《萌宝至上:爹地套路深》 第1章 厕所初遇 桐城国际机场。 许欢喜拉着复古的行李箱,踩着银色质地的高跟鞋,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 桐城时值夏日,她却穿着一件风衣,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热! 她其实也热,刚从澳大利亚的冬天飞回来的,这副打扮很正常,她闪身进去洗手间,快速地换着衣服,眼中情绪波动——她等会要去医院,见身患重病的老祖宗。 …… 与此同时。 美国的航班抵达桐城。 楚如斯缓步走到机场大厅,白衬衫,黑西裤,黑口罩,大气简约,诡谲的眸中风云际会——呵,时隔八年的桐城,他终于回来了。 他走向vip通道,楚家派来的人已经在等他了。 “您好,楚先生吗?”司机恭敬地弯腰。 楚如斯点点头,眸色一片清冷。 司机立刻打开车门,他探身进去,却发现车里有两个黑衣人,表情不善,肌肉紧绷。 有猫腻。 楚如斯便站直身子,滴水不漏:“回去跟爷爷说,我约了朋友,晚点自己回家。” 气氛,紧绷。 车内的保镖互看一眼,忽然扑向楚如斯,大少爷吩咐过,这个男人不能出现在楚家。 楚如斯反应极快,反手就把门关上,保镖撞到车窗玻璃上,玻璃隐隐出现裂缝,看着都觉得疼。 他轻快地吹了个口哨,余光瞥见一旁的司机蠢蠢欲动,一肘子击打过去,转身就……跑。漂亮地越过眼前的障碍物,身后的尾巴怎么也甩不掉,他这才刚回来,就有这么大的惊喜么——趁他立足未稳,除之后快! 有意思。 楚如斯直接往机场大厅去,顺便跟警卫说有人持械行凶,毕竟有困难还是要找警察叔叔的。 趁着机场警卫缠着那些人,楚如斯进入了洗手间,斟酌了一下,转身走向女厕所,随手推开一道门躲进去。 握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里面……有个姑娘,一个身穿贴身衣物的姑娘,身材不错,只是小腹上有道不美观的疤痕。 只是这姑娘的眉眼,似乎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许欢喜倏然瞪大眼睛,都是明晃晃的水雾,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她还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冲进来,捂住她的唇,将她抵在瓷砖上,声音透过黑色的口罩传出来:“嘘,不准吵,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女人的眼泪就砸了下来,他默了一下,姑娘哭什么呀,他不是坏人啊! 洗手间外面起了喧闹的声音,追上来了,咬得真紧! 他没了好脸色,更显得阴沉肃杀。 许欢喜缓过神来,她只是想着老祖宗,所以没控制住情绪。微微地点点头,她不想惹麻烦,不会吵的。 楚如斯试探性地松开眼前的女人,看她不吵不闹,便后退一步,保持一定的距离。 女人茭白的身躯就这么落入他的眼底,曲线玲珑,堪堪遮住了最诱人的风景。 她注意到男人打量的目光,脸色一沉,抓起长裙挡在身前,声音轻巧却不可侵犯:“还看?” 楚如斯轻佻地吹了一下口哨:“挺好看的。”虽然嘴上比较欠,但还是自动自觉地转身背过去:“借来躲一躲,我一会就走。” 第2章 掌心唇印 许欢喜不应声,但是却默许了,伸手去关门,却发现……很好,这个锁有些松动,推几推就开了,想要闯进来轻而易举。 这也就解释了男人为什么闯进来了。 纷杂的脚步声涌入女厕所,对着每个门拍打着,引发了一阵阵女人的尖叫。 楚如斯气息猛然阴沉,真不想一回国就杠上这些人。 许欢喜知道锁不住门外的人,风云不动地继续换衣服,反正被追的又不是她,她又不怂。 楚如斯眼眸微微眯起,她还真是淡定,有条不紊地穿着衣服,对他视若无睹,也对门外的喧闹视若无睹,也不怕他真是坏人么? 猛地,门被暴力地推开,门板正好撞在许欢喜的行李箱上。 许欢喜已然把长裙套上,裸露着后背准备拉拉链,惊叫出声:“啊——有色狼!出去!来人啊!” 她像是个无辜受惊的女性,全然看不出这厕所里藏了一个男人。 演得真好。楚如斯暗暗憋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帮他。 黑衣人快速地扫了一眼里面,确认没有人,转身匆忙离开。 许欢喜瞥了一眼门后的男人,他双手双脚扒在墙角上,像是绝世高手一样巧妙的支撑住自己,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她拉起自己的行李箱,转身走了出去——她赶时间,不想掺和到别的事情里。 楚如斯从墙面上跳下来,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忽然勾唇一笑,还真是个奇怪的姑娘。 他整理了一下着装,忽然看见自己的手掌心,印上了爱昧的唇印——是刚才捂住女人的唇时,印上去的。 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 寻欢娱乐城,桐城最大的娱乐场所。 许欢喜晃动着鸡尾酒,眸中凝聚着雾气,她已经去过医院了,老祖宗确实是癌症晚期,诊断书上明明白白的。 反正已经无可救药,老祖宗就嚷嚷着要出院给她操持婚礼。 她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有些人迟早都会离开的。 可是,她可能无法完成老祖宗的愿望了。 许欢喜想起了老祖宗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跟她说:“欢喜,奶奶要走了,可是你的一辈子还很长,奶奶不希望你孤苦伶仃。我知道你内心里有伤疤,可是图南真的是个好孩子。如果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结婚,就真的太好了。” 图南。 江图南。 她的男朋友。哦不,前男友。 许欢喜冷笑一声,将鸡尾酒一饮而尽。 她原本也以为,她会跟江图南在一起的,他是个儒雅温和的平凡人,能够接受她未婚先孕,也能够包容她性事冷淡。 可是,她一周前才知道,原来她亲爱的男朋友,是江山集团的少爷。江图南追了她半年,尔后交往半年,她却从来都不知道这位哥们居然是——不好好泡妞,就要回去继承千万家产的富二代。 真为自己的智商感到捉鸡。 烈酒入喉,恍若灼伤。 现在,她亲爱的前男友玩够了,要回去成家立业了,不要她了,她还能怎么办? 抱着江图南的大腿,哀求着他别走吗? 狗屎! 第3章 英雄救美 许欢喜舔了舔唇角的酒渍,自从撞破了江图南的身份,她逃避一般飞往澳大利亚工作,如果不是奶奶突然查出癌症,她也不会那么快回来。 她知道自己跟江图南彻底玩完了。 如果江图南是普通人,也许她还能心存奢望,可他是江山集团的太子爷。 然而,这一切老祖宗都不知道,她还在做着江图南成为她孙婿的春秋大梦。 老祖宗辛苦一辈子把她拉扯大,她绝对不能让老祖宗走得不安心。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她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一个合适的结婚人选。 她的闺蜜宋词替她物色好了一个上好的人选。 长相俊美、擅长演戏、办事利落。 最重要的是,便宜可靠。 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跟她结婚。 许欢喜喝得有些微醺,心中烦躁,越发想醉,然而酒却没有了,她按了按呼叫铃,许久都没人来。 干脆离开至尊包厢,摇摇晃晃地去吧台点酒。 她倚在吧台上,修长的腿让人耷拉在高脚凳上,诱惑极了。她喝了一杯又一杯,一年的感情,又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内心的声音很清楚,她还留恋着江图南。 爱上了,放不下。 …… 一个美人孤零零地喝酒,总能引起别人的兴趣。 有人过来跟许欢喜搭讪,手试探性地搭上她的肩膀:“美女,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许欢喜向来厌恶男人眼底的欲色,恶心得想吐,况且她今天心情不好,没准备给谁面子:“没兴趣。” 那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向吧台拿了杯酒推给许欢喜:“这杯酒就当是我赔罪了。” 许欢喜只想一醉方休,伸手就去抓那杯酒,却被人拦了下来,一只手压在杯口上。 她迷迷糊糊地看过去,灯红酒绿里,男人的脸看不太清楚,但是身形高大,眼神狠厉,这又是哪根葱哪根蒜啊。 楚如斯眼前的酒推回给搭讪男,薄唇里逸出两个字:“喝了。” 搭讪男倏然沉下脸来,这个哥们怎么回事,哪条道上来的?没看到他快得手了吗,动手推搡着:“你谁呀?” 楚如斯眼疾手快地反制住搭讪男,压制在一旁的吧台上,手中暗暗使劲,给出选项:“喝了?废了?” 搭讪男脸上都是冷汗,手手手……要断了!他腾出另一只手,抓起酒杯一饮而尽,谄媚地笑着:“喝了,喝了。” “滚!”楚如斯冷笑一声,手上力气徒然暴涨,他平生最厌恶就是这种下流之徒。 下药?手段这么不干净,他教育教育,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搭讪男疼得冷汗直流,狼狈地叫出声来,引得周围人纷纷看过来。 而从头到尾,许欢喜都在喝着自己的酒,好像这件事与她无关。 楚如斯将人丢在地上,看向一旁的特助温青风:“处理一下。” 温青风立刻上前,同情这位哥们三秒,他们大佬最恨就是这种下药手段了,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估计他能诛人九族。 楚如斯转头看向许欢喜,她软软地趴在吧台上,连眼前的酒杯都抓不住。 他拍了拍她的背,他念在这女人帮过他一次,一个女人醉醺醺在酒吧还是很危险的,就当是报恩吧:“家在哪里?”。 第4章 心跳加速 许欢喜已经是一片迷雾,只会朝楚如斯傻笑,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他的手心。 楚如斯:“……”见他一次哭一次,他这么吓人吗?要不,他捡个尸,把这她带回家? 他从她身上摸索出手机,抓住她的手指纹解锁,一打开是微信聊天记录。 ——来至尊包厢。 呵,这姑娘有点来头嘛,至尊包厢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他将许欢喜拽起来,搂住她的腰:“我送你去你朋友那。” …… 至尊包厢里,灯光昏暗,空无一人。 楚如斯:“……”这厢房能吃能玩能睡,随便开一间都是五位数起步。 他小心翼翼地把许欢喜安置到床上,他就帮到这里吧。 然而身下的人儿突然发酒疯,伸手拽住他:“不要走。” 他素来不喜欢女人过分的亲密,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然而她反而得寸进尺,双手缠上他的腰,留恋地蹭着他的胸膛。 她的脸儒软微凉,都是往哪蹭呢!!! 楚如斯忍不住扶额,醉酒的人胡搅蛮缠起来真厉害。他陪她躺在床上,任由她树袋熊一样圈着他。 等她闹够了,他就走吧,反正他接下来也没什么安排。 他今天来寻欢娱乐城,是为了找他的便宜朋友季千钧,聊一下将来的雄图大业什么的。 结果那小子重色轻友,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快活。 …… 头疼欲裂。 许欢喜难受地睁开眼睛,差点吓得掉到床底,为什么她的床上会有个陌生男人?!!! 嗯……大概,也许,可能,这就是自己的小白脸吧。 约好了在至尊包厢见面的。 她忍不住细细地打量起来,男人躺在身侧,衣冠整齐,一只手被她抱在怀里,自己的心口还色·情地挤压着男人麦色的手臂,依稀可以感受到肱二头肌。 额,松开,立刻松开! 她巴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喝酒误事,她喝醉酒就会犯傻,所以对酒这种东西一向都很克制。 要不是昨晚心情太过苦涩,她也不会连怼那么多鸡尾酒。 她不断地深呼吸,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继续打量着男人,额,眼熟,很眼熟,这不是昨天在机场那个被人砍的小哥么? 他脸部的线条都恰到好处,像是尺子精确测量过一样。睫毛浓密,鼻子高挺,性感薄唇,简直是少女漫里走出来的吧? 她看得有些痴了,现在的牛郎都这么好看的吗? 忽然,男人毫无征兆地睁开眼睛,正好撞见她的视线,淡定地轻咳一声:“你醒了。” 还真淡定,不过他这种职业,肯定天天在女性身边醒来,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人能出现在至尊包厢,还陪睡了一夜,就是她的包~养对象。 许欢喜干脆也就开门见山:“我叫许欢喜,是你这次的雇主,宋词应该跟你提过我们这次交易的内容吧。” 宋词是寻欢娱乐城的主人,也是她的闺中密友,年纪轻轻的姑娘,长袖善舞,稳稳地掌握了桐城的娱乐业。 许?欢?喜? 楚如斯听到这个名字,忽地愣住了,一些被尘封的回忆突然开启,他轻易地将眼前的女人跟曾经的女孩重合在一起。 心跳,蓦然加速。 第5章 他有儿子 他曾重重地伤害过那女孩,撕碎她的衣服,也撕碎了她的灵魂。 居然,还能重逢。 许欢喜得不到回应,偏头看向楚如斯,玫色的唇张张合合:“你叫什么名字?” 楚如斯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遏制住,耳边呼啸而过都是女孩无辜的哀求,眼里看到的都是一双绝望的眸子。 额? “你……你没事吧?”她伸手触了触他的额头:“你看起来很不好?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 微凉的温度让楚如斯从梦靥里挣脱出来,闭眼缓了缓,才沙哑地开口:“没事。”许欢喜看他的眼神,干净淡然,应该已经不记得他了。这八年,他变了很多很多,换了名字和身份,脸部也做过微调,身形和气质也改变了。 曾经的罪恶,永远都不会有人揭开。 许欢喜将信将疑,宋词推给她的人,应该身心健康……的吧:“你的名字。” “楚如斯。”他下意识的地就报了自己的名字,仿佛要将他曾经的名字埋葬。 默了默。 “你这艺名取得很大胆啊。”她有些惊讶。楚如斯这个名字,她曾经听过,或者说半个桐城的人都听说过,有着如雷贯耳的名气,他在美国拿到了多个含金量极高的学位,同时担任过哈佛的客座教授,后来他去了华尔街当操盘手,可是完全查不到他曾经的交易记录和盘路,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家伙。 这么一个神秘的人物,从美国那片自由的土地回来,出任楚门视界的副总裁,这件事传得很火,据说楚门视界的股票都涨停了…… 楚如斯:“……”艺名什么鬼?他这是真名! 许欢喜仔仔细细地打量楚如斯,纵使她阅人无数,还是轻易的被他惊艳了:“外型算是合格了,演技怎么样?” “哈?”楚如斯一脸懵,为什么这个女人的眼神,像是在菜市场里买菜一样,挑挑拣拣。 她看他一脸黑人问号,干脆替他设置了个场景:“第一次跟我儿子见面,你会怎么做?”反应这么慢的人,真的能演好这场戏吗? 儿子?! “你有儿子了?”他惊得直接爆粗口,尔后心中一松,这么看来她是走出了曾经的阴影了,那他也可以放心一些了。 这次轮到许欢喜一脸黑人问号,语气不善:“宋词给你的资料,你到底看没看?我儿子虽然才七岁了,可他真的聪明到反科学,你可别露出什么马脚。” 七岁? 七岁! 楚如斯倏然握紧拳心,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七岁,八年……她,那时,该不会怀孕了吧?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等等,喜当爹了? 老天爷该不会这么疼爱他,凭空送他个儿子吧。 他死死地盯着她,咬着口腔里的肉:“他什么时候出生的?” 此时,许欢喜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背对着他接通对话:“宝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好好好,我很快就过去了……a~” 楚如斯则是处于石化状态,他他他……不会真的有个儿子吧? 第6章 技术不好 这么多年,楚如斯一直都在外边流浪,因为当年往事,爷爷禁止他跟国内有任何联系。 虽然他也派人找过她,但是出事后,他们就搬走了,从此人海茫茫,再不相见。 许欢喜回头看了一眼楚如斯,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既然是宋词的选择,那她也只能接受了:“就你了,我包你。” 楚如斯一脸黑人问号脸加强版:???exe?what! 他堂堂楚门视界的副总裁,影视圈的新贵,怎么会被莫名其妙地保养,传出去十年的笑料都有了。 包他?保养关系?要睡觉吗? 他抚上嘴角,如果是她的话,他倒是可以试一试——也许克服了曾经的心魔,就不会有那么多心里负担。 许欢喜看他脸色犹如调色盘一样精彩:“你不愿意?” 他硬生生扯了一个笑,这还是他以前认识的许欢喜么,怎么觉得记忆里的小姑娘青涩娇羞。 岁月还真是能吃人,如今她能随口谈起保养这种事,看起来轻车熟驾。 或许,曾经的纯真小姑娘是被他扼杀的。 他低下头,眼底是一片郁色,倒是很实诚:“怎么会?只是……我技术不好。” 曾经的故事,也毁了他一生,他没办法爱上任何女人。 “我知道。”许欢喜挑挑眉,宋词跟她提过,这个小哥也曾是寻欢的头牌,一吻千金那种。可是,最近小哥口碑下滑,可能纵欲过度了,肾功能有点下降,原先的雇主都去另谋新欢了。 而她,恰好不需要这种服务。 “……”楚如斯默了一下,眼中有些不满,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没试过—— 许欢喜看他面色异常,以为他觉得尴尬,就善意地转移了话题:“带身份证了吗?” 楚如斯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身份证?这是要开房吗?等等!他……还没准备好!!! “会不会太快了?” “我很急。”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走吧。”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背影,马尾干脆利落,白衬衫,包臀裙,喉结微微一颤。 他惊讶地发现,当年的事情,他并没有遗忘,全部……清晰地扑面而来。 她的声音,她的身体,她的眼泪。 许欢喜察觉楚如斯没有跟上来,侧身回眸看他:“怎么了?” 他闭了闭眼眸,最终淡定地跟了上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紧不慢地跟在许欢喜身后,接起口袋里震动不停地手机,果然就是他那便宜兄弟季千钧,办完事后想起来找他了? 他不理季千钧的敷衍的道歉:“帮我查一下你们的客户,许欢喜。” …… 另一边。 被窝生暖,软玉生香。 季千钧抽着雪茄,拥着怀里的女人,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之意:“抱歉啊,昨晚让你等了一晚。这不是我的妞儿太热情了,我走不开么。” 他怀里的女人不乐意地扭了扭身段,狠狠地掐了他一下,分明就是他按着她乱来,害她都没空去找小姐妹,现在怎么锅都给她了? 第7章 会对你好 季千钧拍了拍宋词的腰身,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说正事呢,别闹。” 隔着无线电波,楚如斯都能感觉到江图南的油腻,嗯哼,秀,继续秀:“十分钟内,我要她的资料。” 季千钧低头看向乖巧的宋词,敛去眸子的欲色:“七分钟内,我要许欢喜的全部客户资料。” 宋词慵懒地扭动着腰身,还真是命苦呀,帮着他打拼,还要被他睡,还要替他摆平各种小三小四小五。 她迷糊地抓起一旁的座机,拨通客户经理的内线:“我是宋词,五分钟内,我要许欢喜所有的客户资料。” 等等!谁!许欢喜? 话音戛然而止,宋词看向季千钧,这家伙该不会要吃窝边草吧:“等会,你要欢喜的资料干什么?那是我姐们,不给,不准动。” “把资料给我,或者,我亲自去调。”季千钧挑挑眉,三天不管,她就上房揭瓦了,到底谁才是寻欢的主人! …… 阳光微醺。 许欢喜将车停在民政局门口,微微地握紧方向盘,只要走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只有这么做,才能完成老祖宗的心愿,老祖宗做梦都想替她操持一场婚礼,让她的余生靠一靠。 民政局? 楚如斯的嘴角不可遏制地抽了抽,突然升起一种脱轨的感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啊。 此时,季千钧的文件发了过来,楚如斯就扫了一眼。 就一眼! 结婚?!!! 等等!说好的睡觉呢? 许欢喜打开车门钻出去,回身看到楚如斯的脸色非常精彩,不禁再一次确定:“如果你没有想好,我可以换人。” 毕竟结婚是大事,就算有她姐们宋词打点,估计也不一定有牛郎想要从良。 楚如斯差点没被一口气被憋住,这个冲击实在太大了:“我第一次结婚,有点……紧张。”他低下头快速地扫过资料,一目十行,突然在一张照片上顿住—— 那是一个孩子的照片,皱着眉在看书,严肃得如同一个小大人,然而光影落在他身上,显得十分柔和。 虽然不曾见过,但是……他既然瞬间就肯定了,这是他的儿子,孩子的轮廓跟他儿时居然有七八分像。 她,真的替他生了一个孩子。 拳心缓缓握紧,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那要保养一个人来结婚,可是她生下了他的孩子,那他可以为之负责。 那么,那就来结婚试试啊。 虽然一无所知,但是他怕自己多年后,会因为没有跟许欢喜走进这个民政局而后悔。 他不想别的男人,成为孩子的爸爸! 他推开车门:“走吧。” 两人肩并肩地走进民政局,然而……其他登记的人都恩爱异常,反观他们两人,简直疏离客气得像是陌生人。 许欢喜余光看向楚如斯,她一生谨慎平顺,难得做这么疯狂的决定——就这么跟个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 领证了。 许欢喜不安地交缠着手指,心里乱成一团。虽然知道在演戏,但是冲击力果然很大啊。 突然,一只宽厚的大手盖住她的小手,男人低沉的声音就在耳畔:“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他会对她好的,很好很好的,虽然……犯不上爱情。 第8章 领证结婚 两个人结婚的过程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刚劲的签名,终于确定这不是艺名,而是真名。世界那么大,重个名是多正常的事情啊:“楚先生,你的名字,有没有给你带来烦恼?” 跟大人物同一个名字,压力很大吧。 楚如斯盯着结婚证许久,这就结婚了?感觉还真是奇妙,他唇角微微勾起:“或者,你应该换个称呼了。” 许欢喜想来也是,毕竟都已经结婚了,也算互相认识了——额惹,这话里的逻辑怎么怪怪的。 她抬起头,微微一笑,眼眸里都是真诚璀璨,既然要一起生活了,那就好好努力吧,她向他伸出手以示友好:“如斯,接下来请多多指教。” 楚如斯心中为数不多的柔软被轻微地挠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干脆利落,微微地歪着头,声音干净而温软,差点让他花了眼。 他握住眼前纤细的手,躁动的内心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 桐城第一医院。 许欢喜将车停在地下室,想到了即将离开她的老祖宗,她内心几乎摇摇欲坠,但多年形成的克制和理智支撑着她,偏头看向楚如斯:“准备好了吗?” 楚如斯如梦初醒,他性子素来冷淡,极少有这么紧张的时候,毕竟……要去见儿子,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期待又紧张。 他恶补了一下客户资料,知道许欢喜的奶奶得了癌症,没有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了,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看到孙女有一个归宿。 为了让奶奶走得安心,许欢喜想花钱保养一个小白脸,要求长得不差,演技不错,哄得了老人家,骗得了小孩,而且费用还不能高。 这么离谱的要求,居然真的有人接了。那人图着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伺候许欢喜。 据说季千钧吐槽,那人是被富婆的如狼似虎给吓到了。 楚如斯转了转手上的佛珠,这笔交易还真是吃亏,唯一的好处,居然没了——像许欢喜这种漂亮诱人的女孩,居然只能看不能睡。 当然,他并不是抱着睡她的目的来的。 他看着眼前的故作坚强的女人,明明泪框打转,却也只能选择隐忍坚强,这些年,她一个人过得很辛苦吧。 他心中微微一叹,他伸手将女人搂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背,眸色深沉而怜惜,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照顾年迈的奶奶,她当初是怎么走过来的。 “要哭现在哭,一会上去可不准哭了。” 许欢喜猝不及防地撞进男人坚硬的胸膛,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9章 见到儿子 随即她眼眶却渐渐湿润了,最后小小声地抽泣出来。 她虽然装得无比坚强,但是从小养育她的奶奶要去世了,她的世界都要天崩地裂了,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 同一时间,寻欢娱乐城。 一个清俊秀气的小哥痛哭流涕,捧着自己的腰窝子,一脸生无可恋:“宋姐,你不是说过,给我安排了一个简单的活,怎么还是之前的王太?” 他都被压榨得怀疑人生,肾都虚了呀! 宋词嗔怪地瞪向一旁看戏的季千钧,都是他捅的篓子:“你们老大安排了人截胡,我能怎么办?你还是跟王太回去吧,我以后找机会关照你。” 她解决了闹剧,就乖顺地窝在季千钧的怀里,红色的指甲勾画着他的肌肉纹理:“欢喜是我姐们,你让我现在怎么交代啊?” 所以,现在到底神他么是谁跟欢喜领了结婚证! 季千钧将宋词圈在怀里,亲昵地蹭着她的脖子:“不用在意,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待许小姐了,她一定会很满意。”他说着,嘴角牵起,他认识楚如斯很久了,当他知道那人被保养的消息,觉得接下来十年的笑料都有了。 但是,宋词还是隐隐担心:“你到底安排了什么人?我姐们这件事很重要的——” “一个镀金回来的牛郎,想在我们这里某份差事,我这不是先让他历练历练吗?放心,我选的人,绝对错不了,就像你一样。”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季千钧已经欺身上来,封住了她的唇。 对待喋喋不休的女人,这一招永远都这么管用。 …… 桐城第一医院。老祖宗的病房前。 楚如斯突然觉得一阵恶寒,怎么有一种被人狠狠嘲笑的感觉呢?不知道是不是他那便宜兄弟又在惦记他…… 许欢喜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凑到他的耳边:“我给你的剧本,你看懂了没?” 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让人忍不住战栗起来,不着痕迹地躲了躲:“嗯。” 编故事而已。 像他这一种骗死人不偿命的商人,最是拿手了。 许欢喜推门走进去,病房里有说有笑的老人和小孩突然都停下来了,静默地看着她和楚如斯。 很安静。 楚如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孩子,扑闪扑闪的眼睛,睫毛很长,柔软的头发,看起来那么整洁,那么得体,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这孩子很省心。 许一诺眨了眨眼睛,努力解读着眼前的场景,视线勉强地从妈咪和陌生叔叔交缠的手臂上移,乖巧地站起来,微微地鞠躬:“叔叔好。” 楚如斯点点头,隐藏着声音里的颤抖:“乖。” 许一诺三分天真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充满敌意,这个男人的目光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恋童癖吗?靠,妈咪带回来的是什么人啊? 病床上的人似乎要炸毛了,即使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她还是生机勃勃的要命,中气十足:“这男人是谁啊?” 许欢喜赶紧上前安抚,老祖宗也真是的,身体不好还这么激动:“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楚如斯,我们……” ——结婚了。 果然说不出口。 老祖宗立刻就皱起眉头,一看自己孙女那期期艾艾的样子,准没好事,心里咯噔了一下:“你的新男朋友?” 这……才分手几天,居然就有了新人?可怜江图南还对她这孙女那么上心! 楚如斯恭敬地鞠躬,直面惨淡人生,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是她丈夫。” 许一诺和老祖宗同时抽了一口冷气……这才过去一天啊,莫名其妙的,一个多了父亲,一个多了孙婿? 第10章 新晋妹夫 许欢喜眼睛抽了抽,已经凌乱到无法组织语言了,她都没有铺垫好,他就扔了一颗炸弹出来。 老祖宗捂着胸口,一副受不了打击的模样:“欢喜啊,你真的跟这人结婚了?你……你真的不原谅图南了吗?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他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许欢喜听到这个名字,嘴角慢慢下垂,光是听到那人的名字,就心疼得不得了。江图南就应该一生黑,他诱惑她爱上他,却又不负责任地先离开了! 楚如斯却觉得,这个名字迷之耳熟,图南?图南,该不会就是江图南吧? 他在回国之前,自然对国内的情况有所了解,包括最近的新晋妹夫江图南。 江图南身为江山集团的小儿子,上边有大哥压着,一直无所事事,不受重用。一年前来楚门视界干了个小高层,勾搭上了他妹妹楚星云,为了能够跟楚家联姻,江家让江图南成为了江山集团的顺位继承人。 莫非,他的新妹夫跟他的小妻子之前,有一腿?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家教良好的温润模样:“奶奶,我不比他差。” 老祖宗瞪了楚如斯一眼,哦哟哟,长得真好看,好看的皮囊都会骗人。 她又瞪了自家孙女,暗自着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才跟图南分了吧?”她孙女跟江图南在一起一年有余,眼见就要修成正果了,她都等着当主婚人了,结果却听说他们分手了,差点没把她气病了。 看看这老祖宗,胳膊肘往外拐,分手了都向着江图南。许欢喜眼底酸涩,但是她知道要面对,迟早要表明态度给奶奶看。 她说得极其认真,也极其绝望:“奶奶,我跟图南在一起不快乐。如斯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他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即使分手,她也没有给江图南抹黑,所以不是江图南劈腿了,而是……在一起不快乐而已。 老祖宗气得不行,但是她亲孙女倔得很,做了决定,就算撞破南墙也不回头。 看来,孙女跟图南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但是……这个姓楚的想娶她的宝贝孙女,那她可不一定同意。 她细细地打量着楚如斯,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难得严肃:“我跟他谈一谈。” 许欢喜担忧地看了楚如斯一眼,他会不会被她奶奶的刁钻吓跑啊? 楚如斯安抚一笑,示意许欢喜先出去。不就是见家长,连资本家银行家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更何况一个老人家呢? 许一诺迫不及待地牵着许欢喜出去,他实在太多疑问,一出病房,一脸严肃地看着许欢喜:“妈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莫名其妙多了个爹地,这事过不去,他要报警了哇! 许欢喜捏了捏许一诺的脸,寻思着用一种孩子能接受的方法表述:“一诺,奶奶时间不多了。如斯是一个善心人,答应跟我结婚,让奶奶走得安心些。” 许一诺瞬间沉默了下来,死亡,总是让人无话可说。老祖宗的病很棘手,饶是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是那神仙,改不了生死簿。 第11章 相互扶持 许欢喜拍了拍小孩的肩膀,将他抱在怀里,扯出一抹笑:“对不起,那么小就让你经历生离死别。” 他摇摇头,懂事体贴地安慰:“妈咪不难过,你还有我。” 妈咪是老祖宗一手带大的,老祖宗要是走了,妈咪一定会更加难过。 可她又是一个母亲,在自己面前,永远都不会掉眼泪。 让人心疼的妈妈。许一诺把许欢喜抱得更近一些,眸色里的伤痛和镇定,是同龄人不会有的。 楚如斯推开门的时候,看到母子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心中忽然感动——女人柔弱的身躯似乎有无尽的力量,支撑起许一诺的一生。 他敲了敲门框引起两人的注意,笑容散漫又得意:“奶奶叫你们进去。” 许欢喜走进去,老祖宗的表情依然有些不开心,但是已经缓和了许多,老不正经的人难得正经叮嘱:“欢喜、如斯,既然结婚了,便要相持着走下去。” 这么郑重,就好像在临终托付一样。 许欢喜偏开头,眼睛红了。 许一诺沉沉地看了一眼楚如斯,这个男人居然说服了老祖宗,有些本事啊。 楚如斯并未注意许一诺的目光,只是体贴地把许欢喜搂入怀里,真瘦,这个女人撑得很累很累吧。 这时,护士过来敲了敲他们的病房,有些生气:“许娟娘,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你前天就可以出院了啊。” 许娟娘是老祖宗的名字。 “……”三道目光一起看向老祖宗,默契地露出困惑、震惊、庆幸和**的一系列的转变。 老祖宗:“……”哦多尅,吓得她韩语都出来了,做坏事被当场抓包了,网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简直是大型屠宰场啊。 楚如斯最快反应过来,对着护士歉意一笑:“抱歉,添麻烦了,我们正准备接她出院,不知道回去之后要注意些什么呢?” 护士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一家子还真是有趣:“许娟娘的细致诊断已经出来了,早就证明是误诊。她的身体很健康,老人家嘛,多吃些粗粮多运动。” 护士说完,翻了个白眼就走了,医院床位多紧张呀,能出院还死赖着,还真是有趣。 老祖宗悄无声息地缩进被子里,撒谎被当场抓包,这就很尴尬了。 许欢喜自然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奶奶套路了。她咬牙切齿想生气,眼眶却是忍不住红了,如释重担。 原来,是误诊——居然摆这种乌龙! 许一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直接扯下老祖宗的被子,板着脸数落着她:“老祖宗,您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生病这种事情能够拿来开玩笑的吗……” 许欢喜微微地侧过身子,看着窗外刺眼的眼光,真是老天保佑,祖上积德,让人忍不住开心得想要落泪,但是又很生气,怪异的情绪在心头盘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许一诺数落着、数落着,便扑到老祖宗的怀里哭了起来,真是太好了,老祖宗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在听到老祖宗的癌症的时候,吓得全身发凉,但是在妈咪面前却还要强颜欢笑。 如今,他忍不住了! 第12章 她要离婚 孩子的声音稚嫩而有感染力,哇哇大哭的模样让人揪心。 许欢喜的眼泪忍不住也掉了下来,无声而安静。 楚如斯一时间措手不及,大的小的怎么都哭了,他需不需要也挤两滴眼泪? ……真是! 他下意识将许欢喜圈在怀里,拍抚着她的后背。 许一诺是很有自制力的,很快就克制了哭声,黑着脸跑到厕所里。 很快,许欢喜也收拾好情绪,红着眼睛看老祖宗,声音温柔,面带微笑,却暗含着杀气:“奶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 老祖宗比着手指,嘟着嘴卖萌装可怜:“欢喜啊,我的本意……只是想逼你跟图南复合而已啊。你当时身边就只有图南一个人选,我以为你肯定会跟他结婚的。” 来人啊!这里有人直播坑亲孙女!报警了喂!许欢喜心里咆哮着,最终只能揉着发疼的额角,她能怎么办?把奶奶吊起来打一顿吗? 她她她她——她因为奶奶的一个玩笑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她居然没有察觉奶奶的套路,毕竟医院的诊断书就在那里,真是关心则乱,居然闹了这么一场笑话。 绝对,不能再这么闹下去了。 楚如斯看到许欢喜阴晴不定的脸色,对她的想法也摸得七七八八了,估计是想甩掉他了吧。 他亲昵地牵着她走出去,熟络又体贴地帮老祖宗解围:“奶奶,我们去帮您办出院啊。亲爱的,有什么我们回家再说吧。” 老祖宗示意他们快走,她孙女的眼神就像要杀人一样,她没病都能被吓出病来。 一出病房,许欢喜挣开楚如斯的手:“你干嘛?” “办出院。”他把手插回兜里,回答得理所当然。 许欢喜头疼地拍了拍额头,决定快到斩乱麻:“我奶奶没事,我不需要一个丈夫,你明白吗?我要把真相说出来,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了。” 真是干脆利落,拔x无情。 楚如斯心里一梗,但是脸上还是温润:“你确定奶奶可以接受这个真相?” 估计……任何一个老人家都会觉得自己造孽,因为一句戏言,孙女保养了一个野男人,还结婚了! “她活该!”许欢喜简直是咬牙切齿,当初挖坑那么顺手,活该把自己埋进去。 楚如斯感到了她的坚定,双手抱臂:“你是要始乱终弃吗?” 她瞟了他一眼,什么鬼哦:“对,我是,离婚!” 必须离婚,不然留着过年啊! 楚如斯觉得,他今天真是经历了很多荒唐的事情,第一次被人保养,第一次结婚,居然还要赶上第一次离婚。 他偏头,笑得恣意盎然:“许欢喜,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离婚?”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运转起来,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把自己卖了。楚如斯是一个小白脸,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永久雇主,缔结婚姻契约,怎么会轻易放开呢。 她尝试组织语言,最终还是失败:“……” 他直接去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你不会吃亏的。” 她欲哭无泪:“……”不,哥们,你会吃亏的。 第13章 买一送一 她把话说得明白清楚:“楚如斯,我养不起你的。我们之前商定的价格,我会一分不少,但是请你另谋高就。” 楚如斯还准备说些什么,碰巧手机却响了。他瞟了一眼,立刻一脸严肃:“欢喜,我有急事先走,帮我对奶奶说抱歉。” “诶,喂……” 丫--的,真走了!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不急不慢的背影,气得咬咬牙,她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遇到碰瓷的一样。 她头疼地捶着脑袋,暂时还不能说出这件事,万一楚如斯不愿意离婚,奶奶一定会怨天尤人,无法安宁的,而许一诺……呵呵,这孩子说不定能找人做掉楚如斯。 按兵不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方是上策。她说服自己,耷拉着脸去帮老祖宗办出院。 楚如斯走出医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嘴角轻微的勾起,谈判的时候,谈不过就拖着。 愉悦得很啊,他居然有个儿子,还白送了个老婆。 路边已经有车在等候,楚如斯利索地钻进去,助手温青风递过一些文件:“副总,这是江图南的资料。” 楚如斯点点头,不动声色地翻阅着,最后合上资料,一脸和善地拍着温青风的肩膀:“青风啊,你跟了我多久?” 看到楚如斯似乎换了一副和蔼的面孔,温青风就知道坏事要来了,他谨慎地回答:“四年。一毕业我就跟着你了,在美国,你一手将你带出来的。” 楚如斯点点头,按了按眉心:“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要是笑了,就回去吃自己吧。” “我保证不笑。”温青风郑重地说,楚如斯这种人,虽然温和但腹黑,额惹,算了,他不腹黑,他**简直厚黑! 说什么笑话都不会好笑的,只会让他觉得阴阴森森的。 然而。 温青风觉得自己打脸了,他已经快要憋出内伤了,脸都涨得通红。什么……鬼?保养,结婚?哈哈哈哈……楚如斯呐,在美国传奇般的人物啊,居然也会栽跟头? 楚如斯头疼地揉着额角,看向窗外:“算了,不为难你了,爱笑就笑吧。” 温青风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恨不得在车里打滚。 楚如斯觉得脸有些挂不住了,不得不压低声音警告:“收敛一点。” 温青风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笑得更加开怀了:“抱歉,我受过专业训练,一般情况我都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 这可以说是很愉悦的了。 好不容易,等着温青风平复下来,他一脸正色地问:“大佬,你……什么心态啊?” “白送的小娇妻,还连带个儿子,不要是不是有点吃亏啊?”楚如斯双手交握撑在下巴上,买一送一,这交易值得。 “……”温青风不明白楚如斯的逻辑,如同楚如斯这种高级单身汉,前仆后继很多人愿意死在他的怀抱里。何况…… “大佬,你有未婚妻。”温青风小心翼翼地提起。 楚如斯转了转佛珠,风轻云淡:“哦。” 第14章 有未婚妻 呵呵哒! 温青风察觉自家大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自觉换话题:“大佬,楚老爷子让你回家。”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睫毛在脸上打下淡淡的侧影:“家里如狼似虎,我回去当小白兔吗?” ——他当然不能回去,回去游戏就不好玩了。 斟酌了一下,歪了歪头,最终有了决定:“青风,以后你代我行使副总裁的职权,爷爷那边,我会交代,文书印章法律合同都让人着手准备吧。” “……是。”温青风面上恭敬,内心已经徒手撕人了,大佬这不是把他推出去当靶子,自己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吗? 他真的是跟了个好大佬。 微笑脸。 …… 许欢喜黑着脸,提着老祖宗回到家,必须家法伺候! 老祖宗没有看到楚如斯,觉得肯定没人救自己了:“如斯……去哪里啦?” 许欢喜回了一个真诚细腻的笑,让人觉得凉飕飕的:“您甭管楚如斯,您先给我写了那一万字的保证书、两万字的检讨书,情感真挚,反省深刻,不得抄袭。” 老祖宗委屈地嘟着嘴巴,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去了。许欢喜明明是她孙女,怎么感觉活得她才是孙女一样? 目送老祖宗进了房间,许一诺一脸严肃地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示意许欢喜坐过去。 许欢喜就忍不住扶额头,认命地走过去,讨好一笑,大的小的都是人精,她活得好累啊。 许一诺问得也直接:“妈咪,老祖宗没事,你与那位楚叔叔怎么办?” 凉拌吧?! 许欢喜头更加疼了,她不得不板起脸:“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许一诺也板起脸,语气严肃:“妈咪,你这么说,我可要生气咯。”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妈咪居然这么草率,这个后爸他不答应! 许欢喜莫名其妙地有压迫感,她儿子有时甚至能够像个小大人一样与她对话,把她给压得哑口无言。 最终,她决定和盘托出,温柔地抚摸着许一诺的头:“楚叔叔今天真的有事,走得急,妈咪还没有跟他聊一聊呢。所以啊,这件事先压下来吧。放下,妈咪不会吃亏的,嗯?” 许一诺一脸怀疑地看了许欢喜许久,最终翻了个白眼,不再说什么了。许欢喜是谁啊,是他许一诺的母上大人,有他在,没有人可以让许欢喜吃亏! “早些睡,周末结束了,你要上学了。”许欢喜推着许一诺进房间,细心地盖好被子,心里越发地柔和。 这个孩子虽然来得痛苦,但是却是她这辈子的恩赐。 …… 夜深人静。 许欢喜赶着设计方案,然而今天的荒唐事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她有些静不下来,就放下笔出去走走。 夜风带着远方的香气,萦了满怀。 小区的夜色太深,平时纳凉和散步的人都不见了,甚至连夜晚幽会的情侣也没有几个。 她把脚伸进喷泉里,舒服地嘤咛出声,脑子清醒许多,麻烦总是要解决的,楚如斯这件事还是不要拖着了。 第15章 她被强迫 许欢喜拿出手机给宋词发语音,她需要楚如斯的资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 宋词听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半推开季千钧,伸手去摸索手机。 季千钧比宋词更快地拿到手机,然后扔到一边去,将宋词捉回来狠狠欺负了一番:“女人,认真点。” 回答他的是,女子紊乱而爱昧的嘤咛。 地上的手机,已经四分五裂。 …… 许欢喜又连续发了几条信息,却是什么回复都收不到,说好的秒回呢,只知道见色忘义,还说什么好姐们好闺蜜!去山的那边海的那边去陪那些该死的蓝精灵! 微风习习,暗影缠缠,似乎隐藏着什么黑暗。 那墨色一般的黑暗里,有一只手缠绕过来,快速地捂住许欢喜的嘴巴,不管不顾她的挣扎,将她从昏暗的灯光下拖到旁边的凉亭隐蔽处。 许欢喜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浓烈的酒气在她的鼻尖萦绕着,她脑子里快速闪过各种悲剧,觉得心惊胆战,血液都冰凉了,是谁?喝了酒?想要干嘛? 那人将她的双手握在两边,身体紧紧的贴着她,即使她想使出防狼三式都没有机会。 “欢喜,你不理我,我好伤心啊。”熟悉的身声音在耳边萦绕着,是华丽的男中音,像悠扬的小提琴。 江图南! 她唯一爱过的男人! 那个把她从自卑和孤独里拉出来的男人,说不介意她有孩子、不介意她性冷淡的男人。然而正是这个承诺庇佑她一辈子的男人,最后却重重的把她推入了深渊里,转身去庇佑别的女人。 她拼命地推开他,别毁了她对他最后的美好回忆! 江图南似乎被她的反抗激怒了,狠狠地吻着她,改用单手钳制她,另一只手粗暴地撕开她的衣服。 他想要强迫她?! 许欢喜忍不住颤抖起来,狠狠地咬住江图南的嘴唇,口腔里轻易地就盈满了血腥的铁锈感。遇到坏人 江图南吃痛地松开她,有些猝不及防的狼狈,那温顺的小女人居然敢咬她?! 她不管不顾地大喊:“救命啊!非礼!色狼!” 他不仁,她不义! 他明知道她不喜欢这种情事,强迫她就算了,可他用什么身份,别人的未婚夫吗! 他立刻捂住她的嘴,有些慌了:“别叫!” 她继续挣扎着,声音从他的指缝里钻出来,不依不饶。 江图南眼中迸发出阴狠之意,一咬牙,伸手将她击晕。 “呃——”她不甘地瞪大眼睛,软软地落入男人怀里,敛去挣扎的姑娘,乖巧又温顺。 江图南心中柔和起来,把她横抱起来——他要得到她! 当江图南准备带走许欢喜的时,危险而恼火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似乎要冰封了这酷暑的夏夜:“你要带我的女人去哪里?” 江图南下意识地寻找声源,可是那里一片黑暗。 “放她下来!”怒喝的声音有如即将出笼的猛兽。 江图南一步一步地后退,盘算着怎么办,警惕地看着那=暗处,到底是哪里来的男人,敢坏他的好事? 有人走出来,一步一步,沉重踏实,似乎踩在了江图南的心上,要让那大地都震撼。 第16章 他吻了她 江图南虽然喝醉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劫持许欢喜这件事,是犯法的,绝对不能被抓个现行! 在楚如斯的即将踏入灯光下,半截光明半截黑暗的时候,江图南不再犹豫,挑准时机,赶紧将人扔了出去,转身就跑。 楚如斯感受到有东西扑面而来,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接住那个女人,妥帖地搂在怀里,愤怒地看着江图南狼狈逃跑的背影,心中怒火旺盛。 决不轻饶! …… 楚如斯找了一个有光的亭子,脱下衣服裹住许欢喜漂亮的身躯,不断地握紧拳头,该死的,如果他再迟一步,她就要被人给侮辱了。 这个念头在大脑里疯长着,似乎要吞噬他仅存的理智! 怀中的人,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挣扎着,想要醒来。 他低下头,下意识地抱紧她,然而视线触及她的唇……被人狠狠欺负过的唇,红肿甚至还泛着水光。 艸! 他伸出手指想要拂去那痕迹,然而柔软温润的触感让人心中一荡,心念一动,低头覆上去,辗转地吮吸着她的唇瓣。 ——他替她擦掉别人留下的痕迹。 许欢喜不舒服地嘤咛着醒来,唇角传来酥麻的啃噬感,猛地清醒过来,就像防御系统开启了一般,抬手就是扇了楚如斯一巴掌——他想要干什么! 楚如斯愣了一下,用手背蹭了一下脸颊,火辣辣的。 许欢喜瞪着楚如斯,拳头握得发响:“楚先生,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她明明白白地跟楚如斯说过,即使保养,也不准对她动手动脚! 楚如斯的指尖滑过自己的唇角,像是在回味,终究一笑:“没有。” 他欠她的,该还! 别说一巴掌,打残他都不会还手。 况且,的确是自己图谋不轨在先,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吻了她。 许欢喜指着楚如斯的鼻子半天,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咬牙切齿地安慰自己,噢,那是他的职!业!习!惯! 楚如斯握住她的手,眸中闪过危险的光:“那人是江图南?” 她的手抖了抖,不愿意回忆刚才的场景:“你怎么知道?” 他的脸色阴暗了几分,他又没瞎,当然是看到的,他看过江图南的资料,认出江图南不是难事。 但是他看过江图南资料这种事能随便说吗! 他嘴皮子微动,给出了另一个答案:“猜的。” 许欢喜并不追究答案的合理性,她看向别的方向,沉默了好久,似乎在隐忍,再开口,带着低低地哽咽:“是他,呵,为什么是他?” 她真心爱过那人渣,明明是他有了别人,她不哭不闹给了成全。 可是江图南却不愿意放过她,何必那么绝呢?就不能给她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吗?为什么要剥夺她对男女感情的最后信任? 女人的肩膀微微抖动,风过时,她就像是一朵要凋零的玫瑰花,一吹就散了。 楚如斯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安慰她,眸光里都是危险:“要我帮你教训他吗?” 第17章 忘记他吧 许欢喜的眼泪到了眼角,却是硬生生地逼了回去。生活早就逼她学会了坚强,她渐渐平静了下来。 “我不想闹得那么难看,他只是喝醉了。” 这一段付出过的感情,不想那么肮脏的收场,所以毫不犹豫地就给江图南找了借口。 楚如斯看出了许欢喜在逃避,那龟孙子都敢强来了,还有什么不敢做?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诫着:“自欺欺人要付出代价的。” 她缓缓摇头,这是第一次,她选择宽恕:“如斯,我们曾经爱得很深,他……他只是情难自控而已,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 楚如斯决定不再说什么了,她还不准备接受这个事实,他说再多也是白费,心平气和地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她点头,默默地往前走,虽然不想麻烦楚如斯,但是她也会害怕,万一江图南不死心怎么办? 以前,江图南就很执着,追了她很久,真诚又妥帖,不然怎么打动她呢? 女人的背影很孤独,好像风一吹,就要把她吹走了一样。 楚如斯上前一步,二话不说,直接将她纳入怀中:“都会好的,你会忘记他的。” 许欢喜扯了一个勉强的笑,没有拒绝,她正惶恐难过,来自别人的好意,没有必要拂开。 无言地走到自家门口,许欢喜掏出钥匙开门,突然后知后觉地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楚如斯低下头,靠在她的耳边,大大方方地说:“我们结婚了,我当然回我们的家啊。” 她因为他的靠近,一个紧张,手一扭,门,开了。 房子里温馨的光蔓延而来,撒在两个人的身上,他们就是这么爱昧地站在灯光下。 安静。 猛地,杯子落地的声音一场清晰。 许一诺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免自己叫出来。 许欢喜猛地转头,就看到许一诺赤脚的样子,还有地上蔓延开来的水渍,瞬间头疼极了! 许一诺淡定地捡起杯子,咬牙切齿地问:“妈咪,谁欺负你了?” 看到妈咪衣衫不整的样子,再看一看楚如斯脸上的巴掌印,他觉得自己猜得差不多了。 居然敢欺负他妈咪!找死! 但是,他做事,从来不!冲!动! 许一诺克制住自己,即使他快将杯子都捏碎了,盯着门口的两个人,你们倒是解释啊! 许欢喜深呼吸觉得这个世界就是来搞笑的,她努力平复思路,她不想许一诺担心,不可能说自己差点被强了啊,所以—— 她看了楚如斯一眼,给了一个类似好自为之的眼神。 这种不友善的眼神怎么回事?楚如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很!不!好!的!预!感! 第18章 他欺负你 许欢喜认命地捂着脸,视死如归地指向楚如斯:“他!就他欺负我了!”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手指,瞬间脸就黑了。很好,今天第一次被诬陷成强爆未遂的恶徒,他的命格跟今天犯冲吧! 三叉神经都疼了。 他勉强地点头,淡定地挤出一个字:“嗯,我。” 他只能认了!难道他能告诉许一诺,有人盯上你妈咪了,以后走夜路小心啊—— 许一诺心中一怒,直接将手里的杯子扔了过去。 楚如斯偏头,轻轻松松地躲过了杯子。 敢躲!许一诺拿起旁边的电话,表情铁青:“妈咪,要报警吗?” 玩这么大?许欢喜立刻摇头,她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了!哦多尅! 楚如斯走过去,直接将许一诺手里的电话压回去,开始洗脑:“小诺宝贝,你的智商和情商都很高,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对你妈妈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也只是一巴掌而已,我还能送她回家,那么你觉得,为什么?” 许一诺被楚如斯压制得动弹不得,大人欺负小孩啊!他眼神几乎都要变成刀子招呼到楚如斯的身上,然而还是克制地露出温和的笑,声音却是凉凉的:“为什么?”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妈咪不讨厌我,甚至……喜欢我。”楚如斯笑得花枝灿烂,偏头去看许欢喜,就像……在看猎物。 许一诺也转头去看许欢喜:“妈咪?”妈咪的性子慢热,怎么可能一天内跟人发展如此迅猛? 许欢喜揉着额角,哑口无言:“嗯……不讨厌吧。” 总有一种被逼上贼船的感觉,她忍不住狠狠地剜了一眼楚如斯。 许一诺一脸敌意地盯着楚如斯,很礼貌地下逐客令:“您好,楚先生,我妈咪和我需要休息了。请您出门左拐,再见,楚先生。” 楚如斯不想那么快被许一诺扛上,看到许一诺被许欢喜生得那么有教养,他就放心了,轻松地吹了一个口哨,爱昧地朝许欢喜眨了眨眼睛,潇洒地走了。 许欢喜觉得,本来就想简简单单地结个婚、离个婚,怎么好像……事情更加复杂了。 许一诺坐在沙发上,像是在审判:“妈咪,江叔叔追了你一年,你们顶多就亲亲抱抱而已,为什么楚如斯一天就行……?妈咪,你要是被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我能保护你的。” 今天可不就是江图南的锅,不过是楚如斯背了而已。许欢喜蹙眉,完全不知道从何说起,真的心力交瘁了,她不依的撒娇:“小宝贝,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许一诺试探地问:“妈咪,难道你真的喜欢楚如斯?” 许欢喜耸耸肩,语气沧桑得打紧:“妈咪不讨厌他,但仅仅是不讨厌。”她很难再喜欢上一个男人了,为数不多的勇气已经用来爱江图南了。 第二天,生活似乎恢复了正轨。 许一诺上学去了,许欢喜上班去了,老祖宗跳广场舞去了,撩拨汉子准备第n春。 一切正常的就好像老祖宗没有策划逼婚,许欢喜没有随便拉了一个小白脸结婚一样。 但是,许欢喜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19章 戒指与花 比如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桌子上的戒指,简约得刚刚好,小钻镶嵌在戒指周身,戒指内环刻着crs——楚如斯。 如果不是看在它有点贵的份上,许欢喜肯定直接扔到垃圾桶里,他居然送了戒指过来,都说了只是形式婚姻。 而且,他喵是没听懂‘离婚’是什么意思吗? 最近的生活真是乱七八糟的,许欢喜压下私人情绪,准备工作。 助手田恬捧着一束花进来,余光又瞄到那闪闪的戒指,这又是玫瑰又是戒指的,估计好事近了,于是一脸爱昧地调侃:“许首席,江先生真的好好啊,我要是有这么一个男朋友,我马上就嫁了。” 呵呵! 许欢喜的笑有些僵硬,她和江图南分手这件事,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心烦意乱挥挥手,打发田恬出去了。 只要想到昨晚江图南想要对她用强,她就觉得难以呼吸,如果真的那么想要一个女人,红灯区一大把,为什么偏偏要来伤害她呢! 她冷着脸把花扔进垃圾桶,这象征爱情的玫瑰,委实有些可笑。 下一刻,手机响了,是江图南打来的。 许欢喜强迫自己淡定地接起电话,却是没有办法发出声音,难过,很难过。 “花你喜欢吗?”江图南因为昨晚的事情,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许欢喜看了一眼垃圾桶,礼貌地回答:“喜欢不喜欢都与你无关了。” 沉默蔓延开来。 江图南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未如此冷漠对他,他觉得分外沉重,鼓足了勇气:“我昨晚喝醉了,对不起。” 许欢喜摇摇头,很好,愿意给她一个借口,她就愿意相信:“我接受你的道歉,下不为例。再见。” “欢喜,别!昨晚的那个男人是……?”江图南很紧张,严阵以待。 许欢喜拿出戒指细细把玩着,最终沉声说:“我丈夫。”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怔了许久,拍了拍自己的脸,今天有许多任务,她没有时间去伤春感秋。 田恬突然又敲门进来,一脸要开心疯了的表情:“许首席,楚星云要回来了!而且专门指定要你做她的形象设计师呢~~” 楚,星云? 许欢喜脸色一白,大脑突然爆炸开来,勉强按压住太阳穴:“真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呢。” 楚星云,楚门视界的当红女星,同时也是楚门视界的副总裁之一。 两个月前,去美国参演了好莱坞的大制作,如今红透半边天。 更重要的是,她是江图南的未婚妻。 …… 在许欢喜为了楚星云抓狂的时候,楚如斯也有隐隐的担忧。 “为了迎接楚小姐回来,我们楚门视界定制了很多计划,请副总你过目。”温青风毕恭毕敬地递上计划书。 他今天已经进入楚门视界上班了,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在猜测传闻中的楚如斯怎么还不露面? 皇帝不急太监急,真正的幕后大佬还在优哉游哉。 楚如斯轻抚着手腕上的佛珠,他已经听说了。 楚星云都还没回来,就已经指定许欢喜当形象设计师,不明所以呀,也不知道他这个不可一世的妹妹,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20章 你想干嘛 但是,有一点是很明确的,他的妹妹楚星云,不是什么好人。 目前,一切局势不明朗,许欢喜不能有软肋。碰巧,他也不能有,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有个儿子,肯定麻烦死了。 他停止把玩手上的佛珠:“青风,安排一下,想办法让我儿子跟老祖宗出国玩一趟,半个月、一个月的都好。” 我儿子?还很亲切! 大佬,人家认你了么? 温青风觉得……心好累啊!他怎么说服人家出去旅游啊?直接献上机票,正常人都觉得有阴谋。 然而,大佬有令,他只能努力了。 …… 许欢喜一整天都在想着即将回国的楚星云,工作效率极其低。 她干脆早早下班,去接许一诺回家。 许一诺从学校里出来,跟旁边闹腾的孩子不同,他安静淡漠,好像格格不入。 许欢喜微笑地看着儿子走来,她总能从儿子身上看到那人的气度,一个让她恨了八年的男人。 许一诺走到她身边,主动扑到她怀里:“妈咪怎么了?今天居然是你等我?” 许欢喜默了一下,平时都让小宝贝等真是抱歉呀,她抱着许一诺,像是在贪恋地汲取勇气,像是在撒娇:“妈咪就是想小诺宝贝嘛。” “好,我也想妈咪。”许一诺一脸宽容宠溺,故作成熟地揉了揉许欢喜的头发,咧唇一笑。 许欢喜觉得,诶呀,我家小宝贝笑起来,太阳都要复活了。论被自己儿子撩到是什么体验。 然而一打开家门,就看到了楚如斯和老祖宗笑聊得欢快,十分和睦。 呵,呵呵,太阳死亡了。 许欢喜郑重地觉得,最近诸事不宜,厄运缠身。 老祖宗看到他们两个回来,张罗着开饭,俨然已经把楚如斯当成家里的一份子。 许一诺经过楚如斯身边时,不偏不倚踩了一脚,却还是一脸无辜地说:“抱歉,楚叔叔。” 楚如斯没想到小屁孩也有幼稚的一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诶,乖,好孩子,叔叔知道你是故意的。” 许一诺一巴掌拍开楚如斯的手,表情很冷:“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头。” 气氛有些微妙。 许欢喜拍了拍许一诺的头:“去洗手吃饭。” 这孩子平时家教极好,但面对不怀好意的外人,他就会展露一种傲慢和排斥。 看许一诺走开,许欢喜瞬间就冷下脸,睨着一旁的大男人:“你想干嘛?” 楚如斯却突然笑开了,许欢喜那种傲慢和排斥的态度,跟许一诺一模一样,说他们不是母子都没人信。 ——都没有安全感。 “我打赌,今天江图南一定会来,你需要一个压得住场面的人。”楚如斯俯身在许欢喜的耳边,说得爱昧又诱惑。 ……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场面居然不尴尬。 虽然许一诺铁青着脸,许欢喜不说话,但是楚如斯和老祖宗似乎看不见一般,正在热络地聊天,从经济危机到隔壁老王,他们的聊天域也是够广的。 老祖宗见着人齐,神秘兮兮地说着要宣布一件大事。 许欢喜不以为然,继续喝汤。 “我要带咱们小诺去欧洲玩一个月。” 一句话,吓得许欢喜够呛,欧洲?一个月?要她去卖肾呀! 第21章 欧洲旅行 楚如斯伸手拍着许欢喜的背,又体贴递上纸巾,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自然而然。 许欢喜好不容易缓过劲儿,瞥了一眼乐疯了的老祖宗,转头去看许一诺求助:“宝贝小诺,国际上把愚人节换日子了?” 许一诺摊开手,他也不知道老祖宗抽什么疯。 许欢喜语重心长,就差没痛哭流涕了:“奶奶,咱家穷,就小康之家,哪经得起你那么折腾啊?” 老祖宗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在经过楚门视界的时候,不下心看见了‘繁星计划’的宣传会,不小心参加了抽奖,不小心抽到了假期亲子游,为期一个月。 正巧许一诺是暑假期间,她想带许一诺出去玩。 许欢喜淡定地重复两个字:“亲子?奶奶诶,你的老脸还要不要啊?” 其实,老祖宗今年才五十八岁,在加上那靓丽的打扮,看起来四十出头,带个孩子真没什么违和感。 老祖宗将自己捧成一朵花:“我不管,我最美。” 许欢喜一边应承着,一边要咬筷子:“奶奶,你们一个小一个老,我不放心。” “别啊,全程都有楚门视界的人护航的。”老祖宗不管什么,坚持一定要去:“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啊。” 一个月的国外旅游啊,天上掉馅饼,怎么可以放弃! 许欢喜转头去看许一诺:“你怎么看?” 许一诺才不想去欧洲,狠狠地剜了楚如斯一眼:“妈咪,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楚如斯淡定地夹菜,死小孩眼神挺准,想法挺狠的。 然而,老祖宗打定主意要去,许欢喜劝不回来,只能找个可靠的人陪她去了。 许欢喜第一时间想到了宋词,对方却说,最近一直在床上,短时间内不出门。 麻蛋,见色忘友! 许欢喜挂了电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友善的目光转向楚如斯:“你有空不?” 既然楚如斯不愿意离婚,那么就应该物用其极啊。 反正一开始,他就是买来哄老祖宗开心的,干脆让他陪老祖宗去浪。 楚如斯真不知道该说许欢喜大胆,还是没脑,居然敢将自己的亲奶奶交给一个陌生人? 果断摇头,随口扯了个理由:“我搭不了飞机。恐高。” 许欢喜头疼极了,她有工作走不开,安排其他人陪老祖宗去,老太太又各种挑刺…… 这么任性又固执的老人家,自己到底是怎么伺候到今天的? 正在喋喋不休地讨论的时候,门铃响了。 许欢喜忍不住一个凛然,想起了楚如斯的预言。 该不会这么准确吧? 楚如斯给了许欢喜一个眼神,笑容恣意悠闲——江图南来了。 许欢喜起身去开门,说不定是查水表或者快递啊?凭什么一定是江图南? 一打开门,许欢喜就恨不得关上,尼玛,居然真的是江图南。 她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你好,你有什么事?” “我来看看你。”江图南深情款款地看着许欢喜,眼中有内疚,还有隐忍的爱意。 “你看完了,请回吧。”许欢喜说完想要关门。 江图南伸手挡住门,却发现门口有一双男士皮鞋。 第22章 怼前男友 瞬间,江图南的脸色微怒。 楚如斯穿着拖鞋走出来,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拿着西瓜在咬着,声音郎朗:“欢喜,是谁呢?” 听到楚如斯的声音,江图南立刻就认出来了,那晚,就是这个男人救下许欢喜的。 他下意识地打量眼前的男人,似乎带着疏离的王者气息,即使是穿着简单到幼稚的拖鞋,啃着西瓜,但是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许欢喜伸手去挽着楚如斯,干脆让江图南死心,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我的丈夫,楚……” 楚如斯将手里的西瓜塞到许欢喜的嘴里,淡定自若地说:“很甜。” 他是故意打断了许欢喜的话,不让她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自从美国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正式出现过。 家族里,除了爷爷跟他保持联系,知道他的长相,其他那些不关心他的人,跟本不知道他的模样。 更别说江图南这种外人。 身份暴露得那么早,可就不好玩了。 许欢喜下意识地咬了一口西瓜,后知后觉地想起,那是楚如斯咬过的。 楚如斯很满意许欢喜的配合,转头看着江图南,目光疏离又压迫:“这位是?” 许欢喜深呼吸,一鼓作气,断得干净:“前男友,江图南。” 前男友。 江图南沉沉地看着许欢喜,看着男人霸道地将她拥入怀中,预示着他再无可能:“欢喜,你在真的结婚了?” 他们才分手两个星期,她就要结婚了? 尼玛搭火箭呢! 楚如斯伸手擦掉许欢喜唇角的西瓜汁,摆出主人姿态:“要看我们的结婚证吗?” 江图南跄踉地后退几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对上楚如斯暗含威胁的眼神,只能失魂落魄地走了。 许欢喜眼眶忍不住红了,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从此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楚如斯看不惯她这副模样,为一个渣男有什么好伤心的? 他勾起她的下巴:“怎么?还舍不得?你记住,江图南要入赘楚家当女婿了,楚星云这个女人可不好惹,劝你离远点。” 她被迫正视着他,他的话就像一把刀搅得她痛不欲生,她还是冷静地抓住了疑点:“为什么你知道楚星云?” 他凝了凝神,说漏嘴了,随手掰扯救场:“当红明星,我怎么会不知道?” 她噎了一下,她问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为什么一副楚星云很熟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江图南与楚星云的关系?” “我人脉广,好八卦。”他伸手搂着她的腰,俯身贴近她的耳际:“而且,所有的事情关于你,我都知道得特别清楚。” 她看着那理所当然地落在自己腰上的手,果然是习惯了风月场所,调晴起来轻车熟路。 “你陪我走一走,好不好?”她需要跟他好好谈一谈。 楚如斯是老奸巨猾的商人,一看到许欢喜的举动,就知道她有话要说,说就说,看谁能说服谁。 他主动牵了她的手,走在夜幕笼罩的社区花园。 许欢喜吹着风,郑重地喊他:“楚如斯,你想要什么?” 她不是什么天真无知的小女孩,这个男人如此纠缠,必有所图。 第23章 这种姿色 楚如斯和她并排站着,心里跟明镜似的,想要什么,想要跟儿子相认行不行? 显然,不太可能。 有些事情操之过急不好,不然肯定鸡飞蛋打,如果此时此刻他说出他的身份和目的,怕是许欢喜……会提着四十米的大刀追他几个山头。 而且,往事封尘,要揭开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气。 他挑挑眉,语气里隐含笑意:“你觉得,你有什么是我想要的?” 她噎了一下:“……”如同她这种贫穷人口,她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利用价值。 “你我不是简单的利益往来,你是宋词的朋友。你有需要,我能帮就帮。”他巧妙地提起宋词,这是让许欢喜松口的最好突破点。 至于宋词的说辞,季千钧会搞定。 听到宋词这两个字,许欢喜阴暗的内心倏然照射进光线,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真是疑神疑鬼了。楚如斯是宋词千挑万选出来的,必然可靠。 对于楚如斯的善意,她可能龌蹉地想多了。 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没有什么钱,上有老下有小,还不好骗,楚如斯图什么啊? 看到许欢喜那自嘲的表情,楚如斯就知道她已经在接受这件事了,他继续游说着:“不要急着和我离婚,其实你自己内心很清楚。你需要一个人帮你拦住江图南的死缠烂打,你更需要一个人约束你,免得栽进江图南的温情陷阱。” 许欢喜仰起头沉默好久,她其实内心里是懂的,她爱江图南,爱会做出一切忍让,她也害怕自己哪一天没控制住自己,真的委身当了他的小情。 分手了还死缠烂打的男人,最差劲了,哪怕打着‘爱的名义’。 “可是,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个人八成有病吧,如同他这种姿色,日进斗金是分分钟的事,干嘛要留在她身边,跟她玩过家家? 楚如斯以退为进,把决定权留给许欢喜,顺便深化一下主题,点明主旨:“我并不规劝你什么,你跟宋词约定过,我会跟你一直维持婚约,直到奶奶瞑目而终。我收了你的钱,就想着履行诺言而已,这是商人的品质。” 许欢喜一直盯着楚如斯看,就想看出半分不真诚来,然而男人的笑容淡雅,眼神直率,既然让人无法生疑。 商人?嗯……什么时候肉体买卖都上升到商业层面上来了? 许欢喜考虑了很久,终于松口:“好,既然你愿意,我们就继续履行约定。”这对自己并没有坏处,多了挡住江图南的借口,奶奶也不会念叨着她嫁人,就连许一诺……都会多一个人照顾。 她本来觉得这一切荒唐,想要早些结束,然而她却觉得这荒唐里自有好处,自有温情,既然双方都无异议,又何必终结呢? 这是一个等价交换,白纸黑字,她可是花钱包了一个小白脸啊! 她花了钱! 这么想,就心安理得了,她看向楚如斯,郑重地说:“如果有哪一天,你想结束了,可以告诉我。” 她向来干净利落,从来不强求,就连找个人结婚,都是花钱雇佣,你情我愿的。 第24章 契约继续 楚如斯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淡然一笑,不会轻易结束的,他们之间早就千丝万缕,紧紧勾连。 既然人已经稳住了,他假装漫不经心地开口,转移话题:“老祖宗执意要求去欧洲,你准备怎么办?” “我等下回去就把她的护照偷过来,直接烧了。”许欢喜阴测测地开口,跃跃欲试。 楚如斯:“……”还真是什么都敢想,这种操作真的不犯规吗? 他笑了笑,巧妙地抛出橄榄枝:“这一次楚门视界欧洲游的负责人,我认识。” 他认识?那是不是代表可以了解一下这行程是否靠谱,顺便叫负责人关照一下。 “很熟。”看得出她心动了,不紧不慢地加上一句。 许欢喜立刻笑成一朵花,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楚如斯:“给搭个线呗。” 楚如斯看着凑到自己眼前的脸,冷硬的脸部线条柔和起来,笑得有些宠:“凌度酒吧,我今晚约了他喝酒。” “爷,捎我一个呗。”许欢喜睁大眼睛,一脸殷切——凌度酒吧,那地方可是会员制的,她这种小市民,惹不起惹不起。 楚如斯眯着眼睛思考着,就像一只老狐狸:“好。” 本来只是饭后出去散个步,结果却跑去见楚如斯的朋友。 于是楚如斯送许欢喜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许一诺从厚厚的金融书籍里抬头,笑得让人如沐春风:“母亲,你可回来了。” 许欢喜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寒,一般许一诺叫她母亲,就代表他生气了。 她立刻乖巧地跑到许一诺的身边,轻声细语地说:“小诺宝贝,这么晚还没有睡呐?” “母亲,你再不回来,我就报警了。要知道,有些人对你可是不怀好意啊。”许一诺说这话的时候,毫不避忌地看向楚如斯。 楚如斯颇为好笑地看着许一诺:“小诺宝贝,我满腔都是对你家妈咪的爱。我跟你妈咪约会,你找警察叔叔来,不是劳民伤财吗?” 小诺宝贝?小诺宝贝是你叫的吗?许一诺内心都暴走了,但是脸上还是岿然不动。 倒是许欢喜脸上绷不住了,约!会? “谁跟你约会啊?” 楚如斯笑得恣意又悠闲,似乎吃定了许欢喜:“这月黑风高的,跟一个男人出去将近三个小时,不是约会,是什么?” 许欢喜咬牙切齿,很是憋屈,她直接将楚如斯推了出去,暴力地把门关上:“好走不送。” 既然楚如斯走了,没有外人不用装好脾气,许一诺的脾气更加火爆了:“母亲,您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啊?!” 看看这气势,许欢喜有时候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怎么教出个这样的儿子,基因变异吧。 她将许一诺抱在怀里,温言细语:“小诺,妈咪已经确认过了,这一次欧洲游很安全的。” “别扯开话题!”许一诺嘟着嘴,明明是在问她这三个小时去哪里了! 许欢喜权当没有听见,继续哄着他:“所以,你暑假如果没事做的话,就陪着老祖宗去旅游,好不好?” 许一诺觉得自己的话被无视了:“母亲!!” 第25章 去找前任 许欢喜假装看不见许一诺的脸色:“妈咪暑假还要给那些资本主义卖命,你就替着妈咪去欧洲好好看一看嘛。” “母亲!!!欧洲你去了很多次了。”许一诺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气坏的,妈咪真的不省心啊。 “对了,妈咪在欧洲有一些朋友,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们帮忙哦。” 许一诺:“……”他已经被打败了。 许欢喜看着一脸挫败的许一诺,不再为难她的小宝贝了:“好了,妈咪不是在约会,只是去安排你们的欧洲之旅而已。” 真要去欧洲了? 他不在妈咪身边,妈咪会不会被某个姓楚的拐跑了? 许一诺脸色一僵,试探地问:“妈咪,是不是我跟老祖宗碍着你跟楚叔叔的二人世界了,你非得撵我们走啊。” 二人世界你个头啊! 许欢喜郑重地看着许一诺:“小诺,相信妈咪。妈咪只是想要一个没有那么闹腾的暑假而已。” “……”许一诺的内心是哭泣的,妈咪果然嫌弃他跟老祖宗了。他性子沉稳,他才不闹腾呢,全家就闹腾的就是老祖宗! 只是,妈咪既然都开口了,许一诺是不会拒绝的,毕竟……他哪放心那么闹腾的老太太一个人去欧洲? 但是,有些话,他不得不叮嘱:“妈咪,楚叔叔可能会骗你。” 许欢喜看着许一诺那一副严肃的表情,也一本正经起来:“你怎么知道?” “男人的直觉。” 许欢喜:“……”许一诺这么说过她身边的每一只苍蝇,就连对她唯一动心的江图南也是这样的评价。 …… 花花形象设计工作室。 首席设计师办公室。 “什么?我们被除名了?”许欢喜正在衣帽间进行实物搭配,听到田恬的汇报,动作一顿,楚门视界的项目‘繁星计划’在招形象代理工作室,还弄了个投标来着。 而他们花花工作室和楚门视界合作历来已久,素来都很愉快,怎么会为什么无端端被除名? 田恬小心翼翼地说:“许首席,江先生不是你的男朋友吗?要不你求他试一试?”江先生年少有为,目前在楚门视界也能说上话,要是他愿意帮忙,事情肯定顺利很多。 许欢喜心中不快,抬头瞪了田恬一眼,不提江图南,也许还能愉快地玩耍:“开什么玩笑?这跟本不在我的责职范围内,工作室的高层难道只会吃饭吗?” 田恬:“……”也就只有许首席这种恃才傲物的人,才敢这么骂那些废柴高层了。 可是吧,这件事由不得许欢喜胡闹。 她斟酌着开口:“许首席,这是……高层的意思,你总不能让我这么去回复他们吧?我只是个小职员,工作多,没提成,房贷没还清,保险自己买,我这么去跟他们说,他们肯定会拧下我的脑袋。” 许欢喜:“……”瞧瞧她给这助理,真是惯出来的臭毛病,这不是变相的给她撒娇,外加变相的威胁么。 人生从来都是为了五斗米折腰的,既然高层让他去见江图南,那她就去见一眼,权当是走个过场。 毕竟她上有老,下有小,饭碗哪里能砸了?(liao) 第26章 我在等你 楚门视界的办公区域。 许欢喜成功地见到了江图南,连茶水都没要,直接开门见山:“江图南,将花花工作室从候选名单中出去,是为了针对我吗?” 江图南一脸正直,义正言辞,语气里都是痛心:“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吗?” 许欢喜心里并不确定,毕竟江图南一副言之灼灼的样子:“你说你不是,那我也就信了。无故除名我们花花工作室,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能拿回去敷衍老板的理由。” 反正,她也是抱着敷衍的态度来的。 江图南脸不红心不跳,稳稳地把锅甩出去,欲言又止:“欢喜,负责这一次‘繁星计划’的,是我们空降的楚副总,我只是传达命令的。” 楚副总? 楚如斯? 许欢喜蒙了一下,赶紧摇摇头,她刚才居然主动把楚如斯代入了楚副总。 江图南面上堆笑,轻轻松松地就推卸了责任。反正在这个副总裁也从来不出现,只是楚家派来的米虫而已,富二代就是蠢货,那就帮他背背锅吧。 许欢喜站起来告辞,她一分钟也不想跟江图南多呆。暖暖的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上,却是分外疏离:“江先生,那麻烦你告诉我,楚副总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他伸手拉住她,耐心地哄着:“楚副总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尽量帮你。” 许欢喜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是什么意思:“不用帮我,因为我不想谢你。你们楚门视界不选择我们,是你们的损失。” 江图南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许欢喜已经踩着高跟鞋,摇曳生风地走掉了。 他痴痴地看着许欢喜的背影,她倒是傲骨十足啊,不求人的样子真酷。既然他喜欢了她,她就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结婚了又如何,如今的离婚率都快赶上结婚率了。 是他把花花工作室除名的,虽然手段卑鄙,但若不用点手段,许欢喜怎么会主动找他? 这只是第一步。 再过一阵子,他就假装把花花工作室的名字加回来,佯装自己很努力才争取到这个结果。他这种默默守护,一定能够感动许欢喜的。 这是只是第二步。 最厉害的是第三步。 花花工作室重新进入候选名单,一定很多事情要准备,这种时候最是需要他这种内部人员的配合了,他就可以趁机以工作的名义接近她,安抚她,感化她。 他希望能够在楚星云回来之前,收服许欢喜,藏起来娇养。 他太了解许欢喜了,给一点真诚一点真心,就能够轻易感动她。 …… 然而,江图南这些完美的计划,完全没有实施的机会。 因为,许欢喜在楚门视界遇上了楚如斯,楚如斯就像是个杀伤力致命的bug,瓦解了江图南的泡妞三十六计。 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简直是大型屠宰场。 许欢喜噎了半天,最终扯了扯嘴角:“好巧啊。” “不巧,我在等你。”他就楚视传媒一看大门的,能没看到许欢喜进来吗? 第27章 制服诱惑 许欢喜轻易从楚如斯的穿着判断出他的身份:“你……是这里的保安?” 这年头保安要求这么高了么,就这颜值,就这长腿,他还真真配得起‘门面担当’这四个字,牛郎跨行做保安,这跨度这么大,也不怕把腰折了。 楚如斯眉眼带着细碎的笑意,他看她过来,就跟在她身后,看她来找江图南,本来还气恼了一下。可许欢喜面对江图南时的表现他很满意,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受到江图南深情款款的影响。 这姑娘克制又清醒。 “嗯,体验生活,赚钱养媳妇。”他大大方方地应着,虽然不出面管楚门视界,但是该知道的事情还是要知道的。 当一个看门的没什么不好,毕竟每一个进入楚门视界的人,他都看得真真的。 最重要的是,保安的身份很方便,四处晃荡观察偷窥,还能理直气壮的当成工作职责。 许欢喜觉得自己移不开眼睛,她是形象设计师,对于美的事物从来没什么抵抗力:“你穿这衣服,很犯规。” 楚视传媒的保安制服,长得虽然不难看,但也并不好看,保安制服统一发售,市面常见,再怎么改良也改不出花来。 可楚如斯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居然把保安制服穿出一种仙气。别人穿上身,那是保安,他穿上身,那简直是少女漫里的制服诱惑——莫非牛郎都练过制服诱惑? 楚如斯将许欢喜搂入怀中,这话说得他蛮爱听的:“媳妇,遇到什么难事了吗?说出来,我解决。” “跟你说有什么用,我还能指望你一声令下,‘繁星计划’的外包计划就是我们花花工作室的了?……等等,你喊谁媳妇呢?”她被人占便宜了,还后知后觉。 “谁跟我登记,我就喊谁咯。” “……不要乱叫!” “媳~妇~儿~” “滚!”许欢喜差点撸袖子了,鸡皮疙瘩驱魔乱舞。这位牛郎小哥哥,收起你的节操,对你的主雇放尊重点! 楚如斯把许欢喜送到地下停车场,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深仇大恨脸:“你还没交代你来干嘛呢?怎么?想我来看我?” “去死!”她一个眼刀横过去。 楚如斯用三天时间,迅速习惯了许欢喜的疏离淡漠,厚脸皮地搂住她的腰:“不说不让走。” 许欢喜忍不住扶额,他是不是太蹬鼻子上脸了,居然管起她的行踪——她素来不爱跟人杠,有气无力回了一句:“来找楚副总。” 他差点就没站稳,这小姑娘果然是来看他的:“找他干嘛?” “我的事不用你管!撒手!不撒手我咬你!”她去扒腰间的魔爪,奈何……纹丝不动,她是一个有着太强的自我保护意识的人,楚如斯这样子,她很不舒服! 他倒是很听话地撒手了,然后从善如流地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躲来躲去:“关心一下媳妇而已,我人脉广,很广很广,说不定可以帮你。” 意有所指,眸光笃定。 她瞬间get到了他眼神里的得意,所以…… “你该不会认识楚副总吧?” 第28章 头牌高手 许欢喜默默望天,两个同名字的人,彼此认识会不会觉得奇怪? 楚如斯的眼角抽了抽,被人问你认不认识你自己,真的很尴尬:“我认识他的特别助理啊,温青风。” 特别助理啊。 许欢喜瞬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变脸,笑得殷切:“搭个线呗。” 他松开她,悠闲地抱臂,似笑非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帮你?” “……”好记仇啊,她默了一下,扯出个绚丽的笑:“我这不是你媳妇吗?” 有用的时候我是你媳妇,没用的时候你给我滚边去,还真是会见风使舵啊。 楚如斯指尖抚上自己的嘴角:“如果,我想讨点好处呢。” 许欢喜秒懂,牵线搭桥是要收佣金的:“你的价码是多少?” “谈钱多庸俗。”楚如斯一脸嫌弃,他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会缺钱? 世间交易无非钱、权、人。 只是,不要钱,再排除个她没权,莫非还要个人了? 这不符合逻辑啊。 “楚先生应该不好+色吧?”他一天一天面对的,都是……女顾客啊,什么样的没有?额惹,莫非他想要个男人? “知好+色,而慕少艾。我这是人之常情。”楚如斯笑得风轻云淡,丝毫不以为耻。 许欢喜想了想,也理解,一般去找牛郎的女人,都比较成熟了,他大概是腻歪了,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吧。 这好办! 她从包里拿出十来张红色的钞票,觉得自己出手真阔绰:“我不了解市场行情,这些够不够你找个年轻貌美活好的姑娘?” 许!欢!喜! 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楚如斯觉得他的灵魂遭受到了践踏,他咬牙切齿地捏着她的下巴:“媳妇,你真是很大方啊。” 许欢喜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爱昧,忍不住想逃:“你放开我。” 眼前的唇张张合合,似乎引诱他去犯罪。 场景,又重合在一起了。 直面恐惧。 他俯身下去,蜻蜓点水一样触碰了一下她的唇,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退离:“这是我要的价码。” 许欢喜下意识地捂住唇,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只受惊的小仓鼠,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她伸手指着他,却被他一把握住。 “今晚我去接你下班。”他缓缓松开她的手,似乎料定她不会轻举妄动。 她:“哦。”代价都付出了,那必须见到人才行。 楚如斯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渐行渐远。刚才……真是失败,他就该伸舌头。 算了,一步一步来。 许欢喜抚了抚唇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刚才的吻,楚如斯很紧张。 ——切,明明是个头牌高手,装什么纯情? 而此时。 江图南透过落地玻璃窗,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 许欢喜的丈夫居然是个小保安?宁愿跟这种废物在一起,也不做他的小情?离开他就不能找个像样点的下一任吗? 看来,她很需要他去拯救啊—— 他给许欢喜发了一条信息邀约:“今晚请你吃饭,有要事详谈,事关花花工作室。” 第29章 十指相扣 许欢喜看到信息,直接就删除了,她讨厌纠缠不清,这种男人没一点儿担当。 不管江图南当初开始是一场游戏,还是一份真心,如今结局已定,他为了前途,即将娶另一个女人,那就不该来纠缠她! …… 即使没有得到回复,江图南不死心,直接在许欢喜下班的时候,开车去堵住她。 然而,他却看见许欢喜一脸笑靥地将楚如斯塞进车里,男人甚至还亲了女人的脸颊。 倏然,握紧双拳! 许欢喜不理他,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很碍眼! …… 车内。 许欢喜咬牙切齿地看着楚如斯:“你吖的在乱碰我,我就揍你。” 楚如斯笑了笑,直接从副驾驶座欺压过去:“你打不过我的。” “……”她立刻伸手去推他,今天在楚门视界的帐还没算呢,他居然趁她不注意亲了她,这下子又是要干嘛? 别以为她会揍人是说说而已! 他附在她的耳边,双手撑在她的耳侧:“江图南的车好像在你身后。” 她被他禁锢在小小的空间里,呼吸之间都是他的味道,思绪有些不灵活起来,她小小声地问:“所以呢?” 所以。 楚如斯报备完毕,直接凑上去堵住许欢喜的唇,不像是早些时候的轻轻一点,这次是锐意进取。 许欢喜立刻伸手去推他,却却被他巧妙地化解,十指相扣压制在驾驶座的上方。 这姿势。 不太美妙啊。 …… 江图南紧紧地握住方向盘,死死地瞪着拥在的两个人,心里都是怒火! 许欢喜是一个保守冷静的女人,跟他在一起一年了,从来都没有突破底线,两人的相处温润有礼,他想要慢慢狩猎。 但是现在,他梦寐以求的女人,就在一个小保安的身下,软成一团水。 他眼睛变得腥红起来,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许欢喜也不会成为例外。 …… 狭小的车厢内。 女人正在奋力地挣扎,然而男人却在不断地攻城略池,像是体内的嗜血因子苏醒,要将她毁掉。 许欢喜挣扎不开,直接咬了一口,血腥的味道在彼此之间蔓延。 他吃痛地松开她,瞬间清醒过来,带着微微的喘息,他还是无法投入,脑子里都是回忆,逼得他发疯。 许欢喜厌恶地擦了擦唇,恶狠狠地盯着楚如斯,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喜欢这样子,我不是你以往的那些顾客,请你试着区别对待。” 楚如斯摸了摸唇角,居然流血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阴郁得好像满城风雨要来。 在那个瞬间,许欢喜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像是蛰伏在暗处的野兽,跳出来会伤人。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僵硬。 最终,楚如斯帮许欢喜系好安全带,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抱歉,是我冲动了,抱歉,抱歉……” ——抱歉,当初不应该伤害你。 许欢喜本想发脾气的,但是看楚如斯道歉得停不下来,她还能怎么样,发火岂不显得自己刻薄了! 最终咬牙切齿告诉自己——哦,那是他的职!业!素!养! 第30章 把她灌醉 凌度酒吧。 温青风一看到楚如斯,再看看跟在他身后的小女人,怪不得大佬要在花花工作室下车呢。他立刻热络地迎上去:“大……哥!” 楚如斯懒懒一瞥,差点就叫成了大佬吧。 温青风瞅了瞅楚如斯的唇角,忍不住调侃道:“哥,嫂子也太热情了吧。” 许欢喜犀利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温青风身上:“温助理,你好。” 温青风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嫂子,叫那么客气干啥子啊,我跟哥那是同穿裤衩的兄弟。你叫我青风就好。” 许欢喜跟温青风来回寒暄了一下,反正都是成年人,知道怎么样让场子热络起来。 不知何故,楚如斯沉默了不少。 寒暄片刻,兜兜转转,话题终于扯了出来——花花工作室为什么不能参加形象外包代理权的竞选? 温青风蹙眉想了想,一本正经地演戏:“我怎么不记得楚副总有这样的命令啊?是谁跟你说这是楚副总的命令的,我帮你去问一下。楚副总刚回国,跟你们花花作室无冤无仇的,他干嘛针对你们啊?” “不用了。”许欢喜晃了晃酒杯,清淡地饮了一口酒,敛去多余的情绪。 她瞬间就确定了,肯定是江图南骗她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以前江图南追她的时候,就各种套路一起用,下雨送伞,生病送药,生日惊喜,欲擒故纵。 不然……她这么冷淡的一个人,怎么会爱上江图南呢? 又不是瞎! 温青风察言观色的能力一级棒,一看许欢喜脸色微沉,立刻转移话题:“算了,不谈公事,来喝酒!哥,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楚如斯看了一眼,许欢喜已经被温青风灌了不少酒:“我送她回家,不喝酒。” 温青风切了一声,有老婆了不起啊:“哥,我也喝了不少,你怎么不送我回家啊?” “她我老婆,你谁啊。”楚如斯翘着二郎腿,看着喝得更加凶猛的许欢喜,这哪里是因为温青风灌酒,分明就是她想醉。 至于原因。 江图南。 呵呵。 最终,许欢喜横七竖八地倒在楚如斯的怀里。 温青风笑呵呵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果然是神助攻啊,挑挑眉:“哥,今晚是个好机会啊。” “滚。”楚如斯看着桌子上那些空了的vodka,就是不应该把地点约在酒吧这种鬼地方。 温青风秒速滚,像是他这么有眼力见的人,怎么会在这碍事呢。 许欢喜躺在楚如斯的腿上,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如斯,我好难过。” 楚如斯点点头,有些面无表情,毕竟,是为了别的男人难过。 许欢喜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跟本不需要回应。为什么还要来纠缠,她爱过他,很容易把持不住自己的。 “感情,本来就是好聚好散,为什么江图南就是不愿意放过我呢?” 他敛眉,由不得江图南不想放! “我们在一起半年多,我都准备跟他求婚了。可是他倒好,在我求婚的那天,居然让我发现了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求婚? 他有点恼,她是女孩子啊,不知道矜持点么? 第31章 你别哭了 “都分手了,他还天天过来纠缠我,你说他怎么就这么贱呢?可你说,我为什么也犯贱呢?明明知道不应该,可是我还是死水微澜,心很痛,可是还是会为他跳动……” 他倏然握拳,脸色沉了下来。 “他说,爱情跟婚姻没有关系,要我给他当小情人。谁给他的脸啊,他脑子肯定是坏掉了,爬满了蛆虫!” 他听她骂着,脸色缓和了些。 “奶奶都不疼我,老是向着他,说我辜负了他。” “他……他就是耍流氓!” “……” 楚如斯最终放弃倾听,任由她说,拿出手机,岿然不动地处理着美国的事务。而趴在他怀里的女人,一直哭,一直哭,他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 极强的自制力,向来都是楚如斯引以为傲的。 她在哭,他在工作,场面居然挺和+谐的。 好不容易得空下来,才终于想起要把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人送回家,伸手将她从自己的腿上拉起来,帮她擦掉眼泪,声音无奈又温柔:“你别哭了。” 他第一次见到许欢喜,就觉得她应该是个坚强的女人,可怎么他老看见她哭呢? 回应他的,依旧是女人的抽抽噎噎。 “你要是哭成这样子回去,你的宝贝儿子该欺负我了。”对于许一诺,他可是不敢惹、不敢惹。 许欢喜很无辜,她一定是喝了假酒,明明想停下来,然而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简直跟嚼了迈炫一样停不下来。” “……”楚如斯咬牙切齿,喉结微动:“许欢喜,你再哭,我就吻你了。” 瞬间,她就不哭了,一副很乖巧的模样。 楚如斯觉得自己牙疼,很想咬人! 许欢喜的确是很听话地不哭了,然而——她更过分了,扑过去抓住一瓶马爹利,直接怼到嘴里,当成白开水一样喝。 楚如斯:“……”什么神仙操纵???这女的想要酒精中毒吧? 他伸手去抢酒瓶,然而醉酒的女人也是惹不起,她双手死死地抱着酒瓶子不放,一副……他要是强抢,她就一酒瓶盖下去的决绝。 扶额。 深深后悔。 到底是谁要约酒吧的。 他把她拽入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别东倒西歪的,真怕她磕着:“酒,好喝吗?” 她胡乱地点头,浓烈的酒入喉,从唇角滑下,滴落在锁骨上。 “那让我也来尝一尝?”他伸手蹭过她的下巴,勾掉滴下的烈酒。 怀里的女人脸红通通的,满身酒气,这么带回去,许一诺怕不是要去厨房拿刀了。 要不……就不带回去了? 许欢喜将酒递到楚如斯面前,晃来晃去,眯着眼睛笑,红唇微张:“你想喝?” 他点头,伸手去接酒瓶子:“嗯,给我。” 奈何,醉酒的女人像个顽劣的孩子,抓着酒瓶子躲来躲去,圈着他的脖子,左手传到右手,就是不给他。 倒是把酒瓶子给他呀! 他瞪她,眸色凌厉。 她不但不怕,反而笑出声,挑衅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野媚:“就是不给你!” 她抬头抿了一口酒,含在口里温酒,待冰凉的酒液变得温软醇厚。 不给他? 第32章 错认他人 楚如斯挑了挑眉,明知道她喝醉了,却忍不住起了抬杠的心思。 他伸手捧起她的脸,俯身封住了她的唇——那他必须好好尝一尝这酒才行。 醇厚浓烈的酒,柔软又芬芳,如火般漫过他的每个细胞。 他,像是从未喝过如此醇烈的酒,身体在燃烧,心也灼烧起来。 她任由他亲着,瞳色由浅转深,忽地就掉下眼泪。 他松开她,将酒瓶放在桌面上,更加头疼。 酒瓶他是趁她因为亲吻分神拿到的,只是……姑娘又哭了呀。 她一脸泪痕地仰头看他,忽然痴痴一笑:“你来了?” 他低头应付式地给她抹眼泪:“乖。” 她怔怔地看着光晕里的人,温柔的、耐心的,除了江图南还有谁? 他来了! 混蛋啊! 她委屈极了,往前一凑,贴合了楚如斯的唇。 楚如斯一怔,喉结微动,画风突变,主动投怀送抱,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啊! 他教养还算可以,并没有趁人之危的想法,克制地拉开黏在他怀里的温香软玉,修长的手指堵在她的唇上,声音里也尽是紧绷:“不要闹。” 她盯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图南,我也好想你。” 图南?嗯? 楚如斯倏然握紧拳头,额角一跳,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他么叫的是谁! 他一把推开她,声音发冷:“许欢喜,你清醒一点。” 然而他越理她,她就越闹,拽着他的衣领发酒疯:“江图南,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歇斯底里,似乎要将心里藏着的秘密和爱意全部都说出来。 “你都追了我半年,我们尝试了半年,我终于愿意接受你了。你知道吗?我梦见你跟我一起睡觉,可我不害怕,我反而很期待。我觉得我可以给你一段完整的爱情了,你知道我多开心吗?” “我想说,一直都是你在主动为我付出,这一次,换我。我特别开心地为你挑了戒指,我想跟你求婚的,可是你,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再坚持多一会呢?” 楚如斯冷漠地撑着沙发的椅背,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并不算喜欢她,曾经的故事里,她从来都是个路人甲而已。 只是发现她为自己生了个儿子,所以并不介意负责任。 仅此而已。 可是,她嘴里念叨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他居然会觉得不舒服。 许欢喜咬着下唇,为什么他这么冷漠,她这是在掏心掏肺掏肠子跟他说话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年的感情就这么断了吗? 她好不甘心,即使每天装得自持冷静,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 她猛地抓住楚如斯的手,那人岿然不动地任她发疯,好像一副包容全世界的佛性模样。 她拉起他的手指,解锁了他的手机。 嗯?手机?他的? 楚如斯赫然一惊,他的手机! 她什么时候顺走的?这女人喝醉了,怎么跟个神偷似的? 她醉得厉害,也笑得天真:“你手机里不是藏着你跟别的女人的录像吗?我们也拍一个吧?” 第33章 你坏坏哦 许欢喜不会忘记的,买完戒指欢欢喜喜回家,却不小心看到了江图南手机里,他跟楚星云的那种视频。 那一刻,她所相信的爱情,输给了男人的劣性。 楚如斯的脸色并不好,神经跳动,他的手机里……有不能告知外人的秘密。 他劈手想抢回手机,然而醉酒完全没有影响她的灵活性,她左躲右闪,外带操作手机,成功地打开了里面唯一的录像。 瞬间,手机里传出女生有气无力地哀求响起来,夹杂着爱昧的婉转语音。 虽然看得不真切,但是应该是男方从后面横冲直撞,女方被迫接受…… “给我。”楚如斯脸色一变,一种不知名地恐慌萦绕在他的心头。 这个录像是八年前拍的,他手机里还存着,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罪恶,也不要忘记以前受到的侮辱。 欠下的,对他好的,对他不好的,他都会千倍万倍奉还。 许欢喜盯着录像,歪了歪头:“怎么黑漆漆的?” 忽而,她的脸色凝固起来,录像里的场景有些熟悉,就连那女主角的声音都很熟悉…… 八年前,她也被人这样压在身后! “你……” 楚如斯紧张得喉结一动,她要认出他了吗?在这种场景之下? 她忽而一笑,扑到他怀里:“你是偷偷地拍吧?你坏坏哦~” 场景很远,很暗,几乎看不清楚,全程直播……时长,三个小时。 他松了一口气,想要扶她坐好:“把手机还给我,我送你回去。” 然而,她却一点儿都不配合,大大咧咧地圈住他的脖颈,胡乱地蹭着他的下巴,像是在撒娇:“图南,我一点都不害怕了,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她想要跟江图南在一起,分享最亲密的关系,她再也不会害怕得晕倒,也不会因为反抗而让江图南受伤。 所以,不要放弃我,去娶别人,好不好? 楚如斯觉得怀里轻易地就盈了满怀女体香,手机里播放着刻骨铭心的故事,还有她喊出的名字——江图南? ——你确定要在我面前喊别人的名字? 楚如斯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都是念想,既然她这么主动,他有何不可? 是许欢喜撕扯着衣服,求着他要她的,不是吗?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正好,他也想试一试,可不可以做到。 他的手缓缓地解开她衬衫的扣子,露出来的都是怯怯的风情,在她耳边警告:“我是楚如斯。” 嗯? “如斯?”她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他,好像也是,眼前的人长得比江图南好看一些。 “嗯。别再喊错名字了。”他反手将黑色大理石桌上的酒杯都扫掉,将她平躺在桌上,毫不犹豫地欺身上去。 楚如斯盯着她,她似乎不太舒服,不满地轻声说着什么,就这么躺在黑色的大理石桌上,更是可人。 他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唇。 他曾经无数次想起她。 想起她站在别人身边时的含蓄内敛。 想起她看向自己时的微微一笑。 想起她在自己践踏下的惶恐。 第34章 合法权利 承认吧,楚如斯,你是想过她的! 很想,很想。 她过得好不好?是否还记恨着你? 他对她,有没有爱情不好说,但却是真心实意地记住了,这具身躯的温度。 许欢喜醉得糊里糊涂的,大脑思绪紊乱,是谁在她身上纵情点火,她不自觉地抗拒着,却没有力气。 这个人,是江图南。 可就算是江图南,她也不该这样子啊——只是心有不甘,有没真准备当三! 醉了醉了,真的是醉了,怎么会想着要跟江图南来分手来一次呢? 总觉得这欠了那人一年的东西,要还的! “不要。”她喃喃地说着,然而醉酒后的身体,却躲不过拨弄,甚至不自觉地迎合上去…… 楚如斯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他撑在大理石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手上青筋暴起——他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磨人的小妖精了! 他以前年少热血不自持,确实伤害过她,但是现在已经二十有七了,怎么着也该管住自己的下半身了吧? 他不能,他还是不能,一闭上眼睛,记起都是往事如刀。 他盯了她许久,最终为她穿上衣服,忍不住自嘲一笑,都不知道自己在矜持什么,都领了结婚证了,就算真的睡了也没什么。 他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原本安安分分的人儿,突然挣扎着倒向一旁,吐了一地。 楚如斯自认家教是真的还可以,却也忍不住蹙眉黑脸。 …… 楚如斯把许欢喜送回家时,许一诺正坐在沙发上敲着电脑,看到醉成一滩软泥的许欢喜,立刻阴沉地看向楚如斯:“你灌我妈咪?” 楚如斯纳闷地看着那小小的孩子,许欢喜是怎么养出这么暴躁的小玩意儿的。 但是他忍不住逗眼前的小男孩:“小诺宝贝,我要是有心灌你妈咪,今晚你妈咪就回不来了,说不定还能给你添个弟弟妹妹呢。” 许一诺:“……”厨房的菜刀好像没收好,他去看一眼。 楚如斯轻咳一声,伸手向摸许一诺的头:“小孩子杀气别那么重……” 许一诺偏头躲开,杀气更甚,这个人谁啊,对他指手画脚:“送我妈咪回房。” 楚如斯示意许一诺带路,他又没进过许欢喜的房间。 女人的房间有些小凌乱,衣服随意地堆在凳子最上方是贴身的衣物,额惹……还真是充满了生活气息。 楚如斯将许欢喜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本想伸手替她整理一下凌乱的发。 许一诺直接挤进来,将楚如斯推开,让他送人回房间,又没让他动手动脚:“起开点。” 楚如斯咬牙切齿,这么嚣张,真想把这孩子拽起来打屁屁——孩子细细软软的,也不知道揍起来是什么感觉。 许一诺拍了拍许欢喜的脸,他很少看妈咪醉成这样子语气有些担心:“妈咪?” 许欢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小诺宝贝担心的样子,微微勾起唇角安慰道:“只是喝多了,宝贝别在意啊。” 许一诺点点头,嘱咐许欢喜好好休息,转头看向楚如斯,立刻就变了脸色:“你,跟我出来。” 第35章 挺喜欢你 楚如斯:“……” 谁家的小宝贝这么凶狠啊,许欢喜到底用什么把这个小宝贝养大的。 他慢条斯理地跟着许一诺去了客厅,看着眼前的小大人,有些头疼。 他吧,也不是很会和小孩子相处,尤其是比较妖孽又不好骗的孩子。 更惶乱做一个父亲。 “楚叔叔,你对我妈咪,到底什么心态?”许一诺开门见山,反正楚如斯的智商也听得懂,跟聪明说话不必那么费劲。 楚如斯靠在沙发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的边缘:“小孩,你太直接了,是不是每一个追你妈咪的人,都要被你审问一遍?” 许一诺微微地眯起眼睛盯着楚如斯,这个人的姿态,如此轻松地靠在沙发上,一点讨好他的意思都没有,倒是和妈咪往日的追求者不一样。 往日的,都是送一堆礼物,恨不得用十堆热情砸死他。 “能够被我审问,你应该要开心些。毕竟到现在为止,我只审过一个人。” 那个人,想必是江图南吧。 楚如斯对这个对话感兴趣,俯身下来撑着下巴,平视着小小的孩子:“既然你审过江图南,你印象如何?” 许一诺沉思了一下,夸赞张口就来:“为人温和,执着认真,年轻有为。”顿了一下,又很耿直地补了一句:“但是,我不喜欢。” 他是个小孩子,喜不喜欢一个人素来都是靠直觉。 如此聪明的小孩啊,一张口都是四字词,楚如斯伸手想去摸一摸孩子毛茸茸的头发:“小孩,你不喜欢他,那你还让他接近你妈咪?” “妈咪喜欢就好。”许一诺偏头躲开了,剜了楚如斯一眼,他说了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 楚如斯的手僵在半空很尴尬:“死小孩,摸一下会死啊!” 许一诺将楚如斯的手拍回去,斩钉截铁:“会。” 楚如斯收回自己的手,也算明白了许一诺的意思:“小诺宝贝,等我搞定你妈咪,看你还能说什么。” 这个小孩的态度很明显了,只有妈咪喜欢的人,才是他会接纳的人哪怕他本人不喜欢。 这孩子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许一诺微微一笑,让人觉得拔凉拔凉的:“只是奉劝你一句,不是认真不要玩,不然后果很可怕。” “小孩,年纪小小,就口出如此狂言?” “楚叔叔,我还年轻,无限可能。” 一来一往的对峙,那八岁的孩子很冷静,很冷静,像是一个小大人。 楚如斯盯着那稚嫩的脸,细细地打量着,眼中都是温情,他突然笑了出来:“小孩,我挺喜欢你的。” “不巧,我挺讨厌你的。”许一诺礼貌一笑,说话很冲。 “为什么?”楚如斯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个孩子会喜欢他的呢。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许一诺突然停了下来,他对楚如斯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就像是不久前看到的诗歌一样——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微恼,都不知道楚如斯下了什么蛊。 “为什么不一样?”楚如斯有些好奇,不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么? 难道许一诺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第36章 又欠人情 许一诺突然不想与楚如斯说话了,指了指门口送客:“楚叔叔,再见。” 楚如斯看了一下时间,站起来告辞:“小孩,你这一句话,够我琢磨几个晚上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启你的欧洲之旅吧。晚安。” ——你和别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他楚如斯跟许一诺,是不一样的。 …… 许一诺透过落地玻璃,看着那个走得潇洒的男人,他记得明天要开始旅游,也算是有心人。 楚如斯走了两步,突然站在原地,回头看着许一诺的方向。 许一诺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懂了他的意思,关了灯,走回自己的房间。 ——晚安。楚先生。 楚如斯一个人在空旷的街头,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暗处突然冲出一个人,重拳狠狠地砸向他。 他猝不及防,脸上就被人揍了一拳,后退几步,狠狠地抹去嘴角的血迹,体内的好战因子轻易就被挑起。 尤其是看到对方是江图南的时候。 他歪了歪头,很是不屑:“江图南,你个孬种!” 江图南揪着楚如斯的领带,歇斯底里地喊:“你只是一个小保安而已,你也配得上欢喜?” 小保安? 江图南,你可知道我是谁? 楚如斯懒得跟江图南说那么多,因为江图南还不够格知道他的名字! 江图南瞪着楚如斯,抡起拳头就动手,楚如斯凭什么一副倨傲的模样,不就是个摇尾乞怜的狗吗? 楚如斯一把握住江图南的拳头,眸中冷冽,上一次江图南强而未遂的那一笔账还没有算呢,今天送上门来,不废了能行吗? 一个侧身,他狠狠地把江图南摔在地上。 他在美国练过自由搏击,江图南跟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揍得正顺手——一棍闷棍却突然砸在他背脊上! 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阵晕眩,向前走了一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晕眩的事物开始清晰起来。 他握拳转身,看到三个粗壮的男人,一手提着铁棍,一手扶着江图南。 孬种就是孬种,单挑不过就群殴。楚如斯毫无畏惧之色,反而野性十足地抹了抹唇角,挑衅意味十足:“江图南,你真不是个男人。” 江图南缓过劲来,从旁人手里拿过一条铁棍:“给我打死他!” 该死的! 楚如斯松了松筋骨,盯着冲上来的恶徒,眼中都是狠厉和冷冽,看来是要好好地运动一番了。 …… 第二日,阳光很明媚。 许欢喜站在阳光下等着老祖宗和许一诺,刻意忽略宿醉的不适感,她等下还要送机和上班,很忙很忙!!! 她,昨晚喝醉后,会不会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想不起来。 但是,总觉得内心有种羞耻的感觉。 温青风的车突然开了过来,摇下车窗笑眯眯地看着许欢喜:“嫂子,哥说昨晚你喝了不少酒,肯定不方便开车。让我给你送机场、送上班的,快上来吧。” 许欢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真的不好。” 内心其实——真的太好了,只是又要欠楚如斯一个人情了。 第37章 他受伤了 “嫂子,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啊。我都来了,上来吧。”温青风爽朗地招呼着,主动下车提行李。 老祖宗一听到温青风是楚如斯的朋友,立刻就上车了,笑眯眯地打量着车里的装饰:“诶呀,这车不便宜啊?” 许欢喜打量了一眼,意味深长:“限量版迈巴赫,全真皮装饰。温特助,车不错啊。” 温青风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就随随便便开辆车出来,一时没想太多:“嫂子,眼睛够毒的啊,这哪是我的车啊。” 许欢喜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别告诉我是楚如斯的。” 温青风干干地笑了,还真是…… 他小声地说:“嘘!这是楚门视界楚副总的,平时里给我开着。我一特助,开着他的车,就顺便给他当司机,毕竟拿人手短。” 许欢喜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今天温青风来送行,那楚如斯呢?他不准备出现了吗? 这不符合逻辑呀。 “诶,如斯呢?”老祖宗坐好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孙婿怎么没见着啊? “嗐,伤着了。”温青风有些没好气地说着,心里的火一个劲儿的冒,居然敢伤他大佬,找死呀! “伤得严不严重啊?”老祖宗立刻紧张起来,关心地问。 温青风立刻扯出一抹笑,安抚着老人家:“奶奶,小伤小伤,他皮糙肉厚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如斯一个人住在酒店里,又没有人照顾,看着我都心疼啊。” 他边说边看向许欢喜,意有所指。 许欢喜当做没看见,看她干嘛,她又不是医生,心里却起了波澜,他怎么样了? 要不要去看一下他死了没? 另一旁,老祖宗和温青风就这么唠了起来。 “住酒店?怎么不住家里呢?” “我哥吧,跟家里有一些矛盾。” “那可不行,看医生没啊?” “没呢,我哥这个人啊,倔得很,说是睡一觉就好了。” “哎呀,这样子可不行,怎么可以不看医生呢?现在的医生都长得那么好看,都看看准没毛病,如斯这孩子伤到哪里了?怎么伤到的?吃药没?吃饭没?……” 温青风:“……”等等,老人家到底问了啥? 许欢喜实在忍不住了,打断这一来一往的对话:“奶奶,温特助还开着车呢。” 老祖宗立刻就乖巧地住嘴了,打扰司机确实不好,这一车人的命呢。 不过,她沉寂了一下,忽然眼神亮亮地看向许欢喜,贼亮贼亮的那种。 许欢喜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老祖宗拉着许欢喜的手,苦口婆心地念叨:“欢喜啊,我说你跟如斯不是结婚了吗?你怎么忍心你丈夫住在外面呢?你说结婚有点仓促了,我本来也没准备逼着你们住一起的,你说要有点时间适应一下。可是现在非常时期,就应该用非常办法,总不能让如斯一个人,受着伤,孤零零的在外面没人管呀……” 许欢喜痛苦地一拍额头,她为什么要跑出来当靶子! 许一诺靠过去,在她身边耳语:
本章未完,点击↓一页继续阅读 第38章 他很熟悉 楚如斯平时是极其聪敏的人,然而今天脑袋昏昏沉沉,并没有注意到许欢喜沉思的模样,直接把姑娘往床上带,圈在自己怀里…… 许欢喜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陪陪我——原来是这个陪吗?陪?睡!!! 她不接受这种男公关的专业术语,现在走还来得吗? 药酒的气息将许欢喜完完全全地包围住,与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这个认知,让她声音忍不住都颤起来:“你要干嘛?” 她对这档子事,感到害怕。 楚如斯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又爱昧:“我吃了药,很累。但是,你如果有想法的话,我随时待命。” 她想方设法地逃离他的牵制,想要下床去。 “你再动,可是很危险。”他微微地偏头,靠在她的肩上,很是爱昧。 许欢喜瞬间就不动了,她看了一眼枕在肩上的脑袋,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锁骨上,微微蹙着的眉头,完全不想睁开的眼睛,似乎真的很累。 她怎么可能安心睡觉,顾左右而言他:“你……打架了?” 难道看起来很不明显吗?他从唇齿见溢出一个字:“嗯。” “输了赢了?” “赢了。” “为什么要打架?”她突然闪到了舌头,怎么有种管教的感觉? “热爱和平,但不拒绝战争。”他的声音有种不耐烦,能不能让他休息一下,吃了药真的很困的好吗? 沉默了许久。 许欢喜忍不住小小声地问出口:“对方是谁?” 这个问题她想问好久了,却一直都不敢问。 “……许欢喜,你很吵,再说话,我就吻你了。”楚如斯沉默了一下后,忽然爱昧地凑到她的唇边,毫厘之差。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人跟她有关系,不然楚如斯为什么这么迟疑? 她觉得自己开口说出那个名字如此困难,像是喉咙被火烧了一样:“江图南?” 楚如斯用没有受伤的手,扣住许欢喜的头,狠狠地亲了下去——真是一个不安分的小东西! 他都已经发出了威胁了,她却当做没听到,这难道不是在邀请他吗? 许欢喜看着眼前的人,他受伤了。 而让他受伤的,是自己。 这一个认知让她很愧疚,只是默默承受来自他的侵袭。 不冷不热,无甚意思,楚如斯放开她,搂入怀里:“你不挣扎,我反倒不习惯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怎么挣扎?欺负伤者吗? 他却意犹未尽地半眯着眼,盯她的唇,爱昧地警告:“你最好不要说话,睡觉!” 她很乖巧不再说话,毕竟……楚如斯真的说到做到,她怂。 他觉得怀里的人微凉,似乎能平息灼灼的疼,脑袋里很是迷糊,很快就睡了过去。 许欢喜却睡不着,男人的气息侵略她的领地,扰乱她的心防,她本就是个极度警惕的人,由于多年前的噩梦,她至今都残留阴影。 然而,身旁的人太安静了。 她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放松,侧身盯着眼前的男人,忽然笑了。 色令智昏,这个人真的长得很好看,让她看得很顺眼。 有一点熟悉,却想不起哪里见过。 第39章 替他擦药 许欢喜笑了。 肯定没见过吧,否则这么出色的一张脸,自己怎么会没见过呢? 只可惜,脸上有伤。 她的笑忽然顿住,蓦然腾起一种怒火——这么好看的脸,是如何下得了手?! 江图南!真是不可饶恕! 无论如何,楚如斯都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江图南这一个举动,就是在打她的脸,伤害她的亲近之人。 这一次是楚如斯,下一次是谁? 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江图南的! …… 许欢喜昨晚宿醉,很快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楚如斯盘坐在地毯上,敲着电脑。 听到起床的响动,楚如斯回头瞟了一眼:“过来。” 许欢喜茫然地走过去,带着未醒的惺忪,有些诱人:“干嘛?” 楚如斯突然把浴袍脱了,露出健硕的胸膛。 她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非礼勿视,低下头,进退不得。 “过来帮我擦药。”他颇为好笑地说。 她慢吞吞地走过去,看到他的后背,上面是一条拇指粗的红肿,几乎有十几厘米长。 怔怔地看了许久,这伤在后背,若是她不来,他就真的不理这伤口了吗? 楚如斯见许欢喜久久没有动作,忍不住回头,却看到她红了眼眶,又来?还哭?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不准哭。” 他可不是为了惹她掉眼泪来的。 许欢喜本来也没想掉眼泪,毕竟她对楚如斯也没什么深情厚谊,只是他这么一说,她反而……把持不住了。 大概是,耐得住寒冬,耐不住春暖。 他抹去她的眼泪,温柔地哄着:“又不是你的错。” 他自找的,好吧。 她咬着下唇,迅速平复了情绪,好像刚才的眼泪只是楚如斯的错觉。她低头帮他擦药,微凉的手拂过伤口:“疼吗?” “我说不疼你信吗?”他翻了个白眼。 “……”无言以对。 突然之间。 她抛出了一个让他措手不及的问题。 “你一直住总统套房啊?” “……”措手不及,哑口无言,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啊。 楚如斯揉了揉眉心,沉吟了许久:“房费又不是我出。不过,眼见也快到期了。” 许欢喜了然地点头,毕竟现在的富婆,为了包小白脸,一掷千金的又不是没有:“那你接下来去哪里住?” “你家啊。”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许欢喜擦药的手劲忍不住就大了些许,what?! 楚如斯闷闷地低哼了一声:“什么叫保养,你懂不懂啊?” 他郑重地觉得……自己代入小白脸的节奏已经没有错误了。 可是,他真就不是啊! 他好端端的各种总裁不做,跑来给人保养做什么啊? 许欢喜想了想,好像挺正确的,包吃包住包睡觉,可她就不明白了:“楚大爷,你那么大爷,怎么会想做我小白脸呢?以你的身价,登高一呼,多少人排队保养你啊?” 虽然明面上是说,肾有些不好,想调养一下,半年内不想接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 可是吧,冲着这张好看的脸,愿意砸钱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第40章 合法同居 楚如斯的脸有些黑,但是自己扯得谎话,跪着也要圆下去不是么:“我任性。” 许欢喜:“……”好,你任性你最大,有钱不赚随便你。 她看着他满身伤痕的样子,心中生出波澜,他对她挺好的,除了职业习惯会偶尔欺负她之外。 他体贴温柔,事事周到,还长得好看。 但是,她所提供的价格就……比较尴尬了,十万聘请一个小白脸来结婚半年。 本来,她觉得已经挺好了,比一般白领都要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楚如斯一出场,她就觉得……配不上! 他这种人,似乎可以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气场——万物遇我尽低头!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搬个家。”楚如斯觉得他确实该低调一下,不然……他一个楚门视界的小保安,住总统套房真的不会被人打吗? 握草握草,握了棵草,还真要搬啊! 虽然他们的确是合法同居关系,可是她会害羞啊:“你搬来我家,孤男寡女的,这不太好吧。” 小宝贝跟老祖宗都不在家,她跟楚如斯一起住,肯定天天都会做噩梦的。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万一两个人不小心擦枪走火——虽然她性冷感,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但这不是有个万分之一嘛。 “我们领了结婚证,名正言顺,不住一起才引人怀疑好不好?”楚如斯伸手把许欢喜从后面拉过来,将她囚禁在怀里:“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江图南不会善罢甘休的。” 日常拉江图南出来遛一遛,很管用的。 提到江图南这个名字,许欢喜又觉得头疼了,忘了这一茬。 楚如斯诱惑地开口,低沉地在她耳边:“欢喜,这个家,需要一个男人,帮你撑门面、照顾许一诺和奶奶、遮挡外面的风雨和恶意……” 他突然凑到她的耳边,恶劣又爱昧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你也需要一个男人替你疏通下水管道。他可以陪你睡觉,缓解你的空虚寂寞,填满你的人生……” 流氓! 她浑身一颤,脸都红到脖子根了,一把推开他,举起手想一巴掌盖下去——这话,说得污力十足,却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得经历过多少事情,才把这些套路运用得如此纯熟? 然而,他松松垮垮地坐在地上,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恃宠而骄! 许欢喜愤愤地把手放下,她应该习惯了楚如斯的职业素养和职业习惯的! 她咬牙切齿:“你的话,简直跟我奶奶一模一样!” ——这个家里需要一个男人。 才不需要,她可男可女,可萌可攻。 她也不是担心什么,反正楚如斯肾不好,估计也不会动她。 再者,如果楚如斯真的想对她做些什么,他有很多次机会,她喵一个不爱喝酒的人,已经在他面前醉了两次了。 可是,女孩子莫名的矜持感,让她难以做出让步。 他看着她犹豫不定的脸色,决定以退为进:“我不为难你了。这酒店过两天就到期了,我准备搬到你家对面,怎么样?” 嗯?!! 第41章 搬到她家 许欢喜倒抽了一口冷气,迅速反应过来:“你租房子的钱,不会是要我出吧?” “不然呢?”楚如斯勾了勾唇角,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许欢喜静默了许久之后,终于一脸菜色地妥协:“你还是来我家吧。” 最近花销有点大,她自己都害怕!就当供着个门神,挡住江图南这种妖魔鬼怪! 楚如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对付许欢喜,他觉得……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 当许欢喜吭哧吭哧地把楚如斯带回家,她就惊悚地发现,她家三房一厅,老祖宗一个屋,小诺宝贝一个屋,她一个屋,并没有多余的地方收养流浪猫流浪狗…… 楚如斯瞥了一眼石化的许欢喜,理所当然地提着行李走向她的房间:“虽然你的床不算大,但是应该刚刚好。” 许欢喜:“……”欲哭无泪,她又挖坑把自己埋了,她的床何止不算大,分明就是单人床好吗! 楚如斯本来就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他躺在床上打量着房间,也许是因为许欢喜是形象设计师,所以她的房间也是充满了艺术和温馨。 虽然有些地方透露着小小的凌乱,比如凳子上还堆叠着衣服和贴身衣物,粉红色的。 她房间跟酒店那些华丽又空旷的套房比,满满都是生活的气息,舒服慵懒得让人想睡一觉。 走出房间,许欢喜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她一边搅着汤,一边玩手机,微垂的睫毛上沾染了落日的余晖。 他突然觉得无比惬意,这二十七年来的沉重的人生,鲜少的惬意。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困惑地蹙眉:“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他悠然地喟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脸上开出了我从未见过的花。” 许欢喜一怔,这句话似曾相识,是否在记忆中,她也听过某个落魄少年,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跟校花表白—— 嗯,大概是某本情诗三百句里的佳作,男人用来哄女人的武器。 “你跟我在一块的时候,其实不用保持那么高的职业素养的。”她佯装毫无波澜地低下头,微微地抿唇。 心中却是不断冒出来的欢欣,女孩子,都爱这种虚无漂亮的话。 虽然明知道,这话楚如斯曾对很多女人说过,很廉价。 门铃响了。 谁?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如果是江图南,他不介意再揍一顿的。他像男主人一般理所当然地打开门,摆出一副傲气的模样。 然而…… “你好,快递请签收。” 楚如斯轻咳一声,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一气呵成地把快递收进来,这快递大得过分。 许欢喜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询问快递员是否有组装服务,但是听到要附加收费的时候,她果断地关上了门。 楚如斯则是盯着快递包装,床? 许欢喜的行动力和执行力真的有够可以的,居然直接买了一张床回来,这是不准备跟他睡的节奏。 虽然他确实没什么想法,但是……果然觉得心塞塞的。 第42章 念念不忘 许欢喜瞥了一眼楚如斯,看看这金玉其外的模样,而且还肾不好,估计也干不了什么忙,而且麻烦人家多不好啊。 于是她自己有条不紊地拆了包装,搬进房间,清洗组装。 楚如斯是有些目瞪口呆的,这都是些什么,原来女人这么彪悍的,简直是纯熟技工啊。 许欢喜有些吃力地提起部件,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供养着奶奶,早就硬生生把自己折磨成女汉子了。 直到后来,江图南走进了她的世界,她突然变回了一个女人,有风有雨江图南都扛着,可是最终也不过是转身陌路而已。 真沉! 也不知道是这床沉,还是她的心沉。 一直刚劲有力的手伸过来,轻轻松松地接过她手里的部件。 “你脑子是有毛病吗?”楚如斯开口呵斥,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这个女人连麻烦他都不愿意。 她活到现在,累不累? 许欢喜回过神来,又想起江图南了…… 她虽然装得很不在意,其实她心里在意得要命,她之所以那么冲动的结婚,并不完全是因为奶奶的套路,也是为了不给自己退路。 她爱着江图南,爱情里的女人都傻,她怕自己没把控住自己,真的心甘情愿去当江图南的情人。 她笑了笑,都过去了,现在她是有夫之妇,绝对绝对不会受到江图南的诱惑!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走进房间,却看见楚如斯挽起袖子,接手了她的活计,床的大体轮廓已经出来了。 她下巴都快惊了下来:“你还会这个?”握草,还真是看不出来,这么矜贵的一个人,居然会拼床。 “你不如问我会不会吃饭?”楚如斯白眼翻上天,他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拼凑一张床的本事都没有的话,他能活到现在? 许欢喜看楚如斯颇为娴熟的模样,干脆就放心下来了,反正这张床也是楚如斯睡的,塌下来也跟她没关系。 她忽地想起了厨房的汤,手忙脚乱:“呀,我的汤!” 他在房间里布置着床,她在厨房里煮着汤。 不需要说话,就是人间屋檐下最常见的温暖。 …… “吃饭吧。”许欢喜准备好晚饭,朝着房间喊了一声。 楚如斯自然而然地坐在餐桌旁,许欢喜主动盛汤盛饭——这是她的习惯,毕竟家里一大一小都要她照顾着。 他理直气壮地接受着她的殷勤,好像本该如此:“辛苦了。” 她突然走神了,江图南来他们家蹭饭的时候,也是这么跟她说话,好像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一样。 吃完饭后,江图南会主动帮忙洗碗。 那时候,她以为能这样一辈子。 她低下头,默默吃菜。她果然犯贱,都已经分手了,还念念不忘。 楚如斯已经许久没有吃过家常菜了,尤其是桐城本地的普通家常菜。自从母亲离开他,他就被爷爷强制送去国外,就再也没有尝过类似的味道。 他也是这桐城的人,这里的饮食文化也塑造了他的根骨,他也时常想念故土的味道。 他孤身漂泊,从来没想过,终有一天,会有人为他洗手作羹汤。 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第43章 他的口味 许欢喜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为什么楚如斯总是盯着她?虽然确实有个成语叫秀色可餐,但并不是盯着她就能饱呀。 她看他神色有异,忽然明了,轻咳一声:“怎么?不合你胃口?” 她都快忘了楚如斯的身价了,传闻中的一吻千金,当然是鲍鱼燕窝地养着供着,可她就是普通的市井小民着实供养不起这样的大佛呀。 那就只能慢慢调+教适应了,适应不了……那就滚蛋吧。 她主动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我厨艺很好的,你尝尝。” 他尝了一口,如鲠在喉,熟悉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看他表情诡异,默默夹菜尝了一口,挺好吃的,他怎么一副吃了黑暗料理的模样:“这些菜都是一诺喜欢的口味,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改进一下?” 她再次觉得,自己果然就是请了一尊神供着。 楚如斯从恍惚里回神,绅士一笑:“不会,很好吃。”原来是许一诺的口味,跟他倒是很相似。 吃完晚饭。 楚如斯主动去洗碗。 许欢喜一脸怀疑,这位哥们……会洗碗:“碗也要几块钱一个,你务必小心。” 楚如斯:“……”许欢喜到底是多怀疑他的常识能力,他又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许欢喜坐在客厅,看着楚如斯有条不紊的动作,优雅地模样像是在对待文物一般。 好的,她信了他的邪。 只是有时候看着楚如斯,她总能看到江图南的影子,温柔细腻体贴绅士,简直……一模一样,大概是她就好这一口吧。 许欢喜甩了甩脑袋,勒令自己不再去想江图南。 于是,她捧着脸惦记起自家的小宝贝和老祖宗,这一老一小都不是省油的灯,欧洲又那么远,直飞都要十二小时以上,好担心好担心啊…… 虽然老祖宗完全跟得上新时代,许一诺更是聪明到可怕,但是……果然还是很担心啊,她当时脑子抽了吗?居然就真的同意他们俩去欧洲了? 咳咳咳。必须承认。中奖十几万的欧洲游,谁他么不心动,不贪小便宜啊! 正在她坐立不安的时候,收到了欧洲行带队导游的信息:“您好,许女士,由于温特助特别吩咐,我会每天向您汇报行程,我们目前在转机当中,请不用挂念。” 她松了一口气,很快许一诺就发来了视频请求,一老一小精神状态不错,尤其是老祖宗……用她那蹩脚的几句刚学的英语跟老外搭讪,实在搭讪不下去了,就让许一诺来翻译。 许一诺也是神仙操作,一边跟她视频,还能一边分心给老祖宗翻译。 许欢喜:“……”她服气,她服气,就算三岁把许一诺送到双语幼儿园,从小浸润英文教育环境,他现在也就才七周岁而已,神他么跟歪果仁无障碍交流…… 她家儿子这么天才,她做妈咪的压力很大的。 老祖宗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很快又兴高采烈地要去逛免税店,许一诺只能忍痛跟妈咪说拜拜:“妈咪,我先去照顾老祖宗,不然她就该丢了。” 第44章 房间等你 许一诺挂断视频,许欢喜心里就空了起来,虽然已经了解且确定,这次中奖信息为真,楚门视界全程为行程安全背书,由知名旅游团带领,但是她依旧好担心啊!!! 其实,她让许一诺和老祖宗离开去欧洲,也有别的用意,她不想在他们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江图南的离开,楚星云的回归,这些事情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真怕自己有一天崩溃地在老祖宗和小宝贝面前哭。 她怕吓坏他们。 她是他们的顶梁柱,要坚强。 楚如斯洗完碗,看到许欢喜窝在沙发上若有所思,伸手将她揽入怀里:“不必担心他们。”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一脸愁容,这一大一小是去欧洲游玩的,她是留在桐城受苦历劫的:“我该担心我自己。” 掐指一算,楚星云还有三天就回国了,也不知道又要掀起什么波澜。 不然哦,如同楚星云这种大明星,肯定有自己的专属的形象设计师,找她干什么? 这不是摆明来者不善么?! 她不着痕迹地推开楚如斯:“你身上还有伤,早点休息吧,我今天还有工作。” “好,我在房间等你。” “……”臭不要脸! 许欢喜在客厅处理工作,她请假了照样还是要工作,能者向来多劳。 只是,她今晚真的要跟楚如斯睡在同一个房间吗? 怂怂的…… 她叹了一口气,开始认真工作。 …… 房间内。 楚如斯盘坐在床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美国的工作事宜。 还有两个小时,a股市就开盘了,他的工作量特别大。 金融这种东西,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一贫如洗。 贸易战导致股市波动极大,分析起来让人脑壳疼,但是他并不慌张,因为他有个大神伙伴,不知姓名,不知年龄,对金融的敏锐程度却是让人发指。 “言午,老规矩,过来帮我个忙。” 许一诺正绝望地用他的小短腿追着老祖宗,女人购物的疯狂,让他很恐慌,幸好妈咪大人赚钱能力也还可以,不然谁供得起老祖宗啊! 他好不容易把老祖宗送进试衣间,手腕上的手环微微震动,不知道谁又往他的ipad里发消息了。 他看四下无人,从背包里拿出ipad,果然是‘点石’app有人找他,是‘薛楚’发来的消息。 点石app意为点石成金,是一个隐秘性极高的app,采取会员制和匿名制,需要通过高难度考核才能进入,里面都是一些金融巨匠,随便说说话,都能引起金融市场抖一抖。 他当时无聊就进去溜达了一圈,一直隐身当透明人,毕竟他也只是个小家伙,掀不起什么滔天巨浪。 最难过的是,他们用英文聊天。 额惹,欺负他看不懂是吧! 虽然他看得一知半解,但因为对金融问题的求知欲,他每天捧着本比他还中的英文字典,反倒把英语练得特别好。 于是,默默窥屏各位大佬的真知灼见。 他们常常在app里讨论金融圈子里的事情,外人觉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圈子,其实也就是跟菜市场的八卦差不多。 每个人都批了马甲,说真话说假话也没人在意。 不过——谁准‘薛楚’随便找他了?! 第45章 言午薛楚 许一诺看了一眼窗外的艳阳天,心下不悦:“我不是说过,只有七点之后才能找我吗?” 他是学生好吗?平时要上学好吗?时不时在上课的时候掏出一个ipad,他还怎么在老师年前装乖学生? 楚如斯瞟了一眼时间:“言午,你傻了吧唧的,睡醒没?现在都七点半了。” 言午是他在点石app里认识的大神,不过这尊神素来高冷,向来话很少,然而很犀利正中要害。 点石app是他托一个朋友写的,权当给全世界的金融贵族一个平台,也顺便在里面暗戳戳地招揽人才。 app私+密性极好,程序也写的很棒,从来没有出现过掉马甲、信息监听等事,所以汇聚了很多人才在里面,畅所欲言。 他第一次关注到言午是在两年前,当时好像是因为某国政变导致市场波动,全世界都在说黄金不值当。 言午只说了一句话——稳住,能赢。 果不其然,金价从$800做到了$1200。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黄金市场大热,大家都一股脑地往里冲。 言午又说了一句——现在跑,来得及。 于是,黄金从$1200回到了$650。 所有的一切,言午都预测得很准确。 不过,言午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变动都是他楚如斯的杰作,是他特别得意的几个作品之一。他同时作对了两个方向,无论是升还是降,他都赚了,并且勾住且牢牢困死了和他做对手盘的银行。 这是他成名之战。 于是,他对言午产生了兴趣。 遥远的机场免税店内。 许一诺默默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都忘了自己跟桐城有几个时差了:“我最近忙,不接活。” 他又不缺钱。 妈咪赚得够他花了。 给‘薛楚’帮帮忙,打打下手,不过是因为无聊,顺便赚点外快,见识一下世界而已。 楚如斯还想说什么,可是言午已经设置了拒收他的消息。 哎哟,我擦! 真想挖出这臭小子是谁! …… 桐城。 小小的套间里。 一人占据一角,安静地进行着彼此的工作。 楚如斯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而许欢喜则是看到了楚星云的个人资料,一想到她要为这个女人打造形象,她就头疼。 她,真的能够理智地面对这个抢走江图南的女人吗? 她每天过得几乎克制,其实她都快疯了,总是想起跟江图南的过去,他送的花,他说的话,他的拥抱,他的亲吻…… 即使装得再冷静,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所以,她真的很怕自己到时候直接薅一巴掌给楚星云,就像是个被抢了男人的泼妇一样。 “她许你的海誓山盟蜜语甜言/我只有一句不悔的成全/成全了你的潇洒和冒险/成全了你的碧海蓝天……” 手机铃声在客厅回响。 许欢喜倏然握紧手心,这是她给江图南的专属铃声,每一次听见就会默默地告诫自己,成全那个王八羔子。 江图南这个完犊子,三更半夜又来骚扰她做什么! 第46章 去救前任 ←→ 第47章 恶心到家 严彪摸了摸光溜溜的大脑袋,舔了舔嘴角:“诶哟,老妹挺带劲的,我喜欢。” 江图南挣扎着站起来,着急地把许欢喜护在身后,语气里都是讨好:“彪哥,她已经嫁人了。我欠的债跟她没关系……” 严彪却突然笑了,透露着一种狠意:“没关系?没关系你抵押的房产证、婚戒上怎么都是她的名字,江图南,你当老子傻啊?!” 许欢喜坚硬不可摧的内心,出现细微的裂纹,微微地喘息着,江图南买了房子,买了婚戒,是否也曾想过娶了她? 严彪戾气十足,震慑得江图南浑身发抖,但是他一步也不退:“彪哥,我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你再宽限多几天。” 严彪直接抓起一旁的杯子扔过去:“江图南你他妈欠了老子一个亿,卖了你都还不起!你已经拖欠了这么久,我必须给你点教训,不然道上的人都会笑话我的。” “彪哥,求你不要……” “道上的规矩,你的右手和你的女人,你今天给我选一样带走!” 沉寂半响。 江图南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颤抖的手抚上许欢喜的脸:“你今天来找我,我真的很开心。” 许欢喜怔怔的,没有躲开,她已经猜到了江图南的意图了——为了她,他要给彪哥一只手?! 江图南一把推开许欢喜,朝她大吼大叫:“你走吧,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祈求地摇头。她虽然跟江图南分手了,但也希望他过得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因为,爱过。 严彪哈哈大笑,最爱这种悲情戏码,他抓起铁棍走向江图南:“有种!真男人!我下手的时候,利索点!” 严彪走到江图南面前,高大健硕的身躯投射在江图南身上,越发显得江图南弱小、可怜、无助。 江图南看着那举起的铁棍,浑身都在发抖,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彪哥,让欢喜先走,她看不得血腥的场景。” 许欢喜如梦初醒,这都什么时候了,江图南还在惦记着她,他一直都是那么温柔细腻的一个人,让她心动,又让她心痛。 她猛地拦在江图南面前,直视着彪哥:“彪哥,我想大家喊你一声彪哥,那你肯定也不是简单人物。江图南是江山集团的少东,市值起码十几个亿,一个亿他又不是还不起,何必弄得两败俱伤呢?你现在留他一命,他将来必定能够双倍奉还的——” 严彪忍不住鼓掌,勾起许欢喜的下巴:“老妹,为你男人出头啊?江山集团现在负债累累,能拿出一个亿简直是笑话!老妹,这个男人不值当,你要不要跟了哥哥我啊?” 许欢喜差点一巴掌盖过去,这个男人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江山集团若是还有钱,江图南也没必要来金钱会所借高利贷,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换另一个说辞了。 “他是楚门视界的未来女婿,将来肯定有能力偿还债务。他身上可是有楚家的烙印,如果你动了楚家的人,将来就不怕被报复吗?” 第48章 她被拍卖 严彪伸手摩挲着许欢喜的唇角,眼神里都是贪婪,真是水灵又勇敢的姑娘,便宜江图南了:“你觉得我不认识楚星云吗?楚家的大小姐,能看上江图南这种窝囊废?也就只有你这种小姑娘,才这么一往情深了。” 他不信! 许欢喜忍不住着急,一下子就乱了:“可是,你废了江图南的手也无济于事啊——” “小姑娘,你懂不懂?彪哥我要的是面子,是言出必行!要有威信才能放高利贷,谁敢欠我彪哥的钱不换,下场从来都很惨。江图南让你走,你就快点滚,不然……我可要你留下来了哦。” “……”去你吖的! 谈判不成功,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了,先把江图南保出去,反正再过三天,楚星云就回来了,到那个时候,江图南是死是活,就不是她许欢喜能够负责的了。 只要这一次救下江图南,她就再也不欠他了! “好,我留下来,你让江图南走。”她深呼吸,决定走一步险棋。 严彪喜出望外,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舔了舔嘴角:“小姑娘,你倒是很爱江图南嘛,既然你愿意留下来陪我,那我自然就放了江图南。” “我不爱江图南,但我希望他平安。”许欢喜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只要江图南成功逃离这虎穴,彪哥也不一定能够动得了她。 她的手插在宽大的卫衣兜里,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手机,三下。 彪哥拍了拍手掌,旁边立刻有人送酒过来:“喝了它,我立刻放了江图南。” 许欢喜蓦然瞪大眼睛,这酒……绝逼有问题! 喝,还是不喝? 她深深地看了江图南一眼,端起酒杯,仰头喝酒,喉头上下滚动,多余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到地上。 江图南蓦然瞪大眼睛,生生地想要扑上去阻止,却被旁边的人拦住。 “欢喜,不要——” 在江图南的喊声中,许欢喜已经把酒喝得一滴不剩。 严彪看许欢喜把酒喝完了,很是满意,让人把江图南丢了出去。 而他,则是色眯眯地打量着许欢喜:“来啊,把她带去好好收拾收拾,知道把人带到哪里去吧。” 许欢喜被人强制性地带到更衣间,那些人丢给她一条裙子,恶声恶气:“换上。” 她走进卫生间,立刻将含在嘴里的酒吐出来,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声,立刻抠喉咙刺激生理反应,刚才那杯酒,她非要吐出来不可! 胃里,空了。 喉咙,灼烧。 外面的人不耐烦地敲门:“换好了没?” “快了。”她一边应着一边换衣服,居然是一条很性感的婚纱裙,露出光洁的后背,开高叉,透露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 其实。 许欢喜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退路。 是宋词陪她一块来的,宋词已经发在车上恶补了很多金钱会所的规则给她听。 她知道自己留下的代价,她会被推上拍卖台,成为大家拍卖的对象。 无底价,无上限,男女老少都可以喊价,只是狂欢而已。 所以,许欢喜决定把自己拍下来。 真佩服自己的机智,给自己点赞。 第49章 遇到危险 生活不是电视剧,几千块上万块。就可以找个上好的小姐姐。 所以,就算是拍卖,她也不觉得自己会被拍出天价来。 所以,果然还是觉得,她肯定能把自己买回来的! 许欢喜换好衣服,一脸决绝地走出厕所,迎接未知的前途。 …… 金钱会所地下停车场。 宋词换好西装,弹了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自恋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一脸陶醉:“酷毙了!” 她扭了扭手腕,帅气十足地推开车门,这些年她被季千钧养得太好,很久都没冒险做什么事情了,还真是刺激啊。 忽地,整齐划一的下车声,一群人利索地跟在宋词身后。 宋词看着跟在身后的一群壮汉,摆摆手让他们滚:“我是来金钱会所消费的,不是来踢馆子的。都在这里等着,有什么事,我跟季千钧交代。” 壮汉们面面相觑,一脸绝望,巴不得陪宋词进去——如果宋姐出去,季爷不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足球踢。 于是,紧紧跟随。 后来,还是宋词怕了,挑了俩顺眼的让跟着,其他全部原地待命。 宋词踏进金钱会所,深深地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本来许欢喜这件事很棘手,她和严彪都是混灰色地带的,她不好明着帮许欢喜抢江图南回来。 但是,他们今天的举动,很是道义,没有坏了彪哥的规矩,又把江图南给弄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许欢喜这小娘们会被卖多少钱? 三万五万都是小钱,不在话下,许欢喜自己挣一两个月就回来了。 金钱会所里很热闹,纸醉金迷。 宋词带着两小弟坐在看台上,性感的小姐姐在舞台上跳钢管舞,被拍卖的美人在轻纱笼罩下只能看到身形。 每隔半个月,到了还债的日子,彪哥就开一次这样的拍卖会,每次都人声鼎沸,金钱到手。 “这个身材丰满。”宋词一边吃葡萄,一边评价着被拍卖女人。 她跟许欢喜多年闺蜜,有凭身形认出许欢喜的能力,再者,她跟许欢喜约定了手势的,自然知道该买哪一个。 只是,看着这些姑娘,也觉得她们可怜。 宋词漫不经心地等着,都有些无聊地打哈欠了,怎么还没轮到他们家姑娘啊。 “哎呀,许欢喜这娘们该不会已经被预定了吧?” 一旁的壮汉随口应着:“也许要压轴吧。” 宋词想了想,点点头,继续吃葡萄,这是必须的,就她家娘们那模样,那身材,压轴有什么好稀奇的! 全然不知,许欢喜已经落入了危险的境地。 …… 是的。 事情跟许欢喜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并没有被送往拍卖场,而是走在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上,两旁都是房间,偶尔能听到不可描述的声音。 她……不会被人预定了吧?比如彪哥看上她了??? 说好的拍卖程序呢? 许欢喜瞬间就慌了,转身想要逃跑,然而她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抓住她的胳膊,强制性地拖着她往前走。 她拼命地挣扎着,她太天真了,完美的计划突然出现了不可预测的bug,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补救。 第50章 季爷有请 许欢喜内心慌得一批。 天啊,宋词最好能快点反应过来救她! 天啊,该死,她后悔救江图南了! 她会不会遇到个超级猥+琐的老头?要死要死,她是真的没办法跟谁相亲相爱,她真怕自己今晚会杀人—— 心里的阴影浮现,紧闭的房间,猩红的眼神,粗暴的糟蹋—— “不要——放开我!”然而,她的挣扎,于事无补。 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许欢喜觉得她快晕过去了,每次遇到这种事情,她都容易激动,要么伤人,要么晕倒……她今天不是被压制得太死,没有伤人的可能性啊。 突然,黑暗里生出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她身上的彪形大汉。 大汉挣了挣,居然……不可动弹,身后按住他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可怕的力量—— 季千钧瞟了自家沉默的朋友一眼,额……在不阻止就暴走了哇。他轻易就看出了眼前的屠宰场,腥风血雨啊,真是活久见系列,他轻咳一声,愉悦地开口:“这个女人,送到我房里来。” 沉默,僵持。 季千钧看自己哥们还不愿放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叫进房间慢慢玩嘛。” 男人最终松了手,跟季千钧进了一旁的包厢。 彪形大汉:“……”发生了什么? 许欢喜也是莫名其妙,但是她却趁机挣脱了彪形大汉的钳制,转身想跑,然而没跑几步,就被一个黑衣人拦了下来,语气像是机器人毫无波动:“小姐,我们季爷有请。” 身前黑衣拦路,身后大汉阻截。 许欢喜:“……”横批,能原地消失吗? 三人对峙,修罗场。 彪形大汉率先伸手去抓许欢喜,却被黑衣人拦了下来,冷冰冰的声音毋庸置疑:“哥们,这女人,我们季爷要了。” 季爷? 哪里的季爷? 莫非…… 彪形大汉的脸色有些微妙。 黑衣人微微地凝眸,迸发一种寒光:“对,是你脑子里的那个人。” 彪形大汉再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把许欢喜带走。 黑衣人恭敬地弯腰,再次重申:“小姐,季爷有请。” 许欢喜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跟什么季爷素不相识,他为什么一见面点她的?看起来来头不小,如果真的是大腕,会不会连宋词也乔不了这件事? 她只是个新来的串场演员啊,就是准备走一圈拍卖场的那种!她不陪酒不陪笑更不陪睡啊!!! 然而,身旁的黑衣人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息,像是经过千锤百炼才练成的,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于是,她怂了,跟着走,虽然不知道这个季爷什么来头,但是……看上去比彪哥好一点。 许欢喜被进一个vip包厢。 整个包厢里只有两个男人,隐在暗处的男人双手搭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隐晦不明,完全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 而那坐在正中央的男人,看上去野性十足,他双手撑着膝盖上:“姿色还可以,过来喝酒。” 许欢喜如临大敌,这个男人不简单,她仰面一笑:“我未成年,不喝酒的。” 第51章 陪笑陪酒 季千钧熟练地整排酒都往前推:“不喝,我可把你送出去咯。” 许欢喜脸色一僵,外面有彪哥,她出去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虽然在这里也不见得多安全! 她眼眸微沉,小手紧绞刑,她需要尽量拖延时间,等宋词那头猪反应过来。她怯懦一笑:“我酒量不好,还请多担待。” 拿起那镜子小巧的酒杯,抿了一口,假装被呛到,眸光潋滟地看着季千钧:“我真的不会喝。” 季千钧夹起一杯酒,叼着直接喝光:“我教你,要干了,才有诚意。” 许欢喜一脸生无可恋,在季千钧笃定不容反驳的笑里,最终咬牙应承下来,学着他的模样仰头喝酒。 她喝得不多,更多都是溢出来了。 季千钧看着那顺着女人脖颈滑落的黄色液体,挑挑眉,倒是个聪明的女人。对付普通男人应该绰绰有余,对付他这种老狐狸,那就是小白兔搁狐狸面前窜。 他余光瞥了一眼暗处的男人,那人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还真的不心疼啊,他干脆吹了一个口哨,打了一个响指:“再来一打。” ——既然不心疼,那他就玩大点。 许欢喜已经有些晕眩感了,她自觉不妙,彪哥刚才那杯药酒虽然吐出来了,但是……好像还是有点效果的。 她娇弱地按着额角,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怯懦的无辜的:“季爷,我不能再喝了。” 季千钧身体前倾,盯着装小白兔的人儿:“我从彪哥手里救下你,你觉得你能走得这么容易么?” “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季爷呢?”许欢喜咬牙迎上季千钧的眉眼,感觉这位传说中的季爷还是能够有商有量的。 “好办,以身相许吧,我看你这身段也还不错。”季千钧邪气一笑,确实还可以,虽然不及他们家宋词火爆,但也算玲珑有致,而且她比宋词多一份宜家的感觉。 她属于那种,男人看一眼,就想娶回家的小娇妻类型。 原来,楚如斯喜欢这一款啊。 许欢喜无措地眨了眨眼睛:“季爷说笑了。” 季千钧瞟了一眼阴暗处的男人,总觉得某人的怒气都实体化了。他默了默,不再调+戏眼前的可人儿,某人生气了。 他语气愉悦,直言不讳地看向许欢喜:“谁说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救你不过是为了把你推进另一个火坑。”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位季爷真他么实诚! “我有个朋友,一眼就相中你了,陪他还是出去,选一个。”季千钧指了指暗处的人,脸上都是看戏的笑容。 许欢喜的目光转向暗处,可惜只有一片昏暗,跟本看不清是什么人,但是这样子更让人觉得惊悚。 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而角落里的男人代表未知,她抿唇走向那阴暗处,暗自祈祷上帝保佑她能活下来。 许欢喜坐到那阴鸷的男人身边,有些不知所措,咳咳,该怎么陪?赔笑陪聊陪酒么? 季千钧睨着阴暗角落里的两人,完全没交流没互动,气氛就像是凝固了一样,估计楚如斯还在生气吧。 啧啧啧,这女人简直跟个木头一样,楚如斯就喜欢这种女人? 第52章 喂她喝酒 季千钧直接现场教学,寻欢乃是风月场所,这个大老板自然什么都懂点:“笑一下,撒个娇,陪我朋友好好喝几杯。他老婆正好惹他生气了,我觉得他现在正在经历他人生新的笑话,哈哈哈……” 继被保养之后又一笑话,比如——出来嫖却发现对方是自己老婆。 楚如斯一只手托着脑袋,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神如刀的瞟了一眼季千钧,大概是活得太逍遥了,有时间来编排他。 许欢喜皱了皱眉,有老婆了还出来玩,她冷了脸色,这种男人还真是不讨喜,那她就先陪他喝几杯,将他‘灌醉’。 她端起一杯酒,正好暗处什么都看不见,不动声色地往里面加了点白色药物,这安眠药的效果特别好,入水即化。 她只身赴约,肯定有所准备,比如她的背包里还有防狼电击棒,不过换完衣服的时候,她的背包就被扣压了,包括她联系宋词的手机也在背包里。 这安眠药是拽在手里,是最后的防线,万一不小心真的被拍卖到别人手里,还能用个美人计自救一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最后的手段都被迫使用了,要是这一招都被破了。 那她那她那她……就认输了! 不管眼前的男人是谁,先弄睡了再说。 她钻进他的怀里,将小巧的酒杯递到他的唇边,朝他笑了一下:“夫妻向来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女人都要哄的。我敬你一杯,替你妻子道歉,好不好?” 黑暗里,男人似乎低着头,灼灼地看着她。 额惹,虽然看不到,但是这位先生的眼神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啊。 楚如斯盯着眼前性感妖娆的女人,她故作镇定地迎合他,心跳却很快,身躯也是僵硬的。 她穿这样子,很好看,好看到他觉得应该藏起来。 温软劝酒的模样,怯怯又自带风情,借口恰到好处。 但是一想到,她现在所卖的笑,全部都是为了江图南,他很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 酒杯递到唇边。 在她殷切的目光中,他不徐不疾地喝了一口,勾了勾唇角,一把扣住她的脖颈,将酒尽数渡过去。她不是喜欢喝酒吗?那就喝个够! 许欢喜猝不及防,想要抗拒,却被他一把按在沙发上,烈酒尽数灌入她的胃里。 她难受地咳嗽起来,内心已经崩溃了——这下真的完了!刚才那杯酒里,她下了很重的安眠药…… 啊啊啊!为什么宋词还没有反应过来,再不来的话,她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然而,那人并不肯放过她,一杯酒递到她唇边:“我觉得我妻子应该自罚三杯。” 许欢喜内心怂得一批,她酒量一般,而且喝完后还会发酒疯。她完全应付不来这种场景,撒个娇陪个笑,违心却又娇软地求饶:“人家喝不了了。” 楚如斯蓦地握紧酒杯,她的声音像是羽毛挠了挠他的心,再开口已经声音低哑:“你可以选择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 他本是个禁欲的人,但是今天却轻易地被她挑起了性趣,她今天很性感,透露出一种与往日不同的妖媚。 第53章 他设的局 她的衣服本就是极尽诱人的,后背光洁,修长美腿,而她本人,还在不知所谓地露出一副娇嗔的模样,跟他撒娇? 嗯?确定? 这个男人起反应了……许欢喜身体都僵硬起来,她该不会真的要玩脱了吧? 一直静默看戏的季千钧突然被酒呛到了,这么赤果果的话,居然从楚如斯的金口里蹦出来了?还真是此生无憾了——他认识的楚如斯是个正人君子,温润冷静得好像不会有七情六欲一样。 对,你知道无情无欲的修仙者么? 楚如斯大概就是那种人。 季千钧轻咳一声,这里好像也没他什么事了,他识相地推门出去,倚在门口点了根烟。 是兄弟,就不能坏了兄弟的好事啊。 …… 房内,就只剩下两个人。 许欢喜觉得大脑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酒劲还是药效。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呼吸沉重,预示着他的情动。 她身体都开始发颤,一些不美好的回忆冲撞进脑子里,难道她要为了救江图南,把自己挖坑埋了? 她也曾为了救某个人而奉献自己,过了八年,这该死的坏毛病却一点儿都没改。 八年前,在昏暗的角落里,被粗暴地对待,痛楚和黑暗吞噬了她,将她拉入绝望的深渊。 如今,昏暗的包厢里,男人沉沉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 身体燥热跟头脑昏沉交织着。 彪哥的那杯酒,功效应该是刺+激情动潮生。 她的那杯安眠药酒,是帮助睡熟身体好。 当这两种药交织在一起,是什么结局? 她脑子混乱,没想出答案。 但她身上的男人,已经吻上了她的唇,似乎书写了结局。 像是宿命一般,她为之心动的爱情,最终都会伤害她。 薛惊云如是,江图南如是。 …… 此时此刻,金钱会所的另一个房内。 烛光氤氲,红酒香槟,玫瑰铺了一地,衣柜上挂着璎珞同心结。 江图南洗完澡走出房间,身上的各处伤口斑驳可见,这是他带人围殴楚如斯反被揍的留下伤疤,今天用来演戏,连妆都不用化了。 虽然皮相破了,但是并不影响他这副好模样。 一旁的严彪主动递上一根烟,殷勤地点上:“江少你也真是费心了,为了那妞儿,居然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江图南淡淡地吐出烟圈,语气缱绻深情:“她值得我费心。”他是真挺看重许欢喜的,只希望经过这次的事情,她应该能认清她的内心,抛弃世俗的偏见跟他在一起。 他知道,许欢喜还是爱他的。” 严彪谄媚地笑着,主动帮江图南按摩,凶悍的人乖巧得跟猫咪一样:“那是当然的,等下她看到是你在等她,看到你用心准备的一切,肯定感动得一塌糊涂。” 江图南似乎想到了那场景,勾了勾唇角:“那是自然的。” 今天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一个局,他要逼许欢喜看清自己的心。 对于征服许欢喜这件事,他志在必得,而且必须在楚星云回来之前完全。否则到时两个女人争锋相对,为他吃醋,事情牵扯在一起,就容易一团糟。 第54章 深涉险境 为了快刀斩乱麻,江图南觉得他不得不用点手段,下药也是其中一种。 他眸光里都是得意和自傲,许欢喜,承认吧,你为我,身涉险境,为我,卑躬屈膝。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忘记我。 他要那个女人完全属于他,从身到心。 当她一身婚纱的走进来,看到他为她准备的别墅、钻戒和婚房,肯定感动得一塌糊涂。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她再铁石心肠,她的身体也会沦陷。 如果连身子都给了他,看她还怎么舍得跑? 正在江图南洋洋得意的时候,有人着急地敲门:“彪哥,彪哥,那女的被人抢走了。” 什么! 江图南的脸色倏然一变,眸光凌厉地看向严彪,怎么办事的! 严彪被他瞪得冷汗都出来了,把门口的人拽进来,一顿拳打脚踢:“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谁敢在我彪哥的地盘上劫人?” “那人说……他是季爷。” 彪哥的动作猛然一顿,季爷,季千钧? 这个人他可得罪不起啊! 他为难又迟疑地转向江图南:“江少,这季爷还真不是普通人,我动不得啊。传闻中他极少露面,见过他长什么模样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一旁的彪形大汉觉得劫后余生,幸好走廊黑,他并没看清楚谁的脸。 江图南死死地握住拳头,他的女人中了药,结果送到了别人手里?! 他转身一巴掌甩在严彪的脸上,狠狠地踹了一脚:“他们在哪个房间?我倒是要去看看,到底什么人能那么猖狂!” 严彪还想劝,季千钧那是什么人,江图南不清楚,他这种混迹黑白地带的能不能清楚么! 江图南看严彪还想推脱,一个眼神扫射过来,尽是威胁:“他季爷是有身份的人,我江少难道没身份吗?严彪,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因为我,现在就去把人给我抢回来。” 严彪也不敢再劝,带人跟在江图南身后。 他跟江图南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他得罪不得季爷,更得罪不得江图南啊。 …… 在江图南暴走的时候,季千钧正抽着烟,百无聊赖地给楚如斯守门口。 忽然痞痞一笑,有些贱。 他还真是蛮想往里面看一眼,不知道楚如斯会不会禽+兽起来。 真是感兴趣啊。 正在琢磨着呢。 他的手机响了,漫不经心地接起来,原来是宋词在金钱会所跟人发生了冲突。 没事,随便打,出事了算他的。 等等,宋词也在金钱会所? “季爷,宋姐没带人来,你快点过来支援啊……” 握草! 弄他的人,问过他同意没? 季千钧猛地将烟丢在地上,一脚踩过去:“跟我走。” 他留了两个人守在门口,带着其他几个浩浩荡荡地去救自己女人去。 他完全不知道,江图南正在路上。 …… 包厢内。 许欢喜的意志力正在崩溃的边缘,眼皮沉重,睡意昏沉。 而她身上的男人,正在亲着她的脖颈,灼热的唇印让她厌恶。 她挣扎不开,死死地咬着口腔里的肉保持清醒,真怕自己一睡,眼前的人渣就得手了。 宋词要是再不来,就会失去她的! 第55章 完美反杀 许欢喜的内心随着男人的动作往下,趋于绝望,放弃了挣扎,大概又是曾经的结局吧,被人侵犯,悲剧收场。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求,门口发生响动,似乎发生了争执推搡。 她身上的男人似乎也察觉了,停了下来,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地喘着。 蓦地,有人强行闯了进来,打破了一室旖+旎。 许欢喜心中一喜,从迷离的状态中醒过来,推搡着身上的男人,偏头看向门口,劫后余生的笑意……忽的顿在唇角。 本以为是宋词,然而那站在光束下的人却是江图南,好像是英雄登场一样。 他,怎么来了? 啊啊啊……来了个没用的! 不是让他滚了吗?为什么还要回这火坑,该不会想着救她吧? 她的内心的艳阳天瞬间消失,宋词为什么还不来?微博取关、微信拉黑、再见绝交! 楚如斯也侧眸看过去,戾气大增,江图南?这人怎么在这里?季千钧怎么回事,连个人都拦不住! 算了,估计是季千钧放进来给他玩玩的! 那他就好好玩一玩! …… 门外的两拨人依旧纠缠着,江图南是独自一人闯进包厢里。 严彪带了点小心机,他虽然奉江图南为金主,可也没打算真的扛上季千钧,所以只能假装很尽力的样子了——没有了解包厢内的情况,绝对不能贸然带人冲进去。 …… 江图南急躁又愤怒,在严彪等人的帮助下,一人冲了进去,一眼就扫到阴暗的角落,依稀可以看到男人压制女人的轮廓。 靠! 怒火压制了他全部的理智,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明明只是他设计的套路,怎么最后却给他人做嫁衣! 他抓起酒瓶子冲过去,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似乎要拼命:“放开她!” 楚如斯眸光一闪,抬起手臂挡住了酒瓶子,缓缓地抬起手肘,将酒瓶压制回去。 眼中恶魔苏醒,他正在气头上呢,江图南居然来送死?! 还真是有勇气! 他眼中一暗,一拳击向江图南的小腹,抢过酒瓶,反手砸在江图南的脑袋上,完美反杀! 江图南猝不及防地倒在一旁的酒桌上,捂着流血的额头骂娘:“屮——” 楚如斯扭了扭手腕,从沙发上站起来,邪睨一笑,逼近江图南,慢条斯理地戴上指虎,这玩意揍人不伤手。 他戾气全开,江图南又不是没被他揍过,怎么不长记性?之前被他揍出来伤都没好透呢,今晚又来找揍? 许欢喜努力地撑着沙发坐起来,由于江图南冲了进来,欺负她的男人暂时松开了她。她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但是她却本能地感受到男人的戾气,下意识地江图南担心,微喘着开口:“不要……” 她甚至看到男人戴上了指虎,那玩意可是格斗拳术家的常用武器,分分钟都能打死人。 她的话音一落,男人就一记重拳砸到了江图南狼狈的脸上。 江图南猝不及防,被揍得荤七素八的,直接嚎了出来:“我cao,你他么知道我是谁吗?” 楚如斯肆意一笑,知道,他当然知道,不然下手会这么狠? 第56章 出手砸他 许欢喜看着江图南满头满脸的血迹,心里赫然一紧,江图南是为了救她回来的,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打死。 她努力地站起来,抓住男人的手臂:“快住手!”她今天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把江图南保下来,总不能让他这么窝囊地死掉了。 楚如斯眸色更深,许欢喜这简直是在给他火上浇油,他反手将她推回沙发上,命令地开口:“呆着!我收拾完他,再来收拾你!” 许欢喜喝了酒后身教体软,一推就倒,她跌坐回沙发上。 而江图南的呼声越来越弱,那施暴的男人,反而更加亢奋,血腥和暴力充斥着小小的空间。 她慌得不行,不管是谁,总不能看着人在自己眼前死掉,一定要把眼前失控的场景给稳住。 她摸索着抓到一个烟灰缸,眼中闪过一丝狠意,跌跌撞撞地冲上去,毫不犹豫地砸下去——她必须阻止这个暴走的男人。 烟灰缸砸下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瞬间,陷入了一种寂静。 那男人缓缓地回身看她,他的脸终于出现在灯光下。 !!! 许欢喜不知所措地后退两步,沾血的烟灰缸跌落在地上——是楚如斯?! 握草握草,握了颗草,是不是她眼花了? 她突然觉得安眠药的效果上头了,要死要死,她可以直接睡过去吗? 楚如斯转身逼近许欢喜,眼中都是愤怒,这个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干干地招了招手:“你好,好巧呀。” 她害怕得瑟瑟发抖呀,楚如斯眼中都是愤怒,他的表情好陌生,阴森血腥,似乎在控诉她的无情,又似乎想连她也一起揍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 楚如斯眸色沈沉地盯着许欢喜,语气冷硬,透露出寒意:“你为了救他,出手砸我?” 她对上他的眼眸,嗫嚅地开口:“你会打死他的。” 楚如斯抚上自己渗血的额角,胸中闷痛,他的出现还真像是一个笑话。明知道,她为了一个渣男不要自尊,可他还是来救她,然而她还真是让他失望。 他死死地盯着她:“许欢喜,你为了他,愿意陪酒陪睡是吧?”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表面上看起来……这个故事确实是这样子的! 他看她不说话,怒火愈加旺盛:“把桌上的酒都喝了,我就考虑放过他。” “……”她看着楚如斯戾气的眉眼,又看向江图南奄奄一息的模样,咬咬牙,抓起酒杯就喝。 喝净的酒杯干脆利落地砸在桌子上——是她许欢喜保护江图南的决心! 楚如斯心中怒火更加旺盛,如果不是因为杀人犯法,他肯定回身把江图南的脑袋拧下来! 为了一个男人作到这种地步?女人的恋爱脑就这么恐怖吗? 他盯着她一杯接着一杯,像是在喝白开水一样,甚至被浓烈的酒水呛到,满脸通红,狼狈至极。 这个女人!居然为江图南做到这种地步! 他猛地把所有的酒杯都扫在地上,直接将人拽进怀里:“够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不就是一个蠢女人吗?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第57章 他拍下她 许欢喜趴在男人怀里,她就知道他不会真让她喝完的。她努力保持最后的清醒,扯着他的衣服呢喃:“不要再打了,我求你放过他。” 醉醺醺了,还不忘江图南的安全?! 楚如斯倏然双手握拳,好不容易克制下来的愤怒之情喷发出来,为什么要挑战他的底线?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跟她鼻尖相蹭:“你执意救他?” “嗯……”她迷糊地应着,自然要救,就算是为了还恩情也要救啊。 他咬牙切齿,她到底知不知道救江图南要付出什么代价,那可是要上拍卖台了:“好,今晚的你,我拍下了。” ——他阻止不了女人的恋爱脑,那花钱把她买回来,总行了吧! 许欢喜的胃里几乎跟灼烧一样,她脑袋昏沉,不知道是药劲还是酒劲上头,什么都说不出来——谁要你们买,都闪开,我自己买自己! 江图南也终于从连续的重拳里反应过来,看清楚了楚如斯的模样,原来是他?!不过是楚视传媒旗下的小保安而已,居然敢把他打成这副模样,是不想活还是想死呢! 什么狗屁季爷,今天谁要坏了他的好事,谁就横着出去。 对于许欢喜,他势在必得! 即使浑身被揍得不听使唤,他还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要阻止这一切荒唐的事情:“她是我的!” 楚如斯收敛的戾气倏然闪现,磅礴而出:“她是你的?江图南,你他妈再说一遍试一试!” 江图南撑着桌子站起来,自觉离楚如斯远一点:“我不管你是谁,但是许欢喜是我的女人,你识相的话就放开,否则……我保证你走不出金钱会所。” 许欢喜软软地靠在楚如斯的怀里,低低地嘤咛着,头好痛啊。她死死地瞪了江图南一眼,谁是他的女人,他们之间没有关系好么! 楚如斯注意到许欢喜一直在看江图南,这深情如许的模样,啧啧啧…… 他怒到极点,反而笑了出来,就算江图南再不想承认,他跟许欢喜都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江图南,你下次再说这种话,我就拔了你舌头!别忘了,许欢喜是我妻子了!” 许欢喜可以感受到男人胸膛震动,忽然觉得头晕目眩,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握紧男人的衣服。 她好像是有夫之妇…… 所以,现在是怎样?出来卖被自家老公买走了? 啊啊啊,脑壳疼! 楚如斯看许欢喜的眸光终于回到他身上,恼意重生,该不会是现在才记起自己的身份吧? 他低眸,用沾满血腥的手捏住她的下巴:“现在,你还觉得我揍江图南没有道理么?” “……”她昏昏沉沉的,被他充满侵略性的眸光压迫着,完全没有勇气回答他。 他看她不应,越发地恼怒:“你为他陪酒卖笑,这不是在打我的脸么?幸好我脾气不错,要是我脾气再冲点,就把你跟他都丢进公海喂鲨鱼了!” “……”就他这样子,还脾气不错?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困顿不堪,眉目缱绻地闭上。 好困,让她睡一下。 这安眠药的效果,真他么好! 第58章 形势骤变 楚如斯死盯着怀里不说话的人儿,她是在跟他赌气么?因为他揍江图南,还是逼她喝酒? 盈盈的眸光,似乎失神涣散了一般。 最终,他觉得肩膀一沉,皱着眉头睡着了。 …… !!! 楚如斯觉得自己被彻底无视了,所有的怒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不疼不痒。他在生气,为什么她能在这么紧张的对峙中睡着?! 总觉得,她没有给与他的怒火丝毫尊重!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松开拳头,她刚才不是还在担心江图南的安全吗?现在这么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就不怕他等下暗戳戳地把江图南分尸了吗? 他动作轻柔地将许欢喜安置在沙发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抚平她的眉心,现在倒是睡得很安稳。 江图南死死地握着拳头,看着楚如斯对许欢喜呵护备至,亲昵如许,却又无可奈何,他冲上去又打不赢楚如斯,严彪怎么回事,怎么还被挡在门外? 楚如斯瞥了一眼江图南,果然觉得碍眼,他刻意把话说得挑衅:“江少,我大发慈悲放过你,你还不快滚出去?怎么?是想看看我跟欢喜会做什么吗?” “你!得意些什么!”江图南气得跳脚,反而牵扯到伤口,狼狈地喘着粗气:“你以为你走得出这金钱会所吗?你以为你是季爷就了不起啊!”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虽然他不是季爷,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这桐城,季爷还真的很了不起。井底之蛙! 江图南还真是狂妄,真想知道他狂妄的资本是什么。 现在,他完全不想看到这张脸,他怕看多几眼又忍不住动手,沉着脸朝门外吩咐:“把江少给我请出去。” 然而,没有人回应。 楚如斯眸光微沉,这是怎么回事?季千钧的人训练有训,怎么可能没有回应? 再说,季千钧放江图南进来,更应该在一旁随时待命才是。 江图南却倏然笑了出来:“看来,季少的人不怎么样?” 他话音一落,三五个彪形大汉冲进来,严彪首当其冲,他刚才确认了,季爷不在里面,立刻冲了进来。 ——靠,终于都进来了,外面就两个看门的,他们都纠缠了这么久,才勉强冲得进来。 每个人都对楚如斯虎视眈眈,摩拳擦掌。 形势,骤变! 楚如斯暗暗皱眉,心里暗骂季千钧不靠谱,鬼知道某人是不是被路过的小姑娘勾跑了? 他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三五大汉,琢磨着应对的方案,双拳难敌四脚,他处境的确有些不好,如果他是一个人,那想要摆脱这群人不是问题。 可是……他瞥了眼怀里的姑娘,他还有个累赘啊。 啧啧啧,姑娘家睡得还真香,他眸光柔和了些许,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好好保护这傻姑娘的。 他目光从姑娘白皙的脸上移开,落在其他人身上,眸光微眯,方才的柔情全部消失殆尽,只剩下冷冽的戾气,双拳缓缓握紧—— 等等! 这几个大汉有些眼熟。 这不是之前江图南带去揍他的人吗? 第59章 干得漂亮 他意识到一丝诡异,似乎一张无形的网,一切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江图南当真欠了金钱会所的钱吗?那他怎么可以随意调动金钱会所的人呢? 江图南看自己的外援来了,立刻恢复了嚣张的模样:“不管你什么来头,在我面前,都不灵!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怎么把欢喜带走!” 楚如斯将怀里的人安置在沙发上,歪了歪头看向江图南,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怎么?还想被我打一顿?” 江图南冷冷一笑,狠狠地吐了口血出来,刚才楚如斯给他的狼狈,他要十倍奉还,他一步一步逼近楚如斯:“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楚如斯微微昂起头,他知道一句话,叫做擒贼先擒王! 江图南! 等着! …… 季千钧散了个步、打个架回来,发现包厢的门居然被打开了,而他留下的两个人东倒西歪倒在地上。 他脸色一变,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涌上心头——楚如斯这玩意该不会被人算计了吧?要是楚如斯过得不顺遂了,他能让一群人陪他不顺遂,这位大神可不好伺候。 季千钧谨慎地推开门,看到楚如斯居然……咳咳咳,挟持着江图南对峙中,他松了口气——你看,都说了大神不好伺候吧。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半截玻璃瓶,碎口处精锐锋利,若是戳人心窝非得出事不可。 此时此刻,尖锐的碎口正指着江图南。 而一旁的三五大汉,一动不敢动。 整个包厢,悄无声息,唯独沙发上的女人,睡得很香甜。 季千钧在门口哑了一阵子,他该怎么评价这一波神奇的操作呢?擒贼先擒王,楚如斯这个人向来鸡贼得很…… 只能说,丧心病狂。 他拍着手掌走进来,吹了个口哨:“哥们,干得漂亮啊。” 楚如斯冷哼一声,季千钧可真是姗姗来迟:“别吵,没看到她在睡觉呢。” “……”诶哟,我去,给他鼓掌还挨批! 楚如斯把江图南丢给季千钧,脸色不善:“把他给我带到医院去。”这毕竟是文明社会,他可不会犯罪,江图南怎么能出事呢? 况且,许欢喜求着他,让他放过江图南的。 江图南已经站都站不稳了,可嘴上还在坚持:“你把欢喜还给我!” 楚如斯实在不明白江图南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真的那么喜欢,当初又何必放开手呢? 他坐回暗处,,放佛见不得阳光一样将睡熟的女人搂进怀里,手漫不经心的抚摸上怀中温香软玉,许欢喜么,其实也算得上有几分姿色。 也值得江图南恋恋不忘。 不过,他现在必须告诉江图南一件事。 “江图南,从今天起,这个女人是我的。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身体、她的心,你曾得到的、或者得不到的,都将是我的。” 他一边挑衅,一边吻过女人的眉眼,最终停留在她的唇上。 季千钧目瞪口呆,握草,楚如斯单身二十七年,怎么会突然开悟呢?这个叫做许欢喜的女人,该不会是天上的仙女变的吧? 第60章 喊对名字 江图南不甘心地挣扎着,牵扯到伤口他也不管,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子,他从来没有想过许欢喜转身就嫁人。 他以为,她本该为爱隐忍成为他的情人,再不济也独身一辈子——这样子至少他以后还有机会! 许欢喜自觉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忍不住蹭了蹭,大脑昏沉地做着梦,断断续续,一会是她跟江图南的恩爱,一会是江图南的凄凉 楚如斯觉得怀里的女人很不安分,身体在发烫,灼热的气息在喷洒在他的喉结和唇角,她的唇齿之间溢出轻微的呢喃。 她说,图南。 我去! 醉了,睡了,梦里惦记的,居然还是江图南! 楚如斯觉得所有血气都在翻腾,他再也管不了什么冷静理智,她就是在侮辱他对不对! 身体隐藏的恶魔再也克制不住,他重重地把她压在身下,他可没有忘记—— 许欢喜这一夜。 他买了。 他眸光猩红地盯着明处的一群人:“季爷,你要看吗?” “可以看吗?”季千钧不怕死地问。 “滚你他吖的!” 好的,立刻滚,把空间腾出来给他禽+兽,好吧! 季千钧颇为可惜的耸耸肩,他还真的蛮想看一看的。都没见过楚如斯有女人,还以为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哥哥是弯的,一度觉得自己很危险。 他拽着江图南往外走,顺手清个场,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怎么?没听见我哥们让滚么?我季爷的话不好使啊?” 面面相觑。 严彪看着季爷带来的人马,再看看落败的江图南,朝手下示意一下,立刻散去。 江图南都快疯了,一定是故意的,居然当着他的面把许欢喜,暗示要把许欢喜给…… 他要杀了他! 他一定要杀了他!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挣不开季千钧的钳制,最终被他单手拖出了包厢——靠,这家伙是特种部队的吧! 其他人立刻清理现场,紧跟我季爷的脚步。 …… 终于安静了。 楚如斯看着身下醉醺醺的人儿,她不自觉地扭动着,衣服半露,发出难受的嘤咛,对他而言是个极大的诱惑。 她,似乎很难受。 不过是喝了点酒而已,怎么像是中了药一样? 他完全不知道,许欢喜的身体在烈酒、催=情药和安眠药之间的挣扎着。 他眸色沉沉,又不是没睡过,何必假装矜持呢?他可是难得冲动一次,不是么?买了她一夜,总要做点什么不是? 手不受控制地抚过她的皮肤,似乎着魔了一样,又嫩又滑,这种感觉跟八年前一样。 在阴暗的角落里,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清晰地呢喃出他的名字。 哦,他曾经的名字。 可惜,她却是恨他的,用一种恐惧又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如今,那就让悲剧再来一遍。 既然她这么有大爱精神,为了一个前男友这种该死的物种,愿意陪酒陪=睡,他干嘛不成全她呢? 然而眼前的娇躯却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脸上都是细密的汗意,她呢喃地喊出他的名字:“如斯?” 不错,这一次知道喊对名字。 他想,亲昵地点了点她的唇。 第61章 成人故事 许欢喜神志模糊,她只是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似乎有人在她身上乱来…… 得不到回应。 她像是被拽入了梦靥了,她身躯僵硬地叫出了另一个名字,神情迷=离又恐惧,声音都颤抖起来:“薛?惊云?” 是谁? 到底是谁? 相对她做什么? 薛。惊。云。 蓦然,楚如斯像是被点穴了一般,一动不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竟然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这个人。 “不要……”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还记得。 楚如斯拂过她的眼角,眼眸里都是猩红的意味。 那,你也一定记得,他对你做过的事情吧,要不要……重温一遍? …… 第二天。 许欢喜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在家里了。 头疼欲裂。 她转个身,惯性赖个床,空调被滑过皮肤,带来轻微的战栗,直接又柔软的接触着她的身体。 她一下子就吓得完全清醒,她是果着的! exe? 昨晚发生的事情冲进她的脑子,当场死机——她为了救江图南把自己卖了,然后被楚如斯买了,灌了很多酒,最后被他……睡了?! 不会的,不会的,这哥们肾不好!肾不好!! 许欢喜面带微笑地安慰自己,小心翼翼地揭开被子,只看一眼,就觉得生无可恋。 她就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身上有很多爱昧的印记,。她真的没法说服自己,这都是蚊子咬的! 更何况,她身上散发的都是沐浴露的奶香,掐指一算,肯定是洗澡了的,所以……职业素质超好的男公关,服务完她,还温柔贴心地替她洗了个澡??? o! 肯定是发生了一些成人故事。 真的,就这么神乎其技地发生了吗? 许欢喜不断深呼吸,她对这种事情有心理阴影,情况正常是没人能跟她发生点十八+禁故事的。可是…… 昨晚她吃了安眠药。 她都昏了过去,楚如斯还对她做禽+兽的举动! “楚如斯!你混蛋!”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又羞又恼,还恶心。 “叫我?”背后突然传来凉凉的声音。 她猛地坐起来,就看到楚如斯倚在门口,手里捧着个精致的被子,上面盖着手帕,里面是蜂蜜柚子茶。 他直直地看着她,欲言又止,眸光闪烁。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茭白的身躯曝露在微醺的阳光下,上面还有斑斑点点的吻痕。 她蓦地将被子扯起来,包裹着自己的身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被子的花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愤怒?质问? 楚如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似乎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人。 他快步走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声音好像穿越了空间一般:“对不起。” 许欢喜眉头挑了挑,还知道对不起?这么乖巧地道歉了吗?这事情是对不起就能够解决的吗!!! 她全身无力地靠在她的怀里,想推开他都做不到,过了许久才发出微弱的声音:“我很生气。” 怎么可以,不经她同意,就把她睡了! 真的,超生气。 诡异的情绪在心里重叠着,找不到出口。 第62章 趁人之危 “别恶人先告状!”楚如斯语气有些不善,他都没生气呢,自家媳妇为了前任把自己卖了。这种操作居然会出现在他的人生里,简直是不可理喻。 跟绿了有什么区别? 他心里发闷是一回事,还是将蜂蜜柚子茶递给她,不冷不淡:“醒酒的,喝了会舒服一些。” “要不是我现在没力气,我肯定抽死你!”她咬牙切齿,气得头都疼了。楚如斯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反倒显得她很无理取闹。 她接过蜂蜜柚子茶,一口一口地抿起来,她现在得让她这颗该死的脑袋冷静下来! 茶水一点一点地进入身体,她慢慢缓过神来,头脑也清醒了很多。 现在——他们该好好算账了。 “你昨晚,为什么会在金钱会所?”她质问道,心里都是冷笑,呵,该不会去找乐子的吧? 找乐子居然找到她头上,过分了哇! “我去找你。”他不怒反笑,握草,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识好歹。她昨晚明明在家,忽然不见人影,还以为遇到入室抢劫的呢! 她到底有没有为人妻子的自觉啊?不知道他……会很担心么? “呵,我谢谢你呐,这个不说,季爷是谁?”她可不会忘记昨晚那个狂妄的男人,逼着她给楚如斯陪酒!哪条道上来的?改天叫宋词去收拾他! “我哥们。”他挑挑眉,一笔带过,谢谢他?怎么就没听出她的语气里有半点谦卑的谢意呢? “看不出你还有这么厉害的哥们啊。”她简直握了棵草,这个楚如斯到底是什么来头,男公关还真公关到全世界去了? 他整个人都压制着火气,咬牙切齿:“好说好说,我人脉广。”为什么许欢喜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她背着他去救前任,有没有点人妻的样子了! 一来一往之间,都是火药的味道。 她心里的恼怒发酵着,心底最深处的问题跟本压不住,她蓦然拔高声音:“楚如斯,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话一出口,她倏然抓紧身上的空调被,浑身都羞得通红,昨晚他肯定……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真的!过分! 他看着她的苍白的小脸漫上红润的羞恼,脖颈上的吻痕还清晰可见,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他瞬间就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 算了吧,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呢。 他倏然俯身逼近,手指点了点她柔软的唇,昨晚的触感还在萦绕:“趁人之危?你确定不是你主动到我怀里来的?” “……”wtf!好像确实是这样子的! 她梗了一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像是个小媳妇一样诉苦,她怎么看都觉得是楚如斯有意为之。 “楚如斯!趁人之危你还有理直气壮了!” “你躲在那暗戳戳的角落里,我怎么看得出你是谁?”当时不知道他是谁,怂得一批,真怕自己被陌生人拐走,挖出五脏六腑卖掉。 “明明是逼我喝酒,对我动手动脚,还差点打死江图南,你真的……吓到我了!”她看上去冷静而已,又不是真的不害怕,要是楚如斯真的把江图南打死了,这件事谁管? 谁管! 还不是她这个金主管! 第63章 一触即离 “而且……”许欢喜还想说,却又说不出来,他怎么可以睡了她!明明说好,只是形婚的! 楚如斯看她吞吞吐吐的,此处还特意艾特了江图南,更觉得烦躁:“你活该!” “……楚!如!斯!”她还真的好生气啊! 他蓦地捏住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神里……居然有点委屈的模样:“你就该被教训一下,不给你点教训,你能被江图南骗很多遍。” 他风尘仆仆地去救她,她还不识好歹,烟灰缸砸了他一脑门? 他一想到,就恨不得咬她! 被迫对上他的眼,那黑钻一般流光溢彩的眼睛,额头上贴了个小小的创口贴, 她蓦地瑟缩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捂住心口,这里突然冒出愧疚感——嗯……那烟灰缸肯定砸得他很疼吧。 她本想伸手去抚一下,硬生生地顿在半空中! 不对不对,本末倒置了,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蓦地收回自己的手:“你谁啊!凭什么教训我啊!” 她爹妈都没这么管教过她,楚如斯是不是管太宽了,被保养就是被保养,卖笑卖乖,温柔体贴就够了,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做什么! 楚如斯不怒反笑,握草——这个女人果然很会惹他生气啊! 他低头就贴上她的唇,一触即离:“你说我是谁?” 她默了一下,还占她便宜,整个人都不好了,瞬间就炸毛了,她警告过多少次了:“……楚如斯,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被我揍!” 怒火攻心,她真的不喜欢被人碰,蓦地扬起手腕,一巴掌挥过去—— 然而,男人就这么俯身在床边,不闪不躲,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还不躲! 若是在平时,许欢喜肯定收住,毕竟两个人不熟,只是合作关系,不好动手。 但是她今天——超级生气的! “啪——” 一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楚如斯的脸上。 还真不躲! 许欢喜怄气地收回自己的手,是怎么样,她拿楚如斯没办法了是不是! 打完之后,心里似乎有点愧疚,但是她果然还是很生气! 瞪着他! 楚如斯并不在意这么小小一巴掌,反正也没用力:“你到底在气什么?” “……”气你睡了我,这种话让她怎么说出口啊!而且,矫情,保养个小白脸,除了睡觉难道还会因为爱情吗? 看她不答,他徐徐图之:“气我去找你?” 她默默摇头,关于这件事,其实还是有一丢丢感恩的。谁涉险的时候,都希望有个人找过来,真的,感动得连人带命都给他。 他自顾自地点点头,总算有点像欣慰:“小蠢货还不算没药救,如果昨晚我没去,你指不定在那里哭呢,想谢我,就拿出点诚意来。” 呵。 还谢他呢! 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结果你来了,结局也没改变!”她其实很清楚,最坏的结局就是她没能全身而退。 他来了,她照样失=身了——爱昧潮湿的记忆不太清晰,可是她却记得那种浑身战栗的感觉,他在侵犯她。 明明说好只是形婚。 第64章 我在意你 男人说到底不过是下半身思考动物,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就当是酒后乱性,何必如常介怀呢? 反正她也昏死过去,不过是被狗咬了一口吧。 难道还能咬着手帕,哭唧唧地要楚如斯负责? 楚如斯瞟了一眼许欢喜,明明就有在生气:“气我揍江图南?” 许欢喜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也觉得江图南欠揍,可是人生不能总是充满戾气:“你不该揍江他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懂不懂?揍人会出事的,她这种良好公民,坚决不踩底线! 楚如斯脸色倏然一变,他真的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是不是都是海草:“你为了那种男人置身险境,我不打死他,算是手下留情了。” 他为她揍的江图南?! 她不自觉地握住床单,一种荒唐的想法闪过她的脑海:“这是我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他沉默了下来,突然握住她的手,缓缓地摩挲着,似乎在进行一场博弈。 最终,他轻叹一声,盯着她的眼睛:“我很在意你。” 轰—— 她愣住了,嗯?在意?这是什么意思?男公关想找长期金主? 她企图冷静下来,然而脑子里似乎安装了成千上百的炸弹,将思维能力彻底粉碎了。 她倏然抽回自己的手:“你先出去吧,我想换衣服了。” “不生气了?” “……嗯。”她突然有点心累,其实就气他睡了她,她苛责生气,也无济于事。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也没有太多记忆,那就这样子吧。 让她措手不及的是——我很在意你。 “那就好。”他忽然笑了,摸了摸她头发,走了出去。 ——撒谎,明明还在心里生闷气呢。 她不过是想结束对话而已。 …… 楚如斯一走,许欢喜软软地跌回床上,刚才楚如斯笑得很好看啊啊啊! 捂着脸叹息,所以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她今年二十六岁了,由于往事伤害和许一诺的存在,她对爱情这东西没什么幻想。 别的女孩子都在谈恋爱的时候,她就忙着赚钱养家了。 她长得也有三分姿色,也曾有人说过喜欢她,但是听到她有个孩子后,一般都是落荒而逃,要么想跟她玩一玩而已。 也许因为历经世事,她心如止水。 楚如斯所谓的在意,对她而言,反而有些困扰,她怕耽误,也怕辜负。 她曾经爱过江图南,倾其所有,求而不得,用尽了为数不多的勇气。 她凝神休息了一下,最终还是冷静地穿上衣服,盖住了身上爱昧的痕迹。 脖颈上的盖不住,麻木地上着粉底,耳边,回响起楚如斯昨晚的话。 ——今晚的你,我拍下了。 趁人之危。 不可托付。 靠!结婚果然麻烦死了,她当初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答应维持婚姻。 她缩在房间里思考着,是要装死呢?还是去跟楚如斯聊一聊,看看两人对‘在意’这个词的理解是否有偏差呢? 她……要不还是去上班吧。 嗯,上班赚钱什么的,最有爱了。 她一鼓作气站起来,床头的手机微微一震,来了一条微信。 来自江图南的微信。 第65章 别想太多 这位前任事情怎么这么多,又有什么事儿啊! 许欢喜打开微信,扫了一眼,脸色阴沉地放下手机。 该死,流年不利,事情一件接一件! 她咬牙推门走了出去,生活艰难得很呐。 …… 楚如斯站在阳台上,远眺城市的繁华光景,眼中都是复杂的眸光。 关于在意许欢喜这件事,他是毋庸置疑的,那个人毕竟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可若问他是什么感情,他也说不清楚。 许欢喜推开卧室门,轻手轻脚地准备去上班,然而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她余光看着楚如斯的背影很久,最终还是走过去跟他并肩:“你说你在意我,我很开心,谢谢你。” 楚如斯面无表情地盯着远方,听听这标准的发好人卡语气,他就知道别那么快说出来好,看吓着小动物了吧。 她知道自己无力爱人,所以不愿意祸害他人:“可你千万别爱上我,因为我这个人很冷情,爱上我会吃亏的。你要记清楚,我们之间,不过是合同关系,别想太多。” 他偏头去看她,掩去眼中多余的情绪,调侃的意味上了眉眼:“你是不是对在意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什么!什么!她自作多情了?! 他揉了揉她的发,坦坦荡荡:“我在意你,因为你是我的金主,是宋词的朋友。” 她倏然松了一口气,不是爱情真是谢天谢地……也是也是,她又不是天上的仙女,楚如斯瞎了眼才看上她这种未婚妈妈。 可若是不爱,为什么要触碰? 他昨晚确实对她图谋不轨了,完全没看出他有把她当成金主一样供着! 嗯……好吧,可能出于职业习惯,睡她才是供金主的方式吧。 她想要快刀斩乱麻,什么都要说清楚才好呢,她把衣服扯下来,露出斑驳的吻痕:“那这是什么意思?!” 他轻佻地抚上她的锁骨,他昨晚有些失控,咬得确实大力了一些:“是你主动钻到我怀里的,怎么能怪我呢?小家伙,自报家门,我是坏人。” 他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不准有下次!”她气恼地把衣服拉上,明明是他躲在暗处,她没看出是他,所以才……算了,这是不提也罢,反正已经过去了,她也没记得过程。 她懂,情和欲是可以分开的。 “……我尽量。” “楚如斯!”她恼极了,什么叫做尽量?! 他笑,再退一步:“你不点头,我不碰你。” “……嗯。”她红了脸,这还算勉强乖巧了点,诶……养个小白脸,比养小宠物费劲。 她干脆跳过这个话题,咬了咬下唇,脸上都是担心的神色:“你昨晚下手揍江图南的时候,是不是很重?” 虽然知道,他肯定是因为她才揍的江图南,但是果然觉得楚如斯给她找了个大=麻烦。 楚如斯轻浮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可很会惹他生气啊,时时刻刻的惦记着江图南:“我下手很有分寸,肯定不会让他死了的。” “……”她觉得自己后被一阵凉意,他对‘分寸’两个字肯定有误会。 第66章 爱一个人 许欢喜觉得江图南真是可怜,前面被严彪胖揍了一顿,转身又去给楚如斯送人头,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去看看他。” 楚如斯:exe?是想逼他去医院再揍江图南一顿吗? 他咬牙忍着,这不关他的事儿,反正他也管不着! 然而,在许欢喜即将出门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一把拽住她,甩手把门关上,将人儿禁锢在门跟他之间。 “许欢喜,你给我听好。你跟你人渣分手了,他跟你没有关系。” ——现在,跟你有关系的,是我! 她在他的逼视下,忍不住偏开头,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没有那么简单的,爱过没那么容易放下。 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抗拒这段感情,装得很坚强又不在意,其实每天都哭得像被打坏了眼睛的狗一样。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爱得比海深沉,没有他就没办法呼吸?”她努力平缓地开口,江图南是她的初恋,爱过方知情浓,见血封喉,爱过这一次,她绝逼不会爱下一次了。 楚如斯愣了一下,许欢喜的话里都是沧桑的味道,轻易地勾起他的心底事。 爱过。 他也爱过一个人,万劫不复。 他就是爱过,所以才明白,爱自己才是正道,爱被人都是浮云,所以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堕入魔道? 他想说重话,但是看到她落寞的神情,开口都是温柔:“欢喜,他不要你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自嘲一笑,恍惚的语气就好像从很久的往事里走过来:“我知道你觉得我很傻,我也很努力地控制自己了,可是我没办法那么快放下来。” 像是想起什么,她忽而敛起了自嘲的:“我们认识一年了,他曾不眠不休地照顾胃出血的我,他曾去参加过一诺的亲子周末,他给我奶奶买过首饰、捶过背,哄的老人家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咬了咬唇,眼里蓄满了泪水:“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爱上一个人,他真的很好,是我唯一的深爱。” 她真的很努力了,可是抵抗回忆真的很累。 她的语气很平静,很平静,可是眼泪却掉了下来。 楚如斯觉得无比沉重,一年的时光,江图南给许欢喜留下的印记爱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那人陪她度过了很多艰难的时光,打破她坚硬的城堡,他见过她为江图南掉很多眼泪——他突然特别想去医院把江图南这个人彻底抹杀! 叹息地把她拉入怀里,他爱过,所以他知道忘记一个很爱的人,就像戒毒一样:“爱别人太费劲,爱自己最划算。我帮你忘记他,你别再做什么蠢事了,嗯?”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哭了,狠狠地擦掉眼泪:“哪里很蠢?”她每天努力正常生活真的非常棒了,自觉活得还算独立和骄傲,别的女孩子失恋要死要活的都有!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为前男友卖身,不蠢么?” 她噎了一下,什么叫卖身!这叫计划,有把握的营救,懂不懂!只是……计划没赶上变化而已啊! 谁知道她那天为什么没有上拍卖台啊? 等等!那她本该被送去哪里的? 第67章 他在骗你 严彪那里吗? 或者是其他人直接预订了? 严彪,这可不是好惹的!很不好惹啊! 她后知后觉地抓住楚如斯的衣角,忽然有些不安,这个人从严彪手里把她劫走了:“严彪那边,不会来找你麻烦吧?” “季爷会搞定一切的,小蠢货。”他低头看着姑娘那拽着他衣服的白皙小手,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蠢货?我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遍。”她瞟了一眼楚如斯,这个人一脸嫌弃是几个意思?他最近似乎很喜欢叫她小蠢货啊。 她哪里蠢了,分明是用情至深。 他不说话,就安静的盯着她,眼神笃定——真的很蠢。 她有些心虚,果然……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蠢,江图南欠钱,她凭什么卖身?要卖也是江图南自己卖呀,长得蛮好看的小伙子。 真蠢!她忍不住暗骂自己! “既然意识到自己蠢了,那你还去看他?”楚如斯却还是盯着她,眼里分明写着——愚蠢至极。她皱了皱眉,完全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那么抗拒江图南,江图南也没有罪大恶极啊:“我们相爱过,只是不适合。” 昨晚,她还是有被江图南感动到的。 不然,她怎么会脑子一热,就把自己坑了呢。 他真的没脾气了,侧身让开一条路:“如果我说江图南在骗你,你还会去吗?”她就这么放不下那个人吗?像是猪油蒙了心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可怕的恋爱脑。 她白了他一眼,从鞋柜里拿出高跟鞋,手顺势搭在男人的肩上,自然而然地像他借力:“你有证据吗?” 楚如斯:“……”还没找到。 她在严彪那里看过江图南签署的拮据,那绝对具有法律效益,总不会江图南为了骗她,随随便便开了个欠条。 那可是一个亿啊! 她换好鞋子,耸耸肩往门外走:“他骗我欠了一个亿?别逗了,我又不是他的有钱女友楚星云,他就算再骗我,我也拿不出一个亿给他的?天啊,你说他会不会就是因为欠了一个亿,才跟楚星云在一起的?” 他咬牙切齿地拽住她的手:“你想象力不要太丰富!” 她挣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往前走:“我今年二十六岁,没那么好骗。我知道你觉得我蠢,也知道你看不惯江图南,可这不是你揍江图南的理由。” 楚如斯倏然握紧拳头,这是典型的被别人骗了,还帮别人数钱!也不想想他是为了谁才揍人的! 没良心的小家伙。 他非得揭穿江图南的真面目。 许欢喜开车去医院,心里恼极了,楚如斯多大人了,不知道打人犯法啊,有季爷罩着了不起啊,如果江图南要告他,她可没钱去把他弄出来。 …… 医院。 江图南真的被揍得很惨,尤其是那张脸,很有喜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整容了。 许欢喜看得又好笑又隐隐心疼,作为探病的,她告诫自己,绝对不能笑出声。 她轻咳一声,致上礼貌又生疏的问候:“你还好吧?” 没分过手,她也不是很会和前任相处啊。 第68章 还爱着他 “你肯来看我了。”江图南硬撑着起来,喜出望外,牵扯到伤口,一脸喜悦变成一脸扭曲。 许欢喜心中其实有恼怒,但身体还是诚实扶住他,替他拿了几个枕头:“你都威胁我了,我能不来吗?” 再怎么说,楚如斯也是揍了江图南,这件事不可能当做没发生。 她实在不愿意跟江图南有过多的接触,她觉得压抑又悲伤。 干脆低垂着眼眸,公事公办,耿直极了。 “我丈夫揍了你,我真的深感抱歉。我知道你最近急需用钱,但你要是想从我身上讹一笔的话,你还是告我丈夫比较实际,因为我也穷!” 江图南皱了皱眉,许欢喜居然这么直接的提起她那个窝囊的丈夫。 他情难自禁地握住她的手,眸中晃动隐忍的深情:“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不然昨晚怎么会愿意为我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她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不,并没有,她没准备牺牲啊,她真的是有计划的营救啦! 江图南察觉到许欢喜想要抽离,握得更紧,情绪也激动起来:“你那所谓的丈夫,一定是用来报复我的对不对?你结婚也一定是假的!你的朋友我几乎都认识,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他不过是楚门视界的一个小保安,我不信你会跟他结婚,我也不信一诺和奶奶会允许你嫁给这种男人。” 真相,的确如此。 许欢喜像是被冒犯了一样,猛地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拿出一本结婚证甩在江图南面前:“喏。” “……我不信!这一定也是假的!”江图南愣愣地盯着,突然发疯地把那红本本给撕了。 许欢喜猛地瞪大眼睛,喂喂喂,离婚时候要提供结婚证的,等等,啊喂,好的,已经撕成碎了…… 她叹了一口气,那等离婚的时候再想办法吧。 她等江图南稍稍平静,再次直奔主题:“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我丈夫?我是带着诚意来和解的,我愿意负责你所有的医药费,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再多一分钱也没了。” 江图南盯着眼前冷情的女人,像是被刺伤了一样,悲伤地看着她:“你进来都没有关心过我的伤势?你都没有关心我为什么欠那么多钱?” 一进来所有的话题都是为她丈夫开脱——那个该死的男人都快把他打出翔来了! 许欢喜一板一眼地回答:“我并不关心。” 他感受到她的无情,更加心痛,忍不住控诉:“欢喜,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可是我一分手你就结婚,简直就像是笑话一样。我依然爱你,我只是没办法给你婚姻而已,你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为什么不能继续跟我在一起?” “……”他还有理了?! 许欢喜攥紧拳头,最终冷静地松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直男呢?我爱你,但是我不犯贱,我犯不上去勾搭别人的老公,懂?” 他眼前一亮,像是选择性耳聋一样,只听得见‘我爱你’。 她承认了,她还爱着他,他就知道她还是在意他的。 第69章 他的威胁 江图南在心里暗骂,如果不是楚如斯出来截胡,他早就把许欢喜弄到手,哄的服服帖帖的了。 “欢喜,我跟楚星云在一起,只是商业策略,我根本不爱她。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我给你买一间大别墅,你以后不用工作,只需要给我做饭、对我笑就好了。” 她眉目冷清,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花言巧语,她都已经免疫了:“看手上的戒指。” 江图南脸色一僵,那纤细白皙的无名指上,冠上了别人的名字。 这个戒指,一看就不是很值钱! 哪有他给她准备的大钻戒好看? 她低着头,摩挲着那在普通不过的戒指,不自觉地带上一点柔情:“给我戴上这个戒指的人,可以跟我光明正大地住在我的小套间里,他至少不用我成为不见得光的存在他会给我做饭、对我笑,懂?” 江图南心底忽然生出一种不安,他自然不信许欢喜这种慢热的女人会爱上别人,但是当她提起她丈夫时的表情,让他不安极了。 他祭出最后一张牌,语气沉甸甸的:“欢喜,我欠了彪哥很多钱,我随时都会没命,你就不能对我诚实一点,对我们的感情诚实一点吗?” 要她诚实是吧? 那她就诚实给他看! 她已经忍江图南很久了,知不知道她逃离得多辛苦,他为什么还要来动摇她的感情。 “我给你脸了是不?你是不是觉得我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还热爱马克思呢,可我总不能下去陪他老人家不是?你怎么会没命呢,你这条命值一个亿,你的心肝肾脏全部都是钱,彪哥不会让你那么痛快的死掉的。别忘了,你忘了你还有个超级有钱的女朋友,实在不行,你这副皮囊也是很好看的,躺下赚钱应该不难。” 这都是什么话! 江图南一脸应承,挣扎着去握许欢喜的肩膀:“你对我这么残忍,那你昨晚为什么给我希望?你何必假惺惺的来救我呢?” 假惺惺? 她面无表情地躲开他,脸色一冷:“江图南,我为你不要脸不要命,你却说我假惺惺?卧=槽,你怎么不去死啊?” 江图南差点被噎的说不出话,许欢喜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咒骂他,她脾气向来都好,他意识到触她逆鳞,赶紧道歉:“对不起,欢喜,我说错话了。” 许欢喜迅速平复情绪,她不想为他失态,还真后悔为这种人陷入险境。 她再度把话题拉回正道,一副谈判的模样:“和解吧。你可以提出条件,我尽量满足你。” 江图南不甘心地摇头,带着让人害怕的偏执:“和解,做梦!欢喜,你不爱我没关系,但是我不准你爱那个男人。他把我揍成这样子,我不会放过他的,我要报警,我要把他送到监狱里去。” 许欢喜就知道,这件事没有办法善了。可是楚如斯和她的名字毕竟出现在了同一个户口本里,她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你已经债台高筑,多我一个敌人,你真的承受得住吗?他既然是我的人,为我出头,我就不会让他进监狱。” 第70章 和解上诉 江图南不可置信,反应过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敌人?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为了那个男人,居然要跟我对立?” 她不为所动,明明是江图南先舍弃这段感情的,他怎么有脸指责她:“我再给你选择一次,和解还是上诉?” 江图南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你对我真狠,呵呵……” 兀自,陷入了沉默。 许欢喜面无表情地啃着苹果,等着江图南的决定。 江图南思虑许久,脸色精彩地变换着,终于认输般开口:“既然是你丈夫打伤我,你来照顾我,直到我好起来,这样子我可以考虑放过他。” 许欢喜蹙眉,她不想跟江图南有过多的牵扯:“据我所知,明天楚星云就回来了,她是你女朋友,更适合照顾你。” “她是当红明星,哪里有时间来照顾我?欢喜,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像你这样。我记得有次发烧,你守了我一整夜,又是给我念诗,又是给我煮粥。”江图南的语气极其怀念,甚至带上了哀求的意味。 往事如烟。 许欢喜心里微微地触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冷静地压制下来,冷笑一声:“她楚星云忙,我就不忙吗?你心里应该很明白,你再也遇不到一个许欢喜了。要我照顾你,别做梦了,你洗洗睡吧。” 她说过,她这个人很冷情。 江图南恼羞成怒,他都已经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了,这个女人还在摆谱,眸光微微一敛:“你真的有诚意跟我和解吗?” 额…… 该死! 为了楚如斯! 许欢喜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这句话,终于松口:“好,我照顾你,直到你好起来。” ——她突然有个非常美妙的主意。 江图南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只要许欢喜愿意给他一点机会,他就能撕出一个明媚的未来。 他当初就是这么把她搞到手的。 照顾来照顾去,最容易死灰复燃。 …… 夜色深沉。 楚如斯抱着笔记本电脑盘坐在沙发上,江山集团稳扎稳打,资产丰厚,不可能无端端负债一个亿,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他可要好好查一查。 墙上古老的挂钟已经敲响了十下。 他听得心烦,许欢喜还没有回来,她到底有没有为人妻子的自觉? 他拨通她的号码:“你在哪里?” 许欢喜正在回家的路上,这种查岗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嗯,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脚步欢快了许多,想起了每天她晚归的时候,许一诺也会紧张地联系她,虽然语气冷静得像是例行公事。 还真是……有点像。 她知道自己是被关心,心中微暖:“嗯,我快到了。” “好,我知道了。”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声音,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忽然顿住。 她想起了他的吻灼热的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她心中的温情就消失了。 她并不讨厌楚如斯,甚至基于他良好的修养和上好的容貌,还颇为欣赏他,但是一想到有过肌肤之亲,她就有种不适的感觉。 她也说不清楚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心里很抵触,明明就说好了界限,为什么楚如斯就不能好好遵守呢? 第71章 为保全他 这一段奇怪的关系,许欢喜也想过结束。 可是她怕结束了,没有了挡江图南的借口,也没有了婚姻的束缚,她会向江图南投降。 这真是个无解的问题。 她低头叹息,穿着高跟鞋踩着花坛的边边角角,摇摇晃晃地走着,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欢喜。”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传来,她的内心被轻轻一撞。 许欢喜抬起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古老榕树下,站着一个男人,他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 她呼吸一窒,脚下的步子就乱了,直接踩空。 幸好不高,虽然有些狼狈,但是至少没扑街。 她向他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他从她手里接过她沿路买的西瓜,顺其自然得好像天生就该如此一样。 许欢喜心中被轻微地撞了一下,她怔怔地看着楚如斯走在前面,他生得高大,好像是要撑起天地一样。 他察觉她没跟上,微微侧身看了她一眼。 她撒脚丫子跟上去,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自然而然地问:“怎么这么晚?” “嗯……”她说得有些犹豫,知道他不喜江图南:“我下班后,又去看江图南了。”其实工作了一天,还要提起精力应付前任,还真是挺累人的。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最终也说什么,爱过就是爱过,他没办法抹杀掉。 她忍不住悄悄去看他,看他脸色如常,又追加了一句:“我答应照顾他到他好起来。” 他停了下来,盯着手里的西瓜,这绿油油的颜色,让他有种徒手掰西瓜的冲动。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愚蠢!” 她剜了他一眼,伸出手指戳他的肩膀:“楚如斯,你知不知道是谁害我去照顾前男友的?还不是你手欠把人家揍了?你知不知道,江图南要告你!” 告他? 如此愚蠢,却又如此有胆魄的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楚如斯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都是诡谲和玩味,他是不是下手太重,把江图南的脑袋砸坏了? 握了棵草! 这个人还笑! 许欢喜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大步大步地往家里走去。大概保养就是这么一件亏本事吧,被人白白睡,还要替他收拾烂摊子。 楚如斯不徐不疾地跟在许欢喜的身后,忽然低头笑了,刚才的话里,这个女人是为了保全他,才答应去照顾江图南的? 他怎么有点不信啊。 楚如斯回到家,正好看到许欢喜在沙发上躺尸,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特别可爱。他心中突然腾起一种奇怪的欲望,就是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真是! 龌蹉! 他转身走进厨房,洗西瓜、切西瓜……这个西瓜有点大,看来某人难得糊涂,大概是把老祖宗和许一诺的份都买了。 “吃西瓜吧。”他出来的时候,许欢喜正在浏览他的电脑。他差点连西瓜都没端稳住,他的电脑里有很多很多机密资料。 许欢喜回头看他,脸色凝重:“你……” 他喉结微动,看来瞒不下去了。 第72章 你继续骂 许欢喜歪了歪头,并没有想太多:“你在查江图南?你查到了什么?” “暂时没查到什么?”楚如斯松了一口气,他的机密文件都有密码啊,怂什么? 两个一块啃着西瓜,各自玩着手机。 楚如斯瞥了一眼旁边毫无城府的人儿:“也许你不爱听,可是我觉得江图南就是骗子。” 她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露出白皙的腿根:“不,我爱听,你继续骂。” 他觉得有些无法移开目光,克制地偏开头:“楚星云快回来了,你别去招惹江图南了。打他的是我,我自己解决。” 她转身去看他,身躯微微前倾,领口的风光若隐若现:“当然是你解决啦,我是有工作的人,哪里有时间天天照顾他,当然是我们来照顾他,或者说,你去照顾他。” 他轻微地呛了一下,什么神仙操作?余光瞥到她锁骨以下的位置,视线顿住:“你的想法很大胆。” ——要他去照顾江图南,江图南怕是想从医院里跳下去。 她并未注意到楚如斯的视线,得意地吃瓜。 她跟楚如斯夫妻同心照顾前男友,前男友心里应该会有点逼数了吧。 气死江图南! …… 洗完澡后。 许欢喜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想到她跟楚如斯睡在同一个卧室,她就觉得很慌,非常慌,就差点没有勇气走出浴室回卧室。 楚如斯已经洗好澡,正盘坐在床上敲电脑,他还在追查着江山集团的资金去向——偌大一个集团的资金链,几乎全部断掉了,且在各大银行抵押弄出了一大笔钱,约莫十来个亿,这么多钱,到底用到哪里去了? 许欢喜战战兢兢地推门进卧室,她觉得自己脸上能写字的话,大概是——视死如归! 穷真是一种可怕的玩意,她要是有钱别墅,整个十几间客房,那她就不用跟楚如斯挤在同一个房间了! 楚如斯抬头看了她一眼,无言以对:“……”大夏天的穿长袖睡衣,你他妈肯定是在逗我吧? 许欢喜对楚如斯的目光视而不见,佯装淡定地缩进被子里:“晚安。” 他莫名地有些想笑,她还真是可爱,像是一只无辜的小刺猬,竖起了全身的防备,让人有一种欺负的冲动。 可是,他怕逼得太紧,让她反弹。 “我还有事要做,你先休息。”他带着笔记本电脑到客厅去,体贴地留她一个人在房间。 江图南莫名其妙背负债务让他很在意,很在意。 …… 卧室里。 许欢喜根本睡不着,她对男人自带防御,只要有男人进入她的安全圈,就会引起她的惶恐和敌意。 她有病,平静的灵魂下已经千疮百孔。 她曾被人半强迫的发生过关系,从此就失去了爱与被爱的能力。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八年,她看似痊愈要强了,但是那伤口却一直在流血。 江图南转正后,也曾数次想突破她过分的戒备,最终都因为她晕过去,或者剧烈反抗而结束。 她其实很爱江图南,但是一看到江图南那压抑的欲念,她就战栗。 第73章 故人的脸 所以,江图南从未得到过她。 果然……爱人之间,果然是要有情有欲才能和=谐,她从不怪江图南离开,只是惋惜,并且痛。 算了,不去想这些。 她堪堪地转身,去想别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客厅里那个温润无害的男人,在她晕倒之后,对她做过的事情,她就无法入睡。 大脑紧绷,高度集中,像是随时都能从枕头里掏出一把剪刀演贞烈女子一样。 她理智上,已经把这件事放开了,无非就是成年人之间的日常。 可是,如果情感受理智控制的话,世上得少好多悲剧。 她情感上就是膈应又害怕,对于那种事,她甚至觉得想象都恶心,更何况曾经发生过? 她不是看不起男女之间的那点事,而是她真的接受无能,闭上眼,亲吻拥抱,都会想起那恐怖的场景—— 漆黑肮脏的角落里,男人把她按在墙上,践踏她的尊严。 那一刻,是钻心的疼痛,疼得她十指发青,恨不得生生掐断。 粗糙的墙面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一道血痕,她呼吸里都是青苔和灰尘的味道。 身后的男人像恶魔一般,寂静的夜里,像是一场不会结束的噩梦! 生生刻入了她的血骨,成了一辈子也不会好的伤疤。 …… 古老的挂钟敲打了十二下。 楚如斯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他这么下去会猝死的吧? 他还是没有弄清楚江图南筹集的那一大笔钱去哪里了,干脆,他就不弄了,顺手丢给了温青风。 于是,夜半醒来的温青风:“……”资本家都是魔鬼好吗?! 明早吩咐下去,让下边的人查吧。 楚如斯合上电脑,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床上的女人看起来很诱人。 她微微地蹙眉,也许是夏日灼热,白皙的小脸上是细密的汗。 他坐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她几乎变得无法跟过往的记忆重叠。 曾经那个怯生生的女孩,如今自信又耀眼。 她肯定经历了很多,才长成了今天的模样。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那张脸,然而她却猛地睁开眼睛,满眼都是惶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连身子都轻颤起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别碰我!” 一副噩梦初醒的模样。 她,梦见了什么? 他眸色变得深沉起来,满嘴都是苦涩,他的手顿在半空中,最终收了回来:“小野猫,别炸毛。是我,你怕什么?” 她止不住地喘息,脑子好像要缺氧了一样,她惊魂未定地看向楚如斯,光影迷糊交错在他的脸上,她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讲真,她在此情此景下,很怕楚如斯。 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 就是一种害怕,天然的戒备, 她从恶梦里醒来,浑身都是戒备,难道是因为他的职业关系让她不舒服?还是因为他昨天趁人之危把她睡了? 她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从这张脸上,看到了一个故人的痕迹?! 第74章 往事如烟 故人? 怎么可能……那个人的坟头草,都比许一诺高了。 她努力从噩梦里清醒过来,然而情绪却像是决堤了一样。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做过同样的事情,她脑子里的记忆开始重叠起来—— 一会儿是她被人压在身下,他像是个野兽一样,而一旁是摄像头的红光。 一会儿是她被迫喝酒,男人的手不安分地游走在她每一寸皮肤,就像是蛇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该死!该死!该死! 她果然无法接受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接受就是不接受,这是心理阴影,不讲道理,哪来什么理由。 她把自己蜷缩起来,克制着最后一丝理智:“出去!” 楚如斯想要安抚她,却换来了她更加剧烈的反抗。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后退:“抱歉。” 她侧目去看他,是她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那次是她主动钻到他怀里,她认了,是自己传达了错误的信息,惹得他心猿意马,所以他才会在自己睡过去的时候对她……做出那种事情。 她不能责备楚如斯什么。 楚如斯出去倒了一杯水进来,放在床头柜,温柔地哄着她:“你做噩梦了,我今天睡在客厅,我会守着你。” 她实在是倦得不行,喝了水后,意识慢慢的模糊,最后的念头迷迷糊糊的——她情绪又失控了,她就知道,她不配拥有婚姻。 明天,还是跟楚如斯道歉吧。 虽然他曾趁人之危,但是两个人的世界观是不一样的。这种事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对她而言就是砒霜剧毒。 …… 客厅。 楚如斯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机,突然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都是女人惶恐的眼神。 心里蓦然狂躁起来,于是又从温青风手里把活给拿了回来。 只有工作能让他冷静点。 温青风:“……”大佬是睡不着,特地来调戏他的吧?? …… 许欢喜拥有极其严格的生物钟,无论多晚睡,都会在七点醒来。 她睁开眼,一眼瞥向一旁的空床,想起自己昨晚的失礼,头疼地敲了敲脑袋。 她并不想对楚如斯发什么脾气的,毕竟她说过自己理智上接受了这件事,就不该为难于楚如斯。 她犹豫地走到客厅,男人蜷缩在沙发上,看上去还真是可怜。 他大概会睡到很晚才起来吧,毕竟他这种职业都是晚上上班,白天当然补觉。 他会有什么样的故事?为什么会走上男公关这条路?气质很好,色气里透着禁欲,他应该会很受欢迎吧。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她正兀自地发呆,那被她盯着的人却睁开了眼睛,跟她四目相对。 安静得好尴尬。 她扯出一抹笑:“你醒了?” 他盘坐起来,腰酸背痛,虽然他以前也生活得很艰苦,但是毕竟养尊处优了八年,这种小破沙发真的很委屈他了:“嗯,我不睁着眼睛睡觉。”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蜷缩起来的脚趾:“昨晚,对不起啊。” 他撑着沙发的椅背,仰头看她,带着讨好的意味:“那我明天可以睡床了吗?” 第75章 男人对峙 她昨晚做了噩梦不让他进房,那今晚应该可以了吧?他总要一步一步接近她才行,抚平她的伤口,还清自己的债孽。 “可以。”许欢喜几乎连思考都来不及,只觉得……她很亏待楚如斯,真的很亏待楚如斯,长得那么矜贵的一个人,怎么可以睡沙发呢? 大不了,以后她睡沙发。 楚如斯心情舒畅,睡沙发的疲倦感,突然都消失了。 虽然他眼底都是黑眼圈,昨晚忙到很晚,但是他已经找到了证据——江图南骗人的证据。 …… 吃早饭。 许欢喜习惯性地规划自己的一天行程,突然朝楚如斯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我今天上班很忙哦,江图南就麻烦你照顾了。” “嗯,好。”楚如斯漫不经心地应着,他一定会照顾得江图南终生难忘。 许欢喜琢磨了一下,她果然觉得楚如斯笑得很险恶呀:“算了,我还是再请一天假吧,我给你示范一下什么叫做照顾!” 楚如斯:“……”这到底是多不信任他呢? 其实,还真不信任对了。 …… 桐城第一人民医院。 江图南脸色都成了猪肝色,他要许欢喜照顾他的目的,是为了制造独处机会,唤回过往的感情。 这个楚如斯是来干什么的! 电灯泡吗? 楚如斯扣着许欢喜的腰,一脸真挚的笑容,让人生寒:“江先生,又见面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许欢喜斜眼去看楚如斯,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娇嗔地说:“你好好说话。”她站在一旁,都能感受到楚如斯的恶意满满。 看着他们的互动,江图南气得浑身都发抖,感觉就像是吃了只苍蝇,他们两是来秀恩爱的?! 许欢喜是真心实意来照顾人的,她和江图南毕竟一起走过一年,现在他卧病在床,身负巨债,她就当做慈善吧。 爱过就不要互相伤害。 她忙前忙后地张罗着,虽然说顶着前女友的身份有点尴尬,但是揍人的是她的现任丈夫,她来赔罪倒也说得通。 楚如斯虽然是揍人的那一个,但是他傲慢得打紧,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闲适地坐着,漫不经心地玩着笔记本电脑。 他其实很看不惯,他的媳妇为什么要给别的男人端茶递水? 但是他也不能做什么,如同许欢喜的那一句——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说到底,他跟许欢喜不过是一纸合同,婚姻也是虚假的。 那是属于许欢喜的爱情,她乐意为了江图南卑躬屈膝,他能干什么呢? 江图南斜眼盯着楚如斯,还真是碍眼,不行,他得赶紧把这个男人弄走! “突然,有点想吃水果了。” 楚如斯视而不见,完全没有照顾人的自觉。 江图南:“……” “我去买。”许欢喜看气氛僵持,立刻殷勤地出声。 只要一想到江图南身上的伤都是楚如斯揍的,她就觉得……果然要好好负起责任啊! 许欢喜出去买水果,病房里只剩下两个男人,都是楚如斯敲击键盘轻悄的声音。 不言不语,但是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峙,已然开始。 第76章 夏虫语冰 江图南上下打量着楚如斯,自从知道这个男人在楚门视界当保安,他就立刻让人调取了资料——季沉,履历普通,资质一般,确实只够格做个小保安。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江图南肯定没搞清楚他的身份,不然也不会如此傲慢。 他在楚门视界叫做季沉,是季千钧随手帮他捏造的身份,资料干净普通,最适合碌碌无为地隐藏在人群中。 这种普通的身份,绝对不会震慑到江图南的。 忽而,江图南就像个无知的野狗朝他咆哮着。 气场紧绷。 最终是江图南先沉不住气,先声夺人:“你到底是谁?”他查过这所谓季沉,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跟季爷会有关系? 如果他确实是季爷的朋友,那又为什么来楚门视界当小保安? 这不符合逻辑!季爷可是连严彪都不敢惹的货色! 楚如斯连眼皮都没有抬,敲击键盘的速度也不曾减慢:“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当我的对手?” 江图南被楚如斯不痛不痒的态度激怒,语气尖锐:“不过是楚门视界的看门狗,我从你面前经过,你就要点头哈腰,你得意些什么?认识季爷了不起呀!季沉,就凭你,也想配得上欢喜?” 认识季爷,真的了不起。 楚如斯终于傲慢地抬起头,单手撑着下巴:“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许欢喜的丈夫。” “你——”无话可说,江图南倏然恼怒起来:“总有一天,欢喜会回到我身边的。欢喜肯定会明白我的,我只爱她一个,其他人不过是手段而已。我能够给欢喜车子、房子、票子,能给她最好的生活,你能给她什么?” 楚如斯低下头继续敲打键盘,对于吃软饭这件事已经很习惯了:“我没准备给她什么,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什么都可以自己得到。她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江图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楚如斯的动作一顿,换上更加讽刺的笑容:“至少,跟我在一起,不用负债一个亿。” 江图南脸上都是愤怒,他可以装穷骗许欢喜,但是他不能被这种男人瞧不起:“负债一个亿?你不会以为这是真的吧?小保安就是小保安,根本不懂我们这些精英在想什么!你知道怎么把一个亿变成两个亿吗?像你这种小保安,每个月几千上万,你就不知所谓了,能跟我比吗?”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开口,对比江图南的暴走显得游刃有余:“不就是掏空了江山集团,逼着你父母拿出棺材本,又去找朋友借了不少钱,买下了楚门视界的股份吗?十五个亿拿下了楚门视界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这个赌注挺大的呀。手段也很不错,运用楚星云在内部调控,用低价买进,甚至借用严彪的势力,逼迫小股东强迫买卖,还真是肮脏的手段呀。” 他眼睑微微下垂,怪不得爷爷想要他回来,爷爷想要他救下这摇摇欲坠的楚门视界呀! 第77章 我要定了 楚如斯复而低头琢磨着,调动股价并非容易的事情,不像是楚星云跟江图南这种没脑子能够做出来的事儿。 这背后,怕不是有高人指点。 江图南的表情都僵住了,冷汗津津,怎么会……这些东西他都是秘密进行的,根本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季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楚如斯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盯着江图南:“恭喜你,成为楚门视界的股东之一。” 他像是只蓄势待发的狮子,散发着莫名的压迫力。 看来,楚门视界有得热闹了! 江图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是已经依旧硬着头皮:“这就是我跟你之间的差别,你要是识相的话,就马不停蹄地离开欢喜。” 楚如斯冷哼一声,双手撑着下巴:“夏虫不可语于冰;井蛙不可语于海。楚星云快要回来了,你还是专心致志地哄好那个女人吧,她可是超级难搞的。至于许欢喜,我有必要正式的通知你一声——这个女人我要了。” ——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听到楚星云这个名字,江图南就头皮发麻,要不是为了共同利益,谁去找这么作的女人。 也是因为这样,他越发的怀念许欢喜的温柔懂事。 他眼眸深沉,志在必得:“欢喜最后一定是我的,你连她来照顾我都拦不住,你斗不过我的。”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楚如斯啧啧一叹,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江图南:“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手段很聪明?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笔记本里播放着一段录像,是江图南三天前找人围殴他。 “你怎么会有这段录像?那条路上不可能摄像头!”江图南的脸色一变,他要打人肯定会挑个好地方。 那段录像里有他的脸。 三天前,他向严彪要了几个人,想要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小保安。 楚如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他挨了揍,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算了?挖地三尺都能找出证据,把人弄死,他毫不留情地讽刺:“江图南,你肯定会蠢死的。路上没有摄像头,可是旁边停了辆车。” 江图南怔了一下,旁边有辆车……怎么了? 还没懂?蠢死的! 楚如斯挑眉一笑,施施然提醒:“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江图南倏然反应过来了,突然觉得胆战心惊,明明就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怎么从桐城那么多辆车里,准确地找出那段录像,而且是在三天内? 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你该不会想拿这段录像威胁我吧?在这段录像里,明明是你下手比较狠吧?”江图南冷哼一声,就凭他现在的身价,可不是个小保安想动就动的!他就不信这季沉能通过这录像弄出什么文章。 楚如斯关掉录像,歪了歪头,只是一场简单的持械斗殴而已,他并不准备闹出什么动静:“并没有,随便给你看一看。” 他只是想稍微向江图南展示他的一点点实力而已。 第78章 他的神通 楚如斯盖上笔记本,眼神肃杀地盯着江图南:“听着,我知道一切。无论是你跟严彪的关系,还是你跟楚门视界的关系。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帮你。” 江图南身躯一震,藏在被子下的手青筋暴起,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你什么意思!” 楚如斯踱步到江图南面前,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后,别来找许欢喜麻烦,给我离她远一点!否则,你做的事情都说出来,我会全部告诉欢喜。”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装? 楚如斯冷哼一声,洞若观火:“什么狗屁一个亿!你联合严彪给她下套,她看不出来,不代表我看不出来?那天她选择留下来,是送到你房间的吧?你逼她救你,逼她喝下药酒,不就是为了得到她而已?”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江图南后背发凉,但他还是很得意,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都知道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欢喜啊?怎么?你不敢?怕她不信你?我告诉你,欢喜很爱我,你算什么狗屁东西!” 楚如斯冷冷一哼,倏然抓起旁边的水果刀,抵在江图南的脖颈上:“我说不说,取决于你的态度。” 他并不想帮江图南隐瞒什么,面对敌人,下井落石才是王道。 可是,许欢喜说过,这是她唯一的深爱。 那么,就让她的记忆里,江图南没有那么贱才好。 因为,当你知道,你所有的真心都是喂了狗,你会像是吃了屎一样。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就是知道。 江图南紧张得都不敢呼吸了,眼神惊恐地盯着楚如斯拿刀的手:“你别冲动,杀人犯法……好,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许欢喜面前,你放开我……” 真怂! 楚如斯不屑地冷哼一声,拿水果刀拍了拍江图南的脸,和善极了:“记住,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他随手将水果刀一掷,狠狠地钉在vip病房的实木门上! “我要带欢喜走,麻烦你告诉我媳妇,说你未婚妻要回来了,让她别再过来了,懂?” 江图南冷不跌地点头,不懂的话,估计楚如斯能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楚如斯傲慢地坐回沙发上,低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腕的佛珠,等下许欢喜回来,他们就离开这破地方。 跟江图南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他都快窒息了! 江图南软软地滑落在病床上,冷汗一滴一滴地落下,不是他开玩笑,刚才楚如斯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尸体一样。 他绝对不甘心,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保安威胁了呢! 眼中闪过阴鸷,双拳握紧,他答应‘季沉’不过是缓兵之计,等他站稳脚跟,肯定要想办法除掉‘季沉’! 他就不信一个小保安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背后有季爷又怎么样?谁还没有个后台了? 他以后,背靠的是楚家! 他是爱许欢喜的,所以他一定要得到。 而他也相信,许欢喜心里有他,只是还在恼怒他,不给她完美的爱情。 第79章 再不相欠 病房门外。 “噹——” 正在偷听的许欢喜吓了一跳,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扎在了门上—— 她回想自己偷听到的内容,眼眶渐渐红了,她都听到了什么玩意?!什么鬼一个亿,一切都不过是江图南的骗局? 她就是落了手机,回来取一趟,就碰上了这么狗血的情节? 她扶着墙,缓缓地往前走,最终不可遏制地蹲在地上,捂着脸,眼泪从手指缝里渗出来。 江图南那个混账,居然利用她对他的余情…… 他为什么就要这么狠,她被分手已经很狼狈了,那么努力地好起来,生活下去,为什么他还要过来撕扯她的伤疤? 他用尽手段,就是为了她这副身子吗? 他们交往半间,他有过无数次机会。 可他从来都不强求,正是他那份温柔和坚韧,让她很心动。 现在想来,说不定什么温柔坚韧都只是套路而已,用来满足男人的征服欲——看着她一步一步地放下心防,在他面前退化了所有武装,心中大概全都是成就感吧。 江图南! 她都准备好了,她都准备跟他开启一段婚姻了。 她不再反感江图南的接触,后来她梦见他们在一起翻云覆雨,那场景很美,她一点儿都不抗拒。 她以为江图南治好她了。 她都想好了,以后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到他,他们一日三餐、两人四季。 可是,她买好了求婚戒指,却看到了他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录像,听到了他跟别人求婚的场面。 好疼。 她第一次爱人,真的疼得很厉害。 有护士从她身边经过,看她抖得跟筛子一样,忽然倒退回来关切地看着她:“你没事吧?怎么了?” 她捂着心口,眼泪掉在地上:“没事,有点疼。” “哪里疼?你等下,我去叫医生。”小护士吓坏了,冲冲忙忙地跑掉了。 真是暖心的小护士呢,好不起来的,爱上一个人的疼痛,天理不容。许欢喜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可是真的笑比哭还难看。 她曾以为自己无坚不摧,原来爱上一个人会如此狼狈。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冲到厕所里洗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盯着自己的脸,缓缓地抱住了自己,没关系的,都会好起来的。 别哭,往前走就好了。 …… 许欢喜拍了拍脸,一鼓作气推开门。 “买个水果怎么这么久?”楚如斯听到脚步声,漫不经心地抬头,凝眸看了一下,许欢喜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然而又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水果呢?” “嗯……到了水果摊,发现自己没带钱,又没带手机。”许欢喜不去看江图南,下意识凑到楚如斯的身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 她需要一个人,给她勇气面对这一切。 她不想跟江图南摊牌,就算她揭穿江图南的套路,他也不会知道悔改的。 她只是跑得远远的,从此——再不相欠! 真的,她再理江图南就犯贱! 楚如斯觉得莫名其妙,今天的许欢喜倒是温顺极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么迷糊,是怎么把许一诺带大的?” 第80章 我们回家 许欢喜耸耸肩,强压着心下的酸楚:“大概是运气好吧。”说实话,这么多年麻烦许一诺当她儿子了,照顾她这个母上大人,肯定很累。 江图南:“……”喵喵喵,为什么都没有人看得到我?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交叠双腿,优雅又贵气地看了江图南一眼——说话! 江图南立刻正襟危坐,说话非常得体:“欢喜,我想了想,我们毕竟分手了,你照顾我不合适,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虽然他很不想认怂,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很准确地捏住了他的七寸。 严彪不敢动季爷,他还能把‘季沉’怎么样?又……打不过! 许欢喜跟本不管江图南,这个人,她现在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楚如斯看许欢喜情绪不高,显然不想搭理的样子,他主动牵起她的手:“既然江少不要我们照顾,那我们回家吧。” 许欢喜乖巧地点头,自始至终,她再也没有看过江图南一眼。 回去的路上。 许欢喜冷静了些许,她不住地用余光瞥向楚如斯,她没有忘记自己偷听到的内容—— 所以! 楚如斯真的只是寻欢娱乐城的一个男公关吗? 你他么告诉我,为什么男公关能够追查资金流向,为什么男公关能拿到别人行车记录仪的内容?为什么男公关能和季爷做兄弟,跟严彪做敌人? 尼玛,这是天神下凡了吧?! 楚如斯注意到许欢喜的目光,微微地低头看她,声音低沉:“看我干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寻欢娱乐城的男公关是不是都自带让女性怦然心动的光环,明明就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被他做出了一种无名的张力。 她慌乱地低下头,脸上不自觉飘起红晕,嘀咕一句:“长张脸还不给人看了?” 他忽而笑了。 他以前听过一句话,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原来就是这个意思啊。 …… 家里。夜色沉。 楚如斯总是不经意地抓住许欢喜的眸光,她老这么悄悄地看着他,让他内心里发毛,不明所以,他干脆放下手上的工作,直勾勾地盯着她。 许欢喜正在看田恬给她的文件,厚厚地一大叠资料,都是关于楚星云。 明天,花花工作室就要迎来楚星云这尊大神了,呵,真是悲惨极了。 她看着楚星云的照片,就忍不住联想到江图南,联想到江图南,就忍不住看楚如斯,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然而,楚如斯却突然对上她的目光,偷窥被抓个正着。 她胡乱地低下头翻着文件,制造一种她很忙的模样,主动出击:“你看我干嘛?”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他不动声色地反问。 她缓缓地握住合同,最终迎上他的目光:“我承认我在偷看你,实不相瞒,我会看相。” “……所以呢?” 她意有所指,却不点破:“我觉得你命格富贵,气度轩昂,绝对不是平凡之辈。” 他觉得浑身一凛,她看出了什么端倪吗?气质这种东西,果然不是他想藏就能藏住的,他要如实告诉她吗? 第81章 我去洗澡 楚如斯忽而想起了她惊恐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口了,能瞒一时就是一时,不该说的他半个字都不会多说。 他忽地笑起来,捏起她的下巴:“你可看准了?要不要凑过来看得更真切一些?” 她撞进他的眼睛里,这双眼总是迷雾重重,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有所图谋。 然而,在他这般直白地侵略下,属于男性的气息让她大脑忘记了思考。 她本来就不喜欢跟男人靠得太近。 当机立刻跑掉。 “我去洗澡了。” …… 浴室里微凉的水唤回了理智,许欢喜吐纳呼吸,慌什么慌,要查楚如斯的底又不难,他既然来自寻欢娱乐城,那就问宋词就好了。 对,一切有她姐们宋词。 她洗完澡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哦多尅,她刚才进来得着急,没把脑子带进来,所以也没有把衣服带进来。 而她刚换下的衣服,已经放进了洗衣机了?! 男色误事! 她站了很久,到底该怎么办哦! 蓦然,浴室的门被敲了敲,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笑意:“开门,我给你拿衣服了。” 她愣了一下,虽然很感谢他的体贴细心,可是体贴细心得让人背后发毛。 她洗澡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一想到,他可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注视着浴室门上投射的影子,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快速地打开一条缝,把衣服扯进来,清凉的睡衣,还有她的贴身衣物……她实在很难想象,楚如斯拿这些东西时,是什么心情? 大概是习惯了吧?他一定是男公关,不然为什么这么会照顾女性!!! 她换好衣服默默地溜出去,她夏天也贪凉,这件睡衣露大腿、露锁骨、露手臂…… 她视死如归地走出去,楚如斯就倚在墙边瞥了她一眼,却忽然定住了目光。 他知道许欢喜长得不错,然而美人出浴,总是特别的……诱惑。 可他见过很多美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失了神? 她尴尬地剜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 他笑:“这世间美好的东西,都应该好好欣赏。” 她怔了一下,粉嫩上了脸,这种话……这种话很容易说得女孩子心花怒放。 楚如斯这种人,混在女人堆里,自然很清楚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她这种话战五渣惹不起,躲得起。 她一言不发地回卧室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楚如斯可以感受到擦肩而过的时候,女人身上清淡的体香,他扯了扯领带,他该好好地洗个澡了。 许欢喜缩在被子里,心跳从急剧到平缓,她是真没想过结婚会这么尴尬,她本来结婚只是为了尽孝道,最后怎么就走偏了呢?而且还在走偏的道路上回不了头? 她今早答应了楚如斯可以回房睡,跟楚如斯睡在同一个房间,她真的不会梦到什么奇怪的场景,崩溃晕倒或者恶语相向吗? 就算她家教良好,这一切都克制住了,那……孤男寡女,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虽然她是性冷感,可是楚如斯也照样得手过啊! 第82章 她是鬼斧 万一她睡着了,他对她做些什么事,她也不知道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么一琢磨,许欢喜麻利地收拾东西去睡老祖宗的房间,先把眼前的难关过去了再说吧,等她觉得江图南没有威胁,她就结束这场婚姻……吗? 楚如斯洗完澡出来,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而老祖宗房间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逃跑了呢,真是个胆小的女人。 明明一个卧室两张床,她怕什么? 他本来是在笑的,忽然表情就像是凝固了一样。 他不应该笑的,说得难听一点,他毁了许欢喜的安全感,最后影响了她的一生。 他内心里有种闷闷的痛,他一个人走到阳台,默默地点起一根烟。 这种亏欠的感觉,真他妈不好受。 …… 第二天,许欢喜干劲满满地冲去上班,自从家里有了个楚如斯之后,她就莫名地热爱工作。 今天就是楚星云回国的日子,许欢喜的内心怂的一批。 今晚有一场游艇酒会,是国际品牌onlly为楚星云准备的,onlly准备大举进军中国市场,所以要借楚星云的热度和能力宣传。为了活络人脉,干脆就以欢迎楚星云回国为名义,宣传合作。 回国的首次亮相非常重要,因而……楚星云特意请了桐城新锐形象设计师,素有“鬼斧”之称的许欢喜前来助阵。 对此许欢喜觉得,敌方已经发动攻击,还有8小时抵达战场。 楚星云这种人,肯定有专业的造型团队,找她显得……很诡异啊。 但是,工作送上门,她又推不掉。 所以,她只能战战兢兢地做准备,然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 根据她看来,楚星云的荧屏形象非常正面,同时有点小公主和女王范,故而形成一种反差萌。 不仅如此,她还有一个好爹,她是楚视传媒的亲女儿呀! 她不红,简直没天理。 挺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眼瞎看上了江图南呢? 许欢喜表示想不通,自顾自地刷着微博,热搜题目已经出现了——楚星云回国。 她随手点开一个直播,原来楚星云已经抵达机场了,黑压压的人头都是去接机的,整齐划一地喊着口号。 许欢喜:“……”楚星云确定她没有买粉吗?这也太训练有序了吧,堪比军队啊。 出于职业习惯,她瞟了一眼楚星云的装扮,中规中矩吧,搭配上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太过刻意,太过完美了,一点都不像是刚下飞机的人,反而显得有些失真。 不过,她也理解明星做派,随时都要完美。 许欢喜关掉直播,内心默默祈祷,希望今天跟楚星云的合作能够顺利吧。 嗯。 一定能够顺利的。 楚大明星看上去娇娇柔柔,笑起来纯真友善,对待粉丝礼貌温柔。 一副很有家教的模样。 这样子,她就放心了,至少不会打起来。 许欢喜压下千头万绪,准备开始工作,不工作怎么养小白脸?! …… 下午四点。 许欢喜在楚门视界等着楚星云,按照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方,然而…… 她等了一个钟,楚星云还是没有出现!!! 第83章 同行承让 许欢喜有些紧张,越等越紧张,毕竟那个人是楚星云,是她前男友的现女友!!!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专业素质,毕竟她有一双巧手,擅长造型、妆容、气质的重新打造,能把化腐朽为神奇,也能够锦上添花。 所以,大家叫她“鬼斧”,意为鬼神使用的斧斤,喻指超越人类的力量。 她以前在底层混的时候,接触过很多loser,不夸张的说,她还改变了不少人的人生轨迹,变自信变漂亮这种不在话下,助人嫁入豪门的有,出任ceo赚大钱的也有。 她后来步步高升,成为了高级形象设计师,也成为了很多有钱人的私人顾问,只能说……她其实人脉蛮广,收入可观吧。 然而像是楚星云这种大咖,她还是不免瑟瑟发抖,万一楚星云故意找茬怎么办? 世界那么多形象设计师,楚星云偏偏找上她,让人费解啊。 虽然,她在桐城确实有点名,难道楚星云看上了她的天赋? 她等了楚星云一个小时,但是她坐的住,优雅冷静,完全无所谓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做她自己地事情。 尽管,内心怂的一批。 …… 在许欢喜徒劳的等待时。 楚星云和江图南又换了一个姿势。 尽情的欢愉。 楚星云扯着江图南的领带,嗲着声音问:“你爱不爱我?” “我最爱你了,我的小宝贝……”江图南抬头看着眼前的,她的妆花了,看上去并没有荧屏上好看。 可是,他还是尽力取悦她。 千万人觊觎的大明星,被他睡到了,也是件很愉悦的事情。 …… 许欢喜终于等到了楚星云。 “快快快——”门外突然起了躁动,一群保镖进来开道,整齐地排列在两边。 门外涌进无限的光,高跟鞋踩在空旷的砖面,气场十足。 许欢喜立刻站起来,以示礼貌。 然而进来的却不是楚星云,而是造型团队,每人拖着一个化妆箱,有条不紊。 “来,大家做好准备,楚小姐马上就来了。”领头那胖胖的女人拍了拍手掌,大家立刻找准自己的位置忙了起来。 从头到尾,像是没有人看到她一样。 许欢喜:“……”喵喵喵?好像没她什么事啊,楚星云花重金请她过来,就是为了无所事事的? 她观察了一下,走向那个胖胖的女人,她看起来像是个管事的,胸前吊牌写着名字,林雅然。 她主动打招呼,自报家门:“林小姐,你好,我是花花形象设计工作室的许欢喜。” 林雅然一听到她的名字,立刻充满敌意地抬头:“你就是桐城传说中“鬼斧”?” ——这就是楚星云吩咐她为难试探的情敌? ——看上去,挺好对付的。 许欢喜听出了林雅然语气里的轻蔑,官方一笑:“不敢当,都是同行承让。” 林雅然抱肩审视着她,不耐烦地用高跟鞋敲击地面:“我看你的形象就很一般。我没看出你有什么品位,全身上下没一件我认得出的牌子。” 许欢喜轻微地蹙眉,真想怼一句——可能是你的审美不过关吧。 第84章 自有品牌 但许欢喜还是保持了良好的修养,客客气气:“抱歉了,我身上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的设计。” 她在大学的时候,就经常跑出去各种兼职,机缘巧合成立了自己的品牌。 如今,她偶尔会为客人动手设计衣服,也有过大牌工作室想挖她去当设计师。 林雅然上下打量着,语气里都是嫌弃:“原来是自己设计的,怪不得那么丑,穿出来不嫌丢人?” 嗯? exe?! 许欢喜怒火中烧,差点冲上去盖了一巴掌——然而狗咬了她一口,她总不能咬回去吧。 圈内人都知道,她脾气超级好。 她面带微笑地看着林雅然,粉嫩的唇张张合合:“可能这就是林小姐不懂的高级审美了一下。” “你——”林雅然微微地眯起眼睛,眼尾都是皱褶,这人看来并不想是表面上那么好欺负呢。 楚星云踩着高跟鞋过来,拍了拍林雅然的肩膀,透露出一丝不耐烦:“我赶时间。” 从头到尾,楚星云也不看许欢喜,像是没看到眼里,有些傲慢,又有些疲倦。 林雅然得到大佬发话,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护理、美妆、美发…… 没有人理许欢喜,她乐得清闲,反正不用她动手,但是钱她还是会收的。 林雅然本来想给许欢喜一个下马威,给她展示一下什么是专业技术。 可是没想到,许欢喜全然不在意,反而像是她的上司一样,看着她忙碌。 她狠狠地瞪了许欢喜一眼:“收了钱不用干活吗?” 许欢喜眉眼一弯,理直气壮:“我正在工作哦,你们的团队非常好,我暂时没准备提出什么整改意见。” 她已经看出来了,楚星云找她来就是消遣的!那她自然不会动气,反正她按小时收费…… 这是楚星云的回国首次亮相,又跟onlly挂钩,肯定是慎之又慎,就算她不出手,这个团队也会帮楚星云打造出没有错误的造型。 反正,也没真准备请她帮忙,那她就不去帮忙了。 那就站着把钱赚了吧。 林雅然:“……”这个人,脸皮有点厚!林雅然气得哦,这种宠辱不惊的人,真的浑身圆润,鬼知道怎么下手欺负啊! 许欢喜看似无所谓,实际上都在观察,终于舍得开口:“停!今晚可能有雨,游艇甲板露天,防水妆。” 楚星云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许欢喜开口,蓦地睁了眼。 她一回来,江图南就要跟她做那种事,她如今自然很累。 她透过镜子看了一眼许欢喜,她是女人,看得出来许欢喜挺漂亮的。 值得江图南念念不忘。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闭目养神,不过是个长得有些好看的女人而已。 林雅然死死地瞪了许欢喜一眼,这个妆面她费了不少心思,却一眼被许欢喜指出了漏洞……她也确实没把天气考虑进来,是她的疏忽。 她握了握拳头:“你!别在这里站着添堵!去把这次的礼服拿出来!” 许欢喜只是抬了抬眉:“抱歉,我不太清楚位置。” 她其实也不介意帮客人拿一下衣服的,只是她介意林雅然的态度。 第85章 以牙还牙 “跟我去拿!”林雅然凶巴巴地吼。 许欢喜皱了皱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是高级形象设计师,不是打杂的! 林雅然干脆直接动手拽,许欢喜挣了挣,挣不开干脆就跟上去呗,那她时薪上千,打杂就打杂咯,反正她们也乐意看她打杂。 那顾客是上帝,那她就彩衣娱亲咯。 林雅然打开保姆车,在架子上拿出指定长裙,然而那长裙太长,而林雅然身体太短,于是她不小心踩上了裙摆。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品牌的质量都不错。 奈何……林雅然本身就胖,她踩着裙子,往前一栽,所以浑然撕裂了大洞。 许欢喜:“……” 林雅然:“……” 面面相觑,无话可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林雅然觉得自己完了,这是onlly的礼服,今天的游艇酒会必须穿这个出场。 要是让楚星云知道她弄坏了礼服,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她只能…… 林雅然看了一眼许欢喜,眼眸中闪过一丝凉意。 许欢喜很乖巧地站立了三秒,看林雅然脸都白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你没事吧?” 林雅然蓦地抬眼看过来,许欢喜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 但是,她的职业是形象设计师,那她今天的任务就是保楚星云盛装出席。 于是,她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裙子给我看下,我看看有没有办法补救。” 林雅然像是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裙子扔给许欢喜:“走,我们去跟星云说这件事。” 许欢喜的心思都在如何抢救礼服上面,并未注意到什么异常。 直到,她被拽到楚星云面前,林雅然毫不犹豫地指着她说:“星云,她把你今晚要穿的礼服弄坏了!” 许欢喜:“……”喵喵喵?这锅还真是从天上来。 楚星云本来那傲慢疲倦的态度,在看到裙子上的撕痕,倏然转变,死死地握紧拳头,这可是代言方要求她今天必须穿的裙子:“怎么回事?” 林雅然一阵抢白:“我看她闲着,就让她陪我去拿衣服,谁知道她笨手笨脚的,居然踩到了礼服下摆,就……” 许欢喜觉得她遇上了流氓土匪了,真的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她下意识开口反驳:“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雅然就举起手来,直接一巴掌打断了她的话。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偌大的化妆间回荡。 许欢喜猝不及防,硬生生挨了一巴掌,耳边都是嗡嗡嗡的声音,脸上火辣辣的疼着。 林雅然尖锐的声音继续聒噪:“你还想抵赖?!这条裙子可是有价无市,你要怎么陪?!” 林雅然决心要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到许欢喜头上了。 反正楚星云也叫她给许欢喜下马威,这个下马威够不够厉害?! 还能顺便替她背了黑锅,真是一举两得! 许欢喜抹了抹脸,眸色缓缓地沉了下去,她素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人,以牙还牙才是王道。 她淡淡地开口,盯着林雅然得意的脸:“说完了吗?” 安静,没有人回答。 许欢喜轻抚着自己的脸:“说完了我说!林雅然!保姆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你要看一眼吗?看看裙子是我还是你弄坏的?” 第86章 是个狠人 此话一出—— 林雅然蓦地白了脸,完了完了,她不知道有这茬,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在现代在正常不过了,更何况是楚星云的车呢? 许欢喜上前一步,高跟鞋有力地磕击着地面,像是要震慑人心:“林雅然!你是现在承认,还是让我把视频放出来再认错呢?” 林雅然下意识求救地看向楚星云,她平时都是楚星云的狗腿子,这种时候,楚星云一定要保她:“星云,我没有……” 许欢喜勾唇一笑,散发出一种凉意:“林雅然,你要是现在认,我也许还能大发慈悲,不报警送你去警察局。如果录像找出来了,那我们就警局见吧,我好歹也是桐城“鬼斧”,也是由着你泼脏水的?” 林雅然平时跟在楚星云身边作威作福习惯了,经不起什么威胁,一张大脸立刻吓得惨白,尬笑出声:“我好像记错了……是我踩到了裙摆……这个,没必要闹到警察局吧?” 许欢喜扭了扭手腕,她可以不送林雅然去警局,毕竟这点小事,不需要劳烦警察叔叔,更重要的是——她其实也不一定有证据啦。 她根本不知道保姆车上面有没有行车记录仪,也不知道那行车记录仪是不是开着的——有些行车记录仪停车后会自动关闭的。 她只是随口一炸,没想到林雅然这么好对付。 她逼近林雅然,眸色冷静又狠厉,然而偏偏是带着笑容,如沐春风:“林小姐,你能够认识到错误真的是太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哦。只不错……犯错,都是有惩罚的!” ——不打回林雅然两巴掌,她许欢喜就跟她儿子姓! 她刚举起手,还没来得及打下去,就被握住,而握住她的人是——楚星云。 许欢喜接上楚星云的目光,哼,要护短么?还是要给她难堪? ——楚星云要是敢欺负她,她连楚星云也一起揍了哇! 楚星云握着许欢喜的手腕,眸光相接的瞬间,她就知道许欢喜是个狠人。 不过,普通小老百姓,在她面前跳什么跳?! 她狠狠地扫了林雅然一眼,像是要帮许欢喜出气的虚伪样子,叱喝着不听话的下属:“你在干什么!就这么丢我的人?” 林雅然立刻低头认错,顺势站到楚星云身后,她是帮楚星云做事的,这么一想又是底气十足,一副卑躬屈膝反思的样子:“对不起,星云,这一切都是许欢喜挑衅的……” 许欢喜刚想辩驳什么。 楚星云立刻抢白,冷冷地盯着林雅然:“她挑衅你就可以动手吗?我平时怎么教你的?立刻跟许小姐道歉!” 许欢喜被堵得差点说不出话来,楚星云看似在为她说话,为她主持正义,却也悄悄地把林雅然护了起来。 林雅然也是能屈能伸,道个歉又不会少一块肉,她假笑地看向许欢喜,像是很真诚的模样:“对不起啊。” 许欢喜跟本没有感受到什么道歉的诚意:“我没有……” ——挑!衅!她! 好难过啊,楚星云那只眼睛看到她挑衅林雅然了? 第87章 温柔小意 楚星云再次抢白,态度流畅自然,好像本该如此:“许小姐,我代表雅然跟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雅然一直是我的御用形象师,突然把你请过来,也难怪她会对你有所不满。” “……”许欢喜差点憋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我去,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但是楚星云的这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她居然找不到发火的出口——林雅然对她不满就可以甩她巴掌了?我还对这个世界不满,是不是还能把地球抽得自转加快啊! 楚星云三下五除二,立刻将话题转移开来:“好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想礼服怎么解决。” 她还想说什么:“楚小姐,你这话……” 完!全!没!有!道!理!啊! 林雅然看楚星云没准备追究,心里暗暗一喜,挑衅地看了一眼许欢喜,立刻去琢磨怎么补救晚礼服的事情。 “星云,我去给你准备备用礼服,然后让经纪人跟onlly那边沟通一下……大家别愣着了,继续干活。” 又当她不存在么! 许欢喜蓦地握紧拳头,这实在太过分了吧,这一巴掌就想这么轻飘飘地算了? 哼,别人的地盘上,人家铁了心要欺负她,她咆哮呐喊冤屈,自然不会有人听得见。 想仗着人多势众把这个误会给堪堪掩饰过去么? 她许欢喜可不答应! 她蓦地上前拽住林雅然,反手就是两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化妆间里回响。 每一个人脸上都是诡异的神色,握草握草,林雅然可是楚大明星最喜欢的形象师啊,平时横行霸道惯了,许欢喜什么来头,这么狠辣。 林雅然也吃惊地捂着脸,她没想到许欢喜文文弱弱的样子,居然敢直接扇她两巴掌,一点面子都不给楚星云。 楚星云蓦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面上:“许欢喜,你干嘛!” 许欢喜勾起唇角,双手抱肩盯着林雅然,话却是回答楚星云:“她刚刚跟我说对不起,我现在跟她说——没关系,仅此而已。” “我都已经替她道歉你,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楚星云死死地盯着许欢喜,这就是江图南喜欢的女人吗?谁说温柔小意很好欺负的,江图南瞎呀! 许欢喜歪头一笑,对上楚星云的眉眼:“楚小姐,那我能打你一巴掌,然后跟你道歉了事吗?不能的话,请继续化妆吧,我会看着你,保证你完美亮相的。” “你!”楚星云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林雅然捂着脸,她扑上去想要反击。 许欢喜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去:“别忘了保姆车的录像,别逼我把事情闹大。” 楚星云一把推开林雅然,直接对上许欢喜的锋芒:“我发现你挺有胆儿的,那辆保姆车是我的,我不开口,谁敢把行车记录仪给你?你信不信我砸了也不让人给你?这条礼服就是你弄坏的,怎么了?” 许欢喜弱弱地扯了扯嘴角,楚大明星耍流氓,她能怎么样:“楚小姐,你高高在上,真想欺负我也不是什么难事。要不,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次请我来,到底想干嘛?” 第88章 不卑不亢 楚星云觉得这许欢喜还真是一个敞亮人,不卑不亢的模样,她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喜欢呢。 她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 林雅然毕竟是楚星云的狗腿子,立刻清场。 偌大的化妆间里,就只剩下楚星云和许欢喜了。 楚星云翘起二郎腿,傲慢地坐在一旁:“既然你是桐城‘鬼斧’,今天的妆,你化吧。” “好。”许欢喜也不太清楚楚星云要干什么,但是客人说得话,那就是圣旨啊。 许欢喜看着桌面上的化妆品,全部都是刚开封的。 她忍不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听说楚大明星很多化妆品用过一次就丢了,原来……是真的,真的羡慕这种有钱人。 楚星云已经上完底妆了,许欢喜伸手感受了一下,肤质还可以,红润粉嫩的,就是有些……不自然。 咳咳,许欢喜眼睛挺毒的,她看得出来,楚星云应该整过。 她挑选了基本款气垫粉饼,胶状睫毛膏,膏状眼影,这些溶于油而不溶于水,细腻自然,哑光唇膏虽然色调比较暗沉,但是持妆效果好,沾沾水浸润一下,别有风情。 楚星云微微地拧了拧眉,这种简单的妆面,让她不太愉悦啊。 许欢喜见过太多客户,知道楚星云想些什么:“您是出海,海风粘稠,还是要清爽的妆面舒服些,而且这个妆面很防水的。” 她三手夹起刷子,沾染了三种颜色的腮红,一起刷过楚星云的脸颊。 “还真是华丽的手法啊。”楚星云阴阳怪气地开口,难怪叫做桐城‘鬼斧’,也不是全没本事,不过说到底,不还是伺候人,看人脸色行事的行业么。 “楚小姐过奖了。”许欢喜客气地回了一句,她不喜欢楚星云,也没准备跟楚星云套交情,自然是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楚星云微微地昂起头:“你倒是挺聪明的,那我就把话说明白点。第一,离江图南远一点;第二,管好你的嘴,不要出去乱说话。” 她过阵子要跟江图南公开了,在这之前,该堵住的嘴,她都会堵住。 许欢喜明白楚星云在暗示什么——江图南脚踏两条船。楚星云是小三。 “楚小姐放心,我没准备做什么文章。”她微微地垂下眼眸,这种蠢事,她可不想到处乱说。太扎心了,难道她还能拿着喇叭满大街的说,我被一个富二代玩弄了感情? 无论江图南还是楚星云,都是那上流社会里的人,她可不敢惹。 如同她这种普通小老百姓,只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楚星云觉得许欢喜倒是意外的好说话,不过也是,在她泼天的财富和权势面前,许欢喜又能做点什么呢:“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你敢乱来,我就让你在桐城混不下去。” 许欢喜恭敬地低头:“谢楚小姐关照。” ——她真的万分感恩楚星云,让她认清楚江图南这个渣男。 楚星云冷冷一哼,不再说话,她也懒得跟许欢喜多费口舌。 其实,这一切都怪江图南,跟她在一起,又不跟前面断干净,呵,男人,等着她慢慢将他驯养起来。 第89章 她的能耐 沉默之中。 许欢喜安安静静地完成她的工作,楚星云则是继续闭目养神。 突然,林雅然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楚星云递了一个眼神给许欢喜:“去开门。” 许欢喜:“……”这客人还真把她当成打杂的了,她还是乖顺地去开门了。 很多时候,不触她底线,她都是能够退让的。 林雅然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欲言又止,最终一脸视死如归:“星云,onlly那边,似乎对我们弄坏礼服很介意啊。他们不同意更换别的礼服,这场游艇宴会本来就是他们为你准备的,你要是不穿他们的衣服,他们也不干啊。” “我当然知道宴会这是onlly为我准备的,可是别忘了,礼服是你弄坏的!”楚星云气极,直接抓起化妆台上的东西砸向林雅然。 混账! “星云,要不你先把礼服换上去,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楚星云气极,居然要她穿一件破烂衣服,有没有搞错啊:“不穿!” 许欢喜皱起眉头,onlly是著名的国际品牌,他们为代言人举办的酒会上,代言人穿别的牌子的确不合适。 她咬咬牙,还是开了口,这是她的工作,楚星云虽然很讨厌,但是也花了钱请她过来:“这条裙子,我可以试着抢救一下,就是不知道品牌设计方能不能允许改动。你先换出来,我看一下效果,我们再跟品牌方沟通。”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契约精神。 楚星云瞥了许欢喜一眼,看她的小脸上都是胸有成竹,最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onlly这种国际一线代言活动,就算她是楚星云,她还是挺看重的。 楚星云换好礼服出来,单肩礼服,看上去还真是大气沉稳,很符合onlly以往的都市精致风格。 然后,许欢喜立刻就能够看到楚星云肩膀上的小草莓,她的眸光在那嫣红的肌肤上顿了顿,像是在惆怅,又像是在沉思。 楚星云也注意到了,刻意藏了藏肩膀,有些得意:“抱歉,他比较热情,我想你不会在意吧。” 许欢喜:“……”嗯?嗯!突然明白楚星云的暗示了,这是江图南弄的啊!!!她刚才只是在思考用什么遮瑕来掩盖这种痕迹而已啊。 没有伤感。 没有吃醋。 楚星云,能不能别一副怜悯的样子看着她啊! 许欢喜熟练地拿起修容盘,快速地利用十二色进行调和遮掩,简单的遮瑕怕是盖不住,也躲不过那些记者们的眼睛啊。 她一边替楚星云遮掩吻痕,一边打量着裙子破口的长度:“我要大型圆珠片,把能找到的都给我找来,这条裙子我可以试着快速修复,顺便帮我接一下品牌设计师,我想问她能不能进行修改。” 林雅然立刻联系了onlly品牌方,然后再转接到设计师,幸好设计师是个爽朗的人,在斟酌情况之后,同意稍作修改。 许欢喜用娴熟的英语跟其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裙子的版型设计非常棒,但枣红底色的裙子有些过素,若是能加些修饰,能够增加裙子的厚重感,会有更好的效果。” 第90章 网红品牌 许欢喜看设计师没有阻止的话,就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刺绣跟珠片都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刺绣现在肯定来不及,所以只能选择珠片。” “你看这里,只要三个大型珠片就可以挡住口子,而且能为暗色系的裙子增亮。” 设计师眼前一亮,似乎很许欢喜的建议:“去试一试,孩子。” 许欢喜点点头,让人拿出珠片。 由于时间紧迫,酒会即将开始,楚星云已经换好了礼服。 许欢喜直接单膝跪下,丝毫不觉得在楚星云面前低头有什么不好,她耐心却快速地对裙子进行修饰。 当礼服完成修改后,设计师惊叹地看着,简直是azing:“我以前到中国,学过一句话,叫做画龙点睛。” 楚星云礼服问题解决了,立刻赶去酒会现场。 许欢喜作为时薪制的高级顾问,就没有再跟过去了,反正楚星云的专业团队都不是吃素的。 再者,楚星云已经对她做出了明确警告,她也谦卑地回应了,那么,这次楚星云找她来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那她就不去给楚星云添堵了呗。 她会很乖,不会去打扰楚星云和江图南的幸福生活的。 所有人都走了,许欢喜还在楚视传媒的化妆间跟onlly的设计师聊天。 “你有兴趣来我们这边发展吗?” “不胜荣幸,但是我很喜欢这边的工作。” “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我很喜欢你的修改,我想在设计册加上你的名字,当然,酬劳方面好说。” “我的名字是clownhsu,至于酬金,你替我捐给慈善机构就好了。” “what?!你是clownhsu?那个ins很红的设计师?” 许欢喜笑了笑,对设计师比了个‘嘘’的手势:“不要跟任何人说哦。” 她挂断了视频,忽然笑了,只是个网红设计师而已,没想到……居然连外国友人都知道她的名字了。 她说了,她是一个有自己品牌的人,授权给别人经营了,以网红的方式来营销,而她只负责设计部分。 没想到,她这么红? 许欢喜工作完成,想要离开,忽然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羸弱的小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都不知道化妆品盖不盖得住? 粉底一层一层地补上去。 该死的,虽然她双倍奉还给林雅然,但果然觉得很不爽啊! 她的动作忽然顿住,默了半响,透过镜子——可以看到有人正在爬窗进来! 若是别人看到有人爬窗,肯定吓得尖叫出声。 但是许欢喜并没有,因为她认识爬窗的人。 忍不住扶额。 哪里都是楚如斯啊。 她都忘了这人在楚门视界体验生活,当个小保安来着。 她继续往脸上补粉底:“你为什么不走门啊?”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你把门反锁了呀。” “……你敲个门,我不就开了吗?”她忍不住甩了一个无奈的眼神,这哥们脑子有洞吧?她跟外国设计师说着自己是clownhsu呢,哪能让外人听见? 他走到她面前,表情蓦地沉下来,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第91章 被他盯上 气氛,僵硬。 许欢喜无辜极了,嗯……好像没有惹他生气吧? 楚如斯猛地捏起她的下巴,语气不善:“脸怎么了?” 她有些心累:“看不出来吗?”巴掌印那么明显诶!瞎啊?! “谁!弄!的!”他咬牙切齿。 她察觉到他的怒火,原来是为了她生气啊。笑了笑,拍开他的手:“我扇回去了,你就别惹事。” 她可不会忘记家里的小白脸多能惹事,上次揍了江图南、惹了严彪,最后啥事都没有……奇怪了,他怎么都能全身而退呢? 他咬牙忍了忍,眼底一片暗沉,这个小家伙啊,受了委屈也不会说的。 瞧瞧,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她肯定是风里雨里走来,千难万难里挣扎,所以才修炼成今天冷静的模样。 啧啧啧,她得多累啊。 他抚上她的脸,戳了戳:“疼不疼?” 她疼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本来就肿得充血了,他居然还用手指戳,智障么! 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你挨一下看看疼不疼?” 他握住她的手,黝黑清寂的眼眸盯着她:“我听说有种止疼的方法很有效,你要不要试一试?” 她抬头看向他,脸颊微肿,因为疼得眼眶微红,好的,向疼痛投降:“什么方法?” 他双手插在兜里,忽然俯身,唇轻轻地碰一碰她的脸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这样子有没有好一点?” “……”许欢喜蓦地站起来,脸色迅速红润起来,母亲的,他这是哪里听来的止痛方法啊! 他分明就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调=戏她就是了! 她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哪里来的狗屁方法?” 他好整以暇,爱怜地拂过红肿的脸颊:“亲亲就不疼了,这不是你跟许一诺说的吗?” “……”那是骗小孩的,也能信! 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收拾自己的东西,转身准备走,她还真是不太喜欢跟楚如斯呆在一起,总有种……被他盯上的感觉。 而且,她一想到,他对她下过手,得过手,她就忍不住生气啊!!! 对情事的厌恶,这是生理反应,她克制不住。 楚如斯看着逃跑的小家伙,三步并两步跟上去。 不过,他也看出了她对他的距离感,所以他没有再动手动脚,反而很认真地开口:“我陪你去医院看一下。” 这小脸肿的,他都想打人。 又被关心了,心中一暖,她大概是很缺爱那种。 她仰头朝他笑了笑:“不用了,你还在上班呢。我回去冰敷一下就好了。” 上什么班啊!楚如斯皱了皱眉,他在美国养成习惯了,都是弹性制工作,况且他又不是真的小保安。 “我请假了。” “真的不用去医院啦……”她又不是第一次挨巴掌,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我去陪你买冰。” “冰箱里有啊。” “那我回去给你凿冰,行么?” “……”许欢喜无奈望天,你开心就好。 …… 许欢喜被楚如斯忽悠到医院,忍不住瞪楚如斯——我信你个鬼哦,你个小白脸坏得很! 她被医院忽悠着做了一堆检查,差点都去查有没有脑震动了。 这都是钱啊! 虽然她赚钱还可以,但是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第92章 看我干嘛 许欢喜瞪着楚如斯,那人正在耐心地替她冰敷。 护士给她送检查结果的时候,一脸羡慕:“许小姐,你老公对你真好,你其实也没什么事,看他细致紧张的……” 许欢喜:“……”喜欢就送你啊?不贵的!也就一个月几千上万这样子,包吃包住还给睡…… 楚如斯抬头朝护士笑了笑,一副温润矜贵的模样。 小护士红了脸:“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许欢喜余光瞟了楚如斯一眼,看看,又撩妹。 他的眸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一片柔和,呼吸轻轻地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她心底忽然被戳了戳,脸色红了又红,那冰袋都降不下她脸上的温度。 她其实……挺生涩的。 很容易脸红。 将自己保护得很好,不会轻易让人踏进来,正常人都只能止步朋友关系。 而楚如斯……是个例外,很例外。 他是自己的丈夫,肆意地进入她的生活,她想抗拒,又不知道怎么抗拒。 想结束,又觉得自己给了钱很吃亏。 而且,江图南还在那里虎视眈眈,楚星云也来给她警告了。 总之,她已经结婚了,这一点很重要。 是挡住江图南的借口,是证明她对江图南没企图的决心。 楚如斯看她盯着自己发呆,盯得这么狠,他轻咳一声:“看我干什么?” 她紧张地移开自己的目光:“没有,随便发呆嘛。” 他笑了笑,摸了摸她脸颊,红肿消了大半:“饿了么?” 她扁扁嘴,来医院逛了一圈,都已经快八点了:“饿。” “家里就你跟我,我们下馆子吧?”他伸出手指纠缠着她的发梢。 她往旁边躲了躲,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头发扯回来,耳鬓厮磨、结发与人都是太过亲密的事情。 而且!家里家里的,能不能别说的那么熟练!!! ——那只是你工作的场所,不是你家! “想吃什么?”她矜持地站起来,适当地跟楚如斯保持距离。虽然心里都是无力,睡都跟他睡过了,她保持距离有什么用呢! 那就当是为了预防被他睡第二次? “我不挑食,你选就好了。”楚如斯以为,让女士做选择,比较绅士。 …… 楚如斯开着车,许欢喜翻着app找吃的。 “嗯……吃什么呢?面食?快餐?小吃?不懂啊……”她头疼极了,她其实不经常下馆子,她是一个有家的人,每天早上要准备好早餐,晚餐也要回去伺候一老一小。 又不像是正常的小姑娘,呼朋引伴去浪,谈完一场又一场的恋爱。 就算是跟江图南谈过恋爱吧,那……那她也不能带楚如斯去那些地方吧。 额惹,他们小区的路边摊还是不错的,只是你看楚如斯,这种人能吃路边摊么? “别看了,我请你。”楚如斯眉心跳了跳,果然觉得吃饭这种事情,就该由男人决定才是。 “……你请客,我买单?”许欢喜弱弱地问,毕竟她是他的金主啊。 “……”问的都是什么话!楚如斯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堵:“不用钱,之前办了张卡,预存了不少钱。” 许欢喜一脸了然,肯定是前面保养他的富婆贵妇给的吧。 楚如斯咬牙切齿,这小家伙又脑补了什么,笑得很诡异啊。 第93章 我主私厨 楚如斯挑的是一家极其出名的私房菜,我主私厨。有价无市,会员制度,来往的都是桐城的有名人物。 季一钧强推这家‘我主私厨’给他,硬是给他塞了张会员卡,据说吃过的人都说好。 他对桐城也不太了解,毕竟已经离开了八年之久。但是季一钧这种地头蛇的推荐,绝对错不了。 我主私厨。 许欢喜看着精致而古典的装修,看一眼就知道很贵。 “这家店确实很好吃,就是太贵了。”许欢喜也是知道‘我主私厨’,毕竟她的客户群体里,也有很多有钱的大佬。 偶尔跟着大佬蹭过饭。 这种地方,分分钟都是上万起步。 但是,那二十来岁的主厨手艺好,一堆人前仆后继,趋之若鹜。 她忍不住去偷看楚如斯,这种人果然不好养啊。他吃几顿饭,大概就能把她一个月的工资花完了。 楚如斯绅士地搂住她的腰:“别担心,你吃多少我都付得起。”他娶得小新妇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呐,能来这种地方吃饭,这地方的门槛极高的。 该不会是江图南带她来的吧? 楚如斯想着,眸色一暗,心里一梗,这种感觉真不好。他低眉一笑,很是温和:“既然你喜欢,我以后常带你来。” ——反正,江图南没资格再带她来了。 她一张小脸极其严肃:“楚如斯,跟我在一起,要过苦日子的,你花钱不能大手大脚的。不然,我可把你退回寻欢娱乐城。” 他笑了,但是又隐隐心酸,他总觉得小家伙气质脾性样貌都是极好,若是她没有个孩子拖累,肯定有人将她捧在手心。 江图南说不定也会真的娶了她。 她本该过得更好的。 他将她搂得更紧一些:“你赚钱养家,我赚钱给你花。” 她忍不住翻白眼,羊毛出在羊身上,他的保养费不是她给的咩? 再说,他除了会躺下赚钱,还会干什么?嗯……好像去体验生活当小保安了吧,不过一个小保安赚得了多少钱? 楚如斯和许欢喜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熟练地点菜,只挑贵的点,好像是从矜贵世家里出来的一样。 而她则是捂着胸口,虽然不用她花钱,但是依旧觉得肉疼。 服务生一走,她忍不住发愁:“你刚才点了一万三千二的菜,你知道吗?” 他挑挑眉,小家伙心算能力可以啊:“算错了,漏了一瓶四万八的红酒。” 许欢喜差点心肌梗塞,她捂着额头:“我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要不……我放你回到那些富婆身边吧?” 她这种穷人,果然不能理解一掷千金保养小白脸的乐趣啊。 他敛去笑意:“不用惶恐,我走向你的世界。” 她有些无奈,也许是出于牛郎的本职,他有时候说话有些肉麻,她跟本不知道该如何抵挡。 菜上得很快,为了保证质量和速度,‘我主私厨’每天接待的人流量都是定数的,每次只放餐厅容量一半人进来,一般都要提前预约。 当然,他扛着季爷的名号,可以插队。 第94章 世家气质 许欢喜虽然比较穷,但是她骨子里还是有世家气质的,一举一动,精致优雅。 楚如斯是知道的,高中的时候就偶有听说,他们家是落魄世家,底蕴丰厚,据说老祖宗当时也是名动一时的大美人。 许欢喜刚拿起刀叉,牛排就被对面的人端走。 楚如斯理所当然地替她切着牛排:“老祖宗他们在欧洲玩得开心吗?” 她抿了抿唇,他这么自然地跟她话家常,好像真的是丈夫跟妻子的日常,说着家里的琐事。 她刻意压下这微妙的情绪,提起她的宝贝儿子和活宝奶奶,她眼中都会闪着星光,眉眼一弯:“玩得很开心啊,天天秀晒炫,我朋友圈每天都被老祖宗刷屏呐,都不知道多少人想屏蔽她了。她买了好多东西,我觉得她的卡都刷爆了,回来肯定要我还账单……” “一诺也难得会笑,到底是个小孩子,看到外面的世界会新奇。老祖宗追着他拍照,要他摆各种卖萌的动作,也就只有老祖宗的闹腾治得了他的冷漠……” “他从小就懂事,懂事得我都心疼了。平时要帮我照顾老祖宗,还要顺带把我也照顾了,就像是家里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样……” 他抬眸看她,心里软了又软,她平素看上去安静温婉,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子,冷静优雅,保持距离,不说太多。 只有提起家里人才能如此雀跃。 她难得跟他喋喋不休,似乎在慢慢亲近他。 他心情好了些许,银质叉子戳了块鲜嫩多汁的牛肉,喂到她唇边:“之前不是说,烧了老祖宗的护照也不让她去欧洲么?” 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咬了那牛肉才发现……母亲的,这种喂东西的动作也太亲密了吧? 她一傻,呐呐地开口,说出了心里话:“虽然嚷嚷着不让他们去,但是那是价值十万的欧洲游,我其实心动的很啊……” 她是小市民,当然贪便宜。 他忍不住笑,抓起餐巾替她擦了擦嘴角:“没事,旅行很安全的。” 她更加尴尬,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抢过餐巾自己擦:“我自己来就好了,那个……牛排切好了,还给我吧,我好饿哦。” 她是真的受不了楚如斯直接自然的亲昵。 果然……两个世界里的人。 他习惯对金主细腻温柔体贴说情话,她一个谈过一次恋爱的菜鸟,哪里禁得住他撩啊。 楚如斯眸色里像是琥珀,带着柔和的光,还真是个生涩的小姑娘,要不是看到许一诺,他真没办法相信她是个母亲。 她还像是高中那样子,安静乖巧,极易脸红。 许欢喜低头往嘴里塞牛肉,啊啊啊……楚如斯能不能别盯着她,看着她能饱么。 轻咳一声,礼貌提醒:“你的牛排要冷了。” 他笑了笑,抓起红酒给她倒:“你别吃得那么猛,喝口红酒吧。里面富含的单宁会中和牛排的油腻。” 她低着头去抓红酒杯,要不是他盯得那么狠,她至于吃得那么猛吗? 他像是满意了,终于不再逗她了。 第95章 你好厉害 两人吃着饭,随意地聊天,偶尔碰一下杯。 楚如斯是个会聊天的人,每次话题结束,他都能巧妙地开启另一个话题。 不过也是,牛郎总不能让金主尴尬吧。 许欢喜也配合着,毕竟不说话,总觉得干巴巴的。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怎么交际怎么尊重人。 楚如斯其实不算是特别有趣的人,他也不太爱说话,当然,不代表他不会聊天。 只是,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他花心思去找话题。 不过,跟她聊起书本这种话题,还真是……相见恨晚。 现代,很少人看书了。 许欢喜撑着下巴,懒懒地抿了一口酒,这个社会真的是太恐怖了,现在牛郎的素养要求都这么高了吗? 她看书算得上很多的,毕竟是世家后代,家里藏书无数,她小时候自卑又不好看,终日与书为伍,也算见识不凡了。 然而,她看过的书,楚如斯都能说个一二,绝对不是看一下简介就能侃侃而谈的。 “你……看过很多书?” “嗯,有空会去图书馆。” 许欢喜咬咬牙,好的吧,金主又不需要天天陪,不都是有欲望了才招招手把宠物叫过来么。所以,楚如斯得空就自我消遣,啧啧啧,没想到他有这么高级的爱好。 她眉眼带上笑意,声音儒软:“你好厉害啊。” 是真的,他见解很透彻。 楚如斯对上她的眼眸,心里有些痒,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再没什么比一个女人夸男人厉害更动听的了。 她的笑容忽然顿住,一点一点地消失,目光看向他的身后。 他转身看了一眼,眼底一片暗沉,江图南搂着个戴墨镜、戴口罩的女人进来。 用餐区有人认识江图南,再加上江图南最近得势,成了江山集团的掌舵人。 有人一股脑地凑上去,热络地寒暄。 “江少,好久不见啊。” “江少,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啊,把你那哥哥给逼下台了。” “江少,我听说你最近在筹钱搞事情啊,要不要带着点兄弟们啊?” “江少,这是嫂子吗?看起来很漂亮啊,就像是大明星。” …… 江图南内心得意,偏偏还要装出一副谦逊的模样,他们江山集团也不算太入流,但是好歹越是十来亿的资产,所以还是有人给他面子的。 再说,他现在可是攀上了楚家这条大腿啊。 他被哥哥压了那么久,本来就想做个败家富二代而已,谁知道遇到了楚星云这个机遇,他放弃了尊严跟许欢喜抓住了机会,终于翻身做主人了。 楚星云藏在墨镜和口罩下的脸,露出了轻蔑的表情,她还真是看不惯江图南虚伪的模样。 为了应对她那突然回国的便宜哥哥,她需要一笔巨款进行运作,不然她又怎么会跟江图南呢? 幸好,这个人脸长得还行,才华也算是有点,好好调=教一番,将来说不定大有作为。 江图南寒暄了一番,带着楚星云上了包厢。 …… 楚如斯回身看着许欢喜苍白的小脸,眼底的阴沉更加严重,然而还要死死压住。 ——小家伙心绪还是会被江图南这个渣干扰。 第96章 散步消食 不过楚如斯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江图南曾带着许欢喜来过这里,现在却挽着别人出现,物是人非,最是伤人。 他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别难过。” 她低下眉眼,勾起唇角,口是心非:“我不难过。” 心里是疼的。 但是她发誓,她对江图南再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从他骗她到金钱会所,给她下药开始,所有的过往情分,她都还完了。 那人,不配牵动她的心绪。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摩挲着她柔软的手心:“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现在走。他带你来过这里,你应该不好受……” 她手心颤了颤,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心里却被他不经意的安慰,重重的戳伤:“不,他没有带我来过这里。” 江图南是瞒着富二代的身份来追她的,他们平时相处也是极其市井人家。 她不太会谈恋爱,没见过他的家人朋友,只当时机未到,反正也就谈了半年而已。 楚如斯何等聪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里有江图南的朋友,如果带她来,那江图南身份就暴露了,或者……往更严重里说,江图南压根就没想过把她带上台面。 江图南就是想玩一玩而已。 楚如斯眸色越发冷峻,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二楼的包厢,以后有的是时间跟江图南算账。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转移她的注意力:“他不带我带,嗯?乖,快吃饭,这顿饭六万一千二。” 许欢喜瞬间觉得心绞痛啊,直接把江图南的事情抛在脑后,这一顿饭真的抵她一个月的收入了。 …… 吃完饭。 她本着不要浪费的精神,吃撑了——忍不住瞪楚如斯,都怪他,点那么贵啊! 他站在她身侧,伸手去摸了摸她圆滚滚的小肚子:“你吃那么多干什么?” 她庸俗,她市侩啊,而且……是真的尼玛很好吃啊! 只是…… 她看了看自然而然落在小腹上的手,啊啊啊,这哥们完全不知道距离是什么玩意。 她往后躲了躲,每次他亲近过来,她就忍不住想起……他碰过她,她就生出了抗拒的感觉。 这种感觉,随着相处渐渐一点一点淡去,但是一直一直都在。 他风轻云淡地收回自己的手:“陪你散步消食?” “嗯。”她点点头,真的是要死,吃太撑了啦。 他跟她并肩走着,单手插在兜里:“去超市吗?家里冰箱空了。” “嗯。”她又点点头,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日常,好像是老夫老妻的生活一样。 ‘我主私厨’开在富人区,附近有几个大型超市。 楚如斯推着购物车,不紧不慢地跟在许欢喜身后。 她很认真地挑选着东西,蔬果零食,偶尔回头问他,吃不吃这个,要不要那个。 他很少逛超市,毕竟大家都是成双成对,一个人逛超市,还真是有些孤单,看着别人搂着女朋友,哄着孩子,对他们这种单身狗而言,就是一种严重伤害。 然而,他看她在灯光氤氲里,对他扬眉一笑,心里安静得不像话,这一幕似乎要印刻进骨子里一样。 第97章 无人问我 桐城。晚上九点半。人来人往的超市。 有个女人笑意融融,转身问他:“你喜欢吃山药还是栗子?鲈鱼要不要?干贝也很好诶……” 他曾经过着一种‘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的生活。 如今的生活,很安静,很温暖,他几乎都要沉溺下去了。 “嗯,都喜欢。”他上前一步,轻声应着。 很喜欢。 她顺手将东西都扔进购物车,转身一笑:“那就都要好了。” 她没料到他突然靠近,两人之间有些过近了,呼吸都是交互着。 她刚想退一步,他就轻轻地低下头来。 蜻蜓点水的一吻。 声音温柔低沉。 “辛苦夫人了。”他笑,话锋一转,尽是调侃:“只不过你买的这些东西,到底在暗示什么?”当他不知道么,山药、栗子、鲈鱼、干贝全都是补肾的! 她瓷白的笑脸立刻涨得通红,伸手推开他:“你干嘛呢……这么多人呢!”她是知道他肾不好,那自然相帮他补一补,什么时候补好了,他能去伺候那些富婆了,也许就不缠着她了呢。 谁暗示他了!自作多情! 他挑挑眉,顺势搂住她的腰,盈盈可握,身段是真的好:“那就换个没人的地方?” 她简直恨不得去堵他的嘴:“楚如斯,你别闹,我不喜欢!” 都说了——算了,她都要没力气说了。 别对她动手动脚啊! 他也不管,搂着她的腰继续往前走:“嗯,我知道。”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也不想那么冒犯又轻浮,可是……他没忍住怎么办。 完了完了,他本来只是想来认个儿子,顺便负责一下什么的。 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还真没什么想法,然而……他好像被她勾=引了。 很想抱一抱她,亲一亲她,然后……睡一睡她,睡醒之后,还是有她。 他心里都是微恼,这种失控的感觉,还真是不太喜欢啊。 最恼的是,她并不喜欢他。 而他,似乎沦陷得太快一些。 分明,以前也不喜欢她的。 难道她好看了些许,他就入了迷,他是这么肤浅的人么? 许欢喜被他搂着,怪不自在的扭来扭去,浑身的逆鳞都竖起来了,声音也是斥责:“你知道还不放开我!放开我啦,小心我揍你啊!” 楚如斯在她坚定的眸光中,缓缓地松开手,亲近不得,就像是带刺的玫瑰。 他低下眼眸,看着购物车里各种补肾的食材,内心忽然发愁。 啊……给他补又不给他发挥,他能怎么样。 本来就年轻气盛,再补补岂不是要出事啊。 说来年轻气盛,他其实很少生出太多龌蹉的心思。 毕竟他过去有很多不美好的回忆,但是重新见到当年的无辜女孩,他所压抑的情绪和念想,像是突然间膨胀爆发了一样。 明明,以前都不喜欢她的。 虽然,也不讨厌。 甚至,压根不熟。 许欢喜得了自由,立刻就离得一米开外,满脸都是戒备:“你要……爱惜身体,别老想着对我那什么的。” 她其实也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这种想法,但是大概是属于女人天性的敏锐,她察觉到一种不太好的氛围。 突然间,害怕起他来。 第98章 偶遇渣男 楚如斯被许欢喜眼底的戒备刺到了,温和地笑了笑,转移话题:“你怕什么,我答应你的,你不点头,我不碰你。还有什么想买的吗?没有就去结账吧。” “嗯……再逛逛吧。”许欢喜觉得,回去就要共处一室了,感觉更加的不安了。 他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他刚才的冒犯,换来了她的防备,她离得远远的,再没有回头跟他说话。 他抿了抿唇,是的,还有更加糟心的事情,他动感情就算了,她戒备也就算了。 但是,他们之间,有死结。 现在,他姑且还算个好人,她就已经防备如此。 如果有一天,她认清楚他的真面目,那岂不是要拿刀指着他的心口? 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心口发疼,内心都忍不住在骂人啊! 许欢喜逛着逛着,巴不得把整个超市的角落都看一遍,突然还真的想起了,有样东西需要买…… 可是,楚如斯在旁边,买不得啊。 楚如斯本来就擅长察言观色,看人微动作和微表情。小家伙好几次看向女性用品区域,但是最终没有走过去,脸上是可疑的红晕。 他忍了忍,没忍住笑,原来他们还真的是在分享一种很亲密的关系,亲密到这种地步。 他搂过她的肩膀,直接走进女性用品区域:“想买就去买,我是你老公,又不是外人。” 她内心简直是塌方式崩溃,这种地方带个男人进来很尴尬的:“不然,你在这里等我。” 她不等他答应,掰开他的手就跑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在这等我啊!” 他脚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跟上去,告诉自己物极必反物极必反物极必反!别逼得她太紧了! 小姑娘抱着女性用品出来,扔进购物车,一脸欲哭无泪:“走吧,结账。” 好尴尬啊! 想回家! 把自己关在老祖宗屋里!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偷笑,低头瞟了一眼那东西的牌子。 …… 许欢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排队结账的时候,会碰到江图南,而他在买小雨衣。 看来,吃完饭他跟楚星云还有安排,也对,这人深人静,还能干点啥呢。 那以前还真是委屈江图南吃完饭后,认认真真、正正经经地送她回家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真尼玛尴尬得宛若修罗场,腥风血雨。 碰见前男友在买小雨衣,她应该怎么办? 江图南本来是僵硬了一下,然后甚至报复性地多拿了几盒,眸光死死地盯着许欢喜。 她从来都不给他碰,那他也不缺女人,楚星云这种万众仰慕的,都是他的! 许欢喜接受到了江图南的攻击性的眼神,下意识地去看楚如斯——关于怎么对付江图南这种事,她好想分外依赖他啊。 楚如斯垂眸一笑,伸手缠着她的发把玩,低声在她耳边出主意:“他买,你也买啊。” “我干嘛要浪费嘛。”她瞪了他一眼,耳根都红了,买那玩意不用钱是吧。 而且……买回去总觉得有种不妥,万一楚如斯又发难,那她应付不来啦! 第99章 开放二胎 他搂着她的腰,捏了捏她的下巴,像是情人之间亲昵的调=情:“不用买,现在开放二胎,我们要为小诺生个弟弟妹妹啊,上次你不是这么跟小诺宝贝说的吗?” 她简直欲哭无泪,小手去堵住他的嘴,小脸红扑扑的,声音又着急又娇羞:“别乱讲。” 旁人看过来,都忍不住笑,啧啧啧,还真真是个小娇妻啊,容易脸红很可爱。 楚如斯这话落在江图南的耳朵里,就像是十吨原子弹爆炸了一样。楚如斯不仅是得到了许欢喜,还是最直接的接触!! 他愤怒得咬牙切齿,该死!他费尽心思,整整一年都得不到,凭什么楚如斯都不到十天,就上了手?! 他结账离开,恶狠狠地看了许欢喜一眼,她就是想吊着他欲擒故纵。未婚先孕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 之前还跟他装什么装啊! 然而,江图南瞪得再狠,许欢喜连个眼神都不赏给他。 她红着一张脸,羞恼地捶着楚如斯,而楚如斯则是直接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 我去—— 秀! 继续秀! 江图南内心里扭曲成一团,死死地握着小雨衣。 他的妒忌,他的愤怒,还有他的爱掺杂在一起,烈烈的焚烧着。 …… 超市车库。 楚如斯提着购物袋,侧了侧腰身:“代驾应该要到了,帮我拿钥匙出来。” 他们今天都喝了点红酒,不便开车。 许欢喜看着他,忽然无话可说,要她伸手去拿钥匙吗? 嗯……好像是太过亲密了。 可是他手里都是大袋小袋,也没有手去拿车钥匙啊,好像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为难地咬着唇,最终还是伸出手,将自己的车钥匙拿出来,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从刚才结账到现在,她脸上的热度一直都褪不下去,唔……楚如斯好讨厌! 她能感受到,她伸手的时候,他的戏谑。 哼——坏人啊! 楚如斯心情好得不得了,说实话,都不知道这姑娘怎么这么容易脸红,但是……她脸红的模样,让他很舒心。 她有些恼了:“楚如斯!你不要再笑了!你再笑我今天就不让你进门!” 啊啊啊——住她家呢,收着她钱呢,能不能尊重一下她啊! …… 同一时间,地下车库的隐蔽角落里。 江图南死死地握着方向盘,他越看越怒,以前许欢喜在他身边也是这般模样,明明在外人面前,性子温婉淡定,做事干练利落,却在他面前红了脸,就像是无辜的小白兔。 他是那么那么喜欢她,喜欢到想把她藏一辈子的那种。 让她为自己脸红,为自己倾心。 然而,这个女人,现在不属于他了。 他好不容易攻略了她的心,结果白忙活一场,反倒给他人做嫁衣。 楚星云风情万种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眸光里都是盈盈的光:“图南,你在看什么?” 江图南回神过来,看了一眼那那造作的女人,一看就是欠收拾了。 刚才还催着他去买东西来着! 第100章 欢喜欢喜 江图南解开安全带,欺身靠过去,眼里都是黑沉沉的情愫,正好被气得一把火,需要好好的发一发。 “没看什么,宝贝,我的宝贝,我怎么就一直这么想你呢……” 楚星云很满意江图南的反应,这证明了她的身体吸引力,能勾得这个男人不要不要的。 她虽然也很想,但还是要欲擒故纵,矜持和娇柔,该有的还是要有:“嗯……我们先回家嘛。” 这里可是车库啊! 江图南心里都是冷哼,时时刻刻都想着男人:“不会有人看见的,我们的车停在角落里呢。” 他固然喜欢这年轻的身体,但是他也看得很清楚,楚星云没有许欢喜那么带劲,她长得不如许欢喜好,性子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但是,自己招惹的大佛,跪着也要侍奉下去。 他们就在人来人往的车库里,偷来片刻欢愉。 楚星云努力地咬着牙,仍然控制不住地乱叫:“轻点……轻点……”在这种事情上,江图南倒是有点本事,能弄得她很舒服。 今天,他似乎比以往更加雄伟,更加凶狠,她的指甲都掐进他的肩膀里了:“图南……亲亲老公……你好棒……” 江图南将那不断哀求的女人按在驾驶座上,把她幻想着自己想要的女人,越发的激动,大脑也开始不听使唤。 如果是欢喜……那就好了。 快了。 他克制不住自己:“欢喜,欢喜——” 楚星云本来还在迷迷糊糊里,蓦地睁开眼睛,反手扇了江图南一巴掌,将自己的衣服拽起来,眼中是愤怒、是难堪……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喊出了别人的名字! 她明明是千宠万宠的对象,多少男人想着念着她。选了他江图南,是他天大的荣幸,他居然完全不知道感恩。 她气喘吁吁地看着他,咬牙切齿,从来都没有人可以这么对待她,她从来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屈辱。 江图南! 许欢喜! 她愤怒得要发疯,扑上去厮打着江图南,尖锐的指甲在他的身上乱抓:“你刚才喊了什么!你刚才喊了什么!!!” 江图南努力抓住那几乎暴走的女人,握着她的手不停地哄:“你听错了,宝贝,你听错了,我刚才说的是喜欢……我好喜欢你,好喜欢……” 楚星云挣扎不开男人的钳制,她当然是不信的:“你当我是傻的吗!江图南,我告诉你,你休想再碰我!之前我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全都不算数……你把我之前运转给你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还给我!” 江图南又是哄又是求的,然而完全架不住她的泼辣,烦死这个女人了,不就是仗着家里有点钱么,不然谁哄着她:“星云,别哭了……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你尽管打我吧……” 楚星云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她目前已经跟江图南形成了利益共同体,没有那么容易切割。她已经费尽心思把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他手里,为了对付她那便宜的哥哥,她现在很需要江图南手里的股权啊。 第101章 利益结合 干脆,楚星云就服了个软,反正男人吃软不吃硬。她伸手去抚摸江图南脸上的抓痕:“你疼不疼?” 她没等江图南回答,就又赌气地说了一句:“哼,疼死你活该啊!” 江图南看到了转机,温柔地哄着:“对不起,对不起,哭得我心都碎了……” 她抽抽噎噎的,猛地推开他:“你气死我了……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啊,我放弃了那么多选择,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江图南哄得后脑壳都疼了,但是楚星云就是嘤嘤嘤的哭着,他头都疼了,知道她哭哭啼啼的演,肯定是想要些什么:“你想要怎么样?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楚星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们……我们能签订婚前协议吗?如果你以后对不起我,你就要净身出户。” 江图南的脸上都是难看的神色,他筹了十五个亿给楚星云,如果签了这种婚前协议,他不小心犯错,那可是人财两失啊。 他顾左右而言它:“星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楚星云又哭又作地哀求着:“你是觉得你一定会犯错吗?” 两人之间的谁也说服不了谁,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楚星云最后气恼地摔车门离开:“江图南!你好样的!我要跟你分手!” 江图南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难搞的女人! 其实他们彼此都很清楚,他们已经勾结成一体,没有那么容易分离的。 只是,她故作姿态,非要他哄而已。 那他就哄吧。 反正就是逢场作戏,利益结合。 他会好好哄的,哄得全世界都知道。 …… 第二天。 桐城所有大楼的广告屏幕都是楚星云霸占了。 “宝贝,对不起,我爱你,嫁给我。 江图南买下了所有屏幕给楚星云道歉,此举一下子刷爆网络。大家都在暗戳戳地猜测,这个所谓的宝贝是谁。 媒体方面当然也不甘示弱,再加上有江图南的运作,很快就爆出来了——顶级流量明星楚星云跟江图南在一起了。 楚星云的背景很少披露在大众传媒的视野里,所以大家都觉得……又一个流量明星要嫁入豪门了。 楚星云本就自带热搜和流量体质,这件事迅速发酵起来了。 江图南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只要这件事公开了,看楚星云怎么甩掉他。 楚星云向来都喜欢高调,她自然是喜欢江图南这种霸道的宠爱和告白。 不过,这也代表,她接下来是真的会被江图南困住了,他们以前只是利益不可切分,现在这么一闹——那在公众眼中也难以切分了,以后她的一生都会跟江图南绑在一起。 那么,现在,让绯闻炒几天,就公开吧。 当晚,下起了大雨。 江图南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在楚星云家门前,淋着雨等着她,一副她不原谅他,他就等成一块石头。 楚星云跟小姐妹站在窗前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出闹剧,大家都在称赞着楚星云驭夫有方:“星云,你真厉害啊,江少在你面前,乖得像个小猫咪一样。” 楚星云又想起那地下室里的激情,心里积压着怨气,也就冷眼看江图南在外面跪着。 第102章 刷屏求婚 楚星云丝毫不心软,还真是让江图南在门外跪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让脸色惨白的江图南走进别墅。 楚星云内心里都是得意,还要装出一副贴心又心疼的模样:“我给你放了热水,快去洗澡。” 江图南露出嘿嘿一笑,动情地抓住楚星云的手:“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 他错喊了欢喜的名字,这点代价,他付得起。 毕竟,在他选择楚星云开始,他就做好了准备了。 楚星云抽回自己的手,冷冷一哼,傲娇极了:“我只原谅你一次,你懂了吗?” 江图南笑着应承,心里却是冷漠,下次就算他再犯,她还不是照样要原谅:“亲爱的,我们公开吧。” 楚星云似乎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你闹成这样子,不公开还能怎么样?” 公开就公开,反正原本的计划里,他们也是要公开的。 …… 江图南和楚星云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那许欢喜自然也是知道的,更何况……她还有传媒界发朋友啊。 当筱琦琦给她打连环夺命call的时候,事情还处于初步发酵阶段,也就是一大早就刷屏世界的道歉和求婚。 那时时间还早,她提前来到办公室,画着设计图,最近ins上很久没有更新了,人们都要把clownxsu给忘了。 手机闹腾地响起,她一边接一边勾画着:“你好,我是欢喜。” 那段传来的声音雀跃又欢喜,天真得好像不会设防一样:“姐,你看到了没?今天刷屏的求婚广告,江图南留的诶。这个江图南是你那个江图南吗?我怎么不知道桐城还有个这么浪漫的江少啊?我刚问人拿了江少的照片,姐,恭喜你啊,你简直走狗屎运了,居然是在跟富二代交往呐,这个江图南还真是你那个江图南。江图南跟你求婚了呐~~~好幸福啊。” 那边是筱琦琦,跟许欢喜多年交情了,是隔壁传媒大学的吊车尾。 她们之间因为一次采访而认识,她那时候拿了一个国际性彩妆新人奖,而筱琦琦则是奉命来采访她的。 她本意不接受采访,但是筱琦琦缠人太厉害了,她没抗住,然后……造孽,现在都还很熟。 从回忆里抽身,许欢喜勾起的嘴角顿住,本听到筱琦琦的声音还是挺开心的,奈何一开口就提江图南,而且是绕口令一样,听得她后脑勺都在疼。 至于求婚,她确实还没看到,毕竟不关注。 这种消息,传媒总是最先知道,发酵一番,才能人尽皆知。 刷屏求婚啊。 她垂下眼眸,心中似乎还是有一丢丢不舒服,他最终要去娶别人了啊:“琦琦,他求婚的对象不是我。” “……哈?”筱琦琦一脸黑人问号,她半个月前飞h国的时候,江图南不是还跟许欢喜在一起吗? 这要求婚,不是跟许欢喜求,那还能跟谁求啊? 许欢喜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你看,所有人都以为,江图南会娶许欢喜。她抿了抿唇:“给你一个独家新闻,他在跟楚星云求婚。” 第103章 骂臭渣男 “……握草握草,握了棵草!楚星云?是那个楚星云吗?握草,这个消息简直爆炸性,我能写吗?我已经看到我的奖金了!!!”筱琦琦刚回到桐城,目前还在床上躺尸,一听这么劲爆的消息,直接激动得从床上蹦下来了。 许欢喜能够感受到筱琦琦那边的蹦蹦跳跳,活力满满,心情终于没有那么酸涩:“是,就是你想的那个楚星云。” 筱琦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嗯……她好像在啃许欢喜的血馒头啊。 许欢喜明明在难过诶。 她一边穿鞋一边安慰:“握草——渣男啊。姐,就算我前脚刚走你们就分手,那江图南也不能半个月不到就换新人。姐,你别担心,我一定替你收拾这渣男!我现在就去找你,你冷静啊,冷静啊……” 许欢喜将椅子往后一推,冷静地翘起二郎腿:“他追楚星云的时候,没跟我分呢。” 筱琦琦火急火燎地冲出门,直接撞到了电线杆:“哎哟我去——疼死我了!” “你小心点——”许欢喜听着筱琦琦那边叮叮当当的声音都害怕。 “姐,没事,我皮糙肉厚,姐姐姐,你别太伤心,我现在就过去哈,我现在就发动人,骂臭这个渣男……” 许欢喜想起了楚星云的警告,叹息着摇摇头:“琦琦,你要是不想害我,就什么都别做,担心我就过来看我。” 她平静地挂断电话,继续画着设计图。 等她画完,正好筱琦琦也就冲进了办公室,一脸关切:“姐,你没……事……吧?” 她本来着急的问话,一点一点的拖长,然后无比迟疑起来。 看起来,完全没事的样子啊。 许欢喜摊开手,打开工作日记,看看自己今天要去见识哪位大佬:“我能有什么事?上有老下有小,死不了。” 筱琦琦趴在桌子上盯着许欢喜,嘟着嘴不说话,她就看看许欢喜能逞强到几时! 许欢喜置若罔闻地继续工作:“楚星云不好惹,你别为我惹事,懂?” “懂了啦。”筱琦琦一脸了然的模样,别人有钱有势,她们平头老百姓根本斗不过。 许喜欢忙于工作,抬头瞟了筱琦琦一眼:“懂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去写你的独家大新闻吗?” “我已经让同事去挖了。毕竟我怕你难过,我想陪着你。”筱琦琦睁着大大的铜铃眼,一副真诚的模样。 许欢喜心里都是暖意:“那好,我工作,你别吵我。” 筱琦琦也很乖巧,就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就打起瞌睡。 许欢喜也很无奈啊,让田恬进来给她盖了空调被。 田恬捧着一束玫瑰花进来,笑得见牙不见眼:“首席,恭喜你呀,我看到江先生的求婚广告了。要不是媒体爆料,我还真不知道江先生就是江山集团的二公子呢,之前还以为他就楚氏传媒的一个总监……首席,你真的是捡到宝了啦。” “……”许欢喜简直无话可说,并且隐隐有一种不安,还是有不少人知道她跟江图南交往的。她能管好自己的嘴,但是别人不一定呀。 第104章 他的玫瑰 许欢喜头疼地接过小甜甜手里的玫瑰花,正想顺手扔进垃圾桶里,但是看到卡片就顿住了——不是江图南送的。 “乖,不准哭。 ——楚” 这束玫瑰是楚如斯送给她的,想必他也知道发生的事情了吧,所以特地送花来安慰她。 看,一个保养的小白脸都知道要安慰她,知道她会难过。也幸好这阵子老祖宗和许一诺不在,不然他们该多心疼她啊。 看着那束鲜艳的玫瑰花,她心里隐隐有一种安定的感觉,好像一切都会顺利解决一样。 她心情颇好地将玫瑰插在花瓶里:“江先生求婚的对象不是我,我们很久以前就分手了。” ——很早以前就分手了。 她选择了说谎,也选择了退让,就当她成全那对狗男女吧。 也算成全自己吧,要她承认她跟江图南交往的过程中,江图南招三惹四,她还不如直接说早就分手了。 田恬一脸黑人问号,不对呀,这不前几天,江先生都还送花过来吗? “好,我知道了。”田恬很懂分寸,许欢喜是她的直属上司,上司说什么都是对的。 田恬翻了一张空调被给筱琦琦盖上,然后又转身回来给许欢喜汇报接下来的工作日程:“我们这边收到了楚星云小姐的形象团队通知,希望你三天后抽出时间,为其搭配一套情侣套装,好像是准备公开情侣关系。我有进行追问,但是他们那边说只要告诉你们首席,她就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许欢喜眸光微垂,摆摆手让田恬出去。她知道什么意思,当然知道,楚星云要和江图南公开了呗。 办公室里好安静,许欢喜在发呆,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不平静,却也不难过。 “姐,带我去。”筱琦琦趴在沙发上,闷闷地开口。 许欢喜白了一眼那鼓着腮帮子的少女,显然刚才提田恬给她盖被子的时候,把她给惊醒了,所以她肯定听到了……公开这个词。 像是筱琦琦这种记者,对于公开恋情这种事充满了兴趣。 “不带你去。”许欢喜一口回绝,她哪敢带个猴去,江图南跟楚星云的公开会上溜啊。 筱琦琦立刻凑过来撒娇。 许欢喜一脸冷漠地继续工作。 …… 当天晚上。雨下得很大。 许欢喜回到家里,楚如斯还不在。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不习惯。 她洗完澡,百无聊赖地趴在沙发上叹息。 她其实……很累,几乎所有知道她跟江图南有恋爱关系的人,都来跟她说一声恭喜。 她还得挨个去解释。 然后一群人怜悯的安慰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所有人都觉得是江图南甩了她,她可怜无辜又落魄。 她真想亮出自己的婚戒告诉他们——她现在真的过得挺好。 现在回到小屋子里,她终于能够一个人,释放出真正的情绪。 疲倦。 很疲倦。 也难过。 不知道是难过江图南如此轻易的背叛,还是难过自己如此不被珍惜。 她看着外面的大雨,犹豫了一下,还是联系了楚如斯:“呐,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105章 我想你了 “……查我行程?”楚如斯摘下蓝牙耳机,也不管那边在谈几个亿的生意,随时需要他拍板做决定。 许欢喜咬了咬下唇,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大家住在一起,互相关心怎么了:“我看雨下的有点大,你没有回来,我会担心啊。” 楚如斯低眉笑了笑,他就喜欢这小家伙会心疼人的模样:“抱歉,是我疏忽了,我下次会提前告诉你的。” “……”许欢喜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他回得这么爱昧,她怎么觉得自己像在管教丈夫?其实真的没有,她就随便打个电话问问。 楚如斯看她没有了声音,就主动找了个话题:“想我了?” “……没有。”她简直气急败坏,明明就只是公式化的问候,他非得带上爱昧的意思。 他垂眸点起一根烟,火光在他眼底跳跃。他呼出一口烟,说话的时候,气流里夹着烟雾,像是在说着再自然不过的情绪:“那我想你了。” “……”她要挂电话了! 想个头,她才不信。 然而她的脸颊却开始发烫。 楚如斯能够听到女人静静的呼吸,他几乎能够想象到她现在的模样,肯定是脸色绯红,又娇又嗔。 他是真的想她了。 今天对她来说,肯定很难熬吧。 啧啧啧,真想回去抱一抱那可怜的小家伙。 许欢喜不由自主的握紧手机,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们这样子很怪呀。 好像是一种爱昧的气氛,顺着无线电在两端蔓延。 她急于开口打破这个尴尬:“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嘛?” 他内心有些雀跃,什么时候有人关心过他,会不会被雨淋,什么时候回家。 心中的情绪传到眼底,一片柔和,嘴上也固执起来:“还说没有想我?” “……楚如斯,你怎么这么讨厌啊!”她说完,就挂断了。 讨厌! 真的讨厌! 楚如斯笑了笑,羞跑了啊。他重新戴上蓝牙耳机,继续接收着欧阳那边的谈判过程。 江图南拿到了楚门视界10%的股份,那再加上楚星云原有的股份,这对他而言是一件挺棘手的事情,所以他需要尽力拉拢董事会的诸位成员。 他就像一个幕后大佬一样,操控的这一切,嗯……冲锋陷阵有欧阳。 当然,是个很任性的大佬,所以才能够在工作的时候,抽个时间出去调晴。 他低头给许欢喜发了一条微信,回答了几点回去:“十点,要等我暖床吗?” 许欢喜接到微信,完全没有回复的欲望。 啊啊啊——她考虑把门反锁!她真的不想让这个讨厌的男人进门! …… 寻欢娱乐城。 欧阳毕恭毕敬地送走楚门视界的几位股东,然后立刻飞去给楚如斯汇报工作。 “抱歉,大佬,虽然你是老爷子钦点的将帅之才,也是美国有名的金融操盘手。但是根据目前的摸底排查,董事会更多的倾向于你妹妹楚星云小姐。” 楚如斯毫不意外,她妹妹根基深厚,绕是他是强龙,也压不住这地头蛇:“我已经猜到了。” 第106章 持证上岗 欧阳头都大了,都不知道楚如斯怎么这么淡定:“大佬,不是我乱讲,你再不露面,繁星计划肯定会被停掉的。再过几天就是董事会了,到时候会有表决,楚星云有了江图南的助益,我们很被动啊。” 楚如斯耸耸肩,露脸就露脸呗,反正他脸长得那么好看:“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会亮出身份的。” “恭迎大佬君临天下。”欧阳立刻又中二又狗腿地作揖。 楚如斯看了一眼手表:“我回去了。” 欧阳一脸黑人问号:“……等等,才九点呀,大佬,我们还约了人玩夜场的,你总不能丢下我一个人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客户吧?我跟你讲没有你在暗处看着我,我会给你捅娄子的。” “你随意捅,只要天不塌下来就好了,天塌下来,我就换一个特助。”楚如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副真的要离开的模样。 欧阳内心里都是暴走,但还是不得不把司机叫过来:“大佬不是我说你,你自从回来之后就变得不热爱工作了。” “欧阳,这种回家的温暖,是你这种单身狗不会懂的。” “……”滚!扎心!吸血鬼!欧阳在心里狠狠的骂着。 楚如斯突然折回来,脸色严肃阴沉。 欧阳整个人怂的一批,该不会是大佬听见他的心里话,转身报复吧。他立刻扯出一抹服务性微笑:“大佬,您还有什么吩咐??” 楚如斯按了按内心的躁动,忽然想起江图南和楚星云公开这件事:“我不希望看到媒体报道任何关于我媳妇的消息,懂?” 欧阳立刻露出明了的笑:“明白,我会进行留意的,一旦有任何苗头,我会掐掉。” 啧啧啧,看一下他们大佬这宠妻的方式…… 欧阳自然也是明白的,楚星云是风头正盛的流量明星,什么都能上个热缩。 一旦许欢喜卷入了这样的娱乐狂欢,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出来呢? 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许欢喜,不能让她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之下。 …… 楚如斯冒着雨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半了。 他推开门就看到小家伙盘坐在沙发上看视频,看上去……很冷漠。 他走进来,她就抬头:“你回来了。” 他顺势将她圈进怀里,懒懒的应了一句:“嗯。” 小姑娘身上凉凉的,抱着很舒服。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你放开我。” 他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今天很累了吧?到我怀里歇歇。” 她确实很累,身心皆疲的那一种,只是到他怀里根本歇不得:“你松开,我不累。” “那好,我累了,让我抱一抱。” 她扭动挣扎着:“楚如斯,你别耍流氓呀!”她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让他抱? 他笑了笑,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瞟了一眼她正在看的视频:“我这哪叫耍流氓啊?我分明就是持证上岗,合情合法合理。等等,那不是江图南吗?他这是在干嘛?行为艺术吗?” 她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就任由他一手搂着她:“嗯,听网上吃瓜群众说,是江图南在求楚星云原谅他。” 第107章 一指之差 “那你看这个干什么?心疼?” “大概是看着爽,还在祈求最好下冰雹呢。”她回答着,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盎然。 他微微地眯起眼睛,他真喜欢小家伙不为情所困那高傲的模样:“真的不伤心了?我以为要回来安慰你呢?” “其实,我还是有点不舒服,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好聚好散的,但是江图南这样子死缠烂打,真的让我好生气的呀!他让我觉得,我曾付出的感情,都喂了狗了,一点都不值得。”她委屈地抬头看着他,果然还是觉得好委屈啊,觉得江图南坏,也觉得自己蠢:“你快安慰我啊……” 楚如斯不是不明白那种感觉,真心错付,不被珍惜,就像是吃了屎一样。 他低头看着姑娘水灵灵的眸子,心中一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他很喜欢这么对她,似乎上了瘾一样。 “好些了吗?” “……”许欢喜发现她根本没办法跟他沟通,安慰什么的,是这样子的吗? 他看她不回答,干脆就得寸进尺,将她压在沙发背上:“你知不知道,我职业的另一个名字是——肉体治疗师。” 她蓦然一僵,原来……安慰是这个意思啊,他还真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呢:“别!我完全好了!” 然而,她发现,楚如斯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想法,反而捏着她的下巴,越发逼近。 楚如斯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大概是受了蛊惑,明明脑子里不停的发号施令,让他停下——然而,他的身体好像听不见。 她今天太乖了,明知道江图南和楚星云要公开了,都只是死水微澜,连眼泪都没有。 是不是她已经放下了呢? 乖到他忍不住奖励她。 许欢喜眸光莹莹,眼睁睁地看着他逼近,一时忘了怎么反应,是不是最近被他占便宜占成习惯了? 还是……他长得太好看,色令智昏。 但是,他的眼睛里没有欲色,是那种很温柔的眸光,她没有察觉到危险,也无法张开浑身的刺。 被他亲一亲,又不会怎么样。 他的眼睛真的太好看了,她像是被他催眠了一样。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在靠近。 一指之差。 蓦地,微信传来了视频请求。 许欢喜像是突然清醒一样,猛地推开身上的人。 是老祖宗和许一诺,谢天谢地,他们一定是感受到她有危险,所以前来解救的。 呜呜呜……她到底在干什么,差点就毫无反抗地被楚如斯吻上了。 视频接通。许欢喜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老祖宗他们也得知了江图南求婚的消息,隔着千山万水,立刻打电话来安慰她。 对于许欢喜而言,无论生活多苦多累,只要看到这一老一小,她就觉得什么都过得去。 许一诺差点急得飞回来了,然而他通过这视频,也没察觉出他母亲大人有什么异样:“妈咪不要难过,你还有我,要不要我回去陪你?” 许欢喜内心里也充满了思念,什么时候她的宝贝儿子会离她这么远,她真的是牵肠挂肚。 至于回来,那还是别了吧。 第108章 高级狗仔 最近事情繁多,她也希望老祖宗和小可爱能够在外面多逍遥一会,所有的压力状态一个人背负就好了。 说实话,家里的这一老一小就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累赘呀。 许欢喜柔柔的宽慰自家儿子:“诺诺宝贝,妈咪没事儿,他们在一起正好是为民除害。没有掉进江图南这个万年深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你没有必要特地回来,小宝贝要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 老祖宗似乎很清楚她的想法,帮着劝许一诺——当然,她可能只是单方面想要继续在欧洲玩而已。 “乖孙呐,你也太小看你妈咪了,江图南这种渣她肯定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许欢喜一阵阵无语,嗯……这个死骂江图南渣男的老祖宗,真的是当初装病也要逼她嫁给江图南的老祖宗吗? 老祖宗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继续喋喋不休:“我们的欧洲旅行还没有结束呢,巴黎还没有看呢,我才不要回去,况且这不如斯还陪在欢喜身边吗?” 许一诺瞪了楚如斯一眼,说实话就是因为楚如斯在,他才觉得更加不放心:“妈咪,楚叔叔有没有欺负你?” 许欢喜默了默,脸上呈现粉嫩的颜色,咬咬牙:“没有。” ——她还真的被欺负得骨头都不剩了。 可是就算是被欺负了,她也不可能跟自己儿子哭诉去吧。 楚如斯直接搂过许欢喜的肩膀,俯身挤进摄像头里:“小家伙,你放心玩,我会保护好你妈咪的。” 许一诺:“……”不行!他果然觉得楚如斯笑得很得意,很危险啊! 而妈咪,好像又掉坑了啊!完全没有抗拒楚如斯的亲昵啊!!! 通过视频,两个世界得以相连,尽管相隔千里,一方是深夜大雨,一边是下午斜阳。 老祖宗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许一诺一贯的沉默寡言,但是老祖宗说了什么不对了,小家伙也会反驳。 许欢喜听着一老一小报告旅游行程,举着摄像头给她看那边的夕阳和美景,果然觉得……江图南公开关她什么事啊!楚星云刁难又怎么了! 这个世界多可爱啊。 不太可爱的嘛,就是楚如斯非得扣着她的腰,害得她一直不自在,然而又不好在老祖宗面前推开。 只能暗戳戳地掐了一把他的腰! …… 关于江图南和楚星云的故事,在接下来的三天都是热议话题。 许欢喜心如止水,每天认真工作,晚上回家都会怂一下,倒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终于,江图南和楚星云公开的时候到了,许欢喜依照约定去给那两人搭配情侣造型。 她走到工作室的地下车库取车,却发现……筱琦琦在等着她。 看到她来,立刻趴在引擎盖上:“姐,带我去嘛~~~我们ck&white不入流,没有邀请函啦,可是人家又想要独家嘛,带人家去偷=拍一下下嘛……” 许欢喜忍不住头疼啊,出于职业道德,她不应该带阿猫阿狗去楚星云的公开记者会的。 尤其是……筱琦琦这种高级狗仔。 第109章 渣女来袭 筱琦琦所属的ck&white的团队,被称为‘媒体第一爆料人’,是一间年轻人组成的新媒体公司,光速成长,营销手段厉害,他们营造的话题数次上过热搜榜。 每一个爆出来的瓜都是真实的,是很多明星的公敌啊。他们旗下的论坛,绝壁是吃瓜的好去处,包罗万象,无奇不有。 她瞟了一眼过去,忍不住好笑:“好,带你。” ——结果还真是带个只猴去江图南和楚星云的公开会。 她知道,筱琦琦其实不爱为难她的,这次坚持要跟她去,不过是怕她被人欺负了。 楚门视界。 楚星云照例迟到了,许欢喜倒也无所谓,反正她按小时收费的。 她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楚星云和江图南姗姗来迟。 她看着那对璧人挽手走进来,立刻得体礼貌地打招呼:“您好,楚小姐,江先生。” 江图南看到许欢喜的瞬间,有些僵硬,差点把自己的手从楚星云臂弯里抽出来。他并不知道许欢喜会在这里,对上她干净澄澈的眼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瞬间的心虚。 这是第一次,许欢喜这么直观地看到楚星云和江图南在一起,嗯,当然,手机里的那种录像就不算了哈。 她没什么波动,甜甜一笑:“两位男才女貌,极其般配呐。” 楚星云其实察觉到了江图南瞬间的僵硬,呵,这个男人果然还在惦记着许欢喜。 这一次公开,楚星云的专业造型团队其实也跟了过来,但是……他们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都在静静地看着许欢喜。 许欢喜忍不住扶额,她跟楚星云的八字肯定不合,上次晾着她,这次准备忙死她啊。 她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楚小姐,采访已经开始了,外面的主持人都快哭了,我可以请您的造型团队一起帮忙吗?” 楚星云直接把问题丢给了林雅然:“你去问我造型团队的负责人咯。” 许欢喜内心在翻白眼,但是面上还是服务性的微笑,转而看向林雅然:“林小姐,明星是一个极其依赖媒体的职业,我觉得不宜让记者们等太久呐,你觉得呢?” 林雅然皮笑肉不笑:“没事,记者愿意等我们星云。” 许欢喜咬牙切齿,复而转身看向楚星云:“好吧,楚小姐,江先生,鉴于时间紧急,人手急缺,那我就给两位粗糙的弄一下,两位的意思呢?” 反正,她就一化妆的,出事了她又不扛事。 楚星云直接伸手推了许欢喜一把,她看到许欢喜那假笑就来气。忘不了那天车库里,江图南在最高点喊出这个贱女人的名字:“我花钱请你来,你就粗糙给我弄一下?” 许欢喜被推的后退两步站稳,觉得头疼,这个人果然是来搞事的:“不好意思,我是形象设计师,我不是魔法师。你要弄得很精致也不是不行,我能力还行,你们两个人,给我两个小时,应该能够很精致的。” “你!” 许欢喜朝楚星云礼貌一笑,这就生气了,战斗力也还真是……很一般啊。 第110章 您的面子 她干脆把话说得直接一些:“楚小姐,恕我直言,这是您的公开会,事关您的面子,用来报复我,不觉得很幼稚么?” 她顿了顿,眸光堪堪地略过江图南:“或者说,在您眼中,跟江先生公开这件事,这么不值得一提?” 楚星云脸色越发地阴沉:“许欢喜,你有什么值得我去报复的?” 许欢喜耸耸肩,她也不知道啊,上次不是聊得很好吗?交易也达成了,她不乱说话,楚星云不来找麻烦。 鬼知道楚星云为什么又一副死人脸,完全没有上次见面的理智。 她依旧是笑容满满,恭敬有礼:“那就是我想多了。楚小姐,您是顾客,您提出的要求,我尽量满足,精致也好,粗糙也好,我都会用我最好的水平去完成。” 楚星云咬牙切齿,她还真是被许欢喜点醒了,为什么要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呢。 她侧目看向林雅然,要不是林雅然刚才回绝了许欢喜,她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堪:“你懂不懂规矩,还不让大家动起来!” 许欢喜伸出手,一边走,一边扫着衣架上的衣服,将所有衣服快速地浏览一遍,快速形成搭配。 女方白色蓬蓬袖粉紫条纹裙子,男方黑色不规则西装,陪紫色条纹领带,西装口袋塞一条白色手帕…… “就这些。”许欢喜把衣服挑好,随手交给一旁候着的人。 然后就来到梳妆台,让他们把化妆品摆出来。又是全新的,咔嚓咔嚓的现场拆。 许欢喜微笑到心绞痛,这是多少人一个月的公子啊。 有钱人真可恶,难怪这个世界仇富。 楚星云让她的团队动起来,其实压根就没有许欢喜什么事了,额……反正,大家都是专业的。 许欢喜也乐得清闲,只是大家蓄势待发,等啊等啊,怎么都没等到楚星云出来。 林雅然有些着急,外面已经催得厉害了。 而许欢喜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是她乱讲,她真的很少遇到这么无聊的顾客,完全不知道楚星云找她来干什么的。 今天就算是楚星云把外面记者全部得罪了,都跟她许欢喜没有毛线关系啊。 林雅然终于忍不住去敲了敲门,好说歹说才给请出来。 两人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许欢喜是专业的,她这个时候,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判断这套搭配是否合适。 然后她就……看到了西裤上有不太合谐凸起。 忍不住扶了扶额。 妈卖批! 看来这两人急不可耐的在换衣间里做了奇奇怪怪的事情。 许欢喜表示,这件事她不想管,反正不关她的事。 ——她果然站着等钱掉下来就好了。 楚星云拉着江图南,把他按在化妆椅子上,看向旁边的化妆师,趾高气昂:“帮我把我家亲爱的化得帅到上天。” 江图南坐在椅子上,手上青筋暴起,又是生气又是难堪,他知道楚星云在惩罚他,惹火又不给痛快,还要偏偏在许欢喜面前。 这一屋子都是女的,要他把面子放在哪里! 第111章 她的唇印 江图南很快就化好妆,男人本来就简单些。 他压下羞辱和怒火,绅士地俯身在楚星云耳边:“我想出去了,你这个惹火的小妖精,真想把你拐到厕所去。” 楚星云偏头,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撒娇地开口,腻死个人:“对不起嘛,亲爱的。” 她在他脸上,留下了唇印。 许欢喜看江图南出去,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下意识地喊住了:“等等!唇印要擦掉吗?还是……留着秀恩爱?” 她真的是专业的,工作时不太能容忍瑕疵。 江图南这才意识到脸上有唇印:“擦掉。” 印着唇印出去,也不怕人笑么! 许欢喜工作时候有强迫症,她没有多想,从化妆桌上拿了一瓶卸妆水、卸妆棉、粉底、调色盘:“那我卸了。” 江图南倏然握紧拳头,女人温软的呼吸就在他脸上,她快速又轻巧蹭过他的脸,他僵硬得无法动弹。 总觉得,某处有些不妙。 楚星云倏然握紧拳头,她怎么觉得这是许欢喜的挑衅呢,那是她给江图南的印章,许欢喜说卸就卸,当她是死的么! 更让她愤怒的是,江图南的反应,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嘴角微微勾起,而那里似乎增大了! 三十秒卸完那唇印,顺带补上粉底,许欢喜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嗯,完美了。 江图南僵硬地走了出去。 许欢喜把卸妆水放回桌面上,忽然发现整个化妆间里,安静到窒息,她感受到一种怨毒从身后缓缓腾起。 她已然意识到不妥了,刚才她出于职业习惯给江图南卸了那枚唇印,怕不是踩了楚星云的脸吧。 你母亲的,她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早知道她就应该恭敬的是问一下楚星云的意思,再者,她也不应该亲自给江图南卸妆! 她缓缓回头,果然看到了楚星云满含杀气的眼神。 对视。 安静。 对方出招了。 楚星云先开的口,沉沉又压抑:“许欢喜,你上次给我画的妆非常满意,剩下的妆由你来完成吧。” 许欢喜觉得不妙,非常不妙,但是她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来拒绝这个要求。 即使在腥风血雨之中,也要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好。” 林雅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修罗场,立刻清场:“大家先出去吧。” 瞬间,一哄而散。 唯独林雅然还在里面陪着。 许欢喜觉得危机重重,但是还是专业地拿起调色盘修容,安安静静地给楚星云继续上妆。 楚星云越看那一张冷静的脸,就越忍不住生气。惹了她,半句软话都不会说一下吗? “许欢喜,你很得意吗?”楚星云咬牙切齿地问。 “没有,我只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工作而已。”许欢喜真诚冷静地答。 许欢喜画完妆面,准备给楚星云弄头发,刚碰到楚星云的发丝,都还没有开始用力了。 那人就像是一头突然爆发的疯狗,蓦地就站起来,不由分说抓起许欢喜的头发往墙上撞:“你那么大力干什么!想扯掉我的头皮么!你就是在蓄意报复!” 许欢喜:“……” 第112章 得罪渣女 许欢喜被撞的头昏眼花,楚星云好歹也是一个大明星,为什么要亲自下场来害她?就不怕出事吗? 就因为她给江图南卸了个唇印? 不能吧! 楚星云还想继续动手,她的怒火早就已经积压许久了——从三天前开始,一直在无声地发酵着! 今天,她必须揍许欢喜一顿,毁了这精致的小脸,看她拿什么勾=引男人! 许欢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个人,林雅然又是楚星云的狗腿子,二打一,可能打不过呀。 林雅然摩拳擦掌把许欢喜逼到角落里,楚星云冷眼旁观。 许欢喜:“……”怂的一批,一看林雅然的体格,她就知道自己打不过,一个泰山压顶她就玩完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楚星云了啊! 不就是卸了个唇印么? 用得着好像抢了她男人一样么! “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啊……”许欢喜话还没说完,立刻被林雅然推了一把,直接撞到墙上。 “说什么说!能动手别吵吵!”林雅然早就忍许欢喜很久了,上次被许欢喜当众还了一巴掌,她记恨到如今。 现在,在楚星云的暗示下动手,再合适不过了! 许欢喜撞在墙壁上,痛得厉害,她向来与人为善,她也没想到……楚星云会这么快撕破脸皮。 啊啊啊——鬼知道大明星为什么这么不要脸啊! …… 卧=槽! 筱琦琦在不远处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切,怒火中烧——楚星云居然动手欺负她姐! 找死呢吧! 她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三步两步跨越障碍,当了狗仔后,她简直身手不凡。 但是那是楚门视界的化妆间,哪能轻易让人靠近?正门有几个小保安看着,她刚才偷窥也是从那向上掀开的窗户缝里看的…… 她立刻拿出手机和自拍杆,伸进那窗户缝里录像,不管如何要留下证据才行,又抓起石子扔进去,直接破口大骂:“有种就让你姑奶奶进去!” 等她进去,非收拾了那两个贱货!要打得她们哭得很有节奏感! 楚星云和林雅然做贼心虚,明明都已经清场了,还有人在?立刻看向声源处,自然也看到了窗缝里的手机。 楚星云脸色一沉,示意林雅然去看一下情况,他们楚门视界的化妆间,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吗? 许欢喜一听就知道是筱琦琦的声音,看来她把这只猴带过来还真是对的。楚星云和林雅然的注意力都被筱琦琦分走,她立刻夺门而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林雅然本来还想要抓住许欢喜的,奈何她像是一条泥鳅一样,展现了强大的求生欲。 楚星云一看许欢喜跑了,立刻揪了林雅然一下:“还不快去追!把改追的人给我找回来!” 许欢喜一离开化妆间,就立刻联系筱琦琦:“快走!别让人抓住!什么都不准做!” 这楚门视界,可是楚星云的地盘,在这里惹了她,怕不是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啊啊! 所以,她喵到底哪里得罪了楚星云! 第113章 男厕偶遇 许欢喜离开化妆间,顺利甩开林雅然,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躲着冷静一下,比如男厕所什么的。 她站在整洁的洗手间内,将门反锁,着急地给筱琦琦发微信询问:“你在哪里?” 筱琦琦很快就给出了回复,微信接二连三地来。 “我躲起来了。” “姐,你没事吧?” “姐,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把她化的特别丑啊?不然为啥楚星云亲自下场弄你?” 许欢喜松了一口气,筱琦琦的隐藏、跟踪、换装、斗殴技术,那是一等一的好,她既然躲起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因为江图南。”她言简意赅地回复了筱琦琦,开始琢磨怎么解决这件事。无端端被人暴力霸凌,她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她很快就理出一条模糊的思路,首先把筱琦琦那只猴弄出去,免得她大闹天宫:“把刚才拍得视频发给我,然后就立刻回去,别做什么多余的。” “不行,我去找你。”筱琦琦哪能应啊,这种时候她能回去么!楚星云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当然要保护她姐啊! 许欢喜拗不过筱琦琦,就答应了等下有机会约地方碰头。 她的好不容易结束了筱琦琦弟的不行。喋喋不休的问话。 她软软地靠在墙面,摸了摸额头上的肿包,眸色缓缓沉淀。 等下趁着楚星云去公开会,她就找机会溜出去,等她攒够了谈判资本,看她不把受的委屈都讨回来! 洗手间里很安静。 她快速地整理着她跟江图南的恋爱过程,说起来……江图南至今都没有答应跟她分手。 如果,她把江图南脚踏两条船、楚星云当小三这种事爆出来,楚星云肯定很头疼。 她本不想犯人,但这一切都是楚星云步步紧逼! 她手里,必须的有筹码。 “呃——欢喜……” 忽然,洗手间里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懵了懵,下意识地侧耳去听。 是男人低低地喘息。 是她熟悉的感觉。 许欢喜蓦地后退几步,直接撞到了门板上,那是江图南的声音,江图南在隔壁自我解放,喊得是她的名字。 她觉得无比的恶心,纤细的十指收紧,才能克制自己冲出去的冲动。 这种时候,她如果被江图南发现,那可能真的死无全尸啊。 她听着那令人作呕的声音,想起她曾经给过江图南的亲昵,他们也不是没有在同一张床上躺过。 她想要戴上耳机隔绝那种声音,却发现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带。 手脚发凉。 她不得不大口的呼吸,像是搁浅的鱼,她不想呆在这里,宁愿出去给楚星云杠,也不想躲在这里,听着别人恶心的意=淫。 意=淫的对象还是她! 她一咬牙,推开门冲了出去,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冲出来太快了,完全没有观察环境。 她没想过会有人正在方便! 她更没想到那个人是楚!如!!斯!!! 她都不知道,这是老天对她的眷顾还是惩罚,如果是别人,说不定会把她成女色狼,如果是楚如斯……他会变成色狼啊!!! 第114章 他就是坏 楚如斯站在小便斗旁边,已经准备就绪了,所以许欢喜一冲出来,看到的都是不该看到的画面。 嗯……原来男人是这样方便的呀! 她亲密接触过的男人并不多,许一诺小时候她倒是见过,这不是瓜娃子长大了,独立了,就没让她再见过了。 嗯……再说,男孩跟男人本来就有区别的! 楚如斯默了一下,他差点就觉得自己废了。 马的,为什么他的女人会从厕所里冲出来,然后直勾勾地看着他,看着他就算了,还要看着那里。 他今天知道她会来,所以想来看一看,啧啧啧,小家伙有没有被他那个智障妹妹欺负。 这不是人有三急么,他就是先上了厕所,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啊。 完全,出不来。 他放弃了,当然不是因为被人看出不来,而是被她看得出不来。 他喉结微微一动,眸光流转看向她,她终于舍得背过身去,他能够看到她红得滴血的耳垂。 许欢喜内心又是一阵阵塌方式崩溃,完了完了,他有反应了,啊啊啊,她到底在做什么蠢事啊!她就应该第一时间转开眼的! 楚如斯收拾好,走向那站在阳光和尘埃里,不知所措地抓着衣角的小笨蛋。茭白紧握的小手,玲珑有段的身姿,白皙纤细的脖颈。 他受不了了。 他直接捂住她的唇,从后面搂住她软软的身子,把她带进了厕所隔间,重重地把她压在门板上,低头就封住了微张的唇。 哼。 才不能让她说话! 许欢喜还在处于懵逼的状态,任由男人为所欲为,忽然间意识到……他又在乱来,还有东西硌着她了。 完了! 她七荤八素地想着,不住地颤抖着,伸手推拒着眼前的男人,但是又不好太大声,江图南在隔壁呀! 楚如斯带上了低低地喘,为什么她的抗拒反而让他更加兴奋,男人的劣性。 他似乎上了头,完全控制不住,越发的过分。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也是在厕所里,她正在换衣服,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都是视觉冲击,白皙的身子,黑色的贴身衣物。 她真的,很好看。 不同于那时的瘦弱,不同于那时的藏拙,抽条生长之后的人儿,气质好得简直不像话。 他的手! 往哪里伸! 许欢喜蓦地抓住他的手,却觉得好过分好过分好过分,这种样子显得自己好像欲拒还迎! 她不知所措地承受着,她想躲,躲不开,越挣扎他越过分。 她又慌又乱,被他压制得不能动弹。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像是无数的场景叠加在一起,薛惊云对她的侵犯,江图南对她的贪婪,还有他……他对她的步步紧逼。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脑袋里也是昏昏沉沉的,像是溺水一般难受。 他看她小脸都白了,瞬间于心不忍,轻轻又缠=绵地结束了。 “别怕。”他低声开头,声音里尽是僵硬和沙哑。 她看着他,忽然就哭了,他就是坏,总是这么欺负她,全世界的男人都是这么坏! 第115章 不走我走 明明每一个,她都有用心对待,薛惊云、江图南、乃至他楚如斯,他们明知道她不喜欢、不要,却还偏偏要忤逆她的意志。 “别哭,是我的错。”楚如斯彻底软了,她水光潋滟的模样让他心疼,又让他心痒。 她一把推开他,她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你走!” 楚如斯看着那冷眉冷眼的小人儿,他心里很无奈,又……很难过,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模样。 至于走? 那能走么! 这时候走了估计门都不给他进了。 他伸手去抹点她的眼泪,温言细语地哄着:“明明就是你来诱惑我的,怎么就哭了呢?” 她想起自己看到的场景,就哭得更加厉害了,她宁愿没有看到!又羞又恼又怒,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混蛋!” 他真的是无可奈何:“好,我混蛋!” “就是!”她带着鼻音,咬牙切齿地骂。 全然不知道落入楚如斯眼里,就是娇嗔。 他搂着她不放手,这种时候,这种事情,一笔带过才好,深究起来他讨不了好,干脆转移话题:“你怎么在男厕所里呢?” 她身子蓦然一僵,被他吓得都忘了江图南在隔壁了! 她细细去听,好像隔壁也没什么动静了。 大概已经结束了吧。 “不关你事。”她想起自己今天受到的委屈,还有很多事情要烦呢。 楚如斯真的很讨厌她这一句‘不关你事’,都进了户口簿了还不关他事?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眸子里是危险:“都是一家人,都进一家门,你说不关我的事?” 她觉得一切都乱糟糟的,楚如斯这种完全自来熟的模式让她很不舒服,整得好像认识了好多年一样:“你走不走?不走我走!” 她真想走,可是楚如斯根本不放开她! 她心一狠,还在生气呢,她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高跟鞋呢,杀伤力极大,他吃痛地松开她,咬牙切齿:“许!欢!喜!” 她转身跑走了。 都是骗人的! 说什么她不点头,他不碰她! 楚如斯本来去追,但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嗯,这模样也不好出去追啊。 …… 另一边。 楚星云气得拍桌,许欢喜跑了出去,偷=拍的人也没有抓到! 林雅然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解:“星云,外面的记者都在等你,要不……” 楚星云死死地瞪了一眼林雅然:“你是怎么办事的?” 江图南冷眼看着,今天明明就是他跟她的公开的日子,她非要各种闹腾,又是迟到,又是为难许欢喜,现在还不愿意出去面对记者。 搞得好像她耍任性,许欢喜就会跑出来,世界就会围着她转一样。 他虽然不满,但还是要怎么压着脾气安慰:“星云,别气坏了身体,记者在等我们呢。” 楚星云看了江图南一眼,也是气极,这个不争气的男人,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眼瞎看上的?若不是他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掏空家底拿15亿跟她赌,她也不会跟他…… 她现在已经跟江图南利益相连,也不是她愿意舍弃就能舍弃的。 第116章 见色忘友 楚星云不情不愿地把手交给江图南,算了,再多加调=教吧:“走吧。”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是我警告你,要是让我发现你跟许欢喜走近,我就扒了你的皮。” …… 楚门视界员工咖啡厅。 这是许欢喜和筱琦琦约定见面的地方。 许欢喜看着手机上的直播,冷眼看着江图南跟楚星云秀恩爱,两人在荧屏前笑得还真是开心,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筱琦琦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心疼地看着她头上的红肿,体贴地吹了吹:“欢喜姐,那个楚星云真的好过分啊,我帮你曝光她。” “别乱来,人家有个好爹,要是惹怒了她,卯足劲干我们就麻烦了。”许欢喜素来不会把关系闹得太僵,她没有那个勇气完全跟楚星云为敌。 “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啊,她太过分了。”筱琦琦义愤填膺,差点就把咖啡杯都咬出牙印了。 许欢喜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轻抚过额头上红肿的位置:“我刚才没动她,不过是等她开完记者会而已。”她设计的造型,怎么着也得亮个相再毁掉吧。 筱琦琦一脸崇拜,我欢喜姐威武霸气啊。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额头,眼神里都是十步杀一人的冷冽:“你想好怎么对付楚星云了吗?” 许欢喜垂下眼眸,点开筱琦琦拍下的视频。筱琦琦是专业的,随手一拍,都是构图完整,人物重点都有——林雅然推搡着她,楚星云则是在一旁冷眼看着。 “这段视频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流传出去。”许欢喜低头看着视频,短短十几秒,记录的都是她的狼狈,她绝对不糊这么轻易放过楚星云的,一报还一报是必须的。 筱琦琦大大咧咧地抱着许欢喜撒娇:“知道了,那你要怎么对付楚星云?” “没想好。” “……姐,你这样走一步看一步,我很方啊。”筱琦琦总是充满元气,也儒软得像个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灿烂极了。 许欢喜觉得自己都要被治愈了,但是事情还在掌握之中,她没必要把筱琦琦牵扯进来:“你不是还要去蹲点吗?那个从h国单飞回来的当红欧巴——顾轻狂在等你,还在我这里杵着干什么?” 之前,筱琦琦飞h国,就是为了追踪这个欧巴。 如今,顾轻狂回国发展,筱琦琦肯的心肯定都飞去机场了。然而……筱琦琦就是担心她,所以人还留在这里。 一提起顾轻狂,筱琦琦立刻一脸向往,眼睛都快冒出爱心了,但是很快又克制住,咳咳咳,不能见色忘友啊。 她担忧地说,收起自己魂不守舍的样子:“欢喜姐,我担心你被楚星云那表子欺负你,我必须留下来陪你。” 许欢喜眸色暗了暗,她跟楚星云打不起来的,毕竟那个人权大势大:“不用了,你留下来,我反而多了个累赘。” 筱琦琦一阵阵无语,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姐这是铁了心赶她走好趴。 社会我许姐,人狠话不多。 那她就团成一团,圆润地滚了吧。 第117章 人若犯我 公开记者会预计半个小时后结束。 许欢喜瞟了一眼手表,提前到特别通道等着楚星云。她偶尔回来楚门视界,还是挺熟悉的。 公开记者会结束后,肯定有一堆人在堵着楚星云,所以楚星云肯定走特别通道。 她要在这里拦住楚星云、林雅然和江图南等一群人,把话说清楚,同时把该算账都算清楚。 她冷冷地站在那里,身姿纤长,似乎从黑暗中缠=绵而来。 等了一会儿。 楚星云果然出来了,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保镖。 她现在c位,一边走还一边吐槽:“刚才那个提问的记者有没有带脑子?你们下次放记者进来的时候能不能筛选一下?如果不是为了维护我的形象,我早就动手打她了……还有江图南!记者会一结束,他就甩脸走了,谁给他的胆?!” 许欢喜从暗处走出来,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 楚星云也发现了她的存在,还想着怎么把她找出来了,她倒是自己送上门了:“你居然还敢来找我?” 许欢喜踩着高跟鞋走向楚星云,却被保镖拦下了。 她和善一笑,倒也不强求:“楚小姐,首先祝你跟江图南长长久久,永浴爱河,千万别分手。然后……我们来说一说,我跟江图南之间的关系,说一下楚小姐是如何……” 楚星云脸色倏然一变:“闭嘴!”许欢喜想死么?居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提起那些事!忘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都答应了什么! 许欢喜止住了话题,用眼神示意楚星云走出保镖包围圈:“你怕我大声说,那就走出来聊一聊,你要是不出来,我说不定会闹得人尽皆知。” 楚星云看许欢喜不像开玩笑,咬咬牙还是走了出去:“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吗?你说过你不会乱说话的!” 许欢喜眼眸一弯,慢条斯理地抚上额头,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反正公开记者会已经结束了,她的工作也结束了,那这个造型也就无所谓了。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我说不说取决于你的态度。” 巴掌声在特殊通道里,很清晰。 在场的人都震惊地呼出声,这可是楚星云!红透半边天的楚星云,楚门视界的股东之一,楚氏集团的大小姐! 这一巴掌下去,这个形象设计师怕是毁了。 楚星云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一副要把许欢喜吃了的模样,她扬手就要反击:“你居然敢打我!” 许欢喜一把握住,不惊不惧地后退一步:“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别忘了你今天在化妆间怎么对我!” 楚星云扭着手腕完全挣脱不了,许欢喜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她立刻看向一旁的保镖,咆哮出声:“还不快来帮我?!没看到这里有个疯子吗?!” 许欢喜看了一眼步步逼近的保镖,他们一脸凝重,小心翼翼,像是面对恐=怖分子一样。 她弯了弯唇角,冷静地看向楚星云,粉唇一张一合:“5月20日,江图南跟你求婚。同年,5月20日,江图南一大早就快递给我送了一条钻石项链,说是送给挚爱……” 第118章 鱼死网破 她都在说什么! “够了!你们都给我退回去!”楚星云立刻制止了靠近的保镖,她算是意识到了,许欢喜今天是来威胁她的。 这个许欢喜还真是块硬骨头! 许欢喜直接甩开楚星云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楚星云!这一巴掌是还你的!” 楚星云死死地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许欢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呀?” 许欢喜扭了扭手腕,贱人骨头就是硬,打得她手都疼了。 她认真地盯着楚星云,毫不畏惧:“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楚星云微微地眯起眼睛,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许欢喜,你是想跟我为敌吗?” 许欢喜眉目一弯,依旧是一副恭敬有礼的模样:“我无意跟您为敌,毕竟您有泼天的富贵和权势。事实上,如果您安安静静的不来打扰我,我肯定不会乱说什么的。要不是您今天先对我动手,我又怎么敢去得罪您呢?我与人为善,但并不是人人可欺。” “说的倒是很谦卑啊,可是你今天已经得罪我了。”楚星云的眼底都是阴狠的意味,居然敢打她一巴掌,真的好久没见过这么天真又愚蠢的人了。 许欢喜毫不畏惧的对上楚星云的眼眸:“今天你把我堵在化妆间,动手霸凌,我现在还你一巴掌,我们之间算是两清。以后是敌是友,都取决于您本人。我再次跟您表明我的立场,只要您跟江图南不再来打扰我,我会让您的秘密闷在肚子里。” 楚星云冷笑一声,许欢喜居然在威胁她,还真是有意思:“你的底牌,无非就是你跟江图南交往过。” 许欢喜没有否认,如果楚星云不想被人视为小三,不想自己人设崩塌,那就应该乖巧一点接受她的威胁。 楚星云歪了歪头,笑得很得意,一点一点地罗列她的不在意。 “就算你真的想曝光了你跟江图南之间的关系,也不一定有媒体愿意帮你,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跟我楚星云为敌。” “再说,我也是一个受害者,江图南跟我交往的时候,可没说过他还有一个小女朋友。所以,你的底牌对我来说,没什么用,顶多可以威胁一下江图南。” “最后,我当明星只是为了乐趣,我不缺钱。就算我真的受江图南拖累离开娱乐圈,我还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凭我的背景,弄死你,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你还是觉得能够威胁我吗?” 许欢喜挑了挑眉,这位大明星还是有点脑子的,这么有脑子的人,怎么看得上江图南? 她笑,温婉有礼,进退有度:“楚小姐,您也承认了,我能够威胁江图南,他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一旦爆出来,对他影响不好,对您影响也不好。恕我直言,我觉得您在保江图南,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勾连。” “您没必要跟我鱼死网破,我还是那句话,我就一普通人,对您的丈夫没有任何兴趣,只要您不来招惹我,我绝对不会出现在您眼前,并且不会对您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第119章 在下不才 许欢喜忽然收起了笑容,浑身流露出一种冷冽:“当然,如果你非要盯着我不放。那在下不才,自当竭尽全力自保,希望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困扰。” 楚星云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儒软的小姑娘,明明是笑着说话,她却恨得咬咬牙。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许欢喜说的话很有道理,有道理得她都心动了。 可是,许欢喜打了她一巴掌。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许欢喜看得出楚星云的动容了,礼貌地朝她伸出手:“如果您愿意,那我们之前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 楚星云咬牙切齿,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一笔勾销?太天真了吧? 她上前一步,眼底都是戾气,准备彻底宣战,按她楚星云的手段,三天之内,能够逼许欢喜自己滚出桐城。 ——不滚,那就是找死。 林雅然看形势紧张,一把拽住楚星云,缓缓地摇摇头,在她耳边嘀咕着:“先放松许欢喜的警惕,我有个很好的计划。” 楚星云还想反驳什么,却被林雅然拉到一边,窃窃私语了一阵子。 许欢喜忍不住拧眉,看着她们嘀咕,总觉得空气里都是阴谋的味道。一开始楚星云一副不情愿,不断地跺脚,偶尔还低吼几声,过分的时候会直接拽林雅然的头发。 许欢喜脸上保持着风轻云淡,但是并没有!她真怕楚星云冲过来徒手把她撕成两片——愤怒又愚蠢的女人真的能够做出这种事啊! 最终,楚星云压下了所有的情绪,冷漠地走过来,敷衍地握了握许欢喜的手:“你是第一个打我一巴掌,还想跟我一笔勾销的人。记住,以后离我和江图南远点!” 许欢喜点点头,目光堪堪地扫过林雅然,勾起一丝微笑,让人觉得拔凉拔凉的。 今天在化妆间里,动手最狠的,可是林雅然啊。 她当然不会放过。 许欢喜优雅地转身离开,忽然顿住,伸出自己的手,无名指的位置戴这枚戒指:“还有,我结婚了,请您务必管好江先生,否则我会很困扰的。” 既然她都养了个小白脸,那肯定要物尽其用。 …… 楚星云死死地盯着许欢喜的背影,气得跺脚,死死地掐着林雅然的手臂:“你看她,得意得要命,你出的主意最好有用,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林雅然唯唯诺诺地应承着,腆着大脸,好声好气地哄着。 楚星云冷哼一声,捂着脸颊走掉了,总有一天,她要许欢喜后悔! 林雅然跟在楚星云身后,就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楚星云有钱,她才不伺候了! …… 特殊通道的另一端。 楚如斯把这段过程尽收眼底,修长的手指抚上嘴角,居然敢动手打楚星云,他的这位新妇可真不简单。 ——还真的很会惹祸上身啊。 或者,他该去安慰一下那受委屈的小家伙了。不仅在他这儿委屈到哭了,似乎也被楚星云欺负了。 他这个妹妹还真是蹦跶得厉害,看来……他也要出手教训一下了。 正好,就当他这个私生子带回来的礼物吧。 第120章 笑话一场 楚如斯已经找出了楚星云侵害家族利益、中饱私囊的证据,15个亿弄到了楚门视界的10%的股份,按照楚氏那森严的家规,楚星云最起码是能被藤条打得下不了床。 他心情愉悦地尾随着许欢喜,想看看小家伙什么时候能够发现他。 …… 许欢喜耷拉着脑袋去车库,楚星云摆明了是因为江图南为难她,她躲不开的话,除了迎难而上,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母亲的,总有一天,她会被楚星云玩死的! 江图南也是够了,连自己的女朋友都管不住,怎么可以放出来乱咬人呢?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觉得前途渺茫啊。 “你看起来很沮丧啊。”男人低沉温柔地声音在车库里响起,像是风过八百里等她回来。 许欢喜抬起头,就看到江图南站在她的车旁,双手插在兜里,似乎在等她。 不,就是在等她。 看到这个人就犯头疼恶心。 许欢喜整个人都冷冽下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江图南无力又讨好地笑了笑,眼神里是贪婪:“这是我上班的地方。” 他还是很喜欢她,尤其是她今天替她卸妆,那种低眸温柔的模样,真的让他很心动。 他一开始看上她,就是她的温婉淡漠,就觉得浑身透露一种禁欲的气息,让他很想要她臣服,身心皆服。 反正他那时是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因为大哥不待见他,所以在楚门视界当个总监,多得是时间骗小姑娘。 谁知道,他越骗越入迷。 许欢喜不愿意跟江图南有过多的纠缠,要是给楚星云那种小心眼的人看见了,她怕自己的忌日就是今晚。 她脸回应都没有,直接钻进车里,发动车子。 然而,江图南也跟着钻进来:“欢喜,我过几天要出席股东大会,你帮我搭配一套衣服吧。以前……” 许欢喜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滚!”她真后悔给江图南免费做了半年的形象顾问,她可是收费的,而且价格不低。 然而,那时,她是用一种妻子帮丈夫搭配衣服的温情来完成这件事,现在看来,笑话一场。 “欢喜,我们就不能像朋友一样相处吗?”江图南着急地说,她还真是清冷到浑身都是刺啊。 许欢喜低下头,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们不是朋友,你未婚妻都能扇我一巴掌,要我跟你当朋友,怕不是你明天能带着花圈来看我。” 江图南这才发现,女人光洁的额头上,确实有若隐若现的红肿,但是却被极高的化妆技术遮掩了下来。 他爱怜地伸出手,想要安抚那伤口。 许欢喜立刻竖起全身的刺,狠厉的眼神阻止,直接呵斥出声:“别碰我。” 江图南的手顿住,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欢喜,都是我的错。” 这家伙是想自残引起她的内疚怜惜之类的? 那他还真想太多了。 许欢喜冷笑一声:“下车。” 江图南欲言又止,最后是一声悠长的叹息:“欢喜,我会跟楚星云好好谈一谈。” 最起码,不要让楚星云再那么针对许欢喜,不然他没把人弄到手,楚星云就已经把人弄没了。 第121章 死缠烂打 “好,你快去谈,麻烦你下车。”许欢喜横了一眼江图南,这个人怎么事这么多啊。之前喝醉酒差点强了她,上次骗她去金钱会所给她下药,为什么他还能舔着脸出现在她面前? 他的脸皮到底厚成什么样了? 江图南看出了许欢喜眼底的不耐烦,但是他就想见见她,干脆就赖在车上:“我不下!” “……你信不信我给楚星云打电话?”话一出口,许欢喜觉得心好累啊,她是多没出息,才想要靠敌人来救她。 江图南脸色一变,想起了那恶毒的女人,果然不寒而栗:“欢喜,我不闹你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开不起玩笑。” 许欢喜皱着眉头,听听这语气,别一副很熟的样子啊喂! 她冷着脸,目不斜视,巴不得在脸上写几个字——快滚! 江图南有些讪讪,却依旧盯着她,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欢喜,因为我的关系,楚星云对你极尽为难,让你受委屈,是我的错。如果你需要庇佑和帮助,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可以保护你的。” 许欢喜头疼地揉了揉额头,男人死缠烂打起来,她还真是无法应对。她是女孩子,宛若浮萍,家中又无势力,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报警有没有用呢? 她觉得憋屈啊,更多的是心酸。 楚如斯自然是看到这一幕,眸色里的杀气一闪而过。 江图南! 明明警告过他,一个好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 他脸色阴沉地走过去,轻缓地敲了敲窗户。 江图南不耐烦地摇下车窗,就看到了楚如斯戾气的脸,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吓得他不寒而栗。 妈-的!这个‘季沉’怎么回事,一个小保安哪来这么大的杀气! 楚如斯歪了歪头,邪肆一笑,扭了扭手腕想打开车门,但是车门是反锁的。 他看了一眼许欢喜,沉声开口:“开门。” 许欢喜余光瞥到楚如斯,下意识就是松了一口气,就像是阴郁和烦躁里出现的微风。 明明他是一副凶悍的模样,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恐怖。 他的出现,能够拯救她于这种烦躁尴尬的情景。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觉得自己保养小白脸有点用处。 她启动车子,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楚如斯解决吧:“别打人。” 楚如斯打开车门,邪恶地朝江图南伸出手…… 江图南吓得一蒙,他被楚如斯揍过两顿,心理阴影面积已经不可求了,声音都在发颤:“你干嘛?你要是敢打我你就死定了!” 楚如斯冷笑一声,算什么男人,脸都吓白了,许欢喜的眼光怎么回事? 他看着一把拽着江图南的衣领,直接拽出来,丢到一旁去。 像是丢了一个无关要紧的垃圾。 他自然而然地跨入车内,倾身过去摸了摸她的小脸:“抱歉,来晚了。下次遇到这种事,要告诉我,包括且不仅限于江图南。” 她觉得他靠得有些近,空气都在变得稀薄,她想起在厕所发生的事情,脸都红透了。 第122章 这么害羞 她伸手推了推他,轻声呵斥:“别靠得那么近。” 他见好就收,系好安全带,小姑娘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呐:“走,回家吧。” 许欢喜看他退开,松了一口气,立刻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江图南被车尾气呛了一头一脸,神色越发的阴沉。他从小就是个富二代,虽然不受家里待见,但也确实一直作威作福。 何曾受到过这种侮辱。 这个叫‘季沉’的小保安,他迟早有一天要弄死他! 还有许欢喜,他一定要弄到手! …… 许欢喜把车子停进小区车库,沉默地回到家里,洗好澡、洗完头,就把自己反锁在老祖宗的房间里。 从头到尾,就当家里那晃来晃去的男人不存在。 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楚如斯,一想到不小心看到的东西,还有被他拽进厕所里,被他欺负哭了。 明明……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可是还是很容易害羞。上一次她晕了,过程什么都不太记得,所以心比较大,但这次,还真是视觉冲击力强大啊。 楚如斯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笑着摇头,她就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看得他都兽性大发了。 只不过…… 他皱了皱眉,小家伙太慌了,没有吹头发就钻进房间里。 他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房门:“欢喜,出来,你头发那么长,要吹干才行。” 许欢喜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用,我睡了。” “不准!开门,我给你拿了吹风机。”他沉了声音,不就是看了他一眼么,有必要这么害羞么? 许欢喜痛苦地揉了揉头发,期期艾艾地打开房门,伸出手想要拿吹风机。 楚如斯直接推开房门闯了进来,把她按在床边,她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着他吧:“我帮你吹。” “不用了,我不习惯人家伺候着。”她沾了床立刻弹起来,随口一扯。她其实挺习惯被人这么伺候的,老祖宗和一诺宝贝都这么对她。 “以后要习惯。”楚如斯接通电源,温柔地替她吹着头发。他倒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细幼的发丝在他的掌中,一手温柔芬芳的意味。 许欢喜低着头不说话,习惯个毛线——交易这种东西,迟早都会有结束的一天。 两人之间极其安静,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在躁动着。 就像是躁动的内心一样。 头发已经干了。 许欢喜轻咳一声:“好了,我要休息了。” 楚如斯坐在她的身边,现在才九点,还早得很呢:“时间还早,要不要做点别的事情?” 她立刻就弹跳起来,光速远离:“你想干什么?”这句话是在暗示什么吗?说不定都是他们业内的行话。 楚如斯步步逼近,她总是这样子,浑身是刺:“明明孩子都生过了,你怎么还纯得跟个小女生一样?” 她开始有些慌了,生过孩子又怎么样,她就那么一次就中招了:“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我忘了。”他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觉得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更加的躁动。 明知道,不该去刺激她。 却忍不住,步步紧逼。 第123章 装得正经 他将她逼到墙角,看着她的脸色寸寸苍白,最终只是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眼睛:“都跟你说了别怕,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的,我会保你不会受到江图南的纷扰,也不会伤害你的。你要信我,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的。” 她浑身都僵住了,为什么感觉他这话说得很深情,很厚重,似乎戳到了她的心了。 只是……我信了你的邪! 他明明就睡过她了啊! 他离开她的眼睛,忽然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今天的事情,如果你觉得不愉快,就忘了吧。” 今天?什么?事情?厕所? 她的脸上又倏然滚烫了一片啊,她亲眼看着他…… 算了,还是忘了吧。 “嗯。” “只是个意外,我不会提起的,也不会笑你,乖,晚安。”他蹭了蹭她的小脸蛋,转身走了。 很君子,很高风亮节。 楚如斯只觉得,他只是不能待下去了,不然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会被她诱惑到这种地步。 他走了。 许欢喜蓦地松了一口气,软软地趴在床上。 果然还是觉得他说得话很动人,啧啧啧,这种职业素养,也难怪他能登上头牌,一吻千金。 可是……讲真,许欢喜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氛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楚如斯想睡她。 她抿了抿唇,她对男人其实有着恶的揣测,这是根植于她内心的伤疤。 算了。 她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转而联系了宋词。 有件事,她还要安排一下。 她的确与人为善,但是也不算太好欺负。 不然,她带着一老一小怎么在桐城过活。 …… 楚如斯离开许欢喜的房间,立刻去洗了一个冷水澡。 很久的冷水澡。 他出来,自然有一堆事情要忙。 他戴着蓝牙耳机,耳边是温青风的聒噪,十指却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运作着。 “大佬,再过几天就是股东大会了,你准备好亮相没?”那边声音极其愉悦,时时刻刻都在期待他赶紧登堂入室。 楚如斯低着眉,语气像是‘我要吃饭’一般:“没,我准备再打江图南一次。” 亮相个头啊,现在出去,肯定会被当成靶子。 这楚家,有多少人想要他死还未可知。 不就是个股东大会么,只要江图南不出现,那就没有否决权了。 楚如斯慢条斯理地想着,是要欺诈呢,还是要绑架呢,还是要下药呢,或者是直接揍得不能出门? 真难选,果然每一项都想选一遍。 温青风:“……”可能他不小心得罪过大佬,所以大佬现在预备奴役死他,然后给他收尸吧。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江图南不出现,股东大会通过‘繁星’计划的概率有多少?” 温青风虽然内心都是吐槽,但是该干的事情还是要照样干:“根据我们这边笼络人心的速度,只要江图南不出现,应该能稳住。” “嗯,那就想办法对江图南下手吧。” “好,我通知季爷。”温青风默了一下,自从回国,他越发觉得,他可能不是在正经公司工作,跟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第124章 渣女受罚 同一时间。 楚家。 楚老爷子大发雷霆,家中长辈也是虎视眈眈。 楚星云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利用职务之便,将5%的散股给了江图南,同时利用手段逼迫一些小股东‘卖出’股权。 她泄露了公司的机密,才导致江图南每次都能买的恰如其分,轻易得到了10%的股份。 家规是免不了的,这是他们这种大家族流传下来的规矩。 楚星云自小娇生惯养,自然是又哭又求,但是严苛的家规下,她跟本抗拒不了。 除非,她不是楚家人。 堂堂楚家大小姐,被两个保镖强行按在地上,藤条狠狠地抽在茭白的背上,血肉模糊。 旁边都是非议。 “啧啧啧,别人都没娶呢,她就将迫不及待地给嫁妆了?” “江图南那玩意,楚家大小姐也看得上?”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别有长处呢?” 她当晚趴在席梦思床上,疼得辗转反侧,怎么都不顺心,明明就得了高人指点,做的很隐蔽,为什么会被家中族长知道? 她本来就骄纵,哭得没边,好不容易联系上江图南。 结果……他那边是莺歌燕舞。 江图南哄着她,都是应酬生意。 楚星云心里暗暗记下了:“我知不知道我多疼?如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一定……我一定要你身败名裂。” 她要他哄着,他就哄着。 楚星云终于觉得,好受了些许,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忽然想起自己跟江图南初遇的模样,谁心里还没有个骑着五彩祥云的盖世英雄呢。 她以前跟江图南也是泛泛之交,直到……他从脑残粉手中救下她,明知道她中药了,也不碰她。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可以靠一靠。 利益建立后,像是拉近了距离,看清了模样,感情也就没有一开始冲动浓烈,如今,她对江图南剩下的只有管教和驯养。 她永远不会忘记,情动至极,他叫得是谁的名字。 …… 这一夜,腥风血雨,许欢喜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的事情,就只有一件,第二天要去找林雅然算账。 林雅然总觉得惴惴不安,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昨晚开始就有这种感觉。 她提心吊胆地回到家,却看到许欢喜在她家门口等着,眉目冷淡地抽着女士香烟,踩着红色的高跟鞋,透露出一丝诡谲来。 一举一动,就像是大世家里那种醉生梦死的富家太太一般。 林雅然没由来的害怕,颤着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我家,我男朋友就在屋里,我一喊,他就会出来救我的。” “哦?你尽管喊一喊,看喊破喉咙有没有人来救你?”更为霸气又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雅然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极尽妖媚的女人,她身后跟了两个壮实的男人,看上去很社会。 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大波浪卷的头发,语气稀疏平常:“林雅然,你的小男朋友真的很不禁诱惑哦。说不定他此时此刻正花着你的钱,睡着别的妞儿呢。” 第125章 白莲绿茶 “你骗人!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林雅然像是被戳到痛处,蓦地瞪大眼睛,扑上去要掐宋词,一副要捍卫自己的爱情的模样。 宋词是什么人,那是夜场里的扛把子,轻轻松松就制服了林雅然按在门上:“就当姐姐为你免费上一堂课吧,这种花钱留住的男人,不值得啊。你无才无貌无德,还真觉得那人爱你呢?不过是贪图你的钱,还有你傻而已。” 许欢喜皱了皱眉,诶,宋词说话是真的很欠。花钱留男人留不住,就像是楚如斯……她迟早也留不住,当然她也没兴趣留他。 留着干嘛,花着她的钱,还睡着她吗? 只是,林雅然对于家里那个吃软饭的似乎很真心,宋词这么说话其实很伤人了。 对此,她只想说,丧心病狂,干得漂亮。 她不圣母,且欺软怕硬,是一顶一的市侩形象。 那种女声优雅的模样?嗯,骗人的!人嘛,总要装一装,若是没有恶意,她当然愿意顶着温和无害的模样。 她走到林雅然面前,手里把玩着女士香烟,低头喷了林雅然一脸:“昨儿个,在化妆间打我时候,心里很爽吧?” 林雅然内心里一抽一抽的,似乎还不能从男友背叛的事实里走出来。 而更让她惊恐的是,眼前的许欢喜,像是被什么厉鬼附身了一样,完全没有往日里温婉的模样。 宋词看林雅然吓傻了,伸脚踹了踹林雅然的小腿:“小姑娘,趁着我还有点良心,快给我姐们好好道个歉,不然……扒了你衣服出去游行。” 林雅然似乎被男朋友这件事刺激到了,仰头对着许欢喜笑:“当然爽,看着你那张白莲花一样的脸,我就恨不得直接掐死得了。” 宋词嗤笑一声,抓着林雅然的头发往墙上狠狠一按:“许欢喜白莲花?玛德,你一定瞎!!!” 她分明就是个顶着白莲花外皮的绿茶表好不好? 许欢喜不轻不重地看了宋词一眼,这闺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有她这么说话的吗? 宋词没有注意到许欢喜的眼风,继续威胁着林雅然:“给我好好说话,不然……我替你减减肥,你说你腿上手上小腹都是肥肉,我帮你切几块好不好?” 许欢喜:“……”宋词还真的是越来越上道了,她很怕宋词哪天把自己作进去。 林雅然挺了挺背脊:“我就不信你们敢这么做!” 宋词打了个响指,旁人立刻递过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冷冷地在李雅然的脸上拍了拍:“当老娘敢拿刀玩枪是骗人的?” 许欢喜:“……”宋姐,您的刀都没开刃了! 林雅然立刻就腿软,脸色立刻苍白了,声音发颤:“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许欢喜哂笑一声,林雅然还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只会仗势欺人,如今没了楚星云,她自然不敢嚣张。 她不擅长恐吓别人,干脆把话题抛给宋词:“宋姐以为呢?” 宋词倒是信手拈来:“她哪只手打得你?我废了给你玩玩?” “两只手。”许欢喜挑挑眉,又淡淡地抽了口烟。 第126章 隐隐不安 宋词的刀落在林雅然的手腕上:“知道手筋在哪里吗?我很少动手挑人手脚筋的,要是呆会弄疼你,忍着点哈。我其实也怜香惜玉,不过你么……又不香也不玉的,就算了。” 林雅然脸都吓白了:“你们不可以这样子对我,这个世界有法律的!” 许欢喜玩味一笑:“原来你还认识这两个字啊,上次将我堵在化妆间,怎么不知道有这玩意?” 林雅然立刻变了一副嘴脸,谄媚无边:“许姐姐,对不起,我们就闹着玩嘛,你何必放在心上?” 许欢喜抚上自己的额头,她身上还有抓伤和淤痕呢,玩味一笑,掐灭女士香烟:“没事,我们也闹着玩,绝对不留下证据。” 林雅然脸色一僵,又急又怕地看着许欢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求求你,昨天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这一切都是楚星云指使我的,我是她的枪,她指着东边我不敢往西啊。” 许欢喜点了点自己的唇,忽然恶劣一笑:“怎么办?我打不过她,只能打打你出气嘛。” “……”宋词甚是欣慰,跟她混久了,许欢喜终于会耍一点流氓了。啧啧啧,每天一副温婉的模样,像是大家闺秀一般,切——明明没落很久了好吗? 林雅然急得都要哭了:“别打我,我怕疼,许欢喜,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许欢喜温柔体贴地拿出纸巾替林雅然擦了擦眼泪:“成啊,你告诉我,昨天地下车库里,你跟楚星云说了什么悄悄话?” 林雅然一下子噎住,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不然楚星云会让她死的:“就没说什么,劝她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她突然激动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看,许欢喜,我也帮过你对不对?要是昨天我没劝住楚星云,你死定了!我是楚星云的人,你要是敢动我,你也死定了!” 宋词又踹了林雅然的腿肚子一下,差点逼得林雅然跪下了:“楚星云是什么玩意,你宋姐没放在眼里……不就是楚门视界的一个小股东么?楚氏集团辣么大,就给了一个影视公司给她,结果还只给了一半,还从外面叫回了个私生子。” 林雅然张张嘴想要反驳,但是又无法反驳。可就算是这样子,楚星云还是她的顶头上司,有钱有颜,还心狠手辣,她绝对不能说! “真的没说什么……真的啦,没有说什么……你们要相信我!” 宋词挑挑眉:“你还真是不识相呢?没事,宋姐手段很多的,可以陪你慢慢玩。” 最后,其实什么都没有逼问出来,完全撬不开这张嘴。 许欢喜也没准备闹得多过分,她就是想一报还一报而已。 只是,隐隐不安呐。 楚星云最好能够安分一点,这样子大家相安无事。 结果,好几天了,楚星云还真没有来找过她麻烦…… 或者说,这好几天里,楚星云突然间不作了,不仅不在她面前作了,甚至不在公众面前作了,最近没听见楚星云在哪里出现啊。 第127章 股东大会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作得太厉害了,被人收拾了? 算了吧,哪来的神仙人物能够收拾得了楚星云呢。 虽然楚星云不作了,但是江图南还在继续作妖啊! …… 许欢喜轻缓地过着她的小日子,楚如斯最近也安分的乖巧,只要相处在一起就舒心体贴,端茶递水,并且克制着距离。 原来……养个人伺候自己感觉不赖。 这天,她刚从北城富人区出来,就接到了花花工作室高层的命令,替江图南打造一个亮眼的形象去参加楚门视界股东大会。 什么鬼? 楚门视界股东会? 她差点忘了,江图南掏空江山集团去买了楚门视界的股份,不仅如此……如今江山集团似乎要起死回生,毕竟是楚家的上门女婿,商界都会卖个面子。 他倒是顺风顺水,步步高升。 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哦! 许欢喜一脸抓狂,她果然很想辞职了! 江图南居然成了他们的高级客户,还真是会换着法子缠着她,以前又没见他那么注意形象! 哼!他们两夫妻倒是很厉害啊,癖好都一模一样,为难她的时候,还变着法子让她赚钱。 虽然心里不爽,但是生意找上门,总不至于不做吧? 躲不掉,迎难而上。 她绝对能够冷静又冷漠。 江图南作得太厉害了,已经把所有的情分都作没了。 …… 江图南来到花花形象设计工作室。 许欢喜恭敬有礼地进行接待,其实股东大会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何必要特地挑个衣服,弄个造型呢? 这不过是江图南找她的借口而已,也不知道这次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样的说辞呢? 她还真是充满期待呢。 “试一试这一套。”她给江图南挑了一套合适的西装,他们这里的一应用品,都是形象师去采购或者设计而来,每次顾客来弄造型,正常情况都是卖出去的,又可以小赚一笔。 江图南握着那套剪裁独特的衣服,迟疑地看着许欢喜:“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许欢喜双手抱肩,歪了歪头,虚伪地扯了一抹笑:“您是我的顾客,我并没有什么要问您的,我对您并不好奇。” 江图南眸色沉了沉,对于他为什么要出席楚门视界股东大会都不好奇吗?对于他为何负债一个亿,又是如何解决都不好奇吗? 他本还想,兴致勃勃地跟她分享,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价,巴巴地贴过来。 结果她……完全不感兴趣。 也正是她这份淡漠和不在意,让他不断地被吸引。 就像是中了‘欲擒故纵’的招数一样。 江图南沉着声音开口,似乎在诱惑她:“欢喜,我成为了楚视传媒的股东,江山集团也在步步回暖,我在变好,你明白吗?”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语气也尖锐起来:“嗯呐,关我事吗?试你的衣服去!” “欢喜,你这种服务态度会被人投诉的。”江图南堪称宠溺一笑,好像多宽容她一样。 许欢喜倒是不怕,甚至巴不得呢,他要是投诉了她,那上边自然会给他换一个形象师:“……尽管去啊,感谢您祖宗十八代呢。” 第128章 想抱一抱 “我不会投诉你的,欢喜做的一切,我都会接受的。”江图南笑了笑就去换衣服了,今天的股东大会很重要,他也不能在这边拖太久。 许欢喜面无表情地站在化妆间门口。 虽然经过她的加工,的确可以让江图南更加亮眼,但是他其实不需要这些。并不是说身为个男人不需要形象,而是他只是参加个股东大会,跟本不需要盛装打扮。 母亲的,这个人就是来为难她的。 真是发愁,好不容易才按住了楚星云,为啥子江图南又跑来她面前撒野呢? 她需要好好怀疑一下楚星云的驭夫能力了。 她觉得,早晚有一天,这对夫妻会毁了她! 头疼啊。 要不,她再怂一点,跑得远远的,不入他们眼? 可这桐城啊,她生活了好多年,也有许多重要的人和根基。 更加头疼了。 呵——走过千难万难,只能迎难继续走,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谁来扮演英雄的人设,都是她一个人踩着荆棘,步步走来。 “欢喜。”楚如斯随意地在话花形象工作室晃荡,一眼就看到了许欢喜倚在化妆间的门口,小脸上似乎都是苦恼,但是又全部都是坚毅。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上去还真的……好孤独啊。 嗯,果然很想抱一抱。 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张开双臂。 许欢喜正发着呆,有人站在她的身后,忽然将瘦小的她完全纳入怀中,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 被人抱住,她心脏倏然停止跳动,下意识地想要抗拒—— 尔后,男人温柔的声音传来:“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她反应过来就松了一口气,警惕瞬间就松懈了,是楚如斯,但是身子依旧下意识地扭动着:“放开……” “想我吗?”楚如斯说话的时候,气流喷在她的耳侧,钻进她心里,似乎他永远都这么自恋。 她用手肘撞了一下身后人的腹部,语气又羞又恼:“这是我工作的地方,别拉拉扯扯。”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脖颈,微刺的下巴蹭过她的耳垂:“拉拉扯扯?我就抱了一下怎么了?老子抱自己媳妇还用分时间地点吗?” 她微微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最终无奈地开口:“总之,松手。” 他倒是很听话地松手,他不想逼她太急:“我给你准备了爱心午餐,去你办公室看一看?” 她皱了皱眉,爱心午餐? 这种玩意一般都是女人给男人准备的,在她这儿怎么就反过来了:“我还在工作……” 既然接了江图南的活计,那她自然要负责到底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如斯打断:“欧阳,带嫂子去看一看。” 欧阳立刻出现,恭恭敬敬,花式彩虹屁走起:“嫂子,快来看一眼,我要是女人都想嫁给我哥了,啧啧啧,花了多少心思啊……” 许欢喜摇摇头,表情很坚决:“不行,我真还要工作,放我办公室去,我饿了就吃。” “不想我替你把江图南解决了?”楚如斯意味深长。 “……走吧,欧阳。”许欢喜秒怂。 第129章 来保护她 欧阳笑了笑,大佬还真是把媳妇吃得死死的。 走出门口的时候,他回头朝楚如斯比了个拇指,眨了眨眼睛——大佬就是牛,把工作跟泡妞混合在一起了。 楚如斯走进化妆间,随意挑了张凳子坐下,眯了眯眼睛看向试衣间。 江图南就在里面,这人还真是会变着法子来纠缠他老婆,想一想就让人觉得不爽。 试衣间的门开了,江图南站在穿衣镜前看自己的模样,期待地开口:“欢喜,你能帮我系领带吗?我想要温莎半结。” 他通过穿衣镜看到楚如斯坐在沙发上,瞬间就黑了脸,不知为何,他居然有些怕这个‘季沉’:“你怎么在这里?” 楚如斯身体前倾,颇具侵略性:“你居然想我媳妇给你系领带?就不怕我用这领带勒死你啊。” 江图南冷哼一声,忽略心底的害怕:“这是欢喜的职业要求。再说,欢喜以前帮我系领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楚如斯歪了歪头,可惜啊,以后江图南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以为你会识相,离欢喜有多远就多远,怎么?还想领教我的手段吗?下次就让你万劫不复了。” “季沉,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江图南看了一眼穿衣镜里的自己,果然不愧是高级形象设计师的手笔,帅的无话可说。 如果许欢喜看到他这副模样,应该会心动吧。 楚如斯蓦地站起来,不怕么?那试一试! 江图南吓得往后一窜,下意识地四处寻找庇护。 啧啧啧,原形毕露。 楚如斯冷笑一声:“衣服已经搭好了,快滚吧。” 江图南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瞬间爆炸起来:“我跟楚星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彼此利益而已,欢喜才是我的真爱,我不会把她让给你的。” 他话音一落,就看到楚如斯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内心是怂的,干脆去找许欢喜:“让开!” 楚如斯直接伸手拦了下来,微微地昂起头:“您还有个股东大会,别在这种时候触及我的底线,不然揍得你没法出席。” 江图南:“……”为什么‘季沉’会那么好心,还会担心他没法出席股东大会? 他看到了‘季沉’眼底的警告,再想起那股东大会的重要性,算了,现在没必要跟楚如斯争执。 反正来日方长。 他会越来越好,而‘季沉’,再怎么样也就是个保安,顶多一身蛮力,能顶个屁啊。 他不在跟楚如斯纠缠,撂下狠话就走了:“我懒得跟你纠缠,总有一天,有得你求我。” …… 花花工作室。首席办公室。 许欢喜一脸无语,咳咳咳,爱心午餐,原来就是外卖啊,还是‘我主私厨’的外卖。 一顿又要吃掉好多钱。 她总觉得……自己给楚如斯的保养费,都不如楚如斯花在她身上的钱多。 楚如斯打发完江图南,就来到许欢喜办公室,看了一眼欧阳,示意他快去忙吧,毕竟他们设计了很多‘意外’给江图南呐。 总之,江图南今天赶不上股东大会的。 第130章 心有灵犀 欧阳立刻识相地溜掉了,人家小两口要独处,他留在这里当电灯泡吗? 许欢喜一看楚如斯进来,就立刻开腔数落着他:“你还真是铺张浪费,你说送爱心午餐,我已经够惊讶了。你送的还是‘我主私厨’的外卖,那简直是惊悚了,现在还准备了九十九朵玫瑰?那一大团玫瑰,差点连我办公室的门都进不了。” 母亲的,他还真是花钱如流水,是金钱如粪土啊。 耳边都是女人细碎的念叨,可是楚如斯却觉得很悦耳。 他知道花花工作室的人,都把江图南当成佛一样供着,把江图南当成了许欢喜的准老公。 现在江图南跟楚星云公开了,那他的小可爱肯定被人怜悯,被人嘲笑,他这个正牌总要出来刷刷存在感。 让人知道,他们家小宝贝有得是人疼。 她说,他就笑着应承。 许欢喜觉得没劲,干脆换了话题:“你怎么知道江图南在纠缠我?” 楚如斯噎了一下,他这不是看股东大会临近,一直都派人盯着江图南么:“因为……你在心里向我求救,我听见了,心有灵犀一点通。” “……”许欢喜无言以对。 她脱去身上的西装小外套,忽然又想到不对劲,歪头去楚如斯:“你是如何进来的?” 不是她吹,花花工作室的化妆间里衣服全都是牌子,配饰也都很贵,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放人进来? “我可是花花工作室首席造型师的家属,我怎么进不来了?”楚如斯觉得,他已经习惯了扯谎为生,连草稿都不需要了。 很淡定,很优雅,很自然。 许欢喜却越发地疑惑,走到楚如斯面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一脸藏不住的困惑:“可我没接到前台的通知啊,他们没有拿到我的确认,他们会就把你放进来?” ——这个人……是不是会飞檐走壁、隐身穿墙? 楚如斯心中一冽,玩脱了吧。 他仰头看着许欢喜,女人探究的眼神一点都不友善,她的发誓微微垂下来,发梢滑过他的脸,痒痒的。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下压,只要再近一点,就可以触到她的唇了:“欧阳身为楚门视界副总裁的特别助理,把我带进来,轻而易举。” 在这般的男色诱惑下,许欢喜的脑子又混成一团浆糊。 她猛地推开楚如斯,转身避开他的视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刚才,真的,差点,她就会因为窒息死掉。 他说话的时候,唇像是碰到了她的,又像是没有。 她背对着他,覆上脸颊,这么会撩,连她这种心如止水都撩得动的人,本事十足。 “记得吃饭,我去看戏。”楚如斯不再逗她,反正也不禁逗,万一惹毛了就不好了。 许欢喜冷静下来,回眸看着楚如斯离开了,空旷的门口射进迷离的光,他的背影挺直,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有力量。 她多年相面的经验告诉她,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说不定他等下进了厕所,就换了一身衣服、内裤反穿,就跑出来拯救世界了。 第131章 错过会议 许欢喜微微地蹙眉,再一次确认宋词发过来的消息——楚如斯,一吻千金,经验丰富,技术了得…… 算了,看不出什么漏洞。 她最终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么多。 …… 楚如斯穿着保安的制服,在会议室的拐角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里面正在开会。 而江图南还在路上。 楚如斯邪肆地勾了勾唇角,他掐指一算,就知道江图南今天运气不好,跟今天八字犯冲。 他离开花花工作室的时候,电梯突然坏了,困了他半个小时;取车出车库,却在半路爆了轮胎;就近打了辆车,车子却走错了方向…… 反正,江图南肯定赶不上这次会议了。 楚门视界会议室内。 楚星云不耐烦地看着时间,心里都是愤怒,会议都快结束了,江图南到底死哪里去了! 这场股东大会尤为关键,她那该死的哥哥楚如斯从美国回来跟她抢公司运营权,江图南居然敢出岔子,她非得要他提头来见! 她穿得严严实实的,坐立不安,身上的伤痕都还没有好。 她为了替江图南拿到10%的股份,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可他倒好,什么忙都帮不上。 会议,结束了。 ‘繁星计划’得以继续。 楚星云脸上一片苍白,不知道是伤口疼得,还是气得。 楚星云气呼呼地摔门走出会议室,她给江图南打电话,得知江图南刚到楼下。 呵,楼下。 股东大会都已经结束了。 楚星云直接把手机给摔了,眼里都是阴鸷:“今早在公司明明就看到他了,明知道下午的股东大会很重要,他又去哪里!我刚才不是让你查吗?查到他滚哪里去了吗?” 林雅然一直都是楚星云的狗腿,她能够帮楚星云做很多事情, 她想起了前晚许欢喜带人来威胁她,眼神中掺上一份恶毒,覆在楚星云耳边地挑拨:“根据我的调查,他好像是去了花花形象设计工作室,他……去找了许欢喜。” 楚星云脸色一沉,高跟鞋踩在破碎的手机上:“许欢喜!” 又是这个女人! 她觉得背上的伤口,疼得厉害。 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舍弃了江图南! 她这辈子都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侮辱! 江图南赶得气喘吁吁,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像是霉运缠身一样。 他赶到会议室门前,推开大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显然回忆已经结束了。 只有楚星云坐在偌大的会议桌前,眼中都是冷峻,压抑又疯狂,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江图南那一瞬间,怂得差点不敢走进去。 楚星云一贯都是又娇又作,难得的沉默让人觉得恐怖。 他咬咬牙,还是走了进去,哑着声音开口:“星云,我很抱歉。” 他一路跑过来,脸上都是汗,所谓的造型都乱成一团糟,看起来极其狼狈。 楚星云侧身去看江图南,她眸子里渐渐泛起水光:“你知不知道这场会议多严重?” “我知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图南心里一软,楚星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他走过去抱着她。 第132章 便宜哥哥 楚星云猛地推开她,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江图南,我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却让我这么失望?” 江图南知道楚星云前阵子被楚家家规责罚,本来也没放在心上,现在一看,还真是触目惊心。 他居然有点心疼,毕竟是自己的女人。 而且,也是自己的同行者,能够一起跟他创造大世界的女人。 虽然他依旧挂念着许欢喜。 他的声音温柔了起来,也透露出浓浓的愧疚:“你知道的,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你不希望你那个便宜哥哥成功,我也不希望。我们联合在一起,就是为了控制住楚门视界,不让他落入外人的手里。” 楚星云咬着牙,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跟江图南决裂。 她仰起头:“那你为什么迟到了?你去哪里了?” “我……我就去弄了个造型,想要隆重亮相。” 呵,还真是去找了许欢喜了。 楚星云低下眼眸,却是冷的,她还是会利用江图南,这是利益结合,这是不可分割。 先安内,后攘外。 她绝对不能把楚门视界让给她那个便宜哥哥。 楚星云本以为,楚门视界早晚会落入她的手里的, 可是,这个没见过面的便宜哥哥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幻想。 楚如斯是老爷子召唤回来的,先将他安排到楚门视界,小试牛刀,如果他挽救了楚门视界的颓势。 老爷子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他推进楚氏集团了。 总之,她必须要将这个便宜哥哥踩死在楚门视界这个门槛里。 否则,如果他登堂入室,就麻烦了! 楚星云擦了擦眼泪,侧目去看江图南:“听好,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我能拔起你,也能毁了你。就算我不行,我大哥也绝对可以。” 楚家家大业大,旁系亲戚很多,但是这继承人,目前最合适的,就是她大哥了。 而她,是跟大哥楚万世混的。 江图南浑身一凛,楚星云虽然品行和能力不好,但毕竟是楚家培养出来的,她的气势和眼界也不是没有。 “我知道,我会帮你的,绝对不会让楚如斯成功的。就算‘繁星’计划通过了,他执行起来也是困难重重的。我绝对不会让他如愿,我会把楚门视界拿下来给你。” 楚星云看了一眼江图南,抓起一旁的资料,直接砸在他脸上,表情森冷:“记住你的话,给我滚!” 江图南知道自己这次有错,他这几天,需要好好地哄一哄楚星云了。 这种时候,他们不能离心。 他本就是个会哄女人的富二代,他认真哄起人来,绝对不含糊。 许欢喜这种万年独身,他都能哄得团团转。 不过,楚星云也不是好哄的,本就是楚家大小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故而,江图南也很忙,从细节下手处理,温柔细心地去供着楚星云,一时也没有去纠缠许欢喜了。 更何况,‘繁星计划’已经提上日程,江图南和楚星云忙着破坏。 而楚如斯忙着应付破坏。 一时之间,大家好像都忙了起来。 第133章 从不露脸 许欢喜觉得,她的生活好像要好转起来了,讨厌的玩意都没空纠缠她,就连楚如斯好像都没那么有空来调-戏她了。 她的工作性质一直都很忙,尤其是她朋友多,业绩多。 加上楚如斯到她家住躲着他,许一诺和奶奶外出旅游不用她照顾等因素,她乐意变得更忙,这种无牵无挂的时候还不忙着赚钱,留着过年吗? 楚如斯偶尔觉得,许欢喜一个工薪阶级为什能过得比他还忙?也不知道她是真忙,还是躲着他? 不过,许欢喜忙,他也不得闲。 …… ‘繁星计划’的项目启动仪式即将开始。 今天有个开幕式,会邀请楚星云和顾轻狂来当特别嘉宾。 楚星云目前是当红炸子鸡,自小童星,粉丝群很稳。 顾轻狂更是全民偶像,发他家邻居的大爷的外甥的表姐的舅舅样的土狗的照片都能上热搜。 这两位的出席,势必会给’繁星计划’的选拔造成轰动效果。 楚如斯虽然还没露面,但是他心血来潮会深入底层了解情况,比如当门童就不错。 欧阳匆匆忙忙地赶来,一脸惶恐:“我的祖宗,我的大佬,您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做这种工作呢?” 别人的总裁都狂拽炫酷吊炸天,为什么他们家的就这么……特别的特别呢? 楚如斯双手抱臂,满意地看着现场井井有序:“汇报一下进度吧。” 欧阳立刻摊开文件夹,大佬喜欢跟门童抢饭就抢吧,他也管不着,诶……抢完保安的工作,现在又来抢门童的,还真是兴趣独特。 “灯光和媒体都准备好了,楚星云小姐在路上了,但是顾轻狂先生失联了,不过他应该会准时到,这是他的职业素养。而楚氏集团的代表已经到达了……” 江图南本就是楚门视界的总监,他自然也在活动现场,‘繁星计划’是一系列的复兴计划,他阻止不了计划开始,但是远远地看了许久,欧阳在跟谁汇报工作?该不会就是那神龙见头不见尾的楚副总裁吧? 那他可要去好好地打声招呼了。 楚如斯背对着江图南,并没有察觉到那不友善的目光。 然而欧阳却是正对着江图南,看到那人靠近,他立刻压低声音提醒:“顾总监过来了。” “你拦一下他,我先走。”楚如斯拍了拍欧阳的肩膀,就混入人群当中。 其实他迟早都要在楚门视界亮相的,但是他就是觉得吊着江图南玩很有意思。 欧阳立刻去拦着江图南寒暄:“江总监,您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江图南一把推开欧阳:“抱歉,我还有事。”靠!那个男的八成八是传闻中的楚如斯了,不然欧阳也不会来拦着他。 江图南努力地跟上楚如斯,他倒想看看这神秘的富二代,长什么鬼样。 这么多天了,从来都不露脸,这是长得多对不起大众啊。 …… 许欢喜在化妆间等着楚星云,一脸绝望。 每次,楚星云找她化妆,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内心很不安啊! 但是,又不得不来,毕竟顾客就是上帝。 明明上次说好了一笔勾销,楚大小姐还来找她干什么? 第134章 他躲衣柜 虽然,这一次,楚星云找她的理由名正言顺——林雅然手受伤了,这次的造型让她许欢喜负责。 林雅然的手确实有点擦伤,上次许欢喜带人去找林雅然麻烦的时候,没想到麻烦会重新降临到自己头上。 她只能默默叹息,总之,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许欢喜看了一眼旁边的挂钟,楚星云似乎很喜欢迟到啊,她这是第三次给楚星云弄造型,每一次都要等。 然后,每一次都告诉自己——我是按小时收费的,四小时起收。 她偶尔也觉得楚星云真的心大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今天‘繁星计划’开幕式,来了三十七家纸媒、十八家电媒、四十家网媒、四个社交平台现场直播,楚星云居然大牌到敢迟到! 幸好她也不无聊,继续翻着最新的时尚杂志,偶尔还随手做个笔记。 门突然被打开,暴力得很呐。 终于来了。 许欢喜猛地合上杂志,又要跟楚星云合作,真是一种不美妙的体验。 然而她一回身,就看到了楚如斯。 一脸黑人问号。 他今天来这里做什么,还穿得跟门童一样?兼职?提供特殊服务?勾搭下任金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如斯虽然被江图南追赶着,但是并没有半丝狼狈的意味,他就这样倚在门边看许欢喜,一带而过:“因为你在这里。” 许欢喜:“……”听听这说话的艺术,又撩妹又没交代原因。 江图南在外面敲门,似乎很急躁:“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许欢喜几乎是秒懂,楚如斯被江图南追了……嗯,这句话有点怪怪的,江图南在追楚如斯?还是怪怪的。 楚如斯快步走过来,扣着她的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帮个忙?借我躲一下?嗯?”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楚如斯就闪身钻进方便一旁的大衣柜里。 许欢喜按上额头,男人灼热的吻似乎还残存在上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楚如斯总是能自然而然的对她做出亲密的举动,然而又礼貌的一触即离。 手段啊!男公关的手段啊! 敲门声越来越大声。 江图南的声音显得很兴奋,就像是捕捉到猎物:“楚如斯,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这是楚星云化妆间,您进来不合适……” 许欢喜皱了皱眉,确定楚如斯藏好了,就去打开门。 江图南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他跑得很喘,四处张望着,里面跟本没什么人。 他心中懊恼,是不是在哪里跟丢了,这个楚副总怎么回事,身轻似燕,是不是练过凌波微步啊? 许欢喜也是演技的高手,毕竟是服务行业,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她双手抱臂,明显不耐烦:“你来这里干什么?准备在你未婚妻的专属化妆间纠缠我?” 江图南倚在门上,扯了扯领带,跑得他都热死了。 他切换到一副深情的模样:“我就是想来看一看你。”他最近忙,好几天没去关注她了,还真是有点像想她了。 “在你未婚妻的专属化妆间跟我说这话不合适吧,没事请出去。”许欢喜没什么好脸色,一个人坐回沙发上继续翻杂志。 第135章 半命起誓 江图南被许欢喜不屑的态度刺激到,她最近对他是越发没有情绪了,每天都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就算他再怎么献殷勤,她却连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这个被他一点一点驯服的女人,怎么可能离得开他? 他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仰头看着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他想握住她的手,却被躲开了,虚无地停在半空:“欢喜,我和楚星云在一起这件事,责任也不全在我。我是个正常男人,我有需求,但是我不愿意伤害你,我忍太久了,所以我才会被楚星云那个贱人勾引。” 推卸责任! 当初选择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要承担什么样的困难了,怎么还怪回她身上了呢?再说,不愿意伤害她,那何必设计给她下药呢? 许欢喜忍不住冷笑出声,楚星云也是可怜,被自己的未婚夫称为‘贱人’。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语气低沉温柔:“欢喜,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 许欢喜掀了掀眼皮子,算了,她连句‘我信了你的邪’都懒得跟江图南说了。 江图南看她不说话,心中微恼,但是还是压了下来:“我以后会静静地守护你,绝对不会让你感到困扰的。以前是我太幼稚了,用尽各种手段逼你回来,其实只能把你越推越远而已。如果楚如斯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深情款款,自以为成全的模样,成功地恶心到了许欢喜。 她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盯着江图南:“你今年几岁啊?这种骗初中生的戏码,还是留着着骗你的楚星云吧。我用我的半条命跟你起誓,这辈子绝对不爱江图南。” 江图南如果分手得干脆利落,她心中起码保有他最初美好的模样,可惜这种印象分真的快被他作没了。 江图南脸色变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克制了下来:“楚星云要来了,我先走了。让她看到我们这样不好,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 他还真是乖乖走了。 许欢喜看着江图南消失的方向,歪了歪脑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江图南转性了?她是不是要开始畅想——以后的没有江图南的美好生活? 楚如斯倚在衣柜门上,拍着掌走出来:“发誓倒是很慷锵有力,你就不怕应誓?” ——我用我的半条命跟你起誓,这辈子绝对不爱江图南。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却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睛,他好像笑得很开心啊。 她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像是思绪都被人抽走了。 有什么,那么开心的事情吗?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楚星云来了。 哦多尅?麻烦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楚如斯默了一下,又回到衣柜里去了,他现在也不想见他这个恶毒的妹妹。 许欢喜一脸蒙,楚如斯躲着江图南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躲着楚星云? 莫非,她家的小白脸还跟楚星云有过什么奇怪的关系。 她来不及细想,楚星云已经气场强大的走进来了,像是怨气填充了偌大的化妆间。 第136章 你的技术 许欢喜立刻站起来,专业地朝楚大明星露出一个笑容:“你终于来了。” 额……奇怪,今天居然是楚星云一个人过来的?她的专业团队都去哪里死了? 楚星云把小外套脱下来丢给许欢喜,像是把她当成仆人一样:“我今天的亮相要是不够惊艳,我让你在整个桐城都混不下去。” 许欢喜在心里可劲地翻白眼,但是面上还是笑意盈盈,努力帮楚星云穿上复杂礼服。 她提前看过今天要穿的礼服,也早就设计好了妆面,换好衣服,她就动手替楚星云化妆。 由于今天楚星云没有带团队过来,所以许欢喜用的是自带的化妆箱,及里面的化妆品。 她正准备下手,忽然顿住:“我听说,您不介意我这化妆品是用过的吧?您放心,我用的化妆品,都是我亲自试过最好的。我的所有化妆工具都是会清理的,您不必担心卫生问题。” “随你,我虽然不喜欢你这个人,但我很喜欢你的技术。”楚星云点点头,低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恶毒。 ——许欢喜这种碍眼的人,她果然很想毁掉! “我欺负你的事,你有跟江图南说吗?”楚星云闭目养神,语气里却是锐利之色。 “没有,我跟他不熟。”许欢喜面无表情,语调毫无波澜。她的事都是自己扛,从来都没有可依靠的肩膀。 楚星云讨厌死了许欢喜的淡定,她好像卯足劲搭在一团棉花上:“可我跟他说了,你在特别通道打我一巴掌,你知道他当着我的面怎么骂你的吗?” 许欢喜的动作一顿,同情地看了楚星云一眼,真想告诉她,江图南刚才骂她是贱人来着。 最终,忍了忍,不说了。 楚星云转过来,盯着许欢喜的眼睛,语气尖锐:“他说你不解风情,你们在一起半年了,他都没碰过你,真的吗?你作为一个女人,怎么这么失败悲哀?” 许欢喜眼神微微的波动了一下:“我们认识一年,从没滚过床单,你开心了吗?” 楚星云果然得意地笑出来:“怪不得图南说,跟你在一起,半年都是浪费时间,他以前的眼光得是多差才看上你啊。” 许欢喜最终还是被刺痛了,相识半年,相恋半年,在江图南眼中,不过是一场笑话。 可她却在那段感情里,付出了她为数不多的感情。 楚星云终于看到了许欢喜疼痛的表情了,最终满意一笑。这个该死的女人,现在终于知道痛苦了吧。 许欢喜低下眉眼,深呼吸平复心绪,继续工作,很想怼一句——对的呀,他眼光真的好差啊,转身就挑了你。 楚星云低头玩着手机,看到许欢喜恢复平静,啊,这个人真是很讨厌。 她还真想让她多痛一会! 楚星云永远都无法忘记许欢喜给她的侮辱,许欢喜的存在让她成为小三;她的男朋友欢愉极致的时候喊得是许欢喜的名字;甚至,江图南因为许欢喜,错过了那么重要的股东大会。 还有什么方法,能够让许欢喜疼得说不出话呢? 楚星云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肯定从来没见过图南热情的时候多么性感。” 第137章 衣柜被困 楚星云的语气轻飘又爱昧,许欢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楚星云想干什么,但是许欢喜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 “我没兴趣。”许欢喜面无表情地回答,又不是没被江图南热情的样子吓到过。 楚星云嘴角那诡异的笑容不断地扩大,低着头玩手机,然而她什么都不说,一副神秘星云又恶毒的样子。 许欢喜觉得她要摊上大事了,这种等对手出招的感觉真的差极了。 寂静蔓延着。 她低着头替楚星云弄着发型,手法干脆利落,像是内心毫无波澜的模样。 门口忽而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是江图南的声音:“星云,你叫我?” 许欢喜的脑门好像涨了涨,真他么头疼啊,这出故事的男主角出来了。 楚星云眼中闪过一抹诡谲,她拽着许欢喜的手到衣柜旁,伸手去打开衣柜门。 许欢喜的心眼都提到嗓门上了,楚如斯躲在里面呢! 她立刻挡在那半开的衣柜门前:“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就好了。” “你给我好好看着,图南有多爱我。”楚星云把重重地许欢喜推进衣柜里,迅速地关上门,并且……从外面上锁了! 许欢喜踩着高跟鞋,被强制推进来,站都站不稳,眼见就要狼狈摔倒,然而一双手从黑暗中把她扶住,男人清冽的气息就这么萦绕在她的身侧。 楚如斯啊。 许欢喜心中的紧张缓了缓,极力适应着黑暗,忍不住吐槽:“这里这么黑,楚星云要我怎么看啊?” 夏日本来就燥热,两人挤在衣柜里,莫名其妙地热起来了。 楚如斯觉得他今天一定是失了智,才来当什么狗屁门童,这衣服有点不太透气了! 他忍不住解了两颗扣子,露出清瘦的锁骨,低声跟她耳语:“要出去吗?” 只要许欢喜一句话,他们就马上出去,反正他楚如斯也不是见不得人。 许欢喜忍不住瞪了楚如斯一眼,他难道忘了自己在躲人吗:“江图南在外面,你要出去吗?” “我无所谓,你要是愿意陪我躲也行。”他低头把玩着她的发丝,说话的时候语气喷在她的耳畔。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躲了躲,压着声音:“话说回来,江图南为什么追着你跑?” 他沉吟了片刻,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是爱上我了吧。” “……”她默了一会,然后一脸木然地抬头:“对了,你们要接待男顾客吗?” 他咬牙切齿地掐了一下她的腰,眸光微微一暗:“我性取向比较正常。” 脑子里都想些什么玩意啊! 她轻呼一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眸子里的亮光像只小野猫。 他忽地觉得喉头一紧,靠,这个女人——明明什么都没做。 许欢喜尝试性地推了推衣柜,纹丝不动。 她趴在衣柜上倾听外面的情况,楚星云到底想干嘛?大概是要她亲耳听一下,江图南是如何诋毁嫌弃她的吗? 她暗暗地握紧拳头,她倒想看一看江图南的隐藏的嘴脸,他在背地里是怎么骂他践踏他的,反正她对江图南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第138章 被他折辱 衣柜外。 楚星云把江图南拉进来后,就把门反锁了,她背靠着古香古色的大门,朝江图南勾了勾手指,眼中都是深意:“冷战那么久,你有没有想我?” 江图南觉得喉头一紧,他猛地走过去,迫不及待地将人儿扣去怀中。 他以为楚星云愿意跟他讲和了,意味深长地笑她:“这可是你的化妆间啊。” 楚星云的手指划过江图南的身上勾画着,忽地停了下来:“人家想着嘛,难道这化妆间还有第三个人不成。” …… 衣柜内的许欢喜猛地瞪大眼睛,楚星云该不会奔放成这副样子,要跟江图南在外面演一场颠鸾倒凤吧?! 仿佛是为了回应许欢喜的疑问,楚星云掐着细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抱怨:“诶呀,别弄皱人家的衣服啦~~~” 江图南带着压抑:“你这个小妖精,我怎么忍得住。” 楚星云撑在沙发上,回头魅惑地看着江图南:“你这么强,我真不知道你跟许欢喜那个木头在一起时,是怎么过来的?” 其实,江图南是富二代,这种事还是有一手的。 江图南低眉一笑,他虽然被楚星云的所吸引。 但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脑,他是真心实意地爱慕许欢喜。 可是他是男人,怎么可能真的洁身自好,也有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身边。 但他知道,什么是利用,什么是玩玩而已,什么是心灵的归属。 他贪婪地抱着楚星云的腰,扮演着悲情的角色:“忍忍就过来了,谁让我那个时候是真的爱她。” “嗯……”楚星云舒服的应着,瞟了一眼衣柜的位置,看一看吧,江图南都是怎么说你的。 江图南知道楚星云喜欢听什么,越说越带劲:“我以为她只是家教传统,我又怎么知道她转身就结婚了呢?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老天大概是为了补偿我,才让我遇见你。星云,这世间果然只有你最好。” “怪不得你跟我说,许欢喜就是个两面三刀的表子,骗了你的感情。”楚星云很生得意地盯着衣柜的方向,希望那里面的贱人能够认清楚自己的分量。 江图南皱了皱眉,这话他就不爱听了,但是他隐忍不发,更加粗暴地占领着:“别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煞风景。” …… 许欢喜果然高看自己了,她藏在衣柜里,浑身都在发抖,即使她不在意江图南这个人,她也在意这一年懵懂付出的感情。 可是她此时此刻的愤怒,却被一种恐惧压制了下来——在某个罪孽深重的夜晚,隐藏起来的摄像机,在黑暗中形成诡异的红色,有人在自己身上匍匐。 她收紧苍白的手指,努力克制自己,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已经足够强大,别怕。 楚如斯兀自地平复自己,刚才被许欢喜不经意地撩到,他克制得很努力,跟本没有精力在意外面的情况。 直到许欢喜的身体开始轻颤,他才依稀听到外面的声音绵长又爱昧。 眼下的情况,真的一度十分尴尬。 第139章 听人墙角 楚如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冷哼一声,还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他真的一点儿都不想承认,楚星云跟他流着一半相同的血脉…… 他搭上许欢喜微颤的肩膀,想要安抚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被她一把挥开了。 他一怔,这么密闭又黑暗的环境,再加上一旁的激烈战场,她又想起了不好的记忆。 他当机立断,想用蛮力推开衣柜。他只是想玩游戏,不是见不得人,如果继续躲藏会让她不舒服,他也不介意提早暴露身份。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缓缓地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躲着江图南,但是他既然想躲,她就不会让他暴露出来的。 “我没事。”她倔强地开口。 “……”他默了一下,如果许欢喜能把话里的颤音完美地藏起来,那他可能会相信。 而门外的情况,似乎越发的激烈了。 激烈到牵动衣柜里的浮躁人心,楚如斯的喉结颤动了一下。 许欢喜虚弱地倚在衣柜上,低低地喘息,睫毛都在微微颤动。 黑暗中,她的听觉无限地敏锐起来,衣柜外那对狗-男女的不羁,还有……面前男人喉结滚动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比起外面的场景,跟前这眸光猩红的男人很危险,深藏的记忆蚕食她的理智。 这个场景真的很像,完了……她又从楚如斯的眉眼中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人死了! 淡定,在她眼中,全世界有欲念的男人,都长着同一张脸。 他低头打开手机,诡异的亮光打在他的脸上,好像是狰狞的恶魔,让她腿软,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个空间。 呼吸不过来,眼前已经开始头晕目眩了,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喊出来。 可是,如果这样子的话,楚如斯就要暴露出来了。 楚如斯抬头看向许欢喜,心中也不知道是怜惜还是好笑,都怂成这样子了,还忍住不冲出去,也是一种本事。 他知道,多半是因为她顾忌他藏在这里吧,他朝她伸出手。 喂喂喂! 想干嘛! 不要过来! 她猛地睁大眼睛,努力地想要后退,然而她的身后已经是木板,逃无可逃,这一种绝望地境地,她想要惊慌失措地大喊—— 耳边似乎安静了下来,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楚如斯只是捂住了她的耳朵,温柔又坚定。 他给她捂耳朵。 然而并没有用,该听见的声音还是听见了。 她惊魂未定,呐喊求救的声音也梗在喉咙里,怔怔地盯着他。 他身材本身就高大,捂住她的耳朵,像是把她壁咚在墙角一样。 她害怕地战栗,所幸楚如斯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可是此情此景,她恨不得他离她远远的:“捂耳朵没用,你离我远点。” 他依言松开她,双手撑在她的耳侧,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给你念首诗吧,听我的声音,不用管外面的人。” 她的拒绝还没有出口,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击中她毫无防备的内心。 第140章 人间四月 楚如斯念的是林徽因的《你是人间四月天》。 其他杂音突然都消失了,唯有他的声音,经久不息。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久到她以为自己都忘记了。 那时候是真的年纪小,做人也很淳朴,每天每天都忙着低头学习就为了一个好大学。 她忘记了经过哪个拐角的时候,听到了这首《你是人间四月天》。 忍不住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看到少年临风而立,阳光在他身上渡上光华,那一瞬间,恶俗点说,还真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场景。 她那个时候就莫名的被那场景打动,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一个人,在她耳边诉说这种深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心动的。 一定。 她忍不住偏头望向楚如斯,黑暗中看不清他是什么神情,但是他的语气却很温柔,甚至透露出向往和深情:“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四月天。” 楚如斯话音落下,心中暗自得意,看来他的记忆力还是极好,即使刻意遗忘这首诗这么多年,居然还能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你为什么会这首诗?” “……我还没有孤落寡闻到不知道这首诗。” 两人之间倏然陷入一种沉寂,而衣柜外的声息却依旧存在,尤其是楚星云尖着嗓子问:“怎么样?是不是比许欢喜棒多了?” 江图南喘着粗气回答:“我的宝贝,快点,再快点。” 许欢喜难堪地低下头,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耽误了江图南半年还真他-妈抱歉。 既然坚持不下去,他一开始何必撩拨她呢? 楚如斯眸中苦涩,她还在意江图南! 他覆上她的手,替她挡住那些污言秽语,不言不语。 声音小了些许。 她抬起头看他,也许是因为待久了,也慢慢地冷静下来,忍不住问:“你不难受吗?” 默然。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到,但是许欢喜还是感觉到楚如斯狠狠地盯了她一眼。 …… 化妆间门外突然传来了喧嚣,有人在敲门,好像在催促着楚星云赶紧出去。 许欢喜来了兴趣,松开紧捂的耳朵,静待事情发展。 然而,屋内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楚星云抓起手提包朝门口扔过去,声音里都是欲求不满:“滚!我准备好就出去!” 门外。 欧阳顶着巨大的压力,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家大佬的任性是皇帝级别的——他刚才收到大佬的消息,让他打扰楚星云的好事。 诶,做这种事会夭寿的! 他清了清嗓子,视死如归:“抱歉,楚小姐,如果你不开门,我们就撞门了,已经到你走红毯了。” 楚星云理都不理,继续纵情狂欢,还差一点点,很快就好了,很快…… 居然真的不开门! 欧阳朝着南方拜了拜,菩萨保佑。 他绝望地挥了挥手,让两个保全撞门——要是撞开门了,估计他会被楚星云追杀到天涯海角。 母亲的,希望大佬以后给他多烧点纸钱。 沉闷的撞击门声让江图南一慌,一泻千里。 楚星云瞪了江图南一眼,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真没用!” 第141章 忍得难受 衣柜外终于平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走了。 许欢喜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这下子连外面都没有人了,楚如斯要是突然间心怀不轨,那她就完蛋了…… 楚如斯没工夫理会许欢喜的小剧场,他深呼吸平复自己,都快爆炸了有没有! 她察觉到他的隐忍,忍不住伸手去拉他的衣角:“你没事吧?” 他不着痕迹地躲了躲,僵硬和疼痛,他蹙了蹙眉:“你离我远点就好了。” 欧阳蹑手蹑脚地进来,悄悄地解锁了衣柜,又悄悄地走出去了……他一定能忍住不笑的,大佬最近的路线怎么这么有喜感啊? 楚如斯一把推开了衣柜门,该死的,他听到了欧阳克制不住的笑声,昂?欧阳是不是欠操练了? 衣柜门开了。 许欢喜一脸错愕,为什么楚如斯能够轻轻松松地推开紧锁的衣柜?她家小白脸真的深藏不露,他真的不会进个厕所就换身衣服去托举失事飞机吗? 他转身朝衣柜里的人伸手,一副绅士的模样。 她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下意识抓住男人宽厚的手掌,跨步,腿一软,华丽丽地跪了下来。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楚如斯就站在他面前,而她这么一跪,正好面对着着男人的迷之凸起。 !!! 刚才在衣柜里缺氧,再加上庞大的心里压力和痛苦回忆,她已经快要力气枯竭了,再加上维持同一个只是在衣柜里站了很久,再加上从衣柜里走出来的那个槛——总之,她么的,就是非常主动又非常情色地跪在了楚如斯面前。 这一幕是两人都猝不及防的,顿时陷入了寂灭。 而楚如斯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眉眼里都是深沉的欲念,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不自觉地握紧了她的手。 她吓得不敢动弹,内心的吐槽弹幕已经满屏,几乎快要加载不了——为什么她会做这种蠢事?现在怎么办?她好想从这里跳下去啊!十一楼?还是考虑一下吧,她上有老下有小的…… 等等,是她的幻觉吗?总觉得眼前的玩意又大了…… 真的尴尬到她想要碎掉。 他凝眸盯着她,女人脸颊粉嫩,眼神飘忽地左顾右盼,他体内有只野兽在叫嚣着,命令他就这么把她扑倒在地上。 但是,他不能,他也不敢,错误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他克制得他都要疯了,绅士地把她拉起来,手腕巧妙地用力,就把她拽入了怀中。 她端庄乖巧地站着,双手高举,大脑已经下线了! 那拥着她的男人看上去很难受,她忍不住轻声问:“你还好吧?” 他觉得现在许欢喜做什么都是勾=引,哪怕连开口说话都是:“一点都不好,你要帮我吗?” 他蹭了蹭怀里的女人,一点点乖巧,又一点点警惕的模样,是诱惑!绝对是诱惑! “……”她的脑子是不是到太平洋了,头也不回地掉进了海底两万里了? 她其实很反感这种亲近才是,为什么没有抬脚就是一记托马斯回旋踢? 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内:“换一种问法,要不要我帮你?” 第142章 骗小姑娘 嗯,楚如斯觉得他其实就是在骗小姑娘。 “什么?”她听不懂,实际上……她也没脑子听懂他说什么玩意了。 “要不要我帮你,克服你心中的魔障?”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顺便,也拯救自己的罪孽。 她猝不及防地就撞进了那双漆黑如幕布的眼,心中兀自地跳个不停。他的眼睛里,没有嫌弃,压下欲念,只有数不清的怜惜。 她既然像着魔一般:“你要怎么帮我?”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还能怎么帮啊?她为什么问那么蠢的问题,果然没脑子活不下去,她要去太平洋打捞她的脑子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猛地印了一口上去:“我邀请你一起睡觉。” 唇角温热,是男性侵略的意味。 她全身僵硬,却又觉得楚如斯说得有一定道理——对待男女情事上,他是专业的。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毫无负担的心里情事。 她不会主动去勾-引别人,而江图南这种她又害怕辜负、也害怕伤害。 但是楚如斯不一样啊,他是……他是一种特殊的存在,拿钱办事,交易而已,干脆利落。 “那就试一试吧。”她缓缓开口,双手主动地搭上楚如斯的肩膀。 在她被下药的晚上,这个男人曾经造访过她的身体不是吗? 那是否,他能治好她呢? “!!!”楚如斯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就这么轻易地就骗到手了?!他是不是因为想太多、忍太久出现了幻觉? 他亲了亲她的唇,企图证明这是真的。 她并没有反抗,像是个木头一样。 不喜欢,她内心都是波澜,很不喜欢,但是忍着,脸上不知所措。 感受到了她的温顺乖巧,楚如斯再也忍不住,直接把她推倒在一旁的沙发上,却不想自己的急躁伤害到她,开口却都是沙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代表什么意思?” 她感受到了他的压迫,不舒适的感觉又上来了。 她偏开头,保持清醒,只要一想到,刚才这张沙发上,江图南和楚星云曾滚来滚去,窒息和恶心就像是潮水般涌来。 “我愿意试,可我不保证成功,我可能会拒绝你,伤害你,一次两次,甚至一千次,即使是这样子,你也愿意吗?” 谁,能有办法打开这具沉睡的身体,让她不再害怕呢? 这些年来,她不谈恋爱,也不会心动,是因为自己有孩子,也是因为自己有病,她从未想过拖累任何人,直到…… 江图南出现,那个人哄得她心动,最后就连身体也想过接纳那个人,她却发现那个男人手机里跟别人的动作视频,很劲爆的那种。 这简直是给她的心理阴影雪上加霜。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子了,不需要性这种东西。 然而,就在刚才,江图南和楚星云翻云覆雨的时候,她却觉得不甘心,凭什么这样子,为什么这样子! 她为什么不是一个渴求爱的女人? 又不是她自己愿意变成这样子的,她是无辜的受害者,伤口都在流血,她想努力好起来,哪怕是跟楚如斯进行荒唐的尝试也行。 第143章 千遍万遍 反正,她都荒唐地跟楚如斯结婚了,还有什么不可以? 楚如斯盯着身下的女人,她的半边脸被头发遮住,她完全没有一丝爱意,更没有一丝热情。她坏掉了,被他多年前弄坏了。 他是来赎罪的。 “愿意。为你,千千万万遍。”他附在她的耳边,温柔地呢喃。 ——为你,千千万万遍。 这是《追风筝的人》最经典的一句话,讲的是关于救赎的故事。 她心中都是冷静,却不得不感叹他的专业素养,现在的男公关是不是都这般撩拨人的—— 她果然还是觉得楚如斯就是个神奇的存在,现在当男公关要去都这么高了吗?说的了情话、念得了情诗、装得了门面,最后还要治得了心理病。 她努力放下所有的戒备,就试一试呗,反正都已经花钱供了个小白脸在家里养着了:“既然你专于此道,那就帮帮我。要是你治好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他忍不住黑了一脸,这个女人把他当成什么了! 果然到底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她的一颗心刚捧出来给江图南践踏过,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爱上谁呢? 他并不是什么君子,既然她发出邀请,他绝对不推辞。 他都快要爆炸了好吗? 楚如斯虽然也不精于此道,但是兽=性本能还是具备的。 他并不想吓到她,即使压抑得浑身发疼,还是温柔地亲着她,试探性的往下——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在被打的边缘试探。 许欢喜紧握双拳,努力克制着,对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坚持着不晕倒就好了。 楚如斯知道这没什么意思,许欢喜只是拿他当工具,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停不下来,魔怔一般扯下她的一字肩长裙,白嫩的皮肤晃花了他的眼。 “嫂子,楚星云的衣服……”欧阳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整个人僵在原地,顶着性命堪忧的压力,一字一顿地把话说完:“脏了,请你再替她挑一件礼服,最好能保守一点的。” 说完,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同时得罪了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和二少爷,他今天活下去就是祖宗保佑。 楚如斯眼疾手快地扯上许欢喜的衣服,遮掩住那令人遐想的身躯,面无表情地看向欧阳—— 嗯? 欧阳差点没给跪下了,他立刻识相地转身跑掉:“哥,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先去死一死。” 许欢喜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她到底在干嘛,工作时间跟男人在调-情? 她立刻收拾好自己,认真地去挑选礼服:“我先工作了,你走吧。” 楚如斯:“……”还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怎么不转身赏他几个钱呢? 许欢喜抱着新选的礼服跑了出去,她打从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根本做不到跟楚如斯一起睡觉——冲动之后,就认怂,这个风格可以说是很许欢喜了! 楚如斯寻思着自我解决的时候,收到了许欢喜的一笔汇款,让他好生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还真有小费这么一说。 第144章 精致妖孽 许欢喜拿了礼服赶过来,楚星云已经在卫生间等着了,她身上的礼服都是皱褶,还有碍眼的濡湿,脖颈上有暗示性十足的痕迹。 楚星云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满不在意地瞟了许欢喜一眼:“看到了吗?这就是图南对待我们之间的差别。” 许欢喜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吐:“祝你们长长久久,别再祸害别人,你当宝供着的男人在我眼里就是一辣鸡。” 楚星云瞪了她一眼,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算计,让她觉得……大祸临头了。 她立刻乖巧地改口:“楚小姐,我结婚了,绝对不会是您跟顾先生的障碍。您和顾先生简直天造地设,我绝对是诚心诚意地祝福你们。” 楚星云不屑地冷哼一声,显然不吃这套:“哼,还真是乖巧!我知道你嫁给一个小保安,同样身为女人,我觉得这件事的可信度不高。你是不是想和图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许欢喜:“……” 果然江图南对她的企图心太明显了,以至于楚大明星都在怀疑他们俩的正当关系。 可是,她真的冤枉…… 楚星云当许欢喜的沉默是默认,猛地向前一步,逼得许欢喜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退。 楚星云狠狠地戳着许欢喜的心窝,恶毒得很:“许欢喜,我知道男人都爱偷=腥。但是我看上的东西只能是我的,你这种绊脚石,我一定会把你除掉的。” 说完,她狠狠地撞了一下许欢喜的肩膀,扬长而去。 许欢喜看着镜子里一脸懵逼的自己,争风吃醋的女人真是恐怖,楚星云似乎误会她跟江图南的关系了。 江图南何德何能,这种玩意还有人当宝贝? 许欢喜吹了吹额角的头发,转身走了出去,今天整个开幕式,她一直跟着负责楚星云的妆容,直到一切结束。 她走向会场,却发现红毯那端都要疯狂了,到处都是女人尖锐的叫声。 许欢喜瞟了一眼,红毯那端,镁光闪烁,一个男星极尽风=骚的走位,他长得非常阴柔又好看,五官特别的精致。 一举一动,换来了一群女粉花痴的模样。 顾轻狂。 许欢喜将凌乱的发撩到耳后,这就是筱琦琦追得很紧的一个明星了。 要是筱琦琦在这里,那简直是不得了了。 许欢喜溜到后台,随时关注着楚星云的状态。 后台有些喧哗,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说话,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许欢喜瞟了一眼过去,似乎是哪个明星的衣服出了问题,好像是红酒洒了,在白色西装上留下了酒渍。 她看他们很苦恼的模样,好像很快就到那个明星出场了,现在临时改造型怕不是来不及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白色西装上的红酒渍确实很显眼,但其实也没有那么难解决。 这个白色西装,好像是顾轻狂穿的,她的视线上移,啧啧啧,果然是那精致妖孽的脸。 她想起了筱琦琦每天啊啊啊在她眼前发花痴,她忍不住笑。 她打开自己的背包,挑了一条蓝色的丝巾,紧走几步,对那群焦灼的人露出友善一笑:“你们好,我也许能够给你们一个意见。” 第145章 治好自己 许欢喜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有力度又轻柔,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顾轻狂正不耐地扯着西装,白色的西装,内里是深v,看上去很性感魅惑。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过去,忽然顿住了,像是晦涩生命中涌进来的光。 是她啊。 许欢喜朝他一笑,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给将蓝色细条纹丝巾插入他的口袋中,正好挡住了那红酒渍,反而多添了一抹特别与高级感。 顾轻狂看着低头侍弄丝巾的女人,眸色深了深,没想到回国没几天就遇上她了。 “好了。”许欢喜弄好后就后退一步:“丝巾多了儒雅和亮色,红酒香平添了您特别的性感,很不错。” 她惯性地给与评价,眉眼笑开了花,显然对自己随手一搭非常满意。 恰好,台上需要顾轻狂上去,他回头看了看许欢喜,最终被众人簇拥着离开了。 …… 盛大的开幕式终于落下帷幕。 许欢喜收拾完有的没的,默默地回到花花工作室去了。 她一如既往地忙到很晚才回去,往日已经习惯了家中有盏橘黄的灯等她。 楚如斯大概是真的无所事事的小白脸,以至于他每天都等她回家。 好像生活里除了她,就没别的东西要忙了一样。 她想起了两人在化妆间里没有完成的事情,脸上忍不住一红。 虽然内心里还是有些抗拒,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烈,也许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吧,反正又不是没有给楚如斯睡过——她浑浑噩噩的那个晚上,楚如斯在她的身上布满了爱昧的痕迹。 她想要治好自己。 这个念头她很早就种下了,她不想病态地活着,本以为江图南是良药,最终不过是毒药…… 她一鼓作气打开门,如果楚如斯邀请她一起睡觉,顶多她不拒绝就是了。 开门。 然而,套间里弥漫着让人心慌的安静,没有灯,只有一片漆黑,像是一下子抓住了人的心脏一样紧绷。 她脑子里闪过一种诡异的可能性,楚如斯不会躺在满是玫瑰花瓣的床上,就等着她去临-幸了吧? 她走进房间,打开灯,四处看了看,套间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跟本没有她想象中惊吓…… 她松了一口气,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套间里好安静啊,只有她一个人。 她耷拉着手,指甲漫不经心地滑过木制地板,好久没有这么随意自在了。 平时楚如斯都会在,她脑子里的弦就一直紧绷着,总是要表现得端庄得体,还要警惕着男人的坏心思。 她给自己泡了杯茶,很悠闲地享受着独自一人的时光,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子了,平时要供奉老祖宗、照顾一诺,她都快忙成瘫痪了。 明明是姿态悠闲地喝茶,她的脑子里却半刻也不得消停,也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没有回来?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他长得那么好看,会不会被心怀不轨的男人或女人带走了? 她茶壶一次又一次的见底,她忍不住主动联系了楚如斯,然而那边只有无尽的忙音,她不由自主地皱眉,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她要不要报警?要不要准备赎金? 第146章 不告而别 许欢喜想要联系楚如斯的朋友,却蓦然发现,她甚至都不认识他什么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既然如此浅薄。 她尝试联系欧阳,但是就连欧阳也无关机了。 她怔了怔,联系了宋词,这可是他的老东家,总不会连宋词也得不到他的消息吧。 宋词一脸无奈,她还真就……不知道了,这个人是季爷招进来的,据说极其可靠啊。 她头疼地安慰了许欢喜几句,并且保证会尽力找一找。 许欢喜挂断电话,却有些恍如隔世,原来,这就是交易,真的够干净利落的。 这夏日的凉风,居然有些刺骨。 许欢喜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转身冲进卧室,她记得楚如斯来得干脆,只有一个行李箱。 卧室里,几乎是人去楼空的迹象,所有属于楚如斯的痕迹几乎都被抹去了一样。 怪不得他只有一个行李箱,他本来就不准备常住,走起来也是够干脆的。 她静静地看了许久,想起了自己拒绝过楚如斯多次…… 他到底是欲望里行走的人,肯定是受不了她的清新脱俗,所以就不告而别了吧。 她记得自己今天从化妆间溜出去的时候,楚如斯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是怒了吧。 果然日久见人心啊。 许欢喜并没有太大的感情波澜,风情万种地倚在阳台上,最终忍不住点起了一根女士香烟。她并没有那么容易受到伤害,也不会轻易地交付感情。 所以,楚如斯的离开,绝对不会对她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绝对! 她知道狗都不容易养熟,更何况人呢? 她相恋半年的男朋友,都能毫不犹豫地投入别人的怀抱,更何况是水性杨花的男公关呢? 他们的感情,向来廉价到了极点。 最终还是不耐烦了吧,她这么麻烦的女人。 早知道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她当初肯定眼睛都不眨的离婚了。 许欢喜熄灭了香烟,回到卧室关灯睡觉。 她很久都没睡自己的床了,自从楚如斯入侵她家,她就搬到了老祖宗的房间里去。 她睡不着。 眼睁睁地盯着楚如斯的床很久很久,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是不是以后他也会用撩人的情话,去讨好别的雇主? …… 第二天醒来时,许欢喜的状态极其差。 她有条不紊地刷牙洗脸去上班,经过厨房的时候忍不住顿了一下,以往楚如斯都会去楼下买好早餐等她,然后给她一个温柔的笑,缱绻地跟她说早安。 他那副模样,曾让许欢喜想,余生这样子也很不错,至少早餐有人解决了。 她甩甩头,大步大步地走出去,楼下一堆小贩等着给她卖早餐,少了个沈如斯,地球又不是不会转了。 她一路不顺畅地来到花花工作室,还没进办公室,田恬就一脸同情地看着她,语气斟酌:“首席,楚星云小姐在里面等你。” 许欢喜觉得她的偏头疼更加严重了。 楚星云绝对不会带有任何善意的,自从她回来后,就一直各种无厘头地找茬,真不知道堂堂大明星跟她这种人较量些什么,赢了也觉得不齿好吗? 第147章 渣女过敏 许欢喜视死如归地推开门进办公室,她认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没想到迎面砸来的既然是一个花瓶,她猝不及防,额头被磕出一个口子,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楚星云狰狞地看着她,抓起东西就往她身上扔。 许欢喜被砸得荤八素七,当机立断把门关上,自己也退了出来。 妈=的,疯子就应该关起来好吗? 田恬吓了一跳,差点就没有晕过去,楚大明星怎么这么恐怖? 许欢喜捂着额头,冷静地拨打了医院的电话,拿起一旁的纸巾止血,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田恬:“去给我找应急药箱。” 田恬如梦初醒,许首席还真是有气势,这要换别人,估计早就跪在楚星云面前了吧,也就只有许首席敢直接甩手关门。 她慌不择路地出去找应急要想,直接撞到了全玻璃的门上。 许欢喜发誓她的额头真的被花瓶砸得很痛,可是看到这么呆萌的下属,她又无奈又想笑。 楚星云被许欢喜关在办公室里,气势汹汹地打开门冲了出来,她带着墨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真的很有明星范,如果她一直不开口的话! 她一把拽住许欢喜的衣领,硕大的墨镜,跟本盖不住她脸部夸张的狰狞:“许欢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今天不扒了你一层皮我不姓楚!” 许欢喜捂着额头,她有些头晕目眩地想吐! 她勉力推开楚星云,然而楚星云却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把她狠狠地按在桌子上,抓起一旁滚烫的咖啡倒在她脸上:“你就是用这张脸把图南勾-引得流连忘返的吧?我非得把这张脸划花不可。” 楚星云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在她的脸上划出红痕。 她再也克制不住,反手就给楚星云一巴掌:“你吃火药了!” 他妈=的谁稀罕江图南这种玩意了,她都跟江图南断得那么干净了,这个疯子还想怎么样? 许欢喜这一巴掌可是把楚星云的墨镜打了下来,瞬间被吓了一下,这位楚大明星的脸怎么了?脸上都是红色的血丝,看上去极其恐怖。 楚星云毫不犹豫地回了许欢喜一巴掌,歇斯底里地咆哮:“你把我的脸害成这样子,你还敢打我?” 许欢喜:“……”她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真是她在家里宅,锅从天上来!她努力挣扎这,她素来热爱和平,但是从来没畏惧过战争—— 她抓紧时机,腰部用力,一个翻转,反而把楚星云压在身下,她认真端详了一下楚星云的脸,忍不住恶心了一下,真是不忍直视,应该是过敏了…… 很严重的过敏啊! 楚星云却一点儿都不安分,以及凶悍地抓挠着她的脸和颈部,那丹红的指甲差点插入许欢喜的眼睛。 许欢喜一怒,扬手就给楚星云补了一巴掌:“你简直不要太贱!” 然而,就在她的巴掌落下之际,一阵又一阵快门声响起。 许欢喜错愕地看着玻璃门的一端,她内心里几乎都是崩溃的,记者?!什么时候进来的?!她都做了些什么,压着当红明星扇巴掌,简直是完得不要不要的! 第148章 简直要命 记者冲了进来,各种拍照,话筒几乎都要塞进许欢喜的嘴巴里了:“您就是花花工作室的首席造型师许欢喜?” “殴打客人是否属于花花工作室独特的待客文化吗?” “据悉,因为你对楚小姐怀恨在心,所以对她的化妆品动了手脚是否属实?” “根据小道消息,你的男朋友跟楚星云订婚,因此跟你分手,所以你想要毁了楚星云小姐的脸是吗?” …… 耳边都是喧闹的声音,一个又一个问题堵得许欢喜哑口无言。 她努力整理思绪,开口想要为自己辩解。 楚星云突然抽噎起来,戏说来就来:“记者朋友,你们要为我伸冤啊……” 许欢喜觉得血液里都渗透着寒意,这件事闹得很大,像是无法善终一样。 保全把记者赶了出去,也算是为了这件事带来了缓和的空间。 花花工作室的室长尚小珍都被惊动,带了一大波人亲临现场安抚楚星云,点头哈腰赔罪:“非常抱歉,这一切一定是一个误会。” 许欢喜冷眼看着,她其实可以理解公司的立场,可是让她心寒的是,即使她为这花花工作室做牛做马四年,也换不来公司的一句信任的庇佑。 楚星云请来了相关部门对化妆品进行检验,一副要追责的样子。那些人在她的工作室里叮叮当当地翻找着,弄得一地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拆迁办的。 许欢喜倔强地沉默着,这种感觉真是太不美妙了。 楚星云哭哭啼啼之间,还会向她抛来一种类似挑衅、又类似看不起的表情,她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准备当众揍楚星云一顿…… 看那顶着一张过敏的脸撒娇,真佩服各位高层忍住没吐,各位都非常有前途,是在下输了。 楚星云摆明要毁了她,她恐怕在劫难逃,她勤奋努力,最终却没有敌过人为的恶意。 形象设计师打造的就是品牌,任何一个差池都会毁了她苦心经营的名声,更何况是楚星云这种本身自带流量和话题的大明星。 如果真的证实了她用的化妆品有问题,那她可能会失去工作,还会被整个行业所不齿。 她上有老下有小,简直要命。 尚小珍作为花花工作室包装的负责人,自然想要压下这件事。 她不断地推搡着许欢喜去跟楚星云道歉,言语里都是威胁的意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一旦爆发出来,公司会有多大影响吗?你是想要公司跟你一起毁掉吗?你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许欢喜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一旦道歉了,就岂不是承认了——她害楚星云的意图? 楚星云分明是来找茬!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来干什么? 楚星云一跺脚,装作转身要走的样子:“你们再不展示诚意,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尚小珍拽着楚星云千般万般安抚,屡次用眼神示意许欢喜——再不上来道歉,就把她的脑袋拧下来。 许欢喜咬牙,做人要学会承担责任,楚星云是冲她而来的,尽力保花花工作室包装平白不受干扰就是她的责任。 第149章 故作坚强 况且,工作里总会受些委屈,更委屈的事情她都经历过。 但是她照样还是高高地昂着头走下去了。 她抬脚走向楚星云,每一步都好像千万斤重一样。 深呼吸,压下胸中激荡的愤怒和不甘,九十度鞠躬:“楚小姐,如果是我导致你变成这样子,那我真的非常抱歉,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一直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即使鼻尖发酸,也绝不掉眼泪。 服务业就是这样,这是她的专业素养。 这也是生活的艰辛,每个人都得受着。 楚星云戴上墨镜,高傲地走了出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属于楚星云的恶意毫不掩藏:“许欢喜,你斗不过我的。” 花花工作室包装的门外早就挤满了记者,看到楚星云出来纷纷挤上去,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抛出来。 “您的过敏严重吗?是否会影响到你当前的工作?” “您是否会对花花工作室工作室进行索赔?” “桐城第一造型师许欢喜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离开造型界?” 楚星云一朵绝世白莲花的模样,一副深受打击却也还要维持坚强的模样:“我目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有什么官方消息,我的经纪人会跟大家汇报的。在没有出结果之前,希望大家不要把矛头对准许小姐,她确实是一个非常出色的造型师,希望她不会遭到大家的中伤。” 许欢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场景,扯了扯嘴角,这还真是她第一次被人夸了还不高兴的。 花花工作室的室长尚小珍正在教训许欢喜,希望她再去求一求楚星辰。 许欢喜也假装听不见,继续盯着楼下,记者还在喋喋不休地问问题。 “那传闻中你横刀夺爱,所以许小姐才恨你入骨,不惜毁掉你的脸是否属实?” “据说你也曾为难过许小姐,当众扇了她一巴掌,对吗?”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楚星云乖巧得如同小绵羊:“这是我的私事,不便透露,请大家不要听信谣言。” 许欢喜冷眼旁观,内心也是无比发凉。楚星云演技真的超级好,怪不得挺进好莱坞。 尚小珍看她怎么说,许欢喜都一副听不进去的模样,她一跺脚,就立刻追下楼想要跟楚星云说和。 许欢喜看着工作室满地狼藉,顺着角落无力地滑下来。 她委屈得想哭,可是生性高傲掉不下眼泪。 她深呼吸,故作坚强地收拾一地凌乱。 也不去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 过了许久。 一切似乎平息了。 楚星云也离开了。 许欢喜也把首席办公室收拾好了。 室长尚小珍面若寒霜地走进来,不耐烦地看了许欢喜一眼:“楚星云控告你在化妆品里动了手脚,这件事没解决之前,你先回家去吧。” 真是……凉薄。 许欢喜站直身体,她刚来花花工作室的时候,勤奋努力有创造力,连连升职,尚小珍那个时候对她多热情;她跟江图南交往的时候,更是帮花花工作室拉了许多大单,那个时候尚小珍对她多谄媚;现在…… 人走茶凉,见风使舵而已。 第150章 带薪休假 许欢喜昂着头,笑得云淡风轻:“带薪休假吗?” 尚小珍咬牙切齿,给她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居然还好意思跟她谈钱:“……嗯!” 该死的,谁让《劳动法》是这么规定的! 许欢喜去厕所里整理好自己,她走出花花工作室的时候,目视前方,身姿摇曳—— 纽约著名的自由女神像每一年大约要受到600次雷击。 人们只知道你站的高,却不会知道你被伤害时的痛,重要的是,你仍挺立。 她绝对不会倒下,才不会给那些人笑的机会。 走出花花设计工作室,走出时尚大厦的门口,她顿了一下,最终举步往前走。 猝不及防的,兜头盖脸的,从头到尾的,她就被泼了一桶脏水。 她气得浑身发抖,抬头看向整栋摩天大楼,每一扇窗户都是紧闭的,根本不知道是谁! 夏日总是穿得清凉,被脏水这么一泼,薄薄的衣物贴着身体,内衣的纹路和颜色全部都暴露出来了。 她内心积压的委屈似乎到达了一个顶点,眼眶红得要命,拼命隐忍。 她真怕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狼狈地打滚嚎啕大哭,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吗?为什么要被这样子对待? 她捂着头,努力平复波澜的情绪。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那个人双拳紧握,显然很愤怒。 最后,他轻轻地把一件外套披在许欢喜的身上,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 许欢喜猛地抬起头来,心中好像有光灌进来,驱走所有阴霾,她缓缓地转身,一定是他了吧,只有他才这么神出鬼没,永远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这个王八蛋,昨晚都去哪里了! 是哪个女人的温柔乡让他流连忘返了!毕竟她给他转了钱,让他自我解决。 然而,身后的人并不是楚如斯。 而是…… 而是! 顾轻狂!!! 这不就是传闻中行走的荷尔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春-药吗? 这不就是燃烧了十岁到七十岁的所有女性芳心的纵火犯吗? 沃日……许欢喜特别想捂脸,假装不认识地路过,这么狼狈的时候,为什么就被顾轻狂看见了呢? 顾轻狂双手插在兜里,站在那里就散发了一种邪气:“你看到我,好像很失望啊。” 许欢喜努力想要组织语言,虽然有点点,其实也不是。 看到顾轻狂比看到楚如斯还要惊喜,她其实有点点迷顾轻狂,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筱琦琦老是在她耳边念叨着顾轻狂这个人。 她立刻转身:“你别看我。” 这么难看的样子,千万别被顾轻狂记住才好。 顾轻狂就这么背对着许欢喜,夏日城市里燥热的风穿过他的身体,他听到了麦田疯狂生长的声音。 “先回家吧,你这样子被人看见不好。” “嗯。”许欢喜抓住外套,点头道新。 也许是太多的灾难里透露出一丝人性的美好,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果然跟筱琦琦说的一样——顾轻狂啊,我们的顾轻狂啊,乖张的外表下,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第151章 她被人肉 许欢喜回到家里,洗完澡后就自顾自地窝在角落里,水珠从濡湿的发尾滑落。 她忍不住想起了楚如斯,她素来又懒又忙。 有一次,她顶着湿漉漉的头赶工作,楚如斯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 忽地捻起她的发,拿起吹风机细细地给她吹头发,自然而然好像本该如此一样,语气里的责备浑然天成:“你今年几岁?不知道这样子会受寒吗?我看你的偏头疼就是这么来的吧?” 她当时错愕不已,跟本没办法明白楚如斯做这种事,为什么这么自然,后来也只能告诉自己,他肯定是经常这么做吧。 她记得那一天,腰板坐得直直的,机械式地敲击着键盘,整个大脑其实都是浆糊,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插,温柔得好像要余生都拉长一样。 于是,那一天她赶出来的总结报告,被尚小珍骂的一文不值。 为此,许欢喜得出了一个结论,尼玛男色真的为误事! 如今…… 好安静啊,这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 她内心里都是寂寞和思念,自从生下许一诺后,她每天每天都过得特别充实,无论有多难多难,只要回家看到许一诺,她就充满了勇气。 后来许一诺去欧洲旅游,她也没有惶恐,她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对付楚如斯这种外来生物,倒也不至于陷入思念。 可是,现在许一诺不在她身边。 楚如斯也不在她身边。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脑子里都是今天的场景,楚星云的嚣张,老东家的冷血,还有那一桶脏水,还有子虚乌有的诬陷。 她最终还是很没出息的哭了…… 不过,没有人知道。 哭累了,她就一个人趴在木质地板上睡着了,水珠悄无声息地从发梢滑落在地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从白天睡到黑夜,最终被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开口却是连自己都害怕的沙哑:“你好,我是许欢喜。” 筱琦琦聒噪又紧张的声音闯入她的耳里:“欢喜姐,你被人肉了。” 她捂着脑袋发出难过的呻-吟,费劲地消化着筱琦琦的话,她,被,人,肉,了? 果然,还是波澜不惊。 她不是小孩子了,想过最坏的结局,也知道该受着:“我知道楚星云有脑残粉,她出事了,肯定有人替她搞事。” 筱琦琦欲言又止,还不只这些。 许欢喜感受到了,她努力振作起来:“怎么?有话就说吧。” 筱琦琦的声音吞吞吐吐的:“据我所知,造型圈内发起了一份联名抵制协议,要把你从造型界内除名。” “嗯。”她也料到了,她有天赋,又勤奋,这些年在造型界冒头太快了,难免有人妒恨艳红。这年头,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落井下石-更是比比皆是,她一点都不意外。 筱琦琦咬了咬唇,她知道欢喜姐不是那么容易击垮的,可是今天的坏消息不是一般的多。 “欢喜姐,你冷静一点啊。” “……你继续说。”许欢喜痛苦地呻-吟,她就知道这事没完。 第152章 网络暴力 筱琦琦犹豫了一会,觉得自己简直在许欢喜心口上撒盐:“从你的工作室带走的化妆品,确实检验出了有害皮肤的物质,。也就是说,你有心破坏楚星云的脸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许欢喜冷静地撑着木质地板起床,脚下虚浮得打紧,头也疼得厉害,所有的坏事都在今天发生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几口缓了缓,耳边都是筱琦琦着急的叫声。 “欢喜姐,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别吓我,我坏消息都没说完呢。” 许欢喜硬生生地被水呛了一下,这是谁家的傻姑娘赶紧领回去!有这么说话的么!!! 她对这个消息也没太大反应,既然楚星云要来陷害她,怎么可能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呢? ——就算检测结果说化妆品里掺杂了硫酸和砒霜,她都不会惊讶。 她站在夜幕里发呆,原来她已经睡了那么久了,一定是太累了吧:“还有什么?” 筱琦琦牙一咬,接下来的这个消息应该具有核弹威力,她真的很好奇,她家欢喜姐会不会震惊, “有媒体去扒你跟江图南的关系了,网上都说,你因为不忿男人被抢,妒忌楚星云的美貌,才心狠手辣的毁了楚星云的脸。” “哦的。”许欢喜波澜不惊,她又不是没见过无良媒体长什么样——筱琦琦就是了,见识多了。 注意,前方高能。 筱琦琦嗫嚅地开口:“欢喜姐,那个……我我把那天化妆间里,你被楚星云和林雅然欺负的视频我传到网上去了,我本意想帮你争一口气的,谁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没了声音。 许欢喜已然料到了结果,没想到适得其反对不对?筱琦琦果然真的是无良媒体啊! 她长脑子没?! 真是担心我家这傻姑娘,以后指不定给哪个混蛋骗了! 许欢喜揉了揉太阳穴,低头打开各种社交软件,果然各种热搜都已经被楚星云承包了。 她懊恼地责备筱琦琦:“我被欺负了,就更加有报复楚星云的动机了。” 至于明星欺负人如何洗白——许欢喜发现自己还真是善良,居然帮楚星云考虑这种问题。 楚星辰给出的说法是,许欢喜故意扯她的头发,林雅然才冲出来保护她,才会发生了冲突。 更恐怖的是,吃瓜群众都信啊。 她关掉社交软件,继续跟筱琦琦通话。 不看也罢,她以为所有的坏消息都已经结束了,至少她揣测到的坏消息都结束了。 然而世界似乎没准备放过她,筱琦琦最后的话,像是在她的脑袋投放了一颗原子弹,带来了致命击杀。 “网上发起了一个话题,叫做‘惩罚许欢喜’。” 许欢喜意识到事情不妙,强压着的各种情绪终于到达顶点。 她颤抖着点开了搜索,这是一个热度不断攀升的话题,里面是网友们各种戾气的言论,似乎把所有对生活的不满都宣泄在这里了。 他们说着要如何惩罚她,几乎要把满清十大酷刑都招呼在她的身上,甚至有人还给她p了遗照? 嗯……exe? 第153章 狼狈出丑 在这一话题中,最热门的一条,是她走出花花工作室的时候,被人泼了一桶脏水,标题是——‘这是我对我女神的捍卫,对贱-人的惩罚。’ 网络上恶毒的文字组成了一张大网向她盖过来,她逃无可逃。 这已经变成了一场娱乐狂欢,不会轻易停下来。 最可怕的是,网络具有煽动性,最怕这些藏在键盘背后的人,会穿过网络出现在她面前,对她施暴。 已经有人这么做了不是吗? 那一桶从天而降的脏水就是最好的证明,万一下一次是一个花盆呢?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呼吸不过来一样,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等着她狼狈出丑—— 她脚下一软,居然连站都没站稳,狼狈地跌在地板上。 这个世界对她许欢喜的猎杀已经开始了,没有人能够站在她的身侧。 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真是孤独啊。 在这种分外寂静中,有人叩击她的家门,一下又一下,沉默又规律,像极了鬼片里的场景。 许欢喜盯着门口,她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了,是谁来了? 这种极为克制又沉稳的敲门声,像极了楚如斯的风格? 是他了! 肯定是他了! 他应该看到她现在的处境,所以太担心就回来了吧?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明明知道,她对楚如斯没有感情,楚如斯对她也是如此。 或许是面对这个世界的庞大恶意的时候,她需要一个人陪在她的身边。 她忽然生出力气,小跑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然而外面的人却不是她期待的人,而是……江图南。 其实这一切走到今天这步,都是江图南的错! 他不该引诱她爱上他,也不该在分手后藕断丝连,更不该连个女人都管不住,放在外面乱吠! 她的眉眼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甩手关门。 然而江图南却用手抓住了门框,被门夹得哀嚎出声。 许欢喜:“……”这人一定是智障吧?没有如果! 他一个三粗五大的男人,举手一抬都能把门给拦下来吧?!演什么悲情? 她沉默地盯着江图南的手,已然迅速肿起来了。 她也不知道是害怕孤身一人,还是心软江图南的死缠烂打,最终打开了门:“你来干什么?不怕你们家的泼妇把你削成薯片啊?” 江图南疼得脸上都是冷汗,然而他的眼神里都是担心,不顾一切地抓住她的手:“欢喜,你跟我走好不好?你的地址已经曝光了,楚星云对她的粉丝采取的都是传销式管理,他们疯起来简直不是人。” 许欢喜这次没有抽回她的手,她的手都是凉的:“你想带我去哪里?江图南,我恨死你了,我求你别再来找我了,滚去陪你的楚星云!” 有戏。 像是在吃醋。 江图南看许欢喜没有挣开他的手,喜上眉梢,他知道许她软了,他是了解她了,毕竟他用尽耐心哄过她半年。 到底是个女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说着与全世界为敌,才一个网络暴力就把她唬得不行了。 第154章 我保护你 江图南温柔地开口:“我在城西有栋别墅,是我买的婚房,你不介意就可以住过去,没有人能够找到你的。” 许欢喜脸色都变了,像是吃醋一样:“我不住你跟她的婚房!” 江图南心里都是愉悦,嘴上也带着笑:“那是我跟你的婚房,来我身边吧,我可以保护你的。”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只有许欢喜牵动他的心绪,其他人都不过是利用或者欢愉而已,只有许欢喜能够触动他的灵魂。 许欢喜心里冷哼一声,已然了解了江图南的算盘,她现在没有工作,没有累赘(比如孩子和老祖宗),还得罪了楚星云,面临着未知的威胁,最是需要男人庇佑的时候了。 江图南要带她走,把她豢养起来,经过这次的事情,她赖以谋生的活计估计也混不下去了,最终真的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了。 亏得楚星云千方百计想弄死她,现在看来楚星云真是太不明智了,每一步都在推着她靠近江图南——想消除情敌都这么失败,楚星云果然除了长得漂亮一点之外,没有任何优点了。 许欢喜想着,眉眼一睨,忍不住起了坏心眼,语气里都是恶意的讽刺:“你不是还欠着一个亿吗?你的富婆女未婚妻帮你还了?睡一晚她给你多少钱?” 江图南梗了一下,当初设套,就是为了证实许欢喜心里有她,可以为他扑汤蹈火,顺便用点手段得到许欢喜而已。 可如今他没有必要隐瞒,许欢喜太需要他的庇佑了,他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力量让她安心了。他故作高深神秘,他委曲求全,甚至不惜抛弃许欢喜得来的成就,是时候好好地炫耀一番:“欢喜,你千万不要惊慌,也别被吓到。你认真听好了,我是楚门视界的股东之一。” 说实话,许欢喜觉得江图南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她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回他,大概是……很兴奋之类的啊,很配合地震惊式捂脸。 “欢喜,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许欢喜差点没被恶心到把前年的饭菜吐出来,果然江图南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她欲擒故纵地转身,惆怅又无辜:“我现在哪里敢靠近你啊,网上的人都在疯传我缠着你,到底是谁缠着谁了?” 江图南小心翼翼地哄着她,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我缠着你,是我放不下你。时间会平息这些流言蜚语的,到我怀里来,我替你挡风挡雨。” “你既然放不下我,为什么又要去爱楚星云?”许欢喜转身咆哮出来,眼泪滚动着,为什么还要对她说这种情话? 不知道她现在心灵脆弱,很容易就以身相许的吗? 江图南着急地握着许欢喜的肩膀:“我根本不爱楚星云,我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她的身份而已,自始至终,我爱的只有你。” …… 许欢喜最终还是跟江图南到了城西,那独栋小别墅确实是她幻想过的模样,落地窗、小花园、旋转楼梯。 这就是江图南想要圈养她的地方了。 这个贪恋的男人想要事业,也想要她,最后怕是什么也得不到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155章 你老公呢 许欢喜走进了这别墅里去,江图南果然帮她挡住了外面所有的风雨,好吃好喝地供奉着。 她像是个惶恐的小鹿一般,她被动又害怕的模样,轻易地就讨得了江图南的欢喜。 他守在她的身边,试探性地问起:“你老公呢?” 她低头,冷下眉眼:“大概是死了吧。” “不是每个人都能陪你同甘共苦的——他在这个时候离开你,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他安抚性地把她抱在怀里,蠢蠢欲动地低下头,似乎想要吻她。 她毫不犹豫地躲开了,厌恶一闪而过:“别碰我,我觉得脏。” 他像是被踩着尾巴一样,把她摁在墙上,啃咬着她的脖颈:“你呢?你又有多干净?刚分手就去结婚,你跟他在一起,很爽吧?” 她有什么资格嫌弃他?十八岁就不知道被哪里来的野男人搞大了肚子? 许欢喜觉得危险了,她触到了江图南的逆鳞了,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刺激他的内疚或者怜惜都可以,他说不定真的兽性大发…… 她面无表情,不抗拒也不迎合:“我跟他是形婚,可你跟楚星云呢?你知道吗?那天我被楚星云锁在衣柜里,我亲耳听见了你们的龌蹉,你知道吗?我晕死在衣柜里,你猜猜我有多恨你。” 她像是发疯一样抗拒着:“你不是很喜欢她吗?那你尽管去找她好了!放开我,我嫌你脏!” 江图南像是触电一样松开她,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但是心里却又涌动起欢愉来——许欢喜跟那‘季沉’是形婚,她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 他知道对于许欢喜不能操之过急,因为他想要得到的是她的心。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哪怕他要娶别人都不愿意放过她。 许欢喜的命数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从那个充满危险的夜晚。 这个女人毫不犹豫地把他藏起来,让他躲过一劫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注定是他的猎物。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 许欢喜毫不犹豫地转身上了楼,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感受到了,江图南爱着她。 所以她才刺激他,让他产生内疚感。 可是这个男人却这么狠,即使那么爱她,也要去追逐别的东西。 可惜三观不同,他却也不愿意就此别过,那就只能互相伤害了。 …… 凌晨半夜,桐城机场。 欧阳觉得真是够呛的,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紧张的行程。 美国那边出了事,大佬立刻飞过去,然后进行了整整一天的会议密谈话,没办法跟外界取得联系。 然而,事情一结束——他们家任性级别等同皇帝的大佬,立刻又坐飞机飞回桐城了,期间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间。 尼玛,都在飞机上坐了四十个小时,他都快累得去见马=克思了。 然而大佬却依旧神采奕奕的模样,风轻云淡得好像‘刚才只是出门吃了个饭‘’而已。 而他欧阳,就是形容枯槁得像是从地狱里回来一样。 “欧阳,你回去休息吧。”楚如斯踏上桐城的土地,清冷眸眼带上了笑意。 第156章 他的归来 欧阳差点没给跪下谢主隆恩了——经历过长途跋涉之后,他家大佬终于善心大发了。 他二话不说就拦了一辆的士冲进去,真怕大佬下一秒就反悔去了。 楚如斯看着溜得比兔子还快的欧阳,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着,桐城似乎永远没有晚上一样,依旧热闹非凡。 偶尔有妖娆的女人看他孤身一人,缠上来邀请他一起睡觉。 “我老婆在等我回家。”楚如斯随口应着,眼里眉梢都是笑意,许欢喜会不会想他呢? 他风尘仆仆地回来,倒是很希望许欢喜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 回到家里,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楚如斯打开灯,脚下踩着一堆纸片,随手打开一张,都是恶意满满的咒骂。 ——许欢喜去死。 ——你明天出门被车撞。 ——走夜路小心点。 他的脸沉了下来,看来在他离开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立刻联系许欢喜,却无人接听。 他转而联系欧阳。 欧阳正迷迷糊糊地回到家,刚躺在床上,就接到了大佬的紧急召唤,欧阳的内心是崩溃的,万恶的资本家!!! …… 城西别墅。 许欢喜睡得很不安稳,她像是在火炉上烘烤着。 她的脑袋好疼好疼,然而她不能倒下,因为身下空无一人。 黑暗中,有一双手抚摸着她,凉凉的,犹如一条蛇一样,漫不经心地摩挲她的皮肤,让她战栗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猩红的眼眸! 她倏然惊醒,一身冷汗,立刻想要呼救。 然而一双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唇,封住了她所有求救的声音。 靠!江图南该不会禽-兽到这种地步吧? 她明明把房门反锁起来了! 按照她对江图南耐心狩猎的性子,他应该不会动她才对啊。 灼热的吻落在额头上,故而辗转往下,带有侵略性的意味。 她像是条泥鳅一样努力挣扎着,奈何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力天生就存在差异,她也病得不舒服,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 江图南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了,以前江图南想要强来的时候,她也不是没试过砸他一烟灰缸的——虽然她那时并不想伤害江图南,但她的心理阴影比较严重,很多事情她都没办法控制。 男人步步紧逼的节奏,到底还是激起了许欢喜心里的梦靥。 她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如果江图南不停下来,她晕过去算是轻的了。 “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她的耳边灌入了男人灼灼的声音。 不是江图南! 楚如斯? 她的声带微微颤动,最终只能发出沉闷的声音。 楚如斯松开许欢喜,拧亮了床头的灯,还是像以前那样,一碰就战栗不已。 男人坚毅沉稳的模样就这么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许欢喜有些发懵,她是不是做梦了? 楚如斯正想好好看一看许欢喜,两天没见她了,小家伙还受了那么多委屈。 他的手落在她的巴掌脸上,突然眸光一凛,脸上都是寒霜。 他抚上她脖颈那还没消散的咬痕…… 这是什么意思!是江图南留下的! 第157章 我养你啊 男人粗糙的指腹让许欢喜战栗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楚如斯就粗暴地压在床上,森森的语气让人瞬间清醒过来:“我才离开几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到另一个男人的家里了?” 他其实是很生气的,他风尘仆仆地回来。 美国的朋友不住地调侃,就算赶着投胎也不用这么着急,连口气都不喘一下,身体估计是铁打的吧。 他就堪堪地扫了一眼那群松松散散的家伙,他们这种单身狗是无法理解他这种人的,他在桐城有牵挂。 然而,他回来却看不见她,追查了一整晚,惊动了多少人。 追查之下,发现她最近受尽委屈,他又心疼又自责,然而最难过的莫过于……他回来了,却找不到她。 几乎把整个桐城都翻遍了,都找不到她。 他大半夜去把小区物业部的人给翻出来,看了小区门口的录像带,才知道了江图南来过——靠!她的媳妇被江图南拐走了?! 幸好他查过江图南的资产,知道他在城西有独栋别墅挂在严彪名下。 他怕许欢喜在这里,又怕许欢喜不在这里。 他匆匆赶来。 最终一切都得到了证实。 她还真住进了江图南的家里,是不是代表她心里还对江图南有余情,她是不是还对江图南抱有幻想? 然而他却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她。他 知道不该怪许欢喜,她在众叛亲离的时候,本能地想要寻找庇佑是在正常不过的了,是他没在她身边。 他本想克制自己的脾气的,但是看到她虚弱地躺在别人的床上。 他就忍不住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 然后……就不可控制起来。 越发沉-沦。 都把她惊醒了。 许欢喜全身都没有力气,她愣愣地看着楚如斯,确实是他,他知道回来了吗? 眼中一酸。 差点掉下眼泪。 她突然闻到了他身上有女人甜腻浓重的的香水味,他是从别的女人那里回来的吧? 既然走了,又何必回来找她呢? 为什么会介意?不就是一个男公关而已吗? 许欢喜捂着额头,低低哑哑地出声:“滚!” 楚如斯脸都黑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连歇息都没有就回到她身边,简直就像一个笑话是吗? 为什么他居然会有所期待?比如这个小女人会很想他之类的? 她一开始就说明了是一场交易,他本以为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来接近她,安抚她的伤口。 可是,到头来,她宁愿住进在江图南挂在别人名下的别墅。 ——她对江图南的爱情投降了吧,她愿意成为这段爱情里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吗? “许欢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的眼睛几乎都要瞪裂了,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她脑子疼得厉害,偏头疼估计又发作了吧,几乎快把她折磨疯了,她深呼吸想要冷静下来:“楚如斯,我没了工作,养不起你了,你走吧。” 靠! 楚如斯就知道,一时兴起用男公关的身份跟她结婚,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我养得起你,你要不要跟我走?” 第158章 是我的妻 楚如斯盯着许欢喜的憔悴的模样,像是一个孤掷一注的赌徒,他素来帷幄运筹,已经八年没有这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了。 他不太敢赌许欢喜的心意,因为她爱过江图南,只爱过江图南。 该死的,她到底有多爱江图南,才能够来到江图南的家里,安心的休憩? 许欢喜努力地理解着楚如斯的话,真是有意思,她并不需要谁来养……尤其是这种离开都不说一声,养不熟的狗。 “你为什么觉得你养得起我?”她扯出一抹笑,他又为什么要养她?爱上她了吗? 他钳制着许欢喜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眸:“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 忽的,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江图南紧张的声音传来:“欢喜,你怎么了?” 许欢喜身子一僵,她紧张地想要挣脱楚如斯:“你快走,不能让他看到你!” 这一种类似偷-情赶走奸-夫的即视感怎么回事?! 楚如斯倏然冷了脸,他和许欢喜的婚姻,可是被政-府盖过章的! 正好,他没准备君子,不管许欢喜怎么想,他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误入歧途。 他就算强行把许欢喜带走,也是名正言顺的! ——果然直接带走就好了,磨磨唧唧干什么! “别忘了,你是我的妻!”他俯身在她耳边呢喃,手轻佻地勾起她睡衣的丝带:“吊带睡衣,你想勾-引谁?” 跟他在家的时候,她向来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许欢喜真的慌了,她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谁让江图南家里只有吊带啊——她花一包辣条打赌,江图南肯定是故意的。 她努力护着自己,小小声地祈求着他:“你别这样,江图南进来怎么办?!” “他进来又怎么样?”他匍匐在她身上,稀疏的胡渣蹭着她的脖颈,语气里都是玩味:“我等着他进来,看着我怎样疼爱你的。” 她的脑子里都是空白,楚如斯的吻、江图南敲门的声音,汇成一团,她的脑子都要爆炸了。 江图南没有听到回应,心里不安,他开始撞门了:“欢喜,你应一下我。”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亲吻着许欢喜,她最近大概是累坏了吧,软绵绵的模样,都不知道反抗了,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然而他还是控制住自己,万一等下江图南冲进来,看到不该看的,他能膈应一辈子。 他摩挲着她的脸颊,怎么这么苍白:“我该说他家的门质量太好,还是他力量不足,撞个门都跟肾虚一样。”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楚如给堵住了。 门在,江图南一下又一下的撞着门。 门内,楚如斯一下又一下的欺负她。 许欢喜真的快哭出来了,她今年肯定流年不利! 倏然,门被撞开了。 江图南错愕地看着里面的场景,许欢喜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暖黄的床头灯下,看上去动作-爱昧。 他胸中血气翻涌,急促地走过去,重重地把楚如斯拽起来,一拳砸过去,却被楚如斯准确地接了下来,他既然丝毫也动弹不得。 第159章 到我身后 楚如斯的脸色隐晦不明,他的声音低低地却隐藏着危险的意味:“江图南,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 许欢喜终于获得了自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嘴唇发麻得。 她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滚下床去,将自己的睡裙拉好,这个流氓! 两个男人对峙着,散发着一种无声而强烈的对峙。 江图南自知这拳头砸不下去,晦气地收回自己的拳头,关心地看向许欢喜,现在最重要的是许欢喜选谁? 许欢喜:“……”都看我干嘛,你们倒是快点打啊! 反正,打死了也不关她的事。 “欢喜,到我身后。”江图南伸手拽住她。 好巧不巧,楚如斯也伸手拉住了她,并且轻柔地挠了挠她的手掌心,就像是在讨好一样。 她心中一颤,这种怪毛病他跟谁学的? 她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看向楚如斯,眸子里有些微亮光升起,他……他跟许一诺好像,讨好乖巧的时候,会牵手会挠她的手心。 许一诺是一个高冷的小孩,所以这个细微的动作很容易触动她的心。 江图南心中不爽,这深情对视是什么鬼,他把许欢喜往他那边拽了拽:“你放开她。” 楚如斯也不甘示弱地把她拽过来:“江图南,她是我老婆。” 许欢喜被被拽来拽去,男人相争的时候能有什么柔情,身体传来痛感,脑子更是成了一团浆糊,她要不撕成两块,他们一人拿一块? “你们都放开我,疼。”她忍不住开口。 楚如斯像是触电一样松开她。 江图南则是得意地把她拽过来,护在身后,得意洋洋地盯着楚如斯挑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形婚吗?怎么?假戏真做-爱上她了?别痴心妄想了,欢喜爱的一直都是我。” 楚如斯并不回应,只是盯着那乖巧躲在江图南身后的女人,一片阴鸷。 她把‘形婚’这件事告诉江图南了,连这件事都告诉江图南了,看来她是真的准备投入江图南的怀抱了。 楚如斯忽然嗤笑一声,那他还真是想太多了。 许欢喜从江图南的身后探出头来,昏昏沉沉地接上楚如斯的眉眼,忽然心中一窒,这种责备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她有一种自己毁灭了银河系的负罪感,为什么楚如斯会用这种目光看她,充满了责备和伤痛,让她呼吸不过来。 她好像没有做错什么吧? 楚如斯双手插在兜里,风从窗外吹进来,他忽而一笑,眉眼里是恳求,也是命令:“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她浑身一颤,楚如斯到底是干什么的,他的眼神像是能杀人一样,让她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她努力地平复自己,即使楚如斯再恐怖,她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被他影响。 她低着头,一字一顿,咬字清晰:“我不愿意。” ——她有自己的算盘,这个世界只能靠自己救自己。 楚如斯了然地笑了笑,许欢喜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那他自然有自己的骄傲——尼玛连一个有夫之妇都争不过,他这个正牌丈夫死缠烂打也没有意义。 第160章 情人走窗 楚如斯咬牙切齿,告诉自己,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她,只是知道自己曾经亏欠,所以可以偿还,哪怕赔上余生也可以。 如果她坚持要去当别人爱情里的第三者,那他就必须用尽手段,去夺回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许一诺。 那是他的儿子。 他眼神淡漠,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狠狠地发誓:“许欢喜,我要是再管你,算是我犯贱。” 喜欢喜猛地咬牙,楚如斯彻底放弃她了。 她本来想转身挽留,但是她站得笔直,任由楚如斯渐行渐远。 江图南得意洋洋地看着楚如斯离开他家,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他好像是第一次怼赢楚如斯,心里很舒爽。 如果可以,他真想揍楚如斯一顿,再放他离开……然而打不过啊! 他伸手去拉住许欢喜的手,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在你身边。今晚要不要我陪着你,我担心他回来……” “不用,他不是好人,你也不是,我是因为你,才被你的未婚妻欺负的。”她一口回绝,带着娇嗔和责备。 江图南的心里软了又软,许欢喜温顺的模样,真的让人心生喜悦:“不会的,我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许欢喜拉开窗帘,嗤笑一声,她信了江图南的邪! 她的房间在二楼,不是很高,看来楚如斯就是从这里上来的吧,还真是有种偷晴的感觉。 ——情人都走窗。 她看着停在不远处的面包车,那车子已经在这里停了一天一夜里。 她站在晨曦里转身,朝江图南笑了笑:“如你所见,我是别人的老婆,你是不是真的不放我走了?” “我当然不会放你走。”江图南看得有些痴了,她穿着他挑选的吊带睡裙,阳光将她的身段勾勒得让人血脉喷张。 他控制不住地把她扣入怀里:“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婚姻不过是一张证书而已,我爱你才是关键。” 她娇滴滴地哭诉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可我不愿意这样子,我想要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而不是被楚星云陷害,你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 江图南温柔地哄着,他的心都要被许欢喜哭化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了,你只需要在这里做你的女主人,等我回来就好了。” 许欢喜克制住自己的恶心,乖顺地任由江图南拥着。 低下眉眼,眼底闪过诡谲。 江图南,这件事没完呢! 她安排了不少事儿呢! 江图南心中都是隐隐的欢欣,她就知道许欢喜对他是有依赖的,他太开心了,这个姑娘最终还是完完整整地回到他身边。 他还没高兴多久,就听到女人尖锐的声音,穿过偌大的独栋别墅,音质丝毫无损。 宛若泼妇骂街,雪姨敲门。 “江图南,你开门!你有种藏女人,你倒是开门啊!” 楚星云来了。 许欢喜毫不意外,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江图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这是他挂在严彪名下的产业,楚星云怎么会知道? 他手忙脚乱地推搡着许欢喜,着急得不得了:“快,你快藏起来。” 呵呵,男人嘴角。 第161章 藏在床底 许欢喜冷着脸挥开他的手,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忍不住尖锐地讽刺:“江图南,你真的很没有担当。分手的时候我说得明明白白,不要再来找我了,可是你死缠烂打,就连我结婚了都不肯放过我。现在知道怂了吗?” 江图南头都大了,这种时候还跟他扯什么仁义道德:“欢喜,我的好欢喜,我求你了。楚星云有多狠你是知道的,她已经用手段把你弄得身败名裂了,你要是再被她抓到,我都救不了你。” 许欢喜双手抱肩,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我知道她是大明星,家世雄厚,可以随便欺负我这种小老百姓,可我已经这样子了,还怕什么,难道楚星云还敢杀了我不成?” “欢喜,楚星云什么都敢做的。”江图南忙着找藏身之所,丝毫没有注意到许欢喜的眼神变了,她帷幄运筹,眼中有光。 许欢喜冷静地看着窗外的面包车,既然楚星云要动用媒体力量,那就让她知道知道,这媒体界是谁在做主:“她当然什么都敢做,她煽动粉丝泼我水,往我家里寄遗照,估计下一次她就敢买凶杀了我吧?我上辈子可能没烧香,遇上你这种死缠烂打的前男友,又遇上你得到个奇葩前任。” 江图南捂着许欢喜的嘴,把她推进了床底里:“你呆在里面,不要说话,楚星云真的很恐怖的,别忘了你还有家人。” 家人? 软肋。 她心有不甘地躲在床底下,像是一副妥协了的模样。 她的家人是她的软肋,可是一味的退让就能保护住家人了吗? 放屁,她连工作都没有了,还不让她咬人啊! 江图南看许欢喜躲起来了,立刻收拾好自己,一脸殷勤地去开门:“你怎么来了?” 楚星云怒气冲冲地进来,四处张望:“那个贱人呢?她躲在哪里?” 江图南一脸无辜:“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啊?” 楚星云愤怒地翻找着,最终一无所获。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收到匿名照片,拍得还很清楚——江图南把许欢喜接到了一栋别墅了,照顾有加,温情无限! 楚星云知道,肯定是江图南把许欢喜藏起来了。她翻遍了每个房间,但是都一无所获。 然而,在最后一个房间里,楚星云一瞥就看到了床上有女人的头发,呵,看来是藏起来了,既然要藏,那她到想看看许欢喜能藏多久。 非得把她逼出来。 她翘起二郎腿,拽着江图南的领带:“还真没有藏女人,但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栋别墅是怎么回事?” 江图南脸色一梗,这是他的私人财产,他内心里都在淌血,但是还是宠溺一笑:“这是我买的婚房。” 楚星云的脚背顺着江图南的腿蹭着,咬着下唇撒娇:“图南,你对我真好。” 江图南心中有所顾忌,因为他知道许欢喜就在床下。 然而楚星云本身就是魅惑的性子,没有人能不被她的身子勾-引,当然这张过敏的脸不看也罢。 他吞了吞口水,显然受到诱惑:“星云,我今天要上班。” 第162章 滚出桐城 “上完我再上班嘛,你是股东怕什么?”楚星云把江图南推到床上,自己也跪在他身上。 许欢喜一脸懵逼,她是不是又要看一场真人秀了? 害怕得瑟瑟发抖啊,太难看了,果断不看! 她伸脚踹了一下床板。 江图南感受到床板震动,脸色一变,许欢喜肯定不想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他还是拒绝了楚星云吧:“星云,我今天有点累了。” 楚星云在他的身上勾画着,媚眼如丝:“你向来最贪吃的了。” 她重重地拧了一下江图南,语气里都是试探:“你是不是把精力留给了别的女人?” 江图南倒抽一口冷气:“我只是昨晚熬夜了而已。” “熬夜在别的女人身上做运动?”楚星云不依不饶,拍了拍江图南的脸,倏然冷了脸:“我也不指望你对我有什么感情,毕竟跟我睡的时候,都能喊出许欢喜的名字,我们之间不过是利益关系。但是我很明确地跟你说过,既然你愿意成为我的东西,就别去沾花惹草。” 许欢喜躲在床底瑟瑟发抖:“……”她就说为什么楚星云总是怼她,原来江图南居然敢在温存的时候,叫她的名字,楚星云没阉了江图南算是好的了。 受到楚星云的奚落,江图南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他冷了脸:“星云,你别诬陷我。”每次在楚星云面前,他都要低人一等,这种感觉真的不好极了,所以他才会越发地想念许欢喜的温柔懂事。 楚星云漫不经心地挑起江图南的下巴:“告诉我吧,你把许欢喜藏在哪里了?” 江图南费劲地解释:“星云,你想太多了,我真的跟欢喜……” ——没有关系。 许欢喜费劲地从床底爬出来,直接打脸江图南。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脖颈上,有明显的吻痕。 楚星云脸色一变,呵,还真藏了一个女人。 江图南赶紧安抚楚星云,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比如这是哆啦a梦的任意门传送来的,你信吗? 楚星云一把推开江图南,冷冷地盯着许欢喜,这种时候先对外,她气场全开:“怎么样?知道勾-引别人的男人的下场了吧?是不是寝食难安呢?” 许欢喜双手抱肩,歪了歪头:“楚小姐好手段,只是在我的化妆品里做了一个小小的手脚,就足以让我身败名裂。” “你知道就好,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对付你,我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楚星云傲慢地说,一副让人厌恶的嘴脸。 许欢喜优雅地倚在床边,余光盯着窗外的白色面包车,是时候该收网了。 她缓缓地开口:“楚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星云冷笑一声:“我要你滚出桐城。” “我为了证明我跟江图南没有关系,我甚至都结婚了。楚小姐你到底多不自信,才从你那女神的高台上滚下来陷害我?”许欢喜的口吻里不乏同情的意味,说到底是江图南太犯贱,他不爱楚星云就算了,演戏总要有的吧?摇尾乞怜说不定就可以平平稳稳,少奋斗几十年。 第163章 驯养丈夫 可是,江图南为什么非要作死,招惹了楚星云这种大佛,也不专心供着,还想要窝藏个小情人。 许欢喜摇摇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楚星云一步一步地走向许欢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爸是李刚’的气息:“我不是在陷害你,我只是在驯养我丈夫。” 楚星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占有欲——她会用尽手段把江图南驯养得乖巧听话,就像只狗一样。 许欢喜就不明白了,他们夫妻两的情趣游戏,干嘛非得把她一个无辜路人扯进去啊?她觉得这场闹剧到这里,已经够了—— “祝你驯养成功,别被他反扑咬死了。” 她转身走了出去,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无谓跟他们纠缠了,她现在就出门左拐,给他们准备一份惊喜。 “等等!”身后传来了楚星云的呵斥。 许欢喜微微侧身:“楚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吗?” 楚星云双手抱肩,似乎胜券在握:“你故意住到图南家里,你在跟我示威?” “没有。”许欢喜说的是实话,江图南还不值得她如此大动干戈,他不值得她去不要脸的争取。 楚星云被许欢喜的淡漠激怒了,这个贱人做了还不敢承认,她张狂地挑衅:“许欢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看一看江图南对我多么顺从,他可是什么都听我的,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许欢喜饶有兴致地点点头,抬了抬手示意楚星云开始她的表演。 “江图南,去找个键盘跪下,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楚星云踢了江图南一脚,命令地说道。 江图南浑身一颤,楚星云只知道争个输赢,从来不顾他的男性尊严,真是好样的! 但是,他目前确实要对楚星云百依百顺,这是他想要成功,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低下头,握拳,青筋暴起,但是最终抬头谄媚一笑,去找了键盘跪下。 许欢喜差点没眼看,也真不知道该说江图南没骨气,还是能屈能伸呢?楚星云不知道,江图南这个人能力出众,而且隐忍耐心,迟早会反扑咬断她的颈动脉。 楚星云看许欢喜低下眉眼,得意地走到她面前炫耀:“许欢喜,你看清楚了,这个男人到底多么乖巧,就算是他一时被你迷惑,可他永远不会为你出头,别再觊觎我的东西了,滚出桐城。” 许欢喜后退一步,楚星云的香水浓艳得让人反感:“既然楚小姐认定我是狐狸精,那我也不妨提醒楚小姐一句,这世界上的好看的女人千千万,就算你成功地把我逐出桐城,我顶多就是给别的女人腾位置而已。所以,与其天天跟狐狸精勾心斗角,不如多点心思经营你的爱情。” 楚星云嘴角的笑容像是淬了毒一样,单手搭在许欢喜的肩上,暗中用力:“我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敢碰,因为我擅长杀鸡儆猴。” 言下之意,她就是那只鸡。许欢喜上前一步,直接对上楚星云的锋芒:“如果你杀得了,你就试一试!” 她虽然温和内敛,但不代表没有锋芒;虽然良善无害,但是不是人人可欺! 第164章 收集证据 楚星云气的跺脚,到底是谁给许欢喜那么大的勇气?梁静茹吗? 许欢喜礼貌地笑了笑,一把挥开楚星云的手,转身想要离开。 但是她一心只想着要动作潇洒,却忽略了动作过大,藏在衣袖里的录音笔…… 掉! 掉!! 掉在地上了!!! 六目相对,好尴尬啊—— 偷听录音被人发现怎么破?在线等,急急急急…… 许欢喜本想风轻云淡地捡起那支录音笔,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 然而楚星云更快地捡起来,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的录音内容,从江图南去她家找她开始录制。 内容开始播放,楚星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图南也反应过来了,怔怔地盯着许欢喜,他真心实意地担心她,却被她设计利用?她到底录了多少东西?! “那是我跟你的婚房,来我身边吧,我可以保护你的。” “欢喜,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根本不爱楚星云,我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她的身份而已,自始至终,我爱的只有你。” 楚星云不断地握紧拳头,似乎要把录音笔给捏碎。 许欢喜忍不住轻咳一声示意:“楚小姐,那支录音笔蛮贵的,你能不能还给我?弄坏了,可是要赔的哇。” 江图南站起来,眼眸中透露着一种狠厉:“你一直都在录音?!” 他并没有对许欢喜设防,楚星云也没有,他们说话的时候,难免会说一些不过脑子的话,包括楚星云的那些手段——更何况,还有许欢喜不动声色的精心引导! 如果这录音曝光出去,那可不得了,简直是大型脱粉现场。 当夫妻矛盾升级为阶级矛的时候,两个人选择一致对外—— 许欢喜不自觉地往后退,完了完了,她又不小心玩脱了! 大不了,她不要这支录音笔了呗——反正她一直在筱琦琦保持这玩意视频通话,筱琦琦那边肯定保存了视频。 于是,她拔腿想要跑,然而江图南很快挡在门口,摆明不让她离开:“你还做了什么?!” 他固然深爱着许欢喜,但是他绝不允许她挡在他的成功之路面前。 别当他的敌人! “没有了。”她努力地勾起一抹笑容,双手插在兜里。 她穿的是蓝色棉质长裙,极其宽松的那种,腰间是两个大兜袋,揣着她的手机,她想不动声色地挂断了视频通话,删除通话记录—— 楚星云的高跟鞋从身后接近,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她心里一慌,乱按一通,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按了什么玩意。 楚星云尖锐的指甲划过许欢喜的脸,语气阴森森的:“既然敢设计我!” 许欢喜肯定是故意跟江图南来这里,再找人通知她过来捉奸。 许欢喜想逼她失态,露出原型。 该死的,许欢喜成功了! 她猛地拽住许欢喜的头发,往后狠狠一拽:“你这个贱人!” 许欢喜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摔到地上,疼得她闷哼出声。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楚星云就骑了上来,对着她一通乱打,又撕又扯:“你身上还有什么玩意?微型摄像头有没有?” 第165章 他的守护 许欢喜拼命还击,然而她脑壳疼得厉害,再加上真的不敌楚星云的泼悍,处于下风。 “撕拉——” 许欢喜觉得胸口一凉,我靠——真不知道楚星云吃什么长大的,打架那么彪悍,上好的棉布裙就这么徒手撕开一条缝?! 楚星云盯着许欢喜心口上的痕迹,怒火不断燃烧,这就是江图南留下来的!!! “贱人!看我不扒了你的衣服!” 许欢喜慌得一批,楚星云这个疯子,她该不会想当着江图南的面,把她给扒干净! 她拼命挣扎着,真是欲哭无泪,大家都是女人,何必这么为难彼此? 江图南在兴致勃勃地一旁看着,完全没有阻止楚星云的想法——看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很兴奋的样子。 许欢喜痛苦地发出求救,该死的,今天身子不适的,头疼的也厉害,根本没办法反抗。 她拼命地扯着棉布裙,贴身衣物早就被楚星云扯下来,扔在一旁了,如果她的棉布裙被拽下来,她就,……无处躲藏了。 她肯定……会出现新的心理阴影的!没有如果!!!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响起怪异的声音,有人在撞门! 楚星云和江图南都脸色一变,这是私人住宅,这种时候有人来撞门,该不会是许欢喜叫了别人过来?! 许欢喜觉得自己简直沐浴在神明的圣光下,他们来救她了,真是靠谱——然而,只撞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响起第二声了。 她……收起靠谱这句话。 江图南看门外没有了异动,冷冷一哼:“我们家的门,可没那么容易打开。” 许欢喜觉得自己瞬间跌入谷底,对啊,那可是实木大门,把守了整栋别墅! 她只能负隅顽抗,心中还存在一丝希望——就筱琦琦那种堪比特种兵的八卦技能,不走门就会走窗了。 所以,她一定要守住最后的阵线,等他们来! 然而,楚星云却铁了心要把她扒干净,骑在她的身上,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扯乱拽,狠狠地扯下她的最后屏障,扔到一旁。 强烈的羞耻感笼罩着许欢喜,她里面的衣服都没了,如果楚星云把她的棉布裙扯下来,那她就真的—— 该死的! 她简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她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不准哭,谁让她不愿意滚出桐城呢? 这是她该受的! 绝望的情绪萦绕着她,楚星云骑在她身上,狰狞地看着她。 她紧紧地拽着棉布裙遮挡胸前风光,绝对不能被楚星云得手啊。 然而她病的厉害,跟本敌不过楚星云的力气,裙子被一点一点扯下,她的身躯一点一点展露出来,再往下一点,她的就会失守—— 而一旁,江图南吞了吞口水,直勾勾地盯着许欢喜挣扎的模样,眼里都是贪婪! 蓦地—— “握草!楚星云!!你敢试一试!!!”暴怒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让人不自觉一颤——就像是百兽之王为了震慑敌人一样。 楚星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提起,狠狠地扔到一边去。 她撞在桌子上,上面的花瓶应声而落。 许欢喜觉得身上一轻,全身的戒备都放松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个坏掉的玩具娃娃。 第166章 我就管你 那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男人,宛若神明,晃得她眼里蓄满了眼泪。 ——楚如斯,他怎么来了? 他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盯了她许久,最终蹲下来把她抱在怀里:“当人小三,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说过,你别再碰江图南,你怎么就不听呢?” 她虚软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委屈又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他不告而别,她用自己的方式处理怎么了! 她自己一个人,活得有多挣扎,他跟本就不知道。 在她忧心忡忡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哪个女人怀里快活! 她红了眼眶,有气无力地推拒着他:“你不是说,再管我就……” ——我再管你一次,就是我犯贱。 楚如斯皱了皱眉,那时候,脾气没控制住,真的被许欢喜气死了!他风尘仆仆而来,她却毫不犹豫选了江图南?! 嗯! “我犯贱,行了吧!”楚如斯粗暴地打断许欢喜的话,他不仅这辈子欠了许欢喜,估计上辈子也欠了! 否则他为什么守在别墅周围,为什么一空接到许欢喜的电话就克制不住自己往里冲! 许欢喜喉头一梗,心中一软,是该说这个男人不要脸,还是该说担当。毕竟‘犯贱’这种名词,他居然迫不及待的往自己身上安。 楚星云恨恨地瞪着楚如斯,这个男人就是许欢喜传闻中的老公?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对她动手? 看不出她是大明星楚星云吗? 她想要站起来,然而浑身都叫嚣着疼痛,她脱下高跟鞋砸在江图南的身上:“你当看偶像剧吗?快来把我扶起来!” 江图南本来捏紧拳头,他真怕自己克制不住冲上去揍‘季沉’,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的话! 这个男人跟他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非要缠着许欢喜?天下女人那么多,‘季沉’为什么就要对许欢喜这么殷勤? 直到那高跟鞋砸在他的额头上,他才如梦初醒,紧张地去扶起楚星云:“你没事吧?” 楚星云好不容易站起来,走到楚如斯面前,咬牙切齿地问:“你是谁?” 完了! 许欢喜心中一紧,楚如斯真是个笨蛋,他明知道楚星云是谁,还敢提起来就摔,是不是不想活了?! 母亲的,她该怎么收场? 楚如斯听到楚星云的质问,讥诮一笑,连自己的哥哥都认不出来,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失败,还是这个做妹妹的失败? 他小心翼翼地把许欢喜扶起来,语气里也尽是淡漠:“无名无姓的护花使者而已,就不劳楚大明星惦记了。” “我不认识他!”许欢喜的话脱口而出,她一个人得罪楚星云就算了,绝对不能连累到楚如斯。 楚如斯的脸色一沉,妹妹认不出他就算了,如今这个结婚没多久的小妻子也不认他。 “他就一见义勇为的路人。”她努力划清跟楚如斯的关系,挣开楚如斯的扶持,倔强地对峙上楚星云。 “路人?”楚如斯喃喃出声,他也想跟这种自甘堕落的蠢货是路人呐。 他忽然勾起唇角,充满邪气,一把拽住许欢喜的手。 路人。 呵。 第167章 她的男人 许欢喜今天本来就不在状态,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就扑进了他怀里,她的破口大骂都被他堵在唇齿间。 这个男人!!!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头,狠狠地亲了下来,他这吻,不是平时调。戏的意味,也不想是欲念来时,而是在宣布一种主权。 她一手拽着棉布裙以防它掉下去,一手拍打着楚如斯——快放开她,她都呼吸不过来了! 她脑子里晕乎乎的,最终软在楚如斯的怀里,他母亲的,果然是专业的,她居然完全没有抵抗住——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曾这么吻过很多人,她心底就不舒服起来。 好笑,她在要求什么? 这可是男公关,又不是男朋友! 楚如斯舔了舔唇,看着在他怀里软成一团的女人,她一手拽着棉布裙,一手拽着他的衣服,真是说不出的乖巧。 他突然就做了一个决定,低沉的声音在别墅里回响—— “我是她男人,以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满是寂静。 许欢喜抬起头,想要反驳什么,然而楚如斯的手指触了触她的唇,施施然地看了她一眼:“我说是就是!我有得是方式让你闭嘴!” 她立刻就什么都不敢说了——总觉得今天的楚如斯不一样,很霸气也很霸道。 往日里,他是以一种温润君子的形式出现,体贴周全,却不会自作主张替她决定。 江图南眼睛都气红了,如果不是因为楚星云在这里,他非得上去揍‘季沉’——即使打不过! 他直接咆哮出声:“你不过就是一形婚,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欢喜看得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欢喜,你怎么说?”楚如斯低下头,笑意盎然地盯着怀里的小女人,然而她沉默不语。 这种沉默让楚如斯很生气——成为他的女人,又不会吃亏! 楚星云伸手去拽着江图南的耳朵,眼中都是愠怒之气,她还没死呢:“江图南,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我就知道许欢喜怎么那么犯贱,怎么可能跟你分手去找个人结婚?合着你们两个合起来骗我,一边说你们已经分手,一边把她带回你的匿名房产?江图南,你他母亲的别忘了,当初答应我的话,忠贞不一,绝无小三小四。你既然要来我楚家倒插门,你就要安分一点,别他么想着三妻四妾!” 江图南唯唯诺诺地应着,眼里却都是怨毒,楚星云从来都不知道给他面子——在‘季沉’这个情敌面前,也让他这么丢脸。 楚星云大概是怼上瘾了,像是要把心底积压的不快都吐出来,她可是当红明星,多少人梦寐以求,然而她千挑万选的男朋友,却在床笫之间,喊出来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现在,这个女人还跟她丈夫纠缠不清! 她气愤地指着许欢喜的鼻子,破口大骂:“许欢喜,你就是个狐狸精,乐意当人的三儿。不过也怪不得你,毕竟不是满大街都有瞎子看得你这只破鞋,还带个拖油瓶的。你当然巴着江图南不放手了,为了避开我的怀疑,还去找个人结婚,还真是手段独到啊。我告诉你,我楚星云的东西,别人都碰不得!” 第168章 闭嘴听着 许欢喜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她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简直比楚如斯的脸皮还要厚上几分。 她忍不住厉色出声:“到底谁才是狐狸精?算起来,你跟江图南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俩还没分手。” 她平素为人温和,再加上觉得没留住男朋友是自己没本事,因而从不去找楚星云算账,没想到楚星云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楚如斯瞬间就冷了脸,许欢喜就是这般为了江图南争风吃醋?女人在爱情里果然没有智商,既然如此,那他就挽救她,哪怕强取豪夺也给救回来。 他伸手握住楚星云的手,轻轻一个反转,楚星云就疼得哎呀哎呀的叫。 他冷冷地盯着楚星云,语气里像是透露着寒气:“你父母没教过你,不要用手指指着别人吗?既然他们不教,那我就来教一教。” 楚如斯是下了狠手,反正他是楚星云的哥哥,教导她一下,也不算过分吧。 “啊——”楚星云蓦地叫出声,脸上都是冷汗。 许欢喜觉得毛骨悚然,楚星云喊疼的声音,像是细细密密的针扎进她心底,猛地,她好像听到了‘咔嚓’的声音。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怔怔地盯着楚如斯,他居然敢……他怎么会如此优秀,要她给他买火车站吗?! 她虽然得对楚星云,但那是为了反击,她也绝对不敢过分。就算她录音录影了,她也只是想作为筹码来跟楚星云谈判! 如同楚星云这种人暴走起来,真的很恐怖! 可是楚如斯,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给完全得罪了! 她觉得有一种绝望的情绪在蔓延,这哪里是她会连累楚如斯,分明是楚如斯会连累她…… 完了完了,她还是回去收拾行李,然后离开桐城吧。 江图南看楚星云疼得厉害,后知后觉地扑上来救驾,握住楚如斯的手,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硬气:“你放开她!” 无论如何,楚星云都是他的女人,也是他的合作伙伴! 楚如斯依言松开手,盯着眼前的狗:男女,语气也是极其郑重:“我只说一遍,以后许欢喜这个女人是我罩的,以后见到了绕路走。” “谁他么是你的……”许欢喜不甘心地挣扎着,她没想过跟哪个男人再牵扯什么关系,更合理是万花丛中的男公关,嫌被江图南伤得还不够吗? 楚如斯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摄人的魄力:“你也给我闭嘴听着!” 许欢喜:“……”你能你说!你继续说! 楚如斯看她乖巧了,他转了转手腕,眼神锐利地盯着江图南:“我不管你跟许欢喜有过什么山盟海誓,也不管她是不是愿意做你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你现在只要明白一件事,你敢收她,我就敢让你不人道,她敢去找你,我就敢把她关起来。没管住她我真抱歉,但是以后都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他忽地低头看着许欢喜,郑重得如同起誓:“以后,我都不允许她为了爱情这种傻帽的玩意不要尊严,哪怕用尽一切手段,我都不会让她犯错!” 第169章 轻点她唇 许欢喜:“……”喵喵喵,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虽然不跟楚如斯离婚,确实是因为怕自己会跟江图南妥协——可是,为什么感觉楚如斯的话好像变味了,这完完全全是威胁! 她张口就反驳:“我们又不是真的结婚……” 他直接低下头,轻点她的唇,一触即离。 她被吓住,噎了一下,差点失去了自己的坚持,咬唇蓦地稳住自己:“你凭什么管那么宽?” 吻,又落了下来。 她怒瞪着楚如斯,他就是不给她说话的意思——真不知道他抽什么疯!像是真的把她当成老婆了一样! “你他么够了哇!谁准你……嗯嗯嗯!”她忍不住爆发起来,谁准楚如斯动不动就亲亲抱抱的! 尼玛,亲亲抱抱就算了,能不能别当着某两个人的面,怪尴尬的—— 气氛僵持。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伴随这别墅保安关切而殷勤的招呼:“江先生,我们是安保部门的,您刚才触发了紧急按钮,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 江图南听到保安的声音,瞬间就有了底气,有了保安在,看他不把楚如斯抓了送局子里去。 许欢喜觉得额头发烫,她就知道,事情迟早会复杂起来的。楚如斯这算是闯进了私人居所,往严重了说,那是要蹲号子的。 她忍不住捂着额头呻-吟,脑壳疼——真的好疼,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江图南立刻去打开门,得意地看着楚如斯:“我要告你私闯民宅,我还要告你故意伤人。” 江图南那边多了两个保安,看起来确实人多势众。楚如斯倒是不太在意地笑了,法律对有钱人确实宽容些。 握草,还笑! 许欢喜瞪了一眼楚如斯,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进局子还这么开心?她果然就不该保养男公关的,现在还要收拾他的烂摊子! 她冷静地上前一步,想要控制局面:“我们私了吧,也省得浪费国家资源。” 楚星云的气焰又上来了,她刚才被楚如斯一吓,只能握着手腕害怕地躲在江图南的身后,可是现在既然来了援兵,她怕什么? 她叫嚣着:“私了?你知不知道我多矜贵,你赔得起吗?” “怎么?难道非法搜身就不犯法?”许欢喜直勾勾地盯着楚星云,谁说私了就一定要赔钱?她可没办法忘记楚星云骑在她身上,撕扯她衣服的模样,简直要做噩梦。 楚星云无所畏惧:“我不过是打闹着,撕了你衣服而已,我告诉你,在桐城,警察局都信钱!” 许欢喜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她也是见过的,她再退一步:“那支录音笔,我也不要了。今天我带他从这里离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楚星云玩转着手里的录音笔:“这支笔现在在我手里,对我根本不会造成威胁性。你没有资格跟我谈判,懂吗?” 录音笔? 楚如斯盯着那支转动的录音笔,像是突然融会贯通了一样——许欢喜不是来当江图南的三的。 她是来卧底的。 他的小宝贝还真厉害。 第170章 我的女人 这录音笔里想必有很多重要的内容吧。 那么现在,许欢喜为了护住他,舍弃了这支录音笔,这支可能洗白她的录音笔。 楚如斯忽地轻笑起来,终日的郁结一散而尽。许欢喜啊,这个女人骄傲得很,怎么可能甘愿委屈自己当小三呢? 许欢喜气极,楚星云真是对力量一无所知,她手里的可不止这些证据,除了这支录音笔,筱琦琦还在远程监视,她和筱琦琦之间还一直在保持着通话——虽然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好,但是她还是放手一搏跟楚星云谈一谈。 总不能让楚如斯真的去蹲号子吧? 然而,楚如斯却握住了她的手,手指讨巧地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她一颤,困惑地看向他。 楚如斯笑了,声音里都是蛊惑:“不用跟他们讲和,做我的女人,不用退让。” 许欢喜瞪了一眼楚如斯,这个人……是偶像剧看多了?怎么老摆一副霸道总裁的款! 还有,谁他么是你女人?! 这件事她可以不管了吗?! 头疼。 “走吧,回家。”楚如斯看许欢喜脸色苍白,似乎不太舒服,搂着她准备离开。 对于江图南和楚星云,他完全不放在眼里,自然是想走就走了。 但是他跟楚星云擦肩而过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把那人手中的录音笔抽出来:“这是我媳妇的东西,我收回去了。” “保全,快把他抓住,他们擅自闯入我的私人住宅,把他扭送到警察局。”江图南看录音笔落入楚如斯的手里,忍不住大声喊出来。 楚如斯微微侧身回头,看着两个跃跃欲试的保全,他们真是对力量一无所知。 他随手扔了个花瓶,扔在空中,一脚踢碎了…… 保全惊恐地吞了吞口水,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有必要吗? 楚如斯踩着地上的碎花瓶,看着那瑟瑟发抖的保安:“你们俩打不过我的。要不辞职跟我混吧?月薪我给这里的双倍——” “……”许欢喜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解决的方法。 这就是恩威并济吗?不,就是骗人而已。 保全完全被楚如斯的气势唬住,任由楚如斯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身后,楚星云气得跳脚,拽着江图南的耳朵:“你怎么搞的?快去把录音笔拿回来啊!那些内容要是传到了网上,你跟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江图南一边应承,一边盯着‘季沉’的背影——这个男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打不过就算了,可是查资料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到底是谁! 楚星云一把推开江图南,一脸怂样!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就算许欢喜有那段录音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不过是个小小的造型设计师,何足挂齿呢? 没有专业的营销团队,没有大人物的支撑,她拿着录音笔也求救无门。 放眼这桐城,有谁能跟她成为敌人。 …… 楚如斯搂着许欢喜离开,敲了敲停在角落里的兰博基尼。 欧阳已经接近崩溃状态了,他从美国回来都没歇一下,大佬就因为私人原因,把他从床上翻起来,他现在真的特别需要一张床! 第171章 手感很好 然而,看到大佬出现,欧阳秒打起十二分精神,利索地下车开门:“哥,嫂子,累坏了吧,快上车,我送你们回去休息。” 楚如斯担心地看了一眼许欢喜,再看一眼脸色惨白的欧阳,心下有了计较:“欧阳,把车钥匙给我,你回去休息吧。” “好咧,哥有什么吩咐我随传随到。”欧阳跑得比什么都快,即使这是别墅区,很少有出租车,不过没关系,现在就算躺在草坪上睡一觉,他都觉得特别幸福。 许欢喜按了按太阳穴,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疑点,欧阳似乎非常敬重楚如斯,而且他怎么活得跟楚如斯的助理一样? 她头疼欲裂,实在不想思考。 楚如斯把她扶进车里,柔声说了一句:“这些天来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许欢喜有很多话想说,然而头部传来的疼痛,让她疲于说话,疲于思考,干脆闭目养神。 她现在真的极其需要休息,短暂的休息之后,她还有很多恶斗的。 …… 车停了? 许欢喜迷迷糊糊地睁眼,车窗外都是人,似乎到了某个购物广场?楚如斯的背影混入了人群中,然而无论他走多远,似乎都能被找到一样。 也许,他会发光吧。 许欢喜倦怠极了,复而闭上眼睛,该死,她偏头疼真的超级严重了,她可能需要一个医生吧。 很快,楚如斯回来了,他温柔地推了推许欢喜:“醒来。” 她不满地发出嘤咛,像是撒娇一样,其实她是难受,可以说是真的很难受了! 然而,楚如斯的下一个动作完全把她惊醒。 男人的手居然伸过来抓她的衣服!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楚如斯的眼。 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 这个男人以为她睡着了,就对她动手动脚吗?就在这种人来人往的闹市区?他真是恶劣!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然而那个人跟本不知道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她都睁眼看他了,为什么他还是这么理所当然? 她一颤,伸手推拒着他:“放开我,登徒子!” 他松开她,却不忘调-戏一番:“手感很好。” 她气极,她已经非常难受了,跪求楚如斯别跟她开玩笑:“你别管我!” 他将手里精致的袋子交给她:“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以后管定你了,把衣服换上!” “……”她实在没有力气回应,打开楚如斯递过来的袋子,里面是楚如斯为她挑的衣服和……贴身衣物? 这种这么亲密的东西是楚如斯够格给她买的吗?! 但是他有心了。 毕竟她穿着一身破烂的棉布,里面什么都没穿,这种感觉又诡异又尴尬。 等等——这件衣服是香奈儿的限量版吧? 一件衣服顶她一个月的工资,更何况她现在是一个没有工资的人! 她一脸凝重地把衣服套上,她自从招惹了楚如斯,花钱就没停过,她是时候认真地考虑一下离婚事宜了。 她慵懒地伸出腿,将那粉色的贴身衣物套入纤细的小腿,动作突然定住,瞥了一眼楚如斯,她要换衣服,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合适吗? 第172章 抚平他眉 楚如斯喉结微动,仰头靠在椅背上,君子一般目不斜视。 不过她不知道,车内后视镜可以看到她换衣服的全程。 许欢喜先把内衣裤套上,然后把裙子换下来,这一整套衣服下来,合身得让人惊慌:“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又不是没看过,一眼就能目测出来了。”他撑着下巴,得意一笑。 一眼目测,这是辗转过多少女孩子才能练出来的绝技啊? 她知道楚如斯说的是什么,那次她为江图南去陪酒,反而被江图南下药了。 ——他那天还帮她洗好澡,换好衣服了,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 楚如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脸色很不好。” 其实,他老早就想带她去医院,看一看她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她昏昏沉沉地应着,浑身无力,确实需要找个医生拯救她了。 …… 桐城医院。 楚如斯盯着病床上沉睡的女人,医生用了药,所以她总算可以睡得安稳了。 医生说,她有严重的偏头疼。因为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坐月子的时候又受凉。 原来分别之后她曾经受过这么多伤害,可是重逢的时候,她却笑得坦然自信,从来不会被磨难击垮。 他的心里愈发柔软,她曾经受过的苦,就让他来偿还吧。 根据医生这次的诊断,她应该是由于巨大精神压力和头发未干就睡觉的内外因结合,而引发的强烈偏头痛。 怪不得他从美国回来后,就一直觉得她好像很虚弱,脸色苍白,好像一阵风吹过,她就散了一样。 他忍不住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边,把她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对不起,一直都没有在你身边。” 她当初生许一诺的时候,他不在。 现在她面临失业危险,他依然不在。 他从来都不在。 …… 许欢喜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很久没有如此安眠——从楚如斯离开后,她就没睡好过。 她不得不承认,相处过就会有感情,不辞而别就会让人觉得心梗,找人结婚是个错误的决定。 所以,错误不能够延续下去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脑袋依旧隐隐约约的在疼着,这是她的老毛病了,一直都不见好,怎么可能好得起来呢,又不是十几岁的年少身体,早就老了。 身侧,是男人均匀的呼吸,他那清冽的古龙水就在她鼻尖萦绕着,刚劲又独特的味道,是她不曾闻过的香。 说不定是具有勾-引功效的特调香水。 她手脚轻巧地转身,认真地盯着那男人,其实她很经常看着他发呆,因为他长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赏心悦目。 他睡着的时候,也皱眉的吗? 她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的眉间,漫不经心地滑到他的下颚,摸着他的青色胡子茬。 他素日里的形象极其好,倒是难得一见这种邋遢的模样。 他看起来很累,他消失的这几天去做什么了? 为什么他只是离开一下下,她却觉得很久很久了呢? 这种感觉真是一点都不好。 第173章 没有离婚 楚如斯并不靠谱,一个男公关能有多靠谱,看他挥金如土的模样,不可能只有她一个金主吧? 他今天说的话也让她害怕,这个男人似乎不甘于只做一个男宠,该不会是上位记吧? 她现在,不想谈感情。 况且,他的感情廉价了。 是时候结束这个错误了。 许欢喜蹑手蹑脚掰开楚如斯那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轻手轻脚地起床,发信息通知筱琦琦来找她。 不一会儿,筱琦琦就风风火火地找来了,还把她的手提包拿来了。 许欢喜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东西,思前想后还是郑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份她准备已久的东西,一直一直没有拿出来而已。 筱琦琦盯着病床上的人,由于昨天她一直在跟许欢喜保持视频状态,也有在远程监视,所以她其实是知道楚如斯半夜爬窗进去,还有那些话—— 比如,你是我的妻。 她很努力地淡定下来:“欢喜姐,这是你老公啊。”我家欢喜姐不是刚分手嘛,怎么就结婚了?结婚都不通知她一声的吗? 许欢喜粗略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推开病房的门离开:“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筱琦琦边走边回头,讲真,这个小哥哥长得真好看—— 她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他是谁啊?有车有房吗?介意你有小孩吗?” 许欢喜高冷地走在前面,任由筱琦琦叽叽喳喳的,她回答不出来,因为她真的不知道。 …… 病房里。 楚如斯迷迷糊糊地觉得怀里一空,倏然睁开眼睛,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而旁边,有一张白纸,在阳光下晃花了人的眼睛。 离婚协议书? 沈如斯所有的睡意都消失了,这个女人想甩掉他? 他冷静地起身,将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往空中一扔,任由它们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他的眼睛里,都是笃定,婚姻的开始是许欢喜设定的,但是结束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在他楚如斯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那个女人该不会天真地以为,逃离他会这么容易吧? …… 医院门口。 许欢喜坐在白色面包车里,冷静地翘着二郎腿,翻看着ck&white传媒给她整理出来的洗白策划案。 也不知道这份东西能不能逼得楚星云退让—— 她的名声,决不能让楚星云平白无故地玷污了。 如果不是为了洗白自己,她又何必跟江图南这种人过多的接触呢? 从她跟江图南来到城西别墅,就是反击的开端,她一边套话一边录音;同时保持着跟筱琦琦的视频通话,以防不测。 而筱琦琦则是带人在旁边候着,远程监视江图南的别墅,拍下有用的照片,最后,引诱楚星云上钩—— 当然,她不准备把这些公布出来,否则就是完完全全得罪了楚星云,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种东西,当然只能当做谈判的资本,威胁的手段。 筱琦琦一边往嘴里塞着零食,一边盯着冷静的许欢喜,心里啧啧地叹着—— 社会我欢喜姐,人狠话不多啊。 第174章 他会心疼 许欢喜。 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她十九岁生孩子,二十二岁创建私人品牌,二十三岁半工半读,以一种优秀得让人咋舌的成绩毕业于桐城设计学院。尔后凭借着独特的创造力和勤奋拼搏,二十六成为花花工作室包装首席形象设计师。 总之,她虽然看上去温温软软,但是想要欺负她,怕不是很难很难了。 许欢喜把策划书还给筱琦琦:“先造势吧。” 她要让楚星云着急起来,主动来找她谈判。 她大致安排了一下,就下车去了:“我约了天使投资人,走了。” 筱琦琦趴在车门上,看着女人的背影走进正午熠熠生辉的阳光里,她承受了许多磨难,却永远不会倒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姐,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许欢喜回眸一笑,她准备好向她的野心进军了。 虽然她觉得二十六岁为时尚早,但是既然来了机遇,那她用于抓住就行了。 …… 两天后。 夜深人静,寻欢娱乐城里的气氛隐晦爱昧。 季千钧早就习惯了这种氛围,隐匿在暗处,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野性的声音里都是调侃:“楚总,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一直在跟踪你的小娇妻。你似乎找到了一位了不得的妻子,她的人脉分布极广,这两天营销了一番,轻而易举的就操纵了舆论的风向,她现在可不是网上千夫所指的罪人,而是可以跟楚星云分庭抗礼的无辜受害者。” “她背后有个很强势的营销洗白团队。”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抛着酒杯,一上一下地接住。 他忙于工作,并没有直接插手许欢喜的事情——这个女人显然完全不需要他插手,好吧! 可是他一直在派人盯着她,身为个不太专业的媒体人,楚如斯一眼就看出来有人在带节奏,网民都只是吃瓜。 季千钧笑了笑,楚如斯看上的女人果然没那么简单,不像他家的那位,只管胸-大无脑:“何止啊。” “还有什么别的惊喜?”楚如斯倒是很期待。 “你家小娇妻好像准备成立工作室,目前在拉天使投资。她的手段也蛮厉害的,找了最好的猎头去挖人,又直接从她母校了挖了一批小年轻出来,她的大学导师古瓷大师好像也有出山帮忙的打算。”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握住杯子,眼中透露出一种忧虑:“手段高明,眼界独到。我估计她准备全面洗白,然后趁着热度未消,吹捧自己一趴,顺便给自己的工作室打出名头来。” “那你还担心什么?”季千钧一眼就看出楚如斯的不安了。 楚如斯把杯子狠狠地砸在桌面上,鲜少烦躁:“季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财力雄厚,这件事如果闹大了,我老爷子派人出手解决,许欢喜应付不来。” 况且,就算没有楚氏集团扶持,楚星云也是楚门视界的股东,许欢喜想要赢楚星云,有一定的难度。 而且,会很辛苦的。 可这两天这小女人奔波极了,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 第175章 觊觎之心 “切,这不是有你在吗?”季千钧从暗处倾身,霓-虹的灯光的打在他的脸上,诡异里透露着一种笃定。 楚如斯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既然要把她纳入怀里,自然要为她遮风挡雨了。 可是,只要他一想到那份离婚协议书,就觉得心肌梗塞。 两天不见了,他很想念她。 去见一见吧。 …… 楚如斯在社区的老榕树下等了许久。 有老伯和他一起下棋,絮絮叨叨地说着社区最近的事情。 “小伙,你有两天没回来了,跟欢喜吵架了?你大男人要懂得让女孩子嘛,欢喜一个人带着孩子,早出晚归很辛苦的。” “我记得以前有个小伙子跟你差不多,不过听说他跟欢喜分手了,你可别让欢喜伤心了。” “欢喜吧,什么都好,就是带着个孩子。虽然一诺也乖,不过女人带着孩子确实不好嫁,也怪不得那姓江的小伙子要跑。” “你可不准嫌弃一诺啊,那是女人年轻时候的错误,你需要包容她一下,不然也不配得到欢喜这种好孩子的。” 夏日里的晚风一丝清凉,让人觉得舒服极了,这悠悠的浮生总能偷得一丝惬意。 社区里的老人家似乎都偏爱欢喜,可能是因为老祖宗跟大家处得好,而许欢喜又孝顺体贴,大家难免羡慕吧。 “大伯,欢喜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会好好对她的。”他捻起一枚棋子,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发呆。 说起来,许欢喜也是如花的年纪,二十六岁,事业有成,如果没有个孩子,多少人等着她挑啊,又何至于被江图南骗得那么惨。 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楚如斯?” 错愕的声音传来,许欢喜站在不远处的灯光下,脸色隐晦不明。 他放下棋子,快步走向她, 大伯:“……” ——小伙子你回来啊,我都快赢了。 他直接把她搂入怀里。 “我很想你。” 然而与他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的却是—— “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吗?” 瞬间,萦绕在两人之间的只有尴尬和寂静。 楚如斯缓缓地松开许欢喜,总觉得他来找她,就是一场笑话:“给我一个原因。” 许欢喜盯着楚如斯,他又消失了两天,想她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不想了就莫名其妙地消失。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心如止水,抵挡不住楚如斯的手段,所以想要提早抽身。 既然已经遇上了,那就快刀斩乱麻吧。 许欢喜深呼吸,认真地看着楚如斯:“我们说好了,只是一场戏,可是你三番四次的踩到了我的底线,我觉得你已经不是单纯地想要做一笔交易了——我说得自恋一点,那种感觉就好像你爱上我了,你想要得到我。” 楚如斯是沉默的。 许欢喜咬咬牙:“这不是我想要的关系。” 说实话,经过了江图南之后,她很难再把自己交给别的男人,都是擅长伪装的骗子,就像是江图南一样。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那楚如斯也就开门见山了:“既然感受到我的企图了,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第176章 一见钟情 许欢喜心中一跳,他承认了? 她猛地后退一步:“我目前不想牵扯到任何感情里面去。” 她心中的懵懂的感情给了少年的欢喜,成熟后的深情给了江图南。 ——她没有多余的感情给楚如斯了。 她冷静地跟楚如斯分析着:“我也老大不小了,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鬼话,感情都是磨合相处而来的。尤其是你,你的职业和神秘都让我产生一种直觉,那就是千万别接近你。” 还没有开始,她就率先判了他死刑。 还真是一点都不好骗。 楚如斯倒也不意外,许欢喜很聪明,也很警惕,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他走近一步,伸手把人重重地扣入怀中,对于她的挣扎不管不顾:“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一件事——婚,我是不会离的,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她气急败坏地挣扎着,然而这个男人的力气真的不是盖的——该死的!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气沉丹田,既然楚如斯这么厚颜无耻了,她也没必要给他留脸:“非礼——嗯嗯嗯……” 他居然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严丝合缝,跟本不给她出声的机会,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脑袋,把她狠狠地压在老榕树下。 她扭动挣扎着,最终狠了心,毫不犹豫地抬脚,膝盖直接顶了上去。 瞬间,楚如斯的脸色就变了,他快速地退离开来,一手按下她的膝盖,一手撑在荣树干上,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下次别拿你下半生的幸福开玩笑。” 她耳边都是楚如斯倒抽冷气的声音,心中产生一种悄咪-咪的内疚,但是这事怪谁啊! 分明就是楚如斯先耍流=氓,她这是合法维权。 她这么一想,又瞪了他一眼:“活该。” 下一个瞬间,她就浑身一僵,楚如斯的手按下了她的腿,居然顺着探了进去。 她猛地推开他,眼中都是愠怒之色:“滚!” 他悠然地转身,背对着她摆摆手:“不用远送了。” 许欢喜转身重重地踹了一脚老榕树,楚如斯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有毒吧! 搅扰了她一池春水,转身就走! 恶劣的男人!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高冷地转身,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楚如斯走了几步,忽而转身看向许欢喜的背影,走起路来都是婀娜多姿的,她其实很有女人味,因为工作的关系,每天都穿得光鲜亮丽,再加上素日里笑温和知性,可偏偏是个禁欲的性子。 反而让人很想看一下,她失控的模样。 眸色愈深。 心中的念头越盛,他想得到她,哪怕披着虚假的皮囊,也想得到她。 没关系,余生很长,他有的是时间等她从江图南的阴影里走出来。 慢悠悠地转身,晚风微凉。 他覆上自己的唇,他这算是耍流氓了吧? 许欢喜虽然很生气,但到底也没把他怎么样。 下次有机会再来调-戏一波。 …… 许欢喜气急败坏地回到家里。 筱琦琦正痴痴地咬着指甲盯着她的唇,一脸爱昧地凑过来:“姐,跟那么帅的男人接吻是什么感受?有没有那种帅得合不拢腿的感觉?” 第177章 自导自演 许欢喜的脸腾的就红起来,看了一眼阳台上飘动的纱窗,还有放在桌子上的远程望远镜,尼玛狗仔就是狗仔,就算在家里也改不了八卦,估计刚才发生的一切,筱琦琦都看见了! 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扳起脸来:“小孩子家家的,别八卦。” 筱琦琦挺了挺自己的胸:“我哪小了?姐,我都二十五啦,就小你一岁,你把宋姐老拿我当孩子!” 筱琦琦有种独特的气质——真的让人非常心动。 “我的小琦啊,你就是个女孩子而已啊。”许欢喜意有所指,小琦很单纯,至今都没谈过恋爱,她是女友粉,就顺便把贞洁都给保留下来了。 筱琦琦崛起嘴巴,抓起珍珠奶茶吸了一大口:“是是是,我不像宋姐一样,睡遍万千美男,也不像你一样,有个八岁的孩子。我是二十五岁的大龄老处=女,你等着,我的轻狂欧巴回来了,我改明儿就去把他睡了。” 许欢喜看着捧脸花痴的女孩,又嫌弃又好笑。 但是她又不得不羡慕起来,天真得如同个孩子,热情得如同未曾受伤一样。 她就不同了,心如止水,行将就木一样。 她拿起筱琦琦的平板电脑,打开各种社交平台,托楚星云的福,她现在也算红遍大江南北了,有人在骂她,也有人在骂楚星云。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她决定了要走的路,就不会后悔的。 ck&white传媒火力全开,率先为她发声,洗白她并没跟江图南纠缠,同时谴责了网络暴力的存在。 这迅速点燃了网络里的热潮,只有这些是不够的,ck&white是年轻的新兴媒体团队,同时也是结合新媒体进行营销的新型团队。 他们披了无数马甲,暗中推波助澜,又捏造了多名知情爆料人的存在——其实跟本就不存在的。 咳咳咳,换言之,就是一家无良媒体吧。 就在刚才,ck&white又上传了新瓜——猜测:毁容事件其实是楚星云自导自演? 现在,楚星云该着急了吧。 手机忽然响起来,许欢喜放下平板电脑—— 来了。 …… 许欢喜跟楚星云约了明天见面,心情舒畅。 她歪头去看了一眼筱琦琦:“吃夜宵吗?我请。” “吃!我要吃龙虾大拼盘和大闸蟹!”筱琦琦立刻把手里的零食扔了,一副闪闪发光的模样。 很快,就凑成了两桌人,大部分都是ck&white的人员,他们出于友谊,也出于利益,义无反顾地帮助许欢喜。 这些天,无论许欢喜干什么,总有个人跟在身边,唯恐网络暴力会伤害到她。 这份情,她记下了。 毕竟要正面杠上楚门视界的股东楚星云,需要一定的勇气。 虽然ck&white也能在其中获取一定的利益,但是稍有不慎,他们这种年轻人组建且没有什么背景的团队,分分钟就啪的一下子被人拍散了。 许欢喜陪着他们一块儿笑,对于敬酒来者不拒,她也是半个商场人,这种啤酒灌不醉她的。 第178章 暗中帮助 筱琦琦吃饱喝足之后,举手又叫了一盘虾。 忽而注意到许欢喜的漫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筱琦琦凑到许欢喜面前,大大咧咧地搭上她的肩:“干嘛一副思虑重重的样子?” 许欢喜抿了一口啤酒:“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让我有种不安的感觉。我本来以为这是一场硬战,楚星云才大势大,对付b&w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才对。” 筱琦琦碰了碰许欢喜的啤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双推波助澜的手。” 许欢喜默默地发呆,她其实也这么觉得,似乎有人在暗中帮助她一样。 ——会是谁? 筱琦琦还在大大咧咧的说着:“你知道吗?当你提出跟我们合作整个大新闻的时候,我们整个b&w就决定好以身殉职了,我们只是声名在外,其实外强中干,怎么可能斗得过万恶的资本家?” 许欢喜心中一紧,筱琦琦拍着胸脯说帮她,其实赌上了整个b&w,这份情,她记在心里了。 只是,还有谁在帮她? 许欢喜其实也不清楚,毕竟她认识很多人,模特明星、贵妇商人,有钱有势的大有人在,她出事的时候,也收到了不少朋友的力挺。 总之,就当她平时好事做多了,于是宇宙都合力来帮她吧。 许欢喜仰头爽快地喝酒:“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益处,吃饱喝足就休息吧,我明天还要去见楚星云呢。” 筱琦琦长舒一口气,他们打打闹闹那么久,终于引起楚星云的注意了:“明天我陪你去见楚星云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明天我跟楚星云约的地方是楚门视界总部,她总不至于把我给吃了吧?” “那你就当带我去参观楚门视界呗。”筱琦琦有些不依不饶,楚星云差点扒了她们欢喜姐的衣服——这件事她非得记一辈子! 改天一定要扒了楚星云的衣服,结结实实地拍几张果照弄到网上去! “好,你要去我就带你去,我带你去的地方还少吗?”许欢喜无奈地放下酒瓶:“回去睡觉啦。” …… 第二天,阳光明媚,燥热得不得了。 许欢喜精心打扮了一番,而筱琦琦则是随便抓了抓头发就风风火火地出去了——年轻就是好,不用打扮都散发着热情。 两人到了楚门视界,正在前台问询着…… 许欢喜的余光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人每一步都走出了都市精英的气场—— 她忍不住跟了上去,这个人看起来很像楚如斯啊? 筱琦琦正跟着前台胡扯海吹,一转头就不见了许欢喜,忍不住方了一脸,才刚走进楚门视界,许欢喜就被楚星云抓走了? 她余光瞥见许欢喜走进了通道,立刻跟了上去。 许欢喜紧跟着前面的男人,那个人是极其贵气的,全身上下的行头绝不是开玩笑的——是他吗? 男人转身走进一个会议室里。 许欢喜轻手轻脚地靠过去,往里面看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辣眼睛! 都是些什么鬼! 第179章 遇他接客 里面那人的确是楚如斯,而他热情地拥抱了一个四十岁来岁的女人,然后谄媚地替那女人按摩。 那女人抿嘴笑着,伸手点了点楚如斯的额头,一脸娇羞的模样。 许欢喜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厉害了,我的楚如斯,他居然把业务扩展到这种地方来了? 怪不得楚如斯穿得如此正式,难道是制服y?所以他们是要在这里……咳咳咳?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克制住自己闯进去的冲动。 忽地,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许欢喜吓了一跳,幸好捂住了嘴巴,才没有尖叫出声。 是筱琦琦。 她松了一口气。 筱琦琦很好奇许欢喜在干什么,也往里面瞥了一眼,立刻就认出了楚如斯:“那个帅帅的小哥哥我有印象,他不就是你老公吗?他怎么在这里?我们要打声招呼吗?” 正说着话,楚如斯按了一下会议室的控制器,门窗都啪嗒一声关上了——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 许欢喜心里一梗,孤男寡女,这是要干点什么的节奏啊,她虽然一直都知道楚如斯的行当,可是她这一刻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知道跟亲眼目睹其实是有区别的。 她倏然转身,她已经决定跟楚如斯划清关系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筱琦琦困惑不已地跟在许欢喜后面:“姐,他们谈事情就谈事情,关门关窗干什么啊?我脑子里怎么都是那种男公关拉皮条的剧情啊?不是我说,我姐夫确实长得太好看了,你看他唇红齿白的,倒是有几分气质啊。” “小琦,闭嘴。”许欢喜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咆哮出来,但是她还是用极好的修养克制了下来。 原来,她是这般不喜欢看到楚如斯跟被人有瓜葛。 然而,那天上的星星,她没准备摘下来,也供不起。 筱琦琦察觉到了许欢喜语气里隐忍的怒气,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她的猜想都是真的? “我靠,不行,我现在就回去把我姐夫拉出来!” 许欢喜头疼地回头,筱琦琦已经撸袖子准备敲门—— 我靠!这还得了? 她快步回去:“筱琦琦,你别闹了!” 然而,筱琦琦罪恶的手已经重重地砸在门上了。 她敲门了。 许欢喜的内心里,简直日了整个宠物市场了! …… 会议室内。 楚如斯动手泡咖啡,嘴上也很皮:“乔老师,我说真的,您越长越漂亮了。” “你就爱胡说。”端坐在中央的乔景忍不住眉开眼笑。 楚如斯将咖啡放在桌面上:“麝香猫咖啡,您的最爱。” 门外忽地响起了敲门声,楚如斯蹙眉,这个会议室特地让欧阳空出来,是他的专属会议室,谁会来敲门? 他朝乔景笑了笑,站起身去开门…… 然而,打开门,只有空空荡荡的走廊。 他复而把门锁上,他本无意出现在公司内,但是乔景跟他合作已久,非要他亲自出面谈:“老师,我真的非常高兴邀请您来中国,更加高兴你会愿意跟我合作,这是合同,您看看有什么问题。” 第180章 以卵击石 楼梯拐角处。 许欢喜松了一口气,差点就要被楚如斯发现了。 然而筱琦琦却体内的八卦之魂好像要觉醒了一样:“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琦,我准备离婚了。”许欢喜平静地开口,冷静得打紧。 “……姐,我觉得你简直把结婚离婚当成吃饭一样啊。” 许欢喜转身回到前台,她不会忘记今天的任务的:“走吧,去见楚星云。” 筱琦琦耸耸肩,她果然不知道大人的感情,那还真是个复杂的世界,无论是宋词还是许欢喜,她们都经历着奇怪的爱情故事。 而她筱琦琦,注定当个陪客而已。 …… 楚星云的办公室。 一种紧绷的气息蔓延开来。 许欢喜岿然不动,楚星云则是咬牙切齿,林雅然是一脸扑克脸。 筱琦琦:“……”我大概就是个渣渣吧。 楚星云到底没沉住气:“我真没想到,你能够掀动这么大的舆论力量啊。” “承蒙大家给面子而已。”许欢喜很低调,气质也极其温润。 然而,在谈判中,就是这种外柔内刚的对手最难缠。 “ck&white传媒,这就是你的筹码吧?用它来跟我斗,无异于以卵击石!”楚星云眼中都是戾气,这个年纪轻轻的团队很聪明,在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的跟拍后,他们掌握了录音和影像资源,但是他们却没有全部放上去,而是有选择的展示了材料,绝对不踩到法律的底线。 他们从图片到音频到文字,既然没有一样能让她找到控告的漏洞的。 筱琦琦的气势猛地盛起来,说什么都行,但是说他们b&w那就要问一问她那四十米的大刀愿不愿意啦:“楚大明星,现在是流量的时代,我们b&w虽然没什么雄厚的资本,但是我们家的流量是杠杠的,我们的草根文化才是众望所归,再给我们三五年,指不定就干倒你们楚门视界了。” 许欢喜没绷住,扯了扯唇角,除非楚门视界破产,不然b&w跟本没希望的。 筱琦琦瞪了许欢喜一眼,拆她台?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真的好吗? 许欢喜秒收回自己的笑容,她收起温和的时候,散发出的高冷也有迫人的力量:“楚小姐,既然是你约我来谈判,心中没点数吗?承认我抓住了你的软肋吧,这样子我们才有谈下去的可能性。” “……”楚星云咬牙切齿,她从来都没有认输过。 为什么偏偏输给许欢喜?!为什么区区一个b&w能把事情翻上天? 这背后似乎还有其他人在推波助澜——全世界都想害她,他们眼红她的成功! 许欢喜倒也不为难楚星云,她压根没想过为难楚星云,毕竟这种资本家她的得罪不起:“楚小姐,我直说吧。我要你在公众面前跟我道歉,你的脸跟本不是因为我而过敏的,这件事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别看楚星云好像是红的一批,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网上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这位富家千金的笑话。 “你休想!”楚星云恼羞成怒。 第181章 她受得起 许欢喜看事情也算通透,双手抱臂:“楚小姐,我相信你已经感受到我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这件事最好停在这里,不然再往下走就是互相伤害了。我现在只是小试牛刀而已,放在网上的资料只是捕风捉影,没放出实锤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如果你再不退让的话,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她顿了顿,颇具威胁性地开口子:“大不了我就离开桐城换别的生计,而你……你是大明星,我要是把我手里的资料全都发出去,你会怎么样?” 筱琦琦昂了昂头,看我家小姐姐多厉害,既然如此,她也来开开嘴炮:“楚大明星,这件事热度很足,你已经出尽风头了,我们快点结束这该死的炒作吧。” 楚星云游移不定,这件事最初的目的其实就是自我炒作,骗取网民同情和炒热度,而许欢喜,只不过刚好是一枚棋子而已。 林雅然看局面僵硬,立刻来安慰楚星云,并且表示她代表楚星云来谈。 许欢喜一眼就看出了转机,楚星云很明显要退让了,只不过找个台阶下而已。 …… 谈判很顺利,楚星云到底是楚门视界的大股东,知道怎么权衡利弊。 要是许欢喜手里的录音和影像全面曝光出去,再加上b&w的营销,楚星云就真的不用在明星圈混了。 这一场炒作,不管是楚星云还是她许欢喜,都获得了好处,哪怕是吃瓜群众,吃瓜的过程也很开心。 过眼云烟而已。 筱琦琦始终心有不甘,不满地嘀咕着:“欢喜姐,楚星云害你丢了工作,又被人泼了一桶脏水,最后还扒了你的衣服,你就这样放过她了?” “不然呢?”许欢喜有些风轻云淡。 “你手里有她的把柄,当然是逼她认错、拍她果照、敲她竹杠啦!”筱琦琦说到这个,那可来劲了。 “物极必反,楚星云这种人,需要慢慢打压。而且你永远别忘了,楚星云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如果我们真的把逼急了,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许欢喜受过很多委屈,她也很能隐忍,她只想过积极正面的生活,没想过去得罪财力雄厚的富二代。 毕竟,她曾经亲眼见过——那个企图讨回尊严的人,被刻在了坟墓上,现在坟头的草都长得比许一诺还要高了。 况且,只要她一直握着楚星云的把柄,楚星云就不敢再来对付她。 两个人之间,不再有波澜,她可以忘记曾受到的不愉快。 要想生活过得去,总得受点气。 她受得起! 许欢喜深呼吸,似乎要将近日的浑浊之气全部排出,新的一天又要来了,她要去开工作室了—— 筱琦琦像是个孩子一样倒着走,打开镜头对着许欢喜:“桐城第一形象设计师许小姐,很荣幸能够采访你一下,你的工作室仙女棒即将开业,你有什么感言吗?” 许欢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八字都没一撇呢:“这是楚门视界,你当时你家啊,端庄点,要是一会撞到帅哥怀里岂不尴尬了……” 赶巧,楚如斯推开旋转门进来…… 第182章 你亦在此 楚如斯刚把乔景送了出去,准备回来嘱咐欧阳一些事情就离开的,却被个小美女撞了个满怀。 小美女也很调皮,在大公司里还蹦蹦跳跳地倒退着走,还真当自己后面张眼睛了? “哎呀——”筱琦琦结实地撞到了后面的人墙,手里的相机也跌落在地上。 为什么许欢喜的乌鸦嘴这么灵验! 她的相机,很贵的! 幸好身后有双手扶住她,她才不至于跌在地上——要知道她今天为了装逼,穿了高跟鞋啊! 她耳边响起了温润又关切的声音:“小姐,你没事吧?” 许欢喜正准备上前扶起筱琦琦,听到声音却浑身僵住,她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视线顺着那男人的手工定制皮鞋往上看—— 楚!如!斯! 尼玛,现在隐身来得及吗? 许欢喜怔在原地,想起她刚才看到楚如斯在会议室跟人……她怎么有种捉奸在床的感觉? 筱琦琦看着跌碎的相机,转头瞪了一眼身后的男人,有些不满:“先生,你怎么回事啊?没长眼睛吗?我相机摔坏了你赔啊?” 等等? 这位先生有些眼熟啊? “姐夫?” 楚如斯挑挑眉,姐夫?小女孩倒是蛮横不讲理啊?一回头就喊姐夫想拉近关系吗? 许欢喜挫败的捂脸,别乱喊啊:“筱琦琦,你逢人就喊姐夫的坏毛病,能不能好好改一改?” 楚如斯抬眸看过去,眉眼就带上了笑意,声音低沉柔和:“欢喜,你也在这里吗?” 许欢喜想起了张爱玲说的一句话,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问一句——你也在这里吗? 然而,她并没有这种深情,满脑子里只有楚如斯的肮脏事,她勾了勾唇角,生出一丝凉意:“好巧,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找欧阳。”楚如斯突然意识到这里是楚门视界,他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十万个为什么,按道理他确实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然而,下意识的,他又扯了个谎。 “你的回答迟疑了一秒,那你就继续找欧阳吧,我先走了。”许欢喜也不戳破,礼貌一笑就跟楚如斯擦肩而过。 骗子! 筱琦琦捡起地上的相机,瞪了楚如斯一眼:“欧阳是谁?刚才那个在会议室里,跟你关门关窗谈事情的老女人吗?我说你有没有行业操守啊?不管你以前的行业是干什么的,跟了我姐就要三从四德,你这样子活该我姐不要你。” “你说什么?”楚如斯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刚才敲门的是许欢喜吧? 看来他的身份应该是瞒不住了,毕竟许欢喜都看到他跟别人谈上亿的合同业务了。 “骗子!”筱琦琦骂完就小碎步去追许欢喜了,我家欢喜姐怎么那么厉害,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都健步如飞,欢喜姐等等她呀—— 楚如斯转身追了出去,他并非有意骗许欢喜,只是他找不到方法接近她而已。 那么碰巧,她就错认了他,以为他是寻欢娱乐城的男公关,于是他就顺势而为。 第183章 英雄救美 许欢喜气鼓鼓地来到地下车库,她知道自己生气了,就是因为生气了才恐怖——她对楚如斯怕不是也动了感情。 不过碍于楚如斯的身份,他们两个之间断然没有可能,她跟本养不起小白脸,她要养她的奶奶和小宝贝! ——所以她才想要及早抽身离开。 车库里突然开出一辆车,迎面像她撞来,风驰电掣。 许欢喜好像被吓傻了,定住了一样,完全闪躲不开,车里的那个人,表情狰狞,像是带着杀父之仇的怨气。 要置于她死地一样。 她才把楚星云的气焰压下去,眼见很快就能恢复清白,开个工作室赚小钱钱了,为什么老天就是要弄出一条绝人之路? 完了。 楚如斯也追了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来不及思考就扑了过去,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几个圈。 惊呼未定。 四目相对。 都忍不住喘粗气。 楚如斯忍不住咆哮出声:“许欢喜,你疯了!不会躲开吗?” 许欢喜手脚都还在发软,她怔怔地看着眼前人,大脑里都是晕眩。 她如梦初醒,拽着楚如斯的衣领,深深地把头埋进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得救了? 太好了! 不,还没有! 引擎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欢喜毛骨悚然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楚星云该不会疯狂到买凶杀她吧?就算真的想要杀她,也不应该是选择在楚门视界啊? 而且,杀了她有什么好处? 她要是出事了,b&w肯定不会放过楚星云的! 难道这个世界上的个别有钱人已经无法无天的这种地步了? 她忽的想起了春镜小镇某处的小坟墓,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 她心底的绝望开始蔓延——又不是没见过悲剧,这次发生在她身上也未可知! 楚如斯显然也听到了引擎声,这辆车怎么回事?中邪了吗? 那辆车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该死的! 楚如斯抱着许欢喜往一旁滚去,再次以毫厘之差躲过了,真的好险! 那辆车稳稳地停在他们身侧,车窗突然打开,里面的人往外泼水,撑着车窗傲慢得可以:“抱歉啊,没看到你们,差点就撞上了。” 楚如斯摸了摸脸上的水渍,他知道了,这是挑衅——不然尼玛这辆车的车牌为什么被挡住了? 这辆车的引擎声不错,刹车性能也很好,可以看出来是经过改装的。既然有人送上门来,那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是谁?” 车里的两个年轻人流里流气的模样,一看就是社会败类。 刚才泼水的那个年轻人肆意地笑了笑:“小哥,你想英雄救美还是怎么样?那位小美人是我们的猎物,你躲开点,我们也许能够放过你。” 许欢喜已经吓得脸色苍白,连话都说不完整,刚才的惊吓太严重,她大脑又开始突突地疼了——我是谁?我是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楚如斯握紧拳头,如果不是因为要护着许欢喜,他一定把这两个人从车上拽下来,狠狠地揍一顿! 那两人摇起车窗,准备扬长而去:“开个玩笑而已,别在意。” 第184章 他的邪笑 许欢喜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瞧瞧这玩笑开的,简直是用她的生命在当赌注啊! 要不是她现在手脚无力,她非得开车撞上去,让他们感受感受什么叫做开玩笑! 楚如斯脸色一沉,这些人未免也心太大了,吓完他的小宝贝后,就想开溜? 异想天开! 问候过你爷爷的兰博基尼没? 楚如斯眸子里迸发出一种杀气,他将许欢喜小心翼翼地靠在墙上,声音柔和:“在这等我。” 许欢喜注意到楚如斯眼底的凶狠之色,我去,这哥们又准备闯什么祸? 他拽住他的衣袖,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语言组织能力尚在紊乱之中——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可是楚如斯已然看穿了她的心理,温柔地安抚:“太害怕了?想要跟我呆在一起?” 她无力地点点头,非要拦下那两个人,将他们吗塞回爹妈肚子里重造不可,实在是太过分了,玩笑是这么开的吗? 这次不教训他们一下,下次还不知道整出什么幺蛾子。 楚如斯打横抱起许欢喜,大步大步地走到他的车旁,熟练地从兜里掏出钥匙,飙车这种玩意有些危险,他素来不太喜欢,但是不代表他不会。 许欢喜手脚发软地系安全带,讲真——为什么楚如斯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地掏出钥匙,好像这辆兰博基尼是他的一样? 不是欧阳的咩? 嗯,好像也不是欧阳的,是楚门视界楚副总的。 楚如斯发动车子,急速地倒车,他家的车库,他熟。 还有一条通道,是专门为了他们这种高层准备的, 许欢喜从来没有坐过那么快的车,也不知道他怎么绕啊绕啊,就到了出库出口了。 ——整得好像这个车库是他家开的一样。 车速快到许欢喜想要呕吐,然而反观身边的人,风轻云淡得像是刚刚散个步回来了。 许欢喜强行压制头疼,思考一波——楚如斯是准备在出口拦下刚才那辆车吧? 毕竟那两个人简直跟危-险分子一样一样的,得带回监狱改造改造。 还真是。 迎面而来,是刚才那一辆无牌车。 楚如斯勾起一丝危险的笑,来了啊,洗干净脖子了吗? 无牌车里的两人看到一辆兰博基尼挡在出口处,显然愣了一下——要进车库不知道走进口,智障吗? 然而看多两眼就发现,车内的人不就是他们想要吓唬的许欢喜,还有那个英雄救美的小哥吗?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居然开到他们前面拦截他们? 无牌车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觉得车库外逆光的男人,黑着一张脸,隔着百米开外都感觉到了无人生还的气息。 寂静的对峙着,紧绷又压抑的气场,蓄势待发。 许欢喜其实略怂,如果那辆无牌车想要冲出来,楚如斯这个疯子该不会想去拦吧? 两辆车撞在一起会不会大爆炸啊?有困难果然找警察啊,暴力无法解决问题的——虽然她刚才也狠狠地想,非得开车撞回去不可。 她看向楚如斯,轻咳一声:“你准备怎么做?” 笑了。 他笑了。 很邪恶。 第185章 疯狂护妻 “撞上去!我也跟他们开个玩笑!”楚如斯扭了扭脖子,舔了舔唇角。 好久没玩游戏了,那就来试一试,这年头,敢挑衅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许欢喜欲哭无泪,觉得脑子更疼了,等下两车相撞的时候,她的脑子会不会爆炸开来?她现在下车来得及吗? “冲出去!”无牌车内的两人按捺不住这种寂静的对峙,一脚狠踩油门。 许欢喜生无可恋,对手已经发动攻击,显然来不及了!!! 楚如斯一踩油门冲了下去,他们这是下坡,速度更快更猛,再加上兰博基尼的性能真的很好,完全把那辆无牌车压制得往后退。 明明已经逼停了那辆车,然而楚如斯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想法,他的车速猛地提了一个档次,狠狠地盯着无牌车内的两个人,那他也来跟他们开一个善良的玩笑吧。 一踩油门。 兰博基尼快速地推着无牌车后退! 车里的两个人吓得脸色发白,发出尖叫的声音——在这么退下去,他们身后是一堵墙! 这个男人是疯子吗?想要把他们给挤扁吗? 许欢喜也吓得脸色苍白,他母亲的,楚如斯下手也太狠了些吧?万一等下收不住,真弄死了个人怎么办?! 楚如斯一踩刹车,无牌车的前后都严重变形,被挤压在兰博基尼和墙壁间。 车内的两个人吓得瑟瑟发抖,偏生对面的车里的那个疯子还勾起一抹笑,向下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他是疯子!一定是! 无牌车里的两个年轻人猛地尖叫出声,争先恐后地从车里跑出来,依稀可见,他们的裆部湿了一大片。 额,这就有点丢人了! 许欢喜也惊魂未定,她觉得自己好像也被挤压了——天啊,她要疯了,她也要下车! 然而,楚如斯完全没有准备停下来,他熟练地倒车,引擎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号角一样。 他笑了笑,好像要在这车库里开启一场追杀:“赶巧,我也准备开个玩笑。” 她诚挚地为那两个年轻人祈福——虽然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起来没什么毛病,但是楚如斯做起来怎么就那么恶魔呢? 那两个年轻人在车库里乱跑,嘴里哭爹喊娘的。 许欢喜都忍不住捂脸,这两个人还真怂啊,敢这么跟别人开玩笑,自己却玩不起,真是活该被楚如斯这种恶魔追击。 她忍不住偷看楚如斯的侧脸,他很沉稳,因为刚才被泼水,头发微微湿润,偶尔有水珠掉下来,西装衬衫也湿了,贴合在身上,依稀可见肌肉的纹理,他握方向盘的手一点儿都不抖,看起来就像是做大事的料。 这种人,怎么甘心去当个男公关? 那两个年轻人最终被楚如斯逼到了角落里,他们一动都不敢动,只能缩着瑟瑟发抖。 楚如斯摇下车窗,满脸愉悦地盯着他们:“我这玩笑开得不错吧?” 许欢喜推开车门,满脸苍白,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啊,楚如斯玩的不是车,是命! 楚如斯也下车去,慢条斯理地倚在车上审问他们:“你们俩想干什么?” 第186章 死神气场 “哥,就开个玩笑,我们也不敢伤人啊!”两个年轻人说话都哆嗦,这个男人身上的死神气场好强烈啊。 “也成,我理解你们吃饱了撑着,可是为什么选她!”这世上这么多人,凭什么就选了许欢喜? 按理说开玩笑,就应该找那种好欺负的人才是。 然而,能够进入他楚门视界的人,多半穿金戴银、举足轻重,绝不是这两个小年轻可以得罪的。 “不是啊,我们就是替楚小姐出口气。”两个年轻人什么都不敢隐瞒,完全被楚如斯的气场镇住了,为什么这个世上有人有这么恐怖的气场。 许欢喜撑着石柱,勉强维持站立,然而她眼前一花,还是跌倒在地上。 …… 世人总是同情比较惨的那一方。 楚星云一开始毁容了,所以大家都觉得是许欢喜的错,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她。 然而,当许欢喜因为网络暴力而倒下,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时候,这风向就变了。 车库里企图伤害许欢喜的,是楚星云的脑残粉,因而楚星云也受到了牵连,目前备受舆论压力。 b&w趁机向大家推销许欢喜,这是一个如何如何优秀的小姐姐云云之类的。 任由外界风云变化,许欢喜似乎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跟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医生说,许欢喜受到了撞击和惊吓,再加上她本身就患有偏头疼,什么时候醒来尚未可知。 楚如斯沉默地盯着病床上的女人,粗糙的指腹滑过她的脸,她怎么可能那么脆弱?身为个单身母亲,在这水泥森林里屹立至今,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倒下? 然而她此时此刻安安静静地躺着,却让他生出一种恐慌。 这两天,他一有空就来看她,每晚都守着她。 她没心没肺地睡着,全然不知楚星云的事情,已经惊动了他家那冷酷无情的老头子。 不过没关系,他都会解决好的。 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 另一边。 楚星云气愤地摔东西,她说她怎么斗不过一个完全没有背景的许欢喜,原来这一切背后都是有推手的! 她那同父异母的哥哥楚如斯,在背后推波助澜。 今天欧阳代表楚如斯来跟她摊牌了。 他们要她正式在公众面前跟许欢喜道歉,否则就让她身败名裂。 许欢喜威胁了她,她表面上退让,实际上找人去威胁许欢喜,想要用些狠毒的手段把许欢喜逼走。 比如——车库里的玩笑。 然而,谁知道许欢喜没逼走,还反将她一军,成为了大家同情的对象。 而她这个所谓的哥哥楚如斯则是更狠,她收买的检测员,突然全部都倒戈…… 不仅如此,也不知道楚如斯干了什么,从林雅然那里套了话。 林雅然那个白痴,在烈酒和男色的诱惑下,还真是什么都说了。 关于用‘过敏’陷害许欢喜这件事,还是林雅人提出来的。 如果说一个许欢喜她有把握对付,那么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哥哥,她不敢贸然怼上去。 利用许欢喜炒作这件事,她做得欠考虑了。 都是江图南的错,要不是他一天到晚惦记着那个小贱人,她也不会这么冲动! 第187章 心中一动 第二天。 楚星云高调地到医院关怀许欢喜,带来了一堆媒体作秀,并且强烈地谴责网络暴力。 紧接着,又召开记者招待会,正是澄清她误会许欢喜了,许欢喜用的化妆品并没有什么问题,她之所以会过敏,不过是海鲜过敏。 她还在记者招待会上深深地鞠躬长达三秒,声泪俱下,完全符合了她那该死的哥哥的要求。 不过,这位哥哥算是引起了她的注意了。 一个不入流私生子,真以为自己去美国读书八年就可以改头换面吗? …… 当所有的波澜都过去,许欢喜也就醒了过来。 或者说,她一直都清醒着,不过是装可怜博取观众的同情罢了。 不过假装昏迷的这两天,楚如斯倒是一直细心照顾她,她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破碎掉。 夏日灼眼,窗外的树伸展着绿意。 楚如斯推开病房门,就看到许欢喜脸色温柔地盯着窗外的树,总算醒了。 他松了一口气,倚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仿若和-谐又美好的画卷。 许欢喜察觉到灼热的视线,转头看向楚如斯,纤细白皙的脖颈拉直。 她眉眼一弯,唇舌之间酝酿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那个男人快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形就这么弯下来,触及她的唇。 带着拂面而来的思念和怜惜。 他双手插在兜里,一开始只是轻柔的试探,不知道何时他的手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越发过分。 她心中一动,最终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她的唇角:“该不会真的摔坏脑子了吧,所以这么乖?” 她抿了抿唇,摩挲过他性感的唇:“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一直都找不出时间跟你聊一聊。” “如果你想聊离婚的事情,我没空。”楚如斯身形一僵,他忘了,怀里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安分的存在。 他突兀地产生了占有欲。 她就相应地产生了警惕性。 许欢喜推开楚如斯,他们靠得太近,开口说话都会触碰到彼此的唇,她实在没办法思考:“感情。” “谈恋爱么?” 她不理他的胡扯,继续自己的话题:“我想跟你聊一聊感情,我今天快二十七岁了,没那么迟钝,也没那么天真,你对我的感情,是一时新鲜?征服感?占有欲?还是……你喜欢我?”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是不是想要把推开?”问得还真是直接,他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是男人,就要堂堂正正的面对自己的感情。 许欢喜藏在被子下的手,缓缓收紧,像是要卸下所有的防备:“那我们可以试一试?” 楚如斯沉默半响,最终忍不住沉重地开口:“……你果然真的摔坏脑袋了吗?” 许欢喜猛地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地砸过去,转身背对着他:“当我没说过!” 真是让人火大! 楚如斯双手插在兜里,忽而勾起唇角,也许美梦成真,总会产生迟疑。 他坐到床边,从背后圈住许欢喜:“我听见了,请许小姐务必言出必行。” 窗外闷热的风吹进来,像是麦田里的稻草哗啦哗啦疯长的声音。 心跳,渐渐变成同一种频率。 第188章 在一起吧 许欢喜耷拉着脑袋,她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重新接受一个人。 并没有如同自己想象那样子,用尽了爱的力气——也许爱就是有这样的能力,生生不息吧。 她忍不住偏头去看楚如斯,忽而微微一笑,或许因为那个人是他吧。 他接触到她的目光,忽而用手遮住她的眼睛,男人低沉的声音犹如鼓点,重重地敲击在心头:“欢喜,我很开心。” 她觉得心头像是繁花绽放,垂下眉眼,睫毛扫过男人的掌心。 他手腕一颤,吻忽而就落在她的脖颈上,双手也不安分起来:“为什么是我?” 他从未想过,得到会这么容易。 她被他捂着眼睛,目之所及都是黑暗,敏感一颤:“大概是因为我们在一起,真的很和-谐吧。”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很安稳,很心动,好像本该就是如此,以至于她不介意他的身份和过去,只是这以后…… “如斯,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要出去卖了。” “……” 楚如斯觉得心口一下一下地抽搐着,造孽啊——如果他现在告诉许欢喜实话,她的温软眉眼是不是就会消失了呢? 可是这种事能瞒一辈子吗? 他慢条斯理地啃咬着她的锁骨,怀中的身躯轻颤,对他而言却是个极大的诱惑:“好,以后只卖给你。” 许欢喜本是在耐力隐忍,然而楚如斯的动作越来越过分,熟练、热情,大概是因为他经验太好,她有种要烧起来的错觉。 他将她压在床上,双手拂过她的背脊:“欢喜,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大丈夫做事顶天立地,何必藏头露尾? 她的眼中终于得见光明,倏然的强光让她看人都恍惚了,她既然觉得身上的人有些像记忆里的故人。 “欢喜姐,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筱琦琦怔怔地站在门口,进退不得,好方啊,怎么会这样子? 筱琦琦眼睛尴尬地瞟向天花板,她纯白如纸,看到这种场景果然不知所措,要是宋词的话,估计还能淡定地指导一下姿势。 她慌张地后退,随手找了个借口:“我记起来了,老板还有两毛钱没找给我,我去问他要。” 许欢喜猛地推开楚如斯,瞪了楚如斯一眼,她才刚答应,他就这么急躁,扣分! 楚如斯善意地看了一眼筱琦琦,出现得还真是时候啊。 筱琦琦:“……”好恐怖啊,她要回家。 …… 当天。 许欢喜火速出院了,天知道她一个没事人,为了装可怜,硬生生躺在床上三天是什么感受。 筱琦琦有事要跟许欢喜商量,当然眼巴巴地跟来了许欢喜家里。 两个女人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叽叽喳喳的,大抵说着工作室三天后的剪彩过程吧。 楚如斯在一旁静静地听,偶尔插一句话进去——他从来没想过,他的人生会这么浪费时间,如果拿这点时间去做生意的话,他估计又能进账几千万了。 然而,他觉得很悠闲很轻松,他所背负得太沉重了,像是跋涉了八年,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憩一下。 第189章 当电灯泡 许欢喜素来性子内敛,此时此刻却笑得像是要发光一样,她的声音里都充满憧憬,语气里也有种要赚大钱的市侩。 可是楚如斯该死的喜欢极了,这个女人并不简单,假以时日,她说不定能徒手拼出一个大品牌…… 目前只是想在桐城作为起步,将来做连锁,专门针对有钱人做高端时尚——小丫头片子也知道有钱人的钱好赚。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专注,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明媚一笑。 筱琦琦:“……”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当电灯泡哦,单身狗受到了暴击。 等聊完细节问题,外面划过一道闪电,夏日的雨大抵就是这么任性了吧。 筱琦琦痛苦地发出呻-吟,为什么她没拿到驾照,为什么她那么穷买不起车! 许欢喜拿起车钥匙,还没来得及开口,楚如斯就主动地抽走车钥匙:“我送吧,你别忘了,你是病人。” 许欢喜心中一暖:“路上小心。” 筱琦琦忍不住翻白眼,来人啊,有人虐杀单身狗。 …… 筱琦琦坐在副驾驶座上,忍不住悄咪-咪地打量着楚如斯,真真长了一副好皮囊,比娱乐圈里大多当红明星都还要好看。 人品也不错,很绅士,撑伞的时候会倾向她这边,上车的时候会替她开车门,会等她系好安全带才开车。 ——求生欲很强嘛,知道要讨好老婆的闺蜜。 她素来心善,既然是姐夫了,那她就提点提点吧:“你跟江图南很像。” 楚如斯差点一踩油门,后面的车差点追尾了——跟江图南比,真的很掉价。 筱琦琦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话:“体贴又温柔,长得也好看,不过你没他有钱,家世也没他清白,也没有他有前途……” 楚如斯轻咳出声,他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终只能觉得哭笑不得吧。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像江图南一样离开。”筱琦琦忽然郑重地看着楚如斯,煞有介事地托付着:“欢喜姐其实是个很好的女人,要不是因为许一诺的存在,她不知道能嫁得多好。” 楚如斯的心脏像是被人握住一样,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那么他来负责又有什么不对的呢:“听好,小姑娘,我跟江图南没有可比性!” 筱琦琦只是耸耸肩,明明年纪轻轻却好像看穿世事一样:“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骨难画心,以前江图南追欢喜的时候,跟你一样一样的,温柔体贴不勉强” 楚如斯:“……”都说了没有可比性了,还比! 筱琦琦笑了笑,趴在窗外看着万家灯火:“我不知道欢喜姐想什么,居然去保养了小白脸,不过她喜欢就好了,反正她主意一直都很强,我们也劝不回来。” 她的语气顿了一下,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威胁:“听好了,从今以后,只准她负你,千万别是你负他。以前她跟江图南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收拾不了江图南,但是收拾你一个小白脸还是绰绰有余的。” 楚如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筱琦琦还真是对力量一无所知:“行,你们收拾不了江图南,我替你们收拾了。” 第190章 故人归来 筱琦琦听楚如斯的语气风轻云淡,好像在说我吃饭了一样,她忍不住认真地看向这个男人:“大话就不用多说了,既然是欢喜相中你了,你就自求多福吧。有件事我需要你知道一下,不要勉强欢喜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尤其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她以前受过伤害……” 楚如斯猛地把车停了下来,完全无视了后面的喇叭声,在车水马龙之间,他的神情隐晦不明:“你知道她以前的事情?” 许欢喜对往事,到底是怎么看的? 筱琦琦觉得车内弥漫着一种紧绷,她完全无法抗拒眼前人的气场,脑子像是无法思考一样:“喝醉的时候说起过,是被一个禽=兽给强=奸了!”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认真地对上楚如斯的眉眼:“既然你和她在一起,我希望你不要嫌弃她。不过,以你的身份,也不存在歧视不歧视吧……” 其实都过了相信童话的年纪,楚如斯也许只是许欢喜退一步的选择吧,只想求个平稳余生,不需要大富大贵。 楚如斯垂下眼眸,禽-兽啊。 “这八年,她恨过当年那个禽-兽吗?” “恨!咬牙切齿的恨!”筱琦琦脸上豁然腾起一种强烈的怒意:“欢喜姐是个内敛的性子,那次她喝醉酒,是我见过她最失控的时候,她提起那个男人,都是愤怒和憎恶!” 楚如斯沉默了很久,缓慢地发动车子,一路无言。 筱琦琦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气氛莫名沉重,她也就不撞枪口了。 楚如斯把筱琦琦送到楼下,体贴地拉开车门:“到了。” 筱琦琦蹦蹦跳跳地出来,脸上洋溢着解放的笑意:“终于到了,我觉得自己坐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摆摆手上楼去,发现楚如斯还在注视着她上楼,还真是十足地绅士范呢。 她站在楼梯上回头看他:“那天我跟欢喜姐去楚门视界,看到你跟一个老女人关门共处一室,我不管你以前干什么勾当,以后都别干了。这是我给你的忠告,要是还有下次,就算欢喜姐不收拾你,我也来收拾你。” 楚如斯低头笑了笑,欺软怕硬,那么有种怎么不去收拾江图南? “那天,她是不是吃醋了?” 筱琦琦转身踩在楼梯上:“当然啊。” 啊……还会为他吃醋啊。 …… 夜色,暴雨。 许欢喜在等楚如斯回来,漫不经心地收拾着屋子。 她这些日子一直都比较忙,很多事情杂七杂八的堆积在一起。 如今,楚星云乖顺了,她也辞职了。 前阵子由于网络暴力,家里更是乱七八糟的。 她终于有时间收拾一下杂乱的套间,忽而在桌底发现一张便利贴,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 “我有事离开三两天,勿念,等我回来。 ——楚” 原来,他并非悄无声息地离开,只是阴差阳错自己没看见。 门边传来轻微的响动,许欢喜抬起头,就看到楚如斯站在门口,他像极了古老英国里走出来的绅士,黑色的经典款衬衫,擦得锃亮的皮鞋,还有手里滴水的黑色大伞。 第191章 枯燥无味 外面的雨势极大。 他的衬衫都贴合着肌肤的纹理,头发上偶尔有水珠低下来。 她突然有一种,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归人的错觉。 许欢喜拿了一条毛巾就迎了上去,替他擦拭:“辛苦了。” 楚如斯任由许欢喜在他身上乱擦,忽而觉得燥热起来,女人的手似有若无地撩拨他的周身,如果不合适看许欢喜一脸认真,他肯定觉得她是有意勾-引。 她仰头看他,眼里都是亮晶晶的亮光:“你今天在医院想跟我说什么?” 她记得他今天在医院里,郑重其事地想要跟她说什么的。 他沉默了一下,忽而笑着低头在她耳边轻喃:“我本来想告诉你,我今天要跟你睡同一张床。” 她本来想坦白。 但是现在,他不想说了。 他记得筱琦琦说过的话,知道许欢喜对他的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之前,他还是不要打破眼前的宁静。 许欢喜听到这暗示性的话,猛地一怔,耳朵就红了,思绪也紧接着被带飞:“你别胡思乱想。” “是你别胡思乱想吧!”只是一起睡觉而已,又没说要做什么,她这么着急,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她抬头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他却像是被掠夺了呼吸一样。 因为曾经得到过,所以念念不忘,导致现在几乎压抑不住——每日每日都叫嚣着,把这个女人的皮囊撕下来,露出最隐秘的存在。 这种思想,真是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符合他沉稳的性子。 不好归不好,但是想做就不要压抑。 …… 于是,楚如斯当晚就真的爬上了许欢喜的床。 尽管那张床挤两个人,还真是有点憋屈啊,可是自然也有不能言传的好处。 许欢喜心中自然是有抗拒的,她看得出男人的欲望——也许是因为以前的事情,她对这种情-欲气场的变化,非常的了解。 可是,她努力不表现出来。 她知道,是因为喜欢,才会忍不住想要亲近。 经历过江图南之后,她对这种事情也没有开始那么抗拒,那人多多少少也治愈了她不少。 虽然说她跟江图南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但是他至少让她走出了不婚不爱的阴影。 楚如斯心满意足地抱着怀里的女人,但是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她的身体僵硬,充满了戒备。 他认命地安抚她僵直的背脊:“怂什么,我是不会动你的。” 许欢喜窝在他的怀里,脸上都是灼灼的热度,她看上去很清冷,其实面对亲近的关系常常不知所措。 她说过要楚如斯治好她,也说过要跟楚如斯开始一段感情……所以,会发生什么故事,她有心理准备。 她这是心理上的病,被男人严重强迫的时候甚至会出现伤人现象,或者自己窒息晕过去。 许欢喜觉得她还是有必要把自己的攻击性说一下:“如斯,你知道我的情况吗?我……” 性跟爱是分不开的,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忍受枯燥无味的关系呢? 饶是江图南,在一年里也背着她偷吃,楚如斯这种职业倾向很危险啊。 第192章 君子风范 唇突然被男人修长的手指堵住,温热的气息停在耳边。 楚如斯温柔地告诉她:“欢喜,别怕,我等得起,我跟某些人不一样。” 许欢喜觉得楚如斯靠得太近了,努力地将他推开:“你比江图南更过分些……” 楚如斯:“……”为什么非要拿他跟江图南比?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抚摸着她细腻的脸蛋,忽然亲上她的脸:“我怎么过分了?” ——都说他过分,那他就坐实这个罪名吧。 她倏然握紧身下的床单:“上次在灯红酒绿,你就欺负我……你明知道我被下-药了,还还趁人之危。” 楚如斯眼前倏然浮现那个晚上,他明明可以得到的,却非要玩君子风范。 天知道他那天到底忍得多辛苦,然而一看到许欢喜醉酒天真茫然的模样,就不忍心了,他不想再犯错了。 可是,今天的许欢喜,可是清醒的。 他忍不住得寸进尺:“天地良心,我那天可没碰你,那你今天要补偿我吗?” 没有? 她身躯一颤,那她身上那些浓墨重彩一般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如果真的没有碰她,他该死多么克制? 她的心中柔软起来,紧握床单的手缓缓松开,最终坚定羞怯地圈上了男人精壮的腰,主动贴上男人的唇。 感动,往往容易让女性迷失理智。 然而,她本只是想表达一下感恩,却不经意地点起了男人的灼灼烈焰,像是即将脱轨的列车,不知道要奔赴哪里。 楚如斯眼神变了,将女孩儿狠狠地压住。 许欢喜不自觉地就想要逃离,然而他像是一团灼灼的火焰把她包围了。 她一动不动,视死如归,努力放松自己,她一定要从那个该死男人赐给她的阴影中走出来。 楚如斯跟本停不下来,尽管他心里知道的,许欢喜还没准备好,然而怀里的躯体柔弱又细腻,让他不自觉地想要更多—— 每一根血骨里,都在叫嚣着。 即将触碰到最后的底线,他猛地停了下来。 许欢喜彻底放松下来,她的后背上都是冷汗,最终还是没发生什么。 她至少没动手揍人,也没有晕过去,也算是有进步了。 但是,男人又沉重又难受。 她心中都是歉疚之意,她其实真的不想这样子的。 忍不住懊恼,为什么她一个冲动,又陷入了一场感情关系里,明明都跟江图南感情失败了,为什么还要愚不可及地去尝试? 是否就是因为,楚如斯只是一个男公关,不像是江图南那样子高不可攀? “要不,我帮你吧。”她的声音像是蚊子的哼唧一样。 楚如斯倏然将怀里的人儿收紧,语气有些危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欢喜几乎把脸埋进枕头里了,墨色的长发遮住了白玉一般的脸。 如果说她有什么可以帮助他的话,她愿意试一试。 狭小空间里的每一秒都被拉长了,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抚弄着女人的小脸,她还真是上道啊。 许欢喜一直没有去看楚如斯,如果看一眼,大概会吓到她吧。 她会错愕地发现,男人的脸,跟她的噩梦有多相似。 第193章 惊艳亮相 楚如斯似乎要把那人儿揉合到骨血里,她现在的所有温柔和顺从,都曾经给过江图南。 他觉得心中涌动着一种酸醋,然而只能怪他自己,没有早些来到许欢喜的身边。 夜色深沉。 楚如斯最终自觉地离开了许欢喜的小床,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夏天太热了。” 开玩笑! 他肯定不能真的陪她睡一晚。 太危险了。 …… 三天后。 仙女棒工作室开业。 许欢喜忙得跟陀螺一样,她请了许多业界大佬和合作过的明星,势必要给工作室一个惊艳的亮相。 当然,也有不请自来的家伙。 许欢喜至今也没懂,为什么顾轻狂这种超级大牌会光临剪彩?而且都说了她其实是有点迷这位欧巴的! 她立刻迎上去:“真是感谢顾大明星过来,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蓬荜生辉了。” 顾轻狂是那种极度狷狂的男人,他天生就该在镜头前出卖他的颜值。 他朝许欢喜歪头一笑,是一种天下少女都会腿软的那种坏笑:“我今天来得突然,没带女伴,剪彩后的酒会,你可以当我的舞伴吗?” 许欢喜一脸害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跟当红流量小生跳舞?! 她暂时还不想接受全天下女人的追杀,幸好接下来安排的酒会里,是没有媒体的存在。 她礼貌一笑:“这是我的荣幸。” …… 剪彩过后,媒体退场。 顾轻狂一把牵起许欢喜的手,歪头一笑。 许欢喜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带到了舞池中央。 他是个攻势十足的人,一把搂住她的腰,就贴合过来跳舞。 许欢喜倒也无所谓,霸道的男人自然有霸道男人的魅力,不过如同她这种心如止水的年纪,果然还是会对绅士又温柔的男人心动。 顾轻狂这种痞坏,大概更加适合小女生吧。 “我今天过来,是想让你做我的造型顾问。”顾轻狂忽然低下身子在她耳边说话,大概是怕音乐太大声了吧。 对于送上门的买卖,许欢喜又怎么会有意见呢,不过她想不通:“顾大明星有专业的团队,自然会有人替你量身定做你的风格,我恐怕不方便……” “我的团队需要提升,我觉得你可以提供专业的意见。那天你的丝巾,救场非常的完美。” “既然顾先生这么看得起我,我就尽力一试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客气又疏离,让顾轻狂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倒还真是沉得住气,在他面前,脸不红、心不跳、也没有尖叫。 “六点钟方向,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你。”顾轻狂再次低头靠近,试图散发自己的男性魅力。 许欢喜回眸瞟了一眼,身体一僵,又是个不请自来的人——江图南过来干什么,他想毁了她的酒会吗? 顾轻狂觉得火大,自从许欢喜注意那角落里的男人之后,对他就更加心不在焉,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完全感受不到他的魅力吗? 她可能不是的女的吧。 一曲终了。 许欢喜不着痕迹地挣脱了顾轻狂的钳制:“希望你玩得开心,我有别的事情去处理一下。” 第194章 永不离婚 酒会角落。 江图南看到许欢喜面如寒霜地走过来,心中像是排山倒海一样,他们之间曾那么亲密,为什么最终形同陌路呢? “你来干什么?”许欢喜一开口,就是警觉和冰冷。 江图南苦笑一声,终于决定还是放下吧。 家里的母老虎不好惹,而许欢喜也是个硬骨头,他家里红旗飘飘,外面彩旗不倒的愿望破灭了:“我来见证一下你的成功,你站在正中央、万人追捧的模样,像极了女王。” 许欢喜礼貌一笑,目光却是盯着门口的方向:“见证完了,你可以走了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啊。 江图南仰头看着迷离的灯光,眼中都是伤感。 酝酿了一会儿,他终于哑着声音开口,眼里似乎含着泪水:“欢喜,我要结婚了。” 许欢喜心中一顿,明明她也想过跟江图南结婚——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铁石心肠,语气也是尖酸刻薄“恭喜你啊,这眼泪是怎么回事?为自己余生跪搓衣板而哭泣,还是为自己倒插门成功而高兴?” “欢喜,我实在为永远失去你而掉眼泪。”江图南声音哽咽起来,眼泪居然真的砸下来了:“欢喜,我本以为我们依旧可以在一起的,你可以支持我的事业,可以做我温柔的后盾。可是我尝试了,努力了,没办法改变你,我放手,让你海阔天空。” 许欢喜的气场一寸一寸地冷下来,非要在这种场合找膈应—— “江图南,说的比唱的好听。你其实就是看不上我而已,你嫌弃我有个孩子,你觉得我没有钱,无法给你事业以助力。你心里觉得我活该当你的三儿,因为我配不上你。我拒绝你,你就恼羞成怒,觉得我不识好歹,你做男人做到这种地步,也是一个奇迹啊——” 江图南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成猪肝色,不不不——许欢喜跟本不懂他的爱。 许欢喜冷傲地转身:“江图南,真他母亲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更感谢你离开我的生命。希望从此以后,天涯两宽,各自生欢,以后再无交集。” “别再来恶心我的生命了。” “祝你幸福,永不离婚。” 她不喜欢恶语相向,因为她深爱过江图南,然而,没想到还真有人的无耻能够打破她的修养。 这里是酒会,聚集的都是上流的人物,只把一切当成笑话一场。 江图南最终灰溜溜地离开。 …… 一整晚,许欢喜都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人在算计她。 她忙活了一整晚,直到凌晨才空闲下来,正准备拖着疲倦的身躯,开车回家——她突然明白有钱人为什么都需要司机。 那以后就为了有司机奋斗吧! 然而,她走到车库却发现有辆车在等她。 顾轻狂? 这位先生怎么回事? 顾轻狂打开车门,二话不说就把她塞进车里:“我送你回去。” “哈?”一脸懵逼,顾轻狂送她回家,她真的能够安全到家吗? 而且,偶像送她回家,她好激动啊—— 咳咳,矜持! 第195章 粉丝福利 “送女伴回家,是男人的义务吧?”顾轻狂不等她反驳,一踩油门就转出了车库。 许欢喜手忙脚乱地系安全带,偷偷地看了顾轻狂一眼,她这个半吊子女伴,没必要这么殷勤吧,他为什么等到现在,为什么要送她回家? 要炒绯闻,也不用跟她这种市井小民炒吧? 顾轻狂一边开车一边跟她闲聊,并没有太大的距离感。 许欢喜:“……”我家欧巴的画风是不是出错了?他不是那种狷狂霸道到要承包鱼塘的总裁画风吗? 她觉得有些不真实,毕竟所有金光闪耀的东西,似乎都跟她没有太大关联。 她到家了。 她迅速下车,然而却没有透露出慌乱,她已然不是筱琦琦那种情绪外露的孩子:“谢谢你送我回来。” 怎么说呢,成熟-女人该有端庄知性,她都有,总不会歇斯底里地去喊——欧巴,我爱死你了。 于是,她换了个折中的办法:“可以请你给我签个名吗?” 顾轻狂转头看她,从车里拿出一支笔,握住她的手,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触微痒。 许欢喜瑟缩了一下。 顾轻狂抬头朝她眨了眨眼睛:“你太敏-感了。” 许欢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传闻中的调-情吗? 不不不,一定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顾轻狂就突然低下头来,轻触了一下她的额头:“晚安。” 许欢喜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 这样子不太对吧,这看起来像是在占她便宜啊。 可是那个人是顾轻狂,成千万少女前仆后继、死而后已的顾轻狂,算起来好像是她占便宜了一样。 顾轻狂微微弯腰,视线与她齐平,一边嘴角痞痞地勾起:“粉丝福利。”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顾轻狂就打开车门钻进去,一踩油门就离开了。 许欢喜直到看不见车尾灯,才慢悠悠地转身往家里去——流量小生为了稳固女友粉,确实会举办些活动,做些收买人心的事情。 比如,女友粉福利,亲亲抱抱之类的。 诶,明星其实也很可怜吧。 许欢喜琢磨着,走进电梯里—— 忽然有人从身后捂住她的眼睛,把她推到电梯的墙壁上,濡湿的亲亲就落在肩膀上。 她今天有舞会,选了一条红色的单边露肩长裙,长发挽起,大气中透露一种不羁,自然也有性-感的成分在里面。 该死的,她回来得这么晚,该不会被电梯色-狼被盯上了吧? 她本想挣扎,然而鼻尖却闻到了熟悉的古龙水——楚如斯啊。 她倏然松懈下来,软软地靠在那人的怀里,娇嗔地开口骂:“色-狼。”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笑声,他亲昵地蹭着她的脖颈:“虽然我一直很讨厌直男癌爆棚的一句话,但是我今天特别想说——你穿得这么性感暴露,就别怪别人对你起歹心。” 这么露-骨又直白的话—— 许欢喜脸上一红,轻微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啦,这是在电梯里。” 然而身后的人何止没放开她,简直是得寸进尺,声音里都是贪婪:“已经凌晨了,你怕什么?” 第196章 深夜电梯 她左右闪躲,最终居然躲到他怀里去。 身后是男人灼热的体温,然而电梯的墙壁却是冰凉的,真让人觉得冰火两重天。 她最终软在他的怀里:“你怎么不在家里等我?” “天黑了坏人多,尤其是姓顾的。”楚如斯满意地看着化成一滩水的女人,一双手依然不安分地作乱着。 姓顾的。 顾轻狂? 想多了吧。 电梯到他们家。 楚如斯牵着许欢喜走出来,语气平淡没有波澜:“我觉得你今天应该是累坏了,让欧阳把车送过来,本想去接你,没想到我老婆魅力太大,接送跟本轮不上我。” 许欢喜有些累了,听得也有些漫不经心,又拿欧阳的车去耍了啊,楚如斯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明明不是他的车,怎么用得得心应手呢? 等等!去接她?! 她的脚步猛地停下来,楚如斯也在车库里等她,那他岂不是都看到了,包括顾轻狂给她的晚安吻。 诶,这种捉奸在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忍不住偷偷地去看楚如斯的神色,他特地去接她,却发现她跟别的男人混在一起:“如斯,你听我说,我跟顾轻狂不太熟,真的,你信我……” 楚如斯勾起一抹笑,不冷不热的模样:“也没什么,我不过是你保养的男公关,你不需要跟我解释这么多的。顾轻狂,当红流量小生,很不错哦。”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皱眉,这种语气是怎么回事,她总觉得心里蹭蹭蹭地冒火—— “楚如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根本没有把你当成那种人,我对你有感觉……” 然而,那侧身去开门的男人转头看向她,嘴角的笑容好看又欠揍:“对我有感觉吗?” “你!”意识到被耍了,她又气又恼,居然被他套话了! 刚才为了解释,什么话都脱口而出,丢死人了! 她佯装不在意地越过他进屋,然而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他甩手把门关上,将她压在门板上,低头覆上她的唇,辗转流连。 男人的声音像是有惑人的魅力:“欢喜,我很开心。” 她会主动解释,在意他的感受,他很开心。 许欢喜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我是担心你想太多了。” 切,想太多,凭他的模样和身价,会怕一个顾轻狂。 “欢喜,我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楚如斯说完后,一时发怔,却忍不住自嘲一笑,真的有足够的自信吗? 那么为什么不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 那楚门视界的副总裁,那当年强了她的恶魔…… 他不知道自己算是不自信,还是使用谋略,但是他在事情揭穿之前,必须要许欢喜爱他多一点,这样子他身份揭露的时候,也许他能够多几分把握。 许欢喜以为,这个人就是仗着长得好看说瞎话。 男人但凡成为男公关,心中真的有自豪可言吗? 她也觉得稀奇,为什么会对从事这种职业的男人,会对她产生感情,可是感情来了避不开,她也就不躲了。 其实,她心底也有个小小的优越性,她爱过江图南怕了,所以想爱一个不会受伤的人。 比如楚如斯这种,男公关。 第197章 你惯的啊 楚如斯的眸色深沉起来,他看得透彻极了。其实不自信的是许欢喜,所以他才什么都不敢说。 有一个八岁的孩子,又不能正常履行妻子的义务,许欢喜本能地抗拒所有的男人。 他虽然恨透了男公关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份,但是他也知道,只有这个皮囊,才会容易让许欢喜放下戒备。 许欢喜觉得自己没资格去爱正常人了。 或者说,在许欢喜的潜意识里,她会觉得自己跟男公关其实也相配。 想到这个,楚如斯心中轻微撕扯起来,将怀中的女人抱得更紧一些,我该如何治愈你? 他的身份,还不能说,一响偷-欢,饮鸩止渴,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寂静地相拥许久,其实这样子真的很好,有个让人安心休憩的怀抱。 许欢喜累极了,推了推楚如斯:“你松开我啦,我脚麻了。” 楚如斯如梦初醒地松开她,蹲下来替她脱掉高跟鞋,男人的动作轻柔,让每个女人都无比心动。 她却觉得有些惶恐,轻声开口:“你知道吗?你跟江图南真的好像,尤其是对我的态度和方式,我突然觉得跟你在一起,会受伤。” 楚如斯替她穿上拖鞋,心中一闷,——许欢喜跟他在一起,是因为移情吗? 因为他像江图南,所以成为江图南的代替品? 他自嘲一笑,代替品就代替片吧,总有一天无可取代就好了。 他仰头温柔地看着她:“欢喜,我跟江图南不一样,我们领结婚证了。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告诉你,为什么会不一样。” 真是个让人心动的回答。 许欢喜蹲下来,凑过去啄了一下男人的唇角,然后轻松地跑进房间去了。 楚如斯抚上嘴角,低头一笑,女人就是容易感动吧。 感动了她,她就连人带命都给你。 脱个鞋而已,就换来一个吻。 …… 许欢喜从浴室里出来,头发上的水湿漉漉地往下掉,楚如斯认命地过去给她擦干:“谁惯的坏毛病。” 许欢喜抓着平板,查看明天的行程和近期工作任务,语气里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你惯的啊。还有小诺小宝贝,还有老祖宗。我每次湿着头发,你们总会跑过来,我都忘了怎么擦头发。” 她偏头疼眼中,头皮长期湿润不好,以前小宝贝和老祖宗呵护着她,现在有多了个楚如斯。 “他们已经出去玩了四个星期了,还有两个星期就回来了吧,你想他们吗?” “有你在,没有那么想。”她回头一笑,伸手摸了摸楚如斯的下巴。 眸光重新聚集在平板上。 忽然,一阵晴天霹雳,是不是她眼睛看劈叉了——这个任务是谁接的!非得炒了不可!! 江图南&楚星云婚礼造型设计! 这种任务不是要人去上天吗? 许欢喜简直欲哭无泪,接了这种任务,她是要去看着江图南走进婚姻这座坟墓吗? 楚如斯瞟了一眼平板,他妹妹和妹夫的婚礼造型师设计…… 他给了许欢喜一个同情的眼神,低头暗自琢磨着。 他这个妹妹也真是不安分,上次的伤疤都没好,隔天就忘了痛。 第198章 早安吻呐 ——不用说,这肯定是他妹妹安排的,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楚如斯嗤笑一声。 许欢喜觉得,今天所有的疲倦加起来,都不够这一条消息来到心累。她上次为了对抗楚星云,真的花了许多勇气和精力,都还没补充回来呢? 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小脸,低头亲了亲:“宝贝,别烦,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晚上时候,要想着自己的男人。” 嗯? 嗯! 许欢喜被楚如斯带到床上,可怜兮兮地缩在墙角:“人家很累了啦。” 她松了口,答应了在一起,这个男人就扔掉了什么绅士皮相,彻彻底底进化成一头狼。 她这几天手都酸了。 据说男人忍多了不好,他为什么就不能老实点呢? 这种猛烈的攻势,让她都忍不住害怕起来。 ——男人不想那方面,女性会害怕,但是男人只想那方面,女性更会害怕好吗? 楚如斯只是笑了笑,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今天不弄你了,嗯?” 她倏然松了一口气。 这细微的动作楚如斯看在眼里,他觉得自己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江图南用了半年,他楚如斯用十年、用一辈子都无所谓。 只要,她能放下心结,放下往事。 许欢喜心中柔软起来,真想扑过去亲一亲这个体贴的男人。 然而,她很怂,怕自己惹火上身,于是乖巧地闭上眼睛睡觉。 楚如斯关了灯,不再打扰她了,干脆回到自己的床上。 很快他就听到了许欢喜均匀的呼吸声。 她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抗拒他的存在,至少肯她在他面前,心无芥蒂地睡着了。 …… 凌晨两点半,楚如斯觉得自己果然还是还是很难受,起床起了躺卫生间。 许欢喜在酒会上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地起床,人有三急…… 然而,推开卫生间的瞬间,许欢喜发誓,她真的不想活了,一定是她开门的方式不对。 楚如斯正在洗手,风轻云淡地看了一眼许欢喜:“这么巧。” 她只能呵呵一笑,进退不得。 他直接把她搂入怀里,脸皮极厚:“既然来了,就帮我一个忙呗。” 她羞恼地瞪着他,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厚颜无耻。 这里,她需得诚信告诫所有的姑娘,真的别随随便便结婚。 …… 第二天。 许欢喜起了一个大早。 她以前当员工的时候勤奋,当老板的时候自然是更加勤奋——毕竟她生活压力大啊,以前养着一老一小,现在还要养着个小白脸,一家子的重担都在她身上。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她早早就出门上班去,楚如斯伸手拽住她,顺手给她一个早安吻:“早餐。” 他堂堂楚家少爷,屈尊每天给许欢喜弄早餐,总不能这么浪费了吧? 许欢喜脸上一热,她似乎越来越习惯楚如斯的温柔体贴了,润物细无声一样。 她每日每日被蚕食,完全无法自拔,偶尔也会极其没有安全感的担忧——会不会哪一天,她就陷进去爬不出来了。 她胡乱地推开楚如斯:“我来不及了。” 都怪楚如斯啦,昨天她明明就已经够累了,还要陪他半夜嬉戏的。 第199章 渣女又作 他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坐在凳子上:“你是仙女棒的老板,你有资格迟到。” 她想找些反驳的话,却突然发现这话说得很对,她劳心劳力开个工作室,不就是为了自由自在吗? 可是,钱难挣,屎难吃。 又不是开了间工作室,就会钱生钱啦——她需要投入更多更多的精力去运营啊。 楚如斯看着风卷残云般的吃法,忍不住撑着下巴打量,原来素日精致的人,私底下是这副模样。 不像是初见的时候——完美端庄又温柔。 许欢喜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出门。 楚如斯端了杯咖啡倚在窗前,看他的小女人健步如飞。 虽然相处不到一个月,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许欢喜足够努力,才取得今天的成就。 她,一定过得很苦吧。 许欢喜风风火火地来到仙女棒工作室。 员工们纷纷殷勤地打招呼,一切显得井然有序。 许欢喜在花花工作室这几年,积累了很多商业资源,只要好好运行,她的未来还是很有前途的。 嗯,充满希望。 她嘴角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在室长办公室看到楚星云的瞬间,尽数崩塌。 她跟楚星云之间,为了一个江图南确实矛盾重重,扒过衣服打过架。 她扪心自问,她跟江图南真的断得干干净净,江图南心里非要装着她,她也没办法啊。 可是这位楚大小姐非不信,总喜欢变着法子来找茬。 楚星云摘下墨镜,极其有派头地看向她,语气里都是趾高气昂的愠怒:“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半个小时了,这就是你仙女棒的服务吗?” 许欢喜看了一眼楚星云恢复的容貌,据说她代言了一款治过敏的护肤药,有改善皮肤的功能,立竿见效的那种。 目前已经掀起了一股购买热潮,也不知道楚星云收了多少代言费。 对于这件事,许欢喜只能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楚星云要炒作,也想打广告,还想惩罚她,一石三鸟的好计策啊。 总之,许欢喜承认,在强大的背景光环下,楚星云赢得漂亮,热度有了,天价代言费也收了。 而她,算是被楚星云欺负了,也算是还击了楚星云。 所以,楚星云没击垮她,吃饱了撑着,又来找麻烦了。 许欢喜淡定自若地坐在会客厅的主人椅上,皮笑肉不笑:“抱歉,楚小姐,我也没让你等我啊,想要见我不会预约吗?” 楚星云被呛得站起来,风度全无:“许欢喜,我是你的顾客,是你的上帝!” 许欢喜依旧笑眯眯的模样:“好的,上帝,你喝点什么?” “grandenon-foakiidltte.”楚星云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她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开口甩了一段英文。 许欢喜发誓她真的听懂了这段英文,打了个响指让田恬进来:“你去给楚小姐准备一杯白开水。” 楚星云忍不住咆哮出来:“呀,你别太过分了!” 第200章 未来规划 许欢喜丝毫不畏惧,她一身正气,不怕妖魔鬼怪:“楚小姐,你想要的大杯无泡沫脱脂拿铁,我们家没有,您就委屈一下喝白开水吧。” 楚星云恨恨地坐下来,咬牙切齿:“你到底想不想做我这单生意了。” 许欢喜毫不犹豫地接下话茬:“我真的不想了,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就解约吧,解约金我不用你赔。” “怎么?见不得江图南娶我啊?”楚星云冷哼一声,像是得意洋洋:“我告诉你,这场婚礼的造型师就是你了,你最好办得完美妥帖,不要有一点点闪失,否则我都会让你的工作室混不下去的。” 许欢喜心里都在翻白眼,但是面上依旧笑容满满:“不知道你有些什么要求呢?” …… 田恬把楚星云送走后,回来就跟许欢喜抱怨:“室长,这个楚大明星的要求真多,婚纱都要您亲手设计,我看她就是来找茬的。”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那你现在再去帮我骂一遍那个签下这份委托书的家伙。” 许欢喜心里也是恼火,像是他们这种行业,好不好都是客人一句话的事情,既然接了,那就硬着头皮做下去吧。 她按了按眉心,距离婚期还有两个月,接下来她估计都吃不好睡不好,还会常常做噩梦。 她轻缓地吐纳出一口气:“关于楚星云这个案子,我们要做好记录,包括为她设计了几套造型,为什么不满意,执行中有什么困难都给我列得详细,以免到时候别人找茬我们找不到说辞。” …… 许欢喜的家里。 欧阳好奇地张望着,这就是他们大佬的家了,看上去还真是配不上大佬的气质啊。 楚如斯批改着文件,毫不犹豫地下逐客令:“你还有什么事吗?” 欧阳小心翼翼地开口:“楚门视界的董事会希望您露面,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楚如斯停下笔,好像真的很认真在思考的样子,暴露他的身份吗? 他目前还不想,一来他确实想隐人耳目,做些阴暗恶毒的事情;二来他对许欢喜不够确定。 笔锋在文件上刷刷地写着他的名字,假装认真思考之后回答欧阳:“我还有我的顾虑,暂时不准备露面。” 欧阳欲哭无泪,每天挡着那些如狼似虎的董事会的,又不是楚如斯……他怎么这么造孽,当谁的特别助理不好,非要当楚如斯的。 于是,他头很铁地来了一句:“大佬,我要加薪。” 他那么劳苦功高,年薪千万真的不值当。 “如果我身份藏不下去的那一天,欢喜没有疏远我,我给你涨一倍。” “当真?”欧阳已经在庆祝他的胜利了,要知道大佬身价辣么豪,许欢喜知道真实身份,那不得开心疯了? …… 开办工作室的日子里。 许欢喜每天都忙得很,但是她却觉得好开心,没有后顾之忧地去追逐自己的梦想,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不过,掐着日子,很快她家老祖宗和二世祖都要回来了,以后肯定会更忙的。 可是,以后有楚如斯照顾他们,她应该可以轻松一些吧。 你看,那人轻易地就走进了她的未来规划里。 第201章 陪她逛街 她每日累得半死回家,楚如斯都在等她。 然后温柔地把她拉到怀里,总能洗清她一身的疲倦。 有他的日子,挺好的。 …… 转眼间,周末就来了。 其实周末对许欢喜而言,跟本是不存在的。 然而,楚如斯却下了死命令,要她休息一下,免得累垮身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触及那人温和的视线,就不自觉地点头了——她一定是看到了那温柔后面的告诫,极其有压迫感。 于是,他跟她慵懒地在家窝了一上午。 虽然她期间尝试过起床处理工作,但是都被楚如斯压回床上,粗糙的指腹滑过她的脸:“不睡觉,我就带你做些别的事情。” 她秒闭上眼睛,坏人—— 下午的时候,手牵手出门逛街,真的悠闲得让人羡慕。 至少欧阳就是极其羡慕的,他在楚门视界加班中。 自从大佬谈了恋爱,就不热爱工作了,于是欧阳就必须顶上来。 欧阳看了眼比他还高的文件,心里默默地流泪,暗暗祈祷——许欢喜知道大佬身份的时候,一定要欣喜若狂,直接献身。 这样子大佬一高兴,说不定他的工资还能翻两倍。 …… 许欢喜闲暇的时候,就喜欢到处乱逛,看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 她毕竟是从事跟潮流有关的东西,这种美的体验容易触发她的灵感,维持她的专业敏锐度。 一般而言,许欢喜都是遵循着只看不买的原则,作为个需要赚钱养家的人,她!很!穷! 不过,各大旗舰店、名品集成店都十分欢迎许欢喜,因为她的客户大多都是有钱人,她推荐的衣服,那些人一般都会买。 楚如斯却不一样,她巴不得全部都卖给许欢喜。 许欢喜平时里只有两种装扮,第一种是性冷型职场装扮,第二种是居家服饰。 他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衣服,有一种让许欢喜都试一遍的错觉,他想看到她全部的面孔。 尤其是那件正中央的刺绣旗袍,月白的底色,鹅黄的小花朵。 许欢喜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骨子里也是中国女人的温婉,虽然外表看起来就是个百毒不侵的职场女强人。 如果是许欢喜穿起来,是什么味道? 必然前凸后翘,回眸一笑,会把人骨子都酥掉吧。 他伸手就去把那件衣服拿下来,递给许欢喜:“我想看你穿这个。” 许欢喜一进来就看到这件旗袍了,甚至有种想买回家的冲动,但是这家店的衣服很贵——他们家很独特,深受上流社会的喜爱,每件衣服都是孤品,绝无仅有。 而许欢喜知道,并且生深信不疑,她很穷哒! “你知道这里的衣服后面都几个零吗?”她压低声音,掩饰自己的窘迫。 楚如斯也凑到她的耳边,并且趁着没人亲了一口:“穿给我看。要么你自己穿,要么我帮你穿。” 许欢喜猛地后退几步,这里是公共场合,楚如斯还跟她乱来。 她恼羞成怒地拿着衣服进换衣间,一咬牙就往身上套。 又没有法律规定试了衣服就要买,她也真的好喜欢这件衣服啊,很想看一下上身效果。 第202章 引狼入室 许欢喜在脱衣服的时候,又遇到了困难,她的背后的拉链好像卡到了头发,怎么也拉不下去。 迫不得已,她把门拉开小小的一条缝,可怜兮兮地看着楚如斯:“好看的小哥哥,帮个忙啊。” 楚如斯自然当仁不让,美女有困难要帮,没有困难要制造困难帮啊。 他眸色深沉地走进去,粗粝的指腹蹭过她的后背,拉链依旧卡在半空中,没有半分移动。 男人的手轻抚着她的美背,许欢喜觉得她刚才简直是引狼入室了——悔不当初啊! 她害羞地躲者,小小声地讨饶:“如斯,不要这样子。” 男人像是听懂了,帮她把拉链拉了下来,将旗袍仔细地替她穿好,趁机揩油,却又不是那种油腻腻的过分,甚至会觉得他是不小心的。 她差点就像尖叫起来,脸上的表情又慌张又无辜,惹人怜爱。 这么不显山不露水的撩妹方法,果然是专业中的王牌战斗机啊。 楚如斯好笑地盯着那捂脸又捂眼的女人,她以为缩起来就可以当鸵鸟了吗? 很多男人只知晓替女人脱衣服,却不知道替女人穿上衣服的男人更迷人。 “欢喜,睁开眼睛,看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诱哄着。 许欢喜缓缓地睁开眼睛,这套旗袍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一般,每一个分寸都恰到好处。 女人果然不可以乱试衣服,她想买的心情更加冲动了。 然而,想起银行里的存款就觉得透心凉。 楚如斯的手臂撑在她的两侧,把她完完全全地囚禁在怀里,眼神火热地盯着镜子里的她,果然凹-凸有致,简直是小妖精。 这是……镜咚? 许欢喜觉得楚如斯的眼神吓人,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就被楚如斯堵住了唇,而他的一双手也不甘寂寞。 许欢喜怔怔地盯着眼前的镜子,这种姿势吧,看得好清楚啊。 男人的脸,男人的手。 男人的吻。 他是谁? 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好像是多年前的朋友。 她总能轻易地就屈服在楚如斯的面前,她的城府和戒备,在他面前软化得一塌糊涂。 她有些恍惚,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许许多多不对劲的东西积压在她的心头,但是她又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足够温暖,所以放任自我,明知道可能又是一次遍体鳞伤。 一门之隔突然传来了声音,一开始还是有些迷糊,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争起来了。 许欢喜猛地清醒过来,怪不得各种不对劲,她最近居然放肆成这样子——居然跟楚如斯在换衣间里嬉戏。 “讨厌!”她推开楚如斯,羞恼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忽地就顿住了,真是冤家路窄,很窄很窄。 为什么楚星云和江图南会在这里哦…… 真是,想死。 楚星云气势冲冲地向她走过来,许欢喜差点吓得躲回换衣间里去,但是她一想到换衣间里有个比楚星云更恐怖的楚如斯。 于是她淡淡然地站住,大大方方地走出换衣间:“楚小姐,这么巧啊。” 第203章 你买不起 楚星云盛气凌人地指着她的衣服:“脱下来。” 许欢喜脸色一沉,以前楚星云就扒过她的衣服——怎么,上次在家扒不过瘾,这次要在大街上扒吗? 她语气讽刺地开口:“楚小姐,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的公众形象还是要维护一下的好。” 楚星云双手抱臂,冷冷一哼:“谁要跟你动手,还脏了我的手。你身上这件衣服,我早就看上了,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脱下来。” 许欢喜干脆叉腰,摆了个pose:“我就不脱,你咬我吗?” 江图南本来就在一旁看戏,看场面那么剑拨弩张,立刻上来调停,不过明里暗里都在讽刺许欢喜:“许小姐,这里的衣服都卖得很贵,你买不起,还是把衣服让我们吧。” 楚星云一唱一和:“对啊,许欢喜,你最近刚创业,手上的资金应该很紧张,没钱就别来这里装阔绰,只能试又买不起,想想都觉得寒酸。” 许欢喜气得咬咬牙,一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件衣服,二来因为穷被人踩下去的感觉,很不好受。 她其实也不算穷,但是对比楚家的泼天巨富,确实很寒碜。 她笑了笑,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江先生太小看我了吧,区区一件衣服,我怎么会买不起呢?这件衣服是我先拿在手上,自然是我的啦。” 要是楚星云的语气能够好一点点,她肯定秒速切换谄媚的笑脸,双手把衣服奉上。 楚星云挑了挑眉,既然许欢喜自取其辱就别怪她了:“许小姐,这家店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手工制作的孤品啊。如果是多人相争的情况下,都是价高者得的,你要跟我抢吗?你配跟我抢吗?” 许欢喜像是被人捏住了七寸一样,关于钱这个问题,确实会让她比较困扰——果然还是卖楚星云一个面子,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这件衣服也没有这么好,既然楚小姐想要,那我就拱手相让了。” 买不到手,她也要膈应楚星云。 许欢喜施施然转身,正准备进换衣间把衣服脱下来。 楚如斯就从换衣间里走出来,一只铁臂搂上她的腰:“等下。” 许欢喜脸上一红,嗯……她忘了楚如斯还在里面了,啊啊啊——她是从这个换衣间出来,现在楚如斯也出来了,会让人产生奇怪的联想的啦。 江图南猛地握紧拳头,许欢喜跟楚如斯刚才在同一个换衣间里,怪不得他总觉得许欢喜面带娇羞。 该死,他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了! 楚星云睥睨地盯着从换衣间走出来的男人——又是这个男人。 上次把许欢喜强行带走的也是这个男人,她分明让人去查,可是这个男人就像是无端端出现的一样,不知道他来自哪里,要去哪里。 据说他是楚门视界的小保安,叫做季沉,认识桐城季爷,再也没有更多消息了。 楚如斯的态度风轻云淡,甚至低下头来替许欢喜理顺头发:“虽然我太太不喜欢这件衣服,但是我喜欢,这件衣服我要定了。” 让? 他看上的东西,干嘛让给楚星云? 第204章 价高者得 许欢喜猛地瞪大眼睛,手肘撞了一下楚如斯,低声跟他咬耳朵:“你开什么玩笑?买来干嘛?你穿啊?” 她顿了一下,又恍然大悟:“看不出你有女装癖?这是你以前的顾客提出来的变态要求吗?” 楚如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稳住自己,真不知道他家宝贝哪里来这么多奇思妙想,女装个头啊:“如果你喜欢,我是可以穿给你看。” 他穿? 许欢喜光是想象,就已经满身鸡皮疙瘩了。 她果断地摇摇头:“我不要,你又不穿的话,我们买这件衣服来干什么?” “我要买的不是衣服,是面子。”楚如斯颇有挑衅意味地盯着楚星云,明确的把衣服之争,带到面子之争上面来。 楚星云一开始是怒,后来却忍不住笑出来,‘季沉’一个小保安,居然有胆量挑战她楚氏集团的权威:“好,既然你选择不要面子,那我就随便喊价了,一万。” 许欢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场争斗已经开始了,真是莫名其妙又无厘头:“楚如斯,我不是你以前那些一掷千金的贵妇顾客,一分钱难死英雄汉,说得就是我。” 楚如斯低头盯着许欢喜地眼睛,看她着急,好像很有趣一样:“一万零一块。” 许欢喜觉得,她搭上五脏六腑都买不上这件衣服,欲哭无泪,人生明明才准备走上正轨,遇到一个楚如斯既然直接脱轨了。 楚星云瞪大眼睛,一脸错愕,加一块,就这样子啊:“你这就没意思了吧,两万。” 楚如斯漫不经心,两万对他而言好像无关痛痒:“两万零一块。” “你能不能好好出价?永远多一块你有意思吗?怂包!”楚星云受够了这种喊价方式,一点都不惊心动魄。 “有意思,多一块钱也是多,压你一头我高兴。” 似乎就这么扛上了,价格也水涨船高。 无论是楚星云还是楚如斯,他们两个出口的时候,字数对于他们而言,好像就是单纯的字数而已。 许欢喜完全无法理解,一件简单的衣服喊价喊上一百万是什么概念,金丝银线、钻石珠宝都镶在了衣服上吧。 江图南觉得这样子下去绝对不行,这价格已经越来越高,而他跟楚星云最近在谋划的东西需要大钱,两个人的手头也不算太宽裕。 况且……他就不信楚如斯和许欢喜拿得出上百万的价钱。 他上来安抚住楚星云,低声在她耳边劝说着,忍气吞声,卖力讨好:“宝贝,我们别再加钱了,现在已经算是天价了,对面的穷夫妻肯定买不起,到时候没人跟你竞争,衣服你也可以原价买回来了。” 楚星云本来怒火冲天,看江图南冲上来差点伤及友军。 不过她同样也不相信,许欢喜这种穷人会买上百万的衣服,要是他们拿不出来,肯定当众打脸,灰溜溜走掉了。 穷人啊,就是会自找罪受,让他们知道一下打肿脸充胖子是什么下场。 在楚如斯再次加价一块钱的时候,楚星云直接爆发出来:“这件衣服我不要了。” 当时喊价,两百万零一块。 第205章 私房钱哦 许欢喜几乎已经站不稳了,她欲哭无泪地抓住楚如斯的衣袖:“你这附近有银行吗?” 楚如斯伸手握住许欢喜的腰,给她一个支点,她才不至于滑落在地上:“怎么?” “我要去抢银行。”她怒极了,上百万的一件衣服,她怎么拿得出来啊!!! 楚如斯忍不住笑了,小家伙真幽默:“既然是我要买衣服,当然是我出钱啦。” 江图南看到他们两个在窃窃私语,耳鬓厮磨,看得心理极其不舒服:“你们是在商量怎么凑钱吗?” 楚如斯不理会江图南的挑衅,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店员:“刷卡。” 江图南盯着那张黑卡,无限额度信用卡,这种卡可不是有钱就能拿得到的,楚如斯怎么会有资格拿这种卡?一定是他在路上捡的!对,肯定是捡的! 许欢喜也看出端倪了,楚如斯会不会实际上,其实特别特别有钱啊:“你……” 楚如斯从许欢喜的眼中看到了贪婪的欲望,金光闪闪:“这些年积攒的私房钱,怎么?要上交吗?” 许欢喜当然很想点头,有钱她为什么不要。但是一想到这是楚如斯辛辛苦苦赚的卖身钱,她就不好意思动了:“有多少?” “我也不知道,没查过,反正花不完。”楚如斯淡淡地开口。 “……”许欢喜忍不住开始郑重地考虑,做男公关真的这么赚钱吗? 楚星云不行楚如斯真的拿得出那么多钱,盯着店员刷卡的每个步骤,可是——居然真的成功刷卡了。 她发自内心地觉得,一定是这家店的刷卡机坏了! 店员刷完卡后,恭恭敬敬地把卡还给楚如斯:“非常感谢你在我们店里消费。你放心,我们只收取衣服的原价,多余的钱我们会赠送到我们的基金会,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楚星云倏然握紧双拳,论抢东西,她还真没有输过,没想到这个小保安居然真的能拿出上百万来。 楚如斯眉目冷淡地看向自己的妹妹,他这次回来是准备教育楚星云一件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只是个开端,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惨痛的经历来教育楚星云重新做人。 “楚小姐,我要的面子我已经买回来了。”他挑衅地看着楚星云。 楚星云本来就在极致的怒火之中,楚如斯还来煽风点火,她猛地就爆发出来,揪着江图南的耳朵:“都是你的错,我要是没有停止竞价,那件衣服就是我的了。” 楚星云的家世太好,钱对她而言跟本就无所谓,有些东西就算不喜欢,也要抢到手。 江图南一边护着耳朵,一边设法平熄楚星云的怒火:“星云,那件衣服其实也不太适合你……” 许欢喜瞟了一眼开始撒泼的楚星云,决定实诚地帮江图南说句话:“楚小姐,这件衣服确实不适合你,不是我说,你最近胖了点,这件旗袍会显出你肚子的游泳圈的。” “你说什么!” 许欢喜勾了勾唇,关于形象搭配,她是专业的:“白色旗袍的气质安静婉约,穿在你的身上,简直就是一场悲剧。” 第206章 山川苦旅 许欢喜说话向来客客气气的,因为她上有老下有小,没办法任性。 可是今天她的脾性,多多少少被楚如斯的狂妄给带了起来。 楚星云的火气倏然转移了方向,怒气冲冲地走到许欢喜面前:“你别得意啊,上百万买一件衣服,我估计你内心都在滴血吧。” 许欢喜昂了昂头,颇为好笑地看了楚星云一眼:“这件衣服不是我买的,是我先生给我买的。我可不像楚小姐那么悲惨,家里那么有钱,连随便买件衣服的魄力都没有。” “你!”楚星云气昏头了,抬起手就想动手。 许欢喜一看这仗势,就立刻躲到楚如斯身后,这件事真的不是她惹的,楚星云要揍也应该揍楚如斯啊。 楚如斯一把握住楚星云的手,歪头一笑,不屑的意思毫不掩饰:“我一直觉得,楚小姐为数不多的优势就是投胎不错,可这一手好牌完完全全被你玩烂了。楚家已经把你当成一颗弃子,而你只能找江图南这种下等货色来自救,真是可悲可叹啊。” 楚如斯的每字每句,就像是诛心之论一样,插在楚星云的胸口,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他是谁!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以为买走一件衣服就得意,那是我让给你的!” 楚如斯只是笑了笑,从店员手里接过袋子,里面是许欢喜换下来的衣服。 他觉得这种感觉好极了,他的姑娘穿着他买的衣服,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 他搂着怀中的佳人离开,经过楚星云的身边时,还风度十足地说了一句:“承让了。” 楚如斯一离开,楚星云就失控地咆哮出来,让个头啊,她面子都碎了一地了! …… 楚如斯搂着许欢喜招摇过市,感觉全世界的男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怀里的女人。 ——啊,该死的,她就不该穿这种旗袍在路上走来走去。 他斜了她一眼,看似波澜不起地陈述事实:“路上的人都在看你。” 她仰头一笑,毫无保留:“可我在看你啊。” 楚如斯忽地避开了许欢喜的目光,心中一动,他说这种撩汉的话,很犯规啊! 许欢喜发现了这种小细节,他耳朵都红了……该不会是害羞吧? 不会吧,楚如斯这种牛郎,他经历的情话和情事还会少吗? 她主动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你为什么会愿意被我保养啊?” 他这种段位,这等身价,跟她在一起,真的不会委屈吗? “累了。”他跋涉了那么就山川和苦旅,终于来到她的面前,忽然很想歇一歇。 她点点头,这确实很符合一开始的说辞。 宋词也说过,会给她安排一个想要退役的男公关过来。 那么说来,楚如斯跟她在一起,大概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上岸,所以才会呵护她、尊重她。 她笑,温柔地开口:“楚如斯,我们要一直好好的在一起。” 她答应了试一试,那就真的会去试。 反正,都结婚了,不试白不试。 希望,楚如斯不会像江图南一样负她。 第207章 不准反抗 许欢喜一开始拒绝楚如斯的存在,觉得这个男人城府极深,做事没有逻辑,他姿色绝绝,举止矜贵,像是自带光环一样。 但是通过相处,她是感受到了楚如斯那真实的感情,霸道的相护,戒备一点一点地被他软化了。 她投降了。 她相信楚如斯是真的想要在她身边停留。 ——好好在一起。 听着许欢喜这么直白的话,楚如斯心中一动,喉咙里被噎住了。 ——像是漂泊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歇息的地方。 他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城市,轻轻地搂住她:“嗯,我会对你很好的。” 他们就像是平常的情侣一般,吃饭、闲聊、手牵着手一起走在江边,温情脉脉,爱昧营造得微妙又自然。 …… 回到家里,爱昧的气氛一触即发。 眼神对视,就不由自主地向对方靠近。 这是成年男女之间的默契,也是夫妻之间的义务。 既然交了心,这具身子又能守多久呢? 嗯……她怕不是要守很久啊,也不知道楚如斯能不能受得住。 她心中有害怕和战栗,然而也有一丝期待。 她已经在冷淡的冰河里封存了好久,期待有人能够领她出来。 楚如斯真的好温柔,他的手勾画她的脸,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一个巨大的见不到的黑色漩涡,她跟本没有逃离的可能。 他的眼神,不像是她以前见过的男人那般——充满了征服或者欲望。 反而都是爱慕和怜惜。 不知为何,她就没有这么害怕了。 颤抖的手圈住他的腰,不知如何是好。 他耐心地引导她,像是在诱哄:“欢喜,解开我衬衫上的扣子。” 他忍得有些难受,真是不顾一切地攻城略池。 可是他不能再对许欢喜做那样子的事,所以要忍,哪怕死! 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男人的身形一点一点地展露出来。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忽地用手捂住脸,完全不敢楚如斯的模样,她其实并非初次经历情事,再加上有过江图南和楚如斯的调=教,虽然从没突破最后的关卡,但是她以为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弱鸡才对。 他低低地笑,像是引起了她的心灵震颤。 那种教科书般苏炸裂的笑啊,让她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他的手触及旗袍的盘扣,他听到她的心跳,犹如雷动。 看她这般羞怯青涩的模样,他差点都没办法下手了。 旗袍跌落在地上。 许欢喜闭上眼睛,默默承受。 脑海里兀自出现八年前的场景,她惊出一身冷汗,倏然睁大眼睛,然而看清楚他枕边的人,又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已经死了。 ——她的噩梦,已经葬进坟墓里了。 他看到了她眼睛里明晃晃地害怕,唇覆上她的眼睛:“这种时候,想着我就好了,在我身边,可不准想别的男人。” 她点点头,轻声叫唤他的名字:“如斯。” 她怎么可以用这么儒软的语音,叫他的名字。 他再也忍不住了,盯着她的眼,说话的时候有点狠,又是诱哄又是霸道:“许欢喜,你完了,你今天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第208章 萌宝归来 许欢喜下意识地握紧床单,她其实不知道会怎么样——她以前跟江图南的时候,内心里是顺从的,可是恐惧和阴影蛰伏在她的体内,她会伤人,也会伤己。 她咬着唇,内心害怕着,却也克制着。 此时此刻,千钧一发。 蓦地。 门外传来了异样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人进来了。 细细去听,好像还有人说话,真的有人进来了! 许欢喜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推开楚如斯,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手忙脚乱地找衣服往身上套。 楚如斯咬牙切齿,就差一点点。 这种时候是谁来打扰他的好事,真是不可饶恕,想要断子绝孙吧? 他怒不可遏地拉开门缝看了一眼,倏然掩上门。 一脸纠结,他应该能收回自己的誓言吧,因为门外是——许一诺! 这小子是想玩突击检查吧? 许一诺放下行李,整个家里唯独妈咪的房间亮着灯,一个半月没有见妈咪,他都快想死妈咪了,他小跑过去敲门:“妈咪,你在里面吗?今天这么早就休息了?” 许欢喜吓得脸色惨白,连衣服都差点不会穿了——为什么她家宝贝儿子会出现这里? 掐指一算,许一诺的旅行也还没有结束啊。 也不知道许欢喜怕什么,弄得好像被人捉-奸在床一样。 明明……他们可是持证上岗,是夫妻,这天经地义。 楚如斯很冷静地把衣服给穿上,恢复了他衣冠禽·兽的模样,还颇为好笑地过来替许欢喜穿衣服,低声调侃:“快搪塞一下我们家聪明的宝贝小诺,就说我们在给他生弟弟妹妹。不然,他可就闯进来了。” 许欢喜如梦初醒,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宝贝,等妈咪一会,妈咪在……在工作。” 楚如斯替许欢喜将盘扣扣好,温润的唇贴合在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喷进她的耳蜗:“室长大人,什么时候把欠下的工作补上啊?” 脸,腾的一下红了。 许欢喜手脚并用地推开楚如斯,一溜烟跑了出去,出门之前还回头叮嘱了一声:“不准出来!” 楚如斯:“……” 弄得他好像真的是做奸=夫的一样,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不过许欢喜应该有她自己的顾虑吧。 他很听话的,干脆躺在床上,等许欢喜回来继续。 许欢喜推门出去,强装镇定地蹲下来,把许一诺抱在怀里:“小诺宝贝,怎么突然回来了啊?” 许一诺瞟了一眼半掩的房门,眸光一冽,怕不是楚如斯也在里面吧。 他退出许欢喜的怀抱,捧着妈咪的脸细细地看着,猛地吧唧一口上去:“妈咪,你那么久没见我,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 许欢喜立刻露出一个笑容,抱起许一诺到沙发上坐着,母性泛滥地盯着自己的小宝贝:“哪有?看着妈咪真诚的眼神——” 许一诺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家妈咪的大眼睛——呵呵,眼神飘忽,呼吸急促,一看就是在说谎:“妈咪,你的脸色跟纸一样白。” 许欢喜果断放弃许一诺,这个孩子从来都不好糊弄,她不伺候了! 第209章 很拽很酷 许欢喜转身去替老祖宗拿行李,体贴地给她家老祖宗倒茶:“奶奶,欧洲之旅玩得开心吗?” 老祖宗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许欢喜的手说个不停:“见到了好多蓝眼睛的洋鬼子,长得都好好看啊,外国都跟我们不一样,欢喜,你下次也应该去长长见识啊。” “奶奶,我去过好几次欧洲了。” “……” 许一诺看妈咪不乐意理他,就知道妈咪心虚了。 趁着旁边的婆孙俩聊得开心,他从沙发上跳下来,不动声色地接近妈咪的房间,闪身跑了进去。 楚如斯正盘踞在床上玩手机,各种数据在他的脑子里跳跃着,华尔街那边倒是不断传来好消息啊。 这为他在国内活动提供了强大的后盾。 忽地,他动作一顿,懒懒地掀起眼皮子。 天性敏锐的警惕性让他察觉到,他的领域里有人侵略进来了。 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窗外的月色倾泻进来,许一诺像个小大人一样盯着他,脸色严峻,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楚如斯撑着下巴,朝许一诺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他特别想知道许欢喜是用什么把许一诺养大的。 这孩子到底是由什么配方构成,以至于他这么超脱同龄人的智慧。 许一诺面无表情地走到楚如斯的面前,很拽很酷很直接:“谢谢你邀请我去欧洲之旅。” what! 他知道了?! 楚如斯不动声色地握紧手机。 每次对阵上这个孩子,他这个经过大风大浪、在谈判桌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大男人,常常会不知所措,怕自己的一句话说错,就被这个孩子抓个正着。 他一边为孩子的聪明骄傲着,一边又为孩子的妖孽苦恼着。 既然已经被许一诺看出来了,那他也就不狡辩了,眸光一眯,身体前倾,像个蓄势待发的豹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告诉我,你费劲心思把我跟老祖宗送出去,到底是为什么?”许一诺稚嫩的声音里,尽是不符合他这个年龄层的成熟。 ——要不是他们的导游姐姐说话的时候,他正好蹲在桌底捡东西,他就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内容。 于是他就立刻订飞机票回来了,不需要外人协助,完美无误地把老祖宗带回来了。 段轻狂毫不掩饰,眸中也是志在必得:“为了泡你妈咪啊。” 他当初送许一诺和老祖宗出去,是因为他担心楚星云乱来。 那时他刚回国,没什么根基,不太好保护这一老一小。 但是这种话就没必要跟小孩子说了。 许一诺默了一下,他很欣赏楚如斯的勇气,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我跟老祖宗在,也不会妨碍你跟妈咪谈感情啊。” 楚如斯一脸高深莫测,但是又异常欠扁:“二人世界,大人的浪漫你不懂。” 许一诺任由楚如斯耍嘴皮子,他其实不算讨厌楚如斯,可他总觉得楚如斯隔了一层面具。 楚如斯绝对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这是一个男人的对另一个男人的直觉。 “你又知道我不懂?” 第210章 是你父亲 楚如斯默了一下,轻咳一声,说不定小宝贝还真的懂,现在小学生谈恋爱还少见吗? 写情书说情话溜得要死,都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妖魔化。 “既然你懂,那你就应该理解我。” 许一诺直接白了楚如斯一眼:“我就直说了吧,我觉得你把我跟老祖宗支走这件事,做得很没品。” “所以呢?”楚如斯觉得自己额角突突的跳,小宝贝要兴师问罪了。 “所以你别想骗我妈咪,这件事我会告诉妈咪,你到时候再想一想,怎么跟我妈咪解释吧。” 楚如斯走这步棋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想过会有暴露的一天。 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让他措手不及。 这个小屁孩的威胁强而有力。 咳咳咳,关于这件事,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跟许欢喜解释。 “小孩,你有证据吗?你怎么跟你妈咪证明,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许一诺噎了一下,这个旅行活动确实是楚门视界策划的,跟楚如斯好像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虽然知道楚如斯认识楚门视界的内部人员,可是楚如斯能够影响楚门视界的运作和决定吗? “你是谁?”小孩的眉眼闪过一丝狠厉。 他是谁? 他多想把原本的姓氏和故事告诉他们,那个曾经在地狱边缘挣扎的人,那个曾经犯过滔天大错的人。 他颤抖的手抚上许一诺的脸颊,然而那个人却后退一步,戒备地盯着他:“楚如斯,你有什么目的?” 他苦笑一声,这两母子的性格真的好像,一言不合就竖起全身的防备,让他不敢开口以前的罪孽:“我是你父亲。” 许一诺脸色一僵,瞬间惨白,他父亲? 嗯,他父亲坟头的草都比他高了好不啦?上次回去,差点连埋在哪里都没找着好不啦? 楚如斯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哈!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妈咪结婚,我就必须认你做爸?别这么占便宜,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你有坦诚的机会——” 楚如斯坐在地上,这样子他刚好可以跟许一诺同一视线,他的眸光徒然深沉起来:“说来你也许不信,我亏欠过你妈咪。” 他垂着眼眸,娓娓道来。 “我其实一直都没有跟你讲过感情这种东西,你还是个小孩子,我说你也不一定听得懂。” “曾经在我很难过的时候,你妈咪给了我极大的帮助。我找了她很多年,我想要跟她在一起生活。” “再次遇上她,我就想跟她相处一下,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人太多就不纯粹了。” “我想让她安静地思考一下,感受一下,到底要不要接受我。” 许一诺其实并不太懂楚如斯在说什么,理解不来那种深奥的东西,但是他觉得楚如斯很真诚,像是在说真的一样。 ——他真的喜欢了妈咪吧,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大劲把他们弄到国外去。 咳咳咳,两个人去欧洲豪华旅游,起码二十万起步。 许一诺不自觉地把手背在身后,有些紧张。 他知道妈咪是极好的人,应该值得一个优秀的男人陪伴,而他跟老祖宗成为了妈咪的绊脚石:“楚叔叔是怎么看待我的存在的?” 第211章 他的温柔 “我很喜欢你,你是你妈咪心尖宠,以后也是我的小宝贝。”楚如斯伸手按在许一诺的头上,温柔地揉了揉,目光柔和得要滴出水来。 许一诺觉得自己无法动弹,他向来抗拒陌生人摸他的头发,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像是被楚如斯施加了魔法一样。 他后知后觉地甩开楚如斯的手,像是炸毛了一样:“别摸我的头!”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大了,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妈咪。 许欢喜一脸绝望地站在门口,她刚才一直陪着老太太说话,都忘了关注许一诺了。 这个孩子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对付——好家伙,居然不知不觉地摸进了她的房间。 小诺宝贝看到了楚如斯了!!! 啊啊啊,早知道她就该让楚如斯大大方方地出来见客,躲什么躲,现在好了吧,等下怎么跟她的小宝贝解释啊? 老祖宗也透过门缝,看到楚如斯,眼睛就放光,她越看这个年轻人越顺眼。 尔后又看看楚如斯所处的环境,在她孙女屋呐,一脸欣慰:“孙婿也在这啊,我刚才还问你在哪呢。欢喜就是不肯告诉我,看来是害羞了。” ——哈哈哈,居然住在一起了,可喜可贺。 许一诺任由老祖宗跟楚如斯唠嗑,拉着许欢喜的手出来,一脸严肃,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妈咪说—— 楚如斯虽然在应付着老祖宗,但是余光都在瞟向许欢喜和许一诺的方向。 那孩子从来就不是好骗的主,此时此刻肯定在跟许欢喜告状——说他欧洲旅游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划的。 虽然许欢喜看起来比许一诺好骗的样子,可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有些事情,应该瞒不住了。 许一诺注意到楚如斯时不时的目光,心中兀自得意了一下,总觉得像是赢了楚如斯一般。 自从这个男人一出现,他就一直都是温柔又淡定的人设,原来他也有着急的模样吗? 许一诺挑挑眉,还在思考着怎么跟许欢喜告状。 然而,许欢喜则是秉承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画风,主动交代了这一个半月以来跟楚如斯的感情进展。 言辞之间,有为楚如斯说好话的意思。 许一诺感受到了,许欢喜是真的想要接纳楚如斯,成为家里的一份子,就像是当初接纳江图南一样。 妈咪,又动心了。 徐颖想说的话梗在喉咙里,他实在不忍心破坏妈咪眼中的星光。 再说,他也只是怀疑楚如斯而已,并没有证据。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后爸,他从来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妈咪喜欢就好。 …… 许一诺和老祖宗突然回来,许欢喜忙前忙后地张罗着,好不容易把一老一小的东西收拾好,又哄着他们睡了觉、搞好被子,已经接近凌晨了。 她的老宝贝和小宝贝都任性,欧洲旅都还没有结束,他们玩累了就跑回来了,一点铺垫都不需要,真真地把她吓了一跳。 ——幸好她跟楚如斯没有激动到在客厅乱来,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第212章 还继续吗 许欢喜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楚如斯在等她。 她脸上一红,她的情绪淡了,而且也累了,但是如果是楚如斯的话,她不会拒绝的。 楚如斯在抽烟,星星点点的火星中,男人的侧脸散发出一种性感的张力,也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他已经做好坦白一切的准备了,他刚才甚至把房间里能当凶器的东西都藏起来了。 许欢喜忍不住蹙眉,这气氛有点怪怪的,好像有点压抑。 ——楚如斯是不是不开心了,明明两个人都快水到渠成了,可是小孩和老人不说一句就跑回来了。 硬生生打断了。 她不开口,他也不开口,就陷入了一种死寂。 终于,楚如斯的烟抽完了,他不得不开口了,许欢喜已经用审视的目光,盯了他好久了。 他在窗台上摁灭香烟,转身看着她,视死如归:“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许欢喜的手背在身后,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好亮啊,她都不敢看,像是个无辜的小孩,羞涩地问出口:“我们还继续吗?” 楚如斯当场死机了,难道许一诺没有说他坏话? “你想继续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许欢喜愿意继续,那就证明许一诺没有说不应该说的话。 “……我都行吧。”她有些微恼,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干巴巴地说? 按照一贯的套路,他想继续的话,就应该直接行动;如果想休息了,就一起睡觉就好了。 问! 问什么问! 他不是情场老手吗? 楚如斯在夜色里向许欢喜走来,语气里都是色气和诱惑:“我要你告诉我。” “……”她说不出口,但是她羞怯地伸手,捉住楚如斯的衣袖,贴了上去。 也许是因为上一段感情,结束于没有和-谐的夫妻生活,她失去过。 所以这一次,她心里其实有后怕,想要尽力满足他的要求。 楚如斯心中一紧,他的自制力真的崩溃到没边了,怀里的人儿什么都没有做,他却再次心动起来。 他克制地拉开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们休息吧,嗯?” 许欢喜一脸懵逼,这是欲擒故纵?还是楚如斯还没得到就厌倦了呢? 她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那方面冷淡又害羞,她还真没敢去问楚如斯到底是为什么。 她确实累了,今天出去逛街吃饭,走了许久,回来又进行剧烈运动,接着又接收了来自许一诺的惊吓…… 她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 另一张床上。 楚如斯悠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精力充沛的无眠之夜。 他当然很想很想许欢喜,只是毕竟一旁有小孩和老人,总是不太好。 今天已经很晚了。 他把许欢喜从百忙之中拉出来偷闲,估计明天能忙死她了。 再说,他已经给了许欢喜一个刻骨铭心的第一次。 那他希望这第二次,能够美好得掩盖过往的伤痛。 至于今天的行为,纯属气氛刚好,没忍住。 下次,等他准备好了,也等她准备好了,他会更加温柔,抚平她的伤口。 第213章 帮他隐瞒 翌日清晨。 许一诺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楚如斯和她妈咪在一起准备早餐,温柔地晨光透过玻璃射进来。 他默默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去刷牙洗脸,内心都不舒服——其实这么一看,她们还真的很适合站在一起。 啊啊啊——妈咪是他的啦! 许一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地刷牙琢磨。 看来这个楚如斯是不可避免要入驻他的生命,那他应该着手对楚如斯进行一定的调查了。 他洗漱完毕,许欢喜正准备出门。 许欢喜看到她家小宝贝,就眉开眼笑:“宝贝,你都不用倒时差的哦。” 许一诺忍不住翻白眼,这不用的倒时差,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他妈咪的生理钟从来都不会乱的,即使凌晨六点睡,七点钟也倏地一声起来。 他笑,稚嫩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妈咪,你热爱工作,我热爱你,你起床为了工作,我起床为了看到你。” 许欢喜眉眼一弯,被自己的儿子撩到是一种什么体验,都不知道他家小宝贝的情话技能到底从哪里练的。 她蹲下身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妈咪去赚钱给你娶媳妇了,香一个。” 楚如斯一个眼神看过来,又没见许欢喜这么殷勤地问他要早安吻。 许一诺回头挑衅地朝楚如斯一笑,凑过去给了许欢喜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许欢喜心满意足地出门去,她当然注意到楚如斯的脸色——可是她才不要当着儿子的面跟楚如斯来个吻。 许一诺的心思细腻,关于她的事情,他都会多想。 除非许一诺完全接受楚如斯,否则就很难在大庭广众下亲亲我我。 嗯,这种感情有点像偷=情。 …… 许欢喜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下楚如斯和许一诺面面相对,至于依旧在屋子里睡回笼觉的老祖宗可以忽略不计。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楚如斯率先展现了和善,递给许一诺一杯纯牛奶:“吃早餐。” 许一诺毫不客气,他自己家客气个球啊,他坐在餐桌上直接开怼:“没看出你还有当煮夫的气质。” “我正在努力修炼当你爹的气质。”楚如斯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许一诺冷哼一声:“路漫漫其修远兮。” 楚如斯:“……”一个八岁的孩子跟他引用古文,他的小宝贝到底有多牛逼啊。 他轻咳一声收回自己的震惊,切入正题:“你没把我做的事情跟欢喜说。” 许一诺动作一顿,瞥了楚如斯一眼:“怎么?很得意吗?我昨天不说,不代表今天不说,也许再过几天,我就带着所谓的证据来指控你了。” 楚如斯觉得这个小孩一点儿都不讨喜,这跟他一点都不像——他小时候非常讨人喜欢,左邻右舍都喜欢逗他。 许一诺一定是基因突变! “口气倒是不小。”楚如斯微微眯起眼睛,可是他该死的就喜欢极了小孩这副冷静的模样。 “你妈咪有极强的防御心,你要是把这件事跟她说了,我会很为难的,有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不?” 第214章 为你而来 楚如斯需得承认,在对待许一诺的事情上,他低估这个孩子了,以至于现在不得不跟孩子谈判。 许一诺抿了口牛奶,楚如斯还真是个识相的人,这么快就看出他保留秘密没说出来。 他不说,其实是想跟楚如斯做一笔交易:“有,在我没点头之前,不准碰我妈咪。” 他对男女之间只有些模糊的概念,但是他知道妈咪不喜欢——妈咪跟江图南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因为江图南的强势而困扰,甚至难过得红了眼眶。 ——当然,这些妈咪以为他不知道。 楚如斯默了一下,他本来觉得,他已经无限接近终点了,然而许一诺就像是一座忽如其来的大山,倏然挡在了他的路途上。 还真是困扰啊。 “好,我答应你。”楚如斯直直地对上许一诺的眼睛,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许一诺! 哪怕跟许欢喜在一起,也是为了接近许一诺。 许一诺意外地瞟了楚如斯一眼,答应得好爽快啊,不过这是不是空头支票就不得而知了。 他随意地扒拉了几口稀饭,冷漠疏离又讲理:“我吃好了,您慢用。” 楚如斯:“……”居然还跟他用敬语。 许一诺坐在沙发上,全程无视楚如斯,打开个人笔记本,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操作着什么。 楚如斯吃着早餐,却一直都在看许一诺,像是看不够一样。 这个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成熟冷静,想要获取他的信任,真的比西天取经还要艰难。 他想要了解这个孩子,这种冲动完全没办法克制。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走向许一诺,其实脑子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话题。 最终,他很笨地选择了一个常见的问话:“你在玩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许一诺吓了一跳,立刻切换了笔记本页面,装作在打王者荣耀的样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如斯在放松的时候,也喜欢各种玩游戏。 因为人太聪明,随随便便学一下,就精通网络游戏了:“要我带你玩吗?” 以他的资历,教一下许一诺应该绰绰有余。 “你是独行侠。”许一诺冷漠地拒绝,为什么楚如斯要来跟他说话,早餐吃太多撑着了?他还有事要做啊,没时间陪楚如斯各种家长里短。 楚如斯受了冷遇,但是热情不减:“小宝贝,别一天到晚呆在家里,我陪你出去走一走?老玩游戏多没意思啊?” 许一诺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楚如斯:“我刚从欧洲回来,而且我在等奶奶,一会我跟她一块去图书馆。” 他的日常很丰富,妈咪很认真地培养他的呢。 楚如斯耸耸肩,看这个孩子真的不好搞吧。 算了,来日方长。 楚如斯放弃聊天,准备出门。 天知道欧阳没了他哭成什么样子了,每天都准时发微信叫他滚回去上班。 许一诺见他要出门,就瞟了一眼。 楚如斯立刻得了便宜还卖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小宝贝,我要出门,你要香一个吗?” 许一诺寒着一张脸,理都不理,继续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这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呢。 第215章 当年小丑 仙女棒工作室。 许欢喜累得都快摊在地上了,开个工作室果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她披着月色回家,家里只有老人和小孩,唯独没有楚如斯。 这个人好像常常不在,行踪成谜。 说起来,他还真是神奇,寄居在她家,又没什么工作,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结婚众望所归的对象。 他常常需要出去,每次出去都神神秘秘的,说是自己去见朋友。 他说过,他好八卦,人脉广。 许欢喜突然发现,楚如斯的世界,她从未了解过。 她本来对男女感情就没有什么安全感,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会不会还在出卖身体啊—— 许欢喜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她应该相信楚如斯的。 她转头去看许一诺:“宝贝,我给你报个象棋速成班吧。” 她工作忙,而楚如斯神出鬼没,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管许一诺,所以就把他的时间排的满满的。 许一诺有些漫不经心,他今天陪着老祖宗出去疯玩了一天,嗯……老祖宗疯玩,他做事。 明明说好要去调查楚如斯的资料的,他却什么都找不到。 ——找不到好像更加可疑吧。 “小诺小宝贝?”许欢喜再次开口。 许一诺瞬间回神,象棋啊,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他蹭到许欢喜的怀里去:“妈咪,我什么都愿意学哒。” …… 夜色更深些了。 楚如斯喝得有些微醺。 他虽然不曾露脸,但是一旦碰上了什么重要的客户,当然要出来见人了。 可是,今天的合作商有些热情过头了,灌了他一些酒,他的神志勉强还是清醒的。 许欢喜听到敲门的声音,放开许一诺,打开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满身的酒气和女人劣质香水的气味。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皱眉,心中忽地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尝试着接纳楚如斯进入她的生活,可是他对楚如斯的生活一无所知。 他身上为什么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她努力想要推开他:“楚如斯,你放开我,你喝醉了。” 然而,那人却像是八爪鱼一样,既然黏在她身上一样。 “小丑,我不放开你。” 小丑! 他在说什么! 许欢喜瞬间愣住了,那是她以前的一个花名,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名字? 非主流的年代里,小丑是一种悲伤的代表。 ——小丑是滑稽的戏子,就算哭了,别人都以为你在逗乐而已。 许一诺倏然皱起眉头,楚如斯的这个举动,让他的打分又往下掉了——闷声不响就出去,回来又是满身酒气,还真不是什么好男人。 楚如斯软软地倚在许欢喜的怀里,酒精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了。 回过神来,却发现曾经的称谓脱口而出。 这个谎,他实在没办法圆,干脆直接装死。 许欢喜把楚如斯带回卧室,细心地照顾着,这个男人是否跟她有什么渊源? 不然他为什么千方百计来到他的身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爱上她了呢? 或许,她该联系一下高中的朋友了。 因为当年旧事闹得沸沸扬扬,她被强怀孕,而施虐者畏罪自杀。 她对当年的人事物,一直都很排斥。 第216章 婚礼提前 楚如斯叫出来的名字,小丑…… 掀起了她过往的回忆,她是不是也该面对八年前的旧事了? 楚如斯不知危险将至,脑袋昏沉,酒力太猛。 他伸手把人捞入怀中,满怀女人香和微凉,真的很适合抱着一起睡觉。 …… 楚如斯身为个入赘小白脸,充分体会到人在屋檐下的心酸。 尤其是屋檐下有许一诺这种妖魔化的孩子存在。 他一大早起床弄好早餐,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这双帷幄运筹的手,会在锅碗瓢盆中磨损着。 他最近专心家庭,忽略了事业,导致那边和欧阳都强烈不满。 但是他现在根本听不见去,反正有欧阳和的那群朋友,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他过几天有孩子有女人的生活怎么了? 那些人纯属嫉妒! 忽地,他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注视,一回头,就是许一诺。 楚如斯抽了抽嘴角,然后露出一个慈父般的微笑:“很快就可以吃早餐了。” 许一诺开门见山,一会问他小丑是谁,一会又问他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喝酒…… 楚如斯觉得……许欢喜的大部分追求者肯定是被许一诺吓回去的!!! 他正歪着头想说辞,比如——他昨晚去了杂技,有个小丑表演得特别好? 呵,这种说辞,许一诺会信才有鬼! 忽地,许欢喜的房间传来一阵痛苦的哀鸣。 楚如斯和许一诺互看一眼,对峙的气场瞬间消失,两人立刻冲向许欢喜的卧室。 许欢喜欲哭无泪,了无生气地开口:“楚星云把婚礼提前了,一周后,正式举行婚礼。” 原定计划是两个月,现在一下子提前到一个星期,真的会疯掉的吧——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许一诺立刻跑过去安慰他妈咪。 而楚如斯的眸光则是越发深沉。 他首先表达一下对许欢喜的深切同情。 其次楚星云为什么会突然把婚礼提前?为了给许欢喜出难题? 可是这样子的话,楚星云第一次结婚就不完美了——据他对自己妹妹的了解,那个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许欢喜很快从巨大的打击里清醒过来,她现在可没有时间震惊了,身为个领导者,她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完善局面! 楚如斯看许欢喜微微颤颤地化妆,不由得笑了笑。 这个女人啊,还真是喜欢一边战斗、一边害怕。 …… 由于突如其来的变卦,许欢喜全心全意投入了新的战斗中。 一时间也忘了楚如斯脱口而出的花名——小丑。 许一诺可没有忘记他要继续审问楚如斯,然而一个回身,楚如斯又不见了——不行,得再扣分! 楚如斯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真的有做他父亲的打算吗? …… 许欢喜回到仙女棒工作室,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拟定了相关计划后,火速赶往楚门视界去找楚星云。 然而楚星云的秘书也是狗眼看人低的角色。 明明她跟楚星云有预约,但是那秘书就是不让她进去,非要说楚星云在开会…… 开会个头啊! 许欢喜隔着三层玻璃都听见了楚星云的笑声,如果不是顾念仙女棒的脸面…… 她还真想甩这个秘书一巴掌,然后冲进去把文案砸在楚星云的身上!!! 第217章 突然委屈 许欢喜既然选择了服务业,也知道哪有不受气的道理。 于是只能强行冷静地坐在一旁的等候沙发上。 而那个秘书也真的很拽,完全不知道给她倒杯水。 她从中午等到下午,后面还兼着出去吃了个午饭,然而她回来的时候,楚星云还在开会。 许欢喜真的都快没脾气了,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楚星云就是不着急呢? 这可是楚星云的婚礼啊,皇帝不急,她这个太监急什么! 许欢喜等得没有脾气,正准备硬闯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还来不及说话,男人霸道的声音就充斥在她的耳边:“你现在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嗯呐。”突然委屈啊。 “回头,我来给你解决。”话音一落,楚如斯就挂断了。 许欢喜的心砰砰跳,楚如斯不会就在身后吧? 她也说不清心中的感动到底是怎么回事,鸡皮疙瘩都着急地往外冒。 她承认,楚如斯戳中她的点了,轻易地引起了地动山摇。 她猛地转身,然后她的感动就碎了一地,欧阳啊…… 欧阳立刻殷勤地上去,大嫂也真是的,看到是他,失望能不能别表现得那么明显啊? 他可是冒着得罪楚大小姐的风险过来的——诶,大佬就是把他当成一杆枪了! 要他去跟楚大小姐火拼,大佬却躲在身后,抱着老婆孩子,人生赢家。 资本家都是吸血鬼! 许欢喜明白,这欧阳大概就是楚如斯给她叫来的救兵,只是不知道欧阳有什么办法呢? 欧阳把许欢喜领到他自己办公室里,身为副总裁特助,他这个人简直都快把副总裁室当家了,还都是托了楚副总的福。 真不知道楚如斯怎么恬不知耻地幸福着,明知道幸福建立在他的痛苦上。 许欢喜已经来楚门视界等了许久了,但是秘书一直都没有给她任何饮品,她现在有些口干舌燥:“欧阳,我……” “嫂子,来,这是你最爱的西湖龙井,我哥说你肯定渴了,又说你偏爱茶类,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 许欢喜心中都是暖暖的,但是又觉得有些拔凉拔凉,楚如斯到底是有多神,才能算到她的渴了? 欧阳大大咧咧地坐在许欢喜的身边:“嫂子,我现在就帮你把楚星云给找来。” 听听这话说得多么掷地有声啊? 可是欧阳只是副总助,怎么可能使唤得动楚星云呢? 楚星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好歹也是楚门视界的副总裁哦。 在许欢喜闪闪发光的目光中,欧阳拨通了楚星云的内线,他语调森冷干练,像是职场大人物——完全没有在楚星云面前热情开朗又狗腿的模样。 “楚大小姐您好,应投资方要求,您在《设计女王》中的角色要被换掉,我通知您一声。” 说完,欧阳就把电话挂断了,朝许欢喜挑挑眉。 许欢喜半响都没反应过来,最后默默地出声:“这不是真的吧?” 欧阳乐呵呵地笑出声来,嫂子还真是呆萌得可以:“当然只是随口胡诌的啦,不这么做怎么能把楚星云给你引下来啊?” 许欢喜:“额……” 第218章 欧阳坑人 “这种阴招是谁教你的?”许欢喜深刻地觉得,套路太深了,她要回农村。 “当然是我哥了,除了他那么阴险。”欧阳毫不犹豫地把楚如斯给供出来了。 许欢喜迟疑了一下,楚如斯这简直是把欧阳往火坑里推啊:“可你这么说会不会不好啊?毕竟楚大小姐也是楚门视界的股东,我怕她给你穿小鞋啊。” 欧阳无所谓地摆摆手,看看嫂子多有良心:“楚副总跟楚星云在争总裁这事,大家都知道。我跟着楚副总,早就跟楚大小姐杠上啦,所以嫂子别担心哈。” 许欢喜被说服了,一口一口地抿着茶,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这个跟她丈夫同名的楚副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呢? 由于他长期不露面,反而增加了许多神秘感,网上有很多人在扒他的身份,有传言说他长相不佳、青面獠牙什么。 算了,这些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 很快,楚星云就蹬着她十厘米的高跟鞋冲下来,直接闯进楚如斯的办公室看,一脸要吃人的表情。 她开口就是兴师问罪,也没有看办公室里有什么:“欧阳,投资方凭什么换女主角?” 欧阳淡淡定定,似乎已经习惯楚星云的摧残了,鬼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他拿出文件核对,然后面色不惊地说谎:“抱歉啊,看错了。” “欧阳,你!”楚星云气得跺脚,十厘米的高跟鞋像是要把地板都踏碎一样。 许欢喜看时机成熟,从宽大的沙发椅中站起来,眼神冷冽有杀意:“楚小姐,您现在开完会了吗?” “……”楚星云蒙了一下。 许欢喜礼貌一笑,都是隐忍的怒火:“预约了时间给我,还安排开会,你这家教我还真是不敢领教。” 楚星云没想到许欢喜也在这里,忽然明白——欧阳只是为了坑她过来! 她随口扯谎:“只是中场休息而已,我现在立刻回去。” 说完,她转身想走。 然而欧阳已经拦在门口:“楚小姐,仙女棒工作室的许小姐等你很久了。” 楚星云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是不明白欧阳为什么会帮许欢喜:“干嘛?你要为许欢喜跟我作对?” 欧阳一副淡淡然的模样,在外人面前,他倒是森冷且高冷:“我们一直都在针锋相对,我不介意多得罪你一点。” 楚星云觉得真的是莫名其妙,说起来,这个欧阳也不好对付,油盐不进,从来都只听他的上司楚如斯的话:“无亲无故,你为什么要这么帮许欢喜?” “这个与大小姐无关,有空就跟许小姐谈一下,毕竟事关您的婚礼。”欧阳笑得非常真诚有礼。 楚星云暗自琢磨了一下,其实……上次楚如斯为了保护许欢喜威胁她,她总觉得她这个便宜哥哥跟许欢喜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撩了撩头发,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瞟了许欢喜一眼:“来吧,想谈什么。” 她也不是不准备跟许欢喜谈,毕竟事关她的婚礼。 她只是想晾一下许欢喜好玩而已。 第219章 渣女为难 许欢喜也想快刀斩乱麻,于是关于‘谴责婚期突然提前’的铺垫,她一概全部拿走,直奔主题:“由于您婚期提前,我们这边做出了紧急方案。我们联系了许多婚里设计师,也搜刮了一些独一无二的手工婚纱,这是我们挑选出来可能符合你身材和气质的款式,您决定一下,然后我们立刻着手相应造型设计。” 楚星云立刻就变了脸色,像是要故意为难一样:“你们不是专业的吗?我要定制婚纱懂不懂?” 许欢喜也懒得理那么多,存心来找茬的顾客,给她脸干嘛:“楚小姐,不是智障都应该知道,定制婚纱的流程,最起码也要两三个月,您想要定制婚纱,就把婚期延后呗。” “好吧,关于这个我妥协。但是我不知道我适合哪款婚纱,这样子吧,你把这些婚纱都弄到你们工作室,我全部试一次。” 许欢喜啪的把文件摔在桌子上,脸色倏然冷了下来:“楚星云,我知道你在玩我!这些婚纱设计者不乏名家,我能随随便便把几十条婚纱借到我工作室去吗?我替你决定吧,第七条,爱穿不穿,不穿拉倒。” 楚星云没想到许欢喜的态度会这么强硬,她完全下不来台:“你这家工作室这么回事?我一点都不满意,我的婚礼要是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我就要你们进行违约赔偿,我要让你们的名声扫地。” 我靠,就算是碰瓷,也没有楚星云那么过份! 许欢喜发誓,她真的已经给楚星云弄得没脾气:“楚小姐,其实是你违反了合同,你将婚期提前了,按照法律,我可以跟你要违约金。” 楚星云得意一笑,她早就留了一手:“许室长,您一定没有看合同吧?你们的签约经理是真的很好骗,我提了附加要求,她可是什么都签了——包括我因身份特殊,若更改婚期,仙女棒工作要给与十分的理解和配合。” 许欢喜立刻捂脸,负责楚星云这单的那个白痴。 虽然那员工的初心是为了工作室好,一来,想要借住楚星云的名气为工作室赚关注度;二来,想缓和外界许欢喜跟楚星云针锋相对的传言。 可惜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笨蛋。 静了片刻,许欢喜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工作室对她而言至关重要,婚礼对楚星云而言应该也很重要,他们现在应该努力求同存异,她努力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楚小姐,我们商量下?” 楚星云拍了拍许欢喜的脸,就是这副舔着脸求人的样子才可爱嘛:“我不,我要你试穿你列出来的所有婚纱!” 整不死你! 许欢喜觉得果然还是解约了才能活下去:“若是我方提出解约呢?” “十倍违约金哦。” 许欢喜差点没跳起来,尼玛不是双倍而已吗?什么时候合同也变得这么会吃人了,十倍的违约金,简直是要掏空她的身体啊。 楚星云得意一笑,双手撑在下巴上:“你想解约大概是不可能了,但是你可以考虑一下讨好我。万一我一个开心了,我就不为难你了,我们的合作就可以继续了呢。” 第220章 违约赔偿 许欢喜的手都在颤抖,她知道这是楚星云给她设置的圈套。 她真想傲气十足地走掉,但是她并非孤身一人,她有老有小还养个小白脸,实在不能任性。 ——这个楚星云还真是关注她啊,就连婚礼都拿来当为难她的筹码。 她最终低下头颅,缓缓地站起来,也许她应该先跟楚星云道个歉:“楚小姐,我……” “欢喜,跟她解约吧。”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手从背后将他纳入怀中。 温暖,如期而至。 许欢喜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渴望——那就是转身拽着楚如斯的衣袖,柔弱又天真地指着楚星云申诉。 可惜,她并不是那种小女人。 相反,她为了守护想要的东西,可以舍弃很多东西,比如骨气这种不值钱的玩意。 所以,她克制又矜持,佯装冷静地拍了拍那环在腰间的手,声音里染上了娇嗔:“你放开我啦。” 在楚星云面前这样子能接受,毕竟能秀个恩爱,膈应楚星云。 但是现在欧阳还在旁边,一脸八卦而猥琐地盯着他们,感觉怪怪的。 楚如斯松开许欢喜,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理所当然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摆弄着眼前精致的茶具,修长的手跟茶香糅合在一起,他就像是个琴香茶韵的大才子。 他淡淡然地对上楚星云暴躁的脾气:“楚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哥们说,你在找人查我,查到什么消息没?” 许欢喜愣愣地站着,楚星云查楚如斯是为了什么? 果然因为她的关系,楚星云也要针对楚如斯了吗? 说来这楚星云真的是被宠坏的孩子,她每天跟那么多人不对头,不累吗? 楚星云忍不住咬牙切齿,来自楚如斯那赤果果的嘲讽让她生气得不得了。 她费尽心思什么也查不到:“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你得意什么啊。” 许欢喜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忍不住暗戳戳地开口:“楚小姐,上次买衣服时,有些人连狗都没争过啊。” 楚如斯瞟了一眼站他身侧的女人,这么站着是要显高吗? 他伸手一拽,她就跌坐在沙发的扶手上。 他的手顺势楼上她的腰,知道护老公,值得奖励。 欧阳简直没眼看,动不动就秀恩爱,能不能怜惜一下他们这种万年单身狗? 楚星云觉得,她虽然不是单身狗,但她觉得特别扎眼,她见不得许欢喜过得幸福——自从江图南跟她合体时,迷迷糊糊喊出了许欢喜的名字,她就发誓,非要把许欢喜踩进泥地里。 可是这许欢喜也是牛逼,无论怎么狼狈,最后居然都能完美收场了。 但是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如果许欢喜不卑躬屈膝,这件事绝对不能善了。 想到这里,她得意又阴森地开口:“许欢喜,我和你们仙女棒签订了百万的合同,如果违约,你可是要赔上千万的。”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许欢喜秒怂,她最近大张旗鼓地开工作室,虽然投资形象设计工作室本来就不需要太多资金流,倚仗的都是以前的名声,但是她前前后后也投了几十万了。 第221章 我的太太 工作室开始,他采购各种名牌等,也赊了上百万的账。 向老天爷起誓,她拿出一百万都成问题啊,更何况成千上万的违约金。 没钱啊,不能解约。 就算楚星云这个骨头难啃得跟吃屎一样,她也要啃下来。 成人世界里,不够强大哪来什么任性的资格。 她睫毛微垂,语重心长地看向楚如斯:“解约是你说的,你帮我付违约金吗?” ——潜台词是,不能就闭嘴让她处理这件事。 楚如斯就是各种牛气冲天,整得好像身上扛着几个亿的霸道总裁一样,一定是被那些贵妇、有钱人惯出来的坏毛病。 以后她非得好好调-教回来,让楚如斯知道知道,什么是真实的生活。 楚如斯仰头盯着许欢喜,她眼中有隐忍,是一个女人被社会打磨了所有棱角的成熟与冷静。 这八年来,她一个人肯定经历了很多才走到今天的地步。 他心中柔软的不像话,笃定又认真地开口:“自然。” 既然做了他的妻,他自然要护持。 “你……”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就伸指堵住了她的唇。 “我的太太,既然做了我的女人,就可以横着走。”他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诉说着,他其实并不太喜欢许欢喜成熟稳重的模样,目光苍老得像是四十多的老女人。 许欢喜整个人都僵住了,楚如斯要当众说情话也就罢了,他的手在干什么,顺着她的腰下滑。 这里还有欧阳和楚星云,别动手动脚啊,尽管他们看不到! 楚如斯瞟了一眼满脸红霞的女人,她甚至不敢直视任何一个人的目光,终于安分下来了,不再强出头了吧。 那就让他来解决。 他的眸光转向楚星云,本来的温情瞬间消失,只剩下肃杀。 ——许欢喜这个笨蛋,居然想跟楚星云和平解决争端。 ——放屁,所有碰上楚星云的事情,拿核弹来解决都算是给面子了。 他一只手还在许欢喜的身后,另一只手矜贵地地端起茶杯,一派云淡风轻:“楚小姐,拿出一千万来赔违约金,对我而言就是小事一桩。” 楚星云的脸色猛然一变,这是什么意思,楚如斯不会真有钱到这种地步吧? ——许欢喜真的要从她的婚礼上抽身而出? ——那可不行,她在婚礼上安排了好戏,许欢喜必须到场,大戏才可以开锣。 楚星云急得不行,张口就是威胁:“你别欺人太甚,我的婚礼都迫在眉睫了,你们突然违约,小心我让你在桐城待不下去!我不准你们违约!” 许欢喜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楚星云千方百计要用她呢? 楚星云要是拿了这一千万的违约金,随便都能在桐城抓几个的工作室来卖命。 楚如斯笑了笑,她这个妹妹还真的完完全全被宠坏了:“可是,一千万的违约金,对于身处金融危机中的楚大小姐而言,应该很困难吧。” “你!你什么意思?”楚星云听不懂楚如斯话里的玄机,怎么说得好像是要她付违约金一样。 对阵楚如斯,她的智商显然跟不上。 第222章 合同欺诈 楚如斯拍拍手,欧阳立刻殷勤地递了一份资料过来。 许欢喜看了一眼欧阳,又看了一眼楚如斯,为什么觉得欧阳真的很像楚如斯的秘书助理之类的啊? 楚如斯终于松开许欢喜,双手合十,身体前倾,充满攻击性地盯着楚星云:“你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到时候是谁赔这一千万还不好说。” 楚星云冷哼一声,还真是颠倒黑白啊:“楚如斯,你别想唬我!总之,许欢喜愿意给我当新娘形象设计最好,不愿意我也会把她绑着送到婚礼现场。” 许欢喜心中浓烈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楚星云的婚礼,为什么她一定要在场? 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楚如斯也注意到这点了,然而他暂时想不通为什么? 但是既然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那就不能让许欢喜去涉险:“楚小姐,你今天出门是没带脑子吗?我已经说了,你存在合同欺诈,我们工作室拒绝跟你合作。” 他顿了一下,语气寒凉:“你要是敢把我媳妇绑到结婚现场,我就让你结不了婚。” 楚星云慌得一批,这个小保安说得很笃定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了,她只是想为难许欢喜,但是却没想过换掉许欢喜这个人。 ——她还大有用处。 楚星云冷静下来,只要合同欺诈不成立,那许欢喜解约就需要一千万。这么巨额的违约金,她肯定不舍得,那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 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明这个合同欺诈不成立。 她翻开欧阳递过来的资料,合同欺诈这种帽子,哪是一个小保安想扣就扣啊。 楚如斯本来在闭目养神,但是身旁的许欢喜不安分地伸长脖子,似乎很想知道资料里到底控诉了楚星云什么东西。 他干脆换了一个坐姿,慵懒地靠在另一边扶手上,侧身盯着许欢喜:“资料里是她定结婚场地、定酒席、定鲜花的日期。无一例外定的都是一周后,唯独跟你签订的合同是两个月后,她分明就是想坑你而已。她先哄你家白痴的签约经理签下不平等协议,突然提前一周内,你肯定措手不及,要么任由她羞辱,要么就是给他一千万。” 楚星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些她其实也有派人去查,她也怀疑是欺诈合同。 可是……她什喵都都没有查到,为什么楚如斯就可以做到? 明明只是一个男公关,为什么会有通天的本事? 楚星云看完资料,手指都在冷冰冰的——她家的身份不允许她掉价,所以她所选用的酒店花店都是业内极其专业的,会妥善保护客人信息的,为什么楚如斯可以拿到这些资料? 不过,就这点破资料,就想让她投降?没门! 她帅气十足的把资料摔在桌子上:“这些好像没有办法把我定性为合同欺诈吧?” 楚如斯毫不在意:“我也是这么想,可是我要试一试呀,万一它就成了欺诈合同了,你可是要赔一千万的。再者,我要是把这些消息都放到网上去,你觉得你的粉丝会怎么想你?” 第223章 如何报答 楚星云瞬间就怂了,上一次她跟许欢喜撕逼闹得那么大,目前这股黑红的热度都还没有上去,如果她再起波澜的话,那该怎么办? 于是,她只能放软态度:“你想怎么办?你目前所掌握的一切,根本伤不了我。我承认,我被你威胁到了,突然觉得和平解决问题也不错。” 楚如斯看向一旁的许欢喜,丢了一个眼神过去,他已经成功地把楚星云给镇住了,接下来就看许欢喜怎么解决了。 许欢喜兀自地喝她的茶,总算轮到她上场了:“楚小姐,不然我们和平解约吧,你的结婚造型,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确实不想膈应自己——去参加楚星云的婚礼,更不想卑躬屈膝地伺候楚星云。 楚星云暗暗握紧拳头,这场婚礼必须由许欢喜来见证。 她佯装冷静,高傲地开口:“我不同意解约,时间太紧急了,换工作室只会又忙又乱。许欢喜,我是看得起你,才跟你们工作室签约的。” 许欢喜冷笑一声,现在知道看得起她了:“不解约也行,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为你的行为和态度跟我道歉;第二,时间忽然发生变动,我需要增加预算,我要原合同的两倍价格。” 楚星云猛地拍桌而起:“许欢喜,你这是趁火打劫!” 许欢喜点点头,很干脆地承认了:“我就是强盗土匪流氓,我的条件你要不要答应?” 楚星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放佛在经历什么天人交战,最后咬牙切齿地开口:“许小姐,真是抱歉,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约你过来,又晾着你,我也不应该为难你凑齐几十条手工婚纱……” 许欢喜冷眼看着,楚星云的道歉不值钱,真的一点儿都不值钱。上次害她陷入全民娱乐,楚星云造样各种真诚的道歉了,还博得许多脑残粉的好感。 她比较在意的是——双倍的价钱好吗? 有钱就可以好好原谅了。 许欢喜坐在沙发扶手上,颇有居高临下盯着楚星云的意思,语气里都是警告:“我强烈的希望您接下来配合我的工作,否则我就让你陷入合同欺诈的阴影中,让你的名气坏透。”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也知道,自从上次的事件后,你的很多脑残粉都掉粉了。做人要爱惜羽毛,你当初就不该为了热度,而自导自演了化妆品毁容这一出。” 楚星云面带微笑的应着,内心里都是愤怒的火焰,这个许欢喜居然敢跟她说教?许欢喜配吗?! 她非得给许欢喜一点教训。 不过不用着急,这一天很快就到了,她要许欢喜再也翻不了身。 她低头一笑,眸子里都是恶毒。 …… 事情总算有了落幕。 许欢喜跟工作室那边沟通,让他们跟进各项事务。 抽空回头看楚如斯一眼,眉眼一弯:“谢谢,么么哒。” 楚如斯不满地盯着许欢喜张张合合的唇:“你知道‘么么哒’是什么意思的?” 许欢喜本来还在跟别人通话中,她眼角微抬看向楚如斯,心中忽然有一种感动——她每次有难,都是楚如斯挺身而出,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了。 第224章 身体还债 而此时此刻,在人迹稀少的车库。 在楚如斯类似期待的目光中,她突然生出一种勇气,猛地按掉手机,拽住他的衣领就贴了上去。 以前,奶奶就特别喜欢跟她念叨,可别欠了男人太多人情,免得到时候要用身体还债哦。 她心里早就有这个念头了,把楚如斯推倒。 每次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这个人一出现,她就特别想把他推倒,向他展示最赤诚、最感恩的自己。 她心跳不断加速,猛地退开来。 她可能又栽了,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爬出江图南这个坑,又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爬进楚如斯这个坑。 ——只求你,千万别想江图南那般负我。 楚如斯怎么可能让许欢喜走,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在一旁的车子的引擎盖上,肆意地欺负着,他刚才在办公室就忍很久了好吗! 现在小家伙还来点火?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那辆车—— 他们身上那辆车,是江图南的! 而江图南就坐在车里…… 车里的人紧紧地握住方向盘,愤怒和妒火在她的胸腔里撩撩地燃烧着,最后的理智尽数崩塌。 他真的要失去许欢喜了,他要结婚了,而许欢喜也爱上了别人,真是不甘心啊。 他花了一年时间在她的身上,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引擎盖上女人红了脸,扭来扭去,似乎想要挣开身上的男人。 许欢喜本来以为只是简单地亲一下,然而她小看了雄性动物的攻击力了。 这里是车库,随时都有人会过来,她是真的害羞又害怕。 忽而,她的身子僵住,心底掠过一阵寒颤,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莫名其妙的准确——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阴暗的角落里盯着她,贪婪又恶心。 楚如斯动作顿住,明显感觉到许欢喜的不自在,于是体贴地松开她,恢复衣冠楚楚的模样:“怎么了吗?” 许欢喜立刻站起来,恢复矜持的模样。 四处看了一下,车库里安静幽深,应该是她想多了。 她眉眼一弯,趁机逃出楚如斯的禁锢:“我要回工作室加班。” “惹火就跑,真是折磨人啊。”楚如斯站在原地,任由许欢喜跑掉。 他目光略有深意地看向江图南的方向,忽而勾起唇角——这辆是江图南的新车,算得上是楚家给他的嫁妆吧。 ——真是个可怜的男人,居然要嫁给楚星云,真是悲惨的命运啊。 楚如斯不疾不徐地走掉了,今天难得来楚门视界一趟,却是为了许欢喜,估计欧阳都快怄死了。 可是,楚门视界暂时没有那么忙,毕竟他还只是个副总而已。 如果当上总裁了,他可以考虑一下露面的可能性。 到那时候,他就要考虑一下坦白了吧。 …… 许欢喜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忙疯了,时间太赶了,而楚星云也不是个安分的主,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总能生点是非。 幸好,她手里还拽着欺诈合同这个把柄,不然楚星云能上天。 婚纱从米兰送过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 这也就意味着,楚星云和江图南要来试婚纱了,这还真是个噩梦。 第225章 不服就滚 ←→ 第226章 强势护夫 楚如斯定定地站在楚星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让我有勇气为所欲为的,是我的资本,不是你的软肋,给我滚到那边的沙发上坐好,慢慢等!” 楚星云气得发抖,她尖锐地叫了一声,气呼呼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自我压抑——淡定,还有三天她就结婚了,到那个时候,一切就结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图南默默地跟在楚星云后面,顺势坐在她身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还真不喜欢楚星云的泼妇模样。 田恬看着沙发上的两尊大佛,准备去泡茶。 楚如斯横空截胡,直接抢了田恬的工作:“你段位不够,去了也是当出气筒,还是我来招待他们吧。” 田恬忍不住捂脸,许室长的老公很让人心动啊,比起江图南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啧啧啧,看着江图南在楚星云面前那种小猫温顺的模样,哪里比得上楚如斯呢? 楚如斯泡了两杯咖啡,恭敬地推倒楚星云和江图南的面前:“你们稍坐,我太太开完会,看心情来见你们。” 江图南正在哄着楚星云,这个女人又作又难哄,他没哄好,反而被楚星云奚落了一番,正憋着一顿子火呢。 他看到楚如斯一副仆人的样子,忍不住出口讥笑:“小保安就是小保安,端茶递水谄媚人的本事一绝啊。” 楚如斯颇为意外地看向江图南,还以为经过以前那么多教训,江图南已经变乖了,看来果然还是教训得不够啊。 他神色淡淡地瞟了江图南一眼:“你为客,我为主,给你倒一杯咖啡出于我的教养。” 江图南不满于楚如斯的淡然,反衬得他多么无理取闹一样:“这仙女棒工作室归根结底是许欢喜的,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充主人?滚,老子看到恶心。” 楚如斯也懒得跟江图南多费口舌,并不是每个人的话都配引起他心头的震撼的,冷漠地转身,完全无视了江图南。 滚就滚咯。 他也不乐意伺候。 “江先生,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这工作室确实是我的,可我……”高跟鞋的声音顺着蜿蜒的楼梯传来。 许欢喜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缓缓地把话说完:“是他的。” 楚如斯勾唇一笑:“开完会了?” 许欢喜眉目流转到楚星云身上,她一听到楚星云来了,暂停会议过来了,算是给足了这位上帝面子:“我怕有人欺负田恬,幸好你在这。” 楚如斯听着这话怎么怪怪的,田恬被人欺负就心疼,他就皮糙肉厚无所谓挡枪是吧。 江图南看着两人说话就觉得刺眼,猛地站起来打断:“我和星云赶时间,现在就去试礼服吧。” 楚如斯轻飘飘地看了江图南一眼:“坐下,候着!” 然后搂上许欢喜的腰,不由分说把人往办公室里带:“我来给太太送爱心,奶奶煮了鸡汤,让我拿来给你补补,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欢喜被楚如斯半是强制地推进办公室里去。 她担忧地在楚如斯耳边低语:“我是真的不想再跟楚星云发生冲突了,你别再挑衅她了。” 第227章 看她工作 “你以后会是大师级别的,现在练习一下傲慢,也是理所当然。”楚如斯随意笑着哄人,眸光却深沉地看向办公室外。 楚星云明明气愤不已,却还是憋屈地坐下。到底什么让楚星云一忍再忍呢?总觉得空气中都是阴谋的味道。 有危险。 许欢喜本来还想抢救一下,她还是想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但是看到端坐在她办公室里的许一诺,瞬间就把上帝关在门外,她已经三天没有回去了,想死她的小宝贝了。 “诺诺宝贝,妈咪抱抱。” 楚如斯去给许欢喜舀汤,再次感受到自己人微言轻。 许一诺一边指责着许欢喜工作卖命,一边打量着楚如斯。其实他一直都在暗地里观察楚如斯,包括他刚才跟门外那俩货的对峙。 他什么都好,唯独这身份——像是没有根一样。 让人放心不下。 许欢喜喝着汤,似乎跟许一诺有说不完的话。 而楚如斯则是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看外面,楚星云此刻正背对着江图南,露出满脸厌恶。 楚星云的性子跋扈,绝对不容许别人踩她一脚,在这件事为什么这么隐忍?为什么一定要许欢喜出现在她的婚礼上? “你也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女人轻柔的嗓音传来。 许欢喜正拽着他的手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楚如斯心中轻叹,这个女人还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来者不善,欢喜,如果你想退出,这件事交给我解决。” 许欢喜眸光深沉,与其畏畏缩缩,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星云所倚仗的家族势力根深蒂固,她若真的要我出现在婚礼现场,我就算不去,也会被她架着去的。既然这样子,我为什么不顺手赚一笔钱呢?” 倒还真是心思通透。 楚如斯敲了敲桌窗户,眸中都是坚毅。他妹妹在桐城横行霸道惯了,不过这一次有他在,楚星云绝对掀不起风浪。 “欢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的话,掷地有声,重重地砸进许欢喜的心里。 她微微偏头,柔软的唇就停在他的脸颊上。 然后很快退离开来,直接跑掉了:“我喝完汤了,先去忙了。你要走的话,跟我说一声。” 沙发上的许一诺一脸嫌弃,妈咪都没有跟他打招呼就走了。 哼,为情所困的女人。 …… 换衣间。 楚星云换上米兰手工制作的婚纱,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件婚纱很适合她,许欢喜的眼光又毒又准,即使不是定制的,却意外地贴身。 她就算想找理由发火都找不到。 楚如斯牵着许一诺的手站在不远处,可以通过门口看到换衣间里的情景。 他本来还担心许欢喜会被为难,所以来看一眼,结果跟本不用他出场震慑那些邪鬼。 不过,他也有些不想走,女人认真工作的模样,好像在闪闪发光。 他低头看许一诺:“呆一会?” “嗯,痴汉脸。”许一诺嫌弃地看了楚如斯一眼,低头却勾了勾唇角,毕竟楚如斯仰慕的是他妈咪,他很满意。 第228章 宛若父子 江图南换好礼服走出来,他本来没太大的情绪波动,结婚? 哼,跟楚星云结婚,他后半辈子就要被拴住了。 上次的毁容事件,他把许欢喜带到了城西别墅,惹得楚星云大怒,他怎么哄都哄不好,最后签订了婚前协议——他要是出-轨,就要净身出户了。 他心中没什么悲喜,然而,他的目光一看到楚星云,几乎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 楚星云好看,他是知道的。 然而当楚星云为他穿上洁白的婚纱,他心里突然有种无与伦比的感动。 虽然他要失去许欢喜了,可是楚星云却会成为他生命中的唯一。 赞美脱口而出:“星云,你穿婚纱的样子真美。” 楚星云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她早就对江图南没什么兴趣了,敷衍笑了笑。 不过…… 她又找到了刺痛许欢喜的点:“许室长,女人穿上婚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你家那个小保安,好像没有替你披上婚纱的意思啊。” 许欢喜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跟楚如斯都结婚了,直接领证:“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 不远处。 楚如斯也在默默吐槽,楚星云怎么知道他没有,他只是暂时不方便。 如果走到最后,许欢喜愿意,他一定给她举世无双的婚礼,砸到整个桐城都震动。 …… 楚星云冷笑一声,讽刺至极:“要是有的话,早就昭告天下了。我都找不到他的身份,这么一个无根没底的人,说不定是在跟你玩骗婚呢。” 许欢喜的脸色迟疑了一下,她只感受到了楚如斯对她的好,但是她确实对楚如斯知之甚少。 一方面她不敢问,一方面他不想说。 但是,她愿意给楚如斯足够的空间,每个人心里总有秘密,总有不愿意揭示的过往。 至少,楚如斯为了她跟人大打出手,为了她一掷千金,为了她洗衣做饭,这些都是真的,那就够了。 许欢喜脸色不变,百毒不侵一般:“楚小姐说这话过大脑没?我上有老下有小,穷得响叮当了,他大费周章来骗我什么啊?倒是你得多留个心眼,江图南跟你在一起为的是什么,你心里有数吧。” 江图南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许欢喜就不能给他点面子啊,哄着楚星云:“星云,你别听她挑拨离间。”顿了顿,又看向许欢喜开口挑衅:“许欢喜,你是不是对我还有余情,不然那这么阴阳怪气干什么?” 许欢喜低着头记录数据,语气极淡:“江先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曾经爱过,再无余情。” …… 角落里,许一诺拽了拽楚如斯的袖子:“走吧,去跟妈咪说一声,我们就回家吧。” 这个楚如斯已经盯了妈咪许久,虽然妈咪极其好看的,但也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盯不腻。 楚如斯点点头,走向换衣间。 …… 楚星云和江图南都从镜子里看到迎面走来的父子。 楚如斯本身就是高挑的模样,面无表情;许一诺又软又绅士,也很抓人眼球。 两人双手插在兜里,表情和气质居然如出一辙,很是契合。 第229章 很喜欢你 江图南眼中都是妒忌,他是跟许一诺相处过的,这个孩子聪明得可怕。 那孩子对他一直都是以礼相待,活脱脱像个小绅士。 然而在楚如斯面前却莫名地很拽很冷,好像那才是孩子真实的脾性。 他其实发自内心无法亲近这个孩子,不过是为了许欢喜,才跟这个孩子斗智斗勇,也不知道这是许欢喜跟哪个男人的野种,以后就由楚如斯来养了。 江图南这么想着,内心稍稍平衡一些,转身对楚如斯讽刺道:“真是辛苦你替欢喜养孩子了,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种,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以后会不会孝顺你?我倒真是蛮同情你的,喜当爹啊。” 江图南话一出口,气氛倏然紧张起来,他这一句话得罪了三个人。 许一诺极其不友善地抬头盯着江图南,他曾经对江图南印象不错,还把妈咪交给他,没想到撕开了伪装,会说这么难听的话。 许欢喜立刻蹲下来捂住许一诺的耳朵:“不准多想。” 她的宝贝儿子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虽然他表现得孤傲又冷静,看上去放佛不会受伤一样。 楚如斯的拳头倏然握紧,想都没想就一记勾拳,揍得江图南后退几步。 他眼神晦涩阴森:“混账,当着孩子的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楚星云在冷静地看着,没有阻止,没有尖叫,好像受伤的那个人,压根不是她老公一样。 江图南捂着脸颊,本还想要争一口气——怎么说都是楚如斯动手打人,他一点儿都不理亏。 他站起来推搡着楚如斯:“你是不是打我打上瘾了?” 楚如斯活动着筋骨,一言不发,他准备用行动来证明江图南真的纯粹欠揍。 许欢喜可以忍很多东西,哪怕欺负到她头上她都可以忍,但是伤到她身边的人,这就忍无可忍了:“江图南,你要打架就滚出去!如果这婚你还想结,就立刻跟一诺道歉。不然,我实在没办法负责你们当天的造型。” 江图南怎么可能是受威胁的主,距离婚礼就只有三天了,这种时候撂挑子,这个工作室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楚星云瞥了许欢喜一眼,这个人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真以为全桐城就她一个造型师对吧,要不是因为她有别的用处…… 总之,为了她的大计,她还是先把许欢喜给哄好,于是冰冷地朝江图南下命令:“道歉。” 江图南咬牙切齿,楚星云从来都擅长拿他的面子擦地。 事情最终以江图南低头结束。 …… 许一诺佯装没事地辞别了许欢喜,离开了仙女棒工作室,牵着楚如斯的手回家。 楚如斯忽然停了下来,温柔地蹲下来,看着许一诺。 “我很高兴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也很高兴户口本上多了你这个儿子。我以前没有做过父亲,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你的父亲。” “你也不是三四岁那种好哄的孩子,你快八岁了,有自己的思想和看法。我跟你一样,我也会担心你会不会喜欢我。” “有些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因为我很喜欢你。” 第230章 婚礼终到 楚如斯温柔地哄着,许一诺从仙女棒工作室出来就很不一样。 比如走在路上既然主动牵着他的手,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看来江图南那种恶劣话还是影响了许一诺。 他是个敏感的孩子,尽管看起来波澜不惊,这一点跟他楚如斯简直一模一样。 许一诺看着蹲下来跟他说话的男人,眸光里都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温柔,像是心里最深处的感情被挖掘出来了一样。 “嗯。”许一诺虽然不爱说话,但也是能说会道,在这一刻,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楚如斯忍不住伸手抚摸孩子的脸,他想做这件事很久了,然而每次都怂,只能装作跟孩子打闹,揉揉头发摸摸头而已。 许一诺发现楚如斯的手在抖,这个男人的手修长而宽厚,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感觉,让人鼻尖酸酸的,很想抱着他大哭一场。 许一诺适时地偏开头:“江图南那是不识货,我早晚要他后悔骗我妈咪的感情。” 楚如斯牵着许一诺的手慢慢悠悠往前走,像是邀功一样:“小宝贝,我已经让他后悔很多次了。” 大手牵小手,小手再也没有挣脱了。 …… 三天后。 楚星云和江图南终于要为民除害,他们要结婚啦~~~ 这真的是要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渣男娶了贱女。 许欢喜那一天都很忙,除了主婚纱之外,楚星云还有七八个造型和服饰,再加上她叫了七个伴娘,还要顾及新郎和伴郎那边,总之仙女棒工作室真的倾巢出动了。 许欢喜忙得找不着北,然而她好像在一闪而过的宾客中,看到了楚如斯的脸。 嗯,她觉得自己大概忙疯了吧。 总觉得黑暗处有一双眼睛,悄无声息地盯着她,但是每当她回头,却又什么都看不见,该不会楚星云派人盯着她吧? 她也怀疑楚星云是鸿门宴,但是实在太忙了,她心中的戒备感最终被疲惫感替代。 看看这婚礼的架势和来宾的阵容,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真正的婚礼,楚星云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婚礼开玩笑才对。 许欢喜跟本来不及细想,又有人催她去忙活了。 “室长,楚星云喊你去新娘换衣间,她好像该换下一套衣服了。” 她应了一句,就踩着高跟鞋跑到了新娘换衣间,有条不紊地替楚星云换衣服、化妆、戴首饰…… 楚星云装扮完毕,出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欢喜,虽然我真的很讨厌你,但是你化妆和搭配的技术,我是服的。” 简直就跟天赋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许欢喜保持着她的微笑——说实话,楚星云的狗嘴里突然吐出象牙,真是让人感到害怕,就好像在交代临终遗言一样。 楚星云提着裙裾出门,顺便吩咐了一句:“你去一趟新郎化妆间,你给他安排的化妆师实在太菜了,你去指导一下。” 许欢喜应了一声,她给江图南安排的化妆师是个老手,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 算了,上帝让她去,她就去咯。 第231章 掉入陷阱 新郎化妆间。 彬彬有礼的保镖替许欢喜开门,脸上都是肃杀:“许小姐,请。” 许欢喜朝他一笑,以表感谢。 她往里面瞟了一眼,里面只有江图南一个人,而且还是有些醉酒姿态,踉踉跄跄,脸色通红。 许欢喜觉得奇怪,怎么回事,婚礼都没开始呢,江图南怎么就这副样子。 她下意识的戒备,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 然而,守门口的保镖猛地推了她一把,然后把门反锁了! 反!锁! 许欢喜惶恐地瞪大眼睛,立刻转身拍门:“开门!放我出去!” 江图南听到喧哗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贪婪地盯着许欢喜,蓦地扑过去—— 那种眼神,许欢喜是极其熟悉的! 欲——望—— 许欢喜吓得立刻贴到门上,这下子真的很糟糕了,她和江图南被反锁在同一个化妆间里。 “你别过来!走开!离我远点!” 江图南只觉得女人无助的声音,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身体里都是暴走的欲念——那贴着门惶恐的人儿,是他心底最初的白月光。 他的大脑里已经容不下其他想法,满脑子都是占有这个女人,这个本该属于他的女人。 许欢喜不停地拍击着身后的大门,门上繁复的花纹咯得她生疼。 她的脑袋开始隐约地疼起来,很多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就像是打开了封印一样,像她席卷而来。 …… 此情此景,真的像极了八年前。 她也是懵懂无知地闯进一个地方,然后成为了猎物。 她的身体在那一天枯萎,她的心也死在了那一年。 …… 她大声地求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图南一步一步地逼近。 曾经烙印在心灵上的伤口又发作了起来,她不断地深呼吸,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双腿也开始发软。 再这么下去,她会晕倒在这里。 如果江图南还想要强行乱来,她也不知道为怎么样—— 她为了保持清醒,毅然而然地用脑袋撞上了门板。 疼痛使她短暂地苏醒过来,她颤抖着去摸手机,却绝望的发现,这个房间居然没信号! 没!有!信!号! 江图南就在眼前,扑向她。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逃窜,侥幸躲开江图南,慌张地斥责着:“你冷静一点,今天是你跟楚星云的婚礼,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你的一生就完了。” 江图南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灵活地拽住听的胳膊,恶狠狠地开口:“你以为是谁把你送上我的床?” 胳膊被拽住,许欢喜再也躲不开来。 被江图南抱在怀里,却是如坠冰窟。 江图南的话点醒了她,这件事很显然是被安排的,是楚星云安排的——天啊,楚星云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欢喜真的完全跟不上楚星云那个疯子的思维,费尽心思把江图南从她身边抢走,又费尽心思地调-教江图南这个老公,明明两个祸害都要凑一块儿了,普天同庆了,现在这个转折是怎么回事? 楚星云为什么在喜结良缘的日子,把老公拱手让人? 她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身子都开始燥、热起来了。 第232章 无处可逃 不知道是为什么,许欢喜觉得全身无力,只能软软地倒在沙发下,害怕地看着江图南拉扯着她的衣服。 无法反抗。 她好像是中毒了一样,身子越发地热起来,无意识地配合着眼前的男人。 脑子里纷杂的念头也都消失了,脑子里来晃动的都是她曾经历过的情事,连她的身子都兴奋起来了。 绝望又堕落的感觉,她的身体好像都不属于她自己的一样。 白皙的皮肤染上了粉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她顺从本能地搭上江图南的肩。 这是一种是什么样的感觉,大脑只剩下欲念来支配,清醒冷静地看着自己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怎么呐喊咆哮都传递不出去—— 她的眼睛都开始迷糊起来,只剩身体的感觉清晰极了,甚至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 她抗拒不了这种可怕的感觉。 她盯着房间里唯一的窗子,那里的光不断刺激着她的眼睛。 她告诉自己,她要从那里离开,绝对不能被控制住。 在江图南直起身解皮带时,许欢喜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视线换回一点清明,她努力地逃开来,重重地从沙发上滚下来。 连爬带滚地来到窗口,从这跳下去就结束了—— 她用身体去撞那玻璃,却软绵绵地没有力气,跑不掉啊。 绝望之中,身后有只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狠狠地按在玻璃上。 她无处可逃。 玻璃,应声而碎。 她好像从窗户上掉下来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摔死了呢? …… 婚礼现场。 楚星云正得意洋洋地跟记者进行问答,谈及自己丈夫江图南的时候,都是一脸幸福的模样。 经过前阵子的哄闹和派发出去的请柬,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楚星云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很多人都在网上讴歌她的低调。 记者热情地提问—— “楚小姐,据我们所知,江先生的财力一般,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你这么好看的大明星、大小姐娶回来的呢?” “对啊,楚小姐跟我们说一下,你是被江先生什么给打动的呢?” “据悉,有人觉得江先生先生有倒插门的嫌疑,你怎么看?他可以娶到你,是不是立下了什么不平等条约啊?” 楚星云面对这些问题,娇羞地用手捂脸,显得分外可爱:“你们怎么问这些问题啊,好害羞哦。” 她用一种软软的语调说话,像是热恋中的少女:“我喜欢图南是因为他有一百块,就会为我花九十九块,这是他最打动我的地方。钱买不到真正的感情,我爱了就爱了,管他什么门当户对的。” 然而,她的儒软笑容在低下头来,瞬间转换为恶毒,想必现在她老公和前女友搞得正起劲吧,等一下她就让那两个人身败名裂。 楚星云咬着下唇抬起头,眼睛一弯:“图南和我在一起,才没有什么不平等的条约。啊~~只有一条,出-轨的一方要净身出户,我觉得这是我们爱情的保障。” ——对,现在江图南就在出-轨,他很快就要净身出户了。 楚星云娇羞一笑,只要再一会,她就可以摆脱这场婚姻,摆脱江图南那个恶心的男人,获得全世界的同情。 顺便嘛,还可以惩罚一下许欢喜这种讨厌的女人。 她真是太聪明了。 楚星云觉得一切都进展顺利,笑眯眯地应付着记者。 林雅然拨开记者群,脸色担忧地在楚星云耳边说了些什么。 楚星云脸色一变,匆匆离席。 第233章 自作自受 楚星云来到新郎化妆间门口,死死地瞪着保镖:“怎么回事?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了?” 黑衣保镖被揍的鼻青脸肿,内心惶恐极了,事情没办好,大小姐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小心翼翼地解释着:“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许小姐进去后,突然发出一阵巨响,就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我打开门看了一眼,就被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袭击了—……许许许小姐也被他带走了……现在江先生一个人,似乎很难受。” 楚星云一巴掌甩在保镖的脸上,眸色阴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立刻去把许欢喜找出来!” 保镖捂着红肿的脸,立刻拿出无线对讲机,调动人员:“快去找人!” 楚星云在门外不断地踱步,许欢喜消失了,里面只剩下江图南一个人,估计这时候正难受得要死要活的。 该死的!她的计划似乎要失败了! 不行!要不她退一步,放过许欢喜,随便找个女人顶上去吧。 不管如何,今天江图南必须出-轨,而且要闹得人尽皆知。 猛地!化妆间里面传来一声巨响。 楚星云心头一跳,让保镖赶紧开门:“看一眼!江图南可不能死!” 然而门口才刚打开了一条缝,里面就伸出一只手,蓦地把门推开。 江图南眸色猩红,一把推开保镖,把楚星云给拽进去,然后从里面把门反锁起来。 他一把掐住楚星云的脖子,狠狠地抵在门上。 他盯着她身上洁白的婚纱,语气里都是逼人的疯狂:“你居然算计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楚星云吓得说不出话来。 江图南像是只野兽一样,将婚纱七零八落,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让像是掉进了自己的设置的陷阱里面,自作自受成为困兽。 这个新郎休息室是她特地设置的,有迷-情的熏香,还有信号屏蔽器。 江图南像是疯了一样,再也没有平日温顺的模样,狂野又霸道。 楚星云吸入了房间里熏香,整个人都软成一团——这种价值高昂的药物,是很难靠凡人之力抵抗的。 她迫不及待地拥着江图南,欲求不满地蹭着他,用羞于启齿的话哀求他。 甚至觉得男人的不可理喻的暴力,让她更加兴奋起来。 不多时,新郎休息室沦落为修罗场。 …… 另一边。 楚如斯小心翼翼地把许欢喜放在床上,小家伙似乎很难受,低低的嘤咛不断溢出来,身子陷入白色的床单里,不安分地扭动着。 他坐在床沿,背对着许欢喜,不断地克制着自己。 该死! 如果他今天没有赶过去,小家伙岂不是就要出事了! 双手缓缓握拳,手背上都是青筋,楚星云!绝对不可原谅! 他一定要给楚星云炮制一出好戏,让她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幸好,他有来! 幸好,来得及! 今天的整个婚礼过程,他都在现场。 他捉摸不清楚星云的想法,自然要来婚礼现场,他不会让许欢喜出事的。 不过他极少露脸,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恰到好处的消失,他一直都在不远不近地守着许欢喜。 第234章 帮我救我 楚星云的婚礼自然是下血本的,在桐城一个有名的酒庄举办的,邀请了许多人和记者媒体。 人多嘴杂,所以总会留下一片净土——酒庄有个独栋小别墅,只有新娘、新郎、亲属和相关人员才可以进去。 后来,许欢喜进了这栋别墅,说是给楚星云换造型。 可是楚星云都出来,欢喜还是不见踪影。 楚如斯内心隐隐不安,但是这独栋是有保镖严格把守,为了防止记者狗仔进去。 他勉强也可以列入亲属的行列,但是楚星云这个狗主子都认不得他,更何况这些狗奴才呢? 他当机立断没有在等,而是找了别墅隐秘处,轻而易举地就爬上来了——他在美国异常那几年挺喜欢极限运动的,那种生死之间的搏斗,让他有种活在人世的感觉。 他通过树木爬上阳台,进入了那独栋小别墅。 心头的不安更加浓重,经过江图南和楚星云的婚房,经过新娘化妆室,经过贵宾休息室,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到许欢喜。 直到,他透过阳台,看到正对面的新郎休息室的画面——江图南把许欢喜狠狠地按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急促地解着皮带! 江图南这个混账,结婚都不安分! 他怒火中烧,然而他现在若是绕一圈赶到新郎休息室,恐怕会来不及。 他脑子一冲,抓起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就往落地窗前砸,很快落地窗就成了蜘蛛碎纹状。 准备就绪,他就从对面三楼直接跃下——幸好新郎休息室在二楼,存在一定的高度差,幸好两个房间的距离也不是很远,他才侥幸地踹开了玻璃,闯了进来。 玻璃窗虽然已经碎了,但是他这么闯进来,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划伤了,就像是个浴血而来的恶魔。 他把意识不清的许欢喜抱在怀里,眼眸是一片嗜血的通红。 他一脚踹向江图南,本来还想上去追加几脚,像是这种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该人道毁灭。 然而,保镖听到了里面的声响,各种激烈,然而却不太像是那种情爱的激烈。 保镖觉得奇怪,打开大门,却看到了一张戾气十足的脸,混合着血液,让人一看就不得动弹。 楚如斯当时不愿意多做纠缠,许欢喜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满脸潮红,呼吸急促,嘴里还喃喃自语:“救我,救我……” “不要!不可以!” “薛惊云,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她似乎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那副样子让他觉得内疚感倾覆而来,而且她还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曾经的名字。 哀求着他放过她。 可是他没有,八年前他把这个少女的灵魂撕裂,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她重蹈覆辙。 他狠狠地放倒保镖,然后立刻带着许欢喜出去。 而保镖则是摊在地上抽搐着,想要勉强站起来,却是再次趴下来——特别怀疑那个修罗一样的男人是不是摔断了他的背脊! 楚如斯把许欢喜带了出来,本想直接带她去医院,但是怀里的女人确实一个劲地蹭着他,手隔着他的白衬衫乱抓,嘴里念念有词:“帮我……” 第235章 她中招了 楚如斯皱了皱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连他自己体内也有些躁动。 他停下来,认真地盯着女人绯红的脸颊,该不会……该死! 他低头轻触了一下许欢喜的唇,那个人却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无意识地寻找什么东西。 他一下子撑在墙上,差点没站住。 哪怕是清醒的许欢喜都没有对他那么热情过。 她,中招了。 他的眸色深沉起来,不巧的是,他也中招了。 虽然在新郎休息室里没呆多久,刚上头的欲念还可以克制。 但是这么强烈的药性,这么毫无知觉地施药方法,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种,他曾经切身体会过的功效,真的能够摧毁人的全部理性。 那玩意倒是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做春情绕。 据说是在黑-市里搞到的,流通的量一直不多,因为这东西的提纯难度很大很大,所以价格极其高昂。 靠!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玩意去找医生可以解决吗? 不,关键的是他现在出得去吗? 别墅的门口也都是保镖,这些人都是楚星云安排的,都是楚星云的心腹,就算他亮出身份,也跟本不会有人认的。 他的出现已经惊动了保镖了,目前好像正在全面搜索着找他呢。 他随便找一间房推门藏了进去,这件事他搞不定,他需要欧阳的场外援助。 好死不死,一开门就是楚星云和江图南的婚房—— 看上去倒真是布置极佳,这是酒庄老板布置的。 他们这里常年出租为结婚场地,自然会为新人布置婚房,每次都别出心裁。 就像眼前的场景。 爱心床上扑满了玫瑰花瓣,他打开灯,亮起来的却是千千万万的高高低低的小灯,一看就像是银河一样。 悠扬的音乐传来。 楚如斯听出了那是留声机,随着唱片的转动,飘逸出来的是一种怀旧感的浪漫和情·色暗示。 老板真是有心了! 他猛地站起来拉开窗帘,白天的阳光照进来,让这爱昧的气氛稍稍淡去。 他迟钝地整理着思路,然后给欧阳打电话,幸好这婚房的信号没有被楚星云屏蔽。 …… 欧阳接到了楚如斯的电话,简直是感恩涕零,明明说好一起来楚星云的婚礼,一明一暗地看楚星云都邀请哪些商业大腕,都跟谁比较熟……然后,还没有开始,他们家大佬就消失了,讲真…… ——大佬这样子会失去他的! “大佬,你在哪?”然而就算内心把大佬骂的狗血淋头,欧阳脸面上还是要十足十的尊重:“我刚才看到星光投资的副董跟楚星云私底下交谈了,你说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呢?” 楚如斯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内心,粗暴地打断欧阳的话:“你现在立刻带所有的媒体到新郎休息室,就说里面有非常劲爆的新闻。” “大佬,不用我带,现在所有的媒体都挤在独栋别墅前,说是受了楚小姐的邀请,要去采访新人夫妇。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保镖不让他们进来,目前乱糟糟地闹成一团。” 楚如斯微微地喘着粗气,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领悟到了——楚星云就是要媒体见证江图南的出-轨! 第236章 说你不要 呵呵。 这一切都是他这个‘聪明’的妹妹安排的,江图南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用完就丢的棋子。 楚星云所想要的结局,他绝对不会让她如意! 楚如斯死死地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立刻煽动媒体闯进来!” “……是。”欧阳觉得自己命好苦啊,别人家总裁的画风是不是也这么奇怪的呢? 他挂了电话,默默地捂脸平复心情。 好的,大佬交代的任务,再奇怪他也要完成。 他琢磨了一下,果断去执行任务。 他佯装成记者,跑到独栋别墅门前,那已经汇聚了一群记者。 欧阳混入记者群里,死命地突破了防往里跑:“我已经闻到了大新闻的味道,各位同行,我先走一步。” 有了他这第一个,瞬间大家都被煽动起来,完全不顾阻拦往地往里冲。 几个看门保镖,怎么阻挡得住几十个记者追求真相的心情呢! 欧阳完成任务之后,走到个无人的角落给楚如斯报喜:“报告老板,我已经进来了,你又在策划什么坑大小姐的活动吗?” 楚如斯正准备开口吩咐下一件事——找人找车接他和许欢喜出去,要安排那种不让走就硬怼的强势后盾。 ——他要启动他安排许久的势力了。 然而,一双手悄无声息的地圈上他的腰,身后的女人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在他耳边哀求着:“帮我,求求你,帮我……” 许欢喜已经到达极限了,她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整个大脑里爬满了欲念之虫,全身只剩下原始的冲动。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烈性的东西,完全无法抗拒。 楚如斯的身躯瞬间僵硬起来,女人娇柔的身体贴合着他僵硬的背脊,小手顺着衬衫的纽扣往下,她的唇胡乱的在他的脖颈上乱蹭。 许欢喜这是在玩火,迟早就烧身的! 欧阳正在恭敬地等待他家至高无上的总裁给回复呢,却突然传来这种模糊不清的声音,大佬在干嘛?爬楼梯还是跑步? “大佬?”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一句。 楚如斯把手机拿的远一些,猛地伸手把窗帘给拉上,瞬间房间就陷入了爱昧的昏黄中,他忽地拽住许欢喜的手臂,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与她鼻尖相抵:“许欢喜,我给你机会,说不要,我会放过你。” 许欢喜跟本已经听不清楚了,她的耳朵像是只对压抑声音有反应,其他的,听进去了,好像听不清,又好像听不懂。 她也看不清,只觉得眼前有个迷迷糊糊的人,她只能去感受,他的心跳、他的灵魂。 她不回答他,带着哭腔哀求他:“我好难受,帮帮我。” 他拽着她的手,把她狠狠地摔在爱心床上,整个人欺身而上,将狂乱的人儿禁锢着。 他眸中一片猩红,重新将手机贴近耳侧:“我在楚星云和江图南的婚房,不准人来打扰我。” “……大佬,你太为难我了吧。”欧阳内心是崩溃的,大佬也会说那是别人的婚房啦,他跑进去做什么? 人家新人夫妻想要进婚房,还要经过楚如斯了? 有本事他就认了自己的身份啊,这样子倒是可以说哥哥闹个洞房什么—— 第237章 终得你啊 楚如斯拉扯着领带,吐露出来的每个字都是沙哑的:“你可以告诉他们,这个房间,我楚氏集团的二少爷征用了。” 事情已经闹成这样子了,他没想要善了。 况且……时机已经成熟了,他有把握成为楚门视界的总裁。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真的需要不被打扰,狠狠地收拾一下惹火不自知的女人。 他挂掉电话,直接扔到一旁去,俯身下来擒获女人温软的唇。 他已经忍太久了,他本想要许她真真正正地点头,可是他等不到了。 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在叫嚣着,要这个女人,狠狠地霸占她。 他贴在她的耳畔,浓重的呼吸吐露在耳蜗里。 她渴望太久,压抑太久,药性已经发挥到最极致。 男人的话像是最终宣判,再也没有上诉的可能,沙哑性感,致命一击:“许欢喜,你记住,是你求我要你的。” 触碰的感觉刻骨铭心,让人流连不已,为什么要让她这么清晰的感受这一切? 在她身上的到底是谁,除了江图南还有谁? 她今天大概是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的,在前男友的婚礼上跟前男友颠龙倒凤。 她浑身发抖,却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她下意识地握住男人的手,无力地摇头,她不能让江图南得逞,她是有夫之妇,无名指上还是别人送的戒指。 她软着声音开口,想要拒绝:“江图南……” 楚如斯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她喊他什么?她把他当成谁了!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惦记着江图南吗? 否则这种时候,为什么要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她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难道这些日子里的温情,都是逢场作戏?! 就算曾经江图南是唯一的深爱,可是她已经目睹了那人渣的真面目了,能不能别那么犯贱! ——这个女人有本事把他逼疯吧! 女人微眯的眼神倏然睁大,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床单里。 “记住现在的感觉,记住你的男人,叫做楚如斯。” 许欢喜一脸茫然,她的理智已经不复存在了,这个声音,莫名很熟悉,她在哪里听过? “我是谁?”他问。 她恍恍惚惚又陷进往日的噩梦,绝望又无力地吐露一个尘封的名字:“惊云?” 她的声音沙哑又模糊,常人应该听不清才是。 楚如斯却一瞬间就听出来了,那是一种对于以往名字的敏感度。 许欢喜好像清醒了一些,像是发疯一样的挣扎起来,天知道薛惊云对她造成的阴影面积有多大。 ——伴随了八年,不离不弃。 看她忽然挣扎起来,他精准地握住她纤细的手,交叠在一起压制在头上。 到底是过去给她留下的痕迹太深了,那么从今天开始,记住他现在的名字吧。 他循循善诱,她很快就抛弃了原则跟立场。 他威逼利诱起来:“叫我的名字,叫我如斯,不然……” 她浑浑噩噩地理解着,最终呜咽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如斯。” 也不知道为什么,喊出这个名字之后,眼前人的形象忽然清晰起来,脑中最后一根弦断了! 她重复地喊着男人的名字,不是江图南,也不是薛惊云,她眼前的人,是她决定携手一生的人。 身体像是复苏了一般,干涸已久地枯井,变成了活水源头。 也许,楚如斯真的是良药吧。 她眉目里带上了一丝羞怯,红艳的唇张张合合,都是他的名字。 她抛开了所有禁忌,不管她最初遇见谁,爱过谁,最后的终点是他楚如斯就够了。 第238章 惨烈对比 不像他们这边的春意浓,楚星云那边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楚星云素来是爱玩的性子,也经历过不过男人,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弄得那么惨,江图南简直是想弄死她! 对啊,肯定的! 因为她是个骗婚的!骗的是江图南的全副身家! 她设计江图南结婚,又在婚礼仪式的当天策划离婚! 江图南听到门外的喧嚣,是记者冲了进来,都堵在门口。 他更加的兴奋,恶意满满地贴在楚星云的耳边:“你说如果我现在开门,明天的娱乐版头条会是什么?” 楚星云慌张地摇头,发出了不可遏制的声音:“不要……不行……” 记者不断地拍门,屋内传来了很奇怪的声音啊,让人八卦心按捺不住:“楚小姐,您在里面吗?不是您让我们过来的吗?”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他们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欧阳也混在了记者群里,大家这么堵在门前,什么都拍不到的啊。直觉告诉他,这新郎化妆间里,肯定有大事情。 欧阳眼珠转了转,跟着楚如斯久了,他的心思转得极其活——这里拍不到,你们就不会换一个地方拍吗? 他忍不住提点了一句周围的记者:“我记得这栋别墅的构造,对面有个阳台可以看到这边的落地窗,诶……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拉窗帘?” 他话音一落,立刻有殷勤的记者溜了出去。 欧阳淡淡地勾起一笑,很忧伤地走了,大佬还在人家的婚房瞎闹,他这个做下属的怎么把局面收拾好啊? 嗯——大佬就是个大猪蹄子! …… 那赶到对面阳台的记者,眼睛都直了,新郎休息室的落地窗不知道被谁砸坏了,而屋里的人又着急没有拉窗帘,他们正在…… ——这么劲-爆的直播,拍下来肯定能卖不少钱。 小哥悄无声息地架上摄像机,猥=琐地舔着唇角。 楚星云自然发现了对面的旁观者,她想要制止。 但是江图南根本不听,反而还换了个方式,对准窗外的方向,粗暴地抓着楚星云的头发:“正好,这样子我们就连在一起了,你偏光了我所有家产,吸光了我的血,就想离开我,没门!” 是楚星云逼他这么做的! 枉他看到楚星云为他披上婚纱,居然有瞬间的感动,可笑至极! 楚星云疼得求饶,一想到有人围观,就羞耻又兴奋的感觉就漫遍全身。 而对面偷-拍的人忍不住吞口水,这平时顶着楚家大小姐的光环的女人,整天端着高傲又不高冷的架子。 到头来,也不过是男人的一条狗,跟别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同。 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跪在地上,真是让人太兴奋了! …… 新郎化妆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结束了一样。 精致的香薰里,浓郁的气味早就散尽了。 楚星云软软地趴在地毯上,灼白的阳光落在她身上,闪闪发光。 江图南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直接拉上窗帘,一把握住楚星云的下巴:“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算计他人,自作自受,她要怎么办。 现在,门外都是记者,堵的水泄不通。 而刚刚也有人偷-拍了过程,估计人尽皆知。 ——楚星云休想甩掉他! 第239章 家族流放 江图南扪心自问,为了往更高处爬,舍弃了唾手可得的许欢喜,舍弃了家族百年基业,费劲一切心思为楚星云筹钱——他看上的,不过是楚星云的地位和她背后的家族力量。 他一开始还以为,他可以明面上有个楚星云,背地里养个许欢喜。 可是许欢喜是硬骨头,楚星云更是不好惹。 在楚星云一步一步的驯养中,他迫不得已守住自己,放过许欢喜,甚至还签订了出-轨就净身出户—— 可是,该死的!楚星云既然负他至此!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狠狠地惩罚这个女人,干脆举起了手,重重地落下,他可要好好立一立夫纲,好好教训这个女人。 楚星云一边躲着,一边求饶:“图南,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会这样子了。” 她素日里对江图南的态度,都是高高在上的,何曾卑微? 可是她确实做坏事被逮个正着,只能先平息江图南的怒火,再从长计议。 不然,她怕自己死在江图南手里。 然而江图南却像上瘾了一样,一巴掌又一巴掌,根本停不下来。 楚星云疼得哎呀哎呀的叫着,一边哀求着江图南:“我再也不会用这种手段陷害你,放过我!” “门外的记者怎么办?”江图南拽着她的头发,看着满脸泪痕的女人,呵,就是欠收拾! “我们现在就出去,我去跟记者说,我很爱你,我们会一起走到最后。” “你这个恶毒的人,还想丢下我吗?居然敢给我设套,我看我是把你捧昏头了吧?” 楚星云拼命地摇头,她怕了江图南的暴戾:“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现在就是我们楚家的人,你想要的唾手可得,难道你要放弃吗?” 江图南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慢条斯理的穿衣服,直接露骨地讽刺道:“贱-人就是矫情,非要好好收拾一番,才知道谁是主人。” 楚星云唯唯诺诺地收拾好自己,好声好气地挽着江图南手,推开化妆间的大门:“我现在就去打发外面的记者。” 她是演戏的高手,很快就打发了门外的记者,然后继续在来宾面前表演恩爱的戏码。 没人的时候,江图南厌恶地松开楚星云,要不是为了长久的利益,他一分钟也不想跟这个女人多呆一秒钟。 楚星云舔着脸又凑过去,她本想毁了这个男人,却彻底惹怒了他。 但是,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低头的时候,却露出了阴狠的眼神。 …… 独栋别墅。 保镖正在一间房又一间房地排查着。 江图南要找到那个把许欢喜救走的男人,而楚星云则是要找到许欢喜。 然而,保镖接近婚房的时候,却被欧阳带人拦了下来。 欧阳很久没有嘚瑟过了,语气里都是装逼:“你去告诉楚大小姐一声,这间房被我们少爷征用了,任何人都不准过去。” 少爷? 保镖们面面相觑,该不会是那个传闻中的二少爷吗? 这个二少爷的身份都是极其神秘的,据说他是私生子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家族放养到美国去了。 第240章 幸好是你 然而,这传闻中的二少爷,却是非常的神鬼手腕,他被流放八年,拿到了不少常青藤学校的多个学位证书。 他在攻读全球经济学博士的时候,因为闲着没事干,就帮人资产重组并购之类的。 听说他捯饬过的公司,大多数都起死回生,蓬勃发展,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人物,格局宏大。 二少爷本来是这个家族的弃子,本该是没有见光之日的,毕竟他不是楚家名正言顺的血统。 然而,他的才华绝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实在是诱惑力太大。 楚家很早就起了让他回来卖命的想法了,最终,这位传说中的二少爷,因为楚老爷子的召唤,终于回来了。 回来之后,这位二少爷延续他一贯的神秘风格,从来不露脸,大部分文件都是由特别助理欧阳来传递。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二少爷长得有多难看。 据说二少爷跟家里老爷子的关系比较好,除了老爷子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太敢轻举妄动,毕竟是传闻中的人物,万一真的长得青面獠牙、杀人如麻呢? 有眼见的保镖立刻去请示楚星云。 豪门纷争吧,他们这些小人物不懂,也不敢掺和。 …… 外面紧张的对峙氛围,完全没有影响到婚房内的旖旎风光。 经过剧烈的互相运动,药效似乎散了去。但是似乎又没那么容易散去——即使脑袋放空清醒了,身体却好像不知疲倦一样。 许欢喜忍不住抓住床单,上面遍布的玫瑰花瓣,已经因为碾压枯萎起来。 花瓣落入了她的手中,在收紧的十指间攥紧,已经不像是原本的模样,玫瑰花瓣那鲜艳的红色,泅染了指甲。 婚房布置很美。 她像是身处仙境,头上是银河,繁星点点,身下是玫瑰花,馥郁芬芳,还有音质古老的唱曲,轻缓抒情的腔调。 这便是人间情事的滋味吧,若是与相爱的人,确实是刻骨铭心,一碰有瘾。 她伸手与他十指相扣,眸中是盈盈的星光,像是倒映了整条银河,脸颊粉里透红。 她说:“幸好是你。” 那柔柔的声音与他而言,就像是最烈的酒。 他搂住她的腰,深层次的依恋爱慕着:“等下,有事跟你说。” “嗯,好。”她应着。 楚如斯想要坦白,至少要坦白一部分。 他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 毕竟,他自爆了呀。 然而,许欢喜最终没有听到他的坦白,再来一番疼爱后,不知道她是疲倦得睡着,还是晕了过去。 楚如斯看着陷入昏沉的女人,心中止不住的缱绻爱恋,他并不想就这么简单地要了她。 他希望她是意识清醒地把自己交给他。 但这么说——其实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味,因为他内心早就高兴坏了。 他本来对她没有这么强烈的想法的。 或者往直白了说,一开始就跟本没什么想法,只是为了那个孩子而来,为了负责而来。 只是在相处的过程中,完全被女人吸引住。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她,很想她。 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第241章 爱怜恩赐 婚房内气氛缱绻温柔,和着音质古老的唱片机,真想把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她睡得好安静啊。 楚如斯静静地看着,内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和满足。 他这一生孤苦伶仃,苦难颇多,也算是看透人世,没什么太多期待,但是……能够遇见她,真的是太好了,就像是上天的爱恋跟恩赐。 就在楚二少难得柔情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叫嚣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旖旎。 他不由自主地皱眉表示厌恶,一听这尖锐的声响就知道,他亲爱的妹妹要杀过来了。 听到楚家二少爷的消息,楚星云估计激动得连婚都没结完吧。 不过也难怪,他回来快两个月了,把楚门视界都变了个样子,但是他从来都没有露过脸,外界也众说纷纭。 楚星云更是斥下重资来调查他的身份,如今这个妹妹一定是想见他想疯了。 明明是楚星云的哥哥,她却一点儿都不认得他,被他耍得团团转也算活该了吧。 ——如同他这种来历不明的小孩,除了爷爷会惦记之外,其他人当做早就死了吧。 楚如斯垂下眼眸,替许欢喜盖好被子,将她濡湿的头发别到耳后,情不自禁又吻了吻。 然后慵懒地套着衣服,黑色的衬衫盖住了后背爱昧的抓痕,墨黑的眸中波澜忽起。 既然承认了身份,那么战役就即将开始了。 …… 许欢喜其实早醒了,不过是运动太狠,脱力而已,休息一下就恢复了。 她察觉到楚如斯看着她,抚着她,亲过她的唇角。 他起床了,在穿衣服。 她虽然清醒着,却不知道怎么睁开眼睛,很害羞呐。 虽然她早就知道,楚如斯迟早会跟她合为一体,但是事情到了面前,她倒真没有办法这么坦然……似乎羞恼极了,可是心底深处却是无数的欢饮。 她人生中的第二个男人么。 她还能爱上一个人,被人温柔以待? 她悄悄地睁开眼,看到男人背对着她,动作利落地穿上白衬衫,盖住了后背上的痕迹。 痕迹啊。 她蓦地闭上眼睛,装死装死,持续装死。 虽然她看上去可高冷、可温婉、可攻可受可女王,但她很害羞,害羞到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反正她就是不想睁眼,而且还有些腿软,那果然还是多休息一下好了。 不管,反正就是不想睁眼! 正在她努力自我催眠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楚星云的叫嚣:“开门!有本事用我的新房!你有本事开门啊!” 许欢喜就浑身僵硬起来,她好像是楚星云的婚礼造型师——天啊,她居然在这种时候跟楚如斯滚了床了。 等等,分明是楚星云害得她落到如此田地,给自己的老公送三儿,完全不知道楚星云的脑子长了什么。 她正想睁开眼睛,楚如斯却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抚过她的脸,她一怂,又不敢睁眼了。 楚如斯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出去了。 许欢喜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地睁眼看向门口,眸中已然是冷冽的颜色——楚星云为了害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下这步臭棋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242章 他是哥哥 许欢喜拥着被子转身。 门口处。 看到楚如斯正在跟楚星云交涉,身姿挺拨地依靠在门口。 男人的声音不卑不亢,一只手在撑载门框上,既然没有人敢闯进来。 看起来像是很可靠,完全不需要担心的样子。 许欢喜继续躺在床上装死,竖起耳朵,心安理得地偷听着门口的谈话内容。 表情一点一点地凝固。 可是她听到的都是什么鬼,难道她串戏的别的地方去了? 楚家二少爷是什么梗? …… 楚如斯挡在门口,打开一条门缝,露出男人一半的脸。 诡谲,沉稳。 楚星云皱了皱眉,这不是那个叫做‘季沉’的小保安? 她是来找楚如斯的! 她就直接指着‘季沉’的鼻子骂道:“怎么是你!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楚如斯:“……”不是楚星云泼妇骂街一样要见他的吗? 楚星云看着男人沉默不语,更加不耐烦:“这是我的婚房,你凭什么拦着?你给我让开!让我那个便宜哥哥滚出来见我!” 然而楚如斯不为所动,开口时也颇有沉稳的大气:“我的女人在里面睡觉,不准你们打扰!” 楚星云正在气头上,一挥手,让保镖去把楚如斯拽下来:“还不快把他从我的婚房弄出来?!” 保镖互看一眼,摩拳擦掌地逼近楚如斯。 楚如斯一把将保镖推开了,他泰山崩于前而不惊地站在那里,无关冷漠却又轻视的落在她妹妹身上,唇角轻勾:“我叫楚如斯,你找我有什么事?” 瞬间陷入了一种安静,就像拍电影一样,把一秒无限拉长。 他,就是楚如斯? 他,就是楚如斯! 楚星云的脸色一点一点地难看起来,一想到这两个月里,楚如斯明里暗里给她的侮辱,她就火冒三丈! 这就是她传闻中的哥哥,她从来没想过,居然会用小保安的身份来伪装,而且还跟人结婚了? 怎么可能? 楚二少爷是有内定妻子的! 那许欢喜大概只是二哥用来隐瞒身份的棋子,再不济,也就是心里来了兴趣,随便养一养的女人而已。 楚家人的婚姻,都以壮大家族为目的的联姻。 哼,许欢喜还真是可怜。 楚星云心里恶毒地想着,咬牙切齿地开口:“二哥,你还真是骗得我好苦啊。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小妹我根本没办法给你接风洗尘。” 她费尽心思找这个哥哥,没想到那个人就在身边! 设计她,陷害她,哪怕在刚才—— 她像是发疯一样扑上去,尖锐的指甲直冲楚如斯的面门。不断地叫嚣着。 “楚如斯!你不是我哥哥吗?你怎么忍心把我推进地狱里去?” “你明知道我不想嫁给江图南,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设计他跟许欢喜出-轨?” “我既然是你妹妹,你不帮我就算了,可你还害我!” 楚如斯眼眸一暗,看着那挥过来的爪子,一个女人居然妄想对一个男人动手?! 一定是没被男人教训过吧。 他原则上不打女人,但有些人首先得配称得上人。 第243章 兄妹对峙 楚如斯一把抓住楚星云的手,往后反剪,眸若寒星:“楚星云,路是你选的!” “是你自不量力,你想跟我争楚门视界,为此不惜诱惑江图南变卖家产,给你提供资金流。” “哥哥今天教你一句话,女人欠男人太多东西,是需要用身体来还债的。” 楚星云仗着楚大小姐的身份,何曾被人这样粗暴的对待过。 她疼得倒抽冷气,一时间气急攻心:“楚如斯,你别得意,能利用男人是我的本事!江图南愿意为我变卖家产,愿意为我写下‘出-轨就净身出户’的婚前协议。我告诉你,我就算落魄了,也是凤凰!你不过是从外面飞进来的野鸡,根本上不了台面,跟你母亲一样一样的,活该!” “啊——”手腕似乎要被捏碎了,楚星云控制不住地低吟出声。 楚如斯眼中都是肃杀,母亲这个话题,对于他而言,是一个无人敢触及的禁区。 而楚星云还用这种轻蔑的语气提起,他下手没了轻重缓急,似乎要把女人纤细地胳膊给卸下来! 楚星云疼得哎呀哎呀直叫唤,瞪向一旁的保镖——杵在哪里看戏,倒是快救她啊。 就在保镖又准备上来纠缠的时候,欧阳终于姗姗来迟,带了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过来,恭敬地站在楚如斯身边:“boss,迟到了,非常抱歉。” 楚如斯淡淡地看了欧阳一眼:“嗯,辛苦了。”咳咳,跟着他这个大佬,欧阳估计在心里骂他几千万遍了。 楚星云瞬间就察觉到自己的气势弱了,她气势汹汹带了这么多人来跟楚如斯算账,反倒一点儿都捞不到便宜。 欧阳带人在旁边严阵以待,气势丝毫不比她弱,她这个便宜哥哥已经摸清楚她处事的套路了,跟本不可能吃亏。 但幸好,欧阳带来的人不多,这是她的主场,她这边人数优势完胜。 这么一想,底气十足。 她如今还被楚如斯押解着,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己的保镖:“我花钱养你们这些白痴干什么,没看出来我都快被扭成麻花了吗?” 楚如斯瞪了一眼准备上来救人的保镖,轻飘飘地开口,却有磅礴万钧的气势,整的人跟本不敢往前走一步:“没见过哥哥教育妹妹啊,我们家里人解决自己的事情,你们插手什么?” 楚星云疼得直飙眼泪,咆哮出来:“你们都像被炒鱿鱼吗?” 楚如斯好笑地看着面色为难,却又不敢冲上来的保镖们。 她终于大发慈悲,总不能欺负人家保镖大哥了吧,于是将那歇斯底里叫唤的女人扔出去。 楚星云触不及防地往前扑去。 正好落入那些保镖手里,个个殷勤地问候着她有没有磕着碰着。 楚星云像是被激活的火山,然而却找不到口子爆发出来,憋得难受,楚如斯不是那种寻常气着她的小老百姓,不能随手抓来揍一顿。 她死死地瞪着楚如斯:“从我的婚房里滚出来!”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直接把门给关上了,这个便宜婚房,他不用都用了,还能怎么样。 第244章 他的欺骗 “我不滚,你能怎么样?要打一场吗?”楚如斯的声音狂傲极了。 楚星云轻易就感受到来自自家便宜哥哥的蔑视,气得浑身发抖,楚如斯!楚如斯! 这个该死的哥哥明里暗里摆了她好几道,既然现在露出了水面,那就休想全身而退。 就算楚如斯是外面的传说又是怎么样! 她楚星云可是这桐城的地头蛇,总要一天,她要楚如斯后悔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她站在自己的婚房面前,然而却没法进去。 气死她了! 就在僵持的时候。 江图南的忽然联系她,命令她立刻去到会场里去,不然婚后的生活对她肯定不客气。 她想起了方才江图南对她的粗暴,直接打了个寒颤。 立刻提着裙子,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 她现在没准备舍弃江图南,先利用江图南,对付了楚如斯再说。 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哥哥,她现在超生气,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姜屯。 ——这么让人愤怒的消息,绝对不能她一个人承担,她要把楚如斯的身份说出来,让江图南陪她一起生气。 …… 送走了门外的大佛,楚如斯冷哼一声,他已经玩腻了暗战,也准备迎来明面上的竞争,一点一点地拆掉敌人的爪牙。 许欢喜缩在被子里,佯装还没醒来的样子,刚才她听到的都是什么样的对话,楚星云喊楚如斯哥哥—— 楚如斯是楚家二少爷,那个传闻中的楚副总。 她本以为是同名同姓而已,最终却是同一个人! 楚家二少爷这么矜贵的身份,为什么会变成牛郎让她来保养? 难道有特殊癖好,心理变-态? 许欢喜打了个冷颤,佯装熟睡地换了个姿势,背对着楚如斯。 她看得出来楚如斯惊才绝绝,绝非凡品,本以为他是个历经伤疤,以堕落为快的人。 她从来体贴尊重,不去问,就等着楚如斯来说。 若非她今天偶然听见,他是不是准备瞒她多久?骗她很好玩吗?玩弄她的感情很得意吗?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浑身气得发抖,眼角也不争气地掉眼泪。 为什么要骗她?! 楚如斯站在床边,怜惜地看着床上小小的身影,察觉到她的轻颤,忍不住皱眉。 做噩梦了吧,她今天在药性下承-欢,难免会后怕。 说不定现在她就沉浸在八年前的噩梦中。 他缱绻地握住她的手,深沉一叹:“对不起。” 许欢喜心里都是冷笑,对不起有用的话,世界说不定就和平了! 她真的好气,好难过,身子遏制不住地发抖。 楚如斯再也克制不住,上-床把她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别怕。” 许欢喜倏然就平静下来,就像是瞬间想开了,合该是她命里的劫,她容易动情,但是却又理智清醒。 ——很难爱上,却很容易放手。 这两个月,楚如斯对她很好,她认栽,他骗了她的心。 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迫不及待地交给他,本以为他会细细珍藏,没想到却受到了致命一击。 她失去了江图南,太痛了。 楚如斯趁虚而入,很成功。 第245章 徒手摘星 她许欢喜是在爱情面前摘下头颅,就像是个笨蛋一样,而对方却跟她藏着掖着,像是在玩游戏一样。 她也见多了玩游戏的富二代,当时嗤之以鼻——想要她的心,就要拿一颗心来换。 她绝对不会那么笨! 现在才知道,话不能说得太满,你根本不知道老天会派什么人来收拾你。 男人躺在她的身侧,呼吸渐渐均匀,像是一生安稳。 他睡着了。 她轻巧地转身,抬眸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他的容颜跟楚星云确实有三分相似。 楚家二少爷,坐拥万千传说,是她遥不可及的人。 若她是家世清白的女人,也许还能勇敢地赌一把,笃定地认为这种富二代会被她的独特吸引。 可是她不是。 她是个被生活抹去了棱角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有多么苍老,爱情也许可以让她死水微澜。 但是看破爱情的幻象,她就可以手起刀落,斩断情丝,就像是当初对江图南那样子。 她悄无声息地从楚如斯的怀里钻出来,默默地把衣服套在身上。 她身上都是楚如斯留下的痕迹,算起来,也当时还了楚如斯的情了。 他也得到她了。 如此,该满意了吧。 她冷漠的把衣服穿好,又用粉底遮掩了身上的痕迹,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但是,她既然决定了,就没有回头的可能性。 收拾好自己,许欢喜毫不犹豫地推门走出去,她要走出楚如斯的人生。 两人从此,最好山水不相逢。 有些人,她爱不起,当初爱一个江图南,就花掉了她许多力气。 江图南只是有些家底,她都爱得极累。 更何况是楚如斯这种世家子弟,镶金带银,更不适合跟她在一起。 她很清楚,贫富的鸿沟并非想跨就跨。 幸好只有两个月,一切还不算深沉。 况且,她知道自己的身价,未婚先孕的女人,在爱情里就是受到了歧视。 即使她再好再努力,也避免不了这个社会大潮流给她造成的伤害。 这是命,她长大了,学会了认命。 …… 楚如斯一无所知地沉睡着,他着实有些累了,得偿所愿的感觉太过于美好,以至于让人得意忘形。 他跟本不知道,有个女人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的身边,甚至决心离开他的生命。 …… 你知道吗? 爱是徒手摘图南。 摘不到的。 …… 酒庄的婚礼依旧热闹非凡。 楚星云挽着江图南的手游走在宾客之间敬酒。 两个人耳鬓厮磨,相视一笑,好像多么金童玉女、恩爱登对。 但是许欢喜清楚得很,江图南就是个可怜人。 结婚当天就被设计出-轨,也亏得他居然做到心无芥蒂地跟楚星云演戏——这个男人倒是真能忍! 许欢喜是个坚强的女人,她没有那么多矫情,她家中有老有小,所以从来都不会任性。 今天,她是楚星云的形象设计师,这件事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即使楚星云给她下药这种事,也跟本不会妨碍她的专业性。 第246章 爱得用力 虽然哦。 关于被下药这件事,许欢喜是很生气的。 可是她又没有证据,也挑衅不起楚星云——大概没投好胎,就需要忍气吞声吧。 典礼接近尾声了。 楚星云要去换最后一套衣服。 那是中国古装新娘装,看一眼就让人有想嫁人的冲动,这件衣服也是许欢喜精挑细选出来的。 楚星云把身上的小礼裙脱下来,露出满身青青紫紫的痕迹,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这就是江图南肆虐楚星云留下来的吧。 许欢喜挑挑眉,发现自己只想恶劣地笑:“江先生对你真是爱得用力啊。” 楚星云狠狠地瞪了许欢喜一眼,那女人意味深长、幸灾乐祸的笑意真是刺眼:“许欢喜,你别得意!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勾搭上我二哥,但你休想进我们楚家!” 她拼命地刺痛许欢喜,虽然表面没有什么失态,但是实际上,内心都是塌方,她恼怒得要死。 ——要是记者能够拍到江图南和许欢喜乱来的照片,她肯定会成为国民的话题,得到大家的怜惜,而江图南和许欢喜则会成为全民唾弃的对象。 一踩一捧,用他们的龌蹉来反衬她的无辜和可怜。 这明明是多好的一个计划。 为了确保这个计划的完美性,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大哥楚万世的房间,偷了春情绕。 许欢喜的笑容渐渐消失,她二哥?楚如斯? 呵呵~ 她沉默地帮楚星云穿着繁复的衣服,一层又一层地缠绕上去,遮住了肮脏丑陋,看起来真是个漂亮新娘。 她又自顾自地笑了,其实,还真是有些难以想象,楚星云和楚如斯既然是同一个出产商,明明是不同的性子,不同的智商。 楚星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即使漂亮得不得了,但是心中依旧恼火,尤其是看到许欢喜不温不火的模样,各种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怎么有勇气跟我二哥在一起?像你这样的女人,我二哥肯定不可能认真的。” “别以为目前有我二哥罩着,你就高枕无忧,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低贱的玩物。” “总有一天,他会厌恶你!我等着你被抛弃的那一天,你加注在我身上的耻辱和不快,我会还给你的!” 许欢喜不为所动,即使心如刀割,脸上还是浅淡一笑:“有个成语叫做自作自受,我想你今天应该很理解这个意思了吧。至于我和楚如斯,我不用你可怜,谁不是玩玩而已呢?” 她只是保养个小白脸而已,哪里可怜了? 楚星云冷哼一声,似乎一眼洞穿了许欢喜的嘴硬和伪装,高傲地转身走掉。 她临走之前留下的话,像是烙印刻在许欢喜的心里:“我们楚家人的婚姻,从来都要门当户对,你绝对绝对入不了我们楚家,别脏了我们家的门槛。” 许欢喜留在原地,很久才笑出声来,笑得绮丽好看,却了无生气。 她心中并没有什么奢望,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什么爱情这种狗屁玩意,真的并不重要。 有就是锦上添花,无就岁月静好。 第247章 情路波折 许欢喜怔了一会,静静地平复内心的波澜,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振作了一下,咬牙跟在楚星云身旁。 面包很重要,爱情随意吧。 她发现楚星云的脚步有些虚浮,心中的愤懑也缓和了些许——最终楚星云也算自食恶果,她受到了江图南的肆虐,余生都要跟江图南绑在一起。 真是渣男贱女,天作之合,彼此相爱,为民除害啊。 秘书田恬上来汇报工作。 汇报完后,小心翼翼地看了许欢喜的脸色,担心得不得了:“许室长,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要不要去看下医生?” 许欢喜勉强地抬头,她今天连受打击,心情郁结:“我气色看起来这么差吗?” “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田恬掏出一面镜子递到许欢喜面前。 许欢喜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眸色微微起了波澜——爱了就是爱了,失去的时候自然会痛一下。 “没事,医生看不好的。”她淡淡地回答。 情伤这回事么,好不起来的。 关于情爱的力气,会一点一点的被完全消磨。 所以啊,愿你们有生之年,所爱皆良人。 别像她,情路波折。 …… 礼花响起。 所有宾客都汇聚在酒庄大厅上,灯光璀璨,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普通人没有的贵气和傲气。 许欢喜属于场外人员,在二楼呆着候命。 田恬对这种场景着实好奇,总是偷偷地看着。 她刚出大学没多久,还是很天真很可爱。 许欢喜倒是比较淡定,她出席过这种高档的场合,毕竟她的很多客户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 她接触多了,最是明白上流社会跟普通社会的区别。 这样的金光闪闪的世界,许欢喜只是个过客,永远都只能是过客。 …… 楚如斯一觉醒来,天都黑了,身旁就没了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估计又是去工作了吧,那个女人对工作倒是热爱得打紧。 不过,他也不担心,今天既然祭出了身份,估计楚星云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的女人,他自然护短,楚星云再动一下,自然要付出代价。 只是,他还没跟许欢喜说清楚。 本来准备床上运动做完,就好好说一说,可惜那女人又娇又柔,还欠调-教,直接晕过去了。 他起床整理衣服,今天是楚星云的婚礼,宴请了帝都许多有名的人物。 如果真的想要亮相的话,这个场合真的合适,说不定分分钟就抢了新人的主角光环。 他有这个狂妄的自信。 他就是天生的控场者。 欧阳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出场的西装,恭敬地捧到他面前,一脸殷切。 他忍不住笑,欧阳想要他露脸很久了,如今自然狗腿得很。 换上了讲究的银灰色衬衫,衬衫是真丝材质,上面还绣着繁杂的暗纹,面无表情地扣上经典款扣子,系上领带。 拉了拉没有褶皱的衣领,套上宝蓝色高雅的西装,双排扣,能完美的体现他的腰身,西装上绣着与衬衫对应的花纹,细看是暗红色的。 楚如斯看着镜子中的人,早已褪去八年前沉默寡言的模样,眼底都是轻狂恣意都回来了。 第248章 安静诀别 楚如斯垂下眸,忽而勾起一抹冷笑唇角,透露着一种致命的神秘和吸引,遮掩了所有伤疤和秘密。 他穿着一袭华丽的西装,正如要赴一场盛大的宴席。 夜色微凉,星光灿烂。 楚如斯走进灯光璀璨的酒庄,不断有音乐声传出。 繁华复古的酒庄,其奢华的装饰,大手笔的雕塑,显示着主人地位的崇高。 红毯从从门口铺到酒庄正厅,两旁都是记者,熄灭亮起的闪光灯,一切都是上流社会的奢华。 晚宴入口处,门童看楚如斯眼生,要他出示邀请函。 欧阳立刻掏出邀请函,那烫金的邀请函上,分明是他的名字——楚如斯,楚家二少。 楚!如!斯!活的!!! 门童的态度立刻就变得恭敬起来,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带着钦佩:“二少爷?您是二少爷?” …… 此时此刻,酒庄二楼。 田恬正好看过去,克制不住地惊呼了一声:“欢喜姐,快看快看,有个男人好帅哦。” 许欢喜勉强勾了勾唇角,将头发撩到耳后,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很多国际明星她都接触过好吧。 她提起兴致应付,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一楼大厅,瞬间脸上的表情都冻结了一样。 男人单手插在兜里,穿着剪裁贴身的手工西服,脚下带风一般,踩在倒影灯光璀璨的地板上。 他气场太盛,长得又好,像是精雕细琢一般,每一处都是黄金比例。 整个会场的人都忍不住看过去,窃窃私语,这个人在桐城很面生啊,哪家的贵公子,居然有这等气势? 许欢喜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指甲陷入肉缝里,都没什么知觉。 他看上去确实趋于完美,这么一捯饬,真的就是上商场上你来我往的贵公子哥,覆手为雨,覆手为雨。 完全看不到素日在她家里赖皮的模样,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或者幼稚的t恤,在厨房里忙活着。 田恬很快也看出来了,捂着嘴巴戳着许欢喜:“呐呐,这不是上次给你送汤的男人吗?他好像是你丈夫吧?嗯……不是吧,这简直就像是童话一样诶~” “他不是!”许欢喜一口咬定,她认识的楚如斯,并不是眼前这个人。 好坚决啊! 田恬察觉到许欢喜的态度,没敢再多说一个字,心里已经认定——这就是那来仙女棒献殷勤的男人,长得那么精致的男人,世间少有啊,她不可能错认。 她暗戳戳地琢磨着,还真是不得不说,追求许室长的男人,真的一点儿都不简单。 今天明明是前男友的婚礼,许室长都能淡定自若送他们走进婚姻殿堂,毫无波澜。 原来是有坚强的后盾啊。 室长赛高!!! 许欢喜不去理田恬那失控的表情管理,失神地盯着楚如斯。 周围都变得很安静,似乎整个会场只看得到他一样,她内心里,都是安静的诀别。 她认识的那个人,消失了。 …… 一楼大厅。 坐在晚宴中央的老人家站起来,严肃的表情慢慢缓和。 老人家一身唐人古装,透露着一种大气——这就是楚老爷子,在商场上戎马一生,战绩斐然。 第249章 他的归来 楚老爷子平时极少能看见,但今天是他孙女楚星云的婚礼,故而亲临现场。 众人纷纷盯着楚老爷子和楚如斯,这一老一少对峙着,惹得他们不停地揣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有人立刻就猜出了,这大概是风尖浪口的楚二少爷吧。 桐城早就有传闻,楚家有个流放在外的少爷被召回。 他在楚门视界做出了许多改变,也投资了几个项目,绩效斐然。 但是这传闻中的人物,从来都没有露过脸,也算是吊足了整个帝都人的胃口,都想对这位身份神秘的楚二少一探究竟。 这个人,倒不负传闻中的盛名,举手抬足都是气度。 楚如斯步履沉稳地来到楚老爷子面前,恭敬又尊重地鞠躬,开口倒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在撒娇:“爷爷,我想死你了。” 许久没见到亲切的老人家了,两人向来都是隔着网络见面。 老人家身子骨硬朗的时候,会飞到美国去看他。 这个家,就只有爷爷,还惦记着他这个流放在外的孙子。 楚老爷子爽朗一笑,握住楚如斯的手,面向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掷地有声,健朗如同当年。 “这是我们楚家的孙子,楚如斯。” “两个月前刚从美国回来,老喜欢搞新鲜的玩意,回来了也不愿意露面。” “今天好不容易趁着妹妹的婚礼出现了,正好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以后请大家多担待。” 瞬间,媒体的闪光灯都汇聚在楚如斯的身上。 他低眉一笑,很是谦逊,眸光流转,向各位打招呼,但是目光转到楚星云身上,立刻就展现出一种强烈的侵略性。 楚星云气得咬咬牙,今天她才是主角,即使她不愿意跟江图南结婚,但她还是主角! 楚如斯一定是故意的,就是要压下她的风气!! 江图南盯着眼前举止优雅的男人,难受得跟吞了苍蝇一样一样的,他嗤之以鼻的男人,既然还真是楚氏集团的二少爷—— 靠! 他初听楚星云说起的时候,觉得百爪挠心,但总觉不信,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如果那个小保安真的是传闻中的楚如斯,是楚氏集团的二少爷,怎么可能看得上许欢喜? 那个女人长得好看则已,但是又不能用来睡觉,而且还带着个孩子。 如同他这种家世一般的,虽然爱着宠着许欢喜,最终也只是想当个情人宠爱一生。 楚如斯啊,那传闻中的楚如斯,怎么可能跟许欢喜结婚,还每天舔着脸跑前跑后,活得跟多供着许欢喜一样。 然而这一刻,江图南亲眼看到楚如斯身上散发的贵气。 他信了,百爪挠心已经没法形容他的感受了,万爪闹心还差不多。 他不停地喝酒,心中窝火得不得了,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有些是天生的。楚如斯竟然是楚家二少爷,公子哥——而他,他江图南,为了攀附上流社会,居然要娶楚星云! 楚如斯毫无意外地控场,这是亮相登场,他以后会一点一点的吞噬楚星云的光芒,把楚门视界变他的天下! 进一步,拿下楚氏集团! 等着吧,他准备许久的一击! 他会让楚星云和江图南明白,有些时候,费尽心思努力,真的没什么用。 第250章 他的魅力 楚如斯的身份经由楚老爷子盖章承认,大家都对他非常好奇,来找他攀谈的人络绎不绝,其中包括不少桐城适龄未婚的名门小姐。 楚氏集团的实力放在那里,虽然楚如斯现在只是旗下楚视传媒的副总裁,但是吧……他的前途里,充满未来。 而他本人也是一表人才,传说众多。 这种传说中的男人,对女人而言简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酒杯,仰头一口喝下去,灼烧得喉咙生疼。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那些以楚如斯以中心绕来绕去的女人在想些什么,不就是希望晃着转着,就被楚如斯看上了呗。 楚如斯却在细细地品酒,跟搭话的商人聊天,不太在意身旁的女人。 忽地,一个身穿盛装的女人脚下一崴,不偏不倚向楚如斯的方向倒去。 楚如斯出于绅士风度,立刻伸手握住那娇娇娆娆的女人。谁知那个女人手段更好,居然直接摔到了楚如斯的怀里! 田恬站在许欢喜的身边,几乎快可以感受到自家首席快实体化的怨气,瑟瑟发抖地远离了一些,擦了擦额头的汗。 许室长还真是蛮在意楚如斯,不过…… 怎么说呢,她虽然向往麻雀变凤凰,童话故事会实现。 但是大家都不是孩子,知道可能性几乎为零,希望许室长别陷得太深了。 楚如斯大概是跟室长玩一玩而已吧。 不说别的,就说楚家今天着排场,许欢喜跟本配不上。 要是说得难听点,今天这会场,欢喜姐就是一打杂的。 以前看许室长跟江图南在一起,还勉强觉得有可能。 现在若是攀附楚家二少爷,可能性真的比较小—— 田恬暗自摇头,不过依旧日常佩服许室长,钓到的男人都特别有段位。 …… 一楼大堂。 楚如斯眼底带笑,他怎么会看不懂女人眼眸里爱慕的意思。 但是他依旧绅士地把女人扶正,微微一笑:“下次小心一些。” “你好,我是索菲亚,很高兴认识你,楚二少。”女人娇羞地低着头,声音儒软细腻,把头发撩到耳后。 楚如斯其实感受到索菲亚送来的秋波,只是没什么感觉,绅士又疏离地回了一句:“你好,索菲亚。” 然而这个叫索菲亚的女人吧,大概是比较主动,就这么站在他的身边,甚至挽起他的手:“你缺女伴吗?” “我今天有女伴了。”他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 本以为许欢喜会在会场的,这样子他就不缺女伴了,然而刚才看了一圈并没看到。 他不由得担心,已经让欧阳去找人了。 索菲亚有些惋惜地叹气:“那下次再有这种机会,提前考虑我当你女伴好不好?” 楚如斯礼貌地笑了笑,倒也没有给索菲亚留下希望:“抱歉,没有这种机会了。” 索菲亚努努嘴,眨了眨狐媚的眼睛,她觉得自己长得蛮好看的,可是这个帅帅的小哥哥却像是瞎了一样。 干脆,她踮起脚亲了亲楚如斯的脸颊,然后婀娜多姿地走掉了。 楚如斯笑了笑,他在美国呆了几年,对吻面礼吧,宽容性比较大。 虽然他知道,刚才那个叫做挑逗。 倏然,他觉得斜上方有一抹锐利的视线射过来,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第251章 玩玩而已 在二楼迷离偏暗的灯光中,女人的笑容有些漫不经心,但是却透露着森森寒意。 欢喜? 原来她在这里,如果她一直在这的话,那应该目睹了爷爷宣布他是楚家二少爷的事情吧。 该死! 他本想亲口跟她说的,没想到是在这种场景下揭露出来。 终归早晚都要知道的,他将酒杯放下,想上去把事情说清楚。 ——她的眼神,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许欢喜看到楚如斯走上来,差点就想落荒而逃,她该把楚如斯当成什么,那个她养在家里的小白脸,还是楚家烜赫一时的二少爷? 他分明是步步沉稳地走向她,可她却觉得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远,不只隔着鸿沟,简直隔着天堑!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对视着,似乎谁先开口就是输家,又似乎跟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楚如斯觉得许欢喜的眼睛里都是淡然和死寂,好像他无关要紧一样,不自觉地皱眉,直接伸手把她搂在怀里:“生气了?” “没有。”许欢喜像是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任由楚如斯抱着,却不给出回应,甚至连抗拒都没有。 她本来就是温婉的性子,脾气是极好的,怎么会那么容易生气呢? 她只有对自己人才会生气,而楚如斯不过是个外人。 楚如斯用力地将怀里的人儿揉进血骨里,她表现出来的是漫不经心的冷漠,甚至连生气都省了,直接把他打回陌生人:“我的确是故意骗你的,可我对你,绝对不是玩玩而已。” 很直接地承认了。 许欢喜说不出话来,男人的花招,她其实看不破,她是极其天真容易被骗的性子,江图南就是最好的例子。 难道一开始,江图南对她就只是玩玩而已吗? 难道一开始,她就感受不到江图南的爱恋和感情吗? 可是最终不都变了吗? 曾经那么好的江图南都能变了,这个一开始就满口谎言的男人,能比江图南好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许欢喜的心越发的冰冷,慢慢地紧缩起来,封闭而自我保护,这颗心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了:“那你就当我只是玩玩而已吧,放开我吧,我们之间玩完了。” 这一连串拗口的话,楚如斯反应了好一阵子,全都是错愕,身子一僵。 他没有想到许欢喜既然如此狠绝,这两个月积累下来的感情,瞬间崩塌为废纸。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欢喜,你不可以对我这么狠,我们已经结婚了,也有了实质性的关系……” 实质性关系。 许欢喜猛地生出抗拒的力气,狠狠地推开楚如斯,骗她结婚的混账,果然比江图南还要恶劣:“我要离婚!” 楚如斯眸色深沉,他所变化的只是一个身份,甚至是往好的方向去转变,为什么她就如此抗拒他?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一开始只是蓄意接近,但是现在他已经深陷其中。 幸好,法律还是承认他跟许欢喜的关系。 而他很久以前也跟她表明过态度—— “我跟你说过,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第252章 可知深情 “那我就当你死了。”许欢喜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她现在不想看到楚如斯,一点都不想! 骗子!骗了她的感情,还骗了她的身子! 楚如斯很想直接追上去,但是他最终停下来脚步。 或者应该给许欢喜一些适应的时间吧,等她冷静下来,也许两个人就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她是个冷静又聪慧的人,肯定能感受到他的真意。 他心中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却是充满希望,因为他知道两个人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 而为了这份所谓的感情基础,他堂堂一个大总裁,卑躬屈膝去当一个小白脸—— 欢喜,你可知其中情深? …… 迷离的灯光里,是有钱世家的铺张浪费。 许欢喜毫不犹豫地走出了酒庄,今天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所有的服装和造型都已经搞定了。 她本想留下来收尾的,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她的心情已经乱得一团糟,跟本没有工作状态,于是交代了一声就离开了。 …… 一边是高朋满座、酒香绕绕,另一边是形单影只、路途凄凄。 两个人好不容易产生交集的世界,终于渐行渐远。 此生,只愿山水不相逢。 …… 许欢喜回到家里,老祖宗正在树下纳凉,而许一诺则是不知道在房间里捯饬什么。 她有气无力地打招呼后,就躺尸一般倒在床上。 可是她的房间满满都是楚如斯的存在,旁边有一张特别为他添置的大床——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置的,那个人特别喜欢死皮赖脸地爬上她的床。 而她现在躺着的这张床,上面还残留着楚如斯的味道,他的笑、他的闹、他的呵护、他的拥抱…… 满脑子都是他!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眼眶泛红,即使即将二十七岁,心如止水,但是她不过是个第二次谈恋爱的傻瓜而已。 夜色又深沉了些许,许欢喜模模糊糊地睡过去。 她今天可以说非常累了。 要给楚星云这种百般挑剔还不讲理的人服务,还不小心抽出了中场休息,陪楚如斯折腾到下不了床。 她是第二次经历完整的床笫之事,再加上药性,几乎是停不下来一样,她腰酸背痛腿发抖。 正当她睡得迷糊的时候,敲门的声音无间断地响起,似乎很着急的模样。 许欢喜被吵醒的时候相当生气,但是还是要压抑着自己的脾气——这个时候来敲门的不是老祖宗就是许一诺。无论是谁都是她的家人,即使她心情再差再差,她也不会让家里人不舒服的。 打开门,是老祖宗。 “欢喜啊,都这么晚了,如斯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是在路上遇到劫色的人啊,你看我们家如斯长得细皮嫩肉的,该不会已经惨遭毒手了……”老祖宗也不知道被楚如斯用什么收买了,对这个孙婿是分外满意的。 许欢喜头疼地看着老祖宗张张合合的唇,向老天发誓,她晚归就没见她奶奶这么着急过,可能她真的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吧。 关于楚如斯真实的身份,到底要不要告诉奶奶呢? 第253章 善待于你 老祖宗看自家孙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整得跟上坟一样,心里不安更加浓重:“如斯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奶奶心脏不好,你别吓奶奶啊。” 许欢喜握紧门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奶奶,如斯已经回家了。” 他回到那个富丽堂皇的家里,从此跟她许欢喜,再无瓜葛。 已经回来了吗?老祖宗松了一口气,不满地抱怨着:“如斯在房间里吗?让他出来见我,这孩子一向懂礼貌,回来怎么可能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如斯跟我说再见,诶,吓得我……” 许欢喜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心里绞痛,老人家的直觉一般都该死的准极了。 但是,楚如斯的事情她依旧要先瞒下来。 只有等她自己消化了这个消息,才能说出来跟家人一起承担:“奶奶,他自己也有家的,有自己的亲人。” 老祖宗了然地点头,嘴里依旧絮絮叨叨。 “前阵子不是说他跟家里闹矛盾吗?现在愿意回家住了,和好了就好。” “诶,既然你跟如斯结婚了,他准备什么时候介绍你给他的家人认识啊?” “希望他们家不会嫌弃我们家吧,毕竟你未婚先孕是事实,当初我就叫你放弃……” 意识到许欢喜的脸色变得难看,老祖宗赶紧转换了话题:“诶,不说了,不过我知道如斯是个好孩子,他会善待于你的。” 老祖宗知道,她的话触及了许欢喜的禁忌。 八年前,得知许欢喜怀孕,她是一百个不同意她生下来,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十八岁怀孕,十九岁生孩子像什么话啊! 可是欢喜却说了,这是那个人留在世界上最后的东西了,所以即使再难,她也要生下来。 于是,凭着一腔孤勇,许欢喜生下了许一诺。 当然,现在也没什么不好,欢喜是个坚强的母亲,知性魅力,而许一诺是个冷静乖巧的小大人,一家人和和乐乐。 只是曾经走过的路太苦,为了这个孩子,欢喜放弃了很多属于青春年华的美好。 想到这,老祖宗忍不住叹息。 许欢喜垂下眼眸,楚如斯会怎么待她,她没兴趣,只求那个人放过她。 她的生活已经伤痕累累,恐怕是没什么力气继续爱了:“奶奶,你别担心了,早点休息吧。” 老祖宗察觉出了孙女的异样,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孙女不爱跟她说,她总不能撬开孙女的嘴吧。 大概是小两口吵架了吧,会好的,只要心里有爱,一切都会好的。 老人家慢悠悠地想着,此生无烦恼。 ……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 许欢喜按时起床,今天没有人给做早餐了,她需要亲自动手。 她历经生活磨砺,下厨对于她而言,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然而心神不宁,被滚油灼伤了手,用凉水止痛的时候,忍不住发呆。 习惯了。 习惯了那个人在。 不过没关系,她会慢慢忘记的。 许一诺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间门,看到许欢喜在厨房的身影。 妈咪形单影只,他却忽而有些不习惯。 第254章 放弃她了 许一诺微垂眼眸,他看似抗拒地考察楚如斯,但是终归是一点一点地在接受着。 毕竟那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在他家里生活着。 只是,楚如斯总不是他们这种小户人家养得起的—— 今天已经有了铺天盖地的新闻,全部都是关于楚门视界的楚副总。 那人回国两个月,全都是大动作,从来都不露面,众说纷纭。 现在一露面,肯定引起连环反应,轩然大波。 许一诺早就说过楚如斯并非凡品,也不是没猜测过楚如斯是楚家的人。 如果不是楚家的人,怎么会那么巧就真的叫楚如斯,就算他信了邪,觉得只是凑巧同名同姓。 那么关于安排他和老祖宗去欧洲旅游,都能安排得那么顺手,他就不信楚如斯跟楚门视界没关系。 只可惜,他的一切都在猜测,还未来得及证实,楚如斯的身份就暴露出来了。 许一诺叹了一口气,走过去牵着许欢喜的手:“妈咪,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看妈咪这副低落的模样,楚如斯那个混账,肯定伤害他妈咪了。 许欢喜低头看了孩子一眼,果然只有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才可靠。 她捏了捏许一诺的小脸:“快去吃早餐,我送你去上学。” 许一诺的假期结束了。 九月份来临,一切都是新的。 许欢喜想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什么楚如斯的都去死吧。 江图南跟她在一起半年了,她都能彻底走出来,更何况两个月的楚如斯呢。 许一诺凑过去在自家妈咪的脸蛋上吧唧了一下,他是真的很心疼妈咪,也不知道妈咪怎么老是遇人不淑。 如果有个人陪在妈咪身边,平淡地度过余生有多好。 这些年,只有妈咪一个人,她过得很辛苦。 …… 许欢喜日常忙得昏天黑地,这样子也很好,忘了不必要的伤疤。 她九点多才回到小区里,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平时一样,她忙于工作,每天早出晚归。 而许一诺去上学,平素里都是老祖宗接送。 可是老祖宗也慢慢老了,那曾经养育着她的优雅妇人,风华散去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楚如斯的出现无意中减轻了她的负担,于是她在考虑要不要找个代替品——比如保姆啊、看护啊。 她无意识地走在花坛的边边角角,摇摇晃晃地维持平衡,慢慢地走着。 奶奶总说她这么做幼稚,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傻了吧唧的,都快二十七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可她总觉得这样子有些清闲,有利于她发散思维,缓解心情。 她的世界里很安静,楚如斯似乎很识相地没有来打扰她。 她心里偶尔闷闷一痛,然后开始走神。 但是生活太忙了,倒也没什么太难过的。 她跟楚如斯之间就这样子吧。 楚如斯大抵就是满口谎言的骗子,说什么感情是真的,断起来比她还干脆。 不过这样子也好,若是他像江图南那样子纠缠不休,她会很困扰的。 即使想得透彻,可是她的心里,其实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问自己,楚如斯就这么放弃她了吗? 第255章 不负责任 许欢喜胡思乱想着,脚下的有些虚浮,一个不小心踩空了,重心开始不安分地晃动着——诶诶诶,要摔了! 然而,她并没有狼狈地跌到在地上,一只铁臂横空出世搂着她的腰,鼻尖冲刺着的是那个人惯用的古龙水,还有烈烈的酒味。 是楚如斯。 他喝酒了? 许欢喜红唇微启,想说些什么,却被男人一把捞进怀里,把她推到老树后面,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低下头,毫不犹豫地贴上她的唇—— 烈烈的酒气蔓延着,让人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一时之间,然忘了推开男人的拥吻。 他吻得很用力,似乎要掠夺了她全部的呼吸。 许欢喜后知后觉地想要反抗,然而男人却灵活的化解了她所有的防备,两个人反而更紧地搂在一块。 她着急地咬了他一口,男人身躯一僵,但是却没有退缩,反而步步深入。 她渐渐地就放弃了,任由男人乱作,没有抗拒,也没有配合,就像是一口枯井,毫无波澜。 男人渐渐觉得无趣,松开了她,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欢喜,你真的是冷静到冷血,明知道我在为你伤心,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许欢喜闻言身躯一阵,抬头看着喝醉的人——他是为了她而醉吗? 然而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那又如何:“放手!” 楚如斯低头笑了笑,隐隐透露一种绝望:“许欢喜,我是真的喜欢你。一开始是你认错人,我觉得好玩,就跟你结婚了。后来是我动了心,而你也回应了,那段日子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一直不敢说我的身份,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竖起全身的防备。” “对,你蛮了解我的,知道我满身戒备,那你还来我这里干什么?楚二少爷,我们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许欢喜冷漠地说完,推开楚如斯想要离开。 然而男人却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把她摔回树上,霸道浓烈的吻侵袭而来:“你不能撩了不负责。” 许欢喜:“……”谁撩他了,什么时候撩了,放开!跟你真的没有很熟! 好半响。 许欢喜背靠着古树喘着粗气,不自觉地舔了舔发麻的唇:“你别乱说话,我从一开始就说好了,这是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男人不再纠结于她的唇,濡湿的吻落在她的脖颈,蜿蜒而上,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可是,你前几天在我妹妹的婚礼上,把我睡了。” 轰—— 许欢喜的脑袋像是被炸开锅了一样,耳垂红得似乎要滴血。 那天昏黄的灯光中,她因为被下药的关系,暂时忘记了恐惧和阴影,恬不知耻地跟他纠缠在一起,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身下是花瓣,头顶是星空,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她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那场景,真的……估计能成为她人生中的第二个噩梦吧。 她冷冷地偏开头:“这都是你的好妹妹做的好事,并非出自我主观意愿。” 她顿了顿,忽然哑了声音:“如果我曾经不小心撩到你了,那真是抱歉,我当时想撩的是那时的楚如斯,而非你。” 第256章 他的纠缠 “只是一个身份,你既然介意至此?”他不甘心地将人抱得更紧,他其实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她不愿爱太优秀的人,其实门当户对这种东西依旧存在。 独自一人带着许一诺,这个女人一定走过了很多辛苦的路。 他心里满满都是怜惜,更多的是坚定不移。 “是你瞎?还是我表现得不明显?要我在脸上写着‘我很介意身份差距’着几个大字吗?”许欢喜真是气极了,男人就像是八爪鱼一样,跟本甩不掉、挣不开。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喝醉。 原来,他醉了是这样子么? 完全蛮不讲理。 楚如斯干脆懒得开口了,他说什么这个女人都能怼回来,让他好生气,还不如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 他这几天忙着压下他的身份,他警告了媒体不准跟踪他的消息,尤其是婚姻生活,他还不想许欢喜和许一诺受到打扰。 再加上,身份显露,他有很复杂的人际关系去处理,总之就是麻烦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最最棘手的——就是许欢喜了。 感情这回事,是真的极其复杂。 饶是他再多拿几个学位都看不懂,只能把一切交给时间,慢慢来。 他有好几次都克制不住要来找她,但是一想到她冷冽的模样,就只能远远地看一眼,心里琢磨着,也许她没见到他,会勾起一种依恋想念的情绪。 可是,他今天喝了点酒,觉得自己找到借口来胡搅蛮缠了,却发现许欢喜比他预计中还要冷漠。 都过了几天了,她就不想他吗? 看看这冷静的小脸,真想亲一口,再一口,小家伙都不知道他有多想她,尤其是在得到之后,更加无法舍弃的感觉。 他记得她在他身下的模样,八年前还是八年后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每次一想起来,就让忍不住喉头一紧。 就像现在这样子,真想把她拽到小树林里,狠狠地教训一番。 许欢喜不管身上的八爪鱼,拿出手机给欧阳打电话:“赶紧来把你们的八爪鱼给接走。” 欧阳:“……”八爪鱼?不,他并没有养这么画风清奇的小宠物啊。 “你哑巴了吗?”许欢喜没想到自己脾气会这么暴躁,可能是欧阳对楚如斯太狗腿,以至于她对楚如斯的厌恶,直接分了一些给欧阳。 关键是身上的八爪鱼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本来就搂搂抱抱,亲亲我我而已,可是现在居然居然居然——想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楚如斯,你要是在乱动,我就喊人了!” 欧阳正在文件堆里点灯熬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大佬就是那只八爪鱼啊。 不过他很识相的,要是现在过去接大佬,估计大佬能把他变成八爪鱼,所以…… “欢喜啊,我目前在国外,这只八爪鱼就拜托一下你了,除了多手多脚之外,没啥毛病,超好养的。” 说完,完全不给许欢喜反驳的机会,欧阳直接挂了,暗戳戳地琢磨着——大佬真的太坏了,以前看他一本正经的绅士模样,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 结果,确实是他太天真了。 第257章 他喝醉了 许欢喜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喉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欧阳说谎不走心,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醉酒的男人,她是很想把他扔在街头的。 可是他贴她贴得那么紧,跟本就不给她跑掉的机会。 而且,总觉得有东西苏醒了…… 耍流-氓! 她要把他带回家吗?怎么可能呢?他们这种小破地,怎么对得起楚如斯这种尊贵的身份? 许欢喜寻思了一会,果断地打电话叫来了保全部门,她现在遇到了一个纠缠不休的醉鬼。 楚如斯:“……”这真的是一个很冷漠的女人,居然对他不管不顾。 安保部门来得很快,然而面对楚如斯却是不好下手——这个人好像是许小姐的丈夫吧。 老祖宗在小区里很活跃,她万年单身的小孙女嫁出去了,自然说得整个社区都知道。 于是,安保人员小心翼翼地劝着:“许小姐,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俩有什么关上门说吧,我们这些外人真的不方便掺和啊。” 许欢喜心里苦啊,为什么这些人看楚如斯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好像她是母老虎、河东狮一样。 楚如斯也真是有趣,明明醉酒了,好像看得懂当下的形势,立刻一副做错事认错的模样:“老婆,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安保人员互看一眼,他们曾经试过管闲事,反而惹得一身鸡毛,这次再也不管了。 于是默契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掉,留下许欢喜在原地风中凌乱。 许欢喜也很无奈啊,丢又丢不掉,找人收留,又没人收留,难道真的要把这个男人带回她家? 她是真的不愿意,她努力适应了那么久,才把那个人的痕迹从家里淡忘掉。 他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她花了那么多心思整理好她的感情,可是楚如斯却偏要来,搅乱这一池春水。 她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带回家吧。 虽然她更想把人丢在这里,可是那个人却紧紧的贴着她,就像牛皮膏药一样,完全甩不掉。 ——正好她家里有一些东西,需要楚如斯签一下字。 楚如斯虽然一副醉态,但是眼中却极其清明,他甚至勾起了得意的笑容。 他只是心情郁结,喝了些小酒,并没有喝醉,只是很想她。 今天来,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然后就突然觉得这样子也挺好啊,装醉调-教一下这个女人,试一试她的态度。 结果她的态度,还真是一点都没让人失望,果然又冷静又冷酷又冷漠。 …… 许欢喜板着一张脸把人带回家。 老祖宗看到楚如斯,像是见到了死而复生的儿子,立刻帮着许欢喜把人张罗到沙发上,又是去泡解酒茶、又是去拿热毛巾。 许一诺眉头一皱,妈咪怎么又跟楚如斯纠缠不休,还把人带到家里来,他能拿扫把赶出去吗? 许欢喜把人扔在沙发上,就什么都不管了,朝许一诺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向真主发誓,她对楚如斯真的是无可奈何了。 那就权当日行一善,收留个小动物呗。 第258章 夜半酒醒 楚如斯在家里,自然是乖巧了。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怎么耍流氓都行,但是人多的时候,要知道收敛。 实际上,他正在用全身的每个细胞在演戏。 许一诺真的不是一个好骗的家伙,要是识破了他装醉,肯定直接把他扔到门外去。 老祖宗一个人照顾着醉酒的楚如斯,忙前忙后,不住地看向许欢喜:“你这个媳妇是怎么当的啊?没看到你男人醉醺醺地回来啊,要温柔要体贴,快把如斯扶到房间里休息。” 许欢喜撇了撇嘴,径直走回房间,还利落地上了锁:“妈,我工作一天很累了,他满身酒气,我不要他进我房间,他今天睡沙发。” 许一诺冷笑地盯了楚如斯一眼,既然这个醉鬼非要粘着他们家不走——那今晚客厅的空调肯定要调多低就多低。 …… 夜色低沉。大家都睡了。 楚如斯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薄被显然已经不够用了,而客厅里的空调,冷得人瑟瑟发抖。 他该走了。 这种大晚上的,他似乎谁都不好打扰。 他随手揭了一张便利贴,写了感谢的话贴在冰箱上,慢悠悠地离开了。 不走,等着许欢喜醒来兴师问罪么? 明天,许欢喜醒来看不到他,会不会担心?而许一诺那个坏心眼,会不会内疚? …… 第二天早上。 许欢喜醒来,立刻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份离婚协议,自我鼓励了一番,气势汹汹地推开门。 当今社会,男婚女嫁,各自都非常自由。 楚如斯有什么理由拒绝她离婚的请求。 然而,她一打开门,冷气扑面而来,而沙发上早就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就好像他没有来过一样。 她发呆地站了一会儿,就把离婚协议放回床头柜。 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那就是这份离婚协议,迟早都用得上。 她打开冰箱,准备早餐,余光却瞥见冰箱上的便利贴,龙飞凤舞的,的确是楚如斯的笔迹—— “欢喜,抱歉,昨晚喝醉了。 我没想到你还愿意带我回到这里,我很开心。 只是半夜酒醒,看着熟悉的场景,真的觉得很冷,只能决定先离开。 谢谢你的收留。 ——楚” 许欢喜把便利贴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冷哼一声继续做早餐。 听楚如斯这语气,应该是不会死缠烂打的意思,可是她的心里,为什么有些微的失落呢。 她甩开脑子里疯狂的念头,集中注意力,继续煮早餐。 放弃就放弃吧。 放弃才是明知道选择,她这么一个未婚妈妈,没权没势没脾气,不赶紧放手,老溜着她干什么? 有大钱捡么? …… 然而,许欢喜应该是低估了楚如斯的套路了。 他看上去好像放弃了,其实并没有! 也不知道楚如斯怎么想的,大概是脑子坏掉了。 楚如斯约老祖宗出去吃了一顿饭,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估计是跟老祖宗坦白了身份吧。 总之,从那天起,老祖宗就一直在许欢喜耳朵边吹风,对楚如斯各种花式彩虹炮,各样商业吹捧。 第259章 目的不纯 许欢喜都快被逼疯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暗暗告诫自己要稳住,楚如斯就算是好上天了,也不是她这种人可以得到的。 如此一想,老祖宗的话就如耳边风一样。 然而楚如斯似乎醉酒上瘾了,隔三差五就在路上拦她,不管不顾地搂住强吻,真的非常欠揍。 简直是一回生,两回熟。 终于有一天,许欢喜忍不住了—— 她再一次被楚如斯拦路堵截,忍不住开口揭穿他:“你的演技我已经看够了,一次两次,我可以理解你醉酒,三次四次,就让人怀疑目的不纯了。” 楚如斯见许欢喜揭穿他了,倒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勾起她的下巴:“知道我千方百计,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许欢喜在月光下凝望眼前的人,心中似乎有怒火灼烧,他又何必这么死缠烂打呢:“是你说的,纠缠不休很难看,你让我很困扰,就像是以前的江图南一样。” 楚如斯倏然握紧拳头,戾气一闪而过,居然拿他跟江图南比,这简直是一种侮辱:“欢喜,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又何必舍弃尊严为你。” 她冷笑一声:“我当初为了应付江图南的死缠烂打,把你留在身边,那现在呢?为了躲避你的纠缠,我是不是有必要找个新男朋友?” 他危险地眯起眼眸,挑起女人尖细的下巴:“许欢喜,你说,若我不放手,谁敢接盘?” 她噎了一下,是的呀,谁敢为她杠上楚氏集团的二少爷啊:“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我跟你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我求你放过我吧。我的心思很坚定,我也考虑得很清楚,哪怕你曾经对我有一丝感情,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楚如斯的手无力地松开,两个世界,怎么的?还一个地球人,一个外星人? 他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你有没有想过,你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会扼杀掉我们之间的感情。” 许欢喜从手提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递给楚如斯:“我就是要扼杀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也不相信有什么童话故事。” 如果没有老祖宗和小宝贝,她也许还有勇气接受他的感情。 楚家,绝非一个好地方,肯定又是一个龙潭虎穴。 楚星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楚家人的婚姻,都是有价值的。 她不会自取其辱撞上去,就算她心志坚定,为爱走险,遇到逆境,她也许能够抗衡,而老祖宗怎么办?许一诺怎么办? ——她让这些人在她的爱情里受伤吗? 不可能,楚如斯对她而言,没有这么重要。 楚如斯忽然笑出声,她真的好狠! 他把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直接扔在地上:“我要是再来打扰你,就是我犯贱!” 他毫不犹豫地跟她擦肩而过。 风过,吹得许欢喜发丝缠绕,耳边只留下了男人深沉的一句话。 “我除了身份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既然你不愿意我再纠缠,如你所愿,我不会再成为你的困扰了。” 第260章 雨露均沾 许欢喜站在原地,像是错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但是最终—— 她只是把头发整理好,苦涩一笑,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人老了,对感情的态度也就可有可无了。 生活磨平了她的棱角,也让她丧失了爱的勇气。 …… 楚如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他暗暗告诫自己,从此不要来打扰许欢喜的生活了。 他尝试着努力过,可是许欢喜已经不愿意给他机会了。 凡事都有个度,总不能强行把人锁在身边。 既然如此,他绝不再纠缠了。 这本身就是一段错位的关系,他一开始的目的并不单纯,如今活该落得这种下场吧。 他虽然再没有出现在许欢喜的生活里,但是他一直都有在关注着。 得了空闲,就开车去到许欢喜的楼下,静静地盯着他曾经住过的地方,那地方虽然小,但是却有家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也挺没出息的,昨天明明说了不再纠缠了,今天就眼巴巴地盯着她家的灯火。 楚如斯点起一根烟,寂寞的烟雾缭绕着,也许他需要一些日子缓和一下,他会渐渐适应没有许欢喜的生活的。 他抽烟的姿势突然顿住了,香烟一点一点地灼烧着,直到燃烧到尾部,烫到他的皮表,才恍然反应过来。 许欢喜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顾轻狂送她回来的—— 楚如斯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这就是许欢喜为了对付他采取的手段吧。 ——就像是当初为了江图南,她找上他。 顾轻狂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当红大明星,为什么会跟许欢喜扯上关系,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的居心? 嗯?他跟许欢喜还没有离婚呢! …… 许欢喜从顾轻狂的车下来,毫不意外又被顾大明星抱了个满怀,传闻中的粉丝福利。 她倒也没有躲,自家偶像的拥抱,她跟本没有力气躲。 不过,恩宠太多的话,就会引起别人的妒忌了。 她有些无奈,即使拥抱也只是礼貌性的回回抱:“谢谢你送我回家,可是这种粉丝福利,您还是发给别的粉丝吧,你要雨露均沾啊。” 顾轻狂僵了一下,他见多了不理智的粉丝,嚷嚷着给他生猴子的都有,大部分对他都是始于颜值,陷于颜值。 而许欢喜是欣赏他的才华。 他松开许欢喜,张力十足地倚在车上:“我还是第一次发福利发得跟占便宜一样。” 许欢喜摇摇头,解释道:“你多虑了,只是我无意成为热搜头条,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自然是能避则避。” 顾轻狂轻叹一声,凭他的身份,想要恋爱果然是难事啊。 “要是真被人误会了,我就负责到底呗。”他钻进车里,摇下车窗朝许欢喜眨了眨眼睛:“我看你上去就走。” “晚安。”许欢喜礼貌地回,转身走进电梯里,身姿婀娜风情。 顾轻狂看着女人的背影隐没在楼梯里,敲了敲方向盘准备离开。 忽然左右张望了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人在恶狠狠地盯着他,让他毛骨悚然。 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干脆一踩油门离开。 想起刚才端庄的坐在副驾驶座的女人,忽而笑了笑。 第261章 榜首是他 小区内。 许欢喜的房间已经亮起了灯光。 楚如斯缓缓的打开车门,将烟蒂狠狠地摁灭,抬头仰望着许欢喜房间里飘出来的窗帘。 他和她,曾抱在一起,从那个窗子看月亮。 只是,以后应该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那房间的灯火熄灭,他才落寞地转身。 …… 后来,楚如斯果然再也没有出现了,他来过的两个月,像是梦幻一般,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欢喜偶尔能够从网络上看到他,光鲜亮丽,眼中有光,一举一动都是豪门家族的矜贵和气派。 他最近可厉害了,短短半个月里,攀上了#桐城神秘人物榜#、#桐城最优质男神榜#、#桐城万千少女最想睡的男人榜#等诸多榜单的榜首,甚至#桐城最想被保养榜#以及#桐城最想保养榜单#都有他的名字。 他惊才绝绝,她安静无声。 她想,这其实没有什么不好。 相差太远,就会相爱太难。 她心中其实感谢楚如斯的出现,她也信那个人爱过她。 所以感恩那个人这两个月以来的贴心和照顾,温柔绅士,也有点小坏,甚至生气的时候很恐怖,但是进退得体,从来不让她太过为难。 所以…… 所以她心中既然有所怀念。 也会暗暗的想,如果那人不是楚家二少爷,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真是稀奇,她能够接受一个男公关,却接受不了一个楚家二少爷。 说到底,不过是自己的自信不够而已。 未婚先孕,性事冷淡,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她不会妄图去攀附不属于她的人。 她的生活重归平静,就连楚星云都没有来找她麻烦了。 据说,楚如斯在跟楚星云争夺总裁的位置,最后楚如斯荣登宝座。 楚星云估计正忙着对付楚如斯吧,跟本没时间来找她麻烦。 楚星云的手段阴狠毒辣,不知道楚如斯会不会斗不过…… 但是转念一想,许欢喜觉得自己多虑了,跟楚如斯做对手,她应该担心一波楚星云吧。 她的日常里,很平静,步步高升。 仙女棒工作室迅速站稳脚跟,她这几年也算厚积薄发了,也确实对得起今日成就。 若是说有什么愧疚的地方,那就是对不起之前的老东家,毕竟她这一跑,带走了客源,也带走了员工。 这真的不怪她做事狠,而是花花工作室让她心都凉了,况且商场上就是要狠,杀伐果断这四个字,她还是会写的! 但是,花花工作室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崛起而无所作为呢? 一场风暴,静静酝酿。 …… 许欢喜正在办公室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等下还要去见哪位阔太太。 忽的听到外面起了叫嚣,像是有什么人在推搡争吵。 她身为负责人,立刻冲了出去,看到的陈太太带着一群人,来势汹汹。 这位陈太太是许欢喜的vip顾客。 陈先生和陈太太白手起家,经营尿布,由代生产到自主研发,销量遍布中国,不小心成了暴发户,为了挤进上流社会破费心思。 第262章 遭遇泼妇 许欢喜用尽全力在改变他们的穿衣风格和气质形象,效果嘛,只能说进益缓慢,但是还是有的。 可是要改变一个人何其难。 看看陈太太现在的模样,即使穿着如同贵妇,然而加上泼妇骂街的态度,再贵的衣服、再闪耀的珠宝,都不过是浪费。 许欢喜收拾了一下情绪,笑着迎上去:“陈太太,您怎么……”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许欢喜的话。 许欢喜捂着脸,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然而来者是客,她总不能反手还一巴掌吧? 这就是她选择的工作,虽然利润好,但是也要受气。 她理了理被打乱的头发,强制压下愤怒,优雅地站在那里,继续把自己没有说完的话说下去:“陈太太,您怎么来了?” 陈太太冷哼一声,指着许欢喜身后瑟瑟发抖的田恬,恶龙咆哮一般:“她,勾-引我老公!我说呢,怪不得我老公愿意在你这里砸那么多钱,原来是被小妖精勾了魂啊。” 许欢喜震惊地看向田恬,一脸不可置信,她的小秘书,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怎么会成为别人的三儿呢? 田恬一脸害怕地摇头,抓着许欢喜的手臂哀求着:“不是我,是他……是她老公强迫我的。” 陈太太想要过去把人揪出来:“不要脸的东西,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还敢狡辩?看我不把你这个小三扒的干干净净,让大家看一看你的德行!” 许欢喜沉下脸来,她以前似乎也被人这么污蔑过——那时候楚星云还想扒了她的衣服,她更是遭到了全民攻击。 这件事,她不想再发生在田恬身上,这个孩子还那么小,刚毕业出来跟她学东西,如果真的被陈太太当着众人的面扒光,那该是多大的伤害。 下意识地,她伸手拦住陈太太,一把握住陈太太的手腕,气场一点一点地腾起来,语调森冷,不卑不亢:“陈太太,这里是我的工作室,田恬是我的工作人员,轮不到你乱来吧?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最好不要妄下定论……” “事实不是明摆着吗?那个女的昨晚跟我老公一起睡的,她身上说不定都是我老公的牙印,有本事让她把衣服脱了,就是一个贱货,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爬床……”陈太太叉腰怒骂,像一个疯婆子。 许欢喜依旧淡定自若,即使被喷了一脸口水,也淡定地回头握住田恬颤抖的手,语调像是有平息人心的力量:“田恬不要怕,只要你说你没有,我就信。” 她之前在花花工作室被伤透了心,所以,在她的工作室,在她的员工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她绝对不会退缩。 田恬强忍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抽抽噎噎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没有……是他……我真的……” 许欢喜把人搂在怀里,轻声地安慰着:“没事,我信,我们报警吧。” 陈太太被许欢喜的态度刺激到了,立刻尖着嗓子喊到破音:“许欢喜,你有种,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种老板未婚先孕、风-骚成性的老板,也难怪她勾-引我老公。今天你要是不把她交出来,我就把你们仙女棒给砸个稀巴烂!” 第263章 大型碰瓷 许欢喜气势丝毫不弱:“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尽管砸,砸了记得把赔偿款清算一下。” 陈太太被挑衅到了,示意身旁的人砸。 许欢喜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心血被砸成稀碎,但是她还是把田恬护在她的身后。 所有仙女棒的工作人员都站在许欢喜的身旁,有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想要反抗,也被许欢喜呵斥住了。 她稳稳地站在那里,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一时之间,大家既然觉得,许室长必然已经有了好办法。 其实并没有。 许欢喜只是在硬撑,她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掐进肉里。 在仙女棒,她就是主人。 身为主人,她不能露怯。 …… 这一场闹剧,在警察来了才收尾,一切都重归平静。 陈太太没有伤人,一般都是走走流程,然后赔钱了事。陈太太倒是也很利索地让人取来了现金,直接砸在许欢喜的脸上,并扬言绝对不会放过她。 ——以后仙女棒开一次,她砸一次。 许欢喜蹲下去把钱捡起来,这下子毫不犹豫地砸回陈太太的脸上:“抱歉,这点儿不够。” 几乎砸了半个仙女棒,这点钱就想结束了? 真是异想天开! 陈太太自暴富以来,还真没受过这种气,她猛地爆发起来,在警局拽着许欢喜的头发,像是泼妇打架一样。 许欢喜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不会打架的人,家教良好、矜持优雅的皮囊,让她渐渐处于下风。 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旁边的警察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忙,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介入。 许欢喜被逼到角落里,终于忍无可忍。 对付泼妇,你真的需要比她更加泼才行。 她直接脱掉高跟鞋,毫不犹豫的砸向陈太太的肩上:“你还有脸动手了,给我滚!不然我等下就砸到你脑袋上去,非得砸出一个包不可!别以为你只有你会撒泼,不就是赔钱吗?我许欢喜也不缺了几个钱,赔得起!” 陈太太被许欢喜毫不含糊的力道吓到后退了几步,本想再扑上去大战几回,但是又觉得许欢喜的气场很危险,踌躇不前。 她也怕自己脑袋上穿一个洞,干脆捂着肩膀开始碰瓷:“我的手好痛,你把我砸出毛病来了。” 仙女棒里有些员工跟到警局来,本来还很担心自己的老板受到欺负。 但是没想到老板素来温婉,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真的……超级酷,拿着高跟鞋,涂着红艳的嘴唇,冽冽地站在那里,竟然毫无违和感。 许欢喜就静静的看着陈太太演,她刚才下手当然没轻没重,可是这是陈太太活该,真砸伤了她也不是赔不起。 陈太太越来越起劲,不断的煽动周围:“快来看啊!美女都是蛇蝎心肠,大家千万不要被骗了,哎呀,疼死我了。” 许欢喜的胸脯不自觉的起伏着,她真的好生气啊,生气到想拿高跟鞋把陈太太的脑子砸一个洞! 还真从没有见过恶人先告状、睁眼说瞎话的,今天的运气好,一次性全都遇上了。 第264章 她很会装 许欢喜怎么可能任由陈太太这么诬陷而不反击,要比演技是吧,想看一下谁更无理取闹,那就试一试—— 她捂着额头,摇摇晃晃的倚在墙子上,脸色苍白地捂着额头:“我现在头晕想吐、气血倒流,我是不是脑震荡了?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你们也看到了,是那个泼妇先动手的,我这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她长得好看,可怜兮兮地看向旁边的警察小哥,眸光水润,我见犹怜。 他们立刻点头表示应和,怜香惜玉的模样。 许欢喜看有人点头,越作越厉害,声音娇柔极了:“不行!我要去医院,照个ct,抽个血,做个心电图,这笔钱应该是由陈太太付吧,毕竟是她造成我目前的伤害。” 陈太太气愤的瞪着许欢喜,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学得倒是不错。 明明彪悍地拿着高跟鞋揍得她痛叫,须如实却还用这种可怜兮兮的语调,去骗取得警局里那些男警察的同情。 仙女棒工作室的员工们一脸懵逼,还真不知道他们室长有这一面,褪去了平时温文懂礼的模样,痞气十足的样子和蛮不讲理的语调,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没想到他们的室长既然是这样的人,本来还以为女流之辈开工作室,肯定会被人欺负。 但是看他们室长今天的表现,应该是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儿了。 膜拜室长,居然连泼妇都可以搞定,势均力敌,争锋相对。 陈太太差点没背过气来,她撒泼碰瓷都用上了,然而许欢喜却不为所动,这个女人真是不好对付。 然而,这里是警察局,由不得她乱来,先稳住,等出了警局再教训许欢喜。 “许欢喜,你有种,你从我身上捞多少钱!” 许欢喜勾了勾唇角,看了一眼采购部和会计部的小姐姐:“放心,我们全部按原价,可以提供发票和业务记录,绝对不会坑陈太太的钱的。” “好,根据我们同事统计的数据,我们五台电脑被砸,一台摄影机无法运作,三十二面玻璃打碎,桌子烂了一张……加上各处搜集而来的小摆件和名家手笔,有市无价,我们的物质损失三十万三千。” 陈太太有点儿坐不住了,她虽然是土豪的老婆,可是她手上没有那么多钱啊,如果问那死鬼拿,肯定被他念叨成只会花钱的黄脸婆。 然而,那女人似乎没准备停下来,粉色的唇还在张张合合:“除开这些,我们的误工费、重新布置装修的人工、清洁、采买等,零零总总加起来好,起码五十万往上。” “这附近有银行那?你们怎么不去抢啊!”陈太太立刻急眼了,撑着桌子站起来,一副即将要爆发的状态,吓得一群小姐姐立刻躲到了许欢喜身后。 许欢喜很有老板气场地稳住慌乱的小姐姐,直接对上陈太太的暴怒:“我方希望陈太太明白一件事,我们并没有狮子大开口,甚至已经打了折扣。我们仙女棒工作室,零零总总,三四十号工作人员,每个每天都有业务,都要发工资的。” 第265章 贪婪放肆 既然敢来砸她仙女棒,那自然是要付出点代价啦。 她要求的每一笔钱都有根可寻,陈太太不可能赖得掉。 如果陈太太不给钱,那就打官司。 她许欢喜不爱惹事,但是也不会让人欺负——除非对方真的真的不好对付,胜算不大,她勉强保住自己的尊严就躲,比如楚星云这种。 但是,陈太太这种格调的,还真的轮不到她害怕。 而且,面对这种泼妇的人设,你不把她教训服帖,她就能给你不断惹事。 …… 两方对峙,陈太太无论如何也不肯出钱,也没有那么多钱,最终惊动了陈先生。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即使经过许欢喜的悉心改造,依然充满农民企业家的味道。 许欢喜并不是没有改造过土豪,改造成功的案例比比皆是,从穿衣风格到生活情趣都涉猎。 但是这陈先生、陈太太,真的比较奇葩,说着要来还有改造,却不怎么听她的话。 陈先生匆匆忙忙地赶来,看起来比陈太太好说话,总是笑脸相迎,但是以许欢喜混迹商场多年的直觉,这个人有点狠。 田恬看到陈先生走来,立刻都到许欢喜身后,一言不发,身体微颤。 陈先生听了事情的始末,虽然他也心疼钱,但是最终还是给钱把陈太太弄出来了,还假模假式的道歉。 前边对作为妻子的陈太太呼来喝去,当众训斥;后边就挤出一个笑,和善地看着仙女棒工作室的每一个人,尤其是看到美女时候目光如炬。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田恬身上…… 那目光贪婪放肆,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田恬的身躯狠狠一颤,恨不得缩成一个点,躲在许欢喜的身后。 许欢喜看着眼前敦厚的陈先生,下意识的把田恬护在身后:“陈先生果然是出手大方,不过以后还请您管好您的妻子,同时别忘了管教一下自己,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陈先生的目光从田恬转到许欢喜身上,毫不意外的惊艳了,无论他看这个小美人多少眼,都会被惊艳到——然而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其实他一开始看上的,又何尝不是许欢喜呢? 只不过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得到。 因为许欢喜这种聪明睿智型的,并不好骗,所以只能挑像田恬这种简单又好控制的下手。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是我管教不到位,以后还要请许老板多多指教我们。”陈先生一如既往的伪装着他憨厚的模样,顺手拍了拍许欢喜的肩膀。 许欢喜觉得那只手居然在她的皮肤上游走,以前不觉得,也没有警觉,只当这个男人温敦,但是现在……还真是恶心坏了。 她拿了钱,也懒得继续纠缠,随意地笑了笑,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大家回到仙女棒工作室,看着混乱成一团的工作室,纷纷摇头叹息,甚至有的红了眼眶。 许欢喜自然是注意到了低迷的氛围,眸光微微一紧,她还真是不喜欢这种感受:“各位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仙女棒也不会的。” 第266章 拼个未来 许欢喜顿了顿,眸光坚定:“当初仙女棒只是个空想,但是我们一手一脚把她拼凑出来了,现在只是坏了几台电脑,几块玻璃,我们很快就可以正常工作了。” 大家听到许欢喜沉稳温润的声音,老板都发话了,他们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跟许欢喜说了几句体己话,三三俩俩地离开了。 许欢喜至始至终都微笑着,即使仙女棒里都是狼藉,但是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身为老板,一点儿慌乱都不能表现出来,这几年经历的风风雨雨已经不少了,她并不会这么轻易倒下。 大家都走光了,她身边只剩下田恬了。 许欢喜心中的弦松了一下,不自觉地叹息,将歪歪扭扭地盆栽扶起来。 田恬如鲠在喉,一切都是她的错:“欢喜姐,我想辞职。” 只要她离开了,陈先生、陈太太就没理由来这里闹了吧。 许欢喜缓缓地站起来,温柔却透彻地看了她一眼:“田恬,我记得你说过,你家庭情况不好,没有工作,你怎么支撑弟弟妹妹生?” 田恬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她完全被戳中软肋。 许欢喜心中怜惜,温柔地安慰着:“别担心,我们会陪你渡过难关的。” 还真是温暖。 田恬愣了几秒,直接甩开,后退几步:“我不要,我已经受够了被你使唤的生活了,我要永远离开你,离开仙女棒这个该死的地方。” 许欢喜还想说什么,但是田恬却直接跑掉了。 她瞬间有些无力,倚在工作室的墙上,看着满室狼藉,眼眶一红,这还真是混乱得可以,这可是她的心血呵。 陈太太还真是来势汹汹,希望她只是单纯地来闹一次而已。 许欢喜虽然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受伤的时候,真的很痛。 她大概是累坏了,趴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不小心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身上却披了一张空调被。 难道她睡着的时候,顺带梦游了?冷了居然知道去拿空调被?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不久前,还有个人深陷沙发里,静静地坐了好久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了她好久,却不敢触碰。 许欢喜伸了个懒腰,现在是该回家去了,明天仙女棒就开始休整,大后天开始重新营业。 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为未来奋力拼搏的人们。 加油鸭~~~ …… 在仙女棒的阴暗处,有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许欢喜离开。 月光流转,那人的脸在明灭之中,轮廓尽显。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他当真没再来打扰许欢喜,但是他还是克制不住地关心她。 其实,两个人分开,并没有那么难过,每个人都为了生活奔走,真的没那么多时间想情情爱爱。 何况,他此次归来,目的明确。 只不过,他心中只是有一种奢望,如果她在身边,可能会更加完美之类的。 …… 许欢喜忙于休整工作室,幸好家里也不用她担心太多。 许一诺独立过头,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老祖宗当年也是独当一面的落魄贵族。 总之那两个人虽然一老一小,可以采取完全自治的放养政策。 但是,这不代表没有人趁虚而入。 第267章 父子相见 在许欢喜忙得翻天的时候—— 楚如斯和许一诺坐在学校里草坡上,看上去居然还有些合谐。 楚如斯将手里的饮料递给许一诺:“最近过得怎么样?” 许一诺对楚如斯虽然有意见,但是意外的不排斥他,大概是因为这个男人,真的没有让人特别讨厌的地方吧。 除了之前相处过程中的欺骗。 他的确不是很懂,一个世家贵公子为什么有当男公关的癖好? 但是这并不妨碍许一诺考察楚如斯的人品,讲真,他给楚如斯了极高的分数,细节满分,体贴满分,就像刚才递过来的饮料,是他喜欢的口味。 反正,楚如斯就是这么让他觉得舒服。 一大一小的人儿在夕阳下喝酒,这节是体育课,反正许一诺是翘掉了。 “楚先生来找我干什么?”许一诺施施然地开口,尽管不讨厌这个男人,但是这一切无法抹杀楚如斯欺骗他们的事实。 可这个该死的骗子,居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还真是有勇气。 楚如斯瞥了一眼许一诺,这个孩子还真是冷漠啊,单亲家庭的孩子早熟且防备性极高。 这一点,许一诺跟他年幼的时候很像,在外人面前冷冰冰的,但是跟亲近的人,就会像个孩子。 他其实真的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想做。 如果说他一开始是想把这个孩子抢回来,那么现在……他依旧很想把这个孩子抢回来。 可是,那个久远的身份已经被舍弃了,而且他也厌恶那个时候的自己。 薛惊云已经死了,这个毋庸置疑,那个强-奸犯的死去,是万众所归的事情。 ——因为是万众,所以包括许欢喜在内。 他是真的没有勇气,去承认那一段往事,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抿了一口冰咖啡,透心的凉意,刺骨的惊心。 但是他从来都不表现出来,只是朝许一诺笑了笑:“这不是想你了吗?” 许一诺眨了眨眼睛:“……” 他突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在他的生活里,无数的人说过想他,包括妈咪身边那些无聊的苍蝇,可是他的心中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波澜过。 以前只是觉得很平常,不带着什么感情色彩。 男人仰着头,落寞地仰头,夕阳的剪影下,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听得许一诺心里一颤。 楚如斯瞥了一眼不说话的许一诺,意外的发现他脸上有红晕,忍不住搭上他瘦小的肩膀:“诶哟,你是脸红了吗?” 许一诺一把挥开男人的亲近,躲远了一些:“白痴,谁脸红了?是夕阳,你看错了。” 楚如斯无奈地笑了笑,每次都拒绝他的亲近,按照这个孩子的心性,如果没有许欢喜点头,一辈子都不可能亲近他。 “好,夕阳替你背锅。” 许一诺瞟了一眼楚如斯:“想你这种恶心的鬼话,你还是留着跟我妈咪说吧。” 楚如斯眸光一睨,他似乎听出了这话里的深意。 于是又厚脸皮地伸手搭在许一诺的身上:“喂,小鬼,你这话我可以理解成,你不介意我继续骗你妈咪吧。” 还以为许一诺会三申五令,让他离开许欢喜远一点的。 第268章 悲情喜感 许一诺默了一下,又推开楚如斯搭在他身上的胳膊:“你这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这种话,也不准对我妈咪说。我妈咪已经被你骗的够惨了的,我希望你能放过她。” 楚如斯凉凉一笑,虽然知道是自己的种,但是偶尔真的有一种掐死这瓜娃子的冲动:“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吗?” 许一诺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去看楚如斯,这种氛围是怎么回事,好像悲伤到他的一句话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嗯……楚少改走悲情路线,真是有喜感啊。 他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想做最后一根稻草:“楚先生,我只能说我不讨厌你。”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还真是含蓄又委婉:“那我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你喜欢我呗。” 许一诺施施然地看了楚如斯一眼,这个人……脸皮甚厚。 他之前倒真的希望这个人跟妈咪有个结局,就像是他一开始也对江图南抱有这种期待。 他真的好希望有个人能够护佑妈咪的余生。 不过这种事情,非人力可为,也许妈咪注定这辈子没有归属。 但是,他这辈子都会陪在妈咪身边。 “听说楚先生出任楚门视界的总裁,像您这种段位,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怎么会来陪我消磨时间?” “因为你比几百万还贵上些许吧。”楚如斯毫不在意地说,钱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就只是个数字而已。 许一诺叹了一口气,看看这油嘴滑舌的,估计妈咪就是这么给骗了吧:“是,感谢楚少。” 这公子哥还真是小瞧他了。 两个人之间寒暄完兀自陷入沉默,远方出来小孩子无忧无虑的打闹声,这是许一诺没有的童真。 “小宝贝,以后我还能来看你吗?”楚如斯其实也想看许一诺笑得无忧无虑的模样,可惜这个小孩在他面前,总是板着一张年少老成的脸。 嗯,一点儿都不可爱。 小宝贝是你叫的吗! 许一诺瞪了一眼楚如斯:“你要来看我,我也拦不住。” 楚如斯伸手摸了摸许一诺的头:“小家伙,真明白事理。” 许一诺气炸了,猛地跳起来:“楚如斯,你不要摸我的头。” 楚如斯一把拽住许一诺的手,直接抱在怀里,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小孩子别老浑身有刺,这样子太不可爱了。” 许一诺好不容易才从男人怀里挣出来,发生咆哮:“你才不可爱,你全家都不可爱。” 他的冷漠在江图南面前维持了一年,江图南都没有亲近他半分,为什么跟楚如斯在一起,他就破功了!!楚如斯能不能要点脸,别总是弄得两人很熟的样子!!! 楚如斯忍俊不禁,这个小孩啊,完全不知道他在骂自己吧:“小孩,我跟你妈咪还没有离婚,我们还是家人。” 还是,家人。 去死! 许一诺的愤怒和羞赧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坐在楚如斯的身侧:“能跟您攀亲,还真是蓬荜生辉啊。” 楚如斯脸色一僵,他踩到许一诺的禁区了,这年头到底怎么了,有钱真的不是他的错好吗?生在楚家也不是他可以选择的:“小家伙,以后别这么说话,好吗?” 第269章 亲近儿子 这种温和的语气,倒是让许一诺心中的膈应少了一些。 但是楚如斯骗人是事实,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的过去的。 他立场坚定得很:“楚先生,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你这种有钱人在想什么?” 他自然知道他妈咪好得天上有,地下无,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透过浮华,看到妈咪的天真和美好。 楚如斯不爱解释,可是在许一诺面前,他愿意解释。 “当初我刚回国,需要一个假的身份来隐藏自己,碰巧你妈咪需要一个老公,我觉得这件事很顺理成章啊。” “抱歉骗了你们,可是相处的过程中,我是出自真心真意的。”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草地上,语气里都是缱绻的温柔。 ——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一个家而已。 一开始跟许欢喜演戏,是为了隐藏身份,也是为了蓄意接近,可能也想过对许欢喜负责。 反正,最后事情由不得他控制,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会被许欢喜所吸引。 他承认,那是一个优秀的女人,轻易的引起了他的怜惜——可是,他身为世家公子哥,在美国攻读各种研究生的时候,真的见过很多优秀的女孩子。 许一诺侧目盯着楚如斯,这个男人是在暗示,他是真的喜欢妈咪? 也罢,感情这种问题,不是他可以明白的。 但是,这么一个世家公子哥屈尊来找他的原因,他大概是弄明白了:“楚先生,你来找我,该不会是想通过我,重新追求我妈咪吧。” 楚如斯撑着身子坐起来,毫不犹豫地把许一诺的头发弄乱:“我就是来看看你,不带目的。” 他只是单纯的想亲近他而已。 许一诺心底突然有一种感觉,一种领悟——江图南无法亲近他,是因为江图南并没有想过真正的亲近他。 而楚如斯是不一样的,那个人是发自内心的亲近他,所以冷漠距离在他面前,都没有用。 “楚如斯,其实我蛮喜欢你的。” 小孩子说完这句话,就三步并两步的走掉了。 楚如斯则是由于极大的惊喜,错愕的站在原地,忽然勾起一抹笑。 真是不容易啊,为了获取这个孩子肯定的眼神,他已经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比去西天取经还要麻烦。 可是,他乐意。 …… 夕阳剪影下。 许欢喜今天抽空来接许一诺,竟然意外的发现,这个孩子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小宝贝,是发生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吗?” 许一诺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他说他跟楚如斯聊天很愉快,妈咪会不会怄气的去撞墙。 从妈咪目前的状态来看,她完完全全没有考虑过接受楚如斯这件事。 他虽然还小,但是他明白,横梗在楚如斯跟妈咪之间的,是一条巨大的贫富鸿沟,若是强行逾越,怕是会遍体鳞伤。 其实现在的状态也没有什么不好,两个人各自安稳的生活着。 他很早之前就明白了生活的艰辛,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有一次老祖宗急病,妈咪在酒店里打工,他去找妈咪的时候,被酒店的大堂经理拦了下来,声称里面需要穿西装打领带才可以进去。 那是一种什么用的感受呵。 第270章 妒忌吃醋 别人花枝招展的进进出出,而他只能可怜兮兮地呆在角落里,等着大堂经理叫他妈咪出来。 从那时候起,许一诺就决心,一定要做人上人。 幸好,妈咪也不是简单人物。 大学毕业后,家里的条件就宽松起来。 他知道,妈咪一个人独立撑着这个家有多辛苦。 至于妈咪跟楚如斯之间的故事,据他了解,楚家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一点都不希望妈妈淌这个浑水! 所以,楚如斯跟妈咪,大概不会有未来。 “没发生什么啊,只是看到妈咪就很开心。” 许欢喜一向都不怀疑许一诺的话,只能说这孩子的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都不知道随了谁的性子。 是像他父亲吗? 那个死掉的人,虽然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但是偶尔会说出让人一生回味的情话。 嗯,虽然不是跟她说啦。 …… 巨大的银杏树下,站着一个人。 他倚着树干,看着满目银杏微黄,忽然出了神。 许欢喜是一个厉害的女人,她迟早会让仙女棒重新进入正常轨道。 别人家的女朋友被为难,估计就是男朋友献殷勤的好时机。 可是许欢喜根本不需要,独自抚养许一诺八年,这个女人已经无坚不摧,没有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更不会轻易地为谁失态。 至少,她为江图南失态过。 然而,他不在她身边,她却活得跟没事人一样。 在她心里,他始终不敌江图南吧。 他的心头有种灼灼的烈火,妒忌吃醋。 嗯,突然很想去把他的妹夫打一顿。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以小舅子的名义约江图南来联络感情,然后进行了友谊剑道赛,把江图南打成猪头,然后潇洒地离开。 倒也不能怪他这么嚣张,他早就想教训江图南了。 他当上了楚门视界的总裁,但是也面临内忧外患。 他那没心眼的妹妹跟妹夫一直都在给他使小绊子——比如前阵子,他们就联合了广电里的人,驳回了他旗下的一个综艺项目,那可是几个亿的投资! 今天揍了江图南一顿,权当是给那对夫妇的警告,如果以后还是不知道收敛,那他也很难保证会出点什么事儿? …… 夜色深沉。 许欢喜端了一杯红酒倚在窗台发呆,她的房间里依旧有两张床,一直忙就没有时间拆床。 她刚才在许一诺的学校里,忽然感受到一种目光,熟悉却也有些陌生,总觉得那种目光要将她吞噬。 她似乎每天都很忙,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个在她的世界里消失的楚如斯。 如果问她,心里是不是在想那个人? 的确是这样的,可她想起的是楚如斯,而不是楚家二公子。 然而,归根到底,跟她相识的楚如斯,不过是个虚拟出来的身份而已。 红酒入喉,窗帘飘起,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就在她家楼下的路灯旁,然而她眨了眨眼睛想细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她眼花了。 有时间想男人,不如想一想怎么解决仙女棒目前面临的问题。 是的,仙女棒面临一个难题。 出题人是陈太太。 第271章 再生事端 自从上次在警局对峙后,陈太太似乎学精明了。 毕竟砸工作室,要赔钱啊,那就换一种方式来捣蛋。 陈太太就扬言再也不来仙女棒了,然后还在各种圈子里抹黑仙女棒工作室,说他们乱收费、拉皮条、勾-引客人、服务态度还不好…… 说实话,永远别小看女人卯起来报复的力量,天知道陈太太到底认识多少人,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简直是三人成虎。 仙女棒的工作现在是一落千丈,许欢喜在业界这么多年的名声也挽救不了。 反正,脑壳疼。 公关部出了紧急应对计划,明天准备结合公益进行宣传,免费帮人打造新造型,从而打开新的市场。 明天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做,生活似乎就是无尽折磨再加点小确幸,可是每个人都在拼命活着。 …… 形象设计师对于路人而言,就像是一个神奇的工作,科普度并不高。 许欢喜认为时尚和造型绝对不是富人特有的专属品,所以她想降低市场门槛,吸纳普通人,打开新的市场契机。 活动还是进行火热朝天,毕竟打着免费的旗号,只要顾客入了套,就游说他们参加仙女棒推出的造型培训。 然而,许欢喜觉得她最近应该是处于水逆期,事情再次发生了无法控制的反转。 带来这次反转的人,依旧是陈太太。 也不知道陈太太是不是吃饱了撑着,她好像跟他们杠上了一样,见不得他们好,费尽心思也要把他们给踩在脚底。 许欢喜看着陈太太气势汹汹地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手帕交。 噢买尬! 她很想去死一死! 怕了怕了,许欢喜觉得她真的要给恶势力跪下来了! 即使明知道对无理取闹的人,置之不理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现在陈太太都踩在她头上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的态度极其恭敬:“陈太太,您好,欢迎来到我们的活动现场。” 陈太太并没有因为许欢喜的人美声甜而平息怒火,反而越烧越旺—— 陈太太直接走到台上,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各位,我曾经就是仙女棒工作室的vip顾客,但是我有非常不愉快的经历要跟你们分享一下。” 许欢喜忍不住捂脸,她很想上台揍人! 但是她硬生生地克制住,从旁边人的手中接过麦克风,一步一沉稳地走上台,对峙陈太太:“您好,我是仙女棒的负责人,也是您的直属造型师,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跟我说。” 许欢喜其实有几个忠诚度极高的客户,就算没有了仙女棒,她倒是有退路。 但是她绝对不退,就算为了业内那些辞职跟在她的下属,她也要把仙女棒经营下去。 既然陈太太不给他们仙女棒台阶下,那仙女棒也不会让陈太太好过,陈太太不要脸,那她也没有必要给脸了。 陈太太站在舞台上,很享受万众瞩目的状态,矫揉造作地搔首弄姿:“你们仙女棒的造型难看得要死,他们那个室长许欢喜啊,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履历一般还想开工作室?” 第272章 年轻实力 年轻?许欢喜扯了扯嘴角,年轻人才有冲劲啊,她也不阻止陈太太,就想看看陈太太还能唠出什么嗑来。 陈太太自然是有备而来:“我看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有钱人保养你,随便开个工作室给你玩一玩,各位千万不要来仙女棒烧钱。” “桐城有很多老牌工作室,就像是我目前所在的花花造型公司,那才是内行人。” 许欢喜听到‘花花工作室’的时候,皱了皱眉,事情似乎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啊。 她要好好的查一查。 不过,眼下,她要想解决陈太太。 她压低声音吩咐一旁的主持人,让她准备点东西。 既然有人来砸场子,她肯定要还回去的。 一切准备好了,主持人朝许欢喜点点头。 许欢喜打了个响指,她身后的投影仪立刻就亮起来了。 ppt第一页就是陈太太的对比照,没有经过改造和经过改造的样子,真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许欢喜上前一步,跟陈太太针锋相对:“陈太太,我们仙女棒有些非常系统的顾客记录和回访,因为这涉及您的隐私,我们想问下你,方不方便当众展示?” 陈太太立刻慌了,应该是她去做造型的对比照片,她才不想给大家看到她之前毫无品味的模样,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许欢喜就已经笑眯眯地将了她一军:“要是您不敢,那可就是在诬陷我们咯。” 吃瓜群众当然不怕看热闹事大,一个个叫嚣着想看——更何况人群里面还有许欢喜安排的托儿,一时间也把气氛炒到高-潮。 许欢喜当然没管陈太太的态度,直接开始播放——她吧,就意思意思地问一问。 随着ppt的一张一张的切换,那简直是大型打脸现场呀。 每一次经过许欢喜的造型设计,陈太太就像脱胎换骨,烈火重生了一样。 最重要的是,仙女棒的客户回访会有录音。 透过冰冷的机器,陈太太对仙女棒明明就是感恩戴德的态度,说什么帮她年轻了十岁,重新获得老公的喜爱。 陈太太顿时哑口无言,鬼知道这些东西既然会被人录下来啊。 她当时也确确实实在感谢仙女棒——那时的心情是这样子的,不过现在她只有愤怒! 许欢喜淡定自若地站在舞台上,熟练地开着玩笑化解尴尬:“看来,陈太太是想换个独特的法子替我们仙女棒打广告啊。我们仙女棒的确是新生工作室,自然比不上花花的历史悠久,但是我们仙女棒却是最新锐的新生代,我们可不像花花那么中规中矩,就像是陈太太今天的打扮一样。” 群众发出哄笑的声音。 许欢喜早就猜到了陈太太可能来搅局,做好了万全准备,就当给仙女棒宣传一波,黑红黑红这种路线也是可以走的。 陈太太还陷在尴尬里无法自拔,许欢喜当然要乘胜追击,她年轻,但是也有实力。 她像是数来宝一样,介绍着自己的简历。 “非常抱歉,我确实还比较年轻,但是我所毕业的学校,是这片土地上最好的学校,我当年用最好的成绩考进去。” 第273章 是他来了 “我二十一岁就获得了新人奖,我二十二岁就成立了自有设计品牌,二十五岁当上了花花工作室的首席形象设计师……” “我设计的妆容也风靡过桐城,尤其是古风妆容造诣,国内外都有人推崇……” 人群里。 楚如斯压了压头上的棒球帽,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还真是骄傲的女人呵。 她站在台上闪闪发光,优雅从容,而他站在芸芸众生中为她鼓掌。 ——她这么优秀,要他给她买火车站吗。 陈太太恼羞成怒,直接把麦克风扔在地上,用她初始的大嗓门发飙:“许欢喜,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蒜了?!你们仙女棒放纵员工勾-引别人老公,你还有理了?我上次去你们工作室讨说法,你说我没证据,那我现在就把证据给你。” 陈太太猛地甩出一叠照片,砸在许欢喜的脸上:“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那贴身秘书对不对?她现在就住在我老公买的别墅里,睡我的男人!你们别看仙女棒每个人都穿得光鲜亮丽,其实都是表子,看到有钱男人就贴上去!” 许欢喜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是陈先生跟田恬在一栋小别墅前搂搂抱抱的场景。 她血液都凝固了,所以田恬辞职之后,就真的给陈先生保养了?! 这个傻孩子! 她耳边,是陈太太尖锐的叫声和辱骂声。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拳头,一巴掌甩过去,脸上都是阴沉:“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仙女棒也不是你想侮辱就能侮辱的!”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陈太太捂着脸,忽然爆发起来:“你敢打我?既然敢打我,不过是给我提鞋的玩意!” 许欢喜冷笑出声,她当然给陈太太提过鞋,那是她的责任,她曾单膝跪下替陈太太穿鞋,嘱咐她等下的宴会说话要注意。 她那么真诚,而陈太太则—— 也罢,陈太太不要面子,她也懒得硬塞了。 “保安,把她给我拉下去。” 陈太太面容扭曲地朝许欢喜扑过去,像是要把她推下舞台。 许欢喜本来可以反击的,但是她连躲都没躲,高跟鞋站不稳,摇摇晃晃地往地上摔。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奇怪的定律,人们总能够同情弱者,如果她能摔个头破血流,一来可以博取同情,二来可以让陈太太蹲两天号子也不错。 重心不断地下降,许欢喜一点都不慌,甚至朝陈太太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而,她并没有如同预期的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只铁臂横空出现,搂住她的腰,把她扣紧怀里,男人低沉的声音里隐藏着愠怒:“许欢喜,你对自己怎么也这么狠呢?” 他看的出来,许欢喜分明就是故意摔下来,甚至避开了致命的边边角角! 许欢喜心如雷动,即使没有看到脸,但是单凭感觉,她就知道,这个人是楚如斯。 他……路过? 她来不及处理关于楚如斯的相关信息,或者换句话来说,就是不想理他。 现在台上的陈太太才是她击杀的对象。 她想要扒开楚如斯囚禁在她腰上的铁臂:“放开我。” 第274章 当众拥吻 然而,男人的手却越收越紧,似乎要将她拦腰截断—— 许欢喜疼得倒抽冷气,扭动着腰身挣扎着,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粗暴的男人。 然而男人的脸却不断的放大,最后贴上了她的唇。 这这这……这大庭广众下,能不能不要搂搂抱抱? 然而她越是挣扎羞恼,那人就越发地放肆胡来。 色气十足,步步深入。 周围的好事者甚至吹起了口哨,大力地鼓掌,俊男美女,看上去就很养眼。 而台上跳脚的陈太太,无人问津,瞬间沦为背景板。 楚如斯察觉怀中的躯体,由初始的抗拒变成妥协的迎合,像是在求他放过,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心中一软,放过了羞得想钻洞的人儿。 她腿软极了,又害羞极了,只能贴在楚如斯身上借力,心中忍不住暗骂。 ——天知道他发什么疯,非要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吗? 陈太太像是抓住了有力的证据,声音尖锐:“看,随随便便就跟一个男人接吻,还一脸犯春的样子,果然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许欢喜盯着陈太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真是像跳梁小丑一样,不过是留不住男人,就到处找撕的可怜人。 楚如斯倏然握紧拳头,这位太太喝农药了吧,嘴这么毒? 他气场阴沉得如同满山风雨欲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陈太太被楚如斯盛大的气场骇住,但仍然强撑着不退让。 楚如斯低头摩挲在许欢喜的腰,愠怒的声音就温柔起来:“欢喜,告诉她,我是谁?” 男人带着棒球帽,他的脸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里,似乎在引诱她说出心中所想。 许欢喜闭了闭眼眸,强迫自己心如止水:“他是我的丈夫。” ——不承认的话!难道要让人觉得,她随随便便就跟个人接吻哦?! 楚如斯满意地点点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调=戏:“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丈夫啊。” 他想了想,又觉得心里不适,张口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你对自己狠心,对我更狠心!说不要就不要,现在又迫不及待地承认我是你丈夫了。” 许欢喜身子一颤,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你如果签离婚协议,我们就不会这么煎熬了。” 楚如斯忍不住磨牙,真想把这个女人的脑袋给卸下来——她真的很会惹他生气啊。 他在跟她温情,她却…… 许欢喜不再管楚如斯,直接推开,她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而且现在的重点是解决陈太太。 她上前一步冷静地看着陈太太:“也许你的丈夫确实跟别人有一腿,但是请别把这责任怪到我们仙女棒头上,那显得你很像跳梁小丑。你一个老婆都尚且管不了一个老公出-轨,我一个老板也不可能去管员工私事吧?” “都是那狐狸精的错,如果不是她,老陈会出-轨吗?既然那狐狸精是从你们仙女棒出来的,当然跟你们仙女棒有关。”陈太太简直是胡搅蛮缠,理不直气还壮。 第275章 抓奸现场 许欢喜简直像捧心口吐血,是不是有人给钱给陈太太来搞她啊,不然陈太太怎么老揪着他们仙女棒不放呢? “难道你老公就没错了吗?我要是你,我就想一想怎么挽回陈先生的心,或者怎么分到更多的财产,而不是找些无关要紧的人事物来浪费时间。” 她顿了顿,最终还是舍弃了田恬,那个人辞职了那么久,连个声息都没有:“目前田恬已经离职我们仙女棒了,跟我们毫无瓜葛了。陈太太如果还想骂街的话,我让人给你搬张桌子凳子,倒上一杯水你慢慢骂。” 可能陈太太是真的收了钱吧——即使许欢喜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能改变她骂街的决心。 她叉着腰,什么话都往外蹦。 大家都跟看着她耍猴一样,好好的一个活动弄得乱七八糟。 许欢喜:“……”人不要脸,真的天下无敌。 她不可能任由陈太太毁了她的一整场活动,就在她琢磨着是该往陈太太的水里下安眠药,还是让人把陈太太强行拖走的时候。 ——田恬来了。 她连续消失了那么多天,终于出现了。 她带着口罩和墨镜,走到陈太太面前:“我就是勾-引你老公的狐狸精,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搞仙女棒工作室。” 陈太太一看到传闻中的小狐狸精,猛地扑过去,摆出一副‘正室撕小三’的样子。 田恬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陈太太怎么会放过田恬呢,立刻脱下高跟鞋,嚷嚷着追了出去,她的手帕交也跟着冲了出去。 许欢喜看得出来,田恬是故意出现的,她用自身做诱饵,把陈太太引走了。 她本来也想去追,然而田恬已经快速钻进路边一辆车里,一下子无影无踪。 陈太太也手忙脚乱地钻进另一辆车里,追了过去。 许欢喜看着田恬消失在视线,最终放弃追出去——她总不能把整个活动现场晾在这里吧。 许欢喜忙活动忙得天昏地暗,偶尔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就连楚如斯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算了,他肯定是一路过的,不小心救了她一下,又不小心吻了她一下?! …… 活动结束,效果一般,但至少有惊无险。 许欢喜吩咐大家收拾好现场,自己则是飞奔去找田恬。 田恬这种战五渣,肯定斗不过陈太太的,居然敢作死的把陈太太叫走。 老天保佑,她找到的千万别是田恬的尸体。 许欢喜不知道陈先生把田恬保养在哪里,可是田恬的手机都打不通,所以只能去田恬的出租屋那,赌一把运气了。 可是,许欢喜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既然变成了一场抓奸——她从来没想过,楚如斯跟田恬会有一腿。 她有田恬出租屋的钥匙。 因为田恬偶尔迷糊丢钥匙,所以放一把在她手里备份。 许欢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手贱去开门——明明没有看到出租屋有亮灯,那肯定是因为田恬不在家啊。 可是,她就是打开门了,因为她似乎听到里面有声音,像是喘息?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第276章 神仙场景 借着月光,她就看到了楚如斯赤果着上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意,而田恬则是在他身后摩挲着,看上去有些色-情的模样。 额…… 许欢喜瞬间就僵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场面? 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勇气冲上去质问。 最终她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这个世界的逻辑都崩溃了吧,为什么她的小秘书跟楚家二少爷会有一腿? 明明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许欢喜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忽然想起,自己跟楚如斯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她看人的本事有这么差吗? 田恬当了她一年秘书,她一直把田恬当个妹妹看待,结果这个妹妹巴结上了她的客户陈先生,现在又跟她想离婚还没离婚的丈夫有一腿? 天啊,地球好危险,她想回火星去了。 心里,像是有细微的疼痛牵扯着,越来越痛,最后居然走都走不动了,扶着一棵树发呆。 她知道自己心里其实还在意,在意楚如斯那个王八蛋。 不过因为深知两人之间没什么可能性,所以就快刀斩乱麻。 原来结果会这么疼。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本来就是狼狈不堪的。 “哟,这不是许室长吗?” 许欢喜倏地睁大眼睛,这这这……这是陈太太的声音,为什么陈太太也会出现在贫民窟? 冤家路窄!今天的事情怎么混乱成这样了?! 偏偏在这种时候遇到陈太太,让她去死一死吧。 许欢喜深呼吸,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微笑地抬头:“陈太太,好巧啊。 然而,她一抬头就吓一跳,陈太太身边怎么那么多凶神恶煞的玩意? 这些人都是当初砸她仙女棒的人! 许欢喜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在这种人迹稀少的巷子里,遇到陈太太和她的狗腿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没什么好事。 然而,身后也不自觉站满了人,围着她不让她走。 许欢喜逃无可逃,她强作镇定:“陈太太,大家都是遵纪守法的一等一好公民,您这是要干什么?” 陈太太挑起她的下巴,眸中燃烧的都是愤怒:“我本来在找你的风-骚秘书的,她平时被我们家老陈藏着掖着,今天好不容易露面,我当然不会饶过她。” 许欢喜心里安定了一下,陈太太是带着这些人来找田恬的,至少不是来找她的:“那我就先走了。” 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后再通知田恬和……楚如斯换个地方吧,免得陈太太去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然而,许欢喜刚想走就被拦了下来。 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汉子,她内心更怂了,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友善啊! 陈太太慢悠悠地走到许欢喜面前,拍了拍她的小脸:“但如果找不到你的小秘书,找你也可以。你从我兜里拿了那么多钱,还当众羞辱我,这个仇,我还记着呢。” 许欢喜心里一颤,但也不相信陈太太有多过分的举动。 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而已,又不是每个人都是楚星云,总不敢把她给拆解分尸吧:“陈太太,你想怎么样?” 第277章 被迫跪下 陈太太也只是恼火找不到人——今天田恬好不容易出现,明明她都有机会教训那个小贱人了,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出来搅局! 本来以为今天就这样子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 没想到居然看到许欢喜。 哼,她倒要看看,这落单的许室长,是否还能维持冷静与骨气,一天到晚整得多端庄。 “你不是一天到晚都趾高气扬的吗?你得罪了我这么多次,给我跪下也不过分吧?” 许欢喜猛地炸毛,整个人都跳起来:“你想都别想!” 我靠!有本事等她叫人过来! 她话还没说完—— 旁边就有汉子伸出把许欢喜往下摁,顺势踹了一下她的小腿。 原来人的骨气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瓦解了。 许欢喜根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往前一扑! 幸好,她一只手扶住路灯,才没有狼狈地跪下去。 许欢喜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恶毒的顾客,可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恶毒的顾客。 居然要她跪下!不可理喻!! 她许欢喜跪天跪地跪祖宗,偶尔会跪一下死人——这位陈太太是想变成尸体吗? 她努力地挣扎着,企图捍卫最后的尊严,却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被强制跪下,小腿狠狠地磕在地上,疼的人眼睛发红。 她的狼狈取悦了陈太太,那中年发福的陈太太终于笑了起来:“我们家老陈总跟我说,仙女棒工作室的许室长多么多么有女人味,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走。” 陈太太满意地一甩头,转身离开,得意洋洋。 其他人也跟着浩浩荡荡地离开。 小巷子里只剩下许欢喜一人,她不由自主地握紧双拳,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承受过很多生活的艰辛,这还真是第一次,第一次敢有人这么过分! 她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都是凛冽的光,她一开始没准备怎么样的! 陈太太砸她的工作室也好,逼走她的小秘书也好,她都觉得这不过是生活历练而已。 她也只想让陈太太赔点钱了事,毕竟是自己的秘书真跟别人有一腿,她不占理。 直到这一刻,被人逼着跪下的这一刻。 她之前堆积的怨气,终于达到爆发的边缘,她与人为善换来这种结局,那只能说明——这个人配不上她的善。 她一定会把今天所遭受的,通通还回去。 许欢喜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这种小巷子,也不指望有什么人能够救她。 膝盖上已经破皮了,每走一步就是钻心的疼痛。 许欢喜看到小巷子外的光,正准备加快脚步,却错愕地停了下来。 小巷子外,田恬正在送别楚如斯。 田恬的眼睛水汪汪的,抬头仰视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许欢喜立刻躲回小巷子里,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楚如斯的身上。 他今天不是西装革履的模样,简单的运动风格,棒球帽早不知道他丢哪里去了,衣服也有些褶皱。 他啊,真的很坏。 她都心如止水了,他还要出来造作。 …… 灯光下的楚如斯忽而皱了皱眉,朝小巷子里看了一眼,他怎么觉得有人? 第278章 他丢戒指 许欢喜察觉到楚如斯投来的目光,立刻贴在墙壁上,小巷子里都是昏暗的光,她躲在路灯后,根本看不到她的人。 她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狼狈,如果现在冲出去——楚如斯是否能编个合适的理由来骗她? 尽管已经决定跟楚千阎不再有瓜葛,可是她的心依旧会痛,依旧不愿意面对这种画面。 她膝盖发疼,鼻子发酸,突然有种委屈的感觉。 这个该死的男人,不是很喜欢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下她的吗?那么刚才为什么没有出现? 他找到了新的玩物了,所以舍弃了她吧。 许欢喜深呼吸,压下所有多余的情绪,是她决定结束的,所以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现在,事实证明——楚如斯也不是什么好鸟,她应该庆幸自己早些认清。 楚如斯没从那昏暗的巷子里看出什么,低头嘱咐田恬几句,转身离开了。 田恬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依依不舍的模样。 啧啧啧,真是痴情。 许欢喜咬牙切齿,她只想当楚如斯是一场美好的梦境,如今为什么要她发现这种场景? 他就算找,能不能找一些跟她没关系,比她好一些的,这能让她心里没那么赌。 她越气越恼,忍不住转身踢了一下墙壁,却不知道是踢到了什么东西,忍不住闷哼一声。 “谁在那里!”田恬恐慌得都破音了,盯着漆黑悠长的巷子。 她今天被陈太太追到怕了,千钧一发之际,幸好是楚如斯救了她,还因此受伤了。 被发现了……许欢喜默默捂脸,思前想后,还是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来关心田恬的,哪怕田恬跟她丈夫有一腿,她也就硬着头皮关心下去了。 田恬看到许欢喜,有些意外,眼眶一红:“许室长?不,欢喜姐,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欢喜姐不会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许欢喜风轻云淡一笑,也不想揭穿自己看到的情景:“我来看看你,毕竟共事一场。” 田恬看到她的膝盖,着急地过来扶住她:“天啊,你受伤了?一定是我们这里没路灯,你摔着了吧?快到我家里,我给你包扎。” 许欢喜没有拒绝,她如果就这么遍体鳞伤的回去,许一诺该念叨死她了。 而且,她有事要跟田恬谈——这个跟她有半师之谊的秘书,她想做出最后的规劝,这样也不枉田恬跟了她一场。 田恬把许欢喜带到出租屋,打开了灯,拉着许欢喜做到沙发上,自己则是去拿药箱。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身下的沙发,刚才田恬跟楚如斯在一起,就没有开灯——大概是为了方便做羞羞的事情吧。 指尖传来冰凉。 许欢喜低下头,盯着沙发缝隙里的项链,那是一条简单素净的白金链子,引起许欢喜心头抽搐的——却是项链上的戒指。 那枚戒…… 那戒指也是素净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圆环,圆环里镶嵌着九颗小小的钻,它的内侧……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把戒指撰在手里,它的内侧果然是xhx,这是楚如斯的戒指!!! 第279章 疼得厉害 两人当初结婚的时候,虽然说了是形婚,但是楚如斯确实是送了一枚戒指过来。 她后来还为了赶走江图南戴上了。 她当初戴上戒指这么细微的事情,楚如斯也注意到了。 那个时候两人还不是很熟,但是他说话总是带着撩人的意味:“这个戒指很适合你,希望你可以戴一辈子。” 她当时没在意,觉得只是楚如斯的职业感使然。 可是现在……他的身份曝光了。 情话绵绵,看来只是富二代常用的泡妞手法。 如今,这一枚戒指就在田恬的家里,在沙发的隐匿角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事情,所以才会掉下来。 而楚如斯,大概也不在意这枚戒指了吧。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唇——可是今天的活动现场,他分明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由分说就吻了她,带着思念的味道。 她心中,还是波澜重生。 而他,转身就把两个人之间的信物丢了。 田恬拿着尚未收拾好药箱出来,整个人都慌了神。 她看到许欢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泪却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感觉好痛好悲伤的样子。 田恬加快步子跑过去,着急地替许欢喜擦眼泪:“欢喜姐,你怎么了?是疼得太厉害了吗?” 许欢喜透过朦胧泪眼看到了田恬,瞬间就收住了眼泪,田恬不是不知道她跟楚如斯的关系,那为什么还要…… 算了,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指责什么呢。 她跟楚如斯已经一刀两断,他爱勾搭谁就勾搭谁。 田恬又不是她的谁,她也懒得指责田恬不自爱什么的。 她任由田恬给她包扎伤口,小心翼翼的模样。 田恬怕她疼着,不住地问:“这样子会好一些吗?” 许欢喜忍不住发怔——明明是个那么好的孩子,当真会出卖身体? 她如鲠在喉,努力冷静下来:“田恬,今天谢谢你过来。” ——如果不是田恬来,估计陈太太能搅和整个活动。 田恬立刻惶恐地摇头,脸上都是内疚:“都是因为我,才给仙女棒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许欢喜苦笑着摇头,也是啦,要不是有田恬这个借口,陈太太怎么会欺负仙女棒、欺负她呢。 她苦涩地开口:“我倒是真的很想揍你一顿,你是怎么能够理直气壮抢人家老公的?“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当初那么多竞争者,我一眼就选中你来当我的秘书。”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怨毒,尽管她知道,她跟楚如斯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还在! ——田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她跟楚如斯什么时候开始的? 田恬努力地隐忍着,很委屈,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欢喜姐,我没有勾-引陈先生,是他骗了我!他借着工作的名义把我约出去,却灌我喝醉,还录影像威胁我,说我不听话就发给我家人。” 田恬哭得停不下来,说话也抽抽噎噎的,像是一下子把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出来:“你知道我的家庭的,我爸妈身体不好,肯定受不了刺激。” 第280章 一死了之 许欢喜看着哭成一团的小女孩,心里不断地发酸,当初选秘书,她看这个孩子乖巧,而且也有些天赋,毫不犹豫地就选了她。 今年才二十三岁,因为羞怯,在大学里从未谈过恋爱的少女,就这么给禽-兽糟蹋了? 许欢喜的手有些颤抖地抚上田恬的脑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在业界呆久了,觉得够格想收徒,因此对田恬倾注了不少心血。 可是她这个师傅却当得如此不够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一个多月了。”田恬捂着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许欢喜觉得胸腔里都是愤怒和愧疚,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田恬表现得如此正常,每天依旧笑容羞怯又乖巧,完全看不出她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 这个傻孩子,被欺负了也不跟人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许欢喜声音沙哑地开口。 田恬捂着脸,忽然把她抱在怀里,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说不出口,我都想一死了之了,可是我又舍不得我爸妈……” 许欢喜觉得内心被一下一下地撕扯着,这种事情,确实说不出口。她也经历过,那种恐慌和屈辱,伴随了她漫长的岁月,失去被疼爱的能力。 若不是她当时实在…… 总之,当年那件事,真的很轰动,几乎毁了她的一生。 “田恬,别怕,别怕……”她除了徒劳地安慰怀里颤抖的身躯,别无他法。 田恬不停地抽噎,似乎有说不完的难过:“欢喜姐,你不知道他多恶心,他扒我的衣服,把我推倒在地上,用各种方式逼我,还打我,我恨不得杀了他……” 这个时候,出租屋里回响着田恬的手机铃声,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田恬的身躯猛地一颤,整个人缩在许欢喜的怀里,发出近乎崩溃的尖叫:“一定是他,那个恶魔又来了!”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田恬的崩溃,许欢喜都不敢相信田恬经历了那么多非人折磨——她在工作的时候,明明那么正常。 这个孩子,到底背地里承担了多少东西! 她胸腔里都是灼灼燃烧的愤怒,田恬是她宠爱的下属,悉心栽培,疼爱有加,她绝对不会原谅陈先生的,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她一把抓起手机,正准备接通,整个身躯都僵住了,是一串熟烂于心的号码。 那是楚如斯的手机号码,为什么在这种深夜里,给田恬来电话。 “不是陈先生。”她怔怔地开口。 田恬一看这个号码,立刻接了起来,迫切地喊了一声:“楚大哥。”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还真是楚如斯。 田恬脸色不自然地看了许欢喜一眼,然后默默远离她讲电话。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许欢喜轻易就看出来了——田恬的情绪正在慢慢平复,应该是楚如斯那边在哄着吧。 许欢喜心里细细密密地疼着,因为楚如斯哄过她,现在他去哄别人,既然是这么痛。 他肯定用他性感而磁性的声音,在田恬耳边低喃。 第281章 感同身受 如同楚如斯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是不是就特别喜欢灰姑娘,如同她这种,如同田恬这种。 他真的太坏了,这世上那么多灰姑娘,为什么他的下一个选择,是她亲近的人? 这样子疼痛会加倍的。 她相信楚如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感情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感情,为什么可以那么快转身去找别人? 而且,不放开她的手。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在意楚如斯。 许欢喜捂着心口,差点呼吸不过来——她耳边都是田恬柔和温软的声音,细细地回应着楚如斯的关心。 她几乎想要夺门而出,然而硬生生地克制住,田恬现在需要她,她还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田恬放下手机,重新来到她身边,情绪已然平复下来,继续给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将砂砾从血肉模糊里取出来。 她疼得身体都在发颤:“刚才那个人是谁?” 田恬的动作顿了一下,低着眼眉小小声地回答:“一个朋友。” 许欢喜偏头去看窗外,她固然怜惜田恬,但是她心里也有疙瘩——只要一想到她被陈太太逼着下跪的时候,田恬跟楚如斯可能在温情,她就觉得她没有勇气再关心田恬。 她觉得喉头一阵腥甜,但还是沙哑地开口了:“是楚如斯吧。” 田恬上药的动作突然加重,疼得许欢喜闷哼出声,眼泪不听话地砸在手背上。 田恬立刻松了力道,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是,对不起,欢喜姐,我不想隐瞒你的。可是楚大哥不让我说,我觉得你去问他比较好。” 许欢喜勾了勾唇角,仰头止住眼泪:“我知道了。” 既然楚如斯已经把田恬纳入怀里,那他应该会保护田恬,其实已经跟本用不着她操心了。 ——就像是当初把她从江图南的手下保全出来。 她现在应该为陈先生祈祷,希望他不会被楚如斯削成薯片。 随着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许欢喜冷静下来,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冰封起来,如果说之前她心中抱有的是楚如斯的好,她享受这种爱过的陌生人的状态。 那么这一刻起,那个人的印象全数崩塌了。 不过又是一个江图南。 江图南是往上攀爬,求取人生地位。 楚如斯是往下施恩,获得心理满足。 反正,没有人留在她的身边。 她也不过是楚如斯随手拯救,又顺手俘虏的千万灰姑娘之一吧。 如此想着,她的思绪清晰起来,膝盖上的伤口就像爱上一个人,只有消毒之后,才能好起来。 田恬替她包扎好伤口,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信田恬不是故意跟楚如斯勾搭在一起的,肯定是楚如斯利用了小姑娘无助的心理,在小姑娘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趁虚而入——就像是当初对待她一样。 她缓缓地握住田恬的手,轻言细语地安慰着:“田恬,不要怕,楚如斯一定会帮你解决这件事的。我抱抱你吧,一切噩梦都会过去的。” 田恬猛地扑进许欢喜的怀里,眼泪无声地掉下来了。 她一直都好害怕,每天都活在无尽的噩梦里,好像是有无数只手抓住她,折磨她。 她觉得自己很脏,可是家里有牵挂,她又死不掉。 ——你可知道那种惶恐恶心,这个时候,哪有什么感同身受? 第282章 她才不气 许欢喜一下一下地安抚着田恬,眼中都是凌冽的光。 她经历过这种事情,就像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任何话语都没有办法治愈,只能自我修复自我救赎。 这个时候,真的需要一份静静地陪伴。 八年前,她也几乎是全然崩溃的,因为那件事闹得很大。 幸好老祖宗坚强,陪她走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奶奶几乎是不眠不休地陪在她的身边,也不说什么大道理,牵着她的手去看山看水,静静地抱着她唱歌谣。 这样子,她才活到今天。 如今,田恬跟她一样不幸,她心中都是悲悯。 田恬觉得自己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了,许欢喜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可以理解她身上、心上的每一道伤疤。 她大概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拯救了银河系,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许欢喜和楚如斯。 “欢喜姐,你跟楚大哥,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许欢喜发誓,当田恬提到楚如斯的时候,她差点就把田恬推出去了。 但是最终轻轻一叹,楚如斯是楚家二少爷,如果他有心帮田恬,田恬依附过去是最好的选择。 只怕,田恬出了陈先生这个坑,又掉进楚如斯这种无底洞。 她忍不住开口劝道:“田恬,千万不要爱上楚如斯。” 田恬一慌,立刻打翻了旁边的药水:“欢喜姐,我没有,我不会……” 许欢喜抬手打断田恬的话,轻易地就看出了少女的心底事,来不及了,怕是已经动心了。 楚如斯又偷走了一颗心,他就这么热衷于拯救游戏吗? 许欢喜偏头看向窗外,手心紧紧地握住戒指,如果是楚如斯的话,会不会也能治愈田恬心里的伤疤,就像是对待曾经的她一样。 楚如斯,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把自己当成救世主,想去拯救那么枯槁的女人。 还是只是单纯游戏人间,觉得女人奉上真情很有趣? 也罢,只是个种马而已。 她看了一眼田恬,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说,在这种时候,楚如斯怕不是田恬的救命稻草吧,她总不能这时候把田恬推进深渊。 她不能嫉妒,她的每一次动怒,都不过是在证明——她真的喜欢楚如斯,只会输得更加狼狈。 她应该,任由田恬跟楚如斯的事情顺其自然。 或者,等田恬摆脱了陈先生,她就努力带着田恬识破楚先生的虚伪,然后一起快快乐乐的离开那个渣渣? “田恬,我是你的上司,也是你半个师傅,我们之间的情谊是在的。虽然我知道楚如斯肯定会帮着你,但是实在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明白吗?” 其实,从某种侧面意义上来说,她应该掐死田恬,因为田恬跟楚如斯有一腿。 哦不,尼玛楚如斯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但是,她偏偏要不生气! 只有这样子,才能证明自己不在乎。 她相信田恬也不是故意背叛她的,她只是天真无知受蒙骗,少女最无助的时候,楚如斯以神明的形态出现,谁都会扑过去抱大腿,所以她不怪田恬。 可是,相同的,她再也没办法,那么喜欢田恬了。 第283章 落魄贵族 许欢喜其实还是觉得,田恬一点都不像乱勾搭男人的狐狸精啊! 所以,更错的是男人! 谁他妈规定正宫就一定要打小三? 她比较喜欢抱着小三杠上渣男! …… 夜色深沉。 许欢喜去了寻欢娱乐城,身为桐城最繁华的娱乐城,日常热闹得打紧。 宋词早早就在恭候着她,一脸心虚认错的模样。 她怎么知道自己当初推荐的男公关被季千钧偷梁换柱,现在一跃成为楚家二少爷、楚门视界的总裁,她都不知道该说自己闺蜜谁赚了,还是赔了? 毕竟如同楚家二少这种等级的人物,哪有这么容易睡得到? 只是,不经意赔了心,应该算是亏本买卖了吧。 她轻叹一声,她这个闺蜜死心眼,不像她一样潇洒豁达。 想要得到许欢喜的心很难,她冷静理智。 可许欢喜那个白痴,一旦把心给了出去,就很难拿回来了。 就像是她生命最初的男人。 就像是江图南。 还有紧接而来的楚家二少。 许欢喜远远地就看到宋词了。 那个女人永远都自带女王气场,随时随地就能鼻孔朝天,仰视万物。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气场与这格格不入。 用宋词的话来说,许欢喜像是落魄的贵族,骨子里是温婉大气,适合住在华丽的城堡,下午四点钟喝着红茶看着古籍,或者在飘着悠扬音乐的大厅里,跟上流社会的扯犊子。 宋词一如既往的火辣性感,波浪卷的长发,妖媚的狐狸眼,紧身的皮衣,熟练地在调酒。 旁边是一群花痴的男人。 许欢喜随意挑了一个卡座坐下,等着宋词女王过来给她赔礼道歉。 她一个人坐在五人卡座上,又忧郁地撑着下巴发呆,很快就有人过来跟她搭讪。 她今天心情明显不好,就冷淡地拒绝了。 然而那人却厚脸皮地坐在她的身边,硬是要请她喝酒,眼神更是不断地往她的身前和大腿上看:“小妹妹穿得这么清凉,是不是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不满啊?” 她是时尚造型界的人,平时的妆容性感一些也很正常:“滚!” 她今天先是活动不顺,接着又受了陈太太的气,最后还发现楚如斯出轨…… 讲真,在这种时候惹她,真的是自取灭亡。 男人显然被她激怒了,伸手想要摸她的脸:“来这种的地方还装什么矜持啊?看你这膝盖,是跪着伺候男人弄出来的吧?” 许欢喜直接泼了男人一脸水,态度更加冷漠:“装?你想多了。我矜持是因为你长得不好看,而且还穿着一件低仿阿玛尼,身高不过一百八,体重倒是当仁不让超过一百八。我让你滚不是因为矜持,是因为你脏了我的眼。” “你!”男人恼羞成怒举起手,像是要一巴掌把许欢喜打进墙壁里,扣都扣不出来那种。 然而许欢喜纹丝不动,甚至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说不过就动手,还真不是男人。如果换二楼那我帅哥来搭讪,你看看我会不会特别热情?麻烦你回去照照镜子,别出来丢人现眼,我们女人,不是看到男人就会贴上去的,因为你根本就不够格啊。” 第284章 美男环绕 宋词已经稳稳地扣住男人的手,往旁边狠狠一折,就听到骨肉分离的声音:“现在,可以滚了吧。” 男人躺在地上打滚,嚷嚷着要告宋词。 宋词吹了吹指甲:“随便你,拉出去。” 控场的保安把人拽了出去,许欢喜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波动。 宋词耸耸肩,看来今天的小姐姐不好哄啊,都怪季千钧。 她把手里调好的烈酒递给许欢喜:“小美人,别生气啦。” 许欢喜接过鸡尾酒,这种五颜六色的酒,她喝一次醉一次,干脆放到一边:“宋词,我真的很想掐死你,要不是因为相信你,我总不至于一点防备都没有。” 明明就是宋词信誓旦旦地保证,这肯定是绝对没问题的。 滚你丫-的犊子! 宋词受到了许欢喜的冷遇,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二楼包厢的方向。 她知道季千钧在那里,明明就是季千钧信誓旦旦的用人品保证,她本着相信他的原则,被季千钧坑得衣服都不剩! 而二楼那位许欢喜cue到的所谓帅哥,正默默地走进包厢里,灯光隐晦不明,看不清楚脸的模样。 但是依稀看过去,他倒是一身贴合的西装,一米八是肯定的,举手投足都是贵气,即使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就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宋词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才转头看向许欢喜,一脸苦恼地想着怎么赔罪:“欢喜啊,你要相信我是无辜的,我也是受害者!我要是知道那个人是楚家二少,我肯定给自己留着啊。” “滚!”许欢喜淡淡地看了宋词一眼,不悲不喜,很是渗人……她没记错的话,宋词应该有个长期固定的炮-友才对,再加上寻欢娱乐城众多美男环绕,这妞怎么还不知足呢? 宋词混迹寻欢娱乐城许多年,除了季千钧那个该死的男人,这世界上也许欢喜治得了她了,她吞了吞口水,既然许欢喜这么生气,她只能出杀手锏了。 于是,柔软的手臂缠上了许欢喜,整个人贴在许欢喜身上,不依不饶地撒娇:“哎呀,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啦,你就原谅人家好不好?那个人是楚家二少诶,他的真是身份要瞒住我这个小女生还不简单吗?” 许欢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宋词平时很少很少撒娇,但是她撒起娇来,真的,女人都能酥了,更何况那些臭男人。 她立刻推开宋词,讲真,宋词这种女人,就是用来征服男人,掰弯女人的,她表示,真的怕怕啊! 宋词看许欢喜想生气又无奈的样子,知道许欢喜已经消气得七七八八了,于是打了个响指,叫来了两个男公关,要他们好好陪一陪许欢喜。 …… 嗯? 男公关?! 许欢喜盯着如约而至的两个男公关,整个人就更加头大了。 宋词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经过楚如斯这个混账,她对男公关这种设定真的接受无能,摆摆手直接拒绝:“我没兴趣。” 宋词挑挑眉,干脆一手一个,左拥右抱,看的许欢喜目瞪口呆。 第285章 劝你善良 “你……胃口挺大的。”许欢喜做了简短的点评,反正宋词后宫佳丽三千,她该早习惯才好。 宋词爱昧地朝许欢喜眨了眨眼睛:“给姐们一个面子吧,反正楚如斯那家伙也是假的,让你感受一下我们家的小哥哥技术有多过关。” “……”许欢喜还来不及组织语言拒绝。 宋词不由分说拍了拍其中一个男公关细嫩的脸:“小帅哥,去,坐在那位姐姐旁边!” 那男公关脸上绽开热情如火的笑意,直接一屁股坐过来。 古龙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带着情-欲的诱惑。 那男人也穿得特别客气,肌肉的纹理尽显,殷切地开口:“姐姐长得真好看。” 许欢喜吓得脑子都短路了,男公关还真是随口夸人。 她忍不住覆上自己的脸,心头闪过一丝愠怒,被人叫姐姐的感受,诶……老了,当真老了。 眼前这个热情的牛郎,大概是年轻力壮的模样吧,叫她一声姐姐,她担得起。 她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礼貌又慈祥地回应一句:“我确实长得不错。” 宋词笑得拍桌,今晚的许欢喜怼人能力和自恋能力都上了一个level,看来今天是真的很生气了吧:“欢喜,来到我这儿就好好放松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肯定帮你解决啦,现在先陪姐们我喝酒。”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看着宋词一杯一杯的怼,心中思绪杂乱,不由自主地抓起酒杯。 …… 二楼包厢里。 寻欢娱乐城主管敲门进来,毕恭毕敬地跟季千钧开口:“江爷,宋姐刚喊了两个鸭子去相陪。” 隐在暗处的男人直接乐了,看好戏似地睨着季千钧,低低地笑:“弟妹这……胃口不错啊,季爷你头上的青青草原长得极好。” 季千钧气白了一张俊脸,但是努力保持冷静。 他知道宋词在气他,可他有什么办法,楚如斯要他帮忙。 他就随随便便帮个忙,谁知道楚如斯去把人家小姑娘的心给骗了,现在宋词兴师问罪了,不让他进房。 “楚如斯,我劝你善良。”他倒了杯酒,递给楚如斯:“我可是为了帮你,才得罪了我女人。” 楚如斯笑得更开心了,毕竟能看到季千钧栽了,是一件愉悦的感受。 干脆更加煽风点火。 她起身走到走廊往下看,正好看到宋词的卡座:“我替你去看下那两个鸭子长得怎么样,唉,挺帅的,虽然跟我比差了点儿……” 季千钧默不作声地站在楚如斯的身后,他很想一脚把楚如斯踹下去,过河拆桥的玩意。 楚如斯转身想意思性地安慰一下季千钧,毕竟皮一下就可以……很开心了?! 等等! 宋词的卡座上还有另一个女人! 季千钧叼着一根烟,幸灾乐祸地看着寸寸变绿的楚如斯:“我忘了跟你说了,我女人跟你老婆在一起。” “……” cao! 楚如斯一瞬不瞬地盯着斜下方的女人,迷离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依稀可见娇羞,而她身旁那穿得特别客气的牛郎,手很不客气地楼上女人的肩膀,贴着她的耳根说话。 第286章 今晚陪我 楚如斯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差点没从这二楼跳下去,拽起那男人的手废掉。 季千钧愉悦地添油加醋:“这两个鸭子还真挺帅的,瞧瞧,嫂子都笑开花了。” 楚如斯的脸色越来越沉,天知道许欢喜在想什么,连季千钧都看出他比较帅了,而许欢喜宁愿找鸭子,也不愿意找他。 …… 而另外一边。 许欢喜正被热情的小帅哥逼得缩到了角落里,这年头的公关真的超级敬业,绝壁比楚如斯敬业多了。 又是给她按摩,又是给她倒酒的,嘴里还不断地说着甜言蜜语:“姐姐气质真好,一看就特别矜贵,不知道是哪家大小姐吗?” 许欢喜像是陷入了回忆,勾了勾唇角:“封建时代凋零大家族的残留余孽吧。” 大小姐?她算哪门子大小姐?不过是穷山沟里爬出来的普通人而已。 宋词多多少少知道许欢喜的根底,看她情绪不阴不阳,再一度深深觉得,她这姐们真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奇怪,我这姐们到底在生谁的气啊! 她赶紧开口打圆场:“男人啊,见一个爱一个,小帅哥刚刚明明夸我气质好来着。” 宋词身侧的牛郎上去圆滑地哄她:“你艳丽妖娆,而这位姐姐高贵冷艳。” 许欢喜听完宋词的话,脸色更加阴沉,该死的男人! 她端起眼前五颜六色的液体,毫不犹豫地往嘴里灌。 宋词:“……”喵喵喵,场面尴尬。 这姐们她是真的哄不来,谁惹她姐们生气了,还不赶紧来领罚! 一杯又一杯烈酒入喉,许欢喜觉得她的身体都要燃烧起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姐姐别难过,还有我陪着你。”她身旁的牛郎更是殷勤,双手技术性地顺着她的胳膊缠上来——大概是觉得她此时此刻正伤心,有机会陪她聊一个晚上吧。 许欢喜侧目看旁边热情似火的男公关,忽而苦笑起来,他不合她的意。 这些人都不是楚如斯。 这寻欢娱乐城的男公关是空洞的,没有灵魂,他们不像楚如斯一眼,不卑不亢,进退有度,胸中有丘壑。 甚至,就连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 楚如斯的味道大概是有毒,不浓烈,像是劲风吹过,带来清凉。 她笑了笑,轻轻拂开了眼前的男公关——不是每个人都能如同那个人一眼,清浅一笑,伸手把她揽入怀中,她就缴械投降。 “宋词,我醉了,今晚你陪我吧。”她把脸深深地埋进双手里,想要抓住流逝的理智,然而酒精似乎在她身上各处煽风点火。 鸡尾酒的后劲来了,她该是的就不该碰宋词的酒。 她大概真的醉了吧,既然从手指缝里看到了楚如斯的剪影…… 算了,幻觉而已。 宋词单手撑着下巴,打量着摇摇欲‘醉’的许欢喜,慵懒得动作透露出一种妖媚,不得不说这姐们会选,居然看出来她才是真个寻欢娱乐城最贵的:“好,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阴影就遮蔽而来,强烈的求生欲让宋词止住了话头,但从投射的影子看,她就知道这个人是季千钧! 第287章 她找男人 宋词抬起头,气势丝毫不弱地挑衅:“哟,你来的正好,今晚我要陪睡,你自己搞定吧。” 季千钧不由分说就把女人打横抱起来,直接扛在肩上走掉了。 宋词拼命挣扎着,这里那么多人,她好歹也是寻欢娱乐城名义上的老板,她不要面子的! 然而她一挣扎,柔软的小腹就被男人的肩膀硌得生疼,不依不饶地晃着美腿,双手拍打着男人的胸膛:“卧-槽,季千钧你松开我!那个盯着我姐们的衣冠禽-兽就是楚家二少了吧,你不能又把我姐们卖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然而这种攻击对季千钧而言,跟本不疼不痒,他稳稳地走着,凉凉地看了宋词:“关于我是不是男人这个问题,我一会证明给你看。” “……啊啊!季千钧,你流-氓!” 喧闹远去。 卡座上只留醉得不省人事的许欢喜,和两个面面相觑的牛郎,额,他们的钱该去找谁给? 楚如斯就站在卡座旁,一只手插在兜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修罗气场。 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眸光凌厉地盯着两个牛郎:“还不走?等着我请你们吃饭吗?” 秒速怂,光速溜。 卡座上只剩下昏昏沉沉的许欢喜,她趴在桌子上,难受地嘤咛着,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嘴里低低地骂着:“该死的宋词,那么烈的酒想喝死人啊……” 楚如斯喉头一紧,盯着领口白嫩的皮肤,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这个人还真是心大,就这么喝醉了,都不知道会被谁捡去! 他坐到许欢喜的身侧,细细地替她理着凌乱的发。 许欢喜并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抗拒,只有宋词才会有这么温情的动作了。 她似乎真的醉得一塌糊涂了,强撑着最后的意志呢喃:“宋词,告诉我奶奶和一诺,让他们别担心。唔……我还没洗澡,你不准嫌弃我……” 她无意识地呢喃就在耳侧,楚如斯心里软成一片,却忍不住邪恶地想,他能不能帮她洗澡。 他温柔地把女人搂进怀里,伸手描绘她的每一个轮廓,其实他很想很想她。 本来以为不打扰是最好的温柔,可今天在活动会场,他就是不由自主地吻上了那粉-嫩的唇。 就像是现在,他像是被她身上的酒气蛊惑,不受控制地低下头。 在迷离的灯光下,劲爆的音乐中,惩罚性地啃咬着她的唇,浓烈的酒气从唇齿蔓延过来。 是好酒。 季千钧的女人调酒的本事是一流的。 他品尝酒的清冽,怀中的人软软的,迷迷糊糊不知道抗拒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至少比近日的冷漠疏离好太多了。 他并不温柔,甚至恨不得把这个人儿生吞活剥! 她居然背着他找男公关,当他是死人啊,他可以提供一切服务,而且还不收钱! 许欢喜的呼吸都要被抽走了,脸色涨得通红,求生的本能让他拍打着结实的男人,酒精让脑袋转得异常迷糊,难道她姐们真的准备掰弯她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人迷迷糊糊的,好像分成了十几个,她看不清楚,但是她轻易地感受到了,这是个男人,短发、胸膛…… 男?的? 不是应该是宋词么? 第288章 极致诱惑 许欢喜摇头晃脑想要躲开。 可男人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握住她的腰身,她一点儿都逃不掉。 楚如斯觉得许欢喜一定是故意为难他,所以才这般忸怩地在他乱里乱动。 她跟本不知道男人忍起来有多辛苦。 因为八年前的事情,跟本不碰女的,咳咳,也不碰男的。 那件事,不只是给许欢喜留下了阴影,对他而言,也一样。 既然他已经回来了,也决定对许欢喜的余生负责。 这种时候,他是真的不会客气的。 …… 楚如斯把许欢喜带回他家里。 他之前刚回国,身份成谜不方便置办家产,如今已经当上了楚门视界的总裁,车子、房子这些自然少不了。 别墅并不大,但是设计非常独特精巧。 楚如斯把许欢喜扔在他床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不安分蠕动的人儿,一双美腿乱踢着,很是勾人。 他替许欢喜脱下高跟鞋,细细的摩挲着女人白皙的脚踝。 终于都把她带回来了,躺在他的床上。 许欢喜脱了鞋就安分下来,她很累了,嘤咛着准备入睡。 然而总觉得身上的衣服紧致,她今天的服装确实很显曲线。 于是就无意识地解开纽扣,在大床上翻滚着脱下小外套,迷迷糊糊地把包臀小裙子脱下来,直接扔开。 不偏不倚就落到了楚如斯的头上。 没有男人可以抵抗这种诱惑,楚如斯沉着脸把短裙拿开。 床上的人儿蹬着腿正苦恼着怎么褪下丝袜,大概是嫌麻烦,她放弃了,安分地休息着。 然而躺尸了一会,她双手反扣到身后,皱着眉头弄了一下,然后舒展眉头,果然还是这样子睡得比较舒服。 楚如斯觉得,这一瞬间,宇宙爆炸都没办法阻止他。 当事人不自知,摸索着空调被盖在身上,瞬间遮挡了所有的春光。 然而,楚如斯的呼吸却越发的沉重,这么香-艳的在他面前宽衣解带,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了! 他伸手扯开人儿身上的空调被,露出姣好的身躯,她就这么乖巧地躺着,浑然不知道危险将至。 床上躺着的人儿受到了打扰,不满地发出抗拒的声音,甚至抬起腿想要踢他——真是个小野猫。 他皱着眉头,如果趁人之危,是不是显得很没品? 但是,他的迟疑只停留了一秒,想起了网络上颇为流传的段子。 跟一个女的躺在同一张床上,睡了,那就是禽-兽;没睡,那就连禽-兽都不如。 许欢喜明明还是她的妻,却顶着这个名号召牛郎、喝烈酒。 怎么?从他身上,没有获取到满足吗? 那他的确该好好教育一番了。 房内的灯光暗了下来。 …… 许欢喜醒来的时候,身上只剩下最贴身的衣物,也只有宋词才会这么贴心的对她吧。 她察觉到身侧有人,于是欢快地转身:“早~宋词……啊——” 脸色一寸一寸地苍白。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震惊,为什么楚如斯会在她的床上,而且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大早起来就看到这张脸,差点把她吓成心肌梗塞。 第289章 她断片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 许欢喜自动自觉地低下头看了一眼,她的脖颈上有痕迹,锁骨上甚至留下了齿印,一看就是发生了点成人故事的样子。 她怒从中来,楚如斯凭什么这么对她?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她? 居然趁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又把她给搞了。 这要是往严重里思考,那是犯罪! 她想要生气,想要咆哮! 但是她最终,只是冷静地看了楚如斯一眼,面无表情地扣上自己贴身衣物,下床去捡起自己的衣服:“宋词呢?” 楚如斯没想到许欢喜的态度这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他侧身撑着下巴,空调被从身上滑落,露出肌肉的纹理。 他眼神灼灼地打量着许欢喜,这个女人不知道,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对他而言,就像是行走的春-药吧,开口就是沙哑地味道:“有人照顾她。” 许欢喜一言不发地进了卫浴间,忽的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在楚如斯面前装得面无表情有多费劲。 她毕竟是动过心的,怎么可能真的毫无波澜? 她打开淋浴头,温热的水冲击在身上,她的理智思想缓缓地复苏起来,昨晚她跟宋词一块儿喝酒,因为心里惆怅就喝多了,然后…… 就莫名其妙被楚如斯带走了,怕不是她这姐们又卖友求荣了吧? 她头疼欲裂,发出细微的低吟,依旧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容易断片。 不过她大概可以肯定,楚如斯虽然有轻薄的举动,但是应该没有真正对她做什么。 毕竟,身体是自己的,而且没有洗澡的迹象,有没有发生故事感受得到。 反正,她并没有一种腰酸背痛腿还软的感受就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楚如斯没有碰她。 “他忍住了?他居然忍住了!”她心中居然流露出一种恼怒。 大概是觉得自己女性魅力直接被人忽略为零吧。 她虽然是理智的,但是女人天生就带着感性的成分。 她知道要离开楚如斯,因为世界不同,因为始于欺骗。 但是她依旧是喜欢过那个人,甚至现在都喜欢着,她抗拒不了这种喜欢的心情。 只能靠理智来一点一点地远离楚如斯,就像是戒掉毒药一样,就像是当初忘记江图南一样。 她知道自己被男人诱惑到堕落的边缘,但是她一定不会让那臭男人得逞的。 洗好澡,许欢喜像是复活过来一样,她把衣服套在身上,眼神缓缓闪过一丝恶毒。 她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件事就是拿陈家开刀! 陈太太强迫她跪下,陈先生强迫田恬,他们两个的破事把仙女棒弄得一团糟! 这怎么能轻易的算了呢。 一开始,她怀着对生活的敬意,想着能忍则忍,毕竟她也不是到处挑衅的祸事精,但是不是没有底线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轻犯我,报以一笑;若再犯我,直接废掉! 许欢喜穿好衣服走出去,拿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楚如斯脸色倏然阴沉下来,男人可以不怕女人耍性子,也不怕她生气咆哮,因为她至少愿意跟你发脾气。 第290章 不让她跑 但是如果女人安安静静,毫无波澜,那就不好办了,因为她已经把你当成死人了。 而你,也失去了在她心头兴风作浪的机会。 真是一件让人绝望的事情。 楚如斯咆哮出声:“站住!” 许欢喜跟没有听到一样,手搭在门把上,站住你个死人头啊! 她跟楚如斯没什么好讲的,她甚至连质问楚如斯跟田恬的关系都不愿意——心中只有在乎,才会想去探究,而她现在只想跟楚如斯做陌路人。 楚如斯已经站在许欢喜身后,当她打开门的瞬间,他动作极快地搂住她的腰,转身就把门给踢上。 他靠在门板上,从后面抱住了这瘦小的女人,轻易地就把她容纳起来。 他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像是许久未见的恋人。 细微的光从厚重的窗帘里透露出来,昏黄的房里带上了一丝明朗。 许欢喜知道她很没出息,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真是一件绝望的事情。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多时候分得清利弊,没办法任性的生活。 她任由楚如斯抱着,说出口的话却甚为伤人:“楚先生,我记得你说过,男人死缠烂打的样子真的很难看,别让自己成为那种人,好吗?” 如同楚如斯这种身价的人,能纠缠她到几时?不过是新鲜劲还没过吧? 她也不愿意成为他们的猎物,只有高傲得与众不同,才会在他们心里留下痕迹。 “跟难看比起来,没老婆似乎更惨些。”楚如斯在她耳边低低一笑,双手开始游移:“我昨晚放过你,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估计是昨天跟田恬,所以……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笑了笑,所以现在一大早起来就发情:“你要是敢,我就告你婚内强-奸!” 她跟楚如斯还有结婚证,现在铺天盖地有不少关于他的报导,他是桐城多少少女的春-梦。 跟她的婚姻,是楚如斯的失败,这段感情会被他的家族排斥,也会被世人所评说。 她许欢喜是承担不起这段感情的压力,也不小心楚如斯所谓的真心,所以她想跑。 但如果他不让她跑,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疯狂的事情,但是她会痛会挣扎会反击的! 没有未来又痛苦不堪的感情,为什么不放过我? 楚如斯,你是个自私的人! ——要是楚如斯真的不愿意放过她,她就试着摧毁他。 楚如斯就自嘲一笑,婚内强-奸他没在怕,毕竟拿掉‘婚内’两个字的事情,他曾经对许欢喜做过同样的事情! 所以,无所畏惧。 他把怀中的女人推倒在床上,然后翻转过来面对他,双手握住她的腿,手毫不犹豫地往上,意欲脱下她的丝袜。 许欢喜黑色的发铺展在白色的床单上,察觉到楚如斯的动作,瞳孔猛地收缩起来。 她以为……至少楚如斯没有碰她,是出于君子之道,可是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准备放过她。 “楚如斯,到底哪里招惹你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风一吹就散了。 第291章 绝不离婚 然而楚如斯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丝袜从身上剥落,经过膝盖的时候,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膝盖上有伤,刚才在卫浴间的时候,她舍弃了昨晚破掉的丝袜,拿出了备用丝袜换上,即使穿上的时候蹭过膝盖的伤口,有些疼。 “怎么弄的?”他的手摩挲着膝盖的位置,伤的不轻,昨晚他就注意到了。 但是没敢多看,他怕自己没把持住,把那无意识扭动的人儿给办了。 现在,许欢喜是清醒的,就是他兽性大发想霸王硬上弓,最终也不会发生什么成人故事的。 许欢喜偏开头不说话——在她被迫跪下的时候,楚如斯跟田恬在一块吧。 她满口苦涩,什么都不想说。 楚如斯心里蓦然腾起一种焦灼感,许欢喜受了欺负,也不愿意跟她吐露半个字,多年的独自抚养孩子的经历,让她比很多女人都独立坚强。 当然,也更惹人心疼。 他最终无奈地叹息,拿出药箱替许欢喜重新上药,板着脸在训斥,动作却很温柔:“你知道自己膝盖上有伤,能不能别用淋浴?居然还把丝袜穿上去,你是诚心不让身体好起来吧?”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她的心里正在一点一点地软化,楚如斯这个滚蛋,就不能干脆点滚出她的生活吗? 不打扰是最后的温柔,死缠烂打有什么意思呢? 她闭了闭眼睛,一串泪珠从眼角滑落:“我跟你没什么关系,请你不要用那么熟悉的语言来关心指责我,你没有那个资格。” 不要—— 不要这么温柔! 不要用语气里带着怜惜的说话方式! 不要攻破她心里的城池,进来抢掠烧杀! 楚如斯凝视着伤口,应该只是摔到了而已,没什么大事。 他替许欢喜处理好伤口,动作温柔地替她穿好高跟鞋,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空寂的回响,带着不需要回应的决然。 “只要一天还不离婚,我们之间就没有那么容易切割。我不问你要感情,也不问你要身体,但是关心是出于我的主观意愿,这个你管不着。”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我会一直关心你。也许我现在说你不相信,但是没关系,时间还很长,我可以慢慢地证明给你看。”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身下的床单,她像是困兽一样,似乎往前一步就会掉进楚如斯的柔情陷阱里,或者……她已经掉进去而不自知。 除非一颗心换一颗心,否则她绝对不会给楚如斯机会! 就凭他跟田恬的事情,他就已经失去机会了。 许欢喜撑着床沿坐起来,眼神清明,完全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我可以走了吗?” 楚如斯静静地盯着许欢喜的眼,忽而一笑,双手插在兜里,俯身贴上她的唇,一触即离:“你现在可以走了。” 虽然他是真的蛮想把女人给囚禁起来,让她哪里都不能去。 许欢喜肯定不知道,他心里藏着多少变-态恶毒的想法,幸好能看着道德和修养压下来,不然……她肯定让许欢喜叫的很有节奏感。 第292章 全家野餐 许欢喜还是克制不住的生气了,她恨楚如斯的撩拨,也恨自己的心动。 她恶狠狠地推开楚如斯,转身跑了出去:“骗子!” 楚如斯抚上自己的唇角,轻缓地勾起,就像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他感受到了许欢喜的波澜起伏,那就代表,其实并没有表面那么无所谓。 曾经的他死掉了,现在的他,对于想要的东西,志在必得。 哪怕不择手段也可以。 现在,他还有耐心跟许欢喜磨合个十年八年的,要是他耐心用尽了,会发生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他可是承受着人世间极大的恶活下来的,至今还勉强算个好人,不过是因为心里的教养和善念。 不过,有些人很不幸,即将接受来自楚阎王的恶意。 他都忘了,别人尊称他的另一个名字——楚阎王! …… 许欢喜失魂落魄地离开楚如斯的家里。 今天是周末,她的预约表上也没啥安排,反正工作都被陈太太搅和得一团糟。 她最近都很忙,正好趁着空闲,陪老祖宗和小祖宗一块去玩一玩。 于是周六躺尸了一天,周日出去玩。 秋天,是个赏银杏、赏枫叶的季节,将黄未黄,将红不红,可以说是色彩艳丽,层林尽染 许欢喜难得舒眉一笑,许一诺说着学校的事情,老祖宗说着社区里的八卦。 这是他们的浮生温暖,让人即使在疲倦,也有走下去的勇气。 气氛本来极好的,问题是老祖宗突然提起了楚如斯! 其实这也没什么,关键是老祖宗说——她今天出门之前,顺便邀请了楚如斯。 许欢喜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为什么楚如斯这么阴魂不散啊?是不是她跑到碧落黄泉,他也要追过来? 她今天主要是出来放松心情的,绝对不能受楚如斯的影响,她一点都不生气! 一!点!都!不! 许一诺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咪,默默的凑过去,低声提醒:“妈咪淡定点,大苹果都快被你掐成小苹果了。” 许欢喜眸色深沉,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她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奶奶突然嚷嚷着要来公园赏枫叶、赏银杏,奶奶到底知不知道楚如斯是什么身份,这样做简直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若是楚如斯只是一个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男公关,那该多好。 许一诺看向坐立不安的妈咪,他知道自己妈咪这次是真的栽了。 楚如斯确实是妈咪会喜欢的类型,温柔体贴不勉强,静默守护很深情,还会说动人的情话。 楚如斯很像江图南,所以妈咪才会那么快移情别恋吧。 可惜妈咪再次遇人不淑,也不知道他妈咪什么时候瞎的,老是看不清这些男人的嘴脸。 或者正如妈咪所说的那样,当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相爱的。 可是人生很长,爱情很短,所以为了更好的人生,我们可能会舍弃一段爱情。 这只是一种取舍而已。 老祖宗跟楚如斯通了电话,兴奋地站起来招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许欢喜顺着奶奶的方向看过去,在浓彩重墨里,楚如斯隆重登场。 第293章 哄不好的 楚如斯一手提着野餐的篮子,一手插在裤兜里。 他穿得极其悠闲,深色条纹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慵懒地露出清瘦的锁骨。 他素来都有这种气场,轻易的把那些色彩绚丽的风景,变成他的背景板——你只能看到他从远处走来,心中怦然一动。 许欢喜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她一定要冷静淡定,就当对待一个陌生人,或者许久未见的朋友。 不就是一起野餐吗? 她前天晚上跟楚如斯一起睡觉,都表现的很端庄得体,丝毫没有泄露自己的感情。 楚如斯坐在许欢喜的身边,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刚才的愉悦和轻松就消失殆尽。 许欢喜内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幸灾乐祸啊——奶奶明知道楚如斯是外人,现在好了吧……她倒想看看,奶奶如何收场。 奶奶从来都是专业坑孙女一百年!她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许一诺也默默地看着,楚如斯心里就没有点自知之明吗? 现在好了吧,大家相顾无言真的很尴尬哈。 老祖宗似乎丝毫没有察觉气氛的凝固,翻找着楚如斯带来的东西:“都是我们喜欢的东西,如斯有心了。”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按着额头,奶奶提出野餐,说什么吃的喝的她负责搞定,敢情就是这么搞定的。 许一诺凑过来跟许欢喜咬耳朵:“妈咪,前方敌袭,我们要怎么应对?” 虽然他不讨厌楚如斯,但是他绝对站妈咪这边。 许欢喜也不知道怎么办,她比较想——直接把楚如斯赶走好吧! 她最近忙,完全没时间去做奶奶的思想工作,奶奶一颗心就知道向着楚如斯。 就像当初一心一意向着江图南一样。 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奶奶一手养大的了。 老祖宗笑眯眯地开口,朝许一诺眨了眨眼睛:“小诺,你不是要采集标本吗?让楚叔叔陪你去好不好?” 许一诺秒速明白了奶奶想要支开他的意思,靠在许欢喜的耳边提醒:“注意,奶奶又要发动友情助攻了,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说完,许一诺就礼貌地邀请楚如斯陪他去走一走。 楚如斯看出了老祖宗有话跟许欢喜说,他知道老人家的心是向着他的,故而放心地带着许一诺去采集生物标本。 …… 许欢喜就静静地看着老祖宗,上次为了逼迫她跟江图南结婚,奶奶谎称得了癌症。 那么,这一次又用什么借口,她洗耳恭听。 老祖宗看四下无人,挪过去坐在许欢喜的身边,让许欢喜靠在她的怀里,语重心长地说着什么。 奶奶居然…… 周围很安静,她只听得见奶奶的话,其它的杂音无限远去,鼻子发酸,眼睛慢慢就红了。 奶奶。 我的奶奶。 老祖宗伸手替许欢喜擦掉眼泪,露出心疼的笑容:“欢喜,不要怨恨,相信奶奶,无论是江图南还是楚如斯,他们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爱你的,奶奶看得出来。而也是你选择爱上别人的,爱错了就放手,去找对的人相爱就好了。” 第294章 求你放手 许欢喜拼命点头,忍不住扑进奶奶的怀里,像是解决了事情的轻松,但是又像是惆怅若失。 也许,她跟楚如斯的纠缠又少了一层了。 …… 许一诺很认真地采集着枫叶和银杏,并不愿意跟楚如斯说太多的话。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跟楚如斯说些什么,两人在一起,更多是楚如斯找话题。 楚如斯的确是个会聊天的绅士,虽然他看起来像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但成熟的男人,似乎都越来越少话,所以愿意掏心掏肺跟你说话,那只能证明,他真的很喜欢你。 楚如斯看着许一诺的背影,他不像别的孩子一样又蹦又跳。 八岁的孩子沉稳得让人害怕,没有父亲,他也成长得太快了。 楚如斯心头突然抽了抽,如果他能早些知道许一诺的存在,那就好了。 许一诺回头看楚如斯,这人怎么老缓缓跟在他身后啊,搞的好像一副老父亲的形象? 就不能向往常一样跟他说说话,平时楚如斯不是很会说的嘛? “你在想什么?”他停下来,盯着楚如斯,突然生出一种撬开他脑袋看一看的冲动。 身为楚家二少爷,他本该高高在上,然而他却利用老祖宗继续接近妈咪。 他想从妈咪身上获得什么? 楚如斯停下来,干脆直接坐在草地上,捡起地上被人丢弃的花枝,漫不经心地编织着:“我在想你妈咪啊。” 许一诺回身坐在楚如斯的身边,盯着楚如斯灵活的动作,没想到堂堂楚家二少还会编花环,也不知道他用这一招骗了多少小姑娘。 “其实,我希望你可以放过我妈咪。”许一诺握了握拳头,若撇开楚如斯的身份,他肯定同意妈咪跟楚如斯在一起。 楚如斯动作一顿,花枝上的刺没入指尖,渗出圆润的殷红。 这是第二次! 许一诺第二次恳求他,让他放过他妈咪。 就连许欢喜也说过,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他抹去手指上的血迹,这世上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真的喜欢许欢喜吗? “小诺小宝贝,你所谓的‘放过’是什么?” “从此不要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许一诺握了握拳头,话一出口,他其实有些不舍——楚如斯如果答应,就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 “这个要求,我没办法答应你。”楚如斯抬头看向许一诺,眉眼里是坚若磐石的意志。 许一诺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心态复杂又矛盾,妈咪肯定不会被楚家所接受,倒不如早点撇清干系,免得感情越陷越深。 可是,他又舍不得楚如斯,即使只相处了短短的两三个月,这个男人莫名地讨他欢喜。 楚如斯把花环编好,陷入了无尽的沉思里。 放手啊。 他早在许欢喜求他放手的时候试过了,他以为自己可以默默地守护着就好了。 可是在许欢喜的活动上,在许欢喜被欺负的时候,他不受控制地现身了。 许欢喜在寻欢娱乐城找鸭子的时候,他更是克制不住心中的醋意,直接把许欢喜带走。 而今天…… 第295章 送她花环 今天,老祖宗提出一起郊游,他明知道会引起许欢喜的反感,但他还是乖乖地来了。 放手什么的,到底是什么鬼! 不放! 他要怎么样,才能表达自己的真意? 许一诺感受着风吹过,枫叶银杏在树上沙沙晃动,落了一地。 而坐在他身旁的男人,沉默不语,他的心头,是不是也落了一地的枫叶银杏? 气氛正微妙的时候,许欢喜跑过来找他们。 她扎着马尾,粉色宽大蝙蝠衫,紧身藏蓝牛仔裤,远远跑来,脸上是笑容明媚,声音也极其清脆:“野餐准备好了,快回来啦。” 她笑得很好看。 楚如斯觉得自己似乎跨过岁月长河,看到了自己最终的归属。 他暗暗地握紧拳头,去你他妈的放过许欢喜! 许欢喜当初救了他,他现在要报恩谁都别想拦住他! 儿子也不行! …… 风沙沙的吹过,火红或者明黄的树下,是一户又一户的人家。 许一诺明显感受到自家妈咪的态度变了,至少不是不阴不阳的冷笑。 嗯……我妈咪又被老祖宗骗了吗? 反正许家向来以许欢喜的马首是瞻,许欢喜既然笑了,那这野餐就可以稍稍正常点了。 吃饱喝足,奶奶提议让许欢喜和楚如斯一块儿去划船,许欢喜也没有拒绝。 许一诺:“……”喵喵喵,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祖宗到底跟妈咪说了什么,以至于妈咪居然对楚叔叔笑了! 是老祖宗的谎言更加高明了,还是他妈咪的智商下线了? 许欢喜和楚如斯在湖上转悠,其实这船也不小,明明就可以四个人一块坐上来,可是奶奶非要带着许一诺去玩旋转木马。 ——摆明了让两个人独处。 楚如斯侧目去看许欢喜,在奶奶的面前,她还有个笑脸,即使是装出来的。 但是如今两人独处,许欢喜一直都是阴沉的模样,看着船外的风光,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他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手里的花环,两个人这么相顾无言地呆在一起,倒是真的难受,尤其是女人无时无刻散发的一种冷漠和疏离。 他将花环准确无误地套在许欢喜的头上,细细地打量一眼,忽而勾唇一笑:“花是美人的小影,美人是花的真身,花冠很配你。” 许欢喜心中轻轻地触动了一下,她缓缓抚上头上的花环,忽而想起了久远的往事。 记忆里,也有男孩子给她送过花环。 不过,那是别人不要的。 然而她却想要,因为那花环编的很漂亮的。 于是,少年就转手送给她了,不是送给喜欢的人,送给谁也无所谓吧。 楚如斯看着抚摸花环沉思的女人,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许欢喜会不会想起了久远的往事? 他也曾经为别人编过花环,然而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发现,他心仪的女孩已经戴上了别人的花环。 那一瞬间,他决定手里的花环很咯手。 然而,身旁瘦弱的少女却开口缓解了他的尴尬:“好漂亮的花环啊,可以送给我吗?” 他知道许欢喜善良,一直都那么善良。 但是,他当时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伤害了她。 第296章 她的追问 许欢喜最终把花环拿在手里,细细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香山公园里不准随便乱摘花的。” “……”楚如斯差点就没撑好船,你说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许欢喜兀自地笑了笑,将手里的花环戴在楚如斯的头上,眉眼一弯:“人比花娇。” 她这句话倒不是在开玩笑,楚如斯是真的长得好看,他脸上的每一处都好像是经过最精密的仪器测量,特别黄金比例。 “你啊,调皮。”他一个大男人,头上顶着一堆花像什么话。 但他也没有摘下来,因为身旁的女人笑了。 这说话的语气,还真是莫名的宠溺呢,真不知道楚如斯是怎么做到的。 他也会用这种语气跟别的女人说话吧。 比如田恬。 许欢喜咬着唇,最终还是问出口了:“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关于田恬的事,她本来不想追问这件事的,因为问出口,就代表她在乎楚如斯的破事。 有! 楚如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冲动地说起当面往事,尽管他的家族已经抹杀了他曾经存在的证据。 可是,许欢喜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她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他,语气有些激动:“我知道你跟田恬的事了,你会帮她的,对不对?” 楚如斯松了一口气,原来她追问的是这件事。 他居然奢望许欢喜问起往事,他真的想太多了,他的过去,已经死了。 变成了坟墓,变成了土。 再也没有人记得了。 “我会帮她的,你不用担心。” 许欢喜苦笑一声,楚如斯还真是理直气壮,她叹了一口气:“那就最好不过了。” “你怎么知道的?”楚如斯眸光微凛,他明明嘱咐了田恬不要说的,尤其不准对许欢喜说—— 她怎么知道的,她当然是用眼睛看到的! 那天,她去田恬的家里,却看到田恬和楚如斯关着灯,脱了衣服,借着月光,她看到了田恬抚上楚如斯的后背。 她也看到了那枚被丢弃的戒指。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纠缠她?! 她努力冷静下来,不去在意:“不只是你关心田恬,我也关心她。” 她伸手去拨弄湖水,甚至有小鱼从她的指尖穿过。 这是她最后一次跟楚如斯这么心平气和的在一起了,算是圆了奶奶的心愿。 下一次再见面,如果楚如斯敢对她有任何不敬的举动,必然剑拨弩张。 楚如斯瞟了一眼许欢喜,心里有些憋屈,还以为许欢喜知道他的默默付出会感动的,结果还真是平静的态度。 他到底要做什么,才能敲响这颗冰冻的心? 从知道他的身份开始,许欢喜每一次见到他,都是极度冷静的,像是离他越来越远。 有时候他很想问一问她,你的心肠是不是由钻石构成的? ……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吃个饭、看个风景、划划船、打打球,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 暮色将至。 许欢喜看着跟楚如斯玩得不亦乐乎的许一诺,心里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从来没见过许一诺跟谁玩得这么亲近。 第297章 一个父亲 许一诺的爱好兴趣也算是广泛,但是这个孩子不爱运动,一点都不喜欢。 现在看来,是不是缺了一个陪他运动的人? 许欢喜扪心自问,她也不爱运动,也没时间运动,但是她还是会练瑜伽做冥想,这有利于她整理思路,放松心情。 可是,这些运动自然不适合许一诺。 孩子,可能真的需要一个爸爸。 老祖宗坐在她的身边,声音苍老极了:“欢喜,这就是我一直希望你找个丈夫的原因。” 许欢喜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听不懂:“嗯?” “我希望有个男人陪你泛舟湖上,有个男人陪小诺聊些男人的秘密。” “哦。” 老祖宗叹了一口气:“之前,你好不容易爱上了江图南,你知不知道奶奶有多开心?我都快把江图南供起来了,你知道吗?” “看得出来,你对他,比对我这个亲孙女还好。” “欢喜,别怪奶奶那个时候逼着你结婚,我不知道江图南背叛了你。” 许欢喜如鲠在喉,她当然知道奶奶不会有心害她:“奶奶,都过去了。” 老祖宗摇摇头,盯着把许一诺举起来投篮的楚如斯,她是多么喜欢楚如斯啊,比喜欢江图南还要喜欢得多。 “过不去的,如果不是奶奶逼着你结婚,你也不会找上楚如斯,然后又把自己困住了。” 许欢喜:“……”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她是被奶奶坑死的! …… 运动结束。 许一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坐在她的身侧:“妈咪,楚叔叔就知道欺负我。” 许欢喜顺势递给许一诺一瓶水,然后看了一眼擦汗的楚如斯。 她想了想,也许是今生最后一次这么和-谐了,于是拿了一瓶水递给楚如斯:“喏。” 楚如斯觉得许欢喜今天对他好的有些过分,果然老祖宗在,比谁都管用。 ——然而,楚如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祖宗叛变了。 许欢喜知道老祖宗有话跟楚如斯说,于是把许一诺带走了:“妈咪带你去看花灯。” 楚如斯盯着许欢喜和许一诺有说有笑远走的场景,心里突然有点堵——他有一种错觉,感觉那对母子会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老祖宗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如斯,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楚如斯心中突然不安起来,老祖宗是乐天派的,这种郑重其事的表情,楚如斯只见过一次——那就是老人家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跟他进行了单独谈话。 老人家的眼睛里都是睿智跟慈悲,语调也平缓舒服:“如斯,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尽管欢喜很多事都不跟我说,怕我担心、怕我受到刺激,就连她准备了这个,她都不曾告诉我。” 老祖宗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郑重其事地递给楚如斯。 楚如斯看到离婚协议书的瞬间,觉得大脑里像是塞入了千万根银针,老人家为什么要把这个交给他? 总有一种被判死刑的感觉。 老祖宗似乎不忍再看,转开头去:“欢喜知道我喜欢你,所以即使起了离婚的念头,她也不告诉我,怕我一哭二闹三上吊阻挠。这孩子估计是准备等板上钉钉了,先斩后奏吧。” 第298章 他终放手 楚如斯想开口,却是满口苦涩,奶奶的每句话里,都透露着不祥的气息。 “可是,如斯啊,奶奶以前做错过一件事,我逼着她结婚,她孝顺,就找到了你。我本以为这是你们两个人的缘分的,可是没想到是孽缘。如今奶奶不能再做错了,这一次,我尊重欢喜的决定。” “奶奶,你……”楚如斯知道自己孤立无援了,他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他就是想爱一个人而已,却要被百般阻止。 老祖宗摇摇头,打断了楚如斯的话:“我这次,和我的孙女站在统一战线,我不能让她为难,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遍。如斯,我的孙女已经做出了取舍,我希望你成全她。” 她也曾经历过门第之见,这种东西,根深蒂固,没办法消除。 她的爱情,死于门第。 所以,当孙女跟江图南走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担心的。 但是江图南态度很好,再加上时代观念发展,她以为会有个好结局,最终江图南不也抛弃了许欢喜吗? 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孙女再次冒险了。 这一次,可是楚家,以商业联姻为准则的楚家。 只有趁感情不深,早点拔出。 别当她老糊涂了,她看得清清楚楚! 老祖宗叹了一口气,苍老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的孙女和曾孙。 楚如斯一个人怔在原地,风沙沙的吹着,他手里的离婚协议书随着风吹走了。 ——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我希望你可以放过我妈咪。 ——我希望你可以成全她。 楚如斯不曾想过,事情既然是这样的结局,难道因为他楚家二少爷的身份,他就注定失去这些吗? 那,许欢喜,若我露出真面目,你是否可以接受我? 那个缠绕了你八年的噩梦,毁了你半生的男人。 …… 当天晚上。 许欢喜接到了楚如斯的信息:许欢喜,我祝你幸福。 她推开窗,秋天的风带着寒意凛然,终于都结束了。 她和楚如斯,再无可能性。 若是万事再退一步——如果楚如斯没有找上田恬,而她没有生过孩子,她也肯定可以飞蛾扑火。 她的这颗心,经过千锤百炼,真的如同钻石一样,刀枪不入了。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哭成一团。 因为她曾经把爱交付出去,那一瞬间—— 所有的钻石都变成了人间的血肉,被刺伤的时候,会呜咽地哭出声。 …… 季千钧看着喝醉的楚如斯,心下忍不住叹息,许欢喜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弄得他最好的兄弟茶饭不思。 逼得他最爱的女人翻脸撒泼。 楚如斯晃了晃酒瓶,直接再拿一瓶过来。 他其实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可以他们一家三口轮番上阵,堵死了他所有活路。 他其实不怪许欢喜,是他隐瞒在先,目的不纯,他一开始接近许欢喜的目的,只是为了孩子。 他承认,他如今的下场是活该! 他对楚家二少爷这个身份也没什么留恋的。 如果不是因为爷爷,如果不是为了追查往事…… 第299章 她的反击 他早就舍弃这破-身份了。 这楚家,有什么好贪恋的! 他是真的很想陪在许欢喜身边,这是他欠下的债,也是他动的感情。 可是,他的感情,却不被他们所接受。 求他放过。 那谁来放过他? 烈酒入喉,真的无法解忧。 …… 周末结束了,感情结束了。 许欢喜如期拿到了一份调查报告——她说了,她是不会放过陈先生和陈太太的。 她花了重金去查了那两个人。 她十八岁那一年,因为那场巨变,开始基因突变式的成长。 她接触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更是跟筱琦琦、宋词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认识一两个侦探是再正常不过。 她面无表情地打开牛皮袋,认真地看了一遍,简要地了解了一下那两夫妻的经历。 他们夫妻俩白手起家,发财之后同床异梦。 男人有钱就变坏,陈先生到处保养小三小四,陈太太则是到处撕小三小四,反正夫妻俩的生活还是蛮热闹的。 陈先生不愿意离婚,因为夫妻共同财产分隔比较麻烦;陈太太不愿意离婚,是因为不甘心,也因为不舍得。 万幸的是,两人之间没有孩子。 哼。 许欢喜勾了勾唇角,没有孩子最好了,她动起手来,保证毫不仁慈。 她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她认识的人不少,同时善于利用利益,把不同人串联在一起。 要是真的乱耍起坏心眼,她绝对不简单——只是她知世故而不世故,再加上有个小家庭,故而也不敢有太大野心。 陈先生那么大的一间厂,她要是想动,总有人愿意接收的。 再加上,陈先生其实不算聪明,只是运气好了些,不小心赚得有些多,仅此而已。 当初楚星云如日中天,她受了欺负,尚且敢暗搓搓的还回来。 更别说只是区区个暴发户,难道会比楚星云难对付吗? 她还得好好对付对付! …… 寻欢娱乐城作为桐城最入流的娱乐城,灯红酒绿,霓-虹璀璨,各种名流常常出入。 许欢喜认识的名流无数,她拜托这些贵妇人,邀请陈太太一块儿去寻欢娱乐城玩。 陈太太正削尖脑袋往上流社会挤,想邀请陈太太入套,简直是轻而易举。 许欢喜看陈太太在舞池里玩得开心,她旁边是个姿色颇佳的牛郎。 她勾了勾唇角,计划开始了。 寂寞的女人都容易诱惑。 许欢喜经过精心设计,陈太太轻易入套了。 她拿到了一段视-频,关于陈太太跟别人翻云覆雨的录像带。 说来陈先生也是够双标的,他自己可以三妻四妾的出-轨,却不允许陈太太有半点不轨的行为。 身为新时代的女性,许欢喜其实对陈太太也是颇为同情,被一个男人欺压成这样子,都没有想过离婚。 这可能就是家庭主妇的悲哀吧,陈太太一定过得很辛苦——所以才会对世界充满恶意,天天去手撕别人。 虽然深表同情,但是该惩罚的,许欢喜半分也不会手软,就当免费教教陈太太重新做人。 别动不动就去撕别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撕的那个人,会有怎样的背景和实力。 第300章 以牙还牙 如果陈太太再这么盲目作死,分分钟被人挖个坑给埋了。 许欢喜对着镜子抹了抹口红,她要出征了。 ——陈先生不是用录像带威胁他们家田恬吗? ——那好,那她用这所谓的录像带,就威胁一下陈太太才行。 …… 寻欢娱乐城,高级包房。 陈太太一觉睡醒,觉得浑身都是舒爽,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么疼爱过了,怪不得上流社会那么多人喜欢保养小白脸,原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她一睁开眼睛,差点就被吓得心肌梗塞,直接过世。 因为在她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是笑非笑的,似乎在审判她昨晚婚内出-轨的行为。 许欢喜!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昨晚她明明就跟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云里雾里,遨游太空,怎么一睁开眼场景就变了呢? 昨晚在她身上热情似火的小伙子,又去哪里了? 许欢喜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太太迷茫的脸色,于是善良的开口提醒:“陈太太,你的脑回路显然不够用呀。” 她顿了顿,哂笑一声:“算了,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以牙还牙。” “……”陈太太显然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于是许欢喜就更加善良、更加体贴、更加直接地把话说了出来:“你之所以躺在这张床上,是因为我请求我朋友把你带过来,我找了这里最好的男公关诱惑你——说实话,你真的毫无难度,人家小哥哥只是一个眼神,你就软在别人的怀里。我想,你之所以一直没有开始放荡的生活,不过是因为没有门路,没有人带你玩而已。” 陈太太的脸色猛然变得煞白,这次许欢喜设计的桃色陷阱! 许欢喜居高临下,很满意看到陈太太突变的脸色:“你跟陌生男人一起翻云覆雨的场景,我都录像了。” 她的语气越发得慢条斯理,像是在享受狩猎的过程:“你觉得,要是这录像带给你的丈夫陈先生看,他会怎么想,你会不会被他踢出家门?据我所知,陈太太你会的东西似乎不多,当上富太太后更是把以前的生活技能给忘记了。如果陈先生恼羞成怒跟你离婚,你可怎么办啊?”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利刃,狠狠的插在陈太太的心头。 陈太太忍不住惶恐,如果她离开了他们家老陈,那现在所拥有的豪宅、豪车,全部都化为乌有吗? 而这一切都是许欢喜的错! 她怨恨地看向许欢喜,如果不是因为身上不着片缕,她肯定冲上去撕了许欢喜的嘴:“你想怎么样?!” 许欢喜坐在单人沙发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她穿着牛仔短裤,膝盖上的伤疤显而易见,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但是当初被人逼迫跪下的场景,历历在目。 她笑了笑,声音如同刀锋冷冽:“要是提前告诉你了,这就没意思了。” 陈太太如坠冰窟,她是许欢喜的顾客,许欢喜平时对她恭敬有礼、温平柔顺,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仙女棒和许欢喜麻烦。 第301章 跪下认错 陈太太平素只是以为,许欢喜不过是坚强些而已,没想到她既然如此强势狠辣。 她大闹仙女棒,又逼着许欢喜下跪过,许欢喜此时此刻应该恨死她了吧。 完了完了! 许欢喜看陈太太没什么反应,划开手机锁屏,点开一份视频:“想要看一看都发生了什么吗?这视频拍得还是很清楚的,音效也特别好,脸也很清晰。” 手机里立刻传来爱昧不清的声音,女方稀碎不堪的求饶、男人急促的喘息声。 陈太太立刻捂住耳朵,恐惧地盯着许欢喜,这是她的声音——天啊,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要是这份视频被他们家老陈知道了,她肯定会死的很惨的。 她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想要抢夺许欢喜的手机。 许欢喜把藏在身后,眉眼里都是淡定的笑意:“你觉得我会没有备份吗?我查了你的人际交往圈子!你的父母好像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你说我要是把视频也给他们瞧一瞧,你们家的老脸是不是就丢尽了?” 陈太太脚一软,脸色发白的跌在地上。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爬起来跪在许欢喜面前磕头哀求着:“之前一切都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吧,我保证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 许欢喜啧啧一叹,陈太太也不过如此,她一天到晚巴结着那些上流社会,又欺负着比她低等的普通人,这种吃软怕硬的泼妇,骨头从来就这么简单,都还没有扛过五分钟就给跪下了。 陈太太身上甚至没有穿衣服,头发凌乱,赤身裸体的跪在她面前,平时的嚣张高傲全部消失不见,这一切差点恶心到许欢喜了。 “你是不是觉得认错有用啊?在你上学那会儿,你做错事认错可能真的有用,但是现在是在社会上,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许欢喜心中有慈悲,但是这一切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的,她费了这么大劲儿,可不是要陈太太跪下这么简单。 她站起来转身想走,黑色的丝带高跟鞋缠绕着小腿,更显得白皙纤细。 陈太太立刻上去抱住许欢喜的小腿,慌张地开口:“求你不要告诉我们家老陈,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求你……” 许欢喜站在原地,偏头看向陈太太,居高临下地怜悯着:“我可以不告诉你们家老陈,我甚至可以保证不跟任何一个人说,只是以后你记得听我的话,当我的狗就好。” 陈太太看事情有所缓和,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心中不忿,但是说话还是百分百动听:“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去仙女棒捣乱,我真的不是故意……” 许欢喜冷哼一声,瞟了陈太太一眼:“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花花工作室让你来砸场子的嘛。” 她之前就一直好奇,陈太太撕田恬就算了,毕竟是田恬跟陈先生有一腿,可是陈太太却换着法子来为难他们仙女棒工作室,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太太跟他们工作室有血海深仇呢。 第302章 她的霸气 许欢喜之前没想那么多,也没想过为难陈太太,所以并没有调查取证些什么。 直到陈太太逼她跪下,她彻底怒了。 她让人风风火火地去查,这才知道——陈太太收了花花工作室的钱来抹黑她们仙女棒。 呵,花花工作室啊。 那是是她以前工作的地方,她是因为心灰意冷才离开的。 如今,老东家现在要跟她进行不正当的竞争。 可能是因为她走的时候,带走了精锐员工,也带走了客源吧。 反正,花花工作室报复他们仙女棒,在情在理。 那么,许欢喜接受挑战! 陈太太脸上都是吃惊,更加诚惶诚恐地跪好:“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门路。”许欢喜淡淡地说,高深莫测的模样。 陈太太不敢再得罪许欢喜,立刻甩锅给花花工作室:“我真的不是故意针对仙女棒,都是花花工作室威逼我的。” 许欢喜对这些有的没的辩解不感兴趣,低下头来拍拍陈太太松弛的脸。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许欢喜。” “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尊称我一句许小姐或者许室长,我对你的传唤,请务必随叫随到。” “我对你的要求,你一定要做到,并且要求没有失误。” “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视频永远都不会出现。” 陈太太听着许欢喜的要求,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以后就是别人的提线木偶了…… 不,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把视频从许欢喜手里抢回来! 她就不信,许欢喜这么一个年轻的女人,她还对付不来了! 许欢喜轻飘飘地转身,轻易地就看到陈太太的恶毒,不过她也不在意:“陈太太,我会让人联系你,澄清你之前对我们仙女棒工作室的诽谤,并且对我们做一个道歉声明。” 陈太太秒速变脸,点头哈腰对许欢喜很是谄媚:“好,你说什么都好。” 许欢喜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手腕,优雅得如同贵族:“陈太太,我劝你善良,我这个人做事不过分,你要是乖巧听话,我绝对让你获得好处,包括把你带进上流社会,让你飞鸿腾达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她顿了一下,语气倏然阴狠起来:“相反,你要是对我动歪心思,那可不好说了。我今天把话放这里了,我家里有一个老人和孩子,这是我的软肋。你要是敢动一下,我能让人把你收拾成残废,在卖到越南做畸形人展示。” 陈太太脸色立刻变成猪肝色,许欢喜到底什么来头?刚才那一瞬间,她身上散发的狠劲让人不寒而栗。 许欢喜轻飘飘地走出去,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地面上,清冷又寂寞。 走出那颓靡阴暗的房间,她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气,靠在墙壁上,盯着走廊上暗红色的地毯。 头疼难耐地按了按额头,她的偏头疼似乎又在叫嚣着。 她缓和了一下,拿出手机划开锁屏,里面的激情动作依然在继续,不过偶尔夹杂了几句日语,类似于雅蠛蝶之类的。 这段视频当然不是陈太太的,她又没有录别人家欢好视频的恶劣兴趣,这可是犯法的。 第303章 伤口在痛 她许欢喜可是一等一的好公民,违法乱纪的事情,绝对不做。 就算她真的恶趣味十足,想录一场人间情事,人家牛郎哥哥不要面子的啊! 所以,她许欢喜手里并没有陈太太的激-情视-频,只是随口扯了个谎,陈太太就相信了。 她识人无数,断定陈太太很好骗——她并不想带上攻击性和侮辱性,但是如同陈太太这种蛮不讲理的泼妇,赚到了钱,也没有提升自己的眼界,真的很容易被别人左右。 陈太太可以被花花工作室当枪使,那为什么不能当她许欢喜的枪呢。 许欢喜现在状况不太好,头晕目眩。 因为她想起了一些往事,她也曾作为激-情视-频的女主角出境,当时还盛极一时,只是后来渐渐销声匿迹了。 宋词不动声色地出现在她的身边,温情地抱住她:“我的小傻瓜,都过去了。” 许欢喜靠在宋词的身上,然而眼神却是倔强空洞的。 过不去的,曾经的往事在她的身心上都烙印了伤口,虽然她刻意忽略,但是其实好不起来,每天都在汩汩流血。 …… 第二天。 随着陈太太的道歉声明发布,仙女棒工作室和花花工作室突然被推到了浪口风尖,这些当然是许欢喜安排的。 人们最喜欢看撕逼,小小工作室扛上业界老牌公司,这种事情当然吸睛。 这次他们仙女棒占理,当然要有多大闹多大。 陈太太这边有理有据——有跟花花工作室尚小珍吃饭的证据,也有尚小珍给她转钱证据,还有尚小珍给她的说辞。 许欢喜站在仙女棒工作室的最高端,俯视着这个城市,她就是喜欢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花花工作室也算是她的老东家了,她没有主动挑起战争。 但是既然花花工作室先动手,那她也不会畏惧战争。 “许室长,陈先生、陈太太找你。” 因为许欢喜没了秘书,又还没有招新人,前台特意来通传了一声。 许欢喜眉头一跳,陈先生为什么会有空找她?楚如斯难道没有出手吗? 在她的认知里,楚如斯既然把田恬护在身后了,那肯定会对付陈先生,这就没她什么事了。 她只要专注报复陈太太就行了,反正她也不指望楚如斯替她教训陈太太。 按照楚如斯今时今日的地位,要是有心动一个生产尿布的,简直是小菜一碟才对。 她寻思了一下,让人把那两口子放进来。 反正躲是躲不掉的,那就看看这两位过来干些什么吧。 来了也好,不来的话,她还想要陈太太把陈先生骗过来,毕竟她今天心血来潮给陈先生准备了一出惊喜。 …… 仙女棒会客厅。 陈先生贪婪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其实还真不怪他会觊觎许欢喜,她的气质一看就是高不可攀的模样。 不过,他也就想想,哪里敢乱动啊。 他动的,都是好欺负的。 陈先生诚诚恳恳地开口:“许室长,陈某人今天过来,是为了替我媳妇道歉的,我媳妇收了人家的钱,诋毁你的工作室。这件事我道歉,真的非常抱歉。” 道歉么? 第304章 修罗现场 “嗯,我接受。”许欢喜漫不经心地吹了吹自己的指甲。 她好想一爪子挥过去,让这个色老头欺负他们家田恬。 陈先生脸色不太好,毕竟许欢喜的态度很狂傲:“但是你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影响不好。很多客户指着我陈某人的骂,说我没管教好老婆,说我没品没德放纵媳妇破坏商场规矩。所以还请许室长海涵,把我媳妇的道歉声明撤下来,这件事就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我会给你一定的现金补偿,你看怎么着?” 许欢喜漫不经心地听着,灵活纤细的手在茶具上游走,就像是一幅水墨画,淡静地生出禅意:“陈先生,抱歉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经过我的教育,陈太太认识了她的错误,勇于承担错误,陈先生为什么要阻止呢?” 陈先生沉声下来,有骨气的女人真是不多见,有骨气又漂亮的女人更是珍品:“你的意思就是,这件事你不会轻易了结。女人最好别太硬气,容易受伤的。” 许欢喜猛地将茶壶砸在桌面上:“恕我直言,陈先生你也别得罪太多女人,总有一天,你会玩火自-焚。” “你什么意思?”陈先生冷着声音。 许欢喜笑了笑,双手优雅地撑在下巴处:“据我所知,你养了好几个小情。有个不知道你有老婆,有个爱着你的钱,有个是被你逼迫的。对了,还有一个外国美女。” 陈先生错愕地瞪大小眼睛:“你别乱讲,有证据吗?” 许欢喜轻点自己的唇,她做事当然要有证据啦:“碰巧,我今天把她们约一块了,用你的名义,说你带她们去出席舞会。现在她们都在隔壁,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陈先生的脸变成猪肝色,他从来都不敢正大光明的养小三,因为身边的母老虎也不是吃素的。 他平时小心翼翼的,就连他媳妇都找不到这些女人藏在哪,许欢喜怎么找得到她们? 陈太太今天本来是理亏的,因为她出-轨了,也因为她道歉丢了老陈的脸。 然而,一听许欢喜的话,耷拉的脸立刻提起来了…… 老陈居然养了这么多个女人! 她之前也让私家侦探查过,可是也没查出什么结果啊? 为什么许欢喜能够找得到? 陈太太几乎是咆哮出声:“她们在哪里!!!” 许欢喜淡淡地翘起二郎腿:“隔壁。陈太太,你记得保持一下风度。” 她话音没落,陈太太立刻杀到隔壁去。 …… 隔壁会客厅。 陈太太气得差点没站稳,还真有好几个女人,要么比她年轻,要么身材比她好。 一群女人正在激烈的争吵着,被骗的,难过的,伤感的,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陈太太作为正宫娘娘驾到,她本想直接手撕小三,可是那么多…… 撕不过啊…… …… 陈先生一想到他养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小三小四,还有他家的母老虎—— 这些女人都聚在一起,杀伤力堪比核武器!!! 他立刻开溜,赶紧离开仙女棒工作室这种是非之地。 第305章 翻船现场 陈先生边跑边咬牙。 ——这个许欢喜,到底是什么来头? 平时只当她是长得好看点的花瓶,出手却这么有魄力!!! 他一溜到车库,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 就被人用黑布套住头,耳边都是女人纷杂的声音。 都是他的小情人们。 “老陈,你个王八蛋,我一心一意地守着你,我没得生,本以为你在外面养个小老婆,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跟你闹得太厉害,可你这是给我找了足球队啊——” “我-草,骗我说你老婆死了,既然让老娘当了小三!” “我今天才知道你送我的钻石项链是假的!以后别想我跟着你了!” “sonofbitch!” 陈先生触不及防,被揍得一头一脸,疼得哀嚎出声:“别打……别打了!” 许欢喜从车库阴暗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又冷冽。 她冷冷地看着陈先生挨打。 一切情况都在她的掌握当中。 自从她查到陈先生勾三搭四之后,出于女性的正义感和对田恬的怜惜,她决定给陈先生一个教训。 于是就策划一个局,让陈先生的各位情人一起见个面,让她们认清楚,她们所侍奉的是一张什么样的嘴脸? 陈先生仗着自己有点钱,就随意的戏弄女孩。 可他却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不小心翻船,这些女人知道了真相,他会遭遇怎样的万劫不复? ——可千万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的力量。 所有的女人都在围殴陈先生,包括他的太太,像是要往死里打一样。 只有田恬却站在原地,她是被迫害的——不像是其他女人一样,只是被骗而已。 所以,她对陈先生,有种天然的恐惧感。 即使知道陈先生女人无数,她也不会生气,她心里有的只是恐惧。 …… 许欢喜上前,拥住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温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怂恿着她去踹陈先生一脚:“他现在黑布罩着头,根本不知道谁在打他,你确定不去占一下便宜?” 田恬无助地看着许欢喜,甚至有点恼怒许欢喜的自作主张:“他手里有我的视频,如果我们这次的行动激怒了他,他把视频给我爸妈看,我该怎么办?” 许欢喜虽然很想培养田恬,但是田恬有的时候太过软弱了,这在商场上很不好:“田恬,你要记住一点,那不是一段简单的欢爱视频,那是他的犯罪证据!如果他敢拿出来,你就应该敢把他给告到法院去,你要维护你的权益,不能让坏人笑的太得意。你只有硬起来跟他肛,他才会被你逼退。” 说实话,在许欢喜的判断里,陈先生根本就不敢拿出那段视频,只要他敢拿出来,她许欢喜敢把他往死里怼。 许欢喜的话像是触及了田恬的底线,她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掉在地上,甚至抗拒的许欢喜的接近:“不行,那种视频真的太丢人了,我做不到!欢喜姐,我求求你,视频真的不能被曝光出来!” 许欢喜无奈的扶额,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极其强烈。 第306章 边走边爱 许欢喜简直恨铁不成钢,洞穿人心。 陈先生就是看准了田恬这一点,温婉乖巧又胆小怕事,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同样的手段,陈先生就不对她用! 因为陈先生看得出来,她不好欺负。 其实,田恬的问题本来也很好解决的,只要田恬不怕那个视频,陈先生就无计可施。 可是啊,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许欢喜这样,破罐子破摔吧。 她只想教训陈先生,替田恬出口气——至于拿回视频这种事情,当然是楚如斯这种护花使者来做了。 反正,凭她许欢喜的想象力,是想不出楚如斯有什么办法,让能让陈先生把双手奉上视频,毕竟那是犯罪证据,但凡陈先生有脑子,都不会轻易示人。 许欢喜干脆放弃思考那么复杂的问题。 眼下陈先生被套着黑布袋,不上去踹几脚,都对不起自己女人的身份。 正好田恬不敢动手,她来替田恬伸张正义好了。 反正她动手能力很强。 女人同仇敌忾,一起对付臭男人,真的特别畅快。 许欢喜表示,她真的很满意。 最后一伙人联手把陈先生扒的干干净净,然后赶出仙女棒工作室,甚至有人拍成小视频上传到网络上,还小小地爆红了一把。 陈先生自知理亏,倒也没敢声张什么,也不敢报复,灰溜溜地回到家里。 …… 许欢喜送别了陈先生的一应情人。 自此,她们也算认清一个渣男,哭哭啼啼地走掉了。 许欢喜希望她们不受陈先生的影响,愿她们一边走一边爱,反正人山人海。 许欢喜本来准备把田恬留在身边,再语重心长的劝慰几遍。 但是田恬偷偷摸摸地接了一个电话后,百般找借口推脱,率先离开了。 许欢喜也真觉得自己犯贱,本来担心是陈先生来找田恬的麻烦,于是悄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最后才发现,居然是楚如斯来接田恬。 那一瞬间的感觉,简直比吃了一只死苍蝇还要憋屈。 其实,有楚如斯庇护着田恬,她应该放心。 许欢喜失魂落魄地转身,克制住心里的波澜,一抬眸,看到陈太太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陈!太!太! 她怎么还没走! 许欢喜是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怂了,差点转身就跑,她怎么说也算是彻底得罪了这个泼妇啊! ——虽然她手里有视频作为要挟。 两个女人静默地对峙着,陈太太的眼眶一红,哇的坐在地上哭起来。 许欢喜:“……”喵喵喵?事情的神来之笔总是那么突然,好端端怎么弄得跟哭坟一样? 她出于同理心,缓缓的靠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妇人:“诶,你别哭呀,我又没有欺负你!车库里车来车往,人家看着还以为我炒了个清洁阿姨,还不发工资,这多难看啊。” 陈太太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你怎么好意思说没欺负我?!” 许欢喜的内心世界,分崩离析——蝙蝠侠、蜘蛛侠、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谁来救她一下啊。 第307章 我很佩服 许欢喜本想转身就走,随便陈太太哭得地崩山摇。 但是没走两步还是折回来,于心不忍,出于无奈,只能把陈太太带回仙女棒工作室,安置在仙女棒会客厅。 沙发上,陈太太还在哇哇大哭。 许欢喜受不了了:“你再哭,信不信我现在就你那录像带放给你看!” 陈太太倒是秒速收住眼泪,然而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许欢喜觉得,她今天一整天的工作都被陈家夫妇给毁了……撕完陈先生,陈太太就搁跟前跟她哭唧唧,弄得她好像楼道下属妇联会的一样。 陈太太就一个劲地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许欢喜把人怎么了呢! 许欢喜被哭得心烦,瞪了陈太太一眼:“要不……我派人送你回家,你回家自己哭好不?” 陈太太一边哭一边说话,许欢喜完全听不明白是什么鸟语。 好不容易,哀嚎了半个小时,才没了力气,剩下抽抽噎噎。 许欢喜从设计图里抬头看陈太太,谢天谢地这厮终于清静了—— 她觉得自己自己仁至义尽了,直接开口撵人:“陈太太,差不多就赶紧走吧,我这里不是收容所。” 陈太太像是陷入了死寂一样,抬头看向许欢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悲哀?” “……”这是什么?陈太太这语气,怎么听着是要跟她诉苦的节奏? 许欢喜诚实地点头——在她眼里,陈太太这种软弱的女人,真的很悲哀! 陈太太兀自一笑,空寂寂地回响:“其实,你也不过是个可怜虫,明明是个小三,还好标榜什么惩处渣男。” “……”许欢喜将手里的钢笔砸在桌面上,无奈地看着陈太太。 好! 她当知心姐姐陪陈太太聊天行了吧,就当日行一善:“你说说,我是谁的三儿?” 陈太太冷冷一哼:“其实你也是蛮厉害的,能撬大明星楚星云的墙角,我很佩服。不过也是个靠躺下发家致富的女人,怎么样?这家工作室,就是你不再纠缠江图南获得的吧。” 许欢喜把碎发拢到耳后,没想到陈太太居然对她有这么大的误会啊:“这些东西你听谁说的?” 陈太太咬牙切齿,许欢喜居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以为我不看新闻吗?前阵子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小三,你的小秘书也是小三,我才懒得揪着你不放。” 顿了一下,陈太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颇有无所畏惧、同归于尽的气势:“人不要脸就是不要脸,用来对付人的手段都这么龌鹾,录我的视频?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你的视频没用了。” 许欢喜则是冷静得不得了,是谁告诉陈太太这种事,掐指算就知道了,看是谁煽动陈太太来闹事就够了:“是花花工作室的尚小珍跟你说的吧?” “是她说的又怎么样?你要是身正怕别人说什么啊?哼,小三!”陈太太的言辞里都是轻视和不屑。 许欢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眸光凌厉起来:“我从来没当过谁的小三,这一点请陈太太自重。” 第308章 愚蠢的爱 许欢喜咬牙切齿:“我知道你闲着没事,标榜正义到处撕小三。当初你来我工作室捣乱,我可以当成你受了蛊惑不计较。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说话给我小心一点。” “当了三儿还不让人说了。”陈太太吐了口唾沫。 许欢喜无奈地挑眉,她能对固执的山野村妇说什么呢。 算了。 还是随便解释一下吧,陈太太看起来真的很好骗的样子。 “我跟江图南交往半年了,楚星云才是插足的小三。”许欢喜从抽屉里抽出一大堆东西扔在桌面上:“这些都是证据。” 这些,都是江图南曾经给过他的礼物卡片,大部分还有日期,还有之前的录音笔,以及筱琦琦为她远程记录的视-频。 录音笔和录像带里,江图南和楚星云都承认了——江图南的纠缠不休,楚星云的恶毒心思。 陈太太一脸错愕,脸色都变成猪肝色,硬着头皮继续辩解:“就算当初江图南先背叛你,但是后来他跟楚星云在一起,你也不应该去搅和啊。” “感谢天感谢地,他们夫妇别逮着我不放,我就谢天谢地了。话我只说一遍,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破坏楚星云的婚姻,我的工作室靠我自己挣来的。”许欢喜觉得桌子上的卡片和照片异常刺眼,干脆全部都扫进抽屉里,直接锁上,不再看一眼。 陈太太看许欢喜这副情状,再想想自己的处境:“这些东西,你还留着干什么?触景生情吗?” 许欢喜歪了歪头,把这些东西留下来,是为了保护自己:“祭奠我曾经愚蠢的爱情。” 陈太太忽而大笑起来,喉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当真是愚蠢的爱情啊,女人都太蠢了。许室长,我也是个愚蠢的人,我以为我们家老陈还有救,所以一直都不离婚。我没法生孩子,对他的事情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养这么多……” “我不蠢!”许欢喜瞟了一眼打开话匣子的陈太太,她似乎真的要当知心姐姐了。 陈太太立场不稳,之前以为她是小三,于是骄横跋扈地过来撕;现在知道她无辜,又知道她被背叛,肯定以为两个人是天涯沦落人,心里的苦闷就直接诉说出来了。 许欢喜一脸绝望地捧着自己的脸,陈太太自来熟得让她害怕,她跟陈太太明明是剑拨弩张的敌人——陈太太逼她下跪过,她设套拍了陈太太的激-情录像带…… 为什么能演变成陈太太握着她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爱情心酸史。 她不由自主地抹了抹脸上唾沫渣子,眼神空洞地叹了口气,真是绝望的人生…… ——你能明白那种特别爱唠嗑的女人吗? ——她们能够说三天三夜不带休息的,似乎有倒不完的苦水。 许欢喜捧着脸,盯着手表,麻木地看着它们走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她是这么对陈太太说的:“你要是过不下去,就离婚吧。” 早点跟陈先生切割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按照楚如斯的手段,肯定把陈先生送监狱,不然也是非死即残。 诱-奸少女,可没有那么容易原谅。 第309章 所谋之事 陈太太忽然笑了,像是如释重负一样:“欢喜,你知道吗?今天我很生气很生气,但是当我踹第一脚给老陈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特别畅快——我为什么要忍着跟他过日子,世界那么多美好,有那么多年轻的肉体,我也还没有很老,我离开他,就有广阔的天空。” 许欢喜心中颇有成就感,嗯,她又促成了一对离婚的了。 她捧着脸,歪了歪,眼中都是金光闪闪,又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啊。 “要是想离婚,我可以给你推荐个战无不胜的律师。” “要是离婚后相亲,我也有个小姐妹很擅长帮人找第二春。” “要是不愿意经营爱情,那我姐们的寻欢娱乐城随时随地跟你敞开。” “要是你从陈先生那儿分到的财产不会管理,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个帅哥财物助理。” “要是想要改头换面开始新生活,可以试一试我们家的改造计划,不贵,三万就够了……” 看看,陈太太离婚,可以带动整个经济链。 陈太太也不知道怎么离婚,但是听着许欢喜描绘的未来,真的很诱惑。 这婚,她离定了! 她再也不想绝望地守着一个人过日子了! …… 与此同时。 楚如斯在寻欢娱乐城静静地喝酒,他在等待猎物咬钩。 许欢喜行动得风风火火,似乎把陈太太压制得很惨,顺势又将背后黑手花花工作室给收拾了。 啧啧啧,真是一个厉害的小女人。 他也准备送给许欢喜一个惊喜。 虽然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屑他的帮助——那女人难搞,很难搞。 不过,还真是千万别得罪女人,这句话倒是真的。 许欢喜居然把小三跟正室集结在一块,有意思…… 有意思到他都忍不住替那陈先生,也就是陈道先感到可怜啊。 季千钧默默地看着楚如斯,实在不懂这个男人那么磨叽干什么,对许欢喜的情况了如指掌,时刻关注,那还一个劲地玩默默付出这一套,这样子效率真的太慢了。 要是这件事出现在他身上,他肯定是一顿啪啪啪收拾了,实在不行就两顿搞定。 楚如斯看到了好友眼中的嫌弃,他也没有办法,关于许欢喜,他不想逼迫,也不想伤害。 每个人都不一样,需要被疼爱的方式也不一样。 他静静地喝酒,等着陈道先过来,他们之前约好的了。 不过……陈道先被一群女人揍了一顿,还扒光光扔在外面,不知道还能不能来见他了。 ——想想,得罪女人的下场还是很悲惨的,居然要裸奔…… ——许欢喜玩得这么大,就不怕陈先生报复她? 楚如斯放下酒杯,正巧陈道先来了。 那人虽然穿得光鲜亮丽,但还是可以看到鼻青脸肿的痕迹,可以看得出,那群女人是下了狠手了。 啧啧啧,楚如斯再次巩固了自己的信念——千万不要得罪女人。 带伤赴约。 看来陈道先还是很重视他这位来自美国kind公司的代表的,至少只是换了衣服就过来,连医院都没舍得去。 看来,这次所谋之事很简单啊。 第310章 隔空相望 楚如斯心里是冷冷一笑,立刻进入演戏状态,面上更是森冷:“陈先生,您迟到了半个钟。” 陈先生立刻点头哈腰的道歉:“遇到一些急事,还请西蒙先生不要介怀。” sin,西蒙,他的英文名。 楚如斯换了一副皮囊,用上了特效化妆,像是陈先生这种没眼力见的,应该认不出他是楚门视界的总裁。 他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不甚在意:“幸好这里的妞儿不错,不然我早走了。” …… 寻欢娱乐城、 鉴于陈太太决定离婚,许欢喜就联系了一位律师朋友,大家准备一起来坐一坐。 许欢喜看着相谈甚欢的不败律师沈清辞和一脸懵逼陈太太,咬着眼前的鸡尾酒吸管。 她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一下,陈先生起码上亿家产,分到陈太太手里起码千万起步,就算她这朋友抽成百分之一,都有十万起步。 唉,律师还真是比她这种无良奸商还赚钱。 说到离婚,她又脑壳疼了,什么时候她能跟楚如斯离婚啊? 她有些漫不经地打量着热闹的场子,陈太太属于那种打开话匣子停不下来的,而律师又是哄人小能手,两个人聊得很欢快不带她。 要不……她找个男公关聊个天? 她的眸光忽而顿住了,她似乎看到一个人的背影,有些像楚如斯,但是又应该不是,因为他的脸上好像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所以更显凶悍。 但他的气质是卓尔出群,就算现在污浊的环境里,却很是抓人眼球…… 若那人也是男公关,许欢喜倒是不介意他来旁边坐一坐。 她莫名喜欢那人的气质,可能是因为像另外一个人吧。 忽的,那人的眸光就这么停在她的身上,颇有些意外。 许欢喜:“……”玩玩玩……玩脱了。 这那里是像楚如斯?这分明就是楚如斯! 别以为弄个特效化妆她就看不出来,开玩笑,她可是造型师——就算两人隔着五米开外,她都能看出特效的痕迹,别夸,她是专业的! 所以,这还真就是楚如斯咯。 她僵硬地端起酒杯,抿一口,透心凉……那么,在这种尴尬的场所,遇到尴尬的人,她该怎么办? 他似乎还在看她,就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俯视着一楼卡座上的她,目光里是让人不愿意分辨的情绪。 直勾勾地盯着她。 楚如斯不记得以前许欢喜有这么爱这种灯红酒绿的场所,怎么最近三番五次都逮到她在这。 一楼分明有那么多卡座,有那么多人,但是他一眼就看出看到了许欢喜所在。 她的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跟着寻欢娱乐城格格不入。 这个女人大概是没有一点自觉的,难道她就没有察觉,在她的周围分布着几个想要跃跃欲试来搭讪的男人吗? 不过那些男人最终没有上前,确实也是因为许欢喜的清冷之中,带着禁欲的气息。 但凡有一点经验的男人,都看得出这种女人不好上钩。 想到这一点,楚如斯的心中还是有点安慰的,至少这个人他曾经钓上了。 美丽矜持的女人到手,确实会给男人成就感。 第311章 躲什么躲 尽管,他楚如斯现在满脑子都是挫败感——许欢喜这个鸵鸟,就一直低着头,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他又不是会吃人,躲什么躲? 但是,有一点他还是很满意的,这个女人认出了他。 许欢喜低着头把鸡尾酒喝了一大半,但是仍然觉得钉在身上的目光,从未消去。 她忍不住抬起头悄悄的看了楚如斯一眼。 那人果然还在看她,他忽然对她勾了勾唇角,脸上每一根紧绷的线条都无限的柔软起来。 他对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包厢里。 许欢喜依然在虚无的看着二楼的走廊,刚才站在那里的男人,离开了…… 他轻缓一笑,像是打了个招呼,转身就离开了,一点管束她的意思都没有。 也罢,他已经放弃她了。 ——许欢喜,我祝你幸福。 她至少感恩楚如斯干脆利落的放过。 …… 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喝酒,旁边是聒噪的声音,心中更烦躁了些许。 干脆打开手机,处理工作,嗯……在娱乐场所处理工作,她也觉得自己棒棒哒,这种工作精神值得嘉奖。 过了一会,有人过来邀请她上二楼的包厢坐一坐。 那许欢喜信得过的客户,过来邀请的是他的经纪人。 这位客户,有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叫做顾轻狂。 许欢喜琢磨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礼貌性地去一下。 顾轻狂是个够意思的人,他最近接拍了一部电视剧,古装大型职场言情大戏,关于里面的造型、服装,他向投资商推荐了他们仙女棒工作室,目前正在洽谈当中。 跟在顾轻狂身边的,肯定是大佬,认识一下也无妨。 最重要的是,摆脱身旁这聒噪的两女人。 她优雅地起身,跟着经纪人走上二楼,风光隐晦不明的闪烁着,她的背影有时看得见,有时看不见…… 许欢喜在寻欢娱乐城,向来无所畏惧,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她姐们宋词的地盘,从来没在怕的。 顾轻狂看到她进来,打了个响指,招呼她过去:“许室长,快过来,我们一起唱歌。” 旁人都在起哄,毕竟顾轻狂性子傲,很少主动招呼谁。 许欢喜大大方方地走过去,顾轻狂已经站起来,单手搭在她的肩上:“诶,我有首歌特别想唱,正好缺个人陪唱,你来了一定要唱一首啊。快,给我点上……” 许欢喜有些无奈,但是跟顾轻狂也算接触过一段日子,也习惯了顾轻狂的自来熟。 他是高高在上的男神,似乎时时刻刻都想散发男性魅力来达成一切事情。 大屏幕切换,前奏响起,既然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 许欢喜:“……” 诶。 唱。 能跟当红男星唱情歌,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啦。 矜持个头啊! 顾轻狂拉着她站在舞台前,眸光凝聚在她身上,像是万千星辉不及她一般,这种眼眸真是让人迷醉。 许欢喜觉得自己都要被这黑洞一般的眼神给勾走了,心跳缓缓加速,老脸一红。 诶嘛,太撩了! 警察叔叔,这么撩真的不犯法吗? 第312章 风花雪月 顾轻狂嗓音低沉,一开口就博得了满堂喝彩。 许欢喜差点就落荒而逃,什么叫做开口跪,这大概就是了。 她在干什么,居然想跟专业人士尬歌?要知道,这简直是……自取其辱啊。 顾轻狂虽然是当红流量明星,但是他并不是花花架子,他是有实力的,长得好,唱功好,演技也很好,是难得的聚流量和实力于一身的演员。 她虽然觉得顾轻狂很撩,但是这就是顾轻狂的画风啊——他在电视里、综艺里都很撩啊! 就像现在,两个人随便唱个情歌,顾轻狂对她又是摸头杀,又是飞吻的…… 幸好,她这种老姑娘也就是心神荡漾一下,很快就稳健地hold住了。 幸好,今天在顾轻狂身边的都是圈内人,不会乱说话,不然她分分钟会被九亿少女追杀的。 但是,顾轻狂这么撩,她只是笑却不回应,倒是真的很尬。 可是顾轻狂是戏子,他习惯了风花雪月可以给每一个人。 可她许欢喜不一样,有些事情,有些风情,她只想给身边的唯一。 顾轻狂的歌词告一段落,许欢喜视死如归地开口,向老天发誓,她声音不错,唱歌技巧也涉猎过,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位置,就是来衬托大明星的。 反正她是业余的,唱的不好也没关系,嗯,重要的是气势。 反正,唱得不好大家也会鼓掌的,都是成年人…… 这是首情歌,最后一句歌词是——余生请跟我一起生活。 于是,顾轻狂唱完最后一句,居然握着她的手单膝跪下了,在霓-虹灯光里,眸光深沉地看着她。 许欢喜发誓,她这是第一次被单膝下跪,卧-槽——那一瞬间,老夫的少女心全部都复活了。 周围都是起哄叫好的声音。 许欢喜:“……”现在怎么收场,就差没掏出枚戒指求婚了吧? 冷静一点。 她扑通一声也单膝跪下了:“顾大大唱歌真棒,好听到耳朵都怀孕了。” 她唱了一首歌,喝了几杯酒,跟业界大佬打声招呼,呆了个把小时就起身告辞。 总觉得包厢里的氛围有点奇怪,应该是她的存在让大家拘谨了。 所以还是早点走为妙,让他们玩的更嗨一些。 许欢喜一走出顾轻狂的包厢,看到很多美女排着队走进零一个包厢里——那个包厢! 她是认得的,楚如斯就在那个包厢里。 所以这些小美人都是楚如斯的?没看出他胃口那么大啊?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不受控制地凑到窗边,从玻璃里看过去,看到三三俩俩的美女都环绕在楚如斯的身边。 楚如斯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挑挑拣拣,最后皱着眉头留下了两个,左拥右抱。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握紧手心,看吧,楚如斯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田恬渡过了这次劫波,她一定把楚如斯的真面目告诉田恬。 ——但是,现在还不行,田恬不能接受更大的打击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死角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把门给打开了。 第313章 玫瑰与刺 许欢喜心里一跳,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还真是转角遇到爱,居然遇见了……陈先生陈道先! 原来楚如斯在跟陈道先打交道啊。 卧-槽,冤家路窄,很窄很窄。 陈道先本来是准备出去一趟,看到许欢喜的时候,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就露出了阴沉狰狞的表情,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策划了他被扒光的事情,让他红遍了网络,被身边的朋友嘲笑…… 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女人! 现在,她肯定是在跟踪自己,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许欢喜暗叫不妙,想要后退逃跑,然而陈道先伸手拽住她的头发,把她狠狠地扯进去,直接丢在地上。 楚如斯握酒杯的手,认出了那狼狈的女人是许欢喜,青筋暴起,这个陈道先!是想死吗! 许欢喜捂着膝盖倒抽冷气,卧-槽卧-槽,这是陈夫人上次给她的意外,至今都没有好起来。 如今再次遭遇了陈先生给的惊喜,好疼的! 他们还真是有夫妻相! “这是怎么回事?”楚如斯放下酒杯,差点控制不住去把地上的女人扶起来。 ——事实上,他真的没控制住! 直接推开身旁的女人,箭步冲过来把许欢喜扶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陈道先,似乎在等他的解释。 陈先生瞬间被盯得冷汗直冒,这个‘西蒙先生’的眼神怎么这么恐怖,好像他冒犯了什么珍宝一样。 一定是许欢喜长得太好看,惹了西蒙先生的怜惜之心。 陈道先立刻赔笑:“不好意思,西蒙先生,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私人恩怨。” 楚如斯盯着怀里努力自己站稳的小女人,眉头一皱,真是的,她就从来不知道服软,就像是浑身是刺的玫瑰花。 他的手挑起许欢喜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眼,眸光像是可以看穿她穿哪个牌子的内衣—— “这个妞儿不错,留给我吧。” 楚如斯当她是什么了! 许欢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冷冷地看过去:“你给我放尊重点!” “噢哟,还挺辣!”楚如斯笑了笑,俯身贴近她的耳朵,用仅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喃:“你啊你,太调皮了,把陈道先得罪得那么彻底,还在他面前蹦跶,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 他贴得极进,气息传入她敏感的耳朵里,说话的时候,唇还有意无意地触碰她的耳垂。 她心里像是被猫爪挠了挠,猛地往后缩,然后腰也被男人禁锢住,进退不得。 男人似有若无的撩拨还在继续:“等下我让你走,下次别撞陈道先怀里了。还有,扪心自问,你为什么会偷窥我?” 语毕,男人还刻意咬了咬女人的耳垂,心情似乎不错。 ——扪心自问,你为什么偷窥我? 许欢喜僵在楚如斯的怀里,耳垂的灼热感似乎慢慢扩大,整张脸都是粉嫩,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她怎么知道为什么? ——就是身子一歪,不小心贴在了门上!没有故意偷窥啊! 楚如斯看着如临大敌的女人,心里轻叹,她分明是喜欢他的,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第314章 蛇蝎美人 楚如斯松开怀里的女人,侧目去看陈道先,眼中都是不耐烦:“陈道先,这不能玩的女人拿来做什么?让她走,别打扰了我的兴致。” 陈道先恨得咬咬牙,但是为了不得罪‘西蒙先生’,还是指了指门口:“许室长,我们之间的帐,我以后再跟你算。” 许欢喜冷静傲慢地走到陈道先面前,谁他么跟你以后再说,老娘现在就要跟你算! 她直接一巴掌甩过去:“这就当是还了陈先生刚才拽我头发的事儿。” 陈道先气得龇牙咧嘴,要不是kind集团的代表西蒙先生在这里,他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轻易走掉。 楚如斯忍不住大笑出声,调侃着解围:“陈先生别在意,我们男人皮糙肉厚,就当成女人的抚摸了呗。” 许欢喜大步大步地走出包厢,忍不住暗暗地骂,这个楚如斯,以前被她打的时候,说不定真的就这么自我安慰。 楚如斯已经跟陈道先勾搭在一起了,估计已经能拿回田恬的录像带。 如果拿回来了,田恬就再也不用受威胁了。 如果楚如斯真的做到,她并不介意感谢一番。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许欢喜发现了,陈太太最近很喜欢粘着她。 不对——已经不能叫做陈太太了,她准备离婚了,现在应该叫她的本名,乔软枝。 倒是没想到这么一个泼辣的妇人,会有这么温婉小巧的名字,也不知道这个名字会不会委屈。 乔软枝跟陈道先,总算不再是陈先生和陈太太的称谓了。 可是,陈道肯定不会同意离婚的,离婚可是要被分走半副身家啊。 就算同意离婚,陈道先愿意给乔软枝的钱也是有限的。 为这事,乔软枝又跑来跟她诉苦。 许欢喜一脸呆滞地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她真的要被陈太太,哦不,乔软枝的弄得崩溃了。 但更让人绝望的是,乔软枝在她那里交了三万块,再次成为她的vip客户。 虽然有钱不赚是傻子,但是这钱真的不好赚啊。 许欢喜将钢笔的一头砸在桌面上,像是下定了主意一样,那她就支一些损招呗。 “乔软枝,他不肯给你钱,你就诉诸法律手段啊,尽管跟他杠!我不是已经给你介绍一个很好的律师了吗?陈道先是过错方,你要拿到一半的家产,简直轻而易举。” “家里有三姑六婆不?那么多出-轨的实锤,全部拿去说,让他在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还有,他是经商的,要搞一个经商的很容易,你看下他有没有违法行为,没有也能找点来诬陷。喏,你去环保局、工商局、卫生局等等去举报,再给人家塞点钱,把他的事业闹得乱糟糟的。” “内忧外患,生活事业都不顺心,他意识到你不好惹了,自然而然就不敢跟你斗了。” 嘚吧嘚吧…… 乔软枝一言不发地看着许欢喜,觉得内心一阵阵发毛,这个女人长得是真好看,说话的时候都散发着一种温柔贵气——真真是个蛇蝎美人。 第315章 各自生欢 乔软枝给跪了。 幸好,她有把柄在许欢喜手里,早早就爬服在许欢喜的脚下了。 不然,谁知道许欢喜还有什么手段收拾她? 许欢喜察觉到身旁人的呆滞,抬起来淡淡地看了一眼:“怎么还不去办?是不会说闲话,还是官场上没人啊?要不我给你联系一下?” 乔软枝:“……”好可怕! 她当初一定是眼瞎,才会觉得这个女人好欺负,现在想想,留下副全尸已经是上天厚爱了。 许欢喜扯了扯身上的黑白竖条纹职业装,更显得清瘦高挑,一般人还真hold不住这种类型:“对了,你下次要见你那死鬼老公,记得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好好收拾收拾。你现在的品味还没培养出来,按照我给你搭的衣服穿,多看时尚杂志,以后养成时尚感了,我就不给你搭衣服了。”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陈道先还真的是忙得焦头烂额的。 他从来没想过他家里的糟糠之妻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出门的时候被人指指点点,到了公司还要陪笑脸。 乔软枝为了跟他离婚,还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他被逼得步步后退,后来甚至答应了支付上千万的高额赡养费。 乔软枝都没有松口,说话的时候依旧喋喋不休,强势得不容许反驳,打定主意要分走他一半身家。 陈道先头疼不已,乔软枝还是一副泼妇的样子。 但是,有时候他居然会从乔软枝的身上察觉了年轻的痕迹,像是被谁滋润了一样。 她开始穿各种得体的衣服,划着清淡又不抢眼的妆容。 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居然还真有点贵妇的气质。 他必须查出来这是谁在他背后搞鬼! …… 夜色深沉,许欢喜回到家,就看到楚如斯站在大树下,眉目清冽地看着她。 许欢喜眸光一热,他曾经无数次这么等待着她。 ——不是说好不再来打扰吗?他为什么又要过来,牵引她的情丝? 他老是这么在她眼前晃啊晃啊,就不怕她深藏内心的爱恋藏不住,把他给扑倒吗? 她叹了一口气走过去:“你来干什么?” 楚如斯伸出手把记忆卡交给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可名状的伤痛,是在惋惜些什么:“这是田恬被奸-污的录像带,我拿回来了。” 许欢喜心中一梗,既然不知道怎么去接,这小小一片的芯片里,就是田恬被人欺负的证据:“你应该把它交给田恬的。” 楚如斯解救了田恬,应该像个英雄一样,踩着七彩祥云去跟田恬邀功。 然而,他却把记忆卡塞进她的手里,语气淡淡:“我不好跟田恬说这些,我觉得你更能感同身受。”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那记忆卡,她的确更能感同身受。 她曾经历过,也被人恶劣地录了下来。 “好。”她应着。 楚如斯转身离开了,干脆利落。 许欢喜心里伪怔,男人就这么走掉了,大概是真的准备放过她了吧。 从此山高海阔,各自生欢。 第316章 田恬离开 许欢喜把记忆卡交给田恬。 田恬看到记忆卡的时候,哇的一身哭出来,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掉一样。 许欢喜心酸着,但是也无能为力着。 这种事情真的不好度过,身体不再干净,每日每夜都是噩梦纠缠。 而且田恬还不愿意追究责任,只想逃。 她太懦弱了,不敢动手段,把欺负她的人送进监狱里去。 田恬已经决定离开这个伤心地,收拾好了东西。 她很感谢生命中遇到楚如斯和许欢喜。这些人,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对她进行了救赎。 她也知道这些人的期盼,她应该勇敢的站出来,去惩罚那个摧毁她童真纯情的刽子手。 但是她实在做不到,她没有办法把自己经历的痛苦公布在太阳底下。 许欢喜自知留不住田恬,她需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独自顺舔舐伤口。 送别田恬的时候,许欢喜内心松了一口气,至少田恬能离开,田恬心里大概不爱楚如斯的吧,只是……只是暂时性依靠一下。 那也挺好,至少田恬内心了没有谁,活得极其骄傲,也许未来就会灿烂发光。 许欢喜转身离开机场。 眼中都是盈盈的泪光,离别什么的,真的太讨厌了,她又要找个新秘书了。 …… 三天后。 许欢喜去车库里取车,一只手忽地从身后冒出来,紧紧地捂着她的唇。 甜腻的气体汇入呼吸道,许欢喜眼皮沉重,脚一软,被人拽进面包车里,她的世界里浑浑噩噩的,没有光亮。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陈道先那张猥琐的脸,整个人是瑟缩地往后退了一下。 她被抓了! 为什么陈道先要抓她? 她努力的挣扎着,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余光突然瞥见在这黑暗的房间内,有一台录像机! 瞬间许欢喜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她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噩梦,现在的场景,像极了当时的模样。 陈道先该不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吧? “你想干什么!”她勉强维持冷静,声音颤抖的开口。 “你。” 你。 我想**。 许欢喜觉得身体冰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恐慌排山倒海的在兴风作浪。 耳边只剩下陈道先刺耳的笑声:“我倒要看看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许室长,被人弄的哭爹喊娘是什么模样!” 许欢喜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自从被楚如斯治愈之后,她很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当时的那种恐惧感。 但是现在,此情此景,她心里的阴影似乎又要犯病了。 头晕目眩。 她在心里暗暗咬牙发誓,如果这一次陈道先没办法弄死她,她肯定反过来把陈道先给办了! 陈道先粗糙的手抚上她的脸,满口黄牙咧嘴对她笑,慢条斯理的剥去她的露肩小裙子。 许欢喜浑身都在颤抖着,然而完全没有力气抗拒,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目睹自己的衣服一点一点地被人脱下来。 而那猥-琐男人的吻印在了她的肩上。 旁边还有两个男人在看着。 第317章 她在这里 录像机把发生的一切,完整无遗的录了下来。 许欢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瘫软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陈道先不爽地皱了皱眉:“还真是个不经事儿的小妞啊!西蒙先生都还没有过来,她反倒先晕了,给我准备一桶冷水!” 陈道先查了好久才发现,他的那笨蛋媳妇突然变聪明的原因,就是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许欢喜造成的。 新仇加旧恨,他内心一火,一个冲动把人给捉过来。 正好,那从美国来的kind集团的代表西蒙,对许欢喜正好有兴趣。 他正在卖力地讨好西蒙——要是西蒙愿意投资他,他的尿布就可以走上国际市场,乔软枝对他事业造成的冲击,可以忽略不计。 他现在把许欢喜抓了想要大干一场,当然要通知好兄弟‘西蒙’一起了,他还准备留着先讨好了‘西蒙’。 可是……许欢喜真的太诱人了,他已经忍不住,不是兄弟不讲义气,真的是美女太诱人。 他正想扯下她最后的衣服,脸上都是猥-琐之意…… 门猛地被踹开了,吓得他一哆嗦,差点就不人道了。 逆光里站着个人,脸色阴沉。 陈道先很快就反应过来,‘西蒙先生’来得真快,看来是迫不及待了吧。 他笑吟吟地靠上去:“西蒙先生来了,快来,妞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上次就知道你肯定对许欢喜感兴趣,正好我给你准备好了……” 陈道先的话还没说完,楚如斯就一拳砸过来,陈道先这玩意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他既然敢动许欢喜! 他收到陈道先邀请他来品尝许欢喜的消息,差点儿激动得把车子开得飞起来! 这个混蛋玩意! 幸好,他赶上了,不然他该怎么面对许欢喜。 越想越愤怒,下手更是没轻没重。 陈道先哎呀哎呀地叫着,狼狈地躲着:“西蒙先生,你这是干什么啊?不是你说你喜欢强来这种调调吗?你还说强了人,用录像给控制起来的感觉特别棒,我才给你准备这种惊喜。” “你看清楚老子他妈是谁!”楚如斯把陈道先丢开去,眼中都是鄙夷的成分,大步大步地走到许欢喜面前,把那昏迷苍白的人儿护在怀里,紧紧地抱住。 幸好,她在这里。 陈道先趴在地上,错愕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确是西蒙先生啊,身形声音都一毛一样——不对,这个男人脸上的伤疤呢? 天啊,这到底是谁? 他惊恐地追问:“你想干什么!” 楚如斯紧紧地搂着许欢喜,她身躯轻颤,还算是有意识的呼吸。 他松了一口气,然而怒火却蹭蹭蹭地往上涨,眸光狠厉地落在陈道先身上,还问他要干什么:“你!” ——他就是要来干死陈道先的,这个暴富的土豪还真是没眼见的,居然敢动他的女人。 现在就算废完陈道先的三条腿,楚如斯也不嫌多。 陈道先步步的后退着,总觉得眼前逼近的男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思考了一下,猛然想起,这就是见报率很高的楚如斯! 第318章 神明莅临 为什么堂堂楚家二少爷会假扮西蒙先生的身份来跟他打哈哈呢? 等等,为什么楚家二少爷能够借用kind集团的身份? 他陈道先角向天发誓,绝对有好好的检查核实过西蒙先生的身份,这不应该是一个骗局。 楚如斯和kind集团是什么关系? 然而这些问题的答案,陈道先都来不及思考,就被楚如斯一拳打飞在地上。 楚如斯处于盛怒的状态,直接对着陈道先拳打脚踢,就好像真在打死人,不用负责任一样。 陈道先疼得意识都模糊了,再也忍不住决定放手一搏。不管这个楚如斯或者‘西蒙先生’什么来头,他现在只剩下满满求生的欲望! 他忍不住对旁边的两个大汉咆哮出声:“你们当在看戏呀,还不快点来救老子!” 那俩大汉突然间反应过来,但是又畏惧楚如斯的强势跟暴力。 可是陈道先是他们的主顾,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主顾被打,大不了跟主顾一起被打。 于是他们冲了上去,眼神锐利起来:“弄死他!” 楚如斯听到异动,一个眼神看过去,就像是神莅临人间一样,把这两个人吓得一个激灵,居然再也不敢靠近。 他们已经从男人的眼神中获得一种信息,如果他们敢靠近的话,必死无疑。 楚如斯把陈道先打成猪头的模样,抱起许欢喜,顺手拿走录像带,走出黑暗的房间。 …… 门外欧阳正在等着。 欧阳颇为不忍心,看着许欢喜生命微弱的模样。 他是认识许欢喜的,这位嫂子一直都非常的优雅干练,却很少看这么狼狈的一面。 究竟遭遇了什么啊? …… 桐城第一医院。 许欢喜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恶梦里,周围都是觊觎的眼光,贪婪的摸索着她身上的每一处,重重叠叠都是人影,旁边的人都在笑…… 梦里只有一片黑暗,她无限地沉沦下去,没有尽头。 猛地,她苍白无力的手传来温暖,像是被什么人握着一样,周围的一切魑魅魍魉都消失了。 她身心的束缚消失了,眼睛缓缓地睁开。 她的手心微动,传来了宽厚温热的触感,原来真的有人守在她的身边。 ——梦里不是骗人的。 是谁? 谁在守着她? 许欢喜艰难无力地侧身,看到楚如斯守在她身边。 也许是因为守了一夜,男人眼底都是乌青,但是他就是没有松开她的手。 是他来救了自己吗? 她心里很沉,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脑子昏昏沉沉,身子也疲软得厉害,回忆起被掳走的时候。 她的衣服被陈道先扒了下来,她实在承受不住就晕了过去。 ——她会不会已经被那什么了? 身子好软,感受不出来。 巨大的屈辱和难堪感将心里塞得满满的。 这么想着,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枕头上。 她明明没有哭出声音,只是躺在床上,安静得像一具死尸。 然而楚如斯却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看着她豆大的眼泪,手足无措:“你哭什么?快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第319章 拿她没法 许欢喜的眼泪像是掉不完一样,眼眶红红地看向他,像是委屈,又像是抗拒。 为什么还是他,偏偏是他守着! 就像是她费尽心思也逃不出的牢笼一样。 她想要努力地笑一下,然而真的做不到,心好累,身子也好累。 她是创伤后压力症候群。 这些年好了许多,但是这次真的性质太恶劣了,她压抑多年的噩梦像是突然苏醒了一样。 楚如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伸手紧紧地抱着她,内心里懊悔不已:“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应该更早点到的。 ——不,他就不应该让她出事的! 许欢喜心中已然绝望,原来,楚如斯真的来晚了。 她身体都颤抖着,真的被染指了:“你放开我,脏!” 楚如斯猛地堵住她的唇,缱绻地吻掉她的眼泪:“许欢喜,别乱想,有我在,没有人能够欺负你。” 顿了顿,他又谨慎地补了一句:“当然,除了我。” 许欢喜没有任何反应,就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像是失去了灵魂:“那他到底有没有……” 楚如斯心里痛的厉害,这一次陈道先没有得手,许欢喜那么要强的一个人,都变得这么脆弱。 ——那么他曾经施加在许欢喜身上的,是不是罪不容诛?! 他温柔地安慰着:“没有……真的没有……要是有的话,那我肯定会杀了他,现在也不会在这里陪着你了。” 她松了一口气,却依旧像是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楚如斯就这么安静的抱着许欢喜,不说话,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她任由他抱着哄着,一直盯着房顶,直到眼睛都痛起来。 两个人似乎能这么安静的依偎到老。 温暖,拥抱,从来都是有治愈的奇效。 许欢喜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恢复,思绪也冷静的建立,喑哑地开口:“我奶奶和一诺不知道我的情况吧?” 楚如斯听着这虚无缥缈的声音,心里抽痛着,忍不住把许欢喜抱得更紧:“一诺知道你出事了,你也知道那个孩子根本就瞒不住,听不到你的声音,他根本不会相信你在加班或者出去玩。” 他看她皱眉,立刻补了一句:“我让他瞒着奶奶了,我说我不会你出事,这是我跟他男子汉之间的约定。” 许欢喜心里微微一颤,温暖又奇异的感觉侵占她的五脏六腑。 他替她稳住了家人,也救了她,还一直守着她。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握住了楚如斯的衣袖——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楚家二少爷,如果眼前这个人能够专一于她,那该多好。 她缓缓地松开他,闭了闭眼睛,完完全全的冷静下来:“谢谢你,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楚如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明白为什么许欢喜非要推开他:“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我答应了一诺会陪着你。” 许欢喜冷静极了:“楚如斯,我不相信你。”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信,除了自己。 楚如斯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总是有这么强的戒备——他今天还真就不走了,看她能把他怎么办! 第320章 且不要脸 “不信就不信,反正我也不能拿你怎么办。”楚如斯真的拿她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更是亲近不得。 但是相应的,许欢喜也拿他没办法。打他骂他也好,冷眼相待也好,反正他也不在意。 许欢喜没有力气跟楚如斯争辩,更别说赶人,干脆转身背对着不看他,一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要是平时有人这么给楚如斯甩脸,他早就走了。 这八年他是越发的心高气傲,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对他? 但是对许欢喜,他永远充满耐心,且……不要脸。 楚如斯也不管她,不由分说就把她抱紧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暴走的猫咪。 她死死地瞪了他一眼,心里累极了,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他伸手盖住她的眼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乖。” 她眼前一黑,浑身发软:“你!”她骂不出口,算了,反正她现在没有力气跟楚如斯杠:“我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看她终于乖觉又冷静,松了一口气,跟她说起事情原委:“陈道先抓了你,一来是你得罪了人家,二来他是想向我献媚的。” 她简直心肌梗塞,怎么这都跟楚如斯扯得上关系:“你跟陈道先,倒是很合得来。” 他蹭了蹭她的脖颈:“还不是因为田恬。” 她心里真的梗塞了,田恬啊,他守护的另一个女人。 他看她不说话,低垂着眼眸像是沉思一般,看不穿她在想什么——会不会感动了呢? 他又亲了亲她:“陈道先通知我,我立刻就赶了过去,你放心,他真的没有欺负你。” 她低垂着眼眸,闪过一丝狠意:“那天,陈道先拍了视频对不对?呵,我真搞不懂你们男人在想什么,这可都是证据啊,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楚如斯默了一下,这个女人啊,她还真是冷静得让他心寒又心疼。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他做事也留下了证据。 如果那一年,他没有‘死’,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她肯定也不会放过他的吧。 她这性子,看上去与世无争,烈起来的话,很不好对付。 他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又亲了亲她。 等他把事情解决,一切尘埃落定,他绝对不会欺瞒她什么的。 八年前的罪孽,他会偿还的。 如今……就当他偷得浮生一段温暖吧。 他护她一程就一程吧,翻脸也是以后的事情,他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好了,陈道先已经弄到局子里去了,我也打过招呼了,他很难翻身。” 她任由楚如斯亲来亲去,要不是没力气,她真想揍他。他倒是把什么都处理好了,她什么都不用考虑。 她都忘了出事有人挡在前面是什么感受了。 自从生下了许一诺,她就扭曲式成长起来了。 一个人扛着风风雨雨,突然被人呵护,这种感觉……很奇怪,很心动。 楚如斯看她不说话,心里发堵,小姑娘这颗心硬得跟什么似的,他干脆又亲了亲她,像是怎么也亲不够一样:“你不要害怕,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一直一直都在。” 第321章 发好人卡 许欢喜听着这么温柔的话,心理防线渐渐崩溃,她的理智、她的坚持全部都消失了。 原来心动的时候,真的不是理智能够克制的。 她抿了抿唇,干脆闭上眼睛,不去想,不去理会。 太累了。 …… 许欢喜在病房躺了两天一夜,楚如斯一直都守在她的身侧,温柔体贴,而且爱占便宜,动不动就亲亲抱抱。 她躺在病床上,软绵绵的,跟本没有力气反抗他,跟他说不要,他也愣是听不懂的模样。 她拿他没办法啊。 直到,她可以出院了。 精力恢复,眼中有光。 那自然要手起刀落,绝对无情。 她实在不想跟楚如斯有任何牵扯。 她冷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背对着楚如斯,开门见山:“楚先生,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你为了我做了很多事,我很感动。” 楚如斯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呵,听听这标准发好人卡的语气。 行啊,她发一张,他拿一张呗。 “不麻烦,毕竟我们还在同一本户口本里的。” 她想到两人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收拾好东西,冷静地转身看向他:“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以你目前的身价,多得是女人前仆后继,我何德何能?” 他点了点她的唇,也开始仔细地思量,看上她什么,他也不知道,喜欢了就喜欢了呗。 喜欢一个人,其实甜蜜又苦涩,他也不想喜欢谁,喜欢一个人太费劲了。 “我瞎,行了吧。”他痞痞一笑。 她噎了一下,这话听得她很不舒服,她长得好看,前途无量,业务能力也强,看上她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她垂下眼眸,压下太多的情绪,清冷的模样:“那我谢过楚先生的厚爱,你做的事情,我记在心里,下辈子再还吧。” 他也无所谓她冷冷淡淡的模样,反正他都习惯了:“成啊,欢喜还说不喜欢我,啧啧啧,都跟我相约下辈子了。” 她差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个人脸皮也太厚了吧:“让一让,我要出院了。” 他抿了抿唇:“我送你。” 她冷淡地回绝,准备擦肩而过:“不麻烦了。” 他着实气不过,一把拽住女人的胳膊,抵在墙上:“许欢喜,我一直都想问你,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人间血肉。”所以,她才会害怕受伤。 楚如斯咬牙切齿,抵在她的额头上:“刚刚才说被我感动了,何必冷着一张脸呢?” 许欢喜眼底毫无波澜,毫不在意地刺伤楚如斯:“都是套话而已。感动不等于爱情,也不等于余生,我是不会把我自己交给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我郑重的告诉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求你高抬贵手……” “放过你。”他把话接下去,天天听,他都听到腻了。 她噎了噎,台词都被他抢走了,她还能说什么呢:“你知道就放过我啊!” 楚如斯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这个女人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 明明都已经感动的不要不要了,还那么理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每天晚上都下意识地搂着他,像是个孩子一样。 对他又不是没有依赖的。 第322章 你吃醋了 楚如斯想起了老祖宗和许一诺的请求,再低头看着许欢喜冷漠的深情,缓缓地退开去:“好,我放过你。” 他又没跟她求什么,只是想静静地看看她而已。 她需要,他就出现。 不需要,绝不打扰。 许欢喜看他松手,心里突然抽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被理智冷静覆盖——对,只有这样子,彼此放过,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礼貌地朝楚如斯点点头,捡起掉在地上的背包,转身离开医院,看都不看楚如斯一眼。 她走得干脆利落,半分留恋都没有。 楚如斯看着她的背影,走得潇洒又利落,像是迫不及待把他丢下去。 他恨得咬咬牙,她倒是敢恨不敢爱。 这个女人啊,一个人走着,不累么! 楚如斯气愤地踹了踹一旁的病床,发出沉闷的声音,他超生气的! 这个女人都跟她说了些什么啊,没有半句中听的! 他忽然皱了皱眉,等等,什么叫做三心二意的男人? 说他么? …… 地下车库。 许欢喜扭着身子挣扎,她还真是信了男人的邪! 楚如斯前脚说放过她,这都不够三分钟,他就又追了过来,在电梯口拦下她,然后不由分说将她拽到车库,然后将她锁在车里。 他死死地搂着她,将她压制在方向盘上,眸光灼灼地逼问:“……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我什么时候三心二意了?” “你还想狡辩!”她气得咬牙切齿,她明明就看到了…… 楚如斯眼中都是啧啧称奇,许欢喜终于出现感情波动了,她明明在生气,他怎么就很想笑呢:“我除了隐瞒了我的身份,再也没有任何的谎言,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对,除了‘隐瞒身份’,他再无谎言。 不过,他不只瞒了一个身份。 许欢喜忍不住气急攻心,抿了抿唇,真不想看到楚如斯满嘴谎言的样子,那就……丑陋的撕开所有遮掩,看他还怎么理直气壮地缠着她。 “田恬,你跟田恬在一起了。” 楚如斯:“……”这种事情,他本人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呢? 许欢喜冷笑一声,无话可说了吧:“你明知道她是我的贴身秘书,你为什么还要搞上她?我甚至在想你跟她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难过?” “……你神经病吧?”楚如斯完全不知道许欢喜是怎么臆想出这件事情的,他跟田恬怎么会扯上关系。 他跟田恬一点都不熟呀。 不过……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这个小女人,总算不经意吐露一些真心话了,他忍不住追问:“我跟田恬在一起,你是不是很难过?” 她倒也没有不隐瞒:“我当然难过。” 楚如斯:“……”我去,她回答得那么直接,反而让他措手不及啊。 许欢喜冷静地谈起过往的感情:“我从来不否认,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动过,那当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当然会难过。” 付出的感情,她许欢喜从来都不会否认的,可是不是动情就有未来的。 她定定地看进楚如斯的眼睛,毫无遮掩。 她承认爱上了,但是…… 第323章 听我解释 许欢喜语气稳定地开口:“我喜欢你,可我不会有任何期待,也没想过给这段感情任何的可能性。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既然求你放过我,那我就不会阻碍你去追求别人。楚如斯,你喜欢什么人,我都不想干涉,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她难得露出柔软而坦诚的一面。 她想跟楚如斯坦诚相待,认认真真的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两个人之间没有可能。 如果楚如斯实在听不见去,死性不改,那她会慢慢厌恶,就像是厌恶江图南一样。 楚如斯狠狠地握住许欢喜的腰,她的腰纤细,他两只手几乎都可以握住了。 她真的让他很生气,她如此坦诚,又如此冷静,才让人无从下手对付。 她对他,毫无期待。 他咬牙切齿,捏住她的下巴:“你真让我拿你没办法!要不是因为田恬是你的秘书,我说不定还不认识她,你到底是长了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觉得我跟田恬有一腿?” 许欢喜皱了皱眉,他掐疼她了——居然还生气,哼,被她拆穿了,就生气。 她偏开头,不看楚如斯:“如果没有的话,那天我去田恬的出租屋,你们关着灯脱衣服干什么?” “那天你在?”楚如斯眸光微拧,忽然融会贯通,怕不是她看到什么误会了吧:“你看到了?” “是啊,该看见的,我都看见了。”她自嘲一笑,所以……他没必要骗她了。 楚如斯把怀中的小女人抱得更紧一些,这个小笨蛋:“如果我可以解释呢?” “我不听!”许欢喜干脆捂上耳朵。 “……”楚如斯差点被堵得一口气喘不上来。 他蓦地压在她身上,将她双手扣在头顶:“不听也得听!” 她挣了挣,动弹不得,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也不管,反正有误会就解释,信不信是许欢喜的事了! “那天,陈太太在你的活动现场捣乱,我看你很为难,就叫了田恬过来。田恬也是个乖女孩,知道你们被为难,就过来引走陈太咯。” “可是,陈太太也是脑子有病,带人一直追了田恬九条街,那我总要负点责任,毕竟田恬是我叫来的。” “我救了田恬,后背却受伤了,田恬把我带到出租屋。因为担心陈太太找上来,我们不敢开灯,所以就借着月光上了药。” 楚如斯说完,盯着身下的女人,她低垂着眼眸,一脸平静,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默了一下,试探地问一句:“……吃醋了?” “没有。”许欢喜淡淡地掀了掀眼眸,内心里似乎已经高兴坏了。那是一种隐秘又晦涩的甜蜜,夹杂着一种绝望的痛感。 他没有三心二意。 他为她默默做了很多事。 她不该心动,不该雀跃的,那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想起自己家里的一老一小,再想一想自己的晦暗人生,再想一想那权势泼天的楚家。 ——果然,她还是离楚如斯远远的才好。 她冷静地看进他的眼睛里,又坚定地把话重复了一遍:“我没有吃醋。” 没有? 真没有么! 第324章 车里困她 楚如斯捏了捏女人的下巴,眸光灼灼,不是吃醋的话,何必重复两次呢? 啧啧啧,真是嘴硬。 “许欢喜,承认你吃醋了,真的这么难吗?” 许欢喜被戳中了心事,差点夺门逃跑,然而男人死死地将她压制在方向盘上,她动弹不得。 她干脆死扛着抬头看向他,眼中都是坦诚,感情么,她掂量得很清楚,她不介意说得清楚明白。 有时候,浓烈感情背后的冷静,才是恐怖的。 因为这种复杂的感情,不会轻易被打动,不会起波澜:“你骗了我的感情,我吃醋怎么了?” 楚如斯:“……”靠!她又承认得那么干脆,一脸平静地诉说着感情,让他觉得心惊又心凉。 因为,她没准备给他任何可能性。 她顿了顿,把自己冷静的一面展示出来:“可是,我的理智可以控制这些没有必要的感情。你确实让我很难过,真的,我甚至很恨你。可我能怎么办呢?打你一顿吗?” “我知道你很得意,我向你低下了头,可是楚如斯你记住,我爱你又怎么样?你以为我爱你就为所欲为!” “我说了,我们之间没可能,我的心很坚定……唔唔唔……放开!!” 如果问楚如斯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只想说他很满意,真的很满意,满意到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去了。 ——这个嘴硬的女人,终于愿意说出她真正的心意了。 ——她爱他。 他在克制不住心中的情感,靠着女人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下去。 许欢喜没想到他随时随地就…… 她拍打着男人的胸膛,男人根本就不在意,估计只当是抚摸吧。 她一恼,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残花败柳好欺负?”她都已经被陈道先欺负了,他居然还…… 楚如斯听她这么说自己,脸色一沉,但是看她哭了,心里又一紧,手足无措地安慰着:“你不是残花败柳,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可是我……我真的很喜欢欺负你。” 许欢喜:“……”这话她接不下去了,她的内心里,其实也是不介意被他欺负的,可是…… 她闭了闭眼睛:“滚!我不喜欢被人欺负!” 楚如斯厚着脸皮,假装听不见,鼻尖蹭着许欢喜的脸颊,心里柔软成一团:“欢喜,我的欢喜……” 许欢喜内心简直要哭了,完了,她似乎抵挡不住楚如斯这般柔情攻势:“你到底要干嘛!” 楚如斯看她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忽然笑了,她要是真的不愿意,怕不是能够一巴掌扇下来。 可是,她没有。 他得寸进尺,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我不想听。” “……听着!” “……”许欢喜扭着疲软的身子,她不想听也跑不掉啊。 楚如斯看她一脸乖顺、视死如归,他心里软极了,语气温柔极了。 “我知道你满身戒备,不愿意相信我。没关系,我可以等,我可以把足够多的感动和时间砸到你身上。” “江图南用半年追求、半年交往换你一句想嫁,那我用十年、用一辈子都在所不惜。” 第325章 山盟海誓 “我也想如你所愿——离你远点,可是我发现……太难了。远远地看着你,守着你,我不愿意,一点都不愿意,老子非要在你眼前晃!” “我知道你骄傲,你自卑,你不愿意爱我也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这是我的事,你阻止不了我的。” “欢喜,有些话我说一遍,我喜欢你的温柔,也爱你的清冷骄傲,也怜你走过的荆棘路……” 许欢喜死死地握紧十指,心头小鹿不停地乱撞。 她没有办法…… 完全没有办法抵抗。 她硬生生地守住自己的防线,呵呵一笑:“你们男人总是嘴上说的好听,你觉得江图南没跟我说过山盟海誓吗?” “……”楚如斯真的是咬牙切齿,还拿他跟江图南比!他真的好生气啊! 她看见了他眼底的阴森,啧啧啧,看看,刚才还柔情似水,现在就换了一副嘴脸。 她干脆把话说得更死,一句一句地往外蹦:“楚如斯,我爱人的勇气并不多。” “当初所有的勇气都给了江图南,后来遇上你,也是孤掷一注的豪赌。” “我是真的累了,就想找个平凡过日子,可是你呀,太不平凡了。” “你听好,我不爱你,我绝对不会爱你……唔唔唔……又来……” 楚如斯盯着她的嘴唇张张合合,吐露出来的却是伤人的言语。 不爱他? 那他也不听! 他低头,又封住了她的唇,不让她乱说话——要是她一直不会说好话,他不介意一直这么教训她的。 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眸光里都是晶莹的晃动,她抽出手,不轻不重地扇了楚如斯一巴掌:“你给我放尊重点!” “嗯。”他又偷亲了一下。 许欢喜:“……”不行,完全听不懂人话!楚如斯耍起流氓,她完全没办法抵御! 楚如斯摸了摸自己的脸,倒也不在意,不疼不痒,就权当她的爱抚咯:“小傻瓜,你用了最后的勇气来赌我,我怎么忍心让你输?乖,听话,不会输的。” “……”她偏开头,不去听他的甜言蜜语。 楚如斯一点一点的吻着许欢喜,眉目里都是温柔的星光,语气里都是温柔的哄。 “欢喜,我现在也不跟你保证什么,以后时间还很长,我会一直在,一直在,直到你那颗钻石心温柔起来。” “我不是江图南,我知道我自己要什么,别人我都不要,除了你,没有人能够爬上我的床。” ——他说得是真的,反正他还真没睡过别人。 他真的太高兴了,来自许欢喜的爱意和在乎,让他的心里都填得满满的。 至于许欢喜满身是刺的戒备,他也不在意,反正她满身刺都是他造成的。 总有一天,他要这个女人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有这样的自信,也有这样的坚决。 许欢喜,你休想逃。 他笑了笑,八年前,他让她逃,她没有走,那么现在她也别想走了。 “随你便吧!”许欢喜有些累了,完全逃不开,干脆就破罐子破摔。 立场不合,三观不同,说得越多越累。 既然楚如斯非要用时间来证明,那就来看一看是否能够日久见人心。 第326章 隐忍贪婪 等等! 许欢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又在默认楚如斯的接近了。 啊——孽缘啊! “真乖。”楚如斯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小宝贝。 “你……算了!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了。”许欢喜心累的要死,很久没见到诺诺宝贝和老祖宗了,他们肯定担心死她了。 楚如斯松开她,至少她退了一步,她很满意,将她抱到副驾驶座上,体贴地替她系上安全带:“嗯,我送你回去吧。” 许欢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了争辩的力气。 算了,反正她说‘不要’,他也听不进去。 …… 楚如斯将许欢喜送到楼下,看向副驾驶座,却意外地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看起来很乖,脸部的每一根线条都柔和极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隐忍又贪婪,她拿他没办法,所以在默许他的靠近。 他内心里是隐秘的欢喜。 许欢喜睡得很浅,察觉到男人专注的视线,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那如墨一般的眼眸里,尽是狂风暴雨,扑面儿俩,似乎要将她淹没。 她几乎是下意识打开车门想要下车,然而…… 她重重地弹回副驾驶座上——傻了吧,没有解开安全带。 楚如斯也不知道自己是好笑还是好气,凑过来解开她的安全带:“到家了。” 她鼻尖都是他的气息,心里也在发颤:“麻烦你了。” 他每次看她客客气气,就心里发恼:“嗯,反正你也不是谁都麻烦的,我乐意给你麻烦,成么?” 她不想跟他说话,推开车门下去。 楚如斯也跟着下车,不紧不慢地跟在许欢喜身后。 许欢喜皱了皱眉,回头瞪了楚如斯一眼:“你跟着我干嘛?” 他淡定地挑眉:“既然麻烦我了,那不请我去你家喝杯咖啡?” “我家没有咖啡。”她一口拒绝,请他上去?引狼入室就是真的! “胡说,家里明明有的。”他走上去圈住她的腰,给了她一个更有说服力的说辞:“我得把你安全地交给诺诺宝贝,不然,他怕不是能追杀我几十条街。” 许欢喜噎了一下,好像也无从拒绝,毕竟他们家的小宝贝是她一手养大的,她也不太清楚怎么养的那么牛,脾性烈得很,言辞带着刀锋。 压根不像是个可爱的小孩子。 楚如斯看许欢喜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心里得意地不得了:“乖,诺诺一定很担心你,他心思敏感,怕不是会胡思乱想。我在的话,应该我能帮你稳住并他。” “瞧你能的。”她面无表情。 楚如斯忽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女人晶亮的眼:“欢喜,诺诺长大了,我知道他很懂事,但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需要一个父亲。男人跟男孩沟通起来会容易许多,就好像这次这件事,你看不出来……诺诺挺信我的吗?” 她忽然心里一酸,诺诺、诺诺的叫,楚如斯倒是叫得顺口,又不是他楚如斯的儿子,都不知道他心怎么那么大,胸襟怎么那么博大,这么迫不及待的帮人养儿子? 第327章 默默守护 “那又怎么样?”她知道,许一诺真的挺信楚如斯的,不然……那臭小子早就冲到医院来了,都不知道楚如斯怎么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没怎么样。”楚如斯咬了咬牙,能怎么样?他想得美,想认回儿子,许欢喜给么?! 他干脆换了个话题,专挑许欢喜的软肋说:“欢喜,我很喜欢这个孩子,你不想诺诺有个幸福健全的家吗?很多你不能教的我都能教,你明白吗?” 许欢喜噎了一下,垂下眼眸,冷静的很:“明白是一回事,不接受是另一回事,以后有机会,我会找个合适的对象。” 楚如斯真的是……恨不得掐死许欢喜,她很会让他生气,她居然还想找别的男人:“许欢喜,我们还没离婚,你就想去找第二春了?” “说到离婚……” “闭嘴!” 楚如斯觉得自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许欢喜也懒得跟楚如斯说太多,闭嘴就闭嘴咯,楚如斯能就楚如斯说咯。 反正她跟楚如斯说什么,楚如斯也听不见去。 她知道楚如斯是要跟她耗上了! 堂堂楚家二少爷,为什么舍得给她花那么多时间捧着她呢? “行吧,你爱耗着就耗着吧。” 楚如斯眉头舒展了些许,至少许欢喜默认了他的纠缠了,这也算是退了一步吧。 两人静默地上楼。 许欢喜忍不住皱眉,又要把楚如斯带回家了,这种感觉还真是不舒服。 两人站在门口。 楚如斯顺理成章地掏出钥匙开门。 许欢喜更加不舒服了,她都忘了她给过楚如斯钥匙,她跟楚如斯在分享一种亲密的关系。 她顺势把钥匙抢回来:“这个,我收回了。” 楚如斯堪堪地掀了掀眼皮:“收回就收回,我打了几把备用的。” “……”许欢喜简直想要哭了!她还真是摆脱不了这个男人啊! 他老是这么纠缠着她,她会不会挡不住啊! 她叹了一口气,躲不开他啊,那就问个清楚好了。 她已经向楚如斯妥协了,也默认了楚如斯的纠缠,那么她自然有权利去追问。 她心中还有个疑惑——楚如斯真的跟田恬没有任何关系吗?那为什么要跟田恬偷偷摸摸的接触,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她? 她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开了口:“你是为了我而去保护田恬,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楚如斯说到这个,就觉得自己牙根发疼:“你全家都让我不去打扰你,那我还能做什么?” “……”好像也是这么说。 楚如斯想一想,果然还是觉得很心酸:“我就只想默默的守护着你,也没想给你太大压力。要是这件事让你知道了,我怕你感动,但我又怕你不感动。” “……”许欢喜噎了一下,默默守护啊,她这种多疑症,肯定会用最大的恶去揣度他的善意吧——好吧,她确实也这么做了,以为他跟田恬有一腿。 他……就真的很喜欢她吧,不然何必跟她这么纠缠着呢? 楚如斯看许欢喜踌躇的脸色,多多少少猜得出来,她心里肯定有些软化了,她肯定是想起了他的好了吧。 啧啧啧,还算有良心呐。 第328章 像个孩子 楚如斯舒心一笑,他真准备走默默付出的温情路线,不再打扰:“我那时候是真的想,从此不出现在你面前,不让你烦恼的。” 现在—— 他发现那种路线好像真的没什么好处,一个人在角落里暗自伤神。 他果然还是比较喜欢上手上脚的感觉,就像现在一样——把这个不情愿的女孩,狠狠的抱在怀里欺负。 ——所以什么默默付出的温情路线,都他-妈去死。 “好,我们就耗着吧。”楚如斯从身上掏出一张薄薄的纸,直接撕成碎片扔在空中,什么温柔妥协忍让都是假的,喜欢一个人就是应该锐意进取,死缠烂打。 除非,她拿一把刀架在脖子上,求着他不要再靠近了。 许欢喜下意识伸手抓了抓空中的纸,正好握住其中一角。 她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是楚如斯签名的剪影。 这是她给楚如斯的离婚协议书,最该死的就是,这离婚协议上,楚如斯已经签名了—— 靠,本来楚如斯是准备放过她的! 早知道她就再冷脸坚持一下,那他们两个人的孽缘,就不会重新开始了! 她懊恼地咬着牙,死死地瞪着楚如斯,这个人好讨厌啊! 楚如斯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她手里钥匙:“乖,钥匙我先拿回来了。” “不给!你还给我!”许欢喜想要把钥匙抢回来。 楚如斯将钥匙举到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欢喜:“这本来就是我的。” 她皱着眉跳起来去抢,整个人像是投怀送抱一样扑进楚如斯怀里。 这个时候—— 门缓缓地打开,一丝光线从里屋倾泻出来,正好打在两人身上。 许一诺手搭在门把上,静静地看着门外的场景,觉得自己开门得很不是时候。 啧啧啧,男人环着女人的腰身,女人扑在男人的怀里,像是在嬉戏打闹,看上去很是亲昵啊,四眼相对,脉脉温情。 他知道妈咪今天回家,所以一直都在等,刚才听到门外有响动,就打开门看一眼,看得他眼冤啊! 他似乎极少看到妈咪这副模样,咬牙切齿,脸颊粉-嫩,嗯……像是老祖宗喜欢追的韩剧里,那些女主角的模样,生动活泼,一点都不像是平时的温婉大气。 真难得。 许一诺虽然还小,但是他对于人的情绪非常敏锐。他能够感受到妈咪在楚如斯面前,像是个孩子一样。 许欢喜没想到家门突然自己打开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啊啊啊,她的小宝贝怎么又打开门了!这场景真的好熟悉啊,上次也是被宝贝抓-奸在床?抓-奸在……门? 她蓦地推开楚如斯,看了看许一诺,最终扯了扯嘴角,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诺诺宝贝,在等妈咪吗?” 许一诺淡淡地看了楚如斯一眼,这个男人啊,算了…… 他伸手去把自家妈咪牵进来:“妈咪,身子还痛不痛啊?有没有被吓到啊?” 楚如斯看了一眼半开的门,许一诺没有把门甩上,是默认他可以进去了。 他举步走进去,他好久没有回来了……毕竟默默守护的路线,他几乎走了半个月。 弯路啊,绝对是弯路。 第329章 赖在她家 许欢喜对她的小宝贝,向来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抱着自家小宝贝坐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吻了吻他的脸颊:“宝贝,妈咪不在家,钱够不够用?一切都好吗?老祖宗听不听话啊?” 楚如斯在一旁泡茶,理所应当,活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别人家都是老人管孩子,他们家比较特别,孩子管老人。 许一诺跟自家妈咪一向都很亲,只有在妈咪面前,他才露出依赖的一面,挽着她的手臂汇报情况,絮絮叨叨地抱怨:“家里有我这种小宝贝,怎么会出事呢?至于老祖宗乖不乖,哼,她三天不闯祸就皮痒……” 楚如斯泡好茶,将茶水端到那两人面前:“喏。” 许一诺淡淡地瞥了楚如斯一眼,啧啧啧,堂堂楚家二少爷居然卑躬屈膝给他们端茶倒水?他怎么觉得很玄幻呢? 果然,他完全理解不了楚如斯的思想回路。 许欢喜素来爱喝茶,这份茶是楚如斯送给她的,她偶尔闲下来,也会泡一两杯,消遣一下心情。 那茶泡出来,茶香韵味无穷,泡出来特别沁人心脾。 以前,许欢喜以为,楚如斯挑茶的眼光不错;现在看来……大概是花重金求出来的吧。 她抿了一口,楚如斯泡茶的手艺也不错,嗯……什么都不错的一个人,可惜出身太好了。 她淡淡地垂下眼眸:“楚先生,你该走了。” 楚如斯干脆当做没听见,厚着脸皮坐在那里:“时间还早,我也很闲。” 许欢喜:“……”不行,完全应付不来。 许一诺冷哼一声:“我妈咪要洗澡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楚先生,不是每个人都跟您一样无所事事的。您有空,我们没时间招待。” 许欢喜觉得自家宝贝真的是太贴心了,从来都懂得她的心思:“我累了。”她起身回房去,她对付不了楚如斯,那就让许一诺对付吧。 她是女人,楚如斯对她能耍赖,能欺负她。 但是诺诺宝贝是小孩子,楚如斯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跟小孩子耍赖吧?更别说动手欺负一个孩子,他肯定要脸啊! 许一诺看他妈咪遁走了,心里啧啧暗叹,妈咪似乎完全应付不来楚如斯的老奸巨猾,顺手就把麻烦留给他了。 那他就亲自下场赶人送客吧:“楚叔叔,烦请你出门左拐。”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盯着眼前的孩子。 啧啧啧,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一脸笑容满满,绅士又礼貌地说出这种赶人的话。 他好不容易才回到家,哪有那么容易就走呢,很久都没看到许一诺了:“诺诺宝贝,你要不要这么冷淡,你又不是不喜欢我。” 许一诺:“……”他突然明白妈咪的感受了,楚如斯很会往脸上贴金啊。 他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却是在摆大道理:“楚先生,对一个人的感情是会有变化的。你之前进退有度,温和有礼,我喜欢你也很正常,但是……如果你厚颜无耻、臭不要脸的话,那我可能分分钟都不喜欢你了。” 啧啧啧,还真是绝情啊。 第330章 一诺请饭 “这么想我走啊?” 楚如斯慵懒地撑着脸颊,真的是不容易对付的小宝贝,伶牙俐齿。 嗯……准确的说,他们全家都不好对付,许欢喜冷静清醒,许一诺聪明敏锐,老祖宗则是胸中自有丘壑。 楚如斯觉得,他想要胜利,简直像是要走完长征二万五千里一样漫长。 “不然呢?等我请你吃饭吗?”许一诺敛去笑容,他喜欢楚如斯是一回事,但是贫富距离遥远也是一回事, 他也很清醒的。 跟楚如斯建立过于亲密的关系,没有什么好处的。 许一诺查过的楚如斯的生平,说来也奇怪,他的身份被人隐藏过,完全不知道去美国之前,他在哪里,做过什么。 以至于,他现在还在查。 楚如斯本来坐在许一诺身边,听许一诺这么一说,干脆坐到他身边,大大咧咧地圈住孩子细幼的肩膀:“啧啧啧,你就请我吃顿宵夜呗,我也算救了你妈咪一次对不对?” 许一诺噎了一下,还真是打蛇随棍上:“楚如斯,你要点脸行不行?要我一个小孩子请你吃饭?”其实,也不是不感恩楚如斯的,要不是他去得及时,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啊。 虽然哦,他妈咪真的很坚强,一个人也能扛过许多风雨。 但是嘛,就像是老祖宗常常念叨的一样——女人啊,没有个依靠,真的很累的。 如果妈咪没有他跟老祖宗的牵制啊,肯定会走得很高很远的。 楚如斯皱了皱眉,虽然许一诺确实是个孩子,可他自称小孩子的时候,还真透露出一种诡异感。 明明,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啊。 “行,你小孩子,请不起我吃饭,那我请你吃饭咯。” “……我不饿。”许一诺瞥了他一眼,其实还真是有点饿啊。老祖宗最近是越老越放飞自我,最近闹着要减肥,今天的晚餐都是素菜跟沙拉! 他是小孩子,等着他妈咪出院,等到七八点多,现在都已经快九点了,还真是有点小饿了。 楚如斯看着小孩子下意识捂肚子的动作:“真不饿?” “不饿!”许一诺话音一落,肚子却诚实地响起了空城计。 楚如斯挑挑眉,还真是嘴硬。 许一诺脸上一燥,生理反应又不是他能够控制的,还真是有些丢脸。 楚如斯忍不住笑了:“刚才好像听到了肚子叫的声音?” 许一诺面不改色,干脆假装一切都都没有发生:“楚先生,可能是你的肚子在叫。” 楚如斯哑然失笑,行啊,那他背了这个锅呗,惨兮兮地卖可怜:“嗯,可能是我的吧。我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去接你妈咪出院了。你妈咪的任性可能是皇帝级别,说什么都要提前出院……医院通知我,我就立刻赶过去了。我是不是很贴心啊?陪我吃顿饭怎么了?至于么?” 许一诺听楚如斯认了,心里感觉怪怪的,明明就不是楚如斯的肚子在叫,楚如斯何必这么纵容他呢? 他心一软,做人总要知恩图报吧,既然楚如斯非要请他吃饭,那他就大发慈悲地答应吧:“好,我请你吃饭,就当报恩了。” 第331章 我是你爹 楚如斯心中一喜,还真难得,他直接搂着许一诺站起来,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想吃什么?” 许一诺被人猝不及防地抱起,下意识地圈住楚如斯的脖子,他身上是浓烈的男性香水。 嗯……真骚! “你放我下来!”许一诺低声呵斥。 成年男子的力气不容小觑,单手就能将他抱起来。 他今年七岁了,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团子了,妈咪抱他都是双手才能抱起的。 他素来高冷,别人顶多就是双手抱抱他,亲亲他,捏捏他。 从来没有试过,被一个成年男人这么抱着,有些怪怪的感觉,诡异又温暖。 男人的肩膀宽厚温暖,手臂粗壮有力,被他抱着,特别有安全感。 楚如斯搂着怀里细软的孩子,忽然觉得心里空缺的一块被填满了,奇异的热烈贯穿着他的五脏六腑。 生命都完整了起来。 他眼眶一热,这是他的儿子呀。 放他下来? 才不放! 他大大方方地开口:“切,抱你一下怎么了?反正我现在也是你名义上的爹。” 许一诺简直是:“……”好像撒泼咬人啊!可是又揍不过楚如斯怎么办!可是……好像也不是很排斥被楚如斯抱啊! 楚如斯搂着小宝贝,走到许欢喜的房门:“跟你妈咪说一声?” “你说我说?”许一诺觉得自己有些骑虎难下,妈咪肯定不愿意他跟楚如斯有过多接触的呀。 “你说,你妈咪很听你的话。”楚如斯很清楚,要是他说的话,许欢喜肯定开门就冲出来,直接把小宝贝抢回去了。 “……”许一诺当然看穿了楚如斯的小九九,但是他既然答应了要去吃饭,就不会反悔。 他一手搂着楚如斯的脖颈,一手敲了敲许欢喜的房门:“妈咪,我送楚叔叔出门,顺便请他吃个夜宵。” 许欢喜正在收拾着明天工作要用的文件,听到许一诺的话,皱了皱眉,wtf?她的小宝贝跟楚如斯吃饭?确定不是人贩子拐卖吗? 但是,基于楚如斯的人品和修养,再基于他们小宝贝的聪明和伶俐,就算真扯上人口买卖,许一诺也不会吃亏的。 她打开房门,看到楚如斯单手抱着许一诺在门口站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居然觉得迷之和-谐? 而且她的小宝贝也没有反抗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虽然不太想小宝贝陪楚如斯出门,但是小宝贝答应了,她也不拦着:“要我陪你一起吗?” 楚如斯倒是无所谓,甚至是巴不得呢:“可以啊。” 许一诺看着自家妈咪苍白的脸色和她手里成叠的文件,心下有了计较:“不用了,妈咪你早点休息,而且老祖宗跟隔壁楼下的亲戚的朋友聊八卦去了,没带钥匙,你要给她等门。我跟楚叔叔就在楼下随便吃点,我十点多肯定回来。” 许欢喜想了想,倒也没有勉强,反正她又不饿,也不想看到楚如斯这张脸:“那麻烦楚先生了。” 这是老社区,周围的关系都特别好,所以,许一诺和老祖宗到处晃,她都不担心。 楚如斯嘴角带上一丝笑意,许欢喜居然放心把小宝贝交给他,啧啧啧,他可是有所企图的,真不怕他就把小宝贝骗走了呀。 他可是觊觎这小宝贝很久了。 第332章 父子相处 楚如斯淡淡地开口:“不麻烦,我怎么说也是孩子他爸,吃完饭,我会安全地把人带回来的。” 许欢喜:“……”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许一诺:“……”没见过喜当爹都这么积极的! …… 楚如斯抱着小宝贝下楼去:“想吃什么?” 许一诺被楚如斯抱得很不自在,各种忸怩着身子:“楼下大排档?一个炒粉能打发你吗?”他能请楚如斯吃什么?鲍参翅肚吗? 虽然……他也不是请不起什么的。 楚如斯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以前过的是苦日子,现在虽然矜贵了许多:“嗯,我不挑的。” 许一诺挑挑眉,啧啧啧,堂堂楚家二少爷,屈尊陪他吃大排档? 老社区人来人往,很多晚上出来纳凉和闲逛的人家,看到他们就热情地打招呼。 许一诺长得可爱,老祖宗人面广,所以他们也认识许欢喜的丈夫——楚如斯,看上去也是个极其优秀的青年。 “哟,两父子一起来出来散步?” “看上去还真的很像一对父子啊。” “小诺很喜欢新爸爸啊?相处很好的样子……” 许一诺应承着,瞥了楚如斯一眼,那人笑得特别开心,整得好像他真是他的宝贝,抱着四处炫耀一样。 完全搞不懂有钱人的脑回路啊。 …… 人间有味大排档。 楚如斯看着满是油渍的桌子凳子,最终挑了挑眉,抽出纸巾擦了一遍:“诺诺宝贝,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许一诺熟练地跟老板打招呼:“老规矩就好了。”这家大排档特别好吃,他跟妈咪和老祖宗经常一起过来,都是做街坊生意的,所以彼此都还算熟悉。 楚如斯眉间舒展,他忽然想起了多年前,他也生活在这种地方,普通喧嚣,都是寻常人家的味道。 老板手脚利索,很快就端着菜上来了:“诶,小诺啊,这次怎么自己一个人来?这位是……有些眼生啊,你亲戚还是……” “我是他父亲。”楚如斯礼貌一笑,自然而然地介绍自己的身份,觉得内心里都是荡漾,啊,有个儿子的感觉真的是棒极了。 “哦!你就是许老佛爷吹上天的孙婿啊,还真是一表人才啊,跟欢喜妹子站在一起,肯定很般配的……” 唠唠叨叨,人间有味是清欢啊。 楚如斯抓起一次性筷子,两根筷子相互摩擦,细心地清理着筷身上的碎屑,然后递给许一诺。 许一诺发怔地接过,这向来都是妈咪会做的事情,后来……他学会了孝顺妈咪,就变成了他做的事情。 如今,堂堂楚家二少爷给他拆筷子,磨筷子,目光慈爱得跟老父亲一样。 他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不过,别人愿意捧着他,那他也不好拒绝。 他干脆主动给楚如斯烫碗倒茶。 “真乖。”楚如斯看着小孩子熟练的动作,忍不住想……估计许欢喜平时就这么使唤小宝贝的吧? 许一诺翻了个白眼,他乖不乖跟楚如斯有什么关系,两个人又不熟,他当然要客客气气,礼数十足。 他主动给楚如斯夹菜:“来,尝尝我们普通人的生活。” 第333章 追你妈咪 许一诺就不信,楚如斯这种矜贵的人,真的能吃下这么路边摊?! 非要拉下面子跟他一起吃路边摊,就等着楚如斯原形毕露! 楚如斯淡定自若,他走过很多苦难磨砺,路边摊么,他又不是没吃过。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几个酒肉朋友? 中国人的宵夜,无关矜持、无关拘谨。没有精致的餐桌礼仪,吃起来也不需要任何仪式感。 三五好友,酸甜苦辣、烟酒泪骂,夹杂着三教九流的路边摊,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气,很是接近生活的本色。 后来,离开了春境,他走过很多地方,结识了很多陌生人,他渐渐忘记了原本的模样。 矜贵,越来越矜贵。 但是,路边摊他还是很熟悉的,他在国外,辗转不同的城市,他也会跟要好的朋友去唐人街吃路边摊。 街头巷尾的烧烤摊,是成年人的解忧地,喝出来的是朋友,聊天、扯淡、吹牛逼。 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啊。 他的儿子就活灵活现地在他的对面,眼里都是挑衅和期待——被儿子小看了呀,许一诺肯定觉得他高不可攀,绝对看不上这些路边摊吧。 他自然而然地开吃,味道还算不错:“火候掌握得不错,怪不得生意这么火爆。” “你不必这么勉强。”许一诺看楚如斯吃得很香,几乎在风中凌乱了,楚二少没必要为他屈尊到这种地步吧? “楚家二少,从来不会委屈自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果说我有什么勉强委屈的,就是追你妈咪不太顺。”楚如斯慵懒地解开精致的袖口,将袖子随意地撸上去,露出结实的古铜色手臂,显露出一丝不羁和休闲。 “那你就别追了呗。”许一诺无所谓地耸耸肩,余光打量着跟前的男人,的确长了一副好皮囊,精致的五官,却不显得过分柔弱,古铜色的皮肤,勃发的肌肉透露出一种粗矿的男人气概。 凉风习习吹来。 楚如斯主动将生蚝剔出来,放进许一诺的碗里:“我乐意,行么?女人么,要费劲千辛万苦追到才有成就感。” 许一诺自小独立,天天陪老祖宗看韩剧,对于男人的套路这种东西,看得清清楚楚:“追到手了,然后就舍弃吗?” 楚如斯都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了,懂得这么多有的没的:“啧啧啧,千辛万苦追到手,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肯定要她赔偿我一辈子的呀。” 许一诺噎了一下,好像也确实是这个理啊,不过要追他妈咪么…… 难! 好难! 他随口应着:“那楚叔叔你好好加油呗。” 楚如斯眼前一亮:“怎么?不阻止我追你妈咪了?” “第一,这是你们大人的事情;第二,我阻止了,你听了么?”许一诺睨了楚如斯一眼,他很早之前就警告过楚如斯别靠近他妈咪了。 楚如斯听了么!听了么! 许一诺并不太想掺和,只有妈咪表现出立场,他才会有立场。可是在他看来,妈咪似乎动摇了,而楚如斯实在是锐意进取。 总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334章 他的情敌 楚如斯眼底藏着笑意,伸手摸了摸许一诺的头,像是撸猫一样,揉着孩子毛茸茸的头发。 许一诺往旁边一躲,瞪了楚如斯一眼:“你真的很烦啊!” 楚如斯倒也无所谓,他接触了许家之后,就越发的没脸没皮了,干脆就继续殷勤:“来,多吃点,小孩子长身体。” 许一诺:“……”低头吃,不搭话,他也拿楚如斯没办法行了吧。 楚如斯看着‘乖巧’下来的孩子,心里越发的柔软起来,惬意极了。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将背负着罪孽前行,没想到度过最艰难的日子,峰回路转。 他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还得到了个小娇妻。 晚风习习,人声喧闹,是人间的味道。 人间有味大排档在社区也算是远近有名,很快就坐满了人,有熟人想要跟许一诺拼桌:“小诺,怎么不跟你妈妈一起呢?今天人真旺,连个位置都没有……” 许一诺看了楚如斯一眼,鬼知道楚如斯这种大人物,会不会介意跟他们这种普通人一起吃饭啊! 楚如斯大方地坐到许一诺身边,拉开旁边的凳子:“正好,这里有座。” 许一诺往楚如斯的方向靠了靠,低声提醒他:“这三个人,两个都看上过我妈咪。”不过,他咽了后半句——他们顶多因为只是看上了妈咪的容貌和气质,最后因为他这个小屁孩,都退缩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气度替别人养孩子的。 楚如斯笑了笑,啧啧啧,听听这语气里的得意:“是么?看上你妈咪的人越多,就代表我的眼光越好呗。” 那些青年三三两两地坐下,有说有笑,还拿了两打啤酒:“一诺,这是谁啊?” “我是他爹。”楚如斯慢条斯理地开口,锋芒尽敛。 许一诺无语望天:“……”真的,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莫非楚如斯没得生,想要捡个便宜儿子? 咳咳咳,这么一想,楚如斯眼光倒是很不错。认他许一诺做儿子,绝对不亏,他智商极高,又不用别人操心,有自己的小金库,将来大有作为…… 那三个青年默了一下,忽然齐刷刷地看向楚如斯,这就是老祖宗天天宣扬的孙婿啊。 看上去,倒是气度不凡,跟许欢喜倒是很般配的模样。 嗯……也很佩服他能够接受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儿子。 可是,心有不甘啊!!! 那么漂亮的小姐姐,就被别人牵走了! 想要牵走,那得过他们这一关啊! 有人给楚如斯倒了一杯啤酒:“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 “楚如斯。”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楚如斯想了想自己最近的名声,其实也还是很低调的,再加上他刻意打压,不可能人人都知道他的。 他淡淡地开口,跟他们碰杯:“可能名字大众化了吧。” 许一诺捧着果汁继续喝,看着楚如斯熟练地应付那三个青年,成年人之间的话题,无论那三个青年说什么,楚如斯都能接的上来。 不会过分卖弄,恰如其分地开口。 他……倒不像是高高在上的楚家二少,似乎触手可及的模样。 第335章 男人与酒 许一诺微微地眯起眼,楚如斯很会做人,人情练达,像是什么人都能应付一样。 不过,他看得出来,这群人在暗自较劲。 比如,喝酒这件事上,好像非要把对方灌倒一样。 许一诺盯着那啤酒,他还没试过这玩意是什么滋味,大人好像很喜欢喝啊。 他倒没试过,毕竟每次出来,都是跟着妈咪跟老祖宗,那两个人肯定不会点酒的。 可是,他看着身旁的四个大男人酣畅淋漓,推杯换盏,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氛围。 那是一种属于纯男人的氛围,似乎要用生理上的快-感释放内心的压抑。 酒,可是男人最亲密的朋友。 就算许一诺只是个孩子,但也是个男孩子,像是被眼前的氛围渲染了一样,忍不住伸手去抓眼前的酒杯。 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能够让男人在觥筹交错之间洒脱不羁,在推杯换盏里声色犬马? 酒跟男人,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酣畅淋漓,透露出一种阳刚之美。 诱惑着他想要去试一试。 许一诺抓住那冰凉的酒杯,凑到唇边,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旁边的一只大手挡了下来,直接夺走了他的酒杯。 他恼怒地瞪向楚如斯,干什么,没看到他正在探索新世界么? “小孩子不可以喝酒。”楚如斯淡淡地开口,顺手给许一诺拿了一杯降火的王老吉。 “要你管?”许一诺咬牙切齿啊,这个人真的好讨厌啊!他亲爹都没管过他,楚如斯干嘛那么多事? “嗯,你妈咪把你交给我,我自然要管。”楚如斯一副宣誓主权,父慈子孝的模样。 许一诺真的是想爆粗,什么时候妈咪把他交给楚如斯了吗?某人还真是睁眼说瞎话! …… 一顿饭下来。 楚如斯很顺利地放倒了那三个青年,他的酒量好得可怕。 八年前的事情,他犯了错,母亲出了事,他一度借酒浇愁,把胃都喝出血了。 放倒三个普通青年,不在话下,更何况……他喝得并不是很多,他这个人会喝酒,也会劝酒,更会灌酒。 他招呼老板过来付钱,抱起旁边发困的许一诺,诺诺宝贝大概是无聊了,他们一群男人聊得话题,小宝贝怎么会懂呢? 许一诺被男人一抱,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推:“放我下来。” 楚如斯干脆借着酒劲,亲了亲许一诺的脸颊,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这粉嫩的小脸,他是想捏又想掐,还想么么哒:“还有几步路呢,睡一睡呗。” 许一诺:“……”他想动手打人啊! 他长得可爱,自然常有人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可是一般都是女性居多啊!楚如斯真的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做得到理直气壮地亲他的! 他脸都红了好吧! 真奇怪,为什么楚如斯的亲昵,会让他觉得心酸到想掉眼泪?又欣喜得心里发颤呢? ??? 按照韩剧的套路,他该不会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吧? 想一想,一身鸡皮疙瘩。 他是小孩子,生理钟一般都准时,十点半睡。 现在十一点多了,自然困得没边,本来以为十点多能回去休息,遇到拼桌、拼酒、唠嗑,闹到了现在。 他困得要死。 第336章 叫爸爸啊 许一诺干脆圈着楚如斯的脖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反正,楚如斯也不愿意放下他,那他自然是物尽其用,不能委屈了自己。 他呼吸里都是男人的古龙水,一个大男人倒是精致得很,还混杂着酒精,让他越发昏昏沉沉的,感受到的都是楚如斯的心跳和体温。 属于男人的磁场和力量将他包围,有力的拥抱很平稳,没有半点磕着碰着,带来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点都不讨厌。 许一诺迷迷糊糊地想着,很快就陷入了浅眠里,呼吸平稳起来。 楚如斯感受到脖颈出温软又平稳的呼吸,他低头看了一眼,内心软成一团,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全身都是僵硬到极致,身体里奔走的都是喜悦,要将他淹没。 差点感动到落泪呀! 这么抱着孩子,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追求了。 他第一次看到诺诺宝贝睡着的模样,小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睫毛纤长细密得不可思议,脸颊粉嘟嘟的,敛去了平日的冷静沉稳,眉头舒展,大概是睡得太香了,还吧唧嘴。 这下子,看起来终于像个孩子了。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如果许一诺愿意喊他一声爹地,他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诺诺宝贝,叫爸爸呀。” 许一诺睡得特别安稳,在楚如斯怀里蹭了蹭,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下意识地收紧纤细的胳膊,将楚如斯搂得更紧。 楚如斯最终还是笑出来,算了,他太贪心了。 现在,小宝贝在他怀里睡着了,他该偷笑了。 灯光昏黄,夜色寂寥。 楚如斯每一步都走的沉稳,心里巴不得这条路没有尽头。 许一诺睡得极其安稳,在楚如斯的怀里感觉非常的舒服,那种感觉,像是妈咪哄着他睡觉一样。 …… 人间有味大排档。 那三个青年勾肩搭背地走掉,喝得醉醺醺的。 “别说,欢喜的眼光真的很高,那个楚如斯真的没得说。” “我看他跟许一诺处的挺好的,当初就是接受不了一诺的存在啊,不然……” “哪来什么不然,就算你愿意接受一诺,也不一定能得到欢喜啊。” “也是,她可是傲的很。” 三人一边走远,一边回头看,那男人搂着孩子远走,心里都是羡慕啊——得到了小娇妻,又捡了个便宜儿子。 同为男人,只能佩服楚如斯的气度吧。 …… 许欢喜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不时看向家里古老的挂钟,都已经这么晚了,老祖宗都回家睡觉了,他们家的宝贝怎么还不回来! 她都要报人口失踪案了! 楚如斯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他是不是想利用许一诺威胁她,逼她低头? 她蓦地盖上文件,刷的一下拉开家门,她要去找人! 一开门,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怔在原地,风中凌乱,她的小宝贝在楚如斯怀里睡着了?楚如斯一手抱着诺诺宝贝,一手抓着钥匙准备开门。 睡着了? 不能吧! 小宝贝的警惕性让她咋舌,都不用教他‘别跟陌生人说话’这种基础知识,楚如斯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让她的小宝贝睡得那么香。 第337章 一诺慧极 许欢喜皱了皱眉,将质问压了下去,不想打扰到小宝贝:“先把他送回房间。” 楚如斯没想到许欢喜会那么凑巧打开门,征了一下,对上女人愤懑的模样,她那眼神像是要挖了他家祖坟一样。 他轻咳一声,突然有点心虚,就像是偷了她的孩子一样。他搂着孩子进屋,刻意压低的声音更加低沉:“抱歉,回来晚了。” 许欢喜简直咬牙切齿,这个人啊,又把话说得这么亲昵。 她懒懒地踩着拖鞋,打开了许一诺的房门。 楚如斯是第一次进许一诺的房,看了看周围的布置,孩子的房间看上去干净整洁,别的孩子房间都是玩具,但是他们家宝贝方里都是书,各种书,而且难度都不低。 啧啧啧,小宝贝看得懂吗? 他想起结婚之前,许欢喜给他的资料里,曾经提到过,许一诺的智商非常高,在私人贵族学校里,轻轻松松地名列第一。 真想知道,以后许一诺会走到什么样的高度。 他心里忽然有种自豪感,许一诺是他的儿子,一半的基因承自于他。 许欢喜看楚如斯把孩子放在床上,仔细地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仔仔细细地看,宛若老父亲一般慈爱的目光。 她忽然一阵恶寒,轻声开口:“楚先生,你的眼神让我觉得,你像是一个人贩子。” 楚如斯克制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我们诺诺宝贝,是真的很可爱。” 许欢喜低头一笑,将头发撩到耳后,她是一个母亲,自己儿子被夸了,当然很开心:“再可爱也跟你没关系,麻烦楚先生高抬贵足,从我儿子房间出来。” 楚如斯走出房间,扯了扯衬衫上的褶皱。 许欢喜皱了皱眉,男人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还有烟火和啤酒的味道。嗯……他们家的小宝贝,带楚如斯去吃了路边摊? 真是喜乐见闻,喜乐见闻。 她看楚如斯没有要走的意思,干脆拉开大门,很直白地看着楚如斯:“请吧。”她今天真的很累,完全不想跟楚如斯搅和在一起——对付楚如斯真的太费精神了。 楚如斯知道时间不早了,而且许欢喜提前出院,肯定还需要休养,啧啧啧,都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拼?到他的怀里,什么都不用想不好吗? 他走到门口:“晚安。” “快走。”她横了他一眼。 楚如斯咬牙切齿,靠! 他蓦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就印上去! 许欢喜:“……”王八蛋! 男人亲得缠-绵,她躲来躲去都躲不开。 简直想哭,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了楚如斯的! 唐突的吻,最终轻轻又温柔的结束。 楚如斯抚过许欢喜的脸,她眼眸水润地瞪着他,又生气又委屈,看得他心里发紧:“欢喜,我的欢喜,别这样子,原谅我好不好?嗯?骗你结婚是我不对,隐瞒身份是我不对,可我除了这件事,也没做别的事了。” 许欢喜心里都在发软,她知道自己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否认过喜欢楚如斯这件事,可是……可是她没有勇气。 “你走吧。” 第338章 扪心自问 楚如斯低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指尖缠绕着她的发:“欢喜,扪心自问,如果以后没有我,你真的会快乐很多吗?” “……”其实,这阵子没有他,她其实过得很忙、很舒心的。 除了偶尔想起他,心里空空的。 爱情这种东西,并不是生活必需品。 虽然理智压得住渴望,但如果扪心自问,她当然想……很想拥有这个男人。 她仰头朝他一笑:“不送。” “许欢喜,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准备孤独终老,嗯?你想我都不允许!”楚如斯垂下眼眸,还真是气死他了,低头又亲了亲眼前的人,转身离开。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这是他的道,他咬牙前行就是了。 …… 许欢喜把人送走,猛地关上房门,虚脱一般,背靠在门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碎纸片,这是楚如斯在离婚协议上的签字。 她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越难过。 是的,如果楚如斯真的把这个离婚协议书给她,她是否又真的能快乐?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结局吗? 明明就喜欢他,哪怕知道他是高岭之花,她摘不得。 好像……她变得贪婪了。 不由自主的叹息,好像又要陷进去了。 可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绝望啊,楚如斯就是一个劲的缠着她,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明明都已经分开一个月了,他从一开始的抵死纠缠,到后来的洒脱放手,她以为这就结束了。 可是,他在啊,一直在啊。 在她身后看着她,护着她啊,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下她。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心里很难受,很挣扎,难受得她好像想哭。 明明就很想要,为什么要放手? 要不……试一试? 这个念头冒出来,许欢喜立刻惊得出一身冷汗,她在干什么? 冷静点,清醒点! 她把念头强压下去,甩手进房睡觉去。 她躺在床上,然而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楚如斯的样子,他跟她解释的模样,他生气的模样,他……将她压在身下的模样。 乱七八糟的。 她实在搞不懂,楚如斯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难道爱情真的盲目到这种地步?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虚无的灯光,忽然想起了自己生许一诺时的坚决。 其实……那出于什么感情,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为一个伤害她的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她跟薛惊云,顶多就是同窗而已,却因为自己心中的缱绻爱恋,为他赔上了余生。 她跟江图南,不过是一场男人的游戏,她却丢了整颗心,甚至求婚于那个男人。 她跟楚如斯,只是一场始于交易的婚姻,她的防守和戒备却在他面前软化一团。 一次又一次,明明决定不爱了,可是又一次一次的心动。 爱有生生不息的能力啊。 可能她对楚如斯不公平吧,一伤再伤,她已经没有了去爱的勇气了,她求那个男人放过她,他却不愿意。 他的话,掷地有声,像是砸进她的心底,掀起波澜壮阔——许欢喜,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准备孤独终老,嗯?你想我都不允许! 第339章 我在楼下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心里堵得厉害,最终还是埋进枕头里,哭出了声音。 ——挣扎着远离楚如斯,真的太辛苦了。 她心底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如果楚如斯真的没有碰过田恬,如果楚如斯真的那么想要跟她在一起。 那她也不是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总好过两个人一起痛苦。 她是不是应该再勇敢一点?爱情真的会盲目到这种地步吗?明知道会受伤,还是选择飞蛾扑火? 她压抑地哭了一场,心里终于舒畅了些许。 她不爱哭的,可是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有人知道她难过。 忽然,手机响了。 她手忙脚乱地点开,是陌生来电。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哑:“喂,你好,我是许欢喜。” “是我。”那边是男人低沉的声音。 “怎么是你?这不是你的号码啊!”她坐起来,脑袋隐隐作疼,母亲的,刚把这个人送走,他又迫不及待地缠了上来? 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的烦一烦么? 楚如斯倚在车旁,他最近换了一辆suv车型的迈巴赫,身份恢复自然就大手大脚地花咯。他点了根烟叼在唇角,说话的时候,香烟的气流随着话语吐露出来,戏谑地挑挑眉:“记得我的号码啊?你肯定是把我拉进黑名单了吧?我不换号码,怎么骚扰你?” “……你到底要干嘛!”许欢喜真的是气爆炸了,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能把骚扰这件事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都凌晨两点了?睡不着?”他喝了酒,不便开车,而且……他不放心,许欢喜这两天睡得不太安稳。 “你怎么知道?”她差点跳起来,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楚如斯笑了笑,抬头看向三楼飘出来的窗帘:“我在楼下。” 她心中一动,走向窗口,透过防盗窗户的玻璃,在皎洁清冷的月色下,男人倚在黑色的豪车旁,仰头看着她。 “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去睡觉?”她低头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软了,声音也软了下来。 “我怕你太想我,睡不着。”楚如斯看着那站在窗帘旁的女人,她穿着粉嫩的动物图案睡衣,眸光晶莹地看着他。 ——怕你太想我! 蓦地,许欢喜恼羞成怒,直接挂断通话。 因为……因为是真的,他猜对了,像是戳中了她心底隐藏的秘密。 她肯定是傻了,才那么认真地在想他。 楚如斯听着耳边的忙音,咬着烟蒂挑起一抹笑,不会真的在想他吧?他随手就回拨了过去,仰头看着窗口。 女人已经生气地关了窗,还拉上了窗帘的轻纱,他只能影影绰绰看到她的剪影。 嗯,玲珑有致。 他忽然想起了,她在他身下的模样,宛若盛开的花朵一般。 他笑了,人的行为啊,是有迹可循的。她只拉了一层窗帘,那厚重的遮阳帘怎么不拉呢?拉上了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呀。 明明,就没有下狠心。 明明,就还在勾-引他。 许欢喜生气地摁掉手机,死死地瞪着楼下的男人。他到底守在楼下干嘛,已经站了两个钟了吧?搞行为艺术吗? 第340章 残花败柳 楚如斯不依不饶地给许欢喜打电话,许欢喜就不依不饶地挂断。 几个来回下来,他干脆就不打了,就静静地仰头看着她。 许欢喜:“……” 好! 行! 她认输了! 许欢喜主动给楚如斯回拨,那边几乎秒接。 话筒里传来了男人低沉的笑声,得意极了。 许欢喜咬牙切齿:“楚如斯!你到底想干嘛?你就没事做吗?半夜三更在别人楼下蹲着,很猥琐!” 楚如斯一跃坐在引擎盖上,单腿曲起,一条腿随意地耷拉着,舒适慵懒地坐着,直接无视她的戾气,温柔地开口:“你睡不着么?” 她噎了一下,她骂这个男人都不带劲,他似乎都当成耳边风。 她睡不睡得着关他什么事?要是没有楚如斯,她都不知道睡得多香! “谁说的!都是你吵醒我了!” 楚如斯舒适地躺下来,躺在引擎盖上,背靠在车窗上,一手枕着后脑勺,这个角度刚刚好,她的模样就落入他的眼里。 “撒谎,你睡觉都会关灯的。我好歹也跟你睡了那么久,怎么也知道你的睡眠习惯。” 许欢喜感官挺敏锐的,一般都要昏暗乃至黑暗的情形下,才会睡得安稳。他在楼下盯了那么久,她房间没关过灯,她肯定都没有睡着,或者跟本没准备睡。 他看她实在不睡,就忍不住给她打电话。 许欢喜差点又想挂电话,什么叫做睡那么久,他们之间就睡过一次!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皱了皱眉,气恼地开口:“你好烦啊!在我楼下呆两个钟,就是为了看我睡没睡?!你有毒吧?” 楚如斯承认得干脆利落:“嗯,对,你睡不着,我不放心。” 许欢喜:“……那你想怎么样?”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想爬上她的床,跟她一起睡? “为什么睡不着?被吓到了吗?”他垂下眼眸,温柔地开口。 他想怎么样,这个世界又不围着他转,又不是他想着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 他爬床陪睡可不可以? ——吓到了吗? 男人的声音低醇温厚,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清晰地传进许欢喜的心底。 她这两天最在医院里,休息都不是特别好。 到底是被人劫持,几乎重新经历了八年前的噩梦。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睡得不是很安稳,经常半夜从梦里惊醒。 一开始楚如斯只是在床边守着她,后来……他就得寸进尺,强制性地爬上了她的床,搂着她哄着她睡觉,害得半夜来查房的小护士都脸红了。 说来也奇怪,在他的怀里,却睡得很安稳。 “你……”她想骂他傻,却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最终声音柔了下来,无可奈何极了:“你守在下面,就是因为担心我睡不着?” 她今晚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会有时间去想别人呢! “不然呢?”他看着她房里温柔的灯光,他当然很担心她,担心到恨不得再爬上她的床。 她忍不住叹息:“你何必呢?”楚二少啊,要求什么女人求不得啊,何必缠着她这种……残花败柳呢? 第341章 香车美人 “我乐意。”他淡淡地开口,却透露出一丝坚定。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沉默,萦绕在两人耳边的,是彼此之间温温的呼吸。 许欢喜握着手机,粉嫩的手指握紧机身,楚如斯真的……很讨厌!他凭什么在她的心间兴风作浪,他一句话,她就又难受又心酸。 心底的贪婪不断地扩大,像是面对喜欢的玩具、热衷的甜食、喜欢的男人,都很想要得到手。 她轻轻地掀开窗口的轻纱,透过玻璃清晰地看到楼下的男人,他慵懒地躺在车上,透露出一丝荣华气度。 墨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人家都说香车美人、香车美人的,怪不得香车要配美人,原来既然是这种极度的诱惑啊。 楚如斯看着那折射在窗户的娇柔身躯,她怯怯地掀开轻纱,就像是花朵娇柔地绽放开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下意识觉得喉咙一紧,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光是看她一眼,就觉得……很冲动。 这些天他守着她,亲着抱着,却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觉得自己卑微极了,明明就是她的合法丈夫啊。 两个人就隔着明净的玻璃,遥遥相望,静静呼吸。 最终还是楚如斯先开口,要是楼上的可人儿再盯着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他声音有些喑哑性感:“宝贝,别看了,去睡觉,我守着你。” 宝贝? 她抿了抿唇,鸡皮疙瘩起了一圈一圈,都不知道楚如斯怎么这么肉麻。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那男人低醇的声音,让她耳根子都软了。 她低下眼眸,不去看那男人,他本就是风华绝绝,她看多两眼都觉得是诱惑:“你不用守着我,我没有做噩梦,只是在忙,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楚如斯也不管许欢喜说真说假,不管干什么,凌晨两点不睡觉,想要猝死么:“你先睡好不好?熬夜会变丑的。” “……”许欢喜很想掐死他,什么叫做变丑?会不会说话?她明明因为他在失眠啊,他这说得是什么话啊! “乖,去睡觉,明天还有工作,嗯?”楚如斯看她不说话,干脆继续哄着。 许欢喜觉得她一定是中邪了,还真是听话地爬上-床去,无奈地松口:“好,我睡了,你叫欧阳来接你回去吧。” 她不睡,他就一直在楼下守着,像话吗? 他轻声开口:“关灯吧。” 她无奈地翻白眼,干脆关了灯:“好,我关灯了,现在能挂你电话了吗?” 楚如斯琢磨了一下,关灯了是关灯了,许欢喜会不会真的睡了可不好说:“我哄你睡好不好?” “你神经病吧?!”她简直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 “欢喜,别逞强,你在医院都是搂着我才能睡着的,现在我想爬你的床都有心无力。没我在你身边,肯定很寂……不习惯吧?”他本来想说寂寞空虚冷,但是想一想还是转了话锋,他可不想彻底惹恼这个大宝贝。 明明千方百计,哄了一个月有余,她这才软了态度。 “行行行,你哄着,我睡行吧?”她实在惹不起楚如斯,他爱哄就哄咯。 第342章 哄她睡觉 楚如斯低眉一笑,许欢喜啊,最近真是越来越乖巧了,这要是换她以前性烈的时候,分分钟就挂电话了。 如今,怕不是已经对他起了心思,才留他唠叨到现在。 “你小时候,你家人怎么哄你睡觉的?”对于怎么哄人睡觉这件事,楚如斯完全没有经验的啊。 他的床边又没有什么女人,这么多年也没有个一儿半女。 许欢喜噎了一下,他到底会不会哄人的。她靠了床,就觉得有些迷糊了:“嗯……以前老祖宗都是给我念书听的。” 她从小就没见过爸妈,都是老祖宗一手带大,老祖宗是封建余孽啊,大世家里的大小姐,即使落魄了,也特别优雅…… 所以她小时候啊,睡前教育都是什么四书五经、三从四德、大学中庸等一系列听不懂。 “那我给你念诗吧?”楚如斯笑了笑,心里都是缱绻怜惜。 他一直觉得,给喜欢的人念诗,是一件矫情又温柔的事情。 这一切,是因为他喜欢过的一个女孩,可惜啊…… 他垂眸一笑,盖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反正想起来也不痛快。 念诗啊。 许欢喜迷迷糊糊的,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楼梯一拐角,她不经意看到一个少年,导致了她的人生彻底踩空了。 “你……你再给我念一遍《你是人间四月天》好不好?” “好。” 寂静的夜。 男人低醇的声音。 许欢喜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几乎将眼前人的声线跟过去的少年重合在一起,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年少里徜徉,还是在成长后的挣扎里。 楚如斯念完中文版,干脆翻译成英文版和法文版再念一遍,总不能让他自动循环播放,都在用中文念同一首诗吧? 他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最后试探性地开口,轻柔极了:“大宝贝儿?” 那边再没有回应。 楚如斯没有挂,舍不得,总觉得这样子她离自己很近。 他只是静静地盯着许欢喜的窗,那里轻纱飘动着。他想来想去,果然还是觉得从那个窗户里看月亮最好看。 总有一天,他非得在那窗户里,搂着大宝贝,看着窗外温柔的月色。 …… 人类的身体里,总是充满了不折不挠的力量。 许欢喜因为坎坷的经历,比寻常人更多几分坚忍,她第二天就风风火火地去上班。 仙女棒工作室前阵子因为对手花花工作室打击,大受波折。 好在许欢喜很快就找到了破绽,迎击回去。 目前,仙女棒工作室正扬帆起航,惹火如荼。 许欢喜正在找新秘书,最后一关她亲自面试。 她想起田恬,心中隐隐作痛,希望田恬离开之后,能够慢慢治愈,所行皆坦途,所爱皆良人。 虽然恋恋不舍,但是她总要换个新秘书,不然那么多事,她三头六臂也搞不定啊。 许欢喜一看到候选人名单,整个人都吓得退避三舍,为什么乔软枝会在候选人名单里? 乔软枝要当她的秘书?? 那画风……肯定清奇! 第343章 打破重塑 乔软枝那泼辣的风格,怎么当得了她的秘书啊?她上次还被乔软枝给逼得跪下了! 来当她秘书,乔软枝就不怕被唤死么? 哦,她突然又想起,乔软枝是他们的vip客户,上次在他们这里砸了三万。 等等!还有件更加让她慌张的事情,因为陈道先入狱,乔软枝离婚,她得到了成千上亿的资产,目前也是个小富婆。 乔软枝来让他们仙女棒应征秘书,她真的考虑好了吗? 就算乔软枝真的要来,她许欢喜也不敢要啊! 她忍不住问了hr:“这个人你是怎么招进来的?”年龄三十五,大专毕业,毫无相关从业经验。 hr认认真真地看了自家室长一眼:“我受不了她天天缠着我,所以我觉得许室长你惹的麻烦,还是许室长自己解决比较好。” 许欢喜:“……”她惹什么麻烦了???乔软枝为什么要这么害她啊! hr看她一脸黑人问题,好心好意地解释:“我看这乔小姐啊,简直对您痴迷,您小心一点。” 许欢喜:“……”她觉得自己虐乔软枝虐的挺厉害的,乔软枝反而来劲了? 有毒吧? 她无语望天,很快就有了决定。 秘书什么的,她绝对不可能让乔软枝来的,她怕误了大事。 但是吧,她也确确实实很觊觎乔软枝的身价,如果乔软枝愿意注资,她的工作室那可以说是稳步起飞啊。 …… 许欢喜认认真真地面试过后,选定了一个清秀的小姑娘来做秘书,叫做夏阳光,看上去细心妥帖,察言观色,几乎是按着田恬的模板来选的。 田恬到底是怯懦了些,但是这一年当秘书的日子里,许欢喜不得不承认,她用得很顺手。 乔软枝落选秘书,自然不干了,直接到许欢喜的办公室里撒泼。 许欢喜看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乔软枝,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没有选乔软枝当秘书,真的是一个极其正确的决定啊。 她微微地眯起眼眸,漫不经心地转这笔:“乔小姐,我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许欢喜的形象设计,不在于容貌的改变,更重要的是从内至外的充实起来,她教了乔软枝很多东西,比如……怎么样更有女人味,女人的身体分为几段、几个线条,如何做才能最撩人;又比如,她需要学那些技能来充实人生;再比如,她的思维方式有什么空缺,需要补哪一些书? 许欢喜这几年,并不是白混的,她的世家就摆在那里,老祖宗也算是用半个贵族气质把她养出来,长大之后,她像是厚积薄发一样,开始蜕变起来。 许欢喜喜欢极了这种改变,自信又耀眼。曾经丑小鸭如她,都改头换面了,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丑小鸭等着她去拯救呢? 这就是她做形象设计师的初衷,她想要改变的,除了容貌,还有灵魂,由内到外的打破重塑,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的死忠客户很多的原因。 八年,她涉猎很多,虽然,多而不精,但果然会的还是很多啊! 第344章 拉到金主赞助 乔软枝立刻想起了许欢喜的教诲,收敛了自己的脾气,矫揉造作地坐下来,双手交叠挡在膝盖上,好的,要优雅。 一开口,喋喋不休,原形毕露。 “欢喜啊,我就是没什么事做,我就一粗人,想给你打打杂。离婚后也无依无靠,我就觉得,你是条大腿。” 许欢喜无奈地看了乔软枝一眼,忍不住叹息,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只能强忍。 气质改变的修炼,虽然一开始会造作,但是慢慢习惯了,就会融为一体,变为一种气质。 可是,乔软枝的学习进程,慢的许欢喜吐血,从来没见过如此没有慧根的人。 她难过地按着额头,觉得自己又可以赚多乔软枝很多钱了。 不过,她还是想要办法打发了乔软枝,灭了乔软枝这颗想为她卖命的心。 她寻思着……是不是自己手里有乔软枝的录像带,所以乔软枝才这么卑躬屈膝? “我有件事跟你坦诚,你上次跟那男公关翻云覆雨,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录像,所以你完全不必惊慌,也不必讨好我。” “啊……你没录啊?我上次还想说拿来好好欣赏一下的呢!”乔软枝表现得很失望的样子。 许欢喜差点被热茶呛到,抬头死死地瞪了乔软枝一眼:“当然没录啊,做那种事犯法的!我只是随口框你一下,谁知道你信得这么彻底!” 乔软枝捧着老脸,果然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凌厉极了,明明小她九岁之多:“欢喜啊,我没地方去,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你就让我跟着你呗?” 许欢喜双手撑在下巴处,修长的指尖是精致的美甲,像是浓墨重彩的中国油画,她随意伸出一根手指,都是极尽的美丽。 当然美丽——这种美甲,在她的工作室做这种等级的,起码上万,绝对找不到相同的美甲,每一次设计都像是在作画,充满艺术和创造性。 艺术设计这种东西,找对了高消费群体,就能赚得满钵满咯。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像是在诱惑乔软枝:“想跟我混?” 乔软枝果然被诱惑,立刻点头:“当然想。”她知道,跟许欢喜混,那是绝对没有错的,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女人。 许欢喜把算盘敲得啪啪作响:“那你投资我的工作室吧?一百万,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乔软枝学着许欢喜的模样,双手撑在下巴处:“好。不过,一百万会不会太少了?”她干脆果断得就像是被许欢喜洗脑传销了一样。 许欢喜被噎得轻咳一声:“……”一夜变富婆,乔软枝膨胀了啊! 许欢喜慵懒地抚摸着眼前的招财猫,啧啧啧,突然发现这招财猫跟乔软枝长得很像啊,都憨厚极了:“我这是小本生意,暂时不需要那么多资金流,重要的是,我手下的人都是技术范,我的人脉跟我在圈内的声誉。钱,不是最重要的。” 乔软枝凝重地点头,好像真的听懂了一样:“嗯……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第345章 她的策略 许欢喜也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摊开手:“我提前告诉你一声,投资有亏有损,乔小姐你要有心理准备。同时,我希望乔小姐作为我们仙女棒工作是活生生的、可移动的、无限度的提款机,当然,如果我们跟你提款,都会还的。” “没事,不还也没关系。”乔软枝大大方方地摆摆手,一副浑身只剩下钱渣子气味的模样。 许欢喜:“……”不行,乔软枝真的膨胀了,本以为这种泼妇形象,都很小气的! 乔软枝看许欢喜不说话,以为她不想带自己玩:“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是嫌一百万少,我可以加倍的。” 许欢喜简直哑口无言,怎么会有人这么做生意的?幸好乔软枝遇到的是她这种有良心的人,要是换成别人,早就骗光乔软枝的身家了。 她轻咳一声:“不用,一百万就可以了。” 乔软枝一看许欢喜带她玩了,眼中都是跃跃欲试:“那我要做点什么啊?” “你是出钱的股东,你负责躺着数钱就好了。” “啊,都不用做点什么的啊?” “……你要实在有空,就把我让你看的《思维的秘密》认真看一遍,做好读书笔记;还有,我上次让你报的英语培训班,你是是再也没去过了?想要参与我们仙女棒的管理,也不是不行,先去拿个学位或者拿个bi来……” 乔软枝听得脑袋都大了,她钱多没处花,可是许欢喜要她做的事情,真的很痛苦啊:“那本书好难懂哦,那些英语很无聊的,我超不喜欢读书的……” 许欢喜不由自主地叹息,微微一笑:“乔软枝,你喜欢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吗?” “喜欢,好看。” “你最喜欢的明星是谁?” 乔软枝一脸花痴:“最近超红的韩剧,那个叫做顾轻狂的男配角,眼神又坏又痞,真的超杀的!女主真的是瞎啊……” 许欢喜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顾轻狂是少女杀手,也是师奶杀手:“我们仙女棒跟顾先生也有业务来往,你要是达到了我的要求呢,我可以让你……远远地看他一眼哦。” “真的?”乔软枝蓦地一拍桌子,像是要吃了许欢喜一样。 许欢喜不答,继续抛出一个问题:“你最喜欢的外国明星是谁?” 乔软枝更加花痴了,眼睛都流露出星星来:“安瑟尔·道,他真的超帅,眼睛温柔得不得了,好深邃啊,要是能睡到他,我此生无悔了。” “好巧,我也认识安瑟尔·道,你要是能够通畅无阻地跟歪果仁交流,下次他来的时候,我能向他介绍你,你们能够握个手哦。” “许欢喜,我跟定你了!天啊,这么多帅哥你都认识,你选的男人得是什么样的啊?我记得你说你结婚了吧,什么时候能见一下你老公啊?她是不是娱乐圈里某位大神啊……” 许欢喜看着乔软枝嘚吧嘚吧地说个不停,拿了纸巾抹了抹脸上的口水,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容,拿起一旁的工作计划安排,继续面无表情地听着乔软枝的唠嗑。 至于她老公…… 第346章 情毒越深 许欢喜想起了楚如斯,那确实是长得极好的一个人,要是让乔软枝见了还得了?算一算,楚如斯确实也算是娱乐圈里的大神——听说他出的‘繁星计划’,推动了楚门视界的整个资金链条,再加上一些金融手段炒作一下,楚门视界颇有复兴的意思。 楚如斯啊…… 母亲的! 许欢喜发现自己完全看不进去工作计划,满脑子都是那个人,完了完了,明明很想把人推远一点,结果好像中毒越深了! 没救了。 没救了! 好不容易,乔软枝终于把今日份的嗑唠完了,一脸满足地飘出门:“欢喜,我现在去学英语了,记得啊,你说了的,让我见安瑟尔·道啊!” 碰巧,许欢喜的导师古瓷进来,看了一眼飘走的乔软枝,慈爱地看向许欢喜:“你的客户?” “嗯……客户加股东。”许欢喜想了很久,终于勉强找到了乔软枝的定位。 古瓷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形象气质都是极佳,看上去极其舒服,身为造型界数一数二的泰斗,许欢喜好求歹求,才求得这位师傅来当他们的高级顾问。 古瓷不只气质好,而且脑子聪明,所以…… “欢喜啊,我记得安瑟尔·道跟国内没什么交往,也跟仙女棒没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搭上了国外线路了吗?” 许欢喜耸耸肩,脸上都是戏谑:“我的确不认识安瑟尔·道,可是乔软枝也没学会英语不是?再说了,我只是给她一个虚拟的奖励而已,以后……我不兑现,她咬我啊?” “……”古瓷忍不住笑,这个学生啊,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其实很古灵精怪的。 许欢喜活灵活现地朝古瓷吐了吐舌头,在古瓷面前,她是小辈,所以也会撒娇:“师傅,你担心什么啊。等乔软枝学会了英语,那起码十年八年,我就不信我还打不上安瑟尔·道的线。他不是很喜欢复古元素吗?我的成名战,可也是中国古风作品呢!” 古瓷点点头,拍了拍许欢喜的手:“你自己有想法就好了。” …… 许欢喜忙了一天,觉得自己收获颇丰,找到了一个肥羊当股东,新上手的秘书夏阳光也用得非常非常顺手。 又去见了一个高级客户,顺便框了一两万的业绩,还含有可能数十万的隐形消费。 嗯……有钱人的钱是真的很好赚啊。 她心情愉悦地回家,一诺小宝贝是贵族封闭式教育学校,周末才有空回家,所以家里就只有她跟老祖宗。 不过老祖宗嘛,人面广,又到处溜达去了,又是广场舞、又是夜宵摊、又是八卦堂的。 她推开房门,连灯都没有开,就慵懒地倒在床上,墨色的发铺洒在粉嫩的床单上,她滚来滚去,发出舒服的嘤咛。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好舒服啊。 忽然,房间里响起男人低沉的笑声,像是忍不住从胸襟里冒出来的一样。 有人! 许欢喜蓦地头发都竖起来了,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拧亮了床头柜的灯,下意识地去寻找武器。 光源亮了起来。 楚如斯的模样展露在灯光下。 第347章 好好爱我 许欢喜下意识放松手中的剪刀,松了一口气,还真的是楚如斯,她就知道是他! 除了他,谁能不动声色的进入她的家,她的房间,坐在她的床上。 他有钥匙的啊!!! 她羞恼得要死,她刚才毫无戒备,在床上乱滚的傻逼模样,楚如斯都看进了! 欲哭无泪! 楚如斯快步走过来,抢走她手里的剪刀:“扮演坚贞烈女呢?就算是,麻烦太太也对着外人,别对着你的亲亲老公?” 许欢喜心里都是沉重,好像要心肌梗塞,她就态度上稍微的松了口,这个人就立刻顺杆上,有说过原谅他么?有说过不离婚吗? 她睨了楚如斯一眼:“你是不是还想要一份离婚协议吗?” 楚如斯察觉出许欢喜的软化,至少没准备再给他一份离婚协议了。 果然还是锐意进取的方针比较有效,默默守护什么的,果然不太靠谱。 做了事情,就该让女人知道,要她们感动才是。 不然,做来干什么! 他干脆缠上去,搂着女人的身躯:“欢喜,我的欢喜,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当初用男公关的身份骗你,是我不对,我检讨,跪搓衣板好吧?” “不好!”她转身不去看他,基于对人性的判断,她完全不知道楚如斯缠着她干什么?为什么非她不可呢? 这不符合逻辑,让人惶恐。 她嘴上说着不好,但是默许他动手动脚,怕自己又要栽了,她怎么老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楚如斯搂着小人儿,直接压倒在床上,轻轻又温柔:“为什么不好?你又不是不喜欢我。” 许欢喜瞪了他一眼:“谁说我喜欢你?!”虽然,一直都没有否认过这件事,但是他别动不动就拿出来说事! 喜欢又怎么样,爱又怎么样,又不是一定要得到才行! 楚如斯将她压制着,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精致的本子。 她心里一紧,我去,楚如斯怎么可以随便翻她的东西? 她想伸手去抢,但是男人已经眼疾手快地压制住她,随手翻开一页,认真地盯着她,眉眼里都是笑意:“不喜欢我,你每天写我名字干什么?练字么?” 许欢喜恼得要死,她前阵子心情不好,想他的时候就乱写乱画,这种隐蔽的羞恼和爱慕,被他大大咧咧的暴露出来,很丢脸的:“我只是在咒你早点死而已!” 楚如斯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大宝贝,我死过一次了,要懂得珍惜我,嗯?” 他真的死过一次,躺在医院上一年之久,每天都在生死边缘里挣扎着,差点就没活过来。 可能是,心中的仇恨未死,或者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他的潜意识、他全部的命运感知到,许欢喜在远方,挣扎着给他生了个孩子。 所以,他硬生生从那生死炼狱里爬回来。 ——所以,宝贝,好好爱我,好不好? 她余光瞟着他,看到了他眼底匍匐的沉寂光芒,风轻云淡的语气里,却像是承载了不能接受的重担。 他以前一定过得很辛苦。 第348章 他的伤疤 许欢喜心头一软,没有驳回楚如斯这句话,只是咬了咬牙不说话——她知道楚如斯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的身上、他的眼底,都是属于男人的悲壮和隐忍。 有些事情,一眼就能看得穿。 他的眼睛里,藏着无尽的苍凉,却让她很心动。 他的身体上,都是陈年的伤疤,也让她很心疼。 楚如斯看她乖了,心底都是柔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让我们来证明,仙女棒工作室的许室长和楚门视界的楚家二少爷,很相配,绝配,官配。” 情话真是说的好听啊。 许欢喜终于正眼看向楚如斯,她眼中的理智完全没有被情话击垮:“楚如斯,你我都是商人,你凭什么让我做亏本生意?” “嗯哼?”楚如斯挑挑眉,亏本啊……这不是外人看起来,都是他比较亏本吧? 许欢喜掰着手指掐算着:“你是楚家的二少爷,坐拥着金山银山,但我不一样,我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从社会地位上而言,你站在更高的那一方,所有人都会觉得你大义,而我则是在攀附你。” 楚如斯点点头,这个他赞同,可是不能因噎废食啊,明明就相爱,因为外人的看法就放弃了吗? 而且,现在怎么看,都是他比较卑微吧。 许欢喜看他表示赞同,于是列出了第二条:“再从性别角度来说,男人娶妻离婚再正常刚不过,只要资产升值,男人就会升值,但是女人却要接受贬值的命运,哪怕我再有钱,买得来虚情假意的恭维,但是这个社会对女人就是不公平的,女人承受的恶意就是比男人多——” 楚如斯抚了抚女人的眼角,心里一疼,他真的不喜欢她看得太清楚的模样。 好的男人会让女人越活越天真,但是坏的男人会让女人越活越现实。 他以前从未出现,真的是……对不起。 “宝贝,只要你不提,我们永远不离。”他搂着她,对于这个女人过分的理智,他完全无从下手应对,再多的情话,她听得进去,只是信不信,就不好说了。 估计就是当做耳边一阵风,吹着舒服而已。 许欢喜遥遥头,似乎在笑他,又似乎在笑自己:“楚如斯,你省省吧,男人的‘誓言’呢,都是有口无心。你说过的情话,你觉得以前没有人跟我说过吗?最后呢?” 楚如斯一听就知道,这个以前有人肯定包括江图南! 他一度噎着,不想开口,都说了他不想跟江图南比! 许欢喜看他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男人的劣性,于是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第三,我们从家庭来说一说,你们楚家以家族联姻盛名,又权势泼天,将来有一天,你玩腻了,你就可以随时走掉,很潇洒,而我分分钟就会被你甩掉。” “怎么?你是不是还要个结案陈词啊?”楚如斯看着她掰着手指,一点一点地数,又好笑又好气。 许欢喜挑挑眉,行吧,楚如斯想要,那她就结一个呗:“综上,站在商业的角度,这并不划算,是一笔非常有风险的买卖,这就是一场豪赌,赢的概率为亿万分之一!” 第349章 爱情谈判 楚如斯真的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小妮子算得真是清清楚楚的,可是她只看到了风险,就没看到收益么…… 他贴在她的耳边,温柔地哄着:“欢喜,我的欢喜,你说了,我是你的一场豪赌。那你有没有想过,赌赢之后,我的金山银山,都是你的。” 她耳根都在发痒,蓦地一缩,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啊…… 但是,许欢喜永远都是清醒的,不被浮世诱惑,是她被生活磨去的天真。 她偏开头去躲,声音里都是抗拒的意味:“你不值得我去冒那么大的险。” 其实,她并不害怕自己受伤害,也不怕拼尽全力去爱,她甚至觉得能去赌一把,幸运极了。 如果没有家中一老一小,她肯定够胆赌一把。 但是她身后有了家庭,所以不能任性,比起许一诺和老祖宗,楚如斯跟本不值得。 ——我们本来都是鲜活跳脱的人,有了家庭就有了挂碍,我们沉寂下来,缓缓老去。 楚如斯心里怄气得要死,这个女人油盐不进,居然真的赤果果地说——你不值得! 他一生气,就忍不住抓着许欢喜亲亲抱抱泄愤,扣着她下巴,她扭来扭去,只会让他更加舒服。 许欢喜真的是……日了整个宠物市场的心情,这个男人没脸没皮,她被迫微仰着头,受着他略带惩罚性质的吻。 她的拍打和挣扎,在他看来不疼不痒。 直到她脸色涨得通红,躲来躲去,楚如斯才觉得心里舒坦些许,施施然地松开她。 她立刻反弹一样推开他,滚到床边,警惕地看着他,眸光水润地瞪着他:“楚如斯,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明明很认真地在跟他谈话,他却时时刻刻都在想……想什么玩意呢! 楚如斯忍不住想笑,她炸毛的时候,总算没了平时的冷静淡定,是他满意的模样,终于没了那种世故老成。 他看小家伙都滚到床边缘了,如果坏心眼地再靠过去,她指不定就掉下床了。 他有这么恐怖吗? “喂,别滚下去了。”他笑,眼中都是逼迫,大手顺势扣住她的腰,避免她真的掉下去。 啊……他不值得她冒险!那他冒险好吧! 许欢喜退无可退,被他扣着腰,恨死这个人的臭不要脸了:“松开!离我远点!不然我喊人了。” “省省吧,谁会掺合我们夫妻吵架呢?要知道,所有不以离婚为目的的争吵,都是为了秀恩爱。”楚如斯拿许欢喜没办法,心里温柔极了,细细地摩挲着女人的头发,都是因为他曾经的罪孽,才能这个女人变成如今的模样,若是没有许一诺,她还该多么璀璨夺目,虽然……现在也不差。 她是爱他的,楚如斯很自信——爱这种东西啊,眼睛里是藏不住的。 他将她搂回自己怀里,让小人儿趴在他身上:“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不会让你输的。”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拿什么保证?”她被他压得不自在,趴在他身上依旧不自在,又听他说这种大话,忍不住反驳。 第350章 婚前协议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果然还是很防备,怪不得以前母亲跟他说,小娇妻可不好娶,如今他掏心掏肺都哄不回一个女人。 她要什么,他就愿意给什么,只要她要,只要他有。 面对小娇妻索要“保证金”这一问题,楚如斯能想到的唯一解决方案是—— “既然我们的婚姻还在,那我们补签一个婚前协议吧。” “哈?” “如果将来要离婚,我净身出户,所有的财产,包括股份、基金、房子、车子、不动产等都给你。” “……” 许欢喜几次尝试开口说话,但是大脑陷入一片疯狂搜索的混乱当中,组织语言失败。 他疯了! 他一定疯了! 这种话能随便说嘛?给她他的所有。 她也疯了! 她真的在努力估计这位楚家二少爷的身价,但是大脑已经超负荷当机,太多太多了——我去,如果楚如斯真的这么疯狂,那么两个人离婚的话,她简直是亿万富婆了。 “怎么样?愿不愿意?” 她他在男人的胸膛上,能够感觉到他说话时的胸膛颤动。 她反应了很久,才哑然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疯了吧?” 楚如斯清晰地看到许欢喜眼中的亮光,完全一副拜金女的模样。 啧啧啧,谁都免不了俗,钱还真是一个好玩意啊,幸好,他有得是。 他靠近她,鼻尖蹭了蹭她的:“如何?我楚家二少爷的身价,换你一个机会。” ——当然,他知道,许欢喜要的不是钱,是安全感。 那么他愿意倾尽所有的身家,只为换取许欢喜的安全感,毕竟他曾经硬生生的夺取了这个女人爱的能力。 许欢喜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已经被钱砸得开心疯了,毕竟她比较穷,没见过那么多钱。 但是,矜持啊。 不能表现得太拜金。 “你疯了!”她轻咳一声稳住自己,他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嗯,疯了。”他认得很干脆,垂眸看着她,眼睛里恍若有星光。 她硬生生地憋住了自己的欣喜若狂,并且还很煞风景的说出理智的话:“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婚前协议?” 母亲的,她就不信逼不退这个疯子! 而且,果然很觊觎他的身家啊啊啊! “……”楚如斯发现许欢喜真的就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她没有半点感动。 他气恼的咬住了她的锁骨:“明天,我现在立刻安排律师拟文件,明天公证!” 他又答应了! 他今天大概是喝醉了吧? 许欢喜琢磨着,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模样,她虽然决定——可能也许大概会给楚如斯一个机会。 但是,她的心不会那么容易的交付出去,她已经被江图南伤了,又被楚如斯补刀过,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好起来。 也许,还真要多年后,她才会回应楚如斯的感情吧。 如果,他能陪她走到多年后的话。 反正,这一次,她会有所保留,绝对不会全心全意的交付。 就当玩玩,反正她也躲不开楚如斯厚脸皮的纠缠。 想通了这一切,许欢喜更加冷静了:“好,我明天也找个律师代表过来,验收婚前协议的可执行性。” 第351章 棋逢对手 楚如斯简直气得不要不要的,他一点都没有跟许欢喜在谈情说爱的感觉,反而像是谈判桌上棋逢对手。 他都砸了这么多诚意,她都不感动,这个女人一定是……内心里住了好几个男人,否则哪里会这么刚? 他心肌梗塞得忍不住爆粗:“……靠!许欢喜,你对老子说句软话会死啊!” 许欢喜丝毫不畏惧,说话也冷冰冰的:“会!” 楚如斯的手忍不住掐上许欢喜的脖颈,不行,果然一生气就想欺负她,欺负到哭的那种。 他想什么就做什么,死过一次,活得恣意,他自然是想要就要得到手。 他干脆按着她的,不停的乱亲乱啃。 看她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却又打不过他。 嗯,很有成就感。 直到他觉得够了,才极度自制地松开许欢喜。 每次亲近她,他都忍得难受,可他又喜欢巴着她不放。 ——楚如斯内心里都是绝望的声音,他栽得好彻底。 ——就是她了,只能是她了。 那天晚上,楚如斯没有离开,心满意足地搂着许欢喜睡了一晚。 许欢喜:“……”她当然是很不乐意的,但是——她!打!不!过!啊! 但是,许欢喜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在楚如斯的怀里,她睡得很安稳。 梦不到故人,也梦不到恶人。 …… 第二天。 老祖宗看到楚如斯出现在家里,直接拿扫把赶人:“不是跟你说过,不准来打扰我们欢喜了么?” 许欢喜就看着老祖宗赶人,也不阻止,反正都是楚如斯的错,谁让他隐瞒在先。反正,他好几次都把老祖宗都哄得团团转,那就让他自己哄回来,她不帮忙。 她也搞不清自己对楚如斯是什么感情,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也想要他陪自己很久很久,但是……勇气这种东西,她也确实比较匮乏。 干脆,耗着。 也许哪一天,梁静茹突然给了她勇气。 也许哪一天,楚如斯突然学会了放弃。 又也许……哪一天,他们就真的耗到了白头呢? 楚如斯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自从八年前被家族流放后,他从生死边缘挣扎着爬回来,就再也无人敢低看他一眼,更别说……拿扫把赶人了。 可是对方是老祖宗啊,他只能先走,反正许欢喜这个没良心的小女人也不会帮她。 至于老祖宗,说实话,只要搞定了许欢喜,搞定老祖宗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这个家里,无论是小的还是老的,都很看重许欢喜的想法。 老祖宗把人赶出去,立刻紧张地去看许欢喜:“那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许欢喜无奈地摊开手,倒也没有隐瞒楚如斯的行为:“他有钥匙啊,他来……他来送钱的吧?” 老祖宗立刻皱起眉来:“不行,我立刻喊人来换锁。” 许欢喜默了默,换锁好像挺麻烦的:“奶奶,不用换了。” 老祖宗向来敏锐,皱眉看向许欢喜:“你别告诉我,你们和好了?欢喜,其实奶奶真的密切关注楚如斯的情况,我们高攀不起啊。” 第352章 倾我所有 “没有和好,没有高攀。” “那为什么不换?” “就不换!” “……你这人怎么这样!”老祖宗简直气笑了,不和好干嘛让楚如斯进家门? 她突然觉得,刚才不应该把人往外赶了,不然下次孙婿过来,她多尴尬啊! 她并无意干涉孙女的人生,无论许欢喜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的。 哪怕她孙女想要粉身碎骨去摘那高岭之花,她也绝不阻止——因为,真的很想很想要,才会不顾危险,不顾世俗,去采撷那段美好。 一如她当年。 如今,只求她的孙女,不像是她这般凄凉的结局。 …… 许欢喜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 她偶尔会想起,今天跟楚如斯约了签婚前协议,然后兀自地笑了笑,当自己天真。 她其实并不相信楚如斯真的会签什么婚前协议,毕竟起码是几十个亿的资本。 她只当那是男人的戏言,但是她却坏心眼的想看他没办法兑现承诺糗样,很想看看他会找什么借口。 快中午的时候,她却突然接到了楚如斯的消息。 “有空吗?” “午休有点时间。” “我去接你好不好?” “干嘛?” “签婚前协议啊。” 许欢喜觉得她的逻辑常识都碎了一地了,楚如斯还真的准备跟她签婚前协议啊?! 行啊,楚如斯真的想玩那么大,这赌注很吓人啊,她跟。 “地址在哪?我让我的律师过去。” …… 当楚如斯来接许欢喜的时候,她还是再三确认:“楚如斯,你真的没病吧?” “我有病,你是我的药。” “……”她被堵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微微一叹,楚如斯真的病得不轻啊。 他们一起来到桐城公证处,许欢喜的律师沈清辞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许欢喜跟沈清辞来往也算密切,勉强点说,也算是脾性相投,狼狈为奸。 沈清辞正在确认婚前协议的有效性,非常专业地朝许欢喜克制地点点头。内心里都是震惊——许欢喜去哪里捡了这种大便宜?要不她也去捡一捡? 许欢喜拿到婚前协议,震惊得无以复加,楚如斯是真的准备了婚前协议,并且早早都已经签好了。 当她拿起笔的时候,手都在颤抖,真的要把这几十个亿的资产当成一块钱硬币在耍吗? 她非常怀疑这份婚前协议的可信度,但是她的律师明确的告诉她,这绝对拥有法律效应。 沈清辞在旁边干着急,她都想按着许欢喜的手签下去了:“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这年头遇到这么傻的人不容易,欢喜你把握良机啊。” 许欢喜咬了咬牙,既然楚如斯敢弄出这样一份合同,她为什么不敢签呢?! 一气呵成的把名字签下去。 许欢喜看起来非常淡定的样子,其实她的内心已经……全面塌方了,整个人都分不清东南西北,突然掉了个馅饼砸在她脑袋上,真的像是在做梦。 签完了婚前协议,许欢喜的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楚如斯,她一直用看神经病的目光,惋惜地看着楚如斯。 说实话,这一种突然间给你几十个亿的男人,真的让你觉得世界的逻辑都碎了一地。 一夜暴富,简直比中彩票还梦幻。 第353章 换一可能 楚如斯心里都是成就感,他们家的小女人真的不好讨好,非得砸几十个亿才能够换得一丝惊讶。 看看她现在的模样,依旧冷着一张脸。 他去牵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陪我吃午饭?” “嗯。”她本能地反应着,还沉浸在几十亿里不可自拔。 …… 两个人一起走出公证处。 许欢喜觉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一路上愣是没反应过来。 几十个亿到底是什么概念,到底是什么概念,到底是什么概念!!! 楚如斯主动伸手去搂住许欢喜的腰,女人在云里雾里也没有拒绝,反而顺从地贴在他的怀里,像是一台机器。 果然,有钱好办事。 他笑了笑,钱对他而言,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没有了分分钟再赚,而且现在钱还是在他名下啊……只要不离婚,都是他的。 许欢喜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都是金钱的光芒:“要不,我们趁热打铁离个婚?” 只要离婚了,这几十个亿就是她的了。 楚如斯的笑彻底顿住,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都温柔小意,他都退了这么多步了,再退就直接踩空了,她都不知道要心疼? “你这样子是会失去我的。” 许欢喜眸光如烟似雾,却透着一种亮光:“可我会得到几十个亿。” 楚如斯黑着一张脸,她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完全掉进钱眼里,好像分分钟都在算计他的家产。 他干脆就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走:“别那么着急离婚,我可是潜力股,怎么着也得等我赚到了几千个亿,再离婚也不迟,嗯?” “……”许欢喜无言以对,好像也是这么一个理。 楚如斯现在手里有的,不过是楚家三大支柱产业之一,影视业里楚门视界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已经身价几十亿了,他刚刚回来,就有这种成绩,如果以后步步高升的话…… 她越想越心惊,他的身价绝对不只眼前的几十亿,这也就代表,两人之间的贫富沟-壑,会越来越深。 可是,可是他都说了,只要他提离婚,就倾其所有,全部馈赠给她。 她既想他暴富,又害怕他暴富啊。 …… 楚如斯带许欢喜去吃饭,是一家主题网红店,采取了树屋的造型,很得小女生喜欢。 许欢喜眼底倒是有些惊艳,很独特,亲近自然。 他挑地方,估计是用了心思的。 他点的菜,也全都是她喜欢的。 她犹如嚼蜡一般,吃不出什么滋味,她也不知道自己跟楚如斯算怎么回事?在金钱的诱惑下,晕乎乎地继续了婚姻关系。 可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跟楚如斯又真的能回到以前,心无芥蒂地在一起吗? 不是的! 她心里有一根刺,她就是介意他高不可攀,就是介意两人之间相差太多。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漫不经心的小女人,握住她的手:“既然不跟我离婚了,以后我都回家好不好?” 许欢喜想起了她房间里的两张床,又想起了在楚星云婚床上的情事。如果让楚如斯回来住,那她岂不是很容易被他吃干抹净? 她愿意吗? 好像不是很愿意啊。 一来,她心中还有不确定;二来,家里有一老一小呢。 她张张嘴想要拒绝,但是又想起了那份价值几十亿的婚前协议,似乎又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啊。 第354章 私生子啊 楚如斯看她没应,多多少少也猜得出来:“欢喜,我们慢慢来,我不着急的。” 余生那么长,着急什么呢。 他唐突的跟她结婚同居,乃至唐突的睡了她。 中间其实省略了很多过程,他愿意都补回来。 一开始对她没存什么心思,现在既然生出了这种占有欲,那他自然不会委屈她。 别的女人有的,她都会有的。 她心中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幸好楚如斯没有步步紧逼,她需要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态。 如果真的跟他在一起,那是不是就要搬到他家去了? 她想起了他新置办的别墅,虽然是匆匆看了一眼,她好像挺喜欢的,装修和样式都是她喜欢的。 就是不知道老祖宗和诺诺宝贝愿不愿意搬过去? 如果搬过去,然后呢? 如果是真的做夫妻的话,生儿育女肯定是必要的,可是,她又真的愿意给楚如斯生个孩子吗?诺诺宝贝又该怎么想? 虽然楚如斯是楚家流放在外的儿子,但是最近好像要重新启用的样子,他的家族是否能接受她呢? ——算了,肯定不能。 她为什么想那么远,像是要把孩子送去哪里读小学都要想到了一样。 她硬邦邦地开口,食欲不高:“楚如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楚如斯:“……”这个女人真的是!叫得这么生疏干什么! 他皱了皱眉,在她的手背轻点着:“别说一个问题,你一千个问题我都能回答你,但是你能不能好好问?叫什么楚如斯,应该叫老公。” 她简直咬牙切齿,结婚以来,似乎从来没叫过他老公啊,喊老公是不可能的,顶多下次不喊得那么生疏而已:“我不觉得你的家族会接受我,你怎么想的?” 他也好脾气,这是郑重的问题,不想跟它顾左右而言他:“你是嫁给我,又不是嫁给我背后的家族,管他们干什么?他们不喜欢你也好,不接受你也好,反正我已经板上钉钉了。” “楚!”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许:“如斯,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 楚如斯抓着她的小手把玩,低头亲了亲:“无所谓,我其实没有家的。我本来就是楚家的私生子,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相看两厌咯。” 私生子啊…… 原来是私生子啊,怪不得流放国外呢。 许欢喜心里一软,觉得楚如斯说得好可怜啊:“好吧,那我不问了。” 他笑了笑,她愿意问也是好事,只有在乎了才想去问,她是真的在考虑他们之间的未来和可能性了。 他满意得不得了。 “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呗,这不是对我有兴趣才会问我的情况么?” 她抿了抿唇,脸上燥热一片,不问了不问了,楚如斯何等敏锐的人,她生出一点风吹草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好像太急切了!一点都不矜持! 她不再开口,低头吃饭。 服务生送水果盘过来,顺便发放了调查问卷:“先生、小姐,你们好,本店正在钻研新的网红店方向,主要是爱情方向,我看两位似乎很恩爱很登对……” 第355章 又忆往事 许欢喜微微抬起头,恩爱又登对……吗? 是的,单从外形而言,许欢喜是信这个的,她对自己如今的样子,多多少少有些自信。 可是,内里呢? 她的心头深处,早就一片腐朽。 服务生可爱的小脸上都是讨好的笑:“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们填一下调查问卷?问题不多,要是你们愿意帮忙的话,这段饭可以打八折哦~” 许欢喜看服务生诚诚恳恳,再加上……八折。 她顺手就填了呗,虽然知道楚如斯这种人不缺钱,但是她这些年也过惯了节俭的生活,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会去做了。 只是,问题有些怪怪的。 比如……如果被求婚的话,你希望在什么场所? 怎么?难道这家网红树屋餐厅,以后要转型做求婚餐厅么?求婚啊,那肯定是星辰大海一起来见证才好呀。 而且,她有执念。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 … 2010年,她还读高三,那一年,《泰坦尼克号2》出来了,然而经典无法超越,反而再度刮起了群众对《泰坦尼克号》的热爱。 那一年,影院稀缺,而帝匠高中对他们的管束也极其严格。 她在学校勤工俭学,掌握着学校的多媒体会议厅、多媒体课室、多媒体放映厅的钥匙。 曲花姿去看了《泰坦尼克号2》回来,说无论如何也要重温经典,让大家帮忙想想办法。曲花姿在女生里向来一呼百应。一群小女生凑在一起出谋划策,也许是因为叛逆期,也许是因为高中太压抑了,最终决定一起去多媒体放映室,偷偷放《泰坦尼克号》。 帝匠的教学设备极好,尤其是多媒体放映室,大屏投射,音响环绕…… 当曲花姿问她拿钥匙的时候,她很犹豫,但是还是给了。 她似乎从小就学会了生存的智慧,知道傍大腿,知道藏拙,知道趋利避害。 其实,她的成熟也不是有了许一诺才有的,而是她知自小就学会了如何最好的保护自己。 曲花姿约了当时的小姐妹一起,含她一共七个人。 她们下了晚修,没有回宿舍,偷偷地躲在多媒体放映室里。 她记得自己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都是哆嗦的,但是又……很刺激吧。谁年少轻狂的时候没做过几件违反校规的事情呢? 她们七个女孩子,坐在大大的放映室里,有说有笑,吃着她准备的水果和零食。 曲花姿还笑嘻嘻地搂着她的肩膀夸奖着:“我们欢喜最贴心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电影,一来家里穷,二来也没人约她去。 她们一群女孩子被泰坦的故事情节逼得直掉眼泪。 许欢喜在群体里向来都是安静的,她毫无光芒,只是跑腿的存在。 她静静地看着情节推演。 看着杰克和罗丝站在船头迎着风相拥,许下‘youju,iju’的情感名句。 看着杰克为罗丝作画,他脸红却专注,那是罗丝一生中最美的时刻。 看着沉船时杰克把生机留给罗丝,深情的吻别,住她长命百岁,最终他沉入大海。 她其实感情内敛,然而那一刻却生生地掉下眼泪——坠叶飘花难再复,生离死别恨无穷。 是啊,生离死别,太过残忍了。 第356章 违反校规 一部电影看下来,个个女孩都叫着要嫁给杰克。 “杰克,我要给你生猴子!” “真的是太帅了,杰克的眼睛简直会说话。” “就是就是,他沉入海底的时候我,我的心都碎了……” 许欢喜只是看着她们笑,她有时候很讨厌女孩子的故作天真和假情假意。 她知道她们只是说说而已,知道她们贪慕虚荣、精于算计,这里的人那个不是天之骄女、前途无限,会去嫁一个穷小子? 看完电影,时间已经很晚了,再溜回宿舍显然不合适。 反正她们也准备玩通宵的,几个女孩笑着闹着,凌晨的时候又无聊了,忽然有人提议,是真姐妹,就一起看一下‘动作片’。 她有些不明所以,女孩子怎么会喜欢看动作片呢?她们不是一直都看情情爱爱的吗? 直到某个奔放点的小姐妹喋喋不休地问着资源、网站的时候,许欢喜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哦,那种片子啊。 她家教森严,再加上是封建欲孽,她自然没有看过,而且也未成年啊! 姐妹里也有纯一点的,有的红着脸抗拒,有的红着脸好奇,但是倒也没有谁举手说不看的。 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种未知的事情,当然有着迷之吸引力。 “会不会很恶心啊?” “不知道啊,看了就知道了。” “看嘛看嘛,反正以后长大了也会知道的。” “对啊,先学点经验啦!” “快点快点,开始了……” “诶,这个刺不刺激啊?” “啊啊啊,居然能用这么棒的多媒体设置看这种片,有生之年系列啊……” “啊?你以前看过这种片啊?” 她听着各位小主子们的对话,心里好像有些慌,也充满了好奇,虽然学过生物学,也上过生理课,但是……还是很好奇啊! 但是那一部‘动作片’,她们都没看到该看的,就接到朋友的小道消息——不知道哪里出了叛徒,或者谁眼红她们姐妹团,向学校告发了,训导主任正带着人马赶来呢! 大家立刻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关设备的关设备,收拾垃圾的收拾垃圾,有男朋友的就打电话向男朋友求助…… 反正,乱成一团。 许欢喜站在原地,无尽的黑暗向她涌来,她已经猜到了结局——在座各位都是惹不得,怕不是她会成为最后的替罪羔羊。 这个时候宿舍是回不去的了,毕竟已经设置了门禁。 如果学校一旦查寝,那么她们一群人,一个也跑不掉。 她们一群人收拾好东西,就跌跌撞撞地跑出放映室,却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个学校虽然大,但是该有摄像头的地方,还是有摄像头,他们一群人乱跑,肯定会出事的。 幸好,她们这群女学生也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是男生千娇百宠的对象。 反正也不知道是谁,又联系了谁,给她们找了间领导办公室呆着。 纵然那时是三更半夜,领导也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办公室,并立刻想办法替她们摆平这件事。 呵呵,有权有钱,真的能够使鬼推磨。 第357章 替罪羔羊 一群人讨论来讨论去,最终主意也出来了,所有人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森森寒意。 对—— 最好的办法,果然是这样子,推一个人出来承担所有的责任,然后保全所有的人。 许欢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她就知道,事情最后就会变成这样子,她无父无母,无权无势,最好欺压。 每一个厉害的人,都会有影子,有替身,有棋子,有炮灰。 许欢喜清楚得很,她就是那所谓的影子替身棋子炮灰。 纵然她清楚,这些人的恶意不算多——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们出于自保,无意真来害她,但是那一刻,她还是骨子生寒。 这些人啊,平时都是对她笑嘻嘻的,甚至开心了,就像是对待小宠物一样,逗着宠着,对她也算不错,可是一旦出事,就推她去火坑。 她后退半步,很快就站定了。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万物都有取舍,这些人不过是取了更为重要的东西,舍了她而已。 这世上,不会有谁,以她为重。 曲花姿似乎有些不忍,握住了她颤抖的肩膀:“你们不要这样子对欢喜,这是我们一起做的事情,不能让欢喜一个人承担。” 曲花姿的相护,换来的却是大家激烈的反驳,像是唱双簧一样。 “可是……可是钥匙是她的,多媒体设备的密码也是她给的,如果没有她,我们能够犯下这样子的错误吗?” “欢喜,你帮帮我们吧,我们的履历上不能有污点,不然爸妈会打死我们的。” “对啊,欢喜,我们上次都这么帮你了,如果没有我们筹集的善款,你奶奶会没事么?求你了,帮我们一次。” “是啊,领导伯伯一定会在校董会上帮你,我们也会用尽所有人脉保你,你绝对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她被她们围着,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是啊,我不该给钥匙,不该给密码,可是我若不给,你们真的不会对我更狠吗? ——是啊,你们身上不能有污点,难道我就该有吗?我是没爸妈,难道我就没有家人了吗? ——是啊,你们帮过我,所以我活该这么报答你们吗?好,我报恩,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欠人情更难受的事情? ——那就恳请你们,尽你们所能,把我从校董会上保下来,我感谢你们全家千秋万代! 她最终将心里的呐喊咆哮都压了下来,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好,我担。” 人生不就是这样子的么! 都是欺压,都是不公! 她心酸心累,却无枝可依,你看,人生多么不公平啊。 她推门走出领导办公室,她知道,反抗不了的,绝对反抗不了的,她甚至能够清晰的记得,在大家一起逃离多媒体放映室的混乱中,有人扯掉了她的胸牌,掉在了放映室内,奈何当时太乱了,跟本没有人陪她找。 放映室内黑漆漆的,她不知道是谁这么做,当时也没想通她们为什么这么做。 现在,她明白了,怕不是那时候,这群人就起了让她担下责任的心思。 第358章 灼眼少年 她心里都是冷笑,一步一步地走向多媒体放映室,甚至能够冷静地思考着,等下要怎么痛哭流涕地哀求那更年期提前的训导女主任放过她。 奶奶一人抚养她长大,她从小就生出了常人难以理解的冷静。 她担了责任,校董那里又有人压着,她知道,她的好姐妹们,绝对不会出事的。 她慢慢靠近多媒体放映室,脚步渐渐沉重,内心其实害怕得不得了,只是……没有人理会而已,没有人抚慰而已。 她开了多媒体放映室没什么,看《泰坦尼克号》也没什么,这些她都可以认! 可是……可是后来看的‘动作片’,这问题可大了! 如果这件事宣扬出去,她跟本没法做人。 她自小受的就是奶奶的教育,奶奶当年虽然未婚先孕了,但是根骨里还是注重保守的家教,那她自小也是接触什么三从四德、贞德烈女,所以她对这种事,一知半解,且认为这并不是她这个年级该懂的。 更让她惶恐的是大环境,她今年尚未满十八,周围的同学无论是装纯还是真纯,肯定没法接受她看那种片,将来她肯定沦为笑柄,也会沦为被调-戏的对象。 而她背下黑锅,她的小姐妹们肯定会跟她划清界限。 她几乎可以预感到以后的路,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被欺负,被嘲笑,可能还会被骂。 ——如果,如果有人可以救她,她可以为那人做任何事! 她站在拐角处,轻缓地深呼吸,只要过了这个拐角,就到放映室了,她就要担下所有可笑的责任。 呵呵。 她微微地垂下眼眸,最终跨出了第一步,然后整个人顿在拐角处,呆若木鸡。 她看到了,放映室的门口,训导主任正在叉着腰呵斥着一个男生,那男生低眉顺目地听着,时不时解释两句。 训导主任声音很大,她站在拐角都能听见。 “薛惊云!多媒体放映室是学校的资源,你怎么可以私用?你代表学校参加ht大赛,学校信任你,你才能拿到多媒体放映室办活动!” “你拿来放影片就算了,你还放……放那种片子!薛惊云,你高三了,是学校里看重的苗子,但是你别以为这样子学校就会保你!我们帝匠高中,真的不缺你一个高材生!” 她听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训导主任误会了,她要去解释清楚——薛惊云跟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她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他本该是那灼眼少年,不该有任何污点。 她刚跑出一步,那人似乎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对她摇了摇头。 训导主任气得要死,顺着薛惊云的视线看过去:“我在跟你说话,你东张西望干什么!” 她那个时候是怂的,很怂的,于是秒速缩回角落里。她知道自己冲出去要承担什么代价,她似乎无法承受…… 即使眼睁睁看着薛惊云被冤枉,她也没办法冲出去。 更何况,薛惊云摇头了。 他是自愿的。 她背靠着墙。 心跳得厉害,尽管她很清楚,薛惊云担下这破事,大概是为了曲花姿! 第359章 为她担责 那一夜,她就站在拐角。 她什么都做不了,没有勇气去承担责任,只能躲在墙壁后,静静地陪着薛惊云,听着暴躁的训导主任呵斥了薛惊云半个钟。 她低垂着眼眸,被薛惊云无意救了,心里都是隐秘的欢欣。 可是也清楚得很,他的情不是给自己,又都是晦涩的难过。 直到教导主任带人散去,让薛惊云先回去休息,校方会讨论如何处置。 薛惊云走了。 许欢喜还躲在墙壁后面,枯站了一整夜,她觉得愧疚羞耻,明明是她的锅,却让薛惊云背了。 原来,她也不过如此,只是凡人而已。 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哪怕清楚得很,薛惊云会因此受到连累。 明明……明明就该冲出去,明明这责任就是自己的。 可是……可是一想到那一段没播完的‘动作片’,她就丧失了勇气。 哪怕……哪怕是别的事,哪怕是更严重的后果,她都愿意承担! 那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原来一语成谶是真的。 她后来,为了薛惊云,担起了更重的负担。 她没有逃,她毁了半生。 善恶有报,天理循环。 第二天。 所有人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照常上课,照常下课。 她跟其他姐妹说了,薛惊云担起了所有的责任,所有人都看向曲花姿,甚至毫不在意地调侃。 “诶呀呀,我们花姿魅力就是大。” “其实,薛惊云也挺n的,这事,做得真够胆啊。” “花姿,要我是你啊,我就心动了。” “才不要,他家境好像很普通诶,哪里配得上我们花姿啊。” “也是啊,同样是献殷勤,有的人只能以身担责,有的人啊,一个电话就能压死人了。” “花姿,要不你抽个时间去谢一谢薛惊云吧,毕竟他好像喜欢你喜欢得很辛苦啊,你怎么也要施舍人家一点关爱吧?” 曲花姿被她们调侃得脸红,低声呵斥她们:“你们说些什么呢?他替我担什么了?我们昨晚可都是在宿舍里好好休息的!以后别乱说话!” 她听着曲花姿的话,那一刻,她忽然想要抽离出这个团体。 她蓦地冲了出去,像是不顾一切地逃离一样,她厌恶了,厌倦了,受够了跟这些小女孩玩游戏! 肤浅!幼稚!高高在上!不懂珍惜!肆意伤人! 她跑得又快又急,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该感谢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很憋屈,很难受,胸腔里像是有什么堵塞着,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或者这种时候,厕所才是最好的去处,关了门,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跑得急,男厕所里忽然走出一个人,她直接撞了上去,那男生站得很稳,浑身硬邦邦的,她明明是撞上去的那个,也是倒下去的那个。 跑得太急,呼吸太喘,她差点跌坐在地上。 幸好,那个男生伸手拽了一下她的手腕,她才没有屁股开花。 她抬头看清楚那个男生,整个人都不好了!!! 薛惊云! 冤家路窄,估计仇家路更窄,那也不用窄成这样子吧? 第360章 还她胸牌 她蓦地抽回自己的手,握着手腕处,还有男生略高于她的体温,她完全不敢抬头去看他,嗫嚅地开口:“薛……薛同学。” 薛惊云淡淡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胸牌递给她:“还给你。” 她看着自己的胸牌,懊恼得想死:“怎么在你手里?”她无比确定,就是在混乱之中,被人丢在了多媒体放映室的,那薛惊云肯定是在放映室捡到的,他明明就可以指证她的啊。 现在,还特地还给她? 他说得稀疏平常:“捡的。” 她压下蹦蹦乱跳的心思,抬起头看着薛惊云:“哪里捡的?” “操场。” 她看他风轻云淡的模样,心里都是恼怒!骗人!她这几天都不方便,好几天没去操场了! 她更生气的是,刚才那群姐妹们,却那么轻视薛惊云的心意,她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竖起了全身的刺:“薛惊云!你是不是以为替我们背了锅,我们就该对你感恩戴德?!我告诉你,你别想了,曲花姿跟本不会喜欢你!” 他的脸色隐隐难看起来,但是最终没有动怒:“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拿好你的东西。” 她太讨厌他这么桀骜的模样,压根不会低眸看她一眼,她接过那胸牌,转身想走,气死她了! 然而,只要想到他替她们背下的锅,她就隐隐难受,最终顿住脚步,回眸看他:“你……你没事吧?” 她记得他当时似乎笑了一下:“不会有事的。” 她跟他本来也不熟,自然没什么话可以说,再加上她心里有内疚,又有喜爱,跟本不敢跟他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恰逢上课铃响,她只能嗫嚅地说了一句:“我去上课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突然心疼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啊。” 明知道,他想听的,是曲花姿的谢谢,可是曲花姿怎么会承认她去过多媒体放映室呢? 所以,曲花姿更不会来谢薛惊云。 曲花姿啊,是从小就被男生宠坏的女孩,她才不会珍视男生的心意! 那一年,2010年,冬日的凛冽里,许欢喜彻底断了那些虚伪的姐妹情谊,她当然没有彻底撕破脸,只是很矜持地解释了一句,高三,好好学习。 她累了,不玩了。 她像是长大了,忽然明白了一句话——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是的,她跟那些人处不来,就让她一个人呆着吧。 那一年,高三,高考将近。 那一年,许欢喜自己一个人走过了很孤单的路。 她忽然懂得了,在那段孤单的日子里,她走得很苦,然而就是那一段段日子,成就了现在的她。 不畏孤独,也不畏同行。 如今,她也算是,自在盛开,清风自来。 … “欢喜?”男人低沉的呼唤传来,像是古钟一般,厚重深沉,敲在了许欢喜的心尖。 她蓦地从回忆里抽身,下意识地朝对面的男人笑了笑,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跟自己丈夫吃饭的时候,想起了过去的暗恋的男孩。 嗯,有点不尊重人了。 第361章 求婚地点 可是,许欢喜有那一瞬间,觉得楚如斯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然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这份问卷有什么问题吗?”楚如斯关切地看着她,眸子里都是紧张的意味。 她摇摇头,问卷没问题,是她有问题,她将头发别到耳后:“没有,在想怎么回答呢。” 楚如斯看许欢喜没有起疑,眼中的紧张少了些许,调侃地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问卷:“这些问题还真是——问我求婚,会选什么场景。” “那你选什么场景?”她随手一填,海上。 她想要在海上被求婚。 那个时候,她被《泰坦尼克号》打动了,也被薛惊云打动了,他身上有类似杰克的气质。 同样能够为了喜欢的人,牺牲自己。 虽然她心里清楚得很,薛惊云牺牲自己,想要护的不是她。 但是,她年少的时候不好看,又不近人情,自然没有人喜欢她。 所以在那个年纪,她只能被别人的爱情感动了。 反正,就是觉得海上很浪漫,星辰大海,都在看着我想你求婚呢,多么美妙,多么动人。 越想越觉得有戏啊,真是一个极好的思路啊,这家网红餐厅有本事去开一家海上餐厅,这一定可以炒作起来的。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认真做题的模样,彻彻底底地放下心来,眼眸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不告诉你,以后求婚你就知道了。” 她笔触一顿,余光扫了楚如斯一眼,迷迷糊糊好像捕捉到什么重要的蛛丝马迹,却又很快就消失了。 求婚啊。 楚如斯会跟她求婚么? 算了吧,他们明明都已经结婚了。 她低头继续做题,果然觉得这些题目都怪怪的啊。 再比如……q2.如果求婚成功,你希望用什么庆祝? 她琢磨了一下,求婚啊,不知道诶,没有被求婚过。 又随手一填,烟花、红酒、音乐、灯光,不外乎这些普通的东西了吧? 想了想,音乐必须用《heartwillgoon》,于是补充了上去。 嗯,她干嘛呢? 怎么好像在策划自己的求婚一样呢? 算了算了,继续做题。 q3.希望伴侣穿什么衣服? 她忍不住笑,能不能恶俗地填,希望伴侣不穿衣服啊? 最终,她给出了答案:随便,长得好看,有颜就行。 q4.希望收到什么样的订婚礼物? 她迟疑地转了转笔,按理来说,什么都行,只要用心准备了就成。 最终,她还是敷衍地给出了答案:随便,只要贵就行。 q5.求婚成功,我们餐厅是否要为情侣提供床上用品? 许欢喜默了一下,站在餐厅营业策略考虑,这个当然提供啊,往死贵死贵里提供,至于用不用,这不就是别人小情侣的事了么! 大手一挥:必须的。 …… 吃完饭,填完问卷。 许欢喜去洗手间补妆,楚如斯就在门口等着她。 他带许欢喜来的地方,自然是环境极佳之地,再加上网红贵族餐厅的造势,知名度一直不错。 因而……楚如斯撞上熟人了。 就是上次他在楚家亮相时,挑逗过他的索菲亚。 第362章 情敌来袭 索菲亚么,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活泼可爱,跟他们楚家也算是世家之交。 他其实无所谓,奈何老爷子特别喜欢这个小姑娘,听说也算是老爷子看着长大的。 老爷子对他有恩,那老爷子喜欢的人,他自然厚待几分。 索菲亚激动地撇下身旁的朋友,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你也在这里啊,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楚如斯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索菲亚攥得紧紧的。 他看得出来,小姑娘对他有兴趣,制造了好几次偶遇。 不过这些年来,对他有兴趣的女人海了去了。 “索菲亚,你先放开我。”他淡淡地开口,不冷不热。 索菲亚才不放,干脆假装没听见,好不容易逮着楚如斯了,她仰头一笑:“楚二哥,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 楚如斯任由小姑娘挽着,不然哦……他能强行抽走么,更何况在索菲亚的朋友跟前,面子总要给的吧:“不用了,我还有事。” 他这些年,对待女人也算温柔,一种冷静又疏离的温柔。 这是一个绅士该有的礼节。 索菲亚皱了皱眉,觉得这个楚二哥真的柴米油盐都不进,她的家世极好,楚家多少人巴巴地捧着她,可是楚如斯一直都不是不冷不热的:“那下次请你吃饭吧。” 他礼貌地勾了勾唇角:“不用了,无功不受禄。” 索菲亚努了努嘴,晃着男人的胳膊撒娇:“就当联络感情嘛,我不管啦……楚二哥,你回来这么久,我都没给你接风洗尘。” 他跟索菲亚没什么感情吧,当然这种话不好直接怼,会让女士丢面子的。 “都说了回来那么久了,什么风尘都洗去了。”他敛去笑容,拒绝得滴水不漏。 然而小姑娘依旧不依不饶地磨着,似乎完全看不懂他的拒绝:“楚二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就一认识的人而已。 他的交际圈子,都偏于成熟,什么时候有这种小姑娘,他还真不太知道怎么应对。 许欢喜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楚如斯被一个小姑娘挽着,旁边站着一堆小姑娘,像是看猴戏一样。 她站定,男人的魅力还真不小啊,轻易就吸引了一堆小姑娘,尤其是挽着他的小姑娘,不就是上次婚礼跌入楚如斯怀里的那个么。 楚如斯察觉到许欢喜的目光,身躯一僵,满脑子都是她会不会误会之类的? 然而,他对上她的眸光,她平静得毫无波澜,甚至……露出了看猴戏的表情。 他昂了昂下巴,示意她过来。 许欢喜耸耸肩,眸光移向别处,似乎不认识他一样。 他一噎,她不过来,他过去总行了吧。 他干脆地抽出自己的胳膊,走过去圈住她的腰:“我送你回去?” “嗯。”她应着,余光看了一眼索菲亚,那小姑娘气得脸都绿了,像是要挖了她的祖坟一样。 她大方得体地朝小姑娘笑了笑,点头以示打招呼。 既然楚如斯主动过来了,那这场女人的战争,就不动声色地开始了。 第363章 待嫁闺秀 索菲亚三步两步蹦跶过来,颇有敌意地看着许欢喜:“楚二哥,这是谁啊?” “你嫂子。”楚如斯倒也直接了当。 索菲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据楚爷爷所说,楚如斯还是个黄金单身汉啊,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找个合适的对象结婚的。 那她……当然跃跃欲试啊,长得那么好看的小哥哥,她很有兴趣啊。 以她的家世,其实可以配更好的,楚如斯虽然是楚家的,但到底是不入流的私生子,他其实配不上她。 不过她也不介意这些。 许欢喜见楚如斯介绍了她,那自然是给出反应,主动地笑了笑:“你好,我叫许欢喜。” 索菲亚拧了拧眉,虽然很错愕,但是风度还是要有的:“你好,我叫索菲亚。许欢喜?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呀,你是哪家的小姐姐呢?许家?桐城的世家里,有哪个姓许的吗?” 许欢喜心里一塞,她就知道跟楚如斯在一起,肯定会遇到这种问题:“我们家小门小户,你不认识的。” 索菲亚只当许欢喜是谦虚,毕竟这么好的气质,看上去并不像是小门小户养得出来的。 再说,楚如斯能看上的,那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毕竟……像她那么好的,楚如斯看都不看一眼,那许欢喜得好到什么地步呀? 她好奇地看向楚如斯:“我才不信呢,你给我说说嘛,我保证不告诉楚爷爷。”她敢断定,楚如斯这个女朋友,绝对没带过回去,否则……楚爷爷不会理所当然觉得楚如斯单身的。 “信不信随你。”楚如斯看许欢喜脸色一般,礼貌地朝索菲亚笑了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索菲亚撅了撅嘴,哼,楚如斯居然有女朋友了呀。 不过,没关系呀。 足球场上还有守门员呢,不照样也可以进球吗?反正,只要没结婚,她都还有争取的机会呀。 放眼这桐城所有待嫁的名媛闺秀,她的身价绝对不低,配一个楚如斯,绰绰有余了。 …… 楚如斯搂着许欢喜走远,低头看着垂眸不说话的小女人:“生气了?” 许欢喜淡淡地摇头:“没有。”生什么气,她才不生气,他魅力越大,就证明自己眼光越好呗。 楚如斯才不信:“没有生气的话,刚才让你来救场,为什么装成没看见?不怕我真的被人抢走了吗?” “怕,是没有用的。”她淡淡地开口,能被抢走的都不属于她。 她不上前,是担心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索菲亚她还是有所耳闻的,那简直是镶着金边、衔着宝玉出生的贵家女孩。 小女孩不会隐藏心思,她轻易的就看穿了索菲亚对楚如斯的爱慕之情。 这等贵女,白白扑到楚如斯的怀里,就不信他不心动。 “啧啧啧,看来小宝贝对我还是很自信啊。”楚如斯随口应着,他其实看得很清楚——许欢喜哪里是对他自信?分明就是不在意而已! 许欢喜娇嗔地瞥了楚如斯一眼,这个人还真是会往脸上贴金啊:“那可是索菲亚啊,她父亲现在可是省长啊,你就没什么兴趣?” 第364章 亲我一下 “我不喜欢她那种。”楚如斯觉得人生太漫长了,没有必要委屈自己,所以不要为了附加的东西,让自己余生都不痛快。 他以前也不太清楚自己喜欢哪一种,年少的时候喜欢过青春绮丽、光彩夺目的,后来就没有喜欢过什么女人了。 他遇到的女人都不差,他都很欣赏,但是从来不心动。 直到重新遇到许欢喜,他就忽然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了。 许欢喜低着头,不冷不热地蹦出一个字:“哦。” 哦! 就这样子啊! 楚如斯挑挑眉,语重心长地教训着:“所以啊,下次要学会帮我解围,嗯?” “嗯。”她应着,很乖巧。 …… 楚如斯送许欢喜回到仙女棒工作室:“到了。” 许欢喜客气疏离地朝楚如斯点点头,准备推门离开,却……打不开。 她看向驾驶座的人:“开锁!” 他慢条斯理地敲击着方向盘,眸光落在她的唇上:“你就准备这么走了?” 她不明所以:“不然呢?” “亲我一下咯。” “……” “不亲,我可不让走。” “……” 许欢喜的脸慢慢地腾起红晕,但是她确实没时间跟楚如斯耗,下午的行程表排得满满的。 啊啊啊——他明明是楚门视界的新任总裁,怎么那么闲啊,比她还闲! 她咬了咬牙,最终主动凑过去,亲一下又不会掉一块肉,但是她的时间就是金钱啊。 她本意就是亲他的脸颊的,但是男人却突然偏头,准确无误地碰了碰她的唇。 她蓦地退开,抿了抿唇,瞪了楚如斯一眼:“你!” 算了,她没有发脾气的欲望。 干脆利落地下车,回身泄愤地踹了一下车身。 楚如斯看着女人变扭的背影,低头笑了。 …… 许欢喜回到工作室,其他人都整装待发,看向纷纷来迟的室长大人,纷纷称奇,要知道他们的许室长向来准时。 大家好奇地凑过来,一脸爱昧:“许室长,中午跟谁吃饭啊?”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一个男人来接室长,还动手动脚的,恰好被路过的员工看到——平时温婉大气的室长,脸红得不行。 于是,这个消息光速传开来了。 其实,工作室里的人都清楚,许室长有一个很优质的老公,之前还抱着孩子来工作室送汤,上次他们也八卦了很久,然而许室长的嘴巴严得要死,再加上上次疲于应付楚星云的婚礼,大家也没有八卦出什么。 反正啊,他们的许室长,家庭事业双丰收,还真是人生赢家。 “许室长,你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他的车看起来很贵啊……”大家眼中都是八卦的意味,许室长把他男人藏得那么严实,到底是怎么样的绝品货色啊。 许欢喜心里烦躁得要死,楚如斯还真是大有来头。她随意应和着,半真半假:“全国第一富二代吧?” 大家笑开了,多半觉得许欢喜在说假话,富二代看上他们室长什么啊,他们室长可是有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的啊…… 许欢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好了,开工了。” 第365章 情敌见面 今晚,桐城迎来了中国残疾人艺术表演团,他们以残疾之躯,舞动生命的奇迹,感动了大半个国家。 这次在桐城免费公演,为残疾人募捐。 此次义演规模宏大,面向的都是桐城的上流社会——反正有钱人就是爱做慈善。 既然是给有钱人看的,那包装必然要做到位,表演团就对外招聘工作室合作。 当时,竞争很激烈。 表演团本来就名气颇佳,甚至在残奥会、春晚等大型活动表演过,桐城大型造型工作室都跃跃欲试。 能接下这个工作,除了那不菲的报酬外,还能在上流社会露脸,以及现场直播到三个卫视和七个网络平台上。 许欢喜为了突出重围,给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方案——他们不要报酬,只当做善事。 于是,这份让人眼红的差事就落到了仙女棒的头上。 许欢喜本就良善,再加上从商的原因,她把数计得清清楚楚的,这笔买卖绝对划算。 偶尔做下慈善,自然可以增加工作室的声誉,同时搭上这种平台,绝对能将工作室拉上一个层次。 他们接下了这份工作,立刻对表演团的服饰统计了一遍,不合适就换新的,有损坏也换新的,甚至……有更好的设计方向,也换成新的。 他们前期投入了很多,如今也该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幸好……昨天邀请了乔软枝的加入,之前砸的钱,也能填补回来。 许欢喜带人来到后台,团长一脸殷切地表达了感谢之情。 今晚公演是七点,距离开场还有四个钟。 许欢喜在后台忙得一团乱,她在造型界的身价虽然高,但是她完全不介意给这些残疾人化妆,哪怕不用钱。 她内心里充满了敬佩之情,用残缺的身躯去塑造完整的生命。 她单膝跪在地上,为腿部残疾的人画彩绘,将他们的残缺部位,画出最美的风景。 …… 索菲亚是身为桐城高官的女儿,自然能出入这种场合。 她甚至能陪在父亲的身后,来到后台对演员进行慰问。 她一眼就看出了许欢喜,怀疑自己看错眼了,这不是楚如斯的女朋友吗?怎么在这种的地方,做着这种简单的工作,卑躬屈膝的模样。 她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团长:“那个女人是谁啊?穿嫩黄职业装的那个……” 团长眉开眼笑地迎合着,身为一团之长,他很擅长应付这些场合:“这个啊,是化妆师,许欢喜许小姐,据说是桐城赫赫有名的‘鬼斧’,怎么?索菲亚小姐没听过吗?” 索菲亚不由得皱眉,她天生丽质又极具审美,哪里用接触化妆师这种职业? 楚如斯什么意思,看上个化妆师也看不上她? 她气不过,干脆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欢喜:“这么巧,又见面了?” 许欢喜百忙之中抬头瞥了一眼,露出礼貌一笑:“索菲亚小姐,你好。” 她很快就低下头继续工作了,潜台词是——索菲亚小姐,再见。 许欢喜热爱自己的工作,从来不觉得为人服务,就低人一等。 索菲亚看许欢喜不理自己,气得咬咬牙,但是……她却被许欢喜利落的笔锋吸引住了,这个人画的人体彩绘……很好看啊。 遮住了残疾人狰狞的伤口,像是蝴蝶一样,每个疙瘩都变成了蝴蝶的鳞片。 第366章 嫂子在吧 许欢喜速度很快,完成后仰头朝演员笑了笑:“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年轻的男演员红了脸,他们这种残疾人,接触到美女的几率实在有点太小了,自然而然就害羞起来:“挺……挺好的。” 索菲亚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啊啊啊……她为什么在欣赏情敌的作品啊! 看看! 许欢喜就是不安分,连残疾人都勾-引呢,笑得那么好看干什么,那v领衣服是生怕人看不到乳沟是吧?人家小哥哥都结巴了啊! “狐狸精!”索菲亚低低地骂了一句,转身离开后台。 许欢喜压根没有察觉到索菲亚什么时候走的,她忙得很—— “下一个。” …… 楚如斯也出席了本次公演。 因为他策划的几部真人秀里,都有用到残疾人这个元素,一来是为了哗众取宠,二来……那自然是为了引起人们对残疾人的关注。 所以,楚如斯跟这个表演团也有点八竿子才扯得上的关系。 但是,这种事情,本来不需要楚如斯亲自出面的,真当他不忙吗? 所以…… 咳咳咳……诚实点,他不过是因为知道许欢喜会在,所以就顺水推舟过来一趟。 才分开几个小时,他却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 中毒颇深啊。 不过,他刚在vip席位落座,旁边就窜出了个小姑娘,摇着他的手臂,眼里都是惊喜:“好巧啊,今天第二次偶遇了呀!” 楚如斯的嘴角抽了抽,孽缘啊。 他低头看着小姑娘纯真的眼眸,最终也说不出狠话,只是缠着他一点而已。 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嗯。”淡淡地应了一句。 索菲亚仰头笑着,萨日娜楚如斯冷冷淡淡的,但是……却很独特很神秘啊,跟她身边其他人都不一样。 “楚二哥,你猜猜我刚才在后台看到谁?” 楚如斯掐指一算,就知道了答案,后台有什么好看的呢,除了他的小娇妻,估计也没什么惊喜了:“看到嫂子了?” 索菲亚不甘心地撇嘴,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而且这一声‘嫂子’听得她耳朵发堵:“你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啊?” “知道,她的工作。”楚如斯漫不经心地转着佛珠,他看过许欢喜工作的模样,好像会发光一样。 索菲亚皱了皱眉,化妆师居然是许欢喜的工作啊,而且楚如斯居然知道得清清楚楚:“楚二哥,她该不会真的是小门小户吧?” 不是她势利,而是……而是这个世界很现实的,门当户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有钱人又不是傻子,为什么非要去娶个普普通通的灰姑娘? 当然是强强联手,提升生活品质,开创新世界啊! 楚如斯微微地垂下眼眸:“是小门小户,可挡不住我喜欢她咯。” 而且,他又高贵到哪里去呢? 追根溯源,他还是个私生子加强-奸犯呢。 许欢喜好歹也是落魄的书香世家教养出来的,他还觉得高攀了呢! 索菲亚心有不甘,但心底隐隐的羡慕:“楚二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啊?” 这世界,能够流传的爱情,似乎总要跨越门第,悲剧收场,才有传奇性。 悲剧啊…… 第367章 快哄我啊 “她好看呗。”楚如斯随口回答,虽然不太愿意承认自己是个肤浅的人,但他确实觉得许欢喜太他么好看了。 他现在甚至怀疑,自己可能是始于颜值,忠于人品…… 索菲亚松开楚如斯,捧着自己的脸:“楚二哥,那我好不好看?” 楚如斯忍不住笑了,女孩子纯真又任性的年纪呀,这是许欢喜所没有的:“索菲亚,你也好看。但是不一样的,我就喜欢她那种。” ——也许,他就是喜欢现在的许欢喜,走过许多荆棘路,依旧昂着头走下去。 这是她的伤疤,也是她独特的地方。 索菲亚气得不得了,转头不看楚如斯,心里好委屈啊——他在拒绝她,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那她也是要脸的啊,干脆不理楚如斯了。 可是她又想呆在楚如斯身边,对一个人有好感,喜欢一个人,靠近一点点都很幸福啊。 楚如斯察觉到小女生兴致不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快哄我啊,你哄我我就不生气的傲娇感。 他当然不哄,小姑娘虽然很可爱,但是不娶何撩是吧,那就让继续小姑娘生气吧。 干脆,低着头玩手机,看看他的小娇妻有没有时间出来陪陪他。 虽然,他也预感到,应该是没有的,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她身为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那肯定是要在后台掌管大局。 索菲亚气得要死,这个楚如斯真的超不带劲的,她有气无力地问:“喂,你真的不哄我啊?” 楚如斯觉得好笑,认真地看了索菲亚一眼:“第一,我没有冒犯你;第二,我没有义务哄你吧。别闹了,你今天是陪索叔叔来看演出的,你看,索叔叔又回头看你了,活得一副‘自家白菜出问题’一样,快回去吧。” 索菲亚气得跺了跺脚,楚如斯这分明就是赶人嘛! 她提起裙摆回到父亲的包厢里,越想越气恼。 楚如斯越不理她,她却更加跃跃欲试……哼,就不信她索大小姐魅力登峰造极,迷不了一个楚如斯! 省长索木南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宝贝女儿,笑呵呵地来哄:“真喜欢楚家那小子啊?爸爸不是跟你说过,他才配不上我的女儿呢。” 索菲亚心里更塞了,明明就是楚如斯配不上她嘛,还摆一副那么高傲的模样,超生气的:“爹地啊,人家就是喜欢他嘛,我才不管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呢,我又不在意!呜呜呜……他简直就是个木头,不解风情……” “我的大小姐,你别哭啦,男人么,能有多难搞?你可是我索木南的女儿,桐城第一名媛,谁敢不要你啊?”索木南笑着应和,余光打量着楚如斯。 身为个政界人物,他看人的本事倒还可以,楚如斯确实是一块璞玉,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就是出生太过卑微了些。 他很宝贝自己的女儿,也不愿意女儿嫁过去被欺负,所以他不介意用自己的身价去拉扯对方一把,换对方的敬畏和感恩,换对方捧着自己女儿一辈子。 如果他女儿真的喜欢楚如斯,他也不是不可以从中牵线。 不过…… 第368章 上门女婿 索木南眼中都是老谋深算,一切也不用着急,他女儿今年才二十岁,还可以慢慢挑。 他也还需要再看看,楚如斯是否真的值得托付,若楚如斯能做再往上一层,进入楚氏集团,那他就可以考虑把宝贝女儿交给楚如斯。 楚如斯对索木南的想法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待定的‘上门女婿’。 他隔几分钟看一眼手机,一直都没收到许欢喜的回复。 他忍不住笑了,原来,他也有心急如焚等消息的时候啊。 他想,许欢喜大概真的忙吧。 比他一个大总裁还要忙。 …… 后台。 一团混乱。 原本扮演小丑的演员突然出现急病,他们这些残疾人,大部分本身就体弱多病,急急忙忙叫来了120,把演员送去医院。 但是这表演的内容,早就确定了啊……这小丑一病啊,部署一下子就乱了。 原本遇到这种情况,顶多是拿另一个节目切换就行了,大不了直接略过这个节目也行。 但是今天的节目,全程直播啊,节目单早就发布出去了,而且他们的小丑表演是王牌节目啊!!! 大家都围着想办法,如何弥补这个空缺。 虽然这件事跟仙女棒工作室无关,但是他们也在帮忙想办法,不然……翘着二郎腿,看人家一堆残疾人着急么? 人生肉长,会心疼啊! 工作室里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手掌,心直口快:“啊……室长,我记得你当过小丑的呀,挺专业的,上次我们团建的时候,你不是还扮演过么,你还……有模……有样的。”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话很不合适,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看看她们室长现在的模样,浑身上下都是都市职业女性的干练,怎么看都不像是滑稽乞怜的戏子啊! 完了完了!她的工作是不是保不住了啊啊啊!!! 而且哦!让他们仙女棒堂堂一室之长做这种事!这也太廉价了吧! 室长给他们内部人员表演,那叫给脸,那叫亲民! 可是——给外人表演,那像什么话啊!一下子就拉低了逼格有木有啊! 瞬间,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在许欢喜身上,安静,且期待,且玄幻——这种大美人,当小丑?认真的吗? 许欢喜:“……”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不就是高中的时候当过么;不就是大学的时候也被班里的人推上去迎新大会表演么,不就是去迪士尼兼职也当过三个月,还不小心拿了最佳员工么??? 咳咳咳,什么抛球、喷火、变魔术、做气球、专业假摔、专业滑稽,她还真的会,而且很专业的…… 许一诺小的时候,她还勉强拿过这些活计去哄过他,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多才多艺很骄傲来着。 后来许一诺大了一点,识破魔术和杂技的本事蹭蹭蹭地往上涨,看她耍宝的时候,直接翻白眼…… 她也就收敛了这种技能了,毕竟……逗不笑孩子,真的很没有成就感。 有时候她自己也会感慨,为什么养了个这么变态的儿子?? 所以,综上,她做小丑,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啊! 现在的她,身上哪里还有小丑的气质??? 第369章 她扮小丑 她张了张嘴,显然是拒绝的:“你们表演团里,没有替补吗?” 没有的话!也太不专业了吧! 团长皱着眉,一脸苦恼,喋喋不休地博取同情:“经费紧张,人才流失得厉害,所以这才募捐啊。我们走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前期建团,我们都是自己往外掏钱的……” 许欢喜听得心酸,她也走过很多心酸路,其实真的知道人间多苦。 可是……她帮不了啊! 她再度弱弱地提意见:“那就不能少了这个角色吗?” 剩下的两个小丑纷纷用手语表达着,他们是聋哑人,说不了话,只能由团长代为翻译。 “大家排练好了,突然少了,没法改啊!” “对啊,我们三个向来都是一起上台,少了一个,这出戏就没法完成啊……” “可是……”许欢喜依旧犹豫得很啊:“可是我又没跟你们排过,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配合你们呢?” 团长一听许欢喜松了口,立刻眼放金光:“没事,你的部分还是挺简单的!你本来就只是他俩带的小弟,目前还是学徒,别怕,这个很容易的!” 许欢喜:“……”母亲的,被赶鸭子上架了。她不是在松口,没看出她在找借口拒绝吗?怎么就变成了团长‘蹬鼻子上脸’的台阶呢? 她正在努力组织语言,突然间……团长带着团员一起向她鞠躬,每个都诚挚殷切且九十度鞠躬:“拜托你了,许小姐,救场如救火。” 许欢喜:“……”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一群顽强不息的残疾人,低下头颅求她帮忙,没有双手的、抓着拐杖的、发不出声音的,她心里都是动容和悲天悯人。 她咬咬牙,死就死吧:“行,我帮你们,但是……出了什么事,我都不负责!我会尽我最大的本事,但是我不保证结果。” 团长惊喜地抬起头,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太感谢你了,许小姐,你这么好人,一定一生平安。” 许欢喜视死如归地笑了笑,好人一生平安啊。 她也希望如此,此生平平安安,所行坦途,所爱良人,可惜……这个世界,很残忍。 不过,被人祝福和感谢,心里终归舒坦些。 “那你们先给我讲讲我要做什么?我还有多少时间熟悉内容?”她既然答应帮忙,那自然是极快地进入状态,毕竟救人如救火啊。 可是,心里很慌张啊! 小丑啊……好久没有认真的做过了啊,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疏呢。 许欢喜首先观看了一下以前的演出记录,发现她要做的事情确实不多,就好像是相声里的捧哏和逗哏一样,她顶多就一捧哏的。 嗯……其余两位是红花,她就一绿叶呗。 懂。 没问题。 比较有难度的就是,结尾的地方,有一段舞台设计,是要将她吊起来,而下边两个小丑设法用各种杂技接近营救她…… 一路看下来,她视死如归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去! 团长本来想把她的杂耍部分和观众互动部分,能删则删…… 许欢喜则表示,太简单了——都说了她是专业的,为了谋生计,为了拿到迪士尼的高工资,她下过苦工的啊! 第370章 小丑往事 于是,许欢喜跟其他两个小丑配合了一下,就把表演过程走了几遍,大家都靠过小丑表演混饭吃,很快就达成了一定的默契,虽然也还有生疏和生硬,但是……至少糊弄一下观众,应该没有问题。 彩排半个钟,很快前台就喊他们准备了。 许欢喜立刻去换上五颜六色的小丑服,带上夸张的爆炸头,一走出换衣间,大部分人都惊呆了。 颜值能拯救一切,这句话没有任何毛病。 这衣服哪里滑稽了,分明很可爱啊,很特别啊。 许欢喜也没空理大家什么表情,一个个下巴都掉在地上了。 她坐在化妆镜前,一边给自己彩绘,一边回忆着表演流程。 即使一心两用,她也没有出现什么差错,化妆这件事对许欢喜而言,已经熟能生巧,跟吃饭一样。 小丑的脸部彩绘,白粉不宜过大,要注重眉眼的描画,也要结合面部的表情,能充分地表现出眉飞色舞的神态…… 马上要上台了。 许欢喜只能说,上帝、真主、佛祖什么的,求保佑,我是好人。 …… 楚如斯本着良好的教养,认真地观看着表演,附和鼓掌。 残疾人的表演,只要想到他们背负着身体的残缺,负重前行,,他就充满了敬畏。 歌过几曲,舞过几支,为了避免审美疲劳,到了小丑逗乐的环节。 本次表演教育意义不错,所以有不少家长带了孩子过来。 幽默滑稽的小丑表演,变化多端的气球造型,诡谲其妙的杂技手法,与观众热情互动,小丑的出现把现场气氛炒的火热。 楚如斯慵懒地撑在额间,难得勾起嘴角,卓别林式的幽默啊,能把人逗笑也是一种本事。 他在美国蛰伏八年,过的是苦行僧的生活,心中盘踞的都是日夜不能寐的仇恨,每天做的就是学习和拼搏。 他可以说是一个寡淡的人,没什么太多的娱乐生活,自由搏击和极限挑战是他为数不多的宣泄途径。 像是这种文娱活动么,他很少接触。 没时间,没兴趣。 但是,偶尔这样子也不错。 他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台上的小丑耍宝,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小丑啊…… 曾经,许欢喜的花名就叫做小丑。 他一开始并不清楚原因,只知道大家都这么叫她。 帝匠高中盛行了一种‘小丑关怀活动’,他才知道原因。 … 楚如斯就读的高中,是帝匠高中,百年古校,可谓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位于一个小岛上,只有一条桥可以接通外面的世界,桥上有严格的把守。 所以……逃学什么的,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的,除非你打算跳海出去,如果有私人游艇倒也可以另当别论。 帝匠高中有些仿造伊顿公学的味道,很多制度都相似,同样是一座古老的学府,同样采取严格的军事化管理。 不夸张的说,但凡能进入帝匠高中,就等同于半只脚跨入了国内外的名校,经过帝匠高中培养的学生大多都十分的优秀,在以后的人生中取得了很大的造诣。 贵族化教育,这里的贵族化教育不是花天酒地,更别说高贵奢华……而是真的非常艰苦非常严格的要求,打磨学生的意志力和自律性。 第371章 她的悲惨 帝匠高中小班制授课,注重格局培养,分国内班和国际班,除了必修的课程和考试之外,还有艺术课、体育课、礼仪课…… 不仅如此,他们对生源要求也极高,要么特别有才,要么特别有钱,要么特别有背景。 他是楚家的私生子,成绩也是极好,爷爷也怜爱他,自然能够将他安排进去。 而许欢喜是书香门第之后,老祖宗的人脉自然还是有的,所以也将她弄了进去吧。 虽然在同一个高中,但是许欢喜跟他交集不多。 他性情孤僻,而她性子自卑,他们似乎本不属于那个圈子。 不过,他大概是属于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很快就展露锋芒,样样都行,成为了校园传奇。 但是,许欢喜倒是安安静静,不上不下的那种,没有任何攻击性,温静平顺得如同一只不起眼的蜗牛,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特地去踩一脚。 如果不是许欢喜站在曲花姿的身边,估计也没几个人能够认识许欢喜吧。 曲花姿是帝匠高中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长得好,家世不错,极有才华,大概属于那种闪着光,万物遇她尽低眉的那种。 这么一个人,却跟许欢喜关系不错。 大概是……每个大小姐身边,都有个小跟班? 许欢喜就乖乖地跟在曲花姿身边,就算校内有什么明争暗斗,似乎都席卷不到她身上去。 她自顾自地生长着,缓慢却踏实,谦卑又无害。 从来没有人想过伤害她,全部人都在可怜她,觉得欺负她都不带劲的那种。 所以,高二那年的暑假,灼热的太阳下,她画着浓重的彩妆,在游乐园门前发传单,妆花了,狼狈极了,碰巧被同学看见了。 开学,大家就取笑她当小丑,虽然那时大家也不小了,但是排外这种情绪也是有的,好像这么一个普通人,不配跟他们呆在同一所学校里。 这些……其实楚如斯一开始是不知道的,毕竟也不关他什么事,直到曲花姿插手这件事,他才隐隐在意起来。 曲花姿说出了许欢喜的难处,公布了许欢喜的身世,无父无母,奶奶病重,这种时候就应该守望相助。 曲花姿呐,那是帝匠出名的心善美人儿,有了她的呼喊和运作,大家同情心泛滥,立刻成立的‘小丑关怀活动’,打着‘你不懂小丑的悲伤’这种非主流的口号,每个人都化妆成小丑,在校内外兜售气球、玫瑰花、小摆件等集资捐款。 楚如斯也买了一只玫瑰,不知道是哪个小丑兜售给他的——后来据说是曲花姿,因为只有曲花姿才是兜售玫瑰,且……卖出天价的那种。 那浓烈的九月天里,浓墨重彩的小丑脸下,女孩子戴着红色的大鼻子,仰头递给他一支玫瑰:“祝你平平安安,所行坦途,所爱良人。” 他当时偏开眼,接过那一枝普通的玫瑰,却宛若接过一生的爱情。 反正,‘小丑关怀活动’折腾了一段时间,校方也没有阻止,反正学生有想法是好事,要引导。 第372章 他认出她 帝匠高中那可是富人的集中区,附近的居民也是中产阶级网上,轻轻松松就帮许欢喜渡过难关了。 后来…… ‘小丑关怀活动’的发起者,曲花姿获得了省里表彰。 再后来,曲花姿把这个活动延续了下去,越做越大,也挖掘出更多的内涵——主要针对需要帮助的孤儿。 小丑的面具,更容易让孩子亲近,也更多了份童真,笑嘻嘻地对抗生活磨难,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如今已经成立了基金会,在国内外都还有这个活动,听说最近延展到非洲方向去了。 曲花姿当时的心善,后来也获得了极大的回报。 国外注重实践与慈善等方面的社会经验,曲花姿有了这份履历,轻轻松松进入了一所常青藤名校,同时顶着美女慈善家的名号,游走在上流社会中。 曲花姿啊,如今也算是个厉害人物。 … 楚如斯用手盖住眼睛,微微一喘,过往的回忆啊,总是有些伤人。 现在想一想,他是锋芒太盛,才招人嫉恨。 他平复波澜起伏的心绪,过去已经埋进土里——随着薛惊云一起死掉了,现在活着的是楚如斯! 他缓缓地移开挡在眼前的手指,瞳孔里匍匐着死寂的光,诡谲又盈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带着森森的凉意,似乎要向这个世界报复一样。 他看着台上耍宝装傻的几个小丑,缓缓地勾起唇角,完美的弧度里,都是冰冷的意味。 然后……他的嘴角就顿住了,森冷的眸光似乎染上了人间温暖的色彩。 他发现吧,好像吧,那个最傻的小丑,好像很眼熟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看得出来的,明明就是浓墨重彩,几乎看不清原来的面容,夸张色调的小丑服装也看不出身材什么的。 可是,他却一眼就认了出来,没有原因,也没有科学根据,反正就是认出来了。 怪不得,他一开始没留心时,就看出这个小丑似乎不太熟练,不过他只当她太紧张了而已。 所以,堂堂许大室长,不在后台干活,却在舞台扮丑? 他眼眸里带上盈盈笑意,慢条斯理地捻起一颗青提塞进嘴里,端起一旁的清茶抿了一口。 倒是没见过许欢喜这副模样。 她素来都是走冷静优雅成熟的路线,就算偶尔犯傻了吧,但是也透露着一种成熟-女人难得的娇憨感,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所以……这种大大咧咧开放性耍宝,夸张的肢体表达,像是个傻子一样转悠着,把舞台下的人逗得笑出声。 在他看来,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合谐,似乎无法将两人扯在一起。 他是不是该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他看着她熟练的表演,花式地抛接着刀子,他忽然生出一种不适感,扑面而来。 他可不觉得许欢喜会这个,是因为兴趣,那么……就是因为生活所迫。 他知道,她一定单枪匹马走过很多磨难,每次想到,胸口就隐隐作疼。 …… 舞台上。 许欢喜小心翼翼地抛接着三把刀,还要露出职业性的滑稽笑容,像是耍宝一样蹦蹦跳跳。 第373章 小丑悲哀 对于杂耍,她的能力就到这里了,这不是为了生活学过一点点么。 但是对比身旁这些一次性耍七八把刀的专业小丑,她简直震惊得刀子都掉在地上了好不好? ——咳咳,虽然刀掉在地上,是剧本要求。 她错愕地看着旁边两个小丑默契的举动,其中一个不断地抛接着刀子,旁边的则是不断地将刀子飞进去,最后…… 最后那个小丑连耍九把刀??? 还没完,另外一个小丑小丑又拿了五把刀抛接起来,两个小丑抛接的尖刀形成了一个大圆,四只手默契地抛接着十四把刀。 许欢喜觉得自己此刻真的成为观众,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下巴张得老开了,虽然这本身也是她的戏份。 她学过,所以知道这很难,很玄幻。 她很想问,这两人破了吉尼斯没? 她知道的,这两个人是聋哑人,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声音。 即使鼓掌再大声,他们也听不见的。 她好奇地看着那抛接之间形成的大圈,按照剧本要求,她该欢脱地单手后空翻,在这个圈里跳来跳去。 她既然穿上了这身衣服和伪装,那断然也不会有矜持什么的,夸张地张开五指,单手撑地,往后一跃…… 哎呀我去! 她顺利地越过了那抛接的尖刀圈,落地的时候,确实硬生生地栽到在地上。 因为……她忽然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目光,似乎鸡皮疙瘩都一层层地冒出来了,她顺着第六感的方向看过去,对上了是一双深沉的眼眸,在暗沉的观众席里,闪着熠熠的光。 楚……楚如斯?! 他怎么在这里?! 她脚下一滑,就狗吃屎地栽在地上,很真实地狼狈着上演搞笑,恨不得咬牙切齿地骂人,这不是剧本设计,台下的人笑得可欢了! 两个小丑看她摔倒了,抛接的动作立刻乱了,刀子乱七八糟地往下砸。 许欢喜:“……”日了整个宠物市场大概就是这种心情了,虽然哦,刀子没有开刃,可是砸下来不痛的么? 其中一个小丑为了保护她,立刻用身体替她挡了下来,另一个手忙脚乱地收尾,极尽所能地将尖刀收进手里。 他们两个都是专业的,即使出现事故现场,也能演得好像……本身就是剧本内容一样。 反正,下面是鼓掌的。 许欢喜:“……”算了,就算小丑在舞台上哭,观众都会觉得在搞笑吧。那句非主流的话怎么说来着——小丑的悲伤你不懂,只有面具懂。 在尖刀往下砸的时候,尖刀砸在舞台上,砸在身上替她挡刀的小丑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舞台下的人却在鼓掌,掌声雷动。 许欢喜想起了许多事。 是的,没有人能够明白,小丑的悲伤。 … 他们许家也算是文化底蕴浓厚,多年前,国家还在建设中,老祖宗还能跑能走能跳的三十七岁,老祖宗本该去欧洲留学的。 然而……她不负责任的双亲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就各自消失了,老祖宗就放弃了留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她长大。 用落魄的世家贵气教导她,甚至不惜放下颜面,找到以前的关系将她送入了帝匠高中。 第374章 给他玫瑰 许欢喜知道,老祖宗希望她成才,替她完成她未实现的梦想。 她很努力了,但是那个高中,她从来都是局外人,没想过融入进去,就像是个寄居的小动物,没什么感情和归属感。 她藏拙,从不露锋芒,就想安安静静的,没有敌人,也……没有朋友。 她过得不算艰难,抱着曲花姿的大腿呢,也没什么人欺负她,当然也没什么亲近她。 她知道,所有人都可怜她,尤其是老祖宗出事那一年,他们用高傲的善良,将她的尊严踩在地下,善这种东西,有人是真的,有人是假的。 她又感恩又难过。 将自己的难处暴露在阳光下乞讨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更何况,她多多少少养成了一种文人风骨,高傲又自卑,敏感又多疑,那种复杂的心思,没有人知道。 她在人前,乖巧极了,温顺又楚楚可怜。 那一年,曲花姿为她筹款,踩着她的尊严,获得了无数的赞誉。 她倒也不是怪曲花姿,反而该心生感恩。 合该,这是人生的路,她受着。 若说那一年,有什么让她没那么难过的事,大概是她递了一枝玫瑰给薛惊云,而那人也慷慨解囊的回赠。 玫瑰,那本是曲花姿卖的东西,然而曲花姿只卖了一天,就退缩了。 天气太热,而曲花姿太娇。 所以,后来卖玫瑰的,都是她许欢喜本人。 嗯,自己卖东西给自己筹集善款,没毛病。 年少时,虽然被伤了自尊,但那笔善款,确实让她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温度。 所以,要善良。 同时,也要给善良以锋芒。 … 回忆漫长,想起来却很短,像是一个恍惚,所有的精气神都回到了舞台上。 许欢喜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收拾着残局,配合着那两个小丑圆场。 她余光瞟向楚如斯,那人果然还在看她,带着笑意和她看不懂的情愫。 她脸上都是燥热,简直恼得想要有个洞,虽然当小丑也没什么,可是为什么会被楚如斯发现啦! 他眼神到底怎么长的,她都化了那么重的妆,他怎么认得出来啊! 他肯定在笑她傻逼! 她整个人都没有心思发挥了,尤其是楚如斯在看她,他就坐在前排,不远不近地距离,却能看到他的表情。 她不愿意在他面前耍宝,逗他笑,尤其是两个人关系还那么僵硬的情况下。 如果真的很熟很熟,像是宋词或者筱琦琦那种,哪怕是工作室里的下属,她压根不会拘谨! 可是……那人是楚如斯! 她心里是对他有意,两人又没有熟悉到老夫老妻的地步,她怎么可能那么肆无忌惮地展露自己那种……神经病的气质? 密密麻麻地恼意,似乎要将她吞没,她还有很多傻逼的表演要继续啦! 好希望楚如斯突然瞎了! …… 观众席。 楚如斯静静地看着那火红小丑服的女人,眉头皱了皱,他知道她刚才真的摔了——她不经意接上他的视线,那一瞬间她慌得不得了,手忙脚乱的。 就栽了。 第375章 她在死去 他听到她摔在地上沉闷的声音,差点就起身离席,一个箭步冲上舞台。 但是,他能上去毁了她的表演么?而且这一切都在直播当中啊,他怕许欢喜一回头就毁了他!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她保护在身下。 她应变能力极好,麻溜地爬起来圆场,余光又哀又怨地看着他。 他表示,很无辜。 他猜她是尴尬了,后面的表演开始不自然。 他最终低下头,算了,不为难她了。 他玩着手机,琢磨着要不要等会结束上去送束花,于是就点开了欧阳的微信:“三分钟,弄束花来。” 欧阳:“……”他在总裁办加班批文件啊!!!幸好他也不傻,百般无奈,他联系了团长,求团长安排一下。 团长接到欧阳的电话:“……”他一团之长,真的不忙么? 他很顺手地顺走了刚下台的演员手里的鲜花,很顺手又毕恭毕敬地让礼仪小姐送到楚如斯跟前。 楚如斯表示,很满意,欧阳最近做事越来越灵活了。 …… 舞台上。 许欢喜在楚如斯低头后,紧绷的肌肉终于轻松了下来,强迫自己再次进入表演状态里,这是现场直播,已经出现了一个bug,不能再出现第二个了。 她心里的感觉也有些怪异,只要她一个眼神,楚如斯就知道要低头了,还真是……好乖巧啊。 她偶尔余光瞟向楚如斯,发现他真的没有再抬头,只是低头玩着手机,真的真的一副好乖巧的模样。 她在台上,自然能够看到台下的动作,包括楚如斯从礼仪小姐那里接过一束花。 所以……楚如斯要给她送花吗? 她心中一跳,涌出些微的甜。 她还在想,万一表演完其他两个专业小丑都收到花,她没有岂不是很尴尬? 现在,不用想了。 正好,威亚放了下来,她要被威亚吊起来,像是上吊一样,不过安全性可以保证,她刚才试过了。 然而,不知道是那里出了错,那项圈不断收紧,就像是真的在上吊一样。 她拼命地挣扎着,然而大家只当她演技逼真,不断地鼓掌,掌声雷动。 许欢喜是真的难受,呼吸似乎被掐断了,脸色涨得青紫,手指不受控制地掐进肉里,但是在浓墨重彩的小丑妆下,跟本看不出来。 她艰难地发出嘶哑的声音,淹没在掌声里。 啊——该死!因为表演小丑的那三个原本演员都是聋哑人,所以……他们都不配麦的! 同理,许欢喜也没有陪麦。 许欢喜大脑开始昏沉起来,浑身都开始冰凉,她忽然想起了一部泰国恐怖电影,那里就是有个演员在演上吊戏的时候,因为机械故障,真的死掉了,变成厉鬼回来索命。 母亲的,她该不会是这么窝囊的死法吧? 她拼命挣扎着,努力地求生着,然而……没有人看得见,没有人听得见。 他们都在狂欢在娱乐,而她在……死去? 都说了,小丑就是用来逗乐的,没人关心过他们的心情,他们的死活,一如她当年。 没有人听见,她乖巧的外表下,内心的伤疤。 他们都叫她小丑。 像是昵称。 又像是嘲讽。 第376章 直播死亡 许欢喜似乎被拉回了多年前,她在青春期里苦苦地挣扎着,追寻着人生的意义——父母为什么生她下来?为什么她活得看不到前程?为什么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 每个人青春期都会问,都会挣扎的问题。 可她却分外难过,一人独行,背负太沉。 没人救得了她。 没有人想救她。 …… 舞台下。 楚如斯低着头拨弄着花束,忽然心口一窒,像是被狠狠地咬了一下,他蓦地抬起头来—— 看到了许欢喜被吊起来,肢体夸张地表演着,小丑装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 下面两个小丑蹦跶着想要救她。 剧本桥段。 楚如斯一眼就看得出来,不过他不得不夸一句,许欢喜表现得真好,挣扎得很传神,他都觉得是真的了。 真到——他都觉得难受,不自觉地入戏,心里似乎抽痛的更加厉害了。 啧啧啧,这演技,她怎么不去奥斯卡搬几个小金人回来呢! 楚如斯仰头看着随着威亚忽高忽低的小丑,忽然皱起眉头,为什么他觉得这不仅仅是一出戏而已,他觉得她真的很难受。 她的表情,狰狞极了。 现场可是有小孩子的,许欢喜就算要演,也绝对不对演得这么恐怖! 他蓦地站起来,他跟本没时间去思考——万一这是舞台效果,他冲上去有多尴尬,每一分钟都在现场直播呢! 他直接冲到舞台前,单手撑着台面一跃而上,那一米半的舞台,对于他一个极限运动者而言,跟本不是事。 楚如斯上台,换来哗然,但是他跟本不在意,立刻观察四周,却没有找到哪里是操控台,他眸光凌厉地看向其余两个小丑:“立刻把人放下来!” 小丑:“……”他们聋哑人,听不懂啊。 楚如斯简直燥得要死,直接扯了扯领带,直接伸手拽住一旁的藤条。 舞台上有设计,原意是其他两个小丑本是通过柱身和藤条攀附上去,把吊在上面的小丑救下来。 剩下的两个小丑面面相觑,表演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们的应变能力已经不够用了。 许欢喜吊得不低,起码六米开外,本来的舞台设计,是那两个小丑应该抓着绳子,像是泰山一样晃来晃去,然后将她救下来的! 她正难受地抓着脖子上的吊环,手背上都是青筋,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要是她死了,一诺怎么办?老祖宗怎么办?楚…… ——楚如斯怎么办? 他们之间都没有和好,好遗憾啊。 这世间,有什么比活着的时候,没有穷尽爱更遗憾的事情呢? 明明是喜欢他,却因为自己的怯懦止步了,甚至……甚至要死了,都没有回应他的心意,他该多懊悔?是否以后想起她都会疼,都会后悔? 他还要看着她死呢——若是等他抬起头,说不定看到的就是她僵直的尸体。 明明就是那么一点点距离,他却丝毫不知道她正在面临死亡。 他以后想起来,是不是会愧疚到要死啊? 直播之下,她就这么……死掉了? 她死得怎么这么光荣?这起码是亿万人见证的死亡,这得成为多少人的噩梦? 第377章 当众救美 可是她不想死,她的宝贝还没长大,她的老祖宗还没死…… 眼皮越来越沉重了…… 好累哦…… 楚如斯速度极快,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如果不是这一身西装革履,他估计能更快。 ——拜托,欢喜,你再坚持一下。 …… 台下的观众一脸懵逼。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台已经乱成一团了。 团长已经发现不对劲,现在整套运作系统卡住了,许欢喜正处于危急中,这还真是第一次出现问题。 要是许室长出事了,他死十次都不嫌多! 他立刻赶到幕布后,朝着剩余的两个聋哑人比手势,要他们上去把许欢喜救下来。 同时示意工作人员把幕布放下来,把直播切停。 …… 楚如斯很快就到达一定地高度,伸手搂住那几乎已经没了挣扎的纤细身影,像是握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他一手握着藤条,一手搂着她,将她拉高一些。 他看不清她现在的脸色,只觉得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像是即将枯萎的植物。 她这种濒死的状态,让他很慌张,心悸得他差点晕眩得松手。 “欢喜?欢喜?”他叫着她,却又腾不出手来,他这样子僵持在空中,已经有些吃力。 靠! 许欢喜觉得脖颈的窒息感忽然减轻了,空气争先恐后地汇入她的肺腑,她似乎活过来了,呼吸里都是熟悉的味道。 很熟悉。 他的古龙水一向都很好闻,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像是清冽的风,灌过山谷,诱得人犯罪。 她甚至不用抬眼都知道,肯定是楚如斯! ——这一次,有人听到了她的求救,将她从无尽的漩涡里拽了出来。 她耳边都是他的声音,迫切带着颤音。 她想要开口回应他,却发不出什么声音,最终她低垂的手,轻轻地握了握男人冰凉的大手,差点就掉出眼泪了。 事实上,她也确确实实地哭了出来,劫后余生,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兽性本能,真的会害怕危险和死亡。 ——幸好……她今天画的彩妆防水啊。 楚如斯身子蓦然一僵,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女人的的确确轻轻又坚定地抓了一下她的手。 尔后,胸膛濡湿了一片。 他知道,她肯定哭了。 他蓦地松了一口气,低哑着声音开口,温柔地安慰着:“没事了,坚持住,等下就会有人救我们了。” 许欢喜死死地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然而大脑依旧是晕眩感——完了,楚如斯肯定是众目睽睽下来救她的,直播呢!现在怎么解决啊! 其他两个小丑也很快爬上来,脸上依旧是滑稽的笑容,但是他们知道,这是分秒必争的在救人! 他们是专业的,很快就爬上去,慌乱中努力保持理智,给许欢喜解开脖颈的项圈,本意伸手帮楚如斯把人给救下来的,但是那个男人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像是暗夜修罗。 两个小丑:“……”不是啊,哥们,你这怎么下去啊?再牛逼也不能一手抓藤条一手抱着人,还顺带往下爬吧? 然而,他们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人话,压根无法跟楚如斯沟通啊。 第378章 失而复得 许欢喜死死地咬破舌头,尖锐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 但她还可以坚持,毕竟没有被吊多久,等营救也恢复了一下,总之……不能把这个错误过于放大。 可是,她也没办法拯救现在的场面了。 她伸手握住藤条,一手搂上楚如斯的腰:“先下去吧。” “你可以吗?”他低声问她,抵着她的额头。 “可以……吧。”她很迟疑啊,很迟疑啊,很迟疑啊。 楚如斯点点头,他信了她的邪,不过他信他可以:“没事,抱紧我,我带你下去,大不了摔下去,我当你垫背。” 她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抓着藤条借力,可以感受男人顺着藤条下去时候,身上肌肉勃发的力量感。 就觉得……有他在,什么都不害怕了。 许欢喜重新站在地面上,脚下一软,差点就跪在地上了,幸好楚如斯在那里,扶了她一把,突然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 ——大家都在呢! 拉了幕布,大家都冲了上来。 他就这么抱着她,不合适吧,她想要推开他,然而指尖覆上男人的胸膛,可以感受到他在轻颤。 他在害怕。 她忽然就没有推开的勇气,手无力的下垂,握住他的衣角,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大家,真的,都在看!!! 她工作室里的下属,折翼表演团的每个人…… 她觉得再浓的彩绘,都遮不住她脸上的红晕了!!!楚如斯抱得很用力,她几乎又要呼吸不过来了。 楚如斯死死地搂着怀里的纤细的人儿,似乎失而复得,刚才那么凶险,他几乎要失去她了。 如果…… 不!绝对不会有这种如果! 现场一片安静,大家都面面相觑,但是没有人敢上去打扰,像是被莫名的力量震慑了一样。 虽然……一个西装革履的帅哥,抱着一个小丑,看上去蜜汁诡异。 …… 观众席发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幕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出了人命吧? …… 许欢喜听着喧杂的吵闹,忽然清醒过来,轻轻地推了推楚如斯:“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楚如斯听见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想放开。 她忍不住软了声音:“我没事了,就刚才被吊着很难受,现在已经没事了。” 只是……只是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太慌了,以为自己死定了。 原来她被吊上去都不到一分钟,而那个项圈也是特殊设计,她双手扒着支撑自身重量,才没把声带和脊椎拉断,真是老天保佑,否则就算救回来,下半辈子也残了。 不过,那项圈突然收紧,真真差点让她断气。 她现在想起来都是后怕。 “我有事!”楚如斯咬牙切齿,不管,反正他要抱。 许欢喜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她巴巴地看了一眼四周:“你先放开,总不能让观众等太久吧?” 楚如斯简直气笑了,拉开怀里的女人:“你别告诉我,你还准备继续上台?” 许欢喜抿了抿唇,这个……也不是不可以,专业素养嘛,她还是有的! 团长看他们终于分开,立刻上前一步,一脸内疚,幸好没真出什么事:“许室长,你还是去医院看一下,这里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这不是表演失误,是事故!”许欢喜的小丑装,让她看起来还是笑眯眯的模样。 ——明明刚刚经历了生死。 第379章 顶天立地 “我知道,我会跟观众说清楚!”团长一脸刚毅,错了就要承担责任,虽然他知道这么做,他们这原本就步履维艰的表演团,说不定分分钟就散了。 许欢喜扫了一眼表演团的每个人,他们路走得很艰难,她一眼就看得出来,人世历练过后,总能看面相识人。 如果没有了这表演团,那这一堆残疾人怎么谋生。 但是,这个失误太大了,在全国观众面前,已经没办法掩盖下来了。 她心里都是悲天悯人,最终退了一步:“行,我们跟观众道歉,我跟你一起,不然大家会生出很多猜测的,万一他们觉得我要挂了,那岂不是影响后面的观影心情?” 团长深深地朝许欢喜鞠躬,幸好许欢喜没事,而且还不闹,甚至还反过来替他们着想,这么好的傻子,真的不多见了。 笨死了! 可是啊,他们这种残缺的人啊,生活在悲凉里,就是靠着这人世为数不多的温暖,苟延残喘。 楚如斯:“……”好的,他已经明白了许欢喜的立场了,她甚至连追究责任的意思都没有! 他真的是——自己的媳妇差点出事,他好像也不能做什么! 靠! 不舒服! 很不舒服! 楚如斯干脆扯开领带,暴躁地缠在手上,刚才他弄伤了手,化了一大条口子。 团长多么有眼力见,立刻凑到楚如斯面前:“楚总,这次真是感谢您出手果断,英雄救美……只是,这个,你们的关系……我一会怎么跟观众说,说你雷锋不留名行不行?还是要大张旗鼓宣扬到全世界?” “随便你。”楚如斯燥得很,冷冷地抬眸,一眼穿心一般。 团长:“……”觉得自己要被凌迟了,之前接触这位楚总的时候,明明就很有气度,提出跟他们合作的时候,也大部分都给他们让利了。 许欢喜立刻扯了扯楚如斯的衣服,示意他收敛一些:“团长,没事,你就说他反应敏捷,果断救人就行了,其他的媒体自然会吹了。” 团长深深地看了许欢喜一眼,又来给他解围了,这种人啊,真的超希望她一辈子幸福的:“谢谢许室长,真的是谢谢……” 许欢喜摆摆手,大脑缺氧,她还是有些头晕目眩,但是仍然强撑着:“你快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吧。” 团长点点头,既然许欢喜没什么大事,那就要先把场子稳住,不然哦……让外面继续乱吗? “主持人过来!下一个节目立刻准备……” 许欢喜扶了扶旁边的桌子,看着围着她的下属们,声音低哑地开口:“我没事,别担心,回到工作岗位上吧。” 大家迟疑地散去,偶尔回头看一眼许欢喜,看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跟顶天立地似的。 虽然是小丑的打扮,但是看起来分明坚毅极了。 等大家都走远点,许欢喜身子一摇,楚如斯立刻伸手就搂在怀里:“我只给你五分钟,等下陪你去医院。” 仙女棒工作室副室长——苏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水,先看了一眼楚如斯:“那个……楚总?” 他听团长是这么喊的,而且室长也念叨过楚如斯什么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楚如斯的气场太强了,害他想代表众员工关心一下室长,都心惊胆战的。 楚如斯接过水杯,小心翼翼地喂到许欢喜唇边。 苏浙:“……”认识那么久,第一次知道室长小鸟依人。 好像没他什么事,他轻咳一声,溜了,溜了:“室长,那我先去忙,有什么事务必告诉我们。” 第380章 员工八卦 折翼表演团也算是走过许多风风雨雨,很快就把危机公关方案处理好了。 他们的准则只有一条——真诚。 幕布拉开。 团长站在正中央,许欢喜和其他两个小丑各自站在他的身边。 团长诚挚地道歉,九十度鞠躬,保持三十秒,尽管他拄着拐杖,但是他的鞠躬的动作却标准得不得了,隐忍又诚恳。 “非常抱歉,尤其机器故障,给大家造成了惊恐。” “我们的大智和小智是聋哑人,所以没有听见第三位演员的求救。” “这一次,真的非常感谢楚先生出手相助,如果不是他的果断,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现在三位演员都站在台上,但是很抱歉这个表演无法继续,请大家继续欣赏其他表演。” “在其他表演开始之前,我想郑重地跟第三位演员道歉,她带着最大的善意来帮助我们表演团,她还是今天的替补,临危受命,然而我们却给她造成这么大的危险。” “许,非常感谢,也非常抱歉。” 团长郑重地鞠躬,包括其他两个残疾人。 许欢喜立刻伸手去扶他们,他们并没有透露她的名字和身份,只是称了一声‘许’。 她心里都是叹息,这种类似意外的情况,她能怎么办呢? 没有人诚心害她的。 蓦地,不知道是谁带头,观众席想起了雷鸣的掌声。 ——咳咳,这届观众素质很高啊。 …… 表演还在继续,偶尔前台还能传来剧烈的掌声。 许欢喜虚脱一般地回到后台,直接栽倒在化妆椅上:“苏苏,给我卸妆。” 她强撑着去完成有的没的,已经没有了支撑的力气了,她需要休息一下,才能继续工作。 苏浙下意识地去拿卸妆水,然而……他怂啊,这不是楚总正盯着他,像是要剜了他的肉一样。 “楚总,要不……您来卸?” 许欢喜蓦地拧眉:“苏苏!”楚如斯谁啊!堂堂楚二少,他会么他! 苏浙一脸视死如归,许欢喜是他的直属上司,自然是许欢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楚总……管他是哪里来的楚总,又没给他开工资! 彩妆一点一点卸去,许欢喜原本的脸色露了出来,苍白得吓人,她乖巧地闭着眼,抿着唇,软软地躺在椅子上,虚弱得让人心疼。 楚如斯站在一旁,不由自主地握紧双手,刚伤到的地方,又渗出血迹,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苏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给人化妆的时候喜欢唠嗑,虽然眼前的情景诡异,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唠嗑,他是不唠嗑会死星人,一脸好奇又八卦:“楚总啊,你跟我们室长,到底是什么关系?据说你们结婚了,是吗?” “嗯。”楚如斯直截了当地应着,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许欢喜的工作搭档,但是他却不太喜欢别的男人在他的小娇妻脸上摸来摸去。 “楚总,你运气真好,我们室长啊,长得好看,性情也好,身材也超赞的,问我拿室长联系方式的人呐,多得都数不清有多少。” 第381章 为她折腰 楚如斯拉了张凳子坐下,握住许欢喜微凉的小手,抬眸看了苏浙一眼:“她的联系方式,以后不准随便给人。” 许欢喜手心颤了颤,睁眼瞥了他一下。 苏浙挑挑眉,看来这位楚总很护食啊,满满都是占有欲:“楚总,这就要看你会不会做了,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啊,我们工作室人那么多,就算我管住自己,别人也会给的啊……” “苏苏!”许欢喜剜了一眼自家的副手,这个娘娘腔都说些啥呢! 苏浙止住了话题,上司发火了,看上司今天很虚弱的样子,他就不八卦不调侃了:“好了好了,不说了呗。” 苏浙也是老手,即使彩妆难卸,他三下五除二就卸完了。 许欢喜看着镜子里素净的小脸,强撑着桌面站起来:“苏苏,你先安排他们工作,我换好衣服就来帮忙。” 楚如斯倏然皱起眉头,wtf!这个女人还准备继续工作?要不要这么拼? 他二话不说就跟上许欢喜,在她关上更衣室大门时,直接推开了她的更衣室,自己也挤了进去。 苏浙:“……”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会不会被灭口啊! …… 许欢喜瞪着一起进来的楚如斯:“你想干嘛!” 楚如斯不由分说就将她逼到角落里,直接低头吻了下来,她实在没有力气挣扎,刚才的短暂性缺氧,她压根没有缓过来,只能仰头受着。 本以为,会像是平时的缠-绵。 唔……她本身就脑袋缺氧,会不会被他亲死了吧? 然而,他只是亲了亲她的唇,抚着她的脸:“乖,你不舒服,我帮你换衣服。” “……”来人呀!有神经病! 她软软地靠在角落里,任由楚如斯解开小丑服的纽扣,其实不舒服,能不动就不动吧。反正她现在那么难受,楚如斯又不能欺负她,最后难受的也是他楚如斯。 他将她剥得干净,搂着她的腰,将她的小丑外套脱下来,几乎是手把手的,像是照顾一个婴儿一样。 她靠在他身上,浑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其实勉强自己行动,果然很累啊。 他屈膝蹲下,替她脱下又穿上,她撑在他的肩上寻找平衡,近乎痴迷地盯着这个男人,都说男人不能轻易折腰。 他啊,却这么自然而然地蹲下身,极尽耐心地伺候她。 若是撇开其他有的没的,楚如斯对她,真的是好得让她心尖发颤,那种被他捧在手上的感觉,似乎有瘾一样。 她有些痴了,忍不住想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太善良了,也过得太苦了,所以天上的神仙都心疼了,赐了这种男人来到自己的身边。 只剩下贴身衣物,他眼底都是暗藏的火焰,得到过果然就忘不掉,常常想起,就像是上瘾了一样。 他知道她现在不舒服,可是他还是被龌蹉充斥着头脑。 忽然,着魔一样,凑过去,亲了亲。 她蓦地一僵,皮肤上蔓延粉嫩的颜色,害羞啊,很害羞啊! “楚如斯,别这样子!” 她的声音软软的,跟本没有力气,像是要有人犯罪一样。 第382章 谢什么谢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克制地握紧双拳,血迹渗出,痛感袭来,压下有的没的想法,内心只剩下投降——这个人啊,一定是老天派来收她的。 他替她穿好衣服,拂过她的脸:“去医院,嗯?” 她几乎被他弄得理智全无,但还是摇摇头:“工作还没有完成啦……” 楚如斯简直想直接掐死这个人儿,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工作,肯定是刚才死得不够彻底! 他恼极了,替她换好衣服,搂着她的腰推门出去:“你们!谁是副手!” 苏浙看到自己被点名了,迟疑地举起手,室长该不会跟她的亲亲老公告状之类的吧,他快速地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欺负过室长大人啊! 楚如斯指了指苏浙:“你,过来!” 苏浙表示,我虽然很不愿意,但是我的身体很诚实地过去了:“楚总,您有什么吩咐呢?”啊,他又没有奉楚如斯为主,为什么要这么毕恭毕敬啊! 楚如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跳过了征询意见的环节:“我带欢喜去医院,这里,你搞定!” 苏浙毕恭毕敬地点头,谨慎地斟酌着用词:“应该大概也许可能搞的定……吧。” 许欢喜挣了挣,显然是想开口说什么。 楚如斯直接瞪了苏浙一眼——那眼神哟,简直狠得像是挖了他家祖坟一样。 苏浙立刻底气十足地改口,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室长,你放心,我搞的定,且保证没有失误。” 许欢喜头疼地点点头,好吧好吧,反正她的人都可以独当一面,随便抓出一个都是顶有名的,当初把他们挖过来也费了老大劲了。 楚如斯直接搂着许欢喜出去,嫌她走得慢,干脆直接打横抱起。 留下其他人,一脸目瞪口呆啊。 马勒戈壁,他们室长真的好温顺啊,原来室长恋爱的画风跟别的小姑娘也差不多嘛。 …… 桐城第一医院。 许欢喜昨晚各项检查,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有点长擦伤,有点缺氧,住院观察两天就好了。 对比之下,楚如斯手心里的那条划痕,那才是严重得咧,再深一点就要缝针了!!! 许欢喜这才知道楚如斯受伤了,忍不住去握住他没有受伤的右手,郑重地道谢:“谢谢你。” 楚如斯觉得……真他么刺耳。 她倒是客气得让他生气! 他坐在沙发上,直接伸手一拽,她就跌坐在他怀里,幸好她顺从地枕在他的肩上,他才没那么暴躁:“谢什么谢,这是我该做的!你是我的女人,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 她沉默着,瓷白的小脸却红了。 她吊着针水,总算有了点气色。 他心里的不安感,终于淡了些许,小家伙像是重回人间一样。 他心情好了,而她温顺得不像话,他满意得不得了:“还有啊,谢礼呢?” 她抿了抿唇,嗫嚅地开口:“你说不用谢的。” 他说她就信啊! 不知道男人的话都是骗人的么! 他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地印了上去,很轻很柔,像是在心湖里丢了一根羽毛,引起层层涟漪。 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第383章 人比花娇 许欢喜有些痴了,沉浸在男人温柔的抚慰里,像是在表达怜爱,又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她完全忘了抗拒,沉沦在他的温柔里。 大概是因为她今天出事了,所以他才小心翼翼的。 她心里都是喟叹,完了完了——明明是昨天才决定给楚如斯一个机会,怎么觉得今天就完全原谅他了呢。 可是,舍不得拒绝他。 像是亲昵的嬉戏,不带情、欲的爱抚。 毕竟也不能做些什么,他们俩可都是伤员,一个打着吊瓶,一个缠着绷带。 窗外,圆月辉光。 …… 欧阳觉得他忙的要死,明明在总裁办给大佬卖命,然而……大佬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一个电话急call,就安排他去调查事故现场。 于是,欧阳只能放下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生意,立刻前往折翼表演团的演出现场。 据说呀,他们的总裁夫人今天差点被人吊死在舞台上,这种大事,别说老大开口,就算老大不开口,他都会好好查一查。 这不是刚搞定那边的事情,就立刻来跟大佬汇报么! 他实在忙得上气不接下气,都快九点钟了,他连饭都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头脑一个昏沉,就直接推开了病房大门。 蓦地——尴尬的要死! 他们家大佬在跟夫人卿卿我我,他这种时候莽撞的冲进来,怕不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吧。 许欢喜蓦地一惊,整个人差点从楚如斯身上跳下来。 楚如斯眼疾手快的扣住许欢喜的腰,不让她乱动,语气里是带着温柔的呵斥:“打着吊瓶呢,你动作轻一点。” 欧阳呆呆地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束鲜花,啊啊啊,就没见过大佬这么温柔的画风,吓得他都不敢往前走了! 楚如斯抬眸看向欧阳,眸中的温度褪去,那种不属于人间的戾气腾起,显然很不满:“不知道敲门么!” 欧阳瞬间冷汗津津,看看,这才是他们大佬该有的气场。他立刻恭敬地退出去,把门带上,又认真地敲了敲:“楚总?” 楚如斯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角,欧阳今天是没带脑子出门么,都已经走进来,还要退回去:“进来。” 许欢喜扭着身子,在欧阳进来之前,火速离开楚如斯的钳制,端庄地坐在一旁。 欧阳风风火火地进来,看到许欢喜抬头对他笑了笑,楚如斯一脸不阴不阳的表情。 对,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他兀自地点点头,将手里的花递给楚如斯:“大佬,这是你落在会场的花,礼仪小姐清场的时候给我的,我就顺手给你带来了。” 楚如斯接过花束,顺手递给许欢喜:“你的。” 许欢喜下意识接个满怀,抱着花低着头,粉色蔓上耳垂——欧阳在看呢! 欧阳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暗叹,真真是个儒软的小娇妻,人比花娇。他都快忘了第一次见许欢喜是什么模样,明明就干练大气,哪有现在小女儿家的模样? 楚如斯抓着许欢喜的手,瞥了欧阳一眼,不知道自己很电灯泡么:“有什么要说的快说。” 第384章 雪中送炭 欧阳轻咳一声,即使饥肠辘辘,即使加班到吐血,他也绝对会完成工作:“大佬,我带人查过了,确定只是个意外,机器老化。” “嗯,那就捐钱给他们换新的。”楚如斯低头把玩着女人的手,许欢喜很会保养,她的这双手,即使历经风风雨雨,依旧白白嫩嫩的。 关于这次的意外,他自然心里发堵,但是他好像又做不了什么,许欢喜都不在意了,他跳来跳去也没劲。 再者,总不能让他真的去跟残疾人计较吧? 并非出自恶意,又没有造成什么严重伤害,所以……他勉强不追究了。 许欢喜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楚如斯的手心有伤,她不敢挣得太厉害,所以只能任由她翻来覆去地把玩着。 欧阳快速地翻阅着文件,面有难色:“大佬,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放他们一条生路嘛。可是……这次是直播啊,这种失误,谁知道这个他们还能走多远啊。” “这是他们的事,是他们的命,是危机还是机遇,看他们自己怎么把握吧。总之,我们媒体这边,雪中送炭。”楚如斯没有那么多悲天悯人的情绪,世界上可怜人那么多,他哪里悲悯得过来啊! 许欢喜乖巧地旁听,她心中倒是很可怜他们,却也不能为他们做什么。不过,她赞成楚如斯的做法,雪中送炭,这是多好的一个词啊。 欧阳又翻了一页,小心翼翼地看着楚如斯:“大佬,还有一件事,您……这您上台救人这件事,我们盖不下来了,全国都在看呢!现在才不过两小时,您的照片、你的名声还有你的背景,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了……” 不是欧阳吹,他自己从网上看剪辑,都觉得大佬帅炸了,一言不发就跳上舞台,二话不说就爬着藤条去救人。 就是有种——超级戳的感觉吧! 有人可能看不出小丑在求救,他们楚总看见了。 有人可能看见了,却没有他们楚总救人的气势。 这种高等大人物,亲自向下施恩的过程,简直像是天神降临啊。 楚如斯头疼地按了按额头,他其实比较想默默做实事,虽然好的名声也能帮助他很多,出入公众视野,连庞大的广告费都省了。 然而,他身后有不光彩的过去,如今还有个未婚先育的小娇妻,低调才是最好选择。 否则——对他还是对许欢喜,都是伤害。 他抿了抿唇:“就算压不下,也尽量压吧,时时刻刻关注着,尤其是我的私生活,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懂?” 欧阳立刻恭敬地应着:“是,公关部会一直关注的,一旦有什么相关苗头,我们会掐的。您放心,目前的热度是暂时的,过阵子就没什么浪花了。” “还有其他事么?” 欧阳继续翻着手里的备忘录,有啊,事情可多了! 他一板一眼地上报,楚如斯一板一眼地回复。 许欢喜:“……”她可能是多余的。 她想跑,但是楚如斯抓着她的手呢。 她挺着腰板,端庄地坐着,面带微笑地听着,真的很累的啊! 第385章 她会疼人 楚如斯似乎体察她的不适,松开她的小手:“无聊了,去床上休息,我跟欧阳出去谈。” 欧阳:“……”论万年单身狗的悲惨心境。 许欢喜摇摇头,从沙发上起身,主动让出位置:“不用出去,你们继续谈,欧阳,你也坐下吧,我去床上就好。” 楚如斯当然不客气,反正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里边谈就里边谈。 欧阳就更加不客气,直接坐下去,嫂子就是好,会心疼人啊! 两人继续商讨着公事,好像在办公室一样。 许欢喜推着吊瓶架到床边,耳边都是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她的耳朵钻进来,又钻出去。 她轻手轻脚地泡了两杯咖啡,又切了水果,抓了把糖果饼干。 这些都是她的新秘书夏阳光送过来的,那小姑娘下午在工作室坐镇,知道她出事,下班就来看她了。 是个极其妥帖的性子。 甚至,比田恬好上些许。 夏阳光比田恬沉稳多了。 她把准备好的东西端到桌子上,打断了两个男人的办公:“我给你们弄了点水果茶点,你们慢慢聊。” “谢谢嫂子,辛苦了。”欧阳正觉得自己**交加啊,大嫂真的是太会心疼人了。 “应该的。”许欢喜笑了笑,就坐到床边,耷拉着双腿晃动着,低着玩着手机。 欧阳看了看自家嫂子,又看了看自家大佬,直接从公事跑题到私事去:“哥,嫂子这女主人的款摆得很像啊,贤惠极了,我看呐,她八成八原谅你了!” 欧阳也是知道的,最近嫂子在跟大佬闹别扭,讲真——欧阳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大佬的身份曝光,许欢喜反应这么大。 不是应该感恩戴德,烧香拜佛吗? 可是许欢喜偏不! 她二话不说就给楚如斯递离婚协议书! “嗯。”楚如斯低眉笑了笑,他也是这么觉得,女人的心理防线,一旦破了一丝缝隙,就千里溃败。 “哥,我跟你讲,你别又顾着谈恋爱,都不管兄弟死活啊!”欧阳看楚如斯笑得一脸满足且虐狗,心中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起来,他们家大爷一旦感情顺利了,可以完全不管工作!前阵子,楚如斯失恋,陷入了疯狂工作的死循环,他可轻松了。 “欧阳,我每年花千万请你来,不是让你吃白饭的,我正准备给你涨了工资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楚如斯风轻云淡地开口,既然许欢喜有原谅他的趋势,那他肯定是趁热打铁。 工作是什么呢?能吃能睡么?哪里比得上小娇妻一根手指头重要? 欧阳:“……”虽然楚如斯要给他涨工资,他很高兴,可是他怕有命赚,没命花啊!而且,这不是还没涨么!嫂子还没有正式原谅大佬不是么! 资本家都是吸血鬼啊! 他啃着水果泄恨,正好给资本家卖命卖得饥-渴交加,肚子得到了抚慰,心情也好了些许:“哥,不得不说,这嫂子吧,还是挺会心疼人的。” ——至少,会疼人,能陪楚如斯,能让楚如斯开心就够了,完全不知道许欢喜用了什么手段,把这眼高于顶的楚如斯给收服了。 第386章 冷暖自知 欧阳心底里,一直觉得许欢喜配不上楚如斯,他们的‘楚阎王’呵,那可是华尔街闻风丧胆的存在,再加上多年来洁身自好,宛若一朵高岭之花,也不知道许欢喜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居然摘到手里去了。 虽然吧,他一直觉得许欢喜长得不错,做人也可以,眼界格局也有,但是吧……就是带着个孩子。 虽然吧,一诺这个孩子吧,也乖巧得让人心疼。但是吧,心里果然觉得许欢喜配不上楚如斯。 然而,这是上司的事情,他这种做下属的,哪里敢指手画脚啊。 再说,感情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楚如斯垂下眼眸,他当然知道,许欢喜所有的好,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欧阳,你还有什么事就继续说,没事就滚吧。” “有啊!” “没谈完公事,你吃什么!” 欧阳往嘴里塞橙子,大大咧咧的:“哥,嫂子都知道心疼我,你怎么就这么没人情味呢!” 楚如斯皱了皱眉,想起了总裁办那一堆资料,其实楚门视界很多事都是欧阳在办。他有美国的事在忙,还要兼顾楚门视界,所以欧阳被他奴役得很惨:“下不为例。” 欧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一脸惊奇地看着楚如斯:“啧啧啧,我们的楚阎王居然转性了……” 工作是工作,私生活是私生活,楚如斯向来分得很清的啊。 …… 许欢喜玩了一会手机,瞥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个男人,欧阳喋喋不休的性子,楚如斯倒是清冷极了,偶尔逸出一两句话,眉头皱起又松开。 也许是因为心中意动,她现在看楚如斯一眼,都觉得移不开眼睛。 其实,他本就是个清冷又温和的人,看得出来他跟很多人都保持着距离,疏离却有礼。 但是对她,他却是无所不用其极,她甩都甩不掉。 …… 欧阳正大口吃瓜,忽然用手臂撞了撞楚如斯:“喂,嫂子看着你呢。” “你知道她在看我,你还不快点把事情说完滚呐!”楚如斯好脾气地耐着性子,没声好气地开口。 欧阳:“……” 干脆放下瓜,母亲的,他不吃了,好好汇报行吧。 免得到时候,这对小夫妻又出了问题,楚总怪到他身上来。 欧阳说了两句,还是觉得饿,干脆一边吃瓜一边汇报。 楚如斯忍不住瞪了一眼:“欧阳,我跟你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欧阳一边啃瓜一边回复,毕恭毕敬:“是。”都说了大佬工作的时候很认真的了,最近估计是心情太好,所以对他都纵容起来。 诶,许欢喜还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把他们不动情-欲的大佬,勾得原则立场三观都不要了。 …… 等到工作汇报完了。 欧阳又礼节性地向许欢喜表达了关心,然后又委婉地劝告了几句。 “嫂子,你有事没事,就对我哥好一点,这样子我们这些人工作起来才舒心。” “你是不知道啊,你跟他闹变扭的那个月,我们总裁办每天都是在喜马拉雅山办公,冷得要死,还缺氧,连呼吸都困难。” 第387章 原谅我哥 “现在好了,你们和好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啊。你们俩都奔三的人了,孩子都那么大了,别动不动就提离婚,这不好。” 许欢喜:“……”欧阳的劝告还真是苦口婆心啊,就像是隔壁的三姑六婆一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而且,什么叫做孩子都这么大了,说得他们好像是老夫老妻秀恩爱,说得好像许一诺是他俩生的一样! 欧阳看许欢喜似乎内疚得说不出话,满意地点点头,坐等嫂子和大佬和好如初,坐等涨工资:“嫂子,答应我,原谅我哥吧。你别看我哥三粗五大的,其实他内心很脆弱的,你要多多呵护啊。现在像我哥这种好男人,已经不多了,嫂子你可千万不要放过。” 许欢喜:“……”所以,这是说客吗? 她求救地看向楚如斯,应付不来欧阳这张嘴。 楚如斯直接动手提着欧阳的衣领,丢出门外:“原不原谅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好走不送。” 许欢喜低头拨弄着花瓶里的花束,就算要原谅,那也是她跟楚如斯私下说,搁欧阳面前说,那不是在伤害动物么? 毕竟,爱护单身狗,人人有责。 许欢喜忽然发现花束里有卡片,她好奇地打开,皱眉—— 楚如斯把闲杂人等处理完,走到许欢喜身边,伸手抚摸着她粉嫩的脸颊:“说实话,真不原谅我吗?” 许欢喜把手里的卡片丢给楚如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原谅!” 楚如斯伸出两指夹住卡片,瞥了一眼,暗骂自己简直是被欧阳害死! 欧阳居然敢去借花来献他这个佛,再让他献许欢喜这个佛! 这张卡片显然是送给另一个女人的。 所以,这束花本来也是另一个女人的。 许欢喜躺在床上,背对着楚如斯,本来的准备原谅他了,结果哦……他这束花呐,到底是要送给谁啊! 楚如斯顺手将卡片插回去,打电话叫欧阳来把花拿走——卡片上的内容是表白,求私奔,孤掷一注的那种。 正常人跟残疾人的恋爱呵。 欧阳也不怕就这么造孽,万一惹得人家生生分开了怎么办! …… 另一边。 欧阳刚在馆子里点好菜,摩拳擦掌准备用餐,就接到了楚如斯的电话。 差点都要爆炸了!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然而他只能毕恭毕敬地回:“是,大佬,我现在立刻就回医院,然后立刻把花送到花主那里!” …… 楚如斯挂断电话,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美人,她好像气鼓鼓的模样,他倒是有些无奈了。 “欢喜。” “你不要说话!”她生气啊,送她的花,能不能走心一点啊! 而且这束花分量太重了,分明是倾注了孤掷一注的爱与勇气,他也不怕出事! 楚如斯伸手轻抚着许欢喜的发,抚摸着女人白净的笑脸。 ——好,不说就不说,那就直接动手咯。 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大概是累得不想跟他说话,闭着眼睛休息。 她大概是真的累坏了,再加上药水的安眠效果,她很快就闭着眼睡着了。 第388章 她梦见他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浅浅呼吸的模样,心里一片安静。 真的很喜欢呆在她身边,一刻都不想分开那种。 …… 欧阳很快就赶过来,这次他克制又谨慎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回应才推开门。 他一进门就看到楚如斯痴汉地盯着许欢喜,忍不住翻白眼。他明明心里在咒骂着楚如斯,还得毕恭毕敬地接过花,然后又识相地滚走了——母亲的,他怎么看都觉得大佬要对嫂子做坏事。 溜了溜了。 …… 楚如斯让欧阳把花送了回去,那自然要再去买一束。 不过这次他没有安排欧阳,自己亲自去买。 他从来没有亲自去买过花,许欢喜还真是荣幸啊! 他走出病房,忽然发现……现在怕不是半夜了,这种时候去买花,真怕被花店老板娘打啊! 他又折回病房里,不由分说就爬上了许欢喜的床,将那睡相乖巧的女人搂在怀里,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她睡得很沉。 他又亲又抱,甚至抓着她的手。 她都昏昏地睡着,偶尔嘤咛出声。 …… 许欢喜做了一个梦。 春-梦。 极尽恩爱。 男人的脸是楚如斯。 …… 许欢喜七点醒来,这是铁的生物钟。 她发现自己窝在楚如斯怀里,气恼地推了推他,又想起自己昨晚梦见的不言而喻,脸上像是灼烧了一般。 她怎么可以梦见他,跟他做那种事? 好羞耻啊! 上次她梦到跟江图南,预示着她对江图南放下最后的戒备,然后……江图南狠狠地捅了她一刀。 这次呢…… 她梦到楚如斯了,她该怎么办? 害羞又害怕地想跑,但是男人将她搂得紧紧的。 楚如斯自然是能够感受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将怀里的小人儿扣入胸膛里,声音带着惺忪的沙哑质感:“一大早能不能安分点?别撩拨清晨睡醒的男人,会出事的。” 她蓦地就不敢动了,腿有些软,她病着呢,他却老是想那些事。 哼! 楚如斯看她乖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再陪我睡会。” 她一开始害羞地窝在他的胸膛里,但是身子疲软,而他又抚得她很舒服,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 许欢喜再度睁眼的时候,那个抱着她睡觉的男人已经不知去向——他去哪里了? 她撑着身子起床,心里有些难以言明的失落。 余光不经意看到了花瓶,花瓶里的花已然换了一束。 是向日葵,向往光明之花,那明净的黄色,恍若阳光,开得极其灿烂。 她盯着那花,忽然觉得心中恍若藏了一千个太阳,灿烂极了。 ——她真的很好哄啊。 她伸手打开那牛油果绿的卡片,果然是楚如斯给她的,这次是真真正正给她的。 “小丑老婆: 你睡得可真好。 花送你,心送你,我也送你,好不好?” 不要! 她抓着卡片,心里氤氲着,像是不断地冒泡泡一样。 …… 许欢喜住院观察四十八小时,楚如斯并不在病榻前照顾她,他神出鬼没的。 她就吆喝了一声。 然后……她的病榻可以说非常热闹,宋词、筱琦琦、乔软枝、沈清辞…… 这些人在她的vip病床前,凑了一桌麻将。 第389章 门庭若市 “碰!” “糊了!” 许欢喜:“……”无语望天,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遇人不淑,遇人不淑!玩就算了,还不带她玩! 除了这些惹不得的女人,工作室有下属来探病,也有几个相熟的男人来献殷勤。 所以,楚如斯忙完推开病房的时候,简直门庭若市,他都怀疑自己的打开方式了。 筱琦琦率先反应过来,脆生生地喊了声:“姐夫。”啊啊啊——我姐夫超n,对,这里的n必须要复数,因为一个n已经不足以形容我姐夫了! 本来以为就一普通人而已,直到楚如斯被证实是楚家之子,筱琦琦才知道她姐捡了大便宜!还有啊,昨晚流传出来的‘楚二少果断救小丑’的视频,简直帅得合不拢腿! 宋词冷冷地看了楚如斯一眼,她对楚如斯没什么好感,装男公关骗许欢喜!况且,她不明白楚如斯为什么会看上许欢喜,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科学! 沈清辞作为一个知道婚前协议存在的人,内心里都是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捡到这么一个傻逼富二代啊! 乔软枝:“……”已经下线,被楚如斯的气场和模样撩得无法思考,许欢喜钓到的男人,果然优秀得让人不敢直视啊! 楚如斯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惊讶,礼貌地朝她们点头,很自然而然地展示出自己男主人的身份:“今天麻烦你们照顾欢喜了。” 宋词一拧眉,点起一根女士香烟:“不麻烦,楚二少,这是我们该做的。您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们欢喜受不起你的好。” 楚如斯抿了抿唇,季千钧就不能好好的管一管他的女人么:“医院禁烟。还有,男人照顾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至于你们……”他眉头微皱地盯着完全不准备停下来的麻将桌:“在一个病人面前打麻将,真的合适吗?” 宋词丢出一种红中,歪了歪头去看楚如斯:“我们打麻将,是欢喜批准的,她喜欢打,乐意看,你有意见么?” 楚如斯的眼眸落在许欢喜身上:“医生说,你要静养。” 宋词也转头看向许欢喜:“医生说,多用脑子。” 许欢喜:“……”闺蜜跟男人,怎么选? 她轻咳一声,好像闺蜜比男人重要一点。 毕竟男人随时能跑,闺蜜倒没散过。 她讨好地扯了扯楚如斯的衣袖:“如斯,我跟她们闲来无事,就爱搓麻将,总是躺在床上很无聊的嘛。” 楚如斯眉头一皱,却丝毫不退让:“不行,其他时间,你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现在,你病着,要静养!” 许欢喜:“……”在她朋友面前,能不能给她一个面子啊! 宋词倒是轻微地挑眉,哦豁,这个男人倒是有点管得住许欢喜啊! 楚如斯看许欢喜无话可说,看向病房里的女人们:“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吧。” 逐客令啊。 宋词才不呢! 她倒是要好好考察一下这个男人,她直接挽着许欢喜的手臂:“楚二少,麻将我可以收了,但是……我今晚可没准备走,欢喜答应了让我来照顾她的。” 许欢喜:“……”虽然没有答应,但是绝对不拂我宋姐面子,于是乖巧地点点头! 楚如斯:“……”他真可怜,老婆都不帮他。 第390章 太浪漫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似乎没有挽留他的意思,那么他强留也没有用啊:“那好,我回家一趟,老祖宗一个人在家,你应该也担心。” 许欢喜迫不及待地点点头,昨晚没回家,一诺又在学校,没人管束老祖宗,鬼知道老祖宗会去哪里惹事。 再说楚如斯,他应该巴不得去她家,跟老祖宗唠个嗑……他花两天就攻陷她了,那么接下来自然是将她的家人各个击破了。 她对于算计人心这种事,倒也看得挺清楚的,所以她有时候能看穿很多男人的套路。 可她却算不清楚如斯的心,大概是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楚如斯走之前,倒也还吩咐了几句:“你们不会都留下来吧?”那么一群女人,就算是vip大床房,也装不下啊。 沈清辞表示还有工作,乔软枝表示有约会。 筱琦琦好八卦啊,而且她们三很久没聚在一起了,自然陪宋词一起留下来了。 正好,趁着许欢喜病,好好聊一聊。 楚如斯像是洞穿了筱琦琦的小九九:“欢喜需要多休息,别聊得太晚了。” …… 楚如斯一走。 筱琦琦就立刻啧啧出声:“欢喜姐,楚二少诶,对你这么好这么暖,好羡慕啊!” 宋词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指甲:“欢喜,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凭什么对你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 筱琦琦立刻反驳:“宋词,你干嘛!就不能允许这世界上,有一见钟情么!欢喜多好啊,长得好看,赚得又多,还是落魄世家,简直就像是白马王子拯救落难公主啊,真是太浪漫了。” “筱琦琦,你一天到晚写娱乐圈八卦,你怎么还这么相信爱情啊!”宋词又怼了一句。 许欢喜撑着下巴,这两个人啊,一个在她左边叨逼,一个在她右边唠嗑,而且观点截然不同。 她偶尔看看这个,偶尔瞟瞟这个,一脸头疼。 她们俩怎么不打起来呢! 许欢喜最终用一句话结束了争吵:“我们签了婚前协议,如果他提离婚,他就净身出户,所有资产都给我,粗略估计,几十亿。” 宋词默了半响:“……他骗你的吧?” “沈大律师都说有法律效应的,而且我们合同公证过的。” 宋词整个人都从床上跳起来了,立马改变自己的立场:“神经病吧他!欢喜我告诉你,遇到这种傻子,尽管上,别手软!” 其实人吧……还真的贪慕钱财的。 可是,让宋词震动的是,楚如斯居然拿出全副身家来赌? 果然神经病啊! 宋词忍不住骂:“季千钧是神经病,季千钧的朋友也是神经病!” 筱琦琦无语望天,羡慕地看了许欢喜和宋词一眼。 嗯,两位大姐都是有男人的人,就她一直单身汪。 她追的那些明星欧巴们,谁能突然瞎了,回头看她一眼呢! 很忧伤啊! …… 楚如斯回到家,反正,许欢喜家就是他家。 老祖宗看到楚如斯又来了,心中一叹,看来……这高岭之花,她孙女是摘定了。 她遥遥地招了招手,示意楚如斯过来,亲昵熟悉——这么好的一个孙婿,好好炫耀一下。 “如斯啊,你外出这么久,终于回来了。”老祖宗本身就喜欢极了楚如斯,如今孙女认了他,那么她就当楚如斯只是出差了一个月而已。 第391章 搞定祖宗 楚如斯低眸一笑:“老祖宗,让你担心了,一个月没见,怎么又像是年轻了些啊?” 老祖宗笑着跟人打趣:“乱讲,我孙婿嘴甜。” 旁人打量了楚如斯一眼:“老许啊,你这孙婿有点眼熟啊。” 老祖宗摆摆手,打断了友人继续猜测:“是不是特别有明星相啊?不说了,晚了晚了,我回家休息了。” 楚如斯朝大家点点头,三步两步跟上老祖宗:“老祖宗近来可好?” 老祖宗停下来看了楚如斯一眼,眸中露出爱怜的笑意:“你这孩子,瘦了啊。”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楚如斯现在名气可大了,果断救人,全国直播啊。 迟早,楚如斯的身份都会被这些人知道的,也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奇怪的说法。 这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俯低身子来娶她的孙女,她是既感恩又害怕,但是她看得出来,楚如斯真的喜爱她孙女。 就像是江图南当初也喜爱她孙女一样。 只是,人心易变呐。 可是,她还是信楚如斯。 因为——她认得出来,昨天出事的那个所谓小丑,是许欢喜! 那是她的孙女,她看一眼就能够认得出来! 她昨晚闲着没事干,就看着直播嗑瓜子,看许欢喜出事的时候,差点被瓜子噎得窒息,跟孙女一起死掉了。 所以,多亏了楚如斯。 他果断地出手,把许欢喜救了下来。 她看得出来,楚如斯着急得要死,楚如斯也认出了是许欢喜。 肯定是深沉的爱意才能认出彩妆下的面容,才能那么不顾一切地上去救人。 所以,老祖宗信得很,楚如斯爱惨了她的小孙女。 “这不是想着老祖宗,茶饭不思嘛。”楚如斯笑着应和,老人家温润的目光,让他心头发软。 “想我孙女就想我孙女呗,何必拐弯抹角呢?”老祖宗一言道破,笑眯眯地开口。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幽怨,像是在跟老人家撒娇:“可不是!老祖宗和诺诺宝贝都逼着我离婚呐。人家说劝和不劝离,你们倒是奇怪极了,都不知道我多难过。” 老祖宗哂笑一下,如果楚如斯是捧着真心来的,那么他们许家的所作所为,确实很伤他:“如斯,欢喜配不上你的,这是我们都清楚的事情,你为什么非我们欢喜不可呢?” 楚如斯倒也没打算说假话,只是不说全部的真话。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显得特别真诚,像是把心给剖开了一样。 “老祖宗历尽山河,就真的不信,有些情感就是莫名其妙,那个人就是世间独有,万物美好都不愿意换么?” “我当初接近欢喜,只是一场交易,你情我愿。我因为家里的事情,需要一个假身份和安身之所,而许欢喜需要一个男人跟她结婚,挡你,也挡江图南。” “可是,相处的过程中,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突然很喜欢眼下的生活,很喜欢陪在她身边,就是自然而然,非常合谐,像是认识了很久,生出了一生相伴的奢望。” 第392章 再生一个 老祖宗叹了一口气,信啊,当然信啊,他们许家啊,都是痴情种! 她又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为了一段缥缈的感情,赴汤蹈火,在那种隐晦的年代,为一个漂浮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 尔后,许欢喜的母亲也做了这种事,后来,许欢喜也未婚先孕。 呵,他们家基因简直有毒,幸好……欢喜生下的是个男孩子,总算破了这三代未婚先孕的魔咒! 她听了楚如斯的话,自然放宽心了:“你心思这么坚定,倒也挺好。我们欢喜倒也不差,也算是半个名门之后,模样周正,做事周全。唉,就是有个孩子,你怎么看诺诺这个孩子呢?” “我很喜欢诺诺,老祖宗不必担心,以后我也不会有其他孩子的。” “你……你为欢喜做到这种地步?”老祖宗差点震惊得说不出话,没必要吧,这岂不是断子绝孙啊:“其实也没有必要,诺诺一个孩子还是很孤单的,要是欢喜愿意,诺诺不反对,大可以再生一个……” “这些事还远呢,我现在只求她。奶奶,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可以付出什么代价。”楚如斯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沉郁,他送许欢喜去过医院,知道她身子骨不好。 许欢喜生下许一诺后,身子就一直不见好,生育方面风险比较大。 而他……也有不便之处。 总之生孩子什么的,他想都不敢想,人他都没弄到手呢! 老祖宗上楼的时候微喘,老了老了,话就忍不住多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这把老骨头啊,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如斯啊,我信你对欢喜的心意,好好待欢喜,知道吗?” “知道。”楚如斯应着,主动搀扶着老祖宗。 老祖宗絮絮叨叨的,眼中噙着泪:“我们欢喜啊,其实不是坏女孩,她也不是年少犯了错,而是别人犯了错,却是她承担后果。那个畜生,死得好,死得好!” 楚如斯低垂的手蓦地收紧,他手掌心里的伤口还没好,绷带里血迹渗出来,他都不知不觉,呼吸沉重,像是在承受极刑一样。 ——他就知道,所有人都还在记恨他!巴不得他死得透彻,没有如你们所愿,真的是抱歉极了! 老祖宗得不到楚如斯的回应,忍不住看过去:“怎么了?如斯,你脸色很难看?” 楚如斯蓦地回神,立刻扯出虚伪的笑容——薛惊云已经死掉了,他绝不捡起那个身份,绝对不会捡起! 反正也没有人惦记! 他很看重现在的一切,许欢喜的靠近,许一诺的默许,老祖宗的慈爱,都是他想要的。 所以,打死都不认! 他就顶着楚如斯的名字活一辈子,哪怕……许一诺这辈子都不知道他是亲爹! 他垂下眼眸,声音平稳:“我没事,只是有些心疼欢喜的遭遇。欢喜当年……为什么要生下诺诺呢?她那么聪明的一个姑娘,应该很清楚,把孩子生下来,没有任何好处。” “不知道!反正她就是不愿意流掉!当年气得我差点喝农药了!只是这孩子倔,说什么都要生,大概是觉得一条生命,不忍心打掉吧?”老祖宗无奈地摆摆头,回忆起当年旧事还是恨得咬咬牙! 第393章 他终回家 家门,到了。 楚如斯掏出钥匙,低垂着眼眸,像是在找着哪条钥匙一样。 他真的很想问一下许欢喜,她当初想些什么,才会把许一诺生下来。 虽然现在看来,生许一诺这种孩子,绝对不吃亏。 老祖宗看楚如斯又发呆,拍了拍他的肩:“如斯,你不会忘了哪条钥匙开门吧?这条,别忘了,免得下次回来都进不去……” 楚如斯回神,利落地打开门,明显感觉到老祖宗原谅他了,愿意让他回家。 老祖宗比许欢喜和许一诺都好哄,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老祖宗哄得服服帖帖的。 …… 楚如斯回到家,躺在许欢喜的床上。 呼吸里都是女人残留的清淡的气息,诱得他浑身发疼。 他张开双手,光从指缝里倾泄下来,他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回忆,老祖宗的话触痛了他,将他拉进了曾经的深渊里。 不堪回首! 皆是重负! 他每次以前想起往事,都兴趣缺缺,觉得自己太过罪恶,甚至很少有什么冲动跟欲念。 可自从遇到了许欢喜,他发现那些沉睡的本能,全部都苏醒了。 甚至,他想起过往,虽然会痛,但是却有堕落的快-感,唤醒他的冲动。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知道这龌蹉阴暗晦涩,甚至有罪。 他披着人的皮,走过很远,心中自然有忠诚于正直。 可是,人生在世,人的感情最是难以控制。 明明恨自己伤过她,以前想起来是罪恶,现在想起来却是冲动。 ——欢喜,我该怎么办? ——如果有一日,你认出我是谁,我们之间该怎么办? 他躺在她床上,忽然很想她,很想很想,听一听她的声音。 快十一点了。 她应该没睡。 楚如斯就是知道,基于一种正常推理,一群女的躺在一张床上,能唠嗑到天明,也基于一种笃定,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笃定,就像是有感应一样。 他拨通了许欢喜的号码。 …… 桐城第一医院。 许欢喜正跟宋词、筱琦琦斗地主呢,一边打牌一边聊天,都是女人之间的话题,香水衣服化妆品和男人。 许欢喜感受到手机震动,她手气正旺呢,她直接接了起来,一手抓着拍,一手拿着手机,用唇抿了张牌丢出去,公式化地开口:“你好,我是许欢喜。” 碰巧,他们在聊的问题是——男人。 宋词一脸好奇且猥琐地撞了撞许欢喜:“诶,宝贝,你跟楚如斯有没有那个啊?他技术怎么样?” 许欢喜瞪了宋词一眼,小脸蔓上粉色,问的都是什么问题,没看到她在接电话么,万一那边听到了,多尴尬啊…… 只是那边……谁啊? 怎么都没有回应? 她轻咳一声,再次开口:“你是……” “宝贝?”楚如斯挑挑眉,看来她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宝贝啊,他忽然有些恼怒女生之间那种亲密,完了,他现在是连女人的醋也要吃么。 他轻笑出声:“宝贝,你可以先回答完宋小姐的问题的。” 楚!如!斯! w!t!f! 许欢喜蓦地爬起来,脸色爆红,完全说不出话来:“!!!” 第394章 疯狂暗示 宋词看许欢喜腾起来,吓了一跳,瞪了她一眼:“干嘛反应这么大?不会没发生过吧?还是你们之间很激烈?” 许欢喜死死地捂住话筒,朝宋词做了个‘嘘’的动作。 宋词挑挑眉,很快就领悟到——打电话来的,怕不是就是楚如斯吧。 许欢喜默默地跳下床,走到窗边,拨弄着窗帘:“你找我干嘛?”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怎么还不睡?” “还早,酝酿睡意中。”她嗫嚅地应着,楚如斯联系她,该不会就是为了监督她有没有睡觉吧?怎么细致得她毛骨悚然呢? 楚如斯觉得好笑,真当他是傻子啊,他倒也不生气,只是调侃地开口,像是带着宠和柔软:“小骗子!刚才筱琦琦出了张小丑对不对?” 许欢喜抿了抿唇,想起她出牌后,宋词问了她问题,而筱琦琦确实兴奋地出了张小丑。 哼唧唧—— 撒谎被人识破了! 她哗啦着玻璃,无奈却又甘愿:“我知道了,等会就睡,行吗?你好婆妈哦……” 楚如斯差点丢手机了,这个女人说些啥呢,他明明就是在想她而已:“怎么?嫌我烦了?” “没有。” “真乖,我只是想你。” 她咬了咬唇,他明明才走几个小时,有毒吧,低低地应了声:“我知道了。” “那想我么?”他问。 “没有。”她很诚实,小姐妹陪得她很开心啊。 他笑,低沉的笑声透过冰凉的手机传出来,带着金属质感,他垂下眼眸:“没良心啊,我可是躺在你床上想着你呢。” “你……”她又说不出话来,皱了皱眉:“你在干嘛?”她怎么觉得他有些喘,但是又好像是错觉。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如斯重新开启了一个话题,总不能让小家伙猜到他在干什么:“欢喜,宋词问你的问题,你准备怎么回答?” “我忘了宋词的问题!”她心里蓦地一慌,整个人都不好了,跟小姐妹讨论自己的男人那方面的事情,而且还被当事人听见了,她羞得想找洞钻了! 楚如斯并不准备放过许欢喜,他就是喜欢逗她:“问题我记得,宋词问你,我们有没有那个啊?我的技术怎么样?”” “楚如斯!”她恼怒地低声骂着他。 楚如斯低低地笑出声来,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之间当然有,我相信宝贝你一定记得吧,在别人的婚房里,我们……” “你别说了!”她打断他的话,紧张地抓着窗帘,脸颊烫得吓人。 那次……那次她迷迷糊糊,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却偶有片段闪现,很清晰,很诱惑,很疯狂,那种骇人的感觉,她至今都记得! 楚如斯眸底都是亮光与紧绷:“好,我不说第一个问题,我们来说第二个问题,你觉得我的技术怎么样呢?” 许欢喜简直羞得想要挂电话,但是最终没有,像是内心深处,是愿意被他调-戏一样:“不知道,不懂,忘了……” 楚如斯微微地仰了仰头,刺目的光落入他的眼底:“那……下次再感受一下?嗯?” 第395章 晚安深意 “不用!”许欢喜浑身一颤,为什么觉得他最后的尾音那么……魅惑啊? “为什么?我不好么?”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低落。 “不是……”她忍不住安慰,男人的自尊踩不得。 楚如斯忍不住笑,许欢喜真的很好调-戏啊:“那就是我很好,你明明喜欢的,对么?小宝贝?” “你别问。”她简直不知道怎么应对他,喜欢么?其实……也不是很讨厌吧,可是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啊。 楚如斯笑了,不抗拒那就是默认了,看来她并没有那么抗拒他啊:“嗯,我懂了。宝贝,早点睡,你病着呢。” 她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愿意放过她了。 楚如斯又跟替交代了老祖宗的情况,温柔地开口:“早睡,晚安。” 她心里一颤:“嗯,你也是。” 她正想挂,迫不及待地想要挂,被他**-得耳根子都软了。 那边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迫切又沙哑:“知道‘晚安’是什么意思吗?” 她愣愣地开口:“什么意思?” “是我爱你爱你。”他说完,就挂断了。 但是他的声音发颤,似乎带着缱绻的爱恋和情-欲的质感,像是敲击在她的心头,让她浑身发麻。 他虽然经常说,喜欢她,很喜欢她,但是很少说爱她。 许欢喜愣愣地站在窗前,病房里明明没风,她却像站在空旷的高原,舒爽刚劲的风迎面吹来,她心里都是植物疯长的声音。 …… 晚安。 w-a-n-a-n。 那是多年前流行的说法。 晚安的拼音字母组合在一起,是‘我爱你爱你’的首字母缩写。 …… 许欢喜过了很久才放下手机,心里都是砰砰跳的声音,像是持续不断的晕眩,比上次被吊缺氧还要严重些许。 她信自己的感受和判断,所以她知道楚如斯说的是真话。 那么…… 楚如斯,晚安呐。 完了——她肯定是缺氧,且脑子坏掉了。 她知道,这不只是一句晚安而已。 而是她的妥协,她心底隐忍的感情。 …… 宋词和筱琦琦都好奇地看着许欢喜,某人都快站成一尊雕塑了,忽然觉得她们来照顾许欢喜真是抱歉,打扰了人家小夫妻了。 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许欢喜没救了! “喂,还玩不玩啊?”宋词先开口,叫醒了某尊雕塑。 许欢喜放下手机,回到床上,抓起自己的牌:“再玩几把就休息吧。” 宋词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翻白眼,还真是夫唱妇随:“知道了,我也不敢抓着你玩太晚,毕竟你的亲亲老公临走之前吩咐过,要你早点睡的。” 筱琦琦凑到许欢喜面前,一脸八卦:“刚才……姐夫跟你说了什么?说得你一脸春-情,满面红光?” “不关你们事啦!出牌啦!”她耳垂都快红得滴血,筱琦琦用的都是什么形容词啊! 宋词干脆也放下牌,也凑到许欢喜面前逼问:“你该不会真的跟楚如斯那什么了吧?肯定有!毕竟你们都结婚了……” 许欢喜抿着唇不说话,眼神都不敢看宋词,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396章 他得手了 宋词嘴角抽了抽,好的吧,楚如斯真的得手了!还真是神奇,她这姐们吧,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性冷感与厌恶,这楚如斯有什么本事,把她的小姐姐收得服服帖帖的? 靠!她想给楚如斯烧香了!! “来!跟我八卦一下,他是不是很强?”宋词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就是爱关注这种话题,尤其是……许欢喜这种禁欲系,不知道床上什么鬼样。 筱琦琦:“……”依旧是个二十五岁孩子的她,没有资格参与这场讨论。 “宋词,你能不能别问啊!”她抓起被子盖过头,像是缩头乌龟一样。 宋词也钻进被子里,搂着许欢喜的腰:“快说快说!不然挠你痒痒哦!” “你……我……我那天中了药,不记得了啦!” “嗯,那就是有过啊。”宋词笑得特别猥琐,捏着许欢喜腰,这小细腰,她都心动好吧:“既然你们现在也处着,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啊?反正你上次也不记得了,我跟你讲,男人能用就别浪费啊,万一就把你治好了呢?” 许欢喜简直欲哭无泪,忽然想起楚如斯的问题——那……下次再感受一下?嗯? 她愿意么? 好像……并不抗拒啊。 “宋词,我要睡了!” “你别睡!欢喜!啊啊啊……我仔细地想了想,我发现楚如斯长得也特别好,欢喜你真的赚到了,真的,别犹豫,上吧……” 许欢喜听着耳边的聒噪,突然很想念楚如斯,那个人也闹她,但是会见好就收,会让她睡觉啊! 不过,上啊…… 她想起了自己的春-梦。 心里跳得更加厉害了。 完了完了,她又要完了。 …… 许欢喜很快就出院了,虽然那意外看起来很骇人,但是伤害却不算太大。 大概是……她出于善意相助,所以老天都保佑她吧? 她没有去追究折翼表演团的责任,事情发酵了两天,他们卖惨卖可怜,再加上传媒的正向引导,反而获得了观众的同情,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这一次事故意外,不断没有压垮折翼表演团,反而让他们走进了公众的视野里,也算是……歪打正着? 许欢喜出院后,立刻风风火火地投入工作,每天都要赚钱给小宝贝和老祖宗花,压力很大啊。 每天都忙着赚钱,还要抽时间出来应付楚如斯。 他倒是意外的缠人,每天必须见一次,要么陪他吃饭,要么回家吃饭,她有时候忙起来,他就会送饭来,反正很关心她的一日三餐,像是铁了心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一样。 除了在饮食方面的关心,他周末的时候,会约她。 …… 许欢喜记得第一次约会时,她敷着面膜,正趴在床上看着最新的时尚杂志。 难得周末没工作,她难得清闲,许一诺和老祖宗去放风了,大概是去少年宫学音乐了吧? 他们家分工其实挺明确,她负责赚钱,也要关爱一老一小。 但更多时候,许一诺是老祖宗带着的,或者说……更多情况下,老祖宗是许一诺带着的。 反正,那一老一小都很懂事,平时都很体恤她。 第397章 跟我约会 她正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楚如斯却兀自走进她的房间,反正他有钥匙,或者说,就算没钥匙他也能想办法进来。 他走过来,将她搂在怀里:“欢喜,我们去约会吧。”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下意识回了一句:“周末你都不放过我啊?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笑了笑:“我又不是天天都霸占着你,只是陪你吃饭,或者接你下班,周末才是好时候,嗯?” 她找不到拒绝的借口,但是又懒懒地不想出门:“不去嘛,我就想呆在家里。” 他倒也不介意:“那好,我陪你呆着。” 她无言以对,反正赶楚如斯,他也不会走。 对的,他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呆在屋子里,呆在床上,她看她的书,他就陪她看,偶尔亲她一下。 那天阳光特别好,温柔地落在楚如斯顺手带来的那支玫瑰花上。 两人半步都没有踏出去,这次约会真的是……太奇怪了。 这真的算约会么? 毕竟第一次约会也算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于是,她就去问宋词。 宋词震惊地看着她:“欢喜,你第一次约会就这么猛啊?” 她一脸黑人问号,不太懂啊…… 宋词则是一脸猥琐地挑挑眉,凑到她的耳根子边:“诶哟,第一次约会就约闺房里,还都没出过去。小欢喜,快说说,是你推倒他,还是他推倒你的?” 许欢喜:“……”她说盖着棉被纯聊天,宋词会信么! 她瞪了宋词一眼:“你想什么呢!他也没有呆很久,就两三个小时而已。” “……挺久了吧。” “宋词!!!我们就是很简单的、很普通的待在一起,他就陪我看了会书,说了说话。” “欢喜……你们俩怎么跟学生时代一样?拜托,我的欢喜,你们是成年人,能不能发生点我期待的成人故事?楚二少也真是有耐心陪你玩过家家。” 她恼怒着骂出声:“宋词!你给我滚!” “不滚!老娘今天非教教你怎么做女人!” “……” …… 第二次约会,还是他主动提出来,遇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流行雨。 然而这一次,许一诺和老祖宗都在。 老祖宗一脸憧憬地捧着脸:“我也想听摘星乐团的音乐会,我也想去天文台看流星啊。” 楚如斯心里一梗,但是总不能拂老人家的心意:“老祖宗愿意赏脸,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许一诺嘴角抽了抽:“你们都出去了,总不能让我一个人看家吧?” 于是,第二次约会就成了全家一块出门??? 幸好楚如斯没有任何不悦,极尽周全地照顾着她的家人,以及她。 听完音乐会,一起等流星到凌晨,看完流星又将他们一家子送回家。 老祖宗显然很满意,她一向都喜欢古典乐,喜欢一切浪漫的事物。 许一诺么……应该心情也不错,毕竟那沉稳的孩子,看到铺天盖地的流星,都露出了惊叹的神情。 甚至还许了愿。 这要是搁在平时,这孩子肯定很煞风景,科学的解释流星的出现,以及冷冰冰地说——对着流星许愿也没什么用。 不过,这次约会,楚如斯也不是没获得好处…… 第398章 情深浓烈 因为送他们回家真的太晚了,所以老祖宗热情地邀请楚如斯留下来。 自然而然,楚如斯就爬上了许欢喜的床。 他压着她,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今天许了什么愿啊?” 她微微地抿了抿唇,两人靠得太近了,她只要开口就能碰到他的唇:“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干脆就换了个方式问:“那你的愿望里,有我吗?” 她的眼神躲了躲,最终还是点点头。 他蓦地封住了她的唇,狠狠地欺负了一番,才放开她,克制又紧绷地开口:“睡觉,晚安,嗯?” 晚安啊。 ——我爱你爱你啊。 她那天心头发软,大概是被他亲的晕乎乎的,实在不忍心他难受,就大着胆滚进他怀里,帮他解决了。 …… 以上,是他们之间的两次约会过程。 许欢喜就谈过一次恋爱,而江图南也不是每天都来找她,就是淡淡的撩拨,不远不近的逗弄着,在动人的小细节花了很多心思。 当然,偶尔也有热烈的时候,大部分都在床上。 所以……恋爱经验不丰富,不知道别人家谈恋爱是什么样的,难道真的会一个月胖十斤么? 楚如斯对她的感情,像是由淡转浓,恨不得天天跟她呆在一起。 许欢喜承认,她也是喜欢跟楚如斯呆在一起,因为是喜欢着他的,喜欢他的模样,也喜欢他的才华。 但是她的感情却不像是楚如斯那样子直接,浓烈,深沉,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躲他。 或者说,她觉得楚如斯用情比她深,也不知道他浓烈的感情,到底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嗯,大概是肉体上的吸引? 宋词说过——欢喜啊,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对男人的诱惑力啊! 对,一定是这样子的,楚如斯大概是真的很想睡她吧,每天都在克制,这种事情,她也不是不懂。 不然哦……楚门视界的大总裁,为什么每天都缠着她? 可是,楚如斯越好越想,她就越心软,也越害怕。 因为,当心最软的时候,受起伤来就最痛。 …… 楚如斯自认是一个聪明人,他想要的猎物,从来都没有逃脱的命运。 包括许欢喜。 他名下正好有场大戏首映,大腕制作,中美合资。 他一直想想构建一个中国英雄系列电影。 他很看重这个电影系列的首映,这也是他的成就。 可能是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中二和热血,都藏着一个拯救世界的梦想吧。 他想要邀请许欢喜一起来见证,同时,他也有话想要跟她说。 …… 许欢喜接到邀约,下意识地看向日历表,又是周末了吗? 不是的呀,今天才周三诶? 楚如斯每个周末都会约她,她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约会。 多么亲昵的关系啊。 一起看电影,这倒是挺正常的情侣活动。 她想起了前两次乱七八糟的约会,苦恼地看了看周三的行程表,想了想,还是想尽办法挤出了时间。 她咬咬牙,还是应了下来:“知道啦。可我时间比较紧,我应该能陪你看凌晨的首映,但是首映仪式我可能不能出席,而且……那种地方媒体很多,我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第399章 看电影啊 楚如斯倒是不在意,反正他也不想自己的私生活被媒体关注。 他玩味地抚上自己的唇:“不想跟我扯上关系?迟了,我们连婚都结了,昨天还在办公室被我亲红了脸。” “楚如斯!”她恼极了,昨天他来接她回家,碰巧太晚了,工作人员都走了,他就按着她在办公桌上乱来。 他听着话筒那边咬牙切齿的声音,唇角不自觉地勾起:“那到时候要我去接你?” 她看他不提昨晚的事,就配合着转移话题:“不用啦,你前边不是还要剪彩、宣传、发言什么的,估计会很忙,不用特地来接我啦。等前面那些活动都结束了,凌晨之前,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嗯,真乖。” 她挂断,皱了皱眉,凌晨首映,看完电影后,怕不是一两点了,她还真是纵着他啊,她周三忙,周四更忙啊。 都这么忙了,还要抽时间去陪他看电影? 总觉得,每次他那么用心地安排约会,而她都不好好配合,他会很心累的啊。 …… 这次约会是许欢喜应承下来的,她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地想着跟他约会的,只是……只是哦! 人算不如天算啊,她工作上耽搁了,最近跟一个剧组合作,这是一个良心剧组,对服化道的要求极高,琐事繁多。 她耽搁就耽搁了吧,脑袋一梗,战战兢兢地打电话跟楚如斯解释,话筒那边出来电影片头曲。 她拧着眉,小心翼翼:“抱歉,我这边有点事,我要迟到三十分钟,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楚如斯独自一人坐在vip包厢,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影片切换,声音却是温和的:“别着急,慢慢来,我等你咯。” 许欢喜听得出楚如斯兴致不高,心里有些不安,但是旁人在喊她。 “许室长!” “来了。”许欢喜应承着,匆匆挂断通话。 楚如斯夹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在指尖把玩,其实他倒不是生气什么的,就是有些失落的感觉。 他用他的浪漫情怀和重金重酬砸出来的电影系列,她都不在啊。 但是他又不能怎么样,对女士生气很失礼,而且他舍不得,况且……也没生气。 许欢喜好不容易忙完了,立刻开车赶过去,然而哦……许欢喜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运气,大凌晨的,她居然遇到了堵车? 好像是发生了车祸,几车连撞堵在隧道了。 堵了半个钟,她憋屈得要死,又硬着头皮联系楚如斯。 楚如斯很快就接起来,那边传来的是打斗音效,那刀光剑影的,像是落在许欢喜的心里一样。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累了不想来?”他率先开口,心里早就想好了最后的结局,许欢喜工作到凌晨,那肯定是极累的,是他没想得太周全,一心想要跟她一起看电影首映。 如果她不想来,他不会勉强。 “堵车……”她弱弱地开口,凌晨堵车也是没谁了,楚如斯肯定觉得她在敷衍他。 他皱了皱眉:“怎么会堵车?” 深夜堵车必有妖。 第400章 赶去见他 “车祸。”许欢喜委屈地开口,声音似乎透露出疲倦。 “你?还是别人?”楚如斯差点急得跳起来。 “不是我。”她咬着唇,他的关心让她更加委屈了。 他就忍不住心疼,一来她真的很累,二来车祸堵车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啊:“欢喜,别来了,绕路回家休息。” “你生气了?”她小小声地开口。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的声音软软的,关心着他的感受呢,他真喜欢她在乎他的样子:“怎么会呢?这次是我唐突了,回家睡觉,乖。”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乖啦,回家,首映会快结束了,下次再约你看,下次我会挑个好时间,我会去接你。”他低低地哄着,没办法,完全拿她没办法。 “好吧。”她应着,心里还是发堵,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他约了她三次,她却每一次都不能让他如意。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挂了电话,打了左转灯想要掉头。 最终,她还是熄灭了左转灯。 …… 许欢喜赶到首映地点时,大家已经散尽了,就剩下清洁工在打扫了。 人走茶凉啊,她最终还是没有赶上。 她心里堵得要死,有种特别难过的感觉,就好像……生生错过? 她站在空旷的大厅,背靠着粗大的罗马柱,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她余光看到紧闭的放映室被人推开,那白炽灯光下的男人,是楚如斯。 他还在这。 她欣喜极了,这种柳暗花明的感觉真的好极了,她正准备走出去,却看到……楚如斯身后跟了个小姑娘。 索菲亚啊。 她又缩回石柱后面去,心里又恼又怒,楚如斯什么人物,他会缺人陪他看电影? 哼!信了他的邪!亏她还绕那么远的路赶过来! …… 索菲亚一如既往地主动挽着楚如斯的胳膊,脸上都是小女孩娇俏的笑:“楚二哥,幸好你叫醒我,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睡到什么时候。” 楚如斯礼貌性地勾起唇角,他只是看完电影,发了会呆再出来,谁知道会捡到索菲亚啊:“举手之劳,不用在意。” 索菲亚蹦蹦跳跳地挡在楚如斯面前,仰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楚二哥,很晚了,送我回家好不好?” 他挑了挑眉,索菲亚会需要他送:“你可是省长大人的女儿啊,你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司机呢?” 索菲亚撅着唇卖萌:“好嘛好嘛,人家半夜溜出来看你的电影首映会诶,爸爸当然不知道啦。我可是为了你才来看的,所以啊,你要送我回家,这是一个绅士该做的,知道吗?” 楚如斯是真真切切地笑出声,这小姑娘的逻辑没有学好,在他投拍的电影里睡着了,还好意思说是来支持他的:“好,我送你回去。” 索菲亚兴奋地跳起来,笑眯眯的模样都是青春活力:“楚二哥,你最好了。” …… 躲在石柱后的许欢喜,心里更堵了,看看人家索菲亚,还真是锐意进取,真羡慕这些二十岁的小姑娘,浑身都是爱的勇气。 第401章 愿意臣服 大家都说了,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索菲亚这么主动,说不定真的就追到了楚如斯呢? 这种娇俏的女孩子,男人怎么会有抵抗力呢? 你看,楚如斯都答应送她回家了! …… 楚如斯拨通了司机的电话,最近欧阳实在太忙了,让他当司机大材小用,就雇了专职司机:“老陈,过来接一下索大小姐,安安全全送回去。” 索菲亚一听楚如斯这话,蓦地皱眉:“楚二哥,你什么意思嘛?你不准备亲自送我哦!” “我还有别的事。”楚如斯温和一笑。 “有什么事嘛!你让司机送我,你怎么回去嘛?”索菲亚不依不饶,楚如斯要不要这么小气,避她如蛇蝎! “我在等你嫂子,刚去卫生间了,你嫂子开车来的,我们一起回去就行了。” 索菲亚:“……”一口一个‘嫂子’,喊得她肝疼啦! 她狠狠地跺脚,愤懑地转身离开,连再见都懒得跟楚如斯说了!她真的超级生气的,楚如斯怎么就那么喜欢那个许欢喜呢! 她简直都要羡慕嫉妒恨了喂! 楚如斯看着小姑娘跑掉,低头笑了笑,似乎有自嘲的意味。 他说着谎,还真是满口苦涩啊,说不定许欢喜已经在床上睡觉了,才不会知道他孤独寂寞冷。 他整了整衣袖,拉平上面的皱褶,举步离开,琢磨着要不要把欧阳叫醒。 反正,欧阳是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他花了重金请来,似乎要物尽其用。 他往前走两步,经过银白色的罗马柱,拿出手机拨通欧阳的手机。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的背影,心里都是暗叹,这个男人啊,她真的完全丧失抵抗的能力。 明知道他宛若高岭之花,明知道他高处不胜寒,明知道他身边危险重重,明知道是情刀见血封喉。 她还是忍不住…… 从阴暗的角落里跑出来,像是奔赴无尽的光明,开启一场舍命的追逐。 她想追上那个男人,她喜欢的那个男人,背影高大,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握着手机在耳边,气质出尘,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吸引。 ——你可知,我走向你,需要拿出多大的勇气? ——可我愿意,愿意臣服。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场里,清晰极了,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像是踩在心尖一样,让人发颤。 他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她三步两步跑上来,眼泪砸在地上,万物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破壳的声音,是情动的声音。 他停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回头,腰就被女人纤细的胳膊搂住,紧紧地搂着,小脸埋在他的背脊里,她呼吸里微喘,像是跑了很长的路。 楚如斯浑身都僵住了,一动都不敢动,他知道身后是谁,她靠近他就知道。 女人熟悉的体香萦绕,肆无忌惮地沁入五脏六腑。 他太熟悉了。 她的香水都是自调的,独一无二。 他低头看着腰上的手,纤细白嫩,淡青若隐若现。 他缓缓握住,细细地摩挲着。 她浑身一颤,往后一缩,像是下意识地放开,但是最终没有,又将他抱得更紧些。 第402章 背后拥抱 他像是得偿所愿地笑了出声,就像是在佛前求了千年,终于求到了一样。 她从来没有这么抱过他,且还是主动的背后拥抱。 他发现自己对这种拥抱毫无抵抗力。 男人的背脊,那是要撑起生活的重担的,是他们的骄傲,也是他们的心酸。 这种亲密的拥抱,不像是正面拥抱一样,朋友做得来,长辈也可以,要好异性朋友也可以。 但是,从背后拥着,却不是人人都可以。 只属于最亲昵的人,是男人跟女人之间独有的拥抱。 你他么要是有个男的敢这么抱他,看他不揍死! …… 另一边。手机铃声在黑暗里很清晰。 欧阳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瞬间清醒,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靠!讨债鬼!” 他抹了把脸,立刻按下接通建,开启毕恭毕敬的模样:“大佬,您吩咐。” “……” “大佬?”欧阳听不到回应,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 “我靠!大佬你是不是出事了?你别慌!坚持!我现在通知季爷……” 欧阳正慌张地跳来跳去,终于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没事,不小心打错电话了。” 欧阳认真地想了想,果然觉得一点都不可信,啊啊啊——我家大佬一定是被胁迫了:“不是……大佬,我还是觉得很不对劲啊……你半夜给我打电话,还打错了?大佬,你他么不是爱上我就是出事了!你是不是真的被绑架了?不行,我还是要去找季爷……” 那边默了一下,再度开口:“kind。欧阳,我真没事。” 欧阳:“……”嗯,接头暗号都是对的!看来大佬没有丧失理智啊! 母亲的!吓死他了! 他轻咳一声,收起自己的失智行为,瘫倒在床上,眼睛缓缓闭上,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模样:“大佬,没事你就挂吧,我一个小下属,不敢挂你电话。” “滴——” 那边果断地挂掉了。 欧阳立刻闭上眼睛,迅速陷入深眠。 …… 楚如斯本来处于巨大的呆滞里,直到欧阳接起手机,他才想起做出反应,匆匆打发了欧阳,匆匆挂了电话。 终于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了真实感。 现在,背后抱着他的女人,真的是许欢喜。 不是他的梦境! 他蓦地分开那环在他腰间手臂,将那女人拽到一旁的罗马柱背后,抵在罗马柱上,深深地看着她。 贪婪极了。 他的眸光,太狼了。 她心里乱跳,下意识地想跑。 然而,她两只手被他抓着,压制在头顶,她被囚在柱子跟男人之间,动弹不得。 “怎么来了?”他低哑地开口,他是又满意,又心疼,又感动。 “答应了,就过来了。”她眸光怯怯地看着他,就是想来嘛,哪怕只能赶个片尾曲,那至少也来了啊。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从哪里来的?五车连撞,不可能那么快通车的……” “绕了环城立交。”她有些受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受不了,就是觉得心跳真的太快了,像是要坏掉了。 他抵着她的额头,眸光里是压抑的怜惜:“笨蛋!绕那么远,就是为了来见我?” ——风尘仆仆、不顾辛苦、不问结果、走过百里,仅仅就是为了……来见我? 第403章 我不负你 “嗯……吧。”好像是这样子的,但是这么回,有些**了呀。她迷迷糊糊地回应着,整个思绪像是停止了一般,楚如斯问什么,她就诚实地回答什么。 “万一我不在怎么办?为什么非要来呢?”他笑得魅惑又勾、引,他其实知道答案,很清楚答案,可是他想要许欢喜去思考为什么。 “……”她没想过,真的没想过,就想着来见他,告诉他,真的很重视这次约会,真的不想他失望。 她抿了抿唇,刚想要开口。 他就又亲了亲她的唇:“不用说,我知道的,我都懂的。”怎么会考虑那么多呢,只是一种想要见到对方的心情啊。 跟本不会做过多考虑,所有权衡利弊的能力都消失了。 就像是他之前那样子,在她闹离婚后,他无数次开车在她家附近,远远地看着,心中所想很简单,见到她再好不过,见不到那也没办法。 明知道去了没什么用,可是还是要去啊,不去就好像浑身不对劲一样。 很难过。 虽然去了,见到了难过;见不到,更难过。 ——许欢喜,你懂不懂想要去见一个人的心情? 她歪了歪头,躲开他的吻,他懂什么啊他:“我只是不想失约而已。” “小骗子,我明明说了,让你回家,你不来不算失约的。” 她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她的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地来了:“那万一你在呢?” ——你看,你不是在吗?若我不来,那多辜负你呀。 他死死地盯着怀里的笨蛋,为了个万分之一,她还是奔波过来了。她明明都懂,心里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就是不愿意承认。 他也不在意,今天很高兴,随便她怎么嘴硬都行,他墨黑的瞳孔里都是笑意:“承认吧,许欢喜,你就是想见我。” 她像是被戳破心事一样恼羞成怒的,刚想开口反驳,男人却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浓烈,肆意,诱惑。 她手腕一挣,却完全没有力气,好吧好吧,认就认吧,就是想见他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生出了内疚之情,心疼楚如斯的隐忍和付出。 太心疼了,所以想对他好一点。 她仰头迎合他,温顺又乖巧,被迫钳制在头顶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十指相扣。 像是压抑的感情喷发出来,恍若火山复苏,地动山摇。 不知疲倦地索取着,眸光氤氲而飘渺,呼吸交织在一起。 周围安静极了。 只有他们的声音。 只有他们,做什么都可以呀,越来越放肆。 许欢喜晕头转向的,压根不知道反抗。 楚如斯则是沉溺在她的温顺里,她很少这么乖的配合他。 就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旁边忽然响起了中年妇人的惊呼:“哎呀!你们在干什么啊!真是有伤风化!你们年轻人怎么回事!” 许欢喜蓦地生出力气推开楚如斯,又羞又恼地捂着唇,不敢看清洁阿姨,也不敢看楚如斯,她想要原地消失! 第404章 我不方便 “接个吻而已,阿姨何必这么大惊小怪。”楚如斯脸皮厚,气定神闲地回答清洁阿姨的问题,抹了抹自己唇角上的口红,阿姨就没年轻过么?他们是年轻人,不气盛怎么叫年轻人? 许欢喜:“……”楚如斯说什么呢!不行!她果然很想从这商圈五楼跳下去了! 清洁阿姨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跟木头一样站着干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还不走?!看你们穿得也不错啊,没钱开房么,非要在公共场合这么秀?没钱我可以借你们点。”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分场合地点了,她也不是没有撞见过,能不能考虑一下影响。 楚如斯心情很好,再加上他很急,不想跟清洁阿姨纠缠,低头看向许欢喜:“去开房?” 许欢喜:“……”要她怎么回应?迫不及待地点头吗? 她今晚可能不回家这件事,已经跟老祖宗报备了。 毕竟根据原本的计划,看完电影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没有反对,干脆就厚着脸皮更进一步,直接动手搂住女人纤细的腰:“走吧,那就开房去,车钥匙给我。” 许欢喜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车钥匙给楚如斯。 也许是因为她心生内疚,也带着怜惜,他要什么,她应什么。 清洁阿姨看着那两个年轻人走掉,冷哼一声,这俩年轻人啊,刚才弄得还真是激烈啊,要是她不喊一声,真怕他们就地办事。 她一边清扫着罗马柱后的垃圾,一边打着哈欠,快点打扫完快点回家。 …… 楚如斯搂着身躯发软的女人进入套房。 一进门就急躁地摔上门,将她按在门板上,熟练地低下头。 许欢喜感受到男人的压抑,还有因她而起的欲念,最终也没说什么,行吧行吧,给吧给吧。 他想了她那么久,她看在眼里的。 她仰着头,紧张地抓着男人的领带,指尖将它领带缠住,又松开,缠住,又松开。 气氛越发的浓烈,两人从门口跌跌撞撞倒在沙发上,又步步磨蹭地辗转着进了房,倒在床上。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吸引,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一方温顺,一方急躁,简直是天雷勾地火。 楚如斯盯着许欢喜,昏黄的灯光下,她就像是个小妖精一样:“欢喜,乖,答应我,嗯?分开那么久,我很想你。” 她在他的灼灼眼神下,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可是又点不下头。 最终伸手搂住他的腰,这种无声的妥协,楚如斯一定懂。 他蓦地握住她的手,压制在大床上:“宝贝,你是真的跑不掉了。” 她任由他乱来,突然……浑身僵硬,蓦地抓住他的手,她忽然记起,她最近不太方便啊。 他克制地停了下来,深沉又压抑看着她,太阳穴不断地跳动着,她不会这么残忍吧,要他就这么停下来,艰辛又痛苦:“嗯?” 她咬着牙,羞得想要找地钻:“我……我不方便。” 楚如斯:“……”w!t!f! 第405章 失血过多 楚如斯简直咬牙切齿,但他又不能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欺负她,她可正在流血。 他克制又体贴地替她穿好衣服,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脑袋:“今天很晚了,先洗澡休息吧。” 她立刻跑进卫生间,溜了溜了,好尴尬啊! 楚如斯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放空自己,懊恼得直锤床,差一点,就差一点! 可是,完全舍不得欺负她。 沐浴的声音响起,楚如斯眸光潋滟地转过去,刚能从磨砂镜子里看到模糊的剪影,他们这定的是蜜月套房,自然都是情趣,就连床都是大圆床。 无时无刻都在诱惑,但是他每分每秒都在压抑。 楚如斯看着玻璃窗上的剪影,强制压下的气焰,腾地就升了起来,他再怎么努力地也克制不住。 明明只是看了一眼。 他撑着脑袋侧身,死死地盯着那模糊的剪影,肌肉紧绷,他再不做点什么,真的会出事。 许欢喜自然不知道楚如斯正看着她,想着她,她只是……很尴尬地站在淋浴头下,整个人呆若木鸡,她似乎忘了一件事,都是今天事太多了。 她忘了……忘了带一些女性用品啊啊啊! 他看她一动不动,声音沙哑地开口:“怎么了?不洗澡发什么呆?” 他声音都是磨砂质感,磨得她几乎腿软,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冲撞着——他……怎么知道她在发呆! 她羞愤欲死的瞥了一眼卫浴间的磨砂玻璃,这个玻璃是单面可视的,外面看不清里面,但是从里面正好能够看到楚如斯在干什么。 ——他在看她。 ——她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他眼底!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都在发颤,血液快速的在体内奔走着,身上每一片皮肤都透露出绮丽的粉色。 血液迅速流失中。 她……怕不是要失血过多吧! 她吞了吞口水,虽然很不想麻烦楚如斯,但是如果没有的话,她根本没有办法走出卫浴间呀。 她一咬牙,心一横,豁出去了,小心翼翼的拉开门缝:“你……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他听出她的声音里都是颤音,下意识喉结滚动:“说!” 受不了! 真想去把这个女人撕碎! “那什么……我忘了带那个了。”她咬着牙开口,羞得恨不得去撞墙,她还真没有经历过这么窘迫的状况。 “那个?哪个?”楚如斯一脸黑人问号,下意识的觉得是小雨衣——可是他们又不能做什么,要来干什么? 她单手捂脸,简直要哭了,她后悔,她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来找他了:“就是……每个女人一天总有几个月要用到的东西。” 虽然这话说得很紧张,都错序了。 但楚如斯何等聪明,更何况已经说的如此清楚了,他只是不怎么接触女人,所以……反应迟钝了些许:“……懂了,你先洗澡,我现在去给你买。” “嗯。”许欢喜低低地应了一句,听到门‘啪嗒’一声被关上的声音。 他走了。 她蓦地松了一口气,完全想象不出来……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替她买女性用品,到底是什么样诡异的场景。 而且现在大半夜的,他又要去哪里买呀? 第406章 给老婆买 楚如斯拿着车钥匙出去,酒店附近找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并不是难事,只是……一个大男人逛到女性用品区,还真的有些猥琐又奇怪。 幸好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 他也算是走过大风大雨的,但是买卫生巾这种事情,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给自己的女人买,又不是给别人买,天经地义,怂什么。 他轻咳一声,尽量面不改色,想着一气呵成——直接挑了许喜欢惯用的牌子,大大方方的去结账。 他此刻深深佩服自己的智慧,当初陪许欢喜逛超市时,记下了她惯用的牌子,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然而,计划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楚如斯找到当初那记在心里的牌子,依旧一脸懵逼,什么日用、夜用、加长、护翼、护垫、网面、绵面…… 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哪里知道怎么买啊,虽然字面上好像也看得懂,可他也不知道许喜欢用什么类型,早知道上次逛超市就看得更仔细些。 干脆……全都买了。 呵呵,一个大男人捧着一大堆去结账,还真是罕有奇观呀。 便利店里值夜班的女收银员是个漂亮的小姐姐,一脸诡异,稀奇古怪地看了楚如斯一眼,买那么多,准备用半年么:“先生,您确定这些都要吗?” “嗯。”楚如斯面不改色,淡定自如。 收银员一边结算,一边偷偷打量,才发现这位顾客并不是想象中的猥琐大汉,反而出奇的帅气,气宇轩昂,看一眼就知道并非池中之物。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先生买这个干什么?” “……帮人买的。”楚如斯轻咳一声,有些恼,结算就结算,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收银员一脸艳羡,这么的一个男人,得为什么样的女人屈尊:“替女朋友买?” “给老婆买。”楚如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轻缓地舒出一口气,默默告诉自己——天经地义,天经地义,天经地义! 收银员意外地热情极了:“第一次买吧?” “……嗯。”楚如斯沉沉地应着,这位收银员到底想干嘛! 收银员快速地结算着,喋喋不休:“看得出来,先生很疼老婆啊,差点把整个便利店捧回去给她挑了。不过呢,你还是要掌握些方法的……” 她顿了顿,一边装袋一边科普:“比如这个日用呢,就短一点,薄一点,女生用得舒适一点,所以白天用。这个呢,是夜用,就是晚上用,它长一点,厚一点,女生用得安心一点,还有这个护垫……” 楚如斯:“……”他还真的很乖巧地站在那里,把这些与他无关的事情,给认认真真地听完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总觉得,以前不了解,是不用了解,现在……娶了小娇妻,该知道的总要知道。 楚如斯拎着一大袋卫生棉回到酒店,自然而然地敲了敲卫浴间的门:“夜用可以吗?” 她皱了皱眉,夜用啊,她比较想要用加长版诶。 她是第三天,第二第三天最是难搞了:“唔……可以。” 大不了用两张嘛。 第407章 少儿不宜 楚如斯轻易听出了她的迟疑:“绵面?网面?” 许欢喜:“……”为什么他会了解得如此细致,连绵面网面都知道? 变态吗? 还是……他肯定照顾过女人吧!不然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她突然发怔,其实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情史,他也没有主动说起过。 他自带光芒,肯定多得是人追捧吧,又那么懂得女人的心思,怕不是经历过很多感情。 那么……千挑万选,为什么选上她呢? 许欢喜扪心自问,她是还不错,但不算顶级优秀,绝对配不上楚如斯这种身份。 他得不到她的回复,皱了皱眉:“欢喜?” 她蓦地回神:“你买了什么就给我什么嘛!” “……我都买了。” “绵面。”许欢喜简直是……谁让楚如斯那么细致的,这种私、密用品的偏好为什么要告诉他呀! 其实绵面、网面有什么差别,不都是个人爱好而已? 楚如斯在袋子里翻了翻:“开门。” 她怯怯地伸出一只手,接过男人递来的东西就往回缩。 好不容易,她才讪讪地出来,穿着酒店的睡袍,看上去……很诱人。 楚如斯觉得,他现在真的不太好,刚才在外面跑来跑去,分明就把欲念压了下来,但是现在只看一眼,就死灰复燃。 许欢喜尴尬地扯了扯,在男人火热的眸光里,迅速缩进被子里,裹得密不透风。 楚如斯也不敢去逗她,不然……他怕出事。 他蓦地起身走进卫浴间,默默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 许欢喜听到卫浴间落锁的声音,才微微探出头来,就看到床头柜上一大袋卫生巾,有加长版啊,等下她再去换一次吧。 只是…… 她眼角忍不住抽了抽,楚如斯是钱多没处花么? 他这分明是把这个牌子所有产品都买了吧? 果然,不会买。 她这么想着,心中郁结少了些许,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卫浴间。 她有些想知道,从外面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磨砂玻璃看起来影影绰绰的,只能透露出一个模糊的剪影,依稀能够看到轮廓。 她是造型师,对于尺码身形很敏感,她轻易就能构造出他的模样。 宽肩窄腰,肌肉勃发,浑身精炼极了。 腹肌和腰窝,更是完美得不可思议,跟他的五官一样。 许欢喜很清楚,楚如斯的五官有多完美,像是拿着尺子对比的黄金比例一样。 他的模样,她只看一眼,就能想象出来。 忽然觉得自己浑身燥热,血液流失得更快了。 不行!这种感觉太严重了! 许欢喜猛地背对着楚如斯,死死地捂住不安分地心口,其实……别的都不是事啦,最重要的是,她透过玻璃隐隐约约的,其实能够看到楚如斯在做什么,他分明就在…… 少儿不宜! 她哪里还敢看啊! 况且,这个玻璃是单面可视,她看不到楚如斯,但是楚如斯看得到她啊。 …… 许欢喜是真的累,楚如斯洗澡也意外的漫长。 所以当楚如斯从卫浴间出来的时候,许欢喜已经睡着了,眉目柔和,儒儒软软,看的他……又不舒服了。 第408章 承包口红 楚如斯郑重地觉得,他最近真的是太闲了,所以才是饱足思淫欲,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 他掀开被子躺下来,将那柔软的小人儿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满怀女人香。 许欢喜睡得迷糊,下意识地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对于男人而言,是个极大的困扰。 她睡的可真香。 楚如斯心底无奈又柔软,折腾了这么久,她肯定是累坏了。 他听说过,女人来经期,似乎比较脆弱,容易疲倦,严重的甚至会痛。 然而这种时候,她身体在流血的时候,却还要高强度工作到凌晨。然后,疲倦不堪地来到他身边。 他整颗心溢满了心疼的意味,他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肯定又顽强又辛苦,走过许多荆棘路。 他眼底晦涩,她既然披风戴雨来了,那他以后绝不让她受委屈。 “晚安啊。”他喟叹,搂着她睡去。 …… 晨光阳光微醺。 许欢喜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自己窝在楚如斯的怀里,仰头呆呆地看着他,想起自己昨天主动抱住他…… 心如雷动啊。 怎么就这么手欠去抱他呢? 她越看他,就越觉得这张脸会惑人,五官比例也太舒服了点吧? 就在她盯着他发呆时,男人玫色的唇忽然缓缓勾起,声音意味深长:“欢喜,别看得那么贪婪,再看下去,我可吃不消。” 她整个人一僵,下意识扯起被子盖在楚如斯的脸上,趁机钻出他的怀抱,三步两步走进卫浴间——血快流出来了啦! 楚如斯低低地笑出声,一把扯下脸上的被子,小姑娘还真是容易害羞。 …… 许欢喜在卫浴间里收拾好自己,再走出来,已经换好衣服,端着那都市女性的架子,矜持地跟楚如斯打招呼,一副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在发花痴’的模样:“那么,我先走了。” 放她走? 楚如斯依旧躺在床上,却准确无误地抓住女人的小手,伸手一拽,她就扑了满怀:“早安吻。” 她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就是跑不掉,最终妥协地亲了亲他的唇:“早。” 他半眯着眼,慵懒地打量着她的唇,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口红,但是很好看就是了,好看到他想尝一尝,他扣着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印上去。 他饕餮不满地松开她时,她已经气喘吁吁,捂着发麻的唇:“你很讨厌诶!口红都没了!很贵的!” 他忍不住笑,听听这娇嗔的语气,他还真是浑身舒畅啊:“好,以后你的口红我都承包了,你每天还我一点点就可以了。” “放开!我要去上班了!你这个人真的很烦啊!”她又羞又恼,怎么……怎么这么粘人啊! 他缓缓松开她,似乎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既然我这么烦,那接下来三天,我放过你好不好?” 他很早就做了这个决定了,本来也准备昨晚约会后告诉她的。 ——没有我,你真的还会习惯吗? 第409章 动了邪念 什么叫做‘接下来三天,我放过你好不好’,但是听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 许欢喜皱了皱眉,反正她也忙,求之不得啊:“当然好。” 楚如斯舒服地躺着闭目养神,朝她挥挥手,似乎在遣散闲杂人等一样:“快去上班吧,我再睡会。”昨晚她睡在他怀里,他动了邪念,自然是怎么睡都睡不好。 许欢喜:“……”楚门视界的总裁,这么悠闲真的好吗? 她来不及想这么多,转身就走了,都说了今天超级忙! …… 许欢喜忙了一整天,晚上八点才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家。 老祖宗正在看韩剧,一把鼻涕一把泪,见她回来,不由分说就把她拽过去,将一团纸巾塞给她:“欢喜,这个男的好惨啊!他明明那么喜欢女主,为女主做了那么多事,然后女主却一点都不知道!” 许欢喜虽然比较累,但是她也体谅老祖宗一个人在家很孤单,自然而然的坐下陪老祖宗一起看剧——她很注重家庭里的相处和相伴:“可我觉得那个男的活该!明明是他先伤害了女主呀!” “那个男的有苦衷的!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难过!唔唔唔……欧巴,沙雕女主不要你,我要你,撒拉嘿~” 许欢喜擦了擦冷汗,她觉得自己身边坐了个神经病:“……” 对于这部当红的韩剧,许欢喜是断断续续的看着,对于剧情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她也不是看剧情的,她是看剧中的时尚穿搭,要是那个角色火了,她分分钟就要会相关仿妆。 毕竟韩剧可是抓住了上到七十岁岁下至七岁的女人的芳心,一旦这部剧流行起来,那么剧中相关的搭配色调妆容也会随之盛行。 那她身为一个靠时尚行业吃饭的人,自然要时时紧跟变化。 许欢喜懒懒地趴在沙发上,微微地眯起眼睛:“奶奶,你觉不觉得女主这里,配墨绿色的头箍不和-谐呀?” 老祖宗差点气笑了:“……许欢喜!我在跟你看韩剧,你却在跟我说妆容???你能不能有点少女心啊!我看你简直掉进钱眼里了一样,每天只会工作的工作狂魔,你这么铁石心肠,是不会有男孩子喜欢你的!” 许欢喜笑意盈盈的模样:“奶奶,我结婚了,而你……没有。奶奶,不是我说你,你真不准备给我找个爷爷吗?” ——言下之意是,你那么有少女心,怎么不见你找个人来结婚呀? 老祖宗噎了一下,又开始语重心长起来:“那也是楚如斯他瞎!不是奶奶说你,一天到晚跟女超人一样,女孩子该温柔小意的时候,就该温柔小意,这样才能把男人收的服服帖帖的。男人可是需要成就感的,你要学会像韩剧里一样多撒娇,要学会怎么去撩汉,知道吗?一点情趣都没有,这一辈子这么长,他很快就会腻的,要又娇又作,每天都出新花样……” 许欢喜:“……”她刺了老祖宗一刀,老祖宗现在反过来要刺她一刀,互相伤害是吗? 第410章 大猪蹄子 许欢喜听老祖宗念叨,听得心里发堵,脸色隐隐发青。 她知道的,对于男人而言,她就是一个无趣的人,她也是一个浑身是刺的人。即使被厌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今天楚如斯没有来找她! 她觉得浑身都不带劲,忍不住胡思乱想,心底又有一些隐隐的委屈。 他以前,每天都要见她一面才甘心,好像不见她就会死一样。 可是今天却意外的很反常……没有聊天,也没有相约。 但是她又拉不下脸去问楚如斯为什么,难道一天没见,她就想成这个地步了? 楚如斯肯定会笑死她的。 不问! 不就是没来找她吗? 说不定楚如斯出了重大车祸,正躺在icu里急救呢,哼! 许欢喜完美的隐藏自己的情绪,盯着正在播放的韩剧:“男人就是大猪蹄子!” “哪里!明明女主才是!”老祖宗立刻为自家欧巴捍卫。 许欢喜眼睛盯着韩剧里的男女主冷战,忽然想起今早的时候,楚如斯跟她说过——那么接下来三天,我放过你好不好。 她当时走的太匆忙,没有来得及去细细思考,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三天? 放过又是什么意思? 看,她现在认真思考,不照样想不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祖宗兴致勃勃的看着剧,偶尔用余光扫了许喜欢一眼,只见她的小孙女一脸伤感的盯着韩剧看,似乎在认真学习的模样。 还真是孺子可教呀。 老祖宗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个主意一直很强的孙女,第一次屈尊听她的意见,居然就很认真地观摩韩剧吸收经验。 …… 夜深。 许欢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忍不住坐起来认真思考——楚如斯是不是出门的时候被车撞了?不然怎么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声气? 她现在没有他说的晚安,就是睡不着,好像一整晚都不会安宁一样。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主动打一个电话给楚如斯,可是又觉得这样太不矜持了,明明今天早上才从他的怀里爬起来。 就在她辗转反侧的时候,微信里收到楚如斯的语音,淡淡的一句话。 “要睡了吗?” 她正在斟酌着,应该怎么回,要不委婉的问一下?比如问他今天都在忙些什么?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男人第二条语音就发了出来。 “晚安呀,小可爱。” 许欢喜捧着手机发呆,听到男人低沉**的晚安,她的身体像是自动开启了睡眠功能一样,沾着床就开始迷迷糊糊起来。 自从在一起之后,楚如斯给过她各种昵称,什么小家伙小笨蛋小可爱小傻瓜,像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 她明明一点都不容易亲近,老祖宗都说了她浑身散发着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所以她从来不觉得什么‘小可爱’这种词适合放在他身上。 咳咳,可能正如老祖宗说得一样,楚如斯瞎吧。 …… 周四,楚如斯没有来找许欢喜,许欢喜就当他很忙。 可是,周五一整天,他还是没有出现,只有一两句清淡的早晚安。 第411章 给他自由 这种感觉很不对劲,就像是生活中一样东西忽然抽离了,心里既然有种空空的感觉。 许欢喜发现她很不习惯,很不自在。 他,到底在干嘛呢?她偶尔会想,你看,这种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真的很恼人。 副手苏浙显然察觉到了,这两天他们的室长大人显得很躁啊,虽然寻常人看不出来,但是他可是三千万少女的贴心麻吉好么! 他喜好八卦,汇报完工作,顺手拉了张凳子坐下来:“许室,这两天,怎么没见你们家的那位过来啊?吵架了?” “……没有。”许欢喜迅速地回忆了一下,上次跟楚如斯见面,他貌似很愉悦啊,临分别的时候还吃了她一唇口红。 “出差了?”苏浙皱着眉头猜测,毕竟楚如斯不来,室长又很躁,肯定有问题。 “不知道。”许欢喜耸耸肩,出差啊,应该有可能吧,不然怎么会精准到‘放过你三天’呢? 苏浙简直一脸不可置信,看起来许室跟楚总关系很黏啊,怎么会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知道:“我的室长大人,那可是你老公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拜托,你不会连他晚上回不回来睡觉都不知道吧?” 许欢喜:“……”他不回她家,这个是确定的,他回不回他家,她就不清楚了。 苏浙一看自家室长的脸色就知道,呵,八成八又不知道。 他恨铁不成钢地用指尖敲着实木办公桌:“许室,男人是要管的,不然……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偷-腥啊!你怎么就不能从上一段感情里吸取点教训呢,工作当然重要,可是家庭也很重要啊!我的室长大人,你能不能花点心思去经营感情啊!” ——上一段感情! 许欢喜被刺到了痛处,蓦地抬起头来:“苏苏,你不懂,我……” 她从来不管束任何人,因为这样子太累,也因为她不配。她跟江图南在一起的时候,接受着江图南的好,心里一点一点的软化,却从不去追究他背后的深意,也不去过分管束他的人生。 所以,到最后,才会被江图南骗得那么惨吧。 她其实是一个更注重感受的人,感受到他的好,他的情,就够了。 至于其他,他愿意说,那她愿意听。 只要他不背叛,她就一直陪着。 苏浙静静地看了许欢喜一眼:“你倒是说啊。” 许欢喜盖上文件丢到一旁,将总裁椅往后推了些许,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臂:“其实,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就该明白利弊得失。我出于尊重,给他空间,给他自由,但不代表他可以犯错,因为犯错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浙无奈地摊开手,解释着自己的初衷:“许室,我不是让你二十四小时监督着他的生活,我没说你这种心性不好,这是你对你选择的人的自信,也是对你自己的笃定。但你知道么,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就我看到的层面而言,我觉得你丈夫对你太殷勤了,而你太高傲了,这种关系……久了会累,感情是双方的,你明白吗?” 第412章 本性薄凉 许欢喜觉得心头莫名其妙有些发堵,她其实不是不明白,之前跟江图南的时候,她一开始也对江图南很高傲,这是一种女孩的矜持,也是她的警惕性。 可是后来啊,她也放下了戒备啊,回应江图南的感情,主动问候,主动送礼,主动下厨,主动……求婚。 呵,可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呢? 江图南耗尽了她的勇气,所以她知道,她对楚如斯是不公平的。 可是,感情就是不公平的,有本事楚如斯就不要索取这一份感情啊! 她早就告诉过楚如斯了,放过她,别纠缠,她不会爱了。 许欢喜迅速平静了心里的波澜,冷静地打开设计部递来的设计稿,拿起一支笔进行批改:“苏苏,我本性凉薄,是他在求我,而非我求他,所以……我没准备改变我的态度,你要是没什么事做,就去把服装间里的旧衣服清理一下。” 苏浙:“……”欲哭无泪,他堂堂一个副室长,为什么要去做这种事情?咳咳,得罪室长了咯,这不是证明,他扎心了么? 他倒也没准备走,反正已经得罪了,不介意得罪得更彻底一些:“室长大人,批改设计稿,烦请用铅笔好吗?” 许欢喜:“……”还真是低级错误!她风轻云淡地换了一支笔,继续批改,就当苏浙不存在一样。 苏浙抓起花瓶里的玫瑰把玩着,意味深长:“楚总送的玫瑰,许室养得真用心啊。” “苏!浙!”许欢喜受不了了,‘啪’的把笔砸在桌面上。 苏浙吓得差点把玫瑰都丢在地上了,都说了他们室长最近很躁咯:“许室,你就认了呗,你老公不来接你下班,你燥得要死!不是我说你,男人也要哄的,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他了?” “苏浙!门在那,不想被扣工资立刻走!”许欢喜心里烦躁着呢,她哪里得罪楚如斯了,不就没给他睡上么,莫非欲求不满,所以在发脾气? 苏浙:“……”都说了他们室长最近真的很躁啊! 苏浙把玫瑰丢回花瓶里,毕恭毕敬地站起来:“许室,我先出去工作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看了许欢喜一眼,爱昧地眨了眨眼睛:“许室啊,男人真的很好哄,尤其是你这么好看的女人,哄男人那是一哄一个准,送个礼,撒个娇。要是不行的话,直接推倒,实在就推倒两次……” 许欢喜腾的一下红了脸,抓起旁边的杂志砸了过去:“你别那么八行不行啊!” 苏浙蓦地闪身关上门,杂志砸在暗红的实木大门上。 许欢喜清欢地呼吸吐纳,在心里默默地重复苏浙的业绩,苏浙长得可以,又会说话,八面玲珑,哄得少女跟师奶都听话掏钱。 所以,淡定,冷静,能赚钱,有价值,不能炒! 她扯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容,终于成功地告诉自己,不可以炒苏浙! 只是……哄楚如斯么?怎么哄啊? 该死,她居然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可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哄啊!!! 她做错了什么吗? 第413章 不想哄他 许欢喜知道的,对于男人,她性子冷淡,又很无趣。她错就错在,不给楚如斯感情,不给楚如斯在乎,就算心里给了,嘴上也不愿意认输。 所以,楚如斯大概是委屈的吧。 也许,楚如斯真的在闹性子吧,可是她又很不爽,不想哄,一点都不想哄! 她不想低头,不想被楚如斯胁迫着低头。 这才半个月,楚如斯就没了耐心么? 总之,她就是傲了,绝对不会主动去找他的。 她这个人啊,就是冷漠,就是没有感情,可她也没求着楚如斯捧着她啊,这是楚如斯自己选的。 虽然她心里明明很喜欢,很享受。 综上分析,许欢喜知道她坏,可是她不想改! 一个女人啊,只有不爱任何男人的时候,才是最酷的时候,一旦承认了,交付了,就随时随地会被人伤害,一刀致命。 …… 转眼周六。 周末啊。 许欢喜从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在想,按照惯例,逢周末,楚如斯都会找她去约会。 所以,这个周末会跟往常一样吗? 她掀开被子下床,暗笑自己不争气,果然比想象中更在意这件事。 其实她也不是对楚如斯不好,她只是……没办法主动而已,那高高在上的人,她去追太累了,所以只能他折腰。 所以啊,只能多辛苦楚如斯了吧,如果他放手了,那他们之间吧,可能性确实不大了。 她说了,她冷静得要死,爱她很累很累的。 许欢喜以为,她会骄傲很久的,藏着自己的心很久的。 可是吧,情到深处,情非得已,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早投降了。 …… 虽然今天是周末,但是许欢喜还是有工作的,苏浙和她约见了一个大牌设计师。 他们工作室人脉广,在加上业内人士总会相互联系,所以有些顾客托他们找各种大咖设计师。 他们今天约的是希音,国际知名晚礼服设计师,一个月只做一件衣服。许欢喜跟希音之前也有过合作,双方都基于彼此的职业素养,彼此尊重,合作起来也非常愉快。 这一次希音回国,许欢喜再次提出合作,希音热情地答应了下来,并邀请她和苏浙共进午餐。 上午十一点。 许欢喜和苏浙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在仙女棒汇合。 许欢喜看了一眼打扮得花花绿、绿,像是一棵圣诞树的苏浙,张扬却又和-谐,她都搞不清一个男孩子怎么如此风、骚? 苏浙身上的美,简直是一种妖媚。 许欢喜主动地替苏浙打开车门,这么精致的男孩子就该好好呵护着:“请吧,苏副室长。” 苏浙满意地点点头,丝毫不觉得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照顾有多羞耻——看看他们家的室长多会做人,私底下的时候,许欢喜挺宠他们这些员工的,所以他们对许欢喜也算死心塌地。 许欢喜看苏浙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一副等着她开车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惯的坏毛病! 她坐进驾驶座,轻车熟路地开向希音的别墅。 刚把车停稳,许欢喜就瞥见了旁边的车很熟悉,瞟了一眼车牌号,更熟悉,是楚如斯的迈巴赫。 第414章 当人老婆 嗯?他也在这?来干什么? 找希音能干什么,大概也是设计衣服的? 许欢喜眼眸微垂,想起自己明明擅长制衣,却没有给楚如斯弄过一件。 苏浙看出了许欢喜的神色异常,视线也落在迈巴赫的车身上,这车低调却很贵,他一眼就记住了:“许室,这不是你老公的车吗?他也来找希音啊?奇了,你可是我们桐城‘鬼斧’啊,妆容妆发、气质改造、衣服设计,你哪样不会,哪样不精啊?你有什么不能帮他搞定,他干嘛要来找希音啊?” 许欢喜:“……”喵喵喵,她也不知道啊,大概是楚如斯想要跟希音合作? 苏浙一脸无语:“许室,你是怎么当人老婆的?” 许欢喜默默望天,她也不知道,不关心他,不在意他,还不给他睡,这么想一想,楚如斯真可怜啊。 她越想越心酸。 可是,她确实不会主动去哄楚如斯的,就是不会。 苏浙知道他们室长不好惹,真是心疼看上室长的这哥们,看上去挺痴情的,也希望这位哥们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他们室长冰山融化,守得云开见月明。 其实,室长真的很好,只要你对她好了,她就千倍万倍地报答。 许欢喜锁了车,收起多余的情绪:“走吧,希音在等我们。” 苏浙默默地跟上,手肘撞了撞许欢喜的肩膀:“喂,你说我们会不会遇上你老公啊?” “不知道。”许欢喜面无表情地回。 “那你想不想遇到嘛?” “不知道。” “你说楚先生看到你会不会很高兴呢?” “不知道。” 无论苏浙问什么,许欢喜都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 其实…… 许欢喜内心紧张得要死,完全不知道等下见楚如斯该用什么样的情绪。 她本以为楚如斯这两天不找她,是因为出差了,或者不方便等原因。但是他还在桐城,也还活蹦乱跳,可是他就是不来找她。 可她觉得自己也真是绝情,明明察觉他的异常了,也不主动问他一句为什么。 管家认识许欢喜和苏浙,看到他们来了,立刻热情地上来迎接:“您们好,希音小姐在工作室里,我先领你们过去,请你们现在会客厅等一下希音小姐。” 希音是有钱人,设计只是她的爱好。她会在自己喜欢的城市买一栋别墅,改造一个工作室,用于生活和工作。 目前全球各国,她共计有十二栋别墅。北城的这栋别墅,是新拿下的。 许欢喜向来喜欢希音的设计手笔,她慢悠悠地走着,仔细欣赏着这栋别墅。 别墅充满了高级时尚感,却又有种狂放不羁的艺术气质。 许欢喜自认,她虽然从事形象设计,但她本质是商人,因为要赚钱养家。 可是希音这种人,是有钱人,是纯粹的艺术家。 许欢喜暗自摇头,走到别墅深处,里面有个改造的工作室,就是希音平时工作待客的地方。 她走到工作室那若隐若现的珠帘前,暗自惊叹,这珠帘肯定花了很多钱。 每一串珠子之间缝隙很小,构成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 第415章 定制礼服 许欢喜透过珠帘的细小缝隙,能够看到希音握住平板,在跟一个男人说话。 男人的脸,在珠帘微晃间,看得并不清晰,但是许欢喜凭感觉就知道,这个人是楚如斯。 许欢喜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该退。 苏浙站在许欢喜身边,也看着里面,但是单凭一个背影,他当然认不出楚如斯。 所以,他只是好奇地往里张望。 嗯,希音大神在工作呢! … 正在工作的希音忽然感受到外来的视线,余光瞥了一眼珠帘的方向,是许欢喜啊,他们来早了点。 她低下头准备继续工作,许欢喜就不用那么客气地招待了,反正也算相熟。 她动作一顿,忽然意识到,身旁这位姓楚的顾客跟许欢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不能让许欢喜发现楚如斯在这里啊! 她立刻压低声音,靠近楚如斯:“楚先生,你先看看这礼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再告诉我,我想出去一下。” 楚如斯正在认真地观摩礼服,礼节性地朝希音点点头。 得到楚如斯的首肯,希音快步地向许欢喜和苏浙走过来,掀开珠帘,下意识地挡住楚如斯的背影:“你们来了,你们来早了,我还在忙,先去会客厅等我?” 许欢喜看希音走来,立刻收敛起呆滞的情绪,直接无视楚如斯的存在,官方性地握了握希音的手:“抱歉,提前叨扰了,好久不见,希音你又好看了。” 可是,苏浙却注意起楚如斯来…… 苏浙在希音掀起珠帘的时候,皱了皱眉,出于职业本能,他已然注意到那个男人背影熟悉:“希音,那个男人是谁啊?” 许欢喜呼吸一窒,狠狠地瞪了苏浙一眼,要他多事啊! 希音也慌了一下,她是纯粹的艺术家,有时候不太擅长撒谎,语序有点乱,平时话不多的人,这次倒是难得说一大串话。 “他啊,我的大客户,叫楚……sorry,基于顾客保密原则,名字我不能告诉你,更是极其大方,花了重金在我这定制了一条晚礼服,据说是要送给他最爱的女人……” 完了!说漏嘴了! 希音立刻感人:“诶,你们别在这里站着里,cindy,帮我把客人带到会客厅去。对了,我从英国弄了一壶好茶,欢喜你一定会喜欢的。” 希音甚至想要强行把许欢喜和苏浙拖走…… 但是苏浙完全不理会,脸色却渐渐铁青,透过珠帘盯着工作室里的动静。 我靠!这位楚总在干嘛呢! …… 珠帘的那一边。 更衣室里跳出个小姑娘,身上是纯白的晚礼服,点缀以红色的宝石镶嵌,更将少女衬托得天真无暇。 那少女笑眯眯地站在楚如斯面前,拽着楚如斯的袖子不知道说了什么。 楚如斯点点头,打开一旁的珠宝盒,拿出一条闪闪的钻石项链,主动替小姑娘戴上。 那钻石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而少女身上的晚礼服,一看就是出自希音的设计。 少女穿戴完毕,在楚如斯面前转了个圈,似乎在问楚如斯好不好看。 楚如斯淡淡地点头,然后少女就扑进了楚如斯的怀里。 第416章 苏浙骂街 苏浙下意识看向许欢喜,所以这是捉奸现场吗? 按照希音不经意透露的说法,楚总要定制一条晚礼服,送给最爱的女人?然而这个最爱的人,却不是他们许室长? 许欢喜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波澜,她知道希音是不会说谎的,所以楚如斯真的来这里定制了一条晚礼服,给最爱的女人。 而这一切就是这么巧,索菲亚身上穿了一件定制礼服,而楚如斯亲自替她戴上了项链。 她十指收紧,硬生生地扯出一个笑:“苏苏,希音还有工作,我们去会客厅等希音吧。” 苏浙皱了皱眉,他还真是讨厌他们室长这副模样,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明明就不开心,明明就很介意。 装什么装! 苏浙吹了吹指甲,一副要行侠仗义先磨刀的模样。 他这个人吧,不仅比较娘气,做事还很女人——这种时候,就该冲上去把这渣男贱女手撕一通啊。 苏浙蓦地掀起珠帘,直接走了进去,他倒要看看这位楚总怎么解释。 许欢喜:“!!!”给我回来! 她想要伸手拉住苏浙,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苏浙一边走着他那精致的台步,一边扬声跟楚如斯打招呼:“楚总,这么巧啊,哟,还带着个小情人啊,我看她没前没后跟个豆芽菜一样,楚总下得了手啊……” 许欢喜难过地捂脸,没有什么能够堵住苏浙的嘴,这个男人说话啊,比女人还要酸。 这下子怎么收场啊! 楚如斯看到苏浙,正想打招呼,然而听着苏浙这不干不净的话,下意识皱眉:“苏浙!给索菲亚道歉!” 虽然索菲亚的确孩子心性,对他也甚是纠缠,但是人家怎么说也是清白女孩,跟他也没不正当关系,苏浙这么说话太损。 索菲亚更是气得不行,她自小就是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举,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说我豆芽菜?哼!我看才是不阴不阳的死太监、娘娘腔,穿得花花绿~绿,眼妆化得比我还妖艳,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去卖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富婆那么重口!” 楚如斯:“……”认识索菲亚也差不多快两个月了,还真是第一次发现,这小小的身板里,战斗力惊人啊。 得了,没他什么事。 苏浙差点被气到吐血,这个小姑娘说得都是什么玩意,小小年纪,嘴巴怎么这么毒。 他撸了撸袖子,叉着腰,想要找骂是吧,他成全她:“我去,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没告诉过你不要插足别人的感情啊?” “我插足谁的感情了?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不然走夜路给我小心点!而且,就算我插足了又怎么样?我能插进去,那就代表他们本来就有问题好吧?”索菲亚气得直跺脚,是,她是看上楚如斯了。 这就相当于一道永恒的辩题,遇到真爱的时候,对方有男/女朋友,要不要追? 她选择的答案是——追啊! 她追她的,楚如斯选楚如斯的,追到了是她的本事,追不到那她也不后悔。 她又没做什么恶毒的事,顶多是拼命向楚如斯展示她的喜爱和优点而已,不可以吗?!怎么?触犯了哪条法律? 第417章 横刀夺爱 苏浙简直都要气笑了,这是哪里的小姑娘,横成这副模样:“横刀夺爱你还能理直气壮了?不知道这位楚先生是我们室长的人吗?我看你年纪小小,长得也还可以,干嘛委屈自己当小三啊,有本事堂堂正正去勾搭一个富二代啊!” 索菲亚简直是战斗力全开,她今天心情本身就非常不好了,楚如斯给他的心尖定制了晚礼服,她羡慕嫉妒恨到质壁分离,正好没地方发火呢。 她扭了扭手腕:“小三???我警告你,我可不是!还有,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单着的富二代啊,我要是不撬墙角,怎么勾搭富二代啊?还有啊,明明就是勾搭了有墙角的富二代,更有本事吧!” 苏浙:“……”不行,这姑娘好厚的脸皮,而且横得可怕!他居然讲不过,他下意识看向许欢喜——室长,有人欺负我! 瞬间,大家都看了过去,许欢喜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带微笑。 吵杂的工作室,安静了下来。 希音尴尬地看着许欢喜,她本来还想帮楚先生瞒下来的,毕竟是一个惊喜诶。 可是现在楚先生还是跟许欢喜见面了呀。 而且,‘索菲亚小姐是小三’这件事几个意思啊?原来这几个人之间有几条腿啊? 她果然只适合搞艺术,不适合搞感情啊。 索菲亚则是想找条缝钻,是,没有错,她的确想撬许欢喜墙角,她也不介意大方宣战。但是她这不是还没宣战么,就被人听到她乱说话了——比如他们之间本来就有问题,我能插的进去是我的本事。 啊……这些话有些恬不知耻了,虽然这些话也没什么毛病,算了算了,听见了就听见了,就当她宣战了吧。 想了想,索菲亚又硬气起来了,反正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喜欢楚如斯怎么了,她就是想弄到手,咬她啊! 楚如斯定定地看着珠帘后的小脸,风吹动珠帘,她的脸若隐若现,女人平静如同一湖死水。哼,没良心的小家伙啊,连苏浙一个外人都生气了,她还是毫不在意——这个女人肯定是想气死他,然后继承他的遗产。 许欢喜内心里奔跑过千万匹草尼马,她就一路过的,为什么非要将她拉进这个战局呢? 算了算了,小姑娘都已经跟她宣战了,她怎么着也要回应一下吧。 万众期待她上去撕逼好吧? 她也不好辜负大家,而且目前场面那么尴尬,她总要救个场不是? 许欢喜最终轻缓地长舒一口气,纤细指尖优雅地掀开珠帘,走到索菲亚面前,静静地看着这个小姑娘。 索菲亚内心慌得一批,虽然能夺人所爱很牛逼,但也确实不太道德。 而且,许欢喜不言不语的模样,真的好吓人啊,就好像是来自圣母的审判一样。 楚如斯看许欢喜进来,本想开口解释的,奈何许欢喜从头到尾都不看他一眼。他干脆就不开口了,反正他很想看看许欢喜误会了什么,会怎么处理,会露出什么样的情绪。 苏浙则是一副‘我老大来了,等着受死吧’的狗腿模样,双手抱臂站在许欢喜身后,就差拉横幅应援了。 第418章 欢喜迎战 许欢喜低眉一笑,语气温柔极了:“索菲亚,你刚才的言论,我其实很赞同,有些时候,为了真爱,勇于追求,不触底线,也没什么。” 不过嘛…… 凡事两面,这件事许欢喜看得很清楚,至于最后世人用哪一面去批判,很多时候都是结果论而已。 索菲亚忽然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她自小就跟父亲在政治圈子里混,也形成一种看人的直觉,她一直都觉得许欢喜不简单,这个女人眼底都是傲气,跟她说话带着笑,却也带着距离。 更重要的是,此情此景,许欢喜居然能不动声色,淡定自若,段位很高啊。 索菲亚觉得她居然颤了一下,她居然在害怕许欢喜,但是她自小也是骄傲惯了,绝不低头:“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可以夺爱了吗?” 许欢喜忍不住笑出来,这小姑娘多可爱啊,还要提前跟她打声招呼,只是夺爱这种事啊,不是她点头,索菲亚就能夺走的。 夺爱,重点当然是在于被夺的那个人啊。 她娓娓开口,语气温温:“世间法律千万,也没那条规定不能夺人所爱,你不必经我同意。不过……”她的语气徒然转凉:“这一切的前提是,得是真爱,不然死得很惨。” 许欢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你想一想,能够轻易被你勾走的男人,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不会被下一个勾走呢?” 索菲亚的嘴角抽了抽,好像是这个理:“我勾得走,自然守得住。” 许欢喜将头发撩到耳后,小姑娘真天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然,你要走勾得走,守得住,那是你的本事,那我也有为你鼓掌的勇气。可要是你没守住,那岂不是笑话一场?” “至少我曾经拥有。”索菲亚仰着小脸,丝毫不退。 许欢喜抿了抿唇,克制自己的嗤笑:“曾经拥有?也许吧,这真的是一个特别美好的词,也就骗骗你们小女孩。小姑娘,我再给你一个忠告,你撬了他,十年八年,风雨同舟。可你人老珠黄了,他忽然找了个十八岁的美少女,你还会感恩曾经拥有?” “……他能找小姑娘,我也能找小哥哥啊。”索菲亚噎了一下,嘴硬地继续扯。可是如果都在一起那么久了,还被抢走,那她肯定会很生气的啊!觉得自己多年感情喂了狗! 许欢喜笑了笑:“懂,男欢女爱,各不相干,耗尽感情,直接换人。可是,索菲亚,你当初想要得到这个人的初衷呢?难道也只是随便玩一玩吗?既然放弃得那么洒脱,当初为什么又要千辛万苦抢到手?你明明想跟他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吗?” 索菲亚:“……”不行,听不懂了。 许欢喜看着认真思考的小姑娘,最终敛起了笑意,寒意逼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想抢就抢吧。对我而言,能被人插足的爱,我许欢喜也不屑要,我甚至还会感恩戴德,感谢第三者让我看清楚真面目。” 第419章 尽管来抢 许欢喜顿了顿,还是露出了官方微笑:“夺爱这种事情,索菲亚小姐有兴趣的话,那务必请你手段正当,光明正大,这样子说出去也算磊落。我呢,热爱和平,不拒战争,如果你想要,尽管来抢,抢得走,送你啊。” 楚如斯眸光微微眯起,还真是很喜欢许欢喜现在的模样,不卑不亢,像是高傲的神女。这么大义凛然的说着大道理,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信他,还是真的无所谓而已。 苏浙听完许欢喜的总结陈词,差点想要鼓掌了,听听最后的应战宣言——热爱和平,不拒战争,想要来抢,抢走就送你。 听听这气度,果然是我许室的格局无疑,疯狂为我大室长打电话站街买火车站! 索菲亚抿了抿唇,似乎很委屈,哇——敌人太强了啊! 许欢喜微微地朝楚如斯跟索菲亚点点头,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战争:“你们继续,苏苏,我们去会客厅等希音。” 话音一落,她就转身离开,苏浙紧跟其后,跟个脑残粉一样。 楚如斯:“……”许欢喜这个没良心的,果然从头到尾就只看他一眼啊,而且还是平淡无波的那种。 这女人的心,肯定是钻石做的! 许欢喜经过希音身边,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温柔不带刺:“希音,你先忙,我们先去喝茶了,别忘了安排午饭,你可是请了我们来吃饭的。”希音听到许欢喜的声音,蓦地从戏剧性情节里回神,轻咳一声,朝许欢喜点点头。 从头到尾,她就是一个吃瓜群众啊。 还真是一场精彩的大戏,可是她其实不太看得懂这场戏,为什么许欢喜没有跟楚先生发脾气? 莫非,许欢喜早就知道了楚先生的晚礼服是为谁定的? 希音目送许欢喜离开,又看了看工作室里的两顾客,不知所措——楚如斯跟索菲亚沉默地站着,似乎有些尴尬。 她对于感情一窍不通,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 索菲亚简直要气死了,前面被苏浙不分青红照白地怼了一顿,接下来又被许欢喜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一顿,好生气啊,感觉自己在许欢喜面前就像是跳梁小丑。 楚如斯看着气得脸色通红的索菲亚,她这种大小姐,素来被人捧惯了吧,如今被苏浙这么一喷,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最终还是心里一软,随口宽慰她一下:“索菲亚,苏浙的话别放在心上,他误会了而已。” “苏浙是吧!这个人我记住了,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索菲亚咬牙切齿,这个苏浙真的是太讨厌了!许欢喜说话还有点道理,但是那苏浙说的话,让人太讨厌了。 她委屈巴巴地楚如斯:“嘤嘤嘤,楚二哥,我委屈,你也不哄哄人家~~~” 楚如斯:“……”他简直一身鸡皮疙瘩,想来,许欢喜就不会这么跟他撒娇,或者说他压根就没见过许欢喜撒娇。 至于哄索菲亚嘛,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他花心思去哄的。 第420章 如斯婉拒 楚如斯的脸色严肃起来:“索菲亚……”他本来无意把话说得那么直,但是他婉拒太多次了,小姑娘都装听不懂啊。啧啧啧,明明刚跟他的小娇妻放完狠话,现在还嘤嘤嘤地跟他撒娇,这不太合适吧。 果然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索菲亚似乎预感到楚如斯会说什么一样,蓦地开口打断:“等等!你别说!” 楚如斯只是怜惜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却是一语道破,语气严肃:“索菲亚,无论你听不听,它都在那里,就是事实。” 索菲亚可怜兮兮地看了楚如斯一眼,心里委屈得要死,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拒绝她吗? 她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早死早超生吧,反正都是要死的:“算了,都闹到这种地步了,我都已经跟那女人宣战了。你选吧,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喜欢我啊?” 楚如斯眼眸里都是冷静,索菲亚一直都很直率,她喜欢的东西就想去要,但是她没有恶意,他知道得很清楚。 于是,声音也温柔了起来,带着劝慰:“索菲亚,我很抱歉,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以后肯定值得更好的男人。我对你没有男女感情,一点都没有。我很爱你嫂子,这辈子也只会爱你嫂子,明白吗?” “……知道了!”索菲亚被拒绝了,强压的情绪一下子上头,眼眶都红了。 她难过地转身,可怜兮兮地抽噎了出来。 虽然早就知道了结局,可是依旧很难过啊。 被喜欢的人拒绝,就是会难过啊。 楚如斯轻叹一口气,他无意伤害索菲亚,他也没有给过她错觉,可她还是那么伤心。 世间感情,向来都是伤人的,两情相悦几率太低,可是……两情相悦又太美好,所以那么多人奋不顾身。 他看她难过极了,妥帖地开口:“我让你的司机过来,送你回去?” 索菲亚难过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她再也不要看见楚如斯了。 楚如斯把索菲亚送到车库,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别哭了,我不值得。”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很清楚索菲亚的身份。 索菲亚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她嘛,拒绝她还要当暖男:“你当然不值得,我要找一个不会让我哭的人!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她又是难过又是生气地甩上车门:“开车!” 楚如斯看着索菲亚的车离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隐隐觉得……不用应付小姑娘的纠缠真好。 他钻进自己的车里,刚想发动离开,忽然又停了下来,慵懒地调低座位,顺手告诉欧阳——他又要翘班了。 虽然下了狠心,想要晾许欢喜三天,可是他的决心在她跟前,永远都不堪一击。 ——他果然还是很想见一见他家那没良心的小老婆。 …… 会客厅。 许欢喜冷静地坐着,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杂志。 苏浙在一旁静静地看,他们许室长还真是沉得住气啊:“室长大人,那个妞儿看起来都没有二十,这种小姑娘对成熟男人可是最有吸引力了,你可得小心点。”章 第421章 劝她去爱 许欢喜心里也堵,她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危机感,可是有危机感又能做什么呢,选择权都在楚如斯手上:“苏浙,我再说一遍,抢得走,我不要。” 苏浙摇了摇头,室长那么聪明,怎么就看不穿呢:“话虽如此,但是你要表现一种占,有欲啊,比如护犊子、护食什么的。你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像是一点都不在意,把所有选择权都推到了你丈夫身上,我要是你丈夫,都觉得心堵。” “我知道了。”许欢喜淡淡地应着,知道了是一回事,死不悔改是另一回事。 苏浙被许欢喜敷衍的态度刺到,郁闷得不说话,但是过了几分钟,又克制不住内心的八卦之魂。 “许室,你觉得你那位楚总跟那个小妞是什么关系?楚总刚才完全没有抓奸在床的慌乱,而那小妞更是咬死了她不是小三,我多多少少是信了……可是吧,若是普通朋友,那送钻石项链也未免太亲昵了吧?一起来试定制礼服更是爱昧啊,而且希音说了,那礼服是楚先生为了他最爱的人定制的……” 许欢喜狂躁地连翻几页杂志,苏浙问的问题,她也很想知道答案啊:“想知道,你去问楚如斯或者索菲亚啊。” “许室长,你能不能上点心?楚如斯这种好男人,抓紧点,你都快奔三了,还带个孩子……” “苏浙,你是不是拿了楚如斯的好处费呀?”许欢喜不冷不热地瞪了苏浙一眼,怎么觉得这个哥们变着法子推销滞销货啊? 苏浙真的冤枉,他只是看不过眼了。近二十天来,楚如斯是真的像是二十四孝老公一样,天天捧着许欢喜,他看得都觉得许欢喜捡到宝了。 ——他不希望她错过,毕竟找到又瞎又傻又高又富又帅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许欢喜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内心怂的一批…… 怎么那么多人都在为楚如斯说话??? 生活中,老祖宗劝告她要厚待楚如斯,就连工作上,都有个苏浙为楚如斯打抱不平,全世界都觉得她上辈子烧高香了。 她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苏浙嘀咕一句,哗啦哗啦地翻着杂志:“哼,不识好人心!” 许欢喜无奈地合上杂志丢到一边去,认真地应了苏浙一声:“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跟他好好聊一聊的,不用你鸡婆。” 她也不懂楚如斯在想什么,明明前阵子如胶似漆地缠着,她也有在一点一点地回应他。现在,楚如斯忽然就冷淡了下来,她想知道原因。 如果他没兴趣了,不想耗下去了,那他们就要早死早超生吧。 …… 另一边,工作室内。 希音一脸懵,逼地站在珠帘后,她的两个顾客突然都走了——索菲亚被气走了,楚如斯也一去不回。 好像现在也没她什么事了,那她就去吃午饭。 希音走向会客厅,准备招待她的客人:“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苏浙正在翻杂志,许欢喜则是站在落地窗前发呆,两人听到希音的声音,立刻收起了慵懒的样子,切换工作模式。 第422章 很喜欢你 苏浙笑嘻嘻地跟希音打招呼,主动凑过去,谁不知道希音的饭,那是好吃的不得了,而且贵的不得了:“是久等了,是时候开饭了吧?” 许欢喜嫌弃地看了一眼,啧啧啧,就是一蹭吃的。 希音笑了笑,拨通了内线:“午宴准备好了吗?现在上菜吧,我们就过去了。” …… 希音是有钱人,她的生活更是极其贵族化,华丽的长桌,精致的瓷器,鲜艳的花朵,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旁边还有小提琴现场伴奏。 许欢喜虽然不是第一次跟希音吃饭,但是每次都会觉得……艺术家的生活真是奢侈得让人愤怒,她简直想代表底层生活阶级表达强烈的谴责! 三人各自入座,举止得体,就像是西欧的宫廷贵族一样,刀叉轻拿轻放,举起酒杯小抿一口,餐巾微蹭红唇。 许欢喜跟苏浙交换了个眼神,都在赞叹彼此——真会装! 他们虽然接触上流社会,但是到底不是上流社会啊。 希音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刀叉,余光瞥向许欢喜,内心里都是好奇。她本以为许欢喜跟她一样,都是追求极致艺术的人,无牵无挂就够了。 说好了一起孤独终老,你却悄悄结了婚??? “欢喜,你跟楚先生真的结婚了?”希音认识许欢喜也有好几年了,平素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多多少少也是知道许欢喜的故事。 被人强而怀孕,未婚生子,一直以来在高级冷淡风和温婉大气风之间无缝切换。 居然……结婚了诶。 她怎么有些忧伤呢。 许欢喜晃了晃手里的葡萄酒,那潋滟的红酒落入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似乎也迷离起来:“嗯。” “你很喜欢他吗?”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放下那醇香的葡萄酒,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喜欢倒是很喜欢,不过……爱像徒手摘星辰,总觉得自己摘不到而已。” 苏浙敏锐地挑了挑眉:“……”woc,他一直以为许欢喜是吊着楚如斯而已,没想到他们许室长是自卑啊。 想一想,楚先生看上去确实难以高攀,却为他们室长做到这种地步,他内心里是佩服这个哥们的。 希音盯着许欢喜的眉眼,真难得,这个女人居然低眉了。 她宽慰地拍了拍许欢喜的手,笃定地开口:“欢喜,不用担心,他真的很喜欢你。” 她虽然不通感情,但是她相信楚如斯真的很喜欢许欢喜。 就像是那首歌一样,我真的很喜欢你,像春风走了八万里,不问归期。 因为楚先生提起许欢喜的时候,眼底都是温柔的星光。 希音想起了楚如斯这单生意。 …… 当楚如斯来找她定制晚礼服的时候,其实完全不符合她的规矩,她十月的礼服给了索菲亚,本来十月份不会再接单了,就算楚如斯想推到十一月,也没楚如斯的份,因为十一月已经跟许欢喜约好了,要给许欢喜那里的一个vip顾客定制晚礼服。 所以,楚如斯为了请她答应,也是砸了很大的价钱。 第423章 还真能装 当然,最后让她松口的是,楚如斯拿出来的照片不是别人,真是她这位神交好友,许欢喜。 她当时差点许欢喜的照片时,差点震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许欢喜结婚了?! 虽然许欢喜没有把结婚的消息告诉她,但是她还是愿意为许欢喜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所以,她第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则,她在半个月内,赶工制作了一件极其梦幻的晚礼服。 她怀揣着对许欢喜的祝福,每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意。 想到这条晚礼服是为了许欢喜定制的,她就充满了灵感,她知道许欢喜钟情的风格,也知道许欢喜合适什么类型。 她跟许欢喜合作过几次,她很欣赏那人的脾性和长相。许欢喜穿她的晚礼服,一定很好看,好看得跟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女一样。 …… 希音越想越是笃定,许欢喜和楚如斯,穿上她制作的晚礼服和西装,肯定有童话故事里的完美结局。 许欢喜诧异地皱了皱眉,希音居然那么笃定地说,楚如斯很喜欢她? 额…… 她很了解希音的品性,关于感情的事,希音向来不掺和,什么时候说过准话的吗? 很显然,希音知道一些内幕,所以才那么笃定吧。 许欢喜迅速地回想了今天所有事情,忽然想起一句关键话——楚先生的礼服,是定制给他最爱的女人的。 最爱的女人啊。 许欢喜默默地低下头,她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怕不是给她定的吧? 她心跳不断加速,下意识往嘴里塞东西,真的是给她的吗?万一到时候不是给她的,那岂不是很尴尬了? 苏浙看着不断往嘴里塞东西的室长,重重地咳了一声,怎么可以在希音大神面前,露出一副饿死鬼的模样? ——室长,你平时的高贵优雅都哪里去了! 许欢喜接收到苏浙的提示,蓦地噎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浙:“……”好的,我们室长大人今天不准备要形象了。 许欢喜和苏浙吃完饭后,就跟希音交接了工作,针对本次的客户进行了资料上的交谈,以及礼服雏形的探讨。 一切交接完毕,两人礼貌的告辞,一起走到车库。 苏浙到了车库,远远就看到了楚如斯的车还在那里。 他爱昧地撞了撞许欢喜的胳膊:“说起来,今天是周末,你之前不是说,你老公每周都跟你约会,让秘书尽量少安排行程吗?看来……你的亲亲老公是在等你哦。” 许欢喜瞪了苏浙一眼,这个人还真是能八卦:“我看到了,关你事啊!” 苏浙挑了挑额前的发,露出一个骚气的笑容:“好好好,不关我事,车钥匙给我,我要去一趟郊区。” 郊区?这么突然? 许欢喜皱了皱眉:“那我怎么办啊?”难道要她从这别墅区走回市区吗? 苏浙忍不住翻白眼,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他要是许欢喜的老公,非要被气死不成。 明明亲亲老公都在这里,五百万的迈巴赫也在这里,她就不知道跟楚如斯撒个娇,求送回家么? 第424章 苏浙撮合 楚如斯看到许欢喜出来,推开车门出来,漆黑锃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整个人像是猎豹从丛林里探出头来。 ——他等她很久了。 许欢喜蓦地心头一跳,完球完球,真的完球,她完全被楚如斯的气场包围,他刻意诱她,她压根不可能无动于衷。 人跟人之间是会有感应的,楚如斯看她的眼眸里,都是浓烈的情感。 苏浙向来都会做人,主动跟楚如斯打招呼:“楚总你也在这里啊,你在这里真是太巧了,是这样子的,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下?把我们室长送去市中心,她约了姐妹逛街,可是她的车我又要征用了,所以……” “这本就是我该做的,怎么会麻烦呢。”楚如斯跟苏浙交换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苏浙瞟了一眼许欢喜,跟木头一样站着干什么,他推了一把许欢喜的后腰:“许室,钥匙给我,我赶时间!” 许欢喜触不及防地往前一扑,楚如斯伸手接了个满怀。 她恼怒地看了苏浙一眼,这个小男人卖上司还真是卖得很上手啊,她掏出钥匙丢过去:“记得把车开回我家。” “遵命!”苏浙耍帅地接过许欢喜的钥匙,爱昧地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好好跟楚如斯谈一谈。 …… 苏浙溜得很快,他哪里要去郊区呀! 不过是随口一扯。 他吊儿郎当地开着车离开,却在半路上遇到了索菲亚—— 拦!车! 原来,索菲亚的车抛锚了,然而又有急事要回一趟市区。 苏浙:“……”看着那理直气壮拦在车前的小姑娘,他好想开车碾压过去呀! 索菲亚看好不容易拦下一辆车,敲了敲车窗,然而……里面的人却是刚才劈头盖脸对她一顿骂的娘娘腔! 冤家路窄,冤家路窄呀! 苏浙懊恼地摘下墨镜,瞟了索菲亚一眼:“干嘛?碰瓷?小爷我很穷,没钱!” 她直接伸手进车窗里,打开车门锁,几乎是半强迫性地钻进车里,动作流畅,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送我回市区。” 苏浙看着这一连串的操作,吓得他连妆都掉了好吗,这人到底谁呀!想要求他帮忙能不能低个头呀!姑娘家家怎么这么……冲呀,她爹是谁?还是她干爹是谁? 他今天休息,多得是时间跟这个小姑娘耗:“凭什么?我今天要去市区,下车。” 索菲亚被楚如斯拒绝,本来就难过的要死,这么难过的时候,还遇上苏浙这个辱骂她的臭男人:“你送不送我去市区?你不送我就让楚二哥来送我!反正他绅士又体贴,他知道我被困在半山腰,肯定会来的……” 苏浙琢磨了一下,这个所谓‘楚二哥’大概就是那个楚总吧。 “你楚二哥正跟我们室长谈情说爱,花前月下,有时间来管你?”苏浙好不容易才把室长给推销出去,那绝对不能让索菲亚破坏了:“算了,就当我日行一善,去市区哪?” 索菲亚抽了抽鼻子,报了个地址,然后就一言不发。 第425章 情敌的车 苏浙:“……”他是不唠嗑会死星人啊啊啊!虽然他跟这种小姑娘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索菲亚自顾自地难过着,她第一次追求一个男人,彻底见识了自己几斤几两。 原来,这世上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求得到的。 苏浙透过后视镜看小姑娘情绪低落,忍不住开口揶揄:“没能成功攀上楚先生的高枝?” 索菲亚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明明她才是高枝,可是楚如斯看都不看。 苏浙被索菲亚一哭吓到了,差点一脚油门加速到底:“你干嘛?能不能别吓人?” 索菲亚狠狠地瞪了苏浙一眼,她哭得那么难过,苏浙到底是不是男人,居然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闭嘴!我掉我的眼泪,你开你的车!” 苏浙:“……” 索菲亚哭着哭着,忽然发现这车的挂坠上有一张照片,很和、谐地并排着三个气质极佳的人,一个小孩,一个老人,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分明就是许欢喜。 只是很奇怪,这种特意挂在车上的照片,一般都是重要的人。 这个娘娘腔该不会暗恋许欢喜吧? 嗯……也不对,如果是暗恋许欢喜,就放许欢喜一个人的照片了! 这辆车里有一张看起来像全家福的照片,主角是许欢喜,那大概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么这辆车……是!许!欢!喜!的! 她这是什么运气啊,随手拦辆车都是拦到情敌的?! 于是,她哭得更伤心了,连老天都在欺负她! 苏浙:“!!!”这姑娘真的好吵啊,哭得这么凄凉,应该是被‘楚二哥’拒绝了。 嗯,他对楚总的好感度又上了一层。 哼!一个发育没齐全的小姑娘想跟他们室长比? …… 希音的别墅,车库。 苏浙一走,闲杂人等散去,再没有人打扰花前月下。 楚如斯低头看着脸颊粉红的小人儿,刚才苏浙推了一把,她直接投怀送抱了。 啧啧啧,他今天都没对她做什么呢,她怎么就先红了脸呢。 他压根不知道,许欢喜已经猜到了礼服是为了她定制。 不过,他不调侃她,主动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副驾驶座,又妥帖地低头替她系好安全带:“要去哪里?” ——他答应了送她回市区的。 许欢喜系着安全带:“去我主私厨好不好?” 是的,她飘了,开口闭口都是奢侈。 反正,熟知了楚如斯的身份,她也懒得给他省钱了,选地方,那自然选配得上楚如斯的地方。 “怎么?希音小姐没留你们吃饭?”他以为她我应该吃饭了,毕竟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你去不去?”她又不是自己去吃的。 “去老婆大人说东,我哪里敢往西呢?”他笑了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不过,你工作起来,也要注意饮食规矩。” 许欢喜:“……”为什么他能腆着脸说这种话,到底谁才是饿着肚子的那个,反正不是她! 对于他亲昵的亲吻,许欢喜下意识地缩了缩,抿了抿唇,还是跟以前一样,他似乎还是很喜欢她啊。 就好像没有被他冷落一样。 第426章 他忆往事 我主私厨。 由于过了饭点,餐厅里没什么人。 楚如斯随意点了几个菜,看着对面低眉顺目的女人,果然觉得……要晾几天,她才知道他宝贝啊。 许欢喜看着精致地菜肴端上来,主动地给楚如斯夹菜,似乎带着责备:“饿了吧?” ——神经病!等她两个钟!都过了饭点都不知道吗! 他眼底盈满了笑,欧阳说得对啊,他的小老婆可会心疼人了:“嗯,可我不只是肚子饿了。” 这个女人啊,可是狠心的饿了他很久了。 她一时没听懂,睁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是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 他看着她,成熟的女人露出一脸天真,心里忍不住喟叹,她还真是完全听不懂,明明都是个孩子的妈妈了,还那么多男人绕着她转,而且还跟江图南谈过感情。 在他的认知里,许欢喜不会这么天真的。 毕竟高中的时候,就聚了一堆小姐妹在学校的放映室里看小黄片。 他漫不经心地吃着饭,明明是千金难求的美食,他却因为求不到想要的东西,食之无味啊。 他的注意力都在对面张罗饭菜的小女人,她或者捧着脸看他吃,或者低头玩手机,偶尔喝口茶…… ——她真的完全听不懂他的暗示啊! 当年高中,她看小黄片,差点全校通报好吗? 如今,怎么还一副纯情的模样? … 2010年。高三。他十八。学业繁忙。 不过,他们帝匠高中里的人,似乎不太需要为高考头疼,毕竟一部分都家境煊赫,一部分成绩优秀,另一部分既家境煊赫,又成绩优秀。 他们除了日常的备战高考之外,其他的艺术课程、运动课程、外语课程也要跟上。 当然,大家都高三了,也还是有些紧张的。 国际班的人忙着出国,各种刷分,各种面试,各种弄材料。 国内升学的倒是比较紧张点,毕竟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不过,这些对于他楚如斯,不,或者说,曾经的薛惊云而言,根本就不是事儿。 他倒是无所谓,高考他也考,雅思托福他也考,反正都是随便考考分数都让别人恨的咬咬牙,所以这些大小考试,他没有放在心上。 高三那年,他当时比较用心准备的是ht数学竞赛。 ht是由哈佛和麻省理工轮流举办的数学竞赛,每年一度,面向全球高中学生,是全球最具影响的高中数学竟赛之一。 不是他楚如斯吹,当年在学校,自负有才,全能才子,他的名声一直都是高热度的。 尽管他孤傲,高处不胜寒,且不通人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朋友,或者说,没有像楚万世一样,三五成团,抱成一个圈子——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朋友。 ht可是有团队赛,他有一个很不错的团队,偶尔一起消磨时间,像那些变态的奥数题和数学模型发出挑战。虽然大家只是因为共同的兴趣聚集在一起,并没有很多的交互到彼此的生活里,但是也曾并肩,为了荣誉而战。 嗯,但好歹也算得上有个说话的人。 第427章 得罪校霸 他虽然家境普通,也没有什么牛逼的朋友,可是金子总会发光,架不住他长得好看,才华横溢,所以帝匠高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尤其是女生群体里,他的风评一直很不错,什么禁欲系、高冷系、学霸人设,反正很多人对他有兴趣,却也没什么人敢上前,一来帝匠中学确实反对谈恋爱,二来他的确高处不胜寒,三来校园霸主楚万世说过,谁与他薛惊云做朋友,就是跟他楚万世做敌人。 你瞅瞅,你瞅瞅,这么强势的威胁,谁惹得起呢? 他那时年纪尚轻,不像是现在这么强势和强大,很多事情都是凭着本心好恶来做事。 他不合群。 尽管他跟所有人相处都进退有度,但无论他再怎么灼眼,也不过是个普通背景的苦逼学生。 而且,还被校园霸主楚万世警告过——这个人,很讨厌,以后你们离他远点! 没有人愿意冒着得罪楚大少的危险,跟他走的过于亲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进学校就得罪了校霸,无论如何,他一个人还是波澜不惊地完成了三年的学业。 如果问那三年有什么他始料不及的意外,一个是曲花姿,他年少无知时喜欢过,一个是许欢喜,他年少无知时伤害过。 2010年,他还羞涩,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即使喜欢着曲花姿,他也不去表露太多,反正……曲花姿是众星捧月的女神,他拿什么去掺合? 他那时暗自积蓄力量,希望未来可期,不辜负他现在的努力。 但是,他对曲花姿的心思,还是轻易被人猜到了。 因为一件大事。 那是十一月,桐城早就入了凉。 事情发生的时候真是半夜三更,所有人都在睡觉,他还在闭着眼睛思考奥数的压轴题。 很安静。 他很喜欢这种安静。 安静的好像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 忽然,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这种静谧,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嘟囔叫骂,终于有人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一边骂一边接起来:“谁呀?三更半夜不睡觉,欠收拾吗?!” 然而没过几秒,那接电话的男生立刻变了态度,就像是顺了毛的小狗:“亲爱的,你别哭,千万别哭……” 啧啧啧,怕不是这位爷的女朋友又惹了什么事儿吧? 薛惊云素来不掺合这些事,因为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掺合不进去。 别人的校园生活,有狐朋狗友,也有生死兄弟,还有酸涩的情感,而他薛惊云,只有高处不胜寒的成绩以及孤寂的人生。 他在这个有钱人横行的校园里,板寸头,校服,球鞋,浑身上下除了那颗金贵的脑袋,似乎没有什么是值钱的,这些都预示着他家境普通。 是的,他当然家境普通,可是耐不住……他脑子好呀,帝匠高中发着奖学金让他来读书的。 他过着平凡的日子,来自一个风景漂亮的普通小镇子,宿舍里那些少年人恣意的生活,他从来没有。 第428章 自作多情 他翻了一个身,双手枕在脑后,脑袋里都是密集的运算着,有条不紊,完全没有被别人的喧嚣打扰。 ——他冥思苦想许久的压轴题,终于要解出来了。 然而走到最关键的一步,他却突然卡壳了,因为他听到接电话那位男生提到了一个人。 “什么?曲大校花也在啊。” ——曲花姿。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身体是自动开启了一样,调动浑身的感官去获取相关消息。 通过宿友的通话内容,他迅速做出了判断。 大概是向来乖乖牌的曲花姿,忽然带着她的小姐妹,半夜三更聚在学校多媒体放映室看电影。 其实大家都是学生,年少轻狂的时候谁没干过点破事,这要是没被发现,那将来回忆起来也算是一种青春,但是好死不死,曲花姿被人举报了。 举报。 他躺在床上,快速地思考着——想来也正常,如同曲花姿这一种近乎完美的女神,自然有人眼红,巴不得她栽跟头。 既然有人举报,那学校自然要处理,这件事怕不是要闹大。 他盯着天花板,奥数压轴题完全变成了曲花姿。 最终他睡不着,也解不了压轴题,干脆默不作声的下了床,默不做声的走了出去,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那是自然的,他的舍友都当他是透明人,他虽然梗着梗着,但是人穷志短,只能忍! 有楚万世的“特别关照”,他的舍友不欺压他,他觉得这就已经算大恩大德了,他还要烧高香,感谢舍友不杀之恩,更何况只是小小的无视他。 他走到楼下,教官们正在昏昏沉沉的瞌睡。 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哪一个学校是关得住学生的,哪怕帝匠高中也是如此。 他薛惊云虽然没有逃学逃课的恶习,但是也确实好好地逛过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来到一个新的环境,就要彻底了解这个环境,这样子才能应变有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 所以。他知道从哪里可以逃出这监管严密的宿舍。 他溜到了宿舍楼的后方,顺着那边的围墙爬了出去,说起来学校也真是够造孽,把围墙修得那么高,还真不怕摔死学生吗? 不过,没有什么墙挡得住年轻学生追求自由的心呢? 每个学校总有那么一两个地方,是逃学用的。 他的确从宿舍跑了出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但是他又很清楚,他爱慕的女孩子正在惶恐害怕,他压根没有办法在宿舍安安静静的待着。 他就想出来,去到曲花姿身边远远的看一眼。 如果她有需要,他愿意奋不顾身。 如果她不需要,那就让他自作多情吧。 年少时的喜欢,总是那么真诚热烈,想要隐藏,也隐藏不住。 他赶到多媒体放映室时,里面已经没有人了,门也锁得好好的,看上去没有任何人来过。 他拿出钥匙打开放映室的门,他昨天才借用完这多媒体放映室,跟大家讨论了一下去美国哈佛大学参加ht竞赛的事情。 既然他曾经借用过,那么势必会打扫干净——所以谁能跟他解释一下,地上的细碎薯片和纸巾是怎么回事? 第429章 绝不姑息 他微微地皱了皱眉,怕不是一群小女生看东窗事发,下意识的跑掉了吧。 真是的,偷吃也不擦嘴,要跑也不会把残局收拾好点。 他干脆替她们收拾好,如果没有抓到训证据的话,那么训导主任也不能做些什么。 毕竟捉贼拿赃,捉:奸在床。 他正在打扫地上的细碎垃圾,却在角落里看到了青铜色的小物件,看上去很眼熟。 怕不是胸牌吧。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遇事就是容易慌,把胸牌丢在这里,是多么迫不及待的告诉别人——快来呀,快来呀,就是我闯进了这多媒体放映室。 他弯腰捡起来,撇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许欢喜。 经历过上一次“小丑关怀活动”,帝匠高中还能有几个人不认识许欢喜,那个苦命的小女孩啊,无父无母,拉扯她长大的奶奶,患了重病,却没钱医治。 这件事在帝匠高中也算轰动一时,校园里所有人都当许欢喜是小宠物、吉祥物一样对待,极尽呵护与疼爱。 ——像是巴不得显摆自己地位高贵,向下施恩。 说实话,那时就他觉得,许欢喜拥有大智慧。 不然,一个落魄贵族的女儿,怎么可能钻进那么高、层的圈子里——毕竟曲花姿和她的小姐妹团,在桐城可都是喊得上名号的名流世家。 他将那胸牌握在手里,所以许喜欢这种聪明人,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吗? 他还没打扫好,就听到了急促接近的脚步声,训导主任来了。 他根本来不及全面遮掩,只能迅速离开多媒体放映室,躲在不远的拐角暗中观察。 然而他们并没有蒙混过关,因为教导处主任在电脑里,发现了观看记录——泰坦尼克号的电影以!及!三!级!片! 教导主任是真的发怒了,拍着桌子咆哮着:“三更半夜不回宿舍、偷用学校的资源等这些违反校规的行为就是算了,但是这群小兔崽子居然敢用学校的电脑来看这种片?!这些女孩子才刚刚进高三啊,可都还没满十八岁,真是世风日下,有伤风化,再不管教一下还得了?真的是——这学生啊,一届比一届差!” 旁边有人狗腿地附和:“就算真的做了这些事情也就算了,谁没有年轻过呢?我们帝匠高中以人为本,虽然管理严格,但到底不会为难于学生,只要诚诚恳恳认个错就好了嘛。然而这群学生做错了事,居然还敢跑,想要隐藏事实?” 训导主任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掩饰的手段如此拙劣,甚至留下了最直接的证据!我是管束这个学校风化的,没有证据也就算了,但现在既然有了证据,那么绝对不姑息。” “对!绝不姑息!”旁人又附和着。 “立刻安排查寝,看一下今天女寝都有哪些人不在!立刻调取附近的监控录像带,看一下有什么诡异的人出入!其他人立刻进去多媒体放映室仔细搜查,看一下还有什么其他蛛丝马迹!”训导主任扳着一张脸,很快就出了应对方案,有条不紊:“这些学生仔想要跟我斗,哼,再多几年也斗不过我这个老油条。” 第430章 主动背锅 他当时隐藏在拐角里,听着训导主任蹦出来的应对策略,心里就一分一分的凉了下去。 帝匠高中的训导主任,怎么会是省油的灯呢?她在职的这几年啊,纪律可是抓的死严死严的。 他衡量着眼下的局势,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案,不然的话——曲花姿会被指责为擅自使用学校公共设备,教唆聚众观看黄、色影碟,传播色、情文化等…… 说实话,这些罪名,曲花姿肯定担不起,尤其是……看黄片?而且还是一群小女生一起看? 这种说法要是传了出来,曲花姿肯定羞愤欲死。 她平时在人前都是主打清纯可人的形象,可以说,她进入帝匠高中三年并没有什么污点。 他躲在拐角处衡量着,兀自的笑了出声,真想知道曲花姿看这些小黄片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但其实这也没什么,人都有好奇心嘛,他理解。 他想要保住曲花姿,保住她的形象。 他虽然不去曲花姿面前献殷勤,但是他也是控制不住地观察过她,他知道她很在意形象。 而且……这件事要是全面爆发,对曲花姿的影响很不好。 虽然身为男生,这么说自己的同类并不好,但他薛惊云还是要很实诚地说一句,男人就是恶劣——如果曲花姿这件事传了出去,以前那些将曲花姿捧成女神的人,指不定在背后会怎么说她。 他不允许! 他那个时候,喜欢得简单又纯粹,只是不想她不开心,也不想她太过为难。 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只要不触犯法律与他的三观。 他自然选择了维护她,哪怕付出的代价是牺牲自己。 他从那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大大方方地走到训导主任面前,直接的认下了这份责任。 “是我。”他记得他当初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都是自豪的感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概是男人的保护欲作祟,他在保护他喜欢的姑娘,这多么英雄啊! 《泰坦尼克号》是他看的,小黄片也是他看的,这其实很顺理成章,他有多媒体放映室的钥匙,而且他是男孩子,看那种片也比较说得过去。 训导主任被他忽然出现吓了一跳,听他承认了‘事情原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便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他:“薛惊云!你怎么回事……” 他低头听着,他在校领导眼里是个极好的苗子,是属于那一种分分钟能为校争光的,所以就是校领导也宝贝着他。 其实他当时也觉得奇怪,校领导似乎真的特别宝贝着他,他一直在琢磨为什么——直到他死过一遍,直到爷爷将他从生死边缘拉回来,他才知道真相。 ——原来,他是那一种随时随地都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产的人呐。 ——原来,爷爷早就跟校领导打过招呼,他进入帝匠高中,也是爷爷一手策划的。 ——原来,爷爷不忍心他这个流落在外面的孙子,太过孤苦伶仃。 第431章 当年欢喜 不过,这都不是薛惊云知道的真相,而是他楚如斯才知道的真相。 当时身为薛惊云的他,抗下这份罪责的时候,想到最坏的结局就是学校勒令他退学,杀鸡儆猴。 可是他还是愿意冒这个险,为了曲花姿。 … 楚如斯一直以为这件事的重心是曲花姿,可是多年后——当他坐在高级的餐馆里,看着对面的小娇妻,他却突然发现,他能回忆起的,不只是曲花姿,还有许欢喜——曾经他认为无关要紧的人,却是莫名其妙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都能想起来,所有的故事。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现在喜欢上了他,还是因为,在很久以前,他就觉得这个女生很聪明。 分纷杂的回忆抽丝剥茧,许欢喜的形象渐渐清晰。 … 他记得,他扛了事,挨着批,余光忽然瞥见拐角处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毛茸茸的,扎着清纯的麻花辫,很讨学校一些男孩子喜欢。 许欢喜啊…… 她当年在学校里,也不是没有人说她的,毕竟男生关了灯也会讨论一下女孩。 偶尔也有人说她还可以,很乖很柔顺,但是仅限于还可以,毕竟许欢喜当年确实还不扎眼,瘦瘦小小,像是孩子,五官也没有长开,而帝匠高中优秀的女孩太多了,所以……真感谢她当年只是还可以而已,不然她要被别人骗走了。 她确实长了一双讨喜的眼睛,乌漆漆的看着他的时候,他下意识就摇了摇头——别出来! 他当时想,她大概是回来找胸牌的吧。 她很听话,缩了回去。 他想也是,不躲着,难道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承认么。 他听着训导主任的批评,像是一阵风灌进他的耳朵里,又跑了出去,他现在满脑子里,都在精密的运算着,只有他的奥!数!压!轴!题! 训导主任喋喋不休的念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舍得停下来喝了口水。 他也终于成功的解开了奥数题。 后来,后来啊。 反正,他扛下来这件事情,训导主任就有了台阶下。 估计那群小女生的父母,还有这群小女生的小男朋友的父母,都来给过校领导若有若无的暗示和施压,所以这件事就由他背锅而翻篇。 但是他背锅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全校通报批评,记大过处分。 不过他也无所谓,他对这些东西看得很淡,只只要不辞退,处分这种东西,分分钟就撤销了。 现在该让他头疼的是——ht竞赛。 只要他拿了这个竞赛的一等奖,别说记了大过,就算他被退学了,校长都说不定愿意他回来继续上课。 所以他的日子继续不冷不热的过着,每天除了学校的学习,就是备赛。 至于旁人指指点点什么的,他也不在意,就算他在意又怎么样——他也不能咬他们呀! 他不用去听都能想到这些人在说。 ——没想到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居然偷偷看那种片子。 ——你看他那不阴不阳的模样,分明是压抑太久了,所以采用学校的多媒体放映室找点刺激吧。 第432章 灼灼其华 ——真是色、情狂,我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你看看他,装的跟什么似的,拽什么拽? ——诶,你说他不会还是个……纯情男吧? 等等,诸如此类。 他当做没听见,反正从小活到大,他早就学会了,听一些让自己愉悦的事情。 他把一切当成没发生过一样,虽然他内心里也暗暗的希望——如果曲花姿愿意来跟他说一声谢谢,那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他帮了她。 但是最终,他并没有等来曲花姿的那一句谢谢,相反他却误打误撞,收到了许欢喜的感激。 他记得自己从厕所出来,就被许欢喜撞了个满怀。 他顺势拉了她一把,想到了口袋里的胸牌,于是掏出来递给她,言简意赅:“还你。” 她傻傻的看着他,似乎有些慌乱:“你……你在哪里捡到的?” 他虽然高处不胜寒,但其实也算是体贴,知道女孩子害羞,总不能说自己是在多媒体放映室捡的吧,于是就顺手又给了她一个台阶下:“操场。” 她那个时候,明明就是温顺乖巧的形象,却对他的态度很不好。 对!他明明都已经给她台阶下了! 她却突然发起了火:“你以为你逞英雄很帅很酷吗!我知道你想要曲花姿感激你,我告诉你,你想得美!”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他乐意怎么了,也算顺手救了她许欢喜一回,为什么她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呢? ——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呀。 他正准备绕过她,反正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一直堵在男厕所门口也不算个事儿呀。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他准备举步。 她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想跑,然后跑了两步,还是妥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最终用声若蚊呐的语调开口:“谢谢你啊。” 他还来不及应什么,她就跑开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笑了。 好像也理所当然吧,做了好事,哪有不开心的道理。 他当时大概是觉得许欢喜对他发脾气,是因为她害羞了。 毕竟,他是一个知道真相的人,知道她三更半夜的时候,去多媒体放映室看了小黄片,且还丢了一张胸牌。 … “吃好了吗?”清润的女声响起。 楚如斯从漫长地回忆里清醒过来,对面的女人优雅成熟,像是丝毫找不到往日的痕迹了一样。 但是有一些小脾气还是保留了下来,比如气的模样,笑的模样,温柔的模样,她当年就已经隐隐有了轮廓,只不过现在完全的绽放了出来。 像是枝头上那开的灿烂的花朵,正是采撷的时候。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大概就是用来形容她现在的模样,那一种盛极了的诱惑。 在很久很久以前,诗经就已经告诉我们,遇到这种女人呐,就是要——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把她娶回来,他算是勉强做到了,踩了狗屎运,祖宗保佑了吧? 可是接下来那两句,实现起来却颇有难度。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这句……是形容子孙满堂的。 第433章 输的彻底 果实累累,儿孙满堂,他也很想啊,但是机会不大,可他跟她确实有个儿子,这一句可不可以勉强过关呢?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这个大概就很麻烦了吧,齐心携手家和睦。 和睦?这是什么东西!他跟她一点都不和睦!彼此之间,沟,壑纵横,全无缘分,靠他砸钱! 许喜欢被楚如斯看的脸红,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直勾勾的盯着她呀:“你要是没吃饱就自己加菜,看着我干嘛?” 他放下筷子,‘我主私厨’的主厨可塑性,真的很不错,上一次来吃西餐味道很好,这一次吃中餐味道更好。 他虽然吃的不用心,也没什么胃口,但至少是饱了。 “欢喜,老祖宗早就留下了一个成语,告诉过我们——秀色可餐。”他盯着眼前的小女人,眼里都是贪婪,心里却在暗暗的算,她的亲戚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 他知道的。 上一次周三见面,她好像是第二天,现在周六了。 秀色?可餐! 她像是融会贯通一样,楚如斯要吃的哪里是菜呀,分明就是……是她! 她又想起了他入座的第一句话——我可不是只有肚子饿了而已。 许欢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她一点都不喜欢男人的急躁,这让她感觉,好像他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上、床而已。 她想起了上一次在酒店,紧要关头喊停,他气的都捶床了。 他果然很想睡她啊。 他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痒痒的,隔着桌子去轻抚她的脸,却又不说话。 她率先受不了他的温情,抬起头来,佯装不经意地聊天:“你最近很忙吗?这两天都不怎么见你,去哪里了?” 他眼底都是得意的笑:“怎么?想我了吗?” 她恼怒地拍开他的手,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开口问,他肯定会这么答!戏谑,调侃,又爱昧! 她抓起自己的包想走,她甚至能感觉到……这是他的把戏,欲擒故纵,可她还是往里跳。 她都往里跳了,楚如斯就不知道给个面子啊! 不问了不问了,反正也没差。 楚如斯蓦地伸手拽住即将离开的人儿,往怀里一扯,她就准确无误地跌坐进他的怀里。 他顺势环住她的腰,不让她乱跑:“问都问了,不想知道我的答案么?” “放开!会被人看见!你能不能要点脸!”她不安分地扭动着,这里是‘我主私厨’的公共用餐区,他吃饭不太带她去包厢,一般都是随便挑个角落里坐下。 虽然已经过了饭点,附近几张桌子也确实没有人用餐,可是啊,这里毕竟是公共领域,他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抱着她?! 他慢条斯理地笑了,脸重要吗?跟老婆相比,哪里重要了? “看见就看见呗,反正我搂的是自己老婆,又不是别人老婆。”他笑了笑,甚至得寸进尺地亲了亲她的耳朵。 她真的是:“……”完全对付不了楚如斯啊! 他看她水灵灵地盯着他,都是无声的责备跟泛满的委屈,他就知道他输得彻底。 第434章 情与名分 她冷静跟他清算的时候,她丝毫不介意承认感情,像是要把那厚重的感情上了秤,随意甩卖一样。 但是现在的她,是在谨慎的跟他谈感情,所以她总是藏着掖着,像是蜗牛慢慢探出触角。 总是要这样子,他先妥协,他先奉上感情跟热忱,才能换得她的回应。 他摸着她腰上柔软的肉,完全没有一丝赘肉,也看不出来像是生过小孩。 他想起她小腹上的那道疤痕,心里都是柔软,下巴枕在她的肩上,靠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着情话。 “欢喜,我本来想三天不去找你,让你冷静一下,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睨了他一眼,编,继续编!说得还真是好听! 她知道的,就是欲擒故纵,楚如斯就是个坏人。 签了离婚协议后,他就捧了她三周,每天都要见面,一起吃饭,送她回家。 三周,21天。 行为心理学研究表明:21天以上的重复会形成习惯;90天的重复会形成稳定的习惯。 他就是要她习惯! 楚如斯的爱情啊,有点狼,有点霸道,不动声色地侵入她的生活,霸占她的生活,一点一滴地培养她的习惯,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发现……没有了楚如斯,真的不习惯。 哼! 他倒是把感情也算得清清楚楚,手段高明。 不过呢…… 她审判地看着他,欲擒故纵对吧,可是明明就是他先低的头,是他先来找她的,到底是谁才是被擒的那个? “不是说放过我三天吗?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他看出了她眼底的得意,捏了捏她的小脸,是的,是啊,本来是他设置陷阱,最后是自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承认,迫不及待地踩进自己的陷阱里。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自己当猎人,反而把自己套了进去。 可他乐意。 “小没良心的,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忍着不去找你多辛苦。你看,我今天一看到你,就前功尽弃了。”他闷闷的,习惯的养成,是双方的,她习惯每天等他来,他也习惯每天去找她啊。 她看他低头,心里就软了,可能别人家的女孩越哄越作,可是她却不一样,她心里有杆秤,她的良心在记账。 他还说她没良心。 “明知道我没有良心,那你还喜欢我干什么?” “因为我在等你良心发现。”他温柔地看着她,似乎可以等很久一样。 许欢喜信了他的邪,她分明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似乎要将她擒住一样:“那你等着吧,也许我再过十年八年,我的良心就突然回来了。” 他捧着她的脸,迫使彼此对视:“欢喜,人生很美好的,我们不应该浪费在等待上,懂吗?”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怎么?这就没有耐心了?” “欢喜,答应我,回家好好考虑一下。”他不是没耐心,他只是等不及了。 他可以每天都捧着她,顺着她,他也乐意这么做。 他愿意对好,但是该是他的,他要的,全都要到手。 比如……名分和情事。 第435章 招招致命 步步为营,招招致命,千方百计,精心谋划。 安抚了她二十多天了,他自然要跟她拿点回报。 “你在逼我。”她隐隐感觉到,楚如斯在逼她做选择,逼她原谅,逼她付出。 “乖,没有。”他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嘴里哄着。 其实,有。 他本以为自己真的能有十年八年的耐心跟许欢喜耗,可是越是跟她相处,他就越发觉得,他变得贪婪,想要一口吃成胖子。 目前已有的一切,他很珍视,但是他果然想要更多。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我考虑,放开我!我约了宋词,要迟到了!” 他依言松开他:“你考虑的时间并不多,我明晚就要答案。” 她得了自由,扭着小腰,迫不及待地跑了。 答案? 她自己都没有,怎么给得了楚如斯。 …… 许欢喜整个下午都郁郁寡欢,宋词换了个新衣服,拗好造型:“嘿,妞~” 没人应。 许欢喜发呆一样的将货架上的衣服翻来翻去。 宋词都看不下去了,打了个响指:“诶,那不是楚如斯吗?” “你刚才说什么?”许欢喜蓦地回神,看向宋词,眼里都是茫然。 宋词直接翻了个白眼,看看她这姐们,能不能有点出息:“怎么了?你很少这么容易走神,在想什么呢?” 许欢喜有些为难,绞着手指,欲言又止:“没什么。” 宋词法眼一开,就知道怎么对付许欢喜:“切——周末了想陪男人直接说,跟我逛街你却满脑子都是别的男人?你就留我一个人逛就行了,给你一个机会重色轻友。” 许欢喜在宋词面前,素来没什么心眼,也没注意到宋词在用激将法:“没有啦,什么重色轻友,我就在想……要不要原谅楚如斯啦。” 宋词一下子来了兴趣,关于楚家二少看上他们小欢喜这件事,宋词一直觉得奇怪:“来,跟姐姐说说,姐姐给你参谋参谋,教你几招怎么对付男人。” 许欢喜看宋词万花丛中过,好像经验丰富的样子,而她又恰巧很不会对付男人,干脆就一五一十地说了。 宋词一边挑着首饰,一边跟听许欢喜说;一边选着小吃,一边听许欢喜说;一边玩娃娃机,一边听许欢喜说…… 她也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被许欢喜说得这么复杂。 ——不就是楚如斯想睡许欢喜么? 这事简单。 等许欢喜说完,宋词走到旁边的成人用品自动售卖机,扫码买了样东西。 许欢喜:“……”尴尬得左顾右盼,明明那么严肃地在跟宋词探讨感情问题,宋词却在买那种东西? 啊喂,能不能尊重她一下? 宋词从那贩售机里出来,将手里的东西丢给许欢喜:“喏,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许欢喜下意识地接住,看到那东西的包装,简直是烫手得不得了——小雨衣啊。 大号,薄荷味。 都是些什么鬼! “宋词!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她握着那一盒小小的东西,不知道是该扔掉,还是该扔掉? 哪里跟宋词说这个呀! 她哔哩吧啦地说了那么多,结果宋词一个字都没听懂。 第436章 日子特殊 宋词顺势搂住许欢喜的腰,语重心长地劝告着:“有备无患,万一干柴烈火呢?欢喜,你身子不好,尤其是宫寒严重,怀孕你根本吃不消,要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 “……”算了,她不想说话了,都还不知道原不原谅楚如斯呢,居然给宋词扯到了生儿育女上去了。 宋词看自家闺蜜沉着脸,抛了个媚眼,讨好地圈着许欢喜晃啊晃:“你就当我多事咯,可你自己也说了,上次看电影就差点被楚如斯得手了,谁知道这次会发生什么?这种事情,一旦出现了缺口,就很难堵住了,你明明已经答应了,下次他真要,估计你也拒绝不了的。而且……你没发现楚如斯选的日子,很特殊吗?” “嗯?”日子怎么了? 宋词无语地捂着额头,啊……她姐们在这方面果然很迟钝,她爱昧地挑眉:“三天,你的大姨妈就完了,你觉得他没有在想什么?注意到他的话没,他说明晚要知道你的答案……你以为为什么是晚上?还不是因为晚上好办事?” 这……这样子吗? 许欢喜纠结得要死,她其实不介意水到渠成,可她介意楚如斯赤果果地想这件事,甚至算计好了时间,像是要逼迫她就范一样。 她心一横:“我想好了,我才不给他。”她很不爽,才不会轻易妥协,楚如斯无端端晾了她两天,就是为了三天后睡她,这个说法,她无论如何也不接受。 宋词耸耸肩:“那我们来赌一把?”女人总是半推半就,男人霸道点就是了,反正,她就觉得楚如斯会成。 她家的小欢喜呀,要是真把感情给了出去,别说身子,就算是命也会心甘情愿地给楚如斯的。 “赌就赌。”许欢喜心里不爽,就为了赌一口气,她都不会答应楚如斯的。 …… 转眼。 周日。 许欢喜知道楚如斯今天要约她,也知道他要答案,弄得她紧张的不行,睁眼闭眼就在想他。 想他压抑的眉眼,想他灼热的亲吻。 她脑子里里乱糟糟的,其实她没有在清醒状态下跟楚如斯发生关系,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说不定她的症状还是会发作,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哪里有那么容易克服? 等等!打住!她今晚可没准备跟楚如斯发生关系! 按照规矩,今天是许家一月一次的大扫除。 许一诺正在整理房间,忍不住瞟了自家妈咪一眼,怎么会这么坐立不安? “妈咪,你怎么了?” 许欢喜简直想哭,她大概是怂了:“嗯……没事。” “今晚的约会,终于没有我跟老祖宗掺合了,妈咪你会不会很期待?”许一诺仰头看着自家妈咪,总觉得……他从妈咪脸上看到的都是‘视死如归’。 许欢喜眼前一亮,对啊,要是她带了第三个人过去,看楚如斯还想耍什么花招:“诺诺,今晚要不要跟妈咪一起去?” 许一诺:“……”啧啧啧,他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吗?上次有百年一遇的流星,他才跟老祖宗去捣乱,这次……他要是再出现,他怕这个后爸以后进门会记恨他! 第437章 精美礼服 “妈咪,如果你要我去,我可以陪你去。”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许一诺从来不会拒绝自家母亲大人的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哪怕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去摘。 许欢喜默了一下,仔细想一想,谁出去约会带儿子一起去,这不是闹笑话吗? 再者,她害怕自己儿子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 再再者,小宝贝没有迫不及待地答应,那就代表他可能不太想去。 万一……楚如斯把约会地点定在哪个酒店之类的话,她怎么跟小宝贝解释?莫非直接地跟他说,妈咪跟楚先生准备进行一番深入交流? ——算了,她惹得祸事,她的自己解决。 简单的大扫除后,许欢喜躺在床上小眯了一会。 关于这次的约会,楚如斯没有透露太多,她其实也不太清楚到底干什么。 神秘中,透露着让她不安的气息。 她一觉睡醒,穿着松垮的睡衣推开房门,差点吓得退回去了——欧阳毕恭毕敬地在客厅等她,茶杯已经见底,许一诺礼貌地招待着欧阳,聊的还不错。 显然,欧阳等她挺久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欧阳,你怎么来了?来多久了?怎么都不叫我起来?” 欧阳立刻站起来,熟练地唠嗑:“嫂子,你太客气了。大佬让我来接你,而且大佬也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免得今晚没精神……我跟你讲,嫂子!我坐在这里等你,比坐在总裁办批改文件简单多了……” 许欢喜:“……”她唯一听到的重点就是——免得今晚没精神。所以今晚到底要干什么,需要她这么有精神!!! 怂。 欧阳将身旁的精致的礼盒交给她:“嫂子,这是大佬特地为你准备的。” 许欢喜接过来,特地准备的呀,楚如斯该不会准备了性感睡衣,床上用品等东西吧? 她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许一诺,干脆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是真的害怕打开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啊。 回到房间,她像是做贼一样打开礼盒,轻易的被里面的东西惊艳到。 是礼服,一件精美绝伦的礼服,礼服上是一张粉色的贺卡,上面是希音的亲笔签名。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儿,楚如斯在设计大神希音那里定制了一件礼服,说是要送给他最爱的女人。 如今,她真的收到了。 她心里软了软,忽然又觉得……跟宋词的赌,她可不一定能赢。 你看,女人就是容易哄呀。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礼服,眼中都是喜爱,希音设计的礼服,从来都是漂亮得让人心动,而这一件礼服,更是好看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整条礼服宛若海蓝轻纱,轻纱上是隐晦的星星点点,像是海面上细腻的白沙,整条礼服采用是渐变的色彩,很柔和很自然,从浅蓝到裙尾的深蓝,像是海平面无限远去希望。 她将礼服穿在身上,前面小深v,后背大深v,又平添了几分性感。 除了这套礼服,楚如斯连一应配饰都准备好了,每一件看起来都是价格不菲。 第438章 前路未知 她换好礼服,看着穿衣镜前的自己,果然还是被自己惊艳到了。 她像是将大海穿在了身上一样。 穿得这么隆重,楚如斯到底想干什么? 她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微微提起礼服的裙摆,推开房门走出去,优雅得体。 许一诺的眼神有瞬间的呆滞,很好看,虽然一直都知道妈咪很好看,但是完全不妨碍妈咪更好看。 欧阳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直接吹了个口哨:“正啊!我靠!大佬运气真好!” 他一直都知道嫂子长得还算不错,现在终于知道——尼玛何止长得不错,简直貌若天仙,什么“几千年一遇”的网红美人,在她嫂子面前什么都不是。 许欢喜就是,浑身上下散发一种强烈的美感,一举一动都精致优雅。 许欢喜轻咳一声,脸红了,能不能别一直盯着她,似娇似嗔:“看够了没?” 欧阳觉得……他都要心动了,不是兄弟不是人,而是嫂子太迷人,不过他也就惊鸿一瞥而已,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想法——拜托,谁敢对他老大的女人有什么想法。 许一诺跑过来,惊叹地看着眼前的成熟、女性:“妈咪,我突然有点不放心你出门了。” ——简直好看的想要把妈咪藏起来。 怎么说呢,佛靠金装,人靠靓装,虽然他妈咪平时的衣着也并非凡品,配饰也独一无二。但是当真的有一件华丽至极的衣服降临,配上奢华昂贵的配饰,他的母亲真的漂亮的不得了。 欧阳体贴的弯下腰,主动牵起女士的手:“放心,小少爷,我一定漂漂亮亮的把你妈咪带出去,你爸比会平平安安的把你妈咪送回来。” 许欢喜:“……”这一口一个‘小少爷’,一口一个‘爸比’的,叫得很顺口呀,欧阳也真有够自来熟的呀。 不只是楚如斯乐意喜当爹,就连他的特助也乐呵呵的推波助澜。 果然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 …… 桐城,十三海港。 欧阳殷勤地替许欢喜拉开车门:“嫂子,一定要答应我大佬。” 许欢喜:“……”她真的是受不了欧阳了,她跟楚如斯之间的情感问题,欧阳倒是关心得打紧,好像有钱捡一样。 她的脚下铺了一张红毯,延伸到不远处的一艘游艇上。 那游艇灯火璀璨,星光点灯,在躁动的潮声中,等待着她。 游艇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男人,他双手撑在栏杆上,静静的看着她。 她看到他,就像着了魔一样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海面阴暗晦涩,只有那艘游艇闪闪发光。 ——即使前路未知,我也愿意走向你。 楚如斯盯着那向他走来的女人,眼睛深沉,宛若深海。 等了无数次,终于等到她来。 只有她来。 他主动过来迎接她,迫不及待地伸手牵她上船,海面一个晃动,她就跌入他的怀里。 她听到了他的心跳,瞬间急速了起来。 他把她带到甲板上,整理着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他的眼神几乎痴缠在她的身上:“你今天真美。” 第439章 把持不住 她害羞的低着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其实楚如斯今天穿的也很帅气,黑色的经典款西装,里面搭了一件宝蓝色的衬衫,显然是为了映衬她的晚礼服。 栗色的短发微微的小卷,左耳上还盯着一颗水蓝色的耳钻。 说实话,她很喜欢他今天的穿搭,于是小小声的开口:“你……也很好看。” 他愉悦的笑了,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宝贝,会不会开游艇?” “……”怎么可能会! 他伸手搂着她的腰,这是他的私人游艇,百来寸,一个驾驶员足够了。 所以他一个人就足够了,他会开游艇,在美国那八年,他把所有能学的都学了,只求多年后回来复仇时,更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今天,他要把许喜欢带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把她藏起来,把她变成自己。 所以,这游艇上只有他和她。 其实开游艇说起来也不难,跟开车差不多一个道理。 他脱去外套,熟练的掌控着游艇,顺着海流乘风破浪。 她就在旁边看,撑着小脸,眼里闪烁的都是崇拜的。这种感觉很刺激,只有他们在海面上流浪,像是要私奔到天涯海角一样。 他差点不敢去看她的眼神,没有什么比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崇拜更有诱惑力,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她盯着认真开游艇的男人,是真的被他散发的那一种属于男人的独特气场所吸引。 都说了认真的男人最帅。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氛围太过爱昧,她怎么看他都觉得——男人的魅力,果然不可小觑。 有力的手掌把控着方向盘,转方向的时候,加速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就勃发起来。 眼神锐利,带着一种很有质感的酷,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 她的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她又想起自己和宋词的赌,忽然觉得不妙。 有种要输的感觉。 楚如斯知道她一直盯着他,他实在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单纯又直白的目光,干脆对上她的眉眼,带着戏谑的笑:“你看我干什么?” 她被他这么一问,终于知道害羞了,收回自己的目光:“谁看你了,我是在看你们怎么开游艇。” 他以为她真的有兴趣,伸手把她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试一试呗,很简单的。” 许欢喜:“……”也许是因为揣测到他今晚的最终目的,她现在光是掉进他的怀里,就浑身僵直的要命。 呼吸里都是他的古龙水,满满的全部都是诱惑。 还有,神他么开游艇简单! …… 他们离开了海港,来到波澜壮阔的海面,被城市的霓,虹灯光遮住的繁星银河,璀璨起来。 这里海流平稳,楚如斯放任游艇自我漂流,反正他家的游艇拥有全球最高级的定位系统,如果出现太大偏差就会自动报警,再者这游艇虽然是自动可以手动操作,但其实人工智能化几乎全艇普及。 楚如斯领着许欢喜走出了船舱,甲板上没有灯光,一片昏暗。 许欢喜忽然发现,她的裙子在发光…… 第440章 邀她跳舞 那水蓝色的纱裙上,镶嵌着细碎的刺绣和水钻,大概是用了特殊的荧光处理,如今在昏暗的环境下,突然发出细碎微弱的光芒。 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芒,宛若星河。 这条裙子像是从天上摘下来的一样。 希音不愧是设计大神,这条礼服真的是秀到不行,简直是将星辰大海都穿在了身上一样。 星空是最神秘的领域,浩瀚无垠,在女人的心中星空就是浪漫的代名词。 她的少女心都要复活了,每走一步,就卟呤卟呤的闪着。 许欢喜暗自感叹这条礼服的设计精巧,细细地捧着裙尾看着,看看这针脚,看看这绣工,看看这裙裾上的水钻,啧啧啧,多贵…… 楚如斯:“……”这件礼物可能是太好了,简直都喧宾夺主了。 明明他才是重点! 他在甲板上准备了烛光晚餐,他亲手点亮那定制蜡烛,本还是浪漫的场景,这个女人却职业病发作的捧着晚礼服惊叹。 “欢喜。”他低声喊。 许欢喜下意识地抬起头,落入眼里就是他,他站在莹莹的烛火里,嘴上是淡淡的笑意。 他微微欠身施礼,左手背在腰部,右臂前曲伸向她,美音范十足地发音:“yi?”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氤氲的都是感动,女孩就是喜欢这种浪漫庸俗的桥段。 烛光晚餐啊。 其实她也不稀罕一餐烛光晚餐,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她也是有不少追求者的,他们一开始也是怎么浪漫怎么来。 虽然,在她几次婉拒之后,那些人就不了了之。 烛光晚餐什么的,她根本不缺,可是此时此刻良辰美景,她还是轻易的被楚如斯所感动。 也许关键不是在于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而是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是楚如斯,她就会心动,是别人,她无关要紧。 随着浪漫缠、绵的音乐传来,她将手递给楚如斯。 男人宽厚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小手,像是一生安稳。 楚如斯安排的一切,自然是极其好的,她挑不出任何差错来。 在浪漫的夜空里,大海上吃一顿烛光晚餐,亏楚如斯想的出来,万一……今天浪大了些,看他怎么吃。 他肯定是什么都考虑到了吧。 她微微地垂下眼眸,楚如斯很够用心,如果他提出要求,她还不一定能够拒绝得了。 承了男人的情,是要还的。 吃完饭,两人一起倚在栏杆上看风景,说些无关要紧的话。 喝着红酒,吹着海风,音乐恰到好处的爱昧。 或者是因为各怀心思,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有些诡异,偶尔陷入短暂的沉默。 楚如斯向来灵活,主动邀请她跳舞:“我能请美丽的小姐跳支舞吗?” 他们跳的是缠、绵的华尔兹,舞步之间,是扯不断理还乱的爱、昧。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间,滚烫诱惑。 她身子发软,忍不住枕在他的肩上。 身子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呼吸交缠,随着音乐徜徉着。 一曲终了,余韵袅袅。 第441章 他在求婚 楚如斯停了下来,搂着怀里的人:“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她感受到她的心跳:“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合格,她都没有给过楚如斯什么。 真的…… 她这种性子,到底是哪里讨得楚如斯的喜欢了? 楚如斯肯定是瞎吧? 她越想,心里就越发叹息,她似乎真的很绝情,明明楚如斯常常给她送花,也给她买过衣服,可她……都是任由他一味地贴上来,而她也是采取‘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这么算下来,她还真真真是一个渣女! 她其实还真没有收到过楚如斯礼物,那种正儿八经的礼物,他还真没送过。 所以,她还是很期待的。 看看,再次证明,她果然是个渣女,不付出任何东西,却想要得到他的馈赠。 楚如斯拿出一枚戒指,那颗硕大的钻石在昏暗的海面,越发的熠熠生辉,他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这是我昨天买的,你猜猜,贵不贵?” 许欢喜有点猝不及防,钻钻钻……戒啊,当然贵啊!她红着脸说,几乎都结巴了:“贵贵……贵吧!” 楚如斯忽然抓住她的手,单膝跪下,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既然是你要我跪的,那你就得答应嫁给我喽。” 许欢喜:“……”酱紫吗?套路这么深的吗?她还什么都没准备答应啊!!? 她们之间静默的维持了三秒,真三秒,一秒都不能少。 许欢喜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心跳得厉害:“你……你在跟我求婚?!” ——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还求什么婚啊?不行,没被人求婚过,好像很想答应啊!!! “不然呢?耍杂技吗?”楚如斯仰头看着女人波澜不惊的侧脸,按照正常的套路,正常的女人都应该感动得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吧? 为什么他们家的这么难搞? 许欢喜看着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钻戒,它虽然又贵又好看,但她这个人该死的恋旧——当初结婚的时候,他让人送来了那一枚戒指,素净简约,戒身镶嵌着九个小钻石,她一直都很喜欢的:“可是,你给过我婚戒的。” 楚如斯梗了一下,那个婚戒啊,这不是上次帮田恬的时候,他不小心弄丢了么。 弄丢了婚戒,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这种不好的意头,他也不好跟许欢喜直说。 干脆就补一个呗,补一个更好更贵的。 他眸光诚挚地看着她,眼里都是缱绻怜惜:“以前那是没有用心,没想那么多,那婚戒也不贵,总觉得亏待了你。我的姑娘,别人有的,她也得有。所以,今天我是很认真跟你求婚,想把一切都补回来,所以答应我,嗯?” 她看着他,这个男人真的是脑子有洞吧,她哪里值得他这么用心? 她不过是残花败柳,带这个拖油瓶,他怎么就这么捧着她呢? 而他高高在上,是这桐城千万少女的梦,最近热度直线上升,个个都说他前途无可限量。 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舍命救过楚如斯,他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第442章 唱歌她听 许欢喜总觉得眼前的一切没有真实感,玄幻凌乱又无法亲近,就像是天上砸了馅饼下来一样。 她忍不住冷静地问了一句,像是:“你……你是不是心肝脾肺肾什么的出了问题,而我刚好匹配,所以你想我爱上你,为你主动牺牲吧?” 对!这一定是一场骗局,这是在太不符合清理了,先是结婚,然后是各种忍让各种宠,最后还签了婚前协议,现在还把求婚都给补上了,果然觉得反常到让人觉得有阴谋啊! 楚如斯:“……”这个女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简直就是一出阴谋论,他在她眼里就是这么奸诈的形象? 他努力冷静了一下,然后平静地回复了一句:“我两个月前做了个身体检查,身心健康。” 她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眉眼带上笑意:“那你怎么不去把脑子也看一下?顺便,眼科也挂一个细致的专家号。” 笑了。 楚如斯看她笑了,就知道有戏,他讨好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欢喜,你要不要让我先起来,我一直这么跪着很尴尬的。” 许欢喜看着无名指的钻戒,再看看那单膝下跪的男人,最终还是应承下来:“就算我不答应,还是我吃亏,婚都结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她就算说不嫁又能怎么样,她都已经是楚如斯的人了,无论是法律层面上,还是感情层面上。 楚如斯虽然猜到了她会答应,但是当她真的答应的时候,他内心里却被喜悦充满,甚至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冲上去抱住了那娇俏的人儿。 她今天太乖巧了,他必须给她一个三百六十度爱的抱抱。 许欢喜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搂在怀里,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轻声呵斥:“快放我下来!” 她害羞啊! 从来没有被男性这么抱过,这么直接抱起来转圈圈…… 唔,她都快奔三的人了,还是小姑娘么!这种这么甜腻的拥抱能不能省了!快把她放下来了!被人看见会被笑的! 算了,海阔天空,就只有他们两个,跟本没有其他人啊! 与此同时。 天空中尽是浪漫的烟火,绚烂极了,似乎要点亮了这半边天空。 于此相辉映,烟火上天,似乎化成了花瓣掉下来。 嗯,是的,天空真的有花瓣掉下来,落在游艇上,落在海面上。 许欢喜:“……”我去,这婚要不要求得这么奢华? 她这才注意到,不远处似乎有两艘游艇护航,在求婚成功瞬间,放起了烟火,而他们头顶是一辆直升飞机,就下起了花瓣雨。 她害羞地捂着脸,这求婚还有其他人看到啊!她的老脸哦! 灿烂的烟火和浪漫的花瓣雨持续下了十五分钟,终于清静下来了。 音乐依旧在悠扬的响起,是伴奏,一首挺流行的歌。 楚如斯抱着许欢喜,贴着她的耳根,随意地盘坐在甲板上:“有首歌想唱给你听。” 她害羞地躲了躲,耳朵很敏、感的啊:“你唱,我就听。” 第443章 答应求婚 低醇浑厚的男声轻柔的哼唱着: “对于你,我像星辰奔黑夜 亿万年,不诉怨语 我想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像鲸鱼沉溺于海底,温柔呼吸” 许欢喜觉得耳朵里冲撞得都是楚如斯的声音,她以前听过一个说法,一个男人叫你去听的歌,都是他的心里话。 唔……受不了这个男人在她耳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我真的很喜欢你。 楚如斯看着怀里纤细的小人儿,她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声音又低了几分: “你像是,偶然于心的诗句,你藏在我的歌里 多幸运与你相遇,像是缘分命中注定” 他真的很喜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情起,却是一往而深,就好像是命都可以给她一样。 许欢喜听得耳根发颤,脸红心跳,完了完了,男人的声音、海风的呼啸,都盖不住她的心跳,像是要给楚如斯伴奏一样。 “噗通——” “噗通——” “习惯了单枪匹马,却想和你一日三餐 忘了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像风在耳畔的低语,心动不已” 楚如斯觉得这歌词简直是写出了他的心声,他走过那么多荆棘路,终于遇到了遥不可及的温暖。 许欢喜是真的觉得,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低吟,她真的心动不已,努力地抬头看向楚如斯,轻柔地接着他的词唱下去: “对于我,你像星光入眼眸 望过去,一眼万里 我想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像日光洒落满天地,温柔惬意” 她唱着歌,却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心事一样,唔……从没认真说出来的心意。 ——我真的很喜欢你。 楚如斯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扑倒怀里的女人,将她压在甲板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唱什么歌! 听得他浑身发紧! 真的很喜欢他是么!那能不能证明一下? 许欢喜完全控制不住男人的热情,半推半就地就被他压着了,浑身都发软,完全没有抗拒的力气。 唔,有种预感,她跟宋词的赌,怕不是真的要输了吧。 任由他为所欲为。 …… 平静的海面,星空灿烂,海风柔和。 甲板上,气氛似乎要灼烧一样。 《浮生》放完,下一首歌自动播放。 是《heartwillgoon》!这种经典的存在,永远都这么激动人心。 许欢喜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看过的电影,很浪漫啊,一切都很符合她的心意。 等等! 她怎么觉得今天求婚的场景这么熟悉? 星空大海见证,烟花音乐庆祝,就连音乐都是她选的—— 就好像是她自己策划的求婚一样。 她忽然明白了,猛地抓住男人锐意进取的手:“等等!” 他克制地停了下来,眸光潋滟地看着他:“不愿意?” 她推开他,迎风站在船头,似乎在思考,问题有点多她捋一捋,她呐呐地应着:“也不是不愿意……” 楚如斯眼前一亮,那就是愿意呗,他加把劲就能骗到手了。 他搂着她站在船头,从后面搂着她纤细的腰,亲昵地蹭着她的脖颈:“连我求婚都答应了,那是不是彻底原谅我了?” 第444章 只为得你 许欢喜:“……”好像又被套路了,她本来还准备跟楚如斯耗很久的,就想看看楚如斯喜欢她到底能僵持多久。 可是,现在这样子,连求婚她都答应了,还拿什么跟楚如斯耗啊? 这个男人啊,精得很! 她回眸瞪了他一眼,很多事情突然就融会贯通了,原来是这样子啊:“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你的套路。” “怎么说?” “我们签完婚前协议那一天,吃饭的时候有份调查问卷,你安排的吧?” “嗯。” “你去找希音,就是为了给我定制晚礼服?” “嗯。” “你晾我那两天,就是为了引起我的不安,以增加我今天答应你的可能性?” “不是,我只是想要你认真考虑一下。”他笑,这种事怎么能够承认呢,威胁自己的女人,他又不是嫌命长,不认,绝对不认。 “……”她就瞪着他,骗子,说得还真好听,他们俩表达的分明就是同一个故事,怎么就能被他说出花来。 他亲了亲她的脸:“乖,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他承认,他熟知人性,也熟知驯养守则。 所以,对许欢喜,他所有该用的,都会用上! 他一开始,是真的想要不求回报地对她好,可是他越亲近她,就越发觉得,他想要更快地得到。 等待实在太焦灼了,忍耐实在太辛苦了。 所以,他不介意用上一些手段。 ——你看,我多么诚心地在祈求,千方百计,只为得你。 许欢喜闭上眼睛,任由楚如斯亲亲抱抱,心里柔软极了。 是的,你情我愿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若不是喜欢极了一个人,怎么舍得花那么多心思来哄着她呢? 虽然,她内心里依旧躁动着不安和卑微,完全搞不懂楚如斯看上他什么。 但是,她果然压不住内心的情感,她真的太喜欢他了,所以什么理智冷静,都拦不住一个你情我愿。 好吧,她飘了,大概自己真的是仙女转世、落魄公主,注定有王子来拯救。 她栽了。 此情此景,海风吹来,星空满天,他搂着她,迎着海风,像极了《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场景。 她心里都是震颤,她最喜欢的爱情呀。 他们就这么静静相拥,天荒地老也没有关系。 然而,许欢喜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静谧,那是老祖宗的专属来电铃声。 她推开楚如斯,手忙脚乱地去接——老祖宗很少主动联系她的,这怕不是有什么急事。 她从手包里抽出手机,不小心带出了一个四方形的小东西,她急于接通电话,没有注意到甲板上的东西。 “奶奶,怎么了?”她声音有些着急,真希望没有什么急事,但是…… “没什么,我要睡了,最近睡眠不好,三更半夜的,你就别回来了。” 许欢喜:“……”倒还真是没什么急事,不过…… 来人啊,又卖亲孙女了! 这不是摆明了不让她回去吗?那她是跟楚如斯出来的,不回去的话,肯定会被楚如斯吃干抹净。 第445章 十分尴尬 为啥老祖宗那么迫不及待地把她推销出去啊?她那么矜持,老祖宗就不能学着点吗? 许欢喜还想说什么,老祖宗已经挂了电话。 她耳边都是空洞的忙音,无语望天,她可能不是她奶奶亲孙女,大概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她低头将手机收入手包里,今晚大概是没办法回去了。 余光忽然瞥见甲板上有一个小玩意,显然是从她的手包里掉出来的,居!然!是! 她腾地红了脸,哦谢妈惹法克!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是—— 那是昨天逛街时,宋词顺手给她买的小玩意,咳咳咳,准确地说,是床上用品。 她当时神差鬼使地收了下来,心里想着万一就用上了呢?反正宋词不买也买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也就收了。 今天欧阳来接她,她收拾好自己,看着宋词特地给她准备的小雨衣,最终咬咬牙还是装进了手包里。 其实她今天来赴楚如斯的约,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楚如斯赌上整副身家来换她,她自然也该给出表示的。 况且,她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不顾一切,不计后果。 原来喜欢一个人,贪欢一饷,真的足矣。 就好像是八年前那样子,明知道前路未知,依然愿意付出一切。 … 八年前,当薛惊云叫她走的时候,她不忍,但是心里也有那种爱慕的情绪在里面。 她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是也不尽然全部不愿意。 所以,她当时害怕、惊恐却也夹杂着怜惜,她没有逃跑,或者说……她已经懵了。 反正当时她就没有舍得离开,反正事情就稀里糊涂地发生了。 她当时……没想过自己会怀孕。 甚至……没想过那个人会死。 于是,她没有办法舍弃许一诺。 这个孩子,大概是那人留下来唯一的羁绊了。 如果没有许一诺,那个人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据,就不复存在了。 … 许欢喜看着甲板上的大大咧咧的小雨衣,也不知道自己一瞬间怎么就想了这么多,居然都忘了去捡起来。 她带了这个东西来,代表她心里是有准备的。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楚如斯一眼,那男人垂眸盯着甲板上的套套,脸上的晦暗不明,但是他蓦地腾起一种气场,似乎要将她完全包裹住。 这一瞬间,真的好尴尬啊…… 这种近乎明了的暗示,两人都是成熟男女,自然明白得很,不就是一拍即合的事儿么! 太丢人了! 楚如斯的眸光终于从地上那正方形的包装上移开,深沉似海地盯着几乎石化的许欢喜:“你掉东西了。” 许欢喜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嗯,这逻辑没毛病,这确实是她掉的,既然掉了下来,那就应该捡起来。 可是……忽然觉得更加不对了! 她要是捡了,不就代表这个东西真的是她准备的吗?! 楚如斯死死地盯着许欢喜的动作,成熟妩媚的女人,一举一动都是魅惑,俯身的瞬间,曲线尽显,身前的小深v里显露出潋滟地春光,发丝自然的滑下来,腰部凹陷下去,起起伏伏都是女人的波浪感。 第446章 有备无患 楚如斯就知道,他就知道,肯定是这样子,诱或得很! 她真的越生越好看,浑身都透露出一股子媚态。 以前见面,他从不觉得她媚,只觉得温柔里带着冷冽,可是越发的相处亲近,他越发觉得她深藏的风情。 这分明就是哪哪都好的女人!他几乎是着了魔一样想要她! 在许欢喜直起身子的瞬间,他直接抽走女人手里的小雨衣,将她压制在一旁的栏杆上:“还记得调查问卷里的问题吗?需要不需要为情侣提供床上用品?” 她眸光闪躲,她记得自己的回答是——必须的! 她当时回答,真的发自内心,从商业的角度来进行回答的。 完全没有想那么多,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会被楚如斯看到。 她吞了吞口水,想跑啊,很想跑啊:“我忘了。” “我也准备了。”他沙哑地开口,反正……有备无患,万一就得手了呢? 她完全退不得,抿了抿唇,不知道回答什么:“哦。” 他忍不住低沉地笑出声来,呼啸的海风都盖不住女人的心跳了,这个小笨蛋啊,已经完全陷入了条件反射里了。 他捧起她的脸,亲了又亲:“既然都准备了,那就不要浪费。” 她完全不敢去看他,唔,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她有些害怕,但又不是特别害怕,反正她今天也没怎么抗拒。 咳咳咳,虽然因为跟宋词的赌,赌气不让他得手,但是谁知道楚如斯出招那么精准致命。 ——他在跟她求婚。 她的理智冷静瞬间都没有了。 …… 月色昏沉,星星细碎却亮,海面昏暗,潮水涌动,游艇在海面上晃晃悠悠的。 她躺在甲板上,看着身上的男人,他一手撑在自己的耳侧,眼神黝黑地盯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抓着那四方形的包装,慢条斯理却又色气十足地用牙齿撕开包装袋。 她心在发颤,身子也在微微发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毕竟是受到过伤害的,第一次这么清醒又赤果果地面对,她脑子里都是乱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看到的是楚如斯,他的眼,他的眸。 然而多看两眼,她就像是眼花了一样,能透过身上那克制压抑的男人,看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薛惊云。 她记得那个人,深埋心底,想起来都疼得厉害。 她轻缓又小心的呼吸着,初次的痛楚和绝望都在身体里席卷着。 她……害怕呀。 楚如斯看到了身下人儿的微颤,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怜惜地安慰着:“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看着我,想着我,叫我的名字,在我身下不准想别人。小宝贝,我爱你,嗯?” 她撞进他的眼睛里,像是一个黑洞一样,拽着她沉沦进去。 她瞬间忘了怎么移开眼睛,他盯着她,低沉地喊着她的名字,喊着她小宝贝,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我爱你。 她耳朵都被他的声音填满,她眼睛里也只能看到他,急促的心跳也是因为他。 是的呀!怕什么! 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第447章 如愿以偿 她是被爱的,被温柔地怜惜着,耐心地安抚着。 以前,她是被逼的,踌躇惶恐,进退两难,所以才会疼得厉害。 她看着楚如斯,想起他的耐心与温柔,这一路相护,替她赶走渣男,替她遮风挡雨,替她伤心难过。 她握得发白的手,缓缓地松开了,最终轻轻抓住男人的衣角。 楚如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中光芒一闪而过,她的顺从和妥协,他很满意。 他真的,从未如此满足。 夜色撩人而又漫长,游艇在大海上晃悠晃悠,音乐氤氲地缠绕着…… …… 直到天上的星星都熄灭了几盏,甲板上的躁动终于停了下来。 许欢喜累得睡着了,楚如斯把怀里的小人儿抱进船舱里,妥帖地替她盖好被子,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发,心里生出叹息,他是得到了,就像是捞起了水中的月亮一样。 可是……水中的月亮一碰就会碎,他能瞒自己的身份到几时? 如果,假使,真的被许欢喜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他该如何自处? 他低头吻了吻她粉嫩的唇:“欢喜,多爱我一点。”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他就是想要这一响贪欢,走一步看一步,宛若走在钢丝上,分分钟跌入万丈深渊。 …… 昨晚真的太累了。 许欢喜遵循严格的生理钟睁开眼,发现自己窝在楚如斯怀里,她甚至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地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她只是惯性醒来,身子太疲惫了,大脑并没有清醒。 楚如斯睡得很浅,警惕性又强,自然是感受到怀里人钻来钻去,像是只小奶猫一样。 他微微地勾了勾唇角,但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他想她,想睡她,想睡醒后还有她。 如今,如愿以偿。 …… 日上三竿,刺目的阳光透过船舱的玻璃窗。 许欢喜像是潜意识里感受到危机感,突然鲤鱼打挺地跳起来! 头发凌乱的贴在茭白的身躯,带着嫣红的痕迹,预示着昨晚的情动。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现在起码十点了,她除了倒时差,很少睡这么晚的! 啊啊啊……工作工作!她的工作呀! 她平时一般都是九点必到办公室,除非有其他预约和安排。 她捂了捂眼睛,下意识规划今天的事情,忽然发现……浑身酸软,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骨头都要碎了一样。 脸,一寸一寸地蔓延出粉色。 昨晚…… 忽的,她感受到了一种贪婪的目光。 她全身僵硬,忘了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她‘咔嚓咔嚓’的抬头,正好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眸……和他赤果在外的健硕胸肌。 她顺着男人的视线往下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冲出表皮。蓦地钻回被窝里,连脑袋也一块儿藏了进去,忍不住懊恼地发出声音,她身上没有太多衣服啊,刚才肯定被看完了。 楚如斯看着空调被里的人形轮廓,隔着空调被去敲她的头:“我又不是没看过,躲什么躲?” 第448章 非常害羞 她彻底清醒过来,昨晚的情事冲进脑子里。 她真的很楚如斯……那什么了。 本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接纳任何男人了。可是,楚如斯却像是一剂良药,她在一点一点地好转。 她躲在被子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期期艾艾地开口:“你……你先出去,我穿衣服啦。” 楚如斯倒也不为难许欢喜,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了。 他掀开被子穿衣服,忽然低头笑了笑,她的羞恼让他很受用,这是独属于他可见的风情。 她感觉到他下床,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正好看到男人背对着她穿衣服,“啪嗒”一声扣上皮带。 她心里一抽,想起了自己昨晚解了蛮久。啊啊啊,她也是半吊子的服装设计师啊,差点连皮带都不会解了,肯定是个失误! 下次再试一试! 楚如斯察觉到投射过来的目光,发呆地看着他的皮带,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不知道男人的皮带有些暗示意味吗? 他浑身僵硬起来,回身瞥了她一眼:“我先出去,你穿好衣服出来。” 她蓦地又缩回被子里,不行,太害羞了,完了,以后怎么面对楚如斯啊! 明明都过了那种该害羞的年纪了,都快奔三了,可是那种害羞的情绪,完全不受控制呀! 她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踌躇地站在船舱门口,完全不敢走出去面对楚如斯啊! 可是她也不能在船舱里躲一辈子吧? 她想起了工作室里成堆的工作,最终拍了拍脸走出来——害羞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她走出来,就看到楚如斯站在船头,双手撑在栏杆上,阳光落在他身上,海鸥也落在他的手心。 她静静地看着他,想起了昨晚他的狂野,和此刻的衣冠楚楚的模样,果然判若两人。 楚如斯感知到她出来,转身对上她的眼眸,体念她的情绪没有再调侃:“先喝口水,随便吃点早餐,回去的航线已经安排好了,半个小时就够了。” 她低着头,像是害羞的小媳妇:“嗯。” 他看她含羞的模样,喉头一紧,这个女人啊,倒是什么风情都有:“你……可能受伤了,记得回去擦药。” “哦。”她羞得简直想要原地消失,上次跟楚如斯不小心中招了,有药在刺激,整个人都不知道痛。这次比较清醒,确实有些疼,但也没有那么严重,他昨晚还是很温柔体贴。 楚如斯眼底又起了贪婪的颜色:“昨晚累坏了,今天回家休息吧?” 许欢喜也很想给自己放假啊,但是她已经安排了第二天的预约,而且,她凭什么理由不上班? 纵欲过度? 这种理由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她摇摇头,依旧不开口说话。 “要去工作室吗?”楚如斯看着鹌鹑一样的女人,害羞成这副模样,怕不是还要好好教一教。 许欢喜又点点头。 楚如斯:“……”啧啧啧,除了点头就是摇头,可能他们家的小媳妇昨晚一弄,今天就哑巴了? 楚如斯尽量不调侃许欢喜,尽管他内心很想—— 第449章 丢了婚戒 他没说什么,她就羞成这样子了,要是他再逗一逗她,她说不定恼羞成怒就躲到天涯海角了。 许欢喜默默吃早餐,她真是感谢楚如斯今天嘴巴安静,不然她真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楚如斯静静地看着对面吃早餐的人,她举止优雅,手腕白嫩,手指纤长,不过…… “欢喜,我昨天给你的钻戒呢?” 她没戴。 什么意思? 许欢喜撕了一片吐司塞进嘴里,依旧低着头,直接将害羞进行到底一样:“钻戒我收起来了,我还是喜欢以前的那枚戒指。” 楚如斯:“……”愁人,他去哪里变出那枚戒指,要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他找了很久。 他一直觉得,那枚戒指丢了,是因为他把许欢喜也丢了。 “欢喜,很抱歉,那枚戒指,我弄丢了。” 她终于抬眼看他,眼神没什么波澜:“怎么丢了?” 楚如斯心里暗道不妙,小娇妻不会要生气吧,她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真的诡异得他心慌:“还记得田恬吗?” “……”她之间直接翻白眼,这不是废话?那是她一年的秘书啊,楚如斯都还记得,她这个做老板的不记得,那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楚如斯沉吟一声,丟婚戒这种事,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才不会被打死,他只能诚心诚意地解释了:“那天仙女棒工作室在搞活动,陈太太不是来捣乱吗?我不是带了田恬来救场吗?后来陈太太简直疯了一样去撕田恬,那我也不能不管,谁知道那一天乱糟糟的,婚戒就给弄丢了。” 许欢喜沉默了一下,想到自己在田恬的沙发下摸出来的戒指。 楚如斯看许欢喜依旧一副高憎入定的模样,不悲不喜,完全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轻咳一声,又补了几句诚恳认错:“欢喜,我不是故意的,后来特意回去找很久,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握了握脖颈上的项链戒指,即使那时跟楚如斯分开,她也没有丢弃当初的婚戒一直都戴在脖颈上。 而楚如斯丢掉的那枚婚戒,她也捡到了,并且珍藏着,当时就想着……纪念一下这份感情。 她没有想到楚如斯会用心去找,这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了,他当时肯定很着急吧。 看来,她是时候还给他了。 恰好,游艇靠岸。 这个话题似乎就此揭过,无人提起,毕竟丢了婚戒呀。 这可是很重要的信物。 …… 仙女棒大门前,停了一辆低调的迈巴赫。 楚如斯主动过来替许欢喜解安全带,亲昵地吻了吻许欢喜:“下午接你下班?” 许欢喜摇摇头,脸色有些疲倦:“不行,我最近跟剧组,可能要经常飞,不怎么回家的。今晚要去一趟云净市。” 最近有个很大牌的剧组请她出山,是一部大ip的古装权谋大戏。服化道这些就交给他们仙女棒工作室,古代的衣服、饰品、妆容,全部都要打造。 她许欢喜的名气,大部分都是靠古风元素的运用打出来的。 第450章 大庭广众 她的家族虽然没落,但是到底是书香门第,流传了很多古代元素下来,她耳濡目染,且一直对古风感兴趣,再加上多年钻研,她对古装的造诣,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 楚如斯听说过,跟剧组很辛苦的,他眼底泛出怜惜,指腹轻蹭着她的脸颊:“别那么辛苦,我养得起你。” 她眉眼一弯,女人都爱听男人那一句‘我养你啊’,《喜剧之王》那一幕,周星驰对张柏芝那一句‘我养你啊’,感动了多少人? 许欢喜主动握住楚如斯的手,将什么东西塞到他的手里,郑重其事地嘱咐:“楚如斯,你可千万不要负我。” 楚如斯反握住了芊芊柔荑,女人的柔让他心中一动,他感受到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有东西,似乎是一条项链,又似乎是一枚戒指。 他有个大胆的猜测,不会是—— 她已经松开他的手,推开车门下车,戴上墨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大步大步往前走,像是害羞了一样。 楚如斯缓缓摊开手,婚戒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果然。 这是他曾经丢失的婚戒,不知道丢在哪里,找了好久,他还以为自己跟许欢喜的缘分是真的断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丢失的缘分,那么恰好就被许欢喜捡到了。 应该是那天不小心丢在了田恬家,然后被许欢喜拿到了,如今她还给他,应该是彻底地原谅他了。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他心里被甜蜜充斥着,平时清冷的一个人,此时却笑得像是日光倾城,每一根线条里都是柔和。 突然,很想抱一抱她,狠狠地抱紧她。 他打开车门猛地追上去,拽住许欢喜的胳膊,那女人就这么转回他的怀里。 他那一瞬间,觉得生命都完整了。 肋骨的位置,偶尔会隐隐作痛的位置,从未有过的安静。 女人,就是男人的第四根肋骨呀。 她被他抱在怀里,害羞的情绪又上了头:“松开,大庭广众……”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似乎要印下无法磨灭的印记——是,大庭广众,正好,让他们见证一下。 路人川流不息,偶尔横眼看向那相拥的男人——看一眼就觉得,是爱情,是人世间鲜活的爱情。 许欢喜:“……”嘤嘤嘤,这是她工作的地方,人来人往,全世界都要知道了呀! …… 许欢喜好不容易摆脱了楚如斯的纠缠,面不改色地进到仙女棒工作室。 她刚进去,员工们就齐刷刷地抬头,个个都顶级认真地盯着她。 许欢喜:“……”她脸上有花吗? 苏浙默默地走上前,递了一份文件过去:“许室,这份文件急用,你签一下。” 许欢喜低头签着文件,苏浙忽然靠近了些许,压低了声音:“许室,口红掉了,给谁啃的呢?” 掉了? 妆容素来完美的她,什么时候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许欢喜:“……”啊啊啊!她当时一脑门想离开楚如斯的拥抱和亲吻,一时没想那么多,刚才他那么狼,她的唇妆怕不是都脱了吧。 第451章 下属调侃 许欢喜低头签字,佯装随意地问苏浙:“很明显吗?” 苏浙给了许欢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郑重地点点头,何止很明显,简直非常极其超级明显,这小红唇肿的。 许欢喜签完文件,懊恼地走进办公室,立刻捂着脸,好烫好烫,几乎要烧着了。 新助理夏阳光正在整理桌子上的文件,听到声响抬起头来:“室长早。” 她的眸光顿了顿,落在许欢喜的脖子上:“许室,你今天粉底打这么厚?” 许室的化妆手法,正常情况下她是绝对看不出来的,不过今天的粉底,有点厚,厚得很明显。 “唔……长了痱子。”许欢喜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捂了捂脖子,她皮肤细嫩,昨晚被楚如斯折腾得都是红痕,消不下去,所以只能盖住了。 夏阳光:“……”十一月份了,还能长痱子?就算她信了许室的邪,真长了痱子,可长了痱子还能用粉底捂着? 真的是……羞死人了! 许欢喜也知道自己谎言拙劣,她故作淡定地审批着桌前的簪子,这些是高价定制的簪子,华丽至极,随便挑一个都是无价之宝,这都是那部剧要用到的道具。 因为实在精致极了,分分钟能美哭人,所以有时候杀青后,也有演员会收藏这些簪子。 成色不错,款式也好…… 她很快就投入工作里去,什么楚如斯的,果然没有工作重要。 下午,大家聚在会议室,对这次跟剧组进行最后的总结。 许欢喜看着大家轮番上去汇报,她慵懒地摊在总裁椅上,呈现出一种贵气,却又昏昏欲睡,唔……昨晚折腾得太晚了,筋疲力尽。 她现在真的很累了,但是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轻微地打了个哈欠,于是暗暗地掐了自己的大腿,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的高级脸。 ——本宝宝超乖巧,一点都不困! 旁人关切地看过来:“许室,昨晚没休息好吗?黑眼圈很重呀?” 虽然许室化妆手法很好,普通人也许看不出来,不过在坐的大家都是专业的,所以都看得出来……许室长今天状态很不对啊,妆容精致里透露着疲倦,然而还掺杂了一种女人的懒媚来。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室长啊,突然觉得好诱人是怎么肥事? 许欢喜强打精神扯出一抹笑:“嗯,不妨碍工作。” 苏浙瞟了许欢喜一眼,还惦记着工作啊,没看出在坐各位每个人眼中都是八卦的意味,根本无心工作吗? 他轻快地吹了个口哨,一脸爱昧:“许室,昨晚上干嘛去了?一脸纵欲过度的模样?” 许欢喜:“!!!”先前的遮遮掩掩,因为苏浙一句话,全部无效,在场每个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很尴尬,明明就是在讨论接下来的重要业务,然而大家的心思却都在她身上。 看她干嘛?能分钱吗? 她狠狠地剜了苏浙一眼,恨不得拜会他的祖宗十八代,苏浙也算是知道她不少事,知道就知道呗,还要大肆宣扬,弄得她现在有些下不来台。 第452章 跟我男人 她轻咳一声,选择诉说部分事实,说谎要带些真话,才有真实性:“我昨晚出海看星星,所以没休息好。” 大家诡异地相互看了一眼,看星星呀…… “许室,你一个人看星星?”这种活动,分明就该有个小哥哥,比如许室传闻中的老公。 虽然他们都见过楚如斯,但是并不太清楚楚如斯的身份,各种是说法都有。 还有更过分的居然说,那人是楚门视界的新任总裁。 不过,众说纷纭,有人信,有人不信,毕竟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能看上他们室长? 也不是说他们室长不好,只是楚家可是桐城的大世家,能进他们家的豪门媳妇,哪个不是大有来头? 而他们室长吧,家世落魄就算了,还未婚先孕……楚家怎么可以替外人养孩子? 虽然他们也很想证实楚如斯的身份,可是楚门视界的新任总裁向来神秘,目前市面上与他有关的,半真半假,甚至算出了好多个什么说法都有,出了好几个总裁人选,根本不知道哪个真哪个假。 越神秘,越吸引人。 许欢喜噎了一下,谁三更半夜一个人出海看星星,被人看见肯定会被怀疑智商,她含糊其辞地应:“两个人。” “跟谁呀?”会议桌上一张张期待的脸,简直要闪闪发光一样。也不知道是他们的水光肌打得好,还是自带发光体质。 许欢喜扶了扶额头,还工不工作了,还赚不赚钱了,一天到晚怎么这么八挂,一咬牙就认了,堵住他们的嘴就好了:“跟我男人。” “噢~~~”全体工作人员意味深长且不约而同地拉长声音,满满都是狗粮,看看他们许室长那一副害羞的模样。 之前许室跟江图南谈恋爱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甜? 他们也调侃,江图南也送花接人约会,可是两人就是有点距离感。 可能是江图南没有楚如斯那么撩人吧。 反正,果然是看着室长跟楚如斯站在一起比较和、谐。 许欢喜敲了敲桌,脸上粉嫩:“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们也给我点面子。” 苏浙打了个响指,揶揄地看着她:“许室,什么时候拉你老公出来遛一遛,下次团建带家属呀。” 许欢喜:“……”这动词用的,她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没认真结过婚,的确好像是有什么见闺蜜、见朋友、见家人等步骤吧? 以前跟江图南,就是两个人纯粹谈恋爱,直到她想再进一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玩玩的对象。 “有机会就见吧。”她抿了抿唇,随口推托,楚如斯肯定是拿得出手的,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胆带出来。 那等人物,一牵出来,就知道不般配。 她还没有准备好,幸好楚如斯答应了她,慢慢来。 慢个头啊!都不到一个月就把她弄到床上去了! 许欢喜应付完八卦的下属,再对付完工作,立刻带领团队飞往云净市,本次外派出动了工作室近半的人员,可以说是下半年度最重要的事情了。 第453章 做贼心虚 许欢喜在办公室收拾东西,鉴于她这种随时随地就要走、分分钟留宿办公室的工作性质,所以她办公室里有随时能用的行李,说走就走。 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夏阳光正在看视频,笑得一脸诡异,连她走出来都忘了打招呼。 许欢喜心中兀自生出一种不安,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往自家新秘书的手机屏幕上瞟了一眼,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夏阳光在看视频,这本来没什么,可是那是…… 那是楚如斯在门口扣着她乱亲的视频!她就知道会出事的!! 夏阳光被许欢喜的神出鬼没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地把手机藏起来,一脸惶恐:“许室长。” 啊啊啊,做坏事被抓到是什么感受! 许欢喜面无表情地睨了夏阳光一眼,脸上都是上位者的压迫感:“怎么回事?”她内心已经慌得一批,又羞又恼,密密麻麻地漫上心头。 夏阳光将手机背在身后,怯怯地看了许欢喜一眼:“不是我拍的,也不是我传的。” 许欢喜:“……”看看这孩子,一脸苍白,像是犯了弥天大错一样,她有那么吓人么? 她缓了缓脸色,免得吓坏小萌新:“哪里来的?”不用问,肯定是那群王八蛋拍的,最近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可能他们准备上天吧。 夏阳光踌躇了一下,眼珠子乱转:“许室,那个……其实今早大家都看到了,组团去看的……你知道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很多人都拍照录像了,目前在各个员工内部群里流传……” 许欢喜:“……”靠!拍她视频就算了,还要到处流传!可能他们都想被扣工资吧!!可能他们还想被她分配到其他国家!!! 都怪楚如斯,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 她身为老板,自然理解下属八卦老板的心情。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八卦能够减压,八卦能够增进同事感情,被八卦是一个老板该有的心胸。 许欢喜默默地念完以上好处,扭曲地扯了一抹笑,拉着行李箱出门去。 ——不然怎么样,拿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他们把视频删了吗?再一棍子敲晕他们的脑袋,逼迫他们失忆吗? 她还要赶飞机,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他们计较。 关于被人拍视频这种事,她有经验,很有经验,很淡定了。 八年前,她又不是没有被拍过,而且还轰动一时。 许欢喜匆忙离开,却从不知道,夏阳光是把视频发给谁。 而夏阳光缓缓地抽出手机,看到发送成功的标志,松了一口气。 许欢喜带领大队人马赶往机场,在上飞机之前,她想起了跟宋词的赌注。 她就输了。 于是随手给宋词发了微信转账。 ——还你的小雨衣钱。 …… 另一边。 宋词收到转账,四位数,意料之中,她还真是把小雨衣卖出天价来。 当时,她随手买的也不过十来块。 许欢喜用了,那就代表赌输了,可是要以百倍的价格回馈。 第454章 长岛冰茶 看他们小欢喜这么爽快给钱的模样,昨晚应该是过得非常愉悦的。宋词这么想着,忍不住露出了猥~琐又下~流的笑容。 真好,她姐们终于好起来了。 她们欢喜病了八年了,她克制又可怜,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绮丽的年华都给了一个罪人的儿子。 她每每想起就发堵,自家姐们怎么可以过得这么凄惨呢? 这世间,但凡有病,终归有药,欢喜肯定是好事情做太多了,最终得到了这般好结局。 楚如斯。 她倒是真的很好奇,这个男人是技术太好,还是长得太好,居然搞定了许欢喜这种难搞的女人。 虽然不是没见过,但是了解不深,什么时候让许欢喜带出来遛一遛,她给好好参谋参谋。 她仔细想一想忽然发现……楚如斯长得那是真真不错,精致的五官就像是尺子量出来的一样,特别的黄金比例。 她都快怀疑楚如斯是整出来的了。 不过,就算是整的,也不妨碍楚如斯长得很好看,比他们季爷还要俊俏几分。 季爷,季千钧,她男人。 季爷是那种粗狂狂野的美感,充满了男人的荷尔蒙,而楚如斯是一种贵气温润,一看就觉得高不可攀。 啧啧啧,又是高不可攀呀,他们家小欢喜也高不可攀,这么想来,这两个人也算是绝配。 天生一对,真是让人羡慕啊。 宋词漫不经心地抿了口酒,小姐妹认认真真地脱单了,她突然对小姐妹的男人好有兴趣怎么办? 男人都是那副德行,之前欢喜跟江图南,她没有太管,毕竟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最后却把她姐们伤得那么彻底。 要不……她以身犯险去试一试楚如斯? 不过,她也只能想一想,毕竟她是季爷的女人。 虽然季爷不爱她,宠着她,捧着她,不过是因为她长了一张跟他初恋一模一样的脸。 呵,不爱她,又不放过她。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爱季千钧。 她吊儿郎当地起身,走到吧台上,漫不经心地给自己调了一杯红岛冰茶。 长岛冰茶,名字是茶味道是茶,却不是茶,是烈性鸡尾酒。 杨千嬅很久以前就唱过——拿来长岛冰茶换我半晚安睡。 这在各种酒吧里,都是比较常见的鸡尾酒,调制的方法虽然很简单,但是想要真正的调好,却是非常有难度。 这是一种极烈的鸡尾酒,用五四种烈酒混合在一起调制,伏特加、朗姆酒、金酒和龙舌兰调制而成,这四款基酒,随便一款,都能断片。 更何况混合在一起,那喝一口,后劲绵长。 因此,又有人称这款鸡尾酒为——失!身!酒! 宋词的调酒技术是极好的,眼神沧桑,姿态妩媚,一看就全都是故事。 烈酒入喉,一夜好眠。 不梦他。 …… 许欢喜离开了桐城,留下了一老一小。 楚如斯就自动自觉地承担起这个家,尽管许欢喜从不要求,而且这一老一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根本不需要他殷勤。 可他乐意。 第455章 他会持家 楚如斯会安排人送许一诺去学校,免得老祖宗接送麻烦—— 好比上周一,她把许欢喜折腾了一番,一大早就了安排老陈送孩子去上学,周五,他又让欧阳去把孩子接回来,一副亲爹的模样。 周末,楚如斯又抽空陪这一老一小去玩,一块去了趟游乐场……虽然许一诺对于游乐场表现得很冷静,让楚如斯心肌梗塞了一下,但是至少老祖宗玩得高兴,像是三岁的孩子一样。 明天又要周一了,许欢喜离开了一周。 楚如斯恰好有空,准备亲自送许一诺去学校。 嗯……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即使没有许欢喜,也好得很。 这些事,从来没有人要求楚如斯做,但是他愿意,且自动自觉。 他有空就去陪陪老祖宗,不想让老人家觉得没亲人了。 楚如斯很感恩老祖宗,他现在握在手里的幸福,都是因为老祖宗,她辛苦养育了个这么好的孙女给他当媳妇。 所以,只要老祖宗开心,他怎么都是愿意的。 …… 许欢喜在云净市。 她看着这里的山山水水,彩云雪山,家家流水,户户有花,这个城市可是享誉世界的“天上~人间”。 然而,她所想念的却是桐城的繁华,想念那里的万千霓、虹,想念那里暗淡的月和星。 也想念那里的人。 她每天工作即使再忙,也会准时准点给跟老祖宗打个电话,一来是怕老祖宗一个人在家寂寞,二来也是为了互报平安。 然而,她不在的这一周,老祖宗显然过得很滋润,每天都乐呵呵地念叨着楚如斯的好,这好,那好,哪哪都好。 许欢喜差点都挂电话了,明明她才是亲生的,老祖宗为什么就不能关心她一下呢? 反正,也不知道楚如斯给老祖宗下了什么蛊,现在老祖宗喜欢得不得了,三句不离楚如斯——许欢喜真的有理由怀疑老祖宗就是重男轻女! 每次老祖宗夸奖完楚如斯,都要用一副再认真不过的惋惜语气开口:“你说,楚如斯到底是什么时候瞎的?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咋就看上你呢?” 许欢喜单方面挂断电话,无语凝噎:“……” 说实话,她是老祖宗一手养育出来的,出产商都对产品不自信,她还能说什么?老祖宗有必要那么向着外人吗? 她本来就有些想念楚如斯,老祖宗每天都唠着,她就忍不住更加想念。 但是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去联系楚如斯,她裹足不前,不想付出过多。 她给了楚如斯身子和感情不是假的,但是她很清醒,不过是一响贪欢而已。 她再也没有了奢求天长地久的力气,她和楚如斯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他,很喜欢他,喜欢到……明知道前途不明,依旧愿意飞蝶扑火。 能在一起,那就好好在一起,将来某一天,他想要离开,她就放手。 她对爱情,早就没有了期待了。 但是,楚如斯却是很主动,似乎总有很多事跟她说,明明看起来就是个内敛的成熟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贵气,一看就是那种女人都巴不得贴上去地类型。 她大概就不是个女的。 第456章 漂洋过海 不过,许欢喜也不是高冷不理人,情况正常,她看到楚如斯的信息,都秒回。 只要他付出一点,她就回报一点。 她的感情,向来都谨慎又稀薄。 云净市的生活很忙,剧组拍摄初始,很多问题需要调整。 她每天都累得跟狗一样,根据导演要求改造型,根据演员的要求换造型,根据场景、天气、剧情、拍摄进度弄造型。 她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六头十二臂。 许欢喜以前也是跟过剧组的,可是她以前是跑腿的,干完自己分内事就可以跷二郎腿了,可是现在她要总管大局呀! 第一次,不太懂,硬着头皮,全力以赴。 幸好,她的下属虽然八卦,工作能力还是妥妥的,这个倒不需要她太担心。 而且,还有顾轻狂这个主演帮忙周旋,一时间剧组里复杂的关系,也没有那么棘手了 许欢喜千恩万谢,表示有空一定要请顾轻狂吃一顿,啊啊啊……她偶像真的是超级无敌大好人! 怪不得筱琦琦那么喜欢顾轻狂,真的是超级宠粉的一个大明星呀。 不仅给她许欢喜介绍客户——目前他们合作的剧组就是顾轻狂穿针引线的。 还很妥帖很细心,甚至包下了“售后服务”,给她推荐合作机会就算了,还帮她处理合作难题。 要不是有楚如斯,她都想以身相许了,要不……她做个主,把筱琦琦许出去? …… 七天,许欢喜迅速安排好一切,大部分情况都已经切入正轨。 她周一要回一趟桐城,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必须赶回去。 她要给某人一个盛大惊喜,定了周一下午飞桐城的机票。 她躺在床上,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着剧组安排,想到明天飞桐城,心里都是雀跃。 手机忽然振动起来,她随手接起,是楚如斯低沉的声音:“是我。” 她眼底闪过一抹亮色,疲倦里透露出一种温柔:“怎么了?” “想你了呗,想我吗?” 许欢喜放下工作,站到落地窗前擦头发,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压住感情,低低地应了声:“嗯。” ——嗯,想他了,很想很想。 楚如斯听她没有反驳,心里激荡的都是喜悦。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安静的沉默,流淌在两人之间的,都是缠~绵的思念。 过了半响。 男人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忽然响起,砸进许欢喜的耳朵里:“想我就回来呗,到我怀里来。” 许欢喜觉得男人的声音像是引起了她心里的共振,鸡皮疙瘩直接冒出来,她忍不住将手机拿得远一些。 回去啊,她也想回去。 她本来想告诉他,自己这周一,也就是明天就回去,但是她想了想,要把话咽了下去:“不行哦,还在忙。” 反正她都是要回去的,虽然不是为了楚如斯而回,那就顺便给楚如斯一个惊喜吧,反正很顺手。 楚如斯喟叹一声,忙忙忙,许欢喜真的比他一个ceo还要忙:“既然你有在想我,那我去云净市见你好不好?” 第457章 举重若轻 许欢喜一愣,忍不住郑重的思考,楚如斯一个大总裁真的有这么闲吗? 她支支吾吾地推托:“不用了,坐车劳顿的,何必这么麻烦呢?我又不是不回去,再说了,我这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就算你真的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 开玩笑,要是楚如斯过来了云净市,她反而回了桐城,那简直是一个笑话。 楚如斯被许欢喜一本正经的回答噎了一下,看看他家的姑娘,多务实,一点都不知道浪漫,这要是换别的女人,都不知道有多感动。 他眼神里透出一丝玩味,等他以后排出时间了,他还真就飞一趟云净市,直接从剧组里把她扛出来,看看这个小女人到底会不会感动。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也只是说说而已,真以为他没有工作当甩手掌柜呢? 他也很忙的,只是效率高,事情有轻重缓急罢了,比如……哄老婆哄孩子,对他来说,就是很天大的事。 好比这周一,桐城有个非常隆重的政商联~合会议,他受邀出席,这种商界政、界汇聚的大型正会议,他无法推辞。 他穿得自然隆重,浅灰西装和白色衬衫,下搭米白色的悠闲长裤和德比鞋,营造出清爽视觉,明亮色系的下身搭配,更是效拉长腿部比例,轻易展现率性的意大利型男味。 不过,这领带…… 他真的挺讨厌系领带的,大多数情况下,能省则省,当然也不是不会系领带,只要花点时间也可以简单的弄一个。 反正,不过都是应付一下,端庄得体就行了。 会议持续了一个下午,都在讨论着经济大方向,如何扶持民生。 五点休会,七点钟还要继续。 在坐的都是各行业龙头,再加上关心时事民生,都是值得结交的大人物。 楚如斯主动牵头,客客气气地相邀诸位一起用餐,关于人脉经营,他心中有数。 大家走出会议室大门口,西装革履,抬手举足都是都市精英的气场,讨论的话题分分钟能够重塑桐城的经济命脉。 沉稳镇定,举足若轻,大佬形象。 大家一边等着电梯,一边聊着天,日常进行一下商业互吹。 楚如斯本就是商界新秀,自然是众多人吹捧的对象,彩虹屁走一波。 “楚先生,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对,真的是后生可畏,小楚你的投资呀,几乎没有失败的案例。” “对了,小楚,我看你年纪轻,有女朋友没?要不要叔叔给你介绍一个?” 楚如斯应承着,礼貌性地回复着—— “哪里哪里,林总才是我们学习的对象。” “不敢不敢,江叔叔您才是业界行尊,您的眼光无人能及。” “谢谢古爷,都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我已经有安排了。” ——有安排这话不假,家里的确给他安排了一个对象,不过他也没当一回事。 电梯到了,叮的一声打开门,里面满满都是人,大部分都是雀跃的小孩子,旁边应该是跟着两个年轻的老师。 第458章 送娃上学 这栋世贸大厦似乎有个国家级少儿演讲比赛,所以非常热闹的。 电梯门打开了,稀疏地出来几个人,然后就关上门继续往上升。 然而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楚如斯在角落里瞥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小声影,那人孩子顶着毛茸茸的头发,盯着小皮鞋。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许一诺?他看错了吗?这个孩子怎么会来这里? 世贸大厦在桐城是地标性建筑,平时都是用来举行大型活动、重要会议等。 他必须去确认一下。 他拍了拍欧阳的肩,顺手按了旁边电梯的上升键:“替我招呼一下大家,我有事。” 欧阳:“……”一脸懵~逼,在座诸位都是大佬,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他怎么应付得来? 然而楚如斯没有给欧阳拒绝的机会,微微欠身朝大家致歉:“抱歉,我有急事,诸位见谅。” 恰好旁边的电梯上来了,打开了电梯门。 楚如斯等不及大家的反应,转身走进旁边电梯里。世纪大厦的电梯是半开放式的观光电梯,透过玻璃,仰头往上看,他能够看到斜上方电梯的情况。 两部电梯的高度隔有些远,他看得不太清楚,但是的确可以看到电梯的角落里,有个小孩子安静地缩着,似乎穿得非常正式,背着小书包,在垂眸思考。 楚如斯看不清楚那孩子的模样,但是八九不离十是许一诺,他就是有这种莫名的直觉——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有许一诺那种沉稳的气势。 楚如斯看着那不断攀升的电梯,眸光微微一沉,今天是周一,他一大早亲自开车把许一诺送去学校,亲眼看着这小屁孩走进校门,所以……这个孩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来这里干什么? 那悬空透明的电梯停在了十一楼,楚如斯看着那穿黑色西装的小小声影走了出去。 楚如斯很快也抵达了十一层,他毫不意外地发现,这里就是少儿演讲比赛的现场。 怎么? 一诺小宝贝要比赛吗? 嗯……突然觉得可能性有点大。 …… 楚如斯忽然想起,今早送许一诺去学校的时候,那孩子一如既往地沉默,下车的时候忽然抬头问了他一句:“今天的商政会议,你会参加吧?” 他那个时候还觉得奇怪,毕竟这个小可爱很少关心他的事情,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真的,他很想知道,他的行程一向对外保密,许一诺是怎么知道的? 许一诺推开车门下去,回头瞟了他一眼:“掐指一算就知道了,你今天系了领带,穿着也很正式,再加上我知道有个商政会议,又知道你最近商圈新贵,这些组合在一起,就能猜的七七八八了。” 推开车门下去,第一次送孩子来上学,他当然是新奇又激动,蹲下身来看着那波澜不惊的孩子,心里都是惊叹,这聪明得有些过分了吧? 他理了理孩子的衣服,心中有种奇怪的悸动,送孩子上学,这是他迟到了多年的事情,他以后一定好好弥补这个孩子…… 第459章 爸比带飞 楚如斯下意识的嘱咐:“小孩,那么聪明会老得很快的。好好上学,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还是个孩子,就该好好玩耍。跟同学好好相处,不能打架,要听老师的话……” 许一诺向来都不习惯他的亲近,奈何孩子还小,就算心中不满,也反抗不得,只能任由他搓圆拍扁。许一诺不耐烦地应着他,态度敷衍:“知道了,你好啰嗦。” 他也不恼,揉着孩子毛茸茸的头:“我跟你讲,要是换个人,我半句话都懒得多说,这不是你是我儿子么?” 他笑着,把真话掺杂在玩笑里,许一诺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宛若在看一个智障。 小孩子根本不知道他心里的九曲十八弯。 他本来就是个内敛的成年人了,看着自己的孩子,却总有说不完的嘱咐,似乎要把过去遗漏的八年,全部补回给许一诺。 诺诺啊,你什么都不知道。 而因为舍弃了曾经的身份,注定认不回这个儿子。 所以,诺诺以后也不会知道——我是如此的深爱你。 “跟你说了,别摸我的头。不知道男人的头,女人的腰都摸不得吗?”许一诺又跟他炸毛,虎着眼睛瞪着他。 他在许一诺面前,向来脸皮厚,这孩子越不让他摸,他就越发放肆,捏着小孩子细嫩的脸蛋揉来揉去:“跟你讲,你妈咪的腰我摸得,你的头我怎么摸不得。诺诺乖,以后爸比带你玩。” 许一诺:“……” 孩子大概是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当时心情愉悦得很,真是太喜欢许一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了。 …… 楚如斯现在站在阶梯大礼堂最高阶上,他从一闪而过的记忆里清醒过来。 眼下,世贸大厦,十一楼,国家少儿演讲比赛会场,一群小孩在喧闹,工作人员忙得跑来跑去,各种机器灯光都在调适中。 而他的宝贝儿子许一诺就在其中,很大概率是要参加这个演讲比赛的。 楚如斯忽然融会贯通——许一诺在关注推测他周一的行程,怕不是想请他过来? 他内心里充满了愉悦,来看儿子的比赛呀,从未有过的体验,但是他光站在这里,就觉得无比骄傲——嘿,他的儿子就是优秀得一批。 更让他欢喜的是,许一诺愿意邀请他,虽然最终没开口,可是至少表现出了意图,没有像一开始一样,距他于千里之外。 有进步。 他笑了笑,人生都圆满了,许一诺分明就很喜欢他,还死鸭子嘴硬,傲娇的很。 他四处张望着,想要看一下他的宝贝儿子在哪里,如果他出现,小孩会不会很惊喜? 一旁的志愿者看他在观望,热情地凑上来:“先生,您好,您是观众?评委?还是家长后援团?” “我是参赛选手的家长,请问选手候场区在哪里?”楚如斯虽然还不确定许一诺真的参赛了,但是他总要去确认一下。 …… 后台。 一群参赛的孩子叽叽喳喳地坐着说话,几乎每个小孩都有三五个家长陪在身边。 而许一诺……真的是太独特了。 第460章 一人成长 楚如斯一眼就看到了,心里蓦地牵扯成一团,像是心脏被人揉碎了一样呼吸困难。 因为,整个热闹的后台,似乎不属于许一诺。 就他一个孩子,没有家长陪伴,静静地坐在角落一偶,手里抓着几张a4纸,垂眸似乎在记着内容。 他平静,安静,毫无波澜,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模样。 而其他的孩子,都被家长捧着、环绕着,众星捧月一般。 楚如斯看着都觉得心酸,他的小宝贝,肯定也一个人走过这种孤单无人陪的时刻,所以才长成了今日这般无坚不摧的模样。 他缓缓走过去,每一步就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疼得他浑身战栗。 他太为小宝贝心疼了,他本该早些出现的,但是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 真是太抱歉了,让你成长的路上,只有一个人。 …… 许一诺百无聊赖地晃着腿,翻着手里的稿子,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记词,早就已经滚瓜烂熟了,只是……不找点事做会很尴尬。这个参赛后台,怕不是只有他一个小孩,没有个大人在身旁照应。 妈咪知道他今天比赛的,可是妈咪在遥远的云净市,根本无暇前来。 老祖宗也知道的,还满口答应要过来,老祖宗向来爱热闹,肯定会来的。可是现在她都没有来,是记错了时间,还是又迷路了?好担心啊……要不要出去找一找? 宋词姨姨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他没敢打扰,筱筱姨姨好像也去了云净市,好像是去跟拍一个姓顾的大明星。 楚如斯…… 对于楚如斯这个后爸吧,他本来也想提一嘴的,这是一种礼貌。可是他偏偏推算出楚如斯要参加商政会议,他就懒得开口了,免得麻烦楚如斯找借口回绝他。 明明,楚如斯就在这栋大厦六楼的位置,靠得很近,几步之遥就可以来陪他了。 然而楚如斯都不知道,也许知道了也不一定会来。现在这种时候,楚如斯应该在陪各种业内行尊吃饭吧。 反正,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就是他一个人了。 幸好,自从出生七年来,他也一个人习惯了很多东西。 老祖宗和妈咪自然疼他宠他,巴不得全世界捧到他面前,但是一个女人、一个老人,难免照顾得不周到。 许一诺想着,又把滚瓜烂熟的稿子翻回去,继续发呆的盯着稿子。 他现在只想呆着,安静地呆着,宝宝有小脾气了。 就算他脸上没异常,但是他心情超级不好——他只是个孩子,并不是没有脾气,几乎将手里的a4纸揉成球。 只是,他多数时候,内敛压抑深沉。 偏生这种时候,还有人没有眼力见。 他在学校的死对头,小胖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推了推他的肩膀:“许一诺,你怎么一个人?好可怜呀!” 许一诺抬起眼眸,闪过一丝阴冷,都说他现在心情不好,逮谁咬谁,他还不用别人来可怜:“不就是参加比赛拿个奖么?多大点事,我早就习惯了,没必要让我妈咪天天跑来跑去。” 第461章 没有爸爸 小胖昂着头,吃着父母送的小蛋糕:“你妈咪是不是不爱你呀,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来?我听我妈妈说,你就是你妈妈的拖油瓶,她迟早都会不要你的。” 许一诺压了压自己的脾气,虽然他自己也是个小孩子,但他有时候很讨厌跟小孩子相处,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说话也直接率真到欠揍,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他垂下眼眸,淡淡地应了一句:“我妈咪只是忙而已。”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妈咪要赚钱养家呀。 他很为妈咪骄傲,他妈咪长得好看,人也温柔,他同学都挺喜欢他妈咪的,甚至有人提出要跟他换一个妈咪。 哼,他们这么说,都是妒嫉! 小胖默了一下,眼里都是可怜许一诺的意味。干脆坐到许一诺身边,递给他一块巧克力:“喂,那你爸爸呢?昨天不是才送你到学校门口吗?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以前就没听说过你有爸爸呀?” 许一诺连巧克力都不想接了,凉凉地看了小胖一眼:“他也在忙。” 反正,大人都很忙,他自己能够搞定一切好吧,就是这么牛掰给不给?! “……许一诺,大人都是骗你的!你看所有的爸爸妈妈都来了,就你没有,你不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许一诺觉得他额头的血管跳了跳,他默默地念着一个成语——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他并不想跟身边的小屁孩太过计较:“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他早就习惯了,有些事情他也证明不了,妈咪没来就是没来,这是事实。 爸爸没来也是事实,爸爸坟头草都比他高了好吧。 如果说一开始,对于那些伤人说辞,他也生气恼怒辩驳,那么现在……就是习以为常了。 小胖真的是讨厌极了许一诺现在的样子,一副好宽容的样子,好像是他们都是傻子,就他许一诺是聪明人:“大骗子!长鼻子!许一诺,你根本没有爸爸的,我早就听说了,老师还让班长多多照顾你,因为你没有爸爸很可怜的……你真的好讨厌,我好人给你送巧克力也不要,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 许一诺猛地抓紧手里的a4纸,脸色倏然沉了下来:“闭嘴!” 小胖急得跳脚,许一诺居然敢吼他,他一点都不喜欢许一诺,哪哪都压他一头,本来以为他没有爸爸,是自己赢了。 可是最近,许一诺突然冒出一个爸爸,而且听班里女孩子说,是一个超级好的爸爸。 小胖不服气,说话也直接伤人,伸手戳着许一诺的肩膀:“我不!许一诺你就是没有爸爸!都不知道你从哪里找来那么多不同的车来接你,还说那个人是你爸爸,我才不信呢!你有本事就喊他出来呀,你没本事就乖乖承认没有爸爸就好了……” 许一诺不耐烦地耸耸肩,烦躁地躲开小胖,他怎么就没法说清楚呢:“我本来就没爸爸,你消停点吧,词背好了吗?一会上去就该忘了。” 没有就没有,他又不是不承认。 第462章 为儿撑腰 许一诺心性比周围的孩子成熟些许,真的懒得计较。 没有爸爸他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小胖不提演讲稿还好,一提小胖就委屈:“一诺啊,你就不紧张吗?万一上去忘词了怎么办?” 许一诺掀了掀眼皮,干脆顺着转移话题,何必一直纠结他没爸爸呢:“反正我不会忘,你自求多福,别到时候像是个傻子一样站在上边……来,把你的稿子过一遍。” 小胖本来就紧张,不然他也不会跑来找许一诺——有时候跟许一诺在一起,就是特别有安全感。 他下意识回想自己的稿子,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的片段涌出来,他却不知道顺序,一个紧张,哇的一声哭出来:“一诺,都怪你,我忘稿子了……都怪你都怪你……” 许一诺:“……”关他事?明明就是小胖来招惹他的,他连对付小胖都懒,怎么就是他的错了呢? 小胖是真的紧张地哭了,那么问题来了…… 小胖的家人都看了过来,且听到了小胖在责怪许一诺。 他的亲友团纷纷围上来,哄着泣不成声的小胖,余光责备地瞪着许一诺,窃窃私语。 小胖的爸爸是个大胖子,脾气暴躁:“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家长呢?怎么能欺负我儿子呢?” 许一诺:“……”wtf? 他看着逼近的大胖子,内心已经无力吐槽,他倒还不至于害怕,他一个大人总不能动手打他吧,只是这种感觉真是不好,没有人站在他的身后,没有人给他庇佑。 这么想一想,他还真是挺可怜的。 许一诺自嘲一笑,正准备开口解释,他是个小孩子,别说没欺负小胖,就算真欺负了,撒个娇,卖个萌,认个错,实在不行,卖个可怜就成了,家长都会心软的。 谁不是孩子的爸妈呢?谁没有一颗怜爱小孩的心呢?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肩膀就被一只大手压住,属于男人的独特古龙水刚劲的渗在空气里。 是他? 许一诺隐隐有了猜测,瞥了一眼肩膀的位置,男人的手,无名指上是一枚戒指,素净的白金,戒身镶嵌着九颗小钻,跟妈咪同款的婚戒。 还真是楚如斯。 他向斜上方抬眸,就装进了男人深沉的眉眼里,透着浓烈厚重,他所看不懂的情绪。 似乎在心疼他,又似乎带着痛苦。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他开口,明明没有告诉楚如斯的,嗯……他的话,楚如斯听了多少? 他说,他没有爸爸。 楚如斯喉结动了动,他什么时候来的?从小胖凑到许一诺跟前开始,他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只是碰巧听到了两个孩子之间的对话,他就不知道怎么走到前边来。 ——许一诺,你怎么一个人?你好可怜呀! ——你是你妈妈的拖油瓶,她迟早都会不要你的。 ——所有人的爸爸妈妈都来了,就你没有,你不会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许一诺,你根本没有爸爸的,我早就听说了,老师还让班长多多照顾你,因为你没有爸爸很可怜的…… 第463章 谁人敢欺 最后,楚如斯听到许一诺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回答——我本来就没有爸爸。 许一诺平静地承认了这件事,带着成年人般的冷静。 他听得浑身发疼,疼得都没有办法呼吸,他不在的时候,许一诺得经历了多少,才能这么……死寂,毫无挣扎。 七八年呵,他不在的几年里,许一诺已经不需要一个父亲了。 他来迟了。 可是,迟到总比不到好。 以后,该是许一诺的,他一样都不会少。 他俯身将那细软的孩子抱起来,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拂过孩子的眉眼,强制性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情绪,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开口:“你不是推出我参加商政会议么?我推出你参加国家少儿演讲比赛不也很正常吗?” 许一诺:“……”正常,再正常不过的推理能力而已。 可是,楚如斯就算知道了,也没必要过来呀,毕竟又不是他亲生的。 “商政会议很重要,你来干什么?”他不懂,趋利避害,人类天性,然而这个准则怎么在楚如斯身上行不通呢? “你比商政会议重要一点呗。”楚如斯捏了捏孩子的脸,这个孩子啊,太过冷静,从来都不会跟他撒娇,也不会跟他提要求。 真是愁人呀,要怎么宠,才能将这种疏离冷静的性子养成个真正的孩子呢? 许一诺张张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楚如斯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上次也说过——大概你比分分钟几百万还要重要一点呗。 许一诺扪心自问,他不过是一个孩子,有什么本事在楚如斯的心里兴风作浪? 果然,他越发觉得楚如斯是智障了,肯定是跳过楼,脑子摔坏了。 他拍了拍楚如斯的肩膀:“放我下去!”被楚如斯搂着,浑身不自在,喂,他都七周岁了,不是三四岁的孩子,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抱他啊?!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抱,想让人觉得他是巨婴吗?! 楚如斯才不放,自己的小宝贝,亲亲抱抱举高高不是很正常吗?谁说他们家诺诺没有爸爸的!他还没死呢!!! 他眸光微凛地扫过小胖子和大胖子,下巴微微昂起:“我就是许一诺的父亲,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大胖子也被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吓了一跳,完全被这个狠厉的男人镇压住,他不就是说了一句孩子的不是,这个男人的眼神却像是要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很矜贵,西装革履,腕间的手表镶着钻石。气场更是吓人,微微一扫,像是千军万马袭来,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能来桐城国际小学的人,家长自然都不是省油的灯,他看一眼就知道,楚如斯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惹不起。 大胖子蓦地变了脸,收起了凶神恶煞的模样,但是也没有过分退让谄媚。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打打闹闹,哭一下很正常。 “这位先生,我也不是有意凶你儿子,但是你儿子弄哭我儿子,我做父亲的,应该有权过问吧?” 第464章 我们一诺 楚如斯见对方没有过分,也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小问题没有必要闹得不可开交,他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赖皮。 不过……他怎么不知道许一诺欺负了那个小胖子? 他看向许一诺:“你怎么说?” 许一诺看楚如斯不放他下来,认命地抱住了楚如斯的脖颈,看了一眼还在哭哭啼啼的小胖子,直接翻了个白眼,他有时候也是很傲慢的:“你怎么不问问他怎么说?” 楚如斯也懒得问,慢条斯理地看向眼前的大胖子,态度不卑不亢,很直接维护了自己的儿子:“这位先生,你可能误会了,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是你儿子突然哭起来,我们诺诺没骂你儿子,也没打你儿子,至于他为什么哭,我觉得你可以问一下他本人。” 许一诺默了默,楚如斯果然听到了,包括那一句……我没有爸爸的,也不知道楚如斯会不会多想。 他也不是不愿意认楚如斯做爸爸,感觉还可以,有钱有颜还会疼人。反正他对亲爹也没什么感情,面都没见过,自然不会抗拒认楚如斯做爹。 只要她妈咪点头,别说男的,就算是女的,他都能认了。 楚如斯自然不知道许一诺心里的九曲十八弯,他顿了顿,他维护了儿子,但是这还不够,他可不会忘了那小胖子的“童言无忌”! 他继续开口,目光锐利起来:“我们一诺呢,比较腹黑,也比较狠,他要是诚心欺负一个人,保证会让那个人哭都哭不出来,我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问题,我自己可以管教,不劳操心。不过……” 他的语气倏然沉了下来,整个热闹的后台似乎都安静了八个度:“至于令郎,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管教一下,身为个孩子,童言无忌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不能因为他小,就纵容他熊,熊孩子该教的,就好好教,免得他以后出去被人打死。如果先生你不会教,那我不介意代劳。” 大胖子脸上有些挂不住,眼前这位先生看起来也是很讲理的人,然后看起来又很理直气壮的模样,难道还真是自己儿子的错?他们这个儿子呀,家里向来宝贝着呢,自然有些骄横跋扈,而且看人家的孩子乖巧沉默的模样,听说还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聪明孩子,哪里像是会欺负人的样子? 果然怎么看都像是自己的孩子欺负了人家。 但是,身为人父,第一反应是护短再正常不过了,所以看到自己的孩子哭了,下意识就呵斥别人的孩子。 但是他儿子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自己教呀,什么时候轮到这个男人指手画脚? “这位先生,我儿子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楚如斯冷冷地看了那小胖子一眼,大人不该跟小孩子计较,可他偏不,他很不喜欢这个孩子:“你也不听听你儿子说了点什么?我儿子是拖油瓶,我儿子没有爸爸,我儿子很可怜?先生,长点心,我脾气还算可以,不然……早揍他了。” 第465章 想叫爸爸 小胖子:“……”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这个叔叔好吓人呀,就像是恐怖片里的鬼怪一样。 大胖子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小胖子,那孩子还在哭着呢,不停地抽噎,连话都说不完整,更别提说自己为什么哭了,做过什么事。 只是,自己儿子说了这么过分的话,那个孩子真的不会揍自己儿子吗? 他又看向许一诺,还是有些怀疑,这孩子真没欺负他儿子吗:“小朋友,叔叔不是坏人,既然你刚才跟我们小胖在一起,能不能告诉叔叔,他怎么就哭了?” “他好像忘词了,紧张哭了吧。”许一诺表示,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呀,要是他做了什么,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楚如斯有一点是真的猜对了他的性子,他要弄一个人,绝对不会有让那人开口控诉的可能性。 大胖子:“……”紧张到哭是什么鬼!自家儿子这么不争气?! 他依旧表示很怀疑呀,许一诺真没欺负自家的儿子吗? 但是他又没什么证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如斯搂着许一诺走掉了。 许一诺被楚如斯抱着离开,事情解决了,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盯着楚如斯,看着男人凛冽的眸,英挺的鼻,紧抿的唇,忽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楚如斯刚才保护了他。 掷地有声,帅气逼人,浑身都是那种男人刚劲的范儿。 那是跟妈咪不一样的气场,妈咪是柔中带柔,除非对方实在过分,妈咪才会露出獠牙。 而楚如斯,那是属于男人硬邦邦的气势,一眼扫过去,万物尽低眉。 许一诺觉得好奇怪,心里不断地跳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觉得晕乎乎的,很温暖。 他真的觉得楚如斯很帅怎么办? 他很想亲近。 他靠在楚如斯的身上,下巴男人的肩上:“你都不问我,怎么知道我没有欺负小胖?” ——非亲非故,为什么不由分说就护了我。 楚如斯扯唇一笑,声音掷地有声:“我不需要知道,我这个人护短。” 他的人他护着,有问题他自己收拾,但是别人休想碰他的人。 许一诺觉得心里像是丢了一颗石头进来,不断地荡漾开来,他突然想要当杠精:“杀人放火你也护?” 楚如斯凉凉地瞥了许一诺一眼,护许一诺自然是知道他的品性:“……那样子老子先打死你。” 许一诺瞪了楚如斯一眼,他的命是他妈咪给的,凭什么楚如斯能够指手画脚:“你凭什么?” 楚如斯冷哼一声:“凭我是你老子。” 许一诺:“……”母亲的,楚如斯真的脑子有病,好像真的很想认他这个儿子一样。 他心里无奈极了,但是又前所未有的柔软,其实内心里很清楚,有这样一个爸爸好极了。 有爸爸能够陪他运动,有爸爸能够接送他上学,有爸爸能够收到保护。 他趴在楚如斯的怀里,心里似乎有个奇怪的声音,他似乎有点想喊楚如斯……爸爸了,不知道从心里喊出这个称呼是什么感受。 第466章 优秀惯了 可是,他不能,除非妈咪点头,否则绝对不能。 他余光偷偷地打量着楚如斯,明明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却从没想过隐瞒他这个不光彩的存在。 楚如斯是真心喜欢他的,许一诺感受得到。 他也知道,楚如斯真的是一个合格的好爸爸。 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个爸爸了,他的生活都被楚如斯渗透了,社区里有老祖宗宣传,现在就连他的学校里,都知道许一诺突然有爸爸了。 他的世界里,他生活的地方,人人都知道楚如斯是他爹了。 嗯……除了他的另一个世界,点石app里,他是高冷的金融之神,那个地方还没有楚如斯的存在。 不然呢,他就哪里都躲不开楚如斯了。 楚如斯抱着许一诺到选手等候区入座,拍了拍他的脑袋:“等下就比赛了,会不会紧张?” 许一诺耸耸肩,把玩着手里的稿子:“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优秀惯了。” 楚如斯:“……”啧啧啧,他还真是喜欢小宝贝这狂妄的气质。 突然,选手等候区冲进来一群小朋友,都是许一诺的同学,凑过来替许一诺这些参赛选手身边加油打气。 “一诺,加油加油加油呀!” “一诺,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幸运星,你戴着上场肯定没问题的。” “小胖,你别紧张,深呼吸……” “对啊,小胖,你等下就把下面的观众当西瓜就行了。” “媛媛,你也要加油呀,声音大一点~~~” 楚如斯看着一群小孩子玩在一起,就静静地呆在一旁,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孩子哪里有什么隔夜仇,看来都相处得不错,看来……一诺的校园生活还可以。 许欢喜教出来的孩子,情商肯定是有的,自然能够跟让人相处得很好。 就像是许欢喜当年那样子,在一群有钱人的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许一诺陪着朋友嬉笑,有时候也会觉得他们幼稚。 可他已经接触了点石app的圈子,已经够成熟了,也需要一点幼稚的氛围来调和,他毕竟是个孩子,也不想太过出挑,还是想要按部就班的生活。 有个小女孩凑到许一诺身边,红着脸小小声的跟许一诺说话:“一诺,你爸爸好帅呀,跟你长得很像呀。” 许一诺看着小女孩,这话套路真深,这不是拐着弯夸他长得好看吗? 他余光瞟向楚如斯,看多两眼,嗯,讲真,他跟楚如斯还真是有点像。 楚如斯接触到许一诺的目光,挑了挑眉——有什么事? 一副随时待命、二十四孝好老爸的模样。 许一诺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跟旁边的同学说话,然而这些朋友都对他这个新爸爸很有兴趣,话题始终围绕在楚如斯身上。 “一诺,你爸爸看起来好温柔呀。” “对啊,他今早开的车好酷呀。” 他们叽叽喳喳地说话,许一诺都没有说话的欲望了:“……” 怎么都在夸他爹呀?他要参赛呀,该夸他才对吧? 不过,他也觉得楚如斯今早送他上学的车很帅。今早,楚如斯开的是玛莎拉蒂吧。 第467章 父子相似 许一诺听着同学胡扯,想起了楚如斯今早送他上学的场景。 …… 自从她妈咪离开,楚如斯就很体贴,看着老祖宗,哄着老祖宗,也管着他,宠着他。 总真的好像是家里一份子,是他亲爹一样。 妈咪不在桐城,楚如斯就承担了接送他上下学的责任,而且是换着车接送。 上周一送他去上学的是司机陈叔叔,开的是劳斯莱斯。 上周五接他回家的还是特助欧阳哥哥,开的是加长版奔驰。 这周一,是楚如斯亲自送他去学校,开的是低调奢华的玛莎拉蒂。 他无所谓的,反正就是换个司机而已。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无聊地晃着双腿玩手机,而楚如斯似乎在旁边唠叨,好像是叮嘱他少玩点手机,对眼睛不好之类的。 他那个时候已经通过层层选拔,即将代表桐城参加国家少儿演讲比赛。 他心里其实希望楚如斯参加的,但是他瞥一眼楚如斯的领带就知道,楚如斯今天肯定有其他安排。 他看得出来,楚如斯不太喜欢系领带,平时穿得比较随意休闲,也就是仗着有颜随便乱穿。 楚如斯今天突然系起领带,肯定是有什么正式的活动。他掐指一算就知道,肯定是今天的商政会议,这个会议的重量非比寻常。 他这个小小的全国少儿演讲大赛,显得一点分量都没有。 他一路纠结,最后下车的时候,试探了一把:“你今天是不是参加商政会议?” 得到楚如斯的回复,他也就死了心了。 反正楚如斯肯定会选择商政会议,那他也没有必要自取其辱,免得楚如斯找借口拒绝他。 到了学校,他下了车,直接甩脸走,有种自作多情的恼意——果然还是很想楚如斯来看他拿奖。 可是另一边是商政会议,孰轻孰重,一眼就看出来了。 然而,楚如斯也跟着下车,愣是拽着他不让走,又是温情地替他整理衣服,又是碎碎叨叨的都是嘱咐。 他当时很无语,为什么一个男人这么鸡婆? 他不耐烦地敷衍着楚如斯,碰巧他同学走过来,好奇地看着楚如斯:“一诺,这是谁呀?” 他犹豫地看着楚如斯,完全不知道怎么介绍这个。虽然楚如斯自我介绍的时候,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说——我是他爹。 但是现在轮到他介绍,他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这是我爸。 楚如斯看他沉默,就挑挑眉,毫不犹豫地摸了摸他的头:“你们好,我是他爸爸,一诺麻烦大家了。” ——你看,楚如斯又这么干脆利落的认了他这个便宜儿子。 他又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楚如斯话音刚落,大家都跟看灭绝动物一样盯着楚如斯——毕竟谁都没有见过他许一诺的父亲。 嗯……就连他本人都没有见过。 他的同学们围着楚如斯说话,楚如斯也有一说一,一副温润亲切的模样。 他当时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有些骄傲自豪,不得不说,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还真的是很不错。 气度恢宏,举重若轻。 第468章 去接祖宗 这样子真的是太完美了,他有一个让人羡慕的母亲,现在又多了一个让人羡慕的父亲。 可惜,楚如斯到底不是他父亲,他也不能理直气壮地让楚如斯来参加他的演讲比赛。 …… 许一诺从短暂的回忆里抽身,余光又不自觉瞥向楚如斯。 这个男人到底来参加他的演讲比赛,他心里都是柔软和震撼。 为了他,放弃商政会议,真的好吗? 许一诺跟朋友打了声照顾,走到楚如斯面前,拽了拽他的衣角:“等下你还要去参加商政会议吗?” “当然不去了。”楚如斯蹲下身子,眸子里都是温和,民生大计怎么会有他的小宝贝重要呢? 那些民生大计,有的是人操心,没有他,天也不会塌下来。但是他的小宝贝,只有他一个父亲,因为他不陪着,小宝贝心里肯定会失落吧。 许一诺听着楚如斯风轻云淡的回答,心底都是欢欣,这个男人因为他的一场比赛,退掉了这么重要的会议,真的不会被人拉进黑名单么:“你这样做,会不会对你不好?” “没事,多纳税就好了。”楚如斯无所谓,一个会议,少了他楚如斯,又不是不会有转了。 许一诺就瞥了一眼,啧啧啧,看看这资本家的口吻,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吧。 楚如斯淡淡地扫了一眼四周,别的孩子都是亲朋好友环绕着。 而许一诺…… 即使他来了,依旧觉得许一诺形单影只得可怜,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参加全国范围内的演讲比赛,却只有他一人过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老祖宗不来吗?” 许一诺被楚如斯一提醒,整个人都无奈到了极点,对的呀,老祖宗还没有到,天知道她迷路到哪里去了? 他拿出手机,联系了他们家的失联老人,果然……老祖宗又去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 许一诺:“……”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老祖宗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其实,老祖宗的生活能力绝对不差,她在远古森林都能活下去,是科技发展太快了,繁华的水泥森林,老人家跟不上了。再者,世贸大厦在市中心,道路曲曲折折的,交通堵车能够饿死人,老祖宗会丢完全不稀奇。 “老祖宗,你到哪里了?” “你……你为什么会跑到城西?” “搭车做反方向了?” “你现在在哪里?” “什么?你能不能把最近的地标说清楚点?” 许一诺无语望天,老祖宗真的……真的……傻得可爱,他等下就要比赛了,现在还不知道老祖宗丢在哪里? 楚如斯看许一诺纠结的表情,直接拿走许一诺的手机,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喂,奶奶,是我,你现在在哪里……嗯……会发定位吗……会呀,奶奶真棒,发到我手机里……好,我现在过去接你。” 许一诺觉得手中一轻,抬头看向楚如斯,男人已经利索地安排好一切了。 他所遇见的烦恼、难过、不堪、困难,在楚如斯面前,都迎刃而解。 这种感觉,肯定会上瘾的。 第469章 一生向阳 许一诺突然明白一件事,老祖宗说,她一直希望家里有个男人,扛起这头家。 是的,这个家,需要一个男人,替他妈咪分担。 楚如斯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许一诺,顺势摸了摸他的头:“喏。我去接老祖宗,你安心准备比赛,不用想太多,输赢不重要,平常心就好。” 许一诺点点头,谁说输赢不重要?没有输赢,比赛有什么意思? 谦虚点说,前三甲他要定了! 不谦虚的话,冠军就是他! …… 城西。立交桥。 老祖宗撑着油纸伞,穿着优雅的旗袍,即使漫天大雨,即使迷路疲倦,都压不垮老人家的优雅矜贵,那是刻入骨子的贵族大家气质。 楚如斯远远就看见了,那种遗世独立的优雅宁静,或者说……那把油纸伞实在独特到扎眼。 他降低车速,准备地停在老祖宗面前,因为下雨不便下车,只能单手推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老祖宗久等了。” 老祖宗收起油纸伞,优雅地坐进去,就像是古代的大家闺秀:“你来得很快了,辛苦了,这么大雨还要为我跑来跑去。” 楚如斯笑了笑,老祖宗也是太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楚如斯注意着路况,专注地开车。 老祖宗看着这瓢泼的雨势,隐隐担心:“雨这么大,也不知道欢喜到哪里了。” 性能极好的跑车小小地颠簸了一下。 楚如斯眼底闪过一抹亮色,许欢喜要回来了,怎么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的飞机?” “下午两点吧,这不是遇上桐城大雨,飞机延误嘛。本来嘛,欢喜是准备先回家,顺便接我一起去给诺诺加油的。欢喜悄悄回来,就是想给诺诺一个惊喜,结果她没回来,我只得一个人出门,可惜我人老不中用,出门又迷路了。唉,诺诺一个人,肯定很委屈。” 楚如斯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其实可以感受到的,这个家还没有完全接纳他——许一诺演讲比赛,没有告诉他;老祖宗迷路了,没有来找他;许欢喜回桐城,他也一点都不知道。 他突然产生一种厚重的无力感,想要真正被他们接纳,任重道远。 他现在还是个局外人。 他清淡地开口,诚挚恳切:“奶奶,以后迷路了,可以让我来接你的,这个城市那么大,我带您回家。” 老祖宗愣了愣,忽然笑了:“是呀,今天怎么就忘了你呢?下次有你表现机会,反正我经常迷路。” 楚如斯已经是自己人了,何必那么生疏呢? 她看得出来,楚如斯很努力了,很喜欢他的孙女,也很喜欢这个家,这是一种处世久了练就的直觉。 今天楚如斯给了她一个提醒,那么她以后就不会把楚如斯当成外人,那必须要各种使唤。 她养孙女那么久,花钱出力费心思,好不容易吊上了那么顺眼的孙婿,那当然要物尽其用。 楚如斯满意地笑了笑,这个家里,最好搞定的就是老祖宗了。 他开着车,心情终于平静了些许。 第470章 飞机延误 楚如斯经过花店时,顺便停了一下车,卖了一束向日葵。 他儿子登台,怎么可以没有花呢? 向日葵。 他希望他的儿子,一生向阳,灿烂辉煌。 …… 楚如斯把老祖宗接到会场,又把她领到家长后援团的区域,安排好落座,又体贴地给老人家买了杯正宗的港式丝袜奶茶。 下雨天寒,最好有杯热饮来调节。 老祖宗对这个孙婿,简直是越看越满意,细心体贴,知道她的口味,这么好的男人,到底什么时候瞎的? 比赛还没开始,选手还不需要到候场区。 于是,许一诺日常跑出来念叨老祖宗,完全像是大人在教训小孩子的样子:“我的老祖宗,你到底怎么回事?搭个车你都能搭反方向,你下次就直接打的吗?反正妈咪又不是挣不到钱给你花!” 老祖宗要是早就习惯了一样,乐呵呵地回怼:“老祖宗就是节俭,节俭可是中华民族五千年的美好品德,还有呀,最近不是提倡环保吗?出行尽量使用公共交通工具,我这是响应政、府号召。” 许一诺扶了扶额头,每次说老祖宗都有理由就是了:“老祖宗,消费推动国家gdp,我们要为国家gdp做贡献,家里赚那么多钱,不能放着发霉呀?您什么时候能够学会铺张浪费呀?” 楚如斯:“……”惹不起惹不起我,这个孩子真的很凶猛,不对,这一家子都很凶猛! 许一诺端端正正地训斥了老祖宗十分钟,志愿者来提醒许一诺该去后台准备了,许一诺才放过委屈巴巴的老人家。 许一诺理了理衣服,穿着西装的他,看起来活脱脱的一个英文小绅士:“我去比赛了,老祖宗你别乱跑,这儿人多,好好跟着楚叔叔。” 楚如斯捏了捏许一诺的脸,这人小鬼大的:“我会看好老祖宗的。” 许一诺拍开楚如斯的手,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会场门口,眼神暗淡了一下。 ——妈咪真的不来呀。 不来就不来吧,毕竟赚钱也是给他花。反正老祖宗来了,楚如斯也来了。 他进入参赛区,再也不回头。 老祖宗看到了许一诺的小动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诺肯定是希望欢喜来的,虽然许一诺看起来很独立,但是心底里很依赖许欢喜。 她拿出手机,联系自己的孙女,忽然发现,居然联系上了。 …… 许欢喜心急如焚地下飞机了,立刻去机场车库取车,妈耶,飞机延误三个钟。 这么重要的比赛,她没有出现,小宝贝估计很难过呀。 她取了车,一边倒车,一边开蓝牙,立刻联系老祖宗:“奶奶,我下飞机了,你还在家吗?我可能没办法去接你了,我直接去诺诺的会场,应该能赶上颁奖……吧。” 然而,老祖宗却很欢脱地告诉她:“欢喜,你终于下飞机了?我已经在会场了,也看到诺诺了,状态还不错。雨有点大,你慢慢过来。对了,刚才选手上场顺序出来了,诺诺好像是后边几个,你不用着急。” 第471章 到他怀里 许欢喜挂了电话,开车出了机场,心里都是哑然,老祖宗居然自己去了会场,还没有迷路…… 幸好老祖宗去了,不然诺诺一个人参赛,肯定很孤单的。 …… 另一边。 楚如斯听见了老祖宗跟许欢喜的通话过程,勾了勾唇角,这个女人可算回来了。 “欢喜吗?” “是呀,应该赶得及。” “她到了告诉我,我去接她。” 老祖宗一向都卖孙女习惯了,再说了……会场里都是人,她离开这个位置,一会儿说不定就找不到了。 “嗯,她大概还有个把小时到车库吧。” …… 世贸大厦。地下车库。 许欢喜漂亮的一个倒车入库,匆匆忙忙地从车里跳出来,甩手把车门关上,高跟鞋踩在空旷的地面上。 下雨,雨势太大,她从机场过来用了一个小时。 她只顾着往前小跑,压根没注意到擦肩而过的水泥柱子上,倚着一个男人。 蓦地,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着她的腰,将她往旁边一拽。 她就跌入了男人坚硬的胸膛里,她下意识的挣扎着,然而呼吸里都是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属于她。 “回来了?” 她蓦地松懈下来,双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上,一仰头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脸。 他怎么在这里?又是怎么知道她也在这里? 一周不见,似乎分外想念,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发怔地看着他:“嗯。” 他背靠着水泥柱子,浑身透露出一种闲适慵懒,今天他系了领带,穿得也很正式呀,似乎又帅气了几分。 楚如斯看着思念的女人,喉结动了动,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小脸,爱怜地看着她:“我很想你。” 许欢喜看着男人低下头来,预感到他要做什么,心里似乎有只小鹿乱撞,浑身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什么都忘了。 ——她也很想他。 男人的唇落落下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怀里的人纤细微凉,她带着云净市的风雨,回到他的怀里。 外边雨势绵绵,车库里却像是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许欢喜软底软在楚如斯的怀里,洗去了一身风尘。 直到手机震动了几下,像是催促她快些进入比赛会场。 于是,许欢喜才忽然想起——她是来参加自己宝贝儿子的演讲大赛的,根本没有时间跟楚如斯在亲亲我我。 她真的飘了,儿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楚如斯怎么比得过? 她扭了扭身子,双手推拒男人:“放开!我还有事……” 楚如斯蓦地搂着她转换了身形,将她压制在一旁的石柱上,近乎贪婪地看着她:“我知道,距离诺诺上场还有些时间,不急,让我好好看看你。” 许欢喜被压在石柱上,男人直白的目光让人战栗不已的。她脑子里又开始混沌起来,楚如斯也知道诺诺今天有比赛呀……那应该是诺诺主动通知楚如斯的吧……嗯,诺诺真的挺喜欢楚如斯的吧……好吧,既然还没到诺诺出场,那当然可以陪陪楚如斯…… 她想着,任由男人的唇落下来。 仰起头,回应他。 第472章 全场最帅 当楚如斯牵着许欢喜进会场,正好是许一诺前几个参赛者在演讲。 时间掐算得刚刚好。 老祖宗听到响动,一眼看过去,正想开口问——接个人怎么接这么久?难道你们也迷路了? 然而,她看到自家孙女脸上的红晕,好的,不用问了,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许欢喜在老祖宗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奶奶,为什么如斯会在这里?” 老祖宗摊开手,她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我通知的,我还以为是你说的呢。” 楚如斯察觉到身旁两人在窃窃私语的,时不时看向他,他暗暗地在下面捏了捏许欢喜的手,挠了挠她的掌心——肯定是在说他了呗。 许欢喜手心微痒,想要挣扎,然而楚如斯却握着她的手不让她躲。 两人交缠的手在座位下推来推去,直到老祖宗一个嫌弃的眼神看过去,他们就秒速正经起来,端庄地坐好,椅子下的手安分的十指相扣。 许欢喜接收到老祖宗的警告,认真地看向舞台,嗯,她家教森严,别的小孩还在上面演讲呢,她不该乱私底下说话。 参赛选手走马观花的过着,很快就轮到许一诺了。 主持人在上面活跃气氛的:“下一位选手,是来自我们桐城国际小学的许一诺。据说,这可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学习成绩向来都是数一数二,绝对未来可期,让我们一起来期待他的表现,他的演讲题目是《我的中国心》。”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许欢喜立刻坐直身子,认真地舞台盯着上的小男孩,一脸期待。 她的小宝贝,穿着她亲手设计的小西装,活脱脱一个小绅士的模样,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珍宝。 …… 许一诺走上舞台,下意识地看向亲友团,老祖宗举着简陋的牌子,一副脑残粉的样子。 楚如斯在跟旁边那漂亮的女人说话…… 漂亮女人? 他顿了顿,眸光亮起星光,他妈咪来了。他就知道,妈咪一定会来的,只要是他的事,妈咪从来都不会缺席。 他接受过专业的演讲技巧训练,妈咪从小就把他当成国家重要接班人一样培养,听说读写、琴棋书画,该会的一样也没有落下。 楚如斯眸光微眯,聚光灯下的小人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陈述着自己的演说,语调激昂,眼神有力,稿子也写得不错,看起来……确实有冲击冠军的实力。 他心中骄傲极了,这是他的儿子,聪明又可爱。 ‘我的中国心’,这种演讲题目真的是又红又专,很适合选手各种发挥。 楚如斯看向评委,评委互相交换眼神,似乎很满意。 许欢喜眼睛里都冒星星,我儿子赛高,全场最帅,不接受任何反驳! 她知道自己儿子优秀得无与伦比,然而……她的宝贝儿子又刷新了她的认知——演讲稿的论证层层递进、逻辑严密,还有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和极富哲理的语言风格,给人一种昂扬向上的蓬勃感。 第473章 忆薛惊云 许一诺的稿子显然经过精心打磨,数据准确有力,处处闪现着精彩而富有哲理的语言——这些哲理性的语言,使整个演讲具有了一种思辨的色彩,给整个演讲赋予了活的灵魂。 许欢喜觉得……儿子这么优秀,她这个做妈咪的,真的有很大的压力呀。 许一诺完成演讲,绅士的鞠了一个躬,优雅中带着俏皮。 大会堂响起热烈的掌声,似乎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七八岁孩子的演讲,无论是稿子的深度,还是演讲技巧的把握,都能够配得上两个字——完美。 许欢喜骄傲地挺直胸膛,一诺威武,必须给我们诺诺宝贝打电话、站街、买火车站。 天秀。 许欢喜的确送过孩子去什么演讲培训班,好像还是个初级班而已,但是吧……鬼知道他为什么学得这么好? 她是个冷静的实干派,只是天生冷静,她若是展露锋芒会很摄人,虽然也涉猎演讲,但是并不算很会,可能还不如他们小宝贝。 所以……他们家这个儿子呀,可能天生就是来让她自卑的。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这孩子变态一般的智商,到底承自哪里?自己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不可爱的小宝贝? 后来,她想来想去,果然还是觉得,这不都是薛惊云的锅吗? 那个人也是顶级优秀的存在,什么都会,如同高风霁月一样。帝匠明明英才颇多,他明明被校霸排挤,依旧自顾自地发光,就像是钻石一样,控制不住,自然而然就流光溢彩了。 反正,那人本该是最灼眼的少年,然而却硬生生在最美好的年华,销声匿迹,变成了地下长眠的枯骨。 再无人记得他,没有提起他,就算提起,也是冠上恶劣的前缀——强!奸!犯! 这个世界,估计也只有她这个受过恩惠的人,也是受过最深伤害的人,偶尔还想起那个少年,会去烧一些跑车别墅、美女金银给地下人。 她怎么可能忘记薛惊云,有时候看许一诺一眼都会觉得——我擦嘞,基因这种玩意真他么强大,小宝贝像了薛惊云七分。 容貌如是,智商如是。 所以,她有时候看许一诺,会看到故人的脸,也会怂——早知道就不生出来添堵了。 如今,一诺也是一点一点的长大,他的锋芒似乎压根遮不住,就好像一种由内至外散发的光芒。只是他们一诺啊,也不知道会不会风头太盛,也不知道会不会招人记恨? 许欢喜属于那种敛尽锋芒的人,但是她并不教一诺这些,因为这样子太苦,太压抑。 他们一诺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若是再教这些,怕不是小宝贝就抑郁暗黑了。 算了,无所谓,许欢喜后来就佛了。 她许欢喜的儿子,就是这般狂妄的,而她也是——摸爬滚打到今日,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落得父亲一般的结局。 所以,她的宝贝,就是要优秀得无与伦比,将那个死掉的人那一份,也一起活出来。 第474章 即兴演讲 楚如斯一瞬不瞬地盯着舞台上的小小人儿,很优秀,很聪明,他真的很喜欢。 眸光瞥向身旁的女人,她真的是辛苦了,把孩子教的那么好。 老祖宗几乎是站起来鼓掌的,她当时不愿许欢喜把孩子生下来,但是不得不承认,一诺是个好的不得了的孩子。 可是,到底是来自一个伤害过她孙女的人,否则……她肯定更爱更爱这个孩子。 人世孽缘,幸好有个不错的结局。 掌声过后。 按照流程,这种有备而来的话题演讲后,参赛选手还需要进行一段即兴演讲,这个真的很考察选手的能力,刚才有好几个表现不错的孩子,都折在这一关。 许一诺倒是不慌不忙,他从小就杠老祖宗,想要杠老祖宗,没点文采和反应能力,还真做不到。所以托老祖宗的福,这么多年下来,他的思维能力和强词夺理的能力,也……非比寻常。 主持人在旁边热场子:“来,又请我们的电脑秘书进行随机抽取题目,一百个即兴选题,也不知道我们的许一诺选手会抽到什么样的题目,来,让我们一起看向大屏幕。” 许一诺也仰头看向大屏幕,反正什么题目都是那种套路,万变不离其宗,就好比……我最爱的美食,那可以是西红柿炒蛋;我今天做了什么,西红柿炒蛋;就连扯到家人朋友,都可以扯一下,他们很爱做西红柿炒蛋…… 反正,很淡定,很冷静—— 大屏幕上不断地快速切换着各种题目,猛地定格。 许一诺差点连话筒都没抓稳,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他可能需要收回自己的话了。 这个是什么鬼题目,一百个即兴选题呢,怎么就偏偏抽中了这个? 许欢喜看到在大屏幕上定格的四个字,十指收紧发白,瞬间都想把小宝贝带下台,宁愿他压根没来今天的演讲比赛,或者请求再次抽取题目——对的,选手有两次抽取题目的机会,第二次无论抽到什么题目都要讲。 可是,申请换题目,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换也不是,不换也不是。 这种题目,让诺诺怎么说?! 楚如斯深深地盯着舞台上沉默的孩子,孩子似乎在构思,但是眼底有些为难。 他忽然觉得呼吸都困难,浑身都在烈烈地灼烧着火焰,这个题目对于许一诺而言,太沉重,太虚妄了。 他也不知道许一诺是什么神仙运气,或者等下该去买个彩票…… 老祖宗担心地看了看舞台曾孙子,又看了看自家的孙女,最终默默下了定论——该!哼!她这下倒是很想看看他们的诺诺宝贝如何圆场! 最后,她看了一眼楚如斯,这个题目……诺诺会不会就说这位新爸爸了呢? 楚如斯也在想,许一诺会不会说他,反正……似乎也只能说他了。 无论是那埋进地底的身份,还是他现在顶着的身份,好像都只能选他了。 可是,他依旧觉得这个题目对许一诺很不友好。 第475章 我的父亲 无论是为了比赛的赢面,还是为了一诺好,楚如斯都希望许一诺换一个题目。 或者说,他不敢听许一诺用这个题目来即兴演讲。 主持人看着大屏幕,承上启下:“诶哟,题目出来了,我的父亲,这倒是一个挺常见的题目,看来老天都帮我们可爱的许一诺同学,给了个这么好的题目。不过,选手还是有申请再次抽题的机会,那么……许一诺小朋友,你要不要再次抽取即兴演讲题目呢?” 许欢喜在下边听着都沉下脸,这主持人的功底还真是……他都说了是简单题目,诺诺怎么好再换题目??? 许一诺垂下线长的睫毛,越是大众化的题目,套路自然很多,出口成章。 ‘我的父亲’,这确实是一个挺友好的题目了。虽然对他而言,并不是这样子。 啊啊啊啊,烦人!他能不能很拽的昂头——这个太简单了,给本座再抽个难一点的。 然而,如果换题目,那岂不是告诉在座诸位,那啥,我没有父亲…… 他暗暗稳了稳情绪,那就让他剑走偏锋吧,就用最险的处境里撕出一片天空,独特才能制胜。 “不换。”许一诺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眸中光芒汇集,缓缓抬头看向亲友团的位置,露出一个镇定的笑容。 楚如斯有瞬间的慌乱,可是他又确实很想知道,一诺小宝贝到底会说些什么。‘我的父亲’这种题目,对于许一诺这种没有父亲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诺诺,我的诺诺,辛苦你了,一个人走过那么多荆棘路。 舞台之上。 主持人退场。 许一诺一个人站在隐晦不明的灯光下,他现场构思一分钟,立刻开始了有条不紊的陈述,不同于刚才的慷慨激昂,他这次采用的是娓娓道来的温情打法。 “现场的评委们,各位亲爱的观众们,面对这个题目,与其说是来即兴演讲,不如说是分享一下心中最温柔的地方。” “也许今天我和大家分享的事情,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了,但却使我久久不能忘怀,在生命的旅途中一点一点堆积起来,使我逐渐强大。” 楚如斯浑身绷得直直的,他已经猜不出许一诺要说些什么了,诺诺宝贝的口吻就好像真的有一个父亲存在一样。 莫非,这小子准备……人生艰苦,全靠编和演技? 许欢喜可以感受到楚如斯紧张,因为两人在座椅下十指相扣的手,男人倏然攥紧了。 他们的婚戒摩擦在一起。 她不明所以地看了楚如斯一眼,楚如斯比她还紧张,真是稀奇——她的亲儿子抽到这种为难的题目,她也紧张心疼很正常,楚如斯为什么也…… 她当时一心都扑在儿子身上,转身继续看着舞台,也没有想太深。 许一诺的眸光落在亲友团的席位上,深深地注视着他的家人:“亲情,在我看来,从我们赤果果来到从这个世界,已经应运而生,这种深沉的感情将一直持续,直到我们闭上眼睛离开,这是陪伴我们一生的情脉。” 第476章 无人期待 许一诺站在聚光灯下,哪怕是只有一分钟准备的即兴演讲,他也能极快地引经据典:“梁凤仪女士曾经说过,恐惧时,父爱是一块踏脚的石;黑暗时,父爱是一盏照明的灯;枯竭时,父爱是一湾生命之水;努力时,父爱是精神上的支柱;成功时,父爱又是鼓励与警钟。” 楚如斯听着许一诺引用的句子,心隐隐绞痛——看看,父爱无边,诺诺宝贝把父亲推上了多么至高无上的地位,而他什么都没做过,又怎么配做孩子的父亲呢? 甚至,这个孩子不是因爱而生。 他咬住口腔内的肉块,腥甜的气息在味蕾流窜。他想要用彻彻底底的认回儿子,那就意味着要告诉许一诺。 ——你不过是一个意外。 ——你的出生,没有人期待。 他痛苦挣扎,属于父亲的爱和恨在胸膛里烈烈的燃烧着,然而却无人可说,没人明白。 许欢喜觉得……楚如斯今天真的好奇怪呀,他似乎不对劲,握得她手发疼。 她挣了挣,却被他条件反射握得更紧,就好像怕她会跑掉一样。 她忍不住闷哼出声,瞪了一眼楚如斯——搞什么呀! 楚如斯猛地,清醒过来,松了手劲,在她的掌心挠了挠,似乎在抱歉。 许欢喜手腕抖了抖,嗯……掌心痒,楚如斯这个男人哦,挺喜欢在她的掌心里勾画着,蹭着上边的小软~肉。 这种独属许一诺给她的亲昵方式,她一向都很喜欢,一碰到这个温情的动作,就什么原则和立场都放弃了。 也不知道是楚如斯发现这个动作有用,或者这是他原本的小习惯,他也特别喜欢对她做这个动作。 受不了他。 她的小手安安分分地呆在男人的掌心里,眸光继续关注着台上的小宝贝,这种时候,明明小宝贝才是重点!!! 她听着自家儿子出口成章,忍不住隐隐皱眉——这稿子,怕不是小宝贝编的吧。 编的好!这应变能力!! 如果诺诺宝贝没有受到这个题目的影响,就再好不过了。 许一诺似乎猜出了许欢喜所想,定定地看向她,露出一个镇定的笑:“我的父亲,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快乐、温和、坚韧的。他以他独有的方式爱着我,我们什么都可以谈。他就像顶天立地的英雄,我总以为他无所不能,总以为他坚韧如磐石,深沉似大海。” 许欢喜认认真真地听着,恩对,没毛病,父亲就是这么个形象。 若是……假使……如果……薛惊云还在的话,大概是这样子的父亲形象吧。 许一诺的声音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很能感染人:“后来,我长大了些许,才明白他的不容易。他从来不跟我抱怨生活,只是默默地把所有难题都解决,像个超人一样,维护着我的世界和平。” 许欢喜自然是听出了儿子声音的异常,皱了皱眉,她有种错觉,小宝贝演讲的时候,一直看着她,好像是对着她在说话一样。 第477章 超级英雄 许一诺缓缓地握住拳头,眸光微微潋滟:“可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工作到凌晨,就算被我发现,他也会告诉我,宝贝,我只是睡不着找点事做;他在外边受人压迫,极尽委屈,来到我面前却依旧是笑容灿烂,告诉我生活多美好……” 许欢喜算是听懂了,诺诺宝贝说的……是她。嗯,素材取自现实生活,没毛病,只不过是安插在‘父亲’身上而已,没事,只要事例感人就ok了。 孩子清脆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许欢喜内心里,像是下起了漫长的雨。 鼻子酸酸的的,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 许一诺似乎受到了许欢喜情绪感染,顿了顿才能继续说,开口也梗了一下:“他真的超级厉害,生病了似乎两三天就能好,没钱了分分钟就能变出来,只要有他在,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我,哪怕是总统的儿子也不行。” “他是我的世界里的超级英雄,他用自己的行为教会我,如何面对苦难的人生。” 许欢喜抿了抿唇,眼睛里像是汇聚了一汪泉水,一眨眼就会掉下来。 不行,完全不行,她平时忍哭耍酷扮坚强绝对没问题,可是这种能力在许一诺面前崩溃瓦解,就是觉得……很想哭,就像是有十个人围着她切洋葱一样,控制不住。 那是她的儿子,那种奇妙的亲情共鸣,她心酸又欣慰。 楚如斯垂下眼眸,情绪隐晦,伸手将许欢喜带进怀里,他也看出来了,许一诺说的应该是许欢喜。 她果然,一个人,单枪匹马,走过很多艰难。 他低低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却什么都不能说。 ——欢喜,以后再也不会了。 ——以后,我来做你的超级英雄。 许一诺站在舞台上,又一直关注自己妈咪,自然是看到楚如斯的动作,那般温柔妥帖地对待他的母亲。 自然而然,理所当然。 他忽然松了一口气,以后妈咪想哭的时候,就有一个怀抱了,妈咪不用一个人独自凄凉。 嗯,很满意。 许一诺点点头,继续自己的演讲,他还是要点题,哪怕这会赤果果地暴露——他是单亲家庭。 但是,关于这个,他其实也不忌讳,大概是……家风如此吧,妈咪也是单亲家庭,老祖宗更是一手带大了三个单亲孩子,包含他奶奶、妈咪以及他。 他从小接受了相关教育,看的比较开,倒也不会自卑。 ——单亲家庭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我的父亲,也是我的母亲。我是如此感谢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如此感谢她这么强大,给我丝毫不逊色的父爱。” “她是我的母亲,他,也是我的父亲。” 许欢喜靠在楚如斯的怀里,像是找到了休憩的地方,眼睛一眨,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其实……也不想哭的。 丢人啊啊啊! 随着许一诺的总结,许欢喜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落在男人的胸膛里,眼泪找到了归宿一样。 她也一样。 第478章 她不后悔 楚如斯浑身僵硬,他心里像是被人撕扯着一样,女人砸下来的眼泪像是千万斤重,疼得他头昏眼花,又滚烫灼热得他像是在承受火刑。 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的错,才让许欢喜这么难过。 他当初就不该…… 舞台之上,许一诺深深地鞠躬:“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爱你,我希望在坐各位为我的超级英雄鼓掌。” 静默半刻,大会堂蓦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楚如斯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姑娘几乎抽泣出声,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掉的他心慌慌,完全不知道怎么哄。 许欢喜抓着楚如斯的衣服,上好的衣服被她抓出褶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泪点被戳,可她知道一路走来很辛苦,可是,她不悔。 就算是为了一诺,也绝不后悔! 老祖宗一脸嫌弃:“……”喵喵喵,没她什么事吗?哇的一声哭出来,她有小脾气了! 全场掌声都是给许欢喜跟许一诺的,那她咧?她咧?!她咧!许一诺没良心,小时候她还帮他换尿布呢,致感恩辞的时候,怎么不捎带她一个呀。 还有啊,孙女哭有人抱抱,她也心酸的抹眼泪,怎么没人管呀! 掌声持续了半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许一诺定定地看着评委台,这些评委将现场给出评分,他在等待。 主持人适时上场,跟许一诺进行简单的聊天。 “妈咪今天有没有来?” “来。” “能请妈咪上台吗?” 而台下,许欢喜已经开始平复自己的情绪,主要是儿子开口比较催泪,现在诺诺宝贝闭嘴了,那么对于许欢喜而言—— 眼泪是什么玩意,那是神话故事里掉下来变珍珠的,所以很矜贵,不要轻易哭。 她正忙着补妆呢,刚才这么哭,眼线不知道花了没有,虽然她用的化妆品,贵到没天理,妆容应该没有太花。 碰巧听到主持人有意邀她上舞台,她更加焦灼。她飞机延误几个钟,又搭飞机几个钟,又冒雨赶来,一路舟车劳顿,她现在肯定形容枯槁,苍白无力。 嗯……可不可以不上台丢脸呀? 楚如斯听到主持人喊许欢喜上去,从旁边座椅拿起向日葵,递给她:“给诺诺送个花吧?” 许欢喜接了满怀,楚如斯似乎很喜欢送人花呀:“既然是你准备的,还是你上去送吧。” 她怎么可以借花献佛。 他伸手蹭了蹭女人睫毛上的泪珠:“傻瓜,诺诺宝贝刚说自己没爸爸,你是要我上去打宝贝的脸吗?你该上去呼应一下诺诺宝贝的演讲,万众期待你上台。” 嗯……言下之意,楚如斯又认了这个便宜儿子,哪怕许一诺刚才没有认他这个爹。 许欢喜想了想,那自己儿子的脸绝对不能打。她来得匆忙,没有准备花,楚如斯这一束花她用得很顺手呀。 …… 大会堂。二楼小包厢。里面来得都是本次比赛特地邀请的贵客。 比如……等下的颁奖嘉宾,索木南。 以及索菲亚。 第479章 没有缘分 索木南今天事情也不少,刚从结束了的政商会议过来的。 索木南沉稳地坐在那里喝茶,跟比赛承办方说着客套话。 这种级别的比赛,邀请他一个省长是完全够格的。 而索菲亚对父亲的那些官话没兴趣,她今天死皮赖脸地跟着自己老爸,还不是听说楚如斯也要参加商政大会,她才央着父亲带着她。 她知道楚如斯拒绝了她,可是她还是想多看楚如斯嘛,反正看着也是养眼。 是,楚如斯现在有对象,那她可以排队等他分呀,等到了是缘分,等不到的话,说不定在等待的过程中就放弃了。 反正,她现在就是没有放下那个男人嘛。 然而,她今晚眼巴巴地在政商会议搜索了好几遍,确实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楚如斯,明明就提前得到消息,知道他会来。 大概是……没有缘分吧。 政商会议那边结束,索菲亚干脆陪自己父亲来这边的演讲大赛,反正颁个奖就可以回家了,也不用劳烦司机跑两趟。 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上看着大礼堂的表演,不得不说,这些孩子粉雕玉琢还是很可爱的。 尤其是那个叫做许一诺的孩子,看上去活脱脱地就是一个英伦小绅士,白白嫩嫩的,好生可爱,说话的条理性也强,感染力好强。 都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怎么教…养出来的。 嗯……这个孩子看起来有些眼熟呀,似乎在哪里见过。 索菲亚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最终只能告诉自己,大概是可爱的孩子都长一个样。 她听着许一诺的演讲,他的父亲就是他的母亲,这个孩子,居然是单亲家庭里的? 她,忍不住有些心酸,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物。 可能不只是她一个人好奇,所以主持人把许一诺的母亲请了上来。 那母亲在主持人的千呼万唤下,捧着一束向日葵上台。 索菲亚好奇地趴在栏杆上看,暂时只看到女人的背影,但是单看背影,就能知道看出来这个女人的韵味。 身材贼好,是极好的比例,每一步都走得特别淡定,优雅中带着一丝温柔。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背影杀手。 女人走到许一诺面前,俯身拥抱了孩子,将自己手里的花交给他,声音柔和清润,带着一点鼻音:“宝贝,你太棒了,我为你骄傲。” 索菲亚撑着下巴,下意识地点点头,这个女人的声音也好听,只是依旧莫名其妙觉得耳熟呀,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等待女人站直转身,满心期待——女人在舞台中央站定,整个人呈现在聚光灯下。 那张脸…… 索菲亚差点震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居居居……然是许欢喜? wtf? 许欢喜居然是这个孩子的母亲的?这个孩子看起来起码七岁了吧,许欢喜才多大啊,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该不会是捡来的吧? 索菲亚怔怔地看着舞台上母子两人的互动,亲昵自然,那小小的孩子,的的确确脆生生地喊着许喜欢妈咪。 母子都站在聚光灯下,从面容上看,也确实有几分相似。 第480章 靠他肩上 索菲亚蓦地想起来,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孩子眼熟了。 因为她见过,在许欢喜的车上。 ——多天前她曾拦过苏浙的车,在那辆车上看到了一张照片,就是许喜欢和一个孩子以及一个老人的照片。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车里会挂的,很有可能是全家福。 这么说来,许欢喜真的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她怎么觉得不可置信呢? 这个,她需要调查一下。 …… 舞台之下,楚如斯眸光压抑,并不知道索菲亚恶意的揣测,也无从预知可能降临的危机。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儿子和媳妇,心里涌动着喜悦和难过。 儿子老婆都站在聚光灯下,手牵着手,光明正大。 而他……只能躲在灯光灰暗的角落里,仰头看着他们。 因为他没有那个身份站上去。 真可怜。 不过,也没有人注意到楚如斯心中的百转千回,就像很多时候,这个社会根本无暇去理会你的委屈一样。 很快,评委就给出了分数,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分。 也就是说,只要后边不出现更高的分数,许一诺的第一,那肯定是十拿九稳了。 其中,也有一个评委认为,父亲和母亲不是同一个概念,所以认为即兴演讲偏题,打了一个很低的分数。幸好,评分规则是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取平均值。 许一诺演讲结束,自然是不能回选手等候区,根据安排,一般都是带队老师身边,也就是后援团的座位选区。 那这种时候,有家长在,老师也不会强求自己的学生呆在自己身边。 于是……许一诺选择坐在老祖宗和许欢喜的身边。 楚如斯看着那兴高采烈的孩子,这孩子难得情绪外露。 最终只能告诉自己,孩子就在这里,他已经求仁得仁了。 不要急躁,慢慢来。 参赛选手依旧一个接着一个,许一诺偶尔抬头瞟两眼,大部分时候都在低头玩手机。 许欢喜则是闭目养神,她今天的行程颇多,有些累。 楚如斯瞟了一眼,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睡倒是睡得很有形象,坐得端端正正的,背靠座椅,双腿交叠在一起。 不累么? 他伸手搂住女人的头,强制性要她靠在自己身上,坐着闭目养神,怎么比得过靠在他的肩上舒服? 许欢喜因为男人霸道的动作,下意识的一个激灵,本来模糊的意识瞬间回笼。 但是,一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意识就模糊起来,好吧,这么枕着确实比较舒服。 像是带着热量的枕头,给她的身子支撑力,可以肆无忌惮地靠着。 虽然一直这么靠着不太好,可是真的很舒服呀,于是,她自顾自找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就闭了眼。 楚如斯垂眸看着许欢喜,一片温柔,她这次倒是乖巧,还真是难得。 许一诺和老祖宗同时瞥了一眼,然后互相交换了一个嫌弃的眼神——秀,继续秀! 不过,两人还是笑了,有人能够扶持陪伴他们的亲人,真的是太好了。 第481章 比赛黑幕 比赛还在继续,很快就到了刚才的小胖子上场。 许一诺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就想看看这个小胖子怎么忘词。 小胖子显然还是有些怯场的,说话都有些磕巴,越不好就越紧张,最后整个人都木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许一诺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刚才明明在选手等候区给他分析了演讲稿大纲,也告诉他不会就现场编…… 结果,这个小胖子根本没记住。 许一诺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素描本,用马克笔快速地写了大纲,举在胸前。他虽然只看过三两遍小胖子的演讲稿,但是也有了大致的印象。 他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小胖子,但是小胖子也没对他做过什么坏事,而且……他有种隐约的直接,这个小胖子也不是不喜欢他,只是喜欢闹他而已。 总不能让这个胖子“哇”的一声在舞台上哭出来吧? 他们桐城国际小学的声誉还是要维护的。 小胖子得到了许一诺的提示,看到许一诺墨黑的瞳孔,像是得到了定心丸一样,渐渐地开始找回了状态。 楚如斯注意到了许一诺的动作,啧啧啧,居然还提词。还真没看出来,自己这个儿子倒是挺善良。毕竟自家孩子一看上去就像是那种传闻中的假笑男孩,分分钟能掏出一把刀怼死人那种阴暗性子。 被人轻犯不记仇。 他喜欢这个小孩处世的智慧,与人为善没什么,吃点亏也很好,但是要给善良以锋芒。 许欢喜教出来的孩子,肯定是个最聪明、最优秀得孩子。 他肩膀似乎越来越沉,欢喜应该是睡着了。 女人清浅的呼吸萦绕在他的脖颈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很浅很淡,很勾人。 楚如斯喉结忍不住动了动。忽然想起了那夜的星辰大海里,她细腻的皮肤,温软的红唇,战栗的眉眼。 …… 比赛结束了。 然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这一次演讲比赛的冠军,并不是许一诺。 而是后来居上的另一个孩子,演说倒也还可以,但是绝对比不上许一诺,甚至比不上前面几个出挑的孩子。 楚如斯敢打包票,这评委团有黑幕,他沉着一张脸:“就这水准,跟一诺比差远了,还冠军?评委脑子进水银了吧?我倒是要去问一下评委是几个意思?!” 对于楚如斯而言,这事要是搁在他身上,他是无所谓的,顶多下次不参加这比赛了,毕竟奖项这种东西太多了,他也不在意了。 可是,这事搁在他儿子身上,他是一万个不服。他是看透了人世里的阴暗,所以很多事情都能泰然处之,但是他儿子还小,他会尽量为儿子营造一种公平。 许一诺却表现得很淡定:“不用理结果,我知道我自己是冠军就行了。” 他吧,对于名誉什么的,并不太在意,毕竟老祖宗和妈咪都是低调处世的人,他自然液体他潜移默化了。 他有实力就好了,这个大赛不公,这不是还有下个大赛可以参加嘛。 而且……他知道获奖的脾气谁,李尧。 第482章 头破血流 李尧是他们桐城国际小学有名的校霸,也不知道他爹是谁,总之很拽就是了。 说实话,这种家里有矿,或者矿里有家的人,许一诺向来都不会主动去招惹,毕竟得罪了处理起来很麻烦。 不压他太过分,他压根不在意。 楚如斯眸光越发的深沉,这个孩子太过成熟,面对世事波澜不惊,他心里……很不好受。 因为每个人的成熟,都是因为无数次头破血流。 “诺诺,听我说,我楚如斯说你是冠军,你就必须是冠军,懂?”楚如斯也懒得管那么多,总之,本该是他儿子的,就该是他儿子的,他就是有权有势,他就是乐意捧自己的孩子,哪怕权势压人也无所谓。 不公平就不公平,反正也没人拦得住他! 许一诺心里又在怦怦跳,这个后爸吧,真的……总是说些温情的话,让他无力招架,就像是韩剧里那些女主角一样,对于男主角的套路和撩拨,只有投降的份。 感动是一回事,清醒是一回事,他并不想楚如斯去惹麻烦。 许一诺及时拉住了楚如斯,内心感动是真,脸上淡漠也是真:“你完全没必要替我委屈,因为我也并不委屈。如果你真的为我好,那你什么都不用做” 他其实……有点点委屈,毕竟准备了,也用心参赛了。 但是……他又嫌麻烦。 如果他拿了冠军,以后李尧肯定针对他。 他很懒,也不想陪小朋友玩幼稚的游戏,那么退避三舍,收敛锋芒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这个世界上,看他不顺眼的人那么多,对付起来超麻烦。 所以……他只是做出了取舍,他取的是校园生活的宁静,舍的不过是一场“全国少儿演讲比赛第一名”的虚名! 嗯……果然还是想要那该死的虚名,但是想一想接了这虚名的后果,他果然是怂的。 楚如斯停住了脚步,他听一个孩子的才傻,眸光转向许欢喜,显然在询问她意见。 许欢喜沉吟半响,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偿所愿,但是……那个叫做李尧的孩子,最好就不要惹。 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底细。 “诺诺说不用就不用了。”她当然不想委屈自己的儿子,但是敌我双方即将相差太多,所以……惹不起,躲得起。 而且许一诺也做出了选择,他也选择退让。 楚如斯:“……”好的吧,小孩大人都说不用了,那他也认了。 可是,他依旧很不爽,他非得好好查一查这批评委团,还有那个叫李尧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一大一小不让他现在弄,那他自己暗地里弄,成不?! 接下来就是颁奖的流程,省长亲自颁奖,媒体都围上去拍照。 楚如斯从头到尾都黑着一张脸,他果然不喜欢许一诺退让的模样。 他们面对不公平,平静得太过分了。 就好像早就被生活折磨得没有了反抗的动力。 …… 颁奖过后。倾盆大雨依旧在下着。 许一诺随手将奖杯丢进垃圾桶,这种已经被玷污的奖杯,他也懒得留着。 至于奖金奖品……他这么市侩,当然留下来供奉老祖宗咯。 第483章 可横着走 楚如斯看着许一诺神色淡淡,但是到底不高兴了。 他蹲下来,认真地握着许一诺的肩膀:“明明不开心,为什么不说出来?” 许一诺耸耸肩,男人直接的关心,他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是被关心了,心情又好了一点:“也不算不开心,但是确实有些不爽。” “诺诺,爸爸答应你一件事,以后……你是一个有爸爸的人。做我楚如斯的儿子,你可以横着走,不爽可以闹翻天,明白吗?” ——你是一个有爸爸的人。 ——做我楚如斯的儿子,你以后可以横着走。 母亲的,楚如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许一诺:“……”完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应,明明他心眼很多,也常常能怼得人说不出话来。 可是,面对楚如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像是突然变笨了一样。 他默了好久,男人就蹲了好久,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探了探楚如斯的额头,自言自语:“没发烧呀?” 没发烧楚如斯怎么一副他亲爹的模样? 莫非他跟楚如斯上辈子是父子以至于这辈子一相见,楚如斯就迫不及待地认了他这个儿子。 他可没认这个爹,就楚如斯迫不及待一口一个儿子,好像是捡到宝一样。 果然……完全不能理解楚如斯在想什么,莫非看出他是个潜力股? 越想越觉得,楚如斯没得生的可能性很大呀,所以才心甘情愿、热情洋溢地替别人养儿子。 楚如斯觉得他额角都跳了跳,说许欢喜跟许一诺是一家人都没人信。 他在跟许一诺说这么严肃的事情,许一诺却问他……是不是烧傻了? 就好像一周前,他在游艇上求婚,许欢喜却是一本正经地问他——你是不是病危了。 这一家子的思维模式简直了,都什么人啊?! 楚如斯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把许一诺的手抓下来:“诺诺,我没发烧,没喝醉,也没摔坏脑袋。以后你要习惯,因为以后我都是你爸爸,明白吗?” 许一诺抿着唇,下意识看向许欢喜——妈咪,救命呀,这个有个神经病。 许欢喜一直站在身后,看着楚如斯跟许一诺的互动,她很感谢楚如斯这么看得起她儿子。 但是……她儿子是她的。 以及薛惊云的。 她似乎一时之间,无法点下头,同意许一诺叫楚如斯爸爸。 总觉得这样子太便宜楚如斯了,突然之间,多了个七八岁的聪明孩子。 且有种背叛薛惊云的错觉,那个人成土成灰成骨,唯一留在世上的,怕不是就只有这亲生血脉了。 许一诺看许欢喜一脸呆滞,没什么表示,就明白了自己妈咪的意思——肯定不愿意,或者说是没准备好。 于是,他矜持地回复了一句:“好的,楚叔叔。” 他叫他楚叔叔,相当于是对‘父亲’这个话题的婉拒。 雨下得很大,像是一颗一颗砸在了楚如斯心里。 许欢喜感受到男人倏然低沉沮丧的气场,整个人心里一抽,人家都卑躬屈膝认她儿子了,她却是一点都不懂事,完全不知道感恩戴德。 似乎,有点心疼楚如斯。 第484章 雨夜等她 楚如斯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最终还是完美的克制,风度极佳地站起来,任由这个话题,一翻而过:“雨很大,我送你们回去吧。” 许欢喜嘴巴动了动,其实本来不想麻烦楚如斯的,毕竟她自己也开车过来了,可是……想到两人的肌肤之亲,她又觉得拒绝实在是太客气了。 楚如斯似乎知道许欢喜在想什么,顺势牵住她的手,握了握:“欢喜,雨太大,而你很累的样子,还是我送你吧。” 楚如斯妥帖地安排好一切,包括安排代驾帮许欢喜把车开回去。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他一个电话就把一切搞定了,可怜欧阳…… boss一个电话过来,就要搞定一切! ……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默。 许欢喜不知道是真的疲倦,还是心累不想说话,正低着头玩手机。 许一诺则是闭目养神,眉心微皱,虽然目前没认楚如斯这个父亲身份,但是如果稳定发展,那认楚如斯简直是迟早的事情。 可他还在查楚如斯诶,可惜楚如斯的过往,依旧是空白一片。 嗯……他这个后爸,以前该不会干过杀人越货的勾当吧? 他忍不住叹息,如果妈咪当时点头,他是否就能叫楚如斯‘爸爸’了呢?他又真的喊得出来吗? 不知道,没有爹,完全没喊过,不知道喊出来是什么感觉。 老祖宗搂着许一诺发呆,像是一个毫无灵魂的机器人。大家都不说话,她也跳脱不起来,总怕一开口就成在众矢之的,被人狠怼呀。 ——楚如斯被拒似乎心情不好,许一诺的冠军又被人截胡,而许欢喜心事重重,老祖宗表示,没有人跟她玩,伐开心。 大雨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扰得人心更烦。 楚如斯把一家三口送到楼下,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对他们笑了笑:“回去休息吧,明早我让人接诺诺去上课。” 许欢喜长了张嘴,还是想拒绝,最终没说什么。楚如斯实在太好了,她有内疚感。 她真的是太坏了。 她朝楚如斯笑了笑,转身干脆利落地领着老人小孩上楼,她就是坏,怎么了,有本事楚如斯就不要她咯。 她洗漱完毕,趴在床上发呆。 李尧啊,这个她知道的,包括这个孩子的家势背景都清楚,所以许一诺没有争,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个正确的选择。 可是,她也知道这样子有些委屈孩子了,幸好这个孩子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并不在意。 若是一诺真的在意,那她也绝不会退让的。 外面的雨滴哗啦哗啦地砸在窗户上,雷声一阵一阵的,闪电劈开漆黑的天际。 这秋雨,都快下了半天了,怎么越发厉害了。 她起身去关窗户,余光瞥见一辆玛莎拉蒂隐匿在夜雨里。 楚如斯还没有走? 一道闪电劈下来,许欢喜隐约看到了楚如斯的轮廓,星星点点的火光。 她甚至直觉那个男人就在看着她。 她拉上窗帘,拿起门口湿漉漉的伞,最终还是下了楼。 第485章 拽进车里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抽烟,余光看到许欢喜在雨帘中向他走来,勾了勾唇角——他都没有开口,她就主动下来了? 很好,他很满意。 他的车窗开了一条缝,车旁已经丢了一地的烟头。 许欢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来到楚如斯的车门前,透过车窗的缝隙,她能够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他果然在抽烟。 楚如斯摁灭香烟,推开车门,拽住许欢喜的胳膊,直接把人带了进来,而那把可怜的雨伞,就丢在雨里,随着风打着卷。 许欢喜猝不及防跌入男人的怀抱里,下意识地挣了挣,却发现他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开着窗,又下着雨,肯定是雨水泼进来了。 她掐了一把他的腰,有些生气:“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突然抽这么多烟?你怎么了?你衣服都湿了,还穿着干嘛?秋高气爽的,你还开着这么冷的空调,是想生病吗?” 楚如斯顺势把车门关紧,顺带关上了车窗,外面瓢泼的雨再也进不来。 车内昏暗,旁边没有路灯,只有仪表盘上点点的光。 他眸光微微敛起,一连串的问话,还真是让他内心愉悦。 他看着气鼓鼓的人儿,修长的手指移向精致的纽扣:“开空调,当然是因为热呗。” 很热很热。 许欢喜:“……”热个头,车里的冷气寒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楚如斯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纽,一颗,两颗,喉结、锁骨…… !!! 她蓦地拽住他的手,彻底的慌了:“你……你你想怎么样?” 他干脆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下一颗纽扣上,墨黑的瞳孔盯着她:“衣服湿了,不适合再穿着,所以……脱下来。” 许欢喜:“……”好像是这个道理。她的手微微发颤,要不要再解开下一颗纽扣呢? 她咬咬牙,一本正经地继续解他的纽扣:“车上有没有备用的衣服?” 楚如斯忍不住轻笑出声:“有。” 他车上自然有几套衣服,为了避免有什么场合需要紧急换衣服。 许欢喜低着头,红着脸,沉默地解开着。她觉得吧,楚如斯的衣服都很难解。 她画图化妆都不抖的手,抖的厉害。 湿哒哒的衬衫脱了下来,许欢喜完全不敢看楚如斯,偏头看向别的方向:“你的衣服在哪里?快点穿好!” 楚如斯把衬衫丢到一旁去,直接搂住女人温软的身躯:“不用,我很热。” 哦的吧。 她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车里有些冷,男人的胸膛宽厚发烫,即使在冷气极低的车厢里,也是熄灭不了的热火。 “你今天心情不好?”她抬眸看着他,一副乖巧的模样。 “嗯。”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她根本不知道他心底的阴暗压抑和痛苦。 “为什么?”她不懂,有些时候她完全看不懂这个男人的情绪,莫名其妙,就像是来了大姨夫一样。 楚如斯蹭着女人微凉的脸颊:“诺诺要参加比赛,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欢喜突然……懵了,差点想怼一句——这不关你事啊。 第486章 不分你我 可是这个逻辑不对,楚如斯明明就是她的男人了,那跟她有关的事情,都很楚如斯有关。 “不想告诉我?”男人低沉地声音里,尽是低落。 “没有。”她赶紧摇头,她只是……只是…… 楚如斯的手指堵住她的唇,步步逼近:“没想过要告诉我,对不对?” “嗯。”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就很理所当然不告诉他了。 楚如斯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以后,都可以跟我说,明白吗?” 她明白的,因为已经是夫妻了,福祸共担,不分你我。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行为是另一回事。 她其实是愿意让楚如斯介入她的生命,恋人结婚是一个过程,都还需要慢慢磨合,更何况他们这种连恋爱都没有谈,就直接结婚的陌生人。 “嗯,我下次注意。”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话:“我是第一次做人家的妻子,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跟我说。” ——至于说了之后,要不要改,看她心情。 “你很好,哪都好。”楚如斯看许欢喜乖得不像话,心中的阴霾散尽,他甚至有种错觉——如果许欢喜爱他到足够深,那么,也许能够原谅他当年所犯的错误:“欢喜,我很喜欢诺诺,也很爱你,明白吗?” 她陷在男人深沉的眼眸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她本来应该回应——我也爱你。 可是,她说不出来。 真的好奇怪,以前跟他切割感情的时候,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承认自己所有的心动。 现在,明明就已经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了,她却变得小家子气起来。 楚如斯倒不介意,他可以用耳朵来听话,但他绝对不止是用耳朵来听话。 ——感情这种东西,向来都是藏不住的,就算捂住了嘴,也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搂着她亲昵:“比赛黑幕这件事情,你真的不在意吗?” 她提起这件事,已然冷静:“说实话,怎么可能不介意?不过,人生要懂得取舍,我舍了我认为不重要的东西,保住我认为重要的东西,仅此而已。” 楚如斯却不这么认为:“可我不愿意诺诺年纪小小,却遭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反正我们家诺诺年少老成,九头牛也拉不回他的童真,我也没必要矫枉过正,随便他自由生长。这个社会本来就有光明跟阴暗面,这是诺诺必须经历的事情。” “可我觉得,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每个小孩都有每个小孩的样子,诺诺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好。而且,你觉得你把那个第一给诺诺捧回来,诺诺就会变得天真了吗?那你太天真了吧?” 楚如斯盯着眼前娇俏的小媳妇,明明就是美人在怀,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她讨论起了教育问题。 他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诺诺这成熟的思想,要改应该是不可能了,可是……他是做爹的,他自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更何况,他也有这个实力让孩子横着走—— 第487章 为了一诺 楚如斯低低一笑:“诺诺当然是最好的,所以……我要诺诺得到最好的,明白吗?是他的,我都要给他。” 许欢喜默了一下,她很能理解楚如斯这种心情,这是一种做父母的心情,嗯……果然觉得楚如斯代入‘许一诺的父亲’这个角色,节奏完美得骇人。 好像真的是许一诺他爹一样。 她也这么想,而且她也确实有手段帮助诺诺捧着个第一回来。 可是……太麻烦了,有些人不招惹才是上策。 那个叫做李尧的孩子,投了个好胎。 只是,她压了情绪,选择不招惹,可是楚如斯吧……怎么看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她迟疑地开口:“你……该不会想查这比赛黑幕吧?” “有何不可?”楚如斯扪心自问,他又不是查不起。 她忍不住郑重其事地提醒:“如斯,这件事你别管了,你管不到那个份上。” 楚如斯顶多是一个商人而已,往大了说,这个商人是楚家人。 可是,讲真,李尧背后的人,楚家都会忌惮,更何况楚如斯。 楚如斯反而好奇起来:“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能查?” 许欢喜抿了抿唇,不行,秘密是不能说的:“我不能告诉你啦。总之,你别管了,诺诺都不在意了,你在意个什么劲?” “你不说,我自己去查。” “不可以,你会很麻烦的。” “笨蛋,我怎么可能自己去查?”楚如斯敲了敲许欢喜的脑袋,低沉地笑出声来:“我安排个人,什么学者专家之类的,直接质疑比赛公正性,把事情闹大玩一玩呗。不会把诺诺拉下水,也不会把其他参赛者拉下水,我我就找个人来搅和一下,总要有人去戳破这平静的假象。” “你准备找谁呀?”许欢喜倒是眼前一亮。 她之前似乎陷入了一种先入为主的认知里——如果要替诺诺讨回公道,那她必然会出面,诺诺也会有麻烦。 可是,楚如斯这么一弄,跳出了既定的圈子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就算闹得天翻地覆,也不会把账算到她跟诺诺头上,方法和思路倒是行得通,但是……得是什么样级别的学者专家才能掀得动这潭水,而且楚如斯如何保证,这个所谓专家学者不会转身就卖了他? “裘德。”楚如斯轻轻松松地吐露出一个大名鼎鼎的人,他看着许欢喜转变的小脸就知道,小家伙显然觉得他这个建议还不错。 “……谁?”许欢喜默了一下,忽然觉得雨太大,自己没听清。裘德诶,那是什么人物,那是什么身份,简直是演说界和辩论届的大神、泰斗、神仙…… 楚如斯把人名重复了一遍:“裘。德。” “……”许欢喜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楚如斯真的只是打算搅和一下这潭水吗?他简直是想重新换水把?裘德是什么人,高风霁月,纯良学究,楚如斯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够祭出这把大刀? 莫非真的是钱到位,无所不能? “你是怎么说动裘德来管这种事?” 第488章 真不介意 楚如斯耸耸肩,其实……方法特别简单,借刀杀人,不动声色才是最高的境界:“我也没说什么,就随随便便提了一嘴。我跟裘德也算是有半师之谊,我只是在老师面前说一下这个比赛,惋惜一下这个比赛的黑幕就可以了。” 他顿了顿:“裘德老师一直很注重孩子的早期演说培养,他知道了这个黑幕存在,肯定会采取措施的。” 许欢喜:“……”对的鸭,这才是正确的出路,有黑幕,找相关部门或者大牌专家,而且,就算要找,也不用自己亲自去找,可以旁敲侧击,自己本人可以完全不涉其中。 她一定是赶飞机太累了,脑子还留在云净市,所以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压根没有想过,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能搅动这场大赛的黑幕。 她没有想到这个方法的原因可能有二,第一,她不认识裘德老师,第二,她没有楚如斯这么坚决,她对于这个比赛黑幕,早就接受了,而楚如斯却在认认真真地想着还他们诺诺宝贝一个公平。 这么想来,许欢喜突然发现,自己这个亲生母亲当得都没有楚如斯一个外人好。 “那万一,裘德不管这件事,你还能怎么办。”许欢喜越想就越觉得,楚如斯这个想法虽然没毛病,但是执行起来都是不确定性。 楚如斯捏了捏眼前的小脸:“裘德老师什么性子我还是清楚的,如果老师不愿意掺合。我也有别的门路,只要钱到位,想挑把顺手的刀,还是轻而易举,比如全国演讲协会里不是有几个沽名钓誉的专家,出钱请他们闹事,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再不济,这不是还有网络喷子吗?只要闹大了,什么不可以掀过来?” 许欢喜噎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楚如斯是真的很认真啊,每一步都想得很周全了,大概就是差她一个点头了吧。 为了一个便宜儿子,至于么? 既然楚如斯已经做好了打算,她说不行,估计也拦不住。看看这个男人的样子,活得好像他亲儿子被人欺负得多惨一样。 “随便你,你想去做,我也不拦着。但是,你最好记住,不要去惹李尧后边的人,你只能揪着大赛评分不公说事,你不能去查谁对大赛动了手脚。” 楚如斯看许欢喜答应了,眉头舒展,不过,这个叫做李尧的,究竟什么来头? 他突然还真来了兴趣,许欢喜都退让的人物,许一诺都判断危险的人物,究竟是谁。 他要查。 但是,他会查得悄无声息,绝对不会让人发现。 “诺诺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许欢喜撑着男人的胸膛坐直,认真地看着楚如斯的表情:“我知道你真的很喜欢诺诺,你真的不介意诺诺的存在吗?那毕竟是……” ——那是她跟别人的孩子呀!留着别人的血,承着别人的基因! 楚如斯面对女人的审视,她墨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她纤细的小手按在他的心脏上。 车里突然陷入了一种安静。 第489章 欢喜值得 楚如斯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加剧,这就是他的儿子,他欢喜都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就算真的不是他儿子又怎么样,替别人养个孩子的心胸,他也不是没有。 因为有些人就是值得,欢喜值得,一诺也值得。 ——欢喜,你可知道我是谁? 他压抑的秘密几乎要膨胀开来,她晦涩的表情让他心疼,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她备受困扰,波折重生。 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他的情,他的欲,几乎要将他灼烧,他多想用最真实的身份来面对她。 “欢喜,我不介意,真的,我不介意。”他温柔地哄着她:“孩子不是你的错,只是你的选择,没有人可以怪你,包括我,明白吗?” 她心里酸涩,这些她何尝不明白,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体谅她的选择。 楚如斯不是第一个,可是真的让她很感动,因为他不是她的朋友,不是她的亲人,而是以一个丈夫的胸怀,来包容她的过往。 “你真的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这只是一场梦。”她扑进他的怀里,埋进他的肩窝。 现实中,怎么真的有这种大傻子? 她藏在他的怀里,看不见彼此的眼睛。 少了女人的审视,楚如斯松了一口气,温柔地顺着女人的长发,她最近换了个大波浪卷,显得更加温柔知性:“傻瓜,我哪里好了?我的过去也有很多不光彩的事情,只是被家里长辈掩埋了而已。我啊,除了钱就一无所有,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了。” 莫名其妙! 除了钱一无所有,楚如斯还真是敢说。 许欢喜确实不了解楚如斯的过往,可是他的声音里都是沧桑,他的背脊都是伤疤,她摸着都觉得咯手:“你以前……都做过什么坏事?该不会是杀人放火进过劳改所吧?” 他将她抱紧,倏然记起曾经的难堪,他叹了一口气:“差不多。” 许欢喜默了一下,那楚如斯以前还真的是很坏呀,她忍不住脑补出一大堆富二代奢靡的生活,吃喝嫖、赌,欺骗无知少女。 如同楚如斯这种富二代、私生子,心智不成熟的时候,指不定做过什么坏事呢。 不过那是年少不懂事吧。 看楚如斯现在的模样,温润贵气,简直难以相信他会做过分的事情。 “那你长成今天的模样,还真是非常不容易。”她蹭了蹭男人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了唇膏印。 楚如斯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不容易,真的相当不容易,他可是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是啊,我以前不太好,你答应我,无论怎么样,都不要对我太狠,不要放弃我。” 她察觉到他的低沉,甚至谦卑,心里一扯一扯的疼,这个男人的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不想他沉溺过去,笑嘻嘻地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了一下:“不会的,那是你以前的事情,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她乖巧又温顺,就像是无害的小动物一样。 他最终笑了:“对啊,我跟你一样的,包容你的过去,怜惜你的经历,所以以后别胡思乱想了,嗯?” 第490章 他提往事 许欢喜心中一动,是啊,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一样的,爱情里不就是彼此包容,陪伴余生吗:“” 楚如斯伸手拂过女人的眉眼,岁月磨去了她高中时为数不多的童真:“我只是觉得惋惜,没有早点出现在你的生命里,让你一个人走得这么艰难。宝贝,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了,但是你的未来,我希望我能一直都在,奉陪到底。” ——他本该早点出现的,本该陪她走过最难的路。 许欢喜心中溢满了感动,堵的她嗓子说不出话来,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所以这辈子修得一个楚如斯。 楚如斯从女人亮晶晶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他可以看到她眼睛里的柔软和感动。 他心中一动,忽然想要试探一下,晦涩地开口:“诺诺的父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死掉的人,这是第一次,他连开口都艰难。 薛惊云! 许欢喜倏然浑身僵硬,唇角的笑顿住,许多回忆忽然涌出来,桩桩件件,清晰又冷冽。 她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她不想面对这个话题,也不想跟楚如斯提起。 最重要的是……她压根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她跟薛惊云是属于没有故事的类型。 就是她兀自的生出了感情,默默喜欢了好久,然后,莫名其妙的,两人就发生了些儿童不宜的故事,嗯……或者是‘事故’这个词比较合适。 最后……最后…… 那个人的名字就刻在了石碑上,永远地睡着了。 而且,这种故事跟楚如斯说才有鬼! 她的情窦初开,她的奋不顾身,在楚如斯听来,肯定是膈应极了。 毕竟那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做出的牺牲。 楚如斯从许欢喜的微表情里就看得出来,她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下意识的抗拒厌恶。 他明明只是做出了一个小小的试探而已。 他本该体贴地把这个话题带过去,知道她不喜欢就别去触碰,可是他知道这是个无法回避的话题,他的身份和过往,到底要不要跟她说。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他以后的选择。 于是,他沉默地看着她,给他一个答案吧。 许欢喜察觉到楚如斯难得的倔强,他对待她,一向都是尊重她的。 她轻缓地呼吸,最终选择了隐瞒,简洁明了的陈述:“诺诺就是一个意外,我跟诺诺的父亲……不熟。” 她的过往,伤痕累累,不想多谈。 “那为什么把诺诺生下来?”楚如斯觉得心中撕心裂肺的痛着,可是表面上还要云淡风轻。 他知道许欢喜说的是事实,八年前,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欢喜,顶多就是校友,就连交流都少的可怜。 许欢喜抿了抿唇,忽然觉得不适,为什么要追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让她觉得刺耳,每个人都问她为什么这么傻,要把诺诺生下来,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诺诺不值得她生下来。 “诺诺是我的孩子,我想生就生了,似乎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吧?” 第491章 提起故人 楚如斯觉察到许欢喜竖起防备,立刻放弃了这个话题,关于诺诺她总是在意:“欢喜,你太敏感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再也不问了。”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尴尬,这么追问往事,许欢喜肯定难以回答。 每个人都有不想回忆,无法言明的痛苦。 好比他,很多时候也不愿意去想往事。 而且——逼着许欢喜承认她曾被他强迫,真的很有意思吗? 他放弃了,亲昵地亲了亲她的嘴角:“不说了,乖。” 许欢喜心里乱七八糟的,她知道自己心里是有薛惊云的残影,她后来喜欢上的男人几乎都有薛惊云的模样,包括楚如斯在内。 但是她也决定快刀斩乱麻,薛惊云是什么鬼?!反正都是孤魂野鬼,跟她现在生活关系不大。 况且,她跟薛惊云之间,从头到尾都没有爱情。 所以,她不会让一个死人来打扰她的生活。 而且,她不认为,一份年少时晦涩的感情,会有眼前这个男人重要。 她生涩的感情给了薛惊云,甚至还把第一次都糊里糊涂地给了出去,更过分的是……她都给薛惊云生了个孩子! 这些早就已经够厚葬那个死去的人,和从未开始的感情,所以…… 她郑重其事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温柔地亲了亲:“楚如斯,你听好了,我跟诺诺的父亲没有任何感情,就是一个惨痛的意外。他已经永远消失了,而诺诺只是我……” 她顿了顿,谨慎地斟酌了一下用词:“慈悲为怀生下来的,所以你不用脑补出太多青春狗血偶像剧,我跟他没有什么要生要死、要给他生猴子的虐恋,就是普通的路人甲乙丙丁,说实话,我甚至是恨他的,他就是个怯弱的懦夫!” ——恨他死掉! ——如果他不死,那也许她压根不会把诺诺生下来! ——她本该拥有别的人生,而他本该好好活着,不用她一生牵挂! 楚如斯看到了许欢喜眼底烈烈的恨意,他嘴角不断抽搐,这个女人……好狠! 她的话就像子弹,一颗一颗击中他的心脏。 他在妄想什么呢,许欢喜果然是恨他的。 他为什么会觉得她不介意,当她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吗?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复杂的表情,像是调色盘一样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变换着,一时间也哑了哑,为什么他的表情这么……精彩? “所以呢?”楚如斯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跟他说了这么一大堆,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的脸色,觉得气氛好诡异,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把该说的话说清楚:“所以,你不用觉得,我生下许一诺,就是刻骨铭心地爱过某个人。我爱的只是诺诺,不是那个人。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你……我……” 唔~说不出口呀! 她垂下眼眸,扑进他的怀里,她情感内敛又能忍,很难直白地向男人表现出爱慕之情。 她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很小,表达也很晦涩:“我只想跟你一起生活。” 第492章 爱的恨的 许欢喜在他的脖子里蹭了蹭,又补了一句:“很认真的那一种,一日三餐,两人四季。” 感情这种东西,说直白就不浪漫了,她是浸润在中国古文化里成长的,就是含蓄又隐忍。 楚如斯默了默,他也分不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情绪,很复杂,很奇怪。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上一秒在说恨他至极,下一秒就说此生相守。 他大概是造孽了,所以才换来了今天这种诡异的场景,他甚至无法想象,当许欢喜知道她爱的恨的,都是同一个人的时候,会有多崩溃。 他心里都是轻叹,他过去的身份,果然不能够揭开。 薛惊云什么的,就忘了吧。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瞒住自己的过往。 许欢喜埋在楚如斯的怀里,这个人的反应好平淡呀,她在表达自己的感情,他就这样子啊。 果然……觉得楚如斯很奇怪呀。 她靠在他的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心口,仰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跟我说?”她靠在他身上,是可以感受到他紊乱的心跳,偶尔低沉,偶尔急促,他很少情绪不稳。 楚如斯低头看着女人巴掌大的小脸,心里又是痛苦又是甜蜜,他真的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但是又什么都不能说。 他一说,许欢喜脸上的笑恐怕就消失了吧。 他是见过她满身刺的模样,把小家伙养的温顺是多么困难。 他绝对不会让她看到自己假面下的罪恶! 他压下多余的情绪,一响贪欢,不管如何,现在这个女人在自己怀里,他可以为所欲为:“亲亲我,嗯?” 她撞进他幕布一般漆黑的瞳孔里,幽深不见底,隐藏了千千万的秘密,这是他的神秘,也是他的吸引。 她不知道恋人之间是不是有感应,她就是能够感受到,楚如斯现在心情不太好,就是很想要她的一个吻。 她在这段关系里,一向都鲜少主动,心里有点慌,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羞涩要从杏儿眼里溢出来一样。 她攀附上男人赤果在外的胳膊,古铜色的皮肤上搭了白皙的小手,撞色感十足。 她借着他的力量跪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暗沉的眸。 狭小的驾驶座里,本来就拥挤,她移动起来也很困难,总是不小心蹭在男人身上。 温软和刚硬碰撞在一起,代表着这个世界上,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无论是从身身体构造还是思想性情。 她俯身下来,波浪卷的长发垂下来,沾染着洗发水的清香,蹭过男人的唇,滑过男人的脸颊。 头发缝隙之间,依稀可以看到女人亮晶晶的唇缓缓覆下来,眸光痴缠在一起。 许欢喜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刚才在跟他认真说话,可能没有想太多,可是现在……主动亲他诶,总觉得会脑补很多奇奇怪怪的画面。 他们之间是婚姻,当然不只是牵牵小手这么简单。 自然而然的,温柔又缱绻。 她心跳终于加载到极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找回自己的呼吸,然而…… 第493章 讳莫如深 一直安分的男人却蓦地动作起来,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扣住她的腰,瞬间封住了她后退的所有门路。 许欢喜下意识地挣了挣,很快反应过来……唔,躲什么躲,他想干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楚如斯压抑的情绪不断的膨胀,这个女人是他的魔障,也是他的信仰。 她压根不知道他的痛苦和罪恶,她一脸坦然地说着爱和恨,就像是拿着一把刀捅进他的心脏,不断地搅动着。 然而她本人不自知,自顾自地娇羞着。 他拿她没办法。 他抱着她,吻着她,杂乱的脑子突然就清晰起来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的生长出来最后盘踞了他整个脑子。 他不需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反正许欢喜不会知道他是谁,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记得薛惊云没有人期待薛惊云。 他现在是楚如斯,是她许欢喜的合法丈夫,分享着最亲密的关系。 这一夜的秋雨,几乎持续到凌晨。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车窗上,水珠汇聚成股,蜿蜒滑下。 后半夜。 许欢喜双脚发软地回到家里,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着,明明就是合法夫妻,为什么还要在外边来? 偷偷摸摸的,搞得好像是偷晴一样。 唔,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让楚如斯搬回来,或者她搬过去? 她刚刚进入状态,看到楚如斯就紧张,像是刚刚开始谈恋爱一样,如果真的住在一起了,她的心脏岂不是坏掉? 不管了不管了,先这样子吧,顺其自然。 唔……明明说是准备耗死楚如斯这颗心的,谁知道两人的关系简直是按了36倍数快进键一样。 她都觉得害怕,只怕自己一脚踩空。 还有啊…… 楚如斯的过去,究竟长成一副什么样子,以至于他每次提起,都讳莫如深,像是过去藏着一只恶魔,会跳出来吃人一眼。 许欢喜没有力气再想,眼皮太沉,很快就睡着了。 …… 许欢喜第二天几乎睡到了中午,她在云净市的这一周实在是太累了。 她起床看向闹钟的时候,拆差给跪了,她坚持了几乎七年的闹钟,除了倒时差和醉酒外,也就只有楚如斯可以打破她的生理钟了。 她头疼地捂着脑袋,昨晚似乎把许一诺接回家了,今早应该把他送去上学的。 许一诺没有来叫他,看来这个孩子碰上她这个不靠谱的妈,肯定又自立自强,自己起床,自己吃饭,自己搭车,自己去学校。 她推开门出去,心里默默地感叹,诺诺宝贝遇上她这个妈咪,真的是造孽了吧。 哼!就算是造孽,也是薛惊云造的! 老祖宗正常做瑜伽,看自家孙女起床,懒懒地瞥一眼过去:“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才起来啊?你这样子怎么当别人媳妇啊?” 许欢喜抓了抓头发,这真的是她的亲奶妈啊,怎么活得像是她婆婆一样:“诺诺已经去学校了吗?” 老祖宗换了个更高难度的瑜伽动作,将身体折叠起来:“如斯一大早就把孩子接去学校了,你啊你,有了你老公怎么懒了这么多?” 第494章 做真夫妻 懒? 只会吃喝玩乐的老祖宗,也好意思说她? 许欢喜看着做瑜伽的老人家,简直是骚、气十足,简直不服老。 老祖宗看许欢喜不搭话,自顾自地念叨着:“怎么样?有个老公疼着靠着,人生是不是都舒服了呢?” 许欢喜忍不住翻白眼,不是她乱讲,她睡到现在,有一半还是楚如斯的锅!楚如斯的身体素质还真是厉害,明明他也那么晚,怎么他就起来了呢?! 老祖宗动作忽然顿住,眸光定定地看着许欢喜的脖颈,瞬间就亮了起来:“昨天如斯留宿了?” 许欢喜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颈,刚起床谁知道要遮痕迹呀:“什么叫做留宿?你怎么不说他是皇帝临幸呢?” “做真夫妻了?” “……嗯。”许欢喜的脸慢慢红了,直接逃到卫生间里去。 她洗漱完毕,立刻去上班,她之前一整周都呆在云净市,工作室里大概也堆积了很多工作。 云净市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她不需要在常驻云净市,只需要偶尔抽时间回去一趟就可以了。 仙女棒工作室终于迎来了室长回归,代班副手苏浙简直开心得想要撒花,室长大大终于回来了,没有许室的日子,他工作到手软,连相亲都耽误了好吗? 许欢喜回来就投入了如火如荼的工作,说实话,她开工作室也是有目标的,比如……两年赚两栋房吧,一栋给诺诺小宝贝娶媳妇,一栋给老祖宗耍着玩。 这个圈子,最重要的是人脉和技术,她碰巧都有,出去随便给人化个妆都是四位数起步,每个行业混到顶端,钱似乎就好赚起来了。 …… 两天后。 许欢喜收到了一条消息,在一家规模较大,信誉良好、又红又专的新闻平台上,主持人面带微笑地通报着—— 全国少儿演讲比赛最终排名出错,因为平均分计算失误的原因,原本的第一名李尧应该是第五名,因此第二名顺位上去。 榜首,许一诺。 许欢喜撑着下巴,嘴角缓缓勾起,这种感觉真好,遇到不公,有人替她鸣不平。 楚如斯的动作和实力简直是骇人,短短两天之内,他掀动了一场她觉得‘水很深”的比赛。 悄无声息,就翻云覆雨,这到底是何等骇人的势力? 她最近忙于工作,没有太关注这方面的动向,等她一个回首,她蓦然发现,一切都安顿好了。 她主动联系了楚如斯,毕竟他做出了这等成就,她怎么也应该夸奖几句。 而且……被他保护,被他珍爱,她很想到他怀里赖着。 唔,最近似乎对男人宽厚的怀抱上瘾了一样,就感觉呆着很舒服。 有事没事,就想被他抱一抱。 …… 楚如斯正在视频会议,直接法语无障碍交流着。 手机振动,瞟了一眼,喊停会议。 啧啧啧,许欢喜主动联系他,还真是受宠若惊呀。 他走到会议室的角落里,流畅地滑过接听键:“怎么?” 他其实猜到了她的来意,毕竟一切都是他暗戳戳地安排的,包括要求大赛委、员会在国、家级报刊和节目上发布道歉声明,重新公布比赛结果。 第495章 红颜祸水 奖杯奖牌奖金等一系列事宜都要补上,最好重新举行一次颁奖典礼。 一切都是他在背后做推手。 他恳求半师之谊的裘德出山,这种大人物亲临评点比赛,委、员会的人,怎么敢不上心? 要是他们真不上心,他可就不是简单的玩一玩而已了。 有钱,的确可以为所欲为。 不过,他发现这一谭水真的很深,至少他现在还没有挖到——是谁想要改变这个这个比赛结果。 那个叫做李尧的孩子,到底有什么背景? 因为许欢喜郑重其事的警告,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查,只能暗戳戳的去查,确实需要费一些功夫。 另一边。 许欢喜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下意识地低头垂眸,好像那个人就在她跟前一样:“我看到新闻了,你动作很快啊。” 楚如斯靠在落地窗前,光影拉长他的身形,更显得挺拔,然而说话像是个求表扬的孩子:“觉得我棒不棒?” 隔着无线电波,许欢喜都能想象得到男人腆着脸的表情,她忍不住开口附和:“你最棒了。” “我这么秀,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番?”楚如斯低低的笑,撇了一旁投屏上客户的脸,他居然会放弃赚钱的机会,跟许欢喜侃大山。 要知道以前在华尔街的时候,他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赚钱机器,有次发生火灾预警,他都还在不动声色的跟客户进行最后的沟通。 果然是……红颜祸水。 “嗯,你想要什么?”许欢喜坐在总裁椅上,专心致志的画着设计图。 楚如斯的馈赠太多了,她似乎总要有些表示。 那一种有钱的富二代,不缺金,不缺银,甚至不缺女人,她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亲手弄点东西给他比较好。 正好,设计制造她是专业的。 “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楚如斯挑挑眉,不是他乱讲,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许欢喜一个,从身到心都要。 “……”好的,他有钱,他大爷。 楚如斯看着晾在一旁的客户,秉承着良好素养在等他呢,他也不绕弯了:“今天我去接你?” “好。” “今晚我们不回家。” “……好。” 许欢喜切断通话,忍不住默默捂脸,他们之间做了真夫妻,自然是有夫妻责任的。 说来也奇怪,也许是因为有了第一次,她似乎也能慢慢接受这种事情。 每次害怕抗拒的时候,撞进楚如斯的眼睛,她就陷进去,什么都给忘了。 …… 桐城国际小学。 许一诺被全国少儿演讲比赛委、员会的人请去校长办公室。 那些人毕恭毕敬的给他道歉,又给他补发了第一名的奖杯以及奖金,顺便拍照进行记录。 许一诺扯出专业假笑,谦虚有理的接受道歉,更加谦虚有理的接受奖杯和奖金。关于假笑这件事,他许一诺可是专业的‘假笑男孩’! 校长脸上虽然笑得见牙不见眼,但是额头都是冷汗,这下子事情麻烦了。 按理说,不管是许一诺还是李尧拿第一,都是为校争光,他都应该高兴才是,学校都应该感到光荣。 可是…… 第496章 争得奖杯 大赛委、员会的这个决定,就是撤了李尧的第一,如果李尧这个小祖宗要是不开心了,那他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一切过场走完,校长笑眯眯地把许一诺送出去,又专业官方地鼓励了许一诺继续加油。 许一诺随口应着,走出校长室,顺手把奖杯丢了,他不在意,不想要家里奖杯太多了,碍地方。 但是,当奖杯清晰地掉进垃圾桶,许一诺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能丢! 这个奖杯,其实有不同的意义,这是楚如斯替他争回来的,是来自楚如斯的相护。 虽然没有人跟他说,但是他猜得出来,他妈咪才懒得去招惹大人物,而楚如斯……似乎很在意这个结果。 他查过楚如斯,知道楚如斯就读过的大学,裘德老师似乎任教过。 所以,现在的结果,肯定是楚如斯战斗出来的,他不能就这么丢掉,扔在垃圾桶里,无人问津。 他明明是个小孩子,却像个老头子一样深沉地叹息,折身转回去,从垃圾桶里把那个奖杯翻出来,仔细地掏出手帕擦干净。 ——好吧,楚如斯的存在拯救了这个奖杯。 许一诺把奖杯收好,心情平淡,带着一点点来自楚如斯的温暖。 可是,其他同学却得到了消息,兴奋得不得了,一个个围着许一诺,纷纷嚷着请吃饭。 尤其是那个小胖子,明明比赛倒数后边几名,此时此刻却像自己拿了第一名一样兴奋:“一诺,奖金很多诶,我要吃哈根达斯!两根!!” 许一诺在同龄人里,威望向来不错,同学也挺喜欢他的,虽然跟他们没什么共同话题,但是他总能带着这群孩子玩,就像是大人一样照顾他们:“好,哈根达斯,一人一根。” 他们这种高级国际学校,餐厅里什么都有,反正贵得要死。 当许一诺领着七八个小朋友经过学校电子公布栏的时候,正好看到换榜单。 ——上一秒祝贺李尧同学荣获国家少儿演讲比赛第一名,下一秒就变成了许一诺的名字和他的介绍。 更好死不死的是,李尧也跟几个小跟班迎面走来。 擦肩而过。 许一诺感受到了李尧的恶意。 他内心深处真的累,他跟李尧没啥交集,希望李尧别来搞他,不然……他肯定弄死李尧。 …… 黄昏。 楚如斯来接许欢喜,带她去吃饭,先把人喂饱,再把自己喂饱。 他选了一家清静的私房菜,开了个包间。 许欢喜第一次跟楚如斯在包间里吃饭,以前他带她去吃饭,都是在公共用餐区域:“今天怎么开包厢了?” 楚如斯的回答意味深长:“因为包厢里只有两个人。” 许欢喜:“……”这个男人啊,上头了吧?一天到晚,除了想这些东西,就没点别的内容了吗? 她不想接楚如斯这个话茬,干脆低头吃饭,总要吃饱一些,免得到时候被他折腾得没力气。 对于许欢喜而言,她现在唯一慌张的问题——就是对面的楚如斯。 她不知道,有潜伏的危险正在极速逼近。 第497章 她查欢喜 某半山腰的高级别墅区。 索菲亚从私人侦探手里拿到资料,几乎气得咬碎牙龈。 这只是一份粗略的资料,很多细节问题似乎难以挖掘,但是不妨碍索菲亚总结出一个大概的故事。 许欢喜果然不是什么好鸟,才二十六七岁,居然有一个七八岁的儿子,这么推算,她可能刚成年就会勾、引男人。 而且,几个月前,她好像还跟江图南在一起来着,江图南那可是楚星云的男朋友啊! 我擦!许欢喜居然这么牛逼,居然敢抢楚星云那个泼妇的男人? 不仅如此,许欢喜如今居然坐拥一个不小的工作室,听说资源什么的,更是好得不得了。 不仅如此,听说业内有很多传说,说许欢喜跟谁谁谁、谁谁谁都有一腿,比如前阵子居然传说她跟陈道先这种农民企业家也有一腿,这到底是多么饥不择食? 看完牛皮袋所有的资料,索菲亚得到了以下信息点。 未婚先、孕,生下野、种,当人小、三,男人无数…… 这种女人,怎么看都觉得廉价,真是浪费了一张高级脸。 虽然很气不过,但是索菲亚不得不承认,许欢喜那张脸,可盐可甜,带着一种五官立体的高级美,但是她温婉低眸的时候,又带上了一种中国古典美人的东方美。 鬼知道许欢喜怎么长的,简直是上帝的宠儿! 但是,这种女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楚如斯肯定是被许欢喜温婉无辜的外表给欺骗了,她怎么可能配得上楚如斯?! 呵,男人就是看脸、看腿的生物,就连楚如斯本人也承认了——他喜欢许欢喜,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索菲亚气愤地把资料攥成一团,摔门离开,她现在必须去骂许欢喜!让这个女人离哈。楚如斯远远的! …… 仙女棒工作室。 索菲亚嚣张跋扈地坐在前台,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叫你们室长出来见我!” 前台立刻端起职业微笑:“这位小姐,请问您是哪位?您跟我们室长有预约吗?” 索菲亚踹了一眼旁边的高脚凳,她现在都快爆炸了:“哟呵,见你们室长还需要预约啊?你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告诉你们室长,我叫索菲亚,让他立刻来见我。” 前台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却表现得煞气十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的人都让室长搞定。 ——社会我许室,人狠话不多。 他们立刻去室长办公室搬救兵,然而推开办公室大门,求救的表情彻底顿住然后碎掉。 办公室里面哪里是室长,分明是只会卖脸卖萌卖身材穿得很清凉的副室长苏浙…… 看到办公室里坐着的男人,简直内心绝望,这个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出去跟门外那个暴脾气肯定要吵起来。 嗯……大概是打起来了吧,女人打架那种撕逼的场景。 苏浙也是一脸绝望的抬头,许室结婚了,要陪男人、顾家庭,所以他这种万花丛中过的单身狗,只能硬着头皮顶上来了呗。 第498章 他的恩怨 苏浙轻咳一声,收起自己的白眼,故作正经与威严:“什么事?” “有人来砸场子。”前台迟疑地开口,啊啊啊,许室不在,肯定是一出悲剧。 苏浙只打许欢喜不在,他必须扛事,不然哦,凭什么他是副手,撸起袖子就是干:“他敢!谁啊?!是不是花花工作室?!!来啊,给我把我那四十米的大刀扛出来,老娘……呸!老子要把他们揍得很有节奏感!” “那位小姐说,她叫做索菲亚。” 苏浙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在哪里听过来着? 他每天接触的女性太多了,除非是给钱的金主爸爸,否则他很容易就忘记了。 “那人长什么样子?” 前台描述着索菲亚的模样,忧心忡忡:“一个20岁出头的小姑娘,一身卟呤卟呤、粉粉~嫩嫩的,眼睛跟铜铃一样,头发是水波纹的小波浪。苏副,我跟你讲,你悠着点,供着哄,那个小姑娘来头可不小,身上随便一件单品,估计都能抵你一个月的工资。她脾气很暴躁,像是要咬人,苏副,你自求多福。” 苏浙快速地筛选着自己最近认识的姑娘们,忽然……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 是不是那个索菲亚——就是在希音工作室见到的那个,似乎想要插足他们室长的婚姻来着? 这个姑娘,简直是螃蟹投胎——完全横着走!! 上次见面,很不愉快,简直是人生噩梦。 他们在希音那里吵了一架,结果他还没吵赢! 后来索菲亚还拦了他的车,哭得梨花带雨,逼他送她回社区。 他难得发挥一下绅士精神,把索菲亚送回市区来着。 然而,还没完! 索菲亚在车上心情不好,就拆了希音送的顶级红酒,喝得烂醉,还泼在他身上去。 更过分的是,当时有交警在查车,直接把他俩当成酒驾给关了进去,关了整整一夜。 后来,也不知道小姑娘做了什么,一大早就有人来接她走。 最后的最后,更不知道小姑娘还做了什么,他被关了好久,给钱都走不了! ——母亲的,他怎么可以忘了这个小姑娘呢?!那么大的仇,那么大的怨,怎么着也不应该忘呀! “去把我的大刀换成400米的过来!”苏浙恨的咬咬牙,他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骄横跋扈的小姑娘! 索菲亚看到苏浙气势磅礴地走过来,深v领的衣服色气十足,身后跟着两个前台小妹,她心里倒是惊讶了一下下,没想到这个娘娘腔也有这么刚的时候。 不过! 这个叫苏浙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上次她拦了他的车,差点被这个男人非礼了。 哼!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苏浙拉开凳子,坐到索菲亚对面,懒懒地翘起二郎腿:“小姐,你好,现在这里我最大,请问你有什么事儿?” 索菲亚脾气爆着呢,她居然被许欢喜这种渣渣比下去,她不服:“我找许欢喜!这不关你事,不想再被我弄尽警察局,你就给我闭嘴!” 第499章 出门左转 一提起这件事,苏浙就忍不住来气,这件事他都还没跟索菲亚算账呢!索菲亚还得意洋洋的提起来,他真怕自己当场就掏出随身的十厘米水果刀,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冷静,杀人犯法。 他暗暗警告自己,他现在代表着仙女棒工作室的形象——为了工资,为了工资,为了工资。 他其实也是个恃才而骄的人,以前有这种冲突都是许欢喜来挡的,他负责傲慢就行了。 可是,许室不在啊! 苏浙硬生生地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容,态度毕恭毕敬,语调却是阴阳怪气的:“抱歉,我们室长不在,她跟你楚二哥去吃饭了。” 索菲亚立刻沉了脸,都不知道楚如斯什么时候瞎的,居然看上许欢喜!吃饭对吧?好呀!正好,她可以在楚如斯面前揭穿许欢喜的真面目:“他们去哪里吃饭了?” 苏浙耸耸肩,看到索菲亚脸色难看,他心情就好的不得了,轻快地吹了一下口哨:“这是人家的私事,我怎么好意思追问呢?” 索菲亚冷哼一声,她心情本来就糟糕透顶了,苏浙还各种幸灾乐祸:“你以为,凭我的能力,找不到楚如斯在哪里吃饭吗?只要我一个电话,千军万马,可以将这个桐城翻过来!” 苏浙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透露出一种傲娇的妖娆:“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矿里有家了,都不知道你爸妈怎么教你的。我跟你讲,养成这种性子以后没有男人愿意要你。” “你说我就够了,你还说我爸妈!苏浙,你是不是想打架?” 苏浙弹了弹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不耐烦地下逐客令:“我懒得跟你多费口舌,麻烦你出门左转,圆圈地团成一团离开。” 索菲亚很多时候都是虚张声势而已,她又不可能真的像泼妇一样,只能狠狠地跺脚离开:“你不告诉我他们去哪里吃饭,我问楚二哥就知道了!” 苏浙直接伸手拦住索菲亚:“人家谈恋爱吃饭饭,你去干嘛?当电灯泡吗?我说你找我们室长到底想干嘛?” 时间,突然陷入了一种漫长的沉默。 苏浙耍酷横空伸出来的手,直挺挺地拦在索菲亚胸前,还不小心碰了碰! “苏浙!你是不是真的想死!”索菲亚觉得自己都要爆炸了,蓦地抓住苏浙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苏浙疼得握着手跳来跳去,怎么会有这么暴躁的女孩子,他这个能不能算工伤:“行行行!我不拦你!你快走!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索菲亚气呼呼地走掉,出门的时候,正好撞到了许欢喜的新助理夏阳光。 夏阳光被撞得站不稳,手里的资料洒落了一地。 索菲亚正在气头上,直接开口呵斥:“你走路不带眼睛吗?” 然而,一看对面只是个正正经经的女孩子,怯生生地看着她,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样子。 索菲亚就消了气,蹲下身来帮忙捡资料:“对不起,我走的太着急了……” 资料上印着——仙女棒工作室内部文件。 第500章 阳光坏事 索菲亚灵机一动,把捡起来的资料递给夏阳光:“诶,你不就是仙女帮工作室的吗?我记得你好像是……哎,我好像突然不记得你是哪一位了?” 夏阳光没有见过索菲亚,也没有什么戒心:“你好,我是许室的秘书。” 索菲亚眼前一亮,这个小秘书倒是挺好骗的:“噢噢,对,我记起来了。是这样子的,我跟你们许室约了吃饭,可是我忘了她定了哪家餐厅,你会不会知道呢?” 夏阳光迅速又专业地打开行程表:“今天我的确帮许室预约了一家私房菜……可是我听说,许室是准备跟她的男朋友约会呀,你是?” 索菲亚一把抢过行程表,看了一眼那家私房菜馆的名字,然后火速冲了出去。 她现在就去揭穿这一切。 夏阳光:“……”莫名其妙! 苏浙正好吊儿郎当地出来,顺手撩了夏阳光一把:“许室不在,你也早点下班吧,有没有什么消遣?要不要陪哥哥去喝一杯酒?” 夏阳光越想,心里觉得越不对劲:“苏副,刚才有个奇怪的女孩,问我许室今天在哪里吃饭。” “你回答了?”我擦,事情麻烦呀。 无辜点头。 苏浙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夏阳光的脑袋:“到底有没有一个做秘书的素养?!能不能够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把自己的上司给卖了?应该有个几百块钱再卖!” “这么……严重?” “废话!幸好今天只是个小姑娘,幸好我们室长只是去谈情说爱,要是下次是商业间谍,室长去谈重要生意,你觉得结局会怎么样?” 夏阳光低下头,一脸懊悔:“是我大意了,我没想那么多,现在怎么办?” 苏浙也没有办法,不说都说了,还能怎么样呢:“没事,但你记住下不为例。” 反正,楚如斯跟许欢喜是去约会的,索菲亚又不是去捉奸的,有什么好慌的? 不过,索菲亚明显吃火药了,他很怕自己的上司会出事,如果上司出点什么事儿,他饭碗分分钟就没了。 所以……苏浙决定,今天吃素,求保佑老板平平安安。 …… 索菲亚风风火火地赶到餐厅。 公共用餐区怎么也找不到人,但是她又不能闯进每个包厢去找人。 她干脆打电话给楚如斯,然而一直都没有人接。 她不知道的是,楚如斯看到她的号码,直接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最终,索菲亚机智地跑到车库,反正最后吃完饭都要离开餐厅的。 “我不信等不到你!”她眼巴巴地在几十台车里找楚如斯的车,越发地觉得委屈,从小被父亲捧着长大,凭什么楚如斯要她这么折腰? 楚如斯简直其实大猪蹄子。 但是,索菲亚也斗志满满,反正楚如斯肯定是被假象蒙蔽了双眼,如果自己助他认清、真相,他一定能够回头看到自己的好。 她甚至能够想象到自己跟许欢喜对峙的时候,是多么正义凛然,威风凛凛。 而楚如斯是多么震惊,多么感谢她。 完美!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她预想中那样子发生。 第501章 闲杂人等 索菲亚躲在石柱后面,远远地就看到楚如斯搂着许欢喜走过来,不知道男人低头说了什么,女人娇嗔地瞪了一眼。 看上去,还真是极其登对,郎才女貌。 要不是这个许欢喜人品有问题,她索菲亚都差点选择祝幸福了! 他们走近了,依稀能够听到他们说话。 “刚才你的手机一直响,干嘛不接?” “闲杂人等,干嘛要接?” “那你干嘛不挂掉?”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许欢喜眉头一皱,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那种不依不饶的打电话方式,一看就是年龄不成熟的孩子:“啊……对方该不会是个小姑娘吧?你什么时候做事会留一线了?不斩草除根,你都怕春风吹又生。你要是不爽了,肯定直接挂断好嘛?” 楚如斯温柔地看着许欢喜,小家伙一定感受不出,她自己话里的醋味有多么浓重。 他倒也不瞒她,索菲亚对他而言,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他能跟孩子计较什么呢?虽然这个人世间,要找到个二十多岁的孩子也是不容易:“的确是个小姑娘,小姑娘还小,难得情窦初开,要是我拒绝狠了,以后人家怎么追男孩子?” 许欢喜直接翻白眼,男人的套路她看得清清楚楚的,她身边也有很多撩妹高手,个个都会玩,她独善其身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那就是中央空调,无差别暖人咯。要不就是云备胎,留一线日后转正。” 楚如斯停了脚步,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忽然将女人压在一旁的石柱上:“最近吃醋都这么明显的吗?” “不可以吗?”她理直气壮,不吃醋楚如斯才该着急吧。 “嗯,我暖男,只暖你;至于差别么……”他忽然扣着她的脑袋印了下去,旁若无人地亲热:“这就是你跟其他的雌性的区别。” 许欢喜完全推不开楚如斯,他真的是又刚又硬又重,也许是因为真的确定关系,楚如斯总能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发!晴! 她躲不开,只能羞着脸配合,只求赶紧结束,别被人看见。 她压根不知道,此刻的亲昵和互动,完完全全被索菲亚看在眼里。 楚如斯也只是浅尝即止,很快就放过怀里娇俏的小姑娘,指腹蹭着她的脸:“欢喜,我对索菲亚这种小女孩不感兴趣,咋咋呼呼的,心性也不稳,喜欢一个人也不过三分热度,新鲜劲过了就好了。我喜欢成熟的,就像你这种,成熟知性,长得好看,有自己的事业跟热爱,也知道怎么疼人……” 许欢喜也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跳转到夸奖她上面,她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自然也就忘了刚才那不依不饶的电话:“你再说,我可就飘了。” 同一根石柱,索菲亚就躲在背面,暗暗握紧拳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楚如斯更讨厌的人了! 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瞎的,许欢喜怎么看就怎么表,好吗? 是不是男人都对这种绿茶妹妹毫无抵抗力? 第502章 你家我家 索菲亚越想越气,她明明天真可爱活泼,怎么到楚如斯面前就是咋咋呼呼、心性不稳了呢? 她正准备冲出去,却蓦地被人一把拽住,嘴巴也被人死死地捂住。 她挣扎着发出闷闷地声音,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鬼知道苏浙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她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只能看着楚如斯和许欢喜走远。 他们两个压根不知道石柱背面发生的事情,自顾自地说着话。 男人的话里都是戏谑:“你家?我家?如家?” 女人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弱弱地开口:“要不,你家吧。” 等到许欢喜和楚如斯走远,苏浙才松开索菲亚,愉快地吹了一个口哨:“没看到人家要去开房吗?你去掺合什么啊?” 索菲亚得了自由,一脚踩在苏浙的脚背上:“关你什么事啊?!你又掺合什么呀!” 她都忍不住怀疑,苏浙是不是也喜欢许欢喜那绿茶。 苏浙疼得抱着脚乱跳,巍巍颤颤的指着索菲亚:“马勒戈壁,简直最毒妇人心,你踩我脚就好了,还踩我鞋!你知不知道这双鞋到底有多贵!” 索菲亚干脆又踩了苏浙另一只脚泄愤:“这是我跟许欢喜之间的恩怨,你下次要是再管,走夜路给我小心点!” “你这么做有意思吗?人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非要挤进去?别以为你胖一点,就真的挤得进去!”苏浙一会抱一下这个脚,一会抱一下那个脚,疼得他差点脸部变形,一变形就都是钱——他可是刚打了玻尿酸,垫了鼻子的! 他真的是好无辜,本来只是跟来看个热闹而已。 毕竟看索菲亚被他们许室虐,那肯定是其乐无穷。 索菲亚前脚一到,他后脚就跟来了。 这不是看他们许室和楚如斯相处得特别高,亲亲抱抱举高高。他难得看到他们许室在男人面前又娇嗔又脸红的模样,他能够感受真真切切的到许室的幸福。 他跟许欢喜是同行者,一路走来,都是情谊,所以绝对不允许许室的幸福被破坏。 于是,他顺手就拽住了索菲亚。 他看人还是很准的,索菲亚今天来势汹汹,绝对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好不容易才两脚站稳在地上,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索菲亚:“索菲亚,你到底想要干嘛?我郑重地警告你,许欢喜的是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准你动她一根汗毛!” 索菲亚本来就在生气,苏浙这些话简直是火上浇油:“苏浙,你们男人是不是都瞎啊?许欢喜有什么好?一个个被她的美色迷惑,你警告我?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她越说越气,又重重地踩了苏浙一脚,直接跑开了。 苏浙扶着石柱,差点泪流满面,一切都是为了许室,他今天的皮鞋能让许室报销不? 这个索菲亚,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想对他们许室做什么? 不行,明天得提醒一下许欢喜,出门提防一下浓硫酸、高空抛砖、酒驾司机等等…… 第503章 楚父生日 索菲亚回到家里,简直是压制不住的火气。 该死的苏浙! 该死的许欢喜! 还有楚如斯……他居然在避她?! 她努力冷静下来,苏浙今天能拦她一次,可是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刚好,明天看苏浙怎么护主子! 明天楚家做寿,楚如斯的父亲楚致辉要过生日。 生日这种又可以收礼物又能够联络感情的场合,自然是要热热闹闹地办一场,楚家邀请了许多世家一起参加晚宴,能被邀请的是都不是简单人物。 其中,就包括了他们索家,贵客,座上宾,盛情邀请。 而许欢喜……说实话,这么不入流的女人,说不定连楚家的门槛都够不着。 光是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来,到底谁更般配楚如斯了。 这么一想,索菲亚才稍稍平顺了些许,这种场合,楚如斯肯定也会出现,她非得把许欢喜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 事实上,楚如斯压根没有准备出现在楚家。 除了爷爷,没有人配叫他回家,所以生日啊、家宴呀,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对于这个亲爹,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冷漠和恨意。 …… 夜色撩人。 许欢喜从卫浴间里出来,身上是男人宽大的黑色衬衫,堪堪遮住了大腿根部。 她也不想这么穿,可是楚如斯家里都是阳刚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女人生活痕迹的样子。 所以……她去哪里找衣服穿啊,难道要她现场动手,裹被子穿窗帘快速制衣吗?! 那也只能硬着头皮穿他的衣服了。 衬衫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呼吸里都是熟悉的味道。 心里似乎有头小鹿乱撞啊,几乎是撞到南墙也不回头的撞啊。 她瞥了一眼窗前装深沉的男人,他在漫不经心地抽烟,浓密的睫毛投下了阴影。 她总觉得他心情不好,于是乖巧地走过去,从背后拥住沉默的男人,手交握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心跳,脸埋进他的背脊:“你怎么了?” 楚如斯蓦地回过神来,他的警惕性一向都极强,然而最近却像是迟钝了很多一样。 在许欢喜面前,在他自己家里,像是过去支撑了八年,终于可以休息。 他握住胸前纤细的手腕,指腹蹭来蹭去:“明天,我父亲生日。” “……所以呢?”许欢喜不明白楚如斯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她第一反应就是……莫非要见家长? 唔,时间太急了,完全没准备好,没见过家长没经验啊! 不知道伯父喜欢什么礼物? 不知道伯父会不会喜欢她? 不知道楚家是不是真的会吃人? 楚如斯兀自地笑了笑:“在想要不要给那老不死送一张黑白遗照。” 许欢喜:“……”她差点觉得自己听岔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像是楚如斯会说的话么? 她从背后抱着他,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她却兀自能够感受到男人压抑的呼吸和悲鸣的疼痛。 她心里隐隐作痛,把男人抱得更紧:“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这样子,是因为伯父吗?” 他这种不言不语的样子,让她很揪心。 第504章 他的衬衫 楚如斯慵懒地掀了掀眼皮,不是每个人都配在他的心尖兴风作浪的:“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而已。” 许欢喜突然发现,她对楚如斯的故事,一无所知:“要跟我说说吗?” “不过就是被自己的生父放弃而已,问题不大。”楚如斯摁灭香烟,随手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不过就是当年逼死了他,保护了另一个儿子而已。 只是父亲的选择而已。 问题不大,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缓缓握紧拳头,他早就看淡了这些事情,但是那老不死的生日快到了,爷爷勒令他必须回家…… 很多前尘往事突然就涌现出来了,惹得他有些疼。 许欢喜并没有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只是脑补了一番豪门世家里的恩怨情仇——楚如斯身为私生子,可能不受父亲喜爱,再加上楚如斯以前好像不太好,所以他的父亲放弃了他,而他本人却因此顿悟,奋发图强,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她知道很多时候,语言是苍白的,但是再苍白也要发声:“那你就证明给他看,他放弃你是个错误的选择。” 楚如斯垂眸一笑,必须的,他会给父亲大人好好证明一件事——当初留他一条命,到底是多么错误的选择。 他也懒得伤春悲秋,他现在的生命里,除了冷冽的仇恨,还有温暖的情义和背后的女人。她正紧紧地搂着自己,女人柔软的身段贴在他僵硬的后背,让他心猿意马起来。 他拍了拍女人的手背,示意她松开自己:“好了,我没事。” 许欢喜松了手劲,后退半步:“你骗人。”没事才怪,刚才的某个瞬间,她感受到了一种冷冽的戾气,兽性本能察觉危险,她差点没直接跑掉了。 楚如斯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她还是很想知道啊。他转过身来,眸光倏然凝固在许欢喜身上,她居然敢! 她穿着他的衬衫,黑色的衬衫,白皙的皮肤,产生强烈的视觉效果和美感冲击。 她就在尺寸之间,仰着头眸光莹莹地看他,看得他喉结一动。 衬衫曾贴着他的皮肤,染着他的味道,如今却松松垮垮地套在女人的身上,曲线玲珑…… 不行,他看得很贪婪! 许欢喜腾得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没有带衣服过来,你这里没有合适的衣服……” 他沉沉地打断她的话:“我家有浴袍,也有睡袍,你怎么就挑了我的衣服穿?” 她更慌了,楚如斯这话里透露出一种调侃,说得她好像是故意穿他衬衫一样,鬼知道他家的睡袍和浴袍丢在哪里?她刚才没翻到的时候还忍不住暗戳戳地想,说不定是楚如斯故意藏起来的。 她一脸懊悔,早知道她就穿窗帘或者床单了:“我……我没有看到,只找到了你的衣服,所以我就穿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换下来……” 楚如斯蓦地搂住那纤细的人儿,将她转到一旁的落地窗前,整个人欺压上去,轻佻地捏起她的下巴,眸光沉沉地逼近:“我该死的喜欢极了!” 第505章 让人很燥 掷地有声,像是砸进了许欢喜心里。 她躲着楚如斯的眼光,心里简直悔不当初,她不该手贱穿他的衬衫,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哦,你喜欢就好了。” 楚如斯低低地笑出声来:“穿我的衣服,你是想要勾、引我吗?” “没……唔……”她话都没说完,就被男人堵住了唇。 那一晚,他就解了她两颗纽扣,任由她穿着他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她白皙的身子上,像是宣誓他的所有权一般。 夜深了,灼热散尽,带来了飒爽秋风。 许欢喜在迷乱中保持着一丝理智,软软地躺在床上,温柔地看着楚如斯:“呐,我不知道伯父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提起他都不开心。可是他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父子哪里有隔夜仇呢。如果明天是他的生日,你身为小辈,送上祝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楚如斯忍不住笑,凉薄至极:“他最过分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是的,什么都不做。 明明知道母亲怀孕,也知道他的存在,然而父亲假装不知道。 明明知道他当年是被兄长诬陷迫害,父亲却视而不见。 明明知道他可能面临牢狱之灾,此生尽毁,父亲不但没有任何表示,甚至有可能推波助澜了。 许欢喜默了默,她并不知道楚如斯的故事,只是本能地觉得要尊重一下长辈,仅此而已。 她也是一个有孩子的人,虽然当年过错方在薛惊云,但是她依旧觉得……许一诺的存在,也有薛惊云的功劳。 “可是,你的父亲供书教学,养你至今是事实啊。”许欢喜觉得楚如斯是个极好的绅士,拥有良好的修养,这些都是楚家养育出来的,想必对楚如斯也是用了心血。 那么楚如斯就算在厌恶,还是要保留一颗良心。 而且,她觉得楚如斯太孤单了,她不喜欢看楚如斯说自己没有家。 他明明是有家的人。 “如斯,家人之间相处肯定有摩擦的,你跟伯父真的到了那种水火不容的地步吗?我虽然没有见过伯父,但是也听过一些传闻,为人似乎还算正派吧。你如今这么优秀,我相信伯父也会为你骄傲的……” 楚如斯垂眸看着趴在他身上的小女人,语气柔柔的,身子也是柔柔的,啧啧啧,听一听这语气,就好像在教导许一诺一样,谆谆教诲,循循善诱。 他看着她。 ——对,他跟他父亲之间,不是父子,是仇人 看着她。 ——正派?开玩笑!那不都是对外人设么?!就骗一些小井市民而已。 失神地看着她张合的樱桃唇。 ——优秀?他认,毕竟一直都这么秀。 最终,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骄傲?他父亲都不认他,对他都是戒备,谈什么骄傲?他生了死了,他父亲也不会在意。 ——就算有天他横尸野外,死讯一个字也不会传到他父亲耳朵里。 身上的小人儿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吐气如兰,香甜温热的气息都喷洒在他的下巴上。 让人很燥。 第506章 她的撒娇 楚如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胸膛微微嗡动,伸手遮住了许欢喜的眼睛。 他完全看不得她现在的模样,绯红的小脸,潋滟的大眼。 她可不能这么看着他,不然会出事的,绝对会出事的。 他可不想累坏了她,也不想吓到她。 她还在慢慢走出曾经的阴影,像是蜗牛缓缓弹出触角。 他尽量步步为营,千方百计,免得惊扰了她的治愈。 “好。”他迫切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行行行,他明天就去应酬一下,顺便给他亲爹送一份黑白照片,成吧。 许欢喜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被男人干燥的大手捂住了眼睛,她的心脏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放松下来了。 是楚如斯的话,好像做什么都可以的,她都不会觉得害怕。 “真的?”她跟他确定。 “真的。”他无可奈何的应,他都敢恨亲爹了,怎么可能不敢见一面?! 她听他应了下来,笑了,声音儒软欣慰:“真乖~” 还乖? 啧啧啧,还真是把他当成许一诺了呗。 楚如斯眸色都暗沉下来,伸出另一只手堵住她的唇:“乖,睡觉。” 她将她搂在怀里,盖好被子,关了灯。 她窝在他怀里,依旧有些好奇:“呐,伯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家庭,把楚如斯塑造成今天的模样,像是上帝恩赐一样,送到她的身边。 “他?他就是个虚伪的男人,你要是看到他,也绝对不会喜欢他的。”楚如斯懒懒地应着,注意力完全在许欢喜身上——这个女人要是再这么不安分,他可不保证她明天能不能下床。 “才不会,我很博爱的,更何况那是你父亲呀。呐呐呐,伯父跟你的性子像不像?”许欢喜伸手抚摸着楚如斯的五官,突然对楚如斯的家庭充满了好奇。 果然啊,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儿子,父亲究竟是什么模样。 楚家向来都是低调的世家,向来很少对外曝光。 以后,她迟早都会面对楚家的。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只希望别太惨烈, 毕竟能养出楚如斯这种温润腹黑的贵公子,这个家族应该不会吃人……吧? “我跟那老不死不熟。”楚如斯不耐烦地应着,语气里都是躁动, “嗯嗯~~讲一讲嘛~”许欢喜不依地扭着身子,气音不稳地撒娇。 为什么楚如斯都不跟她讲一下,总是一副高不可攀、神秘莫测的样子,像是压根不让她靠近一样。 哼,不开心! 楚如斯浑身一僵,许欢喜向来很少跟他撒娇,她撒娇的时候,真的让他很…… 总之,她一娇,他真的什么都会答应,连人带命都可以给她。 他想堵住她的嘴,想让她安分下来,于是巧妙地开口:“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有个妹妹,叫做楚星云。” 谁? 楚星云? 许欢喜蓦地顿住,嘴角抽了抽,像是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一样。 该死的,最近楚星云安分过头了,一直没有在她眼前蹦跶。 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都忘了楚星云也姓‘楚’。 第507章 瞒一辈子 许欢喜心里暗暗琢磨着,果然是一种米养百种人,都是同一个家族里出来的,楚星云真的是拍马也赶不上楚如斯。 不过——能养出楚星云这种骄横跋扈、心狠毒辣的性子,那么……她突然相信,楚家真的会吃人。 这么想一想,楚如斯在楚家生长,没有长歪真的是辛苦他了。 她突然对楚家一点兴趣都没有,最好一辈子都不用去见! 许欢喜不再执着于规劝,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父子矛盾,现在看来……她把楚如斯的家里的恩恩怨怨想得太简单了,毕竟楚如斯跟楚星云,那几乎是手足相残了都,还能指望楚如斯跟他父亲只是简单的父子不和? 其实,也不怪她想得简单,毕竟楚如斯很少跟她说自己的事情,她怎么知道楚如斯什么身份什么处境。 她体贴地开口,语气里却是暗含着委屈:“要不,你不喜欢,这楚家就别回了吧。我可能不太了解情况,你也什么都不跟我说……” 楚如斯真的几乎忍耐到极限,这种儒软委屈的声音,还真是时时刻刻引诱着他。 他恶狠狠地开口:“快点睡。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说。” 现在真的很晚了,而许欢喜属于睡得再晚,也要准时爬起来工作的人。 他不想她太累。 “哦。”她应着,风轻云淡,既然别人不想说,她也不会追着逼问。 别指望她下次会问! 楚如斯看她应得阴阳怪气,忍不住替她顺了顺毛:“是真的会说,乖。” “嗯。”她这才乖顺地趴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黑暗中。 楚如斯皱起眉头,以后,怎么说? 关于楚如斯这个身份,其实是被捏造出来的,所有的生活痕迹都在外国。 而他与父亲的矛盾,却是跟薛惊云有关。 他怕跟许欢喜说多一点,她就什么都察觉了一下。 他从来都没有小看许欢喜的智慧。 这个女人,属于内敛型,你看她温婉无害的模样,其实都是假象。 她接人待物,就像是打蛇捏七寸的类型,直击要害,精准致命。 如今,他仗着彼此不熟,也仗着许欢喜信他而已。 鬼知道以后翻起脸来,许欢喜会怎么对他。 他知道许欢喜开口追问,是因为对他的好奇,对他的感情。 他其实是高兴得很,他也想跟她说自己的悲伤痛苦疤痕,想惹她心疼,想她抱一抱他。 可是……他不能。 他背负着罪恶跟秘密,负重前行。 只要许欢喜不发现,他就瞒一辈子。 …… 第二天。 楚如斯忙完工作,已经是晚上七点。 欧阳翻了翻行程表,小心翼翼地看着楚如斯:“楚总,楚老爷子给您来了好多电话,就是催着你回家一趟,你看……” 楚如斯按了按眉心,爷爷的意志,他向来都不会武逆,更何况是接二连三亲自通知,且施压。 老爷子对他,恩重如山。 老人家,不就是想要天伦之乐吗? 他给。 他演! “叫老陈送我回家一趟吧。” 第508章 奢侈豪车 楚家庄园。 气派的科尼赛克one1缓缓开进庄园里,绕过前庭,开到车库里。 楚如斯在后车座闭目养神,啧啧啧,这辆跑车果然舒服,就像是坐在了金山银山上一样。 科尼赛克可谓是跑车界的王者,英文是‘刀锋’的意思,也被爱车人称为“幽灵跑车”。 这款‘科尼赛克one1’是只有六辆的限量版,市值炒到了一个亿。 它是绝对的奢华豪车,车身采用了大量奢华的材质,钛合金金属、钻石图层的头灯、金线缝制的座椅等等,奢华质感让人咋舌。 不仅如此,它的从0到100kh加速只需2.8秒,极速达到395kh,驾车体验感极佳。 这是楚如斯最喜欢的藏品,他虽然也觉得,用一亿砸一辆车不太理智,但他在的时候,确实赚了钱没地方花。 而且他确实也很喜欢这辆跑车,平时都极其宝贵,偶尔开出去玩一下,比如跟朋友要急速漂移或者极限挑战的时候,会拿出来耍一耍。 至于他今天忽然开出来装x的原因嘛……因为他的哥哥楚万世很想要一辆科尼赛克one1。 他就想开出来气一气楚万世。 毕竟,当年在黑市,就是他从中截胡了,楚万世没有得到这辆跑车。 今天这种场合,估计他的仇人差不多都会到吧。 那肯定很热闹。 司机老陈停稳车,立刻下车拉开车门,毕恭毕敬地请楚如斯出来。 楚如斯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刚钻出车身,就看到了楚万世从另一辆车里出来。 楚如斯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冤家路窄,仇家更窄,这句话说得很对啊。 他慵懒地打招呼:“大哥好。” 楚万世看都不看楚如斯,直接擦身而过。对于父亲的私生子,他向来都没什么兴趣,薛惊云如是,楚如斯如是。 不过,他到底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孩子了,不会用那么幼稚又拙劣的手段去害一个人,差点赔上自己。 而且楚如斯也有利用价值……要不是为了联姻,楚如斯甚至连成为楚家人的可能性都没有。 所以,只要楚如斯安安分分待着,他不介意让楚如斯好好活着。 楚万世经过楚如斯身边时,余光瞟了一眼楚如斯的车,科尼赛克one1。 靠—— 他脸色一沉,这曾经是他砸了大价钱想搞到的豪车,之前在黑市拍卖的时候,被人不知名买家截胡了。 那个不知名买家,不会这么巧就是楚如斯吧? 楚万世折了回来,瞥了一眼那银色的奢侈豪车:“车不错。” 楚如斯轻快地吹了个口哨,殷勤地跟楚万世勾肩搭背:“大哥好眼光。这车还成,我也就砸了一个亿,把前几年赚的钱都砸了。不过钱可以再赚,这种限量版的车,要是当时拿不下来,以后也别想求了,毕竟砸钱拿这种车的,都不缺钱又缺心眼的有钱人。” 在楚万世面前,楚如斯向来都不露锋芒。 反正,楚万世也不知道他是回来寻仇的,那他也没必要乱蹦跶找死、自爆身份。 第509章 一个狼人 于是,楚如斯郑重地决定了,他必须跟自己这个大哥好好相处,处得好了,感情深了,他就插大哥两刀。 想一想,就美妙极了。 楚万世瞥了眼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浑身都冷冽下来:“松开!” 楚如斯立刻听话地收回自己的手,顺带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带着一丝雅痞:“大哥,我们好歹也是兄弟,等下还要在父亲和爷爷面前演一下兄友弟恭,你就当提前练习一下呗。” 楚万世冷冷一哼,他这个便宜弟弟倒是很灵活。 不就是华尔街的一个操盘手,手段不错,居然敢去买这种车来玩。 是一个狼人。 他警告性地瞥了楚如斯一眼,懒得拐弯抹角:“听好,做好你的本分,你就是我们楚家的一个棋子,别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想要这个便宜弟弟乖乖的,可他知道楚如斯似乎并不安分,而且倒也有点本事——至少,楚如斯从他那个骄纵的妹妹手里,抢到了楚门视界的运营权。 不过,楚如斯就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外人,不可能危害他分毫。 况且,他的妹妹楚星云和妹夫江图南也不是彻底的蠢货,足够拖住楚如斯,就让他们自己玩去吧——楚如斯这种小角色,根本不需要他去在意,就当给星云练练手呗。 他楚万世正准备全面接手家业,很忙很忙。 没时间去理会楚如斯这种小敌人,哪怕传闻中的楚如斯再神,也不过是个没有任何资本的金融人,他能干什么?! 楚如斯看着楚万世面无表情地跟他擦肩而过,无奈地耸耸肩,他开了辆价值一亿的豪车来跟楚万世叫板,结果楚万世看都不看一眼。 不看就不看,反正楚万世不当他是敌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三步两步跟上楚万世,轻松愉悦极了:“大哥有没有考虑过,带我玩一把?毕竟我们也算是亲兄弟,大哥你要楚家,肯定需要收小弟……” “没有。”楚万世干脆利落地应着,眼眸里都是暗芒,谁跟楚如斯是兄弟,楚如斯就是个杂种。 楚如斯倒也无所谓,打了个响指,旁边老陈立刻奉上车钥匙。他接过钥匙抛给楚万世:“大哥,见面礼。” 楚万世下意识地接过车钥匙,上面就是科尼赛克的幽灵品牌标志:“什么意思?” 楚如斯笑了笑,以前他不懂得讨好楚万世,落得一个凄凉下场,那么再活一次,那自然是该做的都做了呗,扮猪吃老虎,腹黑加厚黑。 “大哥,我知道大哥你也喜欢这辆车,我可以拱手相让,这是我的诚意,我希望大哥考虑一件事。” 楚万世接过钥匙,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不考虑,跑车钱我会让助理给你,市价的双倍。” 他当年没拍下这辆车,是因为当时还没有那个能力,如今有了,再多的钱也无所谓。 楚如斯倒也不拒绝,大大方方地道谢:“谢大哥这么大方,要给小弟零花钱,我当然不会介意。” 楚万世的脸色一沉再沉,这个楚如斯倒是很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第510章 我超凶的 楚如斯像是看不懂楚万世的脸色一样,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事情:“大哥,我听闻你挺疼妹妹的,但我希望大哥明白一件事——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楚星云被宠坏了,对你而言也不过是个累赘,你当然可以捧着她、宠着他,但是你也需要聪明人帮你做事。” “怎么?你还想毛遂自荐?”楚万世不动声色,他知道楚如斯聪明事一回事,问题是他对楚如斯不知根不知底,完全没有必要引狼入室。 如果不能为他所用,那么一开始就别打磨。 楚如斯打了个响指:“bingo!大哥以后想要坐稳楚家,不如收我做小弟,怎么样?我虽然看上去人蓄无害,其实我超凶。这些日子,我只是简单展示了一些实力,希望能给你做些参考。如果大哥愿意带我玩,那当然好,如果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 楚万世停住了脚步,不屑地冷哼出声:“你确实比星云聪明,可是星云是我亲妹妹,你……什么都不是。楚门视界你拿了下来,是你的本事,但你最好止步于此,否则……” 楚万世没有说下去,但是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楚如斯不紧不慢地跟在楚万世身后,他是爷爷召回来,用的是假的身份。 如同他这种被家族流放的私生子,本来没有回来的可能性,尽管他的才华让人惊才绝绝,光芒耀眼。 但是恰好碰上了一个联姻的契机,楚家需要一个适龄未婚的少爷,在爷爷的计划和坚持下,他就顺理成章地回来了。 不过,就算他回来的了,也不过是楚家的米虫而已,除了联姻没有任何作用,没有人会把这个家交给他。 除了爷爷。 是爷爷力排众议把他推进了楚门视界,甚至还把自身持有股份转给了他。 爷爷一开始的想法,大概就是给他一个安稳,给他一个家,估计也没有想到他如此具有侵略性,在楚门视界攻城略地,最终变成了自己的地盘。 但是……爷爷并没有拦着他,相当于默许了。 楚万世是长子嫡孙,坐拥楚家,想要掰倒他,自然要费费好一番力气。 不过,楚如斯也不着急,只要给他一条缝,他就能撕扯出一片天空。 他的已经得到了楚门视界,下一步进入楚氏集团,他会步步为营,成为楚万世不得不正视的存在。 …… 楚家庄园,主别墅餐厅。 大家已经入席就坐,正在高雅地扯犊子。 楚万世身为长子嫡孙,踏进去自然是千万人来迎,殷切地打招呼。 楚如斯低调地走进来,反正有楚万世在,也没有人看得到他,他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但是,他似乎把走过场想得太简单了,大家都穿得很正式,而他则是习惯性穿得比较日常休闲。 所以,当他闯入,尤其是跟在楚万世身后闯入,瞬间成为了众目睽睽的焦点。 坐在餐厅正中央的楚致辉蓦地沉了脸,这个逆子怎么回事?这么隆重的场合,居然穿得这么随随便便就过来了,弄得楚家好像没有钱给他花他一样。 第511章 没有爹教 楚如斯就像是莫名闯入了豪华宴会的穷小子一样。 他也懒得理大家的目光,直接走到楚致辉面前,敷衍地打招呼,随手递上一份敷衍的礼物:“父亲,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里面是我对你最真切的祝福。” ——祝您早点入土为安,我可以对着墙上的照片烧香。 他送给楚致辉的,真的是黑白遗照,毕竟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加美妙的礼物了。 旁边的管家替楚致辉把礼物收到一旁去。 楚致辉一脸冷漠地看着楚如斯:“你就这么穿着来见我?!” 楚如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一袭简单款的条纹t恤衫,搭配纯白色的长裤,没什么毛病,还觉得自己很帅怎么办? 他悠悠然地开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反驳,丝毫不准备给面子给今天的寿星公:“父亲,我只是回家一趟而已,在家最重要就是轻松,何必搞得像是在外面工作一样,西装革履,正式整齐。” 楚致辉眉头紧皱,楚如斯这是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家里来了客人,你就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穿个外套,打个领带什么的。” ——好好好,今天寿星最大,寿星说要打领带穿西装,那就打领带穿西装吧。 楚如斯挑挑眉,看向一旁的老陈,示意他把领带摘下来。 老陈立刻会意,直接摘了领带,脱了外套递给楚如斯。 楚如斯大大方方地接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漫不经心的系着领带,阴阳怪气的对着楚致辉开口:“父亲,今天是你的生日,可别气坏了身子,要是生日变成了忌日,那可真是一场笑话。” 他跟楚致辉的关系并不好,他从来都只是冷冰冰地喊一个称谓——父亲,什么爸爸、爹地之类亲昵的喊法,说实话,楚致辉就不配! “你!你母亲是不是没教过你怎么说话!”楚致辉脸色几乎黑成了锅底色,太阳穴肉眼可见的突突跳动,他直接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力道之大,连上面精致的茶杯都移动了位置。 宾客都好奇的看过来,窃窃私语。 ——这就是传闻中的楚二少,也不过如此嘛。 ——真是家门不幸,平时看致辉挺正派的,没想到还有个私生子 ——就是,这个私生子看起来也真的够拽的。 ——认了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我看最吃亏的就是楚大少了,又多了个人来抢遗产。 楚如斯对于这些耳边风,置若罔闻。 他从老陈手里接过西装,顺手披上那漆黑质感的西装外套,垂眸扣着精致的手腕纽扣,风轻云淡地开口:“抱歉,惹您生气了,不过……谁让我有娘生没爹教呢?” 楚致辉气得发抖,楚如斯是他们楚家的少爷,这话说出来,不就是再打他的脸么! 看看他这个好儿子都是什么德性,阴阳怪气,说话带刺,还低贱卑微。 堂堂楚家二少,居然顺理成章的将司机的衣服穿在身上,楚如斯不觉得丢人,他这个做父亲的都嫌丢人。 第512章 只有利用 尽管…… 那本是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的西装款式,楚如斯却硬生生的将那普通的西装穿出了高级感,透露出一种不羁和经典。 天生的衣服架子 他压低声音呵斥,家丑不可外扬:“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别什么人的衣服都拿出来往身上套!” 楚如斯将衣服整理好,t恤加西装,还真是大胆的穿搭。 他依旧维持着初始的声调,好让吃瓜群众听得清楚:“我不就是你们楚家的一颗棋子吗?” ——这可是他大哥明明白白告诉他的。 ——没有亲情,只有利用。 “怎么说话的!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是我楚家二少!”楚致辉真的要被楚如斯气死,这个不孝子一定是想气死他这个爹,然后继承他的遗产。 楚如斯冷哼一声,楚家二少,说得好听,行行行,他是楚家二少可以了吧:“父亲,领带和西装我都有了,完全符合您的要求,您这下子没话说了吧?” 楚致辉冷冷地扫视了楚如斯一眼,衣服倒是其次,这态度简直是狂妄,压根没把他这个父亲看在眼里:“你倒是随意,穿得不三不四,t恤搭西装,谁教你的?” 楚如斯无所谓地摊开手,有些不耐烦:“父亲,你可真比女人难伺候,这样不要,那样不要。反正就算我穿得再好,您也骂我,您就是想找尽各种借口来骂。上次妹妹生日,我穿得可隆重了,那双排扣西装,啧啧啧,可是金线银线绣的,可是您那天不照样说我穿得太过花枝招展,您说您事儿怎么就这么多呢?” 此话一出,简直哗然,楚如斯的话到了这里,简直带上了冒犯的意味。 这两父子是要打起来吗?一定很精彩—— 恰巧。 索菲亚和楚老爷子一起从客厅过来,有说有笑,老爷子被索菲亚哄的见牙不见眼。 索菲亚一向跟楚老爷子关系不错,来了楚家自然往老爷子跟前凑,这是礼数。 更何况,想要搞定一个男人,首先要搞定他身边的人。 索菲亚一周一走进客厅,看到一群人围着楚致辉,当然是兴趣十足地拽着老爷子去看热闹:“大家都围着楚伯伯干什么?楚伯伯要发钱吗?嘻嘻,我也去看看。” 小姑娘娇俏地挤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楚如斯,眼睛一亮,她就知道楚如斯肯定会来的。 而且…… 索菲亚四处望了望,确定楚如斯今天没有带许欢喜过来,她内心里都是窃喜,她就知道许欢喜的这种女人,不配登上大雅之堂。 她全神贯注地看着楚如斯,有颜就是任性,t恤搭西装的神仙操作也敢玩,不过……是帅的。 总结,颜值拯救一切。 而且,一身穿搭造型看似随意,可是又不乏有成熟儒雅气息。尤其是当他露出一抹沉着冷静的浅笑时,更是在无形当中凸显出了熟男魅力。 啊啊啊……索菲亚内心里都是小人在冒爱心,她喜欢楚如斯不仅仅是因为脸,更因为他那种神秘莫测的气质,眼底里似有若无的忧郁…… 迷死人了! 第513章 是一家人 索菲亚本来还在生气,毕竟昨天她去找楚如斯,却阴差阳错地看到他跟许欢喜调、情,甚至听到了楚如斯说她是个三分钟热度孩子。 楚如斯,他一点都不重视她的喜欢。 她从小眼高于顶,从来都是别人捧着她,她是第一次喜欢上别人,那人却不屑一顾,她昨晚气到失眠。 可是,今天一看到楚如斯,剩下的全部都是欣喜,为什么生气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她一定要助楚如斯看清许欢喜那个渣女的真面目,然后开创她跟楚如斯的无限可能! 她看楚如斯被楚致辉为难,眉头一皱,居然说楚如斯穿得不三不四,明明就穿得很好看呀!比楚致辉好看一百倍! 说来也奇怪,这个伯伯平时对她还是挺热情和蔼的,怎么对楚如斯就这么苛刻呢? 她忍不住出来解围,主动挽住楚如斯的手臂:“伯父,这是我们年轻人的时尚,休闲与都市碰撞,看我楚二哥穿得多帅,多么与众不同。” 楚致辉看索菲亚,兀自地缓和了脸色,这个可是省长的女儿,跟他们关系一直不错,就算演戏也绝对不能拂这位大小姐的面子:“索菲亚也来了呀,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个儿子,很不好教。” 楚如斯轻嗤一笑,变脸倒是很快啊,对待一个外人都比对他这个亲儿子和气。 索菲亚乖巧地倒茶,眼眸弯弯:“伯父,您今天生日,跟小辈置气干什么嘛。知道伯父你对小辈严厉是为小辈好,但是可以好好教嘛~吹鼻瞪眼的,可是老得很快的,我给楚伯父倒杯茶,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楚致辉狠厉地扫了楚如斯一眼,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忍住了,众目睽睽之下,索菲亚给他一个台阶,他就顺势下了吧。 反正楚如斯看起来,半点要认错的意思还有尽管……他也懒得管,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我才懒得跟他置气,还是女儿贴心,可惜我没这个福气呀。” 楚如斯本来就是来走个过场的,既然索菲亚把楚致辉给安抚下来了,那也没他什么事了。 反正他人到了,礼物也送了。 他遥遥地朝楚老爷子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很给面子,楚老爷子的要求,他都做到了,应该算是二十四孝乖孙了吧。 楚老爷子瞪了一眼他,就是来搅局的,这个小孙子一直流浪在外,性情也是极其孤傲的,换句话说——真的有气死人的本事! 楚如斯看老爷子真的生气了,自然是要去哄的,老爷子是他在楚家唯一的温暖。 爷孙俩一起去了书房。 楚如斯主动捏着老人家的肩膀,语气里满满的理直气壮:“爷爷,父亲就是针对我,我穿的帅他有意见,我穿得不帅他也有意见,要不我下次不穿了。” 楚老爷子冷哼一声,在他面前知道卖乖,刚才在他儿子面前怎么一点都不乖:“如斯,那是你的爸爸,当初你出事,他也留了你一命,我不希望你们之间闹得太僵,我们是一家人。” 第514章 她在中央 “好,我知道了。”楚如斯随口应着,对于爷爷的嘱咐是左耳进右耳出,他可没有那样的心胸,去原谅一个企图至置于死地的父亲。 楚老爷子作势拍了一下楚如斯的手背:“该打!你已经回了楚家了,就该遵守楚家的规矩,锋芒太露不好,会被人记仇的,要低调谦和为上。” “爷爷,年轻人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爷爷,你就安安心心地颐养天年,尽享天伦,我跟父亲之间的矛盾,问题不大,但是没法解决。您呐,就别操心了,顶多我下次乖顺点,好不好?” 关于‘忍’和‘退’这件事,薛惊云死在八年前的时候,已经学会了。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忍! 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不是还有两年么? 再说,他也不追求当什么君子,反正还年轻,再拖个十年八年又不是不行。 眼下,活在当下,他可以哄着老爷子,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 老爷子看楚如斯认错干脆,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该说的都让楚如斯说了。 干脆,就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如斯,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去勾、引人家女孩子了。” “???”楚如斯一脸问号,说实话这张整过的脸吧,真的立体又完美,站在那里就很招惹小姑娘了好吗?谁知道老爷子说的又是谁? “索菲亚。”楚老爷子一看自家孙子的模样,就忍不住犯愁,果然把孙子整得太好看了,惹了一堆风流债。 楚如斯耸耸肩,爷爷看着索菲亚长大,该不会想说媒吧,说好的联姻对象可不是这个:“爷爷,这可不怪我,我可没有做出任何让人女孩子误会的事情。” 楚老爷子拍了拍楚如斯的手背,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如斯,索菲亚这个孩子挺不错的,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爷爷,我是背负着联姻的责任回来的。”楚如斯找不到借口,干脆把自己的‘未婚妻’搬出来。 楚老爷子直率地摆摆手:“嗨,那没事,毁个婚,我们楚家还是毁得起。索菲亚可比你那联姻对象值钱多了,你要是能跟索菲亚成,楚家其他人也不会有意见的。” 楚如斯眸光里闪过一丝诡谲,悔婚啊,他是时候好好的谋划一下了。既然爷爷有这个魄力了,那就希望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爷爷依旧这么刚。 他的婚姻是楚家人拍板的,他们决定了,就想着要他回来,他也就是顺应趋势趋势回来而已。 他从头到尾都没决定遵守什么婚姻约定。 一开始,他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甚至不介意结婚,获取女方家族的支持,但是吧……他的孤掷一注,他的破釜沉舟,都在遇到许欢喜之后,彻底的翻盘。 就好像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管双手沾多少血,自己活得多么像行尸走肉都无所谓,制造心中的那股怨气和仇恨有个终结。 可是,他却突然间发现,人间万物美好,她在中央。 第515章 不谈朋友 楚如斯就不想死,也不想丢弃婚姻,他像是从黑暗里看到了救赎,他想血肉真实的活在有许欢喜有许一诺的人间。 楚老爷子看楚如斯不说话,一脸严肃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怎么?到底对索菲亚有没有意思?” 楚如斯摇摇头,索菲亚那么骄纵的一个孩子,大概是活泼可爱吧,以至于长辈都很喜欢。 他的确不讨厌索菲亚,但仅限于不讨厌而已:“爷爷,我跟她不熟,而且……我不喜欢这种类型。” 楚老爷子倒也不勉强,索菲亚那家世背景,楚如斯居然没有一点儿心动:“你不喜欢就算了,反正也是你亏了。” 楚如斯:“……”不不不,哪亏了,他分明就是稳赚不赔啊。娶了个漂亮又能干的小娇妻,多了个七岁的儿子,这种买一送一的活动,他总不能错过了吧? 这么一想,他忍不住笑了。 楚老爷子眉头一皱,刚才是不是他看错了?他小孙子刚才似乎笑得很温柔?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美丽的事物。 “嘿嘿嘿,老头子在跟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在想你的联姻对象吧?你那联姻对象,该不会还没放下吧?虽然说……她之前也跟你有点缘分,可毕竟也过了这么久,反正我是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反正我不是很喜欢那姑娘。” 楚如斯摇摇头,不,他只是个没得感情的联姻机器而已:“爷爷,我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的。” 楚老爷子就呵呵一笑,楚如斯真的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吗?他都替楚如斯着急,这也算是一去八年,也没见楚如斯交过什么女朋友,不找女朋友就不找女朋友吧,他就当楚如斯心理阴影得了。 可是,连个男朋友也没有。 这小孙子怕不是想孤独终老吧。 他操心了八年,也没操心出什么结果,现在他也佛了,联姻就联姻吧,至少找个姑娘跟楚如斯扯一辈子。 只不过,依旧替楚如斯可惜。 “主要是,索菲亚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性情都非常好,把你交给她,爷爷也放心,可惜你又不喜欢,这多好的一个孩子呀。” 楚如斯笑了笑,更加殷勤了:“爷爷,人家索菲亚多好一个姑娘,您呐,就别让她糟蹋在我身上了。我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索菲亚值得更好。” 楚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楚如斯就是能说——哼!倒是说的也对,多好的一姑娘,配楚如斯,的确委屈。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孙儿,当然希望他所爱皆良人,所有美好都在掌心。 楚如斯陪老爷子说了说话,很快就进了晚宴的流程。 楚如斯简单地应付了一下,兄友弟恭、父慈子孝,该演的都好好演。 只要楚致辉和楚万世不惹他,他不介意假装跟他们和平相处, 他随意吃了点,就提前离席,反正这个生日宴,他是出席了,面子也给了,现在该撤了。 宴会里,觥筹交错,没有人注意到楚如斯的离开。 除了索菲亚。 第516章 被偷听了 索菲亚一直都在找楚如斯,她安抚完伯父,一回头就没看到楚如斯。 好不容易楚如斯重新出现在现场,但是她身边围着人,她走不开。 好不容易楚如斯入席晚宴,她本想坐楚如斯身边的,奈何今天的寿星公让她坐在旁边。 现在看到楚如斯准备走,她再也忍不住了,朝楚伯父笑了笑:“伯父,我先失陪一下。” 她小跑着追上楚如斯,雀跃极了,像是抓住唾手可得的有缘人:“楚二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楚如斯回身看到索菲亚,眉目里还是带着温润的笑意,虽然他对索菲亚无感,但是楚老爷子喜欢,那他当然不能表现得太恶劣:“你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很礼貌,也很陌生。 索菲亚扁扁嘴,楚如斯真的是……好冷漠的呀:“我就是想告诉你,许欢喜根本配不上你。” 楚如斯眉头一皱,果然又是感情问题:“索菲亚,我想你误会了,我跟欢喜的事情,不需要旁人来说配不配,不配也跟你们没有关系。她是我千方百计求来的,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索菲亚噎了一下,这个楚如斯,甚至连让她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她虽然气恼,却莫名觉得楚如斯此时此刻很男人,没有什么比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无底线维护,更让人心动。 索菲亚也是硬脾气,不让她说,那她偏要说,她倒是想看一看,楚如斯听完她要说的事情,是不是还能这么掷地有声的维护许欢喜。 “楚二哥,许欢喜她……”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楚如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二话不说,当着索菲亚的面接起,声音也变得低沉:“欢喜?” 索菲亚简直气得咬咬牙,许欢喜该不会就是算好时间点的吧?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种时候打过来。 心机表呀! 楚如斯的脸色慢慢严肃起来:“什么?跟人打架?” 索菲亚白眼都翻到天上去,该不会是许欢喜跟人打起来了吧?那一定很精彩,许欢喜一定是打不过来搬救兵的…… 楚如斯挂断电话,眸色冷冽起来:“好,我现在过去。” 许一诺跟人打架了?! 索菲亚想要拉都拉不住楚如斯,我去——她不就是知道了点东西,想要告诉一下楚如斯,能占用楚如斯多少时间呀! 一接到许欢喜的电话,就什么木不管不顾了! 她气得踹了一脚旁边的大树,她真的好讨厌楚如斯呀,被许欢喜骗死也是他活该! 然后,疼得抱脚乱跳。 突然,大树背后传来了‘噗嗤’的笑声。 树后有人! 索菲亚蓦地尴尬起来,又羞又恼,她刚才的囧样,怕不是都被树后的人听见了吧:“是谁躲在那里?快好给我出来!” 楚星云从树后面探出头来,露出一丝巧妙的微笑:“索菲亚,是我呀。” 索菲亚看到是楚星云,本能地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楚星云,就是一种直觉,觉得这个人一点点都不好相处:“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517章 煽风点火 堂堂楚家大小姐,在父亲生日的时候,躲在一棵树后面??? 而且,楚星云看起来……有点狼狈,头发凌乱,裙摆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 楚星云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支支吾吾地开口:“就里面太闷了,出来逛一逛,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真是抱歉。” 索菲亚审视地看着楚星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楚星云被看得发毛,忍不住转移话题:“对了,你准备跟我哥哥说什么呀,下次我可以帮忙传达。” 索菲亚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楚星云嘴里的‘哥哥’是楚如斯啊:“没什么。”楚如斯被绿茶表耍得团团转这种事情,她才不会说得人尽皆知。 楚星云心里冷哼一声,索菲亚这种小姑娘,最是藏不住事情了,对付起来丝毫不费劲。 她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神秘兮兮地把索菲亚拉到一边:“我听你提起许欢喜,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啊?” 索菲亚耳朵一动,听楚星云这话里的意思,莫非…… “你该不会也知道吧?” 楚星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看吧,都说了小姑娘很好骗的,三言两语就能把话套出来:“你是想说,她配不上哥哥对吧?许欢喜不是什么好女人对不对?” 索菲亚拼命点头,终于有个明白人了:“原来你也知道呀,那你怎么不劝劝你哥呀。” 楚星云一副委屈的模样:“我能怎么办?我哥被许欢喜耍得团团转,简直就是一恋爱脑,压根听不进去我的劝呀!” 索菲亚皱了皱眉头,一脸着急:“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陷进去吧?” 楚星云算计的眸光落在索菲亚身上,省长之女,目中无人,骄横跋扈,用来对付许欢喜绰绰有余。 她心里是这么盘算,表面上还是做好人:“你都知道些什么?说出来看看,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索菲亚立刻抓住楚星云的手喋喋不休地说起来,她知道这些事后一直都在找机会说,一直都没有机会说,还真的是憋死她了! 楚星云认真地听着,不断点头,眼里是一闪而过的得意,看吧看吧,都说了小姑娘真的很好对付! 她听完后还各种煽风点火,不断附和索菲亚的观点:“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许欢喜的事迹真的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当初我跟图南在一起的时候,许欢喜就横插一脚,当时闹得风风雨雨的,我们差点就散了。我记得,当时许欢喜就已经跟哥哥在一起了,可还是勾着我们图南不放!” 楚星云说着,忍不住暗暗地握紧拳头,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许欢喜给的侮辱。 都是因为许欢喜的存在,江图南明明不爱她,她却还是阴差阳错嫁给江图南,她的现在过得日子简直不是人过得! 江图南得势后,整个人都膨胀起来了,对她更是没有了最初的体贴用心,甚至……在那种时候,本还是夫妻温情的时候,江图南却肆无忌惮地喊许欢喜的名字来刺激她! 真的!有够恶心! 第518章 借刀杀人 这些楚星云都记在小本本上,记成了血海深仇,总有一天,她要许欢喜加倍奉还! 索菲亚听了楚星云的哭诉,看楚星云连眼眶都红了,气得不得了:“你说他们男人都在想什么啊,到底喜欢那女人什么?” 索菲亚抹了抹眼泪,她是真的哭,哭自己面对的人生。 她咬了咬牙,她绝对不会放过许欢喜的!她佯装惋惜地叹了口气:“我这个哥哥呀,一心求学读书,接触的女孩子不多,完全被许欢喜掌握在鼓掌之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索菲亚暗暗地点点头,怪不得楚如斯不喜欢她,原来是世面见的太少了,一定是这样子的不接受任何反驳! 突然发现楚星云挺会说话的,更突然间发现楚星云似乎没有那么讨厌。 索菲亚忽然觉得,跟楚星云亲近不少,可能是因为有个共同讨厌的女人:“你急,我更急,你是妹妹,我只是个外人,我想劝,都没有个身份去开口。” 楚星云一眼就看出了索菲亚的对楚如斯的爱慕之意,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什么都不会隐藏。 幸好楚如斯对许欢喜也够死心塌地,对索菲亚压根没有心思,要是楚如斯得到了索菲亚的助力,她可能根本无法抗衡。 楚如斯倒是白长了张骗女人的好皮囊,真是浪费掉了。 她心里冷哼一声,心中已经生出了计划——借刀杀人不见血。 她爱昧地看着索菲亚,小女孩激动得满脸通红:“索菲亚,你干嘛这么着急?他是我二哥,我都没你这么激动。” “……”索菲亚默了,鬼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着急,一颗心全都挂在楚如斯身上。 楚星云撞了撞索菲亚的肩膀,一脸八卦地调侃:“你诚实地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二哥了?” “……”索菲亚还是不回答,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星云叹了一口气,心里都在翻白眼,真不知道索菲亚看上楚如斯什么,明明有那么多选择:“都不知道我二哥上辈子烧了什么香,这辈子居然遇到你这么好的姑娘。” 索菲亚有些害羞,也有些委屈:“那又有什么用啊,他又不喜欢我,人家整颗心呀,全都在许欢喜身上。” 楚星云拍了拍索菲亚的肩膀,主动挽住她的手安慰:“那是因为我二哥被许欢喜迷了眼,他就是一时上头而已。是个人都知道你比许欢喜好多了,我二哥要是看清楚了真相,肯定会发现你的好,指不定会躲在哪里后悔呢。” 索菲亚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可是,楚二哥根本不听我们说呀,他已经一头栽进去了。” 楚星云点了点索菲亚的脑袋,不动声色地提醒:“索菲亚,你真是笨死了,从我二哥没法下手,你大可以从许欢喜下手嘛。” 楚星云眼底闪过一丝恶毒,她心里每天都在不爽许欢喜一百遍,今天就要全部还回去。 索菲亚一看就是能闹事的主,她要是扛上许欢喜,那肯定精彩得不得了。 第519章 配不上他 楚星云这么做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彻底断绝楚如斯和索菲亚的可能性。 索菲亚如果敢动许欢喜,那么势必会惹怒楚如斯,而楚如斯如果选择反击,那么分分钟就有可能得罪索菲亚,而得罪索菲亚就等同于得罪女儿奴索南木——得罪了这一省之长,看看楚如斯如何收场。 索菲亚眼前一亮,这倒是一条可行的路。 她就该去会一会许欢喜这个嚣张的女人,撕破那个女人伪善面具! 这种女人啊,就是被男人宠坏了,以及——没有被女人教训过! 她眼底都是跃跃欲试,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可是……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我拿什么身份去找许欢喜?” 楚星云听了索菲亚这话,忍不住翻白眼,她本来还很满意索菲亚身上那种‘徒手撕人’的气势,结果……索菲亚居然问她用什么身份去撕人? 拜托?!这种事需要身份吗?当然是想干就干,哪来那么多废话呀! 当然,这种话楚星云才不会说,她不仅要把索菲亚变成自己的枪,还要把索菲亚变成自己的朋友,以后她有大作用。 她宠溺地笑了,捏了捏索菲亚的脸:“傻瓜,你喜欢我二哥,上门挑战许欢喜怎么了?就算你不想告诉别人你喜欢我二哥,你就当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呀,许欢喜这种女人,那放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当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索菲亚点点头,迟疑最终变成了坚定:“为了你二哥,什么都可以。许欢喜算什么东西,她能吃了我吗?” 楚星云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她已经完全挑起了这个小姑娘的战斗欲望。 ——哼!许欢喜!你等着!这一暗枪,我看你接不接得住! 她压下眼底的阴狠,继续拉着索菲亚灌迷魂汤:“二哥命真好,你这么为他,他肯定会被你感动的。要当我楚星云的嫂子,那必须是索菲亚你这种等级才可以。索菲亚,我是真的蛮喜欢你啊,家世好,性子也好,我能不能提前预定一下,如果我二哥治好了眼瞎,你嫁给我们楚家好不好?那样子我们就可以一起逛街,一起玩了,到时候你再给我们楚家生个大胖儿子~” 索菲亚被楚星云说得心花怒放,但是又觉得楚星云想得……太积极了,她今年才二十出头,生大胖孩子什么的,太遥远了吧。 可是……楚如斯年龄好像不小了,好像快二十八了,是可以考虑要个孩子了。 嗯……太羞耻了,她都在考虑孩子该去哪里读书了。 她轻咳一声,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好啦,星云别说了,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楚二哥拉回来,我明天就去找许欢喜,在她的工作室守株待兔,我就不信她不出现!” 楚星云满意地点头,看来索菲亚的情绪已经被她煽动起来了:“加油,我支持你,许欢喜这种女人就该好好教训一下!她这种女人,压根不配进我们家门口,更别说嫁进楚家了。 第520章 一诺打人 索菲亚听着楚星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越听越觉得——对,就是这样子,明天就去跟许欢喜刚! 楚星云还担心索菲亚找不到许欢喜痛脚,手把手地教着:“我们啊,就算要许欢喜认清楚这个现实,就算她陪我哥哥多久,都不会得到我们楚家认可。我哥哥只是跟她玩一玩而已,等我哥哥收心了,她可就人财两空、人老珠黄了……” 索菲亚听着楚如斯信手拈来的‘教程’,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就像是八点档的偶像剧里的桥段。 可她的定位,怎么像是恶毒女二? 索菲亚甩甩头,将那荒唐的念头压下去,她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女二?! 她斗志昂扬,但是不免有些担心,她也跟许欢喜对峙过,输的彻底。那个女人的等级的确高,不动声色,牙尖嘴利。 “我还是有些担心,如果我搞不定许欢喜,那我该怎么办?” 楚星云心中都是冷笑,搞不定许欢喜很正常,她也承认,许欢喜有颜有脑有势力还有身材,她以前看走眼了,也以为许欢喜很好对付,结果…… 呵呵,她居然嫁给了江图南,过得非人的生活! 她扯出一抹笑,饶有兴致,索菲亚可不是普通人,她倒想看看许欢喜还有什么牌可以出,真期待她们开撕。 “如果我哥哥这边你劝不动,再如果许欢喜那边也拿不下,你还能请你爸爸出山呀,为了我二哥,为了你自己的幸福,你完全可以任性一把……” 楚星云知道楚如斯真的爱惨了许欢喜,完全不知道她这个便宜哥哥什么时候瞎的,似乎都不准备好了一样。 但是她过得不幸福,就是不想看楚如斯和许欢喜感情顺遂,她就乐意给他们添堵了! 索菲亚听着楚星云的话,简直斗志高扬啊,她就是喜欢楚如斯怎么了,如果许欢喜是个好人家,她也就算了。 可是许欢喜偏偏不是,输给许欢喜这种坏女人,索菲亚一千个一万个不服! ……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俗话又说,女人的友谊,开始于讨厌同一个人,终结于喜欢同一个人。 总之,楚星云跟索菲亚成了朋友,两人简直越说越投机,说着说着就一起坐在花园上谈心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内容,大概主题就是——如何毁掉许欢喜。 楚星云说得天花乱坠,假装一个知情人,能把许欢喜说得多很过分就多过份。 什么未婚、先孕、男人无数、强行插足、缠着江图南、弄坏她的脸、背叛原工作室…… 索菲亚也是认认真真地听着,义愤填膺,她本以调查结果可能多多少少会有点偏差,可是现在人证都有了! 许欢喜这种女人,楚如斯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她不准,不允许,她喜欢的男人,绝对不可以挑这种女人。 这两人不断念叨的结果就是—— …… 许欢喜在赶往桐城国际小学的路上,不停地打喷嚏,鬼知道谁这么记挂她? 第521章 顶天立地 许欢喜心里着急得要命,许一诺性子成熟稳重,从小到大,很少见过他跟哪个孩子急红过脸,他一般都是蔑视一切的高级脸,毕竟心智比较成熟,深谙打架有害身心健康、家庭安稳。 所以,他们的乖宝贝,怎么突然会跟人打架?还是打群架?现在都闹到校长室去了! 她赶到学校,急匆地停好车,立刻踩着高跟鞋飞奔,他们诺诺性子好,可千万别给人欺负了。 嗯……算了,要不她想一想对方会不会被诺诺打得很惨吧。 反正,她相信诺诺打别人,绝对是有理由的,但是别人打她儿子,那绝对是别人无理取闹! 她跑得急,拐角处不小心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差点跌倒在地上。 幸好,男人顺手搂住她的腰的,否则必倒无疑。 她迅速站稳,本能地想要后退,然而紊乱的气息里,都是熟悉的味道。 是他。 瞬间,心中呼啸而过,都是缠~绵的风,然后是安稳清静。 楚如斯将怀里的小女人扶稳,扣住她的腰往前走,淡淡地安慰了一句:“没事的。” ——这一次,许欢喜有通知他,他很满意。” ——她是一个圆润的人,出了差错就会主动改。 ——她在慢慢接受他的存在,以一个丈夫的身份,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许欢喜被他搂在怀里,乱七八糟的心,忽然就定了。 她一个人走过很多荆棘路,难得有人走在她的身边,替她遮风也遮雨。 这种感觉真好,他人引领着她往前走,背脊挺直,顶天立地。 她在他面前,可以肆无忌惮。 …… 许欢喜当母亲这么久,倒也不是第一次被老师请过来。 毕竟儿子太优秀了,每次家长会都要上台分享育儿经验。 可是,因为儿子犯事而来,那还真是第一次。 以前,一诺还小,也会因为别人一句‘你这个没有爸爸的怪物’,而跟人大打出手。 但是,有且仅有一次,后来许一诺对于父亲这个概念,就突然佛了。 后来,一诺还是小,但是他却从来不会惹祸了,像是一个糟老头一样心如止水。 …… 楚如斯第一次当父亲,第一次被老师请,而且还是因为儿子打群架被请。 他内心里虽然都是忐忑,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能够让许一诺直接动手的人,应该不多了吧…… 毕竟许一诺的性子极好,不争不吵,换一句话说,他觉得众生无聊,懒得置气。 他不知道许一诺出手打了谁,打的严不严重,这些不重要。 因为,不管许一诺打了谁,别人休想惩戒他的儿子分毫。 这是他作为父亲的霸道。 要打——那当然是自己来! …… 校长办公室。 几个孩子鼻青脸肿地坐着,分成两波,气氛压抑。 校长黑着一张脸,他们桐城国际小学一直都是管教森严,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那肯定有。 打群架?! 这种事情,谁敢! 结果,还还真有人敢! 一边是以李尧为首,一边以许一诺为首。 第522章 拼爹不赢 校长看看这个孩子,又看看那个孩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李尧的背景太过复杂,不可以得罪。 相比之下,许一诺的背景倒是简单多了,不显山不露水,听说还是单亲家庭的,母亲温柔善良,一看就是好欺负的主。 他心里有些不忍,唉,一诺这个孩子倒是挺好的,认真礼貌成绩好,他也很喜欢,但是这锅许一诺必须背。 谁让你许一诺拼爹不赢呢! 他余光看向李尧身后的黑衣人,就像是拍电影一样装逼。 孩子打群架这种大事,李尧的父母还是没有出现,出现的依旧是助理。 但是,架不住李尧的背景,哪怕李尧这只来了一个保姆,他也不敢怠慢呀。 校长眸光落到许一诺身上,这个孩子神色淡淡的模样真的是骇人。 他内心里都是悲天悯人,他只能尽力保住这个孩子。 ——希望李尧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道理。 许一诺内心波澜不惊,当校长的眸光落在他身上,他就知道自己要背锅了。 李尧嘛,背景强大,他知道得很! 其他孩子的父母陆续到场,抱着孩子怜着疼着,又是骂又是闹。 许一诺嘴角有些破皮,他无所谓地望着窗外的星空,今天的星星倒是有些亮。 不知道妈咪什么时候到。 也不知道楚如斯会不会来。 小胖子挤到许一诺跟前,他是真真配得上鼻青脸肿几个字:“一诺,你爸爸会来吗?” 许一诺恶狠狠地瞪了小胖子一眼,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因为小胖子,闲的没事去李尧面前刷存在感,小胖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去刷存在感也就算了,结果这奇葩还要拉他许一诺出场。 对的,这二货明知道李尧演讲第一名降到第五名很不爽,明知道李尧校园荣誉榜被撤很不爽,这小胖子还得意洋洋地在李尧面前炫耀。 ——李尧,你算什么第一,我们班一诺才是厉害的! 对的,冲突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可能是李尧正好大姨夫来了,心情烦躁。 反正小胖子是被打了。 …… 那是晚上八点多。 桐城国际小学从来都支持孩子多运动,所以篮球场还有三五个小孩子在打篮球。 许一诺不太喜欢这些,他的运动神经不发达,所以干脆去找自己的神秘朋友聊天。 聊天的位置隐蔽,却正好能够看到操场。 他能看到小胖子带着几个人在投篮,反正十个也不进几个。 也能看到斜侧方是李尧,他带着他的狗腿子在练球,他们的练球那是正正经经地练球,因为他们是校少儿球队的。 然后…… 对的,他们打起来了。 许一诺不太清楚他们的冲突,但他还是听见了小胖子嚎的那一句——李尧,你算什么第一,我们班一诺才是厉害的! 是的,莫名其妙,打起来了,而且小胖子是属于打不过的那种,明明有体重优势也打不过的那种! 李尧彪啊,他的小伙伴也彪呀,把小胖子碾压得很惨。 而他们班的都是乖乖学生,而且都还小,哪里敢上去救人啊,只能去喊老师。 第523章 丛林法则 许一诺也很无奈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小胖子被一群人打无动于衷吧? 于是,他就直接冲了出来,他那朋友拉都拉不住。 许一诺运动不太好,但是拳打脚踢还是可以的。 谁让咱家没有爹,妈咪又长得貌美如花,所以他要保护妈咪呀,小小年纪就学了跆拳道,虽然不敢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应该能够自保吧? 他一冲过去护住小胖,这下子事情就更热闹了,他们班拿着旁观的吃瓜孩子也都加入了阵营。 很好,于是变成了打群架。 一群孩子咬着抱着滚着哭着,精彩极了。 那一刻,许一诺觉得——妈,的!智障!他在干什么! 其实,这些也不重要,更恐怖的是,当教官赶过来的时候,他被定义成了主犯。 因为是他冲出来,他带头,其他人跟,所以他他成了打群架的头头! 他还能说什么呢! 平静微笑,嘴角不可控地抽搐,反手冷漠擦掉嘴角的血迹。 哦谢妈惹法克! …… 以上,就是他许一诺——好学生许一诺、年级第一许一诺、英伦小绅士许一诺——为什么会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的原因! 他内心简直是一片绝望,他还是个孩子,要他妈咪怎么接受他跟人打群架这件事? 他只跟人打过一次架。 想起来,那还是幼儿园的事情了吧。。 …… 那时候,还是对方太狠了,说他爸爸就算了,还推倒他,磕破了膝盖。 他那时候也没忍,直接跟那孩子扭成一团,那时候也狠,硬生生咬了那孩子一块肉。 后来,事情也闹得很大。 毕竟,咳咳,咬了一块肉,吓得那孩子后来见到他都绕路走。 他事后也吓坏了,毕竟那是第一次打架,他嗫嚅地跟匆匆赶来的妈咪道歉:“对不起……” 但是,他的妈咪,了解了事情原委,没有分毫退让,可能他家妈咪跟别人不一样。 妈咪没有怪他,只是摸着他脸上的伤疤,然后当着对方家长的面,亲了亲他包扎的额头:“宝贝,干得漂亮。” 这一波操作,可把旁边的父母气坏了。 然而,他妈咪依旧慢条斯理,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大段深奥的话。 他当时虽然没有很懂,但是很听话的记住了,因为妈咪说——记住。 “记住,宝贝,没有必要道歉,你没有错。谁说打人就一定有错?那我们抗击外敌的时候还杀人呢,这不是还被尊称为英雄吗?” 他点点头,虽然没有听懂,但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妈咪以前教过你很多道理,什么与人为善、谦逊低调、宽容原谅,这些你要记住,因为会有用的。但是这些东西也很宝贵,不是每个人都配得起的,你明白吗?” 他那时候懵懵懂懂,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的样子。 然后,妈咪第一次教会他,攻击性和侵略性这一回事。 “妈咪今天就教你一个道理,叫做丛林法则。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强者说话,如果有人欺负你了,尽管反击回去。只要你觉得不舒服,你觉得你是对的,就动手!有些人,不值得你的善意和温柔。” 第524章 爸爸爱你 那次的家长,很难缠,好像有混社会的。 但是,妈咪还是把事情搞定了。 别的不知道,但是妈咪去找了宋词姨姨,后来那个家长……进监狱了。 许一诺从那件事里,学会了力量,也学会了真正的力量。 不需要虚张声势,由内而外,一个眼神,足以压制。 所以,后来的许一诺不在意很多事情,但是一旦在意的事情被人冒犯了——哦豁,你完蛋了! 这件事,还有个小小的后续。 他养伤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妈咪,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爸爸?你总是说,爸爸去拯救世界,爸爸会回来的,你是不是在骗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有个地方一旦去了就回不来了。” 妈咪温柔地看着他:“一诺想听真话?” “嗯。” “真话就是,爸爸很爱你,妈咪也很爱你。可是爸爸有个地方必须要去,所以他不得不丢下我们。” “哦。” “一诺宝贝,你要相信,爸爸真的很爱你,妈妈也是,所以妈咪才会不管不顾地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不要怪妈咪,也不要怪爸爸,好不好?” “好,我以后一定做个男子汉,代替爸爸保护妈咪。” 但是,那天半夜,他突然就醒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了妈咪在哭,跟伤心,很压抑。 后来,他就再也不提父亲这个话题。 …… 许一诺脑子里乱糟糟的,小胖子又在旁边叽叽喳喳的,他都快烦死了,他爸爸来不来关小胖子什么事? 怎么的?还想他亲爹从坟墓里爬出来吓人吗? 他不耐烦地应着:“不知道。”他都莫名其妙打群架了,能不能让他静静!啊啊啊!到底怎么跟妈咪交代嘛! 他要做妈咪的乖宝宝呀! 小胖子得意洋洋地昂着头:“我爸爸一定会来的,你别看他现在胖,他年轻的时候可是散打冠军!他一定会为我讨回公道的!” 许一诺心里憋气,虽然早就接受了亲爹不在人世,但是看到别人有爹还是羡慕呀:“别吵!” 小胖子很不开心,不让他吵,他偏要吵:“许一诺!你这人好讨厌呀!我可是因为你才冲上去跟他们打的?要不是他们一边打球一边骂你,说你娘娘腔,说你死读书,说你没教养,我才不会跟他们起冲突!” 许一诺惊奇地看了小胖子一眼,怎么?这个世界的狗改了吃屎了吗?他没想到这个二货还会这么维护于他,下意识问出口:“为什么?李尧骂李尧的,关你什么事?” 小胖子偏开脸:“哼!你是我对手,只有我能骂你!再说,我早就看李尧不顺眼了,一天到晚瞎使唤人,用我爸妈的话来说就是青春偶像剧看多了后遗症!” 许一诺:“……”说实话,完全不知道小胖子的勇气是谁给的,梁静茹吗?小胖子那是拍马都赶不上他好不好?! 好的,不想理小胖子,他想跟李尧聊一聊。 他压了压脾气,狠狠地剜了一眼李尧,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微笑。 第525章 迷之委屈 许一诺冷静地开腔:“李尧,这件事说到底是你们挑起的,我希望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尧捂着手臂上的伤,恶狠狠的瞪着许一诺:“你有什么证据吗?把我打成这样子,你别想简单了事,按照学校的规矩,最严重可以做退学处理。” 李尧很早就看许一诺不顺眼,但平时也相安无事,直到上次演讲比赛的事情出来——他还是个孩子,当然是任性地觉得,那属于他的第一,被许一诺抢走了。 许一诺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退学倒也无所谓,这家学校不要,他就换另一家,反正他妈咪钱多,而他有才,还愁找不到一个好学校。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一旦离开了这里。他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那神秘的朋友。 他在这桐城国际小学读书已经两年了,多多少少也有些感情,无端端离开还真是好舍不得。 可是……他已经猜到了结局。 李尧背景特殊,他不想妈咪太过为难。 大部分家长陆陆续续到场,许一诺继续忧郁地望天,只恨自己还小,没办法仗势欺人。 也不知道楚如斯会不会为他…… 算了,就算是楚如斯搞不定李尧背后的爹。 何况,非亲非故,他能指望什么呢?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楚如斯和妈咪是一起来的。 他转头看向他们的时候,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真的就是他父母过来一样,像是其他寻常家庭一样。 他本来是个冷静的孩子,然而这一刻,却突然很想扑倒他们的怀里。 就是突然之间,迷之委屈。 ——大概是熬得过三冬寒,抵不过一春暖。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再怎么年少老成,终究也只是个孩子,多多少少还有孩子心性。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小跑着扑过去,像是乳燕归巢一样。 许欢喜心疼地蹲下来,将那小小的孩子抱进怀里,她家的孩子很少跟她撒娇,这一幕真是匪夷所思。 咳咳,难道他们家诺诺被别人打坏了? 许欢喜着急地想要拉开怀里的孩子,想看个究竟:“诺诺你有没有伤着?” 许一诺不由分说,将自家妈咪抱得更紧:“没有。” 许欢喜看许一诺不愿意放开她,只能拍着背安抚着:“怎么了?今天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许欢喜说着,忽然连自己都觉得诡异,因为许一诺本来就只是一个孩子啊! 只是这个孩子真的太过于成熟了,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自觉地把许一诺当成一个大人看待。 许一诺把脸埋进许欢喜的肩窝里,低低地嘟囔着:“我本来就只是个孩子!” 许欢喜简直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许一诺怎么忽然转性了……他是孩子,他好意思说么! 吐槽归吐槽,许欢喜还是对自己的儿子充满了怜惜,管他是怪物还是孩子,都是自己生出来的一块肉。 肯定是第一次打群架,后怕了吧。 于是,她很肉麻地拍了拍许一诺的头:“诺诺不怕哦,妈咪在,妈咪会把一切坏人都赶跑的。” 第526章 想找死么 许一诺默默推开许欢喜:“……”妈咪还当他是三岁小孩吗?这种语气,这种口吻,真的是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许欢喜一眼就看见了许一诺嘴角的淤青,眼神蓦地冷下来,他的小宝贝这张脸长得那么好,是谁下这种狠手。 “诺诺疼不疼啊?”她声音都忍不住颤抖,她的小宝贝,她平时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到底是谁敢做这种事! ——想找死么! 许一诺他清晰地看到自家妈咪眼底的杀气,再加个特效,简直就能变身为超级赛亚人了。 他风轻云淡地开口,说的好像他刚吃了一顿饭一样:“不疼,妈咪,你冷静点,我把对方揍得更惨。” 许欢喜哪里冷静得下来,她恨不得徒手撕人,森冷森冷地开口:“干得好!不过,妈咪不介意让他更惨,敢欺负我们小宝贝,我必须让他……” 许一诺开口打断了许欢喜的话:“妈咪,你都没问我跟谁打架……” “谁?” “李尧。” 许欢喜的视线默默地越过许一诺,落在不远处的李尧身上,这鼻青脸肿的,他们一诺打得真好。 而李尧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眼神像是渗了毒一样。 李尧啊。 只是…… 不过…… 突然…… “宝贝,妈咪能收回刚才那句话吗?” “可以。” “好的,谢谢宝贝。” “不客气。” 一来一往的对话,怎么看怎么和、谐,母子俩都在客客气气地假笑。 楚如斯:“……”都不知道这画风是怎么养出来的,你说彪吧,也不是很彪,但是就是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许欢喜自然是愿意无条件守护自己的儿子的,只是对方实在太强大,那还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诺诺,你可真会给妈咪长脸,什么人都敢惹!” 许一诺客客气气地笑了:“哪里哪里,只是听从妈咪教导,这不是热爱丛林法则,生存真理吗?” 许欢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吧,自己教出来的,现在结什么苦果,都要自己咽下去。 不就是打个架么,小孩子不打架才不正常吧,能有多么严重地后果,顶多是赔个钱,道个歉,总不能让他们诺诺去蹲大牢呀。 小孩子多嚣张呀,行动力、破坏力、危害性那简直是杠杠的,毕竟有《未成年人保护法》罩着。 许欢喜佯装冷静,微微一笑:“没事,妈咪会处理好的,来,跟妈咪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一诺把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反正,他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许欢喜听完简直要爆炸了,恨不得去把李尧抓来再打一遍! 什么叫做娘娘腔、死读书、没教养? 李尧他爹看起来很有智商的样子,怎么孩子养成这副德行。 楚如斯一直都在旁听,反正许一诺看不到他,许欢喜也看不到他们,他们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根本用不上他楚如斯好吧,他大概就是来当背景板的。 许欢喜越想越气,别人在侮辱她的儿子,她总不能当做一无所知…… 第527章 背后有人 许欢喜牵着许一诺来到李尧面前,她必须为自己儿子讨回公道。 讨不回来,那就骂回去! 李尧到底只是个孩子,看到大人来势汹汹,吓得差点后退,这个大妈好恐怖,像是要打他一样,眼神像是藏着千万条毒蛇一样。 但是,他很快就稳住了,再厉害的人,对上他厉害的爸爸,最终也都是怂的。 “你这个怪大妈想干嘛?” 许欢喜的嘴角不断抽搐,大妈?嗯?大妈!这个孩子可能真的欠打!再次觉得自己儿子打得好!! 她努力冷静下来,蹲下来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孩子:“没什么,只是想教你一些道理而已。” “你说我儿子是娘娘腔,那么被娘娘腔打成重伤的你算什么?娘娘腔都不如吗?” “死读书又怎么样,知识改变命运,我们诺诺是在响应祖国的号召,做个有用的人才。诺诺可是全校第一,我知道总有些无能的人妒忌我们诺诺,故意说话中伤,比如……你,李尧。” “再者,我们说一说教养。亲爱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当你指着别人的时候,其他四根手指是指着你的。你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你,不要再背后议论别人的是非吗?” 李尧虽然是个孩子,但是这些话还是能够听得懂七七八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是,这种话,他又反驳不来。 要是这种时候,爸爸在就好了,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大妈还能怎么嚣张。 他立刻大发少爷脾气,拍打着旁边的西装革履的助理:“我要爸爸!你们,让爸爸来见我!” 助理立刻蹲下身来,各种小祖宗小宝贝地哄着:“你爸爸在忙哦,你别哭了,我的小祖宗,你有什么事,我来解决好不好?别忘了我是你的万能超人呀……” “那你赶快把这个大妈弄走,我一点都不想看到她!” 许欢喜:“……”这大妈叫谁呢?!不行,她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打孩子的冲动!这种孩子现在不教不行,以后放出去肯定危害社会! 助理一听,立刻把李尧护在身后,冷冷的看了许欢喜一眼:“夫人,请不要再骚扰我们的小少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许欢喜可是被吓大的,她倒很想看看这个人能怎么不客气:“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让他好好教一教自己的孩子,不然……以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惹她的小宝贝,砸锅卖铁都必须刚! 助理脸色严峻,说实话他现在心情也不好,被一个孩子使唤来使唤去,再加上……眼前这位女士说话真的是咄咄逼人了,他不敢武逆自己的小少爷,还欺负不了这一对孤儿寡母? 他上前一步,脸上都是凶悍之相:“夫人说话何必那么恶毒?明明就是你儿子把我们少爷打伤了,你居然还恶人先告状!我告诉你,我们少爷背后有人,小心让你连口饭都吃不起。” 许欢喜听到这句话,想起了李尧背后的人物,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瞬间冷静下来。 第528章 太嚣张了 许欢喜头疼地思考着,唔……果然还是觉得对方惹不起,不过只是一场孩子打架而已,再怎么样也闹不出什么波澜吧。 最好能够和平解决吧。 黑衣助理看许欢喜不说话,更加嚣张起来:“这位夫人,我劝你赶紧跟我们小少爷道歉,否则……” 楚如斯本能地皱了皱眉,这位黑衣助理的话还真是刺耳。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挡在许欢喜和许一诺面前,冷冷地扫了黑衣助理一眼:“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词!我的女人怎么会吃不起饭,我养得起她;我的女人更不用道歉,因为有我在,她可以横行霸道,懂?” 黑衣助理看了看楚如斯,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但是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下意识想要通过衣服评价一个人的地位。 只是这位先生的穿着……有些诡异啊,倒也不是说不好看,就是奇怪,t恤配西装,可能是新的潮流时尚?衣服面料不错,西装也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牌子,手腕处是低调的这个人应该有些本事,不过……太嚣张了。 他语气有些迟疑的试探:“这位先生,你贵姓?在哪里高就?” 楚如斯冷哼一声,一反平日的清冷,语气近乎刻薄:“不关你事!我儿子今天打的是李尧,我只跟李尧的父母谈,你——算什么东西?别动不动就威胁人,你可能不知道的是——有些人,你真的威胁不起。” 黑衣助理有些尴尬,他可以感受到楚如斯的凌厉气场,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压制他,不过……想到他身后的大boss,他就充满了底气。 他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带:“我是李尧少爷的生活助理,这件事我可以全权负责。” 楚如斯轻笑出声,森冷的目光越过助理看向李尧:“那这孩子也真是可怜,被人打成这样子,父母都舍不得露面,简直比没有父母的还要凄惨一些。” 李尧像是被人刺到痛处,拽着生活助理大发脾气:“我要见爹地,让他立刻过来!” 生活助理立刻卑躬屈膝地哄着,李尧的母亲是个爱玩的主,现在还在巴黎逛秀场,而父亲……那绝对不能露面,不然他这个年薪百万的生活助理要来有什么用? 许欢喜扯了扯楚如斯的袖子,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嘴巴怎么这么毒,对方只是个孩子啊,他还专挑人家痛处说。 因为自己的宝贝没有父亲,她有些见不得别人用这个去奚落一个孩子。 当然——她并没有准备原谅李尧! 楚如斯看出许欢喜的心软,她是一个母亲,自然看不得孩子受委屈,哪怕孩子不是自己的。 他不再说话,以前是否也有人对诺诺说过同样伤人的话? 他蹲下身来看着许一诺,轻柔地抚了抚他的伤口:“疼吗?” 许一诺握住男人的大手,脸颊忍不住在男人的掌心蹭了蹭:“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什么?” 他将小孩抱起来,低头亲了亲孩子的脸颊,理所当然,自然而然:“乖,你妈咪说过,亲一亲就不疼了。” 第529章 一击毙命 许一诺:“……”好像突然真的没有那么疼了!都不知道楚如斯怎么那么顺理成章地跟他温情互动的! 许欢喜:“……”楚如斯是多不愿意放过这个梗啊!都不知道他怎么哄孩子怎么哄得这么顺手! ——她以前用这个来哄孩子,被楚如斯听到了,后来只要她受伤了,他就喜欢亲她,温柔又缱绻。 …… 很快,所有的家长都来了,校方管理层也都到了,一切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校方简要地复述了一下事情经过:“今晚八点,孩子们都在篮球场运动,然而双方却起了冲突,我们校方教官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一团混战。校方立刻将孩子分开,并送往校医院进行紧急处理,目前双方都无大碍,都只是皮肉伤,如家长有什么不放心的,请自行带孩子去医院检查。” “事出突然,校方立刻通知了各位家长,非常感谢各位家长及时赶来。据我们校方了解,本次冲突是由于萧月半(小胖子)的蓄意挑~衅引起,尔后以许一诺为首,对李尧等同学进行辱骂和攻击,李尧等同学为了自保,才迫不得已反击。” “所以,经校方讨论决定,给与许一诺、萧月半同学记大过处分,以许一诺为首的其他同学记小过处分,在场全员都必须写千字检讨和千字保证书。同时,以许一诺为首的同学必须承担李尧等同学的医药费……” 许一诺面无表情地听着,啧啧啧,校方还真是厉害,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他们就不怕以后会下地狱吗? 校方的处决还没有念完,孩子和家长就躁动起来。 尤其是萧月半的父亲肖雄,差点把一旁的茶几给拆了:“胡说八道!校长,咱们做人可得讲一讲良心,你看看这一群孩子里,就我们月半被打得最严重的……分明就是李尧他们下手更黑好吧?” 萧月半扁着嘴,已经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就是李尧先骂人的,他说我们一诺……哇哇哇……明明就是……就是李尧先动手的,呜呜……一诺和大家都只是为了救我啊。” 肖雄看自己孩子哭了,那简直是更加暴躁了,直接一脚踹飞了一旁的实木沙发,嗓门也大起来:“校长!你听见没!我们月半说了,就是李尧先挑~衅的,说他们班上一个孩子的坏话,我们月半明明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啊,你他-妈没有奖励就算了,你居然还要我们赔钱记过?你老实说,你们学校是不是收黑钱了?” 其他家长纷纷附和,毕竟他们的孩子口径都是一样的,谁还不是个家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呢? 对方的家长也不是省油的灯,更是叉着腰回应:“你们的孩子都在说谎——我们这里可是有证人的!” 楚如斯站在喧嚣里,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所有端庄的父母亲都撕开了皮相,简直变成了野兽一样。 他跟许欢喜互相对望一眼,好像这种吵闹的场合,不太适合他们发挥啊。 他们习惯,一击毙命。 第530章 一家整齐 许一诺则是冷眼看着,他很想看一看,这一出闹剧到底怎么收场。 他当然不会被人冤枉,既然学校是这副狗·屎模样,他也不介意闹得天翻地覆。 上次的演讲比赛,他只是没有那么在意而已。 但是这一次,他在意,很在意! 小胖子是为了维护他才是被人打的,而他的同学也都是因为他率先动手,才义无反顾的加入战斗。 所以,这个黑锅,他不背,也不准他的朋友背! 尽管他很清楚,李尧背后的人很能,很有势力。 可是他很看不起,作为父亲,那人却连出现都不敢,还真是可悲到可怜! 虽然李尧后盾强大,可是他许一诺跟本不怕,因为对方只是个不敢冒头的怯懦父亲而已! 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反正,也不是得罪不起。 事情往大了闹,李尧绝对讨不来好。 况且,谁还没有个后盾,没有个爹妈了?就算他愿意被人冤枉,估计他亲妈后爸也不会愿意。 想到这里,他眸中的冷冽少了些许,他看看自己左手边的妈咪,又看看右手边的楚如斯。 最终愉悦地笑了出来,虽然在眼下糟糕的情境下,笑出来委实有些诡异,但是他实在忍不住,像是心里溢满了不知名的感动,不断地往外冒。 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他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整整齐齐地站在一起,大手牵着他的小手,站在一起面对今后余生的风浪。 许一诺很满意,只是……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究竟少了点什么呢? …… 此时。 正在家里独自一人看韩剧的老祖宗,突然觉得很孤单啊,电视剧里的甜蜜的桥段看起来枯燥无味。 她叹了一口气,昨天她的孙女说是跟楚如斯约会,然后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难道今天也不回来吗?嘤嘤嘤,又要独守空房了! 啊…… 孙女长大了,她是不是也该考虑找第二春了? 等等!她是个连第一春都没有的人,哇的一声哭出来! …… 桐城国际小学。 校方安抚着各位家长,为了比过家长的嗓门,训导主任吼得脸红脖子粗:“够了!请各位家长冷静下来!谁再吵就请出去!” 倏然,鸦雀无声。 校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就知道要冤枉一群孩子没那么容易,可是他也不能让李尧出事啊:“感谢大家的配合,可这个结果啊,也是我们校方经过调查得出来的。” 蓦地,家长们又沸腾了! “那你倒是把调查过程说一下啊!” “对啊,我家孩子不可能撒谎的,肯定是你们校方弄错了!” 校长简直生无可恋,不断地安抚着:“安静安静!既然各位家长存在怀疑,请我们的教官说一下调查过程。” 教官一脸严肃,毕竟千锤百炼,镇住了一群家长:“下面我说一下调查过程,我们将学生分开,立刻送往校医院。学生处理完伤口,我们就询问了学生事情经过。为了避免学生们再起冲突,我们将学生分在了不同的病房里。也许是为了推卸责任,逃避惩罚,两拨学生的确各执一词,都说是对方先动手的。” 第531章 学霸父亲 许一诺饶有兴致地歪头,截止目前,这个教官说的都还算是真话,不过接下来教官会怎么编,他倒是真的很好奇。 教官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停在许一诺身上,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完全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回事。 居然在笑! 他心里有些发毛,毕竟这调查过分掺杂了水分和假话,但是他也不想的,这是上边要求的,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轻咳一声,佯装淡定地将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擦了擦鼻子:“尔后,我们立刻派教官去篮球场调查,篮球场附近没有监控,所以我们只能找目击证人。经过一番询问,我们找到了当时正在打扫的清洁阿姨,以及一位路过的学生。” 许一诺轻笑出声,居然连目击证人都出来了。 那时候已经八点了,其实大家本该是在晚修的,看看电影,学学才艺,看看书什么的。 他许一诺是逃课出去找朋友的,李尧等人是奉命训练篮球的,而小胖子……他大概只是不想学才艺,所以拉了几个同学去消遣时间。 那个时候,篮球场其实没有什么人,真难为教官找了两位‘目击证人’,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目击证人,但是他们的供词肯定是假的。 教官瞪了许一诺一眼,这个孩子真是得寸进尺,居然笑出声来,他蓦地拔高声音:“一诺同学,教官在说话,你要学会尊重!” 许一诺摊开手,表情里都是戏谑:“抱歉,我没忍住,毕竟教官您的演技一般,我看得就很不自然。我建议教官您有时间的话,可以看一下行为心理学方面的书籍,这有助于您的演技。” “你什么意思!”教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辱在生气,更像是惊慌失措后的掩饰。 许一诺昂了昂头,正准备开口,这是一种对微表情的观察,也是一种对人的直觉。 楚如斯按了按许一诺的肩膀,还是让他来说吧,一个孩子那么逆天,他怕自己儿子被国家抓去研究。 许一诺瞥了一眼楚如斯,自动自觉地后退一步——你能你上,有人护着他更好,省得他那么招摇,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好,毕竟只是书上看来的,鬼知道有没有用。 楚如斯上前一步,他历经商场,见过很多人事物,对付一个在学校里管教学生的教官还是绰绰有余。 况且,他这种拿过多个学位的学霸,心理学还是要学一学的,毕竟商场上不就是猜彼此的心思吗? 是时候开始他的表演了! “教官,您刚才的声音与声调反常。心理行为学告诉我们,如果一个人谈到某个问题时,他突然声调提高或者语气很高昂,很有可能是他为了遮掩虚弱的内心而做出的夸大掩饰。” “同时,你刚才皱了两次鼻子,翻文件的时候又擦了一下鼻子。而心理行为学又告诉我们,就像人害羞会脸红,人在说谎时鼻子会充血肿胀几毫米,所以人会下意识的摸鼻子或是皱鼻子。” 第532章 神探在世 “还有,您脸上肌肉突然抽搐几下,嘴角不自然的上扬,尤其是在提及‘清洁阿姨’和‘路过学生’的时候。心理行为学又又告诉我们,人在撒谎时极力想控制脸部不要有异常反应,但是大脑会不自觉的条件反射,反而引起脸部肌肉短时间抽搐。” 整个校长办公室只有楚如斯低沉的声音,其他人都目瞪口呆,教官更是一脸灰白,像是想要反驳,又无从反驳,但是楚如斯的话还没有完。 许一诺惊讶地看着楚如斯,这个后爸好厉害,真的好厉害,他也观察到了一些现象,但远远没有楚如斯的这么具体精准。 而且很多现象,他甚至没有观察到。 楚如斯察觉到许一诺的眸光,回头给了一个眼神,不自觉地露出笑意,还真是难得啊。 这是第一次,许一诺这么直白地表现出对他的崇拜,小孩子大大的眼睛里,都是他向往的星光。 他挑挑眉,内心涌动的都是喜悦——宝贝,你再多看两眼,我都要害羞了。 许一诺冷笑一声,直接翻白眼——切,就你那厚脸皮! 许欢喜扯了扯楚如斯的衣袖,大家都还在等着他说话呢,他倒是自顾自地跟许一诺互动去了。 楚如斯收到许欢喜的信号,顺手握住女人细嫩的小手,眸光再度回到‘战场’上:“还有,教官您身为教官,那必然是每天训练,应该能够管好自己的身体才对,就像是军、人一样,站如松、卧如弓。但是刚才您讲述调查结果的时候,小动作却不少,脚偶尔像是在地面扫尘一样蹭了蹭,手更是把文件纸边缘揉成一团。心理行为学又又又人说谎是就会很想要掩饰自己的内心,内心会有一些焦虑和不安,所以肢体会不自觉地做出更多小动作,” “最后,就是现在,我在看着您,而您却不自觉地眨眼,眼球偶尔想右上方转。关于这个,心理行为学又双叒叕告诉我们,人类说谎的时候,由于注意力集中,眼睛很容易干燥,就会不停眨眼。除此之外,编造谎言的人眼球更容易向右上方转动。” 楚如斯的话戛然而止,眸光审视地看着眼前的教官,倒是很期待他能反驳些什么。 整个校长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忽然,肖雄鼓起掌来,一脸敬仰:“靠!碉堡了!兄弟!你是不是当差的?简直是神探在世啊!” 蓦地,其他几个受屈的家长也跟着鼓掌,纷纷叫好。 “太神了!” “对啊,我看这个教官肯定在说谎!” “学校到底是什么居心,为什么要愿望我们的孩子?” 掌声来得快,去得也快,着急的家长围着校方管理层,叽叽喳喳地诉求着。 校长看家长们情绪激动,立刻跳出来稳住局面:“各位冷静一点,这种通过微表情来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压根就不准确的!” “你说不准确就不准确啊!” “就是!校长你这样子有失公允!” “我看这个教官就是在说谎!” 家长们纷纷发声,现场又乱成一团。 第533章 看微表情 校长不得不扯着嗓子说话,幸好他们这种教育工作者也需要掌握一些心理学相关的知识,而他恰巧看过一些相关文章:“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这个微表情测谎不一定准确的!微表情测谎已经被影视剧改编得过份神奇了,我也关注过这些方面的内容,请大家冷静地听我说。” 躁动的家长们陆陆续续安静下来,个个都眼睁睁地看着校长,等着他的解释。 校长看大家安静下来,扯着沙哑的嗓子继续:“”有科学家通过反复研究发现,即使是受过训练的警、官,要想从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中判个人是否在说谎,也多半是碰运气而已。甚至有一项数据曾表明,20000个人参加过微表情测试,只有50人能够做出超过80%的准确率,这种话概率还不如通过掷硬币的方法来进行判断。” 家长们相护看了一眼,依旧持有怀疑态度。 楚如斯虽然被反驳了,但是还算比较冷静,因为……确实有研究这么表明了。 说谎的微表情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因为紧张,那校长大可以辩解,在众多家长们面前,教官可能会有些紧张。 校长看向楚如斯,身为一校之长,他也经历过。过很多大风大雨,处理眼前的小场景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位先生的观察能力真的异于常人,我非常佩服。” 楚如斯挑挑眉,露出一丝轻蔑——这个校长的能力倒是不错,依旧很镇定,而且很正气,知识宽广度也不错,心理行为学都能很他扯一点。不过,这个校长企图冤枉学生,那就不算一个合格的教育工作者。 校长可以感受到楚如斯的蔑视,但是他也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但是我有件事情要告诉这位先生,过去几年之中,微表情测谎可能受到很多人的追捧。然而,随着心理学家开展的研究越多,看似微表情测谎也就变得越发难以捉摸。” “嗯哼?”楚如斯没有开口反驳,他倒是很想听一听校长有什么高见。 校长的目光从楚如斯那转移到每个家长身上,一副上位学者的威严油然而生,身为一校之长,学术研究的能力绝对不弱,装得一本正经地唬人再拿手不过:“因为人类的表情太过繁杂丰富。也许你和某人熟到定程度,你可能会注意到,每当他说真话的时候,就会稍微抽搐一下,但其他人则可能在说真话时有着截然不同的表现,因此肢体语言是没有统一的规矩的。” 校长顿了顿,好像是教学一样让大家吸收一下:“没有哪种迹象能真正判断某个人是否在说谎,有些人说谎时会紧张地咯咯笑;有些人则会变得更加严肃;有些人会进行目光接触;有些人则会逃避眼神交流。” 最后即将即将总结的时候,校长的目光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了楚如斯身上:“每个人都不一样,很明显没有任何可靠证据能真正区分真实与谎言。即使你的潜意识告诉你,哪些迹象说明对方在说谎,结果也往往是不准确的。” 第534章 目击证人 许一诺面无表情地看了校长一眼,这个老家伙倒是很会三两拨千金的,就是一个大忽悠呗,三言两语就把楚如斯得出来的结论否定了。 楚如斯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这种东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又不是警、察,也么准备用几个微表情去定人家的罪:“校长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觉得,微表情不能作为呈堂证供而已。其实我也没准备指责什么,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而已。是,微表情这种东西很玄乎,它不是百分百准确,但是它针对大部分人还是准确的。至于你手里那份数据说什么微表情测谎只能达到极低的正确率,大概只是因为,那参加的两万个测试者……” 他顿了顿,肆无忌惮地说了出来:“看人技术不到家而已。” 楚如斯的话轻飘飘的,却是重重地砸在了家长们的心里,他们本来就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主动打人,现在……更加不相信了。 校长也有些下不来台,暗暗打量着楚如斯,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到底想要干什么,他笑呵呵地打圆场:“说谎者会出现的微表情,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说话者紧张,而我们的这位教官还年轻,也是第一次经手这种事情,在诸位来势汹汹的家长面前,自然有些紧张。他出现一些微表情也很正常,我希望大家不要揪着我们教官这一点不放,因为你们没有证据证明他说谎。而我们的调查过程和结果,都是严谨且严肃的,一样大家能够认真地把调查过程听完,再发表意见。” 楚如斯很绅士地伸了伸手,示意教官继续说下来:“行啊,我接下来不再关注微表情,而是关注诸位说话的内容。我会认真地推敲,一点点地找到正确的施压点,从而让说谎者的阵线全面崩溃,别急,问题不大,稳的一批,教官,您请继续说。” 教官一直尴尬地杵在那里,已经完全被楚如斯秀得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他还沉浸在震惊里,突然被楚如斯艾特到,内心里发毛,兽性本能让他特别想逃,否则会尸骨全无。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已经洞穿了一切,像是正在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们演戏。 不只是这个男人,还有那个叫做许一诺的学生,这两个人的眼神,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微昂着下巴,斜下方看人,六分冷静,三分戏谑,一分嘲笑。 一大一小都这么看着他,他内心里都在发毛。 他握了握拳头,他堂堂桐城国际小学的铁面教官,怎么可以被一个家长和学生唬住? 他佯装冷静地翻开文件夹,继续自己的表演,刚才说到了‘目击证人’:“对于‘目击证人’,我们进行了仔细的盘问,两人所看到的过程几乎一致,相似度高达90%,且过程合乎情理,所以应该是可信的目击证词。其中,出于对学生隐私的考虑,路过学生我们必须匿名处理。” 第535章 重新调查 许一诺冷静地听着,倒是编得合情合理呀,这个教官怎么不去当编剧呢?简直是埋没人才! 教官低头看着文件,不去看楚如斯和许一诺,但他的微表情和小动作下意识地收敛了很多,反而更像掩耳盗铃:“学生和清洁阿姨都明确表示,他们的确看到了孩子打架的过,首先动手的是萧月半,推了李尧同学一下,这个伤口也对得上,你看李尧同学的手臂确实有擦痕。” 许一诺轻嗤一声,李尧手臂的确有擦痕,不过那却是他许一诺弄的。他赶过去的时候,明明是小胖子被李尧拳打脚踢,他当机立断推开李尧,导致李尧整个人扑街擦伤手臂。 教官也听见了许一诺的轻嗤,像是在审判他,简直压力山大。他默了默顶着压力继续说:“据目击证人表述,萧月半扑上去压制住李尧,李尧的同伴立刻出手帮忙,现场有些混乱却没有起冲突,大家只是把缠斗的学生拉开。” 许一诺嘴角的笑不断扩大,啧啧啧,明明这群人围着小胖子狠揍,要不是小胖子皮糙肉厚,都可能不在人世了。 可是这些怎么到了教官嘴里,就成了睁眼说瞎话——没有缠斗?!exe?? 好,对,的确没有,那简直是单方面碾压的围殴! 教官一鼓作气看向许一诺,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他怕什么:“这个时候,许一诺同学却突然扑向李尧,事情才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据我们调查,许一诺同学在他的班上,权威极高,全班都唯他马首是瞻。正是由于许一诺的出现,煽动了其他同学,才导致了这一场群殴事件。” 许一诺看教官将文件夹盖上,既然教官表演完了,那他也该表态了,他冷着脸上前一步:“教官编的这些,我不认!以下的话,我只说一遍,是李尧同学辱人在先,也是李尧同学先动手打人,我只是不忍心我们班小胖被打死,所以才冲出去……至于打群架,那不过是李尧仗势欺人,我们不得已反抗而已。” 教官早就看出许一诺没那么容易服软,这种事情看眼神就知道了。但是他也没在怕,毕竟是校方安排他这么做的,许一诺一个孩子,怎么抵得过偌大的学校! 他大声呵斥:“许一诺!你别太过分,狡辩也给我分场合!别忘了我们可是有两个目击证人!” 许欢喜皱了皱眉,居然敢吼她儿子?!她双手抱肩,上前一步站在自己儿子身后,意有所指地开口:“目击证人怎么了?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给我儿子找十几个目击证人。毕竟这世界,除了感情,没什么是用钱买不到的。” 楚如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随手搂住许欢喜的腰:“这个调查结果,我们家一诺不认,我们做家长的也不会认!我要求重新调查,并且我本人要参与其中,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冤枉我儿子!如果你们教官查不清楚,我们可以报警,现在科技发达,什么都可以查出来的,不要慌,问题不大。” 第536章 为他屈尊 当楚如斯提到警、察局的时候,教官和校长的表情都有瞬间的凝固,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校长率先反应过来打圆场:“这位家长也真会开玩笑,学生打打闹闹这种事情,闹到警、察局得多浪费国家资源。再者,这种事情传出去,我们学校的名誉也会受损的。” 旁边的训导主任也附和地点头:“是的,这位家长千万要冷静,我们教官给出的调查结果是基于现有证据的判断。从目前来看,李尧同学这边有目击证人,学校的判断也是没有问题的。” 楚如斯冷笑一声,冷静下来是吧,行呗,那他就冷静下来好好查一查,完全不需要动用警察叔叔的:“没关系,问题不大,我自己都可以查清楚,不知道校长介不介意我亲自动手呢?” 校长脸上有些为难:“不知道这位家长想要做些什么呢?” 楚如斯巧妙地笑了:“不做什么,第一就是申请家长会介入本次调查,我需要他们来做个见证,保证本次调查的公平性、公正性;第二就是我需要在校方代表、家长代表面前,跟每个孩子单独聊一下;第三我需要勘察每个孩子的伤势,看看他们身上的伤痕是否跟他们陈述的打斗过程相吻合。” 楚如斯说了这么多,许欢喜立刻就从这一大段看似有条有理的话中,迅速画出了重点——陈述打斗过程。 这才是楚如斯的目的。 人类的陈述一般都基于事实基础上,我们会根据事实来讲述当时的情况。 那么……问题来了。 当一群孩子被问到这种问题,他们大部分都会如实说,那么他们陈述过程就会比较和、谐,没有太多自相矛盾的地方。以上,适用于以许一诺为首的一群孩子。 而李尧他们这些孩子,为了完成谎言,在楚如斯盘问的时候,则是会选择说谎。 那么问题又来了,说谎有风险,1000个读者,都还有1000个哈姆雷特呢,更何况几个孩子的谎言,肯定会出现很多个版本,且互相矛盾。 就算这些孩子在短短的时间内对过台本,但是在细节问题上总会有疏漏,当这些孩子的话自相矛盾、或者与他们同学有出入的时候,就可以反推出这些孩子在说谎。 所以……楚如斯这种商界大佬准备屈尊对付几个孩子?!! 还真是匪夷所思,喜闻乐见。 许欢喜忍不住笑了笑,替李尧这群孩子感到瑟瑟发抖。 但是,她很快又皱眉,楚如斯这么做,就是得罪李尧,而得罪李尧也是意味着…… 算了,不必想这么多,只是几个孩子的冲突而已,就算李尧最后落了下风,校长也肯定会把李尧保下来,那李尧的父亲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劳师动众吧? 许一诺讶异地看向楚如斯,没想到楚如斯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对于楚如斯提出来的想法跟意见,校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觉得非常棘手—— 第537章 一诺反击 校长也看得出楚如斯的想法,孩子的心性非常不成熟,如果楚如斯真的设陷阱去套孩子的话,那么三言两语肯定能够找得出真相。 那到时候别说李尧必须担责,就连他们校方的调查结果也会被打脸。 但是,他又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去拒绝楚如斯,毕竟楚如斯身为家长,提出重新调查也合情合理。 场面僵持。 校长尴尬的呵呵笑着,一边拿出手帕擦冷汗,一边想着解决方法。 许一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校长在为难,身为桐城国际小学的优秀学生,这种时候就应该帮校长分担忧愁! ——他有一个非常美妙的方法,能够帮助校长解决眼前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走到正中、央,彬彬有礼地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这个事情,其实很容易解决,希望大家能够冷静的听我说一下。” 校方、家长、孩子都面面相觑,怎么解决? 两边都各执一词,根本分不出谁真谁假。 这个小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底气? 楚如斯也觉得惊讶,莫非许一诺还憋了什么大招不成? 许一诺拿出一台手机,眼眸里尽是戏谑的笑意:“篮球场附近虽然没有摄像头,但是非常不巧,我有位朋友替我拍下了当时所有的过程。” 此话一出,大家都哗然一片。 许欢喜更是惊讶得不得了,她还一直在想,这件事哪里好解决了?没想到许一诺出招如此奇特,很简单,很粗暴,却很有效。 我去! 她的宝贝儿子有这段视频,比什么都强,那简直是铁证如山呀,早干什么去了?害得她和楚如斯瞎紧张。 楚如斯白了许一诺一眼,这个臭小子,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厉害,不愧是他楚如斯的儿子! 许一诺得意地看了一眼楚如斯,像是在挑、衅——嗯,我这个方法是不是特别简单? 楚如斯最终笑了笑,摊开手示意许一诺——继续你的表演。 许欢喜注意到了这父子俩的互动,一时无言:“……”什么时候他们家宝贝儿子做事会看楚如斯的脸色?分明一向都是看她的脸色的呀,宝贝,你变了! 许一诺的眸光重新回到大家身上,小小的脸上尽是肃杀之意:“我相信,这一段视频能够帮助在座各位,非常直观的了解到事情发生的经过,同时,也会清楚到底谁才是应该被惩罚的人。”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一诺的手机上,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校长一边擦着额前的冷汗,一边赔笑:“既然这样子,那请一诺同学把这段视频交给我们的教官,教官经过调查之后,会再跟大家公布调查结果和最终处分。” 许一诺微微敛起眼眸,呵,他怎么会把这份证据交给教官?交了出去,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校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婉拒了校长的意见:“校长,问题不大,不用这么麻烦。我粗略估算过,从我们打群架开始,总共就三五分钟的时间。我们大家可以一起看,也好让在座所有的家长知道事情的真相。” 第538章 直接证据 校长还在犹豫,在思考着如何女娲补天、力挽狂澜。 许一诺微笑有礼地看向校长,礼貌的语气里却是以退为进的逼迫:“校长,我们桐城国际小学一直奉行着真实、诚信、公平、公开的准则,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想法。” 校长的嘴角不断的抽搐,许一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当然。”不是他不尽力,他已经拼尽全力的去兜这件事情了,只能怪李尧的运气不好,惹上了许一诺,这个孩子向来聪明,且诡谲,且手段颇多。 许一诺懒得管校长惨白的脸色,直接将自己的手机连上了学校的投校长办公室的投影仪。 李尧紧张地握紧拳头,大脑里一片空白,他还是个孩子,闯祸的时候自然了不得,但是事情东窗事发,他却不知什么面对。 毕竟他的成长向来顺风顺水,什么时候有东窗事发的机会? 他有些慌张的看向旁边的生活助理,示意他去解决:“里面有我被打的样子,我不想被别人看到,你快去,不能让许一诺放出来!” 生活助理:“……”虽然他觉得不可能,但是小少爷的吩咐,他不得不遵守,那就尽管去尝试一下吧。 但是他刚刚上前一步,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旁边的肖雄给拦了下来,直接反手压在门板上。 “你给老子安静的待着!别老子不发威,你就当是病猫!”肖雄本来就是暴脾气,现在听说有视频能够证明儿子的清白,这种时候谁敢出来拦,那简直是不识好歹! 许一诺连上了投影仪,点开手机的播放键,视频初始有些晃动,看得出来,录视频的人有些紧张。 这段视频应该是从远处拍的,虽然有一些模糊,但是依稀能够辨认出谁是谁,在干什么。 以李尧为首的一群孩子都开始慌了,不好不好,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直接的证据,这下子说什么都不好使了。 视频播放完毕。 许一诺又重新按下了播放键,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尧:“通过视频,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李尧带着一群人在欺负我们班的小胖子。然后你们可以看到我是从外面跑进画面的,因为我看到小胖子被欺负的实在太惨,毕竟是同班同学,忍不住出手帮忙……那么,李尧,你承不承认是你先动手打人!” 李尧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后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这段视频一定是假的!” 许一诺耸耸肩,懒得很李尧扯犊子:“判断这段视频是真是假的跟你没关系。亲爱的校长,对于这段视频,您怎么看?” 校长陷入了沉默里,最终艰难地吐露出一两个字,先拖着,能拖一时是一时:“从视频上看,的确像是李尧同学率先动手,但我相信一切都有误会,等我们校方,教官调查清楚,再给你们一个交代。” 校长这话一出,家长们立刻群起沸腾。 第539章 校园一偶 肖雄更是不满地拍着桌子:“怎么回事?这么大一个学校,校长你能不能有点魄力?李尧他爹到底是谁?你收了人家多少钱,让你这个校长这么护着他?” 反正,整一个闹下来,校长不得不当众解决了问题,最后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所有的处罚都调转了过来,其他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李尧记大过。 许一诺默默抬头望天,虽然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但是以后……李尧跟他的仇算是越结越深了。 他明明就只想安安静静的读个书,乖乖巧巧的当个好孩子而已呀,怎么就这么难呢?! 至于其他的惩罚处分,如果还要画出什么重点的话,就是所有参与打群架的孩子都回去反思三天。 同时,养个伤。 …… 一切宣判结束,校长毕恭毕敬地将各位家长送走。 即使刚才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也能完美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像一个笑面虎一样。 许一诺自然是跟着许欢喜回家,两个大人牵着他,一手牵一个人,这种感觉还真是——好!极!了! 很完整。 觉得自己的强迫症都要被治好了! 楚如斯看许一诺心情不错,毕竟打了个漂亮的胜仗:“宝贝,你还真能啊,在这种打架的紧急时刻下,还不忘了录个视频。你也真是调皮,还让明明都已经准备好了退路,还让我跟你妈咪这么担心。” 许一诺耸耸肩,怎么可能是他录的,他当时只想着救小胖子,哪里想得了这么多:“我还真忘了,是我朋友帮忙录的,而且一开始我手里并没有视频,我是真的觉得自己要玩脱了……” 他走两步,忽然顿住,他一直都自顾自地高兴着,却忘了去跟他朋友报一下平安:“妈咪,我现在去见一下我朋友,今天多亏了他机智,我要去谢一下他,你们先走,我一会去找你们。” 楚如斯眉头微拧,不对劲啊,一把拎住要跑的臭小子:“你知道我车停在哪里么你!” 许一诺伸手去拍楚如斯:“松开了!你们就在这里等我行吧……我们桐城国际小学环境优美,这大晚上的,也挺适合小情侣小夫妻的……” 许欢喜:“……”默默脸红,许一诺的调侃让她猝不及防。 楚如斯只要抓住许一诺的衣服,这小屁孩就跑不掉了,他都说了不对劲了:“既然你这个朋友救了你一命,那我跟你妈咪一起去见一下呗,正好感激一下他。” “你很烦诶!我这个朋友比较害羞,而且我们说好了,我们的关系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许一诺有时候真讨厌楚如斯的管教,整得好像是亲爹一样。 楚如斯盯着许一诺好一会,臭小子的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终于松开手:“去吧,快点回来。” 许一诺跑远了。 楚如斯慢悠悠地看向许欢喜,步步逼近—— 许欢喜不断后退,嗯……要干嘛!!! 她被他逼近背光的角落里,突然想起……无论是初中高中还是大学,校园一偶里,总能看到一男一女躲着聊天、亲昵、拥抱…… 第540章 一诺动心 蓦地,许欢喜的背脊撞到一旁的凤凰树上,而楚如斯随之逼近,将她封锁在树干与男人的躯体中间。 “别这样,这里是学校啦!都是小孩子,影响不好!”她抬头看着楚如斯,光影从树叶缝隙渗透下来,打在他的脸上尽是斑驳和沧桑。 楚如斯笑出声来,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怎么可能还有孩子在晃悠呢。 他低头亲了亲她:“现在的孩子可妖魔化了,年纪轻轻就知道给女朋友送零食、代写作业了。” 她左顾右盼,周围压根没什么人,她缱绻地靠在他怀里:“今天是伯父的生日,你本来可以不过来的。” 楚如斯理直气壮:“我爸生日,我去一下就算是给足面子了。再说,我爸生日年年有,诺诺打架可是很少见的,我应该来凑个热闹。” 许欢喜:“……”无言以对。 楚如斯捏了捏女人的小脸:“而且,今天我有个大收获,诺诺可能谈朋友了。” 谈朋友? 谈女朋友? 许欢喜直接白了楚如斯一眼,他儿子最爱的人是她,不接受反驳:“不可能。他才几岁呀,毛都没长齐呢。” 他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分析,听上去倒是有理有据,有模有样:“第一,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诺诺却还要去找这位‘朋友’,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一个人等另一个人到这种时候?” 许欢喜:“……”无言以对,好像是这样子啊,她平时也很少等人,但是间歇性等过楚如斯。 楚如斯看许欢喜没有反驳,继续往下说:“第二,按照桐城国际小学的时间表,今天是学习书法课的晚课,而我们的诺诺是个乖乖牌,却逃课了,我可不觉得他是逃课出来打篮球的,那他逃课出来干什么?” 许欢喜默了好久,完全被楚如斯带歪了:“所以,最合理的猜测他大概是出来见朋友?” 楚如斯笑着点点头,一转眼他们家诺诺都会骗小姑娘了:“第三,诺诺刚才也提到了,他这个朋友会害羞。不就是一个朋友而已嘛,都不让我们见一见,你不觉得像是欲盖弥彰吗?” 许欢喜觉得楚如斯的分析好有道理,儿子谈朋友了……妈,蛋,儿子谈朋友了,不是说好这辈子最爱她了吗? 她内心里都是问号,哪里来的神仙女孩,能够获得他们一诺的青睐?会不会长着三头六臂,面容青目獠牙,踏着七彩祥云啊! 楚如斯缠着许欢喜的发,垂眸看着她:“我对他朋友超感兴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许欢喜娇嗔地看了楚如斯一眼:“诺诺需要自己的成长空间。”虽然她也好奇心爆炸,但是许一诺不愿意说的事情,他向来都是讳莫如深,她这个亲妈都没法挖出来。 楚如斯耸耸肩,不去就不去,他又不是一定要怎么样:“对于他谈朋友,你怎么看?” 许欢喜默了默,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事向来有分寸,再者……不是还有她这个做母亲的引导着嘛:“反正都是要骗小姑娘的,就当提前打怪升级呗。” 第541章 她的资产 楚如斯搂着许欢喜,像是再普通不过的话家常:“心真大,现在的小姑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就不怕是别人骗我们一诺?” 她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腰,怎么搞得跟被害妄想症一样,他们家有什么好骗的:“切——我们一诺有什么东西给人骗?你当他是不好好读书就要去继承亿万家产,所以一堆小姑娘围着他抱大腿吗?” “你确定?” 许欢喜的眼角突然抽了抽,不不不……不确定,她虽然没什么伟大成就,但是也不是没有钱,现在购买居住的小区处于繁华地段,寸土寸金。 她的化妆品、护肤品等都是极其昂贵,配置更是齐全,口红几乎上百支,且都是拿得出手的大牌。毕竟针对的是高端客户,所以她采用的产品都是最好的。 之前抖音有个很火的梗,别人一柜台的护肤品、化妆品,那简直抵一栋小别墅。 不巧,她也是。 而且,她不仅是只有这些东西,她还有各种藏品,包括且不限于某些大牌衣服、定制珠宝、限量包包等,总之所有跟时尚有关的东西,都能极其昂贵,有市无价。 而且,她还有个蒸蒸日上的工作室。 讲真……数钱数到手软。 她前阵子不是跟了云净市的剧组么,她年纪轻轻第一次挑大梁,身为剧组总造型师之一,她个人工资,一部戏起码50万起步。 不过,咳咳,总造型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简直是凤毛麟角。总造型师是主创,主要工作是设计电影电视剧里所有的人物造型。 她在剧组造型设计内,一般都称之为化妆老大。专业,能力,人脉,资源,沟通能力各方面都很扎实,经验阅历丰富。 打个比方,一个年代戏,她立马就能知道那个年代流行什么,不论服饰还是妆发,就像穿越在那个时代一样。 所以,跟一部戏,七八十万是常有的事! 总之,她坐拥升值空间。 她的这个行业里,资历越老,手艺越好,就越值钱。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果然觉得自己很有钱,如果真的要估值,她不会低于八位数。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这个做妈的,也不是没有让一诺一掷千金的本事。” 楚如斯简直咬牙切齿,许欢喜似乎又惯性没有把他算在里面:“亲爱的,一诺不仅有你的继承权,也有我的。” 许欢喜:“!!!”我去,这简直是数不清的资产,楚如斯还真把许一诺当亲儿子了?就连继承权都愿意给,他的钱跟她有关系就算了,毕竟都结婚了,可是跟许一诺有什么欢喜。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楚如斯了,默默地看了他好久,终于憋出一句话:“你是不是没得生,所以巴不得认一诺当亲儿子?” 楚如斯蓦地被呛到,这女人脑袋里都是什么玩意,考虑问题总是又准又狠!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那让诺诺当我亲儿子呗,反正白捡这么一个儿子,我觉得挺值的。” 第542章 一南一北 许欢喜认真地思考一个可能性,要不要让许一诺真的认楚如斯做爸爸,以后就用父子相称。 她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家宝贝笑眯眯地扑进楚如斯的怀里,甜腻腻的喊着爹地。 不—— 才不要—— 她像是吃醋一样,语气又柔又无赖:“诺诺是我一个人的,我才不要他对你撒娇,要你抱抱……”现在许一诺还没认出楚如斯,就已经这么默契,要是认了楚如斯还得了?怕不是有了爹就忘了娘了! 楚如斯看着怀里人半开玩笑的模样,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至少现在的许欢喜没有在抗拒这件事情。 没有抗拒让许一诺叫他爸爸。 …… 许一诺匆匆赶到篮球场附近,远远的就能看到阴暗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迎风而立。 她果然还在等! 这个人还真是死心眼! 这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并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但是却可以畅通无阻地出入他们学校,好像他们学校的门禁都不存在一样。 除了知道她叫做叶轻轻,脑子有病,其他的,许一诺一无所知。 她穿着黑色的改良斗篷裙,尺码应该有些大,看起来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一样。 夜深了,风也大了,她带上了斗篷帽子,看上去好像是死神降临人间一样。 小女孩听到许一诺的脚步声,转身看着他,声音寂寞又空灵:“你还好吧?” 许一诺停在那女孩面前,简直气急败坏:“这么晚了,怎么不先回去呢?” 她只是抿了抿唇,依旧重复着刚才的问题:“你还好吧?” 许一诺有些头疼,这个女孩吧,很神奇……经常听不懂他说话,按部就班,像是电脑程序的命令一样,没解决上一个问题,绝对进入不了下一个问题。 他叹了一口气,决定先回答她的问题:“我没事,要不是因为你录的视频,我绝对不会这么快脱身,谢谢你啊。” 斗篷帽檐下的小女孩扬起头来,对他露出来一个淡淡的笑:“那就好,很晚了,我先走了。” 许一诺忍不住翻白眼,叶轻轻也知道晚啊?!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她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还在外面晃悠,就不怕家人担心吗? 但是想一想,她是因为自己才留到这么晚,又有一些心里不安。 身为一个小绅士,他怎么可以要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呢? 万一路遇色狼或者半路失踪,他岂不是要一辈子内疚? “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叶轻轻一言不发地看着许一诺,乌黑的眸子清寂得吓人。 许一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跟叶轻轻做朋友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不问来路,不问归处,就纯聊天陪伴。 他轻咳一声,他这是很正常的人情世故好不好,又没有想着套路叶轻轻的家住何方:“你住哪里?我顺路。” 叶轻轻眉眼一弯,难得一笑,莫名的让人想起了戏文里一笑倾城的传说:“笨蛋,一南一北怎么可能顺路呢?我家很近的,我先回去了。” 第543章 只羡鸳鸯 “可是……”许一诺觉得他还是放心不下呀,他也没让叶轻轻等他,可她就是在这里等着。 叶轻轻没等许一诺说完,转身跑掉,风吹起她黑色的衣襟,她没入夜色里,消失不见。 许一诺看着小姑娘消失的方向,如果是她的话,应该能安全回家吧? 他愣了好久,才想起自家妈咪和后爸正在等他。 他小跑着回去,远远的就看到楚如斯和他妈咪坐在校园的石板凳上,一起抬头看着月亮,双手交握在一起,十指紧扣。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理解了那一句话——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要是换成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爱护单身狗,人人有责。 哼,虐的就是他们这种单身狗吧?许一诺想着,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你侬我侬。 瞬间,俩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许一诺身上。 ? 许一诺:“……”喵喵喵?他做过了什么吗?要不——打扰了,他就路过一下,你们继续? 他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溜掉,妈咪已经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去。 ——总觉得妈咪的眼神很诡异啊。 许一诺挪到许欢喜面前,一副乖巧的模样:“妈咪,我们回家吧。” 许欢喜把许一诺抱在腿上:“来,宝贝跟妈咪说一下,你这位朋友是什么情况?星座血型身高爱好生辰八字说一下” “妈咪你查户口啊,他就我一朋友。” “女朋友吧?” “嗯。嗯?!妈咪我才几岁?!就算我们家的基因早熟,也不会早到这种地步!” 母子俩笑笑闹闹的,楚如斯偶尔插话,和、谐得很。 许欢喜把许一诺带回家丢着,毕竟校方处罚,回家反省三天。 于是,许欢喜就顺手让老祖宗替自己带一下孩子,或者准确的说,是让孩子替她带一下老祖宗。 许欢喜本身就忙,似乎永远都有事做,毕竟钱永远都赚不完。 像他们这种开个人工作室的,但凡赚到钱的……那都是有车有房没男人,因为太忙了, 仔细对比之下,许欢喜觉得自己简直是人生赢家,有车有房有男人,甚至还有一个牛~逼轰轰的孩子。 许欢喜这么想着,兴致勃勃地开启新的一天。 然而,她办公室的总裁椅都还没有坐热,苏浙就推门进来了,表情悲催得跟天要塌下来一样。 许欢喜默默捂着额头,在心里面仔仔细细的盘算了苏浙近来的客户,所以……苏浙又得罪哪一个了? 然而……许欢喜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是她的锅。 她就似乎惹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啊啊啊,楚如斯怎么就这么多麻烦! …… 索菲亚再次来到许欢喜的工作室,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装扮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拍前台桌子,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 前台小姐姐就毕恭毕敬的朝她弯腰,露出大方得体的微笑,像是在招待贵客一样:“您好,索菲亚小姐,欢迎光临仙女棒工作室。我们的室长已经吩咐过了,如果您过来的话,就直接把您带到室长办公室去,请跟我过来。” 第544章 认真最帅 索菲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差点都不敢跟前台走了,生怕是被人骗了。 她冷静下来想一想就知道,她昨天来闹了,那么肯定会有人通知我许欢喜了,那许欢喜一定是猜到了她今天要来。 所以提前做足了准备! 提前做了准备又怎么样?她索菲亚可是不会输的! 索菲亚昂着脑袋,雄赳赳,气昂昂,跟着前台小姐来到了室长办公室。 前台敲了敲门:“室长,索菲亚小姐来了。”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清润的女声:“请进。” 索菲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确保自己在最好的状态。 她推门进去,今天她一定要把许欢喜说得无地自容。 然而她昂首挺胸地进去,欢喜依旧坐在总裁椅上,一边夹着话筒办公,一边快速地翻着资料,看上去但是像模像样,还以为她真有什么本事一样。 索菲亚瞪着许欢喜,觉得憋屈,毕竟没有什么比情敌的不在意更加伤人的了。 许欢喜是真的太忙,她其实无意冷落索菲亚,也不是想给传闻中的下马威。许欢喜那里出了点问题,如果她现在电话沟通解决不了,就又要亲自飞一趟云净市了 但是许欢喜还是善良的,她依旧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索菲亚一眼,小姑娘委屈的差点金豆豆都掉了下来。 许欢喜无奈地笑了笑,打了一个响指:“前台,给索菲亚小姐泡杯茶。” 她无缝衔接的看了索菲亚一眼:“不好意思,索菲亚小姐,请你等我一会,我手上这些东西很快就做完了。” 索菲亚坐在高级沙发上,就静静地看着许欢喜忙,不就是一个给人化妆的工作室嘛,许欢喜有什么好忙的?! 对的,这个女的就是在装x! 她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是并不妨碍索菲亚发自内心的觉得——擦!她居然觉得许欢喜现在很帅! 看看,看看! 女人大红唇一张一合,什么发包、盘发、发簪、下卡子、建模、剪裁,听起来都好专业的样子。 以前有句话还真不是说假的——认真工作的人最帅!不管是男人女人都适用! 许欢喜工作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跟外边的传闻很不一样,一个女人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会赚钱,这种女人却是宜家宜室。 索菲亚猛地拧起眉头,明明就是来找情敌挑战的,怎么就变成了没有骨气地欣赏情敌工作了呢! 天啊,太可怕了,许欢喜散发的勾人气质实在太强大了,就连她这种情敌也不放过。 她差点也着了道! 索菲亚蓦地走到许欢喜面前,直接把她手里的文件抽走,直接丢在地上:“明知道我会来找你,何必装忙呢?不敢见我就直说,何必装模作样?” 许欢喜正在认真的工作,本来就特别棘手,特别麻烦,她心情郁结得很,被索菲亚这么一闹,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沉了下来。 冷静冷静冷静! 索菲亚有个好爹! 许欢喜努力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她握住听筒,那边还在等她的回复。 第545章 情敌临门 许欢喜余光瞥了索菲亚一眼,宛若凌厉的刀片,这位祖宗在这里妨碍着她工作,估计一时半会的,她是没有办法工作的了。 最终,她松开了话筒,下了决定。 她语气冷静,掷地有声,就像是狂风暴雨中掌控方向的舵手:“我今晚就得云净市,问题不大,不要慌。” 最终,她又嘱咐了几句,从头到尾没有再看索菲亚一眼,恍若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索菲亚:“……”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去抢许欢喜的话筒挂掉吗? 她真想伸手去抢话筒,许欢喜却蓦地把电话挂上,抬眸全都是杀气:“索菲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索菲亚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许欢喜刚刚明明在那么认真的工作,怎么转眼就变了一副凶暴的面孔? 呵,她都说了吧,这种女人肯定有多种假面,无缝切换自如,肯定就是这样子,才把楚如斯给骗了。 索菲亚突然充满了底气,她是来拯救楚如斯出火坑的:“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我希望你离开楚如斯。” 许欢喜用一种看智障的表情看着索菲亚,这个女人有毛病吧?是闲着没事干,还是吃饱了撑着,来叫她跟她老公离婚:“送客!” ——她跟索菲亚真的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本来看楚如斯似乎挺惯着这小姑娘的,她也想跟小姑娘好好聊一聊,结果……可能三岁一代沟,他们之间有鸿沟天堑,不打起来已经算是我祖仁慈了! 索菲亚蓦地跳起来,没想到许欢喜居然这么拽,毕恭毕敬的把她请进来,让她干干的等了十几分钟,现在又要把她赶走?耍猴呢? “许欢喜,你别太过分了!” 许欢喜慵懒地坐在总裁椅上,微昂着下巴打量着索菲亚,轻嗤一声:“过份?小姑娘,让我来教一教你,什么叫做过份!不分青红皂白冲进我工作的地方,又不讲道理的打断我工作,致使我损失三万块,而且还是保守估计……” 索菲亚激动地打断许欢喜的话:“我去!三万!许欢喜!你这简直是敲诈勒索!我就丢了你一份文件,你怎么还想讹我三万块?” ——虽然三万块,对于索菲亚而言,并不算多。 许欢喜慵懒地撑着脸,眼中都是冷冽的讽刺:“亲爱的公主,你还真是不食人间疾苦,我估计你都不知道赚钱是什么概念吧?你以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是开玩笑的吗?” 索菲亚被许欢喜一刺,反而更加来劲,更加理直气壮起来:“本小姐就是金枝玉叶,这是你羡慕不来的事情。别说扔你一份文件,就算是封了你这间工作室,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所以你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楚如斯!” 许欢喜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省长大人到底是怎么管教女儿的,这种口无遮拦的话怎么还没有把这位省长拉下台? “你谁啊?我跟楚如斯的事情,关你屁事?”她向来不会轻易妥协,何况……有本事你封一个试试? 第546章 我养他咯 索菲亚微微昂起头,毫不畏惧地挑、衅许欢喜:“当然关我事,因为我喜欢他!许欢喜,当今社会,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他永远有选择的权利。” 许欢喜撑着办公桌站起来,她本来里身材高挑,在加上粉色细高跟,她完全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索菲亚:“所以呢?我之前就说过了,喜欢就去抢,抢到了算我输。” “许欢喜,你根本不喜欢出去楚如斯,你甚至一点都不在意他,你何必缠着他呢?” 许欢喜挑挑眉,皱眉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喜欢他,不在意他了?小姑娘,你似乎误会了,你的爱情观似乎跟你的年龄一样,都很小呀。我只是相信他,他深爱我,自然就不会被人抢走,哪怕是省长的女儿也不行。” 索菲亚心里很不舒服,许欢喜咬重了‘省长的女儿’这几个字,说得好像她全身上下除了这个身份,就没有任何优点的一样! 她阴阳怪气的开口:“还真是稀奇,我还以为你只是喜欢他的钱而已。”她当然不相信许欢喜的说辞,就像是楚星云说的那样——表子口里的喜欢,只是取悦恩客的一句话而已。 许欢喜倒也不抗拒这个说法,这个年代,还有还有谁不喜欢钱的吗?如果有请务必捐给她! “金钱是他的附加价值,这是他的加分项,他要是没有钱的话,我养他咯。” 她更喜欢的,是楚如斯这个人,不然也不会在保养的时候,以为楚如斯一洗如贫的时候,奋不顾身地喜欢了上去。 索菲亚歪了歪头,许欢喜倒是很直接,那她姑且就信了许欢喜的邪:“我就当你真的喜欢楚如斯好了,可是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那就是希望他好,对不对?” “所以呢?”许欢喜倒是想看看索菲亚葫芦里卖什么药。 索菲亚似乎苦口婆心一样,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傲气:“你这种普普通通的身份,根本没办法对他提供任何助力。他可是楚家二少,以后势必在楚家有一席之地,我可以帮他得到他想要的,我可以让他走得更远更好,明白吗?” 许欢喜忍不住嗤笑,小姑娘真的好天真啊:“亲爱的,楚如斯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他明知道你喜欢他,还是选择了我,这就意味着,我比那些所谓的‘助力’‘利益’还要重要。我身为他的女人,就该尊重他的决定。” 她顿了顿,眸光柔和了些许:“我选择的男人,绝对不会差,他想要的,他自己能够一手一脚的拼出来,而我……会陪着他,日落西山我陪着,东山再起我陪着,同甘共苦我陪着。” 索菲亚愣了片刻,她差点就信了许欢喜的邪,毕竟说得那么正气凛然:“你应该知道的,楚如斯是楚家的私生子。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成绩来在楚家站稳脚跟,联姻从来都是最好的道路,他现在顶多跟你玩一玩而已,以后他要是玩够了,你可就人财两空了。” 第547章 不值一提 许欢喜缓缓地笑了,那楚如斯也是够种,拿婚姻和全副家产和她玩:“不会的,我就算没了人,也肯定会有钱的。” ——只要楚如斯提出离婚,那就净身出户。 索菲亚的眼底闪过一丝鄙夷,果然啊,许欢喜就是想从楚如斯身上拿钱:“你要钱,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离开他!” 许欢喜怜悯地看了索菲亚一眼,这姑娘不是缺爱,就是缺心眼,她许欢喜是什么人物,她缺钱么?她的人生路一开始确实很艰难,但是现在路越走越宽,挣钱就像是印钞一样容易。 “亲爱的,我再教你一件事吧,虽然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但钱真的不是万能的。第一,我不缺钱;第二,楚如斯很贵,你要不起;第三,你是什么身份?拿的出多少钱?又去问你父亲要吗?怎么?你父亲开银行吗?要不要我给廉政公署打个电话?” 索菲亚被许欢喜后面几个问题噎得说不出话来,她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她要钱,爸爸就给她花,不过爸爸也警告过她好多次,做人要低调低调再低调,不过最终都因为太宠爱她,放纵她横行霸道。 许欢喜看索菲亚不说话,以为她把话听进去了:“索菲亚,你还小,都没开始赚钱就学会拿钱砸人了?说实话,我现在就随口说个一百万,但是要求是你亲手赚的,你也给不了我。我就问你一句,除了家世,你拿什么跟我争?” 索菲亚抿了抿唇,眼神闪了闪,许欢喜的确好看得过份,而且思维敏捷,说话直击要害,坐拥一家工作室以及‘桐城鬼斧’的称号,虽然这些成就有靠男人的嫌疑,但是人家还是有车有房有工作,所以——索菲亚,你有什么! 她想来想去,突然底气十足地看向许欢喜:“我只是还年轻!等我到了你这个岁数,肯定比你更加厉害!” 许欢喜差点无言以对,是的啊,年轻就有无限可能,不过…… “索菲亚,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学业优秀,兼职月入过万,获得了国际化妆节新人奖,正在筹办个人服装品牌……” 她突然消音,算了,不说了,她是ins上极富盛名的clownhsu这种事,还是保密好了。 索菲亚看许欢喜自信满满的模样,暗自懊恼,她看过许欢喜的资料,明知道许欢喜年少成名,她干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越发地想要赢许欢喜,语气也开始偏激起来:“可我们终究不一样!你要知道,有些人的起、点,就是别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终点,比如我的起、点跟你的终点。” 许欢喜对这种阶级的存在,看得清楚透彻,且这就是她为什么奋斗的原因:“说实话,索菲亚,你可能搞错了,我没有准备跟你比什么,因为没有可比性,在你心里,我就是比不过你,可是在我心里,你也不过尔尔,算不上威胁,除了投了个好胎,比我年轻点,比我活力些,其他的,不值一提。” 第548章 我收费的 “你!”索菲亚被许欢喜气得几乎要变形,指着许欢喜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啊哈,这个女人真的好嚣张,而且说着那么嚣张的话,语气却温柔得不得了,笑容也是让人如沐春风! 她像是积攒了全身的力气,却打在棉花上。 她把许欢喜当成威胁,然而许欢喜却毫不在意。 许欢喜轻轻地拂开眼前的手指,露出送客的官方微笑:“我现在都不知道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你还有事吗?” 索菲亚几乎都要被气死了,看看这轻蔑的态度,她来嘚吧嘚吧了那么久,许欢喜居然都没听进去,现在居然还下逐客令:“有事!我们还没谈出结果呢!” 许欢喜按了按额角,这个小女孩真的好难缠,怪不得楚如斯上次直接盖电话了,她干脆也不站着了,懒懒地坐回总裁椅上——至于索菲亚,这人要是喜欢的话,那就继续站着吧:“那我必须告诉你,我的时间是收费的,包括谈话费和问询费。你已经耽误我十分钟了,要是你还想继续跟我谈的话,可以,请缴费。” 索菲亚简直是要被气死了,许欢喜到底什么态度呀:“行!收费对吧!我又不是给不起!” 许欢喜单手枕在脑后,一手从桌面抽出一张二维码:“扫码付款,谢谢。我的时间挺贵的,如果是给人上课的话,上万一个小时,如果是给人化妆的话,我最近涨了三倍,三千一个小时,四个小时起收,你是想付一万呢,还是一万二呢?” 索菲亚:“……”不行了,这个女人飘了,她简直抢钱啊! 许欢喜看着索菲亚铁青的脸色,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怎么?拿不出来?也对,毕竟是一个没有赚钱的大学生而已。没事,看在我们都喜欢同一个男人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半价怎么样?” 索菲亚简直要把牙龈都咬碎了,这个女人得意个什么劲,她是学生又怎么了,一万几千又不是给不起,不过她在纠结给一万,还是给一万二…… 换句话说,是谈一个课时,还是四个小时? 她死死地瞪了许欢喜一眼,许欢喜越不在意,她的血就越发的往脑门上冲:“许欢喜,你厉害,我就给你一万,看看你能教我点什么!” 她拿出手机扫码,干脆利落地给许欢喜转了一万块。 许欢喜收到转账信息,忍不住翻白眼,现在是给钱让她跟索菲亚谈话,她都觉得难过! “好吧,有钱是大爷。”她漫不经心地坐直身子,还真是挥金如土,真想知道索菲亚的父亲贪了几多钱,才把索菲亚养成这副大手大脚的模样。 既然给了钱,那她课就要上,这是商业上的等价交换! “我授课一般都是讲跟造型形象相关的东西,但是你今天大概不想听吧。说说吧,你想说些什么。” 索菲亚咬牙切齿,许欢喜那么精打细算的性子,真的需要攀附男人去赚钱吗?! “好!那我们来谈一谈这个!”索菲亚拿出一张照片,推到许欢喜面前。 第549章 你的儿子 许欢喜瞟了一眼,整个人都正色起来:“你想干什么!” ——那分明是诺诺的照片! ——索菲亚从哪里挖出来的,有什么企图! 索菲亚看许欢喜变了脸色,心里终于平衡了些许,她总算撼动了许欢喜这块石头了:“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这是谁吧?不用我介绍了吧?” 许欢喜整个人都凌厉起来,事关她儿子,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废什么话!有事说事!别拐弯抹角!” 索菲亚被许欢喜吓了一跳,女人一改温言细语的态度,像是要吃人一样:“许欢喜,这是你的孩子对不对?” 许欢喜冷哼一声,瞬间就知道了索菲亚的小九九。她承认得大方得体,她的儿子长得那么好看,又不是见不得光:“是,这是我儿子,羡慕不?” 索菲亚蓦地瞪大眼睛,许欢喜承认了,光明正大的承认了。 居然还将这个孩子引以为傲?!毕竟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一个累赘?! “你……你都有这么大的一个孩子了,你怎么还有脸缠着楚如斯?” 许欢喜挑了挑眉,开什么玩笑,不一直都是楚如斯缠着她么:“有孩子怎么了?有孩子,有经验,身材好,善解人衣,懂?” 索菲亚一脸不可思议,许欢喜怎么那么理直气壮:“你太不要脸了!楚家不可能接受这个孩子的!” 许欢喜轻快地眨了眨眼睛:“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斯也是私生子,他都能光明正大地回楚家,我儿子又为什么不可以。再者,楚家不认又怎么样?我缺他楚家来占我儿子便宜吗?我孩子又不是楚家的,就算认祖归宗也认不到楚家去。” ——她的孩子,是为了薛惊云而生! “你!你!”索菲亚简直是不明所以,许欢喜跟楚如斯,闹到不是奔着嫁入楚家去的,她简直拿许欢喜没办法了是吧:“行!你能!你了不得!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脸面,让你自己得体的离开如斯,可是你既然都无所谓了,那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来自己来判断,‘买一送一’究竟值不值!” 许欢喜无所谓地摊开手:“随你,反正如斯对我是真爱,他什么都不会介意的。” 索菲亚干脆破釜沉舟,反正许欢喜也不要脸了:“你……想得不要太美!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好,不过就是会骗男人而已,我要把你的真面目都披露出来,如果楚如斯都全盘接受,那我只能说……这个智障,我不要了!” 许欢喜噗嗤地笑出声来,骂楚如斯是智障呀,骂得好,她深以为然,不过就算是个智障,她也已经栽在这个智障身上了:“我说了,楚如斯你要不起!至于我的真面目,来,你说说,我什么时候骗过哪个男人了?我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我怎么自己都不清楚?” 索菲亚皱着眉头,她今天是真真见识了比城墙厚脸皮,许欢喜自己的那点破事,她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第550章 你调查我 索菲亚声音都大起来,粉、嫩的小脸都被气得通红:“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年纪轻轻不学好,生了个孩子都找不到爹,混迹社会,跟不同的男人都有关系就算了,居然连楚星云的男朋友抢……” 许欢喜听着索菲亚喋喋不休的说着,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些什么鬼,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都被扭曲泼脏水,她眸子一眯:“你调查我?!” 索菲亚勾了勾唇角,似乎扳回一城:“怎么?调查不起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许欢喜冷笑一声,歪了歪脑袋:“那你找的侦探不怎么样,不过都是些业界的传闻,有真有假,你怎么就没有自己的判断呢?” 她长得好看,年级轻轻就入行,总有些男人围着她转,这一来二去的,流言也就出来了。 再者,她甚至接触过那些行业,给小姐化妆,给小姐培训,总之,为了钱什么都做过。 再再者,她十八岁那一年,确实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留下了让人垢话的资本。 所以,不熟知她的人,确实会怀疑她风评不好。 不过,无所谓,她不在意外人的看法。 所以,她不在意索菲亚的看法。 索菲亚冷笑一声,她本来也持有怀疑态度,毕竟除了生过孩子这件事,其他都好像是捕风捉影,可是她有了楚星云这个人证,一切都显得可信起来了。 反正,许欢喜就是万花丛中过的花花蝴蝶。 索菲亚调整自己的状态,坚信自己占了上风,还高姿态地放许欢喜一条生路:“许欢喜,现在这个社会,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你这种女人,配不上如斯的,别自取其辱!我希望你主动离开如斯,能离他多远就多远,这是我能给你留下的最后颜面!” 许欢喜轻笑出声,慢条斯理地抚摸着下巴,跟小妹妹谈话还真是愉悦啊。 那么,索菲亚出完了所有的底牌,她要开始反击了。 “亲爱的,我不妨实话实说。你说的这些事情,楚如斯都知道。” “怎么可能?!” “他知道我有孩子,他很喜欢。” “?” “他知道很多人追求我,他不介意。” “??” “江图南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他替我解决的。” “???” 许欢喜再次站起来,俯身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这一脸黑人问号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到她想拍照做表情包:“明白了,他很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所以什么都不介意。” 索菲亚死死地瞪着许欢喜,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蛛丝马迹,但是……没有。 许欢喜很淡定,很坦然,嘴角微微勾起,都是对她的嘲笑! 索菲亚明白得很!她输给了许欢喜,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一个勾三搭四的女人! 楚如斯宁愿要这样子的女人,也不要她! 她觉得自己自尊都别人踩在脚下,难过得想要哭……为什么偏偏是输给这样的女人,她不甘心! 她蓦地转身冲了出去。 第551章 抢我的人 许欢喜看着索菲亚的背影,提高声音,尽是戏谑:“亲爱的,授课时间还没到哦,如果你提前走,我这边可是不会退款的!” 索菲亚蓦地停住了脚步,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她绝对不能哭:“我不缺那里几个钱,就当打发叫花子了。许欢喜,你别得意,你不会赢的!我绝对不会让你赢的!” 许欢喜皱了皱眉,她还有些事想要教一教这个小姑娘:“索菲亚,感情不是战场,没有输赢,只有合不合适……” “你闭嘴!”索菲亚死死地咬着下唇,大步往外走,她才不要在许欢喜面前哭。 她推开门,突然陷入了迷之安静。 苏浙一直都在外边看好戏,毕竟我许室教训起人来,那可不是盖的。 于是,索菲亚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浙正贴在玻璃上,像是一个壁虎一样。 听到开门声,男人秒速凹一个造型,风流倜傥地倚在窗上,乖巧地打招呼:“许室好~~~” 四目相对,分在尴尬。 苏浙也没想到推门而出的是索菲亚。 他更没想到索菲亚的眼泪掉了下来,一副委屈得我见犹怜的模样。 而他笑得鸡贼灿烂! 他轻咳一声,立刻收敛起来,露出官服务微笑,标准送客的模样:“欢迎下次光临。” 索菲亚瞪了苏浙一眼,一把抹掉眼泪,大步往前走。 苏浙干干地笑了笑,推门走进室长办公室:“许室,你厉害,把人家姑娘都弄哭了。” 许欢喜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她也不想的,然而索菲亚真的是被宠坏了,非得惹她,还换着花样惹她。 “哭了就哭了,想抢我的人,怎么着也得付出点带代价吧?” 苏浙轻快地吹了个口哨,管它呢,反正许室震得住就行了。 …… 索菲亚哭哭啼啼地回家,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楚星云一直都在关注索菲亚,知道她在家里哭得天昏地暗,立刻就过来拜访,各种煽风点火。 索菲亚抱着楚星云,哭得跟死了爹妈一样:“星云,楚如斯那混账什么都知道,可是他都不介意,他宁愿要那种女人也不要我!” 楚星云哄着索菲亚,眼中透露着诡谲的光:“其实,我觉得,我二哥就是图新鲜而已。要不……我们逼他一把,让他爱护生命,远离渣女。” 索菲亚泪眼朦胧地看着楚星云:“怎么逼?” 楚星云一边耐心地给索菲亚擦眼泪,一边意味深长的引导:“我听说,我二哥最近在弄一个大项目,好像是一个影视城,想要弄影视城肯定要地,你就去求你爸爸动个手脚。要是地批不下来,我二哥肯定会着急,这种时候,我们就能逼他作出选择。” 索菲亚觉得这样子不太好诶:“这样子行吗?楚二哥真的会放弃许欢喜吗?” 楚星云当然这样子不行,他这个便宜哥哥还算是铁骨铮铮,而且爱惨了许欢喜,只怕越逼越反弹,可是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二哥是个典型的商人,只要逼他一把,他肯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那样子的话,我们就能成功的把他拉出泥潭了。” 第552章 交往流言 虽然楚星云说得头头是道,但是索菲亚还是有些迟疑,毕竟……做到这种地步,那就是要跟楚如斯为敌了。 她暂时不想走到这一步。 就目前而言,许欢喜说楚如斯知道一切,她未婚先孕也好,勾三搭四也罢,楚如斯不在意。 但没有人能够证实这种说辞的真假,楚如斯真的不在意吗? 索菲亚想来想去,还是回绝了楚星云的方案:“我还是跟楚二哥好好聊一聊吧,这里也许有什么误会。” 楚星云脸色沉郁,索菲亚也并不是那么好摆布的。 不过,没有关系,她还有后招。 …… 楚门视界,股东会议。 会议一如既往,吵闹得如同一锅粥,两帮人马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公司,兄妹相争,自然是这种场景。 楚如斯冷着脸坐在正中央,看着一群人隔着桌子对骂,就差没打起来,场面也是非常精彩。 今天,楚星云刻意挑,衅,场面失控的很。 他也搞不清这个妹妹为什么突然发难,楚门视界在他引领下,步步高升,她分到的红利肯定会更多,然后再多钱,也封不住她这个妹妹的嘴。 好好的一个互动会议都开成什么样了! 楚如斯不想再浪费时间,蓦地将文件丢在桌面上:“会议暂停!等大家冷静完了再叫我来开会!” 楚如斯走出会议室,到天台上抽了根烟。这种感觉真不爽,楚星云仗着楚万世的帮助,在楚门视界横行霸道,明明对上他从来都是节节败退,楚星云却从来都学不乖。 “二哥。”矫揉造作的女声从后边传来。 楚如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还真是白天别说人,晚上别说鬼,说什么来什么。 他懒得应,连表面工作都省了,反正楚星云主动来找他,肯定会主动开口说事。 楚星云笑嘻嘻地出现在楚如斯面前:“二哥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啊,我听说二哥准备弄影视城那块地还没有下来,二哥往那里砸了那么多钱,要是不能够好好完成,股东们肯定会有意见。” 楚如斯随意吐出一口烟圈,那块地问题不大,一切都合情合理合法,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楚星云扁了扁嘴,她说什么楚如斯都不应,真的好没劲:“二哥,你说话嘛,不然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滚。”楚如斯摁灭香烟,慢条斯理的开口,冷冷地瞥了楚星云一眼,带头反对他的影视城计划,现在还来他面前卖乖?确定吗?那是他的脾气再不好点,楚星云还能在这儿蹦跶。 楚星云噎了一下,她这个哥哥向来都不按常理出牌:“二哥,我们可是兄妹,有必要闹成这样子吗?公司上的事情有所不合,是在正常不过的。我虽然反对你的影视城计划,但是你还是按部就班的做,眼看离成功也不远。” 楚如斯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他这个妹妹今天吃错药了吧? 楚星云偏头认真地看着楚如斯:“二哥,我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在跟索菲亚交往?” 第553章 就是不行 “???”楚如斯简直一脸彩虹问号,楚星云又不是不知道他结婚了,有必要问这么有趣的问题吗? 楚星云简直气的要死,楚如斯就是不接话:“我看得出来,索菲亚挺喜欢你的,如果不是有索菲亚那省长父亲的帮助,这块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松动了呢?” 楚如斯嗤笑一声,他不需要这么委屈自己,但凡这个世界的东西,都有一个价格,他能够拿下这块地,自然是因为他给的起价,带得动经济增长,跟索菲亚有什么关系? 楚星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无论她说什么,楚如斯就是不应,好像她就是一团空气一样。虽然一个人自说自话很奇怪,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二哥,虽然我跟你在公司的管理上有很多意见不合,但是你能够放下许欢喜起这种女人,我真心为你庆幸。索菲亚毕竟年轻又有背景,许欢喜斗不过也是正常。” 楚如斯皱了皱眉,有完没完,楚星云在他跟前扯什么,他都可以不在意。 但是,说他的女人,就是不行! “楚星云,听好,我只有许欢喜一个女人,懂?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所以什么‘我跟索菲亚在交往’这种话,不要乱说,免得让有心人听去,传成其他样子,尤其是传到我女人耳朵里去!以后我要是听到类似的传言,我就当是你散布出去的,我会把一切都放在你头上!” 楚星云虽然被楚如斯威胁着,但是一点都不怕,反而有种感恩莫名的心情——夭寿,二哥居然说了这么多字,还真是难得! 反正楚星云天天都被楚如斯威胁,都已经习惯了:“二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呀。” 楚如斯睨了一眼楚星云,表示——他怎么没听过别人这么说! 楚星云一脸正色,认真地看着楚如斯,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也没看出什么优点,都不知道索菲亚到底喜欢这个男什么。 她努力撇清这些流言跟她的关系,因为天天被楚如斯威胁,所以知道后果很严重。 “二哥,这真的不关我事!索菲亚那是谁呀,那可是省长大人的宝贝闺女楚星云,半个桐城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这个金凤凰会停在哪棵梧桐树上。可是这索菲亚呀,也是眼高于底,都二十多岁了,都还没有跟谁正经交往过——除了你。” 楚如斯的脸色沉了下来,再次开口警告:“我再次重申,我没有跟索菲亚交往!我可以不要面子,索菲亚不要面子的吗?下次让我再听到你说这种话,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而且……流言这种东西,向来都是三人称虎,万一到时候骑虎难下就麻烦了。 他对于索菲亚这种桃花运,一点兴趣都没有。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求到所求,已经够了。 楚星云可爱地缩了缩脖子,反正她是演员,跟楚如斯演个可爱妹妹完全没问题,尽管双方都隔应的不得了:“这不也就是我们二哥独特些,都不知道是比别人多了一个脑袋,还是多了一只眼睛,索菲亚居然看上了你。” “……” 第554章 很不冷静 楚星云看楚如斯不说话,完全没有压力的自导自演:“索菲亚啊,那是变着法子亲近你,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企图。而你,虽然我还不知道你联姻对象是谁,但是桐城不少人都知道你就是一个回来联姻的工具而已。那大家有目共睹,顺势猜测你跟索菲亚在交往,完全没有毛病,怎么就变成我传出去的呢?” 楚如斯眉头一拧,外边人怎么看,他也管不了,只希望索菲亚不会觉得困扰,也希望许欢喜能够信他。 楚星云铺垫完毕,开始转入正题:“二哥,如果你真的要跟索菲亚在一起,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因为我需要点时间来找借口,来抱你大腿。不过,你虽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是索菲亚不一定知道,她可是很喜欢你,上次居然为了你找上了许欢喜。还有啊,索菲亚一向都讨我们老爷子喜欢,最近看上你了,更是天天往老爷子跟前跑。而且,我也有听大家八卦说,这种谣言是从索菲亚的朋友那里传出来的。二哥,你有没有觉得,一切都是索菲亚自己传出来的!我二哥就是厉害,迷的人家小姑娘呀……” 楚星云说了一大堆,楚如斯唯一听懂的就是——索菲亚去找许欢喜了!!谁给索菲亚这种权利!!! 楚星云如愿以偿地看到楚如斯脸色变得难看:“二哥,你怎么了?” “索菲亚什么时候去找过欢喜?” “我怎么知道,听说找了几次了吧,据我所知,她还查了许欢喜,还把许欢喜那个孩子给拿出来说事。我二哥还真是厉害,什么样的女人都愿意为你屈尊。你放心,索菲亚虽然跋扈了点,但是到底没什么坏心,而且许欢喜一看就不是让人欺负的主……” 楚如斯直接饶过楚星云离开天台,他当然不是怕许欢喜受到欺负,他是担心许欢喜乱想,也担心她被索菲亚弄烦了! 总之,事关许欢喜和许一诺,冷静就会从他的字典里剔除。 这一次,索菲亚碰到了他的心尖,以前他忍他退,不过是看小姑娘挺可爱,也没什么坏心眼。 现在看来,这姑娘可能缺心眼! 楚星云看着楚如斯离开的背影,得意地笑了,她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就不信阻止不了楚如斯那个影视城的计划。 这个计划前期砸了不少钱,如果失败了,那么楚如斯极有可能需要引咎辞职。 ——那就意味着总裁之位,即将空缺。 …… 楚如斯走进电梯,拨通了许欢喜的私人电话,然而那边接电话的却不是许欢喜。 他随口问了几句,证实了索菲亚的确不止一次去过仙女棒工作室闹事,而且……该员工还在索菲亚的车旁看到了几张被撕碎的照片,有许欢喜的,也有许一诺的。 那员工言语之间,透露出强烈的不满,一会说索菲亚多过份,害得他们又飞去云净市,一会又说许欢喜心情不好被人欺负云云。 楚如斯挂断电话,他知道许欢喜又飞了云净市,没想到居然是索菲亚给闹的! 第555章 他皱了眉 楚如斯整个人都阴冷下来,索菲亚真的是太过分了,他长索菲亚几岁,给索菲亚一个面子也就算了,这个面子还是看在省长大人的份上才卖的,结果……索菲亚还真会顺着杆儿往上爬! 他似乎不能再这么放纵索菲亚了,可其实他也压根没有放纵啊,保持距离,拒绝明确,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让索菲亚产生误会的举动。 那么问题来了,他都这么对待索菲亚了,还是出了各种奇怪的流言,惹得许欢喜不开心了! 他还该怎么对待索菲亚? 他揉了揉眉心,琢磨半天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身边的女性朋友,都不是小孩子,沟通起来很容易,索菲亚这种……他没处理过,没经验啊。 他回到总裁办公室,寻思着——可能需要警告索菲亚一下了。 然而,他刚刚坐下,欧阳一脸为难地推开门:“大、佬,索菲亚小姐来了。” 楚如斯蓦地拧起眉头,胸腔里都是躁郁:“她怎么来了?我没有约过这号人物吧?不知道我等下就要去开股东大会吗?欧阳,你最近怎么回事,无关要紧的人也给我放进来?” 欧阳表示自己真的无辜躺枪,他也严肃起来,称呼都变了:“楚总,我也不清楚索菲亚小姐来干什么,但是不是我放她进来的,但是我一回来,她就在总裁办等着了,而且一副撒泼赖皮的样子,而且你也知道人家爹是谁,我们得罪得起吗我们?所以只能请示你。你一下,你要是不愿意见,我就找个借口给你打发了。” 楚如斯皱着眉头,最近真是诸事不顺,他在不断推进影视城落实,压力不小,心情燥的很,还要换着花式来惹她。 他顺手一推桌面,整个人傲慢地靠在总裁椅上,翘了个二郎腿:“行啊,她既然坚持要见我,那你告诉她,我正在开股东大会,让她等一两个小时吧。” 碰巧,他也想见一见索菲亚,跟她好好的‘聊一聊’! 欧阳领命,毕恭毕敬地鞠躬退出去,最近他们楚总像是更年期提前了一样,心情忽好忽坏,很难伺候。 他还是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刚拉开总裁办的一条门缝—— 蓦地,整个门都被人推开了,简直是给她一条缝,她就撕出一个明媚的未来呀! 诶呀我去,不是索菲亚还能是谁?估计是坐不住了,就亲自来找人吧。 欧阳回头看了楚如斯一眼,又看了索菲亚一眼,他都不知道该对谁说自求多福了。 索菲亚费劲地推开门,她就知道楚如斯在里面,想要见楚如斯真的比登天还难,幸好她还有楚星云这个朋友的支持,否则她现在还被人拦在大门口呢! 好不容易进了来,她想起了楚星云的嘱咐,主动出击! 果然要主动出击才有效果,她这不就是看到楚如斯了吗? 哼!躲着她,开会?就骗吧你! 楚如斯看着突兀地闯进来的小姑娘,她一身浅绿色格子裙,看上去就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跟他这儿的简约利落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最终,他皱了眉! 第556章 不关你事 楚如斯懒得给索菲亚面子了,他给够了,面子都给索菲亚了,那他就不要面子了吗? “欧阳,你先出去,茶不用泡了,替我准备会议资料去吧。” 欧阳像是解放了一样,跑得贼快:“好的,楚总,你有什么吩咐随时传呼。” ——连茶都不用泡了,估计社会我楚总,三分钟解决战斗! ——男人就要快! 索菲亚抿了抿唇,楚二哥今天的态度很不好啊,他最近没有欠楚如斯几百万呀:“二哥,你生气了?” 楚如斯低眉一笑,摘下平光防辐射的眼睛,优雅地从眼镜布擦拭,像是电视剧里的变态反派一样:“问你,你是不是私底下找过嫂子?” 索菲亚的眼神闪了闪,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楚如斯特别恐怖:“我找她怎么了?我就找一下她,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要是换成别人,我早就花心思埋土里了。二哥,你听我说,许欢喜不是什么好女孩,她都是骗你的……” 楚如斯蓦地将眼镜丢在桌面上,抬头冷冷地看着索菲亚:“我觉得我可能太给你脸了。” “楚二哥,你怎么了?” 索菲亚有些懵了,今天楚二哥真的吓人,可是……看起来更加酷了,完了完了,为什么生气都这么好看? 楚如斯撑着桌面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形成一种蓄势待发的气势:“索菲亚,我郑重地警告你,别再去打扰欢喜,那是我的女人,你如果这么闹,我真翻脸!她骗得了我,是她的本事,是我的心甘情愿,我无所谓,不介意,懂?” 最后一句话,几乎带上了低吼的意味:“我以后不想听到任何流言,关于你跟我。我也不想任何人对我的女人不敬,因为是任何人,所以包括你,懂?” 楚如斯扪心自问,他是一个现代人,披着文明的皮囊,学着仁义礼智信,但是当他的家人受到了威胁,他的不介意蜕化成野蛮人,拿起刀叉,跟人拼命。 索菲亚内心里委屈得要死,鼻尖不断泛酸,这个男人真的是中毒太深,无可救药了吧:“楚如斯!你!” 楚如斯眸色阴沉,把话说得更加敞亮,也温和了些许:“索菲亚,我的事情,你真的不用管太多,因为……不关你事,不要强求。” 索菲亚知道这真的不是楚如斯的错,用愤怒的语气跟她咆哮不是,用不在意的态度轻视她的付出也不是,楚如斯没有错,只是不喜欢她。 可是……她的世界还是分崩离析,她是难得心动,她是兵荒马乱,她是低哑无声,她是全心全意。 她只是一眼钟情,却换来了楚如斯这种对待? 她是天之娇女,一出生就是千千万万人来捧,所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父亲言传身教的! 她看上的,就是要抢来! 她死死地咬着唇,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尤其是……不配的人! “楚如斯,那你也给我听好了!虽然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扭下来我高兴!” 第557章 心有不甘 楚如斯听着这种任性的话,不由得皱眉,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才会说的话,他们一诺都说不出来,索菲亚还真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公举。 他楚如斯是什么人物,又是索菲亚想扭就可以扭下来的吗? 他早就不是八年前的那个少年了! 如今的他,披着人类的皮囊,藏着恶毒的心思,踩着地狱的烈火归来。 想要掌控他的人生,谁给索菲亚的勇气?梁静茹?还是她那个省长父亲? 他轻笑出声,倨傲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索菲亚,不是我吓你,现在的你,压根斗不过我。你最好还是认清楚形势,别乱来,否则惹我爷爷闹心。” 他顿了顿,看到了索菲亚的表情波动,有些跃跃欲试。 呵,想拿他爷爷做梗吗? 巧了,他又不怕。毕竟他才是亲的,事情闹大了,爷爷帮的也是他。 “我知道你是爷爷疼爱的世家之女,我敬他,所以纵容你。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他再疼你,你也不是亲的。” 索菲亚觉得自己的话都被楚如斯堵住了,气得牙疼,楚如斯这是什么态度,她索菲亚在桐城,一个喷嚏都能抖三抖,楚如斯却一副……宛若看智障的表情! 她咬牙切齿,不甘心的情绪在心里反复的滋长,输给许欢喜这种女人不甘心,被喜欢的人漠视不甘心! 楚如斯越是倨傲,她就越是想要征服! 她一掌拍在在桌面上,迎上楚如斯的目光:“行!那你以后千万别求到头上来!抱着你的许欢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们俩一个贱一个傻,真的天生一对!” 楚如斯蓦地沉下脸来,他这个人天生皮厚,也经历过许多,早就风轻云淡,所以——说他行,他可以当成耳边风,但是说他的女人,绝对不行! “索菲亚,你如果再对欢喜有任何不敬的言辞,我会让你把这些字都吃进去!” 索菲亚本来还想骂一两句,但是她家教不错,的确不太会骂人,一时词穷,而且……楚如斯真的好凶,好像是一副随时要打人的样子,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她有再多的话也不敢说了呀! 她气呼呼地骂着,转身跑了出去:“楚如斯!你混蛋!就你把她当宝贝!” 楚如斯看着索菲亚跑出来,眸色阴沉,索菲亚能有什么本事,顶多就是爹厉害而已。 话又说回来,这爹确实厉害,对于楚如斯来说,有个省长当敌人,可是会很棘手。 不过也无所谓了,得罪了就得罪了,反正迟早都会得罪的,他今天也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接下来怎么收场? 如果索南木真的那么疼爱这个女儿,为此跟他作对的话,他不介意让索南木了解一下,他的手里掌握的一些消息,可是很精彩的,绝对能够让索南木退让。 啧啧啧,他怕不是要把索菲亚打击得很惨! 毕竟,省长牌父亲,应该没什么事不能办到吧? 就让他楚如斯来教一教索菲亚,什么叫做碰壁,什么叫做惹不起。 第558章 被欺负了 索菲亚跟楚如斯吵完,直接冲出楚门视界,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 这个世界这么大,居然找不到一个容身之处。 她一个人去酒吧消遣,想来想去,还是找了楚星云过来,也只有这个人,才能陪她一起骂一骂许欢喜了。 楚星云就在这种时候,恰如其分地找到了索菲亚。在索菲亚最需要依靠和肩膀的时候,她像是救世主一样降临。 楚星云别有用心,自然是极力作陪,各种煽风点火:“我二哥真的是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我要是你啊,绝对给他好看!我们索菲亚多好呀,你看上他,我都觉得他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却为了许欢喜那种女人放弃你。” 索菲亚虽然很认同楚星云的话,心里越发苦涩,楚如斯就是不喜欢她,她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让父亲出手,逼楚如斯低头吗? 这样子的感情,有什么意思呢? 她不屑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不管他了,他喜欢怎样就怎么样!” 楚星云听出了索菲亚话里的破罐子破摔:“那你不准备给他点教训吗?” 索菲亚又一杯见底:“没必要,不就是一个臭男人么。” 楚星云皱了皱眉,她做了这么多,算准了索菲亚的性子,没想到索菲亚却没有按照她预期那样,对楚如斯发难,真是浪费她的时间…… 要不是为了最后的利益,她才懒得伺候这种大小姐。 楚星云眼底都是不耐烦,看着索菲亚喝得烂醉,不省人事,忽然勾了勾唇角,她有个大胆的计划,很大胆,可是只要那么做,她就可以达到最后的目的。 她朝索菲亚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亲自给索菲亚倒了一杯酒,不动声色地将一颗白色药丸丢进出去。 索菲亚喝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出于对楚星云的信任,她没有任何防备,抓起来就喝:“星云,如果我喝醉了,麻烦你送我回家。” 楚星云看着索菲亚把那杯深色的酒喝下去,红艳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翌日。 索菲亚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她身上不着片缕,似乎还有些奇怪的痕迹,旁边是一地的衣服。 她蓦地保住棉被盖住自己的身体,尖锐地喊出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昨晚几乎喝到断片,这是她第一次喝得这么猛,就是因为楚如斯这个混蛋! 她浑身像是跌入了冰窖里,脑子里都是什么‘捡、尸’、‘下、药’、‘失、身’等关键词。 昨晚她是跟楚星云一起喝酒,楚星云怎么可能丢下她一个人,除非他们楚家预备跟他们索家为敌。 她心底燃起微弱的希望,试探地喊出来:“星云?” 然而回应索菲亚的,却是男人沙哑不满的声音:“我靠!吵什么吵!还不让人睡了!” 索菲亚整个人都呆若木鸡,浑身都血液都冲上脑袋,是男的! 那她…… 索菲亚抱着被子哇哇地哭出来,她被欺负了! 她失恋就算了,居然还要失、身! 连老天都欺负她! 第559章 什么孽缘 索菲亚抓起枕头丢向苏浙:“你混蛋!你怎么可以……” 苏浙一把抓住枕头,瞟了一眼小姑娘赤果在外的皮肤,毫无波澜:“知道自己没有穿衣服,能不能矜持一点?” 索菲亚蓦地把被子扯起来,浑身都在发烫:“你知道我没穿衣服,那你还看!快点出去!!” 苏浙轻快地吹了个口哨:“切——我不吃你这款!就是一个小女孩,跟个飞机场一样,完全没有吸引力,咬一口都觉得咯牙,所以,你啊,别想太多,我怎么可以吃亏呢?” 他比较喜欢那种有钱的女人,索菲亚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孩子。 索菲亚松了一口气,苏浙这意思是……没有碰她是吧,真是祖宗保佑! 算他苏浙识相,否则她就叫十台挖掘机来把苏浙埋了! 知道自己安全,索菲亚的理智也回来了,脑袋消化着苏浙的话,这个娘娘腔好像在评价她的身材来着。 她蓦地抬起头:“苏浙!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自己就很好吗?gay里gay气的,房间整洁没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 给她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我怎么可以吃亏’?睡她还很委屈他苏浙了?他肯定是不知道,这个桐城,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她吧? 苏浙摆摆手,显然不想跟索菲亚争辩:“行行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求你了,姑奶奶,你赶紧离开我家,成吗?” “那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苏浙抓了抓头发转身出去,砰的一下把门给带上。母亲的,谁知道他为什么会捡一个麻烦回来?他不过就是去酒吧喝个小酒,撩个妹,不小心在男厕所看到了索菲亚。 她喝得迷迷糊糊的,吐的一塌糊涂,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其他的男人。 反正,他本来想装做不认识路过,反正本来也不认识。 可是,索菲亚却抓住他的衣服,跟他念叨着头晕、燥热、难受,还自顾自地扯着衣服…… 他当时巴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反正每次遇到索菲亚都没有好事。 他最终不得不把人带出厕所,然而索菲亚却是越闹越过分,脸色酡红,神态迷醉。 他可是混迹酒吧的常客,一看就知道索菲亚着了道,但是吧……好歹也认识,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他最终善心一发,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然后……这姑娘就胡闹了一宿。 幸好药性不烈,只是常见的手段,所以……他才保全了自己。 母亲的,他到底跟索菲亚是什么孽缘? 统共就见了索菲亚三五次次,三次里两次都是醉酒的状态,每次她哭哭啼啼的,好像是眼泪不用钱一样。 …… 房间里。 索菲亚羞耻地把衣服穿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呀! 她是没想到苏浙居然不动她,心里也生出了感恩的情绪,好像是劫后余生一样。 她穿好衣服,期期艾艾地推开门,却发现苏浙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蹲下来仔仔细细地看着苏浙,其实……也是一个长得很精致的小哥哥。 第560章 不嫌事大 索菲亚的眼眸里忽然带上了笑意,其实真的谢谢苏浙呀,不然,她都不知道被人卖到哪里了。 可是,楚星云呢! 她去酒吧喝酒,叫楚星云来,一来是为了骂许欢喜,二来……这不是想说喝醉了有个人看着吗? 所以……楚星云就这么丢下她了吗? 她非要去把楚星云骂一顿。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离开,想了想……她又退了回来,很大方地留下了一笔钱。 嗯,恩怨两清。 …… 另一边。 楚星云还是找不到索菲亚,整个人都跟热锅上的蚂蚁,她给索菲亚下了药,被大哥骂了一顿。 当时酒吧里太吵,电话里根本说不清楚,她就出去跟大哥解释清楚。 大哥责备她做事太冲动了,索菲亚是什么背景,给她下药,怕是嫌命长吗? 她这才想起害怕,如果她的计划成功了,怕不是会连累整个楚家。 她立刻折回去找索菲亚,可是……索菲亚却消失了。 她想一想就浑身冒冷汗,如果索菲亚被其他人带走了,她肯定玩完了,那个女儿奴的省长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 她找了一整夜,大哥更是发狠地动用家规来教训她! 所以……当楚星云看到索菲亚找上门,有手有脚,且情绪稳定,虽然看上去怒气冲冲的,但是至少没有缺胳膊少腿。 楚星云立刻感动得哭出声来,太好了,不用陪葬了:“你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喝得醉醺醺的,就不要乱跑,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你一整夜,打你手机又打不通,我要是弄丢了你,怎么跟索伯父交代?” 索菲亚本是来问罪的,没想到楚星云一见到她就哭了,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她。 她瞬间就觉得好内疚呀,无端端跑掉了,让楚星云担惊受怕一整夜。 她内心里有些暖,楚星云真的很担心她呀,她可以感受到,楚星云的眼泪和情绪是真的。 诶……那她真是太坏了,以前一直觉得楚星云是个绿茶表,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对不起呀,星云,我喝醉了,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幸好遇到一个……” 索菲亚斟酌了半天,终于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名词:“熟人。他看我喝醉了,就把我带回家照顾。” 楚星云看索菲亚真的完好无损,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委屈巴巴:“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索菲亚更加卖力的认错。 嗯,她也没搞清楚,她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就变成了认错的那个??? …… 索菲亚正在努力地消化失恋的心情,可是,好像完全消化不了,反而像是发酵出来了一样。 她就是很喜欢楚如斯啊,明知道他所托非人,真的不去争取一下吗? 楚星云常常陪在索菲亚身边,美其名曰——失恋有朋友会更好过一些。 她轻易看出了索菲亚的心思。 她想争,却又不屑争。 于是,她很痛苦。 楚星云露出一个巧妙的微笑,就让她来推索菲亚一把吧。 反正,她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561章 绯闻满天 翌日。 索菲亚的心态彻底崩了,如果说,就算被楚如斯警告过后,她还保留一丝理智的话,那么‘许欢喜勾搭顾轻狂’这件事,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是最近冲上热搜,又迅速撤下来的消息。 据说,当红流量小生顾轻狂跟一名神秘女子半夜幽会。 而后顾轻狂亲自下场澄清,只是朋友,当时聚餐,很多人一起,网上疯传的,只是看图说话而已。 随后,也有其他明星、经纪人、导演等发微博超话等来澄清。 索菲亚偶尔也追追星,也曾被顾轻狂的颜值所吸引,不过最近她钟情于楚如斯,已经很久不关注顾轻狂了。 她会知道这条消息,是因为楚星云! 楚星云把热搜内容发给她,又添油加醋地说,楚如斯看到了这条热搜,凌晨就买了去云净市的机票。 索菲亚看得出来,热搜那几张模糊的照片,肯定是许欢喜无疑,化成灰她都认识! 说什么只是合作伙伴,顾轻狂的手都搭到了许欢喜的腰上,两个人之间分明亲昵得很,甚至有一张是顾轻狂公主抱许欢喜的照片! 索菲亚气得当场就把手机给摔了,她不能忍! 是的,许欢喜从来都不愿意安分守己,哪怕楚如斯为她这般折腰。 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求而不得! 求而不得就算了,她所求的还不被人珍惜!!! 她的不接受她喜欢的人,栽在这种女人手里,所以就算是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她也要赌一把。 楚如斯不是很拽吗? 那她倒要看看,是楚如斯的骨头硬,还是她父亲的权力硬!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连三天不出门、不上课。 日理万机的索南木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女儿不对劲,看来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 索南木只有一个孩子,从小千娇万宠的捧着,除了他妻子死掉那次,从来没见过自己女儿哭得那么伤心,他简直心都碎了。 他换着法子去哄,女儿终于愿意打开门,哭哭啼啼地说着楚如斯的不识好歹。 索南木忍不住皱眉,楚如斯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嫌弃他的小公主,反而喜欢一个有孩子的女人,楚家的人脑子里都装什么?! 他替索菲亚擦掉眼泪:“他也太过分了,你只是想拉他一把,他居然还怪你多管闲事?!宝贝不哭啊,我们别跟这种人置气,哭了就不漂亮了,爸爸会心疼。” 索菲亚越哭越厉害,毕竟她是真心喜欢,自然痛得撕心裂肺:“爸爸,我的心好痛啊,是真的好疼。” 索南木把自家女儿搂进怀里,温柔地安抚着:“乖,不哭,下次爸爸见到楚如斯那臭小子,一定替你狠狠地教训一顿。” 索菲亚想起了楚星云的话,像是魔咒一样在她的脑子里打转——用父亲的威压逼楚如斯妥协! 她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是很快就被强烈的不甘心吞噬了,她抽抽噎噎地开口:“爸,你要是真的心疼我,你就帮我一件事。” “我的祖宗,你要是不哭了,爸爸能答应的都答应你,嗯?” 第562章 任性资本 索菲亚暗自坚定了一下,她不管,她就是要任性怎么了,谁让她有任性的资本。 她不讲道理的。 “我……我听说,楚如斯那混蛋最近在弄一个影视城,你知道吗?” 索南木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怎么连索菲亚都在关注这件事?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这可是一件大事,规划宏大,一个影视城成立,如果能够打出名堂,除了正常的商用,还能当成旅游地产,生产周边等,随之而来的就是拉动经济增长。 他其实挺看好这个计划的,楚如斯这个年轻人的魄力非凡,非常够胆,而且眼界格局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按照他多年看人的眼光,这个年轻人,未来可期。 他本来是想要批这个项目的,然而楚家大少却亲自请他去喝茶,言辞里的意思非常明显,务必阻止影视城的成立。 他因此更觉得楚如斯是一块可塑之才,毕竟连楚家大少都觉得楚如斯是个威胁,亲自出动来搅扰楚如斯的项目。 如果真的这么说,那就反推回来,楚如斯具有让楚大少忌惮的能力。 他眯着眼睛琢磨开来,其实他们楚家一直都有跟索家结合的意思。 一家为政,一家从商,再好不过姻亲。 虽然目前这件事,也没有谁正式提出来,但是几位长辈心里有数,大概就让索菲亚跟楚万世在一起。 目前只是普通的接触,就像是兄妹一样。 双方都希望能够顺其自然,但是索菲亚并没有对楚万世表现出什么兴趣。 而楚万世似乎对他们索菲亚挺感兴趣的,但是……楚万世又忙又不愿意花心思,甚至还有些高傲和阴鸷,楚万世不只是想跟索家结亲,他给索南木的感觉是——他要掌控楚家,也要掌控他们索家。 索南木以为,这种人,心思太重,不适合当女婿。 而反观楚如斯,索菲亚喜欢,而且背景一般,又有野心。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楚如斯需要一个助力——比如,他们索家。 楚如斯的家世背景一弱,那么他们索家就强了,说不定还能够掌控住楚如斯。 他们在楚如斯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那肯定能换楚如斯一生感恩。 不谦虚的说,有他索家在官场的人脉,楚如斯掌控楚家的概率能翻一倍。 索南木知道自己要站队,他分得很清楚,支持楚万世,那是锦上添花;帮助楚如斯,那是雪中送炭。 “爸?爸!”索菲亚看自己的父亲走神,更加恼火委屈,难道她这个唯一的孩子还不够他的那些工作重要吗? “哦?哦!”索南木回过神来,笑着拟捏了捏索菲亚的小脸:“爸刚才在想这件事要怎么安排。” “你答应了?”索菲亚的眼睛都亮了,这简直是亲爹呀,她提出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他都能无条件答应。 索南木看索菲亚终于没有那么难过,关于楚万世和楚如斯相争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大概做出了选择。 再次感叹——果然女大不中留呀! 第563章 家国大事 索南木郑重地擦掉闺女的眼泪,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乖!别哭了!爸这就给你安排上,楚如斯那臭小子,非得灰溜溜给你道歉不可。爸觉得这个小伙子前途还是可以的,男人嘛,总要经历过几个坏女人,才知道谁是宝贝。你说的那个叫做什么许欢喜的货色,怎么比得上我捧在掌心的小宝贝呢?” 索菲亚看爸爸无条件支持自己,终于擦掉眼泪,她等着。 楚如斯很在意这个影视城项目,他如果想要继续这个项目,那势必要来求她。 那时,她就会提出自己的条件,她这个人啊,从小就被惯坏了,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反正,还是那句话,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扭下来我高兴! 她永远记得许欢喜那句话——喜欢就来抢,抢到了算我输。 她就是要许欢喜被抛弃,她就是要在许欢喜面前耀武扬威! 她就是要楚如斯低下高贵的头颅,就是要楚如斯悔不当初! 所以,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反正人活一世,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想要的东西,那就去抢回来! …… 云净市 楚如斯刚下飞机,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欧阳的两通未接来电以及一封简要汇报文档。 他随手点开,眉头一拧,果然啊,影视城的项目被拦下来了。 据欧阳调查,土地资源局那边说,是上头的意思。 楚如斯简直不用算他们的上头有几个人,肯定是索南木搞的鬼。 啧啧啧,还真是……他本来还想过那索南木的,如今看来,他要憋一个大招了。 他琢磨了一下,给欧阳回了条消息——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先苟着,我还有国家大事要忙。 …… 桐城。 欧阳收到楚如斯的回复,嘴角抽了抽,对,嫂子的是就是家国大事,几十个亿的投资就不是事。 有钱人的想法,简直就是烧钱,果然不是他们这种打工仔能够明白的。 所以…… 楚总又去潇洒了,把所有烂摊子丢给他,你说人生怎么就这么艰难呢,赚钱怎么就这么不容易呢? 这个影视城批不下来,那么股东们肯定要把他办公室的门槛都踏破了,凭什么他要面对这些凶神恶煞的股东,而大、佬就能在‘天上人、间’一般的云净市里,搂着大美人,睡着大床房。 “是,希望您回来,还能看到我的全尸。”欧阳面无表情地给楚如斯回了一句。 然后,总裁办的门就响了。 欧阳硬生生地扯出一个微笑,好的,下面平欢迎我们的第一位股东。 血书跪求,怎么把这些股东都搞定了?! …… 云净市。 楚如斯看到欧阳的回复,就懒得回复了。 他丢下几十个亿的项目飞来云净市,自然有事情要做。 他早就说了,总有一天要来云净市,非要从剧组里把许欢喜扛出来。 他倒是想看一看,谁还不知道——许欢喜这个女人,是他楚如斯的。 顾轻狂,当红明星,他这种娱乐业大,佬,想要封杀一个人,轻而易举。 第564章 外卖小哥 昨晚那冲上热搜,又迅速撤下的绯闻,楚如斯是知道的。 他的女人半夜跟别的男人幽,还有拉拉扯扯的照片? 当欧阳贱兮兮地把这条热搜分享给他时,他立刻就炸了,当即买了机票飞云净市。 欧阳一边帮他订票,一边留下了悔恨的泪。欧阳估计没猜到,他会因为许欢喜放下影视城的项目,然后把烂摊子丢给欧阳。 …… 云净市,号称天上的人间,都是婉约绮丽的风情,缓慢悠闲的节奏。 楚如斯慵懒地漫步在落叶林荫下,他已经让人打听好了剧组的位置。 这个悠闲的城市,交通也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地靠近许欢喜的感觉,很好。 以后,他希望跟她一起,在一座宜居的悠闲城市,慢慢老去。 …… 许欢喜正在忙,在头模上进行发型的设计,身旁都是听课的化妆师。 她是总造型师,只负责造型的设计,具体每天的化妆,都是特定的化妆师对接特定的演员。 这一切,她之前安排好了,只不过剧组这里突然改剧本,她也要相应地回来调整。 本来以为在电话上沟通就好了,那天索菲亚在闹事,她解决问题不够快,闹到总导演面前,惹得总导演不爽,强烈要求她回来。 所以,她现在在弄新改剧情的造型,这部古装权谋大戏,服化道极其严苛,她自然弄得用心,大家也听得用心。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许室,你的外卖。” 许欢喜盘包发的动作一顿,她没有叫外卖啊。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时间,不知不觉都到饭点了。 工作起来真要命,废寝忘食。 她拍了拍手掌:“大家先休息一下,下午继续。” 大家一起往外走,边走边说着没听懂的细节。 有人回头看了许欢喜一眼:“许室,点外卖也不喊一声嘛?也没看你拿手机呀?什么时候点的?” 许欢喜无奈地耸耸肩:“我没点。”她寻思着是不是哪个小哥哥替她点了个外卖。 不是她乱讲,这儿的确也有几个小哥哥有意向撩她,不过都不算明目张胆的追求,她就当不知道而已,不然……特地去跟别人说一句‘不好意思,我结婚了’这种尴尬的话吗?万一是自作多情就尴尬了…… 其他人了然地笑出声来:“看来又是某个不知名的护花使者呀。” 碰巧有几个漂亮的十八线女演员拿外卖回来,相互之间激动地窃窃私语。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穿白衬衫的外卖员很帅啊?” “对啊对啊,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周围的繁华都变成背景板了。” “啊……不知道他手里的外卖是谁的,好想要啊。” “血书跪求这个外卖小哥下次接到我的订单。” “虽然他拿着外卖,可在我看来,他不一定是外卖小哥,他戴的手表,可是百达翡丽,低调奢华还很贵。” 许欢喜堪堪地跟那些小姐姐擦肩而过,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到底要帅到什么地步,才能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小姐姐们发花痴。 他们这里是剧组,什么帅哥美女没有? 第565章 居然是他 许欢喜跟下属说说笑笑地走出门口,都在好奇着所谓的外卖帅哥到底是哪个? “我靠!都说帅?到底帅得多没天理?我对那个很帅的外卖小哥充满好奇!” “要是真的长那么帅,送什么外卖呀,不如出道圈钱吧。” “戴百达翡丽?很贵的……你说,他会不会是那种开着宝马,送外卖体验生活的有钱人家?” 许欢喜听着,百达翡丽呀,她记得楚如斯的手表也是百达翡丽,应该是私人定制的款式,反正市面上没见过,绝对是有市无价。 她待会可要瞪大眼睛好好看一看,这个外卖小哥,到底是何方神圣,帅得这么惨绝人寰。 一群人走出门口,下意识搜寻传闻中的“帅惨了的外卖小哥”。 许欢喜随意一瞥,差点没站稳,我去,她是不是眼花了? 幸亏旁人顺手扶了她一把,戏谑地调侃:“许室,你小心点,就算那外卖小哥再帅,咱们也不能腿软吧?” 许欢喜是真的腿软,因为那帅惨了的外卖小哥……好像是他们家的。 楚如斯啊。 她最近真的见到他就腿软好吧。 楚如斯看到许欢喜走出来,她在众人的簇拥下,笑得风轻云淡,随意地将碎发挽到耳后,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风情。 他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许欢喜,这个女人啊,真的是盛极了的美。 许欢喜的心脏下意识就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他站在门口的花树下,手里提着精致的外卖袋子,落英缤纷,花瓣从他的眼前落下,简直美得就像一幅画。 周围的人都在看楚如斯,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但是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礼遇,显得很淡定。 他在看她,即使全世界都在看他,他却只看她。 许欢喜知道楚如斯在等她走过去,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她有些害羞,迈不动步子呀。 许欢喜的员工都是认识楚如斯的,随手推了一把许欢喜的腰。 “啧啧啧,我还以为谁家的外卖小哥帅得人人传唱。许室,你家的专属外卖员来了……” “许室,你男人真的是越看越帅了,怎么办?” “妈耶,许室你才离开桐城两天,你男人就追来了,还真是紧张你呀。” “才不是,我看楚先生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别忘了凌晨时的热搜。许室,去吧,你自求多福吧。” 许欢喜被他们推出来,为难地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这群只会卖上司的混蛋呀! 她压了压心头的小鹿乱撞,三步并两步走到楚如斯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仰头一笑:“你怎么来了?” 楚如斯直接拦腰将人搂入怀里,女人纤细的身躯撞入男人的胸膛里。 花开满树,风过花落。 楚如斯呼吸里都是女人清浅的香,他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缱绻地落入他的耳蜗:“我来兴师问罪。” 许欢喜浑身一僵,大家都在看呀,他就这么抱着她虐狗吗? 男人的气息喷涌在耳边,弄得她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兴师问罪啊。 啊啊啊……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呀! 第566章 她曾想死 许欢喜推了推楚如斯,小小声的耳语:“你先放开我,大家都在看呢。” 楚如斯虽然不介意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但是他向来都是尊重女士。他松开许欢喜,朝一旁看戏的下属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你们室长我先借走了。” 大家发出和善的笑声,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欢喜:“这不是本来就是你的吗?” 许欢喜不太适应这种调侃,三两句应付了下,就带着楚如斯去到了她的专属办公室,地方不小,但是却摆满了各种设计图、服化道等东西,差点找不到地方落脚。 办公室的布置倒是可以,空调沙发休息间,一应俱全,代表这个剧组对许欢喜的重视。 楚如斯把外卖放到一边,从背后搂住忙着收拾东西腾地方的女人:“我听说,跟剧组挺辛苦的,看你不像呀。” 许欢喜任由楚如斯粘着她,将桌面上的图纸收起来:“现在还好,偶尔熬个夜就行。以前是真的辛苦。有时候跟剧组啊,深山老林都要去,条件简陋得不得了,交通也不方便,我有次病了,因为无法及时就医,差点烧坏了脑袋……” 她随意地说着,用普普通通的语气说着曾经的坎坷经历。她只觉得这些都过去了,所以都无所谓,是她的伤疤,也是她的荣耀。她现在说起来倒是不觉得苦,应该理解为——年轻人就是要拼,仅此而已。 然而…… 楚如斯却不这么觉得,每次听许欢喜随口提起往日经历,他都牵扯得疼。 她过得不好,他会想,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 她过得好,他依然会想,她以前的快乐没有我。 总之,就是以前没有来,很遗憾,以后我都会在。 他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声带振动:“嗯,宝贝,辛苦了,以后不会了。” 一个坏男人,会让女人越活越庸俗,但是一个好男人,却会让女人越活越天真。 他希望自己是后者。 许欢喜的动作顿住,心底涌现隐晦的苦涩与甜蜜,她侧身回吻了他一下:“只是人间历练而已,幸好历尽山河,人间值得。” ——愿你历尽山河,人间值得。 这是多年前,一个少年对她的祝福,而她也带着这份祝福走了好远好远的路,终于获得圆满的人生。 她是被父母抛弃的遗孤,是奶奶独自将她抚养长大,但是她内心里有晦涩,有阴暗,觉得人生无聊,巴不得去死。 她也曾站在危楼上,想着要不要跳下去一了百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好像是十六七岁吧。 …… 那时候她读高二,奶奶病重。她的人生突然变得更加艰难起来。 她一个人站在危楼上,只要再往前一步,那就是解脱。 她看了好久,最终觉得摔下去很痛,且很不雅观,最终只是敢怂怂地坐下来,晃荡着纤细的腿,随手拿出一本本子,一页一页地翻着,数着:“跳、不跳、跳、不跳……” 这个时候,薛惊云恰好路过。 第567章 薛的陪伴 薛惊云站在她身后许久,终于提醒了她一句:“同学,那里很危险,你最好下来。” 她那个时候,对于薛惊云没什么概念,只知道这个人挺牛逼就是了。 唔……长得也可以。 至于其他,她想都不敢想。 年少的姑娘,很多时候肤浅极了就是喜欢一张脸,或者某种独特的气质,甚至他刚好穿了白衬衫就够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她大概不想在薛惊云面前太狼狈,毕竟是一眼倾心的少年。 不过,如果奶奶离开了,她对这个人间就没什么留恋,没有东西能够留下她,包括这个让她心动的少年。 薛惊云看她不动,也站上了危楼边缘,俯视下边的光景:“这里看风景倒是很别致,心惊胆战,却特别清醒。” 她耷拉着脑袋,长发遮住了脸,她不想让薛惊云知道她是谁,或者说——薛惊云压根不知道她是谁。 但是她就是不想露脸,总不能让喜欢的少年对她的记忆就是——啊,我要去跳楼了,你眼睁睁看着我死呀! 嗯,这样子,薛惊云怕不是这辈子都忘不掉她。 她当时被自己的幽默逗乐了,但是长发遮住了脸,薛惊云肯定不知道她的表情,更别提内心活动了。 薛惊云当时也没走,大概是一种做人的责任感,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去死。 他在她的不远处坐着,耷拉着一条腿在外边,另一条腿屈起,闲适极了。 那时候,夕阳通红,铺满了西边。 少年少女一起坐在危楼边缘,中间隔着两三米,那简直是……青春伤痛电影的画面呀。 两个人之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毕竟,其实,压根不认识彼此。 薛惊云忽然开口问她:“你觉得夕阳美不美?” 她当时是在考虑轻生的少女,琢磨着奶奶去了,她也跟着去了那种,自然没有心情搭理薛惊云的话。 或者说,自卑压抑痛苦,让她没有心情去回应。 她甚至不想跟薛惊云认识,免得自己死的时候可能会有牵挂,会突然觉得……诶,好像我还有个喜欢的小哥哥人,人很nice啊。 但是,她知道,夕阳很美。 薛惊云看她不说话,就自顾自地往下说:“很美吧,你要是心一狠,闭了眼,说不定以后就看不到了。” 她自小读各种文学作品,自然知道人间风光的魅力,她想了一想,对啊,她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见过,那种绮丽的美好,那种人间的奇迹。 所以,嗯,她就这样死掉了吗? 好像有点窝囊,就算以后奶奶离开了,没有人给她供书教学,没有人给她嘘寒问暖。 她大不了就不读书了,养条狗呀,一边打工,一边去看外面的世界,这好像也是一种活法呀。 死,有些不甘心。 薛惊云似乎也不善言辞,两人之间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夕阳一点一点地藏起来,余晖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场景美得不像话。 有鸟归巢,巢就在危楼里。 它们落在她跟薛惊云中间,蹦来蹦去,叽叽喳喳的。 第568章 历尽山河 说来也奇怪,她的心情忽然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薛惊云陪她坐了很久,终于在夕阳落尽的时候,再度开口:“同学,该回家了,不然你家人该担心了。” 她很想抬头去看薛惊云一眼,但是她怂,不敢,又心酸。 她背对着薛惊云跳下天台,最终低低地应了一句:“嗯。” ——是该回去了,毕竟她奶奶又没死呀!总要给奶奶送了终,再来考虑自己的生死存亡。 她从头到尾,就只回了薛惊云一个‘嗯’,也没有正眼看薛惊云一下。 她其实很想偷看一眼,看一看她喜欢的少年,是何等意气风发。 她垂着脑袋走向楼梯口。 “喂——” 身后忽然传来了少年清朗的声线。 她就像是被定身符定住一样,但是依旧没有回身。 “其实,人生在世,就是一场苦修,我们每个人都在苦苦煎熬。我不知道你在经历些什么,但是当你渡过之后,你再回头看,你会发现没什么,风轻云淡。” “可是,很多人都度不过眼前的劫难,但是你要相信,所有故事的结局都是喜剧,如果你的人生太苦,是因为结局还没到。” “我希望你记住,上帝要给你的还有很多,你昂着头,往前走,不要急,不要慌。” “喂,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你只要再活十年,人生就会圆满,如果不圆满,来找我” 少年似乎要把学到的所有心灵鸡汤都给了她,希望她活下去。 萍水相逢,甚至不认识她是谁,却希望她活下去。 她忽然点点头:“好。” 她答应这个赌注,就像是君子之约一样,空旷的生命里突然多了个虚无的支柱。 她当时并不需要太多,只是需要一个支撑下去的理由,哪怕也许不是薛惊云,她同样都会答应。 她其实在挣扎而已,稻草也当救命绳。 十年,没事,她撑得住,这是她跟喜欢的人之间的羁绊,虽然薛惊云可能只是瑞口说说而已。 但是,她也是随便答应答应而已,十年之后,人生依旧如此无趣,而她实在过得不好,再死也不迟。 毕竟是喜欢的人说的话,她多多少少还是听进去了。 她那时太过悲痛了,而薛惊云又恰如其分的出现了,像是注定拯救她的人生,又像是注定连累她的人生。 她的‘好’字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少年的笑声:“好啊,十年之后,你尽管来找我,只要你还记得我。” “嗯。”她低低地应着,如果十年后,她还活着,而且变得更好,掌控自己的人生,有所成就,有所倚仗,那她一定去找他。 可惜,后来才知道,她努力地活了下来,变得更好,而当初的少年,永远都停留在少年这种美好的时代。 他永远的睡着了。 她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对将来的悲剧一无所知,只想着快些走、快些走、快些走,跟薛惊云呆在一起,心脏很不舒服呀! 她看少年没话说了,就举步往前走,然而她刚走两步,身后又传来了他的声音,像是刻入了她的骨子里,是一生的福泽跟庇佑。 第569章 十年之约 他说:“嘿,我祝福你,祝你历尽山河,觉得人间值的。” 他的话,像是带着力量,灌入她的体内。 她加快脚步往外走,少年的积极乐观向上,更加反射出她的阴暗压抑痛苦,她不愿意面对。 她走了好远,都还听见薛惊云的声音。 “下次别爬那么危险的地方,知道了吗?” 她几乎是小跑着跑掉了,唔……不是说薛惊云是高冷人设吗?怎么那么多废话? 她也因为跟薛惊云的相遇,被他随口的搭救,像是晦涩阴暗的生命里透露出来的微光。 她最终生出了一种勇气,一种好死不如赖活的勇气。 她开始积极起来,努力赚钱给奶奶治病,这也是她后来为什么去游乐园扮小丑卖气球的原因,也因此而触动了另一件事——全校为她捐款,终于筹集了足够的医药费。 从此,她更加觉得,自己的人生,欠了很多人,所以,必须活着。 …… 许欢喜从过往的回忆里清醒过来,过去很痛苦,一路走来,遍地荆棘,幸好,路越走越宽,爱的人越来越多,她现在大概就是薛惊云曾预言的‘圆满人生’了吧——有车有房有存款,有事业有男人还有娃。 她忽然笑了笑,觉得自己那时候挺傻的。 不过,年少的时候,大多都在探索纠结痛苦,有过一瞬间的错误念头,其实再正常不过了。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战胜它。 如今,她跟薛惊云的十年之约,似乎快要结束了,然而……这个世界没有薛惊云了。 如果那一天到来,她就去薛惊云的坟前,说一说她现在的圆满人生吧。 ——薛同学,你知道吗?我的人生这么圆满了,像是你的祝福那样,我觉得人间值得,哪怕再苦再累再绝望,也总有人让你觉得,人生值得。 ——比如奶奶,比如诺诺,比如她的小姐妹,比如她的朋友,比如楚如斯,还有你。 楚如斯怜惜地看着兀自笑出声的女人,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怜惜地捏了捏她的腰:“笑什么?” 许欢喜收拾好桌面,转身看着楚如斯,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赌,十年之约,今天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赢了。” 楚如斯瞳孔蓦地放大,许欢喜娇娇柔柔的话像是利刃,破开他的脑子,挑开他最深处的记忆。 好像他也有点印象,他就说嘛,怪不得许欢喜说得那一句‘历尽山河,终觉人生值得’那么熟悉。 原来,就是他本人披着马甲说的。 这么说来……他那么早遇见了许欢喜呀。 他差点,就看着她从危楼跳下去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感谢他当初的心善,顺手就救了许欢喜,没想到居然是帮自己赚了个老婆。 不过,他倒是从来都不知道,少年时期的许欢喜,居然想过从危楼上一跃解千愁。 她曾经肯定经历过很多绝望, 他以前是薛惊云的时候,明明可以做得更多,然而他那时候偏偏不喜欢许欢喜…… 现在,报应啊。 …… 第570章 薛的良善 那段过往的记忆对楚如斯来说,只是随手劝了一个想要轻生的人,权当日行一善。 他并不知道那就是许欢喜,如果早知道有今天的场面,他就应该在她孤独倔强离开的时候,抱一抱她瘦弱的背脊。 她那时候,一定很挣扎,很难过。 楚如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能够清晰无误地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 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大概是高二。 他那个时候的名字还叫薛惊云,仰慕着学校里的校花兼才女曲花姿,对于许欢喜这个人的概念,完全没有——顶多就知道她是曲花姿的小跟班。 他高中时,因为得罪了校霸,也算是离群索居,他喜欢安静,享受孤独,觉得很酷。 学校里有一座危楼,因为有各种吓人的传说,再加上,校方封闭,平时鲜少人去。 他就喜欢那种破财和安静,经常去那里看书。 然而有天他过去时,却看到一个少女坐在危楼边缘,肩上披着纤长细腻的黑发,耷拉着脑袋,晃着白嫩的小腿。 看上去就像是极富艺术感的古老电影,散发的都是少年时期的挣扎和颓废。 他知道,这很危险。 ——只要往前一点点,那都是血腥和人命。 他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毕竟没看过人跳楼,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办呀。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直接冲上去,把少女拽下来,但是他又有点担心……万一没把人拽回来,反而被她拽下去了怎么办? 那个少女头发忽然动了动,似乎想回头看他,但是忍住了。 他估摸着,这大概是学校里的同学吧,毕竟他们帝匠高中的管理,非常严格,乃至苛刻。 他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同学,那里很危险,你最好快点下来。” 然后……被自己噎住,觉得自己有毛病,人家同学怎么可能不知道危险,就是冲着危险才上去的。 那个少女应都不应他,果然……很尴尬。 但是他又做不到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明知道她可能会跳下去。 最后干脆陪着那少女坐了会,就当送她最后一程也好。 当他爬上危楼边缘的时候,诶嘛,真的腿软。 他距离她两三米坐下,两人一起看着夕阳。 场景太美,他忍不住问了她:“夕阳很美,对不对?” 潜台词是——夕阳那么美,死了就看不到了。 旁边的少女依旧没有回应。 他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只能看到墨黑的长发遮住少女半边脸,露出白玉般的侧脸和下巴,以及苍白的唇,她微咬着,内唇泛红,外唇发白。 她的发色,她的脸,黑白撞色,染着希望的余晖,透露出强烈美感。 他忍不住想,长得应该不错,气质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家,死了好可惜的。 最后,夕阳落下,他终于觉得,该回家了。 那时候刚好死周末。 他想回家吃妈妈的饭了。 “你该回家了,不让你家人该担心了。”他准备走了,对少女进行最后的规劝,要是这少女再不听话,他可就要报警了! 第571章 他要失约 幸好,那少女的耳聋突然间治好了,终于跳下去了。 她跳到天台上,转身离开。 他看着她倔强的背脊,突然说了很多话,大概都是一些安慰人的空话。 反正,就是走走程序。 最后。 他突然跟她立下了一个赌注,其实人有的时候就是要一个活下去的借口:“喂,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你只要再活十年,人生就会圆满,如果不圆满,来找我。” 少女沉默了好久,他都已经自己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少女却突然开口,声音空灵,很好听:“好。” 他蓦地松了一口气,他倒是很想十年后来找他,他也想看一下,人是不是真的会越过越好。 “我祝福你,历尽山河,人生值得。”他看着少女离开,后知后觉地想起——嗯,压根不认识,以后好像不会有相见的可能性吧。 他当时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是初初几天,总忍不住想,诶,她会不会有想不开?嗯,学校最近没什么人跳楼出事,应该还活着吧? 后来再去危楼,那个少女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渐渐的,他也忘了这件事。 偶尔一闪而过的记忆,只觉得当时的场景很美。 夕阳漫天。少女独坐。危楼荒凉。鸟儿雀跃。 …… 楚如斯低头看着怀里娇俏的人儿,眸光像是深海,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跟许欢喜居然有这种渊源。 十年之约。 仔细算一算的话,似乎快到了。 可惜,许欢喜一定不想见到薛惊云,那个人俨然成为了困扰她八年之久的噩梦。 所以,他可能要失约了,这个世界再没有薛惊云。 许欢喜被楚如斯看得发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我饿了,我们吃饭吧。”她笑得很甜,主动转移楚如斯的注意力,她可能真的承受不了他的高压电眼吧。 他点点头,拿过外卖,排放在她刚收拾桌面上:“碰巧吃到了这家店,觉得味道不错,就想给你带一份。” 她看着精致的菜品,再看看替她拉开凳子的楚如斯,她明白这种心情,喜欢上一个人,就忍不住分享所有的一切。 她坐下来,仰头看着他,堂堂楚门视界的总裁呐,楚家的二少爷呀,屈尊来给她送外卖:“呐,你知道自己被人当成外卖小哥了吗?” “知道。还有人上来问我给要微信号了。”他无所谓的,探班自己老婆,两手空空多不好呀。 “还真会招蜂引蝶。”她笑着看他,说实话,他就是太勾人,光是站在那里,就是流光溢彩。 楚如斯默了一下,迅速地改口:“……她们只是想问一下,我手里的外卖是哪家的。” “我才不信,刚才剧组里好几个漂亮的小姐姐在说你呢。”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哼,肯定是那几个小姐姐要的微信吧,也不知道楚如斯给了没。 “有你漂亮吗?”他瞥了她一眼,啧啧啧。看看她不满的表情,最近似乎越发爱吃醋了。 是好事。 第572章 兴师问罪 许欢喜咬着汤勺,迅速地回想刚才见到的几个小姐姐:“……那倒没有。”她并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入了美业这一行,审美还是有的,她绝对属于那种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类型。平时里,她只需要一个随便的淡妆就可以应对任何场合了。 楚如斯笑出声来,以前怎么没发现许欢喜这么狂妄:“是啊,见过仙女,其他都是凡品。” 她眼底都是笑意,嗯,对,她就是仙女,不接受反驳,可她还是跟他杠,就像是无理取闹一样:“可人都是贪婪的,仙品凡品都想品一品才是。” 他给她夹菜:“我怕仙女飞走了,到时候就找不回来了。”他知道世人贪婪,可他也知道,想要得到,就要有所舍弃。 他只要她,就够了。 其他的,入不了眼。 许欢喜撑着下巴,像是在审讯:“那你到底有没有把微信给人家?” “亲爱的,我,楚门视界的总裁,楚家二少爷,我的私人微信号在黑市上,起码能卖四位数以上,你说,我会轻易给别人吗?” 她居然无言以对:“……”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意有所指:“关于招蜂引蝶这件事,我就算是有什么想法,那也是未遂,可是你呢?” 许欢喜默了默,言下之意就是——她这种已遂没有说话的份。 嗯……是的,她昨晚跟顾轻狂的确闹出了绯闻,搂搂抱抱,一度冲上了热搜,可是那简直是窦娥冤啊! 她就知道楚如斯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放下汤勺,有什么都要说清楚才好:“事实就是澄清贴里说的那样子啊。我们剧组各部门主事和主演们出去聚餐,又不止我跟轻狂,非要把我们单独摘出来,媒体就是看图说话!” 楚如斯当然信许欢喜,也看得出来澄清公告肯定是真的。 不过……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都是男人,他不信顾轻狂没有企图:“他为什么抱你?” 许欢喜懊恼地捂了捂额头:“我的高跟鞋突然坏了,他就绅士地想要抱我,我觉得不妥,所以他就改成扶着我,仅此而已啊……” 她不是没想过让女性扶一把,但是那天女性偏少,且都不是很熟,且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 总之,她只能让顾轻狂扶着了。 许欢喜巴拉巴拉地解释完,小心翼翼地看了楚如斯一眼:“你真的因为这种事飞过来?” 没必要吧? 一个电话就能说清楚的事。 那他到底有没有给她一点信任啊? “部分原因。” “你就这么不信我吗?”她有些委屈。 “我信你,但是不信他。”他立刻表明立场,自己挑的女人肯定要信,但是外边的男人花样可多了,他这不是怕她被人骗了不自知。 许欢喜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玄幻了,楚如斯眼瞎看上她就算了,她认了,信了。 可顾轻狂这种九亿少女的梦,高高在上的狷狂大明星也喜欢她? 简直不要太偶像剧。 “拜托,那是顾轻狂,他对我可没兴趣……”许欢喜说着,笑容渐渐凝固…… 第573章 老夫老妻 许欢喜忽然不自信起来,因为她发现了……顾轻狂对她挺好的,好得有些过份了,虽然都是打着‘宠粉’的名头。 给她牵桥搭线,帮她排除万难,发粉丝福利亲亲抱抱包接送…… 在楚如斯洞若观火的目光中,许欢喜硬着头皮往下说:“而且顾轻狂走的是流量小生的路子,他三十岁之前不准谈恋爱的……” 楚如斯夹了块蛋糕塞进许欢喜的小嘴里:“蛋糕很好吃。” 许欢喜对顾轻狂可能没啥感觉,甚至都没察觉到顾轻狂的心思。 但是,保不齐顾轻狂心里怎么想。 他知道,她的小娇妻,虽然不爱张扬,性子内敛,就连容颜都是简单的收拾一下。 但是,这种干净纯粹的美,也很吸引人。 他的确招蜂引蝶,估计许欢喜勾人的本事也不差。 女人向来容易骗,不像是男人,只负责骗人。可是她他娶回家的小娇妻,哪里容许别人觊觎? 总之,他这次来,就是要把情敌给解决了。 “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只是部分原因,你怎么不问问我主要原因是什么?” 她亮晶晶的眼看着他,很乖巧地问:“是什么?有工作吗?” “我当然是为你而来。”楚如斯握住她的小手,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我不管顾轻狂有没有想法,但是人家顾先生毕竟照顾了你,我身为你的合法丈夫,就应该感谢一番。” 许欢喜何等聪明,一听就明白玄机,这哪里是感谢?分明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宣誓主权吧? 等等!什么叫做情敌见面?!她这也太自恋了吧!划掉!划掉!!划掉!!! 顾轻狂目前的表现的确有那种倾向,但是顾轻狂对大部分女粉都那样,他是一个戏子呀,感情走几分真几分假,还不好说? 不过……楚如斯可能要白来一趟了。 虽然楚如斯忽如其来的探班,让她措手不及,有一种被管束的感觉,又掺杂了一点点不被信任的不适。 原来她真的是结婚了。 但是她终归是开心的,因为他真的很在乎她,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风尘仆仆、漂洋过海来找他。 她眉眼里都是笑意:“真遗憾,你来得不是时候,你可能见不到轻狂了。他今早的飞机,去内蒙录一个综艺,估计要两三天。” 楚如斯:“……”不在啊,好吧,他气势汹汹地来,结果他的假想敌根本没有出现。 见不到就见不到吧,只要顾轻狂还不知分寸地缠着许欢喜,那他们肯定还会狭路相逢,且针锋相对。 “那还真遗憾,我还想让顾大明星给我签个名呢。”楚如斯随口应着,将糖水推给许欢喜。 许欢喜抿了一口,完了,好像甜到心里了。 她在吃着东西,他在看着她,像是忙碌的日子里偷出来的一段闲暇时光。 “你要来几天?”她低着头,完全不敢对上楚如斯的眸光。 “随时都可以走,你要在云净市呆到什么时候?” “我明天就能把事情搞定了。” “那一起回去吧。” “好。” 一来一往之间,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第574章 没订酒店 楚如斯突然画风一转,贪婪的看着对面绮丽的人儿:“欢喜,我来得急,没有定酒店。” 许欢喜被轻微地呛了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呀?她目前住的酒店是五星级的,商务套房,环境干净,费用剧组全程报销。 最重要的是她一个人住,她可是这个剧组的高级总造型师,段位自然是极高的,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 她抬头快速瞟了男人一眼,轻易就看见了男人唇角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想跟她一起住呀,那孤男寡女就在同一间酒店,还持证上岗,肯定会发生些儿童不宜的事情。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红着脸,低着头:“唔,剧组那边给我安排了酒店,我一个人住,你要不要过来陪我?” “好啊,省了一笔住酒店的钱,老婆真会持家,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她脸都红透了,彩虹屁能不能别说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低头吃饭,她似乎永远都这么害羞就是了。 “房卡给我。” “哦。” “给你暖床。” “嗯。” 许欢喜郑重地觉得,包了个小白脸的错觉又回来了。 …… 下午。 关于某个帅惨了的外卖小哥迅速在剧组里走红。 原来,他们那漂亮得过份的总造型师,已经有主了。 瞬间,心碎了一地。 …… 是夜。 许欢喜趴在床上,软软地埋进被窝里,声音又娇又嗲:“你怎么这么闲?” 楚如斯笑了笑,其实也不是很闲,就是工作不顺,不想做了,就丢给欧阳而已。 先丢着吧,他想看看事态发展。 再说……工作没有老婆重要。 他倚在床头,把人搂在怀里:“现在比较闲,以后会很忙的。” 许欢喜趴在他的肩窝里,半眯着眼睛:“你最近不是在弄影视城吗?顺利不?” 他们之间,偶尔也会说一下工作的事情,所以许欢喜知道楚如斯的雄心壮志。 哼—— 楚家养了个白眼狼呗。 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她嫁的白眼狼似乎很想夺取一切,她也只能认了。 “不太顺利,不过会顺利的。” “唔……你那块地弄下来没?” “没有,不过会下来的。” “嗯……其实你要是愿意,索菲亚肯定能帮到你。” “我不需要。” “嗯。” 果然……很老夫老妻日常。 “欢喜。”他突然低头看她:“索菲亚去找你麻烦,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自己能解决。”她的声音渐渐轻了起来,主要是不想索菲亚跟楚如斯产生太大冲突,毕竟省长大人是女儿奴,得罪不起。 虽然……她大概把索菲亚得罪得彻底。 “你受委屈了,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告诉我,知道吗?” “都是女人的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掺合?难道你还能跟她打起来不成?”她觉得好笑,抬头亲了亲楚如斯的下巴:“反正你是要给面子给索菲亚,可我不用啊……” 她做美业的,就开了个小小工作室,不像是楚如斯,动不动就几千上亿的项目,处处受到政、府的牵制。 第575章 接她回家 所以,许欢喜不怕得罪索菲亚,但是楚如斯不行,否则他会寸步难行。 “反正,我已经跟索菲亚吵翻了。”楚如斯抚着女人柔顺的发,眼底都是桀骜的光,男人就该护着自己的老婆孩子,索菲亚都蹬鼻子上脸,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许欢喜本来迷迷糊糊想要睡,听了楚如斯这话,蹭的一下坐直:“你得罪索菲亚?为什么?” “为你呀,小笨蛋。”楚如斯笑了起来。 她没有被他的情话绕晕,定定地看着他:“你是从商的,不知道要跟政:府打好关系吗?万一索菲亚去她那个省长爹爹面前一哭,你的项目怎么办?” “那就要看省长怎么选了?”楚如斯把那精力恢复的人儿压在身下,他得罪了索菲亚,问题不大。就算他没有得罪索菲亚,索南木那边也一定会收到他大哥楚万世的警告——影视城绝对不可以落成, 总之,他敌人多,不在乎再多一个。 许欢喜还想说什么,最终都被男人堵住了。 她思维发散开来,那只能任人宰割了。 不过,一切都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索菲亚不一定会告诉她那省长爹爹,而身为省长的索南木万一秉公执法呢? 算了算了,楚如斯不吵都吵了,现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动情地圈住男人的脖颈,她为了诺诺和她,居然跟省长女儿翻脸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智障呢? 她最喜欢了,很酷,很可靠。 男人就该有这种魄力,动我家人,必死无疑。 “如斯。” “嗯?” “我好喜欢你呀。” 楚如斯:“……”完了,他又有种不想让许欢喜下床的冲动了。 云净市的夜,酒和音乐的天堂。 夜色冗长,快乐无限。 …… 许欢喜第二天跟剧组化妆师进行最后的确认沟通,就跟楚如斯一起回到了桐城。 桐城的情况,大大出乎楚如斯的预料。 他已经准备好接受索南木的狂风暴雨。 索南木跟他们楚家很熟,换句话说就是跟楚家的家主很熟,再换句话说就是——索南木跟未来楚家家主楚万世很熟。 他都知道。 总之,他等着项目被阻,这是个必然的结局。 然而,他的飞机刚刚落地,他就接到了省长的邀约,说是有重要事情要跟他商议。 许欢喜看楚如斯似乎有事要忙,乖巧地回家休息去了。 她现在老了,身子骨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每次出差,都需要养一下。 反正,自己是老板,自己说了算,免得有钱赚,还没命花。 …… 楚如斯安顿好许欢喜,省长大人的邀约,他怎么说也要去赴的。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个省长到底在想什么,省长能爬上今天的位置,绝对有一定的本事。 不过,就是不清楚省长大人会不会慧眼识珠,知道他这个穷小子最终会战胜楚家大少楚万世。 事情的发展真的超出了楚如斯能够理解的范围,省长请他吃一顿便饭就算了,为什么他的爷爷、父亲、哥哥都带来了? 第576章 联络感情 楚如斯吃不准索南木准备干什么,明明已经拦下了他的项目,又何必请他全家吃饭呢? 他默默入席,得体的打了个招呼,就坐到自己爷爷的身边:“爷爷,你们搞什么?” 楚老爷子也是一无所知,只是省长的邀约,他不好拒绝:“……联络感情吧。” 索南木大大方方的拍了拍楚如斯的肩膀,意有所指:“小楚啊,可算把你盼回来,前阵子去了哪里?我一直都想跟你谈一下影视城这个项目,可怎么都找不到你。这个项目有些问题,所以我已经让人先按停了,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的话,还希望多多海涵。” 楚如斯皮笑肉不笑,这位省长大人还真是会马后炮呀:“工作压力太大,去外边散散心呗。”他顿了顿,勾起一个恣意狂妄的笑容:“至于那个项目啊,我确实应该跟您好好谈一谈,我相信,我绝对可以改变您的看法。” 索南木察觉到眼前这个小伙子的自信,是他欣赏的风范。也真不知道楚如斯拿什么跟他谈判,会不会通过他的女儿来打感情牌? 最好,楚如斯就识相一点。 “有什么现在聊就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楚如斯露出官方笑容,热情礼貌没感情:“索叔叔,相信我,这件事比较个人且私~密,您一定不想我在大家面前说,我有空会亲自去拜访您。” 索南木摸着下巴琢磨,又私~密又个人的事情,说不定真的是跟自己女儿有关,还真是能够顺应环境,顺势而变。 楚如斯是一个灵活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八年内在学术界攀上高峰,又在金融界水起风生。 他肯定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而最有力的选择就是——不要得罪他索南木,甚至跟索南木联合,创造更大的利益。 而想要跟他所栏目做朋友,甚至建立更亲密的关系,通过他的女儿是最方便、最直接的。 如果楚如斯的要跟他说的是这件事,那确实不方便在众人面前说。这些事情他们要私底下联系好,才好搬上台面。 毕竟,楚万世也在场。 索南木呵呵的打圆场:“小楚啊,你要来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准备最好的西湖龙井给你泡茶。” 楚万世本来在低头处理着公务,看索南木对楚如斯过分热情,忍不住讽刺的勾了勾唇角,呵,这个老狐狸,明明都已经站在楚如斯的对立面,还一副笑面虎的样子,表面功夫做的还真是足够。 他抬起头来,慢条斯理的开口:“索菲亚怎么还不到?是不是又贪玩?索伯父,要不要我去接她过来?”他提起索菲亚,就是想告诉索南木,他们两家的关系迟早更进一步。而楚如斯是他的敌人,那么索南木就该跟楚如斯保持距离,私底下,没必要有过多的接触。 还上好的西湖龙井,楚如斯他配吗? 楚如斯差点被热茶烫到嘴,索菲亚也会来吗?他飞云净市之前,算是彻底跟索菲亚吵翻了,那小姑娘又娇纵又跋扈,肯定还在生他的气。 呵呵,场面还是可真是会十分精彩呀。 第577章 口红印子 索南木笑着打哈哈,他在为了女儿的幸福,拼上老脸,可女儿还迟到,那他也很无奈呀:“女孩子嘛,出门就是事情多。我们这些绅士就应该有等女孩子的风度,我刚问了索菲亚,她说快到了。” 楚如斯看话题的中心已经从他的身上转开,干脆低着头自顾自地品茶,吃着饭前开胃菜,这种大、佬会晤的场合,以前都没他份的,他不适合说话,也懒得说话。 完全搞不懂索南木叫他来干什么?不觉得他碍手碍脚的吗? 楚老爷子瞟了楚如斯一眼,压低声音询问:“我听欧阳说你去了云净市,那个城市确实蛮漂亮的,挺适合散心。可你无缘无故怎么会去散心?工作压力太大什么的,这种借口你敷衍一下别人就好,也想敷衍你爷爷!你在华尔街那会儿,那工作压力,好家伙!那你都顶得住,就楚门视界这点小破事儿,我不信你需要旅游解压了!”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小碟里的花生米,敷衍到不能再敷衍:“要不,您就当我工作太清闲,我去云净市打发一下时间呗,反正那里山清水秀,人美歌甜。” 楚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伸手戳了戳楚如斯的脑门:“我的祖宗唉,你长点心好不好?你费尽心思策划的影视城,都已经被人家拦截下来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去打发时间?别忘了你是楚门世界的总裁,你需要对楚门世界负责!” 楚老爷子停下来喘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压低声音:“爷爷把你领回楚家,是希望你找到自己的根,认祖归宗。你要好好做出一番事业,才能在楚家站稳脚跟,别随随便便当颗联姻的棋子就完事儿。” 楚如斯放下筷子,也不管其他人在做什么,只管压低声音,跟自己的爷爷唠唠家常:“爷爷你放心,我每天都在想着,如何站稳脚跟。我回国才五个月,可我做出来的成就,您应该很满意吧。您别看我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其实我是在迷惑敌人……” 楚老爷子听着楚如斯卖乖,紧绷的脸忍不住露出笑容,他知道楚如斯嘴甜,虽然看起来好像不会说什么好话的样子,但是他这个孙子要是乐意,真能把人哄上天:“行吧行吧。你自己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吧,爷爷老了管不了这么多。” 两爷孙就这么压低声音,头挨在一起,随意的说着话。 突然楚老爷子脸色一凝,眸光锐利地盯着楚如斯的衬衫领口,他看到了一个口红印,是一种淡雅柔和的红。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如斯,你最近都一个人生活吗?”反正刚才也在关心楚如斯的生活起居,即使问到男女关系上,也不会突兀奇怪。 “不然呢?”楚如斯实话实说,他的确是一个人生活,绝对没毛病! 有时候忙完回到家都会觉得……凄凉,他明明有一段合情合法合理的婚姻,有老婆孩子却要孤枕难眠。 委屈巴巴。 第578章 曲家姑娘 楚老爷子低声呵斥:“你居然还想瞒着爷爷?你也真是的,偷、腥也不会擦嘴,看看你衬衫上都有些什么?” 楚如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衬衫衣领上,印着一枚口红印,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 他忽然笑了,肯定是许欢喜搂着他脖子撒娇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嗯,是的,撒娇。 她今天吃饭的时候,不想吃胡萝卜,他不允许,她就发大招了。 那他当然不退让,废什么话啊,退让了之后,她就没什么求着他了。 反正他是连哄带骗、连亲带吻,把许欢喜治的服服帖帖的。 楚老爷子注意到楚如斯眼底出现难得的柔和,嗯……他孙子谈朋友了? “臭小子,别忘了你是有婚约的!别做什么对不起楚家门面的事情!就算你做了,你起码也得收拾干净手尾啊!爷爷跟你说,你跟那曲家姑娘的婚事也还没有提上日程,你要是还想玩,尽管在这段时间玩够了,以后可不准这样子了。啧啧啧,哎呀,我们家的孙子终于开窍了,爷爷可欣慰了,来,说说,领子上的章是谁给你盖的?是美若天仙呢?还是温婉贤淑?居然让你这个万年单身狗动心了?” 楚如斯:“……”都是些什么玩意,爷爷一开始明明是在斥责他,怎么后来就变成传授经验了呢?爷爷还真是很过来人,懂得事情就是多。 ——来,爷爷,我们好好聊聊,你都做过什么对不起奶奶的事情。 老爷子看楚如斯的脸色跟调色盘一样转变,越发的来了兴致,这个能在他孙子衣领上留下口红印的女人到底是谁?该不会是天上的仙女变的吧? 他八卦的凑近楚如斯:“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你突然飞去云净市,连工作都不管不顾了,该不会就是为了个女人吧?你是不是被外边的女人迷了眼,都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了?我跟你讲,这世界上的美人一大把,只要你赚的钱多,什么美人都会有的,以后别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片森林……” 楚如斯看自家爷爷的嗓门越来越大,这是希望对面的聋子都听见吗?不知道这场其他人都是外人吗? 他立刻开声打住,服软服输很怂的样子:“爷爷,我保证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老婆的事情!你的那些经验之谈,我就没必要了。” 楚老爷子冷哼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大家都是男人,都懂,装什么装呀?他在没有遇到楚如斯的奶奶之前,那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过…… 楚如斯似乎也例外,他不是男人,或者说,他不是正常的男人,八年都不谈个女人,清心寡欲的……这是男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所以……果然好想知道那个姑娘是谁? 他心里也暗暗的琢磨开来,忽然灵光一闪——说起来曲家的姑娘好像也回来了,不偏不倚就在云净市。 那地方似乎发生了山体滑坡,曲家姑娘去那边做慈善。 第579章 曲的归来 该不会……啧啧啧,自家孙子跟曲家姑娘已经暗度陈仓了吧? 可能,这就是缘分使然吧,他的小孙子啊,很久以前就喜欢人家那曲家姑娘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又凑合在一起了。 楚老爷子虽然不太喜欢那曲家姑娘,但也说不上讨厌什么的,就是觉得这姑娘有点假…… 不过,自家孙子喜欢就好。 他现在忍不住开始怀疑,楚如斯当初愿意答应这个联姻,答应回楚家,答应拼入楚氏集团,是不是就是因为——联姻的对象,就是曲家的姑娘? 越想越觉得,这才是正确的答案。 这么看来,自己的孙子还真是长情啊。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管不了这么多,楚如斯喜欢就好了。 或者应该这么说吧,幸好楚如斯喜欢,不然他就要进入一段无爱婚姻里去。 楚如斯看楚老爷子在下琢磨,自己慢悠悠地喝茶,他跟楚老爷子说的的确是真话。 ——我保证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老婆的事情。 那当然必须没有啊! 他什么该干的不该干的,好像都是跟许欢喜干的,合情合法合理,没毛病。 关于他跟许欢喜的婚姻,他并不是故意要隐瞒出老爷子。 而是他自己都没有搞定这一段婚姻,怎么能够带回来给老爷子看呢? 再加上目前局势还不够稳妥明朗,无论是许欢喜的心意,还是他在楚家的地位,都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最好维持着目前的平衡。 直到有一天他会牵着许欢喜,大大方方地走到爷爷面前,告诉这个替他牵肠挂肚的老人——爷爷,就是她了,我想跟这个女人生活一辈子。 ——爷爷,你还有个八岁的曾孙,是我们楚家的长子嫡孙。 他无比地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不过,他也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安,因为他在云净市那几天,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曲花姿。 故人的出现,总是挑起他心中的刺,像是过往的秘密,都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不过他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应该没几个人能够认出他了吧,毕竟他已经换了一个脸,也换了一个身份,就连睡在他身边的许欢喜都认不出他是谁,更何况是当初的曲花姿呢? …… 整个包厢里,楚如斯喝着茶,跟楚老爷子随意的聊天。而他的父亲跟哥哥,都在跟省长说着各种有利于经济发展的大计划。 一边氛围温馨,一边氛围严肃,看起来居然有种迷之和、谐。 楚如斯随意地听着,一只耳朵听着,爷爷唠嗑,另一只耳朵听着其他三位装逼。 他忽然明白自己出现在这场晚餐上的意义,大概就是个下马威吧。 他的哥哥楚万世,想要按戳戳的表达一件事——楚如斯,放弃吧,你是斗不过我的,我跟省长大人联合着呢。你快听听我们以后的宏图大计,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能懂个屁。 楚如斯倒是无所谓,别人唱戏,他看戏,别人做戏,他作陪呗。 问题不大,以后见真章。 第580章 东施效颦 正当他们五个人各自为政、有说有笑的时候,包厢的门猛的被推开。 索菲亚终于姗姗来迟。 大家的目光也瞬间集中了过去。 然后,突然陷入了一种安静,很安静。 索菲亚站在门口,轻咳一声,似乎也有些忸怩:“你们都直勾勾的看我干嘛?不好意思迟到了,我要亲自给楚爷爷、楚伯父斟茶赔罪……” 楚如斯只看了一眼,就兴趣缺缺地低下头,东施效颦。 哼。 楚老爷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这都什么玩意儿:“索菲亚,你怎么突然穿成这个样子?” 楚万世淡淡地瞥了一眼,波澜不惊,小女孩子玩过家家而已。 “完全变了个风格呀?还真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啊。”索南木诡异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索菲亚的穿着打扮向来都是非常少女系,粉粉嫩嫩,可爱的不得了。 今天却一改以往的风格,将可爱的小卷发弄成了大波浪,多了几分柔和和知性。神秘的蓝色雪纺衬衫,增添一点柔软的感觉,驼色和踝靴,红色包臀裙,配上精致的腰带和配饰,简约又不失时尚感,优雅极了。 妆容清淡却精致,无妆胜有妆。 很美。 会让你眼前一亮,却又觉得诡异。 因为索菲亚不适合,或者说目前的索菲亚不适合,就像个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索菲亚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露出羞赧和窘迫:“能不能不要盯着人家女孩子看,会害羞的。” 她余光看向楚如斯,嘴角的微笑完全顿住,大家都在看着她,惊讶她的变化,赞美她的美丽,唯独楚如斯完全不在意,悠闲地喝着茶,似乎当她没有到一样。 她忽然觉得特别没劲,明明就是为了楚如斯做出的改变。 是楚如斯自己说的,他不喜欢她这种渣渣呼呼的小姑娘,他喜欢温暖成熟知性的女人。 那她现在变成了这样子,依然换不得楚如斯的青睐。 知不知道她浑身上下的造型花了多少钱? 苏哲就是个坑货!! 没错,索菲亚身上的这个造型,就是找苏浙打造的。 苏浙是最熟悉许欢喜的人,就是桐城数一数二的造型师,找他弄最合适不过。 虽然她说要做跟许欢喜一模一样的造型,苏浙却是一口答应了,并且还笃定地告诉她——小姑娘,我劝你别闹了,我们许室的气质,你学不来的。 反正苏浙也见钱眼开,真的帮她收拾的干干净净,妥妥帖帖。 这仙女棒工作室,还真没得说,给钱就做事儿。 她自己身上的造型,她自己都觉得满意,像是看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自己。 那一刻,她其实是佩服苏浙的。 而她换来了所有的人的惊艳,却换不来楚如斯一个抬头。 她情绪低落地入座,一旁的楚万世绅士的站起来,替索菲亚拉开了凳子:“小菲菲今天很好看,我们的小菲菲终于长大了。” 索菲亚冲楚万世甜甜一笑,又不满地瞥了楚如斯一眼,看看人家多会做人! 第581章 谈婚论嫁 楚如斯自然是接到了小姑娘哀怨的眼神,置若罔闻,反正不关他的事。 随着索菲亚的到来,这一场类似鸿门宴的大戏,终于推到了高、潮。 楚万世虽然对索菲亚没有那么上心,毕竟索菲亚还小,他也不能拉着去领证结婚,但是该问的还是要象征性问一下:“小菲菲怎么突然改变了形象?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我都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索菲亚跟楚万世关系也还算可以,这个哥哥对她可好了:“楚大哥你就知道哄我,我也快毕业了嘛,总要改变一下自己,要转变自己的定位,以后呀,我要做个温婉知性的女孩。” 楚老爷子很不给面子的笑出来,像是天方夜谭一样:“索菲亚,放弃吧,你不合适,明明就是个小孩子而已……” 索菲亚佯装生气地瞪着楚老爷子:“怎么说话的?哪里不合适了,明明就很好看啊,刚刚在路上,还有人上来跟我搭讪呀……” 索南木日常出来打圆场,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楚老,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索菲亚毕竟也长大了,很快就可以考虑实习工作了,再过几年就该结婚生子了。” 楚致辉附和着索南木的说法,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楚万世:“是啊,索菲亚已经长大了,也不知道哪个家伙这么有福分,能够得到她的青睐。” 蓦地—— 索菲亚看向楚如斯,然而楚如斯却没什么反应,低着头玩手机。 楚万世自然是看到了索菲亚的举动,下意识地皱眉,他跟索菲亚的婚事,是家里长辈默认的,虽然大家也没摆到明面上来说。 然而,提起婚嫁这种话题,索菲亚却是看向楚如斯?! 他也不是没有听楚星云提起,索菲亚最近跟楚如斯走得很近。 他听得到当然不舒服,索菲亚宁愿看上一个私生子?他向来自负自傲,怎么容许自己被比下去? 然而,多年历练,他也不是当初的毛头孩子,情绪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都在暗戳戳地记账。 他亲昵地摸了摸索菲亚的脑袋,像是对待邻家妹妹一样:“不管是谁,只要是欺负了你,尽管告诉大哥,大哥罩你。” 楚致辉欣慰地笑了笑,满怀慈爱,宛若媒人婆:“我们万世啊,从小就喜欢护着索菲亚,我看啊……他们就很合适。索菲亚,不是伯父开玩笑,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万世,虽然大你几岁,但是会疼人。” 索菲亚蓦地红了脸:“楚伯父,你乱说什么啊……”她一直都只把楚万世当成哥哥,看着他走马观花的换女朋友,心里早就有了定论。 他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可能性。 长辈们都默契地笑了出来:“居然脸红了……” 楚如斯在一片和、谐的氛围里,不动声色,反正他就负责吃吃喝喝。 他们说他们的,跟他关系不大。 好不容易,这一场无声无息的战场,终于结束了。 楚如斯率先离开,在地下停车场等着索南木。 第582章 与我为敌 索南木跟自己的女儿索菲亚说说笑笑来到地下停车场,一眼就看到了楚如斯。 那男人一手插在兜里,闲散的抽着烟,懒散的倚在跑车旁。 苏菲亚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楚如斯,下意识的攥住了父亲的衣服,眼眶缓缓泛出浅红,这个男人对他的感情不屑一顾,对她的精心装扮也视若无睹。 “爸爸,你们有事你们聊,我不想见到楚如斯!” 索南木一看到楚如斯就来气,就是这个臭小子,把自己捧在手心的心肝宝贝给伤的那么厉害,他一定要这个小子对自己的小公举低下头颅。 他拉住了赌气离开的索菲亚,脸色严峻的盯着楚如斯:“我听说,你跟我们索菲亚之间有些误会。” 楚如斯将烟蒂丢在地上,慢条斯理地用皮鞋碾压至熄灭:“我跟他之间不是误会,是矛盾。” 索南木察觉到楚如斯态度淡漠,一时之间也琢磨不透出楚如斯的想法。 按道理来说,他阻止了影视城的项目,楚如斯不应该是卑躬屈膝的想办法讨好他吗? 然而他从楚如斯身上感受到的,除了桀骜就是漫不经心。 他收起了平易近人的模样,板着一张脸看着楚如斯:“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天色已经很晚了,我跟我女儿想回去休息了。” 楚如斯缓缓睁开眼睛,宛若雄狮苏醒,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省长大人,我就想问您一句,影视城这个项目,是不是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索楠木不知道楚如斯在狂妄些什么,他这种语气不像是在商量,反而像是在威胁。 有种! 不过,他还是必须处一处这个年轻人的锐气。 “年轻人,你应该知道是谁授意我阻止了影视城这个项目。” 楚如斯倒是惊讶于索南木的直白,这么快就把他的哥哥供出来了么:“我当然知道。” 索南木透露出满意,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显然楚如斯知道他真正的敌人是谁,那也就是说他有跟那个人做敌人的心理准备。 所以楚如斯绝对是一块璞玉,经过雕琢,势必盖过楚万世的光。 那他不介意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应该明白,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而去得罪我的利益伙伴。” 楚如斯淡淡一笑,意料之中吧,可是如果所能为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伤害呢? “索伯父也是一个爽快人,但我希望伯父郑重的考虑一下——不要与我为敌,不然结局可能是你无法承受的。” 索菲亚:“……”这是一场她无法参与的谈话,恨不得把存在感缩小为零,像是在打谜语一样,这个敌人说的又是谁? 索南木看着神色淡淡的楚如斯,忍不住爽朗的笑出声来,这个年轻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跟他叫嚣? “为敌?不,楚如斯,我很看好你,也很欣赏你刚才狂妄的自信。我不会为了外人去得罪我的利益伙伴,但是我可以为了自己人,不顾一切。” 第583章 作茧自缚 楚如斯眸光一凝,听出了索南木话里的转机,挑出重点发问:“自己人?” 怎么?难道说索南木洞若观火,知道他潜力无限,野心勃勃,所以想要跟他投诚?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那就再好不过了,也没有必要撕破脸皮。 索南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眼里带上了一丝忧虑,她纯真爽朗又跋扈,也没什么心计,如果将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在了,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说实话,我现在这么拼搏,除了为人民服务之外,也不过是为我的女儿将来铺路。所以谁能娶到我们家索菲亚,就可以获得我索家所有权力的相帮。如斯,我知道我的女儿很喜欢你,你明白吗?” 索菲亚蓦地红了整张脸,懊丧地扯了扯自己父亲的衣服——老爸都在说些什么呀?她不要面子的呀!而且老爸把话说的那么明白,简直是贴上了大床陪嫁,她如果再被楚如斯拒绝,该怎么自处? 楚如斯:“……”他上次听明白了,索南木想要找他当上门女婿。他没想到这个爱女成痴的省长大人,居然动用权力来强行捆绑女儿的婚姻。 他虽然漫不经心,但绝对彬彬有礼:“伯父,可能您的女儿没有跟您提起,但是我已经有深爱的人了,我没有准备跟她分开。您的厚爱,我非常感激,但是请恕我无福消受美人恩。” 索菲亚的脸色更加红了,憋得一口气喘不过来,委屈难过得浑身发抖,楚如斯果然拒绝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知道自己在任性的强求,可她没有想到楚如斯真的这么刚硬,面对他父亲的强权,也丝毫不退呀。 或者说,他就是真的那么深爱许欢喜,爱到了天理不容,丧失了权衡利弊的能力。 索南木蓦地沉下脸来,这桐城那么多人求娶她的闺女,除了跟楚家楚万世有些微苗头在,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女儿许过给谁,楚如斯是第一个。 可是,这个年轻人却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一点面子都不给,好像他的女儿有多不值得那样。 “楚如斯,你给我想清楚,我索家在桐城的政治影响作茧自缚力可不是盖的,我的女儿也绝对不差劲,你就这么拂我面子吗?” 楚如斯摇摇头,话术婉转,说得跟唱的一样:“伯父,我没有说索菲亚不好,只是我们不合适。而且感情这种东西,不能用来做交易,不然以后会不幸福的。我希望索菲亚能找到个疼她宠她的人,而不是跟我这种人在一起。我这种烂人呢,心性凉薄,手段可狠了,有个成语叫做作茧自缚,伯父为了您的女儿着想,别试图控制我,您所吐露的每一根线,可能都是缠死你自己的祸根。” “楚如斯!你好大的口气!” “我敢这么跟伯父说话,自然也是有我自己的道理。” 索菲亚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哭着离开,她到底有多差,以至于楚如斯宁愿跟她父亲为敌,也不愿意跟她在一起。 第584章 改变自己 索南木只能去追自己的女儿,恶狠狠的瞪了楚如斯:“既然做不了自己人,那就只能做敌人了。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三天后给我回复。” 楚如斯这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做敌人就做敌人呗,反正他有的是对付敌人的手段。 …… 许欢喜回到桐城,自然开始了每天去上班的日常。 她一大早回到工作室,苏浙就不请自来地飘了进来,有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许欢喜自顾自地摊开桌子上的文件,看都不看苏浙,已经习惯了每次出差过后,苏浙来找她倒苦水——无非就是管理工作室有多难,最近的哪个金主爸爸特别难搞之类的事情。 苏浙拿出平板,打开一份客户资料,直接推给许欢喜:“看看,我们家的新客户。” 许欢喜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一眼,好吧,这个新客户的面子,她给了! 果断放下手中的工作,震惊地把平板拿起来,那个穿着职业装,面容精致的女人,果然是索菲亚啊。 她整个人都从总裁椅上弹起来了,充满了惶恐:“这姑娘干嘛?是想要给我这个情敌送钱吗?她要是真的钱多没地方花,就去捐给难民啊!苏浙,你又趁我不在的时候乱接单子了,这种单子你进来干什么?她分分钟玩死我!你还记不记得楚星云那次,要我给她化妆,转头就诬陷我毁了她的脸。啊啊啊,就是因为那次的事情,我才离开了花花工作室。” 苏浙翻了个白眼,忌讳这忌讳那的,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许室,你淡定一些,我跟她签了免责声明了。不然,我哪敢给这么跋扈的女孩子做造型,我怕她给我再整啦看守所里去。” 许欢喜瞬间就冷静下来了,签了免责声明是吧,那可以说是相当愉悦的了:“她想要干嘛?钱给够了吗?” 苏浙看着许欢喜秒变的脸,平时高冷的一个人,其实在熟人面前就是一逗比,放飞自我的女神……经病:“钱倒是给够了,毕竟人家省长大人的女儿能缺我们几个几个钱吗?至于她来干什么,来我们这种造型工作室还能干什么?当然是……” 苏浙顿了顿,突然切换音乐频道:“改变自己,我可以改变世界,改变自己,改变隔膜,改变小气……” 许欢喜嫌弃的把平板扔回给苏浙:“她来找我们做职业装造型?还定了高级课程,气质培养?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是怎么了?” 苏浙忍不住翻白眼:“你是真瞎还是假瞎?她分明就是在模仿你啊。” 许欢喜默了默,又仔细把客户资料看了一遍,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呀。 大概是因为楚如斯说过,他不喜欢索菲亚这种类型,所以索菲亚就按着楚如斯喜欢的类型去改变。 比如她。 许欢喜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总裁椅,背对着苏浙:“你说,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改变自己,真的有必要吗?” “有啊,不然人们怎么越变越好?不然我们怎么赚一钱??” 第585章 她出手吧 许欢喜:“……”我既然无言以对。 她把总裁椅转回来,她其实不太明白索菲亚那越挫越勇的毅力是怎么来的? 楚如斯都说了,他已经跟索菲亚闹翻了,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要是谁敢这么对她许欢喜,她马上能够回一个更高冷更拽的表情。 而索菲亚却……一往情深,甚至还费尽心思来改变自己。 “这么追男孩子,真的好吗?即使追到了,男孩子也不会珍惜吧?” 苏浙垂下眼眸,似乎想到了一些往事,最终他还是嬉皮笑脸地抬起头来:“我的室长大人啊,这种事情因人而异的。就像每个人喜欢的水果不同,每个人想要的爱情也不一样。今天不过是索菲亚没有追到楚如斯而已,但是她如果追到了,言论就会不一样了。你会考虑的就是——啊,果然还是要勇敢的去追一个男孩子,幸福唾手可得。” 许欢喜想了想也是,没追过男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毕竟都是别人追的她。 嗯……至于薛惊云? 那只是一个意外,她只是暗恋薛惊云而已,又没有追过。 “苏浙,听起来,你倒是挺支持女孩子倒追啊,什么时候你被索菲亚追一下,也许你就会改观了。”许欢喜并不是不同意倒追,而是……万事都要有一个度,楚如斯都已经有她这个老婆了,索菲亚还要横加纠缠,是不是真的太过份了? 那女孩啊,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 苏泽一听许欢喜随口开的玩笑,整个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别搞我,这种大小姐,我伺候不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许欢喜随意地打发苏浙出去,然后低头开始工作,先借走了安排最近接的跟妆单子吧。 忽然……她头疼,替楚如斯头疼。 索菲亚似乎没有放弃楚如斯的意思,那就代表楚如斯势必要面对索菲亚的纠缠。 省长的女儿啊,说不定只要楚如斯稍稍一松口,那个他筹备已久的影视城计划就可以批了下来。 再进一步,楚如斯只要有想法,分分钟可以收服索菲亚,省长这种政、治资源的助力,也不知道楚如斯到底扛不扛得住这个诱惑。 想一想,许欢喜的内心里,又隐隐有一种不安。 要不,她出手吧。 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帮楚如斯的,只是看她想不想而已。 …… 楚如斯的压力很大,影视城项目的停止,几乎斩断了楚门视界的资金流。 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了出去,经过大肆加工、歪曲事实,导致了股民纷纷抛售楚门视界的股票,楚门视界的股票持续下降。 他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的,就连许欢喜主动打电话来约,他都没有抽出时间。 …… 许欢喜有些不开心,被楚如斯捧了那么久,第一次主动开口约他诶,他居然都不来。 她放下手机,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对于楚如斯而言肯定给很棘手吧。 第586章 温莎半结 许欢喜低头摸了摸无名指的婚戒,既然结为夫妻了,那就是福祸共享,她有义务帮助楚如斯渡过眼前的难关。 她拨通了内线,接通了苏浙:“喂,我今天下午有事,工作室内的一切都由你负责。” 苏浙还没来得及回复,许欢喜就挂断了电话——开玩笑!不挂电话等着苏浙找借口拒绝吗? …… 楚如斯开着会,一个会议接着一个会议。 除了楚门视界的内部会议、常规会议、紧急会议,他还有个人的私人会议。 跟那边的朋友联系,目前楚门视界的股票不断往下跌,正好是大力买进的时候。 是的,楚如斯在暗地里收购楚门视界的股票。 不过,这些散股很难集成个百分之一。 但是积少成多,谁知道什么时候百分之一的股票会不会就是最关键的零点几呢。 反正有他这个总裁透露内幕消息,一般能在最低点进行收购,完全不担心亏本问题。 楚如斯忙到十点多才离开公司,最近每天都这个点,已经习惯了,都说了他这种工作,真的忙死人。 当他走出总裁办,却在门口看到了……许欢喜。 她……怎么来了? 楚如斯心底涌现一种莫名的情绪,就好像……下班回家有人等,原来是这种感觉。 许欢喜穿着一身雪纺白裙,露出纤细的脚踝,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下班了,辛苦了。” 大概是没做过这种事,她看上去有些紧张,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他。 看得他都心都软了。 他知道,他的宝贝在为他做出改变,就像是蜗牛一点一点地探出触角。 他走过去搂着她的腰,直接把她带进总裁办:“怎么来了?” 许欢喜默了默,为啥把她往里带呀?都已经十点了,这种时候应该回家才对呀! 她还是顺从地跟着他进去:“有事跟你说。” 楚如斯把门反手关上,顺势把人搂进怀里:“语气这么郑重其事,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这是真话,每次许欢喜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想分手就是想离婚,他的心理阴影面积都不可求了。 许欢喜窝在楚如斯的怀里,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这是她第一次来楚门视界找楚如斯。 以前就算来了楚门视界,也绝对不是因为他。 所以,她也是第一次进总裁办,这就是楚如斯工作的地方吧。 很大,冷色系,有条不紊,简洁利落,唔……总觉得缺了什么。 楚如斯看她好奇,干脆领着她参观,最后停留在总裁旁。 他顺势把她带进怀里,嗯……在工作的地方,抱着自己的小美人,感觉很不错。 “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等我很久了?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她才没有那么傻,拽着男人的领带把玩,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系得都是什么玩意?! 她理所当然地给他解开,重新系上。 睫毛微垂,手指灵活。 她弄得是温莎半结。 “我来之前,问了欧阳了,知道你大概什么时候下班,所以就过来了。” 第587章 天方奇谭 楚如斯着迷看着女人瓷白的小脸,唇角不可控制地勾起,她正专心致志地给他系领带。 她是第一次给他系领带,感觉很不错。 他向来不太喜欢这些条条框框,今天碰巧有个正式的会议,所以随手弄了个领带,看上去正式又金贵。 然而,开完正式会议后,原形毕露,因为他接着弄自己的私人会议,都是兄弟,他也懒得顾忌形象,怎么舒服怎么来,于是就随手扯松了领带。 许欢喜是形象设计师,出于专业原因,她对人的妆容,其实有些强迫症,不对称、不整齐、不完美——不行! 她利索地系好领带,完美,半温莎结,适合宽衣领衬衫及商务和政治场合。 她抬头对他笑:“好了。” 他凑过来碰了碰她的额头:“欧阳知道你要来,也不通知我一声,想要扣工资吗?” “你别怪他,是我不让他说的,我不想打扰到你。”她眼眸里是细碎的笑意,如果提前让楚如斯知道,岂不是没有惊喜了? 他推门出来,看到她的时候,那种绚烂又喜悦的模样,让她非常满意。 她能够轻易的拨动他的情绪。 这么想来,她这个老婆真的做得很不合格,以至于他的看到她出现,似乎看到了天方奇谭一样。 他开玩笑地闹着她,捏着她纤细的小腰:“好吧,看来欧阳很会站队,知道我家我老婆最大。所以老婆要来查岗,欧阳哪敢跟我说什么呢。老婆放心,我连特助都是男的,没有养小秘书的习惯。” 许欢喜默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工作室里苏浙,突然觉得男人明明也很有威胁性:“难道你不知道这年头,我们女人的敌人除了女人,还有男人么?” 楚如斯被噎了一下,干脆就顺着许欢喜的话说下去:“说得挺有道理的,那你看紧点,毕竟你的亲亲老公还是很多人觊觎的。” 许欢喜清楚得不得了,省长的女儿都亲自来跟她当情敌了,她还不清楚楚如斯又多么祸国殃民。 她想起索菲亚就头疼,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我听说,你最近不太好,因为影视城的项目被阻,前期投入都打水漂,导致了股东那边躁动不已,听说……他们似乎想要换总裁……” “你怎么知道?”楚如斯有些惊讶,没想到许欢喜的消息挺灵通的,这消息目前就是内部人才知道。 ——没错,今天所谓的正式会议,就是讨论要不要换总裁…… 许欢喜想了想,还是顺势把欧阳给卖了:“我问了一下欧阳,欧阳就随口提了一下。” 楚如斯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大嘴巴咯。 他一眼就看出欧阳的小九九,这几天工作压力大,做下属的自然会遭殃,所以欧阳就曲线救国,让许欢喜来安抚他的情绪? 嗯,做得好! 他搂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对啊,可能要失业了呀,该怎么办呀?” 许欢喜知道楚如斯看似吊儿郎当,但是心里肯定有压力的,不然他这种性子,怎么可能连着三天加班到晚上,甚至凌晨? 第588章 她的安慰 许欢喜虽然不太了解楚门视界目前的情况,但是股价反应出来的情况,很不乐观。 她是隐约知道楚如斯的宏图壮志,他将来必然会在楚家称王做霸,像是一匹狼,隐忍着随时想要吞没对手。 可如今这么受挫,他肯定不甘心,因为他不是输给对手,而是输给一个女孩的无理取闹。 她柔柔地安慰他,抚着他的下巴,像是在逗弄小宠物:“失业就失业咯,就你这学历和长相,什么样的工作找不到?而且,我知道你一定能够渡过这次难关的,我会陪着你的。” 楚如斯忍不住笑出声来,许欢喜这样子,说得极其笃定,好像知道他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一样,她还真是很盲目相信他:“要是我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整个人温顺地趴在他的胸口上:“我养你啊。” 她又不是没养过他,养得很顺手的,而且她现在收入也不菲,只要楚如斯不烧钱,她都能养得起。 而且……楚如斯就算不做总裁了,人家照样还是楚家二少爷,坐拥着楚门视界的股份,根本轮不到她来养。 楚如斯默了好久,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变换着,最终还是笑了出来,一本正经:“正好,医生说我胃不好,适合吃软饭。” 她白了他一眼,正色起来:“说真的,你是不是真的要被人裁撤了?” 他绕过她的腰肢,随手在桌面上翻了翻,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还没有,我还能够养你一阵子。” 她嗔怪地看他,拽过文件,一目十行地审阅。这是楚星云发起来的幺蛾子,就是想借着影视城项目失利,为此楚,楚如斯退位。 今天的股东投票,楚如斯虽然险胜了,但是下一次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董事会目前应该只是给你发出警告而已,但是下次会发生什么,没有人可以预测。如斯,情况这么棘手,你准备怎么应对?”许欢喜眉头紧蹙,没想到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楚如斯如果再不出手反击,肯定会岌岌可危的。 楚如斯凝眉思考,他其实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案,不过……许欢喜是来安慰他的,如果他都解决好一切了,说不定她就恢复平时的姿态——不拒绝,不主动。 “暂时还没有,要不你亲我一个,我再好好想想。” 许欢喜知道楚如斯在做困兽之斗,那他心情不好,她自然哄着捧着,所以,亲一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本来就坐在真皮总裁椅上,那椅子又大又舒服,能够恰如其分地容纳两个人。 她本就坐在他的腿上,松松垮垮,半撑半靠的趴在他的胸膛上,而他则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她只要跪坐起来,低下头就能碰到他的唇。 她捧着他的脸,蜻蜓点水地亲了亲,波浪卷长发垂下来,柔柔地蹭过男人的脸。 她忽然笑了,像是志在必得,又像是自信笃定,那一瞬间,似乎要绽放万千光芒,然后又迅速收敛起来。 她说:“要不要我帮你想?” 第589章 通关秘籍 楚如斯却能够准确的捕抓到她散发的光亮,他总能看穿她的低调,发现她的独特。 她的语气很淡,却透露出一种笃定来。 他很有兴趣,许欢喜到底有什么筹码,能来帮他解决问题:“你是不是来给我送通关秘籍的?” 她轻拍他的脸,感受到了他的轻松状态:“你这个人还真是不慌不忙的,明明都火烧眉毛了。” “有我们大宝贝在,火烧不起来。”楚如斯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蛋。 许欢喜也知道事态紧急,懒得跟楚如斯拐弯抹角,从自己随身的限量版包包里拿出一个牛皮袋递给楚如斯:“这是我这个下午能拿到的所有资料了,你只要往下深挖,有了确凿的证据,我保证索南木会急得不得了,甚至愿意被你差遣,你信不信?”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一副邀功的模样,他的确是很想配合她的表演,哄她开心。 不过…… 先让他猜一猜,这里面的东西跟他想象中的,是不是一样? 他挑挑眉,接过许欢喜手里的牛皮袋,低头一边打开,一边询问:“索南木有个私生子,叫做李尧,对不对?” 许欢喜:“……”我擦,这哥们都还没看呢,怎么就知道是什么内容? 许欢喜:“!!!”楚如斯肯定早就知道了,那她还一副得意洋洋,高高在上,以为自己是拯救者的姿态。 许欢喜:“???”她都准备好姿态了,准备把点一下楚如斯就离开,就是那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高深模样,大步离开。 结果她满意里彩排的剧情,完全用不上??? 这剧情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她瞬间就迷失了,我是谁?我该干什么?我来自哪里? 楚如斯将牛皮袋子里的资料拿出来,薄薄几张纸,一个下午能弄到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他默了默,掏出一串钥匙,倾身打开保险箱,按指纹,输密码,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份资料给许欢喜:“你看看这个东西。” 许欢喜感受了一下那文件袋的重量,还有封条,看上去是机密文件,她能看吗? “这不好,上面还有封条。”她眼睛都瞟在文件袋上,但嘴巴还是下意识的客气着。 楚如斯想了想,假装要把文件袋收起来:“……好吧,既然这样子,别看了。” “既然你拿出来了,不看一眼很可惜的。”许欢喜蓦地将文件袋抢回来,嗔怪地看了楚如斯一眼,他就知道逗她。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封条,这里面是什么?该不会也是关于索南木的调察报告吧? 她将资料抽出来,第一张就是亲子鉴定报告,证实索南木跟李尧有血缘关系。 而那一叠厚厚的资料更是过份,都是跟踪索南木的日常,还有他的政敌、生平、过失等。 许欢喜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这年头的隐私入侵,居然这么厉害了。 幸好这一叠资料里,并没有事无巨细到索南木去了几次厕所。 不然…… 第590章 惊天大瓜 她许欢喜要考虑离婚的事情,鬼知道她嫁的是什么怪物。 楚如斯满意地看着许欢喜惊掉下巴,他虽然乐意捧着她,但是果然更希望她露出一副——哇,老公,你好腻害——这样子的表情。 他低调地开口,然而怎么听都像是在炫技:“因为对方的政、治地位和敏锐嗅觉,我查起来有些费事,跟踪、调查、拍照都是要十分隐秘,所以没有找到太多相关消息,你就将就看一下吧。” 许欢喜完全没有接话的欲望,楚如斯就是想要吊打她对不对?她这是一个下午里,随便整合的资料,当然没有楚如斯的详细具体呀。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小脸上都是不高兴,忍不住想笑,还以为许欢喜没有女儿家的脾性。 他顺势给她台阶下:“我这里是原始资料,很多东西都没有整合,正好让我看一下你的,我们取长补短,嗯?” 许欢喜依旧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诶,她把这个秘密藏了很久诶,本以为是要爆一个惊天大瓜给楚如斯,都准备好了就神的姿态降临。 结果……一秒被楚如斯打回原形。 这都什么怪物呀。 索南木想要在外面养女人、养儿子,自然会小心翼翼,那可是官、场上的老油条,哪有那么容易露出破绽啊? 她许欢喜都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知的,她知道了也啥都不敢说,啥都不敢问,硬生生憋了好多年。 楚如斯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还有八仙过海的神通?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不甘心:“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楚如斯正在比对资料,将两份资料完善在一起,也不得不说,许欢喜这份资料里很多内容,他是不太清楚的——比如关于索南木养的女人,许欢喜似乎非常了解。 他听到许欢喜不依的撒娇,勾了勾唇角:“小笨蛋,你告诉我的啊。” 许欢喜迅速回想起自己跟楚如斯相处的每个场景,依旧想不出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这种隐秘的闺房私事,许欢喜才不会到处乱讲。 她是一个独善其身的人,不关她的事,她绝对不如八卦,免得惹祸上身。 讲真,知道了省长的秘密,她都怕自己走在路上就被特务暗杀了。 “哪里有!”她瞪他。 楚如斯一手拿起笔来勾画重点,一手搂着她的腰,两份资料居然契合得可以,就好像他跟许欢喜一样,简直天生一对。 他画完重点,笔触一顿,顺手将她拽过来亲了亲,坐在他腿上呢,还扭来扭去、娇声娇气的。 啧啧啧,大宝贝最近脾气见长,就好像是对他收敛了防备,渐渐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他满意得不得了。 “你不是告诉过我,李尧背后的人,我惹不得吗?” “……”许欢喜一脸黑人问号,为什么‘惹不得’会跟‘省长’划等号? 他干脆把两份资料都放在桌子上,许欢喜在他怀里,跟他说话,他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做事。 什么心思都被她勾去了。 娇嗔的眉眼,轻柔的语调,浅淡的香气…… 第591章 他好狂啊 最后,楚如斯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算了,算计省长什么的,没有那么重要。 一点都不重要! 他将不安分的小女人按在怀里,她真的不能再乱动了,否则会出事的。 他喉结动了动,干脆给许欢喜解释起来:“你越说惹不起,我越好奇呗,暗地里派人调查李尧的生父好长一段时间了,过程比较失败,结局比较意外。” 她埋在男人的胸膛里,轻言细语的抱怨着:“你心真大,都告诉你别去查了,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呀?我跟你讲,你要是调查索南木被他发现了,我可不想替你收尸!” 楚如斯挑了挑眉,他去查不仅仅是因为好奇,而是他必须去查:“我既然出手改变了演讲比赛的结果,那么李尧可能会把怨恨记在第一名,也就是诺诺的身上。我既然弄了这件事,那就有义务保证我们诺诺不会受到李尧的打扰,所以我才查下去,但是……我的确没想到,李尧既然是省长的私生子。” 许欢喜百无聊赖地在男人的胸膛上勾画着,他身材真的很好,以后穿她设计的衣服一定好看。 这么想,她抬头不自觉就带上了笑意:“你知道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身为女儿奴的索南木,居然在外面养了个宝贝儿子。 这故事很精彩啊,肯定是八点档里,阿姨们爱看的桥段。 楚如斯淡淡一笑:“能有什么心情?跟我没什么关系,心情没什么波澜起伏,如果说非要有什么的话,那大概心情不错吧——”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许欢喜的眼睛,这么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不好:“我诚实告诉你,我的第一想法是,真好,找到了威胁省长的把柄。” 许欢喜默了默,好恶毒的想法:“……那你不怕被省长记恨吗?”人跟人之间果然不一样,她知道这个秘密就怕被人暗算。 楚如斯耸耸肩:“当然怕咯,不过我也没准备做什么过份的事情,就是想让省长可以好好管教一下李尧,别来惹我们诺诺。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说不定我分分钟就毁了他的政途。” 许欢喜又噎了一下,本来以为楚如斯这里说的威胁,是指在商业上威胁索南木,逼索南木利用权力帮他获取利益,结果……居然是为了诺诺。 “你脑子坏掉了吧?你不是应该拿着这个把柄去威胁省长给你批十几块地,建立十几个影视城什么的吗?” 楚如斯笑了笑:“我不需要这些,我可是合法商人。我们从商的,跟政、府吃吃喝喝拉交情挺正常的,我也会去做。但是威胁……这种手段我没必要,我的投资、我的项目,那绝对是一等一又眼光,又格局的,不通过,那就是他们的损失呗。” 这个人好狂,吹捧自己信手拈来、家常便饭一样。 不过……她喜欢。 许欢喜想着,却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收集资料,又不威胁人,你收集来干嘛?难道你丝癖好特殊?收藏怪???” 第592章 我搞不定 楚如斯低头看着许欢喜,调侃着开口:“你最近问题很多。看来大宝贝对我的情况,都很感兴趣,看来是越来越会做妻子了。” 关于结婚这件事,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经验,都在彼此的学习和进步。 “那……人家关心你啊。”许欢喜躲开了楚如斯的目光,嗫嚅地开口,自从在一起之后,她就有些受不住他的眼神。 好像带着高压电一样,又好像是贪婪的野兽盯着食物。 总之……吓人。 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下巴,啧啧啧,连‘人家说’这种词语都用上了,以前可是很少听许欢喜说的:“说回正题,我本来也无意收集这些有的没的,但是有一个成语叫做——有备无患。别忘了李尧跟我们诺诺的矛盾,还有我跟索南木之间的商政关系。别人不惹我,我绝对不惹别人,但是别人惹了我,我必须确保有还击的实力。” 许欢喜眯了眯眼睛,反正就是什么话都让楚如斯说了呗:“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咯。”楚如斯的看法,跟她一样,她知道了李尧是索南木的私生子,却从来没有主动去调查,但她就是知道这跟隐蔽的线索,如果将来有需要,那必须动用起来。 比如……如果诺诺打群架那次没有处理好,李尧非要仗着爹为所欲为,那结局可能会很严重。 许欢喜百无聊赖地拿起楚如斯的资料,随意地看着:“你是怎么拿到他们的dna的?” “……这年头,有什么是钱做不到的吗?”让索南木家里清洁工在索南木的枕头上弄跟头发出来会难吗?让学校里的小朋友拔一根李尧的头发又有多难? 许欢喜既然无言以对,认真地看着楚如斯的调查记录,他查的还算仔细,不过有很多不确定的推测。 楚如斯搂着女人纤细的小腰,这个女人不理他了呀:“你刚才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也问你几个呗。” 许欢喜放下资料:“你想问什么?” “你怎么知道李尧是谁的孩子?”楚如斯其实也好奇得很,这么隐蔽秘密,许欢喜怎么会知道? 许欢喜歪着头想了想,她也不太记得了,因为没有很放下心上:“也没什么,两三年前的事情了吧,机缘巧合,我当过李尧母亲的私人形象顾问,一来二往,我就能察觉点什么了呗,于是……” 她就顿了顿,想要勾起楚如斯的好奇心:“我就辞职了,免得将来东窗事发赖我。当然主要原因是因为,我那时候资历不够,以及索南木挑的女人太礼品了,我搞不定。” 楚如斯爱不释手地摸着女人瓷白的小脸:“我们家欢喜真棒。” 许欢喜白了楚如斯一眼,现在才来夸她,晚了——哼! 楚如斯笑出声来,怎么越看越觉得她可爱呢:“守着这么大的八卦,你能忍两三年,真的很棒了。” 什!么!鬼! 许欢喜:“……”她就知道,楚如斯才不会夸她的,他就想炫自己的技,所以他夸她肯定会有个转折! 第593章 前世积德 许欢喜不轻不重地锤了楚如斯一下:“咱啥也不好说,咱啥也不敢问。老祖宗从小就教我,祸从口出,我哪里惹得起省长大人,怕不是连尸体都找不到?再说,我们做美业的,给各种官太太、富太太服务再正常不过。所以嘴巴要严,人品要好,话不要多。” 楚如斯温柔地理了理许欢喜的头发,活得这么内敛,小宝贝还有多累呀:“看来,我们欢喜知道很多秘密哦。” 许欢喜眉眼带上了笑,真的,很多很多,但是真真假假不好说:“我们做美业,认识的人很多,我认识了一群师奶,她们什么八卦都能聊,添油加醋,可精彩了,简直比剧本还要精彩的多。” “要不要跟我说一说?”楚如斯贴近许欢喜的脸,意味深长。 许欢喜推开楚如斯的大脸:“你走开!省长的秘密我没跟你说,你都翻成这样子了。我要是把其他秘密都暴露出来,你岂不是能把人每天上几次厕所都查出来?” 楚如斯知道这是许欢喜圈内的事情,她有自己的职业道德,而他也懒得去八卦,可是…… “为什么把李尧是省长私生子这种事情去告诉我?你都守了两三年了,要是没有我,你岂不是准备带进棺材里去了?” 许欢喜摸了摸,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关心他、担心他吗?楚如斯这个人吧,就像是个缺爱的孩子,非要逼她承认她心底的怜惜和缱绻。 明知道他在索取感情,可是许欢喜看着男人眼底的黑眼圈,内心里却是柔软的。 问她要感情啊,她拒绝不了。 干脆就全部都给出去,就像是被他控制了一般,只要他开心,她就甘心奉上三魂七魄,五脏六腑。 诶……不行诶,她输的好彻底啊,明明就说好了,要一直冷着心肠,看楚如斯能陪她玩到什么时候,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迫不及待地投降了。 又陷入了智障的境地里。 ——因为很喜欢你,所以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果然,平时再清醒也好,恋爱了就是傻x。 她捧着他的脸,亲昵地蹭了蹭:“你明知道的——却还要我说。”她最终垂下眼眸,温柔地笑了笑:“我跟你说这些,冒着风险去整合资料,肯定是想要陪你渡过难关。我不想你为难,你想要得到的,我希望你都可以得到。” 楚如斯心里软得不像话,这都是什么神仙老婆,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他捏着她的腰,眸子里燃起了烈烈的火焰,她最近说情话真的太好听了,他喜欢得不得了:“真的我想得到的,你都希望我能够得到?” 她认真地看着他:“当然。” ——他所求,她所愿。 ——这是她想要的爱情。 他抬起眼眸看着她,闪过一丝诡谲和诱惑:“那你知道,我现在想要得到什么吗? 每每楚如斯认真看她,她就像是被他定住一样,下意识的地反问:“什么?” “你。” 男人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将她包围。 第594章 静水流深 许欢喜浑身僵硬起来,她在很认真地跟他说事,他都在想什么玩意? 她有些羞赧,磨蹭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吗?” “嗯,没有,一看到你,就只剩下这些了。”楚如斯蓦地将人压在办公桌上,又不是天天都这么闹她,他最近比较忙,明明都三天没碰她了。 许欢喜捂着脸,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她低低的问:“在这里?”这里可是楚门世界总裁办呀,万一有什么人没下班,路过时岂不是免费欣赏一场大戏? 这太羞人了。 她找不到任何拒绝他的理由,而且……她是愿意的,是夫妻生活,也是情感交流。 她就像是张牙舞爪的小兽渐渐被驯养,磨掉了所有的棱角,打磨成一个真正的妻子。 有时候,心底也会有一闪而过的惶恐——如果哪一天楚如斯突然抽身离开,她肯定会疼得痛不欲生。 然而那句话说的好,我们不能因为不想看到花谢,就拒绝种花。 所以,她种下了因。 “就在这里。”楚如斯的声音掷地有声,这是他工作的地方,如果有她的痕迹、她的味道,他肯定会更喜欢这里的。 许欢喜:“……”他就喜欢换着花式来,好像很刺激、很吓人的样子。 夜色深处,撩人至极。 …… 对于欧阳来说,他唯一知道楚总昨天很晚很晚才离开公司。 他再一次感叹,他果然是一个上好的员工,连上司的终身大事都跟着一起操心。 第二天,欧阳看到楚如斯的时候,觉得太阳都复活了。 楚总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看看那冷漠的高级脸终于露出点笑意。 看来,以后要把总裁夫人放上神位哄着,毕竟这世界上能治住他们总裁的人已经不多了,除了楚老爷子,就剩下个许欢喜。 “楚总,昨晚过得怎么样?”欧阳殷勤的排列着文件,一脸八卦。 楚如斯随手摊开一份文件看,唇角勾起戏谑的笑:“欧阳,为什么你非要来主动找虐呢?你这种单身狗,还是别问那么多为什么,会受伤的。” 欧阳的笑缓缓沉下来,一脸冷漠:“哦。” 啊啊啊!楚总一击毙命,他还没于女朋友!这不是楚总把工作都丢给他,他没有空找女朋友么!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来给楚如斯这种资本家卖命?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楚如斯龙飞凤舞的在文件上签名,都是些什么文件,不用看女知道,不是这里亏损了,就是那里漏了。 懒得看, 他讲钢笔一头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三天了,我该索南木回复了。” “大佬,你的后招到底是什么?你这三天跟个没事人一样忙活,我看着虽然心安,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到能有什么方法对付省长?难道你还认识更上边的人吗?”欧阳好奇地看着楚如斯,他知道这三天楚如斯都在水深火热里,偏偏外面闹得风起云涌,狂风大作,但是楚如斯却静水深流,不为所动。 第595章 骚操作呀 “我认识上边的人,上边的人不认识我啊。”楚如斯实诚地摊开手,很是理直气壮。 他的根基并不在桐城,毕竟这八年都在外面辗转流浪。 虽然因为心中的仇恨,也在桐城暗中培养了势力,开了几家公司,培养了不少人才,更是砸了不少钱,但是怎么可能斗得过类似楚家、省长这种类似地头蛇的大角色呢? “那你准备怎么回复省长呢?”欧阳摸了摸鼻子,大、佬还真是幽默,这么紧张的时候,还能够开出玩笑来。 他这种小角色,果然不配猜测大、佬的想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楚总也真是能够招蜂引蝶的,发操作一波连着一波。 刚回到桐城,就去找了一个女人结婚,而且还是买一送一的那一种。对于楚如斯娶了许欢喜这件事,欧阳一直觉得神奇又玄幻,肯定是他们族种癖好特殊,喜欢成熟且生过孩子的吧。 明明家族里已经安排了未婚妻,却还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时至今天也没有把关系整理好。 反正对于这种脚踏两条船的男人,欧阳内心表示都是不满,他代表全球单身人士表示强烈谴责——他们连女朋友都没有,那些有钱的富二代却左拥右抱。 总之一句话,他坐等楚如斯翻船,那场面一定是修罗屠宰场。 除了上述的一个小娇妻、一个未婚妻,他们楚总还招惹了省长的女儿,弄得人家省长都亲自下台和稀泥,来教训一下楚如斯这个丧心病狂的玩意。 “你要是什么都知道,这个ceo的位置给你做好不好?”楚如斯知道欧阳好奇,但是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没那么多人知道。 欧阳看楚如斯不肯说,好奇心也显然得到满足:“咱啥也不敢说,咱啥也不敢问。” 楚如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说实话,他也算是一个清冷话少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养出欧阳这么一个厚脸皮的话唠:“行了,告诉你呗,省长有个私生子,我绑架了。” 欧阳整个人都显得风中凌乱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么刺激?我擦,这么重要的大事,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不不不,大、佬,你千万不要把这个告诉你,这简直是连累我呀!诶,不是,我到底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公司啊?哥哥跟什么样的人呢?” 楚如斯任由欧阳戏精,这三天他脾气不好,估计压得欧阳够呛。如今他脸色好看起来了,欧阳自然是拼了命跟他开玩笑。 “你去帮我约一下省长吧。告诉他,一个人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事关他的仕途和声誉,他自己看着办吧。” 欧阳看楚如斯正色起来,他也不开玩笑:“好,我马上安排。” 他跟楚如斯这么久了,楚如斯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他心里有数。 绑架是不可能的了,他们楚总有的是分寸。 但是…… 省长有个私生子啊,那还真是超级无敌大新闻。 立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奴人设,是不是要一朝崩盘啊? 第596章 黑白棋子 楚如斯看着欧阳退出去,冷漠地勾了勾唇角,一切都准备好了,大戏终于要粉墨上场了。 他拨通了名下私人侦探社的联系电话:“把最近收集的资料汇总。” “是,楚爷。” 楚如斯放下手机,眸子里是一闪而过的诡谲光芒,反正都是回来搞事情的,那就把省长强制弄到自己的阵营里吧。 反正,他握着这个把柄,应该能点得省长服服帖帖,为他所用。 如果做不到,那也要把省长从楚万世的棋盘上摘掉。 就算这个也做不到,那他也一定要让索南木跟楚万世的利益联盟生出间隙。 …… 傍晚。 楚如斯亲自上门拜访索南木。 索南木坐在大厅,即使楚如斯来了,他也没有起身迎接,只是淡淡地点头,给这个年轻人以威压。 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说过——他给楚如斯三天的考虑时间,要不要跟他合作,要不要当他索家的上门女婿。 楚如斯从头到尾都大方得体,他不准备惹着这位省长大人,彬彬有礼地打招呼:“索伯父,劳您久等了。” 索南木点点头,示意楚如斯坐下,对比楚万世,他其实更欣赏楚如斯,这个年轻人比楚万世更懂得收敛以及礼貌。 楚万世太傲,喜欢掌控一切,这种人显然没有楚如斯圆润温和。 他敲了敲桌子上的棋盘:“下一盘围棋?” 楚如斯伸手示意索南木先行一步:“伯父您先。” 索南木随意落下一枚白子:“上次给你的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 楚如斯笑了笑,棋局铺展开来:“伯父,索家跟我们楚家近年来关系密切,隐约有亲上加亲的意思,楚家有直系两位公子哥,一个是我,一个是我大哥。” 他顿了顿,又落下一子吧,黑白棋子纠缠在一起,黑子落在下风:“但是您应该很清楚,我跟我大哥关系不太好,他一直都很介怀我私生子的身份,如果您把索菲亚许给我,他肯定会很有意见,那么索家跟楚家的利益联盟,可能就此散掉了呢。” “年轻人,你应该很清楚,你如果成了自己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楚家这么大的家业,难道你不想要紧紧地握在手里吗?” 楚如斯随意一笑,这位省长大人说话很直接啊。他自然想要把握楚家的家业,但是这位省长大人的想法也未必单纯,为什么舍弃大哥这种捷径而来找他呢?无非就是因为他比大哥更好控制而已,或者说,索南木能从他楚如斯这里得到更多。 只要建立了利益勾连,索南木以后多得是机会跟他谈条件。 “索伯父,这种话你会跟我大哥乱说吗?” “当然不会。怎么?你想跟你大哥说么?”索南木微微眯起眼眸,楚如斯愿意说,楚万世也不一定愿意信。 正常人哪里愿意选私生子呢?明明就有堂堂正正的长子嫡孙可以选择。 楚如斯慢条斯理地开口,又悠闲地落下一子,明明黑子处于劣势,他却不慌不忙 第597章 棋局胜负 楚如斯承认得很大方:“实话跟你说吧,我最近在抱我哥大腿,这种话,说不说,要看心情。” 索南木一时被楚如斯的姿态迷惑住了,这个年轻人的想法,他还真是猜不透,他谨慎地落下白子:“抱你大哥大腿,你顶多只能做个小跟班,但是跟我合作,你可以得到整个楚家,我相信你会做出明确的选择。” 楚如斯胜券在握地垂下眼眸:“跟你合作,我会丢掉我的婚姻,这是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伯父,您动了这块奶酪,我真的很不开心。但是,我不介意跟你合作,当然,我们只能是纯合作。” 楚如斯顿了顿,又落下一颗黑子,棋盘风云瞬变,黑子将白子包围蚕食:“你说得很对,我心里的确养了头猛虎,我想要这楚家又如何?” 索南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很不靠谱,而且非常不好控制,他以为楚如斯至少是个聪明人:“你不想当我索家的人,又凭什么要求我劳心劳力的帮你?” 楚如斯又落下一子,发出‘啪’的声音,眼眸微微一掀,都是桀骜和笃定:“索伯父,你可能误会了,以后,我的事,你要帮得帮,不要帮,也得帮。” 索南木不怒反笑,这个年轻人还真的是天真得有趣,他索南木混迹官、场几十年,哪里是楚如斯能够掌控的:“谁给你这样的勇气?让你说出这么狂妄的话来?”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我最近认识了个孩子,叫做李尧。” 索南木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他一直都很小心,一年到头来,也就跟孩子接触几次,其他都是丢给生活助理去照顾,楚如斯怎么会知道? 他佯做镇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如斯将带过来的资料递给索南木:“亲子鉴定是不会骗人的。” “你!你怎么会查到这些东西?谁给你的?”索南木有些气急败坏,将桌面拍得啪啪作响,棋盘上的棋子都乱了。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甲,将手里的黑棋丢在棋盘上,都要赢了,没意思,不必浪费时间去下了:“索伯父,我实话实说,你可能小看我了。我查到了很多东西,据说,你的原配夫人就是因为你搞三搞四跳楼死掉的。你当初就是看着原配夫人家族的政治影响力爬上今天的高度,所以你对索菲亚好,你对索菲亚越好,原配夫人的家族就越支持你。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个儿子,会不会被气死呀?” 索南木手握的紧紧的,这个楚如斯还真是什么女挖的出来,这些已经被刻意掩盖的往事,居然就被翻找出来了,他明明已经这么小心了,甚至忍着不去见儿子。 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居然被他压得毫无还手之力,他这一辈子谨慎小心,唯有这个养在外面的儿子,还有死掉的原配夫人,是他的弱点和死穴。 “楚如斯,你想怎么样?” 第598章 胸中养虎 楚如斯耸耸肩,双手交握撑在下巴处,身体向前倾斜,就像是准备出力的猎豹一样:“我的想法很简单,以后索伯父就是我的人了,我希望你听我指挥,为我办事,不过你放心,我办事绝对合情合法合理,不会让你为难。” 索南木微微眯起眼眸,他除了答应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况且……他有得是方法去应对楚如斯的掌控。 这么一个年轻人,别以为拿捏了他的弱点,就想完全掌控他了。 太天真了。 楚如斯自然是看到了索南木眼底的不甘心,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以后斗法,看谁本事大而已:“不管省长大人你答不答应,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还请省长大人别跟我大哥走得太近,懂?” 索南木也很清楚自己的局势,如果他有私生子的消息暴露出去,他就会丧失原配夫人家族那边的帮助,索菲亚也会记恨他这个父亲,而他的形象人设将会全面崩塌,而且,一定会影响仕途的。 “我明白了,你拿捏得很准确,年轻人,你真的是一个人才,我真的挺看好你的,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合作,最后既然是通过威胁来完成的。” 楚如斯戏谑地看着索南木说那些假大空的话,最终噗嗤地笑出声来,对不起,没忍住。 “索伯父,您不用说得那么好听,你我都很清楚。是你在威胁我跟你合作,用你女儿的婚姻,用我的影视城。我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已。” 索南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楚如斯说话这么直接,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如斯,你这话就是不对了,我是真的很有诚意跟你合作的,我是想要你跟索菲亚好,我们索菲亚绝对不差,而且很喜欢你……” 楚如斯抬起手来直接制止了索南木的话:“不用说了,总之索菲亚我没有兴趣,你留着爱给谁给谁,她总会遇到合适的。” 他顿了顿,眸色黑漆漆地盯着索南木:“你说,你很有诚意跟我合作,那我也借用一下吧,虽然我威胁了你,但是我很有诚意跟你合作,省长大人,该有的,我都可以给你,我绝不亏待有用的人,明白吗?我所掌握的秘密,不过是一个保障而已,只要你不惹我,哪怕你驳回我的项目,只要是理由充分,那我也是可以接受的,我不会让你过份为难,同样的,请你回报给我同样的尊重。怎么样?我是不是比我的那个霸道哥哥好商量多了?索伯父,我们虽然做不成你的女婿,但是我的确还不错,有实力,有能力,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真的帮我呗。” 索南木对上楚如斯的眼眸,这个年轻人的眼睛似乎能够勾魂摄魄一样,很坚定,很有力。 他果然没看错,这个年轻人绝对是可造之材。 他苦笑一声,拍了拍楚如斯的肩膀:“你啊你,很聪明,格局宏大,哪怕是想要楚家,你成功的概率也不小呀。” 第599章 脑子进水 索南木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像是认命妥协一样:“我现在把柄在你手里,当然是你说什么是什么。况且,我真的很欣赏你的才华,也觉得你会赢。” 楚如斯差点又忍不住嗤笑出声,但是这次忍住了,既然索伯父夸了他,那他自然也要夸回去,彩虹屁走起来,商业互吹来一波:“索伯父洞若观火,晚辈佩服。” 索南木捻着手指,一脸认真的思考了半响,最终拍案决定,似乎豪气万丈一样:“好,我就赌你一把,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西,我就赌你能拿下楚家!我以后可以帮你,也可以站队你这边,但是你一定要给我赢啊!!!” 索南木说得极其恳切,但是……楚如斯压根不信。 如果有那么容易搞定,索南木就不会是省长了!索南木可能会短暂性诚服于他,但索南木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分分钟反咬他一口。 不过,楚如斯也没有表现出不信任,毕竟省长都敢演了,他当然要配合表演。 他彬彬有礼地深鞠躬:“谢谢索伯父的信任,既然索伯父决定站队我这边的话,那是不是就应该跟我哥哥划清界限呢?” “这……不太好吧?毕竟大家都这么熟了。”索南木的嘴角又抽了抽,楚如斯这是想要断他的后路吗? 楚如斯没在怕的,干脆又怼了一句:“对啊,大家都这么熟了,你这个做岳父的,却把我大哥的既定女人送给了我这种私生子,你还想要背叛我大哥?你好意思说熟?索伯父,我有句话想要教你一下,叫做不要当了表子,却还要立忠贞牌坊。别把什么都拔到一定高度,我听着刺耳。” 索南木嘴角抽个不停,他当初为什么会觉得楚如斯好控制?一定是脑子里进水了吧?明明就比楚万世还难控制一百倍! 事情不发生都已经发生了,他也只能乐观面对了,想办法平衡各种复杂的关系。 他当然不想跟楚万世闹的那么僵,但是目前又不能得罪楚如斯。他婉转地表述着:“可是,我们索家跟你们楚家一直都很好,你让我怎么开口跟你大哥说?” 楚如斯似乎早就料到了索南木会出问题,他不慌不忙,慢条斯理:“你不敢说,我帮你说,反正我跟我大哥,那是啥都可以唠。” 索南木:“……”我尼、玛,这个很恶毒啊,怎么办?退路真的要被切断了吗? 楚如斯大大方方地笑了,他就是喜欢将猎物一点一点都逗得精疲力尽的样子。 似乎为了回应索南木心里的问题,楚如斯拿出了一个录音笔:“我这里还有份证据。” 他按下播放键。 ——年轻人,你应该很清楚,你如果成了自己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楚家这么大的家业,难道你不想要紧紧地握在手里吗? ——抱你大哥大腿,你顶多只能做个小跟班,但是跟我合作,你可以得到整个楚家,我相信你会做出明确的选择。 ——你不想当我索家的人,又凭什么要求我劳心劳力的帮你? 第600章 他录音了 ——好,我就赌你一把,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西,我就赌你能拿下楚家!我以后可以帮你,也可以站队你这边,但是你一定要给我赢啊!!! 随着录音笔的播放,索南木的脸色黑了又黑,他刚才都在楚如斯面前说了什么呀! 身为一个高、官,他说话向来都谨慎小心,以防落人话柄。 可是,在楚如斯,他是自信的,自信到无知——他以为楚如斯一定会跟他合作,做他索家的上门女婿,所以他没有设防。 可他从来没想过,楚如斯会放弃他伸出来的手。 楚如斯明明就应该感恩戴德! 毕竟他在桐城几乎代表着绝对的权力,如果他真的有心思捧楚如斯,楚如斯绝对能成大事。 他以为楚如斯会迫不及待地答应,结果……没有。 楚如斯很神奇的拒绝了他,拒绝也就算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有胆量算计他! 索南木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带着愠怒的失态,似乎想要掐死眼前的年轻人:“你居然录音了!” 楚如斯把玩着小巧的录音笔,在指尖缠、绕旋转成残影:“索伯父称说,你不好意思跟我大哥撕破脸,那我来呗。我会让人把这些录音加工一下,把你说的那些金句都摘录下来。碰巧今天我约了大哥吃饭,兄友弟恭之余,我会顺便转告他您的决定。还请索伯父提前想好说辞,晚辈想告辞了。” 楚如斯朝索南木点头致意,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 索南木愤怒不已,气得直接站起来,但是他又无可奈何,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不能得罪楚如斯! 楚如斯笑了笑,朝索南木鞠躬:“伯父不必远送,再见。” 索南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如斯礼貌得体的告辞,双手狠狠握拳,青筋暴起,他纵横官场几十年,这是第一次这么被人戏耍。 他以为,楚如斯不够胆,也不会笨到跟他作对,结果……他还真是看错人了啊。 楚如斯的温润如玉、彬彬有礼、进退有度都只是伪装,他撕下这文明的皮囊,比谁都会玩,比谁都狡猾…… 是块成大事的料子,可惜不是自己人。 他必须赶快想办法,尽早摆脱楚如斯的钳制才行。 楚如斯走了几步,忽然顿住,侧身回头,洞若观火地盯着索南木:“影视城的项目怎么看?那块地什么时候批下来?” 索南木有一瞬间被楚如斯的眼神压得无法动弹,为什么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能有如此凉薄狠厉的眼神? “我会尽快处理。”下意识的,很官方的回复。 楚如斯冷哼一声,索南木从政,说话向来含糊不清,没有说批不批,什么时候批,却回答得挑不出毛病。 他轻易就看出了索南木的想法,先拖着,拖着拖着,就不办了呗:“这样子吧,你给我三天考虑,那我也给你三天办事,要是批不下来,你大可以试一试。” 索南木彻底噎住,最终只能咬咬牙应下来:“好。” 第601章 父爱无惧 楚如斯看事情似乎要解决了,心情很愉悦,心情一愉悦,就想惠及身边的人:“省长,您放心,我的项目一定可以大大的盈利,将来成为桐城的地标也未尝不可,拉动经济、发扬文化,这些可都是政绩,对您很有帮助。” 索南木的脸色有所缓和,看出来楚如斯是在安抚他,呵,打一巴掌给一颗糖,但是他还是觉得舒服了些,至少有颗糖。 他看过楚如斯的项目,也看得出这个人的胸襟和眼界,所以他是欣赏楚如斯的,如果这人能成为自己人,以后…… 算了,应该是不可能的。 要怪,就怪索菲亚真是没用,他好吃好喝好用的拱了二十多年,结果连个男人都套不住。 楚如斯自然会给索南木好处,而且是给很多好处,毕竟——有用的人,自然要想办法留在身边。 他没有那么福气,做不了索家的上门女婿。 当这并不妨碍他跟索南木达成合作关系,威逼利诱,恩威并济,这才是最好的驭人手段。 楚如斯这么想着,笑着,继续数着自己的好处:“我绝对不会偷税漏税,肯定会为我们省好好做贡献。至于您,您帮了我大忙,我也会记在心里,好好孝敬您的。” 索南木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那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吧,好走不送。” 楚如斯施施然转身,脱下来的褐色西装用手指勾着搭在肩上,背对着索南木随意的挥挥手,当做拜别。 ——在他看来,这位省长大人就差没拿扫把把他扫出去了。 索纳木看着楚如斯吊儿郎当的样子,脸色倏然就沉了下来,他还真是被这个臭小子点得团团转,别以为一点利益就可以驱使他,他迟早会给楚如斯点颜色瞧瞧! 楚如斯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忽然顿住转身。 索南木又秒速变脸,露出和善的笑容,他都怀疑楚如斯会读心术了,他每次心里暗戳戳的地起坏念头,楚如斯就回头看他。 ——他真的要给楚如斯点颜色看看,来,这是红色,这是黄色…… “你还有什么事?” 楚如斯轻快地吹了个口哨,两指在额上一点:“有件事想跟索伯父交流一下看法,孩子的成长真的很需要父亲。我知道您大概是把儿子当成心头肉了,你把你能给的都给了他,可你给他的,永远只有冷冰冰的物质。” 索南木皱了皱眉,想不通楚如斯下这步棋的意思——所以,这个男人是在跟他三八吗?这是他的家事,跟楚如斯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他指手画脚吗? 楚如斯的眼眸温柔了些许,他也是一个父亲,所以他很明白做父亲的心情:“你害怕被人发现,这我能理解,可我还是想说——有空多回家看看孩子。父爱是很勇敢的,无所畏惧,宛若大山的。” 索南木:“……”这个年轻人说得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做过父亲么你! 楚如斯也不管索南木什么表情,总之他言尽于此,怎么做就是索南木的事了。 第602章 随意拿去 楚如斯推开门大步离开楚家,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一个父亲去见儿子的心情。 哪怕知道前路坎坷,生死未卜,也绝对不会退让半步。 这个历史上,有多少的犯罪者,就是为了见最亲最爱的人一面,而被拘捕? 父爱也是这样子的——我要走向你,哪怕天寒地冻,山高水远,路远马亡。 别人楚如斯不清楚,但是他自己就是这样子,他也是一个犯罪者。 按说,他应该躲得远远的,在阴暗的角落里匍~匐着,可是他一看诺诺,就迈不动腿。 是的,为见你一面,什么都可以。 …… 楚如斯解决完了影视城的问题,心情愉悦,直接开车去了楚家。 今天楚家有聚餐。 他们是大家族,族中有规定,一月一聚,感情不散,吃吃饭,吹吹牛,再好不过。 虽然,初衷是好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在楚如斯看来,聚餐么,都是勾心斗角、攀比虚荣、商业互吹。 平时这种场合,他去不去看心情,反正也没有谁想要见到他。 但是,他又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因为……他准备去好好气一气楚万世啊!额哈哈哈!!! …… 楚家,觥筹交错。 楚万世推开阳台的门,想要出去透透气,然而一眼就看到了楚如斯,懒散地倚在阳台上抽烟,吊儿郎当地叼着烟,玩着手机,也不知道跟谁在聊天,笑得很…… 很骚。 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 楚如斯看到楚万世,立刻就把手机收起来,随意地打了个招呼,顺手递了根烟过去,像是狗腿子一样:“来,大哥,抽烟,软中华。” 楚万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完全没有给面子,转身就走,跟着私生子呼吸同样的空气,真的是不舒服极了。 楚如斯叼着烟,似笑非笑:“大哥,影视城的地,我估计三天内能批下来。” 楚万世停住脚步,漫不经心地瞥了楚如斯一眼:“想说什么,不用拐弯抹角。” 楚如斯顺手丢了支录音笔给楚万世,态度谦和,却又很欠揍:“没说啥,就想告诉你,以后省长站我这了。你要是不信,我剪了几段录音,你等会随便听。” 楚万世眼眸微眯,一闪而过都是烈烈的戾气:“索南木脑子没毛病吧?为了你,跟我作对?” 楚如斯依旧吊儿郎当、没副正形:“瞧大哥你说的,我怎么了?很不值得投资吗?我好歹拿了几个常青藤的硕士以及博士,在华尔街也是战绩斐然。而且,我们又不是为了跟你作对,只是……” 他停下来斟酌了一番,臭不要脸的开口:“……共同壮大我楚家而已。” 楚万世懒得管楚如斯的辩白,他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流言:“索南木这么帮你,是不是想把他女儿许给你?” 楚如斯毫不避忌地承认:“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我对索菲亚没什么兴趣,大哥你喜欢,随意拿去。” 一副随意相赠的样子。 楚如斯知道这么说很坏,可是他不得不这么说,因为…… 第603章 百爪挠心 他不希望索菲亚嫁给楚万世,无论是个人立场,还是商业考量。 他并不觉得索菲亚很坏,但是问题来了,他真的楚万世很坏啊。 这么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许给一个恶魔,想一想就觉得人间悲剧,所以他想要阻止。 他不要的东西,他就不信楚万世捡了心里没有疙瘩? 至于商业角度,那就更不用说了,要是楚万世成为了索南木的‘自己人’,那他楚如斯肯定很艰难。 楚万世倏然握紧双拳,楚如斯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大哥你喜欢,随意拿去。 说得好像他楚万世要捡他楚如斯的破鞋一样。 他是什么人,别人都不要的东西,他会要吗? 楚万世嗤笑一声,他心里的答案很清楚了——要!就冲索家的财力和权力,他也巴不得答应下来。 即使,心里恼火。 他觉得憋屈了,都还是会娶索菲亚。 那么问题来了,他这个弟弟为什么会拒绝呢? 他发现他真的有些看不懂这个便宜弟弟的做法,索南木在桐城可是绝对的权力象征,而索菲亚虽然称不上绝色,但是长得也还算一顶一的好看,且又单纯可爱,宛若一张纸一样,洁白无瑕,无人沾染。 对于楚万世而言,这是一门不错的婚事,能够帮助楚家更上一个台阶。 但是这对于楚如斯而言,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可是,这块馅饼,楚如斯不要。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是楚如斯不行呢?还是楚如斯喜欢男的? 楚万世冷冷地瞥了楚如斯一眼,没有答话就离开了。 他内心里,简直是百爪挠心,该死的楚如斯,他所求的,是楚如斯随便放弃的。 熊熊的怒火在燃烧着。 楚如斯是吧,好样的,他居然被这种人给侮辱了。 楚如斯看着楚万世离开,轻快地吹了个口哨。他这个便宜哥哥,这些年也不是白长个子的,如今整个人都成熟了很多,懂得隐藏情绪了。 这要换成其他人,早该被他跳脚诈尸了。 他本来流浪在外,回来之后就出手挽留了楚门视界的颓势,这本是楚万世想做没做成的。 他回来之后,爷爷将旗下的东西都转给了他,隐约又将他引入楚氏集团的意思,这大概也让楚万世慌了吧。 而现在,楚万世原定的女人,却被他勾~引了,楚万世原本的政~治资源索南木,如今都被他楚如斯控制在手里。 总之,这些零零总总加起来,应该足够刺激了楚万世。 但是,楚万世只是波澜不惊,只能说……装的好! 他知道,楚万世实际上应该是气爆炸了。 楚如斯抽完最后一口烟,正准备离开阳台,却在隐约听到了……哭声? 女人的哭声? 楚如斯皱了皱眉,顺着声源找过去。 楚家庄园很大,本栋建筑是欧式复古风,阳台跟阳台之间隔的很近,就是一个凸出来的小阳台。 哭声是从隔壁阳台传来了。 大晚上的,细细又压抑的哭声真是渗人。 楚如斯走过去,看了一眼,生无可恋。 索菲亚啊。 第604章 铁石心肠 楚如斯头疼了,今天不是他们楚家聚餐么?索菲亚来干什么? 小姑娘哭成一团,蹲着身子躲在阳台里。 楚如斯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兴趣,大哥想要,随意拿走。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应该很伤人吧,索菲亚的感情虽然还稚嫩,但是大概是真的,所以……捧出真心给人践踏,真的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虽然他不喜欢索菲亚的手段,也不喜欢她的死缠烂打,可他也清楚,这是索菲亚的真心。 他烦躁地点起另一根烟,反正他哄不好,不想哄,但是作为一个绅士,他又不能完全做到冷眼旁观。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男人身强力壮,女人娇柔脆弱,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然的事情。 他因为从小是母亲带大的,所以如何尊重女人、爱护女人这一块,他还是表现得非常绅士。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 小姑娘真的哭得太伤心了,他都忍不住怜惜了。 他撑在阳台边缘,看着缩成一团的索菲亚:“别哭了,再哭爷爷就该觉得我欺负你了。” 索菲亚闷闷的,不愿意抬头:“你就是欺负我了。” 楚如斯:“……”虽然不太懂,但是女人说什么都对,尤其是在哭的时候。 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递给索菲亚:“擦一擦眼泪。” 这手帕这还是许欢喜替他别上去的,说是增加休闲感和高级感,虽然他没太懂,不过看上去效果不错。 那反正——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他自然是听她的。 索菲亚就是不接,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楚如斯笑了笑,有时候真羡慕这种没心没肺没脸皮的人,都不知道爷爷是怎么觉得索菲亚可爱又宜家。 “你不要,那我走了。”楚如斯很清楚怎么对付小女孩,哭不就是哭给别人看的吗?说没有了观众,那还还哭得那么起劲? 果然,他说要走。 索菲亚蓦地抬起头来,委屈巴巴地盯着楚如斯,眼泪还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真的是铁石心肠!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你什么!” 楚如斯将手帕递过去:“早跟你说了,我不值得。” 索菲亚胡乱地接过手帕,随意地擦了擦,然而……入鼻却是女人浅淡的香气。 她突然有个猜想。 索菲亚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绿,声音发颤:“这个手帕是谁的?” 楚如斯双手撑在白玉般古典阳台上:“你嫂子的。” 索菲亚:“!!!”又被补了一刀,哇的一声继续哭,她真的好可怜啊! 楚如斯看索菲亚要哭不哭的样子,真诚地低头道歉::“我跟抱歉,刚才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随口说来气我大哥而已,跟你本人无关。就算是你,我也希望你找到个合适的人,你们刚好彼此喜欢,陪你渡过漫长的一生。” 索菲亚抿了抿唇,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楚如斯这种人,眉目温柔,声音低沉,偏偏是在捅刀、补刀! 他似乎三句话里,都不离拒绝她这个主题。 第605章 孩子我的 索菲亚其实知道很多东西,她知道今天楚如斯去见她爸爸了,她也知道楚如斯拒绝了她,哪怕用她索家的权力陪嫁。 她这么好的条件,楚如斯都没有答应,她大概真的动摇不了他。 她心有不甘地问,就当是最后一次问了,因为她已经没有办法了:“你就真的不会喜欢我吗?” 她表过白,撕过情敌,甚至动用上了父亲的力量,依旧无法让楚如斯低头。 她今天来楚家,隆重打扮,是要想进行最后的诀别。 楚如斯对她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么她也要把自己丢了一地的尊严捡起来。 她已经拿楚如斯没有办法了,只能放弃了,反正也敌不过楚如斯眼瞎。 老话还是有道理的,强扭的瓜不甜。 楚如斯完全不需要思考,也没有想过怜香惜玉,直接确定地开口:“不会。” 索菲亚简直被气得要死,回答得耿直得她想生气,他假装思考一下会死啊:“因为许欢喜吗?” “是。”又是掷地有声。 索菲亚觉得楚如斯又连着扎了她好几刀,都不知道楚如斯什么眼神,看上的都是什么玩意。 她也倔强起来:“可她配不上你啊!” 楚如斯敛了敛脾气,又说他的心头肉了。 他不想再对小姑娘发火,毕竟哭得是真惨:“这个世界上,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愿不愿意。” “可她有个孩子!” “孩子是我的。” “……”什么?风太大?没听清!!! 楚如斯再度重复一遍,认真的盯着索菲亚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说了,孩子是我的!”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得如此直接干脆。 没错,孩子就是他的! 索菲亚脑子里立刻写出了一本长达百万的那种小说,妈咪带球跑???又或者……楚如斯真的喜欢那女人,喜欢到魔障了,所以宁愿认了个便宜儿子吧。 不管了,反正她也管不了。 索菲亚简直跟楚如斯说不下去,她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她不想再玩了,一个人像是跳梁小丑一样:“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永远都不!” 楚如斯差点愉快地笑出来,真是祖宗保佑,但是一定要绷住,总不能在索菲亚哭哭啼啼的时候笑出来? 这是在太不礼貌了。 “嗯,好。” 索菲亚:“……”楚如斯应得好公式化,简直是如释重负。 她没有安慰,没有挽留,恶狠狠地擦掉眼泪,最后一招,苦肉计,还是无效——她都哭得稀里哗啦的了,还是没有得到楚如斯的怜惜。 以后,她绝对不再关注楚如斯了。 楚如斯看着索菲亚走掉,忽然轻快地笑出声来,总算摆脱这个难缠的姑娘了。 事情一件一件地解决,影视城的项目顺利进行,索菲亚也终于死心。 最重要的是,楚万世的得力羽翼索南木,如今变成了他的爪牙。 夜色深沉,楚家依旧觥筹交错。 楚如斯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他心情不错,突然很想回一趟家。 回许欢喜的家。 …… 楚家,楚万世的书房。 气氛压抑,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第606章 同一条船 楚星云低着头,脸上难得都是畏惧之色。她从小就是楚家的大小姐,童星出道,还真没怕过谁。 而眼前人,她大哥,楚万世,偏偏治得了她。 大哥对她这个亲妹妹自然好,但是要是发起脾气来,那也是……很吓人的,训斥家规样样上。 楚星云自问自己最近也算是安分守己,为什么又会被大哥叫进来谈话:“大哥,你别这样,叫我进来一句话都不说……” 楚万世在书房里不断踱步,最终定定地停着楚星云面前,声音冰冷到摄人:“看看你做得好事,索南木还真准备把索菲亚许给楚如斯,你想想怎么收场吧!” 楚星云吓得差点说不出话来,索伯父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完了完了,她好像好心办坏事了:“大哥,这不科学呀,明眼人都知道,你比那个杂种好一万倍!” 楚万世撑在华贵的书桌上,眼里都是浓烈的不甘:“呵,你可能不知道,索南木那个老狐狸已经现在楚如斯那边了,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便宜弟弟了!” 楚星云慌到不能再慌了,她完全看不懂大哥现在的脸色,更不懂大哥叫她进来干什么:“大哥,这应该不关我的事吧?我也想不到索伯父会站到楚如斯那边去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如斯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他很爱那个女人的,不可能跟索菲亚在一起的,索伯父到底为什么会帮楚如斯?” 楚万世当然知道楚如斯不会跟索菲亚在一起因为楚如斯已经明确表态了——我对索菲亚没兴趣,我不要的东西,大哥你随意。 哼,这种猖狂的态度,都不知道是谁给楚如斯的勇气! 他的脸色越发阴沉,死死地盯着楚星云,这个妹妹还真的不会说话,颇有些猪队友的意思,什么叫做‘这应该不关我的事’? 但是再猪也是自己妹妹,他答应了母亲要好好照顾这个亲妹妹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恨铁不成钢:“楚星云!你给老子听好!这当然关你事,别忘了我们两兄妹是在同一条船上的!” 楚星云吓得浑身一颤,立刻道歉,唯唯诺诺:“大哥,对不起,我又惹你生气了!” 楚万世冷哼一声,疲倦地坐在沙发上:“总之,索南木那种人,不会轻易相信外人。楚如斯不做索家的女婿,他就不可能真心实意地帮助楚如斯。你不是说,你跟索菲亚关系还不错吗?” 楚星云看楚万世没有责怪的意思,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上次她给索菲亚下药,被大哥家规惩戒,现在痕迹都还没消呢。 她乖巧地去帮楚万世按摩头部:“我们关系还算不错吧,索菲亚年轻又好骗,似乎把我当知姐妹了。” 楚万世又是一声冷哼:“把你当知心姐妹,你会不知道索菲亚被许给楚如斯?” 楚星云噎了一下,她怎么知道索菲亚为什么不跟她说?不是说好了做彼此的天使的吗? 她支支吾吾地编理由:“可能是女孩子害羞吧?” 第607章 婚姻与鞋 楚万世拿开楚星云按摩的手,下手没轻没重的:“你继续跟她套近乎,什么该问,该怎么问,什么该做,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楚星云点点头,她都知道。 该问的就是——问清楚索菲亚跟楚如斯的关系,再问清楚索伯父跟楚如斯的关系。 该做的就是——无底线地把哥哥推销给索菲亚。 “大哥,索菲亚惨遭楚如斯拒绝,我觉得你可以趁虚而入。” 楚万世冷冷地抬起头来:“星云,我不想陪小姑娘玩爱情游戏,你搞定就好了。” 对于楚万世而言,他从来都没有追过女人,都是女人贴上来的。 他承认,索菲亚身上有他想要得到的利益,他也可以为了这份利益娶索菲亚,甚至花些心思、演些戏,但他绝对不会花太多心思。 楚星云:“……”大哥想要抱得美人归,又不想费心思,她这个媒人婆怎么做? 她小心翼翼地建议:“大哥,放眼桐城,您是身价最高的单身汉,索菲亚是陪嫁最多的小公举,你也该结婚了,索菲亚事你最好的选择……其实索菲亚真的挺好骗的,也很好控制,大哥你其实不用花那么多心思的,但是大哥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呀。” “以前,你说索菲亚小,不想跟她谈情说爱,现在好了吧,人家情窦初开,对象不是你。大哥,你再不抓紧点,可能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楚万世皱了皱眉,他又不是除了索菲亚,就没有别的选择!这世上肖想他的女人能够绕地球一圈。 但是…… 他想起了楚如斯的嘴角,如果索南木真的去帮楚如斯,那么他这个便宜弟弟可就要上天了,对他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索家的助力,他果然还是很想得到的! 他硬邦邦地开口:“我不会追女人。” 楚星云:“……”是吗?大哥不会追女人,那还真是好笑了,让他想一想,他这位哥哥的情场战绩,最高的时候,好像是脚踏七只船吧? “大哥,其实很简单,我是女人,我最了解女人的心事,我来安排好一切,你只要听我话就行了。我保证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索菲亚这种小姑娘最好骗了。” “好,那你尽管试,我陪你玩玩。”楚万世转了转手腕,他虽然不会追女人,但是他会勾~引女人来主动追他。 他必须重新获得索家对他的支持,虽然捡楚如斯不要的鞋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但是他必须捡! 谁让他的事业想要继续往前开拓,而路上都铺满了荆棘,所以他必须需要一双鞋,一双上好的鞋子。 虽然完全不清楚,楚如斯到底为什么舍弃了一双这么好的鞋子。 …… 楚如斯对于楚万世的想法,一无所知。 如果知道的话,大概会反驳一句——余生很长,要挑一双合脚的鞋。 我们的婚姻,就像是脚下的鞋,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 …… 索菲亚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因为她而变了天,只是她的一声哭,一度又一度地扰乱桐城商界形势。 第608章 来找茬的 索菲亚天真无知又愚蠢的生活着,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改换了门庭,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外边还有个家。 她只知道自己失恋了,很难受,很委屈,仅此而已。 作天作地,所有人都捧着她。 楚星云本来就有心接近索菲亚,现在更是卯足劲安慰索菲亚,陪吃陪喝陪哭还陪聊天。 索菲亚就是在怀疑人生,她多好呀,有颜有车有房有存款还倒贴,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为什么楚如斯就是不喜欢她呢? 难道她真的不值得人喜欢? 她真的跋扈、任性、恶毒、愚蠢、不知所谓? 这些认知,都是一个叫做苏浙的男人告诉她的。 …… 索菲亚之前就在仙女棒工作室交了钱,她那时抱着女为悦己者容的想法,想要成为许欢喜那样的女人。 现在……呵,她为什么放着自己不做,去成为许欢喜那样两面三刀的女人? 可是还有好多课程没上。 索菲亚跟楚星云提起这件事,失恋能跟小姐妹哭诉什么?无非就是自己付出了多少,而那个男人又有多瞎。 楚星云听索菲亚说起这件事,眼前一亮,怂恿着索菲亚:“反正你都花了钱,那我们就去仙女棒玩一玩呗,反正你是上帝,许欢喜怎么样也要笑脸迎人,对不对?”自从楚如斯亮相后,她一颗心都扑在对付楚如斯这件事上,倒是把许欢喜晾了好久。 正好,她也很久没有见到老熟人了,就陪索菲亚去见一见。 索菲亚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我一看到许欢喜就生气,为什么还要去她那里找赌?” “你不去,该不会是怕了她吧?”楚星云看热闹不嫌事大,暗戳戳地使用激将法。 “怕她?许欢喜算什么东西,我会怕她?” 索菲亚果然容易被人掌控,一下子就被楚星云挑起了心中的胜负欲。 她带着楚星云杀到仙女棒,直接申请换老师,就就换成许欢喜。 没错,她就是愿意花钱去膈应许欢喜。 苏浙一听他的金主要换掉他,立刻就冲到前台去,像是他们这种精致嘴甜长得好看的小哥哥,业务能力绝对不允许被质疑。 从来都是他偶尔看不惯金主,推给许欢喜,什么时候还有金主换掉他? 然而,他看到索菲亚要换掉他,而且是换给他们室长,立刻换了一副脸,愉悦地打了一个响指:“好的,我现在立刻办理交接。” 嗲哈哈哈哈,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许室要遭殃了,索菲亚加上楚星云,肯定是精彩绝伦。 前排兜售瓜子饮料了喂! 许欢喜接到学生档案交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苏浙是想要谋财害命吗? 索菲亚啊,楚星云啊,单挑一个出来就足够让她脑壳疼的了。 她深呼吸,郑重地露出官方微笑:“首先,本工作室支持换老师这种操作,其次本人比较忙,可能无法接收你们,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别的老师……” 说实话,许欢喜也不太清楚还能安排什么人顶上,明知道索菲亚跟楚星云就是来找麻烦的。 第609章 拿钱砸她 索菲亚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许欢喜的话:“我不,其他老师我都不满意,我上次花一万块听了您一堂课,我觉得特别值得!!!” 楚星云差点跳起来,这是什么课程,上万块一节课?抢银行吗? 不过,她也是能够理解这种收费的,这年头,经验和知识无价,就像是她身为大明星,如果去给小明星上一堂课,没有百十万起步,面谈。 许欢喜觉得,她分明听到了索菲亚几乎把牙龈咬碎的声音,惹不起又躲不起,真难过啊。除了迎难而上,见招拆招,她还能怎么办? 她硬生生地挤出笑容:“过奖了,既然您坚持跟我学习,那么我们也来合计一下。第一,我不是苏浙他们那种等级的培训师,我更贵,要加钱;第二,索菲亚小姐您当时定的是单人课程,你现在硬生生加多个无关要紧的人进来,我很难做……” 说着,许欢喜似有若无地看了楚星云一眼,最近除了在电视上、杂志上看到楚星云,在现实生活中再也没有楚星云出现了,她过的可开心了。 生命里没有了这种人,就像是太阳都重新复活了一样。 可惜啊,该来的还是会来。 索菲亚差点气得跳起来,许欢喜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钱:“你们工作室简直丧心病狂!” 许欢喜耸耸肩,那谁让她有傲慢的资本,有死忠的顾客,有极大的资源呢:“你们现在只有三个选择,第一,加钱;第二,我给索菲亚你安排个老师;第三,出去。” 楚星云饶有兴致地挑眉,有一阵子没见许欢喜了,这个女人却变得傲极了,开了个工作室,整个人都狂妄了,像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一样。 她忍不住帮索菲亚说话:“许欢喜,你这可是在赶客!你就不怕我们出去唱衰你吗?” 许欢喜当然怕,可是她好好教,态度良好,她们就不会唱衰她了吗? 显然不会,那么她又何必赔笑呢? 况且,她许欢喜扛起来的招牌,就哪里是两个长舌妇能够砸得掉的? 她冷着脸,傲慢地靠在椅背上:“你给我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服务,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商量。” 楚星云忍不住笑出声来,钱是吧?她们这种人最不缺钱了,拿钱砸人这种事,一直都很顺手。 之前她为了拿到更多楚门视界的股东,过得比较穷,但是经过这阵子的缓冲,她现在不差钱,就不信砸不死许欢喜。 她豪气冲天,大手一挥:“行啊,怎么样钱才算到位?” 楚星云拿出计算机,快速地在上面计算着:“我的价格,一般都是苏浙的双倍,你们现在是两个人,那麻烦再给我三倍的钱,也不是很多的,五个课时,两个造型,麻烦四万五,支持微信支付宝支票银行转账。” 索菲亚:“……”不行,许欢喜真的掉钱眼里去了,楚如斯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完全想不通,搞不懂,男人还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楚星云不屑一顾地笑了:“行,这钱,我给了。” 许欢喜笑了,很难过,妈卖批,她完全不想伺候这两位。 第610章 钱到位了 索菲亚错愕地看向楚星云,她跟楚星云不一样,她还是个读书的小妹妹,虽然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是几万几万的花,不算缺钱,但绝对比不上楚星云这种天价片酬大明星。 她一把拽住楚星云,暗暗地摇头,楚星云可能是嫌钱多吧,钱多拿去烧呀捐呀,怎么样不好?偏偏要给许欢喜?许欢喜也值得这个价吗? 楚星云抬手制止住索菲亚,直接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金卡:“刷卡。” 对于她而言,四五万压根不是事儿,不就是随手一件衣服、一个包的事情吗?就当是随手打发叫花子,拿来消遣许欢喜,值得。 而且,说实话,她接触过许欢喜,所以她知道,许欢喜的课,也值得。 许欢喜眼睁睁地看着四万五到账,还是第一次觉得赚钱很难过。 但是,钱到位了,她服务自然也要到位咯。 微笑。 “好的,那我们就上课吧,请跟我去课室吧。你们运气真的很不错,我不轻易带人,因为我真的很忙。我希望在接下来授课的过程中,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因为经我手培养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成功的改造了,这是大数据反应的事实,这一点别跟我争。如果你们学不好,讲真,可能是你们太笨,或者你们无心学习,ok?” 许欢喜利落地站起来,转身走向特定的教室,她当培训老师的时候,非常自信,也非常霸道,气场膨胀,能够影响人。 因为她必须要让学生信服。 浅黄色职业装完美的hold,身材高挑又玲珑,米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脚踝上是独特的风情纹身,高马尾一晃一晃的。 不回头,很酷。 索菲亚瞪大眼睛,又震惊又生气,许欢喜还真的好拽!谁给许欢喜这种勇气!!可是某个瞬间,她居然被许欢喜身上的气场压的无法动弹,就是那种自信又笃定的日常,居然让你说不出反驳的话那种。 楚星云玩味一笑,不质疑是不可能的,她和索菲亚就是要闹得天翻地覆…… 不然,花钱来干什么?真的来听课的吗? 许欢喜也知道来者不善,但是她打开门做生意,还能怎么办?如果苏浙没有收钱,她就敢赶人,可是苏浙已经收钱了,她想赶人都找不到理由好吧。 许欢喜把人带到高级教室里去,空调沙发、投影摄像、水果饮料,一应俱全。 楚星云嫌弃地打量着四周:“这个教室条件很一般,地方小,光线不好,空气差……” 许欢喜:“……” ——我去,教室太小?这教室长十米、宽五米,在桐城寸土寸金的土地,已经很给面子了。 ——exe?光线不好?楚星云可能瞎吧,看不到那一排落地窗吗? ——pardon?空气不好?那可能是整个桐城空气都一般,雾霾严重,他们室内的空气可好了,当他们的那好几万空调是死的呀? 嗯,楚星云是为黑而黑吧,她这话说的,简直是睁眼瞎? 第611章 三个女人 楚星云拧了拧眉,这是什么态度,服务行业能轻易对顾客说‘别学啊、出去啊’之类的吗? 不过,她又不是真的来学习的,先逗一逗许欢喜,逗腻了自然有后招。 索菲亚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其实……还可以的勒,看看那插画,插得多好看呀,全都是艺术感,还有墙上的彩绘,看着心情都明亮了。 许欢喜看她们两个都没有反驳,优雅地示意她们坐下:“请坐。” 楚星云冷冷一哼,似乎不屑落座,而索菲亚则是……我楚姐没落座,我哪里敢落座? 许欢喜自己先坐下来,一举一动,尽显优雅:“你们不坐的话,站着听我上课也行。”反正钱她收了,课她随便上就好了,至于听不听、听多少,看学生个人。 索菲亚可不想一直站着,她今天为了见许欢喜,可是穿了高跟鞋。 她立刻落座,还顺手扯了扯楚星云一起坐下。 许欢喜已经开始她的观察,索菲亚带着青春的活力,直挺挺地坐下来那种,而楚星云也是带着一种傲慢与嫌弃,姿态之间带着点妩媚,但是有些刻意。 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像是他们这种一对一的课程最重要的就是发现客户的缺点和优点,不断完善。 许欢喜开始上课了:“根据索菲亚小姐的诉求,您是想成为像我一样的知性女人对吧。上节课苏浙已经给你做了个造型,并且教了你一些知性女人该有的特质。其实这些东西都很虚无缥缈,只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是自认是一个好师傅,我希望你们也是个好学生。” “今天,我想跟你们讲的是女性要义的第一课,你自己的身体真的了解吗?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楚星云小姐应该有一定的认识,毕竟您是明星,也要搞形体。但是索菲亚小姐可能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在这节课开始的时候,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些动作,有些女生做起来就特别好看、特别撩人、特别高大上?为什么有些人做起来就只有四个字——满屏尴尬?” 索菲亚大概还真的是个好学生,很认真地摇摇头,显然……真的不知道。 许欢喜眼底带上笑意,小姑娘还是比楚星云的冷脸可爱多了:“因为,我们很多时候都对自己的身体不够了解。我呢,总结了三个误区,第一个叫做挺胸。” 楚星云忍不住挑了挑眉,许欢喜才刚开口就让她找到了喷的理由啊:“你每小时3000就讲这些内容?挺胸谁不会啊?” 许欢喜忍不住皱眉,这个可真的不太好说,你真的会挺胸吗:“来,我先说一下我的每小时3000,这件事呢,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可能不知道,很多人排队预约我的。我每个小时3000块一点都不夸张。亲爱的,你拍照一集电视剧片酬多少?几百万还是几千万?这么一对比,我一个小时3000也没有很高吧?” 第612章 欢喜授课 楚星云的天价片酬这件事众所周知,她本来就是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又是娱乐圈业内人士,只要她有心运转,钱多点再正常不过了。 许欢喜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一个戏子,随便卖卖演技,就有这种天价,我许欢喜卖的是技术,又有何不可呢?况且,不是我逼着你消费的,是你自己非要过来消费的。” 楚星云被许欢喜堵得说不出话来,许欢喜把两人之间的工作进行了一个类比,如果她反驳许欢喜的工作,那么势必也会反驳到自己的工作上。 许欢喜看楚星云没话说了,就自顾自地把话接下来:“那现在我们接着来说挺胸这件事,你们真的会挺胸吗?两位学员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挺胸给我看看……” 索菲亚下意识地将胸部往前一挺,僵直又刻意,但是幸好长得还算可以,所以看上去顶多有些滑稽而已。 而楚星云则是不耐烦地坐直身子,双手交叠起来,看上去……还算不错。啧啧啧,专业的就是专业的,演员本来就该搞形体。 许欢喜食指敲击着下巴:“楚小姐表现得不错,但是索菲亚你有些地方需要注意的。其实女生有没有气质,取决于挺不挺胸,因为挺胸能够让我们显得比较有精气神。很多女生一说挺胸就这样出来呀,都挺出来啊,那为什么看起来就很丑呢?” 许欢喜一边说,一边真人示范,刻意地将胸部挺出来。 “那是因为你并没有完全的了解到,挺胸挺的是哪里,那我们分解一下说女生的胸到底是哪里啊?如果我们伸手往后被摸,你穿内衣,当然我希望你穿了啊。你穿内衣的时候,那个内衣扣的地方往上,一直到你的颈椎的这个地方呢,就是我们的胸部。挺胸的时候啊,是这一段脊椎往前顶,所以我们不用刻意的去很紧张的顶颈椎,只要吸一口气吸到胸腔,自然就是挺胸,那这个时候感觉很自然啊。” 许欢喜说完,就又做了一个正确的示范,自然而然,但是精气神却都出来了。 索菲亚觉得有些神奇,这都是现实生活中大家都会的事情,不过有些人可能没做到位,或者没有挺胸这个意识而已。 不得不说,她在听课的时候,很是惊叹于许欢喜的气质。 许欢喜看说索菲亚在尝试,朝她笑了笑,过来调整她的姿态:“对,就是这样子,你领悟很快。等等,不要夹肩,手臂夹着就觉得很尴尬、很僵硬。来,双肩自然打开,肩自然下垂,手自然放在身体的两侧,且偏后的位置,这样子的状态就是挺胸。” 许欢喜看了眼索菲亚,索菲亚倒是学得认真,该不会真想学好了,继续跟她抢男人吧?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意味深长地说:“索菲亚,其实你出生的家庭不错,所以有些东西你是刻进骨子里的,你身上也有独属你的气质,天真活泼,是一种活力的美感。” 第613章 欺骗消费 “但是你要学会温婉知性,可能还是需要历练和沉淀。我以前听过一句话,要在合适的年龄做合适的事情,别错位太多,不然会不快乐的。” 许欢喜说着,忽然垂下眼眸,将碎发收到耳后,她就是这样子,比同龄人成熟很多,甚至连孩子都比他们提前生,所以……她的人生里,苦难很多,压力很大,走得艰难。 索菲亚忽然觉得哑了声音,妈耶,许欢喜这么语重心长地跟她说话,她居然有种看到妈妈的既视感??? 许欢喜很快敛去多余的情绪,复而抬眸:“那接下来,我给你们讲一讲中段吧。身体中段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我可以给你们举一个理智,同样是一个拍照的时候,大家会把脚伸出来的动作这样子就绝对很丑,但相反只要调整一下我们这个上半身,你突然就会觉得唉,很有气质,我很好看,那问题在哪?问题就是你控制住你的中段了吗?” 她说着,给出了两个姿势,前一个耷拉着腰身,后一个调整上半身,直起来,且往右后方微微一倾。 具体视觉效果,那就让学生自己进行了前后对比。 “中段是什么?中段就是肩、胸、腰。抬头、挺胸,肩往后且往下塌,收腹吸气,这是一个中段标准的姿势,在这个中段保持好的情况下,你的所有动作都会好看。” 楚星云越发不耐烦起来:“这些我都懂,你就不能教点新鲜的吗?” 许欢喜大大方方地朝楚星云笑了笑:“亲爱的,你当然都懂啊,这些基础知识在出硬照大片的时候,都是必备的。你要是连这些都不懂,也不会爬上如今的位置。可是,亲爱的,我这课程教的就是这些,是你消费之前没有考虑清楚,这能怪我吗?你虽然懂,可是索菲亚不懂,我看她听得挺认真的。” 索菲亚:“……”为什么会cue到她啊?她就是失恋怀疑人生,她被楚如斯拒绝,一开始心态爆炸,到现在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本来是想来找许欢喜麻烦的,可是她一看到许欢喜就觉得,完全被许欢喜碾压了。 于是,更加怀疑人生,许欢喜虽然生过孩子,虽然勾三搭四,可是真真长得好看,气质上乘,那男人拼搏赚钱,不就是想弄个好看的花瓶回去吗? 这么一想,她倒是能够明白楚如斯的选择了,毕竟许欢喜好看得很过分啊,她不是那种单纯的皮囊好看,而是灵魂丰满的那种。 啊……明明就是个坏女人,怎么养出这种骗人的气质的? 楚星云咬牙切齿,她真的好讨厌许欢喜啊,这个人看上去温温淡淡的,却伶牙俐齿到可怕,三言两语就把过错方推到她身上了:“许欢喜,我要去消费者协会告你!你这是欺骗消费,不实消费!” “行行行,大门在那,你随意啊。”许欢喜无所谓地摆摆手,都说了楚星云是来找茬的,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那她还能怎么办呢? 除了让楚星云闹,然后想办法收拾残局吧。 第614章 丢了东西 许欢喜不理楚星云,继续自己的思路接着上课:“我们女人要了解自己的身体,臀就是臀,腰就是腰,但你真的分不清楚吗?我们还是回到脊椎来讲,腰部最凹的地方到内衣扣的地方是腰对吧?然后,腰部最凹的地方往下到你的大腿处这一块,叫做臀。那平常呢,如果你撅臀就会让人觉得特别刻意,那如果你塌腰,别人就会觉得——哇,你好有气质。”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区别呢?当我们给别人的侧面,他们看到的是你的腰线,对吧?那你的腰线是靠什么决定的?胸、腰和臀,所以这种时候,你要做两件事情,一是挺胸,二是塌腰。但是如果你撅屁股,就会显得……很作。” 许欢喜觉得课程还是很愉悦的。整个课程中穿插了跟楚星云互怼,而苏菲亚则是听着课,一言不发 她接下来给她们讲了身体的线条,除了常见的曲线,还有个折线理论。 然后又讲了‘女性所有魅力都基于慢这个字’,是的,说话要慢,微笑要慢,撩头发要慢,勾人的眼神也要慢下来,就像是分帧剪辑一样。 最后讲了身体局部的魅惑术,脖子、肩膀、下巴等具体位置,如何达到美感的比例,如何传达一种挑逗的意味。 这一节课学习的是了解自己的身体,以及身体每个部位的魅力,下边四节课就是一个女人的知性灵魂要如何构建。 其实,这种虚无缥缈的课程,能够提供的一般都是一个指导性方向,最终还是要看消费者愿不愿意自己钻研,自己约束。 许欢喜终于上完课,笑眯眯地送走两位大佛:“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两位回去就好好领悟一下,多多练习。几节课不可能速成知性女人,理论和做法我已经教了,具体看你们的执行力了。” 楚星云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打了个哈欠:“终于上完了,累死我了,真是花钱找罪受。走吧,索菲亚,我请你去‘我主私厨’吃饭吧。” 索菲亚情绪低沉,本来是来找痛快的,结果她更加不痛快了,因为她越看越觉得,许欢喜还是挺好的,除了生过孩子,勾三搭四,可是往更高了想一想,这可能就是这个女人的段位和能力,勾得楚如斯不要不要的。 对比之下,她还真是青涩无知愚蠢吧。 她站起身准备走,楚星云忽然拉住她:“你的手链呢?我记得你进来的时候有戴着的。” 索菲亚下意识地握住手腕,心里一空,脸色一白,她今天戴了一条很昂贵的手链,结合了钻石的奢华和祖母绿的优雅,钻石和宝石是精挑细选,极其罕见的品类,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极具收藏价值,售价百万不是问题。 她平时很少戴的,但是楚星云想要见识一下,所以她戴出来了。 这不是在咖啡馆里,取下来给楚星云观赏吗?而她不记得楚星云还给她了啊,所以…… 丢?了? 那可是她母亲留给她最珍贵的遗物啊。 第615章 手段恶劣 索菲亚蓦地抬头看着楚星云,急得都要哭了,正想说什么…… ——项链不是在你那里么!要是丢了,我跟你没完! 楚星云立刻堵住了索菲亚的嘴巴,暗暗朝索菲亚眨眼睛:“别着急,我记得来仙女棒之前还在的,一定是丢在仙女棒里面了,一定能够找到的。” 一听楚星云这话,许欢喜的嘴角不可控制地抽了抽,抽了又抽,最后连眼角都一起抽搐起来,内心已经是塌方式的世界末日了。 ——好的,开始了,大家来找茬啊! 索菲亚忽然领会了楚星云的意思,一把挥开楚星云的手,狠狠地瞪了一眼。她生气得很,她母亲的遗物怎么能够用来开这种玩笑? 她知道楚星云是想要替她出气,可是……可是这个计划跟本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让她有一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可是,楚星云不做都做了,她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咬楚星云一口。 她的情敌是许欢喜,她也的确讨厌许欢喜,但是她有自己的底线,这个手段真的恶劣又差劲,她完全不屑! 她压低声音呵斥着楚星云:“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楚星云吓了一跳,说那么大声干什么,就不怕被许欢喜听见:“我的祖宗,你小声点,我是在帮你,我们只是小小的给许欢喜一个惩罚而已,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难道你不想她对你低下高傲的头颅吗?” 索菲亚:“……”想!好吧!楚星云赢了! 许欢喜:“……”这两位反派能不能专业一点?在她面前现场商量阴谋诡计真的好吗?当她是死的啊? 她头疼极了,楚星云和索菲亚要将他们工作室栽赃成贼啊,她该怎么反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索菲亚虽然有些心虚,可她已经被楚星云推上了贼船,压根下不来,她恶狠狠地瞪了许欢喜一眼,拿出了被人宠坏的跋扈气质:“我在你们工作室不见了一条手链,那手链起码价值一百万,你说该怎么办?” 许欢喜倒不担心手链是真的不见了,毕竟陷害得有证据,估计那昂贵的手链正在某个角落呆着,等着成为呈堂证供。 她慵懒地抱肩,态度风轻云淡,尽管内心已经是哭倒长城了:“不见了就找啊,我能怎么办?难道我施个魔法,它就会长腿跑出来吗?” “行啊,那我们怎么找?”楚星云笃定又恶毒地看着许欢喜,像是看笼子里奄奄一息的猎物。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懒得跟她们耗太久,速战速决吧:“你们来仙女棒工作室,前后去了前台,苏浙的办公室,我的办公室,以及这间教室,还有途中去了两次洗手间,你们觉得先搜哪里好呢?” 她顿了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身体前倾盯着索菲亚的眼睛,很大大方方地走进敌人的圈套里,直接自己cue自己,正中敌人下怀。 “不如,就从我的办公室开始吧?我的办公室找不到,就先搜我的身怎么样?” 第616章 栽赃陷害 索菲亚被许欢喜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眼眸下意识地乱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觉得许欢喜好恐怖啊,眼神薄凉,透露出烈烈的杀气,像是高高在上地看着他们耍小把戏。 洞若观火,嘲笑讽刺。 楚星云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把索菲亚拉到自己身后:“可以,毕竟我们跟许室长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要是在你的办公室找不到,我们再去找别的地方。” 许欢喜冷笑一声,看来……赃物就在她的办公室啊,不在她的身上啊:“我猜想啊,应该能在我办公室找到了,至于我们家其他地方,就不劳烦你们弄乱了,感谢你们全家。” 她冷漠地转身,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毫不在意:“走吧,我带你们去我办公室。”办公室里有隐蔽摄像头,看来最终还是派上用场了啊。 许欢喜阴沉地踩着一字步回到室长办公室。 夏阳光看到她回来,立刻乖巧地起身打招呼,但是一看许欢喜的脸色,以及她身后的两尊大佛,声音就弱了下来:“许室……好。” “叫工作室的人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上防身工具,顺便叫安保部分把监控给我调出来,重点是我办公室下午三、点半之后的。”许欢喜摆摆手,这里是她的主场,必要的时候仗着人多欺负人也可以的。 她自顾自地推门进了办公室,下意识地看向隐蔽摄像头的方向,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浑身都宛若凝固,心里奔腾而过一万匹草、泥、马。 她的摄像头是隐蔽型的,镶嵌进墙壁里,用干花簇拥着装饰,旁人进来一般不会看到的。 然而今天,那摄像头跟前飘着一个氢气球,就是女孩子逛街会买一个拿在手里那种氢气球。它浮在空中,不偏不倚就挡在了摄像头前面。 而那个氢气球,是楚星云带来的。 许欢喜内心一抽一抽的,楚星云有备而来啊!奇了怪了,楚星云是一个外人,怎么可能那么准确地知道她的隐藏摄像头在哪里? 她一时想不出头绪,不过……她知道,看监控录像这条路,已经被敌人封住了。就算是调取了监控录像,也只能看到一个红通通的气球吧。 啊,真是艰难的人生。许欢喜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天无绝人之路…… 楚星云正好绕过她走进办公室,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诶呀,原来我的气球丢在你的办公室里了。” 索菲亚则是急得不得了,一颗心都扑在项链上去,直接冲进来,在办公室里七手八脚地翻找着。 许欢喜看着自己的工作室被越翻越乱,心里揣着一团怒火,她想咬人了哇,明明东西就是她们藏的,她们随便找一找假装找到了不好吗?非要把她喜欢的布置弄得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她强迫症很严重吗? 她简直没眼看,直接上去帮忙找,想要陷害她,那当然是把东西放在她的包包、书桌、保险柜等地方呗。 第617章 绝不道歉 许欢喜撸起袖子,刚拉开抽屉,内心一阵阵无力,就藏得这么明显啊:“好了,找到了。” 索菲亚猛地撞开楚星云,跑到许欢喜面前,直接把项链抢过来:“幸好没丢。” 楚星云差点被索菲亚推倒在地上,她被迫后退两步,终于扶着沙发站稳,一看剧情即将发展到高、潮,眼睛里立刻透露出恶毒的光芒:“许欢喜!为什么这条项链会在你的抽屉里?你……你居然是个小偷?” 啧啧啧,语气里居然还有点不可置信,明明一切就是楚星云安排的,她还演什么不可置信? 许欢喜按了按额头,心力交瘁:“我没什么想说的,反正东西不是我偷的。报警吧,等警、察处理吧。” 许欢喜坐在总裁椅上,疲倦地撑着额头:“阳光,进行收拾一下。” 夏阳光很快就进来,默默地收拾东西。 索菲亚捂着项链,余光瞥了许欢喜一眼,这个女人就这么清清冷冷地坐在真皮椅上,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们。 她突然感受到一种鄙视,许欢喜连应付她们都懒,因为她们不值得。 楚星云冷哼一声,也坐了下来,阴阳怪气地开口:“许室还真是有胆啊,当了贼还敢报警?”她本来没准备报警的,毕竟是栽赃陷害,要是被警、察找出来了,那她不要面子的。 她就是想逼许欢喜低头道歉、赔钱赔笑而已。 没想到,许欢喜敢玩这么大? 那正好,她楚星云也敢跟,毕竟她身边这个妹妹,可是省长大人的女儿啊,她就不信有谁敢帮许欢喜说话。 许欢喜听到楚星云的叫嚣,皱了皱眉头,但是也懒得开口回答,手指有规律地敲击在桌面上。 楚星云脸上又红又白,许欢喜真的好嚣张,居然敢不理她?过分,真的是太过分了! 索菲亚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看楚星云,又看看许欢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任性,仗势欺人,但是栽赃陷害这种事,她真的是第一次做,而且许欢喜报警了,要是这件事闹大了,影响到她爸爸怎么办? 而且,许欢喜看起来很累很委屈的样子,无端端被人冤枉成小偷,估计换谁都觉得侧心累吧。 虽然许欢喜有很多事她并不赞同,可是许欢喜至少没害过谁,谁规定许欢喜就该被人陷害成小偷? 她想要开口,但是又觉得不妥,一旦开口,那她和楚星云不就是故意栽赃害人,这个罪名,她索菲亚照样担不起。 而且,楚星云是为了给她出气,才闹出这种幺蛾子的。 不行,不能报警啊。 她看向许欢喜,率先做出了退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给许欢喜一个台阶下:“其实可以不用报警的,你只要道个歉,我就可以原谅你。” 许欢喜冷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着头发:“我做错了,我当然可以道歉,但是我没有错,我凭什么道歉?” 索菲亚:“……”这个许欢喜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要是警、察真的来了,这件事就大条了。 第618章 打起来吗 楚星云自然看不过索菲亚这副模样,一点做心机女的样子都没有,明明她索菲亚才是受害者,可她居然主动去跟许欢喜谈和? 楚星云扯了索菲亚一把,半强制地把她按在沙发上:“你跟那种小偷说那么多干嘛?我们就等着警察来,反正她也跑不掉。” “我担心……”索菲亚小小声地回答楚星云,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有点怕许欢喜,尤其是许欢喜风轻云淡且不爆发的样子,让人觉得恐怖又诡异,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楚星云内心里已经翻了一万个白眼了,索菲亚可是索南木的女儿,省长的女儿诶,自然可以为所欲为,怎么弄得好像今天是第一次做坏事那样子。 “怕什么怕,她能掀起什么风浪?”楚星云信心满满,这次的计划简单易行,而且没什么漏洞,就不信治不了许欢喜。栽赃虽然是很简单的手段,但是却很有用,常常让人百口莫辩,尤其是对于许欢喜这种开门做生意的,一旦出了这种事,还有谁来光顾啊。 “那……楚二哥呢?” 楚星云默了默,径直摊开手,她可是楚万世罩的,楚如斯又能拿她怎么样?而索菲亚更厉害了,那可是省长爹爹罩的,楚如斯更不可能对索菲亚出手。 她笃定地安抚着索菲亚:“我们只是不见了东西,所以报警处理,我们又不理亏。再说了,我二哥姓楚的,他敢对我这个小妹做什么吗?” 索菲亚虽然觉得许欢喜可怜,但是……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她不可能承认这一出栽赃是自导自演的,她不要面子的。 而且……许欢喜活该,绿茶表就该好好治一治。 索菲亚最终保持了沉默。 整个室长办公室陷入了一种安静,许欢喜漫不经心,索菲亚紧张不安,楚星云自信满满,夏阳光则是在默默收拾东西。 …… 苏浙带着工作室其他人走向室长办公室,看上去气势磅礴。 他们从事美业的,本来就足够时尚、足够美,一排人齐刷刷地走过,裙裾飘飘,高跟鞋又细又长,头发五颜六色,每个人都是精致的妆容,不知道还以为这是要参加选美。 领头的苏浙还耍酷地抹了抹自己的头发,一脸桀骜。 他轻快地推开办公室大门,很期待里面的场景,毕竟三个女人一台戏,估计里面现在已经是天人交战了。 他的出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平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以及他身后其他工作人员的身上。 苏浙的表情一秒凝固,我擦,我们好看的室长办公室怎么变成这样子?像是经历了世界大战一样?这三个女人打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很精彩啊?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三步两步绕过凌乱,顺手捡起地上的小摆件放在桌面上,一脸期待且眼巴巴:“许室,发生了什么?” 许欢喜看到苏浙来了,偏头靠过去,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一来一往之间,像是耳鬓厮磨,亲密无间一样。、 第619章 一鸣吓人 索菲亚看到这一幕,直接气炸了,如果说她对许欢喜有什么内疚的话,那么这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许欢喜明明就已经有楚如斯了,怎么可以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跟别的男人如此亲近。 苏浙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眼神也缓缓下沉,索菲亚这一回做得也太过分了吧?他恶狠狠地扫了一眼索菲亚的方向。 索菲亚接触到苏浙的目光,自然是更加恶狠狠地瞪回去,哼,她不用听也知道,肯定是许欢喜在跟苏浙告状吧。 哼!绿茶就是绿茶,轻易将各种男人玩弄在手掌心里! 苏浙听完许欢喜的吩咐,郑重地点点头,直起身子,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出去看看警、察来了没?” 他脸色严峻地退出了办公室。 其他工作人员纷纷窃窃私语,苏浙虽然说他们的第二把手,但是向来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还是第一次露出沉重的像是要上坟的表情。 许欢喜随意地撑着下巴,扫了一眼自己的下属——想说八卦不会大声点说么,那么小声说给谁听啊? 那些人倏然安静下来,他们许室不鸣则已,一鸣吓人!一个眼神就已经非常核善了!! 许欢喜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侧身对着他们,语气与平常无异:“叫你们来也没什么事,随便玩玩手机聊聊天就行了,要是实在没事做,帮阳光把东西收拾一下。” 大家好奇地看了索菲亚和楚星云一眼,这不是还有客人在吗?可是看许室好像也没准备多尊重这些客人的样子啊…… 那好吧,那他们就随意放飞自我了。 其中有人拍了拍索菲亚的肩膀:“往旁边坐一下,我想坐你旁边。” 更有人凑到楚星云面前:“我可喜欢你演的戏了,你给我签个名吧?能照张相吗?” 许欢喜转了转总裁椅,背对着大家,看着窗外的灿烂的黄昏,内心里很烦,但是还是要面带微笑地告诉自己——愿生命里有足够多的云翳,打造一个灿烂的黄昏。 楚星云咬牙切齿,她发现许欢喜是越来越拽了,以前给她服务的时候,还会道歉会低头,现在死到临头了,还漫不经心地看黄昏? 索菲亚:“……”她左边的人在打王者,右边的人在刷抖音,她跟前的人在收拾桌子? 喵喵喵?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她刚才真的是从许欢喜的抽屉里翻出了自己的手链吗?他们刚才真的报警了吗?为什么眼前的情景这么诡异?像是硬生生转了一个画风一样。 …… 苏浙很快又回来了,他收起笑容的模样,也很是渗人:“我刚才问了一下,警、察应该快到了。” 许欢喜把总裁椅动都不动,依旧看着窗外灿烂的景象,今天的夕阳依旧很美啊,所以为了夕阳活着也挺好了:“好,我知道了。” 苏浙看许欢喜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心里烦躁,瞥了一眼索菲亚,拍了拍索菲亚旁边的一女的肩膀:“起开,我坐这。” 索菲亚看着苏浙落座,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了一下,今天的苏浙沉着脸,好像也很恐怖啊…… 第620章 苏浙出征 苏浙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自顾自盯着眼前破碎的茶具,一整套碎了一个茶杯,这就不完整了,他们那轻微强迫症的室长,怕不是要换掉这一整套吧? 这套茶具可是好东西,上万的好东西就这么被糟蹋了? 看都不看索菲亚一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茶杯,语气里尽是戏谑和嘲弄:“索菲亚,好样的,想要玩死我们工作室对不对?” 索菲亚噎了一下,心里发虚:“我没有!”她从来针对的都是许欢喜一个而已。 苏浙冷冷地勾起唇角,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责怪:“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我是真是很后悔。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市区,也不该把你从酒吧里救走,更不该接下你这一单,这样子我们许室就不用承受不白之冤了。” “我……”索菲亚想要开口申辩,却哑口无言。咳咳,这么一细数,她欠苏浙的好像也不少啊。其实她对苏浙的观念早就改变了,在那次苏浙把她从酒吧里捡回来后,她就忽然觉得……呀,这个小哥哥也挺温柔的。 那么,问题来了,苏浙那么维护许欢喜,她要不要放许欢喜一次? 其实,出这种事不是她本意,可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得如此离谱了。 苏浙像是蓦然爆发了一样,转身过来捏住索菲亚的肩膀:“没话说了吧?看来,是我错得太离谱了,你这个人跋扈、任性、恶毒、愚蠢、不知所谓,压根不知道别人付出,不管别人死活。你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喜怒悲欢,好像别人就没有七情六欲一样。” 索菲亚被捏的肩膀发疼,挣扎着推搡苏浙:“好疼!你疯了!放开我!”这个男人有必要这样子么,不就是玩一玩而已嘛,她又不会真的把许欢喜怎么样! 苏浙一手将索菲亚按在沙发上,绿色的美瞳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充满肃杀:“呵,幸好我们楚先生没看上你,因为你这种女人,谁看上谁倒霉,谁被你看上,谁也倒霉!” 索菲亚心底最柔软地角落被踩到了,她这些日子一直都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里,从来都是众星捧月,忽然碰到钉子,她多年建立的三观好像都受到了冲击。 她一直在想,是不是她就不值得别人喜欢。 如今,答案来了。 苏浙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出了答案。 ——你这个人跋扈、任性、恶毒、愚蠢、不知所谓,压根不知道别人付出,不管别人死活。 ——你这种女人,谁看上谁倒霉,谁被你看上,谁也倒霉! 她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不知道是肩膀疼的,还是心里疼的。、 楚星云自然也看到索菲亚哭了,心里惊讶得不得了,这个苏浙怎么看起来跟索菲亚很有渊源的样子?三次见面,三次施恩?嗯?现在还把索菲亚惹哭了,她怎么觉得这剧情有些怪怪的? 她立刻站起来推开苏浙:“你干什么!” 苏浙冷冷一哼,直接松开索菲亚,一言不发走到许欢喜面前,脸色严峻地朝许欢喜点点头。 ——准备就绪,可以反击。 第621章 反击开始 楚星云把索菲亚抱在怀里,不断地安慰着索菲亚,也不断地煽风点火:“乖,别哭,争气点,许欢喜会笑你的。我看那个苏浙啊,八成八是她指使来打击你的,她这种女人,最擅长就是扮楚楚可怜去勾,引男人了。你不能哭,不能输,不能心软,就是要给许欢喜一个教训!” 索菲亚窝在楚星云的怀里,从她的脖颈里看到了苏浙弯腰跟许欢喜说话,眉眼之间,都是担心和担心以及担心,似乎在换着法子逗许欢喜笑。 完全没有跟她说话那种狠劲。 索菲亚缓缓地握紧拳头,眼眸里放射出阴狠的意味。许欢喜对吧,男人很多对吧,她偏偏不要放过! 对,她就是羡慕,她就是妒忌,她就是要毁了许欢喜! 因为看着,就觉得很碍眼! 许欢喜最终被苏浙逗笑了,对于这个大学同窗,毕业同行,最终合作赚钱的老友,她从来都不苛刻,甚至可以说是很宠苏浙了。 毕竟,没把苏浙当成男的,一直以来都处得很愉快。 她忽然感受到一股幽深寒凉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头——我去,索菲亚这眼神怎么回事?像是在看棺材里的死者?天啊,她又笑不出来了,虽然吧,她已经准备了后招,但是吧,对方毕竟是索菲亚啊,省长的女儿,很难搞的啊…… 她内心虽然怂,但是还是硬生生地扯出了一抹笑容,远远地朝索菲亚点点头,像是漫不经心地应对挑、衅一样。 索菲亚几乎气得咬断牙根,死死地抱着楚星云泄愤,像是要拦腰折断一样。许欢喜居然还敢挑、衅她,呵,等下她就让许欢喜笑不出来! 她已经不打算手下留情,也不打算告诉警、察叔叔——哦,误会,误会而已,是我把手链借给许室长,结果忘了而已。 …… 很快,警、察来到现场,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一个工作人员忽然闯了进来,气喘吁吁,脸色惨白:“许室,不……见了……” 许欢喜正在招待警、察同志,抬头看向自家鲁莽的工作人员:“怎么慌慌张张的?缓口气,好好说,天塌不下来。” 那人深呼吸,声音还在颤抖:“许室,我们高级配饰间里,你最喜欢的藏品,那一套价值两百万的摩洛哥红宝石配饰不见了。” 许欢喜眸光里是一闪而过的诡谲,立刻入戏,紧张地站起来,撞到了桌子,桌子上泡着的茶的杯打了几个滚,掉了下来,碎了。 许欢喜倒不觉得可惜,反正已经碎了一个,不介意碎多几个,反正碎一个碎两个,她都是要换一套的。 “怎么回事?立刻去调取监控!” “许室,监控被破坏了……”那工作人员的声音越来越弱。 许欢喜按了按额头:“什么时候不见的!” “今天下午三、点半之前,我都还见到过的。” “立刻跟安保部分核对,下午三、点半后,都有什么人出入?” 楚星云和索菲亚互看一眼,对于眼前的情况,一无所知。 楚星云觉得,她有种隐隐的不安。 第622章 在她包里 工作人员似乎早有准备,说得头头是道:“许室,我已经查过了,今天下午我们安排了团建,所以没有安排其他客人,而我们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外出情况。如果说外来客人的话,就索菲亚小姐跟楚星云小姐……而已。” 许欢喜摆摆手让工作人员进来,脸色严峻:“既然没有人进来,也没有出去,那么我的摩洛哥红宝石肯定还在工作室内。” 她顿了顿,看向警·察小哥,一脸着急:“不好意思啊,这事故就像是赶集一样。这不刚才就有顾客丢了手链,这一转眼我也丢了东西,我看啊,我们工作室里肯定有贼,麻烦警·察通知帮我好好找一找了。索菲亚小姐那价值百万的手链可是找到了,但是我这价值两百万的宝石可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苏浙自然是配合着许欢喜的表演,语调阴阳怪气:“许室,我们内部工作人员我都信得过的,大家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来没丢过东西。怎么今天来了两位大贵客,就这也丢,那也丢的,我看啊,百分百是外贼。” “苏浙,你什么意思!”索菲亚蓦地站起来,苏浙就差指名道姓地说出她跟楚星云的名字了吧? 苏浙不屑地瞥了一眼索菲亚,似乎认定她就是贼了,语气里都是挑·衅:“怎么?心虚啊?该不会是丢了手链气不过,所以顺了我们许室的摩洛哥红宝石消气啊?” 其他工作人员虽然不太懂眼前闹剧,但是挺我许室没毛病,而且必须自证清白啊:“许室,我们绝对没拿,我们可以搜身的。” 苏浙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甲:“要搜,就让外人先搜,反正她们概率最大。再说了,正好她们今天把我们室长办公室翻得这么乱,也是时候表示表示了。” 索菲亚气得要死,被人冤枉心里都是委屈,区区一条两百万的宝石,她压根就不会放在眼里,她什么家世,她父亲什么人,是苏浙能够乱说的么:“苏浙,你就认定我是贼了,对吧?” “对!我说!我就把话说明白了,许室的宝石就是你索菲亚偷的!” “你混账!”许欢喜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苏浙刚才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像是尖锐的针次在她的心底。 苏浙无所谓地耸耸肩:“一个贼,好意思说我?呵,有本事你就证明不是你偷的啊!” 索菲亚点点头,忍着眼泪笑出声:“好,如果不是我偷的呢?” “那我可以给你道歉,怎么道歉都行。”苏浙语气里都是不屑,似乎早就认定了索菲亚就是那个贼。 索菲亚立刻就抓起包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好啊,那我搜身!” 楚星云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扑上去阻挡索菲亚,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里面的东西已经一件一件的掉出来了。 索菲亚一边倒,一边不甘地瞪着苏浙:“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 随着包里的东西哐哐铛铛的掉下来,索菲亚突然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的包里,的确倒出了一套如血般红艳的项链、戒指和耳环。 怎么会…… 第623章 贼喊捉贼 索菲亚脸色惨白,一脸不知所措:“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包里!” 许欢喜冷笑地看了一眼索菲亚,小公举就是小公举啊,证据确凿了还在说这种天真的话,以为这种话真的会有人听么? 怎么不见她许欢喜从自己的抽屉里翻出索菲亚的手链时,也一脸无辜地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成年人的世界里,真的不需要太多废话! 楚星云则是迅速地明白过来,这是许欢喜的反击!她立刻看向许欢喜,果然看到了那个女人低眉一笑,意料之中的模样! 靠! 索菲亚怔怔地拿起自己包里的‘赃物’,快速地回忆自己的包包有谁接近过,似乎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那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又是谁放进去的? 是苏浙!只有他靠近过!握着她的肩膀!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她立刻看向苏浙,眸里溢满了委屈和愤怒,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了许欢喜,宁愿将她陷害成一个小偷吗? 苏浙只是轻快地吹了个口哨,冷漠的薄唇吐露出来的,都是伤人的话:“你看,你果然是贼吧。” 索菲亚死死地握住拳头:“苏浙!你这是贼喊捉贼!” 许欢喜冷冷一笑,眸光犀利地盯着索菲亚:“原来,你还知道这个词啊,还真是吓到我了。被人陷害的心情不好受吧?我也一样,你的心情我都体会过。请你好好回忆一下,到底是谁先贼喊捉贼的呢?” 索菲亚蓦地说不出话来,是她,是她先出阴招来陷害许欢喜的,可这不是她本意,是楚星云策划的,所以她没有觉得自己是贼喊捉贼。 她知道许欢喜的做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漂亮! 楚星云暗自懊恼,事情又走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警官同志,你们知不知道索菲亚是谁?她可是省长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会去偷别人的东西?” 警官们:“……”他们还在一脸懵逼,压根看不懂眼前的情况。等等!这是省长大人的千金?天啊,为什么会让他们处理这么棘手的事情啊?啊……那他们肯定会好好处理,坐等升职加薪啊。 索菲亚听到楚星云祭出她的身份,立刻将楚星云拽回来,谁允许楚星云随意暴露她的身份的:“你干什么!我自己的私人恩怨,牵扯我爸干什么!”她的父亲官居高位,政敌无数,不管她是真贼还是假贼,一旦有人有心做文章,那么后果会很严重的。 楚星云被索菲亚骇人的眼神吓到,一时间不敢说话。 许欢喜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闹剧,拍了拍手掌让围观的下属都散了:“好了,既然东西找到了,那大家就散了吧。如果警官找你们问话,你们要好好配合啊,知道吗?下午不是有团建的吗?都去准备准备,我这边把事情处理好了,也会尽快过去的。” 大家三三俩俩地散了,只有苏浙这个副手依旧站在许欢喜身边。 第624章 她受伤了 楚星云心有不甘,这个许欢喜,整得一副好像事情已经解决了的样子,都开始安排后续的吃喝玩乐了?未免也太不把她跟索菲亚放在眼里了吧? 凌乱的室长办公室里,无关要紧的人都退去,只剩下许欢喜、苏浙、索菲亚、楚星云和两位警官。 大家都站着对峙,气氛紧绷。 许欢喜饶过茶几站在索菲亚跟前,压低声音靠近她的耳侧,语气里都是轻蔑:“小姑娘,你斗不过我的,要不要考虑私了?也免得浪费民警时间,浪费公共资源。” 楚星云就在索菲亚身侧,自然听到了许欢喜的诱哄,想要私了,没那么容易。 她立刻拽住索菲亚,在她的另一边耳朵低语:“别答应她,你肯定可以赢的,这些警官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也绝对不敢得罪你。” 索菲亚瞥了楚星云一眼,楚星云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虽然刁蛮任性,但是一直都是在小事上这样子,这次闯的祸有点大啊,说实话她这次也不敢太倔强,父亲那边还好说,父亲什么都依着她,但是……但是她妈妈那边的亲戚吧,那可是顶级严格咧,事情要是闹大了,她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她只能压下心中的怨怼,这次就先放许欢喜一马:“你想怎么私了?” 松口了。 许欢喜微微一笑,要让这个小公举退让,也不是什么难事啊:“很简单,你给我道歉,赔偿砸坏的东西,其他事情,我可以不予追究。” 索菲亚倏然气得七窍生烟,还要她给许欢喜道歉?凭什么她要给许欢喜道歉啊?她一口拒绝,顺手推了许欢喜一把:“你别欺人太甚!” 许欢喜突破被推,一个没站稳往后退,而她身后是一张茶几,她往后退一步,小腿根部正好撞在茶几边缘,她失去平衡,倏然跌坐在茶几上,而她的手往后一撑,好死不死,桌面上还有茶杯的碎片…… 她蓦地捂住手站起来,转身背对索菲亚跟楚星云,跑到一旁的架子上像是翻找什么东西,隐忍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很快鲜红蔓延,血迹从指缝里渗出来。 靠! 苏浙看得脾气都炸了,猛地握住索菲亚的肩膀,似乎要硬生生捏碎一样:“索菲亚!你知不知道造型师的手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许室的手有多值钱?!她可是‘桐城鬼斧’,她可是中国最有潜力的美业大咖!她的手是用来打造美的,出场费分分钟都是几千上万,你他么赔得起么!” 索菲亚吓得脸色惨白,她第一次看到苏浙这么凶,因为许欢喜。 如同她第一次看到楚如斯那么凶,还是因为许欢喜。 似乎所有的男人,都会为了许欢喜而愤怒。 她声音都发抖,看着许欢喜的血顺着手腕滴落下来,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我没有……我没有用很大力,只是轻轻一推而已……你相信我……” 许欢喜拿起卫生纸按了按,似乎想要忍痛把事情处理完,不耐烦又隐忍地开口:“快点把事情处理好,我还要去医院。” 第625章 血流不止 索菲亚早就被吓蒙了,天啊,整张卫生纸都染红了,许欢喜也真是个狼人,都这种情况下了,居然还想把事情解决完? “好,我道歉,我不对,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你的工作室损失我赔,你的医药费我也赔,你快去看医生啊,万一你的手废了怎么办?”索菲亚什么立场、什么愤怒、什么不甘,都被一种内疚和害怕给压了下来。 许欢喜正在哗哗哗的流血。 她没想过事情这么严重的,她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来出一口气而已。 许欢喜隐忍地咬着下唇,唇色几乎跟牙齿一样白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官:“那你把事情跟警官说清楚。” 索菲亚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啊,只知道再不解决,许欢喜的血都要流干:“其实就是我们闹着玩而已……” “索菲亚!”楚星云看索菲亚彻底放弃抵抗,着急地喊出声,她怕索菲亚把她拖下水。 索菲亚一鼓作气,不去看楚星云,楚星云就是一个猪队友,坑的要死! “我这条手链,是星云没经过我同意,放进了许室长的抽屉里,而许室长那一套摩洛哥宝石,则是反栽赃回来的,我们之间没有谁偷谁,就只是个误会。我们就是记错日子了,以为今天是愚人节。” 警官:“……”现在十二月了,你跟我扯愚人节,这玩笑开的,他们都要报警了呀! 苏浙看着许欢喜手上渗出来的血,急得不得了,直接把两位警官往外赶:“不好意思,就三个女人一台戏,瞎胡闹。现在问题解决了,你们快走吧,还有很多案子等着你们去破呢。不好意思,让你们白来一趟……” 一送走警官,苏浙的脸立刻就拉长,尼、玛许室是嫌自己血厚是吗?那血哗啦哗啦地流着,她本人却像是毫无感觉一样:“许室,事情解决了,我陪你去医院,你要是再不去医院,我估计我能送你去殡葬场!” 许欢喜又抽一张纸按在伤口上:“没事问题不大,就是流血有点多,我撑得住。让人进来统计办公室的损失,全部算在索菲亚身上。” 索菲亚:“……”许欢喜真的真的真的掉到钱眼里了,这么危险的时候,居然还想着怎么坑她的钱? …… 一切都处理好的时候,许欢喜跟前染血的纸巾已经有三四团了。 她一点都不在意,还客客气气地把索菲亚和楚星云送出去。 楚星云显然心有不甘,似乎还想闹事。 可是索菲亚早就慌了,她很少做坏事的,如今栽赃许欢喜不成,又弄得许欢喜的手血流不止,她当然会害怕,会内疚,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直接连拉带拽地把楚星云带走了。 苏浙看着笑眯眯招手的许欢喜,最终无话可说:“……”他可能真的需要打听一下,附近殡仪馆的电话是多少。 许欢喜看那两尊大佛走远,笑容秒速收回来,嫌弃地将手上染血的纸巾丢到一边去,直接去卫生间洗手。 嗯?洗手? 第626章 将计就计 许欢喜再出来,手上白白净净,看不出任何伤痕。 苏浙:“……”行吧,厉害许室牛逼,洗个手就啥事都没了。 许欢喜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苏浙:“演戏演全套,进来帮我包扎一下。” 苏浙三下五除二替许欢喜包扎着伤口,苦笑不得地看着她:“许室,你花花肠子怎么就那么多呢?” 许欢喜看着自己的手,其实只是一道小小的划痕,一个小小的破茶杯,能将她的手伤成什么样子,是她起了坏心思,去旁边的架子拿了道具血包,我在手里吓索菲亚和楚星云而已。 不过是她将计就计,顺势而为。 她笑:“这个世界太坏了,我们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苏浙包扎得看认真了,结结实实,就差没把许欢喜的手臂也缠起来挂在脖子上:“许室,你可把索菲亚吓坏了,她心思应该不算太坏,刚才好像挺紧张你的。” 许欢喜看着绷带缠了一遍又一遍:“是不算太坏,被人宠坏了,只知道考虑自己,不懂得为别人考虑而已。” “许室,你也别跟她这种人置气,免得伤了自己。” 许欢喜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她就是知道索菲亚不坏,所以才装受伤博同情以及恐吓小姑娘。 这事要是换一个人,比如搁在楚星云身上,那人才不会管她流了多少血,照样无理取闹、大吼大叫,哪里会像是索菲亚一样焉了? 她对付不同的人,会出不同的招式。 “这事我知道,我自己会看着处理。”许欢喜看着自己越缠越肿的手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浙,她不会对索菲亚记仇,所以苏浙没必要来为索菲亚说那么多好话。 不过…… “苏浙,你还要给我包多少层啊,都跟个粽子一样了。” 苏浙像是玩儿一样,越缠越起劲:“许室,演戏演全套,别忘了索菲亚她们还有课程,要是看到你手没事,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最终许欢喜看着自己的手,几乎整个手都被苏浙用绷带缠上了,绷带柔软有任性,她动作起来也很方便,就像是带了手套一样。 有点像是特效化妆,那种很酷的武士形象,整个手都是绷带,每个手指都分开缠好。 苏浙是专业的,绷带里还隐隐渗出红色,看上去很逼真。 额……她明明就只是划了一个小口子而已,看了苏浙这包扎,她突然觉得心理作用都出来了,觉得手好疼啊。 苏浙精致地打了个结:“嗯,完美。”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她看起来像是伤得多严重一样:“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许室,我老实说,我都想你装病住院得了,你得想个办法解决了索菲亚她们啊。她们还有四节课,两人加起来还有三个整体造型,你们第一节课就闹得这么欢快,接下来还准备干什么?杀人放火分尸?” 许欢喜噎了一下,忽然觉得未来很阴暗,她认真地托着下巴思考:“要不,我让人打得她们不能出门?” 苏浙:“……”可以,铁棍、铁铲、砖头的钱,他报销了。 第627章 如斯来了 许欢喜当然只是逞口舌之快:“可是最终也会好起来的,还不是照样来找茬?” 于是,她开始更认真的思考,一脸跃跃欲试且阴暗歹毒:“算了,我还是让人泼硫酸吧,丑的她们不敢出门。唉,她们就是太闲又太有钱了,我搞不定呀,苏浙……” 她的语气到后边,越发的委屈巴巴。 “受着!”苏浙同情的看了许欢喜一眼,很愉悦地挤出两个字。 每个人的生活里都是重负,这是许欢喜该受的,反正,他是看得很欢乐,又很心疼。 于是,伸手拍了拍许欢喜的头,诶,他们许室还真是难得乖巧又委屈。 室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了敲。 两人下意识地看过去,时间定格,画面定格,突然有点安静得过份啊。 楚楚楚……如斯啊。 额……好的吧,许室压根不需要他来心疼,人家有另一半怜着爱着,哪里跟他一样是单身汪? 楚如斯站在门口,一身灰色轻奢风的休闲便西,裁剪合身的非正式西装搭配简洁的休闲裤,将都市型男的优雅和干练展现的恰到好处。 他身上,戾气颇重,很重很重,重到看一眼别人,那人就像是x镭射光线扫过,尸骨全无,灰飞烟灭。 重到苏浙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啊啊啊,他没事手贱摸许室的头干什么?现在完了吧?完了吧! 他跟许欢喜之间界线并不是那么黑白分明,因为他跟许欢喜是真的熟,熟到许欢喜拿他当男闺蜜,毕竟大学同窗,八年多的革、命情谊了。 他是这么多年来,除了江图南之外,跟许欢喜处得最近的男人。 咳,之前许欢喜不谈恋爱的时候,他还怀疑过许欢喜是不是暗恋他来着。 许欢喜一时也懵了,楚如斯怎么会来?不是说今天有个重要客户要谈吗? 楚如斯沉着脸走进来,一步一步像是踩苏浙心上一样。 苏浙以为,惹不起,那就躲,他立刻露出识相的笑容:“我突然想起我手机没电了,我先回去充个电,你们聊,你们聊。” 苏浙一个漂亮的滑步,直接越过楚如斯跑掉了,还贴心地关上门。 许欢喜站起来,有些无错,她可以感觉到楚如斯似乎在生气,可她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生气呀。难道就是因为刚才苏浙摸了摸她的头?楚如斯应该不会小气到这种地步吧? 唔……爱是占有欲,如果有女人给楚如斯顺毛,她大概也会心里堵吧? 可是,她似乎也不好硬生生地跟苏浙说——我们保持距离呀。 估计苏浙直接给她一个白眼,然后……绝交,拉黑,删好友,取消关注。 她的手背在身后,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余光偷偷摸摸地看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唔……刚才苏浙只是在安慰我。” 楚如斯走到她面前,直接将她藏在背后的手拽出来,声音低哑压抑:“怎么弄成这样子?” 许欢喜默了默,嗯?他没在意刚才的事情呀,她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受伤了呀。” 第628章 我来晚了 “我有眼睛,看得到。”楚如斯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谁看不出她手受伤了?这不是问她怎么弄的,谁!弄!的! 事实上,楚如斯根本没注意到——苏浙的手按在许欢喜的头上。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受伤的手,缠着密密麻麻的绷带,余光扫到的是凌乱的办公室。 他心里瞬间就冒火,他知道楚星云跟索菲亚来没事找事,立刻就赶了过来。 然而,他又迟到了。 他来到时,她又一个人,特别刚,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 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是许欢喜杠赢了,也肯定要付出代价,他可是相当了解自己的妹妹。 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凌乱的办公室就像是被人抢劫了一样,而他的宝贝则是坐在沙发上,一脸委屈,整个手都缠满了绷带。 别跟他说什么冷静淡定,都滚到山的那边海的那边去,他觉得没有拿刀砍人,已经算是现代文明的教化了。 许欢喜果然还是觉得楚如斯在生气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沙发上无辜地仰头看他。 楚如斯伏低身子,像是在邀请女士一样,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亲了亲手背:“还疼不疼?” “不疼啊。”她觉得自己手心发软啊,像是连最后那点隐隐的痛都消失了。 ——她说的是真话,就一个小口子而已。 ——嗯,他的亲吻大概真的有止痛的效果吧。 楚如斯的嘴角抽了抽,尼、玛都绷带都缠成什么样了,不疼?你逗我呢吧? 他在她的身边坐下,将她带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抱歉,我来晚了。” 她窝在他怀里,似乎格外委屈,又似乎什么委屈消散了:“你怎么会过来?” “苏浙通知我的,说你可能遇到麻烦了,让我过来一趟。”虽然跟苏浙不熟,但他曾拜托过苏浙看着点许欢喜,一个女人自己撑起一个工作室不容易。 苏浙这个人也是很直接,大大方方地开口要了报酬,像是别人卖女儿一样卖上司。 于是,他就给苏浙送了几万块的皮鞋,反正轻易就搞定了苏浙,有钱就是做事方便,为所欲为。 他会做,苏浙自然也会做,所以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通知他一声。 当他得知许欢喜这边可能有麻烦,工作?赚钱?好的,一点都不重要了。 “你不是说有个重要的客户吗?” “……客户很多,老婆只有一个。” 她默了默,最终低低的应了一句:“嗯。”他能不能别老讲这种话,她的心脏会坏掉的。 楚如斯垂眸盯着她的手,缓缓攥紧双拳,青筋暴起:“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她的手指灵活地在他的手背上勾画着,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生气,是因为她受伤了。 她心里一甜,伸手去捧起他的脸:“真的不严重啊,事情我已经解决好了,别担心。” 他真的是……日了整个宠物市场的心情,她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解决问题,从来就不会跟他求救,做她的男人,真的毫无成就感。 第629章 不好宠啊 楚如斯看着眼前看似乖巧,实际难搞的女人:“欢喜,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荣幸。” 许欢喜从来都顶不住他的情话,羞赧地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很是理直气壮:“我知道我们是夫妻,我只是能够自己解决嘛,干嘛要特地通知你过来啊?” ——而且啊,楚如斯过来说不定是火上浇油,索菲亚要是看到她跟楚如斯恩爱有加、相互扶持,怕不是气得同归于尽啊。 楚如斯:“……”不行,这个女人真的是邪门,一点都不好宠? 他握着她的手腕提起她的手,语气里都是怒意:“这就是你的自己能解决?” 他并不想对她生气,只是看她受伤了,就忍不住生气——他的宝贝,他自己都舍不得弄伤一点半点,谁给楚星云和索菲亚勇气? 她的手腕被他不轻不重地捏着,讨好地招了招,像是只小猫咪一样:“如果我跟你说,这只是特效化妆,你信不信?” 他要不要这么生气啊,一点小事都要大动肝火?唔,完了完了,为什么会觉得他生气的时候,都很好看呢? “……” 她灵活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不想让他太过心疼:“我真的没事,就划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血都没几滴,苏浙智障又多事,非得缠成这样子。” 楚如斯盯着眼前人,他怎么觉得她像是在说谎呢?为了不让他担心,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许欢喜默了默,她看得出来,楚如斯就差没把‘怀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她拿起一旁的剪刀,一副要剪绷带的模样:“你不信的话,我拆给你看。” 楚如斯直接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她也还真是爱胡闹,怕了她了,信了信了,行了吧。 许欢喜到底伤得严不严重,他完全可以问其他人啊,比如好八卦的苏浙。 反正,许欢喜不跟他说,他自己去查行吧。 他将剪刀从她手里拿走,放在桌面上,审视地看着她:“真的把索菲亚跟楚星云搞定了?!” 她差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简直比包青天还要狄仁杰:“嗯……吧。” 于是,她一开始那句肯定的‘嗯’,硬生生加了个‘吧’上去。 今日份的无理找茬她是搞定了,可鬼知道明天她们出什么招啊。 她想跟楚如斯,因为多多少少有委屈和心酸。 又不想跟楚如斯说,说实话,楚如斯脾气不好,她清楚得很,她怕楚如斯又去捅娄子——这人惹事的能力,她知道得清清楚楚,好像是无所畏惧,法无禁止一样。 楚如斯直接把人搂到怀里,让她坐在大腿上:“那你好好说说,我给你解决解决?” 她倏然被他拦腰抱起放在腿上,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你别这样子啊,这是我办公室,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她是一室之长,威严肯定要有的啊,总不能让那群王八蛋脑补出一堆奇怪的东西,她不用做人的啊? 楚如斯耸耸肩,捏了捏她的下巴:“苏浙关门了,不会有人进来的。” 第630章 她的身体 许欢喜默了默,怎么说得他们好像真的要做什么一样,而且……苏浙,你回来,尼、玛真贴心,到底拿谁的工资?! 可是…… 真的不会发生什么嘛。 比如上次去楚如斯的办公室,在那个无人加班的深夜里,的确发生了点什么啊。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抗拒起来:“窗户可以看得见的,你给我留点面子啊。” 楚如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她的窗户板控制器,啪嗒一声,那些窗户就自动拉了板块下来,密不透光。 关门关窗,这种场景多爱昧。 许欢喜:“……”完了,鬼知道会被人脑补成什么啊! ——唔,楚如斯不会真想干点啥吧? ——不行啊,她果然不太想。 她锤了锤他的肩膀:“真别闹,我这些下属真的很皮。” 楚如斯才懒得管她,这种女人,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已成女金刚,啥都不怕,可能就怕他耍下三滥的招数:“你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了,那我自然就放过你了。” 许欢喜:“……”神神神经啊,有什么就不能打开门窗说嘛? 她看他很认真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哪里还敢跟他藏心眼,绕圈子?迅速组织语言,三下五除二,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就连旁边的茶杯是怎么摔碎的都没有落下。 楚如斯了解事情经过,脸色越发阴沉,那两个女的是吃饱了撑着吗?闲着没事干来找他老婆消遣? 看来,他得给她们找点事做了。 许欢喜把事情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楚如斯,她四分钟内把故事的起因、经过、高~潮、结果都讲出来了,叙述过程完整,情节跌宕起伏,所以……快放开她呀,快把窗打开啦! 楚如斯忍不住好笑,女儿家就是脸皮薄,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倒是真的扰乱了他的心思。 他将手里的遥控器递给她,也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铁臂:“先放过你,今晚来找我,老时间,老地点,我等你。” 许欢喜无言以对,好的,楚先生又来兴趣了。 楚如斯站起来,“我先走了,那客户我还来得及去见,反正也约了,别浪费。”顿了顿,扯了扯领带,又补了句:“记得,来找我。” 他本来预计,可能许欢喜这边会棘手,需要他费点时间,结果……好嘛,小娇妻太厉害了,完全不需要他出手。 许欢喜:“……”哦的吧,快滚快滚,还今晚去找他?她注意到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已经很霸道地把她今晚的行程安排了。 她千万句话到了嘴边,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按下遥控键,把窗户隔板拉了上去,终于重见光明,不像刚才一样,偷偷摸摸,像是见不得光一样。 楚如斯看许欢喜不说话,心中已经了然,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这些日子下来,他能够感受到她没以前那么害怕抗拒了,羞涩又多情,无辜的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他。 他完全受不了,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欢她,以及她的身体。 第631章 患得患失 许欢喜在治愈,楚如斯很满意,来日方长,慢慢教。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像是采访完客户礼貌的告别一样,典型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模样:“那我先走了,承蒙招待,多有打扰。” 许欢喜:“……”原来,您还知道‘打扰’两个字啊。 楚如斯推开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什么都搞得定,自己把办公室弄好呗。” “知道了。”她当然自己弄,不然指望谁?楚如斯还是楚星云? 她默默目送着楚如斯离开,终于送走了这尊超级大佛,差点比索菲亚和楚星云还难搞。 她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想打人,他就这么来慰问一下就走了? 就像是是走个流程一样一样的,敢不敢再不走心点? 她是不是要换老公了呢?哼,想她了就找她去他家,今天肯定也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思考未果,这个老公估计也不是她想换就能换掉的。 许欢喜头疼地看着办公室里的凌乱,其实也就是摔坏的东西重新买一买,收拾收拾,问题不大,就当是索菲亚给她的办公室里捐了几样新东西呗。 她积极调整好心态,扬起声音:“阳光,进来帮忙收拾办公室。” 久久没有回应,夏阳光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人都不在外边的办公桌上了。 许欢喜脑子里迅速给夏阳光判罪,工作时间玩忽职守?扣奖金咯。 等等,万一夏阳光申辩是看到楚如斯来,又关上了门窗,以为会发生点什么,所以提前躲开了……呢? 许欢喜苦思冥想,最终决定,工资奖金什么的,不扣了…… 她的工作室不缺几个钱,要体恤员工。 对的,绝对不是因为刚才跟楚如斯关门关窗躲在办公室里……的封口费。 她找不到夏阳光,只能一个人先收拾办公室里的东西。 她收拾着,脑子已经累得一片空白,反正已经不想去考虑索菲亚和楚星云这种烦心事,毕竟……她也考虑不出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杀人放火除外。 诶,那两人啊,估计只有死了,才不会来找她的麻烦。 她今天被这么一耽搁,堆了一堆的事情,工作没完成,办公室还没有收拾,晚餐还要团建,今晚还要陪楚如斯。 其他的,她都还好说,她习惯了这种匆忙的生活,唯独这最后一件,跟楚如斯的夫妻日常,她依旧生涩又害羞呀。 他们两个人真的好奇怪,明明是夫妻,却活得跟谈恋爱一样。 她渐渐已经习惯了,他偶尔来接她下班,陪她吃饭,然后……把她骗回家。 她在楚如斯怀里睡得很沉,很安稳,渐渐地克服了心里的恐惧。 他真的治愈了她,就像是枯木逢春一样,似乎生命都要跟着复活了。 喜欢大概就是那么一回事吧,只要跟那个人在一起就连对视不说话,心里都是满满的。 她很享受现在这种关系,却又忍不住患得患失。她至今依旧想不通,楚如斯这种人品条件,到底是看上她什么? 想来想去果然只有一个结论——他瞎。 第632章 大冒险啊 许欢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自信,她其实也被诸多男人捧了几年,可她依旧卑微,依旧觉得自己不值得。 可能是楚如斯真的太好了吧。 她其实有很多东西没有跟楚如斯说过,她的身世,她的经历,她的许一诺,以及许一诺的父亲。 而楚如斯,十分体念她,从来都不问。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没兴趣。 那个男人啊,似乎要把万千宠爱都砸给她,问她要的从来也不多。 他似乎跟她说过一句话——欢喜,只要你把感情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听,这种情话,多么悦耳,就是这么简单就骗了女孩子。 楚如斯喜欢跟她腻在一起,她也分外顺着他,只要他开口,她几乎都不会拒绝的。 于是,许欢喜就产生了另一个问题,她隔三差五就把老祖宗一个人丢在家,真的好吗? 虽然老祖宗完全不在意,一副巴不得拿扫把把她赶出去跟楚如斯甜甜蜜蜜,培养感情。 然而,她想起老祖宗一个人在家,总觉得自己作孽。 于是,在跟楚如斯试婚大半个月…… 试婚? 这个词不对,她跟楚如斯已经结婚了。 自从游艇那次,他们算是正式复合,至今也有大半个月后,许欢喜迅速沦陷,开始考虑另一个问题,她什么时候跟楚如斯住到一块。 她家不算小,三房一厅,但是总觉得配不上楚如斯的身份。 但是,如果要搬到楚如斯家,那就代表他们要离开目前居住的小区,怎么说也住了好几年,感情肯定是有的。 好吧,今晚回去跟楚如斯商量一下好了。 …… 当晚,寻欢娱乐城,工作室团建。 大都玩嗨了,一杯接着一杯,玩着真心话大冒险, 许欢喜对于喝酒这事情,向来都克制得很,然而一工作室的人似乎都在灌她。 她有些醉意,打定主意不再喝了。 酒瓶一转,她依旧是那个幸运儿。 大家都眼睛冒光地看着她,一副超级期待的样子:“许室,真心话大冒险?” 许欢喜觉得她今天简直就可以去买彩票了,十把里,有五把都是转到她头上,这些人想出来的大冒险简直损的很,随便抽一个都能回味无穷,可是她真的不想喝酒了。 “大冒险。” 苏浙殷勤地把签筒递过来:“许室,上帝保佑你。” 许欢喜眼睛一闭一睁,视死如归地抽出一张签,只撇了一眼,嘴角就不断的抽搐着——我的天,这个签这么狠,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要是被她知道了,一定要扣工资,穿小鞋! ——请站在酒吧门口,向第一个走进来的男性客户,索要他的皮带。 问一个陌生男人拿他的皮带,知道你是多么丢脸,多么尴尬的事情? 许欢喜不知道,因为她没经历过,但是她现在也没办法反悔,除非她想自罚三杯。 游戏而已。 游戏而已。 游戏而已。 许欢喜深呼吸,做足了心理建设,视死如归地露出微笑,脸皮厚一点就好了。 第633章 假装不识 许欢喜走向门口,站定,求佛,拜神,请赐她一个很好说话的小哥哥。 她露出僵硬的微笑,紧张地盯着门口,如同她这种好看又高冷的小姐姐,真的很少主动搭讪啊。 迎面而来……一群人,三三俩俩地说说笑笑,看起来似乎都气度不凡。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这可怎么办?要不她就把皮带都收了? 她想退,绝望地回头看她的下巴小伙伴们,然而那些人都在看猴戏一样看着她,示意她随便挑一个下手。 许欢喜身为老板,那肯定要以身作则,她咬咬牙,上前一步,正准备物色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哥。 她一眼就在人群中挑出了最好看的,似乎这个人还很眼熟。 楚如斯??? 她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怎么哪哪都有他?她三步两步到他面前,喝着一米,忸怩着不说话。 按照平时来的话,楚如斯应该会主动来到她面前,亲昵地询问她怎么也在这里。 楚如斯自然是看到许欢喜了,哪怕这里是灯光昏暗的夜场,他还是能够一眼就看到她了。 不过,他眉头一皱,有些措不及防,为什么许欢喜会在这里? 他现在面对的是曲家人啊。 许欢喜显然不适合出现,他停了下来,并没有跟许欢喜又任何眼神交流,似乎许欢喜在等的不是他一样。 他就像是一个热情的主人,回身招待他的顾客:“各位,这是我兄弟的地盘,大家随便玩,欧阳,好好招待,我手机似乎丢在车里了。” 欧阳一听到自家大佬的cue,立刻从一个沉默寡言的跟随者变成一个主动的引领者:“来,请给我来,早就为大家安排好了节目。” 许欢喜敏锐地感觉到,楚如斯似乎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揭露她的存在。 他平时一见到她就是笑的,迫不及待的将她搂入怀中,像是宣布主权一样,怎么可能像今天一样视而不见? 哪怕她今天在寻欢娱乐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都没有第一时间靠过来。 女人总是敏锐的,能够从男人一个细微的动作里,判断出他全部的心思。 她心里涌动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依旧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等,她是一个乖巧又聪明的女人,既然察觉了他无意承认她的存在,那她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打扰他。 既然楚如斯都没有准备承认她的存在了,那她又何必眼巴巴的靠上去呢。 楚如斯目送欧阳带走那些麻烦人,立刻把许欢喜拽到一边去,似乎见不得光一样:“怎么在这里?” “工作室团建。”她有些奄奄的,楚如斯不想向外界介绍她吗?细细想来,似乎真的没有,他并不了解楚如斯的生活圈子。 不像她,她的家人,她的朋友,甚至是她的工作伙伴,都知道楚如斯的存在。 都知道许欢喜贴上了‘楚如斯的女人’这个标签。 然而楚如斯身边的人呢,似乎……她都不熟,唯一熟的就欧阳一个。 嗯,还有他的便宜妹妹楚星云, 哦,还有个情敌索菲亚。 第634章 每天都想 这么想来,许欢喜发现,她对楚如斯的了解,简直是少之又少。 楚如斯的世界,她从来都没有企及。是她关心不够,还是他有意避免? 她抬头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理直气壮,似乎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今天的决定,搬去跟他住,一家人整整齐齐。 哼,一点都不想搬了。 她怎么可以妥协得这么快,明明都没跟他定下来,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 在没有十拿九稳之前,她绝对不会再退半步。 楚如斯可不知道许欢喜那些弯弯曲曲的心思,只是捏了捏许欢喜红彤彤的脸,低头嗅了嗅她的唇:“喝酒了。” 以往,只要他主动靠过来,她一般都会习惯性地握住他的衣角,或者我在他的怀里犯懒。 但是,她今天没有,对于爱情,她本来就是惊弓之鸟,杯弓蛇影,只要让她察觉到一点点不对领,那她能够一步退出十丈远。 除非,他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她定定地看着他,语气里带了脾气,有些冲:“要你管,来酒吧不喝酒,难道来喝白开水吗?” 他笑了笑,只当她有些醉了:“行,别喝那么多,我先上去陪客户了,等会一起走吧,老陈的车在等着。” 她推开他,自己反而有些站不稳:“我不要,我今天要回去陪奶奶。” 他顺势拉住她,忍不住好笑:“都醉了,还回去麻烦她老人家照顾你?乖,到我家,我照顾你。” 她有些委屈,反正她从小发现就心思敏感,心眼特多,一件事能脑补出很多事:“你就想着怎么睡我。” 楚如斯简直觉得没天理,他想着睡自己老婆,似乎合情合法合理呀。他也不反驳,毕竟都是大实话不是,他靠近她的耳边:“嗯,每天都想呢。” 许欢喜噎了一下,这个人……真的好不要脸:“你走开啦,去陪你的客户。” 楚如斯也是:“……”这不是许欢喜主动蹦到他面前的吗? “你们坐在哪里?我一会来找你?”他也不恼,好言好语,反正女儿家的脾气,他宠着捧着就是了。 其实,他巴不得许欢喜多些脾气,这样子才想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而不是一个苍老的妇人。 许欢喜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卡座,一群人都伸长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这边的方向。 许欢喜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如斯的皮带:“皮带给我。” 楚如斯:“???”咳咳,虽然他的西裤合身,但是皮带也是修饰……大庭广众之下,问他要皮带,真的好吗? 许欢喜懒得说那么多,直接动手:“皮带给我啦。” 楚如斯还没来得及反应,许欢喜的手就伸到了他的腰间,‘啪嗒’一下,就把他的皮带给解开了,一抽就握在手里。 她眉眼里都是冷艳和傲慢,像是在做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对于楚如斯而言……那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她解皮带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嗯? 他都想直接带她回家了,客户端团建什么的,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第635章 迷恋上的 许欢喜把皮带拿到手,像是用完就丢地推拒着楚如斯:“你走啦,皮带一会还你。” 楚如斯觉得,没有皮带去见客户,似乎不太方便吧,而且……许欢喜这样子逗他,他很容易分心的。 苏浙看许欢喜问个皮带都问那么久,忍不住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毕竟他们室长那种不受撩的直女体质,分分钟能跟男人把天聊死了。 “许室,搞定了吗?”他忍不住走过去,走近才发现,这简直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他们许室也真的是运气好,那么微小的概率偏偏撞上了楚如斯。 怪不得要这么久,人家正耳鬓厮磨呢。 他现在一边旁观,还露出了诡异的姨母笑。 许欢喜瞪了苏浙一眼,将手里的男士真皮镶钻皮带秀出来:“诺,第一个客人的皮带。” 苏浙耸耸肩,给他干嘛?拿去卖吗?虽然他真的很想要,这皮带起码要上万:“许室,根据规矩,你要带着你的猎物和你的胜利品来到所有人面前展示一圈,而且你还要帮你的猎物把皮带系好。” 许欢喜默了默,这么麻烦吗?早知道她就是自罚三杯算了,免得像现在这样横生枝节。 但是她身为一室之长,就算再不乐意也能,你只能硬着头皮干。就算再不乐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干。 她看向楚如斯,本来该害羞的情绪被一种复杂的心情代替:“你也听到了,陪我去见一下我那些小的们。” 楚如斯反应极快,当苏浙说什么猎物、胜利品之类的,他已经听出了端倪。 来酒吧,总会玩些游戏,估计她的小宝贝输的很惨,问别人拿皮带,幸好是他,要是许欢喜问别的男人拿皮带,他还不得怄气死。 “行。”他应,这不是要跟许欢喜身边的人建立联系,他可不像她,每天龟孙在壳里,都不愿意主动来了解他。 而且,他很期待许欢喜帮他把皮带系好,没试过,不知道什么感觉。 反正,自从上次许欢喜给他系了一次领带,他就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只要跟她在一起,他肯定会选一条领带,让她来系。 就连欧阳都问——楚总,最近领带系得有点勤。 他就静静地看了欧阳一眼,风轻云淡地吐露一句话,直接把欧阳重创。 ——毕竟我是有老婆的人。 以后,他会不会也迷恋上老婆给系皮带的感觉。 好的吧,承认吧,就是人类惰性,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楚如斯跟着许欢喜来到他们的卡座,人不少,弄了几张桌子,吃吃喝喝都还可以,中档消费。 许欢喜把皮带砸在桌面上:“喏,你们要的皮带。” 大家好奇地看着楚如斯,没想到这里都还能遇到啊,都忍不住怀疑这男人是不是跟踪他们室长了。 大家显然不满足于‘拿到自己老公的皮带’这种骚操作:“不行,这个不算。” “……谁说的?”许欢喜眸光一睨,大家忽然一片安静,不想被许室扣工资呀。 第636章 护短护食 当然,也有人不怕死,比如苏浙。 他身为游戏的组织者,那必须让这个游戏充满刺激:“许室,这个真的不算。他是你家属,按理说那就是自己人,不算是男性顾客。” 许欢喜瞪了苏浙一眼,都养这种下属干什么,都不会给她台阶下的,她可不想再去问男人要皮带,毕竟问自己家的都这么丢脸了,问别人的还得了? 她眼眸微眯,颇具威严地扫了苏浙一眼,隐隐含有威胁,不管,她是室长她最大,以权压人没什么,毕竟他爬到食物链顶端,不就是为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吗? “苏浙,这是我们工作室内部团建,我并没有带家属,所以如斯不含在我们的消费里。而他自己也是来消费的,又是我站门口看到的第一个男性,他很符合大冒险猎物要求,要怪就只能怪你们的签没写清楚。” “可是……我们的签上,有个小小的备注,该男性必须为陌生人。”苏浙将手里的签递过去给许欢喜,笑得特别开心灿烂,他表示,他真的很想看许室问别人要皮带啊。 其他人发出喝彩声,纷纷要求再去拿一条皮带,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样子。 许欢喜接过苏浙递过来的签,瞟了一眼,还真有,像模像样,好像是真的一样,大冒险任务够有个小小的括号,里面是……‘临时改变的规则’。 这绝壁是临时加上去的,没有如果,就连字迹也不一样。 他们的签都是自制手写的,毕竟他们想的都是损招,市面上也不一定有得卖。 许欢喜记得清清楚楚,她刚才抽签的时候,分明没有括号里那一行小字的,分明就是苏浙加上去的,这字迹,她又不是认不出来。 “苏浙啊,听说明天乔软枝会来哦……”许欢喜意味深长地开口,乔软枝最近缠上了苏浙,有空没空就调,戏一番,而苏浙很怕这位肉食性姐姐,最近正躲着呢。 苏浙一下子就听懂了许欢喜的意思,泥马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他立刻闭了嘴,只要不用他伺候乔软枝,他什么都行。 楚如斯似笑非笑地站在许欢喜身后,他发现,他们家的小娇妻,该有威严的时候,绝对吓人。 他也发现,这张签有猫腻。 啧啧啧,看来许欢喜这个室长很讨部下喜欢,以至于这些人都想开个玩笑。 不过,大家出来玩嘛,何必那么认真呢? 而且——谁让让他老婆去问别人拿皮带?这不是当他死人吗? 他上前一步,搂过许欢喜的小腰,顺手打了个圆场:“别为难你们室长了,她是怕今晚回去被我为难。今天这么巧遇见了,我敬大家一杯,你们就放过欢喜吧。” 大家和善地笑出来,他们还能说什么呢,毕竟楚先生亲自上场护妻。 “楚先生还真是又护短又护食啊。” “要我看,起码要三杯才能放过许室。” “对啊对啊,大冒险不完成,三杯酒是必须的。” “对,必须是大杯,来啊,把寡人的大杯扛上来,换大杯!” 第637章 喝交杯酒 工作室里大部分人对于楚如斯并不算太熟悉,只是知道,这个人经常来接许室,看上去金贵又高冷,礼貌十足却很疏离,总是笑得温温润润,不近人情一样。 今天总算逮到机会,那必须不放过,酒品即人品,那必须帮许室看看这男人的酒品。 立刻,三个大杯就排了出来,完全行动派,也不管楚如斯答没答应。 许欢喜听着自己员工一句接一句的起哄,我国这劝酒文化还真是可怕,这些人是觉得酒不用钱呢,还是不用钱呢?马爹利啊,三大杯啊,喝死人吗? 许欢喜下意识地抓住楚如斯的手,嗯……也不想让楚如斯这么喝啊,他等下好像还要去陪客户的。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回握了一下许欢喜的手,拇指在她的掌心蹭了蹭:“信我,没事。” 工作室的人眼尖,看到了许欢喜和楚如斯之间的互动,纷纷起哄:“许室,心疼了啊,心疼酒钱还是心疼老公啊?三杯而已,我看楚先生气宇轩昂,一定很能喝。” 许欢喜:“……”气宇轩昂跟很能喝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楚如斯忍不住笑,三大杯啊,一开始以为这些人‘和善’,没想到是‘核善’啊:“倒酒。” 三杯就三杯,反正他千杯不醉。 再说,替自己的妻子扛酒,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苏浙看大家闹的开心,一脸苦大仇深,在琢磨着乔软枝的事情,那女人简直是如狼似虎,搞不定,搞不定。 所以他今晚必须要照顾好许欢喜咧,他会做,许欢喜也会做的。 他立刻拦住其他人倒酒,亲自去倒,一杯酒只倒了半杯:“单单喝酒有什么意思?我看啊,就该许室跟她男人喝个交杯酒,大家觉得呢?” 工作室里的人一向都只是凑热闹而已,干脆一窝蜂地跟着苏浙起哄:“交杯酒、交杯酒……” 许欢喜被人摆到上台了,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要喝酒啊,那她的皮带岂不是白拿了。 哼,也算是苏浙识相,只倒了半杯。不过,还不是苏浙乱改规矩,不然她早就完成任务了,今天的账还是要算到苏浙头上。 明天有他好受! 楚如斯绅士地低头询问许欢喜:“能喝吗?”他看得出来,许欢喜应该喝了不少,再喝多两杯,指不定能出什么事。 许欢喜看着那半杯酒,再看看大家的‘盛情难却’‘一脸期待’‘满脸邪恶’,嗯,她就算不能喝,也只能顶着上了,毕竟出来玩,怎么也要放得开。 大不了一会就装醉。 她咬牙端起酒杯:“能。” 楚如斯端起另一杯,眸中风云莫测,交杯酒啊,那可是传统的婚俗之一,历史久远,起源于先秦。《礼记》中有过记载,夫妇“共牢而食,合卺而醑。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 交杯意味着夫妻和、谐,日后美满。 如今,他梦寐以求的女人,主动过来缠住他的手臂,似羞似柔地看了他一眼,红唇靠近酒杯亮晶晶的口。 第638章 烈火燎原 楚如斯看得浑身都在发紧,交杯酒,这可是结婚的礼节。 他和许欢喜只是领了证,也没有摆酒,自然没喝过交杯。 他忍不住想象,如果许欢喜一身红衣嫁给他,是什么模样? ——掀起红盖头,怕不是她看他一眼,他就此生无憾了。 ——以后他一定会全都补回来。 楚如斯眸色更深,微微仰头,明明只是普通的马爹利,他似乎从未喝过这么难忘的酒,回味无穷。 喉结滚动,烈酒入喉。 许欢喜其实不喜欢这种烈性酒,喝得有些难受得皱眉,半杯酒没喝完,就有些上头上脸。 “等等!停下!”就在酒杯即将见底的时候,苏浙又跳出来捣乱:“古人交杯酒并不是像我们现代人这样,以前先是两个人手挽手而喝,夫妻二人先喝一半,然后夫妻换杯喝。” 许欢喜:“……”不行,苏浙今天很飘啊,看她明天弄不死苏浙。 苏浙:“……”啊咧,为啥觉得许室看他的眼神很诡异,他这不是看许室喝得脸色通红,所以就提议换一杯,毕竟楚如斯的快见底了。 楚如斯停顿了下来,看了一眼许欢喜那杯酒,还有一大半,换就换。 他伸出左手,熟练地从许欢喜手里把酒杯抽走,放到右手边上,迅速地将两个酒杯互换,就像是赌场上那种赌侠一样,让人看不清的手速。 他左手里已经是自己喝剩的一小口,直接塞进许欢喜手里。 许欢喜被他一连串动作秀得目瞪口呆,工作室其他人更是直接吹起口哨,拍着掌,楚先生这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姿态,简直不要太男人,想必日常生活里也是这么护着他们许室的吧。 楚如斯看了一眼手里的酒杯,上面还有女人的唇印,有些晕染开来,女人和烈酒,交缠在一起,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低头附上杯口的唇印,仰头大口喝酒,那普通的酒水,如同烈火燎原一样,燃烧过他的五脏六腑。 许欢喜自然是看到楚如斯的唇附上了她的唇印,腾地一下脸就更红了,也不知道为啥,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觉得好像是当着大家的面,热烈亲吻一样。 啊啊啊……她刚才是不是还在生楚如斯的气啊,突然间什么都忘了。 这个男人简直不要太有毒。 交杯酒喝完,楚如斯豪气地将杯子砸在桌面上:“这酒不错,烈性醇厚,回味无穷。” 许欢喜将酒杯放回桌面,哪里不错,她怎么没喝出花来?这就普普通通的酒,价格虽然不算便宜,但楚如斯什么身价,那简直是不要太有钱,什么酒没见识过。 楚如斯本想陪许欢喜他们坐一会,但是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欧阳求救啊。 他面露难色。 许欢喜向来擅长察言观色,又想起了他刚才装作不认识自己的难堪,低下眉眼:“有事就走呗。” 楚如斯把手机收回去,他本来就没准备待多久,毕竟许欢喜要团建也没有叫上他,他哪里有脸呆? 第639章 求发糖呀 楚如斯清楚得很,许欢喜有事都很少叫他的,反正,目前两人的感情进度,都是看许欢喜心情的。 他朝在坐诸位笑了笑:“抱歉,还有其他事情,你们玩得开心。” 大家本来还在挽留的,但是一看许室的脸色,大家立刻一副‘楚先生,你走好’的表情。 楚如斯拿起外套站起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弹了弹许欢喜的脑门:“我的皮带。” 许欢喜顺手拿了一旁的皮带递给楚如斯。 然而,大家却不依不饶起来。 “许室,赶紧帮你老公把皮带系上。” “男人那必须系皮带,不然去鬼混还少了层束缚。” “系皮带!系皮带!女人给男人系皮带,那是提醒他管好下边!” 苏浙表示,他今天超级乖巧,连起哄都没有陪大家,因为……他这种不想服务金主的造型,只配在心里默默地起哄。 许欢喜抿了抿唇,反正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就没准备放过她就是了。 她站起身来,行行行,他们想看,她就秀呗。她圈住男人的腰身,熟悉地摸索到他的腰际,皮带准确的穿过,束缚了男人的腰身,‘啪嗒’一声,熟悉地扣上。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爱昧里透露的全都是自然。 楚如斯暗暗握拳,血液逆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解他的皮带,系他的皮带,真的让他无法把持。 靠! 突然很想把她带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许欢喜系好皮带,她自然是察觉了男人的僵硬,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到底在想什么啊! 楚如斯觉得他一刻也无法多呆,她的眼神让他快爆炸了。 …… 大家送走楚如斯,依旧闹腾,所有的主题都转变为——许室长的八卦堂。 之前忙,没什么机会盘问,现在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了,那自然要好好的八卦八卦。 “许室,你是怎么认识楚如斯的?” 许欢喜默了默,突然觉得她似乎认识楚如斯也蛮久了,从七月份到十二月。她撑着下巴,眼神有些迷、离:“……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对的,她跟楚如斯就是在寻欢娱乐城认识的,她把他当成了鸭子,而他也没有过多的解释,然后……他们就结婚了。 问题接踵而来,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许欢喜。 “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嘛?要听细节!求发糖!” “许室,许室,他哪里吸引了你啊?” “还有还有,他看起来好有钱,到底是什么身份,他该不会真的是楚家的二少爷吧?那个二少爷跟他同名同姓,不过神秘的很,市面上很多传闻,也有很多迷惑消息,都不知道那传闻中的二少爷到底长什么样,你说,他会不会长得比楚先生还好呢?” 许欢喜垂下眼眸,迟早都会知道的:“是的,他就是楚家的二少爷。” 大家集体地默了一下,所以他们现在认识的楚先生,真的是传闻中的二少爷啊。 沃德天! 哦妈惹法克! 那可是富贵泼天的楚家呀,他们室长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 第640章 她喝醉了 最终,一片沉默里,终于有人挤出了微弱的声音:“室长啊,你自己留一个心眼啊。” 许欢喜笑了笑,看吧,她就知道,承认了楚如斯的身份,肯定是这个结局。 这是人类最真实的反应,第一反应,不加修饰。 他们都觉得,楚如斯只是跟她玩一玩。 随着那微弱的声音响起,其他声音也纷踏至来。 “许室,你到底下了什么药,楚二少对你简直不要太好。” “瞎说什么啊,我们许室又漂亮,又温柔,还有气质,什么样的男人娶到都是赚到了。” “就是就是,我可不管楚先生是不是楚二少,但是就冲他对我们许室的态度,我就赌他是真心的。” 许欢喜随意地听着,扯了扯嘴角,这是第一反应后的反思,也叫做自我催眠、自我欺骗。 一群人正在热烈地谈论着,一个富二代是如何瞎的,服务生殷勤地送上了几瓶好酒。 苏浙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这些我们没点。” ——啊,好想要。 服务生不由分说就把酒开了:“这是楚先生给你们准备的,已经记进了他的账单。” 一群人立刻凑过来,全部都在夸着楚如斯,会做人,有本事…… 许欢喜似笑非笑,这群墙头草哦。 苏浙拿着酒杯,坐到许欢喜的身边,随意地碰了碰她的杯:“许室,他到底怎么想的?” 许欢喜端起酒杯,下意识地抿了一口,烦着呢:“不知道。” “那你怎么想的?” “……不知道。” 苏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许欢喜笑了笑,也不是不知道:“他在我就爱,他走我就撤。” 苏浙仰头喝了口酒:“许室,你还真是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啊。” 许欢喜又喝了一口,楚如斯送来的酒,好苦啊:“我挡不住他,也拦不住自己,我能怎么办?” 苏浙叹了一口气:“许室,我实话说一句,门当户对挺重要的,我就曾经亲手埋葬了一段感情,对方老有钱了,可我的确胸无大志,就像给人弄个造型、赚点小钱。所以,我希望你有所保留,免得伤得太厉害了。” 许欢喜苦笑一声:“我尽量。”她也想保留,可是全都给了。 虽然,心里还保留了一丝理智,提醒着自己,如果被抛下,也不要绝望。 除了不信楚如斯所谓的天长地久,其他能给的,许欢喜都给了。 包括许一诺父亲这个身份,虽然没有正式认,但是她从不阻止,就当顺其自然。 …… 许欢喜喝醉了,她很少醉。 楚如斯谈完事情,亲自来接的人。 大家都醉醺醺的,但是却齐刷刷地看向楚如斯。 楚如斯嘴角不可遏制地抽了抽,怎么回事,大家都这么看着他,怎么好像在看动物园里的外星人一样? 他不就是请了几瓶好酒吗? 就算是感谢他,也不用这么齐刷刷的吧? 他朝大家笑了笑,从沙发角落里扶起许欢喜,今天喝醉了倒是乖巧,一声不吭地在角落里睡觉,之前几次喝醉了,不都是会耍酒疯吗? 第641章 百顺千依 楚如斯迅速地回想起许欢喜的几次酒疯。 一次是刚开始结婚,他带她去酒吧,她把他误认为是江图南。 一次是她去救江图南,被他灌了不少酒,又被江图南设计下药,差点把他强睡了,他很艰难才克制住了君子风度。 还有一次,她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喝醉了被他捡回家,她把他当成宋词,在他床上各种闹腾,差点逼得他把她给睡了。 你看,平时就这么罪行累累,今天就乖得特别过份。 他忍不住宠溺一笑,将人拽进怀里:“欢喜乖,我们回去了。” 许欢喜发出轻微的嘟囔,眸光迷、离地看向大家:“你们……也走吧……明天下午……上班呀。” 楚如斯搂着发软的人儿,满怀软玉温香,她的声音娇娇软软,断断续续,他几乎都扛不住,这个女人啊,还真是很会折磨~人啊。 他压根管不了这么多,直接把人领走:“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 大家又齐刷刷地目送着楚如斯离开。 楚如斯:“……”他到底做了什么,还是许欢喜说了什么,大家的眼神真的很奇怪。 不过,他也不在意,现在能让他在意的,就只有怀里的小妖精。 …… 迈巴赫在夜色里疾驰。 司机老陈在前面开车,楚如斯在后座照顾着许欢喜,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动手动脚更合适。 就像是一头隐忍许久的恶狼,步步逼近猎物。 许欢喜摇头晃脑地躲着,然而……躲不开啊。她抗拒地推搡着楚如斯:“讨厌……走开啦!”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老陈专业司机,真男人决不回头,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楚如斯自然是停了手,他的女人,哪怕是一点点风情,他都容不得别人觊觎分毫。 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让她枕在他的大腿上:“乖躺好,休息一下,很快到家了。不会喝酒,就别喝那么多。” 她枕在他腿上,觉得新奇,仰面看着男人的脸,嗯,这个角度也是帅的,这种从下方看脸,真的很考验颜值,她伸手去摸,然后拍了拍:“都怪你后边送来的酒。” 楚如斯挑挑眉,这不是拿人手短嘛。 他特意送上名贵的酒,就在暗戳戳地告诉她工作室那些人,开玩笑要有个度——欢喜结婚了,是他的,去拿其他男人的皮带,不合适。 他抓着她的手亲了亲,跟喝醉酒的人说那么多干嘛:“嗯,怪我。”, 老陈虽然目不斜视,但是全程旁观,尼、玛他们楚总也太宠了吧?百顺千依,说什么是什么。 …… 楚如斯好不容易把人弄回家,一关上门就把人推到沙发上,不由分说就低下头。 许欢喜脑袋里有些昏沉,但她今天其实有所保留,没有醉得彻底,或者说——她只是装醉而已。 这是她处世的圆融,不想醉,无法推辞,只能装了。 所以,她从头到尾都知道,楚如斯来接她,在车上戏弄她,到现在迫不及待地…… 真的一天到晚,就想着这种事情啊。 第642章 事不过三 许欢喜醉了,反正喝醉了可以耍酒疯。她扭着身子推他:“别闹,想睡觉。” 她生气了,今天被他无视,她可是一直都拿着小本本记着呢。可是他呢,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小心思,从头到尾就想着对她亲亲抱抱是吧。 她这种隐晦的心思,被藏起来的委屈,介于说了矫情,不说难受之间,反正很不爽。 楚如斯捏了捏她的鼻子,抱着她上楼去:“乖,我帮你洗澡,然后再睡好不好?” 许欢喜差点就从楚如斯怀里滚下来,让楚如斯帮她洗澡?他帮他自己洗菜才是真的! 她跟楚如斯之间,的确挺亲密的,但也并没有到达那么亲密的地步,她太害羞了,而他向来都顺着她。 她吵着闹着:“不要,不洗,要睡觉。” 他忍不住笑,果然是喝醉了才会犯傻,这种人活得太清醒太累了:“好了,不洗,给你擦擦身子就好了。” 现在是十二月,秋深夜浓,不洗就不洗,反正他不嫌弃,将就使成。 许欢喜喉头里溢出低吟,他帮她擦身啊,想一想里就觉得都是阴谋,可她浑身无力,喝醉了就只能任人宰割。 楚如斯把怀里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体贴地替她脱了鞋,直接欺压上来,他果然忍很久了。 许欢喜就知道是这样子,楚如斯就知道欺负她,哪怕她喝醉了也不放过。 她忽然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情绪似乎被酒精发酵开来,有时候有些情绪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其实,什么酒后乱性都是假的,醉酒难受的时候,谁压身上她都想给一巴掌。 除非,情到深处。 她抗拒地推搡着楚如斯,他真的很重很用力,男人硬邦邦的身体让她很不舒服,脑子里晕乎乎的,恶心想吐:“放开!混蛋!不要啊……唔唔唔……” 楚如斯也有些上头了,他今天也喝了酒,虽然不醉,但是酒精发酵人壮胆,什么不敢做。 他压很久了,欲念起码被她勾起了四次,第一次是把她锁在办公室里,第二次是她问他要皮带,第三次是帮他系皮带,第四次……就是当下。 事不过三。 再忍下来还能算是男人么? 他单手抓着她,将她双手控制在头顶,肆意的欺压上去,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她就像是砧板上扭来扭去的鱼,看得他直冒火,轻易地就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相同的人儿,不同的身份,隔了八年,他终于还是跟她重逢。 许欢喜挣得手腕发疼,脑子里肆意的充血晕眩着,而她选择的男人,褪去了白天的人皮,像是一只露出獠牙的野兽,耽耽地盯着她,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她生气。 可是,她也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压迫下,她又想起了痛苦的往事,像是迫不及待地把她拽进地狱里去。 以前的事情,是她的伤疤,刻在她的骨子里,她想起来就战栗不已。 每次跟楚如斯过夫妻生活,她都会本能地想起来,只是每次都在楚如斯的安抚下,渐渐淡化,直至彻底消失。 然而…… 第643章 不欺负你 今天,楚如斯似乎想要成为那施暴者一样。 她没由来的害怕,那是一种刻入骨子的绝望,是当时留下浓彩重墨的伤疤。 就算她今日再怎么强大,那就是她最不堪一击的地方,无法治愈,无法修复。 她挣不开,不知道怎么的,一种无力的绝望从心底涌现出来…… 是的,她挣不开的,男人都坏透了! 她忽然忘了怎么动,幽幽地看着楚如斯,一言不发,像是突然失去了色彩一样。 场景忽然交叠在一起,是过往,也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眼角忽然一颤,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楚如斯看到许欢喜的眼泪砸在枕头上,心脏像是忽然被人揉成一团一样。 他在干什么! 虽然他并没有恶意,只是很喜欢她,喜欢到控制不住而已。 他松开她的手,温柔地拂过她的眼:“别哭,乖。”他不该这么对她的,明明听到了她说不愿意的,但是男人本能的侵略性让他选择性忽略。 女人么,口是心非,再正常不过了,反正许欢喜经常干这种事。 许欢喜的手得了自由,却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楚如斯眸光里是懊悔,也是怜惜,他都快忘了,她心里有阴影,最近事情一定是太顺,她太乖了,以至于他都飘了。 “我错了,小老婆,别哭了。”他将她搂进怀里,低头亲她的眼睛。 许欢喜听到了他的话,浑身一颤,像是回魂一样。 她突然伸手锤着楚如斯的胸膛,像是泄愤一样,哭得更加委屈了,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将八年前的错误都算在楚如斯头上一样。 他停了下来,是听了她的话,尊重她的意愿,她明明就该高兴才是。 ——她不喜欢这样子,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哭什么哭。 ——她真的是不爱哭的性子,都是给楚如斯欺负的。 “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混蛋!!”她抽抽噎噎地开口,就是拽着楚如斯的衣服不松手。 楚如斯痛苦得要死,完了完了,现在就连 许欢喜骂他,他都觉得像是欲擒故纵的勾、引,听听这娇嗔的语气,埋在他怀里嘤嘤嘤的哭。 虽然很怜惜小家伙没有错,但是他果然还是很想要她。 而且,他知道得很,许欢喜喝多了会断片,就算今晚真的对她做了些什么,她第二天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记了。 然而,他舍不得她哭,一点都舍不得,哪怕知道她现在醉酒。 反正她喝醉的时候,他不会让她受委屈。 他最终无奈地妥协:“好,我保证不欺负你,别哭了,再哭我可就忍不住了。” 许欢喜蓦地忍住不哭,龟缩在楚如斯的怀里,死活不肯抬头,她又没有喝醉,自然是听得懂楚如斯什么意思。 她刚才情绪上头,现在忍住不哭,情绪也就平复了,简直是不要太丢脸,干什么干什么啊! 居然……哭了? 楚如斯也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情,他的要求又不过分,是她自己的原因。 是她不能做一个正常的妻子。 第644章 可以拒绝 楚如斯只觉得许欢喜窝在他怀里一言不发,让他有些慌了:“是我太着急了,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许欢喜心里软了软,他何必这么捧着她呢,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喜欢她呢。 她往他的胸膛里埋了埋,依旧不说话——因为她压根不知道说什么。 脑子晕乎乎的,就只想这么靠在他身上,很安稳。 楚如斯得不到她的回复,但是却感受到她细微的小动作,伸手缠着她的发把玩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生气了。” 许欢喜:“……” 楚如斯觉得,今天许欢喜喝醉真的不要太乖:“好了,睡觉。” 许欢喜终于点点头,酒精在体内肆虐着,摧毁她脆弱的神经。 她今天很累了呀。 楚如斯很快就感受到许欢喜的绵软无辜,连呼吸都均匀起来。 他微微退开,看着陷入浅眠的人儿,一副累坏的模样,伸出指腹蹭了蹭她的眼底:“哭什么,我那么喜欢你,还哭。” 她不做答,一如既往地装聋作哑。 他叹了一口气,还真是磨人的小妖精,他又将她搂入怀里,算了算了,谁让自己所求的,就是她呢。 她是祖宗,行了吧。 …… 许欢喜第二天醒来,七点半,头疼,酒醒。 她想起了昨晚的的事情,再次觉得自己……太丢人了,跟自己的男人,她干嘛弄得好像是被强一样。 晨曦的阳光里,她抬眸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睡着了,睡着了都自带光环一样,她忍不住弯了眉眼,他长得好看,她就忍不住欢喜。 “楚如斯?”她温声软语地喊着。 他不应她,似乎真的睡着了一样。 “我知道你醒了啦。”她知道楚如斯警惕性很强,风吹草动都能睁眼,反正她每次先醒来,他很快就会醒,然后抓着她再逗一番才松开。 她偶尔会怀疑,这个男人上厕所的时候,会不会一手拿纸,一手拿刀。 他依旧不应,只是一只手抚上她的腰。 她伸手摸着他的鼻梁,这么挺,肯定是垫的:“昨晚这么拒绝你,会不会生气?” 都哭了。 好像是跟他睡多委屈一样。 唔……好怕楚如斯生气啊,怎么哄来着?苏浙好像很认真地跟她科普过,没有什么一顿噼里啪啦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楚如斯终于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开口:“没有。” 许欢喜:“……”她怎么就不信呢。 “真没有。”他搂着她乱蹭,昨晚一直没睡好,现在还是困得要死:“宝贝,教你件事,你不想可以跟我说,我又不是没得商量。” 夫妻之间的事情,本来就应该你情我愿,怎么弄得好像是许欢喜在委屈自己一样。 “哦。”她低声应着:“我昨晚有说的。” 楚如斯眸光微微潋滟:“下次多说几遍,我就知道你认真的了,没必要哭,嗯?” 他也是第一次跟女人相处,很多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掌握这个度。 “哦。” 楚如斯差点就咬到舌头,还真是不知道该说小娇妻乖呢,还是该说她敷衍搪塞。又是哦。说哦的人都该打屁、屁。 第645章 神清气爽 楚如斯也的确这么做了,反正人在他的手里,要打哪里还不是他说了算。 她嗔怪地推了他一下,这个男人还真是得寸进尺啊:“痛啦!” 他闭着眼,痞气十足地挑挑眉,还知道痛啊,那就再痛几下呗。 “之前,我让你过来陪我,你都答应了,是不是都在委屈自己?”楚如斯问完,也有些忐忑,如果许欢喜回答是,他以后该怎么办?就真的顺着许欢喜的性子,委屈自己吗? 可是,就是想要她。 “没有。”她赶紧摇头,虽然有些下意识的抗拒,但她都是愿意的,因为知道他想,她都愿意给。 楚如斯蓦地睁眼,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眸中都是隐忍波澜:“那现在呢?” 她抿了抿唇,情人之间是有情绪的感应的,他的一个眼神,她就被他撩拨起来了,那种眼神……太有张力,几乎让人窒息。 巴不得奉上所有。 她脑子里乱轰轰的:“我要上班。” “不,你不用,你昨天离开寻欢的时候,跟你那些可爱的下属们说了,今天是下午上班。” 许欢喜表示,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那既然不用上班,那找点其他事做呗。 她垂眸,不说话,伸手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一颗,又一颗。 楚如斯表示,他圆满了。 “昨晚你醉了,没洗澡,我们先去洗澡吧。” 许欢喜:“……”她听懂了‘我们’这个字的深意,一起洗澡啊,没试过,没经验。 好像又有点想试一试。 …… 许欢喜觉得,苏浙说的很对,男人真的很好哄,至少,楚如斯就是这种类型,别说哄了,只要她勾一勾手指,这个男人就又屁颠屁颠的靠了上了。 她突然想起最近很火的一个词——舔狗。 楚家二少到底是为什么放下身份,放下尊严,来当她的舔狗呢? 她窝在他的怀里,腰都几乎折了,明明就只是在他面前解了几个衬衫纽扣而已。 楚如斯惬意地玩着手机,昨晚没睡够的疲倦感,一扫而空。 嗯,一大早运动一番,神清气爽。 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不想给许欢喜太大的压力:“昨天你工作室团建,怎么不带家属呢?” 她似睡非睡,听到他的问话,脑子里却是昨晚他假装不识的场景。她没想过邀请楚如斯,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你不是说你有客户吗?”因为知道他有安排,所以不想让他为难,干脆就不告诉他了呗。 楚如斯看许欢喜乖巧到过份的模样,还真是通情达理到让人咬碎牙龈,他差点又想打她了:“为什么我老婆这么通情达理?别人家的不都是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吗?” “……你不就是喜欢我这种吗?” 他扯了扯嘴角,这的确也是他说的:“是只喜欢你,而不是你这种。再这么教你件事,你狠重要,比我的工作客户都重要。如果下次还有这种事,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安排出时间。” 她心里有感动,也有内疚,虽然这么说不好,她其实并没有想过邀请楚如斯…… 第646章 叫我老公 因为这是他们工作室的内部团建,跟楚如斯关系不大。 然而楚如斯却做好了答应的准备,他还真是积极主动得让她心酸。 许欢喜仰头亲了亲楚如斯:“以后还很长,你有得是机会领教我那些伙伴的手段。” 楚如斯很满意,他的教育效果显著,许欢喜虽然很难搞,但什么都愿意听,有道理的就改,再乖不过了。 他低头也亲了亲她:“乐意至极。”下次许欢喜工作室团建,他是强烈要求加入战斗——工作室里的人都太核善了,就知道欺负他老婆,他当然要去一旁看着,再出现那种“拿别人皮带”的任务,那必须拦下来。 他老婆只能解他的皮带,不接受反驳。 许欢喜又想起了楚如斯的‘假装不识’,他迫不及待地融入她的圈子,却从来都没想过带她去见一见他的圈子吗? “昨天……你干嘛不跟你的客户介绍我?” 楚如斯有些措不及防,笑容都有瞬间的凝固,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不介绍许欢喜,那主要是因为对方是曲家人啊。 楚如斯垂下眼眸,避开了许欢喜的眼神,反而将矛盾点转移:“……怎么?觉得我在玩金屋藏娇?” “不像吗?”许欢喜也觉得憋屈,她明明就是一正室,结果活得跟三儿一样,要是许一诺是楚如斯亲生的,那简直像得十成十。她一看就是那种没有名分的花瓶——他是有钱金主,她是凄惨情人。 他想要她侍寝了,就招招手;他从不跟朋友介绍她,像是要把她藏得密不透风。 楚如斯的眼眸移到手机上,随手拨弄着:“像你个头,结婚证都领了。” 他顿了顿,再开口,都是浓浓的占有欲:“不过嘛……金屋藏娇那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我的小娇妻啊,是真的很娇,别人看一眼,我都嫉妒得发狂。” 许欢喜的脸一下子里的红了,楚如斯真的什么都能扯,什么都敢说:“乱讲!我才不信你呢!” 楚如斯低低地笑出声,他指天发誓,这些想法都是真的,不过这种近乎侵略的大男子主义,当然是被教化给压了下去:“我没藏你,真的。但是我不觉得每个人都要介绍给你认识,因为有些人,我自己应付着就觉得麻烦了,那就更加不想扯上你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你让我怎么跟人介绍?这是我老婆?还是这是我女朋友?”他有时候也搞不清自己在干什么,跟一个女人的关系都能经营得这么纠结。 但是,他还是挺满意目前的状态。就好像是拿了保证书谈恋爱,最终的结局是定下来的,所以他愿意各种宠着许欢喜,惯着许欢喜,因为她已经嫁给他了。 许欢喜呐呐地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如果别人问你,我会说,你是我老公。” 老公啊。 楚如斯真的是听得身心舒畅,她一直都是喊他的名字,老公什么的,还是第一次这种称谓。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灼灼:“再喊一遍。” 第647章 金屋藏娇 许欢喜拿枕头捂住了耳朵,听不见,听不见,她不是不愿意叫,而是有些称呼,平时用的少,才会显得矜贵,关键时候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楚如斯也不逼许欢喜,爱叫不叫,反正他有的是手段让她叫,比如在他身下的时候。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继续刚才话题:“怎么介绍你这件事,问题不大,反正就是我的妞儿呗。主要是……你知道的,我是被家族流放的,我跟家里不亲;而我在外边流浪了好多年,所以我在这桐城,并没有什么朋友。” 楚如斯随手点了一根烟,漫不经心地抽着,脸色隐晦,宛若猛兽出笼的阴鸷。 许欢喜仰头怔怔地看着他,心里隐隐的疼着,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男人用风轻云淡的口吻提起沧桑人生,最是迷人了。 楚如斯看穿了小家伙眼底的怜惜,像是看待收留中心的可怜虫,他摸了摸她的头:“欢喜,我没有那么惨,家里虽然没什么亲人,但是总有对我好的。桐城虽然朋友不多,但也有几个铁哥们的。” 他顿了顿,斜眼看她:“没有藏你,不过是刚回来,做人低调,我很多朋友都没有亮出来。以后有机会的,乖一点。” “哦。”她好奇地看着他,楚如斯的朋友啊,那会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呢? 既然,楚如斯这么说了,那她就这么信了,只要他愿意解释,她就愿意听。 她多多少少能够猜到楚如斯的处境,一个私生子想要出人头地、抢夺楚家的话语权,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所以他有各种明里暗里的朋友,再正常不过了。 既然他给出了解释,那她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然而,只要许欢喜认真地想一想,她就会发现……楚如斯压根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假装不识’,而且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的重点。 他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她趴在他身上,开始细细想楚如斯回国后的经历,一个刚刚从外边回来的私生子敢这么拽,杠上楚星云、江图南,又得罪了楚家接班人楚万世,而后拒绝索菲亚,最后威胁省长…… 看看这——简直是作的一手好死。 然而,楚如斯没有死,那他肯定是有实力的,这实力还不小,由此可反推,他是准备已久的了。 所以,他在桐城肯定有一盘棋局。 “季爷是谁?”许欢喜想来想去,除了欧阳和老陈之外,她差点想不出其他跟楚如斯相关的人物。 这下子轮到楚如斯一脸黑人问号了:“???” 他意味深长地开口:“你去问一问宋词,季爷是谁。” 许欢喜的嘴角突然抽了抽,该不会吧…… 她知道一些事情,比如宋词一直都有个固定伴侣,他们处于一种类似保养,又不是保养的关系。比如寻欢娱乐城背后的大佬就是宋词的男人。 她之前一度觉得宋词被人养着,好长一段时间旁敲侧击。 但是,宋词否认了。 “季爷是宋词的男人?”许欢喜觉得她简直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第648章 宋词的心 宋词这么多年来,一直瞒着,从来不说那个男人的身份,以至于她许欢喜都怀疑那男人是长得青目獠牙,还是三头六臂。 楚如斯不咸不淡地看了许欢喜一眼,那宋词也真能隐瞒。 宋词跟季爷的破事,最起码也五六年,宋词从来都没承认过季爷的存在,这么一想,季爷比自己可怜多了。 他笑了笑,至少他领了结婚证,天天睡着小美人:“你一点都不知道?” 许欢喜默了一下,咳咳,她也觉得自己很失败,闺蜜五六年的男人,她一点都不知道。她就知道宋词有个男人,开了家娱乐城给宋词耍着玩,一年半载回来一次。不过最近好像都在,于是……宋词就很忙了,情绪也不高。 “我问过很多次,宋词死活不肯说,那个男人的身份,好像是很神秘的,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楚如斯皱了皱眉,季一钧的身份啊,那的确神秘莫测,他也只是隐约知道一些:“季爷的身份,的确不可对外人说。” 季爷啊。 许欢喜也不是不知道季爷,毕竟见过,她之前也稍微调查了一下。 ——这不是上次在金钱会所,被季爷坑了一把,推她去陪楚如斯么。 所以,她暗戳戳地记下了,就随意的了解了下,得到的结果里,季爷传闻很多,消息却很少,她连季爷的真名都没打听到。 ——只知道那可是个刀尖舔血的男人,黑白两道,神秘莫测,人称一声季爷。 她当时就只当是楚如斯人脉广,认识传闻中的季爷,也没有太在意。 反正,那种大佬的世界,跟她向来没有关系。 她从来没想过,那季爷跟宋词,既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季爷身份神秘,不可轻易对外人说。 ——那她是楚如斯的内人,可以说了吧? “季爷到底是干什么的?杀人放火?”她好奇地缠着楚如斯,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八卦的意味。她就是一良好市民,宋词不跟她说季爷的存在,肯定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也会好奇,很好奇。 宋词的男人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引起宋词的注意,而且无缘无故、无怨无悔地相陪了那么多年。 楚如斯的嘴角抽了抽,季爷做的事情吧,他也不太清楚,而且着实过于机密,没必要说给许欢喜听:“季爷可能是种田的吧。” 许欢喜默了默,种田是什么鬼,楚如斯骗她还是可以的,骗得到他就骗嘛,但是,侮辱她的智商就不对了吧? 季爷种田的? 季爷就算是在北大荒包了一片地,也练不出身上那种黑暗社会的大、佬风采。 她推开楚如斯,自顾自地滚到一边去,哼,楚如斯就是不愿意跟她说。 楚如斯眼疾手快把人拽回来,刮了刮她的鼻子:“季爷做事真的很神秘,我也不好问太清楚。”他顿了顿,忽然猖狂一笑:“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许欢喜:“……”她仔细地想一想自家姐们的形象,活脱脱一妖艳贱、货兼狐狸精,也不是什么好人,唔,这么一想,两个人还真的是很相配。 第649章 你求我啊 “季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许欢喜知道宋词心比天高,看破红尘,男人和爱情在她眼里不过是调剂。这季爷倒是也挺神奇的,得到了宋词五六年的青春年少。 可惜宋词,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去陪伴一个男人,却永远换不来结果。 她也见过季爷的,也没觉得季爷帅到哪里去,论长相,还比不上他们家楚如斯一半呢。 她跟季爷只接触过一次,还是托了楚如斯的福,就是那次在金钱会所,只有寥寥几句话。 ——这个女人,送到我房里来,叫进房间慢慢玩。 ——姿色还可以,过来喝酒。 ——我教你,要干了,才有诚意! ——好办,以身相许,我看你这身段也还不错。 基于对第一次见面的判断,许欢喜对季爷印象一般,很轻浮,高高在上的捉弄人。 再想一想宋词的性子,似乎也差不多是这样子,这两个人这么配,怎么不去结婚呢? 楚如斯琢磨了很久,季爷是什么样的人啊:“宝贝,季爷大概不是人。” “……”许欢喜无言以对,她记得宋词也说过类似的话。不是人的物种,她简直更有兴趣了好吗!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眼巴巴地看着他,最终心软了:“要不,改天带你去开开眼?” 许欢喜立刻就笑了,凑到楚如斯面前,咬了咬他的下巴:“你最好了,比宋词好。” ——想到宋词瞒了她五六年,她就觉得,这姐们可以丢了。 楚如斯低眉一笑,这算是跟老婆闺蜜争宠成功吗? …… 下午。 楚如斯送许欢喜去上班。 许欢喜一脸半死不活的模样,像是生无可恋一样。 楚如斯趁着红绿灯停车时,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走什么神?” 她捂着额头,委屈巴巴的模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和我的情敌,都组团来我这里刷我这个boss!我脑袋都要爆炸了,你还欺负我!” 她之前在团建,就没有再想工作的事情了。 后来跟楚如斯呆在一块,心里眼里都是楚如斯,自然也想不起这些烦心事。 只是现在回到去工作室,那就好好安排工作,各种烦恼也就接踵而来。 然后再回自己的楚门视界。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都说了没人有困难要帮,没有困难也要制造困难帮,他当然可以帮忙,不过…… “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搞定她们。” 许欢喜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她求楚如斯有什么用啊?都是女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谈一个大男人能做些什么? “我求你,你不掺和,我就烧高香拜佛了。”她头疼地撑着趴在窗上,楚如斯从来都是惹事的小能手,让楚如斯出手,她怕事情闹的不可收拾。 楚如斯无奈地耸耸肩,这年头想要帮人都这么难的么。 不求就不求,难道许欢喜不求他,他就不帮她解决烦恼了吗? …… 楚如斯回到楚门视界,立刻召开了会议,派遣楚星云去非洲当援非大使,代表楚门视界去做公益慈善,扩大国际影响力。 第650章 他的惩戒 会议室富丽堂皇,灯光璀璨。 楚如斯一本正经的站在会议桌上:“楚大小姐的贤名在外,一直都是大家所喜爱的明星,塑造了富有爱心,有耐心,有忍耐力的,一个知性明星的形象。我认为,她能够很好的代表我们楚门视界的形象,所以我将我们公司的声誉交给她,也将非洲那些用数万亿来计算的的贫困人口、交给她。” 楚星云一听到这个决定,现在都快要拍桌跳起来,非洲?而且还是贫困地区?那环境得糟糕成什么样子,她的皮肤怎么受得了啊?辐射强、环境脏、连呼吸一口空气,都要担心里面有没有病毒。 但是在众人面前,许欢喜还是会演戏的,客客气气的站起来:“楚总,首先我非常热衷于公益,我也非常是想维护我们公司的在外的声名。但我确实是有心无力,我无法适应那边的气候,恐怕会耽误我们公司援非的公益活动。” 楚如斯大手一挥,就像是没听懂一样打太极:“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会配很多医生过去的,有病你尽管生,没关系,问题不大。虽然你是我的妹妹,但我绝对没有偏私,哪里需要你,哪里能够让你发光发热,我就将你分配到哪里。” 欧阳站在楚如斯身后,本来是面无表情的高级特助脸,但听到楚如斯的话,这叫不受控制的噗嗤牵引,最终还是忍不住‘’扑哧‘’的笑出了声音。 他们楚总还真是将‘’睁眼说瞎话‘’技能,练到了极致啊。 楚星云忍不住冷笑,楚如斯这哪里是不偏私,他的的确确不偏执,他分明就是以!权!谋!私! 她再控制不住,重重地拍了拍会议桌:“我说不去就不去,你能咬我吗?” 楚如斯风云不惊地勾了勾唇角看,说不过就开始撒泼了吧,她的妹妹啊,就是沉不住气:“咬你就没必要了,我不要人,也不咬狗。” “你说谁是狗!”楚星云就像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猛的跳起来。 楚如斯觉得好笑,某些人何必那么着急地跳出来承认呢:“奇了怪了,我明明给了两个选项,你怎么就自动带入了后者呢?那边的你的潜意识里面,你也觉得自己是条狗?” 会议室里有些人偷偷的笑,几乎天天都要看到楚家的两兄妹针锋相对,简直跟看大戏一样热闹,还不用买门票,不知道还以为是感情另类特别好,所以日常吵吵闹闹的。 楚星云差点脱掉高跟鞋去打人,楚如斯的话里到处都是陷阱,超有不慎就掉下去了。 她被激怒,态度更加恶劣:“非洲我是不可能去的了,楚如斯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管教我?” 楚如斯缓缓地敛起脸上的笑,眉眼里一层一层地铺满阴霾:“在下不才,我是楚门视界的ceo,我难道没有调派员工的权力吗?楚小姐,我务必提醒你一番,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今天话就放在这里了,这非洲你是去得去,不去也得去!” 第651章 愚蠢情种 楚星云心有不甘,但是不得不服从调令,谁让楚如斯真的是楚门视界的总裁呢! 她最终只能灰溜溜地去了非洲,安慰自己,就当是去扩大国际影响力了。 她虽然是反派,那也是一个有理想的反派,她要想要做一个国际巨星,全世界都爱慕。 会议散去。 楚星云在走廊等着楚如斯,她这个便宜哥哥无端端把她放到非洲去,肯定是有原因的。 走廊敞亮,完全足够各走一边。 楚如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看都不看楚星云一眼,尽管他知道,楚星云在这里等他的。 楚星云蓦地阴沉地开口:“站住!”他这个哥哥真的很不可爱。有人的时候,他就温润如玉的给你演戏,没人的时候,他连脸都不甩给你。 楚如斯知道楚星云要问什么,连提问的机会都没有给楚星云,他很直接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目的:“你不用问,我现在可以给你答案了,我就是针对你,我就是故意的,你有什么意见,就憋着!” 楚星云气得直跺脚,她这个便宜哥哥的脸真的很大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最近好像都没有得罪你吧?” 楚如斯斜眼看了楚星云一眼,眸中戾气尽显:“有件事告诉你一下,得罪我老婆,比得罪我更惨。” 楚星云觉得楚如斯简直不可理喻,她完全想不通,明明她跟楚如斯是一脉相承,都流着他们楚家的冷情血液,为什么楚如斯却这么情种?或者说,愚蠢。 她等着,楚如斯迟早会被许欢喜这个女人拖垮的。 楚如斯回来的价值,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联姻。 如果,他失去了这个价值,那么楚家也不一定容得下他了。 她一直在等,等着真相爆发的那一天。 她现在要忍,她绝对不会把楚如斯已经结婚的消息爆出去,等到事情无法挽回的地步,看楚如斯怎么解决自己的烂摊子。 …… 楚如斯解决完了楚星云,那么接下来的索菲亚就很好解决了。 毕竟,索菲亚只是个小女孩而已,没有了楚星云的加持,也成不了什么坏事。 他又礼数得体地去拜访了索南木,教女儿这种事,还是让索南木自己来。 索南木看到楚如斯不请自来,心中隐隐有把火,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太嚣张了,偏偏还要顶着一度温和绅士地模样,明明就是头狼,搁那里跟他装什么小绵羊? 因为楚如斯的关系,他现在跟楚万世和楚致辉那两父子闹得很尴尬,明明都说好了做亲家,他却提前变了卦。 虽然,他本来也准备变卦的,但是主动变卦跟被动变卦,那是两种不一样的概念,他现在可是被楚如斯拿捏在手里,以至于他很不爽。 他连茶都懒得泡,直接开门见山,阴阳怪气地开口:“影视城的项目已经给你通过了,你还有什么吩咐?” 楚如斯谦和一笑,温温润润,一副晚辈的姿态:“吩咐谈不上,索伯父您可是我的长辈,我哪里敢使唤您啊?我今天来,是有个事想求您一下。” 第652章 记仇护短 听听,听听!这说话的技术! 他是官、场人,听得多了,一眼看穿! 索南木心里冷笑,眉头一跳,他就知道楚如斯的没安好心,反正他们楚家都是会吸人血,他这个省长权力还不物尽其用? 估计楚如斯也要给他出难题了! “说吧。” 楚如斯坐的端端正正,索伯父看到他何必如临大敌的模样呢?他又不会吃人,而且他这个人啊,向来最是心善了:“伯父,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想您管教一下令千金。” “索菲亚?”索南木眸光一睨,他这个女儿吧,他的确没话太多心思去调、教,都是让她自由生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跟螃蟹一样横行霸道都可以,反正一个字,宠就行了。 所以,随着索菲亚年纪增长,他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的女儿太过骄纵,太过以自我为中心了。 然而……这没什么问题,没什么不对的,他们索菲亚不是有公主病,而是有公主命而已。 “令千金昨天去我女人的办公室,栽赃陷害,还闹得警察都出动了,最后她还当着警察的面,承认了自己的行为,您觉得这是桐城名媛该有的作为吗?” “什么!”索南木眉头皱起,再不管索菲亚,她就要上天了是不是? 栽赃陷害能有什么,只要她女儿索菲亚想,那她可以随意。 毕竟他也不算是什么好人,没准备伸张正义什么的。 只是索菲亚手段那么拙劣,要是闹大了,那就不是开玩笑的了,那会成为他的政途上的污点,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更严重的,莫过于索菲亚的母族那边,怕不是会觉得他管教不力啊! 他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行,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楚如斯冷哼一声,省长大人现在知道赔笑了吧:“你随意,管不管是你的事。我只要你保证一件事,让你女儿离我女人远一点,别没事找事。” 索菲亚想去哪里横行霸道,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不得罪他就可以了。 “一定一定。”索南木点着头,犹豫地问:“那这次……” 楚如斯摸了摸手上的佛珠,最终还是收敛了戾气:“她是初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太过于追究,但是……如果有下一次,那省长大人的秘密就危险了,甚至于令千金也危险了,因为,我这个人,记仇,很记仇,护短,很护短!” 索南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索菲亚人长大了,事也越闹越大:“你会做,我会做。” 只要楚如斯保守住他的秘密,那他会尽力满足楚如斯的要求。 等他解决好了,准备好了,他一定反扑,咬死楚如斯这头狼!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他会做,他会做得很呢,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大堆文件,摊在在桌面上放着:“这是交换生计划,这是游学方案,这是旅游方案,还有其他的提案。我看索菲亚最近心情不好,我觉得她大可以出去散散心,费用我这边负责了,您觉得呢?索伯父?” 第653章 非我族类 索南木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眸色一亮,这些学校都很了不得啊,全都是常青藤名校里喊得出来那种。 这些,楚如斯都可以安排? 索南木虽然有短暂性惊讶,不过很快就了然了,以楚如斯在国外的那些经历,把索菲亚弄去那些学校走个过场,绝对没有问题。 他早就想放索菲亚出去国外溜达一圈,绝对是有吹嘘的资本,他也准备让索菲亚出去增长一下见识了,小女孩也该长大了。 “我看行。” 楚如斯把资料留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告辞了:“索伯父,我先走了,你决定好走什么方案,尽管通知我。” “好。”索南木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主动把楚如斯送出门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年轻人那低调的迈巴赫消失在地平线,最终叹了口气。 楚如斯这小子,果然很会做事,恩威并济,收买人心。 明明是来问罪索菲亚的,没有过多的威胁,甚至还给了索菲亚接受更好教育的机会。 楚如斯说得对,该给他的好处,绝对应有尽有,比如安排索菲亚出国读书。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御人之术学得挺不错的,他都产生一种错觉,跟着楚如斯楚如斯干,好像也挺不错的。 啊,楚如斯这种年轻人啊,应该是前途无量,就算不靠楚家,照样能够飞黄腾达。 可惜了,这小伙子不是自己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戎狄志态,不与华同。 ——所以,要扼杀在摇篮里! …… 楚如斯心情不错,楚星云解决了,索菲亚也解决了。 一个去非洲,一个去欧阳,全都撵出去了,看他们还怎么作妖。 也许是因为被家族流放过的关系,他果然觉得,把人丢出去自生自灭是一个很不错的手段。 毕竟,这是他用亲身经历总结出来的。 反正,操作起来也很容易且可行,都是一些再简单不过的伎俩,轻轻松松挥挥手的事,许欢喜至于烦恼成这样子吗?早就跟她说了,求他啊,求他都能解决。 可惜啊,那女人从来都不走他这个捷径。 …… 当然,楚如斯所认为不会作妖的两个人,都进行了垂死挣扎。 楚星云到非洲的第一天,她就假装水土不服晕倒,幸好楚如斯提前有准备,安排了个心狠手辣的医生,按个人中、针灸几下,立刻药到病除。 而索菲亚…… 索菲亚知道父亲要把她送出国读书,又知道了这是楚如斯供书教学。 心底又燃起了微弱的火苗。 终于在凌晨给楚如斯打了个电话。 楚如斯这个是私人手机,很少关机,毕竟有很多紧急事需要通过这个来联系。 手机振动。 而他警惕性太强,自然是醒来了,直接接通手机,看了眼枕边人,似乎没有被吵醒,大概是听到了杂音,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被子滑落,她白皙的身子都是痕迹。 楚如把被子给许欢喜盖好,露什么露,简直是引人犯罪啊。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上,索菲亚这么大半夜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第654章 脑补过度 楚如斯当然是不想接,但万一有什么急事呢?比如绑架待救、醉酒发疯等等,毕竟相识一场,还是爷爷疼爱的世家女,那他当然不能无视。 实在不行,咱们还能帮忙通知她爹不是。 这十二月的风,入了夜,有些凉意。 楚如斯顾忌屋里的许欢喜,压低了声音:“什么事?” 索菲亚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睡醒的惺忪朦胧,她都能想到他那种样子,一定很性感吧,心跳忍不住加速:“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嗯,是。”楚如斯自问也算是绅士了,但是对待半夜骚扰他的人,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像是那种‘没睡呢,工作啊’‘睡不着,想事情’之类委婉的借口分人用。 索菲亚噎了一下,她听得出来,楚如斯的语气不太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楚如斯等了一会,这晚风吹得他头疼:“你有事就说,没事就挂,被绑架了就咳嗽两声。” 索菲亚看楚如斯想要结束通话,赶紧开口阻止:“诶,等等,你是不是想给钱给我出国?” “嗯。” “为什么?” “钱多。” 索菲亚咬了咬下唇,可能是因为紧张,语序都混乱了:“你是不是希望我学好啊?不然你干嘛在我身上花那么多钱?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太小,所以想我出去历尽千帆,再回到桐城,回到你身边?其实,我还是觉得,你跟许欢喜不配的,你这么做,是不是代表我还有机会?你这样子,我也不知道该回赠你什么……” 楚如斯一听就知道了不对劲,他知道,喜欢一个人就会脑补过度。 就好像网上的段子,搭公交时,旁边的陌生女孩不小心在我肩上睡着了,我却幻想出我们的孩子在哪里读幼儿园。 鬼知道索菲亚都脑补了些什么东西,总之有误会就要消除,免得到时候一身腥。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前倾,语气淡漠,一字一句,都是杀人不见血。 “索菲亚,我这么跟你说吧。第一,如果你爸不是省长,我大概是想办法把你搞到非洲去。第二,你学不学好我无所谓,因为跟我没关系,但是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你自己想不想学好,扪心自问。第三,我出钱花心思,是因为你最近来骚扰欢喜,我很心疼,所以想让你出去散散心,就是这样子而已。第四,你爸是省长,我花些钱在你身上,叫做人情投资。” 索菲亚缓缓地握紧手机,散散心,人情投资,说得挺有道理还真是好听啊。楚如斯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许欢喜。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一样,又被兜头盖脸的打了一巴掌,她知道这不是楚如斯的错,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怨恨。 是的,爱变成了怨恨! 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于她。 她明明那么喜欢他,明明那么好的身价,楚如斯却不屑一顾。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眼中晃动着委屈:“好吧,我知道了,出国就出国,也不知道我到底被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坚持要让我出去,你真行!” 第655章 肠子悔青 楚如斯笑了笑,他当然行,手段多得很呢,对待索菲亚已经算是留有余情了。 “行,一路顺风。”他清淡地应着,像是随口敷衍。 索菲亚恨的咬咬牙,还是那样子,输给许欢喜不甘心,被楚如斯拒绝不甘心:“楚如斯,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我以后一定会变得比许欢喜更好,你会悔青肠子的。” “那是我的事。”楚如斯垂眸一笑,看看索菲亚这斗志,也好,小姑娘嘛,有时候就是需要一些动力。 不过,对于楚如斯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许欢喜更好的女人了。 索菲亚:“……”她无话可说了,反正她说什么,打在楚如斯身上,就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不疼不痒。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里,阳台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许欢喜站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盈盈地看着楚如斯,语气里都是担心:“出来也不穿多一件衣服,再过一两个月都入冬了。” 楚如斯差点下意识地挂电话,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毕竟他这是三更半夜跟喜欢他的女孩子聊天啊! 但是,他又觉得,真的挂了电话就讲不清了,毕竟他又不是撩妹的,所以,淡定,冷静,拿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走过来,低眸看着她:“吵醒你了?” 她仰头笑了笑,替他披上衣服:“没有吵啦,只是习惯了,就是旁边感觉旁边空了,就醒了。” 楚如斯满意地笑了,小家伙已经很适应他的存在了,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不在,你就睡不着,看来,以后要天天陪你睡才行啊。” 许欢喜晃了晃脑袋,伸手抱住他:“大半夜的,谁的电话?” 楚如斯笑得更加满意了,最近她真的很在乎他了:“一会跟你说,先回去床上等我,把床暖好,外边风大,你骨子寒,别冷着了。” 她抿了抿唇,只当是不方便说,仰头亲了亲他的脸,一溜烟跑回床上。 只当他有工作,唔,半夜起来工作的男人很帅啊,起床的时候,轻手轻脚的顾忌她,更加迷人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回到床上,很快就敛去了多余的笑意和温柔的语气:“索菲亚,如果你没有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欢喜习惯我哄着睡。” 楚如斯也不管索菲亚什么反应,直接挂断了。陪小孩子谈那些纠结的问题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床上搂着他的小娇妻。 …… 另一边。 索菲亚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色极其难堪。 听这状态,楚如斯应该是跟许欢喜住在一起了,而且还很亲昵,让人妒忌到质壁分离! 她心火燎原一般灼烧着,她一定会变得很好很好,让楚如斯刮目相看,让他后悔没有选择她。 她狠狠地大哭一场,最终登上了飞往欧洲的飞机。 …… 楚如斯挂断电话,重新回到床上,小娇妻就主动钻进他怀里,像是审问罪犯一样:“谁啊?” “我说是推销商铺的,你信不信?”楚如斯笑着亲了亲她,带着外边冷冽的风,冷得她更加往他怀里缩。 许欢喜:“……” 第656章 是故人来 信了他的邪!是谁这么缺心眼大半夜卖商铺,怕不是想全部商铺都卖不出去吧? 许欢喜瞪了他一眼,不说就不说嘛,还编这种虚假的借口,她还不想听呢! 楚如斯直接把人搂进怀里,安抚地摸着她的发:“是索菲亚。”他没有一丝隐瞒,因为他深知一个谎言需要用千万个谎言来填补。 他只是隐瞒了薛惊云的身份,就已经疲倦到怀疑人生,所以他没准备再说其他的谎言。 “她说什么了?为什么要半夜三更给你打电话?”许欢喜浑身一僵,她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头疼,这个女孩到底怎么回事儿,一直缠着有妇之夫,很愉悦吗? 楚如斯耸了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没什么,就告个别,她似乎要离开桐城一段时间。” “这样子啊,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许欢喜窝在楚如斯的怀里,很快就困了,也懒得追究这么多,反正楚如斯理直又气壮。 她当时并没有意识到,她所苦恼的问题,已经被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悄悄解决了。 …… 几天后。 许欢喜觉得她最近顺了很多,索菲亚和楚星云再也没有来上课了,真的好奇怪啊。 索菲亚好像是要出国游学,这个她听说了,但楚星云也跟着销声匿迹。 可能是老天垂怜,悄悄替她解决了这些烦恼吧。 她正心情舒畅的哼着小曲儿,苏浙就拉着脸走了进来,噼里啪啦把他的门和凳子摔得作响。 许欢喜无奈地耸耸肩,好的,下次又来给她摆脸了,这次又是什么惹苏浙不爽了:“亲爱的苏大造型师,今天谁又得罪您了勒?” 铺着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肩,一派妖娆的模样,嘴巴像个师奶一样,嗒吧嗒吧的说个不停:“除了那些挑剔的金主,还能是谁?!许室,我跟你说,我今天遇到的那个,真的是奇葩中的奇葩,挑剔的不得了!我们化妆术嘛,本来就是修饰效果,又不是整容术,她自己长得难看,却要求我给她变张脸……” 许欢喜一脸微笑的听着,尽管苏浙还没有说完,她心里已经默默的重新安排自己的时间表了,反正苏浙每次遇到搞不定的客户就推给她,没有一次例外,当她这个室长真的是万能的一样。 苏浙一脸傲娇的数落了一大堆,最终娇嗔拍了一下桌子,留下一份纸质资料,直接甩脸走人:“我不管,反正这个人我搞不定,许室你自己看着办啊。” 许欢喜:“……”恃才而骄啊恃才而骄啊,怎么弄得这个室长反而好像是打工的一样。她许欢喜也有的是才华,但她以前做首席设计师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苏浙这么拽呢? 仔细想一想,一定是因为她那个时候,没有夏苏浙那样幸运,遇到像她许欢喜这样这么好的老板。 喜欢喜笑着摇摇头,带着一种宠溺的味道,伸手去拿苏浙留下的资料,自言自语:“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苏浙了?” 她翻开资料,笑容硬生生的顿住,没有想到是故人…… 第657章 见或不见 那一瞬间,许欢喜本能的丢掉手里的资料,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她表情木然地坐在总裁椅上,像是一具雕塑一样,灵魂似乎都已经轰然倒塌。 许多往事瞬间被唤醒,像是城门大开,狼烟四起,敌军大肆冲锋,她的大脑已经沦为彻头彻尾的战场。 七仙女。 帝匠高中的七朵姐妹花。 当年她看着抱曲花姿的大腿,也是非常荣幸的成为其中一朵。 不过她更像是一朵绿叶,衬托着其他人娇艳的光芒。 那是她高中的回忆,虽然在那个团体里,她卑微安静、少言寡语、任劳任怨,但那毕竟是她的青春,她也曾经和那七个人一起疯狂,一起哭过笑过闹过,一起度过了三年的少年时光。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是那些人养的小宠物,那些人的陪衬品,平时笑着闹着,好像很平等,但是关键的时候要舍弃她,那些人也是很干脆利落。 但是她也知道,那些人给她的感情,给她的宠爱,也并不是假的,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啊。 高中时陪你一起翘课,一起聊心事,一起吃大餐的小姐妹,就算最后闹得再难堪,关系再怎么淡漠,十年八年之后,谁想起来不是舒眉一笑的呢。 她们其实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啊。 对于那些小姐妹,许欢喜多多少少知道她们的消息,因为她牵挂着,她默默关注,心底祝福。 她知道的很清楚,当年的七个人里,除开她就剩六个,一个正在读博士,两个嫁人生子,未嫁的两个,正在人生道路上拼搏,还有一个永远停留在灿烂的二十岁。 她知道那些人的消息,因为她默默的关注着,希望她们过得很好。 她不知道这些小姐妹有没有想过她,有没有找过她,有没有对得起她的挂念。 但是都无所谓了,因为她已经彻底断绝了与高中的联系。 ——她的高中并没有画下一个完整的句号,而是用血腥画出了三个感叹号。 她没有办法,她一直都没有办法,风轻云淡的面对那段过往。 掺杂着血和泪以及人命。 但是人世间的缘分,大概就这么巧,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相逢的。 秦艳。 当初的七仙女之一,是一个暴发户的女儿,喜欢跟曲花姿唱对台。因为底蕴不深,所以目中无人,反而是初生牛犊不怕,杠上曲花姿不会害怕。 而曲花姿,自然有曲花姿的本事,哪怕跟秦燕吵得再凶,玩的再过火,过两天又能腻歪在一起。 反正每一次斗争,都是曲花姿赢。 曲花姿可是她们七仙女,女神中的女神。 许欢喜站在落地窗前,眯着眼眸看着外面的光景,原来往事一过八年。 可是她怎么还跟当初一样,那么不争气,陷在那阴鸷的过去里,完全走不出来。 见。 还是不见? 许欢喜自然是想见一见当年的故人,可是当年的故事,她真的有勇气面对吗? 可是她能够躲一辈子吗?如果不去面对,那么过去永远就是一道伤疤,每天都做痛,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杀手,随时扑上来切断她的喉咙。 第658章 往事席卷 许欢喜正在纠结之际。 门外忽然起了喧嚣,似乎起了争执,挑事者的声音尖锐,完全盖过了夏阳光的劝阻,穿过她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 “够了!我真的是受够了!你们工作室还真是大牌,上一个造型设计师,那副嘴脸简直是要上天,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上帝!不是说让你们室长亲自来接待我吗?结果我在那里等了十五分钟,别说室长了了,连个阿猫阿狗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多宝贵,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 许欢喜皱眉,内心涌现出一种强烈的窒息感,这种熟悉的声音,尖锐霸道,这么多年了,还是熟悉的配方。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来了,要来了,不只是那个故人,还有那些造孽在坟墓里的往事,全都扑面而来,似乎要将她压倒一样。 她几乎没有办法呼吸,单手撑在玻璃上,额上隐隐约约地冒着冷汗。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同时,她隐约有另一种担忧,那就是她的婚姻,她的家庭,还有她身边亲近的人,比如年幼的许一诺还有年老的老祖宗! 这些高中朋友的出现,势必带来往事的席卷,她自己能不能撑得住是一说, 但如果这些往事发酵开来,那她该怎么办? 当初的事情,留下了录像带的。 而她心上也留了疤痕。 无法轻易过去! 不行! 她不见! 她怂她怕! 许欢喜蓦地睁大眼睛,转过身来抓起桌面的电话,拨通内线,她必须立刻通知夏阳光,务必想尽一切办法,拦住秦艳。 “啪——” 实木大门被人霸气的推开。 门口,她可爱的下属夏阳光还在进行最后的努力,拦腰抱住那撒泼的客户:“这位小姐,我们室长正在里面办公,你不可以进去,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带你通传一声。” 然而,那撒泼的客户一只手就推开了夏阳光,力气大的很。 女人酒红色的高跟鞋结结实实地踩在地面上,‘噔噔噔’地朝许欢喜走来。 许欢喜的动作彻底顿住,故人啊,真的是故人啊,她看一眼就想哭。 有一种隐晦的开心,更有一种晦涩的痛苦。 来不及了。 故人已至,往事必出。 许欢喜心里轻轻一叹,最终放下电话,烦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来,乐观点,至少她现在不用纠结,要不要见这位故人了。 一切都已经有了定论。 秦艳怒气冲冲的出现在许欢喜面前,将桌面拍的啪啪作响:“你就是这个工作室的室长,对不对!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做生意的!我可是顾客,你们的上帝!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我可能要错失一单几千万的生意!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个顶级重要的商业晚会,你们再这么晾着我,地上有钱我都捡不着!你她娘的倒是说一句话呀,你……” 秦艳突然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女人清淡地看了她一眼,眸子里似乎起了水雾,很快又消失了,真她娘的长得好看,不过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有点眼熟啊。” 第659章 见面不识 夏阳光紧跟着秦艳冲了进来,一边想要跟许欢喜解释,一边又想把这位‘上帝’请出去,然而这位‘上帝’一冲进来,就像嘴巴开了机关枪一样,根本轮不到她说话的份儿。 好不容易这位‘上帝’消停了,她立刻见缝插针的汇报:“抱歉,许室,我拦不住她。” 喜欢洗头疼的摆摆手,让夏阳光先出去:“你当然拦不住她了,她力气大的很,单挑男孩子都不成问题,你先出去吧,这边我解决就行了。” 夏阳光见没有自己什么事儿,当然马不停蹄的溜出去,不然呢,当靶子? 秦艳错愕地看着许欢喜,越看越熟悉,脑子里却找不到任何匹配信息。 然而,她确定自己跟眼前这个女人肯定认识,毕竟听对方这语气,似乎跟她很熟悉呀,可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好看的小美人了? “你是谁?” 许欢喜优雅地推开总裁,压下心中的波澜起伏,既然都已经撞上了,可能是命中注定要相遇:“你好,我是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我姓许,你可以叫我许室长。你等一下有一个商业晚会是吧,请你把时间告诉我,我好安排等一下的妆容进度。” 秦艳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就连声音都有一些熟悉,她下意识的作答:“我今天商业晚会是七点半,距离现在只有三个小时不到,但是我从这里过去要一个小时,而且我还没有吃晚饭,而且我还需要回公司拿一下资料……” 许欢喜点点头,一副专业的模样,恭敬地弯腰,伸手指引方向:“好的,这边请,既然您时间紧急,我们现在立刻上妆面。” 秦艳跟在许欢喜身边,余光悄悄打量着,女人纤细的脖颈,柔顺的秀发,精致的配饰,清淡的体香…… 真的很女神范,怪不得年纪轻轻,能够撑起这么大一间工作室。 奇怪,她怎么脑子里越想,就越找不到这个人。 按道理来说,她如果曾经见过这么好看的姐姐,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忘记了呢? 许欢喜自然知道秦艳在看她,她不动声色,热情礼貌,笑得很美,服务业准则。 看就看吧,反正她也不会少一块肉。 她本以为,故人相见,那就是往事重提。 结果啊,故人根本就没有认出她来,这让她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然而又莫名的觉得不爽——她那么惦记她们,她知道秦艳接手了父亲的企业,目前简直就是暴发户第二代,混的水起风声。 可是呢……秦艳却没有认出她来,她都有小情绪了呀。 秦艳不认得她,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要不,就让老天再来决定一把,看看秦艳能不能认出她。如果能够认出她,那就代表她必须面对往事了,如果不能,那就让她苟着吧。 “许室长,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秦艳说话向来都直接得很,十分豪爽。 “你猜。”许欢喜扯了扯嘴角,啊,认识,很熟,三年,同吃过一勺饭,同睡过一张床。 第660章 查她户口 秦艳几乎笃定了,她肯定认识眼前这个女人,然而她完全想不起这到底是谁。 秦艳开始暗戳戳的试探:“许室长,你是哪里的?” 许欢喜风云不动地回答,“春境,应该是你没听过的一个小镇。”她以前提过她来自哪里的,提过两三次,说春境的山,春境的水,春境的美人,只是这群没良心的女人记不记得住就是个问题了。 秦艳又头脑风暴了一番,她压根不知道春境在哪里,更别说自己认识什么人住在那里,那她换一个问法吧:“嗯,的确没听过。许室长,你在哪里读的书?” 许欢喜垂眸一笑,似乎敛尽光芒,低调含蓄:“我毕业于皇家设计学院,是当年的优秀毕业生,对于我的审美和阅历,您大可以放心。您挑剔苏浙文凭低,不知道您对我满不满意,我这个文凭,应该不会也不入您眼吧?”如果秦艳真的有了解她的情况,那么就应该知道,她被皇家设计学院录取了。 她知道秦艳想问的是什么,简单点说就是——你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博士等都在哪里读的? 秦艳想查她的户口,知道她的消息,然后再推测她是谁。 那她当然不会好好回答,所有的问题,她都会留下隐晦的线索。 如果秦艳能够认出她,那就代表秦艳有在乎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许欢喜,她当然能够跟秦艳相认,因为秦艳值得。 如果不能认出她,那就代表老天怜惜,给她的指引,替她做了一个决定——不要去接触高中的往事,不要破坏现有的平静生活。 秦艳抓破头也想不出来,姓许?春境?皇家设计学院?这三个名词跟她的生活似乎没有交集啊,骑了个怪了,她到底是怎么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许室长,你叫什么名字?” “……”许欢喜不想说,把名字都说了,那肯定什么都会被秦艳认出来的。如果她说了名字,秦艳都认不出来,那她肯定跟秦艳绝交。 咳咳,虽然说她们已经绝交很久了。 她朝秦艳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艺名当挡箭牌:“你可以叫我clownhsu。”反正,秦艳是暴发户二代,根本不认识clownhsu这个网红品牌,她可能连clownhsu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秦艳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高级化妆间离许欢喜的办公室也没有很远,三两步就走到了。 许欢喜不想给秦艳说话的机会,再让秦艳多问两个问题,她的身份就要穿帮了。 她不由分说的就将秦艳按在舒服的沙发椅上:“秦小姐,请您坐好,由于您要赶时间参加商界晚会,我建议您不要说话,这样子我化妆的速度会快一点。” 秦艳本来就赶时间,之前跟苏浙吵了半个小时,然后又等了许欢喜一刻钟,她时间不多了,赚钱比较重要。 至于眼前这个女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于是,秦艳就乖乖的闭了嘴,任由许欢喜在她脸上、头上、身上上下其手。 第661章 盛极的美 秦艳低头玩手机,嘴角是一抹笑,这位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她肯定是认识的。 现在什么年代了,什么信息是手机上找不到的吗? 像是造型工作室这种高级消费、高价卖手艺的地方更是需要包装。 看这仙女棒工作室的规模也不小,收费更是贵的吓人,想必各种宣传啊,包装啊,力度也不会小。 而许欢喜身为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各种社交平台肯定会有相关消息。 ——仙女棒工作室室长。 秦艳点击搜索,网页很快就罗列出了一大堆信息。 许。 欢。 喜。 当这个名字跳进秦艳的眼睛,许许多多的往事就纷杂的涌进来。 是她。 许欢喜。 当初瘦小苍白的女孩,怎么长成了今天的模样? 秦艳错愕地通过镜子观察许欢喜,我擦泥马,许欢喜不就学了一个造型设计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是整容,还是变脸啊? 她看来看去,还是不敢开口认,这……这这真的是当年的许欢喜吗? 秦艳默默地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十年前的照片,那段时间,七仙女混在一起,很快就中二的形成了团体。 那是她们拍的第一张照片。 秦艳看了又看,一会看看相册,一会又看看镜子,仔细一看的话,鼻子眼睛嘴巴什么的,好像都没什么太大变化,但又好像都是变化,就好像是施加了仙女的法力,突然之间就不灵不灵的,闪着光,变得好看起来。 我尼玛,怪不得当初看许欢喜就这么顺眼,人家当初就是个美人胚子,五官长得挺好的呀。 不过,那时候她实在太瘦弱,太苍白,刘海剪的厚厚的,遮住了漂亮的眼睛,总是低着头不说话,长得再好看,也没人看得见啊。 这许欢喜,还真的是越长越好看了,这八年里都吃什么长的呀。 许欢喜没有太在意秦艳在干什么,从秦艳坐上这张椅子开始,秦艳就变成了一个等待雕琢的艺术品,许欢喜会全心全意的投入进去。 但是她还是能够感受到,秦艳老是在偷看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预感,秦艳怕不是认出她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心情起伏太大,技术都没发挥好,虽然像是她们这种等级的人,就算发挥失常,画出来的人,弄出来的造型,也照样是好看的。 因为他们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一看到那个等待雕琢的艺术品,他们就知道要用多重的高光侧影,要刷在什么样的位置,五官哪里需要调节,怎么样才能做到最好的黄金比例? 秦艳这里动动,那里动动,忍不住一直去看许欢喜,有好几次还被许欢喜抓个正着。 然而……每次许欢喜都特别不尴尬,对她露出浅浅一笑,似乎跟她不熟的样子。 不得不说,笑得很好看啊。 当初她们千宠万宠的小妹妹,任劳任怨的小妹妹,居然出落成如今的模样。 浑身都是成熟、女人该有的感觉,多一分太多,少一分不够,就是那种到了盛极的状态,最艳丽,最美好。 第662章 不如不见 一晃八年,该变的都变了。 秦艳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许欢喜了,大家一起玩了三年,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印象,只不过前后区别太大,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眼前惊艳决绝的女人,会是当年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哑巴,许小丑。 她透过镜子,静静地看着许欢喜,许欢喜拿着几千块一把的刷子,整整三十六支化妆刷,起码小几万块,往她脸上刷着四位数的底妆,而排在化妆桌面前的化妆品,整齐有序,都是大牌子,凑起来够买辆不错的代步工具了。 我尼玛,许欢喜混得好像很不错啊,整个人由内至外地改变了。 许欢喜不再像以前一样,只知道低着头不说话。 如今的她,昂着头,带着笑意,像是女神一样站在万物美好的中央。 许欢喜静静地化妆,刷子熟练地在手上转换着,讲真……秦艳一直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她很有压力,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 但是,她是专业的,有压力,还是可以弄得很美。 高级化妆间里只有一片安静,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秦艳其实很想认许欢喜,毕竟是高中三年玩得特别好的朋友。 然而……许欢喜似乎不想认她啊。 她也有些犹豫,许欢喜藏了八年,销声匿迹,毫无消息。 毕竟,八年前,发生了那种事情。 让人很痛心。 那一年,许欢喜最难过的时候,她躲了起来,她们找不到,也不知道是她们没有用心找,还是许欢喜藏得太好。 总之,所有人都自动自觉离许欢喜远远的,许欢喜遭受的事情太过份了,她们这些女孩子都不想扯上关系,不想被许欢喜连累。 就连曲花姿都那在种时候,放弃了许欢喜。 所有人都知道许欢喜难过,但是,她们最终各自奔赴灿烂的前程,出国的出国,读大学的读大学,谈恋爱的谈恋爱,没有人在意许欢喜,没有人认真地去找她。 最后,风轻云淡,大家都不记得许欢喜,或者说,假装不记得——信息大家都在许欢喜最难的时候,没有帮帮她。 秦艳所有的关心问候都梗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也没资格发问。 ——欢喜,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欢喜,你有没有怨恨过我们? ——欢喜,你可曾想过,再见我们一次? 然而,秦艳不敢开口,许欢喜似乎真的不想认她们啊,要不……不打扰是她们给许欢喜最后的温柔? 妆成。 许欢喜松了一口气,端详着镜子里的女人,成熟了,当初圆乎乎的女孩变成了今天丰满的女人了。 经过化妆修饰,秦艳显得富态又柔和。 “您还满意今天的妆吗?我觉得您这样子挺好看的,您觉得呢?”许欢喜例行公事地询问,虽然她不是很满意,但是形象设计师就是要对自己的妆容自信,哪怕是一团屎,也要把它说成巧克力。 她问着话,余光却在静静地打量着秦艳。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然而一见,不如不见。 第663章 认出我了 秦艳听到许欢喜官方又客气的问话,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跟许欢喜在镜子里相接,似乎很吓人。 她又下意识地躲开来,连自己的成妆是什么样都来不及看:“挺好,我很喜欢。”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秦艳看都没看呢,就直接评价了?这可不符合秦艳以往的人设啊——挑剔,很挑剔,土豪,很土豪。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秦艳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侧面证明了一个事实。 许欢喜盯着镜子里的人,笃定地开口:“认出我了?” “嗯。”秦艳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明明只是在镜子里看了对方一眼,她却觉得……好恐怖。 我尼玛……她现在觉得许欢喜是回来寻仇的怎么办!这种‘认出我了’之后的戏码,搁恐怖片里,那就是各种吓人各种忏悔;搁偶像剧里,那就是女主大变身回来报复。 你看看许欢喜一副不阴不阳的模样,那冰冷凉薄的眼神,之前不认她的是许欢喜,现在开口认她的还是许欢喜。 我尼玛,许欢喜不会真的是回来报复的吧? 她高中时候没有对不起许欢喜吧?让她好好想一想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嘛——她就指使过许欢喜值个日,跑个腿,买个东西,抄个作业,哦……她还骂过许欢喜,嘲笑过许欢喜,对了,好像还动过手。 完了完了,许欢喜一定是回来报复的!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许欢喜当然猜不到秦艳心里的小九九,她只是……有点高兴,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很快那种清淡的高兴就克制了下来,恢复成面无表情、高深莫测的样子。 ——啧啧啧,土豪二代还记得她啊,还真是给她面子了。 “刚才,你打粉底的时候。”秦艳还在悄悄打量镜子里的许欢喜,自然是看到许欢喜嘴角那一抹稍纵即逝的神秘微笑。 你看你看,笑了。 完了完了,肯定是报复啊! 报复的手段是什么?报复的工具是什么?是不是刚才给她刷的粉底里面有毒,是不是想要毁了她的脸,是不是掺了硫酸和鹤顶红? “怎么认出来的?”许欢喜伸手去拨弄秦艳的头发,思考着什么样的发型合适。 秦艳觉得许欢喜在她的脖颈上弄来弄去,简直就是想要掐死她一样,她完全不敢说话,默默地把手机打开,屏幕正好停留在许欢喜的个人宣传照上面。 许欢喜:“……”我去,原来还有这种骚操作啊,她都忘了在网上输入她的名字,是会有很多内容的。咳咳,毕竟她可是美业界内的新锐造型师,前途无量,拿奖拿到手软,是美业界升起的冉冉新星。 许欢喜被这骚操作惊艳了一下,忍不住低眉一笑,将垂落下来的发丝拢到耳后。 笑了? 秦艳完全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尼玛,长得真好看,笑得更好看。 别说,许欢喜现在这风云不惊的模样,跟她当年的沉默寡言有些像。 而她现在的低眉一笑,又似乎跟当初那种不胜水莲花的娇羞也有得一拼。 第664章 不愿面对 秦艳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女的肯定是许欢喜无疑:“你过得好吗?” 许欢喜低眸笑了笑,她的人生也算是历尽山河,人生值得吧。她拨弄着秦艳的头发,寻找着最合适的发型:“还不错,你呢?听说你接手了父亲的企业,现在可是女版‘钻石王老五’。” 秦艳听许欢喜的语气里都是轻松,再正常不过的重逢官方问话,她的紧张感也消失了不少:“你居然知道我的消息?我还以为你这个没良心的,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们的消息。”许欢喜熟练地运用着一字夹,下进头发了,就很难找到一字夹在哪里,完美的隐藏。 她对发型的造诣也很感人,几乎所有抖音、小红书上逆天的发型,她都做得出来。她能够将人的头发弄成各种花样,哪怕是要求头发精致得像是千万片花瓣。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们啊?!”秦艳怨怼地看了许欢喜一眼:“阿瑶死的那年,你都没有出现,你好狠的心!” 许欢喜垂下眼眸,提起死去的人,气氛总有些沉重,她们七仙女里终究是少了一个:“我出现了。” 林瑶死的那年,她也才二十,生下许一诺一年,正是生活最艰辛的时候,她在欧洲时尚秀进行实习。得知消息,她立刻从欧洲飞回来,哪怕那时候的机票对她而言,简直是天价。 然而,她却没有来得及见林瑶最后一面,只能看林瑶葬进土里。 那一天,雨很大,她撑着黑色的伞,陪大家送了林瑶一程。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她。 秦艳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努力回想,她们那时候的确看到一个奇怪的人,但她们送走挚友是在太悲伤,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那天,穿黑裙子站在半山腰的,是你?” 许欢喜摆正秦艳的头发,那种属于造型师霸道的日常倏然出现:“别动,头发要乱了。” 秦艳立刻乖乖坐好,今天的商会对她而言非常重要,不然,她也不会砸那么多钱来弄个什么破造型啊?! “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见面?” 许欢喜摇摇头,笑容里带着酸涩:“相见不如怀念吧。” 七仙女里,自然也是有亲有疏,她表面上跟曲花姿最好,但是心里最亲近的是林瑶。 人心隔肚皮,那群小姐妹里,她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 但是……就算不喜欢,依旧有些想念。 秦艳有些尴尬,许欢喜不想面对八年前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都过去八年了,依旧跨不过那道坎吗?” 许欢喜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她算是跨过去了吧:“还好,只是没有必要揭开伤疤而已。” “那你想见我们吗?”秦艳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许欢喜手一偏,一字夹完全下错了位置,她垂下眼眸,将一字夹重新稳稳当当的扎进去:“不想。” 她不想。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 虽然,她的心底也有一丝丝想念,但她很清楚,往事太过沉重,她面对不来。 第665章 命里劫数 秦艳轻咳一声,那她来打扰许欢喜的生活,真的很抱歉:“好咯,我就不该出现的,对吧?” 许欢喜对秦艳笑了笑,说话也坦诚:“见到你还是挺高兴的,但是你就当没见过我吧。” 秦艳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好咯,你开心就好。” 许欢喜很快就把秦艳的造型做好了。 秦艳本身就很赶时间,一阵风一样跑了。 许欢喜亲自送这位故人离开,再次叮嘱:“记住,别说你见过我。” ——就当她死了一样吧。 ——就像当初那样子,对她不闻不问吧。 “安啦安啦。”秦艳摆摆手,一踩油门呼啦呼啦地离开。 许欢喜看着车子绝尘而去,消失不见,她叹了一口气,她多希望往事也能够消失不见。 她很明确自己的选择,往事绝不轻提,没必要,因为太痛苦。 她遇到了故人,想起了往事,心情复杂,每每这种时候,她就特别想回到老祖宗身边,那样子特别有安全感。 反正,工作那么多,今天做不完。堆到明天,明天还是照样做不完。 所以,她要早退啦。 她取了自己的车,准备回家陪老祖宗,或者说她要跟老祖宗要安慰——老祖宗一人撑起一家风骨,拥有大智慧,能够陪她撑过所有难熬的日子。 最近她都陪着楚如斯瞎胡闹,差点都忘了孝道这么一回事。 她今天提早回去陪陪老祖宗,那老人家一定笑得见牙不见眼。 先不通知她老人家了,给她一个惊喜。 然而,许欢喜忘记了有种东西叫做下班高峰期。如同她这种奋斗在都市第一线的年轻人,经常加班到三更半夜,好久不知道下班高峰期是什么东西了。 她的车堵在桐城几乎能饿死人的交通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心血来潮,下一个早班,却是这样子,更加烦躁。 她随手打开收音机,摇下车窗看着窗外的夕阳,这种如火的晚霞,总让她想起了死去的人——听说他跳楼的时候,像是鲜血染红了天际。 那个人终究是她命里的劫数。 她心口一下又一下地抽搐着,往事硌得她呼吸都困难了。 忘不掉。 不想面对。 收音机放着悠扬的音乐。 她漫不经心地敲着车窗,和着拍子,反正,往事就是用来埋葬的。 她现在有了一段婚姻,绝对不能掀起波澜。 为了她的未来,她割舍得下回忆。 所以,过去的人事物,她一个都不想认。 收音机的音乐进去了尾声。 许欢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在原地堵了一首歌的时候,压根没有往前挪半步。 主持人聒噪的声音随着音乐余音响起,许欢喜想随手换一个电台,然而主持人的话让许欢喜停了动作。 “据悉,我们的大明星楚星云亲自去非洲参与扶贫,这件事在网上引起热议,你觉得她是在做秀还是在做慈善?你怎么看?” 许欢喜的动作顿住,楚星云在非洲?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怎么会去非洲扶贫? 第666章 她的未来 如果问她许欢喜怎么看这件事,她就想对楚星云说——如果你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这种人如果不是被绑架,怎么会去非洲? 她顿悟了,怪不得楚星云最近都没有来找她麻烦,原来是出国了呀, 等等! 出国? 她怎么觉得这一幕有一些熟悉吗?是不是前几天也有个人出国来着? 是索菲亚。 索菲亚也出国游学来着。她当时就觉得奇怪,索菲亚明明准备杠她的,怎么突然就出国了呢? 许欢喜觉得很多事情就串联起来了,比如几天前楚如斯刚刚半夜接到的电话,再比如楚如斯突然关注了欧洲最贫困、最混乱的地区…… 楚如斯啊。他悄无声息地替她解决了烦恼,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敌人弄到了国外去。 通过这件事,许关系总结出了一个道理——千万别得罪楚如斯,否则他分分钟把人发配到公海去。 她想到那个人,像是阳光破开了心里的阴霾,她忽然很想去见一见楚如斯,去看一看那属于她的未来。 当她伸出手拥抱未来的时候,就会放下过去了。 她下了立交桥,切换了路线,说来也奇怪,像是老天都让到楚如斯一样,交通顺畅,就连过十字路口,都是绿灯。 她来到楚如斯家的时候,夕阳正好没入地平线,她站在那精致典雅的大门前,忽然笑自己傻,楚如斯最近忙的很啊,影视城的项目动工,他简直是忙傻了,要督促进度,要完善设计,还要警惕黑手。 他最近忙得几天都没有陪她睡觉了,嗯……虽然没陪她睡觉,但是这不耽误楚如斯睡她。 他常带她回家,陪她小睡一会,又在她没醒来时离开。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也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这这里,她就充满了勇气一样。 楚如斯很爱她的,对她很宠啊,就连替别人养孩子他都能接受,何况是一段往事呢? 她就这么愣愣地站着,直到暮色四合,周围都亮起了灯光。 她注意到……别墅里也有灯火。 楚如斯在呀。 她却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错觉,楚如斯真的不会介意的吗? 如果,假使,万一……往事真的被人翻出来,最恶劣的莫过于那段视频,如果再像当年那样,闹得人尽皆知,楚如斯真的能够包容她吗? 楚如斯是什么身份,多少人恨不得扑上去,他明明有那么多选择,真的会选择她这种残花败柳吗? 她突然没有勇气进去,楚如斯曾经跟她说过一句话——欢喜,没有你在这里,我都不喜欢回来了。要不,什么时候搬过来呗,诺诺和老祖宗肯定会喜欢这里的。 那时,他们刚复合没有多久,她没有应,他也没有勉强。 可是,她并不在这里,楚如斯那么忙,几乎只当这个家是旅馆,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回来? 该不会带了什么人回来吧? 许欢喜知道自己情绪敏感且多疑,但是她很少表现出来,为了不受到伤害,她只能不在意,或者假装很佛系。 她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楚如斯在她的生命里,还不是一个定数。 第667章 一会再抱 许欢喜很清楚,有些东西就是能够感觉到的,她跟楚如斯之间,还没有那一种坦诚以待到相伴一生的感情。 至少,他们对彼此的过去都一无所知。 她甚至没有见过他的家人。 所以,她很清楚,她也很谨慎,楚如斯还是一个变数。 她转身离开,只有老祖宗和许一诺才是她生命里的定数。 她并不是怀疑楚如斯什么的,她只是突然觉得……楚如斯可能治愈不了她,只会让她胡思乱想,患得患失。 她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楚如斯,她该怎么办? “欢喜?” 许欢喜举步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 就像是这暮色里亮起来的光,像是一盏灯,等着她回家。 许欢喜停在原地,像是被人定身了一样,血液里奔走的都是细微的电流,她忽然觉得自己鼻酸得想哭。 自从跟楚如斯在一起,她很多情绪就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 呵,爱情,什么玩意,她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怯懦,多疑,卑微,敏感。 她蓦地转身,飞奔着扑进楚如斯的怀里,不由分说就搂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楚如斯:“……”他就出来倒个垃圾,垃圾袋都还提在手里呢。 这是怎么了? 他没想到会看到许欢喜,更没想到许欢喜主动的投怀送抱,一手提着垃圾,一手抱着小美人。 咳咳,这场景怎么就这么玄幻呢? 他温柔地拍了拍怀中的小人儿:“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许欢喜将楚如斯抱得更紧一些,深埋在男人的胸膛里,声音含糊不清:“就是有点想你了。” 楚如斯不可遏制的笑出声来,许欢喜对他向来都内敛又固步自封,这种直白的话倒是说得少,他听得很顺耳:“是该想我了,我那么招人想,都两天没见了,对于你来说,应该是三秋了,该想我了。” 许欢喜要是平时听到这种调侃,肯定是立刻推开楚如斯,再娇嗔地瞪一眼——臭不要脸。 但是,今天,她就只想赖在他的怀里,像是抓住虚无缥缈的爱情一样。 楚如斯皱了皱眉,看来许欢喜今天遇到了大事了,他的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没事,我在呢,发生什么了?” 许欢喜摇摇头:“不想说。”她只是被故人勾起了往事,但是没准备把过往的伤疤揭开来给楚如斯看。 没必要告诉楚如斯,不想他心疼,也不想他心烦。 而且……她也不知道楚如斯的过往啊,想要知道她的过去,那就用他的过去来换。 楚如斯心中一叹,又是一句不想说,许欢喜总是这样子,让他心疼,又让他难以靠近。 行呗,她是祖宗,不想说就不想说,他想知道,有得是办法。 “好,不说,你……”他顿了顿,提了提自己手里的垃圾袋,戏谑地在她耳边亲了亲:“你先松开,我去丢个垃圾,等会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嗯?” 许欢喜耳朵一红,触电一样松开楚如斯…… 那…… 那好吧,一会再抱。 第668章 快抱我嘛 楚如斯丢完垃圾回来,许欢喜就站在门口等她,亮晶晶的眼眸盯着他,好像是会说话一样。 反正,在他楚如斯看来,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那剪水秋瞳里,分明就写着——抱我,快抱我嘛。 他走过来,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推到一旁的秋千架上:“既然来了,想干什么?” 她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她就是来了,没想过为什么来。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小哑巴,哼,什么都不说,你真觉得我什么都能猜啊?” 她窝在他的怀里,垂着眼眸,小哑巴啊,楚如斯随口的一个称呼,都能牵扯起她过往的回忆。 她以前,也被人叫小哑巴。 没有人在意她是否喜欢这个称呼。 …… 她高一就被人叫小哑巴了,因为她刚去学校的时候,不爱说话。 当然,不爱说话并不妨碍她抱大腿,她开学一个月就傍上了曲花姿的大腿,三个月后成为了七仙女的一员。 她从小就心思深沉,想得特别多,对人情世故认知很清楚。 别人叫她小哑巴,她也只是应着,从来不反驳。 她只是在营造自己的人设,只有一个惹人同情的角色,只有引起曲花姿的关注。 曲花姿那种高高在上的形象,喜欢向下施恩。 但是,小哑巴这个称呼,她并不喜欢。 半年后,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她的真名,大家都喊她小哑巴。 但是,也不是没有人明白她这种深埋心底的不喜。 那个人就是薛惊云。 不过她当初不知道那是薛惊云。 她那时候替谁顶锅来着,好像是秦艳没值日,又不想罚站,于是就跟她换了值日。 她没有辩解,不就是贴墙罚站么,就当时练形体。 于是,她就站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门前罚站。 然而,她那时候是曲花姿罩的,曲花姿向来跟秦艳唱对头,于是……曲花姿自然出来伸张正义,直接杀到办公室,跟老师一通理论。 反正,理论的内容她也没怎么听,大概就是秦艳跟曲花姿吵吵闹闹,一口一个小哑巴的,她听得燥。 她为啥当哑巴啊,不就是因为她说话也没人听,她的意志也没有人尊重啊。 当时,薛惊云好像也在办公室里边,不知道他们在跟数学教室组的组长说些什么,大概就是xyz,有多少个解之类的。 她当时觉得自己数学还可以的,然而却听不懂这道题。 她没在意,反正所有的信息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阵风一样进到她耳朵里,又飘了出去。 当时,隔着一堵墙,旁边开了一扇窗。 薛惊云他们解出来了,正在收拾东西,两个少年压低声音在聊天。 “这小哑巴是谁啊?连曲大校花都来帮着说话?” “小哑巴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曲大校花罩的小可怜。” “小可怜?很可怜吗?那小哑巴该不会真的不会说话吧?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开放特殊教育了?” “喏,就门口站着的那个,说不定真的不会说话,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就像是幽灵一样。” 她当时外面听着,忍不住握紧拳头。 第669章 又忆往事 她当时有些生气,她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边是秦艳跟曲花姿聒噪,一边是两个陌生少年对她的嘲弄。 她又不是真的哑巴,凭什么这么说她? 她当时也是青春期,就是叛逆特别,不说话可能比较酷吧,很容易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混进了别人的圈子了。 然而,她心里在暴走,也没有人注意,她的声音可怜又卑微,干脆连话都不说了。 她有话想说,最后咬了咬唇,什么都不说了。 然而,就在她闭眼的时候,那办公室半开的窗户里,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似乎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你们说什么呢,人家可能只是跟你们这种凡夫俗子没什么好说的。人家那叫酷,叫深沉,小哑巴小哑巴的叫,人家女孩子听了会不开心的。” 另外两个少年大概是被薛惊云呵斥住了,没有再说什么。 她当时也不知道那替她说话的少年是谁,就觉得他的声音特别特别好听,低沉醇厚,带着一种变声期独特的沙哑。 好听得她心里都在发颤。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隐秘的欢欣。 她很想去看一看那个替她说话的少年是什么样,窗户就在她旁边,她只要一探头就知道了。 然而……她没敢动,她怕自己一去偷看,就被人抓个正着。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曲花姿走出来,摸了摸她的头,温声细语,很是女神范儿:“小哑巴,走吧,搞定了,秦艳的锅,你背什么背?下次再这么傻,我就生气了。叫你小哑巴而已,你真当自己是哑巴啊?下次遇到这种事,就跟老师解释清楚,知道吗?” 她当时跟曲花姿走了,嘟囔地开口,小小声到曲花姿根本听不见的地步,重复着薛惊云的那些话:“我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傻,是因为我深沉,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说不来。” 她说完,忽然就笑了,是的,她就是跟这些凡夫俗子没什么说的,她就是知道怎么挑拨关系,她就是知道怎么示好亲近,以为秦艳跟曲花姿真的是天生死对头吗? 这里边她也是有点功劳的,顺水推舟,煽风点火。 如果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生活无聊,找点乐子嘛。 她青春期的时候,性子里还是阴沉的,就算是表面乖巧,她心里依旧觉得,这个世界对她真的是一点都不友好。 除了奶奶,她一点都不爱这个世界! 后来呢。 哦对。 就是因为这样子,她走得太急,她只记住了薛惊云的声音,却一直不知道这个声音属于谁。 后来的好几天里,她的脑海里偶尔会响起这个声音,像是有毒一般。 然而,最后也慢慢地淡去。 毕竟,她的生活里还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怎么会去记得一个声音呢? 直到,高二伊始那一年,她在楼梯的某个拐角,突然听到了一个男生在念《你是人间四月天》。 她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那一瞬间,这个世界对于许欢喜而言,突然灿烂起来。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慢慢地加速。 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心动。 第670章 隔花初见 那一瞬间的悸动,够她怀念一辈子。 她从此,赔上了这一辈子。 …… “真是拿你没办法。”男人的声音醇厚低沉,唤醒了许欢喜游离的神志。 许欢喜从回忆里清醒过来,仰头去看楚如斯,她以为自己已经赔上一辈子,但她遇到了楚如斯,做枯死的生命,居然重新开花。 她伸手去摸楚如斯的脸,眸光盈盈,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一个瞬间,她觉得楚如斯的音色跟记忆里有些相似,让她的灵魂都震颤起来。 会是他吗? 这种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楚如斯跟薛惊云会是同一个人吗? 她从未对比过这两个人,因为薛惊云被她封藏起来,如同神使一样供奉,也如同亡人一样珍藏,她花了好多年,终于学会不去轻易想起。 楚如斯似乎比薛惊云好看些许,当初的少年虽然声名在外,但是的确比不上楚如斯的精雕细琢。 至于气质嘛,楚如斯多了一份沉稳温润,与这个世界和平相处,而当初的薛惊云,那可是锋芒毕露,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带着少年的锐气和桀骜。 要说家世,那就没得比了。楚如斯可是楚家二少,毕业于海外众多名校,薛惊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她并不太了解。 许欢喜拂过楚如斯的五官轮廓,她肯定是傻了,怎么会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 她爱慕过的少年,从那废弃的高楼跳下来,后来被她装进了坟墓里,祭奠了好多年。 她会觉得他们相像,大概是因为他们真的相像。 她并不否认楚如斯和薛惊云身上的确有相同的特质。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可能她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 ——薛惊云是她最初的心动,从此她爱的人,都像他,都有他的痕迹,他的影子。 不过,他们都不是薛惊云。 她分得很清楚,楚如斯就是楚如斯,跟薛惊云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不一样,一个是她的单相思,一个是她的两相情愿。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什么。 放下过去,拥抱未来。 她看着楚如斯的眼,听着楚如斯的情话,不受控制地凑过去,贴上他的唇。 楚如斯蓦地浑身僵住,许欢喜就是来撩他的吧?不知道他易燃易爆炸吗? 她很少主动亲他的,就算有,大部分情况都是他臭不要脸提要求。 他轻易就沉溺在她的温情里,完全抵挡不了,她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这种不言不语的样子,很容易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许欢喜的场景。 他以前没注意过的,只是多年后喜欢上了,很多他不曾注意的细节,就忽然就从过往的日子里跳出来了。 他本以为自己是在看上曲花姿以后,才注意到许欢喜的存在。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在很早很早之前,就跟许欢喜有了交集。 早到高一的那一年。开学几个月的时间里。 …… 那时候的薛惊云,也还没有过份崭露头角,更没有得罪校霸楚万世。 他的高中生活,一开始还是挺不错的,至少看起来充满希望,欣欣向阳。 第671章 活该单身 他当时就是光芒初现,身边还是有几个朋友,也获得了老师的赏识。 第一次遇见许欢喜的时候,他和两个朋友抱着奥数题去找老师讨论。 经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的高中生活,一开始还是挺不错的,至少看起来充满希望,欣欣向阳,看到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正在贴墙面壁。 那少女的脸色是一种苍白,简直跟白墙一样。 他当时只看到了一个侧脸剪影,当年厚厚的刘海挡住了女孩的眼睛。 但是,他还是多看了两眼,毕竟学生年代看到别人被体罚,谁不会多看两眼? 他当时多看的原因也很简单,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因为那少女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这个世界跟她都没什么关系一样。 她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低垂着眉眼,蔑视着众生。 当然,他也就看看,跟其他吃瓜群众一样,很快就跟着其他同伴进了办公室。 他们是来请教问题的,很快就徜徉在奥数的海洋里,为了一个最优解而喋喋不休的争吵着,急得眼红脖子粗。 当时的他对数字和逻辑就非常的敏感了,这是他生活里唯一的浪漫。 然而,他们还没有得出答案,办公室里又来了两个少女,她们当着教导主任的面吵了起来——争吵的大意就是,门外的那个小哑巴是替人背锅的,而那个叫做秦艳的才是真正该罚的人。 他当时正在做题,全心全意投入到数字的世界,极其不悦的看了一眼那两个少女,不就是值个日嘛?屁大点事情吵成这样子,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做题了? ——都放着,让我来! 他狂躁的将草稿纸揉成一团,掉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他真想替她们值班,求她们消停一下吧。 当时的环境是虽然很吵,大家都在看戏,就只有他在低头算着数。 他不明白大家为什么看得那么津津有味,反正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身旁的同伴推了推他:“喂,快看,曲大校花诶,你还算什么算?哦,你看看多优雅,说话多动听,而且还很有道理,你一看到对面那个秦艳,简直就跟泼妇骂街一样……” 他颇具杀气地看了同伴一眼:“别吵,我快解出来了。” 说话的同伴:“……” 另一个同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有美女都不看,就能这样子,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他百忙之中抽空抬头看了一眼,曲大校花?长得确实还可以勒,但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吗?又不是他女朋友。 而且,这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没有那一种灵魂饱满的感觉。 反正,这种事情看眼缘嘛,他对曲花姿的第一印象也是这样子。 ——他当时不知道,2019年有一个词语叫做‘真香’。 ——他当时不知道自己会看上去曲花姿,当时只觉得这个女的还可以勒,打抱不平,帮助弱小。 他笑着摇摇头,在同伴们“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目光中,淡定的掀开新的一面草稿纸,有条不紊的运算着。 第672章 直男想法 反正,当时的场景应该很有青春气息。 办公室门口有人罚站,办公室里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学习,闹得鸡飞狗跳的。 每个人的高中回忆里,大概都有过这种场景吧,干净又明亮。 很快,他就得出了最优解,把答案递给两个同伴。 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他低头检查过程,进行最后的整理。 因为对自己的过分自信,他检查的时候都比较随意,整个人都呈现出放松状态,开始接受外界的消息。 那边争吵的两个少女似乎有了结果,赢的自然是有理有据的曲花姿。 他笑了笑,为门口的少女感到庆幸,好歹也是一个女孩子,一直这么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门口罚站,心里会不舒服的。 他忍不住赞赏的看了曲花姿一眼,嘴角扯了扯,这个女同学人还不错,长得好看,心地又善良,挺有侠义之风的。 活该人家是校花。 也许是看他盯着曲花姿,他的两个同伴推了推他:“看什么看?好看不?心动不?有没有初恋的感觉?”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见到好看的女孩子就初恋,能不能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切,你就跟学习谈恋爱吧。”他的同伴向来习惯他这种沉默寡言又桀骜的态度,也不在意他的冷漠反应。 他们俩人自动屏蔽他,笑嘻嘻的压低声音聊天。 “这小哑巴是谁啊?连曲大校花都来帮着说话?” “小哑巴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曲大校花罩的小可怜。” “小可怜?很可怜吗?那小哑巴该不会真的不会说话吧?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开放特殊教育了?” “喏,就门口站着的那个,说不定真的不会说话,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就像是幽灵一样。” 他当时也就随便听一听,小哑巴说的应该是门口站的那一个吧? 等等!门口?! 门口站着的就是那位小哑巴呀! 他们就这么站在窗边,一墙之隔,大大咧咧的说人家一个姑娘真的好吗?而且那个姑娘一看就是叛逆时期的少女,浑身都在抗拒着亲近这个世界。 他当时想要提醒自己的同伴,也想要安抚门外的少女,他呵斥的打断了同伴的话,挤眉弄眼的示意窗外:“你们说什么呢,人家可能只是跟你们这种凡夫俗子没什么好说的。人家那叫酷,叫深沉,小哑巴小哑巴的叫,人家女孩子听了会不开心的。” 他的同伴虽然不算聪明绝顶的,脑子也算灵光,很快就反应出他意有所指,立刻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 “那也是啊,我看到小哑巴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做事成绩还是可以的。” “对啊,看上去超乖巧,总让我想起无辜的小奶猫,怪不得曲大校花这么罩着她。” 正好,曲花姿赢了之后,昂首挺胸地走出办公室,温声细语地数落着许欢喜。 这就是初见。 当时的薛惊云,只是觉得气质不错,堪堪惊艳的看了一眼。 转身就忘了。 能有什么重一要过得他的数学奥数题哦? 第673章 不敢得罪 楚如斯一边盛着许欢喜主动的情,一边想起过往的事情。 他忍不住暗笑自己傻,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不少,说实话数学几斤几两?怎么比得上怀里的温香软玉呢? 真不知道当年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明看许欢喜挺顺眼的,怎么就没想着拐到手呢? 他当时真的只是随便看一眼,像是在看在平常不过的事物,没有心动,没有想法。 他当时可能没想过要谈感情。 他深知自己现在给不起任何人未来。 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孩,他想要的东西,他都要紧紧的攥在怀里。 ——欢喜,我来晚了,别生气,别嫌弃。 缠、绵悱恻的吻,终究是轻轻的结束。 楚如斯抵着许欢喜的额头,拇指摩挲着她水润的唇,声音莫名紧绷:“许欢喜,你这样子会出事的,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许欢喜后知后觉地害羞了,她一开始被诱惑,如今……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呀。 她只是缺少安全感,所以来索取而已啊,没想过发生什么事情的。 他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撩到?能不能矜持一点? “我今天不想。”她真的没什么兴趣,虽然一直都兴趣缺缺。 往事掀起波澜,她确实没什么心情啊。 楚如斯的表情顿了一下,最终心里无奈地叹息,她是祖宗,祖宗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呗,不做就说,不说就做,你选一样。”他可以退而求其次,到底是什么让许欢喜今天这么反常。 她脸都红了,楚如斯还真是什么敢说! 她瞪着他,看到了他眼底的认真:“就是见到了不想见的人,心情不好而已啦。” 楚如斯掰着手指算了算,楚星云正在非洲扶贫,索菲亚正在欧洲游学,还有谁能得罪许欢喜?而且还得罪得这么厉害? ——他想来想去,果然只剩下他的前辈江图南了,要不,他都安排起来,要不就安排江图南去南极开拓业务吧?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谁得罪我们来宝贝了?我给好好教训教训。” 许欢喜抿了抿唇,她果然不想跟楚如斯提她的过往:“说了你也不认识。” “不好说,万一呢,你也知道,我人面广,好八卦。我什么人不认识,什么人搞不定?”他笑嘻嘻地凑过去,许欢喜不愿意说,他有得是手段逼她说的。 她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说起来楚如斯也真的是神奇,还真是什么人都搞得定:“说了又怎么样?你这边想把人安排到哪里?南极还是北极?” 他笑了笑,勾了勾她的下巴:“看来,是知道你动手脚了。” ——她肯定是猜到楚星云和索菲亚出国,是他搞的。 她佯装敬畏地看着他:“怎么办?以后都不敢得罪你了。” “没事,得罪我问题不大,得罪我老婆问题比较大。”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嘴巴像是沾了蜜一样。 楚如斯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又下意识地看向许欢喜,似乎有点……为难。 第674章 敢不敢来 许欢喜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关于手机这种事,楚如斯对许欢喜向来不设防。 所以,她看到了。 ——“倒个垃圾而已,你迷路了吗?” 许欢喜知道,楚如斯屋里肯定有人的,不然……他怎么会跟她在秋千架上磨叽这么久啊? 她突然有些难堪,似乎又要楚如斯藏起来了,她想要站起来:“我要回去了,今天本来想回家给老祖宗一个惊喜的。” 他将她扯回怀里,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怎么就是想突然翻脸了一样呢:“给老祖宗惊喜?那你还真顺路,顺便给我一个惊喜?我跟你讲,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是不信许欢喜的说辞的,他怎么都觉得许欢喜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他家里有客人。 反正,他觉得许欢喜有些生气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 他捞不着啊。 “松开了,你屋里还有人。”她挣了挣,明明就是楚如斯不愿意介绍她给别人的啊。 “怎么?知道家里来客人了,女主人还想走?”他半是强制地搂着她进屋,他大概是猜到了许欢喜生气的理由了。 可是屋里的人吧,许欢喜也不适合去见。 因为里面有些人……是他的高中同窗,那么也就代表,是许欢喜同校的同学啊! 过去的八年,他组建了一个很厉害的金融团队,其中包括了一些故人。 他用楚如斯的身份,找到了当年htt赛组里的成员。 当年跟他一起摘得桂冠的人,肯定都是人才啊,他哪怕改头换面,也要撬过来压榨一番。 而且,都是当年故人,他对于他们的品行,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如今是用人之际,当然是用熟人,因为熟,所以能够在家里聚餐。 许欢喜没想到楚如斯突然把她带进去,整个人瞬间懵了一下,下意识地抗拒:“里面是谁啊?” 楚如斯耸耸肩:“是我自己的金融团队,非得来我家看看有没有藏女人。” 她不满地看着楚如斯,你看吧,你看吧,不止她一个人怀疑楚如斯藏女人啊:“所以呢,你藏了吗?” 楚如斯推开门走进去,回头没好气地瞥了许欢喜一眼。 他几乎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跟许欢喜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藏其他女人? 许欢喜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屋里热闹的声音,一群人有说有笑的。 她忽然不敢进去了,楚如斯的世界,楚如斯的朋友,他们真的能够接受她的存在吗? 她没有掺和楚如斯的世界,一方面是楚如斯的刻意为之,另一方面其实也有她故意躲避。 她知道的,她跟楚如斯之间,其实可能性不大,以后分开的概率也很大,但是两个人都执拗呗,就拧在一起了。 她知道,彼此还有所隐瞒。 这种东西,感受得到。 如同,真心和真意,我感受得到。 楚如斯看她不愿意往前走,大门半开,只要往前走,就是他的世界。 ——许欢喜,你敢不敢来? 第675章 他的朋友 楚如斯隐约猜到许欢喜很多心思,比如深藏的卑微,比如隐晦的深情。 大方向他猜得出来,很多小细节他都是靠缘分。他也不是所有都抓的准的,毕竟许欢喜藏的深,心思多,像是他们造型师这种带点技术又带点艺术的职业,肯定有别人所没有的心眼。 所以,如果说女人是个谜,那许欢喜肯定是两个。 许欢喜站在那里,踌躇不前,他的朋友会不会很难相处呢?会不会高高在上呢?会不会介意她的出身、经历和孩子呢? 楚如斯心里都是喟叹,许欢喜不肯来啊。这个小老婆很乖,但是也很远,从来都不会主动靠近他。 总是让他迁就她。 但是,他乐意。 他朝她伸出手,像是引诱一样:“乖,过来。” 她看着那只手,他的无名指上带着婚戒,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她最终忍不住伸出手去,反正早晚都要见,早死早超生,如果不合适早点分……额,早点离:“要是你的朋友不喜欢我怎么办?” 楚如斯一脸黑人问号:“要我朋友喜欢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里面每五个人里,四个都是男的,给我增加情敌?!” 讲真,他的情敌已经很多了,虽然再多几个也无所谓,毕竟他是领证的人,就算许欢喜提离婚,他不愿意也能拖个十年八年的。 许欢喜瞪了楚如斯一眼,明知道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们要是不看好我们的感情,怎么办?” 楚如斯耸耸肩,许欢喜到底担心什么劲儿啊,他的这些小伙伴吧,巴不得他早点成家立业,享受家庭温暖,免得一天到晚抓着他们加班。 他风轻云淡地开口:“这好办,赶出去,你是女主人,你说了算,你要是赶不动,喊你老公来就成,” 他母胎单身二十七年,好不容易找个小老婆了,谁敢不看好?那不是拆他的台吗? 估计没人敢这么做,因为不想被他发配到公海去。 许欢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这这样子吗? 楚如斯牵着她走向客厅,语重心长地教育:“欢喜,记住一件事,这段关系是我们的事,不用管外边的人怎么想的。我从来都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我只在意你。” 许欢喜捂了捂胸口,里面大概有两头小鹿乱撞吧,也不知道是被楚如斯撩到,还是要见到楚如斯的朋友紧张。 不管了,不管了,楚如斯的朋友怎么看,她不需要在意。 他们如果反对,那她就要继续跟楚如斯在一起,膈应死他们。 他们如果赞成,那她肯定是带着这些祝福,才能不辜负他们。 综上——她就是要跟楚如斯走下去。 …… 楚如斯把许欢喜带进客厅,喧闹的客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安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见。 大家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像是无法理解一样,明天是外星人要攻打地球了吗? 他们大、佬居然拉着一个女人的手,还是十指相扣的那种? 这…… 这…… 这…… 太阳都西边出来了。 等等,他们手上带着婚戒!!! 第676章 你们嫂子 客厅里一群青年才俊,最年长也不过四十出头,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许欢喜,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顿,像是在看灭绝物种一样。 许欢喜的嘴角抽了抽,都这么看着她干嘛,她脸上是有字还是有花啊?虽然她早就习惯大家看着她,毕竟木秀于林。不怕你看,就怕你不看!不过……这群人也看得太狼了吧,盯着她三秒都不带转开眼睛的。 ——还看,再看她就收费了! 她矜持地朝大家笑了笑,开口打破让人窒息的沉寂:“你们好,我是许欢喜。” 楚如斯没有阻止许欢喜的自我介绍,因为他拦不住,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这群人里,有两个人是htt赛组的成员,也是他花了大力气弄回来的鬼才——沈让和姜力。 这两个人也算得上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穿着一条开裆裤,形影不离,楚如斯都忍不住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这两人性子完全不一样,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淡如霜,一个又飘又话唠,一个又沉默又高冷,反正楚如斯觉得他们能当这么多年朋友,真是不容易。 当许欢喜朱唇微启,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楚如斯下意识地看向当年的故人——沈让和姜力。 也不知道这两人,清不清楚当年事情。 当年他们之间,只不过是有同样的兴趣,共同拼搏过而已,并不算什么特别好的挚友,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 楚如斯自我安慰着,余光观察着沈让和姜力的表情,他知道带许欢喜来见故人,肯定有风险。 但是他只能赌一把,事过八年,这两人都不记得许欢喜了——当年的事情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是为了保护当事人,名字都进行了化名处理;再加上当初姜力和沈让都是喜欢学习的好苗子,对于八卦的事情并不太了解。 就算是他们真的记得,也不可能莽撞地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否则,那就是对女士的不尊重,也是再拆他楚如斯的台——他现在不是薛惊云,而是她们的直属上司楚如斯。 在座诸位都是他信得过的人,他知道他们的品行,所以才好冒险地把许欢喜带进来。 他表面风轻云淡,心里却都是紧张,尤其是注意到沈让和姜力互看一眼,似乎在交换什么信息一样,他的心都提到了喉咙上。 楚如斯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两人……似乎知道了什么。 姜力性子直,时间想要说什么,却被沈让一把拉了回来。 楚如斯猜到了这两人的性情,就算是知道了往事,认出了许欢喜,也不会说什么。 因为不管许欢喜的过去如何,他楚如斯都娶了这个女人,那么姜力和沈让作为外人,自然不会说三道四——难道要他们劝和不劝分嘛? 这是他们做人的智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许欢喜介绍自己的名字,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安静。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完全没有互动,没有掌声,她都琢磨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星座、血型、身高、三围都一起报出来算了…… 第677章 又一故人 楚如斯瞥了在座诸位一眼,眸色凌厉:“干嘛?都哑巴了?不知道喊嫂子么?” 他的团队里大多都是年轻面孔,很多都是他初中、高中、出国时遇到的朋友。 他因为迟入学一年,所以自然比大多数人都年长一些,他们都尊敬地喊他一声‘楚哥’,不然就更市侩地喊一声‘楚老板’。 所以,许欢喜担得起这些人一声嫂子,当然,年长者除外。 直到楚如斯亲自验证盖章,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合上下巴,这……真的是嫂子呀? 不对,这哪里是嫂子啊?这分明是仙女下凡呀! 不然,怎么收服得了他们楚哥呢? 大家立刻殷勤地招呼着许欢喜:“来,嫂子,快坐,别客气。” 许欢喜:“……”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好像是本末倒置了一样。 说实话,这些人在她家呢,怎么反倒成了主人呢? 楚如斯也不管他们贫,自顾自地搂着许欢喜入座,主动介绍了一下团队里资历老的前辈,有些是带过他的,有些是他高薪挖过来的,有些只是慕他的名气来求收留的。 “这位是王艺王教授,这位是宁波宁拜神,这位是叶剑叶老师……”楚如斯介绍的很随意,因为他知道,许欢喜应该认识这几位大神,不用太多做介绍,就走走流程而已。 许欢喜也一一打过招呼,内心里……都是惶恐,这些大佬不都是经常出现在电视台上‘招摇撞骗’的专家吗?就是那种经济学家、金融专家上各种访谈节目那种。 这些人,都是楚如斯的人??? 好的,世界都玄幻了。 楚如斯只负责介绍大头,其他的……不都是小弟么,小弟要自我介绍才对。 幸好,这些人也很识相,看楚如斯没有介绍,立刻主动报名字:“大嫂,你好,你真漂亮,我楚哥真的是捡到宝了,我叫周聪。” “这里,罗汉,十八罗汉的罗汉。” 许欢喜快速地记着这些陌生的脸,一一回应着,她虽然不接触金融业吧,但是也是听过多多少少的,尼玛都是楚如斯养的都是什么玩意?非人类吗? 当轮到沈让自我介绍的时候,他惯性地沉默了一秒,直到大家的目光都会聚在他身上,无声得催促他,他才抬头盯着徐欢喜,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好像多说一个字,就有多费劲一样:“沈让。” 大家都震惊地发现——说话很少看人说的高冷丧人沈让,居然盯着许欢喜说话,直勾勾地盯着,难得啊,难得啊,一定是嫂子太漂亮了。 许欢喜听到这个名字,蓦地浑身一僵,下意识盯着沈让,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沈让,她知道的。 这张脸,她认得。 跟薛惊云一起,摘得了htt赛的桂冠,至今都还在学校的光荣墙上挂着。 那可是极大的荣誉,堪称举国第一,世界瞩目。 然而,那面光荣墙上,关于薛惊云的消息,早就被撤下来了。 她认得沈让,那么沈让也有可能认识她—— 第678章 薛的朋友 故人,怎么一个一个的出现? 许欢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地想逃开,然而……无处可逃,像是命运的捉弄一般。 八年来,她都没遇到几个熟人,今天却像是开玩笑一样,连续遇到两个。 沉寂,死寂。 大家都在说说笑笑,互相嬉闹。 而许欢喜和沈让却是目光对视,带着试探,带着错愕,周围的世界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好像脱节了一样。 只有他们之间,是沉寂,死寂。 楚如斯自然是看到了,他看来不只是沈让认得许欢喜,许欢喜还认得沈让。 呵,他还真是鼓捣出大戏来了。 幸好,没人知道他是薛惊云。 还真是可怜。 他笑了,顺势握住许欢喜的手:“沈让不爱说话,你不用太在意。” 语毕,他又瞟了沈让一眼:“沈让,别看了,嫂子会不好意思的。” ——再看?吓坏他的小老婆怎么办? ——许欢喜看着很强大,该胆小的时候,不知道怂的多可爱。 姜力身为沈让的好哥们,看自己的哥们跟自己的嫂子‘深情对视’,再看看楚哥这吃味的表情。 他本能地觉得危险,立刻插话,顺手把沈让的头按下去,笑呵呵地打破尴尬:“这里,这里,嫂子,跟楚哥也混了几年了,从来都没见他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我还以为我哥性冷淡呢。” 许欢喜:“……”不不不,他没有,你想多了。恨不得捂脸,楚如斯巴不得每天都折腾她。 ——还有啊,这位朋友,你看着似乎也有点眼熟。 许欢喜的眼角跳了跳,又跳了跳,大凶啊! 姜力向来都是话多系列,嘚吧嘚吧地说不听:“没想到啊,我楚哥是早就藏了个大美人。嫂子,你真要好好管管我哥,让他别那么热爱工作,早点让我们下班去消遣。他解决了人生大事,我们这些做弟弟的,可还单着呢。” 许欢喜想开口说话,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她明白的,姜力这些话是说给楚如斯听的,潜台词就是在控诉这个老板,且提出诉求。 ——还有啊,这位兄弟,你真的很眼熟。 ——你叫什么名字,不会刚好姓姜吧??? 姜力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似乎能够自娱自乐说三天:“我还说呢,楚哥丢个垃圾怎么这么久,原来是去领嫂子来见我们。哦,对了,忘了告诉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姜力。” 姜力。 许欢喜的嘴角又抽了抽,一阵又一阵的无力感,她下意识地握紧楚如斯的手,烦恼年年有,今年特别特别多,她今天应该去买彩票,居然一连串遇到了三个故人。 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下意识地赔笑,沈让和姜力应该是认出她了吧。 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而沈让和姜力跟薛惊云的关系好像不错。 他们两个也许可能会知道当年的一些真相,比如她跟薛惊云之间的一些意外。 如今,他们又是楚如斯的下属,又是楚如斯的朋友,他们会不会跟楚如斯说些什么? 第679章 我不舒服 这一切,还真是巧合得让人措手不及。 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手心,手指在她的掌心挠了挠,似乎跟安抚她一样。 许欢喜蓦地看向楚如斯,她委屈得简直想哭,早知道就不进来了,见楚如斯的什么狗屁朋友。 见到她怀疑人生了。 她贴到他的耳边,只想找借口溜掉:“我……我不舒服。” 楚如斯瞥了姜力和沈让一眼,早知道就不让许欢喜进来了,他明知道进来有风险的。 身为个商人,他明明知道有风险就应该去规避。可是,他一看许欢喜生气,就什么不管不顾了,直接脑门一热,就把人带了进来。 现在,乱了吧。 活该。 既然遇上了,楚如斯也没准备让许欢喜跑,就当她逼许欢喜面对那一段往事吧,只有放下了,才能活得更轻松:“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不然,你多喝热水试一试?” 许欢喜:“……”以楚如斯的人情世故,看不出来她找的是借口吗? 还有,喝热水是想要没女朋友吗? 她晃了晃楚如斯的手臂,依旧小小声地商量:“不用你陪,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她现在乱极了,满脑子都是故人往事,不合适聊天,不合适聚餐,不合适喝酒。 ——好的,她可能不合适活在人间。 面对秦艳那种故人还好,至少她认识,知道秦艳的脾性和弱点。 但是沈让和姜力,那真的是……完全不熟,她压根不知道怎么对付。 就在楚如斯和许欢喜拉拉扯扯的时候,大家忽然就安静下来了,目光纷纷都汇聚到他们身上,一脸吃到酸柠檬的表情。 许欢喜:“……”看她干嘛,她真的收费了哇!她现在心情可燥了!易燃易爆炸,都别惹她! 楚如斯目光不善地扫了一圈:“是酒不好喝,还是游戏不好玩,都看我干什么?” 这要是换在平时,楚如斯用这种语气说话,这些人要多快走多块,今天却像是突然大胆,个个都要在老虎旁边拔胡须。 ——毕竟,楚哥看起来心情不错啊,有了个女人,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哎哟,楚哥,原来您还看得见我们呐,我还以为我们都不在你眼里,因为……你眼里就只有嫂子。” “就是,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影响,能不能别那么痴缠啊?秀什么秀,爱护单身狗,人人有责。” “我们可是在聚餐的,看到你们这样子,又是发糖又是狗粮的,我们都饱了啊。” 楚如斯轻咳一声,这群人啊,大概是皮痒了吧:“看什么看?没看过人秀恩爱吗?不想看我秀,自戳双眼。” ——单身那么多年,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结婚,这都不秀一把,留着回家过年吗? 姜力搓了搓手,一副八卦的样子:“别人秀恩爱我倒是看多了,但是楚哥你比较特别,你是那种特别秀的人,没想到你谈恋爱是这样子的啊。” 他顿了顿,谨慎地看了看楚如斯手上的戒指:“楚哥,你的戒指挺好看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第680章 结婚了呗 楚如斯一眼就看出了姜力什么意思,试探他跟许欢喜的关系,到底是哪一步了。 “结婚了呗。”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凑过去亲了一下许欢喜的脸颊。 许欢喜:“……”脸都红透了,能不能注意影响啊,大庭广众之下,楚如斯不要脸,她要的哇。 额……被楚如斯一亲,她都忘了自己想要干什么了。 她刚才好像想溜走来着,然而,楚如斯在诸多朋友面前承认了她的存在,她好像突然就不怂了。 往事只是往事,就算是姜力和沈让去跟楚如斯说些什么,她也相信楚如斯能够谅解她的。 她忍不住笑得一脸娇羞,简直不敢抬头。废什么话啊,她哪里敢抬头,这一群人都是楚如斯带出来,一个两个都是人脉广、好八卦…… 她不用抬头,就感受到他们奸诈地逼近,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她们团队里有两个女孩子,一脸好奇地看着许欢喜。 “嫂子嫂子,你当初是怎么追楚哥的?我以前跟在新西兰读书的时候,追楚哥的女人那可是前仆后继,楚哥愣是没答应……” “对啊,嫂子,我不怕死的说一句,我当初那也是年纪小不懂事,也追过楚哥一回,我简直怀疑人生,我当时就觉得,楚哥这种人啊,注孤身……” 许欢喜:“……”看他们把楚如斯说得简直不食人间烟火一样,好像是清心寡欲得要修佛一样,,许欢喜表示,她怎么就不信呢。 明明情话说的溜,技巧也可以,要是没经历过女孩,她打死不信。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委婉地回答了那两个女孩的话题:“额……我没追过男孩子。” 言下之意,可能是楚如斯追的她。 楚如斯大大方方地搂过许欢喜的腰,似乎有些无奈:“是啊,她哪里用得着追我啊,只要她勾勾手指,我可是什么都愿意给啊。” 楚如斯可能不知道,他的样子落入他的下属眼里,真的很欠扁,明显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年头,找个好看的老婆,找到个愿意付出一切的人,到底有多不容易。 姜力和沈让互看一眼,姜力直接推了推沈让,眼神示意他——快采取行动,把该打听的都打听清楚。 姜力恨不得打人,沈让还真是他的好兄弟啊,好事又不见让他来,这种讨打的破事就知道推他送死。 他牙一咬,笑嘻嘻地给楚如斯和许欢喜倒酒:“这么说,是我们楚哥追的嫂子咯?” 楚如斯端起酒杯跟姜力碰了碰,爽朗地抬头一饮而尽:“当然是我追的她,你们可能不知道,她可难追了。” 许欢喜看姜力敬酒,完全不敢抬头,故人啊,又是故人啊,万一姜力等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该怎么收场? 她还好说,毕竟八年前什么都经历过了,但是楚如斯呢?她不想楚如斯因为他,而被人指指点点。 她一面对八年前的人事物,脑子就容易当机,只能佯装害羞地去拿酒杯。 还来得及喝。 楚如斯的手就伸了过来,直接拿走了她手里的酒…… 第681章 沈让忆薛 许欢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男人的胸膛传来嗡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震得她头昏脑涨:“你们嫂子酒量不好,我代劳就好了。” 她微微地抬头,只能看到男人滚动的喉头。 众人发出喝彩的声音,纷纷调侃:“诶呀,楚哥要不要这么护妻啊,我们又不会灌嫂子。” 楚如斯将酒杯砸在桌面上,似笑非笑:“信了你们的邪。她喝醉了不好伺候,我是为了自己好。” 许欢喜:“……”好的吧,是的,她真醉了会发酒疯,还会断片,后果可严重了。 在座诸位都是楚如斯的心腹,最晚的也跟楚如斯拼搏了三两年,大家一起在华尔街缔造的不败传奇,如今看楚如斯也算是尘埃落定,自然也是跟着高兴。 这酒自然是一杯接着一杯敬过去,似乎打定主意要灌醉楚如斯一样,反正嫂子是灌不得了。 楚如斯心情不错,自然是来者不拒,反正,也不是他想要拒绝就能拒绝的,这一个两个轮番上阵的,估计是在报复他平时的压榨。 他们一群人说说笑笑,许欢喜自然是在一旁陪着,被问到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就丢给楚如斯,落落大方里带着一丝勾人的娇羞,一副活脱脱的小娇妻模样,很听话,很乖巧。 楚如斯喝酒,她纵着;楚如斯的话,她听着。 给足了面子。 …… 阳台。 沈让透过门缝观察里边的场景,很热闹,很和、谐。 他向来都不爱说话,就算是他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喝闷酒,大家也都习惯了——这就是沈让,只有姜力能够沈让多说几个字。 大家也不是不关心他,只是沉默就是他喜欢的生存方式,故而大家也就随他了。 沈让观察的重点就是许欢喜,看得出来,楚哥很喜欢这个女人。 其实,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楚哥有没有女人,对他而言,区别不大。 只是…… 这个女人,叫做许欢喜。 许欢喜这个名字,沈让有一定的印象,毕竟当时在帝匠闹得沸沸扬扬,他这种不问世事的都知道些许。 虽然这件事最后被校方压了下来,经过八年,终于没人提起。 但是,他还是知道点东西,毕竟薛惊云是他们一起奋斗的伙伴,他们一起远赴美国,摘下了htt赛的桂冠,他们团队的名字因此被留在了‘帝匠荣誉墙’上,而薛惊云作为领队,更是受到无数赞誉。 然而,这个灼眼的少年,本该冉冉升起,前途光明,却硬生生地坠落了。 从废弃的大楼栽了下来。 从此背负污名。 沈让仰头喝了一口酒,想起当年清冷又温柔的同伴,还是觉得可惜到至极。他和薛惊云是对手,也是同伴,互相追逐,互相理解,那是一种大男人之间的欣赏和敬佩。 可惜啊,不知道薛惊云得罪了什么人,死得这么惨。 因为当年那件事,薛惊云从‘帝匠荣誉墙’上撤名。 那人死了,生前的荣誉也被剥夺,能上这‘帝匠荣誉墙’的,全部都是后世留名之辈。 第682章 买一送一 沈让很少想起往事,毕竟他是一个冷血动物,但是今晚突然遇到一个自称‘许欢喜’的人,一下子就打开了往日的记忆。 他自小性情冷淡,有自己的小世界,对许自然欢喜没什么印象,毕竟只是普通校友——反正别说全校,就连他班上,他不认识的人也十有八九。 如果不是当年的许欢喜跟薛惊云有过致命牵扯,他可能连许欢喜这个名字都不知道。 所以,他跟本无从判断,这个女人是否是当年故事里的女主人公。 烦人! 如果许欢喜真的是当年那个受害者,他又要不要告诉楚如斯啊?楚如斯也算是薛惊云之后,他觉得颇为可敬的一个对手。 其实,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他是真不知道眼前的许欢喜是谁…… 楚如斯也不是笨蛋,他挑的女人,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他肯定有自己的衡量。 楚如斯那种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骗? 楚如斯骗人家小姑娘才是真。 …… 客厅里。 许欢喜一直都知道沈让在观察她,只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佯装没看到,故作淡定地陪在楚如斯身边。 ——如果势必要掀起往事,那她除了咬着牙承受,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反正,生活从来都这么艰苦,她也习惯了命运的捉弄。 楚如斯在推杯换盏之间,看到了许欢喜的不自在,也看到了沈让从阳台投来的‘直白观察’,说实话,沈让除了对数字敏感,能帮他赚钱外,其他方面还真是……一言难尽。 姜力时不时瞥一眼阳台的沈让,这哥们还真是不会做人,又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嫂子看,没看到楚哥脸色有多难看么? 楚如斯忍不了,虽然知道沈让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别的男人盯着他的老婆,他很有意见的。 他在桌面下踢了踢姜力,反正沈让的事都是让姜力去搞的,不然他干嘛把姜力这种吊车尾招进来? 还不是因为想要拉到沈让这样的人才,必须供多一个姜力。 反正,又是买一送一。 他好像经常做这种事。 楚如斯眼神示意了一下阳台——搞定沈让。 姜力收到指令,立刻端起两杯酒走向阳台,反正他都习惯了,只要事情有关沈让,大家都来找他。 许欢喜垂眸给楚如斯剥水果,再抬头,一身冷汗——什么时候沈让跟姜力出现在阳台上了?这下子两个人凑在一起了,他们时不时用眼尾扫她一下,充满探究的意味。 许欢喜:“……”母亲的,这聚餐,她简直坐不下去了,这两个故旧相识,简直是想用x光扫描她吧。 她坐立不安,阳台的两个男人就像是野兽一样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冲出来,给她致命一击。 楚如斯脸色越发阴沉,他都想打人了,这两个人都有毒吧。 他撑着沙发站起来,顺势帮许欢喜解围,总不能任由自己的小妻子被人盯得不自在:“好了,你们随意,我去厨房准备晚餐,欢喜,过来帮忙。” 第683章 一见闪婚 许欢喜喜出望外,立刻站起来,三两步跟上楚如斯,像是多粘人一样。 楚如斯不在客厅镇着,他的那些下属还不把她吃了。 还有沈让和姜力,她心理防线都有问题了。 还是跟着楚如斯比较安全。 客厅的各位互看一眼,纷纷摇头,带着戏谑的笑意,还真是夫唱妇随啊。 男女主人都溜了,把他们留在客厅干晾着啊—— 算了算了,继续喝酒。 好不容易才抓着上司给他们煮顿饭,难得上司伺候,肯定要吃够本。 …… 阳台。 姜力推了沈让一把,满脸嫌弃地递过去一杯酒:“嫂子好看吗?” 沈让接过那杯酒,正好上一杯喝完了:“还行吧。” 姜力背靠在阳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还行?仅仅只是还行?他都忍不住怀疑沈让是不喜欢女人呢,还是审美有问题?要他说啊,按照当代审美,他们嫂子应该担得上绝色二字。 “就算嫂子好看,你能不能矜持点?那可是楚哥的人,别一直盯着看。” 沈让白了姜力一眼,抿了一口酒:“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盯着她。” 姜力闲适地看着客厅里的场景,正好楚如斯牵着许欢喜进了厨房,啧啧啧,这几步路,还要牵着,楚哥是多怕自己的老婆会丢啊? 还真是羡煞旁人。 “我知道,你是在怀疑她是八年前的受害者。” 沈让跟姜力碰了个杯,bingo,他们果然很有默契:“你也觉得是她?” 姜力耸了耸肩,不好说不好说,无论是八年前的许欢喜还是八年后的许欢喜,他都不熟啊:“我又不认识许欢喜,就知道个名字,甚至连她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鬼知道薛惊云当初想什么,干嘛做那种出格的事情?” 沈让垂着眼眸,是的,薛惊云死了,也把秘密带进土里了:“你刚才跟她聊了这么久,聊出什么了吗?” 姜力仰头看着天空,今天的星星真亮啊,像极了他们赢得htt赛桂冠的那天,自由的天空:“那我简单给你汇报一下。” “她目前开了家名气很大的工作室,自己也是个极其出名的造型师,都混出名号了,听说业内都尊称她一声‘桐城鬼斧’。” “她有车有房有存款,长得又好看,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应该算是不错的结婚对象。她已经跟楚哥结婚了五六个月了,听说是闪婚的,一见面就去领证了。” 沈让蓦地被烈酒呛到,他虽然知道楚如斯行事独特,但是一见面就结婚,这个操作也实在是太骚了,嘴角抽了抽:“可以,这很楚如斯。” 姜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似乎一个无解的难题:“我看得出来,楚哥很喜欢嫂子,不然以楚哥那谨慎的性子,哪里会这么冲动?” 沈让抿了一口酒:“嗯。”他也看得出来,认识楚如斯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他有女人,而且还跟什么宝贝一样。 两人之间兀自陷入了安静,楚哥很喜欢嫂子,那么他们……很头疼啊。 第684章 他们绝配 按说这种事,他们的确不该多嘴。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现在这种年代,婚前怎么样哪能管,婚后彼此忠诚就不错了。 沈让看姜力不说话,清冷地掀了掀眼皮:“……你聊了这么久,就知道这些?” 姜力一脸黑人问号地摊开手:“你那么能,你怎么不去聊?拜托,那是楚哥的女人,我难道能去查户口啊?” 沈让:“……” 姜力撞了撞沈让的肩,平素跳脱的性子,难得沉稳:“我是这么想的,我们装作不认识许欢喜?” 沈让默了默:“我们本来就不认识她。” ——无论是哪个许欢喜,他们都不认识。 姜力:“……”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啊。 姜力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要不,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嗯。” 姜力扯了扯沈让:“进屋吧,楚哥跟嫂子下厨。” …… 厨房。 一男一女在忙活着,举手抬足之间都是默契。 许欢喜像是个女主人一样张罗着,显然对这个家很熟悉一样。 楚如斯将芝士龙虾放进微波炉里,余光看到许欢喜在煮汤,女人低垂着眼眸,耐心地侍弄着汤汤水水,温柔地搅着浓汤。 他顺势走过去,穿过女人柔软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辛苦夫人了,今天那群家伙非要来家里聚餐,今晚好好陪陪你,嗯?” 许欢喜手肘戳了戳楚如斯的小腹:“放手啦,家里有客人。”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她就是来看一看楚如斯,看一眼就走那种…… 她明明就准备回家陪老祖宗的。 幸好,没告诉老祖宗她准备回家。 看来,她今晚大概走不掉了…… 客厅有人坐不住,进厨房帮忙:“楚哥,有什么要……帮……忙……的?”然而,一进来,就看到许欢喜和楚如斯搂搂抱抱,话都说不利索了。 许欢喜吓了一跳,如果不是楚如斯压着他,她肯定真的跳起来:“快好了,不用帮忙。” 楚如斯顺势松开许欢喜,她慌什么慌,简直就跟偷晴被发现一样。他使唤人使唤习惯了,来帮忙是吧:“把那些菜洗干净,那些的姜葱切好,还有,把菜端出去……” 一顿忙活之后,终于可以开吃了,八菜一汤,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许欢喜又是端菜,又是倒茶,忙忙碌碌的,活脱脱一个合格的女主人。 楚如斯眸光里都是柔情,他的女人在他的家里,招呼着他的客人,这种感觉再好不过了。 大家一边吃一边夸,一群人抢饭吃,很生闹腾:“楚哥,手艺可以啊。” 楚如斯接过许欢喜的菜,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那道菜,你嫂子弄的。” 大家调笑着,纷纷感叹:“握草,楚哥,你还真是捡到宝了,这年头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居然还会下厨。” 当然,也女孩子偏向楚如斯,为楚如斯摇旗助威:“哪里,我们楚哥也很好啊,这年头像我们楚哥这种男人也绝种了好吗?洁身自好、谦谦君子、能赚钱又能持家……” 第685章 故人对峙 姜力夹着菜,直接翻了个白眼,一句总结:“行了,他们绝配。” 大家点点头,果然啊,优秀的小姐姐就该配优秀的小哥哥。 许欢喜下意识看向姜力,他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随口敷衍? 不过,大概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所以这一顿饭中,沈让和姜力没有再偷看她了。 楚如斯微微垂下眼眸,看起来沈让和姜力已经决定了——这件事他们不会插手了。 …… 一顿饭,杯盘狼藉。 楚如斯自然是被灌得醉醺醺。 许欢喜妥帖地送走每一位客人,直到最后……剩下姜力和沈让。 她转身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认还是不认? 其实……就算追溯到八年前,她也是不认识这两个人,不过是因为他们跟薛惊云一起上了‘帝匠荣誉墙’,所以她才知道的。 因为当年隐晦的感情,她对于薛惊云身边的人事物,都清楚得不得了。 许欢喜站在门口,沈让和姜力坐在沙发上喝酒,齐刷刷地看向许欢喜。 大眼瞪小眼。 一旁醉醺醺的楚如斯可以忽略不计。 许欢喜硬生生地扯出一抹笑容:“很晚了,你们……” ——准备赖着不走吗? 姜力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也有些微醺,舌头打结一样:“嫂子,我们这不是看楚哥喝醉了吗?我们帮你送他回房间吧?” 许欢喜看着姜力虚浮的脚步,呵,把楚如斯交给姜力还得了,真怕他们两人一起从楼梯上滚下来:“没事,不用麻烦……” 她的拒绝还没说完,沈让就站起来,直接架着楚如斯:“主人房在哪里?” 许欢喜也不好拒绝,反正她也烦恼着怎么把楚如斯弄上二楼,既然他们贴心,那她也不拂他们的意。 …… 楚如斯被丢在大床上,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很难醉的,千杯不醉,就算再喝一波也无所谓。 只是酒这种东西,过度也不好,他不想喝,自然就装醉不喝了。 他都醉了,饭也吃完了,夜也深了,而沈让和姜力还不走,准备在他们家过年吗? 看来……沈让和姜力还是准备插手这件事的,至少他们准备跟许欢喜聊一聊。 他撑着床起身,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这种局面真是难搞,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造出来的。 他的确用楚如斯的身份,娶了许欢喜,找了往日的同行者。 而他的老婆和他的朋友,迟早都要见面的。 现在,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关于薛惊云的身份,无论是他的复仇,还是他的感情,他都倾向于隐藏。 他还不能认,否则楚家会拆了他。楚家倒也没什么问题,他也没在怕。 许欢喜呢? 许欢喜要是知道他的身份,怕不是能拿刀子插进他的胸口里。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有些微醺,他推开门,站在楼梯拐角,背着墙,只要垂下眼眸,就能看到一楼大厅的场景。 …… 客厅。 许欢喜看沈让自己下楼,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如今,只剩下故人了。 许欢喜。沈让。姜力。 三个故人,虽然不相识,但是一听名字,就知道对方的存在。 第686章 哪个高中 许欢喜轻缓地呼吸着,她现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是楚如斯选的女人,绝对不能露怯。 而且,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一段往事,她也是受害者。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两个人,他们故意留下来,大概是有话跟她说吧。 既然已经遇上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她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沈让向来都是安静的,这种时候更加不会开口。 许欢喜也不想主动开口去提往事,故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姜力扯了扯嘴角,他们三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很尴尬。 他轻咳一声,试探地开口:“嫂子啊,你……你高中是从哪里毕业的?” “帝匠。”许欢喜咬着唇,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她克制住翻涌的情绪,她很少很少提及往事,甚至连那高中都彻底断绝干净。 那段往事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沉重了,世人很难理解,对于一个刚成年的少女而言,被人强迫,甚至留下了录像…… 八年了,她还是没有彻底放下。 瞬间,死寂。 沈让和姜力互看一眼,看来大家都心知肚明,都是故人。 姜力抓了抓头发,干干一笑:“哈,真巧啊,大家居然是高中同学。” 许欢喜几乎将下唇咬破,终于硬生生地挤出一丝笑容:“是啊,巧得很。你们既然开口问了,那就说明,你们肯定知道我,也知道那段往事。” 沈让依旧不说话。 姜力只能赔笑,总觉得嫂子的气场有些阴森,似乎在恼怒他们提起往事:“是,知道一点点。” 许欢喜舔了舔干涸的唇,闭了闭眼睛:“我不想绕圈子,那我话也说得直接些,我不想过多的提及往事,你们确认我的身份,是为了什么?” 沈让低着头摆弄着眼前精致的酒杯,看许欢喜倏然转变的气场,忽然扯了扯嘴角,楚如斯的女人,刚才在楚如斯面前温温软软的,还以为是那种温柔乖巧的小姑娘,没想到也能够这么刚啊。也是,楚如斯挑的女人,肯定也不是普通女人,毕竟撑起了‘桐城鬼斧’的称号。 姜力没想到许欢喜如此直接,更加尴尬,嫂子怎么像是防贼一样,浑身戒备,怎么搞得他们像是破坏他们幸福的大反派一样。 “嫂子,我们也没想怎么样。毕竟你们两情相悦在一起,我们当然也不会说什么,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在楚哥面前八卦的。只是……”姜力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个合理的借口:“哈,大家都是同一个高中出来的,相认一下,以后互相关照嘛。” 许欢喜松了一口气,楚如斯不用知道真的是太好了。 其实,往事也没什么不能跟楚如斯说的,毕竟不是她的错。 只是她不想提出往事,都八年闭口不提,所以她也不想跟楚如斯说。 她也怕楚如斯介意,介意她跟过别的男人,介意她留下了那样的视频。 她以前觉得楚如斯不会介意的,毕竟那人都包容了她的孩子了。 但是…… 第687章 活在当下 就在今晚,许欢喜听了大家对楚如斯的评价,一个两个夸张得很,说得楚如斯简直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按照他们的说法,自从认识楚如斯以来,他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这种男人,绝对不缺女人,多得是女人倒贴,哪怕索菲亚这种优质女人也绝对不在话下。 如果这种情况下,楚如斯身边都没有女人,那只能证明——这个男人对感情很看重,甚至对感情有洁癖。 所以,她的过往,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跟楚如斯说。 许欢喜抿了抿唇,冷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快刀斩乱麻吧:“其实,对于帝匠高中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回忆。以后,请你们当曾经的许欢喜死了,她跟着薛惊云一起死了。现在活着的许欢喜,是你们嫂子,明白么?” 沈让微微地掀开眼皮,这个女人真是干脆利落,像是楚如斯会是喜欢的模样。 额……也像是薛惊云会喜欢的模样。 话说,薛惊云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强了许欢喜,曾经的少年那么克制、那么温柔,怎么会去伤害一个女孩? 姜力推了推沈让,快说话啊,快说话啊,嫂子把话说得这么绝,都提到生生死死了,一副薛惊云害死了她的模样。 他顶不住了,太尴尬了,哎呀,酒劲上头啦。 沈让依旧不说话,姜力都应付不来的情况,他应付得来吗? 姜力也知道没办法指望沈让,干干地朝许欢喜笑了笑:“好的,嫂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没有恶意,只是看你现在过得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种临终托孤的感觉? ——当年薛惊云的故旧之交,将她托付给现任老板? 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力越紧张就越要说话,越说话越跳脱,而且是越说越错那种:“毕竟,当初的事情,对你应该伤害很大,你能走出来,我们也替你开心,惊云泉下有知,肯定也会觉得欣慰……哦,对了,楚哥知不知道你以前的事情,我们以后要怎么把握相处的分寸?” 许欢喜不可遏制地皱眉,十指收紧,尖锐的指甲陷入掌心里,都说了不要提起往事,怎么越说越过分:“我没有跟如斯提起过太多往事,不过我想我奶奶应该说过,他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以后,你们就当没有薛惊云这个人,反正他也死了。” “哈哈,这样子啊,懂了懂了,以后我们绝对不会提起往事的,毕竟那些事也没什么好提的,都是些年少轻狂的错误。嫂子,你不要生气……”姜力已经察觉到许欢喜浑身上下抗拒的气息,越说越急,酒后劲让他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许欢喜忍不住打断姜力的话:“好了,已经很晚了,如斯还需要人照顾,你们慢走不送。” 姜力和沈让互看一眼,逐客令已经这么明显了,他们也不好再赖着:“嫂子,我们先走了。” 许欢喜将两人送出门,努力地挤出笑容:“我没有生气,往事已往,无须再提,我现在只想过好当下。” 第688章 过不去啊 许欢喜顿了顿,忽然低下头,整个人都柔和了些许:“我……我很爱如斯,我们之间,只要他不嫌弃,我就陪他一辈子。” 一直不说话的沈让突然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许欢喜:“你很好。楚哥挑人很准的。你们会白头偕老的。” 姜力点点头,其实也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往事太过沉重,又有人命的分量埋藏其中,所以故人见面,才会显得怪怪的:“是啊,嫂子,你好好照顾楚哥,他今天自己喝了不少,又替你挡了不少,现在啊,估计醉得不知道东西南北。” 许欢喜面带微笑地把人送出门,大方得体又端庄,看着人走远,她啪的一下关上大门,僵硬的笑容缓缓消失,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大门上,仰头看着客厅顶部描绘华丽的玻璃圆顶。 表情恍惚。 她过不去,八年前的坎儿她就是过不去。 因为当时发生的,不只是一件事,而是一堆视频区叠加在一起,形成了最灰暗的记忆,难以跨越,难以放下。 她倾慕的少年夺了她的身子,也踩碎了她的心,他可能不知道,他喊出来的并不是她的名字,她在他身下,他却错认她人。 而当时的事情,显然是有人设局,她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只知道那一晚的事情被拍了下来,宣扬得人尽皆知。 这对她而言,是致命的打击,她是落魄家族里出来的,奶奶教的礼义廉耻苛刻极了,她丢掉的是奶奶强撑的颜面。 而在这种最无助的时候,所有人都背弃了她,她的朋友,她的邻居。或者,不应该总背弃,顶多就是冷漠、无视、戏谑、嘲讽,流言如利刀,切割她的尊严和坚强。 然而,这一切像是不会结束一样。 她躲起来,躲开所有人的时候,却偏偏又雪上加霜。 薛惊云死了。 据说,他似乎给她留了一封信,跳下去之后,血迹浸泡看不清,但是根据众人转述渲染,大意就是……满怀内疚,因她而死,以命相赔? 她当时简直了…… 她都没死,薛惊云凭什么跳下去! 难道是……因为她? 她知道,老祖宗那时候为了替她讨公道,肯定对薛家说了些狠话,比如绝不放过,拉他坐牢之类。 具体情况,许欢喜也不清楚,毕竟她当时精神状态真的不好,就像是那种地狱边缘,摇摇欲坠的感觉。 她当时只想藏起来,很多事情都是老祖宗出面去解决,那个瘦弱的小老太太可刚了,根据那些十万八千里的传话和流言,薛家妈妈似乎给老祖宗跪下了。 反正……也不知道老太太做了什么,一来二去,后来薛惊云就出事了。 她甚至隐约生出一种扭曲的错觉,是她逼死了薛惊云,或者说——这件事逼死了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却还要产生出内疚感???难道她当初听了薛惊云的话,逃跑了,结局就会不一样??? 八年前的事情,是一件一件的叠加,才具有致命的杀伤力。 她过不去,她就是过不去! 第689章 毁灭世界 许欢喜咬着下唇,最终还是红了眼眶,八年前的事情对她而言,至今都是个谜…… 就像是一个恶劣的悲剧,本来没她戏份的,她就一路过的,却被迫拽进去,成为了惨烈的存在。 成千上万人观赏的悲剧,烙印在骨子里,一辈子也洗刷不去。 事过八年,她搬了家,长开了,气场也变了,也许根本不会有人敢认——她是曾经的瘦弱小姑娘。 可是,发生的事情,存在过就是存在过,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照样有人知道当年的事情。 许欢喜冷笑一声,如同眼下,突然就冒出了三个故人,有意思。 反正,八年前的事,对她而言,就是过不去。 她那时才多大啊,刚成年不久,正准备步入大学,正式开始自己的人生。 然而,无缘无故,没头没尾,她就被毁的彻底。 总结来说,那个故事就是他死了,她毁了。 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至今,许欢喜都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她太疲倦了,没有力气去追问为什么了。 反正,死的死,残的残,故事的两个主角,都没有抗争的力气了。 忆及往事,许欢喜捂住眼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真的好久好久没有那么系统性的回顾往事了,她以为自己不会哭,可是她却发现眼角不断有液体溢出来。 像是不用钱一样。 原来,真的有过不去的坎儿。 她得知薛惊云出事后,也不太相信他会因为那什么了她而跳楼,那不太像是少年桀骜又尖锐的风骨。 她曾很多次冒出过一种念头,一定要查清楚这些事情,一定要给薛惊云的死一个交代,而且她不能眼睁睁看人毁她半生,无动于衷。 她当时所有的恨和挣扎,都变成了一种戾气,她想过的,想得清清楚楚,赚很多钱,养老祖宗百年,然后……她也无所谓死不死的了,那就可以不怕死地去查当年旧事。 这是当时支撑她不崩溃的精神支柱。 后来…… 当她怀孕的时候,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玩完了,那根摇摇欲坠的精神支柱碎的彻底。 她可以养老人百年,孩子怎么办? 除非老天开眼,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不知道,到底谁毁了她一辈子,到底是谁害死了薛惊云。 然而,她又无法舍弃那孩子,那是薛惊云的孩子,是那人留下唯一的纪念,她舍不得放弃。 一方面出于内疚,一方面出于爱意,还有对未出世生命的怜惜,她扛着奶奶自杀相逼的压力,咬牙生下了许一诺。 她生这个孩子之前,认真考虑过了,甚至花了一天在计算养孩子的成本,以及如何在学业、工作、老人、小孩之间取得一个平衡。 反正,她破罐子破摔,最终,这个孩子成为了她生命的救赎,成为一个母亲后,她的晦暗的内心开始出现一丝明净。 她温柔了很多,突然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可爱之处,她更加的低调收敛,与人为善,广结善缘,抛掉了内心里‘’毁灭世界,全人类给我陪葬”那种中二想法。 第690章 就想他抱 许欢喜在生活里拼搏着,养老人、养孩子,渐渐封藏了八年前的往事。 太忙了,太累了,没时间去想起。 她发现,只要放弃挣扎,不去想往事,不去想那逍遥法外的黑手,她过得还是不错——老祖宗越发开朗活泼,诺诺宝贝可爱到吓人,她的钱也越赚越多。 不仅如此,她走太多过荆棘路,也结实了很多善良的前辈、过命的朋友闺蜜、还有扯犊子的上流社会,以及很多爱慕欣赏她的男人。 她发现,路真的越走越宽。 然而,她偶尔还是觉得遗憾,八年前……反而是谁害了她,那段视频是谁拍的,而又是谁逼死了薛惊云。 她都想知道,然而最终她选择——还是不知道为好。 因为好奇心害死猫,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 她有了孩子,就失去了冒险的能力,她可以死,无所谓,但是诺诺这辈子还长,不能受她拖累。 许一诺,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软肋。 她本以为,自己大概就这么平淡的过一辈子。 除非她的诺诺宝贝一夜巨富,全球首富,厉害到吊炸天,她也可以考虑追问一下往事。 她真的以为,就这样子了,给老祖宗养老,给陪诺诺长大。 然而……她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命中注定的男人,叫做楚如斯。 他包容她的冷淡,她的怯懦,她的过去,没道理、没底线、没原则的护她、宠她、爱她,好像是上辈子欠了她很多钱,这辈子来还债的一样。 楚如斯的出现,对于她的人生,像是重新降临了神明一样,照亮了每个晦涩的角落。 许欢喜心中默默地念着楚如斯的名字,顺便再念一念那份价值几十亿的婚前合同。 她一想到楚如斯,就像是突然遇到了梁静茹,充满了勇气。 她突然很想在他怀里,就是一直在他的怀里,那样子就很安全,什么都不用想。 就想他抱。 许欢喜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内心里发出绝望的低吟,犹如困兽玩了,怎么办,她好像越来越黏楚如斯了,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就像是遇上了漩涡,怎么都挣扎不出来一样。 栽了栽了,又载了。 许欢喜擦掉眼泪,想到了楚如斯,居然神奇的时候止住了眼泪。 她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过分沉溺过去,楼上主人房还有个人需要照顾呢,也不知道楚如斯醉成这样子,吐了没。 至于八年前的事情,早就已经化成了烟,估计也没什么人在意。 而且。她莫名地就相信一件事——就算是再掀波澜,她身边也会有楚如斯替她挡着。 这种盲目的信任,是楚如斯多次相护,积累下来的。 她莫名的信着,只求不要打脸太快。 楚如斯砸了那么多时间、精力、金钱陪她玩耍,最好别负她。 否则……她怕自己会疯的。 许欢喜轻缓地呼吸,偶尔抽了抽鼻子,她一点一点地鼓励自己,一点一点地给自己注入活力。 ——不要哭了,别再为八年前的事情掉眼泪了,她为八年的事情掉的眼泪,攒起来真的够一脸盆了。 第691章 一响贪欢 二楼。楼梯尽头的拐角。 楚如斯低垂着眼眸,嘴里叼着一根烟,眼底都是阴郁灰霾。 他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许欢喜的模样。 他从一开始就在静寂无声地陪伴她,窥探到许欢喜跟别人的谈话,每一句都像是扎进了他的心里。 ——我不想绕圈子,那我话也说的直接些,我不想过多的提及往事。 ——对于帝匠高中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回忆,以后,请你们就当曾经的许欢喜死了,她跟薛惊云一起死掉了。 ——以后,你们就当没有薛惊云这个人,反正,他也已经死掉了。 看许欢喜冷漠地谈及他,楚如斯心里一抽一抽的,然而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遥遥地看着。 你看,他的存在,对她而言,果然是巨大的困扰。 往事太重,她跟他都在负重前行。 他咬着烟,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没有抽烟,任由星火蔓延,吞噬着香烟。 ——就像在蚕食他的理智,吞没他的人生一样。 他看着许欢喜送走客人,一个人背靠着门,纤白的手盖住眼睛,无声地掉眼泪,就像是走过一场艰难的战斗——丢盔弃甲,狼狈至极,看得他再心疼不过了。 然而,他却连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就是罪魁祸首。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缝里,也不会觉得疼。 如果,将来的某天,许欢喜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他该如何自处? 他们之间,必定沟、壑纵横,猜忌重生,再没有可能。 她是恨极了他的。 她这么烈的性子,爱起来那么谨慎,恨起来却那么刚烈,怕不是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可是,他不要这样子的结局,就算将来真的走到了撕破脸皮的那一步,他也没准备放过许欢喜。 哪怕是恨,哪怕是不择手段,他也会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 他太知道怎么对付许欢喜了,也太清楚她的软肋和招数。 只求,老天垂怜,奇迹出现,他们不用走到这一步。 楚如斯心里也不是没有幻想,也许她会被他感动,或者爱他太深,最终会选择原谅他。 他可以感受到,许欢喜现在很喜欢他,看到他眼睛里都是柔和的。 反正,许欢喜不提往事,他也绝口不提。 他太喜欢现在的生活里,闹心满眼都是对她的缱绻爱意。 人啊,总喜欢活在当下,一响贪欢。 我们不会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爱人的时候,不要说谎。 遇上喜欢的人,用力爱,穷尽爱。 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 许欢喜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控制自己的情绪是再基本不过的。 她背靠着门,想着现下的美好,崩溃的内心渐渐平复起来。 也许因为这里是楚如斯的家,那人的气息无处不在,以至于她总觉得有人在陪着她…… 无形之中,温柔的注视,像是要擦掉她的眼泪,像是要搂她入怀…… 许欢喜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她总觉得有人在那里,看着她…… 第692章 愿打愿挨 然而,那角落里,空无一人。 许欢喜的眸依旧湿漉漉的,她是真的觉得那里有人,难道是她的错觉? 她兀自地笑了笑,这个屋里就只有她跟楚如斯,楚如斯今晚喝了很多,整个人都醉醺醺的,怎么可能跑到楼梯口来盯着她? 大概是她的错觉吧。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努力振作的笑容,三步两步回到主人房,楚如斯果然荤七素八地躺在床上,一手枕在眼睛上,鞋没有拖,随意地耷拉在床边。 她笑了笑,替他脱了鞋,又拿了热毛巾,温柔地擦拭男人的身体,看他皱眉,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喝那么多干嘛?” 楚如斯随着许欢喜擦脸的动作,移开了盖在眼上的手,声音低低的:“盛情难却。” 许欢喜白了他一眼,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满身酒气,难闻死了。” 纽扣一颗一颗地解开,露出属于男人的麦色肤。 她有些害羞了,垂着眼眸不说话。 楚如斯借着室内温柔的光线,微醺的眼眸贪婪地床沿的女人。 他的女人呵。 每每想到,都会觉得内心被填满了。 他心里都是躁动不安,干脆直接将人搂在怀里:“陪我睡觉。” “哦。”她听着他浑厚的心跳,最终没有拒绝,不然呢……让楚如斯自己醉死家里吗? 楚如斯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妻子,她现在越乖越温柔,他就越担心她反弹起来,他无法承受。 他迫切地想要证明,这个小宝贝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捏住她的下巴,攻城略地,耐心食物。她今天来的时候就说了,今天不想,可是怎么办,他很想。 许欢喜挣了挣,他真的是……醉了怎么也这么不安分,拐了她到床上,就褪去人的皮囊,就只知道那种事了? 她挣不开,却也不觉得难受,楚如斯用的是巧劲,亲得又很温柔。 她大部分时候都是顺从的,任由楚如斯为所欲为了,反正也打不过。 更何况,楚如斯喝醉了,她跟一个喝醉的人拧什么拧啊? 最重要的是,她触动了一些往事,就想呆在他的身边。 寂静无声的夜。 楚如斯眼底都是贪婪,像是出笼的兽。 许欢喜硬着头皮承受,也许是因为念及他醉酒,越发的温柔隐忍。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概就是这样子。 许欢喜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差点就把楚如斯踹下去了,这个人真的好讨厌,喝醉了就跟野蛮人一样,折腾她都不带一点怜惜。 但是,她却是舍不得拒绝,因为他的眼里,他的嘴里,都是她。 不像是八年前的往事,薛惊云喊出来的,甚至不是她的名字。 她迫切地需要一些安慰,去掩盖今天揭开的往日伤疤。 就像是楚如斯这种,真真切切喜欢她的,温柔低哑地喊着她的名字,像是供奉一样将她供起来那种。 “叫我名字嘛。”她难得跟他撒娇。 “欢喜,我的欢喜,我的小老婆。”他应着,眼底都是微醺的醉意。 楚如斯很清楚,自己以前做过什么,他只能极尽所有地去补偿她。 第693章 女人之争 夜色生香,漫长极了。 许欢喜在那天晚上做了一个郑重地决定——珍爱生命,远离楚如斯,尤其是醉酒的。 否则,她怕自己会死在床上。 …… 故人的到来,似乎没有掀起什么波澜,许欢喜依旧平静地过日子,秦艳很识相,再也没有出现,沈让和姜力似乎也没有多嘴。 然而,许欢喜却隐隐不安,似乎有什么危机蛰伏暗处,随时都会带来更致命的打击。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该死的,准确极了! 因为,这种平静只维持了三天。 三天后,许欢喜刚做完一个秀场的总指导,回到工作室喘口气,却又看到了一个故人…… 我去,简直是晴天霹雳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像是来讨债的一样。 而且,这一次的故人,很难搞。 故人正在会客厅里坐着等她,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那个故人微胖,正在矫揉造作地翘着兰花指喝着红茶,吃着点心。 苏浙过来迎接许欢喜,顺势接过她的包,同情地看了许欢喜一眼:“又是一个指定找你的,指定非你不可,您老最近也太受欢迎了吧?” 许欢喜看了一眼,欲哭无泪——她光看背影就能猜出是谁了。 苏浙还在旁边喋喋不休,一脸要厚葬许欢喜的模样:“我跟你讲,这个人,也超难搞,一来就装逼,一副自己走在国际潮流前线一样,可是她全身上下不都是去年的爆款吗?还有啊,一开口就是带着土味的英伦腔,她要是全程拽英语,那我也看得起她,结果……就是中文加英文,我他么听得难受死了。还有还有,你是不知道啊,她又要红茶又要点心的,阳光为了哄好这位金主,可是花了老大力气了……” 许欢喜听不下去了,直接将还没来得及吃的三明治怼到苏浙嘴里:“行了,给钱就是娘,求你少说两句,去干活吧,乖啊。” 苏浙咬了口三明治,慢悠悠地走掉了——最近的日子都跟许欢喜犯冲,也不知道今天这位大姐来找许欢喜干什么的。 许欢喜叹了口气,推门的手顿在空中,如果说之前遇到的秦艳、沈让、姜力都还在可控制范围之内的话,那么会客厅里的这位,就是她无法控制的爆炸性因素。 里面的故人叫做覃桥。 这个人也是七仙女里的一个,不巧的是,跟她许欢喜是死对头。 当时年少无知,她们都是曲花姿的狗腿,头号脑残粉。 那做狗腿子也要有做狗腿子的尊严,狗腿子也要分个一号、二号吧。于是,高中时期,她跟覃桥的战争,就是围绕着如何争宠来的。 许欢喜在那三年里,真的没把覃桥放在眼里,毕竟不是同一个等级的,然而……覃桥却真的没有自知之明,非要把她当做竞争对手。 到底也争了三年,因此她跟覃桥,那是真真的死对头,见面不打起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别看她们七仙女对外是其乐融融,和、谐安康,内里也是有自己的争斗的。 第694章 闺蜜情谊 比如秦艳跟曲花姿,她们斗得其乐融融的。 不过,曲花姿没有的秦艳看在眼里。 比如许欢喜跟覃桥,她们也争得其乐融融。 但是,许欢喜没有把覃桥看在眼里。 嗯……她们七仙女大概就是又这种复杂的关系吧。 反正,许欢喜也说不清,女孩子的友谊本来就是稀奇古怪的。 她们自己内部撕得再厉害也好,对外绝对团结一致,仗势欺人。 …… 许欢喜看着会客室里微胖的女人,三叉神经都在做疼,命运要作弄人,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到底也是争夺了三年,她是一看到覃桥就头疼。 然而,覃桥上门是客,她总不能拿扫把把人赶出去吧? 覃桥来工作室还能做什么?那自然是花钱找乐子了呗。 对的,覃桥也花钱了,而且是在她许欢喜不知情的情况下花的。 ——要是早知道故人来访,她一定提早想好借口,把这个金主往外赶。 可是她是一室之长,每天忙得飞起,不可能每天闲着没事干,在每一个金主交钱时,还去查一下金主的名字、背景跟过往吧? 她并不是所有的订单都会跟进,当然是前台负责接单子……那前台看到钱,自然就收啦,怎么可能还调查顾客跟她的渊源? 于是,许欢喜不得不服务覃桥——毕竟她打开门做生意,覃桥给得出钱,她就要给出相关服务。 唉,感觉,所有跟她有仇的人,都喜欢给她的工作室砸钱——比如楚星云、索菲亚、乔软枝、以及覃桥。 可能他一开始的时候就选错职业了,早知道他就当个入殓化妆师,看哪个仇人能没事给她砸钱。 然而……做人就是坚强,不死就要猖狂。 许欢她咬了咬唇,一鼓作气地推开会客厅的大门,露出官方的服务性笑容,假装不认识覃桥的样子,礼节性十足的伸出手打招呼:“您好,我是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听说……您指定要我为您服务,非常感谢您的欣赏,您真的非常有眼光。” 许欢喜故意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反正覃桥也只是跟前台说,必须要室长亲自接手,似乎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管啦,秦艳一开始都没有认出她是谁,就不信覃桥认得出来! 反正她现在的模样跟曾经的形象,存在天差地别。要不,她考虑一下改个名字,真的彻底断绝跟高中的联系。 然而。 这一次。 许欢喜想多了。 她没想过要认覃桥的,就想当他是普通客人,搞定就完事。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覃桥还真的是冲她来的,早就将她的真名摸得清清楚楚。 …… 覃桥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讲裙子的褶皱抚平:“许欢喜,这八年你到哪里去了?你就是这个破工作室的室长啊……” 然而,她的抬眸的动作硬生生地顿住,唰的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许欢喜,着实无法将眼前这个气质姣好的女人跟以往那个瘦弱安静的小女孩对比:“你……真的是许欢喜?” 第695章 混口饭吃 许欢喜忍不住扶额头,覃桥一开口就喊了她的名字——啊啊啊,看来应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才故意过来。 她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尽管内心的小人已经哇的一声哭出来了:“是的,好久不见,看您这么富态,应该是过得不错。” 覃桥依旧是见鬼的表情,也没有理会许欢喜话里的暗芒:“欢喜?许欢喜?真的是你?你是不是去整容了?” 许欢喜客气一笑,别的她不好说,但是她看得出来,覃桥肯定垫过鼻子、开过眼角、还打过瘦脸针:“没有,整容的都是要钱的,我穷,哪里跟你一样啊,有钱有时间,干什么都行,我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覃桥还沉浸在镇静里,没有机会许欢喜话里的暗讽:“秦艳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怎么变成今天这样子了?” 许欢喜抽了抽嘴角,尼玛秦艳果然靠不住,不是说好了,不能把见到她的消息说出去吗? 都说了,当她已经死了。 她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还要把她挖出来,打扰她的安宁呢。 许欢喜垂了垂眼眸,掩去眼底的苦涩:“就时间推着往前走,就变成了这样子呗。” 覃桥上下地打量着许欢喜,好生精致的一个人啊,低着头站在那里,就是让人妒忌的风情。 她好生气啊—— 一个团队里,肯定有垫底的那个,以前她们七个人,垫底的从来都是外表瘦小、家庭困难的许欢喜—— 一晃八年,许欢喜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这些年,其他姐妹都混得不错,但是她结了婚,又离了婚,整容手术太多,脸都不和、谐了。 她混得不好,一直都在打肿脸充胖子,但是依旧心安理得地觉得——七仙女里面,混得最惨的肯定是许欢喜,毕竟连面都不敢漏,说不定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所以,她肯定不是混得最惨的那一个。 她一直都这么安慰自己,但是昨天从秦艳嘴里得知了许欢喜的消息,还说变得超好看了,简直就是比女神还要女神。 她气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第二天立刻精心打扮冲了过来,硬生生地等了许欢喜一个下午,她就不信—— 许欢喜这种穷人家里养出来的女儿,能够飞上枝头当凤凰不成? 然而……她今天只要遥遥地看一眼许欢喜,就被许欢喜那种盛极的美丽所压倒。 她突然有种危机感,这个当初闷不做声的闷葫芦,怕不是真的混得比她好! 覃桥试探性地开口:“你混得不错啊?” “还行,混口饭吃。”许欢喜扯了扯嘴角,选择了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 她是真的有点怕这个姐们,覃桥是那种特别难缠的类型,这些从八年前的争斗就可以感受得出来。 如果她退让,那么覃桥就会火气越旺,觉得自己赢得漂亮。 如果她扛上,那么覃桥还是会火气更旺,觉得自己一定要赢回来。 总结来说就是——理她不理她,她都能一个人自嗨,覃桥是那种——不知道自己很弱的弱者。 第696章 故人攀比 覃桥在许欢喜那种晶莹剔透的目光中,几乎是落荒而逃,像是十年后的同学重逢,曾经滴到尘埃里的攀上了高峰,曾经不可一世的反而落魄了。 秦艳说得很对,许欢喜现在的气质,好得过分! 但是覃桥又在不信许欢喜能混得多好,顶多长得漂亮些而已,再加上一个普普通通工作室嘛,哪里比得上她这种离婚的富婆? 她离婚后,分到手的钱,怎么说也有小几亿,何况,她还有个儿子,每个月的赡养费都不知道怎么花。 反正,肯定不是她混得最惨,她就不信许欢喜能赚多少钱! 不行,她得试探一下! 覃桥最讨厌许欢喜的那种圆润和谦虚,什么叫做‘还行,混口饭吃’? 家产多少?年收入多少?这些才是关键! 她面对许欢喜,永远都测不到她的水多深,最讨厌这种藏着掖着的女人了! 覃桥假装亲切地拉着许欢喜的手,像是要跟她聊家常一样:“就是赚多少嘛?这么大一间工作室,应该能赚不少啊?” 许欢喜忙得不得了,哪有时间聊家常?不知道她一个小时都是用‘千’作为单位计算的吗? 然而,覃桥是往日故人,又是砸钱金主,她除了笑着面对,还能怎么样呢? 不过……钱这种东西,怎么可以轻易对外人明说呢?万一覃桥混得不好,找她借钱,还要想借口打发,这多尴尬啊? 她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掩饰性地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抛开一年到头的房租花销人工水电,也就小几十万吧,运气好可以上百万,我们这种行业啊,其实也不赚钱,都是客户给脸,还不都是仰仗你们么。” 她说得是夸张版的月收,上百万纯利润她们工作室还是没有的,最好的那次,还差十块钱,但是覃桥也查不到这些,她自然是信口开河。 不过,她刻意引导覃桥以为是年收,毕竟她就只想安静地当个小虾米,她这次低到尘埃里,希望覃桥别闲着没事干,拉她出去当对手了。 十年前那种闺蜜情感、勾心斗角,她真的没有兴趣了。 八年前,她因为多媒体“黄片事件”,对这些姐妹冷了心,就借着‘高考’的名义,离开了这些虚伪的姐妹情谊。 覃桥听到了许欢喜的答案,得意地勾了勾唇角,看吧,市井小民就是市井小民,许欢喜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飞上枝头当凤凰的。 覃桥挽着许欢喜的手臂,露出鼓励性的笑容:“哦,那还真是不错呢,关系你真棒。” 然后,又像是顾影自怜地叹了一口气:“唉,哪里像我啊,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每天除了花钱,就没有别的人生意义了。我目前也在走时尚行业,毕竟我们这种人,对于奢侈品和就流行元素,最是敏感了,我在英国发展得不错,但是最近准备回国内发展,我们一起加油啊。” 许欢喜笑着迎合着,覃桥说什么她都点头,反正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 等等! 什么什么! 回国发展!!! 第697章 两天十万 许欢喜的额角剧烈地跳了跳,她头晕恶心想吐,覃桥要回国发展了? 万人血书跪求覃桥祸害英国就好了,为什么要回来祸害自己的同胞呢? 她佯装坚强的抹了抹眼角,已经欲哭无泪了:“英国不好吗?” “我爱国。”覃桥说得理直气壮。 许欢喜真的是笑出声来,她实在没有忍住啊,其实最近市面上流行着另一种说法——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所以才被迫回国的。国家多惨啊,还要收留外边不要的垃圾。 “国家有你这种人才,真的是……”她顿了顿,将‘一场灾难’四个字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挑了很久,终于谨慎地用词:“让人感动啊。” 覃桥笑了笑,似乎对自己的高风亮节非常满意,觉得自己的爱国情操劈得特别好:“还好啦,就是想落叶归根而已。我们啊,就是有那种对家的执着。” 猛地,覃桥话题一转:“说到家,欢喜,你结婚了没?毕竟发生了当初那种事……” 许欢喜脸色猛地一变,低垂的眼眸透露出一丝阴沉,覃桥提到了她的禁区。 她不想接这个话题,也不想跟覃桥耗下去了,干脆直接打断了覃桥的话,抢夺话语权,掌握这段对话的节奏:“没想到你最后也会从事美业,既然你自己也是业内人,你来找我干什么?” 覃桥一看许欢喜回避话题,眼底都是得意,许欢喜还会被往事所刺伤啊。 哼! 她就说嘛,许欢喜怎么可能混得比她好? 就算她离过婚又怎么样,许欢喜还被人强过还留下了视频呢! 她嘻嘻一笑,挽着许欢喜的胳膊:“也没什么啦,我刚回国,很多事情都还不太了解。但是我这里又有个活,很紧急,我们是要拍一组私人啦,里面可都是大人物,一个两个的,要求老高老高了,采用的团队都是最好的。行程大概是两天,大部分都定了下来了,但还缺一个总造型师嘛。” “我听前台介绍的时候说,你好像都可以当总造型师了,还是一部很出名的ip入权谋大剧。我只是来关照关照老同学而已,这笔生意你绝对不亏,我的价格也对得起你的等级,两天十万诶,都够你一个月的营业额了,怎么样,干不干?”覃桥说完,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许欢喜两天的价位,都能达到十万了,这个工作室的年收,真的只有百万吗? 一定是许欢喜技术不咋的,人脉也不到位,所以工作不多,所以收入才低。 毕竟,许欢喜接下来两天都没有什么行程,肯定是没啥工作,太有空了。 许欢喜头疼地揉着额头,恨不得傲娇地吐出一句话——不干! 但是,她不能。 冷静,淡定,优雅。 她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容:“我最近的行程,似乎有点忙啊,可能挤不出这么多时间。我们这里还是有很多优秀的造型师的,比如……” 许欢喜顿了顿,终于在自己众多的手下中,又非常顺手地挑了苏浙出来坑一把:“对,比如苏浙。” 第698章 赚钱机器 许欢喜选定了人之后,立刻开始商业吹捧的模式:“苏浙也是非常有灵气的一个人,国内外也有一定的知名度,跟进过很多大明星的妆容。而且似乎也有剧组在跟他谈总造型师的合同费用,这年头,年纪轻轻就当总造型师,很了不起了。我觉得,他完全可以胜任跟拍这种小事。” 覃桥没想到许欢喜居然会推脱,十万诶,对于许欢喜这种穷苦人家来说,不是应该挺多了嘛? 飘了! 许欢喜真的飘了!有钱都不会捡! 不过,幸好她要有准备,她早就查了许欢喜的时间了:“没有啊,我下定金之前,早就问过了你的行程表了,你最近的时间都空着呀。” 许欢喜简直巴不得一头撞伤,这样子就有借口了吧,她最近两天的时间确实空了出来,可这也是她特地空出来的,眼见就是周末了,她空出时间陪陪家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该死的!前台见钱眼开,又把她卖了! 她开工作室是赚钱的,那么她的前台自然都是精选人才,只要客户进了仙女棒的大门,那忽悠花钱成功的概率,百分之九十。 许欢喜对此一直很满意,然而……有时候,刀太利,还会伤了自己。 她现在要找什么借口拒绝覃桥啊!!! 覃桥看出了许欢喜的抗拒,看来秦艳说得对,许欢喜不想见到她们这些老朋友啊。 会有这种心态,要么是混得不好,要么是过往不愉快。 现在看来,许欢喜两样都占了! 反正,这次的私人,她是肯定要拽上许欢喜一起去的,有许欢喜垫背,她也不会那么狼狈。 而且,她混得也绝对不算差,至少小几亿还是有的。 “欢喜,这么小的一件事,你不会都不帮我吧?我可是跟你们前台拟定了合同意向书的,你这样子我很难做啊。定金我都交了,难道你要陪我违约金吗?” 许欢喜:“……”不,她不赔。 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已经进她口袋的钱,怎么可以掏出来了,还要多掏三倍? 开玩笑! 不就是两天么,为了十万,她咬咬牙就过去了呗。 “行吧,我去,化妆团队要我带吗?” 覃桥立刻摆摆手:“不用不用,就是很简单的私人,又不是什么大制作,里边的出境人员也就是五六个,就算偶尔拉一两个路演,你也可以随便就搞定了。而且出境人员啊,个个底子都特别好,都是会化妆的会穿搭的,这要求的造型也不复杂,也就是简单淡妆。其实这钱你随便赚赚就到手了,说不定都不用你动手太多呢。我给你介绍的活,肯定不累又靠谱。” 许欢喜斜眼看了覃桥一眼,她怎么就不信呢,诶,总觉得还是带个人好,免得自己出事了都不知道,嗯,带个男孩子,就带美发的那个内蒙古的托尼老师! 那浑厚的声音,那硬朗气质,那健硕的肌肉,看上去,就不太像其他美发从业者给人的惯性印象,他们工作室的托尼老师,简直刚得不要不要的! 第699章 单独前往 许欢喜盘算了一下,用托尼这种等级的发型师,真的很给覃桥面子了。 当然,这位很贵的托尼老师,这次主要是来当保镖的,顺带当个发型师。 毕竟有六七个出境人员,许欢喜一个人搞不定,肯定手忙脚乱,如果有托尼老师来搞发型,那她也轻松些。 那她跟托尼老师都是大咖,肯定还需要再挑个端茶递水的,比如她目前准备带的新人——夏阳光就很合适。 许欢喜心中有了安排,像个将帅良才一样,排兵布将:“我这种等级的化妆师,都会有个打下手的,毕竟排场还是要有的。我会带两个人,一个是我的秘书夏阳光,另一个是我们工作室重金聘请的‘魔发师’托尼老师。” 覃桥似乎有些不乐意:“都说了我们是私人拍摄,要求精兵简政,你叫那么多人来干什么呀?想要多加两个人,多收点钱?要不要这么坑老同学啊?” 许欢喜简直无言以对,三个人哪里算多了,她是没见过三十个人服务一个人的场面:“就是因为是老同学,所以我才要服务到位,包你满意。我们工作室的托尼老师,真的超级贵,他弄发型,就真的是超级好看,别人都弄不出这种效果,你放心,一口价,十万块。你多一毛给我,我都不要!” 覃桥依旧有些为难,似乎想要说服许欢喜一个人独自前往:“哎呀,欢喜,我们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拍摄团队,准备低调行事,真的不需要这么多人。而且我们这个私人的拍摄是需要保密的,有些人的行程是不能泄露的。你相信我,你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但是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啊。” 许欢喜还真是奇了怪了,她一个人过去,是要价10万,她带两三个人过去,还是要价10万。但凡有点正常智商的人,都会选择第2种方案啊。 既然覃桥想她一个人单独前往,那她偏不。 “覃桥,你给了我十万,我肯定给你货真价实的服务,我必须对得起你给的钱。至于保密性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工作人员都很有职业操守,不该说的,他们一句都不会多说。” 许欢喜顿了顿,强势霸道的直接拍板:“总之,人我是一定要带过去的,就这样子说定了吧。反正合同也没规定,我必须要一个人过去吧。” 覃桥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无所谓的耸耸肩,她没有必要去纠结这么多,许欢喜带多人过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许欢喜亲自会过来。 最终,覃桥站起来,似乎施舍了乞丐一样:“行吧,明早,我会安排车过来接你们,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希望如此,已经很晚了,你慢走。”许欢喜笑眯眯地拉开会客厅大门,逐客令再明显不过了。 覃桥倒也没有计较那么多,故作亲密的抱了抱许欢喜:“那我先走啦,明天再见。” 许欢喜看着覃桥的背影,心里一阵恶寒,毕竟高中相处了三年,她看得出来覃桥很开心。 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开心。 第700章 不详预感 许欢喜更看得出来,覃桥有阴谋。 ——有时候,敌人当久了,确实会很了解对方。对方只需要一个眼神,你就能够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这次,还真是来势汹汹。 许欢喜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不详到她今晚上住进医院里去,这样也许就能避开这10万的跟拍的任务了。 但是,她不能。 她作为一个从业者,她必须有自己的操守,如果她在这个时候,突然甩手不干,那么那整支拍摄团队的节奏都会被打乱。 …… 第二天。 覃桥一大早就安排好了车,亲自来工作室接许欢喜一众人。 她开的是一辆性价比不错的商务车,配了一个带白色手套的司机。 许欢喜拉着化妆箱,咬了咬墨镜,看起来,这些年,覃桥混的也还算可以。 覃桥坐在许欢喜身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大意就是炫耀着她的车、她的别墅、她的珠宝、她的儿子、她的男宠…… 然后,就反问许欢喜她的车、她的别墅、她的珠宝等一系列的。 像是巴不得列出一个对比表格一样。 许欢喜戴着墨镜,昏昏欲睡,她简直是疲于应付。 干脆用一句话全都怼回去——我的xx,不能跟你比呀。 她漫不经心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从繁华到荒凉,似乎要去很远的地方。 她也问过覃桥,这次的拍摄地点在哪里,然而覃桥却神秘兮兮的,什么都不肯透露。 许欢喜也无所谓,反正深山老林、都市森林她都无所谓,她的可塑性向来可极强,什么场景都可以。 “欢喜,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很好看,几百万呢……” 许欢喜对于覃桥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余光则是瞥向她带来的两个帮手——托尼老师和夏阳光则是有说有笑,一男一女凑在一起,显然聊得很欢脱。 诶,真羡慕他们可以愉快地聊天,请问她可不可以加入群聊? 许欢喜看了一眼覃桥不断张合的嘴,扯出了一抹顽强的笑容——显然,她不可以加入群聊。 她虽然在听着覃桥说话,余光都在打量着托尼和许欢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两人似乎有些……暧,昧。 托尼老师身为内蒙古汉子,生性豪迈,设计发型的风格也是自成一派。而夏阳光也是乖巧听话,细心妥帖,任劳任怨。 倒是很登对。 许欢喜忽然勾了勾唇角,内部资源实现自我消化挺好的。 覃桥依旧在喋喋不休,终于看到许欢喜做出了反应了,她更加变本加厉:“欢喜,你终于笑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男朋友对我超级浪漫呢?我跟你说,我男朋友……” 许欢喜头疼地看着覃桥,再看看托尼老师和夏阳光,她只能安慰自己——有这两个人辅助她刷boss,问题应该不大。 许欢喜听着覃桥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慵懒地眯起眼,她起的太早,正好有些困乏。 深秋的阳光,懒得诱人,商务车一路走走停停,耳边是催眠曲一样的唠叨。 困了。 第701章 重回帝匠 “覃桥,还要多久才到?”许欢喜终于打断了覃桥喋喋不休的炫耀。 “还有一个小时吧。不是,你听我说……”覃桥被突然打断,显然很不满。 许欢喜从随身帆布包里翻出耳机:“那正好,我休息一下,到了叫我。” 她也不管覃桥什么反应,自顾自地戴上耳机,里面传出悠扬的音乐。 她简直是……如获新生,如释重负!这个世界都安静了!! 覃桥:“……”她还有好多事要说呀!你别睡别睡别睡啊!! 许欢喜懒懒地眯了会眼,不想去管覃桥的表情,反正她要睡了。 拍摄可大可小,压根不知道它会拍多久,所以精神状态一定要养好,他们造型师可是要全程陪跑的。 …… 商务车稳稳地停住。 “许室,到了。”夏阳光小小声的提醒浅眠的许欢喜。 许欢喜迷迷糊糊地接受信息,反应过来后立刻睁开眼睛,像是机器人上了发条一样。 她将头发往上一捋,顺势推了推墨镜,一连串的动作,优雅地踩在地面上。 下意识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蓦地,脚下一软,差点直接往前一扑,栽倒在地上。 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刺骨,像是地面里伸出了一只手,带着绝望的气息,将她紧紧握在手里,她差点就转身躲进商务车里。 这里是…… 入目是一排棕榈树,数十栋砖红色教学楼,最高的一栋楼是钟楼,正在一秒一秒地走着。 风过,带着海的气息,安静去听,还能听到浪的声音。 周围空无一人。 居然是这里! 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是她的挣扎,是她的青春,是她灵魂碎掉的地方。 是那人死去的地方。 这里是——帝匠高中。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狼狈地撞在商务车上。 夏阳光立刻来扶了她一把,小心翼翼地问:“许室,你没事吧,你脸色很难看。” 许欢喜硬生生地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坐车累了。” 她的目光越过夏阳光看向覃桥,尽管覃桥一副四处张望的样子,丝毫没有心虚的表现,但是她还是看到了覃桥微勾的唇。 似乎,志得意满。 许欢喜缓缓的收紧十指,眼眸一睁一闭,强行压下了自己心里的波澜壮阔:“覃桥,你这是什么意思?” 覃桥回身看向许欢喜,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似乎没有看出许欢喜的不适:“没什么意思呀,这就是这次私人拍摄的场所里。现在是周末,又是月底,学校里的学生都放假了,正好适合我们回来一趟。” 许欢喜头皮发麻,所有的血液都冲到头顶,脚底发凉:“我们?” 这个‘我们’是什么意思? 私人到底是什么鬼? 她有种非常不美妙的感觉,非常非常的不友好,尽管她也不知道覃桥到底想要干什么。 覃桥主动过来拉住许欢喜的手,还故作惊讶地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许欢喜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露出一丝凉薄的笑容:“可能,我是冷血动物吧。” 第702章 看她笑话 覃桥立刻亲昵地抱了抱许欢喜,是否要给她取暖:“我也觉得你是冷血动物,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你不笑的时候,就像是恶毒的女巫要念咒一样。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你不笑的时候,简直就跟蛇蝎美人一样。来嘛来嘛,我的大美人,咱们认真笑一个嘛,你一副很酷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害怕。” 许欢喜直勾勾地看着覃桥,她知道,覃桥就是故意的。 ——覃桥就是想要看她狼狈。 她才不!偏不!就不! 不就是笑吗? 她许欢喜最擅长了,他对着镜子研究过,她怎么样笑是最好看的。 唇角一勾,眼眸一弯。 她的表情缓缓变化,脸部每一根线条时候都柔和了,由一开始的冰封万里变成春日暖阳,声音更是清润:“这个笑,你满不满意?” 覃桥有瞬间的恍惚,这简直不要笑得太好看,是想要把人掰弯了吗:“欢喜,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么笑很犯规呀?” 许欢喜将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经过覃桥身侧的时候,笑容越发灿烂:“好了,主演们都在哪里?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工吧,早点结束,早点收工。” 覃桥拍了拍手掌,低声跟司机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身看向许欢喜:“我带你去见主演,我们先沟通一下。你让你的下属先去拍摄地点准备准备?” 许欢喜无所谓的,只要进入了工作流程就好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把这个搞定,回去! 只要那关于往事的伤疤被揭开,她就极度缺乏安全感,这种时候,她特别愿意待在熟悉的人身边。 她朝一旁的托尼老师和夏阳光点点头,示意他们先上车,跟司机到拍摄地点等候。 商务车一溜烟的开走了,偌大的帝匠高中大门口,就只剩下了许欢喜跟覃桥。 许欢喜暗暗地咬着下唇,眼底都是晦涩的暗芒,这个地方——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 她晦暗无光的三年高中,她被所有人可怜同情着,好不容易结束了,却还是遇上了命定的劫数。 从此,她毁了。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强迫自己镇定自若,抬起头盯着覃桥:“主演在哪里?” 覃桥主动地挽住许欢喜的手臂,像是高中时逛校园一样亲昵:“好嘛好嘛,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好不容易回到高中、校园,都不想好好逛一逛?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见主演行了吧。” 许欢喜咬牙切齿,这一路上,她忍覃桥那种那种娇嗔发嗲的语气很久了,大家都是奔三的年纪了,能不能成熟点? 不知道故作可爱真的很恶心吗?! 她冷漠地垂下眼眸,懒得接覃桥的话,她怕自己等下忍不住脱下高跟鞋砸死覃桥。 覃桥却像是看不懂人的脸色一样,拽着许欢喜喋喋不休地说话。 “你还记不记得钟楼最高层?我们七仙女一起去探险过?” ——记得,一个两个都要她打头阵,真以为她不会害怕吗?后来还把她一个人丢在里面了。 第703章 涌上心头 “啊……你看我们毕业的时候种的那棵树,已经这么大这么高了。” ——废什么话,都八年了,什么都长了,也不看看你自己肚子上的膘。 “那个草坪,我们七个人最喜欢一起躺在地上,什么都说,吃吃喝喝,有时候甚至逃课出来。” ——不不不,一般都是你们说,我听,你们吃喝,我买,你们逃课,我放风。 覃桥所念念不忘的,许欢喜都没有什么兴趣。 她的心里都是翻江倒海,然而脸上还是要波澜不惊。 她走过帝匠的每一寸土地,就像是内心在割裂一样,各种纷杂的往事涌上心头。 酸甜苦辣咸,味道复杂得她几乎想哭。 太委屈了,即使现在盛开了,果然还是觉得以前过得太艰辛。 很心疼以前的自己。 许欢喜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会再次回到帝匠高中,毕竟八年了,她真的没有回头看一眼。 覃桥看着许欢喜面无表情的样子,也觉得没劲,她所怀念的,许欢喜并不附和。 她还想看到许欢喜痛苦难堪的模样,可是许欢喜依旧没有。 哼,真是无聊。 许欢喜越走越烦燥,她怎么觉得覃桥就是在耍她呢?怎么觉得就是在逛校园啊! 她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易燃易爆炸:“覃桥,主演都在哪里?!” 覃桥看向许欢喜,被她眼底的怨气吓了一跳,她以前就有点怕许欢喜沉默寡言的眼神,总觉得这个人阴郁的像是随时要操到砍人一样。 时隔多年,许欢喜长得好看了,整个人也柔和了许多,还以为她的眼神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吓人,结果……你爸爸还是你爸爸,许欢喜小眼神发威的时候,她依旧害怕。 “你干嘛这么大声,吓死我了!这都快要中午了,主演们都在学校饭堂呢,我们待会边吃边说啊,明天下午私人。” 许欢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覃桥也会说快到大中午了吧,人是铁饭是钢,大家都是要吃饭的,那刚才为什么要把托尼和夏阳光分配到拍摄场地? “我们去陪主演吃饭,那我的两个下属吃什么?” 覃桥摆摆手,似乎早有准备:“盒饭。” 许欢喜:“……”盒盒盒饭? 夏阳光还好说,毕竟只是普通女孩子,没有那么身娇肉贵,但是……tony老师就不好说了,覃桥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tony老师是什么身价啊? 虽然,托尼看起来不拘小节,盒饭就盒饭,他应该不会介意的,但是覃桥能不能拿出一点诚意? …… 帝匠高中有几个饭堂,每一个都是花样繁多,价格高昂。 帝匠高中在其他方面对学生的管理,可以说是极其严格的。 唯独饮食,学校任其自由发展,大概学校也看出了饮食是暴利行业,从中抽取油水吧。 所以……这学校里的饭堂,绝对不比外边的大酒店差,说不定分分钟还能掏出一瓶82年的拉菲给学生享用。 帝匠高中正在放月假,学校里没有什么人,饭堂本也应该是零零散散的…… 然而…… 第704章 嗟来之食 今日份的饭堂,看起来……似乎很热闹,都拉起横幅了——欢迎知名校友回访学校。 看来今天的主演是校友啊,而且来头还不小的那一种。 平时放月假,学校的饭堂大部分都会跟着休息的,今天居然都为了所谓‘知名校友’正常开店。 覃桥拽着许欢喜三步两步跑进饭堂,一副高中下课就冲饭堂的模样:“欢喜,你快来。” 许欢喜是真的心累了,看到帝匠的饭堂,就觉得心酸晦涩到想哭。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高中饭堂不管好不好吃,最终都会美化成一种美好的回忆。 ——你敲着饭盒排着队,跟朋友说说笑笑,好不容易打到了饭,然后吃得无比满足。 ——那时候的日子,就是这么单纯快乐。 然而,对于许欢喜而言,高中饭堂压根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她是穷孩子,饭堂实在太奢侈了,她每次是饭堂,都要好好纠结一下,怎么吃才省钱。 更让她难过的是,她的这些小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两个吃的那简直是……山珍海味,龙肝豹胆。 对比之下,许欢喜简直怀疑人生,同样是第一次做人,这么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就这么大呢? 后来,曲花姿她实在可怜,一直都请她吃饭来着,一请就是三年。 说实话,许欢喜自然知道做人要讲骨气,但是她并没有拒绝这种‘嗟来之食’,如果不是因为曲花姿有钱又喜欢施恩,她才不会到曲花姿面前蹦跶。 她都说了,她从小就心机深沉,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有企图的。 许欢喜长大后,有时候回想起来当年,都觉得自己无比可怜。 这么想来,她在帝匠,没有活成心理扭曲,真的很给面子了。 她的高中三年,过得真的很不愉悦啊。 然而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淡定自若地跟在覃桥身后,第一步都是摇曳花的姿态。 殊不知,她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覃桥包了一整家餐厅——百年味。 她邀功一样回头看着许欢喜:“你知道吗?我今天订的这个餐厅,在我们帝匠开了百年都没有倒闭。” 许欢喜当然知道,甚至因为想起往事而笑了笑,她们七仙女经常来的,是帝匠高中的招牌餐厅,陪帝匠从初教到繁盛,从一碗混沌卖到什么都有,成为帝匠最受欢迎的餐厅。 覃桥凑到许欢喜面前,语气带着高傲:“你记得吗?我们七个经常来这里吃饭的,味道特别好,对不对?我可记得你当时吃的津津有味,就像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一样。” 许欢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忽然觉得强烈不适,覃桥在踩着她的尊严找乐子呢。 她不喜,到隐忍。 覃桥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拉着许欢喜走进餐厅:“其实,因为今天是月假,这间餐厅是要关门的,但是我想带你回来,吃一吃以前的味道。所以砸了大价钱让这一家餐厅在月假期间也照常营业,而且只为我们服务,对,没错,就是传闻中的包场!” 第705章 花的姿态 许欢喜看着覃桥一副土豪的模样,随便吧,反正她脸皮厚。她都习惯了她的朋友们都挥金如土,她就在旁边蹭一蹭。 但是,她从覃桥的话里,再次挑出了一个重点词——‘我们’。 这个‘我们’,是指她跟覃桥,还是有其他人? 许欢喜走近餐厅,八年没有回来,这家餐厅又变了个模样,装修精致,布置华丽,采用的是学生会喜欢的网红风格和ins风。 色彩淡雅假花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她远远就看到了餐厅正中央坐着四个人。 隔得有些远,那些人隐在花枝里,许欢喜有些看不清。 但是……她下意识地害怕起来。 没有原因,就是潜意识给出的反应。 她手脚又开始冰凉了,每走一步都是沉重的意味。 近了近了。 更近了。 她注意到覃桥在观察她的表情,她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这群人肯定跟她有关系! 不然,覃桥干嘛精心安排这一切? 跟她有关系的人。 除了七仙女,还有谁? 她缓缓地走过去,那些人听到脚步声,都下意识地回头—— 隔着垂下来的花枝,许欢喜将那些人看的清清楚楚。 粉嫩的花朵之间,都是熟悉的脸,笑着闹着,青春年少,明艳动人。 秦艳。罗水江。阮双双。 还有,曲花姿。 许欢喜突然被人封住一样,浑身都是冰冷僵硬,脚步再也无法往前脉动一步。 故人啊,一桌子的故人啊。 原来,这就是覃桥一直强调的‘我们’啊。 今年肯定是流年不利吧,所以以前的讨债鬼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了。 头疼,眼疼,心疼。 许欢喜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她能不能当场晕倒?完全不想面对这种场面!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场面! 简直是腥风血雨大型修罗场!!! 覃桥推了推许欢喜,似乎很满意她脸上的错愕:“愣在这里干什么?不认识人了?你不知道,我们可想你了。” 许欢喜猛地清醒过来,发怔地盯着每一个人,是的,全部都是她的故人,活生生的。 ——她都死了八年了,最终还是被这群人挖了出来。 整个餐厅,突然陷入了一种安静,没有人说话,死寂。 横在她们之间的,只有餐厅里播放的古典音乐。 她们六个人,隔花相望。 许欢喜轻易从她们眼里看出了错愕,似乎不敢相信,她就是许欢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曲花姿,她推开凳子站起来,三步两步跑过来,怔怔地看着许欢喜:“真的……是你?” 许欢喜的声音像是被人堵住了一样,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曲花姿却突然红了眼眶,猛地将许欢喜抱在怀里,声音有些哽咽,不甘心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欢喜,你可终于肯死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怎么舍得藏这么久?你是不是不要我们这群姐妹了?” 许欢喜努力抬了抬手,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最终……她还是没有回应曲花姿,只是任由曲花姿抱着。 第706章 重逢之时 许欢喜并不怀念以前的生活,以前的故人,她虽然怀念,但并不想相见。 如今,命运翻云覆雨的大手,终将使她们重逢。 她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沉默?以眼泪? 她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脸,像是一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她们摆弄着。 机械的作出回应,礼貌的微笑着。 “好久不见。” 曲花姿放开许欢喜,又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忽然舒眉一笑:“欢喜,你现在变得好漂亮。” 一整套斑马色的竖纹职业装,简单清新的妆容,随意扎起的马尾透露出一丝慵懒。 许欢喜像是陷入了条件反射一样,微笑地看着曲花姿:“你也一样。”曲花姿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光彩明丽,鲜艳夺目,让人只能仰望。 曲花姿笑得特别开心,像是死别之后的重逢一样,她不由分说就拽着许欢喜坐到她的身边:“来,欢喜,坐这里,那么久没见,我有好多好多事要跟你说啊。” 许欢喜僵硬的坐在曲花姿身边,曲花姿是她高中三年所侍奉的主人,她卑躬屈膝、听之任之,她后来用了很多年,才忘掉那一段当奴才的样子。 如今再度相见,她一时之间,身份都有些紊乱了。 ——她当时是青春期心理极度自卑,又极度自负,攀附曲花姿,那是她在那段时间里,所选择的生存方式。 ——但是如今的许欢喜,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晦暗的少女了,如今的她成为了一个母亲,独立自强,也找寻到了人生的方向。 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像是枯竭的灵魂获得一丝休憩——没有关系,过去的,已经过去。以前所有的难堪,所有的艰难,都与现在无关。 她笑,努力落落大方,镇定自若,故人相见,怎么能够丢了脸面? 她轻柔地开口:“大家好,好久不见,我是许欢喜。” 在坐各位,除了林瑶,七仙女算是齐了。 慈善大家曲花姿,倾城名媛,落雁之姿。 离婚富婆覃桥,带着个儿子,目前无所事事随便砸钱。 暴发户二代,农民企业家秦艳,目前独身,接手落魄的家业,目前正准备重新上市。 豪门主妇罗水江,相夫教子,家庭美满,人生简单。 博士后阮双双,永无止境攀登学海高峰。 还有她。 桐城鬼斧许欢喜,网红设计师clownxsu,时尚业内的新锐人物,目前已婚,带着个孩子。 曾经的七个人,兜兜转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体会着不同的人生,真的让人唏嘘万分。 许欢喜有些如坐针毯,她看得出来,这群人应该是有私底下聚会——因为她们彼此之间还算是熟稔,打打闹闹,嘻嘻笑笑,对彼此的事情了如指掌。 但是对她却显得很陌生。 自从她一出现,其他五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她,像是耍猴一样。 是的呀,她一消失就是八年,早就脱离了这个圈子。 不,或者说,是这个圈子把她抛弃。 更确切的说……是她从来不属于这个圈子。 第707章 十一周年 曲花姿主动给许欢喜夹菜,就像是高中时候那样子关心她,自然而然,丝毫不觉得尴尬:“来,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尝尝看味道有什么变化不?” 许欢喜抬头冲曲花姿笑了笑,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句:“谢谢。” 她虽然一点也不喜欢曲花姿,虽然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讨厌曲花姿。 其实曲花姿真的挺好的,又善良又漂亮,她要是没有曲花姿的必要和帮助,他绝对走不到今天。 可能是因为自己做过曲花姿的狗,所以本能的厌恶曾经的自己,连带厌恶起了曲花姿。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喜欢薛惊云,然而薛惊云却喜欢曲花姿,这狗血的三角关系,显而易见,那她肯定不会喜欢自己的情敌的。 又或者是曲花姿真的太优秀了,优秀到同样身为女同胞的她妒忌的质壁分离。 反正没有原因,许欢喜就是不太喜欢曲花姿。她虽然不喜欢曲花姿,但是她很感恩曲花姿。 别人可能不懂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她对曲花姿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曲花姿皱了皱眉,给许欢喜夹个菜,她还要说谢谢,简直没天理啊:“欢喜,你变得好陌生啊,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许欢喜其实压根没想好拿这些故人怎么办,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才好。 重新做回闺蜜好朋友吗? 又或者是当渐行渐远的高中故友就够了? 于是,许欢喜就朝曲花姿露出了一个‘大写的’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餐桌上,有些安静,大家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许欢喜相处才是。 毕竟八年没见,而且分离之前,遇到了那样的事情。 秦艳看气氛有些诡异,就笑着打圆场:“你看,欢喜其实也没变,那木讷不说话的样子,跟以前是一模一样的。额哈哈……” 许欢喜微笑的看向秦艳,透露出一丝只有两个人之间能懂得的杀气——明明就说好了,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的存在,就当她已经死了一样,那为什么覃桥会找上门来?? 秦艳:“……”她不说话了,早就说过许欢喜的眼神,超级恐怖。 …… 秦艳看得出来,许欢喜浑身不自在,然而还强扯着笑脸。 许欢喜果然不想跟她们重逢。 可她也不是故意泄露许欢喜的消息,之前几天跟覃桥一起吃饭,一起安排一下七仙女聚会的事宜。 他们这群人平时零散的分散在各地,国内国外都有,私底下也会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这样子保持联系,年底之类的也会聚一聚。 然而,人永远都不会齐,一开始缺一个许欢喜,后来又缺了一个林瑶。 但是她们还是坚持聚在一起,可能是赶上好时候吧,这一边曲花姿和覃桥双双回国,而她秦艳则是业务拓展到了桐城,再加上罗水江嫁到了桐城,而阮双双则是调来桐城大学任教半年。 总之,她们似乎都齐聚在桐城。 这么好的一个时机,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很重要。 他们七仙女成立11周年了。 第708章 她的主场 尽管她们七仙女聚不齐,但是这么重要的日子也 得象征性的表示一下吧。 于是,覃桥这种大闲人就主动提起聚会的事情,并且找她出来,一起聊一聊聚会的细节。 那她跟覃桥吃饭,话题肯定也会围绕着七仙女来。 覃桥言语之间,都在贬低许欢喜,说许欢喜缩头乌龟,说许欢喜肯定不幸福,说许欢喜离了她们说不定饭都没得吃…… 贬低自己,抬高别人,这是覃桥的坏毛病了。 而她秦艳,见过许欢喜,惊讶于许欢喜盛极的美丽,她看得出来许欢喜现在过得绝对不差。 于是当时她一个没忍住,就把许欢喜的消息暴露了出去。 ——我见过许欢喜,她现在长得可好看了,而且有自己的事业,离开了我们,人家照样有饭吃。 就是因为她这句话,覃桥就变了脸,换着法子来探听许欢喜的详细信息。 她当时……脑子一抽。 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她当时有私心的,七仙女的11周年要到了,而她们策划了一个非常好的活动,如果许欢喜不来,那真的会很可惜。 她们七仙女是一个团体,缺胳膊少腿的算怎么回事儿? 所以。 她心底里巴巴的盼望着,覃桥去把许欢喜‘请’过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秦艳就不信,许欢喜真的没有一丝怀念过从前。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局面。 …… 大家到底是相处三年的高中死党,即使一开始气氛尴尬,后边也慢慢好转起来。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互相问着近况,大家最感兴趣的,莫过于许欢喜。 毕竟,只有她一个人,八年里断去了所有的音讯。 “欢喜欢喜,你是吃什么变成今天这样子的?” 许欢喜抽了抽嘴角,这个她能说什么,大概是……吃土吧?要不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她当然不能这么回答啦,因为她怕被人打,于是她就简单的分享了一下,关于如何修正形体、培养气质、保养皮肤、合理化妆等。 好好的一个同学聚会,硬生生变成了一个老师讲坛。 覃桥听得一脸懵:“……”喂,你们能不能关心一下,许欢喜这几年过得多凄惨?别听的津津有味,还拿出本子做笔记、手机下订单啊? 许欢喜该不会是来宣传她的工作室的吧? 她轻咳一声,直接打断了正在进行的授课过程:“你们真的是够了啦!能不能好好的聚个会了!” 众人:“……”难道闺蜜聚会不就是聊聊天、唠唠嗑、说说男人、讲讲化妆品吗? 覃桥笑眯眯地看向许欢喜,眼眸里像是隐藏了什么阴谋诡计一样:“欢喜,别理她们,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变美!你别生气,我给说说她们!” 许欢喜:“……”覃桥这个人吧,真的是特别神奇,就算你真的对她不热情,她却能亲密无间的对你做出所有亲昵的举动。 覃桥压根不在意许欢喜的态度,反正她做事情,她高兴就好了,别人高不高兴,关她事么? 既然许欢喜想要杀熟,聊天里都夹杂着私货——变着法子推荐自己的工作室。 那她就递一把刀吧。 第709章 针锋相对 覃桥笑嘻嘻的看向大家,用像是开玩笑的口吻冷嘲热讽:“你们啊,可别小看我们的欢喜,人家现在可是很出名的造型设计师呢,年收入也有小几十万的,别现在就把人家的课程听完了,不然人家还要怎么赚钱啊。大家要真的是好姐妹,就赶紧去帮衬一下欢喜嘛,人家赚钱也不容易。” 许欢喜:“……”她就纯粹的分享一下自己的心得,为什么被覃桥这么一说出来,反而像是不怀好心一样呢? 她不喜,如果是在覃桥一个人面前,她肯定什么都不说了,毕竟懒得杠,然而在座还有诸多姐妹呢。 她下意识地扛回去:“你们别听覃桥乱讲,这并不是我的工作室里的课程,只是我自己的一些私人心得,说来大家分享一下。至于赚钱的话,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谁赚钱都不容易啊。花姿东奔西跑集资帮人,秦艳费尽心思上市赚钱,水江任劳任怨相夫教子,双双更是厉害,挖空心思学习科研,又有谁容易呢?但是大家都踩着荆棘,蜕变成理想的样子。” 许欢喜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的艰辛,都不是以前那个伸手要钱的小孩子了,就算家世雄厚,肯定也有自己独特的难处。 哪怕就连覃桥也有的,只是她故意没有提而已。 覃桥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许欢喜把在坐每个人的不容易都说了一遍,唯独她覃桥的提都不提,就像是她活的很容易,完全不需要付出艰辛一样。 她尴尬地笑了笑:“欢喜,其实我也很不容易的。” 许欢喜随口一回:“哦。”知道人生不容易,能不能别为难别人?! 明知道她不想回帝匠,不想面对往日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要叫她骗过来呢?怪不得覃桥要她一个人过来,这分明就是一场聚会而已,拍什么鬼私人啊? 害得她还要托尼老师和夏阳光陪她跑这一趟。 咳咳,骗过来其实也没啥,毕竟砸了十万骗她过来,覃桥还真是‘’有心‘’,划掉,‘有钱’了! 钱到位,什么都好商量。 大家都是女人,对许欢喜所提及的变美方法充满了兴趣,干货满满,好像很科学的。 大家边吃边聊,许欢喜完美地掌控全场。 覃桥就冷眼旁观着,心里懊悔的不得了,她不是拉许欢喜来当垫背的吗?她不是要许欢喜来丢脸的吗?她怎么觉得自己更像是搭了一个舞台,让许欢喜在放光彩呀。 ——可是,她的觉得许欢喜说得很有道理怎么破? 这简直是免费的一对一咨询啊,大家提的关于时尚、美妆、设计的问题,许欢喜都能有条有理地回答一二。 一顿饭吃下来,整个气氛似乎都融洽了许多。 许欢喜毫无保留地将大家想要的东西,倾囊相授。 其实,这才是正确的谈话打开方式,大家许久未见,肯定生出了隔阂,一上来就问私、密的问题,进行各种亲昵的举动,反而会觉得尴尬。 如果运用其他话题进行缓冲,寻找回以前的熟悉感,再一步一步的亲近,才是王道。 第710章 莫的感情 许欢喜吃着饭后水果,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坚强的多。 她从一开始的僵硬崩溃,到如今能够跟大家谈笑风生。 她很勇敢。 其实,故人也不过如此,不会咬她一口,只要她心态放平稳,什么问题都没有。 覃桥看大家吃完了,又看‘许欢喜课堂’终于结束了,再次争取话语主动权:“好了,大家也吃饱了,我们开拍我们的私人吧。” 许欢喜:“……”还真的有私人啊?这么说来,在坐几位都是主演咯! 这一次覃桥还真的是没有骗她,真的是带她来见主演的。 如果真的有个私人的拍摄,那就代表——真的有十万元等着她去赚。 突然间觉得热血沸腾。 她是来工作的,更何况是拿了钱,自然是配合各项工作。 许欢喜迅速调整状态,快速地观察在坐的‘主演’们,这些都是她的上帝,她等下都要给她们做造型的。 覃桥站起来拍了拍手掌,她很享受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大家来之前,肯定都知道我们这次的行程安排吧?你们觉得我的提议棒不棒?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想出来的” 许欢喜:“……”不,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她就是个面无表情的造型机器。 她满不在乎地听着覃桥长篇大论,眼眸则是到处乱瞟,不是她乱讲,七仙女最近真的落魄了,主持活动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轮到覃桥这种等级的来了? 论家世资产,掌控全场的应该是曲花姿才是,就算再不济,也应该是秦艳这种暴发户,要知道秦艳家境最好的那一年,简直是差点挤进中国富豪榜。 什么时候轮到了覃桥来做主? 许欢喜下意识地看向曲花姿和秦艳,她们两个人都在匆忙地玩着手机,毕竟都是大佬,估计都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那种。 许欢喜巧妙地勾了勾唇角,她知道为什么了,大、佬都是那种使唤小工的资本家嘴角。 聚会流程安排这种事情,忽然需要覃桥这种有时间、有精力、有金钱的人来才行。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忙的很,赚钱的赚钱,养家的养家。 当然,也不是说组织聚会的人不好,其实有个人主动跳出来维系情感,说明她这个人有号召力,重感情。 嗯……以上言论,不包含覃桥在内。 覃桥得意洋洋地打开一份策划书,显然准备洋洋洒洒,长篇大论:“这就是我们这次聚会的流程,我都做好了详细的安排了。” 许欢喜也默默拿出手机,对于覃桥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毕竟她本来就不是来聚会的,这些流程跟她关系不大,她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造型机器。 今天是周末的,她原先都答应了老祖宗,带他们一老一小去漂流的……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她迫不得已放了老祖宗的鸽子,也不知道老祖宗准备带诺诺干什么。 她给老祖宗发了消息,很快就有了回复。 是几张照片。 显然是峡谷漂流。 第711章 关于检讨 许欢喜看着那些照片,溅起的水花,五颜六色的皮艇,橙色的救生衣,还有老祖宗和许一诺的笑脸 我尼玛……这一老一小该不会自己就去漂流了吧?她们上次选定的那个峡谷,有些偏远,而且漂流过程非常险,非常刺激…… 她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说她替他们买了巨额保险,受益人是她许欢喜。 “老祖宗,您还真是老当益壮!微笑.jpg。”她冷笑一声,几乎都要抓狂了呀!要不她舍弃这十万万块的交易,倒赔个三十万,直接赶到峡谷漂流的地点,把那一老一小看好??? 老祖宗那边似乎很轻松,消息秒回:“乖孙,我告诉你,你奶奶我今年还是六十多岁青春靓丽的姑娘!” 许欢喜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抬头看了眼喋喋不休的覃桥,更加头疼了——她在外边赚钱那么辛苦,老祖宗胡不知道听话点啊! 老祖宗自己去疯就算了,毕竟也活够本了,她也准备好厚葬了。 可是,老祖宗找刺激,为什么要带上她的宝贝儿子啊??? 还真的是没死过,所以完全不知死活。 许欢喜轻缓地呼吸着,不行,冷静不下来,重复性的呼吸…… 终于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 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戳戳点点,消息快速地发出去—— “你们这样子跑过去,不知道我会很担心的吗?奶奶,你老了就要认,自己瞎胡闹别带着我儿子瞎掺和!” “谁让你自己去的了?不知道出远门要跟我报备吗?不知道没我点头不准乱跑吗?你回去给我写一万字检讨书!要手写!!” …… 另一边。峡谷漂流。 老祖宗拿着手机,哇的一声哭出来,啊啊啊,被自己的孙女管的死死地! 许一诺看老祖宗表情不对路,直接凑过来,瞟了一眼手机,一副了然的表情——他早就知道,老祖宗自己出来乱逛,肯定会被妈咪罚的。 至于他……他非但没有惩罚,可能还会有奖励,因为他当然不是来乱逛的,他是来帮妈咪看着老祖宗的。 没错,他绝对不是来玩的! 一道低沉的男音忽然插了进来,似乎就在打他的脸一样:“诺诺,刚才的漂流不错吧,刚才不是说想再来一次吗?票已经搞定了,走吧。” 许一诺默了默,不接话,继续低头玩psp——嗯,刺激,真香。 老祖宗一看楚如斯出现,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拽过来:“如斯,你……擅不擅长写检讨?” 楚如斯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讲真,他还真没写过这玩意。哪怕是那次替许欢喜一群人背了‘在学校多媒体教室看黄片’的锅,他都没写半个字检讨,毕竟他当时要去参加htt赛,就算不写检讨,学校也舍不得开除他。 “擅长。”楚如斯风云不变,淡定自若,老祖宗叫到了,别说是检讨,哪怕是遗嘱,他都能弄出来。 第712章 许家书法 楚如斯扪心自问,他可是作为一个收到过非常多检讨书的首席执行官,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还会怕写几封检讨?他的学习能力,真的是杠杠的。 许一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悄无声息的从psp里抬起头来,异常嫌弃的撇了楚如斯一眼。 这个男人会写检讨? 呵,他才不信!楚如斯分明就长了一张‘不会写检讨’的脸。 有些人就是优秀到不可思议的地步,那你看他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做什么事。 碰巧,楚如斯就是这种人,居然屈尊去写检讨?! 楚如斯还真是无底线的讨好老祖宗,还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许一诺琢磨着,越发的琢磨不透——他起过楚如斯的底,知道楚如斯在国外浪迹的那八年,所获得的声誉和成就都是极其好的。 嗯,关于楚如斯,他用了不同的途径,查了好几遍,依旧只查到了八年前。 更多的消息就没有了。 许一诺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低下头继续玩psp。 老祖宗听楚如斯应承了下来,立刻就眉开眼笑,她还真的是找了一个好孙婿啊,连检讨都会写,真是优秀的让人仰望:“好咧,帮我写个检讨吧。” 楚如斯无奈地望天,还真的要写检讨啊,一辈子都没做过这种事,还真是新鲜:“行,什么要求。” 老祖宗愉快地抽走楚如斯手里的票根:“一万字,也不多,要求感情真挚,认识错误到位,对了,最重要的是要手写,而且是模仿我的字迹手写。” 许一诺默默从psp的游戏里抬头:“……”老祖宗这要求就过分了,别的都还好说,唯独是模仿她的笔记这一点——很难。 老祖宗是落魄世家里生长出来的,对书法的造诣颇高,好看的不得了,寻常人家,怎么可能仿不了老祖宗的笔迹? 楚如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 自从他上次在雨夜里把老祖宗接去听许一诺的演讲比赛,老祖宗对他就越发不客气起来,完全像是个自己人一样使唤。 比如,昨晚,三更半夜。 一个电话打过来,直接吵醒刚睡下的他。 老祖宗要他带他们一老一小去漂流。 他连着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刚闭上眼睛就被吵醒,简直被老祖宗折磨的没有脾气。 但是偏偏还要座上宾一样供着,好声好气的哄着,什么都答应了。 于是,他就三更半夜去把欧阳吵醒,让欧阳推掉了他今天所有的行程。 这些也就算了,毕竟他乐意的很。 现在居然还让他写检讨书,而且还是颇有难度、要求刁钻的检讨书,这就有点玄幻了吧。 楚如斯清咳一声找回自己的声音:“老祖宗这年头,谁敢逼你写检讨?” 楚如斯不得不再次扪心自问,他真的擅长写检讨吗? 他最终承认,这份检讨他不想写,但是他还不能拒绝老祖宗,那么他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就是找出到底是谁让老祖宗写这份检讨! 第713章 你家那位 其实,楚如斯也不是猜不出来,十有八九是他的小老婆吧。 毕竟老祖宗虽然是跳脱的性子,但也从来不会任人宰割,一万字的检讨,能让老祖宗这么写还的,大概只有许欢喜一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 同理,对待亲人、朋友都适用。 老祖宗立刻举着手机跟楚如斯告状:“还能有谁啊,还不是你家那位,你要好好管管你的老婆。” 许一诺头都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出老祖宗的嘴脸——怎么说得好像他妈咪跟老祖宗不是一家的一样。 老祖宗还真是卖女求荣啊。 楚如斯克制不住地笑意,几乎瞬间就喜欢上了‘你家那位’这种称呼:“好,我管,老祖宗,你的检讨书,不用写了。” 老祖宗显得有些迟疑,故作推脱:“这样子不好,欢喜会生气。” 许一诺一旁围观,呵呵一笑,他分明觉得老祖宗的语气很开心,就差没直接笑出声来。 楚如斯低眉一笑,随口安抚着老祖宗:“没事,我们家里听我的。” 许一诺立刻将自己手里的psp砸向楚如斯,这个人怎么回事!脸皮是不是比城墙还厚!!楚如生进没进他家门都还不清楚呢,什么时候话事权就到了楚如斯手上了??? 这话经过他许一诺同意没? 楚如斯随手接住飞过来的凶器,摸了摸许一诺的头:“别乱扔,砸到花花草草多不好。在这里等一会,我搞定奶奶这份检讨,再陪你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许一诺劈手抢回自己的psp,一句话都不说,高冷地玩游戏。 幸好,楚如斯早就习惯了许一诺这种冷漠,无所谓地坐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郊区原声的风景。 一老一小也很听话地呆着,许一诺低着头打游戏,老祖宗低着头发朋友圈。 楚如斯惬意地舒眉一笑,如果许欢喜在就好了。 但是,很快。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种艰涩。如果许欢喜真的在的话,那就没他楚如斯是什么事儿了。 因为许欢喜准备了一个漂流活动,但却没想过预算上他,甚至……都没准备告诉他。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在许欢喜心里,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位子? 他们两人过着彼此独立的生活,师傅已经融入了彼此的生活,密不可分,又似乎……只是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床伴关系而已。 他做梦都想着,许欢喜爱他爱到不顾一切。 …… 另一边。帝匠高中。 许欢喜把写检讨书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收到回复了。 老祖宗这个人呢,就是喜欢装死,不回复也没关系,别以为装作没看到就不用写了,反正迟早都要回家,检讨书必须好好上交。这次她真的是玩认真的了。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老祖宗还不回她的消息,还不回她消息,还不回她消息,啊啊啊,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那峡谷漂流又远又偏,漂流本来就是一项有些危险性的活动,而他们又是一老一小自己过去的…… 第714章 她是声控 许欢喜看着毫无反应的手机,尼玛她心都凉了好吗?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又要赚钱,又要供着那一老一小!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许欢喜表情一亮,拇指下意识的滑开屏幕,然而这不是老祖宗的消息。 而是……楚如斯。 ——亲爱的,擅长写检讨吗? 她差点吓得没握住手机,她目前在帝匠,伤口被狠狠的撕扯开,正在汩汩的流血。 而楚如斯是她患得患失对象,她一看到就发慌,为什么要写检讨?是检讨什么?检讨她未婚先孕?还是曾经为别的男人奋不顾身? 她恶狠狠地回了两个字:“不会。” 楚如斯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慵懒地坐在大石头上:“好巧,我也不会,我们真是有缘。既然大家都不会写,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许欢喜直接回复了一张黑人问号的表情图。 “老祖宗让我帮他写检讨。” “……你答应了?” “嗯。” 许欢喜:“……”她居然无言以对,还有这种操作楚如斯答应一个鬼哦,没看到她在管教老人家吗?? 她觉得老祖宗最近真的是越发不要脸了,什么有的没的事都去麻烦求如斯,害得她都不好意思了:“要不,我让她写十万字吧,我亲自看着她写。” 楚如斯低低地笑出声来,直接发来了一条语音。 许欢喜也算勉勉强强在聚会当中,怎么好意思,直接听语音呢,干脆转换成了文本——“算了,我给老祖宗求个情呗,放过她。也放过我吧。小老婆。” 许欢喜忍不住笑弯了眉眼,突然转化成语音,楚如斯肯定是想哄她,那人明知道她是个声控。 就是突然很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事实证明,她真的是一个360度无死角的声控诶。 与其听着覃桥有一搭没一搭的计划,还不如听一听他们家楚如斯那醇厚低沉的声音。 洗耳朵,洗耳朵! 许欢喜轻手轻脚的接上外接耳机,听着楚如斯的声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她果然是一个没有就的声控! 但是她这个人可不是哄一哄就可以了的。 有些底线,她必须贯彻到底,这件事关乎老祖宗的生命安全,她如果不加以管束,以老祖宗那种跳脱的性子,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够去阿联酋、阿富汗、刚果布之类的地方。 她的手指快速的在九键宫格上移动着,一连串的话带着轻微的恼怒发了出去:“不行,老祖宗这种人再不管一管就上天了!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干了些什么?带着诺诺去峡谷漂流??她不掂量一下自己的那副老骨头就算了,诺诺还小啊,他不知道我也很担心的吗?这样子我连钱都没有办法,好好赚了好吗?” 楚如斯看着消息一条一条的往外冒,他再次确认——许欢喜真的没有准备把峡谷漂流的想法告诉他,或者把老人家和小孩子托付给他照顾。 关于照顾这一老一小,从来都是他主动凑上去,就没听过许欢喜主动开口要求。 这样子他真的很没存在感。 第715章 你好厉害 楚如斯看穿了这一切,心里有些闷闷的,但是身为一个修过心理学博士的人,他并不想对许欢喜加以责备,因为都是他自己的锅:“我跟老祖宗在一起。” 他看得出来,许欢喜其实真的很着急老祖宗和许一诺的安全。 许欢喜差点没反应过来,他跟老祖宗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楚如斯消息一条一条的发出去,许欢喜的手机不断的震动着。 “是我把老祖宗带来这里漂流的,她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你不要担心,我会看好老祖宗,也会看好诺诺的,所以这个检讨,可以免了吗?” “毕竟我们都没有写过检讨,不要彼此为难好吗?” 许欢喜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老祖宗也真是的,既然是楚如斯带出去的,直接告诉她不就好了吗? 她又不是不让楚如斯陪着他们出去玩,害得她刚才这么担心。 不管!检讨必须写,不然她这个家主多没面子。! “好吧,一万字的检讨改成一千字,你给我警告一下我奶奶,请她务必亲手写,不然,回去有得她好受。” 楚如斯无奈地笑了笑,他已经尽力了,大概是许欢喜今天的心情大概不好,居然还没有松口,好说歹说都要老祖宗写检讨。 不过,他已经把一万字变成一千字,直接抹了一个零,老祖宗应该会满意了吧。 “我会告诉奶奶的。” “嗯,麻烦你了。”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回复,客气又疏离,他就忍不住犯头疼,这个小女人啊,怎么像是养不熟的小狼狗呢? 他简直要牙切齿:“欢喜,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照顾老祖宗和小诺诺,所以以后你忙的时候,可以把他们交给我,我一定安排的妥妥贴贴的。” 她心里忽然一暖,她在帝匠,周围都是豺狼虎豹,咋一看了楚如斯这种话,差点就掉下眼泪来——哇的一声哭出来,她真的好委屈啊。 她垂下眼眸,里面荡漾的都是温柔:“好,我知道了。” 楚如斯收到许欢喜乖巧的回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许欢喜当然知道了,可她就是知错不改,你能怎么样? 那——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小宝贝,跪着也要宠完喽。 楚如斯笑了笑,在大石头上闲散的换了一个坐姿,双手撑在膝盖骨上,透露的一丝痞气与慵懒:“今天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许欢喜放下老祖宗和许一诺? 许欢喜悄悄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豺狼虎豹,最终矜持的跟楚如斯说:“就是一个私人而已,前台那边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签了合同,我也没有办法,我是室长,除了履行合同还能干什么?” 楚如斯笑了笑,这个女人自己第一次工作室,肯定有些手忙脚乱的,于是楚如斯就很认真的给她科普了一下管理手段——如何解决前台跟化妆师之间的矛盾,也就是不同部门之间的矛盾。 许欢喜可没想到居然有这种解决方案,她快速的给楚如斯回复:“你好厉害。” 第716章 结婚深意 许欢喜说的是真话,她是第一次当领导,还有很多经验不足的地方,有楚如斯这种熟手带带她,还是不错。 她有时不得不承认,结婚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有人忧她所忧,愁她所愁,解她燃眉之急,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家庭上。 这大概就是她结婚的意义所在吧。 ——你真厉害。 楚如斯低眉笑了笑,没有什么比一个女人夸一个男人‘厉害’更加动听的了。 女人对男人的崇拜感呵,简直就像是毒药一样,欲罢不能。 他心底的不适最终还是散去,没关系的,他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很多很多的耐心,来浸润许欢喜的生活。 他从那巨石上跳下来,既然许欢喜一心赚钱养家,那他就负责……吃喝玩乐好了。 他领着老祖宗和许一诺到漂流点做准备,那一老一小刚刚经历了一级难度的漂流,因为没出什么事,所以硬要挑战二级难度。 一级难度可以说是很简单的了,水流平缓,浪小且有规律,通道清晰可辨,障碍很小,基本无须操控,只需要预防从上游漂下来可能成为障碍的漂浮物,对漂流者不构成很大威胁,自救容易。 但是二级难度漂流,就有些考验技术了,不过也还算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漂流过程中大概会有中等浪头出现,也会遇到很低的暗礁或跌水以及缓弯道。不仅如此,可能还会有岩石或伸出的灌木。所以需要有躲避岩石、弯曲河岸及其他障碍物的简单技巧。 楚如斯蹲下来替许一诺系好救生衣:“等下不要怕不要慌,一切有爸爸搞定。” 许一诺:“……”他怕什么,三岁的时候被妈咪一脚踹进游泳池里,早就学会了游泳这项技能。 而且啊,他都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当他爹。惶恐啊,总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是盯上他的心肝脾肺肾了。 楚如斯严谨地替许一诺穿好救生衣,自己本人则是随意地套在身上,似乎有这救生衣没这救生衣都可以。不是他乱开玩笑,他根本不需要这种救生衣,他野外生存能力实在太好,这种漂流根本难不倒他。 他拿着手机继续跟许欢喜聊天,随时汇报他们这边的情况——反正他是出来玩的,一次性推掉了很多工种,很闲。 他也知道许欢喜大概在忙,那她什么时候看见他的存在了,就什么时候给他回信息呗。 许一诺嫌弃地看了楚如斯一眼,又对着手机傻笑了,这个男人怕不是有毒吧?完全是一副沉迷恋爱,没有智商的样子,等一下都要漂流了,救生衣还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耍酷吗?!等一下楚如斯掉进海里,他可救不了。 他认命地走过去,不由分说的将男人按在一旁的野生石头上:“坐下。” 楚如斯看着许一诺板起的脸,顺从的就在石头上,压根想不起自己怎么得罪这个熊孩子了:“怎么?” 许一诺低着头,替楚如斯穿好救生衣:“不知道没穿好救生衣,不准漂流吗?” 第717章 鬼迷心窍 楚如斯盯着眼前小小的孩子,他真的太喜欢这个孩子了,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实则心中有一杆秤,聪明得过分。 ——只要你对他好了,他就千百万倍的还给你。 “诺诺乖。”楚如斯笑得特别慈祥。 许一诺一身的鸡皮疙瘩都惊了出来,他果然受不了楚如斯那副慈父的模样,让他觉得很慌乱很害羞,然而又有一种隐秘的欢喜。 …… 帝匠高中。百年味。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发过来的视频,看起来老祖宗和小宝贝都玩得很开心,楚如斯把她们照顾得很好。 她觉得自己都柠檬了,她也很想在楚如斯身边呆着呀,可是她…… 许欢喜抬头看了看在坐诸位,她也很绝望啊,她只配陪着这些混蛋玩意了。 她发了张可怜兮兮的表情:“好像跟你们一起呐。” 楚如斯看着表情里委屈巴巴的八字眉,几乎能够想象到许欢喜那副模样,水灵灵的眼睛里都是风情,娇嗔地微撅着嘴。 她倒是越发的生了一副好模样。 以至于他数度怀疑,肯定自己被色相鬼迷心窍了。 以前分明没注意过她的。 他微垂眼眸回复,眸中盛满了温柔:“过来呗,赚钱什么的,不重要,我都有。你要是把陪好我了,什么都可以给你。” 许欢喜低头一笑,楚如斯这个人吧,看上去温润如玉的模样,内敛极了,看上去压根不像是会说情话的样子。 可是,他却很喜欢跟她说——欢喜,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金钱可以,感情可以,命也可以。 这话,他最喜欢在床上说了。 “不行,我走不开啦。” 楚如斯都搞不清楚许欢喜为什么这么拼命,有什么比陪老公孩子更重要的:“你在哪里?”他只知道她去工作,更多的……一无所知。 反正,他不主动问,她也不会主动说。 许欢喜下意识地输入‘帝匠高中’,只是纯粹的当成一个地名。 然而,即将按下发送键却忽然顿住……这个地方对她而言,是伤疤,是过往,她就瞬间犹豫了。 但是,很快又释然,就算告诉楚如斯,他也不会知道其中的深意。 她出门在外,向自家男人报备一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她这是回到故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万一她一个心脏承受不住,出了点什么事,也好有个人收尸。 楚如斯正准备上漂流艇,余光瞥见许欢喜回复消息,‘帝匠高中’几个字几乎像是利刃一样戳进他的眼睛里——往事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也湮灭一样。 她在帝匠? 她怎么会回帝匠? 楚如斯看得出来,许欢喜很回避往事,怎么可能主动回到帝匠去? 他试探性地发出消息:“你怎么会突然回你的高中了?” 许欢喜收到消息,忽然有些诡异的感觉,稍纵即逝:“你,怎么知道我是帝匠的?” 她好像没有说过啊,家里也没有什么跟帝匠相关的往日痕迹了。 难道……楚如斯查过她?又或者姜力跟沈让在楚如斯面前嚼舌根了? 又或者,楚如斯也是帝匠的? 第718章 高中聚会 楚如斯默了默,他何止知道,他还是她校友呢:“老祖宗说过。” 幸好,凡事还有老祖宗背个锅,他真的是太机智了。 把锅推给老祖宗,楚如斯迅速把握话语主动权,不动声色地地盘问:“今天的工作在帝匠?怎么?帝匠高中要出宣传片吗?还是有剧组过去?” 其实,楚如斯清楚得很,他结局的两种情况都不会出现。 ——帝匠百年古校,不宣传都人尽皆知了,就算要宣传,也不会花高价来请造型师,毕竟学校里人杰地灵,不需要那么花俏。 ——帝匠真的是百年古校,又是一等一的知名高校。所以它非常注重自己的学习氛围,让剧组进驻学校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尼玛许欢喜到底回去干什么? 该不会……察觉到了什么? 比如,他的身份,所以回去搜集证据? 许欢喜抿了抿唇,不跟楚如斯提那段过往,因为不想说,她说了她痛苦,他听了他心疼,干脆就别说了。 既然决定了将往事埋藏,那么现在就该坦然面对。 她有幸得到楚如斯的厚爱,她希望自己能够轻快又明亮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冷静,成熟,淡定,像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需要他呵护的病人。 “大概是……高中闺蜜聚会?” 楚如斯差点就把手机丢进湍急的水里去了,whatthefuck?!! 许欢喜的高中闺蜜有几个,他会不知道么……不就是当时那七个女孩么?当时她们关系可以说是非常好了,上厕所都要七个人走成一排,得罪她们中的一个,就是直接得罪七个的节奏。 虽然彼此之间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但是这段友情也算是在当时风靡一时。 毕竟……校花曲花姿带头组的闺蜜团,那简直是很拉风了。 难道这几年来,她们这群女孩子依旧在联系?可他跟许欢喜在一起纠缠也好几个月了,睡在一起,吃在一起,甚至知道她的手机密码,能够毫无顾忌地拿她手机来玩。 但是,她却没发现许欢喜有跟故人联系的迹象啊。 说实话,许欢喜对于‘帝匠高中’相关的一切,都抹杀得极其干净,就连她的微信里也没有‘帝匠’相关的分组。 嗯,其他人,她分得整整齐齐的。 他知道自己在许欢喜的哪个分组里——最爱。 他犹豫了半响,觉得自己脑壳疼,说实话他觉得他又给自己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咳…… 这不,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要来了。 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只是他回楚家的一个切口而已。 如果说,他之前是一个归来复仇的状态,无所谓付出什么代价,包括婚姻也在所不惜——那么现在,他所想要的,他必须攥在手里,就连复仇都可以往后排。 他简直是找到了人生的宝贝,好吗?什么东西都不换,家里那边他会解决好的。 他低眸试探着她的心思,斟酌着用词:“高中闺蜜聚会,那肯定是各种攀比。怎么?不带你的家属镇场子吗?” 第719章 吹爆她颜 许欢喜咬了咬下唇,她怎么知道这是一场变相的同学聚会啊,而且……她的这些同学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而楚如斯又是人间龙凤,让人一看就想觊觎,她简直就想把楚如斯藏得严严实实的好吗?带出来招摇做什么,不怕被别人抢啊! 她笑着摇摇头,她对楚如斯的占有欲呵,别人多他一眼,她心里都泛酸,但是她就是能装而已。 她一连回了几条消息,发现根本无法解释其中复杂的关系。 “我也不知道今天聚会啦。” “其实……我大概是来工作的。” “好吧,其实我压根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诶……” “我都快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了,我不是来做的总造型师的吗?我为什么要跟她们吃饭吹牛赔笑?” “你不知道,我都要掀桌了,我都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够这么啰嗦?她讲个活动策划都讲了半天,我觉得我在浪费生命……”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来自灵魂的深层拷问三连击。” 楚如斯看着一条接一条跳出来的消息,虽然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看得出来,许欢喜对所谓的聚会应该没什么兴趣——不然,她会跟他聊这么久? 楚如斯有时候都觉得,面对许欢喜,他卑微得可以啊。 他乐意得很,可以吧。 他阻止不了她们闺蜜重逢,那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 “如果不开心,到我身边来。” 许欢喜笑弯了眉眼,内心里膨胀着暖流,他这么说,她就安心。 ——外面风大雨大,她却永远有个避风港。 “哦。”她回,很乖巧,盯着手机等楚如斯的回复。 秦艳坐在许欢喜身边,余光能够看到许欢喜,好几次都能看到许欢喜各种温柔的、害羞的、娇嗔地笑,简直笑得不要太好看。 秦艳瞬间就觉得游戏不好玩了,悄悄拍了个短视频传到她们的私人群里。 那个群里,没有覃桥,当然也没有贸贸然出现的许欢喜。 说实话,她们女生真的是很奇怪的物种,她们七仙女在没找到许欢喜之前,五个人五个群,每个群四个人。 这些都是她知道的情况,不知道的就不好说了。那么问题来了,她们一行五个人,最多能建几个群? 这可能要用排列组合来解答了。 ——论女生的关系到底有多复杂。 ——总有一个群,你不知道。 ——女生人际圈到底多复杂,你永远都会知道你不在寝室时有人说了你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了。 反正,覃桥在上面侃侃而谈,唾沫横飞,她们也可以在下面玩自己的。 ——都给我嗨起来。 秦艳看视频全部上传完毕,愉快地开启不方便在许欢喜面前不方便说的问题——毕竟许欢喜离开她们八年了。 她们其他人依旧很亲密,而许欢喜就很遥远了。 秦艳在群里发出消息:“我是真的觉得欢喜好看得不可思议,我简直都要成为专业吹捧户了,别拦着我,我要吹爆许欢喜这颜……” 第720章 剑拔弩张 大家都被覃桥的长篇大论弄烦了,本来就是女生之间聚会,硬生生被覃桥扯的像是颁奖晚会、辞世绝笔、铺垫了一堆都没进正题。 她们一看群里有消息,就直接燥起来了。 罗水江:“还好吧,哪里那么夸张,就是长得中上而已,不可思议就免了吧?” 秦艳:“姐姐,你也不看看那气质,简直是仙女才有的吧?她可比双双这个博士还有书卷气。” 阮双双:“无聊。” 曲花姿注意到的却不是好看,而是—— “你们觉得欢喜像不像谈恋爱了?” 大家沉寂了一秒钟后,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讨论。 秦艳:“谈恋爱有什么不正常的,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姐姐,愿意追她的人,肯定能够绕地球一圈。” 罗水江:“很难说,毕竟欢喜经历过那种事情诶,男方真的不会在意吗?也不是说贞操什么的,而是那件事被录了下来,当年也闹得非常难看……” 秦艳:“我去,这算什么事儿,都什么年代了?我们欢喜也是受害者好吗?她又没做错什么,要是一个男人没有这种心胸包容,也配不上欢喜好不啦?” 曲花姿:“你们在私底下都是瞎猜?想知道,直接问欢喜不就好了吗?” 覃桥正激昂的说着话,忽然发现大家的目光都是有若无的汇聚在许欢喜身上,像是在窥探什么秘密一样。 而许欢喜本人只是低垂的眼眸,正在肆无忌惮的玩着手机,将头发拨弄到耳后,粉嫩的唇角微微勾起,让人觉得心动不已。 覃桥心里冒出一股火来,她费尽心思举办一次聚会,却像是没有人看得到她一样。而被她拉扯过来垫背的许欢喜,却是众人感兴趣的对象。 她蓦地将企划书丢在桌面上,似乎在闹脾气一样:“欢喜人家在说话,你怎么可以一直玩手机?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怎么这么不尊重人呢?” 许欢喜突然被点名,一脸蒙逼的抬起头来,她们这又不是在跟上司开会,只是聚会而已,轻松一点怎么了?再说,她也不是来参加聚会的呀,为什么要理覃桥那些条条框框,她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而已。 而且,在坐诸位,哪一个不是玩手机玩得起劲的?凭什么覃桥就点她一个人的名字,这多不公平? 许欢喜撑着下巴,仰头看着七窍生烟的覃桥,眉眼一弯,像是恶作剧,又像是胡搅蛮缠,带着少女娇俏的可爱:“抱歉,我真的没有在听。” 她就是没有在听,怎么啦?有本事咬她呀!她为什么没有在听?覃桥心里难道没有一点逼数吗?当然是因为手机比覃桥好玩多了。 覃桥蓦地瞪大眼睛,许欢喜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爱说话,但是一说话就能气死人——虽然看上去她的语气和神态温顺有礼,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许欢喜,我以为8年没见,你可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改变,怎么?好不容易重逢,你还想继续跟我吵架是吗?” 覃桥说话尖锐,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怒火,一时之间,气氛僵硬,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第721章 毫无长进 许欢喜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生命里总有几个戏精,她明明都已经不想搭理了,怎么搞得好像是她主动挑、衅一样? 她依旧笑眯眯的模样,然而绵软温顺的表情下,语气却带上了锋芒:“覃桥,我热爱和平,不惧战争。” ——说实话,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覃桥。 如果说高中时代,她们俩会因为争宠而勾心斗角,那么现在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现在的许欢喜,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女孩,她不需要攀附任何外在的力量,就能够稳稳地立在那里。 所以,她们完全不需要争宠了,覃桥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呢? 曲花姿一看气氛紧张,就立刻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啦,都过了多少年,你们还是一样吵吵闹闹的,能不能成熟点?” 她顿了顿,半是开玩笑的威胁:“今天是我们十一周年,再吵把你们两个扔出去哦。” 覃桥不可能驳曲花姿的面子,自然就消停了:“嗯。” 许欢喜向来都是能息事宁人就息事宁人,毕竟吵架太死脑细胞了:“哦。” 曲花姿轻咳一声,为眼前尴尬的场景挽尊,像是轻车熟路一样安慰着炸毛的宠物:“我一直觉得覃桥和秦艳策划的聚会特别好,尤其是十一周年回学校拍摄私人这个,肯定能够找回青春的感觉和当年的友情。我听秦艳说,覃桥为了这次聚会花了很多心思,她最近真的是辛苦,为了我们这次聚会花了很多心思,又是找拍摄团队,又是联系大家,又是跟校方沟通,还要安排食宿起居。” 她说着,带头给覃桥鼓掌:“来,我们一起感谢一下覃桥,你真的是太棒了。” 许欢喜象征性地拍了拍手掌,曲花姿随口一夸,覃桥居然红了脸?覃桥这么多年还是没什么长进,依旧被曲花姿吃得死死的。 曲花姿优雅地站起来,主动去将覃桥摁下来,替她捏着肩膀:“来,坐好,别站着了,说了那么多,你应该也饿了吧,快吃点东西啦~” 覃桥示威一样瞥了许欢喜一眼,似乎很得意。 许欢喜:“……”谁能告诉她,覃桥在得意什么?难道覃桥看不出来,曲花姿也是听不下去那些长篇大论,所以才让她坐下的吗? 曲花姿安抚好覃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总结陈词一样:“这样子才对,那么久没见,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们就很随意的聊聊天嘛,没有必要弄得那么正式啦~” 覃桥本来正开心地吃着东西,听了曲花姿的话,笑容慢慢消失。这么多年,她们七仙女的全员聚会都是轮流做东家,今年轮到她了,她绞尽脑汁就是想要争一口气,没想到就换来曲花姿这种评价? 曲花姿没有注意到覃桥的情绪变化,或者说懒得注意,她好奇的眸光落到许欢喜身上:“不如,我们来聊一聊大家都感兴趣的问题吧?” 许欢喜听到曲花姿说话,下意识地放下手机,一副小学生的模样乖巧地坐好。 第722章 轻描淡写 许欢喜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忍不住在心里笑自己,她还嘲笑覃桥没长进,被曲花姿吃得死死的,原来自己也是一样的。 过去那三年,一直唯曲花姿马首是瞻,许欢喜几乎都要条件反射的去尊敬、去供奉着曲花姿。 嗯……等等!!曲花姿笑得一脸诡异地盯着她,这算是几个意思? 许欢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曲花姿像是要把她解剖了一样,她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这一刻,她彻底感受到,自己这么多年真的没什么长进,依旧是对曲花姿又敬又畏,又爱又恨。 曲花姿跟许欢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许欢喜下意识就避开了。 曲花姿伸手戳了戳许欢喜的肩膀:“我可是注意到了,你刚才一直都对着手机傻笑,快从实招来,跟谁聊天那么娇羞?” 蓦地,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许欢喜的身上,个个都眼里都是星星,显然都十分好奇。 覃桥下意识的握住筷子,刚才她在她长篇大论的时候,这些人的注意力就一直在许欢喜身上吗? 许欢喜噎了一下,她不知道怎么跟她们说,好怕一说幸福就飞走了,她轻描淡写:“我男人。” 我。男。人。 瞬间,大家都是家开锅了一样。 “我擦,欢喜,你结婚了?!”秦艳差点跳起来,连许欢喜都结婚了,七仙女里现在单着的就两个人,就剩下她和曲花姿了。 不不不,或者更确切的说,就剩下她一个了。曲花姿有个稳定恋爱的对象,传闻早就确定了婚约。 尼玛,现在七仙女就剩她秦艳一个人,还没有过男朋友了! 委屈!柠檬了! 覃桥差点被鱼刺噎到,许欢喜结婚了?!这是什么天方奇谈?!根据她得到的小道消息,明明就有鼻子有眼地表明了,许欢喜是…… 她有些激动:“不可能!结婚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不告诉我们呢?毕竟我们送的礼金,肯定都是大数字,说不定都够欢喜几个月的收入了,怎么可能便宜我们呢?” 罗水江身为七个人里最先结婚的,似乎很有发言权:“有什么不可能的,欢喜也快27了,结婚了有什么出奇的?呐呐呐,欢喜,有孩子了吗?可不可爱?你男人怎么样?” 覃桥正想反驳些什么,一脸为难的样子,欲言又止:“不是,你们不知道,欢喜她……她……诶……” 碰巧,许欢喜身处漩涡中心,一群女人七嘴八舌地将她围起来,像是三姑六婆一样,她有种窒息感。 她已经自动自觉地将高中生活的一切跟阴暗晦涩划上等号,如今一堆故人围着她,像是从过去爬过来讨债,要将她的现在全部光明毁掉一样。 她是一个逃避过去的人,不太想把现在的生活展现出来给这些人看。 有种头晕目眩,想要不顾一切跑掉的错觉。 她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她还做不到笑意融融地跟她们分享现在的幸福。 她清楚得很,她这些朋友有真有假…… 第723章 嚼她舌根 有些人心里是真的阴暗,看她过得幸福,说不定分分钟就来破坏了。 而她的过去,只要被掀开,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许欢喜缓缓地收紧十指,就在这种即将失控的边缘,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托尼老师那边的消息。 简直是天神降世。 出于职业素养,也出于逃避心理,许欢喜几乎是立刻就把手机拿起来,快步走到一旁接起来,努力稳住自己:“我是欢喜,你们那边怎么样?” 托尼似乎察觉到了许欢喜的情绪有些奇怪,声音像是有些颤抖:“许室,你怎么了?” 许欢喜深呼吸,幸好她也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否则她出事了简直就是求救无门:“没事,私人情绪而已,不影响工作。” 托尼默了默,分明就是私人情绪最影响工作了好吧:“都准备好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我这边催一下。” …… 许欢喜在一旁跟托尼交代着工作细节,自顾自地平复心情,完全没有分出心思去注意她那些“往日闺蜜”的行为。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身后。 覃桥神秘兮兮地召集大家靠过来,一脸纠结:“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跟你们说。” 秦艳一向不喜欢覃桥那副卖关子的假模假样,明明就很想说,她干脆直接怼了一句:“那就不说。” 覃桥:“……”这怎么跟她预想中不一样啊!怎么可以不按剧本走嘛!!! 她有些尴尬地自我挽尊,又不经意地抛出新的点,像是在诱惑大家去打听一样:“我也觉得这么说欢喜不太好,可我这不是怕她犯错误嘛。” 划重点,犯错误。 “算了,还是不说了。欢喜也是成年人了,她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了。我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唉,可她也不该这么不爱惜自己。” 再划重点,不爱惜自己。 “不过也难怪,她之前的经历确实让人怜惜,难免会走上自暴自弃的道路。” 再再划重点,之前的经历,自暴自弃。 大家的好奇心充分被挑起,然而这种时候…… 覃桥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讳莫如深一样:“唉,不说了不说了,免得有人觉得我嚼舌根。” 秦艳忍不住翻白眼,原来覃桥也知道她这种行为叫做“嚼舌根”呀,反正她没有配合覃桥的表演。 但是! 永远有人兴致勃勃的配合。 罗水江是家庭主妇,生活无聊,最爱八卦:“小桥,你就说一说嘛,反正大家这么熟了,欢喜一定不会介意的。” 就连曲花姿也掺和一脚,不过她的话术更加婉转:“覃桥,你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我们怎么可以当做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我可不想欢喜以后后悔。” 覃桥欲言又止,最后眼一闭心一横:“我也只是听说的……我听说……欢喜被人保养了,她的工作室就是保养她的男人开的!” 蓦地,一片寂静。 曲花姿最先反应过来,呵斥一声:“覃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第724章 没有骨头 秦艳也不相信覃桥的话,许欢喜漂亮得太过分,美好的事物总是不允许玷污…… 可是……咳咳,好像很多大美女都是被富豪保养的呀,现在的三儿要求可高了。 覃桥委屈地看了曲花姿一眼:“我都说了,只是听说而已,我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呀,我也没有实锤呀,又是你们逼我说的。” 曲花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许欢喜,女人的背影孤傲清冷,一手抱臂,垂着眼眸说着电话。说实话,她是很讶异许欢喜出落成这副模样,漂亮又优雅。 说实话,她觉得许欢喜被保养的可能性不小,毕竟从高中的相处来看,许欢喜就是一个没有骨头的人,就像是攀援的凌霄花一样。 曲花姿最终缓和了脸色,安抚着覃桥:“我不是凶你,你从哪里听说的?” 覃桥小心翼翼地开口,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有人往我的邮箱里发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都是欢喜这几年的过往。她这几年好像很不容易,也……有点不干净,听说,圈内很多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也跟一些人乱搞男女关系,听说追过她的男人可多了,她也在一些风月场所干过。” 她顿了顿,神秘兮兮的开口:“你们也许听说过,那个叫做楚星云的大明星嫁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少爷吧。那段时间,似乎闹得沸沸扬扬的,欢喜似乎撬过楚星云的墙角,说不定现在都还是那个江少爷的三儿。” 秦艳皱着眉,觉得不可思议,她就是无脑吹爆好看的小姐姐:“覃桥,你有证据么?无端端里这么说人家,你凭什么这么嚼舌根?!” 覃桥似乎早有准备,将自己收到的匿名信息发到群里:“我都发给你们了,你们自己看。我也不知道许欢喜得罪了谁,居然有人匿名给我发这些东西。” 曲花姿将信将疑地点开邮件,这的确是许欢喜的资料,看上去有鼻子有眼,并不想是编造出来的。 她在夜场里干过,至于具体什么勾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似乎还干了挺长一段时间。 后来,她到花花工作室当造型师,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反正期间确实跟一些脑婆有牵扯,一连拉到很多大单,最后升上了首席造型师。 接下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攀附上了江家小少爷,似乎还跟楚星云闹了一出“毁容”的戏码,因此惨遭网络暴力,不少小道消息指出,许欢喜插入了楚星云的感情当了三儿。 如今,许欢喜也不知道得了谁的支持,居然……开起了一个工作室,赚得水起风生。她似乎跟一个男人来往密切,经常上那男人的别墅过夜,极有可能是她的现任金主。而且,据说目前江家少爷都还在惦记着许欢喜。再再而且,前阵子还传出了许欢喜跟大明星顾情况的绯闻。 这一切……有部分算得上是有图有真相,不像是无中生有。 简直了……许欢喜居然跟那么多人有关系,以前怎么看不出她这么会勾搭男人。 第725章 圣洁无暇 大家下意识地看向许欢喜,她现在深秋正午的阳光里,低垂着眼眸,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形成光晕,显得圣洁无暇。 没想到,内里居然这么肮脏。 女人都是一种有攻击性的动物,一旦看到比自己美丽的事物,就会带上偏见。 许欢喜嘱咐完事情,挂断手机,垂下眼眸深呼吸,没事的,等她完成了这次私人的拍摄,她一定离这些人远远的。 果然,完全做不到勇敢坚强,淡定自若,这些都是书里骗人的,她就是怂,就是惹不起,就躲行了吧。 眼下,无论她们问什么,她都打打太极,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她没有准备让这群人过多的了解她的生活,也没有准备跟随这群人过多的想起过去的噩梦。 ——看吧,她都说了,她的高中朋友只适合怀念,不适合见面。 她正在做心理建设准备,忽然察觉到五道诡异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感。 她蓦地回身,正好撞上那五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诡异。 她们的眸光让她很不舒服,很恶心想吐。 是的,她想起来了,八年前她出事的时候,周围有些人就是这么看她的。 她接电话的时候,这群人在说什么?难道是说起了她以前那件事? 许欢喜的表情越发僵硬,努力平复的呼吸又急促起来,啊……她果然过不起,只要触及往事,就会产生强烈的生理反应,痛苦、悲伤、绝望、自暴自弃。 她像是一下子被人拽进去了八年前的漩涡里,但是如今的知性和矜贵不允许她失态,下意识扯了一个笑,苍白无力:“你们……在看什么?” 覃桥笑了笑,似乎在安慰许欢喜,但是又像是在嘲讽:“没什么啦,就是窗外的风景挺好看的,你更好看,秋天的残花败柳还是挺凄美的,怪不得那么多文人骚客喜欢。” 残花,败柳。 宛若利刃,刀刀见血。 许欢喜缓缓握紧拳头,新做的美甲硬生生掐进肉里,疼痛让人清醒,她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笑容苍白无力:“拍摄那边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大家依旧安静地看着她,不说话,冷眼相对。 许欢喜心里的感觉不太好,就像是落入了牢笼里,无处可逃。 气氛冷漠。 曲花姿最先反应过来,打破了沉寂,很配合许欢喜:“行了啦,欢喜长得再好看,你们也不能直勾勾地盯着呀。既然拍摄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过去吧,别让人家摄影团队等那么久。” …… 百里之外,峡谷漂流。 许一诺坐在漂流艇上,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老祖宗在一旁跃跃欲试,而他也已经装备整齐,就差某个男人还没上来。 他抬头瞥了一眼完全处于呆滞状态的楚如斯:“喂,上来!” 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就算跟他妈咪聊天,也不用跟丢了魂一样吧? 楚如斯听到许一诺的声音,收起了凝重的表情,沉默地把手机收起来,抬腿跨入漂流艇,却忽然顿住了…… 第726章 我有急事 楚如斯退了回来,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诺诺,奶奶,我突然有些急事,我送你们回酒店休息吧。” 老祖宗立刻拉长了脸,唉,这些小辈真的是忙得上天,欢喜也是,经常陪着陪着她,人就没影了。 楚如斯伸手把老祖宗从漂流艇上牵回来,安慰着老人家:“酒店里的spa很不错,顶楼泳池也还可以,还有个儿童乐园,诺诺应该会喜欢,你们回酒店等我一下,好不好?” 许一诺的嘴角抽了抽,儿童公园? 不,他不喜欢,一群小屁孩玩泥沙他没什么兴趣。 但是,他当然不会这么说,毕竟他跟跟楚如斯没有我有急事那么熟,他不会任性的要求什么,于是分外乖巧配合:“好的呢。” 老祖宗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她很体谅楚如斯,也舍不得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金龟婿:“好吧,你有事就去忙,奶奶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得到首肯,楚如斯把一老一小送回酒店,又安排了人看着,然后沉默地开车离开。 许一诺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楚如斯消失在深秋里,楚如斯离开的时候脸色很不好,非常不好,他从未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好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楚如斯是遇上了什么大事吗?好好奇啊,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楚如斯大惊失色? 他坐在沙发上沉思着,瞥一眼大床上午睡的老祖宗:“……”老祖宗心真的好大,太羡慕这种老人家了,没心没肺,活着不累。 …… 帝匠高中。 一群女人手挽手,说说笑笑地走向教学楼,时光并没有在她们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许欢喜走在她们身后,脸色苍白得很,眼中匍匐着寂灭的光,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这次的私人是为了纪念七仙女十一周年而拍摄,主题是怀旧和青春。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手心,掌心已经被掐得麻木了。按理说,她也是七仙女里的一员,覃桥骗她回来,肯定是想要她也一起拍这个。 可是她……没有兴趣。 刚才她们的眼神和冷漠,彻底刺伤了她。 许欢喜知道,自己等会可能笑不出来,她可能没有办法配合她们的表演了。 她就只想安安分分的做好她的形象设计师,赶紧结束这两天的行程回家。 她不喜欢这里,要是早知道拍摄地点是这里,拍摄主题是她们的青春,她死也不会接这个单子的。 就算接了,就算倒贴也要毁合同! 她如此的不喜欢这群姐妹,如此的不喜欢帝匠,以至于她这么一个市侩的人,居然舍得把赚进钱包里的掏出来。 她们抵达曾经的教室,那么多年没回来,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改变。就算引进了许多新的教学设备,古校的底蕴就是在那里,不增不减。 她们的教室位置特别好,从窗户看过去就是蔚蓝的海,深秋里,海天一色,极其漂亮。 摄影团队已经在等候了。 但是,大家也没有急着开拍,而是一起拥在窗前,贪婪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第727章 逝去青春 “以前天天看不觉得有什么,隔了几年没回来,这种景色几乎快把我感动哭了。” “还记得以前吗?我们经常一人一杯奶茶,去学校长提上看着海面、吹着海风、聊着天。” “对啊,那种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我们现在都老了。” “你们这样子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我想起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们逝去的青春。” 许欢喜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她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过去听托尼和夏阳光汇报工作。 然而,那两人也没什么汇报的,这次私人的拍摄随意又轻松,没有什么紧迫性的任务,简直是……闲的不得了,简直就像是度假一样。 许欢喜:“……”要是平时她接到这种单,肯定偷笑。但是她今天就是想忙得喘不过气来怎么办? 她没办法停下来,一停下来就想起那些难堪的过往。 夏阳光非常贴心,注意到自家室长的脸色不太好看,小小声的开口询问:“室长,你还好吧?你是不是跟这里八字犯冲啊?” 许欢喜神情有些恍惚,勉强的朝夏阳光笑了笑:“只是精神不太好。” 托尼和夏阳光自动自觉的站在许欢喜身边,虽然他们室长满口敷衍的说没什么事,但是他们早就察觉到了异样,可他们也不能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室长身边吧。 好不容易等那一群女人伤春感秋完,笑嘻嘻地去换衣服。 既然这次的主题是——青春与怀旧,那么她们穿的当然是校服啦。 这次的私人拍摄分为两个部分。 一个部分是自由发挥,所想表达的就是她们现在的成就。另一个部分是根据剧本进行情景演绎,想要表达的是十一年前她们的青涩。 然后将十一年前的女生和十一年后的女人,形成一个强烈对比。 许欢喜等她们换好衣服,就逐个去帮她们化妆弄造型。 但是罗水江和阮双双却委婉的拒绝了。 “没事,化个妆而已,我们自己可以搞定。” “是啊,欢喜你去帮别人弄吧。” 许欢喜倒也无所谓,反正她的收费已经明确是十万了。 但是她转身的时候,却听到那两个女人小小声的说着话。 具体说些什么,听不太清楚。 依稀捕捉到了一两句话。 ——才不让她碰。 ——都不知道有没有病。 ——等一下躲远点。 许欢喜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她们刚刚重逢,暂时还没有什么过节,应该还不至于说这么过分的话。 她皱了皱眉,最终选择忽略。 不忽略能怎么办?难道转身回去,恶狠狠的问她们——喂,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呀?! 万一她们再说她们养的宠物狗,那岂不是很尴尬了。 既然罗水江和阮双双已经不需要弄了,许欢喜下意识的看向剩下的三个人。 秦艳,覃桥,还有曲花姿。 秦艳接触过许欢喜的服务,非常相信许欢喜的专业技术——虽然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姐姐被人保养了,她确实有一些膈应。 第728章 整容化妆 但是,为了美,什么不可以忍受呢。 秦艳自告奋勇打破沉默:“我先来吧,欢喜,你可要把我弄得年轻一点。” 许欢喜感恩地朝秦艳笑了笑,专业地拉开她的化妆箱,将那些昂贵的护肤品、化妆品有条有序的摆放在课桌上。 秦艳是见识过许欢喜的化妆箱的,他敢打赌,喜欢洗,随便来一个化妆箱,出门都价值十万以上:“你居然有好几套口红,每个色号都配全了。” 许欢喜不想说话,一笑而过,这样今天走的是青春路线,那就画个减龄妆吧。 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什么样的妆容在秦艳的脸上能够惊艳众人,她甚至能够敏锐的区分每一款细微不同颜色的色差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 她一边化妆一边吩咐托尼:“托尼,今天的头发应该比较好弄,就是自然青春为主,你问一下这些小姐姐要不要动剪刀,如果不用的话那就算了。” 许欢喜的速度是极快的,一个简单又精致的妆,她只要15分钟就可以完成了。 秦艳睁开眼睛看镜子里的自己时,简直吓了一跳,真的好像睡一觉起床,就回到了十年前的感觉。 她忍不住拿上次的成妆照片来看,上次她找许欢喜是画一个宴会妆,看上去高雅知性有气场,而这一次的妆容则是青春活力很自然。 尼玛许欢喜她哪里叫化妆,她的分明叫整容好不好? 覃桥没有看过许欢喜化妆,完全被许欢喜华丽的手法所震惊和出妆的成品毕震惊到了。 现在的女人都知道,画一个妆很重要,画一个好看的妆更重要。 她也不得不承认,许欢喜画出来的妆,真的精致到挑不出毛病,眼线眉毛高光侧影,完全找不出任何一点瑕疵。 这种需要很长时间的一个技术磨练。 她找许欢喜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取乐而已,还真没有关心过许欢喜的技术到底怎么样? 秦艳捧着自己的脸,惊愕地看着许欢喜:“你是不是也接私人形象设计?” 我尼玛,她要报名。 “是的,但是我最近业务繁忙,不准备接新单子。”许欢喜低着头清洗自己的化妆刷,她说了她这些朋友只适合怀念,以后最好不要有什么交集。 秦艳看着许欢喜垂着眼皮不说话,又想起了她上次的话——你就当许欢喜已经死了吧。 看来她把许欢喜的消息透露给覃桥,真的让许欢喜很难做。 许欢喜大概是真的不想见她们吧,毕竟这么多年来许欢喜走得很艰难,又跟那么多男人牵扯不清,她大概属于混的不好的那种类型。 不想来参加聚会,再正常不过了。 覃桥猛地从身后抱住秦艳的肩膀,迫不及待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秦艳,我第一次发现你长得这么好看。” 秦艳笑着推开覃桥,她习惯了覃桥这种娇柔造作的亲密:“你这个女人,会不会说话的?!我以前长得很难看吗?” 覃桥笑嘻嘻的躲开,算是把秦艳拽起来:“好了,你弄完了,快让开,让我来。” 第729章 低人一等 覃桥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拿着许欢喜的护肤品进行护肤,这些水乳的价位,都是极其昂贵的,许欢喜居然用得起?!不过也是啦,当然用得起,毕竟有男人养着许欢喜嘛,真的是羡煞旁人呢 覃桥一边补水一边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花了大价钱,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形象设计师,我倒要看看,我们的欢喜能把我画成什么样的仙女。” 许欢喜洗化妆刷的动作顿了一下,最终将刷子里的定妆余粉扫去,化妆刷华丽的在手指里转了一圈,定住握稳,利索的粘上最浅层的眼影给覃桥打底:“化妆只是容颜修饰术,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调整,可没办法给你整形。” 言下之意是——本宫的化妆技术再好,也没办法把你画成仙女,毕竟底子就在那里。 覃桥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一时没听懂许欢喜的话,她双手合十,一副求人的可爱模样:“欢喜,你要把我画得好看一点,不然哦,我可是会打人的。” “好。”许欢喜随口应着,想起网上流行的段子——得罪谁,都不要得罪造型师。 当然,她是专业的,不会因为自己跟覃桥有仇,就把她画得很丑。 覃桥一边化妆,一边跟许欢喜唠嗑:“欢喜,你每天都在化妆累不累呀?” 许欢喜给顾客化妆的时候也会聊天,免得对方太无聊了,但是今天……她跟覃桥真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还好。” 覃桥努了努嘴,像是很心疼的样子:“哪里还好,化妆这种服务业,就是要卑躬屈膝的,好像低人一等一样。” 许欢喜脸上都是心平气和,覃桥又在换着法子挖苦她了:“还好。” 是真的还好。 覃桥可能对她的职业有什么误解,她是高级形象设计师,美业届的冉冉新星,走在时尚潮流前列,赚的是暴利,技术好就可以拽,不过是她性子好,所以不拽而已。 “欢喜,你果然能吃苦,换我就不行了。反正你破罐子破摔,什么都愿意付出,也没什么底线。跟你讲,你真的不要太辛苦,还有我们这些好姐妹呢,只要你开口,我们一定帮你。” “好。”许欢喜认真地化妆,敷衍的回答着。对于覃桥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她怎么觉得覃桥说话阴阳怪气的,什么叫做‘破罐子破摔’、‘没有什么底线’? 不过她就算再困难,也不会向这群姐妹求助的,他不想再像以前一样,丢失自己的尊严,成为她们的宠物。 覃桥觉得没劲,像是再多的钱也撬不开许欢喜的嘴一样,那女人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附和点头,又得体又冷漠。 她有时候真的好讨厌许欢喜这种冷漠,真的,跟她吵架都不带劲。 覃桥的妆面很快就出来了,然而她并不满意,拿出随身的镜子左看右看:“欢喜,为什么没有秦艳那么好看?” 许欢喜扪心自问,她已经尽力了,面对这一张千刀万剐过的整容脸,还能化成一副青春可人的模样,在业内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不多了。 第730章 三个女人 许欢喜低头清洗着化妆刷,语气淡淡,却透露着一种毋庸置疑:“亲爱的,秦艳100斤,你起码180斤。秦艳双眼皮,而你单眼皮。她是鹅蛋脸,而你是菱形脸。合适你的妆容,不一定合适她。有一件事你必须清楚,我身为形象设计师,我所设计的造型一定是最适合你的。” 身为一个美业从业者,许欢喜有她自己的脾气,那就是在别人质疑她的妆容的时候,她绝对会刚回去。 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的审美其实不一样的,但是化妆师的审美一定是对的,关于这一点许欢喜从来不接受反驳。 覃桥被许欢喜说得脸都绿了,专门挑她的短处说,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前说,她死鸭子嘴硬:“可是,我现在这样子,也没有很好看啊。” 许欢喜默了默,连话都懒得多说,直接拿出手机给覃桥拍了一张照片,跟未上妆前的照片进行了一个对比,然后怼到覃桥面前:“你自己看吧。你要是觉得不美,你就自己画,本人能力有限,就到这里了。下一个。” 覃桥脸上有些讪讪,无论她做什么,许欢喜都不动声色地化解,从来不跟她正面冲突。她自顾自地给自己找台阶下:“虽然妆不怎么样,但是我有颜值,撑的起就行了。” 许欢喜这就愉悦地笑出声来,她重来帝匠高中后,还是第一次笑得如此毫不遮掩——覃桥一定是看她不开心,故意逗她笑出来的。 覃桥一听许欢喜笑出声,恼羞成怒,正想炸毛,幸好曲花姿适时出现控制住局面:“好啦,小桥,别闹。其他人都快好了,就我跟欢喜还没弄了,你去看看水江和双双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曲花姿发话,覃桥哪里有反驳的份啊,只能气鼓鼓地站起来,走向水江和双双。 三个女人一条街,现在她们三个聚在一起,那肯定很热闹了。 许欢喜知道她们三个时不时看向她,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哼,反正也不会是好话。 许欢喜也懒得管,一边打着底妆,一边认真地端详着曲花姿的脸,很快心中就有了想法。 化妆刷在她手里灵活地转动着,她沉默地弄着自己的东西,并没有跟曲花姿搭话的打算。 曲花姿有些不适应,八年前的许欢喜又乖巧又贴心,简直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 哪里像是现在这样子,垂着眼眸不说话,眼里好像没有她一样。 她们之间,什么时候会这么安静陌生。 曲花姿主动地温声开口:“欢喜,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 许欢喜朝曲花姿笑了笑,她是愿意对曲花姿笑的,尽管她不喜欢曲花姿,但是这是她的恩人,也是一个好人:“挺好的,有目标,有家人,有朋友,真的挺好的。” 曲花姿似乎笑得很欣慰:“真好,八年前你把自己藏起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怕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 第731章 爱惜自己 许欢喜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曲花姿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吧,她对曲花姿的情分,让她不会轻易质疑这个女人。 曲花姿忽然郑重其事地看进许欢喜的眼睛里,温柔的声音似乎要蛊惑人心一样:“这么多年来,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幸好,你都度过了,我就知道,我们欢喜呀,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欢喜,我希望你,能一直爱惜自己,走在对的路途上。” 许欢喜:“……好。”为什么她也觉得曲花姿说话怪怪的,什么叫做‘爱惜自己’、‘对的路途’? 她怎么听不懂呢? 曲花姿看着不说话的许欢喜,忍不住悲天悯人,她的这位挚友真的是一路坎坷,出生就没有了双亲,一路贫苦,经受了很多苦难,差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即将开启新的人生,又被人给彻底毁了,如今……居然还去当了别人的宠物。 她心里是疼是怜,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许欢喜现在似乎跟她不亲,一副冷静又疏离的态度,她的不好指手画脚。 曲花姿试探地握住许欢喜的手:“欢喜,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子吗?” 许欢喜化妆的动作顿住——以前那样子……吗?像个乖巧的小宠物,知分寸,知委曲求全。 不,她不能。 她最终轻轻就坚定地抽回自己的手:“都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都应该明白,人都会变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待在这个群体里。你应该也知道,我是被覃桥骗过来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重新出现在你们面前。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以后都不想跟你们再有联系。” 不想见。 就是不想见。 曲花姿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是不明白许欢喜的顾虑,毕竟已经被男人保养,而且跟她们如今的距离越差越远。 以前是小孩子,交朋友全凭好恶,现在不一样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交朋友也要看阶级圈子。 曲花姿收回自己虚握的手,看上去又洒脱又体贴:“欢喜,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你永远是我的朋友,如果你需要帮助,永远都可以来找我。” 许欢喜低着头侍弄着她的化妆品,都已经过去8年了,曲花姿的性子还是没有变,完美得如同书里走出来的女主角一样。 她高中三年就一直在曲花姿的光环之下,如今重新面对曲花姿那种盛极的光环,她内心的那种卑微晦涩不安,似乎依旧在发酵着。 原来以前的事情影响能够如此深远,即使后来成长的再强大,一提起过去的伤疤,依旧不堪一击。 曲花姿随意地跟许欢喜聊天,都是一些无关要紧的话题,说一下曾经快乐的时光,又问候了许欢喜家里的长辈,还顺带说了一下她自己现在的生活。 许欢喜全方位应承着,心里交汇着温暖和酸涩的感觉。她看得出来,曲花姿是在照顾她关心她——不然就一群花痴现在高高在上的身价,何必跟她说这么多废话。 第732章 那些眼神 许欢喜其实,真的很羡慕曲花姿,或者说全世界的女人都羡慕曲花姿。又善良又强大,还生的那么好看,像是上帝宠爱的娇儿一样。 很快,曲花姿的造型也搞定了,很简单很干净,看上去真的好像刚进入高中的年纪,直接惊艳众人。 覃桥转着圈子打量着曲花姿:“我天,花姿你也好看的太过分了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只有许欢喜垂眸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妆容效果得到了别人的认可,静静的收拾着她的化妆品。 她还是记得那句话——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她可以跟这些人和气,但是她跟这些人的三观,真的不相同。 除了许欢喜之外,其他五个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换了衣服,弄了发型,化了妆,像是穿越了时光回到十一年前。 只有许欢喜还穿着职业装,清清淡淡的站在那里,似乎并不想回到那一段过往,一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模样。 搞得好像高中三年她们没有一起没羞没臊的过着幸福的日子一样。 覃桥可就不乐意了,她费尽心思把许欢喜骗过来,可不是真的只为了让许欢喜给她们化个妆而已:“欢喜,你怎么不去换衣服?我们就差你啦,快点,都等着呢。” “我就不了,我很不上镜的。”许欢喜朱唇微启,她当然是拒绝的呀,她情绪并不高,对着摄像机,她说不定连笑都笑不出来。而且她本来就不是来拍摄私人的,行程里原本就没有的事儿,她为什么要做?覃桥会多给她钱吗? 秦艳没想到许欢喜会拒绝,本以为,就算再不喜欢也会迎合一下:“欢喜,这是十一周年,我们想方设法凑齐了每一个人,包括离开的林瑶,我们有一段怀念林瑶的拍摄。那是我们曾经的青春,八年过去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我们吗?” 许欢喜微微握住拳,她就知道,她已经来了,估计也走不掉,可是她真的能够陪着这些人笑吗? 如果说,她一开始出现在这里,就预感到了自己也是拍摄的主演之一,她原本没有打算拒绝的,毕竟……拒绝不掉,就当怀念青春就好了。 但是,她后来发现,有些人看她的时候,带着嘲讽和戏谑——就在刚刚她们还凑成一团,窃窃私语,时不时看向她,指指点点。 她们那一种窥视的目光,让许欢喜很不舒服,像是潜伏在黑暗里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她不知道该不该勉强自己,去参与这一段的拍摄。 她怕自己笑不出来,也怕自己受到伤害,谁知道具体要拍摄些什么呢? 许欢喜不想拍,当然也有人不想让许欢喜拍。 罗水江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既然欢喜不愿意,我们就别勉强了。”她可是豪门的少奶奶,如果她跟许欢喜这种廉价的、被人宝养的、毫无尊严的小宠物出现在同一个里,她怎么拿得出手给别人看呀? 第733章 岁月不忍 她们七仙女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拿得出手的,不是特别有钱,就是特别有名,要不就特别有才学,许欢喜有什么?她凭什么跟她们站在一起? 就凭她特别能勾搭男人,床上功夫特别厉害? “我也是这么想的,欢喜还要给我们补妆改妆的,很忙呀。”阮双双也附和罗水江的看法,她是清贵的书香门第,跟许欢喜这种情妇同屏,对她而言确实是一种侮辱。 而且吧……许欢喜好看的很,都不知道哪里动了刀子,一起出境岂不是要被她遮挡了光芒! 许欢喜笑了笑,心里却是有些凉薄,她已经敏锐地察觉了,罗水江和阮双双分明就是不想跟她同屏出现而已。 她不愿意拍摄是一回事,但是这些人不愿意她加入拍摄又是另一回事,三年情分,她们甚至不能多邀请她几次? 虽然多邀请几次,她也会很困扰,还要想借口回绝。 许欢喜笑了笑,觉得自己很双标,是她想丢了过去,那么别人想丢了她,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心平气和地开口:“是啊,你们拍就好了,我只是今天的总造型师而已。” “不行!”曲花姿和覃桥一口回绝,在这么特殊的日子里重逢,怎么可能要许欢喜真的站在一旁看着?既然能够再次相聚,那么她们七仙女就应该整整齐齐。 覃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前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两票赞成,两票反对,那么她的关键一票,将决定许欢喜能不能参与拍摄。 “欢喜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不上镜呢。我为了这次聚会花了好多心思,你不能这么对不起我呀。”覃桥拉着许欢喜的手臂撒娇,她当然希望许欢喜加入拍摄啦,一个故事里,总要有担当丑角的人。 许欢喜总觉得自己在覃桥眼底看到了阴谋诡计,她总有一种毛毛的预感。 就在她还在绞尽脑汁想借口回绝的时候,曲花姿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欢喜,我真的很想等你一起回到高中的时候,那是我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许欢喜的手心微凉,而曲花姿的手心却是暖的,一点点温柔,一点点温暖,这样许欢喜溃不成军。 她学不会拒绝曲花姿,就像是奴性刻进了骨子。 许欢喜听到自己沙哑又勉强的声音:“好。” …… 摄像机在运作。 镜头里的每一个少女都青春活力,她们一起做功课,一起走在林荫道下,一起在长廊下聊天。 许欢喜在镜头下也是淡淡的存在,她是这六个人里最安静的。 由于这是私人的拍摄,当然是她们满意就可以,于是大部分情况都是拍一段,看一段。 大家笑嘻嘻的凑在播放设备面前,对着画面得指指点点。 “哎呀,这个角度拍的人家好胖啊。” “你看,花姿真的是360度无死角,怎么拍都好看,那种死亡角度,居然都给她hold住了。” “拍出来的效果还挺好的,我们还真的是……岁月都不忍心伤害的人。” 第734章 拍摄心机 许欢喜任由她们嬉嬉笑笑,她并没有上前,似乎这一切,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秦艳来回地看着录像的片段:“你们发现没,欢喜画出来的人都长得好好看。” 许欢喜低头笑了笑,她画出来的当然好看啦,人在上镜的时候,是会出现一些差别的。她跟过很多剧组,自然知道什么样的的化妆方法在摄像机下才会好看。 曲花姿皱了皱眉:“这段拍的还可以,就是欢喜的镜头好少呀,而且拍摄角度有点奇奇怪怪的,不过幸好欢喜长得好看,什么样的拍照姿势都hold得住。” 许欢喜不经意地笑了笑,她的镜头何止是少啊,而且都是从一种刁钻的角度去拍的,摆明了就没想过把她拍好看。 不过,也是,这个摄影团队是覃桥找的,自然是覃桥怎么安排,这些人就怎么拍了。女生闺蜜之间拍照的小心机,那简直可以写成十本书。无非就是把自己拍的很好看,闺蜜拍的很丑…… 所以许欢喜敢确定,覃桥肯定跟拍摄团队说过这样的话——记得把我跟花姿拍的好看些,其他人都不重要,尤其是那个叫许欢喜的,能拍的多难看就多难看。 覃桥一听曲花姿质疑她,立刻就解释:“欢喜目前的镜头确实有点少,不过没关系,我给她安排一出大戏来弥补,就是她当主角。” 许欢喜怀疑地看了覃桥一眼,覃桥百分百就在挖坑,肯定是想把她给埋了。 覃桥毫不畏惧地迎上许欢喜的目光:“是这样,知道我们要尽可能还原我们七仙女所经历的事情。你们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欢喜被人反锁在洗手间里,第二天早上我们才找到她?” 许欢喜缓缓的握紧拳头,她当然记得,一来高中没多久,就被人反锁在厕所里,这种回忆谁能够忘记。覃桥继续说着,很是欣赏许欢喜的脸色寸寸发白:“也就是那一次,我们扛上了学校里的一群小太妹,所以我们就成立了七仙女,将那群小太妹教训的服服帖帖。我觉得,这件事对我们七仙女来说,具有很重要的战略意义,所以我们一定要把这个拍出来。” “我不要。”许欢喜冷着脸拒绝,那么狼狈的事情,凭什么她要重新演绎一遍?而且tony和阳光还在这里,她是一个老板,并不想在员工面前那么不堪。 根据覃桥的剧本,她被人关进洗手间里,被人泼了一桶冷水,自己还哭哭啼啼的。 覃桥做的一切,都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她能接受的就接受,不能接受的绝不接受。 “欢喜,你就配合一下我们嘛。” “就是啊,就是啊,干嘛这么玩不起?” 就连曲花姿都在一旁帮着劝:“欢喜只是演戏而已,你不用在意,剧本安排。” 许欢喜冷笑一声,那这剧本怎么不安排曲花姿去当这个丑角啊? 她们怎么不说,那些小太妹之所以会把她关进厕所,是因为曲花姿太好看,迷了别人的男朋友,所以遭受了报复。 第735章 她翻脸了 许欢喜积攒的委屈似乎到达了一个顶点,所有的粉丝太平、不动声色都在瞬间爆发。 但是,她又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失态。 她蓦地转身离开教室,脸上都是寒霜,这种粉饰太平真的太累了,就像是筋疲力尽一样,她躲了八年,最终还是斗不过她的梦靥。 她对高中的情感,太复杂了,并不仅仅是因为一件两件事,一个两个人。 她所有的能量都已经用尽了,笑不出来,也不想配合她们的表演。 她现在只想静静,别问她静静是谁。 大家看着许欢喜冷脸离开的样子,面面相觑,一时也没有人上去拦。 她们从来没见过喜欢写这副表情,甚至带着仇恨的意味,像是凛冽的寒冬,要将人冰封了一样。 要知道高中那三年,许欢喜虽然不言不语,但绝对温顺乖巧,毫无攻击性。 今天突然不言不语地站起来,直接甩脸离开,还真是……第一次。 吓吓吓到她们了! …… 许欢喜走出教室,入目都是帝匠陈旧的风景。 她走到哪里都是往日的痕迹,忽然觉得帝匠的每个角落都看不顺眼。 她以前就有个坏习惯,想要安静的时候,总会躲进厕所里。 那种狭小而封闭的空间,让她很有安全感。 许欢喜闪身躲进厕所里,虽然被人锁进过厕所,但是依旧无法阻止她对这种隐蔽空间的喜爱。 她卸去脸上多余的表情,最终点起一支女士香烟,漫不经心地抽了一口。 她并没有什么烟瘾,但是跟宋词混的日子,到底是学会了点。 以前,她跟宋词混世界,她捯饬出来的小姐姐,可是勾得不少男人流连忘返。 一个人。 很安静。 许欢喜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其实是个很坚强的人,只不过……有些事情就是好不了的伤疤,一碰流痛。 她参与拍摄,已经给足了面子,如今还要她饰演狼狈的丑角? 凭什么?如今的许欢喜绝不会轻易狼狈! 她好想离开了,呆在帝匠,她就像是被迫离水的鱼,苟延残喘。 女士香烟一寸一寸地燃烧着,吞吐之间,都是女人的心事和哀愁。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楚如斯的头像,像是受了委屈想要倾诉,然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事关她的往事,她不知道怎么跟楚如斯开口。 输入。删除。再输入。再删除。 循环往复。 许欢喜最终放下手机,不知道怎么说,不说也罢。 就算她说了,楚如斯也没有办法帮她解决,都是些小女人勾心斗角、互相攀比,在男人的眼里,大概很可笑吧。 她还是自己解决这件事吧——要么改剧本,要么她退出。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正准备推门出去,却突然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以及她们谈论的声音…… “你说,那许欢喜凭什么甩脸呀?” “就是,害得我们全都出动找她。” 是罗水江跟阮双双,还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许欢喜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这两个女人可难搞了…… 第736章 锋芒尽显 当然,她们不至于坏,她们人生路太过一帆风顺,以至于她们都自命不凡。大概都是用鼻孔看人,好像多怕凡尘俗世把她们这种圣人玷污了一样。 许欢喜进退不得,最后决定继续龟缩着,免得正面冲突尴尬。 她呆在角落里,却不经意听见了她们的恶语相向。 “许欢喜还真当她自己是一根葱了吧,不过是花姿可怜的小宠物而已,还真以为这八年有人惦记着她呀?” “对啊,一躲就是八年,闹得好像我们多委屈她一样,不出来就不出来呗,反正有她没她区别不大。我看啊她肯定是最近混得不好,又跑出来跟曲花姿卖可怜吧。” “混得不好?我看不会吧,她长成那样子,分开腿就财源滚滚了,能勾一堆男人,应该不缺钱吧。我看她,可能是想通过我们的圈子人脉往上爬,换更好的金主而已。” “说实话,跟她这种人同屏,我都觉得这个私人拿不出手了。” “我们还是离她远一点吧,毕竟男人那么多,谁知道有没有病呢?” “她一个女人,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也可怜她,还是少说两句吧。” “谁知道啊,只能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说实话,我看她这八年勾、引过的男人,我都开始怀疑,她八年前之所以被薛惊云那什么,说不定就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不会吧,你也不看看她八年前什么样子,我要是薛惊云可下不了手,毕竟那男的长得也还可以,而且还喜欢着我们花姿呢我。”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她们到底是谁搞了谁?” “啊,你这个猜测真的是太坏了,哈哈哈哈……” 许欢喜背靠着门板,呼吸一点一点的困难起来,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颈一样。 一门之隔,她的所谓‘朋友’,正在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她,高高在上的可怜她。 她们说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她出卖自己的身体,她睡了很多男人有病,就连当年错事都是她自己发、骚是吗? 呵。 她们的话,像是利刃出鞘,终置她于死地。 她内心都是血淋淋的伤疤,反复绞痛这不平息,然而即使疼得如此厉害,她也绝不退缩。 许欢喜指尖一抬,蓦地推开门,踩着高跟鞋走出去,高跟鞋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回响,透露着一种恐怖电影的诡异感。 罗水江和阮双双下意识地看过去,整张脸都不自然起来——许许许……欢喜诶!简直是——大型腥风血雨修罗场啊。 她们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化解尴尬,说人坏话,被人逮个正着该怎么办呀? 她们是名门闺秀,平时也算是谨言慎行,有时候也会放飞自我,毕竟她们聊许欢喜的‘传奇人生’,聊的挺起劲的。 只是,眼前这种尴尬的场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的应对。 她们怔怔地看着许欢喜走到她们面前,像是看不见她们一样。 许欢喜当着罗江水和阮双双的面,冷静地打开水龙头,面无表情地洗手。 她的脸,苍白得像是纸一样。 第737章 被人惯坏 一时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安静得要让人窒息了。 罗水江和阮双双下意识地扯了抹笑容,觉得许欢喜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恐怖的色彩:“欢喜,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在,都听见了,不用粉饰太平了。”许欢喜洗干净手,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支正红色的口红,将属于青春粉嫩的唇色彻底遮掩。 影视剧里,女主似乎只要一个暗黑系眼影,一个浓烈口红,就能够黑化了。 其实,一个妆面,真的能够很好的改变一个人的气场。 许欢喜厌倦了这种表面的和平,她要离开她们,就像是多年前,她用‘高考’为借口,远离了这些真真假假的朋友。 她现在,也要离开。 ——再次验证了,她的这些朋友,只适合怀念。 罗水江和阮双双对视一眼,似乎还想跟许欢喜说些什么,至少找个台阶下什么的,但是许欢喜已经面无表情地往外走了。 罗水江气不过,她一向习惯了许欢喜的温顺,如今这般有棱有角的模样,还真是让她恨得咬咬牙——不知道她们说坏话被人抓个正着很尴尬吗?就不知道给她们一个台阶往下走? 她一把拽住许欢喜的手臂,她们又没说错什么:“你够了,摆着一张脸给谁看啊!你都敢做,还怕我们说吗?你就是被很多人保养过!你就是低下阶层的一个普通人!” 许欢喜眼神蓦地凌厉起来,恶狠狠地瞪了罗水江一眼,像是恶魔一般,带着让人压抑的诡谲——哪里来的流言蜚语,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罗水江被吓得噎了一下,很快又挺直腰板,嘴硬的说:“我们说错了什么吗?别用你那副眼神盯着我们!好像有多瞧不起我们一样,你有什么资格!不过是一个依靠着我们生存的小可怜虫而已,过了八年,你的脾气见长了啊!被一群男人惯坏了吧?!” 许欢喜转了转手腕,将罗水江的手扯开,高傲的转身,头发上飞舞起来,都带着凛冽的气息,圆润光泽的指甲敲着艳红的唇,带着玩味的笑意:“怎么?恼羞成怒了?我就是被男人捧得上天,脾气老大了,可是只要我一笑,那些人就愿意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有什么办法?” 她的确是被人宠坏了,咬她呀! 罗水江气得跺脚,她二十出头就嫁入豪门,相夫教子,被父母保护得太好,被丈夫哄的晕头转向,她可以说是人生赢家,不识人间疾苦,她平时最看不起许喜欢这种为钱出卖身体的女人。 “你这种女人放在古代是要进猪笼的,当了表子还沾沾自喜,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啊!” 许欢喜歪了歪头,温顺地将头发拨弄到耳后:“真抱歉,我活在思想开明的现代。还有,你的丈夫我知道,你可以查一查,他养了多少女人,毕竟对着你也好多年了,估计对你早就腻了。” 罗水江蓦地瞪大眼睛,不可能……不可能的! 第738章 清清白白 许欢喜扯了扯红唇,扭着细腰,婀娜多姿地离开洗手间,随手加纸巾丢进垃圾桶里。 其实……她压根不知道罗水江的丈夫怎么样,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她不高兴了就乱说话呗。 反正,现在的男人啊,有钱就坏。 如果她冤枉了一个好男人,那她就抱歉呗,谁让罗水江先惹的她呢? 她即将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微微侧身看向里边的两个人:“我一会有事要说,你们要不要来听一听?” 阮双双安慰着罗水江,有些错愕于许欢喜如今的模样,吓死人,跟八年前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看来,八年前那件事,还是彻底改变了许欢喜的性子啊。 …… 许欢喜走出洗手间,深秋里居然下起了急雨。 她站在走廊上,面无表情地伸手拨弄着雨水,如今闹成这样子,她要怎么收场呢? 是直接放弃这个单子,还是死皮赖脸把两天过完呢? 她叹了一口气,走进课室里,具体怎么办,自然是走一步看一步,她需要看一下对方怎么出招,才决定自己的招数。 她回到教室,所有人都在,齐刷刷地看向她。 许欢喜走上讲台,双手撑在讲桌上,声音平稳无波,眼神却透露着一种寒凉:“我站在这里,有两件事要说。第一,剧本不满意,不演,你们谁乐意就谁演。第二,我郑重地告诉你们,我从来没有被人保养过,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所以,请你们收起你们那些恶意揣测,如果我下次还听到这种话,麻烦替我问候你们父母。” 教室里,一片安静,全都错愕地看着许欢喜。 秦艳立刻喜笑颜开,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果然是天上才有的凡夫俗子哪里能玷污。 覃桥脸色极其难看,她身为爆料者,许欢喜的话无疑是当众给她一个大嘴巴子! 而且,她也罗水江和阮双双说了洗手间里的奇遇,许欢喜就突然变了一个人,像是有人格分裂症一样。 她装无辜地站起来:“欢喜,你别生气,我们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的。只是……只是有人往我的邮箱里发了匿名邮件,很多事情真的是有图有真相。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许欢喜抬眸冷冷一笑,幽深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覃桥:“我得罪的人太多了,麻烦你把那封的邮箱发给我,顺便把账号给我。我来查,查出来我一定打死。” 覃桥有些讪讪的,下意识低头给许欢喜转发邮件。 虽然她高中三年跟许欢喜是死对头,但许欢喜以前都是阴着使手段,表面上还是乖巧温顺安静沉默,所以她还真没见过许欢喜这么有攻击性的样子。 她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扫过在座每一位,唯独跳过了曲花姿:“我不生气,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我这一路走来,什么流言蜚语没有经历过,我甚至还经历过网络暴力,你们的几句话,还伤不了我。” 言下之意——诸位分量不够,不要自作多情了! 秦艳恨不得给许欢喜鼓掌,冷艳高傲,这女神范也太正了吧,这真的是以前的许欢喜吗?她何止改头换面,上次连江山(性子)都改了! 曲花姿看场面焦灼,起身来调解:“欢喜说,我就信,大家也别怀疑了,欢喜跟我们是三年的朋友了,她什么性子,我们难道不清楚吗?” 除了秦艳,其他三人,没有什么附和的意向。 对于旁边的造型团队,拍摄团队,指导团队,那都是自夸的,不配发言。 曲花姿过来拍了拍覃桥的肩膀:“小桥,既然欢喜不喜欢,那我们改剧本吧。” 这下子轮到覃桥不乐意了,她为了今天准备了许久,本来把许欢喜骗过来,就是为了让许欢喜狼狈,从而衬托她过得还不错。 然而……许欢喜一点狼狈都没有露出来,甚至她收到匿名邮件的时候,以为这是自己最有力的反击底牌。 没想到许喜欢居然直接拿出来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真的没有犯错一样。 “不行啦,欢喜被关在厕所,是我们七仙女的开端。”覃桥一口回绝,这种事关原则的话,哪怕是曲花姿亲自来说,都不好使。她觉得曲花姿今天真的特别纵容许欢喜,她都要吃醋了! 她磨练出来的剧本,她安排的计划,怎么可以因为许欢喜一句话,说完就改? 她尝试说服许欢喜,三步两步跑上讲台,晃着许欢喜的手臂:“欢喜呀,大家都是专业的,能不能拿出点牺牲精神?” 许欢喜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露出服务性的笑容:“化妆,我的确是专业的。但是,我希望你明确一件事,我来这里,是为了工作的。至于参与拍摄,那是看在情分
本章未完,点击↓一页继续阅读 第739章 她很贪婪 隔着模糊的雨帘,曲花姿大致地打量了一下车型:“好像是迈巴赫?” 覃桥死命趴在车窗上,她向来喜爱各种奢侈品,豪车也有涉猎,就算买不起,也可以装逼呀。 不过,这辆车…… 是她眼花,还是雨太大? 她越看越觉得,这辆车很贵很贵,贵的吓人…… “这种款型……好像是梅赛斯德迈巴赫,市面上起码3600万一辆……” 秦艳很捧场的吹起了口哨,顺便市侩地擦了擦窗户:“我尼玛,这种车想要见到都难,我得看清楚点,不然就亏了!!” 曲花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所以是有一辆3600万的豪车,愿意冒着大雨来接许欢喜?在许欢喜离开她们的这几年,到底干了什么勾当? 覃桥更是恨的咬咬牙,这就是许欢喜的‘混得还行’?3600万的梅赛斯德迈巴赫诶,到底是何方神圣,跟许欢喜又是什么关系? 罗水江跟阮双双互看一眼,她们对于许欢喜被保养这件事,还是坚信不疑,毕竟许欢喜在厕所呛她们的样子,真的是表里表气的,看起来就是一副妖艳贱货的嘴脸…… 所以,楼下这位就是许欢喜的金主?这这这也太金了吧?3600万的车,也舍得买?? 如果她们知道,楚如斯曾经砸过一个亿,把一辆科尼赛克one1砸下来送人,估计能够吐血。 罗水江逞口舌之快,她就不信一个青年才俊会花钱去保养女人:“能开这种车的男人,估计不是光头就是土豪,有什么好围观的?” 秦艳下意识地反驳,她可不想漂亮的小姐姐配了个糟老头:“人家说物似主人形,我看这辆车挺低调的,我赌他是个大帅哥!”她忽然激动地拍了拍窗户:“快看,车门开了……” 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在楼下的豪车上。 车门打开。 雨下的太大,看不太清楚。 只能看到男人跨出修长的腿,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一步一步地走向教学楼下,沉稳克制,每一步似乎都经过测算,几乎一模一样的步伐。 但是,遥遥看一眼就觉得,气质气场那简直是一等一的。 秦艳似乎分外不满:“啊啊啊,看不清啊!!!有没有望远镜?感觉好像很帅的样子!!!” 曲花姿忍不住笑秦艳:“那么想看清楚,就下楼去看呀。” 秦艳立刻转身冲下楼去,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小哥哥,能搞定许欢喜的审美。 之前高中三年,秦艳就敏锐地感觉到,许欢喜这种人最难伺候,她什么都可以,什么都随意,什么都包容,这种人实际眼光最高,最难取悦。 覃桥心中不服,她生出了一种强烈的胜负欲,她还真不信许欢喜能找到一个多么好的男人,这种女人,哪里配?!除了长得好看一点,要家世没家世,要清白没有清白,就不信有那个瞎了眼的好男人会看上许欢喜。 她三步两步追上秦艳:“等等我嘛,我也去看看啦!” 罗水江和阮双双互看一眼,也跟了出去,她们也很想知道,许欢喜到底是被什么样的男人宠坏的!居然开一辆梅赛斯德迈巴赫,反正肯定是跟许欢喜玩一玩而已,只要出得起价,许欢喜什么样的人不能陪? 曲花姿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或兴奋或好奇或愤懑的冲下去,最终笑了笑,还真是沉不住气。 许欢喜找的男人,跟她们有关系么?难道她们还想撬了不成? 她眸光落在越过雨帘落在楚如斯身上,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这个男人应该不是凡品,他的车,他的穿搭,甚至他走路时的淡雅都可以看得出来。 许欢喜运气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个男的对许欢喜是什么心态,玩一玩呢?还是玩一玩呢? 有些事情,一眼就能看到结果,许欢喜配不上。 这个世界挺现实的,还真别指望高高在上有钱人会娶一个灰姑娘,富豪又不是傻子,当然是娶个同样厉害的女人,强强联手。 曲花姿站在窗前,垂眸看着外边淅淅沥沥的雨,看来离开她们这八年,许欢喜真的成长了许多,都开始有脾气了。 …… 许欢喜踩着小碎步到楼下,她们楼下是圆柱支撑的开放设计,一楼全部打通,不设教室,就是空荡荡的,规律性地排了石凳子,供学生早读晚读。 这样子的设计,便于抵御强烈海风,就像是瓷砖铺出来且头顶有二楼的广场一样。 她下楼,刚巧就看到楚如斯从车里出来。 男人矜贵极了,褐色的船鞋踩在
本章未完,点击↓一页继续阅读 第740章 金主爸爸 秦艳等一群人冲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楚如斯搂着许欢喜往外走。 她们听见了男人与女人的对话,有的志得意满,有的震惊错愕。 ——二十万,我给你,把我陪好了,重重有赏 ——谢谢金主爸爸。 许欢喜真的被人保养了,实锤无疑…… 楚如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丝毫停留,只是搂着许欢喜往外走。他可是刚刚跟小娇妻谈好了价位,才不会让那群女人把她抢走。 许欢喜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她的这些故旧之交,最终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她很多时候,都能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因为这是成年生活里的艰辛。 但是,事关她这辈子最沉重的伤疤,她选择放过自己。 楚如斯特地赶来,给她足够的勇气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 覃桥气得直跺脚,许欢喜居然真的敢走,这不是赤果果地在打她这个主办的脸么,她上前两步,像是泼妇一样歇斯底里:“许欢喜,你如果敢走,你跟七仙女的情分,就再也不存在了。” 许欢喜脚步没有任何停顿,恰好她们走出教学楼,楚如斯顺势打开自动伞,遮在她的头顶。 “走吧。”她抬眸看着楚如斯笑了笑,最终大步的踏入雨帘里,她高中的时候,还太小,所以寻找了七仙女的庇佑,但是现在的许欢喜,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了。 她强大了很多,遇到了很多人,还遇到了跟她一起走完余生的人,站在他身边,她就无所畏惧。 楚如斯一手撑伞,一手搂着许欢喜的腰,像是陪她走出那段过往的阴霾:“七仙女,你们高中女团的名字,很中二啊。” 她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你很烦诶。” 他凑到她耳边,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没有七个仙女,我只看到了一个。” 覃桥看着那两人在雨中痴缠地离开,简直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她走到教学楼边缘,朝着他们咆哮:“许欢喜,就算你不顾往日情分,那你也应该知道契约精神,我们签了合同的,你要是敢走,你就赔我三十万。” 许欢喜一听到‘三十万’,果然忍不住心疼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正准备想些什么话回复覃桥,比如不可抗力,她突然急病发作。 楚如斯忍不住好笑,手臂的力道紧了紧,朗声替她回应:“抱歉,她今天不舒服,我想,没有任何合同比她重要,那三十万,我负责了。” 楚如斯也不等覃桥的回复,拉开车门把人儿往里一塞:“违约金我替你给了,你人也上我的车了,不准乱跑了,嗯?” “知道了,谢谢金主爸爸。”许欢喜坐进车里,眉眼弯弯,车里是楚如斯惯用的香水味,她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松懈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即将离开帝匠,整个人都跟复活了一样。 早知道离开这里这么愉悦,她哪怕砸一百万也要离开这个破地方呀。 覃桥眼睁睁看许欢喜坐进那三千六百万的跑车里,又是羡慕又是妒忌,她都没有坐过这么贵的车! 第741章 两种女人 覃桥心里都是愤懑,哪怕是保养关系,许欢喜找的这个金主也太好了吧,好到那种愿意倒贴给他睡都可以。 “那位先生,我看你也是一表人才,为什么要这么瞎呢?居然看上许欢喜这种女人?” 楚如斯走到驾驶座上,一手拉开车门,一手撑伞,微微倾斜,正好挡住了他半张脸。 他听到覃桥的叫嚣,下意识地沉下脸,单手撑在车门上:“这位夫人,是我审美有问题,还是你审美有问题,这世界上能找出几个比我们欢喜还好看的女人。她有品位,有修养,有颜值,我不看上她,难道还看上你这种?” 覃桥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身体都在发抖——楚如斯的话,像是戳中她全部的弱点一样。 秦艳都忍不住要鼓掌了,简直是男友力x!尼玛这个这一男一女看起来很般配啊。 这真的只是保养关系?看那男的简直是不知道多宝贝许欢喜一样,撑个伞都倾到许欢喜跟前,那手紧紧地搂着许欢喜的腰,还主动拉开车门,还把手放在车顶盖上以防许欢喜撞头,简直不要太贴心。 覃桥被楚如斯气得没有理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许欢喜这种女人,最擅长勾、引男人了,你怕不是也被她骗了吧。你可能不知道,她风评差得很,高中就跟男生搞在一起,搞得全校皆知,碰过她的男人简直数不清,都不知道她有没有病!” 覃桥吼得极其大声,像是要全世界都听见一样。 许欢喜自然也是听见了,毕竟楚如斯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她听得清清楚楚,噼里啪啦的雨声都遮掩不住覃桥尖锐的声音。 她脸色寸寸苍白,手指尖都在颤抖,她的秘密,就这么被覃桥大大咧咧地公布出来,像是硬生生扯掉她结痂的伤口,露出里面的流脓跟血肉。 她急促地呼吸着,眼泪被逼到眼角,她不想这么懦弱,然而那种最脆弱最隐蔽的伤疤,就是一碰就痛。 她从未跟楚如斯说过的往事,就这么被揭露出来了。 触不及防,却又顺理成章。 她为什么怕跟高中有牵扯,就是怕这种情况,怕她的过往她的难堪,全部被人暴露出来的。 她一见到七仙女这些往日朋友,就有这种惊恐的预感,她这些朋友啊,都不知轻重,过多的接触肯定会出乱子。 没想到……刚接触到,就已经这么是这等凌乱的场景了。 明明只是刚开始,她却像是无法承受一样,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狼狈懦弱又不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怎么回击。 楚如斯听了这话,立刻看向许欢喜,眸子里都是担心,覃桥找死吧!居然当着许欢喜的面说这种话! 他蓦地摔上车门,随手将雨伞丢到一边去,眼眸里都是阴森,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覃桥,每一步都溅起水花,手上青筋暴起,他向来不打女人。 因为女人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分两种,一种他俯视的,一种他平视的,前者很多,后者很少,但是能让他捧着的,只有许欢喜一个人。 第742章 打女人了 他楚如斯都舍不得损伤分毫的女人,凭什么被人这样侮辱? 覃桥说话太过分了,他可忍不住了!哪怕对方是女的,哪怕他教养再良好也忍不住! 是,欢喜的确因为他,而闹得全校接知,余生尽毁,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许欢喜是受害者,覃桥说这话,显然用心恶毒。 欢喜因为他受了重创,都失去了爱的能力,更别提跟男人混在一起。 说话之前,到底有没有过脑子的?! 覃桥吓得连连后退,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面对楚如斯的逼近,她吓得腿都发软,这个男人就像是要打她一样:“你想干什么?来人啊,有人打女人啊!报警,给我报警!” …… 此时此刻,曲花姿正站在落地窗前,一看楼下的男人突然把伞丢了,下意识觉得事态不好。 她蓦地冲下去,高跟鞋踩的噔噔响,肯定是覃桥她们乱说话,惹毛了那男人吧。 这些故友虽然良莠不齐,但是大家好歹也度过了三年高中,往日的情分还是有的,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人欺负。 更何况,她是七仙女的头头呀,欺负她的人,哪能啊! …… 教学楼下。 罗水江和阮双双也被楚如斯吓得不行,完全不敢动弹——许欢喜的金主怎么回事啊,像是越狱出来的变态杀人犯! 秦艳也急得不得了,立刻站到覃桥旁边,只能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下覃桥,这位先生刚才看起来应该还算好说话的样子,可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一点商量都没有啊。 许欢喜透过模糊的雨刮器,看着楚如斯沉默地往回走,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他笔直地走向覃桥! 她蓦地反应过来,她都忘了楚如斯这种人很能惹事,看不顺眼就能往死里揍! 她立刻打开车门,冒着雨,小跑着追上去,直接绕到楚如斯面前,直接抱住他:“冷静,冷静!不要这样子!你别动手,不值得,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打人什么的真的是超级麻烦的!一堆善后问题,许欢喜只想离这群智障姐妹远一点就好了! 楚如斯怀中都是软玉生,女人微凉的体温,惊慌的哀求,总算是唤回他的理智,熄灭他胸膛里的熊熊烈火。 他冷静下来,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将怀里的女人搂紧:“好,都听你的,宝贝,别抖啊,我不会动手了,乖。” 曲花姿冲下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许欢喜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雨里拥抱着,唯美得跟八点档的偶像剧一样。 似乎……已经解决了。 她缓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出来,站在覃桥面前,跟秦艳并肩,虽然事情闹得再难看,也是她们内部自己的事情,面对威胁,她们一致对外。 “发生了什么事!” 秦艳大致把事情跟曲花姿说了一下,其实归根结底,都是覃桥的错,说话说得这么难听,是今早起床没有刷牙吧? 其实被打了也活该啊。 第743章 很有个性 曲花姿将头发撩到耳后,就是这么点破事,那个男人就这么冲过来?仅仅只是为了一个许欢喜? 看来,许欢喜在离开她们这八年,真的成长了很多,至少能够把男人勾得毫无理智、死心塌地。 既然她的人,惹了别人,那她就应该把事情解决好,诚诚恳恳地道个歉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个台阶当然就要下啊。 她撑开伞走进雨幕里,正好也近距离看一下许欢喜挑的男人。 许欢喜窝在楚如斯的怀里,紧紧地抓着楚如斯的运动衫,苍白的唇微微颤抖:“带我走。” 楚如斯点点头,抬眸恶狠狠地瞪着覃桥,要不是许欢喜拦着,他还真想好好教训一下那女的! 他声音掷地有声:“我不知道夫人你怎么说得出这么难听的话,但是如果再让我听到一次,我肯定要你永远说不出话来!我不管欢喜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绝对不是她的错,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了解,不用你来三八!懂?” 秦艳被楚如斯的眼神恫吓到往后退几步,完全不敢对上楚如斯的眼——这个男人肯定不是眼瞎,他是脑子有问题,是变态。曲花姿步步走近楚如斯,这个男人……完全越过她,直接去威胁覃桥了,像是没有看到她迎面走来。 还真是挺拽的,很有个性。 她扬起和善的笑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楚如斯却直接搂着许欢喜转身,连半个眼风都没有分给她。 曲花姿尴尬地站在原地,将雨伞柄握得发紧,这个男人真的好嚣张。 她深呼吸,再次跟上去,看他把许欢喜塞进副驾驶座,她立刻跳到他背后,声音柔和:“你好,这位先生,我想看一下欢喜,我是她的……” 楚如斯把车门关上,看都没有看曲花姿,直接走向驾驶座,拉开门,坐进车里,一踩油门直接离开。 曲花姿:“……”她就被人喷了一脸车尾气?许欢喜挑的男人,果然跟她本人一样,古里古怪的! 她一生都被人捧着,极少受到这种待遇,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么赤果果地无视,她尴尬得不知如何应对,双手紧握成拳,最后缓缓地松开。 她微微一笑,佯装淡定地走回教学楼,这次聚会,一直缺席的许欢喜来了,就连死掉的林瑶都带了照片过来,可是……她们之间,不是大团圆结局。 许欢喜走了,这聚会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 覃桥又害怕又生气,死死地瞪着消失雨幕里的车尾,心里安慰着自己,就算这个男的看起来很不错,声音也好听,但到底是个变态暴力狂,而许欢喜说到底也是被人保养而已,只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她没必要因此而生气,才不要因为那种人生气! 秦艳则是一脸站cp粉的表情,许欢喜信誓旦旦地保证,她没有被保养过的呀,秦艳多多少少是信了的。 所以,这会不会a到爆表的男人,会不会就是许欢喜的男朋友,或者老公呀? 第744章 几分热情 罗水江和阮双双对看一眼,都是不屑,哼,看吧,许欢喜就是被保养的货色,跟她们不是一路人。 真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呗。 …… 跑车低调地离开帝匠高中的校门口。 许欢喜缩在车里,身子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冷。 这秋天的急雨猛极了,她浑身都湿透了,帝匠高中制服轻薄地贴在身上。 她们帝匠高中,一共有十六套用于不同场合不同季节的衣服。 她们今天是拍摄记录,那肯定是挑最青春活力的来穿。 所以,许欢喜身上的是一套类似日式校服的设计,白色的衬衫,灰色的百褶群,齐膝的白长袜,一看就是青春的气息。 如今正紧致的贴在她的身躯上,曲线更加明显,雨水从她的发丝、下巴、手臂、小腿滑落。 楚如斯是一眼都不敢看,他高中是极少留意许欢喜的存在,他也只是依稀回想起她穿校服的样子,瘦弱、纤细,眼睛大大的,明明也没什么,以前也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起来,他却该死的很喜欢,带着诱惑,带着活力,扑面而来。 现在,她就穿着高中的校服,像是穿越而来,带着一种盛极的美丽。 他蓦地一打方向盘,将车拐进一旁的海堤路。 他们帝匠高中就是一个岛,唯一通往外边的路就是一条八道大桥。 学校建在岛中央,周围也是被修缮得极好,环岛修建了一条海堤路,晨跑骑单车甚至跑马等都可以。 平时,这海堤路就有很多隐晦的角落,现在学生都放假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简直轻而易举。 他将车开进附近的红树林里,垂眸打量着缩在副驾驶座上的小娇妻,她扇贝般的睫毛微垂,不安地抓着安全带,似乎想跟他说什么,又似乎无从说起。 ——小笨蛋,明明就是受了委屈,怎么好像还要跟他认错的模样。 她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口红已经褪去,唇齿微微发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害怕什么一样。 他本是怜惜她的,然而看着她这副样子吧,他是真的有些贪婪起来。 她就是有神仙的颜,勾人的气质,似乎妩、媚,又似乎纯净,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他忍不住喟叹一声,捧着她的脸轻轻摩挲着,轻轻又温柔地靠了过去。 他本来只是想安抚她的,至于后来,那就是意乱情迷,无法自拔了。 楚如斯也不知道一个吻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似乎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就像是无法控制的烈焰,一碰就蹭的烧了起来。 他跨坐到副驾驶座上,将她压迫在小小的副驾驶座里。 而许欢喜完全没有拒绝他的意思,似乎不像是平里的娇羞。 她像是迫切地在跟他索求什么,比往日多了几分热情。 他这个人向来都是放纵自我,她愿意,他当然是更愿意,温柔地哄着她,一遍一遍地诉说着多喜欢她……以及她的身体。 他当然知道许欢喜在跟他索求什么,安全感和爱情。 第745章 圆谎好难 楚如斯真的想全部都给她,包括薛惊云的那份,但是……他不能。 所以,他只能爱她很多很多,用来填补这个空缺。 狭窄的车厢里,气温不断升高,濡湿的衣服贴在身上。 一切像是脱轨一样,不知道会冲向什么方向。 蓦地—— 小可怜猛地打了个喷嚏,直接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如果不是许欢喜的一个喷嚏,楚如斯觉得他可能真的停不下来。 他退开些许,小家、伙似乎冷着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他湿漉漉的衣角,欲说还休地看着他:“你,不喜欢我了吗?” 她难得这么主动,似乎有些卑微的模样。 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唇角,明明他就是幕后真凶,不值得她的善良和喜欢:“是我疏忽了,忘了你体寒,乖,我去拿衣服给你换上?” 楚如斯这种人的车里后备箱里,永远都有几件衣服,以备不时之需,随时出差或者随时赴宴是常事。 他从后边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翻出一件白色衬衫给她:“将就穿就好了。” 她垂了垂眼眸,在他面前换衣服啊……咳咳,虽然什么都做过了,可是她几乎是本能的羞怯,最终转身背对着他,把身上濡湿的校服脱下来,咬咬牙准备披上那白色衬衫。 他却突然靠过来,顺势挑开了她后背的扣子:“都换下来吧,不然会不舒服的。” 许欢喜把脸埋、进衬衫里,脸颊发烫,这个男人哦——他能不能别解得那么顺手啊! 楚如斯看着她的情态,忍不住发笑,都过多久了,脸皮怎么薄成这样子? 他也不为难她,他也淋了雨,也要换一套衣服才好。 衣服是他的,他自然是一整套换下来,休闲运动装换成了一整套的定制西装,依旧是衣冠楚楚的禽、兽模样。 但是欢喜不一样,她身材娇小,只需要一件衬衫就足够了,她身上除了一件男士白衬衫,什么都没有了,濡湿的发披在肩上,看一眼依旧都是诱、惑。 楚如斯忍不住喟叹一声,简直是一看许欢喜的色相,他就什么都忘记了,反正不管她做什么,对他而言都是折、磨就是。 他伸手去搂她,一个用力就将她抱到主驾驶座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顺手拿了后备箱的毛巾过来,给她擦头发:“别不开心,嗯?” 她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像是没有骨头的依附在他身上:“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有些累了。” 其实别的都还好,为难也好,不屑也好,流言蜚语都好,她都无所谓,反正她什么风风雨雨都见过。 就是……关乎帝匠的往事,怎么也好不起来。 她慵懒地仰头,蹭了蹭他的下巴:“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怎么会突然来这里接我?不准用掐指一算来敷衍我!” 真的……很奇怪,奇怪到她无法理解。 谁家的妻子闺蜜聚会,老公会紧张地赶过来的? 莫非,他也是故人? 他垂眸瞥了她一眼,看吧,一个谎言,他又要用千万个谎言来圆了—— 第746章 不要太苏 面对许欢喜这种人,他想要找个逻辑链没漏洞的说辞,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楚如斯给许欢喜擦头发的动作顿住:“微信。三、点半的时候,你是不是想给我发什么?我看到了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中……’,却是一条消息也没有收到。” 许欢喜迅速地回想了一下,那时候她的确不开心,因为剧本的事情翻了脸,躲在洗手间里放空:“就是因为这个?” 不至于吧,这样子就推测出她不开心? 楚如斯当然知道许欢喜没这么好骗,一个说辞搞不定,多个说辞叠加在一起就有可信度了:“你有个好下属啊,苏浙说,你这两天是去受难的,还暗示我说——你跟高中朋友有过节,让我没事多献殷勤,如果有必要的时候,可以出场让你找回面子。毕竟你们女人聚会,无非就是比长相、事业、家庭以及男人。” 许欢喜:“……”苏浙还真的是……要不,她也学学楚如斯,把苏浙丢到非洲开发一下业务? 楚如斯看许欢喜沉默,一副将信将疑的态度。 他顿了顿,决定直接堵死许欢喜的猜测:“最主要的是,某人说,很想跟我一起玩峡谷漂流,碰巧,那里跟帝匠相距两百里,也没有很远,所以来看看你,顺便看看有没有把你带走的机会。” 许欢喜:“……”楚如斯这个人真的很闲是吧,两百里起码开两个钟的车。不过,她是毫不怀疑楚如斯这番说辞,之前云净市山长水远,他不照样搭飞机来看她。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楚如斯的情比她深很多,她惶恐极了,害怕无法回馈同样的深情。 她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任凭外边风声雨声海潮声,她都觉得特别的安静。 她脑子里像是坏掉了一样,一遍一遍地回放着楚如斯将车开到教学楼下,撑着伞走到她跟前的场景,还要他为她差点动手打女人的场景。 大概是有点太苏了,她怎么都忘不掉。 等等! 她忽然抬头看他,似乎还有问题,而且不只一个:“帝匠高中的进出有严格的掌控,你没有提前预约,又不是本校学生,怎么进得来?你别告诉我,你本校毕业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吧,大家都知道楚如斯一直在外国接受教育,只不是有迹可循的只有八年。 也许八年前,楚如斯就是在国内读书的呢? 国内读书的首选,必然是帝匠无疑。 楚如斯似乎长她一岁,说不定是她的学长呢。 肯定是,不然帝匠那么大,楚如斯是怎么找到她的教学楼了? 这些联想,莫名的让许欢喜惊慌,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如斯眼角抽了抽,干干一笑,呵呵,还真是啊…… 他当然不能承认,微微湿润的大手遮住了许欢喜的眸,这眼眸清亮得跟狐狸似的勾人,他真怕自己被蛊惑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没有,让沈让帮了下忙,他好歹也是‘帝匠荣誉墙’上的,教官卖了个面子而已。” 嗯? 这样子吗? 第747章 小树林啊 许欢喜眼前一片漆黑,她眨了眨眼,最终乖顺地闭了眼,他似乎很喜欢遮住她的眼睛。 她问过楚如斯为什么,那人则是色·情地匍匐在她的耳边,带着低沉的笑——太勾人了,会出事的。 他们刚才干柴烈火的,他怜爱她淋了雨才收了心思,她刚才看他一眼,该不会又勾起他的兴致了吧? 脸上一红,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楚如斯看着怀里小女人的情态,喉结动了动,哪怕是无意识的,都再勾人不过了。 她被他蒙了眼,对于声音更加敏锐,自然是听见了他的欲动,害羞地低下头,脸都埋进他的胸膛里:“好吧,帝匠你进得来,其实也算是正常。不过,帝匠那么大,你第一次来,又下着雨,你怎么找到我在哪里?” 他风轻云淡地扯谎:“有导航。” 她问的不是这个啦:“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的教学楼在哪里?我明明只告诉你,我在教室。” 不是她吹,帝匠的教学楼起码有三十三栋教学楼,楚如斯怎么会准确无误地找到她所处的那一栋? 楚如斯:“……”这个问题,他还真是没考虑过,他身为帝匠的学生,当然知道校花曲花姿是哪个班的。 他忍不住咬了咬后牙槽,他都说许欢喜敏锐得不得了,一点都不好应付,现场编理由真的是很考验双商啊。 “嗯,其实很容易解释,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当然不想惊动你。”他顿了顿,早就有了说辞:“进校门之前,我请教官抽了支烟,打听了一下,你们七位仙女莅临学校,又带着摄影团队,他知道你们在哪里。” 许欢喜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男人的胸膛上画圈圈,好像也说得通,但是她的困惑不只这些:“我还有问题。” 他舔了舔唇角,许欢喜该改名叫做‘十万个为什么’了:“问,老婆问到,我不会答,也必须能编。” 她不轻不重地垂了一下:“没有啦,说得人家好像在审你一样,我只是好奇而已。你怎么知道帝匠附近有海堤路,还知道海提路里有片红树林,安静人少,最适合野鸳鸯约会?” 楚如斯泄愤一样揉乱许欢喜的长发,白色的毛巾和黑色的发丝看上去特别合谐:“……”她总是能问出那些让人哑口无言的细节,他本人生活过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车开去她所在的教学楼,开进这人迹罕至的小树林里。 现在,他怎么知道怎么解释?! 他仰头盯着车顶,脑子放空:“喝醉的时候,听姜力说过他的青春往事,他一副花花蝴蝶的样子,高中就开始祸害姑娘了。” 他说完,内心也发虚,说实话,姜力虽然是一副花花蝴蝶的样子,但是这些年也的确没什么女朋友,说不定压根不知道这帝匠的约会圣地。 没办法,反正锅只能让沈让跟姜力背着了。 许欢喜抓着男人的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把玩,好吧好吧,好像也说得通,可能是她疑神疑鬼了吧。 第748章 树林往事 许欢喜心里一虚,忍不住将楚如斯抱得更紧些,这样子似乎不太好吧,她居然在楚如斯的怀里,想起别的男人。 可是,来到这小树林,她还是触不及防地想起来了。 其实,她有时候会想,生下诺诺,会不会是因为欠薛惊云不少。 …… 那大概是高三的事情了吧。 仔细想一想,应该是薛惊云替她顶了‘多媒体教室看黄片’的锅之后发生的事情。 她那段日子,已经脱离了七仙女,每天都躲在图书馆准备高考,看书,发呆,打发时间,那段时间里,她实在是太无聊了,自学了花艺跟化妆美学。 高考前夕。晚自习中。 曲花姿突然给她发了求救消息,哭着求她带一套衣服去接她。 而且是单独一人过去。 她不知道曲花姿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起来似乎很隐蔽、很紧急。 而且,很危险! 要她半夜脱离学校控制,跑到红树林,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但她心底里是无比感恩曲花姿的,而且身边那么多人,唯独就找了她,她有一种迷之重担,更不好辜负曲花姿的信任。 所以她当时就编了谎言、请了假、爬了墙,偷偷摸摸地溜到红树林。 当时正是夜晚,海堤路静悄悄的,红树林里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她抱着曲花姿的备用校服,忽然觉得有些心慌慌,这种夜深人静,孤身一人,突然冒出个坏人或者鬼怪什么的,也没有人救得了她啊。 她一个人徘徊在树影婆娑、海风呼啸的红树林,试探性地喊了一句:“花姿?曲花姿?” 回应她的,依旧是呼啸的海风。 她试着往红树林的深处走去,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她一步一步的深入,几乎都看不清楚前边。 忽然,前方出现了细微的光亮,像是手机发出来的光。 她似乎听到了曲花姿细微的声音,似乎和着海风在颤抖:“在这,我在这……” 许欢喜本来就急得不得了,一听到曲花姿的声音,越发地担心她,小跑着过去:“花姿,我现在过去,你别怕……呀!” 她跑得太急,而红树林又太荒凉,越靠近海边就越是坑坑洼洼 她越发地接近曲花姿,就跑得越快,忽然踩空了一脚,眼见就要栽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蓦地,黑暗中伸出一只手,稳稳地将她扶住。 关键是……那只手上,温热粘稠又濡湿,似乎有什么液体正在往外冒。 似乎……有种血腥味。 这种安静的环境,四周像是蛰伏着危险,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就像是杀人魔一样。 换成别人,早就落荒而逃。 但是,她又挺大胆的,因为不怕死,所以当时比较淡定,再加上那人伸手扶了她一把,感觉不算坏。 她仰起头,红树林里黑漆漆的,压根看不清眼前的人,她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还特别礼貌地道谢:“谢谢你啊。” “不用,我带你过去。”男生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寂的红树林里回旋。 她准备抽出的手忽然顿住,任由男生宽厚的大手握着—— 第749章 是薛惊云 她浑身都僵硬起来,心如雷动,瞬间忘了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是薛惊云—— 她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他了,或者说故意躲着,往死里躲着的那种,隔着几十米看到了立刻转头就走那种!! 因为经过了上次的‘多媒体黄、片事件’,她一方面有些羞恼,另一方面又……更加喜欢薛惊云了。 薛惊云最近很出名,他赢了htt赛桂冠,宛若王者君临天下,前途无量,直接被刻入了‘帝匠荣誉墙’,那可是极大的荣耀,将来也不知道他会是震惊世界的科学家?物理学家或者什么鬼的。 已经有好多所常青藤名校都在争夺他,不仅如此,国内也大肆报道,还有电台采访、节目访谈等。 你看,他就是这般的灼眼少年,她看一眼都觉得自己卑微晦涩。 她一直都不是主动的人,高中时如是,现在也如是。 所以,她只能往死里躲着薛惊云。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再次见面,她瞬间都见色忘义,都忘了曲花姿还在几米外等着她救命。 薛惊云没有松开她的手,拿出手机打出微弱的光,领着她往前走:“她就在前面,很需要你安慰。” 许欢喜瞬间就察觉到了,薛惊云陪在曲花姿身边? 等等!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在红树林是几个意思? 该不会是上次‘多媒体黄片’事件顶缸之后,曲花姿突然注意到薛惊云的好,所以他们喜结连理了???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校花谈感情,真的能够这么静悄悄的吗??? 她心里闷得要死,整个人血液都是凉的,麻木地跟着薛惊云往前走,等等等等等!!! 她忽然意思到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薛惊云跟曲花姿在红树林里呆了一阵子,曲花姿会让她来送衣服?他们两个该不会越界了吧?进展如此神速吗? 她心里刺痛着,下意识地握紧自己的手,完全忘了有个薛惊云牵着自己,然后就听到了男性克制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薛惊云似乎忍着痛咬牙开口:“别怕,我不会让你摔的。” 她下意识地松了手,她刚才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信息量太大,脑子都不够用,反而忘了薛惊云受伤了,他的手上似乎有血腥的味道。 为什么……来红树林约会,会受伤? 难道是薛惊云情动太甚,想要强来,反倒被曲花姿弄伤了? “你怎么受伤了?”她觉得信息量再次爆炸开来,整个人都发蒙地跟着薛惊云走,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薛惊云没有开口,只是停了下来:“到了,你去安慰她一下。” 她借着微弱的手机光,看到了缩在大树后发抖的曲花姿,也看到了曲花姿衣服凌乱的模样,狼狈极了。 我天,发生了什么! 她心里一疼,立刻松开薛惊云,三步两步走到曲花姿面前:“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曲花姿蓦地扑进她的怀里,抱着她小小声地哭着:“欢喜,吓死我了……” 第750章 他来约会 她被曲花姿哭得心都慌了,曲花姿这种人,从来都不会哭的:“你怎么了?别哭啊……” 曲花姿抱着她,呜咽地说不出话来。 她好说歹说,抱着曲花姿哄了半响,曲花姿才平静了些许。 曲花姿一边换她带过来的衣服,一边跟她说着事情的原委,抽抽噎噎的样子,偶尔身子还控制不住的轻颤。 原来,今天有人约了曲花姿来红树林告白,还说不见不散,曲花姿一天不来,他等一天,一年不来,他等一年。 颇有些道德绑架的告白,可惜…… 曲花姿对待追求者,向来都是温和有礼保持距离,曲花姿努力不去伤害每个付出心意的人。 所以,曲花姿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来赴约了。 没想到那个约曲花姿的人,却是藏了龌蹉的心思,将曲花姿骗到红树林的深处,然后就……欲行不轨! 曲花姿当时又怕又慌,扯着喉咙求救,却像是那句话说的一样——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曲花姿哭哭啼啼的说,她都快绝望了,然而在最绝望的时候,薛惊云出现了,就像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一样。 许欢喜松了一口气。 ——幸好,薛惊云出现,曲花姿才保全了贞操。 ——幸好,薛惊云跟曲花姿不是来约会的,只是巧合。 嗯?这也太巧了吧? 那薛惊云来红树林干什么?他约了别的女孩子?还是……他故意设计了这场英雄救美,引起曲花姿的注意? 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薛惊云,那男生知道她们女孩子要说体己话,已经默默走远了些许,很体贴,很有风度。 但是,薛惊云依旧在看着她们,像是随时随地准备守卫她们一样。 让人一看他的形象,就觉得充满了安全感。 曲花姿哆嗦地换好衣服,又扑到她的怀里:“欢喜,我真的是吓坏了。” 她看曲花姿的情绪平复了些许,忍不住骂着曲花姿:“你啊,真的是太笨了,随便什么人约你,你都敢应约,要是真的出事了,我看你怎么办!” 就算是她平时对曲花姿再毕恭毕敬,但毕竟也是真的把曲花姿当成了朋友,如今看曲花姿出事,除了心疼曲花姿之外,还忍不住把曲花姿为往死里骂。 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没有戒心?三更半夜跟一个陌生的男生来到红树林这种地方,就不怕有去无回么? 曲花姿只是抱着她哭,高傲的女王像是低下了头颅,估计真的是被吓坏了:“对不起,欢喜,我不知道他是坏人,我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 “坏人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额头上吗?拜托你,能不能有点戒心啊?”她骂得停不下来,真的是超气的,曲花姿要是出事了,她肯定会心疼死的。 最后,曲花姿被她骂得都委屈了,气愤地推开她:“我都这样了,你还骂我!” 她瞬间就不忍心了,主动去抱着曲花姿:“好了好了,什么都过去了,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去校医院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好不好?” 第751章 她好多余 曲花姿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摇头:“不行,这件事不能传出去的!” 许欢喜气得不行,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要面子,她忍不住瞪了曲花姿一眼,语重心长地劝诫着:“你不能这样子纵着凶手的!他说不定还会祸害别的女同学!” 曲花姿似乎很委屈,又伸手推开她:“你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种事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可以说理直气壮,等你下次有这种遭遇,看你还能不能说得这么轻松。” ——这简直是在诅咒她啊! 她下意识皱眉,但看曲花姿有些激动,就什么都不计较了,温柔地拍着曲花姿的后背:“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送你回学校,静悄悄的,我们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你身上都是泥,别让其他人看出破绽。” 她当然不是纵容曲花姿放过凶手,而是她知道就算不把这件事宣扬出来,曲花姿这种人也绝对不会吃亏的。 曲花姿肯定暗戳戳地把人教训了,就算曲花姿不出手,曲花姿的家人也绝对会出手的! 曲花姿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最终还是听从了她的意见:“好,我们回去,我们现在就回去,这里好恐怖,我害怕……” 还知道害怕啊?! 她温柔地哄着曲花姿,像是对待个脆弱的小孩子一样。 曲花姿一直都是那种女王范的人物,难得这么脆弱……又狼狈。 她觉得很新奇,像是母爱都被激发了。 一直以来都是曲花姿在帮助她,呵护她,她难得角色调转过来,她恨不得把之前受到的恩惠,全部都还给曲花姿。 她扶着曲花姿站起来,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薛惊云。 薛惊云大概一直在注意她们之间的动静,她们一站起来,他就自动自觉得靠过来:“我送送你们。” 她刚想回应,却被曲花姿抢白。 曲花姿已经声音微颤地开口,恰到好处的坚强和柔弱:“薛同学,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就……出事了。”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大概就是那一种觉得自己好多余那种错觉。 “不用,这种事,是个男人看到,都会挺身而出。”薛惊云大概真的是直男吧,完全听不出人家曲花姿的深意,反而这么义薄云天地说些大道理。 她忍不住扶额,这种时候就应该把女孩子一把搂进怀里安慰才是。 薛惊云主动在前面开路,她扶着曲花姿跟在身后。 曲花姿走了两步,突然就停了下来:“那个,薛同学,你能不能背我一下,我腿软……” 她当时:“……”能原地消失吗?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委屈,一个是她的闺蜜,一个是她喜欢的人,她却只能……笑着祝福? 薛惊云的手明明受伤了,她却听到男生沙哑低沉的声音:“可以,上来吧。” 她当时:“……”哇的一声哭出来,爱护单身狗,更要爱护连暗恋都破灭的单身狗。 她只能咬牙把曲花姿送上薛惊云的背,自己在前边开路:“小心点,这儿有坑。” 第752章 曲在撩薛 她走在前边,心里有种隐隐的痛,像是千万只小虫子一口一口地咬着一样。 她是曲花姿的闺中密友,也是曲花姿随意调遣的小宠物,所以她看得出来,经过这次的劫难,曲花姿似乎在接受薛惊云。或者更直白点,女生的直觉不讲道理,她觉得曲花姿在撩薛惊云。 女孩子的那种小心机,绝对是感受得到的。 曲花姿就算腿再软,也不会轻易地让一个男生背她的,这是曲花姿的姿态。 她回头看了薛惊云一眼,男生闷头背着脆弱的小女生,看上去就像是偶像剧一样。 她苦涩地转回头,薛惊云喜欢了曲花姿这么久,终于得到了亲近美人的机会,真是可喜可贺啊。 她果然是多余的,送什么衣服啊,薛惊云直接把衣服给曲花姿披上多n啊,叫她这么一个电灯泡过来干什么啊! 她后来仔细想一想也就明白了,曲花姿要保全自己的名声。 曲花姿这种大家闺秀,校园风云人物,如果被人看到凌乱狼狈的回来,鬼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所以,曲花姿就让她来送衣服。 而且,是单独一个人过来。 她心底其实一直有个疑问——曲花姿,你让我独自前来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可能会有危险?那时候,那猥琐的男生刚刚被薛惊云打跑,万一不小心遇上她怎么办?为什么不让她带着七仙女一群,浩浩荡荡的来? 当然,这些她都没有问。 她怕曲花姿会半开玩笑的回应一句——亲爱的,不要怕,你长得很安全。 那样子就太尴尬了不是。 于是,她一言不发地引路,而薛惊云是二话不说的背人,而曲花姿是受害者,她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出来找话题、调节气氛。 于是,他们一行三个人,沉默地穿过红树林。 好不容易,来到平时惯用的爬墙缺口。 当然,如同曲花姿这种身价的存在,平时也不用爬墙,就算是溜出来了,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走校门口回去。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问就——问就就回答,这是她们七仙女的常规操作。 但是,今天不行,曲花姿今晚的狼狈,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薛惊云利索地爬了过去,攀爬跳跃的时候,秋雨男性的荷尔蒙和肌肉蓬勃起来,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想看,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真觉得自己卑微得可以。 薛惊云到了墙的那边,墙体传来了规律性三次敲击:“过来吧,我接应。” 她心都在乱跳,说实话,她也搞不清自己喜欢薛惊云什么,明明就没有过多的接触,然而每次接触都绝望的发现——诶,好像又更喜欢它多一点。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那种喜欢像是充满了整颗心,几乎要溢出来一样。 “好。”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情,听话地按照薛惊云的指示行事。 她费劲地把曲花姿送上去,而薛惊云则是在另一边接应。然后,自己垫后爬上墙头,即将跳下去的时候,有些迟疑和怯场。 第753章 我接住你 一来,她是真的有点怂,二来,有男生在,女孩子就是会变弱。 别问为什么,别问! 问就两开花! 她是真的有些不敢跳,一开始爬出去找曲花姿的时候,她心里着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可是现在……这墙头真的好高呀,腿软中…… 薛惊云似乎发现了她的窘迫,前面在学校周边昏暗的路灯下,仰头看着她:“跳下来,我接住你。” 她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坏掉。 她看着少年桀骜的眼眸,忽然就忘了害怕怎么写。大概是进入了一种发花痴的状态,只要她跳下去,迎接她的是薛惊云的拥抱诶,别说两米半的围墙了,就算是十米的,她也…… 嗯……她考虑一下吧。 毕竟,十米不死也残废的。 总之,她就像是奔赴一场嘉年华一样跳下来,直接扑进了少年的怀里。 那时,四月。 路旁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她扑进少年的怀里,呼吸里是淡淡的香皂气息,她有种恍惚的错觉,抱住的瞬间,她与少年之间,花开成海。 就像是让人心动的少女漫一样。 当然,一切都是她的错觉,薛惊云抱住她后,很快就松开了她,很明显就是绅士的礼节而已。 然而,那人的风轻云淡,对于她而言,就像是万海潮生。 暗恋一个人就是如此,就像是你戴着耳机自娱自乐,嗨到翻天,痛到撕心,耳膜都在发颤,然而,再外人听来,不过是些耳机里泄露出来的杂音。 这是她与薛惊云之间,最为亲密的接触。 ——除了后来那次撕心裂肺的经历不算的话。 被少年抱着的感觉,很新奇,心脏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跳个不停。 她来不及想东想西,时间有些紧迫,需要快点帮曲花姿安排好一些。 否则,晚自习就等下就结束了,一群人涌出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她虽然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但是她行事向来没有漏洞,安排了最安静最无人的路线,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到了比较偏僻无人的洗手间。 曲花姿看到洗手间,就像是看到了避风港一样,立刻溜了进去,腿脚利索得很,一点儿腿软的模样都没有。 她忍不住低眸,你看吧,都说了女生的小心思,一眼就看穿了,她真的很佩服曲花姿,都这样子了,还不忘撩汉。 曲花姿进了洗手间,她跟薛惊云在外边守着,一左一右地站着,像是守门神一样。 她低垂着眼眸不说话,触及薛惊云的手,手背划拉出了一个口子,似乎已经结了淡淡的痂,然而本该止住血的,此刻却正在冒着血…… 她只消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好不容易止了血,一背曲花姿就崩开了,于是又流血了。 对此,她只想说,一个敢背,一个敢上背。 难道,曲花姿不知道薛惊云受伤了吗? 她盯着薛惊云的手背,看着血液顺着修长的指尖汇聚,最后跌落在地上,开出妖艳的花,她简直看不下去了。 就算是薛惊云不在意伤口,那能不能在意一下影响? 第754章 赠她手帕 帝匠高中是什么地方,全国数一数二的学府,明早被人发现蜿蜒一路的血迹,说不定会被人当成凶杀案来调查。 她依旧垂着眼眸,掏出自己随身的手帕递给薛惊云,偏开头不去看他:“你先包扎一下,等下自己记得去校医室。” 薛惊云默了半响,最终还是接过那素白色的有纹绣的手帕。 她心中一喜,有自己隐蔽的欢喜。 薛惊云也许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的那一方手帕,是丝绸质地,上面以独特的绣法纹绣着她的名字。 是她跟奶奶学的刺绣。 当然,以前打下的刺绣基础,很好的为她现在所走的路铺垫着。 她送出这一方手帕,简直是心里狂跳,女生给男生手帕,其实有很多深层次的含义,比如…… ——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相思,请君翻覆仔细看,横也丝(思)来竖也丝(思)。 手帕上的真丝,一丝一缕都是对男方的思念。 不过,这种隐晦的心思,如同薛惊云这种男生,肯定不了解的。 而且,她给出手帕,是想他包扎伤口的,其他的附加意义,只是她一厢情愿,薛惊云不会知道,也不必知道。 但是,他接了下来,收了她的手帕,她还是很开心,余光悄悄地瞥了他一眼…… 嗯? 薛惊云正握着手帕皱着眉,垂眸看着受伤的右手,表情似乎雷霆万钧一般。 他的一个动作,她就忍不住想出千万种可能。 ——他是猜到了其中的深意? ——他是不喜欢这个手帕? ——他是不是觉得这手帕太贵了? ——嗯,一定是因为他左手没办法包扎右手啊! 她这么一想,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一样,上前一步抽出自己的手帕,垂着眼眸,声音又小又细:“我来帮你吧。” 她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握住他的手臂,垂着眼眸,将手帕缠上去,轻轻地朝着伤口吹气,似乎在安抚伤口躁动的疼痛。 她一边包扎,一边开口:“伤口很深,一定要去校医院。”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你别落下什么毛病了,不然花姿会内疚的。” 她怕自己说话没什么分量,就拿曲花姿来压人。 良久,她终于听见少年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她替他包扎好,后知后觉,她握着薛惊云的手呀,他的手似乎很糙,大概是断掌吧,看上去很有力量。 她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她当时只是一心想帮他止血,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害羞了呀。 她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好了。” “谢谢。”薛惊云应着,垂眸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掌。 她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她跟薛惊云之间,又陷入了一种安静。 安静到吓人。 她觉得无比尴尬,太安静了,安静得她能够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万一,给薛惊云听见了,怎么办! 她垂着眼眸,脸颊粉嫩,越想冷静,心跳越快。 ——对,心脏有它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听使唤。 她简直都要哭了,怎么会这样子哦!被听到了很尴尬! 谁来救救孩子吧! 就在这种凌迟时刻,曲花姿像是听到了她心底的声音—— 第755章 以身相许 洗手间里的人,迟疑又温声地开口:“欢喜,你进来帮我一下。” 她一听曲花姿的召唤,立刻就冲进洗手间里去,感谢圣母玛利亚!!! 借着洗手间里的光,她看清楚了曲花姿的情态。 曲花姿脖子上有吻痕,手臂和小腿有擦伤,即使整理好衣服,梳好了头发,洗净了身子,也遮不住狼狈。 曲花姿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欢喜,怎么办?痕迹遮不住……” 她打量了一眼,确实遮不住:“要不……你请假吧。”直接回家不好吗??? “不行,秦艳她们知道我去赴约,我要是不回去,她们会瞎想。” 她当时:“……”七仙女不都是自己人么,这些都要瞒着。 她看曲花姿坚持,那也没办法,只能帮着曲花姿想办法解决。 她之前在图书馆看过几本特效化妆地书,好奇砸大价钱买了些原材料,要不……死马当活马医吧。 吻痕什么的,遮不住也要遮住,大不了弄层皮上去呗。 虽然她是赶鸭子上架,第一次在别人身上试特效,但是成效还可以,至少遮了下来,看上去也算自然。 那时恰逢晚上,没有人注意到曲花姿异样。 总之,那次的事情,曲花姿也算是躲过了一场浩劫。 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曲花姿去红树林,更没有人知道那天的小树林里发生了什么。 那晚,薛惊云还体谅她们受惊了,体贴地将她们送到宿舍门口。 她们回去的时候,还比较早,晚自习还没有下。 而帝匠高中严格的管理要求也清楚的表明,宿舍门是绝对不会提前打开的。 所以,他们被关在了宿舍门外。 香樟树下,灯光影影绰绰。 曲花姿靠在她的怀里,欲说还休,又带着一丝后怕地看着薛惊云,女儿家的声音又轻又柔:“惊云,真的很谢谢你,我下次请你吃饭吧。如果你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请一定要通知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曲花姿的朋友跟恩人了。” 她垂着眼眸,像是工具人一样,她大概就只是曲花姿的拐杖而已,不配拥有太多想法,但是她脑子里却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啧啧啧,这么快就不叫‘薛同学’,都直接叫‘惊云’了呀。 ——啊……都要请吃饭了啊,看来薛惊云真的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呗,可她怎么就这么惨呐?听着自己的闺蜜撩自己的暗恋? ——恩人啊,恩人什么的,最容易以身相许了! 在那昏暗的灯光下,薛惊云似乎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简直就像是会发光一样,她观察薛惊云那么久,从未见过。 她忍不住心酸,能让薛惊云露出这种笑的人,估计就只有曲花姿一个了吧,啊,她此时此刻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吗? 薛惊云放柔了沙哑的声音,温柔地安慰着曲花姿:“你不用害怕,因为坏人已经被打跑了。你也不用因此觉得欠了我什么,因为我该做的,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 第756章 小女儿家 薛惊云顿了顿,忽然义愤填膺地握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更何况,那种人做这种事,跟本就不算是男人,我见一次揍一次!” 她下意识地看向薛惊云的手,啊喂,手伤着呢,能不能别握拳啊! 啊啊啊,又出血了,染了她的手帕像是开了红梅一片。 … 那时候,薛惊云对于男生强来这件事,是那么的愤怒,他本人是那么的正直。 以至于后来,薛惊云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她都不愿意相信,那样一个桀骜又铁骨铮铮的少年,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做那种事。 她知道,薛惊云肯定是有不得已。 她就知道。 … 他们三个人在香樟树下站了几分钟,一直都是薛惊云在跟曲花姿在说话。 一个说着害怕,一个柔声安慰,甚至叫唤了电话号码,美其名曰——半夜害怕,我陪你聊天。 而她!简直日整个宠物市场的心情。 她许欢喜大概就是个工具人,自带电线的电灯泡。 她简直难过得说不出话,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一团,死死地咬着下唇。 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窝囊呢? 她都在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先走了,明明还有几分钟就下晚自习了,为什么就是这么漫长? 她几乎将下唇咬破皮,蓦地,下课铃声宛若神乐一样。 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拽着曲花姿往宿舍里走:“好了,下课了,我们快点回宿舍,好好洗个热水澡,把所有一切都洗掉。” 曲花姿大概是真的很想洗个热水澡,把那陌生男人留下的痕迹洗个干净,顺从地跟着她走,边走还边回头看薛惊云:“再见,晚安。” 她当时:“……”我尼玛,连晚安都说上了,曲花姿这个人哦,真的是刚被坏人给伤害了吗? 她扶着曲花姿往前走,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薛惊云还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绅士十足的模样。 她看着他的手,用口型跟他说:“去校医室。” 她也不知道薛惊云看没看清楚,但是吧,她说了心里舒服点。 她扶着曲花姿回到宿舍,又忙前忙后帮她准备衣服、准备热水,简直跟个老妈子一样:“花姿,先去洗澡吧。” 那一晚,她一直陪在曲花姿身边,曲花姿也分外依赖她,拽着她陪睡。 她看着曲花姿枕在她肩上睡着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原来曲花姿也有小女儿家的模样啊。 这不安宁的夜,总算落幕了。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是薛惊云的模样,诶,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去看校医啦。 这件事,有人刻意隐瞒,又无人刻意深究,似乎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后来几天里,她听说有个学生逃课出去玩的时候,打机的时候,不知道得罪了哪个黑帮大佬,被人揍得住院半年。 她当时:“……”还能有谁,不是曲花姿安排的,就是曲花姿的家人安排的。 再后来的几天里,又传出了新的绯闻,曲花姿跟薛惊云红树林约会,又曝他们饭堂一起吃饭,疑似好事接近。 第757章 赠他相思 她波澜不惊,大概又是七仙女在造谣生事,学校里没几个人敢传曲花姿的绯闻。 敢这么传,肯定是曲花姿默许的。 不,说不定是曲花姿主导的。 她继续远离着七仙女,一个人沉浸在图书馆里,热爱学习,不可自拔。 她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里,不去想她苦涩的暗恋。 后来的后来,薛惊云特地来图书馆拦了她,将手帕还给她,洗的干干净净。 她看着他已经愈合的右手,心思千回百转。 她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微微一笑,彻底转身。 ——她的相思,他的不屑一顾。 手帕,她珍藏了起来,就当是她那段暗恋的纪念品,被丢在她的老家里。 算了,不过一段往事,她不必要沉溺于过往。 她如今,要向前看才是。 …… 许欢喜从楚如斯的西装里掏出他的手帕,缠在手里把玩,楚如斯挑的手帕,真丝顺滑,格子条纹,很有腔调。 说起来,手帕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少用了。毕竟很不方便,很不实用啊,用几下就脏了,脏了就要洗,洗了还不能马上干…… 倒是英伦那边老派的绅士,还保留着这种习惯,绅士装x必备,非常有格调,非常复古,非常文雅。 以前有电影说过,绅士带手帕,只是为了女士有需要的时候,递给她。 她仰头看着楚如斯:“这年头,很少人带手帕了,很麻烦的诶。” 楚如斯垂眸看着软在他怀里的小女人,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把玩着他的手帕,缠绕,松开,很顺滑。 他以前真的没想过,许欢喜会在自己的怀来,乖巧得很,毕竟以前真的八竿子打不着。 他握着她的手捏着玩,他不太花时间在这种事情上,都是欧阳负责的:“西装标配。” 反正他家里衣服多得是,手帕也多得是,带出来随便丢就好了。 许欢喜笑了,摸着楚如斯的脸,这种人穿什么都好看的吧:“也是,你这种人啊,再贵的手帕也能随手丢,跟本不麻烦,而且肯定是几千种款式随便搭配。” ——能有几个人明白丝绸手帕的深意呢。 ——有钱人的乐趣,他们普通人跟本不了解。 ——反正,有钱,自然各种装逼的啦。 她很喜欢,就是喜欢这种格调,会被他身上那种复古和温润的感觉所吸引。 就是看他一眼,都觉得他会发光。 女人软软的手抚着他的脸,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都藏着笑意。 他抓住她的手,别乱摸,会出事的:“要不,你送我一条,你看看我多宝贝?” 这世间的东西,很多都是可有可无,但是一旦有了附加价值,那就老值钱了。 比如……钻石。 这可是世界上最成功的营销啊。 所以,如果是许欢喜送的手帕,他就珍藏一辈子。 “到时候再说咯。”她在他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赖着,就像是只小奶猫一样。 如果他想要,她也不是不能给。 反正,都在给他弄手工定制西装不是。 第758章 约会圣地 楚如斯捏了捏小女人的腰,低着头细细地给她擦头发,什么都到时候再说呵。 她到底知不知道女人给男人送手帕是什么意思? 是相思。 横是丝(思)来,竖是丝(思)。 不过,他也的的确确曾经收到过许欢喜的真丝手帕,不过那时应该没什么深层次含义。 那时,他手受伤了。 而她,出于好心吧。 那又是一桩往事。 …… 高考前夕,四月,帝匠的高考氛围不算浓厚,但是也挂上了‘增加一分,干掉千人’的励志标语。 他那段时间比较风光,也比较忙,校园演讲、出书总结、访谈节目、名校邀约…… 自从带领团队取得了htt赛的桂冠,他俨然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对象。 他大概是那种纠结着……该去清华还是该去北大的孩子。 面对这一系列的荣耀,他表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是内心里早就高兴坏了,毕竟这是他高中花费三年准备的赛事。 他定下了目标,他也爬上了自己想要的顶峰,简直是人生赢家好么? 这个结果,也总算没有愧对他的努力。 总觉得,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他游走于各种人之间,差点都飘了好吗? 伴随着他的一战成名,之前孤立他的人,似乎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也意识到他前途无量,也算是伸出了示好的手。 他这个人虽然内里高冷桀骜,但是表面却是个十足十的礼数周全,他的身边忽然就热闹起来了,经常有约。 他当然不拒绝,谁会拒绝有钱人当朋友呢? 某天,高三压抑。 他们班里一群人商量着溜出去,到海堤路弄个烧烤什么的,难得的叫上了他。 自从他成名之后,这些同学就忽然不怕校霸的威胁,纷纷亲近他。 而他大概真的是飘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大概是以前被孤立太久,突然得到了注目,就想迫不及待地燃烧起来。 然而,那天的烧烤,他半路溜掉了。 他当然很喜欢那次烧烤,毕竟同学一起出去玩对他而言,还是很稀奇。 但是他并不能很好的融入进去,大概是……他长身边的人一岁,又年少老成,总觉得周围就是一群孩子。 于是就自己走开透透气,却没想到看到了曲花姿,他心目中的洛神。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这种时候,帝匠的学生应该在晚自习才对,她怎么会偷偷溜出来? 他看着曲花姿娇俏的背影,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那个方向是……红树林? 他下意识地跟过去,他不算是八卦的人,但是他就是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 去红树林还能干什么? 那可是学校出了名的约会圣地,一钻进去干些什么都可以。 他跟上来,一来担心她一个人过去有危险,二来,如果她真的是来约会的,那他也好死心不是。 总之,他就是跟了过去。 当晚,海风很大,似乎要涨潮,月色全无,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他既然是跟过去的,那自然是远远的跟着,毕竟这么安静的夜晚,跟得太近,那肯定百分百被发现。 第759章 英雄救美 然而,他就跟丢了。 曲花姿一钻进红树林,他就跟丢了。 他靠着一棵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人生,总要有失有得才公平吧,他赢了htt赛,就算是失了美人,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曲花姿这么高傲的一个女孩子,屈尊亲自来红树林,十有八九就是来约会的吧。 他都不知道自己跟来干什么? 当电灯泡么? 他自顾自地勾了勾嘴角,曲花姿么,就是那天上的月亮,就算他靠自己的努力飞上枝头,也绝对够不上那轮月的。 既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他就无谓再过多打扰。 反正,也从来都没有打扰过。 他踢了踢脚边的泥土,转身准备离开,与其有时间乱逛,他不如去跟同学培养培养感情,在座诸位都是前途无量,虽然智商可能不如他,但是人家的起.点是真的高,有些人一辈子也爬不到别人的起.点上。 然而,他转身没走几步,像是凉风忽起,呼啸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似乎掺杂着微弱的女声。 他下意识的顿住脚步,细细去听,那呼啸的海风里,似乎…… “救命!放开……啊……别这样……求你啊……” 曲花姿!是曲花姿的声音! 他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蓦地转身,循着声源跑过去:“曲花姿?曲花姿?” “唔……在这……唔……” 他快速地跑过去,然而曲花姿大概是被制住了,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他一个人站在红树林里,那么大的一片树林,都是呼啸的声音,完全分不出人在哪里,他只能四处乱转,扯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喊:“曲花姿……曲花姿,你在哪里?!” 他跑得太急,而红树林又是坑坑洼洼,一脚踩空,被树枝划破了手背,血蓦地往外渗,他那个瞬间,根本没有感受到痛,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背上有伤。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地面上。 这一摔,他反而听到了地面上,传来了摩擦的声音,蹬地的声音。 他俯身直接贴着地面,反而少了海风的干扰,找到了曲花姿的方向——九点钟方向! 他顺手操起旁边的一根枯木,怒气冲冲地冲过去,果然看到十米开外,一个男生压着一个女生,躲在一个小土坡后边,那里出于视觉暗区,他怎么看到看不到的。 女生因为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低低的闷哼,双手被握住压在头顶,身子也被男生的体重压着,只有腿四处乱蹬,又是踹树又是踹地。 他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被这么欺负着,忍不住怒火中烧,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抄起棍子压下去。 那欲行不轨的人挨了一棍,发出哀嚎,立刻从曲花姿身上滚下来,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想跑。 他可不可以,想跑?问过他的拳头没? 他三步两步就把人拽了回来,一拳接着一拳地往死里砸:“去你他!妈的!真是孬、种!仗着力气大欺负女人!嘈!你这种人就该废了,免得祸害女人!” 第760章 我保护你 他那时是真的气急了,什么话都骂的出来,他是母亲一手带大的,母亲自小就教他要爱惜珍重女人。 他下手很重,那色狼自然也是拼了命地反抗,他们扭打在一起。 三下两下,那色狼求生欲极强地狠命推开他,三下两下爬着跑着,一溜烟,极其快。 他本来想去追,然而身后传来了女生低低地哭泣。 他就顿住了脚步,不然……他把曲花姿一个人就在这里吗?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色狼跑掉,犹豫片刻,还是缓缓转身,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黑暗中的曲花姿,他无法判断曲花姿现在是什么状态,也不好直接冒犯。 “需不需要我借你一件衣服?”他委婉地问。 曲花姿的声音和着海风发抖,却没有彻底崩溃,她足够坚强,应该也没有被欺负到那种地步:“麻烦你了。” 他立刻把外套脱了下来,垂着眼眸递给曲花姿。 曲花姿穿好他的衣服,咬着下唇克制着哭声:“谢谢。” 他心中着实心疼曲花姿,一时也忘了那么多顾虑,蹲下来试探性地握住她微凉的手:“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她像是受惊一样把手抽回来,不停的摇头,情绪似乎有些崩溃:“不行,不行!我……不能这样子回去。” 他的手被她握得发疼,小心翼翼地安抚她,举着两只手示意自己不碰她:“好,我们不这样子回去,那你想怎么办?需要我报警,或者是通知你的家人吗?” “不要报警!”曲花姿摇着头,紧张地抓着他的衣领。 “好,不报警,我保护你。”他哄着曲花姿,大概是受惊过度,她现在脆弱得像是个孩子,他心里都是怜惜,深藏在心底的话,轻而易举地说出来。 ——我保护你。 ——我一直想保护你。 她抓着他的衣服,似乎慢慢从混乱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不用报警……我,能不能麻烦你等一会,我想请我朋友送一下衣服,可是我一个人害怕……” “可以。”他立刻很忠犬,这种情况下,就算曲花姿赶他走,他都不会走的。 曲花姿哆嗦着拿出手机,熟练地输入一连串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曲花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声音里都带着哭腔:“欢喜,帮我送一套衣服到红树林,在我的储物柜里,要快……别问,我出了点事……你快点来,我等你,你自己来,谁都不能说。” ——欢喜。 ……许欢喜? 他下意识就想起了曲花姿身边的那个小跟班,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煞是好看,平时也不爱说话,有些渗人。 她一个人过来,会不会有危险?他刚把那个色狼打跑,虽然概率不大,但说不定此时此刻正藏在角落里…… 许欢喜也是个女孩子啊,万一遇上了那色狼该怎么办?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是触及曲花姿发抖的身躯,他最终什么都不说了。 许欢喜看起来挺机灵,应该会自救,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一个人过来的。 第761章 嚣张心跳 他寻思着,她们不是有七仙女么? 要是剩余的六个一起出动,十二只还怕打不过那色狼两只拳头? 在等许欢喜的过程中,曲花姿又矜持又依赖地抓着他的衣服,跟他靠得跟近,但是又克制不去碰到他。 他当时年纪小,脸皮也薄,观念也比较传统,而且心底里也觉得自己配不上曲花姿,所以不该冒犯。 于是,他从头到尾都是规规矩矩地挺直腰板,静静地看着曲花姿。浑身都是僵硬的,然而血液里奔走的都是沸腾到燃烧的感觉。 自从他喜欢曲花姿以来,这应该是靠的最近的一次。 他只要轻轻一呼吸,都是少女清淡的体香,那种淡淡的女儿香,比香水更多几分诱惑。 然而,即使面对这些诱惑,他依旧背脊挺得直直。 然而,他控制的住自己的四肢,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地加剧,最后宛若雷动。 他太紧张了,心跳如此灼烈,曲花姿肯定也能够听出他隐晦的心思。 他一直以来,都是爱慕曲花姿,但也就仅此而言,他从未想过跟曲花姿告白,就像是远远的欣赏着一朵喜欢的花,他很清楚那朵花不属于自己。 以前,还能有一块遮羞布。 但是,眼下,他的心思暴露无疑。 少年的心跳,都是对少女深埋的情义。 他没有开口说话,虽然顺手告白什么的,很顺理成章……但是人家女孩子刚经历了什么,他不可能这种时候乱说话。 红树林里很安静,呼啸而过的海风,还有他过分喧嚣的心跳。 也许是觉得一直沉默太过于安静了,曲花姿颤着声音开口:“你,是薛惊云吧?我知道你,你今天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这里是红树林,约了女孩子么?” 他默了默,他能说他是尾随曲花姿来的么:“朋友在附近支了个烧烤摊,我看你一个人进红树林,担心你有危险。” “你真的……很贴心,以后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的。”曲花姿仰头看他,似乎努力笑了笑。 “嗯……你可以试一试?”他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 曲花姿就沉默了下来。 他当时:“……”看,把天聊死了吧! 但是,这种隐晦的拒绝,他也是看得懂的。 于是,他们之间更加安静了,安静到隐隐约约能听到风中有人在叫着‘曲花姿’的名字。 他当时的确觉得太尴尬了,下意识松开曲花姿的手,打开手机上的微光:“来了,我去接一下。” 他也没等曲花姿反应,直接起身离开,走两步后,他终于能够正常呼吸,如果再呆在曲花姿身边,他怕自己窒息而死。 他顺着许欢喜的方向走去,本以为会是一群女孩子冲过来,热热闹闹的,然而……他似乎只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许欢喜居然敢一个人过来,她的心要不要太大? 她跑得很快很急,看来是很担心曲花姿,就连脚下有个横沟都没看到,差点直接栽了下去。 第762章 你累不累 幸好,他来得及时,扶了她一下,把她带到曲花姿那。 也许女生的情谊就是那么奇怪,一直没有哭出来的曲花姿,一看许欢喜就哭了出来,平时女王范儿的一个人,哭得跟孩子一样。 刚刚在他怀里,明明那么坚强。 许欢喜的出现,大概是触及了曲花姿最脆弱的神经。 两个女孩子抱成一团,说着体己话,换着衣服。 他自觉不该听,不该看,于是走远了些许,静静地守着她们。 呼啸的海风里,他依稀还是能够听到只言片语,大部分的主题都是——许欢喜在骂曲花姿不长脑子。 他忍不住笑,看起来这两位朋友,也是有真感情的。不然一许欢喜平时安静木讷的模样,怎么会骂人呢? 不过,没想到许欢喜还会大小声的骂人,本以为她就是个闷葫芦。 他在一旁看着,好不容易许欢喜把曲花姿哄好了,他们一行人准备回去。 曲花姿不想第四个人知道她今天遇到的事情,所以他和许欢喜答应帮她瞒下来。 两个女生搂在一起走,他在前边开路:“小心,这边有坑。” 曲花姿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薛同学,我腿软,你……能不能背我?” ——你,能不能背我啊。 他立刻蹲下来:“上来吧。”她是他的心上欢,她的要求,他自然是无法拒绝。 少女柔软的身躯附在他的背脊上,纤细的胳膊圈着他的脖颈,他整个人都像是机械一样僵硬。 他喜欢的姑娘,在他的背上啊。 这大概是他做梦都梦不到的。 他抓着女儿家的大腿,直起身来,他的手背,终于传来了隐隐的刺痛,他忍不住倒抽冷气,我去——超疼。 他才知道,自己的手,可能伤到了,也不知道是摔跤的时候伤到的,还是揍人的时候伤到的。 曲花姿附在他的耳边,带着羞涩和不安,低低地问:“我是不是很重?” 他咬咬牙,什么都扛了下来,稳稳的往前走,回答坦率的很:“你很轻,只是我有点紧张。” 他背了曲花姿,许欢喜就很贴心地在前边开路。 他跟着许欢喜的指引往前走,觉得她真是一个好姑娘,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曲花姿身边。听说七仙女前阵子有些矛盾,然而,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依旧不顾一切地来帮曲花姿。 许欢喜偶尔回头看他,圆溜溜的眼眸里似乎都是关切,声音很低:“你累不累?” 他背着自己心上爱慕的人,当然不累,咬牙摇头,额上汗水滴落——我尼玛,他的手都快疼死了。 他们到了围墙边,他先爬过去,然后接应曲花姿,最后接应许欢喜。 按理说,许欢喜自己爬得出去,也应该自己爬的回来才是。 然后那娇小的少女坐在墙头上,晃着双腿,就是不敢跳下来。 她咬着牙,垂着眸,似乎在做心理准备,就是没想过跟他求助。 看来,她去找曲花姿,肯定是一个人带着莫大的勇气,爬过围墙,越过黑暗,奔赴未知。 第763章 替他包扎 他心里是佩服许欢喜这一份为朋友牺牲的赤诚。也许,这姑娘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冷漠——如果你对她一份好,她肯定能够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他心里一软,再说,也不能眼睁睁的把一个姑娘丢在墙头吧,他张开双手,仰头看她:“下来,我接住你。” 有了他的鼓励,小姑娘摇一摇,眼一闭,就跳了下来。 ——似乎还跳得很欢乐的样子,怎么回事? 他扑上去,把瘦弱的小姑娘接个满怀,这姑娘是真的轻,比曲花姿轻多了。 她身上似乎有种清淡的熏香,很淡,很淡,却很舒服,悠悠又飘渺的感觉。 他压根没在意,很快就松开许欢喜,转身去关怀曲花姿:“还要我背吗?” 大概是回了学校,曲花姿顾忌影响,委婉地拒绝:“谢谢,不用了,我好多了。” “我们已经回到学校了,麻烦薛同学了。”许欢喜一听曲花姿拒绝他,立刻过来扶着曲花姿,似乎多怕他再背曲花姿一样。 曲花姿靠在许欢喜怀里,祈求的看着他,柔柔地开口:“你能不能再陪我们一下子?” 他当然是点头,一言不发的跟在她们身后,如果往浪漫了点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公主的骑士一样。 回学校后,线路是许欢喜安排的,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摄像头和人多的地方,一路上还真没遇到什么意外。 他敏锐的发现,这个小姑娘很聪明,藏尽锋芒。 他们到底一个偏僻的校园角落,大会堂暗处的一个洗手间,这种时候周边压根没有人,很安全。 曲花姿一个人进了洗手间,他跟许欢喜一起在外边等着,他觉得,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两具门神。 许欢喜那小姑娘就一直低着头,扇贝一样的睫毛,也不跟他说话,还真的像是小哑巴一样。 巧的很,他也不擅长与人搭话,于是两个人都沉默着。 他咬牙忍着手背上的痛,额头隐隐渗出细密的汗。 “喏。” 一方素净白色的真丝手帕递到他眼前,女孩子的声音呐呐的:“你包扎一下,一会记得去校医室。” 他怔怔地接过那柔软的手帕,注意到上边有她的名字刺绣,忽然觉得有些不妥,大概是那么好看的手帕,就用来止血吗? 而且……真丝手帕啊,女孩子递给男孩子的手帕,这是有深意的。 而且……他让他怎么用左手包扎右手?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许欢喜似乎读懂了他心底的各种‘弹幕’,忽然凑过来,直接握着他的手,抽走手帕给他包扎。 她依旧垂着眸,轻柔的包扎着,微微地朝伤口吹气,还不忘提醒他一定要去看校医。 也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少女温软的气息,手背上剧烈的疼痛,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但是,后来又出了个问题,曲花姿身上有些痕迹遮不住,急的都快哭了。 于是,他又再次见到了许欢喜的神奇之处,这个人……这个人居然还会特效化妆,而且还有工具? 神奇…… 第764章 少年的眼 他也不知道许欢喜做了什么,反正曲花姿身上的痕迹就是被盖了下来,像是硬生生多了一层皮一样。 趁着晚自习没有下,他主动护送她们回寝室。 但是,寝室还没有开门,于是他们就在香樟路下等着。 也许是因为这次英雄救美,曲花姿显然非常感激他,还约了下次一起吃饭,还互留了电话号码。 但是,聊天的参与者,从来都只有他跟曲花姿,许欢喜就垂着眼眸,一句话也不说。 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形模特一样。 但是他那个时候,对许欢喜没有任何其他想法,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曲花姿的身上。 对于曲花姿的亲近,他开心的不得了,就像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一样。 下课铃响,寝室门开。 许欢喜搂着曲花姿离开,一直垂眸不说话的人儿,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点,用口型跟他说——记得去校医院。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小人儿,光是叮嘱他去校医院,就已经说了三遍了。 这句话,几乎占了他们俩今天聊天一半的内容。 他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香樟路的尽头,他看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嗯。 去一趟校医院吧。 毕竟许欢喜都说了三次了。 他摊开手,看了看那刺绣精致的真皮手帕,琢磨着一定要洗干净还回去才好。 这种手帕,看起来好像很贵的样子啊。 后来,曲花姿真的请他吃饭了,但是曲花姿在饭桌上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你……你能不能假装,前晚出现在红树林的人,是你?就当我们普通的交朋友好不好?有人在追问我,那天约我去的到底是谁,我不知道该说谁,我不想跟那色狼扯上一点点关系……” 他:“……”这种如此合情合理、又甚得他心的要求,他怎么会拒绝。 于是,他答应了。 反正,后来,学校里的确传出了些‘薛天才跟曲校花好事将近’的消息。 他一开始以为这些都是机会,是来自曲花姿默认和接近,他那段时间真的飘了吧,以至于他觉得,他就是能够栽到那天上的月亮呢。 他就是天选之子。 然而…… 并没有。 他只是自作多情。 最羞最恼,是他自作多情,宛若笑话。 他后来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工具人,最终导致他这一生都发生了重大的转折。 算了,那种事情,他已经不愿意回忆了。 …… 楚如斯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将怀里的小人儿抱得更紧,眼中都是一片柔和。 每个人年少的时候,都会遇到些绮丽的花朵,迷了少年的眼,以为那便是甘之如饴的爱情。 后来,他被那朵花的刺,刺得遍体鳞伤,他带着血和继续往前走,又遇到了很多花,才发现这是世界上绮丽的花朵,多的是。 总有一朵,他看一眼,就忍不住带回家供养起来,而那朵花防备的刺将全部都为他软化。 他心里一片柔软,指腹蹭着许欢喜的脸颊——他的花呀。 就像是小王子唯一的玫瑰那样浪漫。 第765章 她说前尘 深秋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已经停雨了。 而许欢喜的头发,已经楚如斯擦干了。 然而她依旧窝在他的怀里,似乎一动都不想动。 楚如斯忍不住笑,他虽然很喜欢跟许欢喜这么温存,但是吧……他丢了一老一小在酒店呢。 “欢喜,起来,要开车了。” 许欢喜就是不想动,她抓着他的衣领,仰起小脸看他:“如斯,我……没有跟你讲过以前的事情,对不对?” 楚如斯觉得心口蓦地一紧,嗯……让他捋一捋,所以许欢喜是准备跟他说‘他’吗?他当时犯下的十恶不赦的罪行? 许欢喜有勇气说了,他怎么就没勇气听了呢? 但是,他找不到拒绝的借口。 他温柔地拂过她的脸:“你的过去,你愿意说,就可以跟我说,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要得是你的以后,不是那些过往。” 她张了张口,依旧是满口苦涩,不行,说不出来,太痛了,那过去的三年,真的太痛了。 她只是尝试性地开口,眼睛就红了,喉咙也想是被堵住了一样。 她怕自己会哭出来啊,那种压根好不起来的伤疤,一碰就会痛,一痛就会崩溃。 可是,她似乎迟早都要告诉楚如斯的,喜欢一个人,陪伴一个人,最终就是会知道他所有的故事。 而且,她的高中同学接二连三地冒出来,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她当然希望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是……提前给楚如斯打一下预防针总没有错。 她看着他的眼,实在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垂着眼眸,咬着下唇,身子都在发抖:“覃桥……覃桥说得也不尽然是错的,我……我高中毕业后,遇到了些不好的事情,我被人……” 她努力想要说出口,却发现好艰难,而且……她也不知道‘强、暴’这个词到底成不成立。 她…… 是她没有跑,不是么…… 楚如斯看她勉强的模样,一提起往事就要掉眼泪,他心疼,也害怕——害怕有天,她发现了他的真面目,该怎么收场。 他就知道许欢喜是恨他的,他知道得很,那沉默寡言的姑娘,看起来随意宽容得不得了,实际上性子很烈,若是恨上了他,怕不是能记十辈子。 他靠过去,好吧,他认怂了,就算许欢喜有勇气说,他还没勇气听好吧。 他捧着她的脸,温柔地覆下去,耐心十足,直到她僵直的背脊慢慢放松,最终软在他的怀里。 许欢喜想说的话都被男人堵在唇舌里,她浑身僵直得像是不愿意炼化的钢,然而最终抵不过他的热情和温柔,软在他的怀里。 他……在安慰她么? 最后,他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灼灼地看着她的眼:“我知道的,不想说别勉强自己。” 许欢喜欲言又止,然而每次想要开口,他就恰如其分的亲下来,扰得她晕头转向。 她:“……”好吧,不是她不说,是他不让说。 楚如斯看许欢喜彻底软在他的怀里,心里忍不住喟叹,完了完了,以后如果出现了半点差错,肯定都是万劫不复。 ” 第766章 帝匠传说 楚如斯决定按下这个话题,反正提起来两个人都心累,而且找不到解法:“好了,别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老祖宗和小宝贝都在等着你过去呢。” 许欢喜一听到这两人,像是汲取了足够的力量一样,深呼吸,最后挤出一个笑脸:“好。” 楚如斯笑了笑,把车开出了红树林,疾驰在跨海大桥上。 由于是周末,桥上的车辆很少。 又由于刚下过一场雨,天空明净得不可思议,而海水倒映着天上的蓝,空气里都是清新的味道。 一切都是新的,让人的心情都不自觉好了起来。 许欢喜通过后视镜,看着帝匠高中一点一点的缩小,她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像是逃离了往事的禁锢,关乎未知的前程。 而接下来的旅程,她的身边都会有一个人,余生都是他。 她心情一下子就全都好起来了,低着头安排工作事宜。 对! 没错! 她走的时候确实非常轻松,非常拽,但总要善后的呀,不然……她把托尼和夏阳光就这么丢在帝匠吗? 她拨通了托尼的电话,幸好,托尼理解她的处境,表示他会收拾好剩下的乱摊子。 而,另一边,曲花姿也给她发了语音,大意是重逢这么糟糕,真的不好意思。她这边会处理好这些矛盾,不会让许欢喜太过为难,大家都是好朋友,赔偿什么的就没有必要了。今天自己是七仙女的十一周年,这个私人的拍摄就是会继续,所以欢喜带来的人还可以继续用,只要配合她们完成拍摄就好了。 许欢喜一边回复着各种消息,事情总算有了个不太坏的结局,没错,只要她还有钱赚,就是个好结局。 楚如斯看了一眼重新进入工作状态的许欢喜,一时无言,这个女人,真的是坚强过头了吧?! 不过…… 他忍不住握紧方向盘,手上青筋暴起,他听得出来曲花姿的声音。 曲花姿啊…… 他忍不住头疼,他的小娇妻跟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好像真的特别熟特别铁啊。 他八年前的经历让他明白,曲花姿也不算是什么善良的人,当然……也没说她是坏人,他不清楚,不了解,也不在意。 可是,在许欢喜眼中,曲花姿就是朋友,是她愿意冒着危险,在漆黑的夜里,不顾一切来送衣服的朋友。 呵,这关系怎么给他造的这么麻烦? 总之,他这边会把事情解决好,他不想娶,曲花姿还能逼他么? 曲花姿那么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死缠烂打。 况且,他结婚了,这一切已经是定局。 车厢里是悠扬的音乐。 不像是许欢喜的如释重负,楚如斯则是思虑万千,像是两人的位置忽然调转过来一样。 许欢喜安排完工作,轻松地看着窗外,欣赏着这种干净绮丽的风景和心情。 那是…… 她忽然激动地看向楚如斯,眸中都是惊喜和星芒:“你看,彩虹诶,而且还是双彩虹啊,好漂亮呀,你知道么,我们帝匠有传言……” 第767章 斯人彩虹 楚如斯瞥了一眼后视镜,海的另一边的确架着两道彩虹,不像是那种小家小气的彩虹,那两道彩虹横跨在他们帝匠和海面之间,非常得恢弘大气。 古语有言,人杰地灵,说得就是帝匠。 他们帝匠人才辈出,简直就是未来精英生产基地。 帝匠也是一块宝地,一个孤岛,坐落在海面上,只有一条桥通往陆地。 帝匠拥有波澜壮阔的海景,也拥有许多奇怪的景观,比如举世罕见的珍贵红树林,比如难得一见的双彩虹传说,听说只要看到一次,就能幸福一生。 当然,这种传说只是骗小孩子的,但是楚如斯这次却也愿意去相信。 许欢喜不断地回头看,心情似乎很好。 楚如斯最终被许欢喜感染,脸部的线条都柔和起来。 他也懒得想那么多,反正天塌下来再说吧。 他有很多不确定,也不知道未来会演变成什么样,但是他唯一确定的就是——绝对不要放开许欢喜,绝对不要。 许欢喜凑到楚如斯面前,眼里都是闪闪的哀求:“呐,开跑车模式吧,刚下完雨,又有彩虹,空气一定很好的,而且大桥上没什么车,很适合兜风啊。” 楚如斯堪堪地瞟了许欢喜一眼,毫不犹豫地吐露出两个字:“不开。” 许欢喜不开心地撅了噘嘴,晃着男人的胳膊,撒娇似乎已经成为常态:“为什么嘛?” 楚如斯淡定地单手开车,任由许欢喜乱晃,开什么鬼敞篷,开了能气死他:“你也不看看你穿的什么瞎几把玩意?” 许欢喜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自己,蓦地很乖巧地缩回副驾驶座上…… 她穿了楚如斯的白衬衫,这衬衫吧,虽然长,但也堪堪盖住了大腿根。而且吧,白衬衫还有别的问题,比如又薄又透,只要一低头,她都能看见自己的…… 好吧,开什么敞篷啊! 楚如斯看许欢喜乖顺下来,她后知后觉地偏头咬唇,啧啧啧,终于知道害羞了,不知道刚才在他怀里乱蹭,他有多难受么? 她拿了他的西装外套披在身前,摇下车窗,看着后视镜里的影像,忽然轻轻又温柔地开口:“我以前听过一句话。”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着。 她转头看他,眸子里的羞怯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粉嫩的唇张张合合:“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么好的人,就像是这辈子最大的恩赐,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一样。 楚如斯余光看了许欢喜一眼,唇角像是缓缓地开出一朵花:“嗯。” 许欢喜捂着脸转回来,任由海风吹面而来,似乎都带不走脸上的温度。 她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相处就是磨合跟驯养。 楚如斯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跨过她的界限,她如今真的已经毫无保留了,她已经从一开始带着怀疑的戒备,到现在全心全意的温顺了。 她也想捡起那些碎了一地的城墙,但是一看那人是楚如斯,就什么都忘了。 第768章 后爸上位 如果说她一开始对楚如斯有任何不信任,那么这两个月,他全心全意的疼爱和呵护,已经让她晕了头。 所以…… 所以,如果楚如斯伤她一分,她都会痛万分。 不过,她觉得楚如斯不会舍得的。 他那么疼她,巴不得捧在手心。 …… 酒店。 当许一诺看到自家妈咪出现在他眼前,他忽然明白楚如斯匆忙离开的原因了。 原来,让楚如斯这么着急的人,是他亲妈啊。 那他就是再满意不过了,这个后爸上位简直不要太成功。 许一诺决定了,只要楚如斯把他妈咪陪好了,他以后肯定颐养楚如斯百年,当成亲爸一样供着。 这次的旅行,是两天一夜的行程,是为了补之前十一的空缺——十一他们留在家里,因为每个旅游景点都人山人海。 但是,明明都说好了,许欢喜却被工作绊住,最后又变成了楚如斯接手。 无论如何,他们一家四口,总算整整齐齐。 既然许欢喜来了,那他们肯定是按照原计划,漂流走起。 经过一场秋雨,这激流似乎更有挑战性,这两天一夜的旅游行程,显得特别新鲜。 因为多了个楚如斯,以前的旅途里,不会有个男人。 但许一诺发现这样子真的不要太好,所有的重物都可以丢给楚如斯,所有的问题还是可以丢给楚如斯。 楚如斯简直就像是个超人一样。 …… 两天后。 许欢喜一脸绝望地躺在床上,就连工作都无法让她起床了。 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出去玩都是这么累人的事情。 家里的一老一小很能闹腾,都是属于那种精力过剩的类型。 以前她还能勉强应付一下,可是今年多了一个楚如斯,明明指望他可以帮她分担一下,结果……呵呵,还真的是白瞎了。 对的,楚如斯才是罪魁祸首。 明明旅游那么累了,他却……他却……依旧很有精力,她白天陪着他玩,晚上还要陪着他睡? 这到底是出去旅游放松,还是造孽呢? 反正,她是搞不定了。 但是楚如斯依旧是精力过剩,两天一夜的行程走完了,他不见半点疲态度。 今早已经风风火火地送一诺去学校了。 而她,依旧赖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老祖宗臭美的试着衣服,一件一件在她面前转悠。 她看得眼花缭乱,耐着性子问:“我的亲奶奶啊,你打扮那么漂亮去干嘛?相亲吗?” “是啊,最近看你结婚了,一天到晚发狗粮,每天都甜甜蜜蜜的,都不知道回来陪奶奶了。哼,我也要去找一个,双宿双。飞去。” 真……相亲系列? 许欢喜:“……”对不起,没爱护好单身狗,是她的错。 老祖宗哼着春境的曲调,对着镜子扭着腰身。 许欢喜趴在床上,看着镜面里的老祖宗,明明都六十多老人了,风’骚起来也是没谁了。 其实,她的奶奶真真是长得极其好看的,听说是当时名动一方的大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家闺秀的风范拿捏得十足。 第769章 徒劳等待 这么好的一个女儿家,本该嫁入豪门吃香喝辣,然而,奶奶偏不,她未婚先孕了,在当时差点被浸猪笼了。 反正,奶奶生下她那不靠谱的亲妈后,就一直过着独居的生活。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提过亲,那时候,大把人想把奶奶弄回去做妾,或者也有那种比较老、比较残疾没娶媳妇那种,甚至给奶奶捧了正妻的位置。 毕竟奶奶长得真好看,好看到那些,臭男人觉得——哪怕养了便宜儿子也成。 但是,奶奶一律回绝,她一直在等待,徒劳无功的等。 那些年,奶奶一个女儿家,走过来很苦,也很酷。 许欢喜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奶奶在等待谁,更不知道奶奶会等来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奶奶,你放弃了?” 老祖宗的动作顿住,就连笑容也顿住:“其实,奶奶早该放弃了,明明说好了,等他三年的,结果却等了几十年了,够了。” “奶奶,你想得开就好。” 老祖宗将旗袍折叠在手腕上,转身看着她:“欢喜,你不知道,其实我早就放弃了,三年之约的期限一到,我就放弃了。只是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能像他那般让我心动的人而已。”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不,老祖宗可能要孤独终老了。那么多年都没遇到心动了,难道现在能遇到心动了的不成? 老祖宗凑到她面前,**地眨眼睛,把话题一下子扯的老远:“我说,你跟如斯现在发展的那么顺利,是不是该住到一起了,两夫妻老这么分着也不是事?” 许欢喜的脸慢慢地红了,她吧,咳咳,主要是怕过去后,她会耽误工作。 嗯,肯定会耽误工作的。 楚如斯那人,大概是精力过剩,又或者之前真的是禁欲,以至于现在尝到了甜头,停不下来,总是拉着她玩耍。 可是,奶奶说得也对,既然决定做夫妻,这么分着也不是事儿。 “那我们搬过去……吗?”许欢喜虽然舍不得居住了多年的环境,但是人总要往前看不是?总不能让楚如斯搬来他们这里吧? 像话么? 像话么! 老祖宗快活地打了一个响指:“没错,就是要搬过去。我住着别墅,那认识的人,那档次都不一样的,我可准备给你找个超级好的爷爷。而且,我跟你讲,诺诺也长大了,这个孩子迟早要建立自己的人际圈子,那当然是认识人中龙凤最好不过了。啊……我要住别墅了,我得去婚恋网上改一下我的经济状况。” 许欢喜嘴角抽搐:“……”不,老祖宗,你有毒吧?您就是想住别墅吧??? …… 于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 许欢喜忽然脑子一抽,对她身上的男人说了一句:“如斯,我准备搬过来了。” 楚如斯整个人都顿住了,修长的五指拂过她的眉眼:“你再说一遍?” “……奶奶说,一直这么分着住,不好。”她害羞了,就把奶奶搬了出来——真不是她提出要搬过来的! 第770章 弟弟妹妹 楚如斯低低地笑了,缠着许欢喜的发:“好,听奶奶的话。” ——小骗子啊,明明自己也想来住,她又不是不喜欢陪他睡。 那一晚,许欢喜再度领教了,什么叫做看到床就腿软。 说虽然是说了,但是搬家这种东西,向来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许欢喜忙,楚如斯忙,诺诺又在学校,就搁置着。 也没准备搁太久,周末等诺诺放假就搬家。 唔,也不知道诺诺愿不愿意。 许欢喜琢磨着怎么搬,忽然惊恐地发现一件事……她以前做事,只要涉及宝贝儿子的,她都会询问一下儿子的意见。 然而,搬家这件事,她问都没问。 怕不是跟楚如斯在一起,分了一些爱出去,她都没有那么爱诺诺了吧? 她大概是,太想搬过去了吧? 她当然想搬过去啊,不然哦,每天顾着两个家,很累的! 陪完大的陪小的,最后还要被中间那个折腾! 她容易么?! …… 周末到了。 然而,这个周末,许一诺没有空。 他们学校周日有个学校开放日,准备了一个大型文艺汇演,这种隆重的场合,怎么少的了他们的小宝贝? 所以,一诺他周六晚上去彩排,周日则是要正式上演。 桐城国际小学的文艺汇演,那可是举足轻重的大事,年年都会在少儿台上播出的,周围的兄弟学校也会派遣表演队伍过来祝贺。 这可苦了许欢喜,周五把孩子接回来,周六送去彩排,周日还要去观影。 这年头,当家长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而楚如斯,恰逢遇到急事,又飞了一趟,说来也奇怪,他总是动不动就往哪里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那里有个家呢。 …… 周六。晚上九点。 许欢喜来学校接排练完毕的许一诺,学校布置得有模有样,充满了文艺汇演该有的气息。 据说,明天除了晚上的文艺汇演,还有很多其他活动,比如……家长会、亲子会、运动会等,反正都堆在一天开了。 当然,这些家长会、亲子会并不强行要求家长参加,只是校园这周日开放,总要找些名目弄得热热闹闹的。 许欢喜这种二十四孝母亲,当然是尽量每个活动都会参加,只是……楚如斯不在国内,又是只有她一个人参加家长会。 她把车停在学校门口,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琢磨着要怎么跟许一诺说——我们搬过去跟楚叔叔一起住好不好? 她正想得出神,却许一诺臭着脸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是一个孩子,也穿着桐城国际小的衣服,看上去比许一诺小几岁,那孩子看上去脏兮兮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怜巴巴地跟在许一诺身后。 许欢喜:“……”她儿子欺负人了吗? 她打开车门,忽然忍不住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一个小包子跟在自己儿子身后,居然迷之合谐。 如果……诺诺有个弟弟妹妹,会怎么样?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最近想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第771章 捡个孩子 许欢喜脸红地骂自己,搬到楚如斯家就算了,甚至想到了给他生一个孩子? 唔……她真的完了,迫不及待地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许一诺走到她面前,顺着她呆滞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小尾巴,一脸头疼:“妈咪,你给我出个主意吧,我是该把这个小子丢到垃圾桶呢?还是该把他冲进下水道?” 许欢喜:“……”要不,带回家吧? 这小孩子长得是真真好看,鬼绿色的瞳孔,浅金色的头发,白皙的牛奶肤,泪眼汪汪的看人。 一看就是混血,尼玛真的长得不要太好看了。 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怜惜。 许欢喜蹲下来,给那小孩擦眼泪:“怎么回事?哭得这么可怜?哥哥欺负你了吗?” 许一诺:“……”完了,妈咪看不到他的存在么?他多有能耐,用得着欺负小孩么? 他白了那小鬼一眼:“他普通话不利索,你可以试一试跟他说英语。” 许欢喜切换成英语频道,哄着那孩子,又掏出了个波板糖给孩子,让那孩子自己玩着糖。 她把许一诺提溜到一旁去:“怎么回事?拐卖小孩呢?” 许一诺无奈地摊开手,他怎么知道自己顺手救了个麻烦:“妈咪,我要真拐个孩子,肯定先卖了,一点证据都不会留下来,会让你看到?” 许欢喜:“……”这个她绝对信,他们一诺要是真想做坏事,绝对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的。 许一诺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嫌弃,:“那孩子是我从李尧手下救的。”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怎么又跟李尧扯上关系,他们家诺诺很能惹事,总让她想起楚如斯,一样能惹事:“你不会跟李尧打起来了吧?” 许一诺不屑一顾地摇摇头:“动手打人太低级了,我向来都是不战屈人之兵。” 他本来不想多提,但是看着自家妈咪关切又好奇的眼神,还是耐着性子把事情说清楚:“我刚彩排完,看到李尧在楼梯间欺负那孩子,就假装跟训导主任打招呼,自导自演唬走了李尧。” 许欢喜点点头,嗯,手段高明,不费一兵一卒。 许一诺继续抱怨,似乎非常不满:“然后我就随口问了那孩子两句,谁知道他就缠上我了,好像真不怕我把他卖了一眼——啧啧啧,这金发碧眼的,看起来很值钱,要不我们真把他卖了吧……” 许欢喜推了推自家儿子的小脑袋:“我先把你卖了。” 她转身去看许一诺带回来的‘小迷弟’,搂在怀里哄着,熟练地用英文跟他交流:“what’syourna?” 孩子一开始还怯生生的,后边就好多了。 原来,这个孩子叫做heysen,中文名希臣,刚从外国回来,刚转学进桐城国际小一个月,所以中文说得还不太利索。 他之所以跟着许一诺,是因为妈咪没有来接他,而他又联系不上妈咪,他没有地方可以去,而许一诺救过他,所以…… 他觉得,这个哥哥人很好。 第772章 打小怪兽 许欢喜越看这孩子越可爱,也不忍心把这个孩子丢在这里,她拿过希臣的手机给他妈咪打电话,然而……通倒是通了,但是死活没有人接。 她问希臣还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然而希臣却很呆萌地摇头,又问起他班主任的联系方式,依旧摇头。 许欢喜最终只能把孩子接回家,谁让这个孩子死活要跟着他们诺诺呢。 她给希臣的母亲发了短信,蹲下来摸着希臣的小脸:“到阿姨家住好不好?” 许一诺:“……”他领了个麻烦过来,妈咪居然直接领回家。 随便啦,就当收养流浪动物,日行一善了呗 ……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并没有造成什么波澜,希臣就是在他们家睡了一晚而已。 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除了老祖宗很喜欢这个粉粉嫩嫩的孩子,搂着亲着,差点吓到这个小孩子之外。 第二天,许欢喜把希臣送回学校,亲自送到班上,送到班主任手里。 班主任千恩万谢,表示下次一定多些关注这个孩子。 关于这个捡回来的孩子,就这么妥善解决了。 …… 同时,今天是校园开放日,许欢喜自然是排出了一整天的时间陪着许一诺。 整个学校里热闹非凡,有很多活动、很多节目,各种家长会、亲子会、运动会、竞猜等。 许一诺对这些活动,向来兴趣缺缺,他安静地待在图书馆里看书,透露着与同龄人不同的清冷气息。 许欢喜看着自己的小宝贝,心里忍不住喟叹,这孩子的性子跟她很像,都这么寂寞,她都不知道该教这个孩子。 图书馆外面,很热闹,校园里支起了一盏一盏帐篷,每一处都有相应的主题活动。 而这一切,似乎都不属于许一诺。 “一诺,陪妈咪去玩玩嘛。” 许一诺向来都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放下书:“走吧。” ——虽然他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校园开放日,都是些简单的活动。什么猜谜语、夹气球、两人三足、最强大脑,对于许一诺来说,简单得不得了。 他转了一圈下来,手里都是礼品,公子娃娃印章糖果什么都有,他不喜欢,就又随手送给其他小朋友了。 许欢喜:“……”不行,这个孩子越大越搞不定。 她有时候忍不住想,这么懂事的一个孩子,真的会快乐吗? …… 桐城国际小学今天很热闹。 有些活动,需要一家人整整齐齐,比如家庭接力赛。 有些活动,需要男人出赛,比如篮球比赛。 然而,这些活动似乎都跟许一诺没有关系,那孩子看都不看一眼。 一诺的同学都知道他有个很好的爸爸,常常大大咧咧地问:“你爸爸怎么不来?” 许一诺无语望天:“……可能在国外打小怪兽。” 更有过分者,直接来跟许一诺挑、衅,就是之前那嚣张的小胖子:“你爸爸是不是又不要你了?” “……”许一诺深呼吸,要不是他早就习惯了小胖子的性子,他早就把小胖子玩残了! 第773章 陪他打球 今天,小胖子似乎很厉害。 他们两父子穿着红色的运动服,在篮球场上守擂,无人能及,看上去再牛逼不过。 小胖大概只有体育能够赢许一诺一头,非要拉着许一诺去看:“一诺,你就看我拿头奖吧。” 许一诺在旁边看着,说起来还真是神奇,他很多单人活动都玩得不错,游泳、羽毛球、兵兵球都好,但是团队活动,搞不定搞不定,他真没办法跟这些小屁孩玩成一块…… 啊……看着小胖子那副得意的嘴脸,他都巴不得上去挑战,挫挫他的锐气。 他大概是一直压着小胖子,现在小胖子终于有样东西要胜他一筹,他的心情还真是复杂。 许欢喜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可惜……没有人陪许一诺上场。 她忍不住生出怨气,楚如斯为什么不在国内嘛。现在就是越来越把楚如斯的存在当成理所当然的了,这个人已经成为她真正的家人了。 她低头给楚如斯发了一条微信:“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楚如斯很快就回复了:“回头。” 她错愕地回头,居然看到楚如斯就在观众席的后排坐着。 她忍不住喜上眉梢,声音也是脆生生的甜:“你怎么回来了?” 楚如斯起身坐到他们身边,随意地搭上许一诺的肩:“事情完成了,就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 许一诺瞥了一眼楚如斯:“感谢赏脸大驾光临啊。”这个男人是不是把当成自己的家,飞过去一天,又飞回来了,这么跑来跑去很好玩吧? 他掏出一个徽章抛给许一诺:“礼物。” 许一诺随手抓住,看起来还不错,很独特的一枚徽章:“谢了。”他有收藏徽章的习惯,已经集了上百枚,这一枚是楚如斯从带回来的,自然独特到他没见过,他很喜欢。 许欢喜凑到楚如斯面前,温声细语的小媳妇模样:“你的行程这么紧,累不累啊?” 楚如斯耸耸肩,为什么会累:“亲爱的,我出入有车接,行李有人拿,头等舱待遇,为什么会累?” 许欢喜:“……”对不起,又忘了有钱人的乐趣,她想象不到,估计舒服得不得了呗。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们?学校那么大,找我们不容易吧?” “挺容易的,一诺在学校的知名度还可以。”楚如斯身子向后倾,眯着眼看着场上守擂的胖父子,忽然伸手戳了戳许一诺的肩膀:“要下场吗?” “我不擅长。” “巧了,我也不是很擅长。” “……那上去丢人现眼?” “重在参与。” 许一诺本想拒绝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确有种渴望,他似乎并不讨厌跟楚如斯一起玩。 于是,勉为其难:“好吧。” 楚如斯松了松手袖的扣子:“我要是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许一诺将信将疑地看了楚如斯一眼,说实话,小胖父子的球技是真的不错,小胖本人也是他们区少年篮球队的骨干成员。 比李尧还厉害的角色,李尧顶多是校队的而已。 第774章 搬来我家 “输了呢?” “输了的话,我给你个惊喜呗。”楚如斯走下场,捡起篮球,随手一抛,指尖转球。 …… 许欢喜看着场上的‘父子’,忍不住发笑,有些人嘴里的‘不擅长’,就真的是自谦而已。 楚如斯跟许一诺,居然真的跟小胖父子抗衡了。 许欢喜撑着下巴,看着小胖父子整整齐齐的运动服,一看气势就不一样。 她决定了,她也一定要去给楚如斯和许一诺做一套运动服,亲子装那种。 一定很酷。 男人充满战斗欲的眼神,真的很杀。 就连诺诺这般清秀的男孩子,都透露出一种杀气来。 她看得……心里乱跳怎么办? 楚如斯对于篮球这种运动,并不算擅长,他个人比较喜欢极限运动和地下黑拳,但是也不是不会,甚至可以说打得不错。 但是,终归比不上小胖子父子,况且诺诺的攻击力确实不如小胖子,最终比赛以一球之差落幕。 小胖子很得意。 许一诺倒是输得心服口服,任由小胖子得意,其实也算替小胖子开心——总算有一样东西能够赢他的了。 他早在上场就料到结局了,毕竟他的确不擅长,可楚如斯……他哪里不擅长了?不擅长能投个三分球??? 他知道,这一局输了,怕不是因为他。 他们虽然输了,但是比赛很精彩。 楚如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跟小胖父子握手撞肩,牵着许一诺走回观众席。 许欢喜遥遥地看着,是的,这些属于男人世界里的活动与精神,不是她许欢喜能够传授的。 所以……能够遇到楚如斯,真的是太好了。 她站起来迎接他们父子归来,将准备好水和手帕递过去:“你们真的是棒呆了。” 许一诺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出这么多汗对他来说真的难得:“妈咪,你就会睁眼说瞎话,我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输了就是输了,再棒也没啥用,反正也只有妈咪认为他棒而已。 楚如斯摸了摸许一诺的脑袋,一手擦着脸上的汗水:“没事,以后我多带带你,肯定会越来越好。” “……好。” 楚如斯垂眸笑了笑,很好,大的小的都很乖,现在一诺已经很习惯他的存在了,甚至他摸孩子的头,孩子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许一诺觉得楚如斯笑得很让他起鸡皮疙瘩,宛若老父亲一样的笑啊。 他拧开水瓶,干脆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输了,说好的惊喜呢?”楚如斯会不会变出一个新的徽章给他呢?那里肯定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徽章,楚如斯只要大手一挥,就能够买一麻袋了吧。 楚如斯淡淡地开口:“既然输了,你的衣食住行,我包了呗。” 许一诺一脸黑人问号,现在楚如斯差不多已经三包了,除了‘住’不在一起,其他什么没楚如斯一份:“???” 许欢喜的脸,蔓上红色,她没想到楚如斯会这么直白的提出来。 她还一直纠结怎么跟许一诺开口,才会让儿子接受,又不会儿子笑。 她这个做母亲的,容易么? 第775章 离我远点 许一诺本来在喝水,彻底被呛得乱咳,这这这……这样子吗?他下意识看向自家妈咪,好的,一脸娇羞。 显然,已经商量好了,就是来征求他的意见的。 唔……不!他这种小屁孩的一件向来没什么人在意的啦,这两人分明就是做好了决定,来‘通知’他的。 “……如果我们赢了,我要答应你的条件,是不是就是搬到你家?”他一眼就能看出楚如斯的想法,不管是输是赢,楚如斯都会把他绑到家里去的。 楚如斯微微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伸懒腰,眸光自然而闲适地落在许一诺身上:“是啊,反正你不搬,我就绑过来了。你一定会喜欢我们家的,相信我。” 许一诺觉得楚如斯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样,引诱得他只想点头。他努力维持自己的酷,耸耸肩,态度随意:“随便你们,反正妈咪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呵,妈咪奴。” “靠!明明你自己才是老婆奴!” 许欢喜:“……”好的,她就是奴、隶主,行了吧? …… 楚如斯来学校的时间并不长,他堆积了很多事,他赶回去处理华尔街那边的事情,自然就把这边的事情搁置在一旁。 有些东西能搁置,有些却搁置不起。 他陪许欢喜跟许一诺喝完下午茶,就起身离开,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嘱咐:“我等会有很重要的会议,晚上的文艺汇演尽量赶回来,但也有可能赶不上。诺诺,晚上你还有表演,等会休息一下,别玩得太累了……” 许一诺:“……”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这么啰嗦?这些逻辑他难道不知道吗?赶不回来就赶不回来呗,他又不缺楚如斯一个观众。 …… 夜晚。文艺汇演。 许欢喜身为表演者的家长,自然是安排在前排。 她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年年文艺汇演,年年都有他们宝贝的份,她也是审美疲劳了,低头玩着手机。 楚如斯刚给她来了消息,来不了,真来不了。 许欢喜忍不住总结了一个规律,楚如斯说了会来的,肯定会来;他没说来不来的,肯定也会出现,这是惊喜;如果他说不来的,估计是真的不会来了。 她很体谅楚如斯,回复消息让他努力赚钱养家,一副‘’钱到位其他都不是问题’的市侩样…… “欢喜?真的是你?” 忽然,她的正前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宛若梦靥。 许欢喜没有抬头都知道是谁,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啊啊啊,覃桥啊! 冤家路窄,很窄很窄。 她微微地掀了掀眼皮子,恨不客气地开口:“离我远点。” 自从上次在帝匠,覃桥说了那种话之后,她觉得她跟覃桥的情分,已经没了,虽然本来也没什么情分。 她不会忘记覃桥说过的话的,宛若利刃扎进她的心底。 ——许欢喜这种女人,最擅长勾、引男人了,你怕不是也被她骗了吧。 ——你可能不知道,她风评差得很,高中就跟男生搞在一起,搞得全校皆知,碰过她的男人简直数不清,都不知道她有没有病! 第776章 坠凡天使 覃桥这种人厚脸皮习惯了,不由分说就把旁边的人挤走:“欢喜,上次的事情,我跟你道歉,是我口无遮拦了。” 许欢喜难过地捂着额头,如果不是为了她的宝贝儿子,她肯定就甩脸走掉了。 她硬生生地扯出一抹笑容看向覃桥:“我不原谅。” ——原谅覃桥,那是上帝的事。 ——她不送覃桥去见上帝,已经属于宽宏大量了。 覃桥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都不知道许欢喜在傲什么,好像是要飞上天跟太阳肩并肩一样。 以前她们也吵,但是她们至少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呵,许欢喜真的是飘了,不就是被人保养了么,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 哼!居然敢这么不给她面子,许欢喜不跟她说话,她还不章跟一个情妇说话呢! 她冷哼一声,拿出一把精致的扇子煽风,摆出一副贵妇人的模样。 许欢喜低头继续玩手机,直接把旁边的人当空气,无论那人是咳嗽,还是扭动,还是自言自语,还是……肠胃不好,她都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覃桥觉得没劲,她也不想跟许欢喜闹得这么僵的啊,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更过分的话都说过,许欢喜都没有翻脸的。 算了算了,这种低级的朋友,她也不想要了。 覃桥昂着脑袋,决定不跟许欢喜说话了。 报幕主持人适时的出现,用抑扬顿挫的声音报幕:“下面,让我们欢迎一位来自英国的小朋友为我们演唱一首英文歌。这位小朋友可不得了了,他曾经获得过英国当地的歌唱比赛的前三甲,今天大家可是有耳福了,让我们一起欢迎heysen,希臣!” 希臣。 许欢喜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是她昨晚捡回家的希臣么?那孩子看起来不爱说话的样子,没看出来还能得奖啊。 更加让她猝不及防的是,覃桥忽然握住她的手臂:“欢喜,快看,这就是我儿子,是不是长得很可爱呢?” 许欢喜:“……你儿子?”希臣是覃桥的儿子?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搞笑呢?缘分真的是让人恨得咬咬牙!覃桥的儿子读哪所小学不是读呢?偏要跑到她儿子在的学校凑热闹,真是让人头大。 那这么说来,昨晚就是覃桥没有来接希臣。希臣这个孩子真倒霉,居然摊上这种长不大的妈咪? 覃桥看许欢喜愿意搭理她了,更加开心,像是倒豆子一样跟许欢喜炫耀着自己的儿子:“我们希臣,可听话,可懂事了。他唱歌真的好好听,英国媒体报道说——这是被天使亲吻过的声音呢。” 许欢喜:“……”求问,她要如何才能堵住覃桥的嘴? 她看着台上的小男孩,看上去确实像是坠落凡间的天使。 可是吧…… 她万分不可思议地看了覃桥一眼,为什么恶魔能够生下天使也是神奇?基因突变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希臣显然也看向家长席位,湖水一般纯净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真是漂亮又忧郁的鬼绿色。 第777章 儿子姓薛 许欢喜一边欣赏着希臣,又一边吐槽着覃桥。 伴随着音乐,希臣打着拍子,一开口就惊艳众人,迎来了热烈的掌声。 许欢喜:“……”真的是天使的歌声,一点都不夸张,纯净空灵得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忍不住跟着众人一起鼓掌,再一次觉得……暴殄天物啊,覃桥这种女人居然生下了这等宝贝? 覃桥看出许欢喜的惊艳,像是老母亲一样自豪:“怎么样?我儿子牛逼吧?我花了很多心思来培养呢。就是随我的性子,就是这么优秀……” 许欢喜头疼地捂着额头,能不能别一直在她耳边叨叨叨?能不能让她好好听首歌呢? “安静。”她堪堪地给了覃桥一个眼神。 覃桥捧着脸看着舞台,像是沉浸在希臣的表演里,不可自拔。 许欢喜总算觉得覃桥没有那么讨厌,大家都是母亲,都分享着同样的心情。 希臣鬼绿色的眼一直看着她们的方向,纯净的声线像是能够治愈万物一样,他的歌声终结了,现场依旧是一片安静,忽然爆发出剧烈的掌声,似乎都被这首歌迷得丢了魂一样。 许欢喜也忍不住鼓掌,要是希臣出道,估计也没很多明星什么事了。 覃桥更是激动地拽着她的胳膊:“欢喜,你看,我真的太为我儿子自豪了。” 许欢喜龇牙咧嘴——松手!手臂!手臂骨头都要被覃桥捏碎了! 她一边附和着,一边抽回自己的手:“好好好,希臣棒呆了,你冷静点!” 直到下一个表演者出场,覃桥才缓缓归于平静,但是她还有好多话要说,像是装满了不倒出来会爆炸一样:“欢喜,你的儿子是哪个啊?他表演什么节目?有没有我们希臣那么牛逼啊?” 许欢喜睫毛一颤,嘴角不可遏制地抽了抽,浑身发凉,刚才没考虑那么多,现在突然发现……她儿子是薛惊云的啊! 这件事要是被覃桥知道,覃桥肯定就像个八婆一样,宣扬得人尽皆知。 她不想八年前的事情,再起波澜。 可是,她又什么都不能做,她不想否认孩子的存在,也不想否认这个孩子属于薛惊云。 所以,她处在两难的境地。 她冷冷地瞥了覃桥一眼,什么都不想说:“不关你事。” 覃桥哪里会这么容易放弃,眼巴巴地看着许欢喜:“说嘛说嘛!人家都这么热情地跟你分享自己儿子了诶。” 她好奇心简直要爆表啊!许欢喜居然有孩子了!看她一副不阴不阳的模样,真的知道怎么做人母亲么! 这真是天大的新闻! 既然许欢喜跟她平起平坐,坐在表演家长席,那就代表许欢喜的孩子是要上台的,桐城国际小的文艺汇演,能上去的人肯定是三头六臂,多才多艺。 那这么看来,许欢喜的这个孩子必然不会差。 是许欢喜跟哪个野男人生的? 或者是许欢喜哪个金主的孩子? 有趣!这个消息,肯定很多人感兴趣! 许欢喜郑重其事地转身正视着覃桥,态度冷漠:“覃桥,我想,我跟你没有熟到这种地步,请你不要自作多情,试图跟我搭话。” 第778章 智障残疾 许欢喜顿了顿,语气都不自觉带上求饶的意味:“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点仁慈,我麻烦你、感谢你,见到我,就像不认识一样,可以吗?” 覃桥受到这么赤果果的冷遇,这是许欢喜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翻脸,好像是高中三年认识她多丢脸一样。 她像是炸毛了一样:“你才是冷漠又自私的女人吧,三年的友谊,你说丢就丢!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避之不及,明明大家都当你是朋友!无论你经历过什么,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没想过这种念头——就当做不认识一样,许欢喜,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毕竟七仙女一起笑过闹过,是青春,是回忆,也是友情,唔……虽然勾心斗角、有尊有卑、互相讽刺、相互攀比,混着各种奇奇怪怪成分,但好歹也是有感情的。 如果没有发生那种事,录了影像,生了孩子,有着不可揭开的秘密,她自然不会避得这么厉害。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覃桥这种智商,永远都体会不了她的痛苦和心态。 她垂下眼眸,跟覃桥说话真的好累啊,那她不说了好吧,不说了! 但是她不说了,阻止不了覃桥继续说啊。 覃桥大概是忍她很久了吧,反正覃桥向来就是七仙女里边最话唠的,也最喜欢招惹她,从她身上找存在感和自豪感。 覃桥气愤地拽着她,硬是要说个不停,伸手不停地戳着她:“我就是不明白,我又不是问你被谁保养,我就问问你儿子是谁,身为一个母亲,你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儿子遮遮掩掩?你儿子是长着三头六臂还是青面獠牙?不,我看啊,你儿子不是智障,就是残疾!” 许欢喜还是被覃桥的口无遮拦给气到,一把握住覃桥的手腕,蓦地抬头瞪着覃桥,这个女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你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耳朵有毛病,我说了,我没有被保养。我现在郑重地警告你,我儿子身心健康,我不想跟你说,仅仅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不想说。” 覃桥被许欢喜抓得手腕发疼,但是她也意识到自己触到了许欢喜的痛处,一说这个孩子,许欢喜就激动得不得了,很不想别人知道吧。 她扭着手腕想要挣脱,嘴硬极了,面对许欢喜,她才不要怂:“松开我!反正嘴巴长你身上,你想说什么都行,就你那便宜儿子,你想说我还不想听呢!反正,你儿子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我们希臣!” 许欢喜简直被气笑了,她都不知道覃桥是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的,好像她说的都是谎言一样。 明明,生编乱造的,就是覃桥自己啊。 覃桥依旧在不怕死地挑、衅她:“你儿子应该跟你一样吧,都不算拔尖,只配当绿叶衬托红花,他上场都表演什么啊,配角吗?还是背景板?” 她松开覃桥,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的包包,直接坐到后排去。 覃桥这种人,她惹不起,躲得起行了吧。 第779章 十面埋伏 许欢喜坐在后排,反正,上次从帝匠高中回来就决定好了,以后就往死里躲。 她只愿,跟过去毫无牵扯,为此她什么都可以舍弃。 覃桥看着许欢喜离开,昂着头一句话也不挽留,许欢喜避她,还真像是避洪水猛兽一样。 她隐隐有种成就感,就是这样子,许欢喜遇到她就该灰溜溜地离开。 许欢喜不愿意提起儿子,肯定是因为这个儿子不够优秀呗。 她这么一想,心情很好多了,悠闲地看着台上的表演,也懒得去关注许欢喜了。 知道许欢喜过得不算太好,覃桥很开心。 总算有人陪着她一起狼狈。 节目表演一个接着一个过去,覃桥看得津津有味,全程都在兴致盎然地猜哪个孩子是许欢喜的。 那个肥嘟嘟的胖子? 她回头看许欢喜,许欢喜在玩手机。 那个要大树的背景板? 她回头看许欢喜,许欢喜在玩手机。 难道是哪个说话结巴,还在场上紧张摔倒的瘦弱孩子? 她回头看许欢喜,许欢喜果然抬起头来,关切地盯着孩子的状态。 覃桥得意地笑了,这就是许欢喜的孩子啊,看上去跟豆芽菜一样瘦,完全没有台风,果然很想是许欢喜的孩子啊。 许欢喜是听到孩子摔跤惊叫的声音,才抬头看着那舞台上摔倒的孩子,忍不住心疼,但是孩子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很努力了。 她抱着支持的态度,把整个节目看完,反正这文艺汇演快到尾声了。 下一个就是压轴了。 是她的诺诺。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一整晚都不知道疲倦:“接下来,你们猜猜是什么表演?这个节目可是国家级水准,差点就上了春晚了!《十面埋伏》大家都知道吧,那可是琵琶曲里最著名的了。” 女主持人接过话腔:“《十面埋伏》是一首著名的大型琵琶独奏曲,乐曲中情景交融、栩栩如生地描绘了刀光剑影、人鸣马嘶的古战场场面。在传统琵琶曲中,《十面埋伏》以其壮丽辉煌、雄伟奇特的乐曲风格和”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的艺术魅力,成为深受世人喜爱的古典琵琶曲。” 男主持人极了应和:“对的,一听就觉得这首曲子很难对不对?虽然《十面埋伏》在许多大曲子里,指法算是比较简单的了,但是想要弹出《十面埋伏》的意境,没有点阅历或没有点天赋是真的非常难的。” 女主持人微笑地看着大家,顺理成章地互动:“但是呢,我们学校就是有位小天才,居然能把《十面埋伏》弹得出神入化,就连国家一级演员都想把这位小天才收为徒弟,可惜小天才却说音乐只是陶冶情操,并不准备成为职业,所以拒绝了这位国家级大师的邀请。大家想不想听一听,这首曲子有多神奇?弹曲子的人多有格局?” 经过主持人的多方铺垫,观众们当然是热烈地应和,吹着口哨,拍着手掌:“想!” 主持人携手发声:“下面,欢迎我们的小天才许一诺,为我们弹奏一曲《十面埋伏》!” 第780章 格局宏大 覃桥懒懒地伸腰,看着节目表,这是最后一个,终于要结束了。她低头整理着东西,准备提前离开,免得等下跟大家一起挤。 许一诺抱着琵琶上台,他一身明蓝色的改良唐装,没有一丝羞怯,大大方方地坐在舞台中央。 他低垂着眼眸,蓦地拨弄琴弦,一开始便是匆促的音调,似乎把人一下子从山秀水美的明丽中,拉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黑屋子中,心跳不可遏制地牵扯,忐忑担心。 随着曲子的越发急促,心跳也加快,似乎每根弦都扣在了心上,昏暗的危机在靠近。 覃桥都做好准备起身了,然而曲调一出,她都忍不住抬头去看这压轴表演,她这种阶级的人,对于艺术多多少少有些造诣。 何况她小时候也学过琵琶,这《十面埋伏》吧,虽然指法不是很难,但是力度和意境却很难掌握。 台上的这个小孩子,居然能有如此胸襟,驾驭这种音乐?这得是多么神仙的父母才能培养出来的? 许欢喜并不关注覃桥的状态,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许一诺身上,柔和又温暖。 那是属于母亲的骄傲与自豪,她的儿子,自然是再出色不过的了,比她还要出色得多。 老祖宗很擅长琵琶,为了修身养性,她很小也学过,但是她却远远没有许一诺弹得好,她在乐理方面的天赋并不大。 以前,老祖宗有一位琵琶老友,是一位白胡子老爷爷。他曾说过,所有琵琶曲中,十面和霸王是最难的,说不难的人,未有领会其真意。 许欢喜知道,一首曲子分为技术难度和意境难度,如果弹奏《十面埋伏》没有表现出紧张激烈的场面、必胜的信念,只大声发出‘咣咣咣’的声音是不行的。 她是无论如何也弹不出那种感觉,然而诺诺却厉害得不得了,三两下就悟到了,就连老祖宗都考虑过要不要送许一诺出道…… 全场陷入一种极度的安静,似乎神经末梢都紧绷着,随时要断裂了一样。 所有人都被许一诺营造的音乐氛围所吸引,沉浸在其中,那种无名的张力真的让人头皮发麻。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破裂而出,全场窒息了一秒,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覃桥一边鼓掌一边想,今天也就只有这个节目能够跟他儿子平起平坐了,不对……永远都是她儿子最棒,不接受反驳。 …… 夜色深,树影摇晃。 文艺汇演结束,一波一波人流往门外涌。 许欢喜不想凑这个热闹,陪着许一诺在后台说说笑笑,预备等人少点再出去。 覃桥本来也想来后台接儿子,然而一进来就看到—— 许欢喜蹲下来抱着许一诺,而那孩子则是很亲昵的在许欢喜脸颊上亲了一下:“妈咪。” 覃桥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个……这个才是许欢喜的孩子,刚才那个摔倒怯场的不是? 我去!许欢喜怎么养得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她走过去,脸色很难看,然而非要用一副很熟悉的口吻打招呼:“欢喜,这就是你的孩子?长得真可爱,来,叫干妈~” 第781章 如何夸人 许一诺困惑地看向自家妈咪,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干妈’,接受无能,浓妆艳抹得跟个老妖婆一样。 许欢喜眼角抽了抽,她真的拿覃桥没办法了,她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覃桥还是一脸自来熟的模样。 她不想在诺诺面前太过没礼貌,只能耐着性子介绍:“诺诺,这是妈咪的老同学,叫阿姨就行了。” 许一诺礼貌地喊了人,本着第一次见面要嘴甜的原则,憋了半天:“阿姨,你……真健康。” ——通常都是夸一个女人漂亮;如果不漂亮,可以夸她很有气质;如果既不漂亮,又没有气质,可以夸她善良;如果都没有,就夸她健康。 是的,没毛病。 许欢喜差点直接笑出来,诺诺最近损人的本事吧,是越来越隐晦了,都不知道他跟谁学的。 她牵起许一诺的手,准备躲开覃桥:“抱歉,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覃桥立刻伸手去拽许欢喜,贪婪地看着许一诺,似乎要把所有深藏的秘密都挖掘出来:“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都不跟我们这些老朋友说一下?” 她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随意地抽了几十张:“来,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许一诺无所谓,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反正这位阿姨出手如此阔绰,他不拿就是不给面子了:“妈咪,正好学校有个贫困山区午餐捐助活动,这笔钱刚好能捐出去。阿姨,我代替贫困山区的孩子谢谢你啊。” 覃桥:“……”虽然她不在乎这点小钱,但是许一诺跟着许欢喜这种穷母亲,看到钱不应该是两眼发光才是么?怎么会轻轻松松就全部捐了出去? 许欢喜:“……”随便吧,反正覃桥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她牵着许一诺往外走:“谢谢你的见面礼,让让,我们赶时间。” 覃桥不明白许欢喜到底在躲什么,但是许欢喜越躲,她就越想知道:“等等嘛,我儿子正好也在,他们都是桐城国际小学的,互相认识一下啊。” 许一诺敏锐地察觉,她妈咪似乎不太喜欢这位阿姨:“阿姨,不用了,我对认识陌生人没什么兴趣。” 他话音刚落,希臣正好从洗手间回来。 覃桥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扑过去把孩子抱住:“heysen.” 然而,希臣似乎对覃桥不太热情:“n?” 覃桥把孩子抱到许欢喜面前,像是在炫耀一样:“看,这就是我家希臣,可爱吗?这天底下,再找不到个孩子,像我们希臣一样好看了。” 许欢喜和许一诺母子两对视,交换着彼此能懂的消息。 许一诺:这是真的?希臣的妈妈居然是这样子的? 许欢喜:千真万确的绝望脸,你不觉得,这位阿姨一看就像是会忘记接孩子的人吗? 许一诺:可怜的希臣,遇上这样的妈咪,我怀疑他能不能活到成年。 许欢喜:同感,我们昨晚把她儿子带走,她一无所知。 第782章 明哲保身 本来没什么情绪波澜的希臣,一看到许欢喜和许一诺,鬼绿色的眼就开始发光,叽里呱啦地跟他们说着英文,奶声奶气,煞是可爱。 “哥哥,漂亮姨姨,你们怎么在这里?昨天真的是谢谢你们啊,要不哥哥救了我,要不是姨姨收留了我,我就会被坏人抓走了……我真想跟你们回家,在你们家睡得很舒服……” 许欢喜笑眯眯地看向希臣,这个孩子真的长得太可爱了,即使知道是覃桥的孩子,也无法阻挡她的感情,她自然是用英文回答:“因为姨姨家有安眠的熏香啊,那个香囊,姨姨不是也送给你了。你回去闻着好睡觉哦~~” 昨晚,希臣是跟她睡的,但是这个孩子似乎有严重的失眠症,幸好,老祖宗生活经验丰富,拿出了特质的安神熏香,孩子倒是呼呼地睡了。 覃桥一看自己的孩子跟别人那么亲,立刻把脸拉得老长,而且说的还是英文,欺负她听不懂啊,她板着脸:“heysen,我们已经回到中国了,我们要说中文哦。用中文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们要照顾一下……” 覃桥顿了顿,把矛头指向许一诺:“哥哥!这个哥哥在中国长大,听不懂英文的。” 许一诺:“……”听不懂的话,他昨天是怎么跟这个小屁孩沟通的? 分明就是覃桥听不懂吧,不然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人救了,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么? 他仰头朝覃桥一笑:“阿姨,问题不大,我听得懂。希臣刚才说谢谢我救了她,谢谢我妈咪昨晚收留他……” 许一诺当真一五一十地翻译出来,态度和善得像是在对待落伍的老人家,摆明了一副帮助弱者的态度。 许欢喜:“……”最近小宝贝阴着损人的招数,真的是……越发高超了,肯定是被楚如斯带坏了啊。 覃桥听了许一诺的话,终于意识到自己儿子昨天出事了:“希臣昨天发生了什么吗?我天,昨天是周六,我本该来接希臣的,天啊,儿子,你昨晚去哪了?” 昨天,她喝酒喝嗨了,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知道。 希臣:“……”这么一大串中文,说得又快又急,好像听得懂,又好像听不懂。 许一诺牵着许欢喜的手,真感谢她妈咪是个正常的妈咪啊,可怜希臣,遇上的都是什么奇葩妈咪? 他替希臣不值,开口都是阴阳怪气:“您儿子大概是长得太好看,所以被人欺负了吧。你不知道,一群人围着他推搡恐吓,差点把您儿子吓坏了。” 覃桥一听,立刻怒火冲天,一副要拿汽油去烧人家全家的模样:“谁!谁敢欺负我儿子!” 许一诺说得含糊其辞:“不太清楚,不过,您如果有心想查,应该查得到。要不你问一下你儿子应该能问出一些消息。” ——事关李尧这个人,他向来都是明哲保身,绝不多言。 ——他看得出来,覃桥应该搞不定李尧。毕竟连他爹妈都搞不定的人物,覃桥这种看起来就不太厉害的人,应该更加搞不定。 ——所以他不把李尧说出来,是为了这位看阿姨好。 第783章 不想聊天 覃桥紧张地拽着希臣翻来覆去的看,终于有点母亲的样子了:“哪里受伤了?给妈咪看看。我们希臣那么乖,到底是谁会欺负他,又为什么要欺负他?” “阿姨,你别太伤心,这种事情,说不定下次还会有。在我们学校,没爸妈撑腰的孩子最容易被欺负。昨天彩排完,希臣在校门口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等到周围都没人了,这种落单的小孩子是最好欺负的了。”许一诺是小孩子,说话自然是向着小孩子,明知道希臣要接送,身为一个母亲,怎么可以不出现? 覃桥:“……”被许一诺怼的说不出话来! 许一诺顿了顿,冷冷地哼一声:“如果不是我妈咪把他带回家,怕不是那您现在就在贴寻人启事了,要跟我妈咪道谢,知道吗?” 覃桥气得要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许欢喜这个儿子,浑身上下都是傲气,小小的模样,像是用鼻孔来看人一样。 居然要她谢许欢喜?她还没有怪许欢喜拐卖她儿子呢! 她又不能跟孩子斤斤计较,硬生生地扯出一抹笑容:“那真的是太谢谢你们母子了,不然这样子,我请你们吃顿饭吧?” ——吃饭的时候,她再好好的扒一扒这个孩子的底细。 许欢喜冷漠地朝覃桥扯了扯嘴角,直接转身就走:“不了,我们有事先走了。” 覃桥抱着希臣小跑着跟上去:“一起走嘛,你应该也是去停车场吧?” 许欢喜:“……”心好累啊,被覃桥盯上了,怎么也甩不掉啊。 许一诺主动隔开覃桥跟妈咪的距离,他看得出来,妈咪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怪阿姨,碰巧,他也不喜欢。 覃桥抱着希臣,像是拉家常一样:“欢喜,我们希臣四岁了,不知道一诺这孩子几岁了呢?看起来比希臣大许多。” 许欢喜眼底都是暗沉,只要知道许一诺的岁数,往前一推,就知道孩子是谁的了:“覃桥,我有点累了,不想聊天。” 许一诺下意识捏了捏许欢喜的手心,乖巧地挠了挠,像是在安抚她一样。 覃桥看许欢喜讳莫如深,更加感兴趣:“小一诺,告诉姨姨,你多少岁了?” “阿姨,我们家乡有个说法,不可以把孩子几岁说出来,不然孩子就长不大了。”许一诺随口胡扯着,既然妈咪不想怪阿姨知道他几岁,那他绝对不说。 覃桥好奇极了,干脆换了个问法:“这样子啊~那阿姨不问了,那……你爸比是谁?” 许欢喜吓得浑身冒冷汗,许一诺的父亲是谁,许一诺本人并不知道。 她把许一诺护在身后,语气也是硬邦邦的:“他父亲是谁,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我的孩子就够了。” 许一诺察觉到自家妈咪的失态,像是竖起了全身的戒备,进行最后的顽抗。 气氛,僵持。 许一诺下意识地打破僵硬的气氛,一个华丽的花式夸人:“阿姨,我想知道希臣的爸爸是谁,是不是欧洲人啊?希臣看起来眼睛好漂亮啊,那种绿色一看就很高贵呢。” 第784章 花式损人 许一诺觉得,他妈咪今天是真的笨,战斗力怎么这么弱?不想回答就反守为攻啊,这位阿姨一看就有很多难堪等着被人发现,往死里损。 覃桥一看有人夸自己儿子,立刻兴奋起来:“啊,一诺真聪明,希臣的爸爸就是英国人,还是贵族后裔呢。” “哦,这样子啊,怪不得他英语这么好。”许一诺很顺理成章地转走了话题,并且反守为攻,主动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那希臣也是贵族后裔了啊,那您为什么带他回中国啊?” “因为……阿姨热爱祖国啊。”覃桥嘴角顿了顿,又笑得理所当然。 许一诺牵着自己妈咪往前走,慢条斯理地问:“这样子啊,那您丈夫跟您一起来中国了吗?” 覃桥垂下眼眸:“没有哦,他很忙。” 许一诺志得意满地笑了,童真的声音里透着凉薄:“阿姨,是离婚了吧。” 覃桥的脸有些绷不住了:“……你怎么知道?” 许一诺仰头一笑,像是孩子求表扬:“阿姨无名指上没有戒指啊,阿姨,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是……是啊。”覃桥笑得特别勉强,下意识藏起了戒指。 许一诺恍若童言无忌一样:“阿姨,是叔叔找了比你更好看的姨姨吗?不过,阿姨你也该好好保养了,你眼尾纹都出来了,要学会保养,你看我妈咪,就是水润光滑的,才讨男人喜欢……” 覃桥:“……”这到底是谁家的熊孩子,拉出去打死!她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风度:“没有,叔叔没有出去找别人,我们只是因为不合适,就分开了而已。” 许一诺捧着脸,细细地打量着覃桥,一脸真诚的劝告:“那,阿姨,你千万不要伤心,虽然你长得不好看,又带着一个拖油瓶,但是我看你似乎有很多钱,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你可以找到比叔叔更合适的。” 许欢喜:“……”她似乎听到了覃桥咬碎牙龈的声音。唉,都不知道他们家小宝贝的攻击力到底是跟谁学的,童真无辜的说着最伤人的话,抓人七寸快准狠! ——不管!肯定都是楚如斯带坏的! 覃桥死死地瞪着许一诺,这个孩子真的好让人生气,她信了,她彻彻底底的信了,这个孩子肯定是许欢喜的!那尖酸刻薄、一脸无辜的模样,是十一年前的许欢喜一模一样! 她再也绷不住,露出狰狞的模样:“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有没有家教啊,欢喜,这就是你教出来的?” 许欢喜以前超级讨厌那种“他还是个孩子”这种道德绑架,但是她今天发现,这个超级好用! ——对付厚脸皮的人,你可能要比她更厚脸皮。 这么想着。 许欢喜抬头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覃桥,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么大个人了,至于这么跟个孩子计较么?他又不是有心的,童言无忌不知道吗?” 覃桥:“……”咬牙切齿,她被人欺负了,居然被一个孩子欺负了! 第785章 薛的儿子 因为他们全程说中文,说得又快又深奥,希臣听不太懂,但是他看得出来,自己妈咪对一诺哥哥生气了。 ——妈咪生气超恐怖的。 他下意识帮许一诺说话,努力地挤着中文:“不准……不准凶哥哥,哥哥好,妈咪坏。” 覃桥:“……”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胳膊往外拐,她怎么这么失败?! 许欢喜看着这闹剧,身心舒畅,愉悦的很啊,看覃桥还敢追问她什么不!不知道她儿子超凶的吗? 接下来,但凡覃桥想要为难许欢喜,许一诺都能接过话茬,从覃桥的头发丝到指甲盖都评说了一遍。 童言无忌,最是伤人。 许欢喜心情好,偶尔也踩一脚。 覃桥一发怒,希臣就怼,显然要护着许欢喜和许一诺。 总体而言,看上去真的很合谐。 许欢喜发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是百试百灵的战略。 看看覃桥以后敢不敢为难她! 很快。 停车场就到了。 许欢喜牵着许一诺,笑眯眯地跟覃桥辞别:“跟你聊天很愉快,我先走了。” 覃桥:“……”恨得咬咬牙,结果说了那么久,不照样没问出许欢喜的儿子是谁的! 但是,这也侧面印证了一件事,许欢喜这个儿子怕不是见不得光吧。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还是金主的儿子? 看许一诺这样子,起码六岁以上了,那时候许欢喜还在读大学吧? 大学就怀孕生子,她这个老同学,还真的是败坏社会风气啊。 许欢喜才不管覃桥在琢磨什么,她不在意,不关注,不知道,她现在只想离覃桥远远的。 她走到自己的车旁,最近换了新车,分期付款,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没办法,最近当了工作室室长,出去谈生意需要撑场面。 这不等了好久,才等到了法拉利最新款上市么,一上市,她就入手了。 覃桥一看许欢喜的车,怎么回事,上次明明就还是辆破车,怎么转手就变成了最新款的法拉利了? 肯定是!肯定是金主给的!怕不是上次把金主服侍得特别好吧!! 覃桥盯着许欢喜的背影,她正一步一步走向阴暗处,像是要被无边的黑夜吞没一样。 她眸中都是烈烈的火焰,妒忌愤怒,几乎将她灼烧。 其实,她有个大胆的猜测,毕竟许一诺这个孩子看起来,有些像薛惊云,看起来年龄似乎也对应的上:“许欢喜,我看这个孩子也不小了,他是不是薛惊云的孩子?” 薛。惊。云。 许欢喜的猛地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一样,进退不得,像是深埋的秘密被暴露在阳光下。 ——是的,这个孩子是薛惊云的。 ——这八年来,没有人知道。 她从来不提往事,也没有人去追究她的过往。 况且,八年前那事,早就被多方一起压下,再无声息。 然而,故人的出现,终究掀起了波澜壮阔。 她的喉咙像是被人堵住一样,‘薛惊云’这个名字,她甚至都没有跟诺诺提过,她怕自己的孩子太聪明,怕他将来知道—— 第786章 我的孩子 ——你并非为爱而生,你只是个错误,你只是你母亲人生里,最惨痛的回忆。 她怕诺诺知道,她多怕诺诺知道。 可是,覃桥! 覃桥这个没心没肺没头脑的女人,居然当着诺诺的面,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她并不想否认这是薛惊云的孩子,可是她又怕全世界都知道—— 让她,怎么回答? 许一诺抬头看着自家妈咪,他的父亲‘薛惊云’?过了这么多年,他终于知道自己扫的墓里装的都是谁了。 许欢喜蓦地转回身,正好站在明暗交接处,眸中都是凌厉的光。 她不否认,她做的事情,绝不后悔,不管以后事情变得怎么样,她都不会隐藏这个孩子的存在。 是的,诺诺是薛惊云的孩子。 “覃桥,如你所愿,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全都告诉你,诺诺是——” 蓦地,一双手从她身后伸出来,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搂着她的脖颈,食指竖在她的唇中间。 伴着初冬的风,呼啸而过,是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宛若密集的鼓点,砸进了许欢喜的心底。 “是我的孩子。” 许欢喜不知道怎么的,鼻子发酸,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知缘由,却又控制不住。 ——是楚如斯。 楚如斯温柔地擦掉许欢喜的眼泪,他站在她的身后,整个人都隐在暗处。 他笑了笑,再次笃定地开口:“诺诺是我的孩子。这位夫人,我记得我在帝匠说过的,我希望您离我女人越远越好,你似乎听不懂啊。” 许一诺抬头去看楚如斯,心跳得厉害,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 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用这么霸道的姿势跟语言,来护着他妈咪。 感动之余,许一诺也冷静极了,‘帝匠’……高中么?他还没有孤陋寡闻到不知道帝匠高中这个‘’社会精英制造机器’。 所以,他似乎又得到了一个关键词。 覃桥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声音,这就是许欢喜的金主,那天在帝匠的秋雨里,差点冲出来打她的男人!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那天的害怕的情绪,本能的出现了,这个男人……真的超级恐怖,能够吓的人连着做几天的噩梦。 楚如斯懒得管覃桥,直接就当没看到,他一手牵着许一诺,一手搂着许欢喜:“走吧,回家。” 许欢喜觉得她现在状态不是很好,提起‘薛惊云’,就像是十万颗流星砸在她身上。 她跟本不想开车,抬头去看楚如斯,还没来得及开口—— 楚如斯就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想法,摊开手:“钥匙给我吧。” 许欢喜乖巧地掏出钥匙给楚如斯,努力挤出一抹笑:“你不会就是为了给我当司机的吧?” ——他肯定是刚应酬完,就赶了过来吧,何必呢?她带着许一诺,又不会丢,他明明可以不来的。 ——所以,他刚刚一直都在车旁等他们,所以他肯定也听见了诺诺生父的名字。 ——薛惊云。 第787章 倾城之恋 楚如斯拉开车门,把许欢喜塞了进去,这个女人啊,几乎把‘’胡思乱想’四个字写在脸上了:“我当然不只是来做司机的,虽然还有别的很多事情要做。明天,诺诺学校补假,正好,我监督你们搬家。” 许欢喜:“……”这个男人,是有多迫不及待?多怕他们反悔啊? 楚如斯大概是猜到他们有些不愉快,但是并没有追问,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放了轻柔的车载音乐,跟诺诺聊起了晚上的文艺汇演,还有搬到新家之后的畅想—— 家里有个大大的健身房,能一起运动。 家里有个大大的料理台,能一起煮饭。 家里有个大大的花园,能一起看花种花。 许欢喜垂眸听着,这样子幸福的生活,真的会属于她么? …… 楚如斯没开车来,是跟着喜欢洗的车回到家,那自然是在许欢喜家里住下。 因为常常来,许欢喜这儿,都有一套楚如斯的用品了。 夜深。 老人和小孩都睡了。 楚如斯洗完澡进房里,就看到许欢喜站在窗台前发呆,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又凉薄又温柔。 一如她本人,如月色一样随处可见,却遥不可及。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下巴枕在她的肩窝里:“欢喜,你窗户里的月亮,就是比别的地方明亮些。” 许欢喜忍不住垂眸一笑,楚如斯这话,真说得她蓬荜生辉,让她想起了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里面有一句隐晦的表白——我一直想从你的窗户看月亮。 她转身搂着他的腰,耳朵贴在他的心脏,艰难又晦涩,最终还是决定提起今晚的不愉悦:“你听到了吧?覃桥说,诺诺是……是薛惊云的孩子……” 这一路回来,他们似乎早就约定好了一样,对于停车场里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但是那事就是确确实实的发生,迟早都要说给楚如斯听,就让她一点一点的说。 薛。惊。云。 楚如斯的心脏倏然猛烈跳动,许欢喜很少这么直白的提起他往日的名字,这几乎是一次。 女人的声音,就像是灼热的子弹穿过他的胸膛一样。 疼! 他瞬间,宛若僵直的石头,一动不能动。 许欢喜感受得到楚如斯的状态,舔了舔艰涩的下唇,楚如斯对待这件事,做不到坦然自若——大抵谁都做不到坦然自若吧,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个孩子。 这辈子,她大概只能这么跟楚如斯纠结了,因为诺诺已经生了,往事已经发生了,已成死结。 楚如斯咬破自己的舌尖,理智回笼:“听见了,但是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现在是我的,诺诺是我的孩子。” 她仰头看他,最终轻轻又温柔地握住他的手:“你……你那么喜欢诺诺,会不会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楚如斯心里都是吐槽,明明就是自己的种:“欢喜乖,别想那么多,我可以这辈子只有诺诺这个孩子的。” 她心里乱极了:“可我……总觉得欠你怎么办?” 第788章 他去相亲 楚如斯笑了,有点像是作茧自缚:“我希望你活得没良心些。” 以前巴不得她良心发现,知道他有多好,现在她良心发现了,他却良心不安了……不该这样子的,她不欠他,一点都不。 他捏着她的下巴,薄唇凑了过来:“如果真的觉得欠我,肉偿就好了。” 她像是被他诱惑了一样,下意识地仰头去亲他,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她忽然清醒过来:“奶奶和一诺在啦,你别闹!” 之前,都是去他那里闹的,只有他们,怎么闹都行,可是……这是她家啊,三房一厅,百来平方,不算大,很容易被听见的。 他一把将她压在窗台上,慢条斯理地描绘着她的唇形:“亲爱的,要习惯,因为以后,我们住在一起了,要忍住,别乱叫。反正,被听到了,也是一起丢脸。” 许欢喜:“……”楚如斯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可她不能啊! …… 第二天。初冬阳光微薰。 楚如斯一大早就起床,搬家公司已经在楼下,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 许欢喜:“……”所以,楚如斯到底有多着急诶? 她看着自己住了几年的地方,心里都是感慨,大学毕业就开始供这套房了,如今已经全额买下,突然要走,有些心慌。 不过,她不准备租出去,就这么丢在这里,老祖宗开心了,就回来见一下老朋友,她跟楚如斯吵架了,也有个归宿。 她虽然接受了楚如斯的感情,但她也给自己留了条退路。 …… 搬家很忙。 但是欧阳却突然过来,把楚如斯叫走了,似乎有很急的事情。 她看到楚如斯皱了眉。 没办法,在他的工作面前,她永远都是主动退让的。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一笑:“去吧,其他我会搞定的。” 楚如斯斟酌了一下,伸手蹭了蹭她的脸蛋:“好,今晚回去,希望能在家里看到你们。” 许欢喜抿了抿唇,娇羞地点点头。 欧阳:“……”目睹全程,单身狗表示愤怒,血条已空了! …… 楚如斯匆匆忙忙走了。 他有件很着急的事情,父亲大人亲自到公司抓他回家相亲,他能怎么办呢? 这是一桩既定的婚事,楚家与曲家,必定联姻。 也罢,就让他回去把该说的说清楚吧。 他很笃定,曲花姿那种人物,肯定看不上他这种私生子。 …… 楚家庄园,富贵泼天。 楚如斯回到的时候,正是午宴开始,。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自从爷爷去深山里修养后,他就越发讨厌回来了。 他都不喜欢的地方,当然没必要让许欢喜掺和进来。 总之,他所谋之事,尽量不去牵扯许欢喜。 他穿得极其随意,白t恤、休闲裤、长款风衣,型男风、都市风很搭很顺眼 但是父亲事多,非得将他扒了,换上双排扣西装。 也是很心累,吃个饭还要那么多规矩。 他换好衣服,漫不经心地扣着袖口走到餐桌旁,其实也没多少人吃饭,简单来概括一下就是——他本人,曲花姿,以及他那媒人婆父亲。 第789章 他是弯的 所以说明明就三个人,还要换身衣服,至于么? 他父亲楚致辉坐在正中央,而他跟曲花姿则是面对面坐着。 他随意地拉开凳子,朝曲花姿点点头。 楚致辉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却发现自己儿子淡定得很,面无表情地切着牛排,似乎对对面的小美女视若无睹! 不应该啊,根据线报,自己这个儿子,似乎很喜欢曲花姿才是,毕竟高中时,楚如斯一直爱慕这个女孩。 他轻咳一声,主动为自己的儿子引见:“这位是著名的美女慈善家‘曲花姿’,可是不少人心目中的活仙女啊。” 楚如斯没什么反应,直到楚致辉踢了踢他的小腿,他才礼节性地放下刀叉,朝曲花姿笑了笑:“你好。” 楚致辉脸色这才缓和些许,转而介绍楚如斯:“这位,是我那不成才的儿子,华尔街传奇,目前回来帮我忙,做得很不错,也慢慢到了实权,也是他哥哥的好帮手,前途不可限量。” 楚如斯不屑地笑了笑,给他实权,给他头衔,不就是为了促使这一桩联姻么? ——而且,除了一开始的那点点股份,其余的,哪些都是他自己争来的吧? ——像是一匹狼一样,凭借着一开始的一点点地盘,开疆裂土,自我封王! 曲花姿将头发撩到耳后,矜贵地朝楚如斯笑了笑,主动伸出纤细的手:“你好,我听说过你,真的很厉害哦。”她并没有认出眼前的男人,就是大雨倾盆里来帝匠接许欢喜的那一个。那天雨太大看不清,而她跟楚如斯也没有什么正面接触。 楚如斯伸出手,淡淡地握了握,迅速抽回:“彼此彼此。” 曲花姿收回自己的手,这个男人倒是挺有趣的。 她见过不少男人,大部分都是裙下之臣,这位倒是与众不同,看她似乎跟看普通女人一样。 甚至……有种冷漠感。 她对楚如斯没兴趣,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就很明确了,她就算退而求其次,也不会是楚如斯这种。 她可以值得更好,毕竟她长得好,名声好,想嫁什么样的,随便挑。 男方没兴趣,女方也没想法,一顿饭下来,自然冷清得不得了。 来来去去,只有楚致辉在找话题,曲花姿礼节性的附和,而楚如斯……他大概是心无旁骛吃自己的午饭吧。 曲花姿余光打量着楚如斯:“……”这个男的,真的好有趣,似乎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都不知道他是害羞,还是厌恶,又或者跟本不在意。 不……他可能是弯的。 楚致辉一顿饭吃得都是火气,但是在曲花姿面前,又不好显露,只能笑脸相迎!楚如斯太不听话了,他就像是个顽劣的小孩,专门要跟他这个父亲作对! 一顿饭后。 楚致辉大概是觉得,他这个老一辈在这,两个年轻人之间不好交流。而且,楚如斯向来不喜欢他这个父亲,在他跟前肯定要面子,他不在的时候,指不定楚如斯怎么对美女献殷勤。 “如斯,爸爸有点累了,麻烦你好好招呼曲小姐。” 第790章 我有对象 楚如斯面无表情地点头:“请父亲放心。”正好,父亲大人撤的正是时候,他准备跟曲花姿把话说清楚。 楚致辉满意地点点头,看,楚如斯这不就乖乖答应了吗!知子者,莫若父,他就知道楚如斯在他面前放不开。 那行,他就撤,让他们年轻人好好聊一聊。 楚致辉站起来,慈爱地看向曲花姿:“花姿啊,伯父有点累了,想去休息一下,你跟如斯好好逛一逛。我们楚家庄园的山茶花似乎开了一些,特别美,如斯,带人家好好逛逛。” 楚如斯微笑地站起来,主动地伸出手引路:“曲小姐,这边请。” 说实话,楚如斯也不知道茶花园在哪里,在哪里管他屁事啊。 楚家庄园真的太大了,而他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 …… 楚如斯压根没有带曲花姿去看山茶花,他不想浪费时间在不美好的事物身上。 山茶花不美好,曲花姿也不美好,他说不美好就不美好,不接受任何反驳。 他目送自己的父亲离开,直到看不见,他整个人都冷冽下来,把曲花姿领到偏厅。 铺垫寒暄什么的全都省略了,他冷静又直接地看着曲花姿:“曲小姐,你我都心知肚明,这顿饭吃来到底是为什么。” 曲花姿漫不经心的在偏厅里看来看去,楚家富贵泼天,随便一件摆饰,都是普通人赚一辈子的:“不就是相亲么?” 她将手里的古玩放下,直勾勾地看向楚如斯:“我看得出来,你似乎对我没什么兴趣。” “彼此彼此吧。”楚如斯掀了掀眼皮,不是似乎没有,是真的没有。 其实,说来也很奇怪,他八年前,明明很喜欢这个女人的。然而,如今他看她,却是波澜不惊,好像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并不是眼前这个一样。 ——好吧,就当他移情别恋了吧。 曲花姿走到楚如斯面前坐下,自顾自地泡茶,似乎将楚家当成自己家一样:“楚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楚如斯的心里觉得稀奇,他跟曲花姿压根都不熟,哪里来的熟悉感:“可能我大众脸吧。” 曲花姿认真地打量着楚如斯,他哪里大众脸,分明是高级脸,像是精雕细琢一样,每一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楚先生真会开玩笑,就你这模样,想找几个比你出挑的不容易。我必须发自内心地称赞你一句,你长得很好很好,如果不是因为我有对象了,我肯定考虑你。” 楚如斯默了默,这算是无意间吃到一个惊天大瓜么?曲花姿居然有对象?这种大爱无疆的小仙女也谈恋爱的吗? 媒体报道不是一直都对外宣称,曲花姿忙于慈善公益,把个人私事都耽搁了。 难道,只是障眼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真的,只是敷衍他的借口而已。 他端起眼前精致的茶杯,垂着眼眸:“曲小姐,既然你我都对彼此不感兴趣,这是再好不过的状态。” 第791章 他脸皮厚 曲花姿不置可否,只是官方地笑着。 楚如斯看她没反对,就接着说下去:“那我们就商量好一个对外说辞,毕竟彼此都有长辈需要应付。借口随便你挑,总之,挑对你友善的就好,比如我配不上你、你看不上我之类,甚至说我吃喝嫖赌黄都无所谓……” 他知道曲花姿是女孩子,要面子,那么这相亲不成功的锅,只有他楚如斯自己背。 幸好,他脸皮厚。 曲花姿皱了皱眉,楚如斯怎么说得她多市侩一样? 是,楚如斯目前可能真配不上她,但……但她不是那种虚荣的人,感情这种东西吧,讲金,但也讲心。 她仰头朝楚如斯大大方方一笑,非常坦率:“我对你不感兴趣,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也没有配不上我。只是我们没有缘分,希望你不要多想。我觉得楚先生你很好,一表人才,绅士十足,气质也特别出众,你肯定不愁没媳妇儿……” 楚如斯冷静地勾了勾唇角,眉目柔了些许,他肯定不愁,他都已经把想要的整回家了好吧。 估计……此时此刻正在往他家里搬。 曲花姿看楚如斯冷硬的轮廓突然柔和起来,估计是被她夸得开心,男人么,向来很好掌控:“楚先生,我们之间是认识时机不对,我们跟彼此长辈的说辞,就说没感觉吧。毕竟,我们说没感觉,长辈也不能强拧在一起。” 楚如斯看着曲花姿,那简直是八面玲珑,拒绝别人,还不忘安慰一番,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一样,最容易讨男人的欢心。 想来曲花姿那堪比一个连的备胎团队,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吧。 楚如斯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他现在面对曲花姿,真是风轻云淡的不得了。 真好。 干净的像死去了很多年一样。 他这个人啊,对待别人的态度,要根据对方的态度来决定,既然曲花姿对待他进退有度,那他自然也就会还这一份君子气度。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都已经是往事,现在的楚如斯披着人的皮囊,行的是恶魔的事。为了迷惑大家,他自然会维护好自己的人模人样,清冷温润,绅士有礼。 “曲小姐客气了,我并没有你说得那么好,你才是好得无法比拟,谁人不知道曲花姿菩萨心肠,是这世界上最美最好的慈善家。”他商业互吹,彩虹屁了一波,就起身离开:“不管如何,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你要是没什么事,我们的见面就此结束,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真有事,急事,拐卖小老婆到他家。 曲花姿微笑地点头:“再见。” 她看着楚如斯离开的背影,挺拔高大,看一眼就让人魂牵梦绕。 这个楚先生,还真的挺奇怪的,好像是迫不及待离她远远的,她都快怀疑自己的女性魅力了。 她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向另一栋别墅,她约了人见面。 明明有了对象了,可不能想东想西。 …… 楚万世站在落地窗前,随意地抽烟,他在等人。 “亲爱的。”女人温柔细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须臾腰身就被女人环住。 第792章 乱点鸳鸯 楚万世微微侧身,看了眼曲花姿:“见过我弟弟了?” 曲花姿把脸埋进楚万世的背脊里,声音里都是脆生生的娇娆:“见到了,家里的长辈真的是乱点鸳鸯谱,我才不嫁他,要嫁也嫁你啊。” 楚万世垂下眼眸,嫁他?曲花姿还不够格,他拉开身后的女人:“我弟弟人不错,只要你嫁他,将来他必然在楚家占有一席之地,对你也不是没有好处,你可以考虑考虑。” 曲花姿的笑脸僵住,死死地盯着楚万世:“你什么意思?!” 楚万世微微地昂起头,眼底都是冷漠和恶劣:“没什么意思,腻了,我们分手吧。” 曲花姿身子忍不住发颤,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养不熟!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却是说分就分…… 曲花姿克制不住地掉眼泪,心里一抽一抽地疼着:“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你是我的初恋,你跟我说过一辈子的,你忘了么?” 然而,楚万世面不改色,毫无波动。 她后退半步,松开那冷漠的男人,自顾自地嘲笑自己:“呵,你出事后,我等了你五年,终于等到了你。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三年,我跟了你三年,你还真是无情,说分手就分手。这三年,你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只有我一直能陪在你身边。我视而不见,我以为……以为你最后会收心,没想到,也不过尔尔……” 楚万世伸手擦掉曲花姿的眼泪,的确是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哭得我见犹怜。 可他睡了这三年,早就腻了。 何况,等他五年?认真的吗? 曲花姿身边勾搭的也不少吧?不就是挑挑拣拣,挑个最好的嫁嘛,碰巧他就是曲花姿想嫁的那个而已。 他不信曲花姿对他有什么狗屎感情,只有利益勾连而已! 他冷漠地抽手,看着自己往日疼爱的女神,崩溃得掉眼泪,却有种残忍的快感:“别哭,哭就不漂亮了。我知道你一直想嫁进我们楚家,我弟弟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你跟我弟弟在一起,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该做的事情还是造样可以做,我还是会疼你爱你的。” ——如果曲花姿成了自己的弟媳妇,睡起来会不会很刺激。 曲花姿蓦地僵住,抬手扇了楚万世一巴掌,死死地抿唇,止住眼泪:“混蛋!混蛋啊你!你居然……你怎么可以龌蹉成这样子!” 楚万世擦掉嘴角的血迹,这个女人下狠手了! 他蓦地掐住曲花姿的脖子,将她摔在一旁的落地窗前:“是啊,我一直都是混蛋,你第一天认识我么?” 曲花姿恶狠狠地瞪着楚万世,是的,她当然不是第一天认识楚万世,如果不是因为楚万世是楚家继承人,如果不是因为她觉得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她又怎么会吊死在这颗歪脖子树上呢? 她清楚得很,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恶劣! 她是曲花姿,就算被分手,也绝对不会狼狈,她一定要楚万世后悔!!! 第793章 帮她搬家 曲花姿抬手狠狠地擦掉眼泪,努力维持自己的姿态:“楚万世,你听好,你不要我,多得是人要!既然你说分手,那就分手吧,反正我早就受够你了!就算不嫁楚家,我也可以嫁的很好!” 她狠狠地推开楚万世,高傲地挺直背脊,离开楚家。 她不是不知道,她看得出来,楚万世也不是非她不可,那人的选择多得是,可是……她就是不愿意放弃这个缥缈的可能性而已。 也罢,既然那人负心,她也没有必要那么难过,不准那么难过! 她命令自己,眼泪却有自己的想法。 笑话,怎么可能不难过?! 她真真切切地给出楚万世期待,给过他感情,给他温柔给他爱,拉拉扯扯,兜兜转转,八年的感情,瞬间分崩离析。 她浑浑噩噩地离开楚家,将车速飙到极致,眼中都是孤掷一注的疯狂! 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被人侮辱过! 她的爱,她的恨,都在烈烈的燃烧着! 她知道的,如同她不太看得上楚如斯,楚万世也不太看得上她。 她是楚万世的备胎,如果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出现,她才有可能当上楚太太。 男人的心呵,太狠了。 太狠了! 油门不断踩下去,车子在山间疾驰,像是不要命一样。 她拿所有去赌一个楚万世,结果这个男人让她输得彻底! 输了,就是输了。 被甩,就是被甩! 原来,像她这种做尽好事,众人供奉的仙女,也会被人这么对待! 她不甘心,她不接受! 她一定要嫁得更好,回来狠狠地打楚万世的脸! 那个恶劣的男人,就该千刀万剐! 楚万世,楚万世甚至……甚至害了她曾为之心动的男人! 他太坏了,他该下地狱! …… 楚如斯离开楚家,身心愉悦,惬意地开了敞篷。 楚家庄园建在半山腰,弯弯绕绕地都是山路,风景视野都极好。 他戴上蓝牙耳机,今天算是解决了一桩麻烦事,跟他猜测得差不多,他看不上曲花姿,曲花姿也看不上他。 完美。 他开着车,戴着蓝牙,拨通了许欢喜的微信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似乎就在等他打来一样。 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抱怨:“搬家好麻烦啊,老多东西了,有些东西,都不知道该不该要……” 他笑了,嗯,真的在搬家,很乖巧:“无所谓,全都搬过来,反正我家大业大,都装得下。” 那边传来了女儿家的嘟囔,似乎还有锅碗瓢盆的声音:“你说得轻巧,你都不知道多纠结呢,有些东西,你家里都有啊,我带过去又是丢着而已,阿西,人生要学会断舍离,送给隔壁好了……” 他嘴角上扬:“反正,只要你过来就好。” 她默了一下,最后呐呐地应了他一声:“哦。” ——哦!只要她过来,不要她家的累赘过去了是吧! 他听她这么乖觉,真想立刻出现在她面前:“等我,我一会回去帮忙。” 她笑了,眼底都是柔情:“好啦,等你啦。” 第794章 救她一命 楚如斯正准备挂断通话,旁边蓦地窜出一辆车,直直地撞在一旁的防护栏上,像是不想活了一样,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让人心里发紧。 同时,那碰撞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输了出去。 许欢喜都听到了那种危险的声音,着急地开口,声音也高了八度:“喂?那边怎么了?如斯?如斯!你听得到么?” 楚如斯看着那撞在防护栏的最新款的拉利,立刻停车下去:“没事,我没事,不是我。但是我可能没法帮你搬家了,有人撞上防护栏了,我先看看车主伤得怎么样。” 他安抚好许欢喜,挂断通话。 车是从楚家庄园出来的,按理说,楚家人他都不爱搭理。 但是身为一个男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不可能面无表情地开车离开。 见死不救,他还做不到。 车前玻璃已经碎了,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女人趴在方向盘上。 他强行扎破车窗,把车门打开。 从那女人的衣着上,他迅速确认,这就是刚才跟自己见面的曲花姿…… 楚如斯忍不住邪恶地想,这还真的是……天赐良机啊… ——如果她死了,联姻的事情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不过,他也就随便想一想,来不及思考这么多,救人是本能反应。 曲花姿小心翼翼地把人从车里抱出来,幸好安全气囊及时弹出,曲花姿伤得不是很厉害。 楚如斯试探性地拍了拍曲花姿的脸:“曲小姐?曲小姐?” 毫无反应! 昏迷了! 楚如斯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这楚家庄园建在半山腰,这里人烟罕至,要是把曲花姿丢在这儿,怕不是活的都成了死的。 好,念在曲花姿今天这么爽快地放过他,他就勉为其难地送她去医院吧。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上车,将油门不断踩下去,顺便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让他们做好准备。 他本着,人性的善,本能的去救人。 就当日行一善,终有善报吧。 …… 许家。 许欢喜缓缓放下手机,耳边似乎还余留着刚才那激烈的震荡,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居然…… ——希望那人不会有事吧。 屋里有些乱,但是他们却是有条不紊的收拾着。 老祖宗兴奋得不得了,一副‘攀上土豪、改变命运、无比自豪’的模样。 许一诺则是冷静又有条理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似乎住哪里都没关系,有个屋顶不漏雨就好。 但是,许欢喜还是看出了,许一诺眼底偶尔是向往的神色。 许欢喜抿了抿唇,他们的家里,第一次要认认真真地接纳一个男人进来啊,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的光景呢。 她好期待,心里都溢满了一样。 原来,爱上一个人,感觉既然是这么安稳。 好像,笃定,余生都是他一样。 怎么办? 她忽然觉得一切都成了定局,心底最深处的那种惶恐和怀疑,都消失了。 毫无防备,毫无保留。 她从来没试过,把感情这么完整的交付出去。 其实……想来也是理所当然。 第795章 离我远点 她对薛惊云,不过是惊鸿一瞥,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更谈不上往后边的发展。 她对江图南,嗯……差点都忘了还有这家伙了。 她对江图南,是一种受伤后的尝试,是她难得的主动,是她的积极向上,然而才刚刚踏出一步,就变成了斩立决,死无葬身之地。 而楚如斯,只能说,是她受伤后的惴惴不安,两人全无缘分,全靠楚如斯死撑,最终敲开了她的铁石心肠吧。 许欢喜最终温柔地笑了,好吧好吧,她可能真的有个家了,一个完整的家。 三个人房间里的东西,大部分都已经搞定了,有专人搬到楼下了,客厅的东西却是半点都没有动。 一会再搬。 一家三口排排葛优瘫在沙发上,动作整齐划一,表情一模一样,年龄从大排到小。 一看,就知道有血缘关系。 忽然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 瞬间,三个人齐刷刷地皱了眉。 老祖宗拍了拍旁边的许欢喜,示意她去开:“有人,开门。” 许欢喜不想动,拍了拍旁边的许一诺:“宝贝,开个门。” 许一诺:“……”处于食物链最低端的他,没能说些什么呢?莫名想念楚如斯,只要楚如斯在,他就不是最底端的了。 他撑着沙发起来,踩着拖鞋去开门。 嗯……会不会就是他后爸来了啊,毕竟妈咪刚才讲电话的时候,那表情简直不要太甜。 十有八九就是楚如斯了吧? 这么想着,他倒是颇有些期待地打开门,有个人帮着搬家,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随着门缝一点一点地拉开。 许一诺原本微起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抽搐,怀疑人生:“……” 他觉得,可能是他开门方式不对,要不……他跪着再来一次试试。 他差点克制不住把门带上,门外赫然是覃桥和希臣。 这两个冤家,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许一诺看到她们手里的水果篮,一副来者是客的模样。 他能怎么办呢?把人往外赶么?虽然他也很想,搬家很忙了,没心情玩人身攻击了,能不能别掺和了。 他拉开门,提高声音,熟练而又世故地张罗着:“覃桥阿姨、希臣弟弟,你们怎么来了?进来吧,家里有点乱,别笑话……” 许欢喜本来葛优瘫得好好的,一听到来人的名字,就脊椎发麻,想也没想就坐得整整齐齐,秒速变脸,切换回温婉端庄的形象:“啊,欢迎欢迎……” 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谁批准覃桥来她家! 要是只有覃桥一个人来,看她开不开门,奈何希臣也来了…… 老祖宗一听希臣来了,立刻两眼放光,主动抱起希臣,用着蹩脚的老年英语问话,热情夸张得跟真洋鬼子一样:“o!littlebaby,howareyou?” 许欢喜无奈极了,接过覃桥手里的水果篮,认认真真地看着覃桥,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开口:“不是让你离我远点么!” ——不远离就算了,现在还跑到她家门口了,能不能给点面子啊! 第796章 搬来我家 覃桥似乎很委屈,又很理所当然:“欢喜,我只是来感谢一下你,多亏你上次收留了我们希臣,还有诺诺宝贝,他上次救了我儿子啊……” 说起来,她也很憋屈,她覃桥的儿子,居然轮到许欢喜的儿子来救? 让她的老脸往哪里搁啊! 许欢喜面无表情地去倒水,直接倒了杯白开水给覃桥,往桌面一摔,没声好气地开口:“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你将就吧。” 而老祖宗笑眯眯地从冰箱里变出几种饮料给希臣:“你喜欢哪一个?都不喜欢的话,奶奶这里还有咖啡、奶茶、鲜榨果汁哦~~~” 同一个世界,却是不同的待遇,一边艳阳天,一边大雪飞。 许欢喜一脸理直气壮,反正她又不喜欢覃桥,没准备给覃桥脸,现在的许欢喜,可是很拽很酷的。 她是‘桐城鬼斧’,她是clownxsu,她是仙女棒工作室的负责人,她是这美业界的冉冉新星,她还是楚如斯的女人,已经不需要跟谁卑躬屈膝了。 覃桥下意识打量着四周,普通的三房一厅,估计也不值几个钱,看来许欢喜的确混得不怎么地,一家人就住在这种普普通通的居民区。 说不定还是租的呢! 真可怜! 怪不得要给人保养。 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她亲密地拉着许欢喜的手,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欢喜,你就住这种的地方,你要是经济困难,可以找我帮忙的。” 许欢喜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经过小宝贝的提醒,她可不会再默默受着覃桥的讥讽,既然覃桥非要找茬,那就互相伤害啊:“这样子么?你要不要先给我一千万花一花?” 覃桥被彻底噎住,许欢喜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就算她叉开腿躺着赚,也不值这个价吧。 而且,许欢喜说的是给,不是借! “欢喜,你这么说话不对的,你要自力更生,我就算帮你,也不能帮你一辈子。” 许欢喜勾了勾唇,冷漠地翘起二郎腿:“没钱给就早说嘛,何必找那么多借口呢?还说什么好姐妹是一辈子,一千万对你来说,九牛一毛,你这都不肯给?而且啊,我儿子救过你儿子,我收留过你儿子的,就算给我一千万当酬金,我也受得起……” 覃桥:“……”不,以前的许欢喜没有这么厚脸皮的! 她心生一计,不再跟许欢喜纠结这个话题,反正一千万她是不会借的,没门,没窗,连缝儿都没有:“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住吧?” 许欢喜:“……”还有这种操作的吗?覃桥又在打什么主意?总之,觉得很危险啊。 覃桥算盘打得老响了,住到她家里,朝夕相对,肯定能够把许欢喜的秘密全都挖出来。再者,住在她家,寄人篱下,她想要怎么指使许欢喜,就怎么指使许欢喜。再再者,许欢喜这个‘桐城鬼斧’不是盖的,免费弄一个个人形象设计师回家住,平时也可以给她收拾一下形象,简直再好不过了。 第797章 赶你出去 覃桥这么想着一石三鸟的完美计划,一边更加卖力的劝说许欢喜:“我住在江之南别墅区,还算高档,虽然比不上我在英国的城堡,但是还是勉强能住人。你们也没必要委屈在这种地方,对不对?看你住在这样的地方,我真的好心酸啊,你就过来跟我一起住吧,我不会收你钱的……” 许欢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覃桥就是天上的仙女吧,完全不知道凡间疾苦。她住这种三室一厅还凄惨,那那些住在地下室的,岂不是跟住在地狱一样? 她微微一笑,住他么个头啊,她要是住覃桥那里去,她怕楚如斯能放火烧了江之南别墅区:“覃桥,你倒贴钱给我,我都不会跟你住你那别墅的。” 她顿了顿,从覃桥的话倒打一耙:“毕竟你那别墅,只是勉强能住人而已,我这个人很矜贵,看不上的。” 覃桥差点跳起来,许欢喜到底是被哪个男人宠坏的,谁给她勇气说这种话,江之南别墅的档次可不低,许欢喜想要住到天上去,是吧:“你……你居然看不上我的别墅?你那么有要求,你现在住的都是什么地方,又破又小的!” 她的声音尖锐的高八度,引得老祖宗和希臣都皱眉看了过来。 希臣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覃桥,奶声奶气却很坚定:“欢喜姨姨这里很好的,很好很好的,可以一起睡,还有好看的花花。” 许欢看着希臣天真的模样,在看看覃桥尖锐的模样,希臣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要被覃桥糟蹋了:“我这里挺好的。以前我们都学过一篇文章,叫做《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间屋子,有了我,就是最好的。” 老祖宗实在是不喜欢覃桥,她这个人性子直接,不喜欢就摆脸,逐客令再明显不过了:“覃小姐,我们正准备搬家,现在很忙,请恕我们招待不周,麻烦你们出门左拐好吗?” 覃桥将信将疑地看了许欢喜一眼,她这才刚找上门来,许欢喜就要搬家,怎么听都觉得……许欢喜在躲着她。 肯定就是这样子,许欢喜躲她们七仙女躲了八年,现在肯定准备搬得远远的。 “是么?你们准备搬到哪里去?”覃桥就像是听不懂逐客令一样,一脸迫切地看着许欢喜。 许欢喜自然不想告诉覃桥,随口敷衍:“……我们准备搬到天上去。” 她突然想起,楚如斯的半湖别墅有非常严格的进出制度,外人不能轻易来访的。这真他么太好了,以后都不用见到覃桥了。 覃桥看许欢喜不想说,心里很是挫败,许欢喜躲她也躲得太明显了:“欢喜,就算你过得不好,也真的没必要这样躲着我吧?” 许欢喜真的不懂覃桥在想些什么,她认真地抬起头来,郑重其事:“亲爱的,我躲着你,真的只是因为我讨厌你而已。你到底要我说到什么份上,才愿意放过我呢?难道真的要我拿扫把赶你出去么?” 第798章 叫他爸爸 许欢喜真的不想跟过去有任何牵扯,只要看一眼故人,就心里梗塞不舒服得很! 覃桥就算是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许欢喜这么直白的话,她抱起希臣准备走:“我是猪油蒙了心,才想着要关心你!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以后千万不要有事求到我的面前来!我也不关心你住在哪里,反正都是住在这种贫民窟里,你就一辈子这样子吧!” 正在覃桥大喊大叫的时候,楼下的搬家公司敲门进来:“你好,夫人,我想跟你确定一下地址,半湖别墅那边你打过招呼了吗?那里的安保很严格,你们那边如果没有打招呼,我们怕是进不去啊。” “是的,麻烦你们了。”许欢喜点点头,起身跟工作人员接洽。顺便瞥了一眼覃桥,头疼啊,覃桥知道她搬到哪里去了,啊啊啊…… 覃桥:“……”她有没有听错,半湖别墅,那真‘寸土寸金’的半湖别墅?许欢喜要搬到那里去? 天啊,许欢喜一定是傍上了顶级金主吧,所以才会换车换房的。 覃桥又想起秋雨里凶悍的男人、暮色里搂着许欢喜认儿子的男人,说起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到底看上了许欢喜什么东西。 啊啊啊,好妒忌啊! 她气不过,阴阳怪气地开口:“这别墅,又是哪个男人给你买的?” 许欢喜皱了皱眉,她还在跟工作人员核对单据,覃桥这么一说,外人听了会怎么想? 她正想开口说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许一诺,忽然抬起头来,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是我爸爸的。” 瞬间,一片安静,各怀鬼胎。 ——爸爸。 ——这是什么鬼。 这是许一诺第一次这么直白的承认,就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话一出口都是鸡皮疙瘩。 可就是很顺其自然又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不想妈咪被覃桥嘲讽讥笑! 而且……他需要坐实一件事,他是楚如斯的孩子,不是薛惊云的! 他可以感觉到,妈咪不想覃桥知道他的生父是谁。 他当然不是不认生父,可是妈咪显然对他的生父……嗯,该怎么形容呢?感情复杂? 也许是因为母子之间有感应,他可以察觉到,妈咪这些年一直不太提起他的生父,但是又……好像很敬重很想念的模样。 不懂,大人的感情世界太复杂了。 这是诺诺第一次用‘爸爸’这个称谓去形容楚如斯,许欢喜缓缓地握住拳头,她有些分不清心底是什么感受,她为薛惊云生的孩子,最终还是认了别人做父亲。 楚如斯如果听到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她这么想着,最终还是有些释然。 虽然对薛惊云的感情深埋心底,但是死人永远斗不过活人的。 她的感情,诺诺的感情,都向楚如斯投降了。 就楚如斯那宠儿子的方式,她都想改口叫他爸爸好吧? 覃桥则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这关系简直乱七八糟的,许一诺到底是谁的孩子?那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799章 痴汉日常 覃桥突然发现,最重要的是……许欢喜要搬到半湖别墅的,以后就是要住得比她好了! 这么一想,她突然绝望,许欢喜长的美、有事业、有孩子、还有男人养,住别墅、开豪车,显然是……人生赢家? 她一时之间,既然反应不过来,许欢喜不应该是落魄的样子才是么?怎么短短一两周,形势就完全转变了呢? 希臣不管这些,他看不懂大人的明争暗斗,他绿色的眼里只有纯粹:“诺诺哥哥,你爹地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好想爹地,我想回英国……” 嗯,诺诺哥哥的爸爸,一定也很好看,很好心。 覃桥蓦地打断希臣的话,她不需要希臣补刀了:“够了!希臣,我们回家,许欢喜,我不管你了,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许欢喜目送覃桥气冲冲地离开,心中难免有遗憾,当初虽然针锋相对,但到底也相处了三年,心底怎么也有些不舍。 可是从今天起不用受覃桥的折磨真的是太好了!!! …… 暮色起。 许欢喜一家总算搬了过去。 老祖宗新鲜得不得了,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啪嗒啪嗒跑去霸占了最大的房间。 而许一诺则是淡定很多,似乎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许欢喜来了很多次,对这里很熟悉,她的东西自然是全都搬进主人房。 洗浴间里的东西全部换成双份,预示着成双成对。 本来简单的梳妆台上,都换上了许欢喜惯用的瓶瓶罐罐。 衣柜里清一色的男士衣服,多了鲜艳的颜色,女人的衣裙整齐的挂在一旁。 她对接下来的新生活,充满了好奇,从来没有这么正式地住在一起过诶。 …… 当楚如斯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他的家里亮着灯火,他眼底都是柔情。 推开门,就看到了许欢喜在厨房准备晚餐,老祖宗跟许一诺在下棋,老祖宗正在耍赖,许一诺一脸绝望。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心里都是丰盈的感动,差点都不敢走进去,这……以后就是他的家了吧。 他费尽心思,千方百计谋求而来的。 是他的余生。 许一诺余光看到楚如斯站在门口,目光温柔地看着厨房的方向。 他默了默,好的,楚如斯,嗯……他后爸的痴汉日常。 他摆脱了老祖宗的纠缠,主动过来替楚如斯拿拖鞋,接过楚如斯手里的电脑包:“你回来了。” 他……咳咳,虽然没有过亲爸,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相处,但是……但是,他都搬到别人家里,总要有点表示才好。 楚如斯换了鞋,看着家里乖觉的小不点,他怎么觉得许一诺今天很乖啊。 他紧走两步,直接把许一诺抱起来,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今天搬家,没给妈咪添麻烦吧?” 许一诺:“……”为什么他觉得楚如斯今天对他说话的口吻很弱智,就像是哄三岁小孩? 他坐在楚如斯的腿上,很不习惯,但是咬牙也认了,谁让他是名正言顺的后爸呢:“你觉得我像是会添麻烦的样子么?” 第800章 一诺掉马 楚如斯摸了摸孩子的头:“真乖。喜欢我们家么?” 我们家? 啊,楚如斯适应得真快啊。 啊,他果然觉得楚如斯在哄三岁小孩。 许一诺:“……还成。那套家庭游戏影院不错,手柄触感很灵敏。” 楚如斯笑着摸了摸孩子细软的头发:“吃完饭陪你玩一局?” “好咯。”许一诺应着,很乖很乖的样子。 楚如斯觉得这样子再好不过了,孩子坐在他腿上,巴巴地看着他,又乖顺又听话,完全不像是会惹事的样子。 然而…… 楚如斯知道,许一诺在查他。 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孩子在查他!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知道的时候,差点跳起来。 居然想挖他祖坟??? 是的,让他想一想,许一诺的原话是怎么说来着。 ——帮我查个人,帝匠高中的,叫做薛惊云,能查的都查了,最好把祖坟也挖出来。 哼!臭小子!找爹找到他头上来了! 他在桐城,设立了很多私家侦探所,也挖了很多人物过来坐镇,因为他有个恶毒的计划。 ——要找私家侦探,肯定都是隐私、大事、见不得光。 ——而能找上他所运营的高级侦探所,那肯定就是有钱人。 ——而有钱人的隐私,最值钱不过了。 他既然回桐城,既然心有仇恨,那肯定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哪怕用尽各种手段,哪怕是窥视顾客隐私,他都要达到他的目的。 他回来之后,就接到过不少查‘楚如斯’的,想要巴结他,想要对付他,或者想要八卦他,这些他也没管,反正给出去的都是他弄的资料,都是他认定能给出去的,再普通不过,不会有什么有用信息的。 但是,忽然有人查‘薛惊云’,那这可大大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于是,他顺藤摸瓜查了过来,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幕后黑手找出来,然而这幕后黑手……看起来跟他完全没有联系,看上去就是一个无良青年,不像是有那么多钱来找私家侦探的样子。 于是,他又让人追踪这‘无良青年’,又找到了‘无良青年’的上线,一个高冷的警察,好像还是重案组的头来着。 于是,他又让人顺着继续往上查,然而,人家是重案组的头头,哪里是那么容易查的,总之这一切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开玩笑……一个警察突然查‘薛惊云’干什么? 于是,他就查了这位‘不良青年’、也就是这位‘高冷警察’的历史交易记录,呵,记录还真不少,其中有两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江图南、陈道先。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想要查他的人,跟许欢喜可能有关系。 于是,他就着历史交易记录查了查,发现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许欢喜有关系。 如果综合以上结果,那很显然,只能是许一诺了,因为只有许一诺才知道‘薛惊云’、‘帝匠高中’,就连交易时间都巧合得很,就是那天晚上的停车场,覃桥喊出那些毫不遮掩的话之后,马上就有人来查‘帝匠高中薛惊云’。 第801章 一诺查他 最后,楚如斯震惊的总结——所以,许一诺在查他??? 且不说这个孩子查他这件事本身,到底多不可思议,他能勉强接受,毕竟他觊觎这孩子的母亲,孩子想知道他是谁,在正常不过。 让他觉得玄幻的是,这孩子查他的过程—— 都是些什么鬼! 为什么这个孩子能够使动‘不良青年’、‘高冷警察’,甚至更往上到底都有些谁??? 该死!在他没看着许一诺这几年,这个孩子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他差点就想冲回去跟许一诺摊牌,但是他没有证据,而且他也没有身份去问什么—— 他又想起了刚追许欢喜的时候,许一诺也替他瞒过一件事,没有告诉许欢喜,安排欧洲游的就是他本人。 于是,他这才有机会骗许欢喜更进一步。 他冷静再冷静再再冷静,终于勉强接受自己的孩子可能不太正常这个设定。 并且,他也勉强再勉强再再勉强说服了自己,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他不会去跟许一诺谈这个问题。 当然,也不会跟许欢喜谈,就当是回报诺诺之前帮他瞒下‘欧洲游’这件事。 他花了一个钟去理解接受‘许一诺在查他’这件事,好不容易把这些庞大的信息量消化掉。 他冷静下来,又查了‘不良青年’,也就是‘许一诺’在他这里的交易记录,才发现许一诺是他这里的常客,结合他的‘查人记录’,也可以猜出尼玛这瓜娃子还不是第一次查他,在查‘薛惊云’之前,他还查过‘楚如斯’! 当然,许一诺还查过其他人,比如江图南、张三、李四、小红、小绿之类的,大概都是许欢喜的追求者,还有些得罪过许欢喜的人。 总之,这个孩子……很让人不省心! 这孩子才几岁啊,居然敢动用私家侦探查他老子??? 许欢喜到底是怎么教小孩子的!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看着许一诺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翻白眼,母子俩都是一个相,看上去毫无危害,炸毛起来一击毙命。 肯定是诺诺在停车场,听见他们提了‘薛惊云’‘帝匠高中’,就暗暗记了下来,当晚就找人来查了。 诺诺这孩子,惹不得惹不得,真怕给诺诺点消息,诺诺就把天捅下来! 哦谢妈惹法克,他以后的生活指不定得多累,除了骗许欢喜,他还要想办法骗许一诺??? 你说他的生活怎么就这么精彩呢? ——我太难了! …… 医院。 曲花姿从病床上醒来,父亲和母亲都在身侧,看她醒来,纷纷松了一口气。 曲母喋喋不休地说话:“终于醒了,我的傻女儿,你干什么啊?吓死妈妈了!” “今天去楚家发生了什么啊?妈妈看你出事,本想叫万世来看你的,结果……” “结果那小子却说,就算你用自杀这种手段,他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 “宝贝,你跟万世怎么了?” 曲花姿发怔地盯着天花板,忽然勾了勾唇,她被分手了,她被自己选择的男人丢了下来。 第802章 曲分手了 曲花姿咬牙切齿,楚万世!真够没良心的!她都出车祸了,他却觉得她在耍手段! 放屁!为他轻生?楚万世,他值得吗? 她闭了闭眼睛冷静,虚无缥缈地开口:“妈,我们分手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曲父蓦地转身,死死地盯着曲花姿:“怎么?连个男人都看不住?曲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的?不是你跟我说,你肯定能搞定楚万世么,哼,我看你,跟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早在他不愿意公布你是他女朋友的时候,我就猜到会有今天,你现在开心了?” 曲花姿死死地抿着下唇,母亲是父亲的续弦,父亲向来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他儿子,也就是她大哥身上,对于她这个女儿,父亲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她虽然在曲家长大,穿金戴银,众星捧月,但是她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母亲是父亲的依附品,没什么地位,更没有什么话语权。 而她,依附品的依附品,更别说什么存在感了。父亲压根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她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空壳。 所以,她很努力,比任何人都努力,从小到大都是最耀眼的,做到最好最好才能换父亲一个笑脸。 她看上去风光无限,但是冷暖自知。 父亲说,女儿家的存在,就是为了连接家族的利益。 她千挑万选,选了楚万世,父亲也很满意,很满意,所以在她跟楚万世交往的那几年,父亲也将她捧得老高,目光也越发的慈祥…… 如今,她一朝分手,父亲就变了脸色。 她明明才被分手,还出了车祸,父亲却连关心一句都没有。 呵,她真的是这个男人的种么? 她努力冷静下来,低着头向父亲致歉:“爸,没关系,没有楚万世,我也还有很多选择。” “哼!你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七了!你以为你还有什么选择,那些男人就捧着你玩玩,以为真的想娶你么!哼!赔钱货!”曲父冷着脸走了出去,这个女儿真的让他操碎了心。 曲花姿强忍的情绪,在父亲甩手离开后,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是她不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有任何期待! 曲母看着自己的孩子,心疼得不得了,赶紧将她抱着安慰:“乖女儿,你可别哭了,哭得妈咪心都碎了。楚家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楚致辉那老家伙不是说约你去谈联姻的事情么,你怎么就被人分了手呢?” 曲花姿在母亲的怀里哭成了泪人,只有在母亲面前,她才可以这么放肆:“妈,我……楚家想我嫁的人,跟本不是楚万世,而是……他弟弟。” 曲母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发怒,这像什么话:“楚致辉这是什么意思?你已经跟过哥哥了,怎么好再塞给弟弟呢?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虽然你跟万世一直都是地下情,这事也没几个人知道,但是这做弟弟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介意?楚家跟我们曲家可是世交,他们就这么祸害我们曲家的女儿?” 第803章 以身相许 曲花姿咬了咬牙,却忍不住越加委屈:“妈,你别说了!”楚家跟曲家向来都有利益勾连,轻易不可切割的,本来她嫁过去就是锦上添花的事,但也没说一定要嫁,所以她有别的选择。 曲母看自己女儿近乎崩溃的模样,心里也软了软:“好,妈不说了,我可怜的宝贝啊。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有这么好的名声,大把男人等着你去挑,别怕啊。” 曲花姿胡乱地点头,对,她就要把自己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让那些抛弃她的人,轻视她的人都哑口无言,悔不当初。 曲母怜惜地擦掉女儿的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又喋喋不休地念叨着。 “你啊,真是福大命大,这种车祸都不死,肯定会有后福的。” “也幸好,路上有人救了你。正好人家救了你,你要不……以身相许?” “诶,妈跟你说啊,这送你过来的男人长得还不错,衣着举止都不凡,我看着喜欢得打紧呢。” 曲花姿抚了抚额头的绷带,原来是有人救了她,怪不得,她记得有人抱她来着。 不过…… 她出事的地段是楚家庄园山路,能出现在那里的人,不是楚家的人,就是跟楚家有联系的人。 楚家。 呵,楚家! 她这辈子都不想跟楚家有什么关系。以身相许不可能的!她才不嫁楚家!她肯定能嫁比楚家更好的! 她端起旁边的热水,抿了一口:“他是谁啊?” 曲母回忆着,显然很满意:“好像……叫做楚如斯啊,我看他彬彬有礼的,看着很舒服的一个人。” 曲花姿的眸光沉了沉,楚如斯,居然是楚如斯。 是的,应该就是楚如斯了,他前脚刚开车走,她后脚就被分手,在路上飙车,会遇上很正常。 难道,这就是所谓孽缘? 她母亲深居简出,可能不知道‘楚如斯’这个红透半边天的名字,但是她却清楚得很。 楚如斯确实前途无可限量,格局宏大,对于这种等级的黄金单身汉,她身边有几个小姐妹似乎都在跃跃欲试的模样。 可她…… “妈,他就是楚万世的弟弟。” 曲母拍着女儿的背脊安慰着呢,一听曲花姿这么说,眸光都亮了亮:“怎么会是他?那个送你来的年轻人就是楚如斯?妈看他就很不错,一表人才的,跟你也很登对,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花姿,你要不要试一试?那年轻人也很不错的,我看啊,肯定会疼老婆……” “妈,别乱讲,我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更何况……人家也不喜欢我啊。”她后边语气低了点,是的,楚如斯对她没兴趣,她也对楚如斯没兴趣。 “不喜欢你,救你做什么?” “妈,你路上看到人出事,你不会救啊?” “不会,怕被讹。” “……”曲花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忽然想起自己昏迷时候,意识涣散,却迷迷糊糊记得一些东西。 被困的车厢,砸碎的玻璃,男人有力的臂膀……和妥帖公主抱。 她眼前忽然浮现楚如斯的模样—— 第804章 曲的心动 那人抿着唇,垂着眸,像是有千千万万的秘密,神秘又高贵。诱得人前仆后继的去追逐。 曲花姿莫名的,就瞬间心悸了一样。 ——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给与最无私的帮助,然后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在那种绝望无助里,那肩膀的温度,她能记一辈子。 ——楚如斯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死去的人。 ——薛惊云。 她摇摇头,让自己别胡思乱想了,她要坚强,她要往前看。 她就算再差,也不会嫁一个私生子的。 绝对不会,她不会让楚万世笑话的。 …… 许欢喜搬来半湖别墅后,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环境。 这栋别墅的管理非常人性化,会定期组织活动,邻里之间的相处也非常合谐。 老祖宗对这里也喜欢得不得了,据说这里有很多黄金级别的单身丧偶老人家,可以让她慢慢挑。 老祖宗的活动多得很,一天到晚四处乱窜,又是加入老人社区团,又是跟左邻右舍的师奶打麻将,又是担任别墅区儿童教师。 反正,许欢喜觉得,老祖宗最近可能比她堂堂一室之长还要忙。 她沉浸在新鲜的生活里,日日夜夜陪在楚如斯身边,很粘人。 她完全不知道……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不知道,因为她的一句戏言,罗水江真的去查了自己丈夫李成家…… …… 李家。罗水江嫁入的豪门。 现在乱成一团。显然是大吵了一架。 罗水江趴在床上,断断续续地抽泣着,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 她一毕业就嫁给了爱情,本以为会一直这样平顺优雅到老,可是她听了许欢喜的话一查,才发现自己丈夫居然在外边养了好几个女人。 那个发誓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怎么变成了这样子? 覃桥受邀过来,努力安慰着罗水江:“好了,别哭了,千万别哭了,我都快心疼死了。你这是闹哪样啊?我一接到你电话就赶了过来了,你别一直哭啊,发生了什么呀?” 罗水江依旧哭个不停,像是控制不住一样,断断续续地说:“桥……那个王八蛋……在外面养女人!我给他洗衣做饭带孩子,他就……他就这么回报我?” 覃桥这么一听,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哈,终于不是她一个人家庭不幸了。 她拍抚着罗水江的背,一副浩然正气的模样:“离婚!这种男人,不值得你这么付出!我们女人也可以撑起一片天,拿着离婚的几个亿赡养费,吃喝玩乐养男人,跟我一起去找乐子嘛。” ——啊啊啊,好希望有人小姐妹陪她一起玩啊。 罗水江难过地捂着脸,死死地咬着下唇:“我……我没想过离婚。” 她一毕业就嫁给李成家了,婚后一直很幸福,而且他们也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女。 想要离婚,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离婚之后,她又能做什么呢? 回娘家吗? 可是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能够待多久呢? 她这么一想,悲从中来,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第805章 挑拨离间 覃桥掏了掏耳朵,听听这刺耳的魔音,这个懦弱的女人,她狠狠地把罗水江拽起来,义愤填膺:“行啊,那你就不离婚啊。等着那些小三小四登堂入室,带着女儿儿子来逼你离开李家!我跟你讲,男人出、轨,只有一次跟无数次的分别,你别指望他会改好!” 罗水江虽然很难过,但还是努力地摇头,她跟她的丈夫发过誓的,这辈子都要不离不弃的,她丈夫肯定只是鬼迷心窍而已,以后肯定会知道悔改的! 而且,她不能离婚,她的丈夫是她生活的全部意义,也是她全部的经济来源。 离婚了她吃什么,西北风吗? 覃桥都快被罗水江气死了,也只能耐着性子安慰罗水江:“好了好了,不离婚好吧。那我们就想办法把你老公管好,再把那些小三小四赶走,有我在,我一定罩你……” 罗水江什么都听不进去,她难过地擦着眼泪,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她喃喃着,忽然眼中都是迫人的光泽:“许欢喜!都是许欢喜的错!她要是不说,我压根不会去查,这样子,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覃桥忍不住翻白眼,许欢喜错在哪里,帮罗水江认清渣男真面目,简直是大快人心好不好? 不过…… 覃桥眼底闪过一丝阴险的光,罗水江要是恨上许欢喜,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对,就是许欢喜的错!她自己就是个被人包、养的狐狸精,就是不见得你家庭和睦,说不定她也是李成家的小狐狸精呢,不然她怎么知道李成家养女人?” 罗水江听覃桥分析得头头是道,整个人都愤怒起来,是啊,许欢喜怎么知道她丈夫是谁?许欢喜怎么知道她丈夫养小三?这些事情,她以前怎么没想过呢:“许欢喜!一定是她!肯定是她!她这种女人,就是犯贱,肯定是勾、引过我老公!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 覃桥看事情越闹越大,愉快得不得了:“你知道许欢喜在哪里么?你有她的联系方式么?” 罗水江:“……”没有,完全没有!许欢喜像是刻意避免跟她们过多接触,很多东西都没有留下。而她,厌恶着许欢喜的虚伪和自甘堕落,也没有过多在意。 现在……谁知道许欢喜什么情况,住哪里,干什么啊! “我……我明天就去她工作室找她!”罗水江气愤地捶着床,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 覃桥低垂着眼眸,对于自己‘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成果非常满意:“我知道许欢喜在哪里。” 罗水江立刻抓着覃桥,像是疯魔了一样:“她住哪里?你快说!” 覃桥看罗水江的怒气完全被挑起,意味深长地说着:“就在半湖别墅区,今天刚搬过来的看,都说金屋藏娇、金屋藏娇的,半湖别墅这种等级的房,藏一个许欢喜这种顶级美人,倒也很配!” 第806章 故人撞破 罗水江惨遭背叛,整个人几乎都陷入了疯狂的境地里:“贱人!表子!她住哪里?我现在去找她!” 覃桥爱莫能助地摇摇头,她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也不清楚她具体住哪里啊!” 罗水江死死地抿着唇,没关系,她知道,她一结婚就住进了半湖别墅了,她跟这里的师奶八婆都很熟,只要她在群里问一下,想要知道今天哪里搬了个新人进来,易如反掌。 很快,覃桥就知道了许欢喜的所在地,愤怒得几乎捏碎手机,许欢喜居然住在视野最好、设计最独特的那一栋? 她一把抹掉眼泪,怒气冲冲地出门去。 覃桥跟在后边,假意地劝着:“冷静!我们冷静点!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测而已!别冤枉了欢喜啊!” 罗水江是反而越往前冲,她才不信,许欢喜会是无辜的!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她的婚姻破碎,都是许欢喜这种三儿的推波助澜! 罗水江一口气冲到许欢喜的家门前,她远远就看到了别墅小花园前,许欢喜牵着一个孩子,笑着跟一个男人说着什么,一副幸福得全世界都羡慕的样子。 她就觉得自己血气翻涌,凭什么她这种安安分分的过日子的女人不幸福,而许欢喜这种勾三搭四的反而过得很好?她要去揭穿许欢喜的真面目,要把那个女人骂的狗血淋头! 她正想要按门铃,却被覃桥一把拽住,躲到一旁的大门石柱后。 覃桥捂住罗水江的唇,似乎有些后怕:“别吵!那个男人!你还记得那个男人么!他就是那天秋雨里,替许欢喜出头的男人!你别忘了他多凶,你要是这么冲出去,就不怕被他打啊!” 罗水江的瞳孔倏然放大,想起了那秋雨里走来的男人,像是地狱爬出来一样,吓得她发抖的那种。 她……突然有点不敢得罪许欢喜了。 覃桥看罗水江冷静下来,呵,那个男人还真的是吓人,就连暴走的女人都唬住了。 ——再次验证了楚如斯的恐怖之处。 覃桥缓缓松开罗水江的唇,小小声的耳语:“别急,慢慢来。如果许欢喜不是无辜的,我们肯定能够想到办法惩戒。” 罗水江心有不甘地往别墅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男人趁着孩子不注意,忽然低头亲了女人一下,哼,有够亲密啊…… 等等,孩子? 哪里来的孩子? 罗水江错愕地看着花园里的孩子,这个孩子看起来不小了,起码六岁往上了,许欢喜得多大就生了孩子?又是谁的孩子? “这孩子……?” 覃桥眨了眨眼睛,小小声地跟罗水江咬耳朵:“你也很惊讶对不对?我在希臣的学校遇到许欢喜的时候,也很惊讶,欢喜居然瞒着我们生了这么大一个儿子,我问她是谁的儿子,她也不说。” 罗水江死死地盯着那孩子,这个孩子看起来……有些像薛惊云???她是认识薛惊云的,毕竟那人在学校委实是‘天才’一般的学霸设定。 “这不会是……薛惊云的孩子吧?” 第807章 受了蛊惑 覃桥眨了眨眼睛,看来不只她一个人这么觉得啊:“不能吧,欢喜怎么生下那个人的孩子啊?那人可是伤害过欢喜的……” 罗水江咬牙切齿:“谁知道这种女人在想什么啊,可能比较犯贱!” 覃桥若有所思的模样,故意引导着罗水江:“如果是薛惊云的孩子,那男人怎么可能心无芥蒂的宠着护着呢?难道许欢喜勾、引男人的手段,已经不可理喻到这种地步了?” 罗水江跟本不入套,她现在只要一个想法,必须让许欢喜付出代价:“我不想知道这些,也没必要知道这些。” 覃桥真是气死了:“你笨啊!那个男人这么护着许欢喜,你去得罪许欢喜不怕出事啊!如果我们要对付许欢喜,就要弄清楚她的弱点在哪里,也要让这个男的对许欢喜死心。” 在覃桥的连番劝诫下,罗水江终于冷静到了些许,缓缓地松开了拳头。 覃桥哄着:“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罗水江点点头,失落地转身离开,颤抖得像是秋天里的落叶。 覃桥立刻跟上去,恶毒地回头看了许欢喜一眼,许欢喜过得这么幸福,她看得很不顺眼,一定要毁掉才是! …… 许欢喜被楚如斯拽着扯进怀里,笑得特别开心。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 罗水江回到自己的别墅里,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她决定先搬去覃桥家住一段时间。 她就算不跟李成家离婚,也肯定要等李成家处理好那些小三小四才回去的! 而这段时间里,她多得是时间,去惩罚那些破坏她家庭的人,包括许欢喜在内! …… 经过两天的沉淀,罗水江收集齐了不少资料,包括许欢喜的资料在内。 她做事情很稳,不像是覃桥,很多都是说说而已。 覃桥看着罗水江收集回来的资料,她着重看了许欢喜那一份。 那份资料,是覃桥从许欢喜以前居住的小区里,托人旁敲侧击问出来的。 虽然,大部分人给许欢喜的都是正面评价,但有两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第一,许欢喜儿子的出生日期往前推,这个孩子只能是薛惊云的。除非,那个时候,许欢喜有男朋友,且发生过关系。 第二,许欢喜的确有过很多男人,据小区里的人回忆,经常有不同的男人、不同的豪车送许欢喜回家。 至于包、养许欢喜的那个金主,罗水江也问了半湖别墅区里的师奶们,很多人都八卦过楚如斯的身份,但是暂时没什么确定的消息,因为那男人深居简出的,跟别墅区的交集不多。 只能说……这个男人风度好,很有钱,很帅气。 罗水江看着手里的资料,不明所以地看向覃桥:“这个男人到底看上许欢喜什么啊?” “也许是……看上了她的经验丰富?”覃桥半开玩笑的回应着,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或者,那个男的受了许欢喜蛊惑,以为许欢喜的种是他的。你可能不知道,这是那男人上次亲口跟我说的,欢喜的孩子是他的。” 第808章 伺候老婆 覃桥顿了顿,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能性不小:“嗯,我觉得,一定是许欢喜骗了那男人,不然,如果只是普通玩女人的话,那男的没有必要为许欢喜做到这种地步。”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男的这么护着许欢喜,我们要怎么办?” 覃桥看着罗水江的颜,长得也不错,重要的是,童颜巨乳,楚楚可怜,这样的一张脸,对男人而言,简直再有吸引力不过了。她凑到罗水江面前:“要不,你去把这个男的勾·、引了?” 罗水江蓦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啊!” 覃桥逼近罗水江,语气像是魔吟一样诱惑:“小水水,扪心自问,你难道不想狠狠地报复你的丈夫吗?他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为什么你就不可以有个外、遇呢?” 罗水江蓦地僵住,是的,她怨,她恨,她不甘心!凭什么她为李成家守身如玉,那人却…… “这可是许欢喜的男人哦,难道你不想狠狠地惩罚一下许欢喜么?有什么比把她的金主勾到手更加恶劣的惩罚呢?” “可是……”没必要因此堵上自己的清白和名声吧? “去试一试呗,我虽然没太看清楚那个男的长什么,但是看起来应该不错,想上就上,不想上就撤,怎么样?” “可是……”万一假戏真做了怎么办? “还有啊,你有没有想过,李成家如果要跟你离婚,你却没有下一个备胎的话,你该怎么办?趁着你现在长得好看,去试一试,说不定,你也能换一个比李成家更好的。” “……”无言以对了。 覃桥看出罗水江还在挣扎,眼珠子一转,又是一条计策,诱惑地凑到罗水江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罗水江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最终轻轻的点了点头。 …… 一晃过了几天。 老祖宗跟这里的老太太、老爷子们熟悉之后,决定跟团去云净市浪两天,而诺诺还在学校全日制上学。 楚如斯觉得,这还真是难得的二人世界。 自从许欢喜搬过来之后,家里很多事都没这么方便了。 他特意调整了工作跟时间,早早就去定了一支上好红酒,准备亲自下厨,给许欢喜一个惊喜。 欧阳毕恭毕敬地目送自家老大送出办公室,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boss如今是每日每日都迟到早退,他不是要争家产、争股份、争公司的吗?再这样子下去,宏图大业都要荒废了呀! 红颜祸水啊! 楚如斯轻松愉快离开,完全不管欧阳那一副死人脸。 ——毕竟花了年薪千万请回来的苦力,自然是物尽其用啊。 现在,他回家伺候老婆。 初冬的天气,显得有些凉。 楚如斯在整洁的厨房里,兴致勃勃地挽起袖子,那就弄些驱寒的食物好了,他的小老婆体寒,正好需要好好进补一下。 ……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某人还回来了。 门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楚如斯皱了皱眉,难道许欢喜忘带钥匙了? 第809章 来借浴室 楚如斯皱了皱眉,门外是……当年故人。 嗯……大概是叫罗水江的那个? 楚如斯当年是爱慕过曲花的,所以对曲花姿身边的人,也有一定的熟悉,喊得出名字,对的上脸,再正常不过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往日的故人,为什么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出现在他家门口? 罗水江大概是属于那一种,挺受男孩子欢迎的类型,童颜巨乳,宜家宜室。此时此刻,她浴巾裹着身子,胸前的曲线挤压着,估计正常男人看了都会起欲念。 楚如斯下意识地将视线上移,平视着眼前的女人,不该看的最好别看:“请问,你有什么事?” 罗水江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也紧张得不得了,但是好像又有点刺激的感觉,像是站在地狱边缘摇摇欲坠。 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心底涌现出一种强烈的报复快感。 她娇羞地看了楚如斯一眼,腿都有些软了,这个男人长得真的很好看,鼻梁好挺啊,手指修长啊,这种男人那里需要保养女人,他简直一站出去,就有一堆人争着来保养他了吧? 她轻咳一声,耳朵微红,声音恰到好处的羞涩:“先生,不好意思,我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我家的热水器坏了,我能不能借一下你家的洗浴间用一下?” 楚如斯一脸黑人问号,他这个人比较清冷,对附近的居民不太了解,但是大部分也是打过招呼的。 据他所知,他的左邻右舍里,并没有这号人物。 “抱歉,不可以。”他薄唇冷漠地掀了掀,想要关门。不管罗水江想做什么,但是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不巧的是,他面对外人的时候,老正经了! 罗水江的笑容僵住,她没想到会被直接拒绝,这个男人是不正常的吧,嗯,肯定是,就是因为不正常,才要保养许欢喜来撑门面! 她知道覃桥在不远处看着,她绝对不能铩羽而归,而且……而且,她就不信了,她也算是很勾人的,就不信楚如斯真的那么正人君子! 她立刻伸手拦在门前:“先生,帮帮忙,天气真的很冷,我会冻坏的。” 楚如斯眉头拧起,听不懂拒绝是么,这位太太戴着婚戒,应该是结婚了才对,已婚少妇太寂寞,所以来勾·引他么? 啧啧啧,那起码也把戒指摘下来,是不? 他冷下脸来,把话说得直白些:“我太太不喜欢家里有其他女人的气息,麻烦你往旁边走一下,旁边他们家的热水器不错,你可以去试一试。重要的是,他们家有三兄弟,疏通下水道的活计都不错,总有一个适合你。” 罗水江的脸刷的一下红得透彻,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简直在赤果果的侮辱她,她蓦地咬着下唇,下意识地辩解:“你说什么呢!我不是那种女人!” 楚如斯垂眸,忍不住嗤笑一声,不是么…… 他冷淡地开口:“这位夫人,你是什么样的女人,跟我没什么关系。” 第810章 是我太太 楚如斯不屑地轻哼出声:“重要的是,你现在的举动非常不合理,正常的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判断,你再清楚不过,除非你是智障。明知道不可为,可你还是这么做了,那你就得受得住别人的揣度。” 罗水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自出生到现在,她第一次被人侮辱到这种地步。 楚如斯蔑视地看了眼这位夫人扒在他家门口的手:“不过,你要真想证明你不是那种女人,麻烦松开我家的门框。我太太一会就回来了,她超凶的,又爱吃醋,你也不想她拿把扫把将你赶出来吧?” …… 此时此刻,仙女棒工作室。 许欢喜正领着员工们,进修着最新的半永久技术。 忽然莫名其妙的一阵恶寒,怎么回事? 总觉得被人诬陷了一样。 她稳了稳心神,她可是砸了十万块把老师外国请回来,给他们工作室全体人员上几堂课啊。 听漏一个字,都觉得像是亏了几十块一样! 她认真地做着笔记,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楚如斯描绘成什么恶婆娘的形象。 …… 半湖别墅。 罗水江站在门前,也不知道是寒风冷的,还是这男人身上的气场压的。既然男人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不走,简直是自取其辱了…… 她缓缓地松开门框,难堪极了,大脑里麻木地回放着男人的话,全都是讽刺的意味,他甚至还提起了他的太太…… “等等,太太?许欢喜是你太太?” 不是说……保养而已么? 怎么会……是太太? 许欢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带着别人的孩子,又各种勾三搭四,怎么还能嫁给一个这么优质的男人? 莫非,这个男人真的不行? 楚如斯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太太,怕不是冲着许欢喜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许欢喜怎么得罪这位太太了?莫非,长得太美,引得人家丈夫神魂颠倒,引得原配来大闹? 他当然不管许欢喜做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他老婆做什么都有道理。 他轻飘飘的开口,吐露出来的却是杀人不见血:“你既然认识我太太,还找上门来?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夫人您还真是禽、兽不如啊。” 说完,楚如斯毫不犹豫地准备关门,麻烦死了,他心血来潮弄了个烛光晚餐,心情都被着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搅黄了。 他觉得,许欢喜回来,他应该比较想把那女人往床上带! 最好,许欢喜也能这么湿漉漉的来敲他的房门…… 就在即将关上的瞬间。 罗水江忽然抬起头来,像是孤掷一注的崩溃一样:“我不知道你跟许欢喜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该不会觉得许一诺真的是你孩子吧?才不是,那是薛惊云的,我百分百肯定那是薛惊云的孩子,长得都七八分像!” 楚如斯蓦地沉下脸来,怎么回事,这个罗水江也是冲着往事来的么? 他重新打开门,冷静地看着罗水江,浑身都是一种压抑的阴沉:“怎么?诺诺跟我不像么?” 第811章 瞒不下去 罗水江看楚如斯这种脸色,以为他真的被许欢喜骗了:“如果许欢喜说,那是你的孩子,你最好不要信!你不知道,她高中毕业就跟薛惊云搅和在一起,按照时间往回推,孩子肯定是薛惊云的……” “诺诺和我不像么?”楚如斯再度开口问,语气里带上了压迫感,似乎非要罗水江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脸部调整过,但是大致的轮廓走向却是没有变的,诺诺跟薛惊云自然是像,但是跟他楚如斯也是像的。 罗水江裹着浴巾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认真地看着楚如斯,似乎也像,许一诺和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也像个七八分:“许一诺真的是你的孩子?” 楚如斯冷着脸,声线宛如寒冰刺股:“这位夫人,你到底想干什么?诺诺是不是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罗水江徒劳地想要解释:“……我只是觉得,你有可能被许欢喜骗了而已。她并不是一个好女人,你却那么在乎她,甚至娶了她?我看你一表人才,你本可以拥有更好的……” ——骗?谁骗谁还未可知! ——他的小老婆多好啊,为什么全世界都觉得他老婆是坏女人呢? 楚如斯直接打断了罗水江的话,这种贬低他妻子的长篇大论,他半个字也听不进去:“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许一诺就是我楚如斯的孩子,许欢喜就是我楚如斯的妻子。顺便,我再隆重的警告你,别动他们,想都别想,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惨的。” “楚楚楚楚如斯?你是楚如斯?”罗水江这下子彻底的震惊了。 她虽然是家庭主妇,但是她丈夫李成家是商业圈里的人,对于商业圈的热闹八卦,他还是会带回来跟她分享。 而且,楚如斯最近在策划一个大型影视城,从他们李家拿了很多大理石,也算是有经济来往。 所以,罗水江是听过楚如斯这个大名的——楚门视界新任总裁,才华横溢,他所策划的节目、提出的项目,都是一等一的精良制作。 这样的一个人,娶了许欢喜? 这是什么天大的玩笑? 她突然信了,许一诺肯定就是楚如斯的孩子,否则楚如斯怎么会,如此死心塌地的去维护一个许欢喜? 她意识到,她跟覃桥玩的把戏,可能玩不下去了。 可她心中依旧有所疑惑—— “许一诺如果是你的孩子,那你岂不是八年前就认识了许欢喜?” “是。”楚如斯冷哼一声,直接关上房门,什么乱七八糟的。 何止认识,还欺负了人家小姑娘! 糟心! 是不是薛惊云的身份,迟早都会瞒不下去的? 那时候,到底该怎么收场? 他知道,许欢喜现在很爱他,可是他不确定——许欢喜能不能接受薛惊云。 就像是当初那样子,他确定许欢喜是喜欢上他了,但是他是楚家二少的身份一暴露,许欢喜那简直是翻脸不认人。 如果他是薛惊云的事情爆了出来,那简直是……腥风血雨屠宰场。 屮!更加糟心了! 第812章 许的丈夫 楚如斯转念一想,不行,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最近这些跃跃欲试的故人都有谁来着,覃桥对吧?罗水江对吧? 他最好采取一下行动,看看把这些人分配到哪里去才好。 他拨通了欧阳的电话:“动用我们的私家侦探社的网络,帮我查两个人。” ——他会把这些不安分的人,统统清理掉。 ——所有企图揭开过往面纱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他要许欢喜回来的时候,看到浪漫的烛光晚餐,而她不用为任何事情心烦。 …… 门外。 罗水江裹着浴巾,吃了个闭门羹,表情难堪地站在那里。 她不知道这个楚如斯到底是什么怪物,能够在大冬天,把一个女人就这么丢在门外。 他简直……真的不是男人! 可他,又有个儿子。 如果楚如斯真的愿意这么罩着许欢喜,那她是不是就动不得许欢喜了…… 可恶,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如果不是许欢喜提醒,她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丈夫背叛。 ——如果许欢喜不是跟她丈夫有一腿,又怎么会那么笃信她丈夫不干净? 她这几天在覃桥的陪伴下,可是不停不歇地去撕了好几个跟她丈夫有关系的女人。 那种手撕情敌的快感,填充了她突然空下来的生命。 以前,她当全职家庭主妇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女人要这么狼狈。 等这些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终于明白,有些事情,真的再好的家教也克制不住! 覃桥从旁边停着的车里钻出来,她一直都在旁观着,目睹了全程。 她拿了一件大衣,快走过来给罗水江披上:“你是不是傻了!大冬天就这么站在这里冷着!不就是勾·引男人失败么,用得着这么像是面壁思过做检讨一样吗?” 罗水江这才反应过来,难堪地推开覃桥,转身想要离开,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刚才她勾搭楚如斯的全过程,都被覃桥看在眼里,覃桥肯定……肯定觉得她很搞笑,连个男人都搞不定。 她几乎是把自己全扒了送上门,然而那个男人却看都不看一眼。 难堪的感觉密密麻麻地涌上来,几乎要将她全部覆盖,艰难得无法呼吸。 覃桥快步跟上覃桥,拽着她的手臂不放:“你要去哪里?这种天气,你穿成这样子,还穿着拖鞋,你快跟我回车里!” 罗水江虽然很逃离得远远的,但是她现在这幅样子,的确不太可能到处乱跑。 覃桥看罗水江妥协了,不由分说把她塞进车里,语气里都是义愤填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不是弯的,就是不行,再不然就是弱智,你这么一个大美女,他居然能够甩手关门?我跟你讲,他这种人,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罗水江捂着脸,她这辈子最丢脸的事,肯定就是这件无疑,而且说到找不到老婆……那男人明明就找到了! 她胸闷气短地开口,似乎有些妒忌:“那个男人,是许欢喜的丈夫。” 第813章 几乎真相 “哈?”覃桥一脸黑人问号,不是说好了的金主设定呢?怎么会转变成这样子?开着三千六百万豪车、住着寸土寸金别墅的男人,居然娶了许欢喜? 由此可见,那个男的,可能真的是不行或者脑子有病! 罗水江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覃桥:“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楚如斯。” 楚如斯?! “哈???”覃桥一脸不可思议,她虽然刚回桐城没多久,人脉什么的也没有完全铺开,但是这位近来很火很神秘的楚家二少爷,她还是有所耳闻,所以……楚家二少爷这种级别的男人,就算是想娶天上的仙女,也娶得到吧,何必找上许欢喜这种货色? 由此可见,那个叫楚如斯的,可能真的真的真的是——既不行且脑子有病吧! 罗水江似乎觉得还不够,又顺手爆出了个惊天大瓜:“楚如斯还说,许一诺就是他儿子。” 覃桥:“……”已经不想摆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了,那个叫楚如斯的好像也不是很大,怎么也不到三十的模样,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 由此可见,楚如斯真的脑子有病! 覃桥琢磨着:“那这么说来,楚如斯那么早就认识许欢喜了?奇了怪了,难道许欢喜那段时间躲着我们,就是在跟楚如斯谈恋爱?有个这么好的孩子她爸,那许欢喜被保养的流言从哪里来的?” 罗水江静静地看了覃桥一眼。 覃桥默了默,好的,许欢喜被人保养的流言,是她从这儿传给诸位姐妹的。 可是,归根结底,还不是别人传给她的,她顶多就是一传谣,造谣的那个人,不是她啊! 最终,覃桥放弃了,鬼知道楚如斯跟许欢喜到底什么关系啊! 除了他们本人,没有人清楚。 罗水江皱着眉,车里的暖气让她缓和了不少,至于许欢喜的破事,她倒是有一个猜测:“我听说,这楚如斯是最近才回来的,之前一直都在国外发展。你说,会不会是楚如斯以前跟许欢喜交往过,然后就他就飞到国外了,而许欢喜则是生下了许一诺。” 覃桥摆摆手,她打死都不信:“呵,你这想法很偶像剧啊。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楚家二少爷会喜欢上高中的许欢喜?她那时候性格古怪,又不好看的,一看就不讨男孩子喜欢吧?” 罗水江想起许欢喜高中的模样,的确是一个稀奇古怪的女孩子:“你看不出来么?那楚家二少爷脑子有问题,可能他就喜欢许欢喜这种性子呢?再说了,许欢喜以前也没有多难看,她就是不打扮、不显露,又没长开而已。” 覃桥退了一步,可她还是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行,我就当那楚家二少脑子有问题,那许欢喜脑子没问题吧,她表面上看起来无辜,心里都是精明的想法,又会勾、搭男人,又会奉承女人的。那你告诉我,许欢喜生了许一诺,这可是活生生的嫁入豪门的筹码,她为什么不告诉楚如斯呢,反而一个人硬生生扛了八年?” 第814章 她的本事 罗水江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她又不是当事人,这不是根据已有剧情推敲一下么:“欢喜因为被薛惊云给那什么了,可能觉得配不上楚如斯,所以就没说了吧。反正,这么一折腾,一晃八年,偶然重逢,就结婚了?” 覃桥只觉得自己累得要命,都是挫败感,明明是卯足劲去挖许欢喜的阴暗面,想用许欢喜的不堪来反射出她的光鲜亮丽,然而现在越挖越觉得——许欢喜现在过得简直不要太好?!简直是千万个不服气! 她心累地开口:“你真的信她跟楚如斯结婚了?你真的信许一诺是楚如斯的孩子?” ——如果是真的,那许欢喜可能是人生赢家吧? 罗水江抿了抿唇,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她只是觉得……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如斯透露出来的攻击性太明显了,以至于她不太敢动许欢喜。 刚才小小的一个交锋,她发现他挺怕这个男人的,连美色都可以拒绝的男人,很恐怖的。 “不管欢喜以前做了什么,但是她已经结婚了,有了孩子,只要她以后相夫教子,也算是改邪归正了,我不去搞她了,我也搞不定她。” 覃桥没想到罗水江这么快就退缩:“你不生气了?是欢喜打破了幸福的美梦,说不定还跟你老公有过牵扯……” 罗水江笑着摇摇头,疲倦地趴在车窗上,看着许欢喜开车回来,看着楚如斯出门迎接,看起来真幸福……她最终叹了一口气:“我只是累了。这两天,我像是疯了一样,什么无底线的事情都做,甚至去勾·引别的男人?我在干什么,我本来不是这样子的……我好累,我想离婚了,我想一个人去拉萨,我想走很远很远,远离这些有的没的……” 覃桥心有不甘:“可……” 罗水江捂着眼睛笑了起来,眼泪却一颗一颗地滑下来:“其实……许欢喜也没做错什么,她只是揭开罪恶的一双手罢了,错的是罪恶本身啊……” “可是,她勾三搭四……”覃桥还在努力怂恿着罗水江。 罗水江只是摇摇头,她只是在生气,在发疯,在向这个世界宣泄不满而已。 归根结底,狼狈的只是自己。 刚才跟楚如斯的交锋,像是一碰冷水从头泼到脚,让她这些天蹭蹭蹭往上涨的怒气灭了,终于狼狈到了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其实就是个跳梁小丑而已,她其实很清楚啊:“其实,关于‘许欢喜被保养’这件事,那应该真的只是谣言而已,我不是让人去她的小区里打听么?但是小区里对她的反应都挺正面的,她好像一直都是独身,孝顺奶奶,疼爱儿子什么的。” 覃桥咬了咬牙,显然还在做‘最后抢救’:“可是……可是我收到的邮件里,也是证据确凿的,许欢喜就是很招惹男人啊,她就是混过风月场所。” 罗水江摆摆手,好像是突然被楚如斯打击了一下,整个人都想通了一样:“当然,就算许欢喜真的勾三搭四了,我也管不着,那是她的本事不是?” 第815章 等你回家 罗水江忽然低下了声音:“欢喜这些年似乎过得挺好的,小区里还有人说她找了个好老公……现在看来,他们说得就是楚如斯吧。” 覃桥:“……”妈卖批,就像是吃了一千只苍蝇一样,罗水江为什么去帮许欢喜说话啊! 她简直巴不得掐死罗水江:“那你既然觉得许欢喜不是传言里那么坏,那你干嘛要去勾搭楚如斯?” ——就像是她们说好的计划那样,罗水江主动勾搭楚如斯,挑拨离间,揭穿许欢喜的真面目。 ——当然,愿不愿意献身,就要看罗水江个人想法了,如果不愿意,覃桥会冲进去录像救人,并用来威胁楚如斯。 ——嗯,她们没考虑过,罗水江勾搭不成功该怎么收场,因为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然而……楚如斯已经不能从常理来判断了。 罗水江摇摇头,垂眸笑了笑,带着一丝释然:“大概就是想试一试吧,勾·引男人的感觉,还有……许欢喜就算在不讨喜,也是姐妹啊,我正好,替她试一试这个男人的品性不是?” 覃桥:“……”可能,她跟罗水江不是同一路人。 罗水江虽然看不起许欢喜,但顶多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本质上还是希望许欢喜好的;她可不一样,她希望就她一个人过得好,其他人都不能过的比她好! 覃桥看着罗水江一副放弃的模样,跺了跺脚,这样子放过许欢喜真是不甘心。 罗水江想要擦掉眼泪,可是眼泪却不停地掉下来,她很努力想坚强,却还是很悲壮:“这年头,楚如斯这种好男人都给许欢喜捡到了,她运气还真不错啊。欢喜都可以遇到了,我说不定也可以,要不……我跟李成家离婚吧?” 离婚? 覃桥瞬间两眼放光,不停地点头怂恿,罗水江离婚后,就有人陪她玩了:“离婚啊!就该离婚!把孩子抢过来,我们两姐妹一起撑起一片天,才不要靠这些臭男人!” 罗水江点点头,将头发撩到耳后:“闹了这么多天,我也该跟李成家聊一聊了。” …… 另一边。 许欢喜疲倦地回到家,一眼就看到楚如斯坐在小花园的草坪,穿着白衬衫,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她三步两步跑过去看,俯身抽走他的香烟,哼,又抽烟:“今天怎么会在家?这么冷,怎么不进去啊?” ——独自坐在草地上抽着烟,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怜,像是无家可归一样。 其实……她跟楚如斯上下班的时间都不太一样。 楚如斯这个人弹性工作,他忙得时候能几天不见人,闲的时候能一觉睡到中午。 而她虽然有固定的工作时间,每天一早去上班,没有最早,只有更早,不仅如此,每天都加班到猝死…… 所以,很多时候,回家都会说一声的,告诉一下对方的。 今天,他怎么一个人抽着烟呢?发生了什么事么? 楚如斯撑着草地起身,顺手搂过她的腰:“不在家能在哪里?我在等你回家。” 他最终还是决定把罗水江来过的事情放一边,他会解决好,无须许欢喜来烦恼。 ——我在等你回家。 第816章 面具舞会 许欢喜听着这么温情的话,笑弯了眉眼,偷偷踮起脚来,亲了亲楚如斯的侧脸。 她不知道……她们亲昵的举止,都被不远处的一辆车收进眼底,车里的人都是她的故人——罗水江和覃桥。 她什么都不知道,毫无防备。 …… 许欢喜进屋的时候,忽然发现信箱里似乎有信件,随手抽了出来,是一封华丽的邀请函,是半湖别墅的物业公司发过来的。 她挽着楚如斯的手,念着邀请函:“为了增加业主之间感情,周六会举办一个面具舞会?这倒是挺有趣啊,这家别墅的物业不错,挺注重业主的邻里关系的。” 他看她兴致勃勃的模样:“怎么?要参加吗?” 她将邀请函收起来,白了他一眼:“都搬过来了,要住很久的,肯定要跟邻居搞好关系啊,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么?” 她以前虽然孤傲冷漠得很,但是自从当了母亲,再加上奶奶的悉心调、教,她觉得自己已经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了。 楚如斯默了默,他的社交不多,向来都是精准致命的那种,只交两种朋友,有用的,有趣的。 他以前他一个人住,自然没什么心思,应付三姑六婆、左邻右舍什么的,着实浪费时间。 现在……有人陪他了,那可不一样了。 “楚太太啊,向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不知道么?” 她挽着他的手,几乎是瞬间就喜欢上‘楚太太’这个称谓,她很是期待:“那我们一起去嘛,我觉得老祖宗肯定很喜欢这种场合,诺诺也应该交朋友了。” 楚如斯点点头,垂眸看着女人灿烂的笑。 心中却莫名惶恐起来。 他很喜爱目前的生活,有家的感觉,就像是漂泊了好多年,终于找到了停泊的地方。 他近乎迷恋一般,如果将来有什么变数,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 …… 一眨眼,就到了周末。 许欢喜一家人应约来到了面具舞会的现场,十分热闹,音乐饮食酒水服务,全都是一流的。 面具舞会,很符合拉近距离的主旨,隔着面具聊天,相互了解,最后才揭开面具。 许一诺打扮得如同个小绅士一样,他就是一个来凑热闹的,认识三五个人还是有必要的,但是他并不指望找到什么知己。 他一直都比较孤独,因为不符合同龄人的成熟,他也不是没有朋友,但是那些人都对他马首是瞻,很难有种能够理解他孤独的朋友。 嗯,除了他学校里那个神秘的朋友。 老祖宗那自然是花里胡哨的,她向来都擅长交朋友,三下两下就找到了一群师奶,嗑着瓜子聊着天。 许欢喜放飞老祖宗和许一诺,任由他们乱晃乱窜,毕竟年纪不一样,要交的朋友也不一样。 楚如斯则是陪在许欢喜身边,他的小娇妻是生得好、气质好,一身白裙往那里一站,勾人的蝴蝶面具往脸上一带,就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目光。 ——少陪一会,都不知道会被哪个男人勾走了! 第817章 各玩各的 楚如斯现在甚至觉得——许欢喜跟别的男人跳支舞,他都吃醋得要死。 许欢喜自然是察觉了楚如斯的小心思,像是只狼一样守着她寸步不离的。 但她一点都不讨厌这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呆在楚如斯身边简直再好不过,她一点都不喜欢应付男人。 楚如斯替她应付了,她巴不得呢。 …… 谁人不知的阴暗角落里。 一双眼,一直盯着许欢喜,像是饿狼一般。 …… 另一旁。 老祖宗完美地融入了这边的世界,一群老人家正在说着别墅区的一对模范夫妻闹离婚的事情,七嘴八舌的,很热闹。 “你们说的是李家吧?诶,我之前还以为他们能恩爱好久呢?这才结婚四五年,男的就在外面养了四五个三儿,可怜他们那对双胞胎儿女啊。” “你可不知道,那李太太可是好家伙。平时文文静静、贤良顾家的,没想到撕起三儿那么厉害!我听说,她这几天就骂走了几个三儿,像是吃了火药一样。” “那李太太啊,我觉得她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啊,几天前有人看到她去别人家借浴室,知道借谁的不?” “谁的谁的?” “就是之前我们说特别神秘的那个孩子,叫楚如斯的那个,就我们别墅区都想嫁的那个,你说这李太太是不是特别会挑?他们两户人家起码距离半公里,借个浴室都要借到那么远去?” 老祖宗本来一脸有趣的吃瓜,这‘楚如斯’的名字一出,她瓜都惊得掉在地上了,李太太来他们家洗澡??? 等等!她的孙女头上是不是绿了? 老祖宗本着严谨的八卦精神,决定强行把瓜吃完,再回去帮她孙女主持正义。 “不是吧,这么劲爆的新闻啊,我看啊,他们两夫妻,说不定早就各玩各的了……那他们这是要离呢?还是为了孩子,继续过下去啊?” “我可听说了,李太太已经给李先生发了离婚协议了,可是李先生呢,又死活不同意,你知道吧?” “要不,赌一个,你说他们会不会离婚呢?” …… 许欢喜和楚如斯也找到了合适的圈子,都是些年轻的夫妻,非富即贵,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生意经上来。 这种人脉,多积累些没坏处。 许欢喜乖巧地依偎在楚如斯身边,她话不多,一副再乖巧不过的小媳妇模样,给足了楚如斯面子了。 正聊着呢。 许欢喜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苏浙的来电…… 那是可大可小,也许事关工作。 她压低声音跟楚如斯说了声,就起身离开了。 她走到一旁的阳台,接通了苏浙的来电,结果这哥们是来聊心事的。 她也很无奈,本着二十四孝老板的原则,她还是耐着性子,搬出了所有学过的心理知识安慰了苏浙一番。 最后都不怎么管用,许欢喜直接挂了电话——她看得出来,苏浙可能是太闲了,来找她乐子。 ——那没事,好解决,有这么多心理问题,多半是工作不够多导致的。 她拉开阳台的门,准备出去…… 然而…… 第818章 维护丈夫 门缝里突然露出一只阴森森的眼睛,许欢喜差点尖叫出声—— 一只手蓦地捂住了她的唇,将她推进了阳台,顺手把门关上了。 “别吵!我有话跟你说!”男人的低声呵斥传来,情绪似乎很失控。 许欢喜闻到了浓烈的酒气,努力冷静下来,不吵不闹的样子超乖巧。 男人松开许欢喜,冷冷地看着她,似乎没有醉,但似乎又醉得很厉害:“你……就是那楚如斯的女人,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姿色啊。” 许欢喜:“……”好的,肯定楚如斯又惹事让她背锅了吧。 她警惕地贴着阳台,她倒不至于害怕,阳台门后边就是舞会主场,她要是喊一声,肯定能冲进十个八个人,没毛病,完全没毛病…… 她试探性地开口、交流:“你是……哪位?” 男人冷笑一声,抓着酒瓶又喝了一口:“我叫李成家,是罗水江的老公,你他么知不知道你男人搞了我老婆啊?” 许欢喜一瞬间就愣住了,这句话短短二十八个字,却透露了很大的信息量啊,她的大脑似乎都无法加载过来一样。 李成家?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她不认识,但是她听过,好像是专门做大理石的,在桐城有点名气,算是小有成就的年轻一辈。 至于罗水江,为什么罗水江会扯在这个故事里啊?啊啊啊,只要一扯到故人,她的脑子就转不动,事情就会特别麻烦。 最让她震惊的是——楚如斯为什么会跟这些人扯上关系?楚如斯睡了罗水江?不能吧?明明每天都缠着她的,楚如斯哪里来这么多精力啊? 她尝试安慰眼前暴走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李先生,我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先生不是那种人。” 李成家冷笑一声:“呵,误会?半湖别墅都传开了,我的老婆,裹着浴巾去你家!你他吗跟我说,有误会?” 裹着浴巾? 许欢喜眉心狠狠地跳了跳,所以楚如斯又招惹桃花了么?天啊,罗水江也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啊,那自命矜持的女人,不是最瞧不起那种轻贱的女人么? ——啊啊啊,楚如斯最好能给她一个完美的解释! 她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外人面前,必定是维护自己的男人:“李先生,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先生正好也在,要不……我把他叫进来给你问清楚?” 李成家看着许欢喜干净的眼眸,里面盛满的都是男人对女人的信任—— 他现在一看到这样子的眼神,就心里发堵,罗水江以前也是这么信任他的—— 他越看越不是滋味,大口大口喝酒压下心中的情绪,像是疯狗一样:“呵,你似乎很相信你男人啊,我告诉你,男人坏到透彻,我就不信你男人能他么坐怀不乱!” 她受不了李成家对楚如斯的嘲讽,她的男人,轮不到李成家来指指点点:“先生,请你别用自己的品行来揣度我先生的人品,我丈夫至少不会像你这样子,喝醉酒歇斯底里的把一个女人困在阳台!” 第819章 干得漂亮 许欢喜说完,面无表情地想要绕开李成家,一刻都不想跟这个疯子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她现在马上立刻就要楚如斯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然而,李成家却是一把抓住许欢喜的手腕,将她摔在阳台上,不断逼近:“你这个女人,倒是牙尖嘴利得很,楚如斯睡了我的女人,那我也要还回去不是?” 许欢喜倏然察觉到危险,另一只手立刻抓起阳台上的花盆,狠狠地砸在男人的脑袋上…… 这么剧烈的骚动,终于引起了舞会里那些人的注意,纷纷起身,想要开门一探究竟。 然而,阳台的门被反锁了。 楚如斯也注意到那边的骚动,眼眸一沉,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许欢喜似乎不在他身边…… 该死!最好别是许欢喜!一下子不看着就出事! 他三步两步扒开人群,隔着门,他都能听到许欢喜的声音:“放开!你冷静点!” 他倏然冷下眉眼,浑身戾气腾起,直接一脚踹开门,然而…… 门内的景象,血腥又暴力。 他暂时性地松了一口气,他的小老婆拿着酒瓶,狠命地敲着一个男人,而那男人则是狼狈地躲来躲去。 干得漂亮。 他快步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握住许欢喜的手腕,直接抽走了她手里酒瓶。 许欢喜看到楚如斯过来,下意识地躲到他身后去,哇,吓死她了,这种事怎么老发生在她身上啊?这些人是不是就看她是残花败柳,觉得她很好欺负啊!!! 楚如斯将许欢喜护在身后,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酒瓶,反手就面无表情地砸下去…… 沃德天!他是想!! 看得许欢喜眼睛都直了!!! 楚如斯真的很擅长惹事系列!!! 她下意识就抓住了楚如斯的胳膊,她的‘小打小闹’跟楚如斯的‘动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一个概念的,她怕楚如斯这一酒瓶砸下去,会犯罪啊。 “冷静,冷静!” 楚如斯看了许欢喜一眼,那人水汪汪的眼睛惶恐地看着她,最终……算了,女人都不喜欢惹事系列。 他手一偏,直接就把酒瓶砸在阳台栏杆上。 酒瓶,应声而烈。 力道,可想而知。 李成家吓得脸都白了,这个男人好恐怖啊…… 但是,他一想到这个男人招惹了他老婆,他一下子就硬气起来:“你就是楚如斯啊?你就是我老婆跟我提离婚的原因啊?看起来一副人模人样,不知道别人的老婆别招惹么,怎么,这么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么!” 许欢喜下意识握紧楚如斯的手臂,目光紧紧地盯着楚如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楚如斯今天就睡地板吧。 楚如斯皱了皱眉,握住手臂上微凉的小手,安抚地拍了拍,垂眸就看到女儿家委屈又愤怒的神色。 ——就差没把‘快哄我’写在脸上了。 他忍不住笑了,要不是有人旁观,他肯定就亲下去的。 不过,眼下,他还是先把眼前的男人解决了再说。 第820章 太太超凶 楚如斯瞥了眼旁边兴致勃勃的围观群众,这位先生也是很神奇,家务事就这么搬出来给大家看啊。 既然这位先生这么不要脸,那他也没必要给脸不是:“别人的老婆?这位先生,你怕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对自己老婆感兴趣,你老婆,哪位啊?” 许欢喜:“……”他解释就解释,为什么要cue她出场啊,不知道这么多人看着,她会害羞么?! 李成家醉得厉害,又在气头上,他刚来这个面具晚会,就听到一群人在八卦他老婆勾·引男人,他这才知道自己可能戴了绿帽子! 他怒气上头,什么都不管不顾:“我老婆都裹着浴巾去你家了,你却问我老婆是谁?怎么?睡了想不认账么?亏我老婆还因为你,要跟我闹离婚?你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楚如斯邪气地扯了扯唇角,原来是这件事啊,那这么看来,这位就是罗水江的丈夫了?正好,他之前让人找过罗水江的资料,他对这两夫妻闹离婚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李成家,李先生,对吧?” 李成家倏然瞪大眼睛,拳头握得青筋暴起:“你认识我?呵,我老婆还跟你说过我啊,看来你们真有够‘坦诚相待’的啊!” 楚如斯看着愤怒又不敢动手的男人,不屑地笑了笑:“是的,认识你,毕竟刚才我也听了点八卦,我听说……你在外面养了不少女人啊,那就怪不得李太太敲我家门借浴室了。” 李成家蓦地恼羞成怒,挥手就是一拳,我屮! 楚如斯一把就接住,李成家怎么努力也抽不回来。 许欢喜被忽如其来的攻击吓到,下意识松开楚如斯的手臂,让他好施展身手。 同时,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罗水江像是都是家庭生活美满的类型,她一直都在默默关注这些往日好友,加了她们的各种社交软件,默默窥屏,没想到她丈夫出·轨了? 真的是……喜乐见闻。喜乐见闻。 楚如斯微微地昂了昂头:“先生,李太太不过是敲了敲我家门,我都没让她进去,你就愤怒成这副模样。那李太太知道你跟一群三儿四儿们在外边风花雪月的,那她岂不是想要一头撞死算了?” “你!你没让她进门?!”李成家忽然激动起来,死死地盯着楚如斯,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楚如斯耸耸肩,不屑地松开男人的拳头,这个男人似乎很在乎他老婆……的贞洁?既然那么在乎,还混个头啊! 他将身后的女人搂入怀中,再珍重不过的模样:“我哪敢让她进门啊,我太太啊,超凶的。况且,我那天给我太太准备了烛光晚餐,我总不能让一个外人进来打扰吧?哪怕真的只是单纯的借一个洗浴间……” 许欢喜:“……”恨不得找个洞钻,她哪里凶啊,从在一起到现在,都没跟楚如斯发过脾气,除了他骗她的时候。 而且!烛光晚餐这种事,就不用跟外人说了吧?! 第821章 阳台困她 李成家却是一副想不通的模样,喃喃自语:“你没有让她进门,她为什么要跟我离婚?她跟我离婚,她能去哪里?她这样子,不是傻么!” 楚如斯完全不明白,这‘进门’跟‘离婚’之间的联系是什么:“好笑,我没有让她进门,不代表别人没有让她进门,你的妻子有几分姿色,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许欢喜却是敏锐地皱起了眉,合着这李先生的意思是,罗水江没找到下一家,就没有离婚的资格是么? 她忍不住开怼,是,七仙女里,她跟罗水江不算很好,但也绝对不差,高中的时候,这个人也是真心实意地帮过她不少。 “李先生,你似乎有什么误解吧?她跟你离婚,不过是因为你真的很渣而已,没有别的理由!你以为小水跟你一样么?她可不像你一样,在婚姻里三心二意,什么找好下一家再离婚?以己度人!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而已,小水才不需要,他现在是想迫不及待地离开你,她离了,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下一家!” 李成家被夫妻接力怼着,脸色灰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的,就算楚如斯没有染指他老婆,其他人有没有呢? ——是的,小水要离开他了,那个一直依附着他生存,笑起来温柔极了的女人,不顾一切地想要离开他了。 ——他明明都后悔了,都处理好一切,该断的都断了,想要重新回归家庭了。 楚如斯看李成家无话可说,像是被人抽光了力气一样,跌跌撞撞地离开。 一出闹剧,大概就这么结束了,围观的人都唏嘘不已。 楚如斯牵起许欢喜的手,顺手把阳台的门关了起来,将那些吃瓜群众隔绝在门外:“抱歉,这个阳台,我占用一下。” 许欢喜:“……”那些吃瓜群众会不会就不走了,就一直呆在外边看着? 楚如斯转身握住许欢喜的手,温柔地按压着上边的淤青:“没受伤吧?” 许欢喜摇摇头,低垂着眼眸不说话,怕自己一说话就被外边听见了。 “怎么不说话?”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阳台门,小小声地开口:“我们回去再说吧,隔墙有耳。” 楚如斯笑着摇摇头:“好吧,不说,我亲亲。” 她刚想要拒绝,男人却扣着她的下巴亲了下来。 许欢喜:“……”他们不说话,门外的人怕不是会更加乱想吧?肯定觉得他们在做羞羞的事情!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唔……总之就是,楚如斯,能不能要点脸? 当楚如斯牵着满脸通红的许欢喜离开阳台的时候,阳台门确实没有人,但是四下分散聊天的人,齐刷刷地用余光看着他们。 许欢喜简直不能够再心累,完了完了,刚刚搬来就成为了八卦中心,以后的日子……肯定精彩极了。 她以前刚搬到之前居住的小区,因为接触灯红酒绿的生意,也是八卦的中心。 后来,也是相处久了,街坊邻里才消除了对她的偏见。 第822章 老婆大人 面具晚会结束。 许欢喜一回到家就翻脸。 在外人面前,她可以给足楚如斯面子,但是该清算的事情,就该清算清楚——为什么楚如斯会跟罗水江扯上关系? 她三言两语就打发许一诺回房间做功课,然后又想三言两语打发老祖宗回房干什么都行。 然而,老祖宗偏不。 老祖宗显然也很感兴趣,巴巴地看着楚如斯,她八卦了这么多,终于有机会听听正主怎么说话的了。 许欢喜拿老祖宗没办法,好吧,就当家属在旁边替她助阵吧。 她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睨了楚如斯一眼:“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楚如斯耸了耸肩,坐在许欢喜的身边,双手搭在椅背上,不动神色地把许欢喜纳入自己的范围之内:“就是一女的来借浴室呗。”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许欢喜其恼极了,楚如斯不知道,她今天跟李成家对峙的时候,有多心慌……她多怕这一切是真的,高中朋友跟老公扯在一起,她接受无能。 楚如斯理直气壮,他都已经把人赶走了,后边的事情也在安排了,就没必要让许欢喜心烦了:“没什么好说的,免得你胡思乱想。” “你知不知道,小水是我的……”许欢喜本来想说‘高中好友’,最终还是放弃了。 楚如斯挑挑眉,帮许欢喜把话接下去:“高中同学?” “你……你怎么知道?”许欢喜心头一跳,有种近乎窒息的感觉,楚如斯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连这些多年前的关系,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难道,楚如斯查过她? 楚如斯看许欢喜脸色白了白,就知道她又在乱想,忍不住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别忘了,我去帝匠接过你,见过你这些朋友。” “……嗯,对。”许欢喜简直了,这都被楚如斯说通了啊。 ——那天在帝匠,楚如斯来接她,七仙女都跑了下来,围观‘楚如斯’这只稀奇物种。 ——那天,罗水江和阮双双躲在最后边,起码隔着教学楼外十米处,而楚如斯从头到尾都没踏进教学楼。 ——所以,楚如斯的视力也太好了吧,隔着雨幕远远的看一眼,居然能看得清躲在最后边的罗水江? “那你怎么知道小水的老公是李成家?今天,李成家都没自我介绍,你就喊出了他的名字。难道你跟小水有聊天?还是……你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楚如斯觉得她现在扯谎,简直都不用草稿纸了,张口就来,而且还很有逻辑:“亲爱的,我从商,最近在建设桐城第一个影视城,我买了好多好多大理石地板,从李成家那里买的。” ——当然,他这句是真话。 ——当然的当然,他还有些别的原因没有说。 许欢喜:“……”似乎,毫无破绽了。 她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总之,以后这种事,你要告诉我!” 楚如斯搭在沙发上的手,理所当然地下滑到许欢喜的肩上:“好,以后我多多注意,像这种事,绝对上报,免得老婆大人有危机感。” 第823章 他的亲爹 “这还差不多。” “你看,我都说,我老婆超凶的。” 老祖宗噗嗤一声笑出来,对对对,她孙女真的超凶,尤其是在训诫她的时候。 “……”许欢喜一把推开楚如斯,一溜烟跑了,说什么呢,老祖宗在呢,楚如斯能不能要点脸??? …… 许一诺不知道外边的情况,当然他也不是很在意,毕竟问题不大,楚如斯搞的定他妈咪。 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一周了,他通过各种途径去查了‘帝匠高中薛惊云’,现在是时候验收结果了。 大部分都没什么消息,好像是把这个人彻底的抹杀了一样。 他这个亲爹,是犯了什么事么? 国内没什么有用的内容,全部无法从帝匠高中查到薛惊云的存在。但是海外却有消息,而且是哈佛内部留存的消息——htt赛的一等奖获得者? 许一诺惊得说不出话来,htt赛,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这个亲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海外传来的消息里,还有当初颁奖的照片。 这是第一次,许一诺看到自己的亲爹。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从一堆人里认了出来,跟他像个七八分。他们是一个团队一起获奖的,笑得特别灿烂,满满都是桀骜的少年气。 他的生父呵…… 许一诺的眼神柔和了起来,他跟薛惊云挺像的,若是他再长八九年,估计也是薛惊云那副桀骜的模样。 薛惊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如果他真的想知道,那这张照片,可以查的地方多得去了,比如……跟薛惊云一起获奖的那几个人,想要查到这几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毕竟年少能获这种大奖,怕不是现在都是伟大成就者了。 就算没有这张照片,如果他有信得过的人的话,用他的方法去查,也肯定可以查出来。去帝匠高中查,但凡生活过的人,肯定会有痕迹。 帝匠的学生这么多,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认识薛惊云的人。 但是…… 许一诺摇摇头,他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他在想,要不要查下去? 能彻底抹杀掉一个人的存在,那到底得是多大的势力? 如果他贸贸然去翻旧账,不知道会招惹来什么东西。 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孩子,能有多大能力,掀起多大风浪? 如果他查薛惊云,不小心得罪了谁,引来全面的报复,他真的对抗得来么?他如果是孤身一人还好说,但是,他的生命里还有妈咪和老祖宗。 他的命不是自己的,不可以那么任性。 而且,妈咪的态度也很关键,妈咪对于他‘生父’这件事,从来都是绝口不提。 像是全世界都要把薛惊云这个人埋葬了一样。 就在他瞎琢磨的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男人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诺诺,出来,去游泳。” 楚如斯! 许一诺啪的就把自己的平板反盖起来,做贼心虚一样跑去开门:“哦,好。” 他看着门外的男人,心里最终轻叹一声,那就不查了,关于生父什么的,都已经是过去了。 第824章 故人情谊 再过几日。 小区里又有一件大事,李家忽然破产,李成家入狱,将别墅转卖。 许欢喜听到老祖宗给她絮絮叨叨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一下,那……小水怎么办? ——不慌不慌,小水似乎在跟李成家离婚,应该问题不大,不会受到波及。 ——可是,小水跟李成家好像有对双胞胎儿女,而且啊,他们似乎还没有正式离婚? 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眼罗水江。 当然,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她向来不会主动接近这些往日故人。 然而,罗水江却像是料定她会来一样,径直走向她的车旁,主动敲了敲车窗。 许欢喜:“……”除了上次聚会,她都再没有见过罗水江,罗水江是如何认出她的车的? 既然,都已经被认出来了,她总要出去不是。 她推开车门,扯出一抹笑:“你……知道是我?” 罗水江历经了许多,像是更加成熟了一样:“嗯,覃桥跟我说过,你的金主给你买了法拉利。” 金主?楚如斯吧? “他不是我金主。”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啊啊啊,明明这段关系里,她才是一开始的金主好吧? 罗水江笑了笑,似乎很淡的模样:“他是你丈夫,我知道。那天我去借浴室时,都被吓了一跳,欢喜你居然结婚了,而且是跟那种优质男人。你也真的是沉得住气,这么优秀的男人,也不拿出来秀一下。” 她说着,忽然垂下眼眸,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不过,秀不秀也无所谓,自己过得好就行。像我,经常秀我的美满家庭,原来,最后只是一场笑话。” 许欢喜满口苦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这些年,一直默默关注这些故友的社交平台,所以她知道罗水江的生活曾有多幸福。 罗水江把许欢喜请进屋里,里面一切都已经打包好了,他们准备随时离开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 许欢喜看得感慨万千,人世间还真是又来又走,她刚刚搬来,就有人搬走了。 罗水江从打包好的箱子里翻出茶具,再正常不过地给许欢喜泡茶:“我记得,你从以前就喜欢喝茶。” 许欢喜看着眼前故作平静的女人,再看一看四周,心里酸楚,看到自己的朋友历尽波折,是真的会心酸:“没想到,你还记得。” 罗水江笑了:“当然记得,我们怎么说也相处了三年。而且,我知道,林瑶的葬礼,你来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林瑶人好,你其实最喜欢她了。那天,我看到一个人在半山腰站着,我一猜就是你。所以,我觉得,我离婚,你肯定也会远远的看一眼,这不,还真看到你的车了。” 许欢喜垂着眼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罗水江历经了背叛后,像是突然间洞若观火起来。 罗水江也垂着眼眸,两人陷入了一种沉默。 许欢喜先开口,关切地看着罗水江,这是个顺风顺水的姑娘,家里父母捧着,结婚丈夫捧着,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那你以后怎么办?” 如今,婚姻破碎,丈夫入狱,债务临门,你——要怎么办? 第825章 背后推手 罗水江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会陪李家走过最艰难的日子的,我会替他照顾好孩子,照顾好爸妈的。” “你……”许欢喜简直眼睛都直了,要不要这么无私啊? 罗水江眼底都是女人的柔情和执着:“欢喜,你可能觉得我很傻吧,但是……要我在这种时候,舍弃我的家人,我断然做不到。结婚这么多年,成家对我很好,他爸妈也对我很好。除了背叛,他没有做任何不对的事情,甚至为了我……” 罗水江大概是憋的太辛苦了,咬了咬牙:“其实,该入狱的是我,是我劝他走上了商业犯罪的路……不然,他也不会落到今天的结局。”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不小心吃到了大瓜啊,她搭着罗水江的手安慰:“不是你的错,是李成家自己做的决定,是他自己心里有恶魔的影子。” “……是……是我用离婚逼他的。我当时刚嫁给他,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我选的男人厉害,所以才……” 许欢喜:“……”无话可说,你厉害了。 罗水江似乎瞬间看开了,长大了:“我该为自己造孽负责,我不清楚我跟李成家的婚姻能不能走下去,但我很清楚,接下来的路,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走,至于其他,以后再说吧。” 许欢喜垂着眼眸,人家都说……患难见真情,这一对也算吧。 她最终无话可说,只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小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抱一抱我吧。” “……” 人啊,难的时候,可能真的只是需要一个拥抱而已。 许欢喜温柔地抱着罗水江:“别怕,什么都会过去的。你会越来越好,路会越走越宽。” 罗水江抱着许欢喜,无声地掉着眼泪。 她终于,在经历了惨痛之后,突然一夜长大了。 …… 许欢喜目送罗水江一家离开,李成家入狱,罗水江将担起这个家的责任。 也不知道那娇娇柔柔的姑娘,能不能担得起。 风呼啸吹过,卷起许欢喜的长发。 她最终朝着车辆招招手,再见,小水,你一定可以担得起生命的重量。 凭什么担不起,人生艰难,优胜劣汰,谁不是一路挣扎走过来的? 她信罗水江,她信生命自强不息,她信未来无可限量。 …… 楚如斯觉得,他的小娇妻似乎有心事,饭也不吃几口,就坐在地上,趴在窗台前,发呆地看着外边。 居然敢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体寒么? 他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把小人儿搂在怀里,盘坐在毛毯上:“怎么了?” 许欢喜趴在他怀里:“我今天……去见小水了。” 楚如斯心里一紧,每次听到许欢喜说起故人,他就后脑仁发疼:“嗯,然后呢?”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直勾勾的盯着楚如斯,似乎就在等她一个答案:“小水现在的境地,真的让我心疼。你说,那么大的一份家业,怎么说倒就倒呢?” 楚如斯:“……”他会说,他是背后的推手么? 第826章 不打自招 楚如斯没想到许欢喜会这么在意,看来,他小看许欢喜对这些往日朋友的感情了。 毕竟罗水江羞辱过许欢喜,也来勾·引过作为许欢喜丈夫的他,甚至后来,罗水江的丈夫差点欺负了许欢喜…… 即使这样子,许欢喜还是惦记着罗水江啊。 同理可证,许欢喜对于曲花姿的感情和信任,怕不是更深了吧。如果以后,他跟曲花姿起了什么冲突,这傻姑娘会帮谁呢? 哼,就许欢喜这性子啊,肯定是帮曲花姿。 他温柔地抚慰着许欢喜的后脑勺:“我的傻姑娘,你曾经艰难的时候,她们为你心疼过么?” 她摇了摇头,不是楚如斯想的这样子:“只是我躲起来了而已,如果我需要帮助,我相信她们肯定会帮我的。” 她们七仙女在高中的生活里,就算再互损、再分裂,只要有事,还是会守望相助的,就很莫名其妙的友谊。 他缓缓地摸着她的发,三千青丝从他的指缝里滑出来,算了,小老婆来求情,他就放过李家吧:“好吧,你说什么都有道理,你们女孩子啊,就是奇奇怪怪的。” ——他的确不懂女人的感情,但是许欢喜这么判断,他就这么信了吧。 ——其实,想一想也不难理解,他改了头,换了面,都还想着找当初的伙伴,如沈让和姜力,一起拼搏。 ——许欢喜那些可都是三年的好朋友啊。最终却因为他,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他,许欢喜躲得狼狈不已,连往日的朋友都舍不得见上一面。 ——真是太抱歉了。 许欢喜把玩着楚如斯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似乎试探,似乎漫不经心:“那……你既然觉得我说得有道理,能不能为了我,放过他们?” 楚如斯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她的眼眸都是通透,似乎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样:“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他才是幕后黑手? ——明明他也没有参与其中的勾搭过程。 ——明明许欢喜是做美业的,跟大理石行业没一点关系。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跨行业知道这么多的?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她并不是什么都知道,只是有些隐隐的猜测而已。 她太熟知楚如斯的性子了,睚眦必报,她被李成家轻浮了,就不信楚如斯没一点行动。 而碰巧,她又听说,这一次李家溃败的开端,是影视城那边突然发现大理石不合格,全面退货违约走法律程序…… 反正,她果然怎么看都觉得楚如斯是坏人! 就在刚刚,楚如斯也认了,这一切跟他多多少少有关系。 她气愤地抓着他的衣领,像是耍无赖:“如果说,我之前是猜测,那我现在是确定了,果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他们?” 楚如斯轻笑出声,啊,小欢喜弄个套给他钻,是他不打自招了啊:“我害他们?亲爱的,你这么说真的好吗?是我让他们用不合格的大理石的?是我让他们商业犯罪的么?” 第827章 他所会的 许欢喜:“……”无话可说,不知道啊。 楚如斯核善地笑了笑,压制住许欢喜的无理取闹:“有句话这么说,我只是那双揭开罪恶的手,错的是罪恶本身。” 许欢喜:“……”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可是吧…… 她巴巴地看着楚如斯,她果然越发看不懂楚如斯是干什么的了,李家那么大的一份家业,他似乎弹指一挥间,就能烟消云散一样:“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初初接触楚如斯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很神秘,似乎不止是楚家的二少爷这么简单,不然……他惹那么多事,是怎么平息下来的? 楚如斯向来是欣赏许欢喜的敏锐和聪明,但有时候也棘手的不得了:“在下不才,区区楚门视界的一总裁。” 她信了他的邪,以前不问,是因为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但是现在卧尼玛,他居然跨行业去整一个卖大理石的,他要干什么啊! “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楚如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像是倒豆子一样,毕竟一离开八年啊:“我干过很多东西的,以前做过金融投机者,后来做过掮客,牵头做过不少大生意,再后来做过很多跨国公司的顾问,负责过他们的经营模式开发、公司拆解重组等等……” 他在国外的那些年,可以说是熬命。 其实,对于那时候的楚如斯而言,失眠严重,拼得要命,他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心中的仇恨,每走一步,都不过是为了桐城的部署而已。 他无所谓,年少轻狂,早死超生,只求把其他人一起拽进地狱就好。 他的人生,很无所谓,活着,不过是为了爷爷和心中的仇恨。 可如今……很好。再好不过了。 楚如斯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女人:“现在么,我主要就是楚门视界的工作呗,定个小目标的话,看看什么时候能爬进楚氏集团试一试。” “嗯,偶尔也看心情接些散活,入股一些我喜欢的小公司,投资一下我看好的行业,再不然,有人出大价钱,我也可以出手搞垮一些公司……” “嗯,除了这些之外,我也会干些别的活计,比如技术入股、运营入股等等……” “哦,对了,还有,我手上不是有只很好的金融团队么,每天都瞎赚钱呗,然后就是我们真的接触很多有钱人,偶尔也做做倒卖人脉、牵桥搭线的工作……” 许欢喜:“……”不好意思,打扰了。他说得都是什么,好像听得懂,好像又听不懂的样子。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不太聪明的亚子,轻笑出声:“其实,也没什么,目标就一个,怎么赚钱怎么来。” 许欢喜点点头,好的,这么简单粗暴就好了,总之楚如斯很能赚钱是吧:“那你对李家出手,是因为你想进军大理石行业?” “嗯,暂时没有这个想法,最近我比较顾家,赚钱的事情就放了放。”楚如斯摊开手,他之所动手整李家,还不是因为许欢喜? 这些故人放在身边就是炸弹,所以要弄得远远的。 第828章 我想要嘛 碰巧,他就查了查罗水江,顺便查了查李成家,碰巧知道他有几个三儿,碰巧他又从李成家那里拿了一批不合格的大理石,碰巧又有人很想取代李家在桐城的大理石行业。 所以,他只是顺手把李成家的手脚不干净的事情,随口说了出去而已。 其实,他真没干什么,就提点了别人一两句。 这怪他么?怪他么? 就算怪他也这样了,反正是李家生意不干净在前。 许欢喜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呐呐地出声:“既然你没有这个想法,你能不能放过李家?”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妨碍楚如斯的宏图大业,可是……可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水受苦啊。 楚如斯也很无奈啊,对付李家的又不是他,他不过是煽风点火、推波助澜而已啊,怎么许欢喜就把他想成了罪魁祸首呢:“亲爱的,今天的结局是李家作出来的好吗?” “那没有办法了吗?”许欢喜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显然很想帮一帮罗水江。以前,老祖宗病危的时候,罗水江帮过她的,受人一恩,自当涌泉相报。 “也不是没有,关于那批不合格的大理石,我这边可以撤诉,赔偿款也可以不追着李家给,这样子的话,应该对李家算是友善一点了吧?”楚如斯退了一步,尼玛,他整个影视城几百亩的,大理石突然缺了下来,不追定金、不追赔偿款,他不棘手么? 但是,老婆发话了,那他怎么也得应承下来,不是? 许欢喜立刻就笑开了,双手圈住他的脖颈,凑上来亲了一下:“你真的是太好了。” 楚如斯垂眸看着她,深沉似海一般:“可我还没答应,不是?” 她噎了一下,这都没答应啊:“那你想怎么样嘛?” “求我啊。”小老婆想找他办事,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 “……求你嘛。”她不会怎么求人啊,很少求人,没啥经验。 “……不答应。”好没诚意啊。 她看着他,这个人好讨厌啊,都说了不会求人嘛。 他见她这么没悟性,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些什么。 她浑身僵住,红晕从耳畔蔓延到脸颊。 他说,取悦我啊。 她咬了咬牙,好吧,死就死吧,对于李家的事,她只能帮到这里了。 接下来是什么命运,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 一晃几天。 曲花姿住院将近一周,目前已经可以出院了,只有母亲来接她出院。 毕竟出车祸这种事,说出去也不好听。 曲花姿经过这一周的平复,心情已经平静了不少,虽然依旧心有不甘,毕竟花了那么多年青春去赌一个男人。 呵,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屎一样。 幸好,她以后不用再吃了,就当做是楚万世放过她了,她以后山高海阔,边走边爱。 总好过,楚万世拖到她人老珠黄,才告知她残忍的真相吧。 她故作坚强,和母亲有说有笑:“妈,你别气了,楚万世没来看我就没来看我嘛,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他来看我不合适。” 第829章 最后娶的 曲母越说越气,声音都忍不住大了起来:“分手就不可以做朋友啊!你高中就跟他谈恋爱,后来兜兜转转又在一起了,你好说歹说也认认真真做了他三年的地下女朋友,他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你,我看啊,楚万世就是彻头彻尾的渣男!” 医院拐角。一转相逢。 楚万世搂着一个娇俏的女孩,而曲花姿则是挽着母亲的手。 两人迎面撞见的时候,曲母正好扯着嗓子喊——楚万世就是彻头彻尾的渣男! 一碰面,简直尴尬得就像是大型修罗场一样。 曲花姿冷着脸,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她说呢,楚万世怎么会跟她分手,敢情找好了下一家啊。看这小姑娘,顶多也就二十出头,看起来又是娇又是哄的类型,真搞不懂楚万世怎么突然转口味了? 曲母也是死死地盯着楚万世,差点没扑上去泼妇骂街,就是这个恶心的男人,骗了他们花姿几年的青春。 楚万世冷冷地盯着眼前的母女,真的是够了,是要全世界说他是渣男么?他承认自己渣,他渣得明明白白的,不像是曲花姿,明明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却总是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 索菲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看就是有故事啊,总觉得自己好像无法融入这奇怪的气场里。 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楚万世的胳膊:“万世哥,你们还好吧?要不要我先走了?” 楚万世蓦地搂住索菲亚的腰,面无表情地跟曲花姿擦肩而过:“没事,不用走,我说好陪你看医生的。” 曲母显然气不过,正想要替女儿骂几句。 曲花姿蓦地抓住曲母的衣袖,缓缓地摇摇头:“妈,没必要,别气坏了自己。” 曲母咬牙切齿,硬生生把气憋回去了:“那女的谁啊?看上去也就一个小毛孩,压根没你那么好看,楚万世瞎啊,放着你这么好的不要,去捡这种?” “妈,那女孩比我年轻。”曲花姿风轻云淡地开口,赌了那么多年在楚万世身上,她都老了。 不过是因为楚万世一句戏言——花姿,我最后娶的人,肯定是你。 “……”曲母看着女儿的样子,想要安慰,却无从开口。 ——女人越成熟,越有味道,难道不对么? 曲花姿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哪里比不过的:“我没认错的话,她应该是省长索南木的宝贝女儿,索菲亚。” 省长? 曲母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局,自己的女儿必败无疑,她安慰着自己的女儿:“没事,宝贝,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得是。你一定可以找一个更好的,我看那楚万世的弟弟,楚如斯就很不错啊。对了,人家把你送到医院,你有空去谢谢人家啊,知道吗?” 曲花姿听曲母提起楚如斯,垂下了眼眸,说来……楚如斯除了把她送到医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像是彻彻底底地划清界限一样。 他似乎不太喜欢她,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这种长得好看、家世好又顶级优秀的女人,为什么楚如斯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嗯,想来想去果然只有一种可能性——楚如斯这种好看的男孩子,肯定是喜欢男孩子吧。 第830章 未婚妻啊 曲花姿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不过母亲有句话倒是说对了——毕竟是楚如斯送她来医院的,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表示一下感谢。 “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感谢楚先生的。” …… 楚门视界。总裁办。 楚如斯正认真地审批着文件,眉头紧锁,阿西,他之前放过了李家,现在问题来了,惹得董事会不满了吧。 楚星云又煽动董事会搞事情啊,对于这种一个月总有几天在闹的情况,楚如斯表示,已经见怪不怪了,就像是女人的生理期一样,在平常不过了。 只是,他们每次闹,他还是要花点心思去平息的。 正烦着,欧阳敲了敲门,克制的三声。 “进来。” 欧阳推门进去,就脱掉了外人面前严谨又严肃的模样:“boss,有人找,大美人哦。” 楚如斯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我老婆?” 欧阳:“……”虽然我嫂子真的美,但是别一提到大美人,就反应到嫂子身上行不? 楚如斯一看欧阳的嫌弃脸就知道,肯定不是许欢喜,眉头又皱起,低头批改文件,什么样的大美人都不感兴趣:“我记得我这段时间没预约,别什么人都给我放进来!” 欧阳也很无奈啊,只是因为这个人,委实特殊:“boss,来人跟你关系非常亲密,而且吧,我也没资格拦,她姓曲。你说,人未婚妻来看未婚夫,我哪能拦?” 楚如斯蓦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一脸严肃:“欧阳,我告诉你,这未婚妻呢,是家里长辈决定的,我可没承认过,也没对外公布过,未婚妻个毛线啊。” 欧阳:“……”我能说,楚总你看起来,很像是妻管严的模样吗? 楚如斯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欧阳提个醒:“我跟曲小姐已经说清楚了,我们之间,互看不顺眼。曲小姐有对象了,你这么乱说话,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楚总,曲小姐的对象是谁啊?”欧阳一脸八卦,无意中吃了惊天大瓜,慈善女神居然有对象了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媒体一点都不知道?天啊,到底是怎么样的男人,能够搞的定曲花姿这种女神人物啊? 楚如斯将文件丢在桌面上,疲倦地往后靠了靠,按了按太阳穴:“曲小姐有没有说要来干什么?” “没有。” “让她进来吧。”楚如斯整理了一下领带,人家都来了,不见说不过去。 而且,许欢喜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么,他怎么也担待些,高中那些年,欢喜少不了曲花姿的照拂。 尽管,他跟曲花姿之间,有过不美好的回忆。 曲花姿在欧阳的引领下走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落地窗前的男人,双手插在兜里,藐视着下方的城市。 攀上高位的男人透露出一种磅礴万钧的气势,眉眼犀利深沉,带着旁人看不懂的神秘诱惑。 她之前看楚如斯,就觉得这个男人气度不错,这几天经过母亲的洗脑,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的气度简直是极好极好。 第831章 何足挂齿 楚如斯听到曲花姿的脚步声,侧身看向她:“曲小姐,你有什么事?” 曲花姿笑了笑,敏锐地察觉的,这个男人,似乎不准备问她喝点什么,看来他很忙啊。 她走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看着玻璃窗下奔走的人流,这辈子,如果能找到个男人陪着一起看人间繁华,也很知足了:“我是来感谢楚先生的,如果不是你,我大概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楚如斯应付式地扯了扯嘴角,这是他的道德而已,何足挂齿? 以前他老稀罕曲花姿的谢意,但是他永远都收不到一样。 现在,似乎没什么感觉。 他笑,语气很淡:“不必,这种事,但凡是个人看到,都会挺身而出的。你不用因此觉得欠了我什么,这是我该做的。” 曲花姿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体内的血液骤然加速,记忆深处的人蓦地破土而出。 曾经,有人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充满桀骜的少年气和哐哐哐的正义感。 ——不用,这种事,是个男人看到,都会挺身而出 ——你不用害怕,因为坏人已经被打跑了。你也不用因此觉得欠了我什么,因为我该做的,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 回忆起来,似乎有些鼻酸。 当时少年一片赤诚,她半点波澜都没有。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 楚如斯只是随口说说,这些只是根植于他内心深处的修养,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就算换个人他也会说这种话,他也压根不知道,自己曾经跟曲花姿说过类似的话。 他透过玻璃反射,看到曲花姿在发呆,有些不耐:“你的道谢,我收下了,你还有什么事么?” 曲花姿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女人的直觉向来不讲道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位楚先生似乎很避着她。 她又不是狐狸妖怪,又不是敲钟怪人的。 她仰头甜甜一笑,将手里的普洱茶递给楚如斯:“这是我准备的谢意,因为不知道该送点什么好。我听说,楚先生听喜欢普洱茶的,尤其是陈年普洱茶,所以就送冒昧送了一饼来,希望你能笑纳。” 楚如斯无所谓的,反正他救了人,有奖品就拿着呗。 至于普洱茶么?他一般般,许欢喜很喜欢,那个女人啊,看上去博爱的很,口味很挑很难养的。 为此,他倒是花了些心思去收最好的成年普洱,于是就传出了他很喜欢普洱的消息。 想到许欢喜,于是,眉眼柔和了些许,收了下来,借花献佛呗。 “那就谢了。”楚如斯接过那饼茶,敲了敲,是好茶,当然是好茶,曲大小姐当谢礼的茶饼,肯定上得了台面。 许欢喜肯定会喜欢的。 曲花姿观察到楚如斯眉眼的柔和,看来是很喜欢她这份礼物了,这位先生肯救她,又肯收她的礼物,不应该讨厌她吧? 她想起了楚万世的冷漠,又看楚如斯也极好的模样。 她起了心思,微微昂了昂头,就算她不要楚如斯,也可以吊着一下。留一条退路呗。 “楚先生,你明天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表示谢意?” 第832章 太太喜茶 楚如斯愣了一下,吃饭啊,不了不了,不熟,但是他不好拒绝得太过直接:“这不太好,老一辈一直想撮合我们,我想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妥当。” 曲花姿皱了皱眉,这个男的,拒绝她拒绝得很认真啊,怎么回事?除非……除非他有女人了,可是就算他有女人,哪有男人不偷、腥,看到她这么漂亮的主动,怎么可能禁得住? 跟她这种等级的女神吃饭,多得是人求都求不到的,然而……楚如斯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她不信这个邪,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楚如斯却忽然拿出手机,垂眸回复着什么,唇角微微勾起,显然非常愉悦。 曲花姿觉得自己心口堵了一口气,她这种大美人跟他说话呢,他居然拿出手机跟别人聊天?exe?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姿态,不可能因为这小小的不悦发火。 既然楚如斯言词拒绝了她,就连身体动作都在隐隐的暗示着——快走,别烦。 她微微一笑,行吧,那她就走了:“楚先生既然还有别的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了,这次真的很谢谢楚先生相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曲花姿的朋友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楚如斯收起手机,朝曲花姿点点头。 嗯?不知道为什么,曲花姿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他自然不会记得,八年前,帝匠女生宿舍的香樟路上,也曾有个女生这么跟他说——惊云,真的很谢谢你,我下次请你吃饭吧。如果你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请一定要通知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曲花姿的朋友跟恩人了。 嗯,这么多年了,曲花姿的套路还是没变。 曲花姿朝楚如斯笑了笑,走了几步,似乎心有不甘地看楚如斯:“我也挺喜欢茶的,真想下次有机会一起去品茶,不过……你可能有你的顾虑吧,可我没有,你要是有什么好茶,可以通知我啊。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她这已经是隐晦的表示,自己还可以给他机会。 “我对茶兴趣不大。”楚如斯委婉地拒绝了,当然,这也是真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曲花姿有些……过分热情了,她的女神人设呢?不食人间烟火呢? 他不想给曲花姿再开口的机会,提高声音,直接下了逐客令:“欧阳,麻烦送一下曲小姐。” 欧阳随时待命,立刻推门进来:“曲小姐,这边请。” 曲花姿保持着自己的姿态,既然楚如斯的逐客令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赖着不太好,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随意地朝后边招了招手:“下次见。” 楚如斯并没有注意到曲花姿的这句话,他叫了欧阳进来,就转身进了衣帽间,他可能需要回家一趟。 刚刚许欢喜给他发了消息,让他早点回家吃饭。 欧阳送完客人回来,就看到楚如斯披上风衣往外走。 他简直吓坏了:“楚总,您这是要?” “早退。”风轻云淡。 第833章 阶级斗争 欧阳:“……”简直了,楚总真的是如何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哭着一张脸恭送楚如斯:“楚总,您再这样子,我迟早自己出去开一间公司。” 楚如斯扯了扯身上的风衣,瞥了欧阳一眼:“你觉得能不被我搞垮,就去开个试一试。” 欧阳:“……”楚总,不带这么玩的啊?上辈子欠了楚如斯吧? 威逼利诱之下,似乎只能让楚如斯践踏了。 委屈,很委屈,无处诉说的委屈。 要不,改天去找嫂子诉个苦吧? …… 楚如斯回家里,许欢喜正在厨房忙活,围着围裙的模样,很良家妇女。 他走进去帮忙,跟许欢喜说起别墅区内最近发生的事情,比如——李成家的别墅转手出去,目前新业主要搬进来。 许欢喜初初一听,都是惆怅,小水真的是那种娇滴滴的姑娘,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样。 楚如斯注意到,自家小娇妻的表情,似乎有些担心。 真奇怪,这些往日故人离得远远的,有什么不好吗? “怎么了?” 许欢喜垂着眼眸,似乎有些郁闷:“我这不是有个小号关注着小水么。我看她最新的消息,好像是搬到了郊外去了,她好像准备原谅李成家了,说什么婚途漫漫,且行且珍惜。” 他从背后拥着她,偏头蹭了蹭她的脖颈,随口宽慰她:“人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姻,他们在一起就在一起咯,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其实,你想一想,这个结局也很不错,他们本来就有感情基础,不离的话,孩子也不用受苦。” 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李成家出·轨了诶!”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李太太自然有李太太的考量,或者是太爱李先生了,就什么都不介意,什么都原谅咯。”他捻起她的发,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毕竟,被爱的人,是祖宗。” 许欢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看向楚如斯:“你也这么想吗?” 他有些蒙:“想什么?” 她抓着他的衣角,眼中晃动都是哀怨:“被爱的是祖宗,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对方,甚至出·轨……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子,觉得女人好欺负?” 楚如斯:“……”这锅什么时候到他头上来了吗?关他什么事??他又没有出·轨啊喂!他笑,指腹温柔地蹭了蹭她的小脸蛋:“我的祖宗诶,你才是祖宗好不好?我那么疼你,怎么舍得?” “小水刚结婚的时候,她丈夫也对她千娇万宠。不,就算是她丈夫出·轨的时候,因为愧疚,他更是对小水宠上加宠。他养一个就算了,还养一堆,就这种货色,小水居然还原谅。我真是替小水不值!”她越说越气,像是顺带讨厌了身边的男人一样:“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 楚如斯真是气笑了,放手个头啊,他何止不放,还要亲亲呢,看他不封了这张小嘴! 许欢喜躲来躲去,满是不愿地跟他闹:“你们男人就会骗我们这些可怜巴巴的小女人!” 第834章 瞒我什么 楚如斯:“……”什么时候人家两公婆的事情,放到他跟许欢喜这儿,倒成了男女之间的阶级战争了呢? 不过,他在骗她,一直都在骗他,他知道的,但是他只能骗下去。 他认真地捏着她的下巴,眸子都是深沉温柔:“欢喜,我就算骗你,也是善意的谎言,明白么?” 许欢喜皱了皱鼻子,楚如斯这话,偏生给她听出了别的意味:“你……瞒了我什么!” ——肯定是瞒了她什么,所以才会这么说! 楚如斯直接心机梗塞,都忘了这个小宝贝多么聪明了,他说一句话,她就能猜出十句话:“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她恼怒地瞪着他,明明已经被李成家那个臭男人气得不行了,结果楚如斯也有事情瞒着她,她追问,他还和稀泥! 楚如斯摸着她的脑袋,无奈地叹,小老婆生气了,可是他只骗她一件事啊,如果能说,又何必费尽心思的骗呢:“爱猜不猜,反正男人要有秘密才能保持神秘感。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我宁愿自己痛,都舍不得你痛,明白吗?” 她看着他那真诚的样子,有时候想跟楚如斯无理取闹都不好意思! 明明——就肯定有事情瞒着她! 不过,她也不是小孩子,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成年人聊天时的圆滑。 乐观点,万一楚如斯瞒着的是好事,只是想给她惊喜呢? 毕竟,他待她,真的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伸手抹着他的下巴,娇嗔地警告:“反正,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向李成家那样,我肯定不会原谅你的!小水那是小水的性子,换了我,看你怎么死!” 楚如斯看她不再追问,松了一口气,她向来很乖,从来不会逼他:“我不是李成家,你也不是小水。” 他郑重地看着她:“我知道男人的责任,也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更知道咱们签下的婚前协议多值钱。我这要是一出·、轨,我可就人财两空了。要知道,这么乖这么好看的小老婆,去哪里找哦。” 她看着楚如斯,说实话,她突然很想安个词在楚如斯身上——油嘴滑舌! 哼,男人! 明明以前不熟的时候,她看楚如斯,那简直是霁月清风,就算是跟她说情话,也没有那种油腻的感觉。 现在……啊,果然老夫老妻了。 她想着,忍不住笑。 他拿了一旁的马铃薯削皮,小老婆哄好了,要帮着下厨才行:“诺诺呢?又跑哪里去了?” “诺诺出去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恰逢周末,诺诺从学校里回来。 他似乎在这里交了新朋友,约了人去打篮球。 对此,许欢喜只想说,他儿子看上去不在意竞赛,其实内心里很在意的,肯定是上次输给了小胖不服气,所以想着把场子找回来。 又或者是……磨炼好技术,讨楚如斯欢心? 许欢喜亲自下厨,楚如斯在旁边打下手,两人之间很是**。 正说着许一诺呢…… 第835章 覃桥来了 “妈咪,我回来了。”许一诺风风火火地进来,顺手将篮球放到架子上。 许欢喜提醒楚如斯帮她看一下火,笑眯眯地去给许一诺倒水:“等老祖宗回来,就可以吃饭咯。” 她端着柠檬水走出厨房,整个人都震惊了——许一诺又双叒叕带了一个小尾巴回来!!! 她将柠檬水递给许一诺,蹲下来看着眼前的孩子,左看右看三百六十度看,确定自己没看走眼,嘴角抽了抽:“希臣?” 她心里都是不好的预感,非常非常不好,半湖别墅的安保非常非常严格,那希臣不可能从外面溜进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希臣如果不是来做客的,就是本身就住在别墅区内。 “漂亮姨姨好。”希臣努力用中文打招呼,绿色的眼睛让人心神宁静。 许欢喜扯了扯唇角,心怀希望,又是问希臣,又是问许一诺:“希臣怎么在这里?是特地来看我们的吗?” 许一诺耸耸肩,残忍地打破了许欢喜心底的幻想:“妈咪,我问过了,希臣搬过来了,也就是说,那个覃桥阿姨也搬过来了。” 许欢喜嘴角抽搐,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若问七仙女里面,她最头疼的是谁,第一个是曲花姿,紧随其后就是覃桥了!!! 如果覃桥也住这栋别墅,那肯定是鸡飞狗跳的,她别指望有什么安静的日子了。 按照覃桥那种八卦精神,肯定能够一周内把她高中的经历讲得人尽皆知。 那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她肯定承受不住,她不需要那些人同情揣测的眼神,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就算她本人死扛下来,她的家人呢?诺诺对那件事一无所知,老祖宗又那么爱面子? 而且,她也不想楚如斯因她被别人看不起,因为她被人指指点点。 希臣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摸了摸许欢喜的脸:“漂亮姨姨,你看起来不舒服啊?” 许欢喜听着孩子儒软的声音,只觉得心跳不断的加快,她现在满脑子里剩下的就是——覃桥来了!覃桥来了!!覃桥真的来了!!! 她能不能……买凶杀人? 楚如斯端了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许欢喜灰白的脸上,出现了恐惧和……恨意? 她半蹲着,抓着一个小孩子,手背上青筋浮现。 那小孩子鬼绿色的眼眸漫起雾气,被掐痛了也不挣扎,只是可怜兮兮地开口:“漂亮姨姨,我疼……” 许一诺下意识地看过来,却发现……妈咪似乎有些不对劲,有些吓人:“妈咪?” 楚如斯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俯身握住许欢喜的手腕,强迫性地将她拽起来,直接搂进怀里,安抚地拍在她的背脊,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诺诺在呢,淡定点。” 许欢喜的神智蓦地清醒过来,她刚才似乎陷入了魔怔里,预示到了接下来可能的悲惨性,差点崩溃…… 她闭上眼睛,掩去自己的疯魔情绪,再睁眼已经是一片清明。 她将头发勾到耳后,从楚如斯的胸膛里探头出来,已经恢复了理智:“希臣,抱歉,姨姨太激动了。” 第836章 比不过萌 曲花姿得到希臣的谅解,看向许一诺:“怎么又把希臣带回来了?跟他母亲打过招呼没?” 许一诺无奈地摊开手,又不是他愿意的,只是故事情节出奇的相似:“我就打完篮球,看到他一个人在儿童中心,我又处于好心,又过去问了两句,他就又跟着我了,我能怎么办?至于他母亲?我问了,可不就是他母亲把他丢儿童中心的么?我觉得覃桥阿姨这妈当的,有够失败的……” 楚如斯注意到,许一诺提起‘覃桥’这两个字,许欢喜就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覃桥,看来,他找到问题的症结了。 这个覃桥,他知道,早就查过了,毕竟有备无患。所以他也知道覃桥的儿子,唱歌很好,长得很萌,英国贵族后裔,叫希臣。 那么,问题来了,看起来许欢喜一点都不喜欢覃桥,那为什么跟覃桥的儿子很熟呢?熟到带回家做客? 他想支开许欢喜,压低声音在许欢喜的耳边提醒:“厨房里炒着菜,快去。” 许欢喜蓦地跳起来,啊啊啊,她的老姜闷鸭啊!!! 楚如斯打发许欢喜去了厨房,拿了支牛奶给希臣,一开口就直接用英文对话,显然早就了解了希臣中文说不好:“叔叔可以叫你希臣吗?” 希臣仰头一笑,好奇地看着他:“你是诺诺哥哥的爹地吗?” 楚如斯眼里带上笑意,他很喜欢这个聪明的孩子,一看就看出他是许一诺的父亲,嗯,满意,很满意。 他耐心地牵着孩子的小小的手:“你怎么知道啊?” 希臣伸出手比划着楚如斯的脸:“因为,叔叔你跟哥哥长得好像。” 楚如斯满意得不得了,将希臣抱起来:“希臣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来了。” 许一诺喝着柠檬水,看楚如斯也很喜欢希臣的模样,忍不住翻白眼,呵,大人,都是喜新厌旧,什么冷艳高贵、温婉大气,都比不过一个萌字。一个两个,碰上希臣,都是一副‘稀罕得不得了’的模样。 ——喂,你们都不要本宝宝了吗? 他看希臣和楚如斯‘父慈子孝’的模样,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转悠进到厨房,趴在料理台上看着许欢喜:“妈咪,你怎么了?覃桥阿姨搬过来这件事,似乎对你触动很大?” 许欢喜跟本不知道该怎么跟许一诺解释,毕竟事情复杂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只能努力地笑了笑,她的孩子,应该无忧无虑才是,至于她的问题,她自己解决,不就是一个覃桥么,往死里弄:“妈咪跟她有矛盾,要是住在一起,会引发相当恐怖的化学反应,分分炸了整个别墅区。” 许一诺怜爱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他很少看自家妈咪这么失态,看来,这个‘覃桥阿姨’得升级为红色备战状态啊,他需要好好查一查这位覃桥阿姨干啥子的了。 “妈咪,我有什么能够帮你啊?” 许欢喜将精致的碟子递给许一诺,只当他是帮手做家务:“帮我把那碟焖鸭端出去。” 第837章 他当奶爸 许一诺:“……”谁问这个了,谁问这个了! 他是问,覃桥这件事,他有什么能够帮忙的! 算了算了,在妈咪眼里,他就是个乖宝宝,也就配做做端碟子这种小事情。 他乖巧地端着碟子出去,没事,这些烦人的事情,他悄悄替妈咪解决掉就好了,不用妈咪操心的。 反正,这种事他做过几次了,很顺手了。 除了某些实在难啃的骨头,比如‘楚星云’‘江图南’这种,其他的对他而言,应该不成问题。 …… 饭菜都上齐了。 许一诺回房间洗个澡换个衣服。 许欢喜收拾好厨房走出来,看到楚如斯正在逗着希臣,看上去颇有奶爸的气势。 她看着心底里柔和,走过去把希臣抱在怀里:“宝贝,告诉姨姨,你住哪里?” 楚如斯耸耸肩:“我问过了,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感觉有点傻得天真。 许欢喜无奈极了,小的不知道,她问大的总行了吧?!反正覃桥来了,就是像个不定时的炸弹,以后同住别墅区,她总要去会一会:“我打电话去问覃桥。”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勉强的神色,心底充满了怜惜,都是他害她成这样子。 他主动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里挠了挠。 许欢喜垂着眼眸,也不知道楚如斯怎么回事,像是会读心术一样,总能感知她的情绪。 手机响了一会,却始终没有人接。 许欢喜烦躁地挂了手机:“覃桥又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个妈到底是怎么当的,孩子丢了都还不知道! 楚如斯看许欢喜也不太聪明的亚子,好像碰上高中的事,她脑子就不会转了一样:“要不,我帮你推一推,覃桥住哪里?” 许欢喜:“???” “我问过希臣了,确定他们是搬过来,而不是搬到朋友家。然后,我又问了下老祖宗,别墅区内这一周的搬迁记录,似乎只有一家。” 许欢喜蓦地被点醒,只有一家:“小水!对,肯定是小水。小水要搬走,那栋别墅急着出手,所以覃桥就顺势顶了下来。” ——肯定是的,覃桥和罗水江玩得很好的。 楚如斯就是喜欢这种一点就明的聪明人:“按照思路,是这么猜测,没有错,你有空去证实一下就好了。” 许欢喜抱着希臣站起来,视死如归一般:“走,姨姨带你回家家好不好?” ——覃桥要来当她邻居了,她的确离死期不远了。 希臣汪汪的小眼神看着许欢喜:“肚子叫叫……” 楚如斯伸手搂住许欢喜的腰,把她往饭桌上带:“饭都熟了,吃了再去呗,反正人家丢孩你子的都不着急,我捡孩子的着急什么呢?” 许欢喜:“……”好像也是这个理,覃桥都不接她电话,万一不在家,她岂不是扑了一场空。 …… 这一顿饭,希臣是在许欢喜家里吃的,小小的人一口气吃了不少饭,还不挑食。 许欢喜瞟了许一诺一眼,看他挑出来的胡萝卜:“看人家希臣多乖啊,你能不能学着点?” 第838章 一诺吃醋 许一诺:“……”学着点?他要不要学着希臣,直接跟着别人回家了呢? 楚如斯给许一诺夹了块萝卜,随手给许一诺顺毛:“哪里有,我们诺诺也很乖的。” 许一诺:“……”如果他把萝卜夹出来,似乎太拂楚如斯的面子了吧?他向来都不是什么任性的小孩,心里默念,后爹后爹,这是后爹,要给面子。 而且,他怎么着也要给妈咪证明一下,他也是乖小孩不是? 好的,咬牙吃咯。 老祖宗看着眼前的一幕,夫唱妇随,父慈子孝,她总算是放心了,只要孙女此生有了着落,哪怕要她立刻去死都可以。 …… 一顿饭下来,希臣虽然是外人的小孩,但是耐不住长得可爱,大家都爱逗着她,看上去再合谐不过了。 许欢喜把饭后甜点拿出来,一小块一小块地喂着希臣:“覃桥的电话依旧是打不通啊,怎么办?” 老祖宗蹭着希臣的小脸蛋:“又留在我们家住一晚,反正她妈都不着急,小希臣,跟奶奶住好不好啊?” 许一诺默默待在角落里,有了更可爱的小孩子后,就没有人看得到他了。如果……如果妈咪以后跟楚如斯生了个孩子,他会不会就没人要了呢? ——哇,没有爸爸果然好委屈啊。 楚如斯看许一诺一个人,低着头不说话,情绪不高的亚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许一诺抬头看向楚如斯,这个男人好像是快二十八了吧,是时候考虑一下传宗接代了吧:“你喜欢小孩子么?” “喜欢啊。”楚如斯笑意盎然地看着眼前的‘小孩子’,只要一想到这么小小一个孩子,在背后悄无声息地查着他,他就觉得背脊发凉,呵,笑不出来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妈咪生个孩子?” 楚如斯脸色一凝,疑心自己听错了,他伸手一捞,就把许一诺搂在怀里:“怎么?看着小希臣可爱,想要个弟弟妹妹么?” “不想要。”许一诺看了看希臣,淡淡地垂下眼眸:“孩子很麻烦。” 楚如斯捏了捏许一诺的脸,不想要的话,问他‘要不要生猴子’干什么,这个孩子……是吃醋了吧? 切,吃醋都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压着自己的情绪多苦啊:“你自己也是个孩子,爸比妈咪都没嫌弃你呢。放心,不会有孩子的,我啊,有你一个就够麻烦的了。” ——真的,够够麻烦的了。 ——骗着大的,还要骗着小的。 许一诺不明白,楚如斯难道就不想有个孩子么,能够叫他‘爸爸’,拥有他的血脉的孩子:“你……是不是没得生啊?” 楚如斯被噎得半死,这个孩子怎么回事?会不会说话的? …… 晚上十点。 希臣都困得东倒西歪了,覃桥依旧联系不上。 许欢喜内心日了整个宠物市场,覃桥这么当妈,就不担心孩子活不过三岁么? 她正准备抱着希臣上楼休息,终于等来了覃桥的电话,那人一开口就是咆哮:“你是不是把我儿子带走了?” 第839章 抢我儿子 许欢喜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一些:“你神经吧?他硬是要跟我回来的,你管不住自己的儿子,怪我咯?” 覃桥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像是疯了一样:“你现在把他送回来!我现在就要见到希臣!” ——是是是,现在就送回去! 许欢喜把希臣抱到怀里:“希臣乖,姨姨带你回家家,这次真的带你回家家咯。” 希臣扁了扁嘴,显然很不乐意:“不想见到妈咪……” “不可以哦,希臣乖乖……”许欢喜哄着,走到玄关处换鞋,覃桥也会这么紧张孩子啊,还真是稀奇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出门,掀了掀眼皮,他很担心许欢喜现在的状态:“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我跟覃桥有些女孩子的话要说。”许欢喜想要自己去跟覃桥先‘沟通’一下,如果楚如斯去……呵,那还不能打起来,这个人太能惹事了,不要! 楚如斯耸耸肩,许欢喜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摆明就是不想他跟过去咯:“你说什么都行,别被人欺负就成,被欺负了就喊老公,知道么?” “哦。” ——才不会被欺负,现在的许欢喜,哪里那么容易欺负啊! …… 许欢喜站在覃桥家门前,视死如归地摁响了门铃。 她压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覃桥,本以为眼不见心为净,只要没有交集就行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跟她搬到了同一个地方。 现在,她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比覃桥搬走,或者说让覃桥永远闭嘴。 门缓缓地打开,覃桥满身酒气地扑出来,一把把希臣抢过去,抱在怀里:“宝贝,你吓死妈咪了。” 许欢喜余光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旁边两个菲佣瑟瑟发抖,额惹,这是怎么回事。 希臣抗拒地扭着身子:“妈咪臭臭,妈咪抱疼我了。” 许欢喜看希臣难受的模样,上去想要抱希臣:“覃桥,你发什么酒疯!” 覃桥一把推开许欢喜,声音歇斯底里:“走开!你们都想抢走我儿子!” 许欢喜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在地上,但幸好她把希臣抢了回来。 覃桥看孩子被别人抱走,直接摊在地上,开始发酒疯:“许欢喜!你干嘛抢走我儿子!” ——她儿子可是很值钱的!许欢喜故意跟希臣接近,是不是相当希臣的便宜妈咪?! 许欢喜看覃桥醉死过去的模样,厌恶地皱了皱眉,顺手把希臣交给两个菲佣:“带他去休息就好了。” 菲佣抱着希臣,差点直接掉下眼泪来,小少爷可算回来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太太明明带着孩子出门晒太阳的。突然又让她们去接人,她们去到指定地点,又看不见太太,又看不见小少爷,可把她们吓坏了,找来找去都找不到。 不得已,只能去太太常去的娱乐场所找太太,看看怎么找孩子。 谁知道,太太喝得烂醉如泥,她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差点想直接跑路,偷渡到什么缅甸菲律宾越南之类的。 幸好,小少爷回来了。 第840章 泼她冷水 许欢喜把希臣交了出去,厌恶地看了一眼覃桥,醉得神志不清的,那她跟覃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看向两个菲佣:“你们照顾好他们,我先走了。” 两个菲佣点点头。 一个抱着希臣回房间。 一个去扶覃桥,嘴里还安慰着:“夫人,小少爷已经去休息了。” 许欢喜准备离开,她看着覃桥就心烦,怕自己去厨房找把刀。 覃桥却两步三步挣脱开菲佣的搀扶,一把拽住许欢喜:“你站着!” 许欢喜被迫转身,扑面而来是浓烈的酒气,她皱了皱眉:“你想干嘛!” 覃桥摇摇晃晃的扶着许欢喜,伸手戳着许欢喜的肩膀:“希臣是我的孩子,你明白吗?我不准你抢走我的孩子!” 希臣那孩子,自从见了许欢喜一次,似乎喜欢得不得了,一天到晚都在说——想去见欢喜姨姨,如果欢喜姨姨是我妈咪就好了。 听得她心里膈应! “……那你倒是看好你的孩子啊,别动不动就把她丢在学校,丢在外边,幸好都是我替你捡回来,要是换了别人,你就给希臣收尸吧。”许欢喜简直是被覃桥的无理取闹给气到了,明明就是覃桥这个母亲不合格。 她一把拂开覃桥,不介意把话说得更狠一些,反正不狠覃桥也记不住:“别到时候脸自己儿子的尸首都找不到!” 覃桥似乎被许欢喜激怒了,蓦地扬起手想要扇下去,像是火山濒临爆发一般:“许欢喜,你居然这么诅咒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许欢喜眼疾手快握住覃桥的手腕,她脾气素来很好,但是覃桥最好别得寸进尺:“你喝醉了,我们有空再聊!” 覃桥努力抽回自己的手:“放开!别碰我,你脏得很!” 许欢喜看覃桥挣扎得厉害,好,是覃桥要她送的,那她就松了啊。 在覃桥最用力的时候,许欢喜轻飘飘地松开手。 覃桥踩着高跟鞋,又晕头转向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蓦地爆发出来:“许欢喜!你以为你就是人生赢家么?外边那些羡慕你的人,那是不知道你背后做过什么龌蹉的事情,要是我把这些全都说出来,我看还有谁羡慕你!” ——全!部!说!出!来! 许欢喜蓦地沉下眼眸,直接去厨房接了一桶冷水。 一旁的菲佣赶紧过来拦住:“这位小姐,你冷静点。” 许欢喜抬头看着那菲佣:“让开,我帮她醒醒酒。” 也许是许欢喜的神色看起来太吓人,又或者是那菲佣也巴不得一桶冷水泼到覃桥身上。 菲佣默默退到一边去。 许欢喜面无表情地朝着覃桥的头泼下去,从头淋到脚。 初冬。天气寒凉。 覃桥蓦地跳起来,似乎从醉醺醺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声音尖锐极了:“许欢喜,你疯了!” 许欢喜将水桶丢到一边去,一把拽住覃桥的衣领:“覃桥,你听好,以后我要是在别墅区里听到半点关于我的消息,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她不喜欢威胁人,也很少威胁人,但是不代表她不会! 第841章 飞上枝头 她许欢喜,最穷的时候,可是混着夜场里走出来的,虽然有宋词罩着护着,她很多事都不知道,但也算是经历过的人。 覃桥被许欢喜的眼神吓到了,认真冷冽,像是掺和着刀子一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欢喜。 从来没有。 高中时期的许欢喜很温顺很安静,耍手段就跟绿茶*一样,卖可怜信手拈来,从来不露出锋芒。 重逢初期的许欢喜,虽然不像是以前那般容易欺负,但是至少没有任何攻击性,总是淡然一笑,温温淡淡。 现在的许欢喜,让覃桥觉得恐怖,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覃桥虽然怕得腿肚子都在发抖,但是她也不愿意在许欢喜面前露怯,许欢喜算什么玩意,不过是她们曾经养得一条狗而已,难不成还能让一只畜生咬一口:“许欢喜,说狠话而已,谁不会呢?!” 许欢喜冷冷地笑了,覃桥有威胁,覃桥躲不开,当她做出了这种判断的时候,她绝对会铲除这个威胁:“不是有人给你发过邮件么?里面说我混过风月场所对吧?那份资料不全的,我不仅混过风云场所,我还混过黑白模糊的地带,我认识很多人,你要是管不住你的嘴,我帮你,明白?” 当她的家庭受到威胁的时候,当她的隐秘被人触及的时候,她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就像是原始的野蛮人拿起鱼叉跟野兽拼搏。 半分不退。 因为身后是家人。 覃桥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天气冷的,还是被许欢喜眼底的杀气吓的:“你以为你是谁啊,谁没个朋友,谁没个背景了?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有的,难道我没有么,就好像是这半湖别墅一样,你要靠个男人才能进来,而我……自己就住的进来,我比你有能耐多了,你要是敢得罪我,你就死定了!” 许欢喜知道,她已经彻底跟覃桥掰了,那就撕破那些虚伪的情谊,把话说得清清楚楚:“覃桥,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来招惹我呢?话我只跟你说一遍,机会也只有一次,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高中那三年,你以后就装作不认识我,以后你连我的名字都不要提起,只要你犯一次,我保证,一定要你滚出桐城!” “不提就不提,你以为我很想认识你啊,当年有你这样子的朋友,是我的不幸,我巴不得绝口不提!”覃桥很硬气的回应着。 许欢喜说完自己的威胁,缓缓地松开覃桥的衣领,还非常妥帖地整理好:“这样子,再好不过!” …… 许欢喜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半了。 诺诺是小孩子,向来睡得早;老祖宗热爱美容,估计睡得正香呢。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只有楚如斯还在沙发上等她,男人的侧颜看上去不苟言笑,带着上位者独特的气场。 他低着头玩手机,听到响动就抬起头来:“回来了?” “嗯。”她疲倦地走到他面前,主动蹭进他怀里。 他眼底是笑意,现在小家伙往他怀里钻是越来越自然了:“怎么样?” 第842章 你查过我 许欢喜的声音软软的,有气无力的样子:“没怎么样,她喝醉了,聊得不太好,不过没什么事。” 楚如斯笑了笑,有些恶魔:“欢喜,你要是不喜欢她,我可以帮你弄走她。” “就像弄走小水一样么?”她仰头瞪他,这个男人哦,就不能消停一会。 “……宝贝,那件事怎么能怪我呢?要怪就怪他们作,我这是替天收了他们的。”楚如斯一本正经脸,他明明没做什么好吧,怎么就成了罪魁祸首呢。 罗水江和李成家那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他撤诉,李成家倾家荡产脱身那商业犯罪的漩涡,现在一家人搬到了郊区,准备重新开始。 看,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日子就来了。 她分开腿坐在他身上,圈着他的脖颈,像是颇有兴趣的模样,把话题绕了回来:“那……你有什么办法弄走覃桥?” 楚如斯:“……”还以为小老婆不让他轻举妄动呢,没想到她本人比他还恶劣。 他搞走覃桥,那是为了保护老婆,跟覃桥又不熟,下起手来当然不用不好意思。 可是许欢喜跟覃桥熟啊,你看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哪里顾及同学情谊了? 他笑了,捏着她柔软的腰身:“我查过覃桥了。” 她忍不住心里发毛,坐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查李家,是因为大理石不合格,那你查覃桥是为什么?” “……亲爱的,你脑子有问题吧?我查她们,当然都是因为你。”当然是因为许欢喜,不然他一个做影视的,干嘛要跨行去整一个大理石的?就算产品不合格,也顶多是违约赔偿了事。 哪里来后边那么多事? 还不是因为罗水江目的不纯,李成家色心不改。 许欢喜却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啊:“她们明明只是我的高中同学,你查来干什么?就算我跟她们之间有矛盾,你也至于紧张成这样子?你到底都查过些什么,是不是连我本人你都查过?” 他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以前不熟的时候,他以为她就是个淡定冷静的女人,后来相处久了,才发下她心思敏锐且敏感,有时候他都抓不准,不知道她怎么会有那么隐晦的心思。 可他当然全都接受,毕竟他所喜爱的,就是全部的她。 他不会跟她说谎了,他说了,他只说一个谎就够了,其他的都是真话。 “我当然查过你。”他慢条斯理地答,没有一丝心虚。 她蓦地捏紧拳心,但是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那……你查到了什么?”楚如斯查她,肯定查的清清楚楚,肯定也包括八年前那桩破事。 虽然那件事被人抹杀了,但是有心人去找,用心点找,肯定还能找出来的。 怪不得楚如斯不问,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握住她的手,强行掰开她的手指,温柔的摩挲着她的掌心,都掐出指甲印了,肯定是怕他查到往事了吧。 但是,那段往事,爷爷几乎是动用了楚家半壁江山去压下来,去抹杀那段历史,普通人跟本不会查得到的。 第843章 他的身份 楚如斯有随口圆谎:“对于一个一见面就要跟我结婚的女人,我能不去查一下吗?就算是我答应不查,我这千万身家能答应么?万一是骗财骗色的桃色陷阱,我可怎么办?宝贝,我从商,警惕性肯定有的,我确实查了你,只是随便查了查,没什么其他企图,懂?” 她蓦地愣住了,哦……原来楚如斯说的查她,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她都快忘了,当初是自己拽着楚如斯去结婚的。 默默捂脸,声音呐呐:“都不知道你那时候想什么,莫名其妙就真的跟我结婚了!你早说嘛,我认错人了,那我们就不用纠缠到今天了……” 他伸出手指堵住她的唇,依旧没有对她说谎,只不过选择说了部分实话:“这么漂亮的小老婆送上门,我不要白不要。” ——娶她,不过是因为,她生了他的孩子。 他笑了笑,像是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当时刚回来,家里不太欢迎我,这不是想着……找个安身之处,弄个假身份暗中观察,碰巧就遇上你了。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保养而已,没想过要结婚的。” “等等!你以为是保养,你就答应了,你几个意思!”她恼得满脸通红,依旧是撑在他的肩上,居高临下的逼视着他,这个男人一见她就存了那种心思,未免太坏了吧?! 他耸耸肩,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按了按:“对,一见面就想着怎么欺负你了,很想很想。” 她柔软的唇触碰到他的,一触即离,但是男人的话,带着灼热的气息,灌入她的身体,像是野草疯长,万物复苏一样。 她简直被他看得想要藏起来,腿一软,跌坐在男人的怀里,将自己的脸也埋进他的怀里。好吧,老夫老妻了,依旧很容易被他撩到。 她耳边,都是男人低沉的笑意,就连胸腔都在震动。 “你是不知道,当你把出停在民政局的时候,我差点连心脏都跳出来了。毕竟,没结过婚,没什么经验的,但是我这个人心善,知道你的难处,也不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民政局,所以才跟你领了证。虽然知道是假结婚,我那时就想,要是你知道我是楚家二少,会不会就不离婚了,我到时候该怎么脱身才好……”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结果,你的倒是好样的,你把我睡了,然后就甩了。” 她就是藏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谁知道故事怎么被楚如斯讲成这副模样,明明就不是这样子的! 说得她好像是渣女一样,明明就是他欺骗在先,结果他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自己吹成一朵花,商人的嘴,果然厉害得不得了。 欺骗。 她心底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就好像是她即将接触到答案了,一直都困惑的答案。 是的,欺骗。 他骗过她,有关于身份。 那么,楚如斯说还有事情瞒着她,该不会就是身份?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放弃去探索这个答案了—— 第844章 别离开我 许欢喜自我安慰着,肯定不会的,楚如斯还能有什么身份,难道还杀人放火玩强,奸了不成?又或者……他其实是内裤反穿的超人? 要是他有这么多重身份叠加在一起,岂不是比双面间谍还要特工了? 肯定是她小说看多了,胡思乱想。 啊……可是她都不看的啊! 楚如斯看许欢喜一直窝着不抬头,只当她是害羞,又怎么知道许欢喜的心思,已经千回百转……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发:“以前,母亲就跟我说过,求娶小媳妇,是一件很难的事。我以前不信,我觉得就我这种,怎么着也是别人来求我才是,哪里会有我去求人的?结果……可能欢喜你就是老天派来收我的,我遇上你就打脸了,千求万求,捧了半壁江山才求回来的,所以你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么?” 许欢喜原本迷糊的思路,轻易就被楚如斯带跑了:“我该怎么做?” “别离开我。”他低下头来,贴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带着祈求,带着温柔,带着珍重。 无数的深情,席卷她的半生。 许欢喜不知道怎么的,觉得眼眶都在发热,啊啊啊,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情话日常而已。 她抬头来,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贴在他耳边回应:“你不弃,我不离。” 蓦地,被男人压在身下。 她软软地垂着眼眸,一如既往,不说话就是默认可以。 吻,落了下来。 “哐当——” 异样的声响打扰了两人,且很快意识到,别墅里还有一老一小,两人迅速分开,下意识地看过去。 许欢喜:“……”她内心可能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诺诺晚上的喝水日常!!!她虽然跟楚如斯感情很好,如胶似漆,但是两人还是注意影响的,在孩子面前,顶多是牵牵手,搂搂腰,最多就是亲亲脸…… 可她跟楚如斯是在……好吧,似乎也没做什么,不就是亲了一下眼睛么!多大点事啊!! 更严重的是,她被楚如斯压着啊!!! 无数的曹尼玛在许欢喜的心里撒欢而过……呜呜呜,她不见人了,没脸见儿子了! 楚如斯静静地看着楼梯口的小屁孩,小屁孩站在二楼看下来,杯子顺着楼梯一阶一阶地滚下来。 很安静,只有杯子滚下来的声音。 小屁孩脸上表情看不清,但是楚如斯莫名觉得有些怨气。 许一诺何止有怨气,他简直是咬牙切齿啊,就算是认了楚如斯这个后爸,然而看着楚如斯分走他妈咪的喜爱和热情,简直恨不得把楚如斯拉出去打靶。 冷静淡定,杀人犯法!他压下心中的不满,最终也只能告诉自己,有得有失,有得有失,有得有失! 虽然妈咪分了感情出去,但是他相应的也得到了楚如斯的宠,这就是人世间的公平正义。 所以,他默默转身回了房,路过,路过,纯粹路过。 许欢喜:“……”想死,想死,很想死!!! 楚如斯松开许欢喜,从她身上下来:“回房,我去给诺诺倒杯水。” 第845章 信你的邪 许欢喜脑子已经当机,楚如斯说什么就是什么,三下五除二就跑走了,回房回房,她可能要自闭了。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怎么这么害羞啊? 他捡起许一诺的水杯,去厨房倒了一杯温牛奶,敲开了许一诺的房门。 许一诺虽然很不想开门,但是不开门很不礼貌啊,磨磨蹭蹭地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如斯:“干嘛?” 楚如斯直接挤进来,就像是他强势挤进许一诺的生命一样,将牛奶放在桌子上:“你忘了那杯子了,给你送回来。” 许一诺低着头不说话,他的生活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人,需要天天陪在他妈咪身边,比他陪得时间还要久,就连睡觉都在一起。 他突然真的很讨厌楚如斯这个人啊。 楚如斯走在许一诺的床上,把小孩子搂过来,虽然他跟许欢喜也没做什么,但是总要给小孩子一个交待不是,哪怕是谎言也好:“刚才妈咪眼睛里进沙子了,我帮她吹吹。” 许一诺:“……”信了你的邪,如果真的只是进沙子,何必来跟他解释?楚如斯难道不知道欲盖弥彰这个词么?肯定是在欺负他妈咪! 他对这种事,只有朦朦胧胧的概念,其实什么都不懂。但是,他当然知道,哪里是吹沙子这么简单啊啊啊…… 他慢条斯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行啊,那他倒是想看看楚如斯怎么圆:“那你怎么压在我妈咪身上,是不是欺负我妈咪了?我要告诉老祖宗,说你欺负她孙女了!” 楚如斯:“……”神了吧?他就知道许一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这要是说给老祖宗听,老祖宗肯定一猜就知道了,毕竟都是过来人。 他脸上难得有些窘迫,这种事对于孩子而言,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啊,或者……他就不该来说什么废话,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就只是俯身亲了亲女人的眼睛而已。 许一诺看出楚如斯的尴尬,好整以暇地看着,哼,他这后爸向来沉稳淡定,露出这种表情倒是可爱多了。 楚如斯咬了咬后槽牙,许一诺分明就是故意糗他的,他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 “爸比锻炼身体呢,妈妈在下面数数呢。” 许一诺翻了个白眼,算了,就算他真的信了楚如斯的邪,他还想喝了牛奶睡觉的呢:“这样子啊,做着做着运动,妈咪眼睛进了沙子,你就帮她吹,是吧?” “是。”楚如斯轻咳一声,耳朵边缘都微微泛红了。 许一诺抓起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口,嘴周围留下白白的奶沫:“好吧,我信了,我要睡觉了,你快去看看妈咪的眼睛吧,要是没好,记得要用一下眼药水啊。” 看,他超乖的吧,超级配合有木有! 楚如斯:“……”尼玛,看着这小孩洞若观火的模样,还偏生眨着一双无辜的眼,说着瞎话,给他搬台阶下。 他真的手很痒……超想抓这孩子打屁屁! 第846章 交作业呗 这是第一次,楚如斯在许一诺面前这么窘迫,哪怕是上一次弄了欧洲游送许一诺出国,被许一诺抓个正着,他都没有半点尴尬羞愧的意思,但是现在…… 他差点恼羞成怒大小孩了喂! 他站起来,轻咳一声,掩去自己的尴尬,伸手抹了抹许一诺嘴角的奶沫:“好,喝完牛奶就乖乖睡觉,这样子才能快高长大,知道吗?” 许一诺浑身都是鸡皮疙瘩,什么‘乖乖睡觉’‘快高长大’,这些向来都是他妈咪的台词,什么时候变成楚如斯的了? 楚如斯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哄着了。 许一诺喝完牛奶,钻进被窝里,楚如斯还贴心地帮他盖好被子,一副老慈祥老慈祥的模样。 他看着楚如斯关了他房间的灯,缓缓关上门,心中那种隐约的不悦感,最终还是消失殆尽。 其实,挺好的,多个人疼着他,真的挺好的。 …… 楚如斯回到主卧的时候。 许欢喜正窝在墙角的摇摇椅上,小小的人儿蜷缩成一团,初冬的绒绒睡衣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小萌宠一样。 她捂着脸在发呆呢。 楚如斯走过去,径直将她抱在怀里,直接扔到床上去,欺身而上。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许一诺撞破他们亲热的场景,真的是尴尬得不能在尴尬了:“诺诺怎么样?” 楚如斯默了默,能怎么样,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反转过来逗他这个做老子的呗:“已经睡了,我们……继续?” 她瞪了他一眼,都被儿子看到了,他怎么还有心思在想这种事情嘛。她紧张地抓着他的睡衣,黑色的,很高级,质感极好:“你怎么跟诺诺说的?” 他笑着在她耳边戏谑:“就说爸比在给妈咪交作业。” 许欢喜:“……”她不信自己儿子会被这种借口敷衍!而且……交作业是什么鬼,什么时候要他交作业了吗? 等等,手往哪里摸! “你干嘛!” “交作业。” “……哦。” 夜色漫长,克制压抑。 …… 凌晨。 许欢喜任由楚如斯给她吹头发,她本人则是倦怠地趴在他的腿上。 虽然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又是被儿子撞破亲热,又是被楚如斯抓着欺负,她依旧没有忘记之前的话题。 “你还没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弄走覃桥啦。” 楚如斯垂眸看着女儿家粉嫩的脸颊,许欢喜向来不喜纷争,除非是人欺负到门口上来,不然她都是能退则退,性子好得很。 看来,这个覃桥,很不讨喜了。 “我哪敢说啊,我这不是怕某人又怪我了。”他不阴不阳地开口,上次弄走罗水江,没得好处,反惹一身骚,这一次,他可不敢管。 她的下巴在他腿上蹭来蹭去:“小水是小水,覃桥是覃桥。再说了,我不问问,我怕你把天捅下来啊。你动我身边的人时,能不能跟我打个商量嘛……”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了,人你随便动,只要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第847章 杀人无形 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小脸,好人是她,坏人还是她:“覃桥之所以这么乱跳,不过是月因为她有钱,如果她没钱了,你说她会不会安分一点呢?” 许欢喜噘着嘴,人家就是敲级有钱能怎么办:“怎么?你准备骗走覃桥整副身家啊?我了解覃桥,这个人啊,从来不做有风险的事情,恐怕没那么好骗啊。” 他慢条斯理地揉着她的腰,每次她都抱怨腰酸:“覃桥嘛,家世还算可以,是大家族里的一个旁支,有幸嫁给了英国贵族后裔,也算是门当户对的婚姻。不过,她现在的钱,准确的说,并不是她的钱,而是她儿子希臣的,在确切的说,是希臣的父亲留给希臣的,覃桥只是暂代管理。” “覃桥自己本身没什么财产,她毕业后啃老,嫁人后靠老公,所以,如果你想弄走覃桥,很简单,通知希臣的爸爸,让他知道希臣现在‘每天都被人捡’的生活。身为生父,自己的孩子这么凄惨,他肯定会有所行动。” “他如果抢走了希臣的抚养权,那么覃桥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没有了。当年覃桥的婚姻是因她出·轨而结束的,而她对夫妻共同财产也没有什么贡献,所以她名下其实没有任何财产,如果覃桥突然没钱了,你觉得她那栋别墅会怎么处理?” 许欢喜捧着脸默默听着,本来是认认真真地听楚如斯是怎么算计人的,远看越觉得这个男人杀人于无形,千里不留行。 不过…… 她忽然坐直起来:“覃桥出·轨???” 太精彩了,喜闻乐见。 她们七仙女还真是什么样的经历都有,出·轨的,被出·轨的,女博士至今没谈过恋爱的,一心一意济世救人当小仙女的。 当然,她经历也离奇,她年少被人伤害,如今忽然捡了个霸道总裁。 楚如斯:“……你不知道么?”不是说好的闺蜜设定么?为什么连他一个外人都清楚的事情,许欢喜一无所知? 许欢喜兴致勃勃地扑到楚如斯怀里,撒欢一样:“快说给我听嘛。” 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么丢脸的事情,覃桥怎么可能会说啊! 有趣,简直太有趣了。 楚如斯摸着许欢喜的头发,显然已经吹干了,他搂着她靠在床头,半躺半瘫,很是巴适:“覃桥出·轨这事儿,似乎在英国当地闹得挺轰动的。一方面而言,对方是八竿子的贵族后裔;另一方面么,自然是覃桥玩得太过火,似乎跟很多人都有一腿。她是在一个贵族聚会上,被丈夫抓奸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凑到许欢喜耳边:“而且,当晚有三个奸夫,什么等级都有,最高的那个似乎是当地官员,最低的那个可能是看大门的。” 许欢喜耳根都红了,唔,没想到覃桥尺度这么大啊,她是封建欲孽啊,老祖宗教给她的思想吧,确实偏于保守。 她虽然不介意众生百态,边走边爱,但是果然觉得……咳咳,结婚了就不要玩啊,要对婚姻负责才是。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中国,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覃桥。 第848章 快给我嘛 许欢喜眼前一亮,她忽然知道覃桥的弱点在哪里了,如同她有些故事不想外人所知,覃桥也有。 她大可以威胁覃桥,如果覃桥不帮她保守秘密,那她们就同归于尽。相比她高中被人伤害而言,肯定是覃桥这种版本的故事更加有吸引力,也更加有杀伤力。 这么想着,许欢喜突然知道要怎么对付覃桥了。 她仰头看着楚如斯:“这种事情,你有证据吗?” 楚如斯垂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淡:“有啊,很详细,我之前也在英国呆过一年,人脉什么的,还是有的。我托那边的朋友替我详细的查了,什么该有的,不该有的,我都有,甚至还有当场捉奸的录像带……” “快给我嘛。”她乖巧地跪坐在他跟前,朝他伸出手。她的声音带着刚才情事过后的微哑,又因求着他带着撒娇的意味,眸光亮晶晶地看着他,简直是……再诱惑不过了。 楚如斯简直是咬牙切齿,完蛋了,明明刚才捉着她不放,这么快又被她勾起了心思…… 他坐直身子,欺身靠过去,双手撑在她的身后,墨黑的眼眸里,风起云涌:“给你什么?” 许欢喜察觉到了男性气场入侵的感觉,一时间蒙了,给她什么,当然是给她证据啊,没有证据怎么威胁覃桥嘛:“你查到的东西啊。” 楚如斯眼角抽了抽,许欢喜不懂呐,她什么都不懂呐,甚至都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二十七岁的大姑娘了,有时候反应迟钝得可以,完全没有一点联想能力。 他知道的,许欢喜因为那场事故,心里留下了伤疤,在她接下来的生活里,她就有意避开所有相关的话题。 导致,她很多时候,就像是个小姑娘一样,什么都不懂,纯真的眼眸,看上去就像是十八岁一样。 特别好逗。 诶,看来她混灯红酒绿的社会时,宋词也把她保护得很好,导致她总是这么无辜又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他忽然就笑了,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你想要,我可以给。但是,你也要付出代价的,这份资料是英国那边给我弄回来的,很珍贵,也不好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问:“那么问题是,你想要么?” ——快给我嘛。 ——你想要,我可以给。 ——想要么? 许欢喜后知后觉,她不是不懂,只是没有想那么多,这些话似乎都可以解读为双重含义啊啊啊! 他……都不累的吗? 可是,她真的想要嘛,不然哦,任由覃桥捏着她的软肋,撕开她的伤疤么? 她扭捏了半天,最终果然还是……死就死吧,牺牲色相这种事,她都已经信手拈来了。 “想要,给我嘛!” 蓦地,男人欺压上来,捏着她的下巴:“宝贝,是你求我的。”小老婆身娇肉贵,向来不让他太过分的,现在她都妥协了,那他当然是随棍上呗。 许欢喜满脑子都是——明天是周末真的是太好了,明天早起工作真的是太美妙了! 第849章 劳动成果 第二天。 许欢喜七点半爬起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旁边的柜子上是她昨晚的‘劳动成果’。 她打开那牛皮袋,里面有文件、照片、光盘,显然是楚如斯替她准备好的。 她随手翻看了一下,脸都红了……覃桥这几年在外面混得真过火,那么多男人,应付得过来么? 她应付一个,就累得怀疑人生了。 她撑着坐起来,看到桌子上准备好蜂蜜柚子水,用干净的纸巾盖着杯口。 她心中一暖,肯定是楚如斯准备的,她软趴趴地伸手去拿水,唔……昨晚明明折腾到半夜三更,都不知道楚如斯怎么就能起的了床? 他今天,似乎有行程,动用他的私人直升机,要去一个海岛,参加什么剪彩活动之类的。 那男人,简直不是人!她揉着腰,暗戳戳地想着。 喝了水。 她身子还是倦怠,翻了个身,换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 许一诺中午来叫许欢喜起床的时候,脸上有些忧心忡忡。 “妈咪,你很少起这么晚,昨晚楚叔叔没让你休息么?” 许欢喜:“……”啊啊啊,完了完了,为什么会被自己的孩子这么问啊! 她弱弱地扯出一抹笑:“妈咪工作太累了,难得周末,想赖床嘛。诺诺是好孩子,还是要按时起床,这个不准学哦。” “好吧。”许一诺爬上、床,给自己妈咪一个大大的亲亲,却眼尖地发现…… 妈咪的脖子上似乎有红色的痕迹。 他伸手抚了抚:“妈咪怎么了?受伤了?” 许欢喜:“……”啊啊啊啊啊啊啊,内心已经是塌方式崩溃了,但是脸上还是挂着淡定自若的微笑:“哦,没什么,可能是被蚊子咬了吧。” “妈咪,初冬了,哪里的蚊子?”许一诺就差没把‘我不信’写在脸上了。 “那……大概是过敏了吧,呵呵呵呵……”许欢喜支支吾吾地说着,默默地把睡衣扣子扣上,扣到最后一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许一诺虽然不信楚如斯的邪,但是对于自己妈咪的话,他多多少少还是信的:“好吧,妈咪快起床啦,楚叔叔叫了钟点工来煮饭。我刚才问了几句,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师,味道还可以,老祖宗兴奋得不得了。” 许欢喜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可是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脚下一软,差点就直接跪在地毯上,幸好她扶住了桌子,咬咬牙站起来:“呵呵,睡太多了,差点都不会站了。” 许一诺一阵阵无语:“……”好吧,现在他连妈咪的邪都不信了! 不行不行,这两个大人就会骗小孩,他还是问一下老祖宗好了,妈咪似乎真的很累啊,连走路都不能好好走了。 …… 吃完饭。 许欢喜还是决定要出去找一下覃桥,说实话,覃桥酒醒会发生什么,真的难以预料,也不知道覃桥有没有把昨晚的威胁听进去! 呵,她赌十包辣条,覃桥就算听进去了,也不会执行的。 那种人,典型死猪不怕开水烫。 第850章 爸妈打架 所以,许欢喜决定—— 要尽早跟覃桥确定好界限,亮出自己的底牌,井水不犯河水再好不过了。 如果她亮出底牌,覃桥都还是无所畏惧,听不懂人话,那她只能考虑找人把覃桥打残了,就是那种打到神志不清那种。 许一诺一看许欢喜出门,就立刻溜达到老祖宗面前,眼巴巴地看着老祖宗:“老祖宗,我有个事想问你。” 老祖宗正在摆弄着琵琶:“问,问完后,跟奶奶练琵琶,上次你的《十面埋伏》弹得很好,但是十面埋伏指法不复杂,我这次教你些指法复杂的曲目。” 许一诺琢磨了一下,最终谨慎地开口:“奶奶,妈咪今天似乎很累啊。” 老祖宗缺心眼,自然是什么都乱讲:“嗯,还不都是你爸比给欺负的。”看看自己孙女那黑眼圈,啧啧啧,楚如斯这个做丈夫的也不知道怜爱一点。 “真的?!”许一诺更加忧心忡忡了。 说实话,这种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按理说,大人的事,他这种小孩子别插嘴,可是……他看妈咪似乎真的不太好的样子,会很担心的:“我看楚叔叔似乎压着妈咪,很凶的样子啊,而且妈咪的脖子似乎受伤了,好像身子也不舒服,我看她走路都不对劲……” 老祖宗无语凝噎:“……”我俏丽吗???她这种过来人,也有过年轻气盛的时候,逮着了就亲,抱住了就不撒手,所以一听许一诺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吧,让她怎么跟许一诺说? 这尼玛太尴尬了!如斯跟欢喜也太不注意了吧,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个小孩子看到呢? ——这话要是让楚如斯和许欢喜听见了,估计也是喊冤,明明就只是亲一下眼睛而已,谁知道为什么会搞出这么多事情啊! 当然,现在烦恼的是老祖宗,她挠破脑子都不知道跟许一诺怎么解释,现场上一堂生理课吗? “诺诺,你会不会是看错了?我怎么就没觉得你妈咪这里红,那里红的,而且我看她走路挺正常的,昂首挺胸,健步如飞有没有?”老祖宗这说的是真话,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么多细节,她看自己的宝贝孙女今天就挺正常的啊! 她跟诺诺看到的难道不是同一个人了么? 要怪,就怪许一诺的观察能力太变态了!那人家夫妻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谁知道一个小孩子能够脑补推算出这么多有的没的??? 这小孩子,观察力敏锐得让人发寒,跟许欢喜小时候有的一拼。 老祖宗轻咳一声,把许一诺搂在怀里:“老祖宗知道你担心妈咪。你从小就是妈咪一手带大,你是小孩子,小孩子的直觉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你肯定能够感受到,妈咪真的很喜欢楚叔叔,现在你妈咪是真真正正地依托了另一个人,你很担心,对不对?” 许一诺被老祖宗洞若观火的眸光看得心里发酸,他连着点头,担心,担心得不得了,好不好! 第851章 弟弟妹妹 担心着楚如斯欺负了妈咪,担心着楚如斯离开妈咪多难过,担心着妈咪会不会太爱楚如斯,担心着妈咪会不会生了个小孩子不喜欢他! 还要担心楚如斯是不是心怀不轨,担心楚如斯怎么瞎了看上妈咪,担心楚如斯那诡谲成谜的身世,担心楚如斯那前面十几年的人生是什么模样,担心楚家势大妈咪会不会委屈…… 他担心的事情太多了,他真的是太南了!!! 老祖宗宽和地笑着,捧着许一诺的小脸:“没事,不用担心,如斯是个好人。” “……奶奶,你以前也说江图南是个好人!”许一诺很不给面子的反驳。 老祖宗的嘴角抽了抽,啊,还有这么一回事,她忘了…… 那个时候的江图南么,给她的印象也算不错,她确实挺喜欢的,可是那个孩子,远远没有楚如斯能给她的那种安心感。 她语重心长的抚着许一诺的脑袋:“诺诺乖,我们不能因为一次错信别人,就永远不信别人了。你不相信如斯,你也要相信你妈咪,欢喜一定知道自己要承担的东西,她选得起,我们就赔得起,明白么?” ——她的孙女,爱得起,很得起,如今有楚如斯当然好,若是哪一天离了,她的孙女依旧是高傲得如同女神。 许一诺知道老祖宗虽然看上去糊糊涂涂的,但是心思门儿清得很:“明白。”咳咳,虽然听不太懂的亚子,但是我老祖宗说得话,一定是对的! 老祖宗将手里的琵琶塞给许一诺:“既然明白了,练琵琶吧。” 许一诺下意识地拿起琵琶试音,嗯,好,这个音准了。 老祖宗温柔地点点头,嗯,好,很好,糊弄过去了。 许一诺带上护甲,动作忽然顿住,不对,很不对,哪里不对? 等等!老祖宗还是没告诉他,妈咪到底有没有被欺负! 他抬头看向老祖宗:“可你还是没告诉我,妈咪到底是怎么了?” 老祖宗:“……”让她去死一死吧? 眼看跟本避不开这个话题,老祖宗只能换一种方法了,呵,要不是怕许一诺想东想西,真想告诉许一诺,你爸妈在打架!!! 她琢磨了半响,依旧没琢磨出一个合适的说法。 最终觉得,骗许一诺完全不可行,那就只能讲实话了:“嗯……那只是大人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而已,只有对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才会这样子,要结婚了才可以哦,可不是对谁都能这么做的哦。” 许一诺:“……”老祖宗还真是语焉不详,全都是废话。 但是老祖宗说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如果妈咪真的是被欺负了,老祖宗还能定定地坐在这里吗? 老祖宗依旧喋喋不休,笑容渐渐诡异:“你看,妈咪都没有说什么对不对,那她肯定是愿意接受的嘛,说不定以后还给你弄个弟弟妹妹出来呢。” 许一诺扶着额头,弟弟妹妹啊,如果有的话,他会不会喜欢呢?就像是希臣一样,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唔……不,一点都不喜欢,太笨了!!! 第852章 实物威胁 老祖宗说着说着,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这种事对小孩子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诺诺还小,以后就会明白了,再过几年就会明白了呢。啊,突然间,我们诺诺也长大了呢,以后诺诺会找什么样的女孩子呢?诺诺啊,你这么挑,会不会找不到啊?可能会孤独终老诶!” 许一诺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亲奶奶是怎么回事,诅咒他孤独终老? “找个像妈咪这样子的。”他撇撇嘴,像他妈咪这样子的,肯定难找,毕竟他妈咪天下无双啊。 至于妈咪和楚如斯之间的事,大概是……爱情吧。 干脆不纠结,反正老祖宗说没事肯定没事。 …… 许欢喜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跟自己的奶奶说了些羞羞的事情。 她只知道,来到覃桥家,覃桥一如既往不在家。 菲佣忙着打扫卫生,据说有什么贵客要来。 大概是覃桥吩咐过来,菲佣没有让她进门。 希臣一个人在角落里玩游戏,看起来很孤独的样子。 他一听到许欢喜的声音,就立刻放下手中的玩具,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奶声奶气地打招呼:“漂亮姨姨。” 但是,可能也是覃桥的吩咐,两个菲佣立刻抱住希臣,不让他接近许欢喜。 希臣恼怒地推着那些菲佣,但是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你们放开我,漂亮姨姨抱……” 菲佣抱着希臣哄着:“小少爷,夫人吩咐过的,不准你近许小姐的。你安静点,别吵了,乖乖的……” 许欢喜垂下眼眸,冷笑一声,看来她昨晚发火,也不尽然全部没有用,至少覃桥真的一副要跟她划清界限的模样。 不让她进门,也不让她接近希臣。 好,很好,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她很喜欢希臣,但是毕竟是别人的儿子,她管不着。 她笑眯眯地看着希臣,温柔地哄着:“希臣乖,告诉姨姨,妈咪去哪里了?” 当务之急,找到覃桥,看看覃桥是不是真的准备放过她了。 如果不是,那她就跟覃桥好好谈一谈。 “spa。跟好多姨姨去spa,她们说不用钱钱。”希臣费尽心思地开口,最后还是切换成英文,这才流畅了许多:“妈咪说,要跟她们联络感情,当好姐妹,当好邻居,当我干妈,但是我不喜欢她们,我喜欢你。” 许欢喜被孩子天真无知的表白逗笑了,再一次感慨,这么可爱的小孩,怎么就是覃桥生的呢? 她笑眯眯地离开,一转身就卸下了笑脸,覃桥那个女人啊,有钱有空又无理取闹,很难搞的。 这才刚搬来,就跟着周围的人约着去做spa了,一如既往附和覃桥凑热闹、拉帮结派的性子。 只是,一群女人出去spa啊,不聊点八卦,都会让人觉得奇怪。 而最近别墅区最热的八卦对象,无非就是罗水江和许欢喜,再不济就加个楚如斯…… 许欢喜眯了眯眼眸,她可能要跟过去看一下,看看覃桥是不是真的听见去昨晚的口头威胁了,如果没有的话,许欢喜不介意让覃桥领教一下,她的实物威胁! 第853章 陌生男人 许欢喜不知道的是…… 覃桥别墅的斜对面,临时听着一辆车。 似乎时时刻刻都在监视覃桥的一举一动。 自然而然,也把许欢喜给看在眼里。 车厢里的男人优雅地晃着红酒,浑身上下充满艺术的气息,波浪卷的头发刚好齐肩,鹰钩鼻,深邃眼,看上去忧郁又迷人。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欢喜的背影,将红酒一饮而尽。 …… 许欢喜知道覃桥在哪间spa馆。 别墅区内各种生活设备都极其齐全,非常高级,高级到有个免费的spa。 来到spa馆的时候,一群女人正在汗蒸。 而她,就在那群女人的旁边,雅致的屏风隔着,她们说得话,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无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概是刚开始都不熟,还在相互交换着自己的个人信息。 覃桥惊叹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老公对你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你儿子这么厉害啊,要是我家希臣有他一半就好了。” “你的女儿三岁了呀,哎,我的儿子今年4岁,要不,我们定一个儿女亲家。” “你们家这么多孩子呀,那以后就好了,孩子在一起玩就不会寂寞了。” …… 许欢喜隔着屏风听覃桥扯淡,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似乎在看跳梁小丑。 其实覃桥这个人吧,也不是不会说话,但是她这种技能也分人。 覃桥对待曲花姿和秦艳那种上位者,从来都是阿谀奉承,谄媚的跟口吐莲花似的。 可是对待他们这种普通人,那简直就变了一副脸色,巴不得把人踩到尘埃底下,以哄抬自己的身价。 许欢喜倒是无所谓,毕竟已经习惯了覃桥的为人。如果有一天覃桥来阿谀奉承她,她肯定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大概是受虐成性了吧。 而屏风的那一边。 这么介绍了一圈,大家熟悉了,声响越来越大,说的话题越来越亲近。 ——那接下来,大概就是开始女人聚会必备八卦日常。 果不出许欢喜所料,她们就各种琐碎的育儿心经、驭夫之道、驭人之术聊了个把钟,很快话题就转到……八卦上。 也不知道是谁开启了话题,也不知道是谁接了些什么。 反正许欢喜是听得昏昏欲睡,都是些家长里短,真没意思,好好的一个周末,她终于排开了所有行程,为什么要出来这么糟蹋自己? 可是覃桥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没有拆除,她心里始终不得安稳。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跟进跟踪覃桥,一副像是做贼的模样,明明只要大大方方的去跟她谈判就好了,现在躲在屏风的另一边,像是在偷听墙角一样。 大概就是为了确定,自从昨晚的警告之后,覃桥在她不在场的时候,会不会乱说她的坏话。 ——肯定会说吧,毕竟她在场,覃桥都照说不误了。 她虽然没有兴趣听下去,那些个八卦听得她昏昏欲睡,可是她又确实想知道,覃桥在这些街坊邻居面前,是怎么说起楚如斯跟她许欢喜的。 第854章 相当精彩 许欢喜就是想知道,覃桥会不会真的这么不识好歹,把她高中的事情爆出来。 如果不说,那她可能心里还会觉得欣慰。 至少覃桥还会为她着想,知道她的难处,知道她的伤疤,那也不枉之前高中三年,跟她做了一场半真半假的朋友…… 如果覃桥要是说,那就……呵呵了,大家就腥风血雨的江湖里互相厮杀吧。 反正她手里也有覃桥的把柄,而且还证据确凿,相当精彩呢。 困顿让许欢喜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像是在钓鱼一样。她是真的觉得没意思啊,那些女人说的三姑六婆,她都不太认识呀。 毕竟是刚搬过来,如同她这种慢热的人,想要彻底的跟这里的环境、这里的人们熟悉并生活在一起,那起码得一年半载。 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冷静淡定到内心冷漠的地步,成熟理智又慢热得不得了。 其实,她这种人,说来好相处,的确是好相处,但是要说不好相处嘛,也真的不太好相处。 她从来都是这种不讨喜的性子,从小时候开始,她就是这般无趣的一个人。 她从老祖宗那里遗传了很多东西下来,样貌、才气、思想、家教。唯独是热情活泼自来熟,一点都没学到。 有时候老祖宗也会捶胸顿足地问她 ——欢喜啊欢喜,你说我一个话唠,怎么就养出了你这种半天不说一句话的人呢? ——你知不知道我俩在一起的时候超尴尬,我要找话题,我要附和话题,我又要结束话题,你当我分身有术了? 许欢喜哂笑一下,她可能真的有些累,毕竟昨晚是真的,折腾到很晚,要不就小眯一会儿。 她迷迷糊糊趴在木几上,那些人的话,从她的左边耳朵进,又从她的右边耳朵出。 “说到我们别墅的优质男人,我倒是见过一个印象深刻的,就是住在那临江的那一家,他们家的男主人长得可好看了。” “那个呀,我也曾远远的看过一眼,确实是气度不凡,不过哦,应该不太好接近,面无表情,看上去严谨又自律。” “没有啊,上次业主面具晚会,我跟我丈夫见过他,还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又贵气又温润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楚门视界的总裁楚如斯诶,原来桐城万千少女觊觎的人,居然藏在我们半湖别墅。” 许欢喜一个激灵,楚如斯?唔……既然她们说到了她的人,她自然是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竖着耳朵去听。 “原来,他就是前阵子传得沸沸扬扬的楚如斯,我可听说了,上流社会里不少待嫁大小姐都在揣测,楚如斯到底长什么模样,要怎么样才能勾搭上这传闻中的男人。” 许欢喜听着,心里哼哼——肯定是勾搭不上的啦,毕竟那男人已经有主了。 是她的。 “那位楚先生,倒长得挺好的呀,又低调又金贵。可是一直都不对外露出真容,也不接受任何专访,神秘兮兮,之前还流传过好几个版本,每个版本都是长着不同的脸,有着不同的故事,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楚门视界的总裁。” 第855章 光风霁月 对于市面上关于楚如斯的传说,许欢喜其实也关注过一阵子——这些有钱阔太夫人师奶关注的内容,毕竟都是她老公的事儿,她怎么也得意思性了解一下。 至于那些放出来的烟雾弹,应该是楚如斯不愿意露出真面目,不愿意生活被人打扰,所以刻意放出扰乱视听的吧。 “你们说的那位楚先生,我也见过,远远的看一眼,我就觉得他的身材真的超级好!肯定有胸肌腹肌,那修长的腿,肩宽腰窄,我真想知道他脱下衣服是什么样子……” 许欢喜脸上都是红晕,也不知道是汗蒸熏的,还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的东西。如果单从肉…欲审美而言,楚如斯真的是一副很好的皮囊,以至于她第一眼看他,觉得他真的很有当小白脸的潜质,直接给领证结婚带回家了。 后来,楚如斯也跟她说过,那一身清减蛮横的肌肉,是在国外的时候,在地下打黑拳的练出来的。 那种练拳击所堆积的肌肉,是岁月难以消磨的,所以哪怕他后来懒散了,些许身上的肌肉也没散去。 至于他脱了衣服的亚子…… 反正,他脱了衣服,就是让她腿软的样子吧。她看一眼都觉得满是张力,心慌意乱,总觉得充满了力量感,线条感,会害怕他太激动,直接把她弄死。 “不不不,我想知道他在床上什么样子!他看上去有一种英国老派绅士的感觉,就觉得他特别的禁欲,那眼珠子里风轻云淡,好像看不到女人的存在……” 床。 呵,楚如斯简直是——穿了衣服衣冠楚楚,脱了衣服**不如。 许欢喜觉得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加快循环,说起来她也觉得楚如斯那种清风霁月的男人,对女人的需求不大。 他看起来就有一种非常高级的感觉,这也是她当初一看楚如斯,就决定结婚的原因,一看这种男人就觉得他性冷淡,结婚后应该没什么损失才对。 可是结婚后却不是这样子的,他一开始还只是安抚性的抱一抱她,在外人面前牵牵她的手、搂一搂她的腰当演戏。 到后来……说实话就结婚了几天,他就开始亲她逗她了。 现在想一想,楚如斯对她的心思,也是有迹可循的,一步一步的加深,从一开始的温文尔雅到后来霸道攻略,最后将她拐到床上去,也抢走了她的心…… 想起那些事儿,许欢喜有些不自在,几乎想找个地方钻进去,隔壁依旧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都是在夸楚如斯,她们越夸她就越羞。 “其实也怪不得那么多人对楚先生感兴趣,毕竟他的商业手段是极其好的,而且这模样周正,待人宽厚有礼。我只是在业主面具晚会上见了他一面,就巴不得将我那未成年的女儿许给他,怪不得其他大小姐们都蠢蠢欲动……” 许欢喜听着那些人的话,有一些自豪,又有一些苦恼。她知道她家男人看来极其优秀,所以当初才不顾一切的想要逃开,可是楚如斯又死不放手,最后她控制不住自己,又跟他纠缠在一起…… 第856章 相当登对 如今听说这么多人对他感兴趣,许欢喜心里隐隐有一种优越感,但是又觉得有些恐慌。 她有时候宁愿去楚如斯没有那么优秀,不要那么有钱,不要长得那么好看,这样子他们看上去才登对一些。 “那位楚先生啊,早就有对象了。你们啊,就别想那么多了。那天我跟他的夫人聊过,看上去是宜家宜室那一种,非常的娇软乖巧,大多数男人会喜欢的类型。” 说的……是她吧? 许欢喜突然被cue到,忍不住笑了,才不管呢,就算楚如斯好上天了,现在也是她的人了。 “说起这个,我那天在面具晚会也见到了。我觉得他们挺登对的,而且超恩爱,我觉得楚先生看楚太太的眼神,那简直是柔情似水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至于楚太太,就是真的超级乖,羞答答的,却明艳动人,带这种女人出去,倍儿有面子。” 许欢喜摸摸自己的脸颊,幸好脸还在这,她还要脸。原来在外人眼中,她跟楚如斯是这种模样,恩爱又登对,咳咳,她可能小瞧自己的能量。 “就她那种女人,我觉得她看我一眼,我都会心动,更何况楚先生这种男人呢。我都快羡慕死了,就觉得那种真的是神仙爱情。你们知不知道,那天的面具晚会发生了点别的事儿……” “就是之前的李先生似乎想要对楚太太动手动脚,那一瞬间……楚先生脸上的表情简直要杀人,还有他那果断的举动,n的不得了,我真的是,简直是回到了18岁心动的感觉。” 许欢喜听得心花怒放,这些阔太贵夫人们真的太有眼光了,好了,她突然就喜欢上了这些别墅里的上流社会。 但是相对于许欢喜的心满意足而言,覃桥则是恨得咬咬牙! 许欢喜那种女人,未婚先孕,勾三搭四,哪里配得上楚如斯这种传闻中的人物。 她听她们提起别墅区热度最高的男人,知道肯定会带许欢喜出场,她本来还想听一听这些贵妇人阔太太们,是怎么踩低许欢喜的,没想到一个个把她捧得老高。 覃桥心里不爽,许欢喜算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理由过得比她还幸福,她不接受今天这种局面。 肯定是这些阔太太们还没有认清许欢喜的真面目,行啊,就让她好好科普一下:“你们说的那位许小姐,是不是叫许欢喜,是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是吧?” 许欢喜听覃桥的声音一出,整个人都坐直起来,像是遇到了猛兽一样——来了,覃桥又要作了。 那就让她好好听一听,覃桥在背后都是怎么说她的。 屏风的另一边。 “对啊,就是叫做许欢喜。怎么,小桥,你认识这个人?” 覃桥欲言又止:“认识,还挺熟的,她这个人吧,人品不太好,你们最好让你们的丈夫离她远一点。” 大家一看覃桥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憋着不说,一群人纷凑了过来:“小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857章 说她坏话 “我觉得,在别人背后说别人的闲话不好。”覃桥为难的说着,假意推脱。 许欢喜听了覃桥这话,差点就冷笑出声,原来覃桥还知道说人家坏话不好呀,那你他、妈倒是闭嘴呀。 然而覃桥越是推脱,大家就越是来了兴趣:“说一说嘛,我们都是好姐妹,这话就在这里面说,说完了,大家不要往外边传就好了。” 秦桥像是万分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终于说了:“好吧,我就给你们提个醒吧,她这个人呢,长得比较好看,很多男人都捧着她,就是……哎呀,你们都懂得,所以你们要看好你们的男人。” 大家觉得出奇,似乎不太相信,纷纷反驳。 “不会吧,我看到那许小姐挺正派的呀,很容易害羞,一看就特别纯,特别贤良。”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而且我觉得她很爱楚先生,这种事情看眼神就看得出。而且,那面具晚会上,确实也有几个人想要跟许小姐搭讪,但是许小姐都拒绝了呀。” “我也觉得,小桥你是不知道,当时许小姐被李先生欲途不轨,她那种反抗精神简直是了不得,像是一副忠贞烈女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是你说的那一种女人呢?” 覃桥简直气得咬咬牙,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许欢喜就是一个勾三搭四的女人呢?她又没有乱说话,这些东西明明都是有证据的,如果许欢喜真的像那些人所说的那么安分守己,那么她之前收到的邮件是几个意思,单纯的恶作剧吗? 她被一群人接连的反驳了,脸色也不太好:“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们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许欢喜和李先生那么碰巧的出现在同一个阳台上?李先生为什么偏偏就要在面具晚会这种场合上,对许欢喜动手动脚呢?” 大家互看一眼,显然是没有想过这种问题,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覃桥说的不经意,却是每一句都透露着恶毒的心思:“那种场合上人来人往,做一点什么坏事都会被发现的。李先生之所以这么大胆,敢在阳台上对一个有夫之妇乱来,你们有没有想过可能是许欢喜默认了?我是不太清楚许欢喜为什么会像忠贞烈女一样反抗了,这不符合逻辑,她平时不是这样子的人。” 许欢喜简直听不下去了,明明是李成家先来欺负她的,怎么在覃桥的嘴里就变成了这副样。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看法,覃桥能看到能揣测的,永远都是恶毒的一面。 许欢喜冷笑一声,她如果再不出现,那她的形象,大概就真的被覃桥败坏光了吧。 她隔着精致的屏风敲了敲,声音优雅淡定:“你们好,我是许欢喜。” 她的声音一出,隔壁就立刻安静了下来,一群女人面面相觑。 她们现在也算是说着许欢喜的坏话了吧,没想到当事人就在隔壁这种场景,真的是太尴尬了。 大家都是有教养的人,知道说人坏话是不对的,但是人嘛,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就放任了覃桥多说几句。 第858章 情有可原 覃桥初初听到许欢喜的声音时,背后一个凛然,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样,奇了怪了,她为什么要害怕许欢喜。 不就是有个男人罩着吗?了不起啊!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许欢喜跟谁借的胆子,像是突然要胆大包天一样。 昨晚,她喝醉的时候,许欢喜跑过来叽里呱啦地跟她呛了一大堆话。 她第二天醒来,不太记得许欢喜说了些什么,但是依稀也记得那么几句。类似于——我警告你、滚出去、闭上你的嘴之类的。 小小的山雀也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谁给许欢喜勇气来威胁她?梁静茹吗? 当然,对于许欢喜的警告,她当然不放在心上,这年头,嘴长在她的身上,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难道许欢喜真的能打她一顿不成? 一片寂寞之中,是覃桥率先出声回应许欢喜的:“欢喜,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才的那些话,都是我一个人说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但是我敢说就敢认,那些话都是我说的,如果我说错了什么,你尽管解释。” 许欢喜笑了笑,覃桥还真是对力量一无所知,她有的是方法让覃桥闭嘴:“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撞在一块了,介不介意我去隔壁一起汗蒸呢?” 隔着一道屏风,大家立刻看向覃桥。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感受得到,这是一场覃桥跟许欢喜之间的战争,她们这些无谓人士,还是不要发表意见为好。 覃桥倒是无所谓,只要许欢喜敢来,她怕什么,就怕许欢喜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她一个人在背后说才不痛快呢:“难道我说介意,你就不来了吗?” “我就问一问,表示我的礼貌而已。”许欢喜站起来,散漫地走出她的汗蒸房,走向隔壁,进去之前还敲了敲门:“你们好,我来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许欢喜,都是来汗蒸的,都换上了汗蒸服,为了舒适,自然都没有穿内衣。 红色的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许欢喜的身材……似乎有点太好了吧。 不仅如此,汗蒸当然是要卸妆的,敢一起来汗蒸的肯定都是铁闺蜜了。没想到许欢喜素颜也好看到没天理,皮肤白皙光泽,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嗯,好的,纹眉了。 但是她的气色是真的好,就像一朵花开得最盛的时候,每日每日都被人细心呵护,滋润着一样。 仔细看去的话……女人白皙的脖子上似乎还留下了浅浅的红色印记,但凡有些经验的人都知道是什么。 啧啧啧,看来真的是被人滋润了。 大家惊叹着许欢喜的美丽,这种女人呐,就算勾三搭四,那也是情有可原的,绝对是被迫的,长得实在是好看的过分了。 相对于大家的惊叹,许欢喜表现的淡定自若,微微一笑,打了一声招呼,好像刚才她并没有听到覃桥那些恶劣的话。 她挑了一个空位盘坐下来,练起了瑜伽,女人柔软而又美丽的曲线,显而易见。 第859章 她的神通 许欢喜垂着眼眸,语气的锋芒直指覃桥:“覃桥,你刚才话里话外,似乎都在针对我。说话呢,是要讲证据的,你想说我勾搭李成家,你有什么证据吗?” “这种事情,用常理推测一下就好啦。”覃桥没想到许欢喜会来,更没想到许欢喜素颜这么好看,亏她花了几万块去做了医美,居然瞬间就被许欢喜比了下来。 许欢喜那种美丽,没有什么锋芒,但是看着就是舒服,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长成这副样子。 “常理?”许欢喜笑了笑,抬眸看向覃桥:“那请大家用常理帮我思考一下。那个李成家有什么好的?我勾搭他有什么好处?桐城那么多人梦寐以求的楚如斯都是我的了,我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覃桥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甲:“谁知道你有什么心理问题呢?万一你就是喜欢那么多男人众星捧月呢?又万一那个李成家,有什么特别的长处呢。”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她怎么觉得覃桥是在说她自己,覃桥嫁的那个英国贵族是一个挺有名的艺术家,也算得上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对象,但是覃桥还是要出·轨,而且出·轨对象还什么类型都有。 心理有问题的,明明是覃桥本人吧。 她真的已经放弃跟覃桥沟通了,毕竟人跟动物之间的沟通,确实是挺麻烦的:“覃桥,让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说出来的话,没有证据的话,那就叫做诽谤,往轻了说,那就是你这个人没有人品;往重了说,你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对于你今天的行为,我想赠你几个字,搬弄是非,两面三刀,不识好歹。” 覃桥似乎被许欢喜激怒,会说四字成语了不起啊! 行,既然她说李成家没什么证据,那她说一些有证据的:“关于李成家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但是想要证明你这个的人品,那我的证据可多了去了,你确定你想要我展示出来吗?” 许欢喜垂眸笑了笑,覃桥那些证据还能是什么,不过就是上一次神秘人发到覃桥邮箱里的邮件而已。 关于那个神秘人,她一直在查,目前还没有确定消息。 她低头给覃桥发了一条消息:“既然你说你有证据,那就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覃桥拿起手机,正想翻出上次的邮件,然而却收到了许欢喜的微信,点开—— 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这是她在英国的照片,她在参加一个上流社会的酒会,她在那一场酒会上,被自己的未婚夫捉奸…… 这件事发生在英国,山长水远,许欢喜怎么会知知道? 许欢喜漫不经心地换了一个瑜伽姿势,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你手里的证据到底是什么?我真的好好奇啊,毕竟人我实在想不到,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满。你觉得你的那些证据,真的能够证明——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吗?如果你觉得能的话,那就拿出去给大家看看吧,反正我是无所谓的,毕竟我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 第860章 心中龌蹉 覃桥惊讶又愤怒的说不出话来,许欢喜这是在威胁她吗?呵,那个八年前软弱安静的小女孩,现在还真是什么都会了!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覃桥身上。 她自然不能让这些照片泄露出去,她咬着后槽牙:“我刚才仔细的想了想,我想是我误会你了,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呢?” 许欢喜懒懒地伸着腰,她就知道这件事是覃桥的弱点,果然,她真的太喜欢覃桥气急败坏又惶恐不安的模样了:“覃小姐,扪心自问,我跟你有很熟吗?我是抢过你男人,还是伤害过你啊?你凭什么评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在背后说人家坏话,随意揣测,真的很没有家教!” 覃桥被许欢喜压制的死死的,但是又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她只能搬出高中三年的感情,希望许欢喜能够放过她:“欢喜,你真是的,我们哪里不熟了?我们高中三年里,你陪我逃的课,我们半夜躲在被子里说的悄悄话,日落时在海滩上奔跑,下课时在海堤路上喝的奶茶,还有一起奋斗的那些时光,难道你都忘了吗?” 许欢喜当然没有忘记,虽然跟在七仙女里边混吃混喝,狐假虎威,有时候确实丢了点尊严,但是……没有人能否认,高中那些年,她们一起做过的事,全都是青春,全都是回忆。 她本来想把这些回忆妥善的珍藏起来,然而覃桥却偏偏要出现,将那些美好回忆的情分,一点一点的作没了。 她慢条斯理,步步逼近:“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一点都没有忘记。那麻烦你告诉我,既然我们曾经那么要好,你又为什么要背着我,说我坏话呢?” “误会!我相信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覃桥跟小猫一样乖巧地滚到许欢喜身边:“我知道欢喜你最大度了,你就原谅我嘛。” 许欢喜淡淡地垂下眼眸,自从昨晚跟覃桥说了狠话,她就已经决定彻底断绝关系,哪怕是高中三年的友谊。 她现在就是很不喜欢覃桥,很不喜欢,所以朋友都没得做。 “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种朋友我交不起。我们之间,就像我昨晚跟你说的那样子,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原谅? ——怎么?难道覃桥真的想上去见上帝吗? 覃桥脸上都是尴尬的意味,没想到许欢喜这么不给她台阶下,说实话,她都不知道许欢喜到底为什么傲成这样子,难道真的是因为很多男人宠着她? 许欢喜坦坦荡荡地朝在坐其他人笑了笑:“既然覃桥说了那些话,我想我也应该澄清一下,至于你们信不信,就看你们自己判断了。阳台上的那次纠缠,是我第一次见李先生,我想他应该只是喝醉了,心情不好,我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冲突,但是后来我的丈夫都处理好了。” 她顿了顿,看向覃桥:“我也不知道有些人怎么搞的,就生出了这么多恶意的揣测,我想,只有心里面装的都是肮脏龌龊,看到的东西也才是肮脏龌龊。” 第861章 被宠坏了 如今的许欢喜,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她要想在这一群人之中占据主导地位,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她今天来这里,只是想做覃桥的敌人,并不想做其他人的敌人。 所以这种时候,她会轻轻松松把这些人跟覃桥划分开来。 “我很感谢大家,覃桥这么污蔑我,你们都还坚持自己的看法,还在为我说话。能住进这里的人,果然都不是普通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并且能够坚持自己的看法。下次有空,请你们到我家,给你们做蛋糕。” 三言两语,就把这些人跟覃桥划分的干干净净,并且抛出了橄榄枝,伸出了友善之手,这种情况之下,这些人就要做出一个选择,是选择覃桥还是选择她? 覃桥非要作是不是? 那好,她已经很久不玩这些小女生勾心斗角的游戏了,因为长大之后觉得没意思,大部分时间都为钱奔波,可是覃桥似乎觉得她好欺负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她的底线! 呵,就算她再好的脾性,也忍不住冒火,更何况,她最近的脾性一点都不好,完全被楚如斯宠坏了。 那她就来陪覃桥玩一玩,看看谁更能玩过谁。 许欢喜淡淡地勾出一抹笑,笑自己突然的小孩子心性,像这种无聊的游戏挺浪费她时间的,但她只要稍稍用点精力,要赢覃桥不是问题。 ——就以这半湖别墅区为战场,争夺的对象就是这里居民的人心。 ——覃桥,你确定,你真的能玩过我吗? ——不说别的,就说他们老祖宗好了,最擅长笼络人心、与人为善、圆滑世故。 ——至于她的丈夫跟她的孩子,那就更不用说了,该长得好看的长得好看,该长得可爱的长得可爱。 ——覃桥,你拿什么跟我争?就连你的儿子心也是向着我们家的! 汗蒸房陷入了一片安静。 许欢喜跟覃桥各自占据一边,而中间的正是其他邻居,也就是所谓吃瓜群众。 现在已经到了站队的地时候了,不知道诸位准备怎么站呢? 吃瓜群众:“……”好像帮哪边都不对,毕竟两边都不熟,这种事情向来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但是许欢喜已经抛出橄榄枝,请她们吃蛋糕,似乎不介意她们刚才都配合着覃桥说她坏话。这种伸出来的友谊之手,化敌为友的意向,她们还是应该要接的—— “欢喜,你还会弄蛋糕啊?下次有空我一定去试一试。” “我也想去,我还想去看一下那传闻中的楚先生呢。” “对啊,对啊,我听说你们的别墅是临江的,景观应该特别好吧。” 覃桥在一旁看着,许欢喜身边还真是热热闹闹的,那些人算是给足了许欢喜面子。 她身边却没人应喝几声。 这些人明明知道,如果一去许欢喜那一边,就代表承认许欢喜说的话。 ——覃桥污蔑我,你们不相信。 呵,这些人还真是墙头草,刚才还说要跟她当好姐妹,现在就全都凑到许欢喜跟前。 第862章 有误会啊 覃桥知道,站队有的时候站的不是道理,而是那个人而已。 怎么?她现在混的有这么落魄吗?难道她看起来比不过许欢喜吗? 这些人宁愿给许欢喜面子,都不给她面子。 不管!不信!这面子一定是卖给楚如斯的,肯定不可能卖给许欢喜,许欢喜算什么东西,要不勾搭上了楚如斯,她现在还是地底下的一滩泥。 覃桥这么想着,忍不住咬牙切齿,握紧拳头,然而即使千般委屈万般苦,她还是要硬生生露出一个笑容,自我挽尊,不然,她待在这里真的太尴尬了,大家都在围着许欢喜,她一个人呆着真的是太凄凉了:“欢喜,你不要这样子嘛。我都说了,我们肯定是有误会,我觉得我们要沟通一下。说话不要夹枪带棍的,好不好?” 许欢喜:“……”她说话哪里夹枪带棍了,她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坦坦荡荡,她就是不喜欢覃桥,她就是没有想过跟覃桥当朋友,她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覃桥为什么还是看不懂。 话都说的这么白了,哪里是夹枪带棍,她分明就是直接亮出刀枪,厮杀往来好吗?! 按照许欢喜的经验,吃瓜群众应该大部分都是墙头草吧,如今覃桥主动向她服软,她猜测大家应该会怂恿她跟覃桥和好,然后大家和和睦睦的坐在一起。 毕竟,都是成年人圆润世故,两边不得罪才好。 果然…… “欢喜啊,我觉得你跟覃桥之间可能真的是有误会,毕竟是高中三年的同学,有什么事你们要好好沟通一下,没有必要弄得这么老死不相往来。” 你看吧,果然是有人出来当和事佬的。 许欢喜向来超级乖巧,既然人家这么劝了,她姑且也就这么听一听吧,但是跟覃桥当朋友,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可以勉强原谅她。那么,今天在这里,我想请你们帮我见证一件事儿——今天是覃桥求着我原谅她的,她承认,她错了,她污蔑了我。也就是说她不应该搅我舌根,不应该传我谣言!既然她已经认识到错了,我可以给她一次机会,但是她如果犯第二遍,还是像今天这样子睁眼说瞎话,我就亲手送她去见上帝。” 她说这话的时候,直勾勾地盯着覃桥,眼底里透露出阴狠诡谲的意思。 覃桥想要努力的笑一笑,然而她发现——许欢喜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感觉好恐怖。 就像是地狱里的冤魂爬出来索命一样。 许欢喜看覃桥不说话,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覃桥,你不是想我原谅你吗?我这不是在原谅你吗?你给点反应啊。” 覃桥觉得她真的是迷之委屈,许欢喜话里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她应了,道歉了,她跟许欢喜之间就不是误会这么简单,而是她有意的诬蔑编排许欢喜! 这个恶毒的女人,说话倒是很有一套,以前不是小哑巴吗?现在怎么这么会说? 第863章 你妒忌我 覃桥不想回应许欢喜,但是大家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似乎都在等她做一个表态。 而许欢喜则是忽然低头玩着手机,像是压根不在意她怎么回答。 然而,就在许欢喜拿起手机一秒之后,她的微信就恰如其分的震动起来,照片一张一张的传送进来,都是许欢喜的‘劳动成果’。 她恨得咬咬牙,她现在看出来了,今天许欢喜,就是要逼她认了这件事。 可是她不得不应,因为许欢喜拿着她的秘密威胁她,而且大家的心似乎更向着许欢喜一些。 她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才勉强自己吐出认错的话:“欢喜,你真是大度。是我听信了一些不该听的话,对你产生了误会。你放心,我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 许欢喜漫不经心地收起手机,笑眯眯地看向各位:“你们也看见了,覃桥已经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我真的没有勾搭过李先生。既然覃桥已经认错了,那么我们就要帮她改正错误,免得她下次再犯。” 许欢喜顿了顿,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步步的引领着:“所以啊,我觉得……你们也要帮我监督着她,她这个人的嘴呀,最不严了,说不定下次又能整什么借口来编排我。” 覃桥看着许欢喜人畜无害的模样,恨不得扑上去撕了许欢喜的嘴,许欢喜这话确实说得婉转又动听,可是……许欢喜这些话对她而言,非常的不友好。 以后她覃桥要是再说些什么关于许欢喜的坏话,估计也会被别人当成是编排吧。 “一定一定。”大家纷纷应承着,舒了一口气,终于将汗蒸房内尴尬凝固的氛围转化的轻松一些。 许欢喜温婉一笑,垂下眼眸,将头发撩到耳后,好一副温柔的画像。 好,很好,她已经成功地给这些人铺垫了覃桥的印象,就算请覃桥以后再说些她的坏话,估计这些人也就当成是编排而已。 当然,她今天既然是来跟覃桥做敌人的,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覃桥。虽然,秦桥的人品已经在这些街坊们的心里板上钉钉,但她还是准备将这颗钉敲得更结实一些。 人说,做一件事,必须要动机。 那么,她接下来,就半真半假的胡扯出一个动机,安在覃桥身上吧。 她温柔的目光忽然转向覃桥,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覃桥啊,念在我们是高中三年的朋友,我也给你一些忠告,以后啊,这闲话还是少说了。知道的,信我们之间有误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妒忌我,故意给我扔黑泥。” 她这话一出,覃桥的表情,简直马上黑了下来。 许欢喜忍不住得意地想,看来,她再一次踩中了覃桥心里的软弱,准确致命。 她之前就在猜测,覃桥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想来想去只有三种可能,要么是爱上她,要么是恨上她,再要么,纯粹吃饱没事干——就是见不得她好。 覃桥差点想要咬人,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第864章 致命把柄 许欢喜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羡慕的吗?不就是一个靠她们施舍才活到今天的小宠物吗?不就是一个靠男人才能站稳的软脚虾吗?这种女人,有什么值得她妒忌的? 然而就算覃桥再气,她也不能把自己的脾气表现出来,谁让许欢喜手上有她的致命把柄呢。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打破牙齿往肚里吞,硬生生地挤出一个微笑:“没有,真的没有,欢喜,你想多了,你真的想多了。” 许欢喜回了覃桥凉凉一笑,说实话在家里有两个测谎大师,她也偷学了点东西,一句话反复强调,多半是因为心虚。 她今天就是想要看覃桥狼狈,就是想要步步逼近,好不容易,她牺牲色相,牺牲休息,才换来的证据,自然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她慢条斯理的反问:“没有?真的没有?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非要在别人面前破坏我的形象呢?你这又没有证据,又没有根据的,难道只是信口雌黄图口嗨吗?如果是这样子,你这种人还真是挺恐怖的,今天编排我,明天还不知道编排谁呢。” 许欢喜不动声色地踩低着覃桥,并且把受害者范围尽可能的说大。既然覃桥喜欢编排别人,那么,在座诸位,很有可能都是下一个受害羔羊。 ——请问,我把覃桥踩到地底下没? ——怎么样?还有谁想要跟覃桥一起玩的吗? 覃桥额头上都是冷汗,面对许欢喜的哆哆逼人,她的反驳,却只能这么单薄无力的卖可怜。 要是从议论文的角度来评判,她这简直是论据单薄,论点不足,肯定就是0分作文的呀。 不过还好,除了议论文,我们还可以写叙述文。 要说到以情感人,那肯定是要催人泪下,先感动了自己。 那好吧,这就以情感人吧。 覃桥委屈巴巴,眼眶红红:“没有,这不是有误会吗?欢喜,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等一下私底下跟你聊嘛,我们之间的矛盾何必搬上台面来?” 许欢喜被覃桥成功逗笑了,不动声色地举出事实例证:“是你先把我摆上台面的。” 覃桥:“……” 许欢喜垂下眼眸,将头发挽到耳后,k.o.。 她只要出几分力,就能够让覃桥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这种事情,也要见好就收。 如果在大家面前把覃桥踩得太尽太死。咄咄逼人,那么,她也会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尤其是在这种类似女性聚会的时候,大家本来开开心心、愉愉快快的,却非要因为两个人的矛盾,闹得不知道该帮哪一边,坐在那里也是尴尬的浪费时间。 做人和善为先,在座诸位,除了覃桥,都不是她的敌人,她愿意展现出自己的善意。 见好就收,是一种美好的品德。 她大度地笑了:“覃桥,我不跟你吵了,跟你说话太累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会反驳的。大家难得周末出来轻松一下,干嘛说这些不愉快的话题,要不喊些技工小姐姐进来给按一下摩,或者我们联机玩一下桌牌游戏吧。” 第865章 才新婚啊 大家一看,许欢喜主动退让,立刻松了一口气,又一听许欢喜的提议,立刻附和。 “王者荣耀。” “吃鸡。” “狼人杀吧。” 许欢喜随口赞成着,余光扫了覃桥一眼,露出了一个清淡却又挑、衅的笑容。 ——既然是一场战争,她赢了,那她自然会笑得很得意。 于是,她成功地挑、衅覃桥,那人硬生生地掰断了新弄的美甲。 许欢喜无所谓啊,反正覃桥越生气,她就越开心,笑得越灿烂。 她跟大家凑在一起玩游戏,显然气氛融洽;而覃桥只是安静地待在角落里,显得形单影只很可怜呢。 覃桥主动要求加入游戏群体,厚着脸皮很可爱的样子:“人家也想玩。” 瞬间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许欢喜,总感觉这是一场两个人之间的斗争,跟她们这些吃瓜群众关系不大。 “那就一起吧。”许欢喜微微一笑,她可不准备那么明目张胆的排挤覃桥,如果不要覃桥一起玩,会显得很尴尬的。 她不想大家陪她一起尴尬,这是她跟覃桥的战争,大家下午一起出来,就是想玩得开心的嘛,她不想大家跟她一起不痛快。 有人好奇地问许欢喜:“怎么一个人来汗蒸呢?楚先生不陪你一起来吗?” 许欢喜默了默,成为了楚太太之后,她的生活里,就常常被人cue到楚先生这个名词,而她似乎也越来越习惯这样子:“他今天好像有事情,一大早就出门了。” “欢喜啊,你嫁给楚先生多久了?” “应该算得上才新婚吧。”她跟楚如斯在一起,似乎也就半年左右。 “哦,怪不得楚先生那么喜欢你,就是那一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喜欢。” 许欢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是啊,都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这么喜欢她。 覃桥阴阳怪气地问:“不是才新婚吗?怎么会有个七周岁的孩子?” 许欢喜脸色一僵,覃桥还真是不会说话,明明都已经警告过她了,别提她往事,别提来她往事,别提! 可是现在不提都提了,她也只能认了。对于许诺的存在,她从来都没想过要隐瞒,而大家都是她的邻居,想瞒也瞒不住呀:“我的确有个孩子,挺可爱的。不过我丈夫并不介意,他也很喜欢诺诺。” 覃桥得意地昂了昂下巴,这下,不就把许欢喜的真面目给揭露出来了。 那许欢喜松一口气的是,别墅区里的人素质都蛮高的,相互看一眼,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当然现在不问,不代表不好奇,也许到时候就在私底下默默的问了。 比如——问覃桥。 所以许欢喜清楚的很,她等下还是需要郑重隆重又沉重的警告一下覃桥——把嘴巴管好。 不但没有人追问,倒是还有人羡慕的看着许欢喜:“天啊,楚先生真的超爱你的,爱屋及乌哇。” 许欢喜垂下眼眸,楚如斯能够心无芥蒂地接受诺诺这件事,真的让她很震撼,也一直觉得很玄幻—— 第866章 超爱我的 其实,明明知道,也不是不符合逻辑,总有些人万里挑一,他就是有那样的心胸,包容她所有坎坷的过往。 明明很好解释,就像——如果有一天她遇到楚如斯这样子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有一个孩子,其实她也可以接受。 这么想着,她倒觉得事情挺正常的,而且诺诺多好呀,又聪明又乖巧的。 她眼底一片柔和,声音低低的:“是的,他超爱我的。” 她承认,楚如斯真的超爱她的。 大家立刻起哄了:“快传授一些驭夫之术,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你是怎么稳稳的抓在手里的?” 许欢喜:“……”驭夫之术什么的,完全不知道呀。她真的就只要站在那里,楚如斯就自动靠过来了。 覃桥看着许欢喜被众人围着,恍如众星拱月一样。 她眼底都是阴沉,看来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许欢喜确实爬进了上流社会的圈子。 她有些小看许欢喜了。 以至于她现在,完全拿许欢喜没有任何办法。 …… 结束汗蒸之后。 许欢喜洗了个澡,换上了自己原本的衣服,初冬的天气微凉,红色的卫衣,蓝色紧身牛仔裤,青春靓丽的模样。 她正要走出沐浴间的时候,忽然有人闯了进来,把她推进去,一把推到墙壁上,她差点一个趔趄没站稳。 覃桥。 许欢喜很快就笑了,诡谲淡定。 之前覃桥握着她的把柄,她三番四次主动去找覃桥,那现在她握住了覃桥的把柄,覃桥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spa馆的洗浴间,还是挺拥挤的,冬天里洗完澡的热气微醺。 覃桥死死地盯着许欢喜,还真是一副无辜的脸色,真想回到高中的时候,肆无忌惮地把许欢喜推进小黑屋关起来。 但是,现在她不能,许欢喜握着她的把柄,还有一个楚先生撑腰。 呵,了不得了,总之当年泥地里的小山雀,如今确实飞上枝头当凤凰。 她压低声音,像是见不得光一样:“我那些照片,你从哪里来的?” 许欢喜低着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热水的余温腾上来,模糊了她的脸:“只要我想查,自然能够查得到。” ——她查得到的球,英国山长水远,就算她真的要查,也要费一番力气吧,明明就是她用美色换回来的。 ——这么一想,她依旧觉得腿根子在发软。 覃桥握紧拳头,真想一爪子抓坏这张得意的脸,但是她又不能对许欢喜做些什么:“你想怎么样?” 洗浴间里的烟雾缭绕散,许欢喜那张白皙的小脸渐渐清晰,她笑的理所当然:“看来,我昨晚对你的威胁,你显然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覃桥脸色很是难看,对于昨晚的事情,大部分都记得,可是她并没有当真,因为她觉得许欢喜没有什么资格、也没有什么资本威胁她。 覃桥那愤怒隐忍的模样,也在许欢喜的预料之中。 许欢喜笑了,逼近一步,紧紧的盯着秦乔的眼睛:“怎么?你当我昨天的话是耳边风吗?” 第867章 明年拜你 许欢喜的威胁,每一句都掷地有声:“昨晚你喝醉了,你可以当做没听见,那现在,你清醒的时候了,再郑重的告诉你一遍。” “以后离我远远的,有我在的场合,你就自动退席。你就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我,从你的嘴里,最好的不要提到我‘许欢喜’的名字。” “只要你安分守己,你的事,我一句话都不会往外说。” 她说完,狠狠地撞了一下覃桥的肩膀,推开洗浴间的门准备离开:“关于我的高中三年,确实发生了不愉悦的事情,你应该清楚,这是我心底的伤疤。如果你敢说一个字出去,那么,你养着千万后宫的事情,当然也会人尽皆知,如果你在桐城想要找第二春,我保证你永远嫁不出去。” 许欢喜说完她的威胁,轻飘飘的转身离去。 覃桥推开门,狠狠地盯着许欢喜的背影:“你就不怕我给你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吗?” 许欢喜站定,优雅的侧身,似乎怜悯,又似乎可悲的看着覃桥:“有件事要告诉你,桐城,我混了八年,在这个地方我比你厉害,你想用高中那件事弄垮我?没那么容易。” 她顿了顿,垂眸一笑,特别温柔:“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就算你这个网要破了,我这条鱼,也不会死。因为我身后,有包容我的广袤大海,我的丈夫连我的孩子都能包容,更何况是那段往事,而且他是知道的,我没有瞒她。而你……如果轻举妄动,终将会掀起大海的波涛。你大可以试一试,只要你敢揭开这件往事,我保证来年去山坟祭拜你。” 许欢喜说完,也不管覃桥什么反应,自顾自的回家去。 说实话—— 覃桥,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嫁到外边,又狼狈逃回来的失败者罢了。 如果不是覃桥攥着她的往事,她肯定看都懒得看覃桥一眼。 …… 接下来的日子,覃桥倒还真是安分了。 很认真地恪守着许欢喜画下的界限,从来不出现在许欢喜面前,见到她也是掉头走。 许欢喜有时候都觉得不习惯,她可能是受虐成瘾了,又可能是觉得覃桥乖巧的过分,像是有阴谋。 但是不管怎么说,总算解决了覃桥这个烦恼,她真的是一身轻松。 当然,虽然覃桥躲着她,但她还是能得到覃桥的消息。 她偶尔跟其他邻居打招呼,那些邻居也会刻意说起覃桥。 大概是看她跟覃桥不对盘,以为她想要知道,就故意说给她听的吧。 据说,覃桥现在注资了花花工作室的,准备开启自己的奋斗人生。 许欢喜:“……”她简直是脑门发麻,这个花花工作室,不会就是那个花花工作室吧? 她以前的老东家的那个。 怎么?难道那个工作室还没有倒闭吗? 许欢喜突然觉得,头疼啊,头很疼啊,覃桥现在要当她的竞争对手了…… 说实话,覃桥这种有钱的大闲人进入这个行业,会引起什么样的波浪,还真是未可得知。 鬼知道市场会变成什么样! 第868章 来势汹汹 许欢喜有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但是她也没有再管过覃桥了,因为……她也管不着啊。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她管着自己工作室的那‘群魔’,已经很累不过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不用理覃桥在想什么。 她从来不害怕竞争,因为……害怕也没有用啊!!! 而且,她的工作室里,个个都是大神,她自己本人也是个通才,一个落魄的花花工作室,能有什么能耐赢得了她们仙女棒工作室。 除非……顶多……打价格战。 该死!许欢喜暗骂,她甚至都猜到了覃桥会怎么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很适合覃桥的想法。 如果覃桥真的走了这一步,那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撑下去,价格战,她倒想看看覃桥能打多久。 果然不出许欢喜的预料,覃桥自从注资了花花工作室之后,似乎烧钱一样抢占市场,他们所推出的服务价格都很低…… 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地夺走了她们仙女棒工作室的生意。 许欢喜:“……”这个人就是来破坏市场的吧?那种价格,简直就是亏本好不好??? 市场被破坏了,大家都不用赚了呗。 她也很无奈,但是她并不准备跟覃桥开启恶性战争,反正她们本来就是走高端路线的,就让她们继续走高端路线吧,没有必要自降身价跟覃桥斗争。 可是……怎么说呢。 影响,肯定是受到影响的,活计几乎都少了一半。 她们除了明星、富太等私人形象设计这类熟客,也接秀场、婚礼跟妆、大型活动、剧组包办、舞台剧等等。 那些上得了台面,不介意花钱的人,当然依然是她们仙女棒的客人。 但是,比如秀场、剧组之类的,肯定哪里性价比高选哪里。 许欢喜头疼得要死,她们工作室,除了有大神之外,那也有一些新人,新人能做的就是一些普通的工作,结累经验,步步提升。 如今,这些工作都被覃桥用低价抢走了,那么她们仙女棒就是养闲人了??? 脑壳疼—— 但是,既然进了这一行,想要赚这一行的钱,那肯定就要风风雨雨都扛得住。 面对覃桥这种猛烈的低价竞争,仙女棒没冷清了不少。 工作室内更加是人心惶惶,那些刚入行的新人,都在想着她什么时候裁员。 许欢喜也觉得脑壳疼,面对花花工作是这种强势的攻击,她这里确实多了不少闲人,到底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 转眼,又是周末。 覃桥持续了一周的价格竞争,抢走了她不少生意,她也难得的空闲了下来。 他们这一周的营业额很难看,这是他们的账面第二次这么难看,差一点就赶上了上次——花花工作室用乔软枝给他们做套——那次的损失了。 许欢喜坐着瑜伽,闭着眼睛冥想,脑海里都在排兵布阵——他们家的高级人才不少,她、苏浙、托尼那些人,名声就在那里,就算价格再贵,也有人前仆后继,可是总不能靠他们那么十来个人撑起一整个工作室吧。 而且…… 第869章 不善运动 花花工作室既然要跟他们抢占客场,自然也是花了重金,请了其他有名气的人过来震场子。 哪怕是那些高级死忠顾客,也是有部分被人分走的。 其他宝宝们该怎么办呢? 没活干,是该直接让他们带薪休假呢?还是让他们每天回工作室大眼瞪小眼呢? 有没有别的出路可以走一走? 许欢喜想到脑子都要打结了。 楚如斯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一到客厅就看到许欢喜盘在沙发上,似乎很苦恼的样子。 他倚在门框上看她,许欢喜最近似乎遇到麻烦了,似乎比较闲,忙的经常不沾家的女人,最近却常常回来给他洗手做羹汤。 他一开始没有太在意,就当许欢喜良心发现吧。 但是,他渐渐的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小家伙似乎很苦恼啊。 他就猜啊,大概是小家伙遇到麻烦了吧,但是这个麻烦具体是什么? 他也不清楚。 于是他就在等,想看看说等到什么时候,小家伙会把这个麻烦告诉他。 然而……她不说啊。 还真的是他不问,她就不主动说。 她这种人啊,什么都愿意自己扛,非得他去敲一敲,她才知道靠到他怀里。 这一次,他偏偏不主动问,看她知不知道来跟他说。 “我出门了。” 听到楚如斯的声音,许欢喜懒懒地睁眼看他:“嗯,路上小心。” 她最近很闲,她在准备一个惊喜,其实之前工作这么忙,赚了这么多,现在闲下来也挺好的。 至于对策,没什么良策,不过都是拖着而已,看谁先拖死谁。 许欢喜拿出图纸,开始安排工作室的调整方向,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 调整完以后,许欢喜松了一口气,反正,这样子一安排,应该没有闲人了吧。 只不过以后,她们工作室可能要亏本一段时间了吧。 上天保佑,花花工作室千万千万别崛起,不然……她就死定了。 …… 今天阳光特别好,有恰逢周末。 本来说好了的,趁着大家有空,楚如斯带他们去半湖别墅的高尔夫球馆打球的。 然而他事情总是多,一个电话,又把他叫走了。 许欢喜可以感觉到,最近楚如斯似乎有点忙,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反正他就很忙。 影视城在招商引资的一个过程,所以事情总是特别多吧。 而且听说他们这个影视城又向外扩张了,把旁边的那座小岛给包了下来。 反正,听起来就是很牛逼的样子。 相比之下,她的那些事儿,完全不是事儿。 所以她的那些事儿,就不说出来让楚如斯分神了,反正她自己也可以解决。 只是今天这高尔夫球,没有人陪他们打了。 但是老祖宗就是要去,毕竟没打过高尔夫,好像兴趣浓厚的样子。 正好许欢喜闲得很,就陪他们一起过去了,高尔夫球场那里应该会有教练,随便找一个来教这一老一小就可以了。 至于她? 不了不了,不擅长运动,完全不会。 她只配当一个不合格的观众。 第870章 你认识我 高尔夫球场内,初冬的阳光晒得人很舒服。 有钱人的乐趣根本想象不到,高尔夫球场很大,有专人开车跟着。 到达指定的球场之后,一老一小撒欢的跑下去接触新事物,他们总是充满了热情。 许欢喜就在一旁画她的设计稿,最近工作室不好做,她要赚点外快补贴家用啊。 clownsxsu的ins,应该能够好好的更新了。 希望这一次筛选上市包装之后,依然能够卖出一个上好的价钱。如同她这种ins上的网红设计师,她在ins上的设计图,很多大品牌都会出高价购买。 可能是因为敏锐的时尚嗅觉吧,她每年所设计出来的新款,永远都附和当年的潮流。 她在一旁画着设计稿,那一老一小就在广阔的高尔夫球场上跑来跑去,越跑越远,只看到了两个小点点。 许欢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都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多活力。她一个成年人,自愧不如,连小孩和老人都比不过,真的是对不起大家。 她画的正认真呢,也许是在外边,大脑灵活得不得了,各种灵感层层叠叠地往外冒,她渐渐入了神,也忘了周围的环境。 阳光暖暖地洒下来,不刺眼,也不灼热。 “漂亮姨姨。”奶声奶气的声音,听起来极其熟悉。 许欢喜抬起头来,就看到希臣那肉团子向她跑过来,伸着肉乎乎的手,似乎想要她抱。 出于母性,她几乎本能地无法抗拒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哪怕这个小孩子是覃桥的。 她抱住了那扑到她怀里的小孩子,用英文熟练地开口:“希臣,周末回家家了呀,也来玩高尔夫吗?该不会又是覃桥妈咪把你丢在这儿了啊?” 希臣抱上了她就不撒手:“跟爹来的。” 爹地? 唔,希臣有爹地吗? 哦,对了,是的,有啊!那个被覃桥戴了几十顶绿帽子的可怜男人。 她抬起头来,向四周张望:“爹地在哪里?漂亮姨姨看看……” “女士,你是在找我吗?”夹生的中文从后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浓烈的古龙水包围了她。 许欢喜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自己身后半蹲着一个男人,手里是她刚来丢在地上的画册。 她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希臣的爸爸,鹰钩鼻,绿色的眼睛,微卷的金色头发,因为是艺术家,所以留到齐肩,衣着低调奢华,贵族气息扑面而来。 这么帅的一个男人,覃桥怎么会出·轨呢? 想不通。 许欢喜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大概是太阳太温暖了,她的声音也柔和极了:“你好,你就是希臣的爸爸吧,你们长得很像。我记得……你好像叫威尔斯对吧?” 威尔斯帮许欢喜捡画册的动作顿了一下,绿色的眼睛都是困惑:“你,认识我?” 许欢喜:“……”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她当然不认识这个威尔斯,问题是——楚如斯查过覃桥,又顺带覃桥的丈夫威尔斯,而她又牺牲了色相,从楚如斯那里拿到了资料,所以她……看过威尔斯的资料,并且记得这个可怜的男人的名字啊! 第871章 你的名字 显然不能! 许欢喜硬生生地扯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你,久仰大名,你的那一幅《喝下午茶的人喝吃土豆的人》,我特别喜欢。” 威尔斯显然是有些意料之外,绿色的眼眸像是森林一样,有阳光投射进来,斑斑点点的绿闪烁着:“你也懂画?你居然知道我的画。” “懂一点点。”许欢喜特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懂个头啊,她不过是看到了威尔斯的个人资料里,知道有这幅画,就拿出来说事而已。 “你,看得懂这幅画吗?”威尔斯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腕,像是碰到了知己一样。 许欢喜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不,没有看不太懂诶…… 不过,没关系,楚如斯懂。 她看着威尔斯的作品集,全都是她看不懂的,她对西方艺术的造诣,确实比较普通,她接受更多的是中式的教育,所以她在中式复古方面,非常有成就。 她当时看不懂那幅画,就随口问了一下楚如斯,没想到那个人回答的头头是道。 这么想一想,忽然觉得楚如斯的话很好用,干脆就直接的引用过来了。 她轻咳一声,抽回自己的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喝下午茶和吃土豆的人》,听着名字似乎跟梵高有关吧。” “你还认识梵高?”威尔斯紧紧地盯着她。 许欢喜:“……???”为什么她会不认识梵高?那么出名的一个画家,是个人都认识吧。 她笑了笑,一板一眼把楚如斯说的话复制下来:“我在欧洲有幸看过梵高的《吃土豆的人》,很欣赏这幅画表达的背景涵义。19世纪的欧洲,阶级分化严重,当时有一些贵族,甚至不吃植物茎部以下的部分。而土豆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农民才吃得起,我非常喜欢梵高大师所表现得深意,讽刺意味十足。” 她顿了顿,朝威尔斯一笑:“而你这幅画,则是对现代的一种写实。下午茶是贵族的专属行为,而当贵族也吃土豆了,作品就有了一种离经叛道的气息……” 她喋喋不休地进行赏析,没有发现威尔斯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亮。 等她说完,威尔斯主动地向她伸出手:“这位小姐,你的学识和眼界,真的让我很敬佩,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教你的名字?” 她矜持地跟威尔斯握了握手,好歹也是英国小有名气的画家,她怎么可以拒绝呢:“我叫许欢喜,你也可以叫我elena。” 威尔斯中文应该不错,全程跟许欢喜中文交流,没有任何障碍:“欢喜。这两个字在中国可都是好字,可以看得出来,你的父母一定希望你——欢乐喜悦地过完这一辈子。” “也许吧。”许欢喜无奈地笑了笑,大概吧,没见过爸妈,不了解呢。反正除了身体发肤,还有这个名字,她的父母就没再给过她什么东西了。 威尔斯把捡起来的画册递给许欢喜,目光落在扉页的签名上,恍若凝固一般,就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你是clownsxsu?” 第872章 她是网红 许欢喜下意识地把画册抢回来,将名字盖起来,这个名字她很少对外人说,关于网红设计师这个身份,就连许一诺跟奶奶都不知道。 这是她自己的一个秘密,至于为什么不说……只不过是因为,她当时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在ins上这么红。 后来,当她成名之后,她又觉得自己这么保存着一个秘密,挺好玩的。 也许当哪一天,她的名声传遍全世界,就连许一诺跟老祖宗都狂热地谈论起她的名字的时候,她能够漫不经心的回一句——啊?你们找clownsxsu啊,就是我本人。 想一想,就觉得很有趣。 她是属于那种没有安全感的人,她需要一份不为人知的兼职,能够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支撑她继续往前走,给予她经济收入。 所以,虽然不是见不得光,但果然不想别人知道呢。 她朝威尔斯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这是一个秘密,还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 “当然是我跟你之间的秘密,我很高兴我们之间拥有秘密。”威尔斯热切得不得了,明明是一个留着胡子的大男人,却像是希臣那般热情奔放。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骑了个怪了,不是说英国绅士都跟英国的天气一样,比较沉闷严肃嘛,怎么希臣和他父亲都这么热烈直白? 威尔斯抓着许欢喜的手,手舞足蹈地说着对她的设计有多热爱:“我知道,天哪,我居然见到了clownsxsu?你那种独立特性又神秘的气质,真的很吸引我。我其实有想过要打探你的身份,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觉得,神秘就是你的选择。” “我很了解你的风格,我特别喜欢你设计的衣服,每一件我都有买你的衣服。摩登都市系列真的是每个人都喜欢,每个人都合适穿。哦,对了,我最喜欢的是——古老东方系列。我觉得光是透过衣服,我简直就可以感受到了中国东方那种古老又神秘的力量……” 许欢喜:“……”太太太……夸张了吧? 最终,威尔斯的这顿彩虹屁迎来了一个结束,他拿出随身的笔记本递给许欢喜,眼神真挚:“你可以帮我签一个名吗?” 许欢喜:“……”明明是她不小心喊出了威尔斯的名字,准备用帮迷妹来蒙混过关,没想到威尔斯转身就变得她的迷弟。 呵呵,真的是喜乐见闻。 但是,面对威尔斯那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纯粹又干净,像是有催眠的力量一样,许欢喜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好吧。” 她签了名后,把本子还给威尔斯。 威尔斯期待地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许欢喜:“……”喵喵喵,请问还有什么要做的吗?不知道,不懂啊,没有给人签过名,不太懂这个流程呀。 大概是她看威尔斯的眼神,实在是困惑。 威尔斯轻咳一声:“你,要不要我给你签个名?” 许欢喜:“……哦的吧。”都忘了她是在扮演威尔斯的迷妹。迷妹就应该有迷妹该做的事情啊,看到偶像怎么连要个签名都忘了呢。 第873章 私人设计 于是,许欢喜立刻递上自己的画册,毕恭毕敬:“麻烦你帮我签个名吧。” 威尔斯风卷残云地给许欢喜签了一个名字,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在许欢喜身边:“我可以看一看你最新的画稿吗?” 许欢喜:“……”不行,面对这么真诚的眼睛,她果然没有办法拒绝,于是她被动地点了点头。 威尔斯立刻露出了笑容,那种笑容像是太阳一般灿烂,他珍视地翻阅着她的作品,像是在膜拜一样:“这些衣服我都好喜欢啊,等他们出了作品之后,我一定要全都买下来……尤其是这一件,这一件你弄得很独特,就连画工都比其它的细致。” 许欢喜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一件啊…… 她伸手把那一页给翻了过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行,这个是私人设计的,你买不到的。” 威尔斯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许欢喜看着差点心一软——卖卖卖,全都卖给你。 当然不行,当然不卖,这件衣服她是要给一个很特别的人的。 但是,好在威尔斯也是个神奇的人物,失望也只是瞬间,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跟许欢喜一起看着画稿,甚至还能提出很中肯的意见。 许欢喜这是初稿,当然还要经过反复修改,以达到最佳效果。 威尔斯的意见,几乎都直击要害。 她有时候也会觉得出奇,一个门外汉,一个搞画画的,居然的对服装设计也能说出这么多门道,看来艺术是相通的吧。 她一边记下这些意见,一边朝威尔斯笑:“你居然懂这么多,你真厉害呀。” 希臣趴在许欢喜的腿上,像一个柔软又乖巧的小团子,看着许欢喜,又看看威尔斯,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许一诺带着高尔夫球跑了老远,终于进洞。 素来沉稳的孩子高兴地蹦起来,他都打了好几杆了,终于进了! 老祖宗也在旁边喝彩,像是自己也把球打进洞了一样,明明她的球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第一次打高尔夫能够控制的这么精准,其实非常不容易。许一诺下意识的转身去找自己妈咪,然后跟她分享一下。 然而他一回身,跑了几步就愣住了…… 这种场景…… 嗯,那种场景……到底应该怎么说呢?和、谐的像是一家三口??? 妈咪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并肩而坐,还有一个小男孩趴在她的腿上??? 喂?!都滚!不知道妈咪是他的,不知道她妈咪嫁人了么! 他脾气老大了! 沉着一张脸往回走。 …… 另一边。 威尔斯发表完自己的看法,许欢喜就拿起笔在一旁修改。 威尔斯坐在旁边看着,阳光落在女人瓷白的脸上,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垂着,头发温柔的披散下来,在阳光下闪着光泽,纤细的手握着素描笔,认真的修改着画册。 很迷人。 认真工作的人,最好看。 而她的身边,还趴着个小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她,都是直白赤果的喜爱。 他的孩子,很喜欢许欢喜。 第874章 诺诺最乖 威尔斯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一幅画,无论是人还是构图,以后是光影都完美的不可思议,他不由自主的拿起随身的画笔和本子,快速地勾画着。 想要把眼前的这一幕留下来。 很想很想。 许一诺跑过来的时候,许欢喜正醉心于她的设计创造当中,看许一诺回来,笑了笑:“诺诺,玩得累不累啊?旁边给你点了果汁哦,渴了记得喝……” 许一诺还来不及说什么,许欢喜就低下头修改画册了。 如同她这种人,灵感一上来,很多事情都不管不顾的。 她的骨子里,其实也带着艺术家的特质,只不过都被生活磨平了,所以大部分时候都表现的比较像正常人。 许一诺看了一眼趴在许欢喜腿边的小屁孩,希臣啊,又是希臣啊,那这么看来旁边那个画画的人,就是希臣的父亲了。 画? 画什么画! 是你谁呀?经过别人同意了吗?你就画! 许一诺看了一眼自家妈咪,好的,妈咪没有反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希臣眼里对他妈咪的喜欢,威尔斯眼里对他妈咪的欣赏,妈咪对希臣和威尔斯纵容的态度,都让许一诺非常不高兴! 啊喂!你们要不要这么**啊! 气死了!鬼叫楚如斯突然有事不来啊,再不来,你老婆都被别人抢了!许一诺恶毒的想,一屁股坐到草地上,直勾勾地看着许欢喜。 许欢喜看了一眼自己家里的小屁孩,怎么回事?觉得他今天脾气很大的样子? 她耐着性子放下手里的画册,拿出手帕擦了擦许一诺额头上的汗:“怎么了?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是不是刚才跟老祖宗玩游戏,老祖宗又仗着年纪大欺负你了?” 许一诺:“……”比被老祖宗欺负了更加委屈! 他眼巴巴地看着许欢喜,直接凑了过去:“妈咪,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许欢喜:“……”这么快?她家的孩子不是向来都精力过盛的吗? 她抬头看了一眼老祖宗的方向,显然老祖宗还兴致勃勃地抓着那个帅帅的教练小哥练习,丝毫没有准备停歇的意思:“诺诺先去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下,好不好?老祖宗玩的很开心,估计她还没准备回去呢。” 许一诺:“……”气死他了! 他就不去,就是赖在许欢喜身边:“呆在妈咪身边比较舒服。” 许欢喜忍不住笑了笑,顺手摸了摸许一诺的头发,今天的孩子特别粘人呢:“好,待在妈咪身边,诺诺最乖了。去旁边拿果汁过来,运动完要及时补充水分,知不知道?” 许一诺到一旁的太阳伞下,服务员早就给他端上了果汁。 他抿了一口,很是不爽,转头去看自己妈咪,越看越觉得——他们像一家三口怎么办? 她心里更加不爽,都怪楚如斯,不知道他妈咪是真的长得很招蜂引蝶吗? 他拿出手机,悄悄地拍了一张照片——许欢喜低着头改稿子,希臣伸着手去抓许欢喜的头发玩,而旁边是一个男人,拿着画笔,深情款款地看着许欢喜。 第875章 老婆被抢 许一诺挑了挑眉,这张照片看起来还真的是特别好看,直接把照片传送出去了—— 收信人,楚如斯。 …… 楚如斯正在小岛上进行勘察,旁边的建筑师正在跟他讨论着这周边的建筑设计。 “嗯,挺不错。”楚如斯听完,高深莫测的评价,很满意也没什么笑容,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冷傲气场。 他之前就看过效果图了,现在过来看看,不过是确保可行性而已。 他也没想到,他所提出的影视城,自从初期投产之后,投资人陆续有来,于是他们多出了一大笔钱。而他刚好又看上了影视基地旁边的小岛,就是那个小岛都给包了下来,想要打造一座城。 中国目前的影视基地中,很少以海岛为形式进行的,如果他在这里打造一座海岛基地旅游城,那简直是不得了。 各方面的勘察都很满意,条件反馈也不错,工期应该能如期进行。 总算也不亏他这一个星期,亲力亲为,奔波来奔波去的。如果这件事定了下来,他接下来应该能够清闲一点。 他站在断崖之上,看着这广袤的天地,烈烈的海风吹过来,他站得窥然不动。 是上位者独有的气场。 他有把握,这个荒岛,将来肯定是众人来朝的地方。 所有地方,只要他楚如斯愿意指点,必定能成为一盘活水。 他负手而立,属于男人开拓进取的情怀,在胸中激荡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随手拿出来,点开垂眸,胸中情怀彻底消失,这广袤天地似乎都失去了颜色。 什么能比得上秀丽河山比得上他的姑娘? 许一诺发给他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在阳光下垂着眼眸,美得不像话,不过—— 旁边的男的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想干嘛?找死么? 他瞥一眼就看得出来,那就是希臣的父亲,威尔斯。 他查过这个男人,知道威尔斯的资料,如今自然是看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且……就算不认识,这个男人长得跟希臣那么像,他用常识都能判断得出来。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许欢喜会跟这些人在一起? 我靠!这张照片看起来也未免太好看了,这三人简直就是一家三口的模样。 嗯?他不在,许欢喜就这么轻易勾搭上别的男人了?真的是,少看一眼都不行啊! 他心中正是不爽,许一诺的信息很快又来了——你老婆要被人抢走了。 楚如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人抢走?就算这张照片给了他不爽的感觉,但是他也不会觉得有危机感的。 自己选的女人,自己清楚。 而且,对方没有他好看,不接受反驳! 他这张脸,可是冲着去倾国倾城去打造的,每一处按照黄金比例来调整的。 他默默地回了条信息:“你妈咪要被人抢走了,快点抢回来。” 许一诺冷哼一声,用得着楚如斯说?他肯定会搞定的—— 他拿了果汁,一屁股坐到许欢喜身边,眼巴巴地看着许欢喜修改设计图。 第876章 礼尚往来 许欢喜低头笑了,温柔地摸了摸许一诺的额头:“诺诺乖。” 许一诺:“……”他一点都不想乖,他现在想要撒泼! 高尔夫球场上很安静,阳光微醺,还有素描笔在画纸上‘沙沙’的声音。 许一诺在学校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趴在许欢喜身边待了一会,阳光又暖和得不可思议,他就有些犯困,眼皮上下在打架,很快就躺在草地上睡着了。 希臣也是个孩子,很容易受到影响,看许一诺睡得香,也跟着睡着了。 两个孩子睡着睡着,滚到一块去,看着也是挺和、谐的。 许欢喜修改完画册,看了眼两孩子,忍不住发笑,肚皮一鼓一鼓的,就像是幸福的小猪。 诺诺一个孩子,似乎真的孤单了点。 而楚如斯,终归也是要有个孩子的吧。 她的心里,隐晦的种下了种子——以后,有机会,跟楚如斯商量下,要个孩子吧。 嗯,前提是,诺诺真的认了楚如斯这个爸爸才好呢。 不过按照眼前的进度来看,应该不难吧,毕竟按照楚如斯那种宠孩子的方式,她本人都想改口叫楚如斯爸爸。 她正胡思乱想着,威尔斯坐到她的身边,将那笔触细腻的素描递给她。 给她? 画里是她。 许欢喜心底某个角落忽然被触碰到了,她一直希望,有一个人能够为她画一幅画,用一种专注又深情的眼光,将她的模样描绘下来。 曾经,她希望那个人是薛惊云。 “不好意思,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画了出来,但真的太美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威尔斯说的话又真诚又直接。 许欢喜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没想到这种奇怪的愿望,最终是有一个陌生人给她实现的。 而不是给予她愿景的薛惊云。 其实许诺诺虽然是薛惊云的孩子,但是她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她一个人的孩子,薛惊云没有爱过这个孩子,也没有爱过她。 至少薛惊云深情款款的笔触下,画出来的模样从来不是她。 她有些沉浸在往事里,但还是努力笑了笑:“真的是太惊喜了,原来你在画我,我以为你只是随便在画画或者写些东西。”她看威尔斯一直在写写画画,就当是艺术家的怪癖,本以为他只是在随便画画,没想到是在画她。 这也不能怪她啊,她一看威尔斯,威尔斯就看别的方向;她又专注于修改画册,没有留意这么多,是真没想到威尔斯在画她。 她拂过那副画,这幅画看起来自然又生动,两个小孩在她的膝下,而她则是垂眸一笑很温柔。 画得特别好。 原来,她的人生里,也有人会为她画画。 威尔斯看许欢喜没有生气,更加殷勤了:“这个,送给你。” 许欢喜挺喜欢这幅画的,而且这是她心底最深处的一个愿景,自然就收下了。她仰头一笑:“谢谢,画得真好。” ——有时候礼轻情意重就是这么一回事。 ——真头疼,收了人家一幅画。 ——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她肯定是要回赠,只是回赠什么东西呢? 第877章 对她好奇 她看了威尔斯一眼,什么都不缺的样子,对,就像是楚如斯那样子,什么都不缺。 算了,她就亲自设计一件衣服给威尔斯吧,反正威尔斯也喜欢她的设计风格。 如同威尔斯这种气质,如果替他制作一件带走精灵元素的衣服,应该很合适吧。 嗯……好的,就这样子。 到时候她设计出来,让制作部赶工弄出来,应该是三两天就能搞定。 反正最近仙女棒工作室清闲得很,也该给那些人找点事做了。 她朝威尔斯笑了笑,妥帖的将那幅画收起来,模样盈盈:“你是回来看希臣的吗?这次会在这儿呆多久?我们大天朝可是个好地方,你可以多去转一转哦。” 提到希臣,威尔斯立刻看向自己的孩子,那肉嘟嘟的孩子抱着许一诺,睡得很香。 看来希臣很喜欢这个陌生哥哥。 他眸光温柔了许多:“这次来,就是准备带希臣走,什么时候能够带他走了,我就什么时候走。” 许欢喜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并且迅速预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巴不得放鞭炮庆祝——覃桥的好日子到头了!!! 根据楚如斯的资料,覃桥今天之所以这么有钱,都是因为希臣这个孩子的存在,希臣虽然小,但是身为贵族后裔,他本身所拥有的资产就不少了。 如果威尔斯要把希臣带走,那么……覃桥就是穷光蛋啦! 哈哈哈,喜乐见闻,喜乐见闻。 不仅如此,她的工作室面临的危机,就会迎刃而解了,简直是老天都在帮她啊。 许欢喜兴奋得眼睛都发亮了,整个人都凑到威尔斯,恨不得煽风点火:“真的吗?!” 威尔斯被许欢喜突然的情绪波动蒙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嗯,希臣走后,我很想他。” 许欢喜收起难得的情绪外露,她刚才似乎有点太不矜持了,这不能怪她呀,她实在太幸灾乐祸了,一想到覃桥的悲剧,她就巴不得去烧香拜佛。 她轻咳一声,恢复正常的模样:“希臣本来就是在英国长大,我觉得他可能更适合那里,你要是能带他走,那就是最好了。” 她顿了顿,像是个老母亲一样:“你如果要带希臣走,记得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啊。这个孩子对人没什么戒心,你可要看紧点,不然被人拐走都不知道。而且,他睡眠很不好,我奶奶这里有很好的安神香,能帮希臣睡熟,你可以带一些回去……” 威尔斯听着许欢喜絮絮叨叨,眼神越发温柔,这个女人真的挺好的,怪不得希臣会这么喜欢她,数次在电话里提及她,惹得他都想知道这是哪来的小仙女:“你跟我们希臣很熟吗?” “……不算熟吧,加上这次,一共也就见过五次面。”许欢喜笑了笑,熟不熟不重要,重要的是——威尔斯先生,麻烦带着你的儿子回到日不落帝国去!我真的能谢谢你全家!! 威尔斯眸色深了些许,原来不熟啊,不熟的话,希臣每次跟他聊天都提起这个漂亮姨姨? 第878章 神交已久 他也一直充满了好奇,早就想见一下这个让自己儿子吹上天的女人。 如今一见,果然又漂亮又温柔。 “许小姐,我觉得我们挺有缘的。” “是吗?”许欢喜耸耸肩,她跟希臣倒是真的挺有缘的,跟威尔斯……这不是刚认识么? 缘在哪里? 威尔斯却不这么想,他觉得他们两个还真是有缘——许欢喜欣赏他的画,他欣赏许欢喜的设计,两个完全不认识,却相互欣赏的人,就这么通过茫茫人海相识了。 就像是上天的指引一样。 许欢喜。clownsxsu。 他没记错的话,clownsxsu的婚姻状态是未婚,因为她最近在ins上发布了一套红色婚纱,很大胆的运用了中国的古风元素上去,红色的婚纱裙尾上,绣着是金色的龙凤和寓意吉祥的花。 clownsxsu说,希望有一天,能够穿上自己设计的婚纱。 肯定只有没结婚,才会抱有那么浪漫的幻想。 那一件红色婚纱的设计,似乎被一家出名的婚纱公司买走,还掀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风潮。 威尔斯看着许欢喜,那女人看阳光淡了些许,温度也转低,招呼旁边的工作人员拿来了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孩子们身上。 很细心,很会照顾孩子。 她还没有穿婚纱,不知道她穿起婚纱来会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会是哪个男人替她穿上婚纱。 不知道,他有没有这样的荣幸。 威尔斯绿色的眼眸转深,像是暗夜里的狼一样。 许欢喜当然不知道威尔斯的想法,她替孩子们盖好毯子,随口跟威尔斯搭话,并希望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想:“所以,这一次你过来,是跟覃桥争夺孩子的抚养权的,是吧?” “你,也认识覃桥?”威尔斯显然更加意外了。 “……”许欢喜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她当然认识覃桥,还很熟呢! 她笑了笑,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自己跟覃桥做了三年的高中同学:“我以前认识她。” 威尔斯开玩笑地说:“没想到你还认识覃桥,那我们早就应该认识了。毕竟我们之间,也算互为仰慕,神交已久。”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互为仰慕?神交已久?这位先生还真当她是他粉丝了…… 明明那些关于他作品的解读,都是楚如斯说的,就算真的追究粉丝,也应该是追究到楚如斯的头上呀。 威尔斯试探性地问许欢喜,言语之间似乎有些,低沉:“你认识覃桥的话,是不是也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许欢喜瞥了一眼威尔斯,说到这事,她还是挺同情威尔斯的,毕竟绿帽的确不太好看:“知道一点点。” “覃桥告诉你的?” “……”不是啊,是楚如斯告诉她的。 她默了默,随随便便查人的私事,这种事不好直接说,只能轻咳一声,再次为自己找到合理的借口:“嗯,因为欣赏你的作品,有关注一下你的新闻,所以知道一点点。” 威尔斯垂下眼眸,表情隐忍,似乎想起往事难以释怀。 第879章 好女人多 许欢喜轻咳一声,被人戴绿帽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说,应该算是挺踩自尊心的:“你不要太难过,这个世界上的好女人很多的,你到时候啊,认认真真给希臣找个妈咪就好了。” 威尔斯看着许欢喜关心的眼眸,心中一动,都说女人对男人的感情,都是从仰慕开始的。既然许欢喜一直欣赏他的作品,关注他的私生活,是不是代表——两人之间也有一定的可能性呢? 他低下头,似乎在博取同情:“给希臣妈咪这种事,估计没有那么容易,我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把希臣带走。” 许欢喜一听,心里一紧:“不行,你一定要把希臣抢回来的。” ——不然,覃桥这种人,迟早会毁了她的事业! “为什么?”威尔斯不明白,无亲无故,许欢喜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件事,甚至有过几度的情绪波动?看来,这个女人挺关心他的私事的…… 他笑了:“虽然我也很想带希臣回英国,但我觉得胜算一半一半而已,因为我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更别说这么一个孩子了。” 许欢喜觉得神奇,看这位威尔斯先生一表人才、进退有度的,不像是不会照顾人啊:“怎么说?” 威尔斯耸耸肩,似乎不介意什么都跟许欢喜说:“其实……我这个人啊,以前太沉迷于作画了,经常性忽略孩子的情况,大部分都是我前妻在带,所以法院才会判希臣跟了我前妻。我当时也没觉得怎么样,不就是个孩子么,谁带不一样。孩子在的时候,就嫌他烦,嫌他闹,这孩子走了,我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许欢喜:“……”希臣还真是可怜啊,爹妈都不太靠谱的亚子。 威尔斯叹了一口气,似乎听到了许欢喜心里的想法一样:“其实,希臣真的是挺可怜的,我和我前妻都没有好好关心过他。之前,我前妻强烈要求带着孩子回国,我是真的以为前妻很喜欢希臣,会好好待希臣。可是希臣回国后,他常常跟我打电话,说妈咪不在家,说他在这里被人欺负,说他想念英国,说他很想念爹地。所以我这才来中国,想要带希臣回家……” 许欢喜听得出来,威尔斯以前大概不是个好爸爸,但是现在,大概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做一个好父亲了。 至于威尔斯对覃桥的理解,不敢苟同,简直存在很大的偏差呀:“其实,覃桥之所以强烈要求带走希臣,不就是因为希臣身上的家产么?她那种物质的女人,怎么会放过希臣这颗摇钱树呢?” 她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过分武断了,像是在背后说人坏话一样。 随随便便质疑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其实并不好,但是当那个人是覃桥的时候,不管是真的假的,许欢喜的选择都——把这个女人往死里踩。 她不得不承认,覃桥有的时候值得让她放弃原则,放弃人品,放弃道德。 威尔斯拧了拧眉,说实话,许欢喜对于他的情况,似乎太过于了如指掌了吧? 甚至连覃桥是什么样的人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第880章 东方女人 威尔斯本来想在外人面前,给覃桥留点面子,也算对得起中国那句老话:一日夫妻,百日恩。 没想到许欢喜却毫不犹豫的把内幕说出来,一副很厌恶到底的样子。 奇怪。 许欢喜看上去,不像是这么会损人的性子,也不像是会八卦别人家事的样子。 会不会是她真的挺仰慕他,所以才对他了如指掌,所以才这么厌恶覃桥? “你似乎不太喜欢我前妻?”他试探性地开口。 许欢喜看了威尔斯一眼,骑了个怪了,不喜欢覃桥才是正常的吧,喜欢覃桥才是不正常的…… 比如威尔斯。 她真想知道,威尔斯是怎么喜欢上覃桥的?莫非真的是审美独特,三观独到? 她好奇地问:“难道……你还喜欢你前妻?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怎么会喜欢上覃桥呢?” 威尔斯噎了一下,这个问题……咳咳,好沉重,他也不记得自己年少的时候怎么瞎的了。 不过,许欢喜这算是什么意思,在关心他的感情么? 他眸色转深,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年少无知,他不介意把自己剖析的明明白。 说实话,他挺想跟许欢喜交个心的。 “其实我对感情这种事,比较迟钝,整颗心都扑在艺术创作上。我以前,一直喜欢东方女人的温婉知性,碰巧那时候就认识了覃桥,她主动靠过来,我也就没有拒绝,一来二去,她就怀了希臣,她那时候挺好的,我那时候也挺喜欢她的,就娶了回来。” 许欢喜点点头,有时候覃桥愿意装的话,她还是可以表现的很乖巧、很懂事的,所以覃桥这是……国内土豪骗不到,转骗国外土豪? 威尔斯突然叹了一口气:“结婚之后,一开始还是挺幸福的,可是……婚后生活,矛盾重重,我们之间越来越不愉快。可能是我不够好,于是她到别人那里找慰藉吧,最终只能走到离婚的下场。” 许欢喜点点头,这故事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也挺符合威尔斯和覃桥的人设,也算是解决了她心底的一大困惑吧,不过…… 许欢喜歪了歪头,这位先生倒是挺会为人着想的,明明是覃桥出·轨离婚,他却也会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威尔斯先生,东方女人挺好的,可别因为覃桥一个人,坏了对我们东方女人的印象才是。” 威尔斯的眼里带上笑意,他怎么觉得许欢喜在暗示他呢——东方女人挺好的,她是不是想说——我自己也挺好的。 他微微仰起头,带着沧桑感:“结婚的时候,可能太小,很多事情都没考虑清楚。其实人,就是一步一步成熟起来的,离婚后我似乎想通了很多事,以后,我肯定要找个好女人,陪着我,陪着希臣。” 说完,威尔斯意有所指地看着许欢喜。 “你想得通就好,希臣也的确需要一个好妈咪。”许欢喜看向希臣,明明白白的错过了威尔斯暗示的目光。 她看着希臣,眼里都是喜爱的意味,手背蹭着孩子粉嫩的小脸蛋——要是威尔斯把这孩子带走了,她可就见不着了。 第881章 抢抚养权 威尔斯看着许欢喜和孩子的互动,心里都是暖洋洋的,不知道许欢喜愿不愿意当希臣的妈咪呢:“目前棘手的问题是,就算我想要带走希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欢喜,如果你可以帮我,那就太好了。” 许欢喜默了默,欢喜?这么快就直呼她的名字,好像很熟的样子…… 算了,可能外国人都比较热情直接吧。 她当然想威尔斯带走希臣,免得被覃桥糟蹋了。真的,严肃脸,如果覃桥继续带着希臣,她很怀疑希臣能不能活过七岁。 可是别人的家务事,她怎么帮啊? 虽然管别人的家事不是很好,这也不是她许欢喜一贯的风格。但是她说了——她的原则、她的道德,都可以因为覃桥而退让,因为她真的太不喜欢覃桥了。 反正,能帮就帮吧,威尔斯从英国来到中国,估计也是人生地不熟,那她就帮一把吧,为了希臣,也为了自己的工作室。 她点了点头,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能帮的我都帮你。” 威尔斯眼前一亮,许欢喜似乎不反感他的接近,甚至主动帮忙,那简直再好不过了:“欢喜,你太好了。” 许欢喜歪了歪头,琢磨了一下,就算她真的帮威尔斯,也绝对不能帮得太明显,不然……覃桥一个冲动,跟她鱼死网破怎么办? “那个……威尔斯,我跟覃桥也算认识,就算我帮你抢希臣,也请你务必不要跟她说,我可以私底下暗暗帮你,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联系我。” 威尔斯点点头,低下头却是笑了,听说中国人都不爱管闲事,这个许欢喜对于他的闲事,倒是很有兴趣。 甚至不惜得罪认识的人。 ——明明跟覃桥认识,却要来帮他,如果说许欢喜没点私心,他一点都不信。 “好,其实我自己也有所准备,等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威尔斯说这话时,心里是有底气的。 他本就是英国贵族后裔,家世背景还是有的,他已经暗中观察很久了。 既然他铁了心要带希臣回去,那他肯定是做好了准备。 律师说了,孩子小的话,很容易判给妈妈。 但是,如果男方这边家庭完整,会更有利于争取孩子。 希臣,很喜欢漂亮姨姨。 如果,许欢喜愿意帮他,他会顺利很多。 冬天的阳光向来稀薄,很快就冷了下来。 老祖宗打着打着也觉得没劲,这种西方的运动,到底不是很讨老祖宗喜欢。 她提溜着球棍,招呼许欢喜回家,隔着几十米,她的大嗓门一吼,两个孩子也迷迷糊糊地醒来。 许欢喜礼貌地告别了希臣,带着一老一小回家去。 威尔斯抱着希臣,看着许欢喜离开的背影,偏头看向睡眼惺忪的希臣:“宝宝,你说,漂亮姨姨当你妈咪怎么样?” 希臣本来还迷迷糊糊,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可以吗?” 威尔斯亲了亲孩子粉嘟嘟的脸,眸中都是志在必得:“当然可以,爹地在,什么事不可以?” 第882章 手工制作 许欢喜最近是真的很闲,回家后,钟点工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她吃了以后,就窝在工作间缝制衣服。 这件衣服,她已经准备很久了,从剪裁到缝制,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楚如斯什么都不缺,只有这种手工制作又独一无二的东西,才能表达她的心意。 只不过,她之前太忙了,这件西服也一直都拖着,如今工作室陷入困境了,她简直不要太闲,正好趁着这几天赶制出来吧。 她抚摸着那柔软又精致的面料,眼中都是温柔和笑意,如果楚如斯穿上这件衣服,肯定很帅吧? 有些人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 楚如斯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老祖宗睡得早,今天又运动了一下午,早就去休息了。 许一诺正在沙发上看书,偶尔漫不经心的打个哈欠,小小的孩子抱着砖头厚的书在看,还真是非常有违和。 楚如斯突然想起许一诺在查他这件事,果然越看许一诺日常生活的细节,就越觉得——这个孩子变态。 他走上去,把许一诺抱在怀里,随手抢走孩子手里的,瞟了一眼,一阵沉默,英文版《思维导图》啊。 “你……你看得懂么?”他没记错的话,这本书的内容很高深的…… 许一诺被楚如斯吓了一跳,走进来怎么没有个声音啊,说实话,这本《思维导图》,他…… “看不懂。”他回答得很诚实。 “看不懂你拿来干什么?”楚如斯皱了皱眉,完全搞不懂这个伢子的想法,拿来催眠吗? “因为看不懂,所以更要看。”许一诺回答得理直气壮,看得懂要看,看不懂更要看,这就是做人应该有的求知欲。 楚如斯正了正脸色,话外有话:“诺诺啊,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能不能做点小孩子应该做的事情。这种砖头厚的书,不合适你,你应该看点童话、动画、漫画之类的,比如安徒生童、喜羊羊、光头强之类的。” 许一诺:“……”真是难为楚如斯了,居然屈尊知道这些幼稚的东西? 当然他也没说那些天真童趣的东西不好,只是那些东西不合适他,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他亲妈都不知道他有多变态,更别提楚如斯了。 他认真地看着楚如斯,一副很真诚的模样:“其实,我就是困了想睡觉,拿来催眠一下自己。” 楚如斯:“……”好不认真的敷衍,他真的有种揍许一诺一顿的想法。 他拿着那本《思维导图》看了看,他也看过这本书,既然许一诺要这么逆天,那他也没必要遏制不是,让他顺其自然的发展呗。 毕竟他们两父子都太难了,他要在许欢喜和许一诺面前隐藏真正的身份,许一诺要费尽心思隐藏自己的聪明智慧。 他希望这个孩子轻松一点,也希望这个孩子亲近他一点。 “其实我小时候也挺聪明的,虽然不像你一样看着英文版的思维导图,但也把图书馆的一些书看了个遍,因为那个时候没什么玩乐,有事没事就看本书。来,说说,哪里不懂,说不定我可以给你讲讲。” 第883章 我你老子 许一诺默默地看了一眼楚如斯,这男的怎么回事,正常人哪里会让小孩子看这种书?而且楚如斯还一副想要给他讲解的样子,他理直气壮的开口,贯彻自己的孩子人设原则:“哪里都不懂。” 楚如斯笑了笑:“想不想懂?” “不想,懂了就没法催眠了。”他就爱睁着眼说瞎话,有本事楚如斯打他呀。 楚如斯忍不住笑了,看来着孩子是准备把他骗到底了。 算了算了,既然一诺要瞒着,那他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总有一天,他要许一诺心甘情愿跟他说! 不就是过小破孩么,他这个当老子的难道搞不定么? “行吧,随便你。”楚如斯把书还给许一诺:“反正,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你老子永远是你老子,懂得肯定比你多,要学会踩在巨人的肩膀上,知道不?” 许一诺:“……”虽然很想反驳楚如斯吧,但是不得不承认,楚如斯真的懂很多啊,能够在八年内,拿到那么多学位,又在华尔街缔造传奇,确实很厉害。 “知道了。”他垂下眼眸,反正在楚如斯面前就是很乖就对了,谁让这人当了他老子呢,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母亲的,被楚如斯抱着,真的很不习惯啊。 楚如斯当然也看出来了,但是他也没准备放手,反正都要习惯的:“睡不着的话,要我哄你睡吗?” 许一诺:“???”哄他睡?他妈咪都好多年不哄他睡觉了,楚如斯……楚如斯从来不管他睡觉的问题,现在也管上了? 他真是铁了心要当他爹的节奏。 嗯……好像没有被后爸哄过,有点想试一试是什么滋味。 但是,他偏偏不说,他又酷又傲娇呀。 再过一阵子,他都八周岁了,他还要脸的,怎么可能让人哄着睡。 “不用,你这张大脸在我旁边,我怕我更睡不着。” 楚如斯差点心肌梗塞,他有一种错觉,他迟早要孩子还是一顿,果然太欠揍了。 算了,不哄就不哄,毕竟孩子是真的大了,他却也的的确确错过了许一诺小时候的模样。 这是他的遗憾。 他干脆转移话题,反正也不让哄,纠结个甚:“来,说说,今天给我发的照片怎么回事?” 他今天在海岛上的时候,接到许一诺的照片,差点就直接坐私人飞机回来了。 “就你看到的那样,他们俩很投缘,聊了一下午。”许一诺一开口,都是幽怨的感觉。 楚如斯忍不住笑出声,虽然诺诺看起来不是很喜欢他,但是相比之下,更不喜欢别的男人,看起来——他赢的不只一点两点啊。 他低头亲了亲许一诺的脸颊,笑得很得意:“诺诺真乖,看到情敌还知道给爸比通风报信,下次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知道的,诺诺也很喜欢他,看到有威胁的男人,会主动联系他。 就是希望他,保护好他妈咪,别被人抢走。 诺诺已经把他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许一诺:“……”真的越来越习惯了,习惯楚如斯像是哄小孩一样哄他了。 第884章 假象父亲 楚如斯看着诺诺不言不语的模样,看起来是害羞了啊,这孩子的性子,跟许欢喜真的很像,乖乖的,不露锋芒,把自己藏得很深:“来,告诉爸比,还有什么要爸比知道的吗?” 许一诺翻了个白眼,楚如斯一天到晚‘爸比爸比’的自称,他一直不改口很尴尬的,整得多对不起楚如斯一样。 可是……他又改不了口,毕竟从小到大,没喊过爸爸。 而且,他每一年都回去祭拜那埋进土里的人,他会在心里跟那块碑对话,把自己深埋心底的秘密,告诉那块碑。 就是,有个假想的父亲。 不得不说,他对那泉下的人还是有所感念的。 因为,妈咪似乎很喜欢那个人,所以他爱屋及乌——因为很喜欢妈咪,所以觉得死去的父亲,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所以,他也建立了感情,实在没有那么容易移除。 所以,叫楚如斯爸爸什么的,真的是太难了。 许一诺垂下眼眸,掩去自己多余的情绪:“也没什么,他们也就随便聊了聊天,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吧。威尔斯叔叔很喜欢妈咪的设计,妈咪很喜欢威尔斯的画,临走前,威尔斯叔叔送了妈咪一幅画,妈咪也答应了回赠一件亲手设计的衣服给那叔叔……” 楚如斯:“……”我去,他就出海一天而已,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还互赠礼物了?而且是亲手制作的衣服!这玩意他楚如斯都没有呢,为什么要给一个陌生男人设计衣服? 不行,这就相当吃醋了。 许一诺看楚如斯一脸默然,将一幅画递给楚如斯:“喏,这就是那位叔叔的画。” 楚如斯接过来,只是随手画在笔记本上的,但是画功很好,笔触细腻,很传神,看得出来,画者对这幅画倾注了感情。 画画而已,这年头还有谁不会了吗?等他有空,他也逮着许欢喜画一幅,画什么样的都可以。 “妈咪呢?”他淡淡地开口,低垂的眼眸里,是不满,是——需要哄一哄的醋意。 许一诺指了指工作间:“妈咪一回来就钻进去了,估计是在给威尔斯叔叔弄衣服吧。” 楚如斯:“……”没有那么夸张吧?就是为了给威尔斯弄一件衣服?他的小妻子亲手给别人弄衣服?他怎么越想越吃味呢? 他侧目看向一楼的工作间,那是他很早以前就改造好的,他知道许欢喜一定会搬过来的,所以他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当许欢喜第一次来他家,看到这个工作间的时候,眼里都是欣喜,问了他一句——你现在就开始准备,我们走不到最后,怎么办? 他当时就看了她一眼——这是我的屋,我爱改成什么样,就改什么样。反正不会有别的女人进这屋,只要你满意就行。 反正,他当时就知道,许欢喜一定会搬过来的,不搬过来,他就把人给绑过来。 现在他也得偿所愿了。 他花重金为许欢喜打造了这工作间,许欢喜当然喜欢。 而且……许欢喜一进这个工作间,是很难出来的。 第885章 帮爹按摩 而他,也不会贸贸然去打扰她,该给自己女人的尊重,他都会给。楚如斯揉了揉太阳穴,他今天已经疲倦了:“行吧,你妈咪进了工作间啊,除非外星人来了,不然都开不了门。爸比休息一下,自己看书玩啊。” 反正,影视海岛基地这件事已经敲定了,他接下来可以休息一阵子,碰巧,许欢喜最近好像也很空闲的样子。 而诺诺要上学,工作日都不会在家。 呵,如果他把老祖宗提拔走了,那他们就可以过一下二人世界。 对于分配人去哪个地方这种事,他向来很有经验,南极北极太平洋都可以,想要把老祖宗遣走,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许一诺看楚如斯很疲倦的模样,主动凑过来替楚如斯按摩,小小的手,都是巧劲,一看就是磨炼出来的。 他也不客气,趴在沙发上:“诺诺真乖。” 许一诺:“……”鬼知道他为什么凑过去,就觉得理所当然,对待楚如斯,好像是对待妈咪一样自然。 楚如斯昨晚很晚才休息,一大早就出了门,趴在沙发上很快就迷糊起来,一诺的小手在他的背上游走。 小孩子软乎乎的小手,让他身体和心灵的疲倦,都消失了。 ——诺诺这手势这么好,估计没少在许欢喜身上练习吧。 …… 许欢喜从工作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万籁俱寂,大家都睡了。 她常常这样子,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主卧,楚如斯已经睡着了,男人睡着的模样像是个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到床上,祈祷着不要吵醒楚如斯。 然而…… 楚如斯的手自然而然地伸过来,将她圈在怀里,睡意惺忪,声音都模糊了:“忙完了?” 许欢喜咬了咬唇,真烦,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楚如斯就是会醒来,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好像是睁着眼睡觉一样。 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窝在他的怀里,声音温柔地哄着他:“嗯,快睡。” 楚如斯在她脑袋上蹭了蹭,似乎又陷入了迷糊里:“嗯。” 许欢喜听出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借着柔和的灯光打量眼前的男人,她的定制西装很快就完工了,楚如斯穿起来,一定很帅吧。 她心里满满的,很快就眼皮打架。 初冬是冷的,但是在楚如斯的怀里,就像是躺在火炉里一样,暖洋洋的,再舒服不过了。 …… 第二天,许欢喜是被楚如斯闹醒的。 清晨醒来的男人,贴着她的脖子乱亲。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侧着脖子任由他乱来:“嗯,几点?” “七点吧?”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沙哑又撩人。 她困得很,没精力应付他:“别闹嘛,我再睡会。” 楚如斯笑了笑,昨晚在工作间呆这么久,今天知道累了,哼,还是为了个陌生男人弄衣服,还不收钱的那种,他果然觉得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我送诺诺上学,你再睡会。” “嗯。”许欢喜懒懒地应着,睡眼惺忪。 第886章 二人世界 楚如斯起床穿衣服,回头看着许欢喜拥着被子,迷迷糊糊的样子,就是勾人犯罪。 他忍不住低头亲她:“等我回来。” 许欢喜迷迷糊糊地点头,嗯……等嘛等嘛,她的手工西装很快就赶制出来了,她最近都安排了时间呆在家里。 只要他回来,她都会在。 …… 楚如斯送完诺诺去学校,又找了活动把老祖宗给支了出去——反正只要给钱给老祖宗,她自己找乐子就可以了。 嗯,二人世界。 他回来的时候,许欢喜已经起床了,并且已经钻进了工作间。 不同的是,她今天留了门。 要知道,她平时进工作间,都是关上门,闲人勿扰的。 楚如斯推门走进去,许欢喜在柔和的光线下,一针一线地缝着扣子,特别贤妻良母。 那衣服看上去挺好看的,西装上有隐晦的刺绣,低调中透露着一种王者的气息,每一个袖扣上都是独特的花纹,精致到每一个细节里去。 真想直接占有。 不过,这衣服,是给别人弄的。 真的是——他的小媳妇太没良心了,净是给别人弄衣服,都不知道给自己丈夫弄一件。 他走过去,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脖颈:“这么忙?” 许欢喜躲了躲,没想到楚如斯真的回来了:“你这么闲啊?”他最近不是一直在忙影视城阔建的事情吗?要说楚如斯也真是够牛逼的,都没完成,就能考虑阔建的事情了…… 惹不起惹不起。 反正,他最近一直都很忙,早出晚归的,所以她也特别乖巧,都不去烦他。 楚如斯手臂用力,将她抱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我听说,昨天有人给你画了一幅画。” 许欢喜垂着眼眸,用脚指头想都知是许一诺打了小报告,看来……诺诺很亲近楚如斯啊,真的是让人脑壳疼。 ——诺诺都不要她这个亲妈了吗? 她窝在他的怀里,继续一针一线的缝制着:“嗯。” “我听说,你准备回赠一件衣服。” “嗯。” 楚如斯:“……”真的是……这是谁家的小媳妇啊,看不出来他在质问么?能不能给点反应啊,不然他可不好哄!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缝制衣服,一言不发,似乎特别委屈。 许欢喜心里都在笑,抬头亲了亲楚如斯,这个男人的小性子啊,有时候居然跟一诺一样,生闷气的时候,就眼巴巴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也许是因为跟诺诺待在一起,互相影响吧 “你干嘛啊?人家要画我,我能怎么办?至于那幅画,我真的挺喜欢的。我以前啊,就想有人给我画一幅画了,碰巧,这位威尔斯先生圆了我的心愿,我当然要收啦。既然我收了下来,自然要回礼。” 很喜欢? “我也给你画一幅?” 许欢喜的针线都顿住了,楚如斯会得东西也多到令人发指了吧:“……你会?” 楚如斯挑起许欢喜的头发,修长的手指缠绕着,这年头,谁还不会画个画了? 第887章 灵魂画手 帝匠高中是真的贯彻教育指标,要他们智德体美全面发展。所以,他们高中的美术课,有素描、油画、国画等选修方向…… 反正,在帝匠读书那些年,也为他如今的学习能力奠定了强大的基础。 有些学校,真的就是教育模式特别好,授人予渔,教会学生学习的方法和思考的能力,怪不得帝匠被称为‘社会精英制造机’。 “嗯,九年义务教育水平,我可是灵魂画手。” 许欢喜:“……”牛逼了,就这种水平,楚如斯居然能说的这么自豪? 那这么说来,她许欢喜可能在绘画方面,比楚如斯好很多很多。 她从小就接受了这种琴棋书画的熏陶,当年在帝匠选修的是国画,甚至还获得过全国大奖。 嗯,可惜那荣誉,让曲花姿拿了去。 想来除了那幅国画,她还有很多作品,都被曲花姿抢走了。 她垂着眼眸,掩去近乎溢出来的欣喜:“你喜欢就画咯。” 他怎么画,也不会画得比威尔斯这种大画家好吧,明知道比不过,楚如斯比个什么劲儿? “那你答应了,当我模特的。”他贴着她的后颈乱亲,很用力,肯定得留下痕迹。 “嗯。答应了。”她当然答应了,这是她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悸动,是她深埋在内心深处的浪漫。 年少的时候,她曾见识过这样子的深情,后来就变成了一种愿景深藏心里——她也很希望,有一个爱她的人,为她画一幅画。 她开心的不得了,但还是故作淡定,继续弄着她的衣服,楚如斯则是开始作画准备。 她余光去看楚如斯,看他走进走出,忍不住笑,这个人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好像一副大画家的模样。 等等!雾草! 这个人好像还真的挺专业的,工作间里飘着油画独有的松脂味。 他……会画油画? 曾经,也有个人,会画油画。 “哎呀!”许欢喜心神一分,针刺入了手指头,立刻冒出了圆滚滚的血珠。 楚如斯听到她的声音,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低头含着她的指尖。 许欢喜脸一红,男人粗糙温热的舌头,舔着她的指尖,抚慰了阵痛,可是吧…… 她的手腕都在止不住的颤:“没事的,不痛了。” 楚如斯却不松开,握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亲着,许欢喜是没事,他反而很不舒服!为了给一个陌生男人的衣服,弄伤自己的手,他很不满意! 许欢喜真的是:“……”不知所措地看着楚如斯,每次楚如斯的亲昵,她都会觉得心慌慌,就是那种很心动,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绪。 只能任由他乱来,含羞地看着他。 他最近忙,有一阵子没逮着她乱来了。唔……说好的为她画画呢?她晕头转向的想着。 楚如斯步步逼近,沉默地解开许欢喜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搭在手臂上,脖颈上的痕迹清晰可见,整个背部都展露出来,身上也是一览无余。 工作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她并不会觉得冷。 但,她颤抖着闭了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888章 当我模特 很多事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了现在的理所当然。 许欢喜本以为又是一场嬉闹,乖顺又配合。 然而,楚如斯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之后,就退离开来。 她困惑地睁开了眼,却发现楚如斯已经克制地退开了,并且……拿起了画笔,认真地看着她,似乎在看比画什么的。 许欢喜:“……”哦,原来是为了画画啊,脱她的衣服,居然是为这么正经的理由,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可是,能不能别画这种? 他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毫无遗漏,目光灼灼,她身子都泛起了粉红。 她眼里的害羞都要溢了出来:“我能不能穿上衣服?” 楚如斯核善地看了她一眼:“不能,很多油画艺术都这样子。” 她不安地拽着睡袍,身子都在颤,想拽上去,又不是很敢——虽然大部分时候,楚如斯都很顺着她,但她也会害怕楚如斯的流氓手段,她完全应付不来:“可是……可是你这样子,我会害羞啊。” “你已经答应当我模特了,模特没有说话的权利,我就是特别喜欢这种。”楚如斯平铺直叙,没有丝毫退——他就是想画这种,别人都没资格画,只有他自己才可以画,只有他配拥有珍藏。 已经应承下来的事情,许欢喜很少反悔的,老祖宗就是这么教她的,一诺千金。 她从来没有试过这种事情,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好像干什么都不对,忸怩不已,啊啊啊,太害羞了。 楚如斯调好颜色,看了许欢喜一眼,咬牙切齿,画个头——他看许欢喜一眼都觉得是诱惑,根本静不下心来画。 许欢喜觉得怪,既然是换着法子推脱,声音都在撒娇:“如斯,现在是冬天,人家觉得冷。” 楚如斯就静静的看着许欢喜,这小妖精,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这大冬天的,他确实也舍不得她这么袒露在外。 最终,只能黑着脸走过去,看她的衣服拽起来:“天气冷,先放过你,下一次可没那么好运。” 他虽然是真的想画,但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吧,他舍不得她太为难。 以后的时间还很长,他想要画什么样的,肯定都可以。 许欢喜穿好衣服,松了一口气,她是老祖宗教导出来的,性子里本来就是东方婉约和内敛,如今楚如斯愿意放过她,就再好不过。 只是…… 楚如斯说了,有下次诶,唔,下次……那就下次再说吧。 …… 这一天,过得很安静。 两个大忙人,同时都闲了下来,还真是难得。 许欢喜一针一线的缝制着她的衣服,楚如斯一笔一画的勾勒着他的小美人。 松脂的味道在工作间里飘荡,清淡缠、绵的音乐萦绕在耳边。 许欢喜只要一侧目,就能看到男人专注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好像是全世界只看得到她一样。 这种感觉,很让人心动。 画好一幅油画,需要漫长的过程。 他们两个就这么静静的待着,不说话。 第889章 少女情怀 许欢喜垂着眼眸,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 可能是因为谈了感情,她最近是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在楚如斯面前,总是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只要她娇声娇气的说一句话,楚如斯就什么都愿意答应。 楚如斯对她很好,什么都捧到她眼前——都是她心里最深处埋藏的少女心。 她那些死去的少女心,忽然都复活了。 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帮她实现的心愿,楚如斯都在一件一件的捡回来。 她最近很容易想起过去的事情,那一段她还有少女心的岁月。 每个人年少的时候,都应该有浪漫的事情吧——送你花、牵你手、为你写诗、为你画画、为你背锅、为你出头、为你心动…… 她许欢喜算得上是一个悲剧人物,她的年少晦涩不堪,她只是目睹了别人的情感,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她想要的浪漫,她自己封存在心底。 无人过问。 油画。 她什么时候觉得,为喜欢的人画一幅画,很浪漫呢? …… 大概是高二吧。 就在她在某个楼梯拐角,突然听到薛惊云读诗的声音。 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惦记的少年,是这一位。 他的声音,她记了一年。 ——终于找到你。 她那时候,心底里都是欢欣的声音,深埋心底的种子破土而出。 她一个人欢喜,一个人悲伤。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薛惊云喜欢曲花姿。 当然她也没有准备接近薛惊云,那个时候的她,实在太卑微,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得到爱。 她本想远远的看那个少年一眼就好,一直远远的看着。 然而,谁的青春不是情窦初开,她喜欢薛惊云,那薛惊云自然也会喜欢别人呀。 她得知薛惊云心底的人物,就是在她喜欢薛惊云不久之后。 那段暗恋的日子,她挺快活的,暗恋的滋味,像是过山车一样,很刺激,很紧张,隐秘的欢喜。 那时候,帝匠高中,正在搞一个文化月,有很多比赛,都是关于艺术方面的,设计、绘画、书法、音乐、诗歌等等。 每一场比赛的胜者,都有不菲的奖金。 她向来中庸惯了,但是为了钱,她忽然想拼搏一把,没办法,谁让他缺钱。 于是,她参加了书法比赛。 她小时候就严格接受老祖宗琴棋书画的培养,其中造诣最高的属书和画。 琴,她不靠谱又不着调,就连老祖宗都放弃对她的调、教。 棋,她会是会,但是她并不太能体味其中的乐趣,兴趣不大。 … 插个题外话。 说来也神奇——诺诺擅长的反而是琴跟棋。 至于字和画,诺诺写的字,不敢恭维;诺诺的画,灵魂画手。 这么想起来,他们家最牛逼的,大概是老祖宗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 扯远了,说回她的高中。 她花了不少心思,每天一得空就去书法室写字,换了一幅又一幅的字,终于写出了最满意的一幅。 为了特别加分,本次比赛对于原创作品会有5分的加分项。 所以,她用的是自己的原创古体诗,写的是家国大义,盘点的是世间英雄。 第890章 她的才情 她想要胜,用的是大毛笔,写得是豪情万丈,将所有饱满的感情倾泻而出,似乎要将中华五千年来的英雄人物,都盘点一个遍,有一种世界唯我独在,将来我必英雄的气概。 一幅字,展开来几乎几米长。 ——大气磅礴又含秀如丝,敦厚遒劲又灵活融通。 这是老祖宗的老友对她的书法的评价,可谓是很高的评价了。 她写的是他们许家自创的花体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盛开的花一样,写起来可谓非常麻烦,但是艺术嘛,本来就是一样麻烦的东西,美就够了。 她本想用这幅字去参赛,但是最终却被曲花姿截胡了。 书法大赛,曲花姿也是报名参加的。 曲花姿写的十米长的大对联,歌颂的是帝匠学校对社会的贡献。 比赛前夕,他们七仙女在书法房嬉笑着,一个两个点评着曲花姿的作品。个个都在吹捧曲花姿——说要是曲花姿敢拿第二,估计没有人敢拿第一。 她在那一瞬间忽然意识到,如果她想要拿第一的话,那就必须踩着曲花姿上去。 这样子真的好吗? 如果她赢了曲花姿,曲花姿会怎么想? 她有些惴惴不安,下意识的观察曲花姿。 曲花姿虽然被她们说的很高兴,但是表现的还是很谦逊:“你们可别这么说,我的书法也就一般一般,能拿个名次回来就很高兴了。” 她听曲花姿这么说,心底稍稍有些安慰,寻思着也许曲花姿不会介意吧。 但她的心底还是有些忐忑,她那个时候就是曲花姿的小狗腿儿,做什么事儿习惯汇报一下。 于是她趁着没人的时候,就跟曲花姿说了自己也参赛的事情。 曲花姿显然很为她高兴,揉了揉她苍白的脸:“参赛就参赛啊,这是好事,要是我们能够一起得奖,那就再好不过。欢喜,你真的是太安静了,但我知道你很有才华,你就应该让那些看扁你的那些人瞧瞧,你有多厉害。” “因为参赛了没跟大家说,我怕到时候大家怪我,”她怯懦地卖乖,听曲花姿这么说,心里更加安慰,如果假使不小心她拿了奖,而且名次比曲花姿好,曲花姿应该不会介意。 曲花姿像是个大姐姐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副罩她到底怎么样:“小哑巴呀小哑巴,你自己决定的事情,去做就好啦,谁敢怪你?让他来找我!对了,把你写的字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还能指导一二呢。” 她当时其实也心高气傲极了,这书法的造诣,曲花姿能指导她?开什么玩笑?她的书法可是四岁就开始练起,基本功扎实,而且他们许家的花体字,并不是别人想模仿就能模仿的,非常有特色,肯定能亮瞎评委的狗眼。 虽然她内心里都在逼逼,但是她没有准备反驳曲花姿的意思,毕竟她在曲花姿面前,向来都极其听话。 于是,她就向曲花姿展示了她的作品。 曲花姿看了她的书法,眼前一亮:“天啊,欢喜,这居然是你写的,好棒的书法,真的好好看,而且这诗歌的意境,简直了不得!你以前闷不作声的,我没想到你胸中全是丘壑。” 第891章 放弃参赛 她被曲花姿夸的脸红,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头。 曲花姿小心翼翼的替她把作品收起来,笑容里都是温暖:“怎么办?我觉得你好像要拿一等奖了,是不是该准备好请客了?” “好啊,不过你们别点太贵的,我怕奖金不够你们吃。”她在友谊初始的时候,真的挺喜欢曲花姿的,她被曲花姿身上的那种活力、善良、高贵、温暖所吸引。 虽然当着曲花姿的狗腿,她当得挺开心的,但这一切仅限于一开始的时候。 曲花姿大大方方的搂过她的肩膀:“不够钱我替你垫,你们还能吃穷我不成?” 解决了曲花姿这个问题,她满心满眼的等待着书法大赛的到来。 但是,比赛前夕,作品提交的最后一天。 曲花姿忙着别的事情,央求她帮忙把作品上交,并给了她一杯咖啡当谢礼。 她这不是曲花姿的狗腿子么,当然什么都答应了。 然而,就在她走出教室的时候,班里突然有个男同学撞了她一把。 好死不死,那一杯奶茶就倒在了曲花姿的作品上。 一切尽毁。 那个时候,已经临近大赛作品提交的末期。 重新再写一幅,已然来不及。 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解决。 曲花姿面露难色,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怎么办?我爸妈说了,一定要我得奖的,不然他们会骂死我的。如果我没办法参赛,更别说得奖的可能性了。啊啊啊,他们答应我的,如果我拿奖,暑假他们就带我去南极玩。现在别说去南极了,分分钟被他们揍一顿。” 她知道曲花姿的父母,他们对曲花姿的要求非常高,曲花姿也好几次跟她们抱怨这种事情。 正是因为双亲异常严格,所以曲花姿其实也非常努力。 那一天,她握着倒洒的半杯咖啡,看着曲花姿急得快掉下眼泪的表情,最终做了个决定。 她很委屈,也很难过,可她没有办法。 做得了狗腿子,就要保全主人,这是最基本的。 她像是机器人一样开口,喉咙里堵得发疼:“我的作品已经上交了,我可以让老师改成你的名字,就说我们的作品换了过来,我交错了。” ——她明明很喜欢那首诗,很喜欢那幅书法,很想要拿奖。 ——她写的时候,是抱着“我必英雄”的豪情壮志写的,那不仅仅是一幅参赛作品那么简单。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谁让她被别人撞了一下,倒洒了咖啡,毁了曲花姿的作品。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负责。 ——而且,她是狗腿子呀,要讨好主人嘛。 曲花姿听她这么说,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一个激动直接将她熊抱:“真的?欢喜,太谢谢你了,你简直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要是能够去南极,我一定给你带很多很多纪念。” 也许是看她很勉强,曲花姿的笑容很快就淡了下来,迟疑的松开她:“可是,如果我拿了你的作品参赛,你要怎么办?不行,我不可以这样子对你!” 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曲花姿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能怎么办? 放弃参赛呗…… 第892章 她的少年 她其实有其他作品,毕竟她为比赛准备了很久,但是她们许家独特的花体字,很容易就能被认出来,如果有人怀疑两幅作品都是出自她手,那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反正,不能用最好的参赛,那也没有参赛的必要。 她笑了,尽管心里都是玻璃渣子,但她还是要·官方的安慰曲花姿:“没关系,我向来都不喜欢出风头,不参赛也挺好的。而且,是我弄坏了你的作品,赔你一副也很应该,只是你不要嫌弃我的作品烂就好了……” 听听,听听! 她这话说的多有水准呐。 她自己听着都心酸—— 曲花姿看她这么大度,更加开心,不由分说就凑过来亲了她一下:“欢喜,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 她当时大概是真的掉进钱眼了里,默了默,还是很艰难地开口:“如果我的作品获奖了,奖金能够给我吗?” ——没办法,她真的是太难了,缺钱啊…… ——那段时间,是老祖宗的身体开始不好的时候。 ——还没有彻底的不好,只是正在检查的一个过程。 ——所以,她缺钱,很缺! ——本来在帝匠高中读书,就是一笔极大的花销了。 曲花姿噗嗤一声笑了,揉着她的头发:“我的小笨蛋啊,别说奖金给你,翻倍给你都行!” 你看,曲花姿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后来,她的作品,拿了一等奖,被金碧辉煌的裱起来,挂进了帝匠艺术殿堂。 很可惜的是——那幅作品的所有权,属于曲花姿,所有的荣誉,也属于曲花姿。 而她,什么都没有。 哦,有,她有双倍奖金。 在书法大赛结束后,获奖作品都会被裱起来,挂在艺术楼下给人欣赏。 她偶尔远远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看着大家对那作品品头论足,看着大家对曲花姿赞不绝口。 有一次,她甚至看到薛惊云站在那幅作品面前,静静的看了好久。 她那一刻,忽然觉得——这一幅书法值得了。 那整整一个月里,帝匠高中的各项比赛陆续有来,书法大赛过后,绘画大赛紧跟着过来。 他们帝匠高中的选修课,采取的是混班制,有一门课程,曲花姿跟薛惊云是同一个班。 就是油画课。 这门课程本来跟她也没什么关系的,毕竟她选修的是国画。 但是当她知道这一门课程里,有薛惊云这个人存在,她就舍弃了国画课,翘课来到油画班来上。 幸好她的国画水平造诣太高,而帝匠对选修课的纪律要求也不是很严格,所以国浩老师从来没追究过她翘课这一回事。 她给曲花姿的借口,当然也精致的很:“来你们油画班上课,当然是因为——帝匠不允许我们选修两门艺术课呀,我喜欢国画,也喜欢油画嘛。” 她其实并不喜欢油画,撒这么一个谎,仅仅只是为了……多看薛惊云几眼??? 是的,就是为了这个少年。 她来油画班就是有企图的,她就是想—— 小心翼翼地偷看他画画时的专注。 目不斜视地听他上课时的高谈阔论。 不动声色的路过他的身边,瞟一眼他的画。 第893章 少年的画 她的少年受尽排挤,总是一个人清冷又孤寂。 她有好多时候都好想凑上去,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冲动,真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是,她不敢,她怂。 她所能做的,就是在暗地里悄无声息地偷窥他。 然而,她第一次来油画班上课,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那一天,下课后,是曲花姿负责教室的卫生打扫,然而……曲花姿这种娇滴滴的女王,怎么可能亲自打扫呢? 曲花姿又有急事要忙,反正曲花姿是学生会的成员,又是班级里的班干部。曲花姿忙,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么问题来了,曲花姿那么忙,剩下的事情是谁做呢? 不用问,肯定是她这个狗腿呀。 别问另一个狗腿,覃桥在哪里。 覃桥可精明了,脏活累活从来不干。 于是,曲花姿忙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堆给她许欢喜来。 所以。这打扫的任务,就是她许欢喜的了。 偌大的教室里飘荡着淡淡的松脂味,海风从窗户灌进来,只有她一个人,很安静。 海风像是个小孩子,大概是涨潮了吧,风很大,把东西吹得乱七八糟的,尤其是靠窗户学生的画架。 她赶紧关了窗户,手忙脚乱去把那些画架扶起来。 当她将角落里的画架扶起来的时候,忽然有些发怔,这个画架上用刀子刻上了名字——薛惊云。 神差鬼遣的,她将画架扶起来,顺便看了一眼上面的油画。 这幅作品显然还没有完成,但是看轮廓,她看得出来,薛惊云在画曲花姿。 她实在太熟悉曲花姿了,而薛惊云作画的功底也真的好,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年,将一个少女画出来,这一种情谊,不用说,大家都明白。 许欢喜觉得她的手有些颤抖,那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狗血的感觉呢?她分明一周前才发现自己喜欢上的少年,居然喜欢着她供奉守护的少女。 果然啊,优秀的人就会跟优秀的人聚集在一起,薛惊云喜欢曲花姿,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她心里泛酸,静静地看着油布上的少女,为什么薛惊云笔下的,不是她呢? 一个少年静静的将另一个少女的模样描绘出来,她想一想就觉得浪漫。 可惜呀,这些跟她素来没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真是绝望啊,除了奶奶,似乎她就不配得到爱。 她死死地盯着油布里活灵活现的少女,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扭曲的感觉,她真想毁了这幅画,似乎毁了这幅画,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她一点都不想面对这个事实——薛惊云喜欢着曲花姿。 呵。 就在她对着那幅画心生邪念的时候,这幅画的主人回来了。 “你怎么可以随便看别人的画呢?”少年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薛惊云就站在门口!!! 她当时心如雷动,就像是做坏事被逮个正着的孩子。 可是她明明没有干什么呀? 这么一想,她整个人就强硬起来,大脑冷静的下达命令——不能够让薛惊云看出任何端倪,装!必须往死里装! 第894章 她不怕死 她又冷静又淡定的开口,像是一台毫无感情的机器:“我如果说,是海风吹掉了你的画架,我捡起来不小心看了一眼,你信吗?” 薛惊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径直走过来,将那幅油画取下来,带着少年的羞恼:“不重要。” 许欢喜笑了,是的,不重要,她是不是有意偷看,对薛惊云而言,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薛惊云真的喜欢曲花姿。 她没有再接话,转身沉默地打扫,反正她也不知道跟薛惊云说些什么,而且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啊。 但薛惊云应该算是做贼心虚吧,眸光紧紧地追随着她:“你看得出我画了什么吗?” 她动作一顿,她跟曲花姿朝夕相处,看不出来她就是瞎的了:“看得出来。” “你会告诉她吗?” 她垂下眼眸,才不要,她巴不得曲花姿一辈子都不知道薛惊云的感情:“不会。” “谢谢。” 她扫地的动作动作,谢她什么呢,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想将这幅画送给曲花姿的话,那就免了吧。这种礼物,她一年到头,收到的太多了。” “……”薛惊云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把那幅画挂在画架上,拿起旁边的笔记本转身离开。 她感觉到薛惊云离开,立刻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很可悲,就像是角落里无人知道的跳梁小丑一样。 她打扫完油画教室的卫生,发誓以后再也不来了,油画课怎么会比国画有意思呢。反正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薛惊云,竟然薛惊云已经有了心仪之人,而且那心仪之人还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何必过来浪费时间,被人践踏呢? 她很难过,虽然没有奢求薛惊云会喜欢她,但当她知道薛惊云喜欢别人的时候,依旧很难过。 不来了,不来了,反正就算来了,也就是偷看薛惊云而已。 而薛惊云,肯定是在观察曲花姿。 如果她再去那油画班,她怕自己要自闭了。 然而,三天后,又是油画班的课。 许欢喜默默收拾好东西,又准时来到了油画课。 嗯,真香。 她其实也很绝望啊,但她也不能怎么样,明知道薛惊云喜欢去曲花姿,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欢薛惊云的心情。 她假装漫不经心地回头,总是能够看到薛惊云在偷看曲花姿。 她喜欢的少年,眼光灼灼地在看着另一个人,温柔的描绘着另一个人的模样。 她觉得心酸的不得了,但是看到薛惊云,就忍不住有一种隐秘的欢喜。 她又矛盾,又难过。 恰逢绘画大赛开始,油画班的老师都在游说大家积极参与。 薛惊云报名了。 许欢喜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薛惊云这种优秀的人,会参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段时间里,老祖宗已经确诊了,情况不容乐观。 她心里已经心千疮百孔,却每天都要强颜欢笑,有时候,她会去学校的废弃烂尾楼溜达一下。 那里是她难得的净地,那烂尾楼是被封锁起来的,进去的人会受到校方的惩罚,学校里也有恐怖的传说,平时也没有人敢去。 但是她敢啊,因为她不怕死。 第895章 世人都知 ——老祖宗已经确诊了。 她觉得天崩地裂,简直都不想活下去了。 她觉得人生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还能更糟糕一些…… 她在废弃的烂尾楼,发现了一幅巨大油画,站在那幅油画面前,几乎要被那油画绚丽的色彩吸进去。 少女浮出水面——水面之上,清水芙蓉,花朵百鸟环绕,色调清亮;水面之下,神秘诡谲,海底万物来朝,色调暗沉。 强烈的色调对比赋予这幅画致命的冲击,水面之上,是清丽的少女,水面之下,是万物来朝的女王。 她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幅好画,画中的少女原型是曲花姿。 她站在那幅画面前,静静地看了好久,胸腔里涌动的都是妒忌,要画出这么一幅画,肯定要花很多心思。 她那时候,觉得这件事很浪漫,所有不属于她的事,似乎都很浪漫。 ——我把你画出来,用我的爱进行加工,画出我眼中的你,我希望你看得出来,画里要溢出来的爱意。 她垂着眼眸,她猜得出来,这幅画应该是薛惊云画的,别问她为什么,直觉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肯定是薛惊云的,他曾经画过曲花姿的模样,而且他正准备学校的绘画大赛,如果是油画主题,画这种波澜壮阔又富有创造性的画,是再好不过的了。 所以,薛惊云真的是想拿这幅画去参赛吗? 她忍不住眼睛发酸,薛惊云这哪里是参赛呀,他分明就想表白,巴不得全世界知道,他对曲花姿的心意。 如果,这幅画摘取了绘画大赛的一等奖,那么就会被收录入帝匠高中的艺术殿堂。 这是帝匠的规矩,每年一个月艺术节,每个比赛的一等奖,全部收录到艺术殿堂,将陪伴帝匠高中到永远。 除非帝匠高中倒台。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抚过那幅画。心里都是喟叹,永永远远存放在帝匠高中,给后边的人诉说着——曾经有一年,青涩的少年喜欢着美丽的少女。 她突然发现,薛惊云的行事作风,她也挺喜欢的,符合她心底想要的浪漫情怀——我为你画一幅画,我让所有人知道我喜欢你,我要这世间永远珍藏我对你的爱意。 她越想越恼,真想捡起旁边破碎的石头,将这幅油画戳破。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不能因为薛惊云不喜欢她,而心生怨恨。 如同她喜欢薛惊云,不是她的错;薛惊云不喜欢她,也不是他的错。 真的好羡慕曲花姿,有人能为她费尽心思,画出如此壮丽的画卷。 而且,她知道薛惊云画这幅画,肯定是费尽了心思,甚至不惜冒着被学校发现的风险,潜入在烂尾楼,秘密作画。 所以,她不能毁了这幅画。 但是,她也不想看到这幅画。 她一如既往的走到天台上,她常常来这里思考人生。 奶奶突然出事,让她措手不及。 这是她在人世唯一的羁绊和宠爱。 她有时候忍不住琢磨,是不是老天爷想要逼死她? 第896章 截他的胡 后来,老天也不是没有宠爱的。 她在这儿溜达了几天,后来有一次碰巧被薛惊云看见,这也就解释了两人之间立下了的十年之约。 自从跟薛惊云立下了十年之约,她就再也没去那废弃的烂尾楼了。 那当然是一种绝望的感觉,明明知道不可以喜欢他的,然而,心却像是在跟大脑作对一样,越来越喜欢他。 她惹不起,所以她想躲。 但是……她心底,又有个愿望,她不想这幅画被收入帝匠的艺术殿堂。 一点都不想。 这样子就好像证明了——薛惊云对曲花姿的感情,情比金坚,长长久久,永远都不会消失一样。 这一种寓意性的结局,她一点都不喜欢,所以她不想要薛惊云拿奖。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她缺钱,老祖宗这出了事的,到处都需要用钱。 她只是一个学生,能从哪里弄钱来呢? 说到绘画,她的国画造诣,真的不是盖的,她有一幅画了很久的心血之作,名字叫做《红楼》。 那是她在读红楼梦的原著,根据自己的理解,所画出来的大观园以及金陵十三钗。 那幅画也算是格局宏大,而且她画了个很久,起了心思,就往画里添一点点。 因为这幅画依旧很长。 她相信,只要她愿意搬出这幅画,想要赢这场比赛应该不是问题。 如果,是为了钱,她愿意买。 所以,她参赛了,为了钱,为了私心。 然而—— 曲花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听说她要参加绘画大赛,又眼巴巴的凑到她跟前,很是好奇:“欢喜,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出风头吗?怎么又来参赛了呢?” 她低头把玩着衣角,回答得很实诚:“一来我缺钱,二来这幅画放在家里也没什么用。” ——倒不如拿出来参加比赛,进入帝匠高中艺术殿堂。 ——她要击败薛惊云,她就是不想看到他的感情g立起来,她就是不想薛惊云的情谊永远存在帝匠。 “欢喜,你缺钱怎么不跟我说?”曲花姿显然十分不满。 “花姿,我平时欠你的,已经够多了,你不应该再为我烦恼。你自己也还只是一个学生,哪有那么多钱给我花,我的问题,我自己能解决。”她努力地笑了笑,小小的一笔钱,她当然可以问曲花姿要,这是她当狗腿的劳务费,她拿的坦坦荡荡。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要的,可是倾家荡产治疗老祖宗啊。 她不觉得,曲花姿有这种魄力帮她,而且,她也不信,曲花姿拿得出这个钱。 曲花姿点了点许欢喜的小脑袋,现在知道客气了呀,之前花她的钱时,怎么这么顺手:“我就是很有钱,够你花,怎么缺钱了,说来听听?” 她缓缓地握住手心,最终没有抗住,她现在实在太无助,而曲花姿也勉强算得上是她的好朋友,关心她,担心她。 她垂着眼眸,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就像是个犯错的小孩。 她知道的,只要她愿意说,曲花姿肯定倾尽全力帮忙。 第897章 我很缺钱 曲花姿听完她的话,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欢喜,我的小哑巴,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哑巴呀!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你自己一个人怎么扛得了?没事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大概是一个人撑太久了,一遇到曲花姿这么温暖的怀抱,眼泪没有出息的掉了下来。 她在高中的时候,真的很倔强、很反骨,真的没有哭过。 然而,她却毫不犹豫的在曲花姿面前,表露了真正的情绪。 曲花姿哄了她一会,又认真地帮她想解决方法:“这一笔钱,对我来说,也许有些困难,你也知道我花钱大手大脚的。但是对于我的家人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个周末我回去求求他们。” 她看着曲花姿,鼻子发酸,那时候的想法大概是——以后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曲花姿吧。 曲花姿大概是看她哭得太惨,反而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啦,我的小哑巴,第一次看你哭诶,原来你哭起来是这样子的,你这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成语——我见犹怜。” 她的眼泪就是停不下来,就是又累又委屈,再苦再难也坚持得下去,但是面对关怀,就失去了所有抵抗的能力。 曲花姿拿出纸巾替她擦掉眼泪:“行了,你可别哭了,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事情会解决的,就算我爸妈他们不愿意帮忙,其实我自己也有点小存款的,我们七仙女每个捐点钱,都能够帮到你的。” 她还是哭。 大概是看她哭得太惨了,曲花姿就转移话题来安慰她:“对了,你的作品呢?今天周一,你大概是刚把作品从家里带过来吧,我能不能看一眼啊?听你刚才的语气,你好像很笃定这幅画能够获奖一样。” 她有瞬间的迟疑,但那个时候曲花姿宠着她,养着她,就像她的金主一样,所以就算经历过上一次——她将自己的书法作品赠给曲花姿——那样的事情,她这一次也照样没有拒绝。 她乖巧的打开画筒,将里面长达十米的画,缓缓铺展开来。 曲花姿惊叹不已,舌头都差点打结了:“欢喜,这是你的作品,你该不会找枪了吧?” 她摇摇头,这画,格局宏大,而且很有考究,曲花姿不信是她画的,也很正常。 曲花姿贪婪地看着那幅画:“我小时候,我爸妈就安排我去上过国画班,我对国画也不是没有了解的,如果真的是你画的,那你画的也太好了吧。” 她轻抚那幅画,当然好啦,这幅画花了她很多心思,从她小时读红楼,她就构建过这种世界,也算是画了一遍又一遍,修了一次又一次,这是她最后的成品。 曲花姿眼珠子转了转,凑到许欢喜面前:“欢喜,你参加这场比赛的目的,是不是就只是为了钱?” 她面对曲花姿的逼问,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是私心,是要把薛惊云比下来的私心! ——她不要薛惊云的画,进入帝匠艺术殿堂,不要这份感情,几十年后还有人看到。 第898章 出卖自己 但是,她内心那些弯弯绕绕,不可以对外人说。 于是…… “是的,这只是为了钱而已。” 曲花姿期期艾艾的把玩着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画圈圈,语气软软的,像是在哀求一样:“你……能不能把这幅画让给我?” 许欢喜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不能! 她的身体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出来。 但是她的脸上,还是带着无辜的笑:“为什么?” ——是的,她只是问了为什么,并没有马上拒绝。 曲花姿大大方方地看着她:“一来我很喜欢这幅画,二来其实我也想参加绘画大赛,可我在准备乐器大赛,我实在没有时间画,所以……” 她听着曲花姿理所当然的回答,背在身后的手,缓缓的握紧——凭什么?!凭什么她的作品又要让给曲花姿?! 她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她又开不了口。 因为,她从来都不拒绝曲花姿。 曲花姿看她沉默,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一咬牙,一开口就直接击中她的软肋:“欢喜,我出绘画大赛最高奖金十倍的价格,拿下这幅画。” 她当时脑子里,都是对金钱的换算,一等奖,三千,十倍,三万。 好的,钱到位了,什么都可以卖。 她最终舍弃了那幅画,轻轻又慎重的将那幅画推给曲花姿。 比起给上次的书法,她给这幅画,其实更加心酸。因为这上次的书法,是不得以赔给曲花姿的。 但是这一次的画,是卖给曲花姿的,像是把自己谨慎的尊严和高傲都卖掉了一样。 艺术是无价高尚的,这么沾上了铜臭味,其实在亵渎艺术。 她垂着眼眸,心思千回百转,溢出眼眶的眼泪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曲花姿欢天喜地的把画收进画筒里:“欢喜,我跟你说,如果这一幅画拿了一等奖,我拿回家的话,我要是说什么,我爸妈肯定都会答应,说不定连你奶奶的治疗费,都能给。我们这也算双赢了,我想要绘画大赛的荣誉,你想要一大笔钱。” 许欢喜垂着眼眸不说话,然而星芒一闪而过——怎么的?还得谢谢你全家不成? 但是,她什么质问都没有说,只是抬起头,眼中都是恳切:“拜托你了,花姿。” 周一截止收作品,周五公布比赛结果,帝匠高中,向来都如此雷厉风行。 绘画大赛的结果出来了。 桂冠——曲花姿。 而薛惊云的画,并没有进前三,只有前五。 许欢喜承认薛惊云画得很好,但是江山代倍有才人出,帝匠高中这种人杰地灵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了。 她看到结果,有些好笑,原来不用她出手阻拦,这种小格局的画,也登不上大雅之堂。 情感,爱慕,只有华丽画法堆砌的浮夸爱意,哼,怎么比得上她《红楼》的格局! 她心里酸酸的想着,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只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周五,又到放假。 但是,她并没有回家,自从奶奶出事,她一直在打零工,帮补家用。 第899章 红楼少女 周末的时候,她大概就是扮一下小丑,发一下传单。 这也就衔接了以前的回忆,为什么有人叫她小丑,以及最终老祖宗的命,是如何救回来的? 后来,是因为曲花姿发动了‘小丑募捐活动’。 她得到了全世界友善的救助,也欠下了很多人。 算了,这些都是后话。 她只知道,当她做小丑,被同学认出来,被他们嘲笑的时候,看到我这里大概就只剩下一个想法——这个可恶的世界,怎么不陪她一起去死呢?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表面无辜,心底都是灰暗。 她巴不得全世界陪她不好过! 她本来就已经够艰难了,这些人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简直就像一片片雪花压在她的身上。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她依旧在苦苦支撑,自己消化所有的心酸委屈,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后来……后来,曲花姿知道她受了委屈,自然是上门帮她讨回来,并且言辞恳切的说出了她打工的原因,请求大家一起帮忙。 你看,曲花姿就是这么护着她。 但是,她那个时候真的好难过,就像是溺水了一样。冰冷的潮水将她包围,明明所有的人都在拯救她,她却骨子里都在发寒。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都在对她进行施舍,高高在上地看着她。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情。 绘画大赛之后,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说回绘画大赛吧,大赛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么周一就是对所有作品进行公示。 第一名,《红楼》,在艺术楼的正中央,华丽的装裱起来。 她们七仙女,自然也是要去看一眼的,毕竟……曲花姿拿了一等奖啊。 她们七个娇俏的少女在一起,轻易的就获得了别人的关注。 她们站在每一幅画面前,品头论足。 首先,当然是获奖作品《红楼》。 大家叽叽喳喳地看着画,对曲花姿提出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花姿,你是怎么想到这幅画的?” “花姿,这些人的衣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还有这些建筑,都好独特啊,这个是什么啊?” 许欢喜:“……”曲花姿当然不会知道,这些都是她画的,是在她的理解上,自由创作的。 于是,曲花姿能掰扯的,就曲花姿掰扯,不能掰扯的,她许欢喜顶着上。 “你说那些衣服呀,我记得花姿跟我说过,她说……” 对,大概就是这种画风,所有曲花姿解释不了的,就由她许欢喜来解释。 她正忙着替曲花姿圆谎呢,忽然察觉到一种奇异的目光,就像是有特殊感应一样。 她一回头,果然就看到了薛惊云,那人站在不远处的花树下,静静的看着她们一行人。 不过,薛惊云心里眼里,大概都只有曲花姿一个人吧。 她笑了,突然不说话,不为什么,就是一点都不想说话。 正巧,曲花姿被问到尴尬的时候,她都忘了去解围了。 幸好,曲花姿也聪明,三万两万就把话题扯到她身上:“欢喜,你怎么了?你最近很容易发呆,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第900章 画里是她 她努力抬头笑了笑:“没事。” ——大概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会魂不守舍吧。 曲花姿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边走:“我知道你现在很艰难的,但没关系,我们会帮助你的。” 是的,就这么简单,她们离开了《红楼》那幅画,看向下一幅画。 好死不死,是《少女》。 《红楼》和《少女》,都是那种大幅的画作,自然是并排在一起,像是一种较量,又像是一种并肩的感觉。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拳心,是的,这幅画就是薛惊云的。 她突然明白,薛惊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大概是为了看曲花姿的反应吧。 七仙女们看着这幅画,依旧是品头论足。 “这幅画……画的可以,我好喜欢他那个色调对比。” “画里那个少女挺好看的,笔触好细腻,就感觉好像活了一样。”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女的看起来好眼熟呀?” 她似乎已经听不到同伴的讨论,仰头看着那幅画,浓烈的色彩扑面而来,上半边是炫目的阳光,下半边是阴冷的海水。 这幅画,像是瞬间就刻进了她的脑子里一样,让她疼得战栗不已。 是一幅好画,原来完整画出来是这样子的。 画这么一幅笔触细腻的大幅油画,应该花了很多时间吧。 她又回头看了薛惊云一眼,他站的有些远,然而她还是眼尖地看见了,他眼底的红血丝。 从参加比赛开始,仅仅七天的时间,他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吧。 就是为了告诉某人——我为你画了一幅画,要全世界都知道。 “是花姿,你们不觉得画里的人,像是花姿吗?”覃桥喊出来,大家忽然醒悟,纷纷附和。 “真的诶,真的是花姿,天啊,花姿你在这幅画里面好女神呐,我差点没认出来。” “快看!快看!这个作品是谁的!到底是谁,为花姿画了一副这么好的画,简直浪漫爆表!” “薛惊云?”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也算是学校风云榜上的人物了,长得好看,什么都会,听说学校里有好多小迷妹呢。” “不过啊,也不知道是他清冷不近人情,还是因为校霸的威胁,所以都没有人能够进他的身。” “天呐,我们花姿实在是太秀了,反正这是我今年度见到过的对你最浪漫的表白。” 她听着,努力扯了扯嘴角附和——是啊,最浪漫的表白。 扎到她心里,再痛不过了。 她忍不住又回头看那少年,然而……那人不在了。 她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她就连难过都发不出声音。 面对这么一幅含义颇深的油画,曲花姿表现的很淡定。也是了,对于曲花姿这种木秀于林的人来说,从小就是被人表白到大的。 曲花姿坦坦荡荡的欣赏着那幅画:“这幅画是真的画的挺好的,但是你们也不能说这画上面的人就是我呀。可能是有点像而已,你们别乱说话,要是给人家薛同学造成困扰就不好了。” 听听,这话说得多好听。 第901章 假传圣旨 她的指甲都掐进肉里了,她所想得到的,在曲花姿眼里,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东西。 甚至,明知道画上的女孩是她,却还要装糊涂。 那一幅画,最终还是闹起了波澜,几乎全校都知道——薛惊云喜欢着曲花姿。 你看,别人的青春里,少年就是这么壮烈地对少女表白。 而她,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 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观众,站在舞台的边缘,一个人悲欢,一个人自娱自乐。 后来,薛惊云的《少女》展出的第二天,就被人毁了,用小刀划得面目全非。 没有人知道是谁做的,毕竟曲花姿的仰慕者那么多,根本就查不出来。 她听说那幅画出事,立刻赶往现场,远远的就看到薛惊云站在那幅破碎的画面前,静静的没有说话。 她很想上去安慰他一句,但是她又犹豫了。 因为,这不关她的事。 曲花姿作为这幅画的主角,都没有出面,毫不在意,她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呢。 可是,她就是不愿意看到少年这副颓废的模样,她也暗恋着一个人,所以她能够体会,如果她费尽心思想要表达的隐晦爱慕,最终被人毁成这样子。 她可能会愤怒委屈得想全世界。 所以,她悄无声息地跟在薛惊云身后,直到无人的楼梯拐角。 她缓缓走到他的身后,脚步轻巧。 可能是因为走神,薛惊云并不知道她靠近。 她垂着眼眸,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薛同学。” 听到了她的声音,恍惚的少年想要回头。 她心里慌得要死,毕竟假传圣旨在古代那才是死罪啊:“你不要回头,我就是来传信的。” 薛惊云倒是很听话,果真就不回头了。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决定撒谎:“花姿说,她很喜欢你的画,对于那幅画被毁,她很难过。但是,你给她造成困扰了,她说了,家教森严,高中时期,没有准备谈感情。” 她说的,哪里是曲花姿的心里话,分明是她自己的。 ——她很喜欢你的话,对于你那幅画被毁,她很难过。 ——就算那一幅画上画的是曲花姿,她依旧替薛惊云觉得难过。 薛惊云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像是突然释怀了一样:“谢谢你来传信,我明白了。” 她看着薛惊云大步大步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说谎了呢,为了喜欢的人,说谎了呢。 不过,没有关系,这个谎言永远都不会被拆穿。 因为——曲花姿不会跟薛惊云有太大交集,就算有,曲花姿也不会拆穿她的谎言。 曲花姿呵,向来很会维持自己的形象。 而且,曲花姿也确实说过,没准备在高中谈恋爱。 后来的后来,她的那幅画代表学校参加了国画大赛,拿了青少年组的一等奖。 然而,荣誉从来不属于她。 收录进帝匠高中的那两幅字和画,都挂上了曲花姿的名字,永远长存。 …… 许欢喜从荣长的回忆里清醒过来,一针一线,极具耐心的缝制着衣服。 偶尔抬头看向楚如斯。 眼中温柔。 第902章 为她作画 许欢喜笑了,一晃就过去八年了,可她也度过了所有的灾难,终于等到一个愿意为她作画的男人。 男人素来清冷的眼眸看向她,却是灼热又贪婪,与平时的高风霁月完全不一样。 她曾经,也在别的少年身上,看到过这种表情,虽然那人的眼神不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忽然有一种恍惚,她觉得楚如斯的眼神很熟悉,不是现在经过相处的那种熟悉,而是突然间有一种……认识他好久的感觉。 这种眼神,她曾经在哪里见过? ——总觉得,我曾经见过你。 她突兀地就开了口:“如斯,我们以前,认识吗?” 楚如斯的笔触一顿,整个脸色都变了,许欢喜这是发现了什么吗?他做了什么事,露出了马脚?难道是因为他也会画油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油画布上已经铺上了浓重的色彩。 画错一笔,就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去修改。 如同他,走错了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 他认真的看着许欢喜的眼睛,里面只是有好奇和不解,应该没有发现他的身份,不然,也不会是这副笑着的模样。 他笑了,蒙混过关,再简单不过:“也许,我们上一辈子认识吧。” “我是很认真的在问。”许欢喜郑重地开口,是真的,楚如斯就是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会不会是他们以前真的见过? 楚如斯垂下眼眸,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有些人一见到,就给人一种“疑是故人来”的错觉。” 许欢喜:“……”她依旧觉得,楚如斯没有在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我跟你说事儿呢,扯什么古文。 楚如斯淡定自若的继续画画,想要成功的骗人,就要把自己也给骗了:“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许欢喜成功的被楚如斯转移了注意力,不知道,但是很想知道:“什么感觉?”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他笑了,瞥了许欢喜一眼,有时候要哄许欢喜,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儿。 这是,红楼里,贾宝玉对林黛玉说的第一句话。 许欢喜垂下眼眸,好吧,她就是信了楚如斯的邪,可能两个人上辈子真的见过。 也许就是因为命中注定,所以才会如此熟悉。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被他堵住了,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可不好惹。 他转而看向油布上渐渐成型的画作,他的小娇妻跃然上纸,低着头,弄着衣服,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他很擅长油画,以前只是修心养性,一般都画风景,男人嘛,看的就是山山水水,胸中应当有天地,有丘壑。 这是,第二次画人物了吧。 第一次画,是因为一段少年时光。 那时候,年少不懂事,懵懵懂懂喜欢上每一个人,胆子大的很,就想在她心上留下痕迹。 …… 那时候高二。 帝匠的艺术氛围向来浓厚,连着举办了为期一个月的艺术节。 第903章 感情错付 他那时候已经被人孤立,清冷高傲的要命,反正无所事事,自然什么比赛都参加。 至于拿不拿奖,拿什么奖都无所谓。 那次的艺术节,给了他人生最初始的懵懂感情。 说起来,其实也奇怪的很。 只是一种很淡的感觉吧。 他看上了书法比赛的一等奖获得者。 原因挺简单的,因为那个女孩的字很好看,那女孩写的诗,更是胸中万物美好。 他就是突然很想认识一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够有胸襟去盘点世间英豪。 曲花姿。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个名字。 以前倒也听说过很多次,没有什么特别的,就知道这个女孩长得很好看,是学校里有名的才女。 那一幅书法,就像是一颗种子埋进了心里。 他也突然发现了,曲花姿这个人的光芒万丈,青春活力善良聪明,似乎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能往那个人身上放。 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曲花姿那种人应该跟他没有任何交集。 如果非要找的话,那么他们油画课在同一个班吧。 如果说他一开始对曲花姿,只是限于那一幅书法给他带来的好感,只是淡淡的,不浓烈,很欣赏。 那么后来……他沦陷得有些太快了。 你带着好感去看一个人,你会发现这个人真的是优秀的无与伦比,然后……无法自拔。 她笑得很好看。 她对别人很好。 她有一颗菩萨心肠。 她……总之她哪里都好。 他的感情迅速萌芽生长,甚至会在油画课上,远远地看着她,然后将她画下来。 没有原因,就是觉得她特别好看,就是想画,鬼使神差。 他那幅画没有画完,就下课了,曲花姿似乎有别的事,蹦蹦跳跳的跑出了油画室,带着少女独特的狡黠。 她一边离开,一边回头笑,似乎在嘱咐同伴什么事情。 他用画布盖起来,心里想着,等这幅画画出来,他就送给曲花姿。 但是后来,他经过一个少女的提点,突然间明白这么一幅简简单单的画,可能压根引起不了曲花姿的注意。 当时他的东西落在油画室,于是又回来取了一趟。 然而,他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女孩在看他的东西。 他恼羞成怒地责问,那个女孩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冷静又冷漠,像是浑身环绕着终年不化的雪一样。 她说——如果你想用这幅画送给曲花姿的话,我劝你还是别了吧,她一年到头这种东西收得多了。 他当时,还只是刚刚对曲花姿动了感情,压根还不认识许欢喜…… 他不热情,她也不热情,他们俩就这样子擦肩而过。 不过嘛,许欢喜的话,的确给了他一些灵感。 送一幅画算什么,曲花姿很缺他一幅画吗? 于是,他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报名参加了绘画大赛,他想要给曲花姿献上一幅画,要全校都看到。 那个时候还小,第一次对人心动,自然都是冲劲。他当时也没有想这么多,就是想让曲花姿注意到他。 第904章 不知是她 就算没有缘分在一起也没有关系,那么独特又浪漫的表达自己的心思,也足够给曲花姿留下印象了吧。 他想要画一幅巨型油画,画出他认识的曲花姿,表面上是阳光少女,内里却是胸有丘壑。 油画本来就费心思,想要在短短几天之内,完成一幅完美的作品,需要费很大的心力。 而且,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学校的烂尾楼上,反正那栋烂尾楼处于封锁状态,学校也严令不准进去,否则可是要接受处分的。 他无所畏惧,晚自习的时候,常常逃去那里画画,后来那幅画实在赶不及,甚至上课的时候,他也逃了。 说来也奇怪,他本以为那栋烂尾楼,除了他不会有别人,然而有一次,他就在天台上发现了一个少女。 摇摇欲坠的坐在天台边缘,只要往前一点点就掉了下去。 他当时,确实不知道那个少女就是许欢喜,只是劝了她几句,并且莫名其妙的立下了“十年之约”。 他本来还想说,下次见到那个少女,就问她的名字,但是,后来那个少女就再也不来了。 所以,他一直都没问过许欢喜的名字。 尽管后来,随着对曲花姿的感情加深,渐渐认识了曲花姿身边的每一个人。 最终,他费尽心力的那一幅《少女》,也就进了前五甲。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第一名的桂冠,还是曲花姿摘下来的。 一幅《红楼》,远远赶超其他参赛者。 他虽然不太懂国画,但是鉴赏能力还是有的,那幅画的功底十足,而且,非常富有原创力和想象力。 他从那幅画里,看到了创作者的思想境界。 他就觉得特别神奇,说实话,他也读过红楼,而曲花姿的这幅画,很符合他的想法。 就是一种特别神奇的感觉,就觉得她很特别,特别到像是上苍赐来给他的一样。 明明他之前都不怎么认识曲花姿的,如今却是轻易被她的一幅字、一幅画所折服。 大概就是……神交? 绘画大赛作品展出的那一天,他看到了《红楼》与《少女》并排展出。 他对这个安排满意的不得了。 他知道曲花姿应该会来,所以他就在不远处等着。 他想知道曲花姿看到这幅《少女》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看到了曲花姿一行人叽叽喳喳的出现,手挽着手,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她们站在《红楼》面前,有说有笑。曲花姿似乎在为她们解释着《红楼》的创作思想,她旁边有个安静的小女生,时不时替她接话。 他当时没在意,后来才知道是许欢喜。 说来也很奇怪,他觉得自己躲的挺好的,然而许欢喜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他当时有一种做坏事被捉了正着的感觉。 真是奇怪,明明看的又不是她许欢喜。 他到底在心虚什么? 好不容易,她们终于看完了《红楼》,注意力也就随之转移到《少女》。 第905章 少女被毁 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曲花姿身上。 也许是出自于对自己容貌的熟悉,曲花姿一看那幅画就愣住了,像是错愕又像是羞涩,她缓缓地低下头,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红晕。 那一瞬间对于他而言,大概就是——这一幅画值得了。 然而……在这种时候,许欢喜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幽幽的,洞若观火一样。 他那时候,又羞又恼,心里暗骂着这个人怎么这么八卦? ——感觉她就像是在看他的笑话一样。 很快,大家就发现了画里的少女,是曲花姿。 所有人都围着曲花姿起哄,称赞着作画者的浪漫,称赞着曲花姿的魅力,甚至从怂恿曲花姿主动来见。 然而,曲花姿却冷静很多,落落大方,三言两语就将他的心意盖了下去。 她说 ——这幅画是真的画的挺好的,但是你们也不能说,这画上面的人就是我呀。 ——可能是有点像而已,你们别乱说话,要是给人家薛同学造成困扰就不好了。 这大概算是婉拒了他的心意吧。 但是他个人还好,毕竟也没准备拿曲花姿怎么样? 他就是想出现在曲花姿面前,想要给她留下印象,想让她永远记住他的存在而已。 他当然知道曲花姿是什么身份,是那高高枝头上绽放的花朵,又怎么是他这种人能够摘得下来的呢? 他从来没想过摘下那朵花,他只想远远的守着,看着就够了。 然而…… 第二天,那一幅《少女》就被人毁了。 他怔怔地看了好久,他费尽心思作的画,竟然是这种结局。 所有人像是在看他的笑话一样。 而这幅画的主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是,他忽然觉得有一些心烦,大概是感情得不到回应都会心烦吧。 感情,从来都是这样子,不是公平的。 他费尽心思,只是别人的不屑一顾吧。 他不想成为大家的笑话,于是就淡定自若的往前走。 像是不在意一样。 明明他内心里在意得不得了。 他走到安静的楼梯间,再也没有其他人,终于能够让他喘息一下。 蓦地,背后传来了少女空灵的声音。 “薛同学。” 他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少女很快就制止了他:“别回头,我就是来传信。” 他当时心里一阵乱跳,虽然他不认识许欢喜,但他确实记得许欢喜的声音,就像是铃铛一样,带着金属的冷感。 曲花姿身边的朋友来传信? 那是不是代表,曲花姿知道那幅画被毁,特意来安慰他? 结果,不是。 少女空灵的声音,柔柔地拂过他的耳际:“花姿说,她很喜欢你的画,对于那幅画被毁,她很难过。但是,你给她造成困扰了,她说了,家教森严,高中时期,没有准备谈感情。” 许欢喜说完话就走了,而他则是站在原地很久。 曲花姿喜欢那幅画,那幅画就值得了。 他说了,他只是想曲花姿认识他,知道他而已,他不求结果。 既然曲花姿觉得他是一个困扰,那么他以后也不会打扰。 第906章 油画艺术 楚如斯从回忆里抽身,原来当初那幅画是这么一个结局。 许欢喜亲自来传圣旨,毫无波澜的模样,他现在想起来怎么会有一点恼? 他,在恼什么? 恼怒那个时候,许欢喜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可是,他那个时候也对许欢喜没感觉,这件事很公平。 他笑了,看着成型的油画,这只是一副普通的油画,写实生动。 对比起他给曲花姿的那一幅画,简直不值一提。 真的是——那时候,为什么就不干脆喜欢上许欢喜算了? 他放下画笔,果然觉得他给许欢喜的,永远不够多,他朝她招招手:“宝贝,过来。” 许欢喜眼睛里盛满了笑容,三两步扑进楚如斯的怀里,转头去看他的画,显然很期待:“画好了吗?” 那幅油画画,就是很写实的一幅画。 光线柔和,她很美。 笔触细腻,她能够看出爱意。 她看着,白皙的指尖附上去,忽然笑了:“画的真好看。” 他捏了捏她的脸,真是容易满足。 ——也对了,别的男人随手画了一幅画,她照样很喜欢。 他吃味地想着,伸手缠绕她的头发:“你要是喜欢,以后都可以给你画。” 她转身去搂着他,因为真的挺喜欢的,所以一点都不拒绝:“好啊。” 他垂眸看着她,一半是逗她,一半是认真:“你知道我喜欢画哪一种。” 她脸色发烫,那什么不太好吧,可是……也不是全然抗拒,她是一个很讲究情怀的人,薛惊云给别人画了一幅画,她在心里记了好多年。 所以……她喜欢的男人要给她画画,她真的什么都抗拒不了。 “知道。”她抓着楚如斯卫衣上的帽绳,一鼓作气地开口。 “那你愿意?” “……嗯。” 他笑了,简直不要太乖,连这种事都愿意答应他了呀。 她感觉到他很开心,也就笑了,嗯,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他喜欢就好,反正是画的她,又不是画别人…… 等等! 别人? 这里面突然间好像出现了很多信息量。 既然这是楚如斯喜欢的艺术,那么问题来了,他肯定是接触过这种艺术的。 可能看过,甚至画过。 她侧目看他,带着一点点试探,微眯的眼眸里都是危险:“你说,你一直喜欢这种西方艺术油画,那……你应该有过很多模特吧,你给我讲讲,你都画过哪些人?” 他哑然失笑,听听这口吻,这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他画过谁呀?不就画过那么一个么,还是自己创作的那一种。 他依旧是跟她说的实话,毕竟说谎实在太难了:“我以前多画山水,女人么,有什么好画的,不都是一双眼睛一张嘴的,哪里比得上大好河山。” “既然山山水水那么好,你画我干什么?”她斜了他一眼。 “嗯。”他意味深长地附在她的耳边:“因为后来你让我明白,女人也是有山有水的,而且……美过山水。”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个透彻,楚如斯说的都是什么话! 第907章 懂事多苦 等等!刚才的刚才,楚如斯的话里,还是有漏洞的。 ——我以前,多画山水? “多画山水,那就证明,还是画过人的呗。”她思维和逻辑可是杠杠的,没有那么容易被楚如斯带歪。 唔,只要一想到楚如斯曾经画过那些女性赤身果体的模样,她就觉得憋屈。 她当然没有办法要求楚如斯的以前怎么样,毕竟她又没有出现,可是她依旧憋屈,需要哄一哄才可以。 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小脸:“我当然画过女人,学画的时候,都会有模特,但是你放心,我画过的模特,都穿着衣服的。但说实话,我以前真的,对画女人这回事,完全没想法。” “哦,那你现在怎么突然有想法了?”许欢喜发现,她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无理取闹了,就是变着法子的要楚如斯哄她就是了。 楚如斯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真的是笨的可以:“你怎么就不懂呢,我不是对这些艺术感兴趣,我是对你感兴趣。” 许欢喜:“……”不行,完全搞不定楚如斯这种人!他脸皮忒厚!!她都快羞得躲起来了!!! 她低着头,呐呐地开口:“如果你真的想画,那我也可以当你的模特。”那一种画么,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在泰坦尼克号里,在她的初心里,杰克不就为罗斯画过这么一幅画吗? 既然她跟楚如斯之间,已经是如此亲密的关系,画一幅那种画,又能怎么样呢? 就当是夫妻情趣吧。 楚如斯看着她宛若纯良的小白兔,心里都是杂七杂八的想法,他果然是很想她了。 这么想着,他很不冷静地将她困住:“宝贝最近都很有空,陪陪我怎么样?” 许欢喜被他压在一旁的沙发上,下意识地握紧自己的睡袍,他简直是一有空就想着怎么修理她。 他笑了笑,看这小宝贝什么眼神,一副防狼的模样,陪陪他,又不只是要陪睡而已:“宝贝最近怎么这么闲?一直在家贤妻良母的,我都巴不得天天在家陪着你。” 她缓缓松了自己的衣服,反正都是楚如斯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我最近遇上了点麻烦。” “那怎么不跟我说呢?”他拨弄着她的发,还知道主动跟他说有麻烦。 “你前阵子不是特别忙吗?听说你们的海岛扩建计划已经敲定了?”她嘟囔着,既然楚如斯忙,她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呀。 反正,她一直都是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 “我就算再忙,老婆的问题,永远都是第一。”他说着情话,摩挲着她腰肢。 她瞪着他,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信了这些男人的邪:“我现在是没有麻烦你,所以你才觉得,我的问题永远第一。等我到时候真的麻烦你,什么都依赖你,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我跟你讲,这天地间,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 他听着她笃定的话语,忍不住感慨,这个女人实在太过理性了,那么懂事,一定吃过很多苦。 可是……这种事,不一定的。 第908章 聊与撩她 楚如斯慢悠悠的跟许欢喜讲道理:“欢喜,不一样的,诺诺和老祖宗会靠不住?” “嗯……诺诺倒是挺靠得住的,老祖宗……算了。”她歪着头琢磨着。 楚如斯清咳一声,在许欢喜的眼里,老祖宗居然连个小孩子都不如:“欢喜,你要明白一件事,在这世界上靠自己当然没有错,可是我们有朋友,有家人,有爱人。欢喜,你真的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你怕说多了我会烦,但是你不说,我会觉得你离我很远。”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在哄着她,又像是在训着她。 她听得心里发颤,下意识地解释:“不是不准备跟你说啦,是你真的太忙了,而我自己也能解决嘛。” ——就是,真的,是这样子啊!!! 他顺着杆儿往上爬:“那现在,我很闲,你要跟我说吗?” 她默了默,行吧行吧,反正她都想好解决之道了:“也没什么了,就是覃桥资助了花花工作室,跟我玩低价竞争……” 她一五一十地说着缘由,他认真而舒适地听着,就像是两夫妻之间熟稔的相伴。 她说完了前因后果,他捏了捏她的下巴:“那你这段日子岂不是过得很辛苦?” “……也没有,好像挺享受的。”她默了默,最终很诚实的开口,不用工作,真的是太他么好了。 他笑了:“如果真的不想这么累,真的可以回来当家庭主妇的,我养你啊。” “不了不了,金主的粮太贵,我的胃承受不了。”她半开玩笑地说。 他也不勉强,反正很乐意看自己的小娇妻发光发热:“随你。但是覃桥这么搞,你要想好了应付的方法?” 她摊开手:“没有。”价格竞争这种事,她并不想参与,他们给出的行服务就是值那个价。 “你手里不是有她出·轨的证据吗?拿去威胁她呀?” “才不要,这是商业竞争,我才不用不正当的手段……” “我的小宝贝呀,对方已经使用不正当的手段了。” “那有钱也是人家的本事呀……” 他们俩一来一回地说着,像是话题不会终结一样,明明是很幼稚的话题,却能够扯很久。 楚如斯一边动手动脚,一边拉东扯西:“可是你这么拖着不是办法,想来,你的员工最近都跟你一样,很闲吧。” 许欢喜感受到楚如斯的逼近,就是那一种慢条斯理地攻破她的防线,让她觉得……理所当然。 这男人,一边聊她,一边撩她。 她往他怀里钻:“他们不闲啊,我给他们安排了好多学习课程。像我们美业吧,其实多掌握一门技术,就多一条路,我的工作室里也算是各路大神集结,既然大家都闲着,我就让他们互相学习啊。我可是安排得明明白白,让大神带萌新。” “有想法,可是……安排了人员还不够,你得想办法走出新路子才行,不然很快就入不敷出了。”他哑着声音夸她,指腹蹭着她光滑的皮肤。 第909章 他的醋意 许欢喜有些羞恼,怎么都躲不过楚如斯的魔爪:“哼……用得着你说,我早就安排上了,我们美业呢,其实很多时候都看口碑,最近的一些大赛,我都安排了人带薪参加。不仅如此,我们准备推出我们新的品牌,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把工作室再扩大一些,尤其是经营范围这一方……” 楚如斯看着怀里的小女生,她很有想法,也很有执行力,难怪可以走过这么多磨难:“宝宝真棒。” 高中的时候,他就从她的行事作风里,看出了端倪,只是没想到……她会绽放得如此明艳动人。 她眼睛一眯,对于楚如斯的夸奖,显然很受用:“而且,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威尔斯从英国来中国了,他似乎准备带走希臣,天啊,你知道吗?他的出现,对我而言,简直就像救世主一样……” 楚如斯皱了皱眉头,他很不喜欢他的小娇妻这么兴高采烈地提起另一个男人,猛的俯身封住了那张合的唇。 而且,一旁的设计桌上,还放着许欢喜亲手为那个男人制作的西服。 他果然吃醋得很厉害! 许欢喜以前一直觉得,她的工作间很神圣,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当她放任楚如斯走进她的工作间的时候,奇奇怪怪的事情就发生。 被他欺负了许久,她愤愤地瞪着他,这个男人真的好讨厌,一通乱来,把她的工作间都弄得乱七八糟的,还把她即将完工的西服都弄脏了。 虽然……这件西服也是给楚如斯的,弄脏了就弄脏了,哼! 超生气! 他看她真的生气了,就动手把人扛了出来,丢在客厅的沙发上,欺压而上:“行了,不就是弄脏你一件衣服么,那衣服是给威尔斯的吧?大不了不给了呗,他送你一幅画,你也不一定要回赠他一件衣服,什么奢侈品随便送都可以。” 许欢喜:“……”这个人的脾气好大呀,这件衣服哪里是给威尔斯了?分明就是给他楚如斯的! 哦,她突然明白了,肯定是楚如斯故意弄脏这件衣服的。 她突然哭笑不得,这醋劲儿很大呀。 她偏偏不如他意:“不行,我答应了威尔斯,衣服我是一定要给他的。” ——只不是,不是给那一件。 “可是那衣服已经脏了,我不准你给!”他握住她的手腕,像是很霸道一样。 “你会后悔的。”她白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怀抱,又进了工作间里:“我明确地告诉你,这件衣服是要送人的!” 楚如斯寒着一张脸,许欢喜平时对他,向来都是乖顺,为什么今天这么直接拂他的面子? 就为了威尔斯那个男人,为什么许欢喜要对威尔斯这么殷勤?难道就是因为一幅画吗?那他也给许欢喜画了画呀,那为什么不见许欢喜对他这么殷勤? 小妻子今天很气人呢,今晚看他不好好惩罚一下。 …… 与他们这边的其乐融融不一样的是,覃桥家大概就像灾难一样。 覃桥发现,她的孩子希臣不见了,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下午,已经不见了24个小时。 第910章 和平离婚 覃桥差点都急得报警了。 她甚至怀疑,孩子是不是又被许欢喜抱走了,正在她想去许欢喜那里大闹一场的时候,却接到了前夫威尔斯的电话。 她愧对这个男人,几乎本能的害怕,那一段婚姻对她而言,不知怎么就演变成了噩梦,可能是她一时的贪婪与放纵。 该让她害怕的是,她弄丢了威尔斯的儿子,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喂——”她颤抖的开口。 “是我,希臣在我这里。”威尔斯言简意赅的说,他会中文,而覃桥英文并不是特别好,所以跟覃桥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说中文纵着她。 覃桥知道了儿子的下落,略微的松了一口气,而后娇嗔地开口:“希臣在你那?你真的是吓死我了,把孩子接走,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什么叫做把孩子接走?我分明是在路上捡到他的,他一个人在路上溜达来、溜达去,都没有个人陪在他的身边!覃桥,他已经失踪超过24小时,我把我的宝贝儿子交给你抚养,你就是这么对待他的?”威尔斯的声音一开始平淡无波,后来简直是直接暴怒起来。他是一个脾气温和的人,嫌少发脾气,但是这件事,确实触到了他的底线。 覃桥被威尔斯的火气吓了一跳,她跟威尔斯结婚这么久,他发火的次数,简直少得可怜,最吓人的那一次,就是把她捉奸在舞会上。 她徒劳地解释:“威尔斯,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雇了两个菲佣,一个专门陪着希臣,一个负责照顾我们母子的生活起居,希臣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呢?” 威尔斯冷冷一笑,是的,的确,覃桥确实雇了两个菲佣,看着护着希臣。 但是,只要他花点钱,随随便便就可以收买了那些菲佣,就是两个把希臣送出来给他的。 其实到这一步,他都没有准备怪覃桥,毕竟是他花了钱,收买了菲佣。 但是让他愤怒的是——希臣都已经失踪一天了,覃桥才察觉,这到底是什么母亲?覃桥是怎么当母亲的!他冷着声音开口:“是吗?可是,希臣需要的,是一个母亲。” 覃桥的声音忽然柔和起来:“希臣不仅仅只是需要一个母亲,他还需要一个父亲。” 说完这么意味深长的话,覃桥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默了一会,主动发扬东道主的精神:“你怎么来中国了?之前结婚的时候说过,你要是来中国好好玩,我肯定是你最好的向导。” 她在向威尔斯释放友好的信息,当年离婚,她是过错方,是她一时被蒙了心。 但其实她还是挺喜欢威尔斯的,无论是这个男人的家世、背景还是模样,都是上上之选,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千挑万选,就勾、引了威尔斯。 如今,她跟威尔斯也算是和平离婚。 但是,这个年头,离了婚还可以再结嘛,反正她跟威尔斯之间是有情感基础,还有孩子作为羁绊的。 第911章 贵族后裔 向导?这女人的脸到底有多大? 威尔斯听覃桥这么一说,忍不住冷哼一声:“不必了,我已经有向导了。” 就算他真的要找一个向导,也会是别的女人——比如许欢喜,而不是覃桥。 覃桥不无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威尔斯,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对吗?” 威尔斯垂着眼眸,眸子里都是烈烈的灰暗:“覃桥,我凭什么要原谅你,我为什么会原谅你?关于原谅你这件事,你这辈子就别想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娶了覃桥这种女人,最终丢尽了家族脸面。 覃桥立刻就开始嘤嘤嘤的卖可怜:“对不起,我做错了。你不原谅我,是你的选择,无可厚非。可是,我们之间有一个孩子,我希望我们不要闹得太僵,以后能不能当朋友?” 对于攻略男人,覃桥也算得上有些心机,不然怎么把威尔斯勾搭到手的。 威尔斯冷笑一声:“不能。” 覃桥被这直白的拒绝,搞得很难堪,憋了半天才接上话,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好吧,不管你怎么想,但你永远都是我的丈夫,是希臣的爸爸。如果你来中国,想让希臣陪一陪你,可以,因为我不能拦着希臣,我不能让他没有爸爸。但麻烦你让我知道他的消息,我很担心他。” 威尔斯冷冷地勾起唇角,也许是因为突然长大了,他对于覃桥很多伎俩都能够看穿,并且不屑一顾:“覃桥,我有件事情要通知你,我要到希臣回英国去。” 覃桥猛的跌坐在沙发上,一瞬间整个人都慌了,声音也在颤抖:“威尔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能带着我的孩子!他现在是我的唯一,自从失去你之后,这个孩子就是我唯一的寄托,请你不要这么残忍……” 威尔斯经过了一周的认真准备和暗中观察,他已经决定开启这一场战役。 所以他才会买通菲佣,先把希臣弄到自己身边。 如果在中国,抢回孩子的抚养权很困难。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会带希臣回英国,回到英国,那就是他的地盘,抢孩子轻而易举。 他以前就是见不得覃桥哭哭啼啼,但是他对覃桥这么好,最终覃桥还是辜负了他:“覃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残忍?最残忍的那个人,明明就是你,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不仅如此,你把我们的孩子带走,却没有对他加以珍重。别再对我哭哭啼啼,这一套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覃桥慌的不得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儿子离开她之后,她要怎么办,而是随之而来的经济问题。 关于这一场离婚,她是过错方,能够分到的财产,少之又少。她之所以离婚后还能这么潇洒,都是在希臣这个孩子,希臣是贵族后裔,他名下有很多财。当孩子尚在年幼的时候,这些财产就会自动移交母亲进行管理。 是的,她看上的不是希臣这个孩子,而是希臣的财产。如果不是因为希臣是一颗摇钱树,她又何必带着一个拖油瓶来阻碍自己的生活? 第912章 抢回儿子 可是,现在她的这一棵摇钱树,似乎出了点问题。 覃桥听出了威尔斯语气里的严重性,忍不住开始撒泼:“威尔斯!你凭什么把孩子带走!这孩子生下来到今天,你对他有过什么贡献?你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艺术创作!孩子想要见你,都要等个十天半个月!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带着我的孩子!” 覃桥字字诛心,她很清楚,在关于孩子这个问题上,威尔斯是心虚的。那个自带艺术家气质的男人,的确没有尽好做父亲的责任。 所以,她抓住了这个点,拼命攻击,希望威尔斯能够放弃把希臣带回英国的想法:“当初,我提出要把希臣带回中国,你也没有反对,你凭什么现在跳出来?你压根就不爱这个孩子,你何必现在冒出来跟我抢他呢?法院的判决书已经下了,孩子的抚养权是我的!” 威尔斯想起自己那些不负责任的岁月,是的,他曾经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现在他想要当一个合格的父亲,谁都不能拦着,包括覃桥在内。 他坚若磐石的开口:“关于孩子的抚养权这个问题,我会让我的律师给你寄律师函。如果你愿意和平解决,那再好不过;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走法律程序。” 覃桥不断抽泣着,想要博取威尔斯的同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年纪轻轻就嫁给了你,损耗了那么多年的青春,唯一有的就是这个孩子而已,你不能把他给夺走!” 威尔斯冷漠到了极点,关于出·轨这个问题,他已经没有过度苛责覃桥了,可是覃桥却非要在他面前卖可怜,最终触动了他心底最隐蔽的角落:“秦小姐,瞧你这话说的,谁的青春还不是青春了,我不也是年纪轻轻就娶了你吗?可是我换来的是什么?是你们中国人所说的绿帽,是你带给我的家族庞大的屈辱。” 覃桥被怼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她气愤,她不甘:“你只知道我出·轨也有错,那你怎么不想一下你自己的原因?你一天到晚都待在画室里,一天到晚都进行艺术创作,我是一个人,我是一个女人,我需要情感交流——” 威尔斯抹了一把脸,所以这就是覃桥出·轨的原因?他承认,结婚之后,两个人的感情趋于平淡,他发现覃桥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好,他有点失望,但还是将这夫妻之情延续下去,但是——覃桥回报他的,却是什么? 他冷着脸,不管覃桥说什么,他都没有办法原谅:“如果那段婚姻伤害了你,那我很抱歉。但是带回希臣这个决定,我是不会动摇的。我要带回希臣,是因为我决定要当一个好爸爸,也是因为这个孩子在你身边不快乐。” “威尔斯,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求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 “那你等我通知。”说完,威尔斯挂断了电话,他的确要跟覃桥好好聊一聊,最好不用走法律程序,就能把儿子抢回来。 毕竟走完一整套程序,要花的时间太长了。 而且父母争夺孩子抚养权,孩子的心理肯定会感到很有压力。 第913章 吃错醋了 覃桥听着话筒那边的忙音,气愤得歇斯底里,出·轨闹得那么轰轰烈烈,已经丢尽她的面子。她狼狈的退守回国,努力的度过出·轨带来给她的伤疤和屈辱感。 她仗着希臣这个可爱的儿子,还有希臣的家产,过得也算不错,每天跟小姐妹吹吹牛逼,去酒吧喝喝酒,养一堆小奶狗供着他。 明明是这么好的生活,威尔斯却要来破坏!如果威尔斯带走了希臣,那么她真的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可是她能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跟威尔斯之间的情分,已经彻底清算了。而希臣,那个孩子,跟她也不算特别亲。 她整个人都慌了,手足无措起来,她不要失去眼前的一切! 她努力冷静下来,既然她当初能够把威尔斯钓回家,那么……她现在也照样可以。 威尔斯的心肠最软了,再加上他们有一个孩子希臣,他们之间肯定有复合的可能性。 可能她需要用上相同的手段,再勾、引威尔斯一次。 就算没有办法复合,再怀威尔斯一个孩子,也是极好的。 反正只要怀了孕,孩子就是他威尔斯家族里的,就会有家产。 那她再怀一个孩子,又有何不可呢? 覃桥狠狠的握紧拳头,眼眸里都是志在必得。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么,她就应该找一找威尔斯的落脚点在哪里。 最好,她能够跟威尔斯复合。 实在不行,她希望可以保下希臣的抚养权。 万不得已,她只能想办法,再怀威尔斯一个孩子。 …… 许欢喜在工作间忙活了半天,终于把那件西服给搞定了,接下来…… 还欠一方手帕。 她答应过楚如斯的,以后有机会,我送你一方相思。 她都记在心里。 准备了这么久,她这个拖延症晚期,委屈楚如斯等这么久了。 她晚上走出工作间,就被楚如斯拽到床上去。 他似乎,还在为她送衣服给威尔斯的事情生气。 大概是他生气的样子太可爱了,她看得好笑,就逗着他。 一口咬定就是要把衣服送出去。 楚如斯大概是很闲吧,也知道她很闲,折腾了她整整一个晚上。 就是故意的那种。 有时候,楚如斯拧不过她,就会用一些流氓手段,这些向来都是她接受不来的,都被他欺负哭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反正她就是生气了。大概是有些委屈了,明明衣服都是给他的,他却这么折腾她。 她一恼,就直接去了客房,关了门,什么都不听楚如斯的。 而楚如斯……也没有来哄她。 她也知道楚如斯生气了,可是惊喜如果提前说出来,就没有意义了。 她记得有人说过——想要给一个人惊喜,首先要让他的心理期待值降到最低,这样子到时候无论你送出的是什么,他都会感到无与伦比的感动。 至于这句话是谁说的,别问,问就是——神他么是楚如斯说的。 反正,她就是用楚如斯的招数,反过来对付楚如斯。 她简直气笑了,哼,不哄就不哄,看明天过后,楚如斯怎么跟她道歉! 第914章 怕耍流氓 主卧房。 楚如斯盯着天花板,难搞啊,惹小老婆生气了。 他就是有些恼了,许欢喜明知道他吃醋了,明知道他不喜欢,她还是坚持送那件衣服给威尔斯? 她,就这么不在乎他的感受? 主要是,连陌生人都能够接受许欢喜的馈赠,为什么他这个做丈夫的,从来都没有这种待遇? 啊,果然觉得那个女人又冷血又没有良心。 她从来都不知道哄一哄他! 从来都是他主动,他退让。 他当然会有累的时候,也会有躁的时候,但是,自己选的小祖宗,怎么说也得供着嘛。 谁让他欠她的。 今天很晚了,明天再哄一哄她,先让彼此冷静一下。 至于为什么不今晚哄,嗯,大概也是要故作一下姿态吧。 如果每次她一生气,他就去哄,那岂不是显得太舔狗了些。 一堵墙,两个人,孤枕难眠。 自从在一起之后,似乎没有吵过架吧,这算是第一次冷战。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肯定是有摩擦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了。 许欢喜睡不着,大概是习惯了,每天都睡在楚如斯的怀里,暖得不得了,她已经习惯了那种温度。 今晚,她一个人睡,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于是,她半夜爬起来,既然睡不着,那就赶紧把剩下的手帕也整出来,明天全都砸在楚如斯脸上。 等到那个时候,她可不好哄。 同样的,楚如斯也睡不着。 已经习惯了,睡着的时候,怀里有一块温香软玉。 就搂着她,特别的软,特别的舒服,呼吸里都是清淡的香。 他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干脆掀开被子直接去客人房。 不管了,反正是他的屋,反正他有钥匙,自然是直接溜进去。 对付许欢喜,他有的是办法。 直接爬到她的床上,把她搂在怀里,要是她敢乱动或表达抗议。 哦豁,那就是羊入虎口。 只要他在她耳根说一句——睡觉,别乱动,乱动会出事的。 只要他说了那种威胁,她肯定乖。 反正,屡试不爽,那个小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耍流氓。 然而他刚推开主卧的门,却发现一楼的工作间亮起了灯。 楚如斯:“wtf???”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三更半夜的,继续为那个男人赶制衣服???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威尔斯给了许欢喜很多钱。 所以,他的小老婆跟他吵完架之后,不来哄他就算了,还在惦记着别的男人的衣服。 他是不是该真的去会一下威尔斯,看一下这个人是不是有威胁? 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居然想去客卧找她和好。 他转身,啪的一声关上了主卧的门。 睡觉! 该死!威尔斯究竟给许欢喜灌了什么迷魂药?! 许欢喜的品行,他是很了解的,他果然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关键是这一连串诡异的行为,许欢喜也没给他个解释呀? 像是在刻意瞒着他一样。 奇了怪了,两个人之间是夫妻,有什么东西好瞒的。 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就越想。 烦! 楚如斯也不知道自己是折腾到什么时候睡着了。 反正就是,很晚很晚就是了。 第915章 希臣求救 许欢喜三更半夜把一整套西服弄好,立刻折叠包装,用一个深蓝色的礼盒包装好,还是……爱心形的。 她直接送到了主卧的门口,并没有进去,一进去肯定又吵醒楚如斯,那个人睡着的时候都耳听八方的。 她把礼物放下,忽然笑了,其实也不是特别委屈,就是自己作的呗。 她送出了礼物,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欢欣和期待,就是特别想知道,楚如斯看到这套衣服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穿上身的话,会不会特别帅;以及……明天他会怎么跟自己道歉? 她这个人啊,就是冷感又慢热。 这些日子,肯定是辛苦楚如斯了,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想些什么,明明可以肆意挑拣,却偏偏看上她,对她那么好,那么耐心。 傻瓜。 明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猜不出,她弄了这套衣服,是送给他的? 是不是因为,他心中从来没有期待过? 他从来没有指望,从她的身上得到任何东西。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了毫无期待的地步,那真的是太绝望了。 如果真的这样子,那楚如斯也太委屈了。 以后,她尽量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她笑了,慢悠悠地回到客卧,一粘床就睡着了,特别香,一夜无梦。 七点半,她醒了一次,翻个身继续睡,昨晚她是凌晨四点睡的,现在压根起不来。 然而,十点的时候,她却接到了希臣的来电。 那孩子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漂亮姨姨,你快些来救我,我快要死了……好疼,我想要见姨姨最后一面。” “希臣?你怎么了?你在哪里?姨姨现在过去!” “我在……我在酒店,有匹马的酒店,爹地说,是我们家的,2208,我的屋是2208。姨姨,我脑袋好痛哦……” 许欢喜所有的瞌睡都被希臣吓醒了,这个孩子在说些什么。 她回拨过去的时候,那边没有,再也没有人接起。 尼玛,酒店,有匹马的酒店,这样她怎么猜呀? 她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资料,她是一个有威尔斯资料的人,威尔斯的家族里,似乎有经营酒店的——帝豪酒店,商标似乎就是一匹马的标志。 一定就是那里了! 她心里紧张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希臣出了什么事。 她简单地梳洗了一下,立刻出门去。 虽然昨晚跟楚如斯吵架了,但她现在突然就出门,自然是会给楚如斯留个口信的,不然,她怕那大傻子真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于是,她给楚如斯留了微信,立刻开着自己的车出门了。 …… 帝豪酒店。 许欢喜摁响了2208的门铃,然而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应,她忍不住重重的敲门,如果不是力气不够,她真想一脚踹开。 下一秒,是一个少女开的门,她对于许欢喜的到来,颇感意外,一开始就是纯正的英式英语:“你是谁?” “希臣在这里吗?”许欢喜懵了一下,忽然记起希臣被威尔斯带走了,所以,她补了一句:“这里是威尔斯的家吗?” 那少女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第916章 白捡儿子 许欢喜看那少女没有否认,那这里确实是希臣落脚的地方了呗,她也顾不上解释这么多了,直奔主题:“希臣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很不舒服,如果他在这里,你快去看看他吧。” 那少女似乎不太信许欢喜,她哥哥说了,可能会有人想要把希臣给抢回去,让推荐一定要好好看着:“你在门口等一下,我进去看看。” 砰—— 门关上了。 许欢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威尔斯似乎不在家啊,那那个少女是谁?威尔斯给希臣找的新妈咪吗?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就看到那少女急匆匆地跑出来:“希臣怎么了?他好像晕过去了,医生?我要去找医生。” 许欢喜一把稳住那慌乱的少女:“让我进去看一下!” 她也不管那少女什么态度,立刻闯了进去,威尔斯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脸颊绯红,呼吸困难,显然发烧了。 而那少女,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许欢喜养过孩子,一探希臣的脑袋,整个人都懵了,这简直是吓死人啊。 她立刻采取行动,去浴室打湿了毛巾,给希臣快速进行了一次物理降温,然后抱起希臣想要离开。 说实话,高烧得太厉害了,必须马上送医院! 她刚走出房间,就被刚才的少女拦住了:“你干什么!想要带希臣去哪里?!” 少女的身后,似乎跟了一个私人医生模样的人,手里提着药箱。 那私人医生有礼有节:“你好,小姐,我是威尔斯的私人医生,请让我看一下小少爷。” 许欢喜立刻把孩子抱回房内,放在沙发上,紧张地看着希臣,心里也腹诽着,私人医生,这威尔斯的派头不小啊,他也真的是,把希臣带走了,就照顾成这样子? 希臣真的好造孽啊,居然摊上了这样子的爸妈。 幸好,那私人医生极其专业,药物退烧和物理退烧一起上,总算稳住了希臣的温度。 那孩子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似乎还很难受,看到许欢喜就哭了起来:“漂亮姨姨,抱抱……” 许欢喜心里都是软趴趴的,她自己也是母亲,最看不得孩子的眼泪了! 虽然,他们家那娃子,很少在她跟前哭,不,或者说,他们家那瓜娃子,简直就跟不会哭的怪物一样一样的。 她立刻坐到沙发上,温柔地牵着希臣的手:“希臣乖,打着吊针,不要乱动哦,姨姨牵着你,给你吹吹,不痛了,是不是?” 希臣依旧还是哭着,不过也渐渐收敛了起来,偶尔小声的抽泣一下。 私人医生要给希臣打针、喂药、擦汗,一系列过程,都是许欢喜哄着进行的。 “要乖哦,要吃药才能好哦。” “我打针一点都不痛的,你看着姨姨的眼睛……” “来,不哭哦,哭得姨姨心都碎了。” 甚至,希臣还眼巴巴地看着许欢喜:“姨姨,我可不可以叫你妈咪?” 许欢喜差点:“……”白捡了这么大一个儿砸? 她哪里敢答应哦,怕覃桥追杀她,而且…… 第917章 骑驴找马 她也怕自己儿子吃醋。 许一诺虽然是不声不响的模样,但是他的心思,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是明白的。 许欢喜只能婉拒了:“希臣乖,姨姨不是你妈咪哦,不可以这么喊哦。” 希臣委屈极了,又哭了起来,抽噎着说着一些零碎的话:“爹地说……妈咪……可以的。” 许欢喜听不懂,只能换着法子哄这个孩子。 折腾了个把个小时,孩子的烧终于退了些许。 希臣没有那么难受了,但是药物作用让他有些困了,他眼巴巴的看着许欢喜,可怜兮兮的模样:“漂亮姨姨,你可不可以不要走,我害怕。” 许欢喜一看希臣可怜的模样,就什么原则、什么底线都没有了:“好,漂亮姨姨不走,我保证希臣睁开眼,还能看到漂亮姨姨。希臣快点睡觉好不好?” 她轻柔的哄着,温柔地抚着孩子的头,希臣又困又疲倦,很快也睡着了过去。 许欢喜松了一口气,应该算是度过了危险,她看向一旁的私人医生和少女,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自己要走要留。 按照道理来说,她答应了希臣,就要留下来,可是她又觉得,那个少女对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和警惕。 如果这个少女是威尔斯给希臣找的新妈咪的话,那么她可以理解这个少女的敌意。 她朝那个少女笑了笑:“你好,我们出去聊一聊。”如果这真的真的是希臣的新妈咪,那么她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嘱咐的。 …… 总统套房的客厅。 许欢喜率先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许欢喜,跟威尔斯先生是朋友,跟希臣也有点缘分,见过几次面。” 那少女眯着眼打量许欢喜:“我怎么不知道我哥哥有你这个朋友?你接近我哥哥想要干什么?” 哥哥? 原来是威尔斯的妹妹呀。 许欢喜挑了挑眉,接近?这个词语用的有些过分了吧:“我想你误会了,我跟你哥哥不太熟,我只是比较喜欢希臣而已。” “那就是想通过希臣接近我哥哥!” 许欢喜嘴角抽搐着:“你误会了,我结婚了。” 这下子轮到少女目瞪口呆了,但是她很快就一口咬定:“结婚了还可以离婚,你肯定是——中文有句话叫做骑驴找马,你们这些中国女人啊,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许欢喜:“……”驴?要是楚如斯知道他被别人比喻成驴,不知道能闹出多大的事儿。 如果楚如斯是驴的话,那全世界的马都不想活了。 她忍不住笑了:“这位小姐,你怕不是对中国女人有什么误解吧!我今天只是来看一下希臣的,等一下希臣醒过来,我就可以离开了。” 少女死死地盯着许欢喜,发现她没有什么波澜,东方人独有的温婉脸庞上,没有丝毫贪念。 她的眼神坦坦荡荡,看起来很舒服。 少女最终笑了,态度完全变了一个样:“我叫艾玛。我因为我前嫂子的关系,不太喜欢你们中国女人,刚才那种态度,你别介意,我担心你又是覃桥那种人。” 第918章 很爱丈夫 “没事。”许欢喜笑了笑,这个孩子倒是挺坦率的。覃桥还真是给她们中国女人遭了不少黑呀,她们中国女人招谁惹谁了,居然要背这个锅。 “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我哥交代?” 许欢喜看了一眼客厅中央的耳机,里面还有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她已经猜了个大概——怕不是这位爱玛小姐根本不会照顾孩子,自娱自乐,听着音乐,没有听到希臣的哭闹声。 嗯……好像是威尔斯一家人都不靠谱的悲剧,希臣能活到今天,简直是老天偏爱。 “艾玛小姐,以后还请你多多注意,威尔斯先生想要把希臣抢回去,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再发生了,不然会对你们很不利。” 艾玛凑到许欢喜面前,这个女人倒是关心他们的家事:“唉,你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骑驴找马?我看希臣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很想让你当妈妈。” 许欢喜:“……”不了不了,她怕楚如斯暴走起来毁灭世界。 她笑了:“不行,我很爱我丈夫。” 艾玛有些可惜地摇摇头:“那些样子也没有办法了。” 少女明明是一副放弃的样子,却抓着她的衣角喋喋不休:“我看你真的挺会照顾小孩子的,如果你愿意嫁进我们家,希臣一定很高兴。而且我跟你说,我们家很有钱的……而且我哥哥人超级好,非常的温柔,非常的有修养。而且哦,我爸妈也是非常开明的人,我这个做妹妹的就更不用说了……” 许欢喜:“……”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她一点都没有觉得艾玛在放弃,这不是拐着弯诱惑着她么? 不过,咳咳,还是楚如斯这种貌似‘父母双亡’,没有拖油瓶的更具有吸引力。 “艾玛!” 就在艾玛说的兴致勃勃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男人恼羞成怒的低吼。 艾玛立刻住了嘴,讨好地看向自己哥哥:“哥,你回来了,今天顺利吗?” “你,给我回去闭门思过!”威尔斯愤怒不已,明明把自己的儿子交给妹妹,妹妹却没有照顾好,最后还惊动了许欢喜过来。 而且……他这个妹妹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就差没直接给他说媒了吧? 艾玛委屈巴巴地回到隔壁房去,经过自家哥哥身边时,她忍不住提了一嘴,小小声地说:“哥哥,这个女人不错,比覃桥好多了。你要是能弄到手,那就最好了,希臣好喜欢她的,我好像……也挺喜欢她的。” 威尔斯轻咳一声,耳朵都红了,僵直着身子走到许欢喜身边坐下,忽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艾玛跟许欢喜说起他们家的情况,许欢喜没有反驳,好像是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艾玛因为覃桥的事,并不喜欢中国女人,但是她们刚才分明聊得很开心。那许欢喜是不是也花了一番心思,才收服他这个妹妹的。 他发现自己不可遏制的笑了,他的孩子喜欢这个女人,他的妹妹也喜欢这个女人,他本人也很喜欢这个女人。 第919章 我躲一躲 “希臣现在怎么样了?我刚才去外边办事,就把希臣交付给艾玛看护,可没想到,艾玛自己也是一个孩子,反而是把事情弄得一团糟,还惊动了你过来。我一听到私人医生的电话,就赶回来了,希臣没事吧?” 喜欢喜笑了笑,威尔斯倒是真的很紧张希臣了,开头的第一句话,跟结尾的最后一句话,都在问希臣的情况。 她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安抚威尔斯:“希臣已经退烧了,没什么事儿。你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想要当爸爸,有很多事不懂,也是正常的。以后慢慢学就好了。” ——她以前刚刚当母亲的时候,也手忙脚乱的,幸好……有老祖宗帮扶着她。 威尔斯突然郑重其事的握住了许欢喜的手:“欢喜,真的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赶过来,我想,我可能就见不到希臣了。在中国有一句话,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回报你。” 许欢喜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但也没把威尔斯的举动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太激动了:“没关系的,只是举手之劳。而且希臣打电话给我求救,是我的荣幸,我要是不帮她,也说不过去啊,换成任何人都会这样做的。” “可是希臣没有找别人,只是找了你。”威尔斯看着许欢喜抽回的手,心里不是滋味,再一次将那双手握住,语气郑重其事。 许欢喜愣了愣,等等,等等!这聊天的氛围怎么有点怪!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位威尔斯先生……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咳咳,也不是没有可能,她这种长相,她这种性子,确实有很多男人一见钟情。 当然,一见钟情,钟的不过是脸,很多男人追过她,但是知道她心性不好,家庭不好,又很难追,之后大部分都放弃了。 她努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她目前不太清楚威尔斯的想法,所以不好冒冒然的直接拒绝。 万一是她想多了,就很尴尬了,所以她只能婉转的拒绝:“威尔斯先生,你先放开我,这样子不太好。” 威尔斯并没有放开许欢喜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欢喜,你听我说,我是真的……” 然而,威尔斯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 不依不饶的按着。 威尔斯皱了皱眉,只当是自己不懂事的妹妹,起身去开门,然而看了一下猫眼,整个人的气场都沉了下来,他记得……许欢喜似乎有一些忌讳覃桥这个人:“是覃桥。” 许欢喜蓦地站起来,脑壳疼,脑壳疼,如果覃桥知道她跟威尔斯有联系,那简直是不得了了。 她很害怕……覃桥选择跟她同归于尽。 “那什么,我躲一躲。”许欢喜抓起自己的包包,直接躲进了洗手间里。 威尔斯看着许欢喜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皱眉,是不是因为覃桥的存在,所以许欢喜才会抗拒他? 她是害怕覃桥,还是害怕他有余情? 那他,就解决了覃桥吧。 第920章 想法狠绝 威尔斯也不知道覃桥怎么就找上门来了,但是早晚都要谈的,他今天就跟覃桥谈个敞亮。 他冷漠地打开门,厌恶地盯着门外的女人:“你来干什么?” 许欢喜悄悄地推开一条门缝,说实话,她这个人虽然不爱八卦,但是,她的的确确有些爱好覃桥的八卦。 初冬的天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覃桥却像是不怕冷一样,穿着俏丽的短裙和肉色丝袜,她进屋脱去了大衣,就像是从夏天里穿越过来的一样。 许欢喜的几乎一眼就看穿了覃桥的小心思。 洗手间外。 覃桥幽怨地看着威尔斯:“我儿子在这里,我不能来吗?” 许欢喜撇了撇嘴,又要看覃桥无聊的演技了。说起来,这位威尔斯先生的家教也是极好,居然还有勇气把覃桥迎接进来。 这要是换成别的男人,说不定没有这种气度。 ——对,她这里想要提及的,就是他们家那个小气男人。 ——就连她要送一件衣服给别的男人,那个人都吃醋的不行。 威尔斯皱了皱眉,都不知道覃桥怎么还有脸提儿子的:“我想我在电话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孩子的事以后归我管,你同意也要同意,不同意也要同意。” 覃桥的眼泪说来就来,刷了一下就掉了下来,她一把抓住了威尔斯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威尔斯,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的心真的很痛,我是不会把孩子让给你的,你根本就没办法照顾好他。” 威尔斯冷着脸,手心传来的是女人身体柔软的触感,他蓦地抽回自己的手,这个女人,他现在碰一下都觉得恶心:“我说了,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这个是通知。” 他顿了顿,把话说得明白透亮:“希臣跟你回中国之后,到底过得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已经做了充分的调查,你身边的朋友、希臣的学校、你居住的地方、还有你屋里的那两个女佣,我全部都做了调查,我拥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不适合当这个孩子的母亲。就连希臣本人,都想跟我一起回英国去,你不必垂死挣扎了。” 覃桥的表情,一寸一寸的冻结:“你,就这么狠心?” 威尔斯冷笑一声,狠心么,他只是拿回他应得的东西:“如果你愿意和平的转让抚养权最好,你要是不愿意,那么我们就法庭上见。覃桥,你觉得你斗得过我的家族吗?我们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期待着我把希臣带回家去。” 覃桥跌跌撞撞地后退两步,脸上都是绝望,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希臣,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洗手间内。 许欢喜在这一刻,突然有些同情覃桥,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呀。 她也是一个母亲,如果她的孩子被人抢走,她指不定会更加绝望。 说不定会跟那些人同归于尽。再不然,就抱着孩子一起死吧。 她有的时候,想法非常的狠绝。 第921章 钱不到位 许欢喜突然有点感谢,薛惊云死了也好,这样子,就没有人跟她抢小孩了。 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如果有一天,薛惊云带着一群人,想要抢走许一诺,她肯定要哭瞎的,诺诺是她余生所有的期盼。 而且,有一件事更让她绝望,薛惊云的性子和智商,她还不一定斗得赢。 咳,这么想来,薛惊云死得好。 反正,全世界都期望薛惊云死掉。 她这么想着,压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自嘲一笑,反正那个人都被她装进坟墓里,供奉起来了,总不能诈尸出来抢孩子吧,她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眼下,她对门外的闹剧比较感兴趣。 覃桥哭得我见犹怜,而威尔斯背对着覃桥,没有丝毫动容。 威尔斯甚至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覃桥面前:“这是抚养权转让协议书,你要是没什么意见,就在上面签字吧,我把希臣带回英国之后,我会给你一千万的补偿。” 一千万??? 许欢喜觉得她的眼睛都要变成铜钱了,有钱人就是挥金如土,就连覃桥这种人,也愿意施舍一点。 不过,一千万算什么,一千万就想带走一个孩子,实在是异想天开,别说一千万了,就算有人拿十个亿,换一个诺诺,她都不愿意。 不过,这是她的高风亮节? 这世间,只要钱到位,没有什么交易是不可以的。 许欢喜琢磨了一下,一千万对于她这种穷人家而言,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是对于覃桥这种人来说,大概就是九牛一毛,所以她赌覃桥不会同意的。 因为,钱不到位。 覃桥发愣地看着协议书,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还真是……我见犹怜,还想鼓鼓掌。 许欢喜内心笑的非常愉悦了,她这个人吧,就是这样子,比较喜欢幸灾乐祸。 覃桥突然把那份协议书撕了,直接扔在空中:“我不同意,我死也不会把希臣让给你。” 威尔斯冷哼一声,不同意就不同意吧:“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法庭上见吧,麻烦你离开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覃桥心有不甘地站起来,她没有想到威尔斯对她冷漠到了这种地步,她甚至没有机会跟威尔斯叙一下旧情。 但是,要她这么回去,她也心有不甘,而且威尔斯说的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他似乎真的要把希臣给带走。 她突然冲上去抱住威尔斯,犹如困兽之斗一样:“如果你真的要把希臣带回英国,那请你来把我一起带走。希臣不能没有妈妈,我不能没有希臣。威尔斯,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一家人还像以前那样子,我带着希臣,你作着画。” 许欢喜在洗手间里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覃桥这简直是想色诱呀。 拥着男人的后背,心口一个劲的往男人身上挤压着,一双手牵着男人的腰上,不动声色的往上攀爬。 啧啧啧,没想到覃桥混到了这种地步。 威尔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抓着覃桥的手想要挣开:“放开,这样子很难看!” 第922章 需要妈妈 然而,覃桥更加变本加厉,一边吻着男人的后颈,一边去解男人的衬衫扣子。 她身上的香,最是能勾动男人的情欲,名字叫做春情绕,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催情香水,非常昂贵。 只要一点点,就效果显著。 许欢喜:“……”我去,威尔斯虽然在抗拒,但是也没有彻底的抗拒,这个男人能不能有点立场? 这下子,她无话可说了,这两人,该不会真的准备在她面前来一次吧。 她能不能先申请出场外? 还有啊,希臣在里面病着呢,你们这两个做父母的,能不能长点心? 威尔斯努力地抗拒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恶心这个女人,欲念却是轻易被勾起。 就像是他跟覃桥一开始那样,不是始于情,而是始于欲,他一见面就稀里糊涂的睡了覃桥,得知她是中国女子,又得知她是第一次,他想起了中国那边的传统,于是他想到了负责。 但是…… 他又想起了自己不久前捉奸的场景,想起了病房里的希臣,还想起了洗手间里的许欢喜。 他猛地生出力气,一把推开覃桥,由于力度太大,覃桥猝不及防,脑袋还磕在了大理石桌上,鼓鼓的流着血,狼狈至极。 威尔斯冷冷地看着覃桥,咬牙切齿,推开这个女人,他好像清醒了些许,没有那种甜蜜缠人的香味,空气似乎都新鲜了:“覃桥,你让我恶心!” 他大步大步地走到洗手间,决定彻底断绝覃桥的念想,也向许欢喜证明自己的决心。 许欢喜看着威尔斯走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位哥们想要干什么?该不会想要拉她出去打靶吧? 完了完了,要是被覃桥知道,她躲在威尔斯的洗手间,这件事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鬼样。 威尔斯蓦地拉开洗手间的大门,直接把许欢喜拽了出去。 许欢喜:“……”好的,玩完了。她跟覃桥之间好不容易取得的平衡状态,估计要彻底打破,这下子,真的是你死我活了。 按照覃桥那脑补的能力,说不定还会觉得——就连威尔斯都是她叫来中国的。 覃桥要是失去了希臣,那她现有的富裕生活就彻底崩了。那一无所有的覃桥,说不定什么都不会在乎,更别说那一段出·轨的视频。 许欢喜怂的要命,她害怕同归于尽这种结局,如果她压制不住覃桥,鬼知道覃桥会做出些什么举动。 她的那些往事,她一点都不想被人知道,不想被人同情,不想被人嘲弄。 她是被人贸贸然拉出来的,一想到即将会发生的场面,大脑都忘记了怎么思考,只要事关往事,她都会变得特别笨。 覃桥错愕地看着许欢喜,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里? 威尔斯一把将许欢喜搂在怀里,压低声音对她说:“还记得你以前说过的吗?你会帮我的,我现在就需要你帮忙,希臣需要一个妈妈。” 许欢喜的语言系统几乎全部混乱,她为什么听不懂这句话? 第923章 求爱于她 她是楚如斯的女人,结了婚之后,她从来没想过,会当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妈妈,所以她从来没想过威尔斯要她帮的忙,既然是这个!!! 谁能告诉她,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就算希臣需要妈妈,全天下那么多女人,谁当不行,总不能因为希臣跟她亲近,就指定她当了吧。 “不行……”许欢喜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想要开口澄清这件事情。 威尔斯根本没有心思去听,他就当许欢喜矫情好了,反正……他迟早要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当上希臣的母亲。 而眼下,他把许欢喜拽出来的原因,要粉碎覃桥所有的幻想:“希臣确实需要一个妈妈,但是那个妈妈不会是你!” 覃桥颤抖的手指,一会儿指着许欢喜,一会儿指着威尔斯:“你们……你们几个意思?威尔斯,你知不知道许欢喜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啊!许欢喜!你勾、引我男人!” 许欢喜:“……”脸色苍白,大脑里都是一阵轰鸣,都跟威尔斯说过,不要把她拉到覃桥面前遛,会出事的! 威尔斯一把挥开覃桥的手,眼中都是星芒:“你听好了,欢喜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我的意思很清楚了,我要欢喜当希臣的妈妈,我要带她回英国。而你……你只不过是个可怜虫而已,继续去勾搭着你的男人,攀附着那些人,继续吸着他们的血,不要再回来找我!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覃桥面如死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许欢喜跟威尔斯之间,怎么会有关系? 呵,她果然太小看许欢喜了,这种女人,什么男人勾搭不上。 明明都已经有那么好的丈夫了,怎么还勾三搭四?! 她哪里比不上许欢喜!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许欢喜! 为什么这个女人什么都有,而她却什么都失去了。 现在,就连她当初的丈夫,都被许欢喜迷惑了。 覃桥蓦地扑上去,几乎想要跟许欢喜同归于尽:“许欢喜!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把威尔斯叫来,一定是你蛊惑威尔斯把希臣带走!你是想逼死我吗!” 威尔斯一把拦住覃桥,将她控制在沙发上:“你够了,要发疯给我滚出去!” 许欢喜被覃桥的状态吓到后退几步,她果然什么都猜对了,覃桥果然把什么都推到她身上。 绝望,将她包围起来。 覃桥已经彻底崩溃,这一盘棋局已经崩了。 她蓦地咬破了下唇,冷静下来,艰难地开口:“威尔斯,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虽然,当着覃桥的面,打威尔斯的脸不好。 可是,她不能啊,她结婚了! 就算她没有结婚,她对威尔斯也没有那个意思,他们就见了两次面??? 她是一个慢热又高冷的人,如果不是遇上楚如斯这种人,她这一辈子说不定都独身状态。 就算是威尔斯想要拉个女人出来堵住覃桥的口,能不能提前征求她的意见? 眼下的闹剧,是威尔斯自己作出来的。 第924章 我结婚了 威尔斯的动作蓦地顿住,他没有回头看许欢喜,这是什么意思?她,要拒绝?如果没有意思,她为什么要关注他的画,关注他的生活,还要这么关心希臣? 这下子,轮到覃桥得意了。 “威尔斯,你被人骗了,许欢喜结婚了!” 威尔斯蓦地转身看向许欢喜:“你结婚了?你怎么不说?” 许欢喜噎了一下,神他么谁知道威尔斯存了这种心思,他们就见过两次面,还包括这一次在里边。两个人之间压根不熟,何必需要汇报双方的家庭状况:“你也没问。” 威尔斯哑着声音开口:“那你说的,你想穿上自己设计的婚纱。” 她皱着眉解释,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给威尔斯错觉了:“我和我丈夫只是领了证而已,婚礼什么的自然会补,我想穿上自己设计的婚纱,很正常吧。”唔,其实楚如斯没跟她提过补办婚礼的事情,但是她总觉得,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自从信了楚如斯的邪之后,她就越来越相信那个男人了。 威尔斯依旧不肯相信:“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许欢喜一脸黑人问号,她哪里关心威尔斯了:“你能不能……举例说明一下?” 威尔斯缓缓地握紧拳头,都说了中国女人会骗人:“你很喜欢我的画作,你很喜欢希臣,你还很关注我的私事,一副巴不得我立刻把希臣带回英国的样子,这些难道不是关心吗?” 许欢喜简直想流泪,威尔斯到底会不会说话了,当着覃桥的面这么说这些话,她到时候肯定会被覃桥找麻烦的。 总之,事情已经全部崩盘了,她现在先要把威尔斯解决好,才能够卯足精力去对付覃桥。 “威尔斯先生,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这种精神,你也可以称之为……八卦,你也可以称之为乐于助人。我关心希臣不假,因为他是个孩子,我是一个母亲。至于你的私事,这只是我跟覃桥之间的私人恩怨,与你本人无关。至于你的那些画,你就当我是艺术爱好者吧,我除了仰慕您的画,我还仰慕很多人的画,什么梵高、达芬奇,我都很喜欢,难道我还能去地下陪这些先知不成?” 威尔斯脸上有些尴尬,只是……这样子吗?是他自作多情了? 其实,他也并没有很自恋,他只是以为许欢喜对他有一些好感,至于请求许欢喜帮忙什么的,不过都是追人的套路而已。 他以为,要是他用希臣作为借口接近许欢喜,应该算得上自然而然。希臣的确需要一个妈咪,而许欢喜是最好的人选。 他本来想用希臣来卖可怜,请许欢喜帮忙演一下希臣的妈咪,然后一点一点的接近她,最后假戏真做。 他本以为,以许欢喜对希臣的爱护,以及许欢喜对他的仰慕,应该不会那么拒绝才是。 然而,他的算盘打错了,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的一点——那就是许欢喜结婚了。 现在,很尴尬,就像是腥风血雨的修罗场一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尴尬的,不就是泡妹子没有泡到吗?! 第925章 民国时代 威尔斯扯了扯唇角,维持自己的礼貌:“欢喜,如果你真的结婚了,那我很抱歉。” ——是他自以为是了,是他没有了解清楚。 许欢喜头疼地捂着额头,现在的问题,不是一句“我很抱歉”就可以解决的,她觉得覃桥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天啊,有没有谁能够来救救她呀?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田地,她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到时候,威尔斯带着希臣快快活活的回到英国去,拍拍屁股走人,干净利落。 然而,她却还要留在桐城,跟覃桥斗智斗勇。而且,更恐怖的是……覃桥如一旦失去了孩子和财富,肯定是易燃易爆炸,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 她现在……该走了吧。 毕竟,人家两夫妻的事情,她实在不好掺和啊。 算了,事情已经被她弄得一团糟了。 她现在脑子里像是浆糊一样,根本就无法转动起来。 她拿起自己的包包,轻咳一声:“不好意思,二位,我先走了。” 她简直都要落荒而逃了好吗?她已经完全得罪覃桥了,接下来估计有得折腾。 哇的一声哭出来,她想回家! 然而,当她拉开房间的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举着手,似乎正准备按门铃的样—— 嗯,事情更加复杂了,因为她家男人也!来!了! 许欢喜站在门口,不得动弹,门口不是楚如斯还能是谁,他用手提着果篮,嘴里叼着一枝玫瑰花,,因为要腾出另一个手按门铃。 所以,完全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想要做个甚。 不过,这些最许欢喜来说,都不是重点,她所有的焦点都在楚如斯这身衣服上。 这是她设计的衣服,此时此刻,剪裁得体的穿在他身上,跟她预想中一样。 果然很好看,好看的让人腿发软。 初冬微寒,他一身休闲的西服,披着一件大衣,脖颈是一条白色的围巾,就是松松垮垮的垂着,颇有一些民国时代上海滩时,大佬出场的气势。 她给他弄的西装啊,原来穿上还是这样子,她真想过去亲他一口。 她果然没有选错这一套衣服,设计的也非常独特。 西装,向来都是男士衣橱必备的单品,因为这是最能穿出男士气质与腔调的服饰,正式场合之下也一定是着装首选。 但是她相信这些正经西装,楚如斯多得很,向来都是一丝不苟、衣冠楚楚的样子。所以她对平时一本正经的西装设计进行了一些改造,更加贴近生活化、舒适化,同时在细节上“去正式”化,比如丝绒的材质,或者刺绣的花纹点缀,得体的同时,更时髦。 她的刺绣功底,本来就是极好的,恰当的将西装点缀的贵气。 除了这一套手工西装之外,她还给他定制了一双皮鞋,拼接色块且有特别设计的皮鞋,不管是从色彩上、还是款式设计上,都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以前,楚如斯就是很正常的一种穿搭,因为是衣架子,所以穿什么都好看,但经过用心的设计,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像是挖掘出了另一面一样。 第926章 这等人物 许欢喜被楚如斯堵在门口,一时间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看他也不是,不看他也不是:“你怎么在这里?” 楚如斯看到她,眼睛里带上了笑意,他刚到,正准备敲门,许欢喜就打开了门,不是心有灵犀,还能是什么? 他取下嘴里那支包装精致的玫瑰,递给她:“给你的。” 她下意识的接过来,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楚如斯一眼,她可不会忘记——昨晚他们两个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冷战,然后分房睡,现在这样子算是和好吗? 算是楚如斯主动求和吧 嗯……好像不是,应该算是她主动求和吧,毕竟是她先把衣服送出去的。 他伸手出来搂她的腰,落落大方的将她带往里边带,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你不是说希臣不舒服吗?我也来看看这个孩子,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小孩子。” 许欢喜:“……”就楚如斯这借口,倒是找的极好的。好的吧,依旧没搞清楚楚如斯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楚如斯搂着她走了,进去场景是更加尴尬了。 屋内那两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威尔斯一触即楚如斯身上的装扮,瞬间就相信了,这个男人就是许欢喜的丈夫。 因为,他见过这套衣服。 在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在看许欢喜的设计画册的时候,在里面看到过这套衣服,他表示自己特别喜欢,以后上市了一定要买回来。 然而,许欢喜却是迫不及待的把那张设计图藏了起来——不行,这件衣服是给别人的独家设计。 原来,就是给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将那套衣服的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是这等角色,他大概明白了许欢喜的选择。 楚如斯淡淡地瞥了一眼威尔斯,这就是让他吃尽干醋的那个男人?男人跟男人之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看得出来,这位威尔斯似乎盯上了他的小娇妻了。 这么想着,他将怀里的小人儿搂得更紧,坦坦荡荡的将手中的果篮递出去:“我听说希臣生病了,来看看。” “你……也认识希臣?”威尔斯有些诧异,他儿子为什么会认识楚如斯?他儿子的人面会不会也太广了些? 楚如斯大大方方地开口,语气里的暗讽再明显不过了:“当然认识,诺诺两次把这个孩子捡回家,这孩子挺可怜的,像是没爸没妈一样。” 许欢喜不动声色地捅了楚如斯一下,怎么说话的呢?会不会说话的呢?虽然她也很可怜希臣,但人家希臣爹妈都在这儿,他这话说出来不怕被打吗?! 楚如斯接受到许欢喜的暗示,收敛了些许,但是言辞之间,都在暗戳戳的宣誓主权:“孩子很可爱,可爱到我和欢喜都在考虑——要不要生个二胎。” 许欢喜暗暗地垂下眼眸,整个人恨不得藏起来,楚如斯说的都是什么狗屎,什么时候想过生二胎了?还有啊,谁跟他之间是二胎?诺诺又不是他的孩子 第927章 鱼死网破 但是,在外人面前,她自然什么都不会反驳。 而且……她突然明白楚如斯是来干什么的了,他哪里是来探望希臣的,他分明是来宣誓主权的! 好吧好吧,宣示主权吧,免得她以后还要跟威尔斯解释。 覃桥坐在沙发上,额头的血迹已经凝结了,她嫉妒的盯着许欢喜,这个女人凭什么过得这么幸福,楚如斯对她千宠万宠,就连她的丈夫都爱慕上了这个女人,还要这个女人取代她的位置,成为希臣的母亲。 他们三个在寒暄,没有人看得到她,她明明额头都在流血。 她蓦地站起来,想要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希臣生病了?!威尔斯,你是怎么照顾我们的孩子的!我现在就要看到他,他在哪里!” 说完,还不忘装虚弱地晃了晃,像是柔若无骨一样,特别需要人怜爱。 威尔斯皱了皱眉,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聒噪的人,他现在越看覃桥越觉得不爽,同样是娶妻,为什么他娶到这样子的,而楚如斯却娶到许欢喜这一种极品。 他冷冷地盯着覃桥,这个女人没有资格见他的儿子! 他当着覃桥的面,毫不避忌地接通了酒店经理的电话:“喂,你好,我是威尔斯,麻烦你派两个人上来。有人骚扰我,麻烦你把她请下去。” 覃桥蓦地瞪大眼睛,威尔斯说的是她吗?他居然要保全把她赶下去:“威尔斯一场夫妻,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威尔斯觉得烦躁极了,覃桥怎么好意思提‘一场夫妻’?她都已经做到那么绝情,他的所作所为已经算轻的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狼狈,尤其是在楚如斯跟许欢喜的恩爱面前,折现出他有多不堪。 但是他尽量表现的平稳又优雅,不能丢了他这种贵族后裔该有的气度。 同样是男人,他感受得到,来自楚如斯的锋芒挑、衅。 覃桥冷冷的笑出声,行啊,行啊,看来她跟威尔斯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挽挽回的余地。 她玩完了! 这一切都怪许欢喜! 覃桥凶狠的目光,落在许欢喜身上,她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呵,真不懂你们为什么这么宝贝这个女人?你们觉得她就是个好东西?我告诉你们,才不是!她高中的时候,最会煽风点火,一脸的无辜的挑拨离间!许欢喜,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在我们七仙女中,你算是最有心机的那个,排除异己,像个狗一样服侍在曲花姿身边……” 楚如斯蓦地沉下脸来,自从覃桥提起高中,他怀里的女人就紧张得不得了,但是平素坚忍的一个女人,却好像忘了反击一样,只要一提起往事,这个女人脑子会变笨。 他双手捂住了许欢喜的耳朵,眼眸里都是危险的意味,直接低吼出来,像是王者威慑百兽一样:“覃桥!你最好给我闭嘴!” 覃桥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威尔斯也要把希臣带走,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过得不好,那许欢喜也别想好过! 第928章 我警告你 她大笑着,似乎要把自己说到的一切都爆出来:“这些也就算了,只限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勾搭上薛惊云,人家那么好好的一个少年,就被你毁了!楚如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口咬定许一诺是你的孩子!我跟你讲,许欢喜以前跟你的时候,还跟过别人!你别抱着许一诺就当成宝,说不定是在替别人养……” 许欢喜的指甲蓦地掐进肉里去,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子,只要她镇不住覃桥了,结局就是这样子…… 她本以为,只要是威尔斯出面把希臣带走,那覃桥就会丧失为所欲为的经济基础。而她,凭着那些出·轨捉奸的视频,依旧可以震得住覃桥,只要覃桥要脸的话。 但是,她现在稀里糊涂就搅和在这两夫妻争夺抚养权的事情,覃桥这种性子,会把账算到她的头上,那么接下来……就是报复。 不顾一切的报复! 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楚如斯眼底越发的阴沉,这个女人,真的完全不识好歹! 他蓦地上前一步,直接掐住了覃桥的脖颈,眼底都是阴沉:“这位夫人,我警告过你的!别来编排我的女人!不管你说什么,这件事都不会变——诺诺是我的孩子,欢喜是我的女人,明白?” 覃桥被楚如斯捏住了脖颈,却依旧不知死活,吐露出难听的话:“楚如斯!你什么来头,天下的女人都随你挑,你为什么要娶许欢喜这种女人!你是不是真的觉得许一诺是你的孩子?你认不认识薛惊云呢?那个男的也上过许欢喜,你最好带许一诺去验个dna……” 楚如斯手上的力气蓦地的增加,似乎要生生扭断覃桥的脖子:“今天,你在这里说的话,你要是敢在外面透露半个字,我就找人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我说到做到!” 覃桥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激烈的反抗着,将楚如斯的手腕都划出了一道道血痕,死亡的阴影在她眼前笼罩着……眼前这个男人,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一样,手劲极大,似乎要将她的脑袋搬家。 威尔斯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整个人都是蒙的,突然意识到,许欢喜跟覃桥之间,怕不是有很深的恩怨。 怪不得许欢喜想要避着覃桥,如果刚才不是他强行把许欢喜拉出来,那么就不会有眼前这些事儿了。 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眸光暗沉地看向许欢喜:“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是我太唐突了,导致你要面对今天的局面。” 许欢喜愣愣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具雕塑,像是有雪落在她的身上,她浑身都冻得像瑟瑟发抖。 覃桥的话,不断地在她耳朵里撞击着。 ——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勾搭上薛惊云,人家那么好好的一个少年,就被你毁了! ——楚如斯,你别抱着许一诺就当成宝,说不定是在替别人养儿子! ——楚如斯,你认不认识薛惊云,他也上过许欢喜! 第929章 做掉覃桥 “你们,在干什么?” 孩子稚嫩的声音传来。 许欢喜下意识看过去—— 希臣抱着娃娃站在门口,手上的吊针显然是拔掉了,懵懂的眼睛看着他们。 楚如斯立刻松开覃桥,虽然覃桥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他不可能要一个孩子看着这一幕。 威尔斯下意识地去抱希臣,笑着哄着:“没事,大家在玩呢,等希臣好起来,也跟我们一起玩,嗯?” 希臣不太能理解,看向许欢喜:“漂亮姨姨,你怎么了?” 许欢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姨姨输了,不开心。” 希臣的声音稚嫩极了,像是在敲打在场的每一个大人:“那妈咪呢?妈咪为什么很难受的呀?” 覃桥正在猛烈地咳嗽,脸色涨的通红,如果不是希臣出来,她怕不是会被这个男人杀死。 楚如斯挡在覃桥面前,净是和善的笑容:“你妈咪输了,接受惩罚而已。” 希臣转而看向自己的爹地,他依旧觉得不对劲,大家好像怪怪的,可是大家都说没事。 小孩子向来好骗,希臣很快就笑了:“好吧,希臣也要快点好起来,跟你们一起玩。” 威尔斯笑了笑,把孩子带回房间:“病了就要躺在床上,怎么可以乱跑?” 孩子一被带走,客厅里唯一的温情也就消失殆尽。 楚如斯冷冷地盯着覃桥。 覃桥别坐在沙发上,猛烈的咳嗽,就像是从死亡边缘线爬回来一样,她连看楚如斯一眼都不敢,这个男人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覃桥,懂我的意思了吗?”楚如斯再开口,语气里都是冷漠,看覃桥的眼神,就像在看棺材里的死者。 “懂懂懂!”覃桥忙不迭地点头,上一次的秋雨里,这个男人只是威胁她,并没有动手,那么这一次,她的是真真切切的感受了——这个男人的认真和狠毒。 楚如斯把掉在地上的果篮捡起来,随手放在桌子上,他刚才已经见过希臣了,那这病也算探完了。 伸手搂住几乎石化的许欢喜,声音里都是怜惜:“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许欢喜像是游魂一样回过神来,机械地跟着楚如斯离开。 楚如斯一言不发地把人带进电梯里,他甚至能感觉到怀中的小人在轻颤着。 他心中也不是滋味,其实覃桥说出的话,对许欢喜而言,是重击,对他而言,难道不是吗? 他忽然低头亲了亲许欢喜的微凉的唇:“乖,没事了。” 许欢喜抬头,有些恍惚:“有事,覃桥这种人,死猪不怕开水烫。” “行呗,我就把她搞死。”楚如斯无所谓,说实话,他想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甚至能够做得合理合法,比如……找个借口,找个诱惑,故意设下陷阱,怎么样不能把人弄进去关一辈子? 许欢喜摇摇头,伸手摸了摸楚如斯的脸:“没必要。你可别真的这么做,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在她看来,人活在世上,就要问心无愧。完全没有必要为那种人,冒着风险行事,弄脏了自己的手。 ——就楚如斯这嚣张的样子,她毫不怀疑,楚如斯真的会找人做掉覃桥。 第930章 夫妻同心 许欢喜没办法接受,一个人的手沾了血,特别是因她沾了血。 如同她不接受,有的人放弃生命,离开这个世界。 前者,她怕会是楚如斯。 后者,已经是薛惊云。 楚如斯笑了,他也就随口一说,许欢喜还真的信。 对付覃桥,还用不着沾血,实在不行,还能用钱砸呢。 怕什么。 他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没事,我不动她,我找人吓吓她,总行了吧?”楚如斯安抚着许欢喜,他答应过的,要动许欢喜身边的人,要提前汇报。 许欢喜:“……”讲真,她也准备找人吓覃桥。 对付一个人的手段那么多,当哀求、商量、威胁、利诱都没有用的时候,就该采取最有效的办法——恐吓。 这个世界,暴力就是能够解决问题。 咳咳,他们两夫妻都一样恶毒啊。 她进了电梯,依偎在楚如斯身边,脑子也开始慢慢清醒:“那什么,既然你也是这么想的。那你安排吧,反正你安排的话。应该是安排季爷,我安排的话,应该是安排宋词。季爷和宋词,他们两个,谁来都一样,估计短时间内,应该能镇住覃桥吧。” 楚如斯抓着许欢喜冰凉的小手揉了揉,他就是喜欢她这副模样,明明遍体鳞伤,狼狈不已,脑子里却已经想好了对策,随时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 永远都不会倒下去。 他更喜欢他们两夫妻想法一致,三观和·谐,在对付敌人这方面上,没有任何分歧,完美的契合。 “好,我都安排上了。”他低下头来,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小宝贝了:“抬头,我亲亲。” 她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抬头,很多时候听楚如斯的话,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扑面而来都是他的气息。 她被他压在电梯壁上,双手抓着后面的扶手,才没有滑下去。 呼吸交互,气息相缠。 她闭着眼,几乎无法呼吸,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 她知道电梯里有监控,她想要躲,但是楚如斯一低头,她就舍不得躲。 她好像很喜欢这样子。 楚如斯知道她心里惶恐。 ——那就是啊,她心里惶恐,就是需要人安慰。 所以,她根本没有躲开的力气,两个人之间,那可都是感情的交流,绝对没有一丝龌龊的想法。 忽然,她身子一僵,好的,她没有,楚如斯有啊! 她蓦地睁开眼,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推搡着他,挤出破碎的抗拒:“别这样……放开!有监控!!” 他退来些许,喉结动了动,摩挲着她的唇角:“那,是不是没有监控就可以了?” 她瞬间就无话可说,一般她不说话,答案就是默认了。 她还真不敢相信,昨晚她跟楚如斯吵了一架冷战,还分床睡,今天就这么迅速的和好了。 都说新婚夫妻如漆似胶,看来这句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楚如斯盯着喜欢白里透红的小脸,她这般娇羞的时候,他是最没有抵抗力的。 只是……这电梯,似乎没有动。 第931章 我印钱的 楚如斯看了一眼按键,默了,一进来,只顾着安抚许欢喜的情绪,都忘了按电梯了。 他按下了21层。 “去21层干什么?”她不解,不是应该……回家吗? 楚如斯把玩着她的小手,在她的掌心里勾画着:“刚才来的时候,预感可能会用上,就顺手开了个房。” 许欢喜:“……”脸上的温度似乎在不断高升,麻烦楚如斯给她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叫做预感会用上? 他来的时候,就抱着这种想法了? 这个人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干嘛要乱花钱?回家不好吗?”她虽然又羞又恼,但还是秉承着节俭的美好传统,一板一眼的教训着楚如斯。 楚如斯低头朝她笑,坦坦荡荡,理直气壮,胸腔里微微的震颤着:“嗯,从这里回家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我来的时候,又预感到,我可能等不及了。” 她几乎被他的胸腔震颤得头晕,这个男人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听着人面红耳赤,偏偏他还理直气壮。 “你!你简直有毒!因为这种肤浅的原因,你就花几万块去定房?”她想骂他都找不到合适的话,帝豪酒店的总统套房不便宜啊。 变!态!色!情!狂!性!瘾!者! “叮——” 21层到了。 楚如斯牵着许欢喜往外走,语气倨傲:“谁让……我是印钱的呢?!” 许欢喜:“……”惹不起惹不起,她不是不知道楚如斯挥金如土,但是她从小节俭,习惯了,自然是随口就劝。 楚如斯掏出房卡开门,忽然促狭一笑:“而且,我订这套房的原因,并不肤浅,绝对物超所值,这是一间情趣房。” 许欢喜背脊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正常的情况下,楚如斯都能折腾的她哭爹喊娘,这要是不正常的情况下还得了!!! 她突然有点怂了,完全不想进去了。 ——那什么……她家里还熬着汤,晒着衣服,煤气没关呢。 楚如斯就站在她的身后,男人宽厚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 一下,一下,振聋发聩,似乎要将她包围,无处可逃。 腿软了。 楚如斯笑了,看来他的小宝贝怂了呀,他伸出一只罪恶的手,推了推她的背脊,她就跌跌撞撞的进入那间房内。 屋内,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色彩鲜艳一点,有一张大床房,然后还有……嗯,算了,她看着都不想说了,看着都脸红了。 她无措地回眸,看着楚如斯步伐沉稳地走进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她,那脚步声像是踩在她的心里一样。 他身形高大,似乎要将她尽数包裹起来。 他从背后搂着她,亲了亲她的耳朵,声音磁性又低沉:“谢谢宝贝,这件衣服我很喜欢。” 她垂着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句:“嗯。” 他们就这么静静相拥,偶尔默契的交换一个吻。 因为彼此心里都清楚,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衣服,而是她许欢喜亲自设计,亲自缝制的衣服。 第932章 是给你的 对于楚如斯来说,这件衣服除了是一件礼物,还是一种回馈,是她许欢喜主动回赠给楚如斯的感情。 她不再是那乖巧的接受感情对象,而是做出了转变,愿意主动为他付出。 楚如斯表示,他很满意。 他忽然想起自己初见这个礼物的欣喜。 … 因为跟许欢喜闹别扭,他昨晚很晚才睡着,今天自然也是很晚才起床。 一起床看到身边没人,就想起了昨晚莫名其妙的冷战,心里就更加的恼。 他掀开被子,愤愤地起了床,就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等他发现自己的小孩子心性的时候,忍不住狂躁的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的。 其实,他今年都已经快28了,早就学会了一个人独立的生活,一个人解决自己所有的情绪,什么时候跟谁闹过脾气! 许欢喜! 不知道是该说——许欢喜很有办法让他生气呢,还是该说——他自己不争气,轻易的就被那个女人撩拨了怒火。 分明就是屁大点事儿,按照他沉稳的性子,为什么会闹到冷战这种地步? 莫名其妙! 他一边刷着牙,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消息,小老婆的消息就这么跳入眼帘——希臣好像不舒服,我要出去一趟,帝豪酒店2208房。 他的暴脾气,简直要跳起来了,差点就把手机摔在洗手台上。 这个女人!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答应送给别人的男人衣服,他忍了。 他耍着性子不让她送,她不答应,他也忍了。 但是现在——一大清早就要飞到另一个男人身边,到底想干嘛! 别说她真的是去看希臣的,可能她是真的去看希臣的,可是她会顺带看到威尔斯! 就这个地址,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肯定是威尔士住的地方。 许欢喜能不能有点警惕心?叫她去酒店,她就真的去吗?就不怕被人家把她吃干抹净。 还有,她就不能有点责任心?难道不知道自己结婚了吗?难道不知道要以夫为天?难道不知道要照顾丈夫的情绪?一个已婚女人去酒店,不是跟自己的老公,也不是跟自己的闺蜜,这以后传出去,怎么说得清楚? wtf! 他为什么觉得这次许欢喜这么过分?像是故意要惹他生气一样,平时明明乖的不得了! 他恼怒得很,许欢喜这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 他走出卫浴间,直接将手机丢在床上,冷着一张脸打开衣柜,随手调了见衣服出来,面无表情地换着。 帝豪酒店,2208,是吧。 既然希臣生病了,许欢喜可以过去看,他凭什么不可以过去看? 探病这种事情,不爽就去做。 正好,他也该让威尔斯知道一下,许欢喜可是有主的! 他非要去把那个女人逮回来,他们可能需要好好地谈一谈! 如果谈不拢,那就‘深入交流’! 他燥得要死,随便穿好衣服,抓起一旁的大衣,冷着脸拉开房门,好的,他要去抓人了! 然而,他一推开门…… 第933章 盛大惊喜 他就看到了门口的心形礼盒,在初冬微暖的阳光下,梦幻的很不真实。 上面有一张卡片,封面上明明白白的写着——给你的,别看了,就是给你的! 卡片上还配了简单的工笔画,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刺猬,非常可爱地在卖萌。 嗯,鬼知道刺猬在他眼里,为什么毛茸茸的。 他知道这是许欢喜的手笔,她会设计,画图功底一直很好。 他知道的,那个人看起来能够在高冷御姐和知性美女之间随意切换,但是他清楚得很,许欢喜的内心深处,很可爱,像是住了一个单纯的孩子。 他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像是我家有女初长成那样子的感动,就像是捧了一个不懂感情的孩子很久,最终,那个孩子终于知道回馈他的感情。 他等了很久,盼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她还知道来哄他,还算是有进步。 不过,他可不是那么好哄,一份礼物就想要把他哄好,没门! 他垂着眼眸,嘴角不可遏制的牵起,阳光在他的周边上下跳动着,沾染着模糊的光晕。 他郑重其事地掀开那个礼品盒,满脑子都在猜测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一个跳出来的恶作剧小人? 嗯,有可能。 很有可能是许欢喜的蓄意报复。毕竟他昨晚变着法子欺负她,说不定她心怀怨气了。 盒子里的东西跃然入眼,他的手腕忽然抖了抖。 眼睛里温柔的不得了,就像是承包了全世界的深情。 ——好的,他原谅她了。 ——嗯,真香。 楚如斯真的没想过,许欢喜的进步让人这么欣喜。 原来,那件西服,是给他定制的。 突然有种想要大哭一场的错觉是怎么回事?还真他么像极了——吾家有女初长成。 他爱不释手地拂过那件衣服,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他的心意,那些刺绣、那些扣子都是他会喜欢的。 他就说,他怎么这么抗拒把这件衣服送出去,原来他本身自己也很喜欢这件衣服。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工作间,许欢喜低着头缝扣子的模样,真真是不能再贤妻良母了。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把她衣服脱掉的样子。 他迫不及待地就把这件衣服穿上身了,对着镜子看完又看,果然帅得很,许欢喜的眼光,向来很专业。 那他就穿着这一身衣服,去把许欢喜接回来吧。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女人,就是很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一亲她,将她压倒在床上。 真的是太乖了,深的他心! 那一种落差之后,突然得到,就像是做梦一般。 他从来没有期待过,这件衣服就像是上天的恩赐。 他很清楚,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而是许欢喜对待这一段感情的态度。 从一开始的被动接受,变成主动付出。 他像是即将要上战场一样,心中都是激昂的音乐。 对着镜子,披上大衣,带上围巾。 昂首挺胸地出门去。 接媳妇咯。 他在路上的时候,琢磨着自己是去探病的,于是就买了个果篮。 再想一想,他又顺手给许欢喜买了一支玫瑰。 第934章 为他定制 对的,他楚如斯送玫瑰,从来就这么小气,一般都送一支。 如同他这种身份,每天都要送,攒着攒着就是一束。 只有备胎才送一束,一送,就送十年的份。 他飞奔过来,又顺手在楼下订了一套房,一切都很顺手,一气呵成。 说实话,他很担心自己看到许欢喜就控制不住,订一套房备着总是好的。 总之,他就这么杀到了威尔斯面前,自信值简直爆表,他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许欢喜宠坏了,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一样。 他整理好自己,正准备摁铃,没想到许欢喜反而打开了门。 好像注定了的相遇一样。 他注意到,许欢喜一开始的表情并不太好,但是一看到他就带上了笑意,尤其是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的时候,简直都忘了他本人的存在! 是的,如同上一次求婚一样,他再一次被衣服喧宾夺主了。 他看她情绪不好,主动过来搂她的腰,带她一起进去。然而屋内,却像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屠宰场一样。 他陪她经历了这一切,护着她,然后将她带了出来。 而他预感要用到的套房,最终也是用上了。 他就知道,他一看许欢喜就忍不住。 他很喜欢她,很想疼爱她,因为他们共同的思想,也因为她今天的态度转变。 … 2108。 这间套房就在2208的下边。 隔着一层天花板,两个世界。 楚如斯轻柔地捏着女人的腰肢:“这件西服是为我定制的,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垂着眼眸,看都不敢看楚如斯一眼,她能够预感到,那人的眼睛里都是灼热的火焰,要将她吞噬包围:“跟你说了,不就没有惊喜了吗?我记得某人跟我说过——想要给一个人惊喜,首先要让他的心理期待值降到最低,这样子到时候无论你送出的是什么,他都会感到无与伦比的感动。” 楚如斯低低地笑了,许欢喜倒是把他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他用在她身上的手段,这个女人全部还回来了。 这一招,真的很有用。 他昨晚所有的情绪都一扫而空,现在满心满眼里只剩下欢喜。 说起来,这个女人也真的瞒,昨晚都弄哭她了,她都不肯说实话。 大概就是为了第二天的盛大惊喜吧。 他想起昨晚凌晨,工作间依旧亮着的灯。为了给他弄这件西服,她肯定花了很多心思。 而他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跟她耍任性,甚至还使坏心思,弄脏了那件衣服,她当时大概又气又恼,恨不得打死他这个大猪蹄子。 一定是很多次,想要把真相脱口而出,但是又想看到他惊喜又内疚的表情,所以才忍了下来。 “什么时候给我量的尺寸?”他哑声开口,说实话,许欢喜真的从来没给他量过尺寸,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觉得,那件衣服真的不是他的。 许欢喜握住那环在自己腰际的铁臂,如同她这种专业人士,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尺子这些东西:“主要靠目测跟感受。” 看过,摸过,她就能够将尺寸估得七七八八。 第935章 合不合身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他记得的,她有次意外地缠人,一寸一寸地摸着他,像是在玩,如今想起来大概是在测尺寸吧。 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蹭过他坚硬的身体,像是带着细微的电流一样。 他想起来,都觉得蚀骨销魂。 许欢喜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楚如斯,她是专业的,制作了衣服,还是要负责售后的,她问的极其官方:“你觉得尺寸合适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帮你改。” 楚如斯抓着她的小手,放在心脏上:“不清楚,要不你帮我看看?一件一件的脱下来,你们这些专业人士,看一眼就知道合不合身了吧?” 许欢喜蓦地一僵,她就知道,他肯定是起了心思的,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好像也有那种心思。 她咬着唇,纤细的小手搭在男人黑色的大衣上,一伸进去就能感受到男人的体温。 她稳住自己的心神,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大衣,围巾,外套,衬衫…… 她的秒估能力一向很好,尺寸上的出入并不大,可是…… 她依旧很专业地开口:“看上去很合身的样子,但是具体还要看客人的感受,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一定要说。” 量身裁体定做的衣服,有的时候也是需要修改的,更何况,她这是估出来的衣服。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一本正经的小脸,这个女人很能装,脸都红的透彻了,还当他顾客上帝一样。 又不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蓦地将她打横抱起,抵在一旁的阳台上,全玻璃设计,单面可视,很适合休闲的时候喝杯咖啡,从高空仰望着下边忙碌的人群。 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干净明亮又温暖。 许欢喜锤了楚如斯一下,求放过,回房吧。 在阳台上的话,她甚至能看到下边走动的人流。 …… 不同于他们的满室温情。 天花板之上,2208。 威尔斯虽然叫来了保全,但是他们被暂时的拦在了门外。 威尔斯认为,他应该把事情解释清楚,是他冒冒然把许欢喜拉进了这一场战争。 他没有想过,覃桥跟许欢喜有着不少矛盾,因此增加了覃桥对许欢喜的敌视。 他的心底,是爱慕许欢喜的,clownxsu在ins上的设计,她的人生感悟,她的才情,都是他爱慕她的地方。 所以,他不希望许欢喜因为他受到伤害。 威尔斯给覃桥倒了一杯水:“覃桥,你坐下,我们冷静的谈一谈。” 覃桥的眼珠子一转,现在屋子里就剩下她跟威尔斯两个人了。 至于病床上的希臣,忽略不计。 这种时候,她不勾、引威尔斯,更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额头的血迹已经凝固,但依旧狼狈不已:“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我现在这样子太难看了。” 覃桥闪身躲进洗手间里,她冷静地给自己补妆,从包包里拿出一瓶香水,直接喷遍全身,这一次她可是下重本了。 第936章 迷情香水 这种催、情香水,只要一两滴,就能惹得人心猿马意。 再多一点,可是真的会勾人犯罪的。 她就不信,威尔斯能够抵抗得住。 威尔斯看覃桥走进了卫生间,狂躁的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候跟覃桥待在一起,就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那是以前年少轻狂的时候了,如今的他绝对不会沉沦。 就沉沦了,他也不会负责任。 他不会原谅这么一个女人。 绝不! 覃桥从卫生间出来,委屈地坐在威尔斯对面:“你想要谈什么?如果是孩子的抚养权,想都别想!” 威尔斯皱了皱眉,女人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觉得浑身都战栗不已。 但是,他强行压下那些多余的情绪,冷静地看着覃桥:“我希望你别误会欢喜,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厢情愿。她与我相处的时候,并没有说过你任何不好的话,我觉得你对她可能有误会。我留你下来的原因很简单,别因为我们两个之间的破事儿,牵扯到人家头上去。我的立场,和那位楚先生一样,如果你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我会以家族的名义,让你找不到躲藏的地方。你嫁进我们家这么久,应该知道我们的实力吧?” 覃桥心有不甘的握紧拳头,这些男人一个两个,为了区区一个许欢喜,还真是什么都敢做!楚如斯差点杀了她,威尔斯居然用他们家族的力量来威胁她! 许欢喜到底给这些人下了什么药?! 不说就不说,反正许欢喜高中那些破事,说了也没什么意思。 她现在唯一要想的是——如何挽回威尔斯的心。 只有这样子,她才能够保持自己的荣华富贵。 覃桥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点点哭腔,又带着一点点那种暗示,像是钩子一样钩着男人的心脏:“威尔斯,我很抱歉,今天自己的失态。我跟欢喜之间确实有一些矛盾,但我今天之所以会爆发出来,是因为我吃醋了。威尔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喜欢上她。” 她声音顿住,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声音像飘在空中一样:“我以前很不懂事吧,呵呵……明明喜欢着你,却去招惹别的男人,我以前一直觉得没什么。可是,当你把许欢喜牵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忽然明白那种感觉——被人背叛是什么感觉。对不起,我不会奢求你原谅我了,因为我也知道那种滋味了。” 她说着,像是难过到极致一样,突然扑进威尔斯的怀里,浑身都在颤抖着。 威尔斯蓦地想要推开怀里的女人,他所厌恶的,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然而,他的手却像是没有力气一样,脑子里翻涌重现出来的,都是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尤其是在床上的画面。 虽然,的确是跟覃桥离了婚,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一开始因欲而起的感情,很刺激。 是他后来觉得厌倦了,只有身体上的契合,感情上却好像南辕北辙。 第937章 忆第一次 是的。 威尔斯想起来了,是他冷暴力,逼得覃桥走上了另一个结局。 那一瞬间,他有一些内疚,他甚至想要出手安抚眼前的女人。 他知道,他产生的内疚,都是因为他产生了欲,他在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说服自己——撕碎眼前的女人。 因为欲念不知道是怎么起来的,但是却磅礴又浩荡的将他席卷。 跟覃桥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想,这个女人上辈子是妖女吧。 所以,能够勾搭他神魂颠倒,明明都不想要,然后她一缠上来,就什么都忘了。 最终,威尔斯无法自控,他的手缓缓搂住了女人的腰。 微胖的身躯,肉感很好。 荒唐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一触即发。 威尔斯似乎忘了很多东西,忘了这个女人背叛过他,忘了旁边的房间里,他的儿子正在生着病。 覃桥躺在玻璃茶几上,她的眼里,都是得意,她想要对付威尔斯,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 当初如果不是威尔斯的家人,坚决要求威尔斯离婚,说不定她也能靠着那一瓶香水,就挽回了这个男人。 …… 2208和2108。 隔着天花板,却发生着同样的故事。 …… 2108。 阳台,斑驳的阳光下。 楚如斯盯着怀里人嫣红的小脸,她脖颈上是青紫的痕迹,此时此刻正伏在他的肩上,艰难地呼吸着。 他觉得自己今天有些上头了,不是喝酒上头,是欲念上脑。 他今天满心满眼里都是对她的宠爱,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因为覃桥提起了往事,那些被他丢弃在角落里的回忆也都浮现了出来。 他想起了第一次。 他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想起了第一次。 明明一点都不愉快。 他伸手勾着许欢喜肩上的发,手指缠绕又松开,总有一些不对劲…… 是什么让他感觉很熟悉,很熟悉。 他忽然停了下来,勾起许欢喜的下巴:“有件事,让我很在意。” 她身子都是软的,靠在他身上,仰头看着他:“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吗?”楚如斯眸光很深,他问的,是两次。 高中的那一次,以及楚星云婚礼上那一次。 但是对于许欢喜而言,就只有一次。 许欢喜听了楚如斯的问话,脸腾地红了,也算是记得,也算是不记得,她那个时候在化妆间里中了药,大脑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只是记得,一点点场景,一闪而过,却能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她点头,挣脱了下巴的束缚,小脸躲进男人的胸膛里——干嘛突然问起那时候的事情?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面红耳赤,依稀记得,她好像挺主动的。 他垂眸看着她,眼中都是凶狠,似乎要将她狠狠撕裂一样:“那你记不记得,新郎化妆间里是什么味道?” 许欢喜脑子有些不太清楚,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吧,当时的新郎化妆间里的确有一股神奇的味道,但有些迷糊,像是飘飘然一样。 “熏香。”她皱了皱眉,当时化妆间的桌子上,似乎放了一个造型独特的熏香。 第938章 命中注定 “你还记得那种味道吗?”楚如斯点点头,他当时闯进化妆间,也记得那个熏香。 “不太清楚,那个时候,我没有太注意这个味道。”她看楚如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知道这个男人又在想些什么。 他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低低的笑出声:“今天,覃桥身上似乎也有那种味道,很淡很淡,我当时觉得有些熟悉,也没想太多。但是,你刚才的模样,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很主动、很配合。” 她的耳根子都在发烫,猛地推开楚如斯,她今天的状态确实有些……怪,心里有很多奇怪的想法,身体也诚实的很。 然后又因为是对方是楚如斯,也没有克制。 楚如斯看出许欢喜羞得身子发红,也没有再调侃:“我这才突然发现,怪不得那种味道很熟悉,原来我曾经闻到过。” ——他本该很熟悉那个味道的。 ——毕竟,他做了很多调查。 ——而且,他曾两次接受过那个味道的洗礼。 ——两次,都得到了许欢喜。 ——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神奇。 许欢喜脑子迟钝的转动着,覃桥身上有那种味道,催情的……味道?哎呀我去,那威尔斯岂不是很危险了?! 她扭着身子去抓自己的手机:“完了完了!你说威尔斯会不会……” 楚如斯不满的将怀里的小人儿抓回来,明明他才是本尊,她却在想着别人:“你干嘛?” 许欢喜一脸懵逼:“我当然是告诉威尔斯警惕啊!” 他捏了捏她的脸,小混蛋:“人家两夫妻的事,你到底管来干什么?” 她理直气壮:“他们已经不是两夫妻了!” 他也懒得理她,搂着她站起来:“随便你,喜欢通知就通知吧。”明知道那个男人对他的小媳妇有意思,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媳妇去联系那个男的。 许欢喜觉得楚如斯很孩子气,他这么闹着她,她怎么给威尔斯的电话,再闹……再闹,她就发信息了! “如斯,别闹。威尔斯不喜欢覃桥了,如果因为那种原因,跟覃桥发生了关系,心里肯定很不舒服。人与人之间,要心甘情愿,不然,心里都会膈应的。” 楚如斯脸上的神色倏然沉了下来,他知道许欢喜此时的心境,她曾经经历过一场被迫的情事,所以她知道,被人强迫有多痛苦。 他垂着眼眸,握着她的手亲了亲。纵然心中有千千万万的对不起,他一句话也不能说。 许欢喜看楚如斯乖顺下来,立刻拨通了威尔斯的手机,然后拨通了却没有人接起。 她有些着急,握着手机,怔怔的看着楚如斯:“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威尔斯该不会已经……” 楚如斯一抬手,拍掉了许欢喜的手机,另一只手接住,然后将它丢在了窗台的软垫上:“他怎么样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总不能冲上去美女救英雄吧?” 许欢喜拧着眉头,她明知道威尔斯不愿意,没有办法这么袖手旁观:“你能不能站在人家的角度上想一想?如果有一天你和另一个女人关在一起,你希不希望有人来救你?” 第939章 神操作啊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义正言辞的小脸,最终还是没有办法,他也曾被人关过,这不是许欢喜来救的他吗? 同样身为男人,他敢打赌,威尔斯不介意睡覃桥,毕竟是自己曾经选的女人。 男人的性子就是恶劣的,有便宜送上门,不睡白不睡。 而且,就覃桥那种人,睡了也不用负责。 他斜了许欢喜一眼,怎么的,她就不怕一开门,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你去不合适!” 许欢喜默了默,突然想到覃桥那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对对对,她去的确不合适:“那你去?” 楚如斯:“……”他怀里抱着自己的小美人,为什么要去管另一个男人的事情? 他抓起许欢喜的手机,给前台去了一个电话:“你好,麻烦查看一下2208的情况。他们上面很吵。” 许欢喜:“……”还能有这种操作? 楚如斯又把手机丢掉:“前台去查看,如果威尔斯不愿意,他就会求救;如果他愿意,那就无所谓了。行了,我已经替你解决这件事,麻烦你把注意力放回到我身上,嗯?” 许欢喜笑了,仰头亲了亲楚如斯,这个男人最近是不是太爱吃醋了点? …… 然而,许欢喜的善心,并没有拯救威尔斯。 对于前台来的人,威尔斯很快就打发走了。 等威尔斯清醒过来的时候,屋内一片狼藉。 覃桥则是一脸娇羞地看着他。 威尔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冷冷地看了覃桥一眼:“我会再给你一千万,穿好你的衣服,滚!” 覃桥垂着眼眸,没想到威尔斯对她这么冷情啊。 她委屈地穿好自己的衣服离开,至少……她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 控制一个男人的身体,再怀上一个孩子。 这一次,她会小心谨慎的抚养,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绝对不会给威尔斯发现半点纰漏,抚养权什么的,威尔斯别想再抢走。 如同威尔斯他们那种贵族大家族,在世界上都是有名的,只要有他们的血脉,就会有钱分! 威尔斯把覃桥赶了出去,疲倦地跌坐在沙发上。 中国有种秘术,叫做‘蛊’。 说实话,他都怀疑覃桥给他下了蛊。 他疲倦地捡起手机,本想通知前台来打扫一下卫生,他要将覃桥所有的存在抹杀干净。 然而,他却看到了许欢喜的未接来电。 他回拨过去,响了好一会,那边才接起来。 女人的声音柔柔的,像是有些嘶哑:“威尔斯?你怎么样?” 威尔斯皱了皱眉,既然已经结婚了,许欢喜还来关心他干什么:“楚太太,这应该跟你没关系。” 许欢喜默了默,这位威尔斯先生是恼羞成怒了吧,她正琢磨怎么开口说香水的事情,突然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惊叫了一声。 威尔斯脸色立刻紧张起来,毕竟爱慕着她,当然会怎么紧张:“你怎么了?” “有蟑螂。”许欢喜尴尬一笑,轻咳一声,还是强忍着把该说的事情,简明扼要迅速地地说了一遍:“威尔斯先生,抱歉打扰了。因为我丈夫发现,覃桥身上的香水,似乎有催·情的作用,你自己……哼……看着办吧。” 第940章 婚姻圈套 强忍着说完,许欢喜蓦地挂断了通话,狠狠地瞪了身上的人一眼,这个恶劣的男人! 楚如斯则是从许欢喜手里拿走了手机,明明跟他在一起,却接着另一个男人的电话。这个小宝贝难道不知道,他会不爽的吗? 威尔斯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花了点时间才能理解许欢喜说的话,眼底都是阴沉的意味。 覃!桥! 是圈套! 这一场婚姻,是彻头彻尾的圈套! 他本以为是自己见色起意,在双方家庭的撮合下,所以他为自己做得事情负责。 行啊,覃桥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他可以带覃桥回英国,他们这种大家族,有趣的事情很多。 他以前,只是不参与而已。 …… 覃桥出了帝豪酒店,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她知道自己的赢面不大。 一手好牌,最终被她打了个稀烂。 她现在可能就只剩下唯一一条路了,怀上威尔斯的孩子。 如果实在不行,那可能还有另一条。 许欢喜似乎对高中的事情很介意,而楚如斯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似乎又真的很在意许欢喜。 她完全可以用这件事,获得她想要的东西。 别以为许欢喜手里有几个视频,她就会害怕,反正她这一辈子,已经破罐子破摔。 她冷漠的钻进自己的车里,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的结局。 然而她不知道,让她更想不通的,还在等着她。 蓦地,她身后突然传来了阴冷的声音:“女士,等你很久了。” 她赫然一惊,这是她的车,怎么会有陌生人?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想要逃离,手刚刚搭在门把,一把亮晶晶的小刀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女士,您最好别动,免得划破了您这张脸。” 覃桥瞬间不敢动弹,这是她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手足无措。 安静的车库,忽然走出几个男人,纷纷钻进她的车里。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冷冽又嗜血。 “你们想要干什么!” “您一会就知道了!” 覃桥像是跌入了冰窟里一样,任人宰割。这群男人将她带到了偏僻的废旧工厂。 她满脑子里都是悲剧和害怕,这些男人是想要劫财,还是劫色,或者是纯粹的想要杀人放火? 一个两个去看起来,浑身都充满着一种冰冷的杀气,像是千锤百炼里爬出来的。 一到目的地,那些人就将覃桥从车里推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去哪里取了一桶污水,将她从头淋到脚,那浓烈的气味,立刻盖住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覃桥害怕得浑身颤抖,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刀子:“抱歉,夫人,您身上的香水实在太刺鼻了。万一我们做出点什么禽·兽的事情,我们自己也觉得恶心。” 覃桥惶恐中透出一种愤怒,她长得不错,这些男人居然觉得她恶心?她努力冷静下来,然而怎么都冷静不下来,反而越发的歇斯底里:“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第941章 不碰底线 那为首的男人将手里的小刀一丢,直直飞向覃桥,不偏不倚,就切断了覃桥几根发丝。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执行任务的机器人:“我们是楚爷派来的,派我们来的原因很简单。请您务必管好您的嘴,要是让楚爷听到了不开心的消息,我们可是要将你卖到越南去的。先割了你的舌头,再割了你的四肢,把你装进一个罐子里,放在地下黑市里供人参观。” 覃桥壮着胆子,她不能怕这些人,她越怕,这些人就越放肆:“我才不信!你们要是敢,我的家人和朋友不会放过你!” 家人和朋友?这年头,谁还没有个家人和朋友,可是谁的家人朋友能跟他们这些玩命赌徒抗衡呢? 为首的男人低低地笑出声来,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拿出手机,播放了一个片段给覃桥看。 视频的内容,残忍又血腥。 那男人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甲,似乎这种事情对他们而言,司空见惯:“夫人,视频里的人,就是您的前辈了,我们前几天动的手。不过,她运气不好,失血过多,死掉了,害得我前两天开船,抛尸到公海去。” 覃桥看着那视频里的内容,觉得一阵阵反胃,忍不住呕吐起来。 然而,在场的那些铁面阎王,没有丝毫波动,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 为首那个人还在森森的劝诫,似乎很得意:“夫人,我劝您别跟我们这些亡命赌徒赌,我们可是什么都敢干,但是您的命只有一条。我们这一次来呢,只是跟你打声招呼,你要是不会做,那可对不起,我只能说——我下手的时候会轻一点。” 覃桥浑身都在发抖,不可遏制地发抖,她的人生,也算得上是顺风顺水、家人护持,虽然她不是最顶端的人,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余,也算是见识颇广,却也没见过这种架势。 就算她也有一些罪恶的想法,但也是小奸小恶,无伤大雅,从来没有见过这世界的黑暗面——既然会害怕到让人大脑无法思考,说不出任何的话。 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覃桥第一次领教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吓尿了”这个词。 那些人警告完覃桥,就整齐划一地离开了,没有人在乎覃桥是什么状态,是死是活,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们钻进了面包车,互相击掌,完成了任务,刚才不苟言笑的男人们,突然就变了一个样子,相互之间叼着烟:“那女人真是不禁吓,暗网里随便找的一段视频,能把她给吓尿了。” “那是我们的演技太好了,其实刚才那女的也不错,我差点就想那什么了!别说,春情绕那效果,普通人完全抗拒不了!” “缺女人去寻欢娱乐城,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碰了都觉得恶心。而且,楚爷交代过的,底线不要碰。” “要是那个女的真的不知收敛,估计楚爷真的能弄死她。” “那是,楚爷是何等人物!给了覃桥那女人脸,她最好要!免得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第942章 一语成谶 一群人嚣张开着车离开,留下了覃桥一个人在原地。 覃桥艰难地爬起来,然而腿一软,又栽了下去,她刚才看的那段视频真的是太血腥了,像是把人当动物一样屠宰。 她现在满脑子里只剩下恐惧,许欢喜勾搭的男人还真是变态,居然真的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她。 她以后肯定要离许欢喜远远的,不然,她真的怕自己找不到全尸。 她本以为,自己也算张牙舞爪的一个人物。 没想到,居然毫无反击之力。 许欢喜找了个好男人! 不过,男人向来都靠不住,她等着许欢喜的结局。 如同楚如斯那种惊艳的男人,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能真的爱许欢喜? 肯定,只是玩玩而已! 她等着许欢喜被抛弃的那一天! 她不会忘记今天的屈辱,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报复回来。 她颤抖着爬到自己的车上,厌恶地脱掉身上的衣服,今天被人泼的一盆脏水,她记下了! 许欢喜最好能一辈子抓着楚如斯的心,否则等许欢喜失势的时候,她肯定第一个来踩许欢喜一脚。 …… 如同覃桥在‘惦记’着许欢喜一样,许欢喜正睡着觉,忽然觉得背脊一凛,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楚如斯瞬间察觉了怀中女人的状态,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脊:“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许欢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似乎真的做梦了,但她想不起自己梦见了什么,干脆就随口瞎掰扯:“对啊,梦见你不要我了。” “傻瓜。”楚如斯笑了,又将她拉回怀里:“梦都是相反的。” “相反的话……那就是我不要你了?”她开着玩笑。 楚如斯垂着眼眸,里面都是许欢喜看不懂的情绪。说实话,她随口的一句话,真的有可能一语成谶。 ——如果知道了真相,许欢喜肯定会不要他的。 那,他现在是提前做出回应吧。 “欢喜,你要做好一种心理准备,那就是你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摆脱我了。就算你真的不要我了,我也会想方设法、不择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贪婪和掠夺,说得极其郑重其事,像是下一秒就把她锁起来一样。 许欢喜觉得心惊胆战,但是又觉得非常的……甜蜜,嗯,可能她有病,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她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头:“不会的,梦是相反的,我们会在一起很久的。” ——她没有准备离开他,只要他不出·轨、不离婚、不伤她,怎么样,她都不会离开她。 ——哪怕他老了病了穷了,都不会离开他的。 楚如斯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是季爷那边的人发来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就将手机收了起来。 许欢喜从来不避忌楚如斯的手机,有什么内容也不瞒着她,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任务完成,代号覃桥。 她虽然下了狠心,让人威胁覃桥,但是这一刻还是有些怂了,也有些心软。 毕竟她跟覃桥,是有三年的感情基础的。 第943章 他很紧张 “也不知道覃桥怎么样了?”许欢喜语气里,都是担心的意味,也不知道覃桥受不受的起他们的恐吓。 毕竟她是跟过宋词的人,也是混过那些黑暗地带的人,所以她是知道那些人的手段的。 楚如斯简直都要气笑了,他的小老婆不要太好人,都到这种地步了,还为覃桥担心:“都是覃桥自己作出来的,你要是对他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也没有……覃桥就是嘴贱、爱玩、心地不好、没有同理心和责任心,其实,她也不全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楚如斯:“……”就许欢喜列举的那一些,覃桥还不够是一个坏人吗? 反正,在他眼里,人分为两种,对他有威胁的,对他没威胁的。 有威胁的那些,趁早收拾了。 他问:“心里内疚?你也不用内疚,我命令是我下的,人也是我吓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欢喜摇摇头,没什么好内疚的:“就瞎想。” 楚如斯亲了亲许欢喜的头顶,这个小宝贝这么善良,会不会有一天……也愿意原谅他这个恶人呢? 许欢喜大概真的在瞎想吧,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子里跑来跑去。 她那些积压在心里的秘密,突然就很想说一说。 说给眼前这个男人听。 经过他半年的驯养,她从一开始的接受他的感情,到现在付出了自己的感情。 她觉得,时候似乎到了。 她跟他提起从前,似乎顺理成章,就是很想要他了解全部的她:“如斯,你对我以前的事到底了解多少?” 她知道,楚如斯了解过很多事,他本领大得很,只要他想知道,大概什么都可以知道。 楚如斯浑身都紧张起来,这个小宝贝要提起以前的事情了,那他该如何自处?他要怎么做到——事不关己的听许欢喜提起他。 他僵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以前那件事,在外人看来,其实挺简单的,我觉得……我应该知道了全部。” 她不可遏制地冷笑一声,是啊,那个故事,在外人看来,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而已,不外乎——青春年少,热血轻狂,少年做了错事,少女受了委屈,最后少年以死谢罪。 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那么绝望,那么痛苦,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她苦笑一声,收起自己那些外露的锋芒,提起那些事情,她就不由自主的警惕,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但是她想起,她跟前的人是楚如斯,她就软化了下来,半是娇嗔,半是疲倦:“我就知道你查过我,肯定什么都查出来了吧。” 楚如斯心里绞痛着,女人冷笑的声音,宛如利刃插进心里。他故作冷静与平常:“没有,我真的只是随便的查了查你,没有深挖,都只是些表面的信息。至于那些事,不是我查出来的,是老祖宗和你朋友说的。” ——以及,他亲身经历的。 许欢喜仰头看着楚如斯,每次提起往事,这个男人总是怪怪的,似乎有些紧张,大概是在怜惜她吧。 第944章 被你爱上 她那一段往事,的确是三言两语,只言片语就能够说得清楚的,那她也没有必要特意重述一边给楚如斯听了。 反正,她身边的人将她托付给楚如斯的时候,把什么该说的都说了,不是吗? 她忍不住笑了笑,她的亲朋好友都将她托付给这个男人啊,她的选择和他们的选择,肯定都是对的,不接受反驳。 她这么想着,心里的波澜淡了些许,只要看着楚如斯的眼睛,她就充满了勇气:“其实,我也不是不能面对以前的事情。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根本不会介意,也不会怕,可是……” “嗯哼?可是什么?不用顾忌我,我说了,我不在意,就不在意。信我,我有这样的胸襟和气度。”楚如斯说完,连自己都笑了,神他么胸襟和气度,不过是因为,自己就是当初的刽子手。 他紧张得不得了,然而却还是要依靠完美的演技,一丝一毫破绽都不露出来。 看来,许欢喜比他勇敢的多了。 她有勇气面对了,可他没有。 许欢喜笑了笑,现在事情没有发生,他当然可以说不在意。可她偏偏冷静极了,并没有认为男人的几句甜言蜜语,而松动自己的心防:“如斯,没有那么简单的,如果全世界都知道了,他们会用一种又同情又怜悯的眼神看着你。你所有的朋友亲戚都会知道,你娶了一个……”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说辞,声音都在发颤:“被别人玩弄过的女人。” 楚如斯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他伸出手指堵住许欢喜的唇:“不准你这么说!” ——玩弄! ——许欢喜用这个词,算得上是友好的了。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低下头亲了亲她,每一次谈话,都是在考验他的演技和应急能力:“欢喜,说实话,这世上的感情,谁不是捡破鞋?就这一点而言,没有人可以苛刻你,所以我不会在意外人的话。” 许欢喜:“……”虽然明白楚如斯在安慰她,但是‘’捡破鞋’这词,嗯……用的很没有水准,这不像楚如斯平时的水平。 楚如斯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觉得自己有错,错的不是你。你也要相信我的选择,我选了,就有我自己的担当。你也要相信我的亲朋好友,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苛责于你,不是每个人都像覃桥那样子,完全不会做人的。” 她也笑了,主动搂住楚如斯的腰,又将自己藏了起来,声音又娇又柔,听得让人耳根子发麻:“其实,我最大的顾忌不是你。虽然我也会担心,你因为我,而受到别人的蔑视和白眼,但我知道你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这些你能承担的来。我知道的,我也相信你,也觉得被你爱上,真的很幸福。” 楚如斯摸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听着她的话,胸腔里,似乎甜蜜和痛苦交加在一起。 ——被他爱上,真的很幸福吗? ——如果事情暴露,你是否还能够这么天真? 第945章 一份大礼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隐晦意思,其实……她担心的,他也担心的不得了,要是那些人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不担心我,那就是担心诺诺和老祖宗了。” 许欢喜闷闷的,像是很无力的样子:“是啊,我怕诺诺知道,他还是一个孩子,我很少跟他提起他父亲,但我总要给我自己的孩子塑造一个正面的父亲形象吧。所以,在诺诺眼中,他的父亲不是坏人。” ——在她许欢喜眼中,薛惊云也不是坏人。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她像是作茧自缚了一样:“他对他的父亲有敬重,也有依赖,就像有个神位在他的心中。诺诺太聪明了,心思又多,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他出生的缘由,我担心,他觉得自己不配被爱。我也担心,周边的环境会对他有所影响,孩子的心思最敏锐了,那他如何担着‘强……’” 她说着,忽然顿住,说不下去了一样,换了一个说辞:“诺诺如何担着这可怜的身份活下去?” 楚如斯眼底都是灰暗不堪,虽然许欢喜没有说完,但是他猜得到——强-奸犯的儿子。 他一直都不愿意去猜想许欢喜过得有多苦,因为每一次沉下心思考,他就觉得自己欠这个女人的太多了。 他不在,她多难过。 “放心,你不想它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我向你保证。”楚如斯只能徒劳地安慰许欢喜,虽然他也没有办法完全的保证,但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哪怕不择手段。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没想到,谈起往事,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沉重,她以为自己会哭的。 然而,窝在楚如斯的怀里,她觉得很平静,但也……很苦恼。 她跟他撒娇:“我真的是太难了。” “没事,有我。”他哄着她。他本该很早以前就出现,他早就该这么陪着这个女人。 她又笑了:“其实不管,我怎么害怕,该来的事情还是会来的。最担心的就是诺诺了,老祖宗也还好一些,她之前很坚强,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可是,现在老祖宗也老了,如果真的再起什么波澜,我都不知道她扛不扛得住。” 他实在不想听她再说下去,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欢喜,不用胡思乱想,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你有需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说完,他直接封住了她的唇,就是不让她说话才好,就是要把她弄得精疲力尽才行,这样子,她就没有力气胡思乱想了。 她心里发软,她这辈子,估计就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 接下来的一周里,一切迅速平静了下来。 威尔斯带着希臣回国了,让许欢喜感到意外的是——威尔斯把覃桥也一起带回了英国。 真的是……莫名其妙。 难道覃桥的香水,还能挽回男人的心不成? 为此,许欢喜还特地替希臣去祈福了,咳咳,希望那孩子能够顺顺利利的长到成年。 …… 飞往英国的航班。 威尔斯慢条斯理地逗着希臣,带走覃桥,就算是他送给许欢喜的一份大礼吧。 第946章 家里压迫 威尔斯认为,他喜欢那个人,当然不想她因为自己一时的鲁莽而苦恼。 而且,那个女人对希臣很好,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回报一番。 而覃桥…… 说实话,他本已经准备放过覃桥了,因为他不想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纠缠。 他的脸面,他家族的脸面,他都选择不计较。 但是,这个女人好死不死,又回来重新勾搭他,还让他知道了——当初婚姻里机缘巧合的真相。 呵。 那,他就陪覃桥好好玩一玩,让她明白——他这种贵族世家绝对不是好惹的! 只要回到英国,他就能够让覃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个连英语都说不利索的女人,他想要惩罚她,简直轻而易举。 他说了——他本来准备放过覃桥的,既然覃桥又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无情。 覃桥对于威尔斯的想法一无所知,她只知道,自己又用自己的魅力和真情,骗了威尔斯这个傻小子。 碰巧,因为楚如斯的威胁,她也不敢在桐城待下去了。 碰巧,威尔斯向她抛出了橄榄枝,要求她一起回英国去。 他说,希臣需要一个妈妈。 她自然是立马就答应了。 其实,当初离婚也并非她的本意,她不过是不小心翻船了而已。 现在,她又能重新回到那英国贵族家庭里,去做她的贵妇,天天受着大家吹捧,随手一挥,都是金山银山。 她简直是沉浸在美梦里,完全不知危险将至。 …… 随着覃桥的离开,花花工作室也陷入了困境里。 许欢喜的工作室又重新崛起,又是一波捞金的好时候。 但,因为之前安排了不少人去参加各种比赛,所以仙女棒工作室目前人手不足。 于是,本来就很忙的许欢喜就更加忙了。 幸好,她如今有个楚如斯陪着她,万事都能帮她分担一些。 然而,相比许欢喜的心想事成,楚如斯则是陷入了一种困境里。 他那闲着没事干的父亲,大概是当然媒人婆当上瘾了吧。 今天,又将他召回家里吃饭,并且还叫上了曲花姿。 那行吧,他今天就回去通知父亲一下,他跟曲花姿之间,没有任何可能性。 …… 楚家庄园。 曲花姿身为客人早早就到了,这一次一起前来的还有曲花姿的父母。 此时此刻,曲花姿端庄的坐在客厅上,整个楚父有说有笑。 楚如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双方父母都在,这些人想是想要干什么?难道还准备赶鸭子上架,将他两个年轻人捆绑在一起? 楚志辉一看到自己的儿子回来,立刻站起来退位让贤:“来,如斯,跟小曲好好聊一聊,我上面还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你们等我会。” 不仅如此,就连曲花姿的父母,也都找了个借口离开:“老楚啊,我听说啊,你们花园的茶花开的特别好看,我跟老曲去看一下。” 曲花姿默默看了一眼自家的妈咪,这到底是多着急把她推销出去。 客厅清场。 瞬间就只剩下楚如斯和曲花姿这两个年轻人了。 第947章 配不上她 楚如斯散漫地坐在沙发上,直接掏出手机玩:“曲小姐,你我之间已经达成了共识,反正我们对彼此也没有兴趣,迟早要告诉这些老家伙的,现在也算是天时地利人齐,要不就直接说了吧。” 曲花姿认认真真地打量着楚如斯,这个男人的态度还真的是不可捉摸,对她很是不屑一顾,她被男人捧习惯了,突然间这样子。还真是有些不适应:“我父母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主要是看你能不能说服楚伯伯了。” “没事儿,问题不大,他的意见不重要。”楚如斯随手处理了一桩工作事务,楚致辉的意见,他根本就没准备管。 毕竟他已经结了婚,这是铁打的事实。 曲花姿尴尬地喝了口茶,其实,楚如斯这种爱答不理的态度,很没有礼貌,倒是独立特行的到让她侧目相看:“楚先生,就算我们之间,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朋友吧。” 楚如斯傲慢地翘起二郎腿,想到了家里的小娇妻,喉咙里‘不可以’这三个字,最终还是被咽了下来。曲花姿是许欢喜的故交好友,他虽然不喜欢曲花姿,但没有必要弄得太僵。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以。”他言简意赅的回答,态度要多冷就有多冷。 曲花姿又喝了一口茶,婉约得体的微笑着:“楚先生,这里就我跟你,你一直在玩手机,我很尴尬。” 楚如斯动作一顿,那自然是因为——曲花姿没有手机好玩:“要不,你也拿出手机一块玩?” 曲花姿:“……”看不出来这位楚先生,还是会点冷幽默的。 她有些气馁,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好接近。 幸好,她本人也傲慢极了,不好接近,那就不接近了吧。 吃饭的时候。 楚如斯一坐下,就把话挑明了说,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严肃地站起来,表现的彬彬有礼:“我知道,在座的长辈都希望撮合我跟曲花姿小姐。但是非常抱歉,经过我们私底下的互相了解,我们对彼此并没有什么兴趣,根本不来电,还希望各位长辈海涵。” 褚志辉原本笑吟吟的一张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这个逆子在说些什么!他排除万难,支持这个逆子回归家族,认祖归宗,为什么这个逆子就不愿意按照他设计好的路去走?!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按照楚如斯的路去走,楚如斯这辈子可以衣食无忧。 而且……怎么说没有兴趣就没有兴趣了呢?高中的时候,薛惊云不是很喜欢曲花姿的吗? 在曾经的故事里,他儿子为了曲花姿,那可是做过不少疯狂的事情,如今见到怎么一点波澜都没有? “怎么?难道花姿配不上你吗?”楚父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桌面上。 楚如斯也很是无奈,这是双方的问题,怎么就变成他一个人的错了呢:“父亲,您误会了,是我配不上去曲小姐。” 楚父冷冽的目光看向曲家:“怎么,我楚家的儿子。配不上你们的千金吗?” 第948章 你流血了 曲父立刻笑开了,典型的商人形象:“我其实也想小曲嫁进你们楚家,小曲昨天跟我说没有希望的时候,我已经骂了她一顿了。但是她说……” 曲父看了楚如斯一眼,决定把锅都推给这个小子:“这小楚也不喜欢她呀,那她贴上去也没有意思。这不是要尊重年轻人的想法吗?既然他们之间没有感情,我们也不能强拉在一起。” 曲花姿脸上有些尴尬,她父亲怎么说话的?为了迎合楚父,又为了保全她,父亲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楚如斯身上,说得好像只要楚如斯喜欢她,她就会喜欢楚如斯一样! 楚如斯对这些说辞没有异议,反正他是男孩子,脸皮厚,怎么说都行,他不要脸的,他就是不娶曲花姿! 这一顿饭,算得上是不欢而散。 楚父冷着脸送走了曲家人,然后把楚如斯留了下来,叫到了书房。 楚如斯无所谓,他冷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炸毛:“父亲,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楚父蓦地转身,随手捡起一个烟灰缸砸过去:“楚如斯,你别给脸不要脸!” 楚如斯往旁边偏了偏头,然而,那烟灰缸还是在额头上蹭出了小小的血痕。 他没什么表情,慢条斯理的擦掉了脸上的血迹,完全没有把楚父的盛怒当一回事:“既然您没什么吩咐,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材颀长,姿态傲慢。 楚父气的浑身发抖,捂着心脏:“你要是敢走,我就停了你所有的职!收回给你的东西!让你一无所有!” 楚如斯的脚步顿住,微微侧身,语气毫不在意,就算失去了楚家的一切,他拥有的东西多着呢:“我的东西是爷爷给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既然已经让我封疆做王,那我占据了的地方,又岂是你想拿回去,就能拿回去的?父亲,这里就有所不知了吧,我可是在背地里做了不少小动作,既然我回来在楚家,那我就要——站得稳,坐得住!” “你!”楚父气急,半天都骂不出一个字。 楚如斯张狂一笑,推开书房的门准备回家,然而,却在门口看到了曲花姿。 她,在偷听! 曲花姿像是做坏事的孩子,一脸心虚地看着楚如斯:“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怕楚伯父太过为难你,还想着进去陪你一起承担的。毕竟楚家跟曲家,爷爷辈就说好了要联姻的,如今这样子,楚父会大发雷霆,也很正常不过。其实我父亲也不同意解除婚约,但是我比较坚持,他也就顺着我了。他刚才……为了不得罪楚伯父,我父亲说了一些对你不好的话,我替他向你道歉。” 楚如斯摆摆手,显然无所谓:“没事,问题不大,你回去吧。” 曲花姿从包包里翻出止血贴,不由分说的就往楚如斯脸上摸去:“你流血了,我帮你处理。” 楚如斯下意识躲了躲,他不太习惯陌生女人的清静:“我自己来。” 第949章 已经分手 然而,他们之间的举动,正好被来书房找楚父的楚万世看见,落进他的眼里,就成了曲花姿主动勾人,楚如斯被动后退。 楚万世虽然甩了这个女人,但是骨子里还是有一定的占有欲,忍不住开口讽刺:“曲小姐,这么快就勾搭上我弟弟了?” 曲花姿的脸蓦地沉下来:“这跟你应该没什么关系?” “如斯,曲小姐挺不错的,好好珍惜。”楚万世界阴阳怪气的说完,还狠狠地撞了一把楚如斯的肩膀,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他还有很多要紧事要办。 楚如斯默了默,他忽然敏锐地察觉到,楚万世和曲花姿之间有渊源,应该不仅仅只是同学之谊、世家之交那么简单。 曲花姿狠狠的瞪着楚万世的背影,她看得出来,她与别的男人互动,楚万世似乎很不爽。毕竟她跟了楚万世这么多年,养条狗都有感情吧。 那行,越是让楚万世不爽的事情,她就越要做! …… 在曲花姿的再三坚持下,楚如斯也只能任由曲花姿替他处理伤口。 “如斯,你是因为我才被楚伯父伤成这样子,实在很抱歉。” 楚如斯:“……”哪里的事?他跟楚致辉的矛盾由来已久,跟曲花姿有什么关系?这个人脸怎么这么大? 曲花姿柔情似水的替楚如斯处理着伤口,虽然她对楚如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刚才在书房外偷听到的话,让她对楚如斯有一些改观,这个男人,怕不是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他并不像一个信口雌黄的人,那么就代表,他在处伯父面前说的话,应该是真的,那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且——更让她曲花姿在意的是,楚万世对楚如斯有敌意。 她跟了楚万世那么久,一眼就能看出楚万世的想法和情绪。 楚万世那种人,宛若天之骄子,会把谁当成敌人呢?既然他忌惮楚如斯,那就证明楚如斯对他真的有威胁的。 曲花姿突然低下了头,脸上是浅浅的红晕,如果楚如斯本事真的不小,甚至将来能够拿下楚家家主的地位,那她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跟楚如斯联姻。 不过,目前一切还不明确,她可以先跟楚如斯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这么想着,她落落大方地开口:“如斯,既然家里长辈都希望你我在一起,你觉得,我们要不要为了应付一下他们,对外宣称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当然,我们实际上并没有在一起,权当是应付家族长辈催婚的手段如何?” 催婚? 楚如斯骄傲得不得了,简直是下意识就勾起了一抹对单身狗的嘲讽,他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他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个八岁的孩子。 楚如斯淡淡地拒绝:“曲小姐,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有对象。而且,曲小姐也说过,你也有对象。” 曲花姿苦涩地笑了一下:“跟他分手了。”她说得莹莹弱弱,我见犹怜的模样,然而……楚如斯毫无表示。 第950章 慈善拍卖 她嘴角抽了抽,这还真的是一个世纪直男,看到女生难过都不会主动安慰,她也只能尴尬的自我圆场:“既然,你有对象,怎么不带回家里看一下呢?”楚如斯一直都在说有对象,她倒真的是挺好奇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勾得楚如斯的爱慕? “曲小姐,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把这里当成我的家。这个地方一点都不好,我为什么要带她回来?”楚如斯随手抓了张止血贴,贴在伤口处。 ——曲花姿不是坚持要替他处理伤口吗?他现在处理好了可以走了吧? “曲小姐,我还有别的事儿,先走了。”楚如斯站起来,恭敬有礼的告辞。 曲花姿:“……”别说,这个男人真的一副没有把楚家当成家的样子,她刚才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楚如斯是客人,她才是主人一样。 真是一个神秘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忧郁与秘密,对女人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撩拨。 曲花姿笑了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 三天后。 曲花姿想通了。 因为她终于见到了楚如斯口中的对象。 那一天,初冬的阳光温和到了极致,她阴郁的心情,也总算有了些微的缓和。 今天,桐城有一个知名的珠宝慈善拍卖晚会,像她这种出名的慈善大美女,自然而然会被邀请。 能够来这个拍卖会的人,非富即贵;能够在这慈善拍卖会上出现的珠宝,每一件都有传奇,每一件都有历史。 就连她这种不缺金银珠宝的人,都看上了其中的一两件。 她身为特邀嘉宾,以及本次活动的形象发起人,自然而然站在门口迎接四方来客。 说实话,以她的身价,真的不缺男人追求她,也不缺途径认识国际寡头、世界大佬。 她只需要盈盈地站在那里,桐城许多新秀就主动凑了过来。 她正在和一个高·官之子攀谈,大方得体,热情礼貌,官方话术一套套。 她笑得花姿摇曳,门口处忽然起了喧嚣,她余光一瞥,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楚万世! 楚万世挽着索菲亚一起进来,瞬间就成为了焦点,桐城大家族主事人跟政界高·官之女一起出现,简直是大新闻。 现场的记者纷纷凑过去,将话筒怼在这对男女面前。 “楚先生,请问,你是不是跟索菲亚小姐正在交往?” “请问,两位交往,会为桐城的经济格局带来什么新的变化?” “索菲亚小姐,楚先生大您九岁,您会不会担心这一段感情的稳定性?” 楚万世对答如流,并且亲昵地搂过索菲亚的肩膀:“没错,我跟索菲亚正在交往,我们交往是我们自己私人的事情,对桐城的经济格局能造成什么影响吗?” 索菲亚脸都红透了,这是她的初恋,跟的是一个大她九岁的大哥哥,她觉得挺甜蜜的,这个大哥哥很会照顾人,也很浪漫:“不是说男人大一些,会疼人吗?我跟楚大哥之间的感情,挺好的,他很疼我。” 第951章 女神狼狈 曲花姿看着他们恩爱,脸渐渐阴沉下来,楚万世明明知道,今天这个场子是她的,他还刻意带索菲亚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身旁的高·官之子看出她的异样,体贴地开口问:“曲小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曲花姿回过神来,迅速的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楚万世带女人来示威,她也绝对不会怂,总归不能让自己那么狼狈! 于是,她亲密的挽起那高·官之子的手:“不好意思,我站久了有点晕,你能扶我一把吗?” 那高·官之子自然是乐享其成,他还以为这大慈善家有多难勾搭,不过尔尔,还不是主动靠了过来。他的手搂住曲花姿纤细的腰:“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另一边。 楚万世和索菲亚摆脱了记者,朝曲花姿的签名报道处走过来。 那高·官之子一看见索菲亚,立刻就懒得管曲花姿,对索菲亚态度谄媚极了,这可是省长的女儿呀:“菲亚,你也来今天的慈善拍卖会,喜欢哪个珠宝尽管告诉我,我给你拍下来。” 楚万世挑挑眉,嘲讽的笑了笑,这就是曲花姿新挑的男人?连他弟弟都不如!离开了他之后,曲花姿挑男人的眼光,很不怎么样:“这位先生不必了,我的女人要什么,我给什么,不用你插手。你还是管一下你旁边这位小姐吧,我想她应该会看上不少珠宝。” 曲花姿气得浑身发抖,楚万世这话什么意思,说的好像她是多贪婪的女人。 但是,这一点她又确实没有办法反驳,在跟楚万世交往的过程中,她的确仗着楚万世曾经很喜欢她,问楚万世要了很多东西——尤其是楚家跟曲家之间的商业利益分割。 她有个吸血鬼一样的父亲,以她的感情为棋子,她不得不坑楚万世。 现在想一想,她跟楚万世分手,也可能是因为这些原因吧。可她没有把楚万世当成外人,才会要的这么肆无忌惮。 她以为,他们迟早都会是一家人。 现在看来,笑话一场。 “楚先生,您真是爱开玩笑,我自己看上的珠宝,自己会买回来的,不必你们操心。”曲花姿努力地扯出一个微笑,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边是我们的签到墙,麻烦您签一下名字。这边是我们的募捐箱,您可以随意。” 楚万世在墙上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投了一张支票进募捐箱里,搂着索菲亚,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进入拍卖会场。 楚万世一走,曲花姿立刻站得又直又稳,微笑的看向旁边的高·官之子:“这位先生,您该入席了。” 那高·官之子有点懵了,这个女人怎么回事?瞬间就变了脸,又不是说不给她买宝石。 “请。”曲花姿微笑着。 那高·官之子看曲花姿态度坚决,也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送走那些人,曲花姿强忍的情绪,有些崩溃,她抿着唇,死死地压制胸腔里的心酸和愤怒。 她是完美的女神,她不能在这种公共场合失态。 第952章 他等的人 “曲小姐。”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正上方传来。 曲花姿一抬头,就看到楚如斯,他穿了一件很有设计感的西装,休闲之中透露出一种金贵,上面的刺绣一看就非常的精良,将这个男人衬托得越发精致和贵气。 “楚先生?”她咬了咬唇,刚才那些丢脸的场景,怕不是都被楚如斯看见了。 楚如斯温和地笑了笑,上一次在楚家见面,他察觉楚万世跟曲花姿之间,似乎有猫腻。 于是就叫人认认真真的查了查,不查不知道,一查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居然有过一段感情。 而且,是很长久的感情。 楚如斯到底是喜欢过曲花姿的,哪怕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但是,他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些怜惜。 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神,陪伴了一个男人五年之久,最终却落得一个分手的下场。 其实,他要是不回来,楚家和曲家的联姻,应该就是楚万世跟曲花姿吧。 不过,楚万世大概只把曲花姿当成一个备胎,当遇楚万世有了更好的目标,自然把曲花姿一脚踢开。 他在签名墙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语气淡淡却是毋庸置疑:“别哭,不然,楚万世会笑。” 曲花姿蓦地红了眼眶,就好像是孤立无援的时候,突然有人站在她的身后——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明明楚如斯什么都没有做。 她努力地笑了笑,也是语气淡淡却毋庸置疑:“你看错了,我没有哭。” 楚如斯签完字,随手将马克笔丢进笔筒里,朝曲花姿笑了。 虽然,他现在不太喜欢曲花姿,但这并不妨碍他从一个公正的角度去评价这个女人——美丽、高贵、聪明而且坚强,他高中的时候,还异常欣赏这个女人的才情和胸襟。 仔细想一想,这些特质综合起来,确实是像他会喜欢的女人类型。 但是,为什么他现在会喜欢上许欢喜呢,大概是因为——许欢喜成长后的模样,比曲花姿漂亮一些。 这个看脸的世界,他这个肤浅的男人。 还有一点就是,曲花姿的高傲会伤人,但是许欢喜的却不会,当他一层一层拨开那个女人的伪装,就按出奇的发现,那人她内心深处是一个柔软的小萌物。 想到自己家里的那一位,楚如斯眼底都是柔和。 他随手往募捐箱里投了张支票,转身走向拍卖席。 曲花姿看着楚如斯的背影,缓缓抚上心脏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楚如斯低头一笑,眼中竟是温柔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为什么他刚才那么温柔?是因为她吗? 曲花姿猛地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多想,这个男人可是有对象的。 她真是越来越想看一下,这个男人的对象,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模样。 到底是多好的人,才能配上楚如斯这一种? …… 楚如斯散漫地走进拍卖包厢了,慢条斯理地咬着果汁吸管。 他在等人。 然而……他等的人,特别爱迟到。 第953章 父亲打他 楚如斯在心里暗叹,许欢喜啊许欢喜,估计也只有她,敢让他这么等! 他的小老婆很想参加这个拍卖会,她看上了一件古珠宝,古玉簪。 所以换着法子,央求他带她来。 楚如斯想起了几天前的场景,忍不住想笑,说起来那个女人是越来越喜欢跟他做py交易了。 …… 那天,楚如斯从楚家回来的,脸上带着那道伤疤,还有曲花姿的创口贴。 他一回来,许欢喜就往他怀里钻,伸手摸着他的脸:“怎么受伤了?你不是回了一趟家而已吗?” “我家里有豺狼虎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 她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的查看着他的脸:“怎么样?严不严重?” “还好。有点疼。你亲一亲。”他笑了笑,多大点事儿,这个女人却紧张成这样子。 他忽然想起,自己跳楼之后的治疗过程,每天都是自己咬牙煎熬着,不知道哪一天就可能从生死边缘线掉下去。 他又忽然想起,自己在外流浪的日子,身边都没有个贴心的人,有时候为了宣泄情绪,去地下拳场打黑拳,即使遍体鳞伤的,也是自己一个人舔舐伤口。 如今,有人问他粥可温,有人陪他立黄昏。 许欢喜在男人戏谑的眼神里,最终还是俯身亲一亲他的脸颊,明明是哄小孩子的话,他却意外记得很牢,并且很认真。 ——诺诺乖哦,亲一亲,就不痛了。 然而,她凑到楚如斯面前的时候,却闻到了那止血贴上,似乎沾着清淡的香水味,那是女人才会用的味道:“谁给你处理的伤口?” 楚如斯心里当时一紧,以前他听说女人在捉奸的时候,智商简直赛过福尔摩斯,他当时还不太信,现在看来有那个趋势。 他轻咳一声,如果他敢提曲花姿,他不是被许欢喜打死吧:“女的,活的,不熟的,就给了我一张止血贴,止血贴还是我自己贴上去的。” 她看他求生欲这么强,就忍不住乐了,也没有再追究,只是窝在他的怀里抱怨:“我真是对你们楚家越来越好奇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一下你们家那猛兽动物园呀?”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胡闹,明知道里面是豺狼虎豹,你还来干什么?” “我去保护你呀。”她冲他笑,一副纯真无邪的样子。 他忍不住也笑了,最近许欢喜越来越像是一个孩子,有时候在他面前,说话做事都跟不经脑子一样。 他笑着打趣:“亲爱的,你过来不是保护我,我反而多一个累赘。” 这要换平时,她说不定早就扭着身子,背对着他了,但是,今天…… 许欢喜的脾气好的很,柔软又乖巧:“好嘛,好嘛,不让我见你家人,我就不见了呗,反正也没什么好东西。”她从一开始的介意,到如今的释怀,楚如斯都不在意的家人,她在意个肾呢。 她窝在他怀里跟他聊天:“你在楚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第954章 弄邀请函 “惹父亲不高兴,被打了呗。”楚如斯言简意赅,没有说谎,又隐藏了半部分实话。 许欢喜嘻嘻的笑着说:“你爸还真是不给你面子,你也是一个做爸爸…的…人…了…”她后边哑了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话居然能够那么顺其自然的说出来,好像许一诺真的是楚如斯的孩子一样。 楚如斯听了许欢喜脱口而出的话,嘴角微微勾起,就连许欢喜都默认这件事了,看来他离胜利不远了。 许欢喜被楚如斯看得心慌,轻咳一声,直接换了话题,郑重其事地看着楚如斯:“我求你个事呗。” 楚如斯下意识的勾了勾唇角,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求他帮忙,他还能开心的不得了。 估计,也就只有许欢喜有这个本事了。 这也大概是许欢喜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理所当然里又带亲昵的哀求。她居然主动来求他,还真是难得,这是不是代表许欢喜觉得他们之间,已经足够亲密,不需要这么客气了。 他没有敢夸下海口答应,许欢喜难得求他一次,他怕要上刀山下火海:“什么事?” 她伸手摸着他的下巴,语气又娇又嫩:“就是三天后,我们桐城有一个珠宝慈善拍卖会,我想,以你这种身价,应该能弄得到邀请函。” “肯定能弄得到,问题是……你是来求我的,想要求人,总要有点诚意吧?” “你别得寸进尺啊,我问你拿,是因为觉得方便,不代表我自己弄不到邀请函。”她瞪着他,一天到晚就想着欺负她,她再怎么说也在桐城呆了八年,认识的达官贵胄不在话下,只不过去走动关系麻烦,所以她才想抄楚如斯这条近路。 结果,楚如斯可能比外边的人要过分! 楚如斯这就笑了,他能给的,可不只是邀请函这么简单:“那我换种说法问吧,你既然想去那珠宝拍卖会,那你应该有相中的东西,能上那个拍卖台的,一般都不便宜——问题来了,你拿得下来吗?” 许欢喜:“……”拿不拿得下来,她不知道,她只能说,她做了预算,拿得下来是有缘,拿不下来就是无缘。 她并不会过分强求,谁让她穷呢。 他看她一脸佛系就明白,这个女人虽然喜欢,但是也没有志在必得:“欢喜,你要明白一件事,有我在,你想要什么都拿得下来。” 许欢喜:“……”楚如斯简直不要太猖狂,可她真的很心动,她真的很想要那一只古玉簪。 她特别喜欢古珠宝的收藏,这些年这里收收、那里攒攒,她的藏品其实值不少钱。 但是,收藏古珠宝这种爱好,实在是太费钱了,就算她人品逆天,一个月能赚百万,一年也就千万,能卖得了多少个古玉簪? 她最终…… 好的,向贫穷妥协。 “那……谢谢金主爸爸!” 许欢喜发现,她最近越来越习惯讨好楚如斯,因为只要把楚如斯服侍好了,她真的……要什么有什么。 第955章 赠她玉簪 然而,三天后的拍卖现场。 许欢喜又迟到了,她说她正在赶来的路上。 对此,楚如斯只能表示,除了信许欢喜的邪,他也不能做什么。 许欢喜赶到会场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5分钟。 而这种时候,曲花姿也完成了任务,进入了拍卖会场内,并没有在门口。 所以两位故日好友,并没有相见。 门口的礼仪小姐看了许欢喜的邀请函,彬彬有礼地归还:“你好,许小姐,请在签到墙上留下您的名字。楚先生在我们的vip包厢,我一会领您过去。” 许欢喜赶到包厢的时候,楚如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迟到了7分钟。” 许欢喜无奈的耸耸肩,她也没办法呀,她就是遇上了塞车,就是遇上了很多个红绿灯:“那我也很委屈呀。” 楚如斯招手让许欢喜过来,干脆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嗯,你委屈。到我怀里。我安慰你。” 她走过去,本想在他身边坐下,然而楚如斯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她就跌坐在他的腿上:“大庭广众的,这里是公共场合,你能不能要点脸?” “这里是我的包厢,只有我跟你,哪里上的上市公共场所?分明是……”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我们两个人,为所欲为的私人场所。” 许欢喜:“……”来人啊!有人耍流氓!最怕就是文化人一本正经的耍流氓!! 拍卖台上一件又一件的珠宝上台,又迅速被人用不同的价格买下来。 都是大佬们的世界,随随便便举一下牌子,就是加个10万。 而楚如斯这种人,闲着没事,除了闹她,还是只会闹她。 幸好,这私人包厢里光线昏暗,那正对着舞台的开口,也有帘布遮着。 楚如斯贴在她的耳边:“除了那古玉簪,还有什么想要的?随便挑,随便选,只要你想要,都可以拿下来。” 她压着自己的声音:“我这个人,只有很喜欢,才会想出手。”随便挑,随便选,他当两元一件呐?毕竟像他们这种穷人,只配看准了才出手。 他笑了,看来,这个玉簪,他志在必得呀。 碰巧,拍卖进入了古簪环节,许欢喜想要的那一支玉簪,就在其中。 楚如斯远远的看了一眼大投屏,这簪子还真是五花八门——木质的,玉质的,金属的,树脂的,水晶的、陶瓷的……太多了。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头发:“今天拍卖的珠宝百余件,其中这簪子就10来件,我觉得黄金的就不错,你怎么就选了玉呢?那玉太素了,玉是凉的,又不是温软之物,你怎么这么喜欢?” 她直接给楚如斯翻了一个白眼,黄金才好看是不是?!什么直男神美!她回答地很高深:“在热闹非凡的人世间,又有什么是比“清冷“更耐人寻味的呢?而且这玉啊,越养越温润,越养越佑人。” 楚如斯听了许欢喜的回答,忍不住笑:“就跟你一样?” ——伊人如玉。 第956章 定情礼物 在楚如斯眼里,许欢喜一开始也是极其高冷的,像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玉,冷得很。 他可养了好久,这玉才顺手起来,越养越喜欢。 拍卖专家在上面长篇大论:“古时候,无论宫闱嫔妃,还是闺阁小姐,都会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发簪。一枚发簪,标志着一个女子的成长节点,她不再是父母羽翼下的孩童,即将嫁作人妇,去经历人情历练。纤细笔直的玉簪,挽起的不仅是女子的童真,更是嫁做人妇的勇敢。” 楚如斯看许欢喜紧张起来,也就不再闹她了:“冷静点,那玉簪没人抢的走。” 拍卖专家依旧话很多:“笄礼的方式非常优美:一头长发,一根发笄,细心梳成秀美的发髻,郑重簪上发笄……纤长玲珑的笄,固冠于发,绾青丝作云髻,为每个青涩未褪的年轻人赋予一派优雅气质。此心情完全不亚于现代女性第一次戴上钻石的复杂心理,难以言表。”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长发披在光洁的背上,目光缓缓转深。 ——第一次带上钻石! ——男人给女人的定情礼物? ——嫁做人妇,就要绾青丝作云髻。 听起来,好像很浪漫的样子。 那得了,这古玉簪,他还真真要定了。 “在诸多古簪中,我们最首先拍卖的——碧玉簪。轻盈的玉簪,看似温婉素净,其本身对玉石材料和雕刻工艺要求,十分严格。本次拍卖的玉簪纤长而薄,玉石肉质无明显瑕疵,无纹无裂。我们都知道,在雕刻打磨的过程中,薄薄的玉簪十分容易断裂。虽然现代的雕刻工艺可以很快的解决这一点,但是在玉雕工艺并不发达的古代,一枚玉簪的成功雕刻是十分难得的。要做到每一个工序都完美,更是异常罕见的,然而这一只玉簪,却非常完美,甚至还走过历史长河,出现在我们面前……” 楚如斯没有心思听下去,瞥了许欢喜一眼:“底价多少?” “百万。” “你打算出多少?” “翻倍。” 楚如斯笑了,看来许欢喜是真的喜欢呀,不然也不会这么出手阔绰。他看向那大屏幕上的玉簪,用一整块翡翠制成,精雕细琢的流云簪首,以珍珠和红宝石点缀。 拍卖专家说了一大堆,终于敲下了锤子:“现在开始竞拍,底价100万,每举一次牌子加价10万。” 许欢喜很积极的参与到竞价里去,然而她的运气并不好,因为这个玉簪还挺受人欢迎。 其中,就有今天贡献最大的两位买家,分别在他们左右两边的包厢。 她右边包厢的先生,刚花了660万买了玉扳指,300万卖了一整套金步摇,而她左边包厢的那位小姐,花了500万买了个翡翠怀表。 都是大佬,惹不起。 许欢喜一听见她旁边两位大佬加价的时候,她已经选择了放弃。 楚如斯看着挫败的小脸,漫不经心的听着两边的买家互相加价。 两边像是较上劲了一样,不断的哄抬着价格。 有意思。 第957章 疯狂竞价 楚如斯来的比较早,所以他很清楚,他右边包厢是他大哥楚万世,左边包厢是本次的形象慈善人曲花姿。 这两位昔日情人,如今算得上是撕破脸皮。 但是精彩的很。 当那玉簪加价到250万的时候,就连许欢喜本人都察觉不对劲,转头看楚如斯:“这两个人会不会就是来捣乱的?” 楚如斯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们还真是有耐心,举一次加十万,这筹码不够大,你说我喊个一千万,他们跟不跟?” 许欢喜:“……”她真的超烦这些有钱人,她辛辛苦苦赚几年的钱,他们随手一挥,就花出去了!难怪这世界上那么多人仇富,该! 虽然是嫁给楚如斯,但她依旧不习惯铺张浪费:“那玉簪不值1000万,没必要,就让那俩二百五抢吧。你钱多就捐给贫困山区,说不定还积点阴德。” 楚如斯低低地笑出声,这世界上,大概也就只有许欢喜会一本正经的叮嘱他省钱了。 不过…… “欢喜啊,这本来就是一场慈善拍卖,卖到的钱,本来就是要做慈善用的。” 许欢喜噎了一下:“……那你也不能这样浪费吧?” “我为什么不能?难道我赚钱来,不是为了花?”他理直气壮。 “……”她一度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放弃了劝说:“算了,你们这些大佬的想法,我不懂,随便你吧。” …… 右边包厢。 索菲亚为难的看了楚万世一眼,她就随口说了那个玉簪不错,这个男人却好像铁了心要帮她抢回来。 她有一些无错的同时,却也觉得很甜蜜。 不过……已经加价到350万,实在有些过份了。 “楚大哥,没有必要再抢下去了,我也不是那么喜欢这个簪子。” 楚万世温柔的摸了摸索菲亚的脑袋:“没事,不差钱。” 他看得出来,曲花姿也想要这支玉簪。 前边曲花姿想要的东西,他不抢,是因为他身边的女人不想要;现在,他身边的女人想要了,那么他这个做男人的,就必须要抢回来。 他这个人,本来就不喜欢输,想要的东西就必须拿到手,更别说输给曲花姿这样的女人,一个他抛弃的女人,注定只能被他踩在脚底。 …… 左边的包厢。 曲花姿气得咬咬牙,楚万世一定是故意的,真有心情一点一点的陪她加价,前边两场,他不是直接跳起来加价的。 底价500万的玉扳指,他一口气开价660万。 底价200万的金步摇,他直接加到了300万。 而所有人一看去楚家大少爷出手,自然就没有再继续争下去,因为是个人都知道,楚家大少爷对于想要的东西,志在必得。 但是现在,楚万世就是一次一次的举牌加价,每次就是那十万。 他在刻意羞辱她。 看她徒劳的努力,最终也得不到想要的玉簪。 行啊,既然楚万世不给她面子,那她也就陪楚万世玩一玩。 这玉簪子嘛,能推高到多少,就推高多多少,反正所卖的支出,都是用于慈善。 第958章 猛砸一亿 现场就是他们两个人在不断的加价。 其他人都忍不住在窃窃私语,似乎有些不满,旁边有很多东西等着拍卖。 许欢喜也觉得无聊了,趴在楚如斯的胸口上,小手摸着他的锁骨:“你说,他们谁会赢?” 说实话,她觉得楚如斯会出手拿下这支玉簪,然而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像是要放弃一样。 估计……也觉得太贵,不想加价了吧,而且身旁这两位大佬斗得如火如荼,楚如斯也没必要进去掺合一脚。 她其实还好,毕竟这个玉簪已经推到了她预期外的价格,这是无缘,她接受了这个结局。 楚如斯掏了掏耳朵,他都快觉得身旁的两个人,是为了戏弄拍卖专家了,到底有没有诚心加价,明明两个人都是一掷千金的人,十万十万的加有意思吗? 他伸了个懒腰,将许欢喜从他身上抱下来,放到旁边的沙发上,自己走出包厢的窗口处,那里设置了一个扩音器。 楚如斯从窗口看下去,正好俯视着下边的大厅,他冷静极了,像是纯粹得说一个数字:“一千万。” 许欢喜刚沾到一旁柔软的沙发,立刻坐直了身子——什么鬼?她刚才耳背,没听清! 楚如斯还真的砸了一千万。 她本想郑重其事的跟楚如斯说些什么,最终在心里默念——做慈善!是做慈善!!是做慈善的!!! 瞬间,整个拍卖场陷入了一片安静。 整整翻了十倍。 并不是说一千万很多,刚才拍的那些夜明珠、宝石佛塔什么,也有很多超过一千万的。 但是,还真没有哪个拍卖品,能够翻十倍。 拍卖专家都懵了一下,疑心自己听错了,迟疑了一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千万!9号买家一千万,有没有加价的?” 曲花姿最终没有再举牌,第一,她虽然有钱,但她不会乱花钱;第二,拍下这支玉簪的是楚如斯,她一个大男人拿玉簪来干什么? 她又想起了楚如斯进入会场前,对她说的那句话——别哭,不然,楚万世会笑。 她没由来的,心中一动,甚至忍不住揣测,楚如新拍下这枚玉簪,可能就是送给她。 她知道的,楚家两兄弟不和,楚如斯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气楚万世,也可能是为了替她出一口气。 楚万世眼眸微微眯起,他当然认得出这个声音,就是他那便宜弟弟的——呵,一千万!看来,他这个弟弟魄力不小呀。 但是,确定真的要跟他斗吗? “两千万。”楚万世松开索菲亚,也走向了窗口,冷眼看着楚如斯。 两个男人走向窗口,外边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模样清晰可见。 是两兄弟之间的对峙,别人掺和不进来。 楚如斯歪了歪脑袋,挑、衅一笑,态度依旧漫不经心,似乎说出来的数字,也就单纯的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一亿。” “你!”楚万世忍不住气结,这个人是神经病吧!一个亿!一个亿拿来做什么不好!拿来买一个一百万的玉簪!他这个弟弟脑子没毛病吧! 第959章 天价玉簪 许欢喜正在悠哉悠哉地给自己泡茶,听了这话,手一抖,茶水都倒在了茶几上。 风太大。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听清。 多少?多少! 是……一亿??? 瞬间,全场安静得一根针掉下去都听得见。这个,可以算得上是天价了! 楚如斯笑意满满的看向自己的哥哥,很是挑·衅:“不用怀疑,我只是钱多而已,脑子够用没毛病。” 楚万世死死地握住拳头,他是商人,他知道什么生意值得做,什么生意不值得做,一个亿,太过分了! 可是,他又不想丢了自己的面子,就算是输给曲花姿这种前女友,他都觉得还可以勉强接受,但是输给楚如斯这种私生子……绝对不行!!! 曲花姿也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楚如斯居然有这种魄力——其实她特别想提醒楚如斯一下,像他们这种正规的拍卖会,是不允许有虚假拍卖在里面,只要喊了价,过后一定要付钱。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楚如斯的这份莽撞和无所畏惧,让她心里很爽,尤其是她看到了楚万世一脸吃屎的表情。 楚万世想要加价,但是他又拿捏不定怎么加,如果他一千万一千万的加,而楚如斯一亿一亿的加,那岂不是显得他很小气! 如果他喊出个两亿,楚如斯不加了,难道他就真的花两个亿拿回这个簪子吗? 如果楚如斯继续加到三亿,他难道还能接个四亿不成? 楚如斯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惹得他现在进退两难! 索菲亚看形势剑拔弩张,立刻上去解围:“够了!楚大哥,我不要这个簪子!你要是再加价,我就生气了!” 她也听出了旁边是楚如斯。 她情窦初开的时候,曾经爱慕这个男人。 如今,她虽然还是心有不甘,但是她也遇到了正确的人,所以她没有必要过分为难楚如斯。 当然,也没有必要过分为难自己的男朋友,她这么耍一耍性子,诈一诈娇,就替楚万世解决了尴尬的局面。 她的话,给了楚万世一个顺理成章的台阶下来,说不定还会被外界传成宠妻形象。 她真的是太贤妻良母了。 楚万世本来就纠结的不得了,如今索菲亚主动的替他搬了台阶,他自然是要往下走的,温柔得哄着索菲亚:“既然你不喜欢这个玉簪,那我都听你的,宝贝,别生气。我记得你说你喜欢这次的压轴珠宝,等会我一定买给你。” 楚如斯斜了一眼当众秀恩爱的索菲亚和楚万世,对于这两个人凑成一对,他丝毫不觉得奇怪,毕竟他做过功课。 不过,这俩人在一起,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头疼吧。强强联手,他以后怕不是很被动。 许欢喜还在默默的消化‘’一亿买一个玉簪’的惊天事实,大佬的世界,她果然不懂。 ——她代表底层人士,瑟瑟发抖。 蓦地,她突然听到了索菲亚的声音,下意识的皱眉,疑心自己听错了,怎么那个难搞的小女生回来了?! 第960章 一亿成交 许欢喜发呆地想着,索菲亚不是被楚如斯‘发配’到欧洲游学了吗?这么说来,右边包厢就是索菲亚和她的……男朋友? ——听索菲亚和那男人的语言互动,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很大概率是男女朋友。 既然楚万世顺从了索菲亚的意思,离开了这一场竞价,那么赢家就是楚如斯。 拍卖专家在上面一次又一次的确认报价,一次喊的比一次大声,最后兴奋到声音都破音了:“一亿成交!本次玉簪拍卖由9号玩家,以一亿的价格成交!!!” 也许是因为这个价格实在是太惊人了,在拍卖锤落下的那个瞬间,整个会场都想起了雷鸣的掌声。 许欢喜嘴角不断的抽搐,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就给大家劈个叉吧:“……”明明拿到了那只玉簪,她有些笑不出来,一亿买一枚价值百万的玉簪,这种亏本生意,楚如斯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怎么做得出来? 这不科学,不符合逻辑! 她都要怀疑人生了。 曲花姿也跟着大家一起站起来,酣畅淋漓的拍着手掌——这支簪子,最终没有落入楚万世的手里,她是再满意不过的了。 楚如斯这个男人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居然完全压制住了楚万世的火焰,看来,她需要重新评价一下这个男人。甚至,可以继续考虑楚家跟曲家联姻的事情。 说实话,楚如斯的背景不好,现在的地位也一般,暂时可能还配不上她,但是,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潜力。 有时候,女人也应该给自己选一只潜力股。 她看着那玉簪,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如果、假使、可能,这个玉簪是她的,那她愿意接受尝试楚如斯这个男人。 如果,如果——这个玉簪真的是她的。 楚如斯拿下了玉簪,像是邀功一样,看向许欢喜:“怎么样?我说了,你看上的东西,都可以拿下来,没骗你吧。” 许欢喜笑眯眯的朝楚如斯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看老子不打死你!一个亿呀!他真当自己印钱的啦! 楚如斯走过去,许欢喜真的毫不客气,直接扑到他身上咬了一口:“楚如斯,大笨蛋!” “哪里笨?” “这一种亏本生意,你做得下手?” “谁说亏本了?我花一个亿买的,不只是玉簪,还有我老婆的心头好。人家说千金难买心头好,这一千斤金子,按照目前的市价换算下来,大概也是一亿出头。千金买到了心头号,应该高兴才是。” 许欢喜:“……”不行,她真的信了这张商人的嘴,说的如此有道理,她居然反驳不出一句话。 真的是……她真的是骂这个人都不带劲! 最终,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中涌动的是震撼,是感动,她不由分说地就凑了上去,直接热烈堵住了楚如斯的唇。 反正,语言已经没有办法表达她对这种傻逼的同情跟……喜欢。 很喜欢。 最爱他了。 楚如斯看着感动不已的许欢喜,他知道这一亿,也算值了。 第961章 为她挽发 两个人之间恩爱缠·绵了一会。 楚如斯忽然打开了包厢里的灯,叫来了工作人员,给出了支票,让他们提前把玉簪送过来。 当许欢喜看到那张支票的额度已经抵达顶格,整个人都默了,再一次感受到了一亿的分量。 楚如斯倒是无所谓,他这个人,什么都不多,就钱多一些。 由于楚如斯提前给了支票,很快那一枚碧玉簪,就送到了他们包厢里。 许欢喜看着那价值一亿的碧玉簪,最终还是……心情复杂,无以言表。 楚如斯温柔的将女人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是站在她的身后,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头发里:“以前,古代有个词叫做——绾青丝。” 许欢喜心中一动,整个人都酥麻不已,这个男人是要替她盘发吗?她是一个拥有古时情怀的人,不得不说,楚如斯这么做,真的很戳她的心。 楚如斯一边拨弄着她的头发,一边跟她说着话:“以前看书的时候,书里说,古代女子结婚后,就要把头发挽起,代表自己已婚。要是婚后很得夫君宠爱,夫君就会为妻子挽发,以前看古诗词里,总觉得,这里边有一种占有权的意思,就像是男子为心爱的女子画眉——这世间,除了夫君之外,再无别的男子可以对女子做这种事。” 许欢喜垂着眼眸,楚如斯真的是……他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这嘴像是沾了蜜一样。宠爱,占有权,一个一个词,砸进她的脑子里,轻易就引起了惊涛骇浪。 楚如斯说完,就专心致志的拨弄着许欢喜的头发。 包厢里很安静,许欢喜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从来没有男人对她的头发做过这种事情,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似乎怕弄疼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柔情似水。 许欢喜忍不住想到了这个成语,这般刚硬的男人,却为她化为绕指柔。 她心脏简直像是要跳出来一样,忍不住找些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以前,老祖宗教过一首歌,好像是她当年写的,为了一个男人写的,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嗯。” 许欢喜唱歌的水平,其实也就一般,毕竟她乐理学得不好,不如她的国画与书法造诣高:“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若君为我赠玉簪,我便为君绾长发……” 楚如斯听着她唱歌,女人的声音又轻又柔,古词诗意里,唱的都是对他的情意,是对他的答复。 他手上的动作也很快,三下两下,就将那一瀑青丝挽起。 很好。 很简单。 许欢喜只有随身的小镜子,看不到头发挽的怎么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整个人真的是……心情复杂,无以言表,外加日了整个宠物市场。 她是一个专业的形象设计师,那么关于发型这一块,她真的很有造诣。她不用看,只要摸一下,就知道自己的头发长什么鬼样。 有点乱,而且很松散,估计她走多两步,那一亿的玉簪就能掉下来了。 第962章 太温柔了 楚如斯一定是来开玩笑的!!! 许欢喜回眸看向身后的男人,那人还一副很满意的样子,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不会打击这个男人的自信满满——说实话,要不是她颜值好,哪能撑得起这个破发型? 楚如斯一看许欢喜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这个作品不怎么样:“咳咳,你觉得怎么样?” 许欢喜的嘴角抽了抽,她不想对楚如斯要求这么高,但是……她也不想顶着这个头发出去见人,琢磨了半天,挑拣了一句很委婉的话:“……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好好加油,你可以的。” 楚如斯:“……”好的,听懂了,这女人说话还真是官方! 他将发簪一取出来,女人细幼柔软的长发,就这么披散下来。 楚如斯本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然而,每根头发都有自己的脾气,不是他能控制的。 许欢喜看楚如斯的表情,忍不住偷笑,他是有些别扭,又有些气恼。 许欢喜柔和了声音,从楚如斯的手里接过那只玉簪,利索地在手里转着把玩,似乎没有把这一个亿当成一回事:“你第一次给女人挽发吗?” “你觉得呢?我像是那种闲着没事干,会去给女人挽头发的人吗?我连女人的头发都没碰过几次!”他说得有些倨傲,像是给她挽发,是天大的恩赐一样。 她忍不住笑了,好的,戳中了楚少的心窝了呢。但是,也真为难他一个大男人了,愿意为她做这种事。 “其实,你是手法不对。而且……你太温柔了,头发会散。”他太温柔了,都不敢用力扯她的头发,怎么能够将头发弄的稳? 楚如斯:“……”还不是因为怜惜,怕她疼,又怕她皱眉,不然,他能把她的头皮都给扯下来。 “你看,其实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几种简单挽发方法。第一种,先用把头发分层,之后再抓起一把前面的发丝,再插入事先准备好的玉簪。重点就是下一步了,注意簪子不要在同一个地方扭,应先向上交叉着扭,再把头发的尾部放进去。当然,我们还有别的方法,我教你第二种……”她将自己的头发梳理顺,用一支玉簪,快速地给楚如斯演示了好几种简单的盘发方法。 专业。迅速。讲解清晰。 楚如斯:“……”许欢喜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正在向她学习美发课程的小萌新?教他这么多是想要干嘛?以后让他多多实践? 嗯,他堂堂一个大总裁,为什么要学这些女人的东西? 许欢喜完成最后一款挽发,回眸对楚如斯一笑,她的头发整齐的挽起,饱满的鼓起一个内陷的花苞,后脖颈发际处,都是细碎的小绒毛,统一的构成一种小内翻,应该是之前就做过定型的,看上去有点俏皮,又有点像是优雅的白天鹅。 而她右边的鬓角处,似乎故意留了一缕碎发下来,摇曳着都是风情。 第963章 三千青丝 楚如斯愤愤地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女人,好的,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随随便便一弄,就明亮又整齐,好看的不得了,对比之下,他弄的简直是……失败的不能再失败了。 啊……身为一个站在高端的成功男人,他觉得自己很挫败。 楚如斯默了默,他突然觉得,哪怕是ceo,也要多才多艺,技多不怕压身,学就学,他连许欢喜都搞得定,怎么可能搞不定她的头发。 他将玉簪拔出,那三千青丝就散开来,依旧笨拙的弄着,凭他的学习能力,还挽不起一个头发了。 许欢喜眼底本来都是笑意,还真像个孩子一样,但是很快…… “你轻点,我疼!”她皱起了眉,这男人是想把她的头发扯下来吗? 楚如斯:“……忍着!”女人真的好难伺候啊! 所幸,楚如斯的学习能力还真不错,弄了三两次之后,总算勉强弄出了一个有模有样的。 许欢喜大概也是怕自己的头发再被糟蹋,所以也没有提出什么微词,她温柔的亲了亲楚如斯的手背:“好了,这个挺好的,到此为止吧。” 楚如斯:“……”别啊,他刚玩出点心得,还想再来几次。 …… 拍卖会还在继续。 楚如斯大概是突然喜欢上了发簪这种东西,又给她拿下了一款象牙簪子、以及一款宝石银簪,又砸了百来万。 许欢喜:“……”如同她这种职业的人,簪子真的不在少数,什么样的都有,楚如斯又何必花那大价钱去买这些古簪呢? 算了,算了,依旧是大佬的世界,她还是|不懂。 她只知道,可能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自己的头发,会落为楚如斯的新宠。 头皮有些发麻。 …… 接下来,也算是相安无事吧,拍卖的流程走的很快。 她左右两个包厢的大佬,又各自进了些新货。 嗯,右边的大佬最后用3000万的价格,买下了最后的压轴——钻石皇冠。 当然今天的拍卖场上,再也没有人能够像楚如斯一样,变态到用一亿去砸一枚玉簪回来。 这放在世界上都算是少见的,很少有珠宝能够达到亿这个等级。 这么想着,许欢喜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很重,头上顶着一个亿,真的太重了。 ——她太难了。 …… 拍卖会如期结束。 许欢喜先行去洗手间补了一个妆,毕竟,楚如斯抓着她,在包厢里闹了好一会,什么口红底妆都没了。 楚如斯只是在包厢里静坐了一会,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走出去。毕竟他这个花了一亿的傻逼,说不定会有记者堵他,所以晚点走。再说,他出去的早,还不是在门外等许欢喜这个女人。 女人似乎总是特别麻烦,他明明都已经迟了五分钟才走出会场,依旧要在大门口等着那个女人。 ——都不知道她在洗手间墨迹些什么。 由于拍卖会结束,大部分人都散去了,大门口稀稀拉拉的,也没什么人,楚如斯倚在玻璃大门上,低头玩着手机。 但是,冤家路窄…… 第964章 男人担当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楚如斯遇上了楚万世。 ——呵,楚万世也走这么晚,看来他们两兄弟还真的是心有灵犀。 他本不想搭理楚万世,连头都没有抬,但楚万世却主动走到他面前。 他懒懒地抬起头,看着自己所谓‘大哥’:“有事?” 楚万世一看到楚如斯就觉得,这个人真的是一个神经病,一个亿买一个簪子,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开口讽刺至极:“看不出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喜欢那些女人的玩意,居然花一个亿跟我争一枚玉簪!什么时候戴头上我观赏观赏?” 楚如斯挑了挑眉:“瞧大哥这话说的,你买簪子是送给女人,难道我买簪子,就成自己带了?” “送给女人?”楚万世觉得有些稀奇,他这个弟弟,居然也喜欢女人呐。 那他之前派出去的那些女色诱惑,怎么全都被楚如斯拒绝了?他想来想去,果然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怎么?送给那个大美女慈善家吗?” 楚如斯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样子,送给曲花姿?怕不是有毒!但是,他向来都不想把许欢喜扯进他的战争里,干脆避而不答:“这种事,应该跟大哥没什么关系吧?” 没有否认。 楚万世冷哼一声,看来楚如斯还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当然跟我没关系,反正你们两个本来就是要联姻的,我祝你们长长久久,永浴爱河。那女人,不过是我玩腻的破鞋,你要喜欢就捡了吧。” 楚如斯蓦地握紧双拳,他的愤怒是源自于他内心的道德,也是源自于他格外尊重女人的品性:“大哥,也许你内心自豪的很,但我不得不坦白的告诉你——我很鄙视你。你不过就是仗着钱多,戏弄了一个女人的青春,你就是觉得他们是弱者,所以你肆无忌惮。” 楚万世似乎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我犯法了吗?” 楚如斯不屑一笑,人,还是要脸的,若无品行道德,做什么人啊,做只狗啊:“我承认,你这样子,没有什么人能够惩罚你,因为你没有触犯法律。但是,扪心自问,真的有一个女人爱过你吗?” 这要是搁以前,楚如斯肯定不会问出——有女人爱过你吗——这种恶俗问题。 但,现在他有个女人,真真切切的爱着他,所以他底气十足,非常飘。 被爱真的不要太幸福。 “爱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呢?”楚万世冷哼一声,感情向来都是累赘! 楚如斯耸耸肩,他该怎么跟这种人说明——有女人爱,到底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想想也就算了,反正说明不了,就不说了吧:“一个对爱情无法忠诚的男人,迟早阴沟里翻船!索菲亚的性子怎么样,你比我最清楚,记得好好供着。既然你祝福了我,那我也祝福你吧,我祝你……一世孤独,我也祝索菲亚早点认清你这个人渣的真面目。” 楚万世蓦地沉下脸来:“楚如斯!你不要太过分!” 第965章 他维护曲 楚如斯耸耸肩:“大哥这是恼羞成怒了呀!看来是被我戳中心窝子了!大哥为了更好的女人,而放弃了曲小姐,你觉得你就是赢家了吗?恰恰相反,我反而觉得曲小姐赢了,因为她认清了你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及时抽身,只要重整旗鼓,她将来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 …… 此时此刻。 不远处的拐角里。 曲花姿眼眶上是红的,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她是会场形象慈善人,刚完成最后的工作交接,正准备离开。 没想到,却在大门口看到这两兄弟剑拔弩张的场面。 她下意识躲了起来,没想到却听到楚万世这么形容她——我不要的破鞋! 她当时差点愤怒的冲出去回一句——楚万世,你也是我不要的破鞋! 但是,她没有想到,楚如斯居然这么义正言辞地回怼了他的兄长,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是男人的铮铮铁骨! 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心动的男人魅力! 他说,他很鄙视他大哥。 他说,不要她,是楚万世的损失。 他说,她会遇上更好的男人。 她看着楚如斯的背影,心底里竟然不由自主的蔓延出甜蜜,她听了这两兄弟的对话,感受着楚如斯的相护,越发的觉得——这一枚玉簪,就是给她的。 可是……楚如斯有对象的。 会不会这只是谎言? 如果真的有对象,楚如斯怎么一个人来参加拍卖会呢? 如果真的有对象,楚家上下,怎么会没有人知道? 是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她先说她有对象,所以,楚如斯也不甘落后。 她忍不住陷入了自我的幻想里,然而旁边的两兄弟的争执,已经进入白热化。 …… 楚万世身为大哥,又身为楚家的主事人,哪里容得了楚如斯三番四次的反驳:“你说够了没有!一副标榜着自己好男人的模样!你该不会想说,你就是那个即将出现在曲花姿身边的好男人吧?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尽管拿去……” 楚如斯皱了皱眉,他不愿意跟曲家联姻这件事,难道父亲没有告诉楚万世?他淡淡地开口:“大哥,我想你是有什么误解……” “楚大哥,楚二哥。”少女脆生生的呼喊,硬生生打断了楚如斯的话。 索菲亚三步两步,蹦蹦跳跳到楚万世面前,主动挽起楚万世的手,余光瞥了一眼楚如斯——她以前喜欢过楚如斯,楚大哥是知道的,她担心楚大哥会因为吃醋,而来找楚如斯的麻烦。 所以,她找了个借口,想要拽走楚万世:“我好饿啊,我们快去吃夜宵啦!” 楚万世立刻收起了戾气的模样,似乎什么都顺着索菲亚:“我已经订好位子了,走吧。” 索菲亚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楚如斯一眼,如今在看,果然还是觉得楚如斯很让人心动,就是一个长得好看又很优秀的小哥哥,怪不得自己以前一眼就喜欢上了。 楚万世也回头看了楚如斯一眼,给了一个很明确的警告眼神。 第966章 他的对象 楚如斯等索菲亚的视线离开,只剩下他跟楚万世对峙,他傲慢的朝楚万世竖起了中指,用口型说了一句:“舔狗。” 他是真的看不上自己这位大哥,祸害完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一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楚万世气结,要不是索菲亚拉着他,他非得回去揍楚如斯一顿! 曲花姿看楚万世离开了,便从石柱后走出来,厨师这么维护于她,她总要感谢一下,若是有机会,可以进一步接触一下。 她的眼里藏着一丝害羞,正准备走向楚如斯的时候。 “如斯。” 她忽然听到一个女人柔和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女人就扑进了楚如斯的怀里。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头发挽起,正是用一支碧玉簪。 原来,那一只玉簪,是给别的女人的;原来。楚如斯是带了女伴来参加拍卖会。 这就是楚如斯的对象。 他还真真有一个对象啊。 曲花姿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心脏特别不舒服,她看见楚如斯低头吻那个女人的脸颊;她看见楚如斯搂着那女人的腰离开;她甚至看见……楚如斯趁着没人注意,拍了一下女人的屁·股。 看起来,他们之间非常亲昵。 而那个女人也终于露出了正脸,将碎发拢到耳后,抬头对楚如斯娇嗔一笑,嘴巴张张合合,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一瞬间,曲花姿犹如五雷轰顶,那个女人的脸,她不会记错的—— 长得实在惊艳不已,所以上一次帝匠重逢,她就没有忘记过那张脸。 许欢喜! 这是什么回事?这怎么可能!楚如斯的对象,居然是许欢喜! 许欢喜她凭什么! 曲花姿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上一次在帝匠高中聚会的时候,有个男人来接许欢喜回去,当时雨太大,她并没有看清男人的长相。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男人应该是楚如斯无疑。 所以,楚如斯跟许欢喜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楚如斯会看上许欢喜? 她是许欢喜的闺中密友,对许欢喜以前的情况,是再了解不过的。 许欢喜没钱没权,还是更没人要的孩子。 甚至,高中的时候,发现了一件让人不耻的事情。 如今,虽然长得好看了些许,但毕竟只是一个工作室的老板,而且还拥有那么多不堪的传闻。 她怎么可能配得上楚如斯? 曲花姿缓缓的握住双拳,胸腔里燃烧的都是熊熊的妒忌。 她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女人,到底是怎么获得楚如斯的青睐和嘉许的。 甚至,让楚如斯放弃她这个联姻对象,她这个万人皆知的大美女慈善家,她这个桐城大世家里数一数二的名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许欢喜的女人! 她不甘心,她怎么会输给这样子一个女人。 正好,她也对楚如斯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她倒是想看一看鹿死谁手! …… 楚如斯搂着许欢喜离开了拍卖会场,并不知道曲花姿对他的思想转变。 第967章 第一场雪 许欢喜摸着头上的一亿发簪,突然叹了一口气:“我刚才在卫生间补妆的时候,遇到索菲亚。” 楚如斯心头一紧,想起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她有没有为难你?” 许欢喜摇摇头:“没有,她也是来补妆的,估计跟她的男朋友也很甜蜜。” “嗯。”楚如斯皱了皱眉,说到这件事,就头疼啊——楚万世和索菲亚! “哦,对了,她还问了我,为什么不拦着你,买下这一亿的簪子。还有,她关心你,问我要不要抽个时间,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楚如斯:“……” 许欢喜笑了笑:“也许谈恋爱真的能够让女人成长吧,我发现她懂事了很多,我看她好像也顺眼了不少。” 楚如斯点点头,眼底有些隐隐的担忧,虽然他并不喜欢索菲亚,甚至可以说跟索菲亚没有什么关系,但——有的时候,看到好姑娘被坏男人践踏,就会忍不住愤怒。 楚万世和索菲亚这段孽缘呢,他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插手管一下了。按道理来说,他拆散他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这两家强强联合,对他而言……会很为难。 可是,他一个大男人,插手别人的感情,又好像显得很没品……尤其是,对方曾经是个喜欢过他的小姑娘。 他随口迎合着许欢喜:“是啊,一直觉得她就是个小孩子,长大了就好了。” …… 大雪节气那天,下了第一场雪。 许欢喜趴在窗上,看着雪花一点一点的飘下来,心里柔软。 她看了一眼还在赖床的楚如斯,整个人乖巧的钻进他怀里:“陪我去看雪,好不好?” 楚如斯微微地掀开眼,睡醒的声音沙哑低沉:“楚太太,你这是要约我吗?” 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就约你啊,楚先生有没有时间呢?” 楚如斯埋在许欢喜的头发里蹭来蹭去,向来都是他约她出去,她主动开口,那他排除万难也要到场不是:“楚太太叫到,就算没时间,也会挤出时间的。” …… 今年的第一场雪,慢悠悠地往下飘着。 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大地立刻变得银装素裹。 楚如斯看了眼身旁的女人,穿着红色的羽绒短外套,过膝长靴,黑色的包臀裙,热烈又性感。 他眼里都是柔和,有人说,下雪天的女人,是最漂亮的。 下雪时的空气会格外的清新,他远远的看着她,女人呼吸间的雾气在空气中飘散。 天空中飘落的雪花会遮挡视线,她会小心的拨开挡住眼帘的雪花,像是个小孩子。 地上慢慢的积累了厚厚的一层雪,她穿的厚厚的衣服,略显笨拙的踏着雪。 他走在她的身边,觉得眼前的女人如雪中的精灵一般,深深的吸引着他。 他的眼底,都是贪婪和占有欲。 许欢喜很喜欢下雪天,因为很多浪漫的故事都发生在下雪天。 以前她没有男人,倒不是很喜欢。 手冷了,没人捂,身子冷了,没人抱。 现在,可不一样。 第968章 走到白头 她走在雪地里,楚如斯都主动牵着她,将她的小手揣在兜里。 很多人出来一起赏雪,嘻嘻哈哈的,很热闹。 楚如斯忽然停下来,摸了摸许欢喜的头发:“怎么办?一不小心就走到了白头,真想陪你这么走下去。但是,你体寒,这样子不好,回去吧。” ——走到白头,说的真让人心动。 她眼里缩了缩脖子,冰渣子进去有些凉:“我带了伞。” 楚如斯:“……”好的吧,许欢喜今天就是生出了玩儿的心思。 行呗,他陪玩。 说来也神奇,冬天明明就很冷了,然而还有人出来卖冰淇淋。 许欢喜眼巴巴的看着,有点想吃,但是又觉得好冷啊,会不会把牙齿冻掉了? 楚如斯笑了,跟那小贩要了一根冰淇淋。 这种天气,这冰淇淋就算捧在手里,不吃都不会化。 许欢喜看楚如斯卖了,怂恿着他吃一口。 楚如斯无所谓,他体质好,一直以来就没怕过冷,他直接咬了一口,果然高看自己了,大冬天咬一口,还真是牙酸。 然而,多年修炼,不动声色,面不改色。 许欢喜:“……”看起来不是很冷的样子,她要不要也试一口? 说实话,楚如斯捧着雪糕,简直成为路上的焦点,在路人们的善意的回眸里,他决定把人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两人一起坐在废弃的长椅上,紧紧的靠在一起。 楚如斯倒觉得,这冬天吃雪糕别有一番风味,又咬了一口。 许欢喜也起了心思,也凑过去咬了一口,冻得小脸都皱在一起,都不知道楚如斯怎么一脸没事的模样。 楚如斯忍不住笑了,大概是看她冷得牙颤,他忽然俯下身来,撬开她的唇,从她口里分走了一大半雪糕。 他退离些许:“这样子,会不会好一点?” 她:“……”似乎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他们便这般,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雪糕,多数时候,都是楚如斯温了那冰冷的甜物,再喂过来。 许欢喜:“……”有点怪,但很甜。 吃完雪糕,他将她带回车里:“带你去个地方?” “哦。”反正,也不能说不去,不然,他多不给面子啊。 …… 桐城,盐井岭。 也不知道楚如斯怎么知道的,他带她到附近的一个小山里,山上有一个茶室。 这茶室有些冷清,但是看一眼停车场就知道,来往无白丁,这些车牌子简直不要太吓人。 楚如斯停好车,要了一个茶室,吩咐人去生了火,准备好一切,他过阵子回来。 他自己则是牵着许欢喜,带她在山里走,四周很安静。 许欢喜内心也很安静,跟着楚如斯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一点都不会觉得浪费时间。 不知道怎么的,楚如斯就找到了一片没人踩过的雪地,旁边还有一个干净的小湖泊。 许欢喜欣喜的不得了,一脚踩下去,没想到那雪居然这么厚,能够没到脚踝。 她忍不住撒欢,拉着楚如斯跑来跑去,在空旷的白色原野上奔跑。 第969章 浪漫的雪 身前的雪,只等待着他们去踏,身后的雪,又只留下他们两个人的脚印。 这样的景象,看着就觉得很浪漫。 许欢喜忍不住回头扑到楚如斯的怀里:“我好喜欢这里呀。” ——虽然她也不知道,明明是她说的约会,为什么变成了楚如斯在安排行程。 ——随便吧,反正她玩的很开心。 ——迟早都被楚如斯宠成生活无法自理。 这里的雪有些厚,她忍不住想要堆一个雪人。 楚如斯就在旁边耐心地陪她堆,像是在陪一个孩子一样。 她:“……”好的,可能她今天太开心了,真的像个孩子一样。 她堆了几个雪人,各种各样都有,终于觉得无聊了,也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忽然捡起一个雪团砸在楚如斯身上。 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脸。 楚如斯抹去脸上的雪渣子,饿狠狠的瞪着许欢喜,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许欢喜愣住了,要不要这么凶啊,再这么凶……她就要哇的一声哭出来。 楚如斯突然也抓起一个雪球向她砸过来,陪她玩闹起来。 两个人就在这么冰天雪地里,你来我往的攻击着,躲避着,尖叫笑闹,完全没有平时该有的风度与形象。 蓦地,楚如斯忽然抓住了许欢喜,两个人一起在地上打滚。 楚如斯将人儿压在身下,不由分说的吻住她的唇,冰凉的手也摩挲着她的脖子,钻进围巾里,像暖手一样,故意闹着她。 她忽然遇了冷,浑身起起鸡皮疙瘩:“手好冷,拿出来了!” 然而,男人却起了恶劣的性子,非但没有拿出来,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两个人在雪地里滚来滚去,又笑又闹的,似乎,好久没这么天真过了。 楚如斯牵着许欢喜往回走的时候。 许欢喜一个劲的低着头,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她有时候是真觉得,楚如斯的脸皮厚过城墙。 楚如斯则是低低一笑,明明都嫁给他这么久了,怎么还像是未经情事的呀? 诶,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么。 楚如斯霸道地牵着许欢喜进了茶室。 这是同城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开的,从那小屋看出来,正好能够看到漫天遍野的雪景。 是一个冬日里煮茶赏雪的好去处。 当初敢投资这座山的人,也是有眼光有本事。 楚如斯琢磨着,是个好地方。 他刚回来这里,其实对桐城的很多事都不熟悉,说起来,这个地方是曲花姿提供给他的。 是的。是曲花姿推荐的。 … 曲花姿预备约他来喝茶,说是找到了一罐好茶,想要跟人分享。她还说,过几日就下雪了,那个茶室最适合赏雪了。 他当时一脸懵逼,来自昔日女神的邀约,让他摸不着头脑——他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女神了吗? 不管怎么样,拒绝总是没有错的。 但是他也确实记下了这间茶室的名字——不俗。 …… 今天,许欢喜就拽着他出来玩,他本来开心的很。 然而,一下雪,周围的人都兴奋,哪里都是人。 第970章 烹雪煮茶 他想要跟自己的小老婆安静的待一会,都找不到没人的地。 于是,他就想起了曲花姿给他推荐过的这间茶室,顺便又上网搜索了一下,发现这个地方的消费门槛,是真的很高,无形筛选掉了很大一部分人。 而且这个茶室是在山上,周围地方大的很,最适合出去打野赏雪闲逛。 于是,他就带许欢喜过来了,这地方倒也还真不错,人烟不多,美的像仙境。 这茶室里的服务人员不多,也是冷冷清清的,每一个人都穿着复古的服装,休闲松散,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一样。 茶室的布置,也是极好的,古香古色,随处可见,熏香古琴。茶具更是别具一格,随便拎出去都能卖个几万块。据说在这装茶室内,找不到第二套相同的茶具。 楚如斯要了一个茶室,那茶室的小轩窗一开,正好能够看到外边的雪景,那是山中的模样,有雪有树,应了那一句古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说到这茶室的独特之处,那就要说他们煮茶的水了。 他们平时煮茶的水,都是山泉水,但下雪的时候,他们就会取雪来煮茶。 本来,是有茶艺师替他们斟茶倒水,但是许欢喜爱茶,她的泡茶本事,也是一级棒的,所以她可以自己搞定煮茶、分茶、敬茶,于是就让茶艺师出去了。 楚如斯脸大得很:“是不是想要跟我单独待在一起,所以把漂亮的小姐姐请了出去?” 许欢喜娇嗔地瞪着楚如斯:“你会不会说话?想要看漂亮小姐姐?是不是我把她喊进来啊!” 楚如斯摇摇头,小老婆最近很容易炸毛呀:“她那只是漂亮,你可是人间绝色,你可别喊进来了,喊进来了,我都不好过去对你动手动脚了。” 许欢喜:“……”不行,楚如斯总有办法堵得她没法接话,说这个男人的脸皮厚过城墙,已经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这脸皮,估计能拿去给国家研究防弹衣。 楚如斯静静的看着许欢喜泡茶,会泡茶的女人,好像是秉承天地之灵气一样,一举一动,烟雾缭绕,茶香怡人,像是天上的仙女。 许欢喜很开心,以雪煮茶这种事,已经好久不做了,毕竟,最近这雾霾的确挺厉害的,谁敢拿那雪来煮茶,怕不是嫌命长。 但是,这家茶室的雪,都是从最北边运回来的——那空旷的北境,自然能够孕育最纯净的雪。 烹雪煮茶,是古代文人的极致雅事,以前小的时候,奶奶常带着她这么干。 她忍不住跟楚如斯说开了,把自己的小时候说给他听:“你知道吗?小时候下雪了,清晨醒来,好大一场雪,老祖宗就洗手取雪,生火煮水。我在旁边看,雪在釜里浮沉,那些白色的雪就一点一点的消失,然后茶香四溢,茶叶沉浮。老祖宗那些朋友就会过来,陪我们一起喝茶。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他们都是非常有文人气息,甚至还会吟诗作对……” 第971章 巧遇花姿 楚如斯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随手拨弄着眼前的小火炉,眯着眼看眼前的女人,她举手抬杯间,一杯茶就泡好了。 白皙的手指,优雅的端了青玉茶杯递过来:“请。” 他接过来,抿了一口,茶香环绕,他忍不住笑着打趣:“美人泡出来的茶,就是不一样,伴随着淡淡的女子香,小酌一口,唇齿间回味无穷,美不胜收。” 许欢喜:“……”我尼玛,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把流氓的话,说的这么文雅!!! 许欢喜也端起茶杯,淡淡地抿了一口,品茶,品的不只是茶,还要品养育它的山川气息,更是要品做茶人的技艺与心境。 别问她这些是怎么品出来的,她也不是很清楚,老祖宗就是这么教她的。 那些文人骚客那一套,玄得很。 楚如斯没坐多久,就过来搂着她,像是一刻也不愿与他分开一样。 两人靠在一起,喝着热茶,看着窗外的雪。 楚如斯觉得很暖和,这是第一次,冬天里,他觉得不冷。 他的爱人,为他端上一杯热茶,轻轻的拥抱着他,漫天的雪花在窗外飞舞,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成永恒,忘却人间事,了无烦恼,度余生。 …… 忘却人间事是不可能的,了无烦恼是不可能的! 许欢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曲花姿。 她就茶喝多了,去个洗手间而已啊!一个拐角,就看到了故人的脸,简直跟半夜看恐怖片,贞子突然冒出来一样!! 曲花姿看到许欢喜,笑意上了眉梢:“这么巧,你也在这里,跟谁过来的?” 许欢喜噎了好久,愣是半句话也挤不出来,今天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一腔爱和诗意,都喂了狗。 她的心情迅速跌入低谷,所有故人、所有触犯她旧日回忆的东西,她都恨不得打入冷宫。 曲花姿看许欢喜没回复,笑着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欢喜,我在跟你说话呢,都过了8年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沉默寡言呢?” 许欢喜努力扯了扯嘴角:“没有,遇见你太惊讶了,我……跟我……朋友一起过来的。” ——她不敢说,我跟我老公一起过来的。 ——她怕曲花姿要去见楚如斯,一副帮闺蜜检验男人的样子。 ——虽然,她知道曲花姿这个人,会说话、会做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曲花姿很清楚,大概率不会贸贸然提起她高中的事情。 ——但是,她心里隐隐有一种恐慌和直觉,不要让曲花姿见楚如斯,千万不要。 “男的女的?”曲花姿觉得许欢喜很不对劲,像是很紧张的样子,莫不是……在偷偷摸摸约一些不该见的人。 再仔细看一下,女人的脖颈上,似乎有一两颗小草莓,润唇膏似乎掉了不少,但是唇色却是鲜红的…… 额惹,许欢喜这是跟男人来的?而且,还跟那个男人……很亲密? 这是不是代表,楚如斯头上都是青青草原?许欢喜居然真的是这种女人??? 第972章 撞破好事 曲花姿忍不住想起,她上一次见许欢喜,是在帝匠高中的聚会上。 那一次的聚会,大家闹得很不愉快,覃桥拿出了很多证据,指责许欢喜是一个勾三搭四的人。 她,当时半信半疑。 现在,她倒是真的挺希望,许欢喜就是一个勾三搭四的女人。 许欢喜咬了咬唇,她不想说谎:“你猜。” 曲花姿噗嗤一声笑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你在哪个茶室啊?我一会让人给你送一些极品好茶过去。我啊,经常来这个茶室,以前满世界的飞,做慈善,一回到桐城,总是要来这里喝一口茶。这里的老板跟我挺熟的,这不是下雪了吗?他喊着我一定要我来……” 许欢喜扯了扯嘴,勉强的应付着:“我们在听雪室。” 曲花姿朝许欢喜挥了挥手,婀娜多姿的走了:“一会给你送茶啊。” 许欢喜闷闷地回到茶室里,自顾自的坐下自闭了。 “怎么了?”楚如斯凑过来,把人搂在怀里,低着头又给她种小草莓,反正大冬天的都要围围巾,也没人看得见,可以肆无忌惮。 许欢喜脑子里有点乱:“看到一个朋友。” “怎么?你确定是朋友,不是敌人?我看你脸色都白了。”他好笑地看着她,再亲一亲,女人的脸,要红粉粉的才好看。 “是高中同学。”她也不瞒他。 高中同学,高中往事。 禁区,是禁区! 他默了默,咳咳,那什么,这地方是曲花姿推荐的,该不会曲花姿本人也在这吧? 那……这就相当尴尬了! 他前头推了曲花姿的约,后边就带了自己的小女人过来。 “高中同学就高中同学呗,你又不犯法,不用躲着他们。”楚如斯强势地说,曲花姿就曲花姿呗,反正该来的,他也拦不住。 曲花姿回到自己的茶室,立刻取了自己的珍藏,转身就走向听雪茶室。 她倒是很想看看,这所谓的朋友到底是谁,居然能在许欢喜的脖子上留下印记。 她来到听雪室,想着来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推开了那格扇门:“欢喜,你最喜欢陈年普洱了,我这里有……” 她一闯进来,就自动消了音。 因为茶室内,只有一男一女,两人盘坐在一起,似乎正吻得难舍难分。 她忽然闯进来,显然惊动了这对小情侣,都错愕地回头看着她。 很安静。 很尴尬。 火炉烧的很旺,火焰跳动着,柴木燃烧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噼啪的声音。 那一刻,许欢喜真他么感谢,楚如斯没有抓着她在做更羞的事情。 她的脸色迅速胀得通红,但又因为那个人是曲花姿,又很快成了惨白…… 楚如斯本以为,是茶室里哪个不懂事的服务人员,被撞破好事的窘迫,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开怼,然而……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了曲花姿,一时间也哑了声音。 ——果然呢,该来的就是拦不住。 他有些隐隐地头疼,没有跟许欢喜提起过这个未婚妻,如果曲花姿不小心透露了什么信息给许欢喜,他会不会死的很惨? 第973章 三人同行 曲花姿则是……几乎尴尬得想要碎成一片片,她本来想抱着抓奸的心态冲进来,有了证据,再假装不经意透露给楚如斯听。 这样子,她就可以趁虚而入。 可她没想到,奸夫就是楚如斯本人,他跟许欢喜,是合法合理的在进行亲密的事情。 而她,这个突兀闯进来的第三者,实在是不能再尴尬了。 她轻咳一声,缓缓地关上门:“不好意思,那什么,我先出去,一会再进来。” 啪的一声。 曲花姿把那格扇门关好,在心中默数了三秒,敲了敲门,得到了屋内人的回应,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这次,终于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楚如斯和许欢喜都整整齐齐的坐着,端着茶杯在喝茶。 曲花姿虽然尴尬的不得了,但她尽量忘记刚才的不愉悦,落落大方地进来:“在这遇到你们真的好巧,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是认识的,更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是……” 她顿了顿,做了一个比心的手势,有一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这种关系。我刚开门的时候,真的是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欢喜跟她的朋友在喝茶,才贸贸然闯进来的,没想到……” 她意味深长地停住,然后信誓旦旦的保证:“你们不要担心,我刚才没看见什么。” 楚如斯拧了拧眉,看了一眼他那几乎想要把头埋进地里的小娇妻,清咳一声解释道:“我们也没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许欢喜咬着下唇,她只知道自己羞愤欲死,刚才……好像……吻得挺狼的,啊啊啊,太丢人了…… 等等。 等等! 曲花姿刚才说了什么?! ——在这遇到你们真的好巧,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认识。 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是什么? ——是曲花姿也认识楚如斯! 她下意识看向楚如斯,错愕不已:“你,认识花姿呀?” 楚如斯:“……”看吧,作到头了,他又玩脱了。 他又轻咳一声,最近天气冷,咽喉不好,老是咳嗽,他只能坦坦荡荡地开口认了:“认识,我们楚家,跟他们曲家是世家之交。” 许欢喜皱了皱眉,世家之交啊,像他们这种世家之交,最容易结为亲家了,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曲花姿也坦坦荡荡的坐在茶几旁边:“既然我们三个之间,都是互相认识的,那也算是有缘分了。我这里有一些珍藏的茶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我们三个可以一起喝煮茶赏雪,你们不会嫌弃我这个电灯泡吧?” 楚如斯:“……”知道自己是电灯泡,还不快滚??? 但是,楚如斯并没有下逐客令,因为曲花姿是许欢喜的高中好友,自己没有资格赶呀——他这个小老婆的心啊,从来都不向着他,万一到时候又生气了,他还得哄,惹不起惹不起。 许欢喜下意识的看向楚如斯,曲花姿是楚如斯的世交好友啊,这么一听起来,感情好像很深厚的样子,楚如斯不开口,她哪里敢说什么? 再者,曲花姿这种女人,她向来都是惹不起的。 第974章 她的心眼 曲花姿看他们两个都没有意见,于是就抓起茶壶,反客为主:“你们可一定要好好尝一尝我这些茶,我之前还专门去修过茶艺,我泡茶还算可以哦。” 许欢喜抿了抿唇,她泡的茶就这么被曲花姿倒的出来,她有些不满的,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楚如斯看许欢喜情绪不高,在茶几下面伸出手,缓缓握住了许欢喜交叠在一起的小手,不动声色的捏了捏。 甚至,在她的腿上勾画着,一副随时随地都能调、戏她的样子。 她抬头看楚如斯,眼眸里暗含警告,这个男人不要太大胆! 楚如斯当然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在她掌心上点了点,就抽回自己的手。 曲花姿走南闯北,本来也是擅长察言观色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楚如斯跟许欢喜之间的互动。 楚如斯还好说,高深莫测;但是许欢喜,真的是完全不会装,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她心下有些涩然,要不要这么猴急,她第三者还坐在这里呢,能不能给一些尊重? ——这两个人倒是旁若无人的挑起情来! 曲花姿垂下眼眸,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冷静的将茶分好:“快,尝尝我的手艺。” 许欢喜勉强一笑,端起来抿了一口:“挺好的,看得出来,你下了功夫。” 楚如斯也喝了一口,就随手放了下来,大概也就那样子吧。他对茶没什么太大的兴趣,说品,其实也不会品,反正没有人能够比他的小娇妻泡的好。 不接受任何反驳! 曲花姿等不到楚如斯的评价,忍不住咬了咬牙,她分明就想泡给楚如斯喝的而已,想向他展现自己的长处。 她拿出手机,给楚如斯发了一条微信,然后又把手机盖上,转头看向许欢喜:“欢喜,你是怎么知道这间茶室的?” “他带我来的。”许欢喜看向楚如斯,正好楚如斯拿起手机,随手回了一条微信。 她眸色暗淡了些许,她看得出来,曲花姿在跟楚如斯聊微信。 她是一个细心的人,只要她愿意注意细节,很多时候,她都不容易骗,能够推理出很多事情,都说了,女人在捉奸的时候,智商等同于福尔摩斯。 许欢喜的智商正在急速飙升当中,毕竟来了曲花姿这么一个极具威胁性的人物。 曲花姿笑开了,一副坦率的样子:“如斯带你来的啊。” 她转头看向楚如斯,半是调侃,半是羡慕:“如斯,你好浪漫啊,居然带欢喜来这种地方,是不是因为我推荐给你的?这个地方是不是棒呆了?!而且,我发现你真的很不厚道诶,我约你来这个茶室喝茶,你拒绝了我,然后转身就带了欢喜过来?” “谢谢你的推荐。”楚如斯摁了摁太阳穴,言简意赅的回复,又随手回了条微信。 他不知道曲花姿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是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许欢喜的心思敏锐,心眼也多,曲花姿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还给他发了几条微信…… 怕不是许欢喜会多想! 该死! 他又做了一个局,把自己困住了,优秀的一批! 第975章 如何遇见 曲花姿划拉着手机,她的手机停留在跟楚如斯聊天的界面上。 曲:欢喜知道我们的事儿吗?我想先问清楚,万一会说漏嘴就不好了。 楚:不知道。 曲:为什么不告诉她? 楚:没必要。 曲:好的吧,我会保密哒~超级可爱.jpg 她收起手机,好奇地看向许欢喜:“欢喜,给我说说,你跟如斯是怎么认识的呀?你们又是怎么相爱的?” 许欢喜:“……”她能说,她找鸭子的时候,不小心认识的吗? 楚如斯看许欢喜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干脆大大方方的去握住许欢喜的手:“遇见她的时候,我刚从美国回来。在机场,我大哥派人接我,我躲进了女厕所,刚好遇见她。” 许欢喜:“……”对的哦,忘了还有这回事,楚如斯不提,她都忘了,他们之前还见过一面。 那一次见面,楚如斯看见了她的身体。 脸,红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的模样,在她的掌心里挠了挠:“至于怎么相爱的,当然是追呗。男未婚,女未嫁,可能是我颜狗呗,见了她几次,就心动了,喜欢了,就想方设法弄到手。” 曲花姿的笑容有些凝固,她没想到楚如斯说的这么坦坦荡荡,握着许欢喜的手,眼睛里都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这两个人……可能是真爱。 她内心深处那种不舒服,越发的强烈,她似乎很妒忌许欢喜,妒忌许欢喜现在盛极的美貌,妒忌楚如斯落在许欢喜身上灼灼的眼神;妒忌楚如斯紧握着许欢喜的手,宝贝的不得了。 她想不通—— 若说颜值,她不一定比许欢喜差,再说,脸这种东西会随着时间慢慢枯萎; 若说才华人品,那她这个大慈善家有多好,每个人都知道; 若说家世能力,她这个曲家大小姐,绝对能够甩许欢喜几条街! 但是,她看上了男人,却选择了许欢喜? 看上? 天啊,她在想什么? 曲花姿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都颤了颤,滚烫的茶水倒在手背上:“呀!” 许欢喜一看曲花姿烫到手,立刻握住:“如斯,茶室内应该有烫伤膏,你快找找。” 楚如斯向四周看了一眼,做出了判断,就立刻走向旁边的立柜,很快搬出了急救箱,又找出了烫伤膏。 许欢喜低头给曲花姿抹药,烫伤膏带来的清凉,暂缓了阵痛。 曲花姿紧皱的眉也微微松开,她下意识瞥了楚如斯一眼,然而那人的眼光,却落在许欢喜的身上。 明明,受伤的是她! 她垂下眼眸,终于承认,她看上了楚如斯这个男人,并且生出了贪婪之心,她想要得到这个男人——得到这个男人眼中那种灼热的爱欲;得到这个男人为美人一掷千金的豪气;得到这个男人铁骨铮铮、道德傲然的胸襟! 她想要的东西,那当然要抢过来。 她就不信,她比不过许欢喜。 她跟楚如斯只是认识的时间不对,只要许欢喜可以退出,她绝对又把握抓住楚如斯的心。 第976章 拱手相让 曲花姿眼里都是志在必得,她跟楚如斯,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家里的长辈都眼巴巴地盼着他们在一起。 至于许欢喜,跟本不足为虑,那个软骨头的女人呐,但凡她想要的东西,许欢喜哪次不是拱手相让的?! 许欢喜并不知道曲花姿的心里的想法,她替曲花姿处理好烫伤,仰头一笑:“没有起水泡,问题不大。” 曲花姿收回自己的手,继续跟许欢喜套近乎:“欢喜,我真羡慕你,如斯似乎真的好喜欢你啊。” 楚如斯垂眸笑了笑,什么叫做‘似乎’?他简直就是爱惨了那姑娘好吗? 许欢喜向来不习惯跟楚如斯在外人面前那么亲密,她脸皮薄得很,听到曲花姿这么一说,一时有些呐呐,羡慕她呀?曲花姿居然会羡慕她?那还真是托了楚如斯的鸿福。 她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脑子一抽:“唔……我也很喜欢他。” 楚如斯忽然笑了,凑过来亲了亲许欢喜的脸颊:“真乖。”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许欢喜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 她之前闹离婚,他亲近不得。 后来他求婚了,她就很乖巧的接受他一切的付出。 如今,她送出了定制西装,丝毫不介意表露对他的喜欢。 这要放在以前,楚如斯可是想都不敢想。 曲花姿自己抱住自己,一副受伤的模样:“你们能不能爱惜一下我这个单身狗?” 许欢喜推开楚如斯,坐到曲花姿身边,这种时候,势必跟闺蜜一个阵营:“我们花姿是心怀世界,你已经为这个世界做的够多了,说实话,真的该考虑一下自己的问题了。” 自从跟楚如斯谈感情之后,她突然发现,恋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也是。她巴不得所有的好朋友都能享受这一份幸运,这一份甜蜜,所以偶尔也会对身边的朋友,还有她那些可爱的部下催个婚。 “哪有那么简单?你以为是买一颗白菜呀?”曲花姿点了点许欢喜的脑袋,很是宠溺:“你说男人嘛,我要是凑数,千百个总找的出来,可是你要说结婚,那还真的没有合适的。” 许欢喜以前跟曲花姿就是闺中密友,虽然已经分开了这么多年,但是那一种闺蜜的情分,大概就是——即使分开了很久很久,我们一见面就能回到从前的感情。 她好奇的不得了:“花姿,你摸着良心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些年你到底有没有过喜欢的人?”曲花姿这些年真的没有喜欢过别的人吗?整整八年啊,她怎么就不信呢? 不过,说起来,这位女慈善家,还真的没有任何关于恋爱方面的绯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断情绝爱要修仙呢。 曲花姿低下头,脸颊上都是红晕:“有。” 许欢喜好奇心简直爆表,到底是什么样的极品男人,能够让曲花姿都动了心。 她巴不得曲花姿赶紧把那个男人搞定,带来给她看看:“那不就得了吗,既然有喜欢的人,那就去把他弄到手。” 第977章 情有独钟 曲花姿被问得有些尴尬,但是也很坦率,就算是在觊觎着楚如斯又怎么样,这种事情,各凭本事。 她坦坦荡荡的看着许欢喜的眼睛:“没有,他不喜欢我。他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我觉得那个人比不上我。” 楚如斯看两个女人聊得很起劲,只能自己低头玩着手机——觉得自己真委屈。今天可是许欢喜首次主动提出跟他约会的,鬼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这本该是一场小情侣之间,温馨甜蜜,一起赏雪品茶。 然而,曲花姿的出现,突兀的打断了这一切,突然就变成了……同学叙述故旧情谊,世家之交联络感情。 之前那一种恩爱甜蜜的氛围,消失不见。 楚如斯觉得心里简直不要太堵,然而却也无可奈何,反正,在这两位女士面前,他的存在感已经降为零了。 不过,他还是有听她们俩在说什么的,他猜测,曲花姿口里提及的那个人,大概就是楚万世了吧。 毕竟曲花姿陪了楚万世那么多年。 说来,好好的一个女孩,到底是怎么瞎的,一个两个都把楚万世当成宝一样争着。 曲花姿是这样子,索菲亚也是这样子。 楚如斯那个时候,压根没想过曲花姿口里说的这个人,居然是他。 许欢喜当然不知道曲花姿说得是就是楚如斯,否则早就跳起来了。 她只是不知道曲花姿为什么这么盯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认可和回答,她听出了曲花姿那轻快坦率的语气里,都是失落和不甘。 她只能安慰曲花姿,闺蜜就这么回事,不管对错,我都站你这边:“其实,感情这种事……就是情有独钟的,他既然喜欢那个女人,肯定有他的道理。” “可是我不甘心啊。”曲花姿撇撇嘴,认认真真的看着许欢喜:“你说我要不要去公平竞争?” “……”许欢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人家如果是互相喜欢,外人掺合来干什么? 她跟曲花姿不一样,她是那一种低调晦暗的女人,曲花姿则是热烈自信。 曲花姿面对喜欢的男人,自然有底气去争取,但她不一样,她不会轻易放出一点点感情,她的感情早就枯死在了那个高中,所以——向来都是别人喜欢她的,好吗! 她不会主动去喜欢任何人,都不知道楚如斯一路走过来,靠着的是怎么样的心智和勇气。 曲花姿看许欢喜沉默,忍不住举了个例子:“就好比……你那么喜欢如斯,但是他当时有女朋友,可是那个女的根本就配不上如斯,你跟他才是别人眼中的绝配,你会怎么选择?” 许欢喜:“……”奇了怪了,她怎么觉得曲花姿就像是在说她呢?那个所谓‘配不上男方’的角色,她怎么就自动自觉地代入进去了呢? 楚如斯本来只是在旁听,突然抬起头,插进这段对话里:“不用她做选择,我来做选择。就算我当时有女朋友,如果我遇上欢喜,我想我还是会喜欢上她的。那我会先分手,再来追求她。” 第978章 女人直觉 如同——他跟曲花姿是家族里指定的联姻对象,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把这些复杂的关系处理好,他希望能够给许欢喜一个干净的环境来爱他,否则那女人分分钟一怂,就跑了。 在这一刻,楚如斯突然觉得——他还真是无比的幸运,幸好曲花姿不喜欢他,不然,他的问题会棘手很多。 ——如同他的小娇妻这般在感情里怯懦不争的性子,分分钟就抛弃他了。 许欢喜又被楚如斯闹了一个脸红,这个男人倒是分分钟都维护我于她,用一种温柔又宁静的目光看着她。 她真想凑过去给他一个吻——她真的很喜欢楚如斯的做法,那种维护她温柔,是她所奢求的通透男孩。 她的性子和曲花姿不一样,她并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跟她站在同样的立场上。 这么想着,许欢喜倒是释然了些许。 曲花姿这么问她的意思,其实也很简单,想要从她这里得到支持而已。 许欢喜抬头朝曲花姿笑了笑:“这样你还想要,那就去争吧。可是,有的时候,人也不能过分强求,我相信你能做好这些判断的。” 曲花姿也笑了,志在必得,许欢喜还是跟以前一样,对于自己的想法没什么坚持,一味的附和她。 那么——是不是同理可证,许欢喜对喜欢的人,也不会有多大的坚持,只要她动动心思,勾勾手指,许欢喜就会全部奉上了。 …… 这一年的第一场雪。 虽然不是过得很愉快,毕竟突然有人插了一脚。 但似乎也挺愉快的,毕竟初雪总是让人的心情这么明净。 楚如斯打发了曲花姿,带着许欢喜回家。 一进门,他就将她搂在怀里。 他问:“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她反问:“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楚如斯笑了笑:“有,但我想知道,你都想了些什么。” 许欢喜皱了皱眉:“其实也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好巧啊,巧合到让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她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我总觉得你跟花姿,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看到我跟她在微信聊天?” “嗯。” 楚如斯就知道许欢喜会注意到,这个小妮子的双商爆表:“如果我不提,你是不是不会主动问我?” 许欢喜理直气壮地很,之前不问楚如斯太多问题,那不是因为她没有上心么?如今她是整个心都交了出去,那自然会把自己的男人管束起来:“当然要问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跟花姿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感情纠葛?你们是世家之交,该不会有什么青梅竹马订婚的梗吧?我跟你讲,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我一看就知道你们之间有事情。” 楚如斯:“……”有时候,女人的直觉真的不要太准。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一脸默认的表情,眼角抽了抽,她居然还真的猜中:“来,说说,你们怎么青梅竹马了?” 啊啊啊——为什么楚如斯要跟曲花姿有一腿,为什么偏偏是跟曲花姿!!! 第979章 我有婚约 许欢喜现在满脑子都是脑补,什么小时候一起玩啊,长大之后一起上学啊,然后互相之间情窦初开啊,男的为了女的第一次揍人,女的为了男的第一次织围巾,他们一起走过大街小巷,纯粹宁静的分享着彼此的生活,比朋友更亲近,却没有恋人那么亲密…… 想一想都觉得,妒忌的很,为什么她没有早一点遇到楚如斯呢? 楚如斯忍不住笑了,哪里来什么青梅竹马:“你也知道我是楚家在外边的孩子,我小时候根本跟楚家没什么关系,也就不认识曲花姿。” 她倒是很好奇,真想知道楚如斯小时候是什么样子:“那你小时候有没有青梅竹马?” “没有。”他这话说的是真的,因为他们小时候为了谋求生计,辗转的搬了不少地方:“那你呢?” “有啊,十来岁时,他搬家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以前,大家一起玩游戏的时候,他总让我当他的新娘。”许欢喜笑了,想起了自己邻居家那个胖嘟嘟的哥哥。 那个哥哥对她是真的好,她小时候没有爸爸妈妈,这容易被人欺负了,都是这个哥哥罩着她的。 “不准想别的男人!”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脸,也不知道她小时候是怎么样子的,真想见一见她以前的模样,要不生个小女儿。 许欢喜眉眼一弯,这个男人好小气啊,那个时候才几岁呀:“反正,青梅竹马不如天降。而且,你真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还是挺想再见他一面,希望他过得很好。” 楚如斯搂着许欢喜坐到沙发上:“有缘就会再见,你这个竹马小哥哥长得怎么样?” 许欢喜窝在楚如斯的怀里,外边的雪还在飘飘扬扬地下着,她乖巧的给他讲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当然只保留了快乐的部分。 她的生活里有很多悲伤的部分,不想楚如斯为她心疼。 她说着说着,忽然发现——不是她在审楚如斯跟曲花姿之间的关系吗?怎么就变成了……她跟楚如斯交代自己的小竹马? “你还没告诉我,你跟花姿什么关系?” 楚如斯挑了挑眉,得了,话题绕回来了,虽然他也没准备瞒着许欢喜:“目前的关系就是普通朋友,之前就比较复杂一点,简单点说就是我跟她之间有婚姻,从爷爷辈开始就想要楚家跟曲家联姻。” “哦,就是有婚约,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许欢喜看楚如斯坦坦荡荡,就很顺口的接了下来。 嗯,好像没什么事。 等等,什么来着?! “什么!你们两个有婚约!”她蓦地坐直,我去,这简直比青梅竹马严重的多了好吗?! 楚如斯:“……”这反应也太迟钝了吧?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是啊,楚家跟曲家有婚约。” 许欢喜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都不好,楚如斯以后会不会为了家族联姻,而放弃他们的婚姻:“你们俩有婚约,那我岂不是成了小三?” 第980章 东宫正主 “……亲爱的,我们已经结婚了。”楚如斯斜了许欢喜一眼,脑子里想的都什么玩意。 “那婚约……” “我推了。” “哦。”就这么简单? “真的。”他保证。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现在不就告诉你了吗?”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这不是怕你胡思乱想吗?” 她有些无理取闹:“那你现在为什么突然告诉我了?” 楚如斯:“……”说不下去了。 两人的对话似乎进入了一个死循环里,但好像也没有非得讨论出一个结果。 不管以前有小竹马也好,还是有婚约也好,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两个在一起,受着法律的保护,别人休想把他们分开。 …… 然而,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曲花姿回到家里,看到了自己父亲愁容满面。 她小心翼翼的过去安慰:“您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跟楚家闹僵了,生意不好做。” 曲花姿皱了皱眉头,楚致辉会为了居然会为了楚如斯,得罪他们曲家?那这么看来,这个楚如斯在楚致辉心中的地位也并不低呀,并不是一个来搪塞他们曲家的棋子而已。 “那行吧,我有空去跟伯父交流一下。”曲花姿笑了笑,她现在是对那楚如斯越来越感兴趣了,既然伯父有意撮合,那么她就顺势而为吧。 曲花姿开始认真地考虑,要如何从许欢喜手里得到楚如斯。 她其实还算是自信满满,毕竟高中三年里,所有她想要的东西,许欢喜都是双手奉上的。 首先—— 先让许欢喜知道一下,她这个东宫正主的身份吧。 再怎么说,她可是楚家选出来,只要她愿意,将来是要明媒正娶嫁进楚家。 许欢喜算什么,只不过是养在外边的消遣罢了。 曲花姿既然起了这样的心思,那肯定风风火火的安排起来,她本来就不喜欢拖,速战速决最好。 她保证,一个月之内拿下楚如斯。 …… 这一天,仙女棒工作室忽然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曲花姿带着桐城一位大小姐一起来了,指定要许欢喜帮她们做造型。 前台调看了许欢喜的行程安排,毕恭毕敬地道歉:“不好意思,我们许室长今天的行程已经安排满了,许室长非常的受欢迎,如果你们下次想要做造型或者形象改造的话,需要提前预约哦。” 曲花姿瞬间沉下脸来,都忘了许欢喜现在是工作室的大老板了,不再是高中时的小跟班了。她大概是高中时被许欢喜宠坏了,总觉得只要她一需要,她一开口,许欢喜就会万死不辞、排除万难来到她的身边。 她这么想着,朝前台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那能不能麻烦你通知一下你们室长?你就告诉她,我姓曲,我带个朋友来照顾她的生意。” “好的,稍等,我们立刻通知室长。”前排立刻毕恭毕敬的打电话,他们又不瞎,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是非富即贵,一看就是大客户。 第981章 她未婚夫 许欢喜正准备外出,但一听曲花姿来了,就想方设法取消了行程,亲自去迎接。 她也不知道,这一连串的事情,为什么她做的这么自然。大概是高中的那些奴性,没有完全磨灭掉吧——曲花姿提出的要求,她都下意识照办。 曲花姿看到许欢喜走过来,瞬间惊艳,那女人清冷的模样,是真的很夺目。 夺目到她心生厌恶。 就好像是曾经一个很差的朋友,突然压了她一头。 许欢喜将曲花姿一行人请进会客室:“怎么会突然想要来照顾我生意呀?” 曲花姿亲昵地挽起许欢喜的胳膊:“没有啊,今晚我们有一个慈善时尚晚宴。我这个小姐妹第一次参加,说什么也要弄得漂漂亮亮的,这不是想起你是‘桐城鬼斧’,所以,就把她带过来了。” 有生意送上门去,许欢喜当然不会往外推。 “你们两位本身就长得很漂亮,是你们两个都要弄造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再安排个人过来吧?” 曲花姿摆摆手:“我们可是冲着你来的,你给我们弄就好了,时间也不是很赶的。” 许欢喜将她们引进化妆间,里面琳琅满目的陈设,还是让两个人发出了惊叹的声音——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 曲花姿四周打量着,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工作室而以,现在看来还是砸了不少钱的,许欢喜哪里来那么多钱? 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许欢喜那些勾三搭四的绯闻,再一次的无比希望这传闻是真的。 许欢喜先给曲花姿的朋友,也就是蓝可可化妆。 曲花姿在旁边看,偶尔点评一些,随便聊着天,活跃气氛,更多时候是低着头回消息。 三个女人之间的气氛,很是融洽。 蓝可可看曲花姿不断低头回复这消息,还笑得非常娇羞:“曲小姐,在回谁的消息呢?笑得这么甜蜜?是不是你那个未婚夫啊?” 未婚夫? 许欢喜手一抖,眼线画歪了……她自从进入这个行业之后,很少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了,她一边改着眼线一边想——这说的,不会就是她家的楚如斯吧? 有点尴尬哎。 要不要说一声,她跟楚如斯其实已经结婚了。 曲花姿听了蓝可可这话,脸上的表情有瞬间尴尬,下意识的看上许欢喜,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许欢喜下意识回了一个天真无辜的笑容——cue她干什么!一想到,她从曲花姿手里抢到了个这么优秀的未婚夫,就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曲花姿, 曲花姿很快就低下头,一副有事要遮掩的样子:“不是啦,就是普通消息。” 蓝可可才不信,抬手示意许欢喜先停下来,认认真真的看一下曲花姿:“普通消息你用得着笑的花枝乱颤了吗?我跟你说,你真的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你那个男人我看挺不错的,成熟稳重又不失帅气,家世也挺好的,我跟你也正是相配,我听说你们是爷爷辈就定下的婚约,简直是天作之合。” 第982章 我心动了 曲花姿看到许欢喜的惊愕,一副惊觉自己失言的模样:“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对不起,欢喜,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虽然我对如斯,一开始确实有一些心动,但是当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之后,我就立刻收回了这些心思,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跟闺蜜抢男人。” 许欢喜皱了皱眉,她忽然想起,曲花姿在山上茶屋说的那些话——我有个心动的男人,但是他并不喜欢我,而他身边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额……曲花姿上次那话里七拐八拐,该不会在说她吧? 但是,她很快又打消了顾虑,曲花姿不屑跟她当对手,一定是她自己脑补过度了。 心动而已嘛,问题不大,如同她这种性冷感,有时候也会对一些长得好看的男人心动啊。 而且,前几天她跟楚如斯彻夜长谈的时候,楚如斯似乎知道曲花姿爱慕的对象,而且言语里表达的意思是——反正曲花姿看不上他。 她缠了他好久,但是他却不肯跟她说,要她自己去问曲花姿。 她当时还是明白楚如斯为女孩子保守秘密的姿态,所以也没有深究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曲花姿爱慕的对象,如果不是曲花姿选择告诉她,她就不应该瞎打听。 只是,听曲花姿这话,对楚如斯心动过? 她该怎么理解?就很普通的心动吧。 谁的心不动,大家的心每天都是跳动着的好吗?心不动,就死了。 许欢喜心安理得地想着,很是大度的宽慰曲花姿:“你不用放在心上,像是楚如斯那样的花花蝴蝶,长得过分好看。是个女人看到了,都会忍不住看多两眼,心动而已嘛,又不是爱上他了。” 曲花姿:“……”许欢喜这家伙,不仅充分信任楚如斯,居然还充分信任她——她一个做情敌的,怎么就当得这么失败啊?别人家的情敌,不都是见面撕逼,言辞锋利吗? 曲花姿最终没了法子,只能咬牙切齿地祝福:“那好吧,反正现在事情你都知道了,该解释的我也解释了。总之,祝你幸福,这个男人我让给你。” 许欢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曲花姿的口吻简直就像在恩赐一样。 什么叫做让给她了?楚如斯什么时候成了曲花姿的人了吗? 简直是莫名其妙! 但是,许欢喜还是没有反驳,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什么都听曲花姿的。 于是,超级乖巧地开口:“谢谢你啊,花姿。” 曲花姿:“……”简直是气死她了,她明明就是来挑衅许欢喜的!然后,许欢喜却愣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还当她是好朋友!! 好生气哦,可是还是要微笑。 许欢喜笑眯眯的样子,心无芥蒂,认认真真地帮曲花姿和蓝可可弄好造型,又毕恭毕敬的把她们送了出去。 一切都正常中透露着点诡异。 许欢喜送走了她们后,直起腰板,脸色就渐渐沉了下来,就像是卸下了面具一样。 第983章 花姿坦白 “据我所知,他们之间聊微信聊的可嗨了。而且,他们俩肯定得在一起,不然楚家和曲家的长辈打断他们的腿!” “都不知道花姿什么时候才能搞定那楚如斯,带来给我们这些做姐妹的看一看……”蓝可可笑得可爱,喋喋不休地说着。 她仰头看向许欢喜,却暗含锋芒——所以,许欢喜最好心里有点逼数,赶紧离楚如斯远一点,他们曲姐的男人,也是许欢喜能抢的吗? 许欢喜突然有一种错觉,她觉得这个叫蓝可可的姑娘,对她有一种敌意。 她笑了笑,温润又柔和,对于蓝可可释放出来的攻击性,避而不见,就当成是自己的错觉:“其实,花姿说的挺对的,这一桩婚姻都是父辈在操纵,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他们两个人的心意吧。” 蓝可可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好淡定啊,段位真高:“我跟你说,我看人很准的,我敢打赌,楚如斯肯定喜欢我们花姿!” 许欢喜表示——现身说法,楚如斯那个人呢,眼里已经容不下别的女人了,他们已经结婚了。 蓝可可看许欢喜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更加得意:“能有楚如斯这种姐夫,我以后想要进演艺圈岂不是更容易了……” 曲花姿假意打完电话,推开门进来,一听蓝可可说这话,立刻低斥出声:“可可!不是跟你说了,我跟如斯之间,只是父辈决定的婚姻,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件事。” 蓝可可非但没有呵斥住,她反而越说越离谱:“谁说父辈之间决定的婚姻,就不是好婚姻了?楚如斯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难道你不喜欢吗?而且,我觉得楚如斯对你是有意思的,他之前不是救过你一命吗?这种书里英雄救美的桥段,最适合你们这种俊男美女。” 曲花姿着急得很,下意识看向许欢喜:“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有意隐瞒你的,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许欢喜干干地朝曲花姿笑了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蓝可可困惑地皱眉,还在演戏:“花姿,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要跟许室长解释什么?难道……难道楚如斯这么瞎看上了许室长?” 许欢喜:“……”蓝可可小姐,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确实真相了。 “可可!你别乱说话!不然欢喜该误会了!”曲花姿提高了声音,似乎做贼心虚一样,虽然心里巴不得许欢喜误会了。 许欢喜笑了笑,故作镇定:“我没有误会。” “可可,你在里面等我。”曲花姿一看许欢喜勉强的神色,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她立刻拉着许欢喜出去了:“欢喜,我们出去聊一聊!” 许欢喜不由分说就被曲花姿拉了出去,整个人都是蒙的,她怎么就没看懂眼前发生了什么呢? 曲花姿把欢喜拽到了会客厅,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欢喜,首先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我的确是楚如斯的未婚妻,我们之间是爷爷们立下的婚约。” 第984章 招惹桃花 “所以呢?”许欢喜看曲花姿这么紧张,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了——曲花姿该不会准备狗血的告诉她,她们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吧? “所以……”曲花姿突然愣住了,她发现许欢喜并没有如同她想象那样子,崩溃、怀疑、不信任。 普通人知道自己男朋友有未婚妻,能够是这种平静的反应吗? 是许欢喜水太深,还是傻得太天真? 曲花姿硬着头皮把自己的话说下去:“所以……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跟如斯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抱歉,没有把婚约这件事告诉你。我和如斯商量过后觉得,这是我们的问题,我们能够解决好这个事情,所以不想让你知道,也不想让你误会。” 曲花姿说完,忍不住暗自得意,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欢喜这都不去怀疑一下楚如斯,那真的有鬼! 一个男人瞒着另一个女人的存在,能有什么好事? 而且,她说话的时候,故意把自己跟楚如斯放在一个阵营,把许欢喜放在另一个阵营,明显把她当成为外人,就不信许欢喜察觉不到危机。 许欢喜觉得这件事没毛病,毕竟昨天楚如斯都跟她坦白了呀。她虽然觉得很错愕,初初听到的时候,心里也有一些惶恐,但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楚如斯。 那个男人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怎么可能会差得了:“这没什么样,我没有误会,这都是爷爷们决定的事情,你们又没有错,干嘛那么紧张?” 曲花姿:“……”一时居然无言以对,许欢喜是听不懂?还是假装听不懂? 她不死心地问:“所以,你不生气我们瞒着你?” 许欢喜眉眼一弯:“我真的没有生气,你不必放在心上。” 曲花姿简直都要哭了,你生气好不好!我求求你生气好不好!!你快点去怀疑楚如斯好不好!!!你快去跟楚如斯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们骗了你,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许欢喜说得理直气壮:“没有啊,你们哪里骗我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说的清清楚楚了呀,没有一句假话,你哪里骗我了?楚家跟曲家之间是世交,你跟如斯之间是朋友。” 曲花姿:“……”几度张嘴,最后什么都说不出,这么说也在理。可是吧,她跟楚如斯,故意隐瞒了他们之间的婚约啊,许欢喜怎么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是在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的又傻又天真? 曲花姿硬生生地微笑了,行吧,既然第一招不管用,那她就试一试第二招吧:“欢喜,你不介意我们骗你,这真的是太好了。我一开始,不知道你跟如斯的关系,我还对这个男人有些小心动呢。毕竟他长的很好,又很绅士,而且还救过我……” 许欢喜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些微裂痕,曲花姿说——她对楚如斯有点心动??? 她就知道,楚如斯这个男人就是会招惹桃花! 第985章 我心动了 曲花姿看到许欢喜的惊愕,一副惊觉自己失言的模样:“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对不起,欢喜,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虽然我对如斯,一开始确实有一些心动,但是当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之后,我就立刻收回了这些心思。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跟闺蜜抢男人。” 许欢喜皱了皱眉,她忽然想起,曲花姿在山上茶屋说的那些话——我有个心动的男人,但是他并不喜欢我,而他身边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额……曲花姿上次那话里七拐八拐,该不会在说她吧? 但是,她很快又打消了顾虑,曲花姿不屑跟她当对手,一定是她自己脑补过度了。 心动而已嘛,问题不大,谁的心不动,大家的心每天都是跳动着的好吗?心不动,就死了。如同她这种性冷感,有时候也会对一些长得好看的男人心动啊。 而且,前几天她跟楚如斯彻夜长谈的时候,楚如斯似乎知道曲花姿爱慕的对象,言语之间,那所谓心动对象,似乎并不是楚如斯本人。 但无论她如何纠缠,楚如斯却不肯跟她说,似乎打定主意不掺和,要她自己去问曲花姿。 她当时还是明白的,楚如斯为女孩子保守秘密的姿态,所以也没有深究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曲花姿爱慕的对象,如果不是曲花姿选择告诉她,她就不应该瞎打听。 反正,心动而已嘛。 许欢喜心安理得地想着,很是大度的宽慰曲花姿:“你不用放在心上,像是楚如斯那样的花花蝴蝶,长得过分好看。是个女人看到了,都会忍不住看多两眼,心动而已嘛,又不是爱上他了。” 曲花姿:“……”许欢喜这家伙,不仅充分信任楚如斯,居然还充分信任她——她一个做情敌的,怎么就当得这么失败啊?别人家的情敌,不都是见面撕逼,言辞锋利吗? 曲花姿最终没了法子,只能咬牙切齿地祝福:“那好吧,反正现在事情你都知道了,该解释的我也解释了。总之,祝你幸福,这个男人我让给你。” 许欢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曲花姿的口吻简直就像在恩赐一样。什么叫做让给她了?楚如斯什么时候成了曲花姿的人了吗? 简直是莫名其妙! 但是,许欢喜还是没有反驳,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什么都听曲花姿的。 于是,超级乖巧地开口:“谢谢你啊,花姿。” 曲花姿:“……”简直是气死她了,她明明就是来**许欢喜的! 然后,许欢喜却愣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还当她是好朋友!! 好生气哦,可是还是要微笑!!! 许欢喜心无芥蒂。满脸天真、认认真真地帮曲花姿和蓝可可弄好造型,就毕恭毕敬的把她们送了出去。 不过,送走了她们后,许欢喜的脸色就渐渐沉了下来,似乎有隐隐的忧虑。 …… 而一路离开,都在怀疑人生,许欢喜的态度真的是匪夷所思—— 第986章 就你嘴甜 明明她跟楚如斯之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名正言顺,为什么许欢喜就一点都不慌张呢? 许欢喜就这么信任楚如斯,也这么相信她曲花姿?都不知道还说许欢喜傻,还是大智若愚。 看来,这一招行不通——暴露了她东宫正主的地位,许欢喜似乎没有丝毫惊讶。 看来,要换一招了。 …… 许欢喜工作回到家,楚如斯还没有回来。 她就泡了一壶茶等楚如斯回来,懒懒地裹着毛毯翻着书。 他们之间经常这样子,等着彼此,就当是生活里的情趣。 老祖宗并不在屋里,受了以前邻居的邀请,她回到小区那边住一周。 老祖宗嘛,反正是闲不住,前阵子说不喜欢别墅区这边的生活,经常不定时的回以前小区那里住。 反正,许欢喜也不拦着她,只要老人家开心,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即使老人家把天捅下来,她也只能收拾着。 大雪封路,楚如斯回来的有些慢,宛若风雪夜归人。 许欢喜等着等着,居然瞌睡起来,裹着毛毯锁在沙发里,本人穿着一套毛茸茸的龙猫睡衣,小小的一团,煞是可爱。 楚如斯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种场景,他的心里有柔软一团,大概是过惯了漂泊的日子,如今有个人在等他,还真的是让他心都化了。 上天到底是多偏爱他,才让他遇到了这么好的姑娘。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准备带回主卧休息。 怀里的小人儿,早已经习惯被他抱,眼睛都没有睁开,自然而然的就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好像本该就如此一样。 许欢喜的意识迷迷糊糊的,但是楚如斯来抱她的时候,她就醒的七七八八了。他身上都是外边的寒气,那围巾上的雪花,掉在了她的脖颈里,凉凉的,她突然就醒了。 楚如斯将许欢喜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床上,正准备去洗漱的时候,床上的小人儿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如斯,你喜欢你吗?” 楚如斯只当她睡迷糊了,跟他撒娇呢。 他干脆坐在地毯上,温柔地看着床上的小人儿:“喜欢,很喜欢,最喜欢了。” 她抱着枕头笑了,声音软软的,表情又无辜又惺忪:“就你嘴甜!你说你以前都没有哄过女孩子,我怎么就不信呢?” 楚如斯忍不住也笑了,他哪有那么多闲情雅致去哄一个女的:“我嘴甜不甜,你怎么知道?要不要试一下?” 许欢喜笑了笑,张开手臂:“抱。” 楚如斯爬**去,将人儿搂在身上:“怎么了?” “没有,就是等了你很久,就想你了。”她笑着,其实真的没什么,不过是……今天曲花姿来找她的事,有点怪怪的,就像是故意的。 她又不是什么傻白甜,一路走来那么多艰辛,该感觉到的,该意识到的,一点都没有少。 曲花姿……似乎看上楚如斯了。 而她,似乎真的就是曲花姿口中那个女人……配不上楚如斯的女人。 第987章 拜访伯父 她装疯卖傻,是糊弄过去了。 只是以后曲花姿若是有什么后招,她应该如何应对? 头疼。 许欢喜想着,微微地掀开一条眼睛缝,伸出手去描绘着楚如斯脸上的线条,长得倒是勾人,叫得每个人都为他倾心。忍不住气愤,她拍了拍他的脸:“狐狸精。” 楚如斯:“……”说什么?用狐狸精来形容一个男人真的好吗? 咬了咬牙,最终,他就权当是夸奖了吧。 一个人不论凭的是相貌,还是心性,又或者是智计,能够配得上狐狸精这三个字,也算是修炼到家了。 “宝宝乖。我就是狐狸精,但我又跟别的狐狸精不同,别的狐狸精可能想要祸国殃民,而我……只想把你勾、引的神魂颠倒。”他低低地笑出声来,狐狸精就狐狸精呗,反正他皮厚,什么夸赞贬损都承受得住。 她听得耳根发烫,这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并且……什么都敢做。 冬天厚厚的棉衣被脱了下来,他们纠缠在被子,是一室春意。 许欢喜眯着眼,满脸绯红,狐媚的很。 楚如斯亲了亲她的眼睛:“都是狐狸精,这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许欢喜任由楚如斯折腾,她满心满眼里,也只剩下这个男人了。 至于曲花姿? 那种重要吗? 如今,她就不信,还有谁能截断她跟楚如斯之间的纠缠。 且不说,楚如斯真的很喜欢她,单说他们补签的那份婚前协议,啧啧啧,估计楚如斯也不会舍得跟她分开。 这个男人,除却了往事缄口不言,不带她回家之外,其他方面,事事稳妥,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所以……她是信他的。 可是,她心底有隐隐的不安,她知道,那是她的不自信。 可她不退,一点都不想退,楚如斯这个男人,她还真是要定了。 “如斯。” “嗯?” “我爱你呀。” “你今天有点怪。” “没有。” “怪可爱的。” “……”许欢喜笑了,土味情话。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这件事还不好说,曲花姿到底有多喜欢楚如斯,她根本就不知道。说不定,真如曲花姿自己所说的——我绝对不会抢闺蜜的男人。 这事,还是先不要跟楚如斯说了,曲花姿是女孩子,女孩子的心思,不应该随便说给男孩听。 …… 两天后。 曲花姿去了一趟楚家庄园。 她想要的男人,什么时候不是手到擒来。 既然她不好跟许欢喜撕破脸皮,要维持着表面的善意,那就找一个可以撕破脸皮的人过去,最好有钱,有地位,还有分量。 楚伯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就像那些豪门电视剧里的戏码,总要有一个恶毒的父亲母亲,来拆散男女主角之间的爱情。 如同楚伯父这种势利的人,绝对看不上许欢喜那种货色。许欢喜嘛,充其量就是一个帮人化妆的底层人,再加上那人身上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传言,包括八年前的那件事,怎么看也不像一个良人。 第988章 楚家儿媳 楚致辉看曲花姿亲自来,心中很是得意,应该是对曲家的经济制裁有了结果。你爸爸就是你爸爸,他们楚家想要制裁曲家,轻而易举。 曲花姿最终还是为了家业而屈服,亲自过来谈和。 看不上他们楚家的男儿郎,想过后果没有? 楚致辉知道自己儿子是喜欢曲花姿的,高中的时候就喜欢的要命。那么,这一次联姻不成功的原因,再清楚不过了,肯定是曲家看不上楚如斯。 楚致辉对于这个儿子,是心怀内疚的,所以他希望能够通过撮合儿子跟曲花姿之间的姻缘,也算是他对儿子的一点补偿。 而且……这个儿子是真的让他很担心,都二十八了,就没想过成个家?他这个儿子身边,从来没有女人或者男人,难道真的准备孤独终老吗? 真的是让他操碎了心。 曲花姿毕恭毕敬地给楚致辉泡茶,开门见山地问:“楚伯父,我听爸爸说,最近咱们两家的生意,合作得并不愉快?” 楚致辉笑了笑,话里有话:“我们楚家不缺生意伙伴,我对你们曲家的期许,可不仅限于生意伙伴啊,花姿,我这话……你明白吗?” 曲花姿也是妙人,自然是都明白的,她三言两语,把话说得委婉动听:“我明白楚伯父的意思,但是……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如斯又不喜欢我,那我也没办法啊,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和他之间,终究是没有缘分。” 楚致辉冷哼一声,显得咄咄逼人:“听你这么说,这次联姻失败,还怪我们楚家不成?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如斯有了喜欢的人?”说到后边,语气里都是错愕,这个简直要注孤生一样的儿子,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是啊,如斯有喜欢的人了。”曲花姿说着,心里有些隐隐的得意,她就知道楚如斯肯定没有把许欢喜带回来过,许欢颜还真是可怜,连见家长的权利都没有!她心里高兴的很,却还是佯装失落地低下头:“伯父抱歉,当不了你的儿媳妇了。” 楚致辉一开始还是挺高兴的,他这个不长进的儿子,一直在外边流浪,无牵无挂,就好像修行的苦僧一样,看着他心头发酸。 如今好不容易红鸾心动了,他倒是很好奇,到底是哪里来的神女,居然能够迷倒他儿子:“如斯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长得挺好看的,还有就是……”曲花姿歪头努力想了想,似乎在想其他的优点,最终她又重复了一笔遍:“真的长得很好看。” 楚致辉冷哼一声,他问了又不是相貌,怎么?难道这个女人除了相貌之外,一无所有吗?也不知道是楚如斯这个儿子当的失败,还是他这个父亲当的失败,儿子有了喜欢的人,也不带回家给他看一下?怕不是那女人也上不了台面吧:“她是什么样的人?” 曲花姿假意很为难的样子:“伯父,我不太好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万一有什么偏颇就不好了,像是在挑拨离间。” 第989章 借刀杀人 “你说事实,我来判断。” “她是仙女棒工作室的室长,很出名的形象设计师,长得非常漂亮,也挺有才华的,帮人弄造型,弄得得心应手。她人脉很广,出生虽然普通,但是年纪轻轻,就拥有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工作室……您也知道我是刚回桐城的,很多情况都还不了解,真的不好说些什么。”曲花姿的话说的大方又得体,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来。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要是没记错的,星云似乎跟她挺熟的,之前有个渊源纠缠。” 楚致辉微微地眯起眼眸,他还是挺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什么货色的,如果跟她女儿混在一起,说实话,并不适合娶回来当妻子,会败家,也撑不起豪门世家的门面。 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就算再没出息,他也得用楚家的名声罩着。 曲花姿很清楚,她不能自己说许欢喜的坏话,但她可以让别人来说。反正她已经把矛头指了出去,楚致辉应该会去问楚星云。 要是这么一问,那可谓相当精彩了。 要知道楚星云跟许欢喜之间,可是不共戴天,抢同一个男人,又闹出了网络暴力,结婚现场也热闹的很…… 这些新仇旧账算在一起,那可是相当有分量的,这下子可就真的有好戏看了。 曲花姿今天就是来楚伯父面前刷个存在感,同时,也隐晦的向他透露自己的心意——我是喜欢楚如斯的,只要他愿意在一起,那我绝对没有意见。 她这可是爷爷辈就定下来的婚姻,再加上楚家跟曲家之间的利益勾连,她相信楚伯父一定会撮合她跟楚如斯的。 如今,既然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那她还是赶紧撤吧,免得等一下楚伯父发火的时候,殃及鱼池。 “伯父,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还有点事。自从决定不再天南地北的飞,我爸妈就有意让我接触处曲家的生意。您也知道,我一直从事的都是慈善活动,对于公司管理这一套,还真是一窍不通。现在刚上手,有好多问题等着去解决,实在是有些搞不定,我先走了。”曲花姿这话说得十分真诚,既显露了她慈善大家的身份,又说明了她在曲家的分量。 楚致辉点点头,让人把曲花姿送出去,越看曲花姿越觉得,曲家养出来的姑娘,的确撑的起他们曲家的豪门家风,难怪楚如斯当年会喜欢…… 为什么现在反而不喜欢了呢?也许是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眼吧。 “叫大小姐回来一趟,我有事问她。”楚致辉琢磨了一下,虽然他这个儿子不跟他讲情面,但他还是要关心一下这个儿子的,在外边找了个女朋友,也不会跟家里说一声,亏他还张罗着帮他相亲。 他总该了解一下,自己的未来儿媳是什么样。 …… 楚星云自从结婚之后,就搬出去住了,偶尔回家看看。 面对父亲,她的嘴是甜的,笑嘻嘻的扑到楚致辉的怀里:“老爸,几天没见,你怎么又年轻?” 第990章 小辈世界 楚致辉虽然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成器,但有时候在自己膝下哄着自己也是挺好的:“星云啊,结婚都快半年了吧,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稳重一点好不好?” 楚星云默了默,转眼间他都结婚半年了,这段鸡飞狗跳的婚姻不提也罢,如今她跟江图南,就是各玩各的。 她努努嘴,她家世好,庇佑着她,用得着长大:“有爸爸罩着我,我这辈子都可以当个小孩子。” 楚致辉跟自己女儿说了一会儿家常,话题就自然而然的转到喜欢喜身上。 “我听说你认识一个形象设计师,叫做许欢喜。” 楚星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提到这个女人,就本能的抗拒:“爸爸,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她?你该不会看她长得好看,想要跟她发生一段黄昏恋吧?” 她爸爸是何等人物! 楚家商业帝国的掌控者,虽然已经步步移交给哥哥楚万世,但他到底是身家千万,手握重权,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问起许欢喜? 呵,许欢喜还真是步步进阶啊,以前**江图南,后来变成楚如斯,现在还变成她父亲了。 “胡说什么呢!”楚致辉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这乱说话的性子一点都没有变,要是没有楚家罩的,怕不是早就被人打死了! “爸爸别生气!”楚心云注意到父亲难看的脸色,立刻撒着娇:“女儿心直口快,绝对没有恶意。” 楚致辉冷哼一声:“我听说,她跟你二哥走得有点近。” 楚星云眸光微微一眯,看来二哥这感情是包不住了,许欢喜想进他们楚家,门儿都没有:“这许欢喜,我的确是认识的,她何止跟二哥走的有点近?我看她简直是把二哥迷得神魂颠倒,你都不知道二哥为她做了些什么!” 楚致辉脸色沉郁,似乎被楚星云戳到了痛处,是的,他连自己儿子在外边干什么都不清楚,这个儿子也不愿意搬回家里住,看他生分的很! 楚星云看自家父亲脸色不好,更加得意:“爸爸,其实许欢喜曾经插足过我跟图南的感情,我们楚家的人,哪里能被人欺负,我本想教训一番许欢喜!然而二哥却死活都拦着,为了维护那个女人,甚至不惜威胁于我!” “放肆!他敢!”楚致辉整个人都火大起来,都是一家人,楚如斯却为了一个外人,而威胁自己的妹妹。 楚星云的演技说来就来,眼眶红红的,欲言又止:“他当然敢!自从他回来之后,我处处忍让,就连楚门世界的经营权都礼让给他了!但是他呢!却完全不识好歹,反过来威胁我。爸爸,你已经很久不管公司的事情了,但你一定记得我那一次脸烂了,受尽委屈,却还要给人道歉吧?” 楚致辉轻咳一声,其实不是很清楚诶,小辈自有小辈的世界,自从把公司交给楚万世打理后,他就很少过问,一直都过着隐居的生活,四处周游世界什么的。 所以,楚星云这件事,他还真是不知道。 第991章 星云挑拨 除了偶尔操心一下这些小辈们的婚姻感情问题,他是真的已经不再关心商场上的问题。 当然,虽然他不在商场,但是商场依然有他的传说,只要他愿意出手,搞死一些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楚星云垂着头,似乎隐忍,又似乎难堪:“其实我就是给许欢写道的歉!二哥似乎认识很多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他让那些人威胁我,还说要把我卖到越南去!” “放肆!他还有没有点作为楚家人的觉悟!还真的是无法无天,当我楚家没有人了是不是!”楚致辉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显然已经气极了。 楚星云眼底都是得意,她从小就长在楚父身边,想要挑拨楚父的情绪,再容易不过了,两个哥哥拍马都比不上。 她假装孝顺体贴的上去,又是捶背,又是顺气:“爸爸,你千万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好!” 楚致辉重重地咳嗽几下,看一向楚星云的目光也有些欣慰,虽然这个女儿一直都不争气,会惹事,也没什么大的成就,但好歹也是贴心小棉袄,与她那两个哥哥完全不一样。 他向来重男轻女,家中产业多都交给了儿子,想来楚星云也是极其委屈的。 于是,他便柔和了神色,温柔的拍了拍出星云的手背:“你二哥都做出这样的事了,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该死!在他没有看着楚如斯那几年,这孩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楚星云说的隐忍大度,深明大义:“我虽然受了委屈,但我们是一家人,我怕说出来会影响父亲跟二哥的感情!你也知道,二哥这些年从来不肯回来,而大哥也坚决不让他回来,这样不是为了曲楚两家的联姻,说不定至今都没有松口。二哥回来,爸爸你表面上不在意,可我知道你多开心啊。我这要是在跟二哥闹矛盾,二哥一气之下出走,再也不回来了,可怎么办?” 楚致辉看着楚星云,忽然间觉得……这个不懂事的女儿,突然长大了。 而他,老了。 “那真是委屈你了。” 楚星云笑着摇摇头,她知道自己父亲的心态,家和万事兴,想要在自己父亲这里讨一个好处,那自然越是爱家越好:“不委屈。我哪里委屈了?大哥虽然不与我亲近,但到底还是疼我的,爸爸你就更不用说了,你是真心实意的疼爱我。这么想一想,我反而觉得二哥很可怜,他一个人生活在国外,对我们楚家有诸多仇视,也是很正常的。” 楚致辉点点头,他知道的,到底是亏欠了这个孩子,还逼得他跳楼自尽:“星云能这么想,真的是太好了。我记得你似乎很想要楚门世界旗下的一个子公司,那本来是给你二哥的,我一会给助理打个电话,你你来接手吧。” 楚星云喜上眉梢,说实话,最近跟楚如斯的对峙过程中,她是越发的势弱了,已经完完全全被楚如斯所碾压,如果不是还有个楚家大小姐的身份,楚如斯说不定早就把她给踢出来了。 第992章 妹妹争权 如今,爸爸愿意给她这个子公司的运营权,那是再好不过的,这个子公司可是汇聚了楚门世界不少流动资金。 她在楚志辉的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你最好了!” 但是很快又为难的低下头:“可是,这样子……怎么跟二哥说,我怕二哥会不开心。” 楚致辉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小脑袋:“没事,这事我跟你二哥说,他不敢为难你。这都是家里的事,好解决。不过……这许欢喜是怎么一回事,你可得给我好好说说!” 楚星云点点头,眼里都是得意,哈,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个机会,那她可得好好落井下石! 当初楚如斯自甘堕落喜欢上了许欢喜,她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告诉谁,不过是因为……楚如斯跟许欢喜,总好过跟累死索菲亚那些有权有势的女人。 所以,她就让楚如斯跟许欢喜相亲相爱,虽然她很讨厌许欢喜,巴不得弄死许欢喜。 但是,如今,父亲问到了,她自然也会实话实说,至于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曲家那边给了好处。 她对曲花姿这个未来二嫂,还是挺满意的! “爸爸,别的我不好多说,但我就我自己所认识的许欢喜给你说一下吧,反正,我就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男人的狐狸精!我都不知道我二哥到底被她许欢喜下了什么药,简直就是死心塌地的跟舔狗一样!您是不知道呀,上一阵子,有一个慈善拍卖会,二哥在那儿砸了一个亿,就是为买一个破簪子给许欢喜?说实话,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二哥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楚致辉气的简直要吐血,虽然1亿这个数字,在他这种大商人看来,其实还真的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但是花这么多钱去取悦一个女人,真的有必要吗:“那小子是不是觉得钱是大风刮来的?!谁准他这么放肆的乱用钱,这一个亿的账目怎么没有人给我报上来?!” 楚星云趁机煽风点火,一番话看似在为楚如斯开脱,却每一句都是在给楚如斯捅刀子:“爸,现在楚门世界都是二哥在管的,那既然把这些东西都给了他,那既然是随他了,钱这种事情,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嘛。反正爷爷宠着他,你又不管他,那他当然逍遥嘛。我相信,二哥也不是故意的,这可能只是缺乏了你们的管教而已。再说,也只是花钱给女人而已,这只能证明他豪气呀,就没有拿去黄赌毒就很好了” 楚致辉咬牙切齿,居然花一个亿,去为一个女人买簪子,这种事他楚如斯也做得出来:“星云,你回去给我好好查一下楚门世界的帐!” 他现在要清楚,楚如斯回来之后,都干了些什么勾当!一个亿的单子都能买了,怕不是能把他楚门世界整个公司都给掏空! 楚星云心里开心的不得了,但脸上还是很为难:“这样子不好吧,二哥他一直都有意排挤我,如果我去查他的账,我们之间的关系肯定更加紧张,而且。他的级别比我高,我不能越权的,不然二哥会很生气的!” 第993章 楚父来袭 楚致辉冷哼一声,楚如斯有什么资格生气,看来他实在是放手太久了,以至于那些人都忘了,这楚门世界到底是谁的! 楚如斯凭什么大手大脚的砸钱给女人,而且还是那样一个女人?怕不是想要把他这个做老子的,直接气进殡仪馆。 楚星云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许欢喜的罪行一件一件的罗列出来。 无父无母,家世不好。 混过娱乐场所,名声不好。 插足她跟江图南的感情,品行不好。 诱惑楚如斯跟她反面成仇,心思不纯。 跟那些游走在在灰色领域的人交往,三观不正。 最后,十八岁就怀孕了,生下来一个野种,行为不端! 楚星云一件一件的罗列着,满意的看着自家父亲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下来,最后简直比锅底还黑! 呵!她倒要看一看,许欢喜这一次怎么翻身!还有楚如斯,看他怎么跟父亲交代!楚星云得意得不得了,但是还是温良恭俭的安慰着楚父:“爸爸你千万不要生气,我想二哥不是故意的,他可能只是被外边的狐狸精迷了眼!” 楚致辉手腕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陷在巨大的怒气里,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如斯的眼光是有多有问题,居然看得上这种女人! 就算是楚如斯看上了,这个女人,也绝对进不了他们的家门,他们楚家的门楣,绝对不是这一种肮脏的女人可以玷污的! 种种缘由就算了,居然还有了孩子,楚如斯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做别人的父亲了! …… 仙女棒工作室。 许欢喜正在跟财务说着本季度的收入,由于之前跟覃桥竞争时,她让这家工作室的人都去学习充电,并安排了好几个人去参加国际型大赛,一个两个不负众望,都给她捧回了不错的名次。如今投入也获得了回报,本季度的财务报表可以说是非常可观的。 然而,明明赚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皮却一直在跳。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我找许欢喜!”前台忽然传来暴怒的声音,似乎要将她整个独栋工作室都震的瑟瑟发抖。 是的,许欢喜的工作室换了一个新的地址,是交通比较便利的郊区,带花园的小独栋。 半年内完成这种扩张,许欢喜自己也有一些意外。 前台简直瑟瑟发抖,立刻拨通内线给许欢喜,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但是浑身上下就透露出一种随时随地都能把工作室给拆了的狂妄,整个人看得出来不怒而威,一怒简直跟阎罗王一样。 前台一边拨打电话,一边腹诽,最近他们许室长得罪的人,是不是特别多呀?动不动就有人叫嚣着找上门,男女老少都有,都快凑成一个加强连了。 许欢喜接到前台的电话也很懵逼,一个老头?奇了怪了,她怎么会无端端得罪老头? 她优雅的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裳:“把人带到会客室去,泡一壶上好的龙井。” 不管怎么样,她打开门做生意,不管什么样的人来找茬,她都能笑脸相迎。 第994章 千金不换 “叫你们的负责人出来见我!”楚致辉在会议室里,沉着一张脸,把前来接待的夏阳光都吓懵了。 许欢喜推开门进来,示意夏阳光先出去,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老头是谁,但她知道这个人来者不善。 她尽量做到以礼待人,毕恭毕敬地微弯身子:“你好,我是许欢喜,请问你是……” “我姓楚,如斯的父亲。”楚致辉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了一眼卑躬屈膝的许欢喜。 许欢喜的表情有瞬间僵硬,楚如斯从来不带她回去见家人,所以……她并没有见家长的经验啊。 她只要一想到,楚如斯对楚父的态度,似乎很不屑,经过楚如斯的灌输,她并不觉得嘱咐是什么好人,心中就隐约有些发毛,能教导出楚星云这样的孩子,楚父……怕不是也一样的无理取闹、仗势欺人吧。 就算心里再爽,脸上还是要保持微笑,许欢喜大大方方地照顾着:“您好,楚伯父,很高兴见到您。请问您来我的工作室,是有什么指教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许欢喜有预感,这位楚伯父绝对是来找茬的。 说起来,他们楚家就很喜欢来她这找茬,一个楚星云不够,现在就连楚伯父都亲自下场,大概是基因遗传吧。 楚致辉冷哼一声:“伯父?跟你很熟吗?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我?别以为楚如斯宠着你,就是进了我们楚家!” 许欢喜默了默,连‘伯父’都不让他叫呀,她能说——她刚才一开始,还在纠结着是喊‘爸爸’还是喊‘伯父’吗? 幸好没有喊爸爸,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许欢喜缓缓的直起腰板,对楚致辉弯腰,不过是出于恭敬和礼貌,既然楚致辉的态度已经摆在那里了,那她也没必要浪费自己的表情。她的教养也是很贵的,不用对每个人都那么讲究。 “好的,楚先生,请问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呢?” 楚致辉傲慢到极致,掏出一碟空白支票和一支纯金镶钻的钢笔,丢在桌面上:“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那我就直说了,你配不上如斯——我希望你可以离开他,条件随便提。” 许欢喜差点就气笑了,她其实隐隐约约猜到了是这种局面,这些豪门的手段,她已经见识的够多了:“楚先生,我想你误会了,配不配得上是如斯说了算。我想,我们都是成年人的爱情了,我和如斯都很清楚我们想要的是什么,您这样强制插手也很没意思。” 她扫了一眼桌面上那一叠支票,轻蔑的笑了,她觉得自己简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视钱财如粪土’的高傲气息,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高贵过诶——她其实是一个现实的人,还是挺喜欢钱的。 不过—— 有些人,千金万金也不换。 “楚先生的支票还是收回来吧,我不缺钱,自己养的活自己。我跟你不一样,如斯在我眼里是很珍贵的,没办法跟冰冷的钱相提并论。” 第995章 玩玩而已 楚致辉冷笑一声,压根不信她的说辞:“许小姐,用这种借口攀附豪门的女人太多了,表现出一副不爱钱财的模样,暗地里却像是一只吸血鬼一样。我不知道如斯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其实有婚约的?如斯是我们楚家的孩子,他选女人自然会有标准,他不可能娶你这样的女人,顶多就是玩玩而已,还请许小姐不要抱太大的期待。” 许欢喜皱了皱眉,看能不能告诉这位楚先生——她跟楚如斯已经结婚已经大半年多了。 但是吧,这件事吧,她不好说,因为她跟楚如斯说好了,两人是隐婚关系,因为她的经历和孩子的关系,不好公布在公众之下。 而且,这大半年来,楚如斯没有把她带回家,也没有跟家里提一声,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既然楚如斯不主动说,那她也不会主动说什么。 “我不知道楚先生对我有什么误会,觉得我会像一个吸血鬼一样,吸**儿子的血。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从我们结婚到现在,我们两个之间的经济,向来都是互相独立的。”许欢喜说的坦坦荡荡,她是真的不花楚如斯的钱,但是楚如斯愿意为她花钱,这件事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不卑不亢,有条有理,一条一条的反驳着:“至于婚约,如斯倒是跟我说过,楚家跟曲家是有婚姻的,他已经跟曲花姿达成共识,两人都决定退了这婚姻。那婚姻是爷爷辈定下来的,如果如斯不愿意,你们还能逼着他去取花姿不成?怎么?楚先生还当自己活在封建年代吗?如今的婚姻是自由的,只要如斯不愿意,没有人能够逼他去娶曲花姿。” “再至于说——楚如斯选女人的标准,我如今就站在您的面前,您看不出他选女人是什么标准吗?”她顿了顿,严肃又恭敬,像是戴上了完美的假面,竟然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你可能不了解我跟如斯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认真,我知道他不是玩玩而已,楚先生不必要想着挑拨离间,关于这件事我是很相信他的。” “许小姐的自信,还真的很狂妄,如斯什么样的女人没得挑,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就凭你长得好看吗?再好看的皮囊最终也会枯萎的!”楚致辉语气里都是嘲讽,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瞧得起许欢喜。 许欢喜依旧是笑盈盈的模样,讲的跟谁没得挑一样,她这种好看的女孩子去,缺男人吗?楚先生对他的儿子,也太过盲目自信了吧,她可是楚如斯千辛万苦求来的!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如斯真的是玩玩而已,那我也可以当是玩了一场游戏。楚先生,我可能有必要再次提醒你,我不缺钱,同时,我也不缺男人。你应该看得出来,我长得是属于过分好看的类型,又过分耐看的类型,我只要招招手,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我在千人万人中,独独选了如斯,也是给了他面子,懂?” 第996章 他还有我 楚致辉差点气得摔东西,缓缓的握紧拳头,这个小姑娘倒是牙尖嘴利:“千人万人中,为什么就偏偏选了楚如斯,还不是因为他有钱?我就不信他是个穷小子,你还愿意跟着他?只要他敢娶你,我就敢让他一无所有!” 许欢喜眼角抽了抽,说实话,楚致辉似乎真的不了解他这个儿子,就楚如斯那性子,怎么可能轻易受制于人? “楚先生,他不会一无所有的,他还有我啊。” “说得还真是好听,日落西山你都肯作陪,只怕真到那一天,你跑得比谁都快吧?许小姐,你的事情,我了解的清清楚楚,何必替自己的行为,找冠冕堂皇的借口呢?你借着多少男人爬上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许欢喜隐隐咬牙,看来,楚致辉调查过她?呵,单凭一个调查结果,就断定她是什么样的人,这位楚先生,似乎也不太聪明的亚子。 她心底都是酸涩,楚如斯的父亲,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是对她**裸的侮辱,如果不是因为楚致辉是楚如斯的父亲,她现在就让保安来把人赶走了! 然而,此人到底还是楚如斯的父亲,她就算再想反击,也得悠着点。虽然她可以感受得到,楚如斯并不在乎这个便宜父亲,但是老祖宗从小就教养,要懂得尊敬长辈,所以…… 她尊重个头啊,尊重! 她的眉眼开始冷冽起来:“楚先生,看来,你来这里之前,是做足了功夫。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但我不妨告诉你,我刚认识楚如斯的时候,他是一个被大哥追进女厕所的可怜角色。那时候的他对我来说,没房,没车,没钱,甚至没前途,还是我收留的他。楚先生为什么不反思一下呢?为什么您的儿子会不愿意回家?我认识楚如斯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并不知道他有钱,又哪里来贪图他钱财的说法?” “如斯连这些事情都告诉你?”楚致辉觉得有些不妙,他这个儿子似乎陷得很深了:“你到底对我儿子下了什么迷魂药?” 许欢喜简直想笑,都让楚致辉先生反省一下了,他似乎没有听懂这句话呢:“我说了,你可能小看我跟如斯之间的关系,远超乎你的想象,他并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突然默了默,没由来的心虚,她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楚如斯也有的,至于具体是什么,她不去追问,楚如斯也不说。 但是,这会儿在楚父面前,那她肯定要把面子强撑起来,反正,胡说八道也不用负责任:“如斯什么都跟我说,婚姻、家庭、爱情、事业,那你儿子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呢?说实话,楚先生,我可比你更了解你这个儿子。我来跟你打个赌好不好?如果将来势必要作出选择,我跟你,二选一,楚如斯肯定选我。” 她说的理直气壮,虽然是她胡扯的,但是她就有底气说的跟真的一样,这是她对楚如斯的自信。 第997章 父慈子孝 楚致辉蓦地一拍桌子,喜怒不形于色的商场老狼,终于首次震怒,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他看不出你的真面目,不代表我看不出来!我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都多,我可以告诉你,有我在你休想嫁给我们楚家!我们楚家的列祖列宗,绝对不会承认你这种女人做儿媳妇,也不会让你那野种认祖归宗!” 许欢喜蓦地冷了脸,说她什么都可以,反正她经过大风大浪,楚致辉的话,虽然让她有点疼,但还伤不了她半分,可是—— 说她的孩子就不对了,野种?! 她脸上更是讽刺,既然楚先生都不要面子了,那她也没有必要给面子了不是?毕竟面子都给楚先生了,那她还有什么?况且,她对这位楚先生,可是积怨已久了—— “楚先生,你怎么不问一下,我有没有兴趣进你们楚家的门?说实话,如斯在外边游荡了那么多年,不也没想过认祖归宗吗?要不是你们用巨大的利益诱惑,他也没想过当你们楚家的孩子!所以,你觉得我会很稀罕进你们楚家的门吗?如斯不喜欢的地方,我也不会喜欢!我们有自己的家,跟楚家没有一毛钱关系!”她的声音不断拔高,原本平淡无波的情绪终于起了波澜。 其实她已经心疼楚如斯好久了,也一直都想看一下,楚如斯传闻中的父亲,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呵,原来还真的一副让人很讨厌的嘴脸。 楚致辉被气的拍桌而起,眼中都是冷咧的光芒:“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即使被楚致辉这种上位者的锋芒所压迫,许欢喜也丝毫不退,她终究是忍不住了,意外的强悍起来。楚如斯虽然不喜欢楚家,但是肯定要在这位父亲面前,装得毕恭毕敬吧,只要想一想,她都替楚如斯觉得憋屈! 幸好她不用对这个老头子有任何敬意,那楚如斯没办法说出来的话,隐忍下来的苦难与委屈,让她来说,让他来心疼:“家事?呵,如斯有把你们那儿当家吗?他每天心心念念想要回来的地方,从来都跟楚家没有关系!我现在讨论的是我的家事,有我的地方,才是如斯的家!楚家,说实话,要不是看着家里有点钱,你以为楚如斯会跟你演父慈子孝啊?!” 楚致辉脸色阴沉到极致,这个女人说话,还真的很不讨喜,甚至可以说跟楚如斯一样不讨喜,那话都说的差不多。 楚如斯也曾明明白白地说过——父亲,我因为你的家产,才屈膝喊你一声父亲。但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如果不是因为你那点钱,我为什么要跟你演父慈子孝?! 许欢喜看楚致辉沉默着,最终,还是冷着脸下逐客令:“楚先生,您老人家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我忙得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那么无所事事,成天去玩着棒打鸳鸯的戏码!” 第998章 利益婚姻 楚致辉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听听这说话的态度,多么没有礼貌,跟曲花姿完全没得比! 他儿子到底看上许欢喜什么,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放弃曲家那么大一块利益。就算楚如斯愿意,他也不同意! 楚致辉冷哼一声,看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女人,就差没拿扫把把他扫出门了吧:“我听你这语气,倒是很认真,怎么?这花花世界,你这种女人,玩出真感情来了?” 许欢喜听楚致辉的话里似乎有转机,以为是自己感动了他,也缓和了脸色:“楚先生,我跟如斯之间是认真的,还麻烦你成全。” 楚致辉眼神里尽是不屑:“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说的好像你有多爱他一样,你能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家,连孩子都不是他的!这事要是传出去,让他怎么做人,你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吗?” 许欢喜脸色渐渐苍白起来,生下诺诺他并不后悔,但,有时候确实觉得对楚如斯不公平。 这是她的软肋。 但是,她依旧强撑,关于楚如斯,她绝对不退:“楚先生,我想,我比你更懂如何去爱一个人。至少如此在我身边,不像在你身边一样,冷漠得毫无感情,他在你身边有笑过吗?” 楚致辉的脸色,慢慢凝结起来,楚如斯很少对他笑,就算真的笑,也是不阴不阳的、敷衍至极地勾勾唇角,他一度怀疑过,这个孩子是不是不会笑。 许欢喜眼眸里闪过一丝低沉:“我当年生了个孩子,但孩子是无辜的,我也是无辜的,楚先生每资格干预什么吧。如斯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我们以后也会有我们的孩子。我该怎么爱如斯,并不需要楚先生来指手画脚?我觉得你并没有这个资格,毕竟这么多年,也没见过父亲的责任,非得等到在利益婚姻出现的时候,才想要将楚如斯像个傀儡一样控制起来!我今天就坦坦白白的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有我许欢喜在一天,你想都别想如斯违心娶别人!” 楚致辉冷漠地看了许欢喜一眼,居然还在演戏,冠冕堂皇的好像是真的一样,行,让他姑且当成真的吧! “既然你说爱楚如斯,我就顺着你的话往下说吧,就当给你一个台阶下。” 许欢喜简直气的要死,难道要她把心挖出来,楚致辉才愿意相信,她是真的爱楚如斯吗?! 楚致辉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既然一个女人都给他放狠话了,那他自然是要回应:“我今天也明明白白的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楚如斯不娶曲花姿,那么我楚家的财产。他别想占了半分!” 他顿了顿,说出来的话更加残忍:“你既然那么爱如斯,那我想你应该明白,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如斯不应该失去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这个社会太现实,太需要钱了,没有钱的楚如斯,什么都不是!更重要的是,如斯配得到更好的,会有很多身家清白、干净美好的姑娘喜欢他,而你根本配不上他!如果你真的爱他,那我这个做父亲的,恳请你离开他,你所有的损失,我都会补偿,我可以给你一千万!” 第999章 他只要她 许欢喜心头宛如插了一柄利刃——你配不上他! 全世界都这么说,楚星云、索菲亚、曲花姿、楚致辉…… 甚至,就连她身边的好友与亲人都曾语重心长地劝诫过她——不要陷进去,你配不上他,这只会是一个悲剧。 她耳边都是那些人的话,叠加在一起,几乎压得她无法承受。 是的,她很清楚自己配不上,然而——楚如斯却要她! 最终,她耳边只剩下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声音,驱走了所有她的狼狈、不堪、隐忍,以及不自信——别怕,你是我千辛万苦求来的,费尽心思哄到手的,是我从70亿人里的选择,配不配我说了算。 她蓦地冷静下来:“楚先生,你这话说的真是扎心!我承认,我的确配不上去楚如斯,可是并不妨碍他喜欢我,既然他选了我,只要他没有后退,我绝不后退!我答应过他的,只要他需要,我就永远陪在他身边。爱情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重点不是最好的,而是他最喜欢的,这件事的选择权在如斯身上,楚先生就没有必要指手画脚了吧?” 楚致辉冷哼一声,所谓忠诚不背叛,只不过是因为筹码不够:“除了虚幻的爱情,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他是一个男人,有自己的野心,而你什么都帮不了他,如果他选择了一些家世好的女人,很多事情都能事半功倍!他能走得更远更高,而你这种女人只是他的绊脚石而已!离开如斯,价格我加码,三千万!” 许欢喜简直是笑出声来,其实楚如斯还挺不值钱的,区区三千万而已,要她把这件事跟楚如斯说了,估计那人脸,不知道能黑成什么样:“楚先生,你知道你儿子今年多少岁了吗?” “废话!” 许欢喜说得慢条斯理,垂着眼眸握了握脖子上的项链,那是跟楚如斯的婚戒,因为说好了隐婚,所以都不带在手指上。 手碰到戒指,她就充满了勇气:“还有四周时间,如斯就二十八了,他早就是一个成年人了,他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他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我知道他有雄心壮志,可是怎么办,他的那些雄心壮志。似乎没有我重要。他就是宁愿选择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都不要那些家世深清白的女人,我能怎么办?” 她说的异常得意,异常欠揍,放肆一笑:“我也相信如斯的能力,他这种人,不需要靠着女人来往高处爬,这一点跟楚先生不太一样。我听说楚先生为了娶一个家世清白的女人,抛弃了自己的初恋。我就想问问你,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一刻想起你的初恋?扪心自问,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你过得快活吗?如果你真的快活的话,结婚之后为什么又回去找如斯的妈妈,还把如斯带到这个世界上,却不给他一点怜爱?” 楚致辉脸上都是灰败,像是被人触到了痛点,是的,他的初恋,以及从未爱有过的楚如斯。 楚如斯还真的是什么都跟许欢喜说了,就这么相信这个女人—— 不过,许欢喜有一句话说得不对! 第1000章 花心多情 “许小姐,你实在是过分自信了!男人花心又多情的本质,你这种聪明的女人,难道不知道吗?诚然,我很喜欢如斯的妈妈,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万世的妈妈。只有小孩子才会做选择,大人两个都会要!” 许欢喜气得心绞痛,她差点就拿起旁边的热茶,直接泼在这位老人家的脸上,说的还真是光荣:“怪不得如斯不喜欢你!就连一心一意对待一个女人都做不到,我也不喜欢你,幸好你跟如斯关系不好,不然我一想到,我可能要侍奉你,喊你一声公公,我就觉得脑壳疼!” 楚致辉彻底怒了,似乎也撕破了伪装:“许小姐,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也应该见过很多豪门的把戏,哪个公子哥对你是真的?如斯是我的孩子,他现在跟你玩的火热朝天,不过是因为还没腻,但他不会娶你的,他会娶花姿,也许他依旧喜欢你,他要把你养在外边……” “够了!”许欢喜直接打断了楚致辉的话,真的好神奇,楚如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居然是楚致辉的孩子! 她还真想告诉楚致辉一声,她已经跟楚如斯结婚了,但是她偏偏不说,她就想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将来把结婚证狠狠砸在楚致辉的脸上。 “我说了,我信楚如斯!你不必在我这浪费时间了,如果你真的想如斯娶花姿,麻烦你从如斯身上下功夫。谢谢,我真的很忙,听您说了这么多废话,我觉得我已经给足了面子,门口在那,请你出门左转,立刻消失!” “行,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坚持,那就看谁更能坚持了!如斯这边,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手段!”楚致辉狠狠地瞪了许欢喜一眼,他一生下来就是楚家的长子嫡孙,生意场上更是无人敢拦,没想到老时,居然会被许欢喜这么一个小辈赶出门!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离开! 许欢喜也不回头看一眼,只是冷冷地提示一句:“在这里,也请容许我提醒一下楚先生,你似乎对你的儿子不太了解。他在国外的那些传说,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吗?你真的觉得你能够掌控你这个儿子吗?别想太多了,老了就要承认,现在的世界是年轻人的!我不管你怎么对待如斯,只要他不放开我的手,他飞黄腾达我陪着,他日落西山我也陪着,东山再起我更陪着!” 楚致辉冷冽到了顶点,就这么一个女人,倒是伶牙俐齿,很会骗人!如果不是因为她过往的那些劣迹斑斑,他都差点信了这个女人的邪,认了这个女人做儿媳! 他是提前知道真相,才会如此,只要如斯知道了真相,估计也会离开这个女人。 如斯啊,可能是因为没谈过感情,才会被骗得如此凄惨。 如果在他认清了许欢喜的面目之后,情感受伤,而这种时候,楚如斯的身边又出现了像曲花姿这种好女人,就不信楚如斯还能抵挡得了。 哼——他倒是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 第1001章 周三约会 楚致辉亲自打电话给楚如斯,然后约他出来谈一谈。 楚如斯没什么兴趣,话也说得很直:“我现在手头上跟着一单几亿的生意,没什么时间,你手上要是有什么比几亿的生意更重要的筹码……” 他顿了顿,放肆一笑,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可怜,跟自己父亲见面还得提钱,钱不到位就不见面:“我过去一趟,如果没有,那就算了,毕竟我时间很宝贵。” ——他有那闲工夫陪楚致辉吃饭,不如回家抱着小老婆。 ——不然,陪陪孩子也好啊。 “如斯,你就这么跟你父亲说话的吗!” 楚如斯冷漠地松了松领结,字字扎心:“抱歉,父亲大人,我这个孩子,比较可怜,从小就没爹教,如果有什么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请你见谅,毕竟……这也不是我的错,是你的错!” 楚致辉几乎将手机都捏爆了,胸口剧烈的起伏,脸上都是苍白,现在这小情侣是怎么样?许欢喜刚气完他,楚如斯接过接力棒吗? 他努力缓和自己的怒气,心绞痛的厉害:“如斯,我手头上……有一个项目要给你,是楚家跟曲家之间的合作,这个项目到底有多大?我想你很清楚!” 楚如斯散漫的动了动筋骨,哦豁,父亲就是要动楚万世的蛋糕呀,那个项目应该是楚曲两家在电讯通信行业上的一个合作,流水线几乎千亿,一直都是楚万世跟开的,每年的合作,都是楚万世跟曲家那边接头,所以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楚家跟曲家联姻,肯定是楚万世。 谁知道,楚家崛起的太厉害,而曲家这是维持的现状,于是楚万世以及楚万世背后的来自母亲的门阀,替楚万世物色了一个新的对象——索菲亚。楚万世就抛弃了曲花姿,楚家为了解决烂摊子,就找他楚如斯来接盘。 “这个项目你确定要给我?你就不怕大哥带着他身后的那些家族门阀来威胁你吗?这么多年,你也几乎被大哥架空了,还真以为,现在还是您的天下?父亲,老了就要承认,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 楚致辉听得楚如斯这漫不经心又讽刺至极的话,忽然觉得有些耳熟——奇怪,刚刚是不是有人跟他说过来着? 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勉力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你大哥那边我会搞定,你老子永远是你老子,我这些年放权让他去搞,不代表我收不回来!” 楚如斯轻快的吹了个口哨:“有好处对吧?行啊,这饭吃了,地点告诉我,我一会就过去。” “回家!” 楚如斯撇撇嘴,他还真是挺不喜欢这个家的,哎呀,不过为了钱,回就回! 只不过,有些可惜,今天周三,按照惯例是他跟许欢喜约会的日子。 虽然两个人也有点老夫老妻的状态了,但是呢,该有的甜蜜都还是有的,两人都会尽量排开周三的时间,当然,如果实在排不开,那就算了。 他给许欢喜发了微信:“今天回家一趟,今天的约会要鸽了,今晚回去好好补偿你。” 第1002章 居然鸽了 许欢喜收到楚如斯的微信,有些发怵,患得患失的感情又在心头跳了跳。楚致辉的行动很迅速,这边找她谈完,下一刻就立刻找了楚如斯。 也不知道楚如斯能不能抵挡住楚致辉的洗脑,如果楚如斯抵挡不住,突然想要回头娶花姿,她该怎么办? ——比如,考虑一下分得的离婚财产,到底怎么花? 割了就割了,反正她工作室也还有工作,明明就为了楚如斯,推掉了这些工作的,哼! 结果某人鸽了,鸽了,居然鸽了! …… 既然约了饭局,那楚如斯是按时来到楚家。 仆人都毕恭毕敬的喊一声——二少爷,欢迎回来。 楚如斯对这一套虚礼没什么反应,不咸不淡地向大家点点头,径直走向了常用的饭厅。 楚致辉看着自己儿子迎面走过来,长得倒是人模人样,毕竟是动过刀子的脸,怎么看都是精致完美的。许欢喜那女人对自己儿子这么‘死心塌地’,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就这张脸,没钱也有人养。 经过跟许欢喜的沟通,他倒也不怀疑许欢喜说辞,那女人大概真的有点喜欢自己儿子。 可是,他不希望儿子相伴余生的对象,居然是那种肤浅的女人。他的儿子值得更好的女人,就应该找一个高贵聪明、势均力敌的女人,扶持走完漫长的一生。而不是许欢喜这一种,硬生生的就让自己儿子当了爹,这种女人,他楚家绝对不接受。 “父亲。”楚如斯走到楚致辉面前,毕恭毕敬的问候——毕竟是要拿钱的,这戏是要好好演,父慈子孝什么的,钱到位,怎么都好商量。 楚致辉点点头:“你还真是难请,之前我三番五次叫你回来,都不肯回来。” 楚如斯拉开凳子坐下,随口敷衍:“父亲,我这不是忙吗?说到底也是为了咱们家的企业。” 楚致辉质问道:“是真的忙?还是不想回来见花姿?你知不知道人家一个女孩子,每次都来我们家见你,代表着什么感情?你倒好,每次都不出现,知不知道我很尴尬?” 楚如斯皱了皱眉,非要把话说的这么清楚明白就没意思了:“父亲,你明知道我不想回家,尤其是每次都是被你叫回来——相亲。我再跟你说一遍,曲花姿对我没什么心思,你每次要约她,她每次都过来,不过是因为你最近在为难曲家而已?您真当我不知道您经济制裁了曲家吗?她是曲家的女儿,自然要为曲家着想,怎么敢反对你这个霸主的约见呢?我已经说过了,我对她也没有感情,您还是别为难曲家的好,免得伤了两家的和气。” 楚志辉猛地一拍桌子,显然已经耐心用尽:“你就这么执迷不悟?就算不是曲花姿,我们也可以挑别家的女孩儿,但绝不许你挑许欢喜那一种!” 楚如斯一听到自家女人的名字,立刻就皱了眉,一张波澜不惊的脸,几乎要把担心都写在脸上——为什么父亲会知道欢喜的存在?父亲有没有对许欢喜做什么? 完,蛋,了! 第1003章 纯情小子 许欢喜见过他父亲,只怕许欢喜这个女人,又该怂了,他都不知要花多少心思去安慰。 这么一想,隐隐有些怒了,楚如斯冷漠的看向楚致辉:“你调查我!” “身为你老子,了解一下你情况,不挺正常的吗?”楚致辉说得理所当然。 楚如斯冷哼一声,毕恭毕敬都懒得演了,大不了这上千亿的流水线合作项目,他不要了:“我跟欢喜之间,是我的私事,还请父亲不要插手!这是我的底线,如果父亲碰了,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说不定——我一个激动,就连和外人,搞垮我们楚家,把你气死,到时候,我都不给你找一块墓地。” 楚致辉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这就是他的儿子,还真是好儿子,威胁自己老子都这么顺口:“你就真的这么喜欢那个女人?” “是,她就是我半条命!”楚如斯的话掷地有声。 楚致辉有片刻的愕然,但是又很快释然,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的轰轰烈烈,楚如斯除了高中时的暗恋,唯一认认真真处过的,大概就许欢喜一个女人,唉,纯情小子就是好骗,轻而易举就把人骗得死心塌地! 他也不知道这许欢喜到底是有什么魔力,但是既然楚如斯这么喜欢了,他也拦不住,也没准备拦着:“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养在外面吧,这个我没意见,但是楚曲两家的联姻,势在必行!” 楚如斯蓦地皱了眉,这算是什么话,这人可是他一回国就直接骗到手的,怎么可能毫无名分的养在外面:“父亲,联姻是不可能的,要联姻你自己去!我跟欢喜之间的感情,您没办法理解,如同你这种冷血又强取豪夺的男人,根本就不懂爱情是什么。” 楚致辉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好像真的是一个慈父在劝教不听话的儿子:“如斯,我不信你看不清眼前的利弊!我承认你很有天赋,你是一个经商的好手,可是在楚氏帝国的面前,你根本不堪一击!就算我和爷爷有意放权,让你掌管了楚家娱乐业,但是在你大哥面前,你的力量实在小的很!一旦我跟你爷爷撒手了,你大哥肯定会铲除异己,将你排出楚家!你只有跟曲家联姻,借助曲家的力量,才能够在我们楚家站得稳站得住,明白吗?所以花姿这个人,你娶,也要娶,不娶也得娶!” 楚如斯不屑地冷笑一声,三观不同,说的再多也是废话:“父亲,您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我没必要为了一点点的所谓商业帝国的利益,而牺牲我的余生。我这一辈子,肯定会娶一个我喜欢的姑娘,她懂我,可以陪着我,生老病死不离不弃。我知道你肯定理解不了这些,就如同我没办法理解您当初,明明就已经舍弃我的母亲了,还要回来找她,强取豪夺将我母亲囚禁在,你不就是想把她养在身边吗?可你换来的是什么?是她连夜出逃,是她的苦苦哀求!父亲,我就不信你真的那么心甘情愿去娶个大哥的母亲,难道你心中没有一丝后悔,没有想过与我母亲白头偕老吗!” 第1004章 下了蛊惑 楚致辉心头有些震颤,当初楚家争权,嫡系旁系一起,闹得混乱不已,他虽然是嫡系,但是当年旁系做大,不得已他舍弃了当时相恋的女孩子,娶了楚万世的母亲。 但是他又放不下楚如斯的母亲,于是就用了些手段,带到了身边,但是那种绝望的纠缠,将两人之间的情分,完全抹去,最后他的爱人出逃了,隐姓埋名,他再也找不到。 直到多年后,他偶然知道了这个流浪在外的儿子。 而那时候——他必须在两个孩子之间作出选择。只能救一个,他当初选择的是楚万世! “如斯,我本来想保留许欢喜在你心底的印象,毕竟那是你第一个、这么认真的在一起的女人。但你既然这么执迷不悟,那我不妨直说了吧,她并不是一个好女人,你明白吗?她配不上你,也配不上我们楚家,我们楚家是绝对不会同意这样一个女人进门的!” 楚如斯冷笑一声,他已经可以猜出自己的父亲想说些什么了:“你是想告诉我,他混迹过风月场所,勾搭过不少男人,插足过别人的婚姻,带着一个不知来处的野种,是吗?” “你!你既然都知道,干嘛还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楚致辉彻底被震惊了,这个儿子多半是疯了吧。 “父亲,我如果告诉你,这些都是你的乖女儿刻意捏造出去的绯闻,你会信吗?”楚如斯慢条斯理地抱臂,冷漠至极。他承认,这些有些是事实,但都是扭曲的事实,都是楚星云经过加工,大肆散播的,甚至发送到许欢喜身边的人的邮箱里。 就为这事,他算得上是狠狠的收拾了楚星云一番,给楚星云设了套,拍了一段不能流传的视频。 然后,他就用这段视频逼着楚星云,去找收过邮件的那些人,把事情解释的清清楚楚。 否则——他就把事情闹大。 他其实也真的很想把事情闹大,但顾忌于许欢喜曾经的故事,他不想许欢喜被暴露在公公众之下,只能低调的处理。 楚致辉听出了楚如斯提起妹妹的时候,那种轻蔑的语气,瞬间就来了火气,毕竟之前妹妹在他面前,可是很维护这个二哥的:“放肆,你宁愿怀疑自己的妹妹,也要维护一个外人!” “父亲别发火呀,身体不好,我又不是第一次在你面前这么放肆,你也应该习惯了吧?我也明明白白的说过,我不喜欢楚家,我来这里,不过是因为你们承诺给我的家产,别整那些有的没的,联姻不可能,一点都不可能的!”楚如斯竖着食指,冷漠地摇了摇,却偏偏要带着一点吊儿郎当的味道。 楚致辉简直是气得咬牙切齿,又想起了来自许欢喜的那些**,整个人跌坐在座椅上,旁边的管家立刻过来安抚,又是顺背,又是喂药。 楚致辉脖颈上青筋暴起:“许欢喜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叫你这么神魂颠倒?” 楚如斯对自己父亲艰难的模样,视若无睹,随意地耸耸肩:“谁知道呢?” ——他也很想知道,许欢喜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惑。 第1005章 父子对峙 楚致辉吃了药,平静了许多:“行,那我也当你是真的看上许欢喜!但是,有时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残忍,我不妨可以告诉你对付许欢喜,再简单不过了!如果想要你心爱的女人平安的话,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楚如斯本来握着一双精致的竹木筷子把玩,上面都是细致的雕刻,看起来像是许欢喜会中意的样子,一会他跟管家打听一下都是哪来的,他也买一套回去…… 然而,他一听楚致辉这么一说,居然想要对付许欢喜,就硬生生的将筷子捏断,眼眸中腾起血丝,眼神都带着令人觉得很冷烈的寒意:“父亲,你什么都可以玩,但是这个真的别玩!因为这样子你真的会彻底激怒我!这样子吧,虽然你没心没肺,也没有什么心爱的女人!我觉得楚星云勉勉强强算一个,如果你敢动我的女人,那我就敢动你的女儿!你怎么对待许欢喜的,我会成倍的奉还给你的女儿!” 他蓦地站起来,双拳砸在桌面上,桌面上的精致菜肴都震了震:“父亲!我不妨可以告诉你——你女儿私生活很混乱,我手里也有证据,你不想毁了你这个宝贝女儿,就别动我女人!” 楚致辉蓦地站起来,也一掌拍在桌面上:“除了是你,别太过分,那可是你妹妹!” 楚如斯冷笑一声:“我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楚星云得罪过我的女人很多次,如果不是念在他跟我有一点点血缘关系,我早就让人把她卖到越南了!” 父子两个对峙,交锋之间,都是令人压抑的气场。 楚致辉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或许真的该承认自己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如斯,我可以不动许欢喜,但我希望你给曲花姿一个机会,毕竟,你高中时候是喜欢过她的。” 楚如斯冷哼一声,他目前还没准备跟楚家翻脸,或者说因为担心许欢喜和诺诺的安慰,他都已经不准备跟楚家翻脸了:“父亲,高中的时候,只不过是幼稚的感情,我对待欢喜是带着成年人的冷静和担当,我们之间的感情很认真,不是八年前,一段轻飘飘的感情,可以盖过的。” 楚致辉叹了一口气,他是不是真的该相信,这两个年轻人是相爱的? 就算他信了他们是相爱的,他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因为他知道许欢喜这个姑娘,对于楚如斯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他绝对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越陷越深! 曲花姿跟楚如斯这边,他会尽量制造机会,至于能不能搞定,就看曲花姿的本事了。 许欢喜,算什么玩意,居然敢跟他叫板,说什么——他的儿子宁愿去她那边,也不愿意回楚家?! 这一种破坏他们楚家团结的女人,拿来有什么用? 他这么想着,反而缓和了脸色,像是要跟许欢喜争宠一样:“如斯,坐下,吃饭。关于许欢喜这个问题,我们按下不谈,我叫你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第1006章 碗里抢肉 楚如斯:“……”哟呵,还真是奇怪,他这暴躁的父亲怎么突然间好像明事理起来。 他坐下,既然说了吃饭,那他就闭嘴吃饭好了。 楚致辉看着楚如斯,其实他也不是不能体谅楚如斯心中的恨意,但他也不能做些什么,只能更尽力的弥补:“如斯,就算你对曲花姿真没兴趣,楚家跟曲家的项目合作,我依然希望可以交给你。” “你这是想干什么?”楚如斯倒是觉得稀奇,他这个便宜父亲,一直都很宠楚万世,可以说什么都可以楚万世。现在,楚致辉的行为,无异于从楚万世的碟子里,分一块肉出来,给他喜欢楚如斯。 楚致辉看着楚如斯,那孩子拥有两面,一面是属于大家族的金贵,另一面是属于那一种是市井的痞气:“如斯,你到底是我的儿子,以楚曲两家联姻为切口,把你招回来不假,我们的确需要一个跟曲家联姻的对象。但我也真的希望你能够认祖归宗,在楚家有一份基业,能够好好的过完这一辈子。如今正好是你跟曲花姿发展感情的时候,我把这个项目交给你,顺理成章,你大哥不敢有太大意见!” 楚如斯啪的一下将刀叉砸在桌面上,他以为,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都说了他对曲花姿没有一点兴趣! 楚如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楚致辉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肯定想说你对曲花姿没什么兴趣,我知道的,你不必重复。但是,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我要从你大哥碗里抢肉,肯定需要借口,那么问题来了,你想不想要这个项目——” 楚如斯垂着眼眸,这种送上门的肥肉,他当然想要,上千亿的流水线呐,一旦他拿到了这个项目,能够从里面赚不少,并且开拓自己的资源。 “当然想要借口,随便父亲说,反正也只是借口!”他慢条斯理得将眼前的牛肉切好,满不在意。 反正不管他这个老父亲和曲花姿玩什么把戏,他的人、他的心,都是许欢喜的,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 楚致辉第一次跟楚如斯单独吃饭,两人之间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偶尔他问一些问题,楚如斯都毕恭毕敬的回答。 像是有劲,又像是没劲的样子。 楚致辉却觉得,这已经很难得了,还得多亏了许欢喜的挑拨,不然……他也不会跟楚如斯坐在这里,这么平静的吃完这一顿饭。 楚如斯堪堪吃完饭,他现在整颗心都想着回家,说实话——楚致辉既然已经知道了,许欢喜的存在,肯定是去找过许欢喜了。 他那可怜的小宝贝,说不定就在哪里怀疑人生了。 他倒是给她发了几条微信,但那个人都不回。**,这就真的让他很头疼了,他该怎么去哄那个女人呢?! 他这么想着,又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对面的老男人,他这位父亲的嘴,是真的厉害,也不知道把许欢喜说成什么样了! 第1007章 带她回家 楚致辉看楚如斯看着他,眼神似乎也不像平时那么平淡无奇,举起酒杯,遥遥地跟他碰了碰杯:“如斯,以后,常回家吃饭,甚至,可以把许小姐带回家吃饭!明天吧,把人带回来,怎么样?” 楚如斯冷笑一声:“父亲,说实话,您肯定去找了欢喜,我今天回家,她让不让我进门我都不知道,你还让我明天带她来吃饭?我可舍不得她来楚家受委屈,毕竟这种委屈,我一个人受着就可以了!” 他说完,用餐巾上象征性地擦了擦嘴,贵气优雅的按着围巾站起来,将餐巾砸在桌面上:“父亲,饭已经吃完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管楚致辉什么反应,径自转身离开,是时候去哄媳妇了,这种事情很着急的! 楚致辉看着楚如斯的背影,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终归还是欠了他,那自然是要想方设法庇佑他一程的。 …… 楚如斯来到仙女棒工作室。 他找不到许欢喜,那自然是找许欢喜的副手苏浙,自然是打听到了许欢喜进了设计室。 那女人进了设计室,进入工作状态,估计是地震都不会出来。 苏浙可是把话一五一十的跟他说清楚,添油加醋,言语里,都是在替家室长打抱不平。 像是把许欢喜内心的活动都给表现出来了。 他来到仙女棒工作室的时候,苏浙将设计室地钥匙丢给她:“室长心情不好就进设计室弄东西,你去看看她吧。记得赶紧把人哄好,你不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们的工作量会增加吗!” 楚如斯下意识地笑了笑,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欧阳也会找许欢喜诉苦,旁敲侧击要许欢喜来哄他。 似乎全世界的下属都一个样。 他拍了拍苏浙的肩膀:“估计这次真没这么好哄,记得替我多说两句话。” “大家是男人,肯定罩你,不过……男人哄女人,你应该很清楚怎么哄,实在不行用点特殊手段,我先走了。”苏浙挥挥手,促狭地离开。 楚如斯推开设计室的门,许欢喜正在专心致志地弄着一件嫁衣,似乎正在弄着凤冠。 她们仙女棒工作室的设计,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走的都是轻奢品牌,手工定制。 他在旁边看了好久,真真觉得,自己的女人,每一帧都美如画。 她本就是盛季的美,举手抬足之间,都是成熟,女人的知性气质,此时此刻埋首在一堆红色的丝绸当中,静静而又耐心的拨弄着那些精致的珠子,一颗一颗的镶嵌在凤冠上。 她有点商业天分,也有匠心精神,不知道仙女棒以后会不会形成完整的美业供应链,改成公司上市呢? 他想着,突然发笑,他这是商人本质,做什么都会思考利益最大化。但是许欢喜不一样,她似乎对赚钱没有太大的执着,就是够花就好,赚的越多越好。 但是,要许欢喜把这一种初心,变成赚钱的工具,估计也不太可能。 她这种小女人,有点野心,但是野心也不够大。 而且…… 第1008章 千万别怂 为人丈夫,他也不希望许欢喜进入商圈,他知道这个圈子是什么样子,希望自己可以庇佑许欢喜。 他更希望她做为一个艺术家,制造出令人惊叹的作品。 那些鲜红的丝绸挂在架子上,映衬在许欢喜的脸上,楚如斯看着看着,既然忍不住想……不知道许欢喜穿嫁衣,是什么模样? 许欢喜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她就是本能的察觉了一种专注的目光,咳咳,近乎膜拜一般。 她下意识地看过去,就撞进了楚如斯的目光里,一种深沉又专注目光,里面存满的都是温柔。 她笑了,放下手中的东西,整个人都扑进楚如斯的怀里,像是在撒娇一样不愿意撒手。 楚如斯心里都是怪异,这小宝贝怎么一点都生气呢,他的父亲难道没来找过麻烦吗? 他将怀里的小人儿抱得更紧一些:“怎么了?受委屈了?” 她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都是他:“嗯。”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的模样,忽然捧着他的脸,踮起脚亲了一下:“是你受委屈了,我以前一直都好奇,你跟伯父的关系怎么会这么差,我今天明白了,这么多年来,你一定很委屈。” 楚如斯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种如梗在喉的感觉,这个小女人很会抓他的软肋就是了,从来没有人替他感到过委屈,这个世界上,怕不是也只有许欢喜会关注这种问题。 他干脆就将她抱起来,既然已经被可怜了,那就更可怜一些吧,他走到一旁地沙发上坐下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是啊,所以宝贝要多爱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许欢喜窝在他的怀里,说来也很奇怪,楚如斯似乎很喜欢要求她一件事——爱我多一点,不要离开我。 许欢喜不轻不重的捶了楚如斯一下:“你好奇怪,你总觉得我会离开你,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楚如斯抓着她的小手亲了亲,眼底都是灰色得不能说的秘密,是的,很怕,每次的噩梦都是这一个。 ——欢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煎熬! 他温柔地笑了笑,并没有撕裂自己隐藏的过往:“我父亲来找你茬,我这不是怕你这个小怂包,又怂了吗?动不动就往后退,整得我好像一点都不重要一样,为了我也要争一争啊。” 许欢喜觉得她好委屈,关于楚如斯这个问题上,她什么时候退过?除了楚如斯隐瞒楚家二少爷的身份,她确实退得厉害,想要直接退回陌生人的身份! 后来,确定了两人的感情,她可是半分都不退让的,面对哪个情敌,她都是半点不松,索菲亚是这样子,曲花姿也是这样子! “谁说我怂了,我可是把你父亲骂的狗血淋头!要不是念在他是你父亲,我肯定马上把他赶出去!” 楚如斯眼底都是柔和,虽然这事说起来很不靠谱——他的媳妇把他的父亲赶出去,他居然还很高兴。 第1009章 去见爷爷 楚如斯笑着夸她:“小宝贝真棒,以后见着我父亲躲远点,就是那种热情礼貌,一问三不知的状态就好了,别跟他硬干,我怕你受伤。” 许欢喜这么一听就不乐意了,她心疼楚如斯是一回事,但是楚如斯从不带她回家楚家是另一回事:“我躲得可远了,甚至都没有去你们家拜访过,整天躲着跟个三儿一样!没想到,最后还要被你爸找上门来,居然真把我当成情人一样骂!哼,要不是因为说好了咱俩隐婚,我肯定把戒指砸在他头上!” “戒指很贵的,舍得吗?要舍得我给你定几千几万个,让你砸死他!”楚如斯笑了,楚家啊,他又想起了父亲的‘叮嘱’——把许小姐带回来吧。 许欢喜:“……”也是这个理,还是用板砖实惠一点。 楚如斯真的是奇怪,她这可是在咒他的父亲,他不帮忙劝着也就算了,居然还帮忙剃刀? 楚如斯看她不说话,也不跟她开玩笑了:“问你个事,真的想见我家人吗?” 许欢喜想了想,嘴角抽了抽,楚家啊,楚家有楚星云、江图南、楚致辉……尼玛,这简直是狼窝虎穴,她不想也不敢啊。 她轻咳一声:“咳咳,其实差不多都见过了,我估计他们也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见他们,我们还是各自安好。” 楚如斯笑了笑,小家伙怂的还真快:“行吧,就算你真想去楚家,我也不想带你去,那里糟糕又添堵。我在楚家里,唯一亲近的人就是我爷爷,想不想跟我去见爷爷?” 他其实,也觉得有些对不起许欢喜,他也想光明正大的承认她,带着婚戒,牵着她到处溜达。 但是八年前的事,他真的不可以轻举妄动,简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隐婚也没什么不好,结婚是个人隐私,他从没有否认过她结婚的事实,只是不会故意提起。结婚的事,除了非常亲密的朋友和工作伙伴外,一般公事往来或泛泛之交的人,都不知道。 对了,楚家人在他眼里,就连泛泛之交也不算。 但是,一直没带许欢喜去见他爷爷,这件事是他说不过去了。 当然,他也不是没准备带欢喜去见爷爷,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爷爷自从把他接回家之后,把手里的权利全部下放给他,就一直天南地北的飞,将以前的一些事情全部斩断。 如今,爷爷已经回来,过着一种隐居生活。他在原始生态的村落小憩,隐居在大山的人家里,觅一处喝茶闲谈,找个僻静的林间小道散步,拥有一个宁静舒适的院子…… 总之,老人家清闲了。 而他,正好借着这件事的契机,跟许欢喜提起去见一见爷爷。 许欢喜倏然握紧拳头,瞳孔下意识的方法,虽然,一直闹着说,很想见楚如斯的家人,发脾气的时候也会说,楚如斯就知道把她藏起来…… 但是,当这件事真的到来,她却突然间有些怂了,毕竟……讲真……说实话……按世俗的眼光来看,她的确配不上楚如斯。 第1010章 门阀复杂 许欢喜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她只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可怜小孩,没有什么庞大的家世,最重要的是,她甚至没有清白的名声,还生了一个拖油瓶般孩子。 “如斯,你爷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呐?”能养出楚致辉这种性子的儿子,她表示有些怀疑……万一又是一个难相处的,怎么办?听楚如斯的口气,这个老爷爷似乎不能得罪。 “我爷爷啊,看起来是一个很严肃的老人家,但其实就是个老顽童,糟老头坏的很!”他亲了亲她:“怎么?小宝贝害怕了?” 许欢喜皱了皱眉,委屈地比着手指:“你爷爷养出了你爸爸这种儿子,说实话……一个家,尤其是你们这种大家族,肯定有家风的……” 楚如斯笑了,看来真的怂了呀,他刮了刮她的鼻子:“这种事情哪有绝对啊,据我所知你的母亲,就没有你跟老祖宗那么坚强。我爷爷是白手起家的,他一个人打造了庞大的楚氏帝国,也借助着香港、澳门、新加坡等一些地区的有钱亲戚帮助,因此我们楚氏的这个商业帝国,也是门阀复杂,争权夺势什么的也常有。我爷爷一直忙于工作,忙于男人的野心,因此也忽略了对儿子的教养,所以才酿成今天的局面。他如今老了,追悔莫及,只能教教我这个孙子。欢喜别怕,我敢保证,我爷爷一定很喜欢你。” 楚如斯是真的觉得,他爷爷要是看到了许欢喜,肯定喜欢的不得了,说不定会烧香供起来。 他这些年,一直流浪在国外,身边也没有个亲近的人,爷爷不知道多担心。 许欢喜抿了抿唇,楚如斯就知道哄她吧,但是她听楚如斯这么一说,就安心了许多,仔细想一想,父亲跟儿子又不一定相似,你看楚致辉那样的爹,还能养出楚如斯这么好的儿子:“你跟你爷爷提起过我吗?” “当然提过,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哪能不跟他说呀,自从在游轮上跟你求婚之后,就跟他说了,爷爷可一直都说要见你来着,不过,前阵子,他一直在东南西北的飞,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时机。”楚如斯温柔地看着许欢喜,怜惜地拨弄着她的头发,小笨蛋,他找到了她,就像是得到了世间的珍宝,自然迫不及待地跟爷爷炫耀。 “……那,爷爷知不知道诺诺的存在?”她问得有些为难,总觉得在这件事上,她有些对不起去楚如斯。 “知道,我很保证,爷爷也会很喜欢诺诺的,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都会喜欢,我爷爷跟我一样,都是胸中有丘壑的人,要相信我,也要相信我相信的人。”楚如斯心里都是呐喊的声音,几乎将真相脱口而出,然而每次只能强行压下,每次看到许欢喜因为诺诺的存在,而对他产生内疚,他就觉得自己真的很坏——当薛惊云的时候,掠夺了她的身子,毁了她的人生,如今……成了楚如斯,还要她内疚,要她不安。 他真的是太坏了。 第1011章 他会喜你 当这件事真的到来,许欢喜却突然间有些怂了,毕竟……讲真……说实话……按世俗的眼光来看,她的确配不上楚如斯。 许欢喜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她只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可怜小孩,没有什么庞大的家世,最重要的是,她甚至没有清白的名声,还生了一个拖油瓶般孩子。 楚如斯笑了笑,小家伙情绪不高啊:“怎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藏了你这么久,总不能真不让我在意的人见一见你吧?” “如斯,你爷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呐?”许欢喜迟疑的问,楚老爷子能养出楚致辉这种性子的儿子,她表示有些怀疑…… 万一又是一个难相处的,怎么办? 听楚如斯的口气,他很在意这个爷爷的,所以许欢喜知道自己决计不能得到这个爷爷。 “我爷爷啊,看起来是一个很严肃的老人家,但其实就是个老顽童,糟老头坏的很!”他又亲了亲她:“怎么?小宝贝害怕了?” 许欢喜皱了皱眉,委屈地比着手指:“你爷爷养出了你爸爸这种儿子,说实话……一个家,尤其是你们这种大家族,肯定有家风的……” 楚如斯笑了,看来真的怂了呀,他刮了刮她的鼻子:“这种事情哪有绝对啊,据我所知你的母亲,就没有你跟老祖宗那么坚强。我爷爷是白手起家的,他一个人打造了庞大的楚氏帝国,也借助着香港、澳门、新加坡等一些地区的有钱亲戚帮助,因此我们楚氏的这个商业帝国,也是门阀复杂,争权夺势什么的也常有。我爷爷一直忙于工作,忙于男人的野心,因此也忽略了对儿子的教养,所以才酿成今天的局面。他如今老了,追悔莫及,只能教教我这个孙子。欢喜别怕,我敢保证,我爷爷一定很喜欢你。” 楚如斯是真的觉得,他爷爷要是看到了许欢喜,肯定喜欢的不得了,说不定会烧香供起来。 他这些年,一直流浪在国外,身边也没有个亲近的人,爷爷不知道多担心。 许欢喜抿了抿唇,楚如斯就知道哄她吧,但是她听楚如斯这么一说,就安心了许多,仔细想一想,父亲跟儿子又不一定相似,你看楚致辉那样的爹,还能养出楚如斯这么好的儿子:“你跟你爷爷提起过我吗?” “当然提过,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哪能不跟他说呀,自从在游轮上跟你求婚之后,就跟他说了,爷爷可一直都说要见你来着,不过,前阵子,他一直在东南西北的飞,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时机。”楚如斯温柔地看着许欢喜,怜惜地拨弄着她的头发,小笨蛋,他找到了她,就像是得到了世间的珍宝,自然迫不及待地跟爷爷炫耀。 “……那,爷爷知不知道诺诺的存在?”她问得有些为难,总觉得在这件事上,她有些对不起去楚如斯。 “知道,我很保证,爷爷也会很喜欢诺诺的,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都会喜欢,我爷爷跟我一样,都是胸中有丘壑的人,要相信我,也要相信我相信的人。”楚如斯心里都是呐喊的声音,几乎将真相脱口而出—— 第1012章 一向很怂 然而每次只能强行压下,每次看到许欢喜因为诺诺的存在,而对他产生内疚,他就觉得自己真的很坏——当薛惊云的时候,掠夺了她的身子,毁了她的人生,如今……成了楚如斯,还要她内疚,要她不安。 他真的是太坏了。 许欢喜就淡淡的瞥了楚如斯一眼,看看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我跟我爷爷都是胸有丘壑的人。 ——他夸他爷爷就算了,还得把顺带把自己也夸上,还真是厚脸皮,臭不要脸。 楚如斯看许欢喜不说话,一时也拿不准她的主意,反正小家伙对他的事,一向很怂:“怎么样?答应跟我去见爷爷吗?” “我如果说不去的话……”许欢喜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玩,她今年二十七了,从来没有见过家长,突然有点紧张,万一老人家不喜欢她怎么办! 可好像有点期待,因为是楚如斯拍了胸口保证的,所以她倒是没有很害怕,反而对楚如斯口中的那个老顽童,异常感兴趣。 楚如斯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真的好想见一见,然后告诉那位老人家——请你不用担心,以后的日子,我会陪在如斯身边。 嗯……似乎有什么不对,她好像已经自动忽略了其他活着的楚家人了。 楚如斯摸了摸许欢喜的小脑袋,认真思索之后,轻飘飘地回答了一句:“如果你不肯去见我爷爷,那估计……我爷爷会亲自杀到家来见你。” 许欢喜一脸悻悻然:“……不了不了,我肯定去拜访他。”身为晚辈,怎么好意思让长辈亲自来拜访? 楚如斯笑了,看,小宝贝这就答应了:“那说好了,把明天的行程排开,我们去见爷爷。” “好吧。”许欢喜心里紧张得要死。 楚如斯站起来,牵着许欢喜:“我听苏浙说,你还没吃饭,我们回家吧,我煮顿饭给老婆赔罪?” “嗯吧。”她什么都乖巧地应着,满脑子里都是——要去见爷爷了怎么办! “许室!有件事……”苏浙突然闯进来,看到那十指相扣的手,默了默:“……”他就一路过的,怎么就吃到了满满的狗粮。 许欢喜对这种场景见识多了,也就淡定了,风轻云淡站起来:“有什么事说吧。” 苏浙看许欢喜这么冷静,那他当然也是全力配合:“许室,这是云净市那边传来的消息,目前进度良好,那边邀请你过去一趟。” 楚如斯伸手又将许欢喜捞回怀里,淡淡的少了苏浙一眼:“你们许室的明后两天,我已经预定了,她要陪我回去见一下爷爷。苏浙,云净市那边,你去吧。” 苏浙:“……”楚如斯这命令,倒是下得理所当然的呀,以前许欢喜的命令要听,现在楚如斯的命令也要听了。 ——这哪里是虐狗啊,分明就是屠狗呀。 ——苏浙表示义愤填膺,代表国际爱犬协会谴责你们! …… 许欢喜回到家。 她答应了去见楚如斯的的爷爷,就开始紧张,寻思着该给老爷子带些什么礼物,又寻思着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更加讨喜…… 第1013章 渊源颇深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好笑,有什么好怕的,他爷爷又不吃人:“你不用紧张,只要你去,我爷爷就很高兴了。” “我知道,我可是很有老人缘的。”许欢喜故作镇定的点点头,终于勉强冷静了些许,然而,没几分钟又开始陷入了一种死循环——我明天该买什么东西过去?我明天该穿什么样的衣服? 楚如斯看许欢喜咬着手指,最终也不劝她了,反正劝好像也没用。那就让她紧张着吧,这种紧张的心情里,肯定是带着喜悦和期待的。 况且,见他爷爷,用点心思总是好的,那老爷子,也的确应该被认认真真的对待。 许欢喜这么紧张,这么看重,不过是因为真的很喜欢他,所以希望他的家人也喜欢她。 楚如斯笑了,看着许欢喜认认真真的在试衣服,还一本正经的问他——你爷爷喜欢什么颜色,你爷爷喜欢什么样的搭配,你也喜欢什么气质的女孩? 楚如斯:“……”真抱歉,他回答不出来,虽然跟爷爷很亲,但没有跟爷爷很熟。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爷爷肯定会很喜欢她的,因为欢喜是个好女孩。 而且…… 爷爷是知道他跟许欢喜的渊源的。 八年前的往事,爷爷可是亲自参与施压,亲自救他回来,亲自送他去美国。 如果不是爷爷怜悯他这个流浪在外边的孙子,他早就死在那一场跳楼的在那里,世上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楚如斯。 楚如斯看着窗外的景色,想起了他第一次跟爷爷提起自己已经结婚的场景。 …… 那时候,即使是通过手机,依旧能够感受到爷爷那开心的情绪。 爷爷简直是兴奋得不得了,好像本人娶了第二春一样,一个劲的追问他是哪来的仙女? 当他沉重的回答出“许欢喜”这个名字的时候,爷爷那边也随之沉默,很久之后才发出颤抖的声音:“是八年前那个小姑娘吗?” 他当时握了握拳头:“是。”他就知道爷爷记得当年的往事,以至于他只提了一个名字,爷爷就知道是谁。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如斯,你告诉爷爷,你是怎么看待这段婚姻?我知道,因为八年前的事情,你也许对那个小姑娘有愧疚,可是愧疚不是爱,你没有必要为这个搭讪你的一生……” “爷爷,我爱她。”他的回答掷地有声。他一直都是爷爷操心的那个孩子,尤其是感情方面更是一塌糊涂,爷爷总担心他想错了。 这不,老爷子又在唠叨了,像是个老婆子一样:“你能确定那是爱吗?而不是出于责任……如斯,你这八年来,并没有对哪个女人心动,我虽然觉得不妥,但也从不逼迫。我猜想,你心中大概是一直有白月光,比如你高中时的那个暗恋对象,你这么贸贸然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让我觉得你没有经过认真的思考。这是对你自己,也是对许小姐的不负责任。” 第1014章 当年那人 他当时嗤笑一声,八年前的白月光呵,当年的事情,若不是因为那白月光,也不会出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还惦记着? 说起来,也真的很奇怪,他依旧是欣赏曲花姿的才学的,却渐渐将属于曲花姿身上美好的东西剥离开来,分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再也没有爱慕过那个人。 至于许欢喜,那是他历尽波折,终于寻到的安稳。 他缓缓地开口,剖析着自己与许欢喜的相处状态:“爷爷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些什么,我确定那就是爱,被她拒绝,会撕心裂肺;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在她的身边,真的觉得很安稳,那种感觉就真的很奇怪,大概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至于我那以前的暗恋对象,现在的联姻对象,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 楚老爷子似乎很欣慰:“你这么说爷爷就放心了,如果你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内心,那自然很好,如果你还有什么困惑,也可以跟爷爷说。还有啊,既然把人家姑娘娶回来了,带到我跟前我看看,替你把把关,我倒是很想知道这小姑娘有什么本事,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青面獠牙,居然蛊惑了你这样的冷清人物。” 他提到许欢喜,就是笑的,他清楚想要的是什么:“爷爷,她是个好姑娘,你很喜欢她的。” 老爷子最终没有反驳他的话,想来是应该相信他做判断的能力吧,又或者……爷爷知道,入得了他楚如斯法眼的女人,绝对不是凡品,但是老爷子画风一转,又抛出了一个让他措手不及的问题:“她……知道你是当年那个人吗?” 他当时看着许欢喜在厨房里忙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我就是薛惊云,那个害你现在过得这么凄惨的人。爷爷,你明不明白那种感觉——患得患失,有时候噩梦里都是“她终于知道真相,下定决心要离开我”的那种痛不欲生。明知道该告诉她,却要害怕告诉她,我觉得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怂过。” 手机那端的楚老爷子突然笑了:“如斯啊,我听你这语气,你是真的栽了。说实话,我对那姑娘是真的很有兴趣,我过阵子回国了,我去见见她。” 那时候,他才刚刚在游轮上跟许欢喜求婚成功,那接下来的事情该慢慢来:“爷爷,等我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我会带她来见你的。” 楚老爷子向来很了解他,很快就发现了他言辞里的漏洞:“怎么?合适时机?听你这语气,她该不会没见过我们楚家人吧?既然对方是个好姑娘,难道没有问过你的家庭?” “……没有。”他默了默,很诚实:“她问倒是问过……” 楚老爷子这下子就激动起来:“我去,你是怎么哄的人家这姑娘嫁给你的?没见过父母就嫁给你?你该不会告诉人家,你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吧???”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爷爷你真相了。 第1015章 馋她的身 楚老爷子轻咳一声,默了好久,最终只是爽朗的笑出声:“你这套路怎么跟你爷爷用的一模一样?当初你爷爷我去你奶奶家做上门女婿的时候……” 楚如斯听着爷爷的话,可能基因这种东西就说不清道不明的吧:“爷爷,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可能要当太爷爷了。” “开什么玩笑啊,你爷爷还这么年轻,当什么太爷爷?”楚老爷子一开始是懵逼的,但是很快就拔高了声音:“什么?!你小子什么时候搞出人命了?争气,太争气了!” 他笑了,这人命啊,是八年前搞出来的,不过,他还来不及接话…… 楚老爷子那边又忍不住继续唠下去,像是兴奋的停不下来,脑洞不断的散发出去:“你们这些孙辈呀,一个两个先成家后立业,都二九、三十了,还没个正形……唯一结婚早的也就星云,但是事情闹得噼里啪啦的,也没见肚子有什么动静。不过,说到你这个妹妹啊,她的生活,精彩的很,当明星,半真半假,头条三天两头的上。我一开始还管管,后来多了也就麻木了……” 他尝试了好几遍都没能打断,最终忍不住摇头笑了笑,看来也要当太爷爷,爷爷还是很高兴的。 老爷子兴奋的说了一大堆之后:“臭小子,我真想现在立刻就飞回去!我的小曾孙几个月了,快把他给我看看啊!” “嗯,差不多百来个月了。”他换算了一下。 爷爷那边默了一下,声音迥然拔高:“八年前,那姑娘怀孕了?!” “嗯。”他叹了一口气,虽然很感谢许欢喜给他带来这个儿子,但是依旧很心疼这些年许欢喜过的日子。 楚老爷子那边欲言又止:“如斯,你老实告诉爷爷你答应联姻,答应回国,是不是因为……你想回来找这个姑娘?其实你虽然不说,但爷爷也知道你这八年来,也在明察暗访这个姑娘,你是故意去找回这个姑娘的?” 他笑了笑,知道爷爷热衷于他的八卦,毕竟像他这种没八卦的人,活的不像是凡尘俗世里的人:“那是我曾经伤害过的女孩,我想找到她,看她过得好不好,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只不过,说来真的很神奇,我找了她八年从来都没找到过,不知道怎么的,一回国就遇见了她,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楚老爷子那边兴奋的不得了,像是巴不得拆了薯片看戏一样:“给爷爷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第一次见面,看到她在洗手间里换衣服,第二次见面,就直接闪婚了。” “……听你这话,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馋她的身子???”爷爷这话说得还真是直白。 他一时既然也不知道说些啥,第一次见到许欢喜,嗯……他其实并没有认出她来,跟印象里的小姑娘,完全不是一个模样。 但是,陌生女人柔软的躯体,的确就是烙进了他的脑子里,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悸动,但是那种微小的感觉,很快被他压下去,抛在脑后。 ——当年的事情暴力又血腥,他似乎有些抗拒情动。 第1016章 终学会爱 他笑了笑,满脑子里都是许欢喜的身子,她生的好看,馋她的身子怎么了?反正结婚了…… 不过,这事,决计不能跟爷爷说,毕竟还是要维护高风霁月的形象。 他轻咳一声:“爷爷,瞧你这话说的。” “以你的性子,你也实在想不通,你怎么可能第二次见面就跟人结婚了?你当时应该很清楚,你是背负着联姻的使命回去的,有任务在身,你哪有什么花花心思,爷爷不觉得你像是那种人——肯定还有爷爷不知道的内幕!”老爷子敏锐得很,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剖析开来。 他也不瞒着老爷子:“爷爷,我承认我一开始跟她结婚,的确是因为,听说她为我生了一个孩子,这段感情确实是因为愧疚而起。而且,我们之间,一开始结婚,也不过是演场戏而已,她有她的原因,我有我的私心。是我在相处的过程中,沦陷的太快了,她只当我是合作伙伴,我却轻易的喜欢上了她,可以说是想方设法谋夺到身边都不为过……” 他对老爷子也没什么保留的,就一五一十都说了,这个女人呵,从头到尾都是他锐意进取求来的好吧。 如果仅仅是因为恩情,他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们这故事情节,偶像剧都不敢这么写啊。”楚老爷子听完故事概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爷爷,现在跟你说着她,我是真的很开心,所以你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我是为了责任才娶了她,也不用担心她是为了我的家产才跟我在一起。我跟她之间的感情,是真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可以说是相当骄傲了,人的这一辈子能够遇到那么笃定的人,真的不容易。 但是,很快,眼底都是阴霾,除了她不知道他是薛惊云,其他都再好不过了。 爷爷的声音,突然变得厚重起来:“我们的如斯,终于长大了,居然要当父亲了,我第一次知道你存在的时候,你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一晃都十几年过去了……爷爷是真的很高兴,你能够学会爱,也有个人能永远陪在你身旁,还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他笑了笑,是啊,人一晃就长大了,就在他也有些唏嘘的时候…… 老爷子再度画风一转:“爷爷就问你一句,你到底馋不馋她的身子。你不跟爷爷说,你别当爷爷不知道,你也知道之前在国外的时候,看过病的。” 他当时还真的是:“……”他知道爷爷关心他,但是关心到窥探他的隐私了,还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 “你就当……我有病,她有药好了。”他的确看过病,但本身又没什么问题,只是一些心理上的因素而已。 他正说着呢,许欢喜突然从背后抱着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吃饭啦,跟谁打电话,讲这么久呢?” 他当时倒是耳根子一麻,对着那端的爷爷应了一句:“就这样,有空再联系您老人家。” 第1017章 求娶姑娘 他匆匆挂断通话,直接将身后的人搂在怀里,他自然是很馋她的身子,这一副身子,简直是个男的都会馋。 幸好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许欢喜被他抱着,不安分的扭来扭去,似乎有些羞恼:“你别闹了,马上去吃饭了,老祖宗玩游戏呢,十分钟后就下来了。” 他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把她抱进卫生间里:“十分钟啊,你们快点,我饿了……” “你!混账!”她恼得骂他! …… “如斯,我明天这么穿好不好?”女人娇柔的声音传来,软软的身子扑进楚如斯的怀里。 楚如斯放下手中的清茶,也不知道为什么,跟许欢喜在一起之后,他是越来越喜欢茶了:“我说了,你穿什么都行,我爷爷都会喜欢的。有颜值是可以任性的,只要别穿的太暴露就好了。那些什么露肩露腿露腰的衣服,记得只能在我面前穿。” 许欢喜:“……”什么露肩露腿露背露腰???她的着装风格一直都偏向于保守,就算偶尔露点什么东西,其他地方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因为在她的眼里只露一点,才吸睛,才有风情,露太多了那就……反而没有效果了。 楚如斯看了眼许欢喜的穿着,黑条相间的条纹针织开衫,大方时尚又有型。短款的款式,上身会显得身材很高挑,宽松的蝙蝠长袖设计,随性中带点小慵懒,内搭打底衫会显得很有层次感,直筒牛仔裤简洁大方,再搭配上同色系的发带,头发随意披散着,又透露出一种青春甜美的气息。 额惹。果然是跟专业的形象设计师呆久了,他这随口一张,就能够评价出这么多东西。 “就这一件吧,我爷爷会喜欢的。”他实在舍不得许欢喜在苦苦的挑衣服,随口就应承了下来。 许欢喜笑了:“那……配饰你也帮我看看。” 楚如斯:“……”女人真麻烦! …… 第二天。 许欢喜起了个大早,因为要去见爷爷。 然而,却被楚如斯抓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宝贝乖,再睡会。去见我爷爷,随心所欲就好了,你还真的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她斜了一眼楚如斯,突然发现……这家伙就没有见家长的经历!他们之前假结婚的时候,楚如斯早就见过了诺诺和老祖宗,估计都是用平常心去见的。 “不公平!我家就那么一点人,而且你早就认识了……” 楚如斯笑了,这个小家伙,肯定是看他第一次见面风轻云淡,鬼知道他心底里是多么紧张。 “宝宝乖,你相信我,我第一次见老祖宗跟诺诺的时候,比你紧张的多。” 他当然紧张,紧张得不得了好吧! 老祖宗八年前找过他的茬,当时他欺负了许欢喜,老太太可是一点都不慈眉善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凌厉气息。 所以,八年后的重逢,他其实紧张的要死,说实话,他也觉得玄幻。 上一次见面分明就是剑拔弩张,老太太差点就掏出剪刀剪了他。 这次见面,他却是娶了老太太的孙女,以孙婿的身份去见的。 第1018章 为她跪下 他当时跟老太太单独谈话的时候,简直是用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 至于诺诺,那就更不用说了,他见到诺诺的那一瞬间,差点就掉下眼泪了。 那可是他的儿子呀! 他怕诺诺不喜欢他,他怕这一辈子也认不回诺诺。 许欢喜听楚如斯提起第一次见老祖宗,忍不住想起老祖宗跟楚如斯在病房里的密探,也不知道楚如斯在病房里说了啥,老祖宗就火速把她卖了:“如斯,你跟我讲讲,上次在老祖宗的病房,你跟老祖宗说了些啥呗。” ——说了啥,以至于老祖宗一下子就答应了两人的婚事。 楚如斯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小人儿,半眯着眼睛:“也没说什么,就给老祖宗跪下而已。” “……我不信!”许欢喜觉得玄幻,楚如斯一看就是特别铁骨铮铮的模样,他是那种上跪天、下跪地、中间只会跪父母的人,怎么可能跪老祖宗? “真的。”他搂着她,低头亲了亲,他跪老祖宗,是真心实意的抱歉——老祖宗只有许欢喜一个宝贝,却被他这么糟蹋了。 糟蹋一次还不够,居然要糟蹋两次,他回头娶了她。 他第一次见到老祖宗是跪下了,第二次见到老祖宗还是跪下。 那是他的诚意。 自从知道许欢喜给他生了个孩子,他就决定,只要许欢喜愿意,他可以负责。那既然要娶别人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姑娘,那自然是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的。 大概是看他下跪的诚意,再加上他那张骗死人的嘴,老祖宗最终松了口,相信了他。 许欢喜伸手去摸楚如斯的膝盖,楚如斯这个人不太爱跟她说假话,他既然一而再再三的保证,那估计是真的被老祖宗跪下了。 她心里都是震动,男儿膝下有黄金,没想到这么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却会为她跪下。 但是,她的脑海路还是挺清奇的:“你给老祖宗跪下了,那我该做点什么去哄你爷爷?” 楚如斯哑然,谁家的小宝贝这么个想法:“……宝贝,你给他做顿饭就好,不然你给他奉杯茶就可以了,老头子很容易糊弄的,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 许欢喜听着楚如斯的自白,最终还是决定不纠结了。如同老祖宗看到楚如斯很开心,有人陪孙女走余生。那是不是同理可证,楚如斯的爷爷也是同样的心情。 既然不纠结如何去见爷爷了,那就纠结另一个问题吧—— 许欢喜撇撇嘴,摸着楚如斯的膝盖,下跪什么的,果然还是觉得……想不通啊! 这整件事就怪怪的…… “我们那个时候,第二次见面,刚刚结婚,不过是一场交易,你干嘛要跟老祖宗跪下?这不符合科学,不符合人情,也不符合逻辑,还不符合你的性子。” 楚如斯的瞌睡虫一下子就惊醒过来,我尼玛,他都跟喜欢喜说了些什么,差点都忘了这个小宝贝的脑子是有多好使。 ——他堂堂楚家二少爷,怎么可能因为一场无厘头的交易,就给一个人跪下,这简直就跟天方夜谭一样。 第1019章 柿柿如意 许欢喜很敏锐的抓到了其中的漏洞。 楚如斯睁了眼,看着许欢喜怀疑的小眼神,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到底有多聪明,要把他的心思暴露到何种地步才肯罢休? 他是真真觉得……迟早有一天,许欢喜会透过楚如斯的皮囊,看到薛惊云的存在。 只不过,祈求在那天来临之前,他能够好好爱她,一直爱她。 他蓦地将人压在身下:“宝贝,你信不信一见钟情?爷爷说的对,我就是第一眼看你,就馋你的身子;第二次见你,你拉我去结婚,我就知道,我迟早会把你骗过来的,那早点下跪跟晚点下跪有什么区别?反正想从老祖宗那里把你娶走,肯定要付出点代价的。第一次见面,大家都不熟,跪下是最好不过的手段。” 她耳边都是男人灼烈而又霸道的话,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脑子也晕乎乎的,不太好使,但依旧勉强抓着最后一丝理智:“那也没有必要做到那样吧?你这种男人,跪过谁呀……” 他亲着她,抚着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我愿意为了你,我都愿意。” 他终究是觉得,跟许欢喜说话实在太费劲了,再说多两句,估计什么都暴露无遗,无处遁形。 他直接封了她的嘴。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千辛万苦求的她,不知道他全心全意只为他。 不知道他曾经多愧疚,如今多爱她。 然而所有这一切,他只能沉默禁声,今生什么都不说,被像是在黑暗里行走的人背负着极大的秘密,沉重且沉重且沉重。 似乎只剩下沉重。 他想她知道,又怕她知道。 …… 爷爷隐居在深山里。 楚如斯开了一辆低调的卡宴过去,他怕开太张扬的车过去,爷爷以后会被人绑架。 许欢喜虽然家世落魄,但好歹也是城里人,而且往前追溯,在很久以前,还是名门望族的那一种,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乡下的光景,眼睛里都是好奇。 那时候正好是冬季,前阵子又下了雪,山里的雪还没有化。 雪中的柿子树,晶莹剔透,与雪相映,如同喜庆的红灯笼,红白的对比格外强烈与刺眼,映衬在天空。 一片银装素裹,柿子树也如此多娇,带了一份妖娆,一大片雪色里,只有这个红分外显眼。 “爷爷挺会挑的,这隐居的地方真美。”许欢喜喟叹一声,她远远地朝小山丘看过去,山里的柿子可多了,大概是还没来得及摘柿子,雪先下了,白茫茫一片。本来柿子就够沉了,再加点雪,枝条快撑不住了。有的树上雪厚些,但隐约还是能看见点点的红色,那红很好看,很舒服。 楚如斯就停了车,看许欢喜兴致勃勃的模样,知道她肯定是生了玩心:“要不去摘点柿子吧,我爷爷最喜欢了,而且寓意也好:柿柿顺心,柿柿如意。” ——虽然他爷爷对柿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喜爱,但是许欢喜带过去的,应该都会喜欢吧。 第1020章 抱她摘柿 许欢喜撒欢一样下车,她向来就喜欢极了雪,城市里的雪早就化了,如今再看到这种光景,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 她转悠了一圈,就去伸手去摘柿子,然而……够不着!远远看过来的时候,觉得这些柿子都被压弯了腰,以为自己还真的是摘得到。 楚如斯就笑了笑:“这儿的看起来都是野柿子,那些摘得到的,早就被人摘走了,孩子经常摘下来就吃。” “那怎么办?”许欢喜看着尽在尺寸的柿子,明明手再长一点就可以摘到了,她看向楚如斯:“要不,你来?” 这男人起码比她高一两个头呢。 楚如斯笑了笑,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来:“这样子不就摘得到了吗?” 许欢喜突然被他廷孔抱起,忽然吓了一跳,拍了楚如斯一下:“讨厌!” 虽然嘴里说着讨厌,但是伸手摘到了柿子,她还是高兴的像个孩子,尝了一口,递给楚如斯:“这雪后的柿子,好像更好吃,又甜又糯,有种清香透出来。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来摘一些,我觉得奶奶跟诺诺一定也会喜欢的。” 楚如斯觉得,他大概真的把人宠成了孩子,心里都是成就感:“好。” 这乡村里还真是神奇,明明都已经阳光照耀,那雪融的却是极慢的。 许欢喜提着一堆红彤彤的柿子,开心地回到车里。 楚如斯正准备开车,手机却震动了一下,随手摸出来看了一眼——是父亲叫他带许欢喜回去吃饭,今晚晚宴。 他本以为,这只是父亲随口一说,没想到父亲还真的想见一见许欢喜。 他想了想,手机丢给许欢喜:“去不去?”如果许欢喜真的要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现在时间还早,去见爷爷一面,赶回去也来得及。 许欢喜看着那条微信,想起了昨天楚父到她工作室里,说的那些恶劣的话,瞬间就反感自己,她看到楚父,说不定连饭都吃不下。 “我不喜欢你父亲。” “巧了,我也不喜欢。’” “那可以不去吗?” “不想去,那这条短信就当做没看到吧,反正我经常做这种事,平时回楚家吃饭,如果不是他三番四次的打电话来,我才懒得回去。”楚如斯直接把手机收起来,发动车子。 许欢喜歪了歪头:“我觉得你父亲也挺奇怪的,三番四次给你打电话让你回家吃饭,应该是关心你的吧。虽然他昨天跟我说的话的确不好听,但……确实是为你好。” 许欢喜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圣母,又不喜欢楚致辉那个人,为什么要为他说好话? 可是……她果然不希望楚如斯孤孤单单的,既然楚致辉愿意庇佑楚如斯,为什么不缓和两个人的关系呢? 楚如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管楚致辉对他好,是真的是假的,对于他而言,都没有什么意义。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这个父亲不曾出现,那么以后就别出现了。 ——他已经死掉了,作为薛惊云,作为楚致辉的儿子。 第1021章 隐居身份 他有时候也会想,小诺诺会不会也跟他一样,有过这样的想法——在最需要的时候,父亲不曾出现,那么以后也别出现。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袒露身份的原因之一。 他开着车,淡淡地回:“他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不会对你说那些话了。你以为他叫我回去吃饭是为了什么?为了这个家表面的团结和平,也为了让我多见见他安排的联姻对象。所以呀,为了我们的婚姻稳定,我还是少回去的好,懂?” 许欢喜想了想,这都什么玩意,果然觉得楚如斯的父亲太气人了,以后再也不帮他说好话了:“要不,坏人做到底,你以后都别回家了。” “……可以。”楚如斯耸耸肩:“要不过两天,我回去跟我爸断绝一下父子关系?” 许欢喜立刻摆摆手,表示非常惶恐:“随口一说,不用在意。我光是把你弄到手,你父亲就这样对我,我要是把你整个拐走,我怕你父亲扛刀追我几十个山头,到最后连自己葬在哪里都不知道。” 楚如斯听着许欢喜的嘟囔,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他昨天给她吐槽爷爷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给她学会了。 嗯,果然夫妻相。 他放起了轻快的车载音乐,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开进山里,偶有老人出来捡柴火,也会有一群孩子,追逐嬉戏,一会玩捉迷藏,一会又打雪仗,其他人则是聚在一起懒洋洋的晒太阳,农村里冬天没什么事,偶尔接点散活,修修农具,更多时候都很清闲。 楚如斯带着许欢喜翻山越岭,终于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农村附近。 许欢喜:“……”说实话,她严重怀疑楚家是不是虐待老人,不然为什么要把人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去。 许欢喜还真是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老爷子现在过得完全是隐居式的农田生活。 她……她虽然是贫苦家庭里的,但她的家的的确确是落魄大世家,这里的话,应该算是山里了吧。 当然,说这儿落后,倒不至于很落后,毕竟在我国即将奔小康的时候,大部分农村的生活条件还是跟得上去,交通也算发达。 但这个小村子就是固守了一片净土,大家都还是过着一种比较脱离现代化的生活。 当然也有电视网络什么的,但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和老年人,固守自己的根,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沿途都是淳朴的风景,楚如斯这一辆低调的卡宴,依旧显得特别……扎眼,都是铜臭的气息,简直是格格不入。 楚爷爷住的是一栋简单的两层小平房,四周以荆棘树木围绕起来,行程一个不小的院子,种着各种果树,饲养着各种动物。 老爷子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此时此刻,悠闲地泡了一壶茶,在门口的藤竹椅上等着他们。 许欢喜简直下意识就紧张起来了,她真的没有见过家长,这真的是第一次。 楚如斯替许欢喜打开车门,把她给牵了下来:“别紧张,我爷爷一定会喜欢你的。”他觉得自己这句话说了无数遍了,许欢喜依旧充满了不自信。 第1022章 相当般配 许欢喜深吸一口气,大大方方的从车里走出来,从车里取了准备给老爷子的礼物。 老爷子看到他们很兴奋,主动地迎过来,一副乐呵呵的模样:“你,就是欢喜吧?” 许欢喜甜甜一笑,将手里的礼物递给老爷子:“爷爷,这些都是我给你买的,因为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所以……” 楚爷爷打量了许欢喜一眼,长得非常的标致,温声细语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楚如斯非常喜欢,小手牵的,简直跟不想放一样。 他笑得很慈祥:“诶,好,孙媳妇买的,都喜欢。”顿了顿,又阴阳怪气的开口:“哪像有的人呢,从我进山里休养到现在,也没来看过我,这次要不是欢喜要见我这个老头子,估计还是不会来见我一面!来来来,欢喜乖,快进来坐!” 楚如斯:“……”貌似他才是亲孙子吧?!爷爷进山也没多久呀,他不来看也很正常吧,毕竟每天陪着小娇妻,没时间。 他替许欢喜提的礼物,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许欢喜进了屋,趁爷爷进屋子里取茶的功夫,打量着四周,周围也是普普通通的,但是她看得出来,随便挑一样东西,估计都是有架子有年头的。 楚如斯做到许欢喜身边:“怎么样?我都说我爷爷会喜欢你吧。” “……我觉得,一定是你身边一直没有个人,所以,只要你娶个孙媳妇回来,什么样的他都会喜欢。” 老爷子正好取了陈年茶砖出来,慈祥的看着许欢喜:“孩子,你想多了,要是我们如斯不喜欢,就算他孤独终老,我也不会逼着他娶的。老头子我喜欢你,因为你是如斯带到我面前的,我肯定喜欢你。” 他孙子选的人,他很放心。 楚如斯经过的磨难太多,他对这个人世看得很通透,如今终于动了凡心,也算是了却了他心头的一件大事。 许欢喜笑了笑,从老爷子手里接过茶砖:“爷爷,我来泡吧。” “欢喜啊,这陈年茶砖我可藏了很久,我听如斯说,你喜欢喝茶,尤其爱陈年老茶,如果喜欢就送给你吧。” 许欢喜心里都是暖暖的,也许老爷子的心情是跟她一样的,她担心老爷子会不会喜欢她,老爷子也会有同样的担心:“谢谢爷爷了,但是如斯给我买了好多茶,我都还喝不完呢。听爷爷这语气,似乎也挺喜欢茶的,我下次再过来,就给爷爷带一些吧,我那里也有好多成年老茶。” “诶,真乖。”楚老爷子不断的点头,瞧瞧,多好的一个姑娘,温雅娴静,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绝对能够撑得起他们楚家的脸面,站在楚如斯身边简直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楚如斯轻咳一声:“爷爷,你再这么盯着欢喜看,是想把人家吓跑吗?” 爷爷就不能矜持一点?从商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见一个孙媳妇,至于激动成这样子吗? 楚老爷子收回视线,话题的重点,自然而然就转到了楚如斯的身上:“如斯啊,你出去混了这么多年,总算干了一件好事。” 第1023章 敬新妇茶 楚老爷子说个不停:“爷爷跟你说,这媳妇我可是很满意的,你可别欺负人家!欢喜,我跟你讲,要是臭小子敢欺负你,尽管来告诉爷爷,无论对错,爷爷绝对不帮他。” 楚如斯:“……”他可是爷爷亲生的孙子,人家都说帮理不帮亲,怎么他家爷爷是既不帮理又不帮亲? 许欢喜垂着眼眸偷笑,将斟好的茶递给老人:“爷爷,您喝茶。” 楚老爷子语重心长地看了许欢喜一眼:“这算不算是新妇茶呀?盼了大半辈子,总算盼来一杯了。” 楚如斯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许欢喜羞红的脸,他就知道爷爷肯定会满意许欢喜的。 爷爷抿了一口茶:“欢喜,你很会泡茶呀,茶泡的特别好。” 她笑了笑:“谢谢爷爷夸奖。” 楚老爷子把茶杯放下:“我听如斯说,你们似乎有个孩子,下次带过来让我这个爷爷见一见吧。” 许欢喜手一颤,没想到爷爷会这么直接的提起,更没有想到他会用这个词——你们有个孩子。 虽然她早就知道楚如斯处理好了,爷爷并不会介意诺诺的存在。但她还是下意识去牵楚如斯的手,他是真的好。 楚如斯的指腹在许欢喜的手背上蹭了蹭,宽慰地朝她笑了笑。 爷爷将两个小情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昨晚如斯跟他谈过的,知道欢喜还不知道如斯的真实身份,那他这个曾孙,自然也不会把他当成亲爷爷。 真是惋惜。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怎么就那么有本事,兜兜转转,就找上了曾经伤害过的女孩,还白捡了一个七岁的孩子。 只可惜两人之间孽缘太深,如斯都不敢用以往的身份来面对。 这种事情,绕是他这个老头子走过这么多路,吃过那么多盐,也不知道做个何解。 …… 这一次出行,是准备在爷爷这里休息一天。 农村人过的日子,大部分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熬夜,只需要每天都在正常的作息时间劳动就可以了。 许欢喜他们是下午来到山里的,陪着老人家聊了一会天,交代了一些自己的情况。 很快就到了做晚饭的时候,那这种情况下,自然不可能让老头子动做饭,招呼他们两个晚辈。 许欢喜一个人拉扯着一大一小,厨艺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她自告奋勇去做饭。 然而,她也高估她自己了,农村地方的厨具,她有一些不太会用啊。 比如……水井、火灶?? 有一丢丢尴尬。 如果她这个时候出去问爷爷,会不会被当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明明是想好好展示一下的,现在只剩下满屏尴尬怎么办?要不,她悄悄的用微信问一下楚如斯。 她刚刚把手机拿出来。 楚如斯就走了进来,他一看她的情态,就猜得七七八八:“我就猜到你不会。” “难道你会啊?”她很不服气。 “不瞒你说,我还真会!”楚如斯坐到许欢喜身边,替她拨弄着那些柴火。 第1024章 大逆不道 许欢喜看楚如斯有模有样的忙着,彻底震惊了——这么金贵的一个楚家公子,怎么会做这些事情? 她突然之间有些心疼他,听说他是楚家在外边的孩子,那以前会不会过得很苦:“如斯,你什么都会的样子,真的让人有些心酸。” 他笑了,也还好,不过都是一些人生体验:“别想东想西,好好煮饭,让爷爷尝一下孙媳妇的手艺。让他知道我以后的生活里会有人给我煮饭,会有人陪我过一辈子。” “我知道。”她笑了笑,如果一个男人带你去见他在世界上最亲的人时,就代表你已经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位置。 她不能够辜负这种信任。 …… 吃饭的时候,一家三口挤进平房里。 时值黄昏,北方乡村的傍晚,当晚霞消退之后,天地间就变成了银灰色。乳白的炊烟和灰色的暮霭交融在一起,象是给墙头、屋脊、树顶和街口都罩了—层薄薄的玻璃纸,使它们变得若隐若现,飘飘荡荡,很有几分奇妙的气氛。 楚老爷子下意识地看了许欢喜一眼,像他们这些年轻人,应该都过得不错,要陪他这种老头子,在这种简单的地方、吃简单的菜,还真是委屈姑娘家了。 如斯也真的是,要带姑娘来见他,也不约在那一种富丽堂皇的地方。 还真不怕,人家姑娘看!家里生活条件困苦,就跑了? 然而,许欢喜却表现得非常得体,似乎什么环境都沾染不了他身上散发的温和和淡然。 相反,她好像能影响环境一样。 楚老爷子是越看越满意,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居然让楚如斯哄到手。 突然,楚如斯的手机震动起来,许欢喜瞟了一眼,是父亲的来电。 这下子,就有些尴尬。 楚如斯面不改色地接起来,淡淡地应了几句,大意就是说——他们在爷爷家,之前开车没接到电话,今天是不会回家的,明天也不会,后天也不会。 说完,他就直接挂了通话,甚至关了机,顺势给许欢喜夹菜,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刚才有多么大逆不道。 许欢喜最终也没说什么,反正,早就习惯了楚如斯的狂妄了。 楚老爷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也知道,如斯跟致辉这对父子,心结太重了,他解不开啊。 许欢喜看到了老爷子眼底一闪而过的难过,主动给老爷子夹菜,应承着:“以后有空,我会陪如斯回楚家的。” 虽然,她是真的不愿意,但是在楚老爷子面前,该演的该装的,一样都不能少,老人家最到欢看到的,莫过于家庭和·谐了。 楚老爷子看许欢喜应承着,心里眼里都是喜欢,这个敏锐的小姑娘呵, …… 不同于他们这里的温情,楚家庄园只剩下冷硬和尴尬。 楚致辉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发起了命令,让所有人都回家吃饭。 包括楚如斯。 他还特意提到了,要楚如斯把许欢喜带回来,然而楚如斯的回应是什么——今天不回,明天不回,以后都不会回。 就这么对待父亲的态度么!看来他这么多年没管教过楚如斯,楚如斯真的要上天了! 第1025章 乡村生活 楚致辉缓缓地握紧双拳,他还邀请了曲花姿过来,就是想曲花姿压许欢喜一头,让许欢喜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家中所有人都回来了,楚万世、索菲亚、楚星云、江图南,还有许多旁系亲戚…… 结果,楚如斯压根没有来,连带着许欢喜也不会出现。 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楚致辉:“老爷,二少爷的手机依旧打不通,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二少爷应该是又什么事脱不开身,要不……大家先吃着吧?” 楚致辉沉着一张脸:“开饭!” 他本意是想让许欢喜看一下他们楚家的门槛,让她死了这条心!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楚如斯既然敢武逆他,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曲花姿更是一脸菜色,她这么精心打扮,拼命的想要压许欢喜一头,结果那个人却完全没有出现。 似乎根本没有把它当成对手一样。 不过,她更宁愿解释为,肯定是许欢喜落荒而逃了呗。 一定是这样子的,楚父那咄咄逼人的样子,肯定能够吓走许欢喜。 许欢喜不敢来,她倒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只是为什么楚如斯也不出现呢? 该不会,他们两个正腻歪在一起吧? 楚家的这一顿饭,可以说吃的非常的不和·谐。 楚万世跟索菲亚在一起,看得曲花姿不能再心疼,她花了这么多年去经营的一个男人,最终还是被别的女人夺走了。 而江图南,早就听说了这一顿饭,会邀请许欢喜过来。 他到底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过许欢喜,忍不住盛装打扮,只想引得她的一个回眸。 江图南那么一点心思,自然是瞒不过楚星云的法眼,两个人在饭桌上,一言不合就开始吵了起来。 最后,还将楚致辉气得啪的一下放下筷子,转身离开。 …… 另一边。 农村的夜色,总是特别美好,娱乐方式也还不多,在树下乘乘凉,唠唠嗑,人间浮生很美好。 楚如斯在陪爷爷下棋喝酒,许欢喜在一旁帮爷爷收拾家具、清洗房子。 爷爷看了一眼忙里忙外的许欢喜,直乐呵:“你是有福的,欢喜很贤惠,你要好好待她。孩子,我陪不了你几年了,让她替我好生看着她。嗯?” 楚如斯皱了皱眉,他这个爷爷还真是会危言耸听,七十多的老人家了,身子骨硬朗的很呢。 再加上以他们楚家的财力,只要没什么大病大灾,把一个老人养到过百岁,简直是轻而易举。 “爷爷何必说这种话呢,你还年轻的很。我还没带诺诺来看你了,如果你看到他,一定会想看到他娶妻生子的,你可是要长命百岁。” 楚老爷子笑着打哈哈,这不是人老了,说的话都是这般高深莫测,倚老卖老嘛:“如斯,你老实告诉爷爷,你到底有没有准备要诺诺认祖归宗?” 昨晚来电的时候,楚如斯提起了他新娶的小媳妇,也提起了他白捡的儿子,但两个人在电话里也没有把话说的太清楚,如今正好谈一谈。 第1026章 难得一怂 楚如斯捻着棋子在手里把玩,眉宇之间都是无奈:“爷爷,我这辈子大概就没这么怂过,我有点不敢告诉欢喜……我就是曾经那个害了她大半辈子的人。” 他害怕一旦真相出来,那么眼前所有的美好都会分崩离析。 而他,实在孤苦了太久,恐怕没办法承受。 爷爷叹了一口气,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可你总不能骗她一辈子吧?其实若没有这个孩子,你骗她一辈子,倒也没什么。可你们之间有个孩子,孩子应该有资格知道他父亲是谁。” 楚如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爷爷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可是每次看到许欢喜笑意盈盈的模样,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只要他说出来,她的笑就会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她现在很爱我,我似乎很贪恋现在的温暖。”楚如斯叹了一口气,给爷爷倒酒。他明知道,有些事情是当断则断,他也明知道,他不该用一个假的身份去诱惑许欢喜爱上他。 可是人性的贪婪和感情的温暖,又岂是一个人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楚老爷子哼哼着,端起那农家自酿的高粱酒,一脸没把孙子当成亲孙子的样子:“这是你的事,你自己要处理好,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人家女孩子,我就揍死你!” 楚如斯随手将棋子放下,举重若轻:“将军!” 楚老爷子这可不乐意了,随手将棋盘弄乱:“这一局不算不算!再来!” 楚如斯:“……”他都赢了还不算,挑·衅爷爷就知道欺负他,怎么跟个孩子一样?诺诺的琪品都也比爷爷好多了。 许欢喜正在屋里打扫着,她跟楚如斯一会就在这儿休息,他们可是准备整个周末都陪着爷爷的。 她将一切都收拾好,走出去的时候,爷爷和楚如斯还在喝酒下棋。 她没有什么事做,就走过去,主动为他们倒酒,听着他们爷孙两唠嗑,偶尔插一两句话进去。 看上去分外和·谐。 农村里的生活,下来都睡得早,爷爷很快就困了,摆摆手自己进了屋内:“爷爷老了,没有那么多精力,你们两个小年轻自己玩啊。” …… 农家自酿的酒,度数高,从不掺假,楚如斯喝了几杯,有些上头,但并没有醉,他这个人,还真是千杯不醉。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男人的眼神迷离,脸颊也是带着点微醺:“我送你回房休息?” 楚如斯笑了笑:“现在还这么早,哪里睡得着?陪我到处走一走吧,正好吹吹风,醒醒酒。” 许欢喜任由楚如斯牵着他,一起走到了果园的深处,那有一张吊床。 楚如斯搂着许欢喜坐上去,手指蹭着女人光滑的小脸蛋:“爷爷说,肯定是他积德了,我才娶到了你。他说,让我告诉你,我的过往,你想不想听?” 她好奇地看着他,当然是想的,不能再想了。 他垂下眼眸:“其实也挺简单的,我从小就跟在我妈妈身边,为了讨生活,辗转过很多城市——” 第1027章 过往予你 他把他以前的事,一件一件的说给她听,直到高中,戛然而止。 不行,他果然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他闭了闭眼,低头吻了吻女人的眼。 彼此呼吸里有果子还没成熟的气息,耳边是顽强的昆虫的一两声鸣叫,还有烈烈的高粱酒。 秋风的凉意,却敌不过身体的热烈。 吊床轻微的晃动,树影摇晃,树叶沙沙。布谷鸟在河边的树林子里,用哑了的嗓子呜叫着,又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动,拖着声音,朝远处飞去。 …… 第二天一大早,爷爷就起床了。 农村人每天都是天刚亮,就会起床开始劳作,会享受着清晨大自然的新鲜空气,每天的生活就是该种菜的种菜,该拔草的拔草。 虽然大冬天,也没啥可以做的,但是起习惯了。 许欢喜自然是不知道的,毕竟……凌晨5:30什么的,真的是太早了。 所以,当她7:30准时起床,想要煮早餐的时候,爷爷已经准备好早餐,在等他们起床了。 那一瞬间,她简直是羞愧难当,哪有当媳妇当成她这样子的? 楚老爷子看许欢喜起床,大大方方的向她招招手:“怎么醒的这么早?就在爷爷这,习不习惯啊?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你们年轻人不都应该是补觉的吗?如斯还没醒吧?你看,他就不如你乖。” 许欢喜笑了笑,昨晚楚如斯跟她说了很多话,现在估计睡得正熟呢。 爷爷亲切地把许欢喜拉到大榕树下:“来,陪爷爷聊会天。欢喜啊,如斯对你好不好?” 许欢喜很喜欢跟老人家相处:“挺好的。” 老人家的话说的语重心长:“欢喜啊,爷爷也是过来人,在感情里边吧,要学会随心。如斯是一个好孩子,他绝对不会亏待于你的,如果将来你们有什么争执或误会,一定要学会彼此体谅。如果他不小心伤害过你,你也要相信,他并不是故意的,因为伤害过你,他其实比你还要痛苦……” 许欢喜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个,大概是老一辈看到小辈步入婚姻,都忍不住叮嘱的吧:“知道了。” 老人家有很多话想说,絮絮叨叨的跟许欢喜讲了一大早上。 楚如斯则是大中午才起来的,懒懒的伸着懒腰,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有时候,楚如斯闲下来的时候,许欢喜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是纨绔的气息。 老人家作息向来都很固定,爷爷有睡午觉的习惯。 楚如斯就带着许欢喜到周围逛一逛。 其实,真正的出生在农村里面的小孩,大部分的孩子都有童年的乐趣,因为小时候玩的东西都是接近大自然的。 许欢喜看着山里的情景,这地方倒还纯粹干净,雪还没有化,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仙境一样。 生活节奏慢悠悠的,偶尔有小畜牲跑过。 许欢喜发现……她满脑子都是关于设计的灵感。 完了完了,她可能真的是一个工作狂。 许欢喜牵着楚如斯的手:“爷爷为什么要住到山里来呢?” 第1028章 花姿请酒 楚如斯耸耸肩,糟老头想的东西多得很,他怎么知道:“我爷爷这一生,也算得上是轰轰烈烈,去过最美的地方,喝过最烈的酒店,爱过最好的人,他这一辈子应该累了吧。但是,生活在农村的人,不需要每天都过得轰轰烈烈,就是因为这样的生活,就没有多大的追求。” “其实,这山里的生活挺好的。” 楚如斯认认真真地看向许欢喜:“那等我们老了,你就陪我回到山里。” “好。” …… 一眨眼,周末就过去了。 楚如斯他们在桐城都还有很多工作,就辞别了爷爷回去了。 曲花姿一直在关注许欢喜的情况,自从楚父去找过许欢喜,许欢喜就失踪了两天,不知去向,就连楚家那顿饭都没有来吃。 她满意得不得了,应该是楚父出手,许欢喜受到了打击。 曲花姿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来到工作室,本想安慰一下许欢喜,顺便也确定一下许欢喜的斗志…… 然而,许欢喜跟个没事人一样,忙得不得了。 许欢喜看到曲花姿过来,主动过来迎接,一如高中后腿的模样:“花姿,你怎么又来了?” 曲花姿欲言又止:“我听说,楚伯父来找过你,你没事吧?”她本来以为楚父出手,许欢喜总能栽跟头,可她不觉得许欢喜有什么异样,难道楚如斯已经把许欢喜给哄好了。 许欢喜敏锐地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会知道楚伯父来找过我?” 曲花姿又在无意中抛出一个信息:“也没什么,就这个周末,楚伯父约我去楚家吃饭,你也知道他们在大家族动不动就聚在一起吃饭。楚伯父跟我提起了你,我知道楚伯父这个人有些苛刻,我这不是担心他苛责于你……”她就是要告诉许欢喜,她跟楚家有多熟,楚伯父有多喜欢她。 许欢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跟楚爷爷相处的很开心,但到底还是不被楚家所接受。而曲花姿,身为楚家的御用媳妇,却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到那里。 她都妒忌了。 当然,这些情绪,她也没有表露出来。成长了这么多年,她早就变成了不动声色的高级角色了。 “花姿,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但没关系,我是嫁给楚如斯,又不是嫁给楚家。” 曲花姿简直是气的吐血,这个女人的脸皮也忒厚了吧,她居然真的想嫁给楚如斯,谁给她的勇气:“可是这样子的话,你始终得不到他们家里的祝福啊。” 许欢喜无奈地耸耸肩:“得不到就得不到,毕竟楚伯父不愿意祝福我,我也拿他没办法。” 曲花姿:“……”不对呀,不应该呀,面对这种情况,按照许欢喜以往的性子,她都应该会往后退才是。 她这种性子,不应该觉得自己配不上楚如斯,主动退出这一场女人的战争吗? 许欢喜还真是变了,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梁静茹吗? “可是,我觉得楚伯父他好像很生气,如果如斯继续跟你在一起,楚伯父可能会对他采取经济制裁啊。如果他为了爱你,而落得一无所有的境地,那该怎么办?” 第1029章 他让给我 “嗯……他不会一无所有的,他还有我啊。而且,他本来就是楚家流放在外边的孩子,之前没有楚家时,他照样活得好好的,我对如斯很自信。”许欢喜无奈的笑了笑,陌生人都知道要劝和不劝离,曲花姿身为她闺蜜,怎么反而一个劲的怂恿她离开楚如斯。 看来……楚如斯果然长了一张招桃花的脸! 曲花姿默了默,完全被许欢喜怼得都不知道怎么开口!长大之后的许欢喜还真的是不好对付:“要不,下班后我陪你喝个小酒,我们一起想一想对付楚伯父的办法。就算被楚伯父看不起,你也千万不要郁闷,不要放弃。 许欢喜:“……”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当然,她也不会拒绝,她倒是很想看一下,曲花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夜色倾城。寻欢娱乐城。 曲花姿喝醉了。 许欢喜也是:“……”不是,她这个当事人都没有醉,曲花姿倒是过瘾。 她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在光洁的桌面上转着圈圈,说实话,她还真的有些头疼了。曲花姿好像是真的喜欢楚如斯,如果曲花姿真的要抢,她该怎么办? 她高中的三年里,从来没跟曲花姿争过一样东西,哪怕本来是自己的,最后也会拱手相让给曲花姿。 曲花姿喝醉了,软软地靠在许欢喜怀里,像是在说胡话一样:“欢喜……我是真的好喜欢楚如斯啊,你能不能把他让给我啊?” 许欢喜:“……”得了,实锤了,曲花姿真的喜欢楚如斯。 她捧起曲花姿的脸,既然有人跟她宣战,那她自然要做出回应的:“花姿,如斯他不是物品,不是我想让,就能让的。” ——更何况!本尊一点都不想让! 曲花姿醉态尽显,说的半真半假:“欢喜,你可以的,你离开他,我就有机会了。” 许欢喜心里有一万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曲花姿这要求,能再过分点吗? 她心平气和地替曲花姿擦掉脸上的水渍,声音温柔又坚定:“可我……为什么要离开他呢?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们两情相悦……” ——更何况,就算她真的离开楚如斯了,曲花姿也不见得有机会。 曲花姿像是个孩子一样撒娇,都是醉态的娇憨:“欢喜,你以前可是最疼我的了!我以前对你这么好,你以前说过的,什么愿望都帮我实现!我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你真的不可以把他让给我吗?”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当年的场面话,曲花姿这是记了多少年:“花姿,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也可以对你很好,但是有些人,我绝对没法让。” 她不管曲花姿是真醉假醉,但是在楚如斯这件事情上,她的立场非常坚定。谁还不是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男人了,谁还不是第一次做人了,凭什么要让着你?! 曲花姿趴在许欢喜的膝盖上,现在是怎么样?连这一招都没有用了吗? ——以前只要她想要,只要她卖可怜,许欢喜什么东西都愿意奉上的。 第1030章 他的身份 曲花姿心有不甘,但是她没有办法。 她总不能找个人把许欢喜绑架了吧,要许欢喜从此消失在生活里,这样子就没人跟他争楚如斯了。 楚如斯那里,她努力过了。 楚伯父那里,她也尝试了。 许欢喜这里,她更是隐晦地求着把男人让给她了。 但是,这些都不管用,她或许该放弃楚如斯这个目标了吧。 得不到,就不要花太多的力气。 她如今年纪也不小了,真的没有那么多精力,跟没有可能的人耗了。 她可不会忘记,楚万世给她的下场。 明天,就假装断片,忘记自己今晚所做的事,所说的话。 她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 曲花姿都决定好了放弃,毕竟有些事情,她也明白是争不过来的,而且她又不是没有选择,这个世界上多的是男人对她献殷勤。 既然决定要放弃了,那自然要跟楚伯父商量个清楚,免得楚伯父又拿他们曲家开刀,这一次单方面毁掉婚约的人,是楚如斯。 楚致辉看着曲花姿退还当初订婚的信物,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如斯现在不过是被狐狸精蒙住了眼,等他认清楚,他自然会发现,你是最好的。” 曲花姿垂下眼眸,可怜兮兮的模样:“可是女儿家的青春能有几年?伯父,他一点都不喜欢我,而我也只是有一点点喜欢他。我不可能因为这一点点喜欢,就为他等这么久。” 楚致辉把玩着手里的玉石,他这一生,亏欠楚如斯许多,如今这个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他自然是想全心全意的对那孩子好。 许欢喜这个女人,除了长得好看些,似乎没有什么优点了,一个曾经跟他女婿牵扯不清的女人,怎么可能嫁入楚家?他可不会忘记在前天的家宴上,楚星云和江图南就为这个女人大吵了一架。 没嫁进来都已经闹得如此天翻地覆,要是嫁进来还得了。 这可不行…… 他就不信楚如斯有多喜欢许欢喜,楚如斯现在这么变扭,很大可能,是为了武逆他这个父亲而已。 况且,都说初恋最是难忘,他就不信楚如斯真的能够忘记曲花姿。 “花姿,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楚如斯这个小子,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但是你那个时候拒绝他,大概是拒绝狠了,所以他现在才踌躇不前。” 曲花姿紧锁的眉头缓缓解开,楚如斯曾经喜欢过她?她印象中怎么完全没有这个男人? “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薛惊云。”楚致辉眼中的锋芒一闪而过,自从知道自己在外边有这个儿子之后,他也是下足了功夫去调查,包括儿子的爱好,生平,经历,当然……因为被楚老爷子抹杀掉了痕迹,他能查到的资料,也是有限。 所以,他笃定,楚如斯是喜欢着曲花姿的,毕竟高中三年,整个帝匠都清楚——薛惊云高风霁月,却独独对曲花姿情有独钟。 后来,楚老爷子用尽方法,替楚如斯改头换面,流放在外的八年里,楚如斯愣是没有喜欢过其他女人,难道不可以称之为长情吗? 第1031章 曲提往事 楚致辉心里都是疑惑,还真是奇了怪了,他这儿子八年里,都没有喜欢过一个女人,怎么会突然间看上许欢喜这种货色呢? 想来想去,果然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儿子就是不愿意听从他的指挥,可能也不愿意跟一个拒绝过他的女人在一起。 薛惊云?曲花姿蓦地瞪大眼睛,那少年的形象,蓦地出现在眼前,她提起故人,心脏都隐隐的痛着:“伯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该不会准备告诉我,楚如斯就是薛惊云吧?” 怎么可能?她心中珍藏的那个男人,就在就这么兀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就像是上苍的恩赐那样。 她几乎热泪盈眶,当初是她对不起薛惊云,没想到如今还有机会补偿。 可她,真的还有机会吗? 楚如斯已经选择了许欢喜了。 楚致辉没有什么隐瞒,他看得出来,曲花姿是真的喜欢他儿子:“是的,薛惊云就是楚如斯,这个秘密,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今天告诉你,不过是为了让你明白,他的心里是有你的。但是你也知道这个秘密的重大性,所以只是你必须要保密,一旦这个秘密被揭露出来,如斯要面对的,可能是泼天浩劫!” 曲花姿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当初因为她的错,让少年遇险,那现在他还活着,她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他的。 只是,少年不会一直在原地等她,他如今已经选了别的人—— 等等! 楚如斯为什么选择许欢喜?为什么偏偏就是许欢喜?! 许欢喜可是当年事件里的受害者,那么这么推断的话,现在楚如斯选择许欢喜,不过就是为了负责任而已吧。 “伯父,你知不知道许欢喜是……”曲花姿欲言又止,难道楚伯父不知道许欢喜是当年的受害人? “是什么?” 曲花姿笑了笑,回忆起了她第一次跟楚伯父提起许欢喜的时候,楚伯父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常,看来楚伯父是不知道的,那她也没有必要说出来了:“没什么。” 楚致辉翘起二郎腿,似乎觉得自己终于为儿子做了一件好事:“如今,你知道如斯曾经的身份,也知道他曾经对你的深情,那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那么坚持撮合你跟他了吧?” 曲花姿心底里都是玄幻,她几乎想要哭出声,本以为那灼眼的少年,已经埋进了土里,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见。 当时是她不懂事伤害了他,如今还有机会,她绝对不会放手。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绝对不放手。 她眼中都是志在必得,如果楚如斯是薛惊云,那她的胜算可以说是百分百,她不会忘记那个少年,静默又深情的温柔,就像是静水流深一样,看起来没什么力量,但其实又全都是力量。 曲花姿突然害羞起来,向楚致辉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伯父,其实……我那个时候也很欣赏惊云,他替我做的事情,我也非常的感动,但是我父母这一边,对我家教比较严格,所以我才婉拒了他。” 第1032章 花姿坦白 曲花姿说着,还硬生生地哽咽了:“只是我没想到,我们之间的缘分那么浅,他出事了,而我的心意也没有办法跟谁说了。” 楚致辉欣慰地点点头,她就知道曲花姿是楚如斯的良人,无论是事业上,还是精神上。 楚如斯有了曲家的扶持,才能更好的在楚家站稳脚,从而不被他那个大哥欺负。 而更巧的是,他们俩之间并不是没有感情基础的,所以他对这一段感情是乐见其成的。 但是,也不知道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许欢喜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不是什么好人,又没有什么好的家世,凭什么得到他的儿子? 曲花姿低着头,十分为难的样子:“伯父,虽然……我固然喜欢着薛惊云,也喜欢着楚如斯,但是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他如今有了自己的选择,我怎么好意思横刀夺爱呢?” ——而且,说实话,她压根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薛惊云的身份肯定是不能够曝光的,不然,他曾经所犯下的恶,就会呈现在世人的眼下。 那么,那个华尔街的传说,那个桐城新晋的贵公子,瞬间就会被就会从神坛拉入地狱。 她不愿意这样子,她是爱着这个少年的。 楚致辉冷哼一声,显然不能再厌恶:“许欢喜?呵,那个女人怎么比得上你?花姿,只要你愿意,伯父肯定帮你!” 曲花姿含羞的低下头,等的就是楚伯父这句话:“哪怕还有1‰的几率,花姿也愿意试一试。” 楚致辉点点头,他果然没有猜错,把楚如斯曾经的身份告诉曲花姿,就可以让这个退缩的女人瞬间充满自信:“我记得,楚家和曲家最近有个合作项目,这样你跟如斯去对接吧。” 曲花姿瞬间喜笑颜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只要给她一丝可能性,她就不信撼动不了楚如斯。 毕竟,高中那三年,他是掏心掏肺的对自己好。 …… 楚家跟曲家,一直都有合作关系。 但是,一般合作,都是楚万世跟曲家接触的。 然而,今天这个锅,突然就丢到了他楚如斯的头上来。 楚如斯本来正准备去接诺诺放学。 欧阳突然敲门进来:“楚总,曲小姐来访。” 楚如斯皱了皱眉头,今天是周末,诺诺放学,他本想亲自去接的。 可是念及曲花姿跟许欢喜的关系,也不好让人拦在门外。 “请曲小姐进来。”楚如斯按捺着自己的情绪,反正也就见一面,想办法打发走就是了。 曲花姿走进来,每一步都是婀娜,她用心打扮了许久,才定下今日的模样来见楚如斯,每一个细节是精心配置过的。 这世上,除了楚万世,楚如斯还真是第一个让他这么做的男人。 楚如斯堪堪地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多大变化,甚至是可以说毫无波澜:“曲小姐,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曲花姿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像是反客为主一样:“我们之间可是世家之交,而且我跟欢喜也这么熟,你真的有必要曲小姐、曲小姐这么叫吗?这小姐小姐的,多难听啊。” 第1033章 楚曲合作 楚如斯:“……”他简直无言以对好吗?叫一声小姐,明明就是出于礼貌和绅士。 他轻咳一声:“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曲花姿笑眯眯地看着楚如斯,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想必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呢,进入了我们曲家的公司里帮忙。曲家跟楚家之间一直都有合作,今年由我负责。” 楚如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每年楚家跟曲家之间的合作,都有非常大的获利空间,这向来是一块肥肉,平时都是楚万世负责的,没想到这块美差居然掉他头上来了。 为这事,楚万世似乎还跟楚致辉吵了一架。 楚如斯无所谓啊,既然有个肥差给他,那他当然就是接的了—— 但是,为什么曲家负责接洽的,偏偏是曲花姿? 说实话,他觉得这可能是他那便宜父亲给他的陷阱。 只是,这工作不接也接了,那就好好完成吧,反正曲花姿也算是半个老熟人了。 不管父亲做什么,他跟曲花姿之间,不来电就是不来电,没可能就是没可能。 “没关系,谁负责都行,把事情搞好就可以了。”楚如斯看着凑到他桌前的女人,她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看着他,宛如在看一个猎物。 他皱了皱眉,这个距离太近了,他不喜欢:“现在都是下班的时间了,你该不会准备在这个时候来,跟我谈着这么大的项目吧?” 楚如斯以为,他话里拒绝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曲花枝偏偏听不懂一样,落落大方地笑了:“谁说我们要谈项目啦?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合作,当然要彼此之间先熟悉一下啦,我请你吃饭吧,这也是我第一次跟这么大项目如此,还请你多多指教呢。” 楚如斯拿起手机,最终还是决定去接诺诺:“曲小姐,不好意思,我今晚其实有约了。如果你下次想跟我谈任何生意上的问题,麻烦请先预约。” 曲花姿可爱地皱了皱鼻子,都让他别这么生疏了,还这么生疏!这距离保持的太过分了,反而让人觉得用心不纯,好像更加侧面印证了他的心虚一样:“好吧,好吧,知道你楚先生是大忙人,那下次我约你,你绝对不能爽约哦。” 楚如斯很公事公办的回了一句:“主要看行程吧。” 曲花姿:“……”这个男人不会这么木吧,以前他都没有这么不解风情。 她想了想,最终不得不酸溜溜的承认——楚如斯其实也不木,他对许欢喜很浪漫的。 难道,楚如斯是真的喜欢上许欢喜了? 曲花姿觉得,自己胸腔里都是酸涩,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哪怕跟楚万世在一起那么久,楚万世在外面有一堆莺莺燕燕。 她看着楚如斯离开总裁办,气愤的踹了一脚旁边的沙发。 欧阳走进来,看到曲花姿这么失态,差点扑哧笑出来——说实话,这位曲小姐该不会看上他们总裁了吧??? …… 楚如斯开车到桐城国际小学,诺诺早就已经下课,正在校门内等着他。 第1034章 首见孙子 没有他们这些做家长的认领,孩子根本没办法走出校门口。 他看别的孩子……爸爸妈妈过来,他们都会激动的扑过去,小小的身子在大人怀里蹭来蹭去。 而他们诺诺的画风是……站的笔直,冷眼相对,好像一副他才是老子的样子:“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楚如斯蹲下身来,诺诺不喜欢主动亲近他,那他就主动亲近诺诺呗,低头捏了捏他的脸:“有事耽搁了,爸比亲一个赔罪。” 许一诺下意识想躲,但是最终还是没躲。 楚如斯把孩子抱起来,他是男人,抱一个七周岁的孩子,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况且他不在小时候的诺诺身边,现在巴不得把诺诺宠着生活无法自理:“妈咪在家做饭等我们,诺诺这周在学校有什么好玩的?” 许一诺并没有回答他那幼稚的提问,而率先抛出了自己的问题:“我听说,你带妈咪去见你爷爷了?” 楚如斯笑了,大概是许欢喜告诉这孩子的,估计不说,这个孩子也有自己的途径能够查到:“诺诺消息怎么这么灵通?等下次,有空带诺诺一起去啊,你太爷爷就是个老顽童,估计你也会很喜欢他的,就像是喜欢我一样。” 许一诺:“……”真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歪了歪头:“你爷爷难道不介意我的身份?” 楚如斯弹了弹孩子的额头,这个小家伙啊,思考的问题成熟得让他心疼:“你是我的孩子,现在入了我的户口,我爷爷怎么会不喜欢你?” 许一诺叹了一口气,真的好累啊,明明就不是跟楚如斯说这个,楚如斯偏偏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哄着…… 哼! 算了,听妈咪对他传闻中的‘太爷爷’印象不错,想来,太爷爷应该是跟楚如斯一样心大的人吧。 那就喜欢这个太爷爷会喜欢让他吧。 楚如斯把孩子带回家,那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楚老爷子亲自来了。 楚如斯:“……”无话可说,他们周四去见的老爷子,周五回来的——中午前脚刚走,老爷就直接跟了过来吗? 许欢喜正在一旁泡茶,老祖宗跟老爷子似乎聊得很愉悦,简直可以说相见恨晚。 楚如斯把诺诺放下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记得给我点面子,这个是你太爷爷,叫人去。” 许一诺向来都是会见风使舵所有,他觉得应该维护好的关系,必定会有维护的很好。 他跑过去,甜甜地扑进楚老爷子的怀里:“太爷爷。” 楚如斯:“……”他真的是妒忌得质壁分离,看看这小孩子可爱的小脸跟甜甜的笑容,跟在他面前的高冷抗拒截然相反。 反正,许一诺对他从来就是冷着脸。 说实话……他都怀疑许一诺是不是知道他曾经欺负过他妈妈,或者说,冥冥之中就有一种注定,注定他楚如斯来还债。 楚老爷子一看许一诺,就立刻眉开眼笑,把小小的孩子抱在身边,这孩子啊,他一看,简直心都化了。 第1035章 父亲没死 楚老爷子没见过楚如斯小的时候,一直觉得遗憾,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这孩子的模样,就觉得——楚如斯小时候应该也差不多,聪明又会装。 他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孩子跟如斯长得挺像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其实,在场的、姓许的都心知肚明,许一诺并不是楚如斯的孩子。 老爷子的话这么一说,还真是让人有些膈应。 但是,偏偏楚如斯和老爷子又都知道,许一诺就是他们楚家的孩子,流着他们楚家的血。 楚如斯心里苦啊,坐在许欢喜身边,顺势转移了话题:“这是当然的,爷爷,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楚老爷子稀罕曾孙,稀罕的不得了:“你们上次没把诺诺带过来,我就想亲自来看一眼。” 楚如斯:“……”内心里都是咆哮——什么叫做上次,我他么今天中午才从你这里辞别的! 许一诺真的觉得莫名其妙,他们姓楚的可能都有病,明明知道他是一个外来的便宜小孩,怎么一个两个弄得他跟亲生的似的? 说起来,还真的有点怪。 ——会不会楚如斯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呢? 许一诺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他到底是多稀罕楚如斯是他亲爹? 可楚如斯如果真的是他亲爹,很多事情就解释得通了,包括且不限于他的长相有些像楚如斯。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年年都回去拜祭他亲爹的,那人总不能从泥土里爬出来吧。 除非……他没死! 楚如斯看许一诺被老爷子抱着,却一脸从容地托着腮帮子,像是在思考着别的问题。 宛如一尊思想者的雕像一般。 哪里还有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他忍不住轻咳一声,在桌底下踹了许一诺一脚,示意小破孩别想东想西的,好好的彩衣娱亲。 许一诺被楚如斯一提醒,整个人一机灵,就忘了自己想了些什么,立刻换上小孩子该有的天真笑容,缠着楚老爷子说个不停。 反正是把楚老爷子哄的眉开眼笑。 老祖宗在一旁看着,表示实在是妒忌得非常丑陋,她这个没良心的小外曾孙,怎么就没把她哄得这么开心? 楚老爷子就是来看一下许一诺的,既然看到了这个曾孙,那自然就是心满意足的回到农村去了。 临行之前,楚老爷子还不忘邀请许欢喜一家人,过来他的乡间小农庄玩。 老祖宗受过很多苦,自然知道农村生活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居然满口答应下来:“好啊,我也好久没体验农村生活了,亲家,说好了,有空我一定过去!” 许欢喜:“……”这还是我认识的,娇滴滴的老祖宗吗? 楚如斯毕恭毕敬的把楚老爷子送走,转身就把许一诺抱起来,在空中抛接了一个回合:“诺诺今天真乖,很给面子。” “握草!!!”许一诺被楚如斯的突如其来吓到,下意识地惊呼出声——他心中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1036章 美人恩呐 孩子被爸爸抛着玩,这种逗宝宝玩的方式很常见,甚至还有可以锻炼宝宝胆量的说法。 父亲们都觉得宝宝会感到很刺激好玩,就像在玩云霄飞车一样。 其实,宝宝心智还不成熟,有些宝宝不但不会感到好玩,甚至会害怕。 所以,许一诺现在是真的——很想打死楚如斯! 许欢喜淡淡地看了许一诺一眼,小孩子家家的,说那些粗口合适吗:“诺诺,注意言行,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许一诺好不容易从楚如斯的魔爪里逃出来,蹭到许欢喜的怀里撒娇:“知道了,妈咪。” 说完,还不忘瞪了楚如斯一眼,眼都怪这人! …… 许一诺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今天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给忘了。 然后,他翻来覆去,却想不起到底是什么。 最终,他放弃了。 …… 曲家跟楚家之间,利益勾连。 楚如斯对待曲花姿,也算是恭敬有礼,一方面估计她是曲家来的人,另一方面她又是自己小娇妻的好闺蜜。 所以。 曲花姿第二次约楚如斯共进晚餐的时候,楚如斯并没有拒绝。 不过……他倒是从头到尾,把这个当成了一次商业晚餐,甚至带上了自己的助理以及秘书。 曲花姿看到楚如斯带来的人时,差点没站稳,她本想当初如是单独吃一顿饭,增进一下感情,没想到楚如斯却真的如此不解风情。 明明都约在晚上,明明都包了场。明明都约了烛光晚餐,他怎么可以带助理跟秘书过来? 一时之间,气氛十分尴尬。 曲花姿只能咬牙切齿,硬生生的扯出了一个笑:“不好意思,我的人还没有到,我们先用餐吧。” 既然楚如斯叫了人来,那她自然也只能叫人来了。 一顿别有用心的晚宴,最终还是被硬生生掰扯成了商业聚餐。 觥筹交错之间,他能够察觉到……曲花姿的目光时不时粘在他的身上,甚至有时借着酒劲靠在他身边。 楚如斯眼底闪过一丝星芒,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男孩了,说实话……当曲花姿好几次相邀,他心中已经有了疑虑,不是说好,互不干涉,互无感情的吗? 可是曲花姿怎么言行不一呢? 说的自恋一些,他怎么觉得这个女人在勾·引他。 也不知道她的蓄意靠近,是出于曲家和楚家给的压力,还是她自己心底的想法? 楚如斯觉得有些头疼,他现在巴不得生活风平浪静,这些美人恩,那他还真是消受不起。 虽然头疼的很,但是戏还是要做的,合作还是要继续的。 他对曲花姿又没什么感觉,再加上自己也有了结发妻子。 那就只能任由曲花姿随意出招,我自岿然不动。 他心中坚定,绝对不会被他们所腐蚀。 聚餐的间隙,楚如斯去卫生间抽根烟,以前他倒是很希望曲花姿能够喜欢上他,现在曲花姿对他可能真的有点意思,他却觉得很麻烦。 还真的是很奇怪,如果喜欢过曲花姿,如今也算是如愿以偿,可他却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 希望这件事,不会得罪他们家里那只“惶恐的小动物”,那人呢,可是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躲起来。 第1037章 爆出绯闻 然而,上天并没有听到楚如斯的祈求。 接触多了,就是会产生误会,别说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世间的邪魔歪道就是多得很。 不过是和曲花姿一起商量了几次合作方案,一起参加了几次投标,一起接受了一次公众采访。 风言风语就起来了。 媒体也在蓄意报道。 当欧阳把这一情况汇报给楚如斯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许欢喜。 他也不管等一下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直接披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出门去。 欧阳:“……”等一下的会议,他可搞不定。楚总,诚挚劝谏,您再这样子下去,迟早会把公司玩完的。 许欢喜并不在仙女棒工作室,她今天受了曲花姿的邀约,上门服务去了。 楚如斯:“……”他怎么觉得曲花姿是设计好的呢? 他眼眸微微一眯,这件事,他可得好好查一查。 …… 许欢喜第一次来到曲花姿的家,她简直再一次代表底层阶级痛恨那些富人们,简直是说富贵泼天也不为过。 居然能够在寸土寸金的桐城里,建造一个庄园??? 妒忌,赤果果的妒忌,简直让人质壁分离。 一旁的菲佣主动恭候她,将她引进了大小姐的房间里。 曲花姿此时此刻正趴在床上,似乎生病了,小脸苍白,正在艰难的呼吸着。 许欢喜心中怜惜,握住她的手:“花姿,你怎么了?” 曲花姿眼底都是潋滟的水雾,但是却故作坚强:“没什么,就是生病了而已。欢喜,我今晚有个游轮晚宴,你帮我一下,你不能够病怏怏的出现。今晚的晚宴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所以你要帮我。” 许欢喜伸手探了探曲花姿的温度:“什么病啊?” “生理痛。” “既然你生病了,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曲花姿摇摇头,一副坚强的模样:“没事,我可以的,旁人看到的都是光鲜,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背后的苦楚。” 许欢喜最终也没有阻止曲花姿,因为都是拼搏的成年人,自然知道——想要得到必须付出的道理。 她许欢喜生理痛的时候,还能强撑着15分钟画一个舞台妆,一口气画十几个。 所以,曲花姿这算什么,只是去参加一个晚宴,又不是像她一样付出那么多体力活。 “好吧,花姿,你这次晚宴妆有什么要求?” 曲花姿软软地靠在枕头上:“没什么要求,能让我气色看起来好一点就好了,我是相信极了你的技术。你今天能不能全程陪我?我一到冬天,生理期就容易冒冷汗,我怕到时候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可以。”许欢喜自然没有拒绝,毕竟跟妆也是他们的服务之一,况且,她看曲花姿一脸苍白,也会担心。 曲花姿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站起来:“那你开始化妆吧,一会司机就要来接我了。” 许欢喜正忙着呢,曲花姿的助理突然冲进来:“大小姐,网上曝出了您跟楚少爷之间的绯闻。” “闭嘴!”曲花姿下意识地看了许欢喜一眼,有气无力的呵斥一声。 第1038章 不配姓名 许欢喜默了默,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今天开工的时候,她那群算八卦的下属已经把一切都整理好,递到她的案前。 她也就是风轻云淡的看一眼,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吹楚如斯和曲花姿是天作之合,又说了他们合作默契,又说了他们郎才女貌,又说了他们之间的**细节,还说了楚家和曲家之间的渊源。 她当时,真的是一点都不生气呢! 反正,今天一整个早上,没几个人敢进仙女棒室长办公室的大门。 曲花姿看许欢喜没什么反应,一时也懵了,她怎么觉得,如今的许欢喜让她有些看不透。许欢喜明明就是喜欢着楚如斯的,为什么听到这样的消息,半点反应都没有? 许欢喜像是没听见一样,风轻云淡的继续帮曲花姿化妆。 曲花姿觉得场面有些尴尬,不得不开口缓和:“欢喜,你不用在意外边的传言。” 许欢喜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不在意。我相信你,也相信他。” 曲花姿:“……”还真是第一次被人信任得想哭。这许欢喜,像是柴米油盐都不入一样,好像没什么能够刺痛她强大的内心。 …… 游轮晚宴。 由于本次晚宴的门槛极高,所以每个宾客能够带进来的人,也只是少数。 许欢喜经过重重安检,终于站在曲花姿的身边,她大部分时候都能得体地扶持着曲花姿。 曲花姿也没跟她客气,偶尔要她帮忙拿一下东西吃。 许欢喜是无所谓的,毕竟她已经帮曲花姿跑腿习惯了。 这不……曲花姿嫌现场的酒都太冰了,想让她帮忙去找杯热茶过来。 许欢喜环顾一下四周,似乎都是各样的冰饮,没有一样是合适曲花姿的。但是曲花姿叫到,即使再难,她也会办到,她去后厨看看有没有吧。 她在这偌大的游轮里转了一圈,终于给曲花姿拿了一杯红糖姜茶。 当她回到热闹的甲板上,楚如斯居然也来了,此时此刻正挽着曲花姿的手臂,两人一起在美光灯下,对作者的提问应答如流。 他们看上去,倒还真像是天生一对,都是那站在世界顶端的人,抬手举足,都是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许欢喜缓缓的握紧那杯红糖姜茶,心里边都是酸涩的意味,她今天是来服侍曲花姿的,跟在曲花姿的身边卑躬屈膝。 她本来不觉得有些什么,但是当楚如斯跟曲花姿站在一块的时候,她突然间觉得有些难堪。 大概是那一种诡异的心理,灰色又阴暗的在提醒她——可怜的女人,你不配站在楚如斯的身边,你只配在旁边端茶递水,没有姓名。 对的,像今年高中的那几年,在薛惊云的世界里,没有姓名。而曲花姿,高高在上,熠熠生辉,跟薛惊云并排在一起。 也许……当那个人不是曲花姿的时候,她压根不会产生这么强烈的感觉,哪怕是索菲亚,她都觉得无所谓。 但是那个人偏偏是曲花姿,那个高中三年都压着她的曲花姿,那个她敬的、她念的、她爱的、她恨的曲花姿。 第1039章 争权夺势 许欢喜低着头,那一种感觉,真的很不美妙,就像是穿过了八年的时光,她依旧是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丑小鸭。 突然间,她就忍不住惶恐起来,就像是被宿命抓住了一样,无从挣脱。 她知道的,她清楚的很,曲花姿看上楚如斯了,而曲花姿这种人的性子,只要是看上了东西,就一定会争夺到手。 她突然,患得患失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楚如斯,看他如何表态,只要他一个眼神肯定,她就有对这份爱负责的勇气。 记者的问题像是炮轰一样,一个接着一个,都在提醒着许欢喜,楚家跟曲家之间的渊源,楚如斯跟曲花姿之间的缘分。 “楚家和曲家之间关于电讯通信的产业,一直都是楚万世先生跟曲家高层负责,为什么这一次会突然换成楚先生和曲小姐这样的年轻人来负责呢?” “请问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利益勾连?还是曲家和楚家之间的长辈,为了制造两位在一起的契机?” “楚先生自从回国至今,也半年多了,成就也是非凡的,如今已经接触到了电讯通信这一个行业里,请问将来是否会赶超楚万世先生,成为楚家帝国的第一把交椅?” 楚如斯面对一个又一个问题,下意识的皱了眉,为什么今天现场会有这么多记者?他并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人生活暴露出来——因为他是一个背负不堪罪孽的人,而他娶的小娇妻也是一个背负秘密的人,哪怕是诺诺,那个本该是他孩子却又不是他孩子的小可怜,都不应该被挖出来,供大家探究讨论。 所以,他一直都是低调低调再低调,哪怕是出了什么风吹草动,他也会迅速的盖下去,并放出各种假消息来迷惑世人。 为什么今天这个楚家和曲家合作的宴会上,会迎来这么多咄咄逼人的问题? 他不可能在公众场合下失态,只能耐着性子,把问题一个一个的回答。 即使众人追问,他还是慢条斯理,傲慢的很:“楚家和曲家之间的合作由来已久,这一次由我和曲小姐负责,估计是长辈对我们这些小辈的锻炼。” “我和曲小姐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外边那些传说不过是捕风捉影。正好趁着媒体朋友都在,我必须澄清一件事,我对曲小姐只是朋友之情,希望大家不要再造谣生事。如果大家让我楚某人为难的话,那我也不会让大家好过。” “至于我会不会赶超我大哥,当然不会,我大哥可是坐稳了这一把交椅。我只是楚家里再普通不过的角色,这次能够跨界负责这个项目,多亏了大哥承让。” 楚如斯起说得贴切在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赶超个屁啊,他们楚家帝国,根基深厚,楚万世早就稳稳的坐稳了交椅。如果他想要成功争权,要么是楚万世死掉了,要么是楚万世入狱了。 ——很不巧,他就是在等这两件事。 他们楚家,亲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淡薄。要不是因为家族低调,他们家族之间争权夺势,能够拍成连续剧,放几个月都放不完。 第1040章 媒体逼问 曲花姿本来娇羞的笑意,突然荡然无存,她没有想到楚如斯会这么不给面子,居然如此直接干脆的在媒体面前宣布两人之间没有关系。 要知道,曲楚两家的合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取决于两家之间的世交关系,以及他们之间早早就约定好的婚姻。 楚如斯这么大庭广众的说出来,就不怕引起那些投资商、承办商们的猜疑。 她觉得自己很难堪,就像是一只跳梁小丑。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忽然就笑了,楚如斯又不是薛惊云,楚如斯眼光独到,就喜欢她这种单身母亲。 楚如斯只想赶紧应付完记者,当然不知道许欢喜在台下。 而曲花姿因为知道许欢喜在台下,所以一开始就刻意寻找,很快就找到了那捧着姜茶的女人,那女人在楚如斯的发言之后,忽然淡淡地笑了,低下头将头发拢到耳后,她应该相信那个男人的。 那一瞬间,曲花姿几乎气的要爆炸。她觉得许欢喜那一抹浅淡笑容,看起来自信而又肆意,就像是在嘲讽挑.衅她一样。 许欢喜凭什么这么自信?难道那女人看到楚如斯如今这众星捧月的模样,不会觉得配不上吗? 她越想越气,脚下一软,故意摔到楚如斯的怀里,反正……她今天生理期,站不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楚如斯下意识地扶住了扑进怀里的身子,不然呢……他能往旁边一闪,任由曲花姿扑下去吗? 这样子,估计明天的头条就出来了,接下来十年的笑料也都有了。 曲花姿扶着楚如斯站起来,眸光里都是潋滟的色彩,软软地靠在楚如斯的怀里,有力无气的靠在去楚如斯的耳边:“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你能扶我一下吗?” 楚如斯:“……”怎么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还能回答个不能了??? 虽然,他也很想! 他只能面带微笑,一手礼节性的搂住曲花姿的腰,给她一个支撑点:“海面风大,曲小姐忽感不适,请各位媒体朋友让一让。” 然而,媒体向来是看到新闻就兴奋,如今一看楚如斯跟曲花姿之间的亲密接触,像是沾了糖的蜜蜂一样,一个两个没有退让开,反而更加步步逼近:“楚先生,曲小姐,两位看起来很默契,也很亲密,我听说你们两个之间是有婚约的,对吗?” 许欢喜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楚如斯会怎么回答?毕竟,楚家跟曲家,的的确确有联姻,也正是因为这一桩早已经预定好的联姻,所以两家之间的合作才会如此亲密。 如果此时此刻,楚如斯要是敢回答,两家之间的联姻终结,这个合作怕不是都会出问题。不仅仅是曲家跟楚家之间的问题,可能还会引起外围投资商、承办商等的怀疑。 所以……这个问题,楚如斯会怎么回答? 楚如斯皱了皱眉,既然这些人想知道答案,那他也不会有所隐瞒:“诸位,楚家跟曲家之间虽然的确有婚约,但是……” 第1041章 媒体逼问 楚如斯的话还没说完,曲花姿暗暗地捏了捏楚如斯的手臂,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依旧是贴在他的耳边说话:“我们之间解除婚约的事情,不能那么快公布,就算要说,也得等这个合作过去再说。” 楚如斯想了想这个项目能够带来的利益,好吧,他可以先不说,但是他也不会说谎:“但是,具体是谁跟谁还未可知。” ——这话可不是他瞎掰扯的,本身的联姻计划里,也并不是他,他又不是楚家的儿子。 ——本来,爷爷们定亲的时候,是想要将楚万世和曲花姿拉在一起。 ——谁知道后来定亲之后,楚家的发展越来越好,而楚万世更是不仅仅只满足于娶曲家的女儿。 ——碰巧这种时候索菲亚跳了出来,于是楚万世就乐呵呵地奔向了更好的选择而已。 所以,联姻的对象本来就不是他。 再说,曲家虽然只有曲花姿一个女儿,但是旁的还是有几位小姐的。 反正,这事就算是说破天,他也不会娶曲花姿的,毕竟他是一个已经结婚的人,抛妻弃子这种恶习,他暂时还没有。 许欢喜在人群里,忍不住笑了,她可是一眼就看出了楚如斯这说话技巧,反正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啧啧啧,明明他就是那个注定要当新郎官的人。 但是她知道,楚如斯是不会屈服的。她就是莫名的相信,楚如斯能够陪她一辈子。 曲花姿恨的咬咬牙,尤其是看到许欢喜持续不断的笑意,更觉得心堵又心酸,委屈的不得了。 明明身边的人,就是薛惊云,是她恍然若失的心动,是她悔恨不已的错过。 她当年因为虚荣,也因为看不起薛惊云的贫穷,所以一直都没有给过薛惊云机会。 反正她高高在上,万人追捧,拒绝一个薛惊云又怎么样? 但其实,她当初也有一点点喜欢那个少年的,只不过这些都重不过她的家族重任,重不过她的富贵架子。 如今,那个曾经喜欢她喜欢到不得了的少年,看到不愿意看多她一眼。甚至就为了一个尘埃里的许欢喜,拒绝她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她痛,她恨,她恼得不得了。 就好像曾经属于她的玩具,被硬生生的抢走了。 她明明是喜欢那个玩具的,就算是丢了,也不允许别人捡。 “楚先生,真的是这样吗?根据我们的小道消息,您似乎跟曲小姐之间互动非常亲密,仅仅只是朋友关系吗?” 楚如斯看了一眼他虚扶着的女人,亲密吗?似乎看起来挺亲密的,他一想起最近那些报纸上的传言,就觉得心烦,都还不知道怎么回去跟媳妇解释呢。 他干脆轻咳一声:“欧阳,给我搬两张凳子过来,今天直接改成座谈会。”站着发言太累了,身体不舒服站不住是吧?那他给曲花姿搬一张凳子,曲花姿总没有理由挨着他了吧。 欧阳行动极为迅速,很快就让人搬了两张软沙发上来,还配上了一个小茶几,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第1042章 楚曲晚宴 在场的媒体记者互看一眼,一时之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这简直是骚操作呀。 但是,大家一看楚如斯小心翼翼地将曲花姿扶到沙发上,就觉得——这骚操作,肯定是为了曲小姐。 “楚先生真的非常贴心啊,您这么关心曲小姐,真的只是朋友之情吗?” “是的,楚先生,我们表示怀疑,据我们所知,在楚家跟曲家里,楚万世先生已经跟索菲亚小姐在谈恋爱,双方家族应该是乐见其成的。目前就您跟曲小姐还单着,难道家中长辈就无意安排你们在一起吗?我觉得这一个合作项目,就是他们给你们的暗示。” “是的,通过本次曲家跟楚家的合作,想必楚先生跟曲小姐之间,也算是互相了解了吧,你们对对方的印象如何呢?” 楚如斯觉得狂躁不已,这些记者还真是有完没完,是准备来查户口吗?这都是他的私事,关他们屁事儿?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我再郑重的告诉你们一遍,我和曲小姐之间只是普通朋友。” 他说完,一个眼神看一下欧阳——这些人真的好烦,解决掉! 欧阳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进行公关:“抱歉诸位,今天的主题是楚家跟曲家在电讯通信合作,我们请诸位来,也是为了报道这个合作。而且我没记错的话,现场有很多朋友,都不是我们发的邀请函吧?既然诸位都已经在这里了,那么请遵守我们的规矩。如果诸位提的都是一些无关要紧的问题,那么我们将不会做答,还希望你们配合。” 有了欧阳的警告,也没人敢太放肆,就算真的有放肆的,楚如斯也真的会略过他的问题,就当做没听到一样。 当然有过分的记者,就是不怕死的挑·衅楚如斯的权威,一而再再而三提问的。 楚如斯眉头一皱,不用说话,欧阳就直接请保全过来,将那为记者请离现场。 许欢喜在台下看着,还真是哭笑不得,楚如斯这性子这么横,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对方可是记者,就不怕把明天的新闻头条都承包了吗? 楚如斯这一举动,算是非常干脆,非常利落,非常酷,同时也非常得罪人。 不过,许欢喜也并不担心,应该问题不大,就楚如斯这种人,他的实力,绝对可以支撑得起他的任性。 经过了几轮正式的提问之后,记者招待会的环节即将结束。 欧阳又冒了出来:“接下来,楚先生和曲小姐将会与业界大佬们进行商谈签约。诸位记者可以在游轮上走动观摩,所有的通讯项目,我们会有工作人员进行演示。晚宴开始之后,届时我们会有演示、演说以及明星表演,请大家拭目以待。” …… 楚如斯摆脱了记者,一下台就给了旁边的秘书一个眼神。 秘书很识相,立刻过来扶曲花姿:“曲小姐,我来扶您,您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然而秘书的手刚碰到曲花姿,另一只纤纤玉手手就横在前面,理直气壮的从楚如斯的怀里把曲花姿接过来。 第1043章 逢场作戏 “曲小姐交给我,我来照顾就好了。”女人的声音清润又灵动。 秘书正欲对来人笑,权当这是曲花姿的贴身助理。 只是,她一抬头,都还没来得及笑,整个人都震惊了——诶嘛,我去,这不是总裁夫人嘛?总裁夫人为什么要跟她抢着照顾曲小姐呀? 不过看一眼跟前的局势,小秘书表示,她突然懂了,总裁夫人不由分说将曲花姿从楚总的怀里抢出来,是吃醋了? 也是。 任谁都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抱着另一个女人吧。 嗯……接下来大概是楚总和总裁夫人秀恩爱的戏码,身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她这种时候,应该带着曲花姿,赶紧溜。 她差点就把曲花姿抢回来了:“要不,曲小姐还是让我来照顾吧。” 许欢喜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的,我跟曲小姐是朋友,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照顾她的。” 秘书:“……”等等,这关系有点复杂,首先,楚总和总裁夫人是夫妻,然后,楚总和曲小姐是家族联姻,最后,总裁夫人和曲小姐是好朋友。 这个故事,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这么狗血呢? 楚如斯的眸光紧紧地盯着许欢喜,他并没有提前知道许欢喜在这里,一时之间有点慌,他刚才可是抱着曲花姿的,所以,他这算不算……被老婆抓住了把柄! 冤枉啊! 说实话,他还是挺怕许欢喜生气的,这女人一生气,倔起来跟头驴一样。 许欢喜接触到处如斯的目光,抬头冲他一笑,甜甜地喊了一声:“如斯。” 他们处在后台,周边也就他们几个。 欧阳和秘书都是清楚许欢喜身份的,眼见局势有些混乱,为了避免误伤可能,两人纷纷主动提出—— “楚总,我们先出去准备一下活动了。” 楚如斯摆摆手,让他们都撤了。 许欢喜看他们走了,小心翼翼地扶住曲花姿,将手里的热茶拍给曲花姿,像是再正常不过的念叨:“你也真是的,生理期还跳来跳去,这是给你的红糖姜茶,还温着的,快点喝下去吧。” 楚如斯面上都是波澜不惊,心里:“……”我尼玛,许欢喜的反应会不会太平静了?为什么他觉得越平静越恐怖?她这到底是怀疑他呢?还是怀疑他呢?还是怀疑他呢? 曲花姿接过那红糖姜茶抿了一口,软软的靠在许欢喜的怀里。毕竟,如今许欢喜在,她也不好靠在楚如斯的怀里。 她气若游丝地看向许欢喜,顽强地解释着:“刚才那些记者的问题,你不要信,也不要放在心里。” 许欢喜温柔地笑了,拿出一张纸巾替曲花姿擦掉额上的冷汗:“放心,我并不介意呀,我知道你们需要逢场作戏。我理解你们,我也相信你们啊。” 曲花姿看着许欢喜灿烂的笑容,温柔的完全没有攻击力,像是高中时,她沉默的毫无攻击力一样。 曲花姿越想越气,差点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她就拿许欢喜没有办法了是不是?一副大度的不得了的样子,似乎完全不会生气。 第1044章 为他捅天 楚如斯眸色深沉的盯着许欢喜,是真的不生气吗?他怎么一点都不信呢——都说女人的心思是海底针,他可真的捞不来。 笑得灿烂,情绪也没有崩溃。 许欢喜越是平静,楚如斯就越觉得心里发毛。 他下意识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里轻轻的挠了挠:“真不生气?” 许欢喜一手扶着曲花姿,忽然凑过去亲了亲楚如斯的脸颊,眉眼一弯:“我真的没有生气。” ——就算她要生气,似乎也不是想生楚如斯的气。 ——她就算要算账,也会把这一笔账算到曲花姿的头上来。 当然啦,她不可能找曲花姿算账的,所以归根结底就是……她默默地啃下所有情绪。 曲花姿觉得她本来不痛的生理期,瞬间跟剜心一样,她怎么觉得许欢喜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她面前亲楚如斯,故意她面前宣布主权。 楚如斯:“……”不行,今天许欢喜反常得很厉害。这突然当着曲花姿的面亲他一口,是为了宣誓主权吧。 啧啧啧,小媳妇现在还真是越来越紧张他了。 甚至不惜杠上曾经的高中闺蜜——要知道高中的时候,许欢喜可是以曲花姿为天的。如今,也算是为了他,把天捅了吧,他很满意。 许欢喜接收到楚如斯眼底风起云涌的贪婪,眼神及其具备张力,像是要将她吞没一样。 她害羞地低下头,扶着曲花姿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开口都是关切的询问,得体的不得了:“按照欧阳刚才公布的流程,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等一下还要去宴会上跟那些政客、投资商、承办商等侃大山吧?花姿,你妆花得有些厉害,我现在先帮你补个妆。你好好休息一下,脸色都白了,身子也在发颤,需不需要止痛药?” 楚如斯在一旁看着,目光炯炯地落在许欢喜身上,看着她絮絮叨叨,忍不住笑了,谁能想到高冷的人儿,居然会这么啰嗦。 高中的时候,许欢喜的小哑巴,但是在曲花姿面前,似乎意外的多话。她现在这么念叨着曲花姿的模样,像极了当初她在红树林,念着曲花姿不该赴一个陌生男孩的约。 说来也奇怪,曲花姿高高在上,许欢喜低到尘埃里,这两种人,是怎么当成好朋友的? 虽然不太懂,但是楚如斯只能说一句——女人的友谊,还真是神奇啊。 其实,归根结底,楚如斯到底是很感谢曲花枝的,如果高中三年,没有曲花姿的话,许欢喜可能就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那高中三年,许欢喜很需要人帮助,她像是在地狱边缘,摇摇欲坠一样,当初的薛惊云什么都没有发现,真的是很抱歉。 在那敏感脆弱的时期,那个人不偏不倚帮助许欢喜的人,就是曲花姿。 曲花姿在许欢喜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就注定了曲花姿在许欢喜的心底,有磨灭不掉的地位。 许欢喜跟曲花姿之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关系,带着恩情、带着友情,无法割舍。 第1045章 老婆闺蜜 这其实也是楚如斯甚是纵容曲花姿的原因,一方面出于感恩,另一方面则是……完全就是因为这个人是自己老婆的闺中密友,而男人有一条准则就是——千万千万千万别得罪老婆的闺蜜,不然会死的很惨。 所以,他从来都不得罪曲花姿,就算平时的要求有一些有点过分有点亲昵,他的照单全收了。甚至……在这次的合作当中,他给曲家让渡了部分权利。 对于这件事,欧阳就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我的二少爷哦,有你这么败家的吗?! 但是,如今楚如斯头疼的是,也不知道曲花姿突然受什么刺激了,突然对他有一丢丢感情,他到底要该怎么去拒绝呢? 许欢喜替曲花姿化好妆,而曲花姿也喝完了那一整杯红糖姜茶,故而,曲花姿的气色显得好看了些许。 她病恹恹地看了许欢喜一眼:“欢喜,真是谢谢你,你那么宽容,那么大度,一点都没有怀疑我跟如斯。要不是深知你的人品,我都差点以为你只是不在乎而已。” 许欢喜眉头跳了跳,你才不在乎,你全家都不在乎,她当然在乎,只是这个在乎,会让她显得很弱势,所以她不必让曲花姿知道。 既然,曲花姿非要跟她抢男人,那她似乎也应该认真对待了,小白莲花绿茶*谁还不会了,抢男人而已,她虽然没抢过,但是走过那么多路,见过那么多人,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 她看向楚如斯,眼睛里都是信誓旦旦,语气娇软,似乎要膈应曲花姿的模样:“如斯,我没有,我真的不是不在乎!我只是……只是觉得,应该相信你而已。面对这种事情,我想任何一个人心里当然有点小疙瘩,但是一想到你为我做的事情,我的心里……就只剩下你了,因为我相信你啊,我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相信你。”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最终还是笑了,平时这话,许欢喜是绝对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今天突然这么说,而且还说的这么矫揉造作,摆明了就是想宣誓主权。 大概是,对曲花姿行为的反击? 楚如斯本来以为,被曲花姿喜欢上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没有一点好处,如今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至少,他还是很喜欢看小家伙为他战斗,为他吃醋的模样。 原来,被两个女人抢,是这种感受。 楚如斯自然是配合着许欢喜,旁若无人的俯身,亲了亲许欢喜的额头:“好,我知道了,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曲花姿:“……”这两个人知不知道她还在的?还真是肉麻当有趣! 她只要一想到楚如斯是薛惊云,她就恼恨得不得了,她想要的男人,曾经喜欢过她的男人,凭什么被许欢喜抢走?! 碰巧,这时候,欧阳突然走到后台来,适当的提醒:“楚总,曲小姐,活动开始了。” 曲花姿柔弱地站起来,脚下一软,似乎又要扑到楚如斯身上一样。 第1046章 不扶不行 楚如斯默了默,看了一眼许欢喜,很快就有了一个再美妙不过的主意:“曲小姐,你今天身体不舒服,这样欢喜陪在你身边吧。今天大部分流程,都让我来完成就好了,你只负责在旁边当一下花瓶就可以了。” 曲花姿本想说什么,她才不要许欢喜扶着她,她要跟楚如斯一起出席活动会场,这可是楚家跟曲家的合作。 然而,楚如斯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目光转向许欢喜,似笑非笑:“既然花姿不舒服,你多陪陪她。你们两个,既是同学,又是闺蜜,你肯定能够照顾好她。” 说完,楚如斯就像一锤定音一样,带着上位者独特的霸气气场,似乎万物都要听我的。 许欢喜对于楚如斯这种安排,自然没什么意见,她来扶什么的最好了,她是女孩子心细,跟曲花姿关系又好。 ——她不扶,难道她还指望曲花姿这娇软的身姿,扑到楚如斯的怀里吗!!! 曲花姿:“……”有没有人能够听一下她的意见,然而,她想反驳,似乎也无从下手,楚如斯这安排没毛病。 如果她坚持要楚如斯来扶她,反而显得用心不良了。 她能怎么办呢?只能让许欢喜扶着了。 明明今天的计划不是这样子的——本意是她装柔弱,骗取楚如斯的同情,全程楚如斯关怀有加。而可怜的许欢喜,只能站在下边,看着他俩在台上亲近。 可是,谁又想到许欢喜冒出来,像是不知羞耻一样,而楚如斯也像是迫不及待摆脱她一样,他们俩一唱一和,把她堵得无话可说。 …… 活动正式开始。 因着今天是晚宴,许欢喜也换了皮貂和晚礼服,她今天的造型有些特殊,头饰有些复古夸张,一层轻纱遮住了整张脸。 她安静地站在曲花姿身旁,只是轻轻地扶着曲花姿,不说,不笑,不抬头。 然而她的出现有点突兀,一开场大家的目光都会聚在她的身上。 许欢喜就知道情况,会有一点尴尬,但是没关系他受得住。她其实一直不想在公众面前最多的暴露自己,低调低调再低调,一直都是她的习惯。 这些年来,即使她在美业界名声斐然,她也很少接受专访,尽量避免自己的照片泄露。 她虽然相较于八年前的模样,已经音容气质都大改,但她还是怕被人认出来,引起没有必要的波澜。 所以,她这次全程陪同曲花姿,就扶着楚曲花姿,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曲花姿跟楚如斯站在一起,谈笑风生,举手抬足之间,就是几个亿的挥毫,随便签下一个合同,都是刺激国内gdp。 许欢喜默默无闻的站在身后,这种感觉还是很不好,但是她也没什么办法,谁让这是自己该受的呢,谁让自己没有生在一个有钱有势的家庭。 好不容易,这一场签约终于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轻松娱乐的环节,包括且不限于晚餐宴会,明星表演。 宴会什么的,总的来说,都是一群上流社会的人,聚在一起扯犊子。 第1047章 站他身边 在那群人随意攀谈的时候,许欢喜依旧安静的陪在曲花姿的身后,在曲花姿累的时候扶她一把,在曲花姿喝冰饮的时候换成热茶,在曲花姿花妆的时候提醒她去洗手间补妆。 非常安静,非常完美的一个隐形人。 那些上流社会里的谈笑风生,跟许欢喜没有半点关系,那个能够在众人面前,站在楚如斯身边的人,也从来不是她。 许欢喜心底虽然有些心酸,但也还算冷静,毕竟也是自己求仁得仁而已。 她和楚如斯之间的婚姻,是隐蔽的,不会对外界公布,简单的说就是隐婚关系吧。 就连他们的结婚戒指都不戴在手上,而是弄成项链戴在脖子上。 他们有一个不得不认真考量的问题,那就是诺诺。 一旦他们俩的婚姻曝光,万一有些有心人对许欢喜感兴趣,或者对那个突兀冒出来的七岁孩子感兴趣,从而去做了一些调查或者八卦,她和楚如斯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毕竟八年前的事情,是在隐晦不过的秘密了。 它不应该被世人知道,也不应该成为许欢喜心里的疙瘩,也不应该成为楚如斯被人嘲讽的对象,更不应该成为诺诺被人关注的理由。 所以,许欢喜跟楚如斯经过郑重的考虑,决定采取隐婚。 是的,他们决定了隐婚就得担得起这个后果,比如——此时此刻,许欢喜没有资格走到楚如斯身边,挽起他的手理所当然的说一句——你们好,我是他的妻子。 许欢喜只能面带微笑的看楚如斯,挽着别的女人的手,跟大家谈笑风生。 就算她真的相信楚如斯,就算她也真的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这一种感觉,依旧让人心酸,并且无可奈何。 ——她其实,真的如同曲花姿所说的那样,配不上楚如斯啊。 楚如斯虽然在跟大家谈笑,但是余光更多时候都放在许欢喜身上,这个小姑娘垂着头不言不语的样子,似乎有些委屈呢。 他看得心里有些牵扯的疼,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谁让他们俩都是背负着过去罪孽的人,并不适合在阳光下生活。 他没有办法给她光明正大的身份,就算是跟她结婚了,依旧没有办法给她光明正大的身份。 他真的很抱歉,但是他只能把她藏起来,这样子才不会让她受到更多的委屈。 楚如斯能够想象到,如果八年前的事情真的爆发,许欢喜要面对的压力有多大,诺诺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所以,即使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搂入怀里,即使想将她大大方方的介绍给所有人,但是他依旧做不到。 他只能让他身边所熟知信任的人,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至于诺诺是他的儿子这件事,也只有爷爷一个人知道,他知道自己亏欠了许欢喜很多,所以他都在努力补偿,然而当年的错误就像一个天大的窟窿,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将其填满。 他看着许欢喜乖巧又隐忍的模样,是真的觉得心疼,明明她才是应该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第1048章 诺诺无辜 宴会的后半场,曲花姿好了许多,不再需要许欢喜搀扶着,能够正常的跟在楚如斯身边。 曲花姿也很无奈,只要她一站不稳,都是由许欢喜扶的,她明明就是想装柔弱让楚如斯扶好吗!反正许欢喜跟在她身边,总让她觉得怪怪的,就好像自己是第三者一样。 说起来……明明许欢喜才是第三者好吗!要不是因为她横插一脚,她跟楚如斯的婚约就不会这么曲折。 所以,她想找个借口把许欢喜打发走:“欢喜你陪了我这么久,估计也累了吧,你晚饭都还没有吃……” 许欢喜一看曲花姿这话,就知道曲花姿是想要把她撵走,她才不要,她温言软语地开口拒绝:“没关系,我不累的,你现在好了些许,万一等一下又觉得不舒服怎么办?” 楚如斯淡淡地看了许欢喜一眼,还真是胡闹,没吃饭也在这里乱折腾:“乖,去吃饭,我会照顾好花姿。” 许欢喜:“……”那她老公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样?她可以笑眯眯的拂曲花姿的建议,但是她可不敢拒绝楚如斯的命令。 “那好吧,我就在旁边,有什么事可以叫我哦。” 许欢喜离开,还真真是觉得……自己刚才是上演了一场争宠的戏码吗?为什么楚如斯那么照顾曲花姿嘛?!不服气,超级不服气的!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走到一旁的餐点桌上,没良心的就是没良心的,她似乎吃的很愉快啊,大概是真的饿坏了吧。 曲花姿看楚如斯的眼神,半刻都不离开许欢喜,妒忌的火焰在胸膛里熊熊的燃烧着,曾几何时,薛惊云的眼神也离不开她。 她笑,端起一杯香槟:“如斯,刚才陈总让我们过去打一声招呼,走吧。欢喜今天够累了,就让她在这好好玩一下。” 楚如斯看着曲花姿手里的香槟,低温的,曲花姿的心也是挺大的。他因为答应了许欢喜照顾好曲花姿,就从她手里将那杯香槟取走,换了一杯热姜茶给她:“这个对你好一些。” 曲花姿却因为楚如斯这个小小的举动,感动不已:“如斯,你真好。” 楚如斯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举手之劳。”这要搁在以前,女人生理期姜茶什么的,他哪里懂这些,还不是因为有了许欢喜。 …… 许欢喜自己在角落里吃着东西,远眺着大海,心里还是有些凉飕飕的,虽然说现在是一回事,但是那种万般不是滋味又是另一回事。 她一个人晃着香槟,忍不住思考一个问题—— 她跟楚如斯的隐婚生活,是否应该继续下去? 楚如斯这种优秀的男人,永远都不缺女人觊觎,但她又不可能天天跟在楚如斯身边。 可是一旦这段感情曝光,所带来的后果确实难以承受,就算她愿意,她不害怕,她可以承担一切风险。 但是诺诺不可以,只有诺诺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小欢喜,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么寂寞呀?要不要哥哥陪陪你?” 许欢喜正发着呆,耳边突然传来了男人磁性的声音,这是—— 第1049章 跟顾碰面 许欢喜下意识的回头,整个人都笑开了:“轻狂?” 我天——集流量与实力于一身的超级影帝登场了。简直觉得他自带万千光环,所有的人都自动为他让路。 许欢喜是欣赏顾轻狂的演技,并且与他非常熟悉,所以一见他,就忍不住笑了。 自从上次在云净市合作,顾轻狂就飞了内蒙,然后又飞到了好莱坞,她每天都能从各种新闻里看到他的踪迹,他最近很有话题性和火热度,并且还自创了自己的公司。 他们已经多日未见,许欢喜也算是把顾轻狂当成朋友,自然是热情,笑得很欢快,撇开那些有的没的,她还是很喜欢顾轻狂这个朋友的。 就是有一些莫名的熟悉感。 他是她崇拜的明星,又是她亲近的朋友,还曾经帮过她很多次。 “见到我这么开心啊?”顾轻狂也笑了,并且非常主动的给许欢喜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最近这阵子忙得找不着北,偶尔闲暇下来也会想起,那在桐城遇见的绮丽人儿。 他有时候想要联系她,却不知道找什么借口。一开始还问问她,云净市的事情,后来就没什么话题可聊了。 她忙,他也忙,然后联系就稀疏了。 许欢喜被男士刚劲的古龙水包围,一时间有些僵了,她只把顾轻狂当成朋友,但是顾轻狂就…… 也不知道他是撩天撩地撩习惯了,还是怎么样,总是理直气壮的对她做出一些过分亲密的行为。 她突然想起了上次跟顾轻狂的绯闻,又突然想起了楚如斯特地飞去云净市‘兴师问罪’,并想起了她跟楚如斯之间的对话——我觉得那个顾轻狂对你有些想法。 她当时也不太确定,但是又的确觉得顾轻狂对她好得过分。 她不着痕迹地推开顾轻狂,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怎么在这里?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今天的特邀明星吧。” 顾轻狂笑嘻嘻的模样:“是啊,业务繁忙。你又怎么在这里?” “和我朋友一起过来的。”她也笑了。 两人许久未见,一起靠在栏杆上聊天,顾轻狂说起了一些他出国的趣闻,把许欢喜逗得直笑。 她这个人,在外人面前虽然保持距离,高不可攀,但是一旦熟悉之后,她是真的很容易笑。 所以,当初楚如斯终于把大部分事情都处理完,想要过来安慰一下他的小可怜时,就看到这样的场面。 许欢喜跟顾轻狂之间,谈笑风生,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淡淡的碰一个杯,就连笑容也都是默契。 楚如斯觉得,他简直都要暴走了,同样身为男人,他就不信顾轻狂对许欢喜,没有任何想法。 许欢喜是那一种,高冷中带着禁欲气息,让男人一看就觉得很有挑战性的女人。 换句话,他这个小娇妻,是个男人,看到了都感兴趣。 反正,他早就很想会一会顾轻狂了,如今,这种场面正好,正好感谢一下,这位男士对他妻子的照顾。 他理了理领带,从路过的服务生那里端走一杯红酒,直直的走向许欢喜。 第1050章 他念的人 然而,许欢喜跟顾轻狂聊得正是愉快,压根没有注意到走过来的人。 顾轻狂大大咧咧地说着:“我一会上台唱的,是我新写的歌,是一首小情歌,你好好听一下。” “好啊,顾大明星的场子,我肯定是要捧的。” 楚如斯远远的就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许欢喜不知道,一个男生叫一个女生去听某一首歌,其实歌词里就是想对她说的话吗? 居然这么坦坦荡荡的接受,故意顾轻狂的撩拨吗? 他径直走过去,不行,今天她太不乖了,需要好好惩罚一下。 顾轻狂拍了拍许欢喜的肩膀,很熟稔的样子:“哎,要不你给我献个花吧,给我撑撑场面。” 许欢喜一把拍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一出场,愿意给你献花的人,能从船头排到船尾。要是实在没有,你给我一束花吧,我一会上去给你送……” “我顾大明星是混得多凄惨,居然要自己给自己买花?” 许欢喜看着顾轻狂委屈的模样,正想答应下来,不就是一束花吗?她送就是了:“好……”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手就横空伸出来,搂住她的腰,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顾先生不用担心,我们这里安排了不少人献花。” 许欢喜身体一僵,莫名的有些慌,楚!如!斯!为什么会有一种被他捉奸在床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她僵硬的抬头看向楚如斯:“你忙完了?” 楚如斯点点头:“那你一个人在这待了这么久,很无聊吧。” 许欢喜摇摇头,这又不是楚如斯把她带上船的:“没有……” 顾轻狂下意识的打量着楚如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自然而然的就搂住了许欢喜? 而许欢喜似乎也没有挣扎的打算,好像本该如此。 难道,他来晚了? 许欢喜已经有了陪伴在身边的人? “当然没有,有我陪着欢喜,我们聊得很开心。”顾轻狂针锋相对的看着楚如斯:“欢喜,这位是……” 许欢喜含羞地看了楚如斯一眼,下意识的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就……就我家亲爱的。” 顾轻狂:“……”他有一些分不清此刻是什么感受,平时他跟许欢喜的交集也不算多,但是也并没有很少。 她怎么就没有感受出她有男朋友的迹象,怎么突然之间就冒了出来呢? 他只知道有不少人追求着许欢喜,自然而然就觉得她单身。 他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发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大半年了。”楚如斯大大方方地朝顾轻狂伸出手,不动声色的宣布者所有权。 顾轻狂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长得倒是人模人样,浑身上下也散发着一种金贵的气息,扪心自问说一句,看起来倒是与许欢喜相配。 可是……他思念的绮丽的姑娘,居然有了对象,一时之间,他也还真的无法接受。 第1051章 离他远点 楚如斯看了一眼舞台,有意支开顾轻狂:“顾先生,舞台那边似乎在叫你,我想你该上台了。” 顾轻狂顺着楚如斯的台阶往下走,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需要冷静一下:“好,我先去了。欢喜,以后有空出来一起玩。” 楚如斯笑吟吟的目送顾轻狂离开,不由分说地,就将许欢喜拽到怀里,往人少僻静的地方带。 这艘游轮是他旗下的,游轮最顶部是他独有的地方,没有几个人有资格上去。 楚如斯将人带上去,向下俯瞰就能看到一层甲板上的狂欢。 而天上则是触手可及的星空,呼啸过来是冷烈的海风。 脱离了热闹的人群,许欢喜下意识打了一个寒战。 楚如斯立刻将人儿抵在栏杆上,敞开自己的大衣,将她搂进怀里:“小宝贝真会勾搭人,我只是一会不看你,就去把顾轻狂搭上来了。” 许欢喜自动自觉靠近楚如斯的怀里,他的体温是真的高,宛如一个火炉一样,说话也阴阳怪气的:“哪里有!你别乱说话,我哪有你会勾搭人啊,我顶多就勾搭一朋友,你呢,可是勾搭一位未婚妻。” 楚如斯蓦地笑了,小宝贝这酸溜溜的语气,他听着很受用怎么办,他低头亲了亲她:“那我能怎么办呢?曲花姿是你的朋友,是你的闺蜜,我总不能得罪她吧?可是,我认真告诉你,顾轻狂是真的对你用心不良,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我才不。”她哼哼着,就算姑且顾轻狂,真的对她有一丝好感,那又怎么样?总不能有好感,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她还想紧抱着这位娱乐圈影帝的大腿呢。 楚如斯忍不住有些恼,今天许欢喜还真是不听话,他不由分说就捏起她的下巴,俯身下去狠狠的亲了一口:“离他远点,听懂没?” 她扭着身子挣来挣去:“唔!楚如斯!你流氓!每次都用这种招数!” 楚如斯管他什么招数,好用就行:“我是说真的,要知道你可是有男人的,别一天到晚在外面勾三搭四。” “那你呢!”她不依不饶起来,瞪着他:“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跟花姿的绯闻,传得可是风风火火的。你别忘了你是别人的丈夫,就算我知道自己是假的,我相信你。那诺诺怎么办?诺诺得那么聪明,他只需要一点点风声,什么都可以猜得到。” 楚如斯也很无辜啊,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合作:“我哪里勾三搭四了?我可是看都不多看她一眼。至于诺诺那边,说实话,你把孩子养得这么妖魔化,我有时候都头疼,要不……我也去跟诺诺解释一下?” 她瞪着他,这种事情,怎么解释? “好了,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跟诺诺说这种事情。我会想办法把消息压下来的,这消息是今天才爆发的,我已经让欧阳行动了,希望明天能把一切压下来。” 她气恼地锤了锤他的胸口:“你怎么这么气人呐?要我看,这消息肯定压不下来!你们今天在宴会上的互动,肯定就是明天大肆报道的内容。” 第1052章 隐婚关系 楚如斯:“……”小宝贝太过洞若观火,聪明的不得了,他可搞不定,骗都骗不下来。 他最终还是笑了,搞不定就搞不定吧,反正他多的是损招:“别生气了,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呀……” “当然怪你呀,是你骗我跟你结婚的!” 楚如斯噗嗤一声笑了:“怎么会?当时不是你要带我去民政局的吗?” 许欢喜:“……”无言以对,她真后悔那个时候做了那种蠢事。她哼哼两声:“我说真的,这件事你到底要怎么解决。” 他也头大:“不知道诶,反正我是结婚了,我总不能重婚吧。你就让外边说着吧,谁让我们选择了隐婚呢。” 她不满意这个答案,干脆找楚如斯撒气:“我不管,我不听。” 楚如斯:“……”行吧,不听,他又低下头来。 许欢喜扭的更加厉害了,哼,这个人真讨厌!每次说不下去就闹她! 曲花姿本来有事,上来叫楚如斯一下,接下来的晚会表演即将开始,按照流程,楚如斯有致辞环节。 然而,她还没走上来,就远远听见了男人女人嬉笑的声音。 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她听得出来,那似乎是楚如斯和许欢喜的声音。 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哄着:“好了,宝贝,别闹了,你知道我对曲花姿没那意思的。” 许欢喜似乎轻易就被哄好了,软的声音跟楚如斯讨饶:“好啦,我知道了啦,我也真的只把轻狂当成普通朋友。他对我应该也不是那一种感情吧,我觉得他对每个女人都很撩啊。” 楚如斯笑出声,其实他也没真准备把许欢喜怎么样,许欢喜跟顾轻狂又没什么关系,他是清楚的。而且刚才许欢喜在过轻狂面前,大大方方承认了他的存在,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他又低下头:“再亲一个。” “别闹!你说了别闹的!唔……”女人的声音,最终还是散在空气里。 曲花姿在旁边看着,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楼梯的扶手,恨的咬牙切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楚如斯看起来,浑身带着一种禁欲的气息,平时跟许欢喜之间,顶多就是有些亲密。 他们在那里亲密嬉戏,而她只能在这阴暗的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当个观众。 不,不能说是一个观众,她是一个偷窥的人。 她本以为楚如斯没有那么喜欢许欢喜,没带回家看看,也没有给人前曝光,就像是一个藏起来的玩物一样。 甚至只是一些流于表面的亲密——牵手、拥抱、吻额头,这些在她曲花姿的眼里,都还算不上威胁,然而,此时此刻—— 原来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楚如斯对待许欢喜,是那般热烈,肯定是爱极了,才会有这般模样吧。 直到这一刻,曲花姿真真正正的意识到,楚如斯跟许欢喜之间,是非常亲密的情侣关系。 而她,如果想要插足,势必就成为第三者。 可是,她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眼中是一闪而过的阴狠。 第1053章 明明是她 曲花姿咬牙切齿地想着,明明高中的时候,楚如斯喜欢的是她,哪怕是现在,跟他有婚姻的,依旧是她。 许欢喜算是什么东西,仗着跟楚如斯睡过一觉,就觉得无法无天了吗? 不! 她不相信! 楚如斯之所以会跟许欢喜在一起,肯定只是为了负责而已。 她就不信,她没有办法将这个男人抢回来,毕竟他们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 而许欢喜,呵,许欢喜肯定不知道楚如斯就是薛惊云。 如果将来的某一天,许欢喜突然知道,她身边那妥贴多金的男人,是她曾经的噩梦。如今陪伴在她身边,也不过是因为可怜和施舍,不过是为了弥补当初犯下的错。 曲花姿想着,就觉得刺激。她眼里战斗的欲望更加浓烈,她绝对不会让楚如斯的这一生赔在许欢喜身上。 她甚至坚信,如今楚如斯百般的躲着她,是因为她高中时等拒绝,也是因为他要对许欢喜负责任。 慢慢来。 等她布好了局。 她会让许欢喜失去跟楚如斯在一起的勇气跟能力。 …… 一楼的甲板上,主持人正在活跃的气氛。 本场宴会的主办方,楚家和曲家的负责人都不知所踪,难免让人产生浮想联翩的怀疑。 欧阳当机立断跳过了许多环节,直接进入表演阶段。 说实话,当他看到今天的会场上有许欢喜时,他已经猜到这家boss肯定会开溜。 至于曲花姿小姐…… 谁知道曲花姿小姐在哪里呀?她今天不是不舒服吗?说不定正在休息。 欧阳忙得跟陀螺一样,心里腹诽着,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本次活动都已经到了最后的表演环节,重要的合约都已经签完,接下来就是happy而已,他来搞定,不用楚总出手。 顾轻狂身为他们重金请回来的热场歌手,自然是第一个出场。 他一出场,就赢得了在场所有女员工和女老板的欢呼。 顾轻狂扫了一眼台下,显然没有看到许欢喜的身影,他的心思一直往下沉,似乎情绪也不高。 语调低迷,一首小情歌似乎被唱成了分手曲目一样悲怆。 “我想为你写一首小情歌……唱给全世界听着……” 许欢喜正在被楚如斯抓着亲,听到顾轻狂的歌声,整个蓦地一个机灵:“别闹了,真的别闹了,我答应给顾轻狂送花了……” 楚如斯皱了皱眉,什么时候了,都还惦记着别的男人:“这些欧阳会安排好,不用你去操心。” 许欢喜觉得,无论如何,她都是跟顾轻狂有交情的:“可是就算不送花,我也答应了,听他唱这首歌的。” 楚如斯亲了亲她的唇,眼里眸光潋滟:“你现在不正是在听着这首歌吗?”不得不说,在顶级流量大明星的歌声里,亲着许欢喜,还是比较有成就感的。 许欢喜:“……”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呀,她现在的的确确是在听顾轻狂唱歌诶。 反正,她也不指望楚如斯能够放过她,这个男人啊,简直就是逮着了她就亲,抱住了就不撒手。 第1054章 祝她幸福 曲花姿站在楼梯拐角,觉得眼睛疼得厉害,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顾轻狂是她今天故意安排过来的,她查到顾轻狂跟许欢喜之间,似乎爆出过暧·昧绯闻,就故意重金邀请顾轻狂来唱歌。 而顾轻狂在娱乐业,碍于楚家在娱乐业的根基,自然只能答应了。 本来也是想看看,许欢喜跟顾轻狂之间所谓的暧·昧,是不是真的? 现在看来,大概也只是捕风捉影。 曲花姿有时候也觉得心累,无论是她怎么制造误会,这两人似乎都不在意,反而弄得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 宴会接近尾声。 许欢喜终于挣脱了楚如斯的魔爪,重新回到宴会现场。 而楚如斯,自然要跟曲花姿一起,送走各位宾客。 许欢喜趁这个机会到后台找到顾轻狂:“刚才那首歌,唱得很好啊。不好意思在大家眼皮子底下送你花,这束向日葵送给你。” 这个游轮很大,什么都有,全都是楚如斯的,她想拿一束花,轻而易举。 顾轻狂看了许欢喜一眼,骗人,她根本没在听:“那你记得歌词是什么吗?” 许欢喜:“……”她哪里知道歌词是什么,整个人都被楚如斯吻得晕乎乎的。 她也觉得顾轻狂怪怪的,听歌不记得歌词是多大点事儿啊,不是很正常吗:“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听旋律,然后给我的感觉很好。” ——听着情歌,被自己喜欢的人搂在怀里,真的觉得那首歌都是甜甜的。 顾轻狂看着许欢喜真诚的眼,憋屈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许欢喜又没有做错什么,他们之间又没有任何承诺:“你,很喜欢楚总?” 许欢喜咬着唇,娇羞得很:“嗯。” 顾轻狂觉得自己心绞痛,许欢喜似乎认真的:“可是……据我所知,楚家的门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她仰头一笑,压根不在意:“我是嫁给楚如斯,又不是嫁给楚家。” “他对你好吗?”顾轻狂的手握紧又松开。 许欢喜隐隐察觉顾轻狂的失落,之前那些荒唐又不确定的想法,最终还是有了个答案,她忍不住有些唏嘘,所以这位大明星真的喜欢她,真的亲自下场喜欢她,她何德何能。 她笑了,既然顾轻狂真的喜欢她,那她也得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对我很好,我很爱他。” 很明确,很干脆的拒绝,希望顾轻狂能够听得明白。 顾轻狂最终叹了一口气,还是大大方方地笑了,一如既往轻浮又痞气的模样:“我还以为小欢喜单身呢,还准备下手来着,没想到早就物色好了个高富帅。” 他风轻云淡的说出了自己的企图,又风轻云淡的放了下来。 许欢喜笑了笑,她很喜欢顾轻狂,就是因为他进退有理不勉强:“我年纪也不小了,找个人过一辈子挺好的。” “如果他欺负你,来告诉我呀。”顾轻狂笑了笑,眼眸里都是细碎的笑意,如果她不是他的,那他也有勇气祝她幸福。 第1055章 完美爱情 “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可是我总觉得——他舍不得欺负我。”许欢喜低着头,说实话,楚如斯对她真的太好了,以至于她整个人都飘了。可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爱情,而真的就被她碰上了。 顾轻狂看着小姑娘的耳朵都红了,最终还是释然了,既然许欢喜,有了自己的选择,那再好不过了。 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像是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恋爱的酸臭味,花我收下了,小欢喜有心了。今天的酒宴上,有几个我的狂热粉丝,我去跟她们玩玩哦。” 许欢喜笑着目送顾轻狂离开,最终还是轻叹一口气,其实她是那一种……怕别人喜欢上她的类型。 尤其是那些特别好的男孩子,她每次拒绝都觉得特别有罪恶感。 但是,这也没什么办法了不是,总不能养一群云备胎吧,她没那个精力。 她转身走出后台,顾轻狂正在和一群小姑娘笑闹着,一如既往,毫无距离的宠粉。 许欢喜看顾轻狂的模样,最终觉得,其实,也还好吧,顾轻狂似乎也没有特别特别喜欢她。 幸好幸好。 她向四周看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楚如斯的踪迹,他和曲花姿恭送着宾客,像是男女主人一样。 许欢喜又只能一个人呆在角落里,吃着喝着玩着,等着楚如斯来找她。 楚如斯送走重要宾客之后,剩下的这些也就无关要紧。 他看向曲花姿,冷静的抽出自己的手:“今天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你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这边我来负责就好……” 曲花姿甜甜地笑了:“没关系,我不累,而且大家都是大家族里的人,你应该明白,就算再苦再累,有些事情也推不掉的。” 她就是在暗示他——他们之间的婚姻也是推不掉的! 楚如斯笑了笑,似乎听懂,又似乎没听懂,如同他这种狂妄的人,是不会在意这些家族里的桎梏的,实在不行,他就掀翻了那家族。 再不然,他宁愿离开,也不会成为傀儡。 “欧阳,照顾一下曲小姐。”楚如斯打了一个响指,把欧阳叫过来,自己则是顺利脱身。 曲花姿微笑地看着楚如斯的背影,看着他走向许欢喜,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这个男人,就知道走到许欢喜的身边。 欧阳看了一眼曲花姿的脸色,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曲小姐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想来应该是身体不舒服导致的。 于是,他殷勤地上前:“曲小姐,您要是不舒服,我送您回船舱里休息吧。” 曲花姿回过神来,依旧笑得极有亲和力:“不用,我没事。我想过去跟顾先生聊一聊,这一次,他真的给足了我们曲楚两家面子,亲自来我们的私人宴会上演唱。欧阳助理,你要还有什么事,你就自己去忙吧。” 欧阳看曲花姿身边还跟着她自己的特别助理,就没有太在意,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毕竟身为著名甩手掌柜楚总的特别助理,他的事情多着呢。 第1056章 百万名表 楚如斯走到角落里,牵起许欢喜的手:“今天的事差不多完了,回去吧。” 许欢喜看着外边的星辰大海:“突然想起了你跟我求婚的场景。” 楚如斯从身后抱住她,陪她看着海岸边的灯火阑珊:“是啊,一路以来你的转变,我觉得我简直是比去西天取经还要难,九九八十一难,我太难了。” 许欢喜低眉一笑,哪里有这么夸张:“那我以前对你不好,从现在开始我会对你很好的。” 他们自顾自的甜蜜着,完全不知道曲花姿又生出了恶毒的心思。 …… 游轮二层。 顾轻狂正在和一群小妹妹闹着玩着,曲花姿突然出来,倒了一杯酒退给顾轻狂:“我想跟你聊一聊,今天真的非常感谢顾先生能够赏脸来到,我和如斯的私人宴会上。” 顾轻狂身边那些小妹妹们可都是脑残粉,一看曲花姿的态度这么理所当然,气不打一处来:“你谁呀?你没看到我们正在和轻狂哥哥聊天吗?凡是有个先来后到,你知不知道?” 顾轻狂也没有开口解围,对于这位曲小姐,他似乎没有什么好印象。 毕竟他好歹也是一个影帝,很少参加这种私人宴会,然后这位曲小姐却固执的邀请他过来,甚至动用了家族里的势力。 他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 曲花姿看着那群女的就厌恶,华丽又空有其表,她冷着脸将手上的手表摘下来,直接丢在游轮二层的露天游泳池里。 那些女孩子咯咯地笑了:“你神经病啊,丢个手表干什么?” 顾轻狂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她那个手表,起码价值百万。” 曲花姿的特别助理冷哼一声:“里面镶了8颗钻,价值不止百万。”她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跳进游泳池里去捡。 曲花姿无所谓,冷着一张脸:“刚才那个手表,谁捡到是谁的。” 她的话音一落,那些围在顾轻狂身边的人,突然就像上了发条一样,个个往水里跳,还你追我赶的打了起来。 顾轻狂邪肆的笑了,豪门富家还真是豪气,电影里的那些桥段……原来还真是从现实生活中里演变出来的。 “曲小姐想找我聊些什么?”顾轻狂看得出来,这位曲小姐找他聊的话题,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不然,也不会把所有人都支走。 曲花姿金贵的笑了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你应该认识我吧?” “不认识。”顾轻狂面无表情地回,轻狂放纵至极。风头那么盛的慈善大家,他怎么可能不认识?不过就是看不惯曲花姿高高在上的态度,什么叫做——应该认识她? ——我不!我就不认识! 曲花姿噎了一下,她可是家喻户晓的慈善仙女,怎么可能不认识:“既然不认识,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我姓曲,桐城曲家的女儿,从某种意义来说,我们曲家跟楚家之间有联姻……” “行了,跳过这些破事吧,我都知道,你想说什么。”顾轻狂发现他压根没兴趣听,大手一挥打断了曲花姿的话。 第1057章 我们合作 “行了,跳过这些破事吧,我都知道,你想说什么。”顾轻狂发现他压根没兴趣听,大手一挥打断了曲花姿的话。 曲花姿笑了笑,直接开门见山:“我想问,你是不是对许欢喜有意思?” 顾轻狂摊开手,这位曲小姐似乎来者不善,而且是冲着许欢喜来的:“曲小姐不是做慈善的吗?怎么会突然跑来八卦?你应该知道,如同我这种公众明星,我跟公司谈了合约,我不会谈恋爱的,所以我并不喜欢谁。” “顾先生不必这么警惕,我并不是八卦狗仔。我只是问一句而已,因为我跟欢喜之间,是很好的姐妹。”曲花姿慢悠悠地说着。 顾轻狂觉得莫名其妙:“所以呢?”他怎么没有找到曲花姿这几句话之间的联系。 曲花姿干脆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我跟如斯之间的婚姻,是家族中命定的,虽然目前如斯并不想遵从家族的意志。但是,如同我们这种大家族里出来的,自然有我们大家族里的无奈。我担心,如果我最后跟如斯真的走在一起,对欢喜而言,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顾轻狂总算是听出了一点端倪:“所以你想我当接盘侠,从楚如斯手里,把许欢喜骗过来。” 曲花姿拿起一杯香槟,跟顾轻狂碰了碰杯:“说实话,如果顾先生真的对欢喜有意,那你就应该付诸行动。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把彼此之间的伤害降到最低。这样子你可以得到欢喜,而我可以得到如斯,我们也可以完成家族里的愿望。” 顾轻狂放下手里的红酒,脸色严肃:“我明白了,曲小姐这是在邀请我撬墙角。” 曲花姿有些恼羞成怒,这个顾轻狂果然跟传闻中一样:“顾先生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不过是各取所需,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再说,就算我不出手、你不出手,到时候曲楚两家共同出手,逼我跟如斯完婚。那欢喜就只有一个人,难道你忍心吗?你现在把她骗过来,只不过为了降低她以后受伤的概率。” 顾轻狂冷哼一声:“横刀夺爱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况且欢喜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她也有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勇气。欢喜既然知道你们两个有婚约,还愿意相信楚如斯,那楚如斯想必也非池中之物。” “你!” 顾轻狂看都不看曲花姿:“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这次的对话就到此为止。” 他将那杯红酒一饮而尽,酒杯砸在桌面上,转身离开。 他经过一层甲板的时候,看到了许欢喜和楚如斯在无人的角落里耳鬓厮磨,忽然觉得……曲花姿说的都是狗屁。 同样身为男人,他觉得这位楚先生既然能够获得许欢喜的青睐,必然有过人之处,而且他也相信,能够得到许欢喜认可的人,应该是有所担当的。 不过……他最好还是提醒许欢喜一声吧。 …… 游轮上的聚会最终散去,像是人走茶凉,一片狼藉。 楚如斯把一切都交代好,又让人把曲花姿送回去。 他回头看许欢喜,都忍不住松一口气,总算把曲花姿送走了,接下来…… 也不知道许欢喜准备使什么招儿。 他今天到底是被情势所逼,与曲花姿走得有些近。 第1058章 深夜来电 许欢喜倒没准备把楚如斯怎么样,只是她回想起今晚的晚宴—— 嗯,至今都不知道,她出现在这一场聚会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仅仅就是为了给曲花姿补个妆? 她果然不得不怀疑,曲花姿就是用心不良,曲花姿到底邀请她来干什么? 不过,她也就是随便怀疑一下,毕竟她又没有证据。 退一步来讲,就算有证据,她也不能拿曲花姿怎么样。 她对待曲花姿,早就已经有了一种骨子里的奴性,似乎什么都愿意听她的,什么都不会责备她的。 …… 夜色凉。 许欢喜窝在楚如斯怀里看电视,忽然接到了顾轻狂的微信电话。 瞬间,很尴尬。 她简直就是下意识看向楚如斯,一副征求同意的模样。 楚如斯默了默,她这样子简直不要太乖巧:“接啊。”他只是让她跟顾轻狂保持距离,又不是不让她有正常交际。 许欢喜觉得,不知道顾轻狂打电话来说什么,她不敢在楚如斯面前接,三下两下,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离他远一点,才接起顾轻狂的来电:“轻狂,你有什么事吗?” 那边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浮:“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许欢喜默了默,就算是站在普通朋友的立场,自然是也是可以的:“找我纯聊天?” 她这么问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楚如斯一眼。 楚如斯:“……”怎么觉得他像是个牢头一样,不过……顾轻狂这么大半夜找他老婆聊天,有没有点规矩了? 顾轻狂刚从泳池里出来,一边擦着自己的身体,语气郑重其事:“其实有件事想告诉你。” 许欢喜:“……”突然有点懵了,这么郑重,该不会想跟她表白吧? 楚如斯看似在低头玩游戏,其实余光都在观察着许欢喜——所以无端端脸红个什么劲!! 顾轻狂从旁边身材火辣的小姐姐手里接过一杯红酒,舒适的躺在椅子上:“曲花姿真的是你朋友?” 许欢喜听到顾轻狂的问题,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算是吧。”几分恩情,几分友情,还有几分奴性,反正她对曲花姿的感情乱七八糟的。 顾轻狂抿了一口红酒,脸上表情淡淡:“她在昨晚的宴会上跟我说了一些话,让我有些在意。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她想横刀夺爱,撬你墙角。” “我知道。”许欢喜叹了一口气,你看——现在这个事情,连顾轻狂这么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 她下意识的看了楚如丝一眼,难道楚如斯就看不出来吗? 楚如斯淡定自若的对上许欢喜的眼神,干嘛突然间cue他,难道他们俩聊到了什么为话题关于他? 许欢喜收回自己探究的目光,耳边都是顾轻狂的话:“你应该知道,曲家跟楚家之间是有联姻的,如果最后楚如斯扛不住家族压力,娶了曲花姿你该怎么办?” 许欢喜下意识的握紧拳头,歪着头想了一下,怎么办呀? ——那自然是拿着婚前协议,分走楚如斯给的那几十个亿的离婚资产,然后不是挥霍光,就是捐给希望工程。 第1059章 眼高于顶 “他不会的。”许欢喜掷地有声,无论如何她都觉得,楚如斯是不会放开她的,除非她逼他,拿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着他。 这就是一种长期相处之后,莫名培养出的安全感与信任。 顾轻狂看许欢喜说的这么笃定,也就明白她胸中自有丘壑:“反正该提醒你的,我也提醒了,将来怎么样就要看你的劫数了。那……如果说一句不太吉利的,将来他真的抛弃你,哥哥永远在等你哦,我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笑着打趣:“可别吧,我可不敢成为9亿少女的敌人。” 顾清狂又说了几句打趣她的话之后,就挂断了通话。 楚如斯看许欢喜结束通话,就连游戏都不想玩了,顺手把人捞到怀里:“你们说了我什么?”有些事情,他一看许欢喜的眼神,就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反正肯定有说到他就是了。 许欢喜也不瞒楚如斯:“他提醒我,曲家跟楚家之间到底有婚姻,要我多加小心。” “先吃萝卜淡操心,我俩都领了结婚证了,这事你没告诉他?”楚如斯真的是气结,明明就是他自己的事,怎么这么多人来指手画脚? “这不是我俩隐婚吗?”许欢喜耸耸肩,隐婚一族就是压力大,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还告诉我,如果将来你辜负了我,他永远都在等我。” 楚如斯默了默,不行,这小家伙今天是故意告诉他这些话的,就是想看他吃醋对不对:“行了,反正他也没有机会,就让他永远等你吧。” 她跟他闹了一会,终于板起脸跟他说正事:“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觉得曲花姿对你怎么样?” 楚如斯耸耸肩,风轻云淡:“能怎么样?我跟她又不熟,普通朋友,业务来往呗,反正她没跟我说过永远等我这种话。” 许欢喜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这人是故意给她找茬呢:“我是说真的,你有没有觉得曲花姿对你有一些特别?” 他捏了捏她的脸:“怎么?连你也感受到了,看来她对我还真有一些特别。” 她垂着眼眸,白了他一眼:“你到底做了什么?花姿向来眼高于顶,你哪里吸引她了?” 不科学! 很不科学! 楚如斯简直好笑,他的优秀不是有目共睹的吗:“宝贝,你以前也眼高于顶,我怎么就吸引你了呢?” 许欢喜默了默,摆摆手:“不高不高,一点都不高,我这他么还喜欢上过江图南呢。” 楚如斯简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小家伙为了不承认他优秀,居然把自己拉下水,也没必要这么踩自己吧? 跟江图南比? 这件事,他是想一次怄气一次! 许欢喜笑了笑,在楚如斯怀里蹭来蹭去:“那曲花姿对你有想法诶,你准备怎么办啊……” “我能怎么办?能把剪刀剪断她对我的念想吗?”楚如斯也很无奈,感情这种事情又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他除了不给曲花姿多余的误会和错觉,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第1060章 老婆闺蜜 楚如斯摊开手,他对许欢喜的感情也没有藏着掖着,有眼睛都能看得出来。 曲花姿不可能不知道的——他已经有许欢喜了,而且是极尽疼着宠着呵护着。 其他人,入不了她的眼。 可他将这一切都展现出来,曲花姿还是对他有想法,那他还能怎么办? ——揍曲花姿一顿吗? 这可是他老婆的闺蜜,不敢动,不敢动。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闺蜜觊觎自己的男人呐!这故事听起来还真是狗血的一批! 想来想去…… 她只能气闷的拍了拍楚如斯的脸:“你怎么这么气人呢?来一张狐狸精的脸,时时刻刻都招蜂引蝶。” 楚如斯:“……”怪他喽,可要他不长一张这么好看的脸,许欢喜这个深藏的颜控,指不定看不上他。许欢喜从事的是美业,她看中的、欣赏的、喜欢的、惦记的,自然都是美的事物。 许欢喜最终扑进楚如斯的怀里,像是妖精一样缠住他,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楚如斯没法子,她也没法子,那只能看曲花姿怎么出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呗。 现在,她只求当下,这个男人是她的。 …… 随着曲家和楚家之间在通信领域的合作深度铺展开来,曲花姿和楚如斯见面的机会,就越发的多了。 随之而来的,流言蜚语就更多了。 楚如斯头都大了,就这点事儿,他居然还压不下来? 欧阳是发自内心的觉得——他们家总裁扮大头,都不需要大头特效的,还真是分外有喜感。 楚如斯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也太神奇了吧,在这桐城,居然有他办不成的事,除非——这背后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在操纵。 他总觉得这一切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进着舆论发展的动态,他甚至毫不怀疑,那一只手是他的父亲楚致辉的。 他让人查了几天,果然查出了蛛丝马迹,还真的是他这个便宜的亲爹闹出来的! 楚如斯的咬牙切齿,这个父亲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都没出来打扰他的生活,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打着‘为他好’的旗号,硬生生的将他指定给一个他压根就不喜欢的女人? 这么做有意思吗?! 他本来不想理会,但他又确实不想媒体再继续宣扬下去,否则许欢喜看着心烦,许一诺看着暴躁,这不利于他的家庭**。 不得已,他只能回来一趟楚家,去‘见’一下楚致辉。 …… 楚致辉的退休生活,可以说是分外悠闲,每天都是养养鱼,种种花,下下棋,玩玩鸟。 当初楚如斯气势汹汹的赶回来的时候,楚致辉正悠闲的往鱼塘里丢着鱼饲料。 楚如斯紧紧握紧双拳,若不是这么做犯法——他真想举起楚致辉,就直接扔鱼塘里当鱼料。 “父亲!”他近乎肃杀的开口。 “怎么?舍得回来了?”楚致辉回身看了楚如斯一眼,语气里带着得意和宠溺,笑眯眯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慈父。 第1061章 后生可畏 “父亲应该很清楚,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回来!”楚如斯按捺着自己的火气,眼眸中都是压抑的怒火。 果然!他真的很想把这个男人丢进去喂鱼,但本着爱护环境的出发点,他还是忍住了,再说,鱼儿是无辜的。 楚致辉又转回头悠闲的喂鱼:“说说吧,为什么回来?” 楚如斯压制自己的怒气,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发火,像他这种人——只适合来寻找解决方案。 “父亲,既然您不愿意承认,那我就跟您好好说一说。”楚如斯顿了顿,将一叠证据洒向湖面:“这些日子,您还真是做了不不少好事。您一直都派记者跟着我跟花姿,并且大肆煽动媒体舆论,说的好像我跟曲花姿好事将近。” 楚致辉没有回答,看着满湖面的纸张,心中多少有些诧异,这件事他做的还算隐蔽,楚如斯倒是察觉出来了,有几分本事! 楚如斯看着楚致辉不回答,一副高深的模样,心中厌恶到极致:“父亲,明明就没那回事,非得弄出那回事,有意思吗?就算全世界觉得我跟曲花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也不会动摇半分。我说了,我绝对不会娶她的,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楚致辉不得不正视楚如斯,伸手想要拍一拍他的肩膀:“这件事我做的挺隐蔽的,还是被你察觉出来了,后生可畏啊,看来,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小瞧你了。” 楚如斯面无表情的侧身躲开:“父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你想我组团去挖您当年的那些八卦吗?楚先生是如何靠着女人发家致富,我想这些内容应该很多人想听吧!” “楚如斯!你这是要威胁我!”楚致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就让他的态度再好,楚如斯依旧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楚如斯冷着一张脸,一副完全没有把楚致辉放在眼里的模样:“父亲您已经严重的干扰了我的生活,如果你执意这样子,我不介意用我的手段让你明白,我跟欢喜之间到底有多认真!” ——他跟许欢喜,是领了结婚证的! 楚如斯说完自己的话,径直转身离开,楚家他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呆。 楚致辉看着楚如斯的背影,气愤的将手里的鱼料全都扔到池塘里,然而楚如斯的挑战了他的权威——楚如斯越是不愿意,他就越是要做。 …… 对于这四起的流言。 许欢喜就当没听见一样,每天照常过着她的日子,不然她能怎么办?孟姜女哭倒长城吗? 但是,她那些可爱还八卦的下属们,天天都关注着进展,还主动跑来跟她汇报,真是上心的不得了。 许欢喜哭笑不得,明明她才是八卦的中心,怎么这些太监比她这个皇帝还要着急? 可能是因为楚如斯提前打了报告,所以她心里倒也还算平静。 这种情况下,除了相信自己的男人,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又不能跑到众人面前,光明正大的挽着他的手。 第1062章 不敢扶啊 许欢喜忍不住低下头来,谁让他们注定只能隐婚呢? 只是,她看着这铺天盖地的新闻,心中到底有些惶恐——最后的最后,楚如斯会不会就假戏真做了? 那人是曲花姿,将什么都从她身边夺走的曲花姿。 但是,她惶恐也没有用,除了相信楚如斯,她竟然没有半点办法。 然而,她没想到这件事会演变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 昨天,楚如斯没有回来。 许欢喜是知道的,欧阳给她来了电话,是去了济州岛那边出差,进行信息高速的一些优化。 她是无所谓的,她跟楚如斯之间彼此来算独立,并没有特别黏在一起的感觉,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都有资格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以此不虚度上苍给的年华。 两个人都不经常在家,所以,一般回了家,就分外黏腻。 可许欢喜怎么也想不到,第二天的新闻头条竟然是——楚家二少爷和许家大小姐私下来济州岛约会,同住一间酒店房间,举止亲密,疑似好事将近。 许欢喜:“???”芝麻绿豆大点事儿,用得着闹得人尽皆知吗?又不是什么当红明星,哪来那么多人关注? 她立刻就把各种八卦看了一遍,这整个篇幅下来,还有图有真相,看上去倒不像是瞎编的。 有些事情,许欢喜一眼就看得出来,照片上的人肯定是楚如斯和曲花姿。 这的的确确是楚如斯扶着曲花姿回了酒店,一起进了酒店房间,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居然一起去了医院看妇科…… 而那些媒体的捕风捉影更是过分,居然觉得这一对年轻男女是玩的太过分,以至于出了事。 还有一些更加天荒奇谈的,居然八卦说曲花姿怀孕了。 许欢喜:“……”这都是些什么破玩意。 她正在发懵的时候,楚如斯就给她打来的电话。 她接了起来,久久没有开口。 “欢喜。”那边哑着声音,无奈的叫她。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楚如斯这次的天算是捅下来了——明知道曲花姿对他有意思,明知道自己有家室,他不是应该尽力避开这些情况吗? 如果说,之前那些捕风捉影都还好解释,那么这件事该怎么解释? 就算她信了楚如斯的邪,那其他人怎么看?诺诺怎么看? 她依旧不应楚如斯,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自己的丈夫跟自己的闺蜜,在酒店里共度了一个晚上,换成哪一个女人都会生气吧。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转动着手腕的佛珠,连他自己都觉得——解释苍白无力:“我如果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信吗?” 她气恼得很呢:“要不,你编个更合理一点的说法?” 楚如斯笑了,至少还是愿意听他讲话的,他大抵都能哄着回来吧:“欢喜乖,我们跟这边的政要高层有一个私人聚餐。但这边的人是新上任的,似乎不太了解曲家在国内的势力,在聚餐上灌醉了花姿后,居然想要带走。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面把人带回来的,她连站都站不稳,我不扶还能怎么样?” 第1063章 红旗彩旗 许欢喜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这个理由并不聪明啊,她闷闷地打断楚如斯的话,:“那你为什么不让欧阳扶?” 楚如斯按了按太阳穴,都忍不住把她供起来了:“姐姐,当然是她不愿意啊!也许是欧阳长得没我好看,所以曲花姿不愿意?” “你们这种人,出入肯定都带着人的。就算曲花姿不愿意让别的男人扶她,那她自己肯定带了人的……”那么多人,凭什么是楚如斯扶的? 楚如斯语气可谓是无奈至极:“那是我们私人的饭局,我只带了欧阳,她只带了个助理,问题来了……她不要欧阳扶,我可以理解,但是她也不让她的助理扶,所以——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的好姐妹,谁扶她都不愿意,就是非得往我怀里钻。” “……她往你怀里钻,你就真的扶她?”许欢喜就是不高兴,其实……扶一把也没什么的,就是绅士举动,要没有后来同居一个酒店这件事,她绝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正常的交流。 楚如斯简直是心累,关于扶曲花姿一把这件事,他觉得没什么毛病。虽然他也知道,曲花姿可能是故意的,但这不是不好撕破脸皮:“你说我是男人劣性也好,说我是绅士风度也好,一个女的往我怀里钻,站都站不稳,我扶她一把,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许欢喜恼得把文件丢开,站到落地窗前,打量着花园的景色,自从仙女棒工作室搬进独栋之后,她就特别喜欢这种睥睨万物的感觉。 她知道楚如斯一向绅士,也很欣赏她的绅士,这也是她心动的原因之一…… 可重点不是扶曲花姿,是待在同一個房間裡!!! “你扶她就扶她,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把她送进房间之后,为什么不出来?!” 楚如斯简直咬牙切齿,这又不是他想的,他也没想到会被自己的父亲算计到这个田地:“我们住的那家酒店,是我们楚家旗下的,那个酒店经理大胆得很,居然敢把我锁在里面!” “……”许欢喜默了好久,终于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楚如斯,我是真的不介意你骗我,只要你骗得到,就算你的本事,但前提是——你别侮辱我的智商行吗?他一个酒店经理,哪里敢对你做这种事情?他就不怕你把他的脑袋摘下来当足球踢?” 楚如斯低低地笑出声来,小宝贝还真是挺了解他的,他差点就这么做了——这不是念及自己是一个有家、有孩子的人,所以多了点慈悲,顺便积点阴德,这才留了那人一命:“我们的欢喜真幽默,那酒店经理敢这么做,肯定是有人授意的。我的小宝贝这么聪明,应该很清楚我的性情,我要真的想在外面**,我绝对能够用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怎么会让你知道呢?” 许欢喜:“……”居然被怼的无言以对。 是的,如果楚如斯真的想要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他的确不会用这么笨的手段。只是……他这般理直气壮,倒是让人咬牙! 第1064章 关在酒店 楚如斯听那边没说话,用耐着性子继续哄:“我真的是无辜的,向上天发誓,我真的没想过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许欢喜是本能的相信着楚如斯的,因为这么拙劣的手法,的确不像是楚如斯会用的,不过都是疑点重重:“那个酒店经理,图的是什么?到底是谁指使他的,你别告诉我这是曲花姿的阴谋?以我对曲花姿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为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郁:“曲花姿也不会笨到这一步,她不可能采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能在我楚家的酒店,调动我楚家的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我楚家人能够做到。” 楚家的人? 许欢喜一个机灵,几乎是秒速反应过来:“你父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如斯耸了耸肩,这个他还真不清楚,毕竟不关心曲花姿的事:“曲楚两家的合作由来已久,除了利益勾连,还有感情划分,我对曲花姿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引起了一些商场敌对势力的注意。他们在外边也放出了一些话说,我们曲楚两家最近不和,动摇了投资商的根基,也许我父亲着急了吧……除了这些原因之外,我父亲也的确很想我娶曲家的女儿,自然是什么手段都用得上。他可能觉得每个男人都跟他一样,跟女人待在同一个酒店房间,就什么**的事都干得出来。” 许欢喜恼得不得了,男人女人独处一个房间,本来就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花姿生的那么好看,她要是借着酒劲胡搅蛮缠,你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楚如斯皱了皱眉,有一点还真的被许欢喜猜中了,那就是——曲花姿还真的借着酒劲胡搅蛮缠了。 他不自觉地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 当曲花姿缠上去的时候,女人温软的香气扑面而来。 楚如斯承认,他当时也确实蒙了一下,曲花姿什么身份?什么傲气?居然真的舍下身段来**他? 但幸好,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女人,他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毕竟一年到头他总能遇上几个。 而他这么多年来,也算是洁身自好,要拒绝一个女人,熟练得很。 “花姿,离我远点,我有欢喜了。”他出口的话,都是坚决和直白。 曲花姿被他拒绝,像是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样,就很乖巧的躺在床上,似乎在极力隐忍,还羞愤异常的跟他说了声——抱歉,喝醉了。 当时,气氛真的尴尬。 他顾及女方的心情,就退出了房间,一个人在客厅里想办法,他很清楚,这个地方他绝对不能久待,不然什么事都能出来…… 然而,他的手机丢了,真神奇,他都不知道自己手机什么时候丢的。 至于酒店房间里的那个座机,早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压根没有信号!! 楚如斯无奈地摊开手,这事儿啊,还真是麻烦啊,感觉就像一环扣一环,有意为之一样。 第1065章 她扛着呗 楚如斯折腾了一圈后,甚至琢磨着,如果他点火弄点烟雾出来,触发火警装置,是不是能够出去? 他不知道是谁设下这个陷阱,但是—— 想要他乖乖待在房间里的可能性,还真的不大。 于是他真的点起了烟火,然后火都还没烧起来…… 房间里就传出了人掉在地上的声音,所以,曲花姿掉地上了? 楚如斯:“……”他当时真的差点就暴躁了,将手里的火机收回口袋中,走进房间查看曲花姿的情况。 嗯——情况却让他觉得有些棘手。 因为曲花姿似乎被人下药了,神志不太清楚,一个劲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楚如斯觉得他内心有一万匹***奔腾而过,到底是怀里温香软玉,又主动又热情,他差点都恍了神。 但是,他也很清楚,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放纵,不然——就真的走上一条不归路,许欢喜这种狠人绝对不会让他回头。 于是他…… 他就往浴室里开了一浴缸冷水,直接把人丢了进去。 他眼睁睁的看着曲花姿打了个寒颤,在水里扑拎着——忽然觉得心情舒爽。 这大冬天的,温度本来就很低了,这样子丢进水里…… 啧啧啧,估计有曲花姿好受的。 曲花姿被冷得从药性里清醒,抓着浴缸的边缘,颤抖着牙齿:“对不起,我说我今天怎么会这么奇怪……该死的!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 楚如斯看了曲花姿一眼,果然还是觉得把一个女人这么丢在冷水里不太好:“需要去医院吗?” 曲花姿努力摇了摇头:“不用,忍一忍就好了,药性代谢了就应该没事了。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守着我?虽然我现在感觉还好,我担心一会出点什么事儿……” 楚如斯:“……”守什么守,跟你很熟吗? 其实,他就认真的想带曲花姿去医院,不然鬼知道去怀中会不会突然一个饿狼扑食,他的清白可就保不住了。 可是,眼下情况实在是很迷…… 他谨慎地分析着,眼中都是帷幄运筹:“我们被人反锁在这酒店里面了,我觉得我们可能要尽快出去。毕竟不清楚你到底中了什么药,也不清楚是谁把我们关在这里,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但我们要主动出击,才能捣乱对方的棋盘。” 曲花姿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他,似乎还有一丝清明:“我们被人锁在酒店房间里了,谁会这么做?可我不太想去医院,这里是国外,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能够把控的。你应该知道我在国际上有个名声,如果我因为这种丢人的原因去医院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楚如斯当时是没管曲花姿的,毕竟又不是他的谁,他干嘛要管? 大家要是成年人,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做的决定负责任。 既然曲花姿选择扛着,那就扛着呗。 “既然你不想去医院,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我想办法找一找,看是谁把我们锁在里面了。” 第1066章 书生无用 楚如斯没有强行带人去看病,说句不好听的,病死也跟他没关系:“既然你不想去医院,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我想办法找一找怎么出去,看看是谁把我们锁在里面了。” 于是,他就回去继续他还没有完成的事情,放火烧屋,虽然曲花姿不愿意出去,但是他自己总要出去的吧。 也要找个人来照顾曲花姿,毕竟他是真的不方便——曲花姿泡久了总要起来吧,总要有个人伺候她换衣服吧。 总之,他折腾了一番,头顶的消防设备总算有了反应,高温燃烧到了水喷淋头上的玻璃球,玻璃球内液体受热膨胀爆裂,水从喷淋头喷出,消防水泵启动,水从消防水池中源源不断的送到喷淋头出,继续喷水。 与此同时,因为浓烟和烈火的关系,警报大作。 曲花姿也察觉到了异样,跌跌撞撞的从卫浴间出来,看到了那一小摊火焰,整个人都懵了—— “楚如斯!你干什么!” 楚如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我在想办法出去啊。你放心,这一摊火,我周围特地隔离了燃烧物,还有灭火器在手,就算真的出什么事,也可以及时控制。” 如果真的是因为某种不得已的意外,他必须跟曲花姿待在一起,他倒是勉强能够说服自己接受。 但是,这很明显是一出阴谋,也不知道是谁给他设的套,他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乖巧的家伙,怎么可能不做出一点反击呢? 不管是谁,他都不想他们如意,这就是他的性子。 宁愿同归于尽,也不会让别人如意。 反正,他这一闹腾,倒还真的有人来开了门,就是那酒店经理。 楚如斯狂妄一笑,看吧,想要搞定这些事,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然而,曲花姿确实身子一软,直接跌落在他的怀里,身子都是热的,然而却整个人都在颤抖着,脸色更是极其苍白。 楚如斯当时觉得,他这么做简直是太他么对了,正好有人来开门,他正好能够送曲花姿去医院。 他当时是真的担心着曲花姿,毕竟是许欢喜的小姐妹,他是真怕曲花姿出点什么事,许欢喜来找他麻烦。 于是,他当机立断就把人抱起来,匆匆忙忙的从酒店走出去,立刻赶往医院。 可他怎么知道——在济州岛这种地方,也会有记者埋伏,然后进行了大篇幅全面并且歪曲事实的报道。 他当时也:“……”他内心里都是妈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 许欢喜握紧手机,那边一直都没有发出声音,这种沉寂让人觉得,他在默认某种是事实:“楚如斯,你这沉默,让我觉得好危险啊,你该不会真的跟花姿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楚如斯从那荒唐的回忆里回神,虽然他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也的确跟曲花姿拉扯在一起,但是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跟许欢说的,女人的脑补能力实在太过厉害了。 “曲花姿生的再好,也没有你好啊。宝贝,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你自己。” 第1067章 无能为力 许欢喜就是眉头,实在也没力气跟楚如斯辩驳,反正这男人的嘴厉害的很:“既然你跟花姿关在一起,你为什么不想办法尽快出来呢?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通知外边的人去找你。” 楚如斯:“……”说实话,他手机都不知道去哪了,现在这个手机的还是新的! “欢喜,既然我父亲费尽心思把我关进去,你觉得,他会让我走出来吗?我要不是点了火,起了烟,触发了火警报告,说不定我现在还在里边呢,曲花姿也变成尸体了。”楚如斯也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幼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哪里有商场强者该有的风范?如果就是因为父亲把他们关在里面,导致曲花姿出事了可怎么办? 总之,这是一步烂棋。 不过他也能理解,面对他这种难以攻克的对象,对方没有办法赢,那就只能出下策。 呵,好好的父子关系,硬生生给他们扯成了算计。 许欢喜心里憋着一股气,却不知道找谁撒气,真是巴不得楚如斯能够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好好揍一顿! 虽然,她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全怪楚如斯,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因为楚如斯的疏忽,影响就是出来了,她现在很困扰! 她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她跟楚如斯的关系,那些关心她的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说——哦,那件事啊,那只是我丈夫跟我闺蜜盖着棉被纯聊天,后来也是见义勇为送曲花姿去医院。 有人信吗? 有人信吗! 有人会信吗?! 这说词说出来,就连许欢喜自己都觉得荒唐:“就算我信了你,你让我怎么跟别人说?总不能把你给我的这些解释,都跟别人说了吧?你跟你父亲那不合的关系,还有你跟曲花姿之间在既定的婚姻,这些要真的说出来,估计对你影响也不好。” 她对楚如斯在商业上的事,虽然没有表现太多关心,也没有过问太多,但他其实是知道的——楚如斯对楚家的那些资产还是有点想法的,他一直狼子野心的在等着楚志辉死掉,等着兄妹几个排排坐,分分遗产,放放烟花,庆祝一下什么的。 如今,楚如斯正在谋夺自己想要的位置,甚至隐隐的从楚万世手里抢蛋糕,虽然目前都只是轻微的试探,但都可以说这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因为,隐隐约约暗含着,楚如斯对楚万世在家族里的地位会产生一定的影响这种时候。 这种时候,他不能跟楚家的关系搞僵,也不能放弃曲花姿这么一个上好的助力,哪怕是用朋友的身份。 所以,她许欢喜能说什么呢? 楚如斯喟叹一声,这个问题他也觉得很无奈,有时候真想不顾一切的公开算了:“关于这个流言,我尽快压下去,至于你对你朋友的说辞,自然是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要不然你就说——当时是一群人在屋子里讨论,不仅仅是孤男寡女,反正媒体都是捕风捉影,没人能证明那屋子里只有我跟她不是?” 第1068章 她担得起 “……行吧,你倒是能说!”许欢喜咬牙切齿,不都是诡辩!这个人真的再讨厌不过了! ——问题其实也不在于怎么说,而是这个问题发生了,没办法妥善解决。 她看着落地玻璃窗里倒映了自己,最终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都是生活的无奈,谁让自己年少经历晦暗,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呢。 蓦地,她从落地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倒影,贴合着她的身影,似乎就站在她的身后。 楚如斯?! 她刚想回头,身后的男人就将她抱住。 男人的怀抱带着外面清冷的风雪,就这么将她搂入怀中。 她没有过多的挣扎,只是静静的靠在他怀里,这种时候,他愿意出现,比一千句一万句的解释似乎还要管用。 ——出了事情,我就只想回到你身边。 她觉得刚才还真是出神的厉害,就连他走进来都没有察觉。不过这个男人倒是越来越放肆了,她工作的地方,他就这么随意的进出吗? 她现在严重怀疑苏浙已经把仙女棒工作室所有的钥匙都给到楚如斯,哪怕是女厕所里的洗浴室。 楚如斯看怀里的女人乖巧,心里忍不住叹息,受了委屈都是一言不发的,也不跟他闹,还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对不起,小宝贝,不生气了。”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就是不舒服而已。”生气倒没有生气,毕竟楚如斯也是受害者吧,被自己的父亲出手算计。 楚如斯蹭了蹭许欢喜的脖颈:“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我会解决好的。” 许欢喜深呼吸,缓缓平复心境,最终笑出来,是她的选择而已,当初她选楚如斯的时候,是谨慎又理智,经过严谨思考的。 所以,她知道跟楚如斯在一起会很难,可能会有很多波折和委屈。 可是,是她选的。 她担得起! 不会迁怒别人的。 她娇柔地转身,扑进楚如斯的怀里:“你说,你怎么这么气人啊。”她怎么连生他的气都学不会啊,她还真是一看楚如斯就什么气都消了。 都不知道他拿来的魔力。 楚如斯将许欢喜压在落地玻璃前,宽厚的大手抚上她的脖颈,尾指勾出一条项链,上边挂着一枚结婚钻戒。 他亲了亲那枚戒指,眼里都是撩拨:“宝贝,想过公开吗?” 许欢喜下意识地抓住楚如斯的衣服,想过,越想越怕,不敢不敢,实在是不敢拿诺诺去赌。 楚如斯笑了笑:“说说而已,我只想跟你过安静的小日子,外边的那些流言,我们没必要理会。我依旧是那个我,闲了就找你聊天,回家就陪你睡觉,每天都跟你报备行程……” 许欢喜听得耳根子发软,算了吧,不生气了,媒体的捕风捉影而已:“如果我跟你闹,岂不是正中那些人的下怀?我才不会这么傻呢。” “真聪明。”楚如斯觉得,找老婆有时候确实应该找个聪明识大体的,发生误会解释起来也不费劲。 许欢喜圈着楚如斯的脖颈:“你不是说要在巴厘岛呆几天吗?现在突然回来,不好吧?” 第1069章 错不在他 楚如斯耸耸肩,没什么不好的,不就是损坏一下楚氏帝国的利益吗?这是不怪他,分明就是父亲捅刀,那既然他为楚氏帝国奋战的时候,父亲这么对待他,他自然是随着性子来。 这件事,错不在他。 就算错在他又怎么样,他乐意。 “总觉得你会难过,你比那些东西都重要。” 许欢喜笑了,这个人的嘴永远都这么甜,她凑过去亲了亲:“跟抹了蜜似的,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他这么突然地飞回来,估计一会也会突然地飞回去吧。 “只能陪你一会,我等下的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 许欢喜还真是又好笑又好气,心里也只有感动,这个男人一定是脑子有毛病:“奔波来奔波去,你都不累吗?” 楚如斯把人抱到沙发上:“不累,飞机头等舱,出入都是专车接,为什么会累?” 许欢喜:“……”不好意思,有钱人的世界真的不懂。 楚如斯将人扑倒在沙发上,回来么,除了解释,当然还有别的原因,就是很想许欢喜这副身子了。 …… 此时此刻,巴厘岛。 曲花姿从病床上醒来,只看到了自己的助理守在旁边。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楚如斯:“楚总呢?” 助理小心翼翼地把曲花姿扶起来,将平板递给她:“这是昨天早上爆发的新闻,楚总一看这个,就立刻走了。他说要处理好这个,免得坏了大小姐的名声。” “昨天?”曲花姿忽然觉得有些晕眩,她这是晕了多久? “大小姐,你前晚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昏了过去,睡了一天一夜了,今早才醒来。” 曲花姿捂着额头,怪不得身子这么沉,原来她是真的被冻病了啊,也是,这么大冬天的,被楚如斯丢进冷水池里,不病才是假的。 她忍不住轻咳几声,看着报导,昨晚,哦不,前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楚如斯的绅士体贴和正人君子,她都记在心里。 别的男人都是想方设法地将她骗上。床,楚如斯却是唯一一个在她的主动勾、引中还能稳得住的人。 她都不知道该觉得楚如斯厉害,还是该觉得自己魅力不够。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遗憾的感觉,楚如斯如今的模样可以说是非常好看的了,那晚靠在他的怀里时,都是他灼灼的温度和硬邦邦的肌肉,感觉很有料的样子。 兀自的,脸红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曲花姿,他们的大小姐啊,举止都是大家风范,什么时候居然红了脸:“大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怎么会无端端住院?还是当地政局怎么都打电话来道歉?” 曲花姿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摆摆手让她出去:“这是我的私事。当地政局的道歉,你们替我收下就行了,就说我不胜酒力。” 她清楚得很,不该得罪的人,没必要得罪。 况且……前天的私人宴会上,不过是多喝了几杯,有人起了色心而已,也没胆对她做什么,她并没有什么损失。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她去应酬差点被人非礼了,幸好楚如斯及时赶到。 那种英雄救美的情节,简直不能在戳人了。 被男人晕乎乎地从饭店里带出来,靠在他身上的感觉,简直再好不过了。 她趁着靠在他身上的机会,不动声色地将男人的手机顺走了。 她很清楚,这次来巴厘岛,楚父也跟她提过,要给她和楚如斯制造空间。 包括不限于共处一室。 第1070章 我有欢喜 这种手段也许不见光彩,但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肯定能够增进感情,说不定会发生点别的故事。 曲花姿不觉得这有什么,她也不楚如斯怪到她的头上。一切卑鄙的手段都不是她使用的,她只是配合而已,甚至她还可以扮演受害者的姿态。 主导这一切的,是楚如斯的父亲。 总之,一切都是很正常的推演着,楚如斯最终和她关在了同一个房里。 她一开始有意撩拨,但是楚如斯的拒绝却是干脆利落,就像是一柄刀刺入她的胸口。 她不得已只能假装自己醉了,躺在床上不再作妖。 然而,躺回床上,她又的确是心有不甘,为什么美人在怀,楚如斯能够冷淡的跟她说——我有欢喜了。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想起另一个女人。 她躺在床上,是越想越气恼,人家都是酒后乱性,她现在都是对楚如斯的贪念。 是不是她刚才太过矜持了,没有引起楚如斯的兴趣? 她越想越不甘心,干脆就发出了点声音,引了楚如斯回来,假装自己身子不舒服、神志不清晰,用尽方式去勾、引楚如斯。 她跟了楚万世那么多年,该学会的勾、引技巧,她还真的是全都会,就不信拿不下楚如斯! 然而…… 让她大跌眼镜的是,她居然还真拿不下楚如斯。 面对她迷乱的勾、引,楚如斯居然能将她扯开,然后将她丢进浴池里,直接开了冷水,冷得她浑身激灵。 只是,走到了这种尴尬的场景,她还真的羞愧难当,她是大小姐,放下身段这么去勾楚如斯,换来的居然是一池冷水? 她的心都凉了,只能勉强克制住自己的羞耻和脾性,假装自己勉强清醒:“不好意思,我现在好多了,刚才真是……” 楚如斯看她这么难受,提出了去医院。 但是她也很清楚,这房门是被锁住了,他们出不去的。 可是,楚如斯却坚持要出去,甚至在房内点起了火? 那一刻,她的内心简直是……日了整个宠物市场的复杂心情,为了不跟她待在同一个房间,这个男人居然要放火? 有什么比这个更踩女人的自尊心的? 那紧锁的门,终究因为那一把火而打开。 她几乎都要哭了,然而也只能硬生生地按捺下来,这个时候让楚如斯出去,楚伯父的用心肯定就废了。 于是,她假装晕在了楚如斯的怀里。 她知道的,楚伯父肯定安排好了一切,如果楚如斯抱着她去医院看妇科,明天的头条长什么样,她还真的是很有兴趣。 …… 曲花姿从那晚的回忆里清醒过来,有些头晕目眩,她前晚是真的受了冷,也不知道楚如斯怎么想的,居然真把她丢到看了冷水里泡着。 她真的受凉了,一觉昏睡到现在才醒来。 她翻着平板上,助理筛选出来的内容。 即使被楚如斯拒绝真的很难看,但是至少这头条是精彩的,也不知道许欢喜看到这么精彩的内容,做什么感想。 ——自己的老公跟自己的好友同住一间酒店。 第1071章 发朋友圈 曲花姿笑了,啧啧啧,就连她都不得不佩服媒体捕风捉影的能力,说得还很是煞有介事。 可是……谁都不知道,真相难堪极了。 曲花姿有时候都想,用这种恶劣的手段,真的值得吗?她为什么要放下尊严去求取这么一个男人? 但是,她一想到,楚如斯就是薛惊云,她就觉得,自己不能再一次放弃薛惊云。 她年轻的时候,内心里都是高傲,也不清楚感情这回事,总觉得自己活得很现实,可是走了那么远的路,她突然发现……有时候,还真的是要选一个爱的人,因为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拼搏得到,但是爱情这回事,只能靠缘分。 她已经错过一次了,绝对不会错过第二次。 楚如斯,她要定了! 哪怕使用在卑劣的手段也无所谓。 曲花姿深呼吸,放下自己的难堪与羞耻心,缓缓地翻着今天的内容。 有了这些,她就不信许欢喜心里不膈应。 而且,这是一种标志,让全世界都知道,楚如斯跟她曲花姿之间的渊源和接触,这个男人是她的。 最重要的是,有这种新闻,两个家族里的人,肯定是往死里撮合他们,而楚如斯毁了她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总该负点责任吧? 她越想越得意,也不知道出了这事,楚如斯是什么反应呢? 她现在,倒是很想看到楚如斯,在他面前装出一副委屈巴巴,却又深明大义的模样。 她拿出手机想要联系楚如斯,然而那边却是关机的提示。 她当然不知道,此时此刻,楚如斯正在上飞机,准备飞回巴厘岛。 她找不到楚如斯,想着……找许欢喜聊一聊也好,就装出一副——昨晚喝醉了,似乎做了对不起许欢喜的事情——的那种欲言又止的愧疚感。 她找到微信界面,找到许欢喜的时候,不小心点到了头像,看到了许欢喜的朋友圈,是一连串图片,是楚如斯跟许欢喜? 她下意识地点开,许欢喜的朋友圈内容不多,她像是一个静水流深的人物,像是刻意隐藏起来一样。 许欢喜很少在朋友圈里发自己的照片,更别说放楚如斯的了? 这一波操作,像是特意引诱她去看一样。 这条朋友圈是昨天晚上的。 曲花姿立刻皱起眉,昨天晚上?这些照片是昨天晚上的?是许欢喜来了巴厘岛,还是楚如斯回了桐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照片看起来很亲昵,背景看起来是办公场所,女人亲昵地靠在男人身上,男人只露了背影,还有早上的餐点。 虽然看不到楚如斯的脸,但是,曲花姿一眼就看得出来,这肯定是楚如斯,她认得出那男人的背影! 许欢喜发布的文字也是剪短有力,像是在跟朋友宣布一种状态——谢谢大家关心,我们很好,他亲手准备的赔罪晚餐很好。 曲花姿缓缓地握紧平板,眼中都是怒火,所以……楚如斯飞回了桐城?昨天早上,新闻爆发,楚如斯就立刻搭乘近乎八小时的直飞赶回桐城? 就只是为了一个许欢喜,放弃了在巴厘岛的业务,就是为了回去给许欢喜赔罪? 楚如斯这种男人,为什么要给许欢喜做到这种地步? 第1072章 拱手让人 平板上突然出现水渍。 曲花姿死死地咬着下唇,楚如斯这是要把她侮辱成什么样?她躺在医院里昏迷,新闻爆发瞬间,而楚如斯却飞回桐城找许欢喜? 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楚如斯就这么在意许欢喜吗? 曲花姿气得将手里的平板砸在地上,咬牙切齿,这条朋友圈,该不会就是许欢喜故意给她发的吧? 不然,一个很少在朋友圈发照片的人,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发这种照片! 可是,许欢喜看起来不像是这种有心计的人啊,说不定这条说说,真相是许欢喜所说的,只是为了回应朋友的关心而已。 曲花姿努力平静下来,这种时候,她应该冷静地联系上许欢喜,探一探许欢喜的口风才是。 …… 与此同时。 许欢喜在机场,看着楚如斯的飞机飞走,忍不住低头一笑——白痴啊,桐城去巴厘岛的直飞来回程,加起来其实十几二十小时,就是为了回来见她一面,就是为了仅仅两个小时陪着她。 说不感动就是假的了,像是受到的委屈,全都烟消云散了一样。 算了,楚如斯真的是手段太了得,她是无论如何都被这个男人吃定了,就连生气都学不会了。 她去车库取了车,正准备发动车子,就接到了曲花姿的微信电话。 许欢喜把玩着手机,最终还是笑了,曲花姿啊曲花姿,她供着的主,是真的想要跟她抢男人了。 她虽然很怂,但是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了,她想要的东西,不会拱手相让了。 她靠在驾驶座上,将头发撩起来,淡定地按下接听键:“花姿?” 曲花姿听到许欢喜的声音,似乎很冷静、很优雅,且不动声色。曲花姿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但是她刻意地掩盖下去,欲言又止地演戏:“欢喜?我……我……我……” 许欢喜垂眸笑了,曲花姿这是内疚了吧,支吾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花姿,你还好吗?我听那些小道新闻说,你住医院了,是什么问题?” 曲花姿诧异极了,为什么许欢喜开口不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反而是这种关心她的姿态,像是压根没感受到她的**一样…… 她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哑着声音开口:“我没事,就是有点太累了。我想跟你说,新闻上的那些事,你别放在心上,媒体都是捕风捉影的,我跟如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就是在酒店里,我醉了,我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我很抱歉……” 许欢喜微微一笑,曲花姿这话啊,后边越说越心虚,像是要引导她瞎想一样。她温柔地打断曲花姿的话:“我相信你们,如斯已经把一切都跟我解释了。” 曲花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许欢喜到底要心大成什么模样,她都跟楚如斯共处一室了,许欢喜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好吧,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楚如斯说没发生什么,就没发生什么吧。但是,这件事其实很麻烦啊……” 第1073章 像是宣战 许欢喜忍不住翻白眼,她当然知道麻烦,很麻烦,但是再麻烦她也不能放手啊:“其实,也还好吧,不管外边怎么说,我跟如斯彼此信任,就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却透露出一种坚定的力量。 ——像是宣战。 曲花姿皱了皱眉,许欢喜怎么就没一点危机感呢:“欢喜,你不明白。我从小就做慈善,国内外都有声誉,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公布过男朋友,楚如斯是第一个……” 许欢喜:“……”简直是一脸黑人问号,什么叫做公布男朋友?楚如斯什么时候成了曲花姿的男朋友了吗? 她忍不住开口打断,温顺优雅什么的,最终还是没压住了心里的膈应:“如斯不是你男朋友。” 曲花姿像是警觉失言一样,倒抽了一口冷气:“欢喜,对不起,我说错了。就是,如斯是第一个被误认为是我男朋友的人,国内外都有人关注,他就打上了我的印记,你明白吗?” “这种事……”许欢喜斟酌着,像是一副苦恼的样子,最后笑了出声:“没关系啊,我过我自己的生活,不会管别人想什么的。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跟如斯,你也可以发条微博,表明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跟如斯只是普通朋友。他去你房间,不过是因为你病了,他身为世家哥哥来照顾你而已,你甚至可以编造说,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反正也只是骗骗公众……” 曲花姿皱了皱眉,许欢喜压根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身为一个女人,肯定会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有占有欲,为什么许欢喜偏偏没有? 不在乎公众看法? 那她就只能换一个说辞了! 曲花姿咬了咬牙:“重点其实也不在这儿,你是知道我们曲家家教森严,我从来没有绯闻,出了这种事,我们两家人肯定会给我跟如斯施加压力的。” 许欢喜摸了摸,她还真想怼一句,反正压力也不会施加到她的身上,不过她也没敢说,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实在谁太讨打了。 她轻咳一声:“那你扛得住这压力不?” 曲花姿没想到许欢喜居然反问,她没准备扛啊,就算不施压,她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欢喜,我很……” 许欢喜听出了曲花姿想要道歉,干脆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花姿你一定扛得住的,毕竟你不会抢闺蜜的男人嘛。再说了,我用过的东西,就有我的痕迹跟味道,你肯定配得上更好的。” 曲花姿暗自地咬了咬牙,许欢喜是不是有心说这种话的?刻意膈应她,又宣誓主权,还给她提前定义了,如果她抢楚如斯,就代表抢闺蜜的男人! 她受到了**,忍不住撕破脸皮:“欢喜,你应该很清楚,我跟如斯之间,是有婚约的,算起来,也是你先抢走他的……” 许欢喜默了默,这个确实有些理亏啊,但是感情这种,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当然,这种话不敢怼,怕曲花姿从巴厘岛杀回来! 第1074章 没有机会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先认错道歉,毕竟理亏她认:“花姿,这个我很抱歉。但是,如斯骗我的时候,也没说跟你有婚约啊……” 没错,一切都怪楚如斯!锅都给楚如斯背着就是了! 她暗自发笑,继续苦恼地说着:“没办法,我现在不抢也抢了,还抢到手里,我希望你成全我跟如斯吧。” 曲花姿气得咬牙切齿,怎么回事,许欢喜的口气还很得意的样子成全?成全个头! 她继续说着被许欢喜打断的话:“欢喜,我也很抱歉,你也应该明白的,我是大家族里的人,我们这种人早就学会了为家族利益牺牲个人利益,如果家族那边施压下来,我是不会反对的,你明白吗?” 许欢喜笑了笑,明白,很明白,就是要抢闺蜜男人呗。 不过,也得抢得到才行。 她笑了:“没关系,你有你的立场,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牺牲的,毕竟我知道我在你心中是什么分量。但是,我相信楚如斯,我知道我在他心中的分量,我信他为了我,什么都可以扛!” 曲花姿眉头紧锁,怎么回事,许欢喜的话似乎带上了攻击性,一副绵里藏针的样子。她忍不住试探地开口:“欢喜,我觉得你生气了。” 许欢喜挑了挑眉,她生气怎么了,还不准她有个小脾气了:“花姿,你应该很清楚的,我有生气的资格。让我生气的不是你们之间的绯闻,而是你的态度——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告诉我,只要你家里安排,你就会把我男人抢走?” “欢喜,你听我解释……”曲花姿的声音有些着急。 许欢喜真想直接把挂断通话——不听,听着糟心,都闹成这样子了,她跟曲花姿之间的平和,估计维持不下去了。 但是,她即将按下红色的‘挂断’的时候,忍不住想起了帝匠高中里,那三年来自曲花姿的关照,最终……最终还是没挂断通话。 她还是感恩这个女孩子的,哪怕她要抢楚如斯。 奇了怪了,闺蜜要抢她男朋友,她为什么还不跟闺蜜撕破脸? 许欢喜想来想去,果然还是觉得……额惹,大概是因为她很笃定,楚如斯绝对不会离开她,闺蜜抢不走她的男人吧。 都不知道她着迷之自信哪里来的。 许欢喜笑了笑,温柔地安慰着曲花姿:“没事,我听,你好好解释一下。”撕破脸什么的,实在太难看了,果然还是温柔不动声色,这才是最致命的杀招。 当朋友有什么不好,当朋友还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曲花姿面前秀恩爱。 曲花姿噎了一下,许欢喜也太过分了吧,她就说一下客套话,曲花姿居然真的要她解释,这种事有什么好解释的:“欢喜,我很抱歉,你要体谅我的立场。你应该很清楚,我必须要保全我家里的利益,这是我的责任……” 许欢喜笑了,借口还是这一个啊,曲花姿这编借口骗人的本事,可比不上楚如斯啊:“没关系,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也理解你的无奈,但是我相信如斯,绝对不会屈服的。放心,你没有背叛我的机会的!” 第1075章 大众视野 许欢喜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还真是又爽又酷,但是心里是真怂,万一楚如斯给她打脸就尴尬了。 曲花姿死死地咬着牙,这个许欢喜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只能惨白着一张脸,强撑着往下说:“我也希望没有,只要家里不强迫,只要楚如斯不屈服,我绝对不会抢你男人。” 许欢喜勾了勾唇角,这话说的还真是有意思,简直是想当表子,又要立贞洁牌坊? 她不想跟曲花姿继续纠结这个话题,于是就淡淡的应了一句:“嗯。” 曲花姿微垂着眼眸,勾了勾唇角,许欢喜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对她这么冷淡,看来她的这一招还是挺管用的:“如斯还在你那边吗?我看了你的朋友圈,如斯是不是回去找你了?我说你也太任性了吧,仅仅是因为一些外界的绯闻,就要他这样子奔波,你是不是跟他闹脾气了?你相信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心疼他,我都心疼他。” 许欢喜笑了笑,风轻云淡:“我没跟他闹脾气,要不是他回来给我解释,我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我最近在闭关弄设计,已经到达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境地了。” 这个回答高级的很,一方面表达了自己的不在乎,另一方面又表达了楚如斯的在乎。 瞬间,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出来了,曲花姿拿什么跟她竞争? 曲花姿死死地咬牙,所以她折腾了这么多,就换来了许欢喜这种不在意的态度?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沉默。 许欢喜实在不想跟曲花姿多说,干脆就找个借口挂电话,顺带秀了一波恩爱:“我这边还要继续工作,如斯突然赶回来,打断了我的工作计划。你说他也真是的,有什么东西微信里说就好啦,非得飞回来,还要我抽时间陪他。我这边要忙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毕竟绯闻缠身,接下来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说完,许欢喜也不给曲花姿开口的机会,直接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把手机丢在桌面上,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虽然,她是很相信楚如丝没有错,但是这个世界就是很现实的,也不知道她跟如斯这段情,能走到何方。 而且,楚如斯之前虽然也频频进入公众的视线,但那是针对商人界而言,并没有进入到娱乐狂欢里面去。 而且,楚如斯也会进行舆论误导,让人压根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的脾性,不知道他的住处,不知道他的私生活和人脉关系。 ——说不定给他开车的司机老陈,都曾经被人当成楚如斯。 可是,现在不一样。 曲花姿那可是国内外都有影响力的慈善大家,再加上那上品的长相以及很好的营销手段,她可以说是网红慈善家,她所崇尚的慈善理念是——既要花钱做实事,也要鼓动更多人,来奉献自己的力量。 于是,真的很多人认识曲花姿。 如今,因为曲花姿的关系,楚如斯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大众视野。 第1076章 准备退路 楚如斯因为跟曲花姿车上关系,也会被每个人品头论足。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楚如斯的父亲也搅和进这件事里了,甚至可以说整件事都是楚伯父在策划,在推动。 因此,这也会导致楚如斯在压下这则消息的时候,很被动。 如果,这则消息压不下来,或者,持续发酵,那么迟早就会有人关注到楚如斯的私生活。 而她,甚至诺诺,说不定都会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之下,更加让她恐慌的是——她害怕这些人会查到8年前的事情。 到时候,又将是一场怎样的屠杀?她可能必须放弃桐城所有的一切,离开这个地方,才能够避免伤害。 就如同八年前,她离开春境那般决绝。 她是时候想办法安排一下退路了,如果,万一,不幸,真的迫不得已走到了这一步,她也不至于这么毫无准备、束手就擒。 虽然,楚如斯已经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会处理好一切事情。 但是,她很清楚,她爱的人,是个人,不是神,这世间万物,并不随着楚如斯的意志转移。 这是她选择的路,她选了楚如斯,所有的风险,她都担得起。 她当初走向楚如斯的时候,已经考虑过所有的结局。 可是,尽管知道事实残酷,她依旧奋不顾身的走了过来,这是她对楚如斯的爱,这也是她的勇敢。 她现在准备后退的路,并不是因为她不相信楚如斯,而是因为她知道,世事总有个万一。 只有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不会过分狼狈。 …… 楚如斯正在飞往巴厘岛的路上,其实也就是一个合同没有签而已,等他签了这个合同,他就会立刻飞回来。 既然父亲这么设计于他,他自然也准备好了反击的手段。 欧阳留在桐城,已经发动了新的舆论趋势。 相信这对他的父亲来说,一定是个盛大的惊喜。 …… 楚家。 楚致辉看着最新的头条,气得浑身发抖,楚如斯既然敢! 他居然真的对自己的妹妹出手了,只截取了几张照片,打上马赛克,瞬间就吸引了所有媒体的注意。 随之而来的就是,没有人再关注楚如斯和曲花姿之间的关系,即使他花了钱,买了大量通稿,这件事的热度还是不断下降。 更让楚致辉头疼的是——自己的女儿乱搞的照片被人放了上去,而这个人不偏不倚还是自己的儿子。 他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女儿,还要想办法替自己的女儿压下这件事。 楚如斯虽然把照片放了出去,但并没有说照片中的人是哪一位明星,但不知道是谁,才让这一切充满了诱惑力,引得大家纷纷关注。 楚致辉看着在自己膝下哇哇哭的女儿,心里也纠成一团。 “爸爸,二哥真的太过分了,我都不想活了!现在虽然还没有人知道是我,但如果将来知道了,我该怎么收场?” 楚致辉虽然心疼,但更多的是愤怒:“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你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情承担责任!” 第1077章 热点转移 楚致辉恨铁不成钢的训斥着,这个女儿他差点都不想要了:“当时你想要到外边玩,就应该知道有风险,肯定还是去了,笨!明知道有风险,还被你二哥套进去,更笨!你让我现在怎么救你,拉下我的老脸去求你二哥吗?”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不甘寂寞,可是就算他苦口婆心的劝,这个女儿前边答应着,后边还是照样去勾搭别人。 有时候,他自己都想打断女儿的腿,免得败坏了楚家的家风。 如今,事情不出都已经出了,他总要找楚如斯谈一谈的。 然而,当他打电话给楚如斯的时候,那边却是一个关机的状态。 于是,联系了楚如斯的助理欧阳,欧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是楚如斯从美国那边带回来的,手段形式作风跟楚如斯学得极像。 欧阳那边是毕恭毕敬:“老楚总好,我们楚总正在飞往巴厘岛的路上,等他下飞机之后,具体情况您跟他谈。我目前只是执行楚总所制定的计划,您放心,楚总目前还会按兵不动,至于具体接下来的行动方向,就要看您跟我们楚总的谈判结果。” 楚致辉差点就直接摔了手机,楚如斯不在巴厘岛:“楚如斯这个逆子,又去哪里了!他知不知道巴厘岛那个项目能赚多少!” 欧阳微微地眯起眼眸,语气依旧毕恭毕敬:“楚总回了一趟桐城,您应该很清楚,由于您的关系,肯定会挑拨到他的女人。这世界上的钱那么多,赚是赚不完的,但是心爱的女人只有一个,肯定要哄着。如果巴厘岛的这个项目真的黄了,那也怪不得楚总,要怪就怪您老人家插手他的私生活。” “我是他父亲!这样有资格管着他!”楚致辉几乎咆哮出来。 欧阳默默把话筒拿远一些,父亲?他们楚总在外流浪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父亲?那中秋新年重阳,所有美好的节日,楚总似乎总是孤身一人。 如今,他觉得很好,嫂子陪在楚总身边,陪他笑,跟他闹。 那高高在上,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似乎终于回到了地面上。 欧阳这么想着,虽然依旧觉得,楚总当了便宜父亲有些亏了,但到底还是维护自家上司的:“身为他的特别助理,也作为他多年的朋友,我还是诚心诚意的劝您一句,别试图掌控如斯,他这个人,你越训,他越傲!” …… 另一边。 许欢喜一觉醒来,从来没想过,头条就变了模样。 也不知道是谁的小道消息,也算是有图有真相,某当红女明星跟多位漂亮男生一起过夜。 整个逻辑链也没有什么漏洞,从这位大明星走出楚门世界,到这位大明星约上各位男孩子…… 虽然那些露骨并且打上马赛克的照片,很快就被删掉了,但是人们的八卦热情却随之点燃,大家都在好奇的猜测,这位当红女明星到底是谁。 瞬间所有的风向都变了,曲花姿跟楚如斯的事情,似乎半点波澜都不起。 第1078章 戏子家事 许欢喜不太知道这位不知名的明星到底是谁,但还真的是感谢这个大好人替她挡了雷。 如果没有这件突然爆发出来的事件,估计没有什么能够压得下楚如斯和曲花姿之间的热度——毕竟他们俩本身也具有话题性,再加上有人刻意营销,想不火都难。 如果不是今天这种限制级、劲爆级的大事,估计她的那些八卦下属,此时此刻正围着她打听新的消息。 今天的头条出来之后,这些下属们就围成一团,根据各种细节来推敲谁照片上的女明星是谁,一个两个似乎要化身成福尔摩斯侦探一样。 许欢喜对于这些兴趣不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呗。 …… 桐城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所有人都在这一场娱乐狂欢里。 但是因为这到底是国内的新闻,当事人只是国内很红的女明星,哪比得上曲花姿这种国际范的慈善家。巴厘岛这些地方,倒没受到波及。 但曲花姿刷各种社交软件就知道,她跟楚如斯之间的事情似乎被压下来了,至少在国内是这样子。 看来,楚如斯处理事情很快,他那么仓促地飞回去,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安慰许欢喜,也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 曲花姿死死的咬着牙,像是被人侮辱了一样,他抛下正在生病的她,就是为了回国压下他们之间的绯闻? 她现在满心满眼里,都是不甘心,这一辈子,愿意跟她扯上关系的男人,太多太多,但楚如斯却好像毫无感觉一样。果然,他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他想要迫不及待的逃离她。 为什么楚如斯就是不愿意跟她扯上关系?明明高中的时候,喜欢她喜欢的那么纯粹热烈? 也许,是她高中的时候,拒绝他太多了,如今这个是报应。 曲花姿突然瞥见一旁的报纸,上面的照片是她被送来医院之后,楚如斯在外边等诊断结果。 这些报纸都是当地的,是助理特地给她买的。 可这又有什么用,国内的热度已经被压下去了,毕竟国内是什么样的生态环境,大家都清楚——将军孤坟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 可是她要的就是国内的热度啊,这样子才能方便两家催婚,还有外界的舆论压力牵制楚如斯。 国际上那些好奇的声音有什么用?远水救不了近火! 她气愤的将那些报纸撕了,直接扔在空中,如果不是因为她还在住院,她真想直接咆哮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她还真是很少这么委屈,除了偶尔在楚万世面前委曲求全,这么看来,他们楚家两兄弟倒还真是好样的,就像她命中的劫数一样。 “看来,曲小姐恢复的不错。”楚如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曲花姿下意识地看过去,楚如斯就这么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模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立刻就换上一抹笑容,有点勉强,又有点委屈:“你终于从桐城回来了,不好意思,我刚才太暴躁了,这些报纸说的太过分了。” 第1079章 你屏蔽我 楚如斯倒是听出了不对劲,下意识地皱了眉:“你怎么知道我回桐城了?”他回桐城这件事,是突然决定的——绯闻爆发,他就是很想见到许欢喜。 于是,他就随心随意,想走就走了,把所有的行程排开,也没通知什么人。 “我看欢喜的朋友圈。”曲花姿提到朋友圈,神色又暗淡了些许,那是许欢喜在秀恩爱,而更让她难受的是——楚如斯飞回桐城也没有告诉她一声,就算她当时在昏迷,那告诉她的助理,难道不可以吗?非得要她醒来之后,通过许欢喜的朋友圈来猜,知不知道她猜到的那一瞬间心都凉了——她在医院里病得昏迷不醒,他却不管不顾,回到桐城安慰他的女人。 在楚如斯的眼里,她就完全没有任何分量就是了,他回去哄女朋友,她当然没资格拦什么类型,可是他连说都不跟她说一声!两个人之间,好歹也是合作伙伴,又是世家朋友,他这么一声都不交代,反而把界限画得太过清晰,让她忍不住觉得——楚如斯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逃离她,难道是楚如斯怕再次爱上她? 不然,为什么要把他们之间的界限化的那么分明? 她这么自我安慰着,终于能够像往常一样跟楚如斯说话:“你也真是的,回桐城也不跟我说一声,知不知道我也很担心你?昏了一天一夜,醒来看不到你,助理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你手机也打不通,我差点还以为,你之前为我强出头,被这里的**高层给灭口了呢!” 楚如斯虽然是听着曲花姿在说话,但是也把那些不重要的内容,全都过滤掉了,因此她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我看欢喜的朋友圈。 怎么? 他错过了什么内容吗? 他不太关注朋友圈,毕竟比较忙,但是老婆发的东西,他都是有在看的。 他怎么没有发现许欢喜最近有什么新的微信内容?难道把他给屏蔽了?或者又是曲花姿给他编的? “我不怎么看朋友圈,欢喜说了些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套着话。 曲花姿心里气恼的很,楚如斯这就过分了吧,她长篇大论了一大堆,结果这个人压根没听见,只关注到了跟许欢喜相关的消息——活脱脱把她当成一个死人一样:“也没说什么,就发了几张照片,说你们一直挺好的,让大家不用担心。” 楚如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好的,许欢喜这个小家伙,把他给屏蔽了!为什么要把他这个亲亲老公给屏蔽了? 他低头给许欢喜发了消息:“听说你发了条朋友圈啊。” “……曲花姿告诉你的?”那边回复的很快。 “嗯,你屏蔽我了?”楚如斯觉得特别委屈,为什么老婆要屏蔽他,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有。” “那我为什么看不见那条消息?” 很快,许欢喜就回复了一张截图,正是她发的那条朋友圈:“那我现在算不算是解除了屏蔽,表现良好,态度端正?” 咦?这张图? 第1080章 隐婚原因 楚如斯一看就能看出那张图的亮点,明明是刚截图的朋友圈,却没有任何人点赞,有没有谁可以付,就许欢喜那微信里的朋友基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这一条朋友圈是特地为了某个人发的。 比如……曲花姿。 楚如斯忍不住笑了,小宝贝很会捅刀嘛,不动声色,却是最高伤害。曲花姿看到了这条朋友圈,估计就算是病死了,也能气的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好的,老婆大人没有屏蔽他。 那么,问题来了,许欢喜好像真的没有发过任何跟他有关的消息。 “突然发现,你的朋友圈里,永远没有我。” “那你的朋友圈里有我吗?” 楚如斯:“……”扎心一问,这事儿真的不能怪他,他要是敢在朋友圈里发许欢喜的消息,估计他家族里的那些三姑六婆,第二天就把许欢喜的所有消息都摸得清清楚楚,包括许欢喜家的祖坟在哪里。 所以他不能发。 以前,他刚跟许欢喜结婚,也没想那么多,天天带着婚戒到处秀。 后来,他发现有人好奇许欢喜的身份,扒许欢喜的过去,并且真的扒到了,还搁他面前说,当然,那只是他的损友,他呵斥几句也就没事了。 可是,所以他突然意识到,如果有一天,有人扒许欢喜的背景,许欢喜会遇到伤害。 于是,他们深刻的谈了一场,两人达到了高度一致,于是他们就开始了隐婚。 也许是看他没有回复,那边很快又发消息过来,是一连串语音,小媳妇娇柔的声音,通过蓝牙传到他的耳边:“我们俩是隐婚,我怎么可能真的发朋友圈?不知道我朋友圈里面很多客户吗?一个两个又有钱又人精的,他们想认出你来,轻而易举。而且更尴尬的是——我这里还有很多女客户,要知道这些女客户中,有多少人觊觎着你楚二少爷,我怕被她们破硫酸。” 楚如斯突然就笑了,似乎苦涩,又似乎甜蜜,为许欢喜的冷幽默,也为他们这一段隐晦的婚姻。 他垂着眼眸,顺手发了个朋友圈,仅曲花姿可见——刚到巴厘岛,突然很想她。 配图。 许欢喜的背影。 他发出去后,截图,给许欢喜看。 既然是欢喜要跟曲花姿秀秀恩爱,那他也来掺和一脚吧。 他跟许欢喜东拉西扯地聊了聊,在曲花姿近乎幽怨的目光中,他终于把手机放下,将地上撕碎的报纸捡起来:“好端端的,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曲花姿当然不能说是因为国内的热度降了:“你看看这报纸有多过分,我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都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好的想象力,我是怕欢喜误会我们。” 楚如斯摆摆手,早已经从这件事的暴怒里平静了下来。 他已经安抚了许欢喜,也震慑住了楚父,这件事情会得到妥善的解决:“她不会误会的,你要相信我跟欢喜之间的感情。我已经在积极处理这件事,在国内的风头已经被压下来了,你没必要太生气,毕竟这件事只是风言风语,没有人在意,也不会改变什么。” 第1081章 恶劣得很 曲花姿没想到,楚如斯的态度会这么风轻云淡,他可是毁了她的清白,虽然在这个年代,清白这种东西,似乎不太值钱,可是,楚如斯就这么轻飘飘的带过了吗? 休想! 她假装大度,实际则是在卖可怜:“真羡慕如斯是男孩子,可以不用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但是我不一样,出了这件事,我要是回家, 回家肯定会被我家人打死的,这个社会相较于女孩子,对男孩子就是更加包容些……” 楚如斯的内心,简直是日了宠物市场,怎么?合着按照曲花姿的意思,跟女人进酒店,就是他占便宜吗?就凭他是男人,所以他就没有吃亏是吗? 这简直是**裸的性别歧视,谁说他没有理这些流言蜚语——那些流言蜚语,差点就将他的小娇妻给气到了。 他为了摆平这些流言蜚语,甚至将自己的亲妹妹都推上了祭祀台,供大家玩赏。 总体统计算下来,他这次面临的危机也不小的好吧,凭什么大家都是被锁在同一个酒店里,曲花姿却能一副‘男人真好,女人吃亏’的模样? 怎么,还想他负责不成? 真抱歉,他这个人恶劣的很。 不负责! 楚如斯才不管这些,三下五除二就把锅给推开了:“这个年代,大家忘事情都很快,热度下去了,估计也没什么人会提起。我已经做了全面的调查,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就是我的父亲,如果你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去找他。” 曲花姿噎了一下,楚伯父是她的长辈,而且这件事她也是提前知道的,怎么可能真的去找楚伯父的茬:“希望这件事能够渐渐淡出大家视野吧。可是我这种新闻出来了,我跟你就捆绑在一起了,我也担心我以后的丈夫会介意,你就好啦,找到了欢喜这么好的妻子……” 楚如斯垂下眼眸,压制住了里面的不屑,女人应该有自己的担当,而不像曲花姿,依旧在卖可怜:“我实话实说,如果他介意,如果他不相信你,要么就是他不够好,因为他没有包容你过去的胸怀;要么就不是你不够好,你做的事情不足以取信于他。” 曲花姿眼眶一红,几乎委屈的要掉下眼泪来,这个男人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少年了,他把话说得坦荡,没有一丝委婉。 楚如斯看出了曲花姿的委屈,可是他此时此刻却宛若铁石心肠一般,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总之,这一切只是个误会,它不会改变任何东西。你什么时候休息好,可以出院了,我们就去找合作方把合同签了。我需要赶紧回到桐城,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这件事我会想方设法的压下来,哪怕对抗出我的父亲,我也在所不惜。我诚挚的希望我能够把这件事情解决好,不带给你任何烦恼。” 楚如斯说完,他觉得自己这个发言,真的好官方,似乎丝毫没有顾及往日的情谊。但是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对于有狼子野心的人,他离得越远越好,八年后,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曲花姿。 第1082章 一诺审问 曲花姿的嘴角抽了抽,努力地笑了笑:“好。” 楚如斯离开病房,曲花姿克制不住的低咆出声,楚如斯居然会这么对她! 或者说,薛惊云会这么对她! 两个人之间已经什么绯闻都出了,她都放下身段去**他了,他却没有半点动摇。 …… 楚如斯的效率与速度向来很快,巴厘岛的合作,他一天就搞定了下来——搞不下来甩脸直接走,反正他心情不好,生意做不做都无所谓。 签了合同之后,就直接飞回桐城。 回到的时候,恰逢周末。 他风尘仆仆地回来,已经半夜三更了,正好看见许一诺面无表情地戳着平板,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或者说,是在等他。 他回来的声音,惊动了孩子。 许一诺转头看楚如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迎过来,接过那人手里的东西,给他递拖鞋。 楚如斯挑挑眉,小宝贝这是生气了吗? 自从识破了许一诺的马甲,他现在看这个孩子,有时候都觉得这孩子眼神里幽幽的,他都忍不住怀疑,诺诺的身体里,是不是住了一个大人的灵魂? 他换好鞋,走到许一诺身边,直接把孩子抱到怀里:“这是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觉,小孩子不睡觉,容易长不高哦。” 许一诺顺势平板翻盖起来,放到一边去,严肃地看向楚如斯:“我在等你回来。” 他知道楚如斯今晚回来,特地等着,他有事问楚如斯,不问他睡不着。 楚如斯捏了捏孩子的小脸,有人等的感觉真好,但是诺诺还是小孩子,这么等他,他有罪恶感…… 或者说,他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诺诺之前都不等他的。今天突然搞这一出,让他觉得自己来了一遭阴曹地府,就差虎头铡伺候了。 肯定有事要跟他说,不然就是有什么损招等着他。 他干脆开门见山,反正跟许一诺也不用铺垫什么东西:“小宝贝真贴心,说吧,等我干什么?” 许一诺郑重其事的看着楚如斯,也不藏着掖着,肃着一张脸,皱着眉:“我听说,你最近跟曲大小姐走的很近?” 楚如斯默了一下,啧啧啧,听听这语气,还真是醋意十足。他妈咪都不来兴师问罪,小宝贝倒是比他妈咪积极的多:“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网上的消息铺天盖地,难道我瞎吗?又是跟她一起合作,一起吃饭,还在媒体面前搂搂抱抱,前几天居然还传出了一起进出酒店的传闻?我听说你还把人送到妇科去了,该不会搞出人命了吧?”许一诺冷着脸,认认真真的问他话了,这个男人倒是嬉皮笑脸的模样。 楚如斯噎得半死,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教出来的:“搞出人命?这种高级词汇是谁告诉你的?”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许一诺斜了楚如斯一眼。 楚如斯巴不得掐死小可爱,最终只能闷闷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怎么这么不公平啊?你不让我管,你却又要管我的事情?那我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妈咪我搞得定就好,你跟我问什么东西呢?” 第1083章 爸爸怀里 “……”许一诺瞪了楚如斯一眼,从楚如斯的怀里挣了出来,拿起自己的平板准备上楼去。——行啊,不说是吧,他明天就去妈咪耳边吹风去,楚如斯还真的是飘了。 楚如斯看许一诺要走,直接就把人抓了回来,捏了捏他的鼻子:“小宝贝最近脾气渐长,暴躁的很,以前跟我相处的时候,不很乖的嘛?” 以前虽然跟他不亲近,但是那笑的——绝对是毕恭毕敬,又可爱又礼貌,如今这小屁孩连礼貌都给省了? 他大概是太惯着这小屁孩了。 “放开,我要睡觉了。”许一诺挣扎着,楚如斯这语气,让他简直不要太生气,什么叫做——我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他没关系吗?万一什么时候给他弄出个弟弟妹妹什么的,他该怎么办? 把人弄死么? 他要不是因为在乎,问都不会问半句。 楚如斯还真的是拿许一诺没办法,真不愧是许欢喜的儿子,态度都一样——不说就拉倒,老子来问你,就是很给你面子了。 不管许一诺怎么跟他装酷,他总要把话解释清楚,不然小宝贝心里就有疙瘩了:“我跟曲小姐不熟,除了工作上的交流,绝对没有半点私人感情。我的小宝贝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的谣言,就应该当成耳边风,听一听就过去了,外边的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选择是什么,懂?” 许一诺这才缓和了脸色,斜着看楚如斯:“那我问你,你准备怎么跟我妈咪解释?”他回家之后,妈咪表现得很正常,正常得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他都不敢问,怕刺激他母亲大人。 楚如斯挑了挑眉,许一诺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替他打了掩护一样,就是想护着他,怕他被妈咪赶走。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小一诺:“小笨蛋,出了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紧张你妈咪?我已经跟妈咪解释好吗?妈咪自然是不在意这种流言的,因为爸爸没有做对不起妈咪的事情。” 许一诺看了楚如斯一眼,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我不明白,曲小姐的名声很好,家世也很好,长得也很好看,你一点都不心动吗?” “诺诺还小,爱情这种东西,怎么会有庸俗的算计呢?况且,妈咪也很好,妈咪长得很好看,有自己的事业,还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小宝贝,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妈咪很爱我……” 许一诺枕在楚如斯的肩上,听着男人用低沉的声音在唠嗑,简直就像是催眠一样。他本来就是个小孩子,拥有极好的睡眠习惯,等楚如斯瞪了好久,强撑着不睡已经很难了。 如今听了楚如斯的解释,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耳边都是男人吹嘘着妈咪多听,听得他很舒服。 身为个专业妈咪吹捧户,很高兴跟楚如斯达到一致立场。 他呼吸着男人的气息,眼睛很快迷糊起来…… 楚如斯正说着呢,小家伙的脑袋一歪,很快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 睡着了。 第1084章 给他下面 楚如斯抱着那小小的孩子,心里柔软成一片,孩子软软地趴在他的怀里,简直不要太乖。 但是,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却忍不住为孩子心酸。 眼底都是晦涩,孩子太过敏锐了,藏着千回百转的心思,等着他的时候该多煎熬啊。 你看,只是一点绯闻,诺诺已经这样在意了,若是真的知道他楚如斯的身份,知道自己的出生不被期待,那这小孩子该脑补的事情就多了。 他抱着孩子进了房间,妥帖地安置在床上,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脸庞,果然……依旧无法想象,这个儿子背着他到底做了多少勾当。 …… 楚如斯走出了许一诺的房间,却看到许欢喜睡眼惺忪地站在主人房的门口,儒软地扑到他的怀里:“你终于回来了,刚飞去巴厘岛没多久,又飞回来,还真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啊?” 楚如斯顺势抱着女人回了房里:“怎么醒了?” “知道你回来,调了闹钟。”她迷迷糊糊地应着,七小时直飞呢:“饿不饿啊,要不要我下面给你吃?” 楚如斯笑了笑,许欢喜倒还真是什么都敢讲,她可能没别的意思,就不怕他听出别的意思么:“不用了,飞机上吃过了,很晚了,我们早点休息?” 许欢喜也困,而且她本以为,楚如斯一定更加困,毕竟是来回奔波,他眼袋都出来了。 然而,她实在是低估了这男人的精神了。 反正,最后折腾得她也精神了,窝在他的怀里,跟他随意地说着闲话:“为了压下你的那些花花新闻,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啊?” 楚如斯笑了笑:“没做什么呀,老天都帮我们,出了这么一件事,造就了一场娱乐狂欢,把热度都给压了下去。” 他并不准备把自己做的事情告诉许欢喜,否则她就该为他担心了。 这一次,他可是把自己的妹妹推上了献祭台,楚致辉这种护短的老人家,肯定会跟他秋后算账! 可麻烦了了诶! 许欢喜瞪了楚如斯一眼,还在编呢:“如果……我没有一群八卦的下属,也许我真的信了你的邪!你该不会觉得,只要你打了马赛克,没有公布名字,大家就猜不到那个人是楚星云吗?你是不是太小看八卦的力量了?” 一个两个,八卦的时候,简直又福尔摩斯一般的推理能力和洞察能力。 她一开始不知道那人是楚星云的时候,还是能乐呵呵的看戏;知道那人是楚星云的时候,她就什么都明白过来了,心情复杂—— 那简直是……更加乐呵呵的看戏,同时也深深地替楚如斯感到担心。 楚如斯居然玩这么大,就不怕楚家把他吃了吗? 楚如斯伸手盖住许欢喜的眼睛,每次看她这种洞若观火的眼神,他就觉得不自在,总觉得她要撕破他的伪装:“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她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伸手捶了一下楚如斯的胸膛:“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危险?” 第1085章 他太坏了 楚如斯点点头,把玩着许欢喜的头发。 许欢喜真的是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忍不住咬他:“我不说楚星云和江图南对你怀恨在心,就你父亲的那一关你都过不去!” “我知道啊。”他垂着眼眸,自然有自己的思虑。 如果不是父亲步步相逼,他也不会做到这么绝。 这一次,父亲只是把他和曲花姿关在酒店房间里,那下一次呢,万一直接下药怎么办? 要是真的犯了什么错,他可不知道怎么把许欢喜给哄回来。 所以,他只能出狠招,逼他父亲就范,同时也让他父亲看到他的决心。 许欢喜听楚如斯这么轻轻松松的回应着,忍不住气恼,不知道她会很担心的么:“你知道你还这样做,你是不是想我帮你收尸啊!” “宝贝,你要相信我,我敢做就敢当,他们奈何不了我,相反说不定还得求着我呢。”楚如斯顿了顿,像是在狡辩一样:“况且,我又不是在陷害江楚星云,我只是将楚星云做的事情整理起来,把事情的真相公布在公众眼前而已。” 又顿了顿,还自我肯定的点点头,完全就像是狡辩一样:“你也知道的,我也算得上是半个媒体人,群众们有权知道真相,这是我的责任。” 许欢喜轻飘飘的看了楚如丝一眼,这价值上的,说得自己多高贵一样,都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冷血,理直气壮的对自己的妹妹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可是,楚如斯越是这么残忍,越是这么冷酷,她就越发觉得,楚如斯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肯定更苦,才造就他今天这般模样。 “你这么对楚星云,会不会太过于残忍了?” “那你怎么不问一下,我父亲这么对我,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许欢喜最终什么不说了,这是楚如斯心里的结,既然她解不开,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 她仰头亲了亲楚如斯,多大个人了,还让人这么担心:“你喜欢怎么样做就怎么样做吧,谁让我嫁给了你呢?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父亲真的来找你麻烦,你要怎么回击?” 楚如斯缠绕着许欢喜的头发玩,他向来都愿意掏心掏肺跟她讲话,既然她问了,那他自然什么都会说:“其实,我放出去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我现在只不过做出一个警告而已。如果我这个便宜父亲还逼着我娶曲花姿,那我可能还会做更过分的事情!” 许欢喜默了默,按照楚如斯这言下之意——那就是楚星云玩的更加过分,都不知道江图南的头顶上戴着多少帽子了。 突然很欢乐诶,看他们夫妻如今生活得这么多姿多彩,许欢喜觉得,她心里隐隐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虽然觉得楚如斯这么做不厚道,把一个女孩子的隐私,赤果果地公布在众人眼皮之下,再加以营销手段以及不断施压,促成了一场娱乐狂欢。 绕这么大一个弯子,仅仅只是为了压下自己的消息。 他这简直是太坏了,这不是把楚星云推出来挡雷吗? 第1086章 一步险棋 但是,许欢喜不得不承认——爽! 她向来都是不喜欢楚星云和江图南的,看着他们这么鸡飞狗跳,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爽! 只是,楚如斯做到这种地步…… “我只怕被楚星云和江图南记恨,就怕物极必反,将来伤到你自己。”她忧心忡忡。 楚如斯懒懒地瞥了许欢喜一眼:“我们跟他们的仇,也挺多了,不缺这一笔。而且,我爸这行为,再不管一管,会上天的,你也不想我到时候真的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许欢喜:“……”虽然听起来很刺耳,但是这话糙理不糙。 虽然她也承认,楚如斯的做法,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他们一味的放任不管,也不知道楚致辉和曲花姿会不会上天,以后还会有什么过更加过分的手段。 而楚如斯,绝对不准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不然她会伤心的,很伤心的。 她想来想去,果然只有一个结论。 只能委屈巴巴的看了楚如斯一眼:“你爸爸真的好讨厌!” 楚如斯笑了,不管怎么样,骂他这位父亲,他听着耳朵就高兴,他低头亲了亲,眸光里都是深沉:“欢喜,我想跟我父亲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实在厌倦了他那些无聊的手段。” 许欢喜倒是无所谓,她也很想公开呀,但是又忍不住担心:“我们俩之所以选择隐婚,不就是因为,一旦别人知道我是你的妻,可能会查我的身份。” 想到这儿,忍不住撇嘴:“反正,之前你朋友也这么做过了。你父亲那嘴脸,一看就是比你朋友还要刻薄的人,那万一你的父亲查到我的身份,然后再宣扬出去,我……”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真的,如果没有诺诺这个孩子的存在,她并不害怕往事暴露出来,因为楚如斯的爱,能够让她充满勇气去面对各种攻击与流言。 她对这段感情,早就有了清晰的界定,自从她在游轮游艇上答应楚如斯的求婚,她就想到了未来的种种可能——包括且不仅限于作为楚如斯的妻子,会遭受到的压力跟痛苦。 他捧起她的脸,简直不能再珍重了:“欢喜,既然我敢跟我父亲说,那我自然是有对付他的方法。我保证他不会去查任何东西,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既然娶了你,自然会保护你。如果,万一,将来真的出什么事,我也绝对不会退,明白吗?” 许欢喜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好吧好吧,那就公开吧……嗯,那就在他父亲面前公开吧,还不能在大众面前公开。 虽然她松了口,但她还是很警惕:“你有什么对付你父亲的方法?就凭你手里有楚星云乱搞的证据?” “这些还不够吗?”楚如斯皱了皱眉,凭什么,当然是凭他跟许欢喜的渊源,父亲很清楚他本身的名字——叫做薛惊云。如果父亲去查许欢喜的身份,用许欢喜的经历来威胁她,那他自然会自曝来保护许欢喜。 他现在要走的其实是一步险棋,赌的是父亲最后的人品。 第1087章 结婚生子 楚如斯眼底都是不确定,这么一公布,可能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真的把自己隐藏了八年的身份,全都暴露出来了。 许欢喜歪了歪头,果然还是没懂为什么必须在父亲面前公开啊:“我不明白,既然你靠楚星云的秘密,就可以镇住你父亲,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公开?” 楚如斯:“……”唉,为什么小宝贝要生的这么聪明? 他自然是能够靠楚星云的秘密镇住他的父亲,毕竟是楚致辉的亲女儿,楚致辉肯定不敢妄动。 可是,他又不敢保证,这个做父亲的,不会悄悄对许欢喜下手。 说实话,家族里手段肮脏龌龊的很,就算到时候直接把许欢喜绑架卖到山村里都有可能。 所以,他必须让父亲看到,他对许欢喜到底有多认真——咱们都已经认真的把婚结了,把孩子生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一颗无关要紧的棋子,不过就是回来联姻的而已。 而且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猜想到,曲家看不上他的,最后肯定会联姻失败。 但是,父亲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在意曲楚两家的联姻,似乎非要把他们撮合了一样,甚至还主动给他赠送股份,让他在楚家的地位越站越稳,如果他真的娶了曲花姿,说不定还真的能在楚家占一席之地。 他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该不会是这个糟老头,心怀内疚了吧。 总之,父亲是铁了心要他娶曲花姿,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回答我嘛,为什么我们要跟你父亲公开?”怀里的女人不依不饶的撒着娇。 “就想公开了,就想告诉他,我结婚了,让他别逼逼了。”他三言两语的搪塞过去,真正的原因,还是不敢告诉许欢喜,他为什么敢在楚志辉面前公开,因为楚致辉知道他是薛惊云。 他之前不跟楚致辉说他结婚了,是因为他觉得——楚志辉无论如何都会逼他跟曲家在一起,哪怕就算许欢喜是当年故人,楚致辉也照样会做出同样的逼迫,因为楚家就是利益为上的联姻家族。 如今他为什么又说了呢?不过就是因为——他实在厌恶楚致辉来打扰他的婚姻,他已经做好了决定,愿意冒身份被识破的危险,把许欢喜的身份告诉楚致辉。 如果他把这个身份说了,楚志辉还是要求他跟曲家联姻,并且攻击许欢喜的话,那他肯定就会暴露身份来保护徐欢喜,同时——楚家出了个强-奸犯这件事,自然也会抹黑楚家。 这是果然一步险棋,但是他不得不这么走。 许欢喜大概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在他的怀里蹭了一会之后,准备睡觉,但很快要抬起头看他:“其实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跟曲花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家族联姻啊。” “对,你就老告诉我,你们只是家族联姻。你刚回来的时候,明明就有了联姻的任务,你是一个有婚约的人,你为什么还要娶我?那个时候,你明明就可以有一个小娇妻——能娶到曲花姿,简直是人人艳羡,你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 第1088章 万物皆苦 楚如斯默了默,既然小老婆有兴趣,那他就好好的说一说呗:“其实,我的家中主张我联姻的,是我的父亲以及爷爷。我在没遇到你之前,我是真的想过联姻就联姻吧,反正我也无所谓,但是你改变了这一切。” “所以,我必须退掉曲花姿这段联姻。在这一场博弈中,爷爷肯定是支持我们的,至于我父亲,我会用别的手段搞定他,反正也有的是手段。联姻的这两个主要的推进人都没了,那这个联姻就不复存在。” 许欢喜听着楚如斯掏心掏肺的话,她怎么觉得这话,逻辑有些不对呢:“既然你一开始就有搞定你父亲的手段,那你为什么还让他掺和这么多?” 楚如斯对于这个,也是很无奈啊——他本来以为曲花姿不会喜欢他的,这个联姻不会成功的。 “其实,从我回来联姻,我就想的很清楚了——我可能只是一个拒绝联姻的借口,或者说只是楚家一个变相的赌博。” 许欢喜不明所以的看着楚如斯,真的不太懂他们这一种门阀家族里,那些复杂的关系——不是说好将楚如斯从国外接回来,就是为了联姻吗?现在怎么又变成了拒绝联姻? 楚如斯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着许欢喜的眼睛,他就能够很容易的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苦涩都能说出来,除了帝匠高中八年前那一件事,他永远都无法开口以外。 “你知道的,在曲楚两家爷爷立下的婚姻当中,曲家和楚家是要结成儿女亲家,本来大家都是默认了是曲花姿跟楚万世的。但是随着我们楚家的发展,楚万世以及楚万世母亲那边的家族,想要找更好的联姻人选,比如省长之女索菲亚。” “可是,这样子就代表,我们楚家想要背弃曲家,可是楚家又不能够光明正大的拒绝,一来怕惹怒曲家,而破坏了两家之间的合作,二来也怕落人口实。” “这种时候,我,楚如斯,一个被抛弃在外边的弃子,能最合适的摆上棋盘,不管怎么样,楚家就是已经提供了一个儿子出去,要不要就是曲家的事情了。” 许欢喜本来是在静静的听着楚如斯叙说,但是听他用这种风轻云淡的口气提起,依旧为他隐隐心疼:“你疼不疼啊?” 楚如斯低头就能看到许欢喜怜惜的模样,其实他也不疼,就是那一种已经麻木,无所谓了。 但是,除了母亲之外,许欢喜是第一个这么关心他疼不疼的女人。 八年前,他曾经为了救曲花姿,划伤了手,也是许欢喜问的——疼不疼,我给你包扎,要不要去医院? 你看,那个时候,这个少女就给予了他最单纯、最真挚的关心,可是他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后来还狠狠的伤害了她。 “疼又怎么样?我是男人,但凡生活的伤疤,都要担得起。”他笑了:“世间万物,各有各的艰难,欢喜一路走过来,肯定也很疼。” 许欢喜想了想她来时的路,果然忍不住郑重的点点头,她这一辈子好像也好苦啊:“万物皆苦,你是甜的。” 第1089章 你是甜的 楚如斯听着许欢喜的话,甜的,估计也只有许欢喜这么认为了。 他笑了,觉得自己是真正的庆幸——在这人数众多的星球上,能够遇到个懂你的,陪你的那个人,简直跟雷劈一样:“以后有我在,我希望你能越活越天真,每天都是甜的。” 他以前似乎就说过,男人分两种,一种让女人越活越庸俗,一种让女人越活越天真。 许欢喜朝楚如斯笑了笑,他们结婚以来,楚如斯一直做得很好,他带着一种成年人独有的成熟,过来为她遮风挡雨。 而她,在他的娇宠下,似乎也变了个模样,那一颗死掉的心,会欢呼雀跃的跳动,如同个孩子一样会期待,会依靠。 她依旧精神的很,满脑子都是好奇心,楚如斯的话,根本就没说完:“你是不是原本以为,曲家看不上你?” 她听楚如斯刚才的意思里,很明显的听出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他是一个弃子,然后变成了一个棋子,一个用来楚万世受罪的棋子。 楚如斯垂下眼眸,自我认知很清晰:“宝贝,曲家那好歹也是背景渊源极其深厚的世家,在加上曲花姿那塑造的可是慈善仙女的人设,多的是男人让她挑选,凭什么挑上我呀?” “在我回来的时候,爷爷是极力促成我们曲楚两家的联姻的,他怕我孤单一人,孤独终老。他将他名下的产业都转到了我这儿,希望我拥有这份底气,能够侥幸被曲家所接受。” “说来也是真的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便宜父亲好像也挺在意这个联姻的。他也将他名下的不少财产拨负于我,似乎非得要我娶了曲花姿。也许父亲是为了曲楚两家的利益联盟吧,所以才往我身上砸了这么多股票和实权。” “我拿了爷爷的股份,父亲又给与厚赠,这也就是解释了,我为什么会从一开始就能够进入楚门世界,这同时也解释了,楚星云一开始就针对我的原因。” “我一开始回来的时候,本来也确实是做好了被曲家拒绝的准备,但是爷爷和父亲的扶持,又让我觉得——我其实还有一定的机会。” “我当时的想法,也很破罐子破摔——就是曲家同意,我就肯定会同意,毕竟人家有钱有势;曲家不同意,那就随意,反正也准备孤独终老。” “后来我娶了你,我心里就一直在祈祷,我巴不得曲家看不上我。我本来也就以为,只要我不愿意,曲花姿不愿意,事情就万事大吉了,可是……” 楚如斯顿了顿,简直是一脸怀疑人生,生无可恋的模样:“可是我没想到,曲花姿居然真的会看上我?而我的父亲和她的家族也乐见其成??甚至煽风点火,什么样的手段都用上了???” 许欢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楚如斯这也太可爱了吧,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梦寐以求的曲花姿,在他眼里就是个噩梦一样。 第1090章 父亲问罪 楚如斯看许欢喜欢腾的样子,忍不住将她压在身下:“你还笑?我现在头都大了,能不能认真一点,你的亲亲老公正在被别人觊觎着呢?” 许欢喜摸着他的脸,很是霸道盖了个印章,透着一丝孩子的天真:“你是我的!” 夜色漫长,暖玉生香。 …… 楚如斯昨晚刚回到国内,折腾了许欢喜一晚,神清气爽。 第二天一大早刚到公司,就被楚致辉的专属司机拦了下来,请他务必回去一趟。 或者说已经不能用‘请’这个词了,因为这个司机还带了两个人过来,简直是要将他压回楚家。 楚如斯一点儿都不惊慌,他动了楚星云,动了自己的妹妹,楚致辉没点反应,才会才让人觉得隐隐不安。 楚致辉身为一个父亲,想要维护家庭的安稳,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楚如斯淡定的很,他是时候该跟父亲摊牌了。 …… 楚家。 楚如斯一走进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花瓶。 他微微一侧身,花瓶跟他擦肩而过,他看向扔花瓶的那个人——不是楚星云还能是谁。 那女人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控诉着——他这个做哥哥的有多残忍。 而楚致辉就坐在正中央的大堂上,用一种压抑愤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楚如斯皮厚,早就习惯了这些待遇,他挑了一张凳子,冷静的坐下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我中午还有一个股东大会要开,别耽误我时间。” 楚星云一看楚如斯的态度,立刻就哭哭啼啼的:“爸,你看二哥这态度,完全没有觉得自己错了。爸爸,这么冷血的恶魔,你为什么要招回来!” 楚致辉抬了抬手,这几天,楚星云一直待在他跟前,一直跟他哭哭啼啼的,他看都看腻了:“星云,你去隔壁房间,我跟如斯单独聊聊!” 楚星云虽然不愿意,但在楚致辉近乎强悍的眼神下,还是不甘心的去了隔壁,临走之前还不忘煽风点火:“爸,你一定要帮我讨回公道,二哥他就不是人!” 楚如斯听着楚星云这般控诉,冷淡地挑了挑眉,如今,这个妹妹他是完全不放在眼里,因为已经没有了任何一点竞争力。 回国半年多了,他已经实现了对楚星云的完全碾压。 所以楚星云也不敢得罪他,表面上看简直安分的不得了,但是却在背后给他放了很多冷箭,尤其喜欢在父亲面前煽风点火。 楚星云一走,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楚致辉和楚如斯了,父子对阵,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强烈的交锋。 楚如斯眉眼里尽是冷静,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就开门见山:“父亲,如果你想兴师问罪那就免了吧,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逼的。” ——制造关于楚星云的娱乐狂欢,是因为楚志辉把他跟曲花姿锁在一个屋里,还制造了各种不当言论。 楚致辉也是极其冷漠,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养出了一个这样的儿子,简直就不想认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1091章 他的罪恶 楚如斯傲慢地看了楚致辉一眼:“我也没想怎么样,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私事。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动楚星云。否则的话,你女儿会出什么事儿,我可不敢打包票。她除了到处乱玩之外,还做过很多事情,甚至有一些是触犯了法律底线的。我之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不过是为了给你这个做父亲的一个面子而已。” 楚致辉缓缓地握紧拳头,楚如斯这话说的还真是好听:“你之所以一直不说,却又在暗地里收集证据,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用星云来威胁我?” “如果父亲你愿意这么想,那就这么想吧。”楚如斯无所谓地耸耸肩,毕竟……真相了。 他就是故意的,对付楚星云实在不费劲,一直留着,不过是为了必要的时候能够牵制楚致辉,如果不是有用,难道他留着来过年么——虽然楚星云不怎么出挑,但好歹也是亲女儿,楚致辉能保还是会保。 楚致辉蓦地握住眼前的茶杯,狠狠地砸在桌面上,里面的茶水溅了一桌,眸中都是狠戾的光芒:“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子,我也许还不会愤怒到这种地步!” 楚如斯挑挑眉:“嗯哼?”他还做了什么惹父亲生气的事情么?实在太多了,一时也想不起哪一件啊! 楚致辉看着楚如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觉得痛心:“我已经查过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星云走到如今这一步,有一大半原因是你在暗中诱导。你一步一步的把自己妹妹推进深渊。你诱导她跟别人乱来,诱导她商业犯罪,甚至诱导她碰不该碰的东西……毒这种东西,你怎么可以让她碰!” 楚如斯:“……”对于这个父亲的控诉,他大部分还是认的,只不过…… 他依旧轻飘飘的态度,似乎无关要紧,不觉得自己有半点错了:“我又没有强迫她去做这些事情,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而且,毒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这一点我拒绝承认,大概是她自己好奇的吧?” 楚致辉在楚如斯坦诚的那一刻,豁然暴怒,将手里的茶杯直接砸了过去:“逆子!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动手!” 楚如斯散躲不及,任由那茶杯和滚烫的茶水落在身上。 茶是热的,落在楚如斯的身上,他却觉只觉得凉:“这有什么稀奇的吗?当年大哥对我动手,不也很狠吗?父亲,你怎么不为我讨个公道?” 楚致辉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他当初选择了保护大儿子:“如斯,我很抱歉。但这件事情你爷爷已经插手,我知道你爷爷可以保护好你,可我真的没想到,你性子这么烈,居然会从楼上跳下去。” 楚如斯淡淡的拂开身上的茶叶:“我这辈子都不会接受你的道歉的,你还是省省吧。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我这次回来,不是听你诉说八年前对我的歉意的。” 第1092章 他公开了 楚如斯不再浪费时间,直入正题:“我们谈正事吧,既然你已经查了我,那你应该很清楚——我手里关于楚星云的证据,那可是多的不得了,既然你想保护你这个女儿,那麻烦你拿出诚意来,以后千万不要打扰我的私生活。” “如斯,我要你娶花姿,是为了你好!”楚致辉从来没想到,他的儿子会拿他的女儿作为筹码,跟他谈判。 “行了,别打着‘为我好’的名号,做着我不喜欢的事情。”楚如斯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你要我娶花姿,不过是因为紧张曲楚两家的利益联谊,你担心曲家跟别人合作,对楚家造成一定的影响。你听好了,我可不是你的提线木偶,如果你那么想要曲楚两家联谊,大哥不愿意娶,你完全可以去娶,结婚当天我肯定为你奉上丰厚礼金!” “放肆!”楚致辉震怒,他娶个头啊娶,花姿都可以当他女儿了,就算他真的愿意,曲家还不愿意。 楚如斯邪肆一笑,冷冷地看着楚致辉:“我的老父亲,你除了逆子跟放肆,还有什么别的新词吗?” 楚致辉努力冷静下来,还是想要跟这个儿子好好谈一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花姿?你当年也是深切的喜欢过那个女孩子的!” 楚如斯冷冷一笑:“父亲,人的感情是会变,就像您的感情一样,您当初也舍弃了真爱,娶了大小姐。我的感情自然也会变化,不过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为了所谓的家族大业而放弃我的真感情。” 楚致辉眼底都是讽刺,所谓的真感情,又能有多真呢?如同他这种人,手段多的很,想要把许欢喜弄出桐城,简直轻而易举—— 他可以用别人的手,毁了楚如斯捧着的女人,到那时候,楚如斯自然就能看到别的人。 楚如斯看透了楚致辉的想法:“父亲,您最好别动欢喜,不然你可能真的会失去我这个儿子,我对付的人,可能会从楚星云变成您本人。” 楚致辉眸中放射出寒光,这种大不敬的话也说得出来:“你是铁了心不娶花枝是吧?那许欢喜你也别想娶!” 楚如斯冷哼一声,从身上拿出两本结婚证,直接砸到桌面上:“抱歉,我已经娶了!” 楚致辉看着那颜色鲜艳的红本本,俨然猜到了是什么,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变换着:“你娶了她?” 楚如斯从脖颈里拽出一条项链,上面悬挂着一枚婚戒,素净的小圆环,四周镶嵌了九颗小碎钻:“是。” 楚致辉翻开那结婚证,这结婚的时间,还真是巧的很,居然就是在去楚如斯刚回国的那两天:“一回国就结婚,我觉得你把婚姻当成儿戏!你不能为了违抗跟曲家的联姻,就随手拉一个女人结婚吧?” 楚如斯冷冷地看着楚致辉:“父亲,她不是别的女人,她是八年前的受害者,她为我生了一个孩子。” 楚致辉满脸都是错愕,疑心自己听错了:“你是想告诉我,许欢喜的孩子是你的?” 第1093章 我的婚姻 楚如斯冷冷一笑,你看——这就是他所谓的父亲,八年前他做了那种事,都跳了楼了,父亲还不知道当年的受害者是谁:“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楚致辉震怒,结婚这么大的事情! 楚如斯敛去多余的表情,似乎在对待一个无关要紧的陌生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爷爷费尽心思把8年前的事情抹去,不过就是为了让我跟欢喜生活的时候,都不再背负过去的苦恼。” 他顿了顿,眼神讥诮地看了楚致辉一眼:“可是我很清楚,父亲你致力于曲楚两家联姻,什么都愿意干。我如果真的将欢喜的身份暴露给你听,你说不定会以这个为攻击点,逼我娶曲花姿。你也许会逼迫我说,如果我不娶,你就在许欢喜面前说出我的身份,你也许也会逼迫我,如果我不娶曲花姿,你就把许欢喜的经历来说事,甚至伤害我的孩子……” 楚致辉脸色惨白:“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楚如斯毫不犹豫地点头:“父亲,当年你可以抛下我,八年前你依旧可以不选择我,由此可见,你这个人足够铁石心肠。” 楚致辉反而大笑出声:“好啊,既然我这个做父亲的,这么铁石心肠!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真的逼迫你或者伤害许欢喜吗?” 楚如斯看楚致辉简直笑出了眼泪,也不为所动:“我之前不跟你说欢喜的身份,不过是因为你没资格知道。我现在跟你说了,不过是因为你步步逼近,让我的生活很困扰。” “我本来以为曲家不会看上我的,但最终人算不如天算——既然真的看上我,并且用上各种卑劣的手段,那我当然应该展现出我的立场——” “父亲,我的立场很坚定了,我已经去结婚了,也生了孩。所以,您别再打让我跟曲家联姻的这个打算了,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如果您还是不死心,想要揭露我的身份,或者伤害我的孩子,或者是伤害欢喜,那——我大不了就是摘了楚如斯这个名字,成为薛惊云而已。你给我听好了,别再动我的女人,你别再动我的婚姻!” 楚致辉宛若枯骨一般坐着,他从来没想过,在自己儿子的眼里,他居然是这种形象。 楚如斯对他的误解,到底有多深? 他逼着楚如斯娶曲花姿,一方面,当然是因为曲楚两家的利益勾连;另一方面,他是希望通过娶了曲花姿,楚如斯能够在楚家占有一席之地;还有一个原因是,楚如斯似乎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唯独曾经喜欢过曲花姿,他还真以为这是儿子的真爱。 他承认他用过不少卑劣的手段,比如找许欢喜谈话,刻意制造楚如斯跟曲花姿的交集,最烂的也不过是把他们俩关在同一个房间里。 但他的的确确是以为许欢喜是个坏女人,他从来没想过,许欢喜跟楚如斯也有这种渊源。 “你娶她,就是因为她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第1094章 楚家退婚 楚如斯觉得他父亲肯定是脑子瓦塌了,他的爱意表达的这么明显,难道看不出来吗? 当然不是为了负责任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 默了。 ……好吧,他也承认,一开始娶许欢喜,确实是一个负责任以及想见孩子的心态在里边。 但是,后来他发现,他可能真的是一早就动了情,就真的很喜欢那个女人。 他也假设过,如果没有许一诺,他会不会爱上这个女人,他发现——他会的。 “父亲,你错了,我爱她。”楚如斯整理了一下着装,看了一下腕表:“父亲,股东大会快开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希望我今天说的话,您能够听进去,别再为难我,也别再为难欢喜。”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楚致辉:“新闻上那些消息,我会撤下来,但——你要是做了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情,我可不敢保证,下一次楚星云会不会被人送进监狱里。” 楚致辉看着楚如斯的背影,忽然站起来:“我,我会跟曲家退婚的。” 楚如斯没什么回应,冷着脸走掉了。 心中,还是隐秘欢喜。 他这一局,算是赌赢了,如果他的父亲再丧心病狂一点,用他的身份或者许一诺来威胁他,那接下来场面可能会更加混乱。 …… 楚致辉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样。 管家在旁边,也不敢怎么劝,只能默默的将药端上来。 楚致辉眸光里都是敏锐,他对于楚如斯在外面养个女人叫许欢喜这个认知,是曲花姿灌输给他的。 可曲花姿从来没说过许欢喜是当年受害人! 据他所知,曲花姿跟薛惊云同届,曲花姿身为方面事件的旁观者,是真的不知道许欢喜是当初的受害者,还是假装不知道许欢喜是当年事件的受害者。 “管家,替我请曲小姐过来。” …… 曲花姿接到楚致辉的邀请,猜测楚伯父肯定是来关心她跟楚如斯的进展的。 不过,她可能要让楚伯父失望了,她跟楚如斯之间没有任何进展。 哎,如果不是因为见到过楚如斯对许欢喜的热情,她都会忍不住怀疑楚如斯是不是不行? 如今,她可要去跟楚伯父好好说一说楚如斯的恶行,让楚伯父旁敲侧击,给楚如斯施加压力才可以。 她精心打扮一番后,来到楚家吃午饭。 楚伯父就坐在饭桌正中央等着她,脸色严肃。 曲花姿下意识放慢脚步,为什么楚伯父这脸色看起来,完全没有以往那么和蔼可亲? 她虽然心里有点慌,但是大世家培养出来的气质还是有的,面上完全没有表现出来,恭恭敬敬的跟楚伯父打招呼:“伯父,好久不见,您今天的气色似乎不太好?最近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楚致辉冷冽的目光落在曲花姿身上,:“坐下吧,我有件事想问你。” 曲花姿忐忑不已,楚伯父这么正经的模样,该不会是想问她,她跟楚如斯被关在房里的那一天,有没有发生关系吧?! 第1095章 转变立场 楚致辉犹豫了一下,心里有点虚,毕竟是他一手推进曲花姿跟楚如斯的发展,如今又是他一手来当这个退婚人,还真的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他轻咳一声:“花姿,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们如斯?” 曲花姿皱了皱眉,有种不安的感觉,楚伯父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个,她回答得极其婉转:“伯父,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很欣赏他。” 楚致辉叹了一口气,既然自己的儿子已经娶了别的女人,那自然就不能耽误曲花姿了:“花姿,如果你只是欣赏他,那我希望你的感情能够及时停下来。” “伯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对他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欣赏之情,我很喜欢他。”曲花姿有些慌了,合着伯父这意思,是不想再撮合她跟楚如斯了吗? 楚致辉看着曲花姿,说实话,他还真就不相信,曲花姿不知道许欢喜是当年的受害人。 如果真的如同曲花姿所说,她高中就欣赏薛惊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件事里,被薛惊云云伤害的女孩是谁。 但是曲花姿在跟他说许欢喜的时候,只说了许欢喜所有的坏。 当然他没有说曲花姿有什么错,如同他们这种豪门之人最想要的东西,千方百计的夺取,是正常的事情。 曲花姿也许没有说假话,只是没有说全部的真话。 无论如何,曲楚两家的联姻,也该有一个结果了。 “如果你很喜欢他的话,那我希望你明白,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幸福,既然如斯这么坚定的选择了欢喜,那你就由他吧。” 曲花姿的表情彻底凝固,嘴角不断的抽搐着,这是什么意思…… “楚伯父,你这样子也太欺负人了,明明是你告诉我,你会撮合我跟楚如斯,你希望我做你们楚家的儿媳妇。我都已经豁出去了,放下身段,甚至在公众面前跟他有亲密的现象,你要我现在怎么收场?” 楚致辉也觉得很抱歉,这事要怪就怪楚如斯,谁让他结了婚都没跟家里说一声。 他耐着性子,掏心掏肺的劝着:“花姿,这个世界很大,转角有爱,我们要学会及时放开不适合的人,你看我们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如斯有对你产生什么感情吗?既然你得不到他的心,你要学会及时止损。” 曲花姿缓缓地握紧拳头,她已经听出来了,楚致辉已经决定不再帮她,她愤怒的几乎要咆哮出来。 但是,她不能! 对方是长辈,而她必须有礼貌! 她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装作非常大方有礼的样子:“虽然真的很难过,但谢谢楚伯父教导,我会努力放下这段感情的。” 楚致辉满意地点点头:“好,花姿,伯父就是特别欣赏你这股聪明的劲,来,吃饭,这顿饭,就当伯父给你赔罪了。” 这一整顿饭。 曲花姿都吃得索然无味,眼底都是不甘心,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可能轻易就结束?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楚致辉突然转变了立场! 第1096章 我全都要 吃完饭,曲花姿存了个心眼,得知楚星云在家,找了个借口留下来玩,去楚星云房里了解了情况。 楚伯父的转变太过诡异,她一定要弄清楚才行! 知道见到楚星云,曲花姿这才知道,楚如斯今天来过,也不知道他来做了什么,楚伯父就让她放手。 楚星云一直都哭哭啼啼的:“花姿姐姐,你是不知道,我二哥太过分,最近报纸上登的那个明星,其实是我。二哥居然这么对我,他肯定是用我来威胁父亲了……” 曲花姿眼底都是阴霾,楚如斯,就这么不想要她么!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妹妹来当棋子!! …… 周日。 楚如斯带许一诺和许欢喜去逛超市,他现在可以说是一身轻松,毕竟父亲说了,他会跟曲家提退婚。 呵,还真没想到他父亲会做这么干脆利落的选择,这倒是出乎他意料。 他本以为如果公布了自己跟许欢喜的关系,怕不是又一场腥风血雨。 但是这峰回路转,倒是让他很意外。 许欢喜认认真真地挑选着食物,像是他们这种大忙人,似乎总喜欢一周逛一次超市,一次买一堆东西回去。 要不是因为家里有个清闲的老祖宗,说不定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什么新鲜蔬菜。 许一诺也有自己的偏好,小孩子喜欢吃各种零嘴,再正常不过,他哗啦哗啦的往购物车里添加了一堆东西。 楚如斯看了一眼,这孩子倒是挺喜欢吃甜的,不过…… 这也买的太多了吧??? 他不由分说就从购物车里取出一些零嘴,换来一些坚果类进来:“诺诺,别吃那么多甜的,你现在在换牙期,到时候牙坏了,看你以后怎么办。” 许一诺:“……”楚如斯太宽了吧?!他以后肯定是有钱人,镶一口金牙给不给?! 但他最终也没有任性,没有去挑那些零嘴回来,虽然不是亲爹,但是既然已经成了后爹了,长辈的话,他还是应该听。 只是,依旧站在原地,巴巴地看着那些零嘴。 楚如斯直接蹲下来把人抱走,像是无奈,又像是耐心的哄着:“又不是没给你买,只是不给你买这么多而已。” 许欢喜似乎也听到了争执,回头看了诺诺一眼:“要听话。” 诺诺这个孩子吧,唯一可爱的地方,大概就是吃零食的时候,比较像个孩子了。 许一诺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以前妈咪的话他得听,现在楚如斯的话他也得听,唉,这一男一女混着来对付他,他真的是太难了!! 楚如斯笑了,许一诺最近似乎在他跟前活成了行走的表情包,都没了以往的高冷。 “吃海鲜还是吃牛排呐?”许欢喜笑着问两‘父子’。 楚如斯:“海鲜。” 许一诺:“牛排。” 许欢喜:“……”他们是来搞笑的吗? 这个时候,这两人又同时开口了。 楚如斯:“那就牛排吧。” 许一诺:“那就海鲜吧。” 许欢喜:“……”好的,她确认了,这两个人是真的来搞笑的。 于是,她都选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第1097章 知否知否 突然,许一诺最近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人在监视着他。 他下意识地向四处扫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奇怪,难道有人盯上他了吗? 他最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最近家里多了楚如斯这个门神,辟邪镇宅,顾家护老婆还疼孩子,所以很多事都被楚如斯承包了。 他最近也没发挥的余地啊。 大概是错觉吧,怎么可能会有人盯上他这么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孩子呢? …… 不远处的货架后边。 楚致辉紧张地压了压帽子,觉得自己有些狼狈,但是想到自己刚才窥视到的场景,夫妻恩爱,父慈子孝,他心中感慨。 楚如斯在许欢喜面前,真的笑得很开心,用一句毫不夸张的话来说——那简直是眼里有星星。 那是在他这个父亲面前从来没出现过,从没有的表情。 或者,许欢喜说的,真的是对的,楚如斯不愿意回楚家,楚如斯甚至会为了许欢喜,舍弃整个楚家。 他最终叹了一口气,行吧,这样子,他也放心了,这个孩子最终还是长大了,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孩子很可爱,妻子很温柔。 而他,注定这辈子都无法亲近楚如斯了。 …… 曲花姿陷入一场自我怀疑里,她想不通为什么楚如斯不要她。 她明明那么好,那么多人追着捧着,怎么唯独楚家的男人这么独特?一个接着一个的抛弃了她? 楚万世抛弃她,她还可以理解,毕竟楚万世找到了更好的人。 如果她找到了更好的人,她也会抛弃楚万世的,这是她真实的,赤果果的人性,她认! 但是,楚如斯为什么不要她? 她实在想不明白,明明高中的时候那么喜欢她,而且她又那么好,而许欢喜身为她现在的竞争对手,完全没有一点竞争力。 楚如斯跟许欢喜在一起,她唯一想到并承认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楚如斯不过是为了心中内疚,为了一种责任感而已。 曲花姿实在痛苦不已,再加上那跟楚如斯的绯闻,亲朋好友不断的来询问,她压力很大。 然而,也只能打碎了牙龈往肚子里吞,笑笑解释两人只是朋友。 最后,她干脆出国逃避风波,反正国外也有好几个慈善机构邀她出去。 再回来,已经是一周后。 曲花姿的心情非但没有平复下来,反而更加急躁,她出国这阵子,一直心不在焉,导致事情没办好,于是恶性循环,整个人感觉更加不好了,就像是全世界都欠了她一样。 一来,她对楚如斯是真的动了真情,二来,她不允许自己输给许欢喜,三来,他是真的觉得楚如斯有潜力,将来一定可以跟楚万世平分秋色。 于是,她忍不住又生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她是知道的,楚如斯背后的真实身份。 但是,许欢喜知不知道,那可还真是不好说。 当年的故事里,许欢喜可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在那种恶劣又冲动的年纪,被人留下了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印记。 第1098章 女人争夺 虽然那个时候大家已经毕业,许欢喜也躲着她们一群人,再加上当年的事件有外来力量介入,就完全被压制下来了。 但曲花姿也能感受到的,许欢喜肯定是恨极了薛惊云。 不然,最后也不会逼得薛惊云跳楼了吧。 曲花姿这么想着,眼底都是得意的神色,当年的往事,绝对是他们两个的心结,就是不清楚——楚如斯到底有没有坦白。 如果没有坦白,那她做妖的空间可就大了。 当年,薛惊云喜欢的是她。 当年,薛惊云伤害的是许欢喜。 光凭这两点,许欢喜就难以接受薛惊云。 问题是,许欢喜到底知不知道楚如斯的真实身份呢? 许欢喜一直以来的态度,似乎不知道楚如斯就是薛惊云啊。 算了。 曲花姿笑了笑,只要她去试探一下许欢喜就知道了。 …… 今天周五。 许欢喜正准备下班去接孩子,然而,走到车库,却看到曲花姿在她的车旁等她。 她下意识地扯出一抹官方笑容,自从上次同进酒店房间的绯闻兴起,许欢喜就没有见过曲花姿。 她们之间,除了那一通电话,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女孩子的心思都是敏锐的,就像是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尴尬的气氛,特地避开了一样。 明明两人都知道,彼此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但是脸上还要装作不动声色,一副好朋友的模样。 啧啧啧,真是假。 许欢喜不跟曲花姿撕破脸皮,是念在往日的恩情,也是因为曲花姿还没有那么过分——至少还是愿意对她说谎,愿意对她伪装。 于是,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主动握住曲花姿的手,体贴地关心着:“你还好吗?我听说你为了逃避那个绯闻,出国外躲了一阵子。” 曲花姿朝许欢喜友善地笑了笑,顺势就握住了她的手,两人宛若没有间隙一般:“也没什么,国内的那些声音真的是太烦人了,我跟如斯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非要渲染成那样子。我只是出去静一静,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面对这件事了。” 许欢喜笑了笑,曲花姿这么说,她就这么信吧:“你不受影响就好。” 曲花姿朝许欢喜笑了,坦坦荡荡的模样:“我刚从国外回来,风尘仆仆的,你给我接风洗尘吧?” 许欢喜不知道曲花姿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但是出于对故日情谊的信任,她并没有拒绝:“好啊。” ——况且,总要去了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 依旧是上次的酒吧。 上次就是在这个地方,曲花姿借着酒意,追问问许欢喜,能不能把楚如斯让给她, 今天,同样的地方,曲花姿直接开门见山,诚意满满的点了一整排酒:“欢喜,有件事我必须跟你坦白!” 许欢喜的小心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似乎都能猜到曲花姿想要坦白的内容了。 如果曲花姿真的坦白了喜欢楚如斯,她会很困扰的,但是也她知道,她跟曲花姿之间这场女人争夺战,没法躲避。 她冷静沉着:“你想说什么?” 第1099章 三人关系 曲花姿松松垮垮地与许欢喜碰了碰杯,像是一个沧桑的女人一样,浑身散发着一种颓废与迷离:“其实,我是喜欢如斯的。” 许欢喜真的是……这是何等握草,终究还是承认了,两人之间只剩下满屏尴尬。 但是,曲花姿这般坦坦荡荡的态度,反而让人觉得,这比那些偷偷摸摸在搞事的人好多了。 至少态度还是有所变化的。 不过,曲花姿说这话——是准备坦荡放下祝福她?还是想要跟她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是不可能的了,永远不可能的!毕竟她是早就赢得了全局了,别的人就算再想抢也抢不到。 许欢喜对于曲花姿的坦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接梗,只能闷闷地回答了一句:“我,其实猜到了。” 曲花姿笑了,温柔地默了默许欢喜的脸,似乎掏心掏肺在跟她说话:“欢喜,你真的长大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哑巴了。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看上了那个男人,你没有让……” 许欢喜皱了皱眉,曲花姿这话怎么说的这么气人呢,凭什么她要让,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她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为什么曲花姿能这么温情的跟她说这么过分的话? 曲花姿点了点许欢喜的眉心:“别皱眉了,我知道我自己有一些过分了。我心里虽然有一点不是滋味,因为我想得到的东西得不到,你也知道,我被家里宠坏了。但是,看着你的成长,我是真的很欣慰,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知道自己怎么争取和守护你要的东西,我看着你就像是吾家有女初长成一样。而且,我们的小欢喜啊,一直是七仙女里面我最担心的那一个,现在……你能够找到一个这么陪着你的男人,我也真的放心了。” 许欢喜被曲花姿突如其来的画风给压制住,为什么无端端煽起情来??? 居然让她也颇有感触,鼻尖发酸,差点心一软,就把楚如斯双手奉上——错了错了,给你给你都给你! 曲花姿这一招以退为进,简直不要太给力。 但是,许欢喜及时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感动,情感的问题,要冷静的解决:“花姿,你这是……要祝我幸福吗?” 曲花姿大大方方地笑了:“当然要祝你幸福啊。其实,我承认,我有一度时间,一直陷入一种偏执里,我想要的人为什么不是我的?我也私底下用过一些手段去争取,可能无意之间也对你造成了一些心理上的膈应,我很抱歉。” 许欢喜笑了笑,像是完全陷入了机械反应里:“没关系。” 没办法,绕是她已经成长成如今这副模样,她面对圣母光环附体的曲花姿,似乎还是以前那一个卑微晦涩,不善言辞的小女孩。 曲花姿又拿起了一杯酒,又碰了碰许欢喜的杯子:“我错了,我认罚。可是你知道的,有些东西终究是强求不来,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心里明白的。我这几天在国外一直在想,我到底该怎么处理我们三个人的关系。” 三个人的关系啊…… 第1100章 我定选你 许欢喜就静静看着曲花姿,示意曲花姿继续表演——所以,曲花姿到底思考出了什么结果? 曲花姿收敛了自己的笑,极其郑重:“我的确很欣赏如斯,可是他注定不是我的,我也依旧想退回朋友的位置。而你——欢喜——你对我而言也很重要,我一点都不想失去你,如果要我在你跟如斯之间选一个,我一定选你。” 许欢喜:“……” ——这不对吧,小姐姐,当你曾经动过跟我抢楚如斯的念头的时候,你选择的就是楚如斯啊,怎么会选我呢? 当然这些内心的os,许欢喜当然不会说出来。 曲花姿看了看许欢喜,果然还是像以前的小哑巴一样,一直听着她嘚吧嘚吧的说,偶尔沉闷的应一两句。 楚如斯到底喜欢许欢喜什么啊? 曲花姿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反正她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证明楚如斯跟许欢喜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负责任而已。 她现在要接近许欢喜的内心世界,摸透许欢喜的想法。 她主动靠过去,枕在许欢喜的肩膀上,像是两个人从未分离,还是像高中那样子亲密无间。 曲花姿眼中尽是迷离,抓住许欢喜的手,往自己脸上拍了拍:“小哑巴,我跟你检讨,我有罪。首先,在普世价值上来说,我犯了错误,去破坏别人的爱情和未来,有其他那个人是信任我的好友的时候,就更加脆弱了;其次,做为女性,我应该阴柔而婉约的,这样主动的追求一个有心上人的男人,在男人婉转拒绝的时候,还假装听不懂,我是有失身份体面的。第三,这个男人的爱人还是我的好友,这样为了色不顾友情的,也是重色轻友的。从三个角度来看,我都做错了。” 许欢喜:“……”她知道的,曲花姿一直都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勇于认错,这是她一直很羡慕的洒脱。 曲花姿这错认的清晰透彻,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了。 杀人用软刀。 她倒是不怕曲花姿硬邦邦的来刚她,但是……这种那么柔软的手段到底想干嘛?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招了!!! 她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 曲花姿端起第三杯酒,坐直身子:“欢喜,这第三杯酒,我干了,我对你的歉意全都在其中!” 许欢喜看曲花姿好爽成那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没办法,她在曲花姿面前就是会变笨。 她也端起眼前的酒,竟然曲花姿已经诚心诚意的道歉了,那她就大发慈悲的原谅吧。 酒杯碰在一起,带着高中的情谊,也带着成年人的豁达。 许欢喜盯着曲花姿,眼中戒备和抵触最终还是消失了,她没有办法,曲花姿用这么柔和的方式攻击他,她真的没有办法。 “花姿,我也祝你尽快找到合适的人。” 两人在包厢里,放着轻柔的音乐,似乎要诱得人敞开心扉一样,两个人都是行走在都市里,喝一两杯酒似乎不成问题。 第1101章 拆散他们 酒过三巡,成年人的心酸似乎总会被酒击溃,什么积压在心里的话都会说出来。 曲花姿碰了碰许欢喜的酒杯:“欢喜,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但是要把你交给另一个男人,我总得掏心掏肺的跟你说些话。” “嗯哼?”许欢喜喝的有一些微醺,自然是说什么应什么。 曲花姿心疼地看着许欢喜:“你也知道,你当时因为八年前的事情躲我们,躲得很远,我也不知道你这八年过得怎么样。很难过吗?” 许欢喜想起了那些日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的很难过,难过的要死,却不得不咬牙撑着。 曲花姿握了握许欢喜的手:“对不起,那时候不在你身边。” “都过去了。”许欢喜摇摇头,是她自己要躲起来的,她感受了这个世界的恶,只想自己躲起来治愈伤疤。而她的那些朋友,也不能说不在乎她吧,只能说没那么在乎她,所以没有认认真真的去找过她。 曲花姿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许欢喜:“真的过去了吗?你真的放下了薛惊云那件事了吗?” 许欢喜心里咯噔一跳,整个人几乎都从那醉酒的迷离地清醒过来,心中隐隐的牵扯作痛,她还是为当初那个惊鸿照影的少年感到惋惜,但她最终还是要过自己的人生,所以她还是轻缓一笑:“当然是放下了,毕竟他都已经死掉了,而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总要努力的活着,才能让那些爱我的人不为我痛苦。” 曲花姿诡异地笑了,看来许欢喜完全不知道楚如斯就是薛惊云,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她不动声色,继续套着话:“其实,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薛惊云会……” 许欢喜脸色白了白,她并不想回忆那段往事,那是想起来都痛的伤,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她舍身去救的少年,在她耳边喃喃的,却是曲花姿的名字。 她愤怒,惊心,痛苦,狼狈。 她本以为这就是最过分的事情,没想到薛惊云还能做更过分的事情——最后那个少年因为这件错误的事情,用死亡来永远的惩罚她。 也许死亡这件事,总是带着一些分量,导致许欢喜这么多年来,一边恨着薛惊云,一边又觉得心怀愧疚,也不知道这种复杂的情绪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许欢喜努力从过往的回忆里挣扎着爬出来,扯了扯嘴角,对曲花姿敷衍的笑了笑:“我也不清楚,没有人去关注这件事的真相,而且……事情的真相,也随着薛同学的跳楼而永远消失,你我之间,就没必要再提起了吧,反正也不会有一个结局。” 曲花姿眼底都是恶意满满,呵呵,看来她还是有拆散这两个人的可能性的,曾经的少年爱慕的可是她,她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少年,为了所谓的内疚和责任,喜欢上许欢喜这种女人? 她肯定要将那少年从泥土里拽出来,要让那个少年明白,只有她曲花姿才是他的良配。 第1102章 接她回家 “那……如斯知道你心底的伤疤吗?” 许欢喜晃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认真的看向旁边一脸关切的女人,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她察觉到了一种危险。 曲花姿温柔的摸了摸许欢喜的头发:“不对,我问的不对,或许我应该这么问,他能够治愈你心里的伤疤吗?” 许欢喜一提起过去就会产生敌意,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了,但是在曲花姿面前,她尽力克制着:“他知道我的事情,如果他没有治好我,我会跟他在一起吗?八年前的事情,我早就已经放下了,我现在深爱的人是谁我很清楚,我真的是三生有幸修的一个楚如斯,所以我会很珍惜他。” 曲花姿很快就笑了,似乎很真诚的样子:“看到你这样子,我就放心了。不过说起来,我是真的觉得,薛惊云很可惜,你说如果他还活着,会是一副什么样子?肯定是精才绝绝吧,他高中的时候,就是一个非常灼眼的少年了,”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拳头,如果薛惊云还活着,那她肯定刨个坑把那个人给埋了,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从来不出现? 况且,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去,怎么可能还活着? 如果……如果他能活着,就真的太好了。 许欢喜眼睛有些发酸,将眼前的酒一饮而尽,神色越发的迷离,她真的很想念那个少年,就单纯的很想念而已。 她冷着声音开口:“花姿,他已经死了,我们就没有必要提起了。”毕竟,提起一次,就心痛一次。 曲花姿点头笑了笑,在许欢喜看不到的地方,她要多得意,有多得意,她已经找到这一段感情的致命弱点了——许欢喜根本不知道楚如斯的真实身份。 只要知道了这一点,她可以慢慢从长计议。将这建立在欺骗之上的感情,彻底捣毁。 许欢喜喝得有些醉了,曲花姿问到了她心里的事情,又一直在说那些过往的回忆,让她无比的心酸…… 楚如斯来的时候,许欢喜已经有些神色迷离,他有些气,又有一些无奈,老婆大人出来喝酒,自然是跟他报备过的,他有心自然就会过来接人。 不然,他能指望要喜欢喜醉醺醺的去搭计程车回家吗? 曲花姿看到楚如斯过来,似乎也有一些醉醺醺的模样,歪头看着他:“来接你的小美人儿?” “怕她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回去。”楚如斯直接就把许欢喜搂在怀里,礼貌的朝出曲花姿点点头,自从上一次跟她发生了绯闻,两人之间似乎就开始‘避嫌’,反正曲花姿不来找他,他乐得清闲。 曲花姿笑意满满,一脸羡慕:“楚如斯,看你对她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我跟欢喜好好谈过了,她不会介意我们俩之间的那些纠缠跟误会的。楚家已经过来跟我们谈论退婚的事情,我们这边正在商量着要不要换旁系联姻,以后我们之间就不会有纠缠了。” 第1103章 宠的过分 曲花姿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真的难过,然而楚如斯的反应却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把许欢喜抱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欧阳,又礼数周全的让欧阳:“把曲小姐送回曲家。” 曲花姿站起来,目送着楚如斯和许欢喜离开,眼底都是晦涩,渐渐变成一种深沉。 ——他们就不该在一起! 欧阳:“……”真的是好难过,曲小姐一副浑身怨气实体化的幽灵模样! 但是,他依旧不知死活的凑到曲花姿面前:“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总裁跟总裁夫人非常般配啊?” 曲花姿眼底越发的阴沉,但是脸上都是谦卑的笑容:“是啊,他们真的是让人羡慕,看到欢喜有这么好的归宿,我是真的替他开心。今天麻烦你了欧阳。我随性的约欢喜出来喝个酒,没想到还要劳烦你送我回家。” 欧阳脸上笑嘻嘻,心里——你他么也知道麻烦老子了??? …… 楚如斯把人带回家里,诺诺一看自家妈咪醉醺醺的模样,倒是有些诧异,他妈咪很少喝醉酒的。 真的很少,因为一个女性独自在这都市当中,本来就该有极强的警惕性,真的喝醉了,也没个人照应。 如今这样子还真挺好,妈咪喝醉了,楚如斯能够把人给接回来。 老祖宗一脸嫌弃地看了许欢喜一眼:“大晚上的,怎么就喝得这么醉醺醺的呢?我去给她倒解酒茶,如斯,把人带回房间去。” 许一诺跟前跟后,趴在床上看他妈咪:“妈咪?” 许欢喜努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小孩子:“抱歉,诺诺,妈咪又喝醉了,今天只是见到了老朋友,喝的有点多,没事的。” 楚如斯站在身后,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熟悉,让他想想—— 好像在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他有一次把许欢喜带出去,许欢喜为了江图南买醉,他把许欢喜带回来,反而被诺诺认为是居心不轨。 许欢喜在诺诺面前永远都这么坚强,即使喝醉了,也是一副慈母的样子。 他伸手摸了摸许一诺的小脑袋:“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妈咪的,已经很晚了,诺诺该去睡觉了,不然长不高哦。” 许一诺看了楚如斯一眼,也许是妈咪跟了楚如思会放纵吧,因为知道无论在哪里,楚如斯都会接她回家。 老祖宗端了醒酒茶来,一勺一勺的喂着许欢喜喝,素来被人念叨的老人家,终于有机会念叨别人,喋喋不休:“你说你喝那么多酒干什么?明知道第二天会头疼,自己体寒不知道?酒这种东西离远点……” 楚如斯垂眸笑了笑,如果说许欢喜不幸福,那也不尽然。他应该感谢有诺诺和老祖宗在,他不在的那八年里,一直陪伴着许欢喜。 他把许一诺抱起来,把孩子带回房里:“睡觉。” 许一诺却是一下子拉住了楚如斯的手:“我妈咪不会无缘无故的醉的。” 楚如斯笑了笑,坐回床边:“好了,咱们明天一起审一审你妈咪好不好?” 第1104章 无法自理 “嗯?”许一诺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想审他妈咪? “我是说,咱们明天一起关心关心妈咪?”楚如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的眼光对他而言,就是特别有杀伤力。 大概是欠了他的吧。 许一诺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这个后爸非常的机灵。 楚如斯给许一诺关了灯:“好宝贝,快睡觉,我还要去照顾妈咪呢。” 楚如斯回了自己的房里,老祖宗气得把醒酒茶都放在床头柜上:“楚如斯,我觉得你把我孙女宠坏了,连给她喂醒酒茶都不肯,还嫌苦……” 她的小孙女什么时候不是一副懂事的模样,平时喝醉了,醒酒茶自己拿到手里,咕噜咕噜的就喝了。 现在……居然嫌苦? 楚如斯:“……”这也关他事儿? 他笑着从老祖宗手里接过醒酒茶:“很晚了,我照顾她吧,说好明天陪老祖宗爬山的,今晚还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力。” “不爬了,看欢喜醉成这副样子,明天好好休息一下吧。”老祖宗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女孩儿,其实心中是柔软,诶,她的孙女,就该被人宠宠成这副模样。 无理取闹,生活无法自理。 谁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太过懂事,不过都是生活威逼的。 楚如斯毕恭毕敬的把老祖宗送出去,看着满床打滚的小娇妻,啧啧啧,反正许欢喜在他面前,醉了从来都特别难搞,就像是释放天性一样。 他很少见许欢喜醉的,但是她醉醺醺的模样,委实很可爱。 他坐到床边:“不想喝醒酒茶?” “嗯。”委屈巴巴的模样。 他笑了,她喝醉,并不属于那种完全没有意识的状态,但是会平添很多任性,而且整个人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他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要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温言软语的变着法子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多耐心。 最后,实在哄不过去,也只得自己喝了,再强迫她喝进去。 他灌完她,又亲了亲:“乖,这东西对你有好处,不然,第二天起来该头疼了。” 她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你就欺负我。” 他逼她喝了醒酒茶,伸手去脱她厚重的衣服:“反正也不是第一天欺负你了嘛,早该习惯了不是?说说吧,今天怎么喝这么多酒?花姿跟你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被她欺负了?” 她半醉半醒地看着他,即使喝醉了也很配合的打着滚,让他把衣服脱了,有问必答:“没有,她要祝我幸福。” 楚如斯把她身上的大衣和毛衣脱了,不然让她这么圆滚滚的在床上睡,估计也不舒服。 他又伸进去把贴身解开,反正他最近做这事也是得心应手。 不得不说,从一开始的解不开,到现在单手可解,都是练出来的本事。 许欢喜觉得身上的束缚都没了,躺得更乖了。 冬天冷,虽然屋里有暖气,但是楚如斯还是很快就将被子替她盖好,自己也钻到床上去,伸手把那纤细的身子搂到自己怀里…… 第1105章 元旦快乐 楚如斯倒是觉得神奇,曲花姿说是什么就信什么,许欢喜还真是好骗:“那还真难得,咱们上次去山上赏雪的时候,她的语气也很祝福我们。” 他说的有些阴阳怪气,说实话,楚如斯总觉得现在的曲花姿怪怪的,经常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一点都没有他高中时喜欢的那种感觉。 大概是——每个女神可能都会被岁月摧残成别的样子??? 忽然,他又低头看了一下许欢喜,嗯,大概又是——每个丑小鸭也许都会蜕变成闪闪发光的白天鹅。 许欢喜脑子不太清醒,一点都不愿意思考,想来想去,果然还是咬了楚如斯一口:“还不都是因为,你太讨人喜欢了。” 楚如斯:“……”这也关他的事?许欢喜这无理取闹,果然跟老祖宗承自一脉。 他盯着许欢喜迷离的眼眸:“小宝贝真的不告诉我,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吗?” 许欢喜打了一个满是酒气的嗝,含糊不清地说:“没有喝很多,只喝了一点点就醉了。” ——她真的没有喝很多,也不知道那酒吧的酒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下了迷、药啊,她才喝了那么一点,就醉成这副模样。 “那今天发生了些什么?” “没发生什么,就跟花姿掏心掏肺说了些话,回忆一下以前的快乐生活呗。” 楚如斯垂着眼眸,看着半睡半醒的小人儿,最终也不逼问她了:“小宝贝乖,困了就早些睡。” ——什么狗屁快乐生活,不就是高中那点破事么?他可以理解许欢喜为什么喝这么多了! ——想起他了。 许欢喜在楚如斯的怀里钻来钻去:“今天有没有比昨天更爱我一点?” 楚如斯眼底柔和,也不知道许欢喜哪里来了兴趣,最近比较执着每天爱多一点点:“当然了,每天都是成倍成倍的增加。” 许欢喜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提起往事,她似乎并没有这么害怕,就真的靠在楚如斯怀里,很安稳,不会想东想西。 ……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要跨年了。 楚致辉屡次邀请楚如斯回楚家,提醒他要带许欢喜和许一诺回家认祖归宗。 楚如斯看到这些消息,自然也就假装没看到。 ——回家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要是把欢喜和诺诺带回家,家族里还不知道会掀起些什么风浪,而且,他并不想欢喜和诺诺回楚家受委屈。 楚致辉没有得到儿子的回应,只能沉重的叹息。 楚如斯虽然没有回楚家,但是他们的跨年可是热热闹闹的。 楚如斯的家里,被装饰得热热闹闹的,虽然许欢喜和老和楚老师都是大忙人,但是耐不住家中有个喜欢热闹的老祖宗,又是将氢气球放了满屋子,都是又是扎了一堆喜庆的花束,墙上还挂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是他们一家人最近新照的照片,贴了一整墙,看上去十分温馨。 再加上之前圣诞的痕迹还没有拆除,显得倒是相得益彰。 第1106章 元旦聚会 既然是元旦将至,那大家肯定都闲得很。 老祖宗是喜好热闹的心,既然是叫了一堆朋友过来玩,都是一些特别铁的朋友。 许欢喜忍耐不住工作室里某些单身且无处可出的下属们的强烈要求,最终还是答应了将他们带回家,一起跨年。 楚如斯看着……既然都已经这么热热闹闹了,要不他也把他的那些心腹给请过来? 毕竟,能成一对是一对。 而且,他和许欢喜在一起,虽然没有对外公布,但是身边的亲朋好友还是心知肚明。 既然大家在一起了,彼此熟悉彼此的圈子,还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正好借着这跨年的空挡,大家聚一聚。 于是,一个热热闹闹的元旦即将上线。 许一诺是很少接触这种氛围的,一种很家庭式的聚会,每个人叫过来的都是特别亲密的朋友。 以前,家里很少请这么多人过来,毕竟他们之前住的地方也不算大。 就算偶尔叫朋友过来,那也大多数是老祖宗的朋友。 他的妈咪,以前都是打工的,每天忙于工作赚钱,对于社交并不是很热衷,大部分时间都是出去附和别人。如今妈咪当了老板,位置变了,要懂得聚拢别人,也就是说别人来附和她。 许一诺表示,不管怎么样,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看起来都好像挺有趣的。 也不知道是今年遇到了一个楚如斯,还是今年妈咪突然创业,总感觉发生了很多不一样的事情,有很多前所未有的体验。 冬天天气冷。 最终决定的活动形式是一起打火锅。 跨年那天,可以说是相当热闹了,幸好他们家也不小,容得下这些人群魔乱舞。 许一诺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吉祥物,一个两个大人,见到他都要将他抱起来亲一亲,然后让他唱个歌跳个舞表演一下才艺。 许一诺:“……”心好累啊! 这是大人的世界,跟他这个小孩子似乎关系不大,他就负责给大家逗乐取笑,童言童语,很能缓和气氛。 今天来的人,真的真的都很熟,因此也没有谁不识相的追问许一诺跟楚如斯的关系。 就算不清楚的,也都很有涵养,并没有追问,只要楚如斯介绍了,他们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楚如斯的孩子。 许一诺第一次觉得,原来理所当然被认为是某个人的孩子,是这种感受,原来一个完整的家庭能够如此的包容热闹。 反正,他是玩的挺开心的,他的家人交朋友向来都很有趣。 姜力和沈让是第一次见到许一诺,一开始只是看到背影,听楚如斯冷静的提起——那是我的孩子。 他们的眼神,简直是痴缠到许一诺身上,他们是熟悉薛惊云的,自然是看得出许一诺身上有谁的痕迹。 所以当年无辜死去的那个少年,居然还留下了种?这算不算老天有眼? 但是,他们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没有提出任何疑问或者异议,那是一种独有的默契,他们答应过不打扰许欢喜的生活。 第1107章 神秘女孩 本来…… 许欢喜看到姜力和沈让,心里还咯噔了一下。 尤其是,还是许一诺给这两个人开的门。 她很紧张姜力和沈让的反应,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但是那俩人最终什么都没说,也稍稍让许欢喜感到有些安慰。 …… 跨年期间,活动自然是少不了的,大家狂嗨到半夜。 就连平时准时睡觉的许一诺,也被许欢喜特赦,今晚例外,想睡就睡,不想睡继续玩。 许一诺自然不会跟这些怪叔叔怪阿姨玩太久,毕竟那也不是他的圈子。 说起来,无病**一下,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孤独。 他有些太过于聪明,以至于他没办法跟同龄人成为特别好的朋友。 但是他又太过于小,以至于大人都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宠着疼着。 所以虽然很多人爱着他,他有的时候是真的觉得孤独。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哪个人能够理解他的话,那大概是另一个跟他一样的小女孩。 神秘的女孩。 那小孩答应了跟她一起守夜的。 他们俩开了视频,许一诺展示他收到的3000块大拼图,两人一起拼着图聊着天。 那是他们的秘密世界,也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友情,再也没有第3个人知道。 …… 与此同时,楚家庄园也是一片热闹。 这一次,曲家和楚家可以算得上是一起过年了,两家之间的联姻,最终因为楚如斯的强势反对而有所消停。 但是联姻还是要继续,想办法换一下人吧,正好趁着元旦将家里的小辈都聚在一起。 楚致辉站在高堂之上,看着有说有笑的年轻人,最终还是满意的点点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 你看楚万世如今找到了索菲亚,索菲亚似乎很清楚万世的话。 而楚星云和江图南,这两夫妻虽然矛盾多多,但最终也是没有分开。 其他小辈,也各有各的想法,都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年轻人。 不过,唯一让他惋惜的就是……楚如斯不愿意回来。 曲花姿自然也在这一次曲楚两家联谊当中,她只要站在那里,便有一堆人主动过来跟她搭讪。 但是她总有一些心不在焉,没想到这么重要的日子,楚如斯也不回来。 说不定,此时此刻正搂着许欢喜说情话,想起来就觉得心酸。 不仅如此,她曾经的男朋友楚万世,如今正在对另一个女人殷勤, 她当初跟楚万世谈感情的时候,从来都是地下情,如今看着楚万世对索菲亚的各种温柔体贴,总觉得那是她的,那本该是她的! 于是,她更加的不甘! 曲花姿再也呆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这世界这么大,居然没有她一个容身之地。 她在楚家的庄园里闲逛,楚星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曲姐姐,陪我去见一见哥哥好不好?这大元旦的,家里就他一个人没到,我作为他的妹妹,应该去看一下。” 曲花姿下意识就露出了官方笑容:“好啊。” 第1108章 上天奖励 既然有了借口,曲花姿倒是很想去看一下,许欢喜和楚如斯是怎么过元旦的,他们俩一起生活的地方,到底是怎么样。 她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去,但是如果是楚星云拉着她去,那绝对没毛病了吧。 …… 夜色迷离。 别墅里依旧鬼哭狼嚎,甚至还有一群人要冬泳,此时此刻正在屋顶的恒温泳池里玩着。 许欢喜正带着几个女孩子在屋里坐着跨年的大蛋糕。 姜力突然来敲了敲厨房的门:“嫂子,我想问一下,外边来了几个流浪猫,我听楚哥说,你们俩有养流浪猫的习惯对不对?他让我给猫喂一下,猫粮在哪?” 许欢喜当时正专注的弄着蛋糕,一时也没有多想,于是就把猫粮的位置给报了出来。 姜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刚才楚哥也是这么告诉我,但是我没找到呀。” 许欢喜把手里的奶油交给旁边的女孩,解开围裙走向姜力:“那我去找找吧。” 两人离开了厨房,姜力却换上了严肃的语气:“嫂子,我跟沈让找你一下。” 许欢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这两个人找的不是猫粮,而是她自己。他们俩都看到了许一诺,肯定能够猜到诺诺是谁的孩子。 她跟着姜力来到了阳台,沈让在里边抽着烟等着。 许欢喜总觉得怪怪的,姜力和沈让又没有跟薛惊云很熟,干啥子搞得好像要替薛惊云把孩子认祖归宗一样。 她也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如你们所见,诺诺确实是那个人的孩子。” 也许是她过分坦诚,倒是让沈让跟姜力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终,先开口的依旧是好奇心爆表的姜力:“嫂子,楚哥知不知道这孩子是谁?” “当然知道,不然,我还能骗他,这八岁的孩子,是我跟他的吗?”许欢喜笑了笑,她发现,她的变化,真的很明显,她现在居然能够那么风轻云淡的跟故人聊起她的孩子……的身份。 也不知道是被楚如斯宠坏了,还是这两位故人没有什么恶意。 “楚哥没什么意见吧?” 许欢喜垂着眼眸,人心隔肚皮,她又怎么知道楚如斯心底最深处,最真正的想法呢? 但是她觉得…… “因为是喜欢的人,所以大体都会介意,毕竟这不是我跟他的孩子。但是,因为真的是喜欢的人,所以什么都会不介意。”许欢喜说着,她也觉得这是一个很复杂的状态,可不就是这样子吗? 爱是什么都介意,什么都原谅。 “我看得出来,楚哥也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嫂子放心,我楚哥绝对会好好对这个孩子。诶,嫂子,我怎么觉得,楚哥就像是上天特地奖励给你的一样,我感觉他就是代替薛惊云来偿还你的。” 许欢喜心头突然跳了跳,她好像突然之间捕捉到了很重要的信息,但是那感觉瞬间稍纵即逝,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灵感就已经一闪而过。 第1109章 埋葬年少 许欢喜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轻松地调侃着:“你们叫我出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八卦一下你们的上司吧?又顺便把坟墓里的人抓出来鞭尸一下?” 沈让突然抬头认真的看着许欢喜:“你,为什么把孩子生下来?” 许欢喜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一半因为喜欢,一半因为愧疚,这个孩子,可能是那个人曾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证据。 可是这种深埋内心的答案,她一点都不想对外人说。 “我只是很喜欢孩子而已。” 风轻云淡的一个借口,谁又曾知道她背后有多少心酸。 沈让那种人,似乎一开口就是终结话题的,说出来的话都如同总结成词一样:“不管你怎么说,我们很感谢你,留下了惊云的孩子。” 许欢喜听了这话,眼眶一红,眼泪都差点掉了出来,这还真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把诺诺留下来是对的,我很感激你。 她以前都听太多的那一种疑问——你为什么要把许一诺生下来,这对你以后的日子是一个负累。 她听着姜力和沈让这么说,好像自己这八年的意义,突然得到了肯定,。 原来有人跟他一样,站在统一战线,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少年,她不是一个人孤身奋斗。 许欢喜朝他们点点头:“我想薛惊云有你们这些朋友,也算得上是三生有幸吧。” 沈让也点了点头,他们这些朋友,其实也不算多好的关系,只是还记挂的那个人而已。 相比起来,许欢喜才是神奇好不好,许欢喜才是薛惊云的三生有幸,可能是上辈子拯救宇宙求到的。 明明被薛惊云狠狠伤害了,还生下薛惊云的孩子,说实话,他都忍不住怀疑许欢喜是不是喜欢过薛惊云了? 要不就是——嫂子,你是不是抖? 许欢喜 姜力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对于许欢喜这个高帽,倒是很自然的接了过去:“说实话,我也很羡慕惊云有我们这样的朋友,嫂子,你别怪我替惊云说话,我觉得当年那件事肯定有误会,惊云不是那样的人,你别看他一副清冷不近人情的样子,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跟他相处非常的舒服……” 许欢喜垂下眼眸:“我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虽然跟少年的交集不多,但是她确实能够感受到那人身上的温柔。 在别人说她坏话的时候,替她解围;在她跳楼的时候,跟她定下了十年之约;在她奶奶病重筹钱的时候,他从她手里买过了一只玫瑰;在她去红树林就岁曲花姿的时候,他主动要体贴的扶住她的手;在那一场多媒体背锅中,他捡到了她的胸牌,不找痕迹地找了个借口还给她…… 甚至后来出事的时候,他让她走的。 往事已经是往事,现在也追究不了到底是谁的责任,她只想过好接下来的生活,将那个少年永远埋在心底。 姜力和沈让互相看了一眼,听嫂子的话,似乎没有很怪罪薛惊云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时间让人放下了怨恨,又或者说当初许欢喜就是愿意的。 第1110章 赶走花姿 三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尴尬,按理说,楚哥是他们的上司,也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不应该过分的在嫂子面前提起薛惊云,免得嫂子被过往的事情牵绊住。 但是,他们又无法舍弃薛惊云,那是他们年少时共同奋斗过的朋友,看着他如今有一个孩子,真的是让人觉得无比欣慰。 三人站在阳台上,正对着别墅的大门,大眼瞪小眼。 突然发现……来了一辆陌生的车,就停在大门口。 许欢喜的表情有些异样,她认得出来那是曲花姿的车,下意识的皱眉:“她来干什么?” 不是说好祝她跟楚如斯幸福吗?这大跨年的,曲花姿不跟家里人一起跨年,来她这里做什么? 总有一种阴谋的感觉。 姜力和沈让也看到了下边的车,同时也注意到了许欢喜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姜力抓了抓头:“不是说人已经来齐了吗?这是谁隔壁邻居来投诉?” 许欢喜的眼眸越发深沉,曲花姿并没有来过她家,也不知道徐一诺的存在。她也不是故意隐瞒,而是没想过跟曲花姿主动坦白。 其实……许欢喜内心最深处一点都不希望曲花姿接近她的生活,曲花姿以前抢走她太多东西了,以至于她现在一看曲花姿就觉得——有一种强烈的危险感。 她只想这个人离她远远的,但是又碍于往日情面,永远都无法开口。 “算起来,你们应该也认识她,那是花姿的车。”许欢喜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看得出来,她们在外面按门铃,但是屋内的人大概是嗨疯了,没有人出来开门。 所以,她现在要不要去给她们开门? 等等!她们?另一个女的是谁啊?该不会是他们七仙女中的某一位吧? 姜力反应是极快的,尤其是在做人处事方面:“校花曲花姿?之前跟楚哥传过一阵子绯闻,听说跟楚哥是有联姻的是吧?” 许欢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点头,铁的事情就摆在面前,她怎么否认? 姜力主动拍了拍许欢喜的肩膀,一副自己人的模样:“放心,楚哥才不喜欢她,我倒是有好几次看她主动来找楚哥,但每次楚哥对她都挺冷淡的。说起来也是挺神奇的,惊云在高中的时候,挺喜欢曲大校花的,怎么搁楚哥这儿,也跟曲花姿扯上关系……” 沈让是直接踢了姜力一脚,他有时候还真是口无遮拦。 姜力立刻举手示意:“如果不想曲大校花进来,我们替你把人弄走。毕竟今天是咱们的私人宴会,不方便接待这些陌生人。” 许欢喜自然是爱极了“咱们”“陌生人”这两个字所展现的关系对比:“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最终,许欢喜打从心里承认——她就是不喜欢曲花姿来打扰她现在的生活,但是她没办法拒绝曲花姿的要求,这个时候有人愿意主动请缨,那她当然也不会拦着。 “但你们要记住一件事,人不是我赶的,我不知道她今天来过?” 第1111章 争风吃醋 姜力一听嫂子这话,自然是明白的,女人家之间争风吃醋,怎么好明说呢。 那肯定是暗戳戳的来。 不管了,今天这曲大校花就是他们赶走的,跟大嫂没什么关系。 大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 楚如斯自然是知道了姜力和沈让把许欢喜请走了。 完全想不通,这两个人就不能把薛惊云给忘了吗?! ——能不能别在你们嫂子面前窜,别动不动就提起薛惊云这个人! ——毕竟你们嫂子又不爱听! 于是,他忍不住敲了敲阳台的门,找个借口就把许欢喜叫走了。 …… 阳台门被敲,差点吓了许欢喜一跳,毕竟她这是瞒着楚如斯在赶人呢。 可她就是不想曲花姿今天出现,这么和、谐的一个聚会氛围,大家屋里每个人都是熟人,为什么要放曲花姿这种人进来? 这是她的家,她自然有权做主。 不管,她就是很想任性这一次。 楚如斯从门外勾了勾手指:“我找不到猫粮了。” 许欢喜:“……”怎么全世界都在找猫粮? 她去把猫粮翻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诶,曲花姿好歹也是楚如斯世家之交的朋友,就这么把人拒绝在寒风外不太好把? 于是,她还是闷闷的跟楚如斯开口了:“花姿来了,就在门外。” 楚如斯简直觉得自己太阳穴都狠狠的跳了跳,这大跨年的,曲花姿来凑什么热闹:“你请的?” ——他能不开门不? 许欢喜瞪了楚如斯一眼,酸溜溜的回答:“我为什么要请她过来,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欢你。”引狼入室这种坏毛病,她暂时还没有! 楚如斯摆了摆手,捏了捏小宝贝的脸,听听这说话的语气,还真是让人心情愉悦:“那行吧,就别让她进来了。屋里也没几个她认识的,进来了很尴尬。反正今天大家都很嗨,就当大家没听到门铃吧。” 许欢喜:“……”不行了,突然中有一种罪恶感,他们两夫妻到底是多嫌弃曲花姿。 …… 阳台里,就剩下沈让和姜力,两人都是极其默契的主,交换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先把外边按门铃的曲花姿放一放,让他们捋一捋刚才对话的内容。 “你觉得,嫂子到底在想什么?她当时还那么小,家境又不好,为什么真的把诺诺给生了下来?虽然我是很感激她没有错,但我也确实很难理解。”姜力一脸好奇,按道理来说,如果怀了罪恶的孩子,自然是巴不得打掉。 “女人的心思,我猜不到。”沈让淡淡地回。但是心下却也有自己的计较,薛惊云哪,那当时可是在学校里高风霁月的人物,如果许欢喜对薛惊云有点什么感觉,倒也不是说不通。 “不管了,反正知道惊云有个种,我心里也觉得安慰了许多。毕竟那么优秀的基因,要是不传承下去,还真是挺可惜的。”姜力也没想那么多,虽然他也不是很明白,许一诺的脸跟薛惊云那么像,相处这么多年,难道许欢喜就没有过那一种……巴不得掐死许一诺的错觉吗? 第1112章 越发扭曲 毕竟这是一张顶着罪恶的脸,跟薛惊云长得可以说很像了。 沈让和姜力一边说着,一边闲散地向门口走过去,不管怎么样,总不能让曲花姿一直在门外按门铃吧。 ——既然答应了嫂子把这个人弄走,那必须风轻云淡的弄走。 做坏事的一般都是姜力,他懒懒的打开大门,撇了一眼楚星云和曲花姿,尼,玛,卧,槽,眼睛简直都要直了好吗? 大明星楚星云、大慈善家曲花姿,两人就这么满身风雪的站在门外。 啧啧啧,他们楚哥还真是倍儿有面子,这都是些什么人呢,亲自登门呢! 然而,这么大的人物,他们老楚家偏偏就要往外赶。 姜力努力稳住自己的立场:“两位有什么事吗?这么大半夜、大跨年的,来敲我们的门,似乎不太好吧?” 楚星云看着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甜甜一笑:“你好。我们来找我二哥,楚如斯。” 姜力是谁?区区美人计对他而言根本没什么用! 他深吸一口气,说话都不带喘的:“原来是找楚哥的,不过很抱歉啊,我们今天在举办一个超级**的聚会,像你们这些陌生人,没有邀请函,还是没有办法进来的。这大跨年的,其实也挺冷的,你们请回吧。如果实在有什么事的话,麻烦你们直接打电话给他,让他出来接你们。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也不大,因为他刚刚喝的很醉,嫂子刚把他送回房间,现在都还没出来,不知道在里面干些什么……” 说完,姜力直接把门关上了,转身跟沈让拍了个掌。 沈让冷静地吐槽:“你会注孤生的。” 姜力大大方方的搂过沈让的肩膀:“这不是还有你么!要我找不到女朋友,你肯定更加找不到!孤独终老,你也得陪着我呀!” …… 楚星云心有不甘的,给楚如斯打了个电话,然而……那边永远都无法接听。 曲花姿到底不好意思给许欢喜打电话,前阵子她才言之凿凿的说了——祝你们幸福之类的鬼话。 曲花姿讪讪地离开,这个跨年,她过得百般不是滋味。 元旦,对于她跟薛惊云而言,其实有特殊的意义。 心里,似乎越发的扭曲。 …… 这一场游戏跨年狂欢,最终正常结束。 你以为这样子就完了吗? 没有人知道,这一片欢乐的氛围,在给接下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姜力正在各种花式p图,沈让冷静地开着车。 沈让突然冒出一句,像是机器人面无表情的提醒一样:“楚哥生日快到了,一周后。” “简单啦,随便送个什么礼物就可以了,反正楚哥啥都不缺。”姜力波澜不惊,伸手摸了摸沈让的头:“还真感谢你这超强的记忆,我可是几乎从来没错过谁的生日。” 沈让:“……我的。”他这个人性子沉闷,自然不会主动说自己生日,而姜力这个人大大咧咧的,处理人际关系上倒是很灵活,不过记忆还有逻辑方面,那就……呵呵了。 第1113章 织围巾啊 沈让想起了多年的事,自从高中参加完了htt赛之后,姜力就像伤仲永一样,渐渐泯然于众人也。 大概真的是那一次为了救他,被人一棍敲头之后留下的后遗症吧。 姜力听了沈让这话,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他这个人心太大了,常常忘记很多东西,比如生日…… 沈让也不在意,不记得就不记得呗,牛不喝水,不然他还能强按着牛喝水啊?反正姜力就是一个没良心的主,他也习惯了。 沈让忽然又冒出一句:“那天,也是惊云的生日。” 姜力动作顿了顿,瞟了沈让一眼:“你什么意思?” 沈让摇摇头,他也不是很清楚,就是觉得一切都挺巧合的。 …… 晨曦的阳光中。 许欢喜送走了大家,她伸手去抓着隆冬的阳光。 以前看各种影视剧,总觉得别人一大家子,请一堆人过来举办活动很热闹,如今自己的家也有承办那种活动的能力。 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吧,像是终于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一样。 她收拾着狂欢之后的狼藉,再过一周,就是楚如斯的生日。 许欢喜早早就开始纠结该送些什么。 就是很烦啊,楚如斯这种人,什么都有,送什么都不好! 桐城的冬天很冷,最终许欢喜很俗气的决定,还是织一条围巾吧。 她亲手做的东西,总有一些不同的意义。 她,圈内有名的人物,仙女办工作室的室长,亲自动手给楚如斯弄一条围巾,很给面子了。 她正发着呆,有人从身后搂着她的身子:“起这么早?元旦呢,就不能陪我睡晚一点吗?这些事情,到时候留给清洁阿姨做就好了。” 楚如斯心里都是疼着的,每天每天的生物钟都那么准时,大冬天咻的一声就能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女人,都不知道有多恐怖。 眼下,老祖宗和诺诺都还床上躺着,许欢喜倒是一个人起床了,这可能是她身为这个家顶梁柱,该有的与众不同吧。 肯定,过得很苦。 许欢喜心情不错,拍了拍那停在自己腰际的手:“好不容易有空在家里呆一呆,收拾一下屋子怎么了?” 自从进入了创业阶段之后,她就忙得很,都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待在家里面了。 骨子里,女人就是喜欢收拾,把自己的家收拾的干干净净,心中就会油然而生出一种明亮的自豪感。 楚如斯蹭了蹭她的头发,哑着声音开口:“元旦快乐,宝贝,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有你陪我过。” 许欢喜垂眸一笑,没有作答,然而那一笑,已经是不胜水莲花的娇羞。 胜过千言万语。 楚如斯垂了垂眼眸:“我跟你讲,我真的要去睡了,昨晚那群小子真的灌我太多酒,都有一些晕乎乎的。” 许欢喜转身摸了摸楚如斯的下巴:“你去休息,中午起床的时候,就有饭吃了好吗?” 楚如斯惯着她,却挡了大部分的酒,不管是她工作室的那些酒,还是楚如斯那些下属的酒,她都是一杯未沾。 所以,她其实精神的很。 第1114章 同居关系 今天明明是新的一年的一天,然而,她家的三个人都在懒洋洋的睡大觉。 许欢喜忍不住笑着摇摇头,要是她也跟着睡了,在家里岂不是没有个人醒着了,要是这时候有谁来,都不知道有没有人开个门? 她正在心里腹诽的,然而,这一说,还真的是……门铃响了。 许欢喜实在想不出,这种时候有谁会来访,毕竟元旦节嘛,法定国家假日,大家都应该玩的玩,懒的懒。 她系着围裙去开门,门缝一点一点地打开,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沉下来,最后变成一种官方的笑:“花姿?” 还真是极其无力。 许欢喜发现,即使她想努力躲着曲花姿,也从来不去主动跟曲花姿联系,本以为这样子两人之间的联系会慢慢减少。 然而,当年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却好像特别喜欢来找她一般。 你看——今天曲花姿又来了。 许欢喜看到曲花姿的瞬间,是真的觉得脑壳疼,说实话,她现在都有一些看不懂曲花姿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或者,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是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 然而,她似乎都做不到直接拒绝曲花姿。 她把曲花姿请了进来,热情礼貌,好像很乐意的样子:“你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呢,快进来。” 曲花姿四处打量着,真的是就是她第一次来到许欢喜的家,也是她第一次知道——许欢喜跟楚如斯已经这么熟悉,都已经是同居的关系了。 她看着屋子里的布置,相当的温馨,内心里都在犯酸。 她扫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坐在沙发上,因此,她忽略了背景墙上,满满一整墙,都是关于许欢喜他们家庭幸福照。 她的缓缓地握住许欢喜的手:“昨天是元旦,我的心情不是好,本来想来你家找你,但是……我看你家很热闹,怎么按门铃都没有人给我开门,最终我还是没有打扰你……”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所以曲花姿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来问罪吗? 她像是心虚一样,下意识的解释了很多话:“花姿,实在不好意思,昨天家里邀了一些朋友过来。你也知道都市压力大,难得有放松,大家都玩的比较放肆,所以声音比较大,可能没有听到摁门铃的声音。你也真是的,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 曲花姿宽和地摇摇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每次元旦我都会想起一个人而已。就特别想找你说说话,但是看你玩得这么开心,我也不方便打扰,昨晚,我一个人想了很久,我有一件事特别想去做,我觉得我应该来跟你说一声。” 不,其实我不想听!许欢喜满心满眼都都是拒绝的!反正曲花姿也说不出什么好事来! 但是,这种想法自然,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许欢喜只能一副女主人的模样,主动给曲花姿端茶倒水,泡的是陈年普洱,貌似关心的模样:“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说出来大家开心一下啊! 第1115章 我想惊云 曲花姿淡淡地抿了一口茶,没想到喜欢喜剧人泡的一手好茶,她上次还在雪山上给许欢喜显摆,现在看来可能是班门弄斧了:“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多年前的元旦曾经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 许欢喜愣了一下,每年都有元旦,没什么特别的吧。 曲花姿看喜欢洗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干脆手动把重点都画了出来:“帝匠。” 许欢喜蓦地抬起头来,眼中一闪而过的锋芒,为什么又要跟她提起帝匠这件事情?曲花姿知道到底想做点什么? 曲花姿看许欢喜苍白的脸色,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提起‘帝匠’或‘薛惊云’,许欢喜的反应就大的不得了:“我昨晚,想起了薛惊云。” 许欢喜眸里都是深沉,还真是稀奇,曲花姿这种人,追求者多如毫毛,她向来不屑一顾,居然会想去薛惊云? 她像是机械一般与曲花姿进行问答:“为什么?” 曲花姿艰难地开口,带着伤感与羞涩:“其实,你可能不知道,我对薛惊云是有感觉的。但是这些话,我从来都不敢告诉你。在读书的时候,我因为家教宣言,不敢谈恋爱,也不敢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他;后来等我们毕业了,我就特别想告诉你,但是,这个时候你又跟他发生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该发生的事情,这下子,我更不敢告诉你,我怕你觉得我站在坏人的对立面,我更不敢跟别人说,要是让别人知道堂堂一个大小姐居然喜欢这么一个货色。” 许欢喜觉得自己的心里一揪一揪的疼着,同时泛起一股酸醋的味道,就是莫名其妙的疼着和酸着,奇了怪了,她明明已经放下了薛惊云,为什么还有这种情绪? 而且…… 她因为曲花姿最后一句话皱了眉头,‘货色’是什么意思?干脆恶意回怼:“行,那你说一说,你堂堂一个大小姐为什么喜欢那么一个货色?你是眼瞎呢?还是心术不正?” 她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好隐藏的? 但是,她想想自己‘喜欢薛惊云’的心思,也藏了这么多年,就没资格说曲花姿什么了。 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说起那个人的时候,都会斟酌着用词吗? 如她,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许欢喜提起薛惊云的时候,都会用一种比较温和的语气,从来不会带着鄙夷。 货色? 这种词,为什么要放在那般美好的少年身上? 曲花姿脸上白了白,被怼的有一些想要发怒,她没想到许欢喜的反应居然这么大。她只是身为朋友,跟许欢喜坦白一下,她曾经对薛惊云的感情,而许许欢喜却一副满身是刺的模样,看来……许欢喜是真的恨极了薛惊云,连她心慕薛惊云,都能造成许欢喜这么大的冲击。 此时此刻,说不定许欢喜都觉得她这个朋友叛变了!她怎么可以喜欢薛惊云?喜欢那个伤害许欢喜的臭男人? 第1116章 还他清白 曲花姿压了压自己的脾气,一副坦诚的模样:“其实也不是那么严重的喜欢,应该只是淡淡的依恋和怀念,对于薛惊云,我只是每次都会想起他,都会觉得惋惜,更会觉得难过。” 许欢喜听曲花姿这么说,暴脾气也收敛了些许,她跟曲花枝有着同样的心情,感同身受,那个少年是简直不能够再可惜的了。 曲花姿握住许欢喜的手,郑重其事:“欢喜,你可不可以冷静一下?我并不是故意说这种事来刺激你,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所以我才想跟你谈一谈。如果薛惊云真的有意对你做那种事情,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但是,如果他是无辜的呢……” 许欢喜垂着眼眸,她确实放下了,只是伤口没有好,碰到就会痛而已:“你想跟我谈什么?” “我想查当年的真相。” 许欢喜蓦地抬起头来,眼中都是波澜起伏,曾几何时,她也想过要查,但最终都被生活磨灭了棱角。 她听曲花姿这次的有声的话语,蓦然得起了鸡皮疙瘩,是那一种依旧有人惦记那个少年的共同情怀,呵,过了个元旦是怎么回事?前边姜力和沈让刚和他一起缅怀完那逝去的人,后边曲花姿也跟着掺和一脚? 她再开口,已经是满口沙哑:“为什么?” “因为我不相信他会犯这种错误。” 许欢喜转身背对着曲花姿,眼眶都红了,她也不相信,只是…… “花姿,为什么这么突然?突然之间跟我说要查过去的事情?”她问着,总觉得这事情有些莫名其妙了,曲花姿拿什么身份、什么心情去查? 曲花姿坐过来,从背后抱住了许欢喜:“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往事让你难过,但其实我一直都想去查这件事,以前我能力不足,也找不到你,我怕我贸贸然去查这件事,对你是有伤害的。自从那天在帝匠的聚会重新见到你,查当年往事的念头,就一直在我心头里盘旋。” “但我还是不敢跟你说,我看你那天在帝匠,情绪非常的不好,我怕我跟你提往事,你怕不是会一巴掌把我拍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更别说我想要查往事。”曲花姿说着,带了点幽默,缓和沉重的气氛。 “后来,我看你跟如斯在一起,你对他充满了信任和依赖,现在已经完全走出了当年的往事一样。我心中那种想要追求往事的念头,就越来越清晰,尤其是我昨晚一个人喝着酒,想起了跟金云的那些往事,我就有一种疼的说不出话的感觉。”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拳头,或者她应该去薛惊云的坟墓前,把这好消息告诉薛惊云,你看——你高中三年的爱慕,也不是没有回应的,在你死了那么多年之后,你爱慕的那个少女,依旧惦记着你,想要为你洗刷身上的冤屈。如果你泉下有知,你也可以含笑了。 曲花姿咬了咬牙,像是千百般纠结,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欢喜,我想查往事,我想还那个少年一个清白,我也想还你一个真相,让你别那么痛苦。” 第1117章 不能为他 许欢喜背对着曲花姿,身子都在发颤,当年的事情,也不知道涉及了什么大人物,总之就是把那件事风风火火的压了下来,压的毫无痕迹,无人提及。 她闭起了眼睛,颤着声音:“花姿,你知道当年这件事的背后,有多大的势力吗?你知道想查这件往事,有多难吗?” “知道。”掷地有声。 “那你还要查吗?” “要查。”更加掷地有声。 许欢喜简直被曲花姿这话说的热血沸腾,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来也在等——她想啊,会不会有人还跟她一样,记得往日的少年,想要为他洗刷冤屈? 她知道,她不是那个人,因为她怂,有心无力,也没有任何能力,而且……她有太多牵挂。 而曲花姿,那……她只能说,羡慕曲花姿的投胎能力,也佩服曲花姿对自己人生的经营,从而让曲花姿站在了现在的高位上,以至于曲花姿现在能够如此坦坦荡荡又理直气壮的说出——我想为当初的少年洗刷冤屈。 你看,能为那个少年做事的,永远不是她。 没想到,最终愿意为那个少年出头的,居然是曲花姿,是不是也不算辜负高中那三年,少年对她的苦恋呢? 许欢喜觉得心酸的有些落泪,明明是她为那个少年默默的生了一个孩子,可是最终——能够为那个少年洗刷名誉,抚慰在天之灵的人,可能真的不是她。 不是她就不是她吧,有人惦记那个少年总是好的。 她简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好吗:“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 曲花姿皱了皱眉,许欢喜的这表现,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那尘封八年的往事,对于许欢喜来说,肯定是噩梦一般的存在,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松口了? 她还以为自己要费些劲,才能够说服许欢喜:“可是,我怕会牵涉到你……而且,你也知道,你是当年的世界里的受害者,我怕如果我去查这件事,你心里会有疙瘩。” 许欢喜的呼吸像是被掐住一样,是的,一旦曲花姿去查往事,那么她作为当事人,肯定也会被牵涉到其中,如果事情再度发酵闹大,那么可能会影响她现在的生活。 她有瞬间的迟疑,但是很快又全都盖下来了,她不怕的!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一个愿意为往事翻盘的人,那她自然没有意见,如果能够洗白薛惊云,那她说不定还能够风轻云淡的跟许一诺提起他的父亲,而不像现在一样,连薛惊云的名字都不敢告诉许一诺。 她也变得郑重其事起来,反其道而行之的问曲花姿:“如果我求你不要查,你会答应吗?” 曲花姿暗自点点头,这才是许欢喜应该有的态度吧,求着她不要揭开往事:“欢喜,我们以为,我也可以这么平静的假装忘记那个人,这八年以来我一直做得很好,我从不去触碰那段回忆,但是……我重新见到你,就像是被我强制压下的那些事情,全都涌了上来。” 第1118章 惊云如斯 这么往事,曲花姿的情绪激动起来:“我发现你过得很幸福,你已经从这件事的阴影里面走出来了。但是那个少年还在里边,我知道你也许恨他,你恨他把你拉进深渊里,可是这件事有蹊跷……” 许欢喜打断了曲花姿的话,她要的就是曲花姿这种坚决的态度:“你随便查,我绝无异议。如果你能帮我找出当年往事的原因,我也有原谅他的勇气。” 曲花姿看许欢喜平静的模样,突然觉得事情有些怪,但是她又具体说不出来。 不管如何,重新调查八年前的事情,是假的,她只是找一个切口,能理所应当的去追查薛惊云,然后把楚如斯的身份,不经意的透露给许欢喜。 “欢喜,看你能这么平静的面对八年前的事情,我就知道你真的放下了。” 许欢喜缓缓握紧拳头,暗暗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慌。 不怕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既然曲花姿要查八年前的事情,而她也做了支持的决定,那他她就做好了可能会降临的灾难,包括且不仅限于扰乱他现有的生活状态以及家庭。 但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愿意为那个少年冒起这个险:“如果调查当中,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曲花姿脸色有些精彩,她只是找一个切口而已,她要调查的只是——薛惊云怎么变成楚如斯的,又不是准备真的去调查八年前的事情。当年往事,牵涉太广,都不是省油的灯,谁查得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就连许欢喜自己是当事人都不知道。 往事是查不清的,绝对查不清的,但是她要的就是这个不清不楚,因为楚如斯的身份倒是真的,只有查不清,才能够让许欢喜的恨达到最大的一个限度。 其实曲花姿也是相信薛惊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毕竟许欢喜算什么东西,当年的许欢喜就是一个丑小鸭,薛惊云怎么会看得上呢? 薛惊云那可是她曲花姿的拥戴者,转身就去对许欢喜做那种事情,不觉得奇怪吗? 但是奇怪归奇怪,怀疑归怀疑,也从来不会有人去替那个少年质疑一句。 包括她本人。 如果真的查清了当年往事,证明了薛惊云可能是无辜的,那么许欢喜说不定就原谅薛惊云了?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要许欢喜恨上薛惊云,好让她有机会,趁虚而入! 曲花姿这么想着,朝许欢喜笑了笑:“我看一下吧,如果调查当中真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会来找你。但是,你放心,我能不来找你就不来找你,毕竟揭开你的伤疤,也不是我的本意。而且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八年前你也就说出来了。我相信你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具体的调查我这边的安排,你就不要掺合这么多了,毕竟对你而言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如果查得清楚,我一定告诉你结果。” ——再过几天,她一定带着楚如斯就是薛惊云的惊人结果回来。 第1119章 最坏准备 许欢喜点点头,对于曲花姿这些长篇大论,她多多少少有一些忧虑,隐藏了八年的往事,终于又要被重新揭开了吗?而她即将面临的又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但是,她这一次没有太多的抗拒,因为这一次,曲花姿不是为了揭她伤疤而来,而是为了替曾经的少年洗白,所以她愿意。 她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来换取八年前的真相,包括且不仅限于眼前的平静生活。 找到真相对她而言,真的太重要了,既可以刷了当初的少年的冤屈,也会让她真正的放下这件事情。 就是不知道,要翻开八年前的往事,究竟会付出什么代价。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想的太悲壮了,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只是小小波澜,或者最后只是平静的把真相给陈述出来。 但她这不是——提前把最坏的结局也准备好么。 许欢喜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将心底的欣喜和恐慌都处理好,开始理智的思考,突然发现有个逻辑行不通…… 她看向曲花姿,越想越觉得想不通:“可是,你明明跟我说过,你喜欢上了如斯。那你在这种情感复杂的时刻,为什么又偏偏会想起薛惊云,还想要调查八年前的事情?” ——为什么她总觉得曲花姿有事瞒着她?总而言之,就是觉得有谎言,这个逻辑链走不通,有漏洞。 曲花姿默了默,她敢来找许欢喜,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她捧着茶杯,像是在沉思,像是在暖手,极淡的绿色茶烟雾缭绕的吹在她的脸上,让他有些模糊,就连声音也有些幽幽的,让人不自觉的被她打动一般。 “其实,我真的没骗你,我是真的有点对如斯心动了。但是我也一直在焦虑不安,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心动,明明是好姐妹的男人,我不应该碰才是。” “但是,昨天是元旦,这对我跟惊云来说是一个挺特殊的日子的,我……我其实我每个元旦都会想起薛惊云,每次想起他,我的元旦就跟过不好一样。这就是我昨天来找你的原因,你也算是当年的当事人,我挺想跟你说说话的。” “可是……后来当我站在你家门前,看着这一栋热闹的别墅,我想起了这是如斯的家,我脑子里突然就是如斯跟惊云在纠缠,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了——我喜欢上的不是楚如斯,而是一个残影。如斯身上有一种薛惊云该有的少年气和绅士,就莫名其妙的,他们两个有一些共同点触动到了,我可能就发生了移情作用吧。” 许欢喜脸色有些不自然,瞧这话说的,像是要揭穿他心底的秘密一样,曲花姿因为喜欢薛惊云而喜欢上楚如斯,碰巧,她也是,说得谁不是这样子一样。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她喜欢过薛惊云,看她这一场暗恋,还真是暗恋得暗无天日一般,都给薛惊云生了个孩子的人了,依旧没人知道她对他的感情。 第1120章 惊云爱她 “欢喜,你发什么呆呀?你是不是也觉得如斯的气度有些像惊云?”曲花姿看许欢喜的脸色不自然,暗暗得意,她就是故意提起这些细节,就当是先给铺个铺垫吧。 等到时候楚如斯就是薛惊云的消息传出来,许欢喜也不会觉得突兀,联想到各种细枝末节,也会觉得有迹可循。 是的,许欢喜也承认了,楚如斯是有些像薛惊云,她跟楚如斯朝夕相处,自然是能够感觉到的。但是她也没怀疑过什么,也不觉得这对楚如斯不公平,因为她就是喜欢这种类型。 她笑了,她现在心底里就只有她丈夫,薛惊云就只是一个悲剧,一个在她最美年华里,留下了悲伤的印记,以至于他的永远都活在她的心中:“楚如斯就是楚如斯,薛惊云就是薛惊云,他们两个是不同的人。这世界上有趣的人千千万万个,就算偶尔有一两个有些相似,那也是很正常的。” 曲花姿看着许欢喜这态度,就在心里暗暗发笑,看来许欢喜是真的很相信楚如斯,她倒是真想知道,当她带着真相降临,许欢喜是否还能维持现在的镇定。 她心里虽然笑着,但是面上却一副再坦诚不过的模样,她还要大题特提她跟薛惊云之间的感情,她就是要许欢喜知道——薛惊云爱惨了她。 同理可证,住着处薛惊云灵魂的楚如斯,心里最深处的秘密,也肯定是她曲花姿!无论是楚如斯还是薛惊云,对于许欢喜而言,不过是一种内疚,一种负责任而已:“欢喜,对不起,之前还跟你抢过男人,但你相信我——我是真真切切的,只喜欢过薛惊云,那个少年死掉了,我的爱情也跟着死掉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些年都单身吗?就是因为这世界上,我再也找不到比那少年更好的人,再也没有人能让我心动。” 许欢喜:“……”不行了,这一整段话里面,她唯一接收到的重点就是,曲花姿终于愿意承认一件事——‘跟她抢过男人”,而不是“被迫的接受她的男人”。 这话仔细想想,还是有些细思极恐,曲花姿挺表的,明面上打着‘我扛不住家族的压力’的正规理由,暗地里却在撬她的墙角吗?她们俩人还是闺蜜呢,合适么? 呵,女人。 不过,许欢喜也不想苛责什么,因为深知人性的根本,就是这么恶劣。 就算曲花姿有一些小恶,许欢喜还是到从心里感谢曲花姿。感谢她曾救助过年少的自己,感谢她至今还惦记着那个少年。 曲花姿突然也是明白自己说了些什么,突然间沉默下来,心里暗自懊恼,她肯定是飘了,说什么跟许欢喜抢过男人:“欢喜,我就开个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许欢喜觉得她还真挺好人的,大大方方的开口替曲花姿解围,顺着曲花姿这个台阶就下了:“我当然知道,你只是在家族威压下,被迫抢我男人而已,明白你只是出于无奈……”她已经尽量让自己说的坦坦荡荡,希望听起来不会阴阳怪气就是了。 第1121章 是个秘密 曲花姿刻意忽略了许欢喜的话里深意,松了一口气,甜甜一笑,又提起了薛惊云,反正就是不停的在许欢喜面前cue薛金云:“我心里最深处的那个人是谁,你也知道。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敢告诉别人,我喜欢薛惊云,你是第一个。” 说着,曲花姿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想到,但我终于把这个秘密说出口,那个人却再也听不见了。要是早知道这样子,那年元旦,我就该回应薛惊云的感情。” “你知道他那天跟你告白了?”许欢喜皱了皱眉,心中一个牵扯,到底是意难平,毕竟是她喜欢过的少年,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那天曲花姿都听到了,为什么都不回应呢? 罢了,年少时候的感情,到底总是莫名其妙喜欢了,也不一定要在一起,就如同她。她就很喜欢薛惊云,却从来没有生出过在一起的妄想与执念。 曲花姿看许欢喜的表情各种变化,心里暗暗得意,她大元旦来找许欢喜说这些事儿,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告诉许欢喜,特准备重新调查八年前的事情,她还准备跟许欢喜好好的回忆一下,她跟薛惊云之间的感情。 就算是为将来的事情铺垫吧。 等到时候,楚如斯的真实身份揭露出来,许欢喜会厌恶上出如斯的存在,也会憎恨他的欺骗,与此同时,再想起她这个对薛惊云一心一意的小姐妹,估计肯定会放开楚如斯的手了。 许欢喜垂着眼眸,又静静地端起一杯茶喝,她可能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高中的三年,她可谓是薛惊云和曲花姿两人之间的感情见证者,她是曲花姿最好的朋友,又是薛惊云的暗恋者。 说实话,她似乎没有从曲花姿身上察觉到那人喜欢薛惊云的迹象,也没察觉出曲花姿对薛惊云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感情嘛,想瞒应该瞒得住,你瞒,我瞒,大家一起瞒,就好像也没有人知道她许欢喜对薛惊云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她就是心酸,就算现在有了楚如斯,也照样心酸,为什么高中的时候,她的那一段暗恋是如此的晦涩纠结。 她有一段不能公布在外的暗恋,而薛惊云有一段公布在外的明恋,她只是一段不能够放在台面上的感情。 她只是一个秘密,至今为止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如今她放下这段往日故事,就再也不会有人有兴趣知道了。 她一口一口地抿着茶,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那年的元旦,依旧是高三吧,依旧是凛冽的冬。 那时候还没有发生‘多媒体教室黄片’事件,她依旧每天顶着一张无辜的脸,跟在曲花姿的身边。 元旦,是个好日子。 …… 那时候,大家似乎都被高三生活压的闯不过气来来,再加上他们帝匠高中并不是处于繁华之处,可以说离灯红酒绿的都市生活很远。 这里的学生也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全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 好不容易放了假,而且是三天,自然是想怎么嗨就怎么嗨。 第1122章 元旦往事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姐妹牵的头,约了一些学长的朋友,一起到附近的一座山头露营、野炊、看流星、打野战。 一群人里,大概都是那边的世家里相熟的人物,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倒是显得许欢喜有些格格不入了。 虽然,许欢喜自认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但是,三三两两的叫着,七仙女丢了她一个在外边总是不好,再加上曲花姿最喜欢带她各种转悠,她也就跟了过去。 仔细想想,高中时的那些浪漫、冲动、热血、友情、奋斗和温暖,该有的,许欢喜都有过,对了,还有一场刻骨铭心却又心酸晦涩的暗恋。 如今回想,虽然过得不算愉快,但也并不是一点都不愉快,回想起来也不算白走这一趟。 于是,她跟奶奶说了一声,随这些人到了那一座传闻中的山里,听说风景非常的秀丽,即将进入开发,又听说这座山就是属于这次带他们去玩的学长的。 对了,她们高三,学长已经毕业的那种,之前在学校,也算得上是照顾过她们这些女孩子的类型。见面了也会甜甜的,撒个娇喊一声哥哥或者欧巴。 虽然他们已经离开帝匠,由于彼此之间的那一种世家交际,他们之间也算认识。 就算不认识也没关系,他们来这种等级的高中,就是为了认识已经处于顶端的人。 她们这边的小姐妹带几个姐妹,那边的学长带几个学长,反正大家都是年轻人,开拓一下交际又何妨。 她许欢喜那个时候还是丑小鸭,七仙女中其他人又是极尽的锋芒毕露,再加上她刻意眼敛尽锋芒,明明是一群人来玩,她就像是一个跟来打杂跑腿的,或者是那种大少爷的助理一样。 但是她的心情其实是愉悦的,一群人出来一起玩,总能够遇上一两点开心的事情,全当苦中作乐。再加上那座山是真的很奇特,风景非常的绮丽,她也被学习苦闷了这么久,出来走一走也是身心舒朗。 如今,她回忆起来,那些学长的脸,似乎都有些模糊了。 没办法,毕竟她们七仙女经常去玩,许欢喜见的人也多不胜数,大部分过后也没什么交集,不记得也是很正常。 当时那一座山,大概是属于那群学长中的一个少年,那个少年眉目里面有一种戾气,不是许欢喜欣赏的类型,但是许欢喜看得出来——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 那个少年似乎姓楚,长她们两岁,只在帝匠读了三个月,后来就直接保送交换到国外去了,也算是帝匠里极其骄傲的一个人物。 不过具体的名字,也没有人介绍,只知道大家喊他一声楚哥,具体叫什么,她也不清楚,因为那个叫楚哥,似乎挺低调的——不然,按这位楚哥的脸,在按这位楚哥的性情与财和财力,啧啧啧,那能不上校园风云榜吗?那她许欢喜能连个名字都不认识吗? 不过,她也没在意,毕竟姓楚姓叶姓王姓巴,似乎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反正转过身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就是跟着小姐妹来蹭吃蹭喝的。 第1123章 偶遇的薛 要说这群不太认识的学长外,同行的也有一些其他的男同学,同届的不同届的都有,反正是富人组的圈子,有钱有关系就可以跟过来。 其中,最最最最出名的,莫过于校霸袁天凯,跟他们同级,也高三,成绩不怎么样,但是也不算掉车尾,其他方面的才艺倒不少,对了,名声倒是特别好,尤其是擅长谈恋爱。幸好帝匠教条森严,有钱没钱都不好说话,不然……这位袁天凯同学,能够把帝匠高中一半的女生玩一遍。 不仅如此,袁天凯还特别擅长霸凌,他不是那一种赤裸裸的霸凌,毕竟像怎么帝匠高中这种地方,太过赤果的暴力,可是会出事的,有钱没钱都真的不好商量。袁天凯玩的是那一种冷暴力,拉帮结派,带着脑子的陷害侮辱捅刀子。 许欢喜是打从心里厌恶袁天凯的,因为这个男的……针对薛惊云。 他针对薛惊云的原因也非常的简单,就是看不惯薛惊云比他优秀。 哦,对了,有一次,还揭露过袁天凯骗小姑娘,所以这梁子就这么结下了,一结就是三年,困扰孤立伤害了她的少年三年。 不过,就算心里再不喜欢,她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反正她就当着她的小哑巴、丑小鸭、小绿叶,陪衬着这些她那些好看的小姐妹就可以了。 反正,也没什么人会关注她的存在,长得不好看,又没有身材,跟个豆芽菜一样。 她是安静的,端茶递水,一言不发。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一座即将被开发的山里,会遇到薛惊云……和她的妈妈。 她至今都记得,薛惊云的妈妈是一个大美人,抬手举足里透露着一种羸弱苍白的病态美,又带着那种少妇的成熟风韵。 反正,就是美得不得了就是了。 怪不得能养出薛惊云这么一个好看的少年。 对于薛惊云的出现,她只能偷偷看,又不着痕迹的低下头,像是毫不在意一样。 应该也算得上是冤家路窄吧,毕竟薛惊云跟袁天凯之间是有仇的。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袁天凯居然主动邀请薛金元留下来跟他们一起玩。 看得出来,薛惊云本意是想要拒绝的,但是袁天凯偏偏却在薛惊云的母亲面前表现出一副朋友的模样,非常热烈的邀请着薛惊云一起来玩。 大概是薛惊云在母亲面前,不好表现出他那种生冷孤僻没有朋友的学生生涯,于是他一咬牙,就留了下来。 她当时对于这种发展,隐隐有一些不安。关于霸凌这件事,在学校里袁天凯不好也不敢直接动手,但现在可是荒郊野外,这儿的都是一些熟悉的人,而且还是自己人,要是袁天凯耍什么阴招,那薛惊云可能真的防不胜防。 但是她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薛惊云的事儿她也管不着。 反正后来吧,也真的出事儿了。 由于薛惊云突然到来,他们一开始倒是表现得非常得体,至少没有什么恶劣的举动,喊了薛惊云一起过来玩牌喝酒,像是再正常不过的。 第1124章 深山迷路 她们这些女孩子,就是聚在一起拍照,偶尔来了兴趣,就凑到男孩子身边,看他们打牌——按照惯例,这种时候,男生和女生肯定会有一种互动,男孩子会逗着女孩子,问她出哪一张牌?输了怎么办?要不要罚一口酒? 当然,这些跟许欢喜没什么关系,她从来都不主动抽到那些男孩子跟前。 哪怕今天薛惊云在,哪怕她也很想在那人身旁看一眼。 但是吧……这事儿吧……轮不到她身上…… 薛惊云在学校里好歹也是风云榜上的,虽然有袁天凯的刻意打压,大家也刻意的离薛惊云远一点,免得得罪了袁天凯这种校霸。 但是,有什么能够比一个少年的魅力更加有诱惑的?在她们女生的圈子里,薛惊云那可是清俊高冷禁欲的美少年,但凡能来这儿的女生,谁家里没个矿?那自然是敢往薛惊云面前凑,反正袁天凯这个校霸,也总不能去跟几个女孩子计较吧。 那这种和、谐的氛围里,当然没她许欢喜什么事儿,那她就去捡柴吧,顺手再摘点野果子,再看一下这隐藏在山川里的风景。 反正,今晚还要野炊,没有柴火,看这些富二代们吃什么。 果然啊,她就适合做那一种默默付出的人,如果将来有机会,她肯定是一个贤妻良母,做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 脱离了那群人,她也落得一个轻松痛快,一个人在山里走着,看山看水看晚霞,听风听雨听鸟鸣,她的脚丈量这个世界,她的眼观看温暖万物,她的心胸,自有丘壑,与旁的人不同。 老祖宗自小就说过,她有一双特别神奇的眼睛,似乎总能发现细节与美感。 老祖宗那时就下了预言,她适合跟美有关的东西。 她那个时候又还不好看,都不知道老祖宗预言的笃定在哪里。 明明老祖宗可是闻名一时的大美人,怎么她就这般普通呢? 后来,直到她长大了,长开了,才认识到自己,是真的美。 现在她回头看以前的照片,也发现自己长得还是不错的,就是不施粉黛,在身边那一群实在漂亮的过分、又会各种遮掩技巧、并且还会搔首弄姿的小姐妹面前,自然没有什么靓丽姿色。 扯远了,反正就是她一个人走来走去,看着风景,哼着小曲,随手捡着可用的柴火。 她敢一个人走在深山里,一来,是真的不喜欢那群人的氛围,二来,她当时也真的心大,也没想过遇到什么危险。 反正,还真的是感谢那一天,没遇到深山里的人贩子或者隐君子。 怎么说呢?虽然她当时是没出什么事,但还是敬告一下大家,一个女孩子还是要注意安全的。 她的确是没遇到什么坏人,但是她后来……似乎有些迷路了!!! 她家虽然落魄,但她是城里的,她真的没有这种野外求生的经历!!! 反正她来的时候是做了记录的,可是当她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她发现好像每棵树都长得一样,好像每条路她都曾经走过??? 第1125章 缺爱缺心 简直是……纳尼了。 她凭着记忆在森林里乱走,最后越发的迷离,似乎走丢了…… 她本来想打电话给曲花姿求助,但是即将拨通电话的那一瞬间,她又有一些慌张和不甘,甚至……卑微。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团体里,素来不受重视,她也知道,如果让大家来找她,那些公子哥和大小姐估计会不耐烦,最后肯定要曲花姿出动,各种帮她求人。 而且……这深山这么大,那些人真的会来找她吗?又真的会找到她吗? 如果被找到之后,那些人肯定会七嘴八舌的说着他什么——不应该乱走啊,不应该一个人啊,不应该打扰他们玩啊之类的话。 而她被他们找到,被他们拯救,是不是应该痛哭流涕,跪下来亲吻他们的鞋尖,送上无与伦比的感激涕零? 不! 一点都不想! 她想到这一些,就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突然间一点都不想求救了! 她甚至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心理,很想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发现她失踪,她不见,主动给她打电话,主动来找她。 或者……那些人从头至尾都不会发现她失踪。 毕竟,她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就算真的消失了,估计也不会有谁想得起来。 反正,她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路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又怕自己越走越远,又不想求救,干脆自己蹲了下来。 那是元旦,天气正冷,北风呼啸,天很快就暗了下来。 她当时是真的觉得冷很冷,心都寒了那一种,她知道自己绞揉造做,知道自己心里变态,知道自己封闭自卑,但是她就是不想求救,没有缘由的,就是不想。 反正她发出去的求救,在他们听来可能就是一种取悦。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扭曲又固执的看法,但她那个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一点都不好取悦。 ——没错,她可能就是青春期没事找事、自我找抽、自我否定、顾影自怜综合症患者。 ——末期,无药可救!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一棵树后面,大概是有一种离家出走的孩子的情绪吧。 她觉得自己真的卑微的可怜,连求救都不敢求救的孩子。 反正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把青春期过得这么惨就是了。 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心酸的,想要落泪。 她就这么一个人,在深山里,听着野风呼号,掉着眼泪,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拿出手机写一封遗书算了。也不知道深山里有没有野兽,会不会把她叼走了吃了,会不会把她的脸都给啃花了,血肉淋漓的肯定不好看。 后来,想一想,反正她又不好看,啃花了就啃花了呗,不过是一样不好看而已。 她真的是一个不爱哭的人,可是那一瞬间的孤独和无助以及卑微,全世界都剩下她一个人,反正就是很委屈地哭了。 那种柔软多疑的心脏,一碰就很疼,至少就被爸爸妈妈遗弃,她能有什么安全感呢,他能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信任呢? 第1126章 找到她了 反正全世界都不爱她,全世界都不愿意给她帮助,哪怕是她倾慕的少年,眸光也不是落在她身上,这世界就是不公平的,不愿意给她一点疼爱! 而她,也不爱这个世界,似乎要将它玩弄于鼓掌之中,发出自己微弱的抵抗和呐喊。 反正,一点都不喜欢! 去死! 就在她对这个世界的负能量到达了一个顶点之后,她突然敏锐的听到了一种脚步接近的声音,细细的,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说实话,在这种深山里,突然有人悄无声息的接近,是个人都会觉得恐惧吧。 就像是那些诡异的电影,镜头在疯狂的旋转,声音是**又急促的喘息,还有那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树叶沙沙声。所有的东西都是灰白,只剩下鲜血的颜色异常诡异。 她怕得很,甚至能够察觉到,那人似乎就站在他身后了。 蓦地,一双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像是条件反射的挥开那双手:“别碰我!”其实她刚才满脑子都是杀人分尸的场景,直到那一刻,她突然发现,她其实是热爱这个世界的,尤其面对死亡的时候。 ——她还没有侍奉奶奶到老! ——她没有穿上最好看的衣裳,以最好的状态,跟她的少年说一句,我喜欢你,我在没有遇见你之前就喜欢你了,仅仅是因为听到了你的声音。 ——她什么都没有做,她都没有让这个世界低头,怎么可以窝囊的死掉?! ——她发现,这种可笑的尊严在生命面前,似乎一点都不重要,她刚刚就应该打电话哭着跟跟曲花姿求救的! 但是,她的手却被反握住,少年的声音传来,带着独有的沙哑:“是我。” 蓦地,她觉得自己几乎要燃烧起来。手腕传来的温度,高于常人,像是灼灼的烈焰,从手腕传遍到全身,突然就暖了起来。 当然更多是因为羞恼和尴尬,因为她刚才是哭过的,现在眼睛都还是红红的,甚至脸颊上还有没擦干的眼泪。 幸好,那个时候天色暗了下来,她只能自欺欺人的祈祷,薛惊云肯定没有看到她哭。 不接受任何反驳!!! 她跟薛惊云大概就这么尴尬的对了两秒。 她从来没想到,这种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居然是薛惊云,宛若神明一般,用一种温淡的目光看着她。 像是洞若观火一样,看穿了她所有晦暗不明的心思与卑微。 她被他的那种目光看得心里发软,几乎想要扑到他的怀里大哭一场。 但是,她怂,她没敢。 一手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努力的挣了挣自己的手腕。 大概是因为生气,也是因为慌张,她的声音有些大:“放开!” 薛惊云缓缓松开她,眼眸里的担忧终于少了些许:“迷路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依旧有些尴尬,在薛惊云面前,她就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她似乎对薛惊云挺凶挺冷漠的:“嗯。” “走吧,我带你回去。”薛惊云也没跟她说什么其他的话,对,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第1127章 矫情青春 她那时内心里,其实也还是奢望薛惊云过问一两句的,但最终,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叹——薛惊云活该追不到曲花姿!诶!注孤生!完全不懂得关心女孩子,都不知道哄一哄么? 就算她许欢喜不太重要,长得不好看,哄不下手。但她好歹也是曲花姿的狗腿子啊!这种时候跟她套一下交情,有什么不好的吗??? 结果…… 薛惊云找到她,千辛万苦找到她,半句废话都没有多说,不问她要谢谢,也不问她要不要紧! 少年只是从她怀里把柴火给接过去,带着她转身往营地里走。 她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像是一个受气小媳妇一样。 最终还是她先开口,因为她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你……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嗯,看你没回来,怕丢了,一个女孩子在深山里丢了,可一点都不好找。”少年的声音平淡的很,像是丢了一只猫一样的态度。 “其他人知道吗?”她垂着眼眸,嘴角忽然不受控制的扯了扯,她发现……心思里还是有些高兴,至少大家知道她丢了,而且还出来找了。她那一瞬间,就像是获得了认可的孩子,内心里的是一种满足感,她也知道自己作,也知道自己矫情,可是谁的青春不矫情? 更让她高兴的是,找到她的人是薛惊云,好像就是注定的缘分一样。 反正,就是有点小开心。 薛惊云的脚步顿了顿,似乎说的有些艰难:“他们在架望远镜,大家都觉得新鲜,比较专注……” 她的嘴角是瞬间就耷拉了下来,心底涌出浓厚的酸涩感,鼻尖一酸,眼眶也红了。薛惊云这话可以说是说的非常委婉了,还替他们找了各种借口,替她找了台阶。 但是,她听得明明白白,她消失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没有人注意,这座深山也从下午到了黄昏,依旧没有人注意。 就不怕她迷路,就不怕她被野兽吃了,就不怕她遇上坏人吗? 他们两个又陷入了一种沉默里。 这一次,是薛惊云先开口打破的:“我看到你一个人走了,本以为你是去接个电话或者方便一下,但是你一直都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抱歉,我应该来的更早一些。” 她看着少年的背影,听着他平淡又真诚的陈述,心底里总算窝心了一些,至少还是有人知道她不见了,这个人就是她亲爱的少年。 有些人说过,只要是他,就敌得过千军万马。 但是,其实这句话在她身上,并没有应验,她依旧贪婪的想要得到全部人的注目。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够喜欢薛惊云。 或者说,她其实是明白的,少年发现她,只是出于无意,并不是真的在乎她。 其实,归根结底,她就是一个没有人看见的透明人。 她成绩不差,但在帝匠这种卧虎藏龙的地方,也绝对不是特别好。 她长得不差,但在帝匠这种美女如云的地方,她简直是丢进人潮里,就见不着了。 这样的她,失踪了不被人发现,才是正常的吧。 第1128章 专业假摔 可是她的心里,却又真的很感念那个少年,感念他的温柔,感念他的真诚。 他说的话很动听,也很温暖,明明是他来找她,将她从那孤寂深冷的环境中拉了出来,是他在她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手。明明应该是她谢谢他,但是他反而先说了——抱歉。 这世界上哪里来这么好的男孩子,事事周到,极其妥帖,真的,特么做牛做马都想报答他。 “谢谢你。”她垂着头,憋了半天,只能说出这些再普通不过的话。 “下次别一个人乱走了。”他笑了笑,只是嘱咐了一声,少年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指责她乱跑,指责她添麻烦。 她心中是明白的,薛惊云没有指责她,不代表全世界都是温柔的,只要换一个人,呵,那可是牙尖嘴利,满嘴刻薄,比如覃桥和秦艳,肯定会将她嫌弃到死。 这么想一想,少年不仅将她从迷路里面拉了回来,也将她从万夫所指的境地里救了出来。 于是,她又很突兀的重复了一句:“谢谢你。” 薛惊云突然回头,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别这么在意,只是小事情而已。我知道你是看大家玩的开心,出来替他们捡柴火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添麻烦,你不要放在心上,等会你要是不愿意对他们说,也可以不对他们说。” 她一接触到薛惊云的眼神,就立刻低下头,呼吸里都是紧张,将手里的果子抓紧又松开。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少年,怕不是会读心吧?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软肋,知道她出来替大家做事,也知道她害怕被人厌烦。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得那么窝囊,迷路都觉得对不起全世界。 反正,她的大脑已经短路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少年的话,只能一直低着头,像是个挨训的孩子。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听到了薛惊云一种类似无奈的叹息,但又不是那一种嫌弃的叹息,而是带着一种浓厚的怜惜,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 当然,后来她也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毕竟薛惊云转头就跟曲花姿表白了。 她大概是太缺爱了,所以逮着人家一个眼神,就觉得——啊,这个人对我真好,他肯定对我有意思。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幻想,自我沉溺,明明喜欢的不得了,却连抬头看一下薛惊云的勇气都没有。 反正,她就像个鸵鸟一样,只是面对薛惊云那么长一串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个:“嗯。” 薛惊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终无奈的转身:“跟紧我,天色有些黑了,小心点,别摔着了。” 她听薛惊云这话,几乎是委屈的瘪了瘪嘴,就是一种下意识,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反应——既然天这么黑,能不能牵着我? 但是她哪敢问啊,当然不问,闷着头就走。 其实她也很清楚,这种时候,想让男生过来扶你、抱你、背你或者牵你什么的,只要专业假摔一下就可以了。 第1129章 那些套路 别问,她就是这么懂这些套路! 毕竟,看过那么多书,见过那么多人间故事,再加上身边有一群早恋的小姐妹,经过一系列他人理论,再结合她那么强的总结能力,什么三十六套路、七十二计谋,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是,有那么多理论有毛线用,她不敢啊,就是不敢啊!!! 她静静的看着少年的背影,在这浓墨重彩、寒风呼啸的森林,她像是着了魔一般看着,就像跟着少年的背影,就能找到光亮的地方,就像是最虔诚、最忠心的教徒,耿耿的看着她信仰的,崇拜的,爱慕的。 蓦地—— “啊!” 也许是上天看她太过纠结,也许是她心里想东想西,也许是她内心深处的恶魔作祟,反正……她是真的没看脚下的路,呵,摔了。 薛惊云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回身,俯身握住她的手:“你还好吧?” 她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高兴?还是高兴?反正一点都没觉得脚上痛就是了。 她点点头,因为自己躯体太过僵硬,心跳似乎也很明显,想要推开薛惊云自己站起来,然而她一站起来,又跌了下去…… 她似乎摔得有点重,疼得反应不过来,蓦地红了眼眶! 擦—— 是疼的,是很疼的,是真的很疼很疼的! 薛惊云紧张的看着她:“没事吧?” 她咬牙想要站起来:“没事。”反正她没办法像别的女生一样,娇滴滴的跟他说——哥哥,你能不能扶我一把? 薛惊云这次没有信她,愣是伸手将她扶住,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将她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很亲密的接触。 他语调也又轻又柔,像是在哄着她一样:“好了,不舒服就不要逞强,我扶你回去。” 她瞬间就——爱了爱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紧张得不能动弹,呼吸里都是少年的味道,它不同于其他男生的汗臭味,或者一种男人味,薛惊云身上有一种非常淡的香皂的味道,就是特别特别的舒服。 少年的手搂着她的腰,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瘦巴巴也挺好,因为她的腰,是真的还不错——很纤细,而且没有一丝赘肉。 当然,她不觉得少年会关注她的腰怎么样,毕竟……少年真的是一脸肃穆郑重地扶着她,特别像那种战场上的兄弟情那样。 反正,他对她完全没有存那种心思。 她满脑子都是混乱的,一会想着自己的心跳太大声会不会被薛惊云听见?一会想着等一下回到营地要怎么跟大家交代?一会又想着自己的腿会不会废了?一会又想着万一她真的摔个骨折和脱臼,营地那群人会不会就嫌她费事,毕竟带着一个伤员是不仅费事,还玩得不开心…… 幸好,她应该只是紧急摔下去,不小心震得腿有些受不了,一时间有些麻了而已,活动反应了一下之后,好像就没那么疼了,甚至可以说……什么事都没有。 问题来了,她似乎要推开薛惊云了…… 第1130章 世界赠糖 薛惊云扶着她走一段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慢慢能正常的走路了,当她伸手去推薛惊云的肩膀时,触到那结实壮硕的胸膛,她忽然又把手收了回来,甚至整个人又往薛惊云的方向上靠了靠。 她舍不得这种跟薛惊云靠这么近的机会,如果不是上天垂怜,好像这辈子都不会出现一样。 总之这种难得的机会,可是她摔了一跤才换来的。 人真的会慢慢的变得贪婪,就像她靠了薛惊云这么近,甚至贪婪到变态的想——真希望他们永远迷路在这个森林里面,这样子薛惊云就能永远陪着她? 于是,她放纵了自己,僵硬地靠在薛惊云的身上,自己一个人品尝着欢愉与悲喜,这是他一个人的暗恋,就算她的世界,兵慌马乱,泣不成声,狂喜不已,薛惊云也不动声色,像是怀里扶了个木头一样。 其实,许欢喜清楚明白,薛惊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基于他内心的道德,跟她许欢喜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于扶她这件事,他就像是扶一个老太太过马路一样理所当然,道德趋使, 就算是换成了随便一个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哪怕是校霸袁天凯,说不定薛惊云都能够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她知道她的少年就是有这种气魄跟气度。 可惜呀,她的心里那般狂喜,那般温柔,那般酸涩,无人得知。 她抬头看了一眼少年的脸。 夜深了,月光出来了,落在少年的脸上,清冷干净,毫无波澜。 而她许欢喜,即使是看着这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依旧宛如万海潮生,终于吃了这悲苦世界赠的一颗糖。 ——薛惊云,我喜欢你啊,我好喜欢你啊。 ——喜欢你的气度,喜欢你的处事,喜欢你的白衬衫。 然而,这条路终究是有尽头,也不知道薛惊云的脑子怎么长的,他把路记得清清楚楚,一条错路都没有走。 走着走着,许欢喜也发现,这些路看起来熟悉,她知道快接近营地了。 呵呵,薛惊云还真是聪明的让人绝望了。 既然快到营地了,她不可能让薛惊云这么扶着她的,不然,指不定她的那些小姐妹会编排些什么。 况且,她也不想跟薛惊云站在一起,她觉得像薛惊云这种高风霁月的人物,她确实不配染指,站在一起都辣眼睛。 如果,跟她许欢喜的名字绑在一起,那可能真的是一种遗憾吧,她会觉得自己对不起薛惊云。 她觉得自己真的可怜,到底要多卑微,她才会才觉得——仅仅是跟薛惊云同框,她就已经觉得,这是玷污了她喜欢的少年。 于是,在看到营地的灯光之后,她立刻推了推薛惊云:“我可以自己走了。” 让她觉得难过的是,薛惊云试探性的放开了她,发现她是真的能够站稳,也非常果断的松开了她的腰。 虽然,她的本意的确是推开薛惊云,但是当薛惊云毫不犹豫地松开她,她依旧会觉得心酸难过,你看——少年一点都没有挽留她。 果然是像‘在扶老太太过马路’一样做善事吧。 第1131章 无求不伤 甚至,薛惊云还特别地说:“如果,你觉得我们俩一起出现不好,你可以先回去,我一会再过去。” 她咬了咬唇,她其实很想跟薛惊云一起出现,可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谢谢你。” “你今天可说了三次了,再说。我可真的要收谢礼了。”薛惊云难得的跟她开了个玩笑,语调及其轻松,大概是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让两人的关系近了些许。 只是这种瞬间的亲密,很快又被拉远了。 她没有再说谢谢,只是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薛惊云,最终还是咬牙走进了人群里面去。 他跟她,本来就毫无交集。 接下来,一切都正常的进行着。 她捡了柴火回来,大家也开始了烧烤以及野炊。 不过,都是些富家子弟,似乎对这种生存技能没太大了解。 野炊的时候,一群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火生起来,风太大了,一吹过来就灭了。 最后,还是薛惊云出的手,他将他们带过来的茅台酒倒在柴火上,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烧烤的时候,还是那一群人,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黑炭冒出来的浓烟去除,呛得要死,根本没办法烧烤。 后来,依旧是薛惊云出手搞定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就是什么都会。 野炊加烧烤,还有看星星,以及灿烂的烟火,若是高中生活能有这样子的痕迹,将来回想起来也是难得的回忆。 许欢喜这么想着,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找薛惊云,其实今天最美好的回忆,大概就是少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了,还扶持她走了一段很长的路。 宛若是上天的恩赐。 蓦然,她跟楚惊云的目光相接,两人又都不走痕迹的移开了,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们的身后是不停绽放的烟花,她身边是自己的好朋友们,他只是一人站着,身旁没有任何人,却成了最绮丽的风景线。 接触到了薛惊云的目光,她下意识的低下头,忽然有些害羞,他在找那个少年的时候,那个少年是不是也在找他? 幸好,各种烟花不停的绽放枯萎,各种绮丽的颜色,打在人的身上,以至于没人看得出,她这满脸的红晕。 但是,一阵阵的烟花轰鸣声过后,只剩下凉了的天空,烟花易冷。 而许欢喜,也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不对,薛惊云看的不是她,是曲花姿。 还真是一个气人的真相。 要不是她跟曲花姿站在一起,说不定到今天薛惊云都不会认识她。 呵,她还真是可怜的要命,就连被薛惊云认识,都是沾了曲花姿的光。 最后,烧烤也吃了,野炊也完了,星星也看了,烟花也放了,大家也朝着空寂寂的山谷一起呐喊着——理想的大学,喜欢的人,将来的梦想…… 许欢喜什么都没有喊,就是看着大家笑,因为她甚至连说出来的资格都没有,她没有资格奢望任何美好。 尽管,她在心里已经喊得地动山摇,可是,她从来都不奢求这些美好能够实现。 ——因为只有不奢求,就不会受伤。 第1132章 求天赐我 大家都鬼哭狼嚎的乱喊的时候,许欢喜冷静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的扫过每一张脸。 她脸上带着笑,心里面全都是寒冷与鄙夷。 ——都是些什么肤浅的想法。 ——真是羡慕他们这些有钱人肤浅的快乐。 曲花姿娇柔造作的双手合并,像是在许愿一般,虔诚又柔和,睫毛一闪一闪。 许欢喜看着,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你看,人家这样子多美,像旁边秦艳那样,嚎得跟什么似的,谁会欣赏?? 她下意识看向薛惊云,自从今天亲密接触之后,她似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看向薛惊云的那颗心。 巧得很,这次……她又被薛惊云抓个正正着…… 是的,他们的目光又一次相遇,在全世界都在为未来呐喊咆哮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是安静的,静静的看了彼此一眼。 她立刻慌张的躲避,发誓再也不看薛惊云了,要是再被薛惊云多逮两下,薛惊云那么聪明的人,说不定还怀疑她,从而知道她心底最深处的相思。 不可以! 你看,她就是喜欢的这么卑微,就连被他知道,她都害怕的不得了。 但是她看像薛惊云的那一瞬间,她确实在心里无比虔诚的许下了一个愿望。 ——如果这森林中的精灵都能听得见,如果深山里的老神能够知道她的心情,那么 ——宇宙啊,合力把这个少年赐给我好不好?为了这个,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无论多少罪责,多少惩罚,她都愿意承受。 是的,她就是这么卑微,就连觊觎她喜欢的那个少年,都觉得自己在犯罪。 总之,一通狂欢之后,大家也各自疲倦。自然是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去。 但是……问题来了,薛惊云是后来的,他并没有帐篷,而他们,也没有多余的帐篷。 他她女孩子的帐篷,都是两人一顶,拜托男生背上来的。 而男孩子的帐篷,那就比较随意了——他们乐意几个人凑成一顶就凑成一顶,本来就已经够拥挤了,再加上又不喜欢薛惊云,自然不会欢迎他。 当然,也有一些金贵的少爷,就是任性,就是有钱有人,就是要自己一人一顶。对于那这种少爷,自然是不会收留薛惊云的,不然人家之前干嘛要坚持一人一顶呢? 反正,一连串操作下来,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薛惊云的恶意满满。 袁天凯作为本次主动大力邀请薛惊云的主人公,以没有多余的帐篷为理由,并没有给薛惊云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 她看着这一切以闹剧的形式不断发展,明白了自己的担心,果然实现了——她就说嘛,袁天凯怎么可能会这么热情地邀请薛惊云,那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她心里非常的气愤,下意识的就去看薛惊云。 这一次,她可以算得上是光明正大的看了,并不是那种偷偷的瞟一眼。 因为大家都在看薛惊云,欣赏着这出闹剧,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 第1133章 被人侮辱 对待薛惊云这种人,像是突兀闯进了他们猎场里的小动物,那些富二代们极尽所能地玩弄着,戏弄着,尤其是以笑霸袁天凯为首的一群人,似乎这样子踩低薛惊云,就能够找回平时丢掉的场子一样。 她看着薛惊云,有一种几乎无法掩藏的怜爱目光。 那一刻,薛惊云的脸,整个都沉了下来,恶狠狠的瞪着袁天凯,浑身透露出一种桀骜凌厉的气质来。 那是她难得的看到,她仰慕的少年,露出戾气的模样,充满了力度和狠辣,她当然及其欣赏少年的风骨,但是……这种铮铮傲骨,在那些人的戏谑面前,更显得天真可笑。 许欢喜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感受到薛惊云的情绪,即使想要反抗,似乎也没有办法——毕竟这荒郊野岭,别人不愿意给他一顶帐篷,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对方人多打,又打不过,而且薛惊云不像是那种会动手的人。 她站在薛惊云的角度想着,越想越气愤,这些人实在太过可恶了,气愤地握紧了拳,几乎想冲出来将这些人都骂一顿。 然而,她再想冲出来,真想抱一抱那孤军奋战的少年,然而她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敢做,因为她一来没资格,二来没能力。 她设身处地的为少年着想,却不知道少年该如何走出眼前这个尴尬的境地,野外露营,没有帐篷,这大晚上、大寒冬的,该怎么过? 所有人都在等着薛惊云的反应,也许是在期待薛惊云愤怒,又或者在期待薛惊云求他们。 就在大部分人得意洋洋的时候,薛惊云站在他们中央,终于开口了:“既然没有帐篷,那我就下山去吧。”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这种时候下山,且不说山路上黑漆漆的,都不知道会不会摔倒,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坏人,下到山脚,甚至都不知道找哪里住。 那时还是2012年,很多东西都不如现在发达,比如,大半夜,你还不一定能够找到一个滴滴打车。 而且,据她对薛惊云为数不多的了解,薛惊云似乎是单亲家庭,这种大半夜的时候,也不可能麻烦母亲出来接她,想一想,她果然都替薛惊云的处境觉得心酸,但是她又真的没有帮助薛惊云的能力。 她明白薛惊云的选择,如果是她,她也宁愿选择那不要命的骨气——宁愿冒险下山,也不愿意呆在这里,成为一个逗人取悦的小丑。明明没有他的位置,强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都钻进帐篷里,而他傻愣愣的站在这里看着那些帐篷发呆。 所以,这种时候,就要论有一个强力大腿的优势了,就好比她,她是抱着曲花姿这条腿的,旁的人不敢轻易得罪她,就算她哪一天真的哭哭啼啼的跟曲花姿求救,估计曲花姿也会二手二话不说的来帮忙。 除非,某一天,她自己得罪了曲花姿,还不自知…… 她突然产生了一种联想,如果这时候曲花姿跟她翻脸,那她的处境比薛惊云好不了多少。 第1134章 热血方刚 啧啧啧,她跟薛惊云都是可怜人,都是这些有钱人眼里的玩物罢了。就算他们再努力、再优秀,也不过如此。 别看她好像很风光,攀上曲花姿无所不能,可是没有人知道她背后的心酸,她对曲花姿,是供奉,是主人,是讨好。 如果她跟薛惊云一样,满身都是刺一般的风骨,从来不跟这些富二代低个头,认个错,服个软,那么她的人生可能也就剩下平淡无奇,跟帝匠其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学生一样,高不成低不就,或者说……甚至会站在食物链的底端,甚至没办法在帝匠这一种到处都是富人横行的地方待下去。 袁天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似乎在嘲笑薛惊云没有做对决定:“薛同学,现在大半夜的,你这样子下山会非常的危险。你应该知道的,我们这座山虽然经过了清理,万一有所疏漏呢?山里有野兽猛虎,说不定还藏着疯子野人,当时可是我邀请你留下来的,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拿什么去跟你那漂亮的母亲交代?难不成我能跟你母亲生一个孩子吗?不得不说,伯母的身材,还真的是好的很过分……” 袁天凯这意味深长的话一出,旁边的男生突然哄笑出来,带着一种猥琐的意味。 漂亮的母亲? 生孩子? 那一瞬间,她从薛惊云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寒气,一种比这隆冬还要冷的气场,像是如果手里有刀,就去把袁天凯给砍下来一样。 那一瞬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少年的心疼,袁天凯这话,说的实在太过分了,他们像是用一种猥琐下流的方式,在讨论薛惊云的母亲! 这么讨论一个少年的母亲,很不尊重,而且是对薛惊云极大的侮辱,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具有侮辱性的,而且还是对一个热血方刚的少年。 那是他最敬爱的唯一的母亲,怎么可以被自己的同龄人这帮戏谑的拿来调,戏? 说实话,她真的很怕薛惊云一个冲动,一拳砸过去,这一场单方面挑,衅,就变成一场单方面殴打。 薛惊云会出事的。 她怕得不得了,心惊胆战,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做得到,眼睁睁的看着双眼挨打吗?就像她现在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少年受屈。 后来,她害怕的场面实现了。 因为薛惊云真的不堪受辱,直接走到了袁天凯的面前,不知道他手里怎么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军刀,一下子就将锋利的刀刃弹了出来,并且耍帅一般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子,行云流水的握住…… 总之,就是出了一把军刀,直接抵在了袁天凯的脖子上。 那一瞬间,在这深山里,传来了这株哀鸣的声音,寒气似乎瞬间更加浓重。 少年的神情,异常冷淡,眼睛里透露着一种凌厉而又无情的寒光,月色打在他的脸上,戴着一种近乎惨白的淡青色。 他浑身像是缭绕着千年不化的末世苍雪一般。 第1135章 少年高帅 那一瞬间,真的是全场都被震住—— 她的少年简直是高帅时刻,死死的烙印进了她的心里,的风骨,他的孤傲,以及他的果敢狠辣,全都变成了对她致命的吸引! 她本来就是在一个几乎绝望的环境里生存下来,就是喜欢那种极其悲壮的事物,凄美的绚烂,以死明志,带着一种疯狂的手段去捍卫所在乎的一切。 是的,这个少年真的很合她的胃口,她几乎贪婪的想要把这个少年拥有,把他藏起来,只属于她,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是她又真的是在真的绝望的环境里生长出来的,所以,她知道自己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这个少年,她就没有资格碰,他太厉害太温和又太果敢,什么都好,哪哪都好,绝对不是她这种人配得上的。 总之,她就是一个躲在角落里,顾影自怜的小丑。 面对薛惊云的匕首,袁天凯是真的慌了,他的确是什么场面都见过,也擅长换着手段欺负人,但是还真没有谁敢这么直接,拿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他强制镇定,声音有些发颤:“薛惊云,你冷静一点,这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了,你知不知道杀人犯法?” 薛惊云笑了,她几乎从来没见过少年那样的笑,带着一些邪气凛然,似乎藐视世间的万物:“袁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薛惊云无所畏惧,烂命一条,千万别和穷凶恶土比狠。对了,我这再过一阵子,就要成年了,你说——我若不不趁着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干点什么,以后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袁天凯一听薛惊云这么说,整个人就配合着往下说,企图说动薛惊云:“对啊,你冷静一点,你千万冷静一点,你要伤了我,那肯定是要坐牢的,你这一坐几十年也怪可惜的,我跟你说这未成年保护法,它也不管用。” 旁边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立刻帮腔。 “其实咱们还有帐篷,就算没有,我们也可以想别的办法,大家挤一挤也可以呀,大家都是同学一场,不需要闹得这么僵。” “就是啊,惊云,都是出来玩的,别把场面弄得那么尴尬。” 许欢喜真的是气死了,这些男的到底懂不懂事?薛惊云气的哪里是没有帐篷?明明就是恨这些人侮辱他的母亲! 真的是……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薛惊云冷哼一声,军刀在月光下尽是清冷的寒色:“袁天凯,给我母亲道歉,她不是你能够侮辱的!” 袁天凯大概也明白自己是哪里触怒了薛惊云,可是他依旧有些不愿意道歉,毕竟他这种世家公子哥,怎么能低头? ——低头皇冠就掉下来了! 如果他道歉了,将来以后还怎么混? 于是,他只能打着哈哈,希望能让薛惊云冷静一下:“惊云,你可别这样子,那只是开个玩笑,你别这么开不起玩笑嘛。我对伯母那可是相当尊敬……” 薛惊云的匕首又逼近半分,眼中都是冷冽的颜色:“我没有把这个当成玩笑,我再说一遍,跟我的母亲道歉!” 第1136章 致命吸引 袁天凯大概也明白自己是哪里触怒了薛惊云,可是他依旧有些不愿意道歉,毕竟他这种世家公子哥,怎么能低头? ——低头皇冠就掉下来了! 如果他道歉了,将来以后还怎么混? 于是,他只能打着哈哈,希望能让薛惊云冷静一下:“惊云,你可别这样子,那只是开个玩笑,你别这么开不起玩笑嘛。我对伯母那可是相当尊敬……” 薛惊云的匕首又逼近半分,眼中都是冷冽的颜色:“我没有把这个当成玩笑,我再说一遍,跟我的母亲道歉!” 袁天凯在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干脆就瞪着薛惊云,就不信薛惊云真的敢一刀砍死他。 薛惊云微微的眯起眼眸,匕首又推近半分,已经贴在了袁天凯的脖子上似乎只要再贴近一点点,就能够滚出血珠子来:“听着,袁天凯,别以为我不敢。毕竟,我这种人没钱没势,烂命一条,自然是拿命来拼,人生短短几十载,图的就是个痛快舒心。今天你要是不跟我母亲道歉,我保证你会见血——怎么?袁少,难道要拿你的命跟我赌吗?你赌得起吗?我是无所谓,就算真的被判了刑,几年也好,几十年也好,大不了就是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就算我真的把你捅死了,你的家人,用尽手段把我送到监狱里,一辈子都出不来,那也没关系,像我这种有才华的人,在监狱里,也不是搞不出自己的天地!” 少年的话,像是掷地有声一般,引起了山林震动。 他的话这森林里回荡着,像是呼啸过的风,带着绝境里的味道。 袁天凯最终还是松了口,反正就是怂了,大概是薛惊云的眼神真的太骇人了,平静无波,有一种经过万千杀戮之后锤炼出来的地狱气息,带着不顾一切的癫狂味道,像是压根不知道害怕一样。 “惊云,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的无意冒犯你的母亲,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口无遮拦,习惯了。你要原谅我,这刀剑无眼,麻烦你收起来吧……” 许欢喜听到袁天凯的道歉,心里是恶狠狠的出了一口气,像是自己被欺负,沉冤得雪一样,那一种压抑痛苦,那一种酣畅痛快,她像是感同身受一样,就是能够感知到少年的心绪。 薛惊云收回自己的军刀,冷烈的看了周围每一个人一眼:“记住,我这种赌徒心态,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要是想要报复,想冲上来一起教训我,最好先掂量一下,你们的命值不值得?毕竟混乱之中,我要是捅死一个两个,那也算值了。” 瞬间,周围的人都不敢动弹,所有的人似乎都在害怕着薛惊云。 唯独她。 她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心动。 她的心,真的跳得十分厉害,简直有千头万头小鹿在乱撞。 明明是那么凶狠的一个人,就像是变态杀手一样的形象,她却觉得,薛惊云浑身上下是他没有见证过的一种魅力,透露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第1137章 楚哥发话 她就是爱这一种,就是吃这一款,有什么办法? 她以前都不知道这个温和宽厚的少年,居然有这一面,像是一个双面人一样,将她对这个世界的癫狂,全都表现了出来——就像是世界上有另外一个我一样。 那绝美的感觉,那瞬间的心跳,那疯狂的热血,涌过她的全身,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薛惊云发颤,每一块骨头似乎都刻着了薛惊云这个名字,就像是——完了!完了!更加喜欢他了! 像是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心动感觉。 … 在她很久很久的往后余生里,似乎再没人能给她这种感觉。 包括江图南。 也包括楚如斯。 她自然是真的爱楚如斯,喜欢着他的气度,欣赏着他的容颜,心里也被他填的满满的。 但是,那一天,薛惊云所给她的震动,她真的再也没有找到过,那一种背弃全世界的心动啊。 呵,如今她想起来依旧是鸡皮疙瘩,也许就是在那个年纪,那一种单纯里,才会有的独特生理反应吧。 真可惜,这一种致命的心动,她再也没有给过楚如斯了。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想,她跟楚如斯之间,能有这一种致命的心跳。 但是她也不强求,毕竟人都在长大。 … 反正。 袁天凯道歉了。 薛惊云收回了匕首,顺带恐吓了一下旁边的人。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毕竟大家都是出来玩的,闹成这样子。确实不好收场,一方面,要怪袁天凯的不知轻重,另一方面,薛惊云的举动,也确实过分了些,的的确确将事情闹大了。 最终,是楚哥出场解围的。 他在那一群男生里,似乎声望非常的高,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来头,这座山都是楚哥本人。 “年轻人热血冲动,倒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我相信薛学弟没没什么恶意,我也相信天凯只是不小心说错话。这样子,我来做东,你们两个就握手言和吧。” 楚哥一出,无人不从。 反正,最后两个少年还是握了手。 但是,薛惊云依旧浑身是刺:“袁天凯,你记住,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你们想怎么样对付我,随你们便,但不要碰我心爱的人。” 楚哥笑了,抓起一杯冰镇啤酒扔给薛惊云:“你小子,我倒是挺喜欢的。” 薛惊云伸手一把接住,眼中算是柔和了些许,他这个人,向来对人对事,平时也隐忍的很,不过……今天袁天凯实在太过分了。 楚哥看了袁天凯一眼,似乎也带上了命令与威胁的意味:“天凯,你也别闹了,大家都是同一个学校的,真的没有帐篷了吗?有的话,就赶紧给人家吧,不然真的下山了,在这山里出了事,你让我家这山怎么开发?嗯?” 袁天凯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到底也不敢怎么样,毕竟薛惊云真的是太狠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得罪不起,总觉得这个恶魔真的会半夜摸进来杀了他。 如果真的让薛惊云下山出了事,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再说了——楚哥说话,他哪敢不听啊? 第1138章 少年风骨 不过,帐篷的的确确是没有了。 袁天凯说得极其仗义:“楚哥,咱们这都是算好的,你也知道。帐篷吧,说没有也没有了,你要说有呢,我这倒还真有一顶。给我们家小雪的,要不我今晚要小雪进我的帐篷里,小雪的帐篷让给薛惊云呗。” 小雪。 许欢喜几乎是瞬间就惨白了一张脸,薛惊云也许不知道,但是她许欢喜清楚的很,小雪是袁天凯养的一只萨摩耶,反正是撩妹的利器,她们这一群女孩子都喜欢去逗那只狗玩。 袁天凯似乎觉得还不够,这种羞辱的程度还不能够缓和他刚才受了惊吓。他吹了一个口哨,拍了拍手:“小雪,过来。” 蓦地,一直在帐篷里的狗跳了出来,蹦跶到袁天凯的身上,吐着舌头,摇头摆尾的,向主人撒欢。 那一瞬间,薛惊云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一般。 她再度察觉到了薛惊云身上的戾气,但是很快又被压抑收敛了下来。 袁天凯斜眼看着薛惊云,眼神里都是轻蔑,但是语气偏偏一副很有同学爱的模样:“实在不好意思,当时留你的时候,没考虑过帐篷够不够。诶,你也知道,我们是一群人出来玩的,所有东西都是有计划的,背多一顶帐篷,那实在有点浪费人力物力。所以呀,真没办法,你看,这儿跟你熟的人也不多,要不……你看看谁愿意收留你?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小雪那顶帐篷,还是可以让给你的,我们家小雪,也顶级名贵,帐篷的位置也不小,应该能装得下你……” 她光是听着袁天凯这话,都忍不住握紧拳头,更何况是薛惊云本人呢?这种带着浓烈侮辱色彩的举动,可以说是极其恶劣的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薛惊云,像是在期待他会做什么选择一样。 她也看着薛惊云,用一种极其怜惜,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 ——对不起,帮不了你。 ——她在这一刻,是真的恨! 薛惊云眼底都是阴郁之色,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发疯,那一把寒气逼人的军刀也没有拿出来,只是淡淡地开口:“不用了,毕竟我本来也不在你们的计划之中,没有我的帐篷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也不为难大家,我刚到周围走了一圈,有一个山洞,我在那里休息就好了。我总不能跟一只狗抢地方住吧,那原始的山洞至少空气干净,比这狗帐篷好多了。” 她看着薛惊云平静的神色,窥探着少年的心思,他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不是对谁都充满了刺,如果不是袁天凯羞辱他的母亲,他也绝对不会对袁天凯做出那种行为。 你看,他明明都已经被袁天凯羞辱到这种地步,却是丝毫不在意,宠辱不惊一般。 她真的太喜欢这个少年的风骨了——关于我的事情,我半点都不会在乎,因为你根本不在我的眼里;关于我心爱的人的事情,碰一下,你就死定了。 关于个人,荣辱不惊,关于爱人,绝不原谅。 第1139章 去送被子 大家一看薛惊云,这么说也都没有阻止。 那时候可是元旦,又是山里,都是寒冷的风。 薛惊云也是个硬骨头,没有帐篷,硬生生的脱离了他们的团队,自己一个人去了。 甚至没跟他们要一张被子。 她心里是明白的,薛惊云的不开口,是因为他的骨气,他的尊严。 而且估摸着在袁天凯的指挥下,也没有人会施舍薛惊云半点东西。 她有些担心,她怕少年冷着饿着,又怕山洞里有蛇有蝎有蜘蛛,总之她觉得……她想的都比薛惊云想的多! 夜里。 她睡在曲花姿的身旁,听着外边呼啸的风,越发的坐立不安。 “花姿,你说天气这么冷,薛惊云会不会出事?” 女孩子的心肠可以说是最软的了,曲花姿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也有点担心,大家毕竟都是同学,怎么说也得有点同学爱吧,袁天凯这举动真的是太过分了。” “要不,咱们体现一下咱们的同学爱,去给人家送一床被子吧?”她小心翼翼地提议,实在是很担心薛惊云的处境,同时她也怕自己过分的提起薛惊云,会惹起曲花姿的揣测,万一就暴露了她对薛惊云的心思怎么办。 幸好,那个时候,曲花姿就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曲花姿曾经帮助过她筹钱救她奶奶。大概是出于善心吧,曲花姿最终还是拿了一床被子:“走吧,咱们悄悄的送过去。” 她当时心里想的就是——活该薛惊云喜欢曲花姿。你看,他们的曲花姿多好,在所有人都不愿意伸出援手的时候,曲花姿还是愿意义无反顾的去送温暖。 现在回想起来,再结合八年后元旦里,曲花枝掏心掏肺跟她说的这些话。 她大概是明白的,也许那个时候,曲花姿就已经喜欢薛惊云了吧。 其实喜欢薛惊云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毕竟在这之前,薛惊云也算是为曲花姿做了不少事情,明的暗的都有,最让人感动的,莫过于那一幅挂在众人面前的巨幅油画——少女。 也是,这世间没有谁不爱薛惊云,长着那么俊俏的模样,拥有那么纯良温厚的性子,狠的时候比谁都狠,温柔的时候又比谁都柔和,对了——还有极其浪漫的心性,最是能够哄她们女孩子了。 那么好的一个人,果然只有曲花姿才配得上吧。 凌晨1:30。 她和曲花姿悄悄的从帐篷里溜出来,看了一下四周,一片寂静,大家似乎都睡着了,只剩下几盏灯在那里晃着晃着。 但是她们之中有狗啊,还是惊醒了小雪那只萨摩耶,但是幸好他们跟那只狗也算熟,呵斥了几声,那狗儿就乖了。 至于薛惊云说提及的那个山洞,她还是知道在哪里的,因为他们一起回来的时候见到了。 薛惊云还提醒她…——如果下次在山里走丢了,最好能够找个比较明显的山洞藏起来,既躲风又躲雨,最好能够顺便生个火,这样子野兽都会不敢靠近。 并且,山洞这种特殊存在,也方便他们找人。 第1140章 暗夜王者 反正,那个时候薛惊云说的风轻云淡,很有道理的样子。 而她,自然是脸上一副高冷的样子,但是……内心里早就化身成了小迷妹,恨不得为薛惊云一键三连买火车站。 没想到,那时候随意记下的内容,如今居然成了找薛惊云的重要线索。 幸好,那个山洞离他们的营地也不算远,而且那条路是薛惊云带他走过的路,他肯定是记得死死的。 俩人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山洞,里面各种奇石都有,生了一堆火。 少年躺在一块石头上面,翘着二郎腿,似乎在闭目养神。 大概听到她们的脚步声,倏然睁开了眼看了过来,整个人都直接坐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透露出一种凌厉的气场,像是夜间苏醒的王者一般。 她抱着被子,曲花姿举着手电筒,被薛惊云这么一弹起来,完全吓了一跳,灯火都汇聚在薛惊云的身上,倒是有一种恶鬼的感觉。 静默。三人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依旧抱着被子,难过的发现,薛惊云的眼睛里只看得到曲花姿——警惕卸下去之后,眼眸里冒出来的是无尽的欢心,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小跟班。 从头到尾都没有施舍e7354ee2一个眼神给她许欢喜。 薛惊云微微的眯起眼睛:“是你们,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曲花姿将手电筒从薛惊云的脸上移开,从她手里接过被子,带着一丝怜惜和无尽的善意,温暖的朝薛惊云笑了笑:“天气实在太冷了,我们是来送被子的,真抱歉,如果我们是男孩子的话,肯定让你进我们的帐篷来。希望你不要觉得难过,身为同学一场,那个时候没有站出来替你说话,我很抱歉。” 薛惊云笑了笑,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她们面前:“我知道,谢谢你们。我知道大部分人人心都是善良的,如果不是因为袁天凯,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愿意收留我。但是,这些被子就没有必要了,要是第二天,让人知道你给我送被子,还不知道会说什么话。” 她垂着头,像是不存在一样,听着曲花姿和薛惊云唠嗑。 曲花姿既然是来表达关心的,又怎么会让薛惊云拒绝呢?强制的将手里的被子塞到薛惊云手里,语气也是不容反驳:“不行,今天天气这么冷,要是没有被子你会生病的。就算真的被发现了又怎么样?我看谁敢说什么闲话!我们这可是同学爱啊,又不是我一个人来给你送被子,我跟欢喜一起来的。那我们女孩子心软嘛,以为跟他们那些男孩子一样狠心!” 薛惊云想了想,还是将被子收了下来:“谢谢。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山洞里很暖和,比外面是不是暖多了?” 她听薛惊云这么说,才发现这山洞里确实比外边暖和——奇怪,洞穴这种地方,不是应该透露着一种寒气吗?为什么这儿反而有一种暖意在蔓延? 这不科学! 第1141章 恍若仙境 曲花姿感受了一下,好奇的歪了歪头:“是哎,这里是真的挺暖和的,我刚才在帐篷里都还觉得有些冷……难道你在这生了一堆火,这个洞就能够暖起来了?” 薛惊云笑了,随手就科普了一下:“这山洞挺深的,还有个温泉,去温泉散发的那一种地热,驱逐了山洞里的寒意。” 听到温泉两个字的时候,曲花姿的眼睛都亮了:“真的吗?那温泉可以泡吗?” 他听曲花姿这么问,大概是能够猜到曲花姿在想些什么了——曲花姿想要洗澡了! 毕竟,他们这次是出来野营的,天气又特别的冷,所以大家晚上都没有洗澡。 其实这大冬天的,一个晚上不洗澡也没什么,但是曲花姿大概是习惯了,每天都要洗澡才觉得舒服。 所以,突然在外露营,曲花姿很不习惯,今晚在帐篷休息的时候,还翻来覆去跟她说过了好多次——没有洗澡睡不着之类的。 薛惊云倒是愣了愣,很快又反应过来:“当然是可以的,我跟我妈都试过这里的温泉,水质应该没有问题,温度也还好。” 她盯着薛惊云,心里暗笑,他在发愣的时候想些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曲花姿泡澡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不过,她觉得薛惊云对这座山,还真是熟悉的过分了。 当然,她也不好追问为什么,也许薛惊云跟人家妈妈,就是经常来爬这座山呢。 既然这有温泉,那自然是得泡着走起。 曲花姿开心的不得了:“欢喜,咱们赶紧回去拿衣服吧,我好想泡呀。” 她自然……也想泡啊,谁他么不喜欢享受啊。 那她当然是特别乖巧的,跟在曲花姿身后,两人一起悄悄地回去,取了衣服正准备出来。 碰巧,阮双双和覃桥出来上厕所,于是一起泡温泉的人,就从两个人变成她们七仙女一整群。 拿着衣服,拿着零食,揣着小酒,简直热闹的不行。 当她们一起热热闹闹的回到山洞里的时候,薛惊云大概是被吓了一跳吧。 但是,少年最终也没说什么,对于这一些刚才冷眼旁观他被羞辱的姑娘们,他只是笑了笑,宽厚的将她们领到山洞的中心。 那池子并不是特别大,但看起来是天然形成的,腾腾的冒着热气,就像是以前的武侠小说里描述的那一种仙境一样。 女孩们都发出惊叹的声音,甚至有人迫不及待的把脚伸到温泉里去。 薛惊云很体贴地提醒:“这里的水温多在40摄氏度,略高于体温,所以浸泡时间,不宜超过10~15分钟,每天最多不过3次,以免加重心脏负荷,知道了吗?” 对于这种长得好看的男孩子,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对他们说话,一群女孩子自然是齐刷刷的应着,又嗲又甜:“好~知道了~~~” 反正她许欢喜大概是个直女,低着头,半个字都没有回应。 薛惊云替打开了各处的手电筒,照着山洞的顶端,立刻出现一种幽兰,看上去恍若仙境。 第1142章 泡温泉啊 “好漂亮啊。” “真的,超美超梦幻。” “天啊,这座山要是开发出来,价值简直不得了。” “薛同学,这是什么原理?简直神仙的不要不要的!” 许欢喜在一群小姐妹不断的惊叹中,依旧淡定自若,像是再多的美也无法打动她一样。 对于这种大自然的奇迹,她也非常感动,简直就差点被美哭了,好吗?但是,高冷习惯了,她面对这种美景,也就面瘫着了。 曲花姿看着满目灿烂,也忍不住好奇:“这山洞会发光,到底是为什么? 她看曲花姿一脸娇嗔样,摇了摇头,呵,她许欢喜都清楚这一切的原理,曲花姿会不知道? 故意问的。 荧光反射,宛若星空,美得不像话,薛惊云这哪里是被他们营地的人赶出来受苦,他分明就是来人间仙境享受?!亏她还这么担心的,旁敲侧击的磨着曲花姿,给他送来了被子?! 薛惊云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原理了,不紧不慢的跟他们这群小姐妹解释了起来:“这些石头里面还有一些荧石的成分,它是地球大地内的一些发光物质,后经过了几千万年,由最初的火山岩浆喷发,到后来的地质运动,集聚于矿石中而成,含有这些发光稀有元素的石头,常有黄绿、浅蓝、橙红等颜色……” “薛惊云,你真厉害,什么都懂。”曲花姿惊叹出声,笑眯眯的看着薛惊云。 她听着薛惊云与其他人一来一往的对话,撇9da2ee4c了撇嘴,其实,少年还是很灼眼的,即使没有上好的家世,也多的是人愿意追捧—— 薛惊云默了默,大概是被曲花姿夸的不好意思了吧,轻咳一声:“没什么,看的书多了一些而已。你们好好泡吧,现在是晚上,虽然有着荧光反射,再加上手电筒,洞里也够光亮,但这毕竟是山洞里,有些地方会比较滑,你们要小心一些。” “好的呢,薛同学你真的好细心啊。” 她看着其他人跟薛惊云互动,可以说是极其自然,让人妒忌。 因为她就做不到,她就是没有办法自然的跟薛惊云讲话,像是她的小姐妹这样子撒娇卖萌。 薛惊云大概是对于这种又娇又嗲也很是受用,又嘱咐了几句:“进入温泉池,要循序渐进,以便让身体慢慢适应。手伸进泉中一定的深度试温,再舀泉水淋在腿、臂及躯干上。” “泡温泉后,要注意保暖,迅速擦干全身,特别是你们女孩子,要及时涂抹滋润乳液,锁住皮肤水分。另外,泡过温泉后,新陈代谢加快,所以不应该紧接着进行其他活动,应稍事休息、放松以恢复体力。” “离池时,动作也要慢,先缓缓站起,等身体慢慢适应后,再离开温泉。” “最后,要注意补充水分,在高温环境下,身体很容易流失水分。泡温泉后,必须饮用大量开水或者生理盐水作为补充。” 她听着薛惊云这般细致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就记在了心里。 你看,过去了八年,她现在还是能回想的如此仔细,说不定一个字的误差都没有——啧啧啧,或许她应该感叹自己记忆太好吧。 第1143章 他的侵略 不管怎么样,薛惊云把该嘱咐的嘱咐了,鉴于她们一群女孩子在这里,薛惊云自然不好在旁边待着。 少年轻咳一声,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我在外边替你们把风,如果有什么情况可以叫我。” “好啊,谢谢薛同学。”又是一群女孩子异口同声的声音。 她许欢喜扪心自问,都发自灵魂的觉得——要她是一个男孩子,听到这么甜甜的声音,她自己也会跪了。 薛惊云离开了,大家自然就是扑腾到温泉里,玩得不亦乐乎,又是泼水,又是摁人。 她自然是……在旁边端茶递水呀! 反正她暂时没有下这温泉,总要把她们带过来的水果洗了,又要把清酒给开了,然后倒上七杯,整整齐齐的排在一旁。 如同她这种有觉悟的小狗腿子,自然会将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了,才有资格跟主人一起玩不是? 等她准备好一切,旁边还有一瓶清酒,她琢磨了一下,果然觉得……在外面替她们守洞口的薛惊云实在太可怜了。 听说……男孩子都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说实话,她们一群女孩子泡着温泉,笑着闹着,山洞里形成了清脆的回声。 那哗啦的水声,那咯咯的笑意,是真的勾不动一个男孩子应有的心思吗? 她许欢喜表示很怀疑,薛惊云真的能不动声色的在外面守着洞口,一点都不偷看吗? 毕竟说实话,也许她本人的确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她们七仙女一群的颜值,在学校里那是扛打的。 她满脑子都瞎琢磨着,都是一种对人性的窥探以及好奇。 她实在是太过好奇了,忍不住悄悄的溜到了薛惊云的身后,藏在一块石头背后,看得出来,薛惊云倒真的没有偷看的迹象,只是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眼前的火堆,似乎在玩着手机。 她最终还是笑了,其实不管薛惊云偷不偷看,在她看来,都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她都能接受。 想看,就悄悄的看一眼,这是一个少年该有的那一种好奇跟冲动吧。 那……如果道德能够抑制住心中的冲动,像个坐化老僧一03fdaf5c样看都不看,那也只能证明,这个少年懂事的太过分了。 反正在她看来,都没什么,问题不大。 她从石头后走了出来,用一次性手帕巾包了几个水果和一些零食过来:“我们带了一些吃的过来,她们让我拿一些过来给你,还有这里有一壶清酒,你要是能喝酒可以试一试,酒很烈,暖身子。” 她说着,接触到薛惊云的目光,在汹汹燃烧的烈火,火光映射着少年的脸,像是晕染了一层红色,他的眸光里跳动着火焰。 许欢喜发现……她心跳乱七八糟的! 反正,她是一口气把那些话说完,转身就跑了,更没法面对薛惊云那种目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种眼神一点都不友好,像是极具侵略性一样。 但又不是那一种纯粹的凶狠,反正就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 她不懂。 第1144章 薛的表白 她稀里糊涂的跑回去,被曲花姿笑着拽进了温泉里。 她泡着温泉,喝着小酒,眯着眼发呆,别的不说,那一天,其实还是挺愉悦的。 被她的少年救了,看到她的少年拔刀,现在……少年在门外守着她泡温泉。 在这一天里,她跟薛惊云的交集,简直比上之前三个月加起来都还要多。 你明白那种暗恋的心情吗? 没错,她就是因为多见了他几面,亲近了他一下,能够把接下来好几个月的快乐都预支了。 那一种快乐,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隐蔽又欢喜,跟其他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们在温泉里玩了许久,断断续续的泡了一个多小时,再次从温泉里爬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 这山洞是真的暖和,真的比帐篷暖和多了,而她们这一群女孩子,又真的是很娇滴滴的类型。 于是,她们一群人又三三两两的把被子都抱了过来,大家一起在水洞里打地铺。 她:“……”她当时看了这一连串的发展,真的是……那当初大家一起辛辛苦苦的搭帐篷,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有啊,你们就这么理所当然的侵占了薛惊云的领地,真的好吗?! 鬼知道为什么她想方设法来送一个棉被,居然送成了这破模样?薛惊云算得上是有福了吧,这样能够陪着七位美女一起睡觉??? 总之,那天晚上,薛惊云没有睡,似乎在替她们守夜。 她:“……”还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她是为了让薛惊云睡好一点,才想方设法送一床棉被过来,她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最后会发展成薛惊云没得睡? 她很清楚,薛惊云整晚没睡,因为她也一整晚都没有。 毕竟是个人,尤其是一个暗恋薛惊云的人,不小心听到了薛惊云对曲花姿的表白,都会睡不着吧。 她们一群女孩子,分布在不同的地方睡着觉,毕竟这是一个石洞,里边这些石头实在不听话,各有各的脾气,长得**不平,想要找一块平稳的地方不容易。 她是跟在曲花姿身边的,自然是躺了那一块最平坦的大石头,两个女孩挤在一起,相互索取着温暖睡着。 这一天大家玩的是真的很累了,都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们,这么出来又蹦又跳,玩到了凌晨**多,早就该睡了。 可是许欢喜睡不着。 因为她知道薛惊云在那里。 曲花姿大概是睡着了,应该是不熟悉外边的环境,睡得不太安稳。 引来了薛惊云。 反正在这么一个浪漫的地方,再加上曲花姿睡得特别不安稳,而薛惊云过来替她们盖上了被子,然后大概是气氛刚好,顺理成章跟曲花姿表白了。 许欢喜那一刻的心情,大概就像是……日了整个宠物世界一样! 她还在旁边呢,虽然她闭着眼睛,但不代表她已经睡着了,薛惊云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能不能关心一下她的心情?!她就这么听着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的闺蜜表白,这到底是……她?上辈子是毁灭了银河系了吗?上天要这么玩她? 第1145章 第三者呐 她闭着眼,听着少年深情款款的诉说着对另一个人的爱意,满心满脑里都是痛苦与挣扎,恨不得自己那一刻直接失聪。 可她能怎么样呢?少年情到深处表个白,难道她能跳出来说——你闭嘴,打扰本尊睡觉了! 所以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强制压着那一种痛苦、挣扎、晦涩、不堪,死死的闭着眼,感觉一片**酸痛,像是要流出液体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她从来都没有过跟薛惊云在一起的念想,为什么此时此刻居然真的就这么难过? 好死不死,薛惊云表完白,还就不走了,就这么坐在她们身旁发怔。 她当时:“……”简直是……日了整个动物世界都不能够形容她的心情了。 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多余,恨不得原地消失! 人家薛惊云表白呢,她搁这干什么啊? 薛惊云也真是的,表白不会提前说一声吗? 她要躲一躲呀,这么毫无征兆的……几乎让她措手不及。 反正,也不知道薛惊云深情款款的看了多久,最终还是离开了她们,回到火堆旁。 而她,在薛惊云离开之后,终于能够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强忍的眼泪,就唰唰的掉了下来。 就跟自来水不要钱一样。 反正她是一夜无眠,时不时睁开眼睛去看薛惊云的背影,少年的背脊挺得直直的,火光打在他的身上,他温暖得让人想要靠近,浑身都透露出一种桀骜的风骨。 因为她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薛惊云,所以,她知道薛惊云一夜无眠。 他们一起失眠。 而后。 六点。 薛惊云准时的来叫她们起床,大家约定好一起去看日出。 但是,她们这里一群七个人呢,再加上都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有一些人甚至还有很严重的起床气,比如覃桥。 所以……薛惊云去叫的时候,换来的当然是起床气啦! “别吵,不就是日出吗?老娘不看了!” 那一瞬间,薛惊云的脸色,可以说相当精彩,也许他这种男生真的无法明白,为什么昨晚对他娇滴滴撒娇撒痴的女孩子,第2天直接变了一副凶悍的模样? 她看薛惊云实在太尴尬,就过去帮他解围:“我来叫吧。” 她是女孩子,自然知道怎么对付女孩子:“覃桥,花姿要我们都起床,你再不起来,我就给你拍照了!” 她的话音刚落,覃桥就立刻坐起来,是个女生都应该很清楚,睡醒来的模样真的很不好看的,还真以为像电视剧那样唯美干净吗? 反正,女生就是知道怎么对付女生。 一群女孩子拖拖拉拉的一起走出山洞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钟,幸好冬天的太阳升起的也晚,约莫得7点钟之后。 一顿折腾,等她们一群女孩子收拾好,有说有笑的回到营地的 她们泡了温泉,再加上昨晚在那山洞里确实暖和,睡得也还可以,气色不错,当她们手牵着手走向营地的时候,轻而易举就引起了营地早醒的男生的注意。 第1146章 艳福不浅 男生们立刻殷勤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着话,眼神带着敌意看向一旁的薛惊云,大概不是很懂为什么薛惊云会跟在她们的女孩身后。“我说你们去哪了?刚才去你们帐篷找不到你们,差点都出动大部队了。” “你们一大早到底去哪了,出去都不给我们通报一声的吗?” “你们怎么跟薛同学一起回来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安静地呆在人群里,听着别的男生关心自己的闺蜜,内心毫无波澜。 一群男孩子听到了附近有温泉,自然是也嚷嚷着要泡。 于是,又约好了一会看完日出后,组团去泡个温泉。中午打个模拟野战,下午吃顿饭,就回去了。 她看大家兴致勃勃的安排行程,完全没什么意见,反正行程一般都是别人安排,她从来都不提任何意见。 闲着没事,她偶尔无聊的四处看,却发现薛惊云皱了皱眉。 ——尤其是当她们讨论起9c932a08那山洞跟温泉的时候。 于是,她就有一种直觉,这座山跟少年大概有一定的渊源。 但是,她这种不讨喜的性子,自然不会主动去问薛惊云为什么。 袁天凯听到喧闹,自然也出来了,大概是因为露营不习惯的关系,他昨晚没睡好,眼底都是黑眼圈,脾气躁的很,一看到她们七个女孩跟薛惊云一起回来,就出口讽刺:“想不到我们的薛同学这么有福气啊,找了一个山洞,就把我们七位美女都骗了过去,还跟你一起过夜……我说美女们,你们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谁被人动手动脚?要是被欺负了,大可以告诉我……” 昨晚薛惊云对待她们一行人,也算得上是照顾周到,非常有绅士风度。 如今一看袁天凯怼薛惊云,实在也忍不下去了,更何况——如果不反驳袁天凯的话,那岂不是默认她们跟薛惊云之间有什么其他关系一样。 她们是女孩子,看袁天凯一天到晚到处骗女孩子,自然都有些怨气。 “天凯,你说话怎么这么恶毒?那山洞里有温泉,还挺暖和的,我们去那又怎么样了?” “就是,还以为全世界都跟他一样那么龌龊,能不能别用你的思想来揣摩我们薛同学?” “我们七个一起去的,薛惊云怎么欺负也欺负不到我们头上去!而且,人家那么绅士,以为都跟你一样?” 她看着自家姐妹自发地去怼袁天凯,并且维护于薛惊云,她心中都是舒畅,就好像自己认可的人,被其他人认可了一样。 然而,她们七个人对薛惊云的维护,算是更加激怒了袁天凯。 袁天凯伸出手指戳了戳薛惊云的胸膛:“看来你很有手段嘛,这么快就哄得七位美女这么护着你了,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薛惊云眉目一冷,直接握住了袁天凯的手腕:“没有什么艳福,只是同学之间互相关照一下。而已,这些女孩子大多都有对象,袁少你难道不清楚么?她们的闲话,是你可以讲的吗?这般恶意揣测,就不怕被这些女孩的对象打吗?” 第1147章 真人CS 她当时听薛惊云说这句话,倒是很佩服薛惊云这说话的艺术——巧妙的将焦点转移,将她们七仙女的云备胎们全都拽进了这一场言辞交锋。 那备胎嘛,自然要维护自己的女神,相信自己的女神,自然而然就会站在薛惊云这一边,直接针对起袁天凯。 那么,这个时候,站在袁天凯对面的人就变多了,袁天凯自然也不敢随便说话,就算他是校霸,一次性得罪这么多人也会累的。 被薛惊云这么一怼,袁天凯又只能笑着打哈哈:“我这不是又开个玩笑嘛,惊云,我发现你这人……你真的是超级不能开玩笑……那我就不说了,我真的不说了。昨晚还真是麻烦你照顾这七个女孩子了,早知道你们那边的山洞温暖,还有温泉可以泡,我也跟着去凑热闹了。” 薛惊云自然是极其不喜欢袁天凯的,反正也没有给他什么面子:“那真是幸好你没有过来。” 袁天凯有瞬间的尴尬,但很快也转移了话题:“今天十点多有一个野战,要不要跟我玩一玩?用的是塑料子弹,不会伤人,输的人可是有惩罚的。我们可先说好,这个环节可不能用刀,昨晚那种事情,可绝对不要发生了。” 她看似低着头在翻找东西,实际上都在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心里暗笑——啧啧啧啧,昨天玩刀,今天都准备用到枪了,这两个男孩倒是越玩越大。 她下意识瞟了薛惊云一眼,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回应这挑,衅,然而,她的少年淡淡的扫了袁天凯一眼,眼神里似乎都在说——他的刀才不会那么容易出鞘。 少年语调冷冽,听得她心儿发颤:“只要你管好你自己的嘴,我也不想脏了自己的刀。” 她看着薛惊云和袁天凯的对峙,两个人都不动声色,但是眼底都透着阴狠的劲儿,很快就明白……今天,怕不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反正,学霸薛惊云跟校霸袁天凯,向来不和,是个人都知道。 就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她只能绞尽脑汁的想着,到底该如何挽回局面? 之前好几次局势紧张,她都暗戳戳的做了些努力,现在又该到了她发挥的时候了。 但是,她都还没出手呢—— “哇,快看,太阳升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大家一起看下太阳升起的方向,一时也忘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随着旭日发出的第一缕曙光撕破黎明前的黑暗,所有人的心思都被那绚丽的景色吸引了过去。 东方天幕由漆黑而逐渐转为鱼肚白、红色,直至耀眼的金黄,喷射出万道霞光,似乎要让人无法直视一样。 最后,万人景仰的太阳,终于从山的那一边升了起来,像是一个缓慢爬山的行者。 整个过程,像一个技艺高超的魔术师,在瞬息间,变幻出千万种多姿多彩的画面,令人叹为观止。 她看着日出,虽然一点都不爱这个世界,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真的好美。 第1148章 低调楚哥 她看着日出,虽然一点都不爱这个世界,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真的好美。 大家看完日出,那自然就是各种找吃的,像是刻意忽略了刚才的挑、衅与冲突。 她给大家摘了些野果,其他女孩给大家分发面包和牛奶,和、谐的很。 而薛惊云…… 说实话,薛惊云也真的不知道去哪里了,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子突兀的消失了。 不过,也没有人在意。 没有人在意薛惊云的失踪,就如同没有人在意她的失踪一样。 她心里着急,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一找,但是,她又想不到自己去哪里找,也不知道自己拿什么身份去关心薛惊云——同学爱吗? 大家吃过早饭,休息一下,男女生之间玩下小游戏,随意地聊着天,挥霍着青春,气氛和、谐有爱。 很快就到了十点多,而他们的野战场地d0d05cd6,自然是也已经安排好了,包括服装、枪支、弹药、个人定位器、还有gopro之类的。 那是2012年,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真人cs,就动用到了定位器和gopro的这些高级装备。 呵,有钱的乐趣,果然是他们想象不到的。 她是第一次参加真人cs,甚至连规则都不懂,自然也看不懂有什么好玩的,尤其是……那场地那都是滕网、轮胎、木屋、障碍物的荒凉大地,一看就很无趣的样子。 她实在搞不懂有什么好玩的,但是从男生他们惊叹的表情来看,这个cs模拟场所,应该布置得相当有良心了。 因为,她能从那些男生的眼睛里,看到一种亮光和崇敬,那种感觉……就像女生看到奢侈品、化妆品的那种亮光。 就像是球鞋、乐高以及游戏,都是女人不懂的男人浪漫。 大家都聚在cs模拟战场的大门前,包括刚才一直找不到踪影的薛惊云,还包括了整个聚会里向来低调的楚哥。 握草,楚哥下场玩啊??? 那简直是神仙降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过去,楚哥的存在就是中心。 楚哥本来就比他们高两届,性子也比他们沉稳的多了,之前的各种活动里,都是露一下脸,就一副大佬的模样坐在那里,不是很好亲近的模样。 一看就是boss级的人物。 这位大佬是跟她许欢喜是没什么交集的了,也就那些上得了台面的——比如袁天凯、曲花姿这种人,才能凑上去跟楚哥说一两句话。 楚哥这个人算得上高高在上了吧,但他的那种高高在上不会让你讨厌,他给你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感,但是就是透露出着一种强大到让你折服的气息。 ——可能这就是传闻中失传已久的霸气吧。 大家都到齐了,为了帮助现场有一些不懂规矩的玩家,漂亮性感的美女姐姐介绍起了规则。 她认真地听着,分析着,旁边就是小姐妹们聒噪的笑声。 她几乎狂躁的要掀桌——都他么别逼逼,没看到她在认真记规则吗?! 第1149章 不公赛事 她自然是要清楚规则,才能够知道怎么帮助薛惊云。 即使她燥的很,还是没有资格发火,于是……只能强忍着,不忍难道能咬人啊,在一片嘈杂中继续听规则。 其实,女孩子大多都不太会玩这种游戏,但是大家都来了,自然图个热闹,都决定一起上场去。大不了就是活不过三秒,但换身帅帅的**,拍个照什么的,就是她们女孩子的乐趣嘛……拿着枪,很帅的。 由于本次活动场地比较大,参赛人员也比较多,所以本次采用的是非常暴力、非常血腥的个人战模式,也就是所谓的丛林求生,又称集体大混战模式。 ——所有队员不分队,在规定时间、场地内,所有参战的队员都是你的敌人,把敌人消灭,保存自己。每人有3条命,被击中3次就死了,自动退出战斗。战斗到时后,分数高者获胜。 她换好了衣服,拿起枪,再一次感叹——有钱人的世界,真是让人妒忌的自闭又分离? 楚哥他们家要开发这座山,那自然有安排一些娱乐活动,包括且不仅限于这真人cs,再加上那山洞里的温泉,还有这座山的绮丽风光,天啊,这座山要是开发起来能赚不少呀。 再一次赤果果的表达对有钱人的愤怒,他们的大钱钱好像自己会生小钱钱一样。 大家都换上了战服,拿着枪,一群人站在游戏场地的中央,看上去倒是英姿飒爽。 她的小姐妹们都在拍照,身为一个团体,她自然也是凑了过去,只不过是待在最角落里,露一个小小的脸就好了。 而旁边,那些男生就显得更加精神,尤其是…… 袁天凯今天早上就跟薛惊云下了战书,自然是嚣张的走到薛惊云面前:“嘿,刚才你答应跟我们比一7a8f78ae场是不是?我现在来下战帖啊,有种跟我们比一场不?” 她的注意力瞬间就放在这场男生的对峙上,就连跟闺蜜拍照都没有用心思。 她隐隐替薛惊云担心,她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只听一遍游戏规则,就能够发现其中的漏洞,或者说……发现了其中投机取巧的地方。 面对一个游戏规则,灵活采取手段,只要最后赢就可以了。 ——这种混战模式说的虽然是个人英雄主义,但是也不排除有些人会先组成一个队伍,对其他人进行一个攻击,比如以袁天凯为首的以及袁天凯的狗腿子,可能一开始的目标就会是薛惊云。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手段,那就是自愿被杀。本次活动的胜负,取决于得分,也就是你击中的人的有效次数。但是如果有些人想让你赢,故意被你打怎么办?如果袁天凯有5个狗腿子,他把这5个狗腿子都杀了,他的有效得分就是15分了。 怎么看,这都是一场不公平的战役,对薛惊云而言极其不公平。 她希望薛惊云不要答应,因为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薛惊云输定了。 但是,袁天凯怎么会给薛惊云退呢?! 第1150章 跪下学狗 在薛金惊没有给出回答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最恶劣的挑、衅:“要是没种,你也可以不答应。要是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你袁大爷就考虑放过你。” 她听袁天凯说话这么恶毒,都忍不住咒那个人早点死! 薛惊云没有退路,如果他不答应,肯定会被袁天凯他们嘲笑。 反正,她许欢喜是想不出薛惊云能有什么退路,完完全全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面对袁天凯的挑战,薛惊云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角:“既然袁少有这个意思,那就比一局吧,你想要怎么比?” “那当然61b8168d是比有效得分啊。” “可以。” 她听薛惊云答应下来,心里很着急,忍不住为薛惊云默哀——肯定会输的!可惜她并不会玩真人cs。 不然,她就能想办法帮他了。 最后,她也只能劝慰自己,输就输了吧,反正薛惊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然而,她没有想到这一场比赛居然有加码。 袁天凯的狗腿子不断的起哄,像是提前安排好了一样:“既然是比赛,就有输有赢,那自然是有赌注才够刺激,你们觉得呢?” 她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分明全都是不怀好意,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器官都在替薛惊云着急——不要答应他,不要答应他,千万不要答应他。 然而,薛惊云却像是不知死活一样:“行,你们想怎么玩,随便。” 她简直面如死灰,薛惊云这个大笨蛋,到时候看他怎么办?答应的时候是很帅啊,但是到时候被人打败了,看他怎么收场!!! 袁天凯得意洋洋的走到薛惊云面前,得意的挑,衅着:“不然,输的人就跪下来学狗叫?” “可以。”薛惊云的声音掷地有声。 她当时简直了:“……”可以举报薛惊云同学送人头不?这明显**裸就是一个陷阱啊,薛惊云为什么要答应下来,他就真的很想跪下来学狗叫吗?! 她的情绪全都被薛惊云的遭遇所牵动,反而薛惊云本人倒没有什么波澜,她真的是……懊恼的要死,薛惊云竟然乐意去送人头,那她替他紧张个什么甚。 干脆就偏开头,不去理他们了。 不懂他们这些男孩子之间的野心勃勃,更不懂他们的脑子一热直接丢了,随便吧,反正她等着看薛惊云学狗叫好不啦? ——不知道她喜欢的少年学狗叫是什么模样。 ——嗯,突然期待。 游戏正式开始。 大家分散各地,各自隐藏起来。 她们这些女孩子,哪里是玩游戏打枪战的,她们分别就是来郊游的好吧?就算真的被男孩子用枪举着,那自然也是撒个娇就可以了事。 “求求你了,好看的小哥哥,让人家再活一会儿嘛?” “哥哥,你那么厉害,给人家三十秒钟逃跑好不好?” “哥哥,我们石头剪刀布,你要是赢了,我就让你杀死我,我要是赢了,你放我走行不行?” 那她许欢喜自然是说不出这种话,反正也是一直跟着曲花姿的。 ——啧啧啧啧,她可是曲花姿的人。 ——曲花姿的女人,谁敢动啊,就是这么骄傲自豪! 第1151章 无人敢动 她们七个女孩子在一起,反正是真的没哪个男生敢动她们。 而另一边自然是男孩子的战场,那可是认认真真的战场,每一枪都是真真实实的,没有一丝温情和余地,就是大概是男人心中那种情怀吧。 每个男生对枪与战争都有所幻想,当他们真的上这个战场的时候,是不会闹着玩的。 她跟着小姐妹们跑啊跑,嗯……反正就是打个酱油,对于整个赛场的进程也不了解。 她满脑子都在想着薛惊云,额……也不知道他杀了多少个人啊,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杀,啊,他肯定输定了要学狗叫—— 反正,都是诸如此类没有营养的事情。 但这毕竟是真人战场嘛,她们虽然是来闹着玩,但刀枪不长眼,总会出点事儿,比如覃桥就遭到了误伤,当然……是真的误伤,还是有些男孩子看她不顺眼故意放枪就有待考虑了…… 再加上男生一而再、再而三的逮到她们,逮了一次两次还好放过,但是逮了三次四次,那就真的不好意思再求人家了吧。 反正,陆陆续续,她们这些女孩子,也是有人渐渐退场的。 后来,随着战争的激烈化,她们这群人也有人主动出击,加入到这一场混乱的战场里,毕竟开枪杀个人什么的,还是挺有趣好玩的。 就真的是真实刺激,控制不住的就被带入了那一种战争的氛围里。 咱们女人也能撑起半边天,总不能9d4d7983一味的求着男孩子放过。 后边的游戏,许欢喜是越来越投入了,那简直要化身成女战士了。 她本身就拥有极好的学习能力,很快摸清楚了这游戏规则,也算得上有一两个战利品。毕竟隐藏和捡漏,她发挥的非常好,她骨子里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人,没毛病。 随着游戏的持续,退场的人越来越多,她和曲花姿倒是还活着,秦艳那种女汉子也还活着。 但是……这个战场也正在渐渐蜕变成一个纯男性的战场,女孩子被淘汰的越来越多。 战争越来越激烈,最后,她身边的同伴,真的全都死了,七仙女就只剩下她许欢喜一个了。 她看着曲花姿下场,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还不忘嘱咐她一定要继续加油,替她们七仙女争光。 她内心里真的是:“……”喵喵喵,她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其实,她能活到现在,一半也是因为曲花姿一路上都护着她,所以她身上倒没有什么中弹的地方。没有了曲花姿的瞬间,她其实是慌张的,这一路走来,都是她跟曲花姿一起面对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居然是七个女孩子最后存活下来的。 她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在奔跑着,厮杀着,像是越来越明白这个战场。 蛰伏在森林的深处,充满着耐心,像一匹狼一样的狩猎,等着别人混战成一团的时候,冷不丁的放一枪冷枪,然后立刻转身就跑…… 打完就跑,真刺激。 而且,她的击杀其实都是有目标的,她所选的人,几乎都是袁天凯的小狗腿子。 第1152章 死他手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但是她总想着……能帮薛惊云减少一个敌人,就减少一个敌人。 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活下来的意义了,她之所以努力拼命的活下来的意义——原来就在这里!就是这个! 她想帮助那个少年,哪怕是绵薄之力,哪怕是杯水车薪,但是她愿意这么做,并且为之奋斗着,即使划破了手,脏了脸,也丝毫不在意。 她不希望自己的少年被人当狗,不希望自己的少年被人嘲笑。 哪怕,她的努力和相助,少年完全不会知道,就如同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她的少年永远不会知道。 ——你是我的秘密呀。 ——你是年少的欢喜。 那个少年,一点儿不知道。 当然,她这种玩法,也不是每次都躲得掉,她后来隐藏进一个大型石山里,从高处击杀了一个人,转身就跑…… 然而她没跑两步,就被一把枪堵住了。 戴着面罩,她认得出来,是薛惊云。 那一瞬间。 许欢喜知道,她这一局输了…… 她深深地看着那少年,忽然想起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的一首诗。 … 算命的说 这个秋天我会爱上一个猎人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我会把双腿缠住他的腰 我会替他缝补衣裳 我会死在他手上 我甘愿 … 是的,如果那个猎人是少年,而她是那个无辜的猎物,她愿意惨死在她的手下,以换取他的想要的荣耀成功。 我去,爱的简直不要太卑微。 她虽然心甘情愿死在少年的手下,但是不代表她要放下枪。 因为放下枪总觉得怪怪的,就好像变相在告诉少年——来呀,来呀,来打死我呀! 她不要,她要酷得,一点儿都不想暴露自己为少年而死的心思! 她就这么警惕地举着枪,对着少年,却没有其他动作,心里已经默默地等着对方开枪了。 她内心里都是那一种……自己为爱情准备牺牲情怀,脑补了十几场连续剧,自己被自己感动。 然而,薛惊云就把枪放下来了。 放下来了。 下来了。 来了。 了。 ??? 我去!!! 这位少年想干什么? 她依旧举着枪,满脑子都在思考着薛惊云的行为,是想套路她吗?还是想要拉她入伙?还是不忍心下手? 薛惊云朝她笑了笑:“你走吧。” 她打量着薛惊云,发现他的身上已经中了一枪,他还剩下两条命,他怕不是脑袋有病吧,如果她这个时候一枪过去,那他的命运就岌岌可危了。 反正,她在薛惊云面前,脾气一向很冲,就是为了掩盖自己心中那一点卑微的爱慕:“怎么,看不起女人?” 薛惊云摇摇头:“不是看不起,是我下不了手。” 她着急的很,简直气得要命,想要给薛惊云送人头都这么难! 她现在有三条命,薛惊云打她三次,就可以多打三个有效分数好不? 哦!结果他偏偏不!!他说我不忍心对下手!!! 去死!他大概是真的想学狗叫吧?! 第1153章 他为救她 她简直是恨的不得了,甚至有一种逼薛惊云出枪的冲动:“我不需要你让我,如果你不拿枪,我就打死你!” 薛惊云盯着她的枪口,蓦地靠近,将她的枪压了下去:“说句实话,如果我不让你,你这一枪,绝对射不到我身上,但是我不想跟女孩子纠缠,我今天敌人只有一个,我看得出你很聪明,也杀了几个人,好好玩这场游戏。我可以答应你,你想要这条命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不过给我留一点时间,袁天凯那家伙还有两枪,我需要补上去。要不……你努力活着,到时候再来问我要这两条命?” 薛惊云这么突然一靠近,这是一场激烈的游戏,两个人都跑的大汗淋漓,一靠近就是热源传递。 她整个心脏都在嘣嘣的跳,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突然,薛惊云身形一动,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旁边一扯,两个人的位置瞬间就换了。 枪响。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薛惊云,为什么?他替她挡了枪,到底为什么? “你!” 她还没来得及发问,薛惊云就抓起她的手,往旁边跑去。 两人一路逃窜,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在一个狭小密闭的山洞里。 小小的山洞里,都是两人剧烈的呼吸,缓缓的平复下来。 她这才发现,薛惊云居然牵着她的手,她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久久没有说话,实际上……她的脑子已经完全无法工作了。 满脑子都是……薛惊云!他的手!他的喘息!他的奋不顾身! 他,只剩下一条命了。 她有些难过,他是为了救她,又少了一条命,在这种凶残的战场里,一条命的价值实在太大了。 薛惊云一直在认真的观察外边的形势,确认了安全后看向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瞬间就像是触电,一般松开了。 男性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剧烈运动之后的微喘:“抱歉,情况紧急。” 她的手背在身后:“为什么要救我?这是战场,而且是混战,你唯一要想的,就是应该怎么赢!” ——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大笨蛋! 他愣了愣,解释的非常坦诚,语气里甚至有着钦佩的意味:“我看得出来你挺想赢的,所以……不太想你输吧。一个女孩子玩到现在,身上一枪都没有,挺厉害。” 她当时简直了都:“……”谁要赢啊,赢个毛线!不都是因为他薛惊云吗!明明是她在帮他赢,想方设法帮他赢!怎么到了薛惊云这儿,就变成了——薛惊云在帮她赢??? ——少年,你老实告诉我,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但是,她心里的九曲十八弯,自然是不能对少年说的,于是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心平气和地把自己的情情绪整理好,然后大义凛然地告诉薛惊云:“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既然你为我丢了一条命,我还给你,来开枪吧。” 第1154章 活到最后 薛惊云看着她,忽然笑了出来:“我是没见过,求死都能这么愉悦。这枪我是不会开的,而且刚才那个人是针对我,你如果不是跟我在一起,也不会被他盯上,救你一命,也算我应该的。我先走了,好好活啊,女战士。” 她看着薛惊云大义凛然走掉的背影,简直气得要死,气恼地踢了踢旁边的石头,结果痛得自己抱脚乱跳。 ——薛惊云什么的,果然太讨厌了! ——他脑子里面一定有个坑!!! ——就让他跪着学狗叫好了! 这个山洞里挺安全的,她经历了这么久的战役,忍不住歇了歇脚,依旧气恼得要命。 不过,她也忍不住啄磨一件事,追着薛惊云打的这个人,是谁? 按理说,应该不是就是袁天凯,因为她刚狙击完袁天凯,转身就跑,袁天凯不可能那么快就隐蔽的那么好,还一枪狙击了薛惊云。 薛惊云还有其他的敌人,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她要不要去把那个追着薛惊云打的人给解决掉? 这样子就可以保护薛惊云了啊! 对,没错,走着! 于是,她又像个女战士一样,义务战反顾的扛起自己的枪,冲了出去。 反正,东打一枪西打一枪,打着袁天凯的狗腿子,也找着那追击薛惊云的人。 她像是游离在这个战场之外的人,悄无声息地打着游击战。 可能她这种透明人,就是真的比较适合打游击战吧。 总之,就是打的乱七八糟的。 这一场真人cs打下来,她是真的觉得……握草握草,爱了爱了,这个游戏好像真的挺刺激的。 下午两点,历时四个小时的真人cs,丛林激战终于被强制性结束了。 活下来的人里,楚哥,剩下两条命,许欢喜,仅剩一命,其他还有两个男孩子,也是仅剩一命。 薛惊云,出局了。 许欢喜有些遗憾地看过去,发现薛惊云正在为他们这些存活下来的人鼓掌。 七仙女更是全都给扑上来,围着她不停的欢呼。 “欢喜,你今天真的是a到爆了!” “今天真的给我们七仙女长脸了,膝盖都给你!” “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全场只有你一个女生勒!” “妈呀,我以后再也不敢得罪欢喜了,我怕她半夜给我放暗枪。” 就连她的超级死对头覃桥都忍不住夸了她一句:“你倒还真是挺厉害的,但也不知道你怎么狠得下心这么对自己,居然弄得脏兮兮的,浑身都是伤,做女孩子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形象?” 许欢喜对大家这么围着,一时间也有些不适应,但是她情商极高,这种时候,自然不能够独自揽功劳。 “没有,不是我厉害,是大家的功劳,我知道都是你们护着我,我才能活到后边。那我就想啊,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背负着七个人的荣誉。花姿为我挡过枪,双双提醒过我有危险,水江替我求过一个小哥哥,放了我一命……我现在的荣誉,都是大家的。如果没有你们,我什么也做不了。” 第1155章 她的高帅 反正,她的这一番获奖感言,非常有用,七仙女一群围着她又笑又闹,像是她们也活到了最后一样。 她说完这些获奖感言,眸光不受控制地看向薛惊云的方向,还有……还有薛惊云,如果不是他替她挡下那一枪,那么她也不会剩这一条命,也许如果不是他替她挡下了这一枪,那么……今天存活下来的四个人里面,可能就是是薛惊云而不是她了。 碰巧,薛惊云似乎也在看她,两个人目光相接,那个正在用纸巾擦着脸上油彩的少年,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少年的眼睛,流光溢彩,就像钻石一样,在元旦温眩的阳光里,千面发光。 她立刻低下了头,像是落荒而逃一样,心脏嘣嘣嘣的乱跳着,幸好脸上涂了油彩,不然……她的脸都能红成猴子的屁股了。 比赛结束,工作人员立刻上来回收所有的gopro,同时也开始回收每个人身上的衣服,进行这次cs比赛的结果统计。 许欢喜忍不住为薛惊云担心,也不知道他到底射中了几个人。 但是,袁天凯却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好像已经赢了那样。 这么看来,薛惊云是不是真的要狗跪下来学狗叫了? 可是,她依旧不想她的少年这么狼狈,然而他什么办法都没有——你看,她都已经那么努力的活到最后,那么努力的杀了那么多人,甚至给薛惊云送过人头。 她能把该做的努力都做了,真想把自己的有效分数全都送给薛惊云,这样子他也许还有些许胜算。 在等待结果的时候,工作人员送来了鲜榨果汁,大家坐在一起,依旧在说着刚才的那一场战斗,说自己哪里不小心,说自己哪里高帅。 许欢喜用清水清洗自己身上的狼狈,呲牙咧嘴的任由其他人给她上药。 她其实累得快趴在地上了,昨晚没睡,今天又进行了四个小时的真人cs激战! 在这么一场战役当中,一个女孩子想要活下来,竟然付出了不少代价,她的身上都是红彤彤的,擦伤划痕全都有。 她们一群女的有说有笑的时候,本次活动的最终大boss——楚哥出突然走到她们面前。 楚哥大她们两岁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沉稳,是她们这种年纪的女孩子,比较少接触到的成熟感。 瞬间,大家都变得无比乖巧,声音可谓是一个甜过一个。 “楚哥。” “你怎么来啦?” 楚哥看了看她们,和善的笑了笑,眸光最终落在她身上:“玩的不错。” 她点点头,有些尴尬,其实……她也没想到,一直追着薛惊云打的人,居然是楚哥。 真的是太尴尬了,楚哥身上的那一枪,是她放的,啧啧啧,楚哥身上唯一的那一枪,就是她这个手贱的人放的! 嘤嘤嘤,是不是得罪楚哥了呀?! “谢谢楚哥,比不上楚哥。”她低着头,简直尴尬的想要碎掉。好想当回她那可爱2a749275小透明,要不是为了帮薛惊云,她今天绝对不这么出头! 然后,楚哥就在她们身边坐了下来。 第1156章 她意难平 不过……许欢喜很快就看出了端倪,这个楚哥不是来找她的,而是通过她为借口,来找曲花姿的。 好的,ok,明白,套路,懂。 不管怎么样,楚哥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叩谢大恩,她以后在曲花姿面前,一定卯足劲的说这位楚哥的好话。 ——那个时候,曲家可谓正是盛季,不少人前来勾搭。 ——至于这位楚哥,估计也是非富即贵,跟曲花姿应该比较般配的那一种。 懂,很懂,懂得很呢! 反正,她就默默喝着果饮,看着七仙女其他人跟楚哥有说有笑,又娇又嗔还嗲。 嗯,很好。 她这默默的回00bd607a到了小透明的位置上,感觉十分舒适。 很快,结果出来了。 分数最高的,是他们这群中的一个cs高手,也存活到了最后,反正不是很认识,不太重要的亚子。 有效分数里,一路排下来,袁天凯是第三名,许欢喜第五名,也是唯一一个上榜的女孩子,这一场战役只有她留下了姓名。 瞬间,她好不容易当回了小透明,又被大家捧到了舞台上啊,一群人围着她夸什么——好厉害好棒好彪悍。 她一脸官方笑容,沉默里带着点羞怯,啊……好想回去当小透明。 都怪薛惊云,害得她出来冒头。 这一场赛事,只有前五的,才配拥有姓名。 不幸的是,薛惊云第七,并没有上榜,换言之——他输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长着一张终极大boss脸的,楚哥也榜上无名。 当然,像楚哥这种人物,就算他分数再低,别人也会找出优点夸他的——楚哥似乎没开几枪,有效分数五分,不偏不倚,人家就开了六枪而已。 啧啧啧,简直不要太优秀。 她默默的替楚哥算了算,这分数三枪打在薛惊云身上,一枪打在她身上,还有一枪,嗯,随便吧,估计也就是打在甲乙丙丁身上而已。 是的,没错,薛惊云的三枪,全都是楚哥给的,啧啧啧,被楚哥盯上,薛惊云估计确实活不了。 她都忍不住怀疑——楚哥跟薛惊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当然,这些都是她的暗自猜测而已,没有人能够给她答案,而她也没有资格去询问什么。 没办法,谁让她就只是一个小透明呢。 但是,面对这个结果,她到底意难平,因为薛惊云输了,他就要跪下来学狗叫了。 她替薛惊云想着都觉得心酸,眼眶都微微发红了。 她觉得薛惊云这一场打下来,大概是真的很累了吧,因为对手实在太过卑劣,而且对手又太多,太强大了。 来,让她来分析分析薛惊云的对手。 首先,袁天凯是恶意作弊,组织一群人围攻薛惊云。同时,袁天凯的有效分数,多半是刷的,是袁天凯的狗腿子们用自己的生命刷的。 其次,楚哥这一边,也不知道薛惊云怎么得罪楚哥了,被楚哥穷追不舍,连打了三枪。 如果不是这种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薛惊云肯定不会输的。 第1157章 他跪下了 她叹了一口气,明明她都成了赢家,所有人都为她欢呼雀跃,她却这么难过。 ——薛惊云,你为什么让我这么难过? 既然结果已经公布出来了,那袁天凯自然是一副得意的嘴脸,笑嘻嘻的逼近薛惊云,当做很熟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薛同学,还记不记得咱们这场比赛的赌注啊?” 她呼吸都被人掐断了,终于到了这一步,她难过的看着薛惊云,都说男人的膝盖最珍贵,薛惊云这跪下来演狗子的,也不知道这个桀骜少年受不受得了? 算了,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薛惊云在想什么,明知道这场比赛的赢面不大,为什么还要答应袁天凯这么荒唐的赌注? 但是,薛惊云的反应,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么难堪或者愤怒。 那少年只是笑了笑,换被动为主动,拍了拍手掌:“各位,这有表演,麻烦大家看过来。我跟袁少在这场真人cs开始之前,下了一个赌注,比两个人的有效分数。谁的有效分数低,谁就要跪下来学狗叫,非常不幸,我的有效分数比袁少低,我要跪下学狗叫了,大家有人过来捧个有人场,有钱过来捧个钱场啊。” 她有些错愕,所以……薛惊云这是扮狗也很愉快的意思吗? 大家纷纷都聚了过去,有好奇的,有嘲讽的,当然也有气愤的,大家聚在一起玩,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袁天凯的狗腿子,其实大部分人是心存正义的,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但,也有例外的,比如她们七仙女,他们七仙女昨晚接受了薛惊云的照拂,自然觉得袁天凯欺人太甚。 “袁天凯,大家都是一场同学,你有必要玩的这么大吗?” “就是就是,我看你分明就是恶意刷分,你那些朋友都没有躲,直接让你开枪打死!” 她自然是跟在曲花姿身后,也参与到围观,眼眸紧紧的盯着薛惊云,似乎不愿意放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她看到了……在曲花姿为他出头的时候,他笑了。 她内心里突然无比的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都要给人跪下了,这个少年居然还在笑?而且还是为了儿女情长这种小事! 总之,她就是无比的生气,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薛惊云都不觉得羞耻,她为什么要为薛惊云觉得羞耻。 袁天凯是校霸,自然强势惯了,面对这一种女生的指责,他并没有松口:“我这个玩笑哪里大了,比起薛惊云昨天拿了匕首对着我的脖子,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小玩笑,无关痛痒!” 他这么说着,又直接把炮火集中到薛惊云身上,趾高气昂极了:“薛惊云,你怎么回事儿?输不起是吗?找一群女人来替你说话?还能不能行了?” 薛惊云朝她们笑了笑:“谢谢你们,不过你们不用这么生气,只是一场游戏而已,输赢自有命数,输了自然是输得起。我家也养了狗,平时跟狗狗一起玩的时候,也是闹成一团的。所以我演狗,还是演的挺逼真的……” 第1158章 奶狗狼狗 说着,薛惊云倒是再自然不过的跪了下来,还真是像个乖巧的狗狗。 少年发出的声音,还真是像极了狗叫声,就连白雪都忍不住扑到薛惊云身上,摇着尾巴,叫着回应。 少年还特地抬头看下她们的方向,笑的可以说是极其灿烂蛊惑,嘴里发出一种似狼似狗的声音。 那一瞬间,她简直是——又沦陷了! 你能明白那种感受吗? 就是薛惊云几乎完全控制了全场,他就下跪学狗叫,一点都没有让人觉得沉重,也没有让人觉得他是在被人羞辱。 他是带着笑容去做这件事情,他甚至让觉得—— 是!帅!的! 一个帅气的男生跪在你面前,双手放在膝盖上,特别乖巧的模样,是个女孩子,心都化了!!! 那个时候2012年,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小奶狗、小狼狗之类的概念。 但是,现在她回忆起来,突然间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生会吃小奶狗、小狼狗之类的,因为——哪怕时隔8年,哪怕她现在也有一个很好的丈夫,她想起少年那个时候,仰头对她们笑,嘴里发出那一种类似撒娇的狗叫声,瞬间就有一种非常难以言喻的反差萌,眼睛里都是乌漆漆的,特别讨人喜欢。 那站在高处,高风霁月的少年,突然间来到了凡尘,跟她们闹成一团? 他那哪里是学狗?! 他那简直是在勾!引!! 也是在那一刻,她对薛惊云的崇敬似乎又上了一个阶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少年受辱下跪,会让她对少年的崇敬上了一个阶梯? 但是她就是特别佩服薛惊云的那一种心态,他似乎没有把袁少看在眼里,对于袁少的侮辱,他也完全视而不见是的。 有什么比这一种反击更为高级的呢? 有什么比强者对弱者的无视更加来得痛快的呢? 袁天凯看薛惊云跪下来,那自然是得意的不得了:“狗狗乖。握手手。” 薛惊云自然是不理他,只是略带嘲讽的看了袁天凯一眼:“袁少,我也实话跟你说吧,就算我当狗,也看不起你这个人。” 瞬间,袁天凯涨红了一张脸,似乎想要打人:“薛惊云,你是不是就想找死!” 薛惊云站起来,缓缓的拍了膝盖上的尘土:“袁少,何必那么生气呢?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游戏有输赢,我输得起,你这个赢家,怎么反而这么生气?” “你!” 薛惊云忽然笑了,语气轻飘飘的:“袁少,我挺想问你一个问题的,我是输家,但是……你身上的三枪都是我射的。你说你堂堂一个人,输给我这么一只狗,很得意吗?” 她当时:“……”怪不得薛惊云说他还要给袁天凯两枪,原来是为了这一刻。啧啧啧,薛惊云为了拉袁天凯下水,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跪了下来,是狗。 而袁天凯,就是连狗都不如。 大家休整了一番,三、点钟准备下山。 那个时候,下山对她而言,简直是一种酷刑—— 第1159章 他编花环 她已经经历了近乎四个小时的、高强度的真人cs比赛。 即使她脸上装着没什么事儿,她其实已经身心俱疲,腿肚子其实都在发颤。 但是,她也只能硬撑着下山了。 虽然真的很累,但也只能勉强支撑,跟上大队伍的步伐。 不然……她自己呆在山上! 本来是她们七仙女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走着的。 走着走着,这些小仙女们累了,就去找他们的各自备胎舔狗,帮忙拿行李呀,要签要背要抱啊,随意吧。 曲花姿也去到楚哥面前,走在最前面,不知道8e7174f0多登对的模样。 反正,这些她许欢喜都没有! 但是,幸好这些人里,也不都个个都这么没良心。 林瑶。 她表面上跟曲花姿最好,其实最最喜欢的,是林瑶。 这世界上,像是再也没有比林瑶更好的姑娘那样子。 可惜呀,林瑶命短,天妒红颜。 那个时候的林瑶,丢下了亲亲男朋友,笑得那么温柔,扶着她走在队伍的后边,替她拿着行李,鼓励着她。 她其实真的太难了,这个元旦真的是太累了,去年摔了膝盖没好,今年就打了4个小时的真人cs,肌肉大概拉伤了,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 就在特艰难的往前走的时候,薛惊云突然脱离了队伍,来到她们身边。 替她们拿了行李。 三个人。 她依旧是沉默的,倒是林瑶跟薛惊云聊得不错。 她内心里都是白眼——林瑶,你男朋友看着你呢。 林瑶的男朋友也是极好的,两人青梅竹马,可惜……林瑶到底是命短。 她咬牙走了一段路,终于挨到了中场休息。 她那些没良心的小姐妹又重新聚了过来,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关心的。 而薛惊云……薛惊云日常不知去向的啦。 休整了10分钟,大家又往前走,放了烟花作为讯号。 但是,这时候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林瑶的小竹马吃醋了。 于是……林瑶去追小竹马了,临走之前还丢下一句话:“欢喜,你等一下让惊云带带你!” 她:“……”林瑶!你他么会失去我的! 她知道薛惊云还没有走,与薛惊云那么妥帖的性格,是不可能把她跟林瑶的包背走的,于是,她就只能坐在原地等薛惊云。 很快,收到了往前的讯号,薛惊云就回来了。 少年手里拿着一个编好的花环。 她苦笑一声,大概是明白薛惊云去干什么了,她肯定是听到了曲花姿想要花环,才特地去编的吧。 哼。 薛惊云的这番心思可能要白费了,因为……从他们这望向远处,能够看到取花枝他们走在前边。 曲花姿的头上戴着一顶花环,用纯白的山茶花点缀,配上带点浅儿的发色,再加上一身白色的羽绒裙,看上去还真的像个仙女一样。 这样的仙女,难道就是他薛惊云可以亵渎的吗? 她叹了一口气,看了薛惊云一眼,是人都爱取花枝啊。 但是,她看着少年愣愣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花环,真的好凄凉的样子。 第1160章 枕他肩上 虽然当时只有他们两个还落在队伍后面,但是她下意识的,还是开口薛惊云解除了尴尬:“好漂亮的花环。” 于是,薛惊云顺手就把花环赠给她,还带她走了一条近路下山。 面对那条近路,许欢喜真的是……隆重感谢薛惊云祖宗十八代,走这一条近路下来,他觉得自己捡回了半条命。 那一条近路,虽然是真的比较近,但是攀爬的难度也比较高。 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 少年率先下去,认认真真的看着她,向她伸出手:“你相信我吗?” 只要一接触少年的眼神,立刻就点头——爱了爱了,相信相信,你说什么就什么。 于是,少年近乎是半牵半拉地将她带下山,真的,一路上心脏就没安分过。 她当时:“……”其实这条近路,不用那么近也行的。 他们抵达山脚下,比那些人提前了几乎半个钟有余。 薛惊云将她带到一个石头后边,两人一起坐着等着。 那大概是她第一次被男孩子这么照顾着,给他铺好地垫,给她递热水,给她递吃的。 薛惊云安排好一切,指了指那边的大路:“我预计40分钟左右他们会从那里出来,然后我们再跟上去。” 她当时真的是累的不行,冬天的太阳昏沉,她靠在石头上,喝着热水,眯着眼有些犯困。 她昨晚几乎相当于没睡,今天的运动强度又这么大,她在哪里试过来享受元旦,她这分明是来受罪! 这可比在学校里参加高考还要困难多了! 后来,她大概是真的睡着了的,迷迷糊糊中,似乎找到了一个很软的靠枕,就直接靠了上去。 直到听到了喧哗的脚步声,她才猛然惊醒,大部队到了。 但是,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 握草。 握了颗草。 她是靠在薛惊云的肩上睡的,身上盖了被子。 薛惊云盘坐在石头上,任由她靠着,随手翻着书。 他看上去也有些疲倦,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也是啦,昨晚找到山洞休息,她们一群又是过去泡温泉,又是过去睡觉的,还连累薛惊云替她们守夜,今天他又陪他们玩了几个小时的真人cs,不累才怪。 等等!谁来着? 8e5ef0dc薛惊云! 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几乎是瞬间弹开,天啊,什么鬼,她靠在薛惊云身上睡着了? 也许是她弹开的动作太大了,似乎有些吓到薛惊云,那个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她依旧强作镇定,轻咳一声,脸上都是红晕,幸好,夕阳西下,也没谁看得出来:“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 薛惊云把书收起来,又把被子收好,塞进背包里,淡淡然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没必要,反正也要等他们,休息一下也好,走吧,他们也到了。” 她:“……” 什么。 嗯哦。 好的。 可以。 反正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条件反射里面了。 他们等大部队走过,就敲**的跟在后边,好不容易坐上,安排好的车到了酒店,总算得到了休息。 而薛惊云,当然是回他家,找他,妈。 第1161章 自己开花 2012年的元旦,就这么过去了,发生了很多事情,让她又悲又喜,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永远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也永远没有人关注她在想什么。 她听到了少年对曲花姿的表白,心酸不已。 但是……少525c9224年将她从迷路的森林里牵了回来。 但是……少年在那一场战役里替她档了一枪。 但是……少年在她艰难下山的时候,扶了她一把,赠了她一个花环,像是赠给了她一个会开花的世界。 这些都像是这个悲苦世界赠给她的糖,让她独自一人回味。 喜欢一个人,就是甜蜜里夹杂着苦涩,她独自品味,顾影自怜。 自己开花。 自己凋落。 跟薛惊云没有半点关系。 …… “欢喜,那年元旦,薛惊云跟我表白的时候,我真的差点就睁开眼睛答应他了。” 许欢喜蓦地回过神来,一脸官方微笑的看着曲花姿,八年都已经过去了,不,应该说就年了,元旦都到了,又是一个轮回,是九年过去了。 九年过去了,当初一起过元旦节的少年少女,早就已经长大了。 但是,她们都还在想着当初那个灼眼的少年,他温和宽厚,当这个世界对他无害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头温和的绵羊,对谁都温和宽容;但他也辛辣果断,但是这个世界对他不友好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头果敢的狮子,能够分分钟扑上去,咬断敌人的头颅。 九年。 又是一个节点,原来往事已经过去这么久。 她恍然若失的笑了,曲花姿就在她耳边说着薛惊云的好,像是要把她洗脑一样,要她忘记薛惊云曾经对她做过的恶劣事情。 她都是微笑着回应,任由曲花姿随意发挥,像是要说着往事下酒一样。 那女人红艳的唇一张一合,吐露的都是薛惊云曾经对曲花姿的爱慕之情,也是曲花姿对薛惊云各种感情的萌芽生长。 比如,高一的时候,有过几处接触,少年清俊如画。 比如,高二的时候,少年为她画了巨幅油画少女,少年又在元旦期间对他表白了,后来还挡下了“多媒体教室黄片事件”的锅。 比如,高三的时候,她被人约到红树林,还是少年救了她…… 曲花姿像是憋了很久一样,终于找到一个人,可以说一下往事,喋喋不休的说着。 许欢喜:“……”她当时的内心真的是极其复杂的,为什么曲花姿描述的故事里,都没有她? ——亲爱的曲花姿同学! ——高三的那一年,曲花姿被人约到红树林,的确是薛惊云救了曲花姿,但是,曲花姿在描述的时候能不能别忘记了,她!许欢喜!也是冒着危险去红树林去送衣服的! 许欢喜暗自吐纳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不生气,不生气,曲花姿只是沉浸在了过往的感情里,只看到了她自己跟薛惊云。 她又给自己泡了一壶茶,缓缓的抿了一口,你看像喋喋不休的曲花姿,有些脑壳疼……小姐姐,你有完没完? 第1162章 甜的毒药 她还要下厨煮饭的! 但是,她又不想当着曲花姿的面煮饭,因为她怕曲花姿想要留下来吃饭! 所以,她只能冷静地、微笑地看着曲花姿,听曲花姿把她跟薛惊云之间的感情,说得天花乱坠。 她心里忍不住暗暗腹诽,亲爱的曲花姿同学,这么做真的好吗?! 她!许欢喜!是一个被薛惊云强迫了的女孩,在她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回忆薛惊云真的好吗? ——亲爱的,咱们真的还能当好04e4a66e朋友好闺蜜吗? 但是她实在不好打断曲花姿,因为曲花姿简直全身上下都传达着一种信息——欢喜,这件事,我憋在心里九年了,终于能够找个人说一说了。你不要拦我,你千万不要拦我! 于是,许欢喜只能强撑着情绪,继续听着曲花姿天花乱坠的回忆。 她听着听着,自然是惯性的走神,过去了九年,她对薛惊云的感情,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那种单纯干净的爱慕,这里面夹杂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她恨他死掉了,她恼他什么都不知道,却又永久的怀念着他。 归根结底,她其实很少想起薛惊云了,因为生活实在太艰难,而薛惊云对他来说并不是一颗糖,大概是一颗甜的毒药。 所以,她尽量不去碰。 但是,最近……可能是因为她结婚了,所以开始学习着谈恋爱,学习着去接受感情。 额惹,结婚了,所以才谈恋爱,这逻辑怪怪的……算了,不重要。 因为楚如斯的出现,她偶尔想起薛惊云,再加上其他故人,也陆陆续续的冒了出来,尤其是——再再再加上曲花姿就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那个少年。 薛惊云这个人,还有关于他所有封尘的回忆,突然间都复活了。 许欢喜发现,她不得不承认,当她重新回忆起薛惊云这个人的时候,当然,撇开他对她做过的唯一一件不好的事情,她发现…… 她依旧会心动,依旧对那个少年有着最纯粹的心动。 所以,当曲花姿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她对那个少年的爱意,许欢喜发现她听得很刺耳,对这种故事一点都不感兴趣! 就算她从来没得到薛惊云,也没有资格为薛惊云吃醋,可是她依旧不舒服的很。 那个少年,她爱慕过啊,她甚至他么的脑子一抽,给那少年生了孩子。 她明明怀着那么深的感情,却一个字都不能说,一个字也不想说,这种时候——曲花姿还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说! 她差点就没有拿扫把赶人了。 但是,深呼吸,心平气和,官方微笑。 好生气哦,依旧要微笑。 她笑着成全,好吧! 就让曲花姿为那个少年,去洗刷冤屈,她半个字都不多说,乐见其成,好吧。 她端庄优雅的听着,真羡慕曲花姿能够找到她,跟她倒苦水,而她心里的苦水,完全不知道跟谁倒。 好不容易,曲花姿接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曲花姿终于止住了话头,匆匆忙忙离开了。 第1163章 楚梦元旦 “欢喜,我先走了,以后有情况再跟你联系。” 许欢喜微笑的目送曲花姿离开,几乎是瞬间冲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终于送走了这位大佛。 她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微微眯起眼睛,大元旦的,还真是挺糟心的。 元旦节大概是跟她有仇吧,九年前的元旦,她听见了薛惊云对曲花姿告白,九年后的元旦,她又听见了曲花姿对薛惊云的追忆。 反正,她超委屈。 她趴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想起了刚才自己对薛惊云的心动,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明明现在都已经有这么好的丈夫了,怎么还可以继续想着前尘往事。 只是一个少年时代里爱慕过的人而已,只是一个被彻彻底沉睡在那个年代的人而已。 对楚如斯又没有什么威胁性,如果薛惊云还活着,重新出现在她面前,那她会为了薛惊云而放开楚如斯吗? 她的答案真的很清晰,不会。 她现在所爱的、所离不开的,从头到尾,都是楚如斯。 别墅里,古老的落地钟敲了敲,正好十一下。那是从她家搬过来的,老祖宗最喜欢的宝贝。 刚搬过来的时候,楚如斯那是真的……非常暴躁。 因为楚如斯是一个警惕性很高的人,高到她许欢喜一度以为,楚如斯上厕所都是一手拿着纸巾,一手拿菜刀。 所以,当这个古老落地钟搬进这个小别墅,每次一到时辰,就会发出相应的声响,比如八点就会响八下,反正这一度让楚如斯非常非常苦恼。 但是,出于对老祖宗的一个妥协跟包容,他也从来没提出来,甚至没在她面前抱怨过半句,只能自己默默咬牙适应。 是她心太细,发现了这一点,但是她最终也没做什么。因为她的心是向着老祖宗的。 老祖宗就是听习惯了这敲钟的声音,那她怎么可以把这个声音给消灭了,就只能为难楚如斯了。 她给楚如斯买了耳塞耳机之类的,甚至半夜睡觉的时候,下意识的去捂住男人的耳朵。 现在嘛…… 哼!楚如斯已经完全习惯了在钟声,能够在那铛铛铛的声响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继续睡他的觉。 对于楚如斯这种表现,她表示非常满意,这就是生活里的互相磨合与包容。 这就是相互陪伴一生的婚姻。 她慢悠悠地撑着沙发坐起来,是时候煮饭了,不然,等着一家老小起床,就什么都没得吃。 …… 主卧室。 楚如斯迷糊中听到了钟声,十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会赖床到大中午。 但是,依旧不想起床。 这可是大元旦,难得放假,难的一家人全都在,一点都不想起床。 有时候,有个家,大家一起赖床是真的挺享受的。 于是,直接转个身,换个姿势继续睡,如果这个时候许欢喜在身边,那就更好了,但是他这个小老婆太贤惠了,都不喜欢跟他一起赖床。 元旦呐…… 楚如斯又迷迷糊糊的睡去,大概是睡得太多了,陷入了梦境里,他做梦了,梦到了2012年的元旦。 第1164章 他恨楚家 那天的元旦,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他发现许欢喜其实是扮猪吃老虎。 比如,他是越发认识到许欢喜的聪明和坚韧。 比如,他第一次跟女孩子表白,还是在那个女孩子不知道的情况下。 …… 那是2012年的元旦。 天气寒的很,但是心更寒。 故事的开头应该怎么说呢?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几座坟? 这个故事的开端的确是这样子的,因为以前的人死掉了,就喜欢葬在山上。 他们家算普普通通,但也算是有一座山供奉着,那里安葬着家中的列祖列宗。 祖辈们沉睡在那里,多年来都没有人打扰,但是20694e979a12年,他们听到了一个说法,说是那一座山即将要被开发,山中有关的人事物要尽快迁走。 他心中有些感伤,那座山他很熟悉,毕竟年年都要回去祭祖。 但是,在这个资本横行的社会,有钱就是大佬,自然是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面对这种情况,也没有了别的法子,大部分人都选择迁坟。 但是,母亲是一个果敢的人,她决定就让祖辈们长眠于此,陪着这里的山山水水。也就是说他们家的坟,不会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当时不明白,如果坟墓不迁走,到时候开发是否会打扰到祖辈的安宁。 但是,母亲说他们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不必过分执念,我们是信奉无神论的新时代人类。 既然母亲都这么说,那他当然也就无所谓,无非去那里捧一捧土回来,放在家中祭拜也可以。 就是寄托一份思念,图一个形式,图一个心安而已。 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母亲不去迁坟,只是为了避开某个人。 他那个时候还太小,没有什么反抗这个世界的力量。 后来他长大了,也惦记过这一座山,派人去查了才知道,原来那座山是被楚氏集团收收购的。 或者直白些讲,那座山就是他的父亲楚致辉收购的,那人做这么多东西,就是为了逼母亲现身。 上一辈的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但他可以很确定,他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好男人。 多年之后收购他们家先祖安身的荒山,逼他们现身,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反正后来据爷爷给他说,楚致辉那家伙是想找回曾经遗失的爱情和儿子。 反正,他就是呵呵了。 这些事情,又不是楚致辉想,就能够得回来的。 为了找到私生在外的儿子和多年丢失的爱情,居然买了一座山来逼迫母子现身,这事情听起来倒是挺感人的。 呵,如果不是因为后来他出事乃至跳楼,楚致辉都没有管过他,他也许就真的信了。 楚致辉派人来找他,打扰他跟母亲的生活就算了,可那混蛋偏偏又没有保护好他跟他的母亲! 结果呢,母亲惨死,死不瞑目,而他几度心死,背上污名,差点就被他亲爱的大哥整死了。 最终,他不得不改头换面,舍弃原本母亲赐予的名字,披上了他最厌恶的楚这个姓! 甚至……惹得他现在都不敢跟欢喜和诺诺相认! 第1165章 定情之地 这就是他最恨楚致辉的地方,何必一时心血来潮找他们呢,大张旗鼓的找,找到之后,又没有好好保护他们! 那还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算了。 如果能早知道,他绝对不会让事情走到这一步。 可惜……人生难买早知道,也没有什么后悔药。 当时的他,很快就18岁了,前途一片光明,只想着将来给母亲最好的生活。 他陪母亲去那山中,最后一次祭拜尘封在泥土下的人。 这座山,他们家可以说是极其熟悉的,承载了很多感情,但最终因为开发的缘故,不得不舍弃。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姥姥姥爷带他们来看这座山的时候,语重心长的说……以后要多来看看,别让他们在地下寂寞了。 他那个时候还小,扫墓对他来说并不悲伤,让他觉得好玩的,是山中的景色,还有爬山的愉悦。 他记得山中有个山洞,非常非常的漂亮,山洞里有一个温泉。冬天的时候,冒着腾腾的热气,顶上的那些石头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出微弱的光。 而夏天的时候,那里就更加的神奇。洞穴岩壁上攀附着无数的萤火虫幼虫,它们发出微弱的荧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样璀璨,璀璨的星空倒映在宁静的水面上,如同置身于星空中,美到让人窒息! 后来,他长大了些许,因为夏天洞里总是有很多萤火虫,他就给那个洞起了一个很有科幻性的名字——虫洞。 后来的后来,姥姥姥爷也过世了,就剩下他跟妈妈相依为命。 有次扫墓的时候遇上急雨,妈妈带他躲进洞里,突然说起了曾经的爱情。 大概也是有些莫名其妙吧。 原来在20年前,楚氏帝国就曾经看上过这座山,派人来考察。 那时候,年轻的母亲就遇上了他那个人渣父亲。 那时,山里下了一场急雨,年轻的少年少女就躲进这石洞里,一来二去,说说话,就看上眼了呗。 据说,后来还因为他们薛家列列祖列宗都葬在这座山上,所以他的那个渣男父亲停止了对这座山的开发。 当时的母亲还太年轻,普普通通的少女,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遇上楚致辉那一种有点知识涵养,又披着人的皮囊、还特别会骗人的渣男,自然而然就喜欢上了。 把一切都付出了之后,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个小三。 他那个渣男父亲,早早就有了婚约,最终抛弃了他的母亲,跟有钱人家的世家小姐结婚了。 面对这些,他都还不算生气,毕竟——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但是,他那个渣男父亲,可还真够渣的,娶了那个大小姐之后,不到一年,费尽人力物力,又将他的母亲找到,还囚禁起来。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来到这个人世上。 后来母亲终于挣脱了楚志辉的控制,将他生下来,隐姓埋名的生活。 在接下来的18年里,他虽然过的很清贫,但至少问心无愧,心中豁达。 那座山洞是父亲跟母亲定情的地方。 第1166章 偶遇校霸 跟母亲一起躲雨的那一年,他年纪也还挺小,月末十三四岁,大概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但是,他并没有喜欢过谁,就觉得大家都挺好,就没什么感觉。 母亲说:“山洞里就像是一个仙境一样,以后有了喜欢的女孩,一定要带她来看一看。” 母亲还说:“将来我也要葬在这一座山上,你将来有儿有女有小娇妻,记得常回来看看妈妈。” 他那个时候唯一的感觉就是——母亲真爱说笑。 他这个美人妈咪,看起来是非常年轻漂亮,根本就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一看就是还有几十年上百活头的那种,再加上现在科技医疗发达,说不定能够看到他四代同堂呢。 他那时候开着玩笑,从来没想过,几年之后,人就没了。他那亲爱的母亲,就这么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后来,他即将十八岁那一年,因为楚家再次提起了开发这座山的念头,他和母亲只能趁着在开发前,最后一次来到坟前跟列祖列宗说说话,毕竟以后——这坟头说不定都会被铲平了。 那一年,恰逢元旦,他终于得空,放了假,他再来这座山的时候,心里已经装了一个小姑娘,是他们学校里的校花,可望不可及的那一种。 更别说……把他喜欢的姑娘邀请到那美丽的山洞里去。 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痴人说梦。 也许是因为即将迁坟的关系,母亲显得特别伤感。 ——当然,他那个时候压根不知道,只是他那个渣男父亲,用这种手段逼母亲现身而已,所以母亲才会这么伤感。 他们母子俩在坟前说了不少话。 冬天的太阳,下山总是过分早,于是他们四 点就开始往山下赶。 他们是人丁稀薄的人家,即使加上各种旁系,三三两两的,也就五六个人。 反正,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居然会在这座山里遇到同学??? 帝匠的同学,包括他爱慕的那个女孩子,曲花姿也在其中。 这是让他欢喜的地方,但是也有让他忧愁的地方啊……因为那个针对他的校霸袁天凯,也在这一群人里。 大概是有钱世家里互相认识的公子哥,出来开拓交际消磨时间。 看他们这富二代的美人、好狗、吃的、喝的、玩的,还真是妒忌的让人质壁分离。 既然遇见了,那自然是要打声招呼的,毕竟他跟这校霸袁天凯……也是有几次交锋的,两人之间也算是认识。 他真的不是故意拆人袁天凯的台,但他刚来帝匠的时候,的确不太懂事,太过优秀才华太多,几次压了袁天凯的光芒。 这些都不算事儿,导致两人之间有不可挽回的结,是因为——有次看到袁天凯在女生喝的水里下了药,就出手阻止了,不就是这样子吗?! 结果,他跟这位校霸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反正,他在帝匠生活了两年,感觉每天都斗智斗勇,活得跟007一样。 幸好帝匠教条森严,这位校霸也不敢怎么找他麻烦,所以他活到了现在。 但是,在aa77a217校外可就不好说了…… 第1167章 专坑儿子 这不…… 你看,这位校霸开心的不得了,乐呵呵的凑到他跟前,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直接搭上了他的肩膀:“哎bd4feffc呀,这么巧啊,惊云你也在这里,来这里干什么的呀?” 他没表现出什么热情,一副冷淡的模样:“看风景。” 袁天凯的目光突然落在他母亲身上,眼睛里都是猥琐的亮光,让他非常的不悦。 “这位是你姐姐吧?” 他的母亲向来都很好哄,不然……也不会被他那个渣男父亲骗得这么惨。 总之袁天凯这么一夸,他的母亲就笑了,宛若少女一样:“惊云,这是你同学吗?看人家多活泼,跟你可不一样,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像是全世界欠你几个亿一样。你们这都是干什么?一群朋友出来露营吗?” 他冷着脸,哼,一被人夸,就找不着北,她一个做妈妈的,能不能不要让他这个做儿子的这么担心? 袁天凯立刻笑嘻嘻的回答:“是啊是啊,我们都是帝匠的学生,跟惊云关系好着呢。最近高三了,压力蛮大的,就趁着元旦,大家一起来放松一下。我们活动老多了,烧烤、野炊、打牌、看星星、放烟花、看日出,还有打真人cs,姐姐要不要一起参加?” “哎呀,活动挺丰富的,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真挺会玩的。”他母亲越笑越灿烂。 他委实不喜欢袁天凯看他母亲的目光,就把妈妈拉到身后,自己站在袁天凯的面前:“这是我母亲,我们还急着下山,你们玩的开心。” 说完他拽着母亲的胳膊就想走,一点都不想自己的母亲跟这些人扯上关系。 而且吧,因为袁天凯的关系,他在学校的人脉并不怎么好,身为一个懂事的儿子,他一点都不想让母亲知道——他没什么朋友。 但是,袁天凯却热情地邀请他留下来,笑得一脸奸人狡诈相:“天啊,惊云,原来这是你妈妈呀,还真的是看不出来诶。” 说着,袁天凯还不识相的伸手来搭他的肩膀,他当时特别想甩开袁天凯,但是在母亲面前,就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袁天凯的话当然没有说完,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别那么酷了,哥们,既然大家都碰上了,那就一起玩呗,都是一个学校的,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他当时真的很想反手就抽袁天凯一下,跟你很熟吗?勾肩搭背的! 留他下来能有什么好事,指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他! 但是,他不能在他的家人以及母亲面前奇怪,他要维持好他的形象。 于是,他只能硬生生的,扯了一抹微笑,找了一个借口:“谢谢你的邀请,但是我没空,我们急着下山赶回家……再说你们这活动本来也没有我这一份,我突然加进去不好……” 接下来……大概就是重复一分钟的寒暄客套,他拒绝,袁天凯邀请,他再拒绝,袁天凯再邀请。 但是,这种时候,他的母亲开口了,他的母亲也是一个神助攻,谁都不坑,专坑他这个当儿子的。 第1168章 有钱游戏 母亲说:“没事儿,惊云,既然你这个朋友这么热情,你就留下来陪他们玩一下。大元旦的,不必陪着我们这些大人,我们几个自己下山就行了,我让你表叔表伯们先回去,我自己在酒店等你……你就放心跟朋友们在这玩就好了,平时读书也挺辛苦的,别只顾着死读书,也要学会交朋友……” 他:“……”无言以对,无法反驳。毕竟母亲的话,字字句句都是为了他好。 就在他琢磨着,绞尽脑汁在找什么借口拒绝的时候,余光忽然瞥到了一群欢声笑语的少女,他发现……曲花姿也在这儿,还笑得特别愉快。 于是,大概真的是色令智昏,情令人迷,反正……他忽然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点完头后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他在搞什么呀?袁天凯这分明就是设了陷阱,就等他钻了,他还真的傻傻的往里钻! 你看,放眼看过去,这十个人里,五个都是袁天凯的狗腿子,他要是留在这种地方,不被这些人吃了还得了?? 然而,头都已经点了下来,他也不可能临阵逃脱了,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就当是一场挑战。 反正,袁天凯也不能真的把他吃了。 于是,他只能一脸苦笑的目送母亲跟其他亲人离开。 他的母亲一离开,袁天凯就直接变了一张脸,笑嘻嘻的,然而眼里都是色眯眯的:“惊云,我是真没想到,你母亲居然长得这么好看,连我都心动了。怪不得连你本人也长得这么好看。诶,我跟你说,我们学校里,还真有几个男孩子挺喜欢你的……” 他极其不悦地扫了袁天凯一眼:“说话给我小心点!” 袁天凯推了他一下:“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老这么凶?我就不喜欢你这样子,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给谁看呢?!” 当时的气氛,可以说是相当紧张,差点就直接剑拔弩张了。 这种时候,那群欢声笑语的少女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其中有个不起眼的女孩子跟曲花姿说了些什么,曲花姿突然向他们走了过来:“袁少,那边提醒你去玩啦。” 袁天凯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大概是觉得时间还很长,可以跟他慢慢玩吧,反正袁天凯是收敛了攻击性,吆喝着他:“哎,薛惊云,赌博,玩钱,大钱,走不走?” 说实话,他已经看出了袁天凯眼底的那一种轻蔑嘲笑以及……说实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富二代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散发出着一种信息,那就是——薛惊云,你来呀,够的你就放马过来,你尽管来呀,只要你敢来,我就敢联合兄弟们作弊玩死你! 那既然明显的看出对方心怀不轨,他自然不会往下跳啊:“不好意思,出门急,没带什么钱。” 袁天凯这时候就可以说非常主动热情了啊:“没事,薛惊云,咱俩谁跟谁呀,我借你,不跟你收利息,先借你个一万块玩玩?” 第1169章 初见楚哥 他当时:“……”有钱人张口闭口就是前种坏毛病,还真的是讨厌的不得了,怪不得这个世界的仇富心理这么严重! 话说什么时候,才来个暴走的人,把袁天凯这种没脑的富二代干掉了? 但是,有钱没钱这种东西,天注定。 于是,他呼吸一口,非常冷静地看着袁天凯:“那什么,不好意思,我刚才表达错了,我不是出门急,没带什么钱,我是压根就没钱带。” 他以为,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关于赌博这件事,袁天凯应该放过他了吧。 然而,并没有。 “没关系,没关系,人家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没钱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玩,我们这些人,对你们穷人真的是一视同仁的。我们这有很多活可以干,你看那么多帐篷,一顶都没搭起来。而且,这深山里也没什么娱乐的,你可以唱个歌,跳个舞,卖弄个**,给大家逗乐一下。” 听听袁天凯的话,气不气人?!把他当成什么东西了,搭帐篷还好说,唱歌跳舞什么鬼?! 他当时就风轻云淡地看了袁天凯一眼,既然袁天凯这么想找死,那他又何妨成全一下呢。 “行,走,跟你们一起去玩。” 他当时就知道要主动选择对手,要选那一种不可能跟袁天凯同流合污的,哪怕选出一个,他就有可能赢! 不然,一个牌桌上,三个人都一条心,他再能也没办法赢啊。 他走到那巨石背后,那巨石生的特别好,挡住了周围凛冽的风。 里边已经坐了一些人,都盘坐在地上,正在切着牌,似乎正准备开始的样子。 说实话,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人中龙凤,那是一个坐在正中央的男子,垂着眼眸,划拉着牌,动作非常的熟练,非常的优雅。 他看那个人第一眼就觉得特别眼熟,分明没有见过,却有一种熟悉感,也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像在黑暗中,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的身躯。 但是,他已经答应了袁天凯来赌博,那他自然就要主动出击找对手。 于是,他站到了那个男人面前:“切牌姿势挺正的,要不要玩一局?” 那个男人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你谁呀?不认识。” 这时候,袁天凯就摇着狗尾巴凑了上来,殷勤的解释:“楚哥,帝匠的,刚碰到,叫过来一起玩。在我们学校也算是蛮有名的,成绩特别好,才艺也特别多,像啥都会一样。家里虽然穷,但一堆女生躲在被子里说他好,我是不懂这小子有什么好的。对了,这还是我们学校重中之重培养的人才,听说要送到美国去参加htt技大赛。” 他注意到在袁天凯提起“htt技大赛”的时候,那面无表情的楚哥,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凛冽的光芒,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 在那一瞬间,他的兽性本能,察觉到了一种危险——这个男人,这个叫做楚哥的男人,将来一定会毁了他! 但是,这一种危险的错觉,一闪而过,没有人放在心上。 第1170章 切根手指 楚哥听完袁天凯的介绍,终于抬头看向他:“行,你的面子,我给了,跟你玩,但是……天凯也说了,你是穷人家,你跟我赌什么?” “那就先赌——如果我输了,就把外边那十几顶帐篷都搭起来。” “哼,你觉得要手,我楚哥会没有?随便喊一声,一群的人扑着上去搭。”楚哥冷笑一声,显然对他这个赌注不太满意。 他也很无奈啊,所以都说了——他真的不太喜欢跟这些有钱人相处,一群人好像真的能拿钱砸死人一样! 可这位楚哥看起来挺聪明的,聪明的人都应该明白低调这个道理,更加明白,不需要费力气去对付一些没意思的事情。 怎么?楚哥对上他,怎么一个劲的死怼?莫非……他以前做过什么事,得罪过这个楚哥? 毫无印象。 他是一点都不认识这个楚哥。 对于楚哥的论调,他也只能随口这么回了:“赌博这种事,从来都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吧。” 大概看他真的是一副好死不如赖活,完全没有钱的穷人模样,楚哥松了口:“行,第一局你可以用这个赌注,你的这些劳力,我翻个十倍给你,赌金一千。” 他听楚哥这么说,就盘腿坐了下来,主动掌握这个局面:“行嘞,那就谢过楚哥这么大方了。来,天凯坐我旁边,你再找个小弟,咱们四个开局。” 楚哥熟练的切着牌,那动作华丽的,行云流水的简直真的就像电影一样一样的。 他正想好好膜拜一下,但楚哥接下来说出的话,让他那想要膜拜的心情碎成一片片的。 楚哥说:“如果这一局你输了,那我们来玩大一点的,下一局赌注就用你的手指,怎么样?” 他当时简直了:“……”这大元旦的,不用搞得见血这么凶残吧? 那他当然不会同意啊,手指多金贵啊。 “楚哥,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吧,旁边都还有女孩子呢,我这要是切了手,得多吓人?算我错,下一局我出钱行了吧,我虽然穷,但你这一千块一局,还是跟得起的。” 他当然只能出钱了,没想到这个楚哥比袁天凯还要恐怖。 幸好,他从小就有理财观念,十几岁就开始玩股票,长线短线一起玩,攒了十几年的压岁钱,利滚利利滚利的—— 总之,钱这回事儿,富可敌国他不敢说,但是勉勉强强不差钱吧。 几万几十万,就算是百万,那还是拿得出来的。 这不是他性子低调,不爱张扬么,所以是个人都知道他很穷。而且,对比帝匠那些大人物,各种二代,他真的很穷啊。 说不定他一年赚来的钱,都不够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 别人随手换一辆车,他就要赚十几年的钱。 主要是,本金不够,不然他赚的肯定更多。 反正,既然答应了出来玩,总要出点血嘛,就当他砸点钱呗。 说不定,在这牌桌上,他还能赢几个万,回去增加一下他赌票的本金。 第1171章 薛发力了 楚哥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几人之间随意的抽着牌,一张又一张的丢在地毯上。 他偶尔看一下众人的表情,偶尔要看一下地毯上的牌,心思极其敏锐的推算着。 说实话,他是一个对数字极其敏锐的天才,数学就是他的世界里难得的浪漫。 所以,他甚至能够通过这些人舍弃的牌,来推测到这些人手里有什么牌,别问他怎么做到的,他就是能够做到,特别神奇。 无非是排列组合加概率论,再加上一点点运气的成分,又再加上一点心理学的观察能力。 嗯,大概猜一猜吧。 反正他看得出来,袁天凯跟他那小弟大概是串通了,但是他们没有办法串通楚哥,这给了他一些反攻的会。 反正,第一局走下来,他简直赢得毫无悬念,碾压式摩擦袁天凯的智商。 这可以说就相当愉悦了。 真的诚心劝告,别跟他们这些搞数学的人玩牌。 不知道逢年过节的时候,他都是怎么赢他那些表叔表伯的吗? 那些表叔表伯,表哥表姐,三姑六婆,可都因为他的关系,戒掉了赌博。 ——呵呵,怕了吗? 赢钱了,很开心。 正当他乐呵呵收着钱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道锐利的目光。 没错,是他,是他,就是他,就是楚哥啊!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楚哥非要用那种剖析般的目光看着他,俩人很熟吗?还是他真的欠过楚哥钱? 他被楚哥盯得头皮发麻,最终忍不住问了一句:“楚哥,这一局没什么问题了?” 处个淡淡的点点头,点起一根烟:“没什么问题,下一局。” 于是…582ff5b7… 下一局,他输了。 他看得出来,这个时候楚哥开始认真了。 而他也觉得斗志昂扬,毕竟这些年,想找一个跟他平分秋色的对手,实在太难了。 男人遇到对手,就是会热血沸腾。 不出尽全力,都是对对手的侮辱。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袁天凯和他的小弟就成了陪衬。 换句通俗的话来说,他们俩就成了钱袋子,不停往外掏钱的钱袋子。 毕竟,一直都在输啊。 最后,输到袁天凯那小弟几乎都快哭了。 他们玩着玩着,气氛越来越紧绷,赌注也越来越大,就在他薛惊云都觉得,这棋局压抑的窒息的时候…… 女孩子们嘻嘻嘻笑着跑了进来。 大概是自拍完了,觉得无聊,就过来看他们玩牌。 那他们这些男孩子,看到女孩子过来,心思怎么可能还放在牌面上,自然是一边玩牌,一边逗着妹子。 他身旁也在了两个女孩,笑嘻嘻的看着他的牌,咯咯咯的笑着,用柔媚的声音指导着他出牌。 他也无所谓,实在是赢太多了,不太好意思,总要输一点出去嘛。 ——不然,他怕走在路上,被袁天凯那小弟敲头。 不过,他心里也有一些失望,甚至有一种难懂的晦涩。 因为曲花姿也走了进来,但曲花姿是站在了楚哥的身边,后来……也许是觉得腿麻了,干脆直接坐在了楚哥的旁边,美丽的人儿加上沉稳的男子,看上去就是极其登对。 第1172章 扮猪吃虎 就在他的对面,他喜欢的少女,垂着眼眸,纤细白皙的手指指着楚哥的牌面,有说有笑,甚至贴在楚哥的耳朵边说着话,大概是交流着出牌的战略。 看得出来,他们俩人很熟悉。 他突然,很想消失。 是个热血男孩,看到自己喜欢的姑娘,跟另一个男人这么亲近,都会觉得……想揍人。 但是关于他对曲花姿的心思,其实归根到底也是一个秘密,他并没有光明正大的跟谁说过。 虽然,他作了一个巨幅油画,叫做《少女》?但那也不算一幅真正意义上的表白,他只是觉得曲花姿很好看,给了他灵感,一种极其难得的灵感。 他很想画下来,想要抓住那瞬间的美,当然,他也很想表达自己对曲花姿的欣赏与爱慕。 要全世界都知道的那一种。 所以,他并没有任何发火的立场,毕竟又不是曲花姿的谁。 他只能按捺着自己的心情,后边出的牌也接连的错,都是那些女孩,要他出什么他就出什么。 他们正玩着牌。 突然有个女孩说:“欢喜呢?又是她说这边的牌局挺好玩的,让我们都来看,她自己人跑哪里去了?” 另一个女孩随口应着,伸出那涂了粉色美甲,却又不是特别显眼的指尖,大概是为了躲避校领导的追查:“这人真是的!怎么老这样子!薛同学,出这张牌,快出这一张。” 他机械一般出了那一张牌,脑子里却回荡着她们刚才说的那个名字——欢喜? 这个姑娘,是谁呢? 好像不是很认识。 等等。 他大概是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之前“小丑微笑活动”的主角吗? 前阵子,曲花姿发起了一个活动,说是帝匠里有一个人家庭困难,周末需要外出扮演小丑来获取经济收入,但尽管如此,却是杯水车薪,需要同学们伸出救援之手。 反正就是大概这么一个活动,他们卖各种小玩意,甚至还有卖玫瑰的。 他记得在那个活动当中,每个人都戴着小丑的面具,或者画着小丑的妆容。 但是,他记得,他从曲花姿手里接过了一支玫瑰。 而且,曲花姿手里的玫瑰,卖得特别贵。 反正,通过那件事,他就认识了许欢喜这个名字。 但是,对于许欢喜这个人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大概只知道他是跟在曲花姿身旁的一个女孩子,总是垂着眼眸,一副羞怯的模样。 其他的,就没了吧。 不过,当那两个女孩提起许欢喜,他就忍不住想到—— 一开始他留下来,他跟袁天凯剑拔弩张的时候,好像也就是许欢喜提醒曲花姿走过来。 刚才他跟楚哥玩牌,气氛非常紧张,又是许欢喜提醒这些女孩子进来打破僵局。 他微微地眯起眼眸,看来……许欢喜这个人,倒是挺厉害的。 或者说,从上次的小丑活动,他就觉得许欢喜这个人挺厉害的。 不然,不然……你去换取曲花姿的喜爱来看看。 反正,能够博得曲花姿的欣赏与呵护,许欢喜绝对不简单。 第1173章 他养的兔 他漫不经心的玩着牌,余光扫向营地的方向,忽然发现一个女孩,独自一人走进森林里。 他当时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许欢喜去方便,或者去接电话,或者在附近走一走…… 总之,随便许欢喜干什么。 似乎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是一局接着一局的玩,半输半赢放个水,最终还是赢了万把块,反正他是把吃进去的三万多吐了一半,很给面子了。 后来,天色渐渐昏沉,慢慢的出现了日落,深山里的日落,其实是相当绮丽,大家纷纷称奇。 自然没有人的心思放在棋牌上,这牌局也就到了这里,大家自然也就散了,三三两两,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女孩子准备着吃的,男孩子搭起了帐篷。 看7fa7b2ec上去非常的和、谐美好。 但是…… 他怎么觉得……那个叫许欢喜的女孩子,似乎不见了。 从他刚才打牌开始,不小心注意到许欢喜离开,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 突然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座山,他是极其熟悉的。 这些年,也没有人来开发,可以说是自由的野蛮生长,不排除山里有什么坏人的可能性。 就算是这座山即将开发,开发商那边也进行了提醒,将周围的危险清除…… 可是,依旧不能排除这附近还是有坏人。 握草,求问那个叫许欢喜的女孩,到底为什么心这么大? 他当时看她走,以为她真的只是在附近走一下下,很快就回来,谁叫她这一走,居然就不回来了??? 这种情况下,女孩不是迷路了,就是摔了,再不然就是被人抓了。 但是,此时此刻,他也不太好确定这些东西,这座山虽然还没有开发,但因为有开发商进驻,所以信号还是完备的…… 如果许欢喜真的迷路了,那自然会求救。 他随意的向四周走了走,他甚至在脑海中琢磨着——按许欢喜的心性,会走哪条路? 其实,他跟许欢喜不熟,只是按照女孩子该有的心性去想。 反正,他在路上随便走了十来分钟,这种深山,他几乎每年都来,每年都来一两次,清中秋得来,重阳还得来。 所以,他即使随便走,也不会迷路。 随着太阳一点一点落山,森林里的雾似乎更加浓厚了一些,他心思里琢磨着,再往前走几步,再找不到的话,可能需要回去叫大家一起来找人。 奇了怪了,这姑娘看起来明明挺沉稳的,为什么会自己往外跑呢? 突然,他在一棵树后边,看到了一抹白色,还有白色的鞋子,整个人毛茸茸的,看上去非常像一只兔子。 许欢喜今天穿了一件简单宽松的设计款式毛衣,非常休闲的感觉,里面是短款卫衣加上一条高腰百褶裙,再加上一只双小白鞋,可以说是少女的标配了。 在这萧条的大冬天里,雪还没有开始下,少女的白色显得非常鲜艳。 他看到了那个姑娘,总算找到了—— 啧啧啧,至少不用出动大家一起找,坏了大家一起游玩的兴致。 第1174章 可爱姑娘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像是怕吓到了那个少女一样。 或者说……他就是故意想吓一吓这个少女,难道她就不知道,跑到外面,要按时回去吗?不然营地的人会担心的。 这大冬天的,即使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还是踩碎了满地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也许是听到他的脚步声,女孩缓缓的抬起头来,却没有回头。 他都已经站到她身后,那小小的女孩还是没什么反应。 他伸出手去握她的手腕,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那少女却像是突然受惊一样挥开他的手,呵斥出声:“放开!” 他当时也愣住了,平时沉默温顺的少女,为什么突然对他脾气这么冲? 更让他手足无措的是——那女孩似乎哭了,眼睛红彤彤的,鼻子红彤彤的,现在一看,果然更像一只兔子了。 看到是他,少女故作淡定地抽回自己的手。 他又不是什么登徒浪子,自然是松开了手,那少女的手腕,还真的是冰凉得可以。 这种大冬天在森林里迷路,大概是真的慌张吧。 他看着那小小的女孩子,忽然有些想笑,但是又没有敢——虽然他跟许欢喜不熟,但是在他一贯的记忆里,这个女孩成熟,镇静,冷淡。今天忽然在他面前显露出一种无辜又无助,甚至有些可爱的模样,反倒形成了一种反差的萌感。 他看到了她身旁的柴火,以及用衣服包着的野果。 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女孩出来干什么的。 大家都在玩的时候,她就开始准备接下来的需求,似乎自己一点都不想玩的样子。 他那个时候就忍不住想,这么一个小姑娘,将来一定很懂得持家。 肯定是贤妻良母,井井有条。 但是这些想法,只是基于他对一个人的判断而已,并不代表f9553850什么。 他贴心的从她怀里接过柴火,想要带他回营地去:“走吧。” 他领着她往前走,两人之间,沉默着不说话,只有风呼啸吹过的声音。 他本就不是那一种擅长与人说话的类型,更何况是面对许欢喜这种——明显看起来特别难搞的类型。 就是有一种感觉。 少女浑身上下都缠绕着一种冷漠,甚至赤果果的散发出一种气场——闭嘴,你最好不要跟我说话! 最终是少女,先开口问的话,具体说了什么,他也不太记得了,但是他能从少女的提问里,体会到少女的心情——她希望被大家注意到。 ——她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想要大家主动出来找她。 别问这些他是怎么知道的,就是能够感受到的一种情绪吧? 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大家根本就没有发现许欢喜失踪了。 反正,他是很努力的替那些人找了台阶的,他是真的尽力了,但最终,他只感受到了身旁小女孩的情绪失落。 也对,他早早察觉了许欢喜是个聪明的姑娘,那么他这些敷衍的说辞,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地被戳穿。 他们沉默着,依旧一前一后的走着,他后来有意放慢步子,想要让许欢喜跟上来。 然而…… 第1175章 欢喜的美 无论他的步子放得多慢,许欢喜总有办法保持跟他一前一后的走着。 后来,他就放弃了,也许许欢喜就是喜欢跟在别人的身后走吧。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他当然不会强求。 他看天色渐渐昏沉,就开口提醒身后的小女孩:“天是有点黑了,你走路小心点脚下……” 结果,他还没说完,许欢喜就摔了。 要不是因为许欢喜真的疼的站都站不起来,他都忍不住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既然那可怜的小女孩摔了,那他自然是要伸出绅士之手,不然让那小女孩一瘸一拐的爬着回去吗? 但是,面对他主动伸出的手,许欢喜二话不说就推开了。 他当时简直了:“……”姑娘,要不你别走,你就搁这好了。 他不可能真的不管这个小姑娘的,于是两人对峙了一会。 最终是他先妥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用一种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声音哄着她:“女孩子不要太过逞强,这样子一点都不可爱,竟然摔着了,就让我扶你回去吧……” 他心里甚至暗搓搓的想,要是这小姑娘不答应,他可就强制把人抱回去了吧。 然而,就算他千般哄万般哄,明明就只想帮一下许欢喜,但是……那个人就是不答应,还是要逞强,努力站起来,想要推开他:“不用,我没事……” 唉…… 这小姑娘还真挺愁人的,以后搁谁家都不好宠。 他看许欢喜站都站不稳,也没了办法,干脆就自己上手了。 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肩膀上搭,一手搂着她的腰。 他只是礼节性的一搂,想要给少女一个支撑点,但是……一触及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他有瞬间都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浑身僵硬的像一块木头。 对,满脑子都是那种哲学问题,我是谁?我在干什么?我在哪里? 嗯…… “诶。” 最后是少女轻声的提醒,他才缓过神来。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们先试着走一步?” 他扶着她,两人试探性的往前走,有了他的借力,少女用另一只脚蹦蹦跳跳的,白色的帽子,吊着两根绳子,末端是一个毛茸茸的球。 随着少女的踉踉跄跄,上下跳动着。 果然——真的很像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走了两步,两个人都摸索出了方法和默契。 于是,不出意外,他们两个又陷入了一种沉默里。 就真的很奇怪啊。 他跟这个少女好像就真的没话说一样。 好像也是哦,反正也不认识,有什么话可以说。 如果这个时候,许欢喜愿意跟他说一下曲花姿,他当然是不介意的。 但他这不是脸皮薄,没好意思提嘛。 而且,他心思有些乱。 少女靠得他很近,她身子的体温,似乎比他低。 说来也很神奇,女孩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不是那一种市面上该有的香水,它似乎一种檀香的味道,但是好像又有点药香的味道。 不是很懂,但是,呼吸起来,却让人觉得,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自觉的沉醉下去。 那大概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美,就像教科书里的那种古典美一样吧。 第1176章 让她快乐 他怀里抱着一个少女,自然忍不住低头去看她,五官端正清秀,但也不能说有多突出,但组合起来的感觉让人挺舒服的。 不思粉黛,几乎是纯素颜。 她的皮肤是白色的,一种几乎病态的白,几乎可以看到皮肤下那淡青色的血管。 她小小的,就像一个孩子一般。 看上去倒是怪可怜的,怪不得讨得曲花姿那怜爱,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还真是羡慕啊,他也想被曲花姿这么怜爱。 反正,两人就是这么一路安静的回到了营地。 那一路上,风停的时候,偶尔能够听到清晰的心跳,只不过,不知道那心跳是谁的而已。 到了营地,许欢喜就主动推开他。 他看得出来,许欢喜这小姑娘似乎不愿意跟他靠得太近,好像他会吃人一样。 于是,他就主动提出让许欢喜先回营地,他一会再跟过去。 他这么一说,小女孩像是解放一样,跟他道了一声谢,就蹦哒的回到了七仙女身边。 他看着她的背影,觉得他果然像是一只小兔子,像是他读小学时养的那只兔子,可惜……那兔子他很喜欢,最后,却被他养死了。 兔子。 接下来,应该是算得上没什么风险的,野炊,烧烤,看星星,放烟花,许心愿。 不得不感慨,城里人真会玩。 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的浪漫,这个策划案可以说是做得非常好的。 如果说。 今晚有什么异常的话,那就是许欢喜频频看向他。 光是被他逮到的,都已经有两三次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抓到许欢喜的目光? 其实……他只是下意识去看曲花姿,而许欢喜是曲花姿的头号跟班,他顺便找到扫了许欢喜,又分了些注意力给许欢喜,于是就注意到许欢喜时不时瞟向他。 他忍不住郑重地思考,自己是不是得罪了许欢喜而不自知。 没有啊,他就是搂了她一下,还是礼节性的搂着而已?。 大家都对着山谷鬼哭狼嚎,形成了一阵又一阵的回声,他们都在说——他们的愿望,他们的祈求,他们的未来…… 而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那苍穹,毕竟未来在自己手中,吼出来有什么用呢? 在大家乱吼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曲花姿一眼,那人正双手合十,非常虔诚的祷告着。 还真是有少女心,看上去画面都唯美的不得了。 没错,在他薛惊云看来,女孩子就应该这样子才美,温文娴静,举止大方。 他就是这么想的,但是不知怎的,他又扫到了曲花姿身旁的许欢喜。 许欢喜面对这种盛大美丽的表现,像是一个空洞的木偶人。少女没什么波澜,静静的看着夜空,像是跟周遭格格不入一样。 突然,他们的目光又相接。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他就在心里许下了一个心愿,让这个女孩快乐一些吧,她似乎很少笑,太过冷静的人,肯定受过很多苦,他愿她幸福。 一群人狂嗨到半夜,终于知道疲倦,然而!要去休息这时候,袁天凯终于开始发难了! 第1177章 年少轻狂 袁天凯声称,已经没有多余的帐篷,也就是说他今晚连个deaa22c6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对于袁天凯的一系列举动,没有什么震惊或者意外,脑子里想的是——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袁天凯发难了。 反正,自从袁天凯主动邀请他加入元旦放松计划,千方百计把他留在营地,他就猜到了各种可能性,甚至于猜到自己可能会被袁天凯耍着玩。 ——啧啧啧,校霸什么人品,所以……无论袁天凯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觉得再正常不过。 所以即使说没有帐篷,他也觉得问题不大,不就是没有帐篷吗?大不了他下山就得了吧,反正他也熟悉这里的环境,就算摸着夜色下山,问题也不大——只要不遇到坏人就好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袁天凯居然这么不知死活,居然敢拿他妈妈来说事?! 一副下贱到下流的模样! 他当时就觉得自己的怒火都冲上了心头,那是他的母亲,那是他的家人,他绝对不允许别人这般侮辱。 反正,就是头脑一热,他掏出了随身的军刀,抵在了袁天凯的脖子上,就是非常的敢,非常的冲动——反正像他这种人,除了母亲也没什么太多软肋,自然是比别人更拼得起,哪怕用命来做代价。 像袁天凯这种富二代,他们的命这么值钱,总不会跟他一命换一命的。 他觉得那一刻,自己就像英勇就义的勇士,为了捍卫自己爱的人,什么都可以付出,浑身的热血都在涌动。 热血方刚,年少轻狂,原来是这般意思。 今天,他算是领教了。 他知道袁天凯绝对会怂,这种事情只要洞悉了人性,就很容易能够猜出来。 而袁天凯,自然也没有让他失望,立刻秒怂,跟他打着哈哈,让他不要玩的这么过分。 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袁天凯,侮辱他母亲的人,自然要跟他母亲道歉! 不教训的狠一点,袁天凯似乎就不知道,他们这种穷人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到底有多极端,多恐怖。 反正,当时的场面,可谓是极其僵的,像是剑拔弩张,下一秒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个时候,楚哥就出来当和事佬了,楚哥身为这群人里最有说话力度的,再不出来主持局面,就说不过去了。 袁天凯也终于在楚哥的呵斥下,主动跟他道歉。 反正楚哥说话准好使。 最后,他跟袁天凯握手言和了,不过袁天凯倒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是,迫于楚哥威压,那也没有办法。 然而,袁天凯依旧坚持,没有多余的帐篷。 周围的这些同学,也没有一个人向他伸出援助之手,主动表示要收留他。 他当时的心态还算得上是比较平静,毕竟他是洞悉了人类的劣根的——人类就是有一种从众的心理,也有一种听领头羊的态度。 大家并不是冷血,想要看着他冻死在这深山里,而是因为他们真的不方便、不适合、也不敢反抗校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人类正常的本质。 第1178章 一匹孤狼 毕竟,多管闲事的话,分分钟就落得跟他薛惊云一样的下场。 所以,他也并没有给大家为难,想起了他跟母亲一起躲雨的山洞,干脆就去那里避避难吧。 他说着,也没有等大家反应,就果敢转身离开。 他觉得自己的背影,一定是潇洒又帅气了。 他就像是一匹孤狼,离开了这些唯唯诺诺的人群,觉得浑身都舒适。 以后,他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去认识一群跟他一样的人,去打造一个他想要的世界。 他的心性可以说是非常好的,对于这个世界所有的不友好,他并没有过度的愤怒,而是默默积攒自己的力量,总有一天要改变这个不朽的世界。 他一个人回到了山洞里,时至冬天,没有满山洞的萤火虫,里面也是黑漆漆的,只有一点点岩石散发着细碎的光芒,因为没有足够的外来光芒,所以那光芒显得非常微弱。 他烧起了一堆熊熊的火焰,他挑了一块干净平坦的石头,翘着二郎腿躺在上面,看着山洞顶上的细碎微光。 周围很安静,他也觉得有些冷。 明明本不该如此的,这山洞里有上升的温泉,可以说是天然地热,洞内的温度可比外边舒适多了。 他依旧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有点过分冷。 很安静。 突然。 他听到了细碎而杂乱的脚步声,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就像是远古森林里被敌人侵占领土的狮子一般。 手臂往后一撑,整个人弹起来,警惕的看着来人,目光中大概是带着凶狠的意味吧,以至于他吓到了那来到他跟前的两个柔善的小姑娘。 天地良心,他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以为……可能是袁天凯带人来揍他了,背在身后的手。其实已经握紧了军刀,随时随地准备捅过去。 毕竟,他是真的想好了,如果袁天凯敢再来挑·衅,真的,他真的会下狠手。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是两个小姑娘,手无寸铁,一个拿着手电筒,一个抱着被子,两人上次都被恫吓到了,一动不动,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他觉得……自己当时应该挺恐怖的,手电筒那惨白的光打在他的身上,肯定像是恶鬼一般吧。 原来,两个小姑娘竟然是来给他送棉被的,他看这两姑娘一脸无辜的模样,他瞬间就觉得寒冷,似乎也不存在了。 这人生实在是太多的险恶,一点点的温暖,就足够慰藉着寒凉的人生。 而且,还是曲花姿亲自来送的棉被,他心爱的女孩子,他心里自然是再高兴不过了。 曲花姿倒是像模像样的安慰了他一两句,但是……许欢喜却是安静的不得了,像是巴不得原地消失一样。 他都不明白,那个小姑娘为什么这么拘束?总是一副沉稳得像是要修仙的模样,年纪轻轻,就这么多愁苦真的好吗? 但是,他的注意力也不在许欢喜身上,毕竟那个时候,许欢喜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无关要紧的角色。 他简直全心全意都看着曲花姿好吧,心里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你以后要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可以带她来这儿。 第1179章 少年心动 他从来没邀请过曲花姿,但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曲花姿不请自来。 有意无意的,他跟曲花姿说起了这边有温泉,曲花姿的反应,跟他预想中的差不多,小女生果然很喜欢这些玩意。 只是,他也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居然发展到了一群人一起来这泡温泉?? 其实他明明只想邀请曲花姿……额惹,和许欢喜的。 但是,人家一群小姑娘过来了,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当然是不好拒绝。 身为一个绅士,女孩子过来的时候,那自然是要尽心尽责的照顾好。 于是,他将女孩带来的手电筒照射到山洞的顶部,那荧光石就发出漂亮又神秘的光芒,反正,这些东西向来都很讨女孩子喜欢,就连他那长不大的美女妈咪都一样。 然而,这群美人里面,就是有一个特别难以取悦那个人——那就是许欢喜。 她就低着头,弄着她自己的东西,对眼前的这些美景没有任何反应,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构造成的,一点女孩子该有的味道都没有。 但是吧……这反而越显得许欢喜特别,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他觉得许欢喜倒是有一种等美人的感觉,近乎病态苍白的皮肤,墨青色的直发,瘦削得如同一阵风吹来就散去的身子。 面对这帮冰冷的美人,甚至让他有一种冲动,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许欢喜面前,看看能不能换她一笑。 话说,这个女的,难道真的不会笑吗? 当然,他那时也只是纯粹心里好奇,没什么别的想法。 于是,他规规矩矩地嘱咐了一些泡温泉的事宜,就自动自觉的退了出去,那……总不能直勾勾的盯着这些小美人泡澡吧? 他回到自己生起的火堆旁,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柴火,也不知道这堆火是不是烧的太旺了,他觉得有些……热。 耳边都是少女们的笑声,清脆又动听。 这是山洞啊,回声可以说是非常严重,哗啦哗啦的水声,女孩子的嬉笑声,他是非常正人君子,没有回头,可是看不到画面,似乎能够脑补出来一样…… 说实话,这种情况下,是个男人不心动才有鬼。 他实在太难了。 耳边是细碎的脚步,他抬起头时,就看到许欢喜站在他的跟前。 少女沉默的将清酒和零食水果摆在他的面前,好像还说了一两句话,具体说了什么,他也不太记得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眼眸是落在少女身上的,山洞里是暖的,因为要泡温泉的关系,少女脱去了身上厚厚的服饰,只剩下单薄的打底衣衫。 所以,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该有的曲线,在火光的照耀下,就这般落入他的眼中,也映射到一旁的石洞上。 隐隐绰绰。 啧啧啧,就算是许欢喜再清冷,那也是一个女孩子。 火光落在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粉红,看上去,倒不是完全冰冷的模样,莹莹的目光看他一眼,甚至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反正,她留下东西,转身就跑了,逃窜的模样,果然还是很像一只兔子嘛。 第1180章 美色当前 他看得出来,许欢喜表面也许清冷,但是一个极好的小姑娘——至少今天就替他解了几次围,每次他跟别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巧妙又安静的解围。 而且……其实应该算得上是很会疼人的角色吧,心思细腻,你看,这群女孩里,有谁又想过给他送壶酒送个吃的? 他喝的那极烈的清酒,据说是从日本那里带回来的,酒确实很烈,喝进去觉得更!热!了! 反正这些小女孩在这泡温泉,泡了个把个小时,他以为……这些人泡完了总该回去了吧。然而并没有! 她们一群又整整齐齐的抱着被子来到山洞里,甚至还打着什么怕他一个人睡孤单寂寞冷的旗号。 他简直了:“……” 但是这山洞又不是他家的,他哪里好意思把人往外赶? 再说了,那就当一次体验吧,毕竟也没跟女孩子一起睡过。 嗯,还真是新鲜的体验。 于是,他又帮这些小姑娘找了三两块平坦的石头,用驱虫药物之类的清理了一下周围,万一有各种小虫子小动物,估计这些女孩能吓得坐起来,大半夜上演鬼片。 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许欢喜看了他一眼,又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啊。” 他当时一愣,也不知道自己是大脑抽了,还是小脑抽了,那一瞬间,心里就是有一种被猫爪挠了一下的感觉。 他笑着摇摇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什么,我该做的。” 反正折腾了一会,这些个女孩子总算是消停了。 大概是真的累了吧,今天的活动这么密集,再不睡,那简直是超人啊。 很快,山洞就安静了下来,都是女孩子轻微的呼吸声。 而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瞬间卸了下来,拜托,他只是一个男孩子,就算再成熟,装的再淡定,再绅士,面对这么一群女的,就算是不熟,那也是美色当前,更何况,其中还有他爱慕的小姑娘,自然该紧张的,还是要紧张的。 他的这颗心脏,自从这群女的进了山洞,就没消停过。 放松了下来,疲倦感就随之而来。 但是,他又不好睡了,一群女孩子都在这里,又没有像是萨摩耶那样警觉的狗。 他总要守个夜吧,万一半夜摸进来一个原始野人或者逃窜坏人,他拿什么来赔这么多个美少女啊? 总之,只能撑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不能睡!!! 他太难了。 突然,他听到女孩子嘟囔的声音,下意识的顺着声源望过去。 曲花姿。 他大概能猜到的,估计是睡得不安稳吧,曲花姿那可是曲家的宝贝女儿,曲家那时可是盛极一时,唯一的女儿,肯定是各种宝贝。 突然,女孩子一动,像是挣扎一样,被子就滑了一半。 他想,这样的环境大概是委屈曲花姿了,像这种荒山野岭的居住条件,她自然是不习惯的。 他走过去,替曲花姿盖好被子,顺手也把许欢喜的给盖好了,毕竟两个女孩子一起睡,他要是只盖一个,不盖另一个,显得未免太刻薄了些。 第1181章 虎狼之词 此情此景,火光跳跃,柴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响声。 在这个温暖的山洞里,头顶是恍若星空的萤石,这是他母亲爱情诞生的山洞,他答应了母亲,以后一定要带喜欢的姑娘来这里看看。 而现在,他喜欢的姑娘,就躺在他的身边,一副乖巧安静的模样。 就像是命定的缘分一样。 他看着曲花姿,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大概也再也没有机会,这么亲近她了吧。 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就是无限的柔情,他欣赏曲花姿的才情,钟爱她娇好的容貌,还有那一份温柔的善良。 就觉得环境实在太温情,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就是特别的喜欢这个姑娘。 他第一次喜欢的姑娘。 他借着微弱的火光,盯着那小小的脸蛋,声音控制不住的,自己有想法一般,从喉咙里跑了出来,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倾诉一样:“曲花姿,花姿,你家人倒是给你起了一个好名字。” “我觉得你肯定知道的,你知道我喜欢你。一个男孩喜欢一个女孩,那个女孩肯定知道的。” “我知道你也婉拒了我的心意,可是我依旧还是很喜欢你,该怎么办?这份感情还真是有些绝望,你是曲家的人,优秀得像是我们这些人根本碰不到一样。就算我再努力。估计也得不到你吧……” 他说着,忍不住伸出手去,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这个女孩不是现在的他能觊觎的,他知道。 最终,他只能收回自己的手,自嘲一笑:“可是,我依旧控制不住的为你努力,如果以后我功成名就,我一定想办法来求娶你。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以后有可能的话,我一定向你证明,我对你的心思是真的。” 反正,他当时就是鬼迷心窍,说了不少话,说完之后,自己又落荒而逃,心里乱七八糟的。 幸好少女是睡着的,不然,他压根不敢讲这些。 他怕被她拒绝。 明晃晃的被拒。 有时候,你喜欢一个过分优秀的人,就连喜欢上他这件事,你都觉得有罪。 曲花姿,那可是天上的星星,世上的人都不知道得费多少劲才能摘得到。 他暗暗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加倍努力,才能配得上自己的野心,才能配得上自己喜欢的姑娘。 但是,他的内心又非常非常的清楚,估计他这一辈子再怎么努力,也配不上自己喜欢的姑娘,曲花姿那可是大财阀的女儿,就算他再有才能,也不可能点石成金吧? 只能求未来的机遇对他好一点。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只要给他一条缝,他肯定撕出一个明媚的未来。 他那个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许欢喜也是清醒的,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女孩一个转身,眼泪就为他掉了下来。 因为有计划第二天要看日出,于是六点多的时候,他就去叫那些小姑娘们起床。 他算是见识到了平时娇滴滴的姑娘们,起床气也是相当严重,那些虎狼之词,要搁在现代,简直是要消音的词。 第1182章 男人战场 原来女孩子温顺的背后,也这么彪悍吗? 他有些尴尬,因为也没跟女孩子怎么相处,去叫人家女孩子起床就已经够尴尬了,还要被怼得无言以对。 这种时候,出来解围的,依旧是许欢喜,那女孩子依旧清冷着一张脸,却是难得的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无措的的样子逗笑了。 反正,他是突然发现,其实许欢喜笑起来挺好看的。 而且,是真真脾气好,挨个去叫她的小姐妹起床,各种手段一起使上,对症下药,见人下饭。 很聪明。 他带着七个女孩子一起回到营地,自然非常的瞩目。 袁天凯日常闲着没事干,来找他麻烦,那些话可是说的难听极了。 他自然是要怼的,说他倒没什么,他脸皮厚,但是说人家一群姑娘合适吗? 袁天凯自然是不甘心被他怼,于是就提出了要跟他打真人cs,狠狠地比一场。 他也无所谓,反正他老早就想教训袁天凯了。 但是他没想到袁天凯会追加砝码。 输的那一方,要跪下扮狗叫。 他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袁天凯却咄咄逼人。 他那个时候的心态,其实还是挺正常的,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学个狗叫也没什么。 毕竟只是一场游戏,有输有赢,这个赌注他又不是给不起。 于是,他答应了,多大点事儿,不就是最后学声狗叫吗? 你看,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决定了,他知道袁天凯一定会耍诈的,可能会联合一群人先围攻他,也可能会作弊刷有效分数。 但是,他都无所谓的,他就是特别想在这男人的战场上,狠狠的教训一番袁天凯。 在现实生活中,他不能揍他,也不能骂他,更不能一刀捅死他。 那这要是在真人cs上,打枪是合法的,打个好几枪,全都命中在袁天凯身上,想一想就觉得爽。 经过简单的准备,战场就开始了。 所有的人都整装待发,英姿飒爽的模样,当然,这场游戏里,觉得愉快的,估计就他们这些男孩子而已。 女生嘛……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打个酱油。 大家提前隐蔽,开局一分钟,他就已经将他的第一枪送了出去,正正中了袁天凯的心脏。 他专注在这场博弈里,隐藏,躲避,也算如鱼得水,得心应手,小时候经常跟邻居们玩弹弓的游戏,他的瞄准度,自然还是可以。 他是一个猎人,自然是想尽办法要赢袁天凯,像是杀红了眼一样,见人就开枪,不用扮狗叫,也挺好的。 然而,他隐蔽的极好,身上还是中了一枪。 猝不及防,却又是意料之中,毕竟战场凶险,什么都可能发生。 他回头看了一眼狙击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看一眼,他就看得出来,那个人是楚哥。 嗯…… 是的,高高在上的楚哥也参加了这一场真人cs。那么问题来了,楚哥为什么要打他这一枪? 他真的忍不住怀疑……自己是欠楚哥的钱呢,还是欠楚哥的情呢? 第1183章 牵她逃跑 面对楚哥的攻势,他只能仓惶躲避,因为他的命实在太珍贵了,他还有不得不去完成的目标。 而楚哥还挺厉害的,他得7b118dd7离楚哥离得远远的。 啧啧啧,要不是他没空,他倒是很想反身刚死楚哥! 一场混战之中,他又结束了几条人命。 他被人追击,躲进了一座天然小石山里面。 然后一个拐角,一柄枪就对着他,而他的枪也对着那个人。 持枪相对,自然是看谁反应快。 瞬间剑拔弩张,他差点下意识就开枪了,但是他看到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里似乎完全没有敌意。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娇小的人是许欢喜。 于是,他把枪放了下来,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这可是战场,戒备是理所当然的,哪怕对方是一个女孩子,只要这个时候许欢喜开一枪,那他就又少了一条命。 他主动释放了善意。 许欢喜依旧拿枪对着他,一番无理取闹,说他看不起女孩子。 他当时简直是:“……”这跟看不起女孩子有什么关系?那他是个男孩子,尊重女性,爱护女性,是妈妈自小教导的。 要说他有大男人主义,他也就认了,男女分工本来就不同,各有各的社会角色。 看着眼前警惕的小姑娘,他自然而然是没办法开下那一枪的。 还有啊…… 自始至终,许欢喜都拿枪对着他,就是没有开枪啊! 这小姑娘倒还真是嘴硬心软。 在许欢喜放狠话的时候,他往前一步,单手压下了小姑娘的枪,说他看不起女性是吧?行,那他就看不起一个给她瞧瞧:“……你想要我的命,我可以送给你……你一个女孩子活到现在不容易……” 当他说着类似的话,余光看见了高处有一个绿色的头盔动了动,他当想觉得不好…… 有人! 有伏击! 于是当山顶的那一枪扣下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抓住了许欢喜的胳膊,将两人交换了一个位置,那一枪射在了他的身上。 啧啧啧,这枪技,这精准度,一看就是楚哥的。 他简直是暴躁的不得了,都不知道为什么楚哥追着他打,他本来对付袁天凯就已经特别烦了,还要来楚哥这种大佛追着他。 还能不能让他安安静静的玩一下游戏了。 被人打了一枪,不跑才奇怪,万一再被补一枪,他就死定了。 于是,他想都没想,立刻拽着许欢喜的手,往各种偏僻的地方逃窜而去。 其实,按照战略来说,他不应该带着许欢喜一起走的。 一方面,许欢喜留下来,说不定可以吸引楚哥的注意,另一方面,女孩子的体力本身就比男生弱,带着一个女孩子逃跑,肯定会增加负担。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下意识的牵着最许欢喜跑了,总觉得……这么把一个女孩子丢在原地不太好,而且他从小就是接受母亲的教育,很尊重并且会主动保护女生。 他带许欢喜躲进一个小山洞里,非常的密闭狭窄,将两人塞进去之后,几乎腾不出空间。 第1184章 女战士啊 他将女孩藏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外边的情况,浑身宛如一根紧绷的弦,他是在战场上,自然全心全意都在这战场上。 说实话,楚哥这个人的追击能力,侦查能力,反侦查能力,躲藏能力全都是一流的,都不知道这种人形兵器为什么要放回到人间。 等他确认没有危险,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牵着姑娘家的小手手。 瞬间,下意识就松开了。 喘着粗气,汗水滴下来。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都是灼热的气息,小女生经过运动之后,浑身都是一种热气,脸颊红扑扑的,一点都不像是平时那种病态的苍白。 于是,女孩身上那一种浅淡的檀香药香,就充盈了整个小小的山洞。 女孩眸光里流转着温f4d2eaed润的水意,小小的唇微张着喘着气,散在唇边的发,随着气流一荡一荡的。 反正,他当时是有些懵了,大脑里却是浑浑沌沌的想着,许欢喜的手,倒不像是她的人这般,小手是软呼呼的,不像是她本人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然而,这些肯定都是他的错觉而已,因为许欢喜就一脸冷冷地看着他,还说什么不愿意欠他一命??? 他当时简直了:“……”这姑娘一点都不乖巧,她就不能学一学别的姑娘,温声细语跟他道个谢就好了?居然说什么一命还一命!!! 她似乎在生气的瞪着他,但是又似乎透露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类似……娇嗔??? 嗯,一定是他看错了。 反正,他也不管她,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而且,他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许欢喜非常聪明,也非常厉害,比赛到现在已经两个半钟了,还能坚持着不淘汰的女生实在没几个。 在这两个半小时里面,又是跑又是跳,还要警惕着敌人,还要出手杀死敌人。 你看看,这是一个女孩子该做的事吗?所以…… 他很期待许欢喜在这一场战斗里出的成绩,说不定能在女孩子里排个第一。 啧啧啧,那得多厉害啊,平时不声不响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战斗力。 哼,扮猪吃老虎。 有意思。 时间越来越紧迫,战场上的人员也变来越来越少,所有人都隐蔽起来,在这么偌大一个战场,想要找出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他当然不能放弃,剩下的两枪,自然是要补给袁天凯的,不然,他参加这个真人cs也没什么意义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后边楚哥似乎有一阵子没有缠着他了。 也是趁着那个空档,他顺利的找到了袁天凯,直接补了两枪,他的目的达到了。 但是,后来事实又证明,楚哥就是喜欢缠着他,就在他庆祝胜利的时候,终结他生命的第三枪来了。 正中额心。 他死了。 他走到场外,其他更早英勇赴义的人,已经收拾好自己的狼狈,看着gopro传送过来的画面,指指点点,又笑又闹。 没有人关注他出战场,没有人欢呼他的死亡,也没有人关注他打了多少枪。 第1185章 许被人追 而曲花姿,一边看着许欢喜的gopro,一边看着楚哥的gopro。 那些是曲花姿在意的人,他对于曲花姿而言无关要紧。 他一个人默默的待在角落里,擦着脸上的油彩,余光也看着旁边的gopro,说实话,他有瞬间是蒙的。 因为他看到了楚哥跟许欢喜在缠斗,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杠上的?他怎么不知道? 看得出来,许欢喜身上已经中了一枪,楚哥身上也中了一枪。 34bd2496旁边的人在议论着。 “那个小哑巴还真挺带种的,居然给楚哥一枪。” “别说现在敢追着楚哥跑,也挺厉害的。” “哪里?你没看到她反着被楚哥追吗?” “哈哈哈哈,这还真是挺有趣的,我看啊,楚哥一定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女孩子。” “诶,你说会不会就像是言情小说里的桥段,楚哥觉得,哎呀,这个女孩真特别,该死的甜美,两人之间就有一个奇妙的缘分了呢?” “闹什么闹,不知道楚哥中意的是咱们曲大校花啊?” 他听着那些对话有些心慌,就是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楚哥也喜欢曲花姿么? … 他那个时候的确不知道楚哥是谁,到后来……他也的的确确知道楚哥是谁,不就是他那亲爱的大哥吗? 所以,后来他仔细想想,他大哥跟曲花姿在一起,秘密恋爱多年,也是正常的事情。 原来从这时就已经显露了端倪。 唉,可惜曲家不争气,没能维持盛极的状况,而楚家又太过争气,一下子就发展起来,加上他那个大哥也没什么良心,于是就抛弃了曲花姿,选择了索菲亚。 想一想这件事,他其实倒是挺替曲花姿觉得心酸了,当初明明就是楚哥来求着她,后来就变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 世事难料。 扯得有些远了,这些都是他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 对于目前的他而言,披着薛惊云的马甲,他完全不知道楚哥的身份,只知道楚哥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强到那种让他心慌的程度,一个眼神看过来,他就觉得楚哥想把他五马分尸。 他当时着着实实地去欢喜捏了一把冷汗,认认真真的看着gopro投射过来的画面。 他甚至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他觉得……许欢喜会杠上楚哥,可能是因为他! 说不定是因为楚哥做掉了他,所以许欢喜替他报仇。 这是一种荒唐的想法。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产生了一种同甘共苦,能够互相交付后辈的一种兄弟之情。 嗯?兄弟之情? 反正他也不太清楚,但是他看着那晃动的镜头,心里紧张的要死,楚哥是什么角色?他清楚的很,毕竟他也是被楚哥追着打的人。 许欢喜现在只剩下两条命了,楚哥也还有两条命,现在距离结束还有三分钟…… 当时他是真真觉得这场战役不公平,楚哥是一个男性,他的体力本来就优越于女生,这么追着一个女生打真的好吗? 第1186章 看她中枪 他当时简直想直接扛枪上去了,好不? ——放开那女孩,让我来。 但是,这仅仅又只是一场游戏,于是……他也不能够太过冲动。 而且跟许欢喜很熟吗?有什么资格吗? 冲动个头啊! 但是,通过镜头之间的传递,他是真的觉得……许欢喜的体力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了。 四个小时的体力竞技。 喘息的声音,沉重的步伐,凌乱的躲避…… 这女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并不知道,是因为爱,是因为一个女孩对一个男孩的暗恋。 ——哪怕到今天九年后,他依旧是不知道。 蓦地,枪响。 他看到了许欢喜的后背,绽放出嫣红,楚哥的子弹,是正红的颜色。 那一瞬间,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被对方逮到,估计是赢不了了。 但是并没有,许欢喜并没有放弃,也不知道她的韧性是从哪里来的。 面对楚哥的碾压性攻击,她回身胡乱地放了几枪之后,往旁边躲,最后她躲进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大概是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在假山间的石缝里藏着。 她似乎在等着这场游戏结束。 他的心都是提着的,看着一旁的沙漏,一颗一颗的往下滴,一秒一秒的往前走。 蓦地,许欢喜的gopro里出现男性的球鞋时,空中放起了烟火,预示游戏结束。 曲花姿那一群女孩,立刻冲进游戏场所里。 所有的人都在找存活的人,为他们庆祝,为他们欢呼,他下意识的跟在了曲花姿她们身后。 找到许欢喜的时候,她靠在假山上,似乎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但是,她一看到曲花姿,蓦的丢下了头盔和枪械,像是如燕归巢一样,扑到曲花姿的怀里。 闭着眼睛,似乎想哭,又似乎没有哭的样子。 就是抱着曲花姿,不停的喘着粗气,肩膀一下又一下的耸动着。 旁边的女孩替她脱去厚重的衣服,擦着脸上的汗,顺着她的气,喂她喝水,说着一系列你好棒之类的话。 他躲在石山后面看着,女孩的互相关心落入他的眼里。 他看到了许欢喜的模样,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大冬天的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怕的,又或者……赢了太激动? 总之,他是一个局外人,这件事跟他没有毛线关系,他只能远远的看着。 但是,在这一瞬间,他的的确确是佩服许欢喜的勇气跟聪明。 一个女孩子能有这样子的毅力跟智慧,说实话,他是真的很想看一下许欢喜未来的发展,到底是怎么样。 跟他一样的普通人。 却又都充满了对人世的智慧。 十年,他觉得只要十年,许欢喜必然不是凡尘之物。 他那个时候充满了期待,完全不知道未来对他而言,竟然会如此凶险…… … 他不知道自己差点没能活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如此的伤害许欢喜,甚至更没有预料到,那小小的女孩,会为他生一个孩子。 第1187章 谁敢要她 而后来,在上天的怜悯之下,他能够求到她,像是兜兜转转,还是求到了她,娶了她,此时此刻就在他家里,亲手给他洗手做羹汤。 上天垂怜。 … 他静静地看着一群女孩子,又哭又笑,最终还是笑着转身离开。 他那个时候对许欢喜是真的没别的感情,就暗中观察之后,有一些欣赏而已。 但是,那一幕,女孩子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那一幕,他是记了下来。 … 以至于在八年后跟曲花姿数次交锋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曲花姿的关系。 因为,他知道在高中的三年里,曲花姿这个人对许欢喜而言非常重要。 重要到,最累的时候,直接扑到曲花姿的怀里。 所以,八年后,当他后来察觉曲花姿喜欢他的时候,他也是有一些隐隐的担心,他甚至觉得许欢喜会退。 会为了曲花姿退让。 将他拱手让人。 但是,幸好没有,许欢喜愿意因为他,拒绝且得罪曾经的闺蜜,他简直满意的不得了。 … 回到真人cs战场。 经过评委的核算,最终的成绩出来了。 存活者4名,其中楚哥最为优秀,还剩两条命,其余三人只剩一条命。 许欢喜第五名,是所有女孩子中唯一的存活者。 所有人都在欢呼鼓掌,他看着许欢喜,小女孩休息了一下,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他也跟着生了一口气。 小女孩站在舞台上,接受大家的掌声,似乎有一些不太习惯。 那一刻,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女的太彪了。 这一场艰难的真人cs总算结束了,大家原地休整着。 许欢喜坐在地垫上,旁边一群女孩子拿着红药水、蓝药水、白药水给她的伤口上药。 一个两个都在呵斥着她。 “疼不疼啊?” “许欢喜,你白痴吗?女孩子不知道自己是女孩子啊?” “就是!都不知道你干嘛这么拼,看看这伤痕,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是啊,欢喜,要是你以后的老公嫌弃你,我看你怎么哭……” 他余光看过去,心里腹诽着,说实话,心机这么深,又这么彪悍的一个女人,将来哪个男人敢要? 许欢喜垂着眼眸,一副唯唯诺诺听训的样子。 但是,他看得出来,许欢喜是真的高兴,明明是在被人骂,却好像是在被人夸一样,一看就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他最终在心里叹一口气,那就希望……总有一个合适的人,看穿这个女孩的伪装,温暖这个女孩的冰冷,陪她走过这往后余生。 反正——他当时是打死也想不到,那个人会是他自己。 他一个人坐在斜出来的树干上休息,耷拉着双腿,仰头喝着矿泉水,从他这个视角看下去,正好能够看到一群小姑娘围在一起。 嗯,视野很好。 他忽然发现,楚哥走向许欢喜的方向,他说不清道不明,就开始紧张起来。 他也分不太清,是因为担心楚哥找许欢喜麻烦,还是担心楚哥去找曲花姿聊天? 反正,他就是很担心。 第1188章 为他战斗 楚哥跟许欢喜说了下话,大意是厉害之类的,嗯,还有兴师问罪:“小姑娘挺厉害,只不过为什么要打我呢?我好好的追着我的猎物,又没招你惹你的。” 许欢喜似乎有些害怕,躲在曲花姿身后,声音也小小的:“战场上,看到人就打嘛。” “是吗?我还以为,你可能是为了某个人,来扰乱我的,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楚哥挑了挑眉,就顺其自然的坐在了曲花枝旁边,少女跟男人有说有笑。 看得他薛金云几乎心肌梗塞。 但是,楚哥的话,也让他捕捉到了一些信息,该不会是许欢喜看到了楚哥在追击他,于是主动去杠上楚哥的吧??? 这种荒唐的想法,一闪而过,很快就放下了。 许欢喜跟他什么关系,凭什么为他杠上楚哥?他这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想法? 一看楚哥就很凶的样子,是个女孩都愿意去得罪吧。 真人cs总算结束了,大家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但是这件事还没完,袁天凯又日常出来做妖了。 他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答应过什么。 他跟袁天凯还有一个赌注。 ——输的那一个人跪下来扮狗。 其实,所有的一切,只要心态放轻松,就可以很平和,他就纯粹当成了一个表演,娱乐一下大家而已。 但…… 大概是他的心态实在太好了一点,以至于袁天凯看不过眼,不依不饶的找他麻烦。 这种时候还不反击,那就真的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就算我是一只狗,也不想跟你这种人握手。 ——袁天凯,你身上的三枪都是我命中的,一个人比不过一只狗,你很得意吗? 反正,就是诸如此类很气人的话。 气的袁天凯直跳脚,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经过了这一场真人cs,大家都可以说是极尽疲倦的。 三三两两的收拾的行程,准备下山。 他本来是一人轻装上山的,这一次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去,好的,肩上多了两个行囊。 其实说起来,这一次野外元旦庆祝,也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对于这些副少爷大小姐们来说,应该也算得上是一个挺大的挑战,这座山毕竟还没有开发,也就是说得自己攀山越岭。 反正,小姑娘们后来是走不动了,一个两个就嚷着,男孩子扶着牵着。 这个时候,他第一反应并不是去看取花枝,而是去看许欢喜,至于为什么呢? 那当然是因为……曲花姿这一种众星捧月,绝对不缺男人献殷勤。 但是,许欢喜这种闷葫芦的性子,一看就不会叫男生帮忙。 而且,他知道许欢喜今天的体力,应该是差不多到达极限了的状态。 今天,可是持续四个小时的真人cs,就算之前的一个小时,她跟那个小姐妹很轻松的在那里游玩。 但是,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对于许欢喜而言,肯定是炼狱一般的存在。 他回头看了许欢喜一眼,她一个人走在队尾,旁边还跟着另一个小姑娘。 两个女孩走在最deb5e026后,看上去真可怜。 第1189章 赠她花环 许欢喜旁边的那个小姑娘的话,他倒是有些印象,嗯……或者说曲花姿身边的小姑娘她都有点印象。叫做林瑶,是钢琴世家里出来的女儿,性子非常温平和顺。 曲花姿并没有在许欢喜旁边。 他自然很清楚曲花姿在哪里,这不是跟在楚哥的身边有说有笑么? 许欢喜是一个聪明的人,她自然很清楚,这种情况下,不应该跟在曲花姿的身边。 于是,他下意识的慢了下来,等一等在队尾的许欢喜和林瑶。 顺便替她们背了行囊。 他送了她们一程,一路上他倒是和林瑶聊的挺愉快的。 至于许欢喜…… 嗯,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模样。 下山下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在中途休息。 曲花姿蹦蹦跳跳的回到许欢喜身边,显然跟楚哥相处的不错。 他只是送了许欢喜她们一程,并无意替他们增添烦恼,所以大部队扎营的时候,他就自动退开了去。 远离人群。 他一个人坐在一旁的石头后,不偏不倚,就是背对着许欢喜她们一群的方向。 他听到取花姿说着,野花真是好看,真希望能够编一个花环。 虽然是料峭的寒冬,但是山里依然有花开。山茶花以及野腊梅。开的正是旺盛的时候。 他听了曲花姿这话,到底是让他生了心思,替一个女孩子编花环,是一个很温情的动作,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子的。 于是他去摘了花,编了一个花环,浅白色的山茶花搭配着艳红的腊梅,是非常鲜艳的一个颜色碰撞。 但是,当他将花环带回来的时候,曲花姿已经回到了楚哥身边,原来是楚哥替曲花姿编了个花环,就把曲花姿叫了过去。 而那块石头那里,只剩下了许欢喜一个人,林瑶似乎也去找她的男朋友了。 据说她的男朋友是因为跟他聊天,聊得太开心,于是吃醋了。 反正,他们儿女情长。 那一瞬间,对他而言,还是挺尴尬的。 许欢喜抬眸看向他,眼中都是洞若观火的神情,甚至带上了一种怜悯的意思。 最终,她朝他笑了笑,大概就是顺手给他解了围:“你这花款编的挺好看的,要不就送给我吧。” 是的,许欢喜又笑了,似乎是一种勉强的笑,一看就非常的官方,非常的客气。 于是,他就随手把花环送了出去,反正不能送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送给谁不一样? 这么漂亮的花环,那些花儿长得这么拼命,他丢了也挺可惜的。 许欢喜好歹也是一个女的,长得也不难看,配这个花环,也是配得起。 许欢喜收到他的花环,抬头对他笑了,这一次像是真真切切的笑了,圆溜83a32284溜的眼睛里,藏不住的笑意溢了出来。 他最终也笑了,送人东西,本身就是一件愉悦的事情,更何况收到的那个人很开心。 “走吧,大家都走了。”他主动将所有的行李都背在身上。 许欢喜跟着石头站起来,到底是腿下一软,他下意识伸手扶住。 第1190章 牵她下山 他眸光深了深,许欢喜今天的运动量这么大,大概是肌肉有些拉伤了吧。 他似乎不适合再走,太过长远的路。 他倒是知道一条近路,路有些窄,不适合大部队一起走。 而且,那进近有些难走,但也不是特别难走那一种,但绝对可以省一大半的脚程。 “要不,我带你走一条近路?” 听到有近路可以走的时候,许欢喜的眼神,啧啧啧,那简直是可以发光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那冰冷冷的小姑娘露出这般鲜活的神情,觉得很有意思——行吧,小姑娘成功的取悦了他。 他自然就带她去走了那条近路。 那条进路是纵向的,不像是大部队走的那571a1541种z型。 一阶一阶的往下,而且是那种非常原始的阶梯,就是刨一个土坑的一种。 有些地方的土阶可能会高一些。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回身看着身后的小姑娘。 许欢喜应该算是很乖巧的那一种吧,头上顶着他送的花环,看着那高度,有时候不愿意迈腿。 他自然是明白的,许欢喜的腿应该出现了一种疲软的状态,看到这种高阶,下意识的后退是很正常的事情。 于是,他只能伸出手:“相信我吗?”事实上小姑娘就是很相信他的,立刻就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的帮助下,一步一步的往下。 再次握住许欢喜的手,他能想到果然还是——小姑娘的手真软,跟她的人,还真的不太一样。 反正,他几乎是半牵半拉的方式,将人带下山的,有必要的时候,他还伸手抱过她。 女孩子的身躯,是娇,是软,是香,是缠,绵。 很快,他们就到了山脚下。 许欢喜几乎是露出了解放的神情。 他看到小姑娘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将她带到旁边一个平坦的石头上:“我们先在这边休息,等他们过来就跟他们会合。” 他身上是背了营地的东西,于是就把地毯,热水等一系列的东西找出来。 那时候是下午四点多,阳光不猛烈,微醺,非常懒的模样。 许欢喜抱着水杯,一口一口的抿着。 他背靠在石头上,眯起眼睛闭目养神,毕竟是真的累,他昨晚可是一夜没睡,今天也打了一场4小时的真人cs——都不知道这些有钱人们到底是怎么策划行动的,这么紧的行程??? 然而,他闭目养着养着,神经开始缓缓放松,身旁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但是她身上的味道的确是挺好闻的。 是一种别人没有的香。 忽然,她觉得肩膀上一沉,睁眼一斜,看过去才发现,许欢喜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他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然而,半路上就停了下来…… 他知道许欢喜大概已经很累了,许欢喜是一个很警惕的人,估计他这手一伸出去,这女孩子就能跳起来。 接下来,说不定都睡不着了。 而且,他推开许欢喜,许欢喜醒来了,那两人之间肯定只剩下满屏尴尬——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反正他跟许欢喜在一起,就是很尴尬,非常尴尬。 第1191章 他梦见她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总之许欢喜对他似乎有一种天然的戒备心理。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欢喜预感到,他以后会伤害她。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知道,哪怕是九年后的今天也不知道,那个傻傻的女孩子,是因为心里有着他,所以才躲着他。 那一刻,鬼使神差,他最终还是没有推开许欢喜。 行吧行吧,靠着吧,就当是绅士的提供23b695ca一个靠枕呗。 于是,他又闭上眼睛。 只是,这下无论如何都不能安心了。 女孩子浅淡的香气,像是有魔力的缠绕着他,但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干脆睁了眼,轻手轻脚地拿本书出来消磨时间。 高数。 他最喜欢了。 于是,他就真的是很专注了。 … 后来,薛惊云成了楚如斯,回想起当时的举动——他就很想问问自己,这么注孤生的行为,当初的自己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是不是那个时候,如果他能认真的想一想,为什么女孩的香气让他这么意乱情迷? 他也许就不会执着在曲花姿身上。 如果那时候,能再对许欢喜好一点,说不定他就许欢喜弄到手了,这就没有后来什么事儿了。 但是,我们都回不去那种年少的时候,那时候犯下的错误,已经犯下了,永远都没办法弥补。 … 在微醺的阳光下,女孩子睡得很舒服。 而他……解题也解得很愉快,哼,注孤生吧。 后来,路边起了喧哗嬉闹的声音,大概是大部队来到了。 这也惊醒了沉睡的小女孩,许欢喜蓦地从他怀里弹出去,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就差没低头直接检查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完整的了。 当时他就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你看——就是这样子,如果他刚才伸手推开了许欢喜,许欢喜醒来之后,肯定是这样子的! 许欢喜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 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事情,事情就是看到的那样子,碰巧大部队已经来到了山脚下,他就带着她回去会合了。 这元旦的旅程,似乎就这么结束了,还真是让人疲倦的不行。 他望着那远去的车,似乎也告别了自己那个年少的时候。 那一次的元旦,并没有对事情有任何改变。 他对许欢喜,依旧不熟。 对曲花姿,依旧喜欢。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少女的心间,不断成长,最后成为参天大树,盘踞在少女的心头。 …… 楚如斯依旧在梦里,似乎又听见了那落地中的响声。 像是时光穿梭一样,如烟似雾的,过了一年又一年。 画面突然定格在今年的元旦。 家里是狂欢。 他的朋友,许欢喜的朋友,老祖宗的朋友,乱七八糟的,玩的特别特别的嗨。 最后,放纵的狂欢过后,是许欢喜睡在他怀里的画面。 她疲倦极了,在他怀里的模样,像极了乖巧的小奶猫。 他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外边看着这一切,不知道怎么的,画面忽然就支离破碎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崩塌。 第1192章 你若骗我 而躺在他怀里的许欢喜,蓦的睁开了眼睛,眼里是通红的血色,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捅进了他的心脏里。 血色蔓延。 女人的声音轻忽飘摇:“你骗我!” 蓦地,凄厉起来:“你居然骗我!薛惊云!你不得好死!” 他珍爱的女孩,眼底都是残忍的意味,丢下匕首,转身就走,他喊着她的名字,想要她留下来,但只能得到冰冷的背影。 “如斯?”女人的声音,像是穿透了这个破碎的空间。 他蓦地睁开眼睛。 满脸冷汗。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人儿,黑漆漆的眼眸里都是关心的意味,声音也是极尽温柔与缠,绵:“如斯,你没事吧?你梦到我了?” 他坐直身子,屈起一条腿,另一只手盖住眼睛,缓了缓才回过神来。 许欢喜本来是站在床沿的,但是楚如斯的情况实在有些诡异,于是她就跪坐到床上来,毛茸茸的拖鞋耷拉在脚上。 她伸手圈住男人的肩膀,语调儒软:“你怎么了?” 楚如斯放下自己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的开口:“我梦见你了。” 许欢喜嘻嘻一笑,眼神左顾右盼,有些害羞了:“梦见我就梦见我呗,还要叫出来……” 一直都叫她的名字,听得她耳根子都发烫。 他看着她的模样,还笑?她压根就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 他伸手把人搂在怀里,将她脚上毛茸茸的兔子棉拖丢在地上去,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有些艰难的开口:“我……梦见你要离开我了。” 她是真的察觉到楚如斯的情况非常诡异,都不知道他梦到些什么了,平时那么风轻云淡的一个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喊着她的名字。 那就是自己家的男人,自然是要哄着的。 她抚摸着他的后脑勺:“神经哦,我以后去哪里捡一个像你这样子眼瞎的富二代啊?当然不会离开你啦,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梦都是相反的,嗯?” 他心里是无限的担忧,几乎快将他吞噬了,不知为什么,最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像是被什么猎人盯上了一样。 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她压在身下:“那你发誓,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她看着楚如斯,总觉得有些新奇,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的,那自然是哄着的:“好,我发誓,除非被楚如斯抛弃了,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如违此誓,那就天打……唔呜呜……”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灼热的吻就封了下来。 他看着她挣扎到温顺的模样,心底里到底是燃烧了起来,眼底都是挣扎——他想要她发誓,想要给自己一份安心,但是他又怕她发誓,因为他怕会应誓。 如果将来某天,真相揭露,许欢喜要离开他,他能怎么样,真的希望她天打雷劈吗? 并不是如此的。 在哪里都好,他都希望许欢喜好。 她扭着身子想要逃跑,内心里嫌弃的不得了:“吃饭了,别闹!菜很快就凉了!讨厌!你没刷牙啦!” 第1193章 夫妻之道 楚如斯很快就制住了她的身子,捏起她的下巴:“找借口要找聪明一点的,就你那性子,菜肯定温着。毕竟,你很清楚,老祖宗起床,很墨迹。” 她羞赧地瞪着他,他倒是不管白天黑夜。 反正,他是没管她,最终都会温顺的不得了。 许欢喜看楚如斯从床头摸出清嘴糖含在嘴里,手上也没闲着,内心真的是…… 只能顺着他:“你快点啦!” 他贴在她的耳边:“不会为难你的。” 十指相扣,脖颈上的项链交缠在一起,眼底都是燃烧的情,深藏背后的,是他的挣扎。 许欢喜是真的恼,楚如斯白日宣银就算了,他能不能别这么盯着她?!似乎要将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记在心里一样。 她会害羞的,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真的,有时候她是真的对楚如斯的眼睛没有任何抵抗力。 就是…… 该怎么说呢? 带着神秘和忧郁的感觉。 像是一个漩涡一样,将她深深吸引其中。 那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所具备的魅力,轻易的就**了任何一个女人。 反正她是害羞的闭了眼,那她受不住楚如斯这高压电一般的眼神,躲开总行了吧。 “宝贝,看着我。”男人声音低哑地诱惑着。 她缓缓地睁了眼,心跳得乱七八糟的,还说不为难她,他明明就很为难她。 心脏,像是要坏掉了一样。 他们之间,是安静的,似乎只需要靠眼神来交流。 这一次,楚如斯倒真的没有过分为难她。 她下来的时候,总觉得一切如烟似雾的,跟了楚如斯这么久,那也是自然能够体会到夫妻和、谐之道的好处。 唔…… 实在是太害羞了! 楚如斯是神清气爽,趁兴而来,尽兴而归,他起床换衣服:“宝宝,去叫诺诺跟老祖宗起床吧。” 她就娇媚的瞪了他一眼,直接跑出主卧。 他忍不住发笑,在许欢喜离开之后,笑容忽然消失了。 他缓缓的握住拳心,现在所拥有的,他一点都不想失去,哪怕付出什么代价都一样。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魔了,以至于他现在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发现都是对许欢喜的心跳。 像是一个魔咒一样,他甚至有些开始沉溺于过去的事情。 过去的许欢喜,看起来很可怜,很需要他爱的样子。 乖乖的,小小的,圆溜溜的眼睛。 …… 另一边。 曲花姿当然不会去碰当年的真相,虽然她不是很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看得出来——这个真相有人要藏,绝对不要碰。 她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她只需要调查薛惊云跳楼之后,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楚如斯。 说实话,如果薛惊云是楚如斯,她想要调查这件事,又不想惊动到楚如斯,那这个概率可能真的很小。 因为今天的楚如斯,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她一时之间,还愁找不到从哪里下手,这让人头疼的呀…… 她总不能一点调查都不做,就能直愣愣的跑到许欢喜面前说——喂,你男人是薛惊云,他喜欢的是我! 第1194章 曲找证据 她曲花姿做人这么久,自然有自己的人脉。 人多力量大。 况且是帝匠的事情。 她认识了一群是帝匠的。 她在自己信得过的圈子里散布了消息,寻求帮助,一个人的想法总是有限的,一个人所能收集的消息也是有限的。 那自然要发动大家,她这个圈子里,都是一些她玩得特别好的朋友,一个两个都是各界的精英,搞破坏、传播消息,个个都是能手。 也许是老天都在帮她,事情就是这么凑巧,等她把消息散播出去之后。 不偏不倚,这些年一直在外逃窜的袁天凯,居然主动联系上她了。 袁天凯向她寻求庇佑,说白了……就是要钱。 说实话,也不知道当初的袁家大少,现在怎么就混得这么凄惨,也不知道他在得罪了谁,总之就是有家不能归,东藏西躲的。 袁天凯声称,他可以确定楚如斯就是薛惊云,他手里有最确实的证据,言之凿凿。 ——我确定楚如斯就是薛惊云。 ——不然,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满大街找我? ——我当时差点就在新西兰被他玩死了,他一手摧毁了我们袁氏的家业。 ——我好不容易才逃开他,捡回一条命,一直在外边各种流窜,有家不敢回,都是他害的! ——我见过他,他自己亲口跟我承认的,就是回来报仇的,当初所有负他的、害他的,他都要报复回来。 曲花姿看到这些,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楚如斯真的是这么恐怖的角色吗?居然能够把袁天凯这种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她突然间觉得……有些背后发寒是怎么回事,楚如斯看起来极狠,他可以这么对袁天凯,那万一哪一天楚如斯这么对付她怎么办? 曲花姿可不会忘记,哪怕是在十七八岁的时候,那个少年就已经能够果敢到将匕首架在袁天凯的脖子上! 那瞬间的少年,的确是高帅。 帅到那个时候,高傲如她许欢喜也有恍惚的心动,但是……她最终并没有选择薛惊云,而是选择了更加有可能、更加出色的楚万世。 人,总是要长大之后,才明白什么是最珍贵的! 而经历过世事变迁,她终于学会了做选择,她知道了,心里喜欢的人,才是最珍贵的。 何况,她曾经喜欢的薛惊云,就是如今灼灼耀眼的楚如斯,合适的人,又是喜欢的人,这种机会哪里这么好找。 所以,她要再选一次,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都要再选一次! 因为她知道,薛惊云值得,楚如斯也值得! 袁天凯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曲花姿的钱到位,什么都可以,只要钱到账了,他就立刻把相关的证据发过去。 曲花姿也不是普通货色,没有看到准确证据之前,怎么可以把钱先给出去:“我怎么确定你手上是真的有证据?” “我先给你看一段。”袁天凯此时此刻不知道在国外的哪个山旮旯里呆着,躲避仇家,是真的需要钱了吧,很快直接给曲花姿发了一段录音。 第1195章 楚的猖狂 那段录音听起来非常嘈杂,但是依稀能够辨认出袁天凯和楚如斯的声音,成年人的音色,也没有那么容易改变。 楚如斯在音频里的声音尽显狠厉:“我就问你,五年前,七月十五,帝匠高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1ac2d2d0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 而袁天凯的声音则是充满了恐惧:“你到底是谁?你想要干什么?你跟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对话,戛然而止。 袁天凯显然是留了一手,将最重要的内容隐藏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 下边的回答才是重要的,袁天凯还真是会吊胃口。 袁天凯给了曲花姿一个账号,让曲花姿往里面画汇一千万。 曲花姿差点气的砸电脑,一千万对于她来说,并不算多,但是区区一条消息,就要她一千万,袁天凯也实在狮子大开口了吧。 “袁天凯!你别太过分了!” “曲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冒着多大的危险,把这条信息透露给你?你要是不愿意要就算了,我还怕那楚如斯找到我,那个男人简直是恶魔……” 曲花姿看袁天凯似乎有退缩的意思,思前想后,最终一咬牙,还是决定拿出这一千万。 有付出,才有回报,投资越大,回报越大。 “好,我现在就把钱划给你。” 那笔钱划出去之后,曲花姿很快就收到了完整版的录音。 但是……里面并没有太多有用的内容。 楚如斯的声音听起来很淡,像是在漫不经心的晃着加冰的酒“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把答案告诉我就行了!” 接着,大概就是袁天凯各种哀嚎的声音,夹着断断续续的质问:“你是薛惊云!除了他,还有谁会关心那天的事情!” “怎么?难道你不清楚薛惊云从哪里跳下去吗?你应该是看着他的鲜血蔓延开来的那个人——啧啧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薛惊云死掉了,至于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 “你就是薛惊云,我记得你的眼神!” 音频里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像是有寒气蔓延开来一样:“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要的是真相——快说!不说的话,我可就要掷飞镖了,刚才废掉的是右手,万一我一会儿,不小心就丢到了命根子这个格,你觉得你的命运会怎么样?” 这个时候,袁天凯的状态显然已经陷入了极度恐惧:“你敢!我要是出事了,袁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然而,那宛若刽子手一样的男人,声音里却透出一丝疯狂来:“袁家?袁家算什么东西?你觉得我还把袁家放在眼里吗?eon,哥们,这里可是新西兰!他们把你分尸瓦解,直接用硫酸化掉,你以为谁找的到你?”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鬼?怎么?袁少这个时候开始相信世界有鬼了,那你当初害死那些人的时候,怎么不这样想呢?当薛惊云从那废弃大楼跳下来的时候,当薛惊云的母亲被你们凌辱至死的时候,你们心中可曾有一点点畏惧,有没有想过他们会变成厉鬼回来索命啊?” 第1196章 一个差评 后边,就是刑讯逼问,并且录音很快就中断了…… 曲花姿觉得心惊胆战,她似乎有些触动到当年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应该止步于此,不去追查当年真相。 虽然她无意这么做,但是人不免也有好奇心,她也很想知道,她喜欢的那个少年为什么会跟许欢喜这种平凡的女孩子发生关系。 她迫切地给袁天凯发消息询问:“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录音为什么中断了?”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别问!”袁天凯似乎并不准备细谈,虽然用的是文字,但是能感觉到语调都是冰冷的。 但是很快袁天凯那边又改口了,像是准备豪赌一场:“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这是另外的价钱,我要10个亿。” 曲花姿当时差点气的喷血,10个亿?!袁天台怎么不去抢银行呢?!通货膨胀袁天凯也值不了10个亿! 但是……仔细想一想,这一千万的交易也不划算。 “袁天凯,你耍我呢吧!那段录音里,楚如斯什么时候承认过他是薛惊云?你是真的觉得这段音频值1000万吗?” 袁天凯很快就给出了回复,字字句句都是洞察人心:“其实你心里很清楚,自然是值得,你才会花这1000万来跟我冒险!当你给我划这1000万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手里也许压根什么证据都没有;你就没有想过这个音频可能是假的、仿的、演的?你其实都想过了,可是你权衡过后,依旧还是给了我这1000万,因为你知道,这笔买卖值得做!你甚至愿意用那1000万,来换我这里的一个可能性!” 曲花姿咬了咬牙,这种谈判当中,心思被人拿捏在手里的感觉,还真是不舒服。 是的,她愿意花1000万去试一个结果,但是这个结果并没有达到她的最佳预期,难道她就不能抱怨一两句吗? 买家都有权利给差评不是?! “袁天凯,大家同学一场,你吞我这1000万,也太干脆利落了一些吧?良心不会痛吗?就这些东西,绝对不值1000万!”她指尖顿了顿,想出了更好的方法:“钱,你可以不退给我,但是,我要你本人亲自出境,给我录一段视频,把你对楚如斯的怀疑,都说给我听。” 远在国外躲藏的袁天凯冷哼一声,曲花姿对于楚如斯的危险性还真是一无所知。 他用仅有的左手熟练地打字:“曲花姿,钱,我已经收下来了,反正你也拿不回去了。同学一场,你的要求,我绝对不会答应,我可是想方设法在躲着楚如斯!这个号,我也会丢掉,不然,楚如斯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就不好了。” 顿了顿,那边很快又键入了新的对话。 “要不,你再给我1000万,我这里还有别的东西要卖给你。” 曲花姿气得直接拍桌子,愤怒的用着原始的沟通软件,一字一句的回复:“袁天凯,你别给脸不要脸,直接坐地起价!我告诉你,论在国际上的人脉,楚如斯可能还没有我这么厉害,你别逼我亲自去找你出来!” 第1197章 袁的处境 那边直接回复了一个**裸的嘲笑表情过来:“既然你在国外的人脉这么厉害,你怎么不直接去查楚如斯呢?因为你不敢啊!哼!曲花姿!你以为楚如斯还是薛惊云,还是当时的那个少年吗?其实我看得出来,高中那时候,你们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你们一边喜欢他,一边又不屑他的身份,可惜有句话还是对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现在你是不是后悔得不得了?!” 曲花姿曾经的心思被人说穿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边又发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表情:“曲花姿,你喜欢薛惊云,你也喜欢楚如斯!” 曲花姿死死地咬着牙,想说出一些抗拒的话,然而她最终无力的发现——是的,这就是全部的真相,她曾经错失的,她现在都想要抢回来。 袁天凯那一边自然是抓准了曲花姿现在的心态,他这些年被楚如斯追击的东躲西藏,苟延残喘的存活下来。他能活到今天,自然也不是一个智障,他好歹也是袁家的大少爷,正常的智商还是有的:“曲花姿,看在一场老朋友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千万不要喜欢上楚如斯,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恶魔,什么都做得出来!你是没见过他的模样,满手是血,毫不留情!说实话,那个恶魔手上说不定沾过人命,这样一个男人,你确定配得上你吗?” 曲花姿默了很久,听音频里,那个男人必定凶悍无比,确实不像是良人。 可是,他们这种处于社会顶端的人,自然是明白,不够狠,站不住! 再说,若说狠,她曲花姿也不是没有狠过。 况且……他很好。 楚如斯一直都是这样子,像是拥有双面一样,对这个世间美好是温和友善,对世上邪恶却凶悍狠辣,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风骨。 她眼前浮现的,都是少年的好,他的温润,他的绅士。 哪怕是后来的楚如斯,刻意疏远她的楚如斯,也是一个极好的男人,这一点看他怎么对许欢喜就知道了。 所以,她知道当初的那个少年绝对不会变坏,就算是变坏,那也是针对那些罪有应得的人! 想都不想,她就出口维护了曾经的少年,如今的执念:“袁天凯!如果你跟当初那件事有关,你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多!” “呵呵,曲花姿,你居然没有反驳?看来,你的确是喜欢上了楚如斯啊。怎么?终于跟楚哥分了?是你甩的他,还是他甩的你?” 曲花姿意识到自己被袁天凯套了进去,胸中有一团火,她太在乎楚如斯了,一时间也没有掩饰自己的立场,反而被袁天凯确定了下d35b41b7来——她就是喜欢楚如斯了! 但是,她很快就克制住自己的脾气,既然被袁天凯看了出来,那就看得出来吧,反正袁天凯也做不了什么。 呵,那可怜的人,都不知道被楚如斯驱逐到哪个角落里呆着,对他们桐城的消息一无所知——要知道,楚万世跟省长女儿索菲亚在一起这件事,也是好几次都被报导过的。 第1198章 楚薛皆值 看来,袁天凯最近混的还真的不怎么样,甚至连国内的消息都没有办法知道。 同理可证,他真的很缺钱。 “我的事情,不用你关心!你手上是不是真的还有其他的线索?”曲花姿冷静地盘问,推理fab5095b着四年前的可能性。 “他是四年前找的你,四年前的楚如斯,似乎刚刚声名鹊起,就主动来找你,看得出来,他当初还是挺冲动的,而且也挺恨你的。当时他找你的时候,根基一定还不是很稳,而你袁家也算是有钱有势,我就不信你从一开始就是被楚如思追着打的!” 听了曲花姿这话,袁天凯键入的文字全都是冷嘲热讽:“哟吼,我们的曲大小姐还是跟当初一样,那么聪明,那么通透啊。说实话,我手上还真的有不少资料,毕竟楚如斯想要对付我,我也要象征性的反击了一下的。” “说具体情况!” “当时我在新西兰留学,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当时的黑帮给捉了去。看得出来,那个时候楚如斯还没有那么成熟,手段也还比较青涩,所以才给我了一线生机。今天给你那录音,就是我们第一次交锋的时候录的,我传给了我朋友求救,后边中断了,就是因为被他发现了。他凶狠的眼神实在跟薛惊云太像了,我第一眼就认得出来。我估计他当时是没准备给我留活口的,不然他也不会亲自下场,不顾自己身份被暴露的危险……” 曲花姿面对着对面一长串的文字,一句一句地敲过来,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我没兴趣听你讲故事,我要问的是,你手里有什么证据!” “那次,我从楚如斯手里逃了出来,自然派人查过他。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周全,所以我也的确查到一些消息,比如他的就医记录……” 曲花姿蓦地眼前一亮,就医记录……这个可以说是相当有价值的了,人身体的各种数据是绝对不会骗人的,例如血型,例如dna。 “你想要多少钱?” “曲大小姐还真是爽快,看来为了楚如斯,你倒是挺愿意走下女神的殿堂的。我不明白,你的砸这么多钱去证实楚如斯曾经的身份,是为了什么?难道现在楚如斯不喜欢你,所以你要用往日的感情来换回他的情谊?” 曲花姿一时无言以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袁天凯真相了。 她有些恼羞成怒,直接回复:“关你什么事?!” 袁天凯那边似乎已经洞穿一切,语调也是分外悠然:“这不是看在老朋友一场的份上,关心关心你嘛。毕竟,我当年也当过你的舔狗。反正,音频我已经给了你,看在老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可以把我这些年调查的关于楚如斯的情况都给你,但是,你必须再给我一千万。” “袁天凯!谁给你的勇气这么狮子大开口?!” “自然是楚如斯给我这种勇气!你以为楚如斯那么好查?今天想查到我手里这份资料,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都不知道他这些年的保密工作是怎么做的,我劝你真的别小看他!一千万,不二价,你爱要不要。” 第1199章 男性疾病 “花姿,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一千万买这样的证据值不值得。我可以跟你保证,你对我手里的内容绝对感兴趣。我手里的音频和调查卷宗,绝对是威胁楚如斯最好的筹码。楚如斯现在的身份,可是干干净净,但是薛惊云的身份,背负着怎样的骂名,你我都清楚,我就不信他敢认薛惊云这个身份,有了我这些资料,你害怕自己奈何不了他?” “我不知道你拿他的过去做什么文章,唤醒他的情意也好,威胁他也罢。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很想要这份资料的,至于钱嘛,哼,我知道楚如斯钱很多,你如果得到他了,给我的这一两千万又算什么呢?就当是投资呗,花姿,你相信我,这是一笔值得的交易!” 曲花姿被袁天凯说的极其心动,如果用这两千万换一个楚如斯,那确实是极其值得的交易。 “好,我再给你一千万!如果你以后想到还有什么可以交易的,尽管来找我,只要你的东西值钱,我也不缺钱!” 交易,干脆利落。 很快。 曲花姿就拿到了楚如斯的诊断报告。 四年前,新西兰圣安医院。 等等。 圣安医院,不是世界著名的妇科、男科医院呢? 嗯? 男性疾病??? 曲花姿的脸简直是一下子刷白,虽然她不是专业从事医生的,但也有点脑子,这份诊断报告看起来……似乎是断了子孙根的意思吧? 不会吧,楚如斯不行? 诊断报告说得非常官方,曲花姿立刻咨询了相关医生,最终得到的答案是——器官有损伤,但不影响夫妻生活,由于是曾经有什么行为损害过器官,导致无法养育后代。 ——同时,患者似乎有心理障碍,导致其可能也无法进行正常夫妻生活。 曲花姿瞬间就退缩了,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如果做了夫妻,那肯定是要有夫妻生活,如果是楚如斯这种情况,嫁过去岂不是活守寡,那她费尽心思得到这个人,还有意义吗? 她又咨询了医生,关于恢复的可能性。 医生给出的回复非常官方,全都是充满了可能性。 ——如果患者可以放下心结,那自然可以正常的过夫妻生活。 ——至于无法养育后代,这个需要做更详细的检验,如今的医疗手段来看,还是有一定的康复可能。 说了跟没说一样。 曲花姿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去找许欢喜试探一下,毕竟……许欢喜是楚如斯最亲近的人了。 而且…… 她也是撞见过的,好几次撞见楚如斯跟许欢喜亲昵,看上去都很热切的模样,并不像是有什么心理障碍啊。 这份病理报告毕竟是四年前的,说不定现在早就好了。 …… 许欢喜接到曲花姿的电话时,正在跟顾轻狂吃饭。 顾轻狂最近一直在美国发展,回国之后,可谓是声名大噪,身价倍增。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各种活动。 既然是活动,那就代表有合作的机会,顾轻狂约许欢喜出来吃饭。 第1200章 以我之名 许欢喜想起了楚如斯好几次不明不白的醋意,最终还是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戴在了无名指上。 ——以我之名,冠你指尖。 希望这个暗示,顾轻狂会懂。 然而…… 顾轻狂一点都没注意到许欢喜的手,喋喋不休的说着他最近的新鲜事儿,又说着他以后的职业规划发展,还说着要跟许欢喜好好合作,将中国的时尚潮流推向世界。 总之,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要跟她说。 许欢喜向来是一个极好的倾听者。也许跟性子有关,她在跟朋友相处的过程中,更多是一个倾听的身份。 她很多朋友见到她,都是喋喋不休的说话,比如……筱琦琦、苏浙、乔软枝。 许欢喜看顾轻狂说的那么高兴,也不好意思打断他,其实她也并不是很确定顾轻狂的心意,如果这个时候突兀的说出一些婉拒的话——岂不是显得她有些自恋了?! 再说了,就算过顾轻狂真的对她有感觉,也不会采取什么过分的措施吧,她是相信顾轻狂的人品的。 上一次,顾轻狂都见过楚如斯了,知道她名花有主,顾轻狂肯定会把握好分寸的。 嗯?她就这么确定,真的不是名花有主松松土吗? 这顿晚饭吃下来,真的很像纯朋友的重逢而已,并没有什么情意缠。绵的话,如果再说的准确一点,那简直就是一个纯商业合作的饭席而已。 两人相谈甚欢,许欢喜有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能跟顾轻狂处得这么好。她对男人一般都拥有挺强的警戒性,但是偏偏顾轻狂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她一开始就挺仰慕顾轻狂的才华和演技吧。 再加上有筱琦琦的不断洗60a151b6脑。 反正,顾轻狂给她的感觉很好——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 许欢喜接到曲花姿的来电,那边是近乎强势的指名道信,要现在马上立刻见到她! 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花姿,抱歉,我现在没有空,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此时此刻,顾轻狂就在她的身边,给她倒红酒,顺手就把她的手机给抢了过去:“曲大小姐,我约了欢喜,我们现在吃饭,你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就这么挂了吧。” 许欢喜下意识瞪了顾轻狂一眼,这个男人也太讨厌了吧,怎么可以直接抢走她的手机——楚如斯都不会这么做! 她劈手抢回来,温言细语的跟曲花姿解释着。 幸好曲花姿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之人,问了她现在在哪里,一会约了她在附近见面,说是有非常紧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许欢喜挂断通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曲花姿那神秘兮兮的声音,让她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我跟你说,曲花姿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你离她远点!” 许欢喜听到顾轻狂的话,回过神来,刚才那笔账他们还没有算呢:“轻狂,我在给别人打电话,你怎么可以抢我手机?” “我跟你说,我是为你好!那个女人一看就很表!许欢喜,你那么聪明,那么能混,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 第1201章 记者围堵 许欢喜:“……”居然有些无言以对,她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的,曲花姿有点表,嗯……可能还不只一点点表。 但是,曲花姿的两面三刀,又还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女孩子有点心机还算正常,毕竟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知道,她有些大小姐脾气,也喜欢万事以她为中心,可是她的心地是好的。” 顾轻狂不耐烦地挥挥手:“扯淡,我就觉得她是在作秀。她现在所做的善行,只是为了更好的名声,还有其中的利润。你还真以为她大爱天下,死而后已?” 许欢喜也不是不赞同顾轻狂的说法:“其实我都知道,花姿可能不是纯粹的善,但是她至少是向善的,她给很多人的生活带来了希望。况且……我跟花姿之间的纠葛,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即使她对我不好,我也会对她很好的。因为我曾经欠过她,你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上最难还清的,就是恩情了。” 顾轻狂似乎被她的话触动了,深深地看着她,声音也有一些飘忽,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是啊,最难还的,就是恩情。” 两个人依旧愉悦的吃饭,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而觉得尴尬。 就莫名其妙的很和、谐。 顾清狂看许欢喜有约,吃完饭之后,也没有安排其他活动,有说有笑的将她送到停车场去,极其绅士的替她拉开车门,看着她笑:“今天就不给你发粉丝福利了,我怕你家那位来打我。” 许欢喜甜甜一笑,她是真的挺欣赏顾轻狂的行事作风,知道她家里有人,就不再做让她为难的事情。 但是! 顾轻狂不做,不代表别人不做! 这个时候,暗处突然哗啦哗啦的涌出一堆作者,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拍…… “请问,两位是不是在谈恋爱?” “请问这位小姐是谁?是不是上一次跟您一起上热搜的那一位?” “请问这一位是上次从你的美国别墅里走出来的那个女人吗?” “请问两位已经进展到了什么地步?是否考虑结婚?” 顾轻狂看到这一堆镁光灯,立刻将许欢喜护在身后:“抱歉,这位小姐只是我的朋友,请你们离开。” 但是,记者向来都不依不饶,再加上顾轻狂的热度直线上升,可以说是一块甜美大蛋糕,既然抓到了绯闻,那肯定不可以放过。 一群人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问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抛出来。 顾轻狂烦躁的不得了,要不是因为他的职业必须跟媒体打好关系,他现在简直想动手打人。 “这位小姐手上戴着婚戒,请问是顾影帝送的吗?” 蓦地,顾轻狂觉得他什么问题都听不见了,下意识去看许欢喜的无名指。 是真的。 带着一枚婚戒。 朴素干净,看上去非常顺眼。 白金圆环戒,指身上镶嵌着8颗小碎钻。 她,结婚了? 顾轻狂心里突然很难受,他知道许欢喜有男朋友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酸酸的,可却没有此刻塌方式的绝望。 有男朋友,他可以撬啊! 第1202章 如何救场 反正像他这种大明星,30岁之前也不准谈恋爱,就不信楚如斯这种富二代能对许欢喜好多?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有机会。 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许欢喜已经结婚了。 瞬间,他简直失态到爆炸,像是也变成了一名记者,死死地瞪着许欢喜。 ——不是说好了,以后嫁给我来当新娘的吗? 许欢喜没有注意到顾轻狂的异样,只是努力的遮挡了自己的脸,她并不适合出现在公众下,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有她身份背后的故事。 这些作者锐意进取的问题,让她很不舒服。 脸色,渐渐发白。 其实,她一直都避免在公众面前露脸,多年以来,也是一直从事各种幕后工作。 就算半年前跟楚星云扯上了一定的关系,不小心也蹭过热搜。那次极其幸运,并没有引发什么恶劣的后果,也没有什么人认出她就是许欢喜,她就是当年那个可怜无辜的小女孩。 但是这一次呢? 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 筱琦琦也混在记者群里,急得不得了,她就是一个来采访爆料的,今天各大报社都接到了爆料——说是当前炙手可热的影帝级别流量明星顾轻狂,暗中幽会陌生女子? 面对这种消息,遑论真假,是个八卦媒体人都会控制不住冲过来。 包括她筱琦琦。 但是,筱琦琦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跟顾轻狂幽会的陌生女子,居然是许欢喜? 我透! 我欢喜姐要不要这么牛逼呀?多少人想跟顾轻狂约会,这种“好事”不偏不倚,就掉她姐头上来了。 筱琦琦简直是紧张的不得了,过去的几年里,她一直跟许欢喜保持着一种闺蜜的关系。 所以,她很清楚眼前的状况,对许许欢喜来说是一个极大的为难。 她到底该做些什么来帮助许欢喜? ——放开那女孩,让我来! 筱琦琦很清楚,这种情况下,最好用的招数,莫过于转移焦点…… 她蓦地跳出来,直接搂住了顾轻狂的胳膊:“哎呀,亲爱的,人家刚才就去了个洗手间,就来了这么多记者朋友,真麻烦你把我朋友送出来了。” “各位记者朋友,你们能不能让一个路,我朋友有急事要回去,她丈夫和儿子等着她呢。” 顾轻狂看到筱琦琦,下意识皱起了眉头,简直头都大了,这个大,麻烦怎么也这儿? 许欢喜看到筱琦琦,下意识就心安了下来,这是她的闺蜜,此时此刻跳出来,肯定是为了她。 许欢喜看关注点转移,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不过…… ——小琪琪,你认真告诉我,你这么跳出来,真的没有任何私心吗? ——不!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喜悦,你他么就是想跳一下影帝的女朋友吧?! 筱琦琦过来替许欢喜驱赶记者,拉开车门:“宝贝儿,你先回家吧,人家今晚跟轻狂有约啦。” 顾轻狂:“……”喵喵喵,我怎么不知道? 筱琦琦在这八卦圈子里,也是混了好多年,自然知道怎么对付这些记者。 在这种时候,想要彻底的把注意点从许欢喜身上转移,她就必须制造一点爆点出来。 于是,她踮脚亲了亲顾轻狂的侧脸—— 第1203章 追星到手 顾轻狂:“……”好的,这个八卦记者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筱琦琦笑眯眯地朝各位记者朋友打招呼:“不好意思,麻烦各位让一让,我们有别的事情。” 顾轻狂当下是真的很想反驳,总不能让人误会了他这个影帝的审美观:“各位记者朋友,我跟你们说,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啊?你上次不是才在奶奶面前给人家戴上婚戒吗?” “难道你在美国别墅里对人家说那些话都不算数吗?” “你知不知道,我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了?” 顾轻狂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他妈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他直接捂住筱琦琦的嘴,拉着她往外走,要是让筱琦琦继续说下去,估计他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一边挣扎着离开记者的包围圈,一边打电话通知助理安排撤离。 许欢喜看所有的人都被吸引走,立刻开车离开了车库。 但是,她又忍不住有些担忧,啧啧啧,顾轻狂那可是九亿少女的梦啊,筱琦琦这么跳出来,她是真的不怕被脑残粉泼硫酸吗? ——还有啊,什么婚戒、怀孕、美国别墅什么鬼??? ——难道,追星追到手了??? 她一路疑惑着,到了跟曲花姿约定好的咖啡店。 说实话,曲花姿所谓的紧急事件,到底是什么,非要当面说? 想到这种更高等级的难题,许欢喜可以说是一下子就把筱琦琦给抛到脑后, 若水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是曲花姿经营的连锁咖啡厅,不为赚钱,就为了传递善良。 若水咖啡,上善若水。 这儿每天都会有免费赠送的咖啡,只要你做了一件善事,把它说出来,拿出相关证据,就可以获得一杯咖啡的奖励。 同时,这里也有捐赠机制,只要你想请一个做好事的人喝一杯咖啡,你也可以替他付钱。 反正,曲花姿就是引导各种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和慈善观念。 其实从这一点来说,她许欢喜还是挺佩服曲花姿的。在有钱有财的能力基础下,在高高在上的神坛上,能够这么尽心尽力的去做慈善,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份美好。 九年过去了,曲花姿对慈善不忘初心,这也是许欢喜一直不跟曲花姿翻脸的原因。 此时此刻,咖啡厅里,灯光淡雅,像是在夜色里为迷路的人亮起了灯光。 冬天冷了,咖啡厅随时随地为行人提供免费白开水。 许欢喜直接走进咖啡厅深处,曲花姿果然在那里等着她。 她看曲花姿的气色不是很好,又联想到曲花姿之前说要查往事。 估计是过程困难重重吧。 她走过去,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像高中那样子,温顺的站在曲花姿身后,力度适中的替曲花姿按摩:“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曲花姿疲倦地往后靠,就靠在许欢喜的小腹处,两人之间亲密无间相,像极了以前:“我不是在查薛惊云的事情吗?我发现了一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第1204章 一箭双雕 “那你说。”许欢喜冷静极了,她一旦做下了决定,她就想好了承受相关的后果。 她选得起,也输得起。 所以,重新追查九年前的往事,无论是悲是喜,她都会接受。 ——只求,给她一个真相。 ——那个她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去触碰的真相。 曲花姿握住许欢喜的手,将她拉到一旁的凳子上,语调里都是惊讶和关心:“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冷得跟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许欢喜笑了笑,风轻云淡的概括她走过的所有苦难:“体寒。” 她生诺诺的那一年,大出血,从此落下了体寒的症状。 医生也告诉过她,需要好好调养,不然,以后老了会浑身难受。 不仅如此,她的身子并不好,如果还想再生孩子,会很困难、很辛苦。 反正,家里人都知道她体寒,换着法子宠着护着,尤其是每到冬天,各种给她暖手暖脚。 因为她,诺诺跟老祖宗那简直都成了良医。 她平时就已经被这一老一小管束着,今年还多了一个楚如斯,那些人简直是要把她捧上天一样。 她想着,嘴角的笑意完全控制不住。 曲花姿握着许欢喜的手揉搓着,两人之间有些沉默,昏黄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着。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娱乐消息,不偏不倚就是刚刚冲上热搜的内容——影帝女友曝光,共进晚餐,亲密恩爱,疑似秘密领证。 曲花姿瞥了一眼标题,点都没点开,立刻看向许欢喜:“你跟顾轻狂欢喜这么好,好到生出这种报导来?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如斯?” 许欢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曲花姿这反应也太快了吧,仅仅是瞟一眼,就认定了——这爆出来的女友就是她? ——看都不看一眼,就笃定是她对不起楚如斯? ——曲花姿啊曲花姿,你到底是我闺蜜,还是楚如斯闺蜜? 感觉就好像一切都是曲花姿主导的一样,所以曲花姿才能这般胸有成竹,运筹帷幄。 当然,这种最大限度恶意的想法,她不会轻易安到曲花姿身上。 于是,她笑了笑,随口解释:“我852d0c0f跟轻狂就是一些商业上的合作,如斯能够理解的。就像是我能够理解你跟他之间,也只是商业合作,其他的只是媒体捕风捉影。” 曲花姿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怎么觉得自己被许欢喜给怼了呢? 她忍不住抬头仔细去看许欢喜的表情,然而许欢喜是淡淡的笑容,毫无破绽,一脸傻白甜的模样。 曲花姿默了默,看来……自己费尽心思去爆料,用的还是一个国外几经周转的ip地址。 她本意是让大家炒作许欢喜跟顾轻狂的关系。 在她的计划里,这应该是一个一箭双雕的计划。一方面,既能拖住了许欢喜的后腿,让她俗事缠身,另一方面,又能侧面告诉楚如斯,你这个妻子不忠。 然而,她再次让自己变成了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 她的攻击,许欢喜没看在眼里。 第1205章 十分契合 这个对许欢喜而言,似乎没什么威胁性。 不过,这种乱七八糟的绯闻,楚如斯真的就能不动声色,毫不在意吗?据那人的男儿血色,肯定会觉得自己被戴绿帽了,都网传结婚怀孕了。 哼,她就等着楚如斯跟许欢喜一身骚,她还真就不信俩人不会为这件事争吵。 等她佐证了楚如斯跟薛惊云的关系,面对这种血淋淋的事情,许欢喜肯定只想逃。 这种时候,女人最喜欢躲在男人的怀里了,如果……许欢喜就此跟了顾轻狂,这真的是一个美好结局。等许欢喜跟顾轻狂走了,那她自然就能想办法接近楚如斯,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看——她果然还是善良吧,就算是在算计闺蜜,也会替闺蜜找最好的退路。 于是,她就暂时先不提顾轻狂和许欢喜幽会这档子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着痕迹、不动声色的抛出‘楚如斯就是薛惊云’这个盛大秘密。 曲花姿沉默了好久,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突然开口:“欢喜,我以前一直都没问过,你跟如斯进行到哪一步了?” 许欢喜:“……”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曲花姿会问这种问题。 但是曲花姿敢问,她就敢回答,毕竟她得告诉曲花姿,她跟楚如斯之间的感情非常好,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 毕竟曲花姿已经赤果果的承认,曾经觊觎他们家的楚如斯,那她作为楚如斯的妻子的得展现出自己身为拥有者该有的态度。 “我都住他家里了,你觉得呢?” 曲花姿的动作顿了顿,毕竟她很清楚薛惊云就是楚如斯,听许欢喜这话,她觉得心里有烧:“那……你们那方面怎么样?” 许欢喜皱了皱眉,不是,曲花姿这问题,就问的很尴尬了,这种事情就算是闺蜜之间关系再好,也不好直接说吧:“嗯……” “挺好的,天生一对,十分契合。我这么说吧,找个男人陪着自己挺好的,就是经常上班迟到,太累了,醒都醒不来那一种,幸好,我也辞职自己做老板了,不然啊……” ——我不,我偏要说! ——既然知道曲花姿对楚如斯有过想法,哪怕现在曲花姿迷途知返,大大方方承认对楚如斯的迷恋,不过是因为对薛惊云的留恋。 ——可她就是要说。不为啥,就为我高兴。! 曲花姿听得脸都绿了,好生气,还是要微笑:“这样子啊,那我可能想多了……你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唉,不说了……” 许欢喜最不喜欢就是曲花姿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曲花姿明明就是想说的,就是想让她主动问。 啧啧啧,她真想直接怼一句——对,你就是想多,就真的别说了吧! 但是她不敢也不想。 许欢喜没耐心陪曲花姿耗,干脆重新把话题引出来:“花姿,你叫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曲花姿缓缓的握紧许欢喜的手:“我……我跟你说的这些事情,目前都还只是我的怀疑而已,也有可能不是真的,你一定要冷静……” 第1206章 我已结婚 许欢喜看曲花姿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也认真起来——有事快说,快点说完,我们快点散。 蓦地,曲花姿脸色一变。 她是握着许欢喜的手,在她缓缓握紧,营造紧张气氛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一个硬的东西,圆形,上面似乎镶嵌着小碎钻。 而且…… 是戴在许欢喜的无名指上。 这代表什么? 曲花姿像是突然之间不会思考了一样。 “花姿?”许欢喜看曲花姿的脸色,实在难看的诡异,忍不住开口。 曲花姿的眼底突然闪现一抹凶光:“你……你结婚了?” 许欢喜默了默,觉得自己被曲花姿握得发疼,都不知道发什么疯。 她忽然想起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瞬间猜到了曲花姿暴走的原因,怕不就是因为戴上戒指吧。 心中奔腾过一万匹草、泥、马。 这枚戒指,她本来是想带给顾轻狂看的,因为知道顾轻狂对她的感情,所以想向他隐晦的暗示…… 可是,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一时忘了摘下戒指,就来见曲花姿05d98465了。 但,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如今,已经被抓了个正着,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之前她和楚如斯向曲花姿隐瞒结婚这件事,是怕曲花姿会用她这件事从中作梗。 但现在应该没关系了,毕竟曲花姿现在心里的对象是薛惊云。 那她跟楚如斯结不结婚,对曲花姿来说,也没什么差别吧。 于是,许欢喜也没有隐瞒,只是随着眼眸,低低一笑:“嗯,我们结婚了,快八个月了。” 曲花姿觉得,这简直就像晴天霹雳一样。 是她太轻敌了吗?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在推荐眼里,楚如斯娶许欢喜这件事,就是荒唐两个字。 她真的真的,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因为她跟楚如斯之间,是还有婚姻的,而且楚如斯也是背负着联姻的责任回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她不觉得楚如斯会去娶许欢喜,不然就是对抗整个楚家,以及得罪他们曲家! 但是,现实给她狠狠的打了一个大嘴巴子。 楚如斯不仅娶了许欢喜,而且是在近乎八个月以前,换句话来说,就是楚如斯刚刚回国的那一阵子。 她觉得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死死的盯着许欢喜,眼神中都是凶狠的光芒——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她的好姐妹,抢了她的男人! 九年前是这样子,跟薛惊云发生关系的是她许欢喜! 九年后还是这样子,跟楚如斯结婚的依旧是她许欢喜!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曾经那个一言不发、平凡无奇的小跟班,居然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抢走她的心头好。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被怒火燃烧着,理智也被冲散的七荤八素一般。 她就不应该太信任许欢喜,她回来想要争取楚如斯的时候,她就应该好好查一查许欢喜的消息!不然,她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去抢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而且还是跟许欢喜一起抢,她何时掉下到这种地步?! 第1207章 许的真面 楚如斯也是!楚如斯那是什么人?楚家的二少爷,华尔街的缔造传说,神鬼手段的投资人,长相俊美的贵家公子,为什么会选许欢喜这一种? 许欢喜觉得曲花姿的情绪变得有些奇怪,她的手几乎要被曲花姿捏爆了:“花姿,你没事吧,你脸色好难看,你放开我,你握的太紧了!” 她疼得挣扎起来。 直到两人的纠缠碰洒了咖啡,杯子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种场景就像是电影放缓了的镜头。 曲花姿像是恍然惊醒一样,默默的松开许欢喜,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失态:“抱歉,欢喜,我太激动了……我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已经结婚了,你也真是的,结婚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许欢喜握着自己发疼的手,纯天然的对曲花姿生出了一种警惕:“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瞒着你。而是……我的确配不上如斯,我知道楚家不会同意的,我不想这段婚姻为如斯带来什么负面影响,所以……我们选择了隐婚。” “连我都不能说?!欢喜,我们是什么关系?”曲花姿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许欢喜也觉得有些抱歉,就像宋词瞒了她六年,明明是跟季爷在一起,这半个字都不吭一下,她初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愤怒的不得了。 所以,她能够理解曲花姿的心情,但是她也有自己的理由:“花姿,你为了你的家族,可以跟我抢男人。那如果我告诉你,我跟如斯已经结婚,你觉得你真的不会恼羞成怒,拿我过去的事情做文章吗?” “我不会!”曲花姿一口咬定。 许欢喜摇摇头,目光紧紧的盯着曲花姿:“扪心自问。” “我不会。”曲花姿到底有些心虚,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许欢喜,此时此刻,一个眼神就压制的她无法动弹。 许欢喜给她一种错觉,像是脱去了平时伪装的模样,露出了她的本有的聪慧和凶狠。 许欢喜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转一转之间,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像是在炫耀一样。 她是故意的,女人该有的心机,她都有,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两面三刀,她也会! 反正,隐婚现在也被戳穿了,之前积攒的怨气,那就一次性的清算了吧,就算她清楚的知道,现在曲花姿的心里,估计都是薛惊云,应该没楚如斯什么事儿! 但是,她不介意把话说得更明白,更敞亮一些:“花姿,你会的,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心地不坏,但我也知道你有很多坏脾气。我知道你不会甘心人被我抢走,哪怕换一个人抢走,你都会觉得理所当然,比如索菲亚。” 曲花姿向来爱面子,被许欢喜这么拆穿说有些尴尬,正想开口解释:“你误会……” 许欢喜更快的打断了曲花姿的话:“花姿,我不是傻的,九年前不是,现在更不是,其实……你在想什么,我能猜得七七八八,你觉得我不能当你的对手,我都明白的。” 第1208章 楚就是薛 “但是,我告诉你,楚如斯这个人,我是从索菲亚手里守住的。所以……你不要觉得那么不甘心,我绝对够资格做你的对手。我希望你学着去接受现实,你就接受楚如斯可能真的是瞎子外加脑残这个现实吧。” 曲花姿:“……”虽然,别的她不是很赞同,但关于楚如斯的评价,她还真的很赞成——瞎子外加脑残。 明明是送分题,楚如斯偏偏要选许欢喜? 选她不好吗? 她长得好看,家世又好。 许欢喜缓缓地握住曲花姿的手,显然还不想舍弃这个好友:“花姿,隐瞒你这件事,我真的觉得很抱歉,但是我说白了,我就是故意的。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夹杂在曲楚两家之中,我不想我们的婚姻当你们的炮灰。” “不过,我不希望你生气,因为生气对身体不好。既然你现在心里清楚,你想要的是谁,你就不该为这件事情生气,相反你应该要祝福我。你的好朋友、你的小跟班、你的小哑巴终于找到她的路了,找到她喜欢的男人了,以后这一辈子都有人保护了,你难道不该祝福我一声吗?” 面对许欢喜的步步逼近,曲花姿觉得她的逻辑陷入了崩溃当中,祝福许欢喜? 不!想都别想! 哪怕是楚如斯已经娶了许欢喜,她也要抢回来! 曲花姿垂下眼眸,努力地冷静下来,许欢喜现在的得意,不过都是建立在不知道楚如斯是谁的份上…… “欢喜,我要生气,你知不知道楚如斯到底是谁!” “不管他是谁,我都爱他!”许欢喜不明白,为什么曲花姿还要玩这种低等的挑拨离间。曲花姿不是说好了,对楚如斯只是一种虚妄的幻觉,是在怀念薛惊云…… 那,为什么还不放过楚如斯?! “那,如果楚如斯是薛惊云呢?” 蓦地,许欢喜浑身的血液都结冰了,错愕地看着曲花姿。 曲花姿实在太喜欢许欢喜这一刻的表情了,崩溃、痛苦、纠结、悔恨…… 她觉得自己通体舒畅,就是应该这样子。许欢喜就是应该这样子,许欢喜就应该过得很艰难,没资格在她面前说教,高高在上的幸福着! 她变本加厉,握着许欢喜的肩膀,即使到这一刻,她依旧在演戏,有些不忍,有些怜惜,但是又带着笃定与冲动:“许欢喜!你醒醒吧!楚如斯就是薛惊云!” 许欢喜的眼神锐利起来,血丝渐渐铺满眼球,那一夜的绝望和难堪,全部都涌上心头,将那个挣扎求助的她尽数洇灭。 她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曲花姿:“我不信!” 曲花姿想要过来拥抱许欢喜,依旧满嘴是仁义礼智信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冷静一点,对不起,现在才发现真相,让你这么难过,我应该早一点察觉真相……” 许欢喜一把挥开曲花姿的手,连连后退两步,像是眼前是什么恶魔一般。 她像是陷入一种死循环一样,不断的摇头:“不可能的!如斯不可能是薛惊云!你骗我,我不会相信的!” 第1209章 许的爆发 曲花姿想都没想,直接抬起手,一巴掌扇了下去:“欢喜,你清醒一点!” 蓦地,清脆的巴掌声在,悠扬的音乐和温淡的灯光里回想。 疼痛。 许欢喜蓦地从那种崩溃里清醒过来,跌进一种更恐怖的溃败里——不管曲花姿说什么,她不信就好了。 但是,她如同曲花姿期待的那样,又冷静又清醒。 又自欺欺人! 曲花姿看着许欢喜脸色苍白,眸光犀利地看着她,以为是她的一巴掌得罪了许欢喜——奇了怪了,高三三年,他打许欢喜的次数还少吗? 她下意识想要去亲近呵护许欢喜,打完之后给一颗糖也是她高中常做的手法:“欢喜,疼不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你冷静下来……” 面对曲花姿伸过来的手,那女人似乎想抚摸一下她的脸,表情迫切。 呵,假! 许欢喜再也无法伪装,一把挥开了曲花姿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说实话,她真的忍这个女人很久了,不过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可惜……菊花汁就是给脸不要脸! 她语调不稳,感觉像是要歇斯底里一样:“对不起我什么?对不起我找到了真相?我就问问你,既然你找到了这种所谓的真相,我现在的男人就是你心底的牵挂,你要怎么办?从我身边抢走吗?还是指望我会主动离开他?” “欢喜,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曲花姿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面对徐欢喜突然爆发出来的攻击力,她居然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只剩下愤怒的情绪——许欢喜竟敢打她,谁给许欢喜的勇气。 许欢喜觉得痛快,虽然老祖宗很早以前就教导过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知道,曲花姿对她有恩。 可她不报! 她就是一点都不想报,她就是要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谁让,曲花姿动了她最在意的东西! 报你他么个头! 不拿一把f20467ec刀直接捅死曲花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许欢喜像是终于撕裂了礼教道德给她的枷锁,眼眸里都是冷淡而又凛冽的光,直勾勾地盯着曲花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什么人品,你自己很清楚,你也不是没想过我男人,还是在我结婚的前提下。让我想想你都做了些什么——冷嘲热讽说我配不上楚如斯;两面三刀推崇楚致辉来对付我;又利用合作的关系,变着法儿煽动舆论;最后……还把我的男人锁在你的房里,脱光了送到他面前吧!怎么?曲大小姐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当三儿么?这翘的还是闺蜜的墙角!你这么多年的礼仪廉耻都学到哪里去了!” 曲花姿是真的恼羞成怒了,许欢喜的声音尖锐至极:“许欢喜,你够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有证据吗?!” 许欢喜冷哼一声,直接上前一步,掐住曲花姿的脖子,将她撞在一旁的墙壁上:“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我也懒得翻了,毕竟你自己做的那些贱格事这么多,我翻起来也很累!” 第1210章 要杀了她 曲花姿被许欢喜这么掐着脖子,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什么声音,她的内心里蔓延着数不尽的恐慌——许欢喜的眼神,像是死神一样。 许欢喜本身就是一个疯子啊,高中时期开始就孤僻诡异沉默。 九年后这一副美好的模样,说不定只是装扮,他的内里,说不定还依旧疯狂,像是一个恶魔在岁月里沉淀发酵。 她怕…… 她怕许欢喜是真的杀了她! 她今天说出来的事情,那般恶劣,说不定真的触动了许欢喜最脆弱的神经。 许欢喜崩溃了! 人崩溃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欢喜,你……冷静……”她艰难的发出自己的声音。 许欢喜蓦地一用力,曲花姿觉得自己如鲠在喉,什么都吐露不出来了。 许欢喜眼底尽是寒霜,真的别以为她有多温润纯良——她可是跟宋词混过的! “曲花姿,我很冷静,你放心,就算我真的要动你,也不会是这种赤果果的环境下。我一定会从长计议,费尽心思,绝对不会让这件事牵连到我身上。” 曲花姿看着许欢喜平淡无波的眼睛,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发抖,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狠的眼神?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这不是当初她的小哑巴、小跟班。 许欢喜终于笑出声来,她可算看到曲花姿害怕的眼神了,对,就是应该这样子,跟她演什么戏呢——高高在上向下施恩的模样,还真以为,她还是九年前那个人了吗? 对曲花姿好,给曲花姿面子,是她的善! 可是,她的善,别人不要,她自然也不会硬塞。 那就……撕破脸吧! 反正,撕、逼很爽! “你害怕了?曲花姿,你害怕的样子挺可爱,比平时看起来顺眼多了!我今天不跟你翻旧账,我就说一说,你今天做了些什么吧,让我来分析一下,我猜对了你就眨眨眼……” 曲花姿努力地摇头,想要表达自己的抗拒——她抗拒许欢喜这么高高在上的俯视他,她也抗拒徐欢喜此时此刻的迫害。 许欢喜才懒得管曲花姿,反正她脑袋里拧紧的那根弦,已经被曲花姿破坏了,那么曲花姿就应该承受这个后果! 她该! 许欢喜掐着曲花姿的脖子,力度适中,眼底是冷静,是极度的冷静:“我跟顾轻狂吃饭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我们已经将整个高级餐厅都包下来了……为什么还会有消息透露给媒体,而且还是一个大范围的媒体呢?说实话,我当时只是怀疑有人故意泄露消息,但我也没怀疑到谁,毕竟我什么证据都没有。可当我走到这个咖啡厅的时候,热搜的消息出来了,速度很快,快到好像说话不用负责任一样。而你,我最好的朋友,只看了一眼标题,就那么笃定那个人是我?万一那个人不是我,你多尴尬?” 曲花姿脸色涨的青紫,为什么许欢喜的力道控制的这么好,她能够浅浅的呼吸,非常的难受,却怎么也挣扎不开来。 她努力抓挠着,掰扯着许欢喜的手,都在上面抓出了一道道划痕,但是…… 第1211章 我绝不信 许欢喜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一点都没有松开。 许欢喜当然痛,浑身都在痛,每个细胞都在抗拒着刚才听到的噩梦。 ——楚如斯是薛惊云! ——扯淡! ——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 ——都是曲花姿的阴谋! 许欢喜陷入自己的疯狂臆测里:“曲花姿,我觉得你并没有放下楚如斯,相反,我觉得你在换着方法,破坏我跟如斯的感情,叫来记者曝光我跟顾轻狂吃饭,就是你的手段之一!” “当然,你很清楚,就这么一点点事情,并不会影响我跟如斯之间的感情。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比你想象中要坚固的多了。你是不是不知道我跟如斯已经结婚了,所以今天知道的时候,你才会这么生气!” 顿了顿,她突然笑起来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必胜的把握:“那我不妨告诉你,我跟如斯不仅仅只是结婚了,我们之间还有个更大的秘密,而且还不止一个,你要是知道了,肯定气死你!可我偏偏不说!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很多后招,你做事绝对环环相扣,我等着!但是我不妨告诉你,我他么也有!” “曲花姿,想要对付我,麻烦你认真一点!说实话,我觉得你似乎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谁给你的勇气来对付我?哼,回去好好反思一下,你以为,我还跟九年前一样,是你的狗吗?宝贝,都9102年了,能不能长进一点?” 曲花姿死死地瞪着许欢喜,许欢喜的轻蔑,许欢喜的狠辣,让她觉得浑身都在发颤,本能的察觉到一种危险。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她都忍不住怀疑许欢喜,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了? 这个女人,压根不像她记忆中那唯唯诺诺的人! 许欢喜一把松开曲花姿,冷眼看着那个人顺着墙壁滑下去,态度轻飘飘的,像是压根没有受到影响一样:“我知道,你也不算笨,你仔细的分析过我,你想过我所有的软肋,你很清楚,我九年前经历过什么噩梦。于是,你就拿出这件事作祟……呵呵,曲花姿,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呢?我可是你的好朋友,你却这般费尽心思来算计我的婚姻?” 曲花姿努力平复下来,她虽然害怕,但是也得意思,尤其是看许欢喜现在冷静至极的模样。 许欢喜越冷静,她就越知道——许欢喜此时的心境,已经千疮百孔,分崩离析。 “欢喜,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许欢喜蹲下来,经历过短暂的崩溃和软弱之后,她如今剩下的只是本能的战斗力了,她才不管曲花姿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在曲花姿的面前,露出半分狼狈。 曲花姿越想要看到的。 她就越不! “曲花姿,听好了!” “第一,我不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知道,你已经穷途末路,你就是在变着法子,挑唆我跟如斯的关系。如斯怎么可能是薛惊云呢?容貌不一样,声音不一样,性子也不一样,最重要的是,薛惊云不喜欢我!我绝对不会掉进你的陷阱里的,曲花姿,你想我因此跟楚如斯分裂,想都别想!” 第1212章 死都不让 曲花姿费劲地呼吸着,脖颈上是嫣红的痕迹:“欢喜,我没有,我敢这么说,绝对是有证据的……你是太爱楚如斯了,爱的疯魔了,才会这么看我!” “我不看!”许欢喜直接打到了曲花姿的话,难道她不知道曲花姿有证据吗? 她不需要看! 一点都不需要! 她不需要什么该死的真相! “那你跟我说说,我不这么看你,我该怎么看你?你费尽心思证明了楚如斯是薛惊云之后,你想怎么样,你想得到什么?” 曲花姿还在冠冕堂皇:“我就是觉得,你有资格知道真相!” 许欢喜直接冷笑出声,虽然她很多时候,是真的好感恩曲花姿的慈善,但是……这副伪善的嘴脸,未免太恶心人了:“呵,其实,我过得那么幸福,我需要什么狗屁真相?我知道真相了,又该如何,你想我做出什么选择?说服我放开楚如斯,把薛惊云还给你吗?不!你想都别想!就算楚如斯真的是薛惊云,那又怎么样?我吃进嘴里的东西,为什么要吐出来还给你?” 她极其恶劣,眼底都是厌恶:“曲花姿,我告诉你,就凭你九年后费尽心思跟我抢过楚如斯,九年前又心心念念的想着薛惊云,就凭这两点,这个男人我都不会让,无论他是哪一个人,我都不想看你得到他!” 她说完,也不管曲花姿什么反应,果断的转身离开,一脚踢开了滚在脚下的咖啡杯。 曲花姿努力地撑着桌子站起来,哑着声音喊:“欢喜!许欢喜!我手里真的有证!你就是个胆小鬼,你让我去追查九年前的真相,我现在查到了东西,你又不敢面对,你给我回来!” 许欢喜依然是听到了曲花姿的鬼哭狼嚎,但是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内心里不断的坍塌着,灌进来都是冷烈的风。 曲花姿的话,一遍一遍的在心头回荡。 ——我有证据! ——我真的有证据! …… 曲花姿看着许欢喜走远,眼底是抹不开的愤怒。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会被许欢喜这般羞辱,从小到大,有谁敢打过他她,骂过她? 这个人,偏偏是许欢喜! 许欢喜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配来教训她?!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许欢喜说,她不让!死都不让! 她死死地握紧拳头,愤怒和仇恨差点让她没了理智,她差点就让人做掉许欢喜了! 但是,她努力冷静下来,还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没必要走这步险棋! 听了她的话,许欢喜内心肯定有波动,不然……也不会直接暴走成这副模样。 她只需要静静的等,等着许欢喜情绪发酵,等着许欢喜接受事实,等着许欢喜去跟楚如斯闹。 她就不信许欢喜能够自欺欺人一辈子! 被人奸污,被人录像,被人舆论,一辈子的伤疤,以后躺在楚如斯身边,真的能够毫无波澜吗? 呵,许欢喜躲了九年,关于他们过去的人事物,许欢喜一直都在躲避! 她等着,等着许欢喜崩溃的那一天! 第1213章 最大的雪 许欢喜走出咖啡厅,元旦才过去了几日,雪花又落了下来,飘飘扬扬的,笼罩着这个城市。 落在她的眼里,简直凄美的不像话一般。 她眼睛一闭,眼泪控制不住就掉了下来。 她说,她不信。 其实,也不尽然。 曲花姿没有必要说一个这么容易被识破的谎言。 如果楚如斯不是薛惊云,只要她一问,这个谎言,就不攻自破。 所以,那就可能是真的。 如果…… 如果是真的! 许欢喜靠在路灯上,浑身都在发抖,脸色苍白的如同飘落在地上的雪,唇色却又是极尽的红。 像是雪地上的血迹一般。 她刚刚在曲花姿面前的冷静,其实都是假装。 不管曲花姿说的是真是假,她跟楚如丝之间那是夫妻关系,那是关起门来处理的关系。曲花姿算什么,只是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面对别人挑拨她的夫妻关系,下意识就做出了捍卫,正常女人都会选择——先解决外部矛盾,再解决内部矛盾。 但是,其实她的内心早已经崩溃的不成样了。 她光是意识到这个东西可能是真的,她就下意识的抗拒去查看最终的结果。 就像是她没有勇气去看曲花姿所谓的证据那样子。 她很矛盾。 内心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在告诉她,不用管,不用信,曲花姿不安好心,她就是在骗你的。楚如斯怎么可能是薛惊云呢?薛惊云死了,你每年都去给他拜山的呀! 另一个却在告诉她,是真的,肯定是真的,不然曲花姿也不会这么信誓旦旦的说有证据了。楚如斯就是薛惊云,不然她怎么可能娶你,他不过是为了对你负责任而已。 她抱着自己,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下雪了,雪越下越大,大家都匆匆忙忙的往家里赶。 但是……许欢喜迈不动腿,她怕,她怂,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曾经的挣扎与卑微。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楚如斯,现在她一个人在这里想着,就已经站都站不稳。 她回去看到楚如斯,真的不会拿起花瓶直接砸下去吗? 呵,你看,她心里默认了,楚如斯就是薛惊云! 她知道的! 她就是知道的! 只要点破一个口子,之前所有的怀疑都会汇聚在一起,成为事情全部的真相! 为什么她看到楚如斯,就会想起薛惊云;为什么一开始她提出结婚,楚如斯半个字都没有反对;为什么楚如斯对她这么好,就像上辈子欠了她的一样;为什么楚如斯能那么心无旁骛的接受诺诺,也不过是因为……诺诺就是他的孩子! 冬天真的好冷,她的心更加凉! 这个世界行色匆匆,散发着冷漠的意味。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路灯下站了多久,身上的羽绒服,似乎都湿了一样,全身都沉甸甸的。 突然,有人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和蔼的问:“小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许欢喜努力地抬起头来,脸上红扑扑的,她努力地朝眼前的老太太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有点冷。” 第1214章 无家可归 老太太看着她,拍了拍她身上的雪:“你快点回家吧,这可是今年最大的雪,你站在外边会冻坏的,你的家人肯定在等着你。” 她努力地朝老太太笑了笑,举起僵硬的步子往前走:“谢谢奶奶,你也早点回去吧。” 她跟老太太擦肩而过,走的方向却跟她家背道而驰。 她回不去了。 她不敢回家。 手机,一遍又一遍地震动着。 她打开,是楚如斯的微信,一条接着一条。 语音的。 她的手指都已经冻得僵硬,估计跟冰雪差不多,她点了点那条微信。 可能是因为她的手太冷了,或者手机太冷了,点了好几下,手机才会有反应。 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就在这漫天风雪里,传了出来。 ——跟顾轻狂那顿饭吃完了没? ——下雪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回家了,明天周五了,我去接诺诺回来,我们一起堆个大雪人好不好? ——欢喜,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雪很大,你开车小心一些,现在在哪里? ——宝贝,你再不回我消息,你信不信我带人杀到顾轻狂那里。 许欢喜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她现在的状态实在糟糕极了,大脑里乱哄哄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如斯。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就当做没看到这些消息一般。 一个人走在雪里,像是要与全世界背道而驰一样。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 她想去宋词那里。 如果说,她成年之后,有什么依赖的人,那就是宋词。 她转身,一步一步的走着,她已经冻得浑身都是青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衣服都湿了。可是,她又察觉不到那种冷,毫无反应。 她冷漠漫不经心地走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知道是冻僵了,还是面瘫了。 是的,她的脑子大概都被这场冰雪冻结了,完全没有办法运转了一般。 她现在,只想见到宋词,就想抱着她,回到宋词身边,她会觉得什么都度得过。 她走着走着,手机开始不断的震动,听铃声,应该是楚如斯的来电。 她不想接。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响。 很快。 老祖宗的电话也来了。 许欢喜可以不理楚如斯,但是她做不到不理自己的奶奶。 无论如何,都不该让老人家担心才是。 她摸出手机,走进一个避风的电话亭里。 “乖孙,你在哪?”老人家的声音听起来活泼极了,嘴里还咔嚓咔嚓的吃着东西。 许欢喜一猜就知道,老祖宗肯定坐在沙发上看着韩剧呢。 她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假装跟平时一样:“奶奶,你是不是又在吃薯片?不是告诉过你,很热气,你不能吃那么多。” 老祖宗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许欢喜的异样:“你在哪呢?声音怎么听着不舒服?”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将所有的苦楚都咽了下去。眼泪在掉着,声音沙哑,却是轻松愉快:“我在宋词这儿呢,跟她喝了点酒。雪下的有点大,回去好不方便,干脆就在宋词这休息。你也知道的,自从结婚之后,我简直一颗心都扑在了楚如斯身上,宋词会吃醋的好吗?” 第1215章 她太害怕 老祖宗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许欢喜的异样:“你在哪呢?声音怎么听着不舒服?”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将所有的苦楚都咽了下去。 眼泪在掉着,声音沙哑,却是轻松愉快:“我在宋词这儿呢,跟她喝了点酒。雪下的有点大,回去好不方便,干脆就在宋词这休息。你也知道的,自从结婚之后,我简直一颗心都扑在了楚如斯身上,宋词会吃醋的好吗?” “……是这样子吗?那你干嘛不接如斯的电话!你知不知道他多着急,差点就出去找你了,这不,他都上去穿外套了。” 她顺手抹去自己的眼泪,怎么回事?她的手这么冰,怎么觉得自己掉出来的眼泪,也是冰的? “奶奶,你帮我告诉他,我没事儿。就宋词不让我接,如斯的电话来一个,她挂一个。你也知道的,我向来很听宋词的话,别人都是重色轻友,我比较独特一点……” 老祖宗依旧觉得不对劲,可是又察57265fdd觉不出哪里不对劲,哎,韩剧那里都已经演到高。潮了…… 算了,就算有什么不对劲,有宋词在呢,担心什么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一会就跟如斯说!啧啧啧,你能不能心疼一下你老公啊?跟宋词玩玩就好,别喝太多,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尤其不能喝带冰的酒知道吗?这种大冬天的!” “嗯。” “今晚睡觉的时候记得盖好被子,雪好大,天冷死了。” “哦。” “诶,你说,你今晚不在,如斯会不会不好睡啊?” “……” 就在许欢喜的情绪近乎崩溃的时候,她听到了话筒那边传来脚步声。 还有男人模糊不清的声音。 “老祖宗,我出去一趟……” 紧接着,老祖宗就开始拉人了:“行了,不用去找了,欢喜电话通了,在宋词那呢。你也知道,我家那丫头很看重她那几个闺蜜,你是男孩子,心**一点了……”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正在往奶奶的方向走:“她也真是的,在宋词那也不给我回个消息?电话给我,我可得好好说说她。” 许欢喜蓦地挂断了通话,控制不住的趴在电话亭里,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哭得撕心裂肺,就像是死了父母一样。 眼泪落在地上,很快消失不见,大概也变成了风雪吧。 她不敢接楚如斯的电话,不敢听他的声音。 她太害怕了。 她怕的是薛惊云这个人。 她怕的是这段虚妄的婚姻。 下意识,就想逃,逃到哪里都好,没有楚如斯就可以了。 …… 另一边。 楚如斯的小别墅里。 他从老祖宗手里接过老人机,那边已经挂断了。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只当是宋词的恶作剧。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宋词特别特别喜欢他的小娇妻,两个人整天腻歪在一起,实在是好的太过分了一些。 总觉得,这两个女人聚在一起,肯定是讲他的坏话,以及季爷的坏话。 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把宋词当成情敌了??! 第1216章 宋词分手 反正,许欢喜那张高级脸,看起来就可甜可盐的样子。这年头太难了,不仅男人要当他的兄弟,女人也得提防着! 不行,他得跟季爷好好谈谈,让季爷好好管管他的女人。 宋词把他的女人拐走就算了,居然还不让他说句话? 老祖宗看楚如斯的表情实在精彩:“如斯,你想些什么呢?风雪太大了,欢喜回不来也是正常的。我倒宁愿她在宋词那待着……” 楚如斯自然是听得出来,老祖宗在帮许欢喜说话呢:“在宋词那挺好的,只要知道她平安就行了。我不是介意,我刚才只是有些担心而已。” 他解释完,回到主卧,一个人躺在大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些不安…… 一种特别挠心的不安。 他实在控制不住,又起床给许欢喜打了个电话。 …… 许欢喜此时此刻正哭得头昏眼花,听到楚如斯来电的铃声,下意识就把手机丢了出去。 她恨他! 恨他当年的所作所为! 也恨他如今的所作所为! 他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要来到她身边?为什么要骗她全部的感情? 他太坏了! 她太痛了! …… 楚如斯听到的是无人接听,他像是较上劲来了一样,又回拨了一个过去。 然而,这一次的提示是——关!机! 楚如斯狂躁的抓了抓头发,这该死的宋词,不用问他就知道,肯定是宋词挂了他的电话。 反正,许欢喜不会这么对他! …… 此时,远在罗马的宋词。 一个人行走在罗马的大街上,突然皱了皱眉,打了个喷嚏—— 靠!谁咒她呢?! …… 楚如斯打不通许欢喜的电话,那就只能联系宋词了。 然而,宋词的号码也关机! 那一刻…… 楚如斯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上深深的恶意,靠,季千钧到底是怎么教女人的?! 其实,两个女人之间的私房话,他也不是不让她们俩讲,也不是不让许欢喜在外边过夜。只是……他会担心,联系不上人,听不到声音就是会担心。 于是,楚如斯在翻来覆去十几分钟,实在无法静下心之后,还是给季爷打了一个电话——不管了!破罐子破摔吧!这个世界上能收拾宋词的人,大概只有季爷了。 然而,这一次楚如斯简直是感受到了宇宙的深深恶意,每个人突然都变得不靠谱起来,包括季爷。 季爷喝醉了。 接了他的电话,语气里都是不耐烦:“我跟宋词分了,就这样子。” 楚如斯:“……”什么鬼??? 最终,楚如斯也是没了办法,毕竟这种情况下,他总不能冲去宋词那儿抢人回来吧? 这样子,委实没有风度。 而且……季爷跟宋词出了问题,那宋词心情自然不好,找他的小娇妻唠唠嗑,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于是,楚如斯近乎催眠的安慰自己,强制压下那一种心里不安的感觉。 此时此刻,许欢喜说不定正和宋词抱在一起,两个女人在床上打着滚,骂着他们这些坏男人。 第1217章 发她脾气 这么想着,楚如斯似乎觉得心安了一些。 缓缓的闭上眼睛。 是时候该休息了。 明天,就能看到小娇妻回来了吧。 啧啧啧,估计还不一定呢,就宋词那刁蛮又霸道的性子,说不定能把许欢喜留在身边好几天。 他翻来覆去,果然觉得……睡不着。 睁眼看着天花板。 一只一只地数绵羊。 果然d765fd3a睡不着。 他可能太习惯许欢喜的存在了。 就是那一种,伸手就能把人搂到怀里的安全感。 他摸出手机,琢磨着给许欢喜发了条消息——晚安,小宝贝,等你回家。 ——还有啊,你劝一下宋词,让她别老跟季爷闹,嗯? 发完之后,自我感觉良好,他不仅是一个好丈夫,还是一个好兄弟。 这种时候都不忘助攻一把吧。 …… 据天气预报说,这是今年第一场雪,也可能是这十年里最大的一场雪。 许欢喜哭得浑身都发烫,浑身都止不住的抽搐哆嗦起来。 她觉得不妙,就是那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像是,病了。 许欢喜下意识去捡自己的手机,蹲下身的那一刻,眼前一晕,昏了过去。 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满脑子都在骂自己——妈蛋,一定是脑子有病,才在大雪天里演悲情。 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想伤害自己。 不是故意想让人担心。 就是,那一刻,她的心都死了,脑子也冻结了,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就像是一只孤魂野鬼一样,在大街上游荡。 所有的反应,简直就像机械一样,不是她能够控制的。 她只是忘记了,像是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所有的存在。 就是陷入了一种恍惚中,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伤的这么重。 她本以为,自己爱得起,哪怕结局再惨烈,只要她做了决定,她就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但是。 她料不到。 真真切切料不到,自己会疼的这么厉害。 这风雪大雨天的,路上早就没有了行人,她说不定就冻死在这里了。 许欢喜的意志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消散了。 …… 那一夜。 风月极大。 屋内很暖和。 这是适合睡觉的。 可是,楚如斯却浑浑噩噩的醒来好几次,莫名觉得非常烦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风雪已经停了。 他面无表情地系着领带,看到了自己眼底的黑眼圈。 手机上,许欢喜依旧没有给他回复。 他虽然隐隐约约有些担心,但似乎又能体谅——说不定两个女孩子昨天说话,说的太晚,今天压根没起床。又说不定两人一起喝的伶仃大醉。再说不定,又是宋词那个刁蛮任性的女人,不准许欢喜联系他。 别看许欢喜平时挺顺着他的,但是要在闺蜜和男人之间选择——呵,反正许欢喜就是不选他。 他也知道,许欢喜就是侍宠而娇,就是知道他会体谅,他也不会跟她闺蜜计较。所以许欢喜就放心的不选他了呗,啧啧啧,惯的坏毛病。 这可不行,等许欢喜回来,他可得好好发一通脾气。 第1218章 杳无音信 再怎么说,也不能这么杳无音讯吧。 总之,他这么安慰着自己,就去上班。 工作上的事情总是特别的多,一件又一件的积压过来。 他也就暂时把许欢喜的事儿放了下来,在他看来,这么大一个人了,无需担心。 午休的时候,欧阳推门进来。 一进门就看了他们的总裁盯着手机发信息,大概是没有回应吧,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依旧没有回应。 看到这一幕,欧阳简直想要翻白眼——又是一场赤果果的秀恩爱!能不能顾虑一下他这种为了公司都没空谈恋爱的万年单身狗!! 楚总也真是的,他们家夫人又不是凭空消失了,楚总着急个什么劲儿。 夫人那是去陪女人,陪闺蜜,这种醋楚总都要吃,他是不是准备开醋坊子了? “楚总,这是下午开会要用到的资料。”欧阳毕恭毕敬的把资料放在桌子上。 楚如斯像是压根不在意一样,摆摆手让欧阳出去了。 什么文件资料的,他压根没兴趣看! 他今天的状态不太好,暗暗下了决定,下午接到了诺诺,要去宋词那看一眼才行。 看不到人,他就是不放心。 反正那个时候也接到诺诺了,就说诺诺要去见许欢喜就好了。 嗯,完美,这样就不用被人说成小心眼了。 然而……让他更不放心的事情来了——苏浙打电话过来了。 那边传来的声音极度戏谑调侃:“楚总,你今天是不是不准备放我们室长来工作呀?你知不知道,今天我们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我说你这人就不够意思了吧,找你跟你结婚之后,我们室长上班的时间,那可是越来越晚了。我跟你讲,你可不能阻止人家时尚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啊!” “欢喜没有吩咐过你们,她今天有别的事情,不去工作?”楚如斯皱了皱眉,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说实话,许欢喜下来是一个妥帖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尤其是对待工作这件事情上,她可以说是非常认真的。 “没有啊,怎么突然就不上班了呢?她要是不来,我们可怎么搞?室长昨天还给我们留了事情,说今天一定要完成,她要检验结果的。她不在家吗?我还以为……你又折腾我们室长了呢,奇怪,她去哪了?” 楚如斯心中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腾地一下坐起来:“欧阳!立刻派人去查夫人的消息!我要知道她昨天跟顾清煌在哪里吃饭,吃完饭之后又去了哪里,现在马上立刻去查!我亲自去一趟宋祠那里!” 欧阳看楚如斯出去,下意识的提醒:“楚总,等一下有个很重要的会议……” “取消!”楚如斯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苏浙那边看楚如斯这举动,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妙:“楚总,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欢喜没有回来,她说她在闺蜜家过夜,但是一直都联系不上,我有些担心。但愿是我想多了,工作室那边你先自己安排,我找到人了会通知你——” 第1219章 晕在路上 楚如斯匆忙说完,就挂了通话,简直是飞车来到宋词的住所。 然而…… 怎么都敲不开门。 显然,宋词不在家?! 宋词虽然刁蛮,但也有分寸,不可能跟他开这么过分的玩笑。 那昨晚许欢喜到底是在哪里过夜的?昨晚的风雪大的吓人,如果喜欢喜不在宋词者,她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不回家?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顾轻狂?! 昨晚他已知的、跟许欢喜最后一个见面的人,就是顾轻狂,他得想办法弄到那人的联系方式。 顾轻狂最好识相点,别做什么拐走他老婆这种奇怪的事情。 …… 许欢喜醒来的时候,入眼是一片纯白,她的大脑仍然在晕眩,身子发烫,像是被人火烤一样。 “你可算醒了。”2c9000b7男人清朗的声音传来,真真切切的松了一口气。 她看过去,是顾轻狂,她怎么在这儿?。 她想要开口,但是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哑了一般。 顾轻狂给她倒了一杯水,似乎料到了她想问什么:“你怎么回事?昨晚一个人晕在电话亭里,知不知道自己发烧到多少度?要不是有个老太太看你行为举止奇怪,后来又从屋里出来看了你一眼,估计你就交代在那电话亭里了!” 许欢喜极度疲软的接过顾轻狂递过来的那杯水,脑子下意识想起了那个问她话的老太太。慈眉善目,是这个世界在最寒凉的时候,给她一丝丝的暖。 ——小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你快点回家吧,这可是今年最大的雪,你站在外边会冻坏的,你的家人肯定在等着你。 那老太太应该是住在附近吧,倒还真是好人,即使回到家里,在屋子里的暖气里,还愿意出来关心她一下。 难为老人家了。 “为什么是你?”许欢喜哑着声音开口问,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喑哑。 为什么守在她身边的是顾轻狂? 按理说怎么轮都轮不到顾轻狂才是。 顾轻狂伸手探了探许欢喜额头的温度:“总算没有这么烧了,但估计你还得在床上躺几天。我知道,你睁眼想看到的,也不是我,啧啧啧,我可是一个大明星,推掉了预算几千万的大活动来照顾你,能不能对我好点?” 她听了顾轻狂这话,下意识就认真解释:“没有,我很谢谢你,只是……没有想到把我送到医院来的人会通知你。” 顾轻狂笑了,他就是爱极了看许欢喜这认真的模样,像是什么都信,特别好骗的模样,外表看起来冰冷,其实一片赤诚,唯恐伤害别人的真心一般。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他们联系的是我?这可能是上天赐给我跟你的缘分吧。你看,在你病的时候,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是我在你身边。” “……”许欢喜的脑子一团乱,她不太想应付顾轻狂这些儿女情长。 ——是的,这种她最需要的时候,楚如斯何止不在她身边! ——把她害成这副模样的,分明就是楚如斯! ——楚如斯就是那原罪,他九年毁了她的生活还不够,九年后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第1220章 吵架了啊 顾轻狂看许欢喜那虚弱的样子,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他只是惯性的撩拨一下女孩,这么多年的坏习惯了,一时之间也不好改:“好了,不逗你了!是你手机坏了,他们联系不上你其他亲属好友!幸好,那群护士里,有一个是我的超级铁粉,以为我真的跟别的女孩谈恋爱结婚生子了,把今天的那些爆料从头到尾都看了几遍。所以她侥幸的认了出来,你是今天陪我吃饭的那个女孩,虽然不是我的绯闻女友,但应该也是朋友,所以她就想方设法的通知了我。” 许欢喜笑了笑,看看这个世界到底还是好人多,把她送来医院的老奶奶,想方设法给她找到朋友的小护士。 有很多时候,她人生最艰难的时候,就是这些微小的善良,帮助她走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所以,她才学会,从一个恶劣的人,变成如今这样子温暖纯良的人。 顾轻狂看着许欢喜仿佛入定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肯定又在想她该想的那个人了吧。 他垂眸看着她的婚戒,心里闷闷地痛,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怜惜:“你……是不是跟楚如斯吵架了?” 许欢喜低着头喝水,睫毛颤了颤,温水入喉,像是枯木逢春一般苏醒起来:“你……为什么这么问?” “从昨天凌晨到现在,你断断续续的喊楚如斯的名字,一边喊一边哭,看得我真的好生心疼啊,楚如斯运气真好,有一个女孩子愿意为他这么哭!” 许欢喜的神情有些恍惚,忍不住苦笑一声,眼眶下意识就红了,她真的是太难过了,病了,痛了,哭了,失去意识了,叫的都是那个人的名字。 顾轻狂伸手替许欢喜拔掉眼泪:“你可真的别再哭了,你昨天昏迷的时候,都是哭湿了半个枕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是楚如斯那小子欺负你,我现在就替你揍他去!” 许欢喜摇摇头,她不知道怎么说,她甚至不知道楚如斯到底想干什么,她只知道她现在真的不想看到楚如斯,所以一听到顾轻狂要去找楚如斯,情绪就有些激动起来:“别去找他,别让他知道我在这里!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我只想静一静!” 顾轻狂虽然见不得许欢喜难过,但是吧……许欢喜用这种语气提起楚如斯,有些控制不住的心情愉悦—— 因为,让他觉得……他还有机会,甚至可以趁人之危。 既然许欢喜不愿意见楚如斯,那他必定全力配合。 “你放心,你在这里的消息,还没什么人知道,我本来也想通知你朋友的,你的你手机坏掉了,我又不认识你朋友。”说着,顾轻狂体贴的送上一个新的手机:“这是我刚让助理送过来的,你把卡换上去,看一下有什么消息要处理吧,活生生的一个人丢了,肯定很多人担心……万一报警了可不好整……” 许欢喜麻木的操作着手机,开机、下载软件、登陆社交平台,她像是一个机械一样,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波澜。 第1221章 流不流产 消息一条一条的弹出来。 许欢喜低着头处理各种消息,谁的都回,唯独楚如斯的,一句都不会回。 她病得很厉害,现在都还是头重脚轻的状态,自然是不想家里人担心,包括老祖宗和诺诺,她想联系宋词帮她圆谎。 然而,宋词关机。 呵,女人。 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吗? 那在她需要的时候,宋词又滚哪a38eb943里去了? 宋词的电话虽然打不通,但是却转到了语音信箱里。话筒那边传来了宋词提前录好的留言,冷淡决绝——疗伤中,勿扰。 她垂着眼眸,她跟宋词是最好的朋友,即使宋词关机了,她也能够找到联系那人的办法。她们三个闺蜜之间,拥有一个私、密空间,里面都是一些零碎的记录,也有撕逼之后换着法子道歉,对她们女生的一些浪漫。 旁人是不知道密码的。 ——有个地方,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里面果然有宋词的留言。 她很快就拿到了宋词随手换的新号码,外国号码,她这打出去是要国际漫游的那一种。 她联系上宋词,那人此时此刻正在罗马。 宋词听她简述了事情的原委,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楚如斯也惹你生气了?男人真是大猪蹄子,你说我们姐妹俩怎么都这么倒霉?还是筱琦琦好,没心没肺没烦恼。” …… 此时此刻。 们口中那没心没肺没烦恼的筱琦琦,正痛苦地翻白眼。 纠结着…… 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要不要流掉。 啊…… 好纠结啊。 她有两个好姐妹,许欢喜是二话不说把孩子生了下来,宋词是二话不说把孩子给流产了。 两个好姐姐都是好样的,杀伐果断,说生就生,说不生就不生,那魄力简直非同凡响。 可是,为什么这问题到她这儿,她这么难选择??? 要不……她过两天再做选择吧。 可是……她拖着拖着,孩子会不会就打酱油了? 筱琦琦咬牙切齿,人生好艰难啊,要不她就把选择权丢给影帝吧。 反正也是顾轻狂干得好事,他就应该负责啊,流不流产也该给句话。 唔,可是好怂啊。 万一,顾轻狂真让她把这个孩子留掉,她该怎么办? 其实,按照法律来说,只有母亲才有资格决定一个孩子的去留。 父亲的意见,那完全就可以当成耳边风。 啊!纠!结! …… 许欢喜和宋词自然不知道,她们拼尽全力去呵护的单纯小少女,也已经长成了女人。 宋词心灰意冷,表示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桐城:“欢喜,你知道的,如果放在平时,我肯定愿意帮你。但是……这次我可能帮不了你,因为我短期内不想跟桐城有任何牵扯。” “这真的真的、是我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心情离开季爷。以前我也知道,他心里没有我,但是我忍着卑微着,我以为,时间够长了,我就能够感动他。我现在才知道,季爷可能没有心的。我都忘了跟他多少年了,感觉我所有的青春,都献给了季爷这个混蛋!” 第1222章 没的灵魂 “这一次,我终于鼓足勇气逃离,欢喜,我不准备回头了,所以我真的回不去了。我不能季爷知道我的号码,知道我的踪迹,不然……他会把我抓回去的,他不给我爱情,却囚禁着我,欢喜,这很不公平!” 许欢喜听宋词的声音平静无波,自然是明白的,宋词那关于爱情的火焰,全都为季爷燃烧殆尽了。 她也明白,宋词不在,没人替她圆谎。 如果让老祖宗和诺诺知道她病了,那5df69a4c一大一小该多担心她? 还有,楚如斯这件事,该怎么收场?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其他事情,她可能还具备思考的能力,但是一触碰到楚如斯、薛惊云这两个关键词,她的大脑就像是中了病毒一样,自动的瓦解,全面的崩溃。 她就是想逃避,就是想当鸵鸟。 她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下来,捋一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 她就假装陪宋词旅行了吧? 这个好,这个非常好! “宋词,反正你短期内也不会回来,也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你就当我跟你一起去旅行了吧。” “随便你拿我怎么做文章都可以,但是……怎么瞒过你家里的那一老一小,你自己想办法。还有,我把消息留在私、密空间里给你们看,是我对你们的信任,也是希望自己死了有人收尸。记住,别对季爷卖我,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许欢喜怎么会把宋词卖给季爷呢?季爷跟她什么关系?往深里追查,季爷还是楚如斯的哥们呢!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季爷能是什么好东西,她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姐妹往火坑里推:“宋词,无论你走出多远,都记得我在等你回来。别担心,我们都会度过这个坎的,不要了,就换一个……” 她跟宋词互相交换了一下对男人的恶劣看法,又互相鼓励了一下对方,努力生活。 最终俩人都冷静的挂断了电话,像是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但是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心里是凉的,已经没得灵魂。 许欢喜给了老祖宗一个谎言,说自己陪宋词去旅游了,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个月。 反正,宋词是一个人去,切断了与桐城城所有的联系,就算是老祖宗和诺诺想要求证结果,也是无从下手。 如今的宋词,是一副六根清净,不问凡尘的模样。 许欢喜简要地处理完所有的工作,疲倦的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她的身子骨真的好疲倦,像是承受了一场无法承受的灾难一般。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楚如斯的来电。 她直接关机了,像是一副要躲避洪水猛兽的模样。 顾轻狂在一旁,看着许欢喜铁青的脸色:“真的不想见到楚如斯?” “嗯。” “那我给你安排转院吧,像这一种非私人型的医院,楚如斯要查到你的消息,也很简单。” “麻烦你了。”许欢喜疲倦地点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麻烦顾轻狂,怎么就麻烦的这么顺手。 以后有机会,她再报答吧。 第1223章 挂他电话 很快。 她转院了。 高级私人医院。 顾轻狂的医生朋友还跟顾轻狂打趣:“你昨晚才爆出了绯闻,未婚妻还让她怀了孩子,今天怎么就直接换了一个?这姑娘高烧不退啊,现在都还有39度,需要住院好好的观察一番。” 许欢喜抬起头,下意识地解释:“我是他的朋友。” 顾轻狂眼底是一抹失望,可是他能奢求什么呢,许欢喜可是连婚都结了的人,她肯定是爱极了楚如斯的。 可是……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欢喜,其实你昏沉的时候,喊的名字,不只是楚如斯,还有……薛惊云,薛惊云是谁?” 许欢喜浑身一僵,蓦地瞪大眼睛,甚至下意识就躲避了起来:“他是我人生最大的噩梦。” ——他是年少的欢喜啊。 可惜,最终就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梦了。 那是一种她想起来就会痛的感觉,像是不自觉的想要逃跑一样。 “好吧,不管怎么样,你发生了什么,需要帮助的话,请务必跟我说,我随时都在你身边。” 许欢喜看向顾轻狂,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她这下子是可以认认真真的感受到,顾轻狂是真的喜欢她。 呵。 都不知道到底喜欢她什么。 她疲倦地闭上眼睛,这种感觉真的是再讨厌不过了,这世间的感情极少有两情相悦,她有的时候很害怕别人认认真真的喜欢她。 大概是因为……她曾经也卑微的喜欢过一个人,知道一厢情愿到底有多苦。 所以她总觉得,如果没有办法回应别人的心意,就像是有罪一样。 当然这种罪恶感,也不是对每个男人都有的,只有对那一种认认真真喜欢她的才有。 她实在太疲倦,很快就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 另一边。 楚如斯盯着手机,心里有种怒火在燃烧着,却又无可奈何。 又关机啊! 就在他担心许欢喜恨不得把桐城翻过来的时候——接到了苏浙的来电。 据说,那边收到了许欢喜的指示,确认是许欢喜本人无疑,雷厉风行,精准的远程操作下,所有的事情正在正正常的进行中。 也就是说,苏浙已经联系上了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他现在真的是超级生气,许欢喜难道就不知道,他真的会很担心吗? 于是,他想都没想就拨通了许欢喜的电话,然而明明接通了,那边却直接挂断了。 等他再拨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完全处于关机状态。 他简直:“……”这老婆突然间有点不想要了。 不行,很不行! 于是,他又打电话给老祖宗,想要控诉一下许欢喜的罪行,许欢喜侍宠而娇,他管不了许欢喜,就让老祖宗来管吧。 然而,老祖宗何等聪明,才不会掺和他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 还暗搓搓的帮许欢喜把锅给摘了。 “欢喜啊,她刚给我发了微信语音,说她跟宋词一起出去旅游了。听说宋词是去疗情伤的,不愿意听你跟欢喜秀恩爱,也是很正常的呀。” 第1224章 一张照片 楚如斯说了几句,很快就听出来了,老祖宗的心分明就是偏向许欢喜的。 ——他在意的,明明许欢喜不给他报一声平安。 但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肯定是季爷的锅,季爷得罪了宋词,宋词迁怒于他,所以都不让许欢喜跟他联系。 说不定宋词已经抢了许欢喜的手机,把他的微信删了好友,号码拉了黑。 啧啧啧,这么刁蛮霸道的一个姑娘,还真是为难季爷好多年。 他知道了许欢喜目前平安的消息,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算松了一口气。 于是,回去上班吧。 小老婆旅游在外,他自然要照顾好这个家的,下午还得去把诺诺给接回来。 …… 后来,当楚如斯再回想这段故事,他都忍不住懊恼。 是因为家庭的温暖生活,腐蚀了他的警惕性吗? 他明明早就应该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发现,这一切就是别人做的一个局。 意图伤害他的妻子,甚至他的儿子。 而他当时就像是一只休憩的狮子,什么都没有发现。 …… 若水咖啡馆。 曲花姿还在为昨晚的胜利而庆祝,她安插在仙女棒工作室的人带来了好消息—— 据称今天许欢喜从来没有回到仙女棒工作室,而楚如斯也好几次打电话来找他们的室长。 看起来,应该是许欢喜无端端失踪了。 曲花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香草咖啡,只是贪恋温馨而萦绕齿间的云呢拿的香味——那么有欺骗性的温暖,饮在喉间,反复的却只是独属咖啡的味道。 宛若,她现在经营的爱情。 楚如斯,她要定了! 联系不到许欢喜,楚如斯心里肯定很着急很失落,如果这个时候他可以趁虚而入就好了。 不过她也清楚,这个时候往外跳时机不合适,她需要耐心的、静静的狩猎。 她懒懒地刷着手机,今天心情实在太好,她忍不住给自己放了一个假,静静的品味这种顺利的感觉。 打开手机。 慵懒的翻阅着各种消息。 她的小圈子里全都在为她出谋划策。 消息是一条接一条,突然……有人刷出来的图,让她很在意。 她下意识点开,脸色黯然沉了下来——那张照片看起来非常热闹,是元旦节拍下来的,而且是在楚如斯的家里拍下来的。 据说,这是姜力的朋友圈,又因为有朋友暗恋沈让,所以将这张图保存了下来,而后又几经流传,发到了他们这个小圈子里。 有人说:“姜力和沈让,那可是当年跟薛惊云一起奋斗的朋友,如今双双为楚如斯效力,这其中有没有什么py交易呢?” 这个联想,可以说是极好的了。 但是,这丝毫没有引起曲花姿的任何兴奋,她死死的盯着那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每个聚会都会有的最后一张大合照,每一个人都在里边,像是在普通不过了一样。 有人在搞怪,有人在吃东西,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追逐打闹。 就是一个瞬间的抓拍! 但是—— 第1225章 薛的孩子 在这个照片的小小角落里,有个孩子回了头。 而那个孩子的眉眼,让曲花姿非常的不安。 她不断将那张照片放大,那孩子的容颜有些模糊,但是五官轮廓真的像极了薛惊云。 她突然有一种很恐怖的想法,那就是……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会不会就是许欢喜的? 难道,许欢喜为薛惊云生了一个孩子!!! 她的大脑瞬间混乱成一团,满脑子都在考虑如何求证这件事情。 她能想到的人,只有覃桥。 其实随着时间的流逝,曾经的友情也没有像之前那么稳固,长大之后的她已经学会了区分利弊,自然也不喜欢覃桥这个人。之前覃桥回国,好几次约她见面,她大部分都是礼貌的拒绝。 一来因为忙,二来不想跟覃桥那样子的人纠缠在一起,自降身价。 但是现在,她可能需要主动联系覃桥了。 因为覃桥之前好像针对过许欢喜,那两人之间也算斗得如火如荼的。 她算是隔山观虎斗,没有掺和,毕竟她掺和进去,帮谁都不对。 后来的结局,也是不了了之,大概是许欢喜赢了吧。 她也是真的忙,格局也跟以往不一样了,并没有过多了解这些姐妹之间的内斗。 既然……覃桥跟许欢喜争斗过,那覃桥多多少少都会了解许欢喜的一些状况。 如果她想知道这个是不是许欢喜的孩子,只要问一下覃桥应该可以知道答案。 曲花姿心里极其不安,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薛惊云的孩子,她该怎么办? 她给覃桥发了消息,很快就证实了——许欢喜的确有一个孩子,但是楚如斯却说孩子是他的,也不知道真的是楚如斯的孩子,还是楚如斯为了保护许欢喜的尊严而这么说的。 曲花姿如坠冰窟,耳边依旧是覃桥的喋喋不休,好像是呼天抢地的哭诉着在英国的生活很苦,希望她救救她之类的。 曲花姿缓缓地挂断通话,覃桥什么遭遇,她一点都不关心!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孩子。 楚如斯承认孩子是他的了,那就肯定是他的了! 他不仅仅是用楚如斯的身份认了这个孩子,也是用薛惊云的身份认了这个孩子! 看来,这个孩子真的是许欢喜为薛惊云生的! 如果许欢喜连孩子都生了,她怎么抢得过? 曲花姿跌坐在沙发上,一种无力的感觉,紧紧的束缚着她。昨天的胜利都还没庆祝完,就来了这么一个翻天覆地的消息,让她怎么接受! 她是从来没把许欢喜当成对手,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查过许欢喜,但凡他有一丝警惕的心,她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手足无措。 呵—— 这么一想许欢喜,倒是挺有能耐的,每天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放松她所有的警惕。 她缓缓地握紧拳头,她已经做了这么多了,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心血白费,不就是一个孩子吗? 如果……这个孩子死掉了呢! 楚如斯之所以被许欢喜绑得紧紧的,一来,可能是因为楚如斯心底的内疚,二来,怕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吧。 第1226章 危险蛰伏 既然许欢喜有张良计,那她自然要准备过墙梯。 一来,她揭穿了薛惊云的身份,就算楚如斯再内疚,换来的也是许欢喜仇恨;二来,只要她把这个孩子杀了,那么许欢喜跟楚如斯之间,就毫无再无瓜葛! 对! 就是这么做! 反正她也已经安排好了,如果她实在对付不了许欢喜,在她最后的后招里,并不介意置许欢喜21d7ea8d于死地。 她可是曲家的大小姐,自小什么手腕没有。 为了得到想要得到的,铲除一个蝼蚁,只是轻而易举。 这种事情,她有经验,绝对不会脏到自己的手。 现在,她只是提前将许欢喜的儿子送下去,如果许欢喜没有如同她预料中那样——离开楚如斯,她不介意把许欢喜送下去,跟儿子团聚。 她死死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眼里都是冷血的锋芒,完全没有平时做慈善那一副善良的样子。 很快,她收敛了自己的杀气,再次联系上覃桥,她需要知道跟这个孩子有关的具体消息。 …… 这个元旦,可以说是极其不平静,它看似平静祥和,所隐藏的危险已经蠢蠢欲动。 这是一切的开端,曲花姿的征服欲和占有欲露出了爪牙。 而许一诺,也因为一张无心照片,被有心的人看到,即将陷入危险之中。 …… 周五。 霞光铺了满路。 许一诺独自站在校门口。 楚如斯走过来,伸出手:“走吧,回家了。” 现在,面对楚如斯伸来的手,许一诺已经能够顺其自然的握住,转身跟朋友老师说一声再见。 “你妈咪周末应该不在,所以这周末有什么事找我,知道吗?” “妈咪去哪了?” “不知道跟你宋词阿姨去哪里逍遥快活了。” 许一诺忍不住咧嘴一笑,这男人的怨气能不能收敛一点? “那妈咪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那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当人家老公的?” 楚如斯也是很无奈,蹲下身来把小孩抱进车里:“爸爸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爸爸现在很需要诺诺帮忙啊。” 许一诺就给了楚如斯一个眼神,懂了,楚如斯这是要求他做事,听说大人吵架的时候,小孩子就是沟通的桥梁:“我说,你是不是得罪我妈咪了?不然,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妈咪的消息?” 楚如斯替那小小的人系好安全带,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我怎么可能得罪你妈咪?天地良心,我每天可是跟供菩萨一样供着你妈咪的。这事儿要怪,就怪你宋词姨姨,她自己跟男朋友闹翻了,非得扯上你妈咪一块儿到处跑。” 许一诺看楚如斯发动车子,依旧觉得有些诡异:“宋词姨姨做事虽然确实霸道泼辣了些,但本性是非常体谅人的,怎么可能都不让你知道妈咪的消息?” 楚如斯开着车,脸上的表情就差没写“我委屈”三个字上去了:“我跟你讲,就是不让我知道,老祖宗和苏浙他们去问,你妈咪都能回消息,唯独我去问,什么东西都没有。我觉得你宋词姨姨就在针对我!” 第1227章 好儿子啊 许一诺一副洞若观火的模样:“那你是不是得罪我宋词姨姨了?” 楚如斯默了:“……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只能说,那个跟宋词分手的男人,是我兄弟。” “明白,交友不慎。”许一诺点点头,像是一切都有了结论一样。 楚如斯看着许一诺人小鬼大的总结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季爷跟宋词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季爷现在都还在买醉呢—— 也许是看楚如斯一副超郁闷的样子,许一诺慢条斯理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悠闲地给自家妈咪发消息。 ——就是要气死楚如斯! 许一诺自然不等同于楚如斯,他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诺诺别担心,妈咪会尽快回去的。”女人的语音听起来很疲倦,但是也极其温柔。 楚如斯听到许欢喜的声音,心中隐约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是她平安就好。 不行,为了自己的幸福,看来他需要想办法让季爷跟宋词和好才行。 许一诺看了楚如斯一眼,低着头给许欢喜发了条文字消息——我觉得楚叔叔很想你。 …… 在医院里养病的许欢喜看到这条消息,瞬间心情就跌入深谷里。 她养的好儿子! 或者说,薛惊云的好儿子! 原来,就是有这般神奇的感应,诺诺喜欢楚如斯,也许还真的是血脉相连罢。 她现在连回消息的欲望都没有了。 她向来最疼她这个儿子,因为薛惊云死了,她也从来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孩子其实流着她痛恨的人的血脉。 如今……她似乎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了。 如果!楚如斯用诺诺作为筹码,她该怎么办?! …… 楚如斯把许一诺送回家,交给老祖宗看着:“宝贝,爸爸今天要去见你季叔叔,总要把你宋词姨姨的问题解决,然后把你妈咪也带回家的。” 许一诺自然而然地目送楚如斯出门,有些无奈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反正这些日子以来,他是越来越习惯楚如斯自称爸爸了。 要不……他也挑一个良辰吉日,把这个爹给认了吧。 反正,他也没别的选择了。 …… 楚如斯离开家,去到了季千钧的落脚点,那人正百无聊赖地喝酒。 楚如斯歪了歪头,踢了踢脚边的酒瓶罐子:“喂,宋词,能不能搞定?” “哼,女人,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不知道。” “那你倒是找回来问清楚啊!” “我要是找得到,我就不用那么烦了!”季千钧皱了皱眉,将一瓶冰镇啤酒扔过去给楚如斯:“陪我喝酒。” 楚如斯耸耸肩,做到季千钧旁边:“季爷要找不到的人啊?” “废话!那女人是我养出来的,我有什么手段她不知道?!她要是认真想躲我,我还真未必找得到!”季千钧现在燥的很。 “要不,我给你提供线索,她现在跟我女人在一起。”楚如斯打开啤酒瓶,仰头喝了一口。 第1228章 兄弟太菜 季千钧停下喝酒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阴骘,宋词为了躲她,换了手机,换了身份,但是……许欢喜的可不好换,因为许欢喜这种拖家带口的,肯定要跟家里联系。 哼!早知道他也让宋词生一个,看到女人怎么跑! 他歪了歪头:“把嫂子的号码给我。” 楚如斯低头给季千钧传了过去:“哥们就算私底下帮你,但别让你嫂子知道,也别让宋词知道。” “明白。”季千钧把酒瓶子砸在桌面上,直接推门离开了。 楚如斯慢条斯理地喝着酒,实在不明白自己这兄弟怎么就这么墨迹?! 都跟宋词多少年了?早点结婚生子不就完事了吗? …… 周五,许欢喜没有回来。 周六,许欢喜依旧没有回来。 雪停了,天气依旧寒冷的很,雪似乎都没想过要化一样。 楚如斯看着窗外的雪景,回头看了一眼整装待发的小一诺:“诺诺会不会滑雪啊?” 许一诺穿好鞋,平平淡淡:“不会。”啧啧啧,滑雪这种运动,一听就比较贵族,像他们这种平民,只会滑旱溜冰。 楚如斯过来抱许一诺,今天诺诺有朋友要过生日,他要送诺诺去参加party:“那等你妈咪回来,一起去滑雪好不好?我有个朋友刚开了个开放式滑雪场,就在我们隔壁省的一座山上,这可是一个国际水准定位的滑雪场,部分雪道已得到国际雪联(fis)的认证。” 许一诺:“……”听听这语气,我一朋友开了一滑雪场。 啧啧啧啧都不知道他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分,这辈子从天上掉个这么土豪的爹。 “好啊。”他应着,现在大家都这么熟了,即使楚如斯抱他,他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不自在,反而会主动的抱上去,挑个自己舒服的位c1bb57ba置。 “那行,我给你们准备滑雪服和滑雪工具?” “都可以呀,反正你准备周全。” 父子俩有说有笑的坐进车里,今天诺诺是要回他们之前居住的社区,据说是有个小朋友生日,无论如何指名道姓都要许一诺到场。 许一诺在同龄人的眼中,可以说是非常受欢迎的了。 楚如斯把人送到,自己当然是不进去的,人家一群小孩子开party,他一个大人过去怪怪的。 干脆就回了一趟家。 这个小区的屋子,许欢喜还保留着。 楚如斯推开门走进去,由于老祖宗偶尔会来住两天,所以家具什么的倒没有蒙尘。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自从回来之后,一切就恍然如梦一般。 结婚,被保养,喜当爹…… 一步一步走来,原来他跟许欢喜也结婚大半年了。 以后,会一直这样子的。 他这几天睡眠不太好,就是心中蛰伏着一只野兽,像是不安在不断膨胀一样,但是他又找不到这个不安的源头,只能不断的忽略。 如今。 在这小小的套房里,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一路走来的回忆,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他又做梦了。 第1229章 发生车祸 梦里一开始是甜美的,他梦见许欢喜又给他生了一个孩子,是一个女孩,样子很像许欢喜。 但是这个美梦并没有支撑多久,画风渐渐灰暗了起来。 他又在梦里,被许欢喜一击毙命。 他沉浸在梦里,怎么挣扎也醒不来一般。 蓦地,熟悉的铃声响起! 但是他为重要的人而设。 蓦地,睁开眼睛,满脸冷汗。 旁边的手机震动这—— 是诺诺。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抹了一把脸,才发现,已经9点多了,他几乎睡了两个小时。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许一诺的抱怨:“怎么这么久才听电话?你去哪里啦?我这里快结束了,可以回去了。” “好,我现在去接你。”他挂掉通话,觉得后背冷汗直冒,最近为什么老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一点好的寓意都没有,但是他只能安慰自己,梦都是相反的。 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取了车,远远的就看到许一诺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个闪光的气球,大概是这边的孩子送给他的礼物。 他看到那个孩子,眼里总算带着笑意,像是驱散噩梦给他的不安。 许一诺也看到他了,向他招招手,就朝他这边走过来。 他在马路的另一边,许一诺自然是要过马路。 然而,这种时候,旁边的岔路里忽然窜出一辆汽车,不由分说,风驰电掣的冲着许一诺去。 灯光刺目,轮胎滑过地面的声音,就像是死神的讯号一般。 许一诺蓦地回头,他看到了,车里的那个人,还有那一双寒凉黑白的眼,里面都是让人心惊胆战的杀意,眼神里都是狠辣和戾气,像是要置他于死地一般。 他只是个孩子,就算懂的事情再多,也不曾这么直面生死。 地面像是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双腿,他丝毫无法动弹。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车,用一种骇人的速度接近。 就算他用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立刻往旁边跑去,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他躲不开这辆车,他绝对躲不开这辆车! 这辆车摆明了就是要杀他,自然算好了怎样置他于死地? 死神,像是从天际出现,手里拿着镰刀。 砰—— 剧烈的声响。 死神退去! 许一诺不可置信的回头,就在他的身后,两车相撞,夏利和迈巴赫撞在一起。 那辆迈巴赫,低调而奢华,就说车灯里都装了200颗钻石—— 他是极其熟悉的,楚如斯经常用那辆车接送他上学、带他们一家出去玩。 现在,已经撞的面目全非! 他立刻转身冲上去,努力地想要打开变形的车门。 他通过破碎的车窗,可以看到楚如斯的模样,他的头上在流血,安全气囊都不顶用了一般。 许一诺是真的慌了,这种慌乱,绝对不亚于当初收到老祖宗的癌症诊断书。 楚如斯觉得耳边都是轰鸣,疼痛的感觉,生命流失的感觉…… 呵,还真是熟悉。 身为一个跳过楼、打过地下黑拳、多次从生死边缘线挣扎回来的人,他分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 第1230章 舍身相救 楚如斯看着车窗外的许一诺,想要提醒孩子离他远一点。 两车相撞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大家都不清楚—— 万一,爆炸造成什么二次伤害怎么办? 他动了动嘴唇,却是发不出什么声音。 他看着孩子慌张的模样,心里既是疼,又是满足,这小屁孩,也不枉他这些日子对孩子这么好…… 他真想伸手出去,抱一抱那个孩子,告诉他不用担心,没事的—— 许一诺迅速清除了车窗上的玻璃,想要伸手进来拉他,他费劲的握住孩子小小的手,努力地挤出一个笑:“诺诺,我没事,不要哭。” 周围的邻居听到了巨响,很快赶了过来,看到车祸的场景都蒙了,很快就反应过来…… 大家纷纷把许一诺抱离现场,报警的报警,拍摄的拍摄…… 楚如斯努力维持自己的清醒镇定,他现在还不能晕,诺诺还在旁边,他不能让诺诺太过担心。 还有……还有消息不能通知到老祖宗。 必须通知欧阳,让欧阳过来处理这些事情。 天啊,他真的是太难了,都已经出了车祸了,都还要考虑这么多??? 许一诺被邻居强行抱走,急得拳打脚踢的反抗:“放开!你们放开我!” “诺诺!你冷静点!我们不会让你爸爸有事的!你还太小,帮不了什么忙,我们这些做叔叔阿姨的会帮你的!” 许一诺努力冷静下来:“我知道了,我不过去,你们放下来!” 那抱着许一诺的男人,最终还是把许一诺放了下来:“你好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你们,跟我过去,我们想办法把人弄出来!” 许一诺站在原地,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所有的喧嚣跟他都没关系,他死死的盯着车里的男人。 碰巧,那人也在看着他。 用一种坚若磐石的眸光,像是带着无限的力量一样,让他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他不知道怎么的,似乎就能够明白楚如斯想跟他说什么。 ——他说,我不会有事。 ——他说,诺诺全权处理这件事。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通知着。 “不行,欢喜联系不上!” “要不……试着联系老祖宗?” 许一诺听了这话,像是瞬间回过神来,劈手就把那个人的电话抢走:“不行,不可以通知老祖宗!” 他挂断了那人的电话,自己掏出手机通知了欧阳。 他也联系了妈咪,但是……无论如何就是没有人接电话。 …… 此时此刻的许欢喜。 因为高烧反复,也因为心绪不宁,陷入了昏迷里。 …… 现场的救援工作,已经初步完成。 欧阳赶到的时候,身旁还跟着“一对警车护航”,大概是来的太着急,超速闯红灯之类的。 欧阳一来,几乎是立刻就稳住了局面。 许一诺看到欧阳过来,自然也松了一口气,他信任极了楚如斯,自然也相信楚如斯所相信的人。 …… 楚氏的私家医院。 欧阳看着许一诺,那孩子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的方向,像是一尊木偶一样。 他不哭不闹,站着笔直。 第1231章 挺得过来 有时候,欧阳看着都觉得骇人,一个孩子冷静到了这种地步? 俩人应该没有血缘关系才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能从许一诺身上,看到楚如斯的影子? 他走过去,蹲下来,试探性地握住孩子的手,才发现他的小手冷得厉害:“小少爷,不用担心,楚总可厉害着呢,之前好几次从生死边缘挣扎着回来。” 许一诺依旧看着手术室的方向:“我不担心,因为我知道,爸爸不会有事的。” 爸爸? 欧阳心里一酸,他自然是知道,许一诺没有喊过楚如斯爸爸。 毕竟每次都是生分的喊楚叔叔。 爸爸这种称呼,要是他们家楚总听见,别说没事,就算有事,哪怕是死了,也会从棺材里蹦出来的。 呸呸呸! 他都在瞎说些什么呢?! “小少爷吓坏了吧?”他看着这孩子,一边觉得慎得慌,又一边有些心疼着。 “我没事。” 欧阳把许一诺抱到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跟你爸爸简直一模一样。” ——真的。 ——楚如斯说‘我没事’的时候,眼底也会带着一丝倨傲,一丝漫不经心。 ——就是有一种气度,哪怕被人打的吐血,也能狂傲的吐出一句我没事。 许一诺怔怔地看着欧阳,其实他向来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但是爱屋及乌,他并没有反感欧阳:“我记得爸爸跟我说过,你跟了他好久了。” “是,很多年。” “那我爸爸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我只能告诉你,他以前过得很不容易,所以他总觉得,能遇上你们,是他人生这辈子最大的恩赐。” 许一诺听着欧阳低沉的话,忽然间觉得心里酸酸的——过得很不容易? 他又看向手术室的方向,既然那么多不容易都克服过来了,那么眼前的这点波折,楚如斯更不会放弃的。 他知道楚如斯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醒过来,他就是知道! 不接受任何反驳! 这是他对他父亲的信任! 突然,许一诺的手机响了。 老祖宗。 他有些犹豫地接起电话5291fd6f。最终还是决定不要让老人家担心,谎称自己跟楚如斯留宿在小区那边。 …… 别墅里。 老祖宗挂断许一诺的电话,打着哈欠躺在床上。 家里第一次只剩她一个人,还真是怪怪的。 但是,诺诺在那边玩的高兴,住在那里,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整个别墅只剩下她一个老太婆了,睡什么睡,嗨啊! 于是,老太太麻溜地爬起床,叫了三姑六婆来来茶话会。 这年头,师奶之间的八卦,那可谓是源源不断的。 关于楚如斯出车祸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传啊传啊传的,居然连老太太都知道了。 凌晨。 老太太简直气得冲去医院,但是又想起了许一诺苦口婆心的谎言,只能按耐住自己的冲动,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医院看看。 …… 楚如斯被推出手术室,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因为打了麻醉的关系,整个人都是昏迷的。 第1232章 叫他爸爸 许一诺坚持要照顾楚如斯,欧阳也是拿许一诺没有办法,毕竟这是他的小少爷,他打不得,骂不得,求,也求不了,哄,也哄不听。 他安排了各种护士护工护卫一起陪着小少爷熬夜呗。 楚如斯的情况并不算严重,他那可以算得上是重金打造的迈巴赫,对上一辆破车,防卫指数简直是x! 许一诺趴在床头看着楚如斯,看着旁边的仪器里稳健又平稳的心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就都是车祸的场景,像是上了头一样。 但是,很神奇的是,只要他爬到床上,靠在楚如斯的怀里,他就充满了安全感。 废话,这个男人都替他挡车了! …… 楚如斯醒来的时候,浑身无力,低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不是许一诺还是谁。 欧阳看他醒来,眼底都是兴奋,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被他抬手阻止了。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宝贝,示意欧阳安静的滚出去。 欧阳:“……”毫无怒气,毫无怨言,毫无尊严,他都已经习惯了被他们boss过河拆桥了。 他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在门口守着,里面预备演一场父子情深吧,那他这个小助理自然是在门口拦人了。 看欧阳离开,楚如斯看着怀里的小孩子,幸好,他平平安安,不然……许欢喜怕不是会吃了他。 他至今想起那场车祸,都觉得后怕,那车肯定是故意的,就是冲着诺诺去的。 他自然是感受得到,也看得出来,所以简直是想都没想,就一踩油门直接冲了过去。 护犊子。 是人性的本能。 想要动他儿子,问过他楚如斯了吗? 他是加足了油门冲过去,就不信开一辆迈巴赫撞不烂那一辆破夏利。 当然,身为一个开车的老手,飙车这回事他虽然不熟,但也玩过,毕竟生意场上什么人都有。 所以他也算是留了余地,保证自己不会死,也保证对方不会死。 哼! 他倒是很想知道,哪来的仇恨,居然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是他在外边招惹的人么? 他招惹的人不少啊,掐指一算,也不知道是谁呀? 还是许欢喜在外边招惹的人? 按说不太可能,他的小老婆做事挺圆滑的,可是许欢喜到底长得过于夺目,并不排除招人忌恨的可能。 额惹,也有可能是许一诺自己招惹的人呢,毕竟他们家的诺诺,似乎也不简单。 好的,他们一家子,就没有一个能够安分点就是了。 但是,幸好上天怜悯。 他垂下眼眸,看着孩子安静又疲倦睡着的模样,心里都是怜惜,忍不住低下头来,轻轻的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他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很轻了,简直就跟蜻蜓点水一样! 但是……那孩子还是睁开了眼睛,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他以为那孩子是介意他的额头吻,就厚着脸皮开口:“吵醒你了?干嘛这样看着我?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吗?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就亲回来啊。” 说完…… 第1233章 叫我什么 楚如斯自己都觉得……他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登徒子,居然对自己的儿子都用这种手段? 但是对待喜欢的人,其实手段都是相通的。 不管什么胡搅蛮缠的手段,好使就成。 许一诺看着楚如斯那痞气的模样,心里酸溜溜的,眼里也是泪汪汪的,楚如斯倒是真的没事,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品行。 他忍不住钻进楚如斯的怀里,吧唧一下亲在了楚如斯的脸上。 楚如斯:“……”这还真是第一次,以前他说这话的时候,这孩子一般都是嫌弃地看他一眼。 一度让他觉得,他这个做父亲的,真的好失败呀。 但是,小孩子难得的主动亲近,让他觉得浑身都是愉悦,伤口瞬间都不疼了。 嗯。 许欢喜说得对。 ——亲一亲就不疼了。 许一诺泪汪汪地看着楚如斯,简直快哭了一样:“爸爸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楚如斯出车祸,他没有哭,送进医院,他没有哭,送到手术室,他还是没有哭。 但是,看到楚如斯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好像有点控制不住,尤其是那一句‘爸爸’喊出口,眼泪就像是不受控制地滚出来了一样。 楚如斯想起了车祸凶险,可能是吓着这个孩子了,本来还想抬起手安抚一下许一诺,但是……听了许一诺这一话,他整个人都像是僵硬了一般,手停在半空中…… 声音艰涩的发音:“诺诺,你刚才叫我什么?” 许一诺反手擦掉自己的两行泪,迅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就像是没哭过一样:“奇怪,医生说你的听力明明没有问题,难道是撞坏脑子了?” “你叫我什么?”楚如斯颤着声音,再问了一遍。 许一诺默了默,认真地看着楚如斯的眼睛:“爸爸啊。” ——行了,他认了行吧! ——楚如斯赢了,他打败了那尘土下的旧人。 ——这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人能够像楚如斯一样,用自己的命来救他。 楚如斯猛地把孩子抱在怀里,伤口牵扯的生疼,他也不管:“再叫一遍?” “爸爸。”许一诺被楚如斯抱得发疼,忍不住翻白眼,说实话,他打死也不相信,这是一个昨晚刚刚做过手术的人,浑身那么带劲儿,想要捏碎他么:“楚如斯!你松一点!我真的很怀疑,有一天我妈咪会不会被你勒死!” 楚如斯松了松手劲:“再叫一遍。” “楚如斯!你别得寸进尺!”许一诺真的是……他也是跨越了很大的心理障碍才喊出口的好吗?楚如斯能不能让他适应一下? 楚如斯也不管,就只管抱着那小小的孩子,就像是获得了全世界那样开心:“诺诺,这简直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那一天。”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谎!三个月零三天前,你才跟我妈咪说过这句话……” 楚如斯:“……”真的是让人脑壳疼,这个孩子吧,能怼得他无话可说! 三个月零三天前,是他在快艇上跟许欢喜求婚的日子。 ——那当然,也挺开心的。 第1234章 楚想坦白 许一诺也没有非要跟楚如斯计较什么,他知道楚如斯是真的很开心,他似乎也挺开心的,认了个爹,以后就是一个有爹的人了。 他在楚如斯的怀里,心里也挺开心的,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喊出口,就是一道坎儿,迈过去之后就好了。 他之前一直都喊不出口,觉得这是对亲生父亲的一种背叛,再说……非亲非故认亲戚多尴尬,但是当那一场车祸从天而降,当楚如斯坚定无畏的挡在他面前—— 他发现他满脑子都乱了,如果楚如斯就这么出事,他甚至都没有喊过楚如斯一声爸爸,这得有多对不起楚如斯啊。 瞬间,他被一种恐惧所擒获。 想起了一句古诗——有花须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翻译成白话文,现在有个爹,不认白不认,说不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现在,他认了,喊出来的时候,真的挺愉快的,浑身都有一种奇怪的暖流。 “爸爸。” “诶。” “……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喜欢当别人爹的。” 楚如斯的表情暗了暗,他承认他对诺诺的喜欢,肯定有源自于血脉的关系,但是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一个。 “小笨蛋,你以后长大之后就会明白了。” “我明白,我怎么不明白?要我遇上一个像我这么可爱的孩子,我也巴不得认个儿子。”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把许一诺抱在怀里,整个身心都在咆哮着,血液里燃烧着沸腾的都是父子之情。 ——诺诺,你不是别人的孩子! ——你是我楚如斯的亲生孩子,是我薛惊云唯一的儿子。 就在这个孩子喊他爸爸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了,他必须告诉这个孩子——他的身份。 他拉开许一诺,认真地抚过孩子小小的脸:“诺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他8a754c75瞒不下去了。 实在是太痛苦了。 如今,诺诺也喊了他一声爸爸,许欢喜也承认了爱他。 他想得到的,都得到了。 是时候该做最后的博弈了。 ——你们,能不能原谅我。 ——原谅我当初的伤害。 ——原谅我九年的缺席。 就在他即将要开口的时候,病房的门“彭——”一声被打开了。 瞬间,所有的对话都被打断了。 欧阳:“……”满脸无辜,拦不住老太太怎么办?!! 再说这哪里是老太太,这可是楚总的丈母娘。嗯,类似丈母娘。 老祖宗提着汤,显然是已经识破了许一诺和楚如斯的隐瞒。 许一诺和楚如斯对看一眼,显然两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妙。 老祖宗老当益壮,三步两步就走到床头,啪一声把汤放在旁边:“一个两个没良心,出事就知道瞒着我这个老太婆!跟你讲,别小看我老太婆,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许一诺和楚如斯互看一眼,默契的交换一个眼神,阴沟里翻船了——这一次出事的场所,是他们曾居住的小区,老祖宗在小区的人脉,那可以说是吓死人的。 自然而然,知道他们出事的消息,也不奇怪。 第1235章 奶奶的汤 于是,在这种情景下,面对老祖宗的愤怒。 他们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 “对d8d15b0d不起,老祖宗,我们错了。” 老祖宗直接翻白眼,一边盛着汤,一边唠叨着:“别给我卖乖,我清楚的很,下次就算出事,你们照样不会告诉我!你们就担心我这个老婆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受不了,尽给你们添麻烦!你们呢,别小看我这个老太婆了,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走过的路,比你们吃的盐都还要多……” 楚如斯听着老太太训斥,虽然很无奈,但是心里是温暖的,乖巧的从老太太手里接过那补汤,大口大口的喝着:“奶奶,这汤煮的真好,又甜又香,就您老人家有这种手艺……” 反正,楚如斯这么一夸,老太太就立刻眉开眼笑:“真的,我跟你说,我可是下足了料的,对你伤口有好处……” 楚如斯又和许一诺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彼此之间都是默契——看,老太太就是这么容易对付。 老太太也给许一诺盛了一碗,关切地问着昨晚的情况。 “奶奶也没什么,就是一场车祸,爸爸为了救我,不小心受了点伤。”许一诺抢先开了口,总不能让老太太知道有人想要杀他吧? 这样子,老太太每天都得提心吊胆的。 面对许一诺这种说辞,楚如斯是再赞成不过:“老祖宗,真的没什么大事,我这受的都是小伤。” “无端端怎么会出车祸呢?”老祖宗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谁说又香又甜,明明淡得很! 她看了楚如斯一眼,喝得津津有味,还真是难为这个好孙婿了。 楚如斯喝了一碗,又给自己倒多了一碗,谎言简直是信手拈来、信口开河:“你也知道,我们小区那地方,照明不太好,诺诺又小小一个,他过马路的时候,没被人看到,不小心就发生这种意外了。” “如斯,我这就要说说你了,怎么可以让诺诺一个人过马路呢?” 楚如斯:“……”许一诺一直都是一个人过马路的,而且那时候他在车上,是许一诺自己主动走过来的! 是他叫的么,是么! 许一诺立刻帮楚如斯解围:“老祖宗,这个不怪爸爸啊,你平时不也经常让我一个人过马路吗?” 老祖宗:“……”我去,这个乖孙胳膊肘往外拐了哇! 等等! “诺诺,你刚才叫如斯什么来着?” 安静。 很安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许一诺身上。 老祖宗一脸错愕。 楚如斯一脸期待。 许一诺:“……爸爸啊。” 老祖宗心里是笑的,脸上还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懂了,对于诺诺而言,楚如斯也不是外人了呗。 楚如斯嘴甜,向来都会哄老人家:“奶奶,是我想的不周到,发生车祸这事我也不想的,以后我一定会更好的照顾诺诺。” 老祖宗一看楚如斯认错,自己心里也软了,其实她心疼楚如斯都来不及:“这事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诺诺自己乱跑。奶奶知道你疼诺诺,没想到你居然愿意为了诺诺这么做,这都伤成这样子,奶奶可心疼了,欢喜果然没有选错人。” 第1236章 她在躲他 诺诺:“……”老祖宗您还真是两面三刀,毫无立场,毫无原则。 老祖宗拉着楚如斯的手:“你伤的怎么样?我听传言里,都吓死我了,我昨晚一个晚上都睡不着,一大早就起来给你们熬汤,说你满身是血的,又说诺诺不见了。” 楚如斯心里有些内疚,明明就是不想让老人家担心,反而让老人家更加担心:“奶奶,我真没事,都小伤,医生说我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老祖宗看楚如斯精气神都不错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无惊无险,上天保佑,下次可别再出这种事儿了,我这种老太太可经不起你们折腾。” “一定一定。”楚如斯和许一诺迫不及待地应承着。 但是两人又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都很清楚——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就了结的,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车祸! 反正,两人轮流着哄老祖宗,总算把老祖宗哄好。 楚如斯看老祖宗的状态不太好,就让司机老陈送老祖宗回去休息。 老祖宗看楚如斯和许一诺确实没什么事儿,自然放下心来,突然觉得浑身疲倦——诶,回去睡觉。 ——反正这曾孙跟孙婿都死不了。 老祖宗收拾着保温瓶,又顺着给楚如斯提了一嘴:“你既然出事了,那就把欢喜叫回来吧。欢喜到底是有家庭的人,你说她平时陪宋词闹闹就算了,自己老公都出事了,还去哪里旅游啊!” “好。”楚如斯随口应着。说实话,女人结了婚,就会以家庭为重,这种时候,其实倒还是挺伤闺蜜的。 ——我跟你这么多年感情,你却要回去陪你那死鬼老公。 但是,他就是要通知许欢喜怎么了? 也是时候该提醒一下宋词,考虑一下跟季爷结婚这事儿了吧? 老祖宗一走,许一诺就哧溜地拿起手机,继续联系许欢喜,眸子里带着担心的意味:“爸爸,我昨晚联系了妈咪好多次,都没有接起来,我很担心……” 楚如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打过去的电话,宋词因为季爷的欢喜迁怒,不让许欢喜接,他可以理解,但是——诺诺打过去的电话,宋词怎么可能不让许欢喜接? 他有一种不好的联想,诺诺这边出事了,会不会许欢喜那边也出事了? 许欢喜这两天的反常,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转悠,他也拿不准许欢喜,到底是去旅游了,还是出事了? 该死! “欧阳!欧阳!” “是!”守在门外的欧阳,倏然冲了进来:“楚总,怎么了?” “之前不是让你查夫人的行踪吗?” “对啊,您不是说不用查了吗?你已经知道夫人在哪了吗?” “现在就去查!” “是。”欧阳立刻就退了出去,诶,boss最近真的是反复无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更年期都提前了。 许一诺缓缓地去握住楚如斯的手,显然有些慌了,他似乎也察觉事情有些诡异,怎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妈咪不会有事吧?” 第1237章 打抱不平 “不会,你要相信你妈咪。”楚如斯把许一诺抱在怀里,眼里一闪而过的坚定,他选的女人,有自己的傲骨和韧性。 他信许欢喜。 …… 另一边。 顾轻狂简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许欢喜的情况比想象中糟糕的多了。 高烧一直反复,她身子骨太弱了,又受了这么严重的风寒,再加上一些心理的895286e6重创,情况一直都不见好, 现在居然陷入了昏迷??? 说实话,他在考虑,要不要通知许欢喜的家人。 许欢喜躺在病床上,她努力地挣扎着,像是被困在一个醒不来的梦靥里。 自从知道薛惊云是楚如斯之后,她闭上眼睛,都是那一天的噩梦,以及一路走过来的艰辛。 她走不出来。 就像身处在迷雾的森林里,再怎么挣扎都走不出来。 但是,她跌跌撞撞的走着的时候,忽然觉得心里一痛,像是发生了什么危险的大事一般。 她听到了孩子的声音。 ——妈咪。 ——妈咪! 她蓦地睁开眼睛,满脸都是冷汗。 顾轻狂都已经拿起许欢喜的手机了,正抓着许欢喜的手,一个一个的试着指纹密码。 这时候,许欢喜睁开眼睛。 顾轻狂觉得:“……”他好尴尬啊,早不醒,晚不醒,怎么就在他握着他的手时醒过来,显得他一副登徒子的模样。 他轻咳一声,松开许欢喜的手:“我发誓,我只是……看你的手机有几十个来电显示,我怕有什么……急事而已……”他一看许欢喜醒来,觉得世界都复苏了,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明明不心虚啊! 许欢喜伸手去接手机,她心里的感觉不太好,一刷,都是诺诺的来电。 完了。 她只是想出来安静一下。 没想到自己居然病得这么严重,诺诺一定很担心吧。 她近乎头疼欲裂,努力站起来给许一诺回拨了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 “欢喜,你在哪里?”男人低沉的声音就在耳畔,像是风过了八百里,呼啸过她的心间。 瞬间。 许欢喜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很痛,听到他的声音就很痛。 “诺诺呢?”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我感觉不太好,他是不是出事了?” “在我身旁,能吃能喝能走。”楚如斯低头看了许一诺一眼,心里忽然有点怨恨起那个无情的女人来,啧啧啧,怎么都不想他么? 他可是出了一场车祸啊,现在都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呢,怎么就换不来许欢喜一句关心的话呢? “那就好。”许欢喜松了一口气,有些晕眩的倒回床上去,她刚才几乎是强撑着坐起来。 楚如斯垂着眼眸,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每次被许欢喜的冷淡刺伤,他总会看一看许一诺,然后告诫自己——是他欠许欢喜的,那个女孩为他生了一个小宝贝。 “那我呢?” “……” “宝贝,你都不关心一下我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很委屈啊。 许欢喜听着男人熟悉的声音,觉得自己有些气血上涌,蓦地挂断了通话。 ——她怕自己再听多两句,就会哭出来。 第1238章 诺诺认亲 楚如斯皱了皱眉:“欢喜?欢喜!” 然而,那边回复他的,只有忙音。 楚如斯觉得,这件事哪里都透露着诡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许欢喜在躲他。 他把手机给许一诺,那就让他试试,许欢喜是不是真的在躲他:“你给妈咪打个电话。她要是不愿意听,你就往微信里发文字,说你是诺诺。” 许一诺郑重地看了楚如斯一眼:“你确定……你真的没得罪我妈咪?” ——不然,他妈咪干嘛要挂楚如斯的电话? ——妈咪脾气超好的,有没有! 楚如斯眉头紧皱,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一直以来对许欢喜都挺好的,真的,他觉得自己就是在供菩萨:“诺诺,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妈咪是哪里不够好吗?” 许一诺:“……”这倒是找不出来。 他白了楚如斯一眼,不管,反正无条件找我妈咪:“听没听过一句话,女孩子生气了,都是男孩子的错?” 他连着给许欢喜拨了几个电话,然而那边死活没人接。 许一诺就轻飘飘地看了楚如斯一眼:“看,你害得我妈咪都不理我了!” “给她发微信。”楚如斯皱眉,大概是真的在躲他了。 许一诺给妈咪发了文字微信:“妈咪,一会我悄悄给你打电话,你接好不好?我保证不让爸爸看见。” ——爸爸。 许欢喜接到许一诺这条信息,是真真的气血上涌,喉头里都是腥甜,剧烈地咳嗽起来,等她反应过来,纸巾里是些许血迹。 她缓缓地平复下来,眼泪却像是不要钱一样,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也就乐见其成。 但是…… 今天…… 在她知道楚如斯就是薛惊云的今天,她满脑子剩下的只有恐惧和愤怒。 她的儿子,终究是认了这一个父亲,让她惊,让她恐,让她压根不知道怎么面对。 呵,她这才离开多久啊,加起来都不够两天吧? 儿子就认了亲爹。 这件事的进度条是不是被人调快了三十六倍? 很快,她的手机震动起来,依旧是诺诺的电话。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就算儿子认了亲爹,她也不能不认儿子:“诺诺?” “是我,妈咪,你在哪呀?” “妈咪不是告诉过你,妈咪陪宋词姨姨在旅游吗?”许欢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将谎言继续下去,她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些。 回去也是让他们担心。 而且,其实她压根不知道怎么面对楚如斯……以及薛惊云。 天知道她当年花了多少时间,多少勇气,才重新让自己的生活走回正途上,天知道她这八年过的都是一些什么生活。 e09c3177她太难了,她还需要再休息一下,等她病好了,她再回去摊牌吧。 许一诺低着头,撇了撇嘴,回头看了楚如斯一眼,他是向着妈咪的,为了提防楚如斯抢手机,他是走得远远才接听的…… 啧啧啧,瞅瞅他爹腿上这石膏! 他觉得爸爸有些可怜,也觉得很想妈咪…… 第1239章 偏向爸爸 许一诺昨晚才经历了一场车祸,他现在很需要妈咪呀:“那你能不能回来啊?我和爸爸都很需要你……” 许欢喜:“……”她觉得自己心脏疼得厉害,就像是硬生生的中了一枪一样,听到诺诺叫爸爸,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感受,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诺诺,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喊他爸爸?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压根不知道妈咪在承受什么样的煎熬,你凭什么要求妈咪回去? 许欢喜垂下眼眸,最终还是收敛了自己的怨气,这不关诺诺的事。 在儿子面前,她最终还是无法真正的生气。 而且,诺诺的语气让她有点不安,像是在寻求帮助,有点可怜无助的味道。 反正他们家诺诺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了解自己儿子的,如果是因为宋词不开心,那诺诺肯定不会催着她回去。 如果诺诺在这种时候催着他回去,那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家里出事了;第二,楚如斯说服诺诺来骗她。 许一诺当然不瞒着他的妈咪,他妈咪就是他们家的顶梁柱,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还瞒着妈咪:“妈咪,我们昨晚出了一场车祸。” 许欢喜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头脑发晕,语气都不稳了:“你说什么!” 许一诺想起那场车祸都有些后怕:“昨晚,小区里瑶瑶生日,邀请我回去玩一玩,是爸爸送我过去的,但是有人想撞我,是爸爸为了保护我开车撞了那个人……” “你们现在没事吧?”许欢喜捂着心口的位置,疼的不得了,一旁的心电图剧烈的起伏着。 她大概是明白许一诺改口的原因了,如果真的如同许一诺描述的那样子,楚如斯舍命相救,那诺诺认父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怪不得,楚如斯会用那种语气问她。 ——那我呢?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她不想问,不想关心,但是她又的的确确,整颗心都为楚如斯紧张着。 dd8ca2dd——诺诺没事,能吃能睡又能跑,那他呢? 许一诺回头看了一眼楚如斯,那男人又气又恼的看着他,大概是恨他打个电话都跑那么远。 啧啧啧,楚如斯受伤了,不能像是平时一样,仗着自己是大人欺负他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心疼楚如斯,就是一看到楚如斯的眼睛,他就觉得有些痛,心里闷闷的。 他似乎有些为楚如斯打抱不平,刚才妈咪就这么无情的挂断了楚如斯电话,于是他赌气地化用了楚如斯一句话:“我能吃能睡能走,但是我看……爸爸就是不能吃,不能睡,不能走了。” 许欢喜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以至于自己的儿子一开口是什么心思,她都明白的不得了。 小宝贝偏向楚如斯了,他在替自己的爸爸鸣不平。 许欢喜觉得胸口是一阵一阵的闷痛,这就是她养了八年的好儿子,怎么有一种最后帮别人养儿子的错觉? 第1240章 幕后指使 “如斯怎么了?这么严重吗?”她哑着声音开口,她可以理解的,楚如斯为了救诺诺,受这么重的伤,诺诺心里有愧,而她又没有及时的关心楚如斯,诺诺心中也自然有一杆称。 ——可是,诺诺,你什么都不知道。而我,也舍不得让你知道。 “吃不好睡不好,大概是因为想妈咪了吧。”许一诺听到自家妈咪关心自家爸爸,心里的小忐忑也算安稳了一些:“情况也不是特别严重,轻微骨裂,外加额头受伤,轻度脑震荡,对肾脏处也有轻微的内积血……”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手指,虽然这些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但是可严重,可不严重的……不说别的,就说这轻微骨裂,伤筋动骨一百天,楚如斯怎么说也要躺一个月的。 她死死地咬着牙,为什么要出这种事?如果这种时候,她选择离开楚如斯,诺诺肯定都会误解她吧。 ——那怎么滴?明知道那人是薛惊云,她就想陪他演戏,说不定都演不出来! “怎么会出车祸呢?”她问得温和又小心。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 她住在那个小区那么久,从来就没有过出车祸的情况! 是该说诺诺跟楚如斯运气太好,还是该说有人别有用心? 许一诺下意识地想要隐瞒她妈咪,这件事他可以自己去查,没有必要让妈咪烦恼:“没有,可能是天有点黑,车没看到我,就冲了过来,警察这边也还在处理,还没有什么结果。” 许欢喜缓缓地抬起眼眸,诺诺还是个孩子,还这么天真,但她不是! 她,许欢喜,是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了二十七岁的成年人! 该怀疑的东西,她一样都不会落,这件事情,最好是一个意外,如果是一个阴谋,那她绝对不会放过这幕后主使! 许欢喜艰难地开口,即使不知道怎么面对楚如斯,她也要回去,她是一个母亲,她必须为自己的孩子战斗:“诺诺,你们在哪里?妈咪现在就回去……” 许一诺挂了电话,把地址发了过去,一副邀功的样子爬**:“妈咪说她马上就回来了,而且她挺关心你的,听到你受伤很着急呀。” “好,我们一起等妈咪回来?”楚如斯笑了笑,看许一诺开心的,像是要迎接大团圆结局一样。 唉,许一诺还是个孩子,也许在别的地方诺诺很聪明,但是在男人跟女人的感情上,诺诺的感应还不是很到位。 他敢打赌,许欢喜肯定是在躲他! 说实话,他现在都忍不住怀疑,许欢喜是不是真的跟宋词去旅游了? 这其中有一个逻辑错误点,他是今天认真思索才发现的。他之前实在太相信许欢喜了,许欢喜说什么,他就天然的信什么。 求问——宋词竟然是故意避开季爷,连手机和身份证都换了,那么在这种时候,宋词为什么要跟许欢喜联系? 如果季爷真的想找宋词,自然而然会通过宋词身边的朋友去找,那么这个时候,许欢喜就是头号锁定对象。再加上,他如果知道许欢喜的行踪,秉承着兄弟情义,他肯定转手就把宋词卖给季爷了。 第1241章 狗屁意外 ——宋词怎么会傻到把许欢喜带在身边? 除非宋词故意想要季爷找到她。当然,这个“除非”并不成立。 宋词走得多认真,看季爷状态多暴躁就知道了。 那么以上这个问题,反着推的结果就是——许欢喜根本没有跟宋词在一起! 扯淡! 他现在是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许欢喜? 不是前几天还发誓说,这辈子都不离开他吗? 呵,女人! …… 欧阳突然敲了敲门,毕恭毕敬的探进一个头来:“楚总,警察那边听说您醒了,想要过来做一个笔录。” 楚如斯明白,该走的程序要走还是要走,但是……这个案子他会托人去查,动用他手里所有的资源和权利都可以,他就压根不信这是什么狗屁意外! …… 不得不说,一家子的思维方式真的很像,男的、女的、小的,都在想着这件事不是什么狗屁意外,都要暗暗的去查。 …… 欧阳把警察请了进来,豪华的vip病房里,什么都有。 秘书把果汁零食准备好,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 欧阳和律师则是站在楚如斯的身边,静静地陪伴着。 楚如斯抱着孩子,即使脚上部分位置打着石膏,依旧不影响他的气度,十分配合:“警察同志,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麻烦两位简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可以吗?” 警察了解情况,无非都是那些内容,有问有答,气氛融洽。 但是当警察问到…… “是这样子的,我们发现夏利车上那位司机喝得醉醺醺的,体内的酒精浓度非常高,你们觉得这是否是一场酒驾引发意外?” 楚如斯和许一诺几乎是同时开口,稚嫩的声音和沉稳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不可能!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车祸!” 欧阳就静静瞥了那对父子一眼:“……”是不是因为相处久了,真的有父子相?为什么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那6b296d2e一大一小的人,好像粘贴复制出来的一样? 气度相像,行为模式也相像,甚至就连思维模式都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个眼神,啧啧啧,说他们不是父子都没人信。 警察都被他俩吓了一跳,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如果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车祸,你们是否有怀疑对象,或者你们在现实生活中跟谁最近有交恶的情况?” 楚如斯冥思苦想许久…… 欧阳看一眼就知道,他们得罪的人太多了,大佬一时想不起来该说哪一个。 许一诺也冥思苦想许久……他不太确定哪一个人能够说出来,好像不管说哪一个人出来,跟他关系也不大呀,而且那些人怎么可能真的找到他是谁? 算了…… 于是,许一诺可爱地笑了:“没有……像我这种小孩子怎么会有仇家呢?” 警察又看向楚如斯,他们也觉得孩子没有仇家,可是这次很明显是针对许一诺这个孩子,那么父亲有没有仇家呢? “同志,这个我得说实话,我仇家挺多的,但是以楚某人在商场的名声,我觉得没几个人敢来报复我……” 第1242章 得罪过谁 警察:“……”太难了,这个案子太难了。 “欧阳,把我最近得罪的最狠的那几个人的名单给警察一下。” 欧阳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分名单:“你们要是在这群人里找不到线索,没关系尽管联系我,我再给你一份名单。” 警察看了看,试探性的问:“据我们了解,孩子似乎还有一个母亲吧,请问孩子母亲在哪里?” 楚如斯:“……”废话,谁家的孩子没有个母亲? 许一诺主动开口,小小的模样却吐露出那么成熟的语句,看上去倒是有些玄幻:“我妈咪正在赶回来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如果我妈咪到了,我们会主动跟警方取得联系的。” 警察自然也知道楚如斯的身份,当然没有过多的为难:“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我们会立刻跟进,一定还你们一个真相。” 楚如斯点点头:“欧阳,送客。” …… 房里没了闲杂人等,许一诺也就卸下了他那种天真可爱的笑容。 懒懒地靠在楚如斯的怀里,发着微信消息问妈咪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什么时候回来?”楚如斯瞟了一眼许一诺的微信界面,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其实内心里都是期待——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许欢喜。 人回来就好,只要人回来,他总有办法问出来。 许欢喜最好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 许一诺扁扁嘴,看来妈咪还是去到挺远的地方了:“今天或者明天吧,我让她慢着点回来吧,咱们这边情况也稳定了,让她不用那么着急。” 楚如斯随意拿起旁边的合同看着,反正许一诺最终的心就是偏向他娘。 不过,他也能理解。 并且感到庆幸,诺诺是个好孩子,是他所期待的好孩子。 嗯…… 说实话,诺诺真的是一个好孩子吗? 他又翻了一页合同,不动声色地问:“既然你觉得这是一场阴谋,你心里有没有嫌疑人?” 许一诺心直口快,对楚如斯倒没什么隐瞒:“没有啊,我最近都没得罪过什么人。” 楚如斯立刻就抓住了许一诺话里的隐藏意思:“那就是以前得罪过?” 许一诺静默了一秒之后,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你看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我得罪的肯定也是孩子呀,什么熊孩子敢开个夏利来撞我?再说了,我还长得这么可爱,是个人看到了心都化了好吗……” 许一诺难得地撒着娇,废他么什么话,以前当然得罪过,以前总有些人眼瞎,非要来得罪他妈咪,他一个看不过去,那自然是出过手的。 除了替妈咪出手e4c6746a之外,他还出手玩残过几个手段恶劣的圈内人。 但是,他保证绝对干净,没人追查得到啊。 楚如斯就低头看了许一诺一眼,这孩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也不看看他那副鸡贼的样子,谁会信啊…… 好吧,打从心里说一句,是个人都会信。 不得不说诺诺的演技还是挺好的,要不是因为他提前知道了诺诺的马甲,他说不定也被这小屁孩骗了。 第1243章 我教得好 楚如斯郑重其事地看着那孩子:“诺诺,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人选,一定要告诉爸爸,无论什么样的人,爸爸都可以替你摆平。还有就是……你什么事情都可以跟爸爸说,爸爸都能够理解。” 许一诺点点头,心里却犯嘀咕——能理解个头啊,谁家有个七八岁的孩子这么逆天,估计都能吓坏了好吗?! 反正,他的所作所为,是绝对不能告诉爸爸妈咪的,他怕被人抓到研究所去研究。 许一诺很快就有些困了,他昨晚一直在担心楚如斯,怎么都睡不着,后来是接近天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 如今,自然是——哈欠连连。 楚如斯又翻了一页合同:“困了就去睡,欧阳在外边守着,我只要一按铃,瞬间就能进来好几个护士护工,我真不需要你这么守着我。” 许一诺就是黏在楚如斯身上,再困也不走,还瞟了好几眼楚如斯的合同,甚至还能够评价好几句:“你准备投资这个行业啊,这个行业挺夕阳的,你投来干什么呀?” “钱多。”他瞥了许一诺一眼,看看这破孩子,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看得懂他的合同就算了,还想点评一二? 就诺诺这样子,还敢自称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诺诺对“孩子”这两个字有误解。 许一诺看着楚如斯翻合同,那一页一页的纸在他眼前过着:“其实,任何的夕阳行业,只要找到变通之法,就能够赚钱啊……不过,现在互联网的这么发达,贩卖知识的手段也越来越多了,你能想到什么变通点?” 楚如斯皱了皱眉,小宝贝这说的都是真知灼见啊,他漫不经心不动声色地问:“这些事情都是谁教你的呀?” 许一诺撇撇嘴:“新闻里不都这么说的吗?” 楚如斯:“……”最近的新闻还教孩子这些东西啊?那是不是以后做父母的都不用担心孩子的教育了? 但是,面对诺诺的问题他还是回答了,即使这个问题,并不像许一诺这个年纪该提出来的一样。 “纸质传媒行业,的确有些没落了,但是我注资了一个大型连锁书店,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一种情怀,亏钱就亏钱呗,反正又不是亏不起。” “至于我的想法,如果将书店跟网红的概念结合在一起,线上线下进行同步销售,也许还能走到出路也不一定。” “人的灵魂,总是太匆忙,有时候停下来等一等,自己的灵魂也挺好的。说白了,我就是愿意砸钱,为了自己心中那一种浪漫。” “况且,我是一个踏足娱乐业的人,书嘛,也是文化产业链的一个方向,就顺便一起做一做喽。064ca1c1” 许一诺眨巴着眼睛看着楚如斯,其实这个当爹的还是挺有才的,楚如斯在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在闪闪发光,并且……异常欠扁。 瞧瞧他这富二代的嘴脸——亏钱亏得起、砸钱买浪漫、随便做一做。 这些话说出去,他也不怕被人打。 第1244章 可以害怕 许一诺的声音越来越困:“行呗,谁让你钱多没处花,我其实也挺喜欢书店的,尤其是长着好看的书店,感觉就像一个大大的迷宫,里面什么都有……” 楚如斯有些无奈了:“诺诺宝贝,我再翻几页合同,你就要睡着了。我今天腿受伤了,可没办法把你抱到旁边去。” “那我就靠着你睡呗,正好你有什么事也能叫醒我。” 楚如斯:“……”许一诺要是靠着他睡,他估计连动都舍不得动,因为他想要这孩子好好休息一下。 他放下合同,是真的觉得许一诺跟他的距离,突然间增进了千倍万倍不止? 这父子情是按了三十六倍加速吧?! “我们家诺诺宝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睡你身边吗?” 许一诺眨了眨眼睛,大概是真的有些迷糊了,说出来的话也异常直白可爱:“你知道你和别人有什么区别吗?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爸爸。” 楚如斯蹭了蹭孩子的小脸蛋,看着他闭上又睁开的眼睛,简直不要太可爱:“可是,你在我身边睡觉,我怕会吵醒你。” “我不嘛,我就要在你身边睡。”孩子撒着娇,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他看着许一诺迷糊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一个猜想:“小宝贝,你是不是怕啦?昨晚的那场车祸,是不是给你留下了阴影?” 许一诺一听楚如斯提起那场车祸,整个人就精神了,直勾勾地看着楚如斯,嘴硬的否定:“才没有。” 楚如斯捏了捏孩子的脸颊,戳了戳孩子的胸口:“小笨蛋,爸爸告诉你,害怕要跟别人说,别什么都藏在心里。你还是小孩子,有资格害怕。我跟你讲,过几年你长大了,你可就没资格害怕了,所以,要趁现在还小,有人呵护的时候,尽情的害怕。” 许一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觉得有些眼眶发热,很少有人能对他说这种话。 这么多年的成长以来,他身边的人都告告诉他一件事——诺诺啊,你妈咪一个人很辛苦,你要快点长大才能帮助她;诺诺啊,你妈咪一个人真的很辛苦,所以你要懂事,别给她添麻烦;诺诺啊,你妈咪一个人是真的真的很辛苦,所以你要懂得照顾自己,要学会给他找个男人照顾她…… 诸如此类的话,他像是无形之中就带上了一个负担,一方面a74a823d因为他聪明,另一方面也因为这些外界的环境,他成长的确实有些快。 “好吧,那场车祸确实吓人,我的确有些害怕。我一个人睡的时候,会梦见的时候的场景,有时候,我梦见你伤的很重,有时候,我梦见你没有救我,我伤的很重……” “是不是还有的时候,我救了你,结果没拦下那辆车,那辆车又去撞了你,于是我们两个一起伤的很重……” “你怎么知道?” “概率推算,排列组合。”楚如斯耸耸肩,无非就那几种可能呗,能难得倒他这个高手么? 第1245章 最棒妈咪 楚如斯放下合同,把孩子抱到怀里来,发自内心的在哄这个孩子,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察觉到了这个孩子的软弱跟害怕。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a901e844甚至有点欠扁的味道,他觉得这种感觉……似乎有点美妙。 就是这个孩子对他,再也没有过多的隐瞒。 男人的声音,柔和得不可思议:“那诺诺乖,现在闭上眼睛,再做一个梦。这一次呢,你会梦见爸爸开着一辆车,把那个人撞到角落里,然后爸爸像个英雄一样,推开车门走到你身边。在这一个梦里,你们两个都很安全,没有人受伤,除了那个坏蛋。” 许一诺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觉得楚如斯的声音低沉的不像话,像是有催眠的效果一样,他的意识一点一点的消失…… 他果真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场景,和爸爸预设的一样。 楚如斯看着那小小的孩子,如果不是他辅修过心理学,他还真的忽略了——这个孩子可能会害怕。 别问他为什么忽略的那么理所当然。 如果是别的孩子,他肯定会考虑孩子的心理阴影。 但那个孩子是许一诺的时候,他可能真的会忽略这种情况。 他看着孩子安静睡着的模样,像是个痴汉一样笑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神仙孩子呀? 许欢喜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母亲。 他每次想到这一点,每次想到他给许欢喜的伤害,他就发自内心的觉得——他一点都不生气,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所以。 如果许欢喜到了医院,无论许欢喜骂什么,说什么,甚至动手打他都可以。 他都认。 只求着小宝贝,别再这么悄无声息的生气了。 不然,他连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呀? …… 许欢喜自从知道自己儿子和楚如斯出了车祸,自然是想要出院的。 但是……她的身体状况还不允许,就连站起来,似乎都有些疲倦。 那天的风雪太大,终究是伤了她的身子。 好在昨晚的昏迷,对她来说就是一道坎,她度过了这道坎,接下来就比较容易好起来。 但是,医生和顾轻狂都告诉她,必须好好的卧床休息,这对身体才是最好的。 哪能啊! 她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儿子可能处在于危险之中,怎么可能还休息的好? 在她的坚持下,顾轻狂不得不妥协……他非常清楚,许欢喜的心不在这里,强留一个躯壳下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她要出院,他只能相送。 顾轻狂把许欢喜送到楚氏的私家医院时,在许欢喜即将下车的瞬间,顾轻狂突然握住了许欢喜的手:“你这么着急着回来,是因为楚如斯吗?” 许欢喜回头看着顾轻狂,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看得出来,男人眼底悲痛不甘的光芒太真实了,像极了过去的自己。 顾轻狂是真的真的喜欢她,即使知道她交了男朋友,即使知道她结了婚,顾轻狂还是喜欢她。 可是…… 她这个人残忍的很呢,既然知道顾轻狂还对她不死心,那她自然会加重药效—— 第1246章 你回来了 ——喜欢她干什么? 她一无是处,就连回应顾轻狂的真心都做不到,她不喜欢她欣赏的男人,因为爱情而太过卑微。 以前是这样子,现在是这样子。 “轻狂,我是为我的孩子回来的。很抱歉,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有个孩子已经八岁了。” 蓦地,顾轻狂松开了许欢喜。 他松手,不是因为许欢喜有了孩子,他嫌弃什么的,而是因为许欢喜在担心她的孩子,所以他一刻都不想耽误她。 说实话,此刻他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波澜起伏。 他在经历了许欢喜有男朋友,许欢喜已经结婚等这些事情之后,似乎淡定了许多,以至于现在——许欢喜突然冒出一个孩子,他都觉得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 每个人都有千帆过尽的资格,反正他三十岁之前,也不准备谈恋爱,他可以等,他就不信,以楚如斯那一种家境,真的会娶了许欢喜? 他就赌一个可能性,就赌楚如斯将来会负心。 他只要许欢喜给他一个机会,他就愿意为许欢喜打造一个明媚的未来。 他不介意许欢喜之前的任何经历,他是一个豁达开朗的人,自己也算不上多干净,自然不会对女方有太多的要求。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不问过去,只问将来。 ——所以,他有的是耐心慢慢等。 ——楚家二少爷,是否能够经过时间的考验? 当然,如果楚如斯从头到尾都没有抛弃过许欢喜,王子和公主能够白头偕老,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 他说了,他有勇气给许欢喜幸福,也有勇气祝许欢喜祝福。 许欢喜从顾轻狂的车上跳下来,她的身体依旧娇软无力,走两步就气喘吁吁,但是她一刻都没有停止。 她是一个母亲,此时此刻满脑子能想到的,也只剩下自己的儿子。 绝对!没有!想起她那该死的丈夫。 …… 另一边。 欧阳风风火火的,正准备将查到的资料送到病房的时候,他就在门口遇到了一直寻找的总裁夫人。 当时…… 他简直是满脑子都在翻白眼,天哪,他们翻遍全城,掘地三尺,动用了楚总在桐城的全部明脉暗脉,就是为了把总裁夫人给找出来…… 但是,现在总裁夫人都从天上掉下来了,那他们之前查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 突然觉得,人生艰难。 欧阳毕恭毕敬的鞠躬:“嫂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找你找的很辛苦。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哥真的能把桐城给翻过来。” 找她? 楚如斯在找她? 许欢喜心里感觉不太好,不是说了她跟宋词出去旅游吗? 还要找她,大概是察觉到她的异样了吧,楚如斯那可是何等聪明的人物。 许欢喜站在门口,依旧没有勇气进去,只要她走进这个病房,里面就是九年前的故人。 她很担心……很担心自己会成为杀人凶手。 她像是没有勇气揭开谜底一样:“我听说,如斯和诺诺出了车祸,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第1247章 冰冷雪女 “嫂子,你自己继续看一眼就知道了。”欧阳向来是神助攻,毕恭毕敬许欢喜打开门。 那一刻,许欢喜的心都揪了起来,她没有办法阻止那道门打开,如同她没有办法阻止命运的戏弄。 屋里。 一副父子相处融洽的模样。 许一诺毫无戒备的睡着了,孩子的脸异常天真无辜,而楚如斯则是用一种老父亲般的面目光,盯着那温软的孩子。 他的目光,是庇佑,是怜爱,是毫不退让。 楚如斯听到推门的声音,抬起头看向她,然后……她就看到了楚如斯眼底的笑意,迅速蔓延开来,像是雨后放晴的天空。 她站在门口,不得动弹。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楚如斯的眼睛,居然跟薛惊云这么想。 她以前虽然暗中观察过薛惊云,但生性卑微,很少靠近,其实她并不经常见薛惊云的眉眼。 所以……她并不是很熟悉。 可人就是这样子,只要有了一个答案,就会发现所有蛛丝马迹都对得上。 她害怕。 像是有一双手抓住她的脚,她实在没有办法走进去。 楚如斯见到小老婆,自然是极其喜悦的,但是…… 她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 眼睛里都像是闪着泪光一样。 难道是看到他受伤,所以心疼了? 笑得更开心了。 他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因为,他腿受伤了,现在过不去。 许欢喜死死地咬着下唇,努力压制自己的害怕,不行,一切都还没有结论之前,她不可以轻举妄动。 她的性子向来如此,安静谨慎,出手致命。 虽然曲花姿言之灼灼,虽然她心底也有怀疑,但是怀疑终究是怀疑,在没有被证实之前,都是可证伪的。 这个世界上,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那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眼前这个人不是薛惊云? 其实,仔细想一想,又会觉得曲花姿的说法很荒诞。 是个人都知道,少年从废弃的大楼上跳下来。 薛惊云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且……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薛惊云,那他为什么会放弃曲花姿? 曲花姿可是他高中三年里的白月光、红玫瑰。 薛惊云不爱许欢喜。 她知道。 痛彻心扉的夜里,他喊出来的名字都是曲花姿的。 所以,她不信! 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她都不信,就让她再骗自己一阵子吧。 她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压下了多余的情绪。 她走到楚如斯的床边,垂着眼眸:“你怎么样?” 男人宽厚的大手,缓缓握住她的小手:“没事,就是有点想老婆。” 许欢喜下意识抽出自己的手:“那你好好休息。” 楚如斯不明白,自从夫妻两人亲密以来,许欢喜极少躲他,现在只是牵一个小手而已:“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她的脸色真的不太好,就像雪一样苍白,让他想起了从前的许欢喜。 那小小的人儿,就是惨白的一张脸,像是冰天雪地里的雪女一样。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没有……” 第1248章 引狼入室 楚如斯一把就将人扯到怀里,强制性的抱着,她刚从外边进来,像是满身风雪一样冰凉:“欢喜,我实在太熟悉你了,你有没有说真话,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怎么了?” 许欢喜想要挣扎,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一来,自己没力气;二来,楚如斯还是一个病号,他这又是脑震荡、又是内出血,感觉她碰他一下,不出什么事他就能碰瓷。 这个男人狡诈的很。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她依旧在强行狡辩,不然……她还能直接追问楚如斯,你九年前的名字,是不是叫薛惊云? 她不会做这种打草惊蛇的事情。 在没有弄清楚楚如斯的目的,没有盘算清楚对付楚如斯的手段,她绝对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怯懦与破绽。 当这个男人的身份一出现,她就已经纯天然的生出一种戒备心理。 ——她怕薛惊云。 ——那是九年前留下的病根。 啧啧啧,明明说好了,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把楚如斯当薛惊云,可是……她一点儿都做不到。 无论是面对薛惊云,还是面对楚如斯。她都无法冷静。 干脆,就去不说话,反正说多错多。 她垂着眼眸不说话,楚如斯就死死地盯着她,就是要看谁先屈服一般。 “咳咳,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孩子咳嗽的声音传来,带着调侃和戏谑的味道。 许欢喜和楚如斯同时看了过去,正好许一诺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许欢喜下意识的挣了挣:“诺诺醒了啊,昨天有没有被吓到?” 楚如斯自然不会在孩子面前和许欢喜争辩,自然是松开了许欢喜,小老婆最近太让人生气了,还是儿子好,于是就把孩子抱在怀里:“诺诺,爸爸教你个事儿,这种时候,醒了就该装睡。” “我已经装睡好久了,可你们两个就这么互看着,真的好没劲啊。你们不是应该发生一些不给我这个小孩子看的事情吗?”许一诺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 许欢喜依旧是官方微笑,若是平时诺诺这么打趣,她的脸肯定早就红的滴血。 但是今天……只能说越发的惨白,就像是硬生生敷了一层面粉上去一样。 诺诺和楚如斯这般亲近,让她心底无比恐慌。 这明明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她觉得自己这是引狼入室,楚如斯就是那一匹狼。 许一诺推开楚如斯,笑眯眯地凑到许欢喜面前:“妈咪,我好想你啊。” 许欢喜看到扑到自己怀里的孩子,垂下眼眸的时候,还是松了一口气,就好像……争宠成功一样??? 但是,许一诺接下来的话,让许欢喜心里都是薄凉。 许一诺虽然是在她跟前,却是刻意为楚如斯说好话:“妈咪,诺诺能够平安无事的站在你面前,还真的是多亏爸爸救了我。” 许欢喜笑了笑,拔凉的手抚上孩子的脸颊:“你在电话里已经夸奖过如斯很多遍了,简直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一般。” 第1249章 你在说谎 她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心里却都是苦楚,她是该说诺诺孩子天性,还是该说父子血脉相承,又或者……诺诺太没良心了。 “妈咪的手好凉啊,而且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许一诺乖巧的握住许欢喜的手揉了揉:“是不是赶回来的时候太着急了?” 许欢喜抽回自己的手,累,当然累,她现在就差没站稳了:“没事的。诺诺,你告诉妈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如斯目光犀利的看着许欢喜,她有事,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诺诺,爸爸有一份检查报告表出来了,你跟欧阳叔叔去拿好不好?” 许一诺默了默,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楚如斯想支开他,直接说就好啦,用这么低劣的借口真的好吗?他爹,楚氏私人医院的负责人,什么检查报告不是医院那边毕恭毕敬的递过来的,用得着去拿吗? ……啧啧啧,肯定是嫌弃他在这里打扰到两个人了。 “欧阳叔叔,我们这是要去拿什么报告啊?”许一诺直接跳下床去,就看在楚如斯舍命相救的情分上,他也会做的。 “诶,诺诺……”许欢喜心里一慌,她不想跟楚如斯独处,那种感觉复杂得几乎让她窒息:“我跟你一起去……” 楚如斯怎么可能让许欢喜走掉,准确无误的拽住女人的手:“有欧阳在,诺诺不会丢的。” 许欢喜被迫跌坐到床沿边上,浑身就像竖起了戒备一般。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昨晚发生的事情,问我就好,没必要让诺诺回忆起来那么痛苦。” 许欢喜咬着下唇,楚如斯也知道回忆起来会很痛苦吗? ——那他知不知道,她现在很痛? 楚如斯发现……许欢喜的身体有些发颤? “你怎么了?” 许欢喜不去看楚如斯,垂着眼眸不说话,沉默是她用的最多的手段。 反正,也是说多错多。 楚如斯心底的不安扩散开来,伸手主动去抱住许欢喜:“说实话,自从你去见了顾轻狂,你整个人都不对劲,是他做了什么吗?” “没有。” “欢喜!你在说谎!” 许欢喜蓦地抬头看向楚如斯:“我没有。” 她就是没有说谎,顾轻狂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对她做了什么的,分明就是楚如斯。 楚如斯眉头紧锁:“如果不是顾轻狂,那就是别人做过什么,反正你肯定有事瞒我!我希望你跟我说,别逼我亲自去查你。” 许欢喜死死的咬着下唇,眼中是晶莹的泪光。 查她。 是的。 关于查过她这件事,楚如斯0bae813e不止一次的跟她承认过。 他说,只是随便查查。 她才不信,楚如斯肯定是该查的都查了。 而她,她从来没查过楚如斯,以至于今天,被楚如斯伤成这副模样。 她在他面前毫无隐藏,他却跟她捉迷藏??? 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瓜一样被楚如斯戏弄。 时至今天,楚如斯都还在有所隐藏,却偏偏要扮作一副说教者的模样,高高在上的斥责她的隐瞒。 第1250章 你在发烧 她这些天强行压下的情绪,几乎要爆发开了,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抗拒的推开:“那你呢?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面对许欢喜的质问,楚如斯的瞳孔蓦地收缩起来,如果说他真的难了许欢喜什么事,那有且只有一件。 难道……她知道了? 他下意识的过来抱住许欢喜,想要安抚她的情绪:“欢喜,你冷静点!” 但是,他的拥抱,换来的是女人倔强的挣扎:“放开!别碰我!” 楚如斯自然不会放开,即使他躺在病床上,力气也比这个小女人强得多,自然是能够紧紧的压制住许欢喜…… 不过…… 怀里的小宝贝,挣扎的力度似乎太过微弱了。 而且……抱着的感觉不对,许欢喜的体温似乎有些过高了。 “欢喜,你在发烧!” 许欢喜努力地挣扎着,被楚如斯抱着的感觉真的不好,她情绪一激动,眼前就一片发黑,身子似乎受不住了一般:“放开,不关你事!” 他们贴的很近,楚如斯自然是能够感受到许欢喜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 “什么叫做不关我的事?别忘了你是老子的人!病的这么严重,也不知道看医生吗?”他简直是气急败坏,看来许欢喜瞒了他不少事情。 许欢喜越挣扎越没力气,就越发想起过往的经历,尤其是看到楚如斯的眼睛,那双眼睛——她记起来了,她那天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双眼睛。 脸色苍白到了极致,蓦地晕了过去。 “欢喜!欢喜!” …… 楚如斯铁青着一张脸,经过医生初步检查,许欢喜的情况很糟糕,好不容易退下了高烧,似乎又反复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欢喜,正在虚弱的打着吊针,即使昏了过去都是皱着眉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一诺在旁边守着,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家妈咪,恶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你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干嘛把我妈咪害成这样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楚如斯:“……”他委屈,他觉得自己前前后后说的话都不够三句,怎么就把许欢喜害成这样子了? “诺诺,我会查清楚这一切的。” 许一诺就斜了楚如斯一眼,楚如斯一个刚出了车祸的“瘸子”能查出什么东西?还是让他来吧! “诺诺,我让欧阳叔叔推我出去晒个太阳,你好好照顾妈咪。” 许一诺又翻了个白眼:“好。”楚如斯也真是的,去跟欧阳商量对策就商量对策呗,不就是想躲开他吗? 反正就是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了呗。 嗯,虽然他就是个小孩子。 等楚如斯一走,许一诺立刻爬起来,给他的朋友发了消息…090f2a29… 他可以说是拥有一个极其庞大的关系网,他对金融的敏锐度,让他就像是一颗摇钱树一样,吸引了无数人来膜拜。 他也学会了用他的金融脑袋,跟人进行一种交换,所有他这个小孩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他就要那些把他当成财神爷的人去办。 一层接着一层的传递下去。 第1251章 一场风暴 他想找个人替他去查妈咪的情况,并不是难事。 毕竟他的人脉都能够安插到警察局里去了。 上至政界高层下至底层混混。 他都能叫得动一个两个。 …… 另一边。 欧阳推着轮椅,将楚如斯带到外边晒太阳,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当然知道,楚总哪里是想要晒太阳? “楚总,你有什么吩咐?” 楚如斯微微地拧紧眉头:“之前让你查嫂子的行踪呢?结果给我看一下。” 欧阳递上一个文件袋:“目前得到的情况都汇总在这了。嫂子之前确实是跟顾大明星一起吃饭,这事还引起了媒体的注意,幸好后来出来了个挡雷的小姑娘,所以嫂子才没有上热搜。” 楚如231c73e2斯冷着脸,调查报告一张一张的翻阅着,那出来挡雷的姑娘,是许欢喜的闺蜜。 欧阳依旧在旁边汇报着:“但是,吃完饭之后,嫂子独自开车去了若水咖啡厅,而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咖啡厅是曲大小姐,所以我们推断嫂子是跟曲大小姐见了一面。” 楚如斯眼神一沉,又是曲花姿!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如果不是看在那人是欢喜闺蜜的份上,他都想让那女人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想办法打听她们谈了些什么。” 欧阳表示,这个太难了:“楚总。您最近为难人的能力是上了一个阶梯。嫂子从咖啡厅出来情况就很不对,通过局子里的兄弟,我们调过沿路的摄像头……嫂子就像丢了魂一样,最后晕倒在电话亭里,幸好被人发现才送去了医院。” 楚如斯缓缓地握紧拳头,所以曲花姿到底做了什么! 欧阳看楚如斯的戾气越发厚重,像是随时随地都要变成一个恶魔,去教训这天下苍生重新做人一样。 他只能硬着头皮将调查结果继续说下去,幸好楚总现在坐在轮椅上,没有能力去毁灭世界:“楚总,你冷静一点,我要是把后面说完,你估计更生气。嫂子晕倒之后,送到医院里,院方通知的人是顾轻狂。顾轻狂还把嫂子转到了私人医院,以至于我们并没有及时的查到嫂子的消息。” 楚如斯咬了咬牙,事情还真的是乱七八糟的,一个曲花姿就已经够麻烦了,还要参一个顾轻狂进来! 这个顾轻狂又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把他老婆藏起来?! 欧阳默默的离楚如斯远一些,总觉得他们楚总在酝酿一场风暴。 “帮我把曲大小姐叫过来。” “派人去问候一下顾大明星,去拿一下嫂子之前的治疗记录,顺便……告诉一下顾轻狂,不是他的东西,最好不要觊觎。。” …… 曲花姿得到楚如斯的邀约,简直是下意识慌张。 她安排了一场车祸,她确定那场车祸查不到他头上,因为她是通过一个非常大的杀手机构完成这件事。 这一场谋杀失败,那个司机自然也活不下来。 因为杀手机构那边,肯定会斩草除根。 可是她依旧心虚。 她很清楚,楚如斯不顾一切的救了那个孩子。 第1252章 孩子天性 她听说楚如斯住进了医院,伤的怎么样,也没有人知道。 现在,楚如斯主动约她过去,总让她觉得慌张,就好像是鸿门宴一样。 要知道,楚如斯从来没有主动约过她! 但是,她只能安慰自己淡定,反正楚如斯也找不到真相,万一叫她过去是好事呢? 曲花姿抵达医院的时候,正是暮色黄昏,冬天的太阳下山了,到处都蔓延着一种寒气。 她知道楚如斯出了车祸,既然来探病,自然是提了果篮,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欧阳毕恭毕敬的在病房门口等着她:“曲小姐,您终于来了,楚总等你很久了。” 曲花姿立刻就笑了,她喜欢的男孩在等她…… 欧阳把人领进去,这vip病房里,自然是极度舒适,极度豪华。 曲花姿一眼就看到了白色大床上的楚如斯,笑容绽放开来,加紧两步走过去:“如斯……” 与此同时,许一诺正好从厕所出来:“爸爸……” 瞬间,对于曲花姿而言,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她的笑容完全僵住,眼底都是妒忌,这就是许欢喜为薛惊云生的孩子。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长得倒是粉雕玉琢的,如果这个孩子不是许欢喜的,她肯定能发自内心的称赞一句——这孩子长得真是人见人爱,看一眼就想要一个孩子。 **!她几乎想要爆粗口,为什么偏偏就是许欢喜! 但是,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很快就摆出惊讶的表情:“如斯,这是你的孩子?天啊,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许一诺微微的眯起眼眸,这个女人……他知道,报纸上都有说嘛——美女慈善家、天仙下凡,菩萨在世。 他!更!知!道! 这个女人是他父亲的联姻对象! 当然,让他更在意的是……他查过妈咪出事之前的事情——有轻轻在,黑进公共摄像头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他还知道,妈咪自从进了若水咖啡馆,走出来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而这个若水咖啡馆的主人是谁,并不难查,就是眼前的这位大美女。 她来做什么! 许一诺纯天然的就多了一份敌意:“我们家跟你很熟吗?我爸爸有没有孩子干嘛要告诉你?” 楚如斯躺在病床上,他的额头上缠着绷带,小腿处打了石膏,即使是这样子,仍然让人无法忽略他的魅力。 他淡淡地伸手将许一诺拉回来,他担心不拉着,这小宝贝就扑上去咬人了。 楚如斯既然叫了曲花姿来,自然是想好好谈一谈的,他总要问清楚曲花姿对许欢喜施了什么魔法,自己才好对症下药。 于是,他把欢喜转到了隔壁病房去,那傻女人现在还在昏沉当中,需要静养,他也不想她夹在他跟曲花姿中间为难。 他本来想独自跟曲花姿谈一谈,但是吧……他有一个比较聪明的小孩子。这小孩子一看他把许欢喜转走,整个人就机灵的不得了,当即发难,反正他是敷衍过去了。 后来,也不知道诺诺怎么从欧阳那里套了什么话…… 总之,也不知道自己的助理怎么回事,连嘴巴都管不好,是想要被分配到非洲去吗? 第1253章 我们熟么 于是,把许欢喜转移到新病房之后,许一诺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也不叫爸爸了:“楚先生,病房里地方这么大,你为什么要把我妈咪转走?” “……你妈妈需要静养。” “……我信了你的邪!你是不是准备见你情人啊?外边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他当时嘴角都在抽搐,这孩子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这些话都是谁教你说的?” 孩子一如既往的很冲,脾性倒是跟许欢喜是如此:“你管我?”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上来,能不能对你爸爸有点信心?没有情人,就了解一些情况,我要知道你妈咪为什么这么奇怪啊……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曲花姿?”当时,许一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楚如斯则是心情沉重,有些试探性的开口:“……诺诺啊,我就想问问,我谁都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来的是谁?” ——是不是,你!丫!的,背着我,查到了! “……”许一诺似乎被他噎的说不出话,眼珠子转了转:“欧阳说的。” 他也没说信不信,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许一诺——当然不信,如果真的是欧阳说的,许一诺为什么要顿住,分明就是在找借口! 大概是被他审视的,有些伪装不下去了,许一诺果断转移了话题,一本正经的训斥着:“楚先生,你也知道你得罪我妈咪了?你怎么搞的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看着孩子理直气壮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诺诺宝贝,我该怎么告诉你,有时候女人就是莫名其妙。 当然,他也没跟许一诺说这事,反正等以后许一诺长大了,经历了情情爱爱大概就会的——女人,大概连上帝自己都不懂。 既然许一诺知道了曲花姿要来,那自然是不肯走的,说什么也要陪他一起见曲花姿,还美其名曰——我帮妈咪监督你呀。 他:“……”这刚认的儿子就是祖宗,祖宗说什么都是对的。 哎,他太难了,媳妇是祖宗,儿子是祖宗,老祖宗自然也是祖宗。 怎么滴,他就站在了食物链最底端吗? 反正,不管怎么样,今天许一诺肯定是‘陪着’他见到了曲花姿。 一开口,就都是小孩的直率。 …… 楚如斯轻咳一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许一诺坐上来:“诺诺,这是你妈妈的朋友。” 许一诺顺势爬到床上,坐在楚如斯身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着:“要真是我妈妈的朋友,我肯定会认识的。” 楚如斯看了许一诺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他很少看到许一诺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他们家诺诺被许欢喜教养的极好,像很懂礼貌。 今天这么凶残,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比如……昨天的漫天风雪里,许欢喜崩溃了在大街上乱走。 所以,楚如斯表示,他还真有可能拦不住今天的许一诺。 当然,也没想拦。 第1254章 童言无忌 楚如斯堪堪地看了一眼曲花姿,那女人尴尬的僵硬在原地:“花姿,不好意思,诺诺的孩子啊,还真是被我宠坏了。” 曲花姿故作宽容大方的笑了,但是话里里未免都是怨气:“这……真的是你的孩子?和我们曲家联姻的时候怎么提都不提?一下子冒出这么大个孩子,真是吓死我了!” “当然是我的孩子,不然是你的吗?我压根就没准备跟你们曲家联姻,有什么好提的?”楚如斯淡淡地抬眸,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他知道曲花姿想问什么——这个孩子是亲生是亲生是亲生的吗? 但是……曲花姿最终没有问出口,大概是出于家中良好教养,深知在孩子面前,问这种问题很失礼。 “哎哟,我哪里来这么大的孩子呀?这不得刚成年就生了,女孩子还是该去见识一下这个世界好,这么早生了个孩子,也不知道是被谁骗了。”曲花姿强压下心中的不悦,满口讽刺许欢喜品行不端,过早生子。 楚如斯还没来得及皱眉,许一诺就直接怼了过去:“这位阿姨,话可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人选择,您这么强行把自己的价值观加在别人身上,可以说是非常鸡婆的一件事了。我就想问一下,人家生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谁规定生了孩子就认识不了这个世界了?你这么说,谁敢生孩子呀,也不怕拉低国家出生率,降低国家人口劳动力度,拉低国家经济。” “总以为自己的观点优于别人,目光短浅!对这个大千世界,做不到和而不同,心胸狭窄!我说,阿姨你到底哪来的,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一个小孩子来教你?” 楚如斯就静静的看了许一诺一眼,这孩子还真是战斗力爆表,以后他也不要轻易招惹才是! 还有啊……谁家八岁的孩子能够张口就说出这些话?诺诺也不知道悠着点,到时候说不定被人抓去解剖研究。 许一诺只负责怼,至于怼完之后该怎么圆场,自然是看楚如斯了——于是,说完之后,超级乖巧地躲到楚如斯身后,似乎注意不到曲花姿那吃人一般的眼神。 许一诺注意不到,楚如斯自然是注意到了。 诶,头疼,今天诺诺的脾气异常暴躁。 许一诺是小孩子,说什么都不会得罪人,就算得罪了,也是一句童言无忌就可以了事。 但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总得圆场不是? 看在曲花姿跟许欢喜情同姐妹的份上,他也总不能看曲花姿被自己的儿子欺负的这么惨。 他再度开口解围,连借口都不想换一个新的:“我家孩子养的比较彪,你不要在意。” 曲花姿能怎么样,面对熊孩子,她总不能打一顿吧:“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这孩子还真是伶牙俐齿的,倒是跟欢喜一点都不像。可是,你跟欢喜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楚如斯微微拧起眉头,曲花姿已经默认了,这个孩子是许欢喜的啊。 第1255章 该死不死 也不知道曲花姿怎么默认得这么顺理成章的,据他所知,许欢喜从来没透露过诺诺的信息给曲花姿。 楚如斯琢磨着,他怎么觉得曲花枝身上有一些矛盾点:“你不需要知道。” “对啊,我们跟你很熟吗?要不要把祖宗的坟都挖出来给你看看?”许一诺翻了个白眼,他真的好讨厌曲花姿这一副故作温柔且装作很熟的样子——他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曲花姿藏在衣袖下的手,缓缓握紧,那场车祸怎么就没有撞死这个孩子!真的是老天都不开眼,这么讨人厌的孩子,活在世上干什么?! 她的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杀气,没关系,她钱多的是,够她请杀手杀一条村! 许一诺逃得了一次,逃得了第二次么?又不是每次楚如斯都能那么及时的救下许一诺! 曲花姿故作可爱的撅了撅嘴唇,走到楚如斯身边放下果篮,拿出一个水果,温柔耐心的削着:“好吧,不问就不问了。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许一诺直接偏开头,看都不看曲花姿一眼:“问别人名字之前,都不知道自报家门的吗?这一届的大人怎么这么难带?” “诺诺,这是你妈妈的朋友,高中同学。”楚如斯善意的提醒许一诺,曲花姿好歹是许欢喜的朋友,不能让诺诺嘴太狠,不然以后见面多尴尬。 许一诺将信将疑的看了曲花姿一眼,才不,妈咪才不会喜欢这个女人:“这个阿姨跟我妈咪什么关系,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她前天晚上对我妈咪说了什么?” 曲花姿的模样有瞬间的僵硬,眼神有些闪躲:“没……没说什么。” “你说谎!爸爸明明就查到,从你的咖啡厅出来,我妈妈也就像丢了魂一样,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许一诺眉目凌厉。 楚如斯:“……”好像他没有跟许一诺说过这些事吧?难道是他的记忆出了错? 哼,明明就是这个臭小子自己查出来的。 曲花姿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你叫诺诺是吧?诺诺你要相信姐姐,我跟你妈咪是朋友,我不会想伤害她的。至于我跟你妈咪说了什么,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秘密,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总之,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请你们原谅。” 听楚如斯和许一诺这语气,大概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既然许欢喜没说什么,那她就更不好说什么了,先静观其变吧。 ——她本以为许欢喜知道这个秘密,肯定会跟楚如斯大闹一场,两人之间肯定不可避免走向分开的结局。但是,现在的事情,跟她想象中不一样。 ——许欢喜为什么按兵不动,明明知道楚如斯就是当年那个伤害她的人。 ——难道,许欢喜不介意当年的事情。 楚如斯眼眸锐利,他自然是清楚,女人之间,总有一些秘密,男人不该也不会知道,但是……许欢喜因为这个秘密都病了,他总要关心一两句。 “花姿,到底是什么事,连我都不可以说吗?” 第1256章 严守秘密 曲花姿坚定的摇摇头,坦坦荡荡的迎接楚如斯扫描一般的目光:“这个秘密要不要说出来,决定权在于欢喜,我把这个秘密告诉她,她就已经有这么大反应了,我要是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她说不定能拿刀追我几十条街,我跟他的朋友情谊说不定就此终结。所以,我真的不能。如果你们想知道,就自己去问欢喜吧,要不……你们把她叫出来?” 她表面上十分为难,内心里却都是恶毒。 ——你们快去问啊,快去问啊,让她爆发出来。 ——你们要是问不出来,让我来助攻一下。 楚如斯觉得他真是太难了,如果他们从许欢喜的口里问出什么,还用得着把曲花姿叫过来吗? 可是欢喜不说,曲花姿也不说。 他能怎么办?总不能严刑拷打逼迫曲花姿吧? 楚如斯定定地看着曲花姿,企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你说了这么久,难道都没发现,欢喜并不在吗?” “那欢喜去哪里了?”曲花姿心里一慌:“她该不会想不开吧?” 许一诺蓦地握紧拳头,到底是多大的秘密,能让他的母上大人想不开? 楚如斯眼里放射出寒光:“所以,曲小姐,告诉我,你都跟欢喜说了些什么!” 曲花姿被威慑得近乎无法动弹,但她还是维持了自己的立场:“我不能告诉你,除非欢喜让我说。” 楚如斯和许一诺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如斯:怎么办? 许一诺:你上啊,反正人是你请来的。 楚如斯:搞不定,老婆的闺蜜不敢动,不敢动。 许一诺直接翻了个白眼,所以说他这个爹就是太惧内了,要他许一诺的作风,就直接把人绑了,百般威逼利诱,总能套出一两句有用的话来。 哪像楚如斯现在这样,真相就在眼前,然而他只能个人打太极。 楚如斯面对曲花姿的闭口不言,他也只能按耐自己的脾气。这要是换成别人,他早就揍得跟花儿一样红了,但是眼前的人,是曲花姿,是许欢喜最好的朋友,高中三年的支柱,所以他只能一再的压迫自己内心的不满。 “自从那天跟你见面之后,欢喜就再也没回过家,所以我们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曲花姿后退半步:“如斯,我一定动用我全部的力量帮你去找欢喜,但是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我没有办法跟你说。请你务必谅解……” 楚如斯看曲花姿这么坚持,最终也没有说什么了:“既然如此,我也不问你了。欢喜已经找到,就在隔壁病房休息,你不用担心。” 曲花姿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许欢喜果然还在楚如斯身边,她不是应该恨死薛惊云了吗?为什么还没跟楚如斯翻脸,带着这千重万重的疑惑:“如斯,我能去看看欢喜吗?” 楚如斯大手一挥:“欧阳,带欢喜去隔壁看一下吧。” 许一诺看欧阳把曲花姿带走,有些着急:“爸爸,你怎么可以让那个女人去找妈咪?我告诉你小孩子的直觉超准的,我觉得那个阿姨就是坏人!” 第1257章 监视监听 许一诺看欧阳把曲花姿带走,有些着急:“爸爸,你怎么可以让那个女人去找妈咪?我告诉你小孩子的直觉超准的,我觉得那个阿姨就是坏人!” 楚如斯把许一诺抱在怀里:“欧阳跟着呢,不要紧的,而且病房里都有监控。而且……跟你说句交心的话,这个阿姨对你妈咪挺重要的。” 楚如斯一直都这么以为,基于多年前的高中生活,曲花姿对许欢喜而言,宛如是再造父母之恩。 他完全不知道,许欢喜已经跟曲花姿闹翻了。 “是吗?如果是很重要的人,那妈咪为什么不带来见我?” “……因为重要的人,也可能是让你痛苦的人。妈咪和曲阿姨分开了好多年,是最近才重新相认的。” “……我妈咪真的喜欢曲阿姨?我怎么就不信呢?反正我觉得曲阿姨超级假。” “我要是真的明白你妈咪的心思,我现在就不用头大了。”楚如斯无奈至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能不能发挥点主观能动性去获得真相?你坐在这里,真相就会从天上掉下来?”许一诺一本正经地训斥着。 楚如斯笑了笑:“当然不会,可是爸爸这不是受伤了吗?本来就动不了,哪里来主观能动性?” 许一诺一看楚如斯的模样,毕竟为他受的伤,心里果然是好内疚的,于是他就不再闹楚如斯了:“好了,我不说了,天色也晚了,你好好休息,我想去陪妈咪。” 楚如斯搂着许一诺睡下,刮了刮他的鼻子:“爸爸也想诺诺陪着,陪爸爸吃完饭再去看妈咪好不好?” “好吧。”许一诺无奈了,这个做爹的怎么就这么粘人呢? 楚如斯吃着饭,看着诺诺毫无怀疑的模样,眼底一抹精光,他是故意安排曲花姿去见许欢喜的。 曲花姿不愿意对他说的话,自然会对许欢喜说,只要这两个女人见面了,该知道的他自然会知道。 ——许欢喜的病房里,都是高级的监控监听设备。 ——他是故意这么布置的,也不知道许欢喜这是怎么了,似乎对有躲避之意。既然他都知道许欢喜躲着他,那他当然是……提前做好预防准备,免得许欢喜丢第二次。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过分,就像是在监控囚禁一个女人,但是他没有办法,因为他一点都不想失去许欢喜。 …… 曲花姿到隔壁病房,许欢喜还在昏迷中。 病房里只剩下她跟许欢喜两个人,还有各种机器安静走动的声音。 她看着许欢喜这般狼狈的模样,她就知道许欢喜没办法无动于衷——楚如斯是薛惊云这件事,肯定给许欢喜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看来,等许欢喜醒来,她再加点猛料,就不信许欢喜还能耐得住。 她看着许欢喜,一脸无辜的沉睡着,冰冷的手抚上女人的脖子,还真想直接掐断就算了。 只要许欢喜死了,那自然什么竞争都没了。 但是,她当然不会这么做,她爱惜自己的羽毛,也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第1258章 万一不是 就算将来真的迫不得已,需要害这个老同学,她也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毕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许一诺这件事,虽然失败了,但是后续手尾也处理得干干净净。 肇事者死了。 而她的钱,则是直接转到了国外,再转入杀手组织,再怎么查也查不到她身上。 只可惜,许一诺没死啊。 总之,她假仁假义的陪了许欢喜一会,就起身告辞。 既然许欢喜没有醒,那她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看一眼就好了,多余的时间还是去陪陪楚如斯吧。 毕竟,那是她喜欢的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 第二天。 许欢喜睁开了眼睛,虚无的盯着天花板,像是一场梦无法醒来一般。 她这一病,可以说是极其绵长的了,反反复复,就是不见好。 诺诺在旁边守着她,看她醒来,就扑到她怀里:“妈咪,你都快担心死我了。” 许欢喜浑身宛若机械一般运转着,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妈咪没事,不是刚刚认了个爸爸吗?怎么不守在爸爸身边?” 许一诺摇摇头:“爸爸是男子汉,他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可是妈咪是女人,就是该让我们这些男人照顾。” 许欢喜摸了摸孩子的脸,是的,她一直都把孩子教得很好:“诺诺,如果妈咪要离开,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会不会跟着妈咪一起走?” “妈咪,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在生爸爸的气?还是……你不喜欢我认他?”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她养出来的孩子,自然是聪明绝顶,她说一句,孩子就能够联想三句:“没有,妈咪只是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要去很遥远的地方,但是……诺诺你不在,妈咪有些害怕。我知道你很喜欢如斯,时候到了,你认他就认他了啊,毕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说不定你还真的是他亲生儿子呢。 她努力维持着情绪,心平气和地开口:“认了爸爸,开不开心?” 许一诺在许欢喜怀里蹭了蹭:“其实挺开心的,好像突然之间就有了底气一样,有点后悔没有早点认他了。” 许欢喜垂下眼眸,心里忍不住琢磨,楚如斯费尽心思靠近,是不是就是为了许一诺一句心甘情愿的‘爸爸’? 明明没有证据证明楚如斯就是薛惊云,但是她好像已经笃定了这个事实一般。 甚至没有给楚如斯任何辩解的余地。 万一,万分之一,他不是呢! 她所认识的薛惊云,只是再可怜不过的家伙,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就成了楚家的二少爷?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没有证实之前,不要盖棺定论! 也许是因为睡了一觉,身体好了许多,她的脑子也不再那么昏沉。 曲花姿揭露的真相,劈头盖脸的砸过来,让她一时间有些懵了,如今……是时候冷静下来处理这个问题了。 哪怕哪怕,楚如斯真的是薛惊云,她心底难道没有一丝雀跃吗? 那个少年活着啊。 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低头朝许一诺笑了笑:“如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第1259章 因恨而生 许一诺提到楚如斯,眼底都是雀跃:“爸爸情况很好啊,就是那腿上的骨裂恐怕得休养个几十天。所以,妈咪你要赶紧好起来,我们要一起照顾爸爸呢。” 许欢喜把孩子抱在怀里:“那是当然的。” 假使,真的证明了楚如斯就是薛惊云,她也可以装傻不是,装作那人没有伤害过她,装作自己从来没爱过那少年。 只要她想维持着眼下的平稳生活。 可是! 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眼睁睁看他喜欢了自己闺蜜三年,又活生生在她自我奉献的时候,听到了自己闺蜜的名字…… 这种坎儿,她心再大也过不去。 “妈咪,我问你哦,那个叫曲花姿的真的是你朋友?” “你知道这个人?”许欢喜觉得心都揪成一块了,她从来没把诺诺介绍过给曲花姿,因为诺诺就是她的软肋,用句不太光彩的话来说——诺诺就是她的伤疤,是罪恶留下来的铁证。 所有她亲近的故人,都能够知道许一诺是谁的孩子。 可她不想要诺诺知道薛惊云的存在。 她不能让这个孩子知道——你不是因爱而生。你是你母亲的痛苦,是你母亲的哀嚎,是你母亲的迫不得已。 所以许一诺见到曲花姿,她见着慌张的不得了。 楚如斯明明知道许一诺身份敏感,也明明知道曲花姿身份更加敏感,他怎么可以让这两个人相见。 该死! 曲花姿是喜欢着薛惊云的,如果让曲花姿知道,她生下了薛惊云的孩子,那诺诺会不会遇到危险? 等等! 诺诺已经遇到了危险! 这一切会不会就是曲花姿安排的? 许欢喜努力压下那荒唐的想法,即使已经跟曲花姿撕破脸,但是她对曲花姿就是有天然的信任——高中三年的情谊,让她无法相信,自己曾经仰仗的人,会是杀人凶手。 况且,那是曲花姿,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手上沾了血腥? 一定是她胡思乱想了。 许一诺点点头:“对呀,她昨晚来看你跟爸爸。这真的是你的朋友啊,我怎么一点都不喜欢她呢?” 许欢喜想来想去,最终淡漠的摇摇头:“她不是朋友,只是一个恩人,这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欠人恩情了。” “妈咪,不是你教我的嘛,有时候忘恩负义挺好的。” “是啊,正在尝试这么做。” 许欢喜眼底都是冷静,她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曲花姿,那往日的恩情,大不了她就折成现金,全都还给曲花姿。 情深意重,有的时候,会让自己很不开心,人啊,活得自私一点又何妨。 曲花姿摆明了想与她为敌,一次又一次利用两人的情谊,就是为了抢走她的男人。 不说别的,哪怕楚如斯是薛惊云,她也绝对不让。 不为别的,就因为曲花姿配不上。 她偏偏不要曲花姿如愿。 所以,她在这种时候更要冷静,更要掌握主动权,不可以崩溃,不可以害怕,不可以懦弱! 缓缓地握紧拳头,幸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一切都没有血淋淋的呈现出来,崩溃之后,她还能控制得住自己。 第1260章 平静和好 “诺诺,我想去见见如斯,你要一起吗?” “……妈咪,你这话已经很明显了,你们两个既然想说悄悄话,那我让老陈送我回家,陪一陪老祖宗好不好?” 许欢喜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再次感叹她真的养了一个好孩子,进退有度,在爸爸妈妈都病了的情况下,依旧有条有理的处理的事情,还不忘关照一下家里的老人家。 …… 楚如斯既然是监察着许欢喜,那自然听到了许欢喜和诺诺的对话。 有一句话,让他有点慌。 ——诺诺,如果妈咪要离开,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会不会跟着妈咪一起走? ??? 许欢喜这是想干嘛? 她真以为她走得了吗? 但是,很快,他又觉得这只是许欢喜随口说的胡话。 因为……许欢喜要来看他了。 而且,是独自一个人过来,好像也不是躲他的样子呀。 蓝牙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下床了。 他遣散了身边的人,立刻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所以。 许欢喜撑着疲倦的身子来到楚如斯的病房,那男人正睡到昏沉。 她静静的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分明就不是同一张脸,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诶,会不会真的只是曲花姿的阴谋? 他受了伤,脸上挂了彩,脚上打的石膏,但看起来却不狼狈,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看得心里有些动容,他如今这般模样都是为了诺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几乎都快感恩得将楚如斯供起来了。 他不是薛惊云。 至少现在还不是。 他是她的丈夫楚如斯。 在一切都还没有定论之前,她不想对楚如斯有任何不公平。 她冰冷纤细的小手,缓缓握住男人的大手。 不说话。 就静静地握着。 只要不把他当薛惊云,她握着他的手,还是充满了安全感。 楚如斯自然是醒着的,谁说他的小姑娘躲他了,分明没有啊。 他缓缓睁开眼睛,反握住她的手:“身体好些了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般关切的眼睛,她心里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了抗拒。 不管。 楚如斯就不是薛惊云! 没有铁证之前,她绝对不信! “嗯。” 楚如斯坐起来,伸手探了探许欢喜额头的温度:“的确退烧了许多,你知不知道,昨天晕在我怀里,我有多担心你?这几天一直不回家,也不给我消息,我都快被你逼疯了,你怎么就这么坏呢?” 许欢喜扑进楚如斯的怀里,他这话听着特别鼻酸,像是无比卑微一般,明明自己出了一场车祸,一开口却全都是关心她。 “对不起。” 他看许欢喜温顺的模样,心中还是叹了一口气,你看,总是这样子,只要她认错,他就无条件原谅。 “发生了什么?” “唔~”她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想说,不知道怎么说,说出来之后,她也肯定没有勇气靠在他怀里。 楚如斯简直气急败坏,但也只能压着自己的性子:“那天,花姿跟你说了什么,告诉我,嗯?” 第1261章 无事瞒你 “才不跟你说,这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秘密。”许欢喜依旧摇摇头,她不能说,说了就没有对抗的力气了。 “这个秘密,该不会跟我有关吧?” “……嗯。”估计她摇头,楚如斯也不会相信。 “到底怎么了?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许欢喜抬起头,水润的眼眸盯着楚如斯。 ——既然我们是夫妻,那你是不是也有什么瞒着我的? “听你这话,你没有什么瞒着我喽?” 楚如斯倒是很想点头诶,但是心虚!可是此情此景,他想要套出许欢喜的话,似乎只剩下撒谎一条途径了:“没有,我从来没对你说过谎。” ——不管!他就是没有!他只是没有说全部的实话而已! 许欢喜笑了,行啊,楚如斯敢说,她就敢信,他最好别让她找到任何证据。 一旦有了确凿的结果,第一个翻脸的肯定是她许欢喜。 就算楚如斯真的不对她说谎,但她是要对楚如斯说话:“你真的很想知道?” “废话,你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我很担心你,知道吗?”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那就让她给楚宿舍一个谎言,让楚如斯安定下来吧。 嗯,准确的说,她也不是在说谎。 她只是,不说全部的实话而已。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事。花姿依旧喜欢你,她想方设法让我离开你,她甚至用上了一些旧交情。” ——是的,旧交情。 ——用她对薛惊云的恨,用薛惊云对曲花姿的喜欢,用曲花姿对她的恩情。 ——反正,很复杂的交情。 “我当时特别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欢喜,你不会这么怂吧,就因为曲花姿几句话就想离开我?” 她叹了一口气,本不该这么怂,可万一她楚如斯真的是薛惊云,她指不定更加怂更加怕。 “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跟花姿之间是什么样的情谊?是因为她,我高中的三年才那么精彩,也是因为她,我才挽救了我生命中唯一的亲人。中国有个成语叫做恩重如山,她对我大概就是这种存在……” 楚如斯痛苦地揉了揉额角,顺手就拿许欢喜一句话来用了:“中国还有个成语,叫忘恩负义。你要觉得不够,我可以再给多你几个,背信弃义,恩将仇报,过河拆桥,以怨报德,养老鼠咬布袋,反脸无情,孤恩负德……” 她忍不住笑,有时候楚如斯的思维跟她倒挺相像的,大概就是所谓的三观吧。 她打断楚如斯的话:“行了,我的辞海先生,你可别再讲了。她用旧交情来换取你,我当然是特别为难,我当时就想出去冷静一下,尤其是躲开你冷静一下,没想到自己会病得这么严重……” “那现在呢?” “现在……呢?”她听不懂。 “还玩消失吗?”他愤愤地捏住她的下巴。 “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我回来了,就代表我已经做出决定了。”她冲他笑了。 ——她回来,找证据的。 第1262章 当然原谅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坦坦荡荡的眼睛,最终没有过多的怀疑:“我不管你欠了曲花姿什么,我可以帮你一起还,我甚至可以给曲花姿制造困难,让你把恩情还回去。但是,你别跑,明白吗?没有什么是比——为了报恩,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拱手让人——更愚蠢的事情。” 她靠在他怀里,小小声的撒娇:“知道了,我真的没准备跑,我那天就想瞎散步,然后去宋词那里住两天,谁知道宋词跟季爷闹分手,然后我又……体弱多病的,事情就发展成这样子了。人家都生病了,老天都惩罚我了,你就别生气了。”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将耳边的蓝牙摘了下来,行了吧,既然许欢喜给了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他自然不会再继续监听监视许欢喜,两个人的婚姻里,只要确定了没有危险,他肯定要给她足够的隐私和空间。 “我好想你。”她突然开口:“病了的时候,梦里都是你。” ——她自然是爱楚如斯的,在孤独无助的时候,梦见楚如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她不仅仅是梦见了楚宿舍,她还梦见了薛惊云,她梦见了薛惊云把楚如斯吃掉了。 ——换句话来说,薛惊云一旦回来,楚如斯就会消失! ——所以,求求你,最好别是! 楚如斯垂眸笑了,眼里都是心软,还知道梦见他,算是有良心了。 你看,他对她的要求,怎么就这么低呢? “那,亲亲我?” 她抬起头,凑过去亲了亲楚如斯:“既然吻了你,那就要原谅我哦。”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不然呢,我能拿你怎么办?打你一顿吗?” 她立刻就笑了,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样:“你跟我说说车祸的事情吧?早知道我这么一走会发生这么多事,我那天肯定乖乖回家。” 提起这件事,楚如斯蓦地僵直了背脊,其实……说实话…… “欢喜,我是庆幸你不在的。如果那天你在,你肯定会陪诺诺回小区,不管你在诺诺身边,还是在我的车上,都是悲剧。” 许欢喜垂着眼眸,里面一闪而过的诡谲:“这场车祸是一场意外吗?” 楚如斯摇摇头,脸色低沉:“不是,不然肇事者也不会死在医院里。当时是我开车转过去的,我很清楚是什么情况,我不可能把人撞死的……而且送进医院的时候,他明明没有任何危险,却又无缘无故的死掉,你觉得呢?” 许欢喜觉得背脊发凉:“那到底是谁要置诺诺于死地?” “不知道,我会查,已经有些眉目。”他拍着她的背脊哄着。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 他:“……”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倒是把这些眉目告诉我呀!” “你还你还生着病呢,把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你还出了车祸呢,怎么这么爱逞强,我可是你的老婆、孩子的妈妈,难道没资格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第1263章 无中生友 楚如斯看许欢喜坚持,也就松了口:“我查过那个肇事司机,他不是第一次因为酒驾撞人进去了。你也知道,酒驾撞人,判下的刑罚,至少不会这么重。” “你是想说,那肇事司机是故意的,很可能是拿钱办事?” “很大概率了。这个凶手就是一个亡命之徒,有钱就去潇洒,我查过他的账户上,每个月都有固定人打钱进来,很像是豢养起来的杀手一样。这个人,无根无凭,游走于三教九流,没有什么软肋,如今死了,也没什么人会追查。说实话,这个案子可能就止步于此了,因为对方可能太过庞大,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 许欢喜皱了皱眉,这就是楚如斯说的有眉目,她怎么觉得线索全断:“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总不能让你和诺诺白受伤吧?而且……这种事有第一次,说不定就会有第二次。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动用到这么专业的杀手来对付诺诺?这个子已经这么大了,如果放任不管,肯定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警察局那边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了吗?” 楚如斯耸耸肩,伸手抚平许欢喜的眉:“没事,普通警察可能还真管不了。但是我们生活在一个好国家,这种事情肯定有人管。我知道有人在查这件事,他已经跟我表态了,绝对帮我查出来。” “谁?” “这件事有点机密,我不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人是我一朋友,绝对靠谱。” “既然是机密,你怎么知道?” “可能我是一个很大的纳税人?” 许欢喜看楚如斯不愿意说,忍不住暗自腹诽,讲真……她怀疑是楚如斯自导自演,他在追查这件事,但是又不好跟她说,因为可能很危险,于是就无中生“友”。 “你确定真的不是你自己在查?” “亲爱的,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特工的。这个组织可能是跨国的,情况可能很危险,我一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能做些什么呢?除了多赚钱,多交税。” 她最终还是信了楚如斯的说法,不过……她还是会去求证一下的。 **,她虽然没什么人脉,但耐不住老祖宗有呀。 许欢喜依旧觉得愤愤不平:“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楚如斯淡淡地开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当然没有,该怀疑谁照常怀疑,该查谁就去查谁,那国际杀手集团怎么惹不起,但咱们身边的那些人还是惹得起的。” 许欢喜:“……”说实话,楚如斯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欠扁。 “说实话,你怀疑是谁对诺诺动手?如果有怀疑对象,我叫警官来一下……” 许欢喜默了默,她觉得自己人挺好的,轻易不跟人结仇,她郑重其事地看着楚如斯:“你觉得我像是会跟人结仇的样子吗?” 楚如斯歪了歪头,按道理说,许欢喜这个人,其实有些八面玲珑的味道,低调优雅,不得罪人:“那总有一两个吧?” 第1264章 到我病房 许欢喜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间觉得人选有点多,奇怪,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水星逆行?她这一年,似乎经历了很多事,纷踏至来,她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今年的话,我觉得有尚小珍、楚星云、江图南、陈道先、覃桥……” 许欢喜一个一个的盘点着,盘点得楚如斯嘴角直抽搐。 他这个小宝贝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想到这么能得罪人,不过幸好,他还是略胜一筹,反正人数也没他多。 嗯……虽然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自豪的。 “行吧,逐个逐个排查,反正本来关系也不好,膈应一下他们也是极好的。我们这查不了那国际杀手集团,总能从身边下手,万一就查出了什么蛛丝马迹呢。” 许欢喜:“……”这句话虽然简单粗暴,而且很欠扁,但是她却深以为然。 有时候楚如斯说话,她简直是不能再赞同的了,两个人的三观出奇的契合。 她在楚如斯身边待了一会,准备起身回到自己的病房。 楚如斯忽然拽住了许欢喜:“宝贝儿,要不要在我的病房里加一张床?反正这病房也很高级,有厅有房有厨有卫,最重要,还有我。” “……不了,我隔壁病房也有厅有房有厨有卫!我还想安心养病,你也给我好好安心养病!”她瞪了他一眼,说实话,她只要靠近楚如斯,总能够发生一些男女之间该发生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场合,什么时候。 尽管两人结婚大半年了,某人对这种事的热情,倒是一点都不消退。 说实话,她总觉得楚如斯身残志坚,就算是病了残了,也丝毫不会阻碍那个人的战斗力。 楚如斯才不让许欢喜走,她从家里离开已经有五天了,好不容易回来,就算不能做什么坏事,也想抱一抱她,亲一亲她,陪一陪她。 “再陪我一下嘛,反正你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也无聊。” 许欢喜撇了他一眼:“我,可是有人探病的!筱琦琦来了……她之前替我挡下了媒体,现在都还挂在热搜上面呢。在这种情况下,她都还要来看看我的病,我当然得好好陪陪筱琦琦,跟她说一下这件事怎么解决……” “筱琦琦又不是外人,我更不是外人,你让她顺便来探探我的病啊。” “不行,我们有些女孩子的话要说,就不让你听。”许欢喜从楚如斯这儿离开。 筱琦琦就来了,大意是来探病。但是,言语之中,又透露着一丝茫然和困惑,像是有什么话想跟许欢喜单独聊一聊。 所以,许欢喜理所当然要支开楚如斯。 一走出楚如斯的病房,许欢喜脸上的笑容也就消失了。 她缓缓地摊开手心,里面是头发,楚如斯的头发。 刚才她黏着楚如斯的时候,从楚如斯的枕头上找的。 她说了,她会用自己的方法去找一个真相。 薛惊云的身份确实不好辨认,因为薛惊云这整个人都被人抹杀了,从警察局里甚至都调不出资料来。 第1265章 花痴人设 而曲花姿的说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没有确凿的证据,让她怎么信? 在她的直觉里,薛惊云跟楚如斯的确很多相像的地方,但是人不能凭直觉做事,还要拿出证据来。 眼下,唯一能够证明薛惊云的办法,那就是血缘。 她很多东西都不能确定,但她唯一能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事情,就是许一诺就是薛惊云的孩子! 如果,楚如斯跟许一诺有血缘关系,那么,楚若斯就是薛惊云! 除非他们两个是双胞胎。 而今天,她已经收集齐了诺诺和楚如斯的毛发。 虽然一开始听曲花姿说那荒唐的秘密,的的确确惊慌过头,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该冷静的,天空也冷静下来了。那么,接下来唯一要做的,就是寻找真相。 许欢喜回到病房里,筱琦琦已经在等着了,看到她出现,就像看到亲妈一样。 整个人就扑上来抱住她,闷闷的,沉沉的,一句话也不说,一点都不像筱琦琦平时的性子。 许欢喜伸手摸了摸筱琦琦的脑袋:“干嘛呀?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怜惜我一下?我现在身上的温度是38度,严格来讲,我是一个需要躺在病床上的人。你这样子掉在我身上,我很容易站不稳,咱们两个就一起栽地上了,你信不信?” 筱琦琦默默松开许欢喜,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欢喜姐,你快想办法帮帮我吧。现在外面的留言满天飞,我的热度简直是空前绝后,好像一夜之间,全世界都认识了筱琦琦这个人一样。” 许欢喜回到病床上,拉开被子躺下了,一副乖巧病人的模样:“这难道不好吗?我记得某人以前说过,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方设法追上她喜欢的明星。你看看你现在的愿望不就实现了吗?跟顾情况炒绯闻,我觉得你做梦都会笑醒好吗?” 筱琦琦叹了一口气,她最近真的是太难了,两个闺蜜姐姐都不管她,一个生病,一个去浪,这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一样。 “那是我以前还太小,看事情不清楚,很多事情就是说来爽爽而已,我自己就是混传媒圈的,我自己难道不知道传绯闻会有怎样的后果吗?现在我真的跟他闹绯闻,他很不开心,而他的粉丝也攻击我,我都快头疼死了……” “更过分的是,顾轻狂的团队居然要我配合营销,他们想把我打造成一个花痴女,用尽各种低端手段去吸引顾轻狂,以此来摆脱我跟顾轻狂的绯闻关系,同时维护顾轻狂的正面形象……” “欢喜姐,你要相信我,我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那种情况,我如果不跳出来,之后的情况指不定会更加糟糕,我姐夫那脾气,说不定就封杀了顾轻狂了,再不然……媒体挖了你的身份,轻则是大明星勾搭有钱阔太,重则你被人肉,什么都可能被查出来。” 许欢喜听着筱琦琦喋喋不休的说话,忍不住伸手堵住了她的唇:“好了,琦琦,我真的很谢谢你。可是,事情已经这样子了,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为了维护你的顾欧巴,你会不会就配合顾轻狂炒花痴人设了?” 第1266章 真相是真 筱琦琦说到这个就生气:“诶,真实晦气,明星果然只能远观不可亵玩,你是不知道,我觉得顾轻狂这个人一点都不好,我再也不要粉他了,他就是个坏蛋,就是知道欺负我!” 许欢喜瞟了筱琦琦一眼,最近的新闻她也是有了解的,所以…… “你真的在美国跟顾轻狂同居了?” 筱琦琦:“……”那是意外啊! “你真的像新闻里说的,怀孕了?” 筱琦琦:“……”那更是意外中的意外啊!! 许欢喜下意识看了一眼筱琦琦的肚子,很平坦,一点儿都不像是有孕的样子啊。 筱琦琦抚了抚额头:“没有,都是绯闻。” ——其实,都是真的。 只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而且……据她所知,顾轻狂是爱慕她欢喜姐的。 如果她把自己跟顾轻狂发生过的事情告诉许欢喜,那就等于彻底断了顾轻狂对许欢喜的念想。 虽然,她不觉得许欢喜会跟楚如斯分开,但是她也不想去做那一个断了顾轻狂所有可能性的恶人。 许欢喜摸了摸筱琦琦的脸:“我的小妹妹呀,你脸上很少出现这种愁容的。没关系的,绯闻迟早会过去的,如果顾轻狂的团队钱到位,你确定你不会当那个花痴人设?而且我知道你很喜欢顾轻狂,为了维护自己偶像的名声,你肯定心甘情愿。” 筱琦琦叹了一口气,话都被许欢喜说了呗:“唉,我可能要到国外躲一躲。” “知道的。”国内的消息热成这副模样,估计筱琦琦的生活受到不少困扰吧。 “欢喜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时生诺诺的时候,是怎样想的?” 许欢喜愣住了,以前这两个闺蜜也不是没有提过这种问题,但是她一般都是笑笑不回答,后来她们也不问了。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姐,你告诉我好不好?” 许欢喜心里已经很平静了,反正楚如斯就是薛惊云这种大胆猜测都出来了,她还有什么好怂的:“其实……我给你说实话……主要是那个人死了。” “那个人是谁?孩子的父亲吗???”筱琦琦一脸黑人问号,当初不是被强迫的吗? 许欢喜垂下眼眸:“嗯,他死了,诺诺就是唯一的痕迹。我们之间的确是被强迫的,但是我其实喜欢过那个人的。琦琦,其实我更赞同宋词的想法,如果孩子的爸爸不爱这个孩子,还不如去流产算了。如果当年那个人活了下来,诺诺就死定了。” 她就是这般冷静。 “……”筱琦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实宋词跟许欢喜是同一类人,而她才是天真的那个…… 她居然发自内心的,想要为自己的爱情求一个结果。 哪怕,顾轻狂不喜欢。 她想要生下这个孩子,所以她想去国外躲避。 她今天…… 其实是来跟许欢喜告别的。 她爬上许欢喜的床,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 许欢喜知道筱琦琦要走,也没有挽留,国内现在对于筱琦琦而言,简直就是爆炸的战场。 全世界都在说筱琦琦跟顾轻狂之间的绯闻。 筱琦琦惹不起,只能躲。 第1267章 亲子鉴定 临别时,许欢喜交给了筱琦琦两根头发:“帮我一个忙,替我找一家可靠的医院,检验一下这两根头发有没有血缘关系,结果直接发到我的手机就可以了。” 筱琦琦点点头,大步大步地离开,她跟顾轻狂有过短暂的缘分,至此终结…… 她已经决定答应顾轻狂的团队,营造花痴死缠烂打的角色,从而让顾轻狂摆脱绯闻的纠缠,甚至获得那些粉丝的同情。 欢喜姐说的对,钱到位,什么都可以。 顾轻狂那边,给了他一大笔钱,这一大笔钱够她在国外研读各种传媒专业。 甚至,她还能生个宝宝,拿外国的户口。 …… 许欢喜躺在床上,看着筱琦琦离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老母亲的心情。 像是突然之间,自己那个不懂事的孩子,居然长大了。 她慵懒地躺在床上,掐着手指盘算着,宋词似乎到了各种险境,见识各种绝望的风景,而筱琦琦这是准备到温暖又开放的国度去…… 嗯……他的闺蜜都已经出国了,下一个该不会轮到她吧? 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许欢喜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楚如斯的真正身份呵,希望别逼她走到最后一步吧。 反正没有确定真相之前,她自然想过最好跟最坏的结果。 她那个时候没有想到,她们的筱琦琦,是在做出抉择。 筱琦琦肚子里怀了顾轻狂的种! …… 许一诺从医院里出来,回到家里,眼底都是阴沉的神色。 他之所以从私人医院离开,就是为了摆脱楚如斯和许欢喜的束缚。 假意回家,实际是去调查他被撞的真相。 然而,得出来的结果却让他有些惊讶,想要杀他的居然是专业的杀手团队??? 他的身份,就连团队里的人都不知道,更别说外边这些人了…… 那么问题来了,杀手到底为什么冲他而来?又是谁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 一系列问题。 压根找不出什么结果。 国际杀手团队什么的,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让他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如何杠上去哦。 幸好,他人脉充足。 据说,已经有专门的团队在追查这个杀手机构,而他只需要等结果就好。 就是不知道这个结果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他,又能不能活着等到这个结果? 说实话,都动用到专业的杀手来杀他了,那么能杀他一次,肯定不介意杀他第二次。 虽然,自从上次的撞车风波之后,楚如斯给他配了两个保镖,形影随形,但这样子也不是办法,他觉得自己相当没有自由。 算了吧,没自由就没自由吧,谁让!这是老父亲的爱呢。 暮色四合。 他把电脑合上,蹦蹦跳跳的去找老祖宗。 “老祖宗,你不是说要去给那对小夫妻送饭吗?饭菜准备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呀?” “正好,诺诺快来替我抓住这只鸡,我要给你爸妈煲汤喝……” 然而,许一诺的手还没碰到那只鸡,旁边的保镖就立刻把鸡拦了下来:“小少爷,这很危险,让我们来!” 第1268章 忘恩负义 许一诺:“……老祖宗,你有什么事就吩咐这两位保镖大哥吧,他们什么都不让我干!!!” 老祖宗也不认生,将两位保镖大哥指使的团团转。 她风风火火的准备好吃的,就赶到医院去。 那时候,暮色四合。 vip病房内,是温馨的灯。 他们一家四口全都在,说着闲话,吃着饭,再温暖不过的寻常人家。 …… 接下来的几天里,可以说相当和、谐。 许欢喜心静如水,你看,就算心里有怀疑,只要你愿意演戏,那就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在等待一个结果,但是在等来结果之前,她先等到了曲花姿。 那时她正在私家医院的小花园里晒着太阳,寒冷冬日里的温暖日光,总是能让人心中平淡些许。 她连日来平淡的心情,在呼吸之间,隐隐有些雀跃。 但是,曲花姿来了,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对于曲花姿的到来,许欢喜是本能的厌恶,自从上次跟曲花姿撕破脸之后,她就直接删掉了这个人微信,也拉黑了号码。 她说了,她要忘恩负义,那绝对就要忘恩负义。 “你来干什么?” 曲花姿看许欢喜那冷漠的模样,心里颇不是滋味,她向来都被人捧习惯了,受到冷遇,就会心生怨恨。 “欢喜,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剑拔弩张了吗?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生活,你也许觉得……我把‘楚如斯就是薛惊云’的这个秘密告诉你,就是有阴谋,就是想跟你抢男人。” 许欢喜斜了曲花姿一眼,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难道不是这样子吗? 她倒是很想看一看,曲花姿这次能编出什么说辞? 曲花姿看着许欢喜不为所动的模样,心里简直怄气的要死,现在的许欢喜,可是一点都不好骗!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但是。我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我能怎么办,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楚如斯骗吧?我明明知道,他就是那个对你做出过分事情的人,我觉得你有资格知道真相!” 后边的话,曲花姿可以说得上是卑微祈求了:“如果,你知道真相之后,还是决定原谅楚如斯,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但是我不能掩埋这个真相,不然我担心以后你会怨我。”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既然曲花姿敢说了,那她自然是敢接的,反正都是些张口胡扯的气人话而已:“那……我就告诉你,不管楚如斯是什么身份,我跟他已经领了证,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一个孩子,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不可切割的缘分,我离不开他,我离开他就会死的!” “既然,你说尊重我的决定,那我不妨大大方方的告诉你,这个男人我要定了!不管他的过往怎么样,有没有对我做过过分的事情,我都原谅他,这就是我对他的爱,我对他全部的爱。” 曲花姿心里简直不要太着急,她以为许欢喜是恨薛惊云的,但是眼前的情况好像并不是如此。 让她蒙了。 第1269章 他选孩子 “欢喜你别骗我了,也别骗你自己,你怎么可能原谅薛惊云?他曾经那般上海过你,而且……你别忘了,是你逼死了他!” 许欢喜:“……”开什么鬼玩笑,她逼死薛惊云? 她这个受害者都没有去跳楼,薛惊云跳什么楼? 如果真的是因为那天的事,薛惊云就去跳楼,那她也只能说,这个男人也不过这样子,为了逃避责任,既然选择去死! 曲花姿口不择言,翻旧账来替自己找存在感:“你忘了吗?薛惊云喜欢的是我,你这么纠缠在他的身边,有什么意义?” 许欢喜突然笑了,认认真真地看着曲花姿:“有意义,我就是不喜欢你!你想要得到的,我就是死不放手,有本事你咬我啊!” 曲花姿暗暗咬牙,许欢喜跟她翻脸了,还翻的很彻底:“欢喜,你这是在跟我赌气,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是为了你好。” 许欢喜发现,她果然是个恶人,跟往日好友撕破脸皮,原来是这般爽快:“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总之,人我是不会放手的。你说我有病可以,说我犯贱也可以,我就是不放过他,也不放过你,还不放过我自己。我不管你说出这些秘密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只想告诉你,我绝不让你如意!” 两人的眼撞在一起,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拉锯和对峙。 曲花姿最终叹了一口气,像是妥协一般:“欢喜,我左右不了你的想法,自然是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身为你的朋友,我只能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剩下的你自己来判断。” 说着,曲花姿拿出一个文件袋,郑重其事地递给许欢喜:“这些,都是我查到的证据,希望能够带给你一定的帮助。至于接下来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哦。”许欢喜面无表情地收下牛皮袋子,无论对方怎么出招,我自岿然不动。 曲花姿一脸委屈:“你似乎不太想看到我,那……我先走了。” “滚!”许欢喜发现,做人直接,简直不要太爽。 曲花姿转身跑着离开,突然心有不甘地停下来,总要在许欢喜心里埋下一根刺。 “是,我喜欢惊云,可是我也希望他幸福。既然他已经化身成楚如斯选了你,那我绝对不会破坏,我祝你们幸福。” “而且,我见过一诺了,我当时真的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对薛惊云生了一个孩子。这八年,你真的辛苦了,现在楚如斯来补偿你,也是理所应该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妈妈。” “我想,我跟薛惊云的感情,别在这里画了一个休止符吧,他已经在你和我之间做了一个选择。他放弃跟我的联姻以及爱情,选择了他的亏欠和孩子。” “你都已经为他生了个孩子,他要对你负责任,他肯定也很想认回孩子。毕竟……” 曲花姿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决绝离开。 许欢喜翻了翻白眼,摇摇头,曲花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风格——欲言又止。 毕竟什么? 倒是把话说完整啊! 第1270章 亲子鉴定 许欢喜看曲花姿走远,面无表情地拆开牛皮资料袋,这就是曲花姿为她精心准备的‘证据’礼物,她想知道曲花姿会用什么方式来吓她。 ——到底该怎么去证明楚如斯就是薛惊云? 牛皮袋拆开,里面的资料就滑落了下来。 瞬间,许欢喜如坠冰窟。 那是美国圣安医院的一份报告。 她英文虽然不好,但也勉强看懂一些,比如……无法生育? 什么鬼? 这一份检查结果,是楚如斯的,这这这这……这是真的吗?明明看起来很正常的亚子啊,每天都把她折磨得欲生欲死的,现在来告诉她……不行??? 认真的吗? 但没有生育能力,也不代表没能力的。 她看着那份报告,多多少少有点尴尬,曲花姿给她这份东西,是想干嘛啊! 想证明什么—— 她又联想到了曲花姿刚才说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脑海里重复,就像是要洗脑一般——难道楚如斯来到她身边,就是为了诺诺吗? 所有的一切,都将许欢喜往最终的结论上推。 如果,那人真的无法生育,那么他绝对不会放开诺诺的。 旁边还有一只录音笔,里面的内容让人心惊胆战,她听得出袁天凯和楚如斯的声音。 如果楚如斯真的跟薛惊云没有任何关系,又为什么要去查那些往事? 心底的感情纠葛牵扯着,找不到一个出口,现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拿这一段感情怎么办。 曲花姿果然不只是说说而已,还真的有证据这么一回事。 像模像样的。 如今,她唯一要做的,大概就是等那份亲子鉴定的结果,这个结果一出,所有的真相都会大白。 因为,其他证据可能都会说谎,但是血缘不会。 她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似乎要爆炸一样,一刻也无法停歇。 她木然地吹着冷风,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好的,她已经收到了最后的通牒。 筱琦琦帮她做的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她的手,毫无血色,颤抖的打开手机,可能是因为温度太低,指纹识别好几次都失败。 但是尽管再多意外,该呈现的真相,就是会呈现出来,手机页面停留在鉴定报告的结果上——亲权指数达到99.99%。 只要99.95%以上,就支持两者之间存在亲子关系。 她静静的看着,那一瞬间的心情很复杂,复杂到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感受。 她恨的那个人,她爱的那个人,就蛰伏在她的身边。得到了她的心,也得到了孩子的心。 他到底要干什么?!接近她是为了负责,还是为了孩子? 许欢喜拿捏不准,惶恐至极,毕竟……她不了解薛惊云,不,她现在连带楚如斯都不了解了。 之前,古人发明过一个词,叫做惊弓之鸟,如今,用来形容她,再准确不过了。 得知真相的瞬间,她就已经对楚如斯设起了高高的长城。 她忘记了那个人曾经对她的好,不管是薛惊云的,还是楚如斯的。 那是她心底的伤疤,日积月累,就像癌症一样,无药可救。 第1271章 带诺诺走 面对着这赤裸裸的亲子鉴定表,许欢喜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还在思考着荒谬的可能性——比如,楚如斯和薛惊云,会不会是同类双胞胎勒? 她近乎固执的想要把楚如斯和薛惊云切分开来,她想要楚如斯带给她的所有美好,却不愿意接受薛惊云带给她的灾难。 她一个人站在风雪里很久,最终还是做了决定。 这件事情,是她跟楚如斯的事,终归要好好解决。 她琢磨不清楚如斯到底想要什么,唯一能做的是,做好最坏的准备。 每次遇到大事情的时候,她都希望把自己家中一老一小给保护起来。 所以,她要把诺诺和老祖宗送走,送到不会受到波及的地方,接下来就是她跟楚如斯的战场。 她也不知道,这一段恩怨情仇,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走向。 但是,她不能一辈子当缩头乌龟。 已经确定了楚如斯的身份,她接下来可能连靠近那人的勇气都没有。 …… 许欢喜冷静地拨通了老祖宗的电话,这种大事情,她没有准备瞒老祖宗……才怪。 这种大事,才不跟给老祖宗知道! 她的换着法子骗着老祖宗。 “奶奶,你能过来一趟吗?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聊一聊。”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老祖宗正在家里给她的孙女孙婿准备晚餐,无端端听到这么严肃的语气,还真是一脸懵逼,甚至下意识的回想了——自己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错事。 “奶奶,我好累,你过来嘛,好想抱一抱你。”许欢喜的语气宛若游丝一般,带着一点脆弱,有点像是在撒娇。 老祖宗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是她乱讲,许欢喜这孩子向来倔强,很少这么直接的跟她索取帮助。 看来,要出大事了。 她虽然看着老糊涂了,但其实心眼清得很。 最近,许欢喜的情绪,的确有些过于反常,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似乎就是那一天,孙女无端端要去宋词那待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奶奶现在过去好不好?”老祖宗停下手里的活,挂了许欢喜的电话,匆匆忙忙就赶来了医院。啧啧啧,对待许欢喜,她活得跟侍奉祖宗一样,明明她才是长辈好吧! 要不是念在孙女生病的份上,她才没这么好的脾气。 老祖宗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许欢喜在窗外看雪。 她简直就来气,板着一张脸:“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身子多弱?本来就体寒,还一天到晚吹风吹雪,跟演琼瑶剧一样!” 许欢喜抬头努力地笑了笑,虽然平时的时候,老祖宗是她的孩子一样,既不靠谱又不着调,但到了关键时候,老祖宗就是他唯一的依靠…… 她不由分说就扑到了老祖宗的怀:“奶奶,你能带诺诺走吗?” 老祖宗觉得莫名其妙:“走?走去哪里?你这孩子莫不是烧糊涂了?” 许欢喜扭来扭去不愿意松开老祖宗,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轻松些:“去武叔叔那里好不好?” 第1272章 奶奶的情 老祖宗身子一僵,冷哼一声:“……我跟你武叔叔已经没有缘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欢喜才不管这些,她今儿个就是铁了心把老祖宗和许一诺送走:“奶奶,你是知道的,武叔叔丧偶了,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老祖宗说起这件事,就沉着一张脸:“给他什么机会!丧偶了才想起我,我是他的备胎吗?是他的退而求其次吗?” 婆孙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里,像是突然进入了久远的回忆世界。 …… 老祖宗以前家里有钱得很,他们许家可是大世家,老祖宗可是名震南北的大美人。 在老祖宗天真年少的时候,也曾有过一见钟情,一误终生。 那是动荡的时期,武天为国奔波的义士,一次受伤时都进了老祖宗闺房。 老祖宗年幼时就胆识过人,救下了那个铁骨铮铮的男儿郎。 一男一女就这么相识,相知相爱了。 美女就英雄,浪漫得不可思议。 后来,男人随着时代洪流离开,老祖宗就一直等,一直等…… 反正没等回归人。 …… 老祖宗很快就清醒过来:“欢喜,你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让我跟诺诺离开?” ——是的,许欢喜这个孩子简直有毒,每次出现什么大事,就将他们赶走。 ——就好比,七年前,欢喜因为跟着宋词,被人记恨,被人陷害,就把她跟诺诺丢到了冰岛。 ——就好比,许欢喜之前出差到外国,到了传染病被隔绝,又将他们发配到西.藏去玩了。 ——就好比,不久前,许欢喜跟江图南分了手,得罪了楚星云,又将他们顺手发配去欧洲。 ——就好比,现在,莫名其妙又将他们发配到武天那里去??? ——总之,不知道她的孙女喜欢发配人的坏毛病,到底跟谁学的。 许欢喜抬起头来,郑重其事的看着老祖宗:“奶奶,我很担心诺诺,上次的车祸你我都很清楚,绝对不是一个意外。既然有了第1次,那绝对会有第2次,我没有把握次次都能这么幸运。你也看得出来,凶手短期内应该抓不住,那么诺诺的危险就会一直存在。” 老祖宗听许欢喜这么说,脸色也渐渐沉重起来,虽然这件事确实有点严重,但也没严重到这种地步吧? 凶手不可能那么肆无忌惮,肯定有所收敛的—— 可是,风险还是有的,既然有更安全的地方可以收留诺诺,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去见武天! 许欢喜看自家奶奶有些动容,但也有些为难,就自然是加重了猛料,继续说着:“奶奶,我实在赌不起,我想要诺诺先去避个风头。对方这么明目张胆,连专业杀手都敢雇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武叔叔那里很安全的,再说了,您跟武叔叔这么多年没有见了,你难道就真的没想过给彼此一个机会吗?您可是为他守了一辈子,那么多人追你,你从来都不动心,难道你真的想要这份爱情,遗憾的带进坟墓里去吗?” 第1273章 她的爷爷 老祖宗:“……”被自己的孙女说的很委屈啊!” 她轻咳一声,瞪了许欢喜一眼:“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收了武天给你的好处?” “没有。”许欢喜无奈地笑了笑,他的这个爷爷啊,那可是完完全全的老古板呢,一点都不会追人,什么套路都不会,也不知道来讨好她这个做孙女的。 一看就是当年老祖宗先追的人家! “没有你怎么那么向着他呢?”老祖宗叉着腰,明明是自己养大的孙女。 许欢喜看着老祖宗,那块六十多岁的老人家,脸上突然多了少女的娇羞一般。 啧啧啧,老祖宗害羞了。 她将心里的酸涩掩藏下来,老祖宗以为她是在撮合而已,可是老祖宗不知道她心里的百转千回。 就让老祖宗什么都不知道吧。 不用知道她的挣扎,不用知道她的难过。 她只是太爱他们了,舍不得他们为她有一点点心疼。 于是,她更加怂恿:“奶奶,我的奶奶,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有花须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些都是您老人家教我的。以前呢,我叔叔有婚配,您不好插一脚,但现在他的妻子已经走了,他在等你,难道你心里就没有想跟他重逢吗?你看现在我连借口都替你找好了,你要是不去的话,岂不是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意?”老祖宗有些忸怩,但最终还是松了口,一方面,她的确为那人守身至今;另一方面,诺诺的情况也确实比较危险。 “我可以带诺诺去武天那里,但是,其中的过程,必须是你来联系,你必须告诉武天——不是我想去他那里,我是迫不得已的。” 许欢喜看着老祖宗嘴硬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就算她心里伤得再厉害,灵魂再疲倦,看到了家人的笑容,就不自觉的充满了希望:“好,一切都由我来安排,会让他安排车来接您,我会让他安排烛光晚餐,我会让他给您一个浪漫的告白,毕竟也迟到了四五十年……” 老祖宗睨了许欢喜一眼,还真是越说越没个正形:“停停停!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你还说你不是向着你那该死的爷爷!!!按你这么说,我俩简直就是去秀恩爱的,我带诺诺去干嘛?” 许欢喜握住老祖宗的手,心里越发堵的难过,她这是送老祖宗去谈恋爱呀,可是她呢,她却是要留下来面对薛惊云这种恶魔。 “行啦,我就说说而已,你们两个老人家,自然有你们谈恋爱的浪漫。最近事情乱七八糟的,你把诺诺带走,我也安心些,我和如斯会尽快查清楚真相的。等到那个时候,希望您跟武叔叔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而我——说不定回到孤身一人。 老祖宗皱了皱眉,宽慰的拍了拍许欢喜的手:“放心,我会看好诺诺的。欢喜,你认真跟我说个事儿,你是不是也觉得诺诺……有事情瞒着我们?我有几次抓到他在看特别复杂的金融数据,我还有几次看到他在跟一些外国的、经常上电视机的大人物语音聊天?” 第1274章 随手发配 “……老祖宗,要不,你去问一问?”许欢喜默了默,原来不止她一个人有这种怀疑。 看来,他们家的孩子,太逆天了。 “我才不问呢,问了诺诺也不会跟我说。算了,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吧,我就相信诺诺跟外国人聊天就是为了练英语。” 许欢喜:“……”信了你的邪! 她们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诺诺的天赋,但是她们还是决定让诺诺顺其自然,野蛮生长,该干嘛就干嘛。 毕竟,诺诺也不肯告诉他们呀! 那是小孩子自己建立的王国,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该有秘密。 老祖宗打定主意,伸手捏了捏许欢喜的脸:“我以前啊,就记得你这个坏毛病,一出事就想赶我和跟诺诺走。这一次,说的是我跟诺诺去避风头,可我总有一种熟悉的套路感。欢喜,宝贝孙女儿,看着奶奶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跟奶奶说,你没事。” 许欢喜心里瑟缩了一下,她没事个头,他有事的不得了,心里面正在汩汩的流着血,止都止不住。 但是,碍于不想家人担心,也不想他们来打扰她的决定,她还是非常认真非常诚恳的看着老人家的眼睛:“奶奶,我能有什么事儿?” 老祖宗郑重的看了看,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就笑了:“那是当然,你能有什么事啊,毕竟如斯在你身边啊。我都忘了,你现在可是个有丈夫的人,就算把我跟诺诺赶走,这不是还有如斯看着你吗?有他在,我很放心。” “您放心就好。”许欢喜陪着笑,嘴角总忍不住抽搐着,是啊,放心吧,反正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楚如斯起的! 她心里因为老祖宗这话,无比的难过,所有的人都认为她可以托付给楚如斯,就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所以肆无忌惮的靠了过去。 结果,呵呵…… 这个男人还真是好样的,只不过是披着虚伪的皮囊接近她,虽然目的不明,但是目的不纯! 也许是为了9年前,那恶劣的事情负责任,就像在施舍怜悯她一样。 可是她并不需要这些,一点都不需要,她要的是爱情,而不是感情的欺骗。楚如斯到底爱不爱她,她压根不知道,或者说——她现在不敢确定,变得不自信了。如果说,没有认出他的真面目之前,她是真的信楚如斯对她情深意重、情有独钟,那么,现在,呵呵! 爱情这种东西,楚如斯能不能给她,她也不确定。 毕竟高中的那三年里,楚如斯可是全心全意的爱慕着曲花姿,这件事在当年帝匠高中,是个人都知道好吗?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去画一幅巨幅油画,放在学校大赛里进行表白的。 如今……也许就是因为9年前的事情,楚如斯想要对她负责任,所以拒绝了9年后的曲花姿。 这么想一想,她许欢喜的存在还是挺表的,是时候该把人让出来了。 这不是最坏的因,如果楚如斯接近她,仅仅只是为了负责任。 那她勉勉强强接受,毕竟不接受,也不能怎么样。 毕竟,心又给了出去。 但是! 第1275章 亲缘关系 如果楚如斯接近她,是为了她的儿子诺诺呢? 那她该怎么办? 毕竟,楚如斯不育啊!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许欢喜就觉得脑子里都是恐慌,有一种即将失去诺诺的错觉。 她是有眼睛看的,也许因为血缘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诺诺很喜欢楚如斯。 楚如斯也一步一步的收服了诺诺这个妖魔化的孩子,很是父慈子孝。 如果……有朝一日,楚如斯却要把诺诺带走,她该怎么办? 诺诺对她来说太重要了,这9年来,诺诺就是她生存的意义。 楚如斯有什么资格把孩子带走? 就算他不育,也不行! 没人知道,年满十八的她,是怀着怎么样的勇气,把诺诺带到这个世界上。 楚如斯除了贡献一颗精子之外,什么都没有做过,凭什么就要回来跟她抢孩子? 她不答应,一点都不答应,所以特要把孩子藏起来,然后再过来跟楚如斯摊牌。 反正——她就是这样子,表面平静,内心腐朽,只要事关9年前的往事,她就做不到冷静。 别跟她提高中对薛惊云的暗恋,婚后楚如斯对她的好,这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罪恶的晚上给吞噬了。 她发着呆,老祖宗在一旁兴致勃勃的说话。 “欢喜啊,你觉得我带什么衣服过去好呢?” “孙女啊,我最近是不是又重了几斤啊?” “宝贝呀,前阵子有个人追我追的猛,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你武叔叔?” 许欢喜机械一般给出回应,看得出来,老祖宗对于即将看到武天这件事,其实很开心。 不管如何,她的现在是把老祖宗搞定了,接下来就是诺诺了。 不过,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诺诺是世界上最好最听话的孩子,向来是无脑超级妈咪脑残粉。 只要她吩咐了,诺诺都会答应的。 ——然而这一份盲目的自信,最后惨遭打脸。 说起诺诺呀。 最近,过了元旦,已经接近新年。 诺诺学校里也已经放假了,很是清闲。 而她跟楚如斯,身为诺诺的父母,霉运缠身,全都齐刷刷的躺在医院里。 诺诺这个孩子也很乖巧,每天都来医院陪着他们。 许欢喜既然搞定了老祖宗,那自然是转换下一个目标——搞定许一诺。 “奶奶,帮我喊诺诺来好不好?”她想了想,为了以防楚如斯跟过来,补充了一句:“我只要见诺诺。” 诶,其实要在楚如斯的眼底,把老祖宗跟小诺诺转移走,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其中的一个很大问题就是——如何让老祖宗和诺诺不跟楚如斯说这件事。 既然要执行计划,那她当然就想好了说辞,状似漫不经心的提醒:“关于你跟诺诺要去武天叔叔那里这件事,我们先不要告诉楚如斯。毕竟一直都没有跟他说过武天叔叔的事情,再加上叔叔的身份有些特殊。我想,要不等我们把行程确定下来,再跟他坦白好吗?” 老祖宗也清楚武天的背景特殊,不说便不说吧,反正这也是许欢喜跟楚如斯之间的夫妻问题:“知道了。咱们家这情况,还是得尽快跟楚如斯说一下的。” 第1276章 危机未解 此时此刻,许一诺正在隔壁病房跟楚如斯打的游戏。 两父子自从相认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感,似乎就光速消失,每天都黏在一起,跟生死兄弟一样。 许欢喜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坏,不动声色的把每个人的命运都安排好,甚至都不跟楚如斯商量一下。 可是,她一想到楚如斯对她做过的事情,对她所有的欺骗,她就觉得不应该跟楚如斯商量! 他们两个人之间压根没得谈! 楚如斯这个人是心思深沉的人,没有人能够琢磨透他的心地在想些什么,所以她要提前做好最坏的准备,也要留好后手,免得楚如斯直接抢孩子。 这是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毫不夸张的说,没了诺诺,她会死的。 这么想着,许欢喜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选择,她只有把所有的软肋放在安全的地方,她才能够冷静的楚如斯的问题。 老祖宗去传达许欢喜的“圣旨”时候,许一诺正在跟楚如斯玩游戏,两人激动的脸红脖子粗。 但是,诺诺一听到自家妈咪的召唤,哪怕游戏正兴头上,他也能毫不犹豫地放下游戏手柄。 “我去一趟,你自己撑着。” 楚如斯差点气得跳起来,小宝贝怎么这么没有竞技精神?没看到他们就要赢了吗?! 传闻中的猪队友啊! 他余光看着许一诺走掉,很快就输掉了这场游戏,懒懒的躺在病床上——说实话,他是一个观察仔细,思维敏锐的人。 他怎么觉得,许欢喜在密谋什么? 无端端把老祖宗叫过去,现在又把许一诺叫过去。 他……能不能跟过去啊? 突然有点后悔把那个监控系统给拆了。 …… 许一诺到了许欢喜的病房,妈咪又休养了两天,气色更加好了。 他扑进许欢喜的怀里:“妈咪,你是不是快可以出院了?” 许欢喜低头笑了笑:“是啊,再过一两天就完全好了。” “那你到时候会不会去照顾爸爸?她这些天,可是一直都在想着,让你搬到她病房里边去,可你死活不愿意。” “妈咪很忙的好吗?已经病了这么多天,工作室那里堆积了好多工作。”许欢喜就笑得非常温柔,废什么话呀,她怎么可能愿意?看到楚如斯,就想做噩梦好吗? 她不想继续跟许一诺谈论楚如斯的话题,主动掌握了谈话的节奏:“诺诺,妈咪想要安排你跟老祖宗去武爷爷那,妈咪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那你自己应该也能察觉到——这一次的车祸完全针对于你,而且原因不明,说不定还会有下一次。” ——反正,许欢喜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诺诺会遭遇这场车祸,仅仅是因为她喜欢撬了曲花姿喜欢的男孩子。 提到那一场车祸,许一诺也正经了许多,那一场车祸的确是大手笔,一点都不好追查,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说不定下次躺在医院里的就是他了。 嗯,再夸张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躺进棺材里了。 第1277章 楚的生日 “所以……妈咪,你想我跑路避避风头?”许一诺自然是能够想得明白其中的利弊,只不过——他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跑路? “这是其一,你去到武爷爷那里,至少安全能够得到保障;第二的话,你也知道的,你武爷爷最近单身。我觉得,老祖宗这一辈子也够孤单了,是时候找个依靠,反正现在也快是寒假了,你就当一下月老,给他们两个牵牵线,嗯?”许欢喜说着,发现她自己真的滴水不漏,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许一诺:“……”他暑假才陪老祖宗去了欧洲,寒假又要陪老祖宗去找真爱?他太难了,平时要学习,好不容易放个假,还要带老祖宗? “妈咪,我怎么觉得……你就想跟爸爸过一下二人世界呢?非得把我跟老祖宗赶跑?” 许欢喜的脸色僵硬了一下,‘两人世界’,非要这么说的话,也没毛病,关于这件往事,她确实不想牵扯太多人。 她不想诺诺知道,她要面对的挣扎。 她更不想诺诺知道,他的到来是多么意外,多么不受欢迎。 她才不是跟楚如斯过二人世界,她准备跟楚若斯你死我活:“小宝贝,妈咪该怎么向你发誓,你才会相信事情不是这样子的呢?我跟如斯,那都是老夫老妻了,哪里还有那么多恩爱**?” “说起来,倒还真有点这种感受,难道感情真的会变淡吗?妈咪,你最近对爸爸似乎都挺冷淡,害得我都觉得爸爸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许欢喜轻咳一声,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这个孩子的联想能力,三下五除二的居然猜得真相了:“行了,这些就不说了,你和老祖宗赶紧准备,我爷爷那边已经答应下来了,明天早上就派车去家里来接你们。” 许一诺掰掰手指算了算:“……这么着急吗?过几天是爸爸的生日,就不能陪爸爸过完生日之后再过去吗?” 对。 忘了这茬。 许欢喜简直是痛苦的,许一诺可没有老祖宗那么好对付,老祖宗又恋爱脑又好骗的,但是他们的诺诺,逻辑满分,思维满分…… “诺诺还记得如斯生日啊,看来你倒是真的准备当个好儿子。”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能想办法把谎话圆下去:“其实,也是时候该带如斯去看看武爷爷了,你和奶奶先过去好不好?如果到时候有必要,妈妈就把如斯带过去。” 许一诺一副了然的模样:“我懂,提前过去准备好。” 许欢喜觉得自己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如果她到时候不把楚如斯带过去,她到底该怎么跟诺诺说? “诺诺,过个生日而已,不是很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妈妈希望你能尽快去武天爷爷那里。” “好吧,妈咪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晚点就跟老祖宗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走。那这件事要跟爸爸说一声吗?我觉得还是别说了,到时候你把他带过来,才更有惊喜的味道。”许一诺笑嘻嘻的模样,似乎在期待几天之后,要带给楚如斯什么样的欣喜。 第1278章 没有以后 许欢喜:“……”真的有点完球,她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明明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诺诺跟老祖宗框到别的地方去。但是整个过程进行的异常艰难,就像是为了一个谎言,又叠加了许多谎言。 她最终忍不住暗示了出来:“诺诺,如果……妈咪是说如果哈。如果因为身体或者其他原因,我们这一边不太方便的话,就不去武爷爷那里汇合哦。” 许一诺虽然只是个孩子,但是他对于人的情绪非常敏感,妈咪这句话里暗含了深意——所以,妈咪和爸爸果然在闹矛盾啊。 但是,他似乎又没什么担心的,因为他觉得,楚如斯的段位,搞定他妈咪是真的没有问题。 好吧,既然妈咪要赶他走,那他就走呗。 毕竟——他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这种时候,当然是去投靠我外曾祖父了!! 许一诺随口宽慰着自己的母亲,完全不知道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一样扎在母亲的心上:“如果爸爸身体不方便,或者你们太忙没时间过来也没关系,这只是第一个生日而已,以后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陪他过生日。” 许欢喜听了诺诺这懂事的话,简直是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没有以后,不会有以后的! 该死啊,诺诺比她想象中还要喜欢楚如斯。 无论如何,他现在算是把老祖宗和诺诺往安全的地方送了。 …… 楚如斯当晚就摸到了许欢喜的床边。 许欢喜一看楚如斯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害怕,条件反射的往后退,差点就从床上栽了下去。 但是……目前她还不能露怯,就算已经确定了眼前的男人,就是她当年的爱恨交加,她也不能露怯,绝对不怂。 她走过了九年的风风雨雨,要冷静,要冷静。 啊—— 好的,她还是从床上栽下去。 “小心点——” 楚如斯的话还没说完,许欢喜就已经滚下去了。 他真是又好笑又心疼,但是因为脚上打了些石膏,所以没办法像往常一样动作敏捷,只能看着她自己爬起来。 他慢慢的走到床边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疼不疼啊?你干嘛啊?看到我要不要这么激动?” 她吞了吞口水,不行,这冲击力真的是太大了,她是今天下午左右拿到的亲子鉴定报告,如今正好是晚上—— 也就是说,这是她第一次百分百确定这个男人的身份。 然后,第一次见面。 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试探,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她还不能跟楚如斯摊牌,因为诺诺还在。 除非她把诺诺藏到一个楚如斯都是找不到的地方,否则她都不敢跟楚如斯乱来。 有时候,一旦你喜欢上了一个人,你就会明白,他的可爱,以及他的可怕。 许欢喜了解楚如斯,也了解楚如斯的手段,当这个男人带上了薛惊云这一层面具,特就已经彻底看不通他了。 她努力地勾了勾唇角,声音都有些发抖:“你怎么来了?你腿脚不方便,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好了?干嘛自己亲自过来?” 第1279章 压过你的 楚如斯诧异的看了许欢喜一眼,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似乎藏着什么秘密,不敢让他发现一样:“没办法呀,老婆不来看我,我只好自己来看老婆了。” 许欢喜:“……”不行,这些称呼,她听得实在是个膈应得慌? 凭什么! 凭什么不用真的身份来面对我! 凭什么要用另一个人的身份,来诱惑她爱上?! ——是多想证明她的愚蠢吗? 9年前,她就愚蠢到为这个人生了一个孩子,9年后,她又愚蠢到爱上了当初毁掉她一生的男人。 她垂下眼眸,不知道该怎么跟楚如斯呆在一块,心里有一种尖锐的疼痛,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一样。 楚如斯顺手把人搂进怀里,带她一起躺在病床上:“到底怎么了?一副傻愣愣的模样?” 许欢喜浑身僵硬的不得了,如果不是因为诺诺还在家,她此时此刻肯定跟楚如斯翻脸:“可能是因为生病了吧,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不是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吗?难道又反复了吗?你这次的情况反复的让我不安?”楚如斯担忧的看着他,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她宛若木头一般,机械地回应着:“没有啦,也可能是睡太多,人都变笨了。”面对楚如斯的亲昵,她忍不住想躲:“医生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你能不能听一下医嘱?” 楚如斯瞥了许欢喜一眼:“安了,我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医院都很夸张。” 两个人突然陷入相顾无言里。 以前他们两个人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尴尬。 但是…… 现在,许欢喜只觉得,她像是沉入一个湖底,无法呼吸,周身冰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男人威沉的问话,让人心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 面对她这般蛮横的否定,楚如斯忍不住挑了挑眉,反而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行啊,那就要好好好逼问一下。 男人、女人之间的逼供,无非就是那点手段。 他的手禁锢在她的腰上,亲昵的称了称她的脖颈:“真的没有吗?” 许欢喜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楚如斯只当她是敏感,但对许欢喜而言,她是在害怕:“没有没有没有。” 楚如斯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呼吸里都透露着一种挑豆:“没有的话,你闲着没事把老祖宗跟诺诺叫来干什么?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我一看就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 许欢喜扭来扭去,一种抗拒的感觉油然而生:“你从我身上下来,重死了,要压坏我了。” “怎么可能会被我压坏呢,又不是没被我压过。”男人才不管她的抗拒,将她的双手压在两旁。 “你想干吗?医生说过你不能乱来!放开,明明都已经跟你在不同的病房了,你这个人怎么还这么厚脸皮?”许欢喜脸色苍白,她有些慌了,说实话楚如斯这个人,有时候挺不要命的。 ——是的,她被楚如丝压过,要是没压过,诺诺怎么来的? 一想到这个,她觉得呼吸都分外的困难。 第1280章 他的底线 楚如斯伏在女人的肩上,自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觉得给怀里的女人扭来扭去,给他的感觉很舒服,但是不能乱来又很不舒服。 声音忍不住沙哑,喉结凭空滑动了一下:“欢喜,我跟你讲,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虽然伤了一条腿,可是,其他地方还是好好的。想制服你,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许欢喜简直浑身都发抖,那是一种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她实在是太害怕这个男人了:“离我远点了!” 她声音里带着呵斥。 但是,楚如斯并没有当一回事,他早就习惯了许欢喜在这种事情上的抗拒:“快点告诉我,你跟老祖宗和诺诺在谋划些什么?” 她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语气正经了许多:“离我远点!你离我远点,我就告诉你!” 楚如斯本就是来追问一个结果的,看许欢许不开心,自然就从她身上下来:“我怎么觉得你生气了?” 许欢喜吞了吞口水,让自己冷静些许,这要求是离他远一点点,她就能够恢复正常的反应能力,随口就能扯出一个再好不过的谎言:“我当然生气,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伤的怎么样?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养伤吗?你一天到晚,都想这些事情真的好吗?” 她这话说的极其娇嗔,恰如其分的掩饰了自己的生气。其实,她是真的想不明白,楚如斯这么喜欢睡她,到底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明明9年前那一场情,一点都不愉悦。 她回想起来,就跟做噩梦一般。 楚如斯挑了挑眉,跟她一起平躺在床上,虽然不能压在她身上,但牵牵手总是可以的吧:“亲爱的,我是男人,你是我唯一的女人。我要是不找你,转而找别的女人,你确定可以?我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吗?” “不想。你给我收好心思,把病养好再说。”许欢喜差点就巴不得点头了——快去! 楚如斯牵着许欢喜的手,在她的掌心里画着圈圈,语气有点幽怨:“你倒是把我管的这么严格,我现在都受伤了,你就不能主动来服侍我一下吗?我现在不能随便动你,还不是为了救你的宝贝儿子?” 许欢喜一个哆嗦,顺便把自己的手也给抽了回来:“你还有完没完,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赶回去了!”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他觉得最近小宝贝一点都不好取悦?以前明明很乖很温顺的。 “欢喜,你还没告诉我,你最近都瞒了我些什么?你和诺诺跟老祖宗都有秘密,就我没有,我很孤单的。” 许欢喜:“……”全世界背负着最大秘密的,就他楚如斯本人了吧。 她实在不想跟楚如斯在纠缠下去,如果不给他一个合理的借口,说不定他就会去问老祖宗或者诺诺,万一被楚如斯知道了她的‘逃离计划’,那所有的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她知道该怎么骗楚如斯,期期艾艾地开口:“你很烦哎,过几天你就生日了……” 生日? 第1281章 他的生日 是。 对,他的生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毕竟一个人在外边漂泊,生日也没什么好过的,不过就是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喝喝酒,送送礼物,走走过场。 楚如斯像是突然间融会贯通了一样,他明白了,许欢喜这是在准备惊喜,被他这么拆穿了…… 啧啧啧,怪不得小宝贝这么羞赧。 而且,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一种习惯,给对方惊喜之前,首先给一个冷落,然后造成一种期待值落差带来的喜悦。 他最近的感情太过敏锐了,逼迫许欢喜提前承认这个生日惊喜:“好了,如果有惊喜的话,我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你要相信,你愿意为我准备惊喜,我就已经足够开心了。” 许欢喜依旧不理楚如斯,她心里其实都是酸涩,其实压根不会有什么惊喜。 楚如斯笑了,最近许欢喜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他又把许欢喜抱在怀里,低低哑哑的笑出声来:“谢谢宝贝,我很开心,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许欢喜就闭着眼睛,不做任何理会,反正……她已经分不清遇上楚如斯,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楚如斯看许欢喜不再反抗,勾了勾唇角,行吧,就让许欢喜冷着脸吧,反正再过几天到他生日了,以许欢喜这般妥帖的性子,肯定是准备了盛大惊喜在等他。 许欢喜被楚如斯抱着,毫无波澜,只要明天早上吧,老祖宗跟诺诺送走,所有的一切即将脱轨,没有人知道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 生日? 惊喜? 楚如斯想的真美,不发展成惊吓,许欢喜就感谢天感谢地了。 …… 第二天。 十点。 许欢喜接到了武天的电话,那边说人已经接到了,今天下午两点,正式进入秘密集训军营里。 两点。 许欢喜办理好出院,回到工作室,进行工作的交接。 说实话,因为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所以她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说不定会有一个最坏的结局。 ——楚如斯回来,就是为了抢孩子,接近她、套路她,不过都是为了让诺诺放下心防,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带孩子躲得远远的。 ——楚如斯真的想要跟她抢这个孩子,她担心自己抢不赢,她是见识过那些贵族人的手段的。 当然,她希望他们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如果说……原谅楚如斯,许欢喜也做不到。 至少,现在她做不到。 她现在虽然已经做好了逃离楚如斯的一切准备,但是她其实也很清醒,很大概率是逃不开的。 因为诺诺的存在,就是最强有力的枷锁,无论她多么不愿意承认——可这个孩子就是在那里,证明了当初的那一场冲动,也证明了当初的那一场罪恶。 其实。许欢喜很清楚,她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楚如斯是诺诺的父亲啊,难道她就忍心让自己的孩子一辈子都没有父亲吗? 所以,她决定用尽她所有的勇气,冷静、克制、理性地跟楚如斯好好的谈一谈。 第1282章 你在查我 工作室里堆积了很多工作,许欢喜有条不紊地整理着。 ——她知道她需要忙起来,忙的没时间想东想西才是最好。 苏浙推开门走进来,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彩虹屁:“许室,你可算回来了,你病了这几天,工作室差点没办法正常运转了。” 许欢喜头也不抬:“如果我接下来要消失一段时间,工作室就交给你暂为管理?” 苏浙:“???”说实话,室长要不要这么坑呐!这几天,他忙前忙后,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把室长盼了回来,室长却直接把所有的重担都撂在他身上:“我说我的大室长,接下来都快过年了,你这是要去哪呀?” “去不去还不知道,看情况,如果我去了,一切就拜托你了。” 苏浙:“……”内心里无比拒绝。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许欢喜的异样,拉了一张凳子在旁边坐了下来:“许室,你的情绪有些不对,就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 “嗯,不太对劲,所以才需要你帮我看着这个工作室。”许欢喜面无表情的拿起一旁的设计画稿。 苏浙:“……”他们的室长一脸正常的说自己不正常,这个画面还真是有些诡异:“你这是怎么了?你家那位惹你生气了?” “别问。”许欢喜冷着脸,如果只是惹她生气还好,但他们之间横亘的,是无法解开的结。 苏浙摊开手:“不问就不问吧,最近顾大明星频繁联系你,我说,老大你最近是不是钓到人家了?” “滚。” 苏浙:“……”滚了,据她观察,许室的情况,很燥啊。 这结了婚的女人,果然就暴躁得跟母老虎一样,以前他们的室长,那多温柔呀。 …… 黄昏时分,许欢喜终于把近期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她简直是视死如归的回到医院,她接下来就要开诚布公的跟楚如斯好好谈一谈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开场白该用哪一句话。 或者,她应该什么都不说,直接把证据甩到楚如斯的脸上吧。 也不知道楚如斯会是什么表情,又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她要问的是两件事。 楚如斯接近她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她站在病房门口,犹豫了许久,正准备推门的时候,她从门缝里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场景…… 她没想到楚如斯的病房里面有人,就像命定的魔咒一样。 有人比她先来了,那个人不偏不倚就是曲花姿。 更加不偏不倚的是,他们也在谈论——楚如斯真实的身份。 许欢喜就这么站在门外,进退不得,更加更加不偏不倚,把对话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 病房内。 楚如斯眸光冷冽地看着曲花姿:“我听说,你在查我?” 他向来不是一个容易放松警惕的人,这些年来,他一直派人在留意,所有关于薛惊云的消息,一般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他能够那么快知道,诺诺动手查过薛惊云。 所以,他也能够知道,曲花姿最近在查他。 第1283章 他承认了 可是……为什么曲花姿会查他?他楚如斯自认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但是,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一阵恐慌,曲花姿跟许欢喜,那可是闺蜜关系,如果曲花姿知道了些什么,那许欢喜会不会也…… 所以,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立刻就让人强行把曲花姿带到医院来。 对的,强行塞进车里,绑架带到医院来! 所有人,只要触碰到关于薛惊云这个秘密,就会触发他的暴戾。 面对楚如斯直截了当的逼问,曲花姿心里一惊,她一直查的很小心,薛惊云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喜欢喜说了些什么:“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曲花姿,你要明白一件事,我很关注你的动态。”楚如斯坐在床沿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曲花姿心里一跳,惊慌的同时,有种难以言喻的欢喜——楚如斯为什么关注她的动态?难道不是因为在乎她吗? 楚如斯挑了挑眉,似乎带着一丝魅惑:“这就要问一下曲大小姐是什么意思了?你为什么要去查我的事情?9年前的人已经入土为安,抹去了一切痕迹,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寻找曾经的那个人?” 曲花姿心里乱跳着,他这是……承认了? “你……真的是薛惊云吗?” “如果我回答‘是’,你能怎么样?报警抓我吗?” “我当然不会!” “看来你果然在查我,并且已经知道我真实的身份。” 一来一往的对话,包含了极大的信息。 曲花姿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他似乎没有很生气,反而带着一丝期待的感觉。 他,在期待她的答案? 她吞了吞口水,在楚如斯这般笃定的质问下,她也没有办法继续隐瞒:“对不起,如斯,我的确在查你的消息。因为,你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其实我本意也不是查你的,至少我的本意不是查楚如斯。” “我知道,你想查的是薛惊云。”楚如斯无所谓地耸耸肩,忽然逼近,捏住曲花枝的下巴,似乎带着怨气一样:“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查薛惊云?当年的那个男孩对你而言,一直都无关紧要,不是么?你现在查这些,是为了什么?为了给现在的楚如斯定罪,还是……惦记当初的人?” 曲花姿在楚如斯勾魂摄魄的眼眸里,有些迷失了一般。 ——她去查薛惊云,当然是因为当年的情。 ——她不允许自己喜欢的人被许欢喜抢走。 ——可是,时过境迁,她要把当年那些感情,赤果果的暴露在薛惊云的眼前吗? 当然不能,如果眼前的楚如斯,对她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感觉,她这么说出自己的心思,岂不是很丢脸? 她这个人向来高傲,习惯了被别人表白,很难主动去表达什么。 可是面对楚如斯,她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已经错过了一次,她不想再错过第二次,这可是她费尽心思才换来的机会。 第1284章 少女献祭 曲花姿觉得,她也许不能说的那么直白,但是总能说得婉转。 她叹了一口气,看向眼前的男人,情意盈盈,语气越发激动:“我的确在查薛惊云,或者说的更准确一些,我9年前就想查了,我9年前就觉得,你不会做那种恶劣的事情!” “可是,我当时的力量不够,发出的声音根本没有人听见。而且……受伤的是欢喜,她是我的好姐妹,我没有办法站在她面前,替你说好话。” “可是,事过多年,我跟她重新重逢,我发现她遇到了楚如斯。我以为她生活的很快乐,也应该放下了过去的事情,所以我才擅自去查了薛惊云的事。” “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楚如斯就是薛惊云。”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说实话,他有一种非常不美妙的联想。 ——欢喜,会不会也知道了? 但是,他没有追问这个,他今天要问的,是一个更加庞大的真相。 “这么听起来,曲大校花是惦记了我九年了?我还真是深感荣幸呢。”他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像是要故意刺激曲花姿一样。 “惊云,别这么说,我相信很多人都不觉得你是那般恶劣。当年,甚至还出传言说……”她有些欲言又止,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说是欢喜心思太深了,太喜欢你,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楚如斯默了默,如果真的是那样子,那就再好不过了,他宁愿是许欢喜设计他。 可是,他很清楚,这一切的悲剧,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许欢喜只是一个献祭的祭品。 当年那个无辜的少女只是路过,却不小心被他拽进了这一场悲剧里,被迫陪他走上了悲惨的命运,一走就是9年,他现在恨不得掏心掏肺来弥补这个女人。 他压下自己的胡思乱想,依旧在自己设定的戏剧和场景里,带着调侃,又带着试探,盯着眼前脸色些微桃红的女人,轻浮地附上她的脸:“你不是不喜欢我的吗?” 曲花姿:“……” 她没有回答,但是女孩子欲言又止的娇羞,楚如斯看得明明白白。 他的语气悠悠的,上次带着钩子一样,勾的人心里痒痒的:“这9年里,已经没有人再惦记薛惊云,也没有人在乎他的冤屈,似乎只有你一个人还记得我。你说,这种情意,我该怎么报答?” 曲花姿更加脸红了,释放出自己的一丝情意,却是更加欲言又止的撩拨:“惊云,你……你别这样子,你已经娶了别的女人。我现在只希望你过得很好,不管是谁都可以,欢喜真的挺好的,更何况……她还为你生了一个孩子。” 楚如斯心里冷哼一声,说实话,如果是当年的少年,也许还看不穿曲花枝的戏码。但是他这些年漂泊在外,走南闯北,见证过太多太多手腕跟演技,曲花枝这点雕虫小技,他还不放在眼里。 ——如果真的不愿意打扰他跟许欢喜,那之前为什么频频向他献媚? 第1285章 曲楚对峙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语气毫无波澜:“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我以为我以后的日子也就那样了,娇妻在旁,孩子嬉闹。我都已经认命了,可你——你为什么要去追查我的事情,你觉得那个少年死在那里不好吗?反正你也不在意,为什么要去查?你会让我忍不住想……你在惦记着我,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他的语气有些幽怨,更多的是愤愤不平:“你真的这么觉得吗?你真的觉得欢喜配得上我吗?我高中喜欢了你三年,你真的觉得……我现在真的过得幸福吗?” 曲花姿的脸彻底红了,即使她再擅长遮掩,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有些痕迹就是无法掩去:“你……你不能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是你自己决定要娶欢喜的,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她说着,突然有些委屈生气:“当初,你明明知道跟你联姻的人,是我,你还是拒绝了。你明明知道,你心里最深处明明是薛惊云,可是你选择了别的人……” “因为你不喜欢我!”男人蓦地打断她的话:“曲花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不是!没有!”她下意识地反驳,很快就停了下来,恰到好处的娇羞。 楚如斯微微眯起眼眸:“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曲花姿咬咬牙,抬头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欣喜,像是突然得到了勇气一样:“惊云,其实高中的时候你为我做的事情,我每一件都记得,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的家教非常严苛,他们不会让我高中谈恋爱,但不会让我跟你谈恋爱。其实我真的特别后悔,如果那个时候我能诚实面对自己的心,现在是否一切就会不一样。” 她不要再错过了。 她已经错过了一次了。 只要楚如斯给她一线可能,她都会奋力去抓住。 她突然试探性地抓住了楚如斯的手,这一次楚如斯没有再挣开,她的心里都是喜悦。 楚如斯心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曲花姿刚才还义正言辞的跟他说,不可以对不起许欢喜。这才过了几分钟啊,曲花姿就主动过来握住他的手? ——所以,他老婆交的,到底是什么朋友? 他满肚子都是腹诽,冷着脸抽回自己的手:“花姿,你不用骗我了,是不是我爸爸又逼你了?曲楚两家的联姻,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没有必要因此来讨好我。你是不是觉得当初的穷小子变了一个模样,你就可以回来利用高中时的感情?” 曲花姿的脸色,瞬间有些难堪,诚然有一部分因素,但是她是真的喜欢他:“你……你就这么看我?” 楚如斯看曲花姿脸色不好,眼里含着泪,他像是着急了,眼神柔和起来:“你别这样子,我只是担心你委屈自己。我保证,以后该帮扶曲家的,我都会帮,就当我为自己高中的感情,心甘情愿付出的代价。但是,你没有必要为了我,为了曲家,委曲求全。” 第1286章 对她负责 曲花姿再也受不了,她当然不知道,这是楚如斯在以退为进,逼出她的心里话。 她蓦地将心底的话,都吐露出来:“楚如斯,你有必要这样侮辱我吗?有必要这样侮辱你自己吗?这个世界上愿意娶我的人,多的很,比你厉害的也多的很,可我为什么就是放不下你?” “当我遇到楚如斯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薛惊云。可是,我依旧被你所吸引,我觉得我自己很坏,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为什么喜欢上自己好姐妹的男人?”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只能努力把楚如斯忘掉,因为没有人可以代替薛惊云。直到后来,我调查发现,楚如斯就是薛惊云,你知道,那一刻对我来说,世界有多崩溃吗?”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我明明一直在等你,最终你却娶了我的好朋友?我们明明可以在一起的,你联姻的对象,本该是我。你明白,那种再次错过的感觉,对我来说有多致命吗?” 楚如斯听了曲花姿的肺腑之言,眼眸深了深,按照这个算法的话——这曲花枝高中时,是真的喜欢他? ——那有多喜欢,会不会喜欢到为情疯狂? “你……真的喜欢我?”楚如斯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出乎意料。 曲花姿似乎愧疚又难过的低下头:“对不起,我本不应该喜欢你的,我明明知道你已经娶了欢喜,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楚如斯意味深长地看了曲花姿一眼,这个女人的立场简直不要变得太快,刚才还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现在又一副不舍真爱的模样。 他心里都是嗤笑,但是脸上夹杂着不可思议以及激动:“对不起,我知道你在查我,知道你惦记着我,我实在太激动了。我开心兴奋到几乎忘了,我为了负责,娶了那个女人。” 曲花姿惊讶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你是为了负责任,才娶了欢喜的?” 其实……也不算全都是惊讶吧,她很早以前就做过这种假设了。 但是,当这一切由楚如斯来承认的时候,她的心里又有一种甜蜜。 如果楚如斯娶许欢喜,只是为了负责任。那是不是代表——楚如斯的心底里,还是有她的位置的? 楚如斯缓缓地开口,垂下了眼眸,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满满的沉着深情:“9年前,她因我受伤,没办法爱别人,这辈子算是毁了;9年后,她为我生了一个孩子,又那么爱我,我怎么可以不对她负责任呢?” ——自从他回国重新遇到许欢喜,做梦他都想对这个女人负责,好吗? ——或者在更早以前,在他在国外漂泊的时候,他托人在国内查找过许欢喜的消息。 ——他那个时候,想见许欢喜,又怕见许欢喜。但是很奇怪的,他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个人的踪迹。 ——就像是被人刻意保护起来一样。 曲花姿听了楚如斯的话,心里有一种闷闷的痛,像是无能为力的感觉——如果楚如斯非要对许欢喜负责,她该怎么办? 第1287章 你爱她吗 曲花姿内心有点儿绝望,如果一个男人足够好,好到男人的品行,足以支撑他去接受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负责。 这个词可以说相当沉重了。 那她,还有什么机会呢?这种时候,她除了使出真爱攻势,也没别的办法了:“如斯,你如实回答我,你爱欢喜吗?” “我……”楚如斯本来想极其武断的回答,不爱,但是……他发现他说不出口。 他垂下眼眸,内心里简直绝望到没办法,不行,他没办法把‘我不爱那个女人’说出口没办法。 即使知道是在演戏也没有办法,他怎么就是那么爱那个女人呢? 曲花姿看楚如斯痛苦的样子,心中有了答案,缓缓握住楚如斯的手,笃定的开口:“你不爱她。如斯,你这么做很过分,你不爱她,但你又娶了她,就是在耽误她。欢喜那么好的女人,难道不值得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来守护她,呵护她吗?你凭什么打着负责的名义,这样子耽误欢喜的幸福?” 楚如斯:“……”这个时候,曲花姿的三观,倒是正的不得了。 ——可是,他爱惨了许欢喜,好吗! 曲花姿看楚如斯没有反驳,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你们九年前发生的那种错误,我相信责任不在你。因为我相信,当年的少年高风霁月,绝对不会有这种龌龊的行为!你没有必要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我觉得……你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来补偿她,比如,钱、权、诚意都可以,但唯独不能赔上你自己的一生,更不能因此耽误了许欢喜的一生!” 楚如斯有些痛苦地皱眉,像是在做困兽之斗一样:“当年的错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怪谁。找不出凶手,就只能我来承担责任,毕竟是我毁了她。除非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否则我怎么还欢喜一个合理的解释?” 曲花姿心里一抽一抽的,当年的真相,她也不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的:“是不是……只要你能给许欢喜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就不必为此负责,你就有勇气离开她?” “如果当年的事情,真的不是我的错,又抓住了幕后黑手,那我心中的愧疚,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了。我就有勇气能够站在她的面前,跟她说起当年的往事,认认真真的跟她说一声对不起,也认认真真的跟她说一声谢谢你。” 曲花姿犹豫了半饷,当年往事,牵涉甚广,如果她要把真相说出来,那么……说不定她自己也得遭殃。 所以……她不能说。 “如斯,你是不是也在查当年的事情?” “我当年要强害死我的人,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他的眼底都是邪恶的眼光,带着对人世的憎恶与仇恨。 曲花姿浑身都打了一个冷颤,她突然觉得自己提前招供,总比楚如斯查出来好—— 楚如斯的实力不容小觑。 她查薛惊云这件事,做的极其隐蔽,但还是被楚如斯发现了。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当年的事,你……查到哪一步了?” 第1288章 夺妻之恨 楚如斯的眸色深了深,其实也没查到些什么吧。 或者说——他很清楚事实是怎么一回事,无非就是楚万世怂恿袁天凯行事,最终造就了一场无可挽回的悲剧。 …… 当年,正好是高考放榜的时候,毕业生晚会弄得如火如荼。 帝匠既然是百年老校,活动自然也是充满了仪式感和厚重感。 同时,帝匠财力雄厚,就读的大多为贵族子弟,像是毕业生晚会这种活动,自然是要多隆重有多隆重,简直可以说是奢靡无度。 所有人都汇聚在这一场狂欢里。 而他也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向往,获得了最好学校的大力邀请,同时也接收了十几家名校的通知书,他要做的似乎就只是挑挑拣拣而已。 他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希望将来他能够发光发亮,不负现在的努力。 他在这一所高中里,因为袁天凯的打压,没有什么好朋友,但也有几个同行者,大多数都是因为才华而结交在一起。如同他一般孤傲冷漠,不在意外人的看法。 后来,他拿到了htt赛的大奖,周围的人似乎也开始欣赏他了,也逐渐成了一种点头之交,袁天凯的自霸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但是,这个毕业晚会对他而言也算得上是热热闹闹的,大概是因为即将毕业的关系,他莫名的收到了许多善意,以及……很多女孩子的表白。 他似乎属于那种被人从小表白到大的,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自大自傲,面对这些女生的善意和爱慕,他永远充满了谦卑。 他记得,在那毕业生晚会上,甚至……有一个袁天凯追了很久的富家女跟他表白。 那天的场景,有些混乱,他喝了一些酒。 对,他想起来了,那天,袁天凯高调的向富家女表白。 鲜花礼炮蛋糕蜡烛。 估计就差没直接出动直升飞机了。 所有人都在围观,他也不例外,站在三米开外,居高临下的从楼上俯视下边告白的场景。 你看,就连围观看八卦,他都看得跟别人不一样。 但是,让他更加没想到的是,那富家女不但拒绝了袁天凯,还顺便表了一波白。 对的,众目睽睽之下,抬头看向他,女孩化了妆,五官更加盈盈:“对不起,袁少,我有喜欢的人了。楼上那个穿红色卫衣的男生,我很喜欢你,你要不要做我对象?” 当时,估计就只有他一个人穿红色卫衣。毕竟,其他人大部分都穿了正装。 第一次被人当众表白,他莫名的有些尴尬。 而且,这个富家女还是在被别人表白的情况下,果断拒绝,并同时表白了他,这简直算得上是毕业后的一个大瓜。 帝匠高中的都知道,学霸薛金云跟校霸袁天凯,可以说是不共戴天。 他当时是真的觉得……这个女的可能不是喜欢他,而是跟他有仇,才会把他推向这么尴尬、并且致命的境地里。 本来跟袁天凯关系就不好,现在简直是有了——“夺妻之仇”,他内心里无奈到瑟瑟发抖,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第1289章 毕业晚会 他甚至恶劣的想着,要不要玩个接力,拒绝了这个富家女,顺便表白一波曲花姿。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这么做,会让曲花姿感到为难。 ——你看,他连喜欢一个人,都喜欢的这么妥帖。 这一场闹剧,以他的拒绝,迎来了一个短暂性的休止。 后来,有人用曲花姿的名义约他出去,地点是一个安静又偏僻的地方。 他那时候简直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也没想那么多就去了。 谁能够拒绝女神的邀请? 他以为,也许是即将毕业了,将来就要各奔东西了,所以,女神想对他这些年的默默喜欢做一个总结,月末是给他发张好人卡吧? 万一的万一,说不定,他还会美梦成真,抱得美人归。 他抱着这种想法过去。 现在回想起来,他果然觉得他那时候小,也还天真,没想到世道如此恶劣,迎接他的是袁天凯的一顿暴揍。 大概是毕业了,再也不受帝匠的管束了吧,不打白不打。 再说,袁大少爷刚才可是受了他的气。 他刚才的行为,虽然说是无意,但也可以说是撬了袁大少爷喜欢的姑娘。 往严重了说,这对莫大少爷而言,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他是被他们蒙着头揍的,虽然有奋力反抗,但是奈何对方人多势众。 他甚至记得自己拿出刀,划伤了其中一个人。 后来…… 他就被人揍晕了过去。 如果只是一顿暴揍,那也没什么问题,但后边事情的发展,就越发的不受控制…… 他并不知道当年有谁参与其中,唯一清楚的,就只有袁天凯。 或者说,唯一活着的,也就只剩下袁天凯了。 等到多年之后,楚如斯有能力去追查以前的往事,他简直绝望地发现……跟当年有关的人几乎都已经销声匿迹。 只剩下了一个袁天凯。 而在他五年前去找袁天凯的时候,也不知道袁天凯得到了谁的接应,从他手里逃了出去。 从那时候开始,袁天凯就再也没有出现。 他一度怀疑袁天凯死掉了,他想要追寻的证据链也就断了。 当年的事情,也随着袁天凯的消失,无从查找。 但是,他并不是很执着于证据这种东西,只要实力到了,没有证据也能玩死人。 当然,如果能找到袁天凯,如果能找到当初的证据,还当年那件事一个真相,那就更好了。 说实话。 他怀疑曲花姿接触过袁天凯。 …… 楚如斯努力从往事里抽身回神,他现在是在问曲花姿话,如果陷入了记忆里,他很容易遗失现在的理智。 他需要的,并不是真相,而是证据和实力。 曾经的楚如斯,是带着复仇的心愿回来的,他甚至毫不介意跟楚万世同归于尽? 但是现在不行,现在的他,有了软肋,有妻有儿,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之前,他绝对不会贸然行动。 他说的有些惆怅若失:“之前的事情,被人大力镇压,很多痕迹都被抹除,当年的人事物,能找回来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第1290章 他的怀疑 现在回想起来,他果然觉得他那时候小,也还天真,没想到世道如此恶劣,迎接他的是袁天凯的一顿暴揍。 大概是毕业了,再也不受帝匠的管束了吧,不打白不打。 再说,袁大少爷刚才可是受了他的气。 他刚才的行为,虽然说是无意,但也可以说是撬了袁大少爷喜欢的姑娘。 往严重了说,这对莫大少爷而言,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他是被他们蒙着头揍的,虽然有奋力反抗,但是奈何对方人多势众。 他甚至记得自己拿出刀,划伤了其中一个人。 后来…… 他就被人揍晕了过去。 如果只是一顿暴揍,那也没什么问题,但后边事情的发展,就越发的不受控制…… 他并不知道当年有谁参与其中,唯一清楚的,就只有袁天凯。 或者说,唯一活着的,也就只剩下袁天凯了。 等到多年之后,楚如斯有能力去追查以前的往事,他简直绝望地发现……跟当年有关的人几乎都已经销声匿迹。 只剩下了一个袁天凯。 而在他五年前去找袁天凯的时候,也不知道袁天凯得到了谁的接应,从他手里逃了出去。 从那时候开始,袁天凯就再也没有出现。 他一度怀疑袁天凯死掉了,他想要追寻的证据链也就断了。 当年的事情,也随着袁天凯的消失,无从查找。 但是,他并不是很执着于证据这种东西,只要实力到了,没有证据也能玩死人。 当然,如果能找到袁天凯,如果能找到当初的证据,还当年那件事一个真相,那就更好了。 说实话。 他怀疑曲花姿接触过袁天凯。 …… 楚如斯努力从往事里抽身回神,他现在是在问曲花姿话,如果陷入了记忆里,他很容易遗失现在的理智。 他需要的,并不是真相,而是证据和实力。 曾经的楚如斯,是带着复仇的心愿回来的,他甚至毫不介意跟楚万世同归于尽? 但是现在不行,现在的他,有了软肋,有妻有儿,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之前,他绝对不会贸然行动。 他说的有些惆怅若失:“之前的事情,被人大力镇压,很多痕迹都被抹除,当年的人事物,能找回来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曲花姿心里颇不是滋味,如果查不出真相,楚如斯一直心怀内疚,是不是就一直都会对许欢喜负责任? 那她……她这辈子跟楚如斯就再也没有可能性。 但是,当年的事情,一方面有楚家爷爷出手镇压,另一方面,还有江家的暗地里翻云覆雨。 查不出什么东西,是理所当然的。 “既然查不到,你要不要考虑放下往事放过自己,重新生活?我觉得,你如果想过自己的生活,欢喜也不会阻止你的,毕竟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你这样子一直欺瞒于她,又何苦呢?” “你又不喜欢她,而她……如果知道你是当年的欺负她的人,她肯定也会抗拒你。我觉得,你退一步,放过彼此,也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第1291章 他果然坏 “不可能,在没有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之前,我都不会让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楚如斯眼底都是深沉,这句话不是假话,他不能让许欢喜知道他曾经的獠牙和利爪。 他无法承受任何失去。 “如果,你一直都查不到真相,那怎么办?” 楚如斯笑了,带着一丝绝望,一丝无奈,俯身看着曲花姿:“那我……既然还不了欢喜一个真相,那我就还她这一辈子。” 曲花姿哑了哑,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楚如斯,因为要对许欢喜负责任,所以就不用考虑自己的爱情了吗:“那我呢?” “你?”楚如斯忽然笑了,像是带着审判的意味:“花姿,其实……你有些事情不用瞒我。我知道你其实没有很喜欢我,你也许只是看我现在辉煌,想要跟我在一起而已。我知道你跟我大哥交往过很多年,我甚至知道,我当初的悲剧可能跟你有关。” “你怎么会知道?”曲花姿心里一凉,没想到楚如斯居然连这件事都知道。她跟楚万世,确实分分合合谈了好多年,一开始是她要保持地下恋情的状态,后来是楚万世要保持地下恋情的状态。 楚如斯看着曲花姿苍白的脸色,开口柔和的安慰她,像是一个过了9年还痴心不改的万年大备胎:“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关注你的消息,当然知道你跟谁在一起过。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都很专情,你跟了我大哥八年,没想到我大哥会这样对你。” “其实,我拒绝跟你联姻,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欢喜,而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我清楚的很,如果我回国,按照家人的意思跟你联姻,你肯定会拒绝。我舍不得你为了找借口而为难,而且我也不可能夺走大哥的女人。” “或者说,我知道我夺不走,毕竟你们是在一起8年,就连7年之痒都过去了。” 楚如斯一直在自说自话,曲花姿也没有打断,像是在认真倾听,其实,曲花姿的内心慌的一批。 曲花姿:“……”眼前是她喜欢的少年,被他知道了,她跟别人有9年的感情。 她慌的不得了,努力的找补:“如斯,你误会了,我跟楚万世的感情,一直都不太黏腻,一开始就是他追求的我,我是在家人的安排下,不得已才跟他交往的。我们俩虽然谈了8年,但感情非常淡,更像是两个理智的人,各取所需在一起。如斯,你能不能相信我,我高中的时候是真的喜欢你,重逢之后也是真的喜欢你。不管你是薛惊云还是楚如斯都一样。” 楚如斯面对曲花姿的真心表白,内心里居然毫无波澜,他甚至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孩子,他高中真的喜欢了三年。 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人真的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改变对事情的喜好厌恶吗? 不是说,初恋最是难忘吗?这可是他第一次爱慕的女孩,他居然能够如此平静的利用她的爱慕。 这么想想,他很坏。 第1292章 他的初恋 可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他的初恋,压根不是曲花枝。 因为他跟曲花枝也没有什么恋情,顶多就是一暗恋。 他的初恋——明明就是许欢喜好不好? 曲花姿一口气将自己内心里的话说出来,看着楚如斯毫无波动的脸,忍不住着急的握住他的手:“如斯,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我该怎么做你才愿意相信我?” 楚如斯缓缓地回过神来,像是太多的惊喜,一时间无法反应,他深深的凝视着曲花枝,喜悦里掺杂着不可名状的悲伤:“花姿,你永远都在我心上。我也相信你可能真的有点喜欢我,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孩子了。我知道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感情绝对不止爱情那么简单,还要看家世背景、三观经历。” “我明白,失去了大哥,我也许只是你的退而求其次。你要相信我,如果没有欢喜跟孩子,我愿意做你的备胎。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有家庭了,我很抱歉,我们之间深深错过了。” 曲花姿着急得不得了,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楚如斯看:“如斯,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你都做了些什么!” 她为了他,放下尊严,跟自己曾经的跟班抢。 她为了他,满口谎言,四处煽风点火,玩着阴谋阳谋。 她为了他,甚至不惜手上沾血杀,人灭口。 楚如斯忽然笑了,他洞若观火地看着曲花姿:“那你告诉我,你都做了些什么?” 曲花姿一时语塞,她的确在争取楚如斯,但是……用了一些不太正当的手段,她当然不能跟楚如斯说。这个男人真的是,被她套路了,还一点都不自知。 她可是背着楚如斯做了许多手脚。如今终于逼出了楚如斯心里的话,她对自己欢喜只是负责任,对她曲花姿依旧心有爱慕。 她握住楚如斯的手,带着迫切的语气:“我真的是爱你的,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该怎么证明,我真的记了你9年?” 楚如斯面对曲花姿的连番进攻,心里有些嗤笑,惦记、喜欢、爱,曲花姿对他的感情,三言两语之间,倒是进展得很快。 但是,他心里的活动,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他只是有些不太自信的看着曲花姿:“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那如果……我要你彻底跟我大哥反面,你也会愿意?” “我已经跟他反面了。”曲花姿看楚如斯的态度有些松动,心中窃喜,她跟楚万世之间,当然没有了任何联系,一个甩了她的男人,留着干什么? “真的?” “真的。”曲花姿保证着,看楚如斯谨慎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发笑,这个男人就是放不下她的,她就是知道。 这9年间,楚如斯一直都在关注他的动向,他之所以不接受联姻,就是因为她和他大哥在一起。 如今,只要她愿意表白,他就愿意相信。 那——是不是她再说多几句,楚如斯就愿意离开许欢喜,跟她在一起呢? 第1293章 推波助澜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在骗我,我前几天才看到你跟我大哥有说有笑。”面对这件事,楚如斯似乎意外的执拗,就像是一个男孩面对爱情的不自信一样。 曲花姿有些无奈,这种事情她怎么解释的清楚:“楚家跟曲家那是世交关系,就算我真的跟楚万世翻脸,我们还是有很多商业来往。我总不能把关系闹僵吧?就像当初你拒绝跟我联姻,我心里虽然很生你的气,但是还不是每天给你陪笑脸。” 楚如斯像是钻进了牛角尖里一样:“看来,我跟我大哥在你心里本质上也是一样。” 曲花姿眼睛里都带满了笑意,楚如斯这是……吃醋了,那副酸溜溜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哄:“那你告诉我,你要怎样才愿意相信我?我真的很认真,认真到只要你愿意离婚,我就可以跟你去结婚。” 楚如斯差点被吓到,他可完全没有想要离婚,不过曲花姿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看来什么赴汤蹈火应该都愿意了吧:“如果,我要楚万世死,我才愿意相信呢?” “……楚如斯!你疯了吧!”曲花姿是真的惊讶的说不出话,楚万世的势力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楚万世是楚氏帝国的继承人,一个喷嚏都能让这桐城抖三抖,他的母族更是惹不起,政治资源无限,往上追溯甚至出过将军。 这种家世,这种背景,怎么可能是楚如斯想动就动得了的? 楚如斯缓缓地抬起头,眼中是执拗的光,带着偏执的恨,像是一个疯狂的情人一样,在吃醋的边缘摇摇欲坠:“是!我是疯了!他占了你八年,我要怎么样相信,你心里一点他的位置都没有?” “就算你心里真没有他的位置,我也不愿意要那种人存在!因为他曾经得到你,更过分的是他曾抛弃你,我不要这种人活在世界上!” “而且,我就不信,你真的不知道,我9年前的那些遭遇,没他在推波助澜!”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你不用费尽心思来骗我。你还记得我小树林救过你吗?我知道,那是你跟楚万世闹脾气,故意跟别的男生约会,没想到差点把自己都搭上去了。我也知道你后边跟我走近,完全是为了刺激楚万世。我更加知道,因为你对我不一样,楚万世想要弄死我,所以才有了后边的悲剧。” 曲花姿蓦地握紧拳头,原来……楚如斯真的什么都知道,包括她高中的那些小心思。 ——她高中的时候,确实也喜欢过楚如斯的风骨,只不过最终没抵过虚荣。 ——她选择的是用薛惊云来刺激楚万世。 但是,也有东西,楚如斯是不知道。 她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当年不是故意的。我承认,楚万世高中时,的确在追求我,我后来跟你走近,只是为了避开他。” “可我没想到,我这么做居然给你带来了致命的伤害。我也怀疑过,你当年出事,是因为楚万世针对你,可是我没有证据,我什么都做不了,对不起。” 第1294章 半信半疑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曲花姿的说辞,他信一半,不信一半。别的他不清楚,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刻意靠近他,导致楚万世对他怀恨在心。 他不管曲花姿在当年的事情里扮演什么角色,只要曲花姿无意害他,为了许欢喜不为难,他都可以不计较。 他随口宽慰着,又自带了藏不住的深情:“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楚万世,他得不到你就迁怒于我,他是一切恶的起源。而且,我很开心,9年之后,你依然惦记着我。这9年来,你一定很内疚吧,对不起,这9年来从未出现,从没想过有人惦记我。” 男人的声音沙哑柔和,听得曲花姿有种要落泪的冲动:“看来,9年前的往事,你心中有个谱了。” “真相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但是我还缺少证据。” 曲花姿突然握住楚如斯的手:“你……你能不能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背后牵涉甚广。” 楚如斯好奇地挑了挑眉,悄悄的查他往事的人是曲花姿,现在叫他不要查的还是曲花姿,怎么什么话都让曲花姿给说了? “既然知道牵涉甚广,你为什么又要查薛惊云的消息?”他眸光犀利的盯着曲花姿,似乎敏锐察觉到了什么真相。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重了,曲花姿的脸色白了白。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态度似乎不是很好,就像是在审犯人,于是又缓和了一下语气:“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因为我,被那些人盯上了,我会很内疚的。” “我……我……”曲花姿愣了一下,显然逻辑还没反应过来,她查薛惊云,只是象征性的查一查,就是为了找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揭穿楚如斯的真正身份。 ——她并没有真的准备去深究9年前的往事啊,难道她嫌自己命长吗?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只是稍微的查了一下,没惊动到楚万世,没惊动到江家楚家,居然能够惊动楚如斯。 ——那就代表楚如斯是蛰伏的狼,他拥有无穷的力量。 曲花姿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很快又找回了自己的逻辑主场:“之前我就预感过你这件事情不简单,但当我真正的去追查这件事,我发现果然不出我的意料……如斯,我劝你一句,不要跟楚万世作对?” 楚如斯突然就变了脸,像是被人折辱了一样,死死盯着曲花姿:“果然,在你眼里,楚万世就是最厉害的。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作对?你是害怕我受伤?还是害怕他受伤?” 曲花姿被楚如斯突然冒出来的火气,吓了一跳:“我当然是担心你呀。我也恨不得楚万世罪有应得,毕竟他把你害的这么惨,我几乎想要把他千刀万剐。可是,我不想你出事,你已经出过一次事了,我这次想你好好活着。” 楚如斯无所谓地笑了,曲花姿的说辞里充满了矛盾,如果真的恨不得把楚万世千刀万剐,那曲花姿这几年跟楚万世龙凤呈祥,恩恩爱爱是在开玩笑吗? 第1295章 最烈的酒 楚如斯心里尽是不屑一顾,语气里都是坚定:“我查了这么多年,难道我不知道吗?楚家和江家的势力,错综复杂,不是我这种人能够惹得起的。可是我不怕呀,你很清楚,我是死过一次的人。男人这辈子最要的不过是尊严脸面,花姿,如果你换位替我想一想,那你也愿意选择同归于尽。” 他顿了顿,放肆的笑了,危险至极:“况且,我又不是不能赢。” 曲花姿是真的担心楚如斯,有些气急败坏:“你要怎么赢?你知不知道楚万世现在手里有什么?楚家大部分是他的,江家也一心一意的帮着他,就连索菲亚也跟他在一起,他因此得到了说是省长的庇佑。如斯,听我一句劝,你斗不赢了。” 楚如斯很平静,似乎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我知道,可是我停不下来,我只要一停下来,我就会想起曾经那些噩梦。我无法摆脱这一切,我压根就不快乐,做人如果不开心有什么意思呢?” 他就像是一个老学究一样,轻缓的说着自己人生的哲理:“如果你要我认命的话,那我只能每天抱着我的仇恨,吃不好睡不着,连奋斗的动力都没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平平静静,窝窝囊囊的过完这一生。” “花姿,其实你知道的,只要我愿意,我明明可以过得很圆满,我的妻子很漂亮,我的儿子也很乖巧。可是,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子,我应该活得热烈张扬,无比洒脱,可以喝最烈的酒,爱最美的人,心中坦坦荡荡……” 曲花姿听着楚如斯这话,莫名居然察觉一种心酸,她也不要求楚如斯这种日子,天大的委屈为什么要吞下来? 楚如斯说着,突然停了下来,无奈地笑了笑:“花姿,如果我认命,如果我不反抗,我的人生的确不会太糟糕,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曲花姿被楚如斯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其实这才是一个男人的风骨,这也是她最爱楚如斯的地方。 如果楚如斯真的放弃争斗,那么他也许就是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抱着一家老小,富贵荣华。 她,突然就很想帮楚如斯一把。 为了她对楚如斯的爱。 也为了她对楚万世的恨。 “如斯,你真的要找出当年的真相吗?” “是。” “这很难。” “可是我已经想好了。” “那,你就去做,我会陪着你的。”曲花姿缓缓地握紧楚如斯的手,决定跟他站在统一战线:“既然我已经动手查了9年前的真相,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退缩。” 楚如斯蓦地抽回自己的手,再一次使用了以退为进的手段:“花姿,我今天叫你来的原因很简单,我希望你不要再查这件事了,就是我的事情,你不应该牵扯在其中。” “还有,就是你记得我这么多年,我真的很开心,遇到老朋友真好,能够肆无忌惮的说一说心中的秘密。花姿,听我的话,回去之后,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过你的日子。” 第1296章 圆满结局 “我们这一辈子,算得上是错过了,我只希望你平安幸福,此生有个圆满的结局。” 曲花姿被楚如斯说到心坎里去了:“可是,如果我的结局里没有你,我是不会开心的。如斯,你让我帮你一次,9年前,我的力量不够,什么都做不了,9年后,我不想有任何遗憾。” 楚如斯依旧冷静的很:“花姿,别为我做这种傻事,我一个人坦坦荡荡,是死是活都没关系。我要对付的是楚万世,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 “所以,你才更需要我!”曲花姿坚定不移。 楚如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垂眸一笑:“花姿,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楚万世的手段,可以说是非常狠辣了。我细细想来,当初那些害我的人里,唯一活下来的,除了楚万世这个幕后指使,居然就只剩下袁天凯一人。” “说起来,对袁天凯也是有些本事,能够躲过我的追击,也能够躲过那幕后黑手的铲除,也不知道他最近躲在哪。” “算了,花姿,我不能答应你,这件事实在太危险了。” 曲花姿眼底是一丝暗芒,袁天凯的消息她是知道的:“如斯,我真的很有诚意帮你,我求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我能够告诉你袁天凯在哪里,我也能够告诉你楚万世的弱点在哪里。”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在哪里?”他这些年其实一直都在追击着袁天凯,但是袁天凯一直躲得很好,他是完全捉摸不住。 可是,最近,有人说,曲花姿跟袁天凯可能接触过。 怎么说呢,其实,楚万世也好,曲花姿也罢,这些人的圈子里,都有他的线人。 “我需要一台手提电脑,我跟袁天凯之间,一直都是线上联系。我看能不能问出他的详细地址,或者邀请他回桐城。不仅如此,我会给他转过2000万的巨款,你可以追查一下。” 楚如斯微微地笑了,很好,终于把袁天凯这个缩头乌龟给钓出来了。 “欧阳,把消息记下来,让兄弟们帮我追一下这个信号源。”听着曲花姿供出了袁天凯的下落,楚如斯眼底是一丝猖狂的笑。 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曲花姿就没什么太大用了。 不过,戏竟然已经演了,那他能问些什么,就问些什么吧。 “你居然给袁天凯2000万,他到底卖我什么消息让你如此大方?”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无非就是你的一些就诊记录,还有一些通话证据,其实根本不值2000万,我大概是被他骗了。” “都不知道消息的真伪,你为什么要花2000万?” “只要是关于你,我就想不了太多,就想着赌一把呗。” 男人女人的对话之间,充满了诱、惑和张力。 试探,勾、引,喜悦,拉锯,都有。 楚如斯只是进行无感情的撩拨,铺垫了一会,发出了致命一问:“你跟了我哥那么多年,你真的愿意背叛他帮助我吗?” 第1297章 有恩报恩 曲花姿觉得,一定是她背叛的不够彻底,导致楚如斯都不愿意相信——那到底要她怎么做,楚如斯才肯相信,难道还要她拿一把刀去捅死楚万世不成? 她愤愤地回答,语调开始犀利,带着一丝委屈:“我跟你哥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后边他甩我,更是彻底下了我的台面,更何况……我是最近去查才知道,你当年的遭遇,既然跟他也有关系,那我与他就更加不共戴天。” “我是真的喜欢你,只要是你的憎恨就是我的憎恨,只要你说一个名字出来就可以,我一定会帮你除掉他。” 楚如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曲花姿对他的感情,倒是长的很深呢,还真是让他深受感动:“你要怎么证明?我要怎样相信——你不是我哥使用的美人计?” 曲花姿简直被气笑了,楚如斯这是什么被害妄想症:“我承认,你们楚家是比我们曲家强,但我曲花姿有自己的风骨和名声,也不至于去做楚万世手里的棋子。楚万世算什么,他控制掉了我吗?” “可是,你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楚如斯的话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落寞。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沉默里,楚如斯像是患得患失一样,在跟曲花姿索取保证。 曲花姿犹豫了半天,她跟楚万世同流合污这么久,自然是知道楚万世很多商业机密,包括且不仅限于商业犯罪、商业间谍等。 她虽然憎恨楚万世,但是到底不敢与楚万世为敌,他怕被楚万世削得连头在哪都找不到! 再加上楚万世这9年来,跟他们曲家建立了庞大的合作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果要拖楚万世下水,他们曲家也脱不了干系。 “如斯,你要是不愿意相信我,我可以跟你说一些楚万世做过的勾当。如果将来,你真的要去对付楚万世,这些资料对你来说,肯定很有帮助。但我只求一点,不要过分牵扯我们曲家,以后如果你有机会的话,也请帮扶我们是曲家。” 楚如斯下意识地皱了眉,再一次以退为进:“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动你家!如果泄露这些资料会让你觉得为难,或者有什么危险的话,不要告诉我。” 曲花姿心里安定的不得了,对于少年9年前品质的认知,她知道楚如斯会是个好男人:“没有什么为难,你既然要挑战楚万世,我们曲家必然也要站队。于公,我站你。于私,我要帮助你洗刷曾经的屈辱,我要你活得肆意潇洒。你听懂了吗,我赌的都是你——楚如斯!” 楚如斯扯了扯唇角,这话说的真好听,要不是他提前知道了曲花姿的真面目,他还真的会感动的不得了:“花姿,你真的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我没有办法报答你。” 曲花姿眼底都是志在必得,她看得出来,楚如斯是一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 既然……楚如斯能够为了多年前的一个错误,不顾一切去娶了许欢喜。 第1298章 你假我假 曲花姿越想越得意,对付楚如斯这种有良心的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那如果她也付出了很多很多,多到楚如斯无力偿还,偶尔卖一下惨、卖一下可怜,充分发挥女孩子娇滴滴的撒娇能力。 爱情、怜惜、愧疚与感动交杂在一起,就不信楚如斯还有理智推开她。 至于许欢喜,搞定了楚如斯,还怕什么许欢喜? ——反正,许欢喜恨死薛惊云。 ——再者,许欢喜其实也是一个傲骨铮铮的人,才不屑于去抢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唯一让她头疼的,就是许欢喜生下的儿子,许一诺。 她实在不想替别人养便宜儿子。 “花姿?”看曲花姿发呆,楚如斯温柔的开口。 曲花姿的场面话说的冠冕堂皇:“如斯,我做这些是不求回报的。如果你真的可以让我提条件的话,我有且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要过得幸福就好。” 楚如斯也接的诚心诚意,卑微恭谦:“花姿,你这么说,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不小心想多。” 男女之间视线相接。 像是能在空气中点燃一样。 曲花姿似乎有些害羞的低下头:“你没有想太多,我是真心实意的,就当是把过去你对我的好还给你。” 楚如斯很明显感觉得出来,曲花姿虽然说着要把大哥的弱点交给他,但是——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行吧,那他就把甜言蜜语跟承诺道德,再提升一个档次。 “花姿,你不要这样子,如果你把我当年的情全部还清了,那我们就互不亏欠,要拿什么藕断丝连?这样子好不好,你这次帮我,我可以给你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愿望,只要我做得到,我都愿意帮你实现。” 曲花姿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如果可以,我真的有一个愿望,那就是——用你真实的面目去面对欢喜,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实在不忍心看她被你欺骗。你明明不爱她,只是为了负责任,只是为了认儿子,我不想自己的朋友一辈子蒙在鼓里!这个要求你能不能答应我?” 楚如斯心里嗤笑不已,曲花姿这话,倒是说的冠冕堂皇,不就是想拆散他跟许欢喜吗?还非得套上这么高大上的理由。 不过,敌人假,他就能更假。不就是演戏么,关于这种事,他分分钟就能搬一个奥斯卡金奖回来。 “花姿,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充满了正义感,对朋友掏心掏肺。我记得,欢喜从高一开始,就跟在你身边了吧?你对她一直很照顾,没想到过了9年,你还照样这么惦记着她,时时刻刻替她着想。你是我在这世上认识的最善良最美好的一个人。” ”能够得到你的帮助,真的是太好了。如果真的能掰倒大哥,还清当年事情一个真相,我想我也会有勇气去祈求欢喜的原谅,那时候我会揭开我的身份,把我心里的话全部都告诉她。” ——他本以为,娶许欢喜就是为了负责任,顺带很贪图自己的便宜儿子。 第1299章 美男计啊 ——但是后来他发现,他这分明就是打着负责任的借口来接近许欢喜。 ——他爱她,纯粹的爱她。至于当年的往事,只让他更怜她,疼她。 曲花姿当然不知道楚如斯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她只以为——只要处理好这件事情,楚如斯就会心无愧疚的离开许欢喜。 她心中被喜悦和爱情冲昏了头脑,同时也有一种报复楚万世的快感,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摸出一把钥匙。 “我在郊区有一栋别墅,别墅里有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地下室里又有个地下室,里边有一个超级安全的保险箱,这把是钥匙,同时还要配合特殊的动态密码。” 楚如斯挑了挑眉,心中暗喜,曲花姿准备毫无保留和盘托出了,看来——美男计这种东西倒是挺好用的,无论对于哪个女人都一样。 包括对许欢喜。 那他还真是感谢自己这张脸,精致的不得了,动过刀子,每一处都修缮到了最完美。 “花姿,你也太过谨慎了吧,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交给我真的没有问题吗?”他笑了笑,眼里的柔情,被曲花姿捕捉到。 曲花姿简直要溺死在楚如斯眼里的深海,这个男人简直不要太有毒,其实……仔细看一看的话,楚如斯的样貌真是上上之选,比起当年那个清俊的少年,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人更重要的是气质,而楚如斯全身上下都透出一种神秘感和忧郁深沉,真的,只要这个男人一笑,女人愿意什么都捧到他面前。 曲花姿笑了笑,把钥匙交给楚如斯:“里面保存的,都是楚万世这几年做过的勾当,这些只是我知道的,大概也就是冰山一角而已。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如果,将来你在对付楚万世的过程中,有什么需要我们曲家助力的,尽管来找我。” 楚如斯抛了抛钥匙,眼底都是玩味,曲花姿倒是把楚万世做事儿的证据保存的很好。聪明的女人,手中握有筹码,楚万世就算看曲花姿不顺眼,也不敢鱼死网破:“花姿,你这些年一直都在收集这些资料吗?” 曲花姿眼珠子一转,似乎又来了一个主意,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情而又伟大的角色:“嗯,其实我这么多年,一直都留在楚万世身边,也是想从他身上探听到9年前的那些往事。可惜,我没得到什么消息,他不太准许我提,有时候我提还跟我急。” 楚如斯很清楚,曲花姿这样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什么信男善女,曲花姿简直一套一套的,她收集这些东西,明明就只是为了制衡楚万世而已。 不过,倒是被曲花姿吹出花来了。 楚如斯邪魅地勾起一侧的唇角,将钥匙丢给旁边的一个保镖:“带人去曲小姐那里把东西拿回来。” “是。”旁人领命出去。 楚如斯搓了搓手,现在他已经从曲花姿身上得到了袁天凯的下落,也得到了大哥楚万世的弱点。 那么接下来,他该验证他其他怀疑了。 第1300章 动我的人 “既然你在查我的消息,你都查到了些什么?毕竟你可是给了袁天凯2000万,其实你想要什么消息,可以来问我,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楚如斯直勾勾的盯着曲花姿,黝黑的眼里带着似有若无的魅力。 曲花姿低下头来,想起自己从袁天凯那得到的消息,包括了一条不育的诊断报告。这个……她还是旁敲侧击的问一下吧,万一……将来跟楚如斯有什么可能,她后半辈子的幸福怎么办:“他真的没给我提供什么可用的消息,有一份是录音,时间大概是5年前,录下了你揍他的场景。” 楚如斯歪头想了想:“我知道,那时候我太天真了,取得了小小的成就,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去查明当初的真相。哼,没想到仅仅一次交锋,就让袁天凯跑了。” 他说着,目光又落在曲花姿身上,像是无法移开一般:“还是多亏了你,让我重新掌握了他的行踪。” 曲花姿垂下眼眸,有句话说的好,感情这种东西,嘴巴不说,眼睛也会溢出来。楚如斯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扫描了一样。 “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是你在美国圣安医院的诊断报告。” 楚如斯皱着眉想了想,他那几年伤了很严重,转换了几家医院,擅长外伤,擅长调养,擅长整容,擅长男科……他的诊断资料全都是顶级的机密,到底是哪一份被袁天凯拿走了? 圣安医院? 好像是擅长男科的吧。 “那份诊断报告说,你……不育。” 楚如斯微微眯起眼眸,他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是。” 曲花姿缓缓地握紧拳头:“是不是以后都没办法好起来了?” “是。”楚如斯直勾勾地盯着曲花姿,他很想这个口头上说很爱他的女人,知道这种消息后,在想些什么? “你……你不要难过。”曲花姿觉得世间语言都匮乏,这种问题,似乎什么样的话都安慰不来。 楚如斯摇摇头,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好难过的:“我不难过,又不是绝后了,毕竟欢喜给我生了个孩子。当我初初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内心里无比的感恩,并且——” 他顿了顿,俯身靠近曲花姿,言辞里带着一种冷冽锋利:“我发誓,这个孩子从此就是我的宝贝,谁敢动一下,我就让那个人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曲花姿浑身一颤抖,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她上次偶然知道许一诺的存在,立刻被恨意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想都没想,就安排了人去杀许一诺。 许一诺必须死,因为楚如斯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就算是为了这个孩子,楚如斯也绝对不会轻易离开许欢喜。 曲花姿这么想着,突然觉得自己要攻克楚如斯的路途,还很漫长。因为他们之间不止隔了许欢喜和楚万世,还隔了一个孩子。 既然,许一诺大难不死,那她也不可能再动第二次手。 目前楚如斯还查不出什么异常,万一……动手第二次,出了什么波折该怎么? 第1301章 抢走孩子 曲花姿很久以前听过一句话,喜欢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楚如斯,那她也许能接受着替别人养儿子吧。 如果,她把许一诺养的听话又贴心,岂不是能够气死许欢喜。 八字还没有一撇,她就已经安上了大当后妈的心。 “我也挺喜欢诺诺的,这个孩子长得很可爱,也很机灵,跟你很像,看到我心里的化了。”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刚才的那个瞬间,他刻意靠了过去,看到了曲花姿眼底的恐惧。 哼。 “你是第一次见到诺诺吧?他对你说话这么不客气,你还喜欢他,第一次见到他就这么投缘了?” “当然,他跟你那么像,我一看到他就心生欢喜。而且他不仅仅是你的孩子,还是欢喜的孩子,这可是我喜欢的人跟我最好的闺蜜。”曲花姿说着,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酸。 楚如斯垂下眼眸,叹了一口气:“花姿,抱歉,让你难过了。” 曲花姿摇摇头,楚如斯的洞察力还真是很敏锐,只不过他这关心,在她听起来反而像是在判死刑——楚如斯说的好像,因为这个孩子,他没准备离开许欢喜的打算。 可是,这可不行。 她曲花姿可不答应。 “我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很黏许欢喜,如果你的身份被欢喜知道了,欢喜要把孩子带走,你要怎么办?” 楚如斯眼中坚若磐石,带着一种疯狂的戾气:“孩子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说实话,只要把诺诺握在手里,许欢喜也跑不掉。 曲花姿咬了咬牙,毕竟她早早就把楚如斯的底细透露了给许欢喜,那……如果将来楚如斯知道,她从中作梗,会不会怪罪于她:“如斯,你也知道我跟欢喜关系不错,我试探过她的口风。她很恨你,如果将来你们俩以真实的身份相对,你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我不管发生什么事,诺诺都是我的孩子,这一点,欢喜绝对无法改变。是我的东西,我绝对会握紧在手里,谁敢碰一下,我就跟他没完。”楚如斯说着,目光死死地盯着曲花姿。 ——所以,曲花姿,你!完!了! 曲花姿被楚如斯的目光看的心惊胆战,但是她依旧咬紧牙关,压下自己行凶后的害怕:“如斯,我希望你体会欢喜的心情,毕竟你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噩梦。如果将来她要走,我想请你放她走,但我希望你能把诺诺带回身边,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欢喜看到诺诺,就会想起诺诺的来源。” 曲花姿自顾自的说着,忽然顿了顿,浑身起鸡皮疙瘩,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明明就一点都不喜欢那贱人,但是她必须这么铺垫,如果将来楚如斯发现,她在许欢喜揭露了他的身份,那她也有自己的理由——这件事我不能瞒着,许欢喜是我朋友,我要给她做决定的权利。 “我很希望欢喜走出那段痛苦的故事,我希望她找到一个爱的人,再怀一个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不是……跟你在一起,你是她的噩梦,你还是她的欺骗。楚如斯,我告诉你,我的姐妹她值得世上所有的美好。” 第1302章 她在偷听 楚如斯:“……”说实话,曲花姿这话,引起了他极度不适。他跟许欢喜之间是爱情也好,是憎恶也好,是负责任也罢,这些东西跟曲花姿有什么关系,曲花姿凭什么来指手画脚? 他一点儿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我跟欢喜之间的关系,的确比较纠结。但是,在没有还原真相之前,我都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曝光,我不想背负着罪恶,到欢喜面前。” ——他这是在警告曲花姿,不管知道了什么,都不可以告诉许欢喜。 ——当然,他一点都不知道,他所有的事情,许欢喜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甚至拿到了致命的证据。 曲花姿皱了皱眉,怎么就说服不了楚如斯主动跟许欢喜坦白呢?!要是被楚如斯知道她提前告诉了许欢喜,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腥风血雨。 但是——应该不会吧,毕竟,楚如斯是喜欢她的,喜欢一个人就会无限的包容。 她这么想着,心中就充满了勇气,她惦记了楚如斯九年,楚如斯对她也未曾忘怀。而在接下来的日子,他将身为一个陪伴者、守护者跟在楚如斯身边,她有的是时间跟楚如斯慢慢发展感情:“好,我帮你一起查清真相。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我希望曾经的少年能回来。” “我希望,你依旧能够成为我年少的欢喜。” 病房里,男女相视一笑,尽是默契,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 许欢喜站在门口。 仰着头,死死地咬着牙,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从头到尾,她都听见了。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你真的觉得欢喜配得上我吗?我高中喜欢了你三年,你觉得我现在真的过得幸福吗? ——对不起,我知道你在查我,知道你惦记着我,我实在太激动了。我开心兴奋到几乎忘了,我为了负责,娶了那个女人。 ——9年前,她因我受伤,没办法爱别人,这辈子算是毁了;9年后,她为我生了一个孩子,又那么爱我,我怎么可以不对她负责任呢? ——其实,我拒绝跟你联姻,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欢喜,而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我清楚的很,如果我回国,按照家人的意思跟你联姻,你肯定会拒绝。我舍不得你为了找借口而为难,而且我也不可能夺走大哥的女人。 ——我明白,失去了大哥,我也许只是你的退而求其次。你要相信我,如果没有欢喜跟孩子,我愿意做你的备胎。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有家庭了,我很抱歉,我们之间深深错过了。 ——是!我是疯了!楚万世占了你八年,我要怎么样相信,你心里一点他的位置都没有。 ——就算你心里真没有他的位置,我也不愿意要那种人存在!因为他曾经得到你,更过分的是他曾抛弃你,我不要这种人活在世界上!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发发子弹,射中她心脏最脆弱的角落。 这些都在诉说着这段婚姻的真相。 第1303章 诱她爱上 楚如斯娶她,不过是因为想要一个孩子养老送终,不过是因为想要对她的曾经负责任。 与爱无关。 楚如斯这九年以来,念念不忘的都是曲花姿。 她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她九年前的隐忍爱慕也好,九年后的深情如许也罢,在楚如斯看来,不过是负担。 是啊,这九年里,惦记着薛惊云的,只有曲花姿一人! 那她许欢喜算什么,他为他生了个孩子,每逢清明重阳的时候就回去给他扫个墓,烧些手机别墅金银珠宝美女香车! 她的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她曾无数次在清明的细雨里,幻想过,如果薛惊云还活着,知道她这些年的默默牵挂,会不会感动? 结果…… 她有了答案。 薛惊云根本不需要她的牵挂。 呵。 她还真是恭喜屋里的那对男女,郎有情,妾有意,相互之间惦记了九年之久。 即使各自有了新欢,也从未忘记过旧爱。 是的。 那她许欢喜,岂不是成了阻止这段旷世奇缘深的狐狸精? 她的手死死的握住墙壁,就连美甲断了都不知道。 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姿态高昂的走进去,拍着手掌叫好,成全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可是。 她没有这样的胸襟。 她本以为送走诺诺和老祖宗,她什么都可以面对。 无论楚如斯的靠近是出于真情还是假意,无论楚如斯想要的是她还是许一诺,她都可以…… 事实降临在眼前,她发现,她不可以,她疼的发不出声音,大脑里一片空白,就像一只狼狈的小丑躲在角落里。 就连眼泪都是罪过。 楚如斯接近她,就是为了诺诺这个孩子。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把诺诺给带走了。 可是接下来呢? 这是她预料到最坏的结局,楚如斯要的,就是这个孩子。 其他人无关要紧。 她跟楚如斯睡了大半年,见识过这个男人的手段和作风。 当这些手段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她有时候都会觉得心惊胆战,在心中啧啧暗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心思机巧,恶毒狠辣的人。 如果他那些很辣的手段,转头来对付她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因为了解,所以更加恐惧。 说实话,许欢喜没有把握赢楚如斯,一点都没有。 该死!她到底得罪了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楚如斯真的要跟她抢孩子的话,她到底该怎么办?难道任由这个孩子去喊曲花姿妈妈吗? 她心中极恨,全都是烈烈燃烧的火焰。 这个该死的男人,是不是非要将她伤个透彻才甘心?9年前已经撕裂她的身体,破碎了她的灵魂。 为什么时隔? 她这9年过来,一路艰辛,慢慢的将自己的灵魂重新拼凑起来,在奶奶和诺诺的呵护下,也逐渐走出曾经的阴影,越发的强大。 她好不容易就回个人了,但是楚如斯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这样子耍的很好玩吗? 打着负责任的旗号,欺骗她,引诱她,让她堕落爱上他。 第1304章 落荒而逃 九年后,再一次给予她重击,她竭尽全力拼凑好的理智、灵魂、爱情、勇气,再一次被楚如斯弄的枯竭殆尽。 宛若行尸走肉。 所有的一切,楚如斯费尽周章准备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想从她身边把孩子抢走! 当初,她做出爱楚如斯的决定,她以为自己做好了一切准备,哪怕最后被楚如斯抛弃,也不过如此,她愿意为自己的爱情冒险,付出代价。 ——去爱吧,哪怕遍体鳞伤,去爱吧,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她抱着这样的心情,却爱上楚如斯,像是用尽了人生最后的勇气,赌一个幸福的可能性。 没想到,从头到尾,居然就是一个骗局!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觊觎的,都是她的儿子! 幸好她已经提前把诺诺安置好了,不然就这么贸贸然的冲进去,跟楚如斯站在对立面——那个男人分分钟就能把诺诺藏起来,她这辈子都见不到! 别问她怎么知道,都睡在一起大半年了,从楚如斯的行事作风,她明白这个男人的心思有多深。 她努力擦掉眼泪,仰头盯着天花板,明明都已经准备好面对了,怎么会哭得这么狼狈? 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就这么冲进去,然后a到爆炸的扇楚如斯一巴掌,顺带祝福他跟曲花姿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然后,像是一只发狠的狮子,恶狠狠的警告楚如斯,要从她身边把诺诺带走,想都别想,除非从她的尸体踏过去。 可是,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直接摊牌——但她站在门口,她就是没有勇气走进去。 她没有想到,有人会比她先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站在门口,居然会听到这么不堪的真相。 在她原本安排好的剧本里,完完全全没有曲花姿这一关。 她以为,顶多就是两个人聊一聊,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有种老友相见的心心相惜,她可能会对楚如斯愤怒,甚至可能会哭出来,会恨这个男人曾经的伤害。 但,她以为,事情再恶劣,也不会恶劣到哪里去。 毕竟,她虽然恨着薛惊云,但是——当初的少年真的从坟墓里爬了出来,她的内心里,也不是没有高兴的。 至少,诺诺的爸爸是真的存在。 当初那个温暖的少年,并没有被生活抛弃。 可是——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我把我的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在你眼里,只是一场局,一句风轻云淡的负责任。 ——你不爱我,你的心里惦记了9年,永永远远都是别人。 ——9年前,9年后,我对你的情,我对你的爱,你永远都不知道。 许欢喜再也忍不住,转身离开,太痛了。 实在是太痛了,事情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足够勇敢,原来——只是自欺欺人。 她爱的男人,正在跟她的闺蜜诉说衷情,回忆往昔,而她这个东宫正室,但凡有点勇气,都应该冲进去。 可是,她没有,她不能。 她没有办法淡定,一点都没有。 因为楚如斯刚才有两句话,让她彻底慌张了。 第1305章 神仙打架 ——诺诺是我的孩子,谁都抢不走! ——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我不管发生什么事,诺诺都是我的孩子,这一点,欢喜绝对无法改变。是我的东西,我绝对会握紧在手里,谁敢碰一下,我就跟他没完。 楚如斯的这些话,像是带了铁的力量一样,让许欢喜心生绝望。 她就是没有办法改变诺诺的血缘,亲子鉴定书上说的明明白白! 按照楚如斯现在的权势,他想要争取到诺诺,简直轻而易举。 这——就是许欢喜到底没有敢冲进去的原因。 哪怕她已经把诺诺藏起来了,她还是充满了害怕。 身为一个母亲,如果谁敢抢她的儿子,她一定会疯的。 她亲眼目睹了诺诺对楚如斯的感情变迁,从一开始的冷漠疏离,到后来的和平接受,到最后的那一声爸爸。 这些本来让她欣喜不已的改变。 如今,只剩下刺骨的寒义了。 有一个词,叫做——认贼作父。 许欢喜突然觉得,这个词,放在楚如斯和许一诺身上倒是蛮贴切的。 她能把诺诺藏起来,不让她受到两个大人之间的波及。 但是她不能将诺诺藏一辈子,她不可能让诺诺一直待在秘密军营里,她似乎也不可能让诺诺一辈子没有爸爸。 可是。 诺诺不是因爱而生。 如果孩子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怨恨她? 更加让他绝望的是,楚如斯要得到这个孩子! 楚如斯不育,并且很喜欢诺诺,甚至愿意为了诺诺,自己去死。 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得到这个孩子。 更加更加让许欢喜感到心里不安的是——诺诺也很喜欢这个爸爸。 血缘,大概就是这么一件莫名其妙的东西。 …… 许欢喜满脸苍白地走掉了,脚步像是飘在空中一样。 她需要静一静,努力的想一想。 屋里面那些人的叙旧,她就不打扰了。 说实话,这世界上的爱情还真是让人感动。 9年已过,两人还是痴心不改。 活该他们在一起。 他们是最契合的伴侣,他们要一起追查9年前的真相。 他们之间的约定已经很清楚了,一旦查出真相,楚如斯就会来跟她摊牌。 如果查不出真相,她分分钟能控告楚如斯当年的罪行。 说什么负责任,不过就是为了心中安宁。 她很怕,一切结束后,楚如斯会离婚,并且带走诺诺。 这是许欢喜第一次,产生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念头。 9年前的往事,一点都不要查清楚,只有这样子,薛惊云才会躲着,才不敢跳出来。 那样子的话,诺诺就只能是她的孩子。 她一边快速的离开,脑子里迅速的琢磨着,各种应对方案。 楚如斯跟曲花姿拧成一股绳,那么这两人的力量不可小觑。 楚万世? 这个人有点意思。 楚万世虽然坐拥楚家和江家的庇佑,但是省长这一关还不好说。 就楚如斯的手段而言,完全可以从索菲亚下手。 还有……省长有个私生子。 如果楚如斯把省长扳倒到他这边,那么这胜算的几率可就大多了。 这些神仙打架,她这种凡人,似乎只能观战了。 第1306章 教她成长 许欢喜走出医院,迷茫地看向四周,这个世界这么大,怎么就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呢? 以前只要出了事,无论是大事小事,她都会到宋词身边。 只要到了宋词身边,她就充满了安全感,这个世界塌了,也没什么恐怖的。 每每她窝在宋词的怀里,就像是孩子在妈妈怀里,她都忍不住感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那个弱弱小小的女孩,居然反过来照她了。 这六年,宋词的成长速度很快。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宋词的际遇凄惨,以及季爷的存在。 不只是女人会教男人成长,男人也会教女人成长。 如今,宋词正在努力离开那个教会她成长季爷,宋词不在桐城一周多了。 许欢喜发现,她突然间像是无处可去一样。 因为,就连筱琦琦都去国外避风头了。 当年风里雨里一起走过来的闺蜜,只有她一个人留在桐城。而她的家人,也被她安置到了秘密的地方去。 她现在真的是孤单的要命。 许欢喜大脑里一片紊乱,那时候正是暮色黄昏,华灯初上。 她不想回家,无论是她家,还是楚如斯家,只要走进去,扑面而来,都是相处的日常。 她知道,她肯定受不了的。 她本来想去寻欢娱乐城,就算宋词不在,那她也觉得那个地方,拥有安全感。 但是,走到半路,又停了下来。 寻欢娱乐城,那是季爷的地方,季爷是楚如斯的兄弟。 所以,就连那个地方都去不得了,似乎每个地方都跟楚如斯有关一样。 呵,楚如斯还真是好样的,既然将她逼到了这种田地。 那一天,隆冬的风,寒的厉害。 许欢喜觉得她每走一步都在瑟瑟发抖。如同她的人生,每一步都步履维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路上瞎逛了多久,无数行人从她身边,匆匆走过。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要干些什么,就是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想起了自己跟楚如斯有过的一个对话。 …… 楚如斯问她,你有没有忘记过一个人? 她回答,有啊。 楚如斯又问,你是怎么忘记那个人的? 她回答,如果我想要忘记一个人,我会走,一直往前走,将那个人的声音抛在脑后,走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我忘记自己是谁,也忘了他是谁,更忘记为什么一直走。然后,我就会停下来,好好吃一顿饭重新爱一个人。 …… 她当时这个回答,其实是基于自己真实的立场。 她忘记过一个人。 薛惊云。 很努力,很努力的忘记。 后来,她终于做到了,真正的忘记——想起的时候心无怨对,缓缓一笑。 可是,她那时候没有想到——忘记一个人的悲伤和痛苦,她还会为了同一个人,再忍受一次。 呵,你说,薛惊云怎么就那么能呢? 这个人,是她命里的劫数。 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的? …… 医院里。 没有人知道,许欢喜悄无声息的来过,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她抱着沟通的态度过来,带着绝望的心情离开。 第1307章 信息量大 vip病房内。 楚如斯依旧在跟曲花姿聊天,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突然烦躁了起来。 就是那个瞬间。 突然就产生了心里一抽的错觉。 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心头流失了出去。 但,他并没有想太多,依旧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这件事情很重要。 他这次请曲花姿来,目的可不简单。 “花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你问。” 楚如斯的表情,只剩下沉寂,好像刚才的柔和和深情只是一场戏:“你第一次见到诺诺,是什么时候?” 曲花姿皱了皱眉,刚才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吗?楚如斯怎么说变脸就变脸?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不可能的。 她自认,她刚才说的话里,没有任何破绽。 她扯出一个娇嗔的笑容:“就上次来探你病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你亲自给我介绍的。我当时真的被你吓懵了,信息量太大了,一眨眼,你居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儿子。” 楚如斯坐在床边,两条腿耷拉在床边,身子前倾,张力十足的盯着曲花姿:“花姿,我是一个骗子,披着楚如斯的皮,藏着薛惊云的心,欺骗着周围所有人。,我知道被骗有多惨,所以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听说——你最近跟覃桥联系了?”楚如斯用的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里都是笃定。 因为,他在盯着覃桥。 覃桥这个女人,之前得罪过许欢喜,虽然已经被威尔斯带回了英国,但是……为了谨慎起见,楚如斯花重金收买了覃桥身边的保姆。 他可不想覃桥再突然冒出来,来打扰他跟欢喜的生活。 一切都要防患于未然。 覃桥一直都在他的监控之中,只要覃桥想要回国,或者谈论到关键字,比如许欢喜、楚如斯、许一诺、帝匠高中之类的,就会传达到他面前。 所以,他知道,曲花姿向覃桥打听过许一诺。 他几乎是瞬间就警觉起来,立刻动用了所有埋伏在曲花姿身边的明线、暗线,不小心又觉察到——曲花姿最近在调查他。 于是,趁着许欢喜不在,他今天就把人‘请’到了面前。 许欢喜在的话,他哪里敢这么对老婆闺蜜? 是嫌自己命长吗? 覃桥? 覃桥!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曲花姿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心跳蓦然加剧,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楚如斯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跟覃桥联系,楚如斯都会知道?为什么连覃桥都会被盯上?她就算真的联系覃桥,那也只是闺蜜之间的谈话,为什么会引起楚如斯的注意? 曲花姿捉摸不透楚如斯的试探,但她必须坚持自己的立场:“我当然会跟覃桥联系啊,她是我的朋友嘛,就像……我经常会跟欢喜联系一样。” 楚如斯眼底都是冷冽,像是无法再遮掩一般:“是么?你跟覃桥有没有经常联系,我没什么兴趣。但是——你跟覃桥问起诺诺,这件事你要怎么解释?” 第1308章 你在撒谎 曲花姿有点慌了,楚如斯怎么什么都知道,这个男人的能力跟手段,真的不可小觑。 但是她绝对不能承认,承认了就死定了:“如斯,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楚如斯缓缓握紧拳头,眼神狠戾,就像是平时封印在体内的野兽,即将撕破这层皮囊,跳脱出来吃人一样:“回答我的问题!不要逃避!!你,是不是跟覃桥谈起了诺诺?” “我又不认识诺诺,怎么会跟覃桥提起他……呢?”曲花姿本来还想狡辩,但在楚如斯越来越凶的气场当中,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干脆就承认了。 “好吧,我的确跟覃桥提起过诺诺。你也知道,我有在查你,那我也的确得到了一些消息。比如诺诺这个孩子,但是我又不敢问你,我又不敢问欢喜,所以我只能去问覃桥,因为她之前跟你们有过交集,我觉得他多多少少会知道些东西。” 楚如斯几乎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在很努力的克制:“既然你认识诺诺,为什么又假装成是第一次见到?” 曲花姿有些哑口无言,她当然要假装不认识,因为她曾安排过一场谋杀。 只要她不认识诺诺,她就没有杀人的动机。 关于许一诺这个孩子,她只跟覃桥提起过,本以为楚如斯不会知道的。 既然现在已经被揭穿了,那她也只能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就算她真的早就知道了许一诺的身份,那又怎么样!?那一场车祸依旧与她没有关系。 她是曲花姿,慈善大家、仙女菩萨——曲花姿。 她垂下眼眸,有些艰难的扯了扯嘴角,似乎有些难过:“……如斯,我很抱歉隐瞒了这件事情。我承认,我早就知道了诺诺的存在,可是……我看得出来,你和欢喜都不想我认识这个孩子,不然,你们早就把孩子介绍给我认识了。我就想着,既然你们不想我知道,肯定有自己的理由,那我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楚如斯看着曲花姿坦坦荡荡的模样,演技真好,怪不得能演这么多年的慈善形象:“原来是这样子呀。” 行啊,曲花姿说什么,他就顺着说下去。 “你说,你惦记了我9年,当你看到我跟别的女人有一个孩子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曲花姿心里酸溜溜的,但她还是抬起头,努力的朝出楚如斯笑了笑:“其实,我很替你开心。毕竟,圣安医院诊断书上也说的明白,你以后不会有孩子的。当我知道诺诺存在的那一刻,我真的是感谢上苍,给你留了一个儿子养老送终。” 她顿了顿,又低下头来,声音有些哽咽:“只是……我有些心疼欢喜这些年来一个人走过的路,也有一些遗憾,为什么跟你在一起的人不是我?为什么当初到你身边的不是我!我觉得我们都没有错,怪来怪去,似乎只能怪这残忍的老天。” 楚如斯讥诮地勾起唇角,还真是有趣……无论什么样的谎言,都能被曲花姿扯出一朵花来。 这么鬼才,她怎么不去当编剧呢? 第1309章 凶悍至极 “你说,你那么爱我,对我这么深情,我真的是受宠若惊。但——我就问问你,当你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时,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要杀死他?”楚如斯双手撑在病床后面,仰头看着天花板,余光却都落在曲花姿的脸上,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 一步一步的盘问,一点一点的击溃,看似漫不经心,实际都在演戏,运筹帷幄的将对方引入自己的牢笼里。 这些,从来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曲花姿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突然间被男人点破,一种恐慌,宛如潮水一般袭来,将她洇灭。 “没有!”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口,似乎要找千千万万的理由进行支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那是你唯一的孩子,我这么做岂不是太残忍了?而且诺诺又那么可爱,我怎么可能忍心下手?况且,欢喜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做这种混账事情!” 楚如斯依旧沉默的看着曲花姿,他微微昂着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 曲花姿努力稳住自己的慌乱,反守为攻:“如斯,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这么冷血的人吗?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她自问完之后,立刻就表现出自己的高风亮节:“楚如斯,我告诉你,就算我喜欢你,你也不可以这么侮辱我!我不可能为一个男人去做这种事情,去伤害一个孩子,去伤害我的闺蜜!” “是么?”楚如斯的语气里都是玩味,眼神也渐渐染上了恨意:“曲花姿,你是不是当我傻?” 凶悍至极! 男人的气场压迫到了极致。 曲花姿心里越来越虚,在楚如斯洞若观火的眼眸中,忍不住胡思乱想—— 楚如斯是喜欢她的,怎么会对她有这种恶劣的猜测?他突然说这种话,是不是掌握了什么证据?不然,他怎么会产生如此荒诞离奇的联想? 她忍不住试探他,眼里带着汪汪的泪意,要哭不哭的模样,像是十分委屈:“你说这话有没有证据?如果这是你的妄加猜测,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我们从高中就开始认识了,亏我还惦记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居然这样怀疑我!呵呵,我真的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楚如斯心里都是嗤笑,曲花姿演得再可怜兮兮,他心中也不会有任何波澜。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他心间兴风作浪,曲花姿这女人也未免自信过头了吧。 楚如斯心里都是冷哼,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可以说是十分信誓旦旦了:“我当然有证据,没证据我敢乱说吗?你可是曲花姿,我心目中的女神,千千万人心目中的小仙女、活菩萨。你那么好人,我怎么敢冤枉你呢?” 曲花姿浑身如坠冰窟一样,忍不住轻微的发抖着,但她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女孩,从小时候开始,她的家族就对她进行了最全面的训练。 手段,能力,眼见,理智,她都是一等一的。 第1310章 严刑逼供 曲花姿的心理防线没有那么容易被击溃,她所找的这个组织,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那个组织跟很多国家高层都有秘密的勾结。 它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非常强大的关系网,以及十分安全的交易程序。 而她,既然运用了那个组织来杀人,那自然也会暗搓搓的关注那个组织的动态。 目前,压根也没传出什么‘组织被盯上’、‘组织被抓获’类似的消息。 所以,楚如斯现在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还未可知,不排除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个男人心思深沉。 他在炸她! 曲花姿缓缓的握紧拳头,努力冷静下来,依旧眼眶红红的,在卖可怜:“如斯,你既然有证据,那你拿出来给我看!可是,我告诉你,就算你拿得出证据,我也绝对绝对不会承认的!我说我没有做过这种事,就没有做过这种事!” 楚如斯紧紧的握住拳头,他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冲上去掐断曲花姿的脖子! 他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害得诺诺出车祸的凶手。 可是,他偏偏要克制冷静,他还有不少秘密要从这个女人嘴里钓出来。 他幽暗的看着曲花姿,声音里都是笃定,话术里都是让人胆战心惊的暗芒:“我的儿子差点被人谋害了,你觉得……我真的会无动于衷吗?我动用了自己的势力,促成了一次国际联合追捕。目前,国际上十几个国家一起合作,正准备对这个组织全面收网。那些人已经被抓了,你猜猜,他们都供出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曲花姿倏然握紧拳头,脸色苍白到极点,就连嘴唇都忍不住哆嗦:“不!不会的!楚如斯,难道你想告诉我,他们把我供出来了?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你把证据拿给我看,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楚如斯看着始终坚持底线的曲花姿,不怒反笑,呵,曲花姿也算是个人物,面对他步步逼近,还能严防死守。 真想知道——严刑逼供会怎么样? 关于对付人的手段,他楚如斯会的可多了。 毕竟,我国文化博大精深,光是满清十大酷刑就够人用的了,更何况……他在外流浪了许多年,更是学了许许多多有趣的逼供手段,每一个都能折磨的人求死不能。 他倒是真真正正的,很想很想,全都用在曲花姿身上! 不为别的,就为这个女人,居然想伤害他的儿子? 但是,就算他的恶念再剧烈,他也不能这么做。 因为……他还有后招。 曲花姿还有用。 呵,可怜的女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都还有什么价值! 楚如斯很清楚,他必须对付曲花姿,为了捍卫自己的家庭。 这些事,这些腥风血雨,这些阴谋诡计,是他秘密进行的。 楚如斯缓缓地握住曲花姿的肩膀,像是在安抚她一样:“对不起,花姿,我……其实是在骗你的。” 第1311章 他在炸她 面对楚如斯突如其来的松口,曲花姿完全没有感到过关轻松愉悦。 因为刚才楚如斯的话,说的分外笃定,煞有介事的模样。 楚如斯真的没有暗中调查吗?他真的一点东西都没有查到吗? 真真假假,曲花姿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楚如斯似乎有很多面,刚才还对她深情款款,如今却恶劣阴骘,她突然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骗。 骗她的。 那么问题来了,楚如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她的?! 仅仅,只是从“怀疑她要杀了诺诺”这里开始吗? 还是……从一开始就是了? 曲花姿忽然觉得自己骨子里都在发冷,楚如斯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男人今天跟她说了不少话,但是仔细想来,他的态度前后变化太大了。 但是,她都没有太注意,因为……楚如斯提起了九年前,提起了他们高中三年的那一种情谊。 她以为,楚如斯是真的。 或者说,她知道薛惊云的感情是真的,以至于过了九年,她依旧觉得——楚如斯的感情也是真。 天啊!她似乎有点儿悬! 真真假假,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她喃喃地问着,带着一种冷风过境,后知后觉的寒意:“你,为什么要骗我?” 楚如斯的态度柔和极了,一下子就收敛了刚才凶悍的模样,可以说是——演技收放自如:“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骗你,但是——我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性。因为诺诺是我唯一的孩子,如果诺诺出事了,我也活不下去。所以,哪怕是你,我都要怀疑验证一下!但是,我很开心,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我相信这不是你干的。” 明明已经获得了楚如斯的信任,但是曲花姿依旧觉得浑身发冷。 因为她已经分不清,楚如斯现在给的信任,到底是在欺骗她,还是发自内心。 她死死地盯着楚如斯,似乎想要看透这个男人的笑容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楚如斯炸她是吧。 那她也来炸一下楚如斯吧。 “如斯,你刚才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你……还喜欢我吗?” 楚如斯微微地皱起眉头,其实……今天整场谈话下来,他没有半句话正面表达对曲花姿的感情,更多的是引导曲花姿自我想象。 因为……他不喜欢曲花姿啊! 哪怕是虚伪的把爱意说出口,他也不愿意。 他就是不喜欢曲花姿啊。 “花姿,我已经结婚了,我们现在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就让我们的感情,留在过去那些年,也留在彼此的心底就够了。” 曲花姿心里都是凉飕飕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楚如斯回避了这个话题。 他这么说,是真的觉得不适合谈,还是真的不想谈? 男人跟女人之间,有没有感情,很多时候,吻一个,就知道了。 曲花姿带着孤注一掷的心情,眸光落在楚如斯的唇上,含羞带怯地倾诉着自己的心肠:“如斯,我已经答应帮你去查真相。如果将来你跟欢喜能够彼此放过,我们会在一起吗?” 第1312章 主动亲他 楚如斯:“……”好难过呀,他明明知道,这种时候他该点头的! 这是他自己写好的剧本,但是他却演不下去。 因为这种假设,绝对不会发生的。 ——他不会放过许欢喜! ——这件事他很久以前就在心里做了决定。 ——并且,他的这个心思他从来没有藏着,他告诉过许欢喜的,而许欢喜的反应是一脸娇羞,但并没有阻止。 所以,他妈谁能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放过许欢喜?! 曲花姿看着楚如斯那张脸,男人的模样似笑非笑,有点雅痞和深沉,一看就是最适合勾、引女生的模样。 看到他不回应,曲花姿的心里凉了半截,但是仍然想争取:“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想了你整整九年。如今你就活生生的在我眼前,你知道我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拥抱你?” 女人说着,突然向男人伸出了手:“抱一抱我好不好?只是抱一抱就当我们故友重逢。” 楚如斯:“……”如果真的只是故友重逢,其实抱一抱也未尝不可。哪怕是曾经有过感情纠葛,他也觉得,只要放下了,就可以大大方方的面对。 但是他不抱曲花姿,他厌恶恨上曲花姿的理由,并不是因为曲花姿在许欢喜面前挑拨离间,也不是因为当年曲花姿多次拒绝他,而是因为——曲花姿动了他的儿子! 唯独这个,罪不可赦,他永远永远都没办法原谅! 抱她? 呵,不打死她,分尸侮辱,就很不错了。 曲花姿看到了楚如斯幽冷平静的目光,她……大概是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但是她依旧心有不甘,不由分说就扑到楚如斯怀里,圈住男人的脖子,这是她最后的试探,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哪怕楚如斯对他有一丝余情,都不会轻易推开她。 她猛的靠近他的唇。 楚如斯看着扑上来的人,出于本能的,立刻就推开了,他本来就不太喜欢女人过分靠近,更何况这个女人又亲又抱的—— 狠狠的推开,以至于曲花姿十分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曲花姿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她可是曲花姿,千人万人景仰的曲花姿,多少男人愿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是她难得主动,结果楚如斯就这么厌恶的推开了她。 那般果断决绝,她都忍不住怀疑,高中那三年,还是薛惊云的楚如斯,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难堪狼狈愤怒,这些情绪全都在曲花姿的胸腔里涌动着,似乎要将她四分五裂一般。 楚如斯眼底微凉,身为一个男人,他这个时候的心理活动却是——幸好及时推开了,不然自己就被占便宜了。 啧啧啧,明明就是女人吃亏的事。 如同曲花姿这种送上门的,楚如斯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因为他的人生里,见多了这种事情。自从他的脸进行了调整,可以说得上是十分精致,愿意来倒贴他的女人多不胜数。 他大部分都是礼貌拒绝,唯独曲花姿,居然让他厌恶至此。 第1313章 她听到了 “花姿,你要懂得自爱。”他朝曲花姿伸出手,想要把地上狼狈的女人拉起来:“我现在是楚如斯,是欢喜的丈夫。你不应该这样轻贱自己,我也不允许你这样轻贱自己。” 曲花姿心底,都是寒凉,如果真的是喜欢,那么靠近都只剩下紧张的心跳,哪里会思考这么多? 之前,她也跟薛惊云走近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的少年,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应承的,只要他蓄意靠近,刻意勾、引少年的心跳,就如同擂鼓一般,浑身僵硬的像一块石头。 如今,楚如斯能够这么果敢的推开她的人,有且只有一个理由——他不爱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曲花姿僵硬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任由楚如斯把她拽起来。 她脑子一片混乱,一时之间信息量实在有些太大了,几乎全部要推翻重新整理。她几乎可以认定,楚如斯在算计她。 她也是腥风血雨里锻造出来的,她曾走过无数国家,见证过战争,也见证过死亡。所以,有时她可以轻易识破别人的计策。 她一开始跟楚如斯相认,就好像见到了9年前的少年,轻易就放下了警惕。 可她没想过楚如斯,可能是恶人。 他披着故人的面具,带着温柔的笑,狠狠的捅了她一刀。 不行,楚如斯以后是敌人了! 她缓缓的握紧拳头,文明人说话,从来都不会歇斯底里! 即使她已经猜到了,楚如斯的面具之下,那些险恶用心,但是她依旧没有跟楚如斯撕破脸。 “今天已经很晚了,我还有点事,我先离开。” “好,欧阳,帮我送送。” 成年人里的对话,刀光剑影,交锋之后,迅速收回,平静告别。 “不用送了。”曲花姿直接拒绝,快步离开,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落荒而逃! 只要反应过来,就会意识到很多东西。 比如,楚如斯从她手里拿到了袁天凯的踪迹;又从她手里骗走了楚万世这么多年作恶的证据;甚至……他可能已经确定了她杀许一诺的证据。 他让她走,只是一时的。 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手段。 曲花姿慌张的推开病房大门离开,即将出门的时候,她瞥见了门口的窗台上,有一枚断裂的美甲。 那个美甲的款式,她是极其熟悉的。 非常的淡雅,非常的漂亮,宛若在纤长白皙十指上,画了十幅不同的三d国画,栩栩如生。 要做这样的美甲,没有上万是不可能的。 许欢喜! 这是许欢喜的工作室独有的! 她刚才来过? 她肯定是来过的,听到了她跟楚如斯的对话,生气到弄断了如此坚硬的美甲。 看来,许欢喜很生气啊! 这一局,也未必是她全部输。 让她想想,刚才楚如斯都说了些什么。 ——楚如斯承认自己娶许欢喜,只是为了负责任,为了那个孩子。 ——楚如斯还跟她讲起了9年前的情谊,两个人可以说得上是郎情妾意,相互之间惦记了9年,穿过时光重新相见。 有意思! 许欢喜听到这些,也该死心了! 第1314章 洞悉真相 曲花姿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她等着看楚如斯鸡飞狗跳的模样。 她样装冷静的离开,大脑里迅速消化着刚才跟楚如斯的谈话,每一句话似乎都暗藏锋芒。 ——她跟楚如斯应该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这种事情,她看得出来,又不是十几二十岁好骗的小姑娘。 都已经认出了9年前的身份,他却连她凑过去反应都这么大。 最致命的,是楚如斯的质问——你是不是想害诺诺? 是的! 她就是! 她现在首先要确定的就是——楚如斯手里,到底有没有所谓的证据? 她很清楚,楚如斯说杀手组织有攻出她是假的,因为谋害许一诺这件事,她也不是亲自动手,而是动用了一个养在暗处的亲信。 这件事层层递进,层层保密,想要追查到她身上,可没那么容易。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打电话给自己的亲信,确认了一下。 …… 另一边,医院里。 楚如斯盯着门口,刚才曲花姿就从这里离开。 曲花姿知道他那么多秘密,包括他的身份,他的野心,如果她出去乱说话,不管是跟许欢喜说,还是跟楚万世说,又或者告诉世上每一个人,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出现,对他而言都可以说是非常危险的。 不仅如此,曲花姿还有谋害诺诺的嫌疑,这么放出去,万一曲花姿策划第二次杀害怎么办?万一曲花姿杀红了眼,破罐子破摔,准备让他们一家三口在地下团聚怎么办? 反正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放走曲花姿,就是一个冒险的决定。 可是,他依旧放曲花姿离开。 他说了,曲花姿的利用价值,可不止那么一点点。 曲花姿可是上好的诱饵,曲花姿既然动用了杀手组织来害诺诺,那么从证据学的角度来说,所有的行事就会留下证据。 不管是直线还是间接,曲花姿能够联系上那个杀手组织。 那他们就可以利用曲花姿,试探性的找出那个组织,然后想办法一网打尽。 他说的话,可不全都是假的。 至少那一句——我的儿子差点被人谋害了,你觉得……我真的会无动于衷吗?我动用了自己的势力,促成了一次国际联合追捕。目前,国际上十几个国家一起合作,正准备对这个组织全面收网。 这一句话是真的。 这个世界上的犯罪,总有人收。 这个组织早早就被人盯上了,中国境内是由季爷负责的。 这种全球人民都会打击的犯罪形式,每一个心怀正义的人,都在想方设法把这个组织一锅端掉。 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证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曲花姿的出现,那一场蓄意的车祸,也是一个机会。 这个组织的交易程序非常安全,很少能够找到出钱的人是谁。 但是这一次,可以说是非常巧合了,他楚如斯结合英国那边传来的消息,既然,已经不小心推断出了曲花姿可能就是雇主。 那么,当然是联合季爷,想办法找出真相。 第1315章 坦白从宽 楚如斯和季一钧的想法很简单。 只要找到了其中一个雇主,就能想办法层层往上,想方设法抓到这个杀手组织的头目,然后将这个恶劣性质的组织一锅拆掉。 可惜,所有的消息都有滞后性,他没能提前一步阻止悲剧的发生。 如果他能够更早的警惕,及时发现曲花姿显得用心,诺诺就不用经历那一场惊吓。 幸好出车祸的是他,而不是诺诺。 他刚才对曲花姿这番半真半假的轰炸,就不信曲花姿心里不慌张。 人一旦慌起来,就会去查看真假。 所以……他在等。 很快。 他放在旁边的私人手机响了,那是他从来没有用到的一部手机,那个号码只联系季爷。 那边传来的男性声音,粗犷暴戾,带着一点烟嗓:“目标一走进电梯就联系了一个号码,根据我们调出来的消息,那个号码的主人,是曲花姿的奶妈的,但他们的对话听起来倒没什么异常。” 楚如斯:“……”他妈没有什么异常,联系他干什么??? 季爷顿了顿,继续往下说:“但是身为一个身经百战的特种乒,我看得出来。这绝对是暗号,我这边继续跟进,有什么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楚如斯缓缓的握紧手机,其实他走这一步,对他而言很危险。 因为曲花姿是不可控的,没有人知道他放曲花姿出去乱跑,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就算做了跟踪和监听的措施,但是这些都是隐蔽的,不可能百分百的保证能够控制曲花姿的一举一动,毕竟他们也害怕打草惊蛇。 万一。 曲花姿把他的身份泄露给楚万世,怎么办? 又万一。 曲花姿把他的身份跟许欢喜说了,怎么办? 楚如斯缓缓地握紧拳头,有一句话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与其忐忑不安的等待,还不如他主动去坦白。 这件事,他本说了要瞒许欢喜一辈子。 但是目前的形势,似乎有点过分糟糕了。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第一次这般举棋不定。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要赌一把,他要赌的就是——曲花姿有没有几乎跟许欢喜说实话? 如果曲花姿不说,那他自然高枕无忧;但是,如果曲花姿说了,他的麻烦可大了。 万一曲花姿就说了呢? 可如果他因为曲花姿的不确定性,跟许欢喜说了实话,他觉得,他的麻烦也绝对不小。 就这些日子的相处而言,楚如斯感受得到,许欢喜对于薛惊云,是一种恨。 这不仅是他感受到的,也是周边人共同感受到的。 如果他披露了薛惊云的皮囊,许欢喜会恨他的,他可能就会失去眼前的一切,家庭,妻子,孩子,甚至——金钱。 说实话,他跟欢喜签的那份婚前协议,是真的有法律效益,也就是说如果许欢喜坚持离开他,他会受到重创。 他一开始从国外回来的本意,就是复仇就是要弄死楚万世。 如果在这种关键时候,他和大哥即将开战,许欢喜从他身边离开,不仅是他的事业,就连他这个人都可能因此倒下来。 第1316章 不要恨我 楚如斯握着手机把玩,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视死如归地拨通了许欢喜的电话。 他本来是想,他必须瞒一辈子,除非——如果能够查清当年真相,他就向许欢喜坦白自己的身份和苦衷。 可是,事情的发展,总是这么不可控,如今有人已经知晓他的身份,并且随时随地可能都会告诉许欢喜。 既然如此,他希望向许欢喜坦白的是自己,所以他选择坦白,无论出现什么后果,他都受着。 但是,只要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他都不会接受,相反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换取更好的结局。 他拨通了那一串熟烂于心的号码。 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突然松了一口气,像是所有的煎熬,终于得到了一个结局。 无论是好是坏,总好过他妄自猜测,如果不是好的结局,他就努力把它变成一个好结局就是了。 他甚至有一些期待,其实……他还是想用自己最真实的模样来面对许欢喜,他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她。 他希望许欢喜知道——我当年不是故意伤害你,我当年很欣赏你,我当年希望你有一个温暖的结局。 ——不要恨我好不好? 他是被逼的无路可走,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向许欢喜坦白。 拨通之后,铃声一遍一遍的回旋,却没有人接听。 楚如斯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随着这一声一声的铃声,一点一点的消耗殆尽。 手机打不通,他就拨打工作室的座机。 依旧是漫长的等待。 就在他准备挂掉手机的那一刻,终于接通了。 “宝贝,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说。”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喘,似乎在害怕,又似乎在兴奋。 他知道许欢喜今天出院,也知道许欢喜回工作室安排工作。 都快过9点了,这个女人还不知道回来。 “唔……不好意思,是楚先生吗?我是夏阳光,室长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忙些什么哦。” 楚如斯立刻收敛自己的温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那好,等她有空了,麻烦让她给我回拨一个电话。” “好的,知道了。” …… 此时此刻,许欢喜正把自己锁在工作室的办公室里。 从医院离开之后,她就一直走一直走。 后来,她实在累得走不动了,就打车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那时候,已经是9点多了。 工作室里,只有夏阳光在加班。那个孩子倒是异常勤奋,心性纯良。 夏阳光看到她回来,吓了一跳:“室长大人,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别人谈吗?” 她对夏阳光笑了笑,带着一种惨淡无力,她已经知道了楚如斯的真心话,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两人之间没有爱情,只有责任。 更加让她心生焦灼的是,楚如斯要定许一诺了。 她肯定不会继续这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这是她的性子,一点都不接受别人的施舍。 但是,如果两人离婚,肯定会涉及孩子的问题,就怕楚如斯耍手段,她抢不过。 第1317章 一个懦夫 许欢喜思及此,淡淡的开口,疲倦至极:“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有点累,想去休息一下,你要下班就下班吧。” “好的,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完成了就回去。”夏阳光向来都分外乖巧,整理文件的时候,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欢喜姐,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你到底是怎么了?听说你前阵子生病了,最近才出院,是不是还没有好起来?如果是的话,还是要去医院好好调养一下,工作室里面有苏浙和托尼那些大佬,也有我这种忠心耿耿的小透明,不会垮的。” 许欢喜又笑了笑,她在极度崩溃、极度疲倦的情况下,微笑就成了她最好的保护色。 即使处境在困难,她也是笑着面对的,优雅的,淡定的,从容的:“我身体没什么事儿,放心,工作室不会垮,我也不会垮。” 她草草回应了夏阳光的关心,自顾自的躲在工办公室里。 关上门,只剩下一个密闭的空间,都是她熟悉的环境。 她蓦地松了一口气,像是走了千里万里,终于找到了一个休憩的避风港。 她瘫倒在沙发上,头发被风吹乱了,美甲在医院弄断了,手心里都是指甲的掐痕。 她知道自己很狼狈。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飞速的转起来。 目前的局势,楚如斯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因为楚如斯现在只能是楚如斯,他不可能变成薛惊云,薛惊云是一个犯过罪的人—— 只要薛惊云出现,他就有可能入狱。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她的亲爷爷武天那也是有点地位的人物,知道她被人欺负了,也不是没有替她讨回公道。。 虽然这么多年来,因为爷爷娶了妻,跟他们之间的来往并不方便,也不合时宜。 但是,爷爷知道她受了委屈,肯定是有所动作的。 所以,她很清楚,薛惊云不会冒头! 他就是一个懦夫! 就连用真面目来见她的勇气都没有。 呵,还想认儿子,做梦! 她努力的冷静下来,也不是不让楚如斯认儿子,但是……休想把儿子抢走。 在她很小的时候,老祖宗教她下象棋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一句话——对付敌人,要趁他根基不稳,找出致命缺点,最好一击杀之,免得后患无穷。 现在这种时机,对于楚如斯来说,就是根基未稳。 就算楚如斯和曲花姿联合在一起,对付楚万世还是异常费劲。 毕竟,楚万世有楚家和江家护航,还有省长想帮。 托楚如斯的福,她多多少少还是了解楚家——毕竟,自己的丈夫在觊觎那么大一个家族,楚如斯不紧张,她都替楚如斯紧张。 所以,她明里暗里,其实了解过不少楚家的消息。她很清楚楚万世在桐城,代表着什么样的实力。 如果楚万世现在发现了楚如斯的狼子野心,呵呵,那楚万世肯定会将楚如斯扼杀在摇篮之中! 所以,她完全可以用这个,作为谈判的筹码,因为这就是楚如斯致命的软肋。 她的要求很简单—— 第1318章 一碰解忧 她可以跟楚如斯离婚,让楚如斯跟曲花姿双宿双、飞;她可以一分钱都不要,让楚如斯经济能力照常运转;她甚至可以让诺诺认了楚如斯,让楚如斯有个后代养老送终;但,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楚如斯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跟她抢许一诺。 否则,她跟楚如斯没完。 许欢喜发现,自己冷静的有些恐怖,面对这段婚姻的真相,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如何运筹帷幄,保住自己最想要的孩子。 看来,她果然冷血的很,像是对这段婚姻毫不在意。 冷静又清楚的分析了楚如斯的处境,一击必中的找出了楚如斯的弱点。 但是,当她找到了解决方案之后,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一放松下来,其他乱七八糟的情绪,也跟着涌动上来。 痛苦,悲伤,羞辱,绝望,不甘,愤怒!楚如斯为什么要这样子伤害她?! 她欠他的吗?! 她觉得自己很好笑,她可以说是爱惨了那个男人。 9年前是这样子,她先是爱上了他的声音,然后对他一见钟情,最后为他奉上了自己的第一次,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可他呢,他心心念念的一直是曲花姿,就连那毕业狂欢的夜晚,去找他的,明明是她,为他掉泪,为他流血的,依旧是她,他却喊出了曲花姿的名字。 这也就算了,情出自愿事过无悔,这是她自己做的事情,她担着,她受得起,这是她的骨气。 可怎么还有这么狠的人呢? 他死掉了! 轻轻松松。 却给她留下了九年走不出的痛苦和内疚。 可能其他人都不会为他的死内疚,可是她这个受害者,却在为他的死内疚。 他怎么可以死? 薛惊云! 她从此恨上了这个男人! 9年后,同样的男人换了一个皮囊来接近她,用温柔用爱情打动了她这颗冰冷的心脏。 她以为,这是自己复活的机会,没想到却是更深的深渊——她甚至觉得,楚如斯接近她,只是为了那个孩子。 毕竟,已经注定了的,他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说来更好笑的是,这个跟她结婚的男人,归根结底,惦记的还是曲花姿? 九年啊,如同她到底没有忘记薛惊云一样,薛惊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曲花姿。 你说,楚如斯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呢?干嘛要来娶她?他原本是可以通过联姻取到自己心尖的人的! 她知道的,楚如斯不跟曲花姿联姻,不过是因为,他以为曲花姿不喜欢他。 如果楚如斯提前知道曲花姿这9年都在惦记他,那么,这段婚姻,就没她许欢喜什么事儿了。 许欢喜想到这儿,忍不住冷笑出声,说实话,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是她第二次爱上了人,更加绝望的是——这个人,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她那虚伪的好姐妹?? 她想着,忍不住压抑的哭了出来。 太痛了。 实在太痛了。 她的办公室里也有好几瓶美酒,都是平时客户送过来的,据说还有极其烈性的,一碰就醉,一碰解忧。 第1319章 灿烂一生 许欢喜心中都是剧烈的疼痛,最适合用烈酒来麻痹了。 她跌跌撞撞地打开,一瓶接一瓶的往嘴里灌,像是不要命又不要钱一样。 她的酒量也还算可以,比大部分女性都好,毕竟也经常出席各种高端场合,再加上她有一个混夜场的小姐妹,也偶尔跟着出去瞎混。 所以,只有喝烈性的酒,她才会容易醉。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恶劣的,对她一点都不友好,她果然不爱这个世界了。 烈酒入喉。 许欢喜觉得她想起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突然想起了,那次元旦野营,她隐隐约约觉得楚哥针对薛惊云,原来不是她的错觉啊,是一场豪门里的兄弟相争。 不过是大哥对私生子的不屑一顾、随意践踏罢了。 楚哥,就是楚万世,楚万世那个时候就在追曲花姿。 呵,曲花姿好厉害呀,走哪儿都有人喜欢。 所以,当年的悲剧,看起来就是楚家的两个孩子,争夺曲花姿这个小美人儿闹出来的。 接近高考的那段日子,楚如斯和曲花姿走得很近。 楚万世接受不了,就用袁天凯作为刀,借刀杀人。 楚如斯只是私生,无人过问,所以被害得这么惨。 啧啧啧,豪门里的争斗都这么恐怖吗?仅仅是因为爱情,就下这般狠手? 算了,他们神仙打架,可是……关她这种凡人什么事? 许欢喜晃了晃酒瓶子,狠狠的砸在地上,像是歇斯底里的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这一切,跟她许欢喜有什么关系?! 那些人凭什么把她拉进这个悲剧里?要她硬生生的承受这一切,陪着殉葬? 命运什么时候能对她好一点?给她那么多五雷轰顶,是想要她成仙吗? 每次,她都刚刚尝了甜头,更大的灾难就接踵而至。 心里像是开了一个洞,不断的扩大,关进来都是冷烈的风。 许欢喜又开了一瓶马爹利,像是在喝白开水一样,她眼里已经是迷,离的醉意。 思绪跳转着,杂乱又毫无关联。 原来……当初那个落魄的少年,是楚家的私生子,怪不得跳了楼,都能活到现在。 她现在都忍不住怀疑,薛惊云是不是早就知道跳下去不会死,所以……他就跳下去了。 多干脆呀,一了百了,改头换面,用一个全新的干净的身份活着。 而她,许欢喜,只能顶着悲剧,自我挣扎。 楚如斯? 这个名字取得倒是挺有韵味的,如斯如斯,君子如斯,美人如斯。 ——像我这样的人,本该灿烂的过一生。 也不知道楚家里,有几个人知道楚如斯就是薛惊云。 根据楚如斯平时跟她交代的,这楚家里,在意楚如斯的,也就只有楚老爷子了。 9年前,楚老爷子还是有权有势,如日中天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渐渐的没了消息。 她了解过楚家,所以也很清楚,就是在薛惊云跳楼之后,楚老爷子突然就退了下来。 那,是不是代表楚老爷子为了救薛惊云,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许欢喜喝得稀里糊涂的,手机不断的震动,她也不曾理会。 第1320章 商业间谍 楚如斯的来电,她有什么好理会的?她不用接都知道,大概是楚如斯催促她回医院了。 肯定是用那一种温柔低沉的声音。 让她来设想一下,楚如斯可能会怎么跟她说。 ——宝贝,我很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但她知道真相之后,觉得楚如斯说这话,真的是虚伪恶心到透顶。 她不想接,一点都不想接! 她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可以说带着老式贵族的体面感,这是他们许家传承下来的风骨。 她不希望自己狼狈崩溃的一面,被别人看到,哪怕是亲近的人,她也希望保留一份优雅。 每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想好解决方法。 每次情绪崩溃,她都整理好情绪后,再去面对这些事情。 她有时候面对亲近之人,都不让他们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模样,更何况是楚如斯呢? 所以,她现在不想面对楚如斯,0然……哭给楚如斯看吗? 说起来,楚如斯最近给她带来的情绪崩溃,还真是接连起伏,高、潮迭起。 从曲花姿那里猜测到,楚如斯可能是薛惊云,她在大风雪里走了一夜,在医院里住了好一阵子,终于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后来,她费尽心思,终于弄到了楚如斯和许一诺的亲子鉴定结果,她又花了漫长的时间来接受这个结果,然后迅速安排了诺诺和老祖宗离开。 她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也已经把后退之路准备好,终于做好准备跟楚如斯好好谈一谈。 但是……楚如斯再次给她 重创。她有什么办法呢?楚如斯就是那么有能耐。 她都已经做好了去跟楚如斯谈判的准备,然而,却让她在门口,听到了那么让人崩溃的事实。 呵,她感觉自己之前所做的心理建设以及后路准备,全都白费了。 楚如斯怎么那么能呢,这简直是直接给了她三连击!招招致命!!刀刀见血!!! 每一次,她都挣扎着这么努力才站起来,可刚站起来没多久,楚如斯又兜头盖脸的一击? 她都忍不住怀疑人生…… 可能吧,楚如斯这个人吧,就是上天派来整死她的! 也许是看她不接,那固执震动的手机,终于停了下来。 她完全不知道,楚如斯看她手机打不通,打响了工作室的座机。 而门外的夏阳光,尽职地替她接起了这通电话。 …… 夏阳光挂断了楚如斯的电话,再抬头的时候,平时温温润润的模样,此时此刻只剩下深沉和阴险。 她从抽屉保险柜里拿出一部私人手机,给‘金主’打了一通电话。 她是楚星云安排在仙女棒工作室的卧底,她一直在帮助楚星云监视着许欢喜。 一开始的时候,楚星云倒还算处心积虑的,要对付许欢喜,她也帮着楚星云做过不少手脚。 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焉儿了,给她的钱少了,跟她的联系更少了。 但是又但是吧,后来的后来吧,楚星云不知道怎么的,又重新对许欢喜充满了兴趣,又常常找她来询问各种消息。 第1321章 改换门庭 夏阳光一开始还觉得奇怪。 后来,她透过现象看本质,突然发现,这一次对许欢喜充满兴趣的,并不是楚星云,而是曲花姿。 她都想改换门庭,直接换金主。 但是,曲花姿这种人要脸啊,曲花姿不可能做这种‘在姐妹的工作室安插眼线”之类降格调的事情。 反正,也不知道曲花姿用了什么手段,她的金主楚星云对曲花姿,那也算是俯首称臣,唯命是从。 于是……她现在的金主依旧是楚星云,但身为一个机灵的商业间谍,她很清楚自己真正的金主是曲花姿。 她之前就传达过好几次消息——比如,楚致辉先生来工作室大闹;比如,明天顾轻狂约他们室长吃饭…… 总之,他们室长见过谁,接触过谁,有任何风吹草动,她都会如实汇报上去。 她看得出来,那个名声大噪的慈善大家曲花姿想要的,是他们许室长的老公——楚如斯。 她也不管那些富人神仙打架,反正她只管要做事拿钱。 她身为许欢喜的贴身助理,自然知道许欢喜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比如。 曲花姿最近一直在致力营造许欢喜跟顾轻狂之间的绯闻。 但这不是没成功吗? ——上一次明明人证物证都被抓住了,却被一个花痴女跳出来,挡雷了。 但是,最近那个花痴女的踪迹,突然间烟消云散,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有一些人也在怀疑,这次的事情,是不是顾轻狂的自我营销? 总之,这件事就算这么糊弄过去了。 但是…… 夏阳光玩味一笑,年轻的脸上,却都是深厚的心机。 ——如果这种类似的消息,再重来一次呢? ——如果顾轻狂跟他们许室长在办公室里过了一夜呢? 她就不信这一次还能有花痴女出来挡雷。 况且,这种事情,抓到一次,媒体可以当做捕风捉影,很快就过去。 如果被抓到两次,那必定石锤无疑,绝对能够引起轩然大波。 她要是能把这件事情完成好,也不知道金主会给她什么样的奖励,她之前看上的那一个古驰的限量包,应该就能拿到手了吧。 夏阳光兴奋地笑了,拨通了楚星云的电话,旁敲侧击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楚星云是曲花姿的狗腿子,都是为同一个金主服务的,对于这种计划自然是赞同的。 也不知道曲花姿给楚星云多少好处,能够把楚星云这种家世的大明星,也收拢在旗下。 楚星云几乎可以说是跟她一拍即合,于是,计划就这么被搬上了台面。 她跟楚星云一合计,决定想办法把顾轻狂骗过来,然后通知记者在外蹲守。 过了一夜,两个人一起从工作室出来,也不知道他们室长要怎么狡辩得清楚。 计划的具体执行,由夏阳光来完成。 夏阳光首先匿名通知了记者,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他们平时冷静淡定的室长,此时此刻喝的伶仃大醉,酒瓶子酒罐子摔了一地,狼狈的不得了。 第1322章 许室醉了 夏阳光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绕开那些摔碎的酒瓶子:“室长,我工作完成了,正准备走,想来跟你说一声。” 许欢喜喝的极醉,夏阳光在她眼前,似乎分裂而成了两个三个。 她似乎清醒,又似乎不清醒,心里有种自嘲——明明说好不让人看见自己的狼狈,可这个世界哪里都是人,像是无处躲藏衣。 她胡乱的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夏阳光赶紧走。但是夏阳光偏不,还要过来扶她。 许欢喜真的是:“……”这个小妮子,简直是过分关心她了!快走不行吗?她想静一静! 夏阳光一脸着急的跑到许欢喜面前,又是给她倒水,又是给她按摩,半蹲下来,关切地看着她:“欢喜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还是送你回家?” 许欢喜觉得自己浑身都一个机灵,她不要回家,家里都是往日甜蜜的痕迹;她也不要去医院,医院里有楚如斯这个恶人。 她摇头,带着醉酒的大舌头,断断续续的开口:“不用……我……我今天就在这儿休息!” “你真的没事吗?欢喜姐,你最近好不对劲啊,我真的很担心你。”夏阳光扶着许欢喜到沙发上坐下,余光却在看着许欢喜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她假装扶着许欢喜躺下,暗地里却不着痕迹的握着许欢喜的拇指,解开了手机的锁屏。 她假意背对着许欢喜去找毯子,实际上是在翻许欢喜的手机,很快就找到了顾轻狂的号码。 她了解自己的室长,室长喝多了容易断片,今晚无论她做什么坏事,只要不太明显,许欢喜都不会怀疑到她头上来。 她一边给许欢喜盖毯子,一边拨通了顾轻狂的号码,故意扯着声音说:“我的许大室长呀,你怎么喝这么多呀?回答我呀,怎么没有声音?会不会是酒精中毒了?” “嗯……”许欢喜的意思迷迷糊糊的,但还能下意识的作出反应。 夏阳光知道顾大明星对他们许室长,有别的感情,于是她又故意说些让人担心的话:“欢喜姐,现在很晚了,我该下班了。你这大病初愈的,喝了这么多酒,又不让我通知别人,你是不是想担心死我呀?可我真的该走了,我奶奶在家里等我,你确定……真的不用我通知别人来照顾你?” 迷迷糊糊的,许欢喜对于夏阳光的话,丝毫不感冒。 她难受死了,脑子里一片浆糊,都说她想静静。静静到底是谁呀?她为什么要想静静? 夏阳光看许欢喜不回答,又看了看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里面传来了顾大明星担心的呼喊:“欢喜?你在哪里?你怎么了?有没有人应我一下?” 顾大明星很担心啊。 真羡慕他们室长,仗着长得好看,又是富二代,又是大明星,一个两个都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夏阳光拍了拍许欢喜的脸,想让她回应一下顾大明星的关心:“欢喜姐,要不……我,我叫楚总来照顾你吧?” 第1323章 需要照顾 许欢喜本来是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对于外边的事情,听一半,反应一半,带着醉酒之后独有的慵懒和混沌。 但是,夏阳光一说出楚如斯的名字,许欢喜的反应可以说是贼快了:“不用……不要!” 夏阳光忍不住觉得好笑,她觉得自己挺厉害的,轻轻松松就将人心婉转。 她有时候真觉得世道不公,像她这么优秀的人,本该灿烂的过一生,怎么就沦落到了给人当间谍。 她不得不说,把平时精明淡定的室长玩弄在手鼓掌之中,还是挺有意思。 “好吧,既然欢喜姐不让我叫,我就不叫了。你跟楚总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就算你们两个闹别扭也该和好了吧?今天天气挺冷的,我给你把暖气开上。记住,我给你盖的毯子别掀开,不然又该感冒了。还有啊,我在旁边给你泡了水,你要是渴了记得喝,如果冷的话,记得要自己加热。还有啊,喝醉了不要乱跑,要是磕着碰着了,你这神志不清的,说不定连求救电话都不会打……” 她不停的念叨着各种意外,倒也不是真的关心许欢喜,就是想刺激电话那一边的男人…… 这可是一个赤果果的机会啊,所有的人都不在许欢喜身边,而这个女人又喝醉了,任由摆布。 这种时候不来,简直不是个男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室长跟楚先生闹别扭了,最是需要人照顾了,也最是容易让人感动了。 要是不趁虚而入,都对不起自己。 所以,她赌,顾轻狂一定会过来。 …… 夜色昏沉。 晚上十点多。 顾轻狂本来还在工作,但是一接到来自许欢喜的电话,忍不住什么东西都放下了,工作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 他可没办法忘记,上次把许欢喜送到医院的时候,这个女人病的多厉害,昏沉了好几天。 这病都没有好全,要是他没记错,许欢喜是今天出院的。 怎么的?出院第一件事,居然就是喝酒,还自己一个人睡在工作室里?? 楚如斯到底怎么回事?会不会照顾女人的! 他觉得怒火中烧,抓起旁边的外套披在身上,助理匆匆忙忙的拦他。 他也没有管,直接取了自己的车,往仙女棒工作室的方向开去! 他要是不管着,许欢喜是不是还准备上天了?还有许欢喜身边那个助理怎么回事?上司喝醉了,大病初愈,身为一个助理,就这么跑掉了? 不行,他得慎重的给许欢喜一个意见,让许欢喜把这个助理换一换! 当他赶到仙女帮工作室的时候,里面的灯大部分都熄灭了,似乎也没别人在了,但是工作室的大门却还是开着的。 他简直是一脸黑人问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仙女棒工作室的态度就是这样子么,不知道最后一个离开工作室的人要锁门吗? 虽然,就是没有锁门,才给了他进去的途径。 但是,一码归一码,他想起自己跟仙女棒工作室的合作,忍不住开始郑重的考虑,要不要换一家试一下? 第1324章 不平静的夜 顾轻狂承认,他虽然欣赏且爱慕许欢喜,但他并不是恋爱脑,他跟许欢喜合作,完全是基于许欢喜的优秀,以及仙女棒工作室的名声。 他推门走进去,轻车熟路。仙女棒工作室他偶尔会过来,对于里面的情况还算熟悉,很快就到了室长工作室去。 他看着沙发上的女人,正皱着眉头睡觉,毯子早就掉在地上,小小的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当然不知道,这毯子不是许欢喜蹭掉的,而是夏阳光故意没给盖上的。 他忍不住叹息,轻手轻脚的帮许欢喜盖上毛毯。 “欢喜?欢喜!喝的那么醉,也不会找个人来照顾你啊?” 然而,沙发上的女人睡得正香,并没有理会他的叫唤。 顾轻狂没了办法,只能守在许欢喜身边。 他知道她大病初愈,也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 这种时候,最是需要他这种不怀好意的‘朋友’了。 哼! 如果楚如斯不能够好好照顾她,那么……丛林规则,优胜劣汰,换一个男人照顾,岂不是更好? …… 仙女棒工作室的门外。 夏阳光站在大树背后,她看得出来周围已经有了娱乐八卦记者,有些是来仙女棒工作室蹲点的,有些是跟着顾轻狂过来的。 顾轻狂现在的热度,那可是空前的,之前去好莱坞已经声名大噪,回来之后又借着花痴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可以说,很多人的目光都在顾轻狂的身上。 她已经安排好一切了,现在剩下的,大概就是锁上工作室的大门。 至于理由,她已经编好了。 她下班后,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没锁门,又回来锁门,不知道顾大明星走了进去,所以把顾大明星也锁在里面了。 当然,他们这个工作室的锁,许欢喜是有钥匙的。 但是,就许欢喜现在这种状态,有钥匙也找不出来。 反正,许欢喜跟顾轻狂,这一整夜都要待在一起了。 而工作室的外边,全都是虎视眈眈的八卦记者,她已经可以预料到,明天娱乐圈里将是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她实在太期待了。 夏阳光背着自己的小包包,像是忘记什么一样返回原地,啪嗒一声,仙女棒工作室大门落了锁。 她快乐的转身离去,像是一个刚刚下班的小白领。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优秀了,随随便便的就将那些大人物玩弄于鼓掌之中,掀起一场全民狂欢,掀起一场富人之间的风暴。 ——千万别看不上那些不起眼的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暗地里会有什么样的手段,什么样的智计,随时随地将你弄死。 ……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或者说最近这几天都风起云涌,像是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楚如斯在医院里,他的面前摆着三台手机,一台是用来联系季爷的,一台是国外的关系网的,另外一台,就是私人手机了。或者往明白了说——他的私人手机,就是在等许欢喜的电话。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在忙什么,不就是病了几天吗? 第1325章 独占福利 许欢喜重新回到工作室里,楚如斯能理解工作室里肯定堆积了很工作,可是吧……居然忙到10点多了,都还没个消息。 她是不是忘了,她的亲亲老公还在医院里,很需要她来照顾啊。 他闭目养神,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床套有些冷清,老祖宗和诺诺似乎有秘密,两人大概是回家了,也有可能是在准备……惊喜。 他们像是故意一般,分外识趣,制造他跟许欢喜之间的独处。 他们俩若是回家了,那他身边肯定要有人照顾,这个担子,就落在了刚出院的许欢喜身上。 这种事情,本来应该心照不宣,就算不用说明,也应该知道。 更何况都已经明说了,许欢喜去办公室工作室之前,已经答应了他,大概是黄昏之后,她会回来的。 然而……他等来等去,却等不到他的小媳妇? 当然,他并不知道,许欢喜已经回来过了。 他也着急,但是打电话到工作室,得到的消息却是——室长还在办公室里。 他有时候都忍不住翻白眼,这个女人,怎么会弄得这么忙? 但是,他又不急着催许欢喜,他知道自己生日快到了,说不定她正在给他准备惊喜当中。 自我催眠,嗯,许欢喜一定是在忙着给他准备礼物吧。 因为夏阳光跟他说,许室长进了设计室,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她手巧,思想也蛮传统,就像是古代诗词里写的那一种,一对鸳鸯就能表达了其中的情意。 他有一种类似霸占的感情,他希望许欢喜,这辈子只为他刺绣缝衣。 这本该就是他独有的福利。 因为在古代里,女子除了给丈夫还有亲人缝制东西,其他的外人,想都不用想,他就喜欢这种近乎霸道式的爱——我要这世界上,你独属于我。我要你待我与众不同。 他属于什么都不缺的人,唯一缺的大概就是爱了。 在这种浮躁的年代,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亲手为你做点东西,这份感情的厚重度,不言而喻。 可是,这都快十一点了,许欢喜是不是不回来了? 这种感觉可不太好,就算真的抽不开身,要留在工作室,难道不应该给他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吗? 他闷闷的想着,最终按耐不住摸出了手机,又给许欢喜发了一条消息。 “你今晚还回不回来?” 这一条消息,被顾轻狂看到了。 他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抓起许欢喜的手,解开了指纹密码。 但凡一个拥有正常推理能力的人都看得出来,许欢喜就是不想见楚如斯。 不然,她这般烂醉如泥的,肯定让楚如斯过来照顾她了。 然而,她没有…… 虽然原因不明,但是顾轻狂能够感受得到——许欢喜跟楚如斯之间,怕不是在闹矛盾。 而他身为一个男人,并不觉得横刀夺爱、横插一脚之类的,有什么不对。 能够抢得到,是他的本事。 谁让楚如斯给了他这个机会呢? 顾轻狂看了眼休息当中的许欢喜,轻身开口问道:“楚总问你回不回去?” 第1326章 帮衬生意 “……”许欢喜醉得浑浑噩噩的,她听不见,也处理不了什么消息。但是,她光是听到‘楚’这个字,就忍不住摇头了。 “那好,我帮你告诉他,你在忙,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顾轻狂宛若诱哄一般,轻轻地推了许欢喜。 许欢喜下意识的点点头,就觉得男人的声音分外熟悉,能够带给她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顾轻狂得到许欢喜的应允,面无表情的回了一条消息过去:“有点忙,今天不回去了,明天再说吧。” 明天,许欢喜就该酒醒,楚如斯有什么话就亲自跟许欢喜说吧。今晚,就让这个醉酒的小女人,好好的休息一下。 楚如斯收到许欢喜的消息,不由得叹了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许欢喜最近离他有点远,但是每当他生出这种怀疑,许欢喜就会恰如其分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打消他所有的顾虑。 反而弄得他好像一惊一乍,打草惊蛇一样,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子的自己。 明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都到了奔三的沉稳年纪,却轻易的被许欢喜,弄得像个毛头小孩。 他想来想去,最终把许欢喜最近的反常,归咎于他的生日快到了。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许欢喜已经知道他身份这个可能性,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许欢喜一旦知道他的身份,不可能那么淡定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曾经的那个少女的内心深处,其实充满了对他的爱意和崇拜。 既然今天等不到许欢喜回来,那他就只能等另一部电话了。 季爷的。 也不知道季爷什么时候才能给他带来个惊喜。 是今天吗?还是明天?还是得后天呢? 就在他瞎琢磨的时候,桌面上的一台手机震动起来。 季爷来了。 楚如斯随手接了起来,季爷狂妄的笑声就这么传来:“我已经知道了曲花姿是如何联系上那个杀手组织的。我这边已经控制了曲花姿的奶妈,以及奶妈收养的干儿子。这奶妈倒是什么事都不知道,但是……这个干儿子,是真真切切的在帮曲花姿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懂,曲家是二三十年代去香纲回来的,后来又回大陆这边发展,听说那边……有些大家族会养一些职业杀手,专门帮忙做些不干净的勾当。 “那曲花姿那边?” “我们的人依旧在跟进,目前猎物已经回家休息,他的屋子里是否有反监听设备,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方便再打听了……” 楚如斯眼底都是寒凉,既然已经确定,真的是曲花姿想要害他儿子,那么完全不必手软。 “那个杀手组织的联系方式,你有对吧?”他的声音里都透露着冷意。 “……你要干嘛?”季一钧正用井水清洗着手上的血迹。 楚如斯的声音轻飘飘的,亦有所指,带着杀意:“我要帮衬他们的生意啊。” 第1327章 你在犯罪 “……你这是在犯罪。”季千钧洗完手,漫不经心的甩了甩,叼着一根烟。 楚如斯默了默,季爷给他说这种义正言辞的话,他还真是有些被吓到了:“???” 但是没关系,咱们季爷是讲理的人。只要分析一下利弊,只要对季爷有好处,季爷绝对不会拦他。 “季爷,你这么说话就没有意思了。我这哪里是帮衬犯罪,我分明是在帮你好不好?虽然你已经控制住了曲花姿的帮凶,但是……对待这种狡猾的杀手组织,应该多线接头,如果我能跟那个组织搭上关系,相信对你的侦破也是很有帮助的。季爷,这是一笔划得来的交易,我出钱,我提供线报,我不要任何回报,对你只有好处满满。” “我觉得,楚兄弟你想的非常周到,我一会让人把联系方式发给你。你玩归玩,记得别把自己玩进去了。”季一钧无所谓的,这些年他跟楚如斯之间,可谓是狼狈为奸。关于做坏事这种勾当,两个人之间有的是默契。 楚如斯挂断通话,通过季爷发来的消息,成功联系上了杀手组织。 他筹备的好戏,即将开锣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却有些睡不着。 说实话,曲花姿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就算暂时没有把他的身份告诉许欢喜,可是……以后呢,谁能保证这些事情? 他明明都已经打算好向许欢喜坦白了,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要不……他翻个黄历看一下,什么时候天时地利人和宜道歉? 要不,就定在他生日那一天吧,反正……后天就是了。 也不知道许欢喜带着老祖宗跟诺诺,到底会给他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既然是他的生日,许欢喜多多少少也会给他一个面子? 楚如斯回想自己走过来的路,发现自己其实挺恶劣的——他用一个假的身份,假的皮囊,去诱惑一个小姑娘爱上他。 他看上去,大概是人间罕有的绝色,无论是家事背景都是一等一的好,许欢喜会动心不奇怪。 可是。归根结底。他不过是一个恶劣又肮脏的人。 他很坏,他要许欢喜对他动情,他要老祖宗对他信任,他要诺诺喊他爸爸,他攻克了许欢喜身边所有的闺蜜朋友。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增加一个胜算,那就是在他公布身份的时候,这些人心中能有一些不舍,能够想起楚如斯的好。 归根结底,他就是一个做错了,还不敢承担的人。 一逃,九年。 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他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存在。 与其一直心惊胆战,还不如自己自曝来的直接。 只求,尘埃落定的时候,许欢喜别嫌弃,别生气。 …… 凌晨。 楚如斯闭上了眼。 而许欢喜醉成了一团。 这一天,可以说是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 这天一大早,许欢喜就办理了出院。 上午的时候,许欢喜秘密将家中的老人和小孩子送走了,送到了武天所在的秘密军营里。 第1328章 伤他儿子 下午的时候,一老一小已经安定了下来,短期内不会有被谋害的威胁,也不会知道许欢喜跟楚如斯的战争。 黄昏的时候,许欢喜从工作室回来,准备跟楚如斯好好谈一谈,没想到看到曲花姿来访,不小心听到了楚如斯的真心话。 华灯初上的时候,许欢喜一个人走在街上,直到了晚上才知道回到工作室休息,甚至招来了顾大明星在一旁照顾看护。 …… 这一切,楚如斯全都不知道,他只是兴奋带点茫然的在期待着——他的生日惊喜。 顺便。 他因为英国那边的消息,确定曲花姿肯定联系过覃桥,查问过许一诺的消息。 于是……启动了所有安排在曲花姿身边的明暗线,不小心又推测出曲花姿最近在查他的身份。 于是……他根据曲花姿的行为矛盾之处,开诚布公跟曲花姿谈了谈,果不其然,曲花姿最近真的在查他的身份,并且跟袁天凯有所接触。 于是……他又顺势而为,从曲花姿的口中得到了袁天凯的消息,也得到了楚万世犯罪的证据。 可是,这还没完,他像是一个废物用尽的压榨者。 于是的于是,根据曲花姿对他的感情,又根据曲花姿言词的矛盾,他故意诈了曲花姿一把,不小心就看出来了——曲花姿跟杀手组织有联系,并且是策划他儿子车祸的主谋。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是个人都会将雪花枝千刀万剐,但是他又不—— 他还想利用曲花姿,把整个杀手组织都钓出来。 如今,曲花姿是真真正正的,没了任何利用价值。 在楚如斯这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没有活下去的资格的。 伤他儿子。 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跟曲花姿必须开战,哪怕他清楚的很——这么做,就意味着跟曲家开战。 如果往更严重了说,只要曲花姿跟楚万世说了他的身份,那有可能会把楚家和江家也牵扯进来。 当所有的势力都集合在一起,消灭他这个9年前的罪人,9年后的复仇者,他的处境可以说相当危险。 可是,他还是要这么做,一分钟也不能忍。 总之,这一夜真的发生了很多事足够。 所有的一切都压抑而平静,最终将掀起波澜壮阔。 可是,他必须去。 …… 凌晨一过。 就意味着第二天来了,新的风暴立刻出现。 不得不说,那隐匿在暗处的杀手组织还真是极其专业的,大半夜了,都能够处理他下的单子。 他不缺钱。 下的自然是急单。 反正,事情都集中在一起爆发了,狭路相逢,勇者为胜,他必须先出招。 取花枝这种具有威胁性的物种,越早铲除越好。 反正,也没有利用的价值。 只有让敌人不说话,他才有说话的机会。 他不缺钱,砸了不少钱,他要这个杀手机构,能有多快就多快去除掉曲花姿。 ——为什么要下急单?为什么要砸这么多钱? 其实除了他楚如斯本身的原因,带着仇恨,也带着灭口的目的。 最主要吧,还是为了季爷考虑。 第1329章 万物蛰伏 万物走极端的时候,就容易露出破绽,这个杀手组织也不会例外。 因为时间紧急,准备自然也就没那么充分,在传达命令和执行人物的过程中,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或者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这样子季爷就有了侦查的方向。 …… 反正,他下了单子,那边就接了单子。 不得不说,这杀手组织的动作倒是很快的,很快就回复说——安排好了。 呵,果然是专业的。 如今回想,他们没有把诺诺击杀成功,真的是祖宗保佑。 幸好他那天在。 他开始闭目养神休息。 凌晨五点的时候,季爷的来电吵醒了他。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大概猜到是为什么事了,因为他给杀手组织下的单是——我想要那个经常蹦哒在屏幕上做慈善的女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挺恶劣的。 但他就是个坏人,从地狱和死亡的边缘挣扎着回来,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说实话,如果不是遇到许欢喜,突然觉得这人间道还有些温暖,压抑了一下心中的杀性。 不然……按照他刚回来那种傲慢的性子,他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娶了曲花姿,拉拢曲家,用尽各种手段把楚家搞得鸡飞狗跳。 但是,许欢喜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让他惊,让他喜,让他觉得,太阳都复活了,余生都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楚如斯按下接听键,语调带着睡醒的沙哑:“怎么样?” “那组织倒是挺狠的,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做。问你,你到底给了多少钱?” “也没有很多,没数清后边的0。曲花姿的情况怎么样?” 季爷默了默:“我只能说,曲花姿也不是省油的灯,面对着杀手组织,她还击的算不错。我估计,她已经发现你盯上她了,她直接回了曲家庄园,曲家庄园的情况很复杂,毕竟曲家的长辈都在那里,就算你想动手,也不敢轻易去惹。” 楚如斯按了按眉心,怎么说来说去都没说到重点? “……我就问你曲花姿怎么样了?死了没?” “就是没有啊。杀手机构那边,似乎伪装成了清洁工人进来,但是还没靠近曲花姿就被发现了,于是他们玩起了自、焚,几乎是自杀式的,拉着曲花姿纠缠。” 楚如斯默了默,这个杀手组织吧,似乎……很靠谱的亚子。 当然是靠谱的,不然,也不会存活这么久,还这般威名赫赫。 “然后呢……”楚如斯发现,季爷最近说话特别爱喘气,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那里是曲家,啥时候已经死了,曲花姿虽然没死,但是浑身烧伤严重。” 楚如斯皱了皱眉,没有死啊,那么接下来的后患,可以说相当严重的了:“季爷你出手了没?” ——其实,如果真的是从一种完全冷静的层面来说,曲花姿的利用价值,还是大的很。 ——因为只要把握住了曲花姿,说不定就会争取到曲家的支持。 季千钧放肆一笑:“我当然有出手啊,目前曲花姿就在我们军方医院,完全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你要不要过来?” 第1330章 生日快乐 夜色昏沉。 晚上十点多。 顾轻狂本来还在工作,但是一接到来自许欢喜的电话,忍不住什么东西都放下了,工作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 他可没办法忘记,上次把许欢喜送到医院的时候,这个女人病的多厉害,昏沉了好几天。 这病都没有好全,要是他没记错,许欢喜是今天出院的。 怎么的?出院第一件事,居然就是喝酒,还自己一个人睡在工作室里?? 楚如斯到底怎么回事?会不会照顾女人的! 他觉得怒火中烧,抓起旁边的外套披在身上,助理匆匆忙忙的拦他。 他也没有管,直接取了自己的车,往仙女棒工作室的方向开去! 他要是不管着,许欢喜是不是还准备上天了?还有许欢喜身边那个助理怎么回事?上司喝醉了,大病初愈,身为一个助理,就这么跑掉了? 不行,他得慎重的给许欢喜一个意见,让许欢喜把这个助理换一换! 当他赶到仙女帮工作室的时候,里面的灯大部分都熄灭了,似乎也没别人在了,但是工作室的大门却还是开着的。 他简直是一脸黑人问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仙女棒工作室的态度就是这样子么,不知道最后一个离开工作室的人要锁门吗? 虽然,就是没有锁门,才给了他进去的途径。 但是,一码归一码,他想起自己跟仙女棒工作室的合作,忍不住开始郑重的考虑,要不要换一家试一下? 顾轻狂承认,他虽然欣赏且爱慕许欢喜,但他并不是恋爱脑,他跟许欢喜合作,完全是基于许欢喜的优秀,以及仙女棒工作室的名声。 他推门走进去,轻车熟路。仙女棒工作室他偶尔会过来,对于里面的情况还算熟悉,很快就到了室长工作室去。 他看着沙发上的女人,正皱着眉头睡觉,毯子早就掉在地上,小小的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当然不知道,这毯子不是许欢喜蹭掉的,而是夏阳光故意没给盖上的。 他忍不住叹息,轻手轻脚的帮许欢喜盖上毛毯。 “欢喜?欢喜!喝的那么醉,也不会找个人来照顾你啊?” 然而,沙发上的女人睡得正香,并没有理会他的叫唤。 顾轻狂没了办法,只能守在许欢喜身边。 他知道她大病初愈,也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 这种时候,最是需要他这种不怀好意的‘朋友’了。 哼! 如果楚如斯不能够好好照顾她,那么……丛林规则,优胜劣汰,换一个男人照顾,岂不是更好? …… 仙女棒工作室的门外。 夏阳光站在大树背后,她看得出来周围已经有了娱乐八卦记者,有些是来仙女棒工作室蹲点的,有些是跟着顾轻狂过来的。 顾轻狂现在的热度,那可是空前的,之前去好莱坞已经声名大噪,回来之后又借着花痴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可以说,很多人的目光都在顾轻狂的身上。 她已经安排好一切了,现在剩下的,大概就是锁上工作室的大门。 至于理由,她已经编好了。 第1331章 独有福利 她下班后,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没锁门,又回来锁门,不知道顾大明星走了进去,所以把顾大明星也锁在里面了。 当然,他们这个工作室的锁,许欢喜是有钥匙的。 但是,就许欢喜现在这种状态,有钥匙也找不出来。 反正,许欢喜跟顾轻狂,这一整夜都要待在一起了。 而工作室的外边,全都是虎视眈眈的八卦记者,她已经可以预料到,明天娱乐圈里将是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她实在太期待了。 夏阳光背着自己的小包包,像是忘记什么一样返回原地,啪嗒一声,仙女棒工作室大门落了锁。 她快乐的转身离去,像是一个刚刚下班的小白领。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优秀了,随随便便的就将那些大人物玩弄于鼓掌之中,掀起一场全民狂欢,掀起一场富人之间的风暴。 ——千万别看不上那些不起眼的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暗地里会有什么样的手段,什么样的智计,随时随地将你弄死。 ……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或者说最近这几天都风起云涌,像是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楚如斯在医院里,他的面前摆着三台手机,一台是用来联系季爷的,一台是国外的关系网的,另外一台,就是私人手机了。或者往明白了说——他的私人手机,就是在等许欢喜的电话。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在忙什么,不就是病了几天吗? 她重新回到工作室里,他能理解工作室里肯定堆积了工作,可是吧……居然忙到10点多了,都还没个消息。 她是不是忘了,她的亲亲老公还在医院里,很需要她来照顾啊。 他闭目养神,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床套有些冷清,老祖宗和诺诺似乎有秘密,两人大概是回家了,也有可能是在准备……惊喜。 他们像是故意一般,分外识趣,制造他跟许欢喜之间的独处。 他们俩若是回家了,那他身边肯定要有人照顾,这个担子,就落在了刚出院的许欢喜身上。 这种事情,本来应该心照不宣,就算不用说明,也应该知道。 更何况都已经明说了,许欢喜去办公室工作室之前,已经答应了他,大概是黄昏之后,她会回来的。 然而……他等来等去,却等不到他的小媳妇? 当然,他并不知道,许欢喜已经回来过了。 他也着急,但是打电话到工作室,得到的消息却是——室长还在办公室里。 他有时候都忍不住翻白眼,这个女人,怎么会弄得这么忙? 但是,他又不急着催许欢喜,他知道自己生日快到了,说不定她正在给他准备惊喜当中。 自我催眠,嗯,许欢喜一定是在忙着给他准备礼物吧。 因为夏阳光跟他说,许室长进了设计室,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她手巧,思想也蛮传统,就像是古代诗词里写的那一种,一对鸳鸯就能表达了其中的情意。 他有一种类似霸占的感情,他希望许欢喜,这辈子只为他刺绣缝衣。 这本该就是他独有的福利。 第1332章 烂醉如泥 因为在古代里,女子除了给丈夫还有亲人缝制东西,其他的外人,想都不用想,他就喜欢这种近乎霸道式的爱——我要这世界上,你独属于我。我要你待我与众不同。 他属于什么都不缺的人,唯一缺的大概就是爱了。 在这种浮躁的年代,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亲手为你做点东西,这份感情的厚重度,不言而喻。 可是,这都快十一点了,许欢喜是不是不回来了? 这种感觉可不太好,就算真的抽不开身,要留在工作室,难道不应该给他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吗? 他闷闷的想着,最终按耐不住摸出了手机,又给许欢喜发了一条消息。 “你今晚还回不回来?” 这一条消息,被顾轻狂看到了。 他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抓起许欢喜的手,解开了指纹密码。 但凡一个拥有正常推理能力的人都看得出来,许欢喜就是不想见楚如斯。 不然,她这般烂醉如泥的,肯定让楚如斯过来照顾她了。 然而,她没有…… 虽然原因不明,但是顾轻狂能够感受得到——许欢喜跟楚如斯之间,怕不是在闹矛盾。 而他身为一个男人,并不觉得横刀夺爱、横插一脚之类的,有什么不对。 能够抢得到,是他的本事。 谁让楚如斯给了他这个机会呢? 顾轻狂看了眼休息当中的许欢喜,轻身开口问道:“楚总问你回不回去?” “……”许欢喜醉得浑浑噩噩的,她听不见,也处理不了什么消息。但是,她光是听到‘楚’这个字,就忍不住摇头了。 “那好,我帮你告诉他,你在忙,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顾轻狂宛若诱哄一般,轻轻地推了许欢喜。 许欢喜下意识的点点头,就觉得男人的声音分外熟悉,能够带给她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顾轻狂得到许欢喜的应允,面无表情的回了一条消息过去:“有点忙,今天不回去了,明天再说吧。” 明天,许欢喜就该酒醒,楚如斯有什么话就亲自跟许欢喜说吧。今晚,就让这个醉酒的小女人,好好的休息一下。 楚如斯收到许欢喜的消息,不由得叹了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许欢喜最近离他有点远,但是每当他生出这种怀疑,许欢喜就会恰如其分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打消他所有的顾虑。 反而弄得他好像一惊一乍,打草惊蛇一样,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子的自己。 明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都到了奔三的沉稳年纪,却轻易的被许欢喜,弄得像个毛头小孩。 他想来想去,最终把许欢喜最近的反常,归咎于他的生日快到了。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许欢喜已经知道他身份这个可能性,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许欢喜一旦知道他的身份,不可能那么淡定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曾经的那个少女的内心深处,其实充满了对他的爱意和崇拜。 第1333章 他睡不著 既然今天等不到许欢喜回来,那他就只能等另一部电话了。 季爷的。 也不知道季爷什么时候才能给他带来个惊喜。 是今天吗?还是明天?还是得后天呢? 就在他瞎琢磨的时候,桌面上的一台手机震动起来。 季爷来了。 楚如斯随手接了起来,季爷狂妄的笑声就这么传来:“我已经知道了曲花姿是如何联系上那个杀手组织的。我这边已经控制了曲花姿的奶妈,以及奶妈收养的干儿子。这奶妈倒是什么事都不知道,但是……这个干儿子,是真真切切的在帮曲花姿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懂,曲家是二三十年代去香纲回来的,后来又回大陆这边发展,听说那边……有些大家族会养一些职业杀手,专门帮忙做些不干净的勾当。 “那曲花姿那边?” “我们的人依旧在跟进,目前猎物已经回家休息,他的屋子里是否有反监听设备,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方便再打听了……” 楚如斯眼底都是寒凉,既然已经确定,真的是曲花姿想要害他儿子,那么完全不必手软。 “那个杀手组织的联系方式,你有对吧?”他的声音里都透露着冷意。 “……你要干嘛?”季一钧正用井水清洗着手上的血迹。 楚如斯的声音轻飘飘的,亦有所指:“我要帮衬他们的生意啊。” “……你这是在犯罪。”季千钧洗完手,漫不经心的甩了甩,叼着一根烟。 楚如斯默了默,季爷给他说这种义正言辞的话,他还真是有些被吓到了:“???” 但是没关系,咱们季爷是讲理的人。只要分析一下利弊,只要对季爷有好处,季爷绝对不会拦他。 “季爷,你这么说话就没有意思了。我这哪里是帮衬犯罪,我分明是在帮你好不好?虽然你已经控制住了曲花姿的帮凶,但是……对待这种狡猾的杀手组织,应该多线接头,如果我能跟那个组织搭上关系,相信对你的侦破也是很有帮助的。季爷,这是一笔划得来的交易,我出钱,我提供线报,我不要任何回报,对你只有好处满满。” “我觉得,楚兄弟你想的非常周到,我一会让人把联系方式发给你。你玩归玩,记得别把自己玩进去了。”季一钧无所谓的,这些年他跟楚如斯之间,可谓是狼狈为奸。关于做坏事这种勾当,两个人之间有的是默契。 楚如斯挂断通话,通过季爷发来的消息,成功联系上了杀手组织。 他筹备的好戏,即将开锣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却有些睡不着。 说实话,曲花姿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就算暂时没有把他的身份告诉许欢喜,可是……以后呢,谁能保证这些事情? 他明明都已经打算好向许欢喜坦白了,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要不……他翻个黄历看一下,什么时候天时地利人和宜道歉? 要不,就定在他生日那一天吧,反正……后天就是了。 第1334章 增加胜算 也不知道许欢喜带着老祖宗跟诺诺,到底会给他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既然是他的生日,许欢喜多多少少也会给他一个面子? 楚如斯回想自己走过来的路,发现自己其实挺恶劣的——他用一个假的身份,假的皮囊,去诱惑一个小姑娘爱上他。 他看上去,大概是人间罕有的绝色,无论是家事背景都是一等一的好,许欢喜会动心不奇怪。 可是。归根结底。他不过是一个恶劣又肮脏的人。 他很坏,他要许欢喜对他动情,他要老祖宗对他信任,他要诺诺喊他爸爸,他攻克了许欢喜身边所有的闺蜜朋友。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增加一个胜算,那就是在他公布身份的时候,这些人心中能有一些不舍,能够想起楚如斯的好。 归根结底,他就是一个做错了,还不敢承担的人。 一逃,九年。 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他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存在。 与其一直心惊胆战,还不如自己自曝来的直接。 只求,尘埃落定的时候,许欢喜别嫌弃,别生气。 …… 凌晨。 楚如斯闭上了眼。 而许欢喜醉成了一团。 这一天,可以说是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 这天一大早,许欢喜就办理了出院。 上午的时候,许欢喜秘密将家中的老人和小孩子送走了,送到了武天所在的秘密军营里。 下午的时候,一老一小已经安定了下来,短期内不会有被谋害的威胁,也不会知道许欢喜跟楚如斯的战争。 黄昏的时候,许欢喜从工作室回来,准备跟楚如斯好好谈一谈,没想到看到曲花姿来访,不小心听到了楚如斯的真心话。 华灯初上的时候,许欢喜一个人走在街上,直到了晚上才知道回到工作室休息,甚至招来了顾轻狂大明星在一旁照顾看护。 …… 这一切,楚如斯全都不知道,他只是兴奋带点茫然的在期待着——他的生日惊喜。 顺便。 他因为英国那边的消息,确定曲花姿肯定联系过覃桥,查问过许一诺的消息。 于是……启动了所有安排在曲花姿身边的明暗线,不小心又推测出曲花姿最近在查他的身份。于是……他根据曲花姿的行为矛盾之处,开诚布公跟曲花姿谈了谈,果不其然,曲花姿最近真的在查他的身份,并且跟袁天凯有所接触。 于是……他又顺势而为,从曲花姿的口中得到了袁天凯的消息,也得到了楚万世犯罪的证据。 可是,这还没完,他像是一个废物用尽的压榨者。 于是的于是,根据曲花姿对他的感情,又根据曲花姿言词的矛盾,他故意诈了曲花姿一把,不小心就看出来了——曲花姿跟杀手组织有联系,并且是策划他儿子车祸的主谋。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是个人都会将雪花枝千刀万剐,但是他又不—— 他还想利用曲花姿,把整个杀手组织都钓出来。 如今,曲花姿是真真正正的,没了任何利用价值。 在楚如斯这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没有活下去的资格的。 伤他儿子。 这件事没得商量。 第1335章 压抑杀性 他跟曲花姿必须开战,哪怕他清楚的很——这么做,就意味着跟曲家开战。 如果往更严重了说,只要曲花姿跟楚万世说了他的身份,那有可能会把楚家和江家也牵扯进来。 当所有的势力都集合在一起,消灭他这个9年前的罪人,9年后的复仇者,他的处境可以说相当危险。 可是,他还是要这么做,一分钟也不能忍。 总之,这一夜真的发生了很多事足够。 所有的一切都压抑而平静,最终将掀起波澜壮阔。 可是,他必须去。 …… 凌晨一过。 就意味着第二天来了,新的风暴立刻出现。 不得不说,那隐匿在暗处的杀手组织还真是极其专业的,大半夜了,都能够处理他下的单子。 他不缺钱。 下的自然是急单。 反正,事情都集中在一起爆发了,狭路相逢,勇者为胜,他必须先出招。 取花枝这种具有威胁性的物种,越早铲除越好。 反正,也没有利用的价值。 只有让敌人不说话,他才有说话的机会。 他不缺钱,他要这个杀手机构,能有多快就多快去除掉取花枝。 为什么要下急单?为什么要砸这么多钱? 其实除了他自己本身的原因,还是为了季爷考虑。 万物走极端的时候,就容易露出破绽,这个杀手组织也不会例外。 因为时间紧急,准备自然也就没那么充分,在传达命令和执行人物的过程中,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或者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这样子季爷就有了侦查的方向。 …… 反正,他下了单子,那边就接了单子。 不得不说,这杀手组织的动作倒是很快的,很快就回复说——安排好了。 呵,果然是专业的。 如今回想,他们没有把诺诺击杀成功,真的是祖宗保佑。 幸好他那天在。 他开始闭目养神休息。 凌晨五点的时候,季爷的来电吵醒了他。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大概猜到是为什么事了,因为他给杀手组织下的单是——我想要那个经常蹦哒在屏幕上做慈善的女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挺恶劣的。 但他就是个坏人,从地狱和死亡的边缘挣扎着回来,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说实话,如果不是遇到许欢喜,突然觉得这人间道还有些温暖,压抑了一下心中的杀性。 不然……按照他刚回来那种傲慢的性子,他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娶了曲花姿,拉拢曲家,用尽各种手段把楚家搞得鸡飞狗跳。 但是,许欢喜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让他惊,让他喜,让他觉得,太阳都复活了,余生都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楚如斯按下接听键,语调带着睡醒的沙哑:“怎么样?” “那组织倒是挺狠的,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做。问你,你到底给了多少钱?” “也没有很多,没数清后边的0。曲花姿的情况怎么样?” 季爷默了默:“我只能说,曲花姿也不是省油的灯,面对着杀手组织,她还击的算不错。我估计,她已经发现你盯上她了,她直接回了曲家庄园,曲家庄园的情况很复杂,毕竟曲家的长辈都在那里,就算你想动手,也不敢轻易去惹。” 第1336章 季爷宋词 面对季爷难得的唠叨,楚如斯笑了笑,拍了拍季爷的肩膀:“没事,有季爷,无所畏惧。我先走了,你休息一下,你看起来真的很累。” “滚犊子,担心你自己吧。”季一钧笑骂着。 季一钧看着楚如斯离开,眼里带上了浓重的思虑,像是极其疲倦一般。 真羡慕楚如斯,知道自己的女人在哪里,可以不要命的去追求。 嗯。 可他的呢? 人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宋词,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居然敢跑,居然真的敢跑! …… 此时此刻。 宋词正在遥远的亚马逊丛林,她像是不要命一样,去见识这个美丽的世界。 她很年轻,就被季爷养在身侧,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她被季爷养了六年。 她都忘了这个世界,是多么天高海阔。 她没有什么爱好,没什么本事,生命似乎为了季一钧而存在。 如今,她撕裂了自己的心离开这个男人。 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很凶险。 她巨大的树下等待着,眯着眼睛,等待着日落。 在这宏大森林里,等待最美的日落。 她看着残阳如血,想起了自己遇到季一钧的时候。 她在那一天的黄昏里,被迫走上了舞台,成为了物品。 …… 宋词第一次遇见季千钧是二十岁,极其美好的年纪。 虽然相遇的地点,一点都不美好,在桐城当地有名的娱乐场所——夜倾城。 她是落魄的千金小姐,被人从遥远的云净市带过来,以身抵债。 然而,她抵死不从,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 说来也巧,季千钧那一年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二十三岁,碰巧来夜倾城找乐子,看她从二楼跳下来,身手敏捷极了,三两步扑上来,将她接了个满怀。 身强力壮的男人,宛若敏捷的豹子,肌肉勃发着,浑身都是男性荷尔蒙的刚劲的气息,就连眉眼都冷硬,真真像极了那句话——刀削一般。 季千钧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美人儿,她带着蝴蝶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下玉质般的下巴和粉嫩的樱桃小嘴。 他看不清她的模样,却觉得怀里抱的肯定是绝世的美人儿:“好好的,怎么这么想不开?” 宋词唰的一下,眼泪就掉了下来,哪里好好的了,她明明就落魄得很。他们家在云净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不过是一朝生意失败,既然落得这种地步。 季千钧看她哭得凄凉,反而笑了出声,男人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粗狂:“既然这么不乐意,就跟了我怎么样?” “我不要。”她倔强地发出自己的声音,她是一个人,凭什么被当成货品买卖? 季千钧松开她,将她推给夜倾城的工作人员:“不跟我也行,随便你。” 宋词惨白了一张脸,死死地瞪着季千钧,他救了她,却还是降她推回了火坑。 他就该让她摔下来,摔个半死不残,脸先着地! 她被工作人员控制着,怎么挣扎都挣不开,绝望蔓上心头。 是的,她逃不开的,十八岁那年,她就跌入了无底深渊。 第1337章 宋季初遇 …… 宋词被迫回房间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目妖娆,长发及腰,随意的倾泻下来,深v领的红色长裙,质地轻薄,透露出若隐若现的风情。 她抚上近乎完美的脸庞,明明多次微调,却看不出一丝破绽。这雕刻出来的面容啊,低眉抬眸之间,好像从此人间无绝色一般。 准备了两年,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只要她能够做到,那她们家的债务就此结束了。 舞台的霓·虹灯光流转着,音乐徒然转得热烈,重金属的声音重重砸进宋词的耳中。 是她出场的时候了。 主持人在热场,台下的欢呼声阵阵。 宋词戴上蝴蝶面具,造型诡异的蝴蝶面具遮盖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灵动的眼,在美瞳的修饰下,透露着流转而轻佻的妖红。 她玩味一笑,袅袅婀娜地款步而出,烟视魅行,尽是灼灼风情。她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小女孩了,今天的她,是勾惑男人的利器。 季千钧此时此刻,就坐在看台上,相陪的是夜倾城最出名的公关乔华容。 男人的胸膛袒露着,霸气地坐在沙发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对旁边的女色视而不见。 他最近被家族流放了,清闲得很,自然是各处找乐子。 声色犬马,无甚意思。 乔花容看出男人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忍不住气结,多少人花大价钱都不一定能见她一面,这季爷,倒是很沉得住气。 她嗲声嗲气地开口:“季爷,人家喂你吃水果,好不好?” 季千钧看了眼怀里的女人,真的是没什么意思,千篇一律都是虚伪的笑容。 他玩世不恭习惯了,歪了歪头:“好啊。” 乔花容衔了一颗草莓,想要嘴对嘴未给季千钧。 宋词站在台上,很快就从人群里找到了目标——季千钧。 她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改头换脸的。 从头到尾,她的目标都只有季千钧,因为是从头到尾,所以就连刚才的英雄救美,不过都是一场戏而已。 她用一种近乎极端的手段,抓住了季千钧的目光。 这里的女人,每个都一样,而她,要做不一样的那个。 “宋词,跟大家打声招呼?”娘娘腔主持人准确地把控着现场的节奏。 “大家好,我叫宋词,我有个弟弟,叫唐施,我们家是书香世家,碰巧爸爸姓唐,妈妈姓宋。今天,很高兴认识大家,请大家多多指教。” 女孩的声音,清润里透出涩意,尽是扑面而来的清纯气息。 她跟别的女孩都不一样,别的人都在自我推销,唯独是她的自我介绍里,像是在交朋友一样。 季千钧慵懒地抬起头,这可不是他刚才顺手救下来的小姑娘么?他刚才可是给这位姑娘抛了橄榄枝,可是小姑娘不乐意跟他。 她越是不乐意,他反而来了意思,若是……他硬是拿下来了,小姑娘该怎么办?会不会又从楼上跳下来? 他看向那姑娘,碰巧那姑娘也看向他,眸光盈盈,似乎在害怕。 第1338章 宋季:要跟我么 季一钧坐在前排,离这姑娘很近,他歪着头,痞气十足地用唇语问:“跟我吗?” 那姑娘也真的很倔,直接移开了眼。 他轻快地吹了个口哨,小姑娘倔强得很,很对他的胃口。 主持人看宋词发言清淡,都忍不住着急:“我们宋词还小,还不懂事,各位爷多多包涵,才二十出头的小女孩,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 季千钧噗嗤地笑出声来,夜倾城送出来的人,什么不会的,姑娘家家,眼神倒是挺干净的,身子嘛,还真是不好说。 宋词心中也尽是暗笑,这个主持人的话里话外,都很有深意啊。 主持人卖力地叫嚷着:“各位爷,各位爷,我们宋词不懂的事情还很多,不知道有谁想要教一教的呢?这就要看大家的诚意了,谁愿意把我们的宋词带回家呢?她将替你处理好一切杂事,这辈子都属于你。” 也许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如今见着了宋词这种新鲜的,大家纷纷表达自己的诚意。 “我出一百万。” “我翻倍。” 季千钧笑了笑,这年头,大家请保姆的价格,还真是高啊。他看着大家争相加价,丝毫不动,反正人家姑娘也不愿意跟他不是。 放眼望过去,现场里也就他长得周正了,被他带下台,应该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吧? 等着吧,等着宋词被人挑走了,他再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救回来。 夜倾城的规矩,没摘面具之前,大家展示诚意,摘了面具之后,大家可以展示更大的诚意。 反正,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戏码,似乎很受欢迎。 乔花容看季千钧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台上,心里颇不是滋味,她的风头既然被一个小丫头压得死死的?这位季爷常来他们夜倾城找乐子,出手阔绰,什么都玩,但就是……从来没有谁能爬上他的床。 季爷长得也是极好的,而且肌肉流畅,充满了力量感,很多姐妹都想着倒贴上去的。 就连她乔花容都不例外。 然而,她使出浑身解数,这个男人却忽近忽远,她跟本就触碰不着一样。 她不甘心地凑过去,不动声色地往酒里加了点东西,眼底都是媚意:“来,季爷,我们喝个交杯酒?” 季千钧也算是军户后代,他一眼就看出了乔花容的把戏,直接将那酒杯推开:“自己玩儿去。” 他的心思都放在这拍卖上——他注意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有个人一直在参与竞价,确切地说——是有个女人一直都在参与竞价。 那女人在角落里,带着帽子,一身白色的西装,很酷,声音经过刻意伪装,但是季千钧一下就能认出那是女人的声音。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台上的小野猫,一直都在看那女人的方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是百合。 她们大概是早就约定好了。 这么看来,宋词也不算笨,她找了个人花钱把自己捞出来。 最终,最高价者,就是角落里的那个女人——千万。 一千万。 第1339章 宋季:初恋脸 季千钧淡淡地扯了扯唇,他这个人其实挺坏的,不过……也不至于把人家小姑娘最后的希望都打破。 这场竞价,他不参与也罢。 主持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家还真的是诚意十足啊:“既然如此,九十九号的先生暂时拔得头筹,让我们一起来揭开庐山真面目。宋词,让大家见一见你。” 宋词缓缓地摘下面具,垂着眼眸,惊艳众人,甚至有人当场加价。 季千钧本就淡淡地看一眼,蓦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女人,这张脸!这一张脸! 宋词看季千钧忽站起来,下意识去看他,目光相接,吓得她鸡皮疙瘩都不敢出来了,男人的目光,如狼似虎,像在看棺材里的死者。 季千钧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这个叫做宋词的姑娘,长得一张好脸,拉了一手好仇恨,怎么会这么像? 价格水涨船高。 主持人看到了无限商机,催促着宋词下去跟大家互动。 宋词厌恶地皱了下眉头,因为这些人的不断加价,角落里的许欢喜已经不再喊价了。 宋词知道,许欢喜已经尽力了。 其实,没有人知道许欢喜会来,宋词本人也不知道。 但是,许欢喜能来,宋词心里是温暖的,这个笨蛋,怕不是倾尽家财来救的她——千万,她从哪里来这么多钱? 主持人看宋词不动,忍不住催促着:“快去啊,大家都在等你呢。” 宋词压下心中的厌恶,走下台去,尤其是走向最有诚意的那位先生,还真的是……肥头大耳,猥琐发育。 那人是林万金,一听名字,就知道极其土豪的。 林万金看着小美女像他走来,口水都差点留下来了,他激动地拍了拍季千钧的手臂:“我去,远看美,近看更美,这人啊,我还真要定了。” 季千钧下意识地皱眉,人什么时候就变成了林万金的了?问过他季爷的意见没? 林万金是季千钧的狐朋狗友。 虽然季千钧看不起这种没脑的富二代,但是由于林万金拥有极其敏锐的触觉,总知道哪里有最新鲜最好玩的东西,所有他勉强就忍了这个白痴。 林万金看着宋词娉娉婷婷走来,逶迤的暗香随着她的姿态悠悠传来,全都是大家风范,他光是看着,就想把她生吞活剥的。 宋词知道,十有八九她就归了这个老男人了,因为目前再没有人比他的诚意更多。 林万金笑呵呵地伸手去拉宋词,抱个软玉满怀,手不安分极了,像是一刻也不能等一样:“小美人,我家很大,听说你没有家了,哥哥给你一个家。” 宋词听着这些油腻的话,差点呕出来。 她眼睛晃着汪汪的水光,努力地挣扎着,声音就像猫爪挠在人心里:“放开我!” 那一刻,季千钧觉得他肯定是疯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奔出来的一样:“一个亿。” 突然间,都安静了下来。 季千钧身上势在必得的气场蔓延开来,他不管这个人是谁,但是他要定了! 第1340章 宋季初恋 宋词抵制林万金的手顿住,她还真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居然这么值钱?是该放烟花庆祝一下吗? “一亿!季爷出一个亿!!!”主持人艰难地找回自己的高音。 全场死寂。 宋词瞟了季千钧一眼,果然如她所算计的那样子,这个男人最终还是对她出手了,仅仅因为这一张初恋脸么?那这么看起来,季爷并不像是圈子里传得那么玩世不恭,至少……这年头,肯为初恋买单砸钱的已经不多见,更何况是砸一个亿。 季千钧歪头看向宋词,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宋词愣了一下,缓缓地握紧拳头,最终还是要走向季一钧的。 林万金看宋词要走,下意识地握住宋词的手,有些依依不舍。 宋词挣了挣,对着林万金痛心疾首的表情,温柔地一笑:“爷,松开我吧。” 季千钧冷冷地瞥了林万金一眼,没听到他的价格么?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识相? 林万金被季千钧看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松了松手。 宋词掰开林万金的手,站起来到季千钧碗里去——反正不会有人他更高了。 更何况,在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人敢跟季少抢东西。 季千钧看宋词走过来,慵懒地拍拍大腿,示意宋词坐过来。 坐?腿上? 宋词愣了一下,抬头偷偷地看了乔花容一眼,乔花容本来就陪在季爷身边,她现在这么坐过去,真的不会觉得尴尬么? ——她觉得,她会被乔花容用意念杀死。 ——不过,上边说了,要听金主的话。 她是带着目的来到季千钧身边的。 为了自由,她会鞠躬尽瘁不择手段, 宋词婀娜多姿地坐在季千钧的大腿上,娇羞地打了个招呼,眼里都是明晃晃的光:“你好,我……我叫宋词。” “嗯,我知道,你还有个弟弟叫唐施。”季千钧勾了勾唇角,捏住女人的下巴。 宋词有些窘迫僵硬,她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果然,心里准备都是用来骗自己的。 “季爷,我可以叫你季爷么?” “嗯哼。” 男人和女人之间,僵硬地互动着。 相当于她的羞涩,季千钧显得非常轻而易举。 兀自的,陷入了沉默里。 宋词一坐下,就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和杀气,来自乔花容。 啊,那个女人果然想要杀了她啊。 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更加乖手乖脚地坐好,像一个拘谨的小学生。 季千钧忍不住有些好笑,这么乖的孩子,他的世界里少有。 他活在腥风血雨里。 他到底是可怜宋词的模样,看向旁边一脸怨气的乔花容:“怎么了?” “没事。”乔花容傲娇地说,变扭地坐到另一边的凳子上去,看都不看季千钧。 季千钧挑挑眉,对于乔花容的情绪。 他不甚在意,把目光转到宋词身上。 此时此刻,宋词正襟危坐,娇羞地低着头,纤细白皙的手指无辜地绞着裙摆。 “抬起头来。”男人的声音里,尽是命令。 宋词怯怯地抬头,撞进男人饶有兴致的眸子里。 第1341章 宋季情话 季千钧细细地端详着,和记忆中的脸有九成相似,但是长得比想象中还要嫩啊。 “你成年了吗?”季千钧蹙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词不明所以,是不是她没有成年,季千钧就放过我啊?她有些羞赧地低头:“季爷,我……二十岁。” “哦,还真小呢。”季千钧的眼眸,落在了宋词的锁骨下方。 宋词:“???”他这话里,是不是有别的深意? “跟了我,什么心情?”季千钧的手一路蜿蜒而上,指尖时有时无地撩拨着宋词背部。 “季爷长得很好,我心中……是欢喜的。”宋词不可遏制的轻颤,娇嗔地看了季千钧一眼,真是恶劣极了! 季千钧的手滑上宋词露在外边的锁骨,轻轻地摩挲。 他现在是相信了,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初恋,那么,她是谁,又是哪里来的?寻怀中的这副躯壳是年轻的,反应也极其青涩。 突然,季千钧欺身靠近,吻上宋词的唇。 宋词愣愣地感受着突如其来的亲吻,第一次发现自己有那么强的感知力,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季千钧的每一个动作。 唔,果然,她就知道自己要走上这条路的,去取悦一个陌生男人。 宋词觉得有些可怕,她讨厌这么惊涛骇浪的情,让她忘了自己,忘了初心。 她很想抗拒,但是她不能。 宋词下意识地握住拳头,任凭指甲掐进鲜嫩的掌心里,也无动于衷。 疼痛,她需要疼痛来保持清醒,克制自己的厌恶。 季千钧敏锐的发现,怀里的人儿,似乎对他有些抗拒。 虽然,这小宝贝掩饰得很好,但是,他还是一眼洞穿。 季千钧放开要几欲窒息的宋词,眼睛里带着漂亮的探寻意味:“果然,还小,都不会配合啊。” 他已经可以确定了,宋词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他记忆里的人没有一双小虎牙。 那么,她是谁? 长得和他记忆里的人,竟然有九分相似。 她出现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如果只是个巧合,那简直是太过于巧合了。 这个女人,清澈的眼,娇涩的笑,像是浓厚的包装出来的完美。 ——看起来,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啊。 “季爷?”宋词被季千钧这样专注地盯着,下意识的抿了抿唇,不自觉惊出一身冷汗,这么深沉,是闹哪样嘛? 僵持着。 宋词忽然觉得,旁边有一团形似燃烧的火焰,目露凶光地瞪着自己。 她僵硬地抬头看季千钧旁边的乔花容。 ——卧,槽,这样下去,乔花容非把怨念实体化不可。 季千钧顺着宋词的目光,也看到了几乎要变身为赛亚人的乔花容,干脆就松开了宋词。 宋词没点反应,没点配合,还身份不明。 这么想想,果然是乔花容好玩些许。 季千钧伸手把乔花容圈入怀里,情话简直是张口就来:“怎么啦?一副生气的模样,你怎么生气都这么好看?” 乔花容瞪着宋词,恶狠狠地话对季千钧撒娇:“你眼光越来越差了。” 季千钧笑了,对答如流:“哪能啊?我也看上过你的,你说我眼光不好,那不是自打脸吗?” 第1342章 宋季:巧合 乔花容脸上都是娇俏的笑容,反正季爷愿意理她,她就是开心的:“好,那我给你个机会,你说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季千钧若有所思地看了宋词一眼,“当然是她漂亮。” 乔花容就要气急,张牙舞爪地去咬季千钧的锁骨,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季千钧吃痛地闷哼一声,伸手拍拍乔花容:“调皮,别闹,你怎么就不能听人说完呢?当时,你更漂亮。” 乔花容满意了,娇嗔地说:“讨厌。” 宋词淡定地笑着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乖乖的,不笑不闹。 季千钧的余光,扫到宋词一脸平静的样子,完全没有吃醋的感觉。 ——那张熟悉的脸,平静得他想掐死她。 尽管,他知道,宋词不是故人。 季千钧不再理宋词了,毕竟,对付宋词这张初恋脸,需要太多脑力——那是一张能在他心的里,掀起一场兵荒马乱的脸。 他还是跟乔花容这种凶大无脑的人儿玩玩,冷静冷静先,他拥抱住乔花容,两人你侬我侬,耳鬓厮磨。 宋词则礼貌地看向舞台,欣赏着陆续出场的美人,对于乔花容不断抛过来的示威打压,一概无视。 女人的那种勾心斗角,宋词向来不屑一顾。 她虽然在看着舞台上,但是心思却完全不在那。 她脑子在飞快地运转,思考着她接下来的命运——今晚,就是春宵,她可不认为季千钧会放过她。 宋词暗自告诫自己,学得乖一点,收起獠牙,为了弟弟,为了自由。 季千钧虽然在跟乔花容说说笑笑,但是他的余光,全都不着痕迹地看向宋词——这个女人的出现,摆明就是故意的。 这么一张脸,说是巧合,他还真就不信了。 不过,她是谁派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季千钧扪心自问,他的敌人实在太多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宋词是谁送来的。 宋词察觉到了季千钧的目光,露出羞怯一笑,小虎牙显得很可爱。 莫名的,季千钧却觉得——她在霓·虹迷离里笑,却像是一个假面,她的眼,虽然看着纷繁的舞台,却是三千红尘,不入眼。 宋词觉得不自在,因为,林万金那觊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就像是藏在暗处的狼,闪着油绿的光,贪婪又放肆地看着她。 宋词只能安慰自己——木秀于林,不怕你看,就怕你不看。 她握拳,忍住了揍人的冲动,权当是林万金的欣赏了。 不过……她真的是太难了。 她的左边,是林万金,她的右边,是季千钧和乔花容,那两人打得越发热烈。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左豺狼,右虎豹。 ——想想,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宋词微微欠身,对季千钧轻声地说:“季爷,我去趟洗手间。” 季千钧点头,宋词立刻落荒而逃。 那灼灼红衣,妖妖风情,啧啧啧,果然再好看不过了。 季千钧甚至觉得,哪怕不是因为这张初恋脸,他对宋词也是极其感兴趣的。 因为,气质这种东西,向来说不清,道不明。 第1343章 宋季:画风清奇 季千钧转头跟乔花容说了些什么,手中的红酒一滑,尽数落到了乔花容的裙子上。 乔花容点点头,当场也去了洗手间,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季千钧看着先后走进洗手间的女人,期待地笑了笑,他倒要看看,宋词具有怎么样的攻击力。 …… 宋词正在厕所里赏花,这夜倾城的厕所,倒是很高级,花儿开得正好。 在厕所里赏花,她也觉得自己……画风清奇。 可是,她更不想去看季千钧跟乔花容的限制场景啊,也不想面对林万金的虎视眈眈。 突然,宋词从镜子里看到脸色不善的乔花容,陪着季爷不好么,来这儿干什么? 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肯定是来找她麻烦的。 乔花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上的红酒渍,语气傲慢:“你真的觉得季少看上你了?” “……”宋词懒得开口,季千钧不看上她,干嘛砸一个亿,做慈善吗? “其实,他就是图个新鲜。”乔花容转身看向宋词,上下打量着:“脸蛋倒是不错,但身材就真的一般了。” “……”宋词继续沉默如金,就算季千钧是看上她新鲜又怎么,不还是看上她了? “不要太认真,免得伤害了自己。”乔花容挑了挑眉,发现这个小家伙还是挺沉稳的,这般模样,也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 “……谢谢关心!”宋词垂下眼眸,不屑的冷笑,认真多少钱一斤,她早就把它捐了。 乔花容看着宋词,那少女不屑地沉默,她很是气从一处来,反正,季爷也说了,随便她怎么玩,只要激怒宋词就ok了。 季爷也真是,明知道这个叫宋词的女人有问题,还要花钱:“你哑巴啊?!” 宋词:“……”不想说话啊,况且她跟乔花容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洗手间也待不下去了,宋词转身想要离开—— 乔花容蓦地伸手拽住宋词的头发,逼迫她正视自己,她混黑色地带,出手狠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给我说句话!” “滚。”宋词轻轻地冷冷地说。 时间静默。 “啪----” 清脆利落。 乔花容直接出手了,她就不信,这宋词就这么能忍。 宋词连吱都不吱一下,只是略带委屈地看了一眼乔花容:“为什么?你有这个力气教训我,不如多想想怎么抓住季爷,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是没有选择的工具人而已。” 乔花容嘴角抽了抽,不行啊,这小姑娘,心气儿简直不要太好,完全不会发怒一样。 她突然有种欺负小姑娘的感觉。 算了,季爷这任务,搞不定,搞不定。 “人间正道是沧桑,活的不要太嚣张。”乔花容撂下狠话,得意地看了宋词一眼,扭着水蛇腰出去了。 季千钧看着乔花容沉默地回来,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猜到结局了。 果然,乔花容坐在他身边,点起了一根烟:“我说了,骂了,动手了,姑娘还是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啧啧啧,我觉得,她的心气和忍耐,都不是普通人能及的,既然你把人弄到身边了,你警惕着点。” 第1344章 宋季:实战 “嗯,知道了。”季千钧没什么意外的,自从看到宋词的脸,他就很清楚,这是一个针对他来的陷阱。 明知道是陷阱,他还是往里跳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乐意。 他很想知道,这到底是谁,在给他下套。 顺着这个套,就能找到下套的人。 乔花容亲密地挽着季千钧的手,两人之间,关系本来就密切。 有欲,无情。 谈钱,无爱。 …… 直至拍卖会结束,宋词才默默回来。 季千钧盯着宋词,女人微红眼眶,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卧!!槽!乔花容那女人的心真狠,让她去试探一下,居然这样子试探的?宋词那么嫩的皮肤,乔花容居然真舍得啊?! “怎么了?”季千钧伸手把宋词拉进怀里,伸手抚摸着那触目惊心的掌印,脸色阴郁地看向乔花容。 乔花容虽然心中打鼓,却毫不示弱地看回去——这怪她么?明明就是季爷说得,不折手段啊! 宋词轻咳一声,轻声地说:“摔了。” ——哎哟喂,姑娘你真好意思说,大爷有眼睛,看得出来! 季千钧咬牙切齿地捏住宋词的下巴:“你要记得一件事,你是我的,我的东西不要轻易破坏,不然我会生气的。” 宋词:“哦。”莫名其妙啊。 “而我季千钧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听到了吗?”季千钧逼近宋词。 宋词下意识点头,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男人,似乎在警告她。 错觉么? 应该是吧。 季千钧慢条斯理地问:“你摔哪里了?回头我让人给拆了。” 乔花容当场一凌冽,麻蛋,季千钧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又要发怒了。 宋词权衡了一下,可怜兮兮,欲言又止,一副绿茶的模样,最终咬咬牙,颤抖着手指,指着乔花容:“摔在她的手里。” 乔花容的目光凉凉地看向季千钧,倒也没什么害怕,反正,季千钧不可能因为一个宋词,跟她翻脸的:“怎么?季爷还要我陪个罪?” 季千钧抱起宋词,声音清冷:“没有下次。” 乔花容恨不得冲上去跟季千钧拼命——麻蛋,又是季千钧想测试这个女人的,又是季千钧要护这个女人,丫的简直是犯!贱!如果不是因为她真的打不过季千钧,她真的冲上去宰了他,这样的上司,真的真的真的欠揍! 是的,上司,季爷是她的上司。 这是很隐蔽的关系。 宋词很乖乖地窝在季千钧的怀里,看到季千钧为她出头,心里倒是有些得意,看来,她这张初恋脸,真的很好用啊。 她在季千钧看不到的间隙,对乔花容吐了吐舌头。 乔花容当场掀桌:“!!!”季爷,你家这姑娘,你真的好好提防! 宋词看乔花容气得脸都黑了,忍不住得意的笑。 好吧,女人的勾心斗角,有时候还是挺有意思的。 …… 当宋词被季千钧扔到床上的时候,她就笑不出来了,一种恐慌,随之而来。 虽然,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和心理建设,但是,这跟实战哪能比啊?! 第1345章 宋季:害怕害羞 季千钧随手脱去沾满香水和红唇的外套,大部分都是属于乔花容的。 男人的衬衫,之前就已经被乔花容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还有上面的吻痕。 宋词下意识地缩了缩,已经猜到了即将发生什么。 即使她抗拒挣扎,也不会有人理会她的求救。 她知道,她就是知道! 毕竟,过去的两年,她认识得很清楚! 季千钧步步逼近,很快就把宋词逼到角落里。 他肉有兴致地看着宋词的脸色,啧啧,不是脸红,而是苍白,是无穷无尽的害怕。 呵。 知道害怕了? 这次的陷阱,还真是不一样,平时送上来的女人,都很主动的。 这一个,倒是很高级许多,知道欲擒故纵了。 ——害怕? ——害怕什么?他季千钧诶,简直帅得惨绝人寰好不好! ——多少人愿意贴着大床,求他一夜恩宠啊? 他慢慢逼近,很想知道,宋词这欲擒故纵,能够玩多久。 宋词觉得全身发凉,甚至止不住的颤抖,但是,她没有退路。 她缓缓闭上眼睛,准备好迎接一切。 但,却没有预想中的痴缠,季千钧退离了她的安全范围。 她猛地睁了眼。 季千钧就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宋词:“害怕?” 欲擒故纵。 那如果,他都不去碰呢? 这个想要抓住他的女人,会不会主动过来撩拨? 宋词满口哑然,心中的话千回百转——你也知道你长得不友善吗?真是自知之明! 但是,这话当然不能说。 她压下自己的害怕,羞涩一笑,声音轻如蚊蝇:“害羞。” 季千钧笑了,轻轻地抚爱着宋词的脸,目光似乎要溢出水一般柔和。 灯光有些暧·昧。 宋词觉得自己几乎要晕眩了,清晰地听到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跳——他在看谁? 看她。 或者,透过她,看到了故人?、 男人的目光,太过深邃,宛若x光一般,几乎要将她剖析了。 她不住地在心中祈祷——法海,快来收了这妖孽!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像是听到了宋词心里的祈祷一般。 宋词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法海,还真来了?! 季千钧起身去开门,宋词松了一口气。 季千钧察觉到宋词的情绪,简直是如释重担,如获新生。 有些郁闷了。 ——知不知道爷很受欢迎的?!一脸嫌弃是几个意思? 敲门的,当然不是法海,除非这个世界疯了。 来的人是夜欢场的服务员,似乎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宋词的心也提了起来,万一送了什么奇奇古怪的东西过来,季千钧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她该怎么办? 但是,当宋词看着季千钧拿回来的冰块,心中瞬间冷然了几分,她突然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深深恶意。 冰块的玩法,很多种的啊。 季千钧看宋词的脸,那人一脸不被察觉的怨念,他有些好笑,她想什么呢?脸色又红又白的? 怜香惜玉这种事,他还是懂的。 季千钧装好冰块,对宋词招招手,就像是在召唤个小宠物。 第1346章 宋季:任务 宋词面对季千钧的召唤,只能披星戴月地滚了过去。 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季千钧想怎么样都可以,她咬牙忍受着就是了。 反正,毫无退路。 然而,那冰块……只是轻轻的,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脸,被乔花容打了一巴掌,肿的老高。 原来,他只是想帮自己消肿。 宋词很想问一句——世界怎么了?季千钧似乎也不尽然是什么坏人啊。 季千钧看着宋词露出惊诧,眸色深了深,他自幼生活艰苦,在生死边缘挣扎着回来,感觉向来十分敏锐。 这是宋词第一个不加反应露出的直接表情。 之前的表情,宋词都像是表演,全都是在精密的测算猜想后,选择出来的表情。 宋词察觉到冰凉的感觉沁入皮肤,刺痛消失。 季千钧不说话。 宋词不说话。 一时间有些静默。 宋词想了想,狠了狠心,季爷绝对不是一个好人,顶多是披着人皮的狼。 季千钧今天喝了不少酒,意识虽然清醒,但是身体并不是很听话——他任由自己的另一只手在宋词的身上游离。 宋词轻轻地颤栗起来,看吧,季爷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气氛越来越激烈。手里的冰块都融化了。 季千钧将冰袋放到一边,将宋词狠狠地圈进怀里…… 宋词微微的闪躲,身体越来越热,似乎理智都无法拉住…… 季千钧伸手去扯宋词的衣服,衣服撕裂的声音,唤回宋词的理智。 她眼神突然清明,甚至不经思考地握住季千钧的手,声音急促恐慌:“不要!” 哼! 又是一个真实的,不加思索的反应。 季千钧的动作顿住,灼热的汗,顺着他的胸膛滑落。 他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到他的表情。 季千钧为所谓的,他不是非要不可,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试探而已。 他想知道,宋词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床。 向来都是女人接近男人的方法。 因为,能到视线最近最近的距离。 宋词面对季千钧的沉默,认真考虑着——棺材是用翻盖,还是滑盖的好?季千钧花了这么多钱,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 季千钧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她的身上下来,提起西装外套,披在身上,黑着脸走出去了。 …… ??? 世界怎么啦? 宋词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打击,碎了一地。 她不愿意是一回事啊,但是为什么季千钧会这么干脆地走了?难道,她的魅力直线下降不带拐弯吗? 宋词默了默,生出了一个可能性,这个可能性简直就像天荒奇谈——季千钧可能真的是个沉藏不露好人!!! 所以,才听得懂人话,才愿意放过她? 季千钧真的离开了,当晚再也没有回来。 宋词闭上眼睛,眼前闪过季千钧的资料,桩桩件件,洗钱鬼手,女性杀手,黑白通吃,无所事事。 ……麻蛋,典型的坏人啊。 她宁愿相信他不行,也不宁愿相信,他是一个好人。 因为,她不能对季千钧有任何慈悲心肠,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她是要毁了季千钧的! 第1347章 宋词面对季千钧的召唤,只能披星戴月地滚了过去。 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季千钧想怎么样都可以,她咬牙忍受着就是了。 反正,毫无退路。 然而,那冰块……只是轻轻的,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脸,被乔花容打了一巴掌,肿的老高。 原来,他只是想帮自己消肿。 宋词很想问一句——世界怎么了?季千钧似乎也不尽然是什么坏人啊。 季千钧看着宋词露出惊诧,眸色深了深,他自幼生活艰苦,在生死边缘挣扎着回来,感觉向来十分敏锐。 这是宋词第一个不加反应露出的直接表情。 之前的表情,宋词都像是表演,全都是在精密的测算猜想后,选择出来的表情。 宋词察觉到冰凉的感觉沁入皮肤,刺痛消失。 季千钧不说话。 宋词不说话。 一时间有些静默。 宋词想了想,狠了狠心,季爷绝对不是一个好人,顶多是披着人皮的狼。 季千钧今天喝了不少酒,意识虽然清醒,但是身体并不是很听话——他任由自己的另一只手在宋词的身上游离。 宋词轻轻地颤栗起来,看吧,季爷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气氛越来越激烈。手里的冰块都融化了。 季千钧将冰袋放到一边,将宋词狠狠地圈进怀里…… 宋词微微的闪躲,身体越来越热,似乎理智都无法拉住…… 季千钧伸手去扯宋词的衣服,衣服撕裂的声音,唤回宋词的理智。 她眼神突然清明,甚至不经思考地握住季千钧的手,声音急促恐慌:“不要!” 哼! 又是一个真实的,不加思索的反应。 季千钧的动作顿住,灼热的汗,顺着他的胸膛滑落。 他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到他的表情。 季千钧为所谓的,他不是非要不可,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试探而已。 他想知道,宋词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床。 向来都是女人接近男人的方法。 因为,能到视线最近最近的距离。 宋词面对季千钧的沉默,认真考虑着——棺材是用翻盖,还是滑盖的好?季千钧花了这么多钱,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 季千钧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她的身上下来,提起西装外套,披在身上,黑着脸走出去了。 …… ??? 世界怎么啦? 宋词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打击,碎了一地。 她不愿意是一回事啊,但是为什么季千钧会这么干脆地走了?难道,她的魅力直线下降不带拐弯吗? 宋词默了默,生出了一个可能性,这个可能性简直就像天荒奇谈——季千钧可能真的是个沉藏不露好人!!! 宋词闭上眼睛,眼前闪过季千钧的资料,洗钱鬼手,玩弄女性,黑白通吃……麻蛋,典型的坏人啊。 宋词想了想,觉得她宁愿相信他不行也不宁愿相信他是一个好人。 季千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沿着脸部线条滑落,打在空寂的洗手间上,让人心里发凉。自己的脸色发青,紧紧地握拳,青筋纵横的分布,眼睛似乎要蹦出火光。 第1348章 回归主线 ** 这就是宋词跟季千钧第一次见面,一点都不浪漫,充满了剑拨弩张、腥风血雨。 可她,却只季千钧替她敷脸的时候,心中一动,很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以至于她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个任务的致命偏差。 ——她可能舍不得伤害这个男人。 ——她可能要为他万劫不复。 亚马逊河的太阳,终于下山了。 宋词抬手,已经出没不到光辉了。 而她,也要离开这个美丽而冰冷的丛林,否则,四处都是危险重生。 就好比,她跟季千钧的感情,温暖绚烂的燃烧过后,在只剩下冰冷的灰烬,那就要及时抽离。 否则,她的这一生,就要被季千钧给毁了。 她给了他六年。 什么狗屁恩情、爱情,全都还清了。 如果季千钧还欠她的,那……她也不要了。 宋词起身,走向更远的远方。 偶尔会想起桐城的一切。 如果说,桐城里,除了季千钧,还有什么让她牵挂的,那就是她的两个小姐妹了。 她回到酒店,瘫在床上,打开了‘这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这是她们三姐妹之间的秘密空间。 不过…… 这空间里都是些什么玩意? 筱琦琦也出国了,而许欢喜也在后边跟——表示也可能离开桐城,前往欧洲发展。 宋词:“……”她离开这阵子,都发生了些什么玩意?该不会是没有她宋姐罩着,她的小姐妹都被人欺负了吧? …… 此时,几千里外的桐城。 酝酿积压了好几天的暴风雨,终于倾巢出动,要将身处其中的人,全部裹挟覆灭。 许欢喜一大早就听到了拍门的声音,迷迷糊糊地醒来…… 却发现顾轻狂黑着一张脸。 她下意识坐起来,快速得检查了一下自己,幸好,没有什么失态的迹象。 顾轻狂把许欢喜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喟叹,自己在许欢喜眼里就是这样子的人啊。 ——他不知道的是,许欢喜就是有种天然的戒备,这与她曾经经历的恶魔息息相关。 许欢喜查看自己,没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错愕地看向顾轻狂,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样:“我……我这是怎么了?你……又怎么在这里?门外好吵,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顾轻狂看着许欢喜一脸茫然,睡醒之后的样子,实在无辜得可爱,他半蹲下身来,主动握住许欢喜的手:“你昨晚喝醉了,我接到了电话,赶来照顾你。” 他顿了顿,有些艰难地开口:“不幸的是,现在门外都是记者,我昨晚匆匆赶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被狗仔跟了过来。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拿来的消息,他们似乎怀疑我们俩共度了一晚。” 许欢喜捂着自己的额头,头疼欲裂,一方面,是因为昨晚的烈酒,另一方面,事情都已经复杂得不得了了,现在顾大明星也掺和一脚? 她努力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筱琦琦明明就背下了所有黑锅,没想到还是风起云涌啊,咱们俩像是有缘分一样。这一大清早的,这些记者该不会蹲了一晚上吧?” 第1349章 记者追堵 “……大概是。”顾轻狂苦笑着,他甚至觉得这些狗仔,是他从片场带过来的。 许欢喜笑了笑:“还真是辛苦啊。” 她这话,是真的发自内心。 毕竟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心酸之处。 她迅速冷静下来,门外的记者不就是在蹲她跟顾轻狂吗? 如果她不出现的话,看那些记者蹲些什么鬼。 如同他们这种定位的工作室,接待明星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自然也会有安全通道,后备通道之类的。 在者,一会儿就会有人来上班了,孤男寡女什么的,自然不攻自破。 她拨通了夏阳光的电话,夏阳光是她的助理,出现这种情况,也该是夏阳光来解决。 “让今天的安保人员提前上班,想办法把蹲在门口的记者赶走。” “是的,我已经得知了消息,正在赶过去的路上。”夏阳光挂断电话,笑得又得意又恶劣,这一种以人作为棋子,掀起风起云涌的方式,还真是过瘾极了。 她把许欢喜玩弄在鼓掌之中。然而许欢喜却对她信任推崇,也不过如此嘛。 她知道许欢喜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毕竟跟在许欢喜身边也有些日子了,想要摸清楚许欢喜的想法,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着吧。 …… 许欢喜得到夏阳光的回复,立刻吩咐了下去。 让工作室里所有的高级工作人员都回来,想办法请一些明星过来,哪怕是请他们来体验也可以。 总之,只要人越多,焦点越散,她就越好逃离。 安排好一切之后,许欢喜和顾轻狂准备走安全通道,撤出工作室。 就算那些记者想方设法混进工作室来,发现她跟顾轻狂不在,也没办法报道些什么了吧。 就在许欢喜以为自己安排得当的时候,她是万万没想到,工作室的秘密通道,居然会被外人知道,她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闪烁的美光灯。 记者们纷纷将话筒怼到她的嘴边,问题像是连环炮一样,一个一个的抛了出来。 “顾先生,顾先生,据传闻,你昨天是有拍摄的,但是你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的跑掉了,是不是就是因为许欢喜许小姐呢?” “许小姐,请问你是在跟顾先生交往吗?” “顾先生,之前抛出的那个花痴女设定,是不是就是为了隐藏你女朋友的真正身份?” “顾先生,据我们调查得知,许欢喜小姐跟筱琦琦小姐之间,似乎是很好朋友关系。那之前我们拍到您跟许小姐吃饭的画面,筱琦琦小姐突然跳出来,是不是只是出来解围的而已?” “是的,请问顾先生跟许小姐的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往前追溯,据说大半年前,你们之间就已经有了接触,业内人说你们还一起唱过歌,而且唱的还是情歌?” “是的,根据业内人士指出,顾先生似乎利用自己在圈内的地位,替许小姐介绍了不少资源。” “许小姐,能否请你正面回应一下,之前你们在云净市合作的时候,就有一条微博深夜登上了热搜,但很快就被撤了下来。我们手里还有当时的视频,可以看得出来,顾先生您抱着许小姐,状态非常亲密,你们那个时候是不是已经在交往当中了?” 第1350章 我的丈夫 面对着无穷无尽的问题,许欢喜只能尽力把自己的脸给遮挡住。 她的身份,她的背景,她是一个隐藏起来的人。 她背负着一个沉重的秘密,不可对世人说。 这些年来,一直都有武天爷爷的保护,所以她生命中的那个大秘密,一直都被压着。 但是,如果全民都对她产生了好奇,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保不准会传出什么样的消息。 像是这个世界的恶意都向她袭来。 所有的事情都积压在一起爆发了。 顾轻狂看许欢喜脸色惨白,尽力把人护在怀里,伸手去盖住那些镜头,语气里都是暴怒:“具体情况,我会在微博上发布相关声明,麻烦各位让一让,我们有急事,谢谢。” 许欢喜知道自己走不掉的,她干脆站定,这件事跟顾轻狂没有什么关系…… 顾轻狂的事业正在上升期,正是转型的好时候,不能够受到她的影响。 ——至少让她保全轻狂吧。 她干脆拿过话筒,眼里都是沉稳镇定,反正都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的人生已经够混乱了,还有什么区别吗? 她沉默认真的看着各位记者,缓缓举起自己的话筒,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一开始喧闹的记者,因为许欢喜的沉默,反而慢慢冷却了下来。 许欢喜冷静的看着所有记者,如何对付记者这种本事,许欢喜跟筱琦琦学过,自然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故事就是一个误会,我跟顾轻狂之间从头到尾都只是朋友关系。我其实已经结婚了,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对天发誓,我对我自己的婚姻忠诚。我对顾轻狂先生,从来都只是朋友的欣赏,却没有动过其他心思。” 顾轻狂站在原地,他知道许欢喜说这些话,是为了他好……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狠的拒绝。 像是一丝希望都没有了一样。 记者们一片哗然,显然没想到这个故事的御用女主角,居然是已婚的女人。 “既然没有别的关系,那昨晚怎么解释?为什么顾大明星不顾工作,冒着违约的危险,来工作室找你,而且我们一直在外边看着,整整一夜,你们两个都没有出来,孤男寡女还能发生点什么?难道是盖着棉被纯聊天?”有一个记者突然发声,他的话,问得极其尖锐直白。 许欢喜大大方方地笑了,编故事而已,她又不是不会:“昨晚……轻狂来找我,只是想跟我聊一聊筱琦琦的问题。但是阴差阳错的,我跟他却被我的助理锁在里边了。我希望各位朋友,脑子里别有那么多龌龊的想法,我们只是很不巧,被关在了同一个地方而已。” “你们这说法有什么证据吗?” 许欢喜勾了勾唇角,似乎毫不在意:“那你们说我跟轻狂有染,你们有什么证据吗?我听说,你们昨晚一整晚都守在外边,那你应该看得到,我们是被人反锁在里边的,这可不是我乱说话。还有,我有丈夫的,我可不希望我的丈夫,因为你们的言论将你们封杀。” 第1351章 楚二公子 记者们面面相觑,似乎有一些措手不及,一个工作室的室长,这么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却透露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 “请问,许小姐的丈夫是……” 许欢喜顿了顿,也没有什么犹豫的,反正已经破罐子破摔,就当最后一次借用楚如斯的名声吧:“我跟我的丈夫之间是隐婚关系,因为他是一个低调的人。不过……你们今天这么大阵仗了来追问我,我很怕你们因为乱说话而丢了饭碗。我担心他看到新闻之后,会因为你们对我的污蔑而扰得整个桐城都不安稳。” 许欢喜顿了顿,最终笑了出来,笑得她自己都有些发苦:“我的丈夫姓楚,他是去年6月末回到桐城的。” 大家都是混娱乐圈的人,自然而然也是知道——桐城有名的人家里,姓楚的也不过那几家,若说哪位公子哥是六月份末回来的,那必然是楚如斯楚二公子了。 他拥有着极其神秘的背景,在海外有着显赫的名声,因此他回来这件事,备受大家关注。 但是,楚二公子可以说是极其低调的,刚回来那阵子,可是搞了不少迷魂阵,传闻中的楚二公子像是长了几十张脸,没有人知道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才是假的。 如今,楚二公子站稳了脚跟,偶尔也会在公众媒体前露个面,但是依旧没有太多的消息,因为也没有谁敢去查,楚二公子就是低调得过分。 但是,这并不妨碍圈内人对二公子名声的认知。 他一回来,本来只是楚门视界的小股东,但是没几个月就成为了控股者,而后又举行了许多的大项目,也不知道这位二公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他所投的项目,居然没几个失败的例子。 总之,那位楚二公子非常生猛,也非常有手段,大半年内,就确定了自己在桐城的地位。 不少人将他已经扶上了神位,甚至觉得他有可能超越楚大少爷。 所以,这么一个梦幻的形象,成为了多少少女的深闺梦里人,居然已经结!婚!了! 总之。许欢喜搬出了楚二公子的存在,估计也没几个人敢报道这消息。 就算真的报道什么相关消息,也不敢说许欢喜跟顾轻狂有什么关系,这不是摆明了暗讽楚二公子戴绿帽子吗? 面面相觑。 不敢动,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这女人背后的靠山也太强了吧。 许欢喜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在座诸位退却的神色。 她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楚尤斯那个人手段可是很辣的很,别看他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背地里不知道多少够当。 这些东西,许欢喜平时能够察觉到一些,但是她也无所谓,因为她知道,这是自己男人的本事呀。 反正,她又不会当楚如斯的敌人,只要乖乖的待在他的身边,就会被他庇佑着。 所以,她想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跟许楚如斯为敌。 她已经把楚如斯搬出来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人再敢搬弄是非了吧。 毕竟,楚如斯这个人,很吓人! 第1352章 隐婚原因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各位媒体朋友,请自便吧,我先生还在医院里,我昨天没回去,他担心的要死。”许欢喜的态度冰冷到极致,她其实不是在凶记的朋友,她很理解这些记者朋友们的工作性质,毕竟,她的好姐妹筱琦琦也是一个全能狗仔呀。但是,她只要提取楚如斯,还要用那种亲密的语气提起,她就觉得内心像是有火在烧。 反正,这件事大概就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了吧。 但是,依旧有记者不怕死的提出疑问:“许小姐……哦不,楚太太,您介意我们公开,你跟楚二公子之间的婚姻状态么?” 许欢喜看向提出这个问题的小记者,小家伙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呢?还真是一副初出茅庐的模样:“这个问题,你们可以去问一下楚二公子?” 这种问题,自然而然是要甩锅的,她说了不算。 而楚如斯…… 呵。 楚如斯哪里敢呀,他背负了曾经的罪孽,只要薛惊云活着,他们家武天爷爷说不定能掏出枪,直接崩了楚如斯。 所以,她很清楚,她跟楚如斯之间的婚姻关系,是不会被这些记者暴露出来的。同理可得,她跟顾轻狂昨晚那些阴差阳错,也不敢有任何人报道。 大家沉默了半响,似乎都不敢追问些什么,谁敢去问楚二公子这种问题呀?! “可是,结婚又不是什么坏事,为什么您跟楚二公子要选择隐瞒呢?”依旧是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人小记者。 许欢喜默了默,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她以前也不去想这个问题,他们选择隐婚是因为——她身上的伤疤,以及诺诺的无辜。 现在……神他么想想,分明就是楚如斯自吹自导自演。 他提出隐婚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他才是最大的恶人。 想通了这一点,许欢喜觉得她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女人了。 楚如斯这是打着“对她好”的名义,做着对楚如斯最好的选择,而她,还莫名其妙的被楚如斯感动。 真的觉得自己傻的可爱又天真。 “要不,这个问题,你们也去问问楚二公子?”许欢喜犹豫地开口,在那个小记者渐渐失望的眼神中,她还是笑了笑:“我跟我的丈夫喜欢平静的生活,我们不喜欢被这个世界过分关注。所以,我希望各位记者朋友们体谅我们,还给我们一份净土。” 大概是她实在太有礼貌了,记者们也变得和气起来。 当然,其中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搬出了楚如斯。 而顾轻狂站在许欢喜身边,一时之间有些哑然:“……” ——喂,各位记者朋友,你们还看得到我的存在吗? 顾轻狂也是无可奈何,刚才所有问题的对象,还是集中在他顾轻狂的身上,但是,许欢喜一把楚二公子抛出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二公子身上了。 这真的让他这个当明星,当的真的好挫败啊。 感觉自己突然间就成了背景板,成了陪衬一样。 第1353章 也有故事 许欢喜本来想走的,但是各位记者的朋友既然过来了,没挖到什么猛料,自然不愿意回去—— 他们的思维也是极其活络的,既然许欢喜跟楚二公子之间的消息,实在没办法放出来。 那……顾轻狂的消息,他们总能问问了吧。 “刚才楚太太您说到,您跟顾轻狂之所以会晚上见面,是因为顾轻狂来您这询问筱琦琦的消息。请问,筱琦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以至于顾大明星连工作都不顾了,直接赶了过来。” 许欢喜大大方方的笑了,事关筱琦琦,她张口就能编十个段子出来。 她早早就从筱琦琦那里学会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只要说出来的话对自己有利、又能引发公众热情就行了。 “你们也知道,这个世界对我的朋友,筱琦琦到底有多大的恶意。她已经被你们这些网络暴力,给逼到了国外去。但是即使到了国外,依旧人不愿意放过她,她昨晚喝多了,难以抑制对顾轻狂的思念,所以给顾轻狂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有一些绝望,大一是想要告别这个世界。” 顾轻狂:“……”喵喵喵,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许欢喜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也这么强。 啊,怪不得能够跟筱琦琦做朋友,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许欢喜口若悬河,起承转折全都有,正好筱琦琦最近还被骂。她帮筱琦琦拉一些同情票才行:“你们也知道,你们亲爱的顾轻狂先生到底有多在乎他的粉丝,就算筱琦琦有些行为有些过火,但是他依旧为人命而紧张。所以……他就来找我,希望我能够联系上筱琦琦。” 顾轻狂:“……”依旧插不上话,完全不知道许欢喜编这些故事的时候,内心里会不会觉得发虚。 “其实,筱琦琦真的没什么错,她就是特别喜欢顾轻狂而已,也许有一些行为的确是过分了,可是她也已经道歉,并且离开了这生她养她的故土。为什么你们还不愿意放过她呢,即使她经离开,你们全民娱乐暴力,却是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顾轻狂:“……”他听着许欢喜最后一句的控诉,内心里忍不住颤了颤,也不知道筱琦琦那个女人在国外怎么样了。 该不会……真的想不开吧? 顾轻狂一想到这个,突然也控制不住有些……担心起来。 说实话,筱琦琦对于他而言,就像一只甩不掉的狗仔。 但是吧,不知不觉之中,他也习惯了这只狗仔的存在。 仔细想想,他跟筱琦琦之间,也是有故事的。 不过—— 那个女人太过爱慕他了,也让他特别的烦恼。 可是如今,如他所愿,筱琦琦一个人去了遥远的国度,他却突然有些不习惯起来。 嗯,大概是有毒吧。 他可能是斯德哥尔摩患者。 一问一答之间,工作室的其他人也到了。 那些人本来都在前面替她拦人,在她发送了求助信号之后,大家知道她在秘密通道被人纠缠,就立刻都赶了过来。 总之,他们人多,自然能把记者‘客气礼貌’的请走。 第1354章 发现间谍 将所有记者请走之后,许欢喜松了一口气,但是心底也是隐隐有担忧的。 虽然,她已经搬出了楚二公子的名号,大部分消息应该都压得下来,但如果依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去报道。 那…… 那就不关许欢喜什么事儿了。 她只能把问题解决到这个份上了,再严重的话,她也不可能拿刀去堵住所有记者的悠悠众口。 记者围堵的问题解决,顾轻狂自然也不好再留在这。 “我先回去了。” “好。” 顾轻狂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欲言又止的看着许欢喜:“嗯,那什么,筱琦琦的情况怎么样?” 许欢喜颇为惊讶的看了顾轻狂一眼,还以为筱琦琦跟顾轻狂闹得不可开交,没想到顾大明星居然也会主动关心。 “我其实不太清楚,最近我俗事缠身,实在没有太多精力去关心她。”许欢喜疲倦至极,但语气里还是透露出一丝担心:“她最近的确有些奇怪,完全没有平时的活跃。轻狂,如果你关心她的话,我觉得你可以主动联系她,这是她新换的手机号。” “哈,我主动联系她,笑话。”顾轻狂打着哈哈。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她知道筱琦琦是真的挺喜欢顾轻狂的:“这一次,筱琦琦跳出来为你我挡雷,她承受了所有的社会舆论,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感谢她一番。” “我给了她钱。”顾轻狂说得很干脆,说实话,他宁愿跟许欢喜传绯闻,也不宁愿跟筱琦琦传绯闻!明明就是筱琦琦自己跳出来找事儿! 既然,筱琦琦跳出来占他便宜,那么付出代价,护他安稳,也是很理所应当的事情。 许欢喜看着顾轻狂的模样,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是钱能够割舍所有的感情:“这个新的号码,你还是拿着吧,以备不时之需嘛,万一到时候想找人,反而找不到了呢?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大到一转身,有些人就再也见不着了。” 顾轻狂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许欢喜手里的那张纸抽走了。 …… 许欢喜送走了顾轻狂,迅速的回忆着昨晚到今天的事情。 显然,她已经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巧? 顾轻狂会来,记者也跟着过来,然后大门又被锁了起来,最后走安全秘密通道的时候,居然会被一群记者堵住。 这一切的背后,显然有一只推手,不然怎么会这么环环相扣。 许欢喜只要想一下其中的关联波折,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不是笨,她只是从来没想过去怀疑。 ——夏阳光。 这个小助理,还真是让她失望透顶。 她开始仔细的思考,发现以前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总有人能够准确预知她的行踪?为什么工作室里发生的事情一转眼就被外边的人知道了? 原来,是她在身边养了个白眼狼。 如果不是最近她琐事缠身,她一定亲自下场教夏阳光做人。 既然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她虽然没空亲自下场,但该玩的还是要好好玩一玩的。 第1355章 不再逃避 许欢喜给苏浙下了命令,苏浙这种职场老油条,最是懂得如何调、教新人以及……职场霸凌。 夏阳光是吧? 算计她是吧? 在她的工作室工作,拿着她的工资呢。 她不找点事整死夏阳光,她都对不起自己这个老板的位置。 许欢喜坐进自己的车里,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疲倦。 这个世界这么大,她居然真的无处可去。 你说,楚如斯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能呢?非要把她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接下来,她该拿出楚如斯怎么办? 她已经获知了所有的真相——知道他的身份是欺瞒;知道他的婚姻是负责任,是觊觎她的孩子;也知道了过去这么多年来,他念念不忘的是取花子。 这时候一些残酷的真相,显得她分外幼稚可笑。 明明她才是情根深重的那一个,她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是薛金云。 这一段感情,不公平到了极点,楚如斯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施舍者,又像是一个蛰伏在黑暗的掠夺者。 …… 休息了片刻之后,许欢喜发动了她的车子,向着这段婚姻的结局开过去。 她回到了家,楚如斯的家。 她差点连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曾经生活的痕迹,每个角落里都是。 ——可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楚如斯曾经对她的好,只不过是建立在愧疚和贪婪上。 ——那个男人果然恐怖的很,演技能够这么好。 许欢喜翻出了自己之前精心准备的礼物,苍白冰凉的手指,缓缓的抚摸过柔软的面料。 其实,只是一条很简单的手工毛衣和围巾,对于她这种心灵手巧的设计大神来说,只需要准备一周就可以了。 当然要在繁重的工作和生活中挤出时间来准备这些,其实也真的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但是,她愿意,她喜欢上了楚如斯,就想把所有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如今,看起来。 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显得异常可笑。 许欢喜面无表情的抓起旁边的剪刀,冷着脸将曾经的情谊切割。 她觉得那剪刀像是插在她的心里一样,眼眶都红了。 她曾经想象过,她深爱的男人穿上这一身行头的时候,会有多帅气。 她曾经对这一份感情有多用心,如今就有多狼狈。 最终。 她还是克制不住,整个人匍匐在设计间里,嚎啕大哭。 幸好。 她已经把所有人都支开了。 只有她一个人在享受这致命的悲伤。 没有人能够看到她的狼狈,她会像骄傲的自由女神像一样,即使每年被雷劈六百遍,她依旧举着火炬,骄傲地站立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整个空荡荡的屋子里,都是她嚎啕的声音,眼泪鼻涕一起下来,就像是一只被人打坏了眼睛的狗。 终于,她哭到没有力气了,在这寒冷的隆冬里,一个人匍匐在地上。就像是破碎的娃娃,没有了灵魂。 屋子里的挂钟,缓缓的发出了声音,不偏不倚,十二下。 已经中午12点了,她不能再像个软弱的孩子,一味地逃避的这个结果。 她已经逃避了很久,不是吗? 第1356章 温柔刀呐 许欢喜很清楚,她明明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从曲花姿那里得到了提示。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面对而已。 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也不想陪楚如斯演这一场虚伪的戏了。 她狠狠的把眼泪擦掉,对着镜子,看着脸色苍白的自己,这些天,她过的还真是极致狼狈,心灵也就像枯竭了一样。 如今,最终战役即将打响。 她怎么可能顶着这一张苍白的容颜出现呢? 心里已经稀巴烂了,脸上总要好看一些吧。 她麻木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将化妆刷整齐的展开来。 她是美的,她的化妆技术是牛逼的。 不出半个小时,镜子里的女人,像是换了一个模样一样。 精致中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气质,每一根头发丝都特别听话一般。 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哪个仙界里走出来的神仙。 她打扮好了自己,就慢悠悠的走到厨房旁,其实,今天是一个挺特殊的日子,今天是楚如斯的生日。 她知道的,一开始就知道的,不然,她也不会过来剪烂了那些精心准备的礼物。 老祖宗是一个全能型的女人,所以……老祖宗会做蛋糕。 而她,她嘴馋呐,她也会做。 这可能是她给楚如斯过的第一个生日,也可能是最后一个生日了吧。 别说什么她跟楚如斯之间,能够因为孩子和平共处,不可能的。 他伤害过她。 他不曾爱她。 光是这两个理由,就能够让许欢喜将楚如斯这个人永远的流放在地狱里。 一如,曾经薛惊云一般。 这么多年来,她对那个男人,从来都是烈烈的恨,一提起来就咬牙切齿。 女人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苗条又优雅,看上去极其温馨。 但是,许欢喜很清楚,她心里都是安静的诀别。 …… 下午两点。 许欢喜的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她今天就给楚如斯送一份大礼吧——过往的恩恩怨怨不需要再追究,我成全你如今的碧海蓝天。 车尾箱里,是她给楚如斯准备的礼物和蛋糕。 她一走进病房。 楚如斯就立刻转头看向她,表情有些纠结。 她把蛋糕和礼盒放到一边,目光熠熠的看着楚如斯,甚至能够像稀疏平常一样带,上了温暖的笑容:“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许欢喜,谁允许你手机关机的?” 许欢喜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是的,她故意关机。 今天是楚如斯的生日,她很清楚,远在军营里的许一诺和老祖宗肯定想给楚如斯祝贺。 可是…… 她不想听到这些类似的声音。 武天爷爷知道她在面对什么,他会帮她安抚好许一诺跟老祖宗的。 她按了按,把手机收回包里:“没什么,没电了。” 楚如斯伸手把她拉到怀里,她站在床边,任由病床上的男人将她搂着。 “你知不知道我会很担心?联系不上你,我真的会胡思乱想,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一些患得患失起来?” 男人的声音极其低沉,像是带着诱哄一般,听了许欢喜心里发软。 ——楚如斯就是楚如斯。 ——杀人都用温柔刀。 第1357章 最后一次 许欢喜定定地站着,甚至主动伸手抱住了楚如斯,像是真的被蛊惑了一般。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听楚如斯这些虚伪的谎言了吧。 想一想,如果以后都听不到了,那还真是极其怀念的。 她不说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楚如斯倒是有说不完的话,在外边明明就是一个清冷的男子,怎么到了她跟前就这副模样? 男人抱着她,蹭着她的身子,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最近事情那么多,诺诺的事情也没有定论,我有多担心,你也会跟着出事?” “你知道吗?老天对我一直都挺残忍的,每次我以为我即将迎来光明,等来的却是最阴暗的覆灭。” 楚如斯顿了顿,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这么多话要说,大概是住院实在太无聊了吧,大概又是因为……他总觉得最近怪怪的。 他本以为,他住院了,身边应该很热闹才是,就像他刚开始住院的那样——我祖宗天天都来,诺诺陪在他身边,许欢喜就在旁边待着。 可是,最近这两天却有一种空寂寂的感觉。 而他也因为忙于帮季爷找出那些杀手组织,也忙于找到祸害诺诺的真凶,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些反常。 甚至……惯性的以为,这些人对他的冷淡,肯定是故意的,绝对是为了今天给他生日的惊喜铺垫。 许欢喜摇了摇头,念在今天是楚如斯生日的份上,她还是会给他说些好话的:“人生本来就是一波三折,如果结局不够美好,是因为还没有到达结局。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相信,老天觉得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楚如斯抱着许欢喜,虽然这个女人昨天离开医院,一夜未归,今天是他的生日,她却要下午才出现,他心里本来都是窝火,但是看到许欢喜过来……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生气。 他突然间就有好多话想要跟许欢喜说,他本来也准备好了的,他要坦白。 他真的要坦白了,现在连曲花姿都搞到他的身份了,鬼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 虽然,他已经把曲花姿控制起来了,但是完全不知道曲花姿还跟哪些人,有过些有什么勾当。 ——那,今天是他的生日,能不能实现他一个生日愿望。 ——原谅我对你所有的欺骗,别生气,别嫌弃。 楚如斯轻缓的呼吸着,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 关于坦白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坦白,他也是有科学依据作为支撑的。 首先,要好好卖个惨,激起女人的母性。 “欢喜,你知道吗?我经历了很多,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知道。”许欢喜应着,她是真的知道,楚如斯很多事情都不会瞒着她。 他们俩彻夜长谈的时候,也曾讲过彼此的过去。 但是,唯独高中的那三年。 她不谈。 他也不谈。 像是冥冥之中,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 哼,现在想起来,不过是她不想提起往日的伤害,他不敢面对往日的愧疚而已。 都在自欺欺人。 第1358章 极致覆灭 楚如斯把许欢喜拉到床边坐下,他握着许欢喜的手,郑重其事的铺垫着:“我真的不骗你,每次我以为自己遇到了圆满的结局,随之而来的就是命运翻云覆雨的大手。” “我小的时候,妈妈就带着我一直逃跑,我也不知道妈妈在跑些什么。后来等我长大了,我们家也终于安定了下来,妈妈甚至说过我可以见到爸爸之类的话。” 楚如斯说着,他高三时的回忆,暑假准备开发一座深山,那座深山里,葬着他们家的祖坟。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他妈妈就又跟他爸爸搭上线了。 据悉,他爸爸那个时候已经丧偶,准备去他妈妈做续弦。 他马上就要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公子哥了。 但是…… “我以为我要见到光明了,但是迎来的却是妈妈的死亡,还有我人生的覆灭。” “我小时候一直希望可以顶天立地,后来,我高中毕业拿到了最好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摆脱曾经的生活环境,我以为我能去往更好的世界。认识更有趣的灵魂。” 楚如斯又想起了帝匠高中的毕业晚会,他那个时候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未来却给了他一记重击。 “可是……我又陷入了一个极致的失望里,我的人生彻底的毁了,我可以说是在生死边缘线挣扎着回来一般。” 许欢喜的手缓缓收紧,像是在抚慰楚如斯一般,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也回忆起了那段往事。 呵。 覆灭。 ——那你怎么不敢告诉我,你具体发生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波动,以为他在安慰自己,心里有一些暖:“我所期待的事情,每次到了最美好的时候,就会突然的破碎开来。命运像是要跟我开玩笑一样,非要将那些破碎的美感捧到我的面前,甚至……爱情也如是。” 楚如斯定定地看着许欢喜——曾经他揭开出二公子的面具时,许欢喜惊慌失措的模样,他记到今天。 那对他的人生而言,何尝又不是一次美好的极致的幻灭呢? ——我以为,我得到了,可是,原来我没有。 所以,楚如斯恐惧极了,他知道,最能够让出他跟许欢喜之间的感情,走向彻底破裂的,是他隐瞒最深处的身份,他背负的所有罪恶。 就凭他是薛惊云。 许欢喜的手都微微颤抖着——爱情,如是。楚如斯在说的,大概就是他跟曲花姿之间,擦肩而过的爱情吧。 楚如斯缓缓地握住许欢喜的手:“欢喜,你和诺诺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经不起一点闪失。” …… 远在军营里的老祖宗。 突然觉得十分不适,原因不明。 老祖宗:“……” 这种感觉,大概是——肯定又是什么人把她给忽略了! 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 面对楚如斯的这般真情表白,许欢喜的手颤了颤,想要抽出来,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够用这么真诚的态度说出这些假话? 楚如斯松开了许欢喜的手,低头撩起了身上的病服。 第1359章 你们干嘛 许欢喜吓了一跳,完全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嘛:“你……说话就说话,脱衣服干什么!” 她的确想要跟楚如斯体面的分开,但如果有分手泡什么之类的,她怕自己会一剪刀捅进楚如斯的心脏。 楚如斯笑了笑,抓住许欢喜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你……能够感受到吗?” 她的手,很凉,是绝望的凉。 一贴上楚如斯炽热的胸膛,几乎烫的她想要把手收回来。 但是,楚如斯怎么也不放手,固执的再问一遍:“你能够感受到吗?” 她看着楚如斯,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她特别讨厌楚如斯这副模样,一本正经的说着撩她的话,他怎么就这么会骗女人呢? 她冷着脸,努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感受到什么?” “我的心跳。为你的心跳。”男人的眼眸灼灼地看着她。 许欢喜在他的火热下,反而越发的冷静下来:“所以呢?” 楚如斯都有些挫败,他在撩这个女人呐,她就是这么一脸冷静吗? 一点都不配合! 今天是他的生日! “所以,别离开我,别辜负了这一颗被你跳动的心脏。” “……”许欢喜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 “答应我,告诉我,我的爱情,不会像我人生其他经历一样,在最美的时候破裂了。”楚如斯的语气有些急切,他需要许欢喜给他勇气,才有勇气开口。 许欢喜皱了皱眉,她不太得懂楚如斯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似乎在恳求她留在他身边,可是……他心里最深处藏着秘密,不是曲花姿吗? 别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在她看来,楚如斯的心,大概是宇宙里的一根针吧。 许欢喜垂下眼眸,她能够感受到,手心里都是男人心脏跳动的触感。 ——没关系的,楚如斯的爱情,是不会幻灭的。 “我保证,只要你乖乖听话,你想要的爱情,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楚如斯看许欢喜的模样,心里都是狂喜:“欢喜,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许欢喜抬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楚如斯,就像是等待最后的宣判。 楚如斯一咬牙:“我其实……”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欧阳就急匆匆的推开门进来了。 “楚总,你吩咐我去查夫人的行踪,现在已经查出来了,还真的是出了大事……” 楚如斯:“……”一个凌厉的眼神飞过去,没看到这边正在谈正经事吗?! 欧阳一看病房里的场景,天哪,夫人居然在,而且他们这准备干嘛?脱衣服要干嘛? 欧阳觉得,他可能命不太好。今晚会不会被楚总抛尸到跨海大桥?! 许欢喜则是麻木地反应过来——楚如斯在查她的行踪? 楚如斯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欧阳:“你还有什么事吗?” 欧阳默了默,总裁夫人都自己过来了,那他还有什么事儿啊?完全没他什么事儿了!!! 妈蛋,这两夫妻秀啊闹啊,非得让他搁中间,他都忘了自己到底有多少次,好不容易查到了夫人的消息,却发现夫人自己回来了? 你说,他一个小员工,他容易吗? 第1360章 独角戏呗 欧阳本来想要退出去,但是他去查许欢喜踪迹的时候,确实也查到了些别的东西:“楚总,我这里有一个消息,你最好看一下。” 说吧,欧阳扬了扬自己的手机:“我已我已经把相关消息整理到您的邮箱上了。” 楚如斯点点头,随手拿起旁边的平板,直接划开了界面,他倒是想知道,有什么事这么紧急,能让欧阳冒死说出来:“还有什么事吗?” 欧阳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那我先去忙了。” ——他超级忙的,最近楚总躺在床上,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他经手。 ——再加上楚总和夫人总是动不动就闹一下,他动不动就要分出心思来替楚总找夫人。 他就想问一下,要不要增加一个专人秘书,专门考察嫂子的踪迹。 欧阳退了出去,订房里就只剩下许欢喜和楚如斯了。 许欢喜微微地眯起眼眸:“你在让欧阳查我的踪迹?” “亲爱的,你昨天终于出院,就直接去了工作室,说好了晚上回来陪我,结果一个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手机也打不通,就给我回了冷冰冰的微信。”他顿了顿,语气里似乎有些幽怨。 “我担心你,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你老公现在断了一条腿,不能亲自去接你,找人确定一下你的消息,这是我这个做丈夫的本分。”楚如斯点点头,有点不以为然,他专注的刷着欧阳留给他的消息,这件事……倒还真不是什么小事。 许欢喜默了默,算了,以后他们大概再也不会为这种事情争执了。 ——没关系的,问题不大,你以后就不是我的丈夫了。 楚如斯突然抬头,警告似的看了许欢喜一眼:“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现在乖乖回来了,我分分钟就拄着这条伤腿出去找你,你信不信?” 许欢喜依恋浅浅的看着楚如斯,怪不得她当初会沉迷进去,男人说着这种霸道的话,是个女人都会觉得心动吧:“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许欢喜面对楚如斯,忽然意识到,一个人对一段感情绝望的时候,原来是发不出声音的,浑身上下都平静的可怕。 楚如斯放下手里的平板,郑重其事的看了许欢喜一眼:“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欢喜摇摇头,又点点头,的确出了一件大事,她要跟楚如斯分开了。 她的包包里装着这一次的离婚协议,里面所有的内容,她都找她的律师朋友核对过了。 只要楚如斯乖乖的答应离婚,答应离婚协议上所有的条件,她保证不为难楚如斯。 九年前,她对薛惊云的心动,用了她的第一次以及一个孩子还清了。 九年后,她对楚如斯的心动,就让她用一句原谅,一句放手来还清吧。 她实在没有任何力气去纠缠,只想躲得远远的。 不爱。冷漠。 是她最后的态度。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不甘愤怒。 谁让她,真的爱过,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一样。 第1361章 我们公开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心虚了:“我听说,今天有人要跟我公开了。” 许欢喜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大概是说——今早她酒醒后,拉着顾轻狂仓惶出逃,却被堵在工作室的秘密通道吧,她迫不得已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当时,有很多记者堵着他们,如果说,其中有一个两个认识楚如斯,那也没什么奇怪的。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楚如斯要得知今天早上的事情,简直是一如反掌、轻而易举。 她垂下眼眸,那时候情况紧急,记者围堵,她不搬出楚二公子的名号,估计就要跟顾轻狂传绯闻了吧,那可是变相的给楚如斯戴绿帽。 再者,如果那些疯狂的记者、好奇的民众,挖开了她跟楚如斯的过往,两个人脸上都没什么光彩。 一个是犯罪,一个是弱者。 她淡淡的开口问道:“你有意见?” “没有。”楚如斯笑了笑,把那纤细瘦弱的人搂在怀里:“我巴不得呢。你都不知道,我多想跟你公开,多想牵着你的手告诉全世界——这是我的女人。” 许欢喜麻木的靠在楚如斯的怀里,她突然发现一件事,以前的许欢喜,只要靠近楚如斯,就有一种安全感,男人撩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像初恋一般心跳的感觉。 但是,现在她靠在楚如斯的怀里,只感觉到了一种平静,一种死寂很好,甚至有一种早死早超生的诉求。 她再也不会为这个男人心跳了,他的拥抱,他的情话,在她的眼里就像个笑话,只能换来她轻蔑地勾了勾唇角。 高高在上的看着他演戏,这可是难得的偶像剧呢。 “欢喜,你想不想跟我公开呀?”楚如斯的手掌握住女人纤细的腰身,他的腰是真的细,而他又是断掌,几乎虎口就能将她的腰给钳制住。 “你敢公开吗?”许欢喜说的有些平静,也有一些挑、衅。是啊,他们都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顾虑重重,就像是逃犯一样。 ——楚如斯,你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你敢揭开你曾经的罪恶,用你真实的面貌来面对我? 楚如斯抬起头来,眼神专注地看着许欢喜:“只要你不离开我,总有一天,你一定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外边说,你就是我楚二公子的小娇妻。” ——只要,只要……我接下来说出来的话,不会吓到你,你不会仓惶的从我身边逃开。 许欢喜蓦地推开楚如斯,眼底的都是讽刺:“我不需要。” 楚如斯皱了皱眉,许欢喜从进来到现在,都没什么情绪波动,这突然一波动吧……倒是让他有些慌张,就像是浑身带刺一样,他说错了什么吗? 他最近完全捉摸不透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有点心虚,曾经的身份被曲花姿揭露了出来,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 “为什么?如果你是担心诺诺这个问题,我们一定会解决好的,你相信我,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可以解决的。” 第1362章 生日快乐 许欢喜现在这样的态度,简直让他慌张,原本想要坦白的真相,完全堵在喉咙里。 完全没有了说出来的勇气。 “欢喜,你到底是怎么了?”他小心翼翼的问着,明明今天是他生日,他还以为自己是被人取悦的那一个。 许欢喜郑重其事地看着楚如斯:“没什么,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嗯哼?”楚如斯觉得自己被喜欢喜看的浑身发毛,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呀?! ——她的眼睛里都是清冷,像是在审查犯罪一样,带着让人绝望的气息。 许欢喜努力的笑了笑:“第一件事,生日快乐。” “嗯,宝贝,你永远都这么贴心。”楚如斯点点头,这件事情他倒是看得出来,许欢喜今天来得非常的庄重,又是盛装打扮,又是蛋糕礼物,所以…… 他才会看一眼就消气了,不然啊,许欢喜失联了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真的以为他会这么冷静吗? 他倒是很想知道,许欢喜为他准备了些什么样的礼物。 许欢喜难过的垂下眼眸,即使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思想准备,当事情到了眼前,依旧疼得无法呼吸:“第二件事,我们离婚吧。” 楚如斯本来还温柔浅浅的亲吻着女人的脖颈,她今,天换了新的香水,很是迷人—— 但是,当他听到女人的那些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懵逼的状态。 大脑像是一台坏掉的机器,咔嚓咔嚓的运转着,无法接收信息一般。 他似乎完全没听到许欢喜在说什么,又似乎完全听不懂一样。 许欢喜在说什么? 他静静的看着那沉默的女人,她只是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刚才说的一句话,在风轻云淡不过了,就像是我吃了饭一样正常,毫无波澜。 以至于,楚如斯觉得自己听错了。 “欢喜,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 许欢喜缓缓地抬起头来,郑重其事地注视着许楚如斯的眼睛:“那我再说一遍,你听好了,我们离婚吧。” “……”楚如斯握着许欢喜的肩膀,死死的盯着她,宛若困兽挣扎。 许欢喜被楚如斯掐的很痛,但是她像是没有痛感一样,依旧是平稳无波的看着楚如斯:“你要是还没听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这是第3遍,代表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我们离婚吧。” “许!欢!喜!”楚如斯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他就这么看着许欢喜,看着她的红唇张张合合,像是机械一般吐露着最无情的话语。 许欢喜也静静的看着楚如斯,没有丝毫退让,即使他的肩膀像是要被男人卸下来一样,她的眼眶也不红一下:“还有,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楚如斯在许欢喜巨大的冷静面前,觉得自己狼狈异常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战争里边,他只是一个没有武器的孩子。 她已经判处他死刑。 毫不犹豫,连个原因都没有。 何其残忍! 就像是完全没有爱过一样! 第1363章 我们离婚 楚如斯的眼眶,慢慢地红了,是的,从许欢喜的平静里,他感到了一股巨大的绝望。 ——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明明知道没有可能,但是还是祈求地问了出来,“欢喜,今天是我的生日,这一定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他明明知道,许欢喜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许欢喜张张嘴,正想冷漠的重复自己的立场。 然而,楚如斯却像是怕她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强行打断了她:“这肯定是个玩笑,今天是我生日,诺诺跟老祖宗不可能不来。欢喜,这个玩笑你开的过分,我不喜欢。” 许欢喜静静的看着楚如斯挣扎,心里倒是有些稀奇…… 也许,楚如斯跟她相处这么久了,也是有些感情的吧。 又或者,像楚如斯这种高傲的人,没办法接受被她抛弃的命运。 再或者,他她提出离婚楚如斯,可能舍不得刚刚认回的儿子吧。 不过都无所谓了,她已经决定了,就再也不会往回走了。 她冷漠的看着楚如斯的狼狈,眼里一点同情的意思都没有:“你看看我,我没有在笑,你觉得这像是一个玩笑吗?” 她顿了顿,打开自己随身的包包,家里面的文件都拿了出来:“这是我准备的离婚协议,这是我们签的婚前协议,只要你点头签字,我就立刻把这一份婚前协议给撕掉!” 楚如斯恶狠狠地看着许欢喜,这个女人,真的够狠! 他砸了半个江山,都留不住这个女人是吧?! 他不明白,蓦地,像是情绪爆发出来一样,凶狠的握住许欢喜的肩膀,不顾自己腿上的骨裂,直接将她摔到病床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语气里,都是阴骘。 “为什么突然跟我离婚?” “是不是因为顾轻狂?” “昨晚,你跟他在工作室里共度春宵。” “那你肯定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吧,是不是想起了你曾经想当他的新娘?” “许欢喜,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许欢喜被楚如斯突然暴走的情绪吓到了,但是她很快又冷静下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楚如斯这副模样。 呵。 她都说了,身为枕边人,她很了解楚如斯的手段和獠牙。 凶狠,暴力,残忍,恶毒,这才是这个男人的本性。 她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自然觉得无所谓,这是一个男人的攻击性,她很欣赏。 可是,现在……当楚如斯的獠牙转向她的时候,她虽然会害怕,但是又不会怕的发抖。 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其实,有的时候,心理准备还是有点用的嘛,嗯。 她能够冷静的克制自己所有的情绪,就像是大脑发出了绝缘的指令,她现在只是一个没得感情的离婚机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近乎冷静地陈述,看着眼前的男人撕裂平时的伪装,进化成充满兽性的狩猎者。 “昨晚你跟顾轻狂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欢喜皱了皱眉,这件事为什么会扯上顾轻狂? 第1364章 我不离婚 许欢喜想好了要离婚,其实她真的没必要跟楚如斯交代这些有的没的。 她跟顾轻狂是什么关系,关楚如斯屁事? 她都没有管过,他跟曲花姿是什么关系? 但是,最终她还是心平气和的解释了出来。 说实话,她跟顾轻狂也算是朋友,如果因为她的原因,导致楚如斯去针对顾轻狂,她肯定会异常苦恼。 “我跟顾轻狂只是朋友,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没有给你戴绿帽。我只是很单纯的想要离婚而已。”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身上暴怒的男人,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语气。 “闭嘴!”楚如斯呵斥出声:“你最好不要再提离婚这件事!” 许欢喜忽然笑了,伸手摸了摸楚如斯的脸:“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是不是,你也对我有过那么一丝感情? ——如果是的话,那也足够了,就当是她绝望爱情里偶尔闪过的亮光。 ——如果不是的话,那也无所谓,因为……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你的爱情。 楚如斯死死瞪着床上的女人,她不怕他,还是敢看着他的眼睛。 他有时候发起脾气来,就连季爷都觉得怂,但是……许欢喜一点都不怕,她是不是觉得,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不,他其实,有得是办法,只是舍不得对她用而已。 “我不离婚,我不离婚!我不会离婚的!!”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你死了这条心吧!!!” 许欢喜笑着摇摇头,她该怎么告诉眼前这位爷,这个世界不是随着他转的。 “不行,我要离。” 她的语音,冷静到淡漠。 她不管楚如斯对她是什么感情。 可她就是要离婚啊,这是她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 “为什么?”楚如斯死死地皱着眉,几乎要把眉头拧断一样,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休想他离婚! 不,就算给了他个合理的理由,他也不会答应的! 许欢喜,你注定的! 你注定就是我楚如斯的人! 只要他不放手,谁敢拦?! 许欢喜笑了笑,想起了楚如斯昨晚跟曲花姿互诉衷肠,既然……不爱她,那她自然也不爱他。 她的感情向来隐蔽,一点都不无私,如果不是对方给更多的爱,她一点都不会回应。 她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什么有生之年用精力去去爱吧,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是一个冰冷的人,不容易热情,就算真的热情了,碰到一点点寒冰,他就很快回到了曾经冰冷的状态。 她看着楚如斯的眼睛,都是果断和恨绝:“我突然发现,我不爱你了。” ——她爱的,是楚如斯,是梦幻里的楚如斯。 ——不是薛惊云。 楚如斯眼底里都是恶狠狠的意味,死死的捏着女人的下巴,不由分说就吻了下去。 不会说话就闭嘴! 反正说出来也不中听! 不爱他了? 那你爱谁! 许欢喜,孩子都给我生了,你还能爱谁?! 对于楚如斯的吻,许欢喜没有什么波澜,其实内心深处挺抗拒的,只不过……打不过这暴戾的男人,所以没必要反抗。 第1365章 她知道了 许欢喜想等楚如斯自讨没趣,她一点回应都没有,楚如斯难道真的不觉得……像是在奸尸吗? 她眼里都是冷漠,想起了伟大的文学家,马克吐温曾经说过,没有感情的吻,就像是在亲一堆死猪肉。 楚如斯自然能够感受到许欢喜的不冷不热,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不闭眼睛,也不回应。 像是审判,又像是怜悯。 他眼底都是凶残,行啊,玩狠是吧?这一点,许欢喜可能不够他玩。 他的手,落在女人背后的拉链上。 许欢喜骤然给出了反应,像是一条枯竭的咸鱼翻了身,语气里都是警惕的意味:“你想我干嘛!” 她不愿意跟楚如斯发生这种关系,既然已经熟知了他的身份,如果真的要再进一步深入交流,不是她疯,就是楚如斯死。 ——你可曾知道,你伤我多深?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苍白的脸色,直接冷哼一声:“哼,现在知道害怕了?我想干嘛,你不清楚?” 许欢喜挣了挣,压在身上的男人委实太重了些,她干脆放弃了挣扎,认真又体贴的看着楚如斯:“医生说,你要静养,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觉得,你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说实话,许欢喜之所以敢直面跟楚如斯这么交流‘离婚’这件事,其实,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仗着楚如斯受伤了,就是欺负他是伤员,怎么了?! 说实话,现在楚如斯压她身上,虽然强势无比,但其实只是她没有反抗而已。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手臂上的肌肉突然暴涨,似乎想要直接撕开女人身上的衣物。 他就是讨厌许欢喜这过分冷静的样子,无端端就说不爱他了? 他当然不会接受! 许欢喜:“……”得亏这是大冬天,不然,她就真的被楚如斯剥干净了。 她攥紧自己的衣服,死死的盯着楚如斯:“我们之间非得闹成这样子吗?就不能心平气和的离个婚吗?” 楚如斯蓦地掐住许欢喜的脖子,像是要拉她陪葬一样:“你为什么听不懂,我们不会离婚。到底是什么,让你突然生出了离婚的想法?是不是因为顾轻狂?还是因为……我?” 楚如斯蓦地,像是领悟到了答案。 难道……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许欢喜死死地咬着牙,也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又回到了顾轻狂身上:“这到底跟顾轻狂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跟你之间的问题!” “你是真的不知道顾轻狂什么身份?”楚如斯沉沉地看着身下的女人,内心里蔓延的都是数不尽的恐慌。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许欢喜对于楚老师咬着不轻狂不放这一点,真是觉得莫名其妙,怎么?难道她认识的那个顾轻狂,是危害国家的恶魔,还是拯救世界的超人? 楚如斯拿出平板,调取出一份资料,直接呈现在许欢喜面前:“你敢说你不知道顾轻狂以前的名字?” 许欢喜看着那份资料,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1366章 青梅竹马 顾轻狂的本名叫做白书,来自春镜市,跟她许欢喜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份资料上,甚至有顾轻狂曾经的照片。 她忍不住怔怔地伸手去抚摸,十几年未曾相见了。 白书。 往日的记忆就这般冲撞进脑海里,激起了尘封的灰。 是的,许欢喜认识白书。 那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往前追溯的话,算得上是幼年吧。 那个时候的白书,还只是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 那个时候的许欢喜,是一个住在大宅子里,却没钱花的落魄世家后代,本该都是古董的宅子里,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在困难的时候,甚至要向周围的人借钱。 那个时候的白书因为太胖,被大家排挤着,向来都是大家戏耍的对象。 那个时候的许欢喜,因为还在春镜市,有老祖宗罩着,反而可以霸道一些,有什么事老祖宗也摆得平。但,归根到底,大家还是看不起他们,妒忌他们家那一栋空洞的大房子,嘲笑她是没有爸妈,是被老祖宗捡过来的孩子。 其实,许欢喜的童年,也可以说得上是非常孤独的。 但是,她认识了一个青梅竹马的小哥哥。 小哥哥长得圆滚滚的,很可爱的,心肠是真的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记得大家。但是一起同龄的玩伴,都喜欢欺负他。 那个时候的许欢喜,还在小小的镇子里,没有见识过这个社会的残酷,以为这个世界非黑即白。 她锋芒还没有学会收敛起来,整个人做事也只是凭本心好恶。 于是,她不由分说就替这个小哥哥主持了公道,像是偶像剧里边一般。 但是,故事的结局,却没有很偶像剧,因为最后挨揍的人,变成了两个。 可是缘分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冥冥之中找到了伙伴。 从此,他们两个就凑在一起玩,甚至玩过家家的时候,她还答应过——以后就过来嫁给白书。 但那个时候只是年少无知,她也没准备为那些话负责任。 再后来呢,那个小哥哥就搬走了,好像是父母闹了离婚,孩子跟了妈妈离开了。 后来,在那个通信还不发达的年代,彼此之间就没有了音讯。 许欢喜偶尔也会想起童年那个小哥哥,两人也不知道算得上是发小,还是青梅竹马,但是她很清楚,那个时候出现的小哥哥,帮扶了她一把。 虽然天各一方,杳无音讯,反正,许欢喜每次想起当年那带她友善的哥哥,就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他过得很好,如同他所希望的那样子,发光发热,万人敬仰。 许欢喜不知道,她的小哥哥有没有惦记过她,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给她祝福。 但许欢喜很清楚的是,离开了小哥哥之后,她仿佛丧失了唯一的玩伴一样,走过很漫长的路,都寻找不到相同的灵魂。 她很寂寞。 反正,她是过得很辛苦,小学的时候,还有个白书哥哥跟她说说话。 可是,后来白书哥哥离开了,而她再也没遇过那么温暖的人了。 第1367章 她的一生 许欢喜一个人到了初中,她的才情和骄傲,也惹得了那小小镇子里其他人的妒忌。 那些人妒忌她,就像是妒忌可可西里的美丽一样。 也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看他无父无母,她就被传为了不祥之人。 当然,面对这些,大家也没有欺负她,毕竟理由也不充分,只是默默的离她远一些,好像她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病毒一样。 但是吧,初中的时候吧,也算得上情窦初开吧。而她那承自老祖宗的样貌,虽然那个时候还没长开,也许说不上多美丽,但至少不吓人,她那时候也幻想会不会有人喜欢她。 但是,她也就想想,她性子不太好,也没什么人亲近,校园恋情什么的,离她好远的样子, 可……好死不死,也不知道她走了什么狗屎运,他们初中部的男神,莫名其妙喜欢上了她,于是她就成为了众矢之的,继不祥之人后,她成为了一个狐狸精。 但是,她并不喜欢这位男神,只觉得这个人过于虚伪、过于装,于是,某一天男神当众表白,她当众拒绝了这位男神。 而这位男神也是极其小家子气,得不到她的人,就要毁了她一样,于是……她就迎来了一场霸凌。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些人这么对待。 她承受了初中三年的霸凌,内心里产生了很多阴暗的想法,恨不得拉着这个世界陪她殉葬。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暗搓搓的学会了很多阴暗的东西,比如勾心斗角,挑拨离间,啧啧啧,这些都为她的未来,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后来,老祖宗为了让她离开那个环境,也为了让她认识到更好的人,想方设法找了人托关系,帮她进入了帝匠高中。 当她收到帝匠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时,她的内心,有隐隐的期待,不知道那个更好的世界,会有什么样的人,她能否在那里找到朋友,能否在那里找回生命的光明。 但是,她也有害怕,很害怕,因为她也听闻过帝匠高中,那是一个天才和有钱人生存的地方,而她许欢喜掰掰手指,打破脑壳想了想,她什么都没有,她真的普通到什么都没有,她没有才华,也没有样貌,更没有家世。 这样一个普通又平凡的她,真的够资格进入帝匠去吗? 但是,人生没有退路,每个人上路之前,其实都没有准备好。 最后,许欢喜还是去了帝匠高中,带着期待和忐忑,推开了她高中三年生涯的大门。 …… 关于她如何进入帝匠,老祖宗一直都没有说, 许欢喜其实一直怀疑,她能够进那个高中,是不是因为有武天爷爷的帮忙。 ——那个时候,武天爷爷娶了别人,老祖宗也跟武天爷爷不相往来,但有可能为了她,老祖宗就去求了武天爷爷。 当然,这个也不一定是绝对的,因为老祖宗一生历练,也确实认识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大人物。 总结,我老祖宗a爆了。 …… 第1368章 许欢喜去往了未知,她那个时候不知道,帝匠对她而言,原来是生命中最伤痛的疤痕。 她一开始走进这个学校,就是极其低调的,她已经被初中三年的那些生活给教育了。 如今的她,已经学会了曲意奉承,也学会了抱大腿,学会了如何玩弄人心。 特像是一个叛逆的小孩,游离在这个世界的边缘,不相信爱,不相信除了老祖宗以外的任何感情,她恶劣又善良,她孤傲又自卑。 如果,不算上那最后的结局,不算上那鲜血与绝望的夜晚,她的高中,其实还过得挺不错。 她拥有六个长得极其好看、家世好到爆炸的闺蜜,当她的人生需要帮助的时候,全校都伸手出来支援。 她是全校的吉祥物,所有的人都知道曲花姿罩她。 她的生活里充满了新奇,充满了各种形式的活动,不断的打开有钱人的生活到底怎么样的一个大门。 这种生活,似乎比初中的时候,还要开心些许。 毕竟,也没有人欺负她,反而变成——她是那个看别人受欺负的人。 她以为自己的这高中三年,大概就是在这种玩弄人心当中度过。 直到,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别的女人,可能是喜欢上一个男人的模样,喜欢上一个男人的性情,喜欢上一个男人的钱财权利。 而她,唯独喜欢上男人的声音。 她高一,喜欢上了一个少年的声音,高二,她找到了那个少年,并发现那个少年喜欢着她的闺蜜,高三,毕业后,她为那个少年,生了个孩子,毁了自己一生。 她……她喜欢上了薛惊云。 许欢喜蓦地红了眼眶,直直的盯着她身上的男人。 就像是穿越时空一样,这个人还是在自己的眼前,都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安排的孽缘。 楚如斯看许欢喜红了眼眶,以为她是被顾轻狂这个故人所感动:“怎么?难道你第一次知道,他是白书吗?” 许欢喜伸手去抹掉眼角的泪水,当她知道顾轻狂是白书哥哥的时候,她内心里,也是有高兴的情绪,像是终于在这无尽的苍茫绝望和阴暗当中,看到了一丝光线。 她这么多年来,过得那么艰难绝望,对人性充满了失望,但她一直都没有坏到透彻,也许是因为,每次在绝望的边缘里,总会想起白书哥哥的声音——欢喜,你要相信我,你永远都不会孤单,我是你的白书哥哥,我永远永远都是你的朋友。 所以,即使每一次再失望,她都会告诉自己,她不可以变坏,她不可以变成那一种欺负别人的人。 不然,白书哥哥会不开心的。 但,她现在哭,并不是因为过轻狂,也不是因为白书,而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许欢喜努力深呼吸,将自己从刚才的人生回忆里抽身出来,她不可以后退,九年前的薛惊云毁了她一次,她不能让九年后的楚如斯在得逞了:“呵。楚先生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查呀,查我的身份,查诺诺的身份,查老祖宗的身份,查我朋友罗江水和覃桥的身份,现在还把顾轻狂的身份都查上了?” 第1369章 叫他惊云 许欢喜顿了顿,觉得寒意刺骨,果然觉得……楚如斯这个人捉摸不透,无所不能:“说实话,你是不是把我身边每个人都查了个遍啊?你为什么要查我身边的人,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面对许欢喜这一番指责,楚如斯差点就说不出辩驳的话。 他当然都查过,这些人都是他查的,但是他查这些的原因—— 如果他不查清楚许欢喜以及她的家人的关系,他怎么知道啊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他又怎么知道他们这些日年过得好不好? 如果他不查罗江水、覃桥甚至曲花姿,他怎么知道要怎么保护许欢喜他们? 如果他不渣过轻狂呵,他又怎么知道顾轻狂对许欢喜有什么心思? 他查顾轻狂理直气壮,别到时候妻子被别人拐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面对许欢喜此时离婚的要求,楚如斯觉得十分挫败——唉,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查了,为什么依旧不知道,许欢喜到底为什么跟他离婚? 看着楚如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气恼地直捶打床边的枕头发泄,似乎要将这张床都砸烂一样,许欢喜平静地开口:“其实,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楚如斯:“???”他现在内心燥郁的要死,如果真的谢谢他的话,能不能收回离婚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许欢喜的声音虚无缥缈的,脸上的表情也带着淡淡的怀念意味:“原来,他是白书哥哥。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顾轻狂对我总是好的过分,我还以为是我天生丽质,他多多少少有些爱慕我。我现在才知道,是因为往日的情分。楚总,谢谢你,让我找回了一个以前的好友。” 她想了想,还是郑重的重复了一遍给楚如斯听,她不希望顾轻狂受到她的影响,也不想楚如斯骚扰过轻狂:“我可以跟你重申一遍,我跟你离婚,不是因为他,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许欢喜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真诚又肯定,再加上许欢喜刚才的表情反应,楚如斯还是相信的,许欢喜并不知道顾轻狂的真实身份。 “既然不是因为他,那你又为什么要跟我离婚?”楚如斯排除了所有可能,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即使他一点都不愿意相信就有答案。 因为如果这个真的是答案的话,许欢喜的心思与仇恨,比他想象中深很多。 他眼光里带着孤掷一注,声音都在颤抖:“是不是因为我?” 因为——你早就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 许欢喜静静地看着楚如斯,终于要撕破脸皮,直接说出往日的名字了吗? 算了,那就直面往事吧。 她的喉咙像是被浓烟熏坏了一样,艰难的开口:“是的,因为你,薛惊云。” 世界突然都安静地崩塌了。 男人和女人目光相对,纠缠在一起,带着仇恨,带着纠葛,却没有一丝爱意。 时隔九年,终于重新相见了,居然是在这种场景之下,还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曾经压着她的人,如今还是压在特的身上。 第1370章 离婚理由 楚如斯本来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坦白的准备,但是……当这些话由许欢喜本人说出来的时候,他发现他内心蔓延的只有绝望。 因为……许欢喜已经给他判处了死刑,甚至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准备给他。 她看起来,很冷静,很冷漠,那就代表她已经思考很久了。 “欢喜。”他有些绝望的叫着她的名字,企图做着最后的挽留。 然而,许欢喜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刚才不小心掉的一滴眼泪,只是错觉而已,如今的许欢喜又变成了没得感情的机器。 许欢喜从楚如斯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和痛苦??? 为什么,居然让她的心都牵扯着疼? 但是,她很快理解了楚如斯的情绪,一来,可能是不想离开诺诺,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且他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二来,其实薛惊云的身份暴露出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武天爷爷一直在找薛惊云,想要替她讨回当年的公道。三来,这个世界上,许多人在盯着楚如斯的,巴不得找到楚如斯的把柄。 她咬了咬牙,刻意忽略了男人的痛苦,反正,从此,也跟她没有关系了。 他痛不痛苦又怎么样,因为她许欢喜才是痛苦的人,她是痛苦了那么久的人,她有资格怨恨他,有资格放弃这一段感情,甚至有资格不让诺诺喊着的男人爸爸。 可是,她已经不是当时那个只会怨恨的小女孩了,带孩子的这几年里,她已经成熟起来,学会跟这个世界和解,学会原谅过去发生的所有不美好的事情。 她其实学会了放下,就算没有放下,也得咬着牙放下。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终结这一段婚姻关系而已。 许欢喜从来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事情都已经过了九年,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再去翻那些旧账,有什么意义呢? 更何况。楚如斯说到底也是诺诺的父亲,只要楚如斯答应她的要求,她绝对不跟楚如斯做任何为难,哪怕薛惊云九年前伤害了她的感情,九年后欺骗了她的感情。 那……又怎么样呢?不都是她心甘情愿奉献出去的吗? 许欢喜压下了心里的波动和痛苦,直勾勾的看着楚如斯,冷静的进行最后的谈判:“就凭你是薛惊云,这个离婚的理由够不够?” 看,她是真的长大了,不像是九年前那样,发生了让人绝望又痛苦的事情,只会回到老祖宗的怀里,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不去干。 九年后的她,因为那幼小的孩子和年迈的老人,学会了自己来奋斗,自己来面对。 所以,这一次,她希望自己能够冷静优雅的处理这段可笑的婚姻。 ——就凭你是薛惊云,这个离婚理由够不够? 许欢喜这短短十六个字,简直是带给楚如斯致命的打击。 是的。 就因为他是薛惊云,他是曾经那个罪行累累的人,所以他没资格祈求许欢喜的原谅,也没资格跟许欢喜在一起,甚至没有资格认回诺诺。 第1371章 命都给你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眼睛里透着腥红,不知是难受,还是愤怒。 呵,许欢喜这个理由给的气势磅礴,给的沉重万钧,他甚至找不到任何借口来反驳。 ——许欢喜!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你看,我的预言实现了,我说了,只要你知道我的真面目,你肯定会对我无比的狠辣,直接将枪口指在我的心脏上。 许欢喜看楚如斯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僵硬的木头,冰原里被冻住的冰雕一样。 其实,她也分不清自己此刻的感受,她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可当她在楚如斯的面前,揭开楚如斯的真面目,她发现自己还是疼得无法呼吸。 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避。 她推搡着楚如斯:“好了,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楚先生,你起来吧,我们要离婚了,你这样子很难看。” 楚如斯闭了闭眼睛,呵,不会的,他早早就警告过许欢喜了——他不会放她离开的,哪怕不择手段,也不会放她离开的。 他蓦地抓住她的两只手,直接控制在两侧,居高临下的逼问着:“我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很重要吗?”许欢喜觉得心里已经是撕裂般的疼痛,实在不愿意跟楚如斯有过多的交流:“我所有的离婚条件,离婚协议上已经写明白了,我的要求不过分,你放心。”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楚如斯的眼睛几乎瞪裂一般,固执的重复了一遍问题。 许欢喜越冷静,就代表她越不在意这份感情。 因为,她已经决定舍弃他了。 他已经给了她半壁江山,可她什么都不要,全都还给他,只求离开他的身边。 呵,他偏不!想都别想!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满身都是阴谋诡计,恶毒狠辣。 他本来只是回来复仇的而已,那么干脆,那么利落,哪怕死了也没关系。 可谁让许欢喜又跑出来了,又闯进了他这条干枯的生命里?就像九年前那样子,他明明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你为什么又要出现? 你出现之后,你已经推倒了所有的宫墙,让我情迷意乱,甚至一下子就放弃了九年的复仇计划! 你已经得到了我所有的感情,痛苦,内疚,深爱,牵挂,甚至我的命,我全都给了你,又凭什么想要走? 许欢喜在楚如斯近乎逼问的目光中,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她可以强行反抗的,因为楚如斯只是一个病号,只要她愿意,楚如斯并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她最终没有。 她闭了闭眼睛,又重新让自己冷静下来,毫不避忌的盯着楚如斯的眼睛:“你那么聪明,你要不要猜猜,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想知道吗? 想知道她怎么挣扎,怎么狼狈吗? ——呵,想都别想。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迅速的回忆起最近的日子,很快就抓住了蛛丝马迹:“曲花姿说的,若水咖啡厅,那天是小寒,你之前还见过顾轻狂。” 第1372章 愿骗愿信 原来,她已经知道这么久了吗? 楚如斯充满了懊恼之情,他应该更早察觉许欢喜的异常。 只要认真回忆,其实就真的可以发现许欢喜的反常,但他没有去正视这个事情,甚至还找了其他借口去合理化。 而许欢喜,也是在用各种借口骗他,还用一种正常的姿态。 她愿意骗,他愿意信,就是这样子而已。 这么掐指一算的话,她已经知道了好几天了,一直都没有跟他闹,甚至连表现出来都没有。 她,从知道的那一刻起。就对他充满了戒备,所以对他演戏,所以对他隐藏。 这种女人,从来都是最难对付的。 许欢喜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对她的踪迹,也记得太清楚了吧,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像没有隐私一样:“是。”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来问我的真面目?”楚如斯内心里蔓延的都是绝望的,是的,许欢喜真的判处了他死刑,从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起。 那……按照许欢喜的性子,又为什么给他判几天死缓呢? 难道就是想等到他生日这一天,故意来给他一个刺激吗? 不,不可能,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许欢喜配合着他演戏,肯定有别的缘由。 是什么要许欢喜选择了演戏,选择了等待。 许欢喜听到楚如斯的提问:“???”简直一脸黑人问号,这个男人为什么能够理直气壮的质问她?这种问题有所隐瞒的,从来都是楚如斯自己呀,她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我刚知道消息,消化消化。”她觉得自己给楚如斯一个借口,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楚如斯眼底都是阴霾,就算许欢喜不说,难道他猜不到吗? “诺诺跟老祖宗哪里去了?” 他虽然察觉了诺诺跟老祖宗不在这个事实,虽然也觉得有些诡异,但是到底也没有多想什么。一来,是因为他真的在忙着处理曲花姿的事情,二来。他真的没有想到许欢喜已经知道了真相,并且悄无声息的安排了这么多。 或者,归根结底,他只是想不到许欢喜知道真相会如此平静,会如此绝望,所以当许欢喜呈现出一副正常的面容,在他面前又笑又娇的时候,他就没有往糟糕的方向去想。 该死! 许欢喜是什么人,那可真的是心思深沉,聪慧机敏,她要是真的想遮掩自己,怎么可能瞒不下来。 如同他楚如斯一般,只要想掩盖什么事情,就可以演技爆棚。 许欢喜被楚如斯问及诺诺和老祖宗的踪迹,是真的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的心思这么活络,立刻就联想到她把诺诺和老祖宗藏了起来。 但藏了就藏了,反正楚如斯说不定找不到。 “这与你无关吧?老祖宗是我的奶奶,诺诺是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许欢喜轻飘飘的说着,一向柔软的话语,像是软刃一般。 呵,许欢喜杀人,从来都用温柔刀,让人如沐春风,一刀致命。 第1373章 查无此人 许欢喜对他,已经这么狠了,就连家中老小都已经送到外边去藏了起来,似乎跟他发生关系,都是极大的危险,极大的厌恶一般。 楚如斯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在那一瞬间,他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我明白,好手段。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像是往常一样迷惑我,却悄悄的安排他们离开?你何必做到这个份上呢,我又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许欢喜笑了笑,撒谎! “楚如斯,我真的太了解你了。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离婚是否会有风险,我也不知道你心里最深处到底藏着什么样恶毒的想法,但我很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旦我们之间没有办法达成共识,你分分钟就能用我身边亲近的人来对付我。”许欢喜顿了顿,冷静到了极致:“我只是对我自己负责,对他们负责,只要我们俩商量好了,条件只要我觉得一切安全了,我自然会让他们回来。” “明白,把所有的软肋都撤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跟我谈判。”楚如斯捏着许欢喜的下巴,当一个女人冷静到这副模样,只能代表——她是真的想要离开你,想方设法,不择手段的想要逃离。 “可是!”楚如斯话到这里,刻意顿了顿,与许欢喜的视线纠缠在一起:“我知道你已经精心准备好了一切,但是我告诉你……不管你提什么样的条件,不管你给出多大的诱惑,也不管你给出什么样的威胁,我的立场都不会变的,我们不会离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许欢喜皱了皱眉,为什么不离婚?跟她离婚有什么不好的吗? 但是她没兴趣知道原因,她不要楚如斯觉得,她只要她觉得。 只要她想离,她就必须离。 “是吗?那就试一试吧,跟了你这么久,我也很想知道,我能不能赢你。”她认认真真的看着楚如斯,既然不愿意离婚,那就宣战:“楚如斯,或者说——薛惊云,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你最好乖乖答应我的条件,从此离我们一家远远的,别以为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顿了顿,突然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别逼着我去跟你大哥合作,也别逼我动用我最后的人脉。你别忘了,薛惊云死了,但是……案子已立,时效未消。怎么?难道你想让大家知道,楚二公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样的吗?还是你想让你大哥知道,你的狼子野心,然后把你消灭在摇篮里?” 楚如斯蓦地用力,将许欢喜的下巴捏得通红,他大哥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仇人,许欢喜怎么可以用这么狠的方式来对他?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跟他最仇恨的人联合在一起? 他沉沉地开口,带着一种摇摇欲坠的紧绷感,像是下一秒就要把许欢喜拖进地狱里:“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证明楚如斯就是薛惊云,在这个世界上,关于薛惊云的所有证据、所有存在已经被抹杀,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信息,你要怎么证明我楚如斯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第1374章 人间笑话 许欢喜面对男人的愤怒,下巴几乎都要被他捏碎了一般,但是,她的心里一点都不慌张,如何证明? 既然是她制定的想法跟计划,那自然不会有漏洞—— “薛惊云是个不存在的人,这个观点倒是真的可以。”许欢喜冷笑着,几乎恨不得把楚如斯打死,楚如斯这是要逃避责任呢,这是要否认他曾经实施的罪行,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总是会留下痕迹的。 “可是你别忘了,我给你生了一个孩子,这个世界上最不会骗人的就是基因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吐气如兰一般,落在了楚如斯的鼻尖,带着爱昧和旖,旎…… 但是,这对楚如斯来说,就像是重重砸在了心里,整个人都追进了冰窟里一样:“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做过亲子鉴定!”许欢喜脸上笑着,却是缓缓的握紧了手心,像是带着难堪和痛苦,每每提起这个问题,她终究不能够平淡如水,因为她的愚蠢,她为楚如斯生了一个孩子,视若珍宝,是她的唯一,而现在,曾经的施暴者还要回来跟她抢这个孩子? 想一想,就让人寒彻入骨。荒唐至极的人间笑话。 许欢喜内心里是悲痛,是崩塌,但是脸上还维持着该有的冷静和轻蔑:“结果很清楚,你们就是父子,科学是不会骗人的。那么问题来了,我十八岁的那一年,我毕业的那一年,我即将走向新生活的那一年,整个帝匠都知道,我经历了些什么,他们也知道这男主角是谁,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 面对许欢喜咄咄逼人的质问,楚如斯像是被人拽进了浑浑噩噩的深渊,宛如背负着一座大山行走。 是的。 逃不掉。 也没想过去逃掉。 如果他没有爱上许欢喜,他也不介意以死谢罪。 只要他弄死了当初将他拽进地狱的每一个人,他可以用自己的命来献祭,来换取许欢喜的原谅。 他眼眸沉沉的落在许欢喜的脸上,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只剩下一片黝黑—— 他什么都无法辩解,因为这就是他做的事情。 许欢喜看楚如斯沉默,眼里带上了嘲讽,“还是……即使证据这么确凿,楚二公子也想找个借口,否认掉诺诺的存在,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你的血脉之亲?” 楚如斯闭了闭眼睛,许欢喜今天就是要把他逼疯吧,她一定是故意挑这种日子的,故意在他生日的时候! 他到底松开了许欢喜的下巴,温情地摸了摸女人的脸:“我从来没否认过,诺诺是我们的孩子,哪怕我们相处的时候,我也从来没否认过。” 许欢喜狠狠的甩开自己的脸,不让楚如斯碰到她,但是男人的手,还是轻轻的,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欢喜,诺诺是我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孩子,你不可以对我这么残忍。”楚如斯的语气里,都是请求,如果有任何可能性,他都不想跟许欢喜来硬的。 第1375章 枪枪致命 如果,他曾经的行为和如今的欺骗,让许欢喜如此生气、如此绝望的话。那么,唯一的突破口,大概就是他们之间共同的牵扯跟羁绊——那就是诺诺。 诺诺是他们两个的结晶,是他们生下来的孩子。 所以,他企图用这个点来打动许欢喜。 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弄巧成拙了。 他不知道许欢喜,痛苦的是他曾经的失败,绝望的是他如今的欺骗,害怕的是他想带走诺诺。 所以,他越是在乎诺诺,许欢喜只会越发以为——这个男人就是回来抢孩子的! 许欢喜的态度立刻激动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楚如斯,就像是草原里的母狮子,哪怕娇柔体弱,哪怕面对强劲的对手,但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哪怕抛头颅,洒热血,命都丢了,也没关系! 她必须捍卫自己的孩子。 “诺诺是你的孩子?”她嗤笑一声,像是带着怨气,又像带着恶毒,像是迫击炮一样,吐露发泄着自己心底的怨气。 “楚先生,你除了提供了一个金子,你做过什么吗?在过去的8年里,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你不知道他病了,渴了,饿了,寂寞了,陪在他身边,见证他成长的人,只有我,你上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一回来就想要抢孩子?”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诺诺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而你……没资格做他爸爸。如果你真的是对这个孩子好,如果你真的对他对我有一点点怜惜,麻烦你远离他的生活,别让他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来的,别让他知道他的母亲为了生下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许欢喜一口气说完,眼眶都红了,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气,原来就算她伪装的再冷静,她的心底全都是怨恨,全都是难过,全都是愤怒! 楚如斯痛苦地闭上眼睛,许欢喜的质问,让他充满了内疚与痛苦。 真的,痛的要死掉。 他的这一生经历过很多疼痛,哪怕从废弃的高楼跳下来,哪怕抢救过程中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他的身体,哪怕恢复过程中反反复复的清创…… 这些疼痛,在许欢喜的质问面前,似乎毫无重量。 被他禁锢在身下的女人,眼里全都是烈烈的恨意,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个女人手里有枪,如果这个世界杀人不犯法,那她真的会直接朝着他的心脏开一枪。 不,是开一百枪。 其实,许欢喜真的朝他开了一百枪。 枪枪致命。 疼得晕眩。 不见鲜血。 他本以为,那么多年的时间,总能够让许欢喜对他的恨,减轻一点点,哪怕一点点。 他本以为,只要他愿意赎罪,只要他愿意将这颗心都捧出来,就可以换取原谅,就可以换取他想要的美好结局。 呵,到头来,只是痴心妄想而已。 原来,有些事情,罪过就是罪过,这一辈子都不会被原谅的,就像将一枚钉子敲进了人的心里,再把钉子起出来,永远都会留下痕迹。 这辈子都好不了。 第1376章 深沉的恨 他楚如斯人生里,也有很多恨消除不了的恨,只有以命抵命,血债血偿才能够消解的那一种。 那他,凭什么要求许欢喜为他放下那一份恨意? 呵,他真是双标,对自己宽容,对别人苛责。 事实的真相,本来就如此不堪,许欢喜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去要求她,原谅他,接受他。 他本以为,诺诺是两人之间缓和的一个点,没想到这个点对于许欢喜来说,反而更像爆炸了一样。 他心有不甘,许欢喜不愿意原谅他,诺诺说不定愿意,他的手段一直都曲回吁折,变化多端。 既然搞不定许欢喜,那就想办法搞定许欢喜身边的人。 “你什么时候做的亲子鉴定?诺诺知道吗?” 许欢喜冷笑一声,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告诉诺诺,她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说的人,就埋藏在自己的心底,自己消化:“怎么?你在怀疑亲子鉴定的结果吗?” “没有!”他几乎斩钉截铁。 ”放心吧,诺诺真的是你的孩子,我多么希望不是。”许欢喜闭了闭眼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什么时候做的亲子鉴定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我有可以证明你身份的证据就可以了,以后,我的事你都不用管,你也没有资格过问什么。” 楚如斯微微的眯起眼眸,只需要回想一下,就大概能够知道了,亲子鉴定结果需要时间,而许欢喜前阵子大部分都在住院,来看过她的人也只是少数:“筱琦琦来看你的那一天,你托她帮你做的亲子鉴定,对不对?那一天,你碰巧来了我的房里,你肯定是偷偷拿走了我的毛发。你得知结果的那一天,应该是三天前,于是,从三天前,你就已经开始部署后退的路了。” “许欢喜,你实在冷静的让我发寒,你知道我是谁,你甚至都不愿意来问我一句为什么?” 一个人冷静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她对你没有期待,没有愤怒,她只想离开你。 许欢喜垂下眼眸,她其实还真的是准备跟楚如斯好好谈一谈的,但是……碰巧,她那天看到了楚如斯跟曲花姿的对话过程,她觉得没有必要谈了,反正谈了……也是自己的心里被扎刀。 何必逼他承认呢? 她就连偷听到楚如斯的对话,听他说未曾忘记曲花姿,都觉得自己如此狼狈,如此可笑,如果楚如斯真的当着她的面,把婚姻的真相、心底的感情都承认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能够承受得了。 他知道,她会哭的,她一定会哭的,所以她不会给楚如斯这个机会。 明明已经玩弄了她的感情,她可不想用眼泪取悦楚如斯。 这么想着,她鼓起勇气跟楚如斯对峙,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的眼睛:“你猜的果然很准,我就是三天前知道这一切,然后把所有的一切都想通了。我就知道,你很聪明,所以我提前准备了好退路。我告诉你,我已经做了决决定,如果你的心里对我有一点内疚,我请求你同意我的离婚诉求,我保证,从此以后不会与你为难,我会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第1377章 签署协议 许欢喜顿了顿,吐露出来的话坚定有力:“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配合,那我也只能采取下策,如果楚万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肯定会措手不及吧。” 楚如斯似乎想要把眼前的女人千刀万剐一样,但是他不能,他现在看她一眼都觉得内疚不已,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说服她:“你也知道,这是下策?!你应该很清楚,一旦把我的身份告诉楚万世,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攻击我。哼,第一件事就是公布我的身份,那肯定就需要证据。你很清楚,你是证据,诺诺也是证据,你非要跟楚万世接触的话,事情的发展就不是你可以掌控的了。” “我知道这是下策,问题是我没有上册了。我知道这一招会让我们两败俱伤,所以我希望楚二公子你好好思考一下,答应我的离婚协议。我保证,这份协议对你充满了友善……” 楚如斯低哑的笑出声来,像是在黑夜中某种动物绝望的咆哮一样,怎么会友善呢,他付出的代价,是失去欢喜,失去诺诺,失去好不容易赢得的家。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的身边吗?” “是。”斩钉截铁一般。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真的要跟楚万世合作?如果我告诉你,9年前所有的一切别哭,幕后最大的推手就是楚万世,你是不是还会去跟他合作?”楚如斯死死地盯着许欢喜,就像是孤注一掷一样。 疯狂的赌徒,赌最后一把,不是赢,就是死。 许欢喜冷静的拿出手机,上面已然已经存了楚万世的号码,她看着楚如斯,丝毫都不退让:“你大可以试一试。看看我会不会选择跟你同归于尽。” 楚如斯重重的砸了一下床面,整个床都震动了起来,而他本人,也因为牵扯到伤口,脸色苍白,冷汗直冒:“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走到这么绝的地步吧?” 许欢喜冷漠极了:“我给了你更好的选择,离婚,现在马上立刻跟我离婚!” 她举起手机:“不然,我现在就拨通楚万世的电话!” 楚如斯怕的不是楚万世知道他的身份,虽然这对他来说也十分棘手,但是他更害怕楚万世知道他的身份之后,逼迫许欢喜跟许一诺出来指正他的存在。 楚如斯已经毫无办法,他求过欢喜原谅,也想过用诺诺作为桥梁,但是这些都没有用,许欢喜不吃软不吃硬,女人早就已经纵观棋局,找出了威胁他最好的途径。 ——联合楚万世。 呵,许欢喜真的好狠的心。 “签字。”许欢喜的眉目里都是冷淡,带着一种凛冽的攻势。 “好,我答应你,但是合同总要让我看一下吧,我会通知我的律师团队,开个严谨的会议……”楚如斯以为,前面两招都搞不定的话,那他只能出最后一招了。 说不过,那就拖着吧。 只要留有一线牵连,只要互相亏欠,总有机会再见面,总有机会藕断丝连。 “现在马上立刻就签了!”许欢喜实在不想跟楚如斯有任何的纠缠。 第1378章 为你心碎 楚如斯皱了皱眉,说的理直气壮:“这么重要的文件,你要我随便签,万一你设置一个坑怎么办?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你不觉得可疑吗?” 许欢喜心里都是狂躁,让他签个离婚协议,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简直是被害妄想症了吧? 被楚如丝压在身下,跟他谈论这些关于离婚关于伤害的问题,真他么的让人感到绝望。 ——他能不能从她身上起开?! “我能坑你什么,要真的想坑你,不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吧?你没有的选择,要么签,要么……我现在就拨通楚万世的电话!” 楚如斯恨的咬咬牙,许欢喜连半年缓冲也不愿意给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么? 他说了,他不愿意! 那自然是继续拖着:“虽然我还没看到份离婚协议,但是我猜……你的合同里肯定涉及重大条款,比如资金转让以及孩子抚养权,这些是需要公证才会生效的。” 许欢喜是早就已经猜到了楚如斯会耍赖一样:“我已经通知了我的律师朋友,公证人员也已经请好了,而且我还特地从民政局请人上门帮我们办离婚……” “你!”楚如斯以前一直很欣赏许欢喜的细致、谨慎、聪明、果断,觉得这种女人真的可以匹配他,站在他的身侧——现在,他终于体会为什么有些男人会喜欢傻女人了,他巴不得许欢喜傻一点,再傻一点。 许欢喜也不管楚如斯是什么表情,反正她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是了:“你要是没什么意见,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从此之后咱们天各一方,各自安好,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楚如斯就静静的看着身下了冷静的女人,下次再看棺材里的死者一般——他把她抱在怀里,却觉得她满身都是冰雪雕刻成的一样,让他浑身都发寒。 他们结婚也大半年了,他对许欢喜,可以说得上是掏心掏肺,只要她要,只要他有,他什么都愿意给。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打动了许欢喜这颗钻石般的心脏,他对未来充满了幻想,他甚至觉得自己值得被原谅。 可是,许欢喜的态度,就像是冬天里的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为什么这个女人离婚的时候,可以这么这么冷静? 对他的时候,就像是面对一个无关要紧的陌生人。 “许欢喜,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的?” “我没有心的,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但是你别忘了,这一颗心是因为你曾经的罪行而碎掉的。” 楚如斯听了许欢喜这话,像是无形之中捕捉到了什么深意,他以前的确不小心伤害过她,他认! 可是,这跟心碎有什么关系? 但是,楚如斯又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找不出自己的错误在哪里,就先道歉:“我很抱歉。” 许欢喜简直恨死楚如斯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明知道自己的道歉真的很有用,没有人能够抵挡住男士彬彬有礼又真诚的歉意。 第1379章 离就离吧 面对男人愧疚而恳切的表情,许欢喜可以说是恼怒到了极致,那……为什么还要跟她道歉?为什么要逼得她心软,让她就这么用一副冷硬的心肠,去恨着他不好吗? 许欢喜觉得她已经有些崩溃了,她现在对楚如斯过敏,只要跟他靠近,都会觉得这个世界在崩塌,更何况楚如斯这个混蛋,理直气壮的压在她身上! “签字!我不想跟你磨叽,跟你待在一起。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我就觉得自己要过敏,浑身都难受……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放过这一段荒唐的婚姻。”她的声音既若柔丝,像是风一吹就飘散了一般。 楚如斯眼底都是哀伤,从地狱爬回来的这9年,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的感觉。 许欢喜这个人,不是什么一时兴起的人,她做下的决定,向来都是难以改变的。 可是……楚如斯发现,他还是没有勇气,签下这一份协议。 他不愿意两人之间的牵连,就这么消失了,如果真的离了,许欢喜这种狠绝的人,说不定就真的带着诺诺和老祖宗,直接消失在他的生活里,去哪里都好,中国、外国、外太空都有可能。 许欢喜看楚如斯还在挣扎,眼里的耐心正在逐渐削弱,猛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楚万世的号码。 楚如斯心中一着急,直接把手机抢了过去,他在这么努力的挽救这一段婚姻,许欢喜却丝毫都没有动容。 面对楚如斯突如其来的袭击,许欢喜没有太多的异常表现,在楚如斯准备按下挂断键的时候,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没有用的,我的私人邮箱里,有一封邮件,已经设置了定时,就算你现在把我捆在这里,抢走我的手机,不让我跟外界沟通,你也阻止不了,我把你的身份告诉楚万世,所以,你没有的选择签字吧。” ——混蛋!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波澜不惊的模样,他就应该知道,他的小娇妻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呢?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的。 是他大哥的声音,公事公办:“喂,你哪位?” 楚如斯蓦地挂断了电话,就像是遇到了一条毒蛇一样。 他语气沉沉,看来许欢喜没有在开玩笑:“你还真的有我大哥的电话号码。” 许欢喜轻飘飘的挑了挑眉,似乎很满意自己做的一切:“我也真的有你大哥的私人邮箱,所以……” 楚如斯冷哼一声,签字对吧,不签的话,许欢喜设置的邮件,就会自动发到楚万世的邮箱里。 他内心里都是窝火,面对许欢喜的冷静,他却无从下手,他甚至宁愿她崩溃一些,这样子至少证明曾经的那段婚姻是真的。 但是,许欢喜没有,从头到尾只剩下冷静。 呵。 她是铁了心要离婚。 这一次,他是真的拿她没办法了,同归于尽这种战术都用出来了,他跳坑无所谓,但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许欢喜跳坑吧。 楚如斯直接将离婚协议拿了过来,不就是离婚么? 那就离。 第1380章 一个罪人 楚如斯看都不看一眼,龙飞凤舞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只要是她许欢喜求的结果,他楚如斯都可以答应。 不就是离婚吗?在当今离婚率节节上升的中国有什么了不起的。 反正……离了之后,又不代表他会放过许欢喜。 离婚之后,还能复婚嘛,不着急。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许欢喜安抚下来,别看这个女人很冷静,其实她很不冷静。 他很清楚,许欢喜此时此刻的冷静,只是一种表面的现象,她总是这样子,故作坚强——越是崩溃的时候,就越是冷静的处理问题。 万一,他真的得罪了许欢喜,不小心触及了她的逆鳞,呵,后果肯定不堪设想,这个女人很擅长的人同归于尽,一旦许欢喜爆发起来,那么迎接而来的,可能就是覆灭了。 她如果真的去找楚万世,他肯定会怄气到死的,他怕这个傻女人被别人利用啊。 而且,一旦楚万世跟许欢喜接触了,接下来的情况,会发展成什么样,他就真的没办法控制了。 许欢喜看楚如斯终于签了离婚协议,好好的松了一口气,就像是从生死的悬崖里回来了一样。 楚如斯自然也是看到了,心里眼里都只剩下悲伤,这个女人就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了。 他就知道,当他真相揭开的时候,没有办法换来一个圆满的结局。 许欢喜推了推身上的人,果断的推进离婚的进程:“从我身上下来,让人进来公正,我还特地因为你腿脚不利索,请民政工作局的人上门了。” 楚如斯刚刚签署了离婚协议,心情本来就不好,看许欢喜这副迫不及待的态度,内心里全都是躁郁。 “你也知道我腿受伤了,我起不来。”他干脆就让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许欢喜身上,反正……也不是没有压过她,也没见把她压坏不是。 许欢喜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这个男人到底想怎么样?离婚协议都已经签了,凭什么对她耍流氓? 难道他不知道,耍流氓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她冷着一张脸:“我警告你,现在就从我身上离开,不然……唔唔唔……” 许欢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堵住了唇,男性刚烈的气息,都在她的呼吸里,像是要扰乱她平静的心脏。 她的心里,只剩下疼痛。 她简直是绝望地推搡的身上的钢铁般的身躯,这个男人还真的是臭不要脸,凭什么这样子对她,9年前是这样子,9年后还想这样子! 楚如斯才不管这么多,在他看到许欢喜厌恶皱眉的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空了,直接就低头吻了上去。 反正都已经被讨厌了,反正都已经冠上了曾经的罪恶,那他还挣扎什么呢? 他的形象,本来就不是一个什么好人,既然已经被人抛弃了,要装什么君子风度呢,装什么温柔体贴呢? 许欢喜对他的印象,已经固定在这里了。 他在许欢喜的眼里,就是一个罪人,那就让他做一个罪人吧。 第1381章 因何离婚 楚如斯以为,做一个罪人其实挺好的。 至少,不用恪守道德,不用因为曾经犯下的错误而痛苦。就像是活的没心没肺一样,特别的畅快潇洒,顺其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需要克制。 ——欢喜,既然你觉得我是个坏人,那我就真的做一个坏人吧。 男人和女人被迫纠缠在一起,女人的抗拒在男人眼里简直是不值一提。 楚如斯就不信了,许欢喜对这段婚姻,真的这么波澜不惊。 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骗他? 明明就是她不听话,一而再,再而三的闯进他的生活。 许欢喜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她忽然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处何处,9年前和9年后交织在一起,所有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境一样。 许欢喜心一狠,直接咬了楚如斯,一口血腥的味道蔓延着,但是……那人非但不恼怒,反而步步逼近,徐徐图之。 许欢喜眼底都是戾气,楚如斯这不是找死么,一个病人凭什么跟她叫嚣?她平时对付不了楚如斯,难道今天还对付不了楚是真的斯了吗? 蓦地,她眼神一狠,直接一脚踹在去楚如斯的腿上,男人还打着石膏,被她这么一弄,整个人都疼得脸色苍白。 她趁机立刻推开了身上的人,直接滚下了床去,离楚如斯一米开外,能够确保楚如斯伸长手臂也抓不到她。 她还顺便把楚如斯的拐杖拿到一边去,有本事这个男人就单脚蹦蹦跳跳过来抓她! 前提是楚如斯能抓得到她再说吧! 楚如斯眼底都是阴霾,伸手抹掉了嘴角的猩红,这就是许欢喜的姿态,她只要做了决定,就会狠辣无比。 他现在怀疑这个女人是故意的,故意挑他受伤的时候,跟他说离婚的事情,因为他行动不便,没办法控制住她。 哼。 许欢喜看楚如斯只是坐在床上,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她也松了一口气,打电话通知沈青瓷,把公证人员和民政局的人带进来。 欧阳本来守在门外,看到这么一大群人进来,自然是要请示楚如斯的。 他一进来,额……所以病房里是招贼了吗? 楚如斯看欧阳进来,已经知道欧阳进来是为了什么了,他心生疲倦,许欢喜非要今天拿到离婚证就是了:“把人放进来吧,欧阳。” 欧阳毕恭毕竟的退了出去,满脸都是黑人问号,如果他刚才没听错的话,门外那些人自称是民政局以及公证人员吧,嗯……所以这两夫妻又在干什么? 换着法子秀恩爱? …… 整个流程走下来,异常顺利。 楚如斯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般,许欢喜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简直是乖巧听话的不像话呀。 沈青瓷在旁边看着,身为许欢喜的御用律师,这大概是她办的最挫败的一起案子了,因为……不赚钱。 如同他们这种离婚律师,有点儿本事的都会采取佣金抽成的方式,可是许欢喜离婚,啥也不要呀,这样子她就没办法抽了。 “两位真的确定好离婚了吗?”沈青瓷进行最后的确认。 第1382章 你恨我吗 许欢喜毫不犹豫的点头,楚如斯本来没什么表态,但是许欢喜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也点了点头。 沈青瓷内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这画面看起来很和,谐啊,简直可以说是妇唱夫随,完全不知道许欢喜为什么要提离婚,这年头要找到像楚如斯这种——多金有钱眼还瞎的对象,真的是比登天还难了。 就算许欢喜提离婚就算了,还把这个条件定得那么让人惋惜呀,沈青瓷都恨不得以身代之,替许欢喜谋取利润。 明明别的女人去攀大富豪,都会狠狠的捞一笔,但许欢喜偏偏不,她还把之前捞到的婚前协议——那简直可以称是半壁江山的财产,全部拱手还给了楚如斯。 这次离婚也没有任何的要求,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存在什么财产切割的问题,只对抚养权进行了特别郑重的表述。 沈青瓷虽然很无奈,但是自己的姐妹要做什么,那就做什么吧,反正许欢喜的想法,从来都吓人。 很快,整个离婚的流程就这么走完了,两个绿色的本子,分到男人和女人的手里。 许欢喜接过那离婚证,眼底到底生出了一种哀戚,真的离婚了,就这么离婚了。 那她是真的希望,她跟楚如斯和薛惊云间的纠葛,全都消失了。 她就只想平平静静的过着日子。 以后,楚如斯的生活,将与她毫无关系。 她深深地看了楚如斯一眼:“生日快乐,祝你幸福。” 楚如斯缓缓地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眼前风轻云淡的女人,明明都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这代表是彻底断绝两个人的感情。 她却好像是再普通不过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青瓷看许欢喜和楚如斯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就招呼其他人先出去了。 楚如斯认真的看着许欢喜:“你恨我吗?” 许欢喜背靠着白墙,思索了一会,其实也说不上爱,说不上恨什么的,情感真的是太复杂了。 她实在有些处理不来,干脆就直接逃开吧。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恨。”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当然是恨他的,这是实话。 楚如斯笑了笑:“那以后还有机会做朋友吗?”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许欢喜微微的昂起了下巴,像是极度疲倦一样,她已经用了好几天,准备当真正离婚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上的星星好像都掉了下来一样。 她顿了顿,强撑着自己的情绪:“我知道,诺诺是你的孩子,对我而言,不把你做的一切告诉他,不阻止你跟他接触,已经是最大的宽仁。可是……你能不接触他,就别接触他了,以后等你死的时候,我会让他过来给你收尸的,也算得上是有人给你送终了。” “可你应该知道,我很疼诺诺,你这么残忍的阻隔一个儿子跟父亲的相处,你确定诺诺以后不会恨你吗?”楚如斯忍不住打温情牌,他看得出来,许欢喜就是在迫不及待的跟他切割,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的确没有那么容易切割开来。 第1383章 残酷真相 许欢喜笑了笑,眼底带着嘲讽的意味,楚如斯这一招还真的不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我自己家的儿子,我自己有把握,我知道他不会恨我,他会理解我,你应该祈祷……他不会恨你这个父亲,八年都未曾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你有什么资格,就要求诺诺喊你一声父亲?” 楚如斯恨不得掐死许欢喜算了,这样子两个人都不用那么痛苦纠结,他发现许欢喜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每一词、每一句都可以说得上是词色锋利,杀人不见血:“你会告诉诺诺我的真实身份吗?” 许欢喜微微的眯起眼眸,离婚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有很多烦恼纷踏至来。她现在已经跟楚如斯离婚完毕,以后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跟老祖宗跟诺诺交代,她说一句不合适,能够打发掉那两个一大一小的鬼精灵吗?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最难的楚如斯:“我不想跟他说,我也没办法跟他开口。如果你对我们的儿子有一丝怜悯的话,我也求你别让他知道真相。就让他一直以为,他曾经有一个父亲,为他挡过一辆车,尽管后来妈妈没跟爸爸在一起了,但是,爸爸的付出一直在,他也不会忘了这个爸爸的。” 楚如斯闭上了眼睛,许欢喜的这些话,虽然风轻云淡,但全都是道理,让他无从反驳,他果然不配认诺诺,也不配被许欢喜原谅,他甚至忍不住怀疑……如果不是他权势强大,许欢喜没办法对付,她可能会买凶杀了他? 他蓦地将眼睛闭得更紧,像是死死的收拢,不愿意面对这个残忍事实一样。 如果他不克制,眼泪就会跑出来。 哭这种情绪,男人才不会需要! “如果你坚持,那不让诺诺知道我是谁也没关系。欢喜,其实我是谢谢你的,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要会有我的亲人。”他一开口声音都是颤抖和沙哑。 许欢喜无力的摇了摇头,不用,不需要—— 简直就跟笑话一样,这个男人接近她,从头到尾,不过都是为了一个孩子。 对了,还有所谓的负责任。 可她压根不需要这些,她一个人也可以很好。 一个人的时候,才不会受伤。 如她,现在已经遍体鳞伤一般,支撑着她站在这里的,不过是她最后的倔强和自尊。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楚如斯很快睁开了眼睛,似乎恢复了平静一样:“谢谢,真的谢谢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真的可以来找我,无论是什么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到。” “有,我只有一件事要求你,别在我面前出现。”许欢喜把玩着手里的离婚证,眼里都是冷漠。 楚如斯抿了抿唇,这个条件,他实在没有办法答应许欢喜,就算打死他,他也做不到。 他肯定会克制不住的去找她。 以前两人也不是没闹过离婚,可他哪一次真正的能把这个女人放下。 第1384章 离开这里 所以,楚如斯很清楚,他们之间,有的只是纠缠。 无尽的纠缠。 反正,他没准备放过许欢喜,哪怕签了离婚协议,也没改变他这个信条。 除非有一天,许欢喜拿刀捅进他的心脏,结束他这条生命—— 既然没办法答应,那他自然不会回答,干脆就转移了一个话题:“以后呢?你准备怎么办?” “你不用关心我的以后,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离开桐城……” “你要去哪?”许欢喜的话还没说完,楚如斯就直接粗暴的打断。 这个女人该不会绝到这种地步吧,为了离开他,甚至连扎根8年的诚实都不要了。 别人都说,为了一个人,爱上一个城。 而他们家的,比较特别,为了一个人,放弃整座城。 许欢喜的语气淡淡,却带着决绝的味道,“我去哪里,不用跟你汇报,这个世界这么大,我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至于你,你就待在桐城吧,我知道,这是你复仇的战场,你不可能离开这里。而我,也不可能要求你离开,所以我决定还是我离开吧。反正,像我们这种人,到哪里都能生存,也不会有谁认识,能够开始全新的生活。” 楚如斯内心里只剩下痛苦,还有不可言明的绝望,如果因为他一个人,足以让许欢喜放弃这熟悉的城市,那就代表许欢喜想要离开他这个想法,不知道有多认真,多么不可撼动,说不定世界合力都无法拉许欢喜回头。 楚如斯完全没有自信,他能够改变许欢喜这个荒唐的想法,他甚至真的觉得……就算他穷尽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把许欢喜追回来。 这,向来都是许欢喜的性子,别看她好像畏畏缩缩的样子,把自己的感情包裹的死死的,但她其实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只要做了决定,就难以改变。 爱就爱了,恨就恨了。 “那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吗?” “最好不要。” 许欢喜转身离开,她并没有开玩笑,工作室的经营事宜已经全部交给了苏浙,而她……会带着全家一起离开桐城,去到南方的城市,开创新的格局。 就当……给仙女棒开分店了呗。 她会彻底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没有楚如斯的地方,重新开始她的生活。 楚如斯眼睁睁的看着许欢喜走掉,并没有伸手去拦的意思,只是痴迷的看着女人的背影,带着痛苦和纠葛。 他知道有种东西叫做触底反弹,现在许欢喜就是这种状态,只要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许欢喜就能够采取毁灭式的回应。 总之,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去惹这个女人。 …… 欧阳看许欢喜走出来,立刻一脸笑容的迎上去:“嫂子,这是要去哪里?” “欧阳,以后别再帮楚如斯跟踪我、追查我的事情了。以后我也不是你嫂子了,叫我许小姐就可以了。”许欢喜冷着脸,说出来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欧阳一脸懵逼的看着许欢喜离开,这事情都怎么了? 蓦地,他转身冲进了病房里,嫂子这是要跟楚总离婚了,楚总会不会一个想不开,就自挂东南枝了? 第1385章 放弃一城 但…… 幸好,欧阳闯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沉默而又冷峻的男人。 很好很好,人身安全,没有问题。 但是,欧阳却笑不出来,他觉得楚如斯现在这样子,有些狼狈到可怜的以为,他已经跟了楚如斯6年,哦不,7年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这么颓废的样子。 以前就算是再大的风浪,这个男人也稳稳的站在海心中央,绝不后退。 “哥。”欧阳小心翼翼地喊。因为两个人的工作雇主关系,他很少喊楚如斯哥,但私底下,她确实把楚如斯当成自己的哥哥一样尊敬。 楚如斯缓缓的回过神来,说实话,这离婚的后遗症实在是大了些,他有些上头—— 这整个过程中,他简直就像机械一般,被许欢喜牵着鼻子走。 因为他,从来没考虑许欢喜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当许欢喜叫出他曾经的名字时,他简直觉得这个世界都崩塌了。 让他更为绝望的是,就算许欢喜提前得知了一切消息,她还能够引而不发的潜伏在暗处,将他骗得跟个傻子一样。最后,她准备好了一切,力量十足的,突然扑上来,咬断了他的脖子。 够狠,够快,够准。 许欢喜的手腕,呵,她很少出手的,对这个世界,总是带着柔软的爱意。 但是,她一出手,一击毙命。 楚如斯觉得自己真的死掉了。 “欧阳,我没事。”他压着声音开口,努力从巨变里缓过神来,今天是他的生日,今天他离婚了,这听起来怎么就像一个笑话呢? 欧阳安静的站在楚如斯旁边,这种时候除了静静的站在楚如斯身侧,他也找不到别的办法能够帮楚如斯。 问题就出在许欢喜身上,就连楚如斯都搞不定的许欢喜,他能有什么办法帮得上忙? 总不能直接把人就给绑了吧? 楚如斯双手合十,抵在唇边,皱着眉头思考着。 思绪开始一点点的清晰。 “欧阳,看能不能打听到欢喜把老祖宗跟诺诺藏到哪里去了。” “还有找些干练的人盯着欢喜,她最近可能会离开。” “楚万世那边的消息,无论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记得向我汇报。我很担心,欢喜跟楚万世会联合。” 欧阳细心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记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楚如斯一眼:“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是说过吗,我9年前是背着罪恶死了。当年的受害者,就是欢喜,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真面目。现在估计是恨死我了,刚才已经逼我签署了离婚协议,接下来……应该是会带着全家逃离吧。”楚如斯是一个很守得住秘密的人,欧阳虽然很了解他,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但是今天实在是太过压抑,他忍不住说出了一些往事。 “……”欧阳简直都震惊了,原来9年前楚如斯祸害过许欢喜,怪不得9年后楚如斯对许欢喜情有独钟。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许欢喜能够放弃他们总裁这种高级的人物?又能让他们连拒绝离婚的勇气都没有? 离婚。 欧阳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会发生。 第1386章 让我静静 楚如斯笑了笑,带着苍凉的意味:“算了,这些事你也没必要知道,去办事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好。”欧阳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又想起了许欢喜的那些警告,有一瞬间的慌张,因为许欢喜的眼里有杀气。 但是吧,他领的是楚如斯的钱啊,他是帮楚如斯干活的呀,不管前嫂子说了些什么,他还是站在楚留思这一边的。 …… 许欢喜带着离婚证,离开医院,她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大概是去一座温暖的城市吧。 如果即将要离开桐城,她心里肯定是不舍得吧,但是她必须走,如同她当年逃离帝匠中学一样,她现在必须逃离桐城,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抹杀掉。 等她去新的城市稳定下来之后,再从武天爷爷把人送回来。 也不知道诺诺跟老祖宗能不能接受她离婚的事实。 她看着天边的黄昏,拿出了另一台手机,开机的时候,无数的电话涌了出来。 都是武天爷爷的。 许一诺去参加的那个秘密集训营,其实是针对小孩子的军事化培训,能进去的大部分都是有背景的人。 在那个地方是全面禁止通讯设备的。 所以………老祖宗和许一诺的手机都被没收了,许欢喜就是要他们没办法跟外界取得联系。 在那一座军事化的孤岛上,只有军官级别的人,才配拥有手机,而且还是定时拥有,时间一过就要回收。 所以许欢喜清楚,当她把这一老一小发配到武天爷爷那里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没有办法跟她取得联络,也没有办法跟楚如斯取得联络,除非…… 除非她愿意联系他们了。 她不愿意这一老一小跟楚如斯有什么接触,她也不愿意这一老一小来干扰她的选择,她更不愿意这一老一小,因为楚如斯的身份和痛苦。 这些难堪,都让她一个人扛吧。 就让楚如斯在他们的印象里,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妥贴绅士的好男人。 许欢喜接通了来自武天的电话,那边扑面而来,就是老祖宗和许一诺的关心。 想必,这一老一小也看透了她行动里的异常。 “妈咪,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欢喜啊,今天如斯生日呀,你怎么可以关机呢?” 许欢喜将头发撩到耳后,并没有选择隐瞒,但也没有说全部的事实:“我跟如斯最近在处理一些感情上的问题,就在刚才,我们两个已经离婚了。” 面对着她的答复,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里,但是又没有谁向她提出质疑的意见,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她许欢喜不是一个轻易下决定的人,但她下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老祖宗接过手机,问的问题也是简明扼要:“你跟如斯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许欢喜拨弄着手机上的吊坠,眼底是一抹难堪:“总之,不是我的错,如斯他不是什么好人,我们离远一点就好了。我们以后一起离开桐城,我们会找到一个新的地方安定下来。” 老祖宗:“????” 纳尼! 第1387章 拿得动刀 老祖宗做了皱眉,事情怎么会严重到这种地步,都要离开桐城了?? “这么大的决定,怎么不提前跟奶奶商量,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下,像是难得任性一样:“奶奶,我可能没有准备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而已,因为我已经做决定了,最近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得离开桐城。” “这件事不能跟奶奶说吗?”老祖宗听出了许欢喜的语气里,满满都是艰涩,忍不住担心。 “武天爷爷知道,你可以去问武天爷爷,但是不要告诉诺诺。奶奶,我希望你帮我哄好诺诺,我……这边我会自己处理好的。”许欢喜听到亲人熟悉的声音,差点就哭了出来,但还是强作冷静。 老祖宗眉头皱的更深了,一种类似于争宠的想法,在心头浮现——怎么滴!许欢喜有秘密,愿意告诉武天那个老头子,却不愿意告诉她了,是吧? “好,我知道了,我会看好诺诺,我跟诺诺在这里很安全。”老祖宗听得出来,自己的孙女是要出大事了,但她也没有勉强,她甚至十分理解许欢喜的选择。她的性子跟许欢喜挺相似的,所以她明白,许欢喜做出来的选择,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许欢喜听着老祖宗的话,心上的石头总算轻了些许,至少……老祖宗是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奶奶,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你不用担心我。” 老祖宗看了一眼许一诺,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去,声音又轻又温柔:“欢喜啊,奶奶知道,你现在有能力解决问题,所以,我不干涉你的任何决定,我也尊重你的任何选择,包括把我和诺诺发配到武天爷爷这里来,这些我都可以理解,并且可以原谅。” 老祖宗顿了顿,声音更加怜惜:“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如果你撑不下去了,要记得远方有你的亲人,有你的依靠,我们会是你最后的壁垒和港湾。我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你已经成为了主心骨,所以你要我跟诺诺依靠你,但是——你别忘了,你奶奶老了,但她还拿得动刀!” 许欢喜站在冷风里,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我知道,我现在还能解决。只是诺诺要麻烦你跟武天爷爷照顾了,当初那谋害诺诺的凶手,我至今还没有头绪。我想有时候带着诺诺跟您离开桐城,也是好的,说不定就能避开这些祸害。” 老祖宗听着许欢喜那平淡的语气,忍不住叹息,孙女都已经做了决定了,除了全力支持,她还能说什么呢:“你压力不要太大,如果累了,就联系武天爷爷,来这里躲一躲,休息一下。至于那个要害诺诺的幕后黑手,我跟你爷爷也在调查,据说已经落网了,但不知道是被谁抓住的。听说是隶属于国家机密机构,所以你爷爷也打听不到太多消息。他正在动用自己的能力跟人脉,你不要太担心有什么消息,我们随时互通有无。” 第1388章 天大恩赐 “嗯。”许欢喜听到凶手已经落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这也算这么多天的阴霾里,终于透露出的一丝阳光。 可是,她至今还想不通凶手是谁,为什么要针对诺诺,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八岁的孩子? 想来想去,她果然只能觉得——肯定是许一诺自己惹回来的烂摊子。 虽然,这么多年没有明说,但是,儿子是她自己生的,儿子有什么事,她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察觉吗? 她其实知道的,这个孩子天生就聪明过分,说不定在网上干了一些犯罪的勾当,惹来了仇家。 总之,凶手已经落网就好,诺诺的安全,就不用她再提心吊胆了。 许欢喜想了想,等到搬到新的城市,她一定要跟诺诺好好聊一聊,问问诺诺这些年里,背后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以前想要任其自然发展,现在想想——天才果然都需要约束! 不然,下次再招来杀手,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许欢喜这么琢磨着,她从来不知道,她这是在贼喊捉贼。就是她本人被别曲花姿妒忌,才给诺诺招来了凶险。 这边搞定了老祖宗,那么接下来电话就到了许一诺的手里。 许一诺是一个敏锐的孩子,他早就从老祖宗跟许欢喜的谈话之间,大概感受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妈妈已经决定要离开爸爸了。而且这个决定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为了不让他跟老祖宗阻止捣乱,妈咪还特地把他和老祖宗放养到这个荒凉的小岛,每天都进行各种拉练,各种训练。 “妈咪,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许欢喜在等待着许一诺的询问,脑子里是一片浆糊,如果孩子提及楚如斯,她应该怎么回答?难道说——爱过?但是她没有想到,许一诺没有任何的质疑,只是淡淡的对她说出了这种话。 她那一瞬间感动的鼻涕泡都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孩子,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怎么把孩子养得这么懂事的?也许,她所有的苦难,所有的经历,都是为了这个孩子而铺垫吧。 如今想想,如果让他她弃这个孩子,去换取一个平稳的人生,她说不定也是不愿意的,因为诺诺这样的宝藏,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许欢喜内心咆哮的愤怒和不甘,痛苦与挣扎,突然间就停歇了下来,就像这世间最神奇的止痛药一样,“诺诺,没有什么大事,妈咪会解决好的,不用担心。” 许一诺闷闷的,不担心个头啊,不担心!他不知道多想知道真相,这好不容易认了个爸爸了,都还没玩几天,都还没腻,就又被上天收了回去。 他内心里都是困惑和好奇,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妈妈肯定不想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然……也不会支开他。既然不想让他知道,他就不会强行去寻找真相,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很尊重妈妈的决定,不然——他早就可以扒开他那老父亲的真面目了。 第1389章 永远是爹 许都不知道多好奇自己的生父,那埋进土里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能够生出他这样的宝贝儿子,能够勾到他妈妈那样的绝世奇女子。 “好,我知道了,我相信妈咪。”许一诺的声音嫩嫩的,像是什么都没有怀疑一样,但是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妈咪决定要跟楚叔叔分开,那……是不是因为楚叔叔不够好?” ——他才刚刚认了这个新爸爸,他很喜欢这个新爸爸的。 ——可是,明明前几天,一家人才和,谐的在一起,为什么突然之间,事情就发展成现在这样子? ——一定是楚叔叔做了什么对不起妈咪的事情。 “……”许欢喜默了默,孩子已经自动自觉的,把对楚如斯的称呼,转换回了楚叔叔。 懂事,怜她。 她的宝贝儿子,怎么永远让她这么心疼啊? 而且,楚如斯明明就是孩子的爸爸呀,是亲生爸爸的那一种。 她真的要抹杀这个孩子知道父亲的权利吗? 她努力地笑了笑,声音温柔极了:“我知道你很喜欢楚叔叔,既然你已经喊了他做爸爸,那他永远都是你的爸爸。妈咪跟爸爸之间呢,只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这并不妨碍诺诺继续亲近爸爸。所以爸爸永远都是你爸爸,他是那一个讨你欢喜、疼爱你的好爸爸,他也是那一个愿意为你连命都不要的好爸爸。” 许欢喜说的这些话,委实有些心酸,身为一个父亲,楚如斯没有做错什么,他为了孩子,舍弃了爱情,舍弃了生命,他是一个好爸爸。 所以,她并不阻止诺诺认这个爸爸,只可惜,她跟楚如斯之间的那些恶劣往事,终究不能让父子直接相认。 但是,她依旧想要孩子有一个父亲的形象,孩子生命中的感情应该是完整的。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做派,哪怕之前以为薛惊云死掉了,她都为少年立了一块碑,让诺诺有所牵挂。 更何况,如今薛惊云还活着。 许欢喜努力的跟诺诺解释着,她不希望自己是家庭里的专一独裁者,但是她又不能把自己经历的那些丑恶和欺骗全都告诉许一诺:“他是一个好爸爸,这一点,你跟我都不用怀疑,妈咪很高兴,你的人生里,有你自己认可的父亲,所以你没有必要特地去改口。爸爸跟妈咪呢,只是感情的原因,所以没有办法在一起,你要跟妈妈去新的城市一起生活。” 她顿了顿,声音里是不可思议的温柔,还有别人不懂的哀伤,“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纠葛,没有办法解决,也没有办法妥协,也许诺诺长大以后就明白了。但是,妈咪要诺诺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依然可以既喜欢爸爸,又喜欢妈妈。” 许一诺听着自家妈咪的话,有一种无言的难过,妈咪从来不骗他,一直都把他当朋友一样教养着。 所以,他也不能任性,要懂得理解妈咪的选择。 他最心疼的就是自己的妈咪了,能够让妈咪做出这样的选择,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第1390章 告诉诺诺 所以,对于许一诺而言,他不能够任性,只要是妈咪的选择,他都会尊重。 谁让他现在只是小孩子,只能做选择,等他以后长大了,成为一个大人了,他一定要像电视剧里面说的那样子——我全都要。 “我知道了,我会在岛上乖乖的等着妈咪的,如果以后要去一个新的城市,一定要去一个很漂亮的城市,因为像妈咪这么漂亮的人,就应该住在漂亮的城市里面。”他顿了顿,像是坦然的放下了什么一样:“妈咪,今天是爸爸生日,如果你在他身边的话,那你帮我跟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好的,如果爸爸知道你这份心意,他肯定会很开心的。”许欢喜垂下眼眸,觉得自己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归根到底,其实她还是介意诺诺喊那个男人做爸爸,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她没有再继续逃避,不管怎么样,总要为孩子将来的生活营造舒适的氛围吧:“今年的生日,可能不好一起过了,妈咪这边处理起感情来,确实比较麻烦。你也知道的,妈咪是一个感情白痴嘛,所以,诺诺要谅解一下妈咪。如果明年,你依旧想陪爸爸一起过生日,咱们看一下明天的情况,好不好?” “好。”许一诺脆生生地应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感觉很严重的样子,爸爸妈咪没有发展成老死不相往来,已经算是上天可怜了。 许欢喜挂了电话,事情似乎一件一件的解决,从离婚到跟奶奶坦白,事情都还算顺利,她身上的担子也轻松了起来,事情按计划走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但是,太过顺利,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做出的全都是成全和放手,应该不会有谁特地来阻止吧。 曲花姿对这些事,肯定是乐见其成。 至于楚如斯,不太清楚这个男人会怎么想,可能不会轻易的放他跟孩子走吧。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吧。 她一个人胡思乱想,走着走着,到了寻欢娱乐城,身为桐城最大的娱乐场所,即使没有了宋词坐镇,也依旧车水马龙。 想当初,她跟楚如斯的缘分,就是在这里开始的。 许欢喜点了一杯鸡尾酒,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回想着这么多年在桐城的经历。 她的根基在这,她的好友在这,没想到,她最后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这整座城市。 她还记得,就是在这座娱乐城里,她砸了很多钱,1000万,就是想将宋词营救出来。 说实话,她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勇气,居然狮子大开口,将1000万说得轻轻松松,冥币她就拿得出来。 ——呵,一千万,她的银行卡存折上,再少两个零的钱,都拿不出来好吧。 总之,那天她还是没有把宋词救出来,有人跳出来截胡,出了一个亿。 现在回想一下,那人大概就是传闻中的季爷吧。这么想一想,楚如斯跟季爷倒真的是臭味相投,绝对是拜把子的亲兄弟。 ——楚如斯也花过一个亿,给她买了一枚古玉簪。 第1391章 失眠的人 总之,后来宋词就跟了那个神秘的季爷,季爷替她盘下了桐城的夜倾城,任由宋词随便玩,而宋词也没有辜负季爷的重任,将寻欢娱乐城发展成桐城龙头老大的位置。 许欢喜晃了晃眼前的鸡尾酒,有一种沧桑的意味。 此时将近暮色黄昏,寻欢娱乐城很快就热闹起来。 许欢喜依旧一个人在角落里喝着酒,对于别人的搭讪,只是笑笑摇摇头。 她即将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就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小区房里。幸好当时没将这间房子卖掉,不然,她都找不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她走在里边,有些伤感,很快她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那么这屋里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楚如斯。 还真是让她避之不及的病毒啊。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最后是去了老祖宗的房间。 只有这个房间才是最干净的。 没有什么回忆是关于楚如斯。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就这么绝望的数着一只又一只绵羊。 即使喝了酒,这一次却怎么都像是喝不醉一样,反而越喝越清醒…… 要知道,她平时都是发酒疯的。 这个世界真的好安静啊。 安静的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存在一样。 她已经被这个世界抛下了。 老祖宗的房间里有一个小型挂钟,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许欢喜忍不住想,自己今天赠给楚如斯的是不是一场大礼? 他的生日,可还快乐吗? 突然,她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她答应了诺诺——要跟楚如斯说一句生日快乐。 她有些绝望的摸出自己的手机,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发生了一条微信。 ——诺诺说,祝你生日快乐,一直快乐。 …… 楚如斯此时此刻,其实就在楼下。 他自然是知道,许欢喜的踪迹。 如果说他之前实在小瞧了这个女人,所以并没有关注过她太多的动向,因为总觉得现世安稳,她会回家。 那么……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其实藏了很多心思,他全都不知道。 比如,到底是谁把诺诺和老祖宗带走了? 竟然能让他查不到太多消息。 又比如,她知道了事情真相,不言不语,却在暗暗布局对付他。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只剩下刺头,带着让他痛让他凛冽的风骨。 他说了,不会让许欢喜轻易逃走的。 他让人跟踪了许欢喜,他要时时刻刻都知道这个女人的行踪。 楚如斯坐在房车里,从窗户看过去,他能够看到老祖宗的房子亮着灯。 一直亮着灯。 他知道许欢喜在有睡意的时候,就会把灯给关掉了。 所以,许欢喜今晚睡不着,看来,失眠的人不止他一个。 楚如斯这么想着,带着报复性的味道——凭什么让我一个人难受? 想一想,今天的生日,还真是过得可笑。 他本以为,自己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许欢喜就这么沉默不语的,捅了他最深的一刀。 第1392章 她多冷寂 楚如斯至今都觉得无法想象,知道了,他的隐瞒,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许欢喜选择的,从来都不是质问。 她多冷静。 她多想离开。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默默安排。 她冷眼的看着他,对她好,朝她笑,像是一个跳梁小丑,那个时候许欢喜的心底里,是不是都是对他的恨和鄙夷? 他只是沉溺于许欢喜给的美好礼,一时失去了警觉性,这是他喜欢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时时刻刻戒备着? 不得不说,许欢喜离开的这个举措,已经彻底唤醒了他身体里的兽性。 怎么办? 许欢喜。 我们两个注定就是要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 楚如斯这两台手机都放在桌面上,无论是私人手机,还是工作手机,不断的闪烁着传入各种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送来的全都是祝福。 ——许欢喜,你看,全世界都在祝福我,而我……只是在想你。 欧阳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的总裁,如是要恢复那一副不阴不阳的模样了。 诶,谈恋爱什么的,果然好重要的说。 楚总谈恋爱的时候多可爱呀,现在这样子,简直生人勿进。 “楚总,咱们要在这儿盯一晚上吗?还有啊,嫂子真不是好对付的,我们的跟踪人员换了好一大批,我觉得我们迟早会被嫂子发现的。” “发现了就明跟,免得偷偷摸摸的麻烦。”楚如斯漫不经心地回答,却透露着一种让人骨子发寒的戾气。 明跟? 光明正大的跟踪? 欧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简直想要泪目,他们楚总是真的很有犯罪的天赋,“哥,咱们都是法制社会,我们如果光明正大的跟踪,会被人当成性,骚扰,会被报警的。” 楚如斯无所谓的耸耸肩,不管是光明正大的跟踪,还是私底下偷偷摸摸的跟着,本质上都一样:“反正打电话报警也没有用,警察没空处理这种小事情。我也该让那个女人知道知道,她可没办法逃离我的掌控。” “……楚总,我就说句实话,您能被嫂子威胁,签下离婚协议,那您照样也会被嫂子威胁到不敢再跟踪。” 楚如斯拧了拧眉,这事他不知道,可他这样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在许欢喜面前秀个存在感吗? 这是一种纠缠的姿态。 只要他还能惹许欢喜生气,只要许欢喜还愿意来警告他,那么两人之间才会有沟通的余地。 总之,就算以后被许欢喜威胁,不方便再跟踪了。 那他就换别的方式。 定位监听,控制囚禁,每一种方式不好用呢? 欧阳擦了擦身上的冷汗——楚楚楚总,你现在笑得很像一个变,态,你知道吗? “哥,我明天还有很多事儿,老陈来了,让他照顾你吧。” “嗯,回去休息吧。” 欧阳从房车上下来,直接把老陈开过来的车开走了。 啊啊啊……自从楚总躺床上之后,他每天都是超负荷工作的。 如今,楚总还扎进了感情这个漩涡,动不动就叫他打一下辅助,他真的好难啊。 每次超级想休息了,只能告诉自己。 ——不,我是铁打的。 第1393章 诺诺祝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如斯觉得,他的生命也像在迎接倒计时一样。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日这么寂寞。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有儿子,还以为会听到小孩子甜甜的在他怀里撒娇。许一诺这孩子一向高冷,真想知道他给自己说生日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孩子原本准备的是什么样的礼物。 越想,心里边就越是发寒,许欢喜这个狠心的女人,居然把诺诺送走了。 她是要这一辈子,都不让他再见诺诺了吗? 当然楚如斯也不知道,所有的条例,在离婚协议里说的清清楚楚。 他当然不想看,看到就心烦,而且……一旦看了所有的离婚条件,就像是真的要离婚一样。 反正他没看,不知道许欢喜提了什么要求,提了什么想法,他通通都不知道。当他不知道许欢喜的条件,他就可以以无知为借口,去试探许欢喜的底线。 反正,离婚这件事也是许欢喜逼着他做的,他甚至连协议都没有看,就直接签字了,按道理来说,这是一份强迫性的协议,她不遵守又怎么了,反正……他也没什么契约精神。 突然,手机特别的震动了一下,楚如斯瞟了一眼,本以为是什么无关要紧的消息。 没想到却是许欢喜给他发的。 他忍不住幻想,是不是这个女人突然间发现,离开他实在是一个愚蠢又错误的选择。 会不会是想要求复合呢? 不过,楚如斯也知道自己想多了,说不定许欢喜发来的消息里,只有一个字——滚! 许欢喜有可能发现了,他就在楼下暗中观察。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只是女人平淡而毫无波澜的叙述:“诺诺说,祝你生日快乐,一直快乐。”诺诺 楚如斯的眼里,像是有万千繁星都落在了里边。 即使开口说了离婚,许欢喜似乎也没有准备跟他彻底分割。 没关系,只要许欢喜留有一条缝,他就能徒手撕出一片爱的未来。 那一夜。 楚如斯甚至有一种冲动,现在马上立刻拨通许欢喜的电话,他知道许欢喜失眠了。 但是,他又不敢。 他怕许欢喜真的回他一句——滚!! 好烦啊! 这个女人真的好烦! 完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这辈子欠了她的,上辈子也欠她的。 他就想好好偿还一下,到底是怎么了?! ——难不成真的要让他用命来还吗? ——就像9年前一样。 最终,那一夜还是相安无事。 许欢喜发完那条微信之后,就关了房间的灯。 而楚如斯在外边看到了,也就静静的看着。 他觉得这样子很好,能够离许欢喜近一些。 能够让他那颗跳动的,疼痛的心脏,安分一些。 老陈偶尔看一眼楚如斯的状态,忍不住在心里叹息,楚总这又是何苦呢?这不久前才出了车祸,医生都还没批准出院了,他怎么就强行跑了出来呢?! 夫人也是的,也不知道在这种关头,跟楚总闹些什么。 今天还是楚总的生日啊,生日不应该是有特权的吗? 第1394章 一场噩梦 许欢喜做梦了。 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她埋藏了9年的噩梦,被人挖了出来。 他们全家都遭到了媒体和舆论的问候,被一群人黑压压的围在中间,话筒不断怼到她的面前。 她的眼前都是八卦记者那些张张合合的嘴,像是形成了无数的尖锐回音,刺、激着她脆弱的耳膜,像是要把她拉进无间地狱一样。 她的奶奶,那个从旧时代里走出来,依旧屹立着自己风骨的老人家,被那些记者逼问到崩溃,咆哮着跟他们对峙在一起,像是一个护犊子的老母鸡。 最终,老祖宗被气得站都站不稳,苍白的脸色当场去世。 而诺诺,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他们都蹲下来,抓着孩子的肩膀,不停的咆哮着逼问着:“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是谁?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你知不知道你有权继承巨额的遗产?你知不知道,你的母亲可能是有意将你生下来?你知不知道他可能是个坏女人,在9年前诬陷过你的亲生父亲?” 诺诺这个孩子,被他们逼得节节后退,几乎要崩溃一般藏在她的身后,然而,这个世界,全都是不友善,像是要把他们都给吞噬一样。 许欢喜在自己的梦里,几乎难受的无法呼吸,也不知道是谁扭曲了黑白。 她就知道,她肯定无法承受9年前的事情,产生的反噬。 几乎要将她吃掉一样。 她本以为这就是最恶毒的招数了吧。把一个女孩该有的自尊,一个母亲应有的姿态,一个本该封藏起来的邪恶秘密,全都摔个稀烂粉碎。 但是! 就在这么窒息又绝望的氛围里。 居然有人质问她,9年前的事情,是不是她主动勾,引楚如斯! 像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一样。 “当年,楚二公子在帝匠也算精彩绝绝,他为什么会对你这样一个普通的角色进行强迫?会不会当年的真相根本不是如此?” “是不是你也在暗恋着楚二公子,即将毕业,你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所以犯下了大错,得不到就要毁灭,所以你故意诬陷他,逼他跳楼?” “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楚二公子的身份,所以故意设下这个套,想要骗钱,或者生下一个孩子,将来好勒索?” “如今你已经生下了孩子,也如愿以偿的与楚二公子在一起,你几乎是人生赢家,这一场计谋是不是由来已久?” “如果当年,楚二公子真的是邪恶的,那他为什么又要跳楼自杀呢?这其中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希望你可以阐述明白。” “据说当年这件事还有录像作为证据,我们就特别想知道,正常智商的犯罪怎么会留下,这种证据还四处散播?” “许欢喜小姐,请诚实的回答我们,当年你对薛惊云到底是什么感情?” “你,是不是喜欢他?” 蓦地。 许欢喜像是一脚踩空,从梦里惊醒。 幸好,她还在自己的家里,床上都是老祖宗的味道。 是梦吗? 幸好只是一场噩梦。 第1395章 收拾东西 许欢喜不断地喘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难受的劲儿,宿醉的后遗症,她像是生病了一个晕乎乎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突然有点绝望的发现,她真的是生病了。 呵。 明明不久前才从医院里爬出来,怎么,现在又要爬回去了吗? 她努力支撑自己的身体站起来,没关系,她只是对桐城里的人不适而已,只要离开了桐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佯装坚强的起身,有条不紊的洗漱,她已经物色好了新的城市。 南方的经济中心,南城。 她在那里也有一些熟悉的好友,希音已经给他提供了落脚点,并答应给她提供所有帮助。 有了希音这个土豪富二代的帮助,许欢喜简直无所畏惧,能拉这种大咖级人物下水,加入他们工作室的连锁计划,简直就像捡到宝了一样。 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安排好一切启程去南城。 那么……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东西。 许欢喜拉开窗帘,这阴冷的冬天,难得有一丝阳光。 像是知道人们心里阴霾,故意放晴了一样。 她低头给楚如斯发了一个短信,“我今天去你那收拾东西,你可以派个人来监视着。” 她不想跟楚如斯有任何的牵扯,所以肯定要干净利落,她可不想楚如斯到时候说她从他家里拿走了什么机密文件,这就很不好了。 她讨厌藕断丝连,每一次,她都能断得干脆利落。 楚如斯就在楼下,收到许欢喜这种短信,内心里都是绝望的味道。 呵。 这个女人。 都说男人狠起心来,是世界上最恐怖的。 在楚如斯看来,女人也不过如此。 他想起了上次许欢喜搬到他家时,他内心里那种感觉,就像所有的空虚寂寞都被填满了。 他从此真的拥有了一个家,每天回工作晚回到家里,会有小娇妻在等,孩子会扑到他的怀里,跟他说爸爸是时候吃饭了。 如今,就像是一场华丽的泡沫,最终全都碎了。 他说了,他不会接受这样子的结局。 不死不休,两死两伤,都随便。 “好,我知道了。”楚如斯回答,他就等许欢喜过来收拾东西。 他想问一问,许欢喜能不能把不要的东西还给他? 他想求那个女人,把他的心还给他。 喜欢一个人,就给那个人伤害你的权利。 …… 许欢喜得到了楚如斯公事公办的回复,内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多么怕楚如斯回一句——好的,我在家,你现在过来。 后来,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楚如斯此时此刻肯定在医院休养。 许欢喜突然觉得有些伤感,当初搬进楚如斯的家时,浩浩荡荡的,像是乔迁新居一样。 她跟老祖宗还有诺诺一起,三个人几乎忙了一整个下午,才把家里大部分东西搬到楚如斯那。 如今,就只有她许欢喜一个人去,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所有的痕迹都抹除。 她要离开那个家了。 她要离开楚如斯了。 这个故事想一想,就让人觉得伤感。 可她却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 第1396章 噩梦成真 许欢喜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她最近实在太疲倦,上好的妆容也遮掩不住她的苍白。 蓦地——她像是做好了准备一般,宛若战士出征,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是一去不回的声音。 她一边出门,一边拿出手机,准备给公搬家公司打电话。 但是,她的手机上全都是未接来电。 顾大明星? 他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这么多电话? 许欢喜一边往前走,一边回拨电话。 那边几乎立刻就是接通了,男人的声音异常急躁:“欢喜,你在哪里?!” “我在家啊。”许欢喜是下意识的蒙了一下。 “听我的话,不要出门,我现在就赶过去……” 许欢喜还没听完,闪光灯就迎面而来。 记者?一群。 许欢喜想要转身,但是她已经被团团围住了,而话筒的另一边,是顾轻狂着急的声音:“你的过去好像被人查出来了,我靠,你过去都经历些什么鬼!现在应该很多记者都在你那里,你千万不要出门,我现在就去帮你……我朋友这是提前告诉我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操控,我会尽力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来,你放心,躲好,没事的……” 许欢喜挂怔怔地,想必顾轻狂也听到他这边的喧嚣了吧,她无力断了顾轻狂的通话,晚了,一切都晚了。 她的梦,成真了。 原来,人的潜意识里,真的有预言的能力。 许欢喜看着蜂拥而上的记者,她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这到底是谁的人,他们想要干什么? “请问,你是仙女棒工作室的许欢喜许小姐吗?” 许欢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再加上——这些人肯定是冲着她来的,就算是她说不是,也不会有人信。 她一言不发,想要推搡着离开:“不好意思,不接受采访,请让一让。” 可是,许欢喜绝望的发现,想要在这一堵人墙里,找到一条路,还真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记者的声音,都在她的耳边聒噪着。 “许小姐,听说您三天前在私底下承认过一件事,您是楚二公子的妻子是吗?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许欢喜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对不起,无可奉告,麻烦你们让一让。如果你们真的有兴趣的话,麻烦你们去询问楚二公子,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潜台词其实是——他也许会弄死你们。 许欢喜的冷淡并没有阻止记者的热情:“我们一些资深娱乐记者,在看到您的资料,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据说9年前,你遇到一次不幸的事情——” 那记者还没说完,许欢喜就忍不住冷笑一声,查过她就查过她嘛,有人指使就有人指使呀。 当年的事情,为了保护当事人,再加上各方的努力镇压,就算当年真的有各种大肆报道,但是也有隐私保密制度,他们的容貌资料跟照片,全都是采用了化名和保密方式。 你他么的,倒是能看到她的名字,就想起就按来,还真是好笑。 第1397章 咄咄逼问 许欢喜干脆闭口不言,甚至考虑要不要打个110求救,一大批人围堵在她的公寓门口,不知道这种事情警察会不会出警? 记者们不断的逼近着:“请你回答,许小姐。” 面对突如其来的事儿,许欢喜甚至有一丝庆幸,幸好,她已经早早的将许一诺和老祖宗转移,离开到安全的地方,如今,只用她一个人承受这般惨烈的结局。 到底是谁做了这么恶劣的事情? 仅仅是因为她承认了跟楚如斯的关系,这些记者起了好奇心,查过她的历史吗?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让开!”她发怒的呵斥,显然好脾气已经用到了尽头。 然而,像是没有人听得到一样,问题还是接二连三的抛出来。 “我们查过许小姐您的资料,您是帝匠高中的学生吧?您当年是否因为被人强迫而留下了一些视频?然后,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您似乎生过一个孩子,是否就是当年的余孽?” 许欢喜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些阴森的味道,像是出狱的变、态杀人魔一样,余孽?说谁呢?诺诺吗? “楚二公子是否知道您当初经历的事情?他是否愿意接受您这个孩子?您与楚二公子真的已经结婚了吗?会不会这只是你一个人的说辞呢?据我们所知,楚二公子是回来跟曲家联姻的吧?” 许欢喜勾起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楚如斯知道啊,当然知道,他一开始就是狩猎者,如果不知道来找她结婚干什么? 呵,她当时就应该猜到,那么金贵的楚二公子,跟她结婚,呵护备至,一心一意的追求她,肯定是有目的的。 至于跟曲花姿联姻,楚如斯大概是看曲花姿跟他大哥勾搭在一起,退而求其次了吧。 对,她就是那个次,次品。 不对,她不是那个次,他儿子才是那个次。 许欢喜想到这儿,觉得有些荒谬,她竟然连个次品都不是。 “楚二公子自从回来就备受关注,但一直极其低调,在我们桐城可谓是一个传说,数不清的女孩子以他为幻想,而许小姐您认为,您是什么吸引了楚二公子?” “许小姐,据我们所知,您的家境贫寒,家中也没什么长辈,无父无母,可以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灰姑娘,对于嫁入豪门你有什么想说的?” “许小姐,您跟楚如斯先生之间的婚姻,是否为楚家所接受?你有没有担心过,以您的身份,将来对楚先生而言,可能会是一个累赘,您无法为他的工作和前程提供助力,您甚至会成为他人生中的污点?” “9年前的事情,真相究竟是如何?据说是当初那个少年以死谢罪,可您还是把那个孩子生了下来,这其中有什么深意吗?” “当年事情的经历,会不会影响许小姐您对未来的信任,对爱情的向往?您与楚先生的婚姻,是出自于真心,还是出自于利益考虑?” 面对这些咄咄逼人的问话,许欢喜的脸色越来越白,就连上好的妆容,也掩饰不住那种病态的苍白。 第1398章 有人搞她 许欢喜艰难的呼吸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人围在中间,氧气不足,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呼吸急促,身子发软,像是分分钟就要倒下来一样。 她本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承受,只要那一老一小不在,所有的伤害值,她都能扛下来。 但是,她实在太高估自己,如果单纯只是问她跟楚如斯之间的关系,那她肯定能做到面无表情,心无杂念。 但,一旦提及9年前的往事,她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 关于那件事,她像是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申一样。 她理解八卦作者的本质工作,并且给予充分的尊重,毕竟她自己身边也有筱琦琦,那简直是特工级别的八卦大王,她对记者这个行业,本来是没什么反感的。 但是,她今天充满了厌恶之情,这些作者实在过分咄咄逼人了,像是她挖了他们祖坟一样。 他们提的都是什么问题?过脑子了吗? 而且,她许欢喜只是一个小人物,何必劳动那么多记者大驾光临呢? 想来想去,她只能得到一个结局。 有人在搞她! 到底是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她就是一个渣渣,那些人就不能把她放了吗? 许欢喜脑子里一片浆糊,耳边都是那些记者喧嚣的声音,由于这些记者的躁动,周围的邻居也围了过来。 那些邻居都是她相熟的,但是他们对她的故事知道的并不多,毕竟,当年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没必要拿着喇叭到处说。 然而,她的所有伤疤,就这么赤果果的揭示出来了!到底谁要这么害她!!她都已经准备逃离了,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她? 她忍不住将话筒抢了过来,静静的看着所有的人:“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我叫许欢喜,我当年的确受过一些罪,我跟楚二公子昨天已经离婚了,我接下来会离开这座城市。我不管谁在搞我,我劝你尽快收手,不然,我会留下来,陪你玩到鱼死网破!” 许欢喜说完,直接将话筒丢在地上,想要推开这些荒谬的记者。 然而,不知道是她的气势不够吓人,还是这些记者是真的不怕死,又或者这些记者是真的有任务在身。 总之,一个两个半分都没有让开,她许欢喜连离开的缝儿都没有。 更加厉害的盘问接连而来。 “楚二公子为什么会跟你离婚?是否跟你9年前的经历有关?还是因为您最近跟顾轻狂走的比较近?” “楚二公子离婚之后,是否会跟曲家继续联姻呢?毕竟楚公子似乎跟曲花姿,曲大慈善家也走得很近,这是否也将成为你们两夫妻离婚的一个导火索?” “你为什么要离开这座城市?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还是因为楚二公子只是玩一玩,您受了情伤,将去另一座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许欢喜面对新的一轮逼问,她突然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刚才随随便便说了几句话,就给这些记者提供了很多新的提问点。 第1399章 自导自演 面对这些吃人不吐骨头,洞察真相的记者,沉默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只是,很多人都明白这一点,却没有人能在这种不断逼问的环境中,保持绝对冷静,因为他们会不断的提问,你越不配合,他们的提问就会越来越尖锐。 总有一个会触碰到你的痛点。 让你迅速的走向溃败。 许欢喜几乎要崩溃了,突然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她的闺蜜都已经离开了桐城,她在意的人也让他送走了,她依赖的人转过身来是恶魔的样子。 此时此刻,她承受着人生艰难的时刻,却没有人会来到她的身边。 ——不敢倒下,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她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凌厉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每一个人,盲目茫然,透露着伤痛。 据说,这些记者里,甚至有现场直播的。 她实在是不明白,像她这种没有话题度的人,凭什么被他们拽到这个舞台的中央,成为一场娱乐狂欢的主角? 记者看许欢喜不回答,自然是不断的抛出猛料,像是要将许欢喜击溃。 “许小姐,透露一下嘛。大家都很想知道,您是怎么克服当初的疼痛,走向今天的成功。” “许小姐,网上有一种阴谋论,说当年的事是您自导自演的。据说当年的那件事,男方可谓是极其优秀的,怎么会突然对您做出这种事情呢?” 许欢喜一听这话,脸色猛然大变,像是站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些记者到底要干什么?当年的事情就已经被抹杀的如此干净,再也没有人提起,为什么这些人偏偏要来揭开她的伤疤,到底是受了谁的意? 她的眼眶迅速红了,像是委屈极了一般。 当初学校里,也是生出过这种流言的,有不少人,尤其是薛惊云的迷妹们,都不愿意相信薛惊云会做那种恶毒的事情。 所以,他们给出了另一个推测,一个看起来极其合理的推测,这一切都是她许欢喜自导自演的。 她爱上了那个朗月清风般的少年,因为得不到,所以产生了毁灭的想法。 于是乎,有一段时间里,她明明是一个受害者,却变成了一个加害者。 总有些小女孩会来找她麻烦,迫不得已,她和奶奶只能从家乡里逃离。 那段日子,那些痛苦,那些误解,对许欢喜而言,都像是噩梦一般。 尤其是最后的结局,薛惊云从那楼上跳了下来。 一切仿佛都在诉说着,她许欢喜就是一个罪人。 如果不是她,薛惊云说不定真的不会死。 因为这一个,她一度陷入了自我责备当中,后来诺诺的出现,简直成为了她的救赎。 于是,她想要少年有一个延续,就咬牙把孩子生了下来,想来……她怀孕的那段日子,可以说是极其的情绪不稳,能够把诺诺健康的带到这个世界上,只能说那孩子命真大。 而她,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差点就交代在手术台上了,落下了一个长期体寒的坏毛病。 许欢喜一直很坚强,只有当初的往事,是她唯一的伤疤。 一提起来,就疼得死去活来。 第1400章 他又来了 记者们显然看到了许欢喜的情绪波动,于是就更加针对刚才那个问题进行铺展。 “许小姐,当年的故事是否真的有另一个版本?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真相需要向我们坦白?” “许小姐,你是否恨当年的那个人?那你为什么要生下许一诺这个孩子?” “许小姐,这一切不会真的是你所剩下的圈套吧?如果您的手腕这么了得的话,您跟楚二公子能够在一起,是不是也是您花了点别的手段?” 许欢喜真的像是无法呼吸一样,像是被搁浅在海面的鱼,摆到陌生的世界。 这些记者们是真的拿了别人的钱吧,不然,谁家的记者会这么提问,就不怕这么出去工作,会被人打吗? 全都是尖锐的恶意,不靠谱的猜测,充满了蔑视,充满了嘲讽。 许欢喜努力地站着,即使被人群嘲,她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了,经过了9年的磨砺,她总要有所成长。 她绝对绝对不会被这些恶意打倒! 她努力站稳,死死的咬着牙,口腔里都是血腥铁锈的味道,淡淡地陈述着,气若游丝一般:“我只是受害者,我什么都没做过。” 然而,这些人,似乎就要揭露她全部的秘密。 “许小姐,我这里有一段录像,这段录像曾经被大面积的覆盖,但是还是有心人流传了下来,里面的人是不是你?” 许欢喜蓦地瞪大眼睛,像是心脏都被人抓住了一样,当初的狼狈和绝望席卷而来,曾经她也是这样子,无端端就被推上了舞台,成为了大家观赏的对象,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段灰暗的日子,她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恨不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甚至不敢看那个录像,觉得就像是当众被人扒了衣服一样,这些本该消失的东西,又重新出现了。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这种录像,早就被删除的干净,记者想要拿到这个录像,肯定有幕后黑手提供。 果然,所有的真相,都随着薛惊云的归来,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而她,又被推到了众人面前,再一次成为了取乐的对象。 她真的不想这么狼狈,但是她的身子,似乎发软的站不住一般,像是再也没有了力气支撑。 为什么要这样逼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子逼她?!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她两次受伤之后,都放下了曾经的一切,逃离了熟悉的城市。 然而,悲剧却一次又一次的重演着。 她脚下一软,像是被人推了一下,又像是自己没有了力气,轻飘飘的跌落,就像一片凋零的花瓣,一只死去的蝴蝶。 她最后,果然狼狈不堪。 蓦地。 她的腰。 被人搂住了。 搂住了她下滑的身躯。 那一瞬间,她的每个细胞,几乎都张开了一样。 她甚至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那再熟悉不过的男人气息,干净清冽的古龙水,给她带来了安全的直觉。 楚如斯。 许欢喜绝望地发现,这一刻,楚如斯抱住她的时候,她既然全都是安全感。 第1401章 我在我在 许欢喜忍不住苦笑,呵,还真是一个绝望的事实,谁让她是薛惊云,是她的第一次心动,是她的义无反顾;谁让她是楚如斯,是她的结婚对象,是她的余生托付。 可是,她不要! 她要离开他了! 这么想着,许欢喜努力的站好,想要推开楚如斯,然而,怎么都做不到,男人的手充满了力量,稳稳的环顾在她的腰上。 一伸手就挥开了她眼前那些话筒,将她搂在怀里。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就在她的头顶:“欢喜,你没事吧?” 许欢喜几乎难过的要哭出来,他为什么要出现?他不知道她每次挣扎着离开他,是什么样艰难的一个过程? 她不回答,像是一台坏掉的机器。 楚如斯眼底都是愤怒,他不过是准备回一趟医院,结果刚走没多久,就连小区的大门都还没出去一公里,手下立刻就有人来回报。 ——媒体方面监测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跟踪许欢喜的人,发现许欢喜陷入了困境里。 他立刻命令司机调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十几个记者,推搡着许欢喜。 她看到了许欢喜几乎快出哭出来,她听到了这些记者们尖锐而又锋利的问题。 这!都!是!哪!家!的!记!者! 真想知道他们的记者证都是怎么拿下来的? 不过没关系,他会让人想办法,把他们的证都吊销掉。 他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一出偶然,如果没有资本在背后推动,为什么会有人来找许欢喜麻烦? 诚然,许欢喜不小心牵扯了楚二公子,又不小心牵扯了大明星顾轻狂,再加上她本身就有一些姿色,又有一些传闻,的确是有一些新闻价值。 但,何必那么兴师动众,何至于这么多记者围在这里,问的都是吃人的话题! 而他的心头宝,在一群人的逼问里,像是秋风里的最后一片落叶。 “楚先生?” “楚二公子?” 显然各位媒体记者也认出他来了。 楚如斯冷着一张脸,推开了所有人的话筒:“让开!” 男主角都出现了,这简直就是大新闻。 记者们就像是看到了腥的恶猫,问题全都转向了楚如斯。 “楚二公子,请问您真的跟许欢喜小姐结婚了吗?” “不,我们应该问的是,楚二公子,请问你们真的是结了婚,又离婚了吗?” “楚二公子,请问您是否知道,您的前妻之前经历过些什么事情?” “如果您知道的话,对于9年前的施暴者,你想说些什么吗?” “你们为什么会离婚?是否因为,您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楚如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只是护着许欢喜往外走。 许欢喜靠在楚如斯的怀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男人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忍耐着剧烈的疼痛。 他的腿! 她蓦地看向楚如斯的腿,男人今天穿了一件长款的黑色风衣,几乎到了脚跟,脸色苍白的厉害,像是影视剧里走出来的吸血鬼一样,毫无血色,却妖冶至极。 第1402章 你骗不了我 许欢喜身子发软,几乎是被动的让楚如斯提着走,她努力的站起来,不想成为楚如斯的负担,压低声音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这里,我能去哪?”楚如斯没声好气的回了一句,他现在浑身都痛,骨裂还真不是开玩笑的,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一样。 骨裂也属于骨折的一种,对患者的身体健康有一定的危害,是比较常见的一种损伤,他的骨裂出现在患者的关节处,骨裂很影响到他的日常活动,虽然可以走路,但是在走路的时候,那骨头裂纹处,会出现剧烈的疼痛感。 “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来这管我的闲事干什么!”许欢喜是恨死了楚如斯的,也巴不得跟楚如斯不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但是……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他们也做了大半年的夫妻了,什么风风雨雨都经历过,就算楚如斯的情不是真的,只是内疚,只是想认儿子,但她许欢喜是真真切切的感动过。 所以,她甚至下意识的收起自己的软弱,带着一种难得的倔强,主动扶起来楚如斯。 不是因为她对这个男人的恨消减了,而是残存余温的爱,还在蠢蠢欲动,她到底舍不得楚如斯太过狼狈,她也知道从楚如斯每走一步,都疼得不得了。 骨裂患者的行动是非常不方便的,虽然骨裂是可以走路的,因为患者的患处还是衔接在一起的,并没有分离,只是有一点歪了而已,因此骨裂患者在骨裂时走路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但是会非常痛,非常非常的痛! 楚如斯疼得皱眉头,其实他的腿已经在抖了,但是幸好风衣很大很长,他看起来就像个正常人一样,脸上的表情也控制的很好。 但是,他一听许欢喜那话,忽然觉得浑身更疼了,他不顾一切的来救她,明明伤了腿,他不顾疼痛,不顾后遗症的站起来,只为了走向她。 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多管闲事? 他疼得心情躁郁,恶狠狠地瞪了许欢喜一眼:“应该在医院?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应该呀,那在我看来,你应该原谅我,我们应该复婚!” 许欢喜简直是被楚如斯的恶劣给气到了:“你知不知道你随便乱动,可能会形成后遗症?” 为什么伤筋动骨100天,为什么骨折骨裂,需要好好休息? 因为骨裂患者没有及时治疗,仍然做剧烈运动或者是走路的话,是会对患者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的,有可能对患者的关节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所以,医嘱说了,骨裂患者是在没有恢复之前,最好不要走路。 楚如斯到底有没有把这些话听进去的?!医院里的医生怎么回事,就放任这么一个危险的病人到处乱跑吗? 楚如斯听了许欢喜就气急败坏的话,带着关心和管束的意味,这是一种在紧急情况下,不加思索的最真实反应。 爱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就算真的想要演戏,可是人的语气、眼神、动作总是骗不了人。 第1403章 为他心疼 楚如斯突然勾了勾唇角,心里有一种被在乎的甜蜜。 就算分开了,这个女人似乎依旧会为他心疼。 那,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哑着嗓子开口,压抑着疼痛,“我知道,我住过的医院比你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许欢喜带着异样的恼怒,她根本不需要楚如斯,可怜也不需要楚如斯帮助,“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因为你需要我,因为……我听到了你内心哭泣的声音。” “呵。”许欢喜冷冷一笑,她就信了楚如斯的邪了,如果你真的知道一切,为什么要骗我? 不是骗一次两次。 而是骗了一次又一次。 两人一边压低声音谈话,一边往前逃离,但是记者们的话依旧不绝于缕,不断的提出各种尖锐的问题。 像是楚二公子突然对他们失去了威慑力一样。 楚如斯本来就受伤了,他走的并不快,又有疼痛加深,所以很难突破记者的重围。 他内心忍不住隐隐烦躁起来。 “楚二公子,你什么时候娶了许欢喜小姐,又是什么时候离婚的?” “楚二公子,请你回答,你是否知道,您妻子以前经历的事情?” “楚二公子,我这有一段录像,不知道,楚了公子是否知情?” 录像? 蓦地。大脑像是爆炸了一样。整个人都像是坏掉了的机器。 楚如斯的动作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提出这个问题的女记者,那人举着一只手机,里边播放的内容黑暗而隐蔽,看得不太清楚,但又不是全然看不清楚,在夜色掩映下,配着应有的声音,多多少少都知道发现了些什么。 他知道,这一场围堵甚至有网络直播,所以他甚至来不及将所有的消息盖下来,已经通知其他人来现场处理问题,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在资本的推动下,一场娱乐狂欢,应该是在所难免。 为什么? 为什么要将9年前的往事挖出来? 为什么这个女记者会有当年隐蔽的录像? 而且仅有一个原因,这是有心人留下来的,如他……他也有。 这一切就像一个巨大的阴谋,势必掀起9年前已经平下来的波澜。 那你记者看楚如斯对她的问题感兴趣,人都已经停了下来,更加积极的往前凑:“据我们的调查得知,许欢喜小姐曾在九年前遭遇过一场不幸的事情,身为丈夫,又身为楚家财阀的公子,您是否知道这件事?” “您是否认为,当年许小姐的确是无辜的?我们特别想知道,您跟许小姐是怎么结缘的?因为按理来说,您应该是跟曲花姿曲小姐这样的人物在一起,请问许小姐是怎么实现横刀夺爱的?当然这里的横刀夺爱,只是一个幽默的说法?” 许欢喜光是站在这里,就需要耗费无尽的力气,眼前的场景,是真的很好笑,录像里的男女主角,居然会一起看着当时的回忆录。 呵。 还真是够咄咄逼人的,这些记者吃人不吐骨头吧? 最好别让特找出幕后黑手是谁,不然她弄死那个人—— 第1404章 死都不怕 许欢喜也很想给那个人录下一段有意思的录像,然后……放到网络上红遍大江南北,让那个人体验一下被羞辱的感觉。 她一定要这么做!!! 脆弱和恨意,恐惧和羞愧,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许欢喜的心头,就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人群里,供大家欣赏一样。 她甚至已经站不住了,几乎是依托的楚如斯身上的力量,才没有往下滑。 但是……她又本能的恨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想靠在她的身上。 她几乎是麻木的挣扎起来,随着那些人的问题,越发的挣扎的厉害。 想要逃离这些吃人的记者,也想要逃离楚如斯这个致命的男人。 她几乎崩溃地尖叫出来,眼睛里染上了红血丝,滚动着晶莹的泪水,却死死的忍住不想哭。 可是眼泪却大颗大颗的砸下来,精致的眼妆微微的糊了。 她的表情扭曲又狼狈。 楚如斯看着近乎失控的许欢喜,她不断的挣扎着,攻击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无意识的却又是狠狠的。 他的心都揪起来了,不由分说把她抱在怀里,这个女人的每一颗眼泪,都像是流星砸进了他的心里,她的每一次挣扎,都预示着他曾经的罪恶。 她眼睛里的绝望,像极了那一天晚上。 楚如斯觉得他已经被逼到绝路了,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是不愿意放过他呢? 他不可能看许欢喜一个人生生的承受这一切。 所有的记者都兴奋起来,显然已经抓到了男女双方最致命的点。 迎接而来的,就是新的一轮攻击。 他们像是毫无感情的提问机器,又像是机会当事人会有钱拿一样。 楚如斯看着那些张张合合的嘴巴,忍不住冷笑一声,直接将那女记者正在播放录像的手机,一把挥在地上。 注视着无所不在的镜头,他毫不遮掩,毫不避忌。 将怀里那小小的女人护得紧紧的,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绝望的颤抖。 那一天,寒冬腊月。 寒风吹在人身上,就像是刀子一样。 楚如斯毫不犹豫地开口,像是终于把9年前该担下来的责任,全都担下来。 “是我。录像里的人,就是我和她。” 整个现场,几乎都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记者,还是围观过来的邻居,都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感到惊愕。 就连许欢喜,都缓缓松开抱在头上的双手。 楚如斯……在说什么! 他明明知道,如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肯定会引来楚万世的忌惮,甚至谋害。 她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被世人误解着,被大家嘲笑着,都没有说什么。 因为,归根结底,也不想楚如斯陷入危险,更也不想如今惊艳四座的男人,背负起曾经的罪孽。 她为了他,隐忍的扛着。 而他,轻飘飘就说了出来。 楚如斯冷漠地扫视每一个人,这儿的每一个人,他都不会放过。 他并不是畏惧承认什么,也不是畏惧承担责任,而是……没有完成复仇,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甚至连死都不怕。 反正,又不是没死过。 第1405章 以爱为名 至于对许欢喜的隐瞒,楚如斯真的很抱歉,可真的是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从来不知道,人心里的贪念,居然这么大到可以吞噬自己,隐瞒自己曾经犯下的事情,戴上伪善的面具,潜伏在无辜的少女身边。 欺骗引诱。以爱为名。 看她沦陷。痛苦又快乐。 他就是贪恋那一种待在她身边的感觉。 为了这个,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也可以什么都承受。 明知道不应该欺骗,可只要能待在她的身边,他就可以违背所有的道德伦理。 只为了,你。 如今,既然已经瞒不下去了,那就让他还给这件事,一个该有的结局。 许欢喜真的只是当年的受害者,她值得他一句道歉,而他也应该为当初的罪行,千刀万剐。 楚如斯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当然很清楚,自己这么突兀的承认了以前的身份,接踵而来的,肯定是各种压力和迫害,可是他还是愿意。因为他爱的女人正在受苦,突然之间所有的理智,都拦不住一个心甘情愿,也拦不住一个热血上脑,更拦不住一个——为你,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许欢喜几乎是绝望地想要逃,他努力挣扎的想要,推开楚如斯,能不能不要握着她的腰,能不能不要扶着她的头? 她明明费尽一切的想要逃离这个男人,但是楚如斯承认的这么干脆利落,她几乎像是无路可走一样。 她知道,经过这一场娱乐狂欢,她的名字就会彻底和楚如斯连在一起。 可是,她不要呀,她就是要离开这个男人呀。 “放开!楚如斯!你放开我!” 楚如斯充耳未闻一般,即使许欢喜在他怀里挣扎,对他受伤的腿来说,是很大的负累,像是有细细密密的针在扎着,可是他依旧不愿意松开。他甚至自信又邪恶的觉得,录像公布了,而他承认了,那许欢喜就逃不开了,因为只要消息发酵,所有人都知道,许欢喜曾经的遭遇,还有她身边的这只恶魔。 总之,楚如斯这么一承认,所有的记者简直都要疯了一般,像是得到了他们始料未及的结果。 一个两个,问题更加的直接。 “据我们所知,当年的故事里,男主角叫做薛惊云,是一个极其厉害的角色,当年赢得htt赛,所有人都在期盼他的光明未来,但是,这个明月之星,最终因为犯罪而陨落了。” “我们也去帝匠高中调查过,许小姐,你高中的时候似乎挺普通的,甚至找不到太多你的消息。” 许欢喜只是冷笑一声,这些记者们的话说的真好听,她是真的好想知道,这些记者到底筹谋多久了?又是谁给他提供了背后的消息?薛惊云和许欢喜,这两个名字,为什么你们能够这么确定? 当年为了保护他们,别说没放名字,没放背景出来,还故意制造了几版谣言出来,所以……亲爱的记者朋友,你们怎么知道是薛惊云跟许欢喜?你们又是怎么拿到这一段录像了? 呵。 有意思。 第1406章 天生罪人 许欢喜的思绪都是混乱,不断的交杂着,她的心情,像是不断的跌落,要跌到一个无底洞,她的身体说不定在跌落的过程中,就化成了一句白骨。 楚如斯眸光微微一眯,虽然这始料未及的,记者群体让他感到很为难,甚至觉得威胁重生,但是他似乎尝到了甜头…… 是啊,他之前跟许欢喜一直都是隐婚状态。 因为曾经罪恶的关系,他甚至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对外介绍——这个女人是我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完全可以破罐子破摔呀。 反正,他已经注定是罪人了。 那么,罪人为什么心甘情愿去当罪人,当个好人心里安稳,难道不香吗? 他楚如斯就承认了这回恶人,因为他的心底,有眷恋,有供奉,哪怕以罪供养。 ——许欢喜,你完了,哪怕用罪恶的方式,我们也必须纠缠在一起。 ——我要让你冠上我的名字,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就是我的。 “是,薛惊云是我曾经的名字。”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承认了,既然那一段录像已经被有心人放出来了,那他必须是男主角。 但是,他破罐子破摔,乐意承认是一回事,但逼着他摔罐子的那个人,他可没准备放过。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叫出他曾经的名字的记者:“只是……你一个小小的无名记者,凭什么挖出我曾经的名字?” “我们当然有我们的渠道。”那个记者似乎被楚如斯看得发毛。 楚如斯冷笑一声,“什么狗屁渠道,我自己封的消息,我不知道有多严密吗?今天我话就放在这儿了,在座的诸位都别想走,包括……你们背后的那个人。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你们提供了资料,麻烦你帮我转告他一声。呵,也许不用你们转告了,说不定他也在看。” 他顿了顿注视着摄像头,像是要从摄像头爬过去,将那幕后黑手抓出来一样,“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三天之内,弄不死你算我输。” 所有的记者都被楚如斯的气场骇住了,那种疯狂的不管不顾的气场,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 但是,他们很快又自顾自的圆场,打着哈哈,他们既然有幕后黑手,那自然得把任务完成。 再者。这看起来是真的挺带劲的样子。 惊艳四座的楚二公子,原来背地里是这般的龌龊? “楚二公子还真是爱开玩笑,我们只不过是追求真相而已,哪里来什么幕后黑手呢?” “呵,真相?”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睛,他也在找啊,都已经找了9年,都没找出来,这些记者难道准备采访个9分钟,就把事情的真相给挖出来吗? 荒唐! 这些记者的业务能力大概真的很强吧,明明刚刚被威胁了,很快又转入了工作的状态里。 “当年,楚二公子在帝匠也算惊才绝绝,再加上有楚家作为您的后盾跟背景,您要什么有什么,您为什么会对许欢喜这样一个普通的角色进行强迫?会不会当年的真相根本不是如此?” 第1407章 受害加害 许欢喜依旧被楚如斯抱着,像是一块木头,听到这些记者的问话,忍不住有些好笑——当年的薛惊云可不是楚如斯,当初的薛惊云啊,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角色。 是一个家境贫寒的普通角色,会被校霸袁天凯欺凌报复,喜欢的女孩曲花姿吊着他,还有他的哥哥楚万世暗戳戳的针对。 但是,耐不过楚如斯初心不改啊,最终还是得到了所求的东西,变成了如今这么优秀的模样,可以跟哥哥楚万世抗衡,甚至求到了哥哥的女朋友,他心中的红玫瑰。 记者们看许欢喜笑的诡异,纷纷转移话筒,显然面对楚如斯这种冷静的攻防者,太过费劲了,还是许欢喜这种近乎崩溃的,更好盘问一些。 “许小姐,你是否清楚二公子就是薛惊云的事实,他就是当初的那个施恶者?如果是的话,你们这段婚姻是否带有负责任的意味?你们的婚姻里既然混合了救赎跟孩子,为什么又突然要离婚呢?” “据我们所知,薛惊云当年在学校的品行特别好,出事之后,也有很多学生并不相信。甚至有传言说,是你在暗恋着楚二公子,即将毕业,你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所以犯下了大错,得不到就要毁灭,所以你故意诬陷他,逼他跳楼?” “许小姐,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楚二公子的身份,所以故意设下这个套,想要骗钱,或者生下一个孩子,将来好勒索?” “如今你已经生下了孩子,也如愿以偿的与楚二公子在一起,你几乎是人生赢家,这一场计谋是不是由来已久?” “如果当年,楚二公子真的是邪恶的,那他为什么又要跳楼自杀呢?这其中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希望你可以阐述明白。” “据说当年这件事还有录像作为证据,我们就特别想知道,正常智商的犯罪怎么会留下,这种证据还四处散播?” 许欢喜面对这些咄咄逼人的话,只觉得她自己的噩梦成真了,这些人根本就是动动嘴皮子,什么盘子都往她身上扣。 呵,一切都还不够清楚吗? 他们不是连录像都找到了吗?那些不就是赤果裸的证据吗?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她被那些问题逼得连连后退,一个也不想回答,如果现场有一个洞,她肯定想钻进去。 她很清楚,这些记者们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在向外传播。 所以关于她身份的标签,估计很快就会贴起来。 楚如斯看到记者都针对许欢喜,问的问题重叠在一起,让人听不清问些什么,但是他感受到了这些人对许欢喜的恶意。 这都是些什么猜测,明明许欢喜才是受害人! 他直接抢过怼到许欢喜面前的麦克风,向旁边狠狠扔过去,眼底都是狠辣的气息:“你们够了,别逼我动手打人!” 瞬间大部分人都被恫吓住了,据传闻,楚二公子是一个极其温润的谦谦贵公子,此时此刻却像是随时挽起袖子要打人的地痞流氓,像是那种不顾一切的亡命之徒。 第1408章 致命逼问 大家一时之间,也不敢发问了,但是……也是有几个记者,没有收住自己的攻势,依旧把问题问了出来。 而且——偏偏这个时候大部分记者安静了,小部分记者的声音就会特别清楚。 于是,真的安静的不像话。 “许欢喜小姐,请诚实的回答我们,当年你对薛惊云到底是什么感情?” “你,是不是喜欢他?” 瞬间,就连楚如斯都愣住了,说实话,他的忍耐本来,已经到达了极限,正想动手直接揍出一条路来。可是这个记者的问题一出,他后来就僵住了,他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你,是不是曾喜欢我? 他甚至下意识地看向许欢喜,就想等待她的一个答案。 他当然很希望许欢喜能够肯定的回答,如果那时候她真的喜欢他,那简直是上天垂怜,三生有幸。 但是,他不奢求,因为他知道可能性不大。如果她真的喜欢他,许欢喜对他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冷淡? 那时候的小姑娘,就是一身傲气,像是谁也看不起一样。她好像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包括他,似乎也没进到她的眼里。 面对这个问题,许欢喜的心里慌了,就像是最深处的秘密里,最柔软的核心,被人揭露出来一样。 ——是,她喜欢过薛惊云。 可她并不会承认这件事情,永远都不会。她从来就是一个卑微怯懦的人,得不到的感情绝对不付出,就算不小心付出了,也绝对不会说。 明知道,他不喜欢她,何必说出来自取其辱呢。 她像是遮掩一样,面对着数不清的镜头,终于正面的回答问题了。 像是在告诉自己,又像是在告诉全世界——许欢喜不是输家。 她的声音淡淡的,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来这么多阴谋论,估计就是幕后黑手给你们的消息吧。那她的想法,还真的是龌龊到了极点,把受害者说成施害者,他的良心也过得去?” 她说着,看了楚如斯一眼,心里有种绝望的味道,“我跟我身边的人,9年前的确有过纠缠,但我们只是普通同学,甚至都不同班,没有什么私交,更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些复杂的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冷冷的扫向在座每一个记者:“所以,你们那些恶意的揣测,麻烦都收起来吧,我有我自己的工作,有我自己的品格,有我自己的家庭,有我自己的孩子,这些都是我在意的东西,你们随意给我抹黑,说话没经过大脑,也没经过查证,以后我在我的圈子里,在我的孩子面前,要怎么混?所以,别惹着我了,不然后果很严重。” 楚如斯目光深沉的看着许欢喜,她很冷静的剖析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恰如其分的给了所有人警告。 9年前的他们,果然是萍水之交而已。他们两个之间从来没有故,甚至往更严格的层面来说——压根不认识。 所以,他在期待些什么呢? 第1409章 我不怪他 许欢喜自然知道楚如斯在看她,但是,她却不愿意看他,她怕自己会难受。 明明对他情更深种,却因为自己那些可怜的自尊,什么都不愿意说。 现在对她而言,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些突然冒出来的记者。 说实话,既然有资本推动了,那么这件事肯定是要发酵起来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积极的往正面引导吧。 筱琦琦虽然不在,但是ck&white应该会对她伸出援手。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掌握整件事情的主动解释权。 也好。 是时候把一切都给说清楚了。 “以上,就是我跟薛惊云之间的关系。” 记者看许欢喜配合起来,更多的问题就砸了过来,“那你是否还怪他?” 许欢喜看了楚如斯一眼,爱和恨总是交织在一起,她也分不清什么情绪,但是面对媒体大众,也不需要说实话啊:“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我已经不怪他了。” 其实,她在说假话。 可是,她能怎么办?绝望的把所有的真话都说出来吗? 这些事情只要流传于网络之上,只要开启了这一场狂欢,哪怕她过了两个月之后,再把诺诺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军营里接出来,诺诺还是能够听到一些闲言碎语,风言风语。 所以,为了孩子,她不会怪楚如斯的。 只是,可惜了,她费尽心思想要隐瞒诺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真相,最终还是被那有心人当做棋子,揭开了所有的丑恶。 她笑了,像是在演戏,上了发条一样,“当初的事情里,我相信薛惊云也只是一个受害者,真正的加害者是谁,没有人知道,但是我相信,有人会找到,该有的真相一定会呈现出来。” “那9年后呢,您跟楚先生结婚又离婚,是出于什么原因?” 许欢喜依旧是在笑着,她真的不想回答这些问题,这是她个人的隐私,干他们屁事? 但她也清楚,一旦她不回答,这些人就会瞎编乱造了,“至于9年后,我们为什么又会纠缠在一起,当然的感情,及早松开,也没什么不对的吧。他离开了我,会遇到更合适的,如同我离开他,也会遇到更合适的,这是最好的结局。” 记者们还想着继续追问,许欢喜依旧带着笑,“我能够回答的已经回答完了,麻烦你们让一让好吗?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分分钟几百万的合同呢。” 她像是从一开始的震惊和失态里站了起来,不知道是先前做过梦,所以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因为楚如斯的出现,冥冥中有那种让她对抗世俗的勇气,又或者是因为最近的事真的太多了,她的抗压能力简直是直线上升,不带拐弯的。 于是,她优雅,冷漠,思路流畅。 总之,事情已经这么糟糕了,然后——事情会更加糟糕的!当事情糟糕到极致无法再糟糕的时候,一切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已经绝望的想着了,只想努力撑过这段难熬的时间,求得老天垂怜,收回那翻云覆雨的手掌。 第1410章 原地强吻 记者当然不愿意放过许欢喜,可是许欢喜这话说的,又让他们没法反驳,因为市民的确有拒绝接受采访的权利。 而楚如斯只是深深的看着许欢喜,但是在看这世间最漂亮的宝贝一样。 有些事情,就是可以感受到的,尤其是一个人对你好的模样。 许欢喜虽然不说,但是一言一词,几乎都在为他辩驳,他明明是加害者,许欢喜是受害者,她明明从来没有原谅他,却在公众面前坦然的撒谎——我没有怪过他。她避重就轻,没有提起他当初的罪恶,没有在公众面前对他落井下石。 甚至连9年后他的欺骗,许欢喜都给了一个完美的解读——我们只是想试一试。 欢喜,我的欢喜,如果你对我真的没有丝毫感情,你又何必压下自己的委屈,维护我的声誉? “那……许小姐跟楚先生,是真的已经离婚了,不会再有感情了吗?” 许欢喜坦坦荡荡的面对这个问题,回答的声音斩钉截铁,“是。” “不是。”楚如斯终于开口了。 许欢喜简直是愣住了,楚如斯在说些什么,他难道还想否认已经离婚的事实吗? 楚如斯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们的确离婚了,但是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那么容易消失的。” 许欢喜:“???”一脸黑人问号,如果还有感情的话,离婚个毛线。 她张口想要争辩些什么。 但楚如斯压根没有准备给她争辩的机会,低下头,捏住了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就亲了下去,挣扎,撕扯,疼痛,绝望,救赎,苦涩腥甜的味道盈了满口。 带着决绝的味道,像是要将她彻底点燃。 许欢喜蓦地愣住了,这个男人凭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她?但是,她很快就反抗起来,带着一种决绝的态度,“放开!” 她是真的真的不喜欢楚如斯的纠缠,她离开他,真的要费很大的勇气,为什么他总是要回来撩拨她呢—— 她甚至有些绝望的想,他就不能乖一点,自己安静一点吗?让她好好适应一下离开他的心情。 如果楚如斯再这么对她,就不害怕她真的利用以前的往事,利用那个孩子,将他这辈子都掀在身边吗? 可惜,这颗心里,从来没有她。 所以,他不配吻她! 许欢喜眼底一狠,直接一脚揣在了楚如斯的小腿处,都已经骨裂了,还到处乱跑,活该! 楚如斯受疼,蓦地松开了许欢喜,甚至地狼狈弯腰。 许欢喜趁机离开楚如斯的怀抱,楚如斯来过,已经足够她获得勇气,如今她可以自己站稳,无论这些记者质问什么问题,拿出什么样的证据,她都可以风轻云淡的对待了,所以她不需要楚如斯了,不需要他扶着她的腰,不需要他捧着她的脸。 记者们对于眼前的这一幕,突然有些难以理解,因为按照上边给他们的指示,他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量给许欢喜泼脏水,顺便塑造楚二公子至高无上的形象。 但是吧,眼前的形式吧…… 第1411章 还在乎我 记者们表示,怎么看都像是楚二公子更无赖一点吧,他9年前强迫了人家姑娘,9年后离婚了还当众强吻? 但是,上边给下的命令,自然要执行,不然——上边养着他们干什么吃的?! 所以,他们坚决不能放许欢喜离开,该问的问题都要好好问,怎么恶毒怎么问,最好问的这个女人崩溃狼狈大哭,好让他们有东西可以写,完成上边交付的人物—— 于是,一切进展又激发了他们更大的兴趣,一个两个眼里,都是好奇的意味,像是闪着绿光的狼一样。 楚如斯被许欢喜强行推开,女人下起手来,可以说是毫不留情的,不就是亲一口吗? 用得着这么绝情,一脚就踢在了他骨裂的地方,疼得他浑身都战栗起来,咬破了口腔里的肉。 只是,剧烈的疼痛似乎无法停歇,他突然觉得不妙,他的腿似乎真的很不妙。 许欢喜挣脱了楚如斯的怀抱,人也清醒了过来,恶狠狠的擦了一把唇角,眼里都是嫌弃厌恶愤怒和焦灼,这个男人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老是这样子对她,就不怕她真的误会吗? 不是惦记了曲花姿很多年!!! 她很快就看出了楚如斯不对劲,额上都是冷汗,站都站不起来。 许欢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伸手去扶住楚如斯,“你怎么样了?” 楚如斯抬起头,眉头都紧紧地皱在一起,但是看到许欢喜那紧张的模样,他突然间就觉得没那么疼了。 他坚定的握住了许欢喜那只手,缓缓地站起来——看看这个女人,明明就一点都舍不得他疼。 “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许欢喜差点气得直接松开楚如斯了,都这种时候了,他能不能不要在嘴上占便宜了?! 她冷着一张脸,“别,我不是在乎你,我是担心把你踢出毛病来,咱俩又纠缠不清。” 楚如斯:“……”纠缠不清,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许欢喜看楚如斯呲牙咧嘴的模样,男人的身躯实在紧绷,她都能够感觉到他的轻颤,真的……很疼吧。 这个男人几乎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此刻这般疼,大概率并不是在演戏。 他可能真的很不舒服! 她不再闹了,语气迫切,“我送你去医院,你腿伤了还乱跑!” 但是,他们此时此刻又被记者们围在中央,一步都走不了,许欢喜提高了声音,语气里也带上了愠怒,“麻烦你们让一让,楚先生不舒服。” 这些记者也真是好样的,一边让着,一边跟着他们,一副要24小时跟拍的模样。 许欢喜皱了皱眉,她是真的想要报警了。 这些人绝对不是单纯的记者,他们肯定带着目的过来的。 “楚先生,请问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 “楚先生,请问你要去哪里?我们现在立刻帮你通知医院。” 许欢喜是真的被这些问题搞得烦躁,世界上这么多大事,每天都有战乱,病死,饥荒,那么多大事等着这些记者去发声。 这些人怎么不去关心,为什么要追着他们这些普通人的隐私? 第1412章 带种刚烈 如果不是楚如斯现在的状况不太好,许欢喜真想拉起楚如斯的手就跑掉,躲记者的经验,她又不是没有——动作快,会变装,会隐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可是有大师教导过的。 可是,现在她身边有个楚如斯,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个累赘。 许欢喜扶着楚如斯,低低的问,“你还能坚持吗?你的车在哪里?” 这些记者这么堵着他们,他们上了车,这些记者大概就追不上了吧? 楚如斯的司机,个个车技了得,全都赛得过秋名山车神。 “老陈在外边,小区外边。”楚如斯几乎将牙都咬碎了,他的车,今天是老陈开的,此时此刻正在停在小区门口。 因为……社区内车位已满,所以保全没有让老陈的车进来。要知道,平时这儿的车位,是绝对满不了的。现在想想,肯定是这些陌生记者来访,导致车位暴涨。 “好,你忍着点,我给老陈打电话,让他开车进来。”许欢喜拿出手机,忽然反应过来,楚如斯是从小区外走进来的——这个男人,真的不拿自己的腿当回事啊! 许欢喜欢喜一边扶着楚如斯往外走,一边打电话通知老陈开车进来。 楚如斯的忍耐几乎要到了极限,是真的疼,很疼,骨头似乎要裂开了。 啊靠——最近事情那么多,又是跟楚万世开战,又是跟许欢喜离婚,他真的不能呆在医院里啊,希望伤势别恶化了。 许欢喜虽然离开了楚如斯,但做了大半年的夫妻,她对楚留思细微的动作,就是能够观察到对他的情绪,就是能够感受到,“是不是真的很疼?” “废话!要不你试试?”男人皱着眉头,几乎要拧断一般。 许欢喜对这些疼痛没什么理解,她虽然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从小到大没什么大病大痛,最大的灾难,大概是孙诺诺那一年,今后交代在手术台上了:“疼死你活该!谁让你不得好好待在医院里?” 楚如斯觉得自己现在不只是腿疼了,更觉得自己胃都疼了——他肯定是脑子抽了,才来管许欢喜这闲事。 明明从头到尾都是担心,这个女人却不屑一顾。 楚如斯到底是触动了伤口,走起路来很费劲,再加上那些作者的推搡阻止…… 有完没完! 许欢喜简直要爆发了,她直接咆哮出来,“你们真的是够了!我不知道你们背后是谁,我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现在明明确确的告诉你们全部给我滚开,如果楚二公子出了什么事,你们会被他什么样报复,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想想你们的家人,希望他们都不会被人打断一条腿。” 女人的声音就像脆生生的玉一样,投入出来的却是致命的威胁。 带种。 刚烈。 楚如斯一向喜欢的不得了。 记者们也有一些迟疑了,许欢喜倒是威胁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一票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是抱着丢饭碗的心态过来的。 第1413章 全面曝光 但是,他们只考虑过丢饭碗,没考虑过丢性命的可能性啊—— 怎么?难道楚二公子真的要以一人之力,跟他们这一群记者都计较上吗? 如果就二公子真的那么狼人,那么……这笔买卖可能就不划算了。 许欢喜的声音,不仅是威慑到了这些满脸都是‘英勇就义’记者,还激起了旁边邻居的怒气。 周围的邻居们一开始只是在吃瓜,现在看楚如斯真的疼得厉害,自然上来帮忙拉开那些记者,给楚如斯清出一条路。 大家住在同一个小区里,感情什么的还是有的,再加上当时跟楚如斯相处的时候,感情都极其不错,这个金贵的公子哥对他们没有什么冷傲,那既然娶了老祖宗的孙女,就是他们小区的人了,现在——这些记者都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他们怎么可以不表态呢?! 都滚滚! 记者们被拉开了,许欢喜和楚如斯能够顺利的往前走。 老陈接到了许欢喜的电话,自然早早就把车开了过来,一个甩尾稳稳当当的停在许欢喜和楚如斯的面前。 许欢喜迅速利落的打开车门,将楚如斯塞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钻进去。 好不容易,终于摆脱了身后那些记者。 许欢喜将事情都安排起来,拨通了欧阳的电话,通知他加强私家医院的防卫,不让记者打扰楚如斯的治疗,同时让他尽快想办法把今天发生的消息压下来。 这整个过程中,这些事情,许欢喜做的理所当然,似乎本该就如此—— 楚如斯握着受伤的腿,看着许欢喜这副模样,他明明就这么了解她,以至于他在不方便出面的时候,许欢喜都能把事情解决的这么完美,甚是得他的心意。 许欢喜安排好一切,回头就撞见了楚如斯的眼睛里,“看什么看?” “反正也离婚了,你也要搬走了,多看几眼吧。”楚如斯已经认命了,甚至能够把离婚这件事当场调侃挂在嘴边。 许欢喜垂下眼眸,说实话,被人这么算计,她内心里都是不痛快,但是,她好像不需要亲自动手,因为按照楚如斯那种睚眦必报性子,肯定会弄死所有的爪牙和幕后黑手。 毕竟……这整件事里,楚如斯受到的伤害也绝对不会小,他背负了曾经的罪名,承担了过去的身份,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估计就是楚万世的针对了吧。 许欢喜不知道楚如斯能不能赢,但是应该有一定的几率吧,几率还挺大的,大概有1%吧,毕竟曲花姿应该会帮他…… 许欢喜甚至不清楚,她接下来是应该继续考虑搬家的事情,还是留在这里,去把那个想伤害她的幕后黑手给挖出来? 还有一个问题,这次的全面曝光之后,消息的热度肯定会维持一阵,而且永远没有办法被抹去——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接下来的某一天,诺诺也接触到了类似的消息,然后过来问她,妈咪,你跟爸爸之间有仇啊?爸爸以前伤害过你啊? 她该怎么办,如实回答诺诺告诉诺诺——你并不是爸爸妈妈相爱生下来的结晶吗?你只是一个罪恶的产物,是妈妈迫不得已的选择。 第1414章 万般挣扎 许欢喜的确头大,事情的发展超乎了她的想象,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害怕,她原本以为这种事情来临的时候,她一定会恐慌的不得了。 结果,她现在很冷静,死寂,像是千般万般挣扎之后的寂灭。 她努力祈求着不要发生这种局面,但是现在不发生也发生了,她,除了硬着头皮面对,也没有别的办法。 也人总是能在各种逆境中获取能量,继续往前走,因为不走,你就会停在原地被人踩死。 车厢里一片安静,老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完全不知道这些小年轻在变扭些什么。 许欢喜知道楚如斯一直在看她,似乎要将她所有的心思都看透一样。 只是她从来从来都习惯以不变应万变,面无表情,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心里甚至暗暗后悔——就不应该跟楚如斯上车的。 她甚至想着,还不如回去面对刚才那些如狼似虎的记者。 在这封闭的空间,楚如斯紧绷的眼神,实在是过分骇人,让她有些紧张。 她甚至很想问一问楚如斯——你既然钟情于曲花姿,我如今放过你,你为什么还要纠缠着我呢? 她咬了咬牙决定,把话说得更清楚。 就在准备开口的时候,她的手机振动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顾轻狂。 她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接了,自从知道顾大明星是她儿时的玩伴,那一种亲密的感觉,瞬间就回来了。 顾轻狂似乎被记者围住了,此时此刻,都是暴躁的,“许欢喜,你怎么回事?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辛辛苦苦来解救你,结果你却先跑了,你跑了就算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你不知道这些记者会吃人呢?” 许欢喜听着那边喧嚣的声音,也很是无奈的耸耸肩,这关她什么事,她又没求顾亲狂来帮她,但是对于顾轻狂的仗义援手,她的心里还是有一阵阵暖流,这个曾经的邻家大哥哥,如今回到自己的身边,给予她不变的关怀与爱意。 想到顾轻狂现在被那些缠人的小妖精缠住了,她就忍不住幸灾乐祸,甚至都带上了笑意,“没关系啦,反正你多的是应对记者的经验。” 顾轻狂气愤地拍了拍喇叭,这都是些什么玩意?他刚下车就被这些记者团团围住,问出来的问题也过分—— 甚至逼问他跟许欢喜之间有没有奸情?又问他之前抛出来的筱琦琦是不是烟雾弹挡箭牌? 他一个都不想回答,问的毫无营养,毫无乐趣,毫无逻辑。 说实话,他从业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凶猛的记者,这些人肯定是受了死命令的,所以这背后要整许欢喜的人到底砸了多少钱? 而那个幕后的人又是谁呢? 后来顾轻狂为了逃脱记者的追赶,发动了人民群众的力量,反正像他这种男女老少鬼见愁的杀手,只要向周围的人求救,抛个媚眼,愿意帮他的人大有人在。 毕竟,说出去也挺骄傲的——我曾经帮过大明星顾轻狂一个忙诶。 总之,顾轻狂现在是短暂性的逃离了现场。 第1415章 太过贪婪 顾轻狂自己安全了,第一个担心的,照样是许欢喜,“你现在在哪里?我觉得你真的被人盯上了,也不知道这幕后黑手是谁,我觉得你一定是挖人家祖坟了。” “我……”面对顾轻狂一连串的问题,许欢喜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现在在楚如斯的身边啊,顾轻狂又不是不知道——顾轻狂既然关注她的消息,那自然应该是留意到直播,不可能不知道是她扶着楚如斯走掉,可是顾轻狂假装不知道。 “你知道我在哪的。”她垂了垂眼眸,回答的很清淡。 顾轻狂下意识皱了皱眉,“你已经跟他离婚了,何必再纠缠呢?” “我知道,这并非我所愿。” 顾轻狂沉默了一下,想起了许欢喜跟楚如斯之间的孽缘,估计在资本的运作下,再过个把个小时,就能红遍大江南北吧。说不定连他顾轻狂都会被带出场,把他写成别人婚姻里的小三,许欢喜的裙下之臣。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楚如斯跟许欢喜,原来有那么深的渊源。 他本以为只是迟早会幻灭的豪门故事,也许他还有牵手许欢喜的机会,没想到……两人9年之前之前居然有所牵扯,还有一个亲生孩子,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性又小了。 但是他不可能因为可能性小,就放弃关心许欢喜,就算最后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两个人间幼年的革命感情,是绝对不会割舍的,“最近你常去的地方都不要去了,你永远无法想象那些记者多么神通广大。对了,你有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如果没有,要不要来我这?” 许欢喜头脑里都是混乱,再一次觉得自己把老祖宗和许一诺发配走,真的是明智的选择,“这样子会连累你的。” 她如果去顾轻狂那了,不小心被发现了的话,还不知道会说成什么鬼样。 这种感觉还真是美妙,一夜之间就人尽皆知。 她冷笑一声,真是一场盛大的灾难。 “咱们是朋友,谈什么连累不连累?”顾轻狂大大方方的说着,内心有种隐隐的着急,他想要保护曾经的小姑娘,就像是曾经的小姑娘保护她一样,“放任你到处乱跑,我才不放心好不好,上次要不是别人好心把你从雪地里捡起来,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罗王了。” “好。”许欢喜最终答应下来了,因为她也想不到别的地方可以去,这其实是一种反其道而行之——估计没有人会想到,她居然敢窝藏在顾轻狂家里吧。 楚如斯就静静的看着许欢喜跟别的男人通话,女人跟别人聊天的时候语调是温润的,像是春风拂面一般。 但对他却是冷若冰霜,像是两人之间有过不去的劫。 许欢喜的表现让他的心里有如针扎一般,但是归根结底,还不是自己做错了事,说实话,许欢喜愿意将他搀扶送回医院,他都觉得已经是恩赐了。 毕竟没有老死不相往来,你死我活的局面。 可是,他并不满足于此。 面对许欢喜,他总是太贪婪了。 第1416章 白书哥哥 许欢喜和顾轻狂聊着,两人似乎会有说不完的话,就差没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其实……许欢喜真没什么要说的,只不过楚如斯在这里,她不想跟楚如斯说话,碰巧顾轻狂也没准备挂电话,于是就跟他顺理成章、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好不容易,医院到了。 许欢喜终于结束了通话,因为之前已经通知了医院这边做好准备,于是他们的车一停下来,医护人员就立刻涌了过来,准备好担架,不由分说的就推去拍各种x光片。 许欢喜就静静的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她只是善心大发把楚如斯送来医院,就像是看到路边需要帮助的老人一样,但她不会有任何停留,也不会有任何动摇。 …… 这是楚如斯的私人医院,安保系统可以说好极了,记者全都被过滤掉了。 地下车库里。 顾轻狂的车正在等她,当然并不是顾轻狂本人过来接的,还嫌不够招摇。 很快,她就离开了医院,也见到了顾轻狂。 那是顾轻狂隐匿在郊外的私人别墅,一般人根本查不到。 许欢喜好奇的左顾右盼,别墅的装修风格非常的前卫潮流,推荐几乎是本能的想要从每一个蛛丝马迹里,看出往日邻家哥哥的痕迹。 虽然昨天就已经从楚如斯那你得到了顾轻狂的身份,但是许欢喜却没有什么真实的感觉,那个她惦记了那么多年的大哥哥,突然间就出现了。 顾轻狂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许欢喜一眼,“我以为你不会愿意来的。” 身为朋友,许欢喜一直跟他保持着非常严谨的距离,像这种私底下拜会他住宅的事情,许欢喜可是从来都不愿意的,更别说——这是准备躲到他的家里,孤男寡女的。 许欢喜笑弯了眉眼,仔细的看着顾大明星的脸,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了答案,现在看起来,居然能够将顾轻狂跟以往的哥哥联系在一起,可真不怪她认不出来,因为一个人瘦下来就是有一种整容级别的效果,这个哥哥可是连五官轮廓都变了! “因为我想见你啊。”许欢喜愿意来顾轻狂的别墅,原因真的很简单,也不是说一定是来避难什么的,就是因为她单纯的想要见顾轻狂,见一见这曾经的邻家哥哥。如果是在不知道顾轻狂的身份之前,要她这么来过轻狂的别墅,她肯定会觉得怪不自在的,但是……自从上一次楚如斯告诉她,关于顾轻狂的真实身份,她突然间就对这个往日的邻家哥哥亲近起来了。 顾轻狂是跟着披萨走出来的,听许欢喜这么说话,手里的披萨差点没端稳,“你今天是不是被那些记者吓傻了?” 许欢喜可以说相当矜持,也相当公事公办,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女人对他说这种话。 “白书哥哥。”许欢喜抬起头,声音脆生生的。 顾轻狂有些默然,像是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很多时候,故人相逢就是这般感慨。 他像是等了很久很久,才听到许欢喜喊出他曾经的名字。 第1417章 生活艰苦 顾轻狂将手里的披萨放下,在许欢喜的对面坐下,笑意全都汇集到眼底,“你终于认识我了,小喜妹妹。” 小时候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大概是为了亲近,也可能是为了礼貌,总是哥哥妹妹的叫着。 许欢喜短暂的忘掉了生活中所有的不愉悦,佯装生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顾轻狂,你明明就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认我呢?” 真的是,相逢不相认,这种感觉真的很很莫名其妙诶,明明你就在我面前了,却带着一副面具,不愿意袒露你真正的身份。是不是他们男人都喜欢玩这种把戏,就好像是楚如斯一样,明明就是披着陌生的皮囊,皮囊里面存放着薛惊云的灵魂,却从来都不跟她说实话,把她变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对于顾轻狂的隐瞒,她倒没有多生气的情绪,可能是因为顾轻狂没有骗走她多少感情,可能又因为已经有了楚如斯在前面做标杆,顾轻狂再怎么做,也不会让她过分生气了。 顾轻狂被许欢喜认出,自然有开心,但是又有一点点失落,他还以为许欢喜突然对他亲近,是因为有了什么别的感情,现在看来……只是不小心认出了他真正的身份而已。 他笑了笑,将自己的失落掩藏起来,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只是在等,在等你,你什么时候能把我认出来而已。再说了,白书能跟你当好朋友,难道顾轻狂就不可以吗?” “拜托,你这瘦下来简直跟整容一样,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而且,还换了名字!!!”许欢喜有些义愤填膺,到底还是有一点点生气的,就好像……你已经有那种感觉,差一点点就猜出来,却又猜不出来的那种挫败感。 她一直觉得顾轻狂很熟悉,但是也从未把他跟过往的小哥哥联系在一起。 因为,变化太大了。 但,仔细想一想,其实每个人都变化很大,包括她许欢喜也不是当初那瘦弱的模样。 这么想着,她笑了,将所有气恼都抛在脑后,“白书哥哥。” 她真的,好开心啊。 毕竟这么多年,她一直都记着这个男人,这个她孤僻人生中,难得的挚友。 “你怎么会突然就认出我来了?”顾轻狂有些好奇,他是做了什么事情,让许欢喜产生了熟悉感? 许欢喜抿了抿唇,说起来,还真让顾轻狂失望,她不是自己认出来的,而是……楚如斯点破的,“我前夫查过你,我们吵架的时候提起过你。” 顾轻狂的表情有瞬间凝固,大概明白,肯定是楚如斯查过他这个情敌呗。 有点失望。 果然不是许欢喜认出他的。 “算了,你没认出我,只能代表我实在变得太好了,你不敢认。”顾轻狂迅速调整好心态,将披萨切开,递给许欢喜,“都快中午了,饿了吧,试一试,。” 许欢喜有些惊讶,顾大明星会下厨啊,“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顾轻狂耸耸肩,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是怎么瘦下来的?还不是因为……生活艰苦,在韩,国练习的那段日子跟地狱一样。” 第1418章 选择跑路 许欢喜笑笑的咬了一口披萨,味道还真好,眉眼一弯,“我知道啊,你别忘了,筱琦琦是的我姐们,她可是天天给我科普这些的。” 顾轻狂听到‘筱琦琦’这个名字,脸色直接黑了下来,“别说她,我过敏。” 许欢喜挑了挑眉,“行吧,筱琦琦做事神经大条,就像是个孩子,你别太介意啦。” “你见过二十五岁的孩子吗?” 许欢喜:“……” 两人吃完披萨,许欢喜由衷的称叹了一句,“你披萨做的很有水准诶。估计没人知道,顾大明星还是个会下厨的好男人。” 顾轻狂挑了挑眉,“如果我学,我专门去学过披萨,你会信么?” “为什么?” 顾轻狂叹了一口气,看来小喜妹妹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还小的时候,我带你去吃过,然后你说,会做披萨的人最厉害。” 许欢喜嘴角抽了抽:“……”原来如此,她说过这么造孽的话。 所以——这就是顾轻狂给她做披萨的原因? 顾轻狂把东西收拾好,认真地看着许欢喜,“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两人相认,刻意不提眼前的困境,但是迟早都要想办法解决的。 许欢喜笑容顿了顿,“嗯,不知道是谁要针对我,但是……楚如斯会收拾的,我就看戏就好了。” “你心里……有答案了么?是谁在针对你?” 许欢喜低着头,拿着纸巾擦着在自己的手,“我猜,最大可能性是曲花姿,这个两面三刀的表女人,估计她也猜不到,楚如斯会出来担责任吧。呵,真的是一团糟。” 她现在没什么证据,就纯粹想要指证曲花姿而已。 反正,女人的直觉,从来都是怎么不讲道理的。 顾轻狂看了一眼许欢喜,女人眼底都是冷静和不在意,仿佛这一出戏都与她无关一样。他蹲下来,郑重其事地握着许欢喜的手,“这么多年,真的是辛苦你了,没想到你会受到这么多委屈。幸好,你都挺过来了,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 许欢喜看着男人的眉眼,他似乎很深情,她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没事的,其实也没有很难过,就觉得麻木了吧。” 顾轻狂看许欢喜抽回手,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了,“总之,这段时间,你就在我这里呆着吧,这里很安全的。” 许欢喜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就是单纯想来见见你。国内闹得这么乱,我应该要出国一阵子吧。也许是去美国,跟筱琦琦汇合吧,我也想休息一下。” “那,想要害你的人,你就这么放过了吗?”顾轻狂有些不甘心。 许欢喜撑着自己的下巴,“没事,就让他们狗咬狗吧。我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能耐去掺和。” 真的,她是真的要选择跑路。 嗯,毕竟那些大佬们神仙打架,她这种小角色选择的从来都是躲的份儿。 反正,躲着看他们打架,完全可以捡漏啊。 先看他们的趋势和发展,如果不合她的心意,她再想办法从中介入,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 第1419章 资本运作 总之,曲花姿这次的事情,她先记下了,如果以后查出来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曲花姿搞的,而楚如斯选择包庇的话,看她不回来弄死他们。 至于现在……国内的事情纷纷扬扬的,她留在这儿,到处都是流言蜚语,说不定还要受楚如斯的骚扰,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 顾轻狂看着许欢喜的表情,沉默中却透露着一种独立的意味,似乎丝毫不在意外界的任何变化,但却有自己独立的风骨一般。 她看似要离开,却又好像不曾放下。 她就像是芦苇,随着风改变着方向,却是怎么也不会被压倒。 “如果你要去美国,我陪你去吧。”顾轻狂突兀地提出这个要求。 许欢喜几乎本能地连连后退,“不用了,我知道你在国内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顾轻狂提到筱琦琦,脸又自动自觉地黑起来了,“你不是去美国找筱琦琦么,我也要去找她,我有件事要跟她确认一下。” “你不是很讨厌她么?跟着我瞎掺做什么?” 顾轻狂看着这个已经跟他相认的朋友,有件事他必须确认一下,“我不喜欢她,但是我有件事必须跟她说清楚。” “那……我问问筱琦琦给不给我带你去,她在美国的地址谁都没说。”许欢喜有些迟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宋词要对行踪保密就算了,那是为了躲季爷,也不知道筱琦琦为什么要行踪保密,可能是为了躲顾轻狂的脑残粉? 顾轻狂也不是不知道,筱琦琦是在躲他,问了也白问,“那你别问了,她肯定不让我去的。算了,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留在国内,帮你压一下评论,查一下幕后黑手是谁。” 他忽然顿了顿,似乎颇有深意,“要是我们俩一起在国内失踪,还不知道媒体会脑补出什么玩意呢。” 许欢喜默默地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轻狂似乎依旧对她有意思啊,可是她吧,不想再谈感情什么的了。 她垂下眼眸,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想赶快离开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 …… 第二天。 许欢喜带着口罩和眼睛出现在机场,低调的离了美国。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有两组人马跟在她的身后。 其中一个就是顾轻狂。 …… 许欢喜抵达美国佛罗里达,筱琦琦过来接机,他们家二十五岁的大孩子,短短的一周内,依旧对佛罗里达的一切很不熟系。 看到她过来,就抱着她哇哇地哭着,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宣泄出来。 许欢喜哄着筱琦琦,到了筱琦琦暂时居住的公寓。 佛罗里达似乎一年四季都充满了阳光,即使到了冬天,沙滩和阳光,依旧是主题。 许欢喜从阴郁的桐城,寒冷的冬天,突然转化了一个环境,似乎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夕阳,刷着国内的消息。 果然……资本运作。 有关于她的事情,一鼓作气的火爆起来,即将形成强烈的娱乐风波之前, 转瞬之间,也不知道楚如斯用了什么手段,就撤得干干净净。 第1420章 吃瓜看戏 许欢喜虽然人在国外,但是对于国内的消息,她还是很清楚的—— 毕竟她在桐城待了那么久,根基还是有的,再说——她可是认识一堆八卦的富太太。 据说,楚如斯最近重金收购娱乐业,桐城有好几家媒体机构都被他收入囊中。 不仅如此,听说有些造谣楚如斯的人,全都收到了威胁。 具体的威胁内容是什么,没人清楚,但楚如斯的威胁一出,那些媒体记者就乖乖听话了。 除了这些之外,桐城还起了别的风波,而且还是此起彼伏的风波,像是要变了天一样,比如——省长大人这个宠女狂魔,在外边居然养了个儿子;将军后代的军门大家,江家居然涉及职务犯罪,以权谋私等;楚家的掌门人居然曾经跟曲花姿谈地下恋爱,谈了几乎快8年,却转手把人家甩了,曲楚两家合作终止…… 如果说前边两条消息,许欢喜完全可以理解,那么这第三条……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前边的那些都可以说是楚如斯的手段,用尽方法压下自己的消息,同时抛出别的热点,转移大众的注意力。 省长和江家这两个热点就很好,转移注意力的同时,还削弱了楚万世的助力。 其实……如果撇开私人感情来说,第三个热点也是很正常的,正面攻击了楚万世的人品,同时恶化了楚家跟曲家的关系—— 可问题是……曲花姿不是别人呢,这可是楚如斯的心尖,记挂了9年之久。 楚如斯怎么舍得这么对曲花姿?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吧,难道是楚如斯为了赢,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这种八卦,许欢喜还真想回桐城好好看一下,恨不得直接给鼓个掌。 说起来曲花枝和楚如斯,也真的是挺神奇的一对cp,好像完全不懂彼此的心意,总是做一些对对方完全没好处的事情。 啧啧啧,真不知他俩怎么处的,与其说他们是爱侣,不如说他们是仇人吧…… 那两个人明明心心相印了九年,却从来没有表达过彼此的感情,像是注定没缘分一样。 最后,两人好不容易相认了,总算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和眷恋,本以为接下来是happyending,结果……他们的骚操作也是亮瞎了许欢喜的眼睛,他们俩的行为简直是互相捅刀啊。 先来说一说曲花姿—— 为什么曲花姿会找人来爆她的消息?难道曲花姿没想过,楚如斯可能会跳出来承认以前的身份吗?就算楚如斯真的没有跳出来,那她许欢喜也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要知道,她遭遇的事情暴露出来,她一旦失控,肯定会拖楚如斯下水的,可是曲花姿还是找人来爆她的料,一点也不在意是否会牵扯到楚如斯。 再说楚如斯—— 楚如斯的行为也很奇怪,他明明惦记着曲花姿的,这种强敌环绕的情况下,他很需要曲花姿的帮助,就算他再怒曲花姿乱来,也不应该把曲花姿推出去当挡箭牌,可是……楚如斯偏不! 第1421章 一个狼人 明明在这种时候,楚如斯就应该讨好曲花姿,以获取曲家的帮助,结果他不讨好就算了,居然推曲花姿出去当挡箭牌,而且还落井下石…… 许欢喜有点怀疑她自己的智商了,这走的到底是什么战略,她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算了,大神的世界,果然不是她这种渣渣能懂的,她只需要知道——自己的那些过往,那些难堪,没有被大面积的扩散开来就好了。 反正,她许欢喜,只不过是桐城的一个小渣渣,估计也没几个人记得她的姓名。 她只是不小心被摆上了大佬的棋盘,所以才会引人注目而已。 如今,大佬们都各自有了绯闻和传说,谁还管她许欢喜的事情,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这些消息自然就会平复下去,最终再也溅不起一点浪。 等到那个时候,她再把老祖宗和诺诺从武天爷爷那里接回来,一起搬到南城去,在那儿重新开启她的生活。 许欢喜早就知道了,楚如斯肯定会处理这些绯闻,当然,楚如斯费这么大力气处理这些绯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许欢喜。 只不过因为,这些绯闻一旦扩散开来,对楚如斯而言,是讨不了半点好。 9年前发生的事情,对现在的楚如斯而言,往轻了说,那是败坏路人缘,承受家族的怨气,可能还会影响一下他的事业和人脉;往重了说,那可是刑事责任,会毁了他这辈子的根基,只要她许欢喜愿意追究,说不定——还真能再逼死楚如斯一次。 死。 反正,楚如斯又不是没试过,九年前的薛惊云,不是很果敢的从楼顶上跳了下来吗? 总之,种种原因,楚如斯还是出手阻止了这些言论的散播,而且,用了一种近乎自我毁灭的阻止方式。 说实话,就楚如斯最近抛出的那些热点,啧啧啧,他还真不怕把桐城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全都得罪了个遍! 就这一点而言,不得不说,楚如斯还真的是十分雷厉风行,而且十分的狠,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是一个狼人! 但是,楚如斯这么做,也陷入了一个内忧外患的危机当中。 楚二公子那金贵完美的形象,瞬间人社崩塌,他绝对会受到工作和生活上的闲言碎语,往严重了说甚至会引起公司内部人员不服,影响公司和事业的稳定,这是内忧。 外患的问题就更严重的多了,他暴露了自己薛惊云的身份,也就是将自己的把曾经犯罪的把柄交给了敌人,与此同时,他主动挑,衅,像是嫌弃自己的敌人不够多一样,这么主动作死,事业崩塌已经算轻了,往严重了说,说不定还会被人弄进监狱,更有甚者,甚至会丢了性命。 反正,楚如斯下了一步狠棋,像是封杀了自己所有的路一样,许欢喜倒很想看看他如何收局,或者,让我们诚实点——很想看看楚如斯怎么死。 许欢喜嫁给楚如斯大半年,对于楚如斯的财产,她其实心里没谱,但她觉得……楚如斯所交给她的,肯定不是全部,别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想法,问就……男人都很喜欢藏私房钱。 第1422章 弗罗里达 所以,对于楚如斯可能隐藏起来的势力,许欢喜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但根据她目前已知的资料里,楚如斯所拥有的财势和权力,都远远比不过楚万世。 棋局对弈,无非就是楚河与汉界,你死与我亡,联盟许敌人。 许欢喜已经想不出楚如斯还有任何联盟了,嗯……季爷算不算? 可是,季爷正忙着追妻呀。 她能帮楚如斯想到的,就是数不尽的敌人—— 她是真的很好奇,楚如斯打算如何盘赢这一谭死水,怎么从万军包围里突破出来? 反正,根据她许欢喜浅薄的见识,她觉得——楚如斯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必死。 她这么想着,突然有点儿惆怅,就是从心底最深处钻,出一丢丢微小的情绪。 她果然还是希望楚如斯能够赢的。 九年前的少年已经死过一遍,九年后的少年最好能够意气风发。 而且这是诺诺的爸爸呀。 …… 国内。 楚如斯腿上的石膏又加重了,医生恨铁不成钢的警告过他了——他的腿本来就有陈旧性骨折,如今又造成骨裂,是真不把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吗? 反正,他最近大概也只能躺在病床上,哪儿都不能去了。 只能说,接下来的日子,都要辛苦欧阳了,这是个可怜的小东西,跟了他这样的boss。 纽约那边传来了视频请求。 楚如斯斯很快就接了起来,那是他在外流浪的时候结识的朋友,也是他生意场上一开始的伙伴。 那边是热情的英语。 “西蒙,你不是说嫂子去了佛罗里达州吗?那边我也安排人盯着了,你尽管放心,我感觉嫂子心情还不错呀,经常去海边晒太阳。” “嗯,麻烦了。”楚如斯低着头,看着报表,熟练的切换成美式英语。 ——佛罗里达,是一个好地方,阳光沙滩和笑容。 ——是的,楚如斯知道许欢喜去了佛罗里达,因为他一直都在安排人跟踪许欢喜。 从许欢喜离开医院的那一刻,他的人就开始跟踪了,所以……他知道许欢喜去了顾轻狂的家,也知道许欢喜飞往了佛罗里达,更知道顾轻狂跟在许欢喜身后也飞往了佛罗里达。 这两个人没有一起飞,应该是害怕被媒体朋友发现吧。 所以……为什么许欢喜会和顾轻狂一起去佛罗里达?!是不是有了什么实质性的终身约定?! 想到这个问题,他的内心都是焦灼,按照许欢喜那一种过度保护的性子,不可能那么快就跟顾轻狂发生新的感情! 可是,他的内心又隐隐有种不自信,因为顾轻狂不是别人,是许欢喜的白书哥哥! 楚如斯跟许欢喜之间什么都聊,自然是常常听许欢喜提起幼年的玩伴——那个青梅竹马曾经扬言要娶她的白书哥哥。 总之,他现在都快急死了,内心脑补了千万种可能性,却只能躺在这张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不麻烦,一点小事儿。西蒙,嫂子真的很漂亮。她让我想起了你们中国的一句古话。”视频那端,金发碧眼的男人顿了顿,用生硬的中文说了句话,“不是兄弟不是人,要怪就怪嫂子太迷人。” 第1423章 楚的秘密 楚如斯:“……”我们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什么时候出了这一个古话吗? “迪欧,你是不是记错了,这顶多就一句网络流行语?”他也切成了中文。 显然,迪欧玩不过他,又转回了英语,“我之前就一直好奇,你在纽约的时候,没男朋友,又没女朋友,问你为什么,你老说无可奉告。原来,你的秘密是这么一个小美人呢,那还真是挺浪漫。” 楚如斯的动作顿了顿,浪漫个球,乱七八糟,完全就是一出悲剧,“跟她一起过去那个男的呢?” “你是说那个大明星吗?我其实还挺欣赏他的演技,眼神很漂亮……” “迪欧!”楚如斯不耐烦的打断,不知道那是他情敌啊?是兄弟还在他面前夸他情敌? “哥们,顾轻狂是大明星,他早就躲掉我的跟踪了。”说着,迪欧就发现楚如斯的脸色黑了,立刻改口,“但是……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吧,顾没有跟你媳妇在一起。跟你媳妇在一起的,是一个中国女孩,长得挺可爱的。” 楚如斯多多少少能猜到,许欢喜去佛罗里达还能找谁,不就是筱琦琦么? 迪欧像是故意闹楚如斯一样,“虽然那个顾大明星没有在嫂子身边,但是嫂子可不缺裙下之臣。你是不知道,搭讪她的人,到底有多少个。” “嗯。”楚如斯疲倦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许欢喜在那一边过的好,那就可以了。 至于搭讪的……他远水救不了近火,也管束不了许欢喜。 他自然是知道的,如同许欢喜那种纯东方的美貌,到了那一边,肯定很受欢迎。 可是,许欢喜要走,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徐汉喜留下来呢?再说现在桐城乱七八糟的,把许欢喜送到安全的地方,他也没那么多牵挂。 说实话,这一路走过去,没有人知道结局会是什么。 也许,他会死。 这么想一想,他倒是能够理解,许欢喜提前把老祖宗和小诺诺藏起来的举动了。 迪欧看楚如斯黑着脸沉思着,忍不住活跃了一下气氛,“哥们放心,虽然很多人跟你女人搭讪,但是……你女人也没搭理谁,就真的超高傲的,这样的每人都给你追到了。” 楚如斯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角,有时候,女人对男人来说,确实就是攀比的对象,那个眼高于顶的女人,曾经看上他,想一想就觉得装满了征服感。 不过…… 如今也离婚了。 这么想着,他整个心里都是烦躁——都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离开他。 但是,迪欧就像是铁了心要泼楚如斯冷水一样,想了想又补了句,“嫂子也不是谁都不理的,有一个叫做安瑟尔.道的人,跟嫂子走的很近。” 楚如斯的脸一下子拉的老长,迪欧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你这大喘气的,像是故意看他出丑一样! 这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安瑟尔.道,可以说是国宝级的演员,就连他楚如斯都尊敬这个人物。 第1424章 钱多人傻 楚如斯皱了皱眉,远在千里之外,许欢喜也片刻不安生,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她的该死的美丽! 可,为什么许欢喜会跟安瑟尔.道有来往呢? 据传闻,对中国文化,尤其是古风非常感兴趣。 ——不管,许欢喜之所以跟这个男人走这么近,一定是因为工作关系,志同道合,或者其他什么的,总之就是不能因为感情。 迪奥满意的看着楚如斯的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变换着,精彩极了。 他还以为楚如斯这种男人,都是没有感情的,原来……面对喜欢的女生的时候,也跟他们这些凡人一样,会吃醋,会忐忑,还会……难过。 迪欧收回了自己开玩笑的态度,认真的看着楚如斯,他知道自己的兄弟最近肯定很不好过,“西蒙,你最近情况还好吗?把桐城闹成天翻地覆的模样,你就不怕你自己被埋在里边啊?” 楚如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像是站在地狱的边缘摇摇欲坠一样,要扯全世界一起去陪葬,“迪欧,没关系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西蒙!以后别说这种话了!你又不是一无所有,干嘛说的这么洒脱?以前有兄弟,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不够分量留住你,现在……你已经有妻子了,难道你想要她为你伤心吗?”迪欧有些生气了,自从认识了楚如斯,这个人的性情一直都没变过,一直很拼,似乎把命都拿出来玩一样。 楚如斯讽刺地笑了笑,如果他真的出事了,许欢喜可能会为他流一滴眼泪吧。 迪欧不懂。 没有人天生下来就是绝望的。 他正在面临的敌人无比凶残,他正在走的路途,荆棘遍地。 他笑了笑,他当然不想死,但是……如果命运非要那么安排,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命运这个恶魔,没人管得住。 他只能说,他会竭尽全力的活下去,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至少他还没有获得许欢喜的原谅,甚至没有跟身边这些哥们好好说一句肉麻的话。 “迪欧,你要相信我,我会赢的。就算我输了,也没关系,反正,我知道你会收留我的。kind跨国集团很需要我,要是没了,我看你们怎么办?” 迪欧:“……”不行,这个人真的是好自恋,他不过看楚如斯气势低迷,视死如归,就顺手安慰了几句,仅仅出于人道关怀的考虑。 可是吧,楚如斯吧,居然把话题上升到——没了他,kind集团就没办法活了一样。 “行吧,反正你心中一直记挂着桐城,半夜做梦都会惊醒的仇恨,我自然也不会让你放下,总之,你把一切都处理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迪欧最终也没有再劝楚如斯什么,劝他放下吗?不—— 仇恨这种东西,注定是放不下的。 当年伤害过他兄弟的人,凭什么逍遥法外? 楚如斯看着迪欧,勾了勾唇角,“你当然能帮我,我要你整合kind集团所有的流动资金,抵押部分资产,给我弄一大笔现金流。” 第1425章 天才少年 迪欧:“……”突然特别后悔刚才仗义说出来的话,现在能够收回来吗? 其实,kind集团,是楚如斯一手整合出来的,只不过是他迪欧有钱,而楚如斯有的是技术跟人脉。 楚如斯简直是天才,他似乎对每个行业都了解的过分,除了一些商业心理等方面的学位之外,他还曾经研读过高端物理学、量子力学等,写出来的论文、做出来的试验可都不简单。楚如斯对数字的敏锐程度简直是吓人,按理说,他本来应该是那一种改变世界的科研人员才是,可是种种原因吧,最终成了一个满身铜锈的商人。 “你要多少钱,给个数我给你凑。”迪欧大手一挥,他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钱多, 唉,毕竟迪拜的那几块油田,真的够他吃很久了,要不是遇上楚如斯,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是一个土豪。 虽然,后来楚如斯也跟他坦诚了,当初接近他,就是因为看上了他有钱,想要利用他而已。 反正就是因为楚老师的这份坦率,他跟楚如斯共同组建了强大的商业联盟,并且发展整合了一个世界知名商业帝国。 楚如斯得到了迪欧的支持,在金钱方面,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对于钱这回事儿,他从来不担心,毕竟找到了一个钱多人傻的同伴。对于权这件事,他似乎也不担心,毕竟……社会我季爷,人狠话不多。 他挂断了视频,把玩着手里的钢笔,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么多资金涌入桐城,会形成一个什么样的混乱世界。 …… 如今的局势对他来说,可以说相当危险。 毕竟,这是桐城,是楚万世的根基所在,他楚如斯这种外来人,在这呆了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居然妄图想要翻天覆地。 一场悄无声息的战争已经打响了,每一天都将脑子绷得紧紧的,唯恐一个不慎,就满盘皆输。 ——不仅要防明刀,还要防暗箭。 只要迪欧那边的资金到了,他的金融团队就是时候闪亮登场了。 每次有这种旷世大操作,他就忍不住想要联系一下言午,这么大一场混战,肯定需要言午那样的天才。就莫名其妙的,他跟那个叫言午的,默契十足,看法十分相近。反正,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哪冒出来的一个人,脑子是真的灵活的可以,可惜他楚如斯诚心诚意的挖了好几年,那人却始终不愿意透露姓名和身份信息,以至于楚如斯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是什么模样。 但是,楚如斯登上点石app,这才知道延误,已经几乎一周没有登录app了,他们俩的聊天,也终止在一周前,那时候,言午似乎遇到了一个难题。 类似于——爸爸妈妈同时掉在水里,你救哪一个? 大意就是,妈妈由于未知原因,突然要求他离开爸爸,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也就是在那一次聊天当中,楚如斯突然发现,自己这一个神交多年的朋友可能还相当年轻,也许不过就10来岁。 不然,怎么会出现选爸爸,选妈妈这种选择题? 第1426章 我坑自己 楚如斯甚至自动自觉的脑补出了一场家庭伦理闹剧——爸爸妈妈要离婚,孩子纠结跟谁。 当然,楚如斯那时候也没想到,他这脑补,居然是正确的,而且他自己就是当事人。 在这个聊天中,楚如斯感受到了言午对他的信任,不然……以言午那般谨慎的性子,怎么会跟他说这些事情? 肯定是现实生活中找不到人诉说吧。 出于对言午的喜爱,楚如斯当时莫名的就充满了一种怜惜的情绪,大概是忽然意识到对面可能是一个孤单的天才少年的关系。。 于是,他很认真的给孩子分析了一波,最终觉得——男子汉要保护妈妈。 站在楚如斯的角度而言,他觉得一个男人就该有能力照顾自己,女人会更加依赖于孩子,所以,当一个男孩需要面对选爸爸还是选妈妈的时候,就应该选择去照顾妈妈。 因为妈妈已经失去了爸爸的照顾,就更加需要这个小孩子陪在身边。 这是楚如斯从小以来的一个信条,毕竟他自己也是由妈妈带着长大的,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照顾自己的妈妈了。 言午做出了决定,他决定要听妈妈的话。 …… 楚如斯那时候只觉得,自己引诱孩子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从来没想过他这个是——我在坑我自己!!! 他从来没想过,因为他的这番劝说,让许一诺选择不追问,就听从了许欢喜的安排,去到了一个神秘、陌生、断绝通信的地方。 …… 后来,就接连着发生了各种事情,楚如斯自己也手忙脚乱,就很少上来关心言午这件事的后续。 等他想关心的时候,他却发现这个孩子似乎再也没上过线了,他妈妈把他带到哪去了? 难道,还带到一个没有网络的地方去了? 楚如斯突然间没有了言午的消息,内心里忽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失落,连他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从来没试过联系不上严言午的情况。 好歹也跟言午在app里认识了几年,言午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他完成了不少盛举。 这对他而言,就像是一个没见过面的搭档,现在这个搭档突然消失了,他心里面都是空落落的。 于是,楚如斯给言午就了信息。 ——挂念。可好。速回。 言简意赅。 这都是情深厚意。 …… 楚如斯盖上自己的平板,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最近的局面,对他而言,就是一场盛大的灾难。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作,一切都像脱轨了一样,他只能地挽狂澜。 曲花姿! 好手段! 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安排了这一切,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切老早就安排好了,不然,这些记者也不可能挖到那么多相关的消息。 他后来也致电去问了曲花姿,到底是什么时候安排了这一切? 曲花姿也没什么隐瞒,充满了挑、衅的意味,“终于爆发了?我等今天等很久了!你问我什么时候安排的?呵,从我意识到许欢喜是你的女人开始,我就妒忌的发疯……我看上的男人,她凭什么跟我抢?我早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只是在想要什么时候才动用这致命的杀招。” 第1427章 背叛家族 楚如斯握紧手机,手背上青筋浮起,预示着他的愤怒! 他觉得曲花姿这个女人还真可怕,不动声色的陪在许欢喜身边,用一副闺蜜的亲近,用一副恩人的姿态,暗地里却……一直琢磨着怎么伤害许欢喜? 明明知道9年前那些事对许欢喜而言,是一个什么样的伤害,而曲花姿却亲手揭开这个伤疤! 呵! “你还真是坦诚!季爷给你的待遇这么好,让你的骨气这么足?” 曲花姿握紧电话,像是一阵后怕,楚如斯好样的,他没有让季千钧直接折磨她,但是……有很多刑罚就是比酷刑来的恐怖。 比如,季一钧会让人挖一个足够小的暗室,就把她一个人塞在里边,在这样狭小、幽闭的空间里,只能储藏物件,没有什么光亮,也不会有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跟沉默。 更让人绝望的是,那实在太小了,她动弹一下都是折磨。 没人能在这样的地方坚持下去的,更加让人绝望的是——没有卫生间,没有办法喝水,没有办法吃饭。 她几乎被折磨的精神崩溃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但是心里已经千疮百孔。 曲花姿被楚如斯这么一提醒,完全不敢嚣张,“楚如斯,我不求求你,你放我出去!” 楚如斯把玩着水果刀,终于等到曲花姿求他了呀,你看,把曲花姿留下来,也是有用的,“那你想办法,让你安排的那些媒体朋友们停下来,你再想想办法让你的家族答应帮助我。” “第1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是第2个我做不到。”曲花姿心有不甘,她当然不想就这么放过许欢喜,她还想把许欢喜在男人身下的模样传播到全世界都知道,但是面对楚如斯这种无声的折磨,她还是妥协了。 可是,她也很清楚,她的家族不会为她这么一个女儿,就去帮楚如斯的? “曲花姿,你必须做得到,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楚如斯一把握住水果刀,狠狠的插进桌子里,眼底都是狠戾杀气! “楚如斯,我不是不愿意,是我做不到!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在曲家,最终只是一个外嫁女,曲家的一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努力变得那么优秀,最终也不过是成为曲家的垫脚石而已。我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把我丢在这里。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曲花姿哀求着,声音都在颤抖。 楚如斯意味深长地笑了,不一定是要对曲家重要,才有利用价值的,“曲花姿,你虽然是个女的,但是你的心性却很野,身为一个女人,也算是掌控了曲家不少重要的秘密。我相信这些秘密或多或少可以威胁到曲家,我要你——” 他顿了顿,薄唇掀起,“把这些秘密都告诉我,我要你把整个曲家都卖给我!” 曲花姿几乎抗拒地摇头,如果她真的把曲家的秘密都告诉了楚如斯,那她就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不行,我不能背叛我的家族……” 第1428章 我求求你 楚如斯却突然笑了,像是在笑曲花姿的冠冕堂皇,越是像是在笑她的天真,“背叛?何必说的那么好听?不过就是我给出的筹码不够罢了。” “楚如斯,我只是一个女孩,我爸爸表面上给我权利,但实际上……权力都掌握在我哥哥们手里,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接触过多的核心机密……”曲花姿苦苦哀求着。 楚如斯面无表情的将水果刀从桌子里拔出来,笃定地开口,“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不管你有没有核心机密。你有,你就告诉我,你要是没有,那季爷对你用什么手段也跟我没关系。” 曲花姿急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声音也哽咽起来,像是在卖可怜,“楚如斯,你有必要这样对我吗?我们……我们好歹也是同学一场,而且还有过感情,你曾经喜欢过我的。”她后边开始打感情牌,说到行动的时候,眼泪真的掉了下来,十分的委屈。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摩挲着手里的水果刀,不小心划了一个小小的口,他放到床边舔了舔,眼底是妖野的颜色,嗯,血腥的味道。 喜欢过? 他的确是喜欢过曲花姿,但仅限于喜欢过而已,那不是他年少轻狂、没见过什么世面、审美能力还不健全吗? 你看,要搁现在,他怎么可能还会喜欢曲花姿呢? 楚如斯从来没想到,他会因为喜欢过某个人而后悔?初次心动的暗恋,本该多么美好,不知道为什么放他身上,只有个无尽的恶心! “你别跟我卖可怜,我对这些已经免疫了,你要记住,我留着你是为了什么?你要是没什么用,那就直接折磨致死好了。” 曲花姿死死的咬着下唇,却哭得泣不成声,也不知道楚如斯为什么对她狠成这副模样!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楚如斯:“???”曲花姿的罪名,简直是罄竹难书好吗?!她怎么会理直气壮的问出口这种问题?! “你要害我儿子,还要害我妻子,光是这两点,我能弄死你100次!”楚如斯缓缓地握紧水果刀,如果不是念在曲花姿也许还有用的份上,他一定一刀捅进那个女人的心脏! 两人之间,兀自陷入了一个沉默里。 曲花姿似乎已经注意到,哀求没有用的,楚如斯完全是铁石心肠,莫得感情。 她正在思考着,要不要用家族的秘密,来换取自己片刻喘息的机会。 楚如斯多多少少能够猜到曲花姿心里的想法。这个女人现在还在挣扎,这种时候最是需要的就是推波助澜,煽风点火了—— 他幽幽地开口,像是在嘲讽一般,“我知道,你还在对你的家人心存幻想,你觉得他们会救你,是吗?呵,天真,季爷都已经把你关进去整整一周了,你的家人照样没找到你……对了,你想不想知道,他们都在做些什么?” “昨天,是你们曲家的年会,筹办了999桌呢,大家欢聚一堂,载歌载舞,香槟红酒,在你受难的时候,他们却在分着钱!” 第1429章 你是恶魔 曲花姿的情绪有些崩溃,她提醒自己不要掉进楚如斯的陷阱里,“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在骗我的!我才不会相信你,楚如斯你就是个恶魔!” 楚如斯冷笑一声,恶魔么,他还真是呢,所以他早就让人给取花枝准备好了相关证据,图文并茂,还配视频享用。 他的声音幽幽的,像是恶魔在诱惑世人堕落一样,“有图有真相,是我在骗你,还是你自己在骗自己?昨天这消息可是大肆报导了,你看我多贴心,专门为你收集了相关的情况。看看你爸爸,是不是笑得特别开心?旁边挽着的那个小美人是她最近新换的三儿。再看看你哥哥,因为你不在,你手上的所有事都交到他手上,他可谓是不战而胜。” 曲花姿死死地咬着牙,眼泪不停的滑落,连她自己都觉得讽刺——呵,这就是她所谓的家人了! 楚如斯听到了曲花姿的冷笑,慢条斯理的削着水果,“你也知道的,你买凶杀人的事情已经暴露出去了,证据确凿,就是由你奶妈的养子亲自出来作证的,目前社会上对你都是讨伐的声音。你看,世人就是这么可恶,你无论做了多少好事,只要你做一件坏事,你之前所建立的风光伟业全部坍塌。” 曲花姿浑身都在颤抖,楚如斯正在一点一点粉碎她的希望,她清楚知道,可是她无能为力,她只能看着楚如斯在耀武扬威。 “你说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的家人怎么可能不弃居保帅呢?他们在年会上发表讲话,都迫不及待的跟你撇清关系,巴不得你不是他们曲家人!” “呵,那些可都是你的家人,你的心里冷不冷?他们在满是暖气的大堂里,吃吃喝喝,你却被关在小黑屋里,动弹不得,忍饥挨饿。” 楚如斯说着,发现自己竟然意外的恶毒 “你自己也说了,你为曲家付出了许多甚至走上慈善这条路,也不过是为了给曲家换取名声,可是他们却怎么对你?明明知道你不见了,明明知道你在受苦,却没有人关注你在哪里。” “曲花姿,我都为你觉得悲哀!” 楚如斯说完之后,正好手里的苹果也削完了,他咔嚓的咬了一口,像是击毙了曲花姿内心最后的倔强。 曲花姿内心疯狂的崩溃着,她的亭台楼阁,她的高墙城池,瞬间洇灭,就像是遭受了原子弹的打击一样。 她无声无息的流着眼泪,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走到这一步。 “楚如斯,如果你所提的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崩溃之后,曲花姿迅速的冷静下来,想要争取与自己最有利的条件是的。 她要放弃她的家族了,反正她的家族也放弃她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受苦,她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还不都是家里逼迫的!! 用她作为棋子,铺垫曲家的步步高升,最后没有利用价值,就舍弃掉。 第1430章 一个囚徒 “呵,一个被囚禁的人居然敢跟我谈条件?也就看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楚如斯又咬了一口苹果,有意思,那就姑且听听吧,看看曲花姿会提什么异想天开的条件。 反正他也不会答应。 至于为什么会让曲花姿提条件?也就很纯粹的逗逗她,给她点希望,然后让她的希望破灭掉——这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 曲花姿清楚于私自可以商量的语气,灰暗心里像是摄入了光线一样,“楚如斯,放我出去,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一定帮你!” 曲花姿提出来的条件,让楚如斯嗤笑一声,果然是一开始就直接踩他的底线了——都已经在他的妻儿上动土了,凭什么还值得被原谅? “别想了!不杀你,我已经很宽容了!” 曲花姿没想到楚如斯回绝得这么干脆,她内心里甚至已经有了答案,这一辈子穷事都不会放过她的。 “楚如斯,我很清楚,你这一辈子估计都不会放过我了!我甚至觉得,只要我把我家的秘密出卖出来,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你肯定就会杀了我!”曲花姿像是放弃所有挣扎一样,颓废的坐在板凳上,眼神空洞如同一具破碎的娃娃。 楚如斯挑了挑眉,曲花姿这种时候居然大彻大悟了,如果曲花姿看破红尘,一心求死,那她接下来可就不好对付,“听你这语气,你是准备继续呆小黑屋?你说……接下来我要不要往里边扔几条蛇呢?” 曲花姿看不到楚如斯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像撒旦一样恐怖。 她只是淡淡的垂下眼眸,心里面却是无限的伤感,她曾经爱过的那个少年,是无限的温和的,带着一种令人向往的浪漫,可如今却都是这般狠辣的风骨。 肯定是生活给了他太多磨难,才让他成为这样子的坏人。 她突然笑了,“如斯,我……我可以把曲家的一切都告诉你,但我想求你一件事,我想求你放过我妈妈,我希望你去给她编一个谎言,替她实现环球旅行这个梦想。我妈妈,她其实是一个很懦弱的人,可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最爱我。” 她说着,是真的带上了哽咽,像是放下了所有邪恶,准备从良一样,“我也很清楚,你不会放过我了,曲家也不会有人救我了。其实,大家要是聪明人,我看得清自己的形式,我也看得清你的决心。所以我已经不准备挣扎了,要杀要剐都可以,我只求你,完成我最后的心愿。” 楚如斯到底是被曲花姿触动了,谁没有一个妈妈,可是她实在没办法理解曲花姿这个举动,将自己的亲生妈妈托付给自己的仇人? “曲家家大业大,你努力保全曲家,将秘密藏在心里,你妈妈照样过得衣食无忧,为什么要来托付我?你就不怕我恶毒到在你眼前,亲手杀死你的妈妈吗?让你体会一下,救不了自己最爱的人的感觉!”楚如斯突然笑了,有点儿凄厉,甚至像是在哭一样,仿佛从最浓重的绝望里透露出来的挣扎。 第1431章 赢面不大 那一瞬间,曲花姿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男人的笑,似乎很可怜。 她甚至下意识的害怕起来,万一楚如斯真的是这样子的心理变太…… “冤有头,债有主,我妈妈从来没得罪过你们,她只是一个善良懦弱的妇人而已。没有了我的曲家,我妈妈过得肯定会很不好,她不是被小三排挤下来,就是被我爸爸骂,甚至有可能被后被欺负。我求你让她有一个安稳的余生,为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我也可以去死。” 话筒那一边,只剩下沉默。 楚如斯捂着自己的脸,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楚如斯,我愿意相信你没有泯灭心底的良知,因为我知道——欢喜是个善良的人,她不会爱上一个坏人的,我知道。”曲花姿轻轻地说着,突然热泪盈眶,她也不会爱上一个坏人的。 所以,无论是楚如斯还是薛惊云,都是当初那个让人心动的干净少年。 楚如斯冷笑一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你也知道欢喜是一个善良的人,她把你当成朋友,把你当成恩人,你怎么舍得伤害她?” 曲花姿苦笑,能说什么呢?说她后悔吗?其实也没有后悔啊,因为她就是想这么做,所以就这么做—— “别问我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楚如斯已然恢复冷静,面无表情的敲击着眼前的桌子,最终下了决定,“为了换你母亲余生安稳,你确定你要背叛曲家,将核心曲家的秘密交给我?” “是。”曲花姿笑了,反正她也不喜欢曲家,下地狱之前,把大家一起拉下去,真的是太好了。 “行,只要你说出来的核心机密,能够让我控制曲家或者威胁到曲家,我保证你妈妈会过上想要的生活,我绝对不会为难于她。” 曲花姿垂下眼眸,把自己能够想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楚留思,工作上的机密文件、犯罪事实、商政往来,生活中的把柄、癖好、秘密,总之所有可能对曲家产生威胁的秘密,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楚如斯表示,这次谈话还是挺满意的。 他将录音的内容转交给欧阳,让欧阳去核实,如果录音上的内容是真的,再加上他的威逼利诱,想要完全拉曲家入伙,也不是不可能。 曲花姿交代完之后,似乎还有点担心的提起了她的妈妈,“楚如斯,如果你弄死我了,千万不要告诉我妈妈。你就让她以为我在服刑,给她留一个念想。” 楚如斯将手里的苹果丢到垃圾桶,拿出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放心,你不会死的,活下去才是惩罚。再说,谁知道你还会不会有别的利用价值?” ——他不会为难曲花姿,因为他会替许欢喜记住最初的恩情。 ——如果没有曲花姿,许欢喜不一定能够走到今天。 挂断通话。 楚如斯躺在床上,他要是成功地拉拢曲家,再加上季爷的助力,对上楚万世…… 嗯,果然信心满满,赢面不大! 第1432章 离开桐城 楚如斯盘点着棋局,楚万世的手里,是楚氏帝国,还有他的母族江家,还有一个省长大人。 虽然他都利用舆论把他们搞得鸡飞狗跳,但其实说到底,也不痛不痒,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而他这边的阵营,季爷是隐藏在暗处的人,就算是杀人放火,舆论也攻击不到他身上,但是季爷也不给力啊,因为失恋的关系。 而他,他9年前的往事被掀开,现在的名声可以说是一片狼藉。 至于曲家,曲家出了个买凶杀人的曲花姿,曾经的菩萨,慈善家居然是杀人犯,这种反转足够精彩,之前累积的声名,一下子就不作数了。 总之,桐城可谓是风起云涌,普通百姓的瓜,简直是吃不完,都不知道他们上流社会怎么这么下流,混乱的一批。 ——今年份,豪门的瓜都上齐了。 现在的局面,可谓是两败俱伤。 接下来,大约都是硬仗啊。 楚如斯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赢,他知道自己如果一输,楚万世这个亲哥哥估计真的会手刃了他。 但是,没有关系,因为他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桐城,早已经危机四伏。 真羡慕像许欢喜这种逃到了外边的人,可以将所有烦恼和痛苦都抛却在脑后。 就让她安静的待在那个充满阳光与海滩的佛罗里达,他不会去打扰她的。 也不知道她在那里过得好不好,适不适应美国那边的天气和饮食,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人,有没有放下心中的痛苦,有没有……想起他? 楚如斯看着窗外的月亮,非常明亮,不知道远在异国的人,会不会跟他看着同一个婵娟? 答案是当然不会,因为美国此时此刻是大白天。 许欢喜迅速适应了这边的生活,她常常出差,适应能力自然极强。 如果说,来到弗罗里达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那大概是认识了同样来度假的安瑟尔.道。 感觉就像上天的恩赐一样。 许欢喜突然发现,她追星都会追到手,比如顾轻狂,又比如安瑟尔.道。 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跟这种大神成为朋友,艺术这种东西,大概就是讲究缘分,从来不介意国籍和阶级,两人简直一拍即合,草拟了一个合作意向书。 在这陌生的城市,认识了新的朋友,找到了新的生活重心,许欢喜对于桐城的事情也就渐渐放下了。 你看,人类就是这么顽强,只要远离那些伤害,伤口就会慢慢愈合。 她陷入了新的匆忙之中,忙得脚不着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故意这么忙吧—— 否则,她满脑子都是有关桐城的事情,迟早都会抑郁的。 虽然很忙,但是有时候,她还是会莫名其妙的想起楚如斯,毕竟她也在吃瓜,一直关注着桐城那边的情况,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是知道的。 说起来,非常神奇的一件事就是,她发现在桐城的这盘大棋上,那就是——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曲花姿的消息,在所有纷杂的消息里,没有一条能够确切指出曲花姿在哪里。 第1433章 桐城风云 许欢喜越是找不到,就越好奇,毕竟这也算得上是她的头号敌人了。她简直是挖地三尺,都想把曲花姿找出来好不好? 她把曲花姿当成朋友跟恩人,曲花姿却把她当成傻子跟舔狗。 所以,她很想知道曲花姿的现状,如果曲花姿过得实在太好,她会忍不住想安排补刀。 但是…… 如果桐城的那些消息是真的话,曲花姿最近过得应该不太好吧。她听到了一些很荒谬的事情,说什么曲花姿成了杀人犯,目前被关押在不知名的地方? 许欢喜初初得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觉得都是玄幻——这怎么可能?就算真的要杀人,以曲花枝的智计,也绝对不会被找到破绽的。 她以为,这一切可能只是障眼法。 媒体这么说也就算了,可那一些号称精通所有内幕的富家太太们也纷纷都这么说。 听说,曲花姿是被一个杀手组织指证的,一同指认曲花姿的,还有她豢养的杀手,真是乱七八糟的,总之是传的有模有样的,八九不离十的亚子。 可是,如果这事是真的,曲花姿想杀的人是谁? 关于这件事,许欢喜是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来,曲花姿要杀的,居然是她的儿子! 因为她不觉得诺诺跟曲花姿会有什么仇什么怨,所以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反正,现在在桐城的传说里,曲花姿可以说是遭到了极大的反噬,毕竟之前立的人设,各种真善美,各种正能量,如今却被披露出这副丑陋的模样,自然是人人厌弃的。 如今,曲花姿可以说是下落幕不明。 许欢喜就算再关心曲花姿的结局,也没办法找到曲花枝在哪里。 可是……在这一场关于曲花枝的狂欢中,请问,还有一个关键角色去哪里了? 楚如斯呢? 他怎么好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关于曲花姿被烧伤、被指责谋杀、至今仍然下落不明,许欢喜除了拍手称快之外,也是真的很想知道,楚如斯会怎么办? 面对这一种艰难的局面,楚如斯会怎么样去拯救自己心间的女人? 她就是很想知道,像是自虐一般。 可没有办法,她就是乐意自虐,她就是想看清楚楚如斯对曲花姿的情深厚意,逼自己放手时,更加干脆利落一点。 可是,面对曲花姿的惨境,楚如斯没有半点举动,好像是无关要紧的八卦新闻一样。许欢喜冥思苦想,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嗯……好吧,仔细想想,楚如斯还是有所举动的,比如落井下石。 许欢喜当然不知道,曲花姿的所有惨境,都是楚如斯一手安排的。 这一切,只为她。 许欢喜不知道,所以她甚至还以为——楚如斯的态度越是冷静,就代表他越是胸有成竹。 说不定他已经暗地里把曲花姿救走了,又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呵,楚如斯很聪明,这种时候没有选择站队,毕竟这个时候要是站在曲花姿的那个队伍里,那可是要接受大家赤果果的鄙视。 总之,许欢喜经过一番高深莫测的思考,她终于觉得——诶,所有人都被骗了,肯定是楚如斯已经把曲花姿给救走了。 第1434章 妊娠反应 许欢喜想一想,隐隐又有一些不服气,按照最正常的逻辑来推理,把她的真实身份和过往伤疤揭露出来的,最可能就是曲花姿了,只有曲花姿有动机,有能力,有时间,有资源,甚至当年目睹过事情的真相。 那么,问题来了,楚如斯现在已经找到了曲花枝,他会不会偏袒曲花姿? 那她所受的委屈,是不是就不了了之了呢? 许欢喜认真琢磨了许久,最终也没别的解决方案,她本来想说,曲花姿给她的娱乐狂欢,她肯定会还给曲花姿的。她准备下手的角度,不偏不倚就是曲花姿伪善的人生。 可是她没来得及亲自动手,也不知道曲花姿是作到头了,还是背后有大神推动,总之,曲花枝人设崩塌,娱乐狂欢的悲剧是无可避免了,这一次曲花枝成为了挣扎的那一个。 看到曲花枝深陷绯闻,人设崩塌,宛如过街老鼠,这也算是给许欢喜的心里一个小小的慰藉。 那坏人总算获得了一丢丢伤害算了,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许欢喜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暂时放下,虽然没有亲自动手报复,那也就这样吧,就当是老天在怜惜她——不用她亲自下场,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这么自我安慰着,许欢喜突然觉得自己想开了一些。 不过,她最近在考虑一件事,她本来准备搬到南城的,现在想想……要不直接搬到国外去吧? 只有到了国外,国内的那些消息才会彻底锁死,老祖宗和小一诺才不会被打扰。 而且,仙女棒的国际发展路线,怎么听也比国内连锁计划要好听的多耶。 反正,对于桐城的事情,许欢喜在强迫自己慢慢放下。 …… 许欢喜来到佛罗里达州的第四天,她就变得更忙了,也就更没有心思去管桐城的事情。 她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筱琦琦有些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筱琦琦最近肠胃一直不好,动不动就呕吐,尤其是碰到油腻的东西时,反应更是厉害。 虽然每次筱琦琦都找借口搪塞,但许欢喜却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像妊娠反应!!! 毕竟,她许欢喜是一个怀过孕的人,有些事情,还真是一眼就可以看穿。 终于在有一天,许欢喜买了酒回来,想要试探一下筱琦琦。 “筱琦琦,我最近心情不好,我们一起喝喝酒吧?”她把酒和各种热辣的小吃摆放在筱琦琦的面前,一副难得抑郁的样子。 “……欢喜姐,你白天才说桐城里的大戏唱得特别有意思,你觉得很有趣,简直是大快人。你还说,刚才你跟阿瑟尔.道见面非常愉快,怎么一转眼就买酒回来喝了?”筱琦琦就白了许欢喜一眼,继续看着催泪的影视剧。 许欢喜默了默,原来她最近过得这么快活呀,可她怎么觉得有点无悲无喜,恍若行尸走肉,就像是没得灵魂一样? 她给自己打圆场,“那就当……我是太开心了,我们一起喝酒庆祝一下,怎么样??” 筱琦琦一副为难的样子:“……” 第1435章 谁的孩子 最终,向来无酒不欢的筱琦琦,却数次拒绝许欢喜递过去的小龙虾跟啤酒,而且借口也是千奇百怪。 “姐,我最近养生。” “……先嗨了才有力气养。” “姐,我来着呢,不方便喝冰,吃辣的。” “没事,我这拿了不辣的不冰的。”许欢喜见招拆招,并且颇有深意,“琦琦啊,你最近没有来吧?我记得你不是这段日子……” 筱琦琦:“……”像是被许欢喜逼到了死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样。 “姐姐姐!我……诶,我就是……”筱琦琦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耍赖,“人家就是不想喝嘛。” 许欢喜:“……”怪!很怪! 虽然,许欢喜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甚至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他们家的小孩子似乎没有谈恋爱的欲望,每天琢磨着的都是如何去玩八卦? 她总感觉不久前筱琦琦都还是一个母胎单身,怎么一转眼的,筱琦琦就成了那个带着胎儿的母亲了?! 所以,她们家这白菜到底被谁拱了?! 说实话,这个二十五岁的小孩子,真的可能怀孕了—— 而且,是瞒着她跟宋词,怀孕了!!! 她逼问筱琦琦,眼里带着作为姐姐该有的凶光,“有了?” 筱琦琦看瞒不过去,干脆就咬牙承认了,“嗯。” 许欢喜那个时候简直是——这个世界上的逻辑都碎了。 瞬间,十万个为什么就涌上了她的脑子,她们家的筱琦琦,不是一个超级乖的大龄单身处女吗?怎么会突然间怀孕了?孩子的爸爸是谁? 她逼问着,像是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妈子,“孩子的爸爸是谁?是不是不愿意负责任?如果是的话,我们现在立刻回国,这个孩子你不能要!” 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筱琦琦把孩子生下来,因为孩子的父亲显然不会负责任!不然,那渣男也不会让筱琦琦一个人来外国生孩子! 但是面对许欢喜的逼问,筱琦琦却显得十分坚定,“欢喜姐,孩子的父亲,我实在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知道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筱琦琦咬了咬牙,“姐,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你要相信,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要抚养这个孩子成人。我觉得当单身妈妈没什么的,姐你自己不就是一个单身妈妈吗?” “筱琦琦,我警告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立刻就把孩子打掉!我是单亲妈妈没有错,但我那是迫不得已,我走过这条路,所以我知道多艰辛,我不希望你再走一遍!你不知道孩子对你来说是多大的累赘,你也不知道孩子以后会不会怨你……” “姐,你不要用这种借口来阻止我,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走的路。单身妈妈就是可以很酷,我就是不喜欢男人,我就想养个孩子,自己孤独终老。这是我的选择,不可以吗?”筱琦琦说着,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许欢喜:“……”这他妈要是别人,她绝对不说一句,可这是筱琦琦啊,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第1436章 蛛丝马迹 筱琦琦的话宛若掷地有声,“姐,你除了相信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 许欢喜简直觉得头疼,筱琦琦难得硬气一次,这个孩子在她跟宋词,面前向来乖巧。 这是在美国,就算她再生气也没办法,只能压着!总之,筱琦琦死活不愿意拿掉这个孩子,那她许欢喜能做什么?强行堕胎吗?! 两个人之间忽然沉入了一种死寂。 许欢喜斜眼盯着筱琦琦,突然开口,“孩子的爸爸知道吗?” 筱琦琦,“……” 许欢喜冷笑出声来,谁说筱琦琦长大了,她分明真的只是一个孩子! 任性,胡闹! 筱琦琦不愿意说,许欢喜只能自己来猜——这个孩子是谁的! 其实,她心中也隐隐有过答案,因为之前跟顾情况一起吃饭,被记者围堵的时候,记者们问过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请问,两位是不是在谈恋爱? ——请问这一位是上次从你的美国别墅里走出来的那个女人吗? ——请问两位已经进展到了什么地步?是否考虑结婚? 而当时,情况很乱,顾轻狂没有配合筱琦琦,筱琦琦为了应付记者,说过一些精彩的话。 ——啊?你上次不是才在奶奶面前给人家戴上婚戒吗? ——难道你在美国别墅里对人家说那些话都不算数吗? ——你知不知道,我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了? 原来,这事儿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出现端倪了。 可是,她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她当时沉浸楚如斯就是薛金云的迷云里,沉浸在自己故事里悲痛和荒唐里,没有太多关心筱琦琦。 除了那一次被记者逼问之外,似乎也还有别的蛛丝马迹,比如筱琦琦准备飞往国外的时候,曾经去见过她,也说过一些意味深长的话。 她们之间谈起了顾轻狂,筱琦琦不忿的说了些话。 许欢喜努力回想那一天的场景,好像那时候她托筱琦琦帮她做亲子鉴定,而筱琦琦则是因为顾轻狂的团队营销,变成了一个纠缠着顾轻狂不放的不要脸的花痴人设,为了躲避风头,筱琦琦准备飞往国外。 …… 筱琦琦气鼓鼓的说:“诶,真实晦气,明星果然只能远观不可亵玩,你是不知道,我觉得顾轻狂这个人一点都不好,我再也不要粉他了,他就是个坏蛋,就是知道欺负我!” 许欢喜瞟了筱琦琦一眼,最近的新闻她也是有了解的,所以…… “你真的在美国跟顾轻狂同居了?” 筱琦琦:“……”那是意外啊! “你真的像新闻里说的,怀孕了?” 筱琦琦:“……”那更是意外中的意外啊!! 许欢喜下意识看了一眼筱琦琦的肚子,很平坦,一点儿都不像是有孕的样子啊。 筱琦琦抚了抚额头:“没有,都是绯闻。” …… 许欢喜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筱琦琦,突然又想起来了,筱琦琦还问过她生诺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我透! 这么猜测的话,筱琦琦怀的,就是顾轻狂的孩子啊! ohgod!!! 第1437章 我就要生 “孩子,是顾轻狂的,对吧?”许欢喜艰难的开口着,筱琦琦这是追星追到昏了头吗?如果不是因为爱情,为什么要把一个孩子生下来? 筱琦琦的脸又红又白,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有反驳什么。 许欢喜头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筱琦琦居然跟顾轻狂有了个孩子,“你们什么时候有一腿的?”她不是白痴,她看得出来,顾轻狂喜欢她,不喜欢筱琦琦!所以,筱琦琦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要把这个孩子带到世上? “就……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我的任务是跟踪顾轻狂,爆料他的八卦生活。那……他之前来美国培训发展的时候,我也跟了过来。然后……异国他乡,孤男寡女,不小心就那什么了嘛。其实……本来是他奶奶身体不好,想要看他找个女朋友,他就找我来当他的临时女朋友,然后就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俩就……”一段话。筱琦琦说的吱吱呜呜的,像是在害羞。 许欢喜简直头疼,可能有时候,一个人成长起来,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有过那么一瞬间,许欢喜有一点怨恨顾轻狂,他既然不喜欢筱琦琦,凭什么把筱琦琦睡了,还让筱琦琦怀孕了? 渣男!实际渣男!白书哥哥怎么变成这样子??! 仗着大明星的身份,随意玩弄小粉丝的感情。 筱琦琦是真的真的很喜欢顾轻狂,喜欢到追随了顾轻狂的脚步好多年,也喜欢到想要默默为顾轻狂生个孩子…… 呵呵,他们家这棵白菜追星真是厉害了,居然把‘我要给偶像生猴子’这种事都给完成了。 她语重心长地握住筱琦琦的手,“我知道你很喜欢顾轻狂,可你不能因为一时昏了头就把这个孩子生出来。” 筱琦琦就知道,许欢喜不会同意她生这个孩子,宋词也不会!所以推荐才选择了隐瞒,她本来想说生米煮成熟饭,等过一年半载推荐带一个孩子回去,这样子许欢喜跟宋词也只能接受了,但是她没想到——计划出现了漏洞。 “姐,如果……如果我要生呢?”筱琦琦小心翼翼的试探。 许欢喜觉得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发生了,事情就是一件接着一件,他好不容易把同城的事情放下,这边又给了她一个惊世大炸弹,“筱琦琦,首先法律保护妇女的生育权,你要是真的想生,我也没办法抓着你去强行堕胎。但是,生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既然你要生下顾轻狂的孩子,你就应该……告诉他一声。” “姐,他才不会让我生下他的孩子,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这件事不能告诉顾轻狂!”筱琦琦立刻挣扎起来。 “筱琦琦,你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你不应该剥夺父亲的知情权,你也不应该剥夺孩子的知情权!你都25岁了,能不能像个大人一样??!”许欢喜立刻拽住了筱琦琦的胳膊,但凡有的选择,她都不会让筱琦琦成为单身妈妈! 第1438章 你在哪里 筱琦琦沉默着,带着最后的倔强,预示着她的不妥协,“姐,如果你要是杀了我这个孩子,咱们以后姐妹都没得做!” 许欢喜:“……”妈蛋,她恨不得掐死这个不知归途的小妞! 她们的筱琦琦啊,是这个世界上的珍宝,值得找一个疼她的男人,值得有一个温馨的家,而不是为了虚妄的感情,去为顾轻狂生下一个孩子。 但是,面对筱琦琦这般激烈的情绪,她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能先行安抚了…… “琦琦,我不逼你,毕竟孩子怀在你身上,但是你要自己考虑清楚。你冷静一点,不要那么激动,这样子对胎儿不好。” 筱琦琦本来还在暴走的状态,一听到胎儿,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不玩了不玩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姐,我今天有些累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好。”许欢喜最终没有再逼问下去,怀孕的女人本身就会想东想西,她知道怀孕有多辛苦,所以她不忍心再逼问小琪琪。 许欢喜目送小琪琪回了病房,眼神立刻就沉了下来,她可不能任由小琪琪胡闹,小琪琪是她的姐妹,白书哥哥是她的好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俩误入歧途吧。 可是,她也不好背着姐妹,去通知顾轻狂。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这种事情也不好管,要是没管好,说不定还会沾一手腥。 小琪琪的态度,她现在是很明确了,她总要试探性的问一下顾轻狂的态度才好…… 于是,大半夜的,她掐指一算,发现国内是白天,就给顾轻狂去了一个电话。 顾轻狂此时此刻,人其实在佛罗里达,接到许欢喜电话的时候,他简直怀疑人生,“小姐姐,现在是凌晨2点,我还在睡觉呢,你能不能长点心?” “你在哪里?”许欢喜默了默,这就相当奇怪,顾轻狂怎么跟她在同一个时区呢? 顾轻狂那边顿住了,似乎反应过来,“……我看错时间了。” “那你怎么会在睡觉?”许欢喜掐指一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现在的桐城应该是白天才对。 “我……”顾轻狂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我在补觉,所以才会惯性的说错时间。” 面对顾轻狂的解释,许欢喜只觉得诡异,她又联想到前几天,她准备飞佛罗里达的时候,顾轻狂说过想跟她一起过来,“顾轻狂,你是不是在佛罗里达?” “不是……”顾轻狂本能地想要反抗。 “编,你继续编!我想知道你在不在桐城,很难么?”许欢喜就翻了个白眼,似乎对顾轻狂的招数了如指掌。 顾轻狂摸了摸脖子,最终艰难地从床上起来,“是,我在佛罗里达。” “你来佛罗里达到底要干嘛?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许欢喜皱了皱,顾轻狂之前好像说过,要来佛罗里达找筱琦琦,“你来佛罗里达找筱琦琦干什么?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轻狂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跟筱琦琦之间就是个误会,“欢喜,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果然,有问题。 第1439章 顾在附近 许欢喜看顾轻狂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她也只能让他们俩自行解决了,“你在佛罗里达哪里?” “我就在你们附近,我知道你们在哪。” “既然你在这儿,那为什么不出来?” “好,我明天就去拜访你们。” “好,我等你。” 许欢喜挂断电话,头疼地磕着墙,顾轻狂的锅,就让顾轻狂自己背吧。 反正,她没有泄露筱琦琦的秘密,是顾轻狂自己跟了过来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就让他们先见面吧,年轻人的事情,想要自己想办法解决的。 许欢喜想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许欢喜并不知道,就在她转身回屋的瞬间。 筱琦琦从阳台里出来,她不小心听到了许欢喜的电话,所以她知道……顾轻狂就在附近了。 可是,她压根不想见顾轻狂,一点都不想。 她蓦地坚定起来,她必须离开。 …… 许欢喜在房内,跟本不知道外边发生了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只是看着天花板发呆,诶……筱琦琦怀孕了,这种八卦就是很想找人分享啊。 这种时候,宋词就应该上线了。 …… 远在巴西的宋词接到许欢喜的电话,这是个新号码,是许欢喜专门为她准备的新号码,以防被季爷追踪。 宋词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疑神疑鬼了,那是季爷啊,怎么可能为了她一个小小的玩具,而费尽千辛万苦,说不定她所谓的逃亡,只是一场独角戏。 季千钧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意吧。 她接起许欢喜的电话,听着那传来的八卦声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看起来……许欢喜恢复得不错,桐城的风起云涌对她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宋词就知道,她的姐们许欢喜啊,是一个极其坚强的人,男人,婚姻,爱情,什么狗屁玩意,怎么可能击倒一个女人呢? 薛惊云就是楚如斯。 初初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宋词也觉得玄幻,甚至劝过许欢喜,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人回来负责,不收了那人,简直是对不起自己啊。 面对她的劝谏,许欢喜表现得异常冷漠。 不爱,就不纠缠。 她一开始觉得许欢喜没劲,喜欢的人在身边有什么不好? 人干嘛活得那么清醒? 后来她想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她喜欢的人也待在她身边啊,季爷对她很好的,只是不爱她而已。 可是,女人有时候就是喜欢追逐虚无缥缈的东西,比如爱情…… 所以,许欢喜选择离开楚如斯,宋词选择离开季千钧。 …… 深夜。 很安静。 许欢喜在佛罗里达,喝着瓶装鸡尾酒,跟宋词说着话, 宋词在遥远的巴西,喝着这儿自酿的啤酒,听着许欢喜说话。 天各一方,心在一起。 许欢喜分享了一下筱琦琦怀孕的消息,宋词简直是惊讶得直喷酒。 “我擦,筱琦琦可以啊,这简直是追星到手了啊。” 许欢喜忍不住给宋词翻白眼,这人说话可真的是……跟她一模一样,“你可别开心了,她要生下来。她自己都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带好另一个孩子,她要是真把孩子生下来,找罪的可是你跟我。” 第1440章 宋词回忆 相比较于许欢喜的神经兮兮,宋词则是看得很开。 “欢喜,也许你是因为养过一个孩子,你知道有多苦,所以你不愿意筱琦琦再承受。可我跟你的看法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养孩子的过程中也有很多的快乐。如果是筱琦琦的选择,只要她够刚,她想要生,我宋词肯定支持。” 许欢喜:“……”又来了一个瞎掺和的。 她忍不住怼宋词,“既然你这么看了,当初怀了季爷的孩子,为什么要流掉呢?” 宋词动作一顿,眼底都是伤痛,怎么说呢…… “欢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跟筱琦琦不一样。她可以为爱生一个孩子,可是我不可以,我不想这辈子做别人的替身……所以,我不想跟季爷有纠缠,我以后也许还会爱上别人,给别人生孩子,或者是自己生一个玩玩。我只是,只是还不愿意给季爷生孩子而已。” 许欢喜简直是恨不得打爆宋词的狗头,现在是好的坏的全都让宋词说了,她怎么那么占便宜呢,“筱琦琦要生孩子,你同意了,筱琦琦的同意了,二比一,你们赢,很明珠。行啊,那就生吧,反正……我不拦她,至于孩子的爸爸拦不拦她,就要看命运安排了。” 宋词和许欢喜也算是走过人生风雨,两人说了会体己话,也就彼此挂断了。 许欢喜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一路走来很辛苦,她是真的怕筱琦琦承受不来。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对孩子不公平。 她是没得选,所以才把诺诺带到世上。 可是,筱琦琦明明有选择的余地。 算了,或许正如宋词所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选择吧。 跟宋词聊了聊,许欢喜发现自己也就解开了心结,明白了——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 只要是筱琦琦的决定,是认真思考后的决定,她都会支持的。 因为,这不就是闺蜜么? ——我虽然不在赞同你的决定,但是你要走,我就陪着。 想通了的许欢喜,愉快地睡了过去。 …… 但是,远方的宋词,则是陷入了一种失眠的状态。 许欢喜的来电,跟她叹气了季爷,让她好不容易放在脑后的季爷,又重新地跳脱了出来。 她今天喝了点酒,有点儿醉了,很多她认为忘记了的回忆,全都涌上了心头。 …… 她跟季爷啊。 第一次见面,她带着目的,季爷冲着她这张初恋脸,就将她买了回去。 他们的第一次亲近,最终以失败告终。 季爷察觉了她不愿意,那么看起来很凶的男人,并没有勉强她。 那一刻,男人异样的温柔,击中了她的心防。 那夜,季千钧从她身边离开,她一个人留在了空旷的房间里。 爱昧的氛围。似乎没有散去。 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躺在床上,身上的吻痕还清晰可见。 她那时候脑袋里空空的,完全没有力气去想——季千钧会什么时候回来,会怎么样对她。 那天,她等了一晚。 季千钧都没有回来。 第1441章 宋季,游戏 直到天亮了,宋词无力地闭上眼睛,她需要静静。 她不知道那晚季千钧具体去了哪里,只知道那晚醒来,她就成了季千钧的所有物,被季千钧带回家了。 她早上是被刺目的阳光唤醒,入眼便是季千钧专注的眉眼,带着探究和思考。 季千钧看着宋词,露出了一个笑容,“醒了?”他面上虽然和善,内心里已经暴走,真是不得了,为了买这个家伙,他居然负债了。 啧啧,红颜祸水。 但是,初恋许书画的伤疼,一直都在血液里晃荡。 他一直一直逃避了很久,所以是时候面对了。只是相似的面容而已,性格却是不同的。 别人送上来的玩具,有意思。 他从来不介意玩游戏。 既然宋词蓄意接近,那他就让宋词得逞吧。 宋词被季千钧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觉得男人像是在看棺材里的死者一样,她硬是保持专业素养,微微一笑:“早上好,季爷。” “早。”季千钧俯身把宋词圈外怀里:“你睡得可真不安稳。” “嗯?”宋词一脸迷惑,脑子却在却迅速转动——季千钧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有没有被怎么样?难道自己睡觉时又做了什么蠢事? 季千钧伸手去蹭她的脸:“你哭了。”睡着时都微微的蜷缩着,甚至无意识地皱眉,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里,似乎吓一吓就会惊醒。 宋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走过那么多苦,掉个眼泪怎么了? “跟我不开心?”男人的问话很温柔,不像是外边传言那样子。 “没有,可能是……太开心了?”宋词摇摇头,内心里是暖流,并不知道季一钧此时此刻不过是假面。 她还是太过年轻,她还是相信——星星会说话,石头会开花。 所以,季千钧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难以适应,并且生出了类似感动的情绪。 她庆幸是季千钧,因为这个男人不太坏的亚子。 可是,她又难过是季千钧,因为她会那匕首刺进男人的心脏里。 突然被人横抱起来。 宋词下意识勾住季千钧的脖子:“干嘛?” “当然是离开夜倾城啊,你难道不想离开这儿么?” “去哪里?”宋词做梦都想离开这儿,她就是被抓到这儿,然后开启了悲苦的人生。 “当然是我们的家。”季千钧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天空似乎都要放晴的感觉。 宋词抬头看季千钧的眼睛,他的眼睛笑起来很漂亮,很是迷人。 她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勾引一般,只能暗暗告诫自己——这个季千钧,是你的敌人。 是一个极其难以对付的敌人。 狡猾聪明,带着各种假面,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 所以,她宋词就出现了,她要做的就是刺探季千钧的底细。 用这一张充满诱惑的初恋脸,和这一具充满年轻活力的身躯。 宋词乖乖地窝进季千钧的怀里,任由季千钧带着她走向未知。 她要会季千钧的家里了,她会慢慢了解这个男人,完成自己的任务。 第1442章 宋季,死人 宋词看到季千钧的车时,突然很怀疑……这车主,真的是昨晚砸了一个亿,把自己买了的人吗? ——他开的是一辆极其简朴到简陋的吉普车。 “怎么?嫌弃?”季千钧把宋词放进车里,明显注意到宋词的难以控制的表情变化。 宋词真诚地抬头看季千钧,非常真诚地说:“不嫌弃。” 她哪里敢嫌弃金主啊,如同他们这种人,注定没有尊严,就算季爷安排她爬,她也只能笑笑应承。 季千钧径自去开车,“不嫌弃就好,嫌弃你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宋词将目光投向外面的风景,贪婪至极,像是许久没看过这般鲜活的人世风光。 红绿灯的时候。 季千钧突然直勾勾地看向宋词,“我觉得你心情不错,那之前让你跟我,为什么不愿意?欲擒故纵么?” 宋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好像自己是一只小白兔,手足无措地等着被吃。 “没睡你,所以是个好人?你判断好人坏人的标准也真是够平板化的……万一,我只是想慢慢慢慢地把你吃掉呢?”季千钧跟宋词博弈着,这个女人昨晚不愿意给他睡的情绪,倒是真的,这个季千钧感受得到。 可是……他总觉得宋词这张脸没法解释。 怎么会就这么巧,长得几乎十分相似 宋词被季千钧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瞅啥!再瞅打你啊! “主人,你干嘛一直看着人家嘛?”宋词承认,季千钧的目光似乎在看她,又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季千钧的目光似乎有着狠:“你长得很像我的初恋女友。” 宋词娇羞地低下头,看吧,果然和资料上讲得一样,他会买下自己,果然是因为自己新整的容颜。 如此看来,季千钧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她有很大机会完成任务。 毕竟——情字难书,须以血墨,见血封喉。 宋词甜腻地开口,“季爷很喜欢她?” “我很想亲手杀了她。”季爷笑了笑,带着一种冷冽的杀气。 宋词刚刚准备好的娇羞笑容,瞬间破碎了一地——啊喂,台本上不是这么讲的,你们是又什么血海深仇啊。 难道,这个季爷对初恋,不是爱恋,是仇恨? “……”宋词很想捂脸,以后可能……日子难过,人生坎坷。 吉普车极其拉风,却极其不协调的停在了一栋复式别墅面前。 宋词瞟了一眼,根据资料上来看,这的确是季千钧常住的地方。 她暗暗给自己顾弃,以后自己会住在季爷身边,她肯定能完成任务的。 她一点都不知道,季爷早就看穿了她的企图,不过是在请君入瓮,看她表演,取乐而已。 …… 别墅门外似乎有人在等候。 宋词歪了念头,门童吗? 走进却发现这个门童穿得好正式,西装革履的,手里还提了一个公文包。 ……访客? 那人走近,毕恭毕敬地说:“季爷,您昨天刷了一笔巨款,已经处于负债状态。” 季千钧似乎毫不在意,“嗯。房子拿去吧。” 宋词“……”我该说什么,巨款,负债状态?那季爷昨晚还出手那么阔绰? 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1443章 宋季,新居 “季少,抵押了房子,恐怕还不够。”银行的职员一脸惶恐地说。 宋词嘴角皱了抽,“……”还真是欠钱是大爷,啊喂,到底是谁欠钱了! 季千钧仍旧非常淡定,似乎跟本没当一回事:“不会欠你们的。” 银行职员十分为难:“银行规定不能欠那么多,季爷,还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你看着办吧,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季千钧把别墅钥匙扔给银行职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我点时间,很快就能筹钱还给你们。” 说罢,他带着宋词离开。 依旧是那辆破吉普。 宋词一路安静乖巧,满脑子里都是浆糊,简直都在怀疑人生——季爷不是很嚣张很有钱很引人忌惮么,怎么一副被银行追债的亚子啊? 季千钧看了宋词一眼,小姑娘很沉得住气啊。 …… 车渐渐开到繁杂的居民区,宋词贪婪地看着车外的风景,人间生活的景色啊,简直是好看得鼻酸。 她与世隔绝好多年,突然看到这些平常的风景,有种流泪的冲动。 不过,这感情被宋词死死压住,她才不要哭—— 一种浓烈的渴望在心底燃烧着,她迟早要做回个人,真正存活在阳光下。 为了和那些人一样,迈着匆忙的脚步迎着阳光,她必须赢得季千钧。 …… 在宋词发愣之间,吉普车已经停在了一栋老旧的民居房屋前。 季千钧直接下车,歪了歪头,“走吧,以后就住这了。” 宋词:“……”不是说我季爷挥金如土么,怎么住这种地方? 季千钧看了一眼宋词,似笑非笑,“在想我这个富二代,怎么会住这种地方?” 宋词眨了眨眼睛,官方回答,“也许是因为季爷您想感受普通的生活?” 季千钧直接笑了,真是难为小姑娘给他圆场了,“别别别,我就是真的穷。我爸给我的家产就那么点,昨天只因你太美,我一个冲动砸了一个亿,现在要为冲动付出代价了。” 宋词抬头看那布满沧桑的老房子……这,是季千钧的新居室?这就是季爷的突然觉得万分抱歉,让您老为我花钱,真是万分不好意思。 宋词乖乖地跟着季千钧,这房子看起来虽然很破旧,但……从外边看,倒是很有韵味,不残破,有着那种年代的沧桑感。 季千钧似乎对这里也很熟悉,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轻松。 宋词暗暗地记着路线,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记路线是必要的,她甚至记下了哪儿有攻击性的工具…… 上帝说,打开新的一扇门,一般都会有惊喜。 宋词站在一个套间面前,看季千钧熟练的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对于着新开的门,宋词此刻只想表示……这完全是惊吓,好吗? 这满地狼藉是几个意思?!真的能够住人么?! 诶,突然很想回夜倾城是怎么回事? 季千钧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简直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幺!”季千钧低吼着咒骂了一声。 第1444章 宋季,猫鼠 在一堆废纸里,飞快地探出一颗乱糟糟的头,顶着睡眼惺忪的眼。 宋词快速地判断这,显然,这就是所谓的小幺,就是眼前这个干练的男人。 小幺看到季千钧的瞬间,立刻站直,快速地敬了个礼:“哥!” 宋词快速地打量小幺,帅帅的小平头,不加修饰的直爽表情,轮廓倒是长得极其英气,一削一刀,真的,能驾驭平头的男人,颜值绝对是过分的。 只不过…… 这一声哥…… 宋词默默看向季千钧,又默默看向小幺——他们两真的是同一个爹妈生的吗? 在她看来,他们来自的国界都不同吧! 虽然都帅,但长得真的不像啊! 季千钧不能再嫌弃地睨了小幺一眼,传闻中高冷的季爷,此时此刻倒是有些唠叨:“你这里……是发生了几次世界大战?这种狗窝你也住得下去?你自己不收拾就算了,就不会叫个钟点工么?” “哥,我没钱请。”小幺说得理直气壮! “卧槽!你再说一遍?” “哥,我没钱了。”小幺说着,一个一米九的大汉子,居然像是在撒娇一样。 “你要不要给老子去死一死啊!!老子一个星期前才给了你十万!!!你拿去烧来取暖?!”季千钧几乎瞬间咆哮起来,抓起一旁的书砸过去,显然被气得不轻。 宋词默默地看戏,心里默默地嘀咕着——那啥,小幺那么娇羞,还有金钱交易,她会想歪的。 “哥!冷静冷静!钱嘛,不就是赚来花的吗?你赚钱,我花钱,没毛病。”小幺立刻手忙脚乱地去接书,他什么都不怕,就是怕哥生气。 他身姿灵活地接住了书本,终于……余光瞄到季千钧身后的宋词,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个人长得怎么那么眼熟?而且还长得非常让人生气! 他们好像不认识吧,奇怪,他的气从何来? “嗨,美女,你哪位?要签名吗?”小幺主动跟宋词打招呼,带着一种试探,哥很少带女人回家的,这是要闹哪样啊? 突然被cue的宋词,下意识回了一句:“不要!”她都不知道这人是谁,天安门前又没挂她的照片,不认识的,拿他的签名干什么? 季千钧也白了小幺一眼,见个人就发签名照的,真以为自己多红啊,不就是一酒吧驻唱么,“她叫宋词,以后住这了。” “哥,这孤男寡女不太好吧。”小幺皱了皱眉,虽然他人品过得去了,但是,万一宋词人品过不去,怎么办? 他多吃亏啊。 “没事,我也会搬过来。” 小幺,“???”简直是一脸黑人问号,我们季爷用从仙界下来体验人间疾苦了么? 内心有点累,以后跟搬过来,生活肯定很艰难。 季千钧忽然,指了指宋词,“我有事出去一趟,给我看好宋词,她值一个亿。” 小幺猛然跳起来:“多少?什么?!我的哥哥啊,你又挪用了多少公款?” “乱说什么?”季千钧格外凌厉地瞪了小幺一眼。 小幺愣了一下,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了,不再说话,诶,不小心说漏嘴了…… 第1445章 宋季,小幺 公款? 什么公款? 有古怪,宋词眼底一深,却是笑而不语,安静乖巧,人畜无害的模样。 季千钧一脸不耐烦:“总之,你把人看好就是了。”他顿了顿,眼神更狠了,“还有……我回来之前,把这一地狼藉收拾好。” 小幺:“!!!”委屈巴巴,哥,咱能不闹呢?让他收拾,不是要他命吗? 宋词乖乖地呆在原地,看着季千钧出去,默默地把目光落在小幺的身上,表面是温软的笑容,内心里却在琢磨着——这个人好像没有季千钧那么难对付。 可以考虑从小幺下手,毕竟,直来直往的人,都好骗。 小幺也在打量宋词,完全不知道这女的哪里来的,倒是长了好皮囊,怪不得我哥能带回来。 啧啧啧,身姿修长,长相高级…… 诶,真羡慕,这人咋比例长得那么好,丝毫不差的黄金比例,就像是动刀子调整的一样。 面对小幺考究的目光,宋词突然有点怂,这目光如炬,她突然相信了——小幺和季千钧,肯定是兄弟无疑了,两人的目光都一样的磕碜人。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谁也不开口说话,像是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一样。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你长得很眼熟啊……”小幺摸着脑袋,皱着眉头,真的……也越看这张脸,好像就越生气一样! 明明那么好看的一张脸,为什么他有种仇视的情绪? “听说,我跟季爷的初恋,长得很像……”宋词注视着小幺的表情变化,她倒很想打听打听季爷初恋的事情。 小幺风中凌乱了,他想起来了,那一张脸——几乎让他恨得把牙床都咬碎了,许书画! 这个哥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 小幺没好脸,差点就扛起桌子砸过去了:“许书画,你又来害我哥?” “……?!没有。”宋词无辜的辩解道,虽然——她真的是来害季爷的,但是她是“又来”啊,这是她第一次上场害季爷,仔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你别跟我说话,我怕我忍不住揍你。”小幺转过身,狠狠地啐了一口,所有人都恨许书画,唯独季千钧深爱她。 宋词无辜地站在原地,“可是,我不是她。” “我管你是谁,你这一张脸,我看着就烦,我哥肯定就是冲着你这张脸来的……阿西,哥这是要在同一个坑里栽两遍啊!” 宋词皱了皱眉,资料只说许书画是季爷的心尖,可没说……许书画有这么讨人恨啊。 “对不起。”宋词只能道歉,女人的低头和柔弱,向来都是对付男人的致命武器。 小幺听着这话,分外心烦,道什么歉啊,道歉好像是他多欺负她一样。 小幺不再理会宋词,因为季千钧的‘核善叮嘱’,小幺本想收拾这一地狼藉,结果……只是越来越乱。 他果然不是收拾的料。 “那个是浴巾,这个才是抹布。”默默呆在角落的宋词,看着小幺手忙脚乱,终于忍不住善意地提醒。 “别顶着许书画的脸,对我指手画脚的!”小幺瞪了宋词一眼,凶巴巴地开口,被自己讨厌的人说教,确实不是一件什么美妙的事情。 第1446章 宋季,贤惠 宋词立刻噤声,那一瞬间,她觉得小幺身上都是煞气,像是要吞噬了她一样。 让她本能地害怕起来。 这不是普通人有的气场。 最起码也要历经杀戮,才能这般骇人。 小幺看了一眼宋词,这个时候倒是知道害怕,眼睛像是小鹿一般,澄澈明净,让他有种心烦意乱的感觉。 于是,两人都恢复了沉默。 小幺收拾着,宋词呆着, “等等!碎玻璃要用废纸包起来,不然……会弄伤环卫工人的手。”宋词看小幺跟本一副不会的样子,他随意的把玻璃碎片丢在垃圾桶,看得宋词……忍不住发挥她的善良。 ——毕竟,女孩子越善良,男孩子就越会怜惜。 小幺顿了一下,死鸭子嘴硬:“这种事,难道我会不知道吗?我只是暂时忘了而已。” 宋词又安静了一会,看着小幺铁青着脸色,往沙发底下勾垃圾,忍不住想笑,这个呆头呆脑的小哥哥,还真是挺可爱的。 她再次出口提醒,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有了害怕的情绪:“你这样子不对,你要把扫把伸进去,不然……” “你来啊!”小幺把扫把一扔,诶呀,我这暴脾气。 宋词默默地看了一眼扫把,好的呢,会持家会下厨会打扫的女孩子,就是自带一种贤良淑德的光环,看起来就不像是坏女人的亚子。 她会一步一步地伪装自己,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拿起扫把,朝小幺笑了笑,“那你想休息一下吧。”对于宋词而言,有什么比整理房间更容易获得消息呢? 这个屋子里,会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小幺翘着二郎腿,看着忙前忙后的宋词,当二大爷的感觉还真不错。 有个女人收拾家务这么好,怪不得那么多男人会娶妻子。 古老的房子变得安静,只剩下收拾东西的声音。 当宋词专心收拾东西,划掉,寻找秘密的时候,宋词发现有一道目光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小幺的。 宋词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他在监视自己。 小幺拿着倒过来的报纸,余光瞟向宋词,他很担心哥又给栽了。 …… 当季千钧从外边回来的时候,他随时推开门,整个人惊呆了,屋内这不染纤尘的,简直还有闪闪发光,收拾那么干净是来照人的吗? 他怀疑自己开门的方式错了,甚至默默关上,有默默地拉开。 最终还是妥协的承认,这的确是他的窝,啧啧啧,不知什么时候起,小幺居然有收拾房间的技能了。 宋词乖乖地立在一旁,不言不语,小幺满脸自得,一脸“看我收拾得多干净”的表情。 季千钧就看了小幺一眼,直接转向宋词:“收拾得不错。” 他一才就知道,肯定是宋词收拾的,小幺哪有这种本事啊。 啧啧啧,宋词这种人设,就是用来讨好的工具人,还以为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想到居然还会这种简单普通的工作。 会不会太屈才了? “小幺,去车上,把我买的东西拿下来。”季千钧瞟了小幺一眼,他有话跟宋词说。 第1447章 宋季,你乖 宋词有点怕跟季千钧独处,立刻自告奋勇,“我去帮忙。” “不用。”回答她的,是男人的两个声音。 对季千钧而言,他只是单纯的想跟宋词聊一聊。 而对于小幺来说,则是——这点活计难得倒我么? 支开了小幺,客厅里只有季千钧和宋词。 宋词盯着脚尖不说话,一副温婉无辜的模样。 相对于宋词的紧张,季千钧就显得轻松多了:“我最近很忙,你就住在这里吧。” “那你呢?”宋词下意识问,上边说了,季千钧身份诡异,完全不知道什么路子。 连上边都查不清楚的人,她二十四小时贴身,都不一定可以查到什么。 万一季千钧就把她丢在这儿,十天半个月来召唤侍寝一次的话,她还查个毛线,接近个毛线啊! “自然是也住这里,我怎么舍得让你独守空房呢?”季千钧沉沉地盯着宋词,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宋词瞬间觉得有股压力,啊,虽然理智告诉他,离季千钧太远不好,最好能够跟在季千钧身边,但是吧……当这件事真的实现了,她内心似乎依旧怂的一批啊! “你给我安分点,不要乱跑,不许添乱,等我处理好债务,再来好好处理你。”季千钧似笑非笑,似乎每句话都带着深意。 宋词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脑子里似乎都是混乱的。 季千钧把宋词囚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看着女人慌乱的眼睛,连演戏都不会的蠢女人,到底是谁送来他身边的,“嗯?听懂了么?” 被壁咚了! 宋词有瞬间的心跳跟慌张,但很快镇定下来,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听季千钧话里的意思,他暂时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于是,她跟乖巧:“是,季爷。” “嗯,乖!”季千钧伸手抚摸着宋词的头,动作温情极了…… 宋词:“……”这动作跟她摸流浪小动物是一样一样的?! 此时,门突然被撞开,小幺扛着几大箱方便面,进来就各种嚷嚷:“哥!你咋买那么多面呢?” 画面定格。气氛尴尬。 小幺看了眼墙壁里纠缠在一起的男女,不小心撞破了哥的好事诶。 他轻咳一声,立刻溜走:“你们继续,我就路过,什么都没看见。” 呜呜呜,坏他哥的好事,下场一般不会死得难看,只是……虽然不会死得很难看,但是还是要死的! 宋词因为小幺突然进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推拒这季千钧。 但季千钧倒是比较轻松,单手就握住了宋词两只手,一并控制在上方,然后盯着宋词,话却是在回答小幺,“方便面当然是买来吃的,我能指望你的冰箱里有食物吗?上次来你这,我都看到最后一只老鼠离家出走了。” 宋词被季千钧控制住,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一边回答小幺,一边对她动手动脚的。 小幺继续路过,反正,都已经撞破了好事了,那……那都是要死的,自然要把该说的都说了:“问题是——你买回来的,怎么都是方便面?” 以前不是还有各种营养品和小零食的吗? 世界没有爱了。 第1448章 宋季,古怪 “哦,那没什么,毕竟老子破产了啊,。”季千钧逼近宋词,意味深长地看着——就是因为怀里的这个女人,脑子一热,就破产了。 宋词死死地抵在墙壁上,羞恼至极——看什么看!再怎么看,她也不会以身相许的。 最终,季千钧松开宋词,让她把买回来的东西摆放好,“我说,你怎么这么害羞啊?夜倾城怎么教你的?” 宋词红着脸跑掉了。 夜倾城吧,教的还真就是这些。 羞涩,乖巧,温顺,聪明,善解人意。 女人该有的利器,她都会。 老舍说,这个世界上的话本来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生过一大段对白。 徐志摩也说过,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 看着宋词远去,小幺立刻来到季千钧面前,压低声音:“哥,有事你说。我发现这女的,对子咱们这儿很感兴趣,收拾房子的时候,她看东西看的很仔细……” 季千钧点点头,早就猜到了,所以才把人带到小幺这儿。 小幺这儿,没有任何秘密。 “继续盯着她,她有古怪。”季千钧说着,就搭着大长腿在茶几上。 “好咧。”小幺领命,哥说的都对! 于是,他就不在跟在季千钧身侧,而是悄咪咪地去盯着宋词。 季千钧则是脸色复杂地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宋词,刚刚氛围那么好,他居然没有吻下去。 看着那熟悉的脸,他就觉得分外不舒服,许书画对他的影响还真是深远,像是这辈子都好不起来一样。 小幺本来在看着宋词,忽然觉得……不对啊,小幺瞪着季千钧,语气愤慨:“哥,我是有工作的人!!!” “我不管你,总之……你盯好她。”季千钧转身进房间,直接下了死命令。 小幺:“……”怪他咯,等级不够季千钧高,所以活该被季千钧欺负? …… 接下来的几天,季千钧每天忙进忙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估计是在处理债务吧? 而宋词就很安静地呆在季千钧指定的地方,像是一个贤惠的家庭主妇,一个人打扫卫生,随便拿起一本书看,安然地接受着小幺的监视。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 尽管,她知道小幺在监视她。 她不明白,小幺为什么要监视她?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引起了季千钧的怀疑…… 或者,季千钧叫小幺看着她,只是纯粹的想要看着……一个亿而已? 是的,身为一个酒吧驻唱,小幺则推掉了难得的演出和练习,认命地盯着宋词,这亚子的任务好无聊啊,一点都不能体现他的高超身手和卓越智商。 可他有不能说说什么,毕竟……季千钧是他的上司,身为下属,他就该好好听话! ——可是吧,哥啊,不要给我那么大的压力,那是我成为你上司的动力啊。 …… 宋词在看书,或者说,佯装看书。 她满脑子都在思考,现在的生活安静清闲得超乎她的想象,以致于她产生一种恍惚的错觉——这样子也挺好的。 第1449章 宋季,出招 但是,这也让宋词隐隐沮丧。 她这些天来,她没有任何收获,一点都没有。 她就像是个被豢养起来的小鸟,啥都不能干。 完全不知道上边在想什么,居然觉得她能够收服季千钧,发现季千钧的秘密,从而达到摧毁的目的。 她凭什么,凭这张脸么? 啊啊啊,到底该怎么突破季爷啊,谁给一个建议吧。 …… 连续吃了几天方便面后,小幺一脸嫌弃地盯着那些泡面:“哥,你什么时候能够忍受我们这些低端生活了?” ——我哥的画风,不是想来都是狂拽炫酷吊炸天的么? 季千钧连头也不抬,这不是他乱花钱,无视上头规定,被罚了么:“这方便面已经是最贵的!” 小幺:“……”哥,重点在价钱吗? “哥,再这么吃下去,我会死的。”小幺怨念到极致,最近哥穷啊,都不带他吃好吃的了。 季千钧也是无话可说,小幺之前吃了半年,怎么没有死啊? “老子出钱给你吃,就闭嘴吃吧。” 小幺仍然心有不甘,对于他而言,哥就是财神爷、招财猫、聚宝盆:“你想办法挪用一下公司的资金,那个什么财务总监的,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她只是其中之一,后来……她发现我用情不专,又斗不过董事长的女儿杨笑语。她很生气,后果……也没怎样。”季千钧风轻云淡地说,其实他不善理财,这都是身后有个金融智囊团,超级有钱,钱在他们的眼里,简直就是一堆数字。 随手点拨一下,就能点石成金一样。 他兄弟,楚如斯,那可是一等一的大人物,据说还得过htt赛的桂冠。 小幺忍不住替自己哥哥担心,这么玩弄女人,就不怕哪天遭到报复啊,报复他哥没关系啊,不小心连他也牵扯进去就不好了。 于是,苦口婆心的劝告着,“最毒妇人心,哥啊,你就不能认真找个人过日子哦?那么多女人,你应付得来吗?” 季千钧同情地看着小幺,带着一种嘲讽:“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初恋都没有过的小男生,表达玩弄女性的乐趣和自豪。” 宋词:“……”她真想原地消失啊。 她低头数着米饭,,忍住瞪死这两人的冲动,听听都是些什么形容词,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什么叫做玩弄女性! 他们两难道是冲话费送的,没有女性生他们养他们吗? 季千钧看向宋词,他说话都这么过分了,宋词还在卖乖,啧啧啧,情绪没控制好,握筷子的手青筋微微浮起,表示……她在生气。 宋词察觉到季千钧的目光,默默地嘴里的白米饭咽了下来,她不想继续这个问题,立刻换话题:“……其实,一个泡面五元,三人三餐就四十五元,这足够我们吃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了。” “……所以呢?”季千钧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宋词。 这女人要出招了哦。 宋词被季千钧看得发毛,她只是单纯地想要改善一下伙食而已啊:“我们买菜煮饭好不好?” 第1450章 宋季,捕蝉 小幺一听,眼睛简直是直接亮起来了,不管怎么样,有饭吃什么都好商量,“哥,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啊。” 季千钧恨铁不成钢都看了小幺一眼,怎么,为了吃的,想要把自己哥都给卖了,“不好,她要是跑了,谁来赔我一亿?” 宋词撇撇嘴,季爷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她能跑到哪里呢?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呵,如果她要逃啊,只能逃往地狱。 ——她该如何向季千钧证明,没有整死他之前,她都不会离开的。 季千钧慢条斯理地翘起二郎腿,“小宋词,我可舍不得你离开我啊。” 宋词一身恶寒,这个男人说话一定是没经过大脑吧,这种肉麻的话,也是张口就来,她没有接季千钧的话,干脆选了个折衷的办法:“那你去买菜,我做饭行吗?” 季千钧摇头,华丽地犯了一个白眼:“总之,我是不会去跟菜市场的大妈一毛一厘地讨价还价的。”宋词建议听起来还行,他被上头罚过苦日子,那他也想喝口热汤啊,可是买菜这么掉形象的事情,不符合季爷的人物设定! 小幺听到饭和菜这两个字两眼放光,跃跃欲试地说:“不然……我看着她,陪她去。哥,你放心,你这一个亿,我肯定给你盯紧了。” 季千钧:“……”他相信小幺被宋词卖了,还会帮宋词数钱的!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有工作吗?” 小幺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哥,你叫我监视宋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有工作呢? 不过,小幺知道季千钧的担心,所以,他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哥,以后我买菜回来吧。” 季千钧更加无语了,就小幺那七天花完十万的速度,他哪敢让他买菜,真担心他会买一个农场回来:“不行,你长那样,就不要出去吓人了,请热爱这个世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幺觉得……这僵硬的场子是无法救了,他干脆认命地吃方便面,吃死他算了! 季千钧敲击着桌面,忽然站起来俯视宋词,像是在索取保证:“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宋词觉得每个呼吸都是季千钧的气息,她平复心中的奔腾的草、泥、马,“对。” “真乖,我怎么收了你在和么贤良的小女人呢?”季千钧满意地点头,俯身轻啄了宋词的唇,完全不顾及旁边有个默默吃面的生物——叫小幺。 小幺:“……”汪汪汪,心里有很多句妈卖批,当不当讲? “你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以后……你就跟江姨一起去买菜吧。”季千钧退离宋词的嘴唇,他想知道,宋词会不会去跟谁接个头什么的。 宋词背后,到底是谁? 男人的目光是在观察自己的表情,宋词迎着季爷的眼:“我知道了,季爷。” 当然,季千钧答应宋词最最最重要的原因——难道,我季爷能忍受泡面吗? 宋词心里高兴着,以为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获得季千钧的信任。 然而,她不知道,季千钧才是局里的猎人。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第1451章 宋季,后来 第二天,宋词走在繁杂而热闹的市场,嘴角不禁轻快地上扬,这才是真正的人间——聒噪的声音,慵懒的表情,拉着家常,争着价钱。 江姨与宋词并肩走着,熟络地和身边的人打招呼,也熟络地介绍着宋词,“这个啊,这个是小季带回来的孩子。” 旁人似乎都认识季千钧一般,立刻就笑了,“哦,小季长大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面对这般殷切的问题,宋词只能尴尬的笑——各位想多了。 江姨身形微胖,笑起来尽是亲和力,能说善道,热情地带着宋词东逛西逛,“既然跟了小季,就要知道小季的胃口,我跟你讲哦,别看他最甜,其实嘴刁得很呢。” 宋词乖巧地跟在江姨身边,简直是哭笑不得,这是要把她当成准媳妇培养了啊。 可是吧,她真的……只是来害季爷的啊。 这么想着,宋词突然有点儿于心不忍,季千钧看起来人缘不错的样子,认识那么多善良的阿姨们,怎么可能是坏人? “宋词,你想什么呢?有没有听我说啊?” 宋词回过神来,对着王姨笑了笑,“王姨,小季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人啊?” “是个好孩子啊,说话的时候嘴很甜,不说话的时候很酷,平时见到我们,都会很热情第打招呼的,还会主动帮我们提东西呢。” “倒是殷勤。”宋词垂下眼眸,心里暗暗腹诽,季千钧这么讨好女性,肯定是觉得全天下的女性,都可能是她丈母娘。 “是绅士,是善良。”王姨纠正着。 两人言笑宴宴,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对平凡的母女。 ……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好过了不少,早餐有豆浆、油条、小米粥,午餐和晚餐有青菜豆腐还有肉末。 小幺表示,他快要被宋词降服,看宋词这张脸似乎越来越顺眼,小幺觉得……他有些杯具了,对敌人松懈,就是对自己残忍啊! 明明都看出了宋词怀着目的,但是他忍不住被宋词征服。 季千钧也觉得日子舒畅,主要是因为钱差不多还清了,上头给的惩罚也撤销了,看宋词这个妞也乖得不得了,但是彼此甚至,这不过是表现而已……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极其美好,像极了彼此接纳磨合的过程。 后来…… …… 宋词摇摇头,点了一根烟,她不愿意去想后来。 想自己是怎么一点一点地付出真心,想自己怎么一步一步为季千钧失去所有…… 她真的奉上了所有,最后也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呵。 想着,宋词又喝了一口酒。 她抽烟喝酒纹身,管过黑场子,她受够这种生活了。 她明明,本该是一个好姑娘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算是睁开了季千钧的束缚了吧。 以后的宋词,要过自己的人生。 烈酒,浓烟,生活肆意。 …… 海上生明月。 千里共婵娟。 许欢喜躺在床上睡着了,她来到佛罗里达,事情多得很,每天都很忙很充实,晚上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 ——她把自己累成狗,就是不想挤出半点时间。 ——记挂起桐城的人。 第1452章 回到主线 许欢喜最近真的是忙到傻了,如同她这种国际范儿的新锐形象设计师,只要她愿意,她就有数不清的名利场,等着她去转悠。 今天一个歌舞会,明天一个华人酒席,还要完成跟安瑟尔.道的跨国合作,再者,身为ins上的网红设计师,她最近养成了良好的习惯,动不动就更新一下自己的状态,发布自己的设计,她的粉丝都忍不住问——她是不是被盗号了? 事情辣么多。 总之,许欢喜疗伤的方式,就是这么简单——躲开,忙起来,然后就遗忘了。 她相信,就如同她忘记当年的薛惊云一样,她也可以这么忘记掉楚如斯。 突然,房间里蹑手蹑脚地探出一个头,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许欢喜的屋内。 像极了什么不怀好意的恶心歹人。 月光白色的清辉落在床边,那推门进来的人,不断的往许欢喜的方向走来。 许欢喜没有醒,哪怕是来人的影子落在她的床上,将她给包裹起来,像是一只突然降临的恶魔。 她都困倦的沉睡着。 是的,她已经疲倦到这种地步了,疲倦到别人闯进她的屋内,她都没有什么反应。 一切都安静极了。 终于,那人朝许欢喜白嫩的脸蛋伸出了手,怜惜的摸了摸。 筱琦琦垂着眼眸,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还是决绝的转身离开。 是的。 是筱琦琦。 不然,你们以为是楚如斯吗? …… 于是,许欢喜第二天醒来,就发现筱琦琦留的纸条——欢喜姐,请原谅我,我必须先行离开。你不要找我去了哪里,等我想好了,自然就回来了,至于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不管我是带着一个孩子,还是孤身一人,我都希望你能朝我微笑,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许欢喜:“!!!”胡闹!筱琦琦真的是胡闹!! 在桐城玩这样离家出走就算了,在佛罗里达这种陌生的城市,怎么可以随便乱跑,丢了都还不知道在哪里找? 不对,在桐城也不可以乱跑!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筱琦琦会去哪里,按照正常的推理来看,——筱琦琦应该是昨晚趁她睡觉的时候离开。 额……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非要闹离家出走? 说她像个孩子,她还真的像个孩子一样! 许欢喜急得不得了,这是在国外,又不是在桐城,她可没办法,在人海茫茫中找出筱琦琦了。 思来想去,许欢喜发现,她唯一可以求助的对象,大概就是跟在她身后,一起来到佛罗里达的顾轻狂。 据筱琦琦之前八卦到的各种消息,顾轻狂在佛罗里达,似乎有一定的家业和势力,如果想要找个人,应该比她许欢喜容易得多。 这么一想,许欢喜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拨通了顾轻狂的电话。 说到底,筱琦琦的失踪,顾轻狂也是要负责任的好吗?拱她家的白菜也就算了,他怎么可以让筱琦琦怀孕?! 第1453章 白菜出事 这件事,许欢喜都还没有跟顾轻狂好好算一算,昨天差点就发了老大的脾气,她对顾轻狂实在太失望了!。 只不过,最终看在昨天是凌晨,实在太晚了。 而她也秉承着教养,最终没对顾轻狂大吼大叫——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自己都有自己做事的选择与担当,所以让筱琦琦怀孕,也不全都是顾轻狂的错,谁让筱琦琦愿意怀孕呢? 总之,成年人是需要解决问题,而不是需要争吵,她本想等顾轻狂来之后,大家好好聊一聊,看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结果,顾轻狂都还没来,他们家的小白菜反倒先跑了! 都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这个世界这么大,都是坏人,怎么可以乱跑? 顾轻狂那边,很快就接起来电话,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带着一种爱昧的调侃,“大小姐,有必要这么早吗?都说好了,今天去见你,不用这么迫不及待的给我打电话吧?那么想早点见到我吗?” 许欢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这都什么情况了?这个男人,还这么死猪不怕开水烫??? “顾轻狂,筱琦琦失踪了。” 蓦地,那边就安静了,然后很快传来了碰撞的声音,还有男人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像是突然吃惊,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我现在到你们那里去。” 许欢喜这时候心里才好受一些,他是女人,自然是站在女人的立场,筱琦琦都已经为顾轻狂怀孕了,还为他背井离乡,背上花痴人设的骂名,这些都是她们家的傻姑娘隐忍的付出。 如果顾轻狂听到筱琦琦的失踪,却无动于衷的话,许欢喜可能会考虑忘掉这个白术哥哥吧。 ——毕竟,如果一个人那么冷硬了,肯定不是当初那个陪她走过灰暗幼年岁月的温柔哥哥。 顾轻狂似乎很快就出门了,许欢喜听到了引擎发动的声,还有男人急躁的声音,“她怎么就失踪了呢?” “不知道。”许欢喜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发出痛苦的呻、吟,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吗? 可能是她说话太狠了,所以激发了筱琦琦的反抗之心,可许欢喜仔细回忆着——自己似乎也没说什么狠话呀,大部分都是以规劝为主,那时候的确带着情绪,觉得这个小女生实在太过胡闹了。 可,真的没说什么太狠的话,是不是筱琦琦有产前抑郁,脑补过多了。 顾轻狂听着许欢喜回答,简直抓狂,“不是因为你,难道因为我吗?我可以感觉得到,她最近都一直在躲我,这也是我为什么跟着你来佛罗里达的原因。我觉得……她可能有事情瞒着我。” “她,好像怀孕了!”许欢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把知情权交给顾轻狂,孩子的父亲本该有知道孩子存在的权利。 如果……如果当年她知道薛惊云还活着,说不定她会主动找上薛惊云,也许久别经年,能够相视一笑泯恩仇。 可是,她没想到薛惊云是真的还活着,而且换了一个身份来欺骗她! 第1454章 天外飞仙 事情变了一个模样,虽然也是久别经年,可是事情这么发展了,许欢喜就完全接受不了。 因为,被欺骗的,是感情。 就在许欢喜那一句——她,好像怀孕了。 话音刚刚落下。 “彭——” 蓦地。 手机那边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许欢喜吓了一跳,“轻狂?顾轻狂!你没事吧?!” 顾轻狂的脑袋里,都是尖锐的回音。但是他本人的确没什么事,“我没事,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树。我现在往你那边去,你等我一会,你们在佛罗里达有没有什么朋友?想一想筱琦琦可能会去哪里?” 许欢喜:“……”她有些绝望的发现,自从来到佛罗里达之后,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其实没有过多的关心小琪琪的生活圈。 “我不太清楚筱琦琦在这边的朋友,但是她应该不会去我们共同的朋友那里。我觉得她竟然突然离家出走,那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该死,只要这个姑娘不要脑一抽,就离开佛罗里达了。 顾轻狂皱了皱眉头,重新发动车子,他只是撞了树,情况并不严重,他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开往许欢喜落脚的地方。 “你不要慌张,我现在就过去你那,你放心,我们可以找到她的。”顾轻狂安慰着,将车速开上了一个新的层次。 许欢喜默默等待顾轻狂的到来,她瞧着……这顾轻狂似乎挺在意小琪琪的呀??? 很快,顾轻狂就赶到了,两人成功的见面。 当然,顾轻狂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一听说小琪琪失踪了,立刻就联系了扎根在佛罗里达的家人。 其实,他们顾家的根基几乎都在这边,当时他坚持回国发展,几乎遭到了全家过半的反对。 后来,还是因为他干出了成绩,家里那些人才闭了嘴。 他在桐城有自己的事业,除了当一个影视歌三栖的演员,他还投资了不少自己的事业。 当初家里知道,他想要成为一个明星的时候,也是纷纷反对的,但他也没听进去,反正——我行我素习惯了。 他就是成为一个明星,谁让他小的时候长得太胖,不招人喜欢,以至于他长大之后,想要遭到全世界的喜欢。 像是一种恶劣的报复心理一样。 当然,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他心底隐晦的秘密,是关于他一个人的风花雪月。 因为—— 他想找到幼年时的儿童玩伴。 他幼年时的儿童玩伴许欢喜,那个在幼年时光里,和他扶持走过一段艰苦路的女孩子,他一直都记着。 对于他来说,那就像是一个小仙女一样,不小心从天上掉了下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冷傲光芒。 总之,他就是这么找到了这个姑娘,可惜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嗯……现在许欢喜离婚了,也许还不算晚。 厄……可是他要让许欢喜的闺蜜怀孕了,事情怎么这么复杂? 他怎么听起来有点渣的样子? 第1455章 过年快乐 家其他人,可以说是来得的声势浩荡。 这顾轻狂,倒是有少爷的做派。 他大手一挥,他带来的人就立刻进屋检查,推测小琪琪可能会去哪里。 许欢喜看着顾轻狂欲言又止,这个问题,老严肃了! 最终一咬牙,她还是问了出来,“你想不想负责?” ——关于孩子,你负不负责? 顾轻狂低头看着许欢喜,也瞬间的恍惚,甚至有一种纠葛的心痛。 他以前还没有重新认回许欢喜的时候,人海茫茫,还未相逢,那内心深处,也是有过幻想,关于甜蜜的爱情,全都是关于许欢喜。 他也想过,他欺负了许欢喜之后,许欢喜可怜巴巴的问他——你要不要对我负责之类的话。 如今的场景,像极了他的梦幻里。 他的女神对他说出了这句话,但却是为别人说的,这就间接证明了,在女神的眼里,他渣透了! “我跟小琪琪之间是一段孽缘,我们俩也不想发展成这样子,很抱歉,我可能无法负责。”顾轻狂努力的想要解释,对于许欢喜,他还是拥有幻想。 毕竟许欢喜已经离婚了,未来拥有无限的可能性,包括且不仅限于他。 许欢喜觉得内心拔凉拔凉的,其实她倒不是怪顾轻狂,因为这年头,男欢女爱,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顾轻狂看起来也不像是没头没脑的样子,他很清楚,谈恋爱跟怀孕对于他的事业是多大的影响。 再者,说个实话,扎个心,顾轻狂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何必故意来搞他们家小琪琪呢? 她甚至猜得出来,大概率没头没脑的是小琪琪搞的顾轻狂吧。 说不定是小琪琪投怀送抱的。 想到这里,许欢琪忍不住扶额头,“你愿不愿意负责这种话,还是等找到小琪琪再说吧,我都不知道她这姑娘到底在想些什么。” 人家都说三岁一代沟,她也就大筱琦琦写两岁,怎么想法就相差这么多? 顾轻狂看了许欢喜一眼,像是找到了共同的吐槽点,“我也不知道小琪琪怎么想的,我一直觉得她的脑回路可能有洞。” 许欢喜着实有些好奇,忍不住试探地问,“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顾轻狂垂着眼眸,本来这次怀孕就是一个意外事件,他愿意把这些事情都解释给许欢喜听,免得许欢喜误会,“我在桐城,站稳了事业的脚跟,我的家人也终于不再对我的事业指手画脚。但是……可能快过年了吧,他们老是提起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类似催婚、怀孕、结婚、生子。” 许欢喜默默的点了点头,逢年过节这些亲戚的问候,但还真的是让人头大,但幸好——她许欢喜没什么太多这方面的问题,毕竟他们家族没落,家中人才殆尽,逢年过节说不定都凑不出一桌麻将,更别说有人唠嗑让她相亲结婚生子…… “我当时听的烦躁,像是挣脱不开的牢笼吧。再加上,家中最高寿的奶奶,似乎也在劝我找一个,回家给她看看。” 第1456章 故事刺激 “其实,奶奶已经病的相当严重了,我知道奶奶一直牵挂着我,为了让奶奶放心,也为了回家不用相亲,我就想说演一出戏嘛,反正我在国内发展,我找的是真的假的,他们也不知道。”顾轻狂越说越烦躁,似乎很后悔自己当初的举动,肯定是脑子抽了,才想说要找别人扮演女朋友。 许欢喜:“……”等等,这故事怎么听着……有点似曾相识的味道?想当初,她也是因为奶奶病重,所以才随便找了个人结婚。 所以……才会被楚如丝,伤得这么重,毫无防备。 啧啧啧,要不说她跟顾轻狂怎么能当好朋友呢?两个人的思维方式,简直是一模一样的,肯定都是缺一根筋。 顾轻狂顿了顿,余光偷偷去看许欢喜的表情,他担心自己这一种荒唐的躲避相亲的方法,会让许欢喜生气,毕竟牵连到了她的好姐妹。 他看许欢喜没有表示对他的质疑或者愤怒,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多怕许欢喜对他生气啊,甚至还一副颇为理解,找到志同道合之人的感觉。 于是,他继续往下说,“还记得那阵子吗?我到国外去发展,其实重点是回去陪陪家人。奶奶那个时候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我心里着急,但我那时候也没有什么找个假女朋友的想法。但……” 许欢喜看顾轻狂这副为难的表情,几乎已经猜到答案了,所以——是小琪琪主动要求去当顾轻狂的假女朋友喽?? 我的天,现在的小女孩追星,都这么给力的吗? 顾轻狂咬了咬牙,继续说下去,“你也知道狗仔无处不在,哪怕我来了国外,也有人跟过来,其中包括小琪琪。她也许是为了业绩,也许是因为意外,又或者是记者本职的工作,她有次不小心进了我们家里。” 许欢喜:“……”顾先生,请你跟我好好说一说,你这里的不小心有几分是真的?她怎么觉得筱琦琦就是故意进来的呢? “我那个时候,心情特别不好,看到这陌生闯进来的人,自然是直接发火了。你明白那种心情吗?好像无论到哪里,都逃不开外界的束缚一样,哪怕回家了,都有人跟过来。”顾轻狂说的特别烦躁,“总之,小琪琪说她是因为被我们家的看门狗吓到,所以才赶进来的……我当时就觉得这简直是一个借口,就跟她争执了起来。” 许欢喜:“……”这个事实真相,应该是有待考究吧。许欢喜一直只以为,小琪琪是顾轻狂的脑残粉,对这件事也没有多在意,毕竟一个成年女孩有自己的审美,有自己的偶像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筱琦琦这过分了吧,做一个人的粉丝,真的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吗? 她可不觉得小琪琪是这种人啊。 许欢喜想为小琪琪辩解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证据。 算了吧,先把事情经过了解清楚。 “后来呢?她闯进你家里,你怎么对她?”许欢喜知道不应该,可是她依旧觉得,这个故事好像很刺激—— 第1457章 情节雷同 顾轻狂越发的烦躁,像是掉进陷阱里的猎物,胡乱的挣扎着,“我和她在房间拉扯,刚好被我奶奶看到……所以筱琦琦就随口胡扯是我朋友,我不想奶奶觉得我被变态跟踪,也不想丢筱琦琦最后的面子,于是我也就承认了这所谓的朋友身份。” “大概是我很少带朋友回去,尤其是女性朋友,我奶奶高兴的不得了,当天就留筱琦琦吃饭。我也不知道筱琦琦怎么搞的,反正就把我奶奶哄的服服帖帖的,可我觉得她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许欢喜:“……”依旧觉得这个情节熟悉的过分,当初她跟楚如斯好像也是这样子。她把人带回去,明明只是骗一骗老人家,结果老人家反倒跟入了坑一样,成为了专业的楚如丝吹捧户,爬都爬不出来,害得她后来甩都甩不掉楚如斯。 这么一想,基于相似的遭遇,许欢喜能够完全理解顾轻狂的立场,甚至有些同情的看了顾轻狂一眼,这一切可能真的是是筱琦琦任性了,因为筱琦琦很多时候吧,真的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而她跟宋词大概太成熟了,所以就需要这样的小孩子来调剂生活,于是她们就形成了铁三角。 可是,不是她偏袒自己的朋友,筱琦琦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 因为最起码的礼仪廉耻,筱琦琦还是有的。这么不由分说的跟一个男的纠缠在一起,不像是筱琦琦的作风,哪怕那个男的是筱琦琦的偶像——可因为是偶像,不是应该更加正敬重,想办法讨偶像的欢喜嘛?如果是真爱粉,怎么可能做出让偶像为难的行为? 她总忍不住觉得,筱琦琦这么做的背后,肯定有别的原因。 总之,她现在只吃瓜不站队。 “筱琦琦吧,像个孩子一样,但是天真热情,礼貌周到,的确很讨老人家喜欢。而且,平心而论,筱琦琦挺讨人喜欢的吧?”许欢喜瞟了顾轻狂一眼,想要看透顾轻狂对筱琦琦究竟是什么想法? 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那顾轻狂为什么要跟她回到博罗里达,只为了找到筱琦琦;那当顾轻狂得知筱琦琦怀孕的时候,为什么要开车去撞树? 顾轻狂默了默,好的,平心而论,撇开筱琦琦对他做的事情,他需得承认,这个小女孩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甚至,他一开始认识筱琦琦的时候,对这个贴身跟随的小狗仔,倒没什么太大反感……因为筱琦琦似乎很会做人,从来都不会报道跟他负面相关的消息,或者换一个方式来说,这个女人是他的专业吹捧户,于是他和他的经济团队都觉得,这种人可以留着,甚至可以发展成自己人。 后来,有次他被对家陷害,正好是因为筱琦琦的经常跟踪他,拍下了一些关键证据,仗义出手,他才安然度过那一次的风波。 总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跟筱琦琦之间还真没什么仇、没什么怨,甚至算得上是朋友,默契十足的朋友。 第1458章 酒里有药 顾轻狂眼眸压抑,觉得自己可能养了个白眼狼。他是真把筱琦琦当朋友,所以,当时筱琦琦跟他奶奶说——我是轻狂的好朋友,他也没有出口反驳。 ——可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着怎么睡我? 顾轻狂想到这个,他就觉得生气,语气也有些恶劣,“她可不可爱,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这个女人很可恶。” 听这语气里,似乎都是是故事。 “然后呢?”许欢喜轻咳一声,忍不住一脸八卦,她崇拜的明星的绯闻故事,而且还是跟她的好闺蜜,听起来很刺激的样子。 嗯,就特别想知道,筱琦琦是如何睡到自己的偶像的。 感觉很有意思的亚子。 顾轻狂就静静地看了许欢喜一眼,这女人眼里跃跃欲试的八卦锋芒是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好好当朋友了? 他心底藏着的故事,也想找一个宣泄口,“后来啊,呵,我觉得筱琦琦就是弄了个套让我钻,你知道么?我其实挺相信她的,可我觉得自己被人算计了!” 许欢喜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果然更加好奇了,估计应该是个好故事。 “因为筱琦琦一直在追踪我的各种消息,所以她非常了解我,让我奶奶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些别的关系。我看奶奶实在很喜欢筱琦琦,再加上筱琦琦自告奋勇要成为我的‘临时女友’,我肯定是脑一抽,居然给答应了!” 许欢喜觉得这事到这一步,似乎也没什么毛病的亚子,“然后呢?她为什么会怀孕?你奶奶欢喜不已、逼婚下药?还是筱琦琦想假戏真做、奉子成婚?” “唉……我当时就是图一省事,没想到……后边居然有这么多孽缘。总之,关于不小心睡到她这件事,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不能负责。因为,我并不喜欢她,一个工于心计的女人!”顾轻狂也不知道怎么的了,那时候喝了酒,似乎把筱琦琦错认了别人。 没错,他就是把筱琦琦错认了许欢喜,他甚至怀疑……筱琦琦就是故意的,假扮成许欢喜的模样来诱惑他。总之,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反正,人他就是睡了。 …… 那一夜的混乱里,顾轻狂不知道是自己喝醉了,还是酒有问题,又或者是筱琦琦故意勾,引,反正当时脑子就是不清醒,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总之,错事已经酿成了。 他清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木的,他可以睡别人,可以睡粉丝,总之谁都好,可他没想过是筱琦琦。 他是拒绝的。 筱琦琦和许欢喜的闺蜜关系,他如果真的跟筱琦琦有什么纠葛,许欢喜肯定会对他退避三舍的。 他从小就惦记了许欢喜,时至今天,也没有放弃,已经可以称之为执念了。 所以,面对露水情缘的筱琦琦,他当时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打发她。 他甚至愤怒不已,斥责她肯定是故意的,就是觊觎他的美色。 “筱琦琦,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快说,你是不是在酒里下了药?!” 第1459想 直接痞气 没想到,筱琦琦也是承认得干脆,“药倒是没有,下药迷间那是犯法的,这种事情我可不做。但是,我这颗想睡你的心,倒是真的。亲爱的轻狂欧巴,你必须得承认,昨晚你很享受啊,也很喜欢。” “闭嘴!筱琦琦!你别以为我们之间发生了这种事情,你就能够把我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我也绝对不会负责的!”他当时简直是脸都绿了,真的,他把筱琦琦当朋友,筱琦琦就是想睡他! 面对他的暴怒,筱琦琦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安抚他的情绪,只是冷静清幽的穿着自己的衣服,“我又没准备把你怎么样,我就单纯的觊觎你的肉体,给不给?有想要睡的人就去睡,免得自己人生后悔,说的就是我,我睡到了自己的偶像,倍儿有成就感。” 顾轻狂简直被筱琦琦的恬不知耻给震惊到了,但是隐隐的,他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筱琦琦这话说的有点儿……像是即将与人间诀别一样。 “喂,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呢?所以想要在临死之前得到我???”顾轻狂实在想不通,筱琦琦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动手,毕竟之前他们是朋友,筱琦琦有过很多次机会。 筱琦琦穿上自己的衣服,回头朝顾轻狂做了一个飞吻,“啊……没有啊,我最近就是粉上了一个新的人,那想一想即将要跟你告别了,你当我的偶像,也陪伴了我这么多年,我总想给你一点报答,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礼物适合你,干脆就把我自己送给你吧。” 顾轻狂记得他当时是又震惊又愤怒,筱琦琦也算得上是他的头号脑残粉了,这么多年来,也习惯了她的存在和陪伴,如今……听她这么风轻云淡的提起放弃他,突然间就有一种不舍跟悲壮感。 但是,这些情绪很快就被顾轻狂压了下来,“谁要你给我当礼物,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昨晚喝醉了,你别想爬上我的床!我真是感谢你再也不粉我,这简直是我们白家跟顾家的祖宗保佑。” 他阴阳怪气的说着,忍不住为接替他位置的人感到同情,“说说吧,你接下来准备祸害谁?” 筱琦琦白了他一眼,但并没有给出具体回答,“怎么样?我祸害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吃醋了?” “神经病!才没有!”顾轻狂一口回绝。 筱琦琦咯咯的笑着,她笑起来的时候,声音就像银铃一样,真的像极了一个小孩子,“没有就没有喽,你是偶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她顿了顿,突然笑得特别暧味,那是顾轻狂第一次在筱琦琦身上看到了诱惑的风情。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她的笑容又宠又娇,“反正,你这个人啊,嘴这么硬,亲起来,却是很软的,我是怎么亲都亲不够呢。” “筱琦琦!”顾轻狂忍不住暴怒,筱琦琦粉了他很多年,脸皮肯定厚,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敢这么调侃他,直接又痞气。 第1460章 睡到偶像 筱琦琦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笑眯眯的看着顾轻狂,“虽然我要去粉别的人了,但是我会记得,我曾经粉过的轻狂哥哥,毕竟……你是我睡到手的偶像,你昨晚真的很棒哦,我想我会记一辈子的。” 她后半部分的话是凑过来在顾轻狂的耳边说的,吐气如兰,极尽魅惑。 筱琦琦像是开启了人生的另一面,如果说以前的筱琦琦是童真无辜,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突然间就宛若妖精一样? 如果不是同样一张脸,顾轻狂甚至不敢认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就是筱琦琦。 “筱琦琦!你能不能要点脸?!”顾轻狂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他讨厌筱琦琦突然的转变,就像是一只养了很久的小宠物,突然对你露出了獠牙,突然要离开你一样。 哼! 他才不做被抛下的那一个! 于是,他的表情恶劣,他的话更加恶劣,“关于昨晚的事情,我劝你最好忘记,如果你想记一辈子,那你就自己孤独的记着吧,像是你自己的一场幻想。我睡过的粉丝那么多,不缺你一个,很快,我就会忘记的。” 筱琦琦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顾轻狂,“好吧,那我们就赌一把,看你是否真的能忘记我。如果你实在做不到,如果你真的想我了,还是可以来找我的,但是……我愿不愿意见你,那就不好说了。” 顾轻狂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小女人,都不知道谁给她这种勇气,让她这么嚣张,以前在他身侧,不都分外乖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他是筱琦琦的偶像,筱琦琦捧了他好多年,他只向东边,筱琦琦就不敢往西边,乖的简直不要太顺手。如今,这个小女孩突然间逆袭起来,下次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小宠物也竖起了防备,扎的他满手都是疼。 但大家都是成年男女,这种事情就当是一次意外,筱琦琦也没要求他负责,而他也没把这个当回事,毕竟成为明星之后,他被人千宠万宠,早就习惯了狂热粉丝对他的各种包容。 许欢喜看顾轻狂没有具体描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好追问,毕竟当事人不想说? 总之,大概就是阴差阳错两人滚了床单,不小心怀孕了。 从筱琦琦怀孕了,甚至没跟顾清狂说一声,不排除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一切可能真的是筱琦琦追星狂热造成的结局。 许欢喜虽然是筱琦琦的闺蜜,但她也是白书的朋友,两边都是她亲近的人,这种时候,她不可能为了自己的闺蜜去指责白书。 因为感觉顾轻狂好像也是受害者一样,像是筱琦琦设了一个套,逼顾轻狂做了不喜欢的事情。可能是筱琦琦实在还幼稚,爱而不得,就想尽方法得到——我要给你生猴子——就是无数少女都曾对顾轻狂发出的话,可是筱琦琦还真是牛a,居然付诸行动了。 许欢喜觉得自己头都大了,果然筱琦琦就还真的是一个孩子。 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孩子。 第1461章 暗中观察 顾轻狂把自己的故事交代完,小心翼翼的看了许欢喜一眼,他实在害怕许欢喜因为这个故事而嫌弃他,“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子了,发生关系之后,我们俩就一拍两散,也没什么后边的故事,她难得的很安静,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导致我都有一点不适应了。 当然,这句话顾轻狂倒是没有说出来,就是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突然间消失了,让人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出现过啊,后来她不是成为了传闻中的花痴人设,对你骚扰不止,还恬不知耻的制造娱乐风波,深受万千网友的唾骂。”许欢喜回忆了一下筱琦琦跟顾轻狂的交集,那一次是她跟顾轻狂吃饭被记者拍到,所以筱琦琦才跳出来的。 后来,顾轻狂为了应对这一次的风波,强行把筱琦琦变成了一个疯狂追求他的花痴人设。 说实话,现在许欢喜怀疑,这个花痴人设,是不是基于真实改编的? “……对,还是有点儿交集的,上次我们一起吃饭,行踪被狗仔拍到了,筱琦琦出来挡雷,半真半假的满口胡言。所以才有了……就是住进我别墅的陌生女人是谁这种故事。”顾轻狂默了默,是的,后来筱琦琦还出现过两遍,不多不少,也就两次,而且都闹得也不算愉快。 第一遍是给他跟许欢喜被拍,筱琦琦出来顶锅,第二遍是为了解决他筱琦琦爆出来的绯闻,团队聚在一起商量,筱琦琦同意背花痴人设的锅。 那时候,顾轻狂还没有放在心上,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这一切是筱琦琦惹出来的事儿,她就必须背着。 所以,当他的团队把筱琦琦设置成了跟踪他的私生饭,为了追求他无所不用其极,他是半点阻止都没有。曾经的朋友,就这么被他推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感受所有的网络暴力与风言风语。 但是,他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是筱琦琦先对他动手的,是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睡了他。 这么算一算,他很吃亏的好不? 许欢喜睨了顾轻狂一眼,那天的采访她也在现场,所以……她记得那一天,筱琦琦提过她怀孕了这件事,但是没有人放在心上,“你……还记得在采访上,她跟你说她怀孕了吗?你当时就没有半点怀疑?” 顾轻狂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像是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反正……他觉得从头到尾都是筱琦琦在设计,他就是受害人,“我当时也没放在心上,一点都没有相信筱琦琦的鬼话,毕竟,她是个满口谎言的女人,各种剧情从来都是信手拈来,我从来没想过她是真的怀孕了,因为我当时是带了的,我当时是做了防护措施的,筱琦琦怎么可能会怀孕?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持有疑态度!我不是来到佛罗里达已经很久了吗?我跟在你的身后飞过来的,可我从来都没有出现在筱琦琦面前,因为我想暗中观察,看看这个女的到底想要干嘛?!” 第1462章 万一怀孕 许欢喜欲言又止,实在不忍心戳破顾轻狂:“……既然你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又何必从桐城飞到佛罗里达?” “我虽然不知道,不相信,但也保持合理怀疑好不好?!毕竟,失败的概率……有2%呢!”顾轻狂黑着一张脸,有点欲言又止的味道。 许欢喜默了默,很快听懂了顾轻狂话里隐藏的意思,咳咳,这句话吧,她也曾经跟楚如斯说过。 …… ——楚如斯,你能不能一天天的乱来?以后危险期能不能别碰我? ——怕什么?这不是有防护措施吗? ——你滚!大防护措施只有98%的避孕概率,万一我不小心怀孕了怎么办? ——那就生啊,我又不是不愿意对你负责,咱们可是持证上岗的。宝宝,如果那么小的概率都被我们撞上了,那就代表老天要我们生一个孩子。 她听了这话,既无奈的同时,心里又有点甜,毕竟一个男的愿意为你怀孕负责,代表着他真的蛮认真的。 不过,当时有多甜,现在就觉得有多好笑。 许欢喜勾了勾唇角,满口苦涩,他怎么会担心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呢? 楚如斯的诊断书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他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所以他才会屈尊来到她的身边,不顾一切得到她的欢喜,只是为了认回这个唯一的儿子。 …… 许欢喜努力的甩了甩头,将楚如斯这个人从脑海里抹去,楚如斯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已经过去的男人,一个满嘴谎言的男人,连要她想起都不配!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筱琦琦和顾轻狂,这两个人的故事还真t意思,总觉得分分钟透露着一种诡异,但是又莫名的让人觉得刺激带感。 嗯……感觉像是粉丝对追了多年的偶像下手的故事。 带着一点暗黑,又带着一点悬疑,就感觉……我们家的白菜好像黑化了??? 虽然这个故事带感,但是许欢喜还是希望筱琦琦能够妥善处理,毕竟生活不是开玩笑的,生一个孩子更不是开玩笑。 “那你来到佛罗里达都做了些什么?”许欢喜好奇地问顾轻狂,自从她来到佛罗里达,一直都跟在筱琦琦的身边,也没发现顾轻狂跟筱琦琦接触啊,那顾轻狂来弗罗里达是干什么,探亲吗? “就……暗中观察,找出证据,摸清目的呗。”顾轻狂回着,他知道筱琦琦有意躲他,那他来了佛罗里达,自然不会打草惊蛇。 许欢喜突然回想起这几天的诡异感受,她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像是黑暗中偷窥她的神秘眼睛。 但感觉又有点熟悉,没有什么恶意。 总之,她一开始怀疑是楚如斯的人,就在上一秒,她也还在怀疑是楚如斯的人。 但是,就在刚刚,她已经有了答案,跟踪她的人,怕不是顾轻狂吧。 或者说,顾轻狂跟踪的人是筱琦琦,但因为她跟筱琦琦在一起,所以就顺带被顾轻狂跟踪了。 原来是她想多了。 她还以为是……楚如斯在纠缠着她。 现在证明不是楚如斯了,她的内心深处里,怎么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第1463章 就很烦啊 许欢喜再度摇摇头,这都是些什么玩意?明明是她决定要离开楚如斯的,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满满都是对楚如斯的眷恋? 这还真是一个让人绝望的事实,可是……没关系,只是眷恋而已,只是余情而已,她慢慢消化,将楚如斯彻底的从她的生活里剥离出来。 她克制住自己,不再去想关于楚如斯的事情。 许欢喜朝顾轻狂笑了笑,意味深长的模样,“原来,我感应到的是你,我说你堂堂一个大明星,亲自下场跟踪盯梢,到底是为什么??” ——原来,顾轻狂也是有所怀疑的,会怀疑筱琦琦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也会怀疑筱琦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她还以为顾轻狂对筱琦琦,还真是那一种轻飘飘的态度。 现在想想,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在意吧,至少堂堂一个大明星,还是悄悄的跟在她身后,来到了佛罗里达,就是为了找到筱琦琦。 顾轻狂简直暴躁,他其实也没有怀疑筱琦琦怀孕,他只是觉得……筱琦琦莫名其妙的消失,总透露着一丝诡异。 就,真,很,奇,怪。 一个跟在他身后喊了他很多年欧巴的八卦狗仔记者,一个为了他曾经和全世界的媒体对抗的记者,甚至是一个曾经为他挡过硫酸,在手臂上留下疤痕的朋友…… 怎么会这么无端端就要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诶。 总之,他虽然很生气筱琦琦的所作所为,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慢慢冷静下来,他依旧觉得很诡异,因为他真的不觉得筱琦琦是那一种会随便推到一个人去睡觉的人,哪怕他是筱琦琦的偶像。 嗯……虽然筱琦琦一天到晚都是满口胡言——欧巴,我要给你生猴子呀。欧巴,你帅的让我想犯罪! 诸如此类。 可是怎么说呢,他也跟筱琦琦相处了很多年,像是一对默契的老朋友,反正……他就是不觉得筱琦琦会做这种事就是对了。 所以……他是真的很想对筱琦琦说——如果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顾轻狂平复了一下情绪,反正这件事浑身上下都透着诡异,就好像筱琦琦的人设突然崩塌了一样,“自从筱琦琦离开桐城,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什么要我后悔一辈子。我当时还是没有放在心上,就当她是替我挡箭,被渲染成花痴人人设,心中有怨气,就对我言语挑、衅。” 其实,他没有说全部的真话,当他收到筱琦琦即将离开桐城的短信时,他的内心里居然有一丝丝不舍…… 这种不舍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步一步的茁壮成长,最后几乎成为漩涡,要将他吞噬一般。 “可是有些事情吧,它就是会藏在角落里,然后一点一点的爬满你的心房,我就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我很担心筱琦琦。毕竟她离开桐城之后,就杳无音信,换了短信,换了住址,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了。” 啊,反正就很烦,那个一天到晚缠在他身边的八卦狗仔,突然消失了…… 第1464章 在线追剧 顾轻狂继续他的陈述,一点一点的暴露自己最真实的心事,他其实真的还是担心筱琦琦,“你还记得那一天,你在工作室里喝醉,我去找你吗?我那个时候去找你,一方面,我是觉得你一个人在工作室里喝醉了,没人照顾很凄凉的;另一方面,我也想从你嘴里问问,有没有筱琦琦的消息。” “后来,当我得知你要飞往佛罗里达,要来见筱琦琦的时候,我甚至忍不住提出了跟你同行的要求。一方面我的确是担心你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国度,会不适应,而且你也知道你在聊情伤,这种时候最适合趁虚而入了。另一方面,我是真的觉得筱琦琦最近行为诡异,想要过来讨个说法。” 许欢喜听了顾轻狂这话,忍不住多看了顾轻狂几眼,她突然间发现一件事,顾轻狂这样子一来,就算夹在她们两个闺蜜当中。 一个是他喜欢的,一个是喜欢他的。 来,脸皮厚一点,这里的前者,许欢喜说的是自己。 ——提问,她可不可以申请退出这个故事? 其实,她对顾轻狂是真的没有那种感情。 在不知道他是白书的时候,顾轻狂是她钦佩的一个实力演员,在知道他是白书之后,顾轻狂只是她童年的一个玩伴。 但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那种爱情的感觉,或者说,她的爱情已经死了。 记得以前非主流的年代,有一句话挺好的,我希望有生之年,遇到两个少年,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的岁月。 是的,薛惊云是她的惊艳时光,楚如斯是她的温柔岁月。 她的人生和感情里,似乎再也腾不出位置给其他人。 她垂着眼眸,“白书哥哥,解决完筱琦琦的问题,你就回桐城吧,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 她拒绝得委婉。 顾轻狂此时此刻整颗心都在筱琦琦失踪这件事上,一时间也没听出楚许欢喜话里的深意,“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筱琦琦在哪里,就算我真的有心想要解决问题,也得有人配合才行啊!” 许欢喜笑了笑,以前就有各种求生预测测试,看看一个男人的侧重点在哪里,今天……顾轻狂的侧重点在于筱琦琦, 或者,这一点顾轻狂自己也没有发现吧。 她看了顾轻狂一眼,“你是真的不知道筱琦琦已经怀孕了吗?” “实真的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所以从你嘴里得知真相,我真的被吓到了。我之所以跟着你来佛罗里达,就想知道这个女的到底要干嘛?!” 许欢喜垂了垂眼眸,“轻狂,其实你挺担心她的。” 顾轻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只这么多年了,担心她很正常好不好?就算我被他算计了很生气,那我也想找到原因啊。” “没事,我们会找到她的。我想,筱琦琦只是一时任性吧,也许过几天就会自己回来了。”许欢喜安慰着顾轻狂,依旧觉得这个故事很带感——所以,现在是筱琦琦带球跑的一个状态? 她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在追一部自己偶像主演的狗血连续剧,她在线磕cp??? 第1465章 楚出手了 就在他们俩唠嗑的时候,顾轻狂带来的那些人,似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据说这些都是佛罗里达有名的侦探,找人的本事一流。 许欢喜就静静的看着顾轻狂跟侦探们交流,忍不住挑了挑眉——其实,她仔细想一想的话,筱琦琦似乎不需要她担心了吧。 内心里有一种,我磕的cp终于发糖了的感觉。 他们之间用的是英文交流,许欢喜自然是听得懂。 这些人似乎把握挺大的。 于是,许欢喜就放心了些许。 可是,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种不安,女孩的直觉,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的不讲道理。 大概是因为筱琦琦这一次的行为确实诡异,很难预测她的行为方向吧。 筱琦琦身为一个专业的狗仔记者,如果她真的要躲开这些追踪,应该也有自己的一套吧。 这么想着,许欢喜觉得自己放下的心,又被提起来了。 …… 但是,没人会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果没有人掺和这件事情,那也许顾轻狂还真能找到筱琦琦。 可是,不偏不倚就是有人来掺合了这件事情。 这个人,就是楚如斯。 楚如斯一直都在派人看着许欢喜,有一种变态的控制欲。 他觉得这个女人非常的聪明跟鸡贼,以前把她当枕边人,自然不会防着她,现在她想要逃离她身边,那他楚如斯的手段,全都苏醒了。 对于楚如斯而言,想要强留一个许欢喜,也不是什么难事,最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 他浸泡在绝望里,反正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拉着许欢喜一起下地狱。 ——去哪都好,你陪着我就好。 反正,他现在是找不到老祖宗和小诺诺了,他自然不会放过许欢喜,要是真的放了许欢喜,她说不定就真的会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他早就说过了,他不会接受许欢喜给他安排的结局。 所以哪怕是互相伤害,他也不会放过许欢喜。 楚如斯帮助了筱琦琦,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让她安心养胎。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没有什么办法,比这个方法更能杜绝许欢喜对顾轻狂的感情。 他很清楚许欢喜的脾性,不可能对闺蜜的男人下手。 如果筱琦琦已经生下了顾轻狂的孩子,许欢喜跟顾轻狂之间的可能性就彻底断了。 楚如斯知道他的手段恶劣,可是面对感情,谁的手段不恶劣? 面对这个许欢喜这个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楚如斯是真的感到了竞争的压力。 许欢喜曾经和他多次提到对白书的想念,他一边微笑应承,心里却都是妈卖批。 是的。 身为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他虽然明白这是许欢喜的过去,但他内心里都是妒忌。 所以,如今有一个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楚如斯得到了手下的电话,说是已经安排好了筱琦琦的事。 他笑了,将手里的飞镖丢出去,正中红心。 他会帮助筱琦琦生下这个孩子,他会成为这个孩子的教父。 第1466章 三个女人 欧阳推门走进去,不出意外,果然闻到了病房里的酒精味道。 他简直是欲哭无泪,“我的老大,你能不能爱惜点自己的身体?你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你知不知道今天主治医生对我发了多大脾气?你这么作践自己,还没把许小姐追回来,自己就先交代了。” 楚如斯挑了挑眉,最近欧阳管的是越来越多了,这就代表他最近的生活是越来越放纵了,“没事,问题不大。” 他其实也没什么颓废的想法,毕竟他是一个没得感情的报仇机器,有关于复仇这件事,九年前,他从楼顶跳下来,就已经深刻的印在骨髓里。 如今的桐城,风起云涌,每一天都是艰难的拉锯战。 桐城被他们搞得乱七八糟,怨声载道。 他甚至有些庆幸,在这种困难的时候,危机潜伏的时候,许欢喜和小诺诺不在他的身边。 就让他一个人扛下所有的风险吧。 他的复仇,与他们无关。 如果他能够在这一场战役里活下来,那他肯定是死也不会放过许欢喜的。 否则,他活下来就没有别的意义了。 未来的光阴还这么长,如果能够走过这段黑暗,他一定一心向阳,用自己最真诚的心,哪怕是灼烧了自己,也要温暖许欢喜。 “哥,我求你配合治疗了,这场战役我们一定能赢。不管是接下来的战役,还是你想追回许小姐,都需要一个强健的身体。”欧阳觉得这些话他都都已经说800遍了。 楚如斯笑了笑,幸好在最绝望的时候,兄弟仍然在身边,“欧阳,我就开心喝了点小酒,你说的那些我都懂。我喝的真的没有很多,你看我现在还能清醒的跟你对话……” ——我懂,可是我的难过,我的欢喜,还是在那里,不增不减。 欧阳:“……”不行,他拿自家老大真的没办法。这要是搁以前,他肯定转身就去求教许欢喜了,反正许欢喜能镇得住他们老大。 可是现在许欢喜不在了,他们老大简直是放飞自我,无所畏惧。 早晚给交代了。 …… 佛罗里达。 持续一周。 没有筱琦琦的任何消息。 但他们只是找不到筱琦琦而已,筱琦琦的平安,许欢喜还是能确认的,因为他们三个人的空间里,有筱琦琦的留言。 许欢喜对于眼前的现状,只能说……得亏他们三个会成为闺蜜,连命运都差不多一样。 宋词为了躲季爷,最近好像到了西班牙。 筱琦琦为了躲顾轻狂,完全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而她许欢喜,为了离开楚如斯,一个人待在佛罗里达。 而且,说一个更加荒唐的,宋词是因为怀孕流产,而对季爷心生怨恨;筱琦琦是想要一个孩子,而算计顾轻狂;而她许欢喜,就是因为楚如斯想要她的孩子,而努力离开。 嗯,啧啧啧,要不说他们三个怎么就真成了好闺蜜呢? 原来,这就是老天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了。 最终,许欢喜释怀了,找不到筱琦琦就找不到筱琦琦吧,这是筱琦琦的选择。 反正,他们这群姐妹做选择,似乎都要惊天地泣鬼神。 第1467章 真喜当爹 一开始,她和宋词都以为,筱琦琦是那一种很乖,不会有故事的人,就是那种平凡快乐幸福过一生的小女孩。 她和宋词没有这样的人生,所以她们愿意守护筱琦琦过这样的人生。 咳咳,可谁知道,她们果然小看筱琦琦了,也不知道筱琦琦是本质里都是疯狂,还是跟她们混多了学坏了还是怎么样? 但是,相对于她的淡定,顾轻狂就……很不淡定,像是丢了老婆孩子一样。 顾轻狂是真的觉得头大,就筱琦琦那智商能躲到哪里? 他发动了在佛罗里达所有的人脉,就是找不到一个筱琦琦。 她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许欢喜倒是说过——筱琦琦现在很安全,只是不知道人在哪。 我的天,见不到人,怎么确认安不安全? 而且——筱琦琦那个混蛋怀了他的孩子!!! 所以,他这真的是要当爹了吗? 那…… 那…… 那…… 他到底准备好没有啊?! 烦躁啊! 他果然完全摸不透筱琦琦在想些什么?! 顾轻想要跟筱琦琦进行直线接触,他就想质问一下这个女人到底要搞什么鬼? 现在唯一能够联系上筱琦琦的,似乎只剩下她们三个闺蜜之间的私,密空间,然而无论她怎么求许欢喜,许欢喜就是不同意…… “轻狂,我很抱歉,她是我的闺蜜,既然她那么认真的想生下来这个孩子,我是不会阻挡的……而且,筱琦琦对我有戒心,压根不告诉我她在哪儿。” 顾轻狂:“……” ——许欢喜!我不仅是你的idol,我还是你的白书哥哥呀! 许欢喜想了想,挑了挑眉,带着一种好笑的意味,“我虽然不让你直线接触,但你有什么话可以通过我传达。轻狂哥哥呀,你就当参加了捐精活动呗。” 顾轻狂:“……” 他瞪了许欢喜一眼,反正许欢喜现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似乎很高兴看到他着急的样子,他忍不住郑重其事起来,“许欢喜,我虽然在外面辗转过许多国家,但是,我的骨子里是一个传统的中国男人。” “???”许欢喜对于这个话题转接,实在是无法理解。 “我们中国人有多在意血脉传承,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欢喜,现在筱琦琦怀着我的孩子,就算她真的要生,那也总该让我陪着吧?”顾轻狂的表情,严肃起来。 许欢喜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是的,他察觉到顾轻狂想要负责。 男人。 似乎总会因为一个孩子而跟女人妥协。 如同,楚如斯。 爱情跟家庭,其实是真的可以分开的。 那个男人也是带着负责任的心态来到她的身边。 顾轻狂看许欢喜在发呆,更加着急,“欢喜,你就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吧。” 许欢喜也很无奈啊,忍不住给顾轻狂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想陪着筱琦琦吗?大哥,那是我的闺蜜,我一想到她那小孩子一般的性格,我比你还着急好吗?!可是无论我怎么保证,她都不愿意告诉我她在哪里。” 第1468章 惊弓之鸟 顾轻狂:“……到底为什么呀?她不让我知道就算了,为什么连你这个闺蜜,她也不愿意说??” 许欢喜是明白的,筱琦琦是铁了心想要生下这个孩子,所以……她才会宛若惊弓之鸟一般。 筱琦琦不允许任何一个对她孩子产生威胁的人,接近她的身边。 这里的人,也包括了她许欢喜,毕竟,她一开始知道筱琦琦怀孕的时候,是持反对的态度。 所以,筱琦琦已经把她划分到敌方的阵营。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这些路,她曾经走过。 在所有人都劝她放弃的时候,她固执的生下来一个孩子,像是要与全世界为敌。 她每天都担心受怕,郁郁寡欢,却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强颜欢笑。 额…… 真是祖宗保佑,生下诺诺的时候,是个健康的孩子。 “轻狂,我真的是爱莫能助。我现在正在努力的获得筱琦琦的信任,但是……就算我真的知道了筱琦琦的地点,如果筱琦琦不点头,我也不会告诉你的。”许欢喜也很无奈啊,可是这一次,她选择站在筱琦琦这一边。 因为筱琦琦已经很坚定的做出了选择。 同样作为女人,同样作为母亲,她能够理解筱琦琦的选择。 顾轻狂愤愤地离开,哼,求人不如求己,他就不信,凭着自己的能力,还找不到一个女人了! ——该死!就很烦!筱琦琦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就她的智商,真的能把孩子平安的带到世界上吗? 关于这一系列的问题,顾轻狂是越想越头疼,都是些什么玩意? 总之,他要尽快找到筱琦琦。 除了他自身的原因,他家里也给了他压力。 因为他发动这么多人去找筱琦琦这件事,到底还是惊动了家里人,莫名其妙的,全世界都知道小琪姐怀孕的事情…… 一个两个,算是把筱琦琦当成准媳妇一样对待了。 他那卧病在床的奶奶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而他,实在不忍心开口说出真相。 于是乎,他就成为了一个渣男。 成为了一个在女朋友怀孕的时候,把女朋友气跑的渣男。 顾轻狂:“……”喵喵喵,简直是无从辩解,这个世界能不能对他友善一点? 关于真相背后的苦楚,他只能自己咽了下来。 总之,先把人找到再说。 至于生不生,结不结婚,那都再说吧。 嗯……他都在想些什么呀?结婚??? 诶,一定是这段时间给家人洗脑的太厉害了!!! ……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 没几天,顾轻狂气呼呼的来到许欢喜面前,“喂!你能不能管管你前夫?” 许欢喜当时正在画安安瑟尔.道的设计稿,默默的看了顾轻狂一眼,然后意识到…… 他说的是,楚如斯啊。 她很冷静,“你都会说那是我前夫了,那就代表毫无关系,毫无瓜葛,我管来干什么?” “我跟你说,筱琦琦是楚如斯藏起来的!” 许欢喜本来还在淡定的继续画她的画稿,一听顾轻狂这话,立刻就抬起头来,微微的眯起眼眸——所以,楚如斯为什么要掺合在这件事里面?? 第1469章 他喜你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图的是什么?你的孩子吗?”这个故事,好像跟楚如斯没什么关系吧,他到底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顾轻狂拉了张凳子坐在许欢喜对面,“……许欢喜,我觉得你对感情挺迟钝的。我都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他当然是图你啦,我的小傻瓜。” ——他是图你。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手里的碳素铅笔,她是不会忘记那一天,楚如斯亲口承认,他还在惦记着曲花姿。 想到这一点,她心里的波澜迅速的平复下来,甚至能够很轻松的调侃,“你别乱说话,他说不定是在图你。” 顾轻狂一脸黑人问号:“……” 许欢喜抬起头来,好心好意的解释,“我的轻狂哥哥呢,的的确确长了一张俊俏的好皮囊,就算真的讨男人喜欢,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而且……他图你,你可能不是图你的身子,而是图你的影响力,你背后的权势之类的。” ——如同,楚如斯图她的孩子一样。 顾轻狂摆摆手,他的家族里确实有不少生意,可是他对那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欢喜,别给我打岔,我是真的要知道筱琦琦在哪里。根据我的私家侦探们的调查,我们确定筱琦琦失踪之前,有跟楚如斯的线人接触过。” 许欢喜低下头继续勾勾画画,听到顾轻狂这话,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她突然发现一件事情,细思极恐,“楚如斯的线人?你是说他在佛罗里达有人?” “对啊。就在筱琦琦失踪的那天,我查到筱琦琦被人搭讪过,那个人我已经找到了,我很确定他跟楚如斯有关系。” 许欢喜的脸色,一寸一寸的苍白起来,该死,楚如斯在盯着她! 她一开始的直觉果然没有错! 那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欢喜,你……怎么了?”顾轻狂突然发现许欢喜的脸色不对劲。 许欢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在派人跟踪我,他怎么就是不愿意放过我呢?” 顾轻狂敲了敲桌子,“我的小欢喜啊,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呀?他不愿意放过你,自然是因为……喜欢你。” 许欢喜转着自己的笔,听到顾轻狂这话,手一颤,那笔就从她白皙纤细的指尖跌落下来,在仿古的檀木书桌上打了几个钻,缓缓掉在地上。 “你别开玩笑了,他不喜欢我。” “切,小欢喜,我跟你讲,你还真别不信,男人看男人的眼光,可准了!他要是不喜欢你,干嘛为你那么大费周折?这里可是佛罗里达,不是桐城,不是他的根基所在,你知不知道他要花多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够做到悄无声息的跟踪你?”顾轻狂挑了挑眉,捡起许欢喜掉在地上的笔,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许欢喜脸色苍白的看了顾轻狂一眼,这个男人的话,像是巨石砸进她的心里,激起了千层百尘的浪——楚如斯喜欢她? 或者是喜欢的吧,她也并不差,容貌极好,独立自强,大概的确讨男人喜欢。 可是,喜欢不是爱。 第1470章 我输给你 很多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因为一些肤浅的原因……容貌,长相,气质,甚至金钱和权势。 所以,喜欢她的人真的好多好多,但是爱她的人却那么少那么少。 因为……她是一个倾向于自我保护的人,吝啬于付出感情,所以没有什么人爱她。 关于楚如斯到 底喜不喜欢她这个话题,她并不想继续,一种下意识的逃避心理。 于是,她选择了转移话题。 她有一种感觉,顾轻狂似乎没有那么喜欢她了,“喂,你不是挺喜欢我的吗?你不是应该倾向于告诉我,楚如斯对我没什么感情吗?” 顾轻狂白了许欢喜一眼,“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啊?我就说嘛,如果一个男的对一个女的有意思,那个女的怎么会感受不到?” 许欢喜笑了笑,当然感受得到,但大部分女孩都会装傻,“嗯……其实,不必要放在心上,因为这个时代里,很多男孩会同时喜欢很多女孩,所以……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如果有感情,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我一开始,隐约知道你喜欢我,但也没有必要放在心上,毕竟你也没明说。因为喜欢我的人很多,那我总要给别人保留一下喜欢我的权利吧?” “后来,我发现你是真的挺喜欢我的,我就开始慌了,我其实挺怕我自己伤害你的,我想要别人的真心,我又害怕别人的真心。” “所以,我那个时候一直在想,我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够顺理成章的拒绝你。” 顾轻狂捂了捂自己的心口,一副极其受伤的模样,“哎,我可是大明星哎,你能不能给点面子?居然有人在考虑怎么拒绝我?!” “……”明星不是人啊,明星不能被拒绝啊,什么鬼道理? 顾轻狂笑了,许欢喜翻白眼的模样倒是很可爱,他并不介意像她表达自己的爱意,“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从小时候就觉得,你肯定是天上来的仙女。以前不是有过董永和七仙女吗,我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董永,甚至琢磨着你什么时候去河边洗澡,我去偷个衣服……” “然后呢?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吗?”许欢喜引导着,他想要顾轻狂看清自己的内心。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因为得不到,所以觉得非君不可。 顾轻狂松松垮垮地坐在那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啊,我现在还是很喜欢你啊。只是吧,我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希望了,然后我的执念好像就消失了。你看……你先是告诉我,你有男朋友;然后,你告诉我,你结婚了;接着,你又告诉我,你有一个孩子;最后,你他妈还告诉我,这个孩子,你是为了楚如斯生的。” 他顿了顿,认真的看着许欢喜,“一个女孩子能够感应到男孩子是不是喜欢她。同理可得,一个男孩子,其实也能感应到女孩子跟他有没有可能性。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爱惨了楚如斯,不然,你也不会为他生下这个孩子。” 说着,他耸了耸肩,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所以……我也知道我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你喜欢了他这么多年,是高中喜欢上的吧,最后兜兜转转还是那个人,简直就跟童话故事一样。所以,我早就选择放弃了,我不是输给楚如斯,我是输给你。我的欢喜,你怎么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呢?” ——你喜欢了他这么多年,是高中喜欢上的吧? 这句话,宛若巨石激起千层浪…… 第1471章 主动联系 许欢喜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眶也有一些红了,是的,即使她不说,即使她不承认,有很多人看得出来——她高中的时候就是喜欢薛惊云,就是喜欢曾经的楚如斯。 顾轻狂伸出手来,轻轻的碰了碰许欢喜的脸,真之又真,重之又重,“可我依旧很喜欢你,很关心你,如果你愿意回头,说不定我的执念就会起来。” 他说这话,像是最后的一次挽回。 毕竟,知道没有可能,就要提前止损。 许欢喜抿了抿唇,她的白书哥哥,终于要放弃她了,嗯……她怎么就有点不舍呢? 许欢喜朝顾轻狂笑了笑,“你永远都是我的白书哥哥,我永远都会喜欢你。我觉得,友情挺好的,比爱情长久。” 顾轻狂也笑了笑,果然,还是没有任何可能性,他真的是输给了许欢喜啊,“没关系,我顾轻狂,爱得起,输得起。”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是坦然与释怀。 许欢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就凭我愿意为楚如斯生一个孩子,推断出我高中可能就喜欢他。那……筱琦琦呢,她也愿意为你生一个孩子。” 顾轻狂的眉头立刻就皱成了川字,像是泄气一般,“……好吧,我承认,我知道筱琦琦喜欢我,可能比喜欢更深层次,她可能真的爱我。可是……欢喜,你要明白,我是一个演员,我有很多的粉丝,我也习惯了这种待遇,万千宠爱于一生。我真的没有想过,我跟筱琦琦会有别的关系。” “所以,我们俩一路平稳的走了这么多年,她就算天天说爱我,我也不在意,因为早就习惯了。当我们发生关系,当我知道她要为我生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内心都是惶恐,就好像舒适区被打破了一样。我承认我担心她,我也承认我很想见到她,但我觉得……我对她的感情,好像不是爱?不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会拖到现在?” 许欢喜抿了抿唇,虽然她也很希望顾轻狂能够喜欢上筱琦琦,但是……可能真的只是她的主观臆想而已,感情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除了当事人,外人又怎么说得清楚呢? 顾轻狂看许欢喜又开始认真的画画稿,忍不住皱了皱眉,“喂,我跟你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倒是给我个反应啊?” 许欢喜抬起头,半开玩笑的说,“你能让我有什么反应?我人生最大的舔狗,我鱼塘里最骄傲的那条鱼,说要离开我了,我能有什么反应?要我放鞭炮祝贺一下吗?” 顾轻狂:“……-”这话说的,总算让他觉得,记挂了许欢喜这么多年,也算是值得,舔狗舔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她也算是有点儿不舍。 嗯,所以他对筱琦琦,会不会也是这种感情? 筱琦琦乖了那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他心里边还是有些不舍得。 “我不是问这一些,我是要你去问楚如斯,筱琦琦到底在哪里?” 许欢喜的笔触顿了顿,抬头看了顾轻狂一眼,“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联系楚如斯。” 第1472章 美人激将 “为什么啊?其实我一直都没懂,你为什么要离开他?你明明是很喜欢他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许欢喜摇摇头,干脆嘴硬到底,“谁说我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你给他生什么孩子?” “没什么,我就想做一个母亲。”许欢喜拿起橡皮擦擦着画稿,总之,她就是不要喜欢楚如斯,她不愿意面对自己可笑的感情,她就是一个吝啬于付出的人。她的付出,就是要得到回报,如果得不到的话,那她宁愿对方不知道她的付出,以此来保留她最后的尊严。 因为喜欢上一个人,就是把自己的尊严都奉上去,最后换来的是什么呢? 换来的,不过是那个男人在他耳边轻声的呢喃——花姿。 你看,这种心酸的故事,她想起来都觉得心里刺痛,自己像是一个笑话。那她为什么要把这个笑话公之于众,取悦大家呢? 就让她自己知道自己是个笑话就可以了。 顾轻狂皱了皱眉,“可是如果你不喜欢他,你为什么要会嫁给他?” 许欢喜擦画稿的动作也攥住了,就像是一根雕像,“我真的不喜欢他,怎么?你难道指望我喜欢上一个强间犯?我嫁给楚如斯,只是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薛惊云,我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楚如斯,那个对我好,无比喜欢我的男人。可我喜欢的真的不是薛惊云,你看,当我知道他是薛惊云的时候,我们的婚姻就破灭了,所以……我怎么会喜欢他呢?” ——她费尽口舌讲了这么多,企图想要说服顾轻狂,又像是企图想要说服自己。 ——其实她内心深处很清楚答案,她不是不喜欢薛惊云,只是不喜欢心里装着别人的薛惊云。 面对许欢喜信誓旦旦的否定,顾轻狂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收到了这个信息。毕竟……许欢喜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而他自然不能左右许欢喜的感情。 毕竟,感情这种事,还真的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你的感情,你自己做主,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顾轻狂说着,很快就话锋一转,“但是,筱琦琦现在就是在楚如斯的手里,你就帮帮忙呗。反正楚如斯也是喜欢你的,只要你是个美人计,我相信你肯定能知道筱琦琦在哪里。” 许欢喜:“……”顾轻狂是对楚如斯的感情到底多有信心啊??? 连她自己都没有这样的信心。 “你别闹了,他才不会告诉我的。” “你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 “我不试都知道。” “欢喜,你该不会还喜欢他吧,所以才不敢联系?” “轻狂哥哥,激将法没有用。”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筱琦琦在哪里。” 许欢喜看着顾轻狂的模样,最终叹了一口气,好吧,她也很想知道筱琦琦在哪里,“我可以给楚如斯打电话,但是,这结果怎么样,就实在不好说了。” 顾轻狂抓了做自己的头发,眼前一亮,狗腿的恭敬的,双手把许欢喜的手机奉上。 许欢喜拨通了楚如斯的号码,她的心其实都已经在桑眼里跳动…… 第1473章 如何对楚 许欢喜跟楚如斯上一次的交集,大概要回溯到她被记者围攻,楚如斯赶来救场,当众承认了他真正的身份,他因此被记者围堵,把那条骨裂的腿给折腾的。 她把楚如斯送到医院之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从那以后,两人的生活就互不打扰,像是生活里没有过彼此一样。 所以,她是打死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主动联系楚如斯。 诶,这真的很不符合自己的高冷人设啊! 这一切,都怪筱琦琦,有事没事招惹楚如斯干什么!! 许欢喜抱怨完,突然愣住了,不对……肯定不是筱琦琦去找楚如斯,是楚如斯找上的筱琦琦。 那就代表,是楚如斯在操控这一切,是楚如斯逼着她去找他。 她忍不住苦笑一声,这么做,有意思么?楚如斯到底要干什么?用筱琦琦跟她谈判吗?想要从她手里争取到诺诺吗? 呵,如果真是这样子,她才不会管筱琦琦呢,闺蜜什么的,哪里有亲儿子重要? 许欢喜盯着手机,等待着楚如斯的接听。 她还怎么面对楚如斯,以沉默,以眼泪? …… 另一边。 楚如斯接到许欢喜的来电,整个人都处于发懵的状态。 她,怎么会主动来找他呢? 反正,也不会有比离婚和老死不相往来刚糟糕的事情,无论许欢喜打电话是来说什么。 这对于楚如斯而言,大概都是喜讯吧。 他滑下接听键,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甚至没敢开口说话。 桐城凌晨的夜,很安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许欢喜看着手机上的通话,一秒一秒地过去,她没有开口,他也没有开口。 顾轻狂:“……”不是,这两个人打电话,到底是为了干什么的? 他轻咳一声,主动抓起手机,“楚如斯?” “你还我啦!”许欢喜伸手想要把手机抢回来,顾轻狂真的好讨厌啊,就算两个人再熟,也没有到会抢手机的地步。 楚如斯本来正在小心翼翼地等待许欢喜的指示,他甚至不敢开口,怕许欢喜只是打错了而已。 可是……沉默之后,居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他认得出来,这声音是顾轻狂的! 所以,半夜三更的,为什么会有男性在许欢喜的身边? 楚如斯觉得自己分分钟都能脑补出各种剧情,最终,他忍不住苦笑,原来还真有比离婚更糟糕的事情啊——她有新欢了。 他当时委实太紧张了,以至于忘了有时差这种东西。 现在的佛罗里达,是白天啊。 顾轻狂手长,一把就摁下了许欢喜的抢夺,就这小短模样,也想抢过他? 他开门见山地问楚如斯,“你到底把筱琦琦藏在哪里了?”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许欢喜主动联系他,是因为这件事啊,关于筱琦琦,他确实知道一些消息,可是他不想跟顾轻狂废话,不悦地皱眉,“你在她身边?” “你问的不是废话吗?” “我跟你没什么说的,把手机给欢喜。” 第1474章 一滴眼泪 “姓楚的,谁让你这么嚣张的?你凭什么把筱琦琦藏起来!”顾轻狂简直想要揍人,奈何隔着千里万里,有心无力。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面对情敌的时候,他全都时候傲慢,“姓顾的,你管不住她,我能怎么样?是她求着我帮她的,我只是顺势而为,助人为乐而已!” ——他凭什么?就是筱琦琦乐意啊。 “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筱琦琦在哪里?”顾轻狂到底有些急了,诶,再不快点把人找到,估计孩子都能落地了。 他们发生关系,已经是两三个月前的事儿了。 至于这个孩子,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该抱有怎样的心态,可是他就是想先见见一见筱琦琦。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按照筱琦琦的说法,不是说这个大明星恶劣至极么,怎么在他听来,这顾轻狂倒是挺在乎筱琦琦的啊? “把手机给欢喜。” “你!” “我再说一遍,把手机欢喜,我没什么话要跟你说的!” 顾轻狂简直气绝,气绝地把手机递给许欢喜,“喏,死活要跟你说。” 许欢喜看着那手机,心脏缩了缩,仿佛对面是洪水猛兽一般。 她着实害怕楚如斯,本能的害怕,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恶狠狠地瞪了顾轻狂一眼,这个人怎么就那么事儿呢,非要把她手机抢过去,明知道楚如斯这人肯定啥都不愿意说。 到最后,手机还不是折腾到她手上了。 她接过手机,关了免提,默默离顾轻狂远一些,“是我。” 女人的声音轻轻的,有点儿小心翼翼的感觉,像是轻轻敲击着男人的新房。 楚如斯蓦地凝眸,终究在绝望中透露出一丝暖意,“欢喜,你还好吗?” 许欢喜垂下眼眸,其实也还好,这年头真的没有人会为了爱情要死要活,“嗯,吃嘛嘛香。” 楚如斯听着这话,满嘴苦涩,像是极其委屈一样,“可是……欢喜,我吃什么都不香。” 许欢喜蓦地眼眶一红,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觉得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实在好委屈的样子,也许是因为好久不见,也许是因为余情未了,她心中还是有轻轻的触动。 成年人,对自己的感情,也可以清晰地感知到。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不会怎么样的,她对爱情,从来没有奋不顾身的想法。 于是,她淡淡地开口,“那你可能需要检查一下身体,是否还有别的病症。你怎么样,我并不关心,我只想知道,筱琦琦现在怎么样?” 楚如斯听见许欢喜这冷淡的语气,忍不住苦笑一声,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她似乎一点都不关心他了,他现在在那桐城拼死拼活,每走一步都是心惊胆战,半夜也会从睡梦中惊醒,这本该是他选择复仇应该承受的煎熬,所以他受着。 可是,当他捧在心尖上的女人,对他的遭遇一无所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还是觉得心疼的厉害。 ——欢喜,如果我下一刻死去,你会不会愿意为我流一滴眼泪? 第1475章 给你最好 楚如斯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许欢喜能够做到这么干脆利落,他也只能学着去尝试了,“她情况良好,孩子也很好,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个你不用担心,医生、护士、保姆、营养师全都有。” ——安排给筱琦琦的一切,都是楚如斯想要给许欢喜的。 ——欢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错过了陪伴诺诺的出生和成长,到底有多后悔。 许欢喜听了楚如斯这话忍不住,苦笑一声,你看,一个陌生人怀孕,楚如斯还能做到这种地步,她忍不住想起自己以前怀孕的时候,一个人走过那么多艰苦,心底里既然隐隐约约更加怨恨楚如斯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活着也不给她个消息,如果早点告诉她,她肯定不会把诺诺给生下来。 这样子,他们也许就没有了后来的纠缠。 许欢喜抿了抿唇,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两人就这么陷入了沉默里。 顾轻狂就静静的看着,挤眉弄眼的——嘛呢?嘛呢?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他就在她的不远处,不停的用嘴型说着——地址。 许欢喜收敛起自己的心思,像是个机器人一样,顺着顾轻狂的提示去提问,“她在哪里?” 楚如斯会把筱琦琦的消息说出来才是傻,这个消息一方面可以让许欢喜主动跟他保持联系,另一方面可以杜绝许欢喜跟顾轻狂之间的可能性,这是下了一手好棋,至于这孩子生下来会给顾轻狂带来什么样的烦恼,这个问题并不在楚如斯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自己的烦恼都还没解决好,何必去管人家的,他本来就是个恶劣的人,自私自利,巴不得拉别人一起下来,跟他在地狱里挣扎着,“欢喜,这事我不能告诉你。筱琦琦的态度很明确,我答应了她,除非她点头,否则绝对不会把她的消息泄露出去。” 许欢喜不明白什么时候,楚如斯跟筱琦琦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好像两人可以彼此掩护,彼此信任一样,嗯……闺蜜跟前任之间,突然有了只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许欢喜表示——她怎么就有点慌了呢! 不行!果然很想知道筱琦琦在哪里,果然很想知道筱琦琦跟筱琦琦之间,有什么样的交易? “我保证,这个消息只要我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我绝对不会告诉顾轻狂,我也不会去打扰喜欢筱琦琦的生活。但是我需要知道筱琦琦在哪里,我需要知道她平安。” “欢喜,我知道你跟筱琦琦还保持着联系,如果筱琦琦点头,我绝对不介意告诉你,她到底在哪里。”楚如斯的态度出奇的强硬,毕竟许欢喜是没有感情的在跟他讨论问题,两人的关系也跌至冰点,那他自然也冷静清醒的要命,尽管内心深处刻字压抑的都是疼痛。 因为疼痛,所以清醒,所以就是不让许欢喜如意,就是要让她时常惦记起——我的闺蜜在楚如斯那里,那家伙真的是讨厌极了。 第1476章 我是为你 反正,楚如斯是不会说的,哪怕是为了让许欢喜偶尔骂他两句,偶尔惦记起他的手段。 其实,他很少有事瞒着许欢喜,除了他最真实的身份之外。 毕竟,他是真的爱惨了这个女人,如果,许欢喜像往常一样跟他撒个娇,他保证什么都出卖了,包括灵魂,包括理智,包括他的命。 楚如斯现在的倔强,也是筱琦琦愿意接受他帮助的原因。因为她知道,现在楚如斯不会什么都告诉许欢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筱琦琦的孩子跟你毫无关系,我看你并不像是乐善好施之人。”许欢喜勾了勾唇角,倒也没有勉强楚如斯告知地址,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结局——楚如斯是不会跟她说太多的,所以她也没必要浪费口舌。 毕竟,他们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别的关系了。 “你那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我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许欢喜:“……猜不出。”她是真的不明白楚如斯做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好处?反正她可没准备救那个傻闺蜜,所以楚如斯休想用筱琦琦来威胁她,而她那个傻闺蜜本身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所以,楚如斯走这一步棋的目的,到底何在? 她甚至忍不住坏心眼的期待楚罗如斯能够回答一句——谁说筱琦琦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没关系? “一方面来是因为你,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我和筱琦琦的交易。” 许欢喜:“???”那她还真是猜错了呢,筱琦琦有什么东西能够跟楚如斯交易的? 那这也是楚如斯跟筱琦琦的事,何必扯上她呢? “楚如斯,我觉得我有必要郑重的告诉你一遍,你休想用筱琦琦威胁我,我的闺蜜根本不值钱,她不会让我产生任何动摇。” 楚如斯:“……”这话还真该让筱琦琦听一听,看看她交的都是些什么好友。 “我没有准备用筱琦琦威胁你什么。”他的眸色加深,忽然有一种深沉的悲哀,许欢喜就已经把他定为罪人,他的每一个举动,似乎都带着目的和恶意。 可是他救助筱琦琦,仅仅只是因为筱琦琦向他求助了而已。 至于后边发现的一些利益,他觉得这也是他的善心应得的。 既然许欢喜把他看成恶人,那他就当这个恶人吧。是的,他救助筱琦琦,就是有别的目的——只要他救了筱琦琦,筱琦琦必然会对他心生感恩,将来肯定会在许欢喜耳边吹吹风,说不定喜欢去原谅他的几率就随之增大了。 再说,筱琦琦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将来会对他大有帮助的。初初见面的时候,他还真的被这个小姑娘的面相给骗了,以为她真的没有什么深沉心思。可就在他对筱琦琦伸出援手,筱琦琦对他袒露出真正的目的,他只觉得这个女人的心思还真是深沉的可怕。 呵,都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句话倒真是对的,宋词、筱琦琦和许欢喜,这三个女人分明都是同样的人,聪明睿智,心思细腻,并且快准狠,怪不得她们三个能凑成一堆。 第1477章 男人女人 许欢喜听楚如斯这么辩解,忍不住冷哼一声,怎么……那楚如斯救助筱琦琦,还真的是日行一善的慈善活动? “既然不是为了威胁我,那你又何必说做这件事是因为我?你就不怕我想多了吗?” 楚如斯被许欢喜噎的说不出话来,还真是,许欢喜倒还真的是想多了——为什么她永远都要往坏的方面想?他也许是真的是为了她好呢? “筱琦琦是你的闺蜜,当时她跌跌撞撞的出逃,我要是不帮她,你觉得她会怎么样?欢喜,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最开始救筱琦琦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因为你,因为筱琦琦是你的朋友。” 许欢喜噎了一下,那她还真没想过这么纯粹的理由,“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信的。我就再问你一遍,筱琦琦的踪迹,是不是真的不会告诉我?” 楚如斯听出了许欢喜即将结束对话的意味,忍不住苦笑,如果不适合因为筱琦琦,她甚至连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了,“是。” 许欢喜冷哼一声,直接挂断了通话,既然得不到答案,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一旁的顾轻狂简直不能再着急了,在许欢喜挂断手机后,他立刻就跳了出来,“许欢喜,你能不能长点儿心?有你这么问人话的态度吗?你这种气势简直要去打架你知道吗?既然楚如斯手里有你想要的消息,你应该态度温和,语气温柔,甚至跟他撒撒娇?” “第叛变得也太彻底了吧?为了筱琦琦你要把我推向那个人渣?”许欢喜就白了顾轻狂一眼,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就算不做她鱼塘里的鱼,也没必要脱离得这么彻底吧?居然把她推向那个曾经伤害她的男人? 顾轻狂也白了许欢喜一眼,同样身为男人,他倒是觉得楚如斯跟n啊,“人渣这个词有点儿过分了吧?我虽然不清楚他九年前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至少他愿意回来承担责任。” 他顿了顿,虽然替自己的情敌说话总是怪怪的,但是有些事情他也有眼睛看,“当你被记者围攻,他愿意当着全世界纰漏曾经犯下的罪行,我觉得他真的很n了。” 许欢喜有瞬间的怔怔,是的,那一瞬间,楚如斯敢承认也的确是惊到她了。因为,只要承认了薛惊云的身份,楚如斯之前设立的人设就全部都倒塌,而且他还会因为披露身份,被楚万世盯上。 可以说……楚如斯现在是岌岌可危了。 “那是因为,我为他生了个孩子,他对我内疚,有想要认回孩子……”许欢喜强忍着自己的心软,替自己找理由稳定自己内心的无爱和冷漠。 “可是,他愿意负责不挺好的么?虽然你不喜欢薛惊云,可你喜欢楚如斯啊,你喜欢,他负责,你们为什么分开,我不懂。” 许欢喜默了默,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男人跟女人似乎是不一样的,她该怎么告诉顾轻狂,男人和女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的。 第1478章 顾的阳谋 女人有时候就是感性得要命,就只是要一分纯粹的爱情,可是男人却可以为了天下、为了责任、为了其他种种,而舍弃爱情去选择其他。 因为,在大多数男人眼里,爱情跟婚姻不是必要充分条件, 呵,男人,不过都是大猪蹄子罢了。 许欢喜不想解释,干脆一锤定音,“总之,你就别想从楚如斯口中挖出筱琦琦的消息了,那个变、态说不给消息,肯定就是不松口的了。” 顾轻狂简直是绝望地叹气啊,如果再不找到筱琦琦,说不定以后再见面的时候,筱琦琦都是带着孩子来见他的。 郁闷至极。 顾轻狂就是不甘心,他还真就不信他斗不赢楚如斯了,楚如斯在意的无非就是许欢喜而已,如果从许欢喜下手,估计还是有点希望的。 “欢喜,我觉得,我肯定有办法从楚如斯嘴里挖出消息,看你愿不愿意而已。” 许欢喜继续画着自己的画稿,抬头看了顾轻狂一眼,“嗯哼?” 诶,自己的闺蜜,果然要放在自己身边才放心,如果有办法把人从楚如斯那里抢回来,她自然要尝试的。 唔……毕竟她完全想不通楚如斯带走筱琦琦的目的是什么,很担心自己的傻闺蜜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顾轻狂看许欢喜同意了,干脆就凑到许欢喜的耳边…… 许欢喜听了顾轻狂的计划,简直是一脸黑人问号,是谁给顾轻狂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居然给出了这么大胆的计划? “你不会成功的。”许欢喜这话说得很冷静,很笃定。 顾轻狂确实不以为然,“试一试嘛,成不成功再说咯。” “……好吧,随便你。” …… 许欢喜任由顾轻狂折腾,反正,她每天该吃吃,该睡睡。 顾轻狂则是开始了他的行动,在许欢喜的朋友圈里发了条消息,仅楚如斯可见—— “以前,就答应过你,以后当你的新娘,没想到波折重生,你我之间居然还有缘分。 你跟我,是我们。” 还配了图,是顾轻狂从许欢喜身后拥抱的图片。 当然,是摆拍。也是真抱。 许欢喜对于这条朋友圈,简直嗤之以鼻,完全不知道顾轻狂在想什么,这么一张图片,就能把楚如斯给吸引过来?如果真的那么简单的话,她就把自己的头劈下来给顾轻狂当足球踢。 顾轻狂也有点儿担心这力度不够,“欢喜,要不,我也官宣一条吧?” 许欢喜:“……白书哥哥,你自己想死就算了,别拉上我好吗?麻烦你顾及一下自己的明星身价好嘛?”顾轻狂那什么身份,他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好吗? 再说了,她最近的曝光度也有点大,自从上次跟楚如斯的关系曝光和黑历史扒开,不知道多少人认识她。 虽然,热度被楚如斯强行压了下来,但是,还是很多人虎视眈眈,如果她这个时候跟顾轻狂一个官宣,哦豁,她觉得自己完蛋了。 顾轻狂依旧不放弃,他需要把这一切演的跟真的一样,才能引起楚如斯的注意。 第1479章 楚去找许 于是,顾轻狂左思右想,就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一双对戒,很明显的情侣用品,带着浪漫和永恒的意思。 这一对钻戒里边还有刻字,‘b’和‘x’,这刻字的意思,他的粉丝可能不懂,可能会解读成各种稀奇古怪的内容,但是,楚如斯一定会懂——白书和许欢喜。 总之,顾轻狂仅仅只是把这一对钻戒,图片放在微博上,再配上一句——官宣。 国内的热潮是真真的被引爆了,微博都瘫痪了好几次,所有人都在猜测顾轻狂官宣的女人到底是谁? …… 此时此刻。 远在桐城的楚如斯,几乎气得要吐血,他甚至连自己的复仇大计都没时间去思考。 许欢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楚如斯清楚得不得了,她谨慎聪明,每次做出的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她在朋友圈发了跟顾轻狂官宣的消息,到底是什么用着。 他甚至都想跟许欢喜说——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如果是别的男人,楚如斯也许该不会相信,可是当那个人是顾轻狂,是许欢喜的白书哥哥…… 他必须承认,他慌了。 许欢喜一直都很牵挂那个失踪的青梅竹马,甚至也在他面前提起过几次。 而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在把许欢喜往顾轻狂的身边推去。 许欢喜得知他身份那晚,就是顾轻狂把许欢喜送进医院。 许欢喜飞去佛罗里达,还是顾轻狂一起陪着飞过去。 许欢喜甚至不赞同筱琦琦生下顾轻狂的孩子,这不是司马昭之心吗? 而且,他的私家侦探也数次表明,许欢喜的确跟顾轻狂出双入对。 他突然慌了,有点儿担心许欢喜跟顾轻狂走在一块儿了。 他本来以为,可以先复仇,再想办法把许欢喜追回来,可是……可是……万一许欢喜被别人提前领走了,那可怎么办? “欧阳!立刻给我订一张去佛罗里达的机票!” 欧阳:“……!!!”我敲里吗!大佬这是要干嘛呢,身体都没好透呢,去佛罗里达蹦跶什么啊! “我的楚总啊,你是认真的吗?你知不知道医生怎么说你啊?你这腿是想要废了吗?”欧阳实在不忍心看着楚如斯折腾自己,忍不住废话了一回。 楚如斯又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劝服的呢,“我已经休息了半个月了,用的也是特效药,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现在就要飞佛罗里达,你只管听就是了。” 欧阳:“……”默默去订票,顺带给老大定棺材。 楚如斯微微地眯起眼眸,像是一只即将出笼的猎豹一样,他的东西,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不然他只能找办法把那人给打折了。 许欢喜,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就算是不择手段,他也会把她留在身边的。 欧阳一边订票,还是一边劝着,“你这样子,怎么上飞机啊?” “坐轮椅。”楚如斯面无表情地回答着,内心里都是窝火,他这个人真的很护食,如果许欢喜没办法就这件事给他知道合理的解释,他可能真的会把人给强行带回来,关起来那种! 第1480章 我去找她 欧阳实在管不了了,他觉得他们家的楚总吧,可能已经疯了。 于是,他就不管了, 楚总要到处乱跑,出了什么事,他可管不着,因为楚总离开桐城,那他自然要作阵大本营的……啧啧啧,这都什么生死危机的关头了,楚总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去调,戏许欢喜? 楚总也真是的,他赌自己的命就算了,为什么要把他们这些小的们的命也一起赌上去呢? 啊…… 欧阳表示,楚总离开桐城之后,他一定小心翼翼,鞠躬尽瘁,毕竟他要自救啊…… “楚总,虽然我知道你去意坚决,但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声,佛罗里达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主要力量在纽约。而据我们所知,顾轻狂的家族力量大部分都分布在佛罗里达,如果您贸贸然过去。可能会遭受到危险。”欧阳已经无数次决定撒手不管,但还是n+1次细心嘱托,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是保姆劳碌命什么都得做,楚如斯遇上他这样的兄弟,真是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 楚如斯当然很清楚,可是他还是要过去,只要一想到去欢喜,可能真的跟了别人,他就完全静不下来!! 顾轻狂不是别人,是许欢喜的青梅竹马,是他楚如斯一直用心防备的情敌。 “我知道佛罗里达是顾家的地盘,但那并不是顾轻狂的地盘。顾轻狂只是一个不愿意继承家产的放浪少爷。以我们在纽约的势力,应该可以牵制顾家,你放心,顾轻狂不敢拿我怎么样,我最担心的是许欢喜要拿我怎么样?”楚如斯看欧阳是真的担心,忍不住安抚,跟欧阳解释这么多。 他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式,可以说是非常危急了,但是在这种时候,他还要任性的飞往佛罗里达,自然还会给欧阳很大的压力。 可是,他不得不去,他现在坐立不安,如果过去之后,他真的无法挽回许欢喜,也许……再回桐城,便是腥风血雨,他会不计一切代价完成自己的复仇。 至于自己的结果,是死是活已经无关重要。 楚如斯扪心自问,他现在所用的手段还算得上是温和,即使已经跟楚万世形成了对峙之势,但也并没有开战的意思。 如果他心里最后的牵挂也断了,那他可能真的就无所畏惧了吧。 欧阳虽然千担心万担心,但是……谁能阻止为情痴迷的人壮烈赴死呢,他们听不见情爱里挣扎的声音。 欧阳在送楚如斯去机场的路上,在心里默默的撒白纸,算了,就让他送他们楚总最后一程吧,希望老天能够保佑楚总能平安归来。 他担心顾轻狂的暗箭,他也担心楚万世的暗箭,他还要担心许欢喜那致命的杀招。 总之,楚总乖乖的怂在医院里不好吗?非要出来各种瞎折腾,就真的不怕尸骨全无? 欧阳给楚如斯安排了各种明里暗里的保护,有随行的保镖,有暗中跟随的私家侦探,还有季千钧派来的干练手下,甚至…… 第1481章 他回来的 纽约那边也通知到位,立刻对弗罗里达进行经济部署,如果有必要的话,一举对顾家产生经济制裁和经济威慑…… 总之,欧阳觉得他真的是操碎了心,就像是老妈子一样。 欧阳一直觉得楚总应该是一个成熟冷静的男人,至少在没认识许欢喜之前,我们家楚总的人数就一直没崩过!!! 许欢喜跟他们楚总还真t孽缘。 …… 许欢喜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过她的小日子,对于顾轻狂所谓的引诱楚如斯到佛罗里达,然后利用他在佛罗里达的地域优势,逼迫楚如斯招供出小琪琪的位置等等所谓一揽子计划,完全无动于衷。 事实上,许欢喜觉得楚如斯压根就不会来…… 桐城里的关系那么盘根复杂,楚如斯解决都还来不及呢,哪有空来祝福她跟顾轻狂早生贵子,幸福一辈子? 再说了,楚如斯上次救了诺诺,腿上落了骨裂的毛病,现在应该还在医院里修养吧,怎么可能来佛罗里达呢? 总之,结合以上种种,许欢喜经过理智判断得出答案——楚如斯如果这个时候放弃桐城里紧张的局势,突然跑到佛罗里达来,那大概是……脑子有毛病? 说起来,桐城里的风波,似乎又恢复到了一个平静当中,就相当于两军交锋,最终形成了一个新的平衡。 楚如斯和曲家联合在一起,利用省长私生子这个话题,钳制着楚万世和江家。 反正,依旧是神仙打架,他们竟然凡人掺合不得…… 按照许欢喜肤浅的看法,目前楚如斯似乎处于劣势,也对,楚如斯在众人的眼里已经成了一个强间犯,他的名声自然会落败,呼声自然也不高。 反正,楚如斯的情况,已经算得上是相当危急了,如果再不小心应对,分分钟就会被楚万世给吃了吧?? 这么想着,许欢喜突然有点伤感,诺诺才见回了自己的爸爸,而且很喜欢自己的爸爸,难道又要天人永隔了? 上一次薛惊云是从楼上跳下来,这一次,又会犯什么新鲜死法呢? 她在乡下给薛惊云弄的那个墓,还来不及拆,现在想想,也可能不用拆了吧?? 但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转瞬即逝,因为她在佛罗里达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正在慢慢适应自己的伤口——安瑟尔.道一直想要跟她合作,目前可以说是合作的非常顺利了。 最近,安瑟尔.道联合众多业内人士,要举行一个文化品鉴会,许欢喜想要在文化品鉴会上一展锋芒,此时正准备在焦头烂额的。 什么筱琦琦,什么楚如斯,全都抛在脑后,她实在不想去思考,反正也得不到答案…… 顾轻狂对许欢喜的态度不以为意,反正他是觉得,楚如斯一定会来,一个男人敢在所有人面前这么铁骨铮铮的承认自己以前犯下的错误,放弃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新形象和新生活,只是为了保护那个女人,这其中要说没有什么情意,他可不信。 第1482章 他看见她 顾轻狂都不知道许欢喜为什么这么不自信,就连拍一个旁观的情敌,都觉得楚如斯真的是爱惨了许欢喜好吗?是那种就算是捂住了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爱意。 可惜啊,喜欢是一点都不相信,或者说,许欢喜大概是知道的,毕竟是那么聪明的人,但是她无法原谅曾经的薛惊云吧,那种痛到底有多痛,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明白吧。 算了,顾轻狂也没办法掺合太多,毕竟他不知道许欢喜跟薛惊云之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所以他没办法判断什么。 但是,他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很心疼许欢喜这些年的经历,曾经青梅竹马的哥哥回来了,虽然,不能够在你身边当你的白马王子,可我愿意当你的骑士,守护你一辈子。 …… 很快,文化品鉴会开幕了。 受邀的都是业内志同道合的朋友,小型聚会里,没有媒体,没有记者,只有同样喜欢各种古老设计元素的同好。 许欢喜是和顾轻狂一起出席的,许欢喜是安瑟尔-道坚持邀请的,而顾轻狂,他在佛罗里达要面子有面子,要地位有地位,想要参加这种品鉴会,只要表露了兴趣,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了。 品鉴会进行得很顺利,许欢喜提出来的元素和设计大受赞叹。 顾轻狂在一旁高兴的跟自己获得了夸奖一样一样的。 这一场盛大的聚会,一直都有一双幽暗的眼睛,在暗中观察。 许欢喜跟大家谈笑风生,但不知为何,第六感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她有点儿不安,甚至下意识靠到了顾轻狂的身边。 安瑟尔-道正热情地照顾着大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 安瑟尔-道上了私人会客厅,看到了窗前的男人,热情地打招呼,“西蒙,我真的很感谢你给我推荐许,她简直是一个神奇的宝藏。” 楚如斯的眸光紧紧地跟着许欢喜,精致的妆容下,她似乎过得不错,别人离开爱的人,总要显瘦或者苍白,可她偏偏没有。 此时此刻,就笑意柔和地靠在顾轻狂身上,仰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是看得出来,女人的笑容是真心的,而男人低下头回应的瞬间,也全都是柔和。 楚如斯缓缓地握紧拳头,心里面似乎空落落的,整个人就像漂浮在空中,一直往下掉。 他好像已经预示到了自己的结局——许欢喜跟顾轻狂似乎真的在一起了。 在楚如斯的三观里,一直以为只要很喜欢一个人,就会有勇气祝她幸福…… 可是现在,楚如斯发现他一点都做不到。 ——欢喜,你何其残忍? 楚如斯缓缓的握紧窗帘,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现在甚至怀疑……这大半年来,许欢喜给过他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且不论他们分手的时候有多么不愉快,面临了多么血腥残忍的真相,可……如果感情是真的,这短短半个月,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得下?这么快就奔赴了别的怀抱? 第1483章 他的原罪 “西蒙?”安瑟尔-道站在楚如斯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许欢喜,“你也在注意这位美丽的女士吗?她跟顾先生看起来还真的是天生一对呢,你是不知道顾先生多紧张她。” 楚如斯内心里都是窝火,“安瑟尔,这是我前妻。” “???”安瑟尔-道愣住了,他跟楚如斯倒没什么交集,就是久仰大名而已,类似于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这种角色,所以当初楚如斯透过复杂的关系,给他介绍许欢喜的时候,他还蒙了一下…… “西蒙,我听我的朋友说,你可是一个清心寡欲的男人啊,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被你看上了,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有妻子?” 楚如斯:“……”他现在心情烦躁的很,安瑟尔说段子,他会觉得开心吗??? 安瑟尔-道看楚如斯的脸色实在不好,也就不开玩笑了,“那……要我去通知欢喜小姐过来一下吗?” 楚如斯当然很想见到许欢喜,可是他却不知道能跟许欢喜说些什么,难道说——祝你幸福吗? 他扪心自问,没有这样子的胸襟! “我还不想见她。”楚如斯觉得自己就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明明是他拍案就冲来了佛罗里达,可是……漂洋过海,唯独不敢见她。 他本来都想好了,不计一切代价把这个女人带回家,可是,当他看到了许欢喜在别人怀里笑得毫无伤痛,他却犹豫了…… 许欢喜的坚决离开,让他心生怯懦,如果有人能让许欢喜真正的幸福,他凭什么剥夺许欢喜的幸福? 她眼底的冷漠和痛恨,对他而言,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如果有人能够让许欢喜笑得毫无负担,他凭什么要让许欢喜痛苦? 离开他,许欢喜过得很好。 这个认知,几乎让他绝望。 他现在连靠近她都是原罪了。 “不用了,我就是……就是来看看她的。”楚如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放过许欢喜,好吗? ——就当他放弃自己了,好吗? 如果这样子,他就可以毫无忌惮地前进了吧,就让他跌入无底的深渊吧——那是属于他的绝望和寒凉,不应该把许欢喜一起拽进去的。 安瑟尔-道耸耸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在刚才的那一瞬间,这个男人似乎没了灵魂一样。 安瑟尔-道身为东道主,自然没有过多的时间陪着楚如斯,很快就有人过来喊他下去了。 下面有笔墨纸砚,原来是有来宾展示了自己带来的书法,将就了从书法中提取元素,引发了大家的兴趣,正在一块儿动手呢。 而身为古老的落魄大世家里出来的许欢喜,自然被推上前进行创作。 许欢喜有些羞涩,虽然一路习惯了追捧,但是被一群靠在怂恿上高台,简直都是……奇妙物语好吗? 她沉下心来,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练习书法了,但毕竟从小就长在了骨子里,哪怕现在在露两手,应该也是能够应付这些门外汉吧? 第1484章 一眼万年 沾墨,取意,挥毫,一气呵成。 顾轻狂极其捧场,在一旁夸着,“我们家小欢喜啊,从小就是个大才女。” 许欢喜静心写着,他们许家的花体字吧,写起来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可人们就是愿意为了所谓艺术追求,这点儿时间根本不作数。 有人用古老的留声机放起了唱片,有人品着了英国的茶,甚至……顾轻狂弹起来古筝,还特别骚,气,焚了香。 这是一种纯粹热爱古香古色,那种交流的感觉,好像是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许欢喜写了几乎一刻钟,终于把毛笔放下,她笔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充满了灵气一样,像是一朵展开的花,又像是即将飞舞的蝴蝶。 大家纷纷凑过来,赞叹不已。 许欢喜却是视若无睹,看向玻璃打造的复式小阁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从那儿感受到一种让人心酸的目光,只是,那阁楼的玻璃是单面可视的,所以对于许欢喜而言,那阁楼上只有明静的玻璃,分明没有人。 但是,她不知道,楚如斯也在看着她,用一种爱恋而又痛苦的目光。 两人目光分明是隔空相接的,她是他的一眼万年,而他是她的视而不见。 楚如斯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欢喜,内心里都在安静的诀别,原来,真的好爱好爱一个人,她幸福了就好,不管那幸福是不是他给的。 在看到许欢喜离开他多快乐后,楚如斯似乎从自己的偏执里走出来了,可他又跌入了另一个无尽的深渊里。 只有他一个人。 可这样子就够了。 他要许欢喜幸福。 许欢喜面对大家的夸奖,官方又礼貌地扯了扯唇角,只是内心里不知道怎么了,像是突然被人挖了一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指缝间流失了…… 许欢喜在这高堂满座的宴会上,茫然地张望着,努力地思考着,到底是什么,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楚如斯看不到许欢喜写了什么,可他知道一定是美妙极了,才让这些挑剔的老外赞不绝口。 他忍不住伸手,像是想要附上女人的脸,最终却被冰冷的玻璃挡住了。 而玻璃的那一头,顾轻狂伸手搂住了许欢喜的腰,不知道低头跟许欢喜说了些什么,惹得许欢喜暗暗去掐顾轻狂。 一看,就知道亲昵无间。 楚如斯知道他输了,或者说,他从未介入这场比赛,他只是一个卑鄙的人,带着欺骗的面具接近了许欢喜。 他没有资格。 也许,他该考虑飞哪一班航班,回到他本有的战场,就算是死了也没有关系。 反正,也不会有人掉一滴眼泪。 …… 文化品鉴会结束了。 顾轻狂亲自送许欢喜回来,似乎也有点郁闷,“诶,我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儿,楚如斯应该要到了吧,如果他来了,你可千万别瞒我,看我不从他嘴里问出筱琦琦的踪迹。不是我说,楚如斯哪那傻妞到底要干嘛?” 许欢喜掐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楚如斯此刻在佛罗里达的话,那就代表他可能是一看她的朋友圈就来了。 哼,怎么可能啊。 第1485章 依依惜别 许欢喜忍不住笑着点了点顾轻狂的脑袋,“我觉得你是得了被害妄想症了,防楚如斯简直跟防贼一样,我都说了他不会来的。就算他真的来了,我可要先说好,你拿我过桥可以,你任意折腾,但是你别的我扯进去,比如……为了得到筱琦琦的消息把我卖了,看我不弄死你?!” “好好好,说实话,你有哪里能被我卖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的分别,但是这落在楚如斯的眼里,那就是你侬我侬,依依惜别。 楚如斯坐在朋友准备的车里,透过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顾轻狂捏了捏许欢喜的脸,笑嘻嘻地离开。 许欢喜转身进入她租的房子,刚把门推开,就察觉到身后站了一个人。 空气中弥漫的都是熟悉的古龙水,似乎还带着烟草的气息,还有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她没来得及回头,那人就一手关上门,一手把她往里推,“是我。” 是我。 楚!如!斯! 我靠!顾轻狂是什么级别的预言家,才说要楚如斯会来,他就真的来了!! 那一瞬间。 许欢喜浑身的戒备都苏醒了过来,立刻退到客厅,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你要干嘛?!”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模样,甚至不自觉地好笑,她只是看到他就这么大反应了,在她眼里,自己竟然如此的十恶不赦了,就连靠近都是原罪。 “我没有恶意。”他艰涩地开口。 许欢喜距离楚如斯三米开外,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人曾经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一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仅仅是因为她一条漫不经心的朋友圈吗? “我就是想见一见你,反正我都已经来了。”楚如斯也没有再接近,反正他已经认清楚自己本身的罪孽,就是一个做奸犯科的恶人,十恶不赦。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许欢喜斩钉截铁的开口。 “欢喜,你就再忍我一次吧,这次见面之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极度悲切,像是站在地狱边缘摇摇欲坠,这个世间都抛下了他一样。 许欢喜听楚如斯这么说,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又有一种心惊的感觉——什么叫做我再也不会打扰你? 好的。 这就是她所奢求的结局,如今终于来了。 她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到底还是喜欢着这个男人的。可是她很清楚,这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两个相互伤害过,彼此之间又没有爱来抵消曾经的恨,所以不适合在纠缠在一起。 “你现在已经见到我了,可以走了吧?”许欢喜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干脆就面无表情。 “你真的跟顾轻狂在一起了吗?”男人的声音里似乎带着颤抖,像是在面临最后的判决。 许欢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没想到楚如斯真的是因为这件事过来的,她还以为这个男人可能只是来这里出差而已,顺便来看看他之类的。 呵,明明都没有感情,他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第1486章 诺诺送我 “这似乎不关你的事吧。”许欢喜没有正面回答,反正答案也不重要,她跟楚如斯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这落入了楚如斯的眼里,更类似于一种默认,“我知道,欢喜你的每一个选择,都是经过郑重考虑的,就像是你曾经万千思虑,最终还选了我一样,我相信你选择顾轻狂,也有你自己的道理。” 许欢喜缓缓的握紧拳头,面对楚如斯,她做了千般万般的设想,几乎连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包括楚如斯可能来自外星这种可能,可是最终的最终事实证明,她却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觉得自己宛若一个笑话,完全不知道楚如斯说这些话是不是在嘲讽她。 楚如斯眼底都是痛苦,但却努力克制着,不表达出来,“如果你已经选择了顾轻狂,那我祝福你,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你一定要幸福。” 许欢喜想来想去,最终觉得——楚如斯一定是过来验证她过得幸不幸福,如果她过得幸福,楚如斯说不定就不会再对她内疚了吧。 他只是过来减轻他自己的罪孽感。 嗯,一定是这样子,不接受反驳。 “好的。”许欢喜官方又克制的回应着。 楚如斯的时候早就握成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发响,他多想不顾一切的把这个女人搂进怀里,可是他不能,他不可以,这种该死的克制和清醒,让他绝望极了。 沉默。 楚如斯发现许欢喜连跟他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心底里都是苦涩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筱琦琦在哪里吗?我告诉你她在哪吧。” 许欢喜,“???”为什么这一次楚如斯会如此主动,如此果断的告诉她筱琦琦的踪迹,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楚如斯在许欢喜这种惊讶的眼眸中,他心里的苦涩几乎要蔓延开来,成全自己的爱人,压根不快乐。 可是他的快乐一点都不重要,许欢喜的才最重要。 “虽然,我也不想放过筱琦琦这一颗棋子,可……毕竟你已经跟顾轻狂在一起,那么筱琦琦肚子里的孩子对你而言,就是幸福路上的一个阻碍。再怎么说,这也是他跟别人的孩子,你心里也许会有苦涩吧。” “???”许欢喜的关注重点完全在——所以筱琦琦这个棋子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 楚如斯自顾自的说着话,像是在担忧一样,“顾轻狂会不喜欢诺诺吗?他会在意……你曾经被我生下的孩子吗?”他后边的话,说得有些艰涩,像是无法开口一样。 许欢喜不知怎么的,心里一直往下沉,总觉得楚如斯有一种临终托孤的感觉,“……” 楚如斯看许欢喜不搭话,内心里又是一阵紧张,这种感觉,好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第一次参加招聘会一样,怕自己说多错多,但是不说,就完全没有机会了,“如果他真的不能接受诺诺,那我觉得他根本不值得你托付。” 顿了顿,楚如斯觉得自己像在挑拨离间,干脆给出了解决方案,“如果顾轻狂真的很在意,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方便,你也可以把诺诺送到我身边。” 第1487章 契约精神 许欢喜不由自主的冷笑一声——好了,现在终于进入重点。说来说去,不过就是觉得,她找到了新的归宿,孩子是个累赘,赶紧送给他吧。 ——想得美。 “楚如斯,你别想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诺诺了。” 楚如斯蓦地皱起眉头,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许欢喜对他戒备至此,“你这辈子都是诺诺的妈妈,我知道,我这些年没尽过什么责任,甚至连让这个孩子认我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说了,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抢。” 许欢喜是抓破脑袋也想不通,“既然不是为了孩子,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如斯简直是觉得好笑,重逢之后,他对她怎么样,许欢喜心里没点逼数吗?他几乎是掏心掏肺,连命都可以给许欢喜,为什么他曾经的身份一朝揭露,所有的情分,都被许欢喜抹杀的干干净净。 ——欢喜,我爱你啊。 “我是为了你。”男人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神灼灼地看着许欢喜。 许欢喜垂眸一笑,按照楚如斯的说辞,那还真是像顾轻狂估计的那样,这个男人为了她而来??? 可惜,许欢喜已经不相信这些情话了,她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人,计算着最大的利益,“筱琦琦到底在哪里?”既然楚如斯主动把筱琦琦的踪迹拱手奉上,那她自然是不要白不要。 楚如斯拿出自己的手机,发送了一个定位给许欢喜,同时发送了详细的地址,是纽约。 “筱琦琦在这养胎,目前很稳定。” 许欢喜看楚如斯,真的这么干脆的交出了筱琦琦的踪迹,多多少少觉得有些玄幻。 更多的,她忍不住为筱琦琦觉得气愤。毕竟筱琦琦是她的好姐妹,她的好姐妹把身家性命都赌了楚如斯,就是希望得到楚如斯的庇佑,可是,楚如斯却转头背叛,把所有的消息献给了她? “你把筱琦琦的踪迹告诉我了,你怎么跟筱琦琦交代?” 楚如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未来里全都是风险,说不定他明天就已经不在了,还需要讲什么社会诚信和契约精神呢? 就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守护着自己最喜欢的人吧。 他说的极其冷漠又淡定,背叛了筱琦琦又如何,当初照拂筱琦琦,也是看在了许欢喜的面上。 如今许欢喜要他背叛,他便背叛了吧,总不能咬他不是。 “我不会跟筱琦琦交代什么的,身为一个成年人,本就应该有自己的考量,跟一个人做交易的时候,就应该想好最好和最坏的结果。我相信在筱琦琦跟我做交易时,绝对考虑过——我如果受不住你的请求,把她的位置出卖给你——这种可能性。” 许欢喜依旧是不解,她跟楚如斯相处过,毕竟也结了婚了,自然知道楚如斯对于契约精神的遵守,“我认识的楚如斯,骨子里可都是契约精神。既然你也说了这是一个交易,那你跟筱琦琦交易的条件是什么?” 第1488章 为你叛逃 楚如斯本能都不想提及,但是一想到事关许欢喜去,你他么的契约精神,“在我跟筱琦琦的交易里,我本不该向你透露任何消息,我如今透露她的踪迹已然算是违约。但既然你已经跟顾轻狂在一起,筱琦琦自然就会成为绊脚石,那我叛逃了这份合同又怎么样?我曾经毁掉过你的幸福,如今,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还给你。” 许欢喜听楚如斯这么说,心里也忍不住触动,她算是听明白楚如斯的意思了——我是为了你,才背叛了筱琦琦。 ——也就是,我是为了你,才背叛了契约精神。 他这又是何必,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心中的愧疚,为什么不放下呢? 虽然楚如斯不爱她,但是……她心底最深处,还是希望这个人能够没心没肺的幸福着。 楚如斯顿了顿,满嘴苦涩,“虽然……让你幸福的人,从来都不是我,可我也愿意为你守护这一份幸福。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筱琦琦交给你,我甚至可以帮助你欺骗她,帮助你拿掉她的孩子,帮助你消除她背后的仇恨,我要让你的幸福毫无障碍。” 许欢喜听着听着,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楚如斯都在说些什么,她突然有点紧张,筱琦琦似乎有很多事情瞒着她,“仇恨?筱琦琦的仇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如斯咬了咬牙,觉得自己几乎苦涩的说不出话来,像是吃了数不尽的黄连和苦瓜。 他觉得自己还真是大度的可以,不顾自己的腿伤,不顾自己的危机,不顾自己的生死,漂洋过海,千里迢迢来到佛罗里达,见一面自己的爱人,只是为了祝她幸福。 哦,对了,还不止,他还顺便为许欢喜扫除了所有不幸福的因素。 他真傻。 所以,跟他合作的筱琦琦真可怜,注定被他背叛的体无完肤。 “其实,筱琦琦家跟顾家有仇恨,筱琦琦的家族产业,全都被顾家收购了,而且用的手段极其的恶劣,是我们经营人所不齿的,这也间接的导致了筱琦琦的父母惨死。然后,筱琦琦被别人收养,改换了名字,因为她的父母临终前嘱咐过,一定要把家族产业给拿回来。” “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来的?”许欢喜简直是一脸黑人问号,她们家那单纯蠢萌的小天使,居然有这么恶劣的背景,居然也曾走过这么多苦难??? 楚如斯看了一眼许欢喜的表情,果然,许欢喜并不知道这一段历史,这个筱琦琦长得可够深的,即使面对他的盘问,筱琦琦也没有说出全部的真话,后来还是他结合已知的情况,又找人去调查了一下,这才清楚前因后果。 “是筱琦琦跟我提出了交易条件之后,我觉得很奇怪,她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样,而且她的想法和计划让我很震惊。所以,我特意派人去深挖调查的。一方面跟我做交易的人,我会摸清楚底细,另一方面,她是你闺蜜,我怕她的秘密伤害到你。” 第1489章 筱的面目 许欢喜依旧有点懵,她跟筱琦琦不多不少,也几乎六年的友谊,彼此之间可以说是极其熟悉的,现在这样子,像是来了一个超级无敌大反转,感觉她之前认识的筱琦琦都是假的一样? ——唔,这种感觉吧,有点像……好像枕边人突然变了脸一样,就宛若楚如斯刚刚揭开薛惊云的面具,给她带来的震惊感。 “那……你跟她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楚如斯倒没什么隐瞒,反正已经决定背叛筱琦琦了,自然背叛的彻底一些,“你指望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女,用什么手段去拯救自己的家族处企业?去报自己父母双亡的血海深仇?我想,很多女人都会走一条最便捷的方法……” 许欢喜也迅速想到了,伪装低调,接近内部,接近核心,由内瓦解,一击而溃。 “筱琦琦选择的办法是接近顾轻狂,这个顾家的长子嫡孙,这就是筱琦琦为什么要化身成八卦记者一路跟踪顾轻狂的原因。她一开始的目标就已经很明确,那就是要获得顾轻狂的心,然后进入顾家,接下来就是她的复仇计划。” 许欢喜:“……”她说一句实话,虽然这么拆自家姐们的台的确不太好,但按顾轻狂的条件跟家世,就筱琦琦这种品质格调,确实不太可能实现筱琦琦所构想的宏图大志。 “可是顾轻狂是什么人,哪有那么容易被诱惑,所以筱琦琦的计划没有成功,不过他倒是误打误撞跟顾轻狂成为了好朋友,后来更是误打误撞成为了顾奶奶眼中的孙媳妇,所以她剑走偏锋,想要生下顾轻狂的孩子,从顾奶奶那里得到遗产。我了解过他们顾家的遗产分配,这一场本该分配到长子嫡孙的身上,既然顾轻狂无意于顾家的家产,那么自然不会全部交给顾轻狂。但……如果顾轻狂有了孩子,而这个孩子还不被顾轻狂所喜欢,那我想顾奶奶肯定会为了让孩子跟筱琦琦有个好生活,而将大部分的遗产交给孩子,筱琦琦似乎很有把握,顾奶奶很喜欢她。” 许欢喜:“……”她一度被震惊的无言以对,谁能告诉她,她那傻傻的小姐妹什么时候这么a了?这种伟大的计划,也是她能够想出来的??不仅是想出来了,而且还正在执行当中??? 突然有点儿惶恐啊,想一想,这六年来,她还是有借着打闹,小小的过欺负筱琦琦的情况的,会不会遭到筱琦琦的报复呀? “那那那……”许欢喜连说话都不利索了,“那我应该怎么办???” 楚如斯深深地看着许欢喜,“不管你想怎么办,只要你想好了,我都可以帮你。” 许欢喜扶着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这个事实实在太过于上头了,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筱琦琦是在下这么大一盘棋,那她这个做小姐妹的,是不是不应该去破坏呀? 可是……白书,也就是顾轻狂又是她青梅竹马的小哥哥,她似乎没办法看着顾轻狂被耍的团团转。 怎么办?她好像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第1490章 漂洋过海 本来吧,她牵扯在楚如斯和曲花姿之间,就已经够烦恼的了,好不容易连滚带爬才逃脱了出来,现在还要……扯进筱琦琦和顾轻狂的漩涡里? 她最近是水星逆行,还是流年不利啊?! 苍天啊,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许欢喜无错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头脑风暴的时候,楚如斯就静静的看着许欢喜,像是暗夜里隐忍贪婪的野兽一样。 ——欢喜,好久不见,我甚是想你。 许欢喜:“……”欲言又止,组织语言,最终失败告终。 不是,她就想找个地方静静,这些麻烦能不能自动远离她?? “脑壳疼。”她发出痛苦的呻。吟,恨不得原地消失才好呢。 楚如斯没有办法,他真的没有办法帮许欢喜,可谁让她要选择顾轻狂呢,现在好了吧,要在闺蜜和男人之间选一个。 选他,不好么? 他只是不小心伤害过她而已,但他真的什么都愿意给,一点都舍不得她为难。 许欢喜吃到这种惊天大瓜,只想跟宋词分享,但是奈何楚如斯还在这里,不好赤果果的露出八卦的模样,光明正大的给宋词打电话。 总之,外人在,什么都不好说…… 于是,许欢喜和楚如斯诡异地陷入了沉默里。 许欢喜被楚如斯看的有些发毛,算了,算了,她的这些问题,她以后再解决,反正她都已经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所有的矛盾点更加知道了——她现在进退两难!!! 只想跟宋词求救! 她现在比较想解决的是楚如斯,现在让她心慌的,也是楚如斯,这个男人就静静的在她的房间里,这个房间就只有她跟楚如斯…… 光是知道这个认知,就已经让许欢喜慌的不得了,总之先想办法应付完楚如斯吧,她忍不住轻咳一声,“这……这……你跟筱琦琦的交易,是不是筱琦琦生完孩子之后,让筱琦琦动用顾家的能力来帮你?” “嗯。”楚如斯轻易的就看懂了许欢喜眼底的变化,这个女人在逃避他的存在,换句话说,她想让他滚。 “这明明是一笔对你有利的交易,你为什么要破坏这个交易?”许欢喜完全想不明白,她发现,自从她跟楚如斯离婚之后,她就完全不明白,楚如斯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应该知道答案,我是为你。”楚如斯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许欢喜一眼,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好,你的这份情,我算是承下来了。”许欢喜一开始还是淡定自若,后边的声音就有一些苦恼,“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感谢你让我知道了真相,虽然……我知道了真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如斯既然看出了许欢喜想让他滚的意味,那他自然也不会死皮赖脸的呆着。 他很有自知之明。 以前,他能够死缠烂打,是因为他相信许欢喜的心底里是对他有感情的。如今,他知道自己的存在都是一种原罪,他的靠近对于许欢喜而言,是一种痛苦。 “我来这里,就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幸福呀。” ——我千里迢迢,漂洋过海,来到这里,只为了你能够幸福。 第1491章 转身就走 楚如斯目光沉沉的看着许欢喜,他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最后一次进行挽留? 尽管,他明明知道,许欢喜肯定会拒绝的。 许欢喜被楚如斯的目光看得心里发酸,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刻,这个男人好难受,难受得她甚至……想要上去抱一抱他??? 不行,冷静,克制,优雅,不要心软! “好,我知道了,那希望你也幸福吧。” 呵,分手的标配来了,互相祝福,永不挂念。 ——她多么希望她可以恨楚如斯,恨得轰轰烈烈,绝不回头! 可是,为什么楚如斯要这么温柔的来到她面前,一遍一遍的告诉她——我是为你。 楚如斯真是恶劣到了极致,不过是为了救助心中的罪恶罢了,他想要赎罪,他想要洗清自己的罪孽去未来生活。 可是,这对许欢喜而言,是一种折磨,这个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这么好,就不怕她再次沦陷下去吗? ——你明明不属于我,为什么要过来撩动我的心思? ——求你了,离我远一点好不好? 楚如斯点点头,看许欢喜态度如此平淡,哪怕为了自己最后一丝尊严,他本该转身就走,但是他似乎心有不甘,又似乎还在挣扎:“欢喜,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 “……”许欢喜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其实她根本没有想好,信息量太大了,她还没有缓过神来。 楚如斯看许欢喜不言不语的样子,更加焦躁不安,她的沉默是一种默认,还是连他的关心都视而不见了,“欢喜,我问你,你真的想好要跟顾轻狂一起了吗?” 许欢喜微微地蹙眉,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眼底都是孤掷一注的疯狂,好像她的答案决定这个世界是否会崩溃一样,“我说了,这是我的事情,就不劳您操心了。” 楚如斯咬了咬牙,咬破了是口腔里的肉,满口都是血腥,“好,那我走了。” 他最终转身,他本来说想好的强势和手段,在许欢喜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他所有的凶狠与阴谋,似乎就没办法用在许欢喜身上。 他只要看到她,看到她在笑,他就不忍心靠近了。 原来,有的时候,真的远远爱一个人,就足够了,哪怕他的幸福与你无关,哪怕你心酸无比,可是你看到她笑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交代。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转身离开,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只有楚如斯背对着她的时候,她才有胆量直视这个男人的锋芒。 单单从背影来看的话,楚如斯似乎瘦了呢,大概是因为伤情还有压力的影响吧。 难道,曲花姿就没有好好照顾楚如斯吗?明知道他辛苦,就应该各种汤水进补才是,可是楚如斯看起来,似乎很苍白很疲倦的样子,像是一阵风吹过来,他就要凋零到天涯了。 许欢喜的视线下移,落在楚如斯的腿上,才半个月而已,这个男人又强硬的撑着在走路了,还有没有个医生来管管了?! 第1492章 最初是你 许欢喜想了想,又觉得医生怎么管得了楚如斯这种大老板? 可就算是医生管不着,曲花姿就不能出面管管吗?无论是出于伤情还是压力,楚如斯都不应该来佛罗里达才对的。 啊……这个男人现在是没人管,所以才这么嚣张吗? 也不知道楚如斯的腿现在怎么样了?上一次离开的时候,他们遭到了记者的围攻,可能会对楚如斯的腿造成了二次伤害。 看他现在的模样,走路似乎没有异常,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像他们这种有钱人,用的肯定是各种特效药,再加上最好的复健手段,大概是不能用他们正常人的标准来要求这些有钱人吧。 门,关上了。 楚如斯离开了。 许欢喜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像是刚完成了一场艰难的战争。 如今在楚如斯的眼里,她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也算是收获了自己的幸福…… ——那么,楚如斯,放过你自己吧,我不需要你所谓的负责任,我也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我只希望,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一扇门,门隔绝了两个人。 楚如斯就静静的站在门外,他明明就该离开了,可是……他的腿传来钻心的疼痛,拖着他,让他没办法离开。 说实话,他也分不清到底是腿痛,还是心痛,可是,这一次见许欢喜,对他而言,可能是永远的诀别。 这人世间的希望,突然就从他的生命里抽离。 他似乎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一开始从回国的那种状态,心中只剩下了冰冷的仇恨,这是他前进的唯一动力。 …… 手机震动。门内门外。 许欢喜和楚如斯同时拿起手机,原来是安瑟尔-道在群里发照片了。 楚如斯也参与了这次文化评鉴会,虽然他从来没露过脸,但是安瑟尔还是把他拉进群里了。 大概就是为了一种礼貌吧。 照片一张一张的往外蹦跶。 楚如斯一张一张的保存下来,也许以后就只能通过相片俺想念这个女人了。 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脸色猛然一变,这!!! 这是一张书法照片,白色的宣纸放在古香古色的桌子上,宣纸上面的字个个圆润大气,宛若一朵朵盛开的花,又宛若即将飞舞的蝴蝶…… 书法的最后有名字落款,还提了一首小诗,大概是针对本次文化品鉴会,有感而发,看得出来,文化底蕴极其丰厚,化用了不少典故。 许欢喜。 这一幅字是许欢喜写的,后面的诗词也是许欢喜题的。 楚如斯的脑子里都是纷杂的信息,这种字体他曾经见过,并且铭刻于心。 他曾想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写出这种飘逸的字体…… 他曾经一度以为,这种书法,应该是曲花姿的笔墨…… 可是,可是…… 为什么许欢喜也会?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唐的想法,心脏似乎都在剧烈的跳动,血液几乎都要沸腾起来,他转身敲门。 ——欢喜,开门。 ——现在马上立刻开门! 第1493章 给她的吻 许欢喜正在漫不经心的看着安瑟发出来的图片,都是一些回顾的照片,每一张或笑或闹,看着就让人开心。 她忍不住勾了勾唇,突然,其中有一张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张照片应该是全面抓拍的,有个人……很像是楚如斯? 那个人在千人万人中只露出了侧脸,许欢喜不断的将图片放大,虽然只剩下模糊一片,但许欢喜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楚如斯! 别问她为什么,她就是可以确定,就是有那种本事,在千人万人里认出他来。 那……为什么楚如斯会在文化品鉴会上?他跟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 蓦地,有人在敲门,非常粗暴,非常急躁。 许欢喜吓了一跳,站起身来,人在异国他乡,自然是看一眼猫眼。 心脏像是猛然被人抓住一样。 因为她从猫眼里看到男人师的眼神,里面全都是紧绷的张力,似乎要将她包裹起来。 门外,是楚如斯,他还没有走? 许欢喜的手搭在门把上,犹豫着要不要开门,但是想到刚才两人见面,似乎没有不愉快,楚如斯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离她远远的,并且毕恭毕敬。 于是,秉承着人与人最后的信任,许欢喜缓缓的打开了门。 她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此时开门,就像放入了一头野兽,将她原本所有的坚定和远离都给粉碎,将她重新拽入一段惊天动地的关系里。 出于对楚如斯的天然戒备,许欢喜只打开了一条门缝,“你还有……”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问完,楚如斯就强势的把门推开了,直接伸手搂住她的腰,一个转身,顺势将门关上,直接将她压了门板上,甚至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低下了头…… 吻。 一个强势的不容许抗拒的吻。 楚如斯知道,他肯定是疯了,反正他也不是疯第一第二次了。 他能够察觉到,怀里的女人抗拒的扭动着身子,双手拍打着他的胸膛,嘴里发出求助的声音。 他知道她不喜欢,甚至知道——自己的行为肯定会被许欢喜讨厌。 ——可是,欢喜,我能怎么办呢?身体有自己的想法,不受我的大脑控制。 许欢喜是真觉得莫名其妙,这个男人,就是来耍她的吧,明明上一秒毕恭毕敬,下一秒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几乎本能的产生一种厌恶和抗拒,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吻她呢? 她不是楚如斯的玩物,也不是他的内疚,更不想掺合在他跟别人的感情里。 两人纠,缠在一起,牵扯着,挣扎着,像是不死不休一样。 许欢喜恶狠狠的咬了楚如斯一口,但是那人反而更加兴奋,似乎这血腥的味道就是战场上的呼啸。 许欢喜挣扎来挣扎去,也没挣扎出个结果,她知道的,楚如斯受伤了,只要她一脚踢过去,这个男人怕不是就能疼得嗷嗷叫。 但是,许欢喜发现,她做不到…… 她内心里都是绝望,即使已经离婚了,即使已经撕破脸皮了,她依旧做不到…… 第1494章 他不爱你 你看,爱一个人有多惨,他明明不爱你,你们明明已经分开,可你……还是心甘情愿的让他欺负着。 许实在是挣扎不开,干脆就放弃了,像是行尸走肉一样,靠在门板上,任由楚如斯为所欲为。 楚如斯也很清楚,在他怀里的女人,根本没有灵魂。 他紧紧的把许欢喜抱在怀里,声音都在颤抖着,“欢喜,我求你了,别跟顾轻狂在一起,好吗?” 那一瞬间,许欢喜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安静了,她从来没见过楚如斯这么卑微的模样。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像是朝圣的旅人,又像是虔诚的祷告,在她的耳边嗡鸣着,一次又一次的叠加,几乎要行程排山倒海的趋势。 客厅里只有一张小小的灯。 女人颓废的靠在门上,任由怀里的男人搂着他,在她的耳边诉说着请求。 许欢喜觉得她的脑子几乎都不够用了,所有的感官里充满的都是男人的声音,似乎要将她的防线全部击垮。 ——欢喜,我求你了,不要跟顾轻狂在一起,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像是感知道了楚如斯的情绪一样,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要被楚如斯蛊惑,自己的立场,自己的原则,通通都已经无关要紧。 “为什么?”她艰涩的开口,似乎想要抓住自己最后一丝理智,闭上眼,脑子里回忆的,是那天她在病房里偷听到的内容。 ——楚如斯,明明是你说的,是你说不爱我,是你说从没忘记过曲花姿。 ——那你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 楚如斯紧紧的抱着许欢喜,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浮木一样,“欢喜,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答案?我爱你啊,所以,我求你,别离开我好吗?” 在佛罗里达的夜晚,吹来的风都带着海的味道。 许欢喜听到了楚如斯说——我爱你啊。 那个男人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爱你啊。 他似乎已经再也找不到别的话可以说,所以一遍又一遍的跟她说着——我爱你。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话,有那么多漂亮的修饰,可是它的最本质最核心,都不过是这一句——我爱你。 那一刻,许欢喜是信的。 没有人可以逃过这句话魔咒。 没有人知道他们对峙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楚如斯到底说了多少句我爱你。 对于楚如斯来说,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那些算计,那些勾心斗角,那些得到最大的利益都跟他没有关系。 只是顺从本能,听从自己的内心,说自己最想说的话。 他就是想告诉许欢喜,他所有压抑的虔诚的心意。 也许,他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这个女人在知道他的真面目时,就已经铁了心要离开他。 那一句右一句低沉沙哑的我爱你,像是有着致命的魔力,没有人能够挣扎的开来。 许欢喜也是这样子。 一开始的怀疑愤怒不信任,似乎都被这一句又一句的我爱你给压了下来。 就像是沸腾的水,所有的泡泡都被戳破,丢下冰凉镇定的冰块,最终变成了温润的湖。 第1495章 我爱你啊 许欢喜是认识楚如斯的,所以……她知道楚如斯是什么性子,这个男人很少说违心的话,因为他从来都不说全部的真话。 他浑身上下都是说话的艺术,婉转曲折,那些美丽的情话,看似热烈,往深究的话,完全是个假大空。 他善于用一种微妙的语言去引导别人。 可是,这一刻,他放弃了所有语言的艺术,在她的耳边,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最真挚的爱意。 我爱你。 这三个字,可以说是相当直接了,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 所以,许欢喜相信这一刻,楚如斯说的是真话。 男人说话的气息,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喷涌着,一点一点将她的耳朵染红。 她那绝望的心跳似乎也一点一点的复苏起来。 于是,许欢喜觉得他更加绝望了。 你看,她的心脏再一次为楚如斯跳动,仅仅是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我爱你。 “够了,不要说了。”她发出微弱的抗议,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似乎已经害怕了,为楚如斯心动的感受,每一次心跳似乎都要将她凌迟,又痛苦又甜蜜。 但是,楚如斯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一遍又一遍,饱含感情,在她的耳边喃喃着,似乎错过了现在,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一样。 真的没有女人能够抵抗这样子的攻击。 并不只是单纯的,因为那一句我爱你。 而是因为他语气里的感情。 似乎顺着耳朵,一直侵占了她整个身躯——我浑身上下装满的都是对你的爱。 对于许欢喜的沉默,楚如斯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她可能被他感动,也有可能这是冷眼看他表演。 可他却觉得,无论是哪种可能都好,让这一刻停止都可以,让他就在许欢喜的身边,诉说着自己的爱意,不管她要或者不要,他都想要给。 他不需要回应,他只需要让自己的感情找到一个宣泄口。 只有他们两个,怎么样都好。 许欢喜的手甚至都在颤抖,轻微的动了动,似乎想抱住楚如斯,但最后还是没有,“如斯,放开我,好吗?” “好了,我信,你说够了吧!” “楚如斯,你别说了……” 许欢喜听得委屈,越听越委屈,所以他现在来说,他爱她,那么之前呢,之前为什么不爱她? 也许…… 也许他跟曲花姿在一起,突然发现她的好,所以想要回来找他;又也许,他看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心生妒忌,突然发现早在日常生活中对她生出了感情…… ——可是,楚如斯,怎么办,我已经受伤了,我已经不想爱你了。 ——我都已经往前努力了那么久,你凭什么把我往后拽? 她不要这一份感情,她付出的太多,觉得太痛苦,太重了。 她觉得,她放过楚如斯的那段时间,她一个人在佛罗里达的日子,真的过得很好。 “混蛋!”许欢喜鼻子一酸,控制不住的抽泣。 他到底要干什么?! 要将她逼到什么样的境地才能甘心?! 第1496章 缴械投降 许欢喜觉得自己真的好狼狈,那么努力离开这个男人,而他只要一句轻轻松松的‘’我爱你”,她就失去了所有抵抗的能力,缴械投降。 你看吧,爱上一个人就是这么痛苦,所以……不爱了好不好? ——楚如斯,求你了,不爱我了,好不好? 楚如斯浑身一僵,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会让她哭得这么难过,他想要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欢喜,别哭……” 许欢喜一把挥开楚如斯的手,甚至有些失态,“你走吧,我求你了,你走吧。” 楚如斯下意识地后退,他说过他希望许欢喜幸福,可他怎么又让她哭了呢? 可是,他似乎不想走,他眼前都是她,完全没办法移开脚步。 而且……是个男人都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女人说的往往是假话。 如果他真的走了,他甚至不知道许欢喜为什么哭? 是不是,因为我? 为我掉眼泪? 可是,只有心中有羁绊,有情感,才会为一个人掉眼泪。 ——欢喜,在你的心底,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定位? ——如果你愿意为我哭,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可能性? 楚如斯后退的动作完全不能顿住,死死的盯着许欢喜,他知道自己不能走,也许这一走,就再也没有争取的机会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打脸的厉害,明明上一秒才下定决心,要有勇气祝自己爱的人幸福。 下一秒,他看到许欢喜的那部作品,像是所有的一切都融会贯通,去t祝她幸福,他只不过是曾经不小心伤害了许欢喜,做错了事,就想尽办法去弥补就是了,凭什么要拖累他现在想要的幸福?! 他不管,他就是要这个女人,哪怕她最后真的跟了别人,他也能眼巴巴的守着,等那个人先死…… 不然,制造点意外,让那个人先死也行! “可我不想走,我只想在你身边,我知道我做过很多事情,我罪不容诛,可……那毕竟是年少轻狂,过往的事情我没办法辩驳,可是现在的我,是真的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原谅我?如果你真的要我做什么谢罪,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欢喜,我求你了,你别哭了……” 楚如斯不知道,女人不哄还好,一哄简直就是不得了。 许欢喜听楚如斯这些话,只觉得越发委屈,本来小声克制的抽泣,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是将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 他神经病啊! 她生气委屈的压根不是这个!虽然也有这个的成分在里边! 这种感觉真的是超级不好,像是考试画错了重点一样,下次自己再跟男朋友吵架,吵了半天,他根本没有get到自己的重点一样。 他不懂,他不知道她的难过。 她顺着门板滑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小小的缩成一团,将自己的脸藏在膝盖和手臂间,那些发酵的委屈似乎终究藏不住了。 不管是薛惊云还是楚如斯,他们都是混蛋。 第1497章 给她跪下 一个念着的是别人,祸害的却是她。 一个爱着的是别人,娶的还是她。 最可怜的就是,她在这两段感情里,都当了真动了情,而她的男主角就像是偷来的一样,给了她一点点虚妄的温暖,让她自己一个人走过了八九年。 可是…… 她好不容易走了出来,都已经破釜沉舟了,9年前的伤疤也已经揭开,孩子的身份也已经暴露,所有的一切,她最害怕的局面,都已经出现了,所以她坚强克制隐忍,真的真的,好不容易走过来了,好不容易想好新的生活方向,凭什么……凭什么他一出现就要全部销毁? 这样一个人,凭什么在这种时候出来说爱她? 这么想着,许欢喜心里纠缠生长的,都是烈烈的恨意,因为楚如斯的那一句我爱你,她生出了爱,却被自己的爱反噬了。 所以,她的恨也就更强大了,因爱生恨,你不知道我爱的多艰难,你不知道我爱的多痛苦,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来撩拨我的爱意! 所以我恨你! 她恶狠狠的抬起头来,眼里都是恶毒,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沾了毒一样,透露出一种深深寒气,“楚如斯,你怎么不去死呢?!” 客厅里唯一的一盏昏黄的灯,突然闪了闪。 楚如斯的心,在那一刻沉进了地狱里,他明白了,许欢喜的眼泪,是因为恨。 她从头到尾都在恨他。 亏他心里还暗暗期待,也许许欢喜的心底,依旧有他,才会如此崩溃, 他一步一步的向许欢喜走出来,这是他刚才退开的,他要一步一步的走回来。 他不管走到许欢喜面前,迎接他的是一把利刃,还是一个温柔的吻,但他真的不想再退了——事关于你,我只能爱你,或者死去。 最终,他停在许欢喜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许欢喜虽然缩成一团,但是她的眼神丝毫不退让。 依旧是恨,浓烈的恨,似乎要让楚如斯窒息一样。 楚如斯缓缓的屈膝跪了下来,他所犯下的罪行,如果注定无法救赎,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命相抵了吧。 他是愿意给许欢喜跪下的。 即使下跪对他而言,像是行刑一样难过。因为那场车祸的关系,他的腿伤至今还没有痊愈,即使用了固定机械和特效药,他现在也不过是强撑起来的空壳子罢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使他已经加快了恢复,但他现在依旧很严重。 疼的牙齿在发颤,但是他依旧跪得笔直,“欢喜,你可以恨我,你也有资格恨我,但别哭了好吗?只要能够消除你的怨恨,你想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去死也可以。” 因为楚如斯跪了下来,他和蹲着的许欢喜刚好视线相交。 许欢喜看楚如斯疼的全都是冷汗,又气又急,这个男人我干嘛?他的腿不想要了是吗?为什么要给她跪下?觉得这样子,她就要原谅他了吗? “你给我起来!我还没死,不用你跪!”许欢喜的声音带着气音,像是气到了极致,但是……却让人觉得有点像撒娇。 第1498章 愿为你死 楚如斯试探性的伸出手,温柔地蹭了蹭许欢喜的眼角,想要为她擦干眼泪,“曾经伤害了你,真的很抱歉,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忘记过,总是时时想起你……” 许欢喜猛然捂住耳朵,几乎失控一样,“你闭嘴,我不想听,我一点都不想听!我求你了,你别提起那些事,你也别那么愧疚,你把它忘了吧。甚至……你就当没见过我,你就当不知道诺诺的存在。” ——不要内疚,滚得远远的! 她很清楚,这些话楚如斯是用薛金云的身份跟她说的,可她一点都不想面对那个人。 除去那梦靥般的晚上,她对薛金云的记忆,全都是美好的,甜蜜里夹杂着苦涩。 她是真的很害怕,当楚如斯成为薛金云,用那种温柔的话来哄她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这个男人将她拉进曾经的回忆里。 全都是她青涩懵懂的暗恋,她不是怕自己原谅薛金云,她是怕自己重新喜欢上这个人。 其实,她全都知道,她知道薛惊云不是故意的,她也知道薛惊云是受害者,她害怕的是……再一次心动。 楚如斯看许欢喜这样子,像是万箭穿心一样,可是……如果他没有遇到许欢喜,如果他不知道诺诺的存在,他的人生里,该是多么的灰暗空白。 我的欢喜,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像是黑暗里唯一的光。 “欢喜,可我却很庆幸能够重新遇见你,无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好,我觉得这大半年,是我这9年来过得最有意义的日子。” 楚如斯伸手捧着许欢喜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欢喜,我是不是真的这么罪无可恕?” 许欢喜拼命隐忍着自己的眼泪,可当她正视楚如斯的面容,眼泪就像打开了水龙头一样,怎么办?她现在是连看清楚如斯一眼都觉得害怕和绝望。 她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两张脸,一张是她的惊艳岁月,一张是她的温柔岁月,怎么偏偏都是这个男人? 她抗拒地摇头,像是受尽了委屈,倔强着不愿意回头的孩子,他哭的说不出话来—— 她很清楚,有罪的不是楚如斯,也不是薛惊云。 她所逃避的、所痛苦的最根源,不过就是在她全力以赴去爱,爱的遍体鳞伤的时候,这个男人未曾回过头。 9年前是这样子,9年后还是这样子,她每次都深爱着他,而他却永远都在记挂着另一个女人。 这一种宿命式的轮回,让她心累了。 她一个人走过太多辛苦的路,也明白了爱真的太痛了。 所以…… 她想逃开的,只不过是楚如斯这个人,她自导自演的独角戏爱情,却并不是曾经的罪恶,也不是曾经的痛苦。 哪怕楚如斯现在过来跟她说我爱你,可她也没有接受的勇气了。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让人绝望到失望的真相。 ——是她许欢喜不敢接受任何爱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不说话,只知道流眼泪,心如刀绞,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在许欢喜的眼里,他就是十恶不赦吧。 真相就是这么让人绝望。 欢喜,还记得你说的吗? 希望我去死,如果我的死亡,能够让你平息痛苦,那么我愿意。 第1499章 心和匕首 …… 这一天,在许欢喜的崩溃爆发中,在楚如斯撕开自己的伪装进行最后挽留,楚如斯和许欢喜都领悟到了所谓的真相。 但是,这两个人不知道,他们领悟到的真相,完全不一样。 …… 楚如斯拿出了一把军刀,直接塞进了许欢喜手里,拽着她的手,握住那把军刀,指向自己的胸膛—— “欢喜,如果你实在放不下过去,那你就杀了我吧。你放心,我的事算不到你头上去,我会找人替你安排好一切。” 面对这生冷的匕首,面对楚如斯求死的局面。许欢喜猛然从自己今后崩溃的情绪里走出来,就好像你一直在任性,有一个人比你更任性,你就不得不懂事起来…… “你干什么!”许欢喜的手腕抖了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但是,楚如斯却紧紧的抓着不放,眼底里都是孤注一掷的癫狂,“你不用紧张,很轻松的,只要从这个地方开始用力,这是人的心脏。如果我的死亡是你想要的,我可以用我的生命给你献祭。” 许欢喜不断的闪躲着,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疯子,“楚如斯!你疯了!你放开我!你要死自己去死,我可不想成为杀人凶手……” 楚如斯缓缓地松开了许欢喜的手,目光转向了窗帘翻飞的窗台。 那一瞬间,许欢喜的心脏都像是被人抓住了一样,像是噩梦排山倒海的扑过来。 她知道的,曾经的少年就是从楼上跳了下来,那成为了她的噩梦,她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却屡屡梦到,真实到她一宿一宿的睡不着。 许欢喜愤怒得不得了,忍不住揭穿了楚如斯此刻的计谋,“够了,够了!如果你是在用苦肉计,那就省省吧。楚如斯,我知道你不会死,我很清楚你这个人是什么性子,诺诺是你的孩子,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你都不会选择去死。” 蓦地,许欢喜从楚如斯手里抢走了那把军刀,狠狠的一扎,对准了楚如斯的心脏,可以说是毫不留情。 血液渗透了出来,染红了白衬衫。 那一瞬间,楚如斯皱紧了眉头,但是半句话都没有多说,甚至握住了许欢喜的手,往更深里用力,“是么?苦肉计,也许是吧,我居然觉得你不会动手……既然如此,那我们来赌一把,看看你舍不舍得?” 许欢喜的手抖了抖,她刚开始自己动手的时候,是有把握深浅的,她只是想浅浅的扎一下,然后告诉楚如斯,别再有负罪感了,就这样子,清算彼此的罪孽。 可是——楚如斯真的是一个世界无敌超级神经病! 他不害怕,不退让就算了,居然还握着他的手往里怼? 沃德天! 那个地方跳动的可是心脏! 楚如斯也真的是一个狼灭,不仅比狼人狠了,不止一点两点,还多了一个横! 许欢喜的内心慌张了,楚如握着她的手往里边怼的时候,她是真的不知道扎了多少公分,她只知道,鲜血已经染红了楚如斯的白衬衫…… 第1500章 爱你或死 许欢喜似乎被楚如斯感染了一样,也成为了那孤注一掷的赌徒,“你就真的不怕死么?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你还没有完成你的复仇,你也没有告诉你诺诺你的身份,在没有完成这些事情之前,你是不会死的,我太清楚你这个人了。” 楚如斯闭上眼睛,咬了咬牙,是啊,那些对他而言,都很重要,可是你许欢喜对我而言,也很重要啊—— “欢喜,死在你的手上,我甘愿,如果你真的希望我死的话,我真的现在就可以死在你面前——” 许欢喜冷笑一声,最终还是抽回自己的手,“你知道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比起死亡,愧疚一辈子才是最大的折磨。”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笃定的眼眸,她刚刚哭过,此时此刻眼里都是红彤彤的,却因为那一股冷冽,显得像是女王一般,她一下子就看透了他所有的计谋——是的,他的苦肉计,和他余生最大的折磨,许欢喜看得清楚又通透。 “欢喜,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愿意为你而死。” “我信,可我不需要。” 男女一来一往的对话,一方掏心掏肺的给予,一方铁石心肠的拒绝。 一切似乎陷入僵局一般,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愿意先说话。 最先妥协的,永远都是输家。 而许欢喜感受着满手温润的热血,那军刀可是刺着心脏的位置,血自然是流了出来的。 她的心里蔓延着,数不清的绝望,是的,她是输家。 许欢喜松开自己的手,冷冷的看着楚如斯,“你赢了,我杀不了你,你满意了吗?如果你已经满意了,麻烦你自己叫人过来,你想要止血也好,你想要失血过多而亡也行,随便你。” 就算楚如斯想求死,她也下不了手。 楚如斯却是一把握住了许欢喜退离的手,按在那一刻受伤却跳动着的心脏上。 军刀掉在地上的声音清脆极了,像是预示着这一场战役的结束。 刀削放下,那我们能够好好谈一谈了吗? 许欢喜努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就在这个位置,他流着血,心脏却一下一下的跳动着。她不喜欢这种血腥,也不喜欢楚如斯受伤的模样,更不喜欢自己心里蔓延的那一种疼痛和怜惜。 明明就是楚如斯自己作的好吗?她有什么好心疼的? “欢喜,我们谈一谈好不好?”男人的声音沙哑极了,都是哀求。 许欢喜简直气得要死,这都在流血了好吗?亲! 她闭了闭眼睛,楚如斯现在倔强的要命,输就输了吧,谁让她是真真正正的喜欢了,这个男人9年,心动是他,结婚是他,只是没想到离婚也是他。 许欢喜内心里都是绝望,“我先送你去医院吧,至于你想谈什么就谈什么吧,我都奉陪到底行了吧?” 楚如斯眸光死死地盯着许欢喜,他知道自己卑鄙,甚至用到了自残的手段来挽留她,他甚至知道这种手段是一种杀鸡取卵。 迟早会耗光许欢喜心里所有的余情和怜惜。 第1501章 以死相逼 许欢喜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个地步,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就是随着情绪和争吵的推动,就这么爆发了。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以死相逼,又掉价又尊严。 他一开始来的时候,明明想好了,就用强硬的手段;可是一看到许欢喜幸福了,他就想着祝她幸福;但是当他知道自己最初的心动,可能真的是眼前这个女人,他好不容易冷静压抑下来的心思,全都爆发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求而不得,可他能怎么样,他就是放不开许欢喜的手。 ——我就是这般坚决的不愿意离开你,没有你,我会死的。 他似乎除了求她,再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不愿意威逼恐吓她;他除了伤害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因为他不能伤害她。 你看,他所面临的就是这么绝望的境地。 她要走,就是不愿意回头。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我们可以去医院,但你必须陪我一起去。”楚如斯觉得自己像在饮鸩止渴,他知道的,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许欢喜迟早会麻木的。 可是,他突然也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失恋的人会这么死缠烂打,因为贪欢一饷,拖得了一时就是一时。 许欢喜简直恨得咬咬牙,楚如斯不就是仗着她心里还有他,所以才这么肆意妄为吗? 她是真正觉得,她输的一败涂地。 “好。”她已经绝望了。 …… 佛罗里达最好的私人医院。 楚如斯虽然是单枪匹马过来的,但是他已经在国外混迹了八年,在国外的人脉才是恐怖的,哪怕他在唐人街喊出一百个小弟,许欢喜都不会惊讶。 所以,当许欢喜看到一群人慌张地过来接楚如斯的时候,几乎没把呼吸机一起带过来的时候,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隐隐有种宿命感,如果……如果真的去楚如斯所说,他爱上了她,那么他可能会不择手段,而她绝不会幸免于难。 医生在给楚如斯处理伤口,消毒,缝合,血液从伤口不断地涌出来。 许欢喜也是满手鲜血,她觉得难受,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掏出了一个困局,又迎来了新的困境。 她因为楚如斯不爱她而离开。 那么现在改怎么办? 他说了,他爱她呀。 可她呢,真的还有勇气去爱他呢? 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许欢喜也从麻木呆滞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她坐在高级病房舒服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的关系。 男人也看向她,似乎不敢看她,但是又想看她。 有点儿…… 有点儿像是犯了错的诺诺。 她缓缓地握紧拳头,浑身上下都是无力的感觉,是的,没有办法改变的,这个男人就是许一诺的父亲。 诺诺,他如果从那封闭的训练场出来时,外边那些风风火火的传言是否能够消除呢? 她其实完全没想好,因为诺诺是个聪明的孩子,就算她带诺诺去新的环境,躲开了楚如斯,以诺诺的性子,真的不会去查证吗? 第1502章 神仙爱恋 许欢喜有些暗自懊恼,嗯,该死,她至今都不知道诺诺的能力到了哪个地步,早知道就不这么放养孩子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不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反正说多错多,还不如不说。 两人就这么沉默不语地对峙着。 最终,是许欢喜开口,“你觉得,你这么做,有意思么?” 楚如斯张了张嘴,本能的想要回应。 但是许欢喜迫切地打断了,“你倒是真有能耐,麻烦你下次求死,不要到我面前。你明知道的,就算我再恨你,也不可能看着你死,可是……你用这些来威胁我,真的有意思吗?” 以死相逼。 都是些什么手段? 这种手段,他楚如斯什么时候看得上眼了?! 楚如斯苦笑不已,但凡还有别的手段,他也不会用到这一种,但是……他这不是拿她没有办法了吗? 打不得,骂不得,根本舍不得伤害她一点点? “对不起。”面对女人的怒火,楚如斯似乎只剩下了道歉这条路,他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真心实意。 再者,男人跟女人争吵,本身就是一件不理智的行为。 许欢喜是真的觉得心累,一句话堵死所有沟通的门路么,“你说要跟我谈一谈,你说吧,你想谈什么?” 许欢喜坐在沙发上,一副端正优雅的样子,她的脸上还是文化品鉴会那精致的妆容,她只要坐在那里,看上去就像是天仙下凡一样,带着一种压迫的力量袭向楚如斯。 她越冷静,就表现他越狼狈。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是当年犯下错误那一个。 甚至……谁让他是先爱上的那一个。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明明离他几步之遥,而他却根本走不过去,谁让他的腿都废了呢,“你……真的跟顾轻狂在一起了吗?” “……”许欢喜头疼地按着太阳穴,她该怎么解释,那只是顾轻狂随手发的一条朋友圈而已? 可是如果她成功辟谣了,她怕出了楚如斯不愿意放过她。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也没什么把握,但是面对喜欢的人,总是要去争取吧,哪怕早就已经知道的结局,可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欢喜,就当我求你了,放下过去的事情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我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就够了,我们结婚这半年,过得很何谐的,难道你就真的没想过,我们可以白头到老吗?” “……”许欢喜发现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是的,往事固然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但是伤她最深的是——楚如斯没有忘记过曲花姿。 哪怕是他们结婚了大半年,楚如斯依旧可以对曲花姿说出情话。 惦记了九年。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爱恋? 她也惦记了一个人九年,所以,她很清楚这种爱有多深,深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所以,她愤怒妒忌不甘,甚至不敢去争取,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属于她。 可谁知道楚如斯到底在想些什么,大半个月前才跟曲花姿说从未忘记,如今又跑到她许欢喜面前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第1503章 卑微希望 那一句又一句的我爱你,就像是魔咒一样落在许欢喜的脑子里,每次她想做出残忍的决定,这句话就跳出来阻止她。 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问她,年少的欢喜是他,成熟的依恋是他,而当他真的好不容易爱上你了,你……就真的要这么放弃吗? 似乎又有一点点不甘心,记挂了这么久,这个男人终于爱上她了。 如果她就此转身,跟楚如斯再无瓜葛,又真的是她想要的结局吗? 如果,楚如斯爱她,她想要什么样的结局? 可是,要她就这么原谅楚如斯重新开始嘛,扪心自问,许欢喜是做不到的,因为会膈应,会很膈应,试问哪个女人能够忍受,一个男人爱着另一个女人9年,啊对不对,再加上高中那三年,是12年! 而不偏不倚,她也喜欢了这个男人12年,对这一种感情的强烈不对等面前,许欢喜发现她爱得实在太绝望了。 在这一刻,许欢喜发现,她是不愿意回头了。 因为在过往的12年里,她的爱情太卑微,她过得实在太晦涩,如今她挣扎开来,反而有种海阔天空的感觉。 啊…… 乱七八糟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一样。 许欢喜脑子里一片浆糊,在这种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决定,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就感觉很多事情又叠加在了一起,冲击着她的接受能力。 楚如斯的爱情也好,筱琦琦的阴谋也好,这些事情,让她束手无策,甚至觉得大脑都在隐隐作痛,就一直都在疼着,自从知道楚如斯就是薛惊云,似乎就没停歇过。 她知道的,她的偏头痛大概又犯了。 最终,许欢喜看着楚如斯苍白的嘴唇,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天色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我给不了你答案,连我自己都没有答案。” 她知道楚如斯现在很累,他大概是马不停蹄的从桐城赶到佛罗里达的,带着他还未痊愈的骨裂伤,可能连气都来不及喘一下,又参加了文化品鉴会,现在……还被她捅了一刀。 而她,也很累。 她是看到楚如斯就觉得累,是发自内心的一种疲倦。 楚如斯觉得很不真实,自己像是上了断头台,但是最终却被宣判了缓刑???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来送命的,他注定了要为当初伤害许欢喜而付出代价。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哪怕他痛哭流涕的哀求,许欢喜还是坚定不移的选择了顾轻狂,他要怎么克制自己,才能不不拿着枪去找顾轻狂决斗。 可是,许欢喜给出的答案,让他惊讶又欢喜,她说——我没考虑清楚,没有答案。 有时候,没有答案,反而是一个好答案,至少……他在她心里,还没有被一棍子打死。 甚至……他还有一点儿可怜的希望。 “我不着急。”楚如斯像是得到了喘息的空间一样,贪婪的看着许欢喜,也许是因为奔波劳累了一天,许欢喜那上好的妆容有一些糊了。 终于显露出原本该有的疲倦。 她眼里是黑眼圈,脸色也有些苍白,她……似乎也没有过得很好。 第1504章 你是良药 许欢喜被楚如斯看得不自在,眼神是没有办法骗人的,她就是能从男人的眼睛里感受到满满的情意。 可是,眼神真的不会骗人吗? 之前大半年的婚姻里,她每次感受到的也都是浓浓的爱意,可就算这样子,楚如斯照样也能跟曲花姿诉说爱意和牵挂。 也许……在他们的婚姻里,楚如斯也没有骗过她吧。 楚如斯可能早在不知不觉之中就爱上了她,但是他本人不自知;又也许男人就是能够同时喜欢很多个女人吧。 “既然你已经包扎好了,那我就先走了。”许欢喜垂下眼眸,觉得自己荒唐至极,这么快就想办法替楚如斯开脱。 自欺欺人。 “别——别走,今晚陪着我好吗?”楚如斯看许欢喜想走,一个激动想要坐起来,没想到却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 许欢喜起身的动作顿住,恶狠狠的剜了楚如斯一眼,这个男人倒还真是会得寸进尺! 今晚陪我。 这种类似调琴的话语,在两人往日的婚姻里,自然不会少。 楚如斯小心翼翼地看着许欢喜,带着一点讨好,一点儿祈求,“现在已经很晚,要不……你在这休息吧?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我觉得你在这里,我就没有这么疼了。” 许欢喜皱了皱眉头,楚如斯还想做什么,也不看看他那副半残的样子,还能对她做什么?! 而且,男人的情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心动——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止痛药。 呵,这个男人的心里,似乎藏着诗意一样,好像住了一个海子,总能触动她的内心深处。 她狠了狠心,像是竖起了全身的刺一样,话里边算都是针锋相对,“可我觉得……我要是在这里,压根没办法好好休息。” 楚如斯眼里那小心翼翼的光芒瞬间熄灭了,“如果在这里让你很难受的话,那我就让人送你回去吧。” 许欢喜咬了咬牙,没有办法,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楚如斯有时候真的像极了诺诺的小脾气性,轻易的激发了她的母爱。 如果是……诺诺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医院,她肯定会心疼的要死吧。 可是,眼前的男人,是楚如斯,是薛惊云! 许欢喜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从那蛊惑里清醒过来,“好,麻烦了。”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许欢喜用这么疏离的语气跟他说话,让他那一直隐隐作痛的心脏,疼得更厉害了。 他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过来训练有素的送许欢喜离开。 楚如斯看着女人的背影,忍不住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把她抓在手心,然而却只能看着她一步一步离开。 诶,都怪这条腿。 当初伤哪里不好,偏偏伤了腿。 他行动不便,许欢喜不知道跑的多利索,如今他躺在医院里,说不定分分钟许欢喜就跑了。 那天晚上,楚如斯还真真的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许欢喜又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他再也找不到了。 第1505章 烦什么呢 楚如斯猛地从噩梦里惊醒,像是片刻也呆不住一样,患得患失的想要去许欢喜的住所看一下。 医生:“……”这病人到底哪来的?跟完全不怕死一样! …… 许欢喜回到自己的小别墅,麻目的卸在脸上的妆容,旁边的手机显示正在拨号…… 她要找宋词! 这一次,宋词的时区似乎跟她一样,手机那边传来女人撒泼的声音,“小欢喜!大半夜不睡觉,欠收拾呀?!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跟我说!不然,我飞到佛罗里达弄死你!” 许欢喜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宋词看起来倒是过得快活,隔着话筒,她似乎都能听见宋词磨牙的声音,显然是充满活力,也充满了生气。 也许离开季爷对宋词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上次,你觉得筱琦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嗯哼,胸,大无脑,我天天都担心她被人骗。”话筒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宋词在翻身吧。 许欢喜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这么想筱琦琦的,“我跟你说哦,筱琦琦才是我们三个里面最能装的那个。” 在密西西比河的宋词,绝望的盯着天花板,将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许欢喜,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离婚之后,半夜空虚寂寞冷,所以来找我快活??你知不知道我连着两天潜水,现在浑身都酸软无力,只想睡觉,我再跟你说一遍——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现在立刻马上挂掉电话,不然,我真的飞到佛罗里达弄死你!” 许欢喜慢条斯理地脱着自己的小礼服,用一种兴奋的语气说的八卦,那是属于闺蜜之间独特的氛围,“你可别小看筱琦琦了,我俩可是被她蒙了6年,这个女人呀,可是牛a.坏了……” 许欢喜把筱琦琦的作为,添油加醋的都跟宋词说了。 宋词:“!!!”wtf!这么精彩的消息,睡什么睡啊,起来嗨! “筱琦琦也真是够种了!母凭子贵的说法,我听多了,没想到自己身边就有一个素材。挺好的,我再也不用担心这个傻妹妹被骗了。”宋词觉得这个故事简直是——翻天覆地来新篇一样。 许欢喜把故事说完了,重点就到自己的困惑了,这也是她给宋词打电话最重要的原因,“那么问题来了,你也知道顾轻狂跟我什么关系,我的闺蜜跟我的竹马。我应该帮谁??” 宋词默了默,这种没有答案的题目,问她做什么:“……如果是我,我就两边都不帮,热情礼貌一问三不知,从这潭浑水里脱离出来。到时候,谁赢了,我就去谁面前当狗腿子。” 许欢喜:“……你能不能认真点,我都快烦死了!”什么破意见啊,说了跟没说一样,这两边不帮的话,看起来两边都没有得罪,但说不定会两个人都失去…… “唔……欢喜,扪心自问,你烦的是什么?我可都听说了,据我这儿的小道消息,楚如斯离开桐城了,难道没有去找你吗?”宋词挑了挑眉,她知道有些事许欢喜没告诉她,比如……楚如斯离开桐城。 第1506章 旁人都说 宋词虽然一直都被季爷豢养着,但说到底也有自己独特的人脉,所以她知道季爷相关的消息,不然……她怕季爷来抓她,她却毫无准备。 “……为什么他离开桐城,就一定是来找我?”许欢喜觉得莫名其妙,这其中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楚如斯的行程绝对是保密的,尤其是在这种紧张的时候,就算宋词知道楚如斯离开桐城,应该也不知道楚如斯具体去哪儿才对。 为什么宋词就这么笃定,楚如斯就是来找她的呢??? “不然呢?欢喜,我说实话,我真觉得他挺喜欢你的。”宋词翘着二郎腿,随手拿起旁边的烈酒,“你是不知道,当他在所有人面前承认,9年前那个人是他的时候,我他、妈真的觉得他n爆了。这么好一个男人,你干嘛要放过他?就因为9年前的事情吗?可我觉得你现在既然能爱上他,爱能消融恨,那你为什么不能原谅他以前的所作所为呢?我看他挺正气的一个小伙子呀,当年的事情是不是真有什么误会?”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拳头,其实并不是什么事儿都跟宋词说的,所以宋词并不知道她离婚的真正原因,楚如斯爱着另一个女人,楚如斯娶她是为责任,是为孩子,“我要离开他的原因没有那么简单。” “……我管你为什么离开他呢,我比较想知道的是他找到你,你心里面难道毫无波澜吗?”宋词像是极其笃定一样。 许欢喜,“……” 宋词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就是有了呗,“不是姐们跟你吹呀,这年头有这么傻的小伙子,真的很难得了。不过是因为9年前睡了你一回,9年后还傻傻的跑来负责任,要我有这么大个便宜,我肯定早捡了。诶,我给你说真的,你要是不要,放着姐们来?” 许欢喜默了默,宋词还真是什么人都敢觊觎,“我说,你就算真的想找新人,也别找季爷的兄弟呀。” 宋词舔了舔嘴角的酒渍,“切!许欢喜,你分明就是不想让我来,还扯上季千钧干什么呀?” 许欢喜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说起来也还真奇怪,她身边的人似乎都很确信,楚如斯就是很喜欢她。 顾轻狂如是,宋词如是,明明这些人之前都觉得楚如斯在耍她,现在反而变成她对楚如斯毫不留情。 楚如斯就真的这么喜欢她吗?那她为什么还跟曲花姿说那样的话? 许欢喜真想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宋词,但每个人心里总有一些秘密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就如同她喜欢薛惊云这件事,在这个世间真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所以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她爱的到底有多狼狈。 “嗯……是啊,他的确来了,所以我更加头疼了。” 宋词轻快地吹了个口哨,似乎在替许欢喜高兴,“欢喜,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呀?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我可以感受到的,你结婚的这段日子,你过得真的很快乐。如果他爱你,如果在他身边能让你觉得幸福,你就应该勇敢的放下以前的事情。” 第1507章 渣女智慧 许欢喜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可是,他真的伤我很深很深很深。” 宋词不由自主的皱眉,许欢喜已经连续三次表强调了,她这个姐们从来都不是什么糊涂的人,如果许欢喜真的这么说了,那就真的代表楚如斯真的做过很过分的事情,“嗯……如果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你就忽略我的参考意见吧。我只是觉得,他很爱你,我很羡慕。” 顿了顿,宋词像是要使坏一样,“我说,既然他伤你很深很深很深,那你想办法报复回来啊,反正,现在是他千里迢迢来追你诶,当个渣女啊,玩弄他的感情,也在他的心口上狠狠的插一刀……” 许欢喜:“……”什么鬼玩意!说实话,她刚才就在别墅的客厅里,狠狠地扎了楚如斯的心脏一刀! 可是吧,宋词的话,倒是话糙理不糙。 这一段那么不公平的感情,好不容易换来了楚如斯的一次回眸,那她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呢? 爱不爱楚如斯另说。 感情这种东西,虽然不公平,但人们总会去追求公平,所以……凭什么是她为楚如斯付出了这么多? 而楚如斯却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平白无故得到这么大一个宝贝儿子??? 所以,做个渣女,让楚如斯捧着她,好像也不是一个坏选择嘛。 反正,是楚如斯自己说的,他爱她,那——好啊,楚如斯,我倒是想知道,你有多爱我。 楚如斯如果爱她,她就享受着,楚如斯不爱她,她转身就走,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只要这一颗心,不把这个人装进来,不对这个人产生期待,那她完全可以把恋情初始的卑微位置调转过来。 这一次,是楚如斯在求她,而不是她在求楚如斯。 是的,她当初的所有爱,她都可以藏起来,她可以做一个冷漠的人,接受楚如斯所有的挽回和付出。 直到楚如斯厌倦、疲倦为止。 “喂,许欢喜,你干嘛呀?是不是掉线了?我跟你讲那么多,有没有听进去?”话筒那边传来了宋词暴躁的声音。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时候你真的太聪明了。”许欢喜这才回过神来,缓缓的勾起唇角,宋词的身上吧,的确有一种智慧,叫做渣女的智慧。 她像是想通了一般,是的,她又从这个困境里找出了新的解。 上一次的解,是痛苦的离开。 这一次的解,是不再心动,任由楚如斯纠缠。 没办法,谁让她恨上了楚如斯了呢,既然他不愿意放过她,行啊,那就互相纠缠,互相伤害吧,反正这一次,她不会做心动的那一个。 “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不啦?”宋词笑骂着。 许欢喜已经找到了如何解决楚如斯,那么接下来……筱琦琦和顾轻狂这个该怎么解? “行了,别再扯楚如斯了,我们谈话的重点明明是筱琦琦和顾轻狂好吗?楚如斯不是我们这次通话的重点,你要是再说他,我可就说季爷了啊。” 第1508章 手心手背 宋词:“……”两个人都是姐妹,何必这么互相伤害呢?不提季爷,咱们还能做朋友。 “行吧,咱不说男人,就说八卦吧,反正——我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八卦筱琦琦,没想到那小妮子也能有让我感兴趣的事情。反正,我无所谓,顺其自然,可是……欢喜你身处其中,你怎么想?” 许欢喜依旧是奶凶奶凶的,不凶就镇不住宋词,“我其实不想筱琦琦把孩子生下来,这对轻狂对孩子都不公平,可是生育权又偏偏是女人的事情,这是矛盾一。” “我想要帮助筱琦琦成功复仇拿回家产,可是我又不想伤害轻狂,这是矛盾二。” 宋词打了个哈欠,这个问题是真的进退两难好吗?许欢喜自己搞不定就来烦她,“亲爱的,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你,毕竟我跟顾轻狂又不是青梅竹马。所以这事你找我没用,我肯定没办法站在你的立场上想问题。,我跟你讲,我不帮筱琦琦搞死顾轻狂,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许欢喜这一天里实在太憋屈了,本来就指望着这闺蜜安慰安慰自己,结果她还在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宋词,你是想我去密西西比河找你吗?别以为只有你会收拾人!会不会说话?!明知道我烦的要死,还在那边说风凉话。” “哈哈哈哈,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有你垫背我就开心了。”想了想,宋词还是给出了意见,不过她相信,她的这些意见许欢喜肯定早就想好了,只是来她这里寻求认同感,“嗯……如果我是你的话,也许我会先想办法分别跟筱琦琦和顾轻狂沟通,试探一下他们的最低预值和最后底线。然后,再根据两人的预值和底线,进行调整,看能不能给他们找出一个综合的办法。” 许欢喜点点头,她也准备这么办,先想办法管一管,作为两个人的中间人进行沟通。当然,要实在管不着的话,那她也只能躲了,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单方面偏帮谁都不对。 宋词那边还在喋喋不休,“毕竟遇上这种事,只有两种情况,一个就是躲,一个就是刚。反正,你加油,我潇洒。” 许欢喜:“……”说得完全没什么实质性建议。 许欢喜跟宋词唠了唠,总算觉得人世间还算是有些光亮,就算生命再苦,也总有些人让你觉得是甜的。 许欢喜结束通话,吃了两颗安眠药,总算是得到了安眠。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去死吧! 全都等她睡醒之后再解决吧。 …… 说起来,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莫名其妙。 这一天晚上,许欢喜睡得倒是香甜。 明明是最烦最烦的那一个晚上。 嗯……可能是物极必反。 也可能……是因为他来了。 …… 第二天早上,许欢喜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她从猫眼里看到了顾轻狂,穿着睡衣迷迷糊糊的开门,带着刚睡醒的娇憨,“白书哥哥啊,你这一大早上的来找我干什么呀?” 第1509章 上帝视角 “问你个事儿,楚如斯是不是来了?”顾轻狂推门进来,自顾自的倒着水喝。 许欢喜:“……”看来,桐城的消息传得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楚留斯离开桐城了。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楚如斯像离开了桐城,就真的是来找她呢? 虽然,的确是如此。 楚如斯不在桐城坐镇,那……楚万世说不定会借此机会大大的打击楚如斯。 她皱了皱眉,果然觉得楚如斯有毛病,就这么为她而来,似乎没想过后果一样。 “欢喜,你发什么呆?该不会是他已经找过你了吧?”顾轻狂瞥了许欢喜一眼,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突然间充满了笃定,“肯定来找过你了!” 许欢喜白了顾轻狂一眼,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般笃定,“怎么?你警犬啊,从我身上闻到了楚如斯的味道?” 顾轻狂伸手蹭了蹭许欢喜的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的欢喜妹妹呀,嘴角都破皮了。” 许欢喜蓦地反应过来,老脸一红,想起了昨天楚如斯的那个吻,似乎有点狼……再加上她当时有反抗,磕着碰着很正常。 许欢喜忍不住翻白眼,好的,事情又复杂了呢,现在顾轻狂已经知道了楚如斯的存在,那还指不定他会做什么,毕竟这佛罗里达是顾轻狂的根本…… “嗯,他来了。”许欢喜觉得自己太难了,明明只是一个局外人,却莫名其妙的像是在周旋几方的势力一样。 ???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呀? “他人在哪里?我现在就带小弟去,非得逼他说出出筱琦琦在哪里不可!”顾轻狂立刻来劲儿了,摩拳擦掌。 许欢喜头疼地看了顾轻狂一眼,她已经知道筱琦琦在哪里,也知道筱琦琦的计划,“如果你找到筱琦琦,你想要怎么办?” 顾轻狂愣了一下,竟然没有想好答案,他可能更倾向于让筱琦琦把孩子打掉吧,“我也不知道啊,可总要找到她吧。我得跟她好好聊一聊,诶,我完全想不通她脑子里塞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一句‘欧巴,我要给你生猴子’???” 许欢喜挑了挑眉,顾轻狂还真单纯,就没想过别的可能性么,别人在寄予你的家产!!! “我能问你一句话吗?你是不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筱琦琦?” 顾轻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于许欢喜他也不隐瞒,“也不是不喜欢,但是不是那种喜欢啊。我心里其实大概是有一个偏向的,我不希望筱琦琦生下这个孩子。我还没想着去做一个父亲,我希望我的孩子因爱而生,我爸妈在我小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希望我的孩子有一个健全的家庭。而且,生下这个孩子对筱琦琦没什么好处,但不应该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一个女孩本该找到一个将她捧在手心的男孩……” 许欢喜叹了一口气,谁说筱琦琦生下这个孩子没好处了,啊……好烦啊! 她觉得自己像是开了上帝视角一样,明明知道所有的事情,却是一句都不能说。 第1510章 霸王硬上 顾轻狂最终摇了摇头,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总之,我真的要找到筱琦琦,她现在的决定实在太任性。我是真的不想一觉醒来就多了一个孩子……” 许欢喜:“……”其实这么说来,楚如斯也有这样的心路历程,一觉醒来就多了一个孩子,可是呢……当楚如斯知道诺诺的存在时,肯定是高兴坏了吧,毕竟楚如斯又没得生。 顾轻狂看许欢喜脸色阴晴不定,想起了许欢喜曾为别人生了一个孩子,于是立刻开口解围:“当然了,这孩子也得看谁生嘛,要是欢喜你给我生一个,我也高兴的不得了。” 许欢喜翻了个白眼,她给人生小孩,那纯属意外,要不是薛惊云从楼上跳下来,她实在不想让人绝了后。 否则,她绝对不生,谁没事愿意给自己的人生带上一份累赘呢? 也正是因为她有这样的领悟,所以她才不希望筱琦琦跟她走同样的路 她想了想,试探性的问着顾轻狂,“我说,如果你没办法找到筱琦琦怎么办?如果筱琦琦真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你怎么办?” 顾轻狂的心思向来敏锐极了,立刻握住许欢喜的肩膀,“你是昨晚见的楚如斯吧?他都吻你了,你们是不是和好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真的是好致命的三连问号。 许欢喜默默吞了吞口水,她要怎么跟顾轻狂说呢,“我跟你说实话,我昨晚不仅见到他了,我昨晚还拿军刀捅进了他的心脏。” 许欢喜干脆模糊重点,转移焦点,一如既往没有回答问题,却好像达到了回答问题的效果。 顾轻狂这才松了许欢喜,只当楚如斯跟许欢喜见面剑拔弩张,肯定没交代什么内容吧。不然,你他妈见过谁拿着刀子还能好好说话的?? 于是,顾轻狂的注意力果然成功被转移。“我擦!你干嘛这么刚啊?!居然刺了他一刀,他想干嘛?该不会是想要霸王硬上弓吧……”男人说着说着,表情变得猥,琐起来,带着意味深长的感觉…… 许欢喜瞪了顾轻狂一眼,这他妈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但是许欢喜也没有辩驳,楚如斯在顾轻狂眼里是什么人品,她不在乎,反正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她现在已经佛了,连带不在乎楚如斯这个人了,楚如斯爱怎么样怎么样。 许欢喜想着,反而显得很平静,像是所有的过往都无关要紧,她大概是经历了太多波折,什么大风大浪都无所谓了,反正楚如斯已经找上门了,她既然躲不开,那就只能刚上去了。 现在对她而言比较头疼的,大概就是筱琦琦和顾轻狂的孽缘了。 她瞥了顾轻狂一眼,主动发出邀请,“昨晚发生了什么不重要,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会说什么的。既然过来找我了,咱们一起吃个早餐呗?” 吃早餐么? 顾轻狂难过的捂了捂自己的脸,“小欢喜,就我这张脸,真的,不只是红遍中国,我在世界上也很有知名度的好吗?我要光明正大的出去吃早餐,肯定会被人当街拦下的,说不定又是签名又是拍照,现在还会出绯闻呢。” 第1511章 楚误会了 许欢喜正好洗漱完毕出来,努了努嘴,“那算了,我自己去吃。” 顾轻狂立刻带好围巾和帽子以及墨镜,屁颠屁颠的走在许欢喜后面,“欢喜,我发现你这个人做事真的没耐心,你邀请我一遍我不去,你就不会邀请第二遍吗?” 许欢喜和顾轻狂结伴出门,算得上是有说有笑的样子吧。 “小欢喜,你说……万一真像你所说的那样子,筱琦琦把孩子生下来了,我该怎么办?”顾轻狂搭上许欢喜的肩膀,一脸苦恼的样子。 “……”许欢喜简直无语了,这明明是她试探顾轻狂的问题,把被顾轻狂问了回来,“小哥哥,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好吗?” “也许我不太会讨厌那个孩子吧,毕竟是我自己的血肉至亲,但是……我可能会恨筱琦琦,我会觉得自己被算计了一样,她下药睡我,又带着我的孩子跑掉,这个女人通过一个孩子绑住了我。这种事情要是换一个人做,我肯定充满了鄙夷和仇恨,可我跟筱琦琦也不是没有感情的,我俩真的是很好的朋友……”顾轻狂头疼地皱眉,要这个孩子出生并不是他的本意,筱琦琦到底在搞什么呀?! ——这一切都是筱琦琦的阴谋啊! 他严重的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想用这种过激的方式,在他的人生上留下浓彩重墨的一笔。 为此,顾大明星在此呼吁,大家追星千万要理智!!! …… 这一幕又刚好被从睡梦中惊醒,非要出院来看许欢喜的楚如斯看到。 所以……为什么顾轻狂会和许欢喜一起从屋里走出来,还有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他们昨晚在一起吗? 看着一男一女亲密的走远,楚如斯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一般。 这就是许欢喜昨天不愿意留下来陪他的原因吗? 他明明都已经受伤了,她却还要将他一个人丢在异国他乡的医院,转身奔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原来,欢喜你就这么喜欢顾轻狂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我愿意送你一份大礼。 …… 许欢喜自然不知道楚如斯都脑补出了什么? 她只觉得……她真是左右逢源,长袖善舞。 顾轻狂这一边,她已经旁敲侧击的问清楚了。 顾轻狂不希望孩子生下来,为了阻止这个孩子出生,他可能会尽一切努力。 同时,顾轻狂对于家产没什么概念,毕竟……他从小就跟母亲离开,后来才被顾家找回来,所以对这父族的产业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是顾轻狂的奶奶,也就是这顾家的掌舵人,似乎还沿用了封建时代的思想,非要将家中的产业传给长子嫡孙,也就是说按照顺位排序,家产应该传给顾轻狂,可是如果顾清华不要自然是传给顾轻狂的孩子,也就是筱琦琦肚子里的孩子。 而筱琦琦那一边,许欢喜也挑了时间,利用她们三人的私、密空间,旁敲侧击问筱琦琦拿到了新的联系方式,也语重心长的跟筱琦琦沟通了一番。 第1512章 楚又撬门 筱琦琦是要坚持把孩子生下来,并且把话跟许欢喜说的明明白白,如果许欢喜帮顾轻狂的话,她以后就没喜欢起这个朋友,显得非常的偏执。 跟两边沟通过之后,许欢喜觉得自己更加惆怅了,她可以理解筱琦琦的心情,毕竟筱琦琦这个计划已经谋划了好久,没有办法,那么轻易就放下。 一方面是自己的竹马,另一方面是自己的闺蜜,而且两方只是不同立场,没有明显对错…… 其实这件事对于顾轻狂而言是不公平的,因为筱琦琦很明显是在借顾轻狂过河。 而且,顾轻狂不应该这么无缘无故就背负上一个孩子。 可是如果她把筱琦琦的阴谋都告诉了顾轻狂,那筱琦琦多年的苦心也都废了…… 面对这两个没有对错,只有立场的人,许欢喜几乎是把她的脑袋都想破了,依旧是没想出什么解决之道。 许欢喜在外边折腾了一天,晚上回家打开自己的房门…… 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 因为,楚!如!斯!又!出!现!在!她!家!了! 我大桐城的医院关不住他,佛罗里达的医院照样也关不住他。 许欢喜默默的把门关上,又默默的再次打开,好的呢,这个人依旧在这里,不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许欢喜觉得头疼,但是想起了所谓的渣女法则,她还是风轻云淡的走了进去,将钥匙挂在玄关处,又淡定的给自己倒着柠檬水,“你怎么又来了?昨晚医生明明说了,你的骨裂伤虽然已经有了愈合的趋势,但还没有完全的愈合,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随意走动,不然就有可能旧伤复发,重新裂开。” 她倒好柠檬水,转身看着楚如斯,优雅的倚在精致的屏风上,抿了一口柠檬水,“至于我昨晚刺你的那一刀,虽然没有伤及心肺,但是……医生也建议了你要静躺三天休养,楚二少爷,你倒真的是一点都不惜命了啊,希望明年今天我带着诺诺去给你上坟吗?” 楚如斯静静的看着许欢喜,像是完全看不透一样,许欢喜今天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预测范围内??? 就平静的有些过分。 她不生气,也不期待,也不心疼,也不害怕,他在她眼里事后就宛若空气尘埃一样。 反倒让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许欢喜看楚如斯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主动给楚如斯倒了一杯柠檬水,优雅的坐在楚如斯对面的沙发上,纤细的小腿交叠在一起,无一不透露着女人该有的风情,“你是怎么进来的?” 楚如斯心里一紧,有一种被质问的感觉,他在许欢喜面前,简直卑微到了极致,像是做什么都是错的,“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知道你放备用钥匙的地方,我也知道你会设置的密码是什么……” 许欢喜挑了挑眉,原来楚如斯还知道她的习惯,那她还真是感恩涕零,“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佛罗里达,这个地方有多尊重人权和隐私权,你这样做,我要是报警的话,你肯定会坐牢的。” 第1513章 她多冷静 楚如斯缓缓的松开自己的手,他的所有紧张似乎被许欢喜的轻松淡定给淡化了。虽然许欢喜这样子对他,他是真的很惊讶,但是似乎是在往一个好的方向转变,“这事儿放在桐城也一样要坐牢的。” “呵,你还知道你自己在犯罪啊。”许欢喜笑了,带着一点轻蔑,带着一点讽刺,但是却又偏偏美到了极致,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诱惑,“那么楚二公子,大半夜的撬开我的房门,到底想干什么?” 楚如斯皱了皱眉,甚至下意识的心跳起来,许欢喜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她知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欢喜,你不要这样子。” 许欢喜忍不住冷笑一声,她不这样子,她还能怎么样呢? 除了是一句简单的我爱你,就要她放下心结么? 不可能的了。 许欢喜都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今天很累,想要早点休息。或者……如果你没什么事,只是单纯想来看一下我的话,那你随意吧,记得离开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就好。”许欢喜说着,冷漠地起身,她现在只想卸个妆,洗个热水澡,然后找宋词唠个嗑,让宋词哄着她睡觉。 楚如斯眼疾手快的拽住许欢喜的手腕,“关于筱琦琦。” 许欢喜撇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带着一种不满,直接拽了回来,士官筱琦琦,她还是坐回了沙发上,“筱琦琦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今天看到你跟顾轻狂一起出门了。”男人的声音隐忍晦涩。 许欢喜恶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所以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是不是真的活腻歪了,嫌自己命长了?! “这跟筱琦琦有什么关系?” 楚如斯缓缓地握紧拳头,“我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顾轻狂?” “我是挺喜欢他的。”许欢喜承认的大大方方,一方面,是因为她真的喜欢顾轻狂,虽然不是爱情那种喜欢;另一方面,既然说了要做渣女,那自然会有一个鱼塘,况且楚如斯现在爱她,她说了要报复回来的。 楚如斯苦笑一声,心底里都是晦涩,更多的却是难堪,从他身边离开这么快就找到了下一任么,欢喜,在你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之前,你又到底有多爱我呢? “果然是真的,欢喜,你对我真的很残忍。”楚如斯就知道是真的,不然许欢喜也不会在朋友圈官宣,而且许欢喜在顾轻狂面前,是真的亲密无间,那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是没有办法演出来的。 “所以这到底跟筱琦琦有什么关系?”许欢喜有些不耐烦,不是说筱琦琦的事儿吗?怎么扯来扯去,都是她跟顾轻狂?! “欢喜,我很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可我又很希望你能够做最幸福的人。既然你选择了顾轻狂,那我……就成为你的骑士,为你的幸福披荆斩棘。”楚如斯的声音里。都是孤注一掷的意味。 许欢喜渐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听楚如斯这话,该不会是他已经对筱琦琦动手了吧?! 第1514章 为你而狂 许欢喜迅速反应过来,楚如斯之前也不是没说过类似的话——如果你真的喜欢顾轻狂的话,那我可以替你解决筱琦琦的麻烦。 难道…… “楚如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把筱琦琦怎么样了?!” 楚如斯定定地看着许欢喜,似乎站在地狱边缘,似乎为了维护她的幸福,双手沾血都可以,“我知道你肯定下不了狠手,所以……所有的罪恶就让我来承受吧,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说着,男人的眼中都是疯狂,最后还自嘲起来,“现在的技术和药物这么发达,悄无声息的弄掉筱琦琦的孩子,已经不是一件难事……虽然我这么做,你肯定会恨我伤了你的闺蜜,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情敌,居然帮助顾轻狂解决他最大的烦恼。” “楚如斯,你疯了!谁允许你动筱琦琦的孩子?”许欢喜心里翻涌的都是窒息的恐慌,筱琦琦肯定把这个筹码看得很重,如果孩子没了,谁知道筱琦琦会做出什么激动的行为。 楚如斯却答非所问,说的都是偏激的话,“这是我自己的行为,与你无关,你不需要为此背负任何罪恶!双手沾血的都是我!就算筱琦琦以后要秋后算账,找的也是我!” 许欢喜却觉得楚如斯简直残忍透顶,他明知道筱琦琦是她的闺蜜,却还要采用这种手段,她怎么觉得楚如斯是在威胁她呢,“如果还没有动手,你立刻给我停下来,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楚如斯困惑地看着许欢喜,像是不明所以一样,“我不明白,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我知道你心底里想筱琦琦去流掉这个孩子,我就是知道我太了解你了,欢喜。” 许欢喜简直气急败坏,她的的确确不想筱琦琦重复她的老路,可她能做的只是规劝,并不会强制帮筱琦琦做决定,因为筱琦琦自己也是一个成年人,但是楚如斯和其残忍,不由分说就剥夺了筱琦琦做母亲的权利?! “我心底里有这种想法,但不代表我就真的会这么做!” 楚如斯回应的理直气壮,像是一个三观不全的疯子,“所以呀,我帮你,我帮你实现你的愿望,还不用你承担,任何责任不好吗?” 他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帮她分析起来,“给筱琦琦流产是一个很好的决定,其一,筱琦琦应该放下仇恨,去开始她自己的生活;其二,我知道你在顾庆华和筱琦琦之间很纠结,我帮你做这个恶人有什么不好的吗?其三,你既然选择了跟顾轻狂在一起,我自然要你幸福的毫无挂碍……” 许欢喜简直都快气哭了,这个人就不能好好说话了吗,“楚如斯,你冷静一点,你是商人,唯利是图的商人,你怎么可能做这种决定?这对你一点都没有好处,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 然而面对他的质疑,楚如斯却表现的很冷静,甚至眼底都是伤痛,“我为什么不会这么做?难道我为你做过的疯狂事还少吗?” 第1515章 简直有毒 许欢喜一时倒也噎住了,其实还真不少,比如花过一亿给她买簪子,又比如当众承认他的身份和曾经的罪恶,再比如在这种危急时刻来到佛罗里达…… 但是,其中多少真情假意,她就不知道了—— 果然,许欢喜越想越觉得,楚如斯就是个彻头彻尾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突然觉得,筱琦琦可能危险了! 许欢喜:“……” 今年到底是多么流年不利,是多么水星逆行,她本来以为自己掺合的筱琦琦跟顾轻狂之间就已经够麻烦的了,本来还在感谢楚如斯像是突然开窍一样,把所有的事情真相都告诉她。 没想到,最后的最后,……楚如斯也掺杂一脚进来??? 沃德天! 对不起,我猜中了开头,没有猜中结尾! 她这是……多么长袖善舞,才能把这个局面给解决了?! 她到底为什么要经历这一些?! 许欢喜努力平静下来,淡定优雅,她可以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楚如斯给压下来,不能让他打破当前的平衡。或者说……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如斯去伤害自己的朋友,这简直是一种不用思考的本能。 “你应该很清楚,我会因为你伤害筱琦琦而记恨于你;同时我又会因为没有了筱琦琦挡在中间,跟顾轻狂更加亲密;还有——筱琦琦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这么算计于她,不仅得不到你们当初商量好的好处,迟早会被她报复回来……” 楚如斯越听,脸色越发阴沉,这些事情,难道他不知道吗? 可是,他看着许欢喜对顾轻狂笑,他就忍不住想想,如果以后许欢喜面对筱琦琦带着私生子回来的场景,该多么的尴尬,又该多么的痛苦,他就忍不住替许欢喜解决这些问题。 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悲哀,他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子了吧,默默的守候这个女人。 她需要,他就出现,她不需要,他就尽量离得远远的。 许欢喜的思维一旦发散开来,什么想法都往外涌,“我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笔划不来的账,楚如斯,你不会做这种荒唐的决定!” 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一个更符合楚如斯人设的阴谋论,“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肯定是把筱琦琦藏起来了!你想骗我放松警惕,等孩子出生,让筱琦琦带孩子回来,跟我抢轻狂,到时候你就可以趁虚而入,从中得利?!” 楚如斯静静地看了许欢喜一眼,原来在她的眼中,他真的如此不堪,“如果我真想这么做,又何必告诉你筱琦琦在哪里呢?” 许欢喜也发现自相矛盾的地方,“……” 楚如斯的语调深沉而悲伤,像是一个绝望的守护者,“你说的很对,筱琦琦的孩子出生,对我而言,的确有百利无一害。可是……我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你。” 许欢喜:“……”我尼玛,伤害着她闺蜜,却跟她说——我为你好? 楚如斯的想法,简直有毒! 第1516章 洞悉真相 楚如斯定定的看着许欢喜,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欢喜,我想好了,我求过你,给我一次机会,可是……你并没有给我机会。” 人生出了感情,就会患得患失,甚至会生出很多无端猜疑。 他自从查到顾轻狂就是白书的身份之后,内心里不知道多警惕这个潜在情敌。 你看,最终他的直觉多准啊,从他手里把许欢喜牵走的人,就是顾轻狂。 面对所有许欢喜跟顾轻狂在一起的种种迹象,他内心里真的慌了一批,各种各样的心路历程轮番交叠。 他大概是真的心力交瘁,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是——昨晚许欢喜毫不犹豫的从他的病房离开,第二天一早,就跟顾轻狂有说有笑的从别墅里出来。 他知道,许欢喜已经选择了顾轻狂。 他所有的挽留,所有的不择手段,显得就像跳梁小丑。 所以,他只想看着她,远远地爱着她就够了。 “如果,你最终的选择是顾轻狂,我一定会祝你幸福,并且守护你的幸福,不惜一切代价。” 男人的表白,显得得特别的绝望的,特别的……富有男二气息? 一般的情节里,不都是男二说这种台词吗? 楚如斯一下子改变风格了,许欢喜差点没办法,从楚如斯聚变的角色里缓过神来,是的,这个男人以后就不是她生命里的男主角了,他不会再具备伤害她的能力,再也没有办法在她的身上切个伤口。 面对楚如斯这个模样,许欢喜内心里波澜重生,大概是觉得……挺爽的吧,她曾经所经历的卑微和小心翼翼,没想到楚如斯也有一天能够体会。 “可是,筱琦琦是我的闺蜜。”许欢喜漫不经心地逗着楚如斯,她倒是很想知道,当她面对两难的时候,一边男友,一边闺蜜,楚如斯怎么帮她选,楚如斯怎么妥善解决? 反正,这个问题她是现在都没想明白答案,关于筱琦琦跟顾轻狂,她到底该怎么选择,正好为难一下楚如斯。 楚如斯倒是下手干脆利落,似乎早就看穿了所有利弊,“就是因为她是你闺蜜,所以……我帮你解决不好吗?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孩子,不是被爱祝福的出生,他会经历什么样的人生?” 许欢喜抿了抿唇,内心里突然有一种心酸,是的,诺诺也是不被祝福的孩子。 她不再看楚如斯,掩盖自己眼中的波澜起伏,“她是我的闺蜜,我不希望你动她。” 是的,她的天平没有任何倾斜,她似乎没办法偏向过轻狂,也没办法偏向筱琦琦。 ——如同诺诺不被祝福,她也依旧把孩子带到世上一样。 ——她觉得筱琦琦同样有这种权利。 如果她真的跟顾轻狂心心相印,那她肯定会想方设法弄掉筱琦琦的孩子,这是一个爱人该有的自私。 可是吧……她跟顾轻狂也没什么太大关系啊!!! 楚如斯抿了抿唇,他说了他真的很了解许欢喜,如果许欢喜真的喜欢顾轻狂,她不可能对筱琦琦肚子里的孩子这么不在意。 难道…… 第1517章 诈她一把 楚如斯静静地看着许欢喜,似乎要把许关系伪装的面具全部撕开,这个女人安静的垂着眼眸,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有种试探的心理,把事情往最严重的方向说,“可是,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来不及阻止了,我已经替你铲除这条路上的所有在障碍物,你只需要做的就是肆无忌惮的幸福,不然……不然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回来抢。” 许欢喜蓦地看向楚如斯,像是带着凛冽的杀气一样,“你到底把筱琦琦怎么样了?!” 楚如斯缓缓地笑了,像是在地狱边缘站开的二枝花一样,“我说了,我会解决好一切,你什么负罪感都不用有。孩子已经没了,那么接下来就是筱琦琦对顾家的仇恨,我会让人好好劝她,劝的服最好,劝不服的话……” 许欢喜蓦地瞪大眼睛,“现在马上立刻让你的人停下来!” 楚如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欢喜,知道你没办法做残忍的决定,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姑娘。可我不一样,我可以替你做任何残忍的决定,替你承担所有的罪孽,你能给我最大的回报,就是好好的生活。” 许欢喜觉得楚如斯一定是疯魔了,这个男人最近的想法就完全不正常,颠三倒四的,他……大概最近在桐城压力太大,都已经神经不正常了吧? 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还是做这么残忍的决定! “够了够了!”许欢喜真的慌了,楚如斯这个人说不定什么都敢做,筱琦琦现在的情况说可能真的很危险,说不定……楚如斯还能安排人把筱琦琦做掉! “我跟顾轻狂不是你想的这样子!筱琦琦不会成为我的威胁,我不管你在做什么,但你现在立刻放过筱琦琦!” 那一瞬间。 楚如斯觉得这片天空,这几乎连续一个月以来的阴霾,终于放出了一丝晴的意味。 他就说了,他真的很了解许欢喜。 如果许欢喜真的喜欢顾轻狂,绝对不会放任筱琦琦的问题发酵不管。 因为……因为被许欢喜爱过,所以很清楚许欢喜为了爱人,出手果断,手段残忍,不在话下。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闺蜜。 就如同,许欢喜面对曲花姿,只要事关于他,许欢喜从来都不妥协! 所以…… 所以…… 他的直觉是对的,许欢喜跟顾轻狂真的没什么其他的关系。 当然,现在没有关系,不代表以后没有关系,现在没有威胁,不代表以后没有威胁。 在许欢喜承认的瞬间,楚如斯下了一个新的决定。 既然,许欢喜不让他动筱琦琦,那么……他只能走对顾轻狂不利的那一步了。 这不是他选的,这是许欢喜选的! 许欢喜承认了自己的底牌,看楚如斯还在发呆,更加生气和慌张,“你到底把筱琦琦怎么样了要你的人立刻停手!” 楚如斯拿出手机,放着许欢喜的面,拨通了纽约的号码,在那里是他们的地盘。 但是,他实际上并没有接通,就直接挂断了。 因为,他还没有找人动手。 第1518章 我追你吧 楚如斯的算盘其实很简单,最核心的利益都是许欢喜。 筱琦琦说到底也是许欢喜的闺蜜,他如果真的要动筱琦琦,肯定会知会许欢喜一声,哪怕是简单的通知一句。 所以,关于要筱琦琦流产的这个决定,他需要提前试探,看看许欢喜能不能接受。 如果许欢喜能接受,那他就安排这件事。 如果许欢喜能接受这件事,却觉得背叛了闺蜜的话,他会告诉许欢喜,他已经把这件事做完了,要许欢喜别内疚,所有的一切都算到他头上。 如果许欢喜不能接受,他自然就会停下所有的一切。 所以,归根结底,他所谓的已经下手,只不过是匡许欢喜的。 他本来只想框出许欢喜对筱琦琦这件事真正的看法,替许欢喜实施所有残忍或者不便的决定,替许欢喜承担所有的罪恶和血腥。 这是他的决绝,也是他的疯狂,是他守护捍卫爱人的决心,是他对许欢喜所有的补偿和心意。 ——我爱你,可你想离开我,无论我如何挽留,你都只是想离开我,那我为你挑一匹快马为你扫荡一路障碍,为你踏破一路荆棘。 ——我要你幸福,仅此而已。 但,楚如斯是打死也没有想到最后有意外惊喜,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匡出了另外一个今天的真相——许欢喜说,她跟顾轻狂不是那么一回事。 楚如斯是真真切切的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充满了友善的意味。 就像是在千重万重的绝望里,突然迸发出人性的光辉,生长出翠绿的枝苗,覆盖了他冰冷的心脏。 许欢喜……没有跟顾轻狂在一起,那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天大的恩赐,就像是生命都重新复活了一样。 许欢喜看楚如斯僵硬的像是一块木头,心里忍不住着急,这男人就拿着手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也是相当精彩,全都是许欢喜不能明白的反应,像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笑,但是又有一种别样的扭曲感。 许欢喜是真的慌张了,也不知道话筒那一边都跟楚如斯说了些什么,以至于他沉默了这么久,“你说话呀!筱琦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楚如斯猛的回过神来,他只是现在刚才的盛大惊喜里,像是被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一样…… 满心满眼里的喜悦,几乎都要溢出来,他喜欢的姑娘没有被别人牵走啊。 既然他的姑娘没有选择别人,那就代表他还有竞争的权利,他会想方设法,把这个姑娘追回来。 他现在是真的信了,昨晚许欢喜在医院里跟他说的那些话,不是假的——我现在不能回答你,因为我没有答案。 许欢喜真的没有答案。 但是,楚如斯确是有信心,毕竟没有信心,他也放不下这个女人,也会忍不住一直关注,一直追寻着她。 所以,倒不如充满信心的去追她。 ——只求你,真的等等我,给我一个机会。但偏偏在许欢喜面前又不能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外漏。 第1519章 高兴坏了 筱琦琦说到底也是许欢喜的闺蜜,他如果真的要动筱琦琦,肯定会知会许欢喜一声,哪怕是简单的通知一句。 所以,关于要筱琦琦流产的这个决定,他需要提前试探,看看许欢喜能不能接受。 如果许欢喜能接受,那他就安排这件事。 如果许欢喜能接受这件事,却觉得背叛了闺蜜的话,他会告诉许欢喜,他已经把这件事做完了,要许欢喜别内疚,所有的一切都算到他头上。 如果许欢喜不能接受,他自然就会停下所有的一切。 所以,归根结底,他所谓的已经下手,只不过是匡许欢喜的。 他本来只想框出许欢喜对筱琦琦这件事真正的看法,替许欢喜实施所有残忍或者不便的决定,替许欢喜承担所有的罪恶和血腥。 这是他的决绝,也是他的疯狂,是他守护捍卫爱人的决心,是他对许欢喜所有的补偿和心意。 ——我爱你,可你想离开我,无论我如何挽留,你都只是想离开我,那我为你挑一匹快马为你扫荡一路障碍,为你踏破一路荆棘。 ——我要你幸福,仅此而已。 但,楚如斯是打死也没有想到最后有意外惊喜,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匡出了另外一个今天的真相——许欢喜说,她跟顾轻狂不是那么一回事。 楚如斯是真真切切的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充满了友善的意味。 就像是在千重万重的绝望里,突然迸发出人性的光辉,生长出翠绿的枝苗,覆盖了他冰冷的心脏。 许欢喜……没有跟顾轻狂在一起,那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天大的恩赐,就像是生命都重新复活了一样。 许欢喜看楚如斯僵硬的像是一块木头,心里忍不住着急,这男人就拿着手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也是相当精彩,全都是许欢喜不能明白的反应,像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笑,但是又有一种别样的扭曲感。 许欢喜是真的慌张了,也不知道话筒那一边都跟楚如斯说了些什么,以至于他沉默了这么久,“你说话呀!筱琦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楚如斯猛的回过神来,他只是现在刚才的盛大惊喜里,像是被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一样…… 满心满眼里的喜悦,几乎都要溢出来,他喜欢的姑娘没有被别人牵走啊。 既然他的姑娘没有选择别人,那就代表他还有竞争的权利,他会想方设法,把这个姑娘追回来。 他现在是真的信了,昨晚许欢喜在医院里跟他说的那些话,不是假的——我现在不能回答你,因为我没有答案。 许欢喜真的没有答案。 但是,楚如斯确是有信心,毕竟没有信心,他也放不下这个女人,也会忍不住一直关注,一直追寻着她。 所以,倒不如充满信心的去追她。 ——只求你,真的等等我,给我一个机会。 楚如斯高兴坏了,但偏偏在许欢喜面前,又不能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外漏。 许欢喜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她在桐城的眼线发给她的。 楚如斯……出事了。 车祸,血肉模糊,目前还躺在icu急救。 第1520章 另一步棋 楚如斯垂下眼眸,收敛自己的情绪,像是再正常不过的在跟人通话,反正……演技这种东西早就已经磨练出来了。 “她跑了?” 许欢喜听了楚如斯这话,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幸好楚如斯没有动筱琦琦,否则还不知道那个傻丫头会做什么事情——既然筱琦琦已经走了这一步,那就代表这个姑娘已经不会回头,如果她被楚如斯流产失去了孩子,那就代表她所有的计划都功亏一篑。 她实在不知道筱琦琦是否承受得来,真想现在飞往纽约,去关爱那可怜的笨女孩!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楚如斯一脸严肃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至此,楚如斯挂断电话,欲言又止的看着许欢喜。 许欢喜心里都是紧张,“筱琦琦到底怎么了?她是一个八卦记者,什么蛛丝马迹都能够注意到,是不是你贸然对她动手,她发现了什么?” 她越想越生气,似乎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孕妇真的很脆弱!如果筱琦琦出事,我跟你没完!!”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愤怒的模样,她每每提到孕妇的时候,似乎总有别的情绪蕴含在其中,也许是对他的怨恨吧。 “你说对了,筱琦琦就是个八卦作者,事情的真相,她总能通过报道上的蛛丝马迹推断出来。呵,欢喜你身边的小姐妹都不简单啊。” “在我还没有动手之前,筱琦琦已经从我那儿逃出去了。她大概是知道我从桐城来到了佛罗里达,她大概也推测到了我会把她的消息告诉你,她可能也知道你跟顾轻狂在一起的消息,最后推算出我可能会背叛契约精神,为了你对她下手。” 许欢喜暗自咬了咬牙,她今天才想方设法联系了筱琦琦,她就说嘛,筱琦琦躲的那么好,怎么会突然间把联系方式告诉她? 想来……筱琦琦是故意的,筱琦琦就是想跟她通话,判断她现在的状态和她已知的事情。 她可能打草惊蛇了。 所以,筱琦琦对楚如斯伸出了戒备之心,在楚如斯没有动手之前,提前溜走了…… 筱琦琦没事,当然是好的。 可是,筱琦琦这么一走,就脱离了楚如斯的控制范围,接下来想要再找到筱琦琦的踪迹,恐怕就困难了。 靠! 那女人怎么就这么能跑呀?!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变换的脸色,他知道许欢喜已经信了他。 诶,其实吧,筱琦琦想从他手里跑出来,可能性还真的很小,因为这个陌生的国度本身就是资本至上,不偏不倚,他在纽约还真的挺有本事的。 但是,这件事他不会告诉许欢喜的。 因为,他已经准备走另一步棋了。 如同许欢喜所说的,给筱琦琦流产,他没有半点好处,相反……他如果帮助筱琦琦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他的人生里全都是好处。 他一开始为了许欢喜,决定背叛契约精神,将筱琦琦肚子里的孩子拿掉。 那么,现在,当他知道许欢喜跟顾轻狂并不是情人的关系—— 第1521章 筱的自白 楚如斯垂下眼眸,忽然笑了,是的,他是商人,无利不图,他就应该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他还是能够为了许欢喜,继续这一份契约,帮助筱琦琦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尽管这个孩子生下来,对顾轻狂来说,可能是一个很大的麻烦,但没关系,他乐意给顾轻狂找麻烦。 这才是他最想下的一步棋,但是他为了许欢喜克制住了,如今既然已经知道许欢喜对顾轻狂没有那种意思。 那他自然就无需再克制。 他帮助筱琦琦把孩子生下来,获得将来的无条件帮助。 不仅如此,一旦顾轻狂有了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是筱琦琦生的,许欢喜肯定会对顾轻狂退避三舍。 …… 另一边。 纽约。 筱琦琦站在月色下,小心翼翼的抚弄着自己的肚子。 里面有一个小宝宝。 她忍不住低头笑了,却莫名的有些悲苦凄凉,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用孩子作为筹码。 没关系,她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带好这个孩子,就如同她闺蜜许欢喜那样子。 也许这条路真的会很难走,可是她不介意。 因为不管是每个立场,她都想让这个孩子生出来,她想夺回父母的东西,她也喜欢顾轻狂,而且她也喜欢这个孩子。 哪怕将来顾轻狂会恨她,她也在所不惜…… 反正,也不爱她。 恨跟陌生人,又有什么区别吗? 至少恨还可以纠缠在一起。 突然,家里的座机响了一下。 筱琦琦走过去接起来,听到了男人那边低沉的声音。 ——她跑了? 来了,楚如斯的最终决定,她不需要流产了,以后能安心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 筱琦琦就笑了,很好,她又度过了一次劫难。 后面的话,她已经不用再听,直接挂断了座机。 她站起来走到一旁的窗户上,上面贴满各种便利贴、报纸的剪切、媒体的评论、社交账号的报道,还有一些打印出来的各种小道消息,用马克笔在玻璃上标注了各种关系。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用媒体人的话来说——iknoweverything。 ——我知道一切 她向来都习惯了用这傻乎乎的样子,用一副单纯无害的面容,去迷惑世上的每一个人,扮猪吃老虎。 都说胸、大无脑。 真是不好意思,她属于那种让人妒忌的类型,不仅胸、大,还有脑子。 她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是精心的构想,包括她生命中的朋友。 是的,这包括宋词和许欢喜。 她的那些闺蜜,她的的确确是付出真心去结交的,但……但事情真的不是这么简单的,是真正的掺杂了很多复杂的利益关系。 她接近许欢喜,是因为她一直在跟进顾家唯一的长子嫡孙——顾轻狂的消息,所以她清楚顾轻狂心里面藏了一个小青梅,那个人就是许欢喜。 后来,她通过一些消息的流通,知道了许欢喜是谁,就刻意接近过去,就是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够让那狷狂邪魅的顾大明星喜欢惦记这么久。 第1522章 塑料姐妹 筱琦琦想去学习学习,取取经,取证调查一番,看看自己能不能成功拿下顾轻狂。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她只是抱着一种观赏好奇的心态过去,可是,没办法,只接触了一次,她就真真的喜欢上了许欢喜这姑娘。 那大概是这一个真的很好很好的姑娘,被她缠着采访的许欢喜始终温和有礼,低调谦虚,明明长着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明明那么有才华,却一直不愿意在公众面前露脸,好像藏着掖着什么秘密一样。 反正,当时俩人也算是有点矛盾,因为她真的想报道了解许欢喜,而许欢喜也真的不愿意,所以交集多了些。 后来,莫名其妙的,她就跟许欢喜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是的,许欢喜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她表面上是冷冷清清的,可若你要看到了她的内心,就会觉得,她心里肯定种了一千个太阳,所以才那么温柔明媚,灿烂美好。 后来,随着感情加深,她也渐渐明白。这个女人是走过很多荆棘路,可是依旧维持着她的纯良。 至于宋词。 嗯。 这个理由就简单粗暴多了,毕竟……宋词那可是桐城的大姐大,抱大腿什么的,她筱琦琦还是很能干的。 毕竟,她要走的路的确很艰险,有人在旁边护持着,自然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傍上宋词对他而言有百利无一害,这些年在同城也都靠了宋词的庇佑。 再者,宋词的性子也很讨人喜欢。 于是,她就这么混入了宋词跟许欢喜两人的友情里,她们变成了三人行,那两个人约莫长她一岁,一直都将她当成小妹妹一样照顾着。 她其实不算一个孤单的人,因为长得人畜无害,再加上八面玲珑,至于她的心性嘛,也算得上是善良中带着锋芒,生活上有许多朋友,只要吆喝一声,喊出10个8个朋友喝酒不算事儿,愿意为她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是个外向的人,表面简直阳光的要命,又一副单纯的不得了的样子。 许欢喜和宋词这种经历过人生沧桑的女人,自然很喜欢她的这一份‘不谙世事’,不管怎么说,这两位姐妹,真的照拂了她一路。 她的内心里真的充满了感激,这人世间虽然有恶,但总是充满了让人眷恋的温暖。 也不知道许欢喜跟宋词,知道她的真实面目时,内心里是怎样的震惊? 是不满被她骗了,是愤怒她的算计,还是笑着摇摇头,心里暗骂一句——还真t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结果我们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筱琦琦笑着摇摇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终归会把那两个人当成姐姐,等她把事情做成了之后,她会去负荆请罪的…… 嗯,那个时候,她就有权有势了,许欢喜跟宋词,也算得上是会见风使舵的女人,推荐到时候一人得道,自然鸡犬升天,宋词跟许欢喜应该会笑着调侃巴结吧。 嗯,大概率是这样子了,还真是对未来充满了幻想呢。 筱琦琦将自己的短发捋到耳后,自从怀了孩子之后,她突然想当一位母亲了,母亲的话,应该有一头温柔的长发吧。 就像是……许欢喜那样子? 第1523章 请神容易 筱琦琦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每想起母亲这个词,她总能想起许欢喜,优雅,漂亮,聪明又坚强,还生出了诺诺那么一个神奇的宝贝。 也不知道她肚子里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以后是跟诺诺做兄弟呢?还是做青梅竹马呢? 她动手拆着贴在窗前的那些蛛丝马迹,她虽然远在纽约,但是她知道桐城和弗罗里达的一切。 她拆下一个城市的地点,佛罗里达,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明明是来佛罗里达避难生孩子的,本想离开顾轻狂的视线,离开在桐城发展的顾轻狂,所以……她选择了佛罗里达。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佛罗里达虽然是顾轻狂的根基所在,但是顾轻狂并不常住这里。 再者,顾家在这里,方便孩子认祖归宗。 最重要的,是她的家业也在这里,她故去的父母还是在这里。 她的祖辈从中国逃亡过来,在异国他乡扎根,发展起自己的事业,却被顾家给毁了。 所以,该是他们家的,她会一样一样的争回来。 可是啊,人算不如天算,他就想安安静静生个孩子,谁知道许欢喜,居然也来到了佛罗里达—— 反正,许欢喜跟楚如斯那事儿也麻烦,也不知道那俩人怎么搞的,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结婚,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离婚。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筱琦琦没想过原因会这么残忍——原来楚如斯曾经伤害过许欢喜。 她那个时候在佛罗里达,通过现代的传媒手段,了解到但是被记者围攻,着急的不得了,但她是真的没想到,楚如斯居然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将自己隐瞒多年的身份全部曝光。 他承认自己曾经犯下的恶,舍弃了现下所有的风光,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要知道楚如斯的人设,那可是金贵的楚二公子,海外出名的投资大能,坐拥几十个高等名校学位的学霸,前途无量,风光无限,桐城新贵。 但他就是这么刚,在记者咄咄逼人的追问中,他就这么把许欢喜护在身后,挡住了所有的攻击,撕开了他光鲜的皮囊…… 对于楚如斯这些举动,筱琦琦其实是很震撼的,她本以为……许欢喜会忘记曾经的恶,原谅现在的爱人。 因为她知道许欢喜是真的很喜欢楚如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可是,她打死也想不到许欢喜居然会来到佛罗里达。 但是,面对风尘仆仆逃难而来的闺蜜,她又不能坐视不管,只能硬着头皮把许欢喜接回家里。 她就想着吧,许欢喜跟楚如斯也许只是闹闹别扭,过几天楚如斯过来把人哄回去就好了。 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她没想到许欢喜跟楚如斯真的闹到那么僵,像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一样。 总之,许欢喜坚决表示——她是不可能再原谅楚如斯,甚至不希望她提起这个人,因为许欢喜听到那个名字就觉得过敏恶心想吐。 她:“……”姐们,我真怀疑你跟我一样是怀孕了! 第1524章 无人不爱 她当时也这么吐槽过许欢喜,但许欢喜就白了她一眼,态度非常坚决,“不可能的!就楚如斯——呵!” 反正,许欢喜当时的态度是那个轻蔑和淡漠,她当时还觉得……难道这楚二公子不太行? 总之,许欢喜就是没有离开的想法。 那她也没办法呀,只能硬着头皮让许欢喜继续住在这了,只求许欢喜看不出什么破绽吧——毕竟,她当时才怀孕两个月,也没显怀,也没有太大的妊娠反应。 她就慢慢等,等许欢喜十天半个月一个月都可以,她可以等许欢喜收拾好心情,从她这里离开。 可是,她没想到许欢喜在这还上瘾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勾搭上了安瑟尔.道,突然就承担起了发扬中国古风文化的伟大使命。 所以——真的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筱琦琦也没办法了,基于是闺蜜立场,她不可能把人赶走的。 可是,谁又想到许欢喜的眼睛居然这么堵,一眼就看出她怀孕了。 事情暴露,她是真的慌了。 因为许欢喜跟顾轻狂的关系也很好!! 因为她实在不能承担任何风险,所以……她在那天晚上独自离开了佛罗里达,这世界上的缘分大概都是这般机缘巧合。 她才刚刚离开没多久,就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了下来。 那人说,我是楚二公子的人。 想到这里,筱琦琦笑了笑,把玻璃上楚如斯的照片摘了下来。 ——楚如斯。 这个男人要手段有手段,要样貌有样貌,还对许欢喜一颗真心。 她倒真是羡慕许欢喜。 这世上,无人不爱许欢喜。 包括她喜欢的男人,顾轻狂。 于是,她跟楚如斯达成了合作关系。 自许欢喜离开桐城,楚如斯就一直派人暗中跟随,或者说保护更为恰当吧。毕竟,楚如斯现在做的也是危险的事情,像是站在了风尖浪口一样,他担心自己在意的人会被别人盯上。 筱琦琦知道,楚如斯会帮她的。 因为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可以彻底断绝许欢喜跟顾轻狂的可能性。 如她所料,楚如斯最终还是答应她了,并且派人将她护送到纽约。 那个男人很细心,给特安排了最好的住所和医院,还有护士、保姆、营养师。 她享受着这一切优待,忍不住替自己这个姐们感到幸福。 因为……一个男人,对待外界摧残,拥有雄狮的力量,走得过腥风血雨;对待亲近之人,又拥有绵羊的温柔,细心妥帖,让人充满了安全感。 这样的男人,倒也是配得上许欢喜的,只可惜……他跟许欢喜之间有死结。 筱琦琦是真的很好奇,当年的故事,究竟有什么样的真相? 她也追问过楚如斯,往事为什么? 隔着话筒,那个男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句话,“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并没有逼问楚如斯,回答如同楚如斯没有逼问她,为什么一定要生下顾轻狂的孩子。 他们是两个精于算计的人,所达成的利益最大化的合约和交易。 所以,他们很清楚,他们会承担什么风险,也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第1525章 天罗地网 嗯……确切来说,是她筱琦琦要承受风险,楚如斯根本不用,楚如斯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受益者。 至少,她一开始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顾轻狂的微博发了两枚戒指,情侣对戒,‘b’和‘x’。 别人看不懂,但是筱琦琦看得懂,许欢喜和白书。 她实在太了解顾轻狂了,所以她知道顾轻狂曾经有一个名字叫白书。 所以……??? 她从顾轻狂那里看到这条官宣微博的时候,整个人几乎都是懵逼的? 所以,许欢喜跟顾轻狂在一起了? 这件事几乎不可能呀,许欢喜知道她怀了顾轻狂的孩子,许欢喜也知道她喜欢古琴,许欢喜是不可能会去动顾轻狂这个人的。 再说了,她很确信,自己的闺蜜不喜欢顾轻狂,不然闺蜜白做的呀?! 所以……顾轻狂这官宣是闹哪般? 总觉得这一切很诡异,透露着阴谋的意味。 她一开始在想,顾轻狂宣布这种消息,是不是想让她吃醋啊? 后来,她就从桐城的消息里,得知了一些蛛丝马迹,楚如斯已经离开桐城了。 所以,她明白了,这一次顾轻狂行动的目标,是楚如斯。 顾轻狂要把楚如斯引到佛罗里达,可能会想方设法,从楚如斯嘴里问出她的消息。 筱琦琦:“……”她内心里也是很惆怅啊,没想到顾轻狂耍了这么多粉丝官宣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找到她筱琦琦。 只可惜,顾轻狂找她肯定没好事,很大概率是要她流掉这个孩子吧。 总之,她后来只能静待事情发展了,反正能掀起风起云涌的都是那些老大,她就只配看看戏。 可是,她所能设想到的,最糟糕的结局出现了…… 筱琦琦笑了笑,缓缓的摘下了许欢喜的照片。 楚如斯到佛罗里达没多久,许欢喜说想跟她聊一聊,她故意留下了电话,想试探一下许欢喜目前的口风。 她跟许欢喜通话的时候,通过许欢喜的语气和试探察觉出,许欢喜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和目的,乃至藏身之地。 于是,她就猜到,楚如斯已经把她的消息告诉了许欢喜。 哼,男人。 楚如斯为了许欢喜,背叛了他们之间的契约精神。 她不知道该为自己的闺蜜感到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感到难过。 既然她已经知道楚如斯出卖了她,当然是想逃啊——这世界上果然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人。 现在许欢喜的立场不明,而她的计划必须万无一失。所以当楚如斯变得不可靠,她必须要离开,她害怕楚如斯跟顾轻狂交易,她也害怕楚如斯为了维护许欢喜的幸福对她下手…… 总之,她甚至觉得,医生护士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 可是,她并没有逃掉,面对楚如斯的天罗地网,她突然意识到了资本的力量——这个楚如斯,到底隐藏了什么实力?! 她甚至还没离开别墅,就已经被人拦了回来。 她逃不掉,那只能想着跟楚如斯沟通了。 凭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她就不信说不动楚如斯。 毕竟,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才是对楚如斯最有利的局面。 第1526章 你上当了 筱琦琦又从桌面上摘下一张照片,那是顾轻狂官宣的那张照片。 她记得,她当时就是坐在沙发上,拿起了别墅那质感古老的电话,拨通了楚如斯的号码。 她说话很直,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卖了?” 楚如斯没有否认,显得完全不要脸一样,“是,我很抱歉。” 是的,这个男人背叛了他们的约定,还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说抱歉。 啧啧啧,真不知道许欢喜看上,是不是这个男人装出来的绅士感。 “筱琦琦,念在相识一场,我也劝你一句吧,对你对孩子最好的选择,就是别把孩子生小孩。”楚如斯在劝她,像是站在了正义的立场上一样。 “呵,为了欢喜?”她当时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肚子,所有人都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真可怜。 ——但是,没关系,妈妈会爱你。 “是。”男人的声音,带着钢铁的意志一般。 她当时确实笑了,虽然被这个男人坑了,但是……看到自己的姐妹有这么好的男人喜欢,居然还有一种欣慰的感觉,“为了欢喜,你居然想方设法成全她跟另一个男人?楚如斯,虽然我不是很认识你,但我筱琦琦也是能识人断物,你怎么会做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行为?” 通过自感古老的话筒,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沧桑和绝望,满满的都是深情厚意,“无论损失了谁的利益,包括我自己,只要能够让欢喜过得幸福,就什么都可以。” 她当时只觉得……爱上一个人真的好惨,没想到除楚如斯竟然愿意为了许欢喜做到这种地步,毫无尊严,毫无要求,毫无奢望…… 看来,在爱情中,爱的狼狈的,从来都不在少数,多她筱琦琦一个也不多,少她筱琦琦一个也不少。 这么想着,她心情反倒好了不少,只要知道不止,她一个人在爱情的地狱里挣扎就好了,“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想方设法的得到。怎么?楚二公子现在改走成全路线了?这可是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呀,我还以为你会提着刀不择手段的把许欢喜抢回来。” “是。”男人应着,但是……听起来却是心有不甘,宛若在做困兽之斗,猛的啐了一口,“就算我把她抢回来了,她也不会开心的……” 她垂着眼眸,真是羡慕许欢喜,有个男人愿意为了守护她的笑颜,跟全世界作对。 她已经想到了自己最坏的结局,“你是不是想过,为了许欢喜。流掉我肚子里的孩子?或者……你会做得更过分,你会让我放弃复仇?” “我只会流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你手段不正确,因为你会威胁到许欢喜,但我并不会让你放弃复仇,因为关于仇恨这种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舔了舔嘴角,这句话说的很好——仇恨这种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看来,她跟楚如斯这个人,倒是有些三观吻合的,她需得想办法说服这个人,不然……她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你上当了。” 第1527章 孩子教父 “什么意思?” 她听到楚如斯声音里的颤抖,估计那人也有了猜测吧,那就让她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我的意思是,欢喜不可能跟顾轻狂在一起的。她其实是一个挺长情的人,这么快移情别恋,着实有些可笑,更像是刻意为之。再说了,她知道我喜欢顾轻狂,她是不会动顾轻狂的。” “你有什么证据?” “楚如斯,你真的需要证据吗?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只要我给你一点点提示,你自己都可以想出千万种蛛丝马迹吧?”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一个更好的玩法,“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诈欢喜一把。” 这就是她上次跟楚如斯通话说的内容,他引导楚如斯发现许欢喜跟顾轻狂的真相。 转眼间,筱琦琦把整个墙面的照片都清洗干净,慵懒的回到沙发上。 她知道,她卖了许欢喜,她告诉楚如斯——许欢喜的朋友圈里,并没有官宣的消息。 也就是,那条消息只有楚如斯看得见,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 她相信,只要知道了这个真相,楚如斯接下来什么都不会做。 只要许欢喜对顾轻狂不是那一种男女之情,楚如斯巴不得她筱琦琦把孩子生下来给顾轻狂添堵。 所以。 当楚如斯刚才来电,说了一句——她跑了。 筱琦琦就知道楚如斯的全部决定,他们契约照旧,楚如斯会庇佑她,帮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楚如斯会成为这个孩子的教父!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 弗罗里达的夜,不像是桐城那般湿冷渗人。 许欢喜和楚罗斯还处于对峙之中。 客厅里的灯,是温柔的橘色。 男人和女人中间,隔着一张墨色的桌子。 许欢喜有些暗自懊恼,怎么一个着急就说了出来,她跟顾轻狂之间毫无关系? 现在,楚如斯应该很高兴吧? 许欢喜恶狠狠的看了楚如斯一眼,男人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很多,此时此刻眼里充满了温柔,静静的看着她。 嘴角微微勾起,是一种最真实的愉悦状态。 怎么?难道她不跟顾轻狂在一起,就会跟他楚如斯在一起吗? 这么想着,许欢喜觉得她有必要解释一番,但是她又不想直白的跟楚如斯解释,显得她好像很在意一样。 她样装冷静的喝着水,不动声色地看着楚如斯,“你弄跑了筱琦琦,还不知道顾轻狂要怎么跟你算账?” “我又不怕他。”楚如斯挑了挑眉,像是意味深长一样,只要许欢喜不爱顾轻狂,他怎么样都是不怕的,“哪怕在佛罗里达,我也不会怕他。” 许欢喜嗤笑一声,是啊,楚如斯天不怕地不怕,他什么都敢捅,他以一人之力得罪了顾家和江家,而且还敢到处乱跑…… 许欢喜随意地摆摆手,像是要立地成佛一样,“随便你们,反正也是你们之间的战争,我不掺和,我就是一个棋子,顾轻狂不过是利用我骗你过来而已,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 第1528章 随身带药 楚如斯自己也笑了,像是在自嘲一样,“是啊,很拙劣的手段,是我自己关心则乱而已。只对我一个人可见的朋友圈,呵……哪怕我拿欧阳的手机看一眼,这个局也就破了。” 许欢喜挑了挑眉,“那如今这个局也破了,你可以滚回桐城了吧?” “欢喜,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楚如斯心里一阵阵难受,那个人是许欢喜,只需要轻描淡写,就能够将他诛杀千次万次。 他自然知道,桐城那边很需要他,可是……许欢喜在这里,他一点都不想回去。 这个女人似乎永远都在闪闪发光,她从来都不缺追求者,今天走了一个够轻狂,明天说不定就有个李轻狂、张轻狂什么的。 可是,他知道,他必须回去,他留在这边越久,无论是对许欢喜,对他都是一种危险。 甚至,在没有解决桐城的事情之前,他也不敢过分的亲近许欢喜,说不定会给她带来灾难。 呵,说的许欢喜给他亲近一样。 许欢喜依旧带着笑,她似乎总这样子,越是难过,就笑得越灿烂,“是我表现的不明显吗?怎么?难道我要把这几个字写在脸上吗?” 楚如斯静静地看着许欢喜,如果让他离开是许欢喜的愿望,“我……明天就离开,这样子你能高兴一点吗?” 许欢喜藏在长裙里的手缓缓握紧,是的,楚如斯该走了,他在桐城有一场仗要打,“一路顺风。” 话题到此终结,但是楚如斯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 许欢喜内心有些烦躁,但是依旧用一种不咸不淡的口吻,“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不是应该和医院复检一下,好好休息,准备第二天的航班吗?” “欢喜,让我好好看一看你。”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我这一次回到桐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见你。” 许欢喜:“???”谁要见他了?有多远滚多远,好吧! 她的话直接又伤人,“楚如斯,我觉得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就算你真的来佛罗里达,我也肯定不想见你。” 楚如斯只是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努力习惯她的冷遇,“那……我下次来,就不打扰你?” “……”许欢喜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在隐隐作痛了。 “你是偏头疼又犯了吗?”楚如斯一看她这神情,忍不住关心的问。 “是啊。”许欢喜将自己的头发撩到耳后,“所以,你明白了吗?我看到你就头痛,这句话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楚如斯的表情顿在那儿,低头从大一口袋里掏出一排药,“一直都想给你这个,你试一试看看有没有用。这是我的私人医院配备的研究所研制出来的新药,上次知道你偏头疼严重,我让人拿了你的就诊记录,想说根据你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办法弄出合适的药来。” 许欢喜只听懂了,私人医院配备研究所,我尼玛,这人简直又在炫富!!! 不过,内心里,却还是涌出一点感动。 第1529章 为她制药 许欢喜像是突然回忆起婚姻里,楚如斯对推荐的所有好,那些被她刻意遗忘封存的体贴温柔,像是四月天,扑面而来。 他居然——让人给她研制配备新药。 这简直就是资本的游戏啊,研究所一般都带有重大的意义,攻克人类疾病什么的,而他……居然让这么多伟大的医护人员给她研究偏头疼?! 怕不是神经病吧? 许欢喜拿起那一排药,夹在修长的指尖,将自己滋生的那些感动强行压下,暗自警告自己——别对这个男人有任何期待,“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又没有偏头疼……” ——虽然,她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但她就是要楚如斯说。 ——她就是要让这个男人把所有的心思都暴露给她看,甚至……把心挖出来也可以呀。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那些药,像是毫不在意一样,“我习惯了带这些药在身上,自从知道你有偏头疼,我身上、我车上、甚至我的办公场所,都备有抑制偏头疼的药物。毕竟偏头疼这种东西,很难根治,我只能预防,你头疼的时候,我总能帮你缓解疼痛。” 许欢喜笑了,果然是这样子呀,那段婚姻里,楚如斯果然用了心,也怪不得她会沦陷的那么快。 可是,明明都已经这么用心了,你为什么还在记挂着另一个女人? ——你对我,只是负责任而已,为什么要把我的心给一块骗去了? 许欢喜把药推了回去,轻飘飘的拒绝了楚如斯的心意,楚如斯想要对她好,那就对她好吧,反正她也不会接受,“不用了,我不习惯用别人的东西。再说,既然是新研制的药,效果怎么样还不好说,你这不是拿我来当试药的小白鼠吗?” 楚如斯简直拿许欢喜这浑身的刺没有办法,只能耐着性子解释,“这药没问题,已经申请专利,投入生产了,反响也很好……” “那就是……销售也不错喽?”许欢喜的表情有瞬间的裂纹,所以……有钱人的钱生钱就这么容易吗?! 哼!真的是不服气!楚如斯随手想治她的偏头疼,反倒治出了赚钱之道! 楚如斯顿了顿,“确实还可以。” 但是,如果让研究院那边继续专注原本的研究方向,估计赚的钱应该会更多吧。 当然,这一些情况,楚如斯就没必要跟许欢喜说了。 面对楚如斯再次推过来的药,许欢喜倒是收了下来,随手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好,那我收下了。” 楚如斯:“……”一瞬间,心底里是被愤怒占据的,这是他亲自监督研究院那边为许欢喜制作的。 可是,这个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可是,当他看到许欢喜眼里理所当然的神色,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活该。 他就是拿许欢喜没有办法,被偏爱的人就是这么有恃无恐。 他垂下眼眸,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再次掏出一排药,“这是我身上最后的了,欢喜,答应我试一试,毕竟头痛难受的是你。” 第1530章 挖心给她 许欢喜默了默,这个说法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她说了任由楚如斯折腾,她说了自己贯彻渣女法则,那么渣女对于别人的供奉,不是向来都照单全收吗? 楚如斯看许欢喜依旧没有松口,干脆就用上激将法,“如果我的药有好处,你为什么要拒绝呢?又或者说……你是不是还没有放下我,所以连我送你的药你都不肯收?” 许欢喜歪头笑了,“楚如斯,大家都是聪明人,我知道你在用激将法。但是……药放那吧,我心情好了就会吃的。如果是好药,我一定会付你钱的。” 楚如斯:“……”简直是气得咬牙切齿,明明都看穿一切了,都说看破不说破,但她偏偏不! 他知道,许欢喜现在就是居高临下,高高在上了戏弄他的感情。 她在报复。 是恨他九年前的所作所为吗? 如果这样子能够让许欢喜开心的话,那么他愿意接受这一切。 话题到此终结。 许欢喜就看了楚如斯一眼,这个人脸皮是真的厚,“楚先生,你到底想在我这赖到什么时候,难不成真的要我报警吗?您好歹也是有点声名世家的人,别那么丢脸行吗?” 楚如斯心里都是苦涩,他是真的相信许欢喜会报警,这个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只能徒劳的解释,“欢喜,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明天就要离开佛罗里达了,我想在你身边多待一会。” 许欢喜恨得咬牙切齿,这人怎么回事儿?一副好像来跟她诀别,以后永不相见的样子?! “楚如斯,这世界上对我没恶意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都要请他们到我房里坐坐?麻烦你离开好吗?我现在想休息了。” “你可以去休息,我保证不吵你。”楚如斯温柔地看着许欢喜,他知道自己在奢求,可是……如果他回了桐城,可能真的很久一段时间不能见到许欢喜。 甚至,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前路凶险,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样的结局 许欢喜:“……”这个人为什么听不懂呢?她觉得她跟楚如斯完全没有办法沟通,就好像是在两个世界里一样。 她冷淡地看了楚如斯一眼,她很清楚,楚如斯的倔强,他如果真的不愿意走,那就真的不会走了。 就算是她真的叫了警察来,楚如斯估计也可以摆平。 别问她为什么,问就——很有钱吧。 算了。 随便楚如斯吧。 反正,他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那你随意吧。”许欢喜简直气得要死,反正叫警察来,还要劳民伤财的,除了是觉得自己身体能熬,就让他自己熬着吧。 嗯,如果不小心死了,她许欢喜一副棺材还是送得起。 许欢喜不再管楚如斯,像是家里没有这个人一样。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卸了妆,慢吞吞的去洗澡,佛罗里达的冬天也是有一点点冷的。 泡在热水里,对她这种体寒的人来说,再舒服不过了。 她是赚了钱的人,虽然……不像是楚如斯那样资本雄厚,但好歹也是有点钱,工作室的财务报表一直都挺好看的。 第1531章 男人的嘴 赚了钱就奢侈享受,浴室里放着妙曼的音乐,许欢喜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热的水,香的泡沫,浓烈的酒,这一切多么让人迷恋。 她发出舒服的喟叹,她就完全不明白楚如斯在想些什么,带着伤在她的客厅里坐着很好玩吗? 该不会以为这样子就能感动她了吧? 许欢喜嗤笑一声,觉得自己舒服享受的时候,那人在外面苦苦守候的感觉也还真不错。 楚如斯就该为她受苦! 惯性的想刷一下手机。 突然……有点儿不妙的预感。 她刚才虽然看起来一点都不慌,但其实也是有点慌,甚至有点害怕,于是…… 她的手机肯定是落在客厅了!!! 而且,楚如斯肯定知道她的开锁密码,这是他们两个曾经作为夫妻,所该有的密切。 她的手机密码,真的很简单,就是诺诺的生日。 不过,她也信楚如斯的人品,那个男人应该不会恶劣到翻她手机的地步。 因为,楚如斯不屑做这种事。 嗯……可是楚如斯也不屑已死相逼这种手段,可昨天不照样还是做了? 当时是真的把她吓了一跳,毕竟,还真没见过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在特面前求死的画面。 所以,目前的楚如斯已经不是许欢喜所了解的那一个,他可能已经为了爱情折断了他的羽翼跟锋芒??? 许欢喜这么想的,觉得浑身一个恶寒,她依旧觉得不可置信,就算楚如斯真的喜欢她吧,也不可能喜欢到这种地步吧? 他说,他爱她。 他明明说的那么情真意切,她差点都信了。 可是,就在不久之前,楚如斯对曲花姿说的话,也同样是情真意切的。 你看,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哼。 许欢喜舒舒服服的泡着澡,决定不再去管手机的事,楚如斯看与不看,她都觉得不重要。 反正,她的手机里也没什么重要的内容,如果非说有点什么的话……嗯,佛罗里达那些热情的男人跟她搭讪的,算不算? 她干脆就闭目养神,不玩手机就不玩手机了吧。 反正,应该没什么重要的大事。 许欢喜的脑子里迅速过着自己最近的行程,突然——嘴角抽了抽! 不对! 按照以往的习惯,今天是诺诺给她打电话的日子。 我透! 许欢喜简直是跳起来,她可不想出如此接到诺诺的电话…… 幸好,武天爷爷的电话从来都没有来电显示。 啊啊啊,可她完全不想诺诺听到楚如斯的声音,完全不想这两父子之间建立联系沟通。 诺诺一直很听话,从来不问楚如斯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奶奶已经从武天爷爷那里得知了全部真相,旁敲侧击的提点过诺诺,在她面前谨慎提起楚如斯。 所以,诺诺虽然什么都没说,大概也猜到她跟楚如斯关系破裂。 至于……诺诺到底知不知道楚如斯是他亲爹这件事,许欢喜没什么把握,但是她没有跟诺诺透露过,老祖宗他们应该也没有说。但是,诺诺自己能不能猜出来,这就很不好说了。 第1532章 诺诺来电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诺诺不知道的概率比较大。而许欢喜自己的立场而言,她暂时还不想诺诺知道这些,因为她可能没办法跟诺诺解释——我跟你父亲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人间悲剧? 也许,等以后诺诺长大一些了,她才有办法告诉这个孩子真相。 她是真的无意隐瞒这些,但有些东西,孩子就是别知道为好。 总之,她跟诺诺约好了8:30通话,鬼知道现在几点了…… 啊啊啊,跪求这个电话还没打进来!!! 许欢喜根本来不及过多的思索,只是简单的披上了浴巾,缠在身上,那白色的浴巾裹成了一条裙子的形状。 她浑身湿漉漉的就冲了下去,甚至连身上的泡沫都还没处理完。 但是,她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 客厅。 楚如斯枯坐在沙发上,他也不知道这样子有什么意义,可他就是没有办法离开…… 许欢喜这是一栋小别墅,她上了二楼的房间,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周围真的好安静。 他知道,许欢喜刚才在卸妆,那么现在就可能在洗澡。 垂着眼眸。 他跟许欢喜既然做了夫妻,那关于鸳鸯浴这种事情,或者关于闯进卫浴间这种设定,他自然是经历过的。 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所以,许欢喜洗澡时那种诱人的情态,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简直是喜欢的不得了。 氤氲的雾气当中,迷人的芬芳之间,女性的胴.体若隐若现。 她回头看一下自己的时候,带着一点娇嗔,又带着一点羞恼。 “哎呀,你很烦了,不要进来。” “讨厌!我都说了,不喜欢跟你一起洗澡!” 当然,一般许欢喜说什么,都是阻止不了他的。 而且,女人从来都是口上心飞,嘴上一套,行动却是另一套。 她心里最软了,从来舍不得拒绝他。 这么想着,楚如斯自然是心猿意马,喉结凭空滚动了一下,他本来就爱极了她,无论是她的人,还是她的身子。 可是…… 楚如斯现在却很清楚,如果他这个时候敢闯进许欢喜的卫浴间,那真的是……什么都可能发生。 包括搞出人命。 呵,自从那个女人知道他真实的面目,他就失去了所有可乘之机和原本的优待。 薛惊云! 这个人的存在怎么就这么可恶呢?! 就连楚如斯自己,都想彻底抹杀这个存在。 真的,绝望至极。 楚如斯觉得他已经陷入了一种困境里,进退两难,他就是拿许欢喜没有办法,可他也拿曾经的罪恶没有丝毫办法。 他甚至觉得,背负罪恶的他,卑微至极,能够这么待在许欢喜的身边,已然是天大恩赐。 突然。 空旷的客厅里,传来了手机振动的声音。 楚如斯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手机,许欢喜刚才上去的时候。把手机落在这了…… 手机上并没有来电显示,反倒显得这个来电格外神秘。 楚如斯也不知道怎么的,像是受到了一股神奇又未知的力量趋势,不受控制的拿起那手机,划过接听键—— 第1533章 外面有人 那一刻,楚如斯知道他这么做不对,甚至可以说得上卑劣至极——他没有资格侵犯许欢喜的隐秘。 可是,他偏偏就想知道,所有有关许欢喜的一切。 手机的那边,传来了孩子稚嫩的声音,“妈咪,晚上好,佛罗里达那边是晚上吧?” 那一瞬间,这个躁动的世界,所有不安的疼痛,都安静了下来。 是诺诺。 楚如斯眼里都是温柔,可是他又不敢轻易开口,唯恐吓到这个小孩。 他不知道,在诺诺的眼中,他到底算什么,他也不清楚,诺诺知道了多少事情。 你知不知道,我是曾经欺负你妈咪的那个恶人呢? 楚如斯久久的沉默,让许一诺那边生出了困惑,“妈咪,你听得到吗?信号不好吗?” 楚如斯忍不住张张嘴,声音就这么控制不住传了出来,“是我。” 远在南海小岛上的孩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是楚如斯! 是……爸爸? 许一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老祖宗和曾外祖父,他不确定这两位老人家知道接电话的是楚如斯,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于是,他往前走两步,下意识就对这两位老人家撒谎了,“我和妈咪要说悄悄话,不让你们听。” 许一诺走远一些,压低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会叫妈咪呢?我妈咪呢?” 楚如斯听孩子张口闭口就是妈咪妈咪的,这孩子该不会觉得,他对他妈咪做了什么吧? “我来看你妈咪,她在洗澡。” 这话听起来多爱昧呀。 许一诺沉默了一下,这方面听起来很和谐啊,不像是老祖宗说的那样子——楚如斯犯下了很严重的错误,妈咪和爸爸一定会分开。 就算许一诺天生聪慧,但对大人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他也不是没看过偶像剧里男女分开的场景,不外乎父母棒打鸳鸯、某一方出鬼或者移情别、以及车祸癌症天灾人祸等。还有什么感情淡了、彼此误会啊之类的一些桥段。 许一诺用了排除法,想来想去只能得到某一方出鬼或者移情别恋这个答案。 再不济,应该也是落得个彼此误会。 其他的可能性都不大。 而且,妈咪犯罪的可能性更不大,所以许一诺这个半大的孩子一脸严肃的盘问,“楚如斯,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妈咪的事情?” 楚如斯沉默着,没有给出正面回答,但许一诺已然明白,“你这个大坏蛋,你怎么可以欺负我妈咪?!” 楚如斯垂着眼眸,听着孩子稚嫩的声音里尽是责备,心脏像是被撕扯一般。 ——诺诺,我很抱歉。 可是,他连歉意都无法说出口,像是注定了,不知道该如何返的局面 许一诺是真的超级生气的,妈咪这么好的人,不应该受到辜负,“你说,你在外边养的狐狸精是谁?” “???”楚如斯一脸黑人问号,许一诺这个孩子,今年才几岁,问的都是些什么鬼啊? 他什么时候在外边养女人了?他怎么不知道?! 第1534章 只爱一人 楚如斯信誓旦旦的开口,声音里都是坚定,“诺诺,你对我有误会,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只爱过你妈咪一个人。” 是的,楚如斯只爱过许欢喜一个人。 从头到尾都,只喜欢这个女人。 “既然你那么爱我妈咪,你为什么要和他分开?”许一诺完全想不明白,大人的情情爱爱真的好麻烦。 “自然是因为爸爸做错了事情。” “那……妈咪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爸爸也不知道啊,可是,爸爸会用这一辈子去祈求妈咪的原谅。” 不知道怎么的,许一诺突然就安心了,只要楚如斯不放弃,那就什么都好说,于是,他又把爸爸的称呼用在了楚如斯身上,“妈咪说过,人生在世,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如果爸爸你知错能改的话,妈咪肯定会原谅你的,她的心肠可是最软的呢。只要你认错态度端正,再给她撒个娇,然后保证一番,一切都好解决。” 楚如斯听着诺诺的语气,他终于看出这个孩子像孩子的地方了,孩子不知道,有些事情,可能永远都没办法被原谅,“爸爸知道啦,所以呀,爸爸现在就来找妈咪了呀。” 许一诺撅了撅嘴,其实……他是可以感受到的,这次的情况相当的糟糕,不然哦——他妈咪怎么会这么狠心,将他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荒岛上,进行各种特训呢? 每天5:30起床,各种体能测试,各种极限挑战,他以后又没准备去当特种兵! 外边肯定是兵荒马乱,所以妈咪才会把他保护起来。 许一诺的确不知道两个大人之间的矛盾,忍不住试探的问,“爸爸,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啊?” 楚如斯垂下眼眸,手臂上青筋暴起,面对孩子这般稚嫩的问话,他却什么都不能说——这种不愉快的事情,果然像许欢喜坚持的那样,不应该让孩子知道。 诺诺,你不知道你的来历是因为恶,你不知道你妈咪为了你受过多少苦,你不知道我这个做父亲的,从来没尽过父亲该尽的责任。 楚如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这么复杂的问题,尽管……他们家这个孩子已经非常妖孽,像是什么都懂一样。 于是,楚如斯用了一句全世界父母都会对小孩说的话,“诺诺,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嘴。” 许一诺撇了撇嘴,大人就是这样子,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说了,就用这一种话来堵住小孩的嘴,“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老是这样子,就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楚如斯听着小孩子毫无遮掩的话,忍不住欣慰地勾了勾唇角,开心之中却又不免带着一丝苦涩——幸好孩子天真,什么都不知道,还把他当成宝贝父亲一样供着,也只有在诺诺面前,楚如斯才能够感受到当初家庭的那种温暖。 他笑着保证到,像是在安慰诺诺,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放心,爸爸和妈妈的问题,爸爸会慢慢解决好的。这一辈子还很长,爸爸有耐心,可以一直一直陪在你们身边,直到你妈咪愿意原谅我为止。” 第1535章 护妈狂魔 许一诺听着楚如斯这种保证,那一颗悬挂着的心也就放回肚子里了,只要楚如斯愿意说,他就愿意相信。 再说了,都说男人要征服女人,楚如斯既然能够征服他妈咪第一遍,那自然就能征服第二遍。 他对这个男人有信心, 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男人真的充满了信心。 也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真的很希望楚如斯继续当他的爸爸。 “那……好吧,爸爸你好好加油,由于我要站在妈咪这一边,我就不帮你了。”许一诺兴致勃勃的给楚如斯加油打气。 楚如斯:“……”看看这孩子说话还真实诚的要死,一边说着支持他,一边站队到许欢喜的阵营。 不过,他理解诺诺的选择,毕竟,诺诺本来就跟许欢喜很亲。 说真的,像诺诺这一种‘妈咪最大’的护妈狂魔,没有对他落井下石,拿着40米的大刀追他十几个山头,他都已经觉得感恩戴德了。 “爸爸,我虽然很想帮你,但是我不能帮你,因为是你自己说的,你做错了事情。妈咪已经因为你生气了,我不能再惹妈咪生气了。”许一诺看楚如斯沉默,忽然有点心疼,他知道这个男人应该算得上孤立无援了吧。 嗯……所以楚如斯到底做了多大的错事呀? “爸爸明白的,你呢,只要乖乖听妈咪的话就好了,大人的事情,真的可以大人自己解决。”楚如斯温柔地开口,心里都是窝心感,有这么好的孩子,他该知足了,又何必把孩子扯进他跟许欢喜的战争里面呢? 让一个孩子左右为难,有必要吗? 再者,如果诺诺在许欢喜面前吹捧他的话,许欢喜肯定会觉得很难过,甚至会觉得——这没心没肺的孩子,居然站在了恶人的那一边。 他不希望许欢喜难过,所以他可以背负起一切罪恶和孤独。 没有人站在他这一边也没有关系,只要他把许欢喜哄回来了,所有的人都会跟着许欢喜来到他这一边。 尽管——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他知道,应该是很难追回来的了,可是,能追就不追吗? 放弃了,就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他现在都已经几乎为爱疯魔了,怎么可能放得下? 许一诺听着楚如斯,这话忍不住翻白眼,才不是,大人的事情有时候就超难解决,一个两个,倔起来那可是超级轴的。 他一想到,楚如斯一个人战斗,他就忍不住站到处处都是身边,“爸爸,虽然我不能明着帮你,但我可以暗地里帮你。如果妈咪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肯定不好帮你说话,但以后她心情好了,我一定帮着你劝她,妈妈可听我的话了。” 楚如斯心底里都是奇异的感动,这个孩子到底有多在意母亲,楚如斯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是……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孩子居然会为了他,叛逃许欢喜。 那一瞬间,居然有一种争宠成功的骄傲感 第1536章 她的魅惑 楚如斯突然觉得,这9年来,他一路走过来,艰难险阻,甚至好几次差点活不下去,可是都这么硬生生挺过来了。 大概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嗯,也为了许欢喜。 总之,所有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诺诺有心了,有你这句话,爸爸就知足了。”楚如斯说完,自己也恶寒了一下,这种老父亲的台词,真的是……虽然明知羞耻,但却真的真心实意。 “楚!如!!斯!!!” 许欢喜从二楼冲下来,最终只能看着楚如斯拿着她的手机,眉眼里,都是老父亲一般慈祥的爱意。 她就知道,完蛋了,楚如斯肯定是接起了诺诺的那个电话。 她无意隔绝孩子跟生父之间的联系,但是在这种微妙的关头,一切都还没有一个定论,就连她都没想好怎么跟孩子交代……只得把孩子丢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像是在逃避某些艰涩的事实。 鬼知道楚如斯会跟诺诺说些什么奇怪的内容,万一,楚如斯在诺诺面前诋毁她的形象怎么办?万一,楚如斯卖可怜要诺诺帮着向她求情怎么办? 楚如斯难得许欢喜情绪这么外露,语气像是火星撞地球一样。 他就知道了,情况肯定不妙,他偷偷接起许欢喜的电话,本来就已经是大忌了,更何况,这个电话来自许欢喜最在意的人。 这可是许欢喜千方百计想要藏起来的宝贝儿子。 楚如斯觉得,他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完全慌张到手足无措。总觉得这一辈子难得的狼狈,全都交代在许欢喜这里了。 他姑缓缓地抬起头来——瞬间,血气上涌,他宛若木头一样僵在那里。 许欢喜如今的情态,对他而言,就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白皙的身子只裹了一条浴巾,露出清瘦的锁骨和元润的肩膀,还有那纤细的小腿,粉、嫩的脚踩在地毯上,带着少女沐浴后的清香。 尚未来得及擦干的水珠,贪婪的亲吻着女性的身躯。 旖旎的魅惑,全部扑面而来。 楚如斯下意识低下头,翘起二郎腿,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许欢喜劈手抢回自己的手机,单手捂住话筒,狠狠的瞪了楚如斯一眼,“你太过分,居然敢偷听我的电话?” 楚如斯:“……”无话可说,低头认罪。 许欢喜看楚如斯这副样子,像是一记重拳打到了棉花上,她干脆不予理会,转身背对着楚如斯,像是忽视一团空气一样,忽视这个男人。 “诺诺吗?”许欢喜接起电话,声音里都是温柔,跟刚才的凶悍简直是判若两人。 楚如斯忍不住苦笑一声,她对待任何人都可以温柔,唯独对待他,是一副不阴不阳的模样。 许一诺听到自家妈咪的声音,居然有点笑不出来,他发现……他似乎更想跟楚如斯说话。 因为他真的好久没见过楚如斯了,心底里竟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想念,就像是想念故乡的月亮一样理所当然。 是的,楚如斯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几乎都大半年了。 第1537章 乖巧认错 “是我呀,妈咪。”许一诺的心理上有些失落,但是他也是想妈咪的,妈咪最近跟爸爸吵架了,她一定很不开心,所以许一诺知道,他肯定要哄着自己的妈咪才好。 许欢喜蓦地攥紧自己的手心,按道理来说,她应该跟诺诺解释一下,为什么楚如斯会在这里,可是……她该怎么解释,这个孩子才会听得懂? 干脆,连解释都省了。 是关于许一诺的亲生父亲,她都会习惯性去隐瞒,“诺诺,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啊?” “为了生活还能怎么样?就是很辛苦啊。妈咪,爸爸为什么会在你那里?你会不会被他欺负呀?”许一诺本能的,就有一种说话的技术,巧妙的把话题转了回来,并且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妈咪,我站你这边的! 许欢喜听到儿子关心她,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安慰,回头恶狠狠的看了楚如斯一眼,“你爸爸来这里找顾叔叔的,顺便来看我一下呗。” “妈咪,你跟爸爸之间到底干嘛了吗?”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插嘴,我们会解决好的。” 许一诺:“……”听听,听听,这语气,两人说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许一诺忍住了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于是他又站在妈咪的立场上,语重心长地嘱咐了几句,“好吧,那我就不替你们瞎操心了,妈咪你千万不要受委屈哦。如果爸爸真的做了很过分很过分的事情,你不愿意原谅他,我可以理解的。我虽然挺喜欢爸爸的,但是我最爱的还是妈咪。” 许欢喜感动的一塌糊涂,这儿子果然是亲生的,“妈咪知道了,等这件事情过去,那你就带你去南城定居好不好?那里是一个很温暖的城市,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许一诺撇撇嘴,妈咪最大,妈咪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以呀,只要有妈咪,去哪里都可以。” 楚如斯眸光深沉,许欢喜还是想着去陌生的城市啊,没关系,无论许欢喜在哪里,他也可以追过去。 反正,他这一辈子,算是玩完了。 原来真的有‘非君不可’这四个字。 母子俩说了好些体己话,后面老祖宗和武天爷爷也凑了进来,他们之间一次通话起码一两个小时。 楚如斯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许欢喜的头发还是湿的,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水珠汇集起来,成股成股的流下,将推荐身后的浴巾都沾湿了。 这个女人。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偏头疼很严重吗? “欢喜,你头发还湿着。”他忍不住开口提醒。 许欢喜转身回来,歪头看了楚如斯一眼,嗯……她这种情况吧,确实不好一直让头发湿漉漉的。可是,她在打电话哎,又不方便吹吹风筒。 关于披着湿发这种坏习惯,似乎好多年了,小时候仗着自己身体强健,随便擦一擦头发,就让它自然干,后来……后来不行了,生孩子身体大出血。 所以,每次她湿着头发,老祖宗总会念叨着她,给她拿吹风机来吹,或者拿毛巾替她擦干。 第1538章 替她擦发 后来,诺诺长大了,也学会了老祖宗的架势。 再后来,再后来呢,她就遇上了楚如斯,楚如斯就把这个事给承包了,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梭着,全都是耐心与温柔。 这在她眼里,一直是一件很温情的事情。 她突然间,可耻地怀念着,那一种温暖的意象,像是谁也无法抗拒一样。 反正,那个男人就在这里,那自然是……她愿意做什么就是什么了呗。如果爱她的话,那为她擦干头发,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像是工具人那样。 她盖住手机的话筒,绕有兴致的开口,“要不,你帮我擦?” 楚如斯本来只是提醒一句,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奢望,可他没有想到……许欢喜居然直接提出了要求? 可是,她明明很抗拒他的亲情。 楚如斯一时之间也猜不准许欢喜在想些什么,但是……面对自己深爱的女孩子,他自然是无法拒绝。 简直是喜出望外好嘛! 他二话不说就拿了条毛巾,垂着眼眸,细细的替许欢喜擦着头发。 依旧是那盏昏黄的灯光,此时此刻却都是温馨的意味。 许欢喜坐在沙发的扶手上,耷拉着双腿,偶尔不经意的晃一晃,笑嘻嘻的跟远方的家人聊着天。 而楚如斯则是站在沙发旁边,温柔的看着那小小的女人,觉得这一刻简直就是奢侈,他居然能够离她这么近,温柔的抚弄着她的头发。 真的希望时间能够停在这一刻,他跟许欢喜之间没有剑拔弩张,只有岁月静好。 但是,这一切似乎都只是奢望。 许欢喜的头发很快就干了,她抬头朝楚如斯笑了笑,用口型说——谢了。 她依旧在跟许一诺聊着天,似乎当楚如斯没有到一样,把他所做的一切都视为理所应当。 楚如斯自然是退回沙发上,似乎不敢打扰许欢喜,他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就被许欢喜赶出去了。 许欢喜用各种姿势聊着天,坐着躺着趴着,对于楚如斯,只当成空气一样。 大概聊了一个多钟,时间似乎也差不多了。 即将挂电话的时候,许一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问许欢喜,“妈咪,今天就是正月十五了,我想,我都没有给爸爸拜年,再不拜年的话,这个新春好像就过了。我还想说像爸爸那么有钱,肯定会给我分个大大的利是呢。”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手机,内心的情绪有些复杂,孩子就是孩子,血脉相连就是血脉相连…… 或者,她应该高兴,在许一诺的人生里,父亲这个位置,最终还是没有缺席。 其实,有父亲也挺好的,毕竟人的一生这么长,万一她不能陪诺诺到最后,这不——还有一个备胎替补吗? 这么想着许欢喜,居然有一些庆幸,不管如何,当初的少年也没有死掉不是吗? 于是,她把手机递给楚如斯,她说了不会阻断父子情缘,就不会阻断父子情缘,她跟楚如斯之间的爱恨纠葛不应该让诺诺来承受,“诺诺想跟你说话。” 第1539章 新年快乐 楚如斯是真的看不穿许欢喜的牌理,她原本以为再见面肯定是剑拔弩张,但他没想到,许欢喜是平静的让人可怕。 细细想来,每次都是这样子,之前的每一次分开,每一次追求,许欢喜都这样子,面对感情的时候,总是过分冷静。 可是他是真的很感恩许欢喜,给他带来了一个这么宝贝的儿子,而且被他伤的如此透彻,还愿意让他跟儿子保持联系。 楚如斯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孩子稚嫩的声音,“爸爸,刚才都没来得及给你拜年,趁着正月十五还没有过去,给你拜一波晚年吧。我祝福爸爸新年快乐,健健康康,万事如意。” 楚如斯缓缓的笑了,心里面涌现的都是温暖,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寒冷又绝望的新年呢。 曾经,他对这个新年充满了期待,他想知道有老婆有孩子,过起年来是什么样的。 可是谁想得到呢,在过年之前,他跟许欢喜就已经闹掰了。 楚如斯这一个年,是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度过的。 他本来以为最温暖的一个年,过得分外凄凉。 “诺诺也是呢,新的一年要快高长大。” 许欢喜在旁边撑着下巴,对于眼前的场景说不上反感,也说不上喜欢吧,她只是离开了一阵子,终于平静的面对过往的事情。 她只是……突然很想放下感情这回事。 可能人真的是这样子吧,爱过之后,爱了很久很久之后,关于爱的能力就会消失了。 她现在面对楚如斯,依旧会为这个男人担心,可能也会生气,可是她再也不会心动了。 她对待楚如斯,再也没有期待了。 这么想着,许欢喜觉得浑身轻松,原来不爱一个人是这么舒爽的一件事情,怪不得宋词离开之后,会活的那么雀跃。 那就这样子吧,楚如斯对她的好,她全盘接受。 但是若是指望她给楚如斯什么回应,那恐怕就很难了。 楚如斯跟许一诺聊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孩子打哈欠的声音。 诺诺本身的生命中就已经到了休息的阶段,更何况,每天都在经历着地狱式的训练。 楚如斯笑了,“诺诺,去休息吧。” 许一诺趴在老祖宗的腿上,“下一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跟爸爸聊天呢,就是有点不想挂电话。” 楚如斯内心里都是异样的温暖,可是又觉得心酸至极,这都是孩子对他的缱绻依恋,“爸爸又不会凭空消失的,如果你想我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而且……等爸爸处理好事情之后,你会常常来看妈咪的,家里妈咪愿意,你都可以跟我聊天。” 许欢喜此时此刻正趴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着英文杂志,听到楚如斯说会常常来看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随便吧,楚如斯爱来看就来看,但是,她爱不爱应酬楚如斯,就是她的事儿了。 只怕,以后楚如斯来找她,多半情况也是会被她晾在一边吧。 好不容易,这对依依惜别的父子,终于挂断了通话。 第1540章 为你认怂 许欢喜已经趁楚如斯跟许一诺聊天的当口,上去换了一身睡衣,初春的夜晚,哪怕在佛罗里达,也带着一丝丢丢寒意。 许欢喜穿了一件皮卡丘的连体睡衣,看上去萌萌哒。她本来就可盐可甜,即使穿筱琦琦给她买的萌系睡衣,浑身上下也充满了少女感。 许欢喜从楚如斯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既然你们已经聊完了,那我真的要休息了。反正我赶你,你也不会走,如果你非要留在这里的话,那你就留在这里吧,你如果腻了累了,困了,随时可以离开,走的时候,替我把门关上就好,不然,我怕真的有坏人。” 许欢喜说完,也不管楚如斯什么反应,自己回到了卧室,趴在软软的席梦思床上。 她今天也蹦哒了一天,自然很累,一边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边眯起了眼睛…… 楚如斯从桐城过来,只是为了挽留她,当然对许欢喜来说,重要的是。楚如斯给她带来了筱琦琦的消息。 可是,一段骚操作下来,如今筱琦琦已经下落不明了。 那么,接下来的博弈,就看顾轻狂能不能找到筱琦琦吧。如果能找到,那就代表这个孩子不该生下来,如果不能找到,那就是这个孩子应该来到这美好的人世。 不是她许欢喜佛系,而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好像根本无从下手。 别人的人生,毕竟是别人的人生,具体怎么走,也是看当事人的抉择,她负责吃瓜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她总算摘出了这个进退两难的圈子里,让她的朋友自由博弈,看天意如何成全吧。 想着想着,许欢喜就迷糊起来。 …… 而楚如斯依旧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实话,他想过很多种结局,他甚至想过许欢喜拿着扫把把他赶出去。 但是这一种,在许欢喜的同意下,他一个人傻傻的坐在沙发上,这个可能性他还真没想过。 所以,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记得很多书里都说过——女人同意男人留宿,就代表她已经同意了某种事情。 也许,他楚如斯再带种一点,就应该冲上许欢喜的卧室,直接把那个女人给办了。 许欢喜把他留下来,难道就没想过,他可能真的会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吗? 但是,爱情这种东西就是会磨去人的棱角,因为怕自己的举动,是对对方的伤害和辜负。 楚如斯真的很少认怂,但是,在许欢喜面前,他压根威风不起来,真的很经常认怂,包括且不仅限于——他甚至不敢跟许欢喜提起他的真实身份。 因为我怕你会生气,会嫌弃。 他不敢上去打扰许欢喜,可是让他离开,他似乎又走不掉,他明天就离开佛罗里达了,那就意味着他离许欢喜更远一步。 如今待在这里,虽然看不到她,但至少能够感受到空气中有她的存在,这比待在医院里心安多了。 楚如斯难过地发现,这种祈求一个人原谅的卑微,像是一种慢性毒药一样,慢慢的侵蚀人的五脏六腑。 第1541章 海风吹过 楚如斯本来就是个烈性十足的少年,他为了救心上人敢揍榴芒,为了维护母亲敢拿军刀挟持校霸,为了自己的尊严,他甚至能从高楼上跳下来。 他就是带着那种烈烈的风骨,带着说一不二的决绝,可是这些在许欢喜面前全都没有用。 ——即使我傲视万物,却愿意为你低眉。 ——许欢喜,你可明白其中的情深意重。 …… 许欢喜睡着了,突然之间一个激灵。 原来是房间的窗户开了一条缝,被夜里突然呼啸而来的海风刮开了,灌进来的风,都带着一点刺骨的味道。 而她睡觉又比较随意,是趴在床上想问题的时候睡着的,风一过就冷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抓了被子往身上盖,突然想起……客厅那里说不定还坐着一尊守夜神。 她本来不想管的,但是窗外的海风呼啸着,她翻来覆去,没有睡着,反倒更加精神了。 就是脑子不受控制一般,越想越多。 她知道楚如斯舟车劳顿,她知道楚如斯旧伤未愈,她知道楚如斯心伤为合,他知道楚如斯一个人坐在客厅很孤独,她什么都知道。 所以,她猜楚如斯会冷。 最终,许欢喜还是不甘心的从床上坐起来,懊丧得直垂床——算了吧,就当她人品大爆发,实在不忍心有人那么可怜。权当日行一善,关爱路边流浪的小宠物。 再说了,楚如斯要是在她这病了,分分钟将责任赖到她身上。 这么想着,她最终还是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向一楼的大厅走去。 她一边走还一边想,如果她走到大厅,楚如斯已经不在,那她拿着被子过去,岂不显得自作多情? 但是,许欢喜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一种直觉,她知道那个人肯定在。 最终,果然如同许欢喜预料的一样,男人还是笔直的坐在沙发上,正在闭目养神,或者说他已经累到睡着了。 可是这个男人啊,身体永远都是紧绷的,明明处于睡眠的状态,依旧保持着金贵完美,每一桢都如同画一般。 他睡着的时候,头微微的低着,双手耷拉在沙发背上,还真的是有点霸气侧漏呢。 许欢喜无奈地走进,发现男人的眉头也微微皱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落下侧影,就像是聚美的吸血鬼一样。 也不知道他睡着了,都在想些什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她无奈的摇摇头,正准备给楚如斯盖上被子,却是错愕的发现——这个男人似乎在发烧! 仔细一看,男人的额头上似乎都是冷汗。 许欢喜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会发烧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她捅了楚如斯的心脏一刀,出血量虽然不是特别大,伤口也不是特别深,但到底是身体损伤。 她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感情,直接就上手了,“楚如斯,你给我醒来,你发烧了,要是别死在我这里,我给你打电话急救?!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佛罗里达的救护车很贵的,到底要不要叫?” 第1542章 我可怜你 楚如斯本来就处于身体难受和心灵疲倦的状态,以至于他坐在沙发上,也陷入了一种浑噩的状态中,居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现在,他一听到许欢喜的声音,自然就醒了过来,像是比十个百个闹钟还要管用那样。 许欢喜看楚如斯发出应答的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至少那个男人不用死在她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打急救电话?” 这时候,楚如斯才发现他的身体是真的十分难受了,浑身像是被火烤一样,口干舌燥,脑子里也迷迷糊糊的。 这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状态了,毕竟这又是受伤,又是失血的,身体已经进入自我治疗的阶段中。 即使已经分外疲倦,但他依旧维护着自己的气度。 “欢喜,我没事,不用叫救护车,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睁开沉重的眼皮,朝许欢喜笑了笑,这个女人就在自己面前,脸上的表情也是风轻云淡的,如果非说要解读出一些什么元素的话,那大概是……嫌弃。 他在发烧,她却一点都不在乎。 她当然不在乎,上次还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 许欢喜看楚如斯这么说,干脆也就放下了电话,反正是楚如斯说自己说没事的。 那个救护车她还是别叫了吧,如果她叫了救护车,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家属带上车,这大晚上的,她可不想为楚如斯这么奔波。 既然楚如斯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强行出院来找她,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我敬你是一条好汉。 “如果你要是愿意离开,我就给你的助理打电话,你要是不愿意,那我这儿也是有客房的。如果你是在给我卖可怜的话,那恭喜你,你卖可怜成功了。”许欢喜嫌弃的将手里的被子扔到楚如斯面前。 有时候,男人那种过分纠缠的手段,真的让人觉得很厌恶。 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是个人,说到底都是人心肉长,明知道楚如斯身体不舒服,总不能真的让他在沙发上,就这么坐一夜吧。 就当她可怜可怜楚如斯吧。 楚如斯一方面难受的打紧,有床当然比坐在沙发上强;另一方面,他怎么可能拂许欢喜的好意,如果他在这儿生病了,让许欢喜心生内疚怎么办? 或者说,要是他在这生病了,许欢喜毫无波澜,哪怕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许欢喜虽然已经松口让楚如斯去客房休息了,但是她也不会张罗什么,甚至连寒暄都懒得开口,“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走,那你自己随便挑个地方休息吧。” 反正房间这么多,楚如斯自己挑着休息就是了。 至于,最后的最后,楚如斯到底在哪里休息,许欢喜一点都不关心。 …… 这一个夜,就算是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了。 反正许欢喜毫不在意,而楚如斯又不敢轻举妄动。 被爱的都是祖宗,有恃无恐。 …… 第二天,许欢喜起床的时候,发现楚如斯居然准备了早餐。 她穿着睡衣,迷迷糊糊的走下楼,正好看到楚如斯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烤好的面包。 第1543章 爱心早餐 许欢喜的心,在那一瞬间还是被击中了,没有办法,这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死水微澜。 以前,她跟楚如斯一般都是谁早起谁煮早餐,但是更多时候是一起准备早餐。 毕竟大半年的婚姻生活也不是摆设,自然是该有的温暖还是有。 所以,好像也有一个多月没吃过楚如斯的早餐了,既然意外有些怀念。 可是,婚姻的豢养,是相互之间的,如同她对楚如斯有千丝万缕的复杂感情,相信楚如斯对她也是这样子,也许就是这大半年的婚姻,让楚如斯爱上她而不自知吧。 可惜啊,他意识的太晚了,他爱曲花姿真的爱太久了。 于是,许欢喜自然而然地走下去,像是无关要紧的朝楚如斯笑了笑,“早啊。” 楚如斯抬头看向许欢喜,她就站在初春的阳光里,让他恍惚生出一种他们之间没有决裂的错觉。 “早,没想到你会睡到这么晚。”男人的话,似乎带着朗月清风,像极了平常的状态。 许欢喜真的毫不怀疑,如果是在平时的话,这男人肯定加上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昨晚就这么累么? “不用照顾孩子,不用照顾老祖宗,甚至暂时性不用担心生计。那我当然是男的放纵一番,总要从之前规律苦闷的生活里抽身出来享受一下吧?”许欢喜耸耸肩,她这话甚至带着怨气,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就是很辛苦。 所以,她就是要说给楚如斯听,就是要让他心生内疚! “来吃早餐吧。”楚如斯体贴的替许欢喜拉开了凳子,“其实,如果你愿意点头,我保证可以天天让你过这种日子。” “我不需要你保证,我自己本来就可以。”许欢喜摇摇头,走到餐桌上,随意的挑挑拣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吃,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牛奶。 她看得出来,楚如斯是用心准备了,而她本身也是真的想吃的,毕竟楚如斯这种人,像是什么都会一样,就连下厨这种本事也不比别人差。 但是,不知怎么的,她就生出了一种逆反心理。 她知道,如果她不吃的话,楚如斯肯定很难受,所以她就是要楚如斯难受。 都说了她已经起了报复心理,可楚如斯偏偏还要凑过来给她报复。 那她……自然是要好好玩一玩。 楚如斯看许欢喜只是喝温牛奶,内心里都是酸涩,他即将离开了,就想为许欢喜准备一顿早餐,毕竟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能给许欢喜什么。 所以,只能是——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可是,许欢喜从来都不愿意接受,哪怕他将自己整颗心捧出来,许欢喜都不屑一顾。 说的不好听一点,这可能是他为人做的最后一顿早餐了。 毕竟,前路艰险,他都不知道还有我回来的可能性。 许欢喜何止不接受楚如斯的心意,她甚至直接下逐客令,“现在,你也在我这赖了一个晚上,还蹭了一顿早餐,你满意了吗?如果满意的话,麻烦您赶紧离开,我想过点清静的日子。” 第1544章 两男对峙 楚如斯苦笑一声,最终还是选择离开,毕竟他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等他完成一切,如果他能有幸活着,他再也不会离开许欢喜。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 许欢喜歪头看着楚如斯,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人气色看起来居然还不错,明明昨晚来找她的时候,还是一副疲倦苍白的样子,“你昨晚睡得很好吗?” “没有失眠,难得睡一个安稳的觉。”男人眼睛一直盯着她,里面都是缱绻爱恋。 许欢喜忍不住发笑,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安眠药这种效果,“随便你吧,总之还是那句话,祝你一路顺风。” 她喝着牛奶,刷着手机,似乎不愿意在于楚如斯多说一句话。 楚如斯欲言又止的看着许欢喜,“诺诺到底被你藏哪里去了?” “这个你不用管,我迟早会把诺诺带出来,我说了他既然认了你这个父亲,那你就是他父亲,我不会进行干涉,我也不会卑劣的把孩子藏起来。但现在还不是好时候,外边什么风言风语都有,我怕诺诺出来受到影响。”许欢喜冷静理智的分析,成年人解决问题,就该有成年人的风范,又不是曾经的小女孩,动不动就要生离死别,非得分开老死不相往来。 楚如斯垂下眼眸,对于眼前这种能达到和平相处的情况,他或许应该充满感恩了吧。 至于其他,能求到就是上天对他的怜惜,求不到,那他也不能做什么,强取好多这种手段,他是真的不忍心用在许欢喜身上。 楚如斯看许欢喜不吃他准备的早餐,自己也没什么胃口,看了看腕表,他差不多该离开了,“欢喜,我还能来佛罗里达看你吗?” 许欢喜耸耸肩,“随便你啊,佛罗里达又不是我家的土地,你来看我是你的事,但是……我愿不愿意见你,用什么嘴脸对待你,那是我的事了。” 楚如斯沉默而内敛地打开门,然而……门外都是蹲守的人,一拥而上把楚如斯给抓住了。 许欢喜听到异动,立刻推开门,嘴角不住的抽搐——额,所以她的大门口被唐人街的某个老大的小弟给包围了? 这些人,似乎企图控制楚如斯,却而遭到楚如斯的反击。 如今,形成了楚如斯一人对峙多人的局面,可楚如斯却由于剧烈的打斗运动,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许欢喜觉得头疼,对于这些在她门前等着的人,她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顾轻狂安排的。 而另一边,楚如斯这次在佛罗里达的行动,都是受人保护的,那些人看到楚如斯出来,立刻凑上来想要保护。 总之,眼前这一幕在许欢喜看来,就像是大电影一样,两个黑邦在她家门口火拼?? 她真是谢谢顾轻狂和楚如斯啊。 现在两帮人马处于僵持之势,从人数上来看,是楚如斯是处于劣势;如果从精气神来看,还是楚如斯处于劣势,因为楚如斯似乎牵动了伤口。 这种时候,像极了那些电影里的大制作,最适合王炸登场。 第1545章 乱世巨星 果不其然,顾轻狂从路的那边走过来,穿着上海滩那个时代的复古打扮,戴着一顶小圆毡帽,披着一条白色的围巾。 他一路这么走过来,许欢喜真想给他配个背景音乐,不是乱世巨星就是上海滩。 顾轻狂就这么走到了许欢喜面前,直接像是对待老大的女人一样,把她搂在怀里,“小欢喜,给我整这么大一出惊喜啊?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让别的男人从你屋里走出来像什么样?” 许欢喜一眼就看出了顾轻狂的得瑟,顾轻狂这是在故意挑、衅楚如斯。 许欢喜疲倦的推开顾轻狂的手,感觉自己又掺进了纠结诡异的关系里,“行啊,别演了,他已经知道我俩的关系了。” 顾轻狂倒也不奇怪,毕竟楚如斯都已经住进了许欢喜屋里,说不定这俩人分分钟和好了。 可他却一点儿都不松开许欢喜,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一些,“知道就知道,我俩就算不是情人关系,那也是超级好的朋友,说不定分分钟就能朋友变情人。” 许欢喜翻了一个白眼,对于顾轻狂这一种过分的亲密,丝毫没有反抗的欲望。 一来,她确实习惯顾轻狂的这般亲密;二来,嗯……如果让楚如斯觉得不舒服,那她根本无所谓啊。 楚如斯狠狠地瞪着顾轻狂,幸好,他留了后手对付过顾轻狂,筱琦琦的存在,势必让顾轻狂和许欢喜之间,完全没有了可能。 顾轻狂自然感受到楚如斯那充满暴戾的眼神,但是他毫不畏惧的迎上去,“楚如斯,我大费周章布了这么一个局,将你请到佛罗里达,我想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楚如斯冷着一张脸,实际上他正在承受钻心的痛苦,心脏的伤口还有腿上的骨裂,都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产生了撕裂和位移。 屮。 他知道,顾轻狂用许欢喜把他骗到佛罗里达,就是为了探听筱琦琦的下落,“顾轻狂,筱琦琦已经从我手里跑掉了。” “我不信!你楚如斯是什么人?你盯上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跑掉?!” 楚如斯点点头,权当这是顾轻狂对他的夸奖了,“那你顾大少爷又是什么样的人,不照样被一个女的睡了,还带了你的球到处乱跑?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一直觉得筱琦琦这姑娘傻乎乎的,没想到她聪明到这种地步。总之,她已经从我手里跑掉了,信不信随便你。” 说着,楚如斯后边的话加重了力道,“我一会有专机回桐城,希望你行个方便,别让我误了飞机。” 顾轻狂勾了勾唇角,楚如斯这么轻飘飘的把筱琦琦藏了起来,导致他一直找不到人,说不定再过几个月,他的孩子就要呱呱落地了,楚如斯就想这么走掉? “楚如斯,你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里是佛罗里达,我的地盘。”顾轻狂挑了挑眉,开始了他的盘问三连,“你如何证明筱琦琦已经跑掉了?你当时为什么要帮助筱琦琦?既然你收留了她,有没有从她嘴里问出什么难言之隐?” 第1546章 心生病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现在放我离开,这样我还能看在欢喜的面子上,不追究你今天做的事情。”楚如斯看着顾轻狂,一个热爱演戏的偶像,就算有点投资天赋,也有点家世背景,就想奈何他这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经商天才,实在是……有点难度。 顾轻狂拍了拍手掌,如果在桐城,他可能确实动不得楚如斯,但楚如斯也未免太小看他家在佛罗里达的权势地位了吧,“楚如斯,我今天还真就不放你走了,你看……你能怎么办?” 他非得把楚如斯留下来,一方面问问筱琦琦的情况,另一方面替许欢喜出出气喽。 许欢喜:“……”他她真的是太难了,好不容易想办法送走楚如斯,结果顾轻狂还跳出来拦人? 算了,随便他们折腾吧。 “轻狂,放开我,你们男人打打杀杀,请随便,但是我见不得血腥,也不想在你们中间选择。” 说完,许欢喜直接掰开了顾轻狂的手,转身走进她屋里,冷着脸把门关上了。 许欢喜知道她最近有些冷感,有些佛系,甚至……对很多事情都置之身外。 就好像是筱琦琦跟顾轻狂的问题,一个是她的闺蜜,一个是她的竹马,她本来应该做的,就是积极的居中调和,可是……她就是有一种疲倦感,由内而外产生的疲倦感。 就感觉很多事情都没意思,甚至想随波逐流,看看命运让他们怎么发展。 筱琦琦跟顾轻狂的事儿,她真的有些管不来,所以,抽身看戏,明哲保身。 那俩人最终是相爱相杀还是你死我活,她都将两人视为朋友,如果哪一方不幸牺牲了,她就厚葬了吧? 同理可得,她也不想掺和在顾轻狂和楚如斯中间,这两虎相争,谁胜谁负,她都会多多烧纸钱。 她觉得,她现在的情况像是受伤太重,形成了一种触底反弹吧,她似乎将自己关在了小世界里。 这种麻木的情感有点危险,许欢喜甚至开始考虑,她要不要看一下心理医生。 她…… 她似乎要崩坏了。 她像是故作坚强,走过了十万八千里,但是内地里已经开始腐竹了。 人都相信,自己可以自我疗伤,能够走过九九八十一难的风霜。 许欢喜也是这么相信的,她曾一度走过许多艰难,一次又一次的完成自我涅槃的重生过程,但这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好。 她现在像是处于一种静静死去的过程当中。 她这一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过来。 但是,让她安静下来,让她慢慢来好不好? 如果,在这段时间,她做了什么不恰当的决定,伤害了什么不应该伤害的人,那……她除了很抱歉,什么都不能做。 …… 随着许欢喜啪一下把门关上。 门外的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像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楚如斯冷笑着看顾轻狂,“顾大少爷准备怎么办?这佛罗里达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这么一直拦着我,那也不是办法,要是报警了,事情闹大了,我劣迹斑斑,倒不介意再多添一笔,但你可是享誉全球的大明星,华人影视之光啊。” 第1547章 惊动人物 顾轻狂丝毫没有退让,“楚如斯,我既然敢带人来拦你,那就代表我有善后的能力,在这弗罗里达,我的家族说一不二。你说筱琦琦跑掉了,那我姑且信你,但——我需要你跟我交代详细过程,我还要知道,筱琦琦被你安排到哪里,她逃跑之后的具体方位,还有……她肚子里的胎儿是什么情况?” 楚如斯极其恶劣的看了顾轻狂一眼,“怎么?你是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吗?为了她这么大费周章的?” “这是小爷我自己的事儿,你要是还想回桐城的话,就全都给我老实交代了。”顾轻狂一副凶悍的模样,对待楚如斯,像是对待阶下囚一样。 楚如斯拍了拍手,立刻有人呈上相关资料,他直接将那些资料丢在地上,“这些都是你要的,我念着你要的不过分,我给你。但是人已经跑了,我估计你是找不到了。” 楚如斯早就将筱琦琦转移了,他给出的这些资料里真真假假,就是想起到误导作用。 筱琦琦已经不在纽约了。 纽约对他而言就是根基,他把筱琦琦托付给迪欧照顾,迪欧在迪拜那儿倒是颇有事例的,总之,多多少少能够保证筱琦琦顺利生下的孩子。 顾轻狂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到底没有太过为难楚如斯,毕竟这曾经是许欢喜的心上人,这是许欢喜的孩子的父亲。 他也知道,楚如斯最近怕不是面临着困境,就算他顾轻狂不动手教训楚如斯,楚如斯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你要回桐城送死,我不拦你。如果筱琦琦再去找你帮忙,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应该出生。” 楚如斯眼里都是潋滟的暗芒,如果顾轻狂说一句——我不想让孩子孤独的出生,说不定还能故出动他楚如斯。 这个年代单亲妈妈多的是,只要是做好了准备做好了计划,生个孩子又何妨? 楚如斯冷哼一声,不屑地转身离开。 顾轻狂以为,这一仗,他赢得漂亮。 但是,楚如斯前脚刚离开,他的家族后脚就给他打了电话。 尤其是他的亲奶奶,脾气从来没有这么严厉,“你是不是拦截了一个叫楚如斯的人?现在马上立刻把他放了,你知道人家是谁么,你就去拦?!你知不知道那个角色惊动了什么人给我们家族打电话!” 顾轻狂天不怕地不怕,对于这个家族的感情也不深,但是对于这个宠爱他的奶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敬重…… “奶奶,人我已经放走了,我跟他就是好朋友,我俩就开个玩笑?” …… 已经登机的楚如斯。 突然觉得一阵恶寒。 ——谁跟你是好朋友,滚! …… 顾轻狂很快就哄好了老人家,毕竟他真的把楚如斯送走了。 但是…… 挂断通话之后,顾轻狂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奶奶亲自给他打电话?而且,看得出来,楚如斯搬出来镇压他们,顾家的人来头绝对不小。 楚如斯? 有意思! 第1548章 媒婆轻狂 顾轻狂这一次哀求许欢喜,陪他用计把楚如斯引诱过来,一方面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勘察筱琦琦的行踪;另一方面,他也想给许欢喜和楚如斯创造一个见面的机会。 毕竟,年少时的伤害,已经存在了,可是后来,也是真的相爱,婚都结了,孩子都生了,就这么分开了,似乎有些可惜。 他是男人,他看得出来,楚如斯是真的喜欢许欢喜。他现在甚至忍不住充满偶像剧的怀疑——楚如斯是不是故意做了什么对不起许欢喜的事情,为的就是推开许欢喜,以便他毫无牵挂的谋划桐城的危险行动。 于是,他就忍不住当了一回媒婆,但看起来效果不怎么样,楚如斯跟许欢喜根本没有和好的迹象。 他当媒婆的原因,当然不是为了楚如斯,而是为了他们家许欢喜,来到佛罗里达的许欢喜,看起来很忙,每天都是笑的,但是身为多年的好友,顾轻狂却觉得这个女人在强颜欢笑。 于是,忍不住掺和一脚,把楚如斯从桐城骗到了佛罗里达。 顾轻狂看着从楚如斯那儿拿来的资料,尤其是上面的一张孕检报告,还附带了婴儿的彩超图片。 那么小小的一个点。 居然就是生命的全部起源。 他看着那张照片,心底里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动。 嗯……虽然他并不喜欢筱琦琦,但是如果是他的孩子,他应该会喜欢吧,如果筱琦琦真的糊涂的把孩子生了下来,那他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凭空掉下来的孩子的。 算了算了,只能继续努力找人了,孩子都已经三个月大了,要是再不能及时找到这个孩子,真的要生下来了。 …… 楚如斯就这么离开了佛罗里达。 许欢喜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她每天都忙着她自己的事情,毕竟跟安瑟尔.道的合作很重要,往大了说,那可是将中国古风素材推到世界上。 一周后。 安瑟尔.道再次约见许欢喜,许欢喜交付了她的设计初稿。 安瑟尔.道满意的不得了,不断的点头,“看来,西蒙果然没有跟我推荐错,你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西蒙? 楚如斯的英文名? 这该不会是一个巧合吧? 许欢喜发现,她突然有些慌了,“您说的西蒙是哪位?” “就是你的前夫,楚先生啊。” 许欢喜倏然握紧拳头,是楚如斯,原来她会认识安瑟尔.道,全都是楚如斯在后边布局,“您是因为西蒙先生才会跟我合作的吗?” 一听许欢喜这番言论,安瑟尔.道立刻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当然不是,许小姐怎么会怀疑自己的才华呢?” 说着,安瑟尔.道激动起来,似乎怕造成许欢喜的误会,“我当时只是在找可以合作的朋友,所以就问了一下身边的朋友,刚好,我的朋友的朋友就跟我推荐了你。我是看了你的作品之后,才觉得你可以是我的合作伙伴。许小姐,你要相信我,你是用你的才华征服了我,西蒙先生只是起了一个引荐作用。” 第1549章 心理画像 许欢喜看安瑟尔.道说的这么真诚,自然是选择相信的,不然,她难道能不相信自己的才华吗? ——只不过,似乎又欠了楚如斯一个人情呢。 男人玩默默付出,远远关注这一套啊? 这人情她可不准备还,既然楚如斯愿意,那就当还她的情吧。 …… 许欢喜虽然已经知道安瑟尔.道是楚如斯故意安排的,但她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享受着这一切便利。 反正,她可不准备跟楚如斯道谢,这一切都是楚如斯愿意的。 但是,许欢喜发现,她的心理的确是有点扭曲了。 以前,没有太多跟心理学相关的知识,现在人长大了,也渐渐能够接受心理手段介入了。 有了心理师的帮助,一个人能更快的走出情绪的误区,而不是像之前的样子,一个人闷在心里,闷了好多年,苦苦的煎熬着。 最重要的吧,是因为以前没有钱,现在有钱了…… 于是,许欢喜去看了一次心理医生。 然后,她就偶遇了世界顶级的心理医生,还跟她聊的很不错,就好像是心想事成一样。 这一次,许欢喜学聪明多了。 上一次,她跟安瑟尔.道接触,是因为楚如斯故意安排,这一次的这个心理医生,大概也是这样子吧? 那么,关于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又怎么能告诉这个心理医生呢? 啊,该死,就如此就真的很烦人啊。 她都想着要用心理手段介入了,却因为楚如斯对她关注备至,像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感应到。 她有种被人监视的错觉,感觉她对心理医生说出来的一切,都会被楚如斯知晓一样。 算了,不看心理医生就不看心理医生吧,自己排解也可以,毕竟走过这么多艰难苦恨,心理早已经强大的不得了。 这么想着,许欢喜忍不住生出了恶劣的想法,她准备对这个心理医生说一些假话,一些足够伤害楚如斯的假话。 如果这个心理医生把这些假话告诉了楚如斯,那么楚如斯就会遭到反噬。 监视她,窥探她? 楚如斯,你这又是何必? 但是,那位心理医生却极其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许欢喜在说谎。 那位温润如玉的心理医生没有过分的为难许欢喜,也并不追问什么,只是笑一笑,“这位小姐,你对我有警惕之心,看来……你这么聪慧,应该猜到我是谁叫来的了。” 许欢喜笑了笑,她倒是不讨厌眼前这位心理医生,可能心理医生都有这种技能吧,让患者去相信他,“是西蒙叫你来的?” “对,他听说你去看心理医生了,很担心你。”那心理医生笑了笑,倒没有隐瞒什么,“我之前认识西蒙的时候,还以为他断情绝爱,说一句不好听的,我觉得他就是天上的神仙。没想到,他最终也会落入情网,我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间尤物,才能将那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今天看到你,我有了答案。西蒙的眼光一直都很好,你的确是他会喜欢的女孩。” ——他会喜欢的女孩。 第1550章 他会喜你 “你就这么确定?”许欢喜将头发拢到耳后,透露出一丝不经意的媚意。 “嗯,我给他做过心理画像,我知道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心理医生说的极其笃定,明明身为一个医者,就应该帮患者保守隐私,却这么轻而易举的把楚如斯的心理画像给说出来。 许欢喜笑了笑,是的,楚如斯也跟她承认了——我爱你,只是这份爱太迟了,她已经生出了怨气。 她的语气极淡,“他喜欢我就喜欢我喽。” 那心理医生也笑了笑,这女人倒真是挺不好搞的,“你是怎么猜出来,我是他故意请过来的?” “我虽然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但是刻意营造的相遇终究是刻意了一些。你就当成女人的一种直觉吧,反正就是很不讲道理的那一种。”许欢喜说着,看向那心理医生,“你呢?你怎么看出我有戒备之心?” “虽然,你看起来知而不言,像是什么都与我分享。但是第一,你忽略了你说话的合理性,第二,我是心理医生,自然能够从你的眼神形态分析出你的想法。”那心理医生真诚的看着许欢喜,“我是说真的,如果你觉得自己心理有问题,可以咨询我,反正楚如斯会帮你付费的。” 许欢喜摇摇头,对于自己的情况,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自己是既然是心理医生,那你就应该明白,其实患者有的时候去找心理医生,只想说说话,根本没有那么多严重的问题。况且,你是楚如斯的人,你觉得我会跟你说多少话?” 那心理医生笑了,“怎么,担心我把你卖给楚如斯啊?你放心,医德操守我还是有的。” “好的,我相信你。”许欢喜露出官方微笑。 那心理医生也不恼怒,只是摇了摇头,“你知道吗?sin在我这里接受了很久的心理干预治疗。” “西蒙的病情,你真的准备跟我唠嗑吗?”许欢喜面对微笑的看着对面的心理医生,不管他说些什么,无非就是想帮楚如斯助攻而已,只要这个心理医生愿意编,她就愿意听。 那心理医生摊开手,“西蒙说了,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我觉得合适的就可以了。” 许欢喜漫不经心的翻了翻杂志,“那么,您想跟我说些什么?” 那心理医生给许欢喜讲起了楚如斯刚跟他求助的时候,也是充满警惕,什么都不愿意倾诉,更多时候只是愿意来他这里接受催眠,小小的休息一下。 许欢喜全程都在认真听,既然她想报复楚如斯,那么了解楚如斯的心态是必不可少的,她认真的总结了一下这位心理医生所说的——无非就是楚如斯心底里的内疚,身体的损伤,还有三观的崩坏。 许欢喜听的时候,心里也有一些隐约的疼,甚至好几次红了眼眶,毕竟事关那一段往事,每个人都在挣扎,她也曾经这么挣扎过,所以可能对楚如斯的心路历程感同身受吧。 第1551章 无从逃开 可是…… 这关她屁事! 许欢喜迅速稳住了自己内心的波澜,她说了,这让她感到绝望的,不是楚如斯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而是楚如斯从未改变过的爱情。 是楚如斯给了她希望,夺走了她的爱情,夺走了她的婚姻,最后才发现……这个男人从来就没忘掉过心头朱砂。 即使现在,楚如斯幡然悔悟,可是她的心早已经凉了。 至于往事……其实这件事,她说怨恨也没有多怨恨,当年的往事,盘根复杂,是她选择留下来,她扛得起这一份责任。 当然,最主要的是门被反锁了,她也跑不掉,而且,她也没想到,那个少年真的会将他她压在身下,还在她的耳边喊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总之,阴差阳错吧。 这么想着,许欢喜心若磐石。 我不喜欢你,一点儿都不! 心理医生本来想来一波神助攻,告诉许欢喜,当年楚如斯有多惭愧,多无奈,多痛苦,多煎熬。 但是,他没想到这反倒触了许欢喜的逆鳞,因为她要的不是一段因愧疚而生的弥补。 她要的只是一段纯粹的感情,可这种东西楚如斯给不了她,给不了她就算了,她也没有强求,可偏偏楚去吧斯还是假仁假义的来到她身边,骗婚骗情骗孩子! 往后余生,每次楚如斯跟她说,我爱你,她可能都忍不住想,这是男人给她的补偿,哪怕不全是补偿,却也掺杂了内疚在里边。 一点儿都不纯粹。 当然,她也不是非得要求纯粹的爱情,而是……内心一种强烈的不甘。 可能她真的比不过曲花姿吧,九年前是默默无闻的备胎,九年后还是没逃备胎的命运。 即使,那个男人躺在她的身边,心里面想念的永远都是另一个女人,那么又何必彼此纠缠呢? 她许欢喜爱得起,恨得起,多的是跪在她的石榴裙下,所以她才不需要楚如斯的那一份假仁假义,恶心透彻! 总之,许欢喜听完那心理医生的话,非但没有扭转对楚如斯的看法,反而……更增加了心里的怨恨。 为此…… 心理医生觉得自己太难了,她已然察觉出许欢喜的不对劲,可是许欢喜又不肯敞开心扉,也拒绝了下次一起聊天的请求。 他们心理医生也不是万能的呀,肯定要通过患者的语言动作行为,一点一点的了解患者的内心深处,找出他们受伤的地方。 现在的问题是,许欢喜甚至连配合检查都不愿意! …… 那一晚,许欢喜一个人站在夜色下,内心里都是烦躁。 她本以为,来到佛罗里达可以逃开楚如斯,结果……是她想太多了。 她本以为,即使楚如斯派人在盯着她,她也可以装作视若无睹,反正就是多了几只跟屁虫而已。 但是原来这样子的生活久了,确实会有些压抑,让她压抑的,不是那些人的跟踪,而是楚如斯无处不在的渗透。 难道是她离婚的时候,跟楚如斯说的不够清楚,明明都已经警告过他,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否则——她就联合楚万世,弄死楚如斯。 第1552章 为难于她 结果……楚如斯倒是什么都没放在心里,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他一会替她引荐安瑟尔.道,一会给她介绍心理医生,再过一阵子,怕不是殡葬一条龙都给她安排上了。 她生活的隐私都被人窥视了一样,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这种感觉还真是毛骨悚然。 她真想拨通楚如斯的号码,直接骂人,可是她又觉得没劲,难道她骂一两句,这个男人就会放过她么? 就在这样的月色下。 楚如斯突然给她打来了电话。 许欢喜看着手机上一连串的号码,除了头疼还是头疼,怎么,楚如斯对她的监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连她想给他打电话都能看出来?! 她气急败坏,但还是接起来,反正心里窝火,楚如斯正好来讨骂,还真是很自觉。 这时距离楚如斯上次来佛罗里达,已经半个月了,这是这么久以来,他们之间第一次通话。 她一接起来,语气里全都是暴躁,“楚如斯,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记得我们离婚协议里说的清清楚楚,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立刻把你的人给我退走,我没准备逃到哪里去,我也没做错什么,我根本不需要躲起来!你想找我,自然也找得到,包括诺诺也是这样子,派人这么看着我几个意思?” “我警告你,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人撤走,不要逼得我哪天真的去跟楚万世合作。”许欢喜顿了顿,日常撂下自己的威胁,其实她要是愿意,还真的可以回桐城给楚如斯添堵。 可她不愿意,她并不想因为9年前的错误苛责楚乐思。 扪心自问,她希望楚如斯能够赢,可是她又担心楚如斯赢了之后,会为难于她。 额……好吧,她现在发现楚如斯没有赢,也在为难于她。 远在桐城的楚如斯垂着眼眸,看得出来,许欢喜中气十足的模样,据安排在许欢喜身边的人回报,这些日子许欢喜过得很不错,又是忙工作,又是忙生活,又是忙着学习新的手艺。 她出门常常都是带着笑,和着人间二月,偶然难得的温驯阳光。 关于许欢喜生活中的一切,楚如斯全都知道。 “欢喜,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派人跟着你了?” 许欢喜简直咬牙切齿,她逃那么远,还是逃不开楚如斯的掌控,“你管我什么时候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派了多少人在监视我,你选择的这些人物都很干练,我一开始还真是没发现,但是……我不是傻子,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傻子一样耍?那么多人跟着我,难道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吗?我警告你,立刻把你的人撤走,我已经够恨你了,别逼我真的拿刀子捅进你心脏好吗?” 她一开始来到佛罗里达时,确实注意到有人跟踪她,后来发现那个人是顾轻狂,也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楚如斯来到佛罗里达,准确无误的找到她,又布置周全的将筱琦琦藏起来,她就知道楚如斯肯定派人跟着她。 第1553章 亲自作陪 更别说后来……她又从安瑟尔.道的嘴里得知楚如斯的引荐,接着又遇到了世界顶级的心理医生,这一切都在表明,楚如斯对她周边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许欢喜一开始隐而不发,她以为自己可以承受的来,楚如斯的监视什么的,她可以完全不在意。 甚至……她还习惯性的观察人群,想要找出那些被楚如斯安排在身边的侦探们。 但,越是观察,就越是心惊胆战,许欢喜发现,还真不是一般的多,绝对不止一个两个那么简单。 这时候,她也意识到一件事情,楚如斯在美国的势力绝不可小觑,不然,怎么可能安排这么大的人员调动? 而且,顾轻狂也跟她说过,楚如斯甚至可以说动某位大咖给顾家打电话? 能够这么强势的压制弗罗里达的地头蛇顾家,楚如斯在美国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于是,许欢喜只能心平气和,不就是监视吗?随便他们好了! 她都已经出逃海外了,依旧逃不开楚如斯,那她还能怎么办呢?楚如斯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也懒得管这么多。 就像是那一句很丧的话,如果生活是一场注定的强间,如果不能反抗的话,那就只能享受的接受了。 于是,她试着接受自己被楚如斯监视的这个设定,淡定轻松过他的小日子,种种花,画画稿,学习插花,茶道。 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心头越来越烦躁,一直被人监视着的生活,就像生活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箱面前,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到,原来真的迟早会疯的。 ——这个男人到底想怎么样?! 所以,忍受了监视的生活,将近半个月,在楚如斯这通贸然的电话打来,许欢喜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她那些暴躁压抑的脾气瞬间点燃。 她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一定像个泼妇,几乎尖锐的快破音了。 是的,她真的要被楚如斯逼疯了。 楚如斯听出了许欢喜的话里,全都是剧烈的反抗,就像是一头炸毛的野猫,可是……他这么做,是为了许欢喜好。 换来的,却是她的厌恶和愤怒,甚至……仇恨。 “抱歉,欢喜,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是为了监视你,我是为了保护你。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我担心你成为我的软肋,我担心你会因为我而受伤。” 许欢喜听不下去了,直接强势的打断,“……难道伤我最深的人不是你吗?” 楚如斯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是男人深沉的叹息,“我知道,我很抱歉,所以我更要保护好你,你当我是赎罪也好,当我是深爱也好,但我真的是为你好。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扯进不好的事情里,不然,我百死也难辞其咎。你相信我,等一切尘埃落定,我绝对撤走所有的人,我亲自给你负荆请罪。”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一定撤走所有的人,因为……我会亲自陪着你。 第1554章 你的声音 许欢喜气得咬咬牙,这楚如斯也真是厉害,监视她就监视她呗,还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是,这一切也不是没有可能性,因为商场上的手段,有时候也的确夹着血腥。 所以,似乎有点怂,她一点都不想因为楚如斯受伤。 既然这是楚如斯的好意,为了她自己的安全,那她就全盘接受。 毕竟,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 “那你让他们别偷偷摸摸的跟着我,光明正大的跟好吗?我又不是怪兽,又不会吃人,竟然是为了我好,我当然会接受。毕竟,我落到今天的下场,全都是因为你楚如斯,如果你想要对我的安全负责,我不会有意见的。” 楚如斯垂着眼眸,忽然低低地笑出来,如果她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欢喜,我觉得你变了。” 许欢喜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没什么,只是想通了,觉得渣女法则真的很好用吧,又觉得反抗不了就享受呗,“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消化分解,自然会选择最好的解决之道。” ——所以,如你所说你爱我,那你就付出吧,你就奉献吧,而我……全盘接受,决不回应。 楚如斯心里已经充满了感恩,至少许欢喜愿意接受他的好,不再是之前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更不是跟他谈离婚时剑拔弩张,浑身是刺的模样。 有时候,在一段关系里,过分的激进反而容易适得其反,退一步,两个人冷静下来,也许能找到更好的解决之道。 只要许欢喜开始接受他的好,就代表他有机会。 他相信,时光那么长,总有一天,他能够让这个女人回心转意。 “既然你愿意,那我让他们陪在你身边。你放心,我会尽快平息桐城的一切,让你跟诺诺团聚,让你过平安的生活。”楚如斯沉着声音,就像是一块钢铁一样,在烈火里灼烧,却不愿意有丝毫的软化。 男人做出最真挚的承诺,我要保护你。 只希望那个时候,你们的生活里,还有我。 许欢喜垂着眼眸,“那就祝你顺利吧。” 一个话题的终结,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里。 许欢喜伸了个懒腰,既然已经解决这些私家侦探和保镖暗中跟随的烦恼,那她没什么跟楚如斯说的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楚如斯亲自打电话过来,她一开口噼里啪啦的就教训了一顿,自然不知道楚如斯打电话来的目的。 男人的声音,在佛罗里达呼啸的海风中,通过无线电波的传递,却依旧带着灼灼的温度,像是要烧过许欢喜的心田。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许欢喜笑了笑,这倒是一个卑微至极的姿态,“可我却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感觉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楚如斯的声音里,尽是卑微带着祈求,“我可以不说话,你也可以不说话,我们就这么保持着联系就好。” 许欢喜低低地叹息,何必呢? 第1555章 爸爸爱你 许欢喜也不是看不出楚如斯的心思,今天是周三,又是诺诺会给她打电话的日子。 她跟诺诺每周三都会打电话,这是上次通话的时候,楚如斯特地问诺诺的。 周三。 又是周三。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就把这一天列为了跟诺诺联系的日子, 周三对许欢喜而言,已经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意义,就是这一天,她和楚如斯会去约会,就算不约会,也会尽量陪在彼此身边。 所以,许欢喜跟诺诺定在周三通话,可能也是为了排解内心的寂寞,排解那一种已经形成习惯却又不能跟楚如斯在一起的寂寞。 所以,周三这个敏感的日子,她就不信楚如斯不知道。这种时候楚如斯跳出来,想要保持通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听到诺诺的声音?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说不定楚如斯的主要目的,就是跟诺诺说说话,“你知道吗?我真的挺了解你的,我甚至痛恨这一份了解,你是想诺诺了吧?” 楚如斯眯眼看着窗外阳光,初春的阳光,最是讨喜,可他却在想念佛罗里达那待着海风的夜晚,“欢喜,我当然是想诺诺的,但我也是想你的,对你们的思念,就像是想念家乡的月亮一样想。” 许欢喜的动作顿了顿,这句话里全都是中国人的浪漫诗意,对于家乡的牵挂,似乎就是中国人的根本,所以当你想念一个人,就像想念家乡一样,该蕴含了多大的情深厚意。 她心里惶惶的涌出一丝甜意,她对楚如斯有余情,对于他的情话,自然也不是全都能抵抗的,“你想他就想他了,一会自己跟他说吧。” 楚如斯缓缓地笑了,经历了忐忑之后,宛若一朵奇花绽放在他的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许欢喜温顺了许多。 他刻意忽略了他对她的想念,可他偏偏就要提起—— “可是我不止在想他,我也在想你。” “想我就想我呗,反正我一直挺招人想的。”许欢喜的语调有些漫不经心。 虽然许欢喜不介意让楚如斯跟诺诺相处在一起,但是武天爷爷那儿采取的是全封闭的一个训练模式,所以楚如斯没有办法跟武天爷爷那边直线联系,许欢喜只得再开一个笔记本电脑,手机在跟诺诺的视频,电脑只是跟楚如斯联系在一起。 楚如斯本来以为能够听到声音已经是一种幸运,这他没想到居然能够通过,视频看到孩子,还有许欢喜还含笑的模样。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许欢喜在跟诺诺聊天,毕竟……许欢喜跟楚如斯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许欢喜觉得聊的差不多了,就把对话权交给这两父子,自己只是在一旁画着设计稿。 但她其实有在听,这对父子说什么…… 也不知道楚如斯是怎么的了,也许是脑子抽疯,又或者实在缺爱,居然在哄诺诺说爱他。 诺诺这个孩子平素最内敛了,怎么可能说爱楚如斯这样的话? 反正,这段对话最终以楚如斯一句——诺诺,爸爸爱你——作为话题的终结。 第1556章 以死谢罪 许欢喜听到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拦断这两父子的对话,她可不想听诺诺说什么——爸爸,我也爱你。 不想听就是不想听。 她哄着诺诺去睡觉,挂断了诺诺的来电,幽冷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男人那一张老父亲脸就这么落入她的眼底。 少了孩子的存在,许欢喜跟楚如斯之间,又恢复到那冰冷疏离的状态。 许欢喜觉得今天的楚如斯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如今,你也见到诺诺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就挂了吧。” ——没什么事就挂了吧。 ——说不定真的会挂。 楚如斯闷闷的想着,温柔的抬头看着许欢喜,语气里都是恳切,“再陪我聊一会?” 许欢喜真的觉得莫名其妙,“可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我说过不用聊天也可以,我就想静静的看着你。” 许欢喜就是有种逆反心理,楚如斯越想要,她就越不想给,“可是我很累了,我想要休息。” “那我看着你入睡,你睡着我就挂断。” 许欢喜:“???”这是怎么回事?莫名的觉得这个男人今天很黏人?这完全不是楚如斯应有的人设跟画风啊。 除开对待孩子的问题,其他问题许欢喜一步不退,“你神经病吧?!我跟你已经恩断义绝,别再跟我提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好吗?” 楚如斯就这么静静的盯着许欢喜,像是……最后一面一样,看着许欢喜直起鸡皮疙瘩,“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我要挂了。” 就在她即将挂断电话的瞬间,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欢喜,我也爱你,我很爱很爱你。”他的话音刚落下,笔记本屏幕上男人的脸也就消失了。 许欢喜直接粗暴的结束了这一段对话,果然……楚二少爷又犯病了。 对于楚如斯的甜言蜜语,许欢喜也就一笑置之。 不知道这个男人突然抽什么风,可能真的很缺爱了吧,所以向全世界撒播爱,想要外人回馈一两分。 可是,她许欢喜早就没有了爱人的能力。 …… 桐城的另一端。 尽管许欢喜已经挂断了视频,楚如斯还在愣愣的看着,仿佛下一秒他在意的人儿,就能够出现在视频的那一头。 可惜啊,他跟许欢喜已经离婚了,许欢喜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子,跟他耍小孩子脾气,前一秒挂了他的视频,过了几分钟又给他打回来了。 他很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打扰许欢喜,但是接下来他有一个难熬的关卡,他发疯的想听一听,他女人的声音,他孩子的声音。 所以,就有了这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他第一次这么郑重的告诉许一诺,爸爸爱你,爸爸很爱你,因为他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至于许欢喜。 这种充满爱意的话,他倒是时时跟许欢喜说,像是说不腻一样,但是……这一次,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了。 ——欢喜,如果我如你所愿,离开了这个世界,你愿不愿意为我掉一滴眼泪? ——我愿意,以死谢罪。 第1557章 坏人姻缘 楚如斯明明站在二月的日光倾城里,却在无尽的深渊里挣扎求生。 万物向善,我向你。 我把所有的野蛮给了这个世界,可我想把我全部的温柔留给你。 许欢喜。 许你欢喜。 如果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楚如斯,我希望你依旧快乐。 突然之间,楚如斯甚至有些庆幸,你不爱我,多好啊,这样子你就不用太难过了。 …… 对于这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许欢喜没有太放在心上。 第二天,楚如斯驻扎在佛罗里达的人马,全部都来找许欢喜报道。 许欢喜看着这一堆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有她的左邻右舍,也有跟踪她的陌生人,还有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 楚如斯倒真是下血本。 可是,许欢喜知道,眼前这些绝对不是全部,楚如斯这个人做事会留一手。 “行吧,那我们来聊一聊,你们接下来如何保护我吧。你们一天到晚的跟着我,你们累,我也累,大家把话说开了,我过我的小日子,你们尽你们的责任。”许欢喜很坦荡,反正,既然是楚如斯的用心馈赠,她不收下来也不好,再说了,如果她因为处处是涉险,那就更不好了。 所以,这些保镖跟侦探她都要了。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的跟,还不如光明正大的陪。 其实,说到监视这一回事,许欢喜其实也算得上在监视楚如斯吧。 许欢喜虽然不像楚如斯这样劳心动力,但她其实也知道楚如斯在桐城的际遇,时时刻刻关注他的动向,嗯……如果这也算监视的话。 她跟楚如斯的心态是不一样的,楚如斯想要保护她,而她只是纯粹的想吃个瓜。 楚家两兄弟相争,到底谁才是最后赢家? 最近的事态,可谓是十分胶着,到达了白热化阶段。 在这种时候,一旦走错一步,就有可能落个万劫不复。 反正。 许欢喜身为一个旁观的吃瓜者,对于眼前的局势只能表现惊叹——阿就楚如斯怎么还没败阵下来? 她知道楚如斯很强,也知道楚如斯隐藏实力,可她万万没想到,楚如斯居然能扛下楚万世那么多招。 她一开始只是在想,楚如斯在多少天内会败阵下来,但她现在居然会在想,楚如斯有没有赢的可能性。 现在桐城的形势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楚如斯做了些什么,索南木突然倒向楚如斯的阵营。 如果让许欢喜来猜的话,大概是……楚如斯坏人姻缘了吧,只要让索菲亚认清楚万世的真面目,那么楚家跟省长的联姻,估计也就完了。 这个时候楚如斯在许以诱惑,自然而然就能把人勾搭到自己的阵营。 也不知道楚如斯用了些什么手段,说不定自己亲自上阵勾,引索菲亚呢。 许欢喜可不会忘记,索菲亚最初看上的可是楚如斯。 总之,桐城的这一场战役,是越来越热烈了。 …… 几天后。 许欢喜正在和苏浙通话,说着工作室的情况,突然……许欢喜听见了女人尖叫的声音。 嗯? 女人? 第1558章 苏浙和索 许欢喜:“……”她确定她打的是苏浙家的座机号码,那么问题来了,苏浙家里怎么会有女人? 要说她这个下属,也是让人操心的命,因为年少的时候,爱过一个富家小姐,最终因为家庭背景悬殊而分开了。 自此苏浙就变得玩世不恭,似乎再也没爱过任何人,所以……为什么他会带女人回家? “许室,麻烦你等会。” 许欢喜自然是等着的,她一会可要好好八卦一下,突然明白为什么苏浙那么喜欢看她的八卦了。 原来为一些不谈恋爱的人,一旦谈起恋爱来,就会让人充满好奇。 她透过话筒听到了那一边传来的杂音,一时之间听到一个女人在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的样子。 嗯……难道苏浙吃了窝边草? 很快,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话筒那边又传来了男人讪讪的声音,“不好意思,许室,刚才去处理了点事问题。” 许欢喜直接开口问,“那女人是谁呀?你是不是谈恋爱?那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芳龄几许?” 苏浙:“……”咱们刚才不是还说着工作室的业务吗?分分钟都是几万上下的,怎么突然就扯到他的八卦上去? “许室,你刚才听错了,电视上传来的声音。”苏浙正努力地掰扯着,身后就站了一个人。 “苏浙,你们家的微波炉我不会用,我都快饿死了……” 这一次,因为女人站得比较近,许欢喜也听得比较清楚,这个声音穿过话筒,一下子就唤醒了许欢喜的记忆。 是,索菲亚? 所以,苏浙这小子,最终还是找了一个富家小姐?经历了上一次的门第失败,他一点经验都没有吸取,这一次还是选富家小姐? 为什么索菲亚会跟苏浙在一起? “苏浙,是索菲亚吗?”许欢喜忍不住问。 苏浙立刻捂住话筒,恶狠狠地瞪了索菲亚一眼,“你不会加热我的东西,那你点外卖好吧?” 索菲亚乖巧的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玩着。 苏浙看索菲亚安分下来,就继续想办法跟许欢喜解释,“许室,你千万别想这么多,那不是索菲亚,那真的不是索菲亚。” 许欢喜差点就信了,结果话筒那边又传来了索菲亚的声音,“苏浙,你家的地址是什么?” 许欢喜:“……”我本来也想配合一下你的谎言,但是…… 苏浙绝望了,干脆就对着话筒承认了,“好吧,我承认,就是索菲亚,我跟这女的简直是有孽缘,我已经是第3次把她捡回家,可我们之间绝对没发生什么,许室,你要相信我的清白。” “我懂,我懂,我都理解,不用解释,真的不用解释。”许欢喜忍不住笑了,也许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从造孽开始,比如她跟楚如斯。 苏浙:“……” 许欢喜觉得她在佛罗里达一定太无聊了,对于桐城的人事物实在想的打紧,除了楚如斯。 她难得八卦,“索菲亚跟楚万世吹了吧?” 第1559章 如斯病危 苏浙默了默,许室虽然不在桐城,但是对于桐城的传说倒是了如指掌,“是,听说是……你老公在中间推波助澜,昨晚这丫头喝酒的时候,可把楚家两兄弟骂惨了。” “打住,你们室长我单身,没有老公。” “许室,楚如斯那可是条大鱼,我真没想到他能刚楚万世,他肯定是前途无量的,许室,你就等着后悔吧。” 许欢喜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苏浙这心也有点向着楚如斯啊,委屈巴巴,为什么她身边都没有人向着她啊,“你喜欢,送你啊。” 苏浙切了一声,“我虽然很精致,但我很直好吗?” 许欢喜跟苏浙打打闹闹,顺带交代了一下工作室的任务。 最后的最后,苏浙忍不住提点一句,“许室,人活着要从心,你不知道楚如斯在经历什么样的争斗,楚家和江家的手干不干净都不好说,万一……哪一天楚如斯交代了,我怕你会后悔啊。” 许欢喜撑着下巴,从心,不就是怂么? 不,她才不怂,早在九年前,她就厚葬过一个她爱的少年。 没得事,没得事,她很有经验的啦。 虽然,苏浙提点这句话的时候,许欢喜内心深处的确闪过一种恐慌。 但是,被她刻意忽略,不再忆起。 她不愿意为那人担心,不愿意为那人心痛。 她想成佛了,无爱无伤,无欲则刚。 楚如斯将不再有伤害她的力量。 …… 可是,几天后。 许欢喜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她在桐城的眼线发给她的。 楚如斯……出事了。 车祸,血肉模糊,目前还躺在icu急救。 那一瞬间,许欢喜觉得自己像是跌入了疯狂的选择,吹过来的风都是夹着风雪。 那男人分明几天前才给她打了电话,依旧是以往那种死皮赖脸没脸没皮的模样,怎么会……就突然出了这种事。 突然,许欢喜像是入定了一样,晴天霹雳,说起那一次通话,她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是的,楚如斯当时的情况就很不对劲,声音里都是哀伤,眼神里都是看不穿的复杂,可惜她当时不在意。 她还记得,那天,楚如斯说了很多嘱咐的话,都是对诺诺说的。 她当时依旧没有在意,觉得可能只是这个男人太久没见诺诺,从而产生的过度关心。 最后的最后,楚如斯还说——诺诺,爸爸爱你。 他的声音里包含的全都是珍重和感情。 原来,在那个时候,楚如斯就预示到自己危险了吗? 他是在撕裂自己的心,跟他们做诀别,可惜她没有听出来,就算听出来了,她也毫不在意。 她其实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当楚如斯刚上楚万世的时候,她就知道,楚如斯可能会输,她甚至猜到楚如斯也许会死。 可是,猜测毕竟只是猜测。 概率只是万分之一。 没想到,楚如斯就真的迎来了这种结局。 许欢喜猛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祸害遗千年,楚如斯不可能那么容易死掉,他可是连跳楼都没有死成功的人。 如今,只是区区车祸而已,不是还没有宣布死讯么! 不过就是进了icu,这并不代表什么! 第1560章 许回桐城 许欢喜立刻拨通了桐城的号码,她要动用他所有的人脉,追查这件事情本该有的真相。 但是,随着桐城的消息传来,每个消息反而像是楚如斯的催命符一样。 车祸现场的惨烈。 楚氏集团的昭告。 小道消息的散布。 还有那接连不断下降的股票。 所有的一切,都在宣告着那个巨星的陨落。 许欢喜看得出来,有人在刻意压消息,有人出来宣称情况未明,但是没有人听得见,也没有人阻止得了 楚二公子在桐城也算得上是有些名声,虽然之前一直低调隐忍,做出了不少实干;但是后来因为跟她9年前的事情曝光,迅速成为了物色话题,形成了强烈的热度;再加上跟楚万世争夺家产,造成桐城腥风血雨。 话题度一直居高不下,如今他一出事,自然是遭到各种消息的反扑。 所有的消息看起来,竟然跟真的一样。 所以,他正在病危当中。 那个从自由国度回来的灵魂,在桐城这片大地上创造出了奇迹般的事业,如今就要离开了吗? 那个穿越了9年时光,终于决定来到他们母子俩身边,最终爱上她的人,要消失了吗? 许欢喜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在抗拒这个消息一样。 她无数次诅咒楚如斯去死,她以为自己会毫无所谓。 可是,她没想过,仅仅是楚如斯病危,就将她击打的溃不成军。 原来,她还是不想那个人离开,就是不想那个人离开。 蓦地,许欢喜做了一个决定。 她现在就要回到桐城去,她现在马上立刻要见到楚如斯。 所有的爱恨情仇,似乎都已经变得不重要,此时此刻,她心里的声音清清楚楚——不要离开。 楚如斯,千万不要离开。 即使她已经没有了爱人的能力,厌倦苍白又戒备。 可是,这并不妨碍她曾经爱过楚如斯这个事情,所以……不管俩人闹得多么难看,她归根结底,都是希望楚如斯好的。 她推开门,佛罗里达的春天,阳光明媚的很,斑驳的落在她身上,她却觉得……这简直比桐城的冰天雪地还要凉上些许。 比她知道楚如斯真实身份,在雪地里走了数个小时的那一天,都还要冷些。 许欢喜简直是飞一般来到机场,刚好赶上了最快的一班飞机。 在登机前的5分钟,许欢喜颤抖着手给欧阳打了电话。 她想求证一番,但是欧阳的手机一如既往的打不通。 似乎永远都在占线当中。 是啊,楚如斯出事了,所以欧阳忙得很吧。 许欢喜也给楚如斯打了几个电话,但是那边传来的永远都是冰冷的女音——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 佛罗里达飞往桐城,没有直达的飞机,即使不算转机,也得花上十七个小时。 许欢喜可谓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一刻也没有歇息,她的心仿佛灼烧一般。 她浑身哪里都疼,一想到楚如斯此刻正躺在icu里苟延残喘,她似乎疼得无法呼吸,灵魂都飘荡在半空中。 第1561章 为你归来 许欢喜奔波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凌晨时分抵达了桐城。 可是,她一刻也没有停歇,直接去了楚如斯名下的私家医院,据小道消息说,已经从国内外请来了多名专家联合汇诊。 这个消息是压都没压住,看来楚如斯情况是真的很紧张了,不然以楚如斯呢团队,那些人妥帖的性子肯定会把事情处理得悄无声息。 她知道楚如斯肯定在那里,只有私家医院才能做到最起码的是隐私性。 许欢喜对这家医院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她在这里住过院,楚如斯也来这里住过院。 但是因为楚如斯出事,这家医院守卫森严,甚至突兀的把许欢喜拦了下来,把她当成来探究八卦的记者。 许欢喜被拒之门外,心里着急的要死,所以……这就是她跟楚如斯现在的关系了吧。 毫无关系。 甚至连进去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时候,许欢喜只能打电话给欧阳了,但是……欧阳在这次车祸中也受了伤,此时此刻正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 况且,现在可是凌晨了。 许欢喜就这么在门口等着,她没有办法离开,这可能是离楚如斯最近的地方。 原来在生死面前,之前的情情爱爱,不过都是小事。 我爱过你,恨过你,归根结底,我依旧希望你好。 这就是我对你的爱,我对你全部的爱。 …… 幸好,第二天医院的院长路过,看到许欢喜可怜兮兮的在医院门前的长凳下。 几乎是立刻迎了上来,别的人也许不清楚,但他还不知道吗? 这简直是祖宗啊! 楚少爷几乎巴不得捧在手心的那一种!!! 虽然外面各种纷纷扬扬的传言,他们楚少爷跟夫人之间似乎有矛盾,但是……这并不妨碍楚少爷日日夜夜惦记着夫人。 最近这一个月,楚少爷一直都在他们这治疗,他睡着的时候,甚至会梦到夫人,常常会拿着夫人的照片看。 后来,又带上出院去了佛罗里达,只为见到夫人,结果回来的时候……伤得更重了,楚少爷真的是今年度最不听话的病人了。 院长如今看到许欢喜回来,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直接把她迎进了医院。 许欢喜紧张的询问着楚如斯的情况,院长却欲言又止,不是他不愿意说,但这是医院的高级机密,“许小姐,我很抱歉,关于楚少爷的消息,我们不便透露太多。” 许欢喜觉得心底都是密密麻麻的针扎,也是啊,她跟楚如斯已经解除了夫妻关系,如今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询问楚如斯的情况? 院长看出许欢喜的黯然伤神,立刻殷勤的指引,“许小姐,楚少爷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做主,我将你带到欧阳先生面前吧,具体情况,您问他吧。” “好。”许欢喜自然知道,关于楚如斯的安危,不能随便透露,否则无论是好是坏,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院长做得很好。 …… 这时候的桐城,正在明媚的春光里苏醒过来。 但是,私家医院里却颇不平静,楚如斯的病情似乎恶化了—— 第1562章 独一无二 院长也立刻紧张起来,顾不得身边的许欢喜,“许小姐,不好意思,我先去看看情况,我相信欧阳先生一会也到了,麻烦你在这里等等。” 许欢喜下一时抓住胖乎乎的老院长,眼眸里都是恳切的泪光,“拜托,你一定要救救他!” “许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的。”院长安抚性的拍拍许欢喜的肩,夫人看起来很担心楚少爷的样子,而楚少爷更是对夫人念念不忘,你要是说这俩人没感情,还真没人信。 所以,之前楚少爷和夫人那一些离婚争吵决裂,也是在演戏吗? 院长顿了顿,看着许欢喜泪眼朦胧的样子,忍不住又加上一句,“夫人请你放心,楚少爷一定没事。” 许欢喜看着院长的背影,医家最忌的,就是把自己当成神仙,这位院长又哪来的笃定,能够说出楚如斯一定没事呢。 但是许欢喜那个时候的脑子是一团浆糊,并没有想太多,此时此刻,她只能祈求上天,保佑这个男人活下来。 不然…… 许欢喜想不到相关后果,如果楚如斯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肯定会很痛苦的,她曾经送走过一次爱人,那仅仅只是她爱慕的少年,她知道那种滋味,苦不堪言,她用了好多年才治愈回来。 可是,如果楚如斯回不来了,她要送别的就是她曾经爱过,或者说现在正深深爱着的男人。 一群人慌慌张张的往icu里跑,有人举着氧气袋,有人推着床,直接推进了手术室里。 他们毫不犹豫的与许欢喜擦肩而过,许欢喜蓦地转身跟了上去,男人的脸被绷带包着,完全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模样。 但是,她了解楚如斯,那耷拉在病床边的手腕,带着一只百达利的定制腕表。 那个腕表,独一无二。 那一瞬间,许欢喜几近崩溃的情绪,是彻底的崩溃了,强忍的眼泪掉下来,跟着病床一起跑,“如斯!楚如斯!拜托,你一定要挺过来!” 立刻有护士过来拦住她,不让她再接近,“小姐,麻烦你在外边等,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而且……小姐你哪位?这位是我们的高级病人,没有登记的话,请你离开。” 许欢喜听着那护士的话,直勾勾的看着她,原来……离婚之后,她甚至连楚如斯的生死都没有资格过问了吗? 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机械的回答,“他是我孩子的爸爸,至于我能不能在这里,你可以去问一下你们院长。” 小护士显然被许欢喜的情绪吓到了,有些讪讪的走开,这位夫人看起来情真意切的样子,应该……应该就是楚少爷惦记的夫人,没错了吧? 小护士偷偷看了一下网上的八卦,确认无疑,夫人长得倒真是艳丽无双。 虽然已经离婚了,但是他们医院大部分人都知道,楚少爷有个捧在掌心的夫人,这种浪漫的豪门故事,在她们小姑娘中间传得很开,楚少爷住院一个多月了,天天惦记着这位夫人,甚至还有传闻说……他因为太过想念夫人,自捅了一刀。 第1563章 愿你平安 于是,那小护士偷偷摸摸的给许欢喜递了一包纸巾,像是cp粉头子一样,“夫人,您别那么伤心,我相信楚少爷福大命大,一定会好起来的。” 许欢喜呆滞的一样,什么也不说,只是接过那小护士的纸巾,眼睛一直盯着急救室的方向。 脑子里都是恐慌,浑身上下都在发凉,甚至已经停止了思考的能力。 她现在唯一的认知只剩下楚如斯——他正在生死边缘,说不定分分钟就撒手人寰。 像是应了她的诅咒一样。 许欢喜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都说女人的眼泪最珍贵,可是她压根控制不住,因为她害怕,很害怕。 简单分开和生离死别,就是有本质上的区别,即便我们分开,我们也很清楚,只要我们愿意,就可以重逢。 就好像楚如斯的那一句我爱你,只要她愿意回头,她就可以跟楚如斯重新开始。 可是现在不一样,哪怕她现在愿意回头,那个男人,也会也可能会随着风消失在这空旷的原野。 那一瞬间,她甚至有一个疯狂的决定,只要楚如斯回的来,她什么都愿意答应。 看,她就是这么爱着楚如斯,在这场盛大的灾难面前,她不得不承认,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个男人。 当他来到自己面前,在她耳边说温柔的情话,她那颗平静的心也起了波澜。 楚如斯,求求你,你活着回来好不好? ——只要他能够平平安安,我愿意折寿十年。 就在许欢喜苦苦等待的时候,她远远就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过来。 看上去气势十足,像是要来干架一样。 但是,许欢喜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那个人,楚万世,楚如斯的哥哥? 许欢喜几乎下意识的藏进走廊拐角,虽然没有证据,但她总觉得楚如斯在这种时候出事,肯定跟这位哥哥脱不了关系。 而她许欢喜是楚如斯想保的人,如果她此刻贸贸然跳出去,万一楚如斯醒过来,还要想办法保护她。 所以,她还是避着点楚万世好,鬼知道这个疯子会做些什么? 对于突兀出现的楚万世,原本离开的院长在小护士的通知下又折了回来,态度毕恭毕敬,却又不卑不亢。 院长本意是要请楚万世离开,“你好,楚先生,这是私家医院,我们这儿的主人下过死规定,楚万世与狗不得入内。” 许欢喜躲在拐角暗处,听着楚如斯曾经下的规定,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觉得——楚如斯躺在手术室里,也是事出有因,造成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看看他下的都是些什么规定,很得罪人的好吗?! 要她是楚万世,指不定也想弄死楚如斯。 面对院长这般‘礼貌’的驱赶,楚万世直接坐在了等待的长椅上,“里面躺着的是我弟弟,我有权知道他的情况。” 楚万世是带了一群人来的,显然,一副要火拼的架势,一时之间,院长也拿楚万世没有办法。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显然是手术室里的人,他干脆也懒得管楚万世了。 第1564章 两方对峙 许欢喜暗中观察,楚万世看起来白白净净的,颇有世家贵公子的气质,若是论外表、能力、气场的话,几乎和楚如斯不将上下。 但不同的是,楚万世的眼睛,有一只似乎不会转…… 假眼。 原来低调的楚万世,长着这副模样。 许欢喜只看了楚万世一两眼,眸光就继续看着手术室的方向。 她躲进了拐角,也就离手术室更远。 这种时候,除了相信医生和默默祈祷,她既然什么都做不到。 可是,祈祷似乎永远没有用,老天爷就是一个聋子,听不见人世间的悲苦呼号。 因为,就在楚万世进来后的半个小时,欧阳终于姗姗来迟,看得出来他也受了伤,头上缠着绷带,一脸疲倦的模样。 但是,欧阳身后也跟了一群人,看上去全都干练极了。 楚如斯倒下之后,欧阳取代了楚如斯的位置,执行着楚如斯该执行的一切。 他向来都是极具能力的,只是愿意伏低在楚如斯跟前做小。 欧阳冷静的跟楚万世寒暄,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唇枪舌剑,辞色锋利。 “欧阳先生,都已经伤的这么严重了,还带病在在岗啊,我真是羡慕我的好弟弟,居然有你这样的员工。” “楚先生,你的确应该羡慕一下我们楚总,不是每个人都如同楚总那样,有我们这样的员工,不离不弃,拼到最后。人家都说,树倒弥孙散,要是楚先生您每天出事了,身旁说不定连个人都没有。” 楚万世冷笑一声,那只不会转动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渗人的意味,“我跟我弟弟不一样,上天保佑,我可没那么容易出事。不过我这可怜的弟弟已经进去两三个钟了,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可以给他烧纸了。” 欧阳身后那些人显然被激怒了,正准备反击,“你!” 欧阳冷着脸抬起手,制止了那些人,“我们楚总福大命大,会熬过这一关的,毕竟他还没看到您死,怎么会甘心闭眼呢?就算楚总踏进棺材,他的夙愿,我们也会帮他完成。还请楚先生,不要那么得意,因为骄兵必败,哀兵必胜。” 楚万世阴阳怪气的鼓起掌来,“倒是会呈口舌之快,哼,没了楚如斯,你们就没了主心骨,你们这些天的商业反应,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我看人心早就散了吧?欧阳,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才华,也曾花过重金求贤若渴,可是你不识好歹呀。” “楚先生,商场上有来有往,有起有伏,我们团队因为楚总的事情焦灼,商业上有所失误,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没关系,我们楚总攒下来的家底丰厚,还是败坏得起的。可不像楚先生您啊,已经资金吃紧了。” “呵,欧阳,你就死鸭子嘴硬吧,你到底不是楚如斯,你的手段不如他,我的好弟弟这才倒下两天,你就已经完全被我压制住了。你们的资金真的还跟得上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告诉我。” 第1565章 请你节哀 欧阳冷哼一声,逐客令下的极其明显,“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就不劳楚先生关心了。楚先生这日理万机的,没必要在我们楚总的病房前守着,反正,楚致辉老先生早就被你们兄弟俩气病,楚老爷子对你们兄弟内斗也已经看淡了,家中长辈都不在场,甚至连个媒体都没有,你也没必要演什么兄友弟恭不是?” 楚万世笑得极其猖狂,“欧阳啊欧阳,要不怎么说你是楚如斯教出来的呢?说话的语气都极其相似,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不是来看弟弟的,我他妈是来落,井,下,石,的。” 欧阳倏然握紧拳头,气场豁然膨胀开来,但是他身上带伤,反倒显得有些狼狈,“既然楚先生愿意留在这里,那就留在这里吧,正好跟我们庆祝一下,我们楚总脱离险境。” 许欢喜依旧藏在拐角里,听着男人之间一来一往的对话,心里越发的焦急,是的,楚如斯已经被推进去好久了,再不出来…… 不会的,不会的,别乱想! 许欢喜内心里都是焦灼,恨不得冲进手术室跟楚如斯一起分担着这生死的痛苦。 ——你可一定要醒过来,欧阳正在替你扛着这一切,他下来都是你最得意的下属,你怎么忍忍心让他这么劳累! ——9年前的真相还没有揭开,你就忍心背负着这样的屈辱离开这个世界吗? ——我和诺诺都很爱你,你真的……忍心抛下我们吗? 许欢喜越想越难过,心都揪成了一团,楚如斯肯定早就知道自己命里有此一劫,所以那天跟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对于楚如斯来说,可能是最后的诀别。 可是,楚如斯,你甘心吗? 你都没有听到我跟诺诺的回应,我们也很爱你。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小事。 …… 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等待着。 欧阳带人静静的站在病房门前,似乎要站成楚如斯的力量一样,守护着病房里的那个人。 而楚万世只是松松垮垮的坐在长凳上,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笑得极其恶劣又悄无声息。 许欢喜则是躲在角落里,像是没名没分的小媳妇一样委屈。 她觉得一个人躲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待结果,极好。 她怕,也不想牵扯进两帮人马的对峙里。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应付,什么都不想开口,只想静静的等着。 她甚至不敢上前去,如果是喜讯那还好说,万一是让人绝望的结果,她会在众人面前崩溃失态。 这是她不愿意的事情,源自于她那刻入骨子里的骄傲。 蓦地,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许欢喜紧张的握住拳头,盯着医生张张合合的嘴,忽然间觉得天旋地转。 她虽然离的比较远,但是她也听得见,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大家都很安静,每个人都在秉着呼吸等待结果。 医生说——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这句话一直都在许欢喜的脑袋里转来转去,许欢喜是失智了一样,完全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 第1566章 是情人节 许欢喜踉踉跄跄的后退两步,她发出的声音极小,没有人注意到推荐的存在。 这种经常在影视剧里看到的场景,居然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楚如斯,离开了? 她怎么就不相信呢?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死掉? 楚如斯总是一副霸道强悍的样子,不都说祸害遗千年吗?怎么这条定律在楚如斯身上就不管用了? 欧阳的情绪显得很激动,拽着那个主治医生不放手,“怎么可能?我哥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我们俩可是约定了,七老八十还要一起喝酒的!你们立刻给我治!!继续给我治!!!” 许欢喜以前听过一句话,当医院已经确定病人死亡,只要在家属强烈要求救治的情况下,依旧会进行徒劳的救治,权当是人道安慰。 她觉得眼前这一幕,就是这种情况了…… 医生一脸痛惜的表情,手术室的门也没有关上,从这远远的看过去,不知道是在打肾上腺素还是在用除颤器…… 许欢喜像是落败的逃兵,步步后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转身离开了医院,像是自己从来没来过一样,好像这样子,就能逃避楚如斯已经死去的事实。 许欢喜茫然的走在大街上,忽然发现这偌大的桐城,她居然无处可去…… 呵。 她已经没有家了。 今天的桐城,是春光缭绕,是万物复苏,是大地回春。 可是在许欢喜眼里,居然比她知道楚如斯真面目的那一天,还要寒凉,还要凄苦。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 今天。 是情人节。 大街上人来人往,都成双成对,态度亲亲昵,店家也打出了各种情人节的优惠。 说到情人节,她跟楚如斯也相识好久了,他们也一起经历过了好几个情人节,中国的,西方的,可是,每一次似乎都注定了没有一个好结局。 他们认识的第一个七夕情人节,不偏不倚就是楚星云跟江图南结婚的那一天,那一天,她揭开了楚如斯的第一层面纱,知道了这个男人是楚家的二少爷。 然后,两人决裂。 后来,就到了元宵,也就是所谓的中国情人节,上元节。不久之前的正月十五,楚如斯从桐城赶到佛罗里达找她。他们过得也很不愉快,两个人的心没有在一起,她充满了仇恨与怨怼。 而现在,2月14号,情人节,呵,怎么说呢,在今天,她居然得到了楚如斯的死讯,认真的吗? 也许,她跟楚如斯注定没法当情人,注定就是一段孽缘。 不然,在一起这么久,甚至连个情人节都没有好好过一下,肯定是受到了上天的诅咒吧? 老天,如果你看我们不顺眼,那我们从此分开,你让他复活过来好不好? 许欢喜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像是突然之间就失去了生存的全部意义。 她想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她跟楚如斯在一起的痕迹。 她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去一个没有楚如斯的地方。 第1567章 薛的墓穴 许欢喜觉得自己站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她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明明有那么多的遗憾没有去完成,那个人就这么消失在她的生命里,从此成为了空白。 或者,她该去见一个故人。 也许,那个地方能让她平静一些。 或者说,在那里,她至少不会发疯。 许欢喜几乎是顺从本能的来到了车站,像是一株即将枯萎的鲜花。 她想回春镜看一看。 她……她想回薛惊云的目前看一看。 …… 许欢喜很少回春境了,就算真的回去,也只是去拜祭一下薛惊云。 毕竟,他们的家,已经给了国家,成为了保护文物。 而且,她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这边也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她很少回来,就算回来,也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关于她的过往,早已经埋葬。 要不是因为她当年心念一动,在这埋下了一位少年,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吧。 …… 春镜是一个比较破败的小镇,经济没有跟上去,反倒显得宁静自然。 他们许家,好久好久以前,在这小镇子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据说祖辈还出过大官。 只可惜代代凋零,最终的封建大家族,还是被如今的时代浪潮碾压。 许家落败,许多产业都被变卖,尤其是比较混乱的那几年,他们许家个个热血难凉,一心为国,出钱出力又出命。 反正,如今产业凋零,就连家传的住宅,都被列为了保护文物,如今压根住不得人。 如果说,这家里还有什么保留下来的,那大概就是一座风水宝地吧。 那儿仗着他们许家的列祖列宗,逢年过节都需要回来祭拜一下。 这山极大,许欢喜就挑了一块清净的地方,埋葬了他心爱的少年。 她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当初的少年太惨,说不定都没有人给他立个衣冠冢。 因为,听说,薛惊云死掉之后,他的母亲似乎也跟着死了,又好像是他的母亲先死,然后才到薛惊云? 总之这些说法,她并不清楚,毕竟她跟薛惊云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能够探听这些秘密的地步。 再说,不过都是一些传闻而已,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 但是,就是因为她不了解薛惊云,她不知道那个少年死之后,会不会有一个安身之所?他家里可还有其他亲戚来替他收尸? 总之,在层层叠叠的不知道下,她将自己的过往给掩埋和那位少年一起埋进了土里。 顺便,刻了一块小小的碑。 就这样草草的记载了那个少年短暂的一生,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吧。 这块碑的意义,不只是埋葬少年,也希望给诺诺一个虚假的形象。 虽然,她不封建,也不迷信,但有的时候,人死了,就会想要寄托哀思,有一个形象在那里。 所以,她想给诺诺一个可以寄托哀思的地方,免得以后还来扫祭拜,都不知道自己父亲被葬在哪里。 这样子就真的成了没有父亲的小孩了。 第1568章 眉眼像你 许欢喜很少跟诺诺提起薛惊云,但是……她给孩子塑造的父亲都是正面的形象,毕竟……孩子的父亲,本来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她一个人到了后山,找到了那埋葬少年的地方,她还是第一次两手空空来到这个少年面前。 以往,她都带诺诺一起来,要诺诺喊一声父亲。 终归要让那地底下的人知道——你有一个孩子了,你那优秀的基因有人传承了,孩子的眉眼长得很像你,性子也跟你差不多。 将来,我会把我们的孩子,培育成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他将有着撼动这个世界的力量。 可是啊,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没有死。 许欢喜坐在悠悠的绿草上,春天来了,这野草幽绿得让人心旷神怡,野花开了漫山遍野,满满都是希望和春。 她看着眼前的小土坡,其实里面也没有埋个人,所以这看起来还是比较平坦的,而前面的这块碑说是碑吧,其实也不算,严肃的来说,就一个标记,方便以后好找到她当初埋下扣子的位置。 现在都已经二月了,再过一阵子就是清明了,如果楚如斯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又该带诺诺回来,祭祖。 嗯,这话说的有毛病,楚如斯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依旧要带诺诺回来祭祖。 因为这一次,楚如斯是真的死了。 命运总是爱跟人开玩笑,如同她守了9年的坟墓,万万没想到那个人还活着。又如同,那个人活着也就罢了,可转眼就死了,归根到底,她这个木倒是没有浪费。 这么想着,许欢喜麻木地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强颜欢笑。 她像是老僧入定一样,坐在这简陋墓碑前,眼睛里都是茫然的色彩。 你看,这儿就很好,很安静,不像是桐城那里的喧闹,让她的情绪都找不到一个缓缓流淌的地方。 许欢喜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会回到了这块墓穴旁边,寻找安全感和慰藉。 诺诺,怎么办? 这一次你爸爸是真的睡着了。 可惜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那是你真正的爸爸,你也没来得及回应他一句——爸爸,我也爱你呀。 许欢喜这么想着,满心满眼里都是悲哀,这世间最无力的错过,大概就是这般了吧。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她是不是应该早早的就让诺诺跟楚如斯相认? 不是的,她相信她的选择没有错,错的是楚如斯的死亡,这是小概率事件。 她缩成小小的一团,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就算她没有做错什么选择,可她依旧为那人的死去难过,或者她更加应该庆幸没有告诉诺诺,这就是父亲,不然……诺诺肯定会更加更加的难过。 呵,楚如斯,你怎么舍得离开呢? 这春天的风,吹面而过,还是带着凛冽的寒意。 许欢喜像是感受不到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墓碑前,由悄无声息的掉泪,到小声克制的哭泣,最后成为了嚎啕大哭的狼狈。 楚如斯,原来离开你,会让我这么这么难过。 第1569章 坟里爬出 许欢喜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墓碑前哭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哭得很累,哭到没有力气,却一点都不想动,像是被巨大的绝望吞噬,连挣扎都懒了。 她这些日子以来,心理状况一直都不是很好,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不过都是用成年人的华丽光鲜和坚强冷静在伪装着。 楚如斯的死亡,对她而言,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她至今都无法接受这个事情。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想逃避。 仔细想想,她这阵子以来,一直都在逃,真是怯懦到了极点。 面对媒体狂欢,面对种种逼问,她逃离了桐城。 这一次呢,面对楚如斯的死亡,她……真的逃得掉吗? 她怕自己走不出来,陪楚如斯殉情了怎么办? 不是她不想振作,不是她不想面对,而是她不能,她完全没有办法,只要一想到楚如斯离开,整个脑子就是空白,全都被悲伤填满。 她甚至没时间来思考这个事情的合理性,也没时间去思考怎么安排事情的后续。 曾经,面对楚如斯就是薛惊云的事情,她用了那么久来消化,用了那么久去面对。 那么,面对楚如斯的死亡,谁来告诉她,她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上,似乎再也没有可以让她依靠的人了。 她不再是当初那个未经世事,刚刚成年的小孩了,已经过了那一种‘’遇到事情就可以躲在老祖宗的怀里’的那种年纪了。 如今的她,已经二十七了,本就该担起生活的重担。 可是,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办,像是巴不得枯坐在这里,成为一块石头。 许欢喜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坐了多久,不知道时间流逝,不知道寒风入骨,不知道春雨降下,或者,是知道的,只是不想动而已。 她不知道如何思考,甚至……不知道有人靠近。 这种贫穷落后的小镇,山野之间,也不知道藏了什么样的坏人。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维持着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坐化了一样。 春天的雨,很多时候并不大,就像淅淅沥沥的牛毛一样,若在山丘田野之间,反而显得迷雾朦胧。 落在人的身上,也毫无感觉,但是这春天的雨又湿又寒,最是容易伤身了。 当许欢喜的头顶,出现一把黑色大伞,她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依旧维持着坐在地上,蜷缩着的姿态,像是拒绝与世界交流。 楚如斯的目光一直落在许欢喜身上,她最近瘦的厉害,小小的全蜷缩一团,像个孩子那般。 他甚至不敢开口打扰许欢喜,像是一开口,就会惊扰了小仙女一样。 他听佛罗里达那边说,许欢喜消失了,根据踪迹追寻,应该是回到桐城。 天知道他那时有多开心,这个女人终于愿意回桐城了,会不会是因为他出事的消息呢? 她,还在关心他? 这天地间,似乎没有比这更让人满意的嘉奖。 他想要见到她,几乎是立刻马上。 但是,由于他已经出事了,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甚至连手机都不方便接起来。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死人。 第1570章 知她回来 他本来应该隐藏起来的,藏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用保密号码私底下联系其他人的保密号码。 可是他一听说许欢喜辗转回到桐城,隐藏起来是什么鬼,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露面了。 但是,为了大计,他只能隐忍不发。 …… 那一场车祸,实在是事发突然,他注定了死亡,欧阳陷入了昏迷,很多东西都无法运转。 是的,一切都乱糟糟的。 好不容易,欧阳醒来,他们开始全面布局。 所幸,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不难,不会太过为难欧阳这个伤员。 反正欧阳也只是发号施令的人,真正做决定的是他这个背后隐藏的大boss。 既然说明了是隐藏,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出面,现在大部分事情只能由受伤的欧阳和团队伙伴代劳。 在宣布楚如斯死亡的半个小时之后,总算是成功的骗过了楚万世。 而他们也算是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们躲在医院里,各自为政,几乎要把医院当成办公场所。 他自然也派人打听许欢喜的消息,正说着这件事,院长进来了,于是就插了一嘴,语气很激动,“楚少爷,夫人来医院看过你,情绪似乎很激动,你们没有跟夫人打照面吗?” 楚如斯瞬间就慌了,许欢喜曾经来过医院?那他都看到了些什么? 可是楚如斯翻遍整个医院,都找不到许欢喜的踪迹,监控系统只拍到了许欢喜走出医院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虽然场景看起来挺悲伤的,但是欧阳还是替楚如斯感到高兴,“哥,我觉着……你们这场离婚大戏是不是要收场了?” 啧啧啧,嫂子都已经从佛罗里达回来了,为了他们楚少爷归来,想一想都应该是happyending了吧? 楚如斯几乎是一刻也控制不住,甚至不顾自己那周全的计划,只想立刻找到许欢喜。 欧阳本来想拦的,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被人发现楚如斯还活着,那么他们所有的算计都会功亏一篑。 但是吧……情之一字,向来都这么动人,只要把人抓住了战斗,再辛苦也无所谓。 他知道,楚如斯到底有多在意许欢喜,所以当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候,他们愿意冒着计划被发现的危险去找许欢喜。 “哥,如果你要去的话,麻烦伪装好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 欧阳看楚如斯穿上风衣,迫不及待要出门的样子,忍不住提问一句,“哥,你知道人在哪吗?你就到处乱跑?” “……大概也就那几个地方吧?”他家,她家,还有工作室,再不济就是宋词和筱琦琦那儿,嗯……还有就是苏浙他们那群人那儿。 欧阳真真是无语,都说了谈恋爱会降低智商,这话果然不假,他们英明神武的楚少爷能不能带点脑子,“……我亲爱的楚少爷,您现在是个死人,麻烦你不要满大街乱跑好吗?我放你出去找嫂子,那是因为我念在你情深意重,不是让你出去送人头!” 第1571章 春镜故土 楚如斯被欧阳拉住,那被喜悦冲昏的头脑终于清醒过来,是的,在发生车祸之后,瞬间布置了一场大棋局,所有人都付出了努力,总不能因为他的任性就放弃了。 况且,楚万世要动他,他总得让那人付出点代价吧? “我知道了,我会低调行事,让我们的人去查找一下夫人在哪里。”他安排在桐城的人千千万,总好过他一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 而且……许欢喜离开医院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他担心那个傻姑娘会做错事,虽然他也觉得不太可能,许欢喜是那一种坚强又冷血的人,也许会为他悲伤,但是绝对不会为他做傻事。 可是,就算不做傻事,万一就像那些狗血偶像剧一样,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一辆车撞过来…… 嗯,全剧终。 反正,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要尽快找到他们家的傻姑娘才行。 楚如斯就让朋友帮忙,根据桐城的监控系统查到了,许欢喜买了回春镜的票。 春镜? 楚如斯记得那个地方,他查过许欢喜的资料,也看到过那生她养她的故乡。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地方,山水养人,底蕴丰厚,虽然经济没有提上来。 那是许欢喜的故乡,是她的根本,但是自从9年前的事情发生之后,许欢喜就很少回去了,大约是害怕人们的言语暗箭。 所以,不顾一切的逃到了桐城来。 楚如斯的根基在桐城,如今许欢喜已经逃出了他掌控的范围,只知道她回了春境,却不知道她在春镜哪里。 楚如斯二话不说就跟了过来,桐城是他跟楚万世的博弈战场,他需要处处谨慎,小心隐藏。 但是春镜不是,那只是一个偏远安静的小地方,如同他楚如斯在那里没有根基一样,楚万世在那里也没有。 所以那个地方对楚如斯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只要他不惹什么大事,隐姓埋名在那里找许欢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反正,欧阳这边会帮着打掩护,回应新闻呐,私下安葬啊,调查车祸之类的,总之,他出演其实将成为整个同城热议的对象。 整得他好像真的死了一样。 …… 楚如斯开了一辆挂在别人名下的车,直接感到了春镜,扑面而来就是朴素而干净的小镇气息。 春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在茫茫人海,他又是人生地不熟的,他要怎么找到一个女人? 他甚至琢磨着,要不要请朋友调动春镜所有的监控系统,调查一下许欢喜的所在时…… 可是,他只是来找人的,又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这么占用公共资源真的好吗? 再者,这里可是春镜,又不是哪儿都有摄像头的。 更何况,以他的名义找人,怕不是会被楚万世发现。 结论,人海茫茫的,他要去哪找人啊? 楚如斯看着春镜的地图,幸好他也是查过许欢喜,所以他知道许欢喜的故居和学校在哪里。 多年没有回来,她能去的地方应该不多吧? 第1572章 许家古宅 楚如斯决定先自己找找吧,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即使冒着暴露的危险,也要想办法动用人脉,在春镜办点事情。 他拿出手机,再度给许欢喜拨号,然而……那边传来的依旧是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该死,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关机? 楚如斯驱车来到了许欢喜的故居,看起来已经年久失修了,因为被划入人类文明遗产的范畴,所以也不能随意改动,堪称危楼,如今这里已经不适合住人了。 欢喜真的会在这里吗? 这就是许欢喜出生成长的地方,真想看看她小时候是什么模样? 这种古宅大门从外边锁着,预示着主人家并没有回来。 如果欢喜不在这儿,又能去哪呢? 楚如斯打开车门,伫立在古宅的门前,细细观察着许欢喜曾经住过的地方,全都是丰厚的历史底蕴,怪不得能养出许欢喜那样的小女人。 楚如斯这么一个外地人站在古宅的面前,也许是因为他的气质,也许是因为他的突兀,偶尔走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小伙子?”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娘突然喊他。 楚如斯侧目看过去,一个卖花的大娘,此刻正悠闲的坐在老人椅上,手里编织着各种小玩意。 老大娘住的也是一栋古建筑物,虽然不及许欢喜家气势恢宏,但也是古香古色,原汁原味,应该是本地的原居民。 原居民? 那自然是对春镜了解不少。 楚如斯眼底一亮,还是许欢喜的邻居,从这位大娘身上,应该能打听到不少消息吧。 “小伙子,买花吗?”大娘的气质非常好,感觉跟老祖宗有点相似。 楚如斯现在还真没什么心情买花,他走了过去,“大娘,你跟隔壁熟吗?” 大娘看了一眼隔壁那破旧的古宅,“你是说许家吧?大家街坊这么多年,当然是很熟悉的,不过,人家也到城里发展了,发展的很好,已经9年没回来住了。” “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吗?他们为什么要搬走呢?”楚如斯的眼底都是沉重,原来真的是9年都不回来,背井离乡,舍弃故土,是否仅仅因为一个我? 这么想着,楚如斯突然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九年前,他逼得许欢喜和老祖宗离开春镜故土;九年后,他又逼得同样的人离开多年居住的定居城市桐城。 “唉,要怪就怪那女娃子运气不好,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好跟你说。总之,阿娟那人喜爱脸面,她那小孙女又还小,留在这里也是风言风语,还不如到大城市里快活。” 楚如斯暗暗握紧拳头,心里都是焦灼的痛苦,果然全都是因为他,当初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许欢喜没脸在故土再待下去,再加上那时候她怀了孩子,所以背井离乡,离开了这生她养她的城市。 他一直都知道,许欢喜这9年过得很苦,所以他一直努力对她更好,想要补偿曾经的亏欠。 可是,就算他再努力,也弥补不了这9年过得不好。 第1573章 我的媳妇 其实,楚如斯一直都在找许欢喜的,然而人海茫茫,他怎么都找不到了,像是故意有人隐匿了踪迹。 现在想想应该是许欢喜背后的那个武天爷爷吧,肯定是有人擦手抹杀了许欢喜的痕迹。 所以,即使他多次派人来找,也没有找到。 “那……他们真的从来都没有回来过吗?” “也不是了,清明节的时候,倒会回来祭祖,也会给我们这些好友带点东西,但都是大部分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住都不住一晚,像是我们这春镜啊,藏着什么猛兽一样。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放不下,一直都不肯回来。但我也明白他们的顾虑,毕竟有个孩子嘛,总是不想孩子接触的,过往不好的事情……”老人家肠子细,藏不住什么话,像是倒豆子一样,拉着眼前的小伙子说不停。 楚如斯听着大娘将成年旧事娓娓道来,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对许欢喜而言都是惊天动地的伤害,“那她最近都没有回来吗?” “她?你说的她是谁?小伙子,你来这里是找人吗?你认识他们家的人?” “嗯,我想来找欢喜。按照道理来说,她今天应该已经回到春镜了,如果她没有回家的话,她还能去哪里呢?” “那个女娃子呀……”大娘本来拉开的话匣子,突然止住了,大概是觉得这么突兀透露别人的信息不好,“小伙子,你是她什么人呢?” “我……我是她的丈夫。”楚如斯咬咬牙虽然已经离婚了,但他心里其实不同意的。面对眼下局势,总觉得丈夫这个名号比较好用一些,不然——他要跟大娘说,我是他前夫,只怕大娘会觉得他负了小姑娘,更不愿意帮他找人了。 老大娘显得很惊讶,但是很快又笑弯了眉眼,都是慈祥,“呀!小欢喜都结婚了?!哎呀,小伙子精神的勒,高高大大的,一看就讨人喜欢……” 楚如斯轻咳一声,他常常被人称赞,早就习以为常,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老人家词儿多,像是说相声,硬生生将他夸得脸红,“我很确定欢喜搭乘火车回到了春镜,但是我怎么都找不到她,如果她回来的话,她会去哪里呢?” 大娘似乎想到了什么,正准备开口,但是很快又什么都不说了,板着一张脸,“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小欢喜的事情?我们家小欢喜的脾气老好了,向来都很妥帖的,怎么可能回春镜也不跟你这个做丈夫的说一声?你真的是那女娃子的丈夫吗?” 楚如斯默了默,拿出自己的新手机,即使为了逃避楚万世的追踪,他换了新手机,但他还是把他所珍视的照片给传到了新的手机上。 “大娘,我们真的是夫妻,这是我们拍的照片,好多呢……”楚如斯怕大娘不信,还特地放大了一张照片,“看,大娘,这是我俩的结婚戒指,这个可不会骗人吧?” 大娘看的满心满眼里都是欢喜,“小伙子长得真俊啊,干嘛还戴个墨镜戴口罩的?” 第1574章 欢喜的笑 楚如斯:“……”他这不是隐藏身份吗?这张脸这么有辨识度,再加上他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走在路上说不定都能被人认出来。 这要不是看就这是个大娘,应该不了解社会是新闻什么的,不然,他哪敢拿出自己以前的照片给大娘看? “哎呀,好好,真的好,那个小男孩就是欢喜的孩子吧,长得真机灵,你喜欢这个孩子吗?” “当然,诺诺是我的宝贝。” 面对楚如斯这般斩钉截铁的话,老大娘不断的点头,像是终于将自己的孙女托付出去了一样,“真好,难得欢喜能找到好人家,我之前可是暗暗替她担心了很久。” 楚如斯看老大娘这么欣慰,似乎并没有怀疑他的谎言,他以为自己应该得到了这个神助攻吧——有老大娘的帮助,应该能在这不大不小的春镜小镇,找到许欢喜。 “大娘,你就帮帮我吧,我俩吵架了,她就耍小性子,那我们男人总得哄着不是?” 可是,女人大概就是天生的侦探吧,大娘看完照片,打量了楚如斯一眼,立刻就沉下脸来,“撒谎!你真的是欢喜的丈夫吗?或者说,你真的还是她的丈夫吗?” 楚如斯:“……”哎哟,我的大娘,你变脸,别变得这么快呀。 大娘扫了一眼楚如斯的手,“如果你还是她的丈夫,你怎么可能不带戒指?如果摘下了戒指,那就代表你们离婚了吧?既然离婚了,那么问题就更严重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欢喜的事情!什么事情能够严重到,要欢喜回到我们春镜来?” 楚如斯:“……”大娘,这逻辑可以呀,简直是隐藏在人群当中的高手,一段逻辑骚操作,把他给堵得无话可说。 他痛定思痛,决定还是全盘托出,毕竟坦白从宽嘛,有的时候,真诚才是最打动人的要素,“大娘,我跟欢喜,确实是离婚了。但我保证,我们之间离婚,不是因为家暴,不是因为出鬼,是因为我……” 楚如斯顿了顿,想要收敛自己的真实情绪,然而脸上的苦痛之色,却没有办法隐忍,“我的确做了一些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想要她原谅我,我一直都在求她原谅我。她跟我提出离婚之后,我一直过得很痛苦,大娘。我不愿意为我辩解,但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我真的很爱她。” 大娘像是被楚如斯感动了一样,这年头,男人的魅力对各种年纪的女生都是通吃的,有谁能抵抗一个成熟俊朗的男人,用低压磁性的声音忏悔呢? 老大娘听得不住点头,眼神不会骗人,她刚才看照片里,男人的眼神一直落在许欢喜身上,全都是温柔。 她那个时候就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啊,肯定很喜欢小欢喜。 而小欢喜肯定也很喜欢这小伙子,因为每一张照片里,小欢喜都笑得特别好看。 那个孩子向来都是内敛的人,像是承受了这世间所有的苦难一样,难的笑得如此开怀。 而,眼前这个小伙子就能让她笑得如此明艳,胜似阳光。 所以,这是一对心心相印的情人。 第1575章 为她买花 老大娘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必须用竹条编织着自己的小玩意,“行吧,你说你这么喜欢小欢喜,那我来考考你,欢喜最喜欢的花是哪一种?” 楚如斯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她最喜欢向日葵,可是我愿意给她送香槟玫瑰和红玫瑰,因为我希望她体验到爱情。可无论什么,她这性子呀,只要有人给,她就很快乐了。” 老大娘看了一眼自己的店面,“那你还不快给她选花?向日葵30,红玫瑰和香槟玫瑰10块。” 楚如斯:“……”大娘,不是,你这是在做生意吧?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放过呀,尤其喜欢宰外来客,桐城的花都没卖的比这春镜贵。 但是,楚如斯却敏锐的感觉到大娘话里的话,“大娘,我买了这花,是不是就能送给她了?” “这是当然的,你要求她原谅,没有花怎么可以?”大娘眼底都是笑意。 楚如斯几乎瞬间就确定了,这个大娘肯定知道许欢喜的踪迹。 于是,他心情一好,大手一挥,就挑了好多花。 他其实经常给许欢喜送花,但……从来都不多送,因为他想慢慢送,送一辈子。 但是他们分开这阵子,已经好久送花,那就全都补上吧。 嗯……他怎么觉得自己已经预定了结局,笃定许欢喜一定会原谅他吗? 总不能因为他出事,许欢喜赶回来,就盲目的确定许欢喜一定会原谅他? 他还是不要有过高的期待才好,毕竟……自从离婚之后,许欢喜对他的确很无情又冷酷。 他怕自己有所期待,最后伤到的还是自己。 老大娘看着楚如斯挑的花,不住的点头,这小伙子真的有前途,出手阔绰大方,一看就全都是帝王将相之气。 看来,小欢喜是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归宿,真是艳羡旁人啊。 老大娘熟练的包扎着,“小伙子,你跟欢喜结婚多久了?” “半年多。” “你对欢喜的事情了解的有多少?” “我全都了解,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楚如斯应着,他是真的很自信,他跟许欢喜之间,做了半年夫妻,自然什么都说,虽然他们之前谈话的时候,双方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高中这个话题,但是……这不是高中的问题,最终也爆发了吗? 应该算得上是什么都了解了吧。 当然,楚如斯压根不知道,关于高中的回忆,他从来都不知道许欢喜最深最深的心思。 全部都是他。 ——我所能想到的满满爱意,全都是你。 ——你却一点儿都不知道。 “你……那孩子?”老大娘试探着问着,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我的。”楚如斯再也没有避忌,反正事情都已经爆发出来了,许一诺就是他的孩子,虽然许一诺本人还不知道。 “真的是你的?亲生的?”老大娘包扎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脸色也渐渐阴沉。 “嗯。”楚如斯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身为一个父亲,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舍弃自己的孩子。 ——许一诺就是我的孩子。 第1576章 她在后山 老大娘猛的把花放在一边,直接拿起旁边的藤条,刚才那个温和慈爱的老太太,像是瞬间变了一张脸,全都是凶悍与泼辣,“我看你衣冠楚楚,一表人才的!没想到居然这么龌,龊,我们欢喜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子害她,你知不知道,你把她害得多惨?!你知不知道她有家都不肯回,你知不知道我多久没见她,我有多想她!” 楚如斯:“……”春镜的人,都让人这么应付不来的吗? 但是,面对着迎面而来的藤条,楚如斯一点都没有闪躲,眼里都是忏悔的光芒。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本应该承受的,这是我的罪孽,我愿意为之付出代价。 老大娘是真的下了狠手,那藤条落在楚如斯的身上,正正好是心口的位置,那个地方他曾被许欢喜捅过一刀,如今皮肉粘合,像是已经痊愈了一样,可是只要一碰就浑身都疼。 这初春,还都是凉意。 这藤条打在人身上,是刺骨的疼痛。 老大娘看楚如斯没有躲,反而有些过意不去,讪讪的收回藤条,“你为什么不躲?” “做错事就应该被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男人的脸上,全都是坚毅和担当。 老大娘愤愤地看了楚如斯一眼,依旧觉得愤愤不平,“你怎么下得了手?她当初才18岁,还是一个孩子呀!她本该有自己灿烂的生活,她本该是我们这个镇子的骄傲,而你……却彻彻底底把她给毁了!” “我很抱歉。”楚如斯心底都是苦涩,他除了抱歉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即使他也恨不得穿越回去,将那曾经的自己打死算了。 这样子就不会有接下来的悲剧,也不会有许欢喜的苦难。 老大娘的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又找不到宣泄的地方,有的时候,当一个人认错了,你反而找不到打他的理由。 她只能继续包扎着花束,既然这年轻人已经挑了,那就得付钱的,“算了,你们年轻一辈的事情,我也说不清楚,你既是当年的人,欢喜既然也嫁给了你,那你们就自己处理清楚吧。” 楚如斯看着老大娘,态度十分真诚,“大娘,我知道你为欢喜愤愤不平,当年真的有很多情非得已,我不是故意伤害她的。我也是真的深爱她,只要她愿意给我一点机会,我可以用我这一辈子来弥补。” 老大娘把花包扎好,直接塞到楚如斯怀里,不耐烦的摆摆手,“她就在他们家后边的山上,大概是回来祭拜的,从我这拿了一束白菊花。走走走,赶紧走,我看着心烦,再不走,我怕我又拿藤条抽你。” 楚如斯接过那一束花,又看了看老大娘,“大娘,谢谢你这么关心欢喜,她有你这样的邻居,是真的好。” 他说完,转身离开。 老大娘继续坐在老人椅上,慢悠悠的晃着,慢悠悠的用竹条编织着小玩意,余光看着楚如斯的背影,依旧不住的摇头,看上去挺好的一个少年人,怎么会做那么恶劣的事情呢?! 真是世风日下人,人性沦丧。 第1577章 我的姓氏 诶! 等等! 你还没给钱! 老大娘气得踹身边的小凳子,可惜人已经跑得老远了。 …… 楚如斯捧着那一大束花,从许欢喜的古宅往后看,的确是有一座小山丘。 他把车开到山脚下,显然已经没有路可以上去了。 春天的雨,总是多又缠、绵,楚如斯下车,顺带撑起了车里的那把黑伞。 上一次,他撑起这把黑伞的时候,是在秋雨里,从帝匠高中把许欢喜接走。 那时候,还没恢复身份,迎接他的,全都是许欢喜的亲昵。 如今……他表示很害怕,许欢喜抢了这把伞,折进他的心脏里。 这后山,显然是少有人迹,只有一条小径,几乎都快被绿草覆盖。 这也算是给楚如斯指了一条明路,不然……偌大的一座山,他要去哪里找一个人? 他穿着墨绿色的风衣,一手撑着黑色的大伞,一手抱着明媚鲜艳的花朵,像是一个矛盾体的结合。 他沉默的走在荒山野岭,然而他走到了小径的分叉路口,一时之间不知何去何从。 幸好,也有野草漫上了小径,所以人走过的时候总会留下痕迹,他结合草地的痕迹,判断着许欢喜的方位。 那沉默的走了半小时之后,终于看到了那荒山野岭当中,一抹清淡的橘黄色。 有时候,有些人就是注定重逢,比如……他和许欢喜。 许就这么坐在芳草凄凄的山头,像是**待放的花朵。 他知道这是许欢喜,他调取过私人医院里的监控系统,自然知道许欢喜穿的是什么衣服。 楚如斯一开始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许欢喜,但当他真的找到人了,他就有点近乡情怯的味道了。 如果许欢喜真的目睹了他被宣告死亡的那一幕,那么,他现在在许欢喜眼里,大概与死人无异。 他这么出现在许欢喜面前,会不会吓到她?她会不会生气,气他没有把一切提前告诉她?她看到他活着,会不会高兴? 无数个问题萦绕在楚如斯的脑海里,他不自觉的放轻放慢了脚步。 等走近了,他才发现,许欢喜就这么蜷缩在一个小土坡面前,抱着自己的膝盖,像是极其委屈的样子。 他心里都是放肆的怜惜,暗自恼着许欢喜,这可是下着雨呢,她也不知道打个伞吗? 她一个人在这里呆着,还真是让人担心极了。 他走到许欢喜身旁,将手中的雨伞撑在她的头顶,然而……那人完全没有反应。 “欢喜?”他忍不住担心地蹲下来,余光不小心撇进了旁边的小土丘,上面还有一块小小的碑,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块碑上刻了字,是他的姓氏,薛。 单单就只有一个字。 薛。 这……这该不会是他的墓吧? 这这这……这冲击力实在太大了——我站在我自己的墓穴前??? 这么应该不是他的吧,可大概不是他的,可能不是他的吧? 好吧,这是他的。 所以,许欢喜得知他的死讯之后,千里迢迢回到春镜,就是为了看一眼他的墓? 第1578章 薛的墓穴 楚如斯心里都是百感交加,甚至连眼眶都微微红了,就像是灵魂漂泊了千里万里,最终……居然有了一个停歇的地方 她,为他下葬了? 欢喜,你可知道,在古代的时候,都是亲属帮忙下葬的,9年前的你,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我葬在这里? 他的视线从墓碑上转到蜷缩成一团的人身上,轻轻的推了推许欢喜,“欢喜?欢喜!” 许欢喜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她似乎有些过分疲倦了,哭得不能自已,哭到睡着了。 她从佛罗里达回到桐城,几乎花了一天一夜。 她回到桐城之后,又在私家医院的门口守了一夜,好不容易进去了,又等了一个上午,终于让她等到了楚如斯的最终结局。 ——病人停止呼吸,抢救无效,我们已经尽力了,请你们节哀。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休息了,身体已经疲倦到不受她控制的地步。 楚如斯把那发颤的小人儿拥入怀里,这个笨蛋,浑身都湿透了,就这么在雨里待这么久。 他正想呵斥,但是许欢喜一抬眼,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女人的脸上都是苍白与疲倦,反倒衬的眼睛通红浮肿得厉害。 她脸上都是水渍,头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上,那从下巴淌下来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春雨。 这一刻,楚如斯之前压抑的所有情绪都爆发了。 人的语言也许会骗人,但是人的行为不会。 ——欢喜,对不起,又让你为我掉眼泪了。 ——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他近乎掠夺的将怀里的女人抱紧,扣着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 黑色的大伞跌落在草地上打了个转,鲜艳的花束承接着滋润的春水,似乎更加娇艳了。 许欢喜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事实上他现在正在承受着难以抑制的疼痛,似乎是心痛,又似乎是头疼。 她现在的神志不太清楚,脑袋就像是要炸裂开来。 她的偏头痛最近一直在复发,隐隐约约不见好,服用了楚如斯给的药物,倒是压制下来。 她本以为能够好好调养,但是……但是随着楚如斯的死讯传来,像是一句重锤砸进她的脑子里。 她当即离开佛罗里达,漂洋过海,涉过黑山白水,只为了见那人一面,也许是最后一面,结果……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这一路上,都是奔波和疲倦,她甚至没空去吃一粒药,或者说她压根没有心思吃药,有时候甚至觉得——疼吧,这样子疼着挺好的,至少能够盖过心里的疼痛。 她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模糊的轮廓,忽然扯了扯嘴角…… 她做梦了。 只有在梦里才能够见到死去的人。 她以前回来祭拜的时候,常常自己在这墓穴前待一会儿,开始回忆那一段黑色无人可知的甜蜜与痛苦。 有时呆久了,也会抱着自己闭目养神,如果难得睡着了的话,故人就会入梦来。 她会梦见薛惊云。 如今,她梦见楚如斯了。 突然,她就哭了。 第1579章 美人落泪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落落入两人的唇齿间,都是苦涩的意味。 一滴美人泪。 楚如斯看许欢喜没有反抗,心里眼里都是欣慰,体内的血液都暴走起来——欢喜,别哭了,你再这么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就在这温柔的春雨中,在那冰冷的墓碑前,男人和女人拥吻在一起。 许久许久。 楚如斯送舍得松开怀里的女人,她浑身都冰冷极了,像是一块玉一样。 他不由自主的将她抱得更紧,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罩在她的身上,捡起地上的伞,举在两人头顶。 “欢喜,你没事吧?”他哑着声音开口。 许欢喜已经陷入了浑浑噩噩当中,似乎听不清眼前在说些什么,只是顺从本能的在楚如斯怀里蹭来蹭去,男人的体温是焯热的,就像烈烈燃烧的火焰。 她靠在他的怀里,觉得很舒服,呼吸里都是熟悉的气息,似乎能够抚慰她心底的阵痛。 她紧紧的抱着他,就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楚如斯伸手碰了碰许欢喜的额头,立刻皱起眉头来,他本以为只是这春风寒,春雨冷,还有他心潮澎湃,所以他吻上女人的唇的时候,都是灼烈燃烧的气息。 现在—— 屮! 许欢喜发烧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很烫很烫的那一种。 看到楚如斯觉得,他要是晚来一步,说不定就能在旁边刨多一个坑,直接把这个女人给埋进去了。 他心里斥责着这个女人,但是更多的却是在斥责着自己。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许欢喜会这么在意。 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发突然,他当场就把手机交代在那场车祸里,而欧阳也在那场车祸里陷入了昏迷。 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生死不明的样子,故意派人去压自己的消息,消息员被封锁,国外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可是,她没想到许欢喜就是知道了,而且知道得这么快! 按照时间推算,怕不是他出事的两三个小时里,许欢喜就知道了消息,立刻从佛罗里达赶往桐城。 后来,他拿到了新的手机号码,但是一直忙于部署自己的计划,所有的一切打乱了,重新调整,欧阳又陷入了昏迷,他忙的找不着北。 从来没想过,许欢喜在为他着急。 他以为,这个女人应该在享受着沙滩和阳光。 ——对不起,欢喜。 他立刻把人背起来,直接下山去,“欢喜,你坚持住,不可以睡。” 但是,回应他的,却是女人哆嗦的身子,还有无意识的呢,喃,“冷,好冷……” 他心里都是着急,恨不得以身代之,也不知道许欢喜在这淋雨淋了多久,明明知道自己体寒身子虚弱,她怎么就一点都不懂得爱惜自己? 按照时间掐算,他今天11点宣布死亡讯息,喜欢骑搭乘的高铁抵达春境的时候,正好是下午的3点。 随后,他就追了过来,现在起码都七点了,这就表明这个女人在这里可能待了4个小时。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还有诺诺和老祖宗等着她回家呢。 第1580章 她发烧了 幸好这小山坡也并不高,下去的路程,加紧脚程,也就半个小时。 楚如斯刚下到山脚下,正准备带许欢喜去医院,却又被那大娘拦了下来。 那大娘可是极其彪悍,一手拿着扫把,直接挡在了他的车前面,“刚才那束花你忘了付钱了!赶紧下来给我付双倍!” 楚如斯:“……”他是不是应该说一句穷山恶水出刁民?? 他摇下车窗,满脸都是杀气,“欢喜在车里,她晕了过去,不要送他去医院,麻烦你让开。” 大娘一听这话,立刻就丢了扫把,“让我看看她。” 这大娘倒真是有些本事,摸了摸许欢喜的脉搏,探了探许欢喜的额头,“烧的真厉害,要立刻退烧,我家老爷子是我们这里的大脚医生,立刻送到我家去……” 楚如斯有些迟疑,不是他不相信中国传统医术,而是他不敢拿许欢喜的性命相赌,“你现在去医院起码还要20分钟,而且你还人生地不熟的。小伙子别拧了,没看到欢喜很难受,欢喜以前有什么病,什么痛,都是我家老爷子给看的。我家老爷子世代行医,镇子里都知道……” 最终,楚如斯还是把许欢喜抱进了老大娘的屋里,一走进去才发现屋里都是药香,还有那种上了年纪的药柜和秤砣之类的。 他们外边卖的是花,里面卖的是药。 大娘显得很着急,“老头子,快来看看,欢喜丫头在山上淋了雨,现在昏迷呢。” 正在屋里抽水烟的老大爷立刻走出来,又是给许欢喜探脉,又是看瞳孔,“老伴儿,快去烧热水,记得在里面加药草,去寒气的那一种。” 老大娘就立刻去烧水。 老大爷从屋里拿了毛巾出来,还顺带拿了老大娘的衣服,“你先给她擦擦身上的水,我现在就给她去配药熬药。等会你让大娘带她去做药浴,只是寒气入体,心力交瘁,没事的,歇一歇就好。” 楚如斯小心翼翼的把许欢喜放在病床上,细致的替许欢喜擦着身上的雨水。 老大爷一边捉药,一边调侃地看着楚如斯,“我说小伙子,你也太紧张了些,我看你这脸色就看出来了。问一下,你跟我们欢喜丫头是什么关系?” “夫妻。” “哦哦,这样子呀,我从小就觉得欢喜丫头长得好看,一直在想,该是什么样的男孩子,才配得上她。”老大爷把药抓好,看了一眼楚如斯,“你嘛,印堂饱满,眼角有痣,鼻梁笔直,右手断掌,人中龙凤,你的长相,勉勉强强吧。” 楚如斯根本听不进去,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许欢喜身上,那小小的人说成一团,抓着他的一只手,嘴里哆哆嗦嗦的重复着,“冷……” 他看着许欢喜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有种心如刀割的感觉。 很快,大娘把药浴弄好了,“小伙子,快把人带进来。” 楚如斯把许欢喜抱进去,一进去就能闻见浓烈的药香,似乎要将所有胸中郁结给疏散出去。 第1581章 直接上手 那老大娘看了楚如斯一眼,“你也淋了雨,跟欢喜一起泡吧。你记得啊,要替她活动一下筋骨,像是普通的按摩就好了,可以促进她对药物更好的吸收。” 楚如斯:“???”虽然他不是很介意,可是他觉得许欢喜会介意。 而且……而且…… 跟许欢喜一起泡药浴,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老大娘直接把他往里推,“快进去,你跟欢喜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扭扭捏捏。你快些给她驱寒,我还要在旁边给你们烧水呢。” 楚如斯被推进那改造的药浴池里,据说另一端有人正在烧火,所以这药浴的温度才能保持温度。 许欢喜正趴在水里,浑浑噩噩的模样。 雾气蒸腾,女人的脸模模糊糊的,但对于楚如斯来说,简直看一眼都是诱惑。 他一咬牙,还是脱了自己的衣服,钻进那浴池里,将那柔弱无骨的女人拽到怀里。 药浴很热,为的是逼出体内的寒气,让水中的药进入人体。 可楚如斯觉得他更热,像是要沸腾了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怀里搂着的女人是香,是软,是绵,是他这9年的心魔,是他从未忘记过的体温,是他日夜梦回会记起的唇。 眼下的境况对楚如斯来说,真正是甜蜜的折磨。 他伸手拍了拍许欢喜的脸,“欢喜,你能听得见吗?” 许欢喜似乎不愿意睁开眼睛,在沉睡之中发出了婴宁,甚至伸手抱住了他,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唔……” 楚如斯:“……”我真的是太难了。 楚如斯动手脱许欢喜的衣服,本该无比熟练的动作,他的手却有些发颤,而像是……第一次。 对于楚如斯而言,他是真的压抑太久了。 不只是身体上,还有心灵上,他都在无比渴望重新拥有这个小妖女。 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放在边缘的屏风上,女人优美的身躯,就这么在褐色的药浴中,若隐若现。 他们现在是毫无遮蔽的相拥在一起,楚如斯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像是有不断绽放的烟花,全都是绚烂。 许欢喜对他而言,真的是魔咒一样。 明明都如老大娘所说,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他什么地方没瞧见过? 可是,可是他只要抱着她,就像是有致命的吸引力一样,名为贪婪的野兽,就在他心底里肆意的滋长,几乎要将他尽数吞灭。 男人的喉结凭空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将许欢喜推到浴桶边缘,给她一个力以支撑。 按照大娘的吩咐,他自然是要给许欢喜按摩,促进血液循环的,问题是……他有点无从下手。 万般无奈,拉过许欢喜的手臂,关于按摩这种事,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总体来说也是享受过的,照猫画虎应该还是会的。 肤若凝脂的手臂,光洁诱惑的后背,纤细优雅的脖颈…… 无一不是对楚如斯的勾搭,他觉得自己烈火焚身,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嚣着。 一开始他还是很矜持,因为怕许欢喜会生气。 后来……我管你的呢,直接上手了。 第1582章 浓烈的药 楚如斯已经无法克制,许欢喜对他而言,就像是最浓烈的药一样。 他像是回到了9年前的那一天,那一晚,就像是猛兽出笼,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惹得那昏昏沉沉的人像是没骨头支撑一般,像是挂在他的身上一样,小脑袋枕在他的肩上,因为按摩的关系,在他耳边发出舒服的嘤咛,无意识的扭来扭去,像是在躲着他一样。 老大娘也吩咐了,这药浴也不能泡得太久,否则会过犹不及。 正好旁边的手机震动,提示已经20分钟了。 楚如斯从浴池里站起来,只觉得——这时间过得真快呀。 这要是在自己家里,他说不定真的就把这个女人给办了。 楚如斯草草的换上自己的衣服,像他这种人,车上总能备着几件衣服。 但是,许欢喜就…… 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带,只带了一个随身的包包。 幸好旁边有老大娘送来的衣服,那种颜色极度鲜艳,盛开的花朵绚烂自己,就是那种带着上一辈审美的裙子。 楚如斯换好衣服,就把许欢喜从浴池里捞出来,动作温柔的替她擦干身子。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已经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许欢喜的欲。 但是,就算他要火山爆发,也不能怎么样拿许欢喜怎么样,因为那眼睛紧闭的女人,似乎依旧在昏沉里,小脸上全都是天真。 ——这可让男人如何抵挡这种蛊惑? 他总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对她秦兽吧? 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热血方刚的小男孩了,要学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当楚如斯为许欢喜,换上大娘拿来的衣服时,突然证实了一件事——衣服土不土,关键看人。 沉睡中的女人穿着松松垮垮,颜色艳丽的衣服,透露出来的却是盛极的美丽。 楚如斯发呆的看了许久,终于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低下头去,轻轻的亲了亲。 似乎不够一样,又亲了亲。 昏沉中的女人完全没有反抗,甚至不自觉的咂咂嘴,甚至能看到她的小舌头。 楚如斯:“……”他现在真的很难受。 …… 楚如斯把许欢喜抱出来,老大爷立刻就迎上来,摸了摸许欢喜的额头,又探了探脉搏,点了点头,“情况算是稳下来了,但想要彻底好起来,怕不是还要休养一阵子。我给她熬了药,她看起来郁结已久,长期心绪不宁,你小伙子怎么回事?娶了这么个小娇娘,也不知道捧着哄着吗?” 面对老大爷噼里啪啦的一阵凶猛攻击,楚如斯无话可说,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子。 他是那么那么喜欢许欢喜,只要她皱一下眉,他都心疼,又怎么舍得她郁结呢? 可是。这人世间的事,向来都不是他说了算,从来都有那么多悲欢离合,阴差阳错,让人暗自神伤。 老大爷看楚如斯痛苦的神色,也没有再说什么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带她回家吧,这是她家的钥匙,我看她真的是累坏了,估计已经一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回家? 第1583章 良药苦口 看着老人家递过来的钥匙,那钥匙也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似乎还保存着古代的特色。 这反倒让楚如斯愣住了,“这是?” 老大爷宽和的笑了笑,“这是欢喜他们屋的钥匙,虽然他们不回来住了,到我们这些做街坊邻里的,还是要相互照顾一下,不久前才打扫完,应该能住人。过年时,我家亲戚过来,都是住进那主屋里的。那屋子虽然看起来破旧,但其实还能住人,如果正府愿意拨银子下来修缮一番,还是很漂亮的。” “谢谢。”楚如斯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温暖,这种世世代代比邻而居的积累下来的深厚感情,本就是人与人之间最真切的牵挂。 这么想着,楚如斯更加难过了,就是因为他的存在,许欢喜放弃了曾经的感情,去了陌生的城市。 …… 大娘和大爷殷勤的把许欢喜和楚如斯引回那古宅,这明明是老祖宗的屋,但是两位老人却表现的像是自己的屋一样。 “来,我跟你们说被子呢,就放在这儿。前阵子我怕发霉,才替你们拿出来晒了,应该没很干净的。” “这是厨房,好久都没用过了,不过……我看你们应该也不会下厨吧,饿了,渴了,尽管来我们家拿。” “还有这这是小欢喜的闺房,你就让她在这住下吧。我们这些小镇子啊,都没什么城。只能说你们回来的刚好是时候,前阵子过年我们才打扫完。” 两个老人家殷切的唠叨着,又顺便帮着收拾铺床打扫,像是自己远游在外的儿女归来一样。 一般忙活下来。 楚如斯终于能把背上的人给放下来。 老大娘和老大爷已经回了他们的屋内,又送来了各种水果和热水糕点吃食,可谓是十分的体贴。 楚如斯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温暖,来自陌生人。 他本来还想带着许欢喜回桐城,毕竟那是他的地盘,居住环境和医疗条件。都比这春镜好千万倍。 但是他突然就不想走了,一来。能住进许欢喜小时候成长的地方,他很乐意;二来,现在天色也晚了,在开车回桐城,实在是太奔波了,更何况许欢喜还是一个需要休息的病人;三来,这个小小镇子安静悠闲,实在很适合他‘假死’,也很适合发展感情。 一回到桐城,对于楚如斯来说,就是腥风血雨一般的存在。比起回到桐城,自然是在这安静的小镇子里,卿卿我我谈情说爱更舒服。 再说了,许欢喜在这看了病,自然要是几个疗程,把病治好了再回去。 …… 楚如斯摸了摸旁边的中药,温度不热不冷,刚好是温的。 他舀了一勺,耐心的喂到许欢喜的嘴里,一开始许欢喜,还是听话的顺从,本能的喝了下去。 但是——小小的抿了一口之后,床上那苍白的小人立刻皱起了眉头,小脸也缩成一团,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拒绝两个字了。 她紧抿着唇,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张开嘴了。 楚如斯自然是明白的,许欢喜嫌弃这中药苦。 可是……良药苦口,还是要喝呀。 第1584章 给她喂药 楚如斯又是哄,又是吓,可是那昏睡的人压根听不懂。 他甚至强行掰开了许欢喜的嘴,把那药灌了进去,但是那人就是不依不饶,就算喂了进去,也不愿意咽下去。 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一个难得任性的孩子。 楚如斯伸手蹭着女人温暖的唇,将那溢出来的中药擦掉…… 嗯,不过,可以…… 这拇指上传来的触感,倒是让人心旷神怡。 ——我可以。 楚如斯盯着那紧抿的嘴唇,突然有了一个无比美妙的主意。 “欢喜,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好好喝药,非得逼我上手段。”他担起那药碗,自己喝了一口,俯身下来,捏着许欢喜的下巴。 满口都是苦涩。 许欢喜开始挣扎,双手推拒着楚如斯的胸膛,却被男人一把握住,压制在头顶。 如果说,一开始是带着强迫性质的喂药,后来的话,就变成了抵死的缠,绵。 怎么亲密怎么来,浓烈而苦涩的药在两人之间蔓延着。 许欢喜在男人的诱惑下,从一开始的闪躲拒绝,大顺从本能的吞咽。 楚如斯才松开许欢喜,看吧,非要这样子才愿意把药喝下去。 他真的是……真的是非常喜欢。 他继续给许欢喜喂药,用着这种独属情人之间的亲密方式,在他看来,这药似乎都已经变成了甜的。 但是,对于许欢喜来说,这简直就是折磨,因为那药就是苦的,很苦的。 被楚如斯诱哄的喝了一次两次还好说,可……三次四次之后,她几乎要暴走了。 终于,在楚如斯最后一次喂药的时候,许欢喜干脆一口咬了下去。 “嘶——”楚如斯被咬得一疼,但并没有后退,而且被咬着也没法后退呀。 祖宗就是祖宗。 他只能认命了把药渡过去,这也激起了许欢喜的强烈反抗,两人像是打仗一样,你来我往。 最终,昏沉的人怎么可能敌得过清醒的人,几个回合之后,照样被楚如斯强迫性地诱导,吞咽了那苦涩的中药。 楚如斯终于完成了喂药的过程,拇指蹭了蹭自己隐隐作痛的下唇。 他看到了血迹。 这许欢喜,居然敢咬他?! 这事没完,等许欢喜清醒过来,看他怎么追债。 楚如斯喂许欢喜吃完药,看了看一旁清甜的南瓜粥,想着说喂两勺给许欢喜清一清嘴。 可是,这睡着的人也会见风使舵,大概是真的饿了吧,他喂一勺,她就吃一勺,很是乖巧的样子。 楚如斯:“……”看许欢喜吃的这么香,他都饿了。 嗯。 是真的饿了。 …… 这一切,对于许欢喜而言,都是无意识的,或者说潜意识的,她压根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引诱了一匹狼。 按道理,她本来应该沉浸在无尽的悲痛里,但是不知为什么,靠近了楚如斯,就像是受到楚如斯气场的影响,突然间就放下了所有的疲倦跟戒备。 她变成了在楚如斯面前本应该有的样子,带一点小孩的无邪,要带一点女人的娇欢,可以肆无忌惮的任性,因为总会被男人包容。 第1585章 夜里冷了 许欢喜像是忘记了尘世所有的一切,痛苦仇恨和悲伤,通通都死去。 现在的她,在暖烘烘的药物治疗下,身体正在治愈的过程中,似乎就连心灵也得到了片刻的安息。 于是,她不经意的就展露出了自己本该有的模样。 而偏偏那个照顾她的人,就回应了她所有需要爱的请求。 于是,她就越发的沉溺,不愿意醒来。 大概是因为,她潜意识里比谁都清楚,一睁眼,即将面对的,全都是满满的悲剧。 …… 楚如斯给这位祖宗喂了饭,又喂了药,一折腾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却又古香古色的小镇子,人们不富裕也不贫穷,但是环境却是极致的美好。 从那推开的小轩窗,可以看到满天星斗,还有拂面而来温柔的春风,还有那温柔的月亮,洒落下来的满满清辉。 楚如斯搬了一张摇摇椅,就在床边守着许欢喜。 其实,他也很想爬床,但他目前还想装装大尾巴狼。 等到晚点,他自然会爬上,床去。 他握着许欢喜的手,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就笑了,“欢喜,从你窗户看到的月亮,果然比其他地方都要好看些许。” 许欢喜当然听不见这些,她睡得很香,像是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一样。 快凌晨的时候,楚如斯也有疲倦了,自然而然的爬到床上,将那小小的人搂在怀里。 那一瞬间,楚如斯觉得,世间所有的美好都落在他的掌间。 他在尘世间苦求了这么久,终于完整了,那躁动着叫嚣的灵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克制不住地亲了亲许欢喜,甚至忍不住觉得,怪不得有些人就实体娃娃,因为它们不会有思想,不会有反抗,乖的要死。 就跟现在的许欢喜一样。 这要是平时清醒的许欢喜,指不定一巴掌就盖过来了。 楚如斯忽然低低地笑了,却又透露出一丝伤感,他居然只有在许欢喜昏迷的时候,才可以肆无忌惮的这么做。 ——欢喜,原谅我好不好? 但他也就亲了亲,再也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了。 不然呢? 难道他还能趁着许欢喜昏迷,把人给欺负了不成? 虽然,他内心深处是真的很想。 闭上眼,女人清浅的呼吸,温暖的身子,还有因为发热而偏高的温度,全都让楚如斯辗转反侧,睡不着,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好不容易,凌晨两点多,他终于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但是,快三,点的时候,不知道是夜里来了妖风还是温度转凉,又或者是许欢喜身体不适,他怀里的小人儿,突然瑟瑟发抖起来,就连牙齿都在发颤。 寂静的夜里,牙齿磕在一起的声音很清晰…… 像是在承受极度的寒凉一样。 “冷……” “好冷……” 楚如斯本来就只是浅眠,再加上最近他的遭遇,让他的警惕性直线上升,像是恢复了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记得许欢喜那时候是这样吐槽他的——我都怀疑你,上厕所的时候,一手拿纸,一手拿刀。 第1586章 为她取暖 所以,当许欢喜发出异响的时候,楚如斯几乎是瞬间惊醒。 怀里的人儿双目紧闭,嘴唇哆嗦着,苍白得很,蜷缩成一团,不断地往他身上蹭,几乎是把他当成最后一根稻草,紧紧地攀着他,求救地跟他呢喃着,“冷……好冷……” 没有男人能够抵挡自己喜爱的女孩这般蛊惑,就真的……几乎想在她身上引燃,用自己全部的热情去填补她的寒,她的冷,将她捂热,将她融化。 他紧紧地搂着她,亲吻着她的脸,“宝贝,没事,没事,我在,还冷么?” 然而,他的温柔,他的抚慰,他的灼热都融化不了这个女人的寒冷。 她依旧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攀拽着肩上,不断往他怀里钻,“冷……” 楚如斯捧着许欢喜的脸,将被子盖得再严实,将人儿抱的再紧,那人依旧瑟瑟发抖…… 楚如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三更半夜,用不好去打扰人家老大爷吧? 他突然想起老大爷的一句嘱咐,贼眉鼠眼,有点猥琐的样子——我今天给欢喜用的药,可能会有反噬效果,如果她今晚发寒的话,你就抱着她。如果实在搞不定,你可以回想一下你看过的偶像剧。 他当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现在…… 偶像剧? 是脱掉衣服抱在一起把被子盖好,这其实也算得上是有科学依据,直接接触,没有任何衣物间隔,是最好的热传递方式。 楚如斯:“……”他真的觉得自己太难了。 现在许欢喜穿衣服,光是在他的怀里乱蹭,他就已经难以自控。如果脱了衣服,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可是,他看着许欢喜可怜兮兮的样子,下意识的跟他求救,似乎真的冷得厉害,就算有一千床一万床的被子也无法拯救。 楚如斯根本没有选择,眼前这是他心爱的姑娘,她若是要看他的真心,他简直是连眼睛都不眨,就把自己的心掏出来。 所以,更何况只是脱了衣服,抱着她,简直荣幸至极。 楚如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他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了许欢喜一眼,那女人依旧哆哆嗦嗦的,甚至因为他解开了衣衫,直接蹭着他的胸膛,像是找到了取暖的源头。 那一瞬间,血气上涌。 最终,楚如斯邪恶的手,还是伸了出去,“欢喜,你要记住,这是你求我的。” 他果然没有办法做到心无杂念,他现在满脑子几乎都是黄色废料好吗?! 但是,楚如斯也不为难自己,既然……衣服都脱了,那么该占的便宜还是要占,反正他也控制不住,他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听大脑控制。 很快,他就将许欢喜的衣服剥干净,只剩下贴身的衣物,他简直就像刚出壳的鸡蛋一样,怀里的女孩今天刚刚泡过药浴,呼吸里都是那种独属中药的清香,时时刻刻都在诱惑着楚如斯近乎崩溃的自制力。 赤果相拥在一起。 第1587章 梦里是真 楚如斯能够感受到的,是女孩微凉的温度,还有她的哆嗦和轻颤,那温暖柔弱的身躯就这么靠着他坚硬结实的胸膛。 他……真的很想很想。 都说摩擦生热,人间情事所散发的灼热,无人能抵挡。 他是真的很想用这种方式替许欢喜驱寒,可他又担心这样做,会让她更加冷,而且有点趁人之危的味道。 ——宝贝,我能在你身上钻木取火吗? 楚如斯只能咬紧牙关,将许欢喜的小脑袋扣在怀里,宽厚温暖的那首一遍一遍的抚着女孩颤抖的背脊,用一种压抑到几乎燃烧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哄着她,“乖,没事,不冷了。” 这种方法倒是真的有效,很快到怀里的小女孩就不再颤抖,但却依然紧紧的抱着他。 当许欢喜平静下来,楚如斯脑海紧绷的弦,也松懈了下来,然而那一瞬间的松懈,他所有的感官更加敏锐,浑身上下都被许欢喜缠着。 他真的,快疯了。 最后,不得已。 他握住了女孩柔软的小手。 …… 折腾了一夜。 在东方微微发白的时候。 楚如斯终于陷入了混沌的昏睡里。 那一夜,在破旧的老宅,男人和女人相拥而眠,是世界上最美的画卷。 …… 第二天,春日里温熏的阳光,从打开的小轩窗里投射进来。 “唔……”许欢喜发出来的难耐的嘤咛,像是从无尽的梦魇里清醒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那个时候的老祖宗,依旧是个大美人,那个时候的老宅里,依旧是摆满了东西,那个时候的许欢喜,还小小的,不懂这人世的悲喜,甚至就连她的大脑,几乎都回到了那个时候,忘记了现在的悲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些东西,明明已经从她的生活里离开了很久的往昔。 许欢喜茫然的睁开眼睛,刚好地看到了古宅打开的小轩窗。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有清醒一样,这是依旧在梦里吗? 那小轩窗上,不知怎么就停了一只鸟,叽叽喳喳的叫着,这样看过去正好是院子里的剪影,那棵树都已经长得好大了…… 长大了? 许欢喜像是瞬间从混沌里抽身,这已经不是在梦里,树都已经长大了…… 清醒过来的瞬间,各种记忆也纷踏至来,包括她9年后的经历,她跟楚如斯离婚,楚如斯出车祸离世…… 离!世! 在这瞬间想起了最伤痛的记忆,许欢喜猛然把自己蜷缩起来。 她这一动才发现,她的身旁居然有人。 她背对着那个人,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按照接触的质感来说,她身后的那个人,必然是男人无疑。 她浑身的警惕都苏醒过来,他昨晚浑浑噩噩的回到故乡,然后……跟卖花的邻居买了一束白菊花,去了后山拜祭薛惊云。 她上山的时候,老大娘还提醒了一句——小欢喜啊,最近山上不太平,可能有坏人,你一个人去会不会不方便?而且还长着这么好看的样子……. 第1588章 身后是谁 许欢喜当时有些失魂落魄,并没有把这些话听进去,买了花之后,就自顾自的往山上走了。 后来,她只记得自己在坟前哭,哭到晕倒过去。 身后的男人到底是谁? 难道她真的遇到了恶劣性质的事情? 他是不是已经将她给…… 许欢喜的血液几乎凝固,想都不敢往下想,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做何反应,再一次深深的后悔,自己会一旦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就喜欢到处乱逛的坏毛病…… 上一次,知道楚如斯的真实身份,她在大雪天逛了一整夜,最后被送进了病房? 这一次,她得知了楚如斯的死讯,居然一个人从桐城走到了春镜,真的是莫名其妙……现在居然还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 那个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一个极其霸道的睡姿,即使她背对着这个男人,即使她想要逃离,却依旧被这个男人的铁臂禁锢着。 不仅如此,更让她惶恐的是,她身上似乎不着片缕。她僵直的后背,就这么直接感受到了男性灼热的胸膛,预示着极其亲密的关系。 轰—— 她和一个陌生男子相拥而眠,地上是跌落的衣服,她浑身酸软的厉害,大脑传来一阵头痛,却怎么也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眼前的场景,似乎预示了就是一场悲剧,反正许欢喜是不会相信,她只是抱着身后的男人,单纯的睡了一觉而已。 许欢喜僵直着身子,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她一动不动,大脑快速的思考着—— 她现在就在自己的家里,那就意味着,她身后的男人肯定知道她的家,甚至有办法进入她的家,极有可能是镇子上的男人。 这镇子上的人,大部分都知道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9年前,她发生了那种事情,很少出门,就算不得已出门,也会遭遇到指指点点,甚至会遭遇到恶劣的**。镇子上的一些社会青年会对她吹口哨,说一些不干不净的话,更甚者——动手动脚。 后来,她长大了,眉目长开,气势凛冽,总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只有清明的时候,带着奶奶和儿子回乡祭拜。 大部分人都认不出她了,小镇子不大不小,大家也忘记了她的事情。但也总是有那么几个有心人,通过她祭拜许家家祖,多多少少也能猜出她的身份。 所以,她在后来回来祭拜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男人上来搭讪,甚至轻浮的调侃。 对于这一些,许欢喜向来爱搭不理,反正她就回来祭拜,祭拜完就走,不愿意和这小镇上的人有过多的交集。 但是,身为一个女人,尤其是身为一个受过伤的女人,她看得出来,有不少男人人对她这长开后极其艳丽的容貌,充满兴趣,有的会远远的看着,也有的会上来搭讪,甚至有些嘴上不干不净的,直接把她当成随便的女人。 当她一个人回山上祭拜,又浑浑噩噩之时,并不排除有人丧心病狂,直接对她动手。 所以,她是被人侮辱了吗? 第1589章 他的军刀 一种难堪和羞耻,在许欢喜胸腔里发酵,可她甚至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 最近的事情着实太多了些,一件接着一件,她还没从上一件里面缓过来,下一件就铺天盖地而来,她似乎已经疲倦到麻木的地步。 甚至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反正也无所谓了,她是被楚如斯治愈的,如今治愈她的那个人已经离开,那这残破之躯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当然,她不在意,不代表就可以被人随意侵犯,身后的这个男人,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正巧,她心中都是悲愤和负能量,几乎都想要报复这个世界了。 怎么就有人想要撞到枪口上来?是真的觉得活的命长了吗? 许欢喜的眼睛一睁一闭,只剩下渗人的寒冷,这世界上那么多男人女人,想找一个能干事的还不容易,为什么偏偏要来伤害她? 许欢喜彻底冷静下来,疼吗?不!她不疼,反正更疼的都有了! 她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既然她身后的男人对她这般动手动脚,随意欺辱,那她自然要还回去—— 她的手提包就在床头,她悄无声息的伸手,缓缓的握住了夹层里的军刀。 那把瑞士军刀,是楚如斯给她的,在离婚后重逢的那个夜晚,在佛罗里达的寒风里,楚如斯把那把军刀交给推荐,捅进了自己的心脏里。 那把军刀,楚如斯最终没有带走,当时手忙脚乱的把人送进医院,军刀落在了她屋里。 所以她就把这把军刀收了起来,当时从佛罗里达回桐城的时候,她还因为这一把随身的军刀被扣留了下来,最后在那种万分焦急、大脑失灵的时候,还要为军刀办一个托运。 没想到,这一把军刀居然成了楚如斯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对了,还有治偏头疼的药。 然后,猝不及防,这个男人就这么轻飘飘的离开了她的生命里。 想到这里,许欢喜的眼底寒意更深,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来招惹她? 现在的她,可是易燃易爆炸。 她缓缓的握紧手里的军刀,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如果……如果身后的男人继续嚣张,她可不介意把这把匕首捅进男人的血肉当中。 只要能划入正当防卫的范围,那就不用负法律责任。 她自然是正当防卫,她一个生着病、心思混乱、悲痛欲绝的柔弱女子,被一个男人脱光了衣服,无论怎么想她都可以出手自卫吧? 怎么说呢,简单来说就是——杀不死,她负责,杀死了,她偿命都可以! 偏偏在这种时候来招惹她,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什么?! 许欢喜自认为自己的响动已经很是小心翼翼,但是这种轻微的响动还是惊扰了身后的男人。 那人按住了她的手臂,似乎还没有醒的样子,只是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脖颈。 那一瞬间,许欢喜本能的对这种亲密感到厌恶,恶心的感觉在浑身蔓延。 她的眼底,一片肃杀。 身后的男人气息,不是她所熟悉的,带着草药的味道。 是谁! 第1590章 讨厌死了 许欢喜猛然转过身来,手上的军刀已经抵在男人的脖子上。 只是…… 只是…… 只是……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般,为什么她看到了楚如斯…… 在这安稳平静的小镇子里,似乎连阳光都分外的让人眩晕和温暖。 是的,许欢喜确定,她眼前的这个男人,长着楚如斯的眉眼。 楚如斯昨晚折腾到很晚,如今眼底都是乌青,虽然……他因为许欢喜的响动,似乎有一丝清醒,但又因为察觉到怀中的女人是许欢喜,那种本能升起来的戒备和清醒瞬间就降低了。 他甚至如同往常一样,蹭了蹭女人纤细的脖子,闻到了她身上药草的清香,虽然不是平时那一种熏香的味道,但是这种清淡的药草混着她本来的香,似乎也很好闻。 他这么抱着她,就可以安眠。 但是,下一刻,脖子上那跳动着的颈动脉,感觉到了噬骨的寒凉。 他的身体每个细胞都感知到了冷兵器的那种铁质血腥。 蓦地,楚如斯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许欢喜逆光的模样,她一手拿着军刀抵在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抓紧身前的被子,像是贞洁烈妇一般,眼底……从一开始满目寒凉,到后来不可思议的震惊。 他们对视,似乎剑拔弩张,又似乎情意融融。 楚如斯觉得自己后脑勺发疼,他就知道事情肯定会发展成这样子,许欢喜那性子,实在是刚烈极了,他没碰过她,她都能拿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要是他碰了她,说不定此刻正在被她分尸呢。 这种时候,他可不敢跟许欢喜开玩笑,身躯僵直,一动不动,开什么玩笑,这是他的军刀,到底有多锋利,他自己不清楚吗?! 面对危险,楚如斯自然是万分戒备,眼神也锐利起来,尽管看到对方是许欢喜的时候,到底柔和了些许,但看起来依旧很有张力。 他咽了咽口水,投降的举起自己的手,但也没说什么,就等着许欢喜的审判。 许欢喜握着军刀的手臂都在颤抖,居然是……真的是…… 她的眼眶慢慢的红了,紧紧的抿着下唇,似乎想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又怕叫出来之后,眼前的人就消散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这个样子忍不住心疼,一时之间也捉摸不定她的情绪,说实话,自从许欢喜提出离婚之后,他就觉得以往判断许欢喜情绪的那一套标准,已经完全不管用了。 她现在是生气他的靠近,还是看到他很欢喜? 他试探性的伸出手来,在发现许欢喜没有攻击的意图,轻轻的蹭了蹭她的眼角,“别哭。” 许欢喜的眼泪反而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女人真的不能哄,一哄就没完没了。 她手中的军刀,慢慢的放下来,突然不受控制的扑进男人的怀里,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内心里似乎有说不出的委屈。 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抱在怀里,是灼热的体温。 还有……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像是手忙脚乱一样,“怎么了?别哭,你别哭啊!” 第1591章 他还活着 在抱住的那一刻,许欢喜是真正的确认,这个人还活着——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冷静,她所积压的情绪,就这么爆发出来。 那些情绪复杂极了,重重叠叠交织在一起,让她哭得不能自已。 她欣喜于这个男人还活着,她委屈着这个男人的隐瞒,她甚至忍不住恶劣的想——这肯定就是楚如斯为她演的一场大戏,就是为了逼出她真正的心意。 现在好了,你赢了! 楚如斯,你满意了吗?! 许欢喜这么想着,就越发的委屈……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这样对她?非要这么赤果果的撕开她的全部心意,这样子,他很得意吗?! 许欢喜比谁都清楚,她这个时候抱楚如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关心他,担心他,爱着他,愿意为他掉眼泪。 楚如斯,你真的坏透了!!! 许欢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拼命的捶打着男人的胸膛。 楚如斯只能受着,一手搂着女人的腰,一手拍着她的脑袋,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如果说,他一开始还觉得,许欢喜可能是愤怒,那么现在……他全部都了解了。 她是在庆幸他的劫后余生。 他从来都不想让她哭的,可是……从头到尾让她掉眼泪的,似乎从来都是他。 “别哭了,对不起,对不起……”楚如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却又觉得自己哪里都做错了。 女人的眼泪,在男人的眼泪向来都这么莫名其妙,却又分外惹人怜惜,恨不得掏出自己所有的真心实意,求她别再哭了。 在那儿融融的春意当中,大地回春,爱满人间。 …… 情绪决堤,似乎只是瞬间的事情,所有的情绪,最终都会被发泄的干净。 人们永远都会重归冷静理智。 许欢喜停止了哭泣,只是静静地窝在楚如斯的怀里,出自一种本能的贪婪。 劫后余生,你还在。 楚如斯看许欢喜可愿意停下来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女人的背脊。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安静和亲密。 逃避,离开,伤害,挣扎。 他们都太累了,似乎只想回到亲密的状态里。 这世间,有你的爱,有你的拥抱,似乎就没有这么疲倦了。 这段关系,像是在所有的歇斯底里之后,终究还是舍不得离去,紧紧相拥。 没有人愿意开口,打破这难得的平静。 又或者说,眼前的局面实在过分复杂,完全不知道从何说起。 直到,许欢喜的肚子叫了起来。 她一直都是奔波劳累的状态,只是在飞机上勉强吃了点飞机餐,后来回到桐城,一天一夜都没有吃东西。 嗯……她当然不知道,昨晚楚如斯喂了她一碗粥。 所以,她饿了,就很饿了。 完全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一种需求。 但是,此情此景,肚子饿了,为时有点……不知道怎么收场。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她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低垂的眼眸,似乎不想看他,也不愿意看他,偶尔抽泣一下,是决堤情绪的后遗症。 第1592章 依旧爱你 那一瞬间,楚如斯觉得自己完了,许欢喜看上去居然……分外可爱,也分外可口。 明明肚子都已经叫了,她肯定饿了。但是,她就是不愿意说话,像是已经隔绝了自己所有的感官一样。 就有点像是生闷气的孩子。 楚如斯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捧着女人的脸,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饿了,我们先去找点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说话,嗯?” 许欢喜依旧没有回应,从刚才那些崩溃复杂的情绪里缓过来,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尴!尬! 是的,真的很尴尬。 是她要死要活跟楚如斯分开,结果又是她不由分说扑到了他的怀里。 怎么?犯贱么?许欢喜闷闷的想着。 就真的很讨厌自己的那一种不坚定,明明就已经决定离开这个男人,日夜思慕的是自己,为他担忧的依然是自己。 这种感觉真的是不美妙极了,有点吃回头草的感觉。 楚如斯现在心里肯定很得意吧,用这种手段,真真是以死相逼,问出她内心最深处的隐秘。 她所有深埋的情意,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展示在男人面前,让她有一种类似表白后的忐忑。 总之,她现在就是非常不好,脾气很暴躁,恨不得收回自己刚才的眼泪。 她不愿意在楚如斯面前认输,她不愿意去爱这个爱了别人九年的男人。 尽管刚才真情流露理智压不住感性,但当她的理智回来的时候,她发现,她依旧是不愿意的。 ——尽管她在楚如斯病危的时候,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愿意折寿十年,换这个男人回来。 ——甚至她还说过,只要他愿意回来,她就愿意原谅他,愿意去爱他。 可是,你看,人就是充满耍赖的生物,许下的诺言,原来有的时候,是真的不愿意去兑现的。 楚如斯,我依旧爱你,可是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许欢喜深呼吸,压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随便吧,顺其自然吧,她心里那道坎就是过不去。 只要愿意放下人,就可以瞬间变得很冷静。 她撑着自己疲软的身子起来,捡起跌落在地上的衣服,一时间,有点无话可说,这些……到底都是谁的审美啊? 但是,有衣服穿总好过没衣服穿。 她捡起衣服,缩在被子里,灵活的穿上来,从头到尾,也没让楚如斯瞧个一分半毫。 楚如斯:“……”许欢喜真的有必要跟防贼一样吗?他哪里没看过? 许欢喜遮掩闪躲,但楚如斯就没必要,他甚至不介意许欢喜多看两眼。 他直接下了床,动作利索的披上自己的衣服。 许欢喜的余光看了楚如斯一眼,男人的后背看起来没有任何红痕,嗯……她总觉得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真的有什么,她就算没有抓他的背,应该也会留下浅浅的指甲印,或者……其他乱七八糟诡异的痕迹。 总之,她向来受不住他的。 这么想着,许欢喜偷偷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身上的确有不该有的痕迹,尤其是胸前那一大片…… 第1593章 投怀送抱 妈蛋! 到底有没有啊?! 昨晚上脱了衣服,但是似乎还穿着贴身衣物,所以也许大概可能没有发生什么吧。 可是她这浑身酸软又该怎么解释,简直就跟被大卡车碾压过一样。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动作,又看着她发愣的模样,还有她苍白的脸颊上难得的红晕,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男人尴尬的轻咳一声,俯身下来,捏住她的下巴,像是在哄骗她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欢喜这就很愤愤不平了,发生了就发生了嘛,骗她做什么?! 她将胸口的位置拉低一点,那嫣红的颜色,像是白雪上的胭脂,“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如斯盯着那儿,目光变得幽深起来,这人儿真是让他难以承受,她就这么扒拉着自己的胸口给他看,真的……好吗? 许欢喜的动作僵住,是的,她可以感觉到男人的视线,似乎带着灼热的火焰。 她利索的把衣服拉回来,恶狠狠的瞪了楚如斯一眼,“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她知道他们应该没有发生关系,不然……楚如斯也不会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都把她的衣服脱了,楚如斯却没对她做什么,会让她有一种……自己的魅力被低估了的错觉。 总之被他睡不对,不被他睡也不对! 就进退两难的境地! 楚如斯本来也挺燥热的,是个人都知道,他肯定是馋极了她的身子。这可是他唯一用心爱过的人儿,也是他唯一睡过的人儿。 “先起床,去吃饭,你要是真想知道,一会我还可以实战告诉你。” 许欢喜:“……”我真谢谢你祖宗十八代! 论榴芒,许欢喜自认是比不过楚如斯的,她闷闷的掀开被子下床,脚下一软,直接往前扑去。 靠!楚如斯还说没做什么!! 楚如斯看那向他扑来的小人,下意识伸手去接,将来小小的人搂了满怀,“嗯?投怀送抱?” 许欢喜抗拒的推搡着楚如斯,“放开,没有!” 楚如斯自然是不会放的,许欢喜是连站都站不稳,都不愿意靠他身上么,“别闹了,祖宗,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吗?明知道身子虚弱,还跑山上淋雨,知不知道自己烧的多严重?!” 山山山……山上! 那是不是代表……楚如斯也去了他们家的后山,然后还看到了她立下的那一块碑? 那一块刻着楚如斯曾经姓氏的碑——薛。 我心底珍藏的秘密,我的薛。 这么想着,许欢喜更加生气,更加委屈,到底要把她的心思暴露的多完全,楚如斯才甘心。 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凭什么为一个伤害过她的坏人立碑? 这其中的深情厚意,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够想得明白。 楚如斯……说不定也知道了呢。 她觉得自己羞愤难当,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方挖个洞钻进去。 她的心思本来就爱藏呀藏呀的,反正,就算是捧出来给楚如斯也不会被珍惜。 这件事情,她在九年前就已经领教过了,领教的彻底—— 第1594章 替我立碑 许欢喜想着,越发的愤愤不平,凭什么把她压在身下,却能喊出别的女人的名字?! 这件事,她能记一辈子,永远都过不去! 许欢喜一想到这件事,所有躁动的情绪,她的爱,她的恨,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冷静了,“你去过山上?” 楚如斯肯定去过山上了,说不定还是楚如斯抱她回来。 所以说……情绪不好别乱跑,分分钟就会做傻事,还特别容易被坏人给捡到! 楚如斯扶着许欢喜的腰,给她一个力以支撑,许欢喜这么问,他自然也想起了……那后山上小小的一块碑。 ——薛。 ——他的姓氏。 “不然呢?我要是没上去,你就交代在那里了!”楚如斯没声好气的应答着,甚至恨不得掐住这个女人,能不能爱惜点自己的身子,就算不为他楚如斯,也为了诺诺和老祖宗啊! 这样子乱跑,这样子折腾自己,不知道别人会很心疼?! 许欢喜绝望的闭了闭眼睛,果然……果然就是楚如斯上去的,“你怎么知道我在山上?” “你隔壁大娘说的。” 许欢喜冷笑一声,隔壁大娘,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就是如今怜惜着她的人,“你在山上……看到了吧,你的墓?” 承认了。 那果真是他的墓。 楚如斯浑身一颤,晦涩地垂着眼眸,多他面对许欢喜,用的多为楚如斯的身份。 薛惊云的身份,就算两人心知肚明,也很少提起,像是刻意遗忘的回忆,因为——说起来都是泪。 “是。”楚如斯并没有否认,反正那个墓也是给他的,再说了……他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见。 “做何感想?” “有点怪,自己看到自己的墓,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在风中碎掉了。”他闷闷地回答,可是,那墓碑却又让他很温暖,旁边还放着许欢喜带上去的白菊花。 “哦。”许欢喜干脆不再言语,既然楚如斯没有想太多,那自然很好。这个墓穴背后深沉的含义,她不想别人知晓。 那是她的秘密。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惦记了9年的男孩,惦记了别的女孩9年。 嗯……反正,这看起来就很心酸,很可怜。 楚如斯抱着许欢喜柔弱的身子,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怎么会想到替我立碑?” ——是否,你还记得我? ——逢年过节,怕我寂寞,怕我无人祭拜,会给我捎些金银珠宝,跑车别墅? “……没什么,立块碑给诺诺看看,免得那孩子对父亲什么印象都没有。人嘛,总是要有一个寄托才好。”许欢喜随口说道,借口和理由随便掰扯,就是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最隐晦的心思。 楚如斯想想,到底有些失望,大概也是这样子吧,总要让诺诺有个念想。 他在想什么呢,竟然会有那种奢望? 许欢喜惦记他? 许欢喜日日夜夜惦记着怎么杀死他,他就相信! 楚如斯扶着许欢喜往外边走,明媚的阳光扑面而来,像是我走出曾经的阴霾,携手走向未来。 第1595章 纽扣深意 楚如斯像是没话找话的说着,像是有点好奇,又像是想要缓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我人还在这里,墓穴里埋葬了什么东西?” 许欢喜其实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大家都有身为成年人的自觉,于是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衣冠冢而已。” 楚如斯琢磨了一下,衣冠冢啊,用死者的衣冠等物品代替遗体下葬,而并未葬有死者遗体的墓葬。 这是因为死者的遗体无法找到,或已葬在另一处,再于此地设衣冠冢以示纪念。 问题是…… “可是,你也没有我的衣冠……”楚如斯高中的时候跟许欢喜真的没什么交集,别说许欢喜手里有他的衣服了,估计连个纽扣都没有。 许欢喜垂着眼眸,里面埋葬的是什么东西呵。 ——是那个叫薛惊云的少年上衣的第二颗纽扣。 …… 在那个时候,校园里总有些浪漫的传说。 对于女孩而言,那纽扣是自己喜欢的男孩,是替身,是信物。在那个年代,如果女孩管男孩要他衬衣的第二颗扣子,那就表示他是她的最爱。因为第二颗扣子,是离心脏最近,扣子能感受他的欢乐与伤悲。所以,女孩得到了那颗纽扣,就代表得到了男孩的心,能感知男孩的情绪。从此,女孩会爱男孩,因他的欢喜而喜,悲伤而悲。 对于男孩子来说,衣服的第二颗纽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代表最重要的人。送人就意味着,对方是你喜欢或者无比看中的人。 呵。 许欢喜倒是一度痴迷这些传说,所以她一直觊觎着薛惊云的扣子。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就得到了那颗扣子,可她更没想到,为了这个扣子,她居然付出了如此绝望的代价。 那埋葬在墓穴里的那颗纽扣,是那天晚上在撕扯之间,她攥在手里的。 就在那个近乎绝望的晚上,她带着献祭般的心情,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听到了薛惊云喊出别人的名字,她也听到了自己身体撕裂的声音,还有……心碎的声音。 自始至终,她的手里都紧紧的握着那颗纽扣,她多希望那些浪漫无聊的校园传说能够实现。 可是,她又觉得很凄凉,抓住了这颗扣子又怎么样? ——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就永远不是自己的。 所以……她后来就放弃了这一颗扣子,既然不是她的东西,她也没有必要强求。 她弄了一个人偶,缝上薛惊云的名字,连带那一颗纽扣,让他们一起长眠在地下。 包括她对那人的感情。 甚至包括她对世间所有男人的感情。 她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任何人了,直到江图南的出现—— 诶,不是,现在她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上江图南? 大概是因为,江图南在骗她的时候,长了一副温柔又耐心的嘴脸,跟薛惊云的脾性有些相似,她不知不觉就有些心动了。 但是,她现在真后悔唤醒自己的感情,不然,也不会落得个遍体鳞伤的下场。 第1596章 一见钟情 所以,当他跟许欢喜感情稳定进步的时候,许欢喜为他亲手设计缝制了一套西装,他喜欢的不得了。 他是那般珍视这些扣子,总觉得这是私人的物品,不能随便相赠。 那时候,在那毕业晚会上,他可没想过要把扣子给出去。 可是,阴差阳错,那一晚,他伤害了许欢喜。 也不知道许欢喜拿走的扣子,到底是不是第二颗? 宿命般的第二颗纽扣。 …… 楚如斯握着许欢喜的腰,垂眸看着沉默的人儿,“其实,我一直都没问过,你对薛惊云是什么印象?” 许欢喜瞥了楚如斯一眼,问这问题,他不觉得奇怪吗?明明他就是薛惊云本人,却好像巴不得跟那个人撇清干系一样。 “没什么印象。”许欢喜摇摇头,是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爱不恨。 楚如斯心里都是晦涩,是的,对那个时候的许欢喜而言,他大概就是一个无关要紧的人,是曲花姿众多追求者之一。 那个时候的许欢喜,看起来温温淡淡,不言不语,实际上心气应该高的不得了,好像是从天上来的一样。 虽然只有几次碰面,但楚如斯感受到的,全都是隐藏在怯懦温顺背后的清冷高傲。 ——可是,欢喜,你并不知道我曾对你一见钟情。 ——不,我甚至没见过你,我就对你的才情和品性动过心。 楚如斯也就不再说了,说起高中生活的话题,似乎不太美妙,许欢喜兴趣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抗拒。 干脆,他就转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我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一切听你的吧,你想去哪里吃饭?” 许欢喜眯起眼睛,这是她曾经成长的地方,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人离开家乡再远再远,也会想念家乡独有的风味。 许欢喜是真的饿了,再加上看着楚如斯还活着,也算得上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难得回一次春镜,她自然也有念念不忘的食物,“有个地方,我倒是想念了很久。” 他们这个小镇子有山有水,从来都没有辜负春镜这个名字,倒映出春天的镜子。 在他们这种水多的地方,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饮食文化,画舫宴。 当然这是高级的说法,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画坊的,普通一点的就是在一叶扁舟上吃。 据说,许欢喜以前特别喜欢吃的那家店,如今已经声名大噪,改造成了名声颇大的一个网红景点。 这几年镇子里推行旅游经济,也算是稳扎稳打,已经成了不少人眼中的小众打卡点。 据老祖宗念叨,那是一艘画舫,重金打造。整个吃饭的过程,是在河上吃的,画舫会慢悠悠的开,顾客可以欣赏窗外变化的景致。 江之南画舫,被称为最美江浙菜,有小桥流水、亭台阁楼、就像一个水墨江南。 楚如斯走遍大江南北,国内国外,算得上是各种新鲜的玩意都见过了。 但在许欢喜领着他走进江之南的时候,他心底还是有浅浅的欢喜,这大概是一种文化独有的呼应吧。 见过这世界上所有的风景,但我最喜欢的依旧是我脚下的土地。 第1597章 他的纽扣 既然当初决定埋葬对啥也没有男人的感情,那就埋葬个彻底好了,为什么还要喜欢上江图南? 为什么被江图南伤得彻底之后,都没有学会放弃自己的感情,封闭自己的内心,以至于让楚如斯有机可乘? 以至于……让楚如斯给了她致命一击。 如今只剩她在苟延残喘。 …… 那些过往的回忆,压的许欢喜喘不过气来。 她摇摇头,再淡漠不过,风轻云淡的提起,那代表她隐晦心思的扣子,“我跟你又不熟,我当然没有你的东西。但是……那天晚上,我带走了你一颗扣子。” 蓦地,楚如斯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变化,那天晚上还能指代什么,肯定是噩梦降临的那天晚上,那时候混乱极了,她不小心带走他的扣子也是正常的,可是…… “为什么?” 那时候,学校里似乎刮过一阵奇怪的传说,难道许欢喜不知道吗? “嗯……也不算是故意带走的吧,大概就是掉在了衣服上?”许欢喜说的半真半假,至于楚如斯怎么想,就是楚如斯的事情。 “是第几颗?”楚如斯追问,他就特别想知道,是否应了传说中的那样,他中了名为许欢喜的宿命的。 许欢喜耸耸肩,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如斯,带着一点嘲讽的味道,“我哪里知道是第几颗?每颗都长得一样,不是吗?怎么,你希望是第几颗?” 顿了顿。 许欢喜突然笑了,苍白的唇张张合合,“第二颗?” 楚如斯的眸色深沉起来,看来他跟许欢喜都知道,这第二颗纽扣代表什么意思? …… 那是在日本广泛流传着的一个传说。 相传,只要女生在毕业那天,得到心仪的男生制服上么第二颗扣子,就能得到他真心的爱,因为那最贴近心脏的。 只要送出了那一颗纽扣,那就是浪漫恋情的开端,同时也是永远幸福何谓善意珍藏的妥帖。 纽扣可不能随便乱送的,因为每颗纽扣都有其特殊的含义。第一颗纽扣代表自己,第二颗代表最重要的人,第三颗代表了朋友,第四颗代表了家人,而第五颗代表了无关紧要的人。 当时,《一吻定情》火遍了整个神州大地,更是在校园里刮起了类似的风潮。 似乎每个女生都沉浸在这种浪漫的说法里,会跟喜欢的男孩子讨要他的纽扣,用红绳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寓意,这是今生的最爱。 本来,对于这一些女孩子才知道的浪漫校园传说,他应该一无所知才对,但是偏偏又有女孩子来跟他讨要纽扣,一来二去,他倒是知道的清楚。 在毕业后,成绩放榜之后,帝匠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毕业生送别晚会。 那一天,有几个女生来跟他讨要扣子,后来他都有点烦了,他甚至忍不住暗戳戳的想,要不要买一袋子纽扣过来,逢人发一个? 对于那时候的薛惊云而言,扣子还真是挺婉约的一样东西,实在不愿意轻易赠人。 ——在中国古代,扣子可以用来表达爱意的。 那个时候的女人在男人离家的时候,会重新缝一次他的扣子,把自己的不舍缝进第二颗纽扣里,然后为他穿衣,亲手扣好那个扣子。 意思就是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不要忘了她,都要记得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第1598章 江南画舫 但是这画坊似乎火爆的很,早早就有人在排队了,热闹得不得了。 楚如斯把车停好,小心翼翼的扶着许欢喜走出来。 许欢喜:“……”这种被楚如斯全方位照顾着的感觉,倒是挺好的,像是捧祖宗一样,唯恐怕她磕着碰着。 只不过……她已经已经缓过来了,身子似乎还发着低烧,偏头疼也还在隐隐叫嚣,可她不是没有骨头,也不是一阵风吹过来就倒,根本不需要楚如斯在这种365度无死角的照顾。 男人一直搂着她的腰,别说让她拧瓶盖了,就连水都喂到她嘴边来。 “楚如斯,你能不能松开我!”许欢喜到底厌恶这种过度亲密,诚然,她是爱着楚如斯,可是一想到她曾爱别人那么久,她就有一种疲倦的感觉。 “别闹,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等你好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现在不可以。” 然而,她的反抗,换来的却是男人的呵斥。 楚如斯死活不肯松开手,她知道的,楚如斯一直都挺喜欢搂她的腰的。 无他,因为她许欢喜真的长了一条好腰,能够反手摸肚脐眼说的就是她。 面对楚如斯的坚定,许欢喜也没有办法,反正也打不过不是? 只能受着了呗。 既然楚如斯要在她面前献殷勤,那就……让楚如斯开始他的表演吧。 楚如斯搂着许欢喜走进江之南画舫,却被告知……已经满座了。 许欢喜有些失望,毕竟,是真的好久没有尝试过家乡的味道了,再加上前阵子,她可是在佛罗里达。 只有出国才会发现,中国的料理和菜系如此博大精深。 许欢喜不知道多惦记这一口乡味。 楚如斯是什么人,那可是财大气粗,当即就表示……他可以出10倍的价钱。 许欢喜:“……”内心已经毫无波澜,毕竟有过大半年的婚姻,她已经习惯了楚如斯这一副用钱砸人的可恶嘴脸。 啧啧啧,真的不怪大家仇富好吗? 然而,这画舫也是底气十足,直接拒绝了,“抱歉,先生,本店小本买卖,没有这个规矩。” 许欢喜一边为这家饭店的硬气点赞——这年头敢这么刚楚如斯的人真的不多了;一边又觉得吃不到这家餐厅真的委屈——哇,我哭得好大声! 楚如斯垂眸看了许欢喜一眼,“真的很想吃吗?” 许欢喜郑重其事的点头,她当然想吃啊。 她知道,只要她提出要求,楚如斯怕不是都能做到,包括且不仅限于买下这家江之南画坊。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这种骚操作,楚如斯也不是第一天这么干了。 她不管楚如斯用什么手段,能够取悦她就是好手段。 楚如斯倒是想像往常一样,直接大手一挥,这家店都是自己的。 但是,现在……不太好办。 因为,现在的楚如斯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他现在出门都戴墨镜,戴口罩,戴帽子,恨不得直接隐形。 如果他调用资金,被楚万世察觉,那么他的‘死亡’将毫无价值。 难搞。 第1599章 妻子怀孕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诚挚的眼眸,这女人难得有想要的东西,她向来都是一个内敛又不贪的人。 所以……许欢喜想要,那他自然什么都愿意给。 他把许欢喜带到一旁的等待区,单膝蹲下看着她,“既然你真的想吃,那我说什么也会让你吃上的,先在这里等我,嗯?” 许欢喜藏在宽松袖子下的手,忍不住缓缓握紧,不行,她有些抵挡不住楚如斯这般温柔。 像是轻轻的挠在她的心上。 “嗯。”她低低的回应着,眼睛一眨一眨的。 楚如斯走了。 许欢喜好奇的看着楚如斯的背影,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是一桌一桌的去问。 她大概是猜出来了,楚如斯想要这些人想让。 那时候,她心底里,荡漾着不知名的感动,楚如斯是什么样的人物,摆一个喷嚏,都能让这桐城的经济抖一抖,甚至能够影响到整个国家。 这样一个男人,似乎生来就是唯我运筹的将相之才,帝王之命。 却因为她随口一句话,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他肯定是脑子进水了吧!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图一个新鲜嘛,能来这江之南画坊的,估计也不缺钱…… 她一直看着楚如斯的背影,看着他被一桌又一桌的拒绝,甚至……她还看到了,有个男人对楚如斯推推搡搡,骂骂咧咧。 那一瞬间,她的心都揪起来了。 原来,她还是这么在乎他,这个事情还真是让人绝望。意识到这一点,许欢喜扯了扯嘴角,什么玩意儿?! 但是,即使被拒绝了几次,即使场面难堪,楚如斯依旧没有放弃,毕恭毕敬的去问下一桌。 许欢喜握紧拳头,咬着下唇,怎么办?她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进砖头了,就有点儿感动的想哭。 呵,女人,就是这么容易被感动的命。 许欢喜看楚如斯这副模样,突然间……她就有点不想吃了。 她不想要那么高傲的一个男人,为她低下头颅,她一点都不想楚如斯受委屈,受人冷眼——就这样子,她就是不吃了。 她默然站起来,走向楚如斯,不就是一顿饭,哪比得上楚如斯的傲骨重要? 她从背后走进楚如斯,正好听到楚如斯在跟一对老夫妇说话,“你好,我妻子怀孕了,特别想吃这里的饭菜,但你也知道,孕妇的情绪来的快,这……她突然就说要吃,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没位子了。” 怀孕?许欢喜咬了咬唇,红云也悄然漫上了脸颊,楚如斯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他说的真的好自然,像是演练了千遍万遍一样,心里眼里都是温柔的意味。 许欢喜也不知道为什么,那颗死寂的心灵,突然间颤动了一下。 怀孕。 是的。 她怀孕的时候,真的很艰难。 所以,当楚如斯说着这种话,她有一瞬间脑子一抽,甚至在想……如果她再怀一个孩子,楚如斯是不是就把她捧上天了? 第1600章 又没得生 许欢喜真的好想知道,怀孕的时候被自己爱的人关怀心疼,是什么样子的? 那笨重的身体,那浮肿的小腿,那心脏的负荷,那酸软的腰子,翻身都困难的小腹,还有那数不清的心理压力。 是不是能有一个男人,温柔的说一句,没事,宝贝,我在呢。 也许,他不能帮她分担身体上的痛苦,但他肯定能安慰她躁动的心灵,哄着她的小脾气,怜惜着她的辛苦。 如果有幸再怀一次,能不能将她第一次怀孕的心酸和痛苦都消除掉? 不过,很快,许欢喜就冷静了下来。 她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她又不想原谅楚如斯,更别说替他生第二个孩子,而且楚如斯吧,又没得生啊。 诊断报告写的明明白白的,这个男人失去了生育能力。 嗯! 所以这个男人才会来骗她,就是为了诺诺! 这么想着,许欢喜那被触动的心灵,全都被愤怒所取代——楚如斯!混蛋啊! 这么想着,许欢喜的整张脸都冷了下来,拉的老长了—— 楚如斯正专心致志的说谎,自然不知道许欢喜已经站在他的身后,“虽然我也觉得,我的要求非常的冒昧,但是……我的妻子在为我怀孕,在为我受苦,我想要尝试所有的可能性,我想要实现他的每一个愿望。所以,晚辈唐突的问一句,两位能否将你们的座位让给我们,或者能否跟我们一起拼桌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丝毫不像是刚才被许多人拒绝过的模样,显然情绪管理非常到位。 哼!一看就经常骗人!! 两位老人家慈眉善目的,听到这位年轻人这么说话,对视一眼,老夫老妻的默契,已经不言而喻。 老爷爷立刻就笑了起来,非常和善的拍了拍旁边的桌子,“过来跟我们一起拼桌吧,今天是我跟我老伴结婚60年,就我俩出来浪漫一下,正好,你们要是过来,我们就相当于——你们现在年轻人很流行的那个词,4人约会怎么样?” 楚如斯看两位老人家答应了,自然是喜出望外,一个回身,许欢喜正好沉着脸站在他的身后,脸上的表情吧……像是他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楚如斯:“……”我什么时候又得罪这位祖宗了吗?! 只能说,男人的心思,永远没有女人这般细腻敏感吧。 楚如斯没想到许欢喜就站在身后,这完全没有时间跟她对一下台本啊,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顺势搂住许欢喜的腰,“不是你坐在那里等我吗?怎么乱跑?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别忘了,你现在怀着孩子……” 楚如斯一提孩子,许欢喜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像是要故意拆台一样,“谁说我怀了孩子?!” 楚如斯:“……”我太难了,祖宗都不配合我!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只能把戏演下去了,带着温柔的哄,就像是带着大男人的撒娇,“好啦,别生气啦,不然宝宝也会不开心的。你老公已经给你找到位置了,这对老夫妻愿意跟我们一起拼桌,人家这是在过结婚60周年的纪念日。咱们也来学一下经验嘛,因为……” 第1601章 携手白头 男人刻意顿了顿,眼里都是温柔,“我也想跟你携手白头到百年。” 许欢喜听得心里都在发软,其实,她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倔强生气些什么,楚如斯明明都说了爱她,这明明就是她所求的,但她就是放不下。 她瞬间没了心情,也没了胃口,闷闷的说,“我不想吃了。” 旁边的老太太笑吟吟地看着她,只当是小两口在闹别扭,就在旁边帮着劝,“小姑娘,这可不行,看你老公对你多好呀,你现在怀孕了,饿着自己没关系,不能饿着肚子里那个呀。” 那老人家说的是他们春境本地的方言,温温柔柔的,熟悉亲切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人无法抗拒。 许欢喜心里依旧是委屈,但是实在不想拂老人家的意思,再者——谁让她是真的想吃呢。 嗯……那她就配合楚如斯行骗。 她干脆就把自己当成了孕妇,依旧是气呼呼的样子,“凳子。” 楚如斯看许欢喜终于松口,立刻殷勤又体贴的拉开了凳子,“来,坐这里。” 许欢喜坐下来了,对楚如斯生气,那只是对楚如斯生气,但是在座的两位老人家,她该表现出温顺恭敬,就该表现出温顺恭敬,声音甜甜的,笑容暖暖的,用的也是本地的方言,“爷爷奶奶好,祝爷爷奶奶六十周年快乐,你们真是让人羡慕呢。” 老奶奶立刻眉开眼笑,只拉着许欢喜的手,“你也是本地人吗?” “是啊。” “哎哟,你们年轻人就喜欢说笑,我跟你爷爷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别看他现在多顺着我,以前老凶了。” 老爷爷也听到了老奶奶在说他,立刻就插了进来,“老太婆,给留点面子。” 老奶奶就笑了,“当然啦,我们家老头子对我也是真的好。” 许欢喜看着两位老人家之间眉目传情,忍不住暗暗好笑,“你们的感情,真让人羡慕呀。” 老奶奶摆摆手,像是害羞一样,“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就是将就着过一辈子吗?我看你呀,才是运气好的那一个,小伙子长得精神,对你又好,刚才为了给你找位子,都不知道求了多少人,这年头,很少有男孩子能做成这样子,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许欢喜听了这话,瞥了楚如斯一眼,这是方言,楚如斯应该听不懂吧? 但是,当她跟楚如斯的视线相接,她就知道——算了,楚如斯肯定听懂了,因为那男人笑的,真的很!得!意! 虽然说是方言,但大多数时候,该相通的还是相通的,连蒙带猜,听得七七八八,应该不成问题。 他们这个位置,可以说是极好,正好在画坊的最靠边,没有多少人看过来,也没有喧闹的声音,放眼向外看,却全都是风景。 此情此景,许欢喜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因为家有一老的关系,她向来都喜欢老人家,超级有老人缘的。 于是,她就跟两位老人家聊了起来,一会八卦一下两位老人家的情史,一会八卦一下两位老人家的儿子,反正她就是不想理楚如斯呗。 第1602章 好喜欢你 但是,两位老人家的孩子,似乎都离开了,而且还没留下一儿半女的那一种,听说……都是为家国而死的,奋战在第一线。 许欢喜听到这个故事,瞬间有些慌张,不小心触到了老人家的伤心事,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是多么感伤,“抱歉,对不起……” 两位老人家倒是很豁达,“没事儿,看把孩子吓的,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也已经看开了……” 许欢喜的心里有种隐约的难受,这世间最难过的莫过于生离死别。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楚如斯,说起来,她还不知道楚如斯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她还记得,当初医生宣布楚如斯已经离开这个世界时,她的内心有多么慌张。 ——其实,如斯,我真的好喜欢你。 ——可是,你可能需要用很多的耐心,才能将我心里死绝的爱情,重新燃烧起来。 ——你,愿不愿意? 楚如斯接受到许欢喜专注的眼神,下意识握住她冰凉的手,“怎么了?” 许欢喜笑了笑,摇摇头,倒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一切看造化吧,反正她已经不想去争取了。 两位老人家似乎也极其喜欢许欢喜,有来有往,从头到尾说的都是方言。 楚如斯:“……”他们的故事里没有我,感觉自己就是背景板。 楚如斯虽然插不上话,但一直都在妥协的帮他们三个人烫碗倒茶。 反正,楚如斯这做实事的做派,很是讨两位老人家的喜欢,不断的跟许欢喜夸着呢。 许欢喜听的腻歪,一个不开心,又恶狠狠的瞪楚如斯一眼,反正她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孕妇,以前怀孕的时候,什么优待都没有,现在……她为难一下楚如斯怎么了吗? 有本事楚如斯甩手就走啊,她绝对不拦着! 很快,午市就到了。 招待人员来到他们面前,两位老人家点菜比较含蓄,看上去也比较普通,完全没有庆祝60周年的那一种隆重。 其实,楚如斯多多少少看得出来,这一桌的人并不富裕。 两位老人家虽然穿的精神又干净,但是衣服却都是普通的料子。 也许就是因为60周年,所以才舍得上这艘江之南画舫。 楚如斯接过菜单,言语之间也是非常的恳切妥帖,“两位长辈,这一顿能不能让晚辈做东?说起来也惭愧,冒冒然跟你们拼桌,也不知道今天是你们60周年,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相逢即是有缘,这一顿必须我们做晚辈的请,还希望两位老人家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 楚如斯很怕冒犯了这两位老人家,因为……穷的人似乎总在意骨气,他真的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发自内心的向两位老人家快乐。 而且,老人家的孩子为了家国,负重前行,再也无法回来,他们这些陌生人,总忍不住为之尽孝。 这是一种该有的社会担当。 两位老人家倒是很大气,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乐意至极。” 第1603章 我家那位 楚如斯这才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两位老人家是真的有胸襟。 他详细的询问了两位老人家是否忌口,有什么偏好,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了。 但两位老人家显得非常随意,要是率先点了两个特别喜欢的菜。 楚如斯表示,就是喜欢这么直爽的老人家,答应了一起吃饭,答应了让他请客,该点什么就点什么,没有那种客套的虚礼,简直不要太好。 他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推荐着这里的主打菜。 那服务生也是机灵,像倒豆子一样,“我们这里有三道菜要靠抢,下单趁早。这个,到店必点的红烧肉,每一块都肥中带瘦,文火煨冰糖,炖出来的红烧肉都挂上了红润油亮的糖色……” 楚如斯点点头,许欢喜喜欢吃红烧肉,但从来吃的都不多,女孩子都怕胖,但是他可以帮着吃,“这个来一份。剩余的两份特色菜呢?” 服务员立刻下单,接着往下介绍,“我们这里有个特色鱼头煲……” “这个不用了,我们家那位不吃鱼头。”男人的声音带着数不尽的宠溺,抬起手来制止了服务生继续介绍。 许欢喜此时正在欣赏着眼前的餐具,真真精致如画,透着青花瓷的感觉,水蓝色为主色的绘画,非常优雅大方。 她听到楚如斯cue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叫我吗?”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迷迷糊糊的模样,笑着揉了揉她的发,“要不要看一下菜单?” “不要,你点吧。”许欢喜懒懒的开口,虽然有时跟楚如斯出去,她也会点单,可就是很麻烦的感觉,因为点菜要用脑子,而她现在——没!脑!子! “没事,一会就有的吃。”楚如斯也不在意,看了一眼服务生,让他继续介绍。 服务生看不要第二道菜,立刻往下介绍,“客观,我们这里的松鼠鲈鱼也不可错过哦,酸甜上场的松鼠鲈鱼,栩栩如生、仿佛跃然纸上的松鼠,看起来特别可爱。鱼肉非常嫩,配着用经典做法烧制的浓稠的番茄酱汁,入口酸甜却不腻,感觉食欲大开。” “这个可以。”楚茹斯知道的,许欢喜虽然不吃鱼头,但吃鱼肉,“你们这不可错过的三道主菜也说完了,其他还有些什么?” “得勒,我们这的菜式齐全,包君满意。不知道你们吃不吃海鲜呢?我们这海鲜也是一流的好。主打明炉小海鲜,是各种海鲜的鲜味融合,碰撞出海的味道,新鲜透骨,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还有红膏炝蟹,以梭子蟹、黄酒作为主要食材,色彩艳红、鲜咸滑嫩,很多人都是回头客。” 楚如斯笑了,这服务员倒是挺能说的,“两个都要了。” 楚如斯后边还点了个叫花鸡,还叫了一个虾炒饭,四个人,六个菜,一个饭,有一点点奢华,但又还算在情理之中。 楚如斯也不敢点太多太贵,怕两位老人家不太喜欢,再者,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奢侈浪费的人,既然是差不多就好。 第1604章 太太好凶 对于楚如斯点的这些菜,两位老人倒是不断点头,都到了这个年纪,看人还是颇有水准的,这人倒是值得托付——点菜会照顾人,把握有度,还记得自己老婆的口味。 不过,倒是有一点让人困惑,那就是……点了三四个海鲜。 但是,两位老人家都有大智慧,到底也没说什么。 这江之南画坊的顾客虽然多,但上菜的速度却极快,甚至还制定了一个好玩的规则,在一个沙漏放在那里,这沙漏是半个小时的,如果半个小时后,菜没有上齐,那他们就会免费赠送本店最贵的一道菜。 楚如斯商人本质,倒是对这老板的经营理念跟创意挺是喜欢,说实话,他甚至不介意等他恢复楚如斯的活人身份,来找这个老板商谈一下扩大经营的事情。 很快,菜就上来了,香气四溢。 店里主打江浙菜结合本地风味,江南味儿浓缩在这一家店里。 楚如斯张罗着,又是帮大家盛饭,又是帮大家盛汤。 许欢喜是真的饿坏了,给两位老人家夹了菜,就立刻自己扒拉起来。 美食到口,突然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果然,没有什么悲伤烦恼,是一顿饭解决不了,如果有,那就两顿! 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看着美景,这样惬意的人生还有什么好烦恼的呢? 楚如斯看了一眼许欢喜,这简直不要吃得太狼,真是难得看许欢喜这么撒欢的样子。 他拿起旁边的纸巾,温柔的蹭了蹭女人的嘴角,带着调侃的意味,“要不你吃慢点吧,没有人跟你抢。” 许欢喜恶狠狠的看了楚如斯一眼,她喜欢怎么吃就怎么吃,要楚如斯来管吗?! 两个老人家看着小情侣间的互动,笑弯了眉眼,“你们这样子,真的像极我们年轻的时候。” 老太太还悄悄的打报告,“不过,我们俩中间,凶的是我们家老爷子!诶,现在真的是妇女的地位提高喽。” 楚如斯笑了笑,眯着眼睛享受难得的平静。 真的,离婚之后的这一个多月,他过得真的好艰涩,好辛苦。 ——欢喜,你知不知道? 老爷爷喝着汤,突然看了一眼楚如斯,“小伙子,吃点东西吧,虽然秀色可餐,可你总不能盯着你媳妇看,她又不会跑。” 许欢喜吃饭的动作动作顿住,撇了旁边的楚如斯一眼,脸上蔓延粉粉的颜色,苍白的气色瞬间好看了许多。 她低头数着米饭,楚如斯也真是的,那么多好吃的东西,还堵不住他的嘴吗?看她干什么?! 楚如斯对两位老人家笑了笑,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最真的话,“谁说她不会跑,分分钟转身就跑了呢。” 这话不是他乱讲,是……许欢喜本来就会乱跑啊!前阵子跑到了佛罗里达去,再过一阵子说不定就飞到南城了。 反正,就是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许欢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夹来一块鸡腿放到楚如斯的碗里,“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要不是因为你做错事,我怎么可能会跑?” 啧啧啧,真的好凶啊。 第1605章 他印钱的 楚如斯笑了笑,他是真的觉得,许欢喜今天特别凶,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是是是,都是他的错,他没准备否认,许欢喜尽管跑跑得出他的手掌心,算他输! “没事儿,你跑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呗。” 两人之间的互动,其实都暗含着彼此的心态,但这落在老人家的眼里,那可就是赤果果的恩爱了。 “你们两个小年轻,倒是很让人羡慕。” 四个人,两对有情人,有说有笑,有美景,有佳肴,简直是人间盛事。 这艘画舫,装修精美,亭台楼阁,一池荷花摇曳,水汽氤氲的感觉,尤其水乡仙境的感觉。 这般在画舫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饮茶作乐,真是诗意十足。 置身河畔,微风拂来,春光灿烂,荷花濯清涟而不妖,甚至能闻到阵阵幽香。 一顿饭下来,老人家不知道多满意。 老爷爷感慨的开口,似乎在怀念些什么,也许是想起了他的孩子们吧,“好久没这么热闹,你们这些年轻人愿意陪我们吃饭就是好,总能带我们去认识一下这个新的世界。” 许欢喜听的心里酸酸的,主动握住两位老人家的手,“爷爷跟奶奶这么可爱,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跟你们聊天。” 老奶奶这就笑了,“是啊,左邻右舍都很关照我们了,今天中午也就是我跟老爷子溜出来了,就想尝尝这画舫新奇在哪里,大家都说这个好吃。今天晚上回去啊,还得被他们捉着摆酒呢。” 许欢喜这才放心的笑了,虽然老无所依,但至少有左邻右舍,家国恩养,“那当然啦,结婚60年勒,那可是要普天同庆,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老奶奶笑得越发开心,突然就咳嗽起来,用白色的丝巾捂着嘴,越咳越厉害。 许欢喜本来还不在意,但老奶奶咳得停不下来,一看这情景,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又是顺背,“奶奶,你没事吧?” 蓦地。 安静了。 许欢喜眼睁睁的看着那条白色的丝巾染上了梅花。 倒是老奶奶自己缓了过来,淡定的擦掉自己的嘴角,“没事,人老了,总是这病那病,总要去那一边,见见我的孩子们。” 许欢喜听老人家说这话,鼻子有些发酸,“奶奶,到底是什么病?治不治得好?科技发达,可别放弃!” 老奶奶笑了笑,“要花很多钱的,没必要了,活到这个岁数,又有老爷子陪我,我知足了。” 楚如斯看在眼前的这一幕,感触颇深,他忘了自己在哪本书上,曾经看过一句话——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遇见你,到老的时候,你陪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跟我说一句,安心睡吧,我陪着你。如此,我就能闭上眼睛,毫无遗憾的睡去,安详的离开深爱我的,我也爱着的这个世界。 这大概就是最美好的爱情,因为你在我身边,连死亡都不曾畏惧。 可是,如果可以活着,为什么要选择去死呢?听老人家这话,这病似乎治得好,只不过……需要花钱。 这事,简直不要太好办。 他,印钱的。 第1606章 假怀孕啦 楚如斯看着两位前辈,充满了诚恳之意,“两位长辈,不妨说一说,究竟是什么病,也许晚辈可以帮忙。” 老大爷摇摇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自己的事情,总不好过分为难陌生人,哪怕眼前的小伙子千万富翁,可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真不用了,这病也就这样子了,情谊都在这顿饭里了。我们俩也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你们再多坐会。” 楚如斯看老人家这么坚持,也实在不好勉强,“好。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联系我。” 总有的是办法,让老人家心无负担地接受,比如……社会慈善什么的吧。 楚如斯垂着眼眸,已经吩咐下去了,他不能动用楚如斯的身份和名义,但是耐不住他朋友多啊,直接让其他企业老板来帮忙,更加顺理成章。 许欢喜看着两位老人家准备走,又想到两位老人家的遭遇,兀自觉得心酸。 老奶奶拉着许欢喜的手拍了拍,忽然摘下自己的翡翠手镯给许欢喜,“你请我跟老头子吃饭,我也没什么好回报的,你怀了孩子,这就当是给孩子的礼物。” 许欢喜简直鼻酸,这对老夫妻还真是会投桃报李,这翡翠玉镯看上去质地上乘通透,一看就是养了许久的随身之物,“奶奶,这可使不得啊。” 老奶奶只是豁达地笑了,直接给许欢喜戴上,“可不准拒绝,反正,我们也不知道该给谁才好。今天既然跟你们有缘,就给你们好了,我总不能把它带进棺材了吧?” 许欢喜慌忙脱下来,这真是罪孽大了,这都已经给孩子送礼物了,实在不好意思再骗这对淳朴的老人家,“不好意思啊,这个……我没有怀孕,也没有孩子,这个礼物你们收回去吧。” “果真如此啊?”老奶奶倒是没有太意外,反而有点儿得意,“我早就猜出来了,我看你还没显怀,本以为你是刚怀孕没多久。可是,海鲜性寒,孕妇可以吃,可以补充蛋白质,但是不宜多吃,尤其是怀孕初期不适宜吃太多海鲜,可是……你们一口气点了三四个海鲜,而你又不忌口,很容易猜出来了。” 许欢喜脸上有些讪讪的,她这是在说好骗老人家,被这么赤果果的揭开了,还真是…… 又羞又恼! 于是,又恶狠狠的看了楚如斯一眼,都怪这人,就这么随口扯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楚如斯也没想到早就识破,只是看破不点破,他倒是挺喜欢这两位老人家为人处事的方略,“真是抱歉,可是晚辈并没有伤害两位老人家的意思。除了欢喜没有怀孕这一部分,其他都是情真意切。” 老人家摆摆手,似乎不是很在意,“欢喜,可有孩子啊?” “我们有个孩子,8岁了。”楚如斯直接进行抢答,不然,还不知道会被许欢喜说成什么样。 “这样子……”老奶奶依旧是笑的,“你们的孩子一定很可爱,这个玉镯就给那孩子吧。” 第1607章 要二胎吗 许欢喜真的是脑袋都大了,老人家似乎真的非要把东西送给她一样,“我替那孩子谢过两位了,但他是男孩子,不太适合戴玉镯。” 老奶奶似乎相当执拗,“那准备要二胎吗?我可听说了,现在国家政策开放,很多年轻人都在琢磨着要二胎呢。” “……”许欢喜的脸都红了,但是心底里又都是晦涩,不会有孩子的,她不想,楚如斯能,她正想开口,然而,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楚如斯打断了。 “只要她愿意,我们随时可以生二胎。” 许欢喜直接白了楚如斯一眼,不能生就不能生嘛,还有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老人家这么一听,直接就把镯子塞给了许欢喜,“嗨,那就是要生呗,这个就当我送给你们将来的孩子了。” 许欢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看向楚如斯,求助啊,哦多尅? 楚如斯朝许欢喜,点点头示意她收下来,“既然老先生老奶奶这么坚持,那我们就收下来了,晚辈会替两位准备薄礼。回报两位老人家的厚赠,以后两位老人家的生活里,一定会有惊喜。” 许欢喜听楚如斯这么说,也就不再扭捏了,反正楚如斯会安排好的,“那就谢过两位老人家了。” 两位老人家吃饱喝足,就慢悠悠的下船,“我们老人家肠子细,装不下太多东西,我们吃饱先走了,你们俩慢慢吃,我跟我家老太婆还有好多活动呢。” 许欢喜眉开眼笑,站起来告别两位老人家,“好啊,你们玩得开心。” 老奶奶离开的时候,郑重其事的握了握许欢喜的手,“小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一生人两夫妻,总要学会彼此体谅。他曾经做过什么错事,那就是欠下你的,他会用这一辈子来补偿。这就是夫妻之道,相互亏欠,相互习惯,相互扶持,这一辈子就这么走过来了。” 许欢喜听得出来,这老奶奶是在替楚如斯求情呢,她实在不好拂老人家的意思,主动去挽住楚如斯的手臂,“奶奶,我们就是年轻人闹别扭,我知道的,你不用担心啦。” 两个老人家满意的笑了,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江之南画舫。 …… 两位老人家一走。 气氛马上就冷了下来。 许欢喜面无表情的坐下,继续扒拉的那些饭,反正她没吃饱,感觉自己就像饿了好多天一样。 刚才两位老人家在,不好意思吃得太狼狈,毕竟还是要形象的。 但在楚如斯面前,呵,爱都不要了,她还要什么形象?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都是叹息,他就知道,老人家一走,许欢喜肯定是这一副嘴脸,欢喜就算我真的欠了几百万,你倒是给我一个机会还呐! 他给许欢喜倒茶,“别吃那么快,胃会不舒服的。” 许欢喜放慢速度,她喜茶,拿起那精致又漂亮的茶杯,轻缓的抿了一口,“你干嘛说谎骗老人家,刚才多尴尬!” 第1608章 为他怀孕 楚如斯转着眼前的茶杯,轻轻松松的样子,丝毫没有反省刚才的行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性子。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许欢喜依旧愤愤不平,“那你干嘛把我也拉下水?” “祖宗,要吃东西的可是你。”楚如斯觉得这人真真是……无理取闹,“再说了,不管怎么样,都是一段缘分,欺骗也可以是缘分的开始,只要结局是好的就行。你吃的心满意足,我看的心里欢喜,我们跟老人家处的很开心,他们也没有介意我们的欺瞒。” 许欢喜总觉得楚如斯是话中有话,啪的一下,把筷子砸在桌面上,“欺骗?怎么?你是在怨我不能像两位老人家一样,体谅你的欺骗吗?” 楚如斯:“???”谁可以告诉他,这对话怎么转接到这儿来了?! 他像是顺毛一样哄着,虽然他也觉得,果然很想许欢喜原谅他那善意的谎言,但是老婆已经生气了…… “没有,哪敢啊?我跟这两位老人家呢,只是一些善意的小谎言,不涉及原则性问题。可是,我问你的问题,是我的错,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许欢喜:“……”就很烦,楚如斯都这么直接,干脆的认错了,她还能说什么?感觉自己有火都找不到地方发! 她也不想跟楚如斯说太多,干脆就低着头继续吃饭。 莫生气。 楚如斯看了一眼许欢喜手上的玉镯,“呐,你都已经收了老人家送给二胎的礼物,是不是该考虑要一下二胎呀?” 许欢喜立刻握紧筷子,她一个人怎么要二胎呀,当她是雌雄同·体么,“如果你不想我去找别人生,你最好不要再提这个话题。”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一点儿都不愿意,可至少她这话里的意思还是到位的,只要他不提这个话题,她就不去找别人生孩子。 他实在不喜欢这么剑拔弩张的气氛,于是半开玩笑,“欢喜,你不用有心理压力,我只要有你跟诺诺就够了。我知道你身子不好,我不会逼你要二胎的。” 许欢喜是真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他自己没得生,干嘛把责任推到她身子弱上来,她一开始还隐忍压抑,如今楚如斯这么臭不要脸,那她也没准备给楚如斯脸。 她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冷静又嘲讽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为什么要有心理压力?我欠你一个孩子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何必考虑到二胎的问题?” 楚如斯垂了垂眼眸,完蛋,不小心踩到许欢喜的逆鳞了,他这不是……开个玩笑,想要拉进两人的关系吗? “欢喜,我……”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许欢喜怼了,“再说了,就算我给你一个生二胎的机会,你……不也没得生么?” 楚如斯:“???” 不是,许欢喜在说些什么! 女人挑,衅的撑着下巴,眼底都是嘲讽,似乎在质疑他的能力一样。 他真的只是怜惜她的身子,从不让她怀孕,“你怎么知道,你试过?” 第1609章 年少心动 许欢喜冷哼一声,谁说她没试过?身为楚如斯的妻子,嗯,前妻,这话她怎么可能没有发言权? 一开始他还带套,后来……简直是放飞自我好吗? 她当时是真的存心跟他过日子,所以也没想太多,就算怀了,那就生呗。 可……两三天一次的频率,几乎三四个月的稳定感情,也没见她怀过孩子呀。 所以哦,不是楚如斯不能生,还能是什么? 许欢喜很是不服气,但最终还是没有把话题继续下去,算了吧,没得生,很可怜的。 当时,她会把诺诺生下来,不就是念在薛惊云已经死掉了,断子绝孙,没有后代,实在是太可怜。 现在,这么想想,她替楚如斯生下诺诺,那简直是功德无量,替他们楚家延续香火。 都说母凭子贵,他生孩子养孩子那么辛苦,她凭什么就不能因为这个孩子,坐稳楚如斯正宫娘娘的地位呢? 这么想一想,许欢喜突然觉得自己好亏,都替他生孩子了,也没从他身上拿什么东西! 到头来,那便宜孩子,不也欢天喜地的喊楚如斯爸爸吗? 不行,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膈应,这些东西都是楚如斯没办法弥补的,且……她偏偏又不想楚如斯用虚情假意来弥补的。 就很烦! 楚如斯看许欢喜不说话,以为女人是想起了他的威武,不敢再放肆,既然二胎这个问题说的这么剑拔弩张,那直接换一个吧。 “不管怎么说,两位老人家送了我们玉镯,是真的情深意重,投桃报李。只是请他们吃顿饭而已,这玉看起来极其通透,市价起码上万。” 许欢喜拨弄着自己手腕上的翡翠玉镯,越发觉得这东西千斤重,不就是请人吃顿饭吗?老人家真的太客气了! 总有一种占了别人便宜的感觉。 许欢喜白了楚如是一眼,她猜楚如斯的心思,有时候也猜的挺准的,“你不是说会给老人家准备一份惊喜吗?我猜啊,说不定这会你都已经找人拦截老人家了。” 楚如斯笑了笑,有时候,他是真的很喜欢他跟许欢喜之间的默契。也是以这一份默契,总让他觉得他不应该离开这个女人。 “是啊,老人家心善,这种温柔的人,就该得到世界回报的温柔。”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脸上也尽是温柔,像是退去了商人那副唯利是图的模样。 许欢喜觉得她心里忽然被撞了一下,莫名有种难过与悲伤,如同楚如斯说的——温柔的人,都应该得到这个世界回报的温柔。 可,薛惊云呢。 那个少年,本该死了。 却侥幸的成为了如今的楚如斯。 他那么艰苦的在这世间活着,是不是也该有人给他一份温柔,给他一份公平? 哪怕是现在的楚如斯,其实也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他看上去唯利是图,心狠手辣,但是,他的心里,都是对这个社会的担当。 其实,少年真的没有变,依旧是那个温柔的人。 是她年少的心动,是她的念念不忘。 第1610章 翡翠玉镯 这么想着,许欢喜发愣的看着楚如斯,眼眸里像是暗藏了千千万万的情意。 她喜爱的男孩就这么坐在烟雨江南当中,缓缓的勾起唇角,比这世间所有的风景还要美丽。 楚如斯察觉到许欢喜的眼神,“怎么了?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怕不是被我的男色所折服?” 面对男人调侃的问话,许欢喜红了脸,撇开自己的眼,继续刚才的话题,“只能说,这老人家遇上你是幸运。这世间更多的老人家,老无所依,老无所养,也许死了都没人收尸。” 许欢喜说的是事实,这世间凉薄的事实。 楚如斯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世界上的屋檐千千万,每个人的悲欢喜乐,不尽相同,幸福大自雷同,悲伤却千千万万种。若是以后有能力,要多帮一些人才好,假大空的说一句吧,我希望诺诺生活在更加美好的世界。” 许欢喜本质上是向善的人,她觉得男人这么风轻云淡的谈起社会责任感,充满了诱人的魅力,“没事,我知道你是好人,帮的一个是一个,你准备怎么帮这对老人家呢?” “还能怎么帮,不外乎抓去医院做个检查,能救回来就救回来,如果不能救回来,那自然是尽全力帮老夫人实现想要实现的愿望。这世间的缘分本来就如此,既然我跟他有缘,我自然愿意能帮则帮。” …… 是的,有时候,我宁愿相信,这世界上的福祉就是因果循环。 如同那对老夫妇不会知道,他们一时善意的拼桌,就收到了年轻人的一顿饭。 如同楚如斯和许欢喜不会知道,他们随手请了一顿饭,换来了一个珍贵的玉镯。 两位老夫妇自然更加不会知道,三天之后,会有大善人捐一笔钱;半个月之后,老夫人因为手术顺利,恢复良好;一个月后他们将重新拿回他们的翡翠玉镯。 这就是这个世界上传递的善意。 …… 许欢喜撑着自己的下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楚如斯,其实当男人侃侃而谈自己的社会责任感和担当的时候,对于女人而言,就是一种不可抵抗的魅力。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如果这个世界真的会给每个人该有的温暖,那……薛惊云呢?” 当少年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是否全都是绝望? 她其实并不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隐约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肯定曾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如果往最凶险的目的去想,这人说不定还是蓄意伤害,乃至——谋杀。 楚如斯下意识的愣住了,温柔的眸光落在许欢喜身上,“这个世界上,向来少有公平,这世间的温暖,遇上一份,已是难得。而我,其实已经很幸运,因为我已经遇到了。” 许欢喜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楚如斯说的是他呀,若是要认真说的话,她应当担得上这个称号,毕竟她算得上母凭子贵嘛。 ——可是这不公平的一生,遇上我就足矣了吗?就能够抵消你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吗? 第1611章 美丽黄昏 许欢喜冷哼一声,只能表示——我简直是信了你的邪。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模样,似笑非笑,三分不屑。他大致也猜出了她心里所想,反正她不会信的,他说再多甜言蜜语,她也不会信的。 可是,她不信,他就不说了吗? ——我不!我偏!要说! “欢喜,我知道你不信,可对我来说,众生皆苦,你是甜味。你就像我那些痛苦生活里,唯一的糖。”说着,他把手搭在了许欢喜的手背上。 “好的,我知道了。”许欢喜立刻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官方又客套的回应着,都是一些华丽又虚渺的甜言蜜语,又不能当饭吃,也不是小孩子了。 男人就骗女人的把戏,她再信,她就是猪,曾经被喜欢楚如斯骗过一次了,总不能被他骗第二次吧。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抗拒的模样,只能轻不可闻的叹息,“那你呢?你的生活里,有没有足够的温暖,能让你支撑过一整个寒冬?” 许欢喜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老祖宗,诺诺还有她的那些小姐妹和大兄弟们,这些人陪她走过严寒酷暑。 至于楚如斯到底算不算数,许欢喜自己都没有答案。 这个人曾给她带来很多温暖与欣喜,也给她带来不可挽回的伤害与痛苦。 但纵观她的整个生命,温暖自然是有的,她承受着世间的恶,也感受着世间的善,“我只能说,我的生命中拥有足够多的云翳,如果我打造一个美丽的黄昏。” 冰心的话。 楚如斯笑了笑,也不知道,刚才许欢喜想起的人里,有没有他……肯定没有吧,若是有,许欢喜肯定会偷偷的看他一眼。 心底晦涩。 原来,我不是你生命中温暖的部分。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看向窗外的烟雨江南,这便是许欢喜生长的地方了,怪不得她本人也这么柔软温暖。 许欢喜依旧吃吃喝喝,本来刚才陪着那些老人家就已经吃的半饱,如今再填几口,她就已经七七八八了。 “我吃饱了。” 楚如斯放下茶杯,靠过去探了探许欢喜的温度,“似乎还有点发烧,但是退的很快,我看你食欲也不错,一会回去我给你熬点药,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 楚如斯突然靠近,许欢喜仰起头就能看到男人的眉眼,还有……他的唇,以及他唇上的结痂。 “你的唇是怎么回事?”她忍不住问了出来,甚至有种直觉,说不定这是她咬的,“我昨晚病着呢,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如斯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似乎想起了昨晚的滋味,笑的特别意味深长,“就是喂了你一碗药而已。” 许欢喜看楚如斯这语气跟神情,大概就能猜到……所谓喂药的过程了,肯定是少儿不宜,不可描述。 “然后呢?你还做了什么?趁我病着,居然……你还是不是人啊?”许欢喜凶巴巴的看了楚如斯一眼,那个男人哦,昨晚还扒了她的衣服! 是不是特别禽受,想要对她做些什么,不然脱她的衣服干嘛? 第1612章 我的祖宗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理直气壮,就真该让着这姑娘知道知道,昨晚她是怎么引诱他的,“我的祖宗,我真的没做什么,昨晚半夜的时候,是你自己冷得往我怀里钻好吗?你还好意思控诉,扰得我昨晚一整晚都没有睡。告诉你,没碰你,你就该烧香拜佛了。” 男人的话不如许欢喜这般含蓄,甚至刻意凑到她的耳边,“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我可是给你了,下次你要再这么引诱我,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后果自负。” 许欢喜的耳垂本来就是敏感的位置,男人这样贸贸然靠进来,引得她整个身子一缩,却依然嘴硬的很,却是无意带上了一种勾人的娇嗔,“反正,你就是想欺负我,混蛋!” 楚如斯这就笑了,这就是他心里所想,认了又如何,“对啊,我这么想着,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心里不清楚呀?!” 许欢喜咬了咬牙,反正就是说不过楚如斯了,“那你以后少想点,反正我们也离婚了。” 楚如斯每次听许欢喜提起离婚两个字,就觉得异常刺耳,“欢喜,这一辈子还很长,指不定你就回心转意了。我总要有所念想,有所依托,不然你离开我的日子,我该怎么过下去呢?” 许欢喜:“……”完了,这个话题,她也不想跟楚如斯讨论。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感情,所以……别问她,没答案的。 许欢喜不回答,楚如斯也不好强求。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对峙。 突然,楚如斯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是欧阳,正跟他汇报最近的情况。 他多数都是静静的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虽然会涉及他假死的重大秘密,但是这些秘密,他从来没想过跟许欢喜隐瞒。 许欢喜低头喝着茶,但也把相关的关键信息听了进来,楚如斯当着她的面,还真是什么都敢说——比如,正好利用我这次假死,趁机放松楚万世的警惕,你们也适当示弱,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再一举反攻,非得让他求爷爷告奶奶。 单单这一句话,她要拿到楚万世面前卖,说不定一个字能值一千万。 欧阳那边汇报完情况,忍不住问些题外话,“楚总,找到嫂子没?” “嗯。”楚如斯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许欢喜,许欢喜正低头研究着那一套餐具笔绘的餐具,看起来……她很喜欢? 于是,楚如斯就在心里暗搓搓的记下了,一会走的时候,带一套走,放在他家里。 以后,许欢喜原谅他了,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己曾经喜欢的餐具,心中肯定会异常感动。 “哦~~大佬顺不顺利呀?是不是美人在怀?都忘了自己还有一堆烂摊子要解决?”欧阳听到这回答,忍不住为自家老板挥泪,总算是把嫂夫人追回来,许欢喜离开这阵子,楚如斯过得是真苦。 楚如斯又看了许欢喜一眼,美人在怀个毛线,许欢喜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刺,“没有。” 第1613章 猛男落泪 欧阳一听这话,无奈的叹息,他一个旁观者,看这俩人的感情都觉得累,九年前就有孽缘,九年后又纠缠不清,“哥,你到底能不能搞定?” 楚如斯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当然搞得定。” 不然呢,他还能怎么样,又不能放弃,就算短时间内搞不定,那就只能拉长战线,慢慢磨…… 也许这么磨着磨着,就陪她一辈子了。 欧阳挑了挑眉,肯定没搞定,不然楚如斯的声音也不会这么沮丧,“哥,我能不能跟嫂子说说话?” 楚如斯敲了敲桌子,许欢喜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样子…… “欧阳找你,接不接?”楚如斯把手机递过去。 许欢喜因为讨厌楚如斯,连带不喜欢欧阳,但是,好吧,其实她并不讨厌欧阳。 而且,听说欧阳在车祸当中,也差点出了事儿。 于是,她就把手机接了过来,“欧阳,怎么了?” “嫂子,你可终于回国了,我们大佬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回来了。”欧阳一如既往的活宝。 许欢喜就给了楚如斯一个白眼,他哪里只是乖乖的盼星星盼月亮,他分明还追到了佛罗里达,“我听说你出车祸了,现在怎么样?” 楚如斯一听许欢喜关心欧阳,心里瞬间就不平衡了,当时车祸发生的时候,他也在车上啊!怎么就没见许欢喜关心过他半句呢? 只不过,他比欧阳敏锐,直接跳车了。 欧阳笑嘻嘻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没什么事,就缝了几针,当时那场景是真的危险,我差点以为我就要去见阎罗王了呢。” “那就好。”许欢喜有点疲于说话,只是木讷地回答着,并不想开启新的话题。 “对了,嫂子,我看到了好多未接电话,不好意思啊,我那个时候在昏迷,实在没有接上。你这是打来关心我的吗?” 许欢喜:“……”有些尴尬啊,因为……她是打过关心楚如斯。压根没想过关心欧阳,因为铺天盖地都是楚如斯生死不明的消息。 啧啧啧,明明楚如斯一点事都没有,欧阳才是受伤的那个,却没有人关心。 她轻咳一声,就顺水推舟地承认了,“对,就是关心你的。” 欧阳那边似乎笑了,“嫂子,开什么玩笑,我知道你肯定是来关心我哥的。不过,嫂子你消息是真的快,我哥才出事没多久你的电话就进来了。真羡慕我哥,有个这么会关心人的小娇娘。” 许欢喜脸上挂不住,恼怒地看了楚如斯一眼,还不都是这个人,弄什么假死计划也不通知她,害得她……如此狼狈。 楚如斯:“……”说话就说话,不断cue他干什么啊。 欧阳还在那边喋喋不休,一副要做媒的样子,“嫂子,关心我哥就关心我哥嘛,我又不会笑话你的,毕竟……这一次他跳车成功,侥幸活着,但没人知道下一次会怎么样。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真的天人永隔。你真该多关心关心他,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他想你几乎都快想疯了,真的,我毫不夸张,直男落泪现场。” 第1614章 天人永隔 许欢喜本能的拒绝任何跟楚如斯有关的东西,但欧阳这一番话,倒是真的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没有人知道下一次会怎么样,说不定就真的天人永隔了。 是不是真该饿的时候就吃饭,爱的时候别说谎。 许欢喜也想这么坦坦荡荡的活着,可是她性子变扭,从小到大都这样子。 而且,她给过楚如斯机会。 她从江图南的阴影里走出来,给过楚如斯伤害她的机会,然后……楚如斯就变成了楚二公子。 可就算这样子,她还是又给了楚如斯机会,然后……楚如斯就变成了薛惊云。 所以,如果她再给楚如斯一次机会,她很想知道楚如斯能不能变成外星人? 人总是这样子,灾难不到面前来,就永远意识不到严重性。 就好像楚如斯不死,她的那种不甘与痛苦就不会消失。 “欧阳,你管太宽了。”许欢喜忍不住出声提醒。 欧阳默了默,算了吧,老大的感情,他自己都处理不清楚,他们这些做手下的能干什么? 许欢喜觉得头疼,迫不及待的想要结束这个对话,直接简单粗暴,“好了,就这样吧,你好好休息。” 说完,这句话,许欢喜就把手机还给了楚如斯,转头看向窗外,脑子里依旧是欧阳那句话——下一次天人永隔。 怎么会有下属这么咒自己的上司? 就很烦! 楚如斯又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看向一旁闷闷不乐的许欢喜,“欧阳惹你不开心了?” 许欢喜生气的瞪了楚如斯一眼,惹她生气的从来都不是欧阳,而是眼前这不知所谓的男人。 楚如斯一接受到许欢喜了怒火,瞬间什么都不说了,我的错,我的锅,下属没管教好,我的锅,惹你生气,还是我的锅。 许欢喜出神的望着画舫外的景致,这就是她曾生活过的地方,已经9年没有回来好好看一眼,而这一切都是拜楚如斯所赐。 结果,她难得回来一趟,还是拜楚如斯所赐。 真真是孽缘哪。 她不去看楚如斯,“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故意想要看我担心的样子吗?” 楚如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许欢喜说的是他假死的事情,他的心底瞬间盘踞着怒火,“许欢喜,你想些什么呢?你该不会觉得,我故意用这件事情试探你的反应吧?” “难道不是吗?” 楚如斯觉得他的心碎得乱七八糟的,然而他根本没有资格对许欢喜发火,他知道,她只是担心他,只是误解他,他除了耐心跟她解释,别无他法。 “不是,真的不是,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当时车祸发生的很紧急,因为我已经死了,所有跟我相关的东西我也不能再用,包括我的手机。当时的那一场车祸,是真的很严重,老陈重伤,欧阳昏迷,我跳车,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私家医院求救。” “然后,消息就爆发出来了,像是故意有人推波助澜。那我们这边本能就是压制消息,我很快就清醒过来,开始全面布局,就真的特别忙。我没想过你会知道消息,因为我半真半假把消息压制了下来,按道理佛罗里达是不会知道的!” 第1615章 老陈死了 许欢喜听楚如斯这语气,已经完全相信了,她现在不气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羞恼——弗罗里达不知道,可她知道。 她就是知道这个消息,她就是在关心着楚如斯。 楚如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眯着眼眸远眺着外边的水墨江南,并没有注意到许欢喜悄悄低下头来。 他的手握成拳头,上面若隐若现的青筋,代表他此刻强行压制的情绪,“我虽然伤的不重,但我也是脑震荡,我把大致的局面安排好之后,院长就强行给我下针。等我拿到新的手机,想要联系你的时候,你已经关机了,按照时间推算,你那个时候应该是在飞机上。” “后来,事情真的很多,因为是我突如其来死亡,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要演的逼真,自然要有很多考量。你也知道我跟楚万世经济对峙,随之而来是各种崩盘,我们要假装败退,又要保持实力,就真的很烧脑。” “本来就已经又忙又乱,我清醒的时候,都是在处理事情,也给你打过几个电话,但一直都是关机。你落地桐城之后,正好是凌晨,我刚好在休息,不知道你已经到了。结果,我醒来,就得到楚万世来叫嚣的消息,就是你目睹的那一场icu急救。” 说到,这里楚如斯的声音突然变了一下,男人的气场里尽是阴霾,说话的逻辑也有点混乱,语气也加急,“其实,被推进icu的是老陈。按照计划,老陈那天刚好放假,那天本来应该是我送欧阳回去的,因为欧阳替我挡了很多酒。结果,我没想到老陈会来接我们,那场车祸就发生了。我反应快,跳了车,但老陈为了避开那辆车,为了保住我跟欧阳,反倒把自己弄成重伤。但也是因为老陈以命相搏,算是把欧阳保了下来。” 许欢喜的心,像是猛然被人捏住了一半,她也是认识老陈的,那个木讷忠心的中年司机,据说是上好的散打高手,也算得上是楚如斯的保镖之类的。 如果推进icu的是老陈,那么…… 她有点不敢往下想。 楚如斯伸手盖住了自己的脸,“老陈是替我死的。” 是的。 老陈死了。 所以他们成功的骗过了楚万世。 许欢喜听的楚如斯这两天的经历,再加上老陈去世的阴霾,心里面都是压抑,最终……她轻轻的轻轻的把自己的手覆在了楚如斯的手背上。 楚如斯正在过着那么艰难的日子,明明是死里逃生,她却怀疑楚如斯故意假死来骗她。 她实在太不应该了。 原来,他真的差点死掉了。 原来,真的有人在那场车祸里死掉了。 两个人的手就这么握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像是努力从所有的悲伤里治愈。 这个世界真的好安静,画舫上其他人吃饭,喧闹,大声笑,跟他们没有关系。 许欢喜悄悄打量着楚如斯,男人的眉眼里,全都是悲伤,惹得她心里全是牵扯的疼痛。 这两天,楚如斯一定过得很累吧。 她现在才发现,楚如斯眼里都是乌青,像是好几天没有休息一样。 第1616章 谁心疼你 “如斯,我吃饱了,我们回去休息吧。”许欢喜最终轻轻地开口。 最终,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场战役里,楚如斯累,她也累。 现在,她真的什么都不想想,她就想躺在自己熟悉的古宅里,闭上眼睛将这几天来的疲倦全部洗掉。 将她身上的病养好。 将楚如斯身上的悲伤安抚。 还有啊!!! 楚如斯自己不是也说了吗?他脑震荡! 脑震荡不是要在医院里观察48个小时吗?! 按照车祸发生的时间掐算,时间应该还不够吧?为什么会有人把楚如斯放出来找她? 楚如斯也真的……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吧。 许欢喜闷闷地想着,她总能对楚如斯嚣张,狠狠的刺痛他,因为她知道那个时候的楚如斯意志坚定,无痛无伤。 可是当楚如斯真的难受,她永远都是第一个投降的。 呵。 爱上的人是输家呀。 楚如斯扯了扯嘴角,他是个冷血的人,早就看到了生离死别,更多时候把伤痛放在心里,也把仇恨放在心里。 总有一天,他非得弄死楚万世,给老陈报仇。 老陈也恨楚万世,因为楚万世毁了老陈的家,却又因为背后有江家撑腰,无人敢动。 因为有共同仇恨的人,所以老陈对他一直忠心耿耿。 在惩奸除恶的路上,总会有牺牲。 对于老陈来说,死亡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他死得有价值,死得轰轰烈烈,而且……闭上眼睛之后,他就可以找他的家人团聚了。 楚如斯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把伤痛放在心里,继续解决应该解决的事情。 成年的男人似乎总能快速的处理悲伤,楚如斯很快就将一切压下来,恢复成了平时的做派,“我没事,一想到欢喜你这么心疼我,我什么风风雨雨都能够走过去。” “谁心疼你,想太多了。”许欢喜本来就不喜欢放感情,更何况被男人这么调侃着…… 楚如斯手动了动,翻过来摊开,将许欢喜的小手,握在手中捏了捏,突然郑重其事的道歉,“对不起。” 许欢喜有些莫名其妙,也忘了挣脱楚如斯的手,“什么?” 为什么突然跟她道歉? 可是不得不说,男人真诚道歉的模样,是真的很戳许欢喜的心。 楚如斯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许欢喜的小手,软乎乎的,让他贼喜欢,“对不起,没有提前通知你,让你这么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她分外嘴硬。 楚如斯只是笑了笑,亲昵的碰了碰她的额头,“承认担心我又怎么样?就算你不愿意爱我了,就算我们之间横亘数不清的恩怨,可是我们之间也曾经相爱过,我们之间有一个孩子,本来就是我们斩不断的羁绊。” 许欢喜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些,这男人总算没那么厚脸皮,楚如斯就算是给了她台阶下。 ——没错,她担心,她回来,只是因为羁绊,不是因为爱情! 楚如斯眼睛里盛满了温柔,“我不知道你会回来,真的很高兴你回来。你这么莽莽撞撞的跑回来,真的让我很担心,你能不能爱惜一点自己的身子?不然……我也很心疼的。” 第1617章 路遇搭讪 许欢喜在楚如斯这般柔情的攻势下,本能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怎么也抽不回来,最终…… 她的小手安安分分的躺在了楚如斯的手里。 像是意味着某种妥协一样。 楚如斯满意的笑了,“好了,既然你也吃饱了,那就应你的要求,我们回去一起睡觉。” 许欢喜的脸上都是恼怒,这个男人可真是得寸进尺,跟刚才沉溺在悲伤里的状况,简直判若两人! 她猛的抽回自己的手,脚下也不安分,狠狠的踹了过去。 但是,楚如斯早就知悉了她的招数,猛的站起来,后退两步。 攻击失败。 许欢喜越想越生气,为什么会跟他有这种宛若小情侣的打打闹闹? 就很不服气! 她可从来没说过要原谅楚如斯啊!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气鼓鼓的模样,心里面都是怜爱,捏了捏她的鼻尖,“我去一趟洗手间,一会我们就回家,你还病着呢,需要好好休息。” 许欢喜冷哼一声,直接撇开头去,谁还不是个病人了,他楚如斯不也脑震荡吗?! 哼!肯定是脑子都震傻了! …… 楚如斯离席。 许欢喜就吃吃东西,喝喝茶,她正好坐在画坊的靠边,座椅是由画舫的栏杆改造而来,刚好能够将小腿伸出去。 她干脆转过身来,靠在栏杆上,双手撑着下巴,打量着沿河的景致。 这可是她喜爱的小镇子呀。 她走过那么多古风小镇子,最留恋的,果然还是春镜。 此时,她穿着朴素民风的衣裳,头发随意的披散下来,容颜没有一点修饰,是最干净的素颜,露出白嫩的小腿瞎晃荡,此时此刻又落了单,坐在这古香古色的画舫里。 倒真真像是以往岁月里走过来的小姑娘。 她笑着的时候,实在太过于天真无邪,引起了旁边那桌人的注意。 那个男人浑身上下透露出一丝豪气,大金链子,大金戒指,长相身高倒还算周正,就是有了点中年人该有的小肚子。 他本来在喝着茶,跟旁边那烈焰红唇的小美人调着情,但是……惊鸿一瞥,甚至连茶从嘴角溢出来都不成察觉。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吧。 旁边的红唇美女一看自家金主都被别人吸引过去了,立刻使出浑身解数,用了傲人的心口趁着男人的手臂,“秦哥哥,你在看些什么吗?” 秦州贺立刻就推开了身边的女人,他知道身边这位穿浓妆艳抹,长相勾人,身材也好,但他平时见多了,也是随意享受而已。 他喜欢的,还是这种清纯的小美人。 还真是难得一见。 不,可以说世上少有。 秦州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直接走过去搭讪,“小姐,你一个人吗?” 许欢喜将头发拢到耳后,侧目看了一眼凑过来的男人,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就是这个男人,刚才主要是去找位人拼桌的时候,就是这个男人骂骂咧咧! 现在凑近一看,这个人……嗯……有点眼熟,可许欢喜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不是一个人。”许欢喜冷淡地回答,她何止不是一个人,她是神仙好不?! 第1618章 像我初恋 “小姐,你长得很像我的初恋。”秦州贺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小美人,甚至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是真的……这位小美人看起来真的好眼熟。 许欢喜一个恼怒,冷漠地看了那男人一眼。“先生,我是一个8岁孩子的妈妈。” “有经验,我喜欢。”秦州贺更加觉得欲火焚身,真看不出这居然是个8岁孩子的妈妈,结合了少女的清纯,又有女人该有的魅力,这女人简直该死的甜美! 许欢喜:“???”那还真是对不起,她没有!不得不说,在对待那种事情上面,许欢喜还是比较生涩的。她本身就抗拒那种事情,就算楚如斯到她的身边,也多以体贴她为主,不会过分强求。 许欢喜是低调回乡,她不想有过分的纠缠,“先生,我有孩子,自然就有丈夫。” 真的是——麻烦! 干脆就直接把楚如斯搬出来用了。 秦州贺想了想,忽然也记起了许欢喜身边那个男人,透露出一种不屑的意味。“小姐,我说真的,吃饭还要低声下气地找人拼个桌,这种男人配不上你,要不……你离了吧?我可以一个月给你十万,包你吃穿不愁。” 许欢喜:“……”现在小镇子里的风气都这么狼了吗?按照她的身价,要是接的活大,一天十万不止呀。 “先生,不好意思,我有工作,我不缺钱。”许欢喜冷淡地开口,不是她乱吹,她的工作室开了这么久,去年半年到手的纯利润——189万。 对于这个价钱,许欢喜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她就是普通人家,而且她对钱财的追求没有那么强烈。 或者,正如楚如斯所说,她更应该自称为艺术家。 秦州贺贪婪地看着许欢喜,这么冷淡的小妞,看上去就带劲,“小姐,不要那么抗拒,给彼此一个机会嘛。如果你深入了解我,也许我们之间可以聊的,就不只是钱那么简单了。” 许欢喜觉得恶心,这个男人话里有话,还特地咬重了“深入”这两个字,她虽然不怎么经人事,好歹也混过夜场,还被楚如斯教学过,自然是听得懂这隐晦的意思。 说实话,楚如斯她都吃不消了,别的男人怎么样,她真的暂时没有兴趣。 “先生,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许欢喜站起来,脸色已经相当阴沉。 但是,秦州贺不想放弃这难得一见的美人,立刻伸手拽住了许欢喜的胳膊,“美女,留个微信嘛,以后可以联系啊。” 许欢喜真的没少被搭讪,但她最烦的就是这种人,死缠烂打,“先生,麻烦你松手。” 秦州贺何止不松手,甚至凑过去,贪婪的闻着许欢喜身上的味道,“你用的香好特别哦,有中药草的味道……” 许欢喜是真的觉得恶心至极,别人若是欣赏她,她肯定会报以一笑,但眼前这个男人,压根不是欣赏,是贪婪,是猥琐。 她努力的挣扎,声音里都是严肃,“先生,你再不放手,我叫了!” 第1619章 为他开怼 秦州贺听许欢喜这么说,立刻就换了一张脸,死皮赖脸的求着,“小美人儿,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给彼此一个机会嘛……再说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以为他们会喜欢多管闲事吗?” 秦州贺对自己多多少少有些自信,他本来就长得不错,再加上也不太缺钱,那方面的能力也特别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几乎都是手到擒来,就不信眼前的这小美人能坚持多久? “放开!混蛋!”许欢喜又急又气,这人真的很混蛋,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比楚如斯还要讨厌! 她身上本来还带着低烧,这么一挣扎,反而有点头晕目眩,她扶着自己的脑袋,差点就站不稳。 然而,下一瞬。 就有一只铁臂环在她的腰上,她就这么跌入了男人壮实的怀抱里。 ——楚如斯。 她是真的晕,就直接靠了过去,一手抓着男人肩上的衣服,另一只手还被那个猥琐的搭讪男抓着。 楚如斯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 他强势的把许欢喜抢回来,一手搂着许欢喜,另一只手捏住了那男人的手腕,声音低沉而压迫,“听不懂吗?我的女人叫你放开!” 如果不是因为许欢喜低调,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不方便露脸,他真的……直接就打死这个男人了。 秦州贺的手都开始抽筋,也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做了什么,他的手像是突然使不出力气一样,被男人强硬的拽开了。 他很不服气,恶狠狠的盯着眼前戴墨镜的男人,“你谁呀?!” 楚如斯顺利的把许欢喜抢回来,压根不理那男人的叫嚣,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许欢喜,“你怎么样了?” 许欢喜回到楚如斯的怀里,就莫名觉得安心了,被男人这么护在怀里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就在跌入楚如斯怀里的那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一个疯狂的念头,只要她点头,这样妥帖的守护,就会陪伴她一辈子。 “吓死我了。”许欢喜也没注意到,她一开口,全都是娇嗔。 秦州贺看着眼前这对男女的互动,越加的不满,他看上了小美人,怎么可以在别的男人怀里这么撒娇? 况且,还是这种男人,连请自己的女人吃饭,都要人拼桌的男人!是不会排队呢?还是钱不够多呢? 他可不会忘记这个男人过来要求拼桌的那种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毕恭毕敬,卑微的很。 哼,做男人就应该像他这样,硬骨头! 不知道这小美人的眼光怎么回事,看上这种男人! “小美人儿,你就是为了这种男人拒绝我的搭讪?你是没看到他刚才求我那样,就差没三跪九叩了,你喜欢他什么呀?大阴天还戴副墨镜装逼,不知道进入室内摘墨镜吗?” 楚如斯自然是知道的,这不是……他死了,要低调么? 许欢喜听这个猥琐男这么说楚如斯,瞬间就不乐意了!楚如斯是为了她才会跟这种男人低头,她可不愿意自己喜欢的男孩被这般折辱,直接开怼—— 第1620章 媳妇真棒 “我喜欢他什么,不用你管,不关你事,重点是,我不喜欢你!” 许欢喜顿了顿,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扫了秦州贺一眼,“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满脸油光,大腹便便,举止粗俗,满身金链子,还不够我一个翡翠手镯值钱!” 他们这群刚才的拉扯纠缠,再加上楚如斯的英雄救美,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的闹剧。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楚如斯就看着许欢喜笑,似乎这大千世界只看得到这一人。他本来也有点火气,但是一看许欢喜怎么维护于他,嗯,好的,不生气,满意的很。 许欢喜没有注意到楚如斯的目光,她只知道,自己看着眼前这个猥琐男,就气不打一处来,像是两人之间积怨许多年一样,“就你这水准,还敢跟我丈夫比?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眼睛不好使呀?他跟你拼桌,那是看得起你,我还真是感谢你,刚才没有答应,不然,这顿饭我都吃不下去!” 楚如斯听着许欢喜这话,忍不住有些飘飘然,许欢喜居然承认他的丈夫身份了?!而且,还这么强悍的维护他,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母狮子。 许欢喜说完,他忍不住亲昵地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小宝贝,“我家媳妇就是棒。” 许欢喜:“……”脸红了。这么多人看着,他亲什么亲? 老舍说,这世界上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秦州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许欢喜下不来台,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气愤的指着许欢喜,“你!你!” 楚如斯皱了皱眉头,在他的面前,指着他的女人真的好吗? 他强行的按下秦州贺的手,“你母亲没教过你,不要随便指着别人吗?” 秦州贺被许欢喜这么一怼,又被楚如斯这么碾压,想要努力找回自己的场子,但是却无从下手,只能重复的嘟囔,“搞什么呀?我就想认识一下这位小姐姐而已,干嘛那么剑拔弩张的?大家都是斯文人,就不能坐下好好聊聊吗?刚才你不是要拼桌吗?正好坐下来一起吃吧。” 楚如斯冷哼一声,“不好意思,我们不想认识你。”他打了个响指,叫来了服务员,“买单吧。” 服务员狗腿的过来,毕恭毕敬的看了一眼菜单,服务极其到位的样子,“一共1380,先生,你是支付宝,微信,刷卡还是现金呢?” 秦州贺气不过,直接敲了敲他自己的桌子,“我们这一桌也买单,你看看花了多少?” 服务员分身乏术,但是顾客都是上帝,他只能看着楚如斯。 楚如斯抬抬手,一副不争的模样,“没事,他先结账吧。” 服务生立刻狗腿的过去,“一共5670,不知道先生您……” 那服务生还没问完,秦州贺立刻掏出了一叠现金,当着所有人的面上了60条粉色钞票,直接给到服务生,“服务很到位,其他当小费。” 楚如斯忍不住笑出来,压低声音在许欢喜耳边调侃,“你这位仰慕者挺有趣的。” 什么鬼! 第1621章 养的男宠 许欢喜本来被楚如斯圈在怀里,男人一低头说话,气息就喷在她的耳朵上,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娇嗔又低低地回,“什么叫做仰慕者?他就不配好吗?!我的仰慕者都是有门槛的。” 楚如斯笑了,是是是,他们的小宝贝最厉害了,愿意跪倒在他石榴裙下的男人这么多,但是……最终能在牡丹花下死的,也就他楚如斯一个。 秦州贺霸气的结完账,挑、衅的看了一眼楚如斯,然而……楚如斯却根本不在意,正跟许欢喜有说有笑的调着情。 他的脸几乎憋成猪肝色,像是藏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尤其是看到小美人在男人怀里娇羞的模样,但是让他心里痒痒的…… 那服务生给秦州贺结完账,对于这阔绰的小费十分满意,你看,男人的争风吃醋,对他们就是有好处—— 他越发毕恭毕敬地看着楚如斯,不知道这位先生会不会也给小费,“先生,您……” 楚如斯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刷卡。” 虽然没有小费,但秉承着良好的服务态度,那服务生的笑容没有什么变化,况且……谁敢在黑卡面前放肆? 就在服务员即将刷卡的那一瞬间,许欢喜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直接抽走了那张卡,“不好意思,我扫码付款吧。”说着,她已经拿起自己的手机,楚如斯的卡不能刷,一个死人凭什么刷卡?诈尸么? 楚如斯看许欢喜把卡插回他的上衣口袋里,很快就领会了其中的意图,许欢喜倒是很全面的替他考虑。 这女人明明想逃离他,却还是对他这么好。 ——欢喜,你越是这样子,我这辈子就越不可能放开你。 ——我不会不择手段,我只会死缠烂打。 秦州贺看这顿饭是许欢喜付的钱,又有话可以说了,“诶诶诶,你到底怎么回事儿?跟女人出来吃饭,不知道付钱的吗?你是有多缺钱?还拿张黑卡出来装逼,我看里面根本刷不出钱来吧!” 他羞辱王楚如斯,又殷勤的看着许欢喜,“美人,这顿饭你不用给,我来付就好。” 许欢喜利索的转完账,抬头轻飘飘的看了秦州贺一眼,“有意见?我男人可以靠脸吃饭,我养的!” 一句我养的,掷地有声。 虽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可楚如斯毫无意见,没有半分难堪。 毕竟,靠脸吃饭,也是一种本事。 医生也说了,他胃不好,适合吃软饭。 况且,他跟许欢喜这段姻缘的开始,就是因为许欢喜要养他。 现在这样子,不过是回到起~点罢了。 秦州贺更是气得要吐血,他现在有些看不懂这小美人儿了,明明就是该被人娇养的对象,怎么处事儿就这么彪。 他啐了一口,鄙夷的看着楚如斯,“合着……你还是这位小美人养的男宠?一个大男人,靠脸吃饭,你好意思吗?” 楚如斯只是清清浅浅的笑了,不好意思,他这个人脸皮厚,“这位没办法靠脸吃饭的先生,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妒忌我有才华的同时还有美貌。我跟我家宝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便纵她要养着我,跟你这陌生人有什么关系?” 第1622章 把墓挖了 秦州贺:“……”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人的宠物还当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种男人怎么可能比得过他?小美人果然很瞎啊! 难道是那方面很厉害?如果真的是这样子,那他说不定还有胜算。秦州贺猥琐的想着,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楚如斯皱了皱眉,这个男人……果然真的很欠揍!如果他再**的话,楚如斯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哪怕暴露身份,也要跟这个人干到底! 许欢喜实在不愿意再跟秦州贺纠缠,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身上带着的感觉,让她很熟悉,也很不安,“走吧,我累了。” “好。”楚如斯怜惜许欢喜,自然是许欢喜说什么是什么,直接搂着她离开。 画舫旁边,有小舟跟随,负责将顾客送回岸边。 楚如斯先踏上小舟,站稳之后,朝画舫上的女人伸手,一派绅士的模样。 许欢喜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伸出去。 温暖的春日中,男人和女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 秦州贺脸色阴沉地看着离开的男人,还有……他搂在怀里的小女人,连走路都是这般婀娜多姿。 他气愤的踢了一脚旁边的凳子,刚才那红唇美女立刻上来安抚,但秦州贺看来,更是烦躁不已,没有一个能比许欢喜更深得他心。 就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美。 看一眼都勾魂摄魄。 “都给老子滚!” 他看着消失在码头尽头的那对男女,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不过是一个被保养的,不足为惧。 这种大美人,他怎么说也得搞到手。 …… 楚如斯和许欢喜走出画舫,男人的手一直禁锢在女人的腰上,许欢喜尝试了两三次,死活掰不开就放弃了。 楚如斯把许欢喜领回车上,“宝贝,要不要我陪你去逛街?我想给你买几件衣服。” 许欢喜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要买衣服?” “不然,你要一直用隔壁大娘的衣服吗?”楚如斯虽然打心眼里觉得,许欢喜穿什么都好看,但老穿人家的衣服,的确不太像样。 “我又没准备在这待多久。”许欢喜有些不耐烦,她是深深的眷恋这个小镇子,但是……她也害怕回到这个地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熟悉她,这里每一个人捅给她的刀都最痛。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还是得在这待一两天的。毕竟,你刚才邀请了我一起睡觉……” 许欢喜:“……”什么狗屎玩意?她刚才就怜惜一下楚如斯,脑子一抽而已,没想到楚如斯居然顺杆儿往上爬! 不过,的确可以休息一下再离开,她实在太疲倦了,之前连夜赶回桐城,又连夜在医院外边守候,昨晚又是生病浑浑噩噩的,似乎已经好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而且,楚如斯的脑袋还有脑震荡,自然也是需要休息的,总不能让他开四五个钟的车,回到桐城去吧。 “行吧。”许欢喜最终还是松口了。 楚如斯则是继续顺杆往上爬,“我们回去休息一晚,养好精神。” 顿了顿,试探性的开口,“然后,你得陪我上去把那坟墓给挖了。毕竟我还活着,那东西并不吉利,总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第1623章 诅咒亲夫 许欢喜虽然也庆幸楚如斯的劫后余生,但是嘴上不松口,“你这次假死,不是差点有机会就用上了吗?反正,你还要跟楚万世拼个你死我活,把那墓穴留着,说不定你还有个安身之所。” 楚如斯知道许欢喜嘴硬心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我这还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怎么会傻到去死呢?这墓穴必须得拆了,你这不是诅咒亲夫吗?” 许欢喜欲言又止,还有两个月左右,就是清明节了吧,她年年都会带诺诺回来祭拜,唯恐薛惊云没有人牵挂。 如果拆了那墓穴,到时候诺诺问起可怎么办? ——我能说你亲爹诈尸了吗? 但是,她最终没有拒绝楚如斯这个合理要求,要是她活生生的,有人给她安排了一座墓穴,她也会觉得极其膈应。 再者,她怕这是一个诅咒,她怕楚如斯真的过不了这一关,要进那注定的坟墓里去。 所以,先把坟墓给毁了吧。 ——这一场战斗,我希望你能赢,这般隐晦的心思,你可懂? 恩,她要隆重声明一下,她这个立场是出于羁绊,不是因为爱情。 这么一上的话,他们还要待两天,就算是第二天的下午赶回桐城,也要待两天。 “行吧。”许欢喜觉得自己脑壳疼,买衣服就买衣服吧,反正她也好久没在镇子上住过了,以前怜惜老祖宗跟诺诺,一直都不敢回来住,唯恐他们受往事的侵扰。 现在……如果是楚如斯这个无关要紧的局外人陪她住,那倒是可以另说。 …… 楚如斯是当之无愧的直男审美,给许欢喜挑了一套春装新款的碎花连衣裙,又给她挑了一条质地柔软略带性感的睡衣,最后……甚至还给她挑了贴身衣物。 许欢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带着楚如斯,或者说薛惊云在春镜逛着衣服店。 但是,不得不说,这种感觉,也不是不美好的。 只要她不去刻意想起——身旁那个该死的男人,爱了别的女人9年——这件破事。 只要挽着楚如斯的手,许欢喜内心里都是甜蜜的泡泡。 可能,每个女人都曾经想过,牵着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手,带他去看自己的小时候。 谈恋爱的时候,我们总喜欢讲述彼此之间的经历。特别喜欢向对方讲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可能是因为隔着一段遥远的时光,回头看去,哪怕是曾经做的荒唐的事,听起来也会特别有趣,只可惜,他没能陪自己度过那段遥远的时光。 我想告诉你,是什么塑造了我,让我长成今天的模样。 我想告诉你,我小时候多么顽劣或者乖巧,做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时候,通过了解一个人的小时候,从而更了解他,知道了他的成长背景,知晓了他的来龙去脉。 有时候,不光想知道他小时候的事,甚至还想穿越时光,回到他的小时候,与他一起经历那些事。 在许欢喜还有少女心的时候,她曾想过带喜欢的少年去她的小时候,让他多多了解她,让他更爱她。 可惜…… 第1624章 何铸我骨 那时候,她喜欢的少年不喜欢她。 那时候,薛惊云不喜欢许欢喜! 所以,这些她心底里隐秘的幻想,从来都不为人知。 如今,楚如斯陪在她身边,陪她走过她熟悉的风景,像是为了补偿她曾经的所有不圆满。 我们都知道,小时候肯定是回不去了,带心爱的那个他,去自己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倒是很实现的浪漫行为。 楚如斯似乎对周围的一切很感兴趣,他一手提着刚买的东西,一手搂着许欢喜的腰,偶尔低下头来,温柔的问许欢喜一些问题。 许欢喜觉得她心里的那一座雪峰,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态崩塌着。 楚如斯真该死!就要这么轻松的将她攻略了吗?许欢喜觉得自己真没用,这么轻易放感情,就不怕被楚如斯再次反杀吗? 比如——他真的是外星人,将来他离开的时候,会告诉她,咱们物种不合适。 可是,许欢喜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那软化的姿态,简直成了有问必答的导游,楚如斯问什么就回答什么,还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楚如斯现在明媚的春光里,低头喂了许欢喜一颗当地的手工糖,“欢喜,你成长在一个漂亮的地方,我很高兴能看到你以前生活的痕迹,我似乎……更加了解你了,甚至能够想象到你曾经的模样。” 许欢喜本来就有艺术家的心性,这种文艺的话和文艺的行为,她简直完全没有抵抗力——让你亲爱的看看你小时候成长过的地方,让他感受、想象你的小时候。 楚如斯是真的很满意,如果不是看许欢喜有些累了,他绝对要把这个镇子逛完,而不是简单的买点衣服,买点吃的。 看看他能不能想办法,让许欢喜把两天的行程改为三天,再多一天带他去逛逛。 他是真的很好奇,一个人小时候的生活,也决定了他的现在。 所以,他想去去许欢喜小时候待过的地方,这会让他更加了解她。 他想看她看过的风景,吃她爱过的美食,认识她的三姑六婆、左邻右舍,这些人情世故,其实都是许欢喜的一部分,已经融化在许欢喜的血液里,成长为今天的小美人儿。 感谢这里的山山水水和陌生的人们,给我培育了一个宝贝的好媳妇儿。 “欢喜,这个小镇子真的很漂亮,要不……咱们多留两天,你带我逛逛?”楚如斯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也知道,许欢喜不喜欢回到这个小镇子里。 许欢喜默了默,最近她的确挺闲的,也的确很想逛逛这远离她九年的小镇子,“唔,看心情吧。” “欢喜,还记得吗?你曾给我讲过你小时候的样子,我现在啊,几乎都能想象出来。”楚如斯眼底都是温柔,突然停了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的亲了亲许欢喜的唇,“我只是有点遗憾,为什么没有早早的认识你?” ——欢喜,我为什么没有认出你。 ——不然,也许他们高中就开始谈感情了呢。 第1625章 为她熬药 许欢喜的脸色涨的通红,在大庭广众之下,楚如斯到底干什么啊,“我警告你!别对我动手动脚!你给我的那把军刀还在我手里呢!” 女人的威胁,掷地有声。 可惜啊,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反倒显得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楚如斯才不怂,上次关系没有缓和,许欢喜都舍不得将那把刀捅进她的心脏里。 更别说现在。 “欢喜,我是真的好想看着你从小长到大。我想了解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我想了解你的欢乐与悲伤,我想知道你生活的点点滴滴。”他继续说着他心底里的贪婪。 原来,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巴不得将他的过去,现在,未来,全都拥有在手里。 许欢喜是真的有些受不了,这是她所喜爱的人,说着她想听的情话。 可是,人们的幻想总是过于美好,现实就会过于残酷。 她咬了咬牙,打断楚如斯的兴致勃勃,“别想了,过去的我,没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楚如斯笑了,朝许欢喜眨了眨眼睛,“我会爱上过去的你,也会更加热爱今天的你。而且,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我有信心。” 许欢喜嗤笑一声,有信心个毛线,是谁在高中三年里,喜欢另一个女人喜欢的要死?! 反正不是她许欢喜! 情话总是说的动听,但许欢喜比谁都清楚,不过就是说说而已。 可楚如斯也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他明明更早之前就认识她了,也没见他喜欢她。 如果小时候就认识她了,说不定她还要见证楚如斯喜欢各种各样的小姑娘。 啧啧啧,楚如斯是逻辑严密的人,怎么会说这种不经大脑的情话呢? 于是,许欢喜很冷静,面对楚如斯的这些情话,她就当成耳边风,温温柔柔的吹过,转身就给忘了。 …… 买完东西,随便逛了逛,两个人就回到了许家古宅。 许欢喜把衣服洗好,又来大娘那里借洗衣机,态度温和有礼,却也说不上热情。 倒是大娘,殷勤的不得了。 楚如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幕有些奇怪,他的媳妇为什么有点冷脸的感觉? 难道,她跟大娘这有什么过节? 许欢喜又借了吹风筒,烘干了新买的衣服。 她真的太久没回来了,很多东西都是大娘那借的,包括洗澡的热水。 大娘很热情的替许欢喜准备了药浴,“你身子还没好透彻,快进去再泡泡。上次呀,小楚陪你一起泡的,他肯定不会按穴位,今天大娘亲自下手,替你按一按……” 这么长一大串话,许欢喜只知道了——小楚陪你一起泡的? 楚如斯陪她泡澡??? 瞬间,她的脸色通红。 大娘看许欢喜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啊?” …… 等一切都折腾完毕,许欢喜换上了楚如斯替她挑的新睡衣,住在她闺房里雕花的大床上晃着双腿。 此时此刻,楚如斯正在外边替她熬着药。 是的,熬药。 第1626章 再次喂药 男人那一双运筹帷幄的手,本该指点天下,翻云覆雨,此时此刻,那么今贵的一个男人,却坐在一个小小的火炉前,拿着大蒲扇,耐心的替她熬着药。 那中药最是难熬,讲究多少水熬成一碗药,还讲究火候,其中的技能点还真不少。 可是,他这么一个金贵的大男人,却因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许欢喜看着,心里也不是没有感慨的。 药香弥漫,男人的脸在那烟火中,时隐时现。 许欢喜身子疲软,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当楚如斯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女人一脸天真的模样。 他动作温柔的蹲下来,细细打量着他的女孩,甚至控制不住冲上去亲了亲。 但是,许欢喜只是浅眠,那种轻轻的触碰,因是落在敏感的唇上,她懵懂睁开了眼,正好看到楚如斯退开去。 她撑着床榻坐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心情,只是轻轻的擦了擦唇,“在一个女人睡着的时候动手动脚,你可真是有出息的,趁人之危。” 楚如斯挑了挑眉,这话说的不咸不淡,但是应该没有生气的成分在里边,既然说他趁人之危,那他就给许欢喜表演一个光明正大。 因为楚如斯看了许欢喜好一会,手里的药此时正好温了。 他喝了一大口,直接捧着女人的脸,不由分说就覆了下去。 许欢喜也不是傻的,当她看到楚如斯的动作,她瞬间就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不……” 她的话没有说完,面对男人的突然袭击,她只能紧抿着唇。 但是,楚如斯也不是省油的灯,早熟知了彼此的路数,不再捧着她的脸,反而改成了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手强硬的捏住她的下巴,往下一扯。 一连串动作,熟练的要命。 苦涩的药,就这么灌了进来,许欢喜的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出于本能的吞咽。 多余的褐色从嘴角出来,蜿蜒而又琴瑟。 然而,这一口药喂完,男人没有停下来,反而得寸进尺,像是温存过后的亲昵。 许欢喜反应过来,真是懊恼极了,她又不是没手没脚,居然就真的这样子,坐在床榻上,仰头任由去楚如斯欺负? 这么想着,她抗拒的推搡着楚如斯,但是那该死的男人就顺势将她压在了床榻上,又喝了一大口药,将她的双手压制在头顶。 许欢喜真的是……服了! 昨天她昏昏沉沉,楚如斯这样喂她吃药就算了,今天她是清醒的,这个男人还得寸进尺…… 但是,这是她的闺房,她的床榻,她实在不愿意过分纠缠,两人这般你推我往,那些中药说不定要浪费一大半。 只能,乖一点。 啊啊啊,就很烦,楚如斯真的很讨厌! 一碗药喂完了,两人也缠在一起,许欢喜被楚如斯压在身下,只知道男人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他低低的喘息,全都落在她的耳朵里。 似乎,都是情动的声音。 许欢喜受不住男人这般的蛊惑,不就是接个吻而已嘛,谁知道楚如斯都想些什么鬼! 第1627章 共枕同眠 耳朵感受到的都是灼热。 许欢喜的身子小小的瑟缩了一下,不安分的扭了扭,恶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放开,起来,你再这样占便宜,我真的生气了!” 真的,一旦对男人松口,他完全就顺杆往上爬。 楚如斯动了动身子,躺在许欢喜的身边,手臂搂着她的腰,“乖,现在药喝完了,好好休息一下,嗯?” 许欢喜自然也是极累的,抗拒推了推楚如斯的手臂,“放开!下去!这是我的床!” 楚如斯难的听话,松开了自己的手,跟许欢喜并肩躺着,没有再碰许欢喜分毫,“我不闹你了,好好休息一下,就让我躺在这吧,我想离你近一点。我保证不动你,我知道你累,我也累,我只想陪你好好休息一下。” 许欢喜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闷闷的哼一声,转身背对着楚如斯,反正……不管她说什么,楚如斯都不会下床的! 这个男人……坏的很! 楚如斯转头看着许欢喜瘦弱的背影,她光是躺在那里,线条都是极其美好的,精致的侧脸,羸弱的肩线,他仿佛只要这样子不近不远的看着,就觉得很满足,很安心。 但是……至于是不是真的不碰许欢喜,这事情他可没办法保证。 他清醒的时候,他可以努力克制,但是他睡着了会怎么样,那谁能说得准? 不管如何,他现在是成功的留在了许欢喜的床上。 那就一切都有可能。 很快,许欢喜就陷入浅眠,一来是真的累,二来是药物作用。 呼吸均匀。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睡的憨甜,一阵倦意袭来,他的视线也开始渐渐迷糊。 …… 春日的下午。 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许欢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也许是因为下了雨,又入了夜,温度有些寒冷,她……居然窝在楚如斯的怀里,乖巧的抓着男人的衣服。 也不知道是她主动钻到楚如斯怀里,还是楚如斯把她给搂过去的…… 但是不管是哪个开端,现在的结局都是——她乖巧的睡在楚如斯的怀里。 许欢喜内心都是痛苦的咆哮,烦死了,烦死了,楚如斯讨厌死了! 最终的最终,她在楚如斯的怀里钻来钻去,也没舍得钻出去…… 嗯,真香。 靠在男人的怀里,就是极其有安全感,在这滴滴嗒嗒的春雨里,一点都不会觉得寒冷。 谁让她……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许欢喜听着男人的心跳声,像是催眠曲一样,睫毛一颤一颤的,她又迷糊地睡着了过去。 她当然不知道,是楚如斯感受到了冷,主动将她搂到怀里。 即使在潜意识里,稍微起了点风,这个男人就把她搂在怀里,像是替她遮风挡雨的港湾一样。 …… 他们像是许久未休息,跋山涉水的旅人。 终于到达了那传闻中的秘境,一觉睡到天明。 许欢喜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从小轩窗透进来,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冲刷着这小小的镇子,青砖黛瓦,流水潺潺,更是迷人。 第1628章 撞见穿衣 许欢喜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楚如斯似乎已经起床了。 她低头的时候,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红痕…… ? ! 所以,她到底睡得多死,居然丝毫没有察觉,楚如斯在她身上种了这么多草莓? 还有,楚如斯混蛋啊!不是说好不碰她的吗?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又不是没被他骗过,结果还是屁颠屁颠的让他骗了。 许欢喜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只能撇了撇嘴,迷迷糊糊的下床去。 她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就整齐的叠在旁边的桌子上。 她伸手去摸了摸,衣服很干燥,上面还带着余温。 是的。 江南潮湿,尤其是这雨天,衣服都干的不透彻。 许欢喜是一个讨厌潮湿的人,虽然她偏偏又喜欢这烟雨江南。 楚如斯了解她的脾性,已经提前将这些衣服用吹风机吹干了。 他,细致到她鼻酸。 她垂着眼眸,将身上的睡衣脱下来,抓起贴身衣物的时候,红晕在脸上蔓延,嗯……他! 他…… 许欢喜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嗯,总觉得一个大男人拿着女人的贴身衣物,和着吹风机在吹来吹去的场景,有点尴尬,有点搞笑,甚至……有点儿涩情。 都不知道楚如斯对这些贴身衣物做了些什么,肯定是碰过揉过,嗯……说不定还闻过亲过。 一旦有了这种诡异的联想,许欢喜发现,这贴身衣服,她要是穿上来,就有点儿……想入非非。 她的脸更红了,似乎蔓延到雪白的身躯上。 她摇了摇头,压下那些胡思乱想,除了穿上来,她也没别的选择。 难道……不穿么!!! 就在她换衣服的时候,她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欢喜……”男人的声音,诡异的停了半截。 瞬间,超级无敌一度十分安静。 许欢喜此时反手在背后,正好将女性的曲线展露无遗。 楚如斯一手放在门把上,一手提着刚买的早餐。 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推开门就看到了这般惊艳的场景。 他钟爱的小姑娘,带着睡醒时的惺忪,头发凌乱,大部分铺在光洁的后背上,她站在让人晕眩的春日里,姿势优雅,正穿着衣服。 昨晚的睡衣搭在旁边的凳子上,他今早情难自控在她脖子上留下的痕迹,如今看来是浅浅的粉。 一大早上,就看到这种香,艳的场景,让楚如斯强行压下的旖,旎,瞬间全都涌上了脑海。 他忍不住愤愤的想着,这个女人就是来收拾他的吧! 对于楚如斯的突兀闯进来,许欢喜一开始慌张的不得了,甚至惊叫了一声,“出去…” 但是,她发现楚如斯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许欢喜恼怒得要死,但过分的惊慌失措,未免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于是…… 她拿起那条碎花长裙,淡定优雅的往身上套,语气平稳自然,像是老司机一样,“进女孩子的房间,不知道要敲门吗?”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穿上蓬松仙气的长裙,披上流苏的猕猴桃绿的外套。 一点一点的,遮住了原本该有的诱惑。 第1629章 我愿为你 楚如斯有些燥热难耐,这要放在平时……他肯定就直接走上去,将她的衣服扒下来,恶狠狠的说,“穿什么穿?反正也会被脱下来的。” 但是,今天…… 楚如斯只能按捺住自己所有的悸动,后退一步,敷衍的敲了敲门。 许欢喜:“……”已经无力吐槽了,这个时候还补什么敲门呢?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他看了,好吗? 她穿好衣服,回头看了楚如斯一眼,接受到的,果然是男人略带欲望的紧绷眼神。 她内心里都是冷然,反正……她没准备原谅楚如斯,也没准备让他碰,就让他憋死好了。 楚如斯走进来,把早餐放在桌上,忍不住说许欢喜,像是要找回自己的面子一样,“你啊,多大个人了,在屋里换衣服,不知道反锁门吗?这幸好进来的是我,要是进来的是其他坏人,看你怎么办?” 许欢喜就白了楚如斯一眼,说的他楚如斯不是坏人一样。 是她一时不察,忘了要关门。 这是她的闺房,她的地盘,她有一种本能又懵懂的熟悉,以前古宅里就住着她和老祖宗,老祖宗向来体贴有礼貌会敲门。 所以,那时候,换衣服的确……比较随意一点。 楚如斯看许欢喜没话可说,以为她听进了教训。 他像是炫宝一样,将自己准备好的早餐一样一样拿出来。 “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东西了,对不对?我可是找了好几条街才找到的,不过闻起来也挺香的。还有这个,你们当地的特产,是不是做法挺新奇的?你不是跟我说过吗?这一家的豆浆最正宗,我可是走了好远去买……没想到是在集贸市场,车都开不进去。”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把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像是变戏法一样,她心里也不是没有感动。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脑子里都想些什么玩意儿,居然花这么多时间陪她消磨,不仅记住了她曾经随口提到的东西,还大费周章的找齐了。 何必呢。 按照商人的本质来说,他不应该是最清楚的么这样子时间付出和收获根本不成正比。 换言之,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许欢喜随手拿起了一个仙女孃,瞟了楚如斯一眼,“其实,你没有必要做这一些,我也不需要这一些。” ——没有必要,这么讨好她。 楚如斯白了许欢喜一眼,照顾自己的女人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就算两人已经离婚了,他也乐意捧着她,“欢喜,我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前夫?丈夫?或是追求者?” 许欢喜:“……”鬼知道啊。她就静静的看了楚如斯一眼,继续咬着手里的仙女孃,嗯,好久没吃到了,还是熟悉的味道。 楚如斯笑了,都是坦坦荡荡,带着无可奈何的妥协,“随便你,但是无论哪个位置,只要别人做得到的,我同样做得到。在我眼里,你就应该得到的一些,这是我自己愿意做的,你如果愿意放在心上,那自然再好,如果你不愿意,那你不要苦恼。” 第1630章 她在原谅 许欢喜抿了抿唇,也不再说什么了,楚如斯要付出,那她也拦不住。至于她愿不愿意回报,那就是两说了。 毕竟,这世上的事情,从来都不公平的,尤其是感情。付出再多,也不一定有回报,如同她曾经付出了整个人生,也没迎来一个好的结局。 时间似乎就这么慢了下来,像是那屋檐上滴下来的雨滴,清润安静。 楚如斯精心准备的早餐,自然是极其符合许欢喜的胃口。 那可是她日日夜夜都惦记着的味道。 许欢喜在美食的安抚下,也难得对楚如斯松了口,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早餐,还是要谢谢你。” 楚如斯有些惊讶,他买的还真不算少,居然全都被许欢喜吃完了,看来……她也不是不怀念这个小镇子的。 可却因为他,一直都没办法回来。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能常常陪你回来。欢喜,这就是你的故土,没有做错什么,你本该回来的。”楚如斯顿了顿,突然笑了,“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 ——我会在你身边,我会承担那件事情所有的流言蜚语。 许欢喜嘴皮子动了动,那拒绝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难过地按着太阳穴,觉得自己溃败得一塌涂地。 …… 吃完了早餐,已经是10点多了。 小镇子里下起了太阳雨,又有阳光,又有雨,是难得的景象。笼罩在烟雾缭绕当中,却有淡淡的阳光,让人心生喜悦。 许欢喜经过昨晚的酣睡,总觉得身子没了往日那么疲乏,就连一直发作的偏头痛,似乎都被压制了下来。 “欢喜,带我看一看你的家吧。”楚如斯好奇地看着四周,这里似乎每个地方都有许欢喜的痕迹。 他很喜欢。 许家的古宅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但周围的邻居逢年过节会打扫,又因为是文化遗产,正府偶尔也会让人来修修补补。 整个屋子虽然已经是危楼,但倒是勉强能住人。 许欢喜的心情好,只能说楚如斯那份早餐买的不错。 她自然是答应了下来,正好,她也准备周围看看,毕竟是她的家呀,“可以呀。” 其实,这个古宅已经没有太多往日的痕迹了,毕竟,许欢喜已经9年没回来了,再者,已经被划入了文化遗产的范畴里,旁的人总有钥匙,比如邻居和正府,他们走进走出的,带来了一些痕迹,又带走了一些痕迹。 “据说,我家在很久很久以前,出过大官儿,世世代代,家底丰厚,也就攒下了我们这个老宅子。可惜啊,后来我们家族落寞了,国家也风雨飘摇。我太奶奶之前的事我不知道,但是我奶奶可刚的很,变卖家产,援助家国。”许欢喜领着楚如斯走在长廊上,语气里似乎颇有感慨。 她转过身来,倒着走路,看着楚如斯,“所以呀,我们家现在只剩下个空壳子了,以前呢,这些地方都是古董丝绸之类的,现在就是那些铁罐罐了。”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如今不设防的模样,心里萌生出暖意,他知道许欢喜已经在原谅他的路上了,不然,在他面前这么可爱干什么? 要么,面无表情。 要么,专业假笑。 第1631章 许家痴情 楚如斯看许欢喜提起自家的历史,有些低落,忍不住开口提醒,“我记得有一句话,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一个家,看重的从来都不是家财万贯,而是传承的风骨。我相信你的祖宗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应该会觉得,你传承了他们所有优秀的基因。” 许欢喜摇摇头,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我可没准备考虑那些老古董怎么想,我过好我自己就行了。我的家没落了就没落了呗,总不能让我扛起这许家的风骨吧。我才不想活得这么累,我也不想诺诺活的这么累。” “那是老祖宗的屋子,我就住她的对面。侧边是我妈妈的屋子,可我从来没见过我妈妈,她生下我之后就跑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的父母?”楚如斯试探地开口,许欢喜也是跟她提起过父母的,但从来都是含糊其辞,好像她自己也说不清一样。 “不知道啊,其实,我觉得……老祖宗刚当母亲的时候,也不会当母亲的,所以才把我妈妈教的任性骄纵,最后才被我爸爸给骗了,生下我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不管怎么说,妈妈也是给了我一条命,如果她活着回来,我应该愿意供养她,如果她已经死了,我也愿意给她烧点纸。” “至于我爸爸,听说他当年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来到我们这,勾搭了我的母亲,然后不负责任,一走了之。我是真觉得,我妈妈可能不在人世了,因为……我们家似乎总有痴情的风骨……” 许欢喜说到这儿,突然叹了一口气。 楚如斯突然伸手将许欢喜拽到怀里,不由分说的就抱住了她。 许欢喜挣了挣,“你干嘛?” “总是不看路,前面是下去的台阶,你再往前走,就该摔下去了。”楚如斯抱着许欢喜,抱上了就没准备松手,眼底都是浓墨重彩的深情。 ——你说,你痴情。 ——是否代表,你这辈子都放不下我楚如斯了? “我……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走路,你松开我。”许欢喜心跳有点快,即使已经离开了他,即使早就心死,还是轻易的就被楚如斯救了回来。 唔,太绝望了。 “你们家,真的这么痴情么?”楚如斯诱哄着,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答案。 许欢喜想了想,大概是基因会突变吧,“老祖宗倒是等了武天爷爷一辈子。至于我妈妈,我觉得我妈妈最后吧,可能真的为那个该死的男人殉情了。至于我……我似乎跟她们不一样,我比他们都贪婪,我喜欢过三个人,可惜也没什么好结局,所以我准备看破红尘。” 楚如斯一脸黑人问号,三个人,白书,江图南,楚如斯么? 可若是她愿意,明明跟白书或者跟他,都能有一个好结局。 “欢喜,如果你看破红尘,你去当尼姑,我就去当和尚。” 许欢喜:“……”不了不了,肉很好吃。 她虽然喜欢过三个人,但归根结底,似乎都有相似的样子。 薛惊云,江图南,楚如斯。 所有的人都是用她最初的心动作为模板,薛,她逃不开的魔咒。 对于江图南,虽然许欢喜也觉得,当初自己肯定是瞎,简直后悔的要死,但是……毕竟是喜欢过的,没有办法否认。 终归是每个女生都要喜欢一回渣男吧。 第1632章 她的红楼 许欢喜想着,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在楚如斯的怀里,“你……放开我啦,到底还要抱多久?你要当和尚自己去当,我可不准备去当尼姑。” 楚如斯适时地松开,并没有准备太过分,万一触底反弹,恼羞成怒了可怎么办?。 许欢喜转身背对着楚如斯,跳下了眼前的两层台阶,将楚如斯引领到了正屋的大堂。 虽然四周的装饰比较凄凉,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陈旧的桌椅,但是依旧看得出底蕴十足,无论是墙上的绘画,还是桌椅上的雕刻。 许欢喜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一个桌子底下的缝隙里掏出一堆旧纸。 ——那是一幅长篇画卷,最终被她气愤的撕毁了。 她静静的抚摸着,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些东西还在,怪不得我当初没把它丢掉,其实我压根就不想丢掉的吧。” 楚如斯掀开了其中一张碎片,像是一个机关一样,瞬间激发了他的记忆,“红楼?” 许欢喜身体一顿,不甘跟酸涩涌上她的五脏六腑,没想到楚如斯还记得,只是看了小小的一个角,就想起了这幅画——红楼。 对于楚如斯而言,这幅画肯定刻在了他的脑子里,如同他脑子里那个作下这幅画的人,他一刻都没有忘记过。 曲花姿。 许欢喜心头忽然有点冷,甚至她的身子都打了一个寒战。 但是,楚如斯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都放在那些零碎的画纸上,像是陷入了当时的回忆。 红楼,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他半个多月前去往佛罗里达的时候,看到了许欢喜亲手写下的花体字,那瞬间,那些尘封的少年记忆,就被他打开了。 他不仅记起了那一幅盘点世间英豪的花体字,他还记起了那一幅波澜壮阔的红楼图。 他可以笃定,那一幅花体字绝对是许欢喜的手笔,但是那一幅红楼,他只能说他有所猜测,并没有去证实。 如今,许欢喜从那桌底夹缝里翻出这些被气愤撕毁的画纸。 他大概就清楚了,怕不是连那一幅红楼都是许欢喜的手笔。 他盯着那些泛黄、破旧且被撕碎的画纸,内心里百感交加—— 他当初就是因为那幅花体字,里面透露出的豪气万丈让他钦佩不已,从而对曲花姿动了心。 后来,他又因为那一幅红楼,更是佩服画者的才情与胸襟。 可是,我从未想过,是因为你! 欢喜。 楚如斯转身看向许欢喜,眼眸里风起云涌,隐藏其后的,都是灼热炙手的深情。 许欢喜低着头,拼着自己手里的碎片,这是她当时把红楼让给曲花姿之后,想要努力再画一幅。 却不知道是因为心境,还是因为灵感,又或者是因为她的愤怒不甘,这幅画越画越糟糕,她越画越难过。 最后,她一气之下就撕掉了,藏在桌子的夹缝里。 一藏,就是藏了十多年。 如今,她就是想拼起来,她想看看楚如斯是什么反应。 他最好聪明一点,能够问一句,红楼是你画的? 再不济,问一句,红楼你也会画吗? 当然,要是楚如斯敢问——你这是在仿花姿的红楼吗? 她肯定反手就把匕首插进他心脏里! 她问,像是很平常的样子,“看到这幅红楼,你不觉得奇怪吗?” 第1633章 薛对许呢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垂眸拼凑那红楼,上前帮忙,努力压着语气的波澜壮阔,“我知道这是你画的,我也知道花体字是你写的。” 花体字? 他既然连这都知道了,还表现的这么风轻云淡,看来……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并且接受了这个事实,原谅了曲花姿。 许欢喜:“……”不行,为什么这话听着,反而更生气的样子。 为什么楚如斯要这么平淡? 他既然知道曲花姿冒名顶替的事情,为什么都不替她觉得委屈。 她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这红楼拼着真的是无甚意思,“我累了,你随意吧。” 楚如斯看许欢喜要走,也察觉到女人突变的情绪,猛地拉住许欢喜的手腕,从背后抱住她,“你这又是怎么了?” 许欢喜低着头不说话,她不想把过去的感情,感觉……像是在跟楚如斯卖可怜,又感觉楚如斯会很得意。 所以…… “我没有怎么样,只是有点累了。” “你撒谎。” 许欢喜用力挣扎开来,转身看着楚如斯,“我只是想起了一些高中的事情,让我静一静好吗?” 高中的事情。 这对楚如斯来说,就像魔咒一样,是不可跨越的雷区。 如果……许欢喜已经回想起了那时的不愉快,那他怎么可能明明知道自己讨嫌,怎么还往她身上凑? 他顿住,她走远。 许欢喜一个人站在屋檐下,春天的雨总是**,刚才还是晴中带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阴了下来。 许欢喜抱紧双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境的关系,她觉得此刻冷得厉害。 楚如斯远远的看一眼,就知道许欢喜在想什么,她一个动作他就能猜出为什么。 最终。 他脱了自己的披风,给许欢喜披上,“这二月的风确实很伤骨子,你也由着它这么吹。” 许欢喜握住楚如斯的衣服,看着屋檐滴下来的雨,高中的事情最终还是形成了反噬。 爱上一个人,你就恨不得得到他的全部。 所以,她要想起楚如斯曾爱另一个人,她的心里就闷闷的过不去。 她知道,是因为自己在乎。 她很难过,在很难过地妥协,因为爱着,所以……很努力的在放下。 ——我能怎么办?即使我千般万般介意,你曾爱过她的事实。 “如斯,我似乎从来没有问过,薛惊云是怎么看待许欢喜的?” 楚如斯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许欢喜会主动提这个话题,“高中的时候,对你大部分的印象,都停留在……你是花姿的跟班上。所有人都觉得你不起眼,可我却总觉得,你有两副面孔。你所有的温顺跟怯懦都是伪装,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一个清冷孤傲的姑娘。” 许欢喜死死地握住楚如斯的披风,手指都是苍白又清冷,对于丑如是这段话,她只听进了前面那一些,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了! 为什么她问的是自己,他非要带上曲花姿。 算了吧,她在想什么呢。 她高中的时候,她本来就不起眼,若不是因为沾上曲花姿,说不定薛惊云连她是谁都不认识。 第1634章 提起往事 “够了,你不用说了。”许欢喜实在憋屈得很,她在干什么,或许通俗点翻译——她现在跟吃醋没什么区别。 就很烦!很燥!陷入了矛盾和痛苦中!却又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诉说这种苦闷! 之前明明打定主意,再也不原谅这个人,再也不碰感情了,现在她在干什么,就是因为楚如斯的挽留,居然撑不过一个月,就考虑着要不要回头? 楚如斯觉得许欢喜的情绪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刚才还是笑着的,怎么转眼就冷淡了呢? 他没有再退,如果这件事是许欢喜心底的结,那早晚都要解的,“欢喜,我一直都在想,高中的事情,我们能不能好好聊一聊?” 许欢喜被楚如斯的步步紧逼压的喘不过气来,冷漠的看着楚如斯,“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说这些,如果你还想说什么的话,你就离开这吧。” 这可是她的家,楚如斯住在她这,人在屋檐下,就该给好好低头。 她转身就离开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像是一只龟缩的刺猬。 她的房门外。 楚如斯就这么战成了雕塑的姿态。 明明刚才还是其乐融融的状态,似乎只要出到了高中,这个禁词,就能让这个女人换了一副模样。 看来,往事对忒伤害真的很大。 …… 许欢喜自顾自的生闷气。 楚如斯自顾自的痛苦懊悔。 两个人在画不同重点的路上,越行越远。 对于许欢喜来说,她的禁词不是高中,而是曲花姿。 她也不是不允许楚如斯喜欢过别人,毕竟感情这种事情,你爱我的时候,好好爱我就行,你不爱我的时候,我也可以祝福你。 可……九年啊,明明是她在他身边,他心里惦记的永远都是别人。 两次了。 第一次奉上了自己的身子和昨晚。 第二次奉上了自己的婚姻和爱情。 可是,第一次,他想的不是她,喊出的也是别人的名字;第二次的婚姻里,她明明什么都给了他,他却对曲花姿说着——九年来我从未忘记过你——这种鬼话。 楚如斯陷入了一个盲区,他高中罪孽太重,所以这件事在他眼里无敌的大,他所有的重点都放在了这件事情上。 他从来没想过许欢喜会因为别的,如同他没想过……让许欢喜痛苦不堪的原因是曲花姿。 他根本不知道许欢喜听到了那一场诛心的对话。 为爱疯狂。 一叶障目。 不见真相。 …… 许欢喜也不知道在屋里关了多久,反正……她就是不想出去,她不想面对楚如斯,恨不得那人原地消失。 而楚如斯回到了正堂,看着那桌子上拼了一小块的红楼,最终……他耐心地搬了张凳子过来,又从隔壁大娘那借了胶布,细致的拼凑着这幅老旧的红楼。 他知道,许欢喜肯定在意这个,他从许欢喜的表情就可以读出来。 当然,从她的行为也可以,如果忒真的不想要这幅红楼了,她可以直接扔在垃圾桶里,要不然烧了多干净。 相反,她把这藏在桌子的夹缝里,因为她没有办法舍弃。 第1635章 她的委屈 楚如斯在拼凑的过程中,慢慢的静下心来,也不知道许欢喜当时出于哪种原因,将两幅这么好作品都让给曲花姿署名。 以至于他高中的时候错付了感情。 大概是姐妹情深。 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头疼,将来要怎么跟许欢喜,你那捧在手心的闺蜜,想要杀咱们儿子,我已经将她上交给国家。 …… 是的。 又是一个盲区。 楚如斯以为许欢喜在意曲花姿。 许欢喜也以为楚如斯在意曲花姿。 实际上,根本没有人在曲花姿。 …… 随着手中的红楼拼凑出雏形,楚如斯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一幅画笔锋狂放,似乎主人家非常的躁郁,很多细节也没有处理到位,尤其是……后边潇湘阁的建筑,已经开始直接乱涂乱画了。 看起来就像随手涂鸦,又像是想毁了整幅画,最终没舍得全部毁,然后……停笔给撕了。 楚如斯从这一幅画里,感受到了生气和愤怒。 他突然间……融会贯通,许欢喜在生气,生气把红楼让了出去。 他早该想到了,许欢喜那种性子,带着艺术家的清高和孤僻,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的作品背负上别人的名字? 这么说来,当初她让出那幅花体字跟这幅红楼可能是情非得已。 她心有不甘,后来重新画了一幅巨作红楼。 但可能是因为心境,也有可能是因为愤怒,这一幅红楼,似乎没有上一幅那么好。 身为一个追求完美艺术的人,许欢喜分分钟收拾了自己的作品,完全不奇怪。 楚如斯站在许欢喜的角度上思考,突然间想起一件事……那一幅字《群英》和那副画《红楼》因为拿下了当年比赛的一等奖,全都收录在帝匠的博物馆里。 这些字画,全都附上了曲花姿的名字。 碰巧,这是许欢喜的东西,冠上了曲花姿的名字,他实在是很有意见!等他将来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必定要将那东西拿回来! 红楼那可是巨幅画,楚如斯拼的时候自然耗费心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去敲了敲许欢喜的房门,“是时候吃饭了。” 许欢喜根本不想回应,这语气怎么回事儿?活得跟她的饲养员一样,“我不饿。” 但是楚如斯依然站在门口,“你生我的气可以,但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饿坏了你,我哪里去找一个妈咪赔给诺诺?” 许欢喜其实压根不饿,早饭吃的晚,早饭又吃得多,“楚如斯,你能不能别管我?” “你真的不吃?” “我不吃。” “好吧,你不吃我要吃,那我先出门了,你自己在家别乱跑。”楚如斯还能说什么,就算许欢喜闹脾气说不吃,他总要准备好吧,万一某人看到吃的就吃了呢? 别看许欢喜这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其实她这个人爱极了美食。 许欢喜趴在床上,听着楚如斯这话,简直是气得直捶枕头,听听这都是什么直男的话!搁别的女人身上,说不定早就跟这男的分了! 真当她不吃了! 第1636章 同学上门 门外响起了走动的声音,大概是真的走了。 许欢喜气呼呼的把枕头丢开,走出去的时候,楚如斯就不见了。 真走了啊,混蛋! 许欢喜气呼呼的回到床上,倒头就睡,他再也不要理楚如斯了! 而正当她陷入迷糊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气的不行。 楚如斯这是干嘛,出去不会带钥匙吗? 她干脆当成没听见,然而门外有人叫她的名字,听声音有些熟悉,却不是楚如斯的。 许欢喜浑浑噩噩的爬起来,随意的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到底是谁呀?! 她打开古宅厚重的大门,仅仅开了一条缝,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不就是昨天在江之南遇到的那个猥琐搭讪男? 该死,他怎么找上这的?居然还知道她的名字!偏偏这种时候楚如斯还出门了? 她本能的想要关门,毕竟也看这个男的不顺眼。 但是,秦州贺立刻伸手拦住了,“欢喜,是我啊。” 许欢喜厌恶的皱眉,但是这门是关不上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欢喜,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大家老同学一场,你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老?同?学? 许欢喜猛然瞪大眼睛,怪不得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分外熟悉,原来竟然是他! 秦州贺! 她初中的时候,比较特立独行,也不知道哪里吸引了当时的校草,两人之间一度有十分不愉快的纠缠。 她那个时候年纪小,因为爸爸的关系本能的厌恶男人,可能是校草当面告白的时候,她就觉得实在太直白了,从此就被这位校草大人记恨上了。 于是,她的初中就遭受到了霸凌,可以说是极其不愉快的。 没想到,冤家路窄,居然这么窄。 许欢喜冷着脸,“你想怎么样?” 秦州贺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欢喜,你别这样,想当初,我初中时也是喜欢过你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就放下过往,一起来聚一下同学情谊?你是不知道,我一说你回来,班里一堆人想见你。” “欢喜。” “许欢喜。” “真的是好久不见,这么多年聚会怎么都没有来?” “出落的真是太漂亮了,声音也好好听,今天不管怎么说,都要好好聚一聚。” 许欢喜这时候才发现,今天,居然不是秦州贺一个人过来,他甚至带了他初中的那一群铁哥们。 许欢喜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我今天不舒服,聚会的话,改天吧。” 显然,秦州贺没准备放过许欢喜,伸手就把人拽了出来,“别这样啊,我们可是在花花世界订了桌子,正好看午饭时间来接你的。” 许欢喜本来就身子残弱,被这么一拽,站立不稳,再加上秦州贺刻意的用力,她几乎是扑进了这个恶劣男人的怀里。 秦州贺话里都是调笑的意思,“欢喜,咱们老同学好久没见,你也不用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吧?” 许欢喜又惊恐又愤怒,努力地想要挣扎,“秦州贺,你给我放开!” 秦州贺笑得极其下流,“欢喜,你的声音真好听,骂人的时候,简直让人骨子都酥了。” 第1637章 去找欢喜 一群男人围着许欢喜,发出了调笑的声音。 秦州贺更是得寸进尺,楼上喜欢写纤细的小腰,“别那么凶嘛,你从小就这一副高冷的模样,可偏偏去讨得我的欢喜。还记得我们重逢的时候吗?其实那时候我没认出你,可我却说你像我的初恋,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我的初恋。” “臭不要脸!跟你谈过吗?就初恋初恋的叫着!”许欢喜是彻底怒了,这个秦州贺要是敢动她,她肯定十倍万倍的报复回来。 她现在真是后悔自己两手空空出来,早知道就把自己的匕首给带上了。 “性子还真是烈,可是你周爷爷喜欢的很。走吧,跟我们聚会去。”说着,秦州贺就推搡着许欢喜上车。 许欢喜努力挣扎着,确实怎么也不敌,“救命!唔……” 她这话还没喊完,就被秦州贺捂上了嘴巴。 她们这一片本来就是文物遗产,很多家庭都已经受**补偿搬了出去,再者……小镇子大多数年轻人都外出劳作,如今这一片古风宅群里,到处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年人。 …… 楚如斯打包了各种精致的外卖,这小镇子里的人弄吃的倒是有一绝。 怪不得许欢喜会这么喜欢天下间的美食。 按照许欢喜的性子,肯定抗拒不了这些带着乡味的美食。 然而,回家迎接他的,却是半开的门,许欢喜已经不知所踪。 她的手机包包等随身物品全都在房里。 那一瞬间,恐慌弥漫上楚如斯的心头,这儿是春镜,而他是死人! 他努力冷静下来,也许……许欢喜只是去周围散散步,可是这年头谁他妈散步不带个手机! 楚如斯点起一根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欧阳的号码,许欢喜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无关要紧。 什么复仇大计,什么生死危机,他看来都不是事儿。 然而电话还没接通,隔壁大娘就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小伙子,你总算回来了,我刚看人把欢喜带走了。我立刻让老头子给跟了上去,他们现在好像在花花世界……” 花花世界? 这名字一听就不友好。 楚如斯立刻拿了车钥匙,心里虽然慌张,但是脸上还是安抚着那惊慌失措的大娘,“大娘,你别担心,欢喜肯定没事的。” 不管对方是谁,他都觉得许欢喜震得住,扛得起,这是他的女人,他知道许欢喜的魄力跟聪慧。 只能这么相信着。 但是,哪怕这么相信着,他依旧要过去,因为那是他深爱的女人,本就该保护她,哪怕她强大的无人能敌。 他都希望自己是她最后的壁垒,只要她累了,疲倦了,就可以退到他的身后去。 大娘不住地点头,不断的提点着楚如斯,显然很担心,“如斯,花花世界那个地方不简单,据说还跟我们这边的官儿勾搭在一起。我们镇子上的人都痛恨,你还是小心点,咱们先报警吧……” “大娘,我都可以搞定,信我便是。”楚如斯直接钻进车里,发动车子,眼底都是阴骘…… 第1638章 她逃不过 他楚如斯才不管管是在花花世界,还是三千地狱,敢动他的人,就洗干净脖子等着! 他倒想看看,到底谁的胆子这么大?! 别以为他“死”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他愿意,他就会瞬间复活。 不对,哪怕他“死”了,也能够搞定这些杂碎。 …… 许欢喜坐在车上,冷冷地看着秦州贺,“松开!” 秦州贺笑嘻嘻地样子,确实活不松开,反而越抱越紧,手也乱动起来,“欢喜,你真是的,干嘛这么开不起玩笑?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你难得回来,咱们聚聚。” 许欢喜冷笑一声,都是些什么玩意,“不想我去抢方向盘或者拉着你一起跳车,你就给我松开。或者,你觉得你能抱得住我,你觉得你能控制得住我,但是……你知不知道人体有多脆弱?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都给挖出来!” 秦州贺显然没想到许欢喜会这么刚,立刻抬起手,示意自己已经投降,“欢喜,言重了,言重了,我真的就是想找你聚聚会。可不止我们这些人,还有班上的一些朋友,当今社会文明法治,我不会做坏事的,你不用那么戒备。” 许欢喜压根不想理会,转头看着车窗外,内心里蔓延出一种宿命感,这种时候,她唯一能够指望的,居然是楚如斯? 还真的是……可笑至极。 可是,她的心里想到这个人,居然生出了安全感。 是的,她逃不过。 爱他的,就是爱他的。 秦州贺痴痴的看着许欢喜的侧脸,这个女人是真的很打动他,就连才说狠话的模样,都深得他心,征服这样一个女人,肯定倍有成就感。 长得美艳,可以娇软,可以冷漠,你这是人间极品。 秦州贺试图跟许欢喜搭话,“欢喜,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许欢喜本来不想理会,但是后来又想了想……总要为楚如斯的营救争取时间。 春镜对于他来说人生地不熟,再说了,他楚如斯现在可是死人一个。 这么想着,许欢喜突然觉得,她可能指望不上楚如斯了,万事靠自己。 哼! 靠自己就靠自己! 她许欢喜跟宋词不是混假的。 “桐城。” “大城市,混得怎么样啊?” 许欢喜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开了一家自己的工作室。” “果然有本事,以前欢喜你读书的时候成绩就好,现在居然做起工作室来,什么样的工作室呀?” “形象设计,气质改造,就对接一些上流社会跟大腕明星吧。”许欢喜漫不经心地应着,若有若无的抛出自己的人际关系跟社会圈层。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靠这些碾压跟威慑。 秦州贺的脸色变了变,似乎察觉许欢喜不太好惹,但是他可听说,这上流社会跟娱乐圈啊,混乱的很,像许欢喜这年纪轻轻的,都养了个男人在身边,他就不信许欢喜能干净到哪里去。 “很好啊,这很适合女孩子,怪不得你这么漂亮,赚的钱多不多呀?要不要我去照顾你生意啊?” 第1639章 迎难而上 许欢喜对于这些尬聊,真的是……然而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回应,反正不过是一问一答,“过去半年的流水线,也就千万左右吧,跟股东分分,给点房东,给点员工,我分到手的也不过200万。至于……照顾我生意什么的,暂时不用了,我真的挺忙的。” 秦州贺对许欢喜赚钱的能力倒是有些惊讶,我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倒也不算太多。 一个女人家,年纪轻轻,又没背景,能赚这么多钱,多半是靠睡男睡上去的。 “这样子啊,那欢喜你真厉害呢。我就不行了,回去继承家产,勉勉强强能支撑下来,虽然一年几个亿,但其实这活吧,真挺累的,像你们就很轻松啊。”秦州贺这说法,看上去是谦虚,实际上都是炫耀。 许欢喜把头发拢到耳后,轻松?怕不是对在桐城的竞争有什么误解吧? “你想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奋斗的艰辛,不像你一样能拼爹,可以坐享其成,可以败家挥霍。” “欢喜你说的我好心疼啊,有什么奋斗史给我们说说?”秦州贺嘴上好奇地问着,心里却暗自忖度,怕不是都用美貌变现。 许欢喜瞥了秦州贺一眼,行吧,那就说说吧,她说的不是故事,是威慑,是她背后的势力,“刚出去的时候,确实挺艰难,桐城寻欢娱乐城知道吗?” 秦州贺没想到许欢喜一开口就跟他说这种风月场,“知道,那场子做的挺大的,全国都有了连锁,但据说是桐城最正宗。” 许欢喜微微地眯起眼眸,像是想起了久远的往事。 “那产业是我闺蜜的,也就是人称的宋姐,以前……穷的时候,我也的确教过一些小姐姐如何提升自己的魅力,我的教授课程包括且不仅限于化妆,气质,眼界,身材管理等。” “我混的圈子,都挺高级的,她们这些人,大多经过培训之后,就会送给那些名流贵胄,也就是所谓的高级情人。”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宋姐,还跟她做过不少勾当,我看着她从籍籍无名的高级情人,混成了桐城数一数二的大姐大。这一路陪她走来,倒是见识了许多腥风血雨。” 许欢喜笑了笑,随手挑了一两个极端血腥的案例说出来,轻飘飘的说起,只为震慑秦州贺。 不然,指不定这个男人会嚣张成什么样。 当今社会,每个人都应该带脑子出门,既然秦州贺觉得她好欺负,那她自然要释放自己的压迫力。 秦州贺听了许欢喜的话,半真半假,并没有全信,总觉得是这个女人添油加醋,“听你这么说,欢喜你这些年居然经历了这么多,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 许欢喜知道秦州贺不会全部相信,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女人混过灰色地带,尤其是她这种面相善良的。 不过,秦州贺也并不是一点都不信,许欢喜多多少少看出了秦州贺的忌惮。 很快,花花世界就到了。 许欢喜知道她躲不开,干脆就迎难而上。 第1640章 再续前缘 许欢喜一点都不怂,她就不信了,这年头,法制社会,秦州贺还敢硬对她下手吗? 当然,如果秦州贺真的对她下手了,那就只能说是人间悲剧了。 只要她不死,她就会让秦州贺了解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 这同学聚会,倒是有些假模假样。 除了秦州贺的这些兄弟,还叫了当时班上一个姐妹团,无非就是他们这群混在一起的人呗。 真不懂,拉上她这一个外人,不会觉得这聚会别扭吗? 那一群说说笑笑的女人,看到许欢喜的时候,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 “hi~”那一群女孩子整整齐齐的跟许欢喜打招呼,可可爱爱的样子。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对这一群姐妹团,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毕竟……小时候被她们欺负的厉害。 但后来因为,她性子阴郁,做事极端,这一次她被欺负后,直接将人拽上了天台,扬言如果再有人欺负她,她就把人丢下去。 她说——丢一个够本,丢两个稳赚。 是的,她当时的心态就是这么狠,这么变态,以至于她在多年后看到薛惊云用匕首抵在校霸的脖子上,感受到的不是惶恐,而是心动。 是同类。 反正经过她这么一闹,这群女学生也没再敢来找她麻烦,但是她却被全校孤立了。 …… 秦州贺狗腿的很,主动替许欢喜拉开椅子,“坐这吧。” 许欢喜优雅地坐下来,直接将头发撩到耳后,将在座的五个女人都扫了一眼,勾了勾唇角。 不是她乱讲,就这些货色,她现在的颜值,能一个打五个。 嗯,收入也可以。 她只是坐下,甚至连笑容都懒得施舍一个。 秦州贺撑在她的椅子上,熟练的跟大家开口,“这是我的初恋,你们还记得吗?” 许欢喜笑了笑,“秦先生,我只是你的单方面明恋,我对你毫无意思,我们也没有交往。” 秦州贺有些尴尬,但幸好脸皮够厚,“你看,欢喜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变,拒绝起人来还是这么直接。可有什么办法呢,我就喜欢她这种。” 说着,秦州贺认真的看着许欢喜,“咱们难得重逢,我第一眼见你,还是心动了。” “那又如何?” “要不考虑一下跟我再续前缘?” “不要。” 瞬间,气氛尴尬。 而秦州贺因为许欢喜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甚至有些生气,“欢喜,你这个人真的太开不起玩笑了。”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如果觉得我没趣的话,那就聚会,我不参加了也罢。” 旁边的女人立刻开口挽留,娇嗔至极,“秦州贺,人家女孩子脸皮薄,哪有你这样说话的。来,欢喜,好久不见,咱们走一个。” 许欢喜拿起那红酒杯晃了晃,“希望这杯酒没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那我肯定会追究的。秦州贺,我说的话,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是……别跟我赌,因为你输不起,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向来破罐子破摔,狠得很。” 说完,许欢喜跟那个女人碰了碰,淡淡的抿了一口。 第1641章 酒有问题 秦州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这酒……真的有问题。 但是,面对许欢喜这种风轻云淡的劝诫,他突然之间就有点慌了,他突然想起许欢喜高中时候的那一种狠辣,本来就不是那种年纪该有的绝望和疯狂。 秦州贺甚至有点儿不敢跟许欢喜赌,万一这女人真的认识宋姐呢,万一这女人真的在桐城认识许多达官贵胄呢? 能够养男宠的女人,向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于是,他只能也喝了口酒,找个借口说这酒的质量不好,就让人撤了下去。 许欢喜勾了勾唇角,这就果然有问题,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把秦州贺给压了下来。 自己的最大威胁已经解除,那么接下来……她就吃好喝好陪好这群同学。 只要秦州贺没有别的想法,她就能尽量说服自己,卖给秦州贺一个面子。 由于双方的妥协,这个同学会总算缓和了些许,集体走了一个酒之后,终于有了个样子。 吃吃喝喝,聊起初中的感情。 许欢喜保持着她的微笑,初中对她而言,是真没有什么愉悦的回忆。 因为,真的没有任何愉悦的地方。 高中就不同了,她从那个受害者爬到了受害者的位置上,认识了7个小姐妹,体验了各种各样的友情生活。 还……爱上了薛惊云。 所以,这么想来,她的高中,虽然痛苦,但是若要她说,她肯定能说出一二,但她的初中就真的是乏善可陈。 所以,她就负责吃。 虽然她不愿意说话,但总有人把话题引到她身上。 “欢喜,我们之中啊,就是你最有出息了,你进入的帝匠高中,那可是‘社会人才,精英机器’。我们校长可自豪了,学校荣誉栏上至今还挂着你的照片。不过你跟那个时候,一点儿都不像,这要是走在路上,我们肯定不敢认你了。” “还好。”许欢喜清淡地应了一句,显然不想搭话——恕我直言,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听说那儿可都是高富帅,白富美。欢喜,你有没有在那里钓到有钱有势的人啊?” 许欢喜想了想,虽然有点儿阴差阳错,但也算是来了个楚如斯,虽然,他的爱到的太迟了,“算是吧,六个好姐妹,一个高富帅。” 忽然,在场的都面面相觑,似乎不太信。 终于还是有人问了出来,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地看着许欢喜,像是无比期待,“欢喜,我们都知道,你好像是被……欺负了的。” 许欢喜倏然握紧水杯,眼底都是阴骘,她就猜到这些人可能会说这个事,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说了…… 呵! 她缓缓抬起头来,本想平静对待,但是很压抑,很难过,就是放不下,但她还是笑着,“就是点生活磨难而已。” 她绝不会在这些人眼前嘲笑的机会。 他们不配! “欢喜,你真的好坚强啊。”那些人一脸同情,像是别人的痛苦经历能让他们愉快一些,“我听说,当时闹得挺大了的,你都被人录像了,听说学校里有人甚至拿到了视频,学校里有不少男孩子传阅……” 第1642章 新鲜玩具 许欢喜眉头一跳,传阅?怎么可能? 当初的事情一出,就立刻被压了下来,视频本来就没有大范围外露,后来又是全面的删除了。 以前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到底是谁做了这种事,居然能够将所有的消息删得干干净净,现在想想,倒也是能理解,毕竟楚如斯可是楚家的二公子呀。 肯定是楚老爷子从中斡旋吧,再加上其中……有她武天爷爷在推波助澜。 许欢喜微微地歪了歪头,说到这个,她似乎又可以搬出一个大人物,“不可能,这件事一出来,我爷爷就暗自替我压了消息。我爷爷以前军功累累,知道我出事,用了点手段,视频根本没有得到传播。” 顿了顿,许欢喜像是绕有兴致一般,“来,给我说说,是哪个男的说他看到了这种视频?他要是敢站出来,我就敢找人挖了他的眼睛!” 一时之间大家面面相觑,似乎眼前的这个女孩,还是曾经的女孩,偏执阴狠,就是容貌变成了圣洁的美丽,像是能够蛊惑人心,以为她多善良一样。 立刻有人出来呵呵打圆场,“这些流言,真真假假,管他做什么,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许欢喜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她本以为,这个关于她高中故事的话题,即将结束,但是……很显然,这些同学还不愿意放过她,也许她是刚来的,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个新鲜的玩具。 有人好奇的发问,像是跟她很熟一样,“你爷爷?可是,你不是只有一个奶奶吗?你奶奶在我们这儿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只可惜这一辈子孤寡一人。” 许欢喜勾了勾唇角,语气里都是鄙夷,像是在看人秀智商下限一样,“我没有爷爷的话,难道我妈妈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还是……你当我奶奶雌雄同、体,没有男人能生出我妈妈,然后生出我?” 也许是因为许欢喜的攻击性,这是同学反而更加跃跃欲试了。 尤其那些女同学里有善妒的人,似乎卯足劲找攻击许欢喜的痛点,“可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爷爷啊?该不会又是未婚先孕,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是私生女吧?听说你妈妈为了一个男人……” “……是啊,战乱年代,情深义重,却情深缘浅,幸好,奶奶和爷爷还是找回了彼此。即使我只是私生,这不妨碍我爷爷疼我。至于我妈妈,她的确爱的比较单纯,可我不觉得这是她的错,她只是不适合这个事情而已。”许欢喜承认的坦坦荡荡,毕竟这就是全部的事实,她压根没办法否认,那么我的故事我来说,话筒都给我。 况且,我武天爷爷那么牛逼,一看就是搬出来吓人的好角色。 那些朋友依旧恶毒,“欢喜,你们家的基因是不是有毒啊?似乎都挺喜欢未婚先孕的……听说,就连你也……搞大了你的肚子,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倏然,许欢喜就被触到了底线—— 第1643章 不如怀念 许欢喜手指末端都是纤细微凉,她真想直接掀桌走人,但是所有的歇斯底里,只会让她更加狼狈。 她将头发撩到耳后,冷静极了,“嗯,我生了个孩子,他非常聪明,也非常可爱。孩子的父亲是谁,就不关你们事儿了,反正又不是你们的。” 大家显然没想到许欢喜居然这么冷静,一时之间,不知道还说些什么了。 许欢喜慢条斯理地吃着她的饭,琢磨着吃完就离开吧,这些老同学,果然是相见不如怀念。 “欢喜,你带着个孩子,生活会不会很艰难?”像是开发了一个新的话题,那些八卦的人们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又全都鲜活起来。 许欢喜优雅的切割着眼前的牛排,粗暴直接的断了对话,“不会。” 虽然她曾经也困难过,但不都咬牙坚持下来了吗?这种生活的艰难是荣誉的勋章,压根没必要跟这些人炫耀,只想自己妥协保管。 “那……你带着孩子,别的男人会不会介意?” “不会。我所认识的男人,我所看上的男人,必然是胸有丘壑之人,若是他非要介意,那他连喜欢我的资格都没有。”许欢喜说得傲气十足,既然同学会是装逼的,那就让她好好装着吧。 秦州贺似乎终于从这些女生的八卦里,找到了立足的地方,立刻把许欢喜的话茬接过去,“欢喜,我也不介意。” 许欢喜情不自禁的冷笑了一声,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她这又不是垃圾回收站,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仰慕她的,“不好意思,我介意,我希望我的孩子能有一个三观正确、行事坦荡的爸爸。” 秦州贺瞬间变得很尴尬,这个许欢喜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就是不知道她的这股傲气,是不是真的有底气。 他虽然生气,但也只能陪着笑脸,“欢喜,你真是的,还说她不会开玩笑,看着玩笑开的。” 对于秦州贺这种生硬的圆场,许欢喜只是冷嗤一下,但也就随着他去了。 “欢喜,你当初为什么要生下这个孩子?” 许欢喜这么多年来,回答这个问题,都回答腻了,“想生就生,毕竟养得起。” 然而,面对许欢喜这般高傲,总有人想要把许欢喜拉下神坛,“是吗?真的是这样子吗?我倒是听了一些小道消息,你们感不感兴趣?” 其他人自然纷纷附和,“就你最八卦,有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许欢喜皱了皱眉头,就算她回一个不感兴趣,这位女同学也会继续说下去,那又何必假惺惺的问呢? 但是,许欢喜也懒得吐槽这一些,反正看破不说破,那么较真干什么?既然已经来了这个同学聚会,那么就要想好面对各种声音。 那女同学神秘兮兮的看着许欢喜,“我听说,当年那个把欢喜搞了的男孩子跳楼自杀了。” 许欢喜死死地咬着下唇,满口都是血腥的味道,最近……她怎么老跟自己的唇过不去,动不动就咬来咬去? 对于这些人的言论,她真正是觉得恶心至极,既粗俗又低下。 第1644章 死而复生 “不是吧?怎么会这样子?是不是欢喜把人给害死了?” “欢喜刚才自己也承认了,她有一个很厉害的爷爷,说不定是爷爷出手的……” “为什么要跳楼啊?命那么金贵,就算真的犯了错,也应该有悔改的可能才是……”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许欢喜的脸色已经极度苍白,但是骨子里的那种冷静跟高傲,她低头继续优雅的吃着东西,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一样,尽管说吃进去的东西都让她恶心。 可是,是如果她不做点什么东西,就会分出精力去听这些人说话,她会愤怒,会咆哮,会痛苦,说不定分分钟就真的掀桌了。 她也想离开,可是秦州贺不一定让她走,而且……这样子显得她像是在落荒而逃。 所以,视而不见,平静似水。 然而,那个女生打断了大家的窃窃私语,像是引领了主场一样,好奇的看着许欢喜,“只是一些小道消息而已,欢喜你想要怎么回应?” 许欢喜能回应什么,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人跳了楼,都已经被人装进坟墓里了,结果——他爬出来诈尸了。 说起来,许欢喜倒真觉得,死而复生是楚如斯的拿手好戏。 他是薛惊云的时候是这样子,他是楚如斯的时候还是这样子。 而这两次,他每次赴死,从来都不提前与她说一声。 第一次,薛惊云换来她九年的愧疚,换来了她一个孩子;第二次,楚如斯换来了她的真心实意,她的所有秘密。 你看,这个人果然可恶,到了极致。 讲到这儿,许欢喜的眼眶就红了。 而在座的人,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女生,似乎终于要崩溃,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意味不明,甚至有人很体贴的将眼前的纸巾推过来,“欢喜,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在为那个死去的人难过?” 许欢喜深呼吸,压下所有情绪,“当年,他为什么跳楼,我至今也不知道答案。至于难过?我不是在为他难过,我是在为我自己难过。” ——是的,那人活着,我在为我的经历,我的痛苦难过。 可是,面对许欢喜难得的情绪漏洞,她这些可爱的老同学们更是加紧了盘问,“欢喜,我听说,他才是受害者,他为了自己的清白,才从楼上跳了下去。” 蓦地,许欢喜倏然握紧拳头,十指掐进肉里,她甚至已经猜到这些人想要说什么了…… 她像是被当头棒喝一样,呼吸都是困难,手脚发麻。 “既然是听说,那就不要乱说!”许欢喜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直勾勾的看着那个传谣的女人,素来温和的人,眼里第一次这么直接的出现杀意。 那个喋喋不休的女同学似乎被许欢喜的眼神骇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其他同学却是催促着那个女同学说,竟然都已经被勾起了好奇心。 “有什么关系吗?既然只是听说,那就说出来大家判断一下真假呀。” “对啊,同学聚会不就这样子吗?聊聊八卦,谈谈过往,不用那么认真的。” 第1645章 疯狂对撕 那个女同学在大家的催促下似乎得到了勇气,一咬牙就对上了许欢喜的锋芒,“我有幸认识一个小姐妹,她也是帝匠高中的。我听说,当年那个所谓伤害许欢喜的人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男孩子,前途无可限量,在学校里可谓是校草一般的存在。所以,当初学校里就有传言,是……是欢喜主动献身,主动下药,最后因爱生恨,撕破脸皮,反倒诬陷那个男孩子说……她是被强迫的。” 许欢喜那一瞬间,怒气已经攒满了,就觉得真的很可笑,她明明就是一个受害者,为什么会变成施害者的位置? 她直接端起眼前的热茶,狠狠地泼了过去,现场瞬间乱成一团,又是那个女生的尖叫,又是其他人的安抚,还有一些咒骂的声音。 但是对许欢喜而言,那一瞬间全都是痛快,她想这么做很久了! 她的事情,这些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就算真的想指手画脚,也麻烦在背后悄悄说好吗? 当着她的面说算是怎么回事? 既然非要当着她的面说,那就做好了被她报复的准备。 秦州贺看着许欢喜发飙的样子,内心也有一种痛快——终于把这个女人的面具给扯下来了! 装什么女神呢?装什么清高啊? 哼,原来不过是高中的时候就会勾搭男同学的小色狼,如今还养了个男宠,这种女人想要掉到手,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在所有人都指着许欢喜的时候,秦州贺选择了站在许欢喜这一边,“你们真是够了,欢喜看起来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吗?都不过是一些谣言而已!” 那个女同学被许欢喜的开水这么一泼,如果不是旁边的人拉着,她肯定就扑上来跟许欢喜扭打成一团。 可是,她只是被人拉着,嘴上自然也不会认输,“许欢喜!你就是一个贱表子!” 许欢喜就站在那里,如果不是拿起旁边的花瓶砸过去,会被这些男孩子围上来,以劝教的名义拉扯,拥抱,咸猪手,她肯定这么做了,“我是什么东西,你没资格评价!” 那女人彻底被激怒了,开始口无遮拦起来,“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当年的那个男生有多优秀,我朋友可喜欢他了,我听说他当时都已经被国外好几十所名校录取,大好前程,美人仰慕,凭什么为你这个人毁掉了自己的人生?你许欢喜是多倾国倾城呢?” “还有啊,为什么最后跳楼死掉的不是你,而是那个男孩子?他肯定是觉得自己很委屈,说不定……你才是他的噩梦,他为了摆脱你,才从那跳下去!” “对了,你不是还生了一个孩子吗?!你要是对那个男的没什么想法,你生孩子干什么?!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流着强间犯的血,你是用什么心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许欢喜,承认吧,你他妈就是喜欢的那个男人!你看要毕业了,你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得到这个男的,甚至怀了他的孩子!你逼迫他跟你在一起,像一个疯子一样,可是这个男的不屈服呀,不管是你口里所谓的强间罪名也好,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好,他都不愿意承认,可是他百口莫辩!” “所以,许欢喜,你逼死了他,生下了他的孩子!你毁掉了这个人,对不对?” 第1646章 宿命一般 许欢喜听着那个女人尖锐的咆哮,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那些化脓的伤口,被人猛的撕裂开来,暴露在阳光之下,恶狠狠的撒上一把盐! 她逃不开,躲不开,就像是宿命一样。 这些质问,至少有两点是对的。 第一,她是喜欢那个男孩子。 第二,她是因为那个男孩子而心生愧疚。 面对这种咄咄逼问,许欢喜有一种强烈被冒犯的感觉,可是……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没有人听见她内心深处嚎啕的哭声。 ——你看,这个世界,对我就是这么不友善。 许欢喜觉得她就站在摇摇欲坠的边缘,这些老同学非要弄死她才会甘心! 她所有的冷静,终于在这致命的逼问,彻底崩盘。 眼泪掉了下来,她觉得自己狼狈不已。 秦州贺霞过来搀扶她,被她狠狠的推开了。 她跌跌撞撞往后退,半句都不想辩解,只想离开,每个人都会听取自己想听取的事情,在这些老同学的眼里,木已成舟了…… 反正,她也不在乎这些人,压根没必要解释。 她甚至连告辞都不想说,低着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那女的还在叫嚣着,“许欢喜,你跑什么呀?我说的是不是都是对的?你看,你心虚了,你爱着那个男人,你毁了他,你这个变太!” 秦州贺看许欢喜要走的模样,立刻把她拦了下来,甚至趁机去抱许欢喜的腰,“欢喜,不要这样子,不要当真了,老同学聚个会而已,大家坐下来把话聊明白就好……” 许欢喜已经陷入了一种自我防备意识里,看着秦州贺靠过来,她就觉得恶心,九年前的事回忆,已经被这些人完全唤醒。 她的偏头疼,又发作了! 她推开秦州贺,自己也站立不稳,跌跌撞撞,眼睛就要倒在地上! 她忍不住苦笑,是的,是一辈子的劫难。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狼狈的决定,但是她并没有像预期那样子跌倒在地上,而是……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她撞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她没有回头,但是单凭空气中的感觉,还有那一只环在她腰间的铁臂,她就知道身后的人到底是谁——哈,九年前的男主角来了。 女人柔弱的背抵在男人的胸膛上,许欢喜只觉得,这个世界里都是充满恶意的玩笑,偏偏就是他楚如斯,像是逃不开的魔咒一般。 她被楚如斯抱在怀里,冷得瑟瑟发抖,是的,就是这个男人导致了她如今的狼狈现状。 他就是所有罪恶的根源! 她像是一只破碎的娃娃,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就这么背靠着出楚如斯,低垂着眼眸,总怕自己下一刻就这么哭出来。 楚如斯搂着许欢喜的腰,眼底都是阴沉,他匆匆赶过来,一推开门就看到秦州贺跟许欢喜在拉扯。 许欢喜拼尽全力挣扎开来,那种费尽全身力气的姿态,像是要你死我活一样。 她最终还是脱身,却因为剧烈的挣扎而重心不稳,重重往后倒去,如果不是他碰巧上前扶住,肯定摔得狼狈不已。 只需要一眼,他就可以知道,许欢喜现在的状态糟糕极了! 第1647章 带我离开 楚如斯把许欢喜转过来,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肩膀,低低而又温柔,“对不起,我来迟了。” 许欢喜完全没有力气,无论是针对那些老同学,或者是针对楚如斯,她像是一个玩偶一样,毫无生机的靠在楚如斯身上。 秦州贺一眼就认出了楚如斯,“又是你小子呀,介绍一下,这是欢喜养的一个男人。” 对于秦州贺的介绍,楚如斯并不在意,身份而已,并不重要。 他现在心底都是愤怒,微微地眯起眼眸,看着这包厢里的狼狈,迅速就判断出了事情的原委,他似乎要记住这里的每张脸一般。 许欢喜向来极好的脾气,怎么可能就泼了别人一身呢? 自然是别人挑,衅! 他刚才就在门外,准备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那在女人息斯底里的质问许欢喜。 ——你喜欢他,爱而不得,毁了他,还贪婪地留下了他的孩子。 那一瞬间,他甚至丧失了走进来的勇气,明明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为什么要让许欢喜来承担? 他从没想过,他对许欢喜而言,竟然是这么大的灾难。 为什么硬生生要将一个受害者推上施害者的位置? 这对受害者来说,是多大的劫难。 他不允许! 他漠然地看着在场每一张脸,将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搂得更紧一些,他可以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心跳,他甚至可以看到往事扑面而来,“你们对欢喜的指责,不过是道听途说,子虚乌有!” 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解释,而且他必须解释! 许欢喜心里一紧,楚如斯要提起以前的事情?她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地看着楚如斯,似乎只剩下这个要求了,“带我离开。” 别人说起,她都伤成这副样子,若是楚如斯说起,那还得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实在状态不佳,只想带她回去,至于这些人,以后再算账!他搂着许欢喜,转身就想离开,“好,我带你走,” 秦州贺被楚如斯视若无睹,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直接伸手拦在了门口,“进了你秦爷爷的地方,你以为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吗?” 他的话音一落,旁边那些男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楚如斯不屑地冷哼一声,显然正在极力忍耐,“那你想怎么样?” 秦州贺贪婪地看着楚如斯怀里的小美人,毫无生气的样子,就像一个完美的艺术,“也没怎么样,你可以滚你的了,但欢喜必须留下来,我们这同学聚会还没完呢。” 面对这种极度讨厌的人,楚如斯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出手,他这几年的脾气已经好很多了,他说换他几年前的暴脾气,那可是易燃易爆炸。 “如果我说不呢?你还要动手不成?”楚如斯只是冷哼一声,说实话,这点人他倒不怕,毕竟他之前在国外打过地下黑拳,那种地方,但凡上去可得要签生死状。 秦州贺松动筋骨,显然准备强行留人,“这可是我的地盘,动你不起吗?” 第1648章 那就去死 楚如斯低低地靠在许欢喜的耳边,“要不要教训他一下?” “随便你。”许欢喜已经无所谓了,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就算是下一秒地球毁灭都无所谓。 她都已经想走了,秦州贺又何必强留? 既然他非要出来作死,那就去死吧! 得到了许欢喜的允准,楚如斯单手插进裤兜里,斜了秦州贺一眼,“给你一个忠告,别对我动手。” 秦州贺被楚如斯警告的眼神给骇住了,但是在众多兄弟和美人面前,他绝对不怂,举起拳头就向楚如斯砸去。 楚如斯依旧搂着怀里的女人,眼底冷漠,宛若在看一个死人,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刀刃迅速弹出,直接抵在了秦州贺的喉咙上。 瞬间。 静止。 秦州贺动都不敢动一下。 楚如斯冷冷地看了秦州贺一眼,“第一,我以前打过地下黑拳,你们一起上估计也打不过我;第二,我知道这花花世界听秦少你的号令,但是……战场之上,擒贼擒王,秦少,如果真的闹起来,这把刀第一个捅进你身体里,就连理由我都想好了——正当防卫。” 他顿了顿,往后扫了一眼,那些都是刚才拍桌而起,显然跟秦州贺好的不行的哥们,“第三,兄弟情谊什么的,能有多坚定?不背叛只是钱不够多而已!跟你们这些人谈个生意怎么样,如果等会不动手,一人给你们一百万,如果一会动起手来,只要坐在位置上不动手的人,一人给你们一千万。” 许欢喜这么窝在楚如斯的怀里,听到他这一波操作,连勾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呵,恶劣,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秦州贺觉得自己受到了挑战,“你以为用钱就能让我的兄弟们屈服吗?就算他们真的屈服了,你又有这么多钱吗?” 楚如斯冷哼一声,直接摘下腕表,直接丢在饭桌上,“谁出门带这么多现金?” 这群女人里,自然有研究奢侈品的,“这……这该不会是hublotbigbang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钻石手表价格高到吓人!” 许欢喜:“……”她还真不知道楚如斯什么时候入手了这么贵的手表。 这个男人似乎总喜欢这世界上极贵的东西,车是如此,表也是如此。 他喜欢买回来放着,有升值的空间,也有享受的奢华。 反正,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有钱的恶臭气息! 秦州贺一看楚如斯这架势,自然是不愿意相信,连一顿饭的钱都付不起的小白脸,会有什么能耐,“什么鬼手表,你们就没见过世面?这表一看就仿冒伪劣的吧?谁会在手表上镶那么多块钻石啊?” 没有女人能够抵挡钻石的魅力,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那个一开始认出这只手表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拿着纸巾将那手表捧,宛若膜拜一样,“不是啊,这个表看起来好真啊,应该不可能是造假的,我研究钻石这么多年,这些钻石应该都是真的……” 第1649章 说着,那女人起码用了几种方式来检验,又是滴水,又是光照,又是用刀划,“这个是真的,我天,这起码要500万美元,上边1280颗钻,每颗钻石至少三颗克拉!而且,手表上的每块钻石都被同一个纽约珠宝商切割,他拥有超过40年的经验,以确保每颗的大小一致……” “什么破表,看老子不砸了它!”秦州贺怎么可能相信,不由分说就抢过那腕表,拿起旁边的雕塑狠狠的砸了下去,然而…… 雕塑没事,腕表也没事! 楚如斯头也没抬,仿佛那被砸的昂贵腕表,跟他没什么关系,依旧是小心翼翼地护着许欢喜,话却是对着在座每个人说的,“看到了吗?这个表价值人民币3000万,足够你们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了吧?” 在场没有人动弹,随手就丢出一只3000万的表,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楚如斯看大家没什么反应了,直接带着许欢喜离开,留下满屋懵逼的人。 在楚如斯离开三步之后,身后的包厢终于想起了动静,似乎在争夺什么东西。 许欢喜离开那逼人的环境,理智重新回归,“你倒是舍得?那表三千万。” “有什么不舍得的?对于我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楚如斯看许欢喜冷静下来,紧张的心也稍稍松动了一下。 他做出这种疯狂的决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虽然他并不怕那一群人,也可以跟他们打起来,或者说——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也可以。 可是,当时当下,许欢喜就在他的身边,他担心会给许欢喜带来别的伤害。对方人多势众,又是在对方的地盘,而且还有一些黑色背景,他受伤倒没什么问题,但是动起手来多少会有疏忽,万一许欢喜出了什么事,他这一辈子都能够怄死! 再者,如今他是一个死人,如果事情闹大了,只会更加麻烦,春镜对他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人脉资金都不到位,如果他还活着的消息泄露出去,那么他正在筹备的计划就全部崩盘。 他必须要隐忍,为了老陈,更为了死去的自己和母亲。 当然,他给出的那只表,并不代表就这么给出去了。 因为,他也喜欢那只表,他就是喜欢这种昂贵奢华又独一无二的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就拱手让人了呢? 等他有空,该拿回来的,自然全都要拿回来。 他不会强抢,因为这的确是他送出去的,他会信守他的承诺,他会用别的手段,让这些人乖乖送回来。 顺便,教训一番,谁让她们居然敢动许欢喜! …… 楚如斯把许欢喜带回去,隔壁大爷大娘也松了一口气。 许欢喜回到熟悉的家里,所有的戒备都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疲倦。 她躺在床上,自顾自地按着太阳穴,似乎当楚如斯不存在一样。 楚如斯怎么可能不存在,他看许欢喜那头疼的模样,坐在了床沿,不由分说就把她拉到了怀里,伸手踢她摁着太阳穴,“累了就休息,我在旁边陪着你。” 第1650章 追求者呐 许欢喜是真的累的,见一次这些老同学,简直是比拯救世界还要耗费精力。 而偏偏楚如斯的怀抱这般的温暖,她就这么趴在他的怀里,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了楚如斯在保证,“欢喜,我绝对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许欢喜本以为,这些老同学在楚如斯的金钱势力面前,应该会低下头来,不再来找她的麻烦…… 但是,这一出闹剧,像是没办法结束一样。 晚上的时候,依旧是中午的那一群人,居然来他们的家登门拜访?? 与其说是拜访,不如说是找茬更加合适。 这一次,事态又有了新的发展。 之前那个被许欢喜泼了一壶热茶的同学,叫做黄珍珍,初中的时候,这个人就是附近数一数二的大姐头,她对钱的兴趣不大,因为她家里不缺钱。 她享受通过打压别人,形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黄珍珍杨言要揭穿她的真面目,既然把她那帝匠高中的好闺蜜从千里之外的东京飞了过来。 而黄珍珍的这个好闺蜜,就是高中毕业之后高调表白过薛惊云的那个女孩。 秋善水。 也正是这个女孩,同样在高中毕业典礼上拒绝了校霸袁天凯的求爱。 许欢喜至今仍然记得秋善水的名字,因为这个女孩当初表白薛惊云时,非常的勇敢,是每一个爱慕过薛惊云的女孩都会羡慕的勇敢。 或者说,许欢喜记得每一个喜欢过薛惊云的女孩,只要表露过相关的意向的,只要是被她知道的,她都记得。 这就是许欢喜高中时候对薛惊云的全部爱意,她没办法控制,在自己的世界里悲喜。一边高兴着,有这么多人跟她一样,喜欢着这个优秀的男孩子;又一边悲伤着,有这么多人喜欢这个优秀的男孩子,她只不过是最普通最普通的一个,普通到连跟薛惊云说几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既然黄珍珍要闹事,还千里迢迢的从东京请来了秋善水,自然会带上一群狐朋狗友来围观许欢喜的狼狈。 许欢喜真的是头疼到爆炸,黄珍珍这么针对她,主要还不是因为——黄珍珍喜欢秦州贺,而秦州贺喜欢她许欢喜。 她实在不想提起那些难过的往事,也不想搭理这些无聊的手段。 面对黄珍珍的上门挑,衅,她只是把门打开,听完了黄珍珍的意图,啪的一声,就想把门关上了。 但是,在即将关上门的那瞬间,她的高中校友秋善水忽然把门拦了下来,“等一下,许欢喜,我有事情要问你!” 为了把这门拦下来,秋善水也是拼了,把手放在了门缝上—— 许欢喜也是无可奈何,如果她要强行关门,必然会夹伤这个昔日同学的手。 说实话,她跟秋善水没什么交集,也不认识,也没什么仇怨,只不过当初喜欢过同一个男孩子。 不同的是,秋善水是张扬至极的明恋,而她是卑微至极的暗恋。 既然无怨无仇,许欢喜还是会以“善”来结识这个陌生人,尽管——这个陌生人是黄珍珍请过来的。 第1651章 我就是薛 许欢喜硬生生的把门给停了下来,看着乌泱泱站在她家门前一群人,有看好戏的昔日同学,还有黄珍珍亲自搬过来的救兵秋善水。 她无奈地叹气,估计又是一场大戏即将上演。 她甚至琢磨着,要不要让秋善水看一下今天的楚如斯。 毕竟,这秋善水时隔了九年,依然因为“害死薛惊云”的凶手许欢喜,就不顾千里从东京赶到了春镜。 这是她敬秋善水的地方,为了这一份曾经同样喜欢过一个男孩子的心情,她对秋善水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也不至于不耐烦,她就这么已在半开的门边,透露着一种江南独有的慵懒韵味,“你有什么事情,想问就问吧。” 但是,如果要她把这一群人请进她家里,像是招待上宾客一样毕恭毕敬,那还是不必了,她没有这个心情。 秋善水打量着许欢喜,眼中带起不屑,蓦地举起手来,“混蛋!你害死了他!” 许欢喜简直惊呆了,这波骚操作是怎么回事? ——小姐姐,我与你第一次见面,你好意思这么直接的出手吗? 许欢喜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想要挡住那一巴掌,然而,有人比她更快,直接就将,秋善水那纤细柔弱的胳膊拦了下来。 空气中是熟悉而又霸道的古龙水味道,迅速的侵占了许欢喜所有的安全界定范围。 许欢喜简直无奈至极,这个男人总是靠她这么近,他一手拦下了秋善水的攻击,一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就这么站在她的身后,一副亲密至极,霸道相护的模样。 不是跟他说过很多次了吗!离!我!远!点! 可是,每一次,楚如斯都会选择性失聪。 秋善水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你……你是谁?” 楚如斯并没有看秋善水,而是低头打量着许欢喜,“你没事吧?” 许欢喜是笑非笑地看了楚如斯一眼,凑到他的耳边,“她叫秋善水,高中毕业典礼上跟你告白,如今,你死了,她因为我回了春镜,千里迢迢过来了。对你还真是情深意重啊。薛。惊。云。” 楚如斯的心里颤了颤,像是被猫爪挠心一样,许欢喜欢他以前的名字时,也是这么好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许欢喜这次带着调侃的味道,似乎没有剑拔弩张恶劣气势。 楚如斯瞥了门外的人一眼,他还以为今天中午的钻石手表已经打发了这些同学,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找上门了? 算了,找上门来也好,他一并解决了,免得去找,多麻烦。 他搂着许欢喜,像是男主人对待上门的访客一样,风轻云淡的开口,“我就是薛惊云。” 许欢喜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蓦地转头看向楚如斯,他疯了吗?居然这样子干脆的承认自己的身份? 但是,想了想,许欢喜又觉得理所当然,算了吧,这个男人上次还在记者面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如今在这一群陌生人面前,再承认一次那个已经没有人在意的身份又如何,反正,也不会有人联想到,薛惊云跟那已经死掉的金贵楚家二公子有关系。 第1652章 不要闹了 是的,楚如斯不是第一次自爆了,可是在这一刻,许欢喜依旧觉得异常的玄幻,尤其是面对着他们的昔日同学——秋善水。 她甚至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在她的这些老同学眼中,她许欢喜就是一个害死了薛惊云的形象,如今又跟薛惊云牵扯在一起,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放开!”许欢喜被楚如斯强行控制在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她很不适应跟“薛惊云”这般亲密。 她跟楚如斯亲昵,那是因为有感情、有羁绊,这是她许欢喜割舍不开的,她无可奈何,所以她任由楚如斯得寸进尺。 那许欢喜跟薛惊云之间有什么?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她许欢喜的一厢情愿! 所以,薛惊云凭什么跟许欢喜站在一起? 这一种感觉,让许欢喜很不好受——我与你的过去没有关系,你的过去明明全都是曲花姿。所以,请你不要用薛惊云的身份,假装跟我很熟的样子! 可是,楚如斯却霸道至极,像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完全不愿意松开放在许欢喜腰上的铁臂,甚至带上了命令的味道,“欢喜,不要闹了,你迟早要面对的。” ——欢喜,求你学会面对,面对我的身份,面对我的愧疚,面对我全部的爱意。 许欢喜挣扎不开来,生气地举起手,像是被冒犯一样想要扇楚如斯一巴掌,然而……在即将落下的时候,她看到了楚如斯那笃定的眼眸,以及他躲都不躲的姿态…… 神!经!病! 许欢喜愤怒的收回自己的手,偏开头去不愿意再看楚如斯,随便他吧,他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想要怎么圆场就怎么圆场,反正也全都是他惹出来的烦恼! 如果当初不是他把她怎么样了,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情发生。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吃瘪生气的模样,眉眼里带上了笑意,她这算是……愿意把事情交给他处理了。 “我就是薛惊云,你们有什么问题?”楚如斯环顾门口的那十来人,语气异常坚定,单手搂着许欢喜像是宣誓主权,又像是宣誓自己的身份。 秋善水错愕地看着楚如斯,“你……你真的是薛惊云?” “你是想让我给你做一份dna证明,还是想要我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我真的是薛惊云,我也还记得你,秋善水。” 一开始秋善水还不太信,但是在楚如斯笃定的眉眼当中,她似乎又看错了当初少年的模样,“可是,你怎么变了这么多?还跟这种……她在一起?” 说着,秋善水还看了许欢喜一眼,显然带着一丝不屑,她本来想说——这种人的,但是又因为楚如斯搂着许欢喜,一副维护的模样。 秋善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是自己曾经感激和喜欢的男孩子,她自然不会去动这个男孩子在意的东西。 楚如斯的手在许欢喜的后腰上安抚着,像是在顺毛一般,但是他的话却是在回应着秋善水,“怎么说也是从楼上跳下来,就算是没有摔坏脑子,那也会摔坏脸,自然要去动一下刀子。” 第1653章 楚被表白 秋善水费劲的消化了一下事实,忽然抬头笑了,不管怎么说,当初的少年活着真是太好了,“你以前的样子就已经很帅了,如今动过刀子,一堆大明星都望尘莫及。果然我喜欢的人,就是最好看的,还拥有超能力,能够死而复生呢。” 秋善水是一个极其开朗大方的女孩子,所以她当初是薛惊云所有的爱慕者里面,最轰轰烈烈的那一个。 也是这样许欢喜羡慕的那一个。 楚如斯自然是接收到秋善水的爱慕,心中自然不是没有感动,这么多年来,她似乎一直还喜欢着当年的那个少年。 面对这么直接坦荡的表白,楚如斯倒是很淡定,毕竟他曾是薛惊云的那三年里,可是常常被这个女孩纠缠,那一份直接豁达又干净的爱慕,也是他年少时光里美好的回忆。 可是,感情这回事,就是需要契机,就是需要心动,他很抱歉,面对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孩子,他从未心动过。 可是,幸好,秋善水也豁达,或者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薛惊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很高兴,我途径了你的盛放,我很高兴你出现在我的记忆里。喜欢你,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一件事情。 许欢喜低头巴拉着自己的指甲,看着秋善水这般模样,她又忍不住白了楚如斯一眼,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那个时候到底怎么想的,有这样的一个女孩追着你跑,你反倒痴心不改的喜欢着曲花姿?我觉得秋善水也很不错呀,家世,地位,样貌、才华在帝匠也是数一数二的,跟你很般配的很。那个时候,还是有不少人压你们俩能成的。” 楚如斯心里都是梗,他听这话怎么就这么生气呢?许欢喜为什么要这么风轻云淡?甚至连一点醋意都没有,还能乐呵呵的站cp! 可是——许欢喜,你个没良心的,你压根不知道,我高中的时候喜欢的是你! 大概是那个时候眼瞎,不小心认错了许欢喜,莫名其妙喜欢了曲花姿好多年。 说实话,这算什么事儿啊! “闭嘴!” 许欢喜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呗,那么凶干什么?明明就是自己桃花在那么多! 楚如斯心里有点堵,根本就不想回应许欢喜,只是朝秋善水笑了笑,“善水,你似乎还跟以前一样,看你的模样应该过得挺不错的。” 秋善水将自己的头发撩到耳后,顺势看了一眼许欢喜,眼睛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挑战欲。 这个女孩,她是有印象的,毕竟,高中那三年,这个女孩可是学校里的吉祥物。 她甚至特地找人查过这个女孩子,再薛惊云出事之后,她甚至收集过许欢喜的资料。 因为她确实相信学校里的那些传言——薛惊云这种优秀的男孩,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肯定这一切都是许欢喜这个白莲加绿茶搞出来的。 但,调察显示,许欢喜的性格非常的低调隐忍,或者换另一句话来说,是一个没什么性格的人,是一个非常枯燥的人。 第1654章 薛表白许 但,秋善水通过自己收集的资料,仔细观察对比,发现许欢喜其实非常的高傲清冷的人,甚至带着阴暗孤僻的感觉。 所以……这样一个女孩,到底是哪里讨到了薛惊云的喜欢,她实在搞不懂。 诚然,她也不得不承认,九年之后再次重逢,当初那个瘦瘦小小不起眼的女孩子,如今真的有一种盛放的美丽。她站在那里,你就会觉得她高不可攀,恨不得奉上所有的东西去赡养。 许欢喜接受到秋善水的打量,甚至连眼皮子都不想抬一下,怎么……现在这个场景算是情敌登场吗? 呵,算了吧,她已经放弃薛惊云了,也放弃楚如斯了,这个秋善水完全是陷在自己的阴谋论里吧? 所以,面对秋善水的挑,衅,许欢喜不懈一顾,这个女孩追了薛惊云9年都没追到手,完全不够资格当她的对手。 不是她吹,她可是打败了曲花姿,才获得楚如斯的爱慕的。 虽然这么说着,她心里很塞,但是她的的确确,她花了好多年,打败了那个在薛惊云心底12年的曲花姿,终于成为了薛惊云现在想要共度余生的女人。 呵,听一听就觉得很绝望,爱了一个女人12年,那可是一个轮回呀。 秋善水有些气馁,她明明是在发出挑战,但是许欢喜应对的实在是太过镇定,像是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一样,她没那么多歪歪扭扭的心思,干脆就直接问了出来,“惊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最终选择了她?是因为当初那件事,所以你觉得要对她负责?还是因为她又像是传说中那样子利用手段来压迫降幅你?又或者是因为他实在长得太好看,所以你心动了?” 许欢喜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她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但是她强压着自己的惊涛骇浪,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好像这一切的事情,跟她都没什么欢喜。 楚如斯低头看像百无聊赖的许欢喜,她明明是事件中的男女主角,然而,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反而像是一个过路人。 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许欢喜似乎对他的心意并不在意,“不是因为负责,是我心动,是她太好看。” 许欢喜听了楚如斯这话,心里边还是怦怦跳的,应该没有人能够抵挡喜欢自己的男生说的情话。 可是,与此同时,许欢喜的心里还有怨气,所以她内心里腹诽——呵,男人,喜欢的不过是她精致的皮囊罢了。 楚如斯说着,忽然垂眸看向许欢喜,今天……他就要把话说明白,在许欢喜所有的同学面前,还她一个清白,“我跟欢喜的关系,当初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起了心思,是我伤害了她。” 许欢喜蓦地抬头看向楚如斯,一脸懵逼:“???”这些话是哪来的?台本里没有啊?这在她的意料之外! 楚如斯垂眸看了许欢喜一眼,眼底都是温柔和情谊,“其实,我从高中开始就喜欢她了,一直一直都很喜欢。所以,高中的事情是我的冲动,跟欢喜没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你们的揣测充满了恶意,我不希望她因为我而难过,所以我请你们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第1655章 少年喜她 许欢喜眼里都是震惊——楚如斯说的都是些什么呀? ——我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一直一直都很喜欢。 他这话是不是准备跟曲花姿说的,看着很方便,就顺手拿来用了??? 但是,很快,许欢喜就收起了这些震惊的情绪,楚如斯这么说,大概是想要为她在这些老同学面前,给她找回面子吧。 反正,这个男人的责任感就是太重,就因为多年前的一夜,非得回来找她结婚,非得对她负责,害她丢了心,从此恨死了这个男人。 楚如斯终于能从许欢喜那一张平淡的死人脸上看到了别的情绪,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低头亲了亲许欢喜的额头,扫了一眼门外的那一群人,“你们说这些话,欢喜会在意的,她是被我伤害的那一个,却被你们诬陷成了加害者。你们没发现,她现在都气鼓鼓的,死活不愿意理我?!你们那些随意猜测形成的伤口,可是要我费尽心思才能抚平。我们欢喜可难哄了,再加上我对她有愧,又醉心于她这般容颜,我几乎要把她捧在手心,你们清楚吗?” 许欢喜:“……”楚如斯说这话也不恶心啊?他真的是她见过的,本世纪最大的笨蛋!怎么会有人迫不及待的把强间犯的罪名往自己的身上揽呢? 黄珍珍的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变换着,她把自己的闺蜜从东京叫回来,就是为了给许欢喜一个下马威,就是为了证实许欢喜的人品!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事情居然有这种转折,这个叫做薛惊云的男人居然担下了所有的责任,一副要把许欢喜捧捧上天的模样? 他脑子没病吧? 关键是这个叫做薛惊云的男人,似乎长得又好又有钱又会撩,真的是妒忌得让人发疯一样。 凭什么许欢喜能够得到这一切? 楚如斯说着,瞥了门外那群人一眼,“既然你们说错话,让欢喜不开心,是不是应该道歉一声啊?” 在座的人,大部分都收了楚如斯那一支钻石手表的好处,今天过来这儿无非就是凑个热闹,万一这位大爷又发钱呢? 反正,他们听楚如斯这么一说,就个个响应,像是开口晚了,就会少几个万一样,纷纷给许欢喜道歉。 许欢喜:“……”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看着这一群老同学,一个两个跟变脸似的,从中午的嚣张跋扈看好戏到眼下的低眉顺目狗腿子的给她道歉的模样,还真是——爽的一批! 有时候,还真的是不得不佩服楚如斯的“钞”能力,用钱砸人真的简直不要太爽! 秦州贺自然也在这一群人当中,但是……他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的,他就想要证实许欢喜是一个卑劣的女人——只有这样子的话,他才有有机会、也有资格去征服。 没想到,事情却是这般的神展开,没想到许欢喜养的所谓男宠,居然是当年的那个男人? 他看得浑身都充斥着愤怒,却又无可奈何,被这个“薛惊云”这般捧着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敢动?! 第1656章 他组饭局 许欢喜看着事情也解决完了,更加没有了好脸色,淡淡的撇了一眼这些老同学,“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秋善水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着楚如斯,对于这个昔日喜欢过的少年,就算得不到,也想要好好叙叙旧,“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吃晚饭怎么样?惊云,我有好多好多事情想要跟你说真的,没有想到能够重新见到你。” 许欢喜对于这个提议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请回吧,我今天不太舒服。” 楚如斯看了大家一眼,他不想许欢喜继续逃避下去,如今他已经回来了,他要亲手替许欢喜揭开过往的伤疤,将里面的晦涩阴暗全都挤出来,这样子才能好的彻底。 “既然你们是欢喜的老同学,那么这一顿应该是我请,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也受了你们的照拂,而我现在已经跟欢喜在一起,于情于理,都该请你们吃一顿饭。” 许欢喜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楚如斯这个人,谁跟他在一起了?不久之前不是才离了婚吗?他还真喜欢自顾自的做决定——行吧,既然是楚如斯组的饭局,那楚如斯自己去吧。 许欢喜淡淡的扫了大家一眼,“那你们吃得开心。” 一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楚如斯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许欢喜,淡淡的朝大家笑了笑,“你们先去,我随后跟上。都说了,欢喜在闹脾气,我还没哄好呢。” 总之,一群人算是散开了,许欢喜看她家门口终于清净了,冷着脸把门关上就想回房继续休息,但是却被楚如斯一把拽住—— “欢喜,你我过去的事情,你总不能逃一辈子,既然今天我在,我帮你解释清楚不好吗?” 许欢喜恶狠狠的瞪了楚如斯一眼,“你能解释什么?过去的事情已经是铁的事实!你是要把你过去做的事情全都袒露出来,让他们看笑话吗?”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欢喜,我才是当年的施暴者,我不希望你被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楚如斯一直以为,许欢喜是那段关系里的受害人,没有人会对她指手画脚,但他真的没有想到人心居然如此恶毒——他不知道许欢喜居然受了这么多委屈。 许欢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她也控制不了楚如斯的想法,随他便呗,“你那么喜欢自曝,那么喜欢澄清,那你自己去不要拉上我,我没有任何兴趣。” “你是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如果你不在场,你让我说些什么?当年的事情,你是时候面对了,让我给你一个好的结局。” “楚如斯,你怎么给我一个好的结局?!我不需要你负责,你明白吗?!”许欢喜说的十分疲倦,楚如斯是真的没有办法给她一个圆满的结局了。 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已成定局,她的心里有一个过不去的疙瘩。 她所痛恨的,并不是楚如斯曾经爱过谁,爱过几个人,爱过多少年。她是痛恨他九年里未曾喜欢过她,一点儿都没有。 九年里未曾放下曲花姿! 第1657章 追妻火葬 9年前,她在他身下痛苦的时候,她喊出来的名字是曲花姿;9年后,她嫁给他,他心里惦记的还是曲花姿。 这事儿过不去,哪怕楚如斯现在突然回心转意,莫名其妙喜欢上她,这事也依旧过不去! “欢喜,我承认,这的确有负责任的成分在里边,一开始,我可能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到后来是我生出了太多的贪念。我在这,我陪着你,我想给你一个最好的结局,并不单纯只是因为负责任,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喜欢你,我真的比任何人都喜欢你。” 许欢喜背过身来,实在不愿意听这些情话,每听多一次,她的心中就动摇多一次,“如斯,我……谢谢你的善良,也谢谢你的喜欢,可是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她,不想爱他,却又偏偏爱着他,像是陷入了鬼打墙一样,自己都找不到出口。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就让我来爱你就好了。”楚如斯知道,是他造的孽,是薛惊云伤害了人。 幸好,他有漫长的余生,向许欢喜证明爱这件事,既然楚如斯能够获得许欢喜的真情,那么总有一天楚如斯的存在也能抚平许欢喜对薛惊云的恨意吧。 “今晚这个饭局,你就陪我过去吧。我想把真相说清楚,我不希望你被任何人误会。” “你知不知道你要承认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故事,这会毁了你的!” “欢喜,当初的事情,你我都是受害者,但我是你的直接施暴者,我本就应该负起责任。” 许欢喜看楚如斯如此坚持,就差没直接把她绑到饭局上了。 既然楚如斯一心一意要还她一个公道,那她就去看个热闹。 …… 这次选的地方是一个古香古色的小酒店,因为是楚如斯付钱的原因,这些人直接就包了店。 可别小看这间小小的酒店,这可是宫中御厨的后人,所以,但凡进这家店,都要花不少钱的。 看来,她的这些老同学们是把楚如斯当成肥羊宰了,不过,随随便便就丢出个千万的手表,就算是她,也会把楚如斯当成肥羊一样宰的! 大家依次落座,大部分人对楚如斯,都毕恭毕敬,言辞之间尽是讨好之意。 啧啧啧,毕竟是钞能力选手嘛,谁能够对钱说不呢? 许欢喜百无聊赖的高冷着,她本来就对这事儿没什么兴趣,是因为楚如斯实在太坚持了,她就全当来看一出好戏了。 这个局子吧,说到底其实也有些尴尬,许欢喜跟这些人不熟也就算了,甚至还有仇,也不知道她这所谓“追求者”的楚如斯,到底拿什么身份跟这些人一起吃饭? 本来吧,勉勉强强就是一群初中同学,还突然加了一个秋善水进来,还真是让人定位不清楚啊。 秋善水大概是最活跃的那一个,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的跟楚如斯打听着最近的情况。 楚如斯看了许欢喜一眼,“我回国大半年了,前阵子跟欢喜结了婚,然后又离了婚,现在的话……我觉得是追妻火葬场吧。” 第1658章 恶意揣测 许欢喜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对于楚如斯的满口胡言,她实在不想评价些什么。 什么叫做追妻火葬场? 她觉得他追妻已经十分顺手了! 他们两个在一起,这大半年里,大的矛盾闹过两回,第一回,知道他是楚家少爷,第二回,知道他是薛惊云。 秋善水颇为好奇的看了一眼高冷的许欢喜,也不知道这种人物怎么会讨薛惊云喜欢,还以为要陪在薛惊云身边,必然是跟薛惊云这般妥帖的少年一样,清冷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惊云,你之前说你高中时喜欢她,怎么没有人知道?” 薛惊云垂下眼眸来,别说没人知道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来他当年那个通过一幅画、一幅字喜欢上的小姑娘,不是他所认为的那一个! 每次想起这件事情,楚如斯都觉得自己蠢的可以,怎么就错付了三年的青春,又造成了这近乎七年的别离? ——欢喜,若是我能早些认出你,我们之间也许会有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也许早早就结婚生了孩子,是我此生都在追寻的浮生喜乐。 “我是暗恋,到了最后,在别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才不小心伤害了她。” “我出事之后去了外边欧洲那边疗养,一养就养了两年,而后就留在那边发展了。其实,心里一直都很惦记着欢喜,可惜,我每每派人回来找消息,都是音讯全无。我这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春镜,她是这般的不想我找到她,也不想你们找到她。 楚如斯顿了顿,突然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个人,语气里更是冷冷,“我以前一直想不明白,许欢喜为什么背井离乡、斩断族根,如今大概是因为……春镜这里没有人给她善待,都是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吧。” 这一番话出来,许欢喜的初中同学中有人低下了头,有人陪着笑脸,真可谓是人生百态啊。 秋善水听着楚如斯的解释,心里到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反而是觉得像是戏外人在听戏,有点儿孜孜不倦的味道,“可是,那时候整个帝匠的能力都应该知道,你所喜欢的那个人是曲花姿啊?” 许欢喜蓦地捏住拳头,是的,这是她一辈子都过不去的了。 她倒是很想知道,楚如斯怎么回应这个问题,要有兴致的抬起头看着楚如斯。 “没有,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曲花姿,我跟她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也不是很熟,也许……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吧。我关注着她们那群人,她们就自动自觉把我代入了喜欢曲花姿的位置,所以就传出了一些流言蜚语。但仔细想想,我跟曲花姿之间的相处,都是正常的范畴里。” 许欢喜听完这个解释,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角,这话楚如斯拿去敷衍别人还好说,但她这个当年的当事人,可是一点都不不信的。 “这样子啊……”秋善水耸了耸肩,似乎如释重负一样,“其实,那个时候校园里流传出……你喜欢曲花姿这种谣言,我内心里几乎是崩溃的,你这种少年怎么会喜欢上那种女人。” 第1659章 我喜她呀 “高中的时候,大家都捧着曲花姿,可是我却不喜欢那个女人。”秋善水说的十分直接,“我总觉得这个人披着一层虚伪的假面。” 突然,秋善水看了许欢喜一眼,“我说这话,你会不会介意?毕竟你跟她是很好的闺蜜。” 许欢喜摇了摇头,“你就当我是那种脱粉还回踩的人就好了,巧的很,我现在也很不喜欢曲花姿。” 秋善水立刻就笑了,一副——你不把曲花姿当朋友,我们就能当朋友的模样,“其实,高中那三年我就觉得,你们七个人在一起横行霸道,真的好讨厌。主要是里面有两三个人比较讨厌吧,其他人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对你更是毫无印象。” 许欢喜:“……”这位小姐姐的话说的这么耿直,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大概就是因为你默默无闻,我反而不讨厌你。如今,你竟然是惊云的心上人,我突然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谢谢你啊。”许欢喜扯了扯嘴角,这位小姐姐还真是能爱屋及乌呢! 这一桌子里,聊来聊去,似乎都是他们三个在聊,其他那些人似乎摆设一样。 尤其是秦州贺,那脸色简直不要太黑了。 许欢喜就不明白了,这些人来凑什么热闹了,很明显,楚如斯就是想要来打脸的,这些人反而堪堪的把脸都凑了过来! 黄珍珍气不过,干脆就直接开口发话,问的问题也非常的不友善,“薛先生,你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会喜欢上许欢喜?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她那个时候也平平无奇不出彩啊。” 许欢喜倒是要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楚如斯,来啊,她就想看看这个人怎么编。 毕竟高中的时候,薛惊云又没有真的喜欢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非要扯谎说喜欢她,大概是为了让自己曾经的强迫行为更加合适吧。 楚如斯正好也看向许欢喜,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许欢喜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楚如斯的眼睛里都是深情。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剑指黄珍珍,“欢喜从来都不是平平无奇,如果黄小姐你这么以为的话,那大概是因为你比较肤浅,看不懂一个人的魅力。” 黄珍珍本来就带着恶意,被楚如斯这么怼了,自然会怼回去,她干脆撕破脸皮,“我倒是想听一听,许欢喜到底有什么魅力?” 她从初中开始就看许欢喜不顺眼,因为她喜欢秦州贺,而秦州贺却为了许欢喜神魂颠倒。 楚如斯看了许欢喜一眼,忽然就笑了,那是他最近才知道的秘密,幸好他到底知道了这个秘密,知道了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虽然很遗憾曾经的错过,但终归有机会弥补。 他说这些话,是为了说给许欢喜的朋友听,也是为了说给许欢喜听,“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见过她写的一幅字,还有一幅画,就被她的胸中丘壑所吸引。可能你们都没办法理解吧,就是看到她笔下所产生的东西,就觉得她可能是能理解我的灵魂。” 第1660章 楚少揍人 楚如斯顿了顿,忽然就笑了,“别人都是一见钟情,钟的是脸,而我……连她的模样都没有见过,就对她生出了情愫。” 许欢喜皱了皱眉,楚如斯应用东西还真快,这是昨天才告诉他,红楼是她所画的,他这么快就在现实生活中把这个梗用上了? 甚至还用的那么浪漫? 那一瞬间,许欢喜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她真的毫无抵抗力——这一种没有见过面,仅仅是对一个人的作品,就产生了理解的故事,总能让她想起古书中那些情谊。 她的骨子里就流淌着这一种鲜血,对古时那种失去东西的追寻。 秦州贺心有不甘地看着许欢喜,他初中开始就喜欢这个人,虽然没有得到,所以就毁了她,但是如今看许欢喜越发光芒万丈,他似乎就越发的贪婪,“薛先生,通过一幅字、一幅画就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可能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好?我觉得你压根不知道许欢喜做过什么事情!” 许欢喜皱了皱眉头,刚刚才将黄珍珍压下去,秦州贺又冒出来做什么,还用这么阴阳怪气的语气! 是怎样!这些老同学,就是不愿放过她就是了? 看看人家秋善水,她的高中同校都知道展现出善意! 楚如斯微微拧了拧眉头,他知道秦州贺队许欢喜心怀不轨,“秦先生,我跟她高中认识了三年,又与她有过大半年的婚姻,我想我应该怎么样都比你更了解欢喜吧?” 秦州贺看楚如斯没有追问,他可是有猛料要爆哎,“楚如斯,你就这么自信吗?从来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是许欢喜这种会骗人的美女呢?” 楚如斯看得出来秦州贺有话想说,可是他这个人也恶劣的很,偏偏就不想让秦州贺说,“秦先生,我压根不管欢喜到底做过什么事情,经历过什么东西,我只知道我要的是她。她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原谅,所以不管你有什么话,就没有必要拿出来显摆了!” 即使是楚如斯没有给秦州贺面子,也没有给秦州贺说话的机会,但秦州贺还是开口了,因为他气不过,“我告诉你,许欢喜这个女人开过风月场所,她跟道上有名的宋姐可是姐妹,还不知道做过什么勾当。薛兄弟,大家都是男人,我就提醒你一句,至于这种女人还要不要,就看你自己了。” 许欢喜冷哼一声,她都说了吧,她跟这些同学之间完全没有情谊!所以,她本来就不愿意来吃这顿饭,还不是给楚如斯硬生生给弄来的! 看吧看吧,花钱找罪受。 对于秦州贺这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许欢喜倒没什么波澜,她就是跟宋词混过呀,这又怎么样? 她从来都没有避忌这一点,甚至可以说是相当骄傲了。 楚如斯是笑非笑地看了秦州贺一眼,这个男人倒真是不会说话,他直接站起来,走到秦州贺面前,一把将那懵逼的人拎起来,二话不说一拳就揍了过去—— 第1661章 捍卫她呀 瞬间,整个店里都是骇然! 秦州贺更是疼得呲牙咧嘴,吐出一口血色,连牙齿都被打掉了。 他被楚如斯拽着衣领,伸手去扑拎着楚如斯想要反抗,却被楚如斯一把按在了桌子上。 楚如斯的眼底都是冷漠和血腥,“听着,你们能好好说话,我就给你们好好说话!你们要是不能好好说话,就他妈给我闭嘴!如果实在要说,那好,我请你们闭嘴!” 瞬间,所有人都是瑟瑟发抖的状态。 除了秋善水,眼中都是欣赏的快意——是个男人就该这样子维护自己的女人。 当然,也要除了许欢喜,许欢喜觉得他这个当事人都平淡毫无波澜,楚如斯何必这么激动的跳出来呢? 不过,许欢喜虽然受到了震撼,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连自己都不会怜惜自己的时候,有一个人却愿意为她这么暴跳如雷,出手伤人,她的内心里怎么可能没有震撼。 但……许欢喜又还都端得住,因为楚如斯做的这种疯狂事情已经不是一件两件,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所以,当楚如斯皱完人之后,这个场子里都是安静,其他人嘴巴里都能塞个鸡蛋了,许欢喜淡淡定定的喝着茶,秋善水一脸花痴的看着“薛惊云”。 楚如斯环绕的看了一圈当场的每个人,“秦州贺说的这件事,我知道,我很清楚,我也认识宋词!我说了,无论她做过什么,我都能全盘接受,更何况,她也没做过什么。这种事情我也懒得跟你们证明,我今日请你们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关于9年前的那件事,那件事是我的错,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有关于欢喜不对的话。” “她是当年的受害者,你们说的每句话对她而言,都是利刃,你们都是加暴者!” 说完这一段话,楚如斯掏出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血迹,随手就将那丝绸的手帕丢在桌面上,彬彬有礼的看了一眼在座各位,“好了,秦先生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瞬间,哪里还有人敢说话?! 这个叫薛惊云的男人简直是疯子吧! 其中有人大概是秦州贺的兄弟,小心翼翼的打抱不平,“虽然秦少说话确实挺过分的,但也没必要这么过分吧?秦少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嘴巴毒了一些。” 楚如斯就瞥了眼那个角落里的男人一眼,倒是也没有再动怒,毕竟不触他底线,他都能做一个君子,“你,有女人吗?” “当然有。” “既然你有女人,要是你的女人被人这么说,难道你呵呵一笑当没事吗?” 那人被楚如斯说的愣住了,的确是,若是自己的女人被这般侮辱,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下来。 许欢喜藏在桌子下的手缓缓的握紧,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她如今算是心如雷动,每次当她对楚如斯冷静那么一点点,这个男人总有新的方法来挑起她心脏的跳动。 秋善水端起一杯酒,大大方方的一饮而尽,“惊云,我今天很高兴从日本回来,我也很高兴能够重新看到当初的少年,我更加高兴你找到了你喜欢的人。” 第1662章 为她拼画 秋善水对大家笑了笑,反正她今日回来也是为了薛惊云,如今看到那人还活得这么好好的,已经十分满足了。 “今天这出闹剧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告辞了。” 她把酒杯放下,顺带看了一眼黄珍珍,“你我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就当是点头之交就好?” 她跟黄珍珍的情感也算不上多深,这次回来也并不是为了黄珍珍,而是为了薛惊云。 ——真的是太好了,原来世间公道扔在那个少年还活着。 楚如斯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以后就别让我听到你们在对欢喜有任何造谣!” 许欢喜觉得楚如斯现在就像一个黑社会老大哥一样,啧啧啧,哪里有半点集团总裁的模样? 大家在楚如斯近乎骇人的目光中,忙不跌的点头,许欢喜到底是哪找来的靠山,这么嚣张? 不过说起来,这位薛惊云倒是非常的坦诚,就连当初伤害过一个少女的事情,都能说的这般坦荡! 这一顿饭,吃的倒是莫名其妙,可是许欢喜不得不承认,还是吃的十分痛快解气,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如同楚如斯这种嚣张的人,会采用什么方式替你圆梦。 …… 饭席结束,许欢喜回到自己的屋里,直接就把自己锁进了屋子里,再也没有理过楚如斯。 她回到春镜也已经两三天了,本来是以为楚如斯死了,所以回来祭拜一下薛惊云,没想到……楚如斯压根就没有死,导致目前的情况有些尴尬。 那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办?继续留在春镜还是回到佛罗里达去? 反正,她是拿楚如斯没有办法了,她想要爱,又放不下心中的疙瘩,她想要不爱,又放不下曾经的姻缘。 接下来,楚如斯还要面对许多危险重重,她就不陪楚如斯在桐城疯了! 可是,她也说了,此去前路,危险重重,要是下一次真的失去了楚如斯该怎么办? 就很烦! 许欢喜那晚上做梦了,梦见了高中的时候,梦见了薛惊云,说来也奇怪,这是第一次薛惊云入梦,却不是噩梦。 因为这一次,她梦到的是甜甜的校园恋爱,是按照楚如斯给她讲的那虚妄的爱情故事进行延伸——我曾见过你的一幅字一幅画,从此我对你钟情。 在她的梦里,这一切都有圆满的结局,曲花姿没有掺合在他们的爱情之中。 她今日睡的本来就多,睁开眼似乎就再也睡不着,说来也奇怪,这几天楚如斯一直都在身边陪她睡,不管她愿不愿意,都是如此,然而今天却偏偏不在…… 倒是让人觉得颇为诡异了! 她推开房门,脚步轻敲了在屋子里转悠,终于看到大堂那边还有亮着的灯火。 楚如斯? 她走近才发现,楚如斯这时候已经伏案睡着了。 她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轻巧的走过去,却发现桌子上正是放着她曾经撕毁的红楼,楚如斯很认真的将它们拼在了一起。 何必呢? 她都不愿意要的一幅画,不愿意去面对的过往,楚如斯何必捡回来呢? 第1663章 也许是因为察觉了许欢喜的响动,那睡着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楚如斯静静的看着许欢喜,“大半夜怎么到我这来了,睡不着吗?” 许欢喜看着那一幅红楼巨作,如果说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你为什么将他们拼回来?” “我觉得……你的心底肯定还眷恋着这幅画,不然你当初将他们撕了就会扔掉,又何必藏起来呢?”楚如斯淡淡的说着,看着自己拼出来的红楼,到底是勾了勾唇角,像是志得意满一样。 许欢喜伸手摸索着画卷上面的人物形象,是的,她还眷恋着这幅画,这可是她最用心的一幅画,却因为金钱这种肤浅的原因卖给了曲花姿,“可是,这终归不是真品。” 她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失落,听得楚如斯心里真疼。 仔细想想,所有属于许欢喜的东西,都被冠上了曲花姿的名字。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那淡淡而不争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这个女人就是这么喜欢装——其实心底里明明就是想争的! 他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很大胆的那种。 “欢喜,明天陪我去将山上的墓给挖了吧,下午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许欢喜对于前面的操作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下午的行程怎么可能任由去楚如斯安排?他们俩是什么关系?还以为像是以前那样子的情侣吗? 周三约会日什么的早就已经过去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许欢喜的语调有些冷。 “去了你就知道,我保证你会喜欢好吗?” “你拿什么保证?” 楚如斯默了默,这问题还真是…… “反正,我话就放在这里了,明天你去你得跟我去,你不去我就压着你去!” 许欢喜扯了扯嘴角,看看这霸道的画风啊,但是她最近主要是疲倦,没有什么力气跟楚如斯对峙…… 她大概是已经佛了,楚如斯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没有什么追求,也没有什么反抗,有的只是逆来顺受罢了。 因为楚如斯的出现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人生,将家中一老一小送到爷爷那里去避难,如今对她而言,生命中的确没什么明确的目标。 曾经她以为自己可以在桐城奋斗,后来她以为自己可以留在美国佛罗里达,结果……全都因为楚如斯给毁了! 说起来,这个人是跟她八字不合,还是天生就来克她的? “既然你非要拼这幅画,那你慢慢拼吧,我先去休息了。” “好。”楚如斯就想拼一个圆满的结局出来而已,虽然在他看来更圆满的结局应该是——许欢喜看了他一眼,然后邀请他一起回房中休息。 不过,那都是他曾经才有的待遇,如今的幻想罢了。 …… 第2天,两人一大早就上了山,这个时候的春镜,正是漂亮的时候,到处花开满树,这山上的风景完全原始化,粗犷而贪婪的生长着。 楚如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毕竟。看着自己的坟墓就在自己的眼前,更何况……如今自己要亲手毁了自己的坟墓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做起来就是有一点发毛的感觉! 第1664章 回到帝匠 许欢喜面无表情的看着薛惊云的坟墓被推倒,像是要埋葬她曾经那整个无望的青春。 此情此景,此场此地。 若是她没什么感想,那肯定是骗人的,可她也分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毕竟那个她以为埋进坟墓的人,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她的眼前。 想想过去这9年做过的傻事。还真是不少啊,又在想一想,将来还要跟诺诺解释,头疼的要死——在线求问,我该如何告诉我的儿子,你的老子扒了他自己的坟墓? 楚如斯看着那座坟墓被填平,这心里的疙瘩总算少了些许,如今是没有坟墓,是这人世间的活人。 完成了铲除坟墓这件事,那么接下来……就应该进入重头戏了。 楚如斯牵着许欢喜的手,许欢喜挣了挣,没有挣开也就算了,反正就算她挣开了一会儿,楚如斯说不定还能伸手过来,这人脸皮厚的要命。 许欢喜百无聊赖的坐在车里,像是无所谓一般,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将她带往何处。 …… 当许欢喜看到帝匠高中的时候,整个人血液都凝固了,这就是楚如斯千里迢迢来到,说要给她的惊喜吗? 不不不,她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惊吓,毫无惊喜!这地方对她而言,并不算是一个美妙的地方,她那三年成为了别人的狗腿子,有了一段不可说的暗恋,最终还被了心上的人给彻底毁了。 楚如斯回身看许欢喜,看她脸色苍白,心里面一刺,她果然无法面对这一切。 堪堪只是看到了学校门口,就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果然,许欢喜一开口,声音里都是冷咧的味道。 “你终归要面对以前的事情。”楚如斯冷静的回答她要,他也要。 “你那么喜欢面对自己面对个够,我先走了!” 楚如斯快速的把车门锁死,直接将许欢喜拽回来,按在了一旁的座椅上,诊断将她居高临下的囚禁住,“许欢喜,别逃了!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曲花姿已经进了监狱,我也在这里,我已经担下了所有的罪责,你到底在怕什么?”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拳头,眼底都是沉痛,那沉淀下来的伤口,下意识就让人逃避,“如果注定是伤口,为什么非要揭开呢?我不回来这里,我不面对,不影响我现在的人生。” “欢喜,陪我进去吧,你不用面对,但我要。” 许欢喜听着男人低沉的声音,手腕都颤了颤,歪头看像窗外的高中,回不回去也已经不重要了吧。 既然已经被楚如斯抓上车,开了近乎三个小时的车程——可以,那就进去吧。 反正楚如斯一副她踏不进去,他就不放她走的模样,她已经很疲倦了,没有什么想要斗争的欲望。 “好。” …… 今天是周末。 帝匠高中的管理极其严格,大概是楚如斯提前打了招呼,两人倒是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或者,诚实点,两人不止大摇大摆的进来,还有校领导来接,这个面子大概是卖给薛惊云的吧。 第1665章 为她正名 许欢喜一步一步的走进来,像是走进了最高殿堂中一样。 她想起了许多楚如斯的骚操作,心底里忽然涌现出一丝丝欣喜,她有一种预感,楚如斯不是准备把作品的名字改成她许欢喜的,就是准备把作品直接带走。 她是了解楚如斯的,有的时候能猜到楚如斯想要做什么。 如果真的能够拿回曾经的东西,那她心里定然十分高兴,今天楚如斯的操作的确还可以。 毕竟,那是属于她的东西,又不是心甘情愿给出去的,而且那曾经她供奉的人已经从神坛上跌落下来,她如今是一个脱反回踩的黑粉。 校领导领着两人到处走,很快就来到了2011届的殊荣面前。 这包括了许欢喜当年的著作,如今都还挂在墙上,一幅红楼、一幅字,上面的名字已经改成了许欢喜。 许欢喜站在那里,像是曾经的所有错位和委屈都消失了,她不得不承认确如是这一招用的好,直接用到了她的心坎里。 不仅仅是因为替她找回了尊严,还是为了她放弃了曲花姿。 他已经在二人之中做出了取舍。 许欢喜心中最大的疙瘩,从来都是楚如斯选择曲花姿选得太久了。 今天这人的举动,倒是让她甚是欣慰感动。 当然,也只是欣慰感动而已,并没有准备答应些什么。 楚如斯看了一眼校领导,“您如果忙的话,可以先去忙。” 这个校领导既然能被人推出来应付楚如斯,那自然是十分识相的主,看了一眼楚如斯和许欢喜,一眼就能够看出是非曲直来,“那好,我先去忙,有什么需要直接打我电话就好,中午一起吃饭,想必你们已经很久没吃过学校饭堂了吧?” 校领导离开之后,两人之间只剩下安静,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欢喜就静静看着自己曾经写下的字,作下的画,这是她年少时的傲气和心胸啊,如今似乎都已经消失了。 她已经学会跟生活妥协,不再是一副表面公瑾、底下冷眼睥睨的模样。 楚如斯也看着眼前的作品,心里是得偿所愿的欢喜,这9年来,他一直记得这两部作品,毕竟这触动了他的灵魂。 如今,他总算是有机会跟这两部作品的主人,并肩而在一起,欣赏着那些作品。 当年年少懵懂,最是容易被惊艳了,而当时的许欢喜那才情卓绝,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眼球。 只不过,他从未想过,这作品背后的主人,压根就不是他暗暗爱慕了三年的曲花姿。 而是眼前这个小女人,她表情冷静,但是嘴角控制不住的勾了勾。 她开心。 楚如斯这般想着,自己也笑了。 他也开心。 ——欢喜,能够认出你,还能有机会接近你,我真的好开心。 许欢喜伸手抚摸着铭牌上的名字,“你是怎么办到的?” 楚如斯笑了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钞’能力吧。 好吧,当然是开玩笑,帝匠高中这种高等学府,哪来那么多酸腐的铜锈气息。 他当然是费了一番心力的。 第1666章 本该喜欢 男人的声音在这空旷无人的博物馆中显得分外清晰,形成了淡淡的回音。 “一方面呈现出曲花姿的所作所为,如今的曲花姿可是满身污点;另一方面只是烘托一下你如今的成就;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证据,我见识过你在佛罗里达为那些外国人写下的花体字,也在你的家里看过你撕毁了红楼,我觉得这两样东西已经足够证明,这两幅作品该写谁的名字。” “帝匠高中确实是一个好学校,你和我都曾经呆过,应该知道他们所追求的真实和公平。对于我提交的证据,他们经过反复的思考,终于把你的名字换上,然后邀请我们一起来这故地重游。” 许欢喜垂下眼眸笑了笑,她倒是不讨厌帝匠,一点儿都不讨厌。 她只是讨厌某些人,某些事儿。 “你见过我在佛罗里达写的花体字?”许欢喜微微眯起眼眸,如果他曾经见过她的花体字,那楚如斯是不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意识到,那一幅字那首诗是她所写,而不是曲花姿。 算了算了,估计楚如斯也是脱粉回踩了。 “当然。”楚如斯一瞬不瞬的盯着许欢喜,这就是他发现那些隐藏秘密的原因。 ——欢喜,原来,我如此如此喜欢你,从一开始,我就对你的才情一见钟情。 “楚如斯,我觉得你是一个无情的人,既然你喜欢曲花姿,喜欢了这么久,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换掉了她的名字?”许欢喜虽然感动于楚如斯为她做的一切,但是这个男人本该维护曲花姿的,毕竟维护了12年——这一种今后12年的深情,最终也脱粉回踩了,那么还有什么情是能够靠得住的? 楚如斯微微的皱起眉头,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又觉得自己很愚蠢,怎么会连人都认错了,“我承认,高中那三年我的确喜欢过她,本来就不过是高中时懵懂的情谊,我总不能为此负责一辈子吧?”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况且,从头到尾我想负责一辈子的,就只有你一个。” 许欢喜只是冷漠的掀了掀唇,男人的情话,她向来就当是耳边风,毕竟不久之前,她可是清清楚楚的听到楚如斯对许花姿的那一番情真意切,“楚如斯,我说了很多遍,我不信你。” “爱信不信,这辈子很长,也许等到你走过漫长的人生,闭上眼的时候,我还在你身边,你就会明白——我没骗过你。”楚如斯在数次争取之后,也变得佛性起来,只要还有机会在许欢喜身边,哪怕她不喜欢他也无所谓。 “欢喜,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我并没有那么喜欢曲花姿。” 许欢喜连话都懒得接,她看男人,从来都是看所作所为,楚如斯为了曲花姿做了些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喜欢的人,是你,或者说,我本该喜欢的人是你。” 瞬间,这偌大的博物馆,变得好安静,好安静。 ——本该喜欢? 许欢喜终于正眼看向楚如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1667章 向她表白 楚如斯垂谋看向许欢喜,他一直觉得,他应该告诉这个小女孩,他心底曾经潜藏的所有爱意。 就在这里,在这些画像书法面前,这些都是他为她心动的证据。 “说起来,我喜欢上曲花姿的原因,挺可笑的。那是因为一次校园艺术节,她写了一幅字非常的独特,是用自己原创的诗歌,我那时候看着就觉得这得多大的胸怀才可排列世间英雄,并且想着要超越世间英雄?” 许欢喜缓缓的握紧拳头,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突然无法理解了? “我觉得,那一天,我可能脑子不太灵活,我觉得那些字简直就在勾引我。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写出这种豪迈的诗书?然后我就记住了那个名字,她叫曲花姿。” “既然认识了这个名字,我自然就去关注了这个人,轻易就被她塑造出来的美好形象给迷惑,家世盛大,成绩优秀,多才多艺,为人善良,校园才女,全校女神……” 楚如斯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下次想起了曾经的少年时光,“你看这么优秀的人放在这儿,我觉得我还是会喜欢的吧。那时候就只是一种很淡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强求的,可是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这个名字就常常钻进我的耳朵里,像是一遍一遍的提醒我,不知不觉这个人就装进了心里。” “后来,我还为那个人画了一幅巨幅油画,其实我当时也没想好画什么,也并没有想过就是画她。只是画着画着,这模样就成了她。” “后来,我的这幅著作只拿了第5名,但是我却永远忘记不了第1名。她画了一幅红楼,还原了她心目中的红楼建筑,我就越发的觉得,这个人的灵魂很厚重。” 许欢喜后退两步,像是不愿意面对这个结果一样,所以……楚如斯之前在他的同学聚会上说的都是真的?所以……她是为了她人做嫁衣,楚如斯本该喜欢的人是她? 楚如斯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许欢喜,“说起来你也许不信,当我看到你写下的花体字,我就知道我这么多年来喜欢错人了。” “是你,本该是你,许欢喜。” 许欢喜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本能的抗拒,觉得这一切都是楚如斯的陷阱,“不可能的!我不相信你!” ——如果她相信了这个故事,估计她真的会迫不及待的原谅楚如斯。 因为,楚如斯曾经给过曲花姿的所有温柔,为曲花姿做过的所有事情,本该都属于她许欢喜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信不信由你,我会用余生去证明。” 许欢喜咬了咬唇,突然委屈的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缩成一团,肩膀都在颤抖着。 楚如斯这就慌了,他最怕她的眼泪了,“欢喜,你怎么了?你别哭!” 许欢喜一直觉得她是个很坚强的人,可她现在就哭的像一个孩子,她所求的一切,忽然都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原本已经没有了任何奢求,如今委屈的很。 第1668章 十分委屈 许欢喜不太分得清楚此刻是什么情绪,像是走过了八百里,终于得偿所愿,又像是……失去了太多美好的东西。 所以,这是一个关于错位的故事,楚如斯本该喜欢的人是她许欢喜。 这一个故事里,错的不是他楚如斯,不是她许欢喜,而是这弄人的命运? 如果,楚如斯,或者说曾经的薛惊云,从一幅画开始就对她钟情,她该怎么来面对这个重大的反转? 楚如斯是从佛罗里达的花体字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喜欢错人了。 所有的逻辑突然就理顺了,怪不得的那一天,他会一遍又一遍的跟她说——我爱你。 所以她跟楚如斯一样,一开始就动了情,可越是证明了这一切,她反倒越发委屈,在过往的那些年,她本该是被楚如斯捧在手心的人;而不是颠沛流离,这么多年,爱而不得。 当她不爱他的时候,她充满了苛责,当她爱他的时候,她依旧充满了挫折,也许爱情就是这般,一点沙子都融不进去! 虽然她知道楚如斯曾经喜欢曲花姿,是因为她,可是我她依旧在恼怒,她喜欢过曲花姿这件事情。 那种妒忌的感觉几乎要让她发疯。 楚如斯看许欢喜哭的不能自已,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像是完全哄不好那样,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哪句话,让她这么难过。 可是,看她哭的像是没有武器的孩子,一个人在战火疮痍里求生那样,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宛如撕裂一般的痛。 ——这女人的心真的是海底针吧? ——他只是表白而已? 许欢喜突然扑到楚如斯的怀里,“抱抱我,抱紧我……” 楚如斯愣住了,疑心自己听错了,伸手就这样的许欢喜揽入怀中。 在那无人的博物馆,男人和女人在一幅巨画下拥抱在一起。 这见证了情感的开始,一段错位的开始,但是时隔多年,他们依旧在这里,将那段错位的关系找了出来。 情绪决堤,总有消停的时候。 当那些委屈的眼泪掉尽的时候,许欢喜就冷静了下来。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楚如斯苦笑一下,他本来也以为没有用,毕竟是他一个人的心思,可是,当许欢喜的眼泪掉下来,他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他内心里无比的心疼许欢喜,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在许欢喜哽咽不成声的抽泣里,他意识到了一个让人心酸又让人欣喜的事实。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哭,脑子里忽然想到当初的一些流语—— 大部分人都在说许欢喜看上薛惊云,才会发生当年的强迫事件,其实是许欢喜强迫了薛惊云,因为得不到,所以就毁掉了薛惊云。 这些流言当然不是真的,但也并不全都是假的,比如第一句话可能就是真的——许欢喜看上薛惊云。 是的,当这个想法落入楚如斯的脑子里,就开始迅速的生根发芽,没错,只有这样子才能将这个故事说通。 ——当年的许欢喜对薛惊云肯定是有感情的。 第1669章 不曾叛逃 就是因为许欢喜对薛惊云的喜欢,所以,那一天许欢喜没有逃跑;所以,事情爆发,录像流传,许欢喜也没有出来指责,的半分;所以,他跳楼之后,她为他把孩子都生了下来;所以,事隔经年他来到这春镜,能够看到自己的墓碑。 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因为感情还因为什么? 楚如斯!枉你自以为一世聪明,却连一个女人的心思都看不透! 他本以为,许欢喜是恨他的,可现在他才知道这个女人爱着他。 但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许欢喜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对曲花姿各种好,那时候许欢喜该有多痛? 甚至……在她一时迷糊不清的时候,他还将许欢喜错认成了别人! 只要想一想那高中的三年,对许欢喜而言是什么样的人间炼狱,他就觉得骨子里都在发寒。 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把许欢喜伤的这么深了,可是,他的本意,他最初的本意,是因为他喜欢上了许欢喜。 “也许你觉得这一切都晚了,但我觉得这才是刚开始。欢喜,余生漫长,我来补偿你。”楚如斯紧紧的抱住许欢喜,像是找到了自己遗失的第四根肋骨一样。 只有找到了这根肋骨,他的心脏才有遮蔽的地方,才有了铠甲。 许欢喜有些累了,最近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一个又一个的真相,一个又一个的反转,实在让她措手不及。 她可能需要静一静,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她又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我……”许欢喜抬头看了一眼楚如斯,她现在心很累,完全不想考虑任何跟情感有关的问题。 “欢喜,你不用回答我,我不着急着问你要任何答案,无论你想多久,我都可以等你。”楚如斯的声音滴滴又温柔,显得十分坚定,等多久他都会等的。 先前,许欢喜默默喜欢他三年,又为他守候九年,这其中的深情厚意,他是能够明白的。 所以同样的等待和守候,他可以还给许欢喜。 许欢喜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声音极度的冷静又淡漠,“你带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看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跟我表达心意,我现在全都听见了,我可以回家了吗?” 楚如斯故地重游,其实……他很想牵着许欢喜的手,一起走在曾经的校园上,将他们曾经错失过的爱恋甜蜜,全都补回来。 但是,他看许欢喜的状态实在不对,最近是多事之秋,许欢喜简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楚如斯答应得十分痛快,总之这要走的路,他已经十分清楚,再也没什么能够将他逼退。 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再加上他心中悟出来的,那个心惊心疼却又让人欢喜的事实,他内心里强压下来的爱意,像是再也控制不住一样。 最终,还是捧着许欢喜的脸,缓缓低下了头,试探性的吻了吻她的唇。 许欢喜瞬间就愣住了,但是……她并没有很抗拒。 第1670章 喜出望外 楚如斯看许欢喜这副模样,心中的贪婪几乎要将他吞噬,于是他又低下了头,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吻,轻轻温柔的爱怜,像是要将所有压抑的感情,都通过这个吻来传达一样。 许欢喜想要推开楚如斯,然而那一双手刚触碰到男人的胸膛,却像是没有力气一样。 她能够感受到楚如斯心脏的跳动,这一次,她摸到了他的心脏,她感受到了他的心脏里有自己。 …… 许欢喜恍惚的离开帝匠的博物馆,她这么多年的奢望终于实现了,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她的作品变回了她的名字,她喜欢的人来到了她的身边。 但是,她却恍惚的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兜兜转转不愿意醒来。 楚如斯本来想带许欢喜离开,然而,刚走出博物馆的门口,就看到了校领导毕恭毕敬的在等着,“薛同学,许同学,饭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不知道你们饿了吗?” 楚如斯自然而然是对这高中充满了眷恋之情,他很想陪许欢喜一起走一走,像是将曾经错过的东西全都补回来。 可是。他不愿意自己做决定,他不想让许欢喜有半点勉强的感觉。 他垂下眼眸看着许欢喜,像是在征求意见一样,“我们离开帝匠也已经9年了,想不想念学校的饭堂?” 别人学校的饭堂,也许是让人诟病的地方,但是……他们帝匠高中的饭堂,那可是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存在,甚至还有一些百年绝味隐藏秘方,但凡离开这的人,提起这的饭堂都觉得嘴馋。 楚如斯是一度怀疑,学校就是有计划的培养他们的归属感,包括养刁他们的口味,让他们度过时光流年,依旧想起坐落在东方海岛上的古老学院。 楚如斯丝毫不怀疑,帝匠高中举行各种大型毕业生返校活动,每每都被踏破门槛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好多人都惦记着学校的饭堂! 啊,这个饭堂倒是与别人的饭堂不一样。 许欢喜是一个吃货,尽管她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的高冷,但她的内心深处,就是一个孩子,对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抵抗力,尤其是这种……好吃的。 如果说,高中那三年里,有什么东西能让许欢喜在各种绝望中也能扯成笑一笑,那大概就是美食了。 都说饮食塑造了一个人的血骨,她在帝匠吃吃喝喝也有三年了,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她甚至能够记起,某个摊位前报菜名,扯着声音数来宝,干脆利索,比正经相声说的都还好。 她内心里很高兴,甚至巴不得去到食堂看看,那些记忆中往日的味道,到底有没有。 但是,她不会忘记,自己跟楚如斯正在闹矛盾的阶段,她可不想这么轻易就被他取悦了。 唔……果然还是很想这往日一口吃的。 许欢喜垂了垂眼眸,一副应酬的模样,“既然校领导已经替我们准备了午餐,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老师,您老人家辛苦了。” 楚如斯有点喜出望外,许欢喜就是愿意留下来了? 第1671章 往事下酒 许欢喜看楚如斯那副模样,她知道,如今的自己,肯定是能牵动楚如斯思绪的人。 说句实话,她似乎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两人一同到了饭堂,几位校领导作陪着,吃吃喝喝,都是回忆里的味道。 许欢喜知道,这些领导们作陪的是薛惊云,跟她许欢喜没什么关系。 但是,这些领导显然也知道他们的故事,就算是新来的,对于当年那闹的轰轰烈烈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 不管当年的真相为何,如今这两个小年轻人能走在一起,弥补彼此当年的伤害,也不失为一种好的结局。 况且,薛惊云是赢了htt赛的人,本该前途无量,却因为当年的一桩往事给毁了,如果当年的往事能够放下,那么……这个人说不定又能重新上他们的校友荣誉榜,也算是微笑争光了。 帝匠的校领导也是有八卦的,再看看这两位同学这么登对一看,就像是学校里早恋该有的模板,“两位同学当年闹得很不愉快,现在能够心平气和的在一起吃饭,我们真的觉得很欣慰。薛同学,你大难不死,果然是有后福的。” 那领导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许欢喜一眼。 许欢喜垂着眼眸,大概是真的有后福吧,毕竟她连孩子都给楚如斯生了。 “感谢各位校领导关心。”楚如斯有理有节的回答着。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多年之后,还能重新走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我这个当副校长的,还真的是要厚着脸皮说一句,我代表我们学校祝福你们。” 许欢喜掀了掀眼皮子,她还真想反驳一句——别祝福呀,他们没有走在一起! 但是,人吧,总是比较怂,尤其是在那么多校领导面前。 一顿饭过后,在楚如斯的坚持下,校领导们就让许欢喜跟薛楚如斯随意逛逛。 许欢喜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她刚才想着逃离这里,但是,吃完一顿饭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充满了力量——是的,逃跑永远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反正,楚如斯在她的身边,她是注定逃不过这段往事的。 她也不觉得楚如斯会放过她,尽管现在的楚如斯温柔体贴,万事以她为先。 但她很清楚,楚如斯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她是见识过这个男人的狠劲的,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总会握在手里。 ——那么,她也是同理。 这个男人有的是耐心狩猎,五年十年,他一定会用尽方法,让她再次心动。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问就——她其实真的很了解楚如斯,了解到绝望的那一种。 …… 两人此时此刻,学校里的学生正在上课。 校园里显得很安静,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在学校里。 几乎每走一个地方,都能想起过往的回忆。 然而,回忆里却鲜少有彼此是的,他们过往的三年里,并不相熟,交集更是少之又少。 许欢喜垂着眼眸,完全不想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该以什么纪念以前的回忆? 以沉默?以眼泪? 第1672章 穷尽诗笔 而楚如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这学校落进他的眼里,简直就是满目悲剧。 若是他一开始就认识了许欢喜,一开始就喜欢上了对的人,高中三年肯定会不一样。 天——他简直绝望! 是的,他不知道多想陪着许欢喜一起成长,看那当初瘦瘦小小的姑娘长成今天惊艳的模样。 他本该保护好她的,不该让她这一路走得这么辛苦。 就像是《时有女子》里说的那句话,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这些,都是楚如斯想要为许欢喜做的事情。 在那高中的三年里,他跟许欢喜都是孤岛,许欢喜看似热闹,其实冷清;而他就连看似热闹都没有,彻头彻尾的冷清。 若是他们两个在那时能够相互依偎着取暖,那么这一路成长起来也不会这么痛苦这么绝望,像是血液里都透着寒霜。 …… 两个人就这么走在那漫长的小路上。 谁也没有说话。 就像是穿过了时间的长流,从十二年前走到眼下。 这个时候,刚好是春季,学校里的花将开未开,风一吹过,衣袖沾香,岁月缝花。 这春天啊,正是适合谈感情的季节。 楚如斯的手,数度想要握住许欢喜,却种种原因,没有勇气。 楚如斯从来都不怂,除了面对许欢喜的时候。 …… 不知不觉,两人随意的走着,来到了学校的情人坡。 就是一块草坡,旁边长着参天的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传承了情人树,当时学校里有校园传说——若是用小刀在树上刻一个心形,然后写上自己和对象的名字,这棵树就能够保佑他们长长久久,此生有个好的结局。 当然,也没谁有种在这棵树上刻下名字,毕竟……被学校抓到了,那可是要处分的,因为破坏学校绿化还有早恋。 所以呀,当时大家可是想到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来避免留下名字,从而躲避惩罚。 比如,用名字的缩写、画成画像之类的。 这个校园传说跟许欢喜还是有点关系的,她虽然没有爱人,身为一个散发着清香的单身狗,她似乎没有资格参加这个游戏。 她没有办法刻下名字,但是她有愿望,于是。她在这里刻下了一句诗—— 这句话她写的极其悲壮,像是一段无悔的爱恋,我只要遇见你就已经知足了。 楚如斯看许欢喜盯着那颗情人树,自己也有一些恍惚,这棵树似乎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她有天经过的时候,看到了一句话。 那句话为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是因为那句话刻的极好,跟旁边那些涂鸦可不一样,看上去就极有力道和味道。 于是,他就顺手回了一句。 ——杏花与你,穷尽诗家笔。 突然,两人看到一对逃课的小情侣正在树下。 他们帝匠高中如此严格,不照样挡不住这些孩子想要恋爱的心情。 两个人似乎在说话。 “佛前千年,转身遇个你。” “杏花与你,穷尽诗家笔。” 不偏不倚,就是当年的印记。 第1673章 是我写的 许欢喜有些懵懂地抬起头来,怎么? 她当时把诗句刻下之后,还有后续的故事吗?最后半句是怎么来的? 许欢喜忍不住凑过去,倒是惊扰了两个小情侣。 “你们是谁?”两人显得很紧张,像是怕被抓包一样。 许欢喜默了默,她只是个路过的呀。 楚如斯朝两人宽慰地笑了笑,“我们是你的学长学姐,这两句诗从哪来的?” “你们不知道吗?这两句诗是树自己生出来的,其他人刻下的字终究会被树治愈,但是唯独这两句诗没有。” “这棵树真的太可怜了,我们学校发起了,爱树活动,都说呀,以后不用刻字了,只要在树下祈祷就好了。” 少年和少女的声音,带着朝气。 楚如斯的性情一向极好,笑嘻嘻的蹲下来,“你们两个难道不是应该在上课吗?逃课可不好呀!” “我们俩今天是体育课,现在是……解散休息。”那俩人也不怕生,反倒跟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帅的学长聊了起来。 楚如斯只是笑笑,对于他们的说辞,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儿。 许欢喜却有些恍惚,看着那颗情人树,上面许多痕迹都已经被吞噬了,唯独她的刻字还异常清晰,这一晃眼都已经过去了10年了,这是推荐高二时刻下的痕迹吧,怎么过了这么久,当时刻下的痕迹,都没有被时间消磨。 经过楚如斯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是被楚如斯劝走了,还是被他说的烦了,总之两个人牵着手离开了。 许欢喜还在看着树上的那两句诗,另一句是谁接的她不清楚,但她很清楚她当时刻下的那句话,字迹已经跟以前的不同了。 仔细想一想,可能是别人重新复刻过,也许是来看树的人看到了诗歌不忍心被覆盖,又用刀刻多了一遍,一次又一次,终于,形成了这棵树无法愈合的伤疤。 楚如斯将那两个孩子劝走,情人坡就只剩下他跟许欢喜了。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像是害怕打扰了那安静的人。 他就静静的站在许欢喜的身后,猜测着……也许,她是对这两句诗歌感兴趣吧。 他像是赌气一样,想把许欢喜的目光从那诗句上离开来,“欢喜,你很喜欢这句诗啊,看得这么入神,这诗的后半句是我写的,如果你喜欢,我以后也可以为你写诗。” 许欢喜的脑子里只剩下压抑,缓慢地抬头看了楚如斯一眼,满脑子只——这诗的后半句是我写的。 楚如斯暂时没有注意到许欢喜惊讶的神色,而是伸手抚摸着躯干上的痕迹。 忽然勾了勾唇角,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他曾留下的诗句还在这里。想必是有人经过修缮的吧,不然早就该被掩埋了。 “也不知道前面那句诗是谁写的,我倒是有点好奇了。”楚如斯忽然笑着开口。 许欢喜缓缓地握紧拳头,内心里涌现出无限的惊喜,所以,这就是她跟楚如斯的命中注定吗? “这前半句,是我写的。” 第1674章 女友不让 许欢喜的话一落,周围似乎只剩下安静,这是宿命般的重逢。 这一种隐晦的心思表达,让许欢喜心中生出缱绻,原来他们之间也是有缘分的。 她转身看向楚如斯,“你怎么会提这字呢?” 楚如斯愣了愣,他都快忘了,许欢喜多久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他了,“也没什么,就当时看到这棵树上都是爱心跟人名,都是成双成对。唯独这一句诗,显得特别孤独,非常的与众不同,再加上……写的出彩,刻工也出彩,所以,我一眼就看见了。” “当时灵感一来,就顺其自然的把下一句也刻了上去。没想到这一眨眼,都已经过了10多年,当时刻下的诗句不但没有消失,还被这么多人记在心里。”楚如斯笑了笑,每个地方都该打造特有的文化,看来他们俩这句诗算是被帝匠纳入了保护范围之内了。 …… 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一句命定的诗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楚如斯倒也不强求,毕竟……总不能一口吃成胖子,他才刚刚表白,想要追回他们之间遗失的十几年,总要给时间让欢喜消化一下。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爱心,等这个女人慢慢的回心转意。 终归是他多年前的伤害。 两人不紧不慢的在校园里走着,偶尔还能和谐的搭一两句话,说一些高中出名的人事物。 是的,他们俩本就是同学,撇开当年那件破事儿,他们之间完全没有半点不愉悦。 甚至……许欢喜爱慕他。 这时候,恰逢下课铃响了,一群学生从教室里涌出来,一个两个穿着帝匠朝气蓬勃的校服。 许欢喜突然接到了,桐城来的电话,是苏浙。似乎遇到了一些工作室上的困难。 她为了避开下课喧嚣的声音,走进旁边装饰用的电话亭。 可是当她跟苏浙讲完电话,出来正好看到两个小女生正在跟楚如斯说着话,似乎聊得挺愉快的。 她不动声色地靠过去,正好听到一个女孩子脆生生的声音,“学长,你的微信是什么呀?我能加你吗?” 许欢喜:“……”看看吧,多招蜂引蝶,完全不输于当年校园风云榜上的薛惊云。 她就静静的站在楚如斯的身后,也不说话,就想看看楚如斯怎么处理。 楚如斯默了默,这个啊,咳咳,现在的小女孩子都这么直接了吗? 不过,他早就习惯了处理这种问题,毕竟从小优秀到大,一直被人表白,“不好意思,私人微信,我女朋友不准我给别人。” 许欢喜默了默,这么两个娇滴滴又好看的小妹妹,楚如斯居然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 那两个小女生看了一眼楚如斯身后的许欢喜,好吧,有那么好看的小姐姐,她们机会不大呀。 楚如斯送走两个小女生,一回身,就看到许欢喜站在他的身后。 “可以呀,薛同学魅力不减当年。”许欢喜半开玩笑,她跟楚如斯之间的气氛算是缓和过来了。如今是什么情况,她自己也不明不白,只能顺其自然了吧。 第1675章 佛堂问祖 楚如斯听着许欢喜,这话似乎带点酸,“就算我再怎么有魅力,还不是被许小姐吃得死死的。” 他这一生呢,算是栽在许欢喜身上了。 “可别,您是栽在曲花姿的手里。”许欢喜这话,说的就更酸了。 楚如斯默了默,这事儿还真是不知道怪谁。 但是,不怪他啊! …… 逛完校园回来。 许欢喜告诉楚如斯,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一个人跪拜在许家列祖列中的牌位面前,认真的思考她跟楚如斯这段感情应该何去何从? 她跟楚如斯之间,有一个断不开的羁绊,不管当年事出如何,他们两个终究是有个孩子。 而且,她喜欢楚如斯,楚如斯也喜欢她。 按道理来说,这本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就算她现在不原谅楚如斯,在楚如斯连番的攻势之下,她终究会软化,会退让。 他们俩当初也闹过矛盾,闹过分手,可是哪一次不是在楚如斯的坚持下,一路走了过来。 所以,这一次……怕不是也会这样子,这是可以预定的结局。 可是,她跟楚如斯之间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的,是她的不自信,是她的不甘心。 她怕现在楚如斯跟她说的所有深情,不过都是为了负责任,为了她的孩子,她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 别问她为什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怀疑,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子,看起来高傲的很,其实自卑的很。 而且,她有这样的怀疑,楚如斯一点也不无辜! 楚如斯编谎的能力,她是见识过的,毕竟那一段婚姻里,楚如斯就已经把她骗得团团转了。 什么狗屁男公关,什么狗屁楚如斯,全都是假的! 至于她不甘心…… 呵,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她怎么可能甘心?! 本该对她好的男人,捧了她的好姐妹那么多年,甚至就连在跟她的婚姻当中,她也依旧跟曲花姿纠缠不清。 她放不下心中的执念跟纠结,可是她也放不下楚如斯,她该怎么办? …… 在许欢喜跪在佛堂里的时候,楚如斯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知道许欢喜心里有结,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做多少努力才会解开,但他知道,他不会放弃的。 许欢喜做事不喜欢拖,但是这一次她决定,她需要拖,她倒要看一看楚如斯能够坚持多久。 当许欢喜从佛堂出来的时候,楚如斯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许欢喜,似乎在等着她的判决。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他现在的容颜已经改了,但是气质五官轮廓还是出当时的模样,所以她似乎又能看到薛惊云。 “楚先生,如果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你要怎么办?” “这一辈子还很长,你又何必说的这么笃定?欢喜,你应该知道,人心是最容易改变的,你永远不知道我会为你做什么,也许将来的哪一天我就会为你死了。我知道你会想着我,念着我一辈子,就像是对待曾经的薛惊云一样。” 一来一往的对话,楚如斯可谓是锐意正进取。 第1676章 浮生半日 许欢喜笑了,“我为薛惊云立碑,那是因为他是我孩子的爸爸。” “那里面的纽扣呢?我想知道是不是第2颗?”略带试探的声音。 “我不记得了。”风轻云淡地回答。 楚如斯微微地抬起眼眸,“当时的情况,可是有录像的,如果我真的想知道,回去查看一下也许就有线索。” 许欢喜:“……”这个人也太不要脸了吧,公然搞黄色! 女儿家的脸上微微的红了,当年那件事她刻意的淡忘,所有的一切都不去接触,所以……录像什么鬼的,她是一点儿都不了解的! 可是,听着楚如斯这语气,他该不会是有吧?又或者……反复观摩多遍了。 许欢喜努力稳住自己的慌乱,话说的十分直白,“如果你真的那么纠结这颗纽扣,那你自己去查证吧。我想要跟你说的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就先这样子吧,反正你也要忙你的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想跟你牵扯的太近,免得受你连累。” 楚如斯眼底是失落,他也明白,如今的他确实处在风险之中,如果许欢喜跟他走得太近,可能会成为别人威胁他的软肋。 “我明白,接下来的日子,你想要去哪里都可以,我会尽快把一切都安排好,还原当年的事情一个真相。”提起这件事情,他的眼底都是严肃的意味,像是一个即将要上战场的将士。 “那我……祝你平安。”许欢喜说的绝决,其实她也知道楚如斯此行凶险,反正,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敢杠上楚万世。 楚如斯笑了笑,平安?那是一定要的!他明明就应该过上有老婆有孩子的生活,不可能在这一步放弃掉了。 他定定的看着许欢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想要回佛罗里达吗?” 许欢喜也有瞬间的茫然,当时离开去佛罗里达,也只是因为想要躲开楚如斯,而小琦琦又正好在佛罗里达。 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小琦琦跑到哪里养伤了,而她也没有必要再躲着楚如斯了。 所以,她该去哪里,该做些什么,突然间一片茫然。 这说到底呀,还是都怪楚如斯! 如果不是楚如斯的出现,毁了她原本平稳的人生,她怎么会站在这里茫然发呆呢? 楚如斯像是能够听到她心底的咒骂一样,显得特别善解人意,“如果你暂时没什么想法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在春镜歇一歇。毕竟这是你的故乡,想必你也很久没有回来了,我想陪着你在这里待一会。” 反正,他正在假死当中,难得能够陪一下许欢喜。 许欢喜抬头看着楚如斯那一瞬间,男人的眼神里都是澄澈,她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其实楚如斯此去前路多凶险,一个没处理好,说不定就真的见不到了。 于是,许欢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点完头之后,就连她自己也觉得绝望,是的,她已经躲不开这个男人的魔咒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就这么躲在了春镜里,偷来了浮生半日闲。 第1677章 你曾喜我 那小镇子里山明水秀,最适合培养感情的了。 许欢喜也许久没回来了,虽然这个地方让她很痛,在她经历痛苦的时候,这里的人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她迫不及待离开去更远的地方。 但是这里终归是她的根,生她养她,也有对她和善的人。 接下来的三天里,楚如斯一直都陪在许欢喜的身边。 男人终究太过温情,许欢喜发现她有些招架不住。 有的时候,只要那个人在这里,她就会义无反顾的爱下去一样。 楚如斯有时候不明白,女人的感情为什么这么复杂。 按道理来说,在他眼里看来,自从领悟到许欢喜高中就开始喜欢他,他就忽然明白了,当年的事情,许欢喜心底里,应该也有一半是情愿的,另一半……应该也有迫不得已。 不然,当初让她走,她也不会留下来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当他找到她,当他披露自己的身份,这个女人会这么愤怒? 难道不是应该欣喜若狂吗? 毕竟是求到了自己心底的人。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错误? 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只要认真的想一想,就能找出前后的矛盾。 如果许欢喜曾经对他有情谊,这份情谊曾让她奋不顾身救了他,那么他们今天怎么会走到这般分裂的地步,不是应该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欢喜,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楚如斯想不出前因后果,干脆就直接发问。 那时候,正好是镇子里的夜色,天空中银河璀璨。 许欢喜悠闲的坐着老人椅,看着天空,看着月色,就是不去看楚如斯。 而对于楚如斯来说,他不看天空,不看月色就看着许欢喜。 因为,就如卞之琳断章里所说的那样——明月装饰了别人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许欢喜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恨她的原因从头到尾都有些难以启齿——因为她妒忌! 她恨那一天薛惊云情迷意乱的时候,曾经错误的喊出了曲花姿的名字。 她也恨婚姻里楚如斯的一心二用,明明都已经娶了她,却在病房里跟曲花姿坦露心迹。 是个女人都不能原谅这些吧? 就算楚如斯是因为她才会对曲花姿如此着迷,可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结婚了,为什么她还不能取代一个楚如斯错认了的曲花姿? 楚如斯察觉许欢喜不想说,也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女人的心思,他只能慢慢学着去猜了。 他实在是太难了。 有时候,许欢喜看他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都会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是对的,许欢喜是否真的喜欢他?或者是他一厢情愿猜错了? 但是,这个问题他压根不敢问许欢喜,他光是问许欢喜为什么恨他,许欢喜都不肯回答了。 要是他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怕许欢喜挑起刀来砍他。 女人家心里的事情是秘密,只有许欢喜愿意跟他说,他才有资格去听。 楚如斯干脆不问这些情情爱爱的问题了——他想要问一下另一个可能更加恐怖的一个话题。 诺诺。 第1678章 罪在不赦 “欢喜,我们之间有一个问题,一直都在逃避着。”楚如斯开口,觉得自己有些视死如归的味道。 他大概只有在许欢喜面前才会这么怂了。 一转眼,他就陪许欢喜在这小镇子里呆了三天。 可是,他们终归不能在这里做一辈子。 也不知道许欢喜准备飞到世界上的哪个角落,总而言之,他要趁她在的时候,把该问的问题都试探一遍。 总要知道她的态度。 许欢喜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似乎毫不在意,她已经懒得猜楚如斯会问什么了,毕竟她每个问题都不回答,只要不想回答就可以拒绝,反正现在的楚如斯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大概是觉得亏欠了她的,楚二公子对她可谓是极尽耐心和温柔,就差没当菩萨一样拱起来了,“既然你也说了,这是我们之间一直逃避的话题,那你还问什么呢?” “我觉得我还是要争取一下,万一你就回答了呢?”楚如斯倒是表现的乐观,“欢喜,诺诺怎么办?你总不能把他藏一辈子吧?” 许欢喜的手腕颤了颤,本来做着刺绣的,突然刺到了手。 圆润的血色就在指头间。 楚如斯本能的握住她的手,低下头来,将那纤细的指,含入了口腔当中,“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许欢喜默然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带着一点慌乱,“诺诺现在不合适回来,一个月前,我跟你的事情闹得风风火火的。现在你又在风口浪尖,诺诺这个时候回来,会受到情感的伤害,也会受到生命的威胁。”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想他了。” 许欢喜抬头看了楚如斯一眼,她相信楚如斯这句话没有说假,毕竟为了救诺诺这个男人,可是连车都敢去撞。 “在我原本的计划里,我是想带诺诺去佛罗里达的。”许欢喜垂着眼眸,似乎也在思量这个问题,她当时是不顾一切的想要逃离桐城自然是所有的东西都想好了。 如今…… 唉,她就说楚如斯是他命中的克星,曾经她因为楚如斯,原本的生活轨迹全都破坏了。 她好不容易整理出新的生活轨迹和方向,一眨眼又是被楚如斯破坏了。 她似乎有点儿太难了。 楚如斯静静的看着许欢喜,现在她都还想着去佛罗里达吗?佛罗里达有什么好? “欢喜,如果你真的去佛罗里达,我会陪你去,你信不信?” “我信啊。”许欢喜淡淡的回答着,她信啊,可是,她又不感动。 楚如斯:“……”许欢喜不愿意搭理他的时候,真的时时刻刻都能把天给聊死了! “我已经很久没见诺诺了,我相信诺诺一定很想我。”楚如斯期许地看着许欢喜,隐含着某种暗示。 许欢喜瞥了一眼楚如斯,突然就想起了一些表情包,是诺诺那孩子做的——楚二公子在线卑微请求…… 诺诺那孩子啊,做了楚如斯一整套的表情包,说到底,那孩子是真的喜欢楚如斯,大概是因为父子连心的关系。 这么想一想,许欢喜的心里又软了软。 毕竟,每个母亲都希望孩子能够过得愉快,哪怕委屈自己也可以。 第1679章 诺诺上线 许欢喜到底还是松了口,“今天诺诺要给我打电话,你……一起吧。” 她的话音刚落,她就看到楚如斯笑得像个孩子。 许欢喜内心无奈的叹息,她真的好想放下那些芥蒂去原谅楚如斯,可是她现在还做不到,也许时间可以帮她做到吧。 那月亮如水的夜晚,就在这宁静的春镜,诺诺跟楚如斯聊得分外开心。 老祖宗一眼就看出了小时候生长的环境,用默默的看了一眼许欢喜,“你怎么带他回春镜去了?” 说实话,诺诺跟老祖宗对于许欢喜跟楚如斯之间的事情并不了解,他们两人都被许欢喜隔离了。 但是,正常人都应该会有的推断,楚如斯跟许欢喜之间,怕不是闹掰了。 这一老一小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也许就见不到楚如斯了,但是……谁又能想到,在这近乎一个月的时间里,一共有五次通话,楚如斯就出现了两次,若说他们两个真的分开了,怎么就让人有点不信呢? 许欢喜抿了抿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把情感处理的如此纠结。 看来,她需得赶紧跟楚如斯来个了断,老祖宗跟许一诺不能老待在武天爷爷那边吧?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跟许一诺之间的相处,最终一咬牙,还是给出了一个新的谎言,“你们不用想那么多,主要是如斯最近在进行一场商业战斗,你看,之前诺诺也被卷入了奇怪的车祸里。我们俩是为了让诺诺跟老祖宗你的安全得到保障,才会将你送走的,我跟如斯之间没有什么。” 楚如斯听了这话,回头看一下许欢喜,眼眸里都是压抑和感动,看到许欢喜的性子,居然跟诺诺、老祖宗说了这种话,那就代表其实在许欢喜的心里,她已经有一个答案,她会原谅他的。 只不过,不是现在,也许还要过一阵子,许欢喜才能放下心底的结。 但是不管如何,这对楚如斯来说,都是一个盛大的惊喜。 他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获得了许欢喜的原谅,嗯……或者说内心深处的原谅,尽管表面上还没有任何原谅的迹象。 但是没关系,只要她的心里最深处有这种想法,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许一诺看着楚如斯跟许欢喜,看着他们俩和睦的样子,内心里也不是没有感动…… 毕竟在他之前的预感里,他还以为这个新认的爸爸会跟妈妈分开。 虽然他都不知道这俩人为什么跟过家家一样,分分合合、分分合合,他们俩人不累,他这个看戏的都慎得慌。 宋姐阿姨早也说过,人类的感情向来十分复杂,尤其是男人跟女人之间的。 在他看来似乎没什么区别,毕竟最终的结局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爸爸似乎总有办法对付妈妈? 所以,现在的情形看起来大概是——他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吧? “妈咪,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离开?我知道你送我来训练是为我好,但是我想回家,我想你了……” 第1680章 你吃醋了 许欢喜看着那小小的孩子,她心里也想着打紧,心思最终还是软了下来,“嗯,既然你想妈咪了,那妈咪去看你好不好?” 楚如斯:“……”好的,他听懂了,许欢喜要离开了。 许欢喜这大概是准备去陪诺诺了,而他却如此,只要回到那些尔虞我诈的商场中。 不管如何,这一场战役他必须要赢! …… 通话结束。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你要去诺诺那里的对吧?” “当然,反正佛罗里达已经没有小琦琦了。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也算缓和,我知道该怎么面对诺诺跟老祖宗。”许欢喜最终还是承认了,她跟楚如斯的关系已经缓和,也许时间长远近水深流,他们还能恢复到像之前婚姻里的模样吧。 可是心里面有伤口,心里面有疙瘩,它就是已经存在了。 “那你能告诉我,诺诺在哪吗?”说实话,许欢喜把诺诺藏了起来,藏到了一个他居然找不到的地方。 他不是很明白许欢喜何必做得这么狠,他明明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是吗? 孩子也很喜欢他,他以为楚如斯许欢喜会看在孩子的份上,能跟他相处的心平气和一点。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许欢喜亦得知他的身份,立刻干脆利落所有的一切,跟他切割的干净。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许欢喜以为他是回来抢孩子的。 “诺诺在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让你来抢孩子吗?”许欢喜的话,可以说是毫不客气了,一提到诺诺,她就生气,楚如斯肯定是因为诺诺才主动接近她的。 其实,她不是很确定楚如斯这么捧着她,是不是因为她给楚如斯生了一个孩子? 其实,这个年代,生了个孩子也不算什么大事,并不需要为此而负责什么的。 可是,她看过楚如斯的病例,知道这个人没法再生孩子呀! 那么在楚如斯的眼里,他们家诺诺应该就是个独一无二的宝藏了,那可是她许欢喜为他们薛家诞下的长子嫡孙,仅此一个。 除非楚如斯突然恢复了,否则他们薛家就无后了。 这么想一想,就让人越发别扭起来,这一份感情,掺杂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实在太不纯粹了。 楚如斯皱了皱眉,也不知道为什么,关于孩子这个话题,许欢喜总是对他充满了戒备。 他做了什么呀?又不是拐过诺诺这个孩子! “欢喜,在诺诺这个问题上,你对我有敌意。” “是啊,我对你就是有敌意,诺诺是我一个人养大的孩子,凭什么你想认就认?” 两人一来一往之间,对话就充满了炸药的气息。 楚如斯眉头越皱越深,提起孩子,许欢喜就像吃了炸药一样,“你……你该不会是吃醋吧?觉得诺诺认了我,所以你不开心?” 这么想着,他心里忽然就笑了,将心比心,突然间就能理解许欢喜对诺诺的母性了。 如果是他养大的孩子,突然要叫一个陌生的女人妈妈,他也会受不了。 第1681章 我在找你 可是,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总会学着去调理心态。 他不觉得许欢喜像是那么不成熟的人,按照许欢喜的性子,她肯定会希望诺诺认回爸爸,因为这对孩子有好处,许欢喜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 所以,如果孩子有一个像他这样优秀的父亲,许欢喜不应该是欢天喜地吗? 可是,为什么她偏偏介意支持,介意到把孩子藏了起来? 面对楚如斯的提问,许欢喜就笑了笑,吃醋? 怎么可能是吃醋这么简单呢?她之前被薛惊云伤害过,但她心底里,从没否认过诺诺是薛惊云的孩子。 在她的认知里,如果有一天薛惊云活着回来,她一定欢天喜地的让诺诺认了薛惊云。 可是,从头到尾,回来的并不是薛惊云,而是楚如斯这个混蛋! 他用一副陌生的皮囊来接近她,哄骗她,最终他将自己的身心都奉了上去,才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间恶魔! “楚如斯,我不是不让孩子见爸爸,孩子的父亲就是薛惊云,我从头到尾都没否认过这一点,我甚至为薛惊云立过一块碑!你看着我像是很介意孩子认爸爸的人吗?”许欢喜冷哼一声,她介意的是楚如斯的欺骗,还有那一种可能要夺取诺诺的可能性。 楚如斯最近已经习惯了许欢喜的火爆脾气,这人像是要将之前堆积的所有怨气都跟他发泄出来,他觉得这没什么,终归是他欠了她太多,如果现在的冷然相待,能够让许欢喜好受一点,那没关系,他会慢慢等。 他听得懂许欢喜说的是什么意思,许欢喜说她愿意让孩子认薛惊云。 可是吧……他就是薛惊云呐。 楚如斯顺着许欢喜的话往下说,像是给猫儿顺毛一样,“是,我知道,毕竟你已经让我认了诺诺了,我是真的很感恩了,这是我人生里难得的幸事。” 许欢喜皱起了眉头,却如此重视诺诺,终究会让她觉得……这个大猪蹄子果然是贪图她的孩子! 再一次感叹,这段感情真的是太不纯粹了! “哦。” 楚如斯对于许欢喜这般冷淡的对待,早已经习惯了,他握住她的手,在那凄凉如水的夜晚,眼神里都是温柔和怜惜。 “欢喜,我真的很感谢你把诺诺带到这个世上,当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我觉得我骨子里的血液都温暖了起来。” “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这些年我一个人走过了很多荆棘路,我从外边流浪回来,其实是为了给过去一个交代。我原本以为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换取我想要的结果,哪怕同归于尽也无所谓,但是,当我看到了你,看到了诺诺,我就知道,我准备了八年的计划,全盘泡汤了。” “我一直都很想跟你说一句,这么多年来,你辛苦了。其实,我有在找你的踪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你,就总想跟你说一话,或者就想见见你,远远的看一眼也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始终找不到,你像是突然消失在人海了一样。” 第1682章 为何娶你 面对楚如斯突然的温情,许欢喜下意识的抽回自己的手。 是的,有的时候,男人的温柔真的会让人无法抵御。 尤其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用一种沧桑又真诚的目光看着你,说着撩人又掏心掏肺的话。 “……哦。”许欢喜应得有些木讷迟缓,像是一时没缓过神来一样。 如果楚如斯说找过她,那应该是真的找过她了。 原来这么多年,他也是惦记过她的,哪怕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本该喜欢的人是她。 他是一个善良的少年,无意伤了她,心里怕不是时时牵挂,经常内疚吧。 至于楚如斯找她他这么久为什么找不到,还不是因为她有一个好爷爷。当年的事情过后,不只是楚如斯的爷爷封锁了消息,她的爷爷也进行了对她的保护。 “你……你之前想起我的时候,是什么感受?”许欢喜问得有些迟疑,也有一点点期待。 楚如斯看向许欢喜,看她眼神里的点点星光,像是全世界的星星都落进了她的眼睛里。 她像是在期待。 察觉到许欢喜这份小心思,楚如斯忍不住又去抓她的手。 尽管明明知道可能被她再次甩开,但是,总要有下一次尝试,万一,哪一次许欢喜突然就累了,不想甩开他了呢? 他握着女儿家柔、软纤细的手,像是要掏心掏肺一样,“其实我很少想起那段往事,每次想起都觉得……特别对不起你,有一种亏欠的感觉。很怕想起,不敢想起,却偏偏午夜梦回,都是你。” ——这种感觉,许欢喜其实懂得很,因为她对薛惊云也是这种心情,是她爱慕过的少年,也是伤她最深的恶魔。 “你怎么说得我像是你梦中恶鬼一样?”许欢喜说话直接又恶毒,她最近是变得十分毒舌了,横起来连我自己都怼的那一种。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没有这么形容自己的,说自己是只鬼? “反正,就一直挺惦记你的,所以当我回到桐城,机缘巧合看见你,我看到你长成了大人的模样,我看到你自信坚强,我是真的很欣慰,你没有被我毁掉;我也看到你的心酸委屈,我也是真的很心疼,所以我步步为营把你骗进了婚姻里。” 许欢喜听着楚如斯这话,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跟我结婚,不就是因为想要对我负责吗?不就是因为我替你生下诺诺吗?” “我承认,这些原因都有,但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我爱你。”楚如斯认真的看着许欢喜,就差没拿,没戒指直接跪下,再一次跟她求婚了。 “你骗人!”许欢喜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如果是因为爱她,为什么还要在病房里跟曲花姿说那些话? 那些话是伤她最深最重的! 她现在想起来都还在疼! “欢喜,我承认,我确实曾经亏待过你,我也很感谢你为我生了一个孩子,一开始跟你去领证,我确实抱着相处一下的意思,我也想对你负责任,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做到的,可我没想到我会真真切切爱上你。” 第1683章 骗你多难 许欢喜听了楚如斯这话只是勾了勾唇角,所以……这段感情的最开始,楚如斯果然是抱着负责任的态度。 其实,当初楚如斯是楚二公子的身份曝光出来之后,她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么一个男人,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娶了她这个二手货? 当时楚如斯只是用‘刚回国想找个地方待着,想要制造一个假身份’为借口搪塞了过去。 她那个时候有一点点怀疑,但是又刻意忽略了那种怀疑。 现在想起来,其实她是在纵容楚如是骗她的感情。 因为她怕自己去深究这背后的答案,当时的美梦就破碎了。 而且,世上之事,本就该对彼此取得一个信任。 所以,她当时还真的信了楚如斯的鬼话。 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信任,换来的是楚如斯一遍又一遍的谎言。 “那段婚姻里你骗了我半年,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是不是觉得我很傻?”许欢喜撑着自己的下巴,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只是闲暇的聊天。 可是,这落入楚如斯的眼里,简直就是像求生欲测试一样,感觉自己回答什么都不对…… “如果我说,我是过得又开心又忐忑呢?欢喜,你是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有多聪明,我每天都在想着,如果被你识破了,我该怎么办?” 许欢喜忽然抬头看了楚如斯一眼,她一直都在想这段婚姻里,她所受的委屈,但是她从未考虑过。楚如斯可能也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 可是,那能怪谁? 他楚如斯就应该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毕竟……这事就是楚如斯作出来的,如果不是他坚持诱哄欺骗,那么他们这段婚姻早就完事儿了,哪还来这么多折磨。 “我现在不就是识破了吗?也没把你怎么样啊。”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是啊,欢喜,你也许不会相信,但是……我真的觉得,我当时跟你去登记,是不是因为我知道肯定是你?说来,你也许不信,我有一个信条——我只此一生,不想慷慨赠予不爱之人。” ——所以,我娶你,是因为我爱你。 “你哪来那么多直觉啊,你不是一直都惦记着曲花姿吗?”许欢喜说到这个就来气,恨来恨去,不过都是恨他在婚姻里,依旧惦记着别的女人。 而且,还好死不死,让她碰巧在病房外边听到了他那些情深意重的表白! 楚如斯皱了皱眉头,他哪里还惦记着曲花姿,自从离开高中生活之后,他似乎就很少想去曲花姿了,甚至压根就忘了这号人物。 相反,他却常常想起许欢喜。 楚如斯紧紧的握着许欢喜的手,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抛开来给她看一样,“欢喜,你要相信我,在我们的婚姻里,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我对于曲花姿,真的很久以前就放下了。况且我本来应该喜欢的,也不是她,而是你。” 许欢喜看不得楚如斯这深情款款的模样,直接把手给抽了出来,他的演技怎么这么好呢?她明明都看到了! 第1684章 昔日清晰 许欢喜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事到如今,楚如斯还是不愿意跟她说实话。 行! 好的很! 那她也没有必要给楚如斯面子!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告诉我,我那天在病房外面听到的那些深情是怎么回事?该不会告诉我,你在骗曲花姿吧?”许欢喜说的极其轻蔑又冷冽,她说起这件事情,就已经愤怒的不得了,情绪像是无法控制一样。 楚如斯对于许欢喜突然的反弹,感到紧张不已,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子在追求心爱的姑娘一样。以为自己又是哪一句话,不小心得罪了这个祖宗。 但是,当她听许欢喜所说的这件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一起了一样。 是的,他终于找到许欢喜恨他恨到不能自已的原因了。 她误会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许欢喜恶狠狠地瞪了楚如斯一眼,这个男人该不会觉得她在吃醋,所以开心吧? 楚如斯微微地挑了挑眉,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他就可以确定,许欢喜对他的恼怒和恨意,到底来自哪里了。 “其实,那是我真的在骗曲花姿!” “……”许欢喜沉默了好久,突然发现,她好像一句话真相了——楚如斯该不会真的是在骗取花姿吧?! 冷静冷静,许欢喜,不要被楚如斯带着跑!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许欢喜保持着她的怀疑,毕竟,对于楚如斯这个人,她还真没什么信任的成分在里边,大半年的婚姻里,都在欺骗。 “欢喜,有很多事情,我没有让你知道真相,只是因为我想保护你而已。”楚如斯温柔的看着许欢喜,“你还记得诺诺的车祸吗?其实就是曲花姿做的。” 许欢喜听了这句话,蓦然红了眼眶,“这件事我知道。” 说实话,对于曲花姿这个人高中的三年里,她可谓是吹捧至极,狗腿至极,去瓜子说什么就是什。 哪怕是应在后来重逢的日子里,她对曲花姿也是极好的,有求必应,努力想要报答高中的时候曲花姿的情谊。 可是,她他这般的情真意切,换来的却是曲花姿的背后捅刀。 直到她发现曲花姿动了她的男人,她才对这个女人起了警惕之心。 再后来,她发现曲花姿对她动用了各种恶劣的手段,她心中对于曲花姿的情谊就已经消失殆尽。 直到后来……她冷静下来后,猜到了曲花姿,可能动她的儿子,都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了。 “既然你已经查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许欢喜静静的看着楚如斯,眼底带着一丝不信任。 ——是不是你到那个时候,还在想着如何维护曲花姿? 楚如斯皱了皱眉,高中那三年,许欢喜跟曲花姿到底有多好,随便抓帝匠一个人来问都知道。 所以,他当初才会对曲花姿毕恭毕敬,所以他动曲花姿的时候,还要考虑会不会伤到许欢喜。 反正,面对曲花姿这个昔日恋人,楚如斯发现他不是一般的难。 第1685章 真相大白 “我当时没敢告诉你,因为我担心你还把曲花姿当你的闺蜜。”楚如斯说着,突然像是很欣慰一样,“但是,现在我发现你已经放下了曲花姿,我是真的很开心,至少不用左右为难。” 许欢喜:“……”还真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难题,她跟曲花姿相处的时候,还得给曲花姿几分薄面,就是看在曲花姿跟许楚如斯的联姻关系上。 “欢喜,真的,我可以用我的命给你起誓,自从高中分离之后,我就真的很少记起曲花姿了。”楚如斯一脸迫切的看着许欢喜,这时候旁边要是有一把刀,他真的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让许欢喜看看,里面全都是她。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明明高中的时候那么喜欢,为什么后来就不曾想起?可是,欢喜,我真的常常梦见你。” 许欢喜就静静的打量着楚如斯,面对他这些话,许欢喜大部分还是信的,只要楚如斯刚才的那句话没有骗她——我在病房里跟曲花姿说的话,都是骗她的。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骗曲花姿?” “我当然有我的用意!那个女人伤了我们的儿子,我当然要他付出代价!”楚如斯说这话的时候,瞬间敛去了在许欢喜面前的温柔,恢复成了那充满戾气的模样! 许欢喜突然抬起头来,认认真真的看着楚罗斯,“你那个时候真的是在骗曲花姿?” “第一,我对曲花姿早就没有了感情,不然……我明知道我回来联姻的对象是曲花姿,我为什么还要娶你?第二,你觉得我在知道诺诺出车祸,是曲花姿指使的,还能对她说出那些话?” 许欢喜的脑子转得飞快,将信将疑的看了楚如斯一眼,“你……那曲花姿入狱是你搞的鬼?” “你以为呢?买凶杀我们儿子,她死一百遍都不为过!” 许欢喜的内心里都是正常,她像是世界观遭受到了攻击一样,原本坚定的信念全都轰然崩塌,她以为…… 这段婚姻里,伤他最深的,就是楚如斯对曲花姿的表白。 没想到从头到尾居然是个乌龙? 那她跑什么弗罗里达? 她脑海里最后的防线,正在轰然崩塌,眼前的这个男人,越看越顺眼了…… 许欢喜很清楚,完了!她又要完了! “你……你把她送到监狱里,你就没有一丝不舍吗?” “你看起来我像是不舍的样子吗?” 许欢喜有点想笑,但是她抿了抿唇,克制住自己的笑意,“那……既然你把她送到监狱里,为什么他们曲家还要帮着你?” 楚如斯冷笑一声,说到商业的时候,这个男人都是铁血手腕,完全没有在许欢喜面前那毫无杀伤的模样,“只不过是一些利用与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我帮曲花姿保她妈妈,曲花姿把曲家的犯罪秘密告诉我,我从来就控制了曲家来帮我对付楚万世。” 许欢喜一直以为,楚如斯跟曲花姿之间,肯定还有什么勾搭,没想到只不过是楚如斯智计无双的算计而已。 第1686章 老天有眼 许欢喜定定的看着楚如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找出了一个轨迹了,她心中最大的那个疙瘩,似乎已经消除其中一个了。 楚如斯并不喜欢曲花姿,那不过是一场骗局。 “所以你知道曲花姿在哪里?” “当然知道,毕竟是我看着她关进去的。” “那……我以后有空能去看看她吗?” “你要去落井下石?” “……”许欢喜一时之间既然无言以对,看破不说破,不懂吗? 楚如斯忽然低低的笑出声来,“欢喜,我发现,我们两夫妻还是很有默契的,高中的时候,我们都被她耍的团团转,但是,九年之后,我们都脱离了她当时的蛊惑,恨她恨的咬咬牙,巴不得落井下石。” 他就是中意许欢喜这一份心性,不是一般的狠。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真是越看越顺眼,只要他不喜欢曲花姿,他们还能当朋友。 “既然你不喜欢曲花姿,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面对许欢喜这个问题,楚如斯简直是一脸黑人问号,“我的姑奶奶,你当时为了逼我离婚,可是什么都做了!” 许欢喜默了默,对,当时是她耍诡计逼楚如斯离婚的,可能是因为太委屈了,她总觉得自己是被楚如斯逼着离婚的。 人类的感情就是这么难以控制,当那道壁垒出现了破口之后,许欢喜发现,往日的情感全都涌出来,让她根本无法自控。 “楚如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楚如斯眼里都是笑意,只要喜欢喜愿意跟他说话,别说一个问题,一百个问题都没问题。 “我当时跟你离婚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能有什么心情?求你又留不下来,拦你又怕你反弹,我当时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放你去佛罗里达冷静一下。”顿了顿,楚如斯再认真不过的看着许欢喜,“但是,你很清楚,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我暂时答应跟你离婚,不过是因为我暴露了我曾经的身份,薛惊云。因为高中那件事情,我注定要对上楚万世,这条路走到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我希望你安全,所以我才让你去佛罗里达。” 楚如斯说着说着,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把许欢喜抱在怀里,是一种强硬不容拒绝的姿态,“但你很清楚,欢喜,你比谁都清楚,只要我解决了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许欢喜被男人这霸道的宣言烫得心里一颤,是的,她那个时候看楚如斯的眼神就知道,这个男人的眼神里全都是贪婪和霸占。 她原本以为,这个眼神的意思是——不愿意放过诺诺。 那个时候的许欢喜以为,自己对楚如斯而言,不过是一个需要负责任的受害者。 楚如斯最想要的,从头到尾都是诺诺这个孩子,而她最害怕失去的也是诺诺这个孩子,所以她才把诺诺藏了起来。 就是这样子,一步接一步,一环扣一环,他们之间形成了差点无法解开的误会。 幸好,老天有眼,让他们重逢。 第1687章 如此心疼 这一次,许欢喜没有推开楚如斯,甚至眼眶都红了,不由自主的抱住了那个男人。 太累了。 抵抗这个男人的霸道和爱情,真的太累了。 因为她真的好喜欢他,从高一那一年,在办公室里听到他的声音那一刻开始,她的整个人生都已经为薛惊云沦陷了。 高中三年,默默的爱恋,此后八年,默默的怀念。 她带着薛惊云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脉,一个人披荆斩棘走过了许多路。 她以为这一辈子,她再也不会爱上别人,直到她遇到了江图南。 那个男人有薛惊云曾经的模样,至少一开始是有的,哄得她浑然心动,最后不过是遍体鳞伤。 但是,偏偏在这种她狼狈的时候,楚如斯就出现了,这个男人费尽心思骗了她大半年,唤醒了她所有沉睡的感情,也唤醒了这一具封闭的身体。 她曾经爱着薛惊云,她后来爱着楚如斯,最后的最后,原来全都是你。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我爱你,爱的真的好苦,求求你了,这一次,真的不要再骗我了? 楚如斯察觉到许欢喜的回应,整个人都呆在那,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下意识的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像是一场梦,完全不真实。 许欢喜居然回抱他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抱了半宿,楚如斯终于忍不住开口,“欢喜,你没事吧?” ——是不是脑子突然烧坏了? 不然,这个对他冷言冷语了几乎一个月的女人,怎么突然间就变了模样? 许欢喜压根不敢开口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全都是哽咽,那些心酸的、委屈的眼泪,就会哗啦哗啦的流下来。 楚如斯静静的抱着许欢喜,他也没有在说话,眼前的这一刻实在是太温情,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子,他愿意用他的所有来换。 虽然被许欢喜抱着是极度的感动,但是脑子里还是清醒的,他一直在想着许欢喜突然的转变是为什么? 他细细的回溯刚才他们之间说过的话—— 蓦地,他就明白了过来,试探性的开口,“欢喜,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我跟曲花姿说谎的那一天,你正好在门外?” 回答他的,依旧是许欢喜的沉默,但是这里的沉默,就代表默认了。 楚如斯忍不住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几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血骨里一样,声音里是极度的沙哑和怜惜,“笨蛋,听到了为什么不来问我?”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里都是难过,那时候他说的话是为了取悦曲花姿,只不过是一场骗局,但如果真的落进了许欢喜的耳朵里,肯定是极为尖锐刺耳。 只要想到那个时候许欢喜的心情,他就止不住的难过。 那个时候,他们在一场婚姻里,彼此毫无保留的奉献,许欢喜这般警惕的人儿,什么都给了他,如果遭受到他的背叛,该是多么的难过? 是不是这个世界都崩塌了? ——欢喜,我的欢喜,你怎么这么让我心疼? 第1688章 她的闺房 “我都已经听到那种话了,我何必来问你?”许欢喜垂下眼眸,她不敢问的原因,简单的不得了,不过就是因为诺诺,所以她不动声色安排了好所有的一切,只为了彻彻底底的离开楚如斯这个男人。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这是一个误会,她实在是太不自信了。 这一切真的怪不了她,谁让高中那三年楚如斯对曲花姿用情太深。 而曲花姿也注定是楚如斯的未婚妻,她们两个本来就应该联姻,想一想,自己还真是小三一般的存在。 最重要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是薛惊云,毁掉了她许欢喜半生的薛惊云。 往事叠加在一起,她没有细问,也不想问,只想离开。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抱了好久好久。 直到楚如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伸手捧起许欢喜的脸,低头就吻了下去。 他实在太心疼她了。 本来重新信任一个人,就是那么难的事情。 他骗许欢喜结了婚,又瞒了他那楚二公子的身份,还藏了自己有未婚妻这件事儿…… 这么重重叠叠的隐瞒之下,他还是把许欢喜骗到手了。 可是,最后的最后,许欢喜却意识到他就是薛惊云,九年前伤害她的那个男人。 最后的最后的最后,他薛惊云,也是他楚如斯,从头到尾只爱着曲花姿。 你看看这个故事,是不是绝望到让人心寒?许欢喜那个时候该是多痛? “欢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温柔而又怜惜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许欢喜的耳边,诱的许欢喜,眼眶发红,闭上眼睛,眼泪就砸了下来。 但是,她没有哭得很大声,不是难过,是一点点委屈,似乎也有一点点高兴,反正,眼泪一掉下来,那些委屈似乎也散了些许。 那月亮如水的夜色,最适合谈情说爱,也最适合敞开心扉。 楚如斯的道歉,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我爱你,我只爱你。 那来自爱人的呼唤和安慰,简直让人无法抵抗。 ——如斯,我也爱你,我也只爱你。 男女之间的感情,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像是溢满了一样。 光靠说的,还不够。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初始的时候可能只是简单的吻一吻额头,擦一擦眼泪,亲一亲小嘴,抱一抱,哄一哄。 但是,感情来的总是迅猛,就像是那爆发的火山,没有人能够控制得住。 最后的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跌跌撞撞回到了房间里,将人压在那老旧的复古木床上。 这是许欢喜的闺房。 楚如斯想着,就觉得兴奋。 这种乡下的地方,许久没人睡的小床,总是咯吱咯吱的响。 那种民国留下来的纱帐和雕刻,让这一切充满了复古和旖旎的味道。 楚如斯只觉得,走过千山万水,多年归来,总算求到了他最想要的宝贝。 欢喜,我的欢喜。 最后的最后,你只能是我的。 许欢喜是清醒的,但她也是沉醉的,她真的一点都没有办法拒绝。 她爱的太深,也爱得太惨,以至于她只要看到了一点点的光,就奋不顾身的扑过去。 第1689章 同忆往事 遇上楚如斯,让许欢写清楚的明白一件事——爱,就是有生生不息的能力。 为你,千变万变,伤过不悔。 即使有再多的仇恨,再多的欺骗,在他真诚而又坚持的爱意感化下,她那封闭的内心,溃不成军。 楚如斯啊楚如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只要你看我一眼,只要你说我爱你,我就有勇气一个人走下去,就像冰天饮雪水,夏天披棉袄。 …… 在所有的真相面前,在绵长的爱意里,两个人终究达成了和解。 关于这一场背叛与和解,比许欢喜料想中要快很多很多,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快就原谅了楚如斯。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在他的怀里哭,吻上他的唇。 这个男人的存在对她而言,就像是毒药,她也会闭上眼笑着喝下去。 …… 深夜的春镜,是城市喧嚣里所没有的宁静。 轻易就可以感受到风吹花束,鸟鸣虫叫的声音。 那春季的雨滴滴嗒嗒下个不停,打在那古老的墙壁上,带着岁月冲刷的痕迹。 楚如斯握着许欢喜的手,感觉自己重新回到这个人世上。 这个女人完全掌控了他的悲欢喜乐,只要许欢喜愿意,他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两人之间的旖旎退去之后,许欢喜愣愣的盯着自己的屋檐墙壁。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仿佛让人措手不及一样。 她就这么轻易的又跟这个男人搅和在一起了。 而楚如斯简直是还沉浸在盛大的惊喜里,他想念这个人,也想念这个人的身体,爱跟欲本来就分不开的。 他温柔的把许欢喜搂入怀中,低垂着眼眸带着笑意,“欢喜,不管你信不信,我总觉得……这一刻我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许欢喜垂着眼眸,并不接话——对,她真的已经十分害羞了! 两个人之间又沉默了一会,但是楚如斯却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一样。 “欢喜,仔细想一想,我们也算是认识12年了。” 从高一的时候开始,他去办公室找老师解奥数题,而许欢喜在办公室门口罚站。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许欢喜那个时候是帮秦艳背了锅,然后曲花姿来替许欢喜鸣不平。 许欢喜转过身来,背对着楚如斯,她现在有点上头,不太想面对这个男人。 但人还是被楚如斯搂在怀里的。 “12年?难道你高一就知道我了?可你不是说,你是看到了校园文化季的大赛上我的作品,才注意到曲花姿,如果你没有注意到曲花姿,你怎么可能会认识我?”许欢喜这么说着,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曲花姿,薛惊云从未注意过她许欢喜。 可是那画明明就是她的,那字也是她的,那些才情还是她的,她的所有的一切,都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不是她许欢喜的错,也不是他薛惊云的错,却是他们深深的错过。 “难道你不记得了?高一的时候,我可是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你被罚站的……” 第1690章 你我初遇 楚如斯想了想,忍不住有些失落,可能许欢喜真的不记得了吧。 其实许欢喜不记得也是正常,那个时候,许欢喜在门口罚站,她低垂着眼眸,从来都不看这个世界,像是一只跌落在人间的精灵,与众人格格不入,带着一丝高傲 许欢喜背对着楚如斯,女人家柔软的背就这么贴着男人的胸膛。 她听着楚如斯说起往事,甚至有点鼻酸,像是一段沉寂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回应。 ——原来,他也还记得那一次相逢。 那个时候刚刚高一,大家也刚刚来到帝匠高中,薛惊云可谓是风头无限,那个时候校霸袁天凯还没有跟薛惊云结仇,薛惊云凭借着他那较好的容貌和才情,轻易的就获得了女孩子的爱慕。 当然,那个时候的许欢喜对薛惊云吧,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就是知道这个人的名字而已。 她那个时候刚刚进入帝匠高中,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想尽办法讨好当时的女生群体中最有霸主地位的人——不偏不倚就是曲花姿。 她初中三年被人欺负惯了,内心里压抑痛苦又悲壮,所以她不想再继续初中那一种生活了,她决定主动出击。 这一年,她高中了,她要在高中开启不一样的生活,所以……抱对大腿很重要,于是她挑了曲花姿这条大腿,一抱三年。 “那一次我们俩连面都没见到你,反倒是把我记住了?”许欢喜当然记得高一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她跟薛惊云之间隔了一堵墙。 当时她在罚站,薛惊云是来问问题的吧? 薛惊云的同伴在调侃她是小哑巴,而薛惊云出声呵斥了他们, 从那一刻起,许欢喜就记住了薛惊云的声音,但是,她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薛惊云,她当时喜欢上的只是一把声音,以及那个少年的声音里所传递出来的思想厚重度。 楚如斯忽然笑了,“听你这话,似乎也把我记住了?可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可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许欢喜侧身枕着自己的手臂,像是陷入了往事当中,“可是,我记得你的声音,我从那个时候起就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胸中有秋鹤,眼中有万物?。” 声音? 楚如斯想了想,好像是……他那个时候的确为许欢喜说了一两句话,其实那个时候也不全是为了许欢喜。 他想要提醒自己的同伴,许欢喜就在外边;他也不想许欢喜听了自己同伴那些话感到伤心。 总之,身为那时的少年人,带着陈志母亲的温柔和体贴,他的内心里的确是充满了善意,比寻常人家更能体恤旁人的心思。 这就是他们初遇的场景。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薛惊云记住了,她许欢喜也记住了。 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楚如斯这么想着,忍不住将许欢喜抱得更紧,原来,真的有命中注定就是你这么一回事。 许欢喜能够感受到楚如斯的悸动与温情,嘴角控制不住的勾了勾,毕竟……原来那么早的时候,楚如斯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第1691章 别再骗我 许欢喜带着一种女儿家的娇羞,也带着一种找回曾经失落的青春,她此刻的心里都是温情,“那个时候的我又不起眼,你怎么会注意到我?” “……”楚如斯默了默,最终还是决定讲真话,“你那么大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门口罚站,我怎么可能看不到?主要是……你当时罚站的时候,脸上实在是太淡定了,我觉得你不像是在发呆,你就像是站在那里看个风景而已。” 许欢喜还是忍不住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曾经喜欢的少年看着他,这份激动是永远没办法抵抗的。 哪个少女不怀春,谁家的少女情怀不是诗?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还真的是好奇得多看了两眼。”楚如斯的脑袋埋进许欢喜的肩窝,亲昵地蹭了蹭。 “那场景本来也就忘了,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所有管理你的回忆,哪怕是再小的细节,也开始慢慢的苏醒,可能冥冥之中,我的灵魂就记住了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就这么温柔的在她的耳边,许欢喜本能的缩了缩自己的身体,一如既往地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太会了。 ——太撩了,你瞧瞧他这话说的多有水平,简直要说到人心里去,跟要出一本诗集一样。 但是,女孩子就是喜欢听这些甜言蜜语。 许欢喜这么成熟又冷静的女人也不例外,尤其是这话还是她最心尖的人说的。 既然楚如斯这么掏心掏肺的跟她说话,许欢喜当然也不藏着掖着,“其实……你是不是猜到了?” “嗯?” 许欢喜咬了咬嘴唇,她从来没有承认这件事,可她觉得楚如斯这种聪明人,肯定能猜得到,“你猜到了……我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你。” 楚如斯控制不住的低声笑起来,温柔的吻就这么落在女儿家的侧脸上,“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猜想,因为我完全不敢想,我觉得像你这种那么冷静又高傲的女孩子,根本谁都不会喜欢上。直到我们回到帝匠,在那帝匠博物馆之前,我跟你告白的时候,你哭得那么惨,我突然间就顿悟了一些……”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将许欢喜的肩掰过来,温情脉脉的捧着她的脸,“我那个时候心情真的特别矛盾,我开心于你曾经喜欢过我,可是……我又觉得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你一定过得很不开心,因为在你的眼里,我喜欢的是你的闺蜜,而你……看着我喜欢她。” 许欢喜听着楚如斯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是的啊,那三年里过得多痛苦呀。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眼泪砸下来,内心里是扯一般的疼,伸手抹着她的眼泪,“对不起,你不要这样子,我以后都不让你哭了好不好?” 许欢喜伸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其实我也没有很难过,可是眼泪他自己就控制不住。” “我都在你身边了,还有什么好哭的,曾经欠你的,我会用这下半辈子,全部还给你好不好?” “你这一次,真的不可以再骗我了。” 第1692章 是我心动 楚如斯听着许欢喜这般哀求,眼神动了动,“我从头到尾都不是故意骗你,如果你仔细思考,你就会发现我所有的欺骗,都是为了得到你。” 许欢喜实在受不了,楚如斯这般灼灼的目光,不由自主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抱在一起。 楚如斯却有些心猿意马,他想要知道一个答案,“欢喜,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许欢喜蓦的就红了脸,但是今晚实在太温情了,真的很适合坦白。她那高中三年压抑的情感,本来就是给薛惊云的,所以本就该说给薛惊云听——不然,她默默付出演悲情吗? 她付出了这么多,就该让薛惊云知道,就该让他怜惜。 以前她不说,是因为说出来是自取其辱。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现在的薛惊云心里,就是她许欢喜,没有别人。 “如果我告诉你,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看到的你的脸,只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就喜欢上你了呢?” 许欢喜的声音微微的,像是带着一点试探,又是像是那种轻微的羽毛,勾在男人的心底。 楚如斯听了这话,控制不住自己的唇角,勾起贪婪的亲吻着怀里的女人,一下又一下,像是亲不够一样。 “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许欢喜说到这儿,突然有点赌气,像是恋爱中女儿家朋友的无理取闹和娇嗔,“早知道你会错人的,喜欢上别人。我当初就不应该认出你的声音,我也应该去认一个错误的人过来。” “认出我的声音?”楚如斯捧着许欢喜的脸,像是求知的毛头少年,“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声音的?” 许欢喜心有不甘的看了楚如斯一眼,“高二刚开始的时候,那时候你在念《你是人间四月天》。我一下子就听出了你的声音,也记住了这首诗。” 经许欢喜这么提点,楚如斯也想起来了——他的确练朗诵的时候,练过这首诗。 他忽然又想起,他跟许欢喜结婚的初期,不小心撞见了江图南和楚星云在秘密行事。 他跟许欢喜躲进了衣柜里,他就是在衣柜里跟许欢喜念了《你是人间四月天》。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许欢喜的神情,看他的时候,都带着光,让他心醉不已。 ——原来,这一首人间四月天,还有这样子的深意。 ——原来,兜兜转转,你身边终究是我。 ——原来,我在高中的时候,就给你的人生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记。 “所以,你那个时候就喜欢上我了?”楚如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期许,毕竟自己喜欢的姑娘喜欢自己,真的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了。 许欢喜看了楚如斯一眼,虽然承认出来很娇羞,但是,她并不想楚如斯失望,“是啊,我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了你。所以,如果你真的要讨论的话,好像是我先喜欢你的。” 楚如斯控制不住的笑,眉眼都弯了起来,贪婪的亲了亲许欢喜的唇,“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我第一眼看到你,看你在办公室门口罚站,那个时候我就有点动心了。” 第1693章 半边玉呀 楚如斯并没有说假话,那个时候的许欢喜的确抓住了他的眼球,“可是,我那个时候的确无心感情的事情,就想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给任何女孩幸福,所以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你就骗着我吧,反正……你骗什么我都信,跟个傻子一样。”许欢喜说话,带着娇嗔,又像带着责怪,反而带上了女孩子的无理取闹。 但是,楚如斯却看得心里欢喜的打紧,真的是太好了,他的小姑娘愿意跟他闹别扭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不一样。”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也没人能够佐证,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楚如斯笑了笑,捧着许欢喜的脸,亲了又亲,“现在,你信了吧?” 似乎得不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他就不会停止亲这美人的唇一样。 “……信信信!”许欢喜默默的捂住自己的唇,心里都是暗暗的骂,这个男人又用这种……榴芒手段。 楚如斯慢慢的笑了,记忆往前推动,“接下来大概就是学校的文化节了吧,那是我对你的记忆。欢喜,你是真的不知道,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幅花体字和你的原创诗,我的内心里,我的灵魂受到了什么样的震颤。用诗情画意的语言来说,就是我像是一块碎玉,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找那一块跟我匹配的另半边玉。” 许欢喜却低垂着眼眸,这段回忆对她来说是心酸的,哪怕他知道,就是在这段回忆里,楚如斯真真正正的喜欢上了她,她平平凡凡的开口,像是无所谓一样,“可惜,你认错了你那半块玉。” “欢喜,这件事真的不怪我,我也我比谁都想知道那个时候是你,我比谁都想回去疼你,我想陪你走过所有荆棘的路。” 听着楚如斯最真诚的话,许欢喜也不好,再纠结什么,毕竟往事已矣,谁都没办法改变,“如斯,虽然高中对我来说。真的很痛苦,可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曾经喜欢过你。无论这件事情多痛苦,这个信念都没有改变过。” 楚如斯怜爱的摸着许欢喜的脸,像是怎么也摸不够一样,“对不起,没有认出你来。主要是我以为那些才情都是曲花姿的,再加上她那时在学校的风评不错,我才被迷了眼睛。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虽然喜欢着曲花姿,但我也经常莫名其妙地注意到你,我就……真的,莫名其妙对你有一种欣赏。” “哼,我才不信你的话呢,肯定是因为我站在曲花姿旁边,你才舍得用余光看我两眼。” 楚如斯:“……”媳妇儿把话说的这么真相,咱们还能说什么呢?! 楚如斯皱了皱眉,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我是真的记得你,你还记得我们油画课上面吗?” “你捡过我的画册,我那个时候就觉得这个少女真的好冷漠,就在想到底要怎样的男人才能让她笑一笑。” 第1694章 唯一主角 楚如斯喋喋不休的说着,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还有啊,我记得我的那一副《少女》被人毁掉的时候,是你来替曲花姿传圣旨,我记得你当时的安慰。” “还有啊,是曲花姿替你发动小丑活动的时候,我记得你那倔强又可怜的模样,都不知多想帮你。” “还有啊……” 许欢喜听着这些往事里的细节,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心酸,眼泪又溢了出来,全都被楚如斯温情脉脉的擦掉了,但是开口还是阴阳怪气,“真难为你记得我这么多事儿了。” ——楚如斯说的这些事情,她也记得。 ——但是,在她的视角里,楚如斯是唯一的主角,而在楚如斯的视角里,她许欢喜不过是曲花姿的一个配角? “可能是命中注定的吸引吧,可我却笃定的觉得,我该喜欢的是曲花姿,所以,我从来没有放心思在你的身上。那个时候的少年真的是太倔强,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头,对不起,我那个时候真的是太笨了。” 许欢喜抿了抿唇,她真的好讨厌楚如斯的道歉,因为这是她没有办法抵抗的温柔,“我知道了,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要怪你,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欢喜,没事,你尽管怪我吧。你愿意怪我比什么都好,因为只要犯了错,就有补偿的机会,你让我慢慢补偿你。”楚如斯趁着许欢喜的脸蛋,忽然笑了,“如果我们真的能够谈一场恋爱,那该多好?”楚如斯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欢喜,等我们解决这件事情,我们一起出国进修吧?” 许欢喜就白了楚如斯一眼,“我的大总裁,你抽得开身吗?”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商场上这些来来往往,以前我的老师就跟我说过,我更适合做研究。但是,为了复仇,我还是投入了商界,可是完成了复仇,总归要不忘初心。我觉得欢喜你也不是一个追名逐利的人,我相信你的心中肯定有深造的想法,以后……我们一起追求我们心中的圣殿好不好?” “我们一起出国,一起找回曾经遗失的年少时光,我们可以在f国的梧桐树下谈恋爱,可以在y国的哥特式风情里走过,可以在h国的花海里经历我们的天长地久。” “那就等你先度过这次难关吧。”许欢喜眼底都是感动,楚如斯怎么就这么会撩呢? “欢喜,你放心,我一定能够度过的。我策划了8年才回来,一定要楚万世付出应该的代价。” 许欢喜垂着眼眸,心底里忽然闪过一丝的患得患失,这一次楚如斯可是要对上楚万世,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赢。 万一…… 许欢喜刚刚想到这个万一的可能性,她就浑身都发抖,是的,她发现,她真的没有办法失去楚如斯了。 这么想着,许欢喜难得主动的报警,楚如斯钻进他的怀里,在他的脖颈上蹭来蹭去,“如斯,你一定要赢,我和诺诺都等着你回来。” 第1695章 十年之约 楚如斯忍不住笑了,终归是换来了这个女人的关心,他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慰小动物一样。 两人之间又是静静,那一种静,不带尴尬,流淌在两人之间的都是温情无限。 忽然,许欢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来,“如斯,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两个之间有十年之约?” 她一直都挺想知道,在她奶奶病危的时候,她站在废旧大楼上思考人生的时候,楚如斯到底有没有认出她来? “你说那次的约定啊。”楚如斯笑了,那段时间他打算参加学校文化节,所以常常往那废弃大楼里跑,画下了作品《少女》。 “我当时还真不知道是你,毕竟那个时候跟你不熟,然后离你又远,压根就没看清楚你的脸。你知不知道,当我们俩定下十年之约后,你跑掉的时候,我还在想——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姑娘的名字,我为什么要跟她定十年之约?10年之后,她要到哪里找我呢?” “可是,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你和我终究重逢了。” 许欢喜听着楚如斯这话,认认真真的抬头看着那曾经挽救过她的少年,“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就在这帝匠高中,就在那瓢泼大雨当中,你亲自来接我。其实,那一天就是我们十年之约的日子,当我看你向我走来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你是我的归人,你走过无数风风雨雨,只为回到我的身边。” 她说着,忍不住抽到楚如斯的面前,狠狠的亲了一下他的唇,“欢迎你回来,薛惊云。” 楚如斯猛然红了眼眶,走过大风大雨的男人,什么样的疼痛都不害怕,什么样的艰难都扛得住,但是……面对这女人难得的温情,还有那煽情的话,像是无法抵挡的致命纸样,子弹穿进了他的胸膛,抵达他的心脏。 “欢喜,我的欢喜,你怎么就……这么戳我的心呢?” 楚如斯觉得自己压抑的感情几乎要爆发出来,然而他觉得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不由自主的将许欢喜拉入怀中。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说不明白,那就做到明白。 身体力行的告诉你——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就在那寂静的夜里,楚如斯跟许欢喜就这么说着话,说到情起时,就克制不住的亲昵,旖旎一室,像是要把之前欠下的全都补回来一样。 完事之后,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拥着,捡起了话题就继续说。 “后来呢,在你后来的记忆里,我是怎么样的?”许欢喜先开的口,声音有些沙哑,她突然间好喜欢跟这个男人一起回忆他们的过往,像是在那无数的玻璃渣子里勉强捡出一颗糖。 可是,她的人生里真的太少糖了,所以她愿意抛剥开那些玻璃渣滓,把那些糖捡回来。 更何况,她不是一个人走回那条路,还有楚如斯陪着他,楚如斯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盖世英雄,他能够轻轻松松的找到那颗糖在哪里,带她避开那些伤人的玻璃渣。 她真的好喜欢这种感觉。 第1696章 并肩之人 大概是因为两人在一起总是会治愈,楚如斯此时此刻也带上了平时的那一种洒脱和雅痞。 “如果你是问关于你的事情,那自然还有很多很多……比如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过的那个元旦?” 元旦? 当然是记得的! 那大概是她许欢喜跟楚如斯之间相处的最多的一次了。 或者说是她薛惊云给她的名场面,让她对他的情越加越深,简直无法自拔一样。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你跟你妈妈来拜山,刚好碰到我们出去野营。我记得我出来迷路了,是你找到的我。我记得你跟楚哥打牌的时候,那种风轻云淡的气场很迷人。我记得你跟袁天凯对峙的时候,帅得要命,真的很燃很爆炸。” 楚如斯听着许欢喜的话,垂眸看着她,眼底里都是温柔,原来,所有的一切他都还记得,这并不是她楚如斯一个人的独角戏。 可是,他笑着笑着,却忍不住沉默了,因为……这是许欢喜一个人的独角戏。 那个时候的薛惊云,并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许欢喜,整颗心都在曲花姿的身上。 可是,他也不是从来没注意过许欢喜,至少他在现在能够想起过往的每一个细节,许欢喜的模样全都印在她的脑子里。 面对许欢喜回忆起往昔,他忍不住给出回复,就像是回忆那个傻姑娘曾经的感情。 “我也都还记得,我记得……那个时候你穿了一条白色的百褶裙,一件红色的毛衣,看上去特别清纯的模样,有一种过年的喜庆感。我也记得我跟楚哥打牌的时候,气氛最紧张的时候,你带了你的小姐妹来救场。我还记得和袁天凯对峙的时候,别人眼里都是惊慌失措,但你的眼睛却特别明亮,像是十分赞许。” 许欢喜整颗心都在颤抖,没想到楚如斯居然记得她,那种感觉就像世界给了她一颗糖一样,“我还以为你全部的心思都在注意曲花姿呢。” “欢喜,不管你信不信,我从高中开始就觉得,你今后必定非凡。那个时候……因为我把情爱放在了曲花姿身上,我可能没有喜欢你,但我真的很欣赏你。” 许欢喜看着楚如斯真挚的眼眸,嘴角像是控制不住一样,微微勾起。 “我还记得那一晚漫天的流星,你比流星更好看。我记得那一晚的温泉,记得你默默守着我们的背影。我记得第二天的日出,你陪我迎接了新的一年。我还记得那一场野战,你打的比谁都帅!” 楚如斯笑了起来,毕竟他喜欢的女孩子夸他帅,“你记得的我都记得。那个时候,所有的女孩子都为那些流星的浪漫而欢呼,唯独你冷着一张脸,我就在想到底要什么样的东西才能换你的表情雀跃。还有那温泉之中,只有你记得给我送来了水果和热茶,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你比她们都贴心。至于那一场野战,欢喜,你不知道,那一场野战你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我觉得你全场最燃最爆炸,就是那一种强烈的反差,简直刻到我心里。” 第1697章 温柔少年 许欢喜在楚如斯灼灼的目光中低下了头,像是带上了一丝娇羞,“其实……那一场野战,我是为了你打的。你看你,那时候被欺负的多惨,袁天凯他们一群人追着你打,楚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针对你,你知不知道我那个时候那些隐晦的心思?” 楚如斯那个时候隐约觉得……许欢喜突然跳出来,就像是他的战友。 没想到她真的当了他的战友。 “原来你真的是为了我,我那个时候的确有这个猜测,但我又觉得我过分自恋了,你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你知道吗?在我的眼里,你眼光可高了,就像那种住在天上的仙女,看旁边的人的时候,眼底都带着一种蔑视。当然,这种蔑视你藏的特别好,但是却被我发现了。所以……我从来不觉得你喜欢我,因为我觉得你谁都不会喜欢,我曾经一度想过……到底要什么样优秀的男孩子才能让你心动?” 许欢喜:“……”她当时看上的不就是薛惊云这样优秀的男孩子吗? 看一看楚如斯这说话的能力,一方面既夸了她许欢喜眼光高,另一方面又夸了他自己优秀到无与伦比。 啧啧啧,这一波自己夸自己的操作可以说是非常的楚如斯了。 楚如斯认认真真的捧着许欢喜的脸,“欢喜,我是真的觉得你能喜欢我,简直是世界的恩赐。我从来没想过,这一生孤独,居然会有一个跟我势均力敌的女人站在我身边。我是真的很高兴,那为我生孩子,陪我过完这一生的女人,是你。欢喜,谢谢你曾经喜欢过薛惊云,也谢谢你如今爱上了楚如斯。” 许欢喜心里像是化了一样,所有对薛惊云和楚如斯的怨恨都消失了,温顺又乖巧的点了点头,“我也很庆幸是你。” 一番情话,说的两人心中百转千回,依旧在过往的记忆里走不出来。 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鼻子,“后边呢?后边你肯定你还记得吧。” “当然,我还记得,下山的时候,你帮我背了行李,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你肯定是为了曲花姿睡,想要讨好我跟林瑶。” “咳咳,这事儿真冤枉啊,主要是当时没法跟曲花姿献殷勤,又看你们两个小女生走在队伍后边很可怜。” “哼!”许欢喜傲娇的转过身,背对着楚如斯,看吧,那个时候薛惊云就是想要给曲花姿献殷勤! “别这样子嘛。”素来沉稳的男人居然在她耳边撒着娇,“其实……我是真的有在意你,那场野战打了三个小时,我是真的很担心你的体力支撑不住,所以,才后退到后边帮你们背行李。” 许欢喜依旧背对着楚如斯,但是往他的身上挪了挪,她知道薛惊云是一个温柔的少年,这话肯定是真的。 “怪不得,那一天你会带我走了捷径,原来你看出来我在强硬支撑。对了,我还记得,那一天我在你的肩膀上睡着了,你可能不知道,那对我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 第1698章 幻想对象 楚如斯勾了勾唇角,“对啊,你一个女孩子,平时看起来娇滴滴的,没想到爆发力这么强。不过到底是女孩子,我一猜呀,你这三小时肯定累坏了,可是你呀,完全不会求助,依旧一副很钢的样子。但是……你最后枕在我肩上睡着的时候,倒是难的可爱。” 顿了顿,楚如斯忍不住摇了摇头,“也许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我那个时候居然这么关注你。那时候处理感情还不成熟,实在是太笨了,让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俩人就这么回忆着往事,那些隐藏起来的感情,所有的细枝末节都浮现了出来。 楚如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得有些诡异。 “你笑什么?”许欢喜被楚如斯笑得发毛,总觉得不怀好意。 “说到这些以前的事,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大概是——我的小媳妇啊,她悄悄的用学校的多媒体平台看、黄、片!”楚如斯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凑在许欢喜的耳边,带着一丝调侃。 许欢喜的脸本来就红,这下子就更红了,“这事哪能怪我?分明就是她们想看!而且啊……那个时候明明就……我们明明是去看泰坦尼克号的,只不过是因为看完泰坦尼克号还有时间,所以才……” 楚如斯的注意重点压根不在这里,只是好奇的凑到许欢喜的面前,鼻子蹭着她的鼻子,“小欢喜,我就是特别想知道,你当时看那片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许欢喜的脸腾了一下就红透了,她可是老祖宗那种老古板教出来的,骨子里就是内敛又羞涩。 那在学校多媒体平台放映下的文艺小黄片,自然而然落在她的眼里,带着一丝羞怯又带着一丝好奇,像是一颗蓬勃的种子撒下去。 “我忘记了!” 许欢喜咬着牙回答,是的,忘了! 楚如斯却笑了出来,“可我记得那部片子是什么。” 许欢喜简直是绝望,是的呀,那个时候,薛惊云出来背锅了,他自然知道那片子放的是什么。 “欢喜,要不要我们一起看啊?”男人的声音低低的,透着一丝坏。 许欢喜嗔怪的看了楚如斯一眼,“要看你自己看!” 楚如斯缓缓的笑了出来,明明都已经是一个8岁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那么容易脸红害羞,他真是太喜欢她这一份风情了。 楚如斯亲了亲许欢喜的耳朵,“片子拍得很美,我是说真的,有空我们就一起看一下吧。” “那就看什么时候有空吧。”许欢喜到底没有拒绝楚如斯,她也记得那部片子,真的拍得很美,很抓人的眼泪。 如果是跟曾经的薛惊云一起看,她一点都不介意,主要是因为……她看的时候,带入的女主角当然是自己,脑子里的男主角,确实是薛惊云。 这么想想,她还是挺幸运的。 毕竟她的幻想对象,最终的最终,还是来到了她的身边。 就好像那句话所说的一样,你我之间的故事,无论过程有多悲,只要结局是喜剧就可以。 第1699章 盖世英雄 楚如斯看着那将头埋进枕头里的女儿家,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当时的那一件事,他的本意是替曲花姿背锅。 但是,阴差阳错,原来他是替许欢喜背过。 幸好,当时虽然认错人,但我也保护过你。 楚如斯问的很认真,“当时,你会不会很难过?” “嗯?”许欢喜撇了楚如斯一眼,对于他的话题跳转,显然没有接受过来。 “当时,你回来了,是不是她们逼你背锅?”楚如斯是一个聪明的人,当时许欢喜跑回来的原因,一来可能是为了那个胸牌,二来肯定是被她们那些姐妹逼着去背锅。 许欢喜沉默了一下,最终没有否认,很用力的点头,就像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孩子,在父母面前讨要一个公平。 是的,那个时候的许欢喜,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她们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闹的姐妹们,为了保全自我,全都变了一个面孔,把她往火坑里推。 她心里已经咆哮到最大分贝,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得见。 多媒体教室的钥匙是她管,可是那要看电影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她呀。 可是,面对大家的口舌,她甚至没有反抗的能力,就这么被她的姐妹们推上了荆棘的道路。 她当时已经想好了所有惨烈的结局,她将从学校吉祥物的神坛上跌落下来,成为一个放荡不羁的、在学校多媒体点放映室里看小黄片的女学生。 她已经想好了所有悲壮的路,她知道自己以后的路有多艰辛。 她的骨子里都是羞涩和难堪! 在那一个年代,一个女孩子在用学校的资源,看那一种片会被大家说成什么样。 总之,被她的姐妹推出去的那一刻,许欢喜知道她的高中生活玩完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当她回到学校的多媒体教室门前,她看到了楚如斯,或者说,她看到了薛惊云。 她看到了人生中的光,那是他最无助的时候,降临在她身边的盖世英雄。 薛惊云替她挡下了这一切,尽管她知道薛惊云是为曲花姿担的,可是她的内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感恩。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那隐忍而又痛苦的表情,像是回忆起当初那种被姐妹背叛的心痛,他忍不住将她抱起来,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脑勺,“我的欢喜,我的宝贝,幸好,那个时候我阴差阳错替你挡了劫,不然,我该有多后悔。” 许欢喜忍不住咬了楚如斯,一口就咬在他的锁骨上,“骗人!你那个时候明明就是替曲花姿挡着劫!” “你错了。其实我猜到了是你,可我还是替你挡了。你可别忘了,我那个时候已经在多媒体教室捡到了你的胸牌,所以我知道你也牵涉在其中,我保你,的确是因为我要保曲花姿,但是那情谊里,哪怕我是真的还在喜欢着曲花姿,你又怎么知道,我真的没有想要保护你?” “我承认,我有替曲花姿挡灾的嫌疑,毕竟……我那个时候就是错认了她,就是喜欢她。可是你明明知道,我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做的,薛惊云曾经为曲花姿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你许欢喜做的。” 第1700章 温暖至极 许欢喜听着这话,内心里暖烘烘的,她其实能够理解楚如斯这话里是什么意思——薛惊云那个时候因为曲花姿所谓的“才情”所吸引,但是在被曲花姿吸引的同时,薛惊云控制不住看向了她许欢喜。 归根结底,可能是彼此之间的吸引,即使是面对了误会,还是不由自主的为你一丝丝心动,却又不敢大胆的心动。 许欢喜这么想着,她曾经的那些难过,忽然就消散了许多,是的,她那个时候就已经获得了薛惊云的庇佑,“那你呢,薛惊云,你是不是很难过?” “嗯?”楚如斯垂眸看着许欢喜,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许欢喜抬起眼眸看着楚如斯,“你……你当时背下了这个锅,肯定有很多人说你的不是。你从神坛上跌落,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落井下石。” 楚如斯心底都是温暖,他的小姑娘一直都这么温暖纯良,“欢喜,我已经习惯了那一些,我并不难过,大丈夫就应该能屈能伸,宠辱不惊,信我的人自然会信我,不信我的人,我也不会在意。” 况且…… 楚去死低头看着许欢喜,亲了亲他那水润的唇,“你忘了,我接受了你的谢谢,我那个时候觉得值得。” 许欢喜经楚如斯这么一提,轻而易举就想起了…… 后来,楚如斯还他胸牌的场景,她忍不住笑了。 “我当然记得,我可是超生气的,因为你为了曲花姿,不惜身败名裂,更过分的是曲花姿她们压根没有半点感恩。” 楚如斯看着那气鼓鼓的人,捏了捏她的脸,“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吗?我当时……可是得到了你的温柔,这样我觉得,我当时做的事情终归是值得的。” “你是不知道,当我看到你手里的胸牌时,我整个人都慌了……因为这代表你知道,我们一群人在里边看不该看的电影,我当时真怕你脑子里胡思乱想,以为我是那种轻浮的人。” “欢喜,人间爱欲,世上好奇,本就是正常的事情。不过,我当时心里真的有些小九九,我还真是忍不住折磨,像你这一种门儿清、眼神冷的人,看起那种片子,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思。”楚如斯说着,忍不住凑到许欢喜面前,眼里都是求知—— “所以,我的楚太太,你能够告诉我,你看那片的时候是什么心态吗?” 许欢喜的脸色顿时爆红,那时候年纪小,对这种事情抱着好奇,想看又不敢看,“我当时装纯,在那一群如狼似虎的小姐妹里,我当然是完全不看,成为他们打趣的对象。我身为她们的吉祥物,可是很有生存之道的。” 楚如斯低低地笑出来,怎么会有这样子的宝贝呢? “我的小宝贝,那我可真期待跟你一起看文艺片的日子。” “我才不跟你看这些呢!” 两个人笑着闹着成一团,一点都看不出先前还在闹矛盾的样子。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如此,一旦走出了第一步,那些压抑的感情就全都回来了。 第1701章 忆起救美 第1702章 难怪是香 第1703章 你是恩赐 楚如斯轻咳一声,义正言辞的看着许欢喜,“我给你发誓,我抱过的女孩子真的很少。” 真的,很少。 许欢喜倒也不是真的要纠结这个话题,抬头看了去楚如斯一眼,“你要是真说,我身上的味道确实跟别人不一样,小时候我奶奶就喜欢让我洗花瓣浴,哪怕我们家没落了也一样,还保持着那种落魄世家的风气。而且啊……你也知道我家隔壁是个中药医师,那里经常熬各种各样的药,总会沾染一些气息。” “是啊,我真幸运,居然能够找到你这般……灵魂带着香气的女子。”楚如斯的话也说的分外肉麻,反正眼下夫妻二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许欢喜垂着眼眸,像是在期待一样,有些期期艾艾的开口,“那……我问你,当我扑到你的怀里的时候,你有没有过邪念?” 楚如斯默了默默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万一他回答有,那就显得他很轻浮;万一他回的没有,许欢喜会不会觉得他不心动。 于是,楚如斯选择不回答,换了一个重点,“我就觉得你很轻,当时就在想,你肯定吃过很多苦。” 许欢喜哼了一声,知道楚如斯回避了这个问题,“你知道吗?当我哭到你怀里的时候,我觉得人世间所有的花,都在那四月开了。” ——是真的,扑进少年人的怀里,让她的青春都是香甜的气息。 ——尽管,她是一个人悲,一个人喜。 楚如斯伸手缠绕着许欢喜的三千青丝,“欢喜,对我而言,当你今天在我怀里时,我跟你的感受是一样的。” 许欢喜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了,“那……你还记得我给你包扎的手帕吗?其实我当时可紧张了,因为手帕是很私人的东西,我怕你想太多,我又怕你什么都不想。” “我当然记得,你一直都是一个细心又温柔的姑娘。曲花姿都没有注意到我受伤了,只有你才让人那么万般恋爱,万般心疼。但是你给我包扎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将来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幸运,能够娶到你这样子的好姑娘。” 楚如斯说的分外深情,最后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从来没想过我,既然是那个幸运的人。欢喜,你真的是老天这辈子对我最大的恩赐。” 许欢喜想到这儿,就有点堵,“可惜呀,某人最后还是把手帕还给我了。” “我那时候……我不是看那手帕挺金贵的嘛,当然要主动还,万一你来主动问,岂不是很尴尬。”楚如斯理直气壮的开口,他现在简直后悔的要死好吗? “你知不知道,你还手卡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虽然你不懂这手帕的深意,但我……其实是带着心思绑在你的手上的。” “欢喜,我真的明白手帕的身影,一方素帕寄相思,横是思来竖是思。你要相信我,那个时候我对这手帕是起了心思的,就感觉像是被人赠的相思一样。但是我不敢胡思乱想,尤其是看着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就觉得自己想多了。因为你许欢喜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喜欢人的样子。” 第1704章 曾在一起 许欢喜抿了抿唇,楚如斯要这么说也没错,她高中的时候可是老正经了。 确实比较能装,至少……没人看得出她喜欢过薛惊云,除了后边那强迫件事情爆发,所有的恶意都向她袭来——这才有了她喜欢薛惊云的传言。 “你到图书馆找我还手帕,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就已经凉了,不过也从来没奢望跟你在一起!” 想到这里,许欢喜忍不住撇了撇嘴,“那时候把手帕给你也没别的意思,就想给你留个念想,能够以后看到那手帕,会想起你曾经喜欢过的女神身边,有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孩,曾经对你好过。” 楚如斯听着许欢喜这些话,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他真想告诉许欢喜,他到底有多喜欢她。她这话说的真让他觉得心酸,他所喜欢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在高中的时候被他这般漠视? “欢喜,当我再次重新遇到你,我真的很后悔曾经把那手帕还给你。你看看你,至今都没有再送我一条手帕。” “明明是我在跟你抱怨,怎么反倒成了你再问我要礼物?” “宝贝你就送吧,你送我一条手帕,你还不知道我会回你什么呢。”楚如斯诱哄着,眼底都是温柔。 曾经许欢喜给过他的情谊,他都想要拿回来。 他是如此的贪婪。 曾经他欠许欢喜的东西,他也想要双手奉上,换她笑颜。 许欢喜撇了楚如斯一眼,带着一点不满,“谁说我没送过你手帕的,当初给你做的那件西装,上面的手帕可是我亲手缝制的。” “对,我的太太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上辈子一定是烧高香了。”楚如斯微微眯起眼眸,“为了报答我太太对我这么好,我觉得这辈子都不离开她。” 对于楚如斯的甜言蜜语,许欢喜可是听多了,“别…我们先把往事理清楚,我就问问,那个时候都在盛传你跟曲花姿在一起,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楚如斯耸了耸肩,说起这个事来,就是为了将来的祸事埋下伏笔,“这辈子跟我在一起过的女人,从来都只有楚太太而已。” 他盯着天花板,回忆起往事,“外边的那些谣言,大概是曲花姿传的吧。她当时出去接受别的男孩子的表白,差点就出事了。她怕学校里传谣言,就想要谎称那时候是跟我在红树林。” “她想要这么说,你就同意了?” “不然呢?她是一个女孩子,我总不好让她背负那些坏名声吧。”楚如斯垂眸看着许欢喜,“欢喜,我跟你说实话,我会同意这件事,一方面,的确因为她是曲花姿;另一方面,换成别的女孩子,我可能也会同意。毕竟这可以保存一个女孩子的名声,而我那个时候又恰逢单身,应承下了这些流言蜚语也没什么关系。” 许欢喜知道的,她向来都是一个温暖又替人着想的少年,这不就是她喜欢他的地方吗? “早知道这样子啊,我当时也该闹这么一出,说不定你就是我男朋友了呢。” 第1705章 楚的情谊 楚如斯的眼眸突然间就深沉起来,是的,如果许欢喜真的这么做,给了他们交集跟相处的机会,他肯定会喜欢上许欢喜的。 因为他本来喜欢的就是她,她的才情,她的品性,她的聪慧。 他们两人之间的深深错过,是因为相处不多,缘分不够,不然……他哪里会死磕曲花姿? 但凡多一点相处,他肯定能够发现,他喜欢的人是许欢喜。 “我也好希望是这样子,我跟你之间,肯定是一个好的结局。” 许欢喜知道,这是命定的缘分,她跟楚如斯之间,终归有一种灵魂的共鸣,“如斯,我明白的,我们之间只是缺一个机会。” 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安静里,偶尔交换一两个吻,像极了没有离婚之前的模样。 “如斯,知道吗?到学校里开始传你跟曲花姿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过,我喜欢的男孩子跟我最好的闺蜜在一起了,他们的故事里没有我。” 楚如斯见不得许欢喜这般心酸的模样,“我从来就没有跟她在一起过,你的小脑袋那么聪明,观察能力那么敏锐,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既然了解曲花姿,那你就应该清楚,以她的性子,不可能真的跟我在一起。” 许欢喜咬了咬唇,她那个时候已经陷入了闷头学习的状态,感觉就像是封闭了外界,对于很多事情都已经不再关心,“不是的,那个时候曲花姿真的对你有感觉。我是女孩子,又是她的身边人,我真的可以感受到。我当时真的以为你们在一起,那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七姐妹这个团体了,每天都一个人在学习着,像是被全世界抛下了一样。” 顿了顿,她抬起头,眼眶却红了,“所以,我真的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楚如斯伸手盖住许欢喜的眼睛,将她搂在怀里,忍不住想着许欢喜的心境,肯定是心如刀割吧…… 他的傻姑娘啊。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另一个人在一起,真的十分绝望。 楚如斯也是经历过的,这一切啊,都是拜许欢喜所赐。 她那个时候跟他离婚,一个人去了佛罗里达,又跟顾轻狂牵扯在一起,她是真的以为那两个人在一起了,心中全都是绝望和痛苦。 他温柔的吻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哄着,“薛惊云从来没有跟曲花姿在一起,他心中爱慕的那个女生,从来都是你去欢喜。楚如斯也没有跟曲花姿在一起,他所取所爱所疼之人,也从来都是你许欢喜。” “欢喜,你就是我的劫数,这一辈子这么漫长,我只想跟你共度余生。” 楚如斯说着,心里压抑的话全都涌出来,“你知道吗?这8年来,楚如斯对生没有任何奢望,他努力活着,不过是因为心中仇恨,还有家中年迈的爷爷。” “哪怕他回来桐城,那也是抱着仇恨回来的,甚至不惜以同归于尽的态度。可是……当他看到许欢喜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他不能这么轻松的放掉自己的生命。因为他第一眼看你,就觉得生命忽然有了意义,他骗自己,他想要对你负责任。但是他不知道,他光是见到你,就已经觉得太阳都复活了。” 第1706章 你念之人 许欢喜听着楚如斯这话,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楚如斯的食指堵住了唇,“听我说就好,我真的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跟你说。” 楚如斯一边吻着许欢喜的耳朵,一边诉说着心中的情谊,“他为了你,放弃了激进的付出,费尽心思,用尽手段,将你留在他的身边。你不知道在你身边的时候,他有多温暖,他又有多煎熬。” “幸好,最后的最后,你依旧在他身边。” “欢喜,从头到尾,你都是他唯一的救赎。” “欢喜,无论是薛惊云,还是楚如斯。这一辈子爱过的人,都只有许欢喜。” 许欢喜觉得他的耳根子都要软掉了,这个男人真的是,这些情话说得让人无法抗拒。 “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忍不住推了推楚如斯,“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一点都不难过。” 楚如斯依旧抱着许欢喜,“可是我难过。” ——我那么喜欢你,所以我怜惜你的遭遇。 许欢喜主动的捧着楚如斯的脸,吻了吻他的唇,“别难过,以后都会有我。” 男人的眼底像是被点亮一样,灼灼的看着许欢喜——她这话的意思,是愿意原谅他了吧? 虽然许欢喜的行动上已经原谅他,但这话一出就像是保证一样。 许欢喜只觉得楚如斯的眼睛亮得吓人,忍不住躲来躲去…… 然而那人呐,就像是不愿意放过她一样。 在这寂静的夜晚,将近2:30的时刻,又被他悸动的按住。 这是情至深处控制不住的悸动。 ——我喜欢你,喜欢的无与伦比。 那苍白的言语,似乎怎么都表达不完,所以只能用行动证明我对你全部的爱意。 最终的最终,只剩下两人气喘吁吁。 许欢喜目光茫然的盯着自己的床账,看来今晚楚如斯是不准备放过她了。 先前离婚,矛盾欠下他的,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全都要回来吧。 许欢喜突然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真正的第一次。 也许在这旖旎的时候,提起这件事并不合适。 但许欢喜还是开了口,就是想起了就提起,“你……你第一次睡我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楚如斯的动作猛的顿住了,像是也一起了第一次的模样,下一刻带上一种凶猛,“欲念折磨,良心也折磨,那药太烈了,只觉得……你真好,骨子软,声音娇,还很听话。” 男人的声音低低哑哑的落在耳边,让许欢喜忍不住握紧了被子,“你……你……你榴芒!” “欢喜,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许欢喜:“……”对不起,她就不应该开启这个话题!尤其是此情此景之下,像是激起了男人更大的欲念! 可她也很想知道当年的真相,甚至想起当年他喊出曲花姿的名字时,克制不住的难过。 “现在知道我是欢喜了?”她闷闷的回答,声音娇娇的,显然十分的不满,又带着放不下的难过。 ——他心心念念的,从来都是曲花姿! 第1707章 你说我听 楚如斯没有停,伸手抚着许欢喜绯红的脸,“我那个时候意识恍惚,真的不知道是你,那药效什么样你自己也清楚。毕竟当年江图南结婚的时候,你也中了那药,这才让我得手……” 他说着脑子里都是各种回忆,慢慢的都是许欢喜。 他想起了作为薛惊云的第一次,也想起了作为楚如斯的第一次。 ——欢喜,你看,从头到尾都是你。 许欢喜本来就被楚如斯拽入了那欲念的泥潭里,听着他说的混账话,脸都红了,说起来她无论是跟薛惊云还是跟楚如斯,都是那药在作祟,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真真的躲来躲去都逃不开这个男人。 一场酣畅淋漓。 两个人平躺着,盯着头顶的纱罩。 许欢喜觉得她已经没有力气了,真是不明白,明明出力的都是楚如斯,她为什么也累得打紧? 楚如斯垂着眼眸,寻思着要不要说起往事,要不要揭开他们两个之间最真实的伤疤? 那件事,发生在毕业之后,就在大家得到了成绩,他们的母校高中为他们举办毕业生典礼的时候。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要告诉欢喜的真相,迟早都要告诉欢喜。 楚如斯这么想着,偏头看向许欢喜,缓缓的握住她的手,“欢喜,你要听我说起往事吗?” 许欢喜的手心一颤,她知道楚如斯想说的是哪件事…… 他们之间,还有哪件事需要说的这么迟疑? “你愿意说,我愿意听。”许欢喜沉默了好久,就在楚如斯以为她不会有回答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 那些往事已经过去了9年,心底的伤疤虽然隐隐作痛,但随着楚如斯的到来,一切都在慢慢的好转。 今晚,是一个致命又治愈的夜晚,那有什么伤疤就全都揭开吧。 因为,她真的想放下过去所有的一切,跟楚如斯好好的生活。 她再也不想离开他了,一点都不。 “这件事情,其实很久以前就埋下了祸根,久到……元旦那一次露营。” 许欢喜是个顶级聪明的人,她虽然不了解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到底牵涉了什么人,但是提起那的元旦,唯一能让人想起的就是笑霸袁天凯,“难道就是因为你在那场野战当中赢了袁天凯,所以他记恨你吗?可是虽然你杀死了袁天凯,但你们俩的赌局是你输,我还记得你那个时候扮了狗叫。” 说着,许欢喜顿了顿,抬头看楚如斯笑,像是想起了那个时候的小狼狗,“我是真的没见到有人扮狗,还能扮得如此清新脱俗!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你眼底没有一丝慌张,感觉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楚如斯也想起了那元旦野战中,因为那一场赌局,被迫下跪扮狗,但是他那个时候心态调节的好…… 毕竟袁天凯要他当狗,他就要袁天凯连狗都不如。 “其实也没什么,不就娱乐一下同学吗?又不是真的去当又不是真的去当狗。我觉得狗也没什么不好,又忠心又乖巧……” 第1708章 最疼往事 “是啊,忠犬。”许欢喜看了楚如斯一眼,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忠犬,“你是不知道,那时候看着你趴下当狗,我真的在为你难过,可是后来我发现,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都不介意了,我介意个什么?我是第一次觉得……你这个人脸皮好厚!” “那个时候大家对我的形象都很误解,总觉得我很高冷步,其实他们不了解我。我跟我的母亲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生活过各种各样的地方,遇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我真的不是他们想象中那种翩翩佳公子。” 许欢喜抿唇笑了,捏了捏楚如斯的脸,“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看都不敢看你一眼,觉得你的眼神特别勾人。就有一种反差的萌感,就心都化了……” 楚如斯低低的笑出声来,估计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女人这么直白的夸他,更加让人志得意满,骄傲自豪。 “看来,楚太太倒是喜欢我当狗。”男人说着凑到许欢喜的耳根旁,轻声叫唤了两声。 许欢喜赶紧推楚如斯,觉得自己耳根子发麻,全身都受了蛊惑一般。 他们家小时候也养狗,她对狗是很有感情的,以前在家里附近上小学,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狗狗就跟着她去上学,站在校门口等她,等下课又跟着她回家。 “楚如斯,你别闹,你别叫,你闭嘴!” 两个人笑闹成一团,两个人的闺房情趣罢了。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明明准备说沉重的话题,可是……原来两个人在一起,再沉重的话题也会开心。 “好了,我不闹了。”楚如斯直接把人搂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拍抚着她的背脊。 “那你继续说呀?是不是你元旦的时候得罪了袁天凯,他一直念念不忘?”许欢喜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起来了,毕业典礼上,秋姑娘跟你表白,那阵仗,那气势,简直不要太了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袁天凯喜欢的就是秋善水,估计他新仇旧恨一起上,怪不得他这么弄你!” 楚如斯眼底都是深沉,“是的,当初下手整我的人的确是袁天凯,但是又不仅仅只是袁天凯。” 许欢喜快速的回忆了一下那次元旦露营的人员,猛的抬起头来,“楚哥?!” 对!没错,就是当时神秘的楚哥! 她想起来了,楚哥跟曲花姿似乎有点关系。 当时元旦的时候大家一起玩扑克牌,那时候少年郎的薛惊云跟楚哥杠上了。 “你知不知道楚哥是谁?”楚如斯淡淡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种紧绷感,显然是对此人厌恶至极。 许欢喜抬头看着楚如斯,心中显然有了猜测,楚哥姓楚。 除此之外,楚如斯无端端就杠上了楚万世。 她一开始以为只是家产之争,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你不会准备告诉我,当时我们野营时见到的楚哥,是你的亲生哥哥楚万世吧?” 楚如斯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预示着许欢喜猜对了。 第1709章 第二颗扣 许欢喜咬了咬唇,虽然不知背后的黑幕,但是她只要看楚如斯的表情就知道,这曾经发生的事情,对楚如斯来说肯定是致命的打击。 她忍不住抱住楚如斯,温柔又轻轻的亲着他的嘴角,“没事的,往事已经过去了,我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楚如斯绝对足够强大,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楚如斯轻笑出声,温柔的捏了捏许欢喜的脸,“我都还没跟你说往事发生了什么,你就断定我是被欺负的?你就没想过,万一我真的是坏人,万一我就真的想要觊觎你的身体……” “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许欢喜斩钉截铁的打断了楚如斯的话,她的少年,她的薛惊云,是一个外表看起来清冷,但是内里却极度温柔的人。 楚如斯心里都是安慰,像是这9年的惶恐不安与内疚压抑,全都消失了。 明明是他当年做错了事情,然而那个被他伤害的小女孩,心中却一直笃定着,他肯定是事出有因。 他都做了混账事了,可她依旧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傻瓜! “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是。我信极了薛惊云。” 楚如斯是一个大男人,然而此刻在许欢喜那灼灼的眼眸中,却觉得心里发软,鼻子发酸。 似乎不枉他这么多年,一直对许欢喜念念不忘。 许欢喜皱了皱鼻子,“我且不说你的人品如何了,当时那种场景……我看得出来你不对劲,哼,毕竟某人从头到尾都没喊过我的名字!” 楚如斯浑身一僵,“……”这事情,算是过不去了,楚太太能够记一辈子呀。 楚如斯不接这话茬,三下两下就把话题转走了,“欢喜啊,我的欢喜是真的聪明,幸好你的心思都用在设计身上。如果你不走正道,我估计你就是一个大魔头,一个极度聪明的大魔头。” 许欢喜垂着眼眸,就算被楚如斯夸了聪明,她也不高兴,因为她不会忘记,那撕心裂肺的第一次,某人嘴里喊的却不是她的名字。 不过,她也不愿意与楚如斯过分为难,毕竟,他们现在说的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那……当时害你的,到底是袁天凯还是楚万世?” “当然是一起害的。” 许欢喜:“……”楚如斯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楚如斯垂眸看着许欢喜,似乎看着她就有勇气一般,“那时候的毕业晚会,所有人都在狂欢,像是要步入成年社会一样。” “我记得,你那个时候白衬衫黑裤子,因为考得特别好,领导还亲自跟你问话,你知道吗?我们女孩子都说,自从看到了你,所有的校园小说就有了脸。所以,那天的薛惊云,可谓是极度受欢迎。我都算不清到底有多少女孩子给你送情书送花,问你要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你在看我?” 许欢喜笑了笑,既然揭开了曾经的感情,那她也没有必要畏畏缩缩、躲躲藏藏,“我当然在看你,毕竟你是我喜欢的少年,毕竟即将分离,可能以后也见不到了。” 第1710章 毕业典礼 许欢喜顿了顿,她笑得更加灿烂了,“所有女孩子都在潇洒,薛同学衬衫上的第二颗扣子,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我拿到的。” 她这句话等于变相承认了,在那薛惊云的衣冠冢中,放的就是第二颗扣子。 “原来,从头到尾你都是我命定的缘分。”楚如斯笑了,那代表着他心脏的第二颗扣子,果然被许欢喜捏在了手里。 ——你看,又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对啊,必须是我的。”许欢喜难得霸道一次,当她确定了两人高中时的感情,她忽然就对这段复杂的爱情有了信心,“我们的薛惊云同学这么受欢迎,我可忘不掉秋善水跟你表白的时候,到底有多少人在旁边欢呼?我在旁边看着又酸又羡慕,我羡慕秋善水的勇气,我又羡慕你有那么多人喜欢,还要酸自己的阴暗晦涩上不了台面,只能看着……” 楚如斯伸手捏了捏许欢喜的下巴,“说话别那么阴阳怪气的,你要是喜欢那种表白,我将来还你一千次一万次都行。” “你说的!我可当真了!”许欢喜才不管楚罗斯说的真假,总之这话她记下了。 女孩子对于表白这种事,从来都不嫌多,最好楚如斯能够将他的表白,整出各种花式来。 这样子才不算委屈了她这9年一路走来的辛苦。 “我说的是真的。” “好。” 俩人说着说着,似乎又跑题了。 许欢喜就把话题拽了回来,“你继续说嘛,毕业典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如斯瞬间就收起了笑容,“就秋善水表白之后,袁天凯过来找茬呗。我们算是起了一些冲突,我被袁天凯和他那些狗腿小弟们关进了废弃的教室里。” “那时候,他们大概只是想关一关我而已。毕竟,我们的高中也算是规矩严苛,他不敢做出什么太大的举动。但是,当这背后有推手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 “楚万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许欢喜看着楚如斯那隐忍的样子,心里牵扯的疼着。 楚如斯回忆着。 “你应该知道,9年前的曲氏家族有多旺盛,那时候……楚万世在追曲花姿,大概是想要借用曲家的算是吧。所以,楚万世才会在元旦野营的时候跟我找茬,除了是因为他知道我是私生子,也是因为我对曲花姿的爱慕。” “后来……你还记不记得红树林英雄救美,那个时候,曲花姿就是因为跟楚万世闹别扭,才会贸然接受别的男同学的表白,去了红树林。而我又好死不死路过救了曲花姿,更好死不死曲花姿拿我当挡箭牌,这一切传到了楚哥的耳朵里,他就更恨我了。” “我跟楚万世之间,本来就充满了纠葛,他恨我是他们家的私生子,他恨父亲对我的母亲念念不忘,他也恨我母亲的出现,逼得他那高傲母亲精神失常,跳楼自杀。” 许欢喜整个人都懵了,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种纠葛,没想到这种电视剧上8点档的情节,在现实生活中还真的有,“那你……当时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知不知道你跟楚万世之间的纠葛?” 第1711章 仇恨重重 楚如斯摇了摇头,他那个时候,还真以为自己是一个没爹的孩子,直到出事之后,爷爷找上他,他才知道自己是楚家流落在外边的私生子。 “我当时完全不知道我跟楚家有关系,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我即将毕业,我即将开启我的生活,我即将报答我的妈妈,本来是光明的未来,我充满了期待……” 许欢喜听的一头黑线,平平无奇,普普通通,校园风云榜上的人物可还行? 就当是薛惊云低调谦逊吧。 不知为何听着还是很欠揍。 楚如斯并没有注意到许欢喜的嫌弃,继续说着他自己的事情,像是沉浸在那梦魇般的往事里,“袁天凯把我关了起来,也没准备对我做些什么,就锁在教室里,顺带从旁边的校园养殖场拉了头猪来,不过是为了侮辱我罢了。” 许欢喜听着楚如斯这么平平淡淡的提起往事,心里真疼,下意识把他抱得更紧一些,“没关系,都过去了。” 楚如斯的眼底带上浓重的戾气,让人看一眼便不敢靠近,“这事不会轻易过去的,我一定要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知道你可以做到,我永远陪着你。”许欢喜一口应承下来,对于自己的不争气,她也是无可奈何,明明前面跟楚如斯闹得那么僵,现在完全好了伤疤忘了痛,整颗心里面都是对他的情谊和怜惜。 她说着,伸手抚着楚如斯的脸,“可是,为什么楚万世万对你这么狠?你跟他毕竟也有血缘关系,不是吗?” 楚如斯冷笑一声,似乎不以为意,“为利益,会家产,为攀比,为家仇,为美人,哪个不可以?楚万世的母亲毕竟是因我母亲而死,虽然这件事里犯错的从来都是我父亲,是他娶了妻,不愿意放过我的母亲,对自己妻子关心不够,导致妻子死亡。我那个父亲啊,就活该孤独终老无人送终,要不是因为他手里还有点遗产,你以为楚万世会跟我那便宜父亲低头?” 许欢喜听着,倒是没办法插话,毕竟,她是落魄的大家族,家里没权没财的,没什么好争的。自然是不懂那些名门望族里的勾心斗角,复杂至极的关系。 “楚万世因为母亲的关系恨你,我可以理解。但是怎么能够做这么狠?” 楚如斯掀了掀唇,“他对我的仇恨可不止这事。我出事之后,把事情往回查了查,算是从蛛丝马迹里面推敲出了整个真相。那个时候毕业,我的成绩特别优秀,可没想到我的父亲也关注着,父亲很高兴,甚至想过要不要将我召回家族里,算是惹恼了楚万世吧,毕竟我回家处理,那就意味着争夺家产,也意味着争夺父爱。” “除了我们俩之间的仇恨和争夺之外,我跟他算得上是有美人之争吧?” 许欢喜脑子灵光,瞬间就听明白了,带着一点酸醋的味道,“所以……曲花姿喜欢你喽?” 第1712章 真相浮现 楚如斯对这事儿不感兴趣,“曲花姿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她高中的时候,有把我当靶子用。红树林救美的那一次,她是为了气楚万世,故意跟我亲近;而毕业典礼那一天,她还特意来找我拍照留念。” 许欢喜听着,忍不住撇了撇嘴,“其实……我高中的时候就察觉了,曲花姿真的有那么一丢丢喜欢你。毕竟你那个时候,是真的很迷人,跟所有的人都与众不同,长得又好看。” 楚如斯忍不住笑了笑,明明是在说那种撕心裂肺的事情,但是楚太太一开口,他整个心里都是暖的…… “是,这事儿我问过曲花姿了,她是真的喜欢我,高中的时候也一样。不过,趋利避害,谨慎选择,她最终肯定是选楚万世。” “为什么你会问她这种问题?”许欢喜不乐意地皱眉。 “我的楚太太,别乱吃飞醋,我都把人关起来了,自然会盘问忒关于一些当年的真相。”楚如斯看着那吃醋的人儿,眼底带着笑意。 “那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刚才提到了,我跟楚万世万家仇、有争夺,可是你不知道我们也有美人之争。曲花姿毕业的那一天,楚万世来了。你可能不知道,毕业典礼的那一天,曲花姿单独把我叫了出去。这一切好死不死,被前来恭贺曲花姿顺利毕业的楚万世看见了。” “我后来又问了曲花姿,她不过是用我刺激楚万世而已,可是,她没有想到,她的这些举动全都加深了楚万世对我的仇恨,最终导致楚万世想要毁了我。” 许欢喜听着,陈年的往事渐渐在眼前铺陈开来,所以在毕业晚会的那一天,薛惊云既得罪了袁天凯,又得罪了楚万世。 “所以……楚万世都对你做了些什么?”许欢喜艰涩地开口,带着隐忍的难过,肯定是做了很过分很过分的事情,在毕业的那一天,明明就是新的人生,可这个世界对薛惊云还真是没有一点善意。 “我不是被袁天凯关起来了吗?这一幕正好被楚万世看见了,而袁天凯又是楚万世的狗腿子,所以……楚万世又找了袁天凯过来,他们俩人想把我毁了吧。” “楚万世从小就不是什么品行端庄之人,我预计……他那天来,是想将曲花姿就地正法,所以他身上带了药。可是他跟曲花姿闹崩了,曲花姿又借我去气了楚万世。” 许欢喜觉得自己的身体冷了起来,她似乎能够猜到后边发生的事情,“所以,楚万世准备用给曲花姿的药,用到你身上?” “对。” 楚如斯回答完这个字,两人之间就陷入了沉默。 许欢喜抱住了楚如斯,像是怎么也不愿意分开一样缠在他身上,企图给他一丝温暖。 那个时候,如果她没有去的话,真的不知道,当年的薛惊云是什么样的结局。 因为……他是跟一头猪关在一起的。 真不知道楚万世为什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 楚如斯可是他的弟弟! 第1713章 你想见谁 许欢喜心思不坏,但是她也不笨,所以当时的情况对于楚如斯来说,肯定是无比的绝望。 被人跟猪关在一起,旁边还架着隐藏的摄像头。 这……就是袁天凯和楚万世对楚如斯的全部恶意? 如果她那天不是巧合去了一趟,这一切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局。 幸好,她去了。 听着他的遭遇,如今还真感谢当年是自己。 “如斯,你会不会很难过?” “当时的确很难过,但是现在不会了。”楚如斯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他现在已经将世上美好都掌握在手中。 “得亏那个时候我去了,不然,还不知道你怎么收场。” 楚如斯蹭着姑娘的脸蛋,“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当时怎么会去那儿?” 那是学校的废弃大楼,他是被袁天凯强行捉到那的! 许欢喜忆起往事,她明明只是散个步,可谁又曾想会发生那样悲剧,“当时毕业嘛,所有人身边都挺热闹的,但我却觉得不太真实。你也知道我性子孤僻,我就想去废弃大楼走一走,毕竟那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孤独乐园。我就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在那里待一会儿,没想到那里就听到你的声音,那个时候,门是往外边关上的,我就过去看了一眼,谁知道我一进去,就连我也一起被关住了。” “我当时看你很难受,也没想那么多,本来想帮你报警,但是屋里信号好像被屏蔽了。反正……”许欢喜说着,抬头娇嗔地看了楚如斯一眼,“反正最后还不是被你欺负了。” 楚如斯瞪了许欢喜一眼,“我是该说你胆子大呢,还是该说你没脑子呢?你明知道那废弃大楼严禁进入,虽然我们的高中巡防安全都挺好,可是……万一那废弃大楼里有坏人,看你怎么办?” 许欢喜:“……”明明在说那么严肃的事情,为什么楚如斯还不忘担心她的安危? “我哪里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平时去那儿都挺安全的……”顿了顿,许欢喜理直气壮地看了楚如斯一眼,“那是缘分,天注定,如果我不去的话,你都不知道怎么办?” “我倒宁愿你没有来!”说到这事儿,楚如斯就更凶了,当年一不小心就毁了她一辈子,这件事他从未忘记过。 可是又深深的觉得,如果许欢喜没有来,他们之间,也就不会有如今的纠葛。 他想她来,又不想她来,难得如此矛盾。 “你不想我去,那你想谁去!曲花姿吗?”许欢喜猛地皱起眉头。 楚如斯:“……”这女人的脑回路还真是神奇,都不知道他怎么就又扯到曲花姿身上去,还真是一个醋坛子。 “你想多了,我谁都不想连累。”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脸,“我那时候意识到了自己的状况,本来就只想强行压着就好。结果……你非是要出现,非得成为我生命里致命的劫数。” “听你这意思,你还不乐意了?”许欢喜现在可是小女人的心态,伸手戳了戳楚如斯的胸膛,“我知道你想见到的不是我,你想见到的是曲花姿,对不起,打扰了。” 第1714章 就是他了 楚如斯无奈的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女人还在吃醋,“你呀你,可别闹了,我那个时候中了药,那药性似乎会让我见到最想见到的人。我很抱歉,那时候想见的人是曲花姿。你一定很难过,对不对?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是你,我甚至不知道你对我有情意。”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上天会有这么残忍的安排?偏偏是让我亲手来伤害你,我本来就是你爱慕的少年,而你本该是我喜欢的女孩。我本该给你一个难忘的回忆,而不是撕心裂肺的伤口。” 许欢喜看楚如斯情绪低沉下来,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事对她而言是一个伤口,对楚如斯来说恐怕也是吧。 毕竟,楚如斯现在那么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对于曾经无意伤害过她,楚如斯的心里肯定是无尽的懊丧。 “如斯,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随口说一说,你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当年的事情阴差阳错,不是你我的错。” 楚如斯一把把人搂在怀里,紧紧的搂着,“我知道,这不是你我的错,可我只是心疼你。我只要想一想,就觉得你当时一定很绝望。” 许欢喜趴在的肩膀上,垂下眼眸,是,当时真的很痛苦,很绝望。 可是,她终究不忍心楚如斯难过。 “没关系,你遇上我,我遇上你,就已经是这世上的盛世。你应该知道,我心里有你,为了你,我是一半的心甘情愿,一半的情非得已。当时,算不上你强迫我,是我……是我动了心,动了情,所以,你没有必要自责。”许欢喜温柔的哄着,低低的垂着眼眸。 ——尽管,我曾经因为你喊出曲花姿的名字,而非常非常的难过。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你,她唯一责怪的就是……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这个世界? “傻姑娘。我一开始确实不知道是你,后来……我确实看到是你。”楚如斯这句话并没有说假,后来不知道是药性散了些许,还是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思,太后来看到的……确实是许欢喜。 “不管怎么样,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跟你追究什么东西,我也希望你不必太难过。”许欢喜说的就笑了,这事情已经过去了9年,再加上过去的一年有楚如斯的陪伴,她已经好很多了。 “欢喜,你可能不知道,当你来的时候,我觉得你带着圣光来。但是你给的忍耐和温暖,我是真正的记了9年,我一直都在想你。我一直以为我只是内疚,所以……我牵挂着你,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是喜欢,所以牵挂着你。可惜那时候感情稚嫩,没来得及认清楚自己的心意。” “没关系,你要用漫长的余生陪我这一辈子。” “好。” 许欢喜捧起楚如斯的脸,重重的亲了亲,自己的下半辈子,大概就是这个男人了吧。 如今的许欢喜,心中已经没有迷茫。 是他了,就是他了。 第1715章 为何跳楼 两个人陷入了一种安静里。 许欢喜还沉浸在回忆里,发生那种混乱的事情之后,那一道紧闭的门就打开了,然后她就不争气的跑了…… 她那个时候,还不像是现在这般强大,发生了那种事情几乎崩溃,让她最为崩溃的事情有两件,第一,旁边有录像;第二,薛惊云喊出的名字不是她。 总之,极度的痛苦。 不知怎么的就陷入了情绪的纠结,大概是创伤后遗症。 那个时候,世界对于许欢喜来说,就是充满了恶意的地狱。 她就像是一出大戏,赤果果的展示在大家面前,她的所有尊严和骄傲碎了一地。 她那段日子并不正常,所以老祖宗才彪悍的去找楚如斯麻烦。 可是,那段痛苦的日子,她就没有必要跟楚如斯提起了。 相反……她想要知道,为什么楚如斯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如斯,当年所有人都觉得,你我之间的事情,肯定是我的错,你是我勾,引的你,是我害你跳楼自杀……” 楚如斯听到这个言论就觉得生气,哪怕是喜欢写,说也会生气,“够了!别人这么说就算了,你为什么也要这么说?你明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是受害者,我是施害者,我很清楚!” “你冷静点,当时的事情你我都是受害者。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太软弱了,没能尽早恢复过来,害你走上了绝路……那个时候,老祖宗跟武天爷爷肯定很为难你吧,所以才将你……才将你伤成这样子?”许欢喜说着,声音有些颤抖,她经历过的绝望,楚如斯说不定也经历过,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心疼,是要带着什么样决绝的心情,才会从那废弃的大楼上跳下来? 楚如斯看着许欢喜这副模样,真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摇醒——她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跟他道歉,他当年的死亡,跟许欢喜完全没有关系? “不是你们的错,我承认这些都给了我压力,但我真的不会因此屈服,最大不了就是对你负责而已,我还不至于去当这个逃兵。” “那你是为什么?” “傻瓜,你别忘了,这件事情背后可是有推手的。” 许欢喜猛的抬起头来,袁天凯和楚万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楚如斯像是回忆起最不愿意回忆的事情,缓缓的抱住许欢喜,像是抱住最后一根浮木,“有些人一旦开始作恶,就会无法无天,你永远都想象不到他们有多么嚣张。” “当年的废弃大楼里,只有楚万世跟袁天凯在围观。后来,你跟我的事情爆发了出来,我好歹也是楚家的私生子,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人管?所以,爷爷就介入了这件事里,我爷爷一介入,楚万世就开始慌了,一旦这件事的真相被我爷爷挖出来,出完事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楚如斯说着,忽然冷笑一声,“你猜一猜他会做什么?” 许欢喜被楚如斯笑得发毛,“如斯,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是楚万世从背后推你一把,让你跳了下去?” 第1716章 杀我母亲 楚如斯冷笑一声,显然充满了不屑的意味,“楚万世还不至于敢这么嚣张。” 许欢喜听见楚如斯否认,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至少,他没有经历过被亲哥哥推下去的绝望。 嗯……可是被亲哥哥下药,跟猪关在一起,还企图录下侮辱的视频,最后甚至促成了薛惊云和她之间的多年孽缘。 这一波操作看起来也很恶毒啊。 楚如斯的语气平淡,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似乎已经对这往事习以为然,一过9年,那些叫嚣着的伤口终于停歇了。 他已然成为一个强者,拥有强悍的力量,为当初的自己复仇,不计一切代价。 就如同有些关系,是在强大的力量也无法切割,有些仇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忘记。 “不过……也差不多了,楚万世没有从背后推我,但是,他逼我一把,逼得我走上绝路,那个混蛋用我的母亲做威胁!”楚如斯说这话的时候,依旧透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许欢喜察觉到楚如斯身上腾起来的阴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些事情,有些时候,语言真的是苍白无力。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温柔又轻轻的抱着楚如斯。 楚如斯身上那是属于男人独有的杀气——楚如斯跟楚万世之间的仇,结得那么深。 “你也是知道的,因为我母亲的关系,楚万世的母亲跳楼自杀了,所以……楚万世恨的不只是我,还有我的母亲。我觉得楚万世当时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既然已经把我害成这样子,那就不妨再多做一件坏事。” “那时候我爷爷已经介入了这件事,楚万世可能快刀斩乱麻,让我永远闭嘴才是最好的办法。所以,他抓了我的母亲来威胁我。” 许欢喜简直浑身一颤抖,那个时候的薛惊云,刚刚高中毕业的薛惊云,却面对了来自社会的毒打。楚万世居然用薛惊云的亲人来威胁他,这件事实在太过于残忍了。 “你不知道,他都对我母亲做了什么!他本来因为他母亲的仇恨,就已经极度恨我的母亲了。我那个时候,是真的没想过人心居然会这么狠。” 许欢喜听楚如斯的声音里都是沉重,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是久久的沉默,她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所以,楚万世到底对你母亲做了什么?” 楚如斯冷哼一声,“他杀了我母亲。” 许欢喜浑身都僵硬了,怎么会?怎么会如此猖狂…… “他本来就恨我的母亲,所以他联合了袁天凯把我母亲绑架了。他们用我的母亲威胁我,如果我不按他们的话去做,我妈妈就死定了……” “当时我真的完全没有办法,我不跳下去,出事的就是我妈!尽管我跳下去,我妈还是有可能会出事的,我只能赌一把,身为人子,在那种情况下我是真的没有选择,不过是4层楼,我就想赌一把,我能不能活下来。” “没想到最后……我还真t对,即使我跳了下去,他们还是没有放过我妈妈。” 第1717章 足够绝望 这一句话足够绝望,已经预示了所有的结局。 楚如斯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重新提起往事,第一次揭开那些血淋淋的伤疤。 他的情绪依旧绷不住,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眼泪依旧控制不住,转身过来背对着许欢喜,实在不想她看到自己过分懦弱的模样,“你记得吗?之前元旦的时候,袁天凯就见过我妈妈,那个时候就夸过我妈妈是大美人,那你猜猜他对我妈妈做了什么?” 许欢喜觉得浑身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他在颤抖,还是楚如斯在颤抖,这个世界突然就只剩下了绝望一般。 “那……你妈妈最后怎么样?” “她最后离开了这个世界。”楚如斯缓缓的说着,缓缓的握紧了拳头,带着肮脏,带着愤怒,带着绝望的心情,离开了这个世界。 是的,他的母亲被玷污了,被袁天凯和楚万世一起…… 这些事情,都是他很久很久以后,成长成了一个强者,才有资格知道的。但是当他都已经足够强大,查出这些往日的真相,还是崩溃得不能自已。 当年,他从那楼上跳下来,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爷爷把他救了回来。 爷爷将他安排送至纽约,改头换面,给了他楚如斯的身份,谎称他是父亲在外流浪的私生子。 他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没有引起楚万世的怀疑。大概是……他的那个便宜父亲,真的到处留情,到处都是私生子吧。 他刚刚在美国的那几年,过得十分艰难,他的内心就像死了一样,都是仇恨,全都是对于楚万世跟袁天凯的仇恨。 但是他又无可奈何,因为他只是一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 所以,他变得比谁都努力,心中的仇恨足够支撑他走很久很久,不知疲倦一般。 他成为了坐拥十几个学位的高学术天才,他也成为了华尔街中数一数二的狼,他勾搭了迪拜的富商,在纽约成立了跨国的公司。 他费尽心血,经营了整整八年,那看是正常的模样下,全都是仇恨,只剩下仇恨,为了复仇他什么都可以干。 而他终于觉得……自己不能再忍耐,准备回来跟楚万世同归于尽的时候,他见到了许欢喜,那一瞬间,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像是重新拥抱了他一样。 他的许欢喜,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为他生了一个乖巧的孩子。 真的,时至今日,得知当她的深情与真相,楚如斯真正觉得,许欢喜就是这个悲伤世界赐给他的一颗糖。 他在纽约痛苦挣扎的时候,在遥远的东方土地,在山明水秀的春镜,有一个人从未忘记过他。 世上居然有他的牵挂,有人一直在思念着他,为他生了孩子,为他立了墓碑。 “欢喜,我刚到纽约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掉了。”楚如斯的声音轻轻的,摇摇欲坠。 许欢喜控制不住的从背后抱住了楚如斯,温柔的吻了吻他的背脊,“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的你无比强大,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第1718章 欢迎回来 楚如斯摇了摇头,附上了许欢喜搭在他腰间的手,“这世上有人能伤我,那个人就是你。” ——欢喜,你不知道,当你想要离开我的时候,当你要跟我离婚的时候,当你藏起诺诺的时候,你的每一个举动都深深的伤着我。 ——但是,我活该。 许欢喜紧紧的抱住楚如斯,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楚如斯不哭,她替楚如斯哭,“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曾经这么的难过。” “我没有在怪你,我只是想要说出来而已。”楚如斯轻轻的拍着许欢喜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她一样,“我只想要告诉你,欢喜,你对我来说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所以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好,我不离开你,这辈子都不离开你。”许欢喜心疼的一塌糊涂,哪里还有什么坚持可言,因为,我是如此如此的深爱你。 就是因为爱到骨子里,实在没有办法承受,失去才会懦弱不已的逃跑了。 幸好阴差阳错,最终我们还是相遇。 这是上天给你我的缘分,此生相守,是我们回答命运的答案。 也许是因为这个事实太过悲伤,两个人之间只剩下沉静。 最终,楚如斯也缓过来了,转过身来看着许欢喜时,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和清冷,“没关系,欢喜,我刚才只是有些难过,现在的我,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许欢喜扑进楚如斯的怀里,亲吻着他那颗跳动的心脏,“欢迎回到这个世界,惊云。” 她抬起头来,郑重又轻轻的吻了吻楚如斯的唇,“欢迎回家,如斯。” 楚如斯缓缓的笑了,如今的他。算是苦尽甘来,有儿子,有娇妻,还有即将被他干死的仇人。 “欢喜啊欢喜,我该怎么样才能表达我对你有多喜欢?”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因为我跟你一样,我们两个感同身受。” 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不用说了。 “那……那你想好了,怎么收拾袁天凯和楚万世了吗?” 楚如斯挑了挑眉,这8年走来真的很艰辛,一开始什么真相都不知道,都是一点一点的强大之后,才找出了当年的真相。 当时,事发之后,以他薛惊云因为不堪折磨而跳楼自杀终结,这件事再也没有人去追查。而他的母亲只是被人当做一曲再普通不过的案子,被人侮辱,承受不住,上吊自杀。 当年的真相,还有各方的势力一起掩埋。 他爷爷、江家、楚家,如今仔细思考一下,还有一股保护许欢喜的力量,应该是许欢喜家中有什么有能力的人吧。 总之,当年的真相就这么被层层掩埋起来。 袁天凯出逃国外,不知踪迹,而楚万世……他是楚家的长子嫡孙,又是高官江家的外孙,自然是平安,半点腥气儿都没沾上。 一开始,他是真的绝望。 他碰不得那些记忆,养伤的这些日子,对于楚如斯而已,就像是被困在绝境当中,每天咆哮着、哭喊着,却没有人听。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第1719章 没有爱情 幸好,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如今的他,已经可以面对生活中所有的坎坷。 更何况,这世上的美好,已经在他的怀里。 楚如斯微微的眯起眼眸,关于这件事儿,他已经策划了8年之久,自然是清楚的不得了。 “在我最初的计划里,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过买一把枪,直接把人杀了,一了百了。不然……下个毒,放条蛇,开车直接撞死,都可以那时候。” 许欢喜听的楚如斯说这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接些什么了,原来,无比正人君子的薛惊云薛同学,也曾经有过那么阴暗的心理,那些日子,他一定无比的难受,不然,一个好好的热血少年,怎么会变成那样子? “幸好你没有变坏,幸好你回到了我身边。” 楚如斯的手在许欢喜的背脊上划来划去,那种细腻的手感让人眷恋不已,“当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心里的道德,还是因为知道远方有人在牵挂,居然咬牙就挺过了那段日子。我在那段时间里,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了一句话,当你接受这人世间足够多的苦难,你就有资格做一个坏人。” “如斯。我很高兴,当你有资格做一个坏人的时候,你依旧还是没有选择做一个坏人。”许欢喜亲了亲楚如斯的唇角,肯定要很努力、很克制,才能够将仇恨压下来。 楚如斯继续说着自己的事儿,“那时候,的确失去了作为一个人应有的理智和道德。我是五年前在纽约发现了袁天凯的行踪,一顿暴揍,算是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往事的真相,我本来想让他来当证人,结果这龟孙子却跑了。” “后来,开始在纽约那边学习工作,结交朋友,整个人也就沉淀下来。在那段日子里,我学会了更多的手段,认识了很多有能力的大佬,知道了该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在那样子的挣扎和努力当中,突然有一天就想着,一定要比楚万世更加强大。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报复一个人,绝对不只是杀了他那么简单,那样子实在是最轻的惩罚。楚万世对我那么狠,把我都给毁了,我怎么可以让他只用死来跟我赔罪?” 楚如斯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男人紧绷的脸,近似性感和压抑,看一眼就觉得荷尔蒙爆棚。 许欢喜笑了,果然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该有这种狠劲! ——我要这世间万物尽低头! “嗯,那你准备怎么做?只要你想,我都会支持你!” 楚如斯也笑了,他真喜欢许欢喜,这看起来柔软,该刚的时候,比谁都刚的性子。 明知道他要做一件庞大的事,可能涉及生死,她丝毫都没有退缩, 楚如斯比谁都知道,他这一辈子,就是这个女人。 她可以与他并肩作战,可以为他生为他死,可以为他漫长的等待了8年,甚至……更久。 如果楚如斯没有出现,许欢喜说不定还是那个清冷高傲的女人。 她带着孩子,养着奶奶,孤身一人,没有爱情。 第1720章 嫁的是你 楚如斯垂着眼眸,最终轻轻地笑出声来,幸好,他回来了。幸好,他得到了。 “其实,具体也没什么计划,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当时只想着要有钱,要有权,要能够影响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为将来复仇做好准备。” “就这样子蛰伏了8年,终于等来了契机,嗯,就是……”楚如斯说着说着,忽然就顿住了,下意识看了许欢喜一眼,真怕这个女人又乱吃干醋。 许欢喜跟楚如斯视线相接,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这个男人想要说什么,“你所说的契机,就是曲楚两家的联姻吗?” “是。” “所以,你当初回来,是因为想要娶曲花姿吗?”许欢喜心里瞬间就酸酸的,是啊,她都忘了,这个男人一开始回来,就是带着婚姻的,他注定是要娶曲花姿的人。 结果,被她截胡了。 在那寻欢娱乐城时,她明明是错认了他,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解释,就这么任由她带着去民政局。 莫名其妙的,他们就这么领证了。 她当时还真不知道,自己居然请了这么大一尊佛回去家里供着。 ——原来,兜兜转转,我最终嫁的人,是你。 楚如斯一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反正他跟曲花姿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按照我复仇的计划来说,没错,是的,我回国就是想要娶曲花姿,我要获得曲家的帮助。我娶她并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原因,我当时对她已经毫无感觉了,甚至在我的绝望了8年里,我压根就没想起过这个人。” “我当时在寻欢娱乐城第一眼看到你,我是真的没有把你认出来。欢喜,你变了很多,你真的有一种盛大的美丽,像是要人移不开眼一样。” 女人都喜欢听夸奖,尤其是自己喜欢的男人狂。 她笑弯了眉眼,“就你嘴甜,就知道哄我。” 楚如斯也笑了,既然要哄是吧,那就哄得干脆一点,“你还记得我们在机场的初遇吗?” “我当然记得,某人那时候就是个登徒子!”女人的声音里都是娇嗔,“居然敢在我换衣服的时候,直接就闯了进来,万一是别的姑娘,看你长得好看,说不定就逼着你负责了!” “你那个时候心里是不是也这样想?要我负责?”楚如斯的声音里充满了调侃。 “你想多了。”许欢喜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他那个时候刚刚被江图南背叛,所有关于感情都放下了,怎么可能会对楚如斯产生贪恋,即使楚如斯长得很好看。 楚如斯捏了捏许欢喜的脸,“欢喜,你明知道,我那个时候被我那亲爱的哥哥问候着,我是为了躲避追杀,才不小心推开的你换衣服的卫生间。” 顿了顿,那搞的高风霁月的男人像是回味一样,嘴角难得露出轻浮的笑容,“说实话,那一天,我是真的眼睛都看直了,你不知道……你脸上简直是又纯又欲,扑面而来。” 第1721章 见你起念 许欢喜默的红了脸,恶狠狠的瞪了楚如斯一眼,“你瞎说些什么呀?!你!你第一次见面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真的没有瞎说,难道许大小姐对自己的魅力不自信吗?”楚如斯淡淡地笑了,是的,许欢喜很吸引人,她一开始就是清冷的性子,看起来高不可攀,然而因为换衣服的关系,她的身材看起来极好,浑身都是蛊惑。 说着,男人凑到了许欢喜的耳边,“我家楚太太的身材好到爆炸。” 许欢喜蓦地红了脸,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你!不正经!” 楚如斯认认真真的抓着许欢喜的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在过去的那8年里,很少有什么贪念和欲色,就算偶尔有,那也是因为想起你,想起我们俩那撕心裂肺纠葛不已的第一次。” 许欢喜一听这话就着急了,她忽然想起楚如斯那份诊断报告,这个男人不会再有孩子,可是他明明就很……可能让她下不了床,“你……为什么呀?那种年纪不是应该血气方刚吗?” “你说过,我是一个好人,那我就会愧疚。我因为当初对你造成的伤害,对自己形成了一种比较厌恶的情绪,所以……我完全没有那方面的生活,就想到就没有任何心情。我真的以为,我这辈子大概就这么毁掉了。” 楚如斯顿了顿,认认真真的看着许欢喜,“直到我重新遇见你,我才明白,原来我不是没有贪念,只是因为——我的贪念从头到尾都是你。” “欢喜,你是不知道,当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时,那一瞬间,我就生出了贪念,几乎要将我蚕食了一样。毕竟,在我那过去的8年里,你常常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午夜梦回的时候,都是你在我身下哭泣,在我怀里求饶的模样……” 男人这些话,是刻意靠在许欢喜的耳边说的,诱得人耳根子都在发麻,带着一种轻浮的调~戏意味。 许欢喜想要躲,却一把被楚如斯抱住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就如此理所当然…… 许欢喜揉着自己的腰,今晚到底几次了,这个哥们怎么……一点都不累? 楚如斯满足的搂着怀里的女人,依旧不忘戏弄一把,“现在你相信了吧,我那个时候一见你,就全都是贪念。连我自己都被吓到了,自己骗自己,只是想对你负责任而已。” 许欢喜完全不敢接话,真怕自己一接话,又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楚如斯捧着女人的脸亲了亲,“还有,你那个时候告诉我,你有一个孩子,我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当我看到诺诺的照片时,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和你相认,又不敢和你相认。”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忽然发现话题跑的有点远——刚才不是还说着,楚如斯要怎么报复楚万世吗? 结果,一跳到曲花姿这个问题上,两个人就又开始谈情说爱了。 许欢喜推了楚如斯一下,娇嗔地开口,“正经点,我得对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所了解。” 第1722章 信我便是 楚如斯闻言,许欢喜的话里带了严肃的意味,他就听话的收敛了自己的性子 “我也没准备做什么,不过就是想毁了楚万世而已。我不要他死,我要他活着承受所有的磨难,我要他背负着他的罪恶,每天都在痛苦里挣扎。” 却如此风轻云淡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许欢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个男人啊,风轻云淡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是杀气凛凛。 她都快爱死了怎么办? 楚如斯说这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狼性,“我要毁了他所在意的一切,他的名声,他的信誉,他的地位,我要他在这个社会上永久性死亡,要他永远被人记住,提起来都是唾骂!” 许欢喜温柔的靠在楚如斯的怀里,“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楚如斯忽然看了许欢喜一眼,“欢喜,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这阵子可能很危险,你把诺诺藏起来的地方一定很安全,等我把这边的事情解决好之后,我一定去找你。” 许欢喜像是不舍一般,窝在楚如斯的怀里,“我真的不可以在你身边吗?我想陪着你。” 楚如斯温柔的抚摸着许欢喜的发,那三千青丝在指尖流淌,是数不尽的人间温柔,“欢喜,你不知道,是因为你离开了我,我才有勇气彻底走远。当我拥有你跟诺诺之后,我曾好几次推迟了复仇的想法,我担心你们受到我的牵连。” “如果不是你坚持离婚,如果不是我的身份暴露,迫不得已对上楚万世,我不会那么快走到今天这一步。” 许欢喜心里咯噔一下,楚如斯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还没有准备好,“你这样子对上楚万世有没有危险?哎呀,楚万世那个疯子,真的是什么都敢做!好担心你啊!” 楚如斯控制不住的笑着,他的小女人说这种话的时候,真的是让人心都醉了,“没关系,我能赢,你信我就是。” 他本来就准备了8年之久,蛰伏了许久,是时候也该收网了。 他在许欢喜离开之后,将所有的痛苦都变成了仇恨,袭向那一位安逸的富家公子。 而如今,许欢喜回来,他将带着所有的期待,将那位富家公子拽下马,过上属于他的安稳生活。 他的欢喜,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更是他拼搏的理由。 “听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许欢喜垂下眼眸,虽然她也很想陪在楚如斯的身边。 可是,她也很清楚楚万世那个疯子,什么都敢做!9年前,他敢害死楚如斯的母亲,也敢逼得楚如斯跳楼。想必,迫不得已的时候,肯定也会对楚如斯身边的人下手,比如……她跟诺诺。 楚如斯处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她绝对不能够成为楚如斯的软肋。 可是,光是想到那个疯子曾经那么凶残,她就忍不住担心楚如斯,“如斯,你是不是真的能够赢?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我们好不容易才敞开心扉相爱,我一点都不想失去你。” 第1723章 你有爸爸 楚如斯看着那不断对自己诉说着爱意的女人,心里都被填的满满的,“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你所有的信念跟坚持,我心里也全都是,这世上的美好都在等着我,我不可能垮在这。” 许欢喜点点头,此夜情长,他们俩也许在明天就要分离。 可是,她心中没有迷茫。 如今的许欢喜,因为爱,特别的勇敢。 “如斯,我等你。” …… 三天后。 许欢喜秘密抵达了武天爷爷的训练基地,那里的孩子全都是各地高官里筛选出来的,为了这些孩子可以自保,也为了他们将来成为国之栋梁,他们在这儿进行全封闭的试炼。 跟外界的交通工具,通讯消息,大部分都有管制。 所以,许欢喜就把诺诺和老祖宗送来了这里。 那时候,她要跟楚如斯离婚,她要揭开楚如斯的真面目,所以……他不得不把这一老一小给保护起来,免他们受到外边舆论的折磨。 在她本来的计划里,她想等在佛罗里达定居之后,就来将这一老一小也接过去,彻底的斩断跟桐城之间的联系,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后兜兜转转,她还是跟楚如斯在一起了。 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她当初喜欢的少年,居然是她现在嫁的人。 哦,对,也是她离婚的人。 这个故事听起来有些悲剧,但是,最后肯定也是她复婚的人。 …… 诺诺跟老祖宗早就知道她要来,此刻正在海岸线上等着她。 这一老一小已经快一个月见不到许欢喜了,简直是都兴奋的扑在她怀里,撒欢的不得了。 素来沉稳的诺诺,如今总像像个孩子一样,而老祖宗,嗯……这真的只是一个老顽童而已。 老祖宗看到许欢喜也来了,都忍不住吐槽,“总觉得我们一家像是来自逃难的一样。” 许欢喜默了默,食不相瞒,还真是! 楚如斯已经在外面把天捅了,如今可是风起云涌,如果还待在外面,说不定会遇到危险。 诺诺郑重其事地牵着许欢喜的手,“妈咪,这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许欢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灿烂的笑,“妈咪很好,你不用担心。” 许一诺恶狠狠地瞪了许欢喜一眼,小小的孩子凶神恶煞的很,“妈咪你真的是太讨厌了,你居然一言不发就把我发配到这里!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担心你?我怕你被人欺负,我怕你难过,我怕我不在你的身边……” 许欢喜蹲下来,看着那小小的人,他说的话虽然是凶的,但是几乎都快哭出来一样。 ——显然,真的快担心坏了。 “对不起,可是妈咪真的没事儿。你应该明白,妈咪只是想你安待在安全的地方。”许欢喜把孩子抱在怀里,这个孩子嘴这么甜,一看就是随了他的父亲。 “妈咪,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保护你。” 许欢喜点点头,“没关系,诺诺你当小孩子就可以了,因为有爸爸保护我们啊。” 第1724章 诺诺真相 许一诺听了这话,眼睛忽然就亮了,“你没有跟楚叔叔分手?” 许欢喜默了默,看看这懂事的孩子,都已经把楚爸爸换成了楚叔叔了,这个孩子的心思敏锐的让她心疼,“我跟他离婚了。” 许一诺的脸一下子拉的好长,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没事儿,我已经猜到了。” 许欢喜捏了捏许一诺的脸,“你这个孩子呀,怎么就这么多心思呢?我怎么就没办法把你养成一个正常的孩子?” “妈咪,哪有你这样子说自己的孩子的,我哪里不正常了!” 许欢喜笑了笑,费劲的把孩子抱在怀里,“我们家诺诺,最近真的是长的越来越厉害了,妈咪是真的快抱不起来了。” “我有手有脚又不用你抱,是你非要抱!”许一诺现在有小脾气,说话自然也是怼着的。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楚叔叔呀?”许欢喜看着那气鼓鼓的孩子,心里忍不住柔软,以前的孩子向着楚如斯的时候,她心里都是吃味,如今这孩子向着楚如斯的时候,她只觉得……真好,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她都不用想办法解决这父子矛盾了。 “妈咪,我喜不喜欢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他,毕竟。要跟他过日子的,是你又不是我。”雪依诺这话说的,像极了某个老太太该有的口吻。 “我喜欢他呀。”许欢喜这次承认的毫不避忌,她就是喜欢他呀,喜欢薛惊云,也喜欢楚如斯,喜欢她命中注定的情缘。 “可是……如果你喜欢他,那你说你跟楚叔叔离婚了?你刚才提到爸爸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因为我那亲生爸爸真的从坟墓里爬出来,所以……你要离开楚叔叔吧?” 面对小孩子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许欢喜的嘴角抽了抽,说实话……诺诺,你真相了。 “是啊,你爸爸回来了,你高不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反正我又不认识他。”许一诺撇撇嘴,他好不容易接受一个楚叔叔,结果他那亲爹还要冒出来! 许欢喜听着诺诺这略带情绪的话,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小宝贝,你怎么不问一下我,你爸爸是谁呢?” 许一诺看了一眼许欢喜,发现她提起他亲生父亲的时候,眼底都是笑意。 他心里无奈的叹气,看来妈咪很喜欢他爸爸呀,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楚叔叔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既然是妈咪喜欢的人,那他也不能不喜欢,更何况那还是他的亲爸爸。 至于楚叔叔,那是他很喜欢的叔叔。 “你的亲生父亲叫做薛惊云,但是,他现在有另一个名字,叫做楚如斯。” 许一诺:“……”等等,让他缓一缓,容他好好缓一缓。 小小的孩子心思聪明,此时此刻却难得木讷,像是不敢相信一样。 其实,这事的可信程度挺高的,这只要回想一下楚如斯平时对他的态度就可以了。 从一开始楚如斯就对他很好,很喜欢他,显然……早就知道了,他是亲儿子吧。 第1725章 去见诺诺 许一诺抬头看了许欢喜一眼,似乎依然无法接受一样,“楚如斯还真是我亲爹啊?” 他就说嘛,楚如斯怎么无缘无故对他那么好,原来一切都有所图谋。 “是啊。”许欢喜脸上带着娇羞之意,前些日子一直跟楚如斯在一起,现在提起这个人,心底里都是之前的甜蜜。 “那咱们家里的那座坟墓呢?”许一诺简直目瞪口呆,他今天真的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那只是衣冠冢,里面埋的只是一颗纽扣。” 许一诺没有再说些什么,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个消息,所以他就是一个有爹的人了? 而老祖宗则是看破一切的高深莫测脸,所以……造孽啊,他们家欢喜看上了曾经的犯人? 其实,当年欢喜受到了极致的伤害,但是接触了薛惊云之后,她倒是没有特别讨厌这个少年,心底里隐隐有和解之意,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跟欢喜说起。 没想到,这兜兜转转的,曾经的少年已经成长成了风姿绰约的矜贵公子哥,依旧不忘回到许欢喜身边。 只是不知道他是为了负责任回来,还是为爱归来。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负责任,那么不要也罢,毕竟不是因为爱情。 茫然,大家还可以当朋友,可没有必要拖累彼此的余生。 哨声响,许一诺要去训练了。 这些日子小小的人儿强悍了许多,在这学着各种技能,包括且不仅限于各种特种训练。 这训练营汇聚的,本就是这个国家最聪慧最有权势的小孩,都是为了家国将来的建设而训练,她能将诺诺能够被塞进来,还真的是幸好有个武天爷爷。 她也是有红色背景的人。 许欢喜看着诺诺跑掉的背影,如是的想着。 老祖宗撇了许欢喜一眼,“所以……你跟那楚如斯到底怎么样?” “解开当年误会,眼下有情,就在一起了。” “你可确定?先前你跟楚如斯谈恋爱的大半年,我看你都伤心了好几次,都不忍心你再痛了。”老祖宗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心里门儿清,可千万不要再伤她的宝贝孙女了。 “你放心,没那么严重,不过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罢了。” “啧啧啧,我看你简直说的满脸娇羞呀!哎!赶紧把事情给奶奶交代了!” …… 那海水拍沙滩的小岛上,许欢喜跟老祖宗沿着海岸线一直走。 许欢喜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都告诉了老祖宗,只是隐去了她那些伤心的部分。 老祖宗把这故事听完,白了许欢喜一眼,“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你们这简直比电视剧还偶像剧,一波三折,跌宕起伏,这么天秀,你这简直是要……当女主角啊。” 许欢喜抿了抿唇,带着羞带着笑,“可我本来就是啊,反正这一次我很坚定。” “上一次你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胡说,我以前不都是说边走边看吗?”许欢喜娇嗔的翻了一个白眼,以前,他喜欢楚如斯,跟楚如斯在一起,就像是一场赌博。 第1726章 心中无悔 ——她说边走边爱,心甘情愿,爱错无悔。 但是,现在的许欢喜,很确定是那个人了,就真的是那个人了。 哪怕有一天,楚如斯拿刀子指着她,她也会笑着觉得,是那个人,还是那个人。 这就是许欢喜对楚如斯所有的坚定。 老祖宗看许欢喜这种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简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谈恋爱的光辉,算了,这孙女又陷进去了。 可是……这人世间的情爱啊,就应该有生生不息的能力,应该庆幸她的孙女还有勇气还有能力去爱。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奶奶也不好说什么,我一定支持你,要是楚如斯敢再负你,我就打爆他的狗头。奶奶会一直陪着你,你爱对了也好,爱错了也好。” 老祖宗这话说的极其彪悍,但是听着许欢喜心里阵阵感动,她伸手将老祖宗抱住,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 她已经好久不见老祖宗了,这真真的很想老祖宗呢。 这个长辈对她而言,如父如母,拉着她走到了现在。 两人抱了一会,许欢喜突然正色起来,带着一点八卦,“我这边算是解决了,奶奶您呢?你跟武天爷爷也纠缠了几十年了,他之前上战场失忆忘了你,又因为道义娶了别人,后来恢复记忆,因为娶妻也只能默默的守着你和我。他的原配已经离开老祖宗,你也算等来了一个结局,您原谅爷爷了吗?” 老祖宗提起往事,已经相当平淡,毕竟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从那最美好的年华等到如今,心里边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但是再有怨气也没有用,毕竟年华已经消磨,而且是自己心甘情愿的等。 “原谅他做什么?我们都那么老了,还谈什么情爱啊?就这样子吧,这一辈子错过遗憾最是美丽。” 许欢喜看着老祖宗那洒脱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老祖宗就是有怨气,“奶奶,最美不过夕阳红,如果你不抓住机会,那你这辈子跟武天爷爷就不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奶奶有些事情要学会放下,不然……当初我劝你放下武天爷爷,现在我劝你接受他。” “那是我们两个老人家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的老祖宗啊,岁月不等人,如果有一天武天爷爷离开了,难道你真的不会遗憾,在他有生之年,没有好好爱他吗?”许欢喜垂着眼眸。当初她得知楚如斯的死讯时,内心里都是痛苦和挣扎。 人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她不希望奶奶重复她的悲剧。 老祖宗看着许欢喜这担心的模样,忍不住说了句准话,“我知道了,奶奶心里有数,你不必那么担心。毕竟我等了他那么多年,总要看看他的诚意,这么木讷的一个人,真的是一点都不体察我的心,去让他慢慢追吧。” 她等了这么多年的爱人,怎么可能真的不原谅? 毕竟,她等得心甘情愿呢。 第1727章 薛和言午 老祖宗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与武天无关。 眼下只能说是老天垂怜,让他们两个老家伙临死之前,能够再续前缘。 许欢喜看老祖宗,心中有了计较,自然也就不再担心了,所有的一切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只是她的,还有老祖宗的。 …… 许欢喜就这么在这军营里住了下来。 这个地方与世隔绝,非常的安全,就像是封闭的生活一样,许欢喜在这里修心养性,读读书、看看报,更多时候是想念楚如斯。 她是真的很想陪在她的身边,只可惜,她不能成为他的软肋,只能看他一个人奋斗。 因为许欢喜到来的原因,武天爷爷没有再限制许一诺使用通讯工具。 这时候,许一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楚如斯,其实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对这个男人是真的充满了依赖之情。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那份依赖始于何时? 父子通话,两个人之间都是沉默,是隔了8年终究遇到了你,是那么抱歉曾经的8年里没有在你身边。 但是,没关系,以后你的每一年里,都有我。 最终是楚如斯先开口,“你妈妈已经告诉你了吧?” 许一诺眨了眨眼睛,“对,所以这一切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爸爸。” 聪明人之间的沟通,真的是分外干净利落。 “突然间有爸爸了,是什么感觉?”楚如斯的声音里都是温柔,真的巴不得孩子就在他面前,他狠狠的抱到怀里亲一亲。 “不太真实的感觉,我觉得你最近应该很忙,你不可以输,知道吗?” “当然,我还要活着见到我儿子。” 简短而又深沉的男人对话之后,许一诺没有再打扰楚如斯,因为他听到了那边敲正盘的声音,能够预测到那个男人应该很忙。 许一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顺畅的使用手机,平板等通讯工具,一时间也十分撒欢,各个社交平台都登了上去,将之前所有错过的信息都看了一遍。 终于,登上了他的**app,发现了许多条来自薛的消息。 薛。 那个男人倒是真的挺关心他的,两个人像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薛,找我干什么?” 那边的消息倒是回的很快,“我最近在干一票大的,有没有时间来帮我?” 许一诺想了想,其实还是挺有时间的,这孤岛上的训练已经结束,所有的孩子都已经回去…… 就剩下他作为武天爷爷的家属,还留在这座岛上,其实真的挺清闲,就像是在躲避灾难跟战争一样。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楚如斯快速的发送了一堆东西,“这是你的任务,完成之后,大有奖励。” 这一直都是薛跟言午之间的交流,言午帮助薛干事,而薛则是支付言午工资。 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商业模式。 许一诺看了一眼,忽然有点那味了……他刚才刷了一下财经报告,这不都是最近楚万世跟他亲爹之间争夺的领域吗? 他忽然间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尤其是看到对方的名字,是单字,薛。 第1728章 网上认亲 许一诺有些愣愣的,“哥们儿,你是不是姓楚啊?” “你怎么可以这么问?”楚如斯皱了皱眉,不过他也明白,他这次发送的任务实在太有指向性了,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得力最大的就是他楚如斯。 关于他的真实身份,他从来没想过隐瞒言午,因为这个孩子他一直挺喜欢的。 但是点石app就是一个匿名制的社交软件,所以两人之间就默认了一个规则,从不过问彼此的姓名跟生活。 “你,该不会那么巧叫楚如斯吧?” “哟,听你这语气,该不会这么巧认识我楚如斯吧?” 许一诺:“……”所以他这是披着马甲在跟他亲爹聊天,他认识楚如斯,大概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吧,那时候初出茅庐刚来点是爱吧,不小心就被楚如斯盯上了, 原来,他这么早就认识这个男人了,原来,你这么早就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认识你,跟你很熟。”许一诺快速的打字,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谁呀?言午?”楚如斯细细的品着许一诺这个用户名,忽然之间像是电光火石一样,该得到的答案都清晰了起来,这言午合在一起,不就是个许字吗? 而且,楚如斯忽然想起,许一诺问过他类似的问题——爸爸妈妈该选谁。 他当时没有在意,如今时间往那一推敲的话,那段时间刚好是他跟许欢喜闹离婚的日子。 言午之所以会对他有这种提问,怕不是那个时候许欢喜让许一诺进行了选择吧。 楚如斯嘴角是控制不住的笑意,这个世间的缘分简直不要太奇妙,“所以,你姓许?” “对。” “诺诺,认识你真高兴。”楚如斯算是明白过来了,忽然想起诺诺那些年的马甲,既能够操控得了街头的痞子,又能够动用得了警局里的人,还能够使动各种富豪。 啧啧啧,他这个儿子啊,将来必成大器。 想来,他必定是手中握有权势跟智力,是用自己的金融才华跟那些人做交换,利用网络的匿名性来完成,他对妈妈的守护,对平静生活的捍卫。 看来,许欢喜这么多年是有守护神的,他压根不用担心。 “……还真是你!”许一诺觉得有些凌乱,这种命定的缘分,一定是老天赐下来的,看他跟楚如斯分隔两地,不得相见,就赐给了他们别的途径来相遇,以弥补那些遗憾的年月,“没想到我们父子俩这么早就相识了?” “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你很亲切,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去见你,可是……你每次都拒绝我。” “我的老父亲,我只是一个孩子,你要是见到那网络上跟你侃侃而谈的人只是个孩子,你确定你不会招我去做科学实验?” “我哪里会,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你去做实验?” ——我喜欢你都来不及。 这一句直白的话,让许一诺红了脸,心中是克制不住的跳动,就有一种暖流经过,“你这个做亲爹的,那些甜言蜜语就留给我妈咪好吗?” 第1729章 她怀孕了 两父子隔着网络就这么聊了起来。 “我已经给她说够多甜言蜜语了,我也得说给你听,因为这些都是我最真实的心情。” “……我信你的邪!” “诺诺,我不骗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这阴霾了8年的天空终于放晴了。” 许一诺也想起了第一次相见的场景,就在那医院里,那个男人用一种深沉的眼光看着他,看得他不明所以,却是起了鸡皮疙瘩,“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叔叔真的好怪,你看我的眼神怪,看我妈咪的眼神也怪,就像是一个要拐卖儿童妇女的坏人,我当时对你真的是充满了警惕性。” 楚如斯:“……”原来他之前在许一诺眼里,居然是这副模样? …… 既然言午已经揭穿了自己是许一诺的身份,那他当然就大大咧咧的光明正大的帮楚如斯去对付楚万世。 也就是在这一场相互扶持的战斗里,许一诺发现楚如斯这个人真的是面面俱到,他真的准备了许久资金链的补充,团队的默契与配合,这个男人的能力深不可测。 ——他果然有一个超棒的爸爸。 …… 三个月之后,这一场乌烟瘴气的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由于袁天凯之前跟曲花姿联系过的原因,楚如斯下的人去追踪,总算是把袁天凯这个人给抓了回来,而袁天凯也是聪明人,他的手中保有了当年楚万世做坏事的证据。 这也就是这么多年楚万世不敢彻底消灭袁天凯的原因,不管如何,他手中的证据成为了致命的杀机,将楚万世推上了审判台的高地。 楚如斯算是完胜,终于完成了这跨时9年的复仇计划。 最后的最后,在那桐城的机场,楚如斯等到了他命定中的温暖回来。 …… 半年之后。 许欢喜意外发现她怀孕了,算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楚如斯。 “你……你……不是说你不育吗?” 楚如斯:“……”这他妈是哪里出来的谣言? 许欢喜看楚如斯否认,还把自己当初拿到的确诊单拍给楚如斯看。 楚如斯:“……”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意外,那时候爷爷催着他结婚,他一烦,就直接做了一份假报告给爷爷看,说自己不想拖累别人之类的。 当然他这种小心机小聪明,最终还是被爷爷发现了。 楚如斯直接将那乖顺的娇妻搂在怀里,“这份报告是假的。” “既然你可以……那我们之前刚在一起的时候,没准备要孩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带计生用品?万一我那个时候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了就生啊!”楚如斯说的理直气壮,“那时候刚亲近你们,诺诺的心态还不稳定,要是再来个孩子,我怕他会敏感,所以我那时候带了套环。” “呃,后来咱们彻底和好,那我是诺诺的亲生父亲,诺诺对我也没什么偏见跟防备,那自然是把环取下来了。” 取环?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那她当时坚持跟楚如斯离婚的时候,是不是想错了些什么? 第1730章 千金一笙 许欢喜听着楚如斯这解释,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当初她想过楚如斯得要回诺诺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男人不能再生一个孩子,所以,他到她身边负责,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许一诺。 现在看来,当时是真的想错了,这一切真的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啊。 靠!她一直没问过楚如斯这件事,害怕伤了这个男人的自尊,没想到居然是彻头彻尾的乌龙! ——这个男人,他强得想要生多少个孩子都可以。 “嗯,你说我的能力这么强,让你再怀个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楚如斯说着,缓缓的摸着许欢喜的小腹,这儿又在为他孕育着一条生命,“欢喜,以前诺诺出生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我心中一直有愧疚,也一直有遗憾。这一次,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把曾经亏欠你的全都还给你?” 许欢喜听着这话,觉得自己鼻子发酸,曾经受过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这一次,你终究能够好好爱我了。 这一次,我们终究将过去遗失的都找回来了。 …… 这一次的十月怀胎,楚如斯可谓是对许欢喜百依百顺。 许欢喜本来是内敛沉郁的性子,先前怀诺诺的时候,心情不佳,很多时候自己都咬牙死撑,甚至一度想过放弃孩子。 对于那个时候的许欢喜来说,这一切真的支撑的太痛苦了,即使她再怎么努力,也难免有负面情绪。 她内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这孩子,一度觉得在那种极端的情绪下孕育出来的孩子,可能有各种问题,比如身子骨弱或者心理不好。 最终,那辛苦的十月怀胎,还是赢来了诺诺的出生,她虽然大出血,但也换来了诺诺这么一个大宝贝。 诺诺终究成了一个乖巧的孩子,他的心思确实比别人更加细腻,也更加深沉,并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模样。 许欢喜一度觉得是自己的错,虽然她又觉得这么早熟的一个孩子,真的是赢在起跑线上,可是她终归希望他做一个无忧无虑的。 幸运的是,随着楚如斯的回来,终归将那个孩子宠成了孩子该有的模样。 这一次许欢喜怀孕,可谓是极度幸福,诺诺期待着她腹中的胎儿,他即将要做哥哥了一个八岁的哥哥,肯定能把小妹妹或小弟弟楚带的很好。 而楚如斯可谓是对许欢喜百依百顺,几乎要将她捧上天,似乎要将欠下的一切全都还给她。 幸福的感觉就弥漫在身边,许欢喜得到了她人生的圆满。 10月怀胎,许欢喜生下了一个女孩,取名楚一笙,小名千金。 自此,这一家四口就在凡尘中平静的生活。 楚如斯也离开了那纷扰的商场,他本就是学术研究的好材料。 而许欢喜只是沉下心来,继续走她的设计之路,将中国文化发扬到全世界。 至于老祖宗,她与退休的武天爷爷到处旅行,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旁人不得问,不得说,但是,两个老家伙一起去环游世界,要说没点什么奸情,谁会相信。 所有人都找到了归属。 宋词还在路上。 小琦琦已经成了顾家家主。 他们将揭开她们的新故事。 第1731章 宋季,意难平 宋词的故事还在继续。 她还在路上,她看着世界不同的风景,偶尔会清浅地想起季千钧,想起他们走过的路。 她是带着目的来到季千钧身边的伤害者,最终却被季千钧驯养了,奉上了自己的真心,为他死了唯一的弟弟。 接着前边的故事,她因为一张动过刀子的脸,像极了季千钧的初恋,所以被他带了回去,温柔小意地陪季千钧身边,获取那个人的信任,等到合适的时机,给季千钧致命一击。 她待在季千钧的小公寓里,替季千钧打扫一下卫生,做做饭。 说来也奇怪,她不主动,季千钧居然也不动她,好像将她带回来……就是当一个菲佣一样。 他……都不碰她的。 她一度以为,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她当然不想给季千钧碰,但是……男人女人之间能有什么感情交心的话,那爱情首当其冲。 所以,就觉得季千钧很不对劲啊,明明都把她带回家了,明明就是该干什么的状态,但是,季千钧却什么都不干,就很……很莫名其妙啊! 她本以为自己能这么安生地过着日子,做个普通的菲佣就好了。 结果,季千钧再次用事实给她证明,她想多了。 六年前的某一天,那三房一厅的套件里,大家愉快地用餐过后,季千钧忽然握住宋词的手腕:“跟我出去散散步。” 宋词突然觉得不妙,顿生警惕,就是……季千钧的眼神不对,她用一种怯生生的语气:“我还要收拾碗筷?” 季千钧瞥了一眼桌上的锅碗瓢盆,睨了小幺一眼:“你搞定!” 小幺:“……”好的,我哥要谈恋爱,所以没人理我了! 他伸手去收拾碗筷:“啪——” 宋词困惑地回头,这究竟是洗碗还是摔碗呢? 小幺默了默,眼底都是真诚——我说是碗先动手的,你们信不信啊! 季千钧不回头,反正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真男人,永远不回头,“你把它们都砸了吧,不用客气,不过是几个碗而已,我们吉家不缺。” …… 宋词不安地跟着季千钧出去‘散步’,那时候二十岁的姑娘家,对季千钧充满了警惕。 她本该懂的,她换了脸,花了两年学了勾、引男人的技巧,将那季千钧的初恋学得八成八。 那桐城第一名媛,所有人都想要得到的至极美女。 死了。 所以,季千钧意难平。 而她一出现,就抓住了他的目光。 所以……她是针对季千钧最好的利刃!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手牵在一起,还真想实现小情侣一般。 那江边夜色掩映,月光迷人,最是适合约会了,还适合找个无人的小角落干点不可描述的事情! 像是察觉到宋词心中所想,季千钧拉着宋词拐进一个阴暗的凉亭。 瞬间,宋词觉得,她的人生都阴暗了! 所以,季千钧到底想要干嘛! 季千钧将宋词抵在石柱上,“我最近都很忙,有没有想我?” 宋词眼珠子一转,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要是说想,别说季千钧不信,她也不信啊,“我……” 第1732章 一颗棋子 “不想!”宋词很诚实地说了出来,太过温顺,只会让这个男人怀疑,有时候……欲擒故纵真的是好手段。 季千钧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个答案,本以为小姑娘会想尽办法取悦他的。 他将人儿囚禁在自己怀里,低低地笑了起来,“为什么不想我呢?” 宋词抬起眼眸,认真地看着季千钧,小小的人儿,却是很清醒很冷静很绝望的模样,带着一种极度凄惨的美感,“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会想你呢?” 季千钧低低地笑出声来,“你倒是很诚实,我以为……你会昧着良心取悦我的。” 宋词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这个男人并不可怕,“我以为,将我带走的人,会将我当成金丝雀一样养着,就是那种完全没有自由,任人玩弄的宠物而已。” “可是,你没有,我觉得你不一样,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善意,所以,我不想骗你。”宋词说着,自己都觉得恶心,她本来就是个骗子,算是立下了第一个g了。 “你把我当成好人了?”季千钧早就洞悉一切了,他倒是发现……眼前的小姑娘有脑子诶,像是可以玩一玩,不像是别的姑娘一样,只知道贴上来,还知道欲擒故纵。 宋词怯生生地抬起头来,那种羸弱的美感,最是让男人把持不住,“我知道你是好人,这种事情,看眼神就知道了,季爷的眼睛,非常好看,很深邃,但是并不污浊。” “哦,你居然还会相面?” “我只是说说自己的感受而已。” 季千钧捏起宋词的下巴,“可是,你要学会说想我。不,不对,你是要学会想我,不然……真当我带回一个菲佣而已嘛?” “季爷,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你爱上我。”男人的声音,宛若魔音一般。 ——宋词,我要你爱上我。 ——我不管你前边的主子是谁,我要你爱上我,倒戈到我身边来! 宋词的心里一颤,这个男人真的很强势霸道,“为为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宋词心里就呵呵呵了,她知道的,季爷看上的是这张近似桐城第一名媛的脸。 初恋脸。 “可我……怎么不知道呢?” “你很像我的初恋!所以,学着爱上我,懂?” 宋词的脸都红了,她家族败落的那一年,只是十八,家教保守,并未跟其他人在一起过,尔后就是一年的手术,一年的学习魅惑。 可是,她终归只是个小女孩而已。 “可是,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爱上另一个人?” 季千钧低头亲了亲宋词的唇,“没关系,我对自己有信心。之前一直忙着债务问题,现在……可终于抽出时间陪陪你了,你会慢慢爱上我的。” 宋词的嘴角扯了扯——稀罕呐!谁要你陪了! 之前季千钧没空的日子,算是她喘息的空间,难得平静,像是缩进了龟壳里一样。 如今,季千钧强势席卷而来,她就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她是一颗棋子,没有说不的权利。 第1733章 我不愿意 宋词咬了咬唇,抬起头看季千钧,“谢谢季爷,我……我会努力的。” 季千钧拉起宋词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那就学着……替我宽衣解带开始?” 宋词感觉到手心传来的热度,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着,是男人健硕的胸膛。 她不自觉地低头,她会害羞好吗?! 毕竟,未经人事,佯装镇定。 季千钧说那么多情话,最终的目的——应该也是她的身子吧,什么一见钟情的,听起来就很不可靠的样子。 男人啊,不过都谁大猪蹄子罢了。 可是,她依旧没有拒绝的权利。 “解开!”季千钧带着蛊惑,带着命令地说。 “在这儿?”她羞得很。 “是解我的,又不是解你的。” 宋词的手轻轻颤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地解开季千钧的衬衫,露出男人那让人不敢直视的身材。 季千钧满意地看着宋词耳朵蔓延开来的微红,一副多么冷静多么温顺的样子,但是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这就害羞了? 还真是小白兔,到底为什么送到他的身边,就不怕被他欺负得很惨吗? 他戏谑地俯身,展示着自己的身形,“小宋词啊,看看哥哥这身段,你真的不愿意吗?” ——他还在记仇,上次千钧一发,某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词心里乱跳,有些迷迷糊糊的,这……算是色/诱吗? 嗯,到底是她诱这个男人,还是这个男人诱她啊,怎么感觉反过来了? 她似乎都要被蛊惑了一样,在那夜色掩映下,树影婆娑间,季千钧散发着一种让人晕眩的气场。 情场老手了。 宋词怎么应付得来? 可宋词心中不动,因为……她冷感,所有的亲近会让她想起训练营的一切,让她恶心到反胃的一切。 女人,太过了解那回事,要么痴迷,要么冷感,非常不幸,她是后者。 但是,宋词又很清醒,她不应该拒绝季千钧,她该努力地适应这种生活,隐藏起自己无尽的厌恶。 因为,她需要靠近季千钧,了解季千钧,摧毁季千钧,只有这样子,才能解救自己,才能解救弟弟。 季千钧在求欢。 宋词知道。 她无力地张开嘴,最终还是沉默了——是的,她真的不愿意,从内心深处发出这样的咆哮,却是从来没有人听得见。 命运从来就不是由她说得算。 但是。 但是她可不可以贪心一点? 宋词抬头看着季千钧,她记得这个人的笑——不像是坏人的模样。 以前,阿爸跟她说过,假如你想探寻某人的灵魂,或者要去了解一个人,那就观察他的笑,如果他的笑是美好的,那他就是个好人。 宋词觉得,可以发出那种笑容的男人,心中一定保留着一些柔软,那……她可不可以说不愿意呢? 她不想献身,哪怕是在一场任务中,也不想献身。 所以,她想问,想要为自己争一个结局。 “我不愿意。”宋词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季千钧盯着眼前的女孩儿,是的,还是二十岁的姑娘家,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才是有色彩的。 第1734章 他答应了 季千钧知道,只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宋词才是在为自己而活,再为本心而活。 她想赌一把,面对她的拒绝,也许季千钧会恼羞成怒,但那就再说吧——撒娇撒痴是女儿家的本事,再看着办吧。 毕竟季千钧都诚心诚意的问了,他的脸上并没有写着——不愿意我就揍你。 季千钧的表情一点一点完全破碎,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他好像突然明白了……被人拒绝的味道。 他盯着宋词,宋词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看他,似乎有孤注一掷的味道。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姑娘那毛茸茸的头发。 季千钧都是疑惑,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宋词刻意接近他的,就凭那张该死的脸,她就是有目的出现的。 那么,现在,他给她靠近的机会,她怎么还不要了呢? 季千钧挑起宋词的下巴,突然俯身低下头去。 一个吻。 宋词默默地承受着,她看着季千钧的眼,里面流转着征服,和所以的她讨厌的男人都一样。 宋词觉得自己很可笑,他可能放过自己呢? ——宋词啊宋词,你是哪根葱哪根蒜呢,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有什么资格在季爷心头兴风作浪呢? 季爷花一个亿带你回来,不是当花瓶的! 她的声音低低的,“沈爷,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季千钧松开了宋词,他不需要强迫一个小姑娘,“是你说的不愿意啊,别将来爬上老子的床。” …… 自从那一次之后,像是把话说开了,季千钧从来不碰宋词,不远不近,倒真真像是个菲佣一样。 对于季爷的不动声色,宋词反而开始着急了,是的,她是有任务来的,如果季爷跟她只是这般清浅的陌生人关系,那她……永远没法完成任务啊! 最近的日子里,却是过得很舒服,刻意把任务放下的话,生活里都是阳光了,她度过了绝望的两年,如今已经是温顺美好的时光。 季千钧真的不动她了,世界变得好平静。 宋词在想,她和季千钧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嗯……他突然之间好像对她不感兴趣了。 这一天,宋词按时起床,一如既往地发现的安静,估计是那些夜猫子还没睡醒吧,她虽然跟季爷住在一起了,但她依旧是摸不清楚季爷的身份。 她这次的任务是四季集团的太子爷交给她的,他们家欠了四季集团很多钱,最终父母被逼死,只剩下她跟弟弟。 弟弟病重,而她因为七分像着季千钧的初恋,所以被太子爷季江明给推了出来,要她接近季千钧。 说起来,季千钧本来就应该是四季集团的太子爷才是,却因为过早丧母,家中来了季江明,明明是小三登门,私生子上位,却将季千钧的位置挤得半分不剩。 实在没了办法,季千钧就离开了季家,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季千钧干了些什么,总之就是很厉害吧,所以引起了季江明的忌惮。 所以想要安排个人来试探季千钧的底细,而他宋词,就是被选上的棋子而已。 第1735章 季爷瞎了 宋词想着往事,煮好早餐,犹豫着要不要去叫季千钧和小幺起床。 今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平时早就到餐桌上来啊。宋词最终决定——还是不要了,不要过分打扰那两人才是。 宋词开始给花浇水,又整理了一下客厅,还把衣服都给洗了。 再抬头看钟时,好像是时候煮午饭了。 宋词最终还是没忍住去敲了他们的房门,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个人压根就没在家啊。 是的,他们就这么消失了。 不带通知她一声。 宋词忽然明白,她这样子是没法完成任务的,因为她就是个菲佣。 她不能当鸵鸟了,她要学会主动出击! 等了一整晚,小幺和季千钧终于回来了。 宋词注意到季千钧戴着墨镜,嘿,进屋了还戴墨镜,装什么逼呢? 在宋词内心腹诽时,季千钧似乎停顿了一下,他摘下墨镜——他的眼睛好像没有光,没有聚焦一样。 等等,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宋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气氛莫名其妙的沉重。 “季爷,你这是怎么了?”宋词关切地问,在季千钧的眼前晃了晃。 没有反应,他该不会……? “我就是随便瞎了瞎。”季千钧冷静地说,就像是我吃饭了一样。 宋词心里一揪,“怎么会弄成这样?” 小幺一脸义愤填膺,张牙舞爪准备讲述事情经过,“唉,不过就是男人打架而已,可是那群人输了之后居然玩阴,直接往我哥头上来一棒子。” “以后可怎么办?能够恢复吗?”宋词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里,透着数不尽的紧张意味。 “医生说这是神经压迫性失明,也许等脑袋的血块消失后就会恢复,但是也有可能不会恢复,一切都看命啊。”小幺顿了顿,这次的任务太过于凶险了,还惹得哥出事了。 他的目光停在宋词身上,“这以后啊,还要麻烦你照顾我哥了。” 宋词眼底一亮,靠近季爷也挺好,至少能够了解一下他,她正愁着要怎么重新接近季爷,结果老天就送来了机会,“照顾季爷是我的责任,季爷几乎是我的恩人,当然不能推迟,小幺哥你就放心吧,我可以为季爷做些什么呢?” “你可以照顾他,照顾他和照顾他。” …… 小幺去上班了,他开了个酒吧。 季千钧戴着墨镜,支着下巴严肃着,看上去生人勿进、内有恶全的模样。 宋词在一旁看着,到底心底感念,柔声劝慰,“请季爷不要那么难过。” “我该怎么告诉你,我并是不难过呢?”季千钧一脸深沉,走上这条路,他什么都扛得住,“你不必为我如此伤心,也不需要可怜我。” “季爷你看得开就好,瞎了也好,省得每天被自己帅得不要不要的。”宋词的嘴角勾起弧度,她喜欢这个男人的气度。 且……想到季千钧的眼睛不能再带着高伏电压和自带x光射向她,宋词就觉得这个世界如此清新可人。 “让我倍感煎熬的是你,我看不见你。”季爷日常的土味情话。 第1736章 美丽的我 ——看不到如此美丽的我,确实是你的损失咯。 宋词很内心里都是腹诽,但是终归没敢说出来。 毕竟太自恋了。 “季爷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 “我准备了晚餐,请季爷来用餐吧。” “果然还是小宋词贴心,扶我过去。” 宋词愣了一下,扶吗?算了,他是瞎子啊,看不见,万一走起来磕磕碰碰,弄得乱七八糟,还不是她来收拾? 她搀扶着季千钧的胳膊,季千钧就借力站起来,顺势倚靠在她身上,还不忘调戏一句,“宋词,你身上好香。” 宋词被迫让季千钧枕着便宜,尽管很想怼一句——我的季爷,你是瞎了不是残了啊!!! 她把他扶到桌边,默默地看一眼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的季千钧,一度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答应照顾季爷,答应得一口满满。 如今实际操作下来,似乎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比如这吃饭,嗯……好像要用喂的吧。 “季爷,我……”宋词默默捂脸,好像在带小孩啊,“季爷,我来喂你好不好?” “用嘴吗?”某人一脸促狭的笑意。 宋词是表面温顺,其实她底子里都是泼辣,再加上季千钧此事看不见,她也就不装着那么温柔小意绿茶婊了,就差没直接怼人——给老娘马不停蹄地滚犊子! 脸上都是嫌,但是声音极度温柔,“人家害羞。” “你还真准备把我饿死啊?”季千钧一语双关,反正,他是饭吃不到,人也吃不到。 “……哪有?”宋词娇羞地蒙混过关,装傻充愣,“季爷想吃什么?” 她甚至眼底带风,要是季千钧敢说想吃她,那季千钧就试试! “你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男人的话里,尽是意味深长。 宋词将饭菜送到季千钧嘴里,难得如此亲昵,尤其是季爷也长得好看,她这般喂着他吃东西,小心脏里都是乱跳。 “烫。吹吹。”季千钧向来没脸没皮,他从小就被赶出季家,混社会的,路子野。 宋词:“……”该怎么表述心里奔腾而过的千万匹小动物呢,她突然很想把这碗饭盖到季千钧头上。 最终,宋词只得笑了,毕竟季千钧如今就只是个瞎子啊,她总不能跟一个瞎子计较吧,“好,吹吹。” 好不容易别扭地吃完饭。 宋词温顺至极,“季爷还有什么吩咐?” 季千钧难过地揉着太阳穴,“有点儿头疼。” 宋词看着那人的模样,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无限发软,“那……我帮季爷揉揉。” “好。”季千钧应得极其轻快。 宋词轻柔地按上季千钧的太阳穴,她学过专业的按摩,毕竟,这种让男人舒服的技巧,她都要学的。 季千钧本来也就一点点疼,但是宋词按上来之后,那柔柔的小手,温温的指法,是真真让人松了紧绷的神经。 他似乎许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更何况是失明的时候呢? 他从小就在外边野,女人也是从来都片叶不沾身,何尝有过这种温柔呢? 按揉了一会后,宋词轻声问,“季爷还疼吗?” 第1737章 得寸进尺 “顺便帮我揉揉其他地方呗。”男人的声音懒懒的,带着命令的意味,有点儿像是兵痞一样。 “……是。”宋词默了默,她发现季千钧真是有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特质,那种特别欠揍、得寸进尺的那种。 季千钧舒服地躺在沙发上,这按摩手法,是真的很专业了。 他有些发困,像是从高强度的任务里出来,难得片刻温顺,闭目养神,不知道为什么,在宋词身边难得安宁。 他季千钧身为一个风流多金且惹人憎恶的男人,又身涉许多机密,自然艳福无边,总有人对他用美人计,打打杀杀,分外血腥。 当然,这也锻造了他对美人的抵抗力和警惕性。 数次美女追,季千钧对自己没有留下任何心理阴影,感到无比庆幸,果然是心理素质强大。 嗯,心理阴影,其实也不是没有,他对他的初恋有心理阴影,因此……他第一次跟宋词滚的时候,就堕马了。 人生难得。 如今,对于宋词这种不明身份颇具危险性的美人,他一向都是秉承着只**不入戏的原则,。谁知道宋词什么时候就转身过来,捅他一刀呢? 他敌人这么多,甚至不知道她是谁送来的! 宋词看着仰头枕着沙发的模样,声音温温又轻轻,“季爷……季爷,你睡了吗?” 季千钧听到宋词的声音,意识瞬间清醒,不过……也不回应,他倒很想看看她想做什么,在他睡着时,宋词小姐想要拿什么? 宋词得不到回应,以为季千钧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地绕到一旁,拿了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季千钧的身上。 又看到了他的墨镜,睡觉戴什么墨镜?! 宋词伸手去摘季千钧的墨镜。 季千钧察觉到了宋词的动静,眉毛不自觉一凛,带着警惕,却也不动声色,他一点儿都不慌张,毕竟……宋词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他瞎了也能制住。 宋词将墨镜摘去,伸手摸了摸季千钧的眼底,声音里都是虔诚,“你好好休息吧,好好的人,怎么就瞎了呢?希望老天爷保佑,你能够快点好起来。” 季千钧心里都是软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自敌人的关心,还真是莫名其妙极了。 那昏黄的灯光下。 宋词看到季千钧紧绷的面容,不禁仔细地看着,至于为什么要看呢? 她自己也没有答案,也许……欣赏美好的东西是人类的本能,季千钧是美的,让人赏心悦目的。 平时她对季千钧能避则避,看多两眼,肯定会他被解读成**,而她实在年纪尚晓,经验不足,常常无法接招! 如今,季千钧瞎了,也睡了,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看,反正季千钧也不会知道。 宋词看得有些入迷,她知道,这个人精致的皮囊之下,是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她有季千钧的初步资料,能混得很,在这桐城的娱乐行业拼杀着。 满手血腥,行为狠辣,还不知道做出了什么伟大成就,怪不得能够惹得她的太子爷季江明的警惕。 第1738章 万朵繁花 宋词忍不住琢磨着,也许是季千钧进步太快了,所以惊讶到了季江明,所以……季江明才让她来到季千钧身边吧。 可人家说面由心生,但季千钧长得一点都不凶,甚至带着一种正气,这样的容貌长相,该长一颗什么样的心呢? 似乎,有点儿帅。 好吧,不止一点点。 细细的看着,真的让人无法抵挡啊,就在宋词甚至不自觉发花痴的时候。 季千钧的嘴角突然翘起,像是控制不住一般,冰冷的轮廓都要融化,开出千万朵繁花。 宋词只觉得——晴天霹雳啊! 季千钧的笑太诡异了,他分明没有睡着! 那她一直盯着季千钧,季千钧也是知道的! 宋词觉得自己应该淡定地站起来,季千钧却眼快手疾地按住她的手臂,直接将她拽到了怀里,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依旧闭着眼睛,嘴角都是戏谑地笑,“我抓到你了,你在偷看我。” “没有,季爷,你误会了……”宋词只觉得分外丢脸,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只得任由季千钧从身后抱着,带着数不清的温情。 她还小,脸皮薄,禁不住脸红。 “我说你有就是有,都被我抓住了还不敢承认!”季千钧的声音十分霸道。 宋词只得咬牙应着,“……有吧。” “那有没有觉得……我帅得人人喊打呢?”男人低沉慵懒的声音,带走丝丝入扣的魅惑。 季千钧闭目养神,又是从背后抱着宋词,自然看不到宋词的样子,而宋词那手足无措的反应,他不用睁眼就能够猜到。 这让他不自觉地笑出声,脸皮不能那么薄吧,不然……以后该怎么勾、引她? “帅!你最帅!”宋词结结巴巴地应着。 季千钧微微地掀开眼眸,“我困了,要洗澡了。” 宋词的脑子瞬间就崩了……季爷在说什么,洗!澡!瞎子怎么洗澡这个问题有待研究,这事儿该不会也要她帮忙吧? 她前世不止欠了季千钧很多钱,还欠了一条命! 静默片刻之后。 宋词终于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继续装傻充愣,“那我帮季爷准备衣服。” “好。”季千钧盯着宋词,似乎还在等她接着说。 “我帮季爷调好热水器。” “好。”季千钧依旧盯着宋词。 又是一片静默。 季千钧率先走进浴室,“进来帮我洗澡。” 魂淡!宋词默默望着天花板,先别说她的人物,就说她的善良吧,她的善良不允许一个瞎子在浴室里摸索! 她一咬牙,突然无比理解了四个字,视死如归! 她进了浴室,看着那美人入浴,忽然觉得心口燥热啊。 宋词也没有帮季千钧做什么,就是擦擦身子而已,但是光是这么简单的工作,就让二十岁的姑娘羞红了脸。 在烟雾缭绕中,季千钧打量着宋词,心里都是缱绻温柔,这个小姑娘,脸红起来真好看。要不,想个办法查清楚她的身份,看看能不能策反到他这儿,他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宋词,你往哪儿摸啊?” “对不起对不起!” 第1739章 杀伐果断 宋词羞得满脸通红,她哪里有摸啊,她不就是拿着毛巾在季千钧的身上擦来擦去了吗? 季千钧看着宋词的模样,只是笑了笑,到底没有为难到头,“好了,我要出来了,你要不要转身?” 宋词立刻转过身去,低着头不说话。 季千钧只是裹着浴巾,赤过着上身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水滴顺着上身坚实的线条滑落,。“好了。” 宋词转身去拿浴巾,过来为季千钧擦头发,像是小媳妇一样不说话。 季千钧摆摆手,让宋词扶他进房间。 回房?宋词瞬间肌肉紧绷,谁知道回去会发生什么啊? 她还是乖乖地把季千钧带到房间内,那人舒服地躺上去,并没有过分为难她,“你回去休息吧。” 宋词立刻就跑了。 季千钧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闭上眼睛,通过屡次试验,得知了宋词真的不愿意与自己太亲密的接触,他也懒得碰她。 宋词逃回自己房间,又逃过一劫让宋词心生感激。 她不知道季千钧究竟在想什么,对她的态度也是莫名其妙的,好像在等什么。 虽然宋词的任务没有半点进展,她既然对这种莫名其妙平淡的生活产生了缱绻眷恋。 总让她觉得无力与危险。 …… 六年后,长成的宋词,在世界看着风景,想着自己的沦陷。 季千钧从来不动她,她心里都是感激,不知不觉就把信交了出去。 但是,命运由不得她选择,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太子爷发现了她心不在焉。 尤其是再一次下毒事件中,宋词察觉到了,就抢了那杯酒,替季爷以身试毒。 太子爷察觉到了她的情意,就带她去看了她病中的弟弟。 她必须在弟弟跟季爷中选一个,可是她弟弟太懂事了。 弟弟为了不成为她的拖累,让她好好追求幸福,选择了跳楼自杀。 而她因为少了弟弟的桎梏,跟季千钧坦白了自己的目的和身份,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就一直都跟在季千钧的身边。 一步一步地爱上他,不可自拔。 她因此也了解了这个男人,他不擅商业,却轻松的报复了四季集团,只因为他身后有一个金融大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种。 而他的本职工作,居然是为了国家。 他是那种看上去无所谓事事的人,没想到会为了这个国家去死,他是潜伏在黑暗中的萤火虫,为了更多人的光明而奋斗着。 所以,他此身许国,难许她。 而她,却是更爱这种洒脱的角色,像是无法自拔一样。 他们在一起了,六年了。 季千钧在外边服役也好,天南地北地飞也好,宋词总是在桐城等着他会来。 她成为了那黑暗中的大姐大,不过是为了帮助季千钧罢了,她随着季千钧一起潜入了黑暗中。 ——你不许我,我陪你许国。 这样子的深情厚谊,换来的却依旧是他梦中喊着初恋的名字。 而宋词终究是失望了,将那怀孕的孩子流掉,杀伐果断,彻底离开这个臭男人! 第1740章 寻你而来 宋词一个人走了很远,从来不跟桐城联系,除了许欢喜和筱琦琦。 一个女人最美丽的年华,六年,她全都给了季千钧,还有她弟弟的命。 她记得,当他弟弟离开的时候,他明明就承诺了——这辈子都是他的亲人。 她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实在忍不了季千钧把她当成替身,只能咬牙结束了这段关系。 此身与你,再无纠缠。 她爱够了。 以后的力气,都用于流浪就好了。 …… 宋词想起了往事,她就这么轻巧地看着博物馆中的画,轻易地入了神。 她又到了新的地方。 也许是她的模样好看,也许是她看画看得懵懂。 梵高的星空,看得人想要掉眼泪。 就在她即将要哭的时候,一双手横在她的面前,递上了手帕,“小姐,你还好吗?” 宋词瞬间回神,抬头看着眼前高大的意大利男人,恢复了自己正常的模样,“我没事。” 那意大利男人似乎还有别的所图,想要搭讪,“你来自中国吗?” “是啊。” “一个人旅行?” “嗯哼。” “要不,结个伴儿?” 在宋词想着怎么拒绝的时候,一双手环上了她的腰,耳边就是男人低沉的声音,“抱歉,她不是一个人。” 宋词倏然浑身僵硬,她流浪的第九十九天,季千钧来了。 打发了那意大利男人。 宋词依旧看着那幅星空,“你来干什么?” “接你回家,把你锁起来。” 宋词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终归是抽不开,只得心平气和地开口,“你……给我滚!我觉得我的分手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季千钧看着那幅星空,“可是,你都要哭了,我曾经也为你画过一幅星空,我说了,我是你的星空。” 宋词似乎不想再听,恶狠狠地瞪了季千钧一眼,“都已经过去了,你闭嘴吧!” 季千钧冷哼一声,闭嘴就闭嘴,反正……说不明白,做到明白。 他不由分说就将人带了出去,塞进自己的车里,几乎如狼似虎地扑过去,这个女人倒是真能跑,跑了那么多国家,藏着那么多痕迹,不愧是他叫出来的,反侦察能力强到不可思议! 宋词被男人压在身下,这么多年来,她也知道蛮力是反抗不了季千钧的,干脆就不再动作了,“求你了,你要是对我还有点仁慈,就别再碰我了,我不爱你,你这么做就是强迫。我曾爱过你,别让我想起来就恶心!” 季千钧像是被惹毛的狮子,“宋词,老子养了你六年,是你想跑就能跑的吗?别忘了,你答应过陪我一辈子的,立了军令状的那种!” 宋词斜了季千钧一眼,“呵,爱情里的誓言,你倒是当了真。” 季千钧看着宋词毫无波澜的眼,声音里都带着祈求,“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我知道你还爱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还是……你有什么不治之症,所以才想要离开我?” 宋词:“……”一度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季爷的脑洞怎么就这么大呢? 第1741章 宋季圆满 “我只想留在爱我的人身边。”宋词的声音平稳,无比冷静。 季千钧被彻底惹毛了,这六年来,要不是因为爱,睡都睡腻了好么,“靠!老子还不爱你,谁他么爱你啊!” “呵!爱我能抱着我喊别人的名字吗?爱我能将我折腾到流产吗?季千钧,你杀了自己的孩子啊,开心吗?”宋词几乎是崩溃一般,眼眶红红,咬牙切齿! “你!”季千钧蓦的看向宋词,眼底都是错愕。 “我怀孕了!三月十三号!你亲手弄掉的!”宋词冷笑一声,她和季千钧是避孕的,两人之间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毕竟……此身许国。 可是,一场意外怀孕,连计生用品都没挡住孩子的到来。 她动了恻隐之心,小心翼翼地期待这个孩子,她以为季千钧会开心的。 然而,当她将醉醺醺地季千钧扶到床上,她知道三月十三号,他心情不好,据说……是她初恋出事的日子。 所以,她这个月总是特别温顺。 她服侍季千钧躺好,看着那人的模样,最终没忍住心中的喜悦,轻轻地开口,“季爷,我怀孕了。”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那天的季千钧却像是疯了一般,喝了酒,似乎也不认识她,将她给弄到流产了。 对了,他喊出了一个名字,他初恋的。 从此,她对外宣称季千钧不爱她,流掉了这个孩子,彻底消失在季千钧的世界里。 “你说什么!”季千钧看着宋词那咬破的唇,像是无法接受这一切,他既然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向来钢铁一般的男人,在听到宋词这话的时候,眼睛不眨,眼泪就落了下来。 宋词瞬间……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她走了这么久,逃了这么久,已然冷静下来,可是季爷这眼泪,猝不及防,她一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季千钧捂着自己的额头,“我……我知道那天伤了你,你跑得太快了,我甚至都来不及跟你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后来,我去看了心理医生,我似乎有潜在的第二人格。” “我从来没讲过我初恋的故事吧?呵,你以为我很爱她?错了,我恨她,她害死我的兄弟!三月十三号,是她瞒下了我兄弟的求救信息,你明白吗?那天我跟她在约会,我的兄弟在流血在死去。” “最后,我们确定了,她就是个美人间谍……对不起,我无意将对她的恨施加到你身上,我……真的是该死!” “就是因此,我每年的三月十三日,都代表着兄弟离开的日子,我……受不了,你明白吗?我现在只要你,我真的只爱你。对不起,伤了你,也伤了宝宝。她那时候用来留下我的借口,也是因为怀孕了,所以我当时才受到了刺激……” 宋词信了季千钧这话,她甚至忍不住安慰起他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跟在季爷的背后,看着这个男人受伤,疲倦之后,回到她的身边…… 她,心里有他的。 只因,越爱越恨罢了。 如今,误会解了,时光漫长,若是深情,终归放下。 宋词缓缓地抱住了季千钧,这是一份圆满结局。 第1742章 大结局 对于筱琦琦来说,她的闺蜜们都得到了好结局。 秦笑笑苦等八年,居然等回来了为亡人,诺诺有了爸爸,此生安稳无虞。 宋词苦爱六年,终于跟季爷确定了心意,结束了那段痛苦的地下恋情,季爷此身许国已经结束,两人过上了平凡的日子。 相比之下,她就过得比较鸡飞狗跳了。 按照约定,在楚如斯的帮助下,她生下了长子嫡孙,顾奶奶就将楚家的家产交给了她,她代替自己的孩子,成为了新的主人,也算是变着法子把父母的家产给抢了回来。 她本以为,这个结局算得上皆大欢喜,反正……顾轻狂也不喜欢继承家业,她生个孩子夺回家业,拥着顾姓继续经营着不好吗? 然而啊,那千万人敬仰的顾大明星也不知道抽什么疯,放着好好的事业不做,不由分说就回到了佛罗里达,跟自己的儿子抢起了家产。 反正,顾大明星像是个孩子一样,两人之间的拉锯也是充满了鸡飞狗跳。 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觉得……他们很像是一家三口就是了。 其实,筱琦琦本来跟顾轻狂的关系也跟不错,只是她接近他,利用他,生下了孩子,霸占了顾家的家业而已。 但是,过去的情感不是演的,她喜欢这个哥哥,喜欢他的品行,喜欢他的演技。 一开始,顾轻狂回来是跟他分庭抗礼的,后来当家族人欺负她的时候,反而是顾轻狂护着守着,再加上顾奶奶偶尔神助攻一番。 筱琦琦有种……自己要跟顾轻狂在一起的错觉。 后来,这种错觉成真了,顾奶奶走了,这个年老的奶奶,就是担心顾家无子,才给了筱琦琦这个机会,利用长子嫡孙霸占顾家的家业。 奶奶的离开,让顾轻狂彻底崩溃,这是唯一的亲人了。 这段时间,筱琦琦一直陪着伴着,不知道怎么的,那些压在心底的感情,最终全都迸发出来了。 她喜欢这顾轻狂的,所以她又将自己奉献出去了,当然……她不会承认自己喜欢,爱上一个人可是会被拿捏的,只是说自己……咳咳,不睡白不睡,顾大明星那么好看。 然而,随着姑奶奶的离开,家族中的不满之人联合起来,她和宝宝收到了压迫,顾轻狂却是突然疯了一般,要给她跟宝宝名分。 她一时很高兴,最终还是拒绝了:“……我想要嫁给爱我的人。” 她不要顾轻狂负责任,她想要顾轻狂去找一个爱人。 然而,顾轻狂还是风风火火地准备婚礼,谁都劝不住。 筱琦琦一度觉得这个人疯了,在结婚的那天,她是被顾轻狂绑到结婚现场的。 那人说——筱琦琦,嫁我吧,我爱你。 她怀疑自己听岔了,这是追星追到手了吗?就像是娶到了活菩萨? 面对此情此景,当然是嫁啊,自己把钻戒带在手上,免得那大明星后悔了! 婚礼繁盛。 宋词和季千钧、秦笑笑和楚如斯都来了。 秦笑笑和宋词看着这最小的妹妹进了婚姻的殿堂,相视一笑,世间美好,尽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