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榜之杀神》 第一章 扬扬饭馆 诗曰: 诗情放,剑气豪,英雄江湖笑傲。 马周年少,壮志可擒江中蛟,凌云欲射云间雕。 摇一把羽扇,一束纶巾,周郎风貌。 羡张良佐汉功劳高,学那刘伯温辅前朝。 也曾金屋藏娇,风流不让古人笑。 人尽道,功名利禄水中漂,总被雨打风吹掉。 惯看河山娇娆,人间热闹,不愿泼墨挥毫。 不如采菊东篱下,陶公不折腰。 初心最好,浪迹江湖竟逍遥。 看尽繁华还归真,踏遍青山不愿老。 闲居林下,坐看夕阳照大江,江水东去了。 一曲《闲聊》(注:节选自作者北川易言自题《北川日记闲聊》)道罢,便也牵出一段英雄佳人的故事,浪子闯江湖的传奇,引得世人感叹。 第一章扬扬饭馆 引子 一袭白衫,莫休英俊洒脱,活脱脱一个美男子。负剑前行,傲视环宇。山风习习,景色美好。骤见一红衣女子翩跹而至,踉跄将倒。 莫休疾步,揽住女子,四目相对,情种暗种了。 突然,一道剑光袭来。莫休挽女子,挥剑撞击剑光,迸现出万丈光芒。 来敌血花纷飞,瞬间碎片化。 碎片在光影里幻化成了无数的金砖银条,各种世界货币,红红绿绿的,普天而降。 金光遍布了山谷,钞票铺满大地,…… 莫休大喜,高呼:“发达了。” 但见得,有朋来贺,美女们相伴,醉卧金谷园,相忘于江湖。 莫休想,这般日子好不快活,不是神仙人,胜似神仙人。 忽然的,钟声阵阵。 莫休惊坐,却发觉,不过这又是他的无数的美梦之一…… 哪里有什么钟鼓声,不过是闹钟的声音、还有鸡啄门的声音。 九点钟的太阳从窗户照进来,迷糊了莫休的眼睛。 这一位一枕黄粱梦,回到了现实世界。 十来岁的大男孩,之所以说是十来岁,因为无法确定他的年龄,哪怕是莫休自己也不知道。 襁褓的时候,为流浪汉老赖子老莫收养,长大了,问糊涂爹老赖子,老爹说是不知道何年何月的事儿了。 自然的,莫休也不知道年龄,今年吧,也许是十三岁,也许是十四岁,更可能是十二岁,不得而知。 好歹莫休活下来了,也就不在乎年龄的事儿了。 别看年纪不大,男子的功能齐活,即便是做梦,也是少不得女人。 醒来的莫休的肚子咕咕叫,又到了吃饭的点儿,自然肚子是有意见的。 莫休爬起来,伸伸懒腰,准备去扬扬饭馆了。 是的,他必须去。 像是上班族一样准时,像是学生上学一样恪守时间,更像是朝圣一样,抱着虔诚的心,前去吃饭。 对于莫休来说,吃饭是人的第一要务,什么金钱啊、美女啊、朋友啊,都必须建立在吃饱喝足的基础上的。 故而一天的第一件事儿,莫休就是去扬扬饭馆吃饭。 至于吃饭的成分多一些,还是看扬扬饭馆里的小美女的成分多一些,莫休倒是没有怎么深究,便也糊涂着,也愿意一直糊涂下去…… ………… 公元xxxx年。 阴历三月的天,春寒料峭。 彭都市处在北风肆虐里,显得不怎么景气。 距离东关桥和黄河故道沿河路交叉路口不远处,有一个小饭馆,很是冷清,客人也不多。 门口的客人不多,但是有一个小孩一直坐在那里,很是认真地品尝面前的辣汤,像是品尝人间美味。 一口一口吃馒头,一口一口喝汤,慢慢地、仔细地对付他面前的食物,细嚼慢咽,打发着时光. 他叫莫休,是一个孤儿,他是流浪汉的老爹老莫捡来的儿子,跟随了老莫东奔西走、走街串巷,随着岁月增长,也就长大啦。 他不是来饭馆吃饭的,他为了饭馆里的女孩肖扬而来。 自打听闻了肖扬的故事,他就不由得心疼,他来就是来看肖扬,他希望帮助这个无助的女孩。 尽管他没有户籍,没有姓名,即便他的名字也是老莫随便起的,莫休还是富有同情心。 莫休曾经问老莫,为何叫这个名字。 老莫喝醉酒的时候说,大概是周游到沂蒙的一个农村,饿的厉害。 俩个就到了一家教师的门前,希望弄一些吃的。 那教师也不怎么的,却喝斥,让他们离开。 因为饿,莫休哭个不休。 教师不耐烦,说了一句:“怎么没完没了啦,哭个不休,还不快走,莫不是想赖在我这里。” 老赖子来了精神,反正是饿,没得吃的,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吧,老赖子大叫:“莫休!莫休!” 至于莫休是什么意思,老赖子是不清楚的。 于是,莫休哭的更加厉害,引来很多人围观。 好了,教师脸面扫地,终于没有好生气地给了几块玉米饼子。 旁边的人问:“孩子是叫莫休么?真乖,好可怜哦。” 有的安慰:“小莫休,不要哭!给你糖吃。” 老赖子不知道如何回他们?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孩子姓什么就更不知道了,只是随口答应着。 后来,老赖子一喊叫:“莫休!莫休!”莫休就哭;老赖子叫:“莫休!”莫休也就停下来。 直到人家耐不住性子,拿出口粮来。 这就是老赖子夸奖莫休的地方,逢人就说莫休聪明,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就已经晓得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道理。 当然,莫休没有吃奶的命,窝窝头倒是可以满足他的。 老赖子一想,是一个人,就得有个名字吧,方便叫喊,孩子叫莫休也挺不错,好过自己的名字老赖子。 这样想时,莫休的名字就做实了。 莫休的名字如何来的,没有人考究,即便考究也没有多少说道。 倒是老赖子捡了一个便宜,有的文明人开始尊称他为莫大爷。 这个时候,老赖子就特别高兴,且有一点沾沾自喜起来。 不管怎么地说,老莫总比老赖子强,莫休也是这么认为的。 莫休他们四处流浪,天涯也去的,海角也到过,老莫美其名曰旅游。 旅游这个名称好,他们却还是流浪者。 莫休不在意,喜欢这种生活,比如说现在,他们就旅游到了彭都市。 自打知道了肖扬的状况,莫休就放不下了。 同情多一些,算是同病相怜,心里有了共鸣。 吃着馒头,喝着辣汤,莫休总是觉得他的心和肖扬的心贴近。 他感受着,饭馆是凄凉的,这是饭馆给莫休的第一眼的印象。 门口的一个卧榻上躺着一个妇女,脸色不好看,但是很倔强。 她就像他的名字韩冬梅一样,哪怕是冬天,她也是一样地有生机。 她的丈夫前几个月因车祸死啦,自己因思念丈夫卧病不起,也瘫痪了。 但是她直面了这悲惨的命运,因为邻居说,她必须活着,给孩子一个家。 她觉得,她应该给孩子一个家,哪怕不完整,那也是一个家。 她的女儿肖扬才十几岁,就辍学了,她必须担起养家糊口的重担。 肖扬出入饭馆,这个她们全家赖以生存的小空间,忙忙碌碌的,无怨无悔。 她的弟弟要上学,她们一家要生活,肖扬必须直面这一切,虽说这些个重担本不属于她的这个年龄所有,然而她别无选择,只有如此。 小饭馆不大,原来是她的母亲的操持的,而今是她肖扬了。 有时候客人多啦,也忙不过来,肖扬便也生出一个主意来。 肖扬就订做一个大大的钱箱,分成几个部分,有整钱格、零钱格,方便人们。 人之所以为人,大概就是因为人之初性本善吧。人的演变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地提醒人如何区别动物的过程。 人不仅仅会制造工具,会说话、写字,也是有思想的。同情心是人的初心,善良心是人的本心,没有人生来就是恶棍,只是后天的影响而已。 在肖扬的摊位前,你不能不为自己的行为检点,难道自己不如一个小女孩,不如一个不能行动的瘫子,何况,大家都一样,自己又何必特殊? 有人说,环境创造了人,环境能够塑造人。 我想说这话是有道理的,这句话里有人们对于生活的醒悟。 肖扬会把韩冬梅推来摊前,一来照顾摊子,也为妈妈找一些事情干,免得她灰心。二来她也不放心妈妈,更是为了方便照顾妈妈。 更重要的是,邻里过来,也可以开导韩冬梅。明仔也很乖,放学、星期天,也是围在肖扬身边。 一家人重拾欢笑,围在一起,韩冬梅喜欢孩子一口一个妈地叫,让她感到她是家庭里不可或缺的一员。 人们说:“冬梅啊!你有一对好儿女,是福气。” 韩冬梅就笑的很是开心,看着肖扬忙碌,心里总是暖暖的。 苦中作乐,乐在其中。 肖扬忙碌着,一如既往,不停地和客人打招呼,不时地为客人端菜送饭。 莫休偷眼看看肖扬,心里五味杂陈。 他同情女孩,只是埋在心里,用自己的心和肖扬的心交流。 然而就有不开眼的,让莫休无法安静地品味他和肖扬的无声交流。 随着一阵吵闹,莫休抬头看去,看到一群人,十几个,都是歪戴帽子的货色。 莫休认得,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绰号叫黑猫的,是一个街头的混混,曾因为打人致残,蹲过大牢。 在江湖上,他的名声不能说是恶贯满盈,也是臭名昭著了。 跟着黑猫后面的是一个绰号大头的人,也是一个江湖上有名号的人 作为彭都市的常客,对于彭都地面的这些个知名人物,莫休还是了如指掌的。 他知道,这些个不安分的嘴儿,恐怕要找事儿。 正如莫休所料,黑猫朝肖扬喊道:“小妞儿,来,让我亲一口!” 此言一出,无不惊悚,这也太无耻了,也太恶心了。 第二章黑猫的嚣张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贼好的一个天气,由于黑猫的一声吼,顿时失去了亮色。 黑猫出了牢狱,便在社会上混,依旧是不着四六。 这家伙站在了摊子前,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盛气凌人的很。 莫休皱着眉头,很想冲上去揍黑猫一顿。 黑猫仰天大笑,咆哮道:“小妞儿!好看唻,就是年纪小了。如果大一些,倒是可以做我老婆!” 外号大头的人也说:“哥哥,你就等几年吗?好饭不怕晚!” 黑猫摇摇手,喝道:“得唻。等吧。不过饭还是要吃的。大锅菜,馒头辣汤上来!” 他们一帮人污言秽语的,韩冬梅听到了耳朵里,想翻身理论。 这个时候,一个大妈按住了她,低声道:“不要招惹他们!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韩冬梅忍受住了,只是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肖扬倒是不在意,但是有人愤怒了。 张大山,肖扬的邻居,一个泥瓦匠,揽工做活的中年人过来。 不过鉴于黑猫等人的恶行,张大山还是准备小事化了的心思的。 他主动为黑猫他们打上饭菜,肖扬也就是看着。 张大山虽说不高兴,也没有多说,毕竟招惹这些地皮,实在是不值得。 如果可以忍受一下,打发走他们,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黑猫等一些混混吃过以后,大头说:“哥几个,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饭馆了。饿啦,尽管来吃!呵呵!” 黑猫道:“也免得我们做饭了,洗碗筷都不需要,多好的所在!” 他一边打饱嗝,一边哈哈大笑,站起身子来,就要离开。 肖扬见状,被羞辱的滋味很难受。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星,何况是肖扬,悲愤的肖扬大怒,火冒冲天了。 肖扬怒从心头起,抄起菜刀就要上前。 她才迈出一步,便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不由得连退数步之后,踉跄倒地,手里的菜刀也是甩飞了出去。 也是巧啦,刀落在了大头的脚上,大头哇哇嚎叫。 外号大头的踢了肖扬一脚,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挨上一刀,大头更是愤怒,怒声道:“肖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狠狠地打!”。 大头冲了过去,挥拳就打肖扬,肖扬哪里是他的对手,被打的惨叫不已。 黑猫等人发出带着淫邪的欢呼,极其嚣张。 肖扬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唯一可做的,就是撕心裂肺的嘶吼。 韩冬梅滚下床来,喊道:“扬扬!”她泪如雨下,痛心疾首。自己如此,女儿受到刁难,怎么不伤心。 韩冬梅母女的嚎啕大哭,让黑猫等人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肖扬虽说年纪小,但是身段和人见人夸的样貌,在人群中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口若含朱丹、指如削葱根,吹弹可破的白皙脸皮,一双会说话的丹凤眼,总是让人心境摇晃。 黑猫也是见过的美女无数的人,看到肖扬,他还是抑制不住想亲上一口的冲动。 肖扬的眼睛里,明明满是对黑猫的畏惧,却让黑猫觉得很是想爱抚一下才好。 黑猫冲上前来,一把抓住了肖扬的手腕:“小姑娘,只要你答应和我好,我就放过你!“特无耻了!好恶心!” “不......不要!”韩冬梅大喊,声嘶力竭。 惊慌的肖扬赶忙甩开他的手,急忙倒退。 “你别太过分了!”肖扬开口了,却是怯怯的。 “我过分?”黑猫见状,更是笑的张狂:“爷我就喜欢这口!” 张大山正好赶到,看不下去了,喝问道:“你们几个人,吃过了不给钱,还要行凶!是什么道理!” 谁知道张大山说出这话,顿时引来了黑猫和他小弟们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倒是出去打听打听,哥几个做事情,需要道理嘛!” 黑猫说着话,直接掏出刀,玩的飞转,对着张大山走了过来。 张大山见状,也不示弱,迎上前来。 可是张大山是一个出苦力的,相对于黑猫,那就是白给。 双拳毕竟难敌四手,招架了几个回合张大山被打翻在地,脸就被黑猫踩在了脚下。黑猫道:“爷们到哪里吃饭都不给钱?怎么地?在这里,就必须给钱!” 张大山依旧倔强,怒道:“不给钱可以啊,你们总得干活吧!洗自己的碗筷,总是可以吧!” 黑猫道:“吃饭,还必须干活吗?没有听说过!” 张大山道:“原来你们是吃霸王餐的。有钱不给是吧!” 大头道:“张大山,你也不要多管事儿。我看在街坊邻居的份儿上,容忍你很久了!” 张大山道:“那又怎么样?你想干什么?” 莫休看不下去了,他师从一个神秘大和尚,练就一身本事,绝对是一个功夫高手。 他的功夫之高,就是刀爷蔡俊杰也是惊羡不已。 刀爷是六合拳的掌门,名满江湖,曾经因打败很多的高手而闻名。 他和老莫是老朋友,很是喜欢莫休,认下莫休为挂名弟子。 刀爷就曾说,莫休的功夫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将来的前景不可限量。 可见莫休的功夫之高,绝非一般武者可比。 莫休是高手,他动手了,但是他不打人。 顺手拿起筷子,使用暗劲,抛射出去,速度快,角度诡异,没有人发觉。 就听的俩个混混惨叫一声,屁股上就插上了筷子,在屁股后面晃悠。 一个大喊一声:“谁个?” 没有人搭理那人,莫休也不认账,疼痛是属于混混的,和他不相干。 黑猫发觉了问题,用他的老鹰一般的眼睛看向四周。 即便是这个时候,也有一些人没有离开饭桌子,他们不是看热闹,而是用无声的支持支持肖扬。 莫休的邻座是一个中年人,虎背熊腰的,正在低头吃饭。 即便是莫休也是大为叹服,彭都人实在牛,打架也不躲避,也不怕血溅身上。 黑猫走过来,盯住了这个人,沉声道:“阁下在哪一个庙里烧香?” 那人抬起头来,看着黑猫说:“我不烧香也不磕头,我吃我的饭,怎么啦?” 黑猫怒声道:“看来,你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暗算我的兄弟,怎么算?” 大汉道:“你那一只眼睛看着我暗算了你的人?岂有此理!” 得唻,话不投机半句多,黑猫动手了,一拳打向了大汉。 大汉躲避,几个躲闪,却没有躲过黑猫的拳头,脸上挨上了一拳,嘴里流血。 黑猫也是一愣,立即知道自己搞错了。 这不过是一个白丁,如果是江湖人,怎么会容忍挨打而不还手。 再说了,用筷子伤人,有一段距离呢,必定是高人所为,一个高手面对羞辱,怎么会不还手。 黑猫明白过来,怒道:“滚蛋!” 第三章 暗中出手 大汉不乐意啦,突然抓起木凳子,抡起来就砸向了黑猫。 黑猫挥拳打击桌子,随着一声响,凳子子四分五裂。 跟着,黑猫踢出一脚,踹在大汉的腿上,大汉哎呀一声倒地,跪在了地上。 莫休趁机出手,一抬手,使出暗劲,弹向黑猫,指风过处,黑猫警觉,腿弯子猛地一疼,再也站不住啦。 黑猫努力地要站住,确实站不住,轰通一声跪倒在地,像是给大汉磕头一样。 大汉见状,也是愤怒的缘故,一脚踹在黑猫身上说道:“狗日的,你不是狠嘛!” 尽管他嘴里留血,依旧一脚又一脚踹在黑猫身上。 黑猫起初无法反抗,额头冒汗,疼痛不已。 待到过了一会儿,黑猫站起来,瞪眼看着大汉,怒声道:“你还有同伙?在哪里!” 大汉道:“出门在外,怎么会没有人!” 黑猫不敢轻动了,他知道暗算他的人很厉害,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就不是泛泛之辈。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身后的小男孩暗中下手,还屡屡得手,让他和他的手下吃尽了苦头。 黑猫四处看,想找出大汉的同伙,却是一无所获。 大汉突然哈哈大笑,然后转身而去,似乎在嘲笑黑猫。 大汉越是这样子,黑猫越是不敢对大汉出手,在他看来,大汉是有准备的,他也害怕吃亏。 黑猫回转身,怒声道:“是哪一个好汉,出来吧!我黑猫恭候着!何必暗中伤人,算不得英雄好汉子!” 没有人回答他,空气里连一个回音也没有。 莫休偷着乐,却不出声,为自己的杰作得意。 你会说啦,莫休有这般的手段,为何还要躲躲闪闪的。 这不得不说他的神密的师父大和尚了,他是一个江湖奇人。 抗战时期,名震江湖,打死了不少的恶人,也留下来许多的江湖恩怨,仇人也多,他的仇人也都是功夫高手,手段极强。 就莫休的本事,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大和尚自然要一再叮嘱他的衣钵传人。 大和尚说,小子哎,你学了我的本事,就不要在江湖上张扬。若是被我的仇人发现,你将死无全尸,连一个骨头渣滓都不剩。 最好等到了你的功夫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成为绝顶功夫高手,你再扬名立万。 我教给你易容术,就是为了掩藏你的,出门在外,或是碰到迫不得已出手的时候,你就易容,也就没有人知道你了。 莫休不想死,也就谨记师父的话,就像是现在,他就易容而来,自然也就少却了麻烦。 暗中出手,也更可以事半功倍,效果也可以发挥到极致。 他不必担心被报复,还可以教训黑猫。 黑猫傻眼了,一时间蒙圈了,心里不免恐惧。 突然的,一声哭叫,使得所有人都看。 韩冬梅喊道:“黑猫!大头!你们这些个挨千刀的,挨枪子的,不得好死!” 肖扬扶住了妈妈,哭的泪流满面,她们抱头痛哭,让人心碎。 张大山忍受不了,怒声道:“今儿个,我们就算算账,大头,你说怎么玩吧!” 大头说:“你我打一架,你看如何!” 这无疑是大头占便宜,他是练家子,张大山是一个出苦力的,不是一个等量级别。 然而张大山说:“好!无论输赢,你们都必须离开,不得骚扰扬扬他们!否则,我就和你死磕到底!” 大头说:“你敢玩,我就敢接住!” 张大山暴喝一声,冲了过来。 几乎同时,大头闻言,冲上前来,就是一个冲天炮,打向张大山。 张大山躲闪,回以拳头。 不过张大山也就是蛮力气,大家没有什么技巧的。 然而大头整日里打斗,又练过功夫,自然是占据了上风。 打了十几个回合,张大山就被打倒在地,嘴里流血。 肖扬扑过来,抱住了张大山,哭道:“大山叔,不要打啦!让他们走吧!” 几个泥瓦匠过来,手里拿着瓦刀等物件,对峙在黑猫等人,双方剑拔弩张。 眼见得好人受罪,莫休不忍心,捡起地上的石子,用了一指弹的功夫弹出,石子打在了大头的腿上,大头哎呀一声,抬起腿来。 力度不小,大头疼的转圈儿,嘴咧着,嗷嗷叫一个不休、 张大山趁机挣脱,招呼泥瓦匠们,准备大战一场。 得唻,黑猫也是狠人,一声令下。几个混混亮出刀子,要刺刀见红。 手上的刀子,锃光瓦亮,闪着寒芒,声势骇人。 黑猫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顿时便有几人上前,想要对张大山他们不利。 黑猫这家伙的性子,张大山也是听说过。在彭都的恶棍里,黑猫也算的上是有名头的狠人。 传说黑猫打伤了好几人,有的被打残啦,还因此坐牢。 张大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了,他站起来,怒目圆瞪。 双方都是不退让,都是瞪眼睛,局势也就火爆,似乎一根火柴落地都会点起熊熊大火。 一场混战即将难免,眼见的就要血花飞溅。 大头虽说疼,但是他的脑子没有坏,立即意识到事儿要糟糕,正在向不可预知的反向发展。 一旦出了人命,或是流血冲突,警方介入,那就是他们的末日了。 他还算是冷静,沉声道:“张大山,你不会因为一个肖扬,和我过不去吧!你要知道后果!” 张大山说:“路见不平,作为男儿,不出头,就是鳖孙!” 大头说:“你掂量一下,以后,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比如说,你的儿子有一个什么意外,不小心摔倒了那就不好说了!” 张大山说:“我有儿女,你也有儿女。如果他们有意外,你的儿女也必定有意外!谁个怕谁个!你敢玩,我就奉陪!”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大头也是震撼,张大山这是准备死磕到底了。 嘿,张大山耗上了,还是出乎大头意料。 他也知道张大山不是一般人,如果惹闹了张大山,玩起来,谁个赢谁个输,还真的不好说。 黑猫咆哮:“张大山,那就手下见真章!” 张大山道:“亮家伙吧!” 好嘛!双方开始移动,一个个怒目相向! 也就差那么一声吼,就大打出手了。 第四章 忍不住出手 正当双方要开战的时候,人的注意力都在恶斗的双方,没有人留意莫休。 莫休可以说是挤进来的,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一边走,一边动手,都是悄无声息的。 莫休,是一个功夫高手,对付这些个地痞子,他都不愿意出手,嫌弃丢了他的身份。 点穴手悄无声息,混混们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都中招了。 然而这些个混混依旧大呼小叫,只不过略微不舒服而已。 话说也是巧啦,莫休也是路过彭都市,心里惦记肖扬,便来看看肖扬的。 他也是担心肖扬支撑不起来饭馆,在暗中观察来着。 这个时候,他见黑猫等人嚣张,就实在忍受不了啦。 莫休穿着一新,易容而来,就是肖扬也是认不得他的。 莫休拦住了黑猫,沉声道:“不给钱就想走?想吃白食!” 黑猫瞪大了眼睛,怒声道:“小屁孩!你也敢多管闲事,活腻歪了不是!” 他本就是一个练家子,一向嚣张跋扈的,见到有人阻拦他,还是一个小孩,便也觉得好笑。 莫休不怒反笑:“黑猫!你不怕死,不等于你的兄弟们不怕死!” 黑猫吼道:“你找死!” 莫休见状,知道黑猫是一个死不悔改的家伙,愤怒至极,看来不动手,那是不行了。 他喊了一嗓子,怒道:“光天化日,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黑猫笑道:“小子。你嫩了,王法!说的多好听!我告诉你,你敢强出头,老子就废掉你!” 莫休道:“癞蛤蟆打哈哈,口气不小!你们都上,我倒要看看,你们都是一些什么畜生!” 俩个混混上前,左右夹击,攻击莫休。 莫休不动,眼见得攻到,突然身子诡异拧动,却恰好闪过去了攻击,人从他们二人中间过去,来了一个左右开弓。 双拳齐出,轰击了俩个混混,混混受到了重击,身子像是风筝一样荡开,落地有声,竟然没有爬起来。 莫休也是气恼混混嚣张,下手也就重一些。 他出手,根本不用第二招,一招制敌,干净利落。 其余的混混见状,嗷嗷叫围上来,拳打脚踢的,好不凶狠。 莫休也是生气,挥拳还击,脚下盘步,迅猛无比。 左一拳打一个轰天炮,打得混混鼻子流血叫一个不停。 右一拳打一个海底捞月,轰击了混混的下颚骨,就听的嗑啪声响,混混叫不出声来了。 一脚踢去,中了混混的肚子,混混捂住了肚子,哀嚎不已。 右一脚踢倒山,踹到了混混,混混倒地,翻打滚哭喊。 这么地说吧,也就是一忽儿的功夫,十几个混混倒地,无不是伤痕累累,哭喊不已。 开什么玩笑,就是这些混混没有被莫休点穴道,也是白给,何况都被点上了穴道。 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哀嚎不已。 这一下使得黑猫大惊,盛怒之下,拔出短刀,大叫一声:“小子!你就不要走啦!” 莫休道:“正不想走!我不打你个满地找牙,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啊,莫休赤手空拳对阵黑猫,张大山也是惊呼,喊道:“小伙子!这个畜生会下死手,你不要……”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黑猫已经发动了攻击了。 黑猫一声吼,单刀直入,直接冲过去,立下重刀,目的就是一刀要了莫休的命。 莫休也不是一个等死的人,侧身躲过,一个拧身,随即反击。 单掌迎推刀背,刀偏锋,随后莫休右脚向前落地弓腿,左腿后蹬,成右弓步,打出一拳。 黑猫后退,侧身进击,两手提刀用力向右前上方推刺。 而莫休右手内旋,左手外旋,力达掌锋,朝右斜出,顺势上步击打黑猫。 俩个来回几个回合,相争锋,争胜负,斗杀激烈。 看的人眼花缭乱,只觉得两个,像是对练,又像是游戏,又有谁个晓得其中的凶险。两个人谁也不敢大意,都是全神贯注,唯恐一招不慎,一败涂地。 蓦地,黑猫蹴击刀势,斩击对手下盘同时,猛踢其刀,乘斩击之势,踢脚加上了体重,威力增强不少。 但是莫休是行家,不愿意纠缠不清了。一个猛冲,轰击一拳。速度,太快了。 黑猫的刀举起,还没有落下,他的肋骨上就挨上了一拳。 接着,莫休点击了黑猫的穴道,退后了。 黑猫大吼一声,身子倒退,随后跪倒在地上,嘴角流血。 大头本就在这一条街上,不好意思出手。 这个时候,他见所有的人都被打倒了,便也沉不住气了,便上前一步道:“好汉!请住手!” 莫休说:“今儿个,给你们一个教训。倘若再胡作非为,那就是你们的末日了!哼!” 大头说:“弟兄们也就是开一个玩笑!以后再也不敢了!” 莫休说:“你们也不敢!不妨告诉你们,我点击了你们的穴道,如果敢胡来,你们就自求多福吧!运运气,你们的丹田必然疼痛不已。” 黑猫等人运气,无不哀嚎,额头冒汗。这个时候,他们方才知道遇到了高手,哪里还敢于嚣张。 黒猫道:“我答应你,再也不找肖扬、张大山的麻烦了!如果我食言,天打雷劈!” 莫休说:“我不会给你们解开穴道的!你们只要不打人,不动家伙,就不会有事儿,过个三五年,也就好了。 倘若期间作恶,那就自求多福吧!” 张大山闻言,大喜,心道:“还是这招狠!黑猫不就成为了废人了!” 黑猫等人还要哀求解开穴道,张大山大喊一声:“哥儿们,操家伙!” 过来几个泥瓦匠,手里拿着家伙,围住了黑猫他们。 眼看着就打起来,黑猫打怯了,他既害怕莫休再出手,也害怕张大山不罢休。 不是说黑猫打不过张大山他们,而是因为张大山也是彪悍之人,平日里带着一棒子泥瓦匠包揽建筑的活,很是有影响力。 何况张大山的好友廖国栋还是彭都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张大山这个人得罪不起,搞不好,可能栽倒局子里。 于是黑猫不会傻到拿鸡蛋碰石头的地步,他不会吃眼前亏的。 黑猫一抱拳,也光棍:“兄弟认栽!大头,交钱!走人!” 大头交了钱,黑猫他们搀扶着离去。 莫休也趁机溜走,他可不愿意大白天下的。 肖扬觉得这个小孩子眼熟,安抚了母亲,再来找莫休,莫休就不见了。 话说这个梁子结下了,黑猫他们得罪不起张大山、莫休,却是惹得起肖扬的。 第五章不服气的瞎子 黑猫他们走啦,饭馆也静下来了。 张大山感谢莫休,肖扬感谢莫休,韩冬梅感谢莫休,尽管这些人说了不少感激的话,莫休还是一言不发。 肖扬怀疑莫休是一个哑巴,不由得心里疼。 张大山招呼人收拾狼藉,等到了收拾好了,带领人便也告辞。 莫休没有走,他决定为韩冬梅治疗,按过去的话说,他是一个郎中。 莫休的师父大和尚是一个博学的人,不仅功夫绝高,就是医术也是一绝,自然的,传承大和尚衣钵的莫休也是医术高明。 他忽闪着一对大眼睛,大人样地问:“阿姨怎么啦?” 肖扬觉得小叫花子特别的可亲,像是有许多话,愿意跟他说,便把妈妈的情况说与莫休。 莫休子挠了挠头,反倒不以为然,竟然老气横粗地说:“没什么大不了,不是问题,关键是病。用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韩冬梅想:“这孩子够独立的,也是的,打小就要饭为生,还有什么生活比要饭更难过的呢?” 莫休走过来说:“阿姨,我给你号号脉。” 韩冬梅居然鬼使神差地把胳膊伸给他,好像他就是自己的依赖,特别觉得他能够为自己诊断出病因来。 、莫休子号脉一会儿,像模像样地说:“大概是急火攻心导致的,脉络不通,会好的。不过,明天来这里,我给你们一些药方,还有一些药酒,按摩的办法,天天按摩问题不大,就是时间长一点。” 肖扬怯怯地说:“你叫什么名字?你还回来吗?我能够找到你吗?” 小叫花子摇摇头,呵呵呵地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姓什么,你就叫我阿仔,或是小叫花子吧。” 小叫花子嘻嘻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摇头晃脑地说:“我该走啦,你回去吧。” 转身,小叫花子大步离开,而且不回头。 肖扬想喊,却喊不出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呆呆地望着小叫花子离开。 心里像是丢失了什么似的,十分地难受。 肖扬还要说什么,韩冬梅起一起身没有起来,张嘴说话的功夫,莫休已经走远啦。 由于天气热的缘故,小叫花子把上衣一褪,耷拉在肩头上。韩冬梅看到小叫花子裸露在外面的肩膀,他的左肩有一块莲花样的红胎记,像是太阳一样温暖。 莫休一路走过去,几个转弯就消失了。 在一个胡同的转弯处,莫休突然停住,一个危机的信号从心头窜起。 突然一个身影窜出,迎面劈来一掌。 莫休晃身闪避,顺手推出一掌,没有使用全力,他觉得来人没有敌意。 即便是这样,偷袭之人也是打了一个旋子,方才卸去力道,站稳了。 莫休师从神秘的大和尚,大和尚在抗战时候就已经闻名遐迩,无攻攻之高,敌人闻风伤胆。 莫休学会了文武艺,这么多年来,他苦练本事,可以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功夫已经达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了。 瞎子偷袭,岂能成功? 这个时候,老莫和刀爷过来,老莫看上去挺滑稽的。 老莫一身中山装,脚穿千层底,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江湖上,人们习惯叫他老神仙,也实属名归的。 平日里,,老莫在街头摆摊算卦,忽悠人糊弄人钱,那也是水平杆杠的。 相比较,刀爷就显得俗气,光头,大胡子,脸上笑嘻嘻的,总是让人感到温暖。 莫休见到老莫和刀爷他们,便道:“师父,爸,这位是……” 莫休见过了刀爷,便问询。 刀爷说:“他就是葛飞,人都叫他瞎子!” 莫休连忙见礼数,尊称一句“师兄”。葛飞也回礼节,雅称一句“师弟”。 师兄弟的名分,在江湖上很是看重的,无论时代怎么变化,老礼数不可废。 葛飞戴着一个眼镜,近视眼,没有考上大学,眼睛倒是近视了。 故而大伙习惯叫他瞎子,瞎子不瞎,只是眼睛不好使。 瞎子贩鱼,来往于彭都市和东湖,总是忙碌。 莫休和老莫多数时候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彭都市,也就是鲤鱼一泛花,所以瞎子和老莫父子他们也就没有见过面。 今日儿,瞎子看望刀爷,碰巧赶上了老莫在。 说起来了功夫来,刀爷对莫休不吝啬赞美。 瞎子师从刀爷,算是从名家了,也会两手,就想和老莫比划,过过招。 瞎子不服气,说是要领教,他要向老莫讨教俩招。 老莫也就是一笑,他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及,也就是尴尬地一笑。 就是刀爷也是摇头,他知道老莫的本事。 话说老莫父子每一次来彭都市,都会拜会刀爷。 白日里老莫父子在街头卖艺,或是卖药,借以生活。 夜晚时候,刀爷他们一起喝酒,聊天,说一些江湖事儿,特别觉得惬意。 时间久了,老莫也有一些实话,告诉刀爷他叫凌云,莫休叫阿霄,也就是他们爷俩无数个假名之一。不过他也不隐瞒,说自己是一个三青子,功夫不怎么地。 这不过是一个交代,不想欺片刀爷的意思,更多的意思,老莫想要刀爷指点莫休一二。 老莫央求刀爷教教莫休,诚心诚意的。 刀爷也是爽快人,以半推半就的方式就收了莫休做徒弟,他不愿意收莫休做徒弟的原因是,莫休的功夫是内家,功夫不在自己之下。 拿刀爷的话说,他们应该是切磋,互相学习。 他是注重外修的,也不知道莫休是不是可以融会贯通不,故而才有这么一个说法。 也就是说,有名分,不要拜师礼。 那时候,没有那多么多的讲究,图的就是一个志同道合,一个乐呵。 现在,刀爷听说瞎子要向老莫讨教,便呵斥道:“你少要自大!不知道一个高低!” 老莫不以为意,笑说:“让阿霄和你走一个吧!他正好在彭都,你们哥俩也好亲近一下。” 瞎子不以为意,认为老莫小看了他。 老莫也就是笑,不多说什么。 刀爷和老莫他们说说笑笑,一路走来,赶来老莫他们的住所,在拐弯的地儿,老莫认得出来莫休,便道:“你们看,臭小子回来了!” 葛飞看到莫休一蹦一跳的,笑道:“我且和他开一个玩笑!” 老莫和刀爷也想看看耍子,便也答应。 于是瞎子躲在暗处,等到了莫休过来,发起了袭击。 得唻,差一点被莫休打趴了,瞎子也是心惊,不由得脸红。 其实偷袭是不地道的行为,说不出口的行径的。 不过更加激起来瞎子的心劲儿,一心想和莫休比划比划。 听闻的瞎子要讨教功夫,莫休也不好拒绝,便也一口答应。 莫休和葛飞走到了不远处的空地儿,葛飞说:“小兄弟,你先来吧!” 葛飞觉得自己年纪大,不好意思先动手。 莫休说:“哥哥,你甭要客气,还是你先来!我们比划后,还要喝酒呢!” 葛飞见到莫休这般说,便道:“好!兄弟,我就不客气了!” 葛飞抖擞精神,使一个身法,拳打的沉猛有力,颇有章法。 莫休没有还手,只是移动脚步,身影移动,刚刚好避过瞎子的拳头、脚。 快,如同闪电一般,无论瞎子如何动作,不管葛飞如何出招,他总是可以躲过。 瞎子说:“你不还手,我不客气了!” 莫休说:“你只管放开来打,切不可留一手!” 葛飞也是爱面子的人,一个大人打不过一个小孩,传出去,他怎么在鲁楼镇混,太丢人了。 他心中想,便也不自觉地使出了真实的本事了。 就见他说着,脚下一顿,双拳捣出,脚下生了风,随之一个旋风腿,贯连一起,接连进击,这是瞎子的绝技,可以说是从无败绩。 瞎子认为十拿九稳,可以把小孩打倒。 事实是残酷的,趴下的是瞎子,由于用力过猛,自己扑了空不说,收势不稳,一个倒栽葱,自己趴下了。 瞎子不相信地趴着,不知道是爬起来好,还是不爬起来好。认栽吧,人家没有动手,不认栽吧,自己趴下了。 刀爷明白瞎子不行,他是自己调教的,有多少斤两自己明白。 如果说瞎子手底下能够登大雅之堂,那是过誉。 倘若是说功夫说的过去,应该没有疑问。 现在,瞎子躺在地上。 人家莫休没有动手,瞎子趴下了,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差距!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的。 刀爷叫道:“好手段,阿霄不得了,借以时日,必定大放光芒。阿飞,你就起来吧。” 瞎子爬起来一抱拳,大气地说:“阿霄!我输得不服,地也太不平整了。” 引得大伙哈哈大笑,一行人四个就去喝酒,瞎子说,他请客。 路上刀爷一再叮嘱瞎子,不要泄露莫休他们的的行藏,免得招来横祸。 说是像莫休这样的功夫功夫的功夫高手,不得罪人便罢了,一旦有了仇家,定然是高手,手段极为高强。 倘若让这些人知道,他瞎子晓得莫休下落,找上门来,必然会把他瞎子碾为齑粉,尸骨无存。 瞎子素来不敢违背刀爷的话,何况他也喜欢莫休,更是佩服的很,打心里认同莫休,自然是不会透露半点的。 瞎子一再保证,说是决定不会。 老莫开玩笑说,听上去,我们爷俩就像是洪水猛兽似的了。 刀爷笑啦,说是小心无大错。 是吗?莫休心道,他也觉得是这样子的,便也不做声。 第六章 A级通缉犯 进入附近的酒馆子,这个时间点,里面的人也不多。 刀爷和老板打一个招呼,一行人进入一个包间。 话说这个年代,一般的城市就没有什么大五星级的宾馆酒楼,即便是大城市,充其量也不过是三星级别,像是这样子有包间的酒馆子还是凤毛麟角的,已经算是高档的消费场所了。 报检单墙壁也是用了木板隔开,一敲就咚咚响,也就是相对的一个独立的空间而已。 莫休觉得肚子不舒服,便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刀爷点头,莫休便也离开,几个转弯,到了洗手间,刚要进去,就见一个人出来。 这个人平头,穿黑色西装,个不怎么高,确实太阳穴鼓起,走路也是稳健,眼睛不经意地飘向莫休。 莫休心头一震,意识到这人是一个内家拳的功夫高手,不由得留意。 他觉得这人有印象,便也搜索记忆库,随后大吃一惊。 这个耳朵上有一个黑痣的人,竟然是一个a级通缉犯,这人叫武大,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这一发现,让莫休的尿意全无。 话说人在江湖,对于各类特殊人群,情况,那是特别留意的。 据他的神秘师父大和尚说,江湖分成了俩个部分。 一个就是人们常说的江湖,比如说小偷抢劫、骗子等属于江湖的,人们可以感受的到。 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人群,他们生活在社会的各个角落里,从事各行各业,但是他们是地下世界的人。 这些人属于黑暗,就不得光。 地下世界是一个什么样子呢?比如说白天是光明的,但是黑暗也是存在的,黑暗的山洞,暗黑的屋子等,也就是黑暗的。地下世界就像是白天的黑暗的地下黑洞的存在,如果人们不发现,也就不知道。 他们都是功夫高手,过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以及从事黑色产业等,见不人,见不得光。 像是通缉犯,多是混入地下世界藏匿,杀人犯,就是其中一类隐蔽的人群。 人在江湖,莫休也就留意这些个事儿。故而莫休对眼前的这个武大,有一定的了解。特别是通缉犯,那是极为关注的。 话说通缉犯分成三个等级,a级的,多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之徒,还都是功夫高手,极其难以对付的。b级就次之,也是有一些难对付的角色。c级的更次,也就是亡命徒,或者是漏网的恶徒罢了。 而眼前的人就是a级通缉犯,混迹于地下世界,多年来销声匿迹,不曾被抓到。莫休曾经从他的公安局的朋友那里了解到通缉犯的名单,以及画像,自然也就有印象了。 关键是莫休的记忆好,过目不忘,就像是电脑一样,可以储存大量的信息,一旦需要,只要回忆一下,也就一目了然。 莫休震惊,却不做形色,他已经可以做到藏匿功夫的级别了,不是绝顶的功夫高手,那是看不出莫休是一个功夫高手的。 那人和莫休擦肩而过,进入到另一个包间。 莫休进入洗手间,放松了自己,静下心来,思考一下,还是决定看看这人的来路,以及他要干什么。 于是莫休出来,走到了走廊上,躲在拐角处看情况。 这个时候,一个人出现,进入到了那个a级通缉犯的房间,这个人让莫休心头更是惊讶。 这人在彭都市地面也是有名号的人物,人称军哥,他叫余志军。 莫休之所以关注余志军,因为余志军的身份特殊,他是抗战时期彭都地区有名的土匪余大马子的后人,余大马子的功夫极高,就是莫休的师父大和尚也是称赞,说是余大马子属于大宗师的级别的。 最为主要的,余大马子是大和尚的仇人之一,彼此一直都不对付。原因是余大马子不仅是土匪,后来还投靠倭国人成为了大汉奸,更是和大和尚势不两立了。 余志军是是余大马子的后人,莫休哪里不关注余志军,这个人在莫休的心里也是有极其重要的位置的。 要知道刀爷和余家的渊源颇深,也有仇隙的。 当年余大马子受伤,央求蔡家救治,刀爷的爷爷就不给治,讨厌余大马子是汉奸。 后来余大马子重伤身死,余家也就把蔡家当成了仇家了,暗中没有少干祸害蔡家的事儿。 如果不是余家和蔡家有着理不清楚的渊源,恐怕已经俩败俱伤了。 故而莫休看到余志军进入到了通缉犯的房间,心里也就不安,唯恐余志军有什么企图。 莫休拿定主意,随后到了通缉犯的隔壁包间,给服务员二十块钱,让他不要声张,也不要打扰。 那个服务员也是知趣的人,急忙退出,迅速消失。 关了门,莫休靠近了墙壁,拿了耳朵听。 这不得不说莫休的另一个技能了,耳朵极好,极其细微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老莫就说莫休的耳朵比起狗来,不知道要灵敏多少倍的。 隔壁听耳,算是莫休的特技了。 隔壁有了动静,像是喝了酒,而后余志军的声音传来。 余志军说:“武大哥,你说的事儿,我考虑啦。我不会参与。” 武大说:“这个买卖油水大的很。可以查到大和尚的下落,人家开价就是一百万美刀。若是可以咔嚓了刀爷,人家给的价码是十万!怎么样?还没有兴趣!” 余志军道:“你想钱想疯啦。这都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有命拿钱,没有命享受。 一旦被发现,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有人把你碎尸万段。我劝你不要乱来,小心为妙!” 武大笑啦:“怕个鸟!我死都不怕,还怕他们!” 余志军严肃地说:“大和尚的事儿万万不可插手。记住了,你没有给我说过,我也没有听到过,就此打住。 至于刀爷,你也知道的。刀爷是六合拳的掌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低。 若是刀爷有一个闪失,恐怕你连一个立锥之地都没有!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武大说:“有钱不要,岂不是傻瓜。我又不打算在国内。完事儿,我就出国,问他一个球!你干脆一些,你愿不愿意为我提供方便吧!” 余志军说:“可以,我不参与!至于人手,你自己搞定!你可以出国,我的家还在彭都市呢!玩不起!” 莫休闭上眼睛,退了回来,坐在椅子上,开始想事儿。 很显然,有人在查找大和尚的下落,无疑,这是大和尚的仇家在找大和尚。大和尚隐居江湖几十年,他的仇家还是不依不饶,就是莫休也是感到震惊。 他更只知道其中的凶险,也就更为小心。 至于武大要杀刀爷,确实迫在眉睫,需要解决。 倘若不慎,刀爷定然危险,甚而性命不保。 莫休思谋,余志军还不是傻瓜,没有参与进来,倘若这人参与,事情也就更为棘手。但是余志军还是为武大提供了信息,也是罪不可赦的。” 说白了,余志军做的就是汉奸的活路。 可见余家的做叛徒、做汉奸的遗传基因是多么的强大,隔代相传,依旧基因丰满。 左右思量,莫休决定暂时不离开彭都,他要看看这些个牛鬼蛇神是怎么一个玩法。 也不打算告诉刀爷,免得他担惊受怕,他想,悄悄地打发武大,让武大背后的人知难而退。 第七章 一件往事 莫休回到了瞎子他们在的包间,瞎子道:“饭菜都凉啦,你去了哪里,这么长时间。” 莫休抱歉说:“拉肚子,我去,吃坏肚子了。” 这个借口不是借口,老莫一听,就知道儿子撒谎,但是他也不说破。 刀爷说:“坐下吧!等你好久了!” 莫休坐下,先说了一些抱歉的话,而后就是敬酒了。 在坐的,他的年纪最小,辈分最低,需要一一敬酒,方才是礼数。 特别是瞎子,第一次见面,莫休必须敬师哥的,这俩杯酒必须喝,瞎子也必须喝。 华夏人喜欢酒,也喜欢在酒座上谈事情,比如说调解一个纠纷,或是签一个合同,整一个什么的合作,再不着,彼此联络一下感情,多是要攒一个饭局,在酒桌上,三杯酒下肚,有纠纷的,也就握手言欢。 至于交易什么的,酒足饭饱之后,都不事儿。 华夏人叫这是饭桌文化,或者说酒文化、烟酒文化的。 在饭局上,特别注意礼数,礼数不能错,关乎脸面,也关乎事情的成败。 特别是江湖人,更是注重礼数,至于辈分,那是更不能错了。 所以莫休面面俱到,就是瞎子也不由得惊叹,莫休是一个人精。 桌子上有烧鸡、红烧肉、清蒸鲤鱼、火爆猪肚等荤菜,也有几个素菜,算是点缀了。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彼此也就热络,说话也就随意多了。 莫休说:“师父,这一段时间,彭都地面不安静,有一些人蠢蠢欲动,不知道要干什么。” 莫休隐晦地提醒,他知道刀爷会在意的。 刀爷的事情刀爷明白,自己家的情况,自己晓得。何况莫休说出来,就更要注意了。 刀爷说:“你注意到了什么?” 莫休说:“有人在扬扬饭馆闹事情!” 这一个消息让刀爷皱眉头,他感到了有人在算计他了。 扬扬的父亲死后,生活困难,刀爷不落忍。他也是喜欢肖扬,便也当众认下了肖扬做干闺女。 万万没有想到有人要招惹扬扬,那不就是向他刀爷宣战嘛! 这是什么人,胆儿够肥的,刀爷第一个想法,就是来者不善,矛头是对准他的。 刀爷说:“是什么人?” 莫休说:“是黑猫、大头等人,被张大山他们唬住了,然后离开。” 刀爷怒道:“这个黑猫,还真的不是东西。自打出来,街面就不曾有一日安宁。看来当年我对他的教训还是不够的。” 瞎子道:“怎么回事?” 刀爷笑啦,说起了一件往事。 刀爷是一个练家子,六合拳高手,名望也高。 他急公好义,为人仗义,爱帮助一个人,故而人们喜欢叫他刀爷。 更多的原因是他是一个厨师,在肉联厂上班,一把菜刀玩的贼溜。 刀爷性情耿直,说了一些不满的话,被送进大牢。 在里面也是名声老高了,也获得了人的尊重,无论是狱警,还是犯人,无不叫他一声刀爷。 那个年月,刀爷也没有丢下自己的功夫,全都在锅台上发挥了。 那时候,刀爷在监狱的伙房里是掌瓢的,很有人缘。炒菜的叫“掌瓢”,是技术活,厨房的活,都由刀爷吩咐。 切菜的叫“墩子”,没什么技术含量。 在厨房里干活,相对于牢里的人,就是自由一些。 话说回来,掌瓢的做饭,倒也轻松。 大锅饭没有那么讲究,也就是程序化的动作反复。 到了做饭的时候,洗菜池就像洗澡堂子的洗澡池子,一筐一筐的带泥萝卜倒进去,噗噗的,很是有气场。 有人拿扁担,或是一个大木棒搅动萝卜,让萝卜在水里滚几圈,亲一下水。至于干净与否,那是不用多说的。 拿刀爷的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有病。” 有人取出来萝卜,一筐筐的排列开来。墩子和掌勺就开始切,一溜儿菜案子。 一眼望不到边的案头,成排的光头,每个人手里都是雪亮的钢刀上下飞舞,场面确实有些骇人,乍看一下,像是剁人。 监狱的灶台如同砖窑,一排排烈火熊熊,电扇吹着,火苗翻卷着,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大锅是以前用来烫猪毛的那种,可以装下一口二百多斤的猪。 一筐几十斤萝卜、白菜倾泻进去,动作稍慢,下面的萝卜会冒出糊味,上面的萝卜还在滴水。 这时,掌瓢的须是赤膊上阵,多是站在锅台上,双手使的是一把铁锹般的大铁铲,虎虎生风地翻炒,俨然武林高手,大有横刀立马的气势。 这个时候,需掌瓢的有一把子力气,不然,翻动不了一锅菜事情小,要是菜糊在锅里事体大。 刀爷就是那大大将军,就是伙夫头。 刀爷的名头也就是实至名归的,没有人可以抢取他的名头。 他为人公正,干活舍得下力气,便也让人心悦诚服啦。 也有挑战的,多是不开眼的二五通,也就是半吊子。 局子里也有逞强的犯人,多是会一些拳脚,五大三粗的多。 对于这种人,刀爷从来不买账,也不愿意搭理。 黑猫认为自己有一些拳脚,练过两下子,便是目空一切。 他不时地对刀爷吆五喝六,咋咋呼呼的。 刀爷不理会他,装聋作哑。 一次,黑猫不开眼,要刀爷为他端饭送过去,一副趾高气扬的范儿。 刀爷说:“我可以,拳头不允许。” 黑猫说:“哇塞,叫你一声刀爷,你还真把自己当爷啦!” 刀爷说:“你有意见?” 黑猫冷哼一声,就横拳打来,刀爷也不动作,轻轻一个偏身躲过。 随即一记勾拳打在那人的嘴上,黑猫就可悲了,牙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黑猫疼啊!却更是凶狠。 他再一次举拳打来,刀爷也不动,让他打。 监狱长闻听,带人过来,见刀爷不还手,这是傻子打法。 有狱警过去,拉开黑猫。 也许是用力过度吧,黑猫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面倒地。 挨打的人没有事,打人的倒地上了。 后来医生说:“这家伙累虚脱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和刀爷叫板,名声也日隆。 刀爷人缘好,但脾气怪。 伙房的伙夫头满刑,大家公推刀爷接任,监狱长他们也有这个意思。 犯人头的减刑机会比别人多,这样的好差事谁都不渴望,偏偏刀爷就是不肯。 问理由,他翻来覆去只有一条:“平生不喜欢人管,我也不喜欢管人。” 一年后,刀爷抖一抖油腻,又回到了肉联厂。 这样子说吧,刀爷在肉联厂,这么一干就是几十年,便也混了一个正式工,直到退休。 前一些年,他下岗啦,准确地说,刀爷下海了。 他自己在市场整了一个猪肉铺子,卖起了猪肉来。 童叟无欺,不缺斤少两,一脸的和气,生意也就好。 无论是街坊邻居,还是同行师傅,都是尊称刀爷一声,刀爷也就成了刀爷的官称了,反倒是他的蔡俊杰的名字少有人知道了。 第八章寻衅滋事之人 刀爷也就把在监狱里收拾黑猫的一节说了一回。 大伙儿也就是哈哈一笑,权当是一个笑话。 刀爷说:“嘿。这个黑猫出来了。他还不安分,竟然又要惹是生非。看来又要欠揍了。” 莫休说:“师父,来者不善。我看黑猫未必有这个胆量,他的背后一定有人鼓动。” 瞎子说:“我怀疑是余志军!” 瞎子知道余家和蔡家的恩怨的,更是知道黑猫、大头等人的大哥是余志军,故而才有这个说法。 也是的,如果余志军不默许,借给黑猫他们两个胆儿,他们也不敢胡作非为。 刀爷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早晚都要被拍在沙滩上。随他去吧。是恶疮,总是要鼓起脓包来,也会有一天会出疥子的。” 听得刀爷这般说,老莫说:“凡事儿小心就是!” 刀爷也就点点头,便是认同。 几个举杯,喝了酒。莫休将要放下酒杯的时候,门被突然撞开,声儿特大。 就是刀爷也是一愣,这是什么人,如此猖狂。 只见得六个人鱼贯而入,走在头里的是一个绰号马大炮的,真实的名字是马奎。 虎背熊腰的,一脸的横肉,长得十分恶相。 他是西关有名的混混,手下不弱,是一个练家子,功夫还不错。 人蛮横的很,手段也是为人侧目。 瞎子认得,都是街面混的人,打过交道。 刀爷也清楚,知道对手放招数了,这是找上门来了。 可见树欲静而风不止,刀爷对于挑衅,多是不予理会的,忍让的时候多一些,毕竟是现代,打打杀杀的不合乎法律。 然而忍让只能招来更大的麻烦,这不,人家打上门来了。 莫休认可一个伟人说过的话,宁可打的一拳开,不愿惹来百事烦。 有些事儿不是你想息事宁人就可以的,一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干的就是恶心人的事儿。 老莫见到来人不善,怒声道:“什么人?这么地鲁莽!” 撞门进来,属于不礼貌的,老莫自然不高兴。 刀爷也不高兴,沉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无法无天吗?” 马大炮冷声道:“你是刀爷吧!我叫马奎,江湖人称马大炮!我的朋友黑猫说,你的功夫了得,特来领教!” 刀爷道:“你这是来找事儿的吧!这里没有刀爷!走吧!黑猫,你的皮又痒痒了吧。” 黑猫见到莫休,觉得有一个印象,却是想不起来。 他哪里看得出来,莫休会易容术,算是百变小孩的。 不过刀爷的光头好认,见之,黑猫觉得身上不舒服,当年的事儿,一直在他的心里萦绕,就是做梦也会梦到刀爷。 而今再一次直面刀爷,他还真的没有那个胆儿。 然而他更知道余志军的手段,这一次是余志军要他们干的,目的是什么,余志军没有说。 既然余志军让干活儿,黑猫他们可不敢后退,只有前进。拿余志军的说法,该进必须进,该退必须退,这是纪律。 如果哪一个贪生怕死,或者是不听号令,我余志军打断他腿。 有一个混混曾经也不信邪,抢东西来着,直接就被余志军给废掉了,这就是余志军。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于违背余志军的意愿,惟命是从,谨遵号令了。 今儿玩的是全武场,全面开花,黑猫带人骚扰了肖扬,也是为了激怒刀爷的。 就是一个傻子到了这个时候,也明白余志军要挑战刀爷。 黑猫不得不唆使马大炮来,再一次挑衅刀爷,逼迫刀爷出手。 马大炮就是马前卒,一颗棋子,他冲锋陷阵了。 刀爷也不想惹事儿,见到马大炮耍横,便也怒形于色。 刀爷怒声道:“你若不走,后果自负!” 马大炮哈哈大笑:“鸟的一个后果!俺就等候着!来来,我和你大战三百合!” 瞎子愤然站起,怒道:“你这是自找霉头!” 马大炮说:“瞎子,你看不清楚嘛!我就是来灭刀爷的!” 瞎子沉不住气,就要上前。 马大炮一个快步上来,冲着瞎子就是一拳,特猛。 瞎子也不想挨打不是,虽说不想惹事儿,但是事儿找上来了,他也不会退却的。 瞎子晃身躲闪,凭借身法快,和马大炮周旋。 马大炮力大,拳势凶狠,一拳更比一拳凶,打得瞎子团团转。 瞎子身法轻巧灵活,倒是不妨事儿,只是力气上吃亏。 马大炮说:“刀爷也不过是如此,也只是躲在后面,当一个缩头乌龟。” 尽管马大炮说话难听,刀爷还是不说话。 在刀爷看来,马大炮的功夫充其量不过是练家子,算不得什么高手。 怎么说呢?练武的人都清楚的,特别是到了刀爷这个层次,晓得修武者的境界的。 这么地说吧,一般的练武者,充其量也不过是练家子,也就是比起常人来说,强一些,打上三五个常人不是问题,已经是了不得的存在了。 随着日月的积淀,练武者的明悟和勤奋,就可以达到练武者的第一个境界,也就是内劲的境界。 无论是练的是内家功,还是外家功,都会产生内劲。区别在于外家功重在身体的淬炼,由外激发潜能,而内家功重在气的淬炼,由内而外激发潜能。 但是练到了一个极限,都会有内劲产生。劈断十来块砖,不在话下。倘若可以开碑,功夫就到了瓶颈了,也就窥得第二个层境界了。 第二个级别吧,也就是武者,也就是一些功夫高手,他们可以来无影去无踪,飞檐走壁,已经是功夫高手了。 达到这一境界的,已经很少了。 然而第三层境界,也就是暗劲的级别,也就是人们说的绝顶高手,武功之高,可以说是很少了。可以说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字眼形容他们。 如果达到了第四层境界,也就是化境的级别,更是少之又少,在在世界各地,都是奉若神明的了。这么地说吧,一些国家会把这种人奉若国师,可以说镇国之人了。 至于第五个境界,也就是超凡者,便是神人一般的存在了,可以说,这些人 都是可怕的存在。据说抗战时期,一个超凡者单枪匹马杀入倭国,把一个天皇皇宫搅得不得安宁。 诛杀了忍者不知道多少,杀了很多的倭国化境高手,从此倭国一蹶不振,直到战败投降,倭国再无化境高手出现。 可见超凡者的厉害,也就是一个传说了。 至于更高层次的境界,比如说第七层境界,也就是证大道者,更是了如晨星,或者证大道者也就是书籍里的名词,没的人做到。 像是马大炮也就是一个窥得练家子的门径而已,而瞎子已经是内劲的境界了,打败马大炮,不在话下。 故而他也不担心,也就是看一个热闹的心情。 只是瞎子和马大炮动手,桌子板凳的就不结实了,就听得噼里啪啦一阵子,一个个都散架。 至于盘子碟子碗杯子,更是互相碰撞,发出来悲鸣。 动静大啦,就有人过来了。 谁的东西谁爱惜,谁的家业谁心疼。 酒馆老板跑着,哭丧脸,如丧考妣,冲上来,哀求道:“炮爷,不要在这里打好吗?求求你啦!” 老板随即跪下,鼻子一把泪俩行的,十分的可怜。 瞎子跳开,沉声道:“咱们到外面,我和你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马大炮说:“我喜欢听声儿,你又能够怎么样?” 他拿起一个酒瓶,顺手砸向窗户,玻璃随即破碎,发出一阵破裂的嘶吼。 黑猫等人也加入到了打砸行列,动作还很迅猛。 一片声儿,让人魂魄不安。 莫休气恼,觉得马大炮欺人太甚,不教训一下,他就可以翻天了。 马大炮就是马大炮,绝对不是孙悟空,即便是猴王不也没有翻天,最后不也被如来压在了五指山下。 马大炮不如孙悟空,但是莫休的手段有通天的本事。 莫休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用弹指功弹出,小玻璃闪动光点击中了马大炮的腿弯子。 所有人都看向对方,没有人注意到莫休的小动作。 马大炮正挥舞手,嚣张跋扈呢,突然觉得腿上一疼,刺骨一般,不由得腿弯子发软,由不得跪下来。 黑猫大惊,觉得马大炮不正常,急忙伸手扶住,努力地站定。 马大炮这个时候方才知道自己中招了,却没有看到暗算他的人,不由得大怒:“刀爷!暗算算不得本事! 来,我们当面锣对面鼓地打一架,也不要让瞎子丢人不是!” 老莫道:“你们也要有那个资格!年轻人,我奉劝你,做人要低调,不要太猖狂。” 刀爷说:“到外面去吧!免得店家受损失!” 刀爷说完,抬步就走,老莫随后,瞎子跟随,莫休押后,一行人离开。 然而马大炮没阻拦,黑猫也没有拦截,他们只是跟随而出。 第九章 一败涂地 酒馆外的空地儿上,俩边人站定了,就像是俩军对垒,彼此都是怒火中烧,随时都可能发起冲锋。 见到有热闹,人们就围上来,说实在的,日常生活里,娱乐节目太少,看电影、听收音机之外,也就没有什么乐子了。 故而人们就有了看打架,瞧热闹的热情。 人越来越多,也有人评头论足,端的是好不热闹。 有人喊道:“让开!瞎眼了!” 人们裂开,有黑衣人在前开道,一个身穿对襟唐装的人跟着,黑衣人毕恭毕敬,穿唐装的昂首阔步,也就进来场子。 黑猫大喜,这位爷终于来了,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救驾的人来了。 要知道黑猫被莫休收拾,轻易不敢动,而马大炮已经落败,虽说抠出了玻璃渣子,腿还是不灵便。 他们不能够再战,就意味着挨揍了。 来人正好解围,黑猫怎么会不高兴。 黑猫迎上去,抱拳说:“牛哥!你来了!” 牛哥是江湖人对这位的称呼,他的名字叫牛刚,是一个厉害角色。 据说牛刚上过少林寺学艺,功夫极高,为人桀骜不驯。 牛刚是受邀而来,也是为了挑战刀爷而来。 刀爷的名声在,如果打败了刀爷,就可以名利双收,就可以扬名立万。 牛刚笑啦:“黑猫、马大炮,你们哥俩为何这么的狼狈?” 马大炮沉声道:“遭人暗算!” 牛刚道:“那人也不简单。可以暗算你们俩个,也算是一个角色了。” 他说着话,迈步进入场子来,抱拳道:“刀爷!晚进牛刚拜见了!” 礼数,哪怕是对于敌人,也是要讲礼数,这就是江湖道。 刀爷说:“好说!你这是为马大炮出头了?” 牛刚说:“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他们的面子还没有这么大。我早就想拜会刀爷,讨教一两招,只是瞎忙,没得时间。 今儿个,赶巧啦,遇上了,也就是一个机会了。 还望刀爷不吝指教。” 牛刚虽说狂,还知道分寸,注重礼节。 瞎子要上前,刀爷拦住了,沉声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切莫动!” 瞎子惊讶,只是不服气。 刀爷出来了,他知道莫休不适宜出手,如果自己不站出来,那就又逼迫莫休出手的意思了。 刀爷不会干那种事情,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牛刚也是谨慎,毕竟刀爷名声在外,他牛刚就是再狂妄,还不至于忘记自己是谁。 然而他接下了这个活儿,那就没有退路,他必须出手,而且不会留情。 牛刚摆一个架势,扬声道:“看拳!” 人奔跑起来,身子突然腾空,从空中一拳打下,拳头如同铁锤打下,狠厉无比。 刀爷不怠慢,一个横移,飘了过去。身法诡异,快如闪电。 牛刚人不落地,突然变招,就是连环脚踢出。 刀爷身子游动,蓦地不见了。 等到牛刚落地,刀爷还是站在他的面前,像是鬼一样,使得牛刚出了一身冷汗。 牛刚感到今天恐怕要栽,人家还没出手,自己已经失措了。 牛刚咬咬牙,突然就是一个“鹰击长空”的招数,脚步前冲,一拳打来。 刀爷一跳,迅疾脚下一扫,随即闪开。 牛刚见状,一脚踢出,腿影如山,排山倒海而来。 刀爷出手了,拳风所到,树叶飞起,好不惊人。 得唻,俩个出手,各有千秋,手段频出,变化万千。 二人你来我往,厮杀在一起。 紧急处,刀爷又是一个脚,好比是出海蛟龙,挂动风声。 牛刚脚下不动身子一歪,像是不倒翁,再一次躲过去。 俩个动上手,一来一往的,打了起来。 大家议论纷纷,各自评论着。 莫休深深地知道,这一战很是重要,关乎着刀爷一家人的安危。 倘若刀爷失手,刀爷的一家人也就岌岌可危。 从拳法看,牛刚还真的有两下子,如果打下去,胜负不说,对于刀爷的名声也不好。 莫休心中计较,很快就打定了主意,探手掏出一个一个钢镚儿,开口喊道:“好!打的好!給赏钱啊!” 他这一喊,就有人相应起哄,便有人投钢镚儿过来。 在场地里,纷纷扬扬的,倒也不少。 这是一个机会,莫休手里的钢镚儿出手,打在了牛刚的脚踝。 说实在的,任何人的动作在他的眼睛里里,都是清晰的。 他的眼睛很特殊,也很少见。 重瞳,据史书记载,也就舜、仓颉、渔具罗、李煜等六个人拥有这么一对眼睛,这些人都是历史上的大人物,成就非凡。 好处多多,比如说吧,可以像是x光机,看出人体内脏来,对于精通医学的莫休来说,大有裨益。 又好比是红外线激光夜视镜,可以在黑暗里看到数百米外的人,你说神奇不神奇呢。 这不是莫休最为得意的,他的眼睛像是几十万像素的照相机,可以清楚地看到百米开外远处的极其细微的东西,比如说人的眉毛。 另一项功能更是随之而来,任何高速飞过的东西的飞行轨迹,他运用功夫后,都可以放慢了。 比如说高速行驶的汽车,他可以看出车轮的旋转圈数,人奔跑的动作,他都可以分解成一个个慢动作。 类似于电影里的慢镜头,莫休可以分辨出每一个动作的瑕疵。 你会说,这有什么。 你不懂了。对于同样一个功夫高手来说,那就可怕了。 不管对手的速度多快,都会被莫休找到空子,加以打击。 可以说,莫休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不,莫休展开重瞳,发现了牛刚的空子,弹出来钢镚。 特刁钻的一下,打的牛刚一哆嗦,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自己中招了。 急忙退身,试图稳住身子站住,只是疼彻心肺,实在是难受。 谁个说钱币是用来买东西,不可以做武器。 在莫休来说,摘叶飞花,都可以杀人,不需要一定用铁蒺藜、透骨钉等等暗器的,随手一个石子,或是一个小物体,都可以作为利器。 何况像是旋转飞镖的钢镚儿,由莫休打出,那就是神鬼莫测啦。 牛刚没有躲过去,正和刀爷对战,无暇顾及其他。 中招的牛刚懊恼不已,强忍住疼痛。 但是刀爷不知道啊,出手速度不减弱,招数反而滚滚而上,迫压过来。 牛刚咬牙,狠命还击,不依不饶,拳拳紧逼,脚脚催紧。 玩命儿照刀爷下三路来,那是他没老规矩了。 比武,多是君子所为,攻击下三路,很是为武林人不耻的。 刀爷不高兴了,一个闪身,躲过来脚,一挥手,一个海底捞月,抓向牛刚的脚后跟。 牛刚收脚不及,呼通一声倒地。 变化突然,让人匪夷所思,不敢相信。 牛刚败了,被刀爷打翻在地。 牛刚向来自负,受此大辱,心头狂怒,大吼一声:“气死我也!” 瞎子喊道:“气死你爷爷,不如气死你自己。你挨揍,是因为你不学好,关乎你爷爷一个什么事儿!” 牛刚愤怒,看着刀爷说:“我服输!” 就三个字,这三个字的涵义因人持有的不同的立场,从而有了不同的解释。 在牛刚来说,他不敌刀爷,愿赌服输,输的不冤枉。 在刀爷看来,牛刚必然要输。 刀爷说,你走吧!你以后的路还很长,做一个正常人吧,你会受用无穷。 像是这样的说教,牛刚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刀爷甚而不愿意多说,站在那里看牛刚爬起来。 由黑衣人搀扶,牛刚要离开现场。 莫休心道,揍跑了也好,耳朵清静。 黑猫等人傻眼啦,一个个灰灰溜溜离开,不敢再做停留。 这里的一切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就是余志军。 酒馆楼上,余志军离开了窗户,武大跟随,坐回了椅子。 余志军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刀爷的实力。 牛刚的功夫已经达到了内劲的境界,依旧不是人家的对手。刀爷算是暗劲高手,你一个暗劲中级的高手,怎么可以杀得了刀爷这样一个暗劲顶级高手呢? 痴人说梦了! 刀爷的实力,不是什么人可以撼动的。虽说时代变啦,但是蔡家的底蕴依旧在。你都不知道刀爷背后有什么厉害人物,他还有什么底牌。 这也是余家想灭掉蔡家,却一直做不到的原因。” 武大喝酒,恳请道:“我的主顾也是绝顶的高手,海外势力很大。我接受了雇佣金,已经没有了退路。老弟,看在多年的交情的份儿上,必须帮哥哥这一把!” 倘若俩个小时前,武大不会这么说。 但是现在,他看到了黑猫等人的失败,特别是牛刚的失败,对武大震撼太大了。 武大和牛刚交过手,比划过,虽说武大侥幸赢了一招,但是很勉强。 而今牛刚败在刀爷手里,却是败得一塌糊涂。 故而武大说出来请求的话,他也感到了问题的麻烦。 余志军道:“我说过,我不会帮你,也不参与你们的事儿。我让黑猫、牛刚他们挑战刀爷,带你来这里,就是让你看到刀爷的实力的。 如果你知难而退,还来得及。假如你不退缩,鉴于我们的关系,我也会给予你必要帮助。我可以举荐俩个人。 一个是胡海,长平市人,此人功夫高强,枪法也好。以保镖为生,悍勇无比。 一个是老鬼,此人干什么,住在哪里,无人知道。这个人神出鬼没,有着鬼神莫测的手段。这里是联系老鬼的法儿,就看你的运气了!” 武大说:“牛刚等人可以为我所用!” 余志军道:“我不干涉!看你的本事!” 武大举杯:“多谢了!老弟,什么也不说了,全在酒里。如果这一次大难不死,哥哥定然报答!” 余志军喝了杯子里的酒,然后站起来,径自离开。 武大没有走,而是把桌子上的三瓶酒喝完了,运用气功,逼出酒来,水从他的手指尖滑落,落在地面,迸出水花。 他不会喝醉,因为他是功夫高手,他是绝顶的功夫高手。 第十章 打造一个未来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 莫休早早地起来,至于昨日的事儿,他也不放在心上。 他答应了肖扬他们,就必须为韩冬梅治疗。 太阳刚出头,莫休就到了扬扬家,肖明远和肖扬正在忙碌,做辣汤,蒸馒头,俩个满头大汗。 肖扬看到了莫休,高兴的很,笑道:“你来了!” 莫休说:“你们做帮手,我来做辣汤,你看。这是辣汤的配方,以及药酒的配方。药酒用来擦身子患处,一天一次。 天天喝辣汤,有助于肌肉恢复。 大杂烩经常吃,特别是阿姨,会收到意料不到的疗效。不过,有两味药记不清,应该不妨事。 这一段时间,你跟随了我,我教你针灸。 每一天给阿姨针灸,帮助她恢复。” 肖明远怯怯地道:“我妈妈可以好起来吗?” 莫休道:“就看你们的耐性和诚心了,只要可以打动老天爷,就会有奇迹!” 人嘛,就是善于创造奇迹的动物,肖扬相信,有一份努力,就会有一份回报。 肖扬说:“你叫……” 莫休说:“叫我小叫花子,或者阿仔都可以。” 明远笑啦,说道:“那就叫你阿仔哥吧,也比小叫花子好听。” 莫休也就笑啦,他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个弟弟。 接着,小叫花子把茶叶蛋的做法,辣汤的做法,大杂烩的做法,悉数教给肖扬听。肖扬耐心地听,就像是听一个哥哥在说话,总是觉得可靠、有力量,可以让自己充满信心。 其实做辣汤特简单,工序也没那么多讲究。 用大骨、蹄髈、母鸡熬制二十四小时以上,肉要煮烂,味道鲜美,倒入清水。 将面粉加水,洗成面筋,在温水中醒透,让原来海绵状的面筋表面变得光滑柔软,放置留用。 热锅后放入油,将葱,蒜,等放入锅中油炸,然后加入西红柿,海带丝,花生米放入锅中,加水、盐烧开。放入面筋,同时用筷子顺时针搅动,这时面筋就会被甩成片状,如鸡蛋絮,比鸡蛋絮略厚一些。 将鸡蛋打烂,倒入锅中。再加上黑胡椒,大量的生姜,这个汤的味道就微辣,这种辣味很鲜。 如果有条件,把鳝鱼丝、鸡蛋花等倒入锅里,看起来黑乎乎的,很没有卖相,但是喝起来却美味无比,冬季暖身、夏季增进食欲。 在汤中加上些许香油,更是浓香。 最是难得的是辣汤是有秘方的,含十几味香料和中草药。 但是,莫休做起来认认真真,又一丝不苟,不求最好,但求用心。 当天,肖扬的生意特好,好评如潮。 莫休没有出现在扬扬饭馆,而是在扬扬家的小院子里进行了一个浩大的厨房改造工程。 比如说锅灶,以及台子等,都是做了翻新,张大山做帮手,自然速度很快的。 到了晚上的时候,工程也就结束了,小院子也是焕然一新。 张大山说:“阿仔,你好手艺,就是我这瓦工都是比不上你。” 莫休说:“小时候,我和我老爹就靠这个生活。” 话是这么说,信不信的由张大山。 但是张大山相信,因为莫休救过他,他对莫休的功夫佩服的五骨投地,自然地,莫休说什么,他都是相信的。 晚上,肖扬他们回来,看到这一些个变化,惊喜不已,就像是神仙一挥手,小院子就变了样一样。 一家人吃饭,吃过了饭,莫休就教肖扬针灸。 他把按摩的手法,大致地画了个图,逐一给肖扬讲解,不厌其烦。 针灸的手法繁琐,莫休行针又快,肖扬总是看不明白。 莫休教她一套呼吸法,也就是一个内功心法。 他知道欲速则不达,必须慢慢来。 韩冬梅经过针灸,身子可以活动,很是心喜。 莫休还带来了十几斤药酒,次日,又买了一些酒泡了药材,又教了肖扬一些药酒的知识。 总之,莫休在扬扬家的小院子里忙碌,就像是家庭中的一个,俨然有四口之家的味儿。 肖明远总是跟随着莫休,莫休教他一些东西,就是另外的事儿了。 莫休总是忙,肖扬也是忙,生意在他们的忙碌中一天比一天好。 就是韩冬梅也是高兴,一天比一天好,身体的舒适度也好了许多。。 不过莫休有一个习惯,总是做一些茶叶蛋,用的是上等的信阳毛尖。 肖扬觉得,茶叶蛋好吃,莫休好这一口,就是韩冬梅也是喜欢。 莫休教了肖扬,然而肖扬做不出那个味儿。 莫休说:“茶叶蛋简单,需要用心。大杂烩人人都会做,人不同,做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 起初,肖扬不理解,后来也就明白一些了。 过了约略半个多月吧,莫休出现在了饭馆,因为他叮嘱肖扬他们不要透露他的信息。肖扬也不多说,只是偶尔和莫休说上几句话,心里也是高兴的,哪怕是一个眼神,肖扬也觉得是幸福的。 幸福街路口是一个不错的地方,紧挨着黄河涯街区。这边是黄河大道,接口是沿河路,东关桥头有来来往往的客人,公交车、客车很多,人流也多。 扬扬小饭馆就在这里,生意火起来了,吃饭的多是进城扛活的人,或者是上班族,人流量大,自然的,生意也好。 每一日,肖扬他们出摊子,都把韩冬梅带上。 没事的时候,肖扬就给她妈妈按摩,和叔叔阿姨聊天,日子也就透过手指缝,欢快地溜过去 邻居,也有好心的。 张大山也是经常帮忙,只是不大会多说话,默默地干活,到了有自己的活计的时候就去干自己的活。 没事的大爷大妈,婶子阿姨,叔叔弟弟们,只要没事都来照应,没有事儿的爷爷奶奶们,也会过来陪着韩冬梅说话。 肖扬感到温暖,韩冬梅更是燃起希望。 ………… 一个月之后,清早就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现象。 大清早的,喝上一口辣汤,吃上一口热乎饭,对于那些上城里来找活干的农村人来说,是一件享受的事。 就是上下班的城里人,也是图一个方便。 肖扬对莫休的信任,超过了对自己的认知程度,也许是抓住救命稻草的心理吧。 是的,把死马当做活马医,行不行的做了再说。 肖扬和妈妈商量的结果,就是一切照办,至于是死是活,不问了。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一个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韩冬梅已经做好了直面惨淡人生的准备。肖扬也就义无反顾,不就是做饭卖饭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认为只要努力,老天总会有一天看到的。她有的是力气,只要不怕累,她们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她坚信这个道理。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倘若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呢?不努力一把,将会遗恨终生的。 抱着与老天爷斗一斗的想法,她们义无反顾。 有人说,人定胜天,也有人说,天意不可违。不管哪一种说法,不付诸行动,都是不知道结果的。只要行动起来,做啦,方才知道是什么结果。 肖扬认为只有挣扎,才能够看到结果。 老天爷最大的本事,不就是把灾难施加于人吗?动不动就拿死亡相威胁,而且是一码加一码,一副玩死你不偿命的架势。得唻,我就不怕你老天爷啦,你老人家看着办吧! 肖扬说:“我不怕你,我不鸟你。老天爷,你也对我没有办法。”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也是其乐无穷的,一句话,向不公平的命运作斗争,就是一件乐呵事儿。 拿莫休的话说,我们打造一个未来。 莫休依旧忙碌,肖扬也忙碌,韩冬梅的脸上有了笑容。 第十一章 雪中送炭的人 一天,天气也好,扬扬饭馆依旧热闹,肖扬还是忙碌。 只是到了星期天,饭馆里多了一个人小孩子,他叫顾川。 顾川,比肖扬大三岁,俩个经常一起上学,对待肖扬就像是对待亲妹妹一样。 一次,经过幸福街,看到忙碌的肖扬,很不是滋味。 小孩子不知道谈恋爱,确是知道喜欢的,顾川就是喜欢肖扬,常常在放学后过来帮忙。 肖扬不乐意,生气地说:“你要学习,再来,我就不理你。” 顾川不问,只管来帮忙,时间一久,肖扬也拿他没有办法。 何况,人家学习工作两不误,成绩在班里呱呱叫。 俨然是四口之家,有的人也误会,一旦知道,又会说顾川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莫休见到了顾川,就经常逗他,顾川也就是脸红,狠狠地瞪眼睛。 其实顾川也叫板啦,一伸手,就被莫休掀翻了,几次下来,也就服气了。 不服气,打下去吃亏啊,顾川为了在饭馆,也就忍气吞声。 不过莫休不饶他,逼迫他学做菜,学很多东西,都是顾川没有接触的领域,顾川还必须学,不然莫休就拳头侍候。 时间久啦,顾川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也就自然了。 俩个也就和平相处,亲如兄弟啦。 中午时候,来了一帮人,身穿制服,很是威严。 相关部门的人过来驱赶,说是影响市容。 肖扬争辩说:“需要什么手续,你们说就是!何必要停业!” 领头的人看看韩冬梅,摇摇头,还是勒令停业。 他说:“我同情你们是没有用的。” 肖扬停业,一家人又坐在一起哭泣,没有一点办法。 莫休感到其中定然有微妙,猜度这是余志军在使坏,打击报复。 你还别说,让莫休猜对了,还就是余志军的手笔。 这个世界,有一种病人,最是招人恨的,那就是眼红病的人了。 有人看着肖扬的生意红火,便不高兴了。 他就是余志军,也不知道怎么地,他盯上了肖扬,还有小饭馆。 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就是外号叫大头的,自从黑猫他们被打,没有一日不惦记报复的。 余志军让大头出手,把肖扬告了,这是借刀杀人之计。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余志军不甘心自己的失败,打击肖扬是假,目标还是刀爷。 他想挑战刀爷、报复刀爷的心从来就没有停息,也没有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失手而灰心。 莫休想到了这一层,便也知道怎么做了。 莫休对顾川道:“你妈妈不在街道办吗?你去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法儿。” 顾川闻言,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便急急跑去街道办,找她的老妈林月娥。 林月娥是房山黄河涯街道办的副主任,一个略胖的中年妇女,倒是干净利落。听说情况,心里不落忍,不是说改革了吗?怎么还不让卖一个饭菜了呢? 林月娥找到主任卢志清一说,卢志清也说不清。不过,卢志清很是坚决,一定要照顾韩冬梅母女,便找相关部门沟通。 林月娥也是请教了在彭都大学教书的教授,也就是她的老公顾清源。 顾教授就引经据典一番说教,最后分析说:“现在,提倡搞副业,发展经济。个体户是将来发展的必然趋势,南方已经出现松动的迹象。 对于小摊贩,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大家都是谨慎地向前趟路。 肖扬的摊子虽然小,确实一个敏感的问题。可以做,但不可以说。也就是做到哪儿说哪儿,不也是鼓励搞副业吗?完全可以用这个借口搪塞。 没有人会明面支持,反过来说谁也不愿意明里反对。这是一个微妙的时间,如何把握走向、如何执行在于各级部门。” 林月娥是一个急躁脾气,直接说:“干脆些,到底支持不支持,给一个痛快话,反正卢志清写了报告给区里,我也是签了名的。” 顾清源一下子跳起来,大怒道:“你个败家娘们,不要命啦!”冷静下来又说:“问题不大,等一等看吧!” 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糟,也没有想到好,只是公家的人不来打搅了。 卢志清经常光顾,帮一帮忙,算是支持。 卢志清不善言语,只是用行动告诉韩冬梅,他是支持他们的。 韩冬梅很感激老同学,肖扬叫卢志清卢叔。 肖扬说:“卢叔,有您的支持,我就不怕了。” 卢志清说:“扬扬,要坚强起来,不要被困难吓倒,你要勇敢!” 肖扬说:“卢叔,我会努力的,永不放弃!” 有卢志清在,一些小猫小狗的混混,也是不敢惹事的。 卢志清很是开心,看肖扬就像是自己的闺女一样。 游小凤,卢志清的老婆,发现卢志清不正常。 一向整点上班,踏着点下班的老实人,突然早出晚归啦。 心里没有疑问,那是不可能的。 一天清早,暗中跟踪,到了肖扬摊子前,一切都明白啦。 看到瘫痪的韩冬梅,忙碌的肖扬,知道自己误会了老公,打翻了的醋瓶,也不感到酸了。太可怜啦!小小年纪,不能动的中年女人。 游小凤过来就指责卢志清,满是怨气地说:“你怎么不跟我说?我好歹也是同学不是。韩姐这个样子是我们知青的一个影子,帮忙没有必要偷偷摸摸地,好像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卢志清傻笑,韩冬梅动情地说:“妹子!对不起,我不知道老卢隐瞒了你。都怨我不争气,落下一个破落落的身子,没办法帮肖扬,也连累了老卢。” 说着说着,韩冬梅就哭起来。 游小凤连忙说:“韩姐,什么也别说啦,看在都是知青的份上,我们不互相帮忙,谁伸手呢?日子会好起来,韩姐就不用伤心啦。” 说开了,大家有欢笑起来。 后来,游小凤和韩冬梅成了好姐妹,不时地过来帮忙。 当然,游小凤也是放心的,一个瘫子不会成为她的情敌。 偶尔也带自己的女儿也来,那是一个挺好看的姑娘。卢佳就是她的名字,很喜欢和肖扬一起聊天,俩个像是亲姐妹似的。 顾清源也来过,得知韩冬梅的情况后,亲自为肖扬引荐了彭都市著名的老中医钱舒,一个六十来岁的固执老头。 钱老见到肖扬这样子的忙碌,又看到韩冬梅躺卧在小床上,很是同情。 他就手把手地教肖扬辨认穴道,由于肖扬记性好,很快就上手。钱舒还把针灸的技艺传授给她,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晚上,肖扬学了回来,在自己身上演习。 明仔说:“在我身上练吧!明天你还要做事。” 肖扬也就练,明仔咬牙挺住,眼泪在眼里打转也不出声。 肖扬不忍心,偷偷地在自己身上练习。直到掌握要领,熟练掌握针灸的技巧,把握住穴道。 刻苦,不懈地努力,相信老天不负有心人,相信苦心人天不负;更相信有一份付出就有一份回报,肯脚踏实地生活,美好的前景就会实现。 肖扬的勤奋,任劳任怨,让钱老很感动,钱老说:“扬扬,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托起了一个家,不容易。” 最终,钱老受到感动,破例愿意收肖扬做徒弟,并且让她慢慢来。 因为肖扬还要照顾家,做生意,时间上不充足。 肖扬太小啦,承担起不应该她这个年龄的责任,不仅是一个担当的,更是一份勇气。 钱老除了同情肖扬一家人,更看好肖扬未来,逢人就说:“肖扬是好样的。”教育他的孩子,也是不由得拿肖扬和他们比。 莫休虽说医术高明,但是经验不足,他研究了钱老的针灸术,然后加以改进,再教肖扬。 明远说:“哥哥,你的医术教给我吧。我将来当一名医生。” 莫休说:“小医医治人,不是大志向。大医医治国家,才是男儿要做的。你要做的,就是安心读书,报效国家,为民造福。” 明远道:“我没有这个志向。” 莫休说:“鲁迅原来是学医生的,后来他做的是文学的事儿。你知道为什么吗?” 肖明远道:“不知道!” 莫休说:“他要医治国人的灵魂。孙中山是学医的,后来他革命了,他选择了医治国家。” 肖明远道:“不懂!” 莫休说:“你会懂的。你只要读书就是了。” 肖明远也就不追究了,便也去读圣贤书了。 第十二章 余志军找事儿 阳历六月的一天,阴天,中午,天像是要下雨,肖扬支起塑料布,防止雨淋,叫有备无患。 正当肖扬忙碌的时候,一群流里流气的人过来,其中一个拨楞个大脑袋,叼着烟,吆喝道:“丫头片子!在这里做生意,哥几个过来,怎么不打招呼啊?呵呵,是不是看不上哥哥” 肖扬停下来,看看他们,心里很是害怕。 听说过混混的,不曾想让自己遇到了。 大头是幸福街的一个混混,时常勾结了像是西城的黑猫等一帮人,经常出没在街道里。 他们多是打架斗殴,或是做一些不着四六的事情。 名声不是怎么好,所有人都是讨厌他们的。 肖扬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曾想,大头他们找上了她。 一个平头的,个子挺高的,一屁股坐下来。 抽出一支烟,自己点上,一圈一圈的烟圈噴向肖扬。 平头说:“大头,你看这小娘皮,给我做老婆怎么样?” 大头,就是那个大脑袋哈哈大笑:“军哥,你的脑洞够大!她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军哥,就是余志军。 他一直都在关注刀爷,也在关注肖扬,他不敢轻易触动刀爷。 但是肖扬是刀爷的软肋,肖扬是刀爷的干闺女,很是疼惜。 余志军就把目标锁定在肖扬身上,目的是不纯的,就是要激怒刀爷,要让刀爷出手。 比如说现在,如果刀爷出手,一群混混打架,即便打残了刀爷,也是打群架所致。 何况余志军不知道怎么的,对肖扬上心了,在他的心目中,肖扬可以塑造,可以成为不得了的存在。 他想那个……,却又说不出口,毕竟年龄悬殊,而且肖扬换上小孩子不是。 但是他想征服肖扬,也是显而易见的。 余志军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看中的东西,就要千方百计弄到手。 听闻大头这般说,余志军笑说:“差个十来岁不是问题,我可以接受。哈哈!” 一帮人哈哈地大笑,嘴里不干不净的。好似鬼嚎狼叫,端的就是一些小人。 肖扬意识到麻烦的来了,不由得心里打怯。 大头道:“上一次吧,没有整趴下她,实在是他的运气爆棚了。” 余志军:“大头,你也不怎么地,办事不利落。怎么就放过了她?我是怎么说的,无论如何都要让肖扬服帖的。” 大头说:“嘿嘿。不好说!” 余志军冷哼一声,不做声,也就是一挥手。 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仅有的几个顾客也溜走了,他们也不愿意招惹混混的。 肖扬再一次感到了绝望,上一次就是大头他们搞的鬼,上告了她,方才有了停业的。 这一次,他们就赤裸裸了。 不知道自己卖一个辣汤,怎么就得罪了这帮人。 肖扬道:“大头,我们也是街坊邻居的。说一个明白,为什么要针对我!” 大头道:“说一个明白?那就是我们老大看上你啦。说的不明白,你卖辣汤,哥几个不乐意。我们老大不高兴。” 肖扬瞪大了眼睛看着平头,怒声道:“你这个混蛋!” 余志军笑道:“哎呀呀,你敢骂我!怎么?你吃了我?” 嘿,余志军龇牙咧嘴,表示了自己的不屑。 大头说:“本来啊,看你年纪小,挺可怜的。让你在这里卖一个辣汤。你倒好。弟兄们来吃喝,你竟然要钱不说,还要我的兄弟们做活!咱丢不起这人!” 肖扬摇摇头,怒声说:“你们就是无理取闹,强盗逻辑。 吃饭不给钱,又是哪门子的道理?既然没有钱,做活总是可以吧? 当然我也没有要求没有钱的客人一定要做活。 他们是自愿的。你们不愿意做活,走啦就是。 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 其实吧,当初黑猫等一些混混来这里吃饭,吃过以后,准备扬长而去。 张大山看不下去了,喝问道:“你们几个人,吃过了不给钱,怎么就走了?” 黑猫道:“爷们到哪里吃饭都不给钱?怎么地?在这里,就必须给钱!” 张大山道:“不给钱可以啊,你们总得干活吧!洗自己的碗筷,总是可以吧!” 黑猫道:“吃饭,还必须干活吗?没有听说过!” 张大山道:“原来你们是吃霸王餐的。有钱不给是吧!” 他喊了一嗓子,过来几个泥瓦匠,手里拿着家伙。 眼看着就打起来,黑猫打怯了。 不是说打不过张大山他们,而是因为张大山也是彪悍之人,平日里带着一棒子泥瓦匠包揽建筑的活,很是有影响力。 何况张大山的好友廖国栋还是彭都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张大山这个人得罪不起,搞不好,可能栽倒局子里。 再说啦,莫休也教训了黑猫他们,黑猫也是害怕了。 于是黑猫不会傻到拿鸡蛋碰石头的地步,他不吃眼前亏,交了钱离去。 但是这个梁子结下了,黑猫他们得罪不起张大山,却是得罪的起肖扬的。 故而大头等人告了肖扬卖辣汤是非法经营的。万没有想到卢志清跳出来支持肖扬,以至于功亏一篑。 于是黑猫和大头等人商议,准备让肖扬开不下去辣汤馆子。 莫休给予了黑猫他们警告,然而有一段时间,黑猫他们挺老实的,也没有疼痒,便有故态复萌。 虽说活动起来,黑猫他们有一些不舒服,也没有觉得怎么样不好,便也更加的嚣张。 黑猫他们想起来肖扬,就恨得牙痒痒,便也思谋着报复肖扬。 当平头余志军说要来砸肖扬的场子的时候,黑猫和大头就都过来了。 黑猫他们虽说害怕莫休,更是害怕余志军,余志军要带他们来,他们不敢不来。 这不,在他们的老大余志军的带领下,他们一伙人杀气腾腾而来。 眼见得就要动真格了,肖扬焉能不害怕。 面对混混的作践,肖扬实在是弱者中的弱者。 “哦!胆儿挺大,敢跟我叫板是不?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哥儿们动手!”长得像是一个黑猫的家伙一挥手,黑猫喝道。 几个家伙得了号令,一阵吆喝:“好咧!” 一帮人大打出手,锅儿、碗儿、瓢儿、筷子、桌子、板凳,相互交错,碰撞出“嘁哩喀嚓”的响声,甚是刺耳。粥,流了一地;菜,到处都是;馒头,自己在地上滚动。 一时间饭菜香气充满空气里,像是打翻了天庭盛宴。 肖扬哭的别提多伤心,趴在地上,一边拾馒头,一边用手兜菜、粥。 无助的肖扬除了眼泪,就是愤怒。 肖扬爬起来,不再害怕,她必须捍卫自己的饭铺子,这是她们赖以生存的营生,也是她们唯一的希望。 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不是。 她愤怒了,操起刀,奋力地砍向余志军。 余志军伸手接住刀,一用力,刀就到了他的手里。 站起,一脚踹在肖扬的身上,肖扬噗通跪倒在地,溅起了许多的汤水,落在他的身上。 余志军骂道:“他妈的,还是一个犟种!” 肖扬爬起,扑向平头,死死地咬住平头的胳膊。 见了血的余志军,怒气上来,抬脚踹开肖扬,又一巴掌打向肖扬的脸,红红的手指印络在肖扬的白白脸上。 肖杨已经不知道疼啦,她变得麻木,也就更为疯狂。 像是一头母狼,嚎叫着,发了疯地撞向余志军。 余志军一只手按住肖扬的脑袋,一只手有力推得肖扬踉踉跄跄跌倒。 第十三章 怒发冲冠 顺着一声雷响,一道闪电从天空中撕裂一道缝来,雨毫不同情地落下来。 像是肖扬的苦难还不够,九九八十一难,差那么几难似的。 横来一场雨,瓢泼似的雨,兜头扳倒天倒下来。肖扬趴在雨水里,捡拾着馒头,至于脸是泪水,还是雨水,那是分辨不清楚的。 余志军他们的尖啸、风的撕叫,雨的哀鸣声,肖扬的哭声,荡漾在风雨里,纠结在一起。 “泥鳅!你他妈的挺威风啊!欺负一个小孩子,多显你的本事。”一个声音响起,光头丢了洋车子,从路那边跑过来吼道。 脚下的雨水因为他的双脚的踏下,溅起水花,发出声响。 气势迫人,让人震惊,特别是余志军,心头颇为震撼。 来人是一个光头的,五十来岁的人。 光头刀爷来了,不错,来的人是刀爷,他也特意过来的。 刀爷为了照顾肖扬他们,认下了肖扬做干闺女。 这样子,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帮助肖扬了。 每天他都是绕道过来,从扬扬的摊位前经过,但凡扬扬有一个什么事儿,他就会出手帮助。 今儿个吧,天不好,刀爷思谋着肖扬可能要淋雨,便骑着车子过来。 不成想,就遇到了余志军一帮人闹事,便也出手教训了余志军他们。 没有多余的话语,刀爷一拳向余志军捣去,余志军侧身躲过,顺手隔开来拳。 但是,刀爷没有罢休,一脚踹向平头的裤裆。 余志军连忙倒退,不时地打出一拳,或者踢出一脚的。 俩个大打出手,在风雨里,就像是两条巨龙翻滚。 就在这个时候,莫休赶到。 近一段时间,肖扬他们的生活走上了正轨,生意好,事儿顺,莫休放心了许多。 于是莫休就把注意力转移,用来对付武大的事儿了,要知道武大他们才是心腹大患,一日不搞定,就一日不能够安稳睡觉。 当然莫休也在留意了余志军的动向,余志军他们开始行动,他的好友小六子就打电话通知他。 这个余志军要和刀爷对垒了,余志军还是没有忍住。挑起事端,趁乱打伤,或者打死刀爷,大概就是余志军存下的坏心事了。 莫休心道坏了,他不在彭都啊,他一面让刀爷留意余志军,一面赶回彭都市。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余志军打砸了扬扬饭馆。 莫休不看便罢,一看便也忍受不了,心道:“看来不教训余志军,是无法解决问题了。如果让他纠缠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儿呢。” 莫休打定了主意,决计出手,随后易容,突然出现,像是雨中的一道闪电,像是一道残影掠过,袭击了余志军。 莫休是一个心细的人,也是一个爱动脑筋的人,他虽说愤怒,却不张扬,只是慢慢靠过来,靠近了打斗场子。 刀爷道:“余志军!休要猖狂,今儿个,我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余志军闻言,冷笑一声,进攻更加的猛烈。 余志军打来一拳,刀爷躲闪,莫休就动啦。 快,如闪电,余志军也就是觉得眼前一花,脸上就挨上了一拳头。 疼啊,急忙倒退,哪里还顾得上刀爷。 不过接着的打击更是凶狠,莫休的拳头打在了余志军的肚子上,嘭的一声,疼痛传遍了余志军的全身。 余志军弯腰,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其实余志军还可以的,从小练武,有两下子。 可是他太大意了,忽视了莫休不说,轻视了刀爷不是。 莫休出现,没有引起余志军的注意,莫休靠近了他余志军,余志军也没有提防。 莫休出手,又是极快的速度,余志军也就中招了。 莫休怒道:“滚蛋!找事儿,也不掂量自己的斤两,这里是你一个混混找事儿的地方嘛!” 不过余志军也够彪悍,突然大吼一声,腾空而起,对莫休发起攻击。 他也恼火,从无败绩的他忍受不了失败的打击,在他的兄弟面前,他丢不起这个人。 莫休转身,以诡异的身法躲避,拳打一溜儿,水珠飞溅。 他不仅可以走轻灵的路子,霸道起来更是骇人。拳势如虹,变化莫测。 拳来脚往,双方都是进手招数。如何一方不慎,都可能血溅五步。 余志军不敢含糊,向后退去,招呼一句:“并肩子!” 莫休跟着,一路追打余志军,余志军也就忙于应付。 话说回来,几个无赖围上来,大头他们咋呼一声,奔了上来。 刀爷有时间了,莫休对付余志军,他全力以赴,对付黑猫他们。 黑猫举起板凳砸向光头,刀爷大喝一声,举胳膊挡开。他没有事,板凳碎啦。 刀爷抬脚就是一脚,黑猫一屁股跌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嗷嗷叫。 大头冲过来,施展梅花拳,攻击刀爷,也是有声有色的, 你还别说,他的梅花拳有模有样的,有了几分火候。 不过,在刀爷看来,大头也就是一个三青子。 大头一拳打来,呼啸而来,霸道无比。 刀爷身子一闪,腰身一扭,躲过去,像是春风拂柳,极为好看。 随后就是一脚踢出,踢到了大头的屁股。 大头退身逃走,一边跑,一边还喊道:“你等着,咱没有完!” 刀爷听到,追了上去,一个冲刺,飞身一脚蹬出,蹬得大头翻着跟头,趴在地上,嗷嗷叫一个不休。 黑猫见不是好兆头,翻身抄起一把菜刀,挥舞着砍过来。 刀爷侧身躲过,来一个顺手牵羊,黑猫便来了一个猪拱地,手里的刀跌出老远。 在泥水里,好一番龙争虎斗。 一个对七个人,刀爷也不退步。 好像寡不敌众不是真理,一袋烟的功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是平头他们,都是一身的污泥,菜汤。想要站起来,都不可能,腿断胳膊折。 站起来,腿抽筋;活动一下,胳膊疼。 大头他们干脆都倒在泥浆里,听候发落。 这个时候,刀爷有时间看莫休和余志军的争斗了。 只见得余志军疯了一般攻击,拳拳都是凶狠,脚脚都是凌厉,就是刀爷也是惊心。 他观战,全神贯注,见状,不由得担心。 刀爷万没有想到余志军玩命,也是大出他的预料。 莫休越斗越勇,拳脚呼呼挂风。 胳膊抡圆了,就是一片影子,把余志军困在其中。 余志军奋神威,两拳撞击,发出一连串的爆响,好似木锤撞击木锤,震的人耳朵不舒服。这一阵嘭嘭啪啪的打斗,实在是让人揪心。 最是心中震撼的就是余志军了,他在彭都市也是有头脸的人物,十多年来,罕遇敌手。 万没有想到,今日遇到了这么强大的一个人。 其实余志军又哪里知道,莫休根本就没有出全力,也就是用了五成的功力,他是有所保留的。 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路数,更不愿意让人知道,他是一个绝顶的功夫高手。 他牢记着大和尚的话,在他的功夫没有达到化境的时候,绝对不可以露出头脚。 一旦被大和尚的仇人知道,莫休必定会被大和尚的仇人所杀。 但是余志军不知道,兀自展开拳脚,便如无边暴雨扑向莫休而来。 莫休一个盘旋,突然跃开,任余志军攻击,却是滴溜溜转。 也是奇怪了,余志军陡然觉得自己的攻势被封住了,隐隐地,还有一股反弹之力。 无论余志军如何攻击,就是不能够靠近莫休的身子。 余志军大惊,使出全身的本事,集聚全力一击。 三十六路拳法展开,连绵不绝卷来。 莫休突然沉喝一声:“倒下!” 余志军就觉得一股大力撞击自己胸口,不由得一惊,急忙跳开。 随即余志军张口就是一口血喷出,很是吓人。 莫休道:“余志军,你也太恶毒了吧。今日给一个教训,略施薄惩。” 余志军闷哼一声,沉声道:“我认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面丢大发了。 第十四章 摆平余志军 雨很大,像是河流一样倾泻。 余志军站在雨水里,眼睛里有愤怒,也有迷茫,甚而有一些后怕。 莫休扶起来肖扬,问道:“你怎么样?” 肖扬说:“没有事儿,只是饭馆损失很大。” 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莫休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权当休息了。只要人没有事儿,就是没事儿。” 肖扬靠了莫休的肩头,抽噎着,心里虽说安定了许多,但是心里的恐慌还在。 刀爷光头站在雨里,横眉冷对。 他怒斥道:“余志军,你他妈就是一条泥鳅,还认为自己是一条龙,蛮横的有一些离谱了吧。 你爷爷,那个大马子都不敢对我呲牙,你个狗东西敢对我动手啦?不得了!” 平头也就是余志军,这个时候咬咬牙,任凭雨水流进嘴里,大声说:“刀爷,我输的不服气。我要知道和我对战是谁?” 刀爷说:“想知道?报复?我不妨告诉你。虽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知道,他是你惹不起的人。 倘若你执迷不悟,继续为非作歹,做坏事儿,保不济他会灭了你。 余志军,你也不要说,这一段日子,你不是针对我。 我们都是明白人,我不想继续冤冤相报。但是你若是苦苦相逼,我们就刀头见血,到时候,别说我不念及旧情!” 余志军不傻,回头说:“小兄弟!我服气。我不知道你是谁,说出个名号,让我死也死一个明白。我认栽啦!” 莫休一笑:“你算是懂规矩。不过我不告诉你。” 有你在的地儿,我余志军退避三舍就是!”余志军也是干脆,随即道。 莫休说:“好自为之。你们打坏了这么多的东西,照价赔偿吧。不算是讹你吧!” 余志军大笑:“厉害!我余志军和你过了一把手,输得不亏。” 见到余志军这般地说,刀爷淡淡地说:“把地面收拾干净,配一套好家伙,看见没有?靠近那边楼,盖一套简易的棚子。肖扬是我的干闺女,以后不要起歪心眼,明白吗? 但凡我知道。用手的,我打断他手;用脚的,我打折他脚;嘴发贱的,我掰了他牙。”余志军咬着牙站起来,一抱拳说:“刀爷的话,泥鳅记心里啦!” 刀爷转回身,拉着肖扬说:“闺女,咱们回家,休息几天,让他们收拾利落。” 肖扬抽噎着,趴在刀爷怀里,放声大哭,把一肚子的委屈,全都释放出来。 她呜呜咽咽地说“干爷!我……我……。”。 肖扬实在说不出什么来,偎依在刀爷怀里,更是楚楚可怜。 刀爷抚摸着肖扬,安慰说:“孩子,不用怕!以后有什么事,就去找干爷。余志军,你个该死的泥鳅,给扬扬道歉,然后滚蛋!” 余志军抽打自己的脸说:“扬扬妹妹,我余志军不是一个东西,请妹妹原谅。” 肖扬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得饶人处且饶人,点一点头,也就不去理会,拉着刀爷回家。 莫休没有跟随刀爷和肖扬过去,而是消失在雨中。 一个泼皮说:“余哥!就这么算啦?刀爷是谁?那个小子是谁?” 余志军一屁股坐在泥地里,刚才他是凭借一口气站着,那是门面。 刀爷和莫休走啦,就得坐下,那是真疼! 余志军哆嗦着说:“不要让刀爷听见,一准没个好。 记住!听到刀爷的名头就跑,准他妈的没错。今天我是昏了头,是另外一回事。 大头,平时,三两个普通人在你手里,你都认为是渣,几巴掌就可以搞定。 其他的哥们,也不是吃素的,要说都能够一个对三四个,有一点夸张。但是一般的人想要囫囵地从哥几个手里走脱,也是不容易。 你余哥再不济,也是一身的家学。 我爷爷在解放前,在彭都市周边,道上的朋友,没有不侧目的。到了我爹那辈,虽说不如我爷爷,也是名声响当当的,唯独对于刀爷礼让三分。 哥们不怕丑,大家在一起,就图一个仗义,我虽然浑,却不至于不知道好歹。 我的名头也是用血换来的,更知道惜命,爱惜羽毛。 今天,认栽吧。” 大头一疼,“哎呀”一声,泪流了下来,哭着说:“余哥!我的腿不会断吧!” 黑猫脑仁儿大,别人不知道刀爷的厉害,他黑猫是领教过的,而且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当年,黑猫在监狱里挑衅刀爷,刀爷不动手,任凭黑猫打,黑猫累趴下了,刀爷反而没有事儿。 你说黑猫怎么会不怕刀爷呢,虽说出来监狱,曾经唆使马大炮挑战刀爷,他也是怕的要命。 那是余志军命令他干的,他不得不服从。 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黑猫都不敢在彭都,逃亡了外地。 这不,才回来,余志军邀请他来砸扬扬饭馆,得唻,冤家路窄,又遇到了刀爷。 还好,是黑猫心里发冷,对余志军说:“大哥,我的胳膊没有事吧,怎么抬不起来。” 余志军笑啦,安慰说:“不会!他手底下有谱,你们充其量疼几天,没什么大碍。 看来蔡家的底蕴还是有的,我他妈的糊涂,算是挑战失败。 今儿个,老子是捡了一个大便宜。要是解放前,恐怕哥几个的命就交代这里啦。” 大头呲着牙,痛苦地说:“我们不能动,怎么办?”余志军道:“叫大马猴带人搞定,哥几个找个地方养一养再说。” 不养一养才怪,莫休说的话,他们也敢当做耳旁风,自然也就有的他们受的了。 黑猫他们疼痛的汗流浃背,有苦说不出来。 雨还在下,只是温和了许多,风也没有那么地大。 回头看着一片狼藉摊子,余志军头也不回地走啦。 ………… 道上的人,做事就讲究一个效率。 余志军的一个指令,人员运作起来。 不要说道上没有能人,搞设计的、搞策划的、瓦匠、木匠都动员起来,那是效率杠杠的。饭铺子虽说小,但是余志军当成了一个工程对待。 认真地、不折不扣地按照刀爷的吩咐,一丝不苟地完成任务。 军令如山倒,速度惊人,昼夜赶工,三天,保质保量地交付。 肖扬和刀爷验工,非常地满意,刀爷也不吝啬夸奖的词语。 只是刀爷不免遗憾,说了一句大伙的心声:“余志军他们的效率还是蛮高的,混混里也有能人啊!” 第十五章扬扬饭馆又开张 刀爷感叹是感叹,见不得人的人还是见不得人。 尽管余志军他们功勋卓著,劳苦功高,重新开张的日子,余志军没有露面,他的小弟们也没有露面。 一群幕后的“英雄”没有接受人民的瞻礼,更没有张扬,只是默默地做无名英雄,他们的光辉业绩留待后人评说,甘做不留名的无名人。 刀爷来啦,给了肖扬一个菜墩,上面砍着一把刀,放在正当中的桌子上。 卢志清夫妇来啦,忙里忙外。 林月娥和顾川来啦,带来了教授的一幅字:“自力更生”书法不错,堪称完美。 布局严谨,间疏有致。勾连飘逸,遒劲有力。 一气呵成,可窥大家风范。落款是:顾清源,下面是红彤彤的一个印章,是篆刻。 刀爷不认得落款,还是请教了莫休,方才晓得是:彭都山人印。 莫休道书法造诣颇深,也觉得顾清源的书法已经有了大家之范,算是书法中的精品了。 卢志清送来一副裱好的匾额:陋室铭。匾额上有吴养浩的题名,还有卢志清、林月娥等人的名字。 拿卢志清的话说,也算是支持肖扬了。 由卢志清写了扬扬饭馆的牌子挂在墙上,倒也是工整大气,显得和气。 莫休认为卢志清的字就像是他的为人,凡方方正正的,总是规规矩矩。见字如见人,换上有道理的。 重打锣鼓另开戏,生意重新开张。 红火的不得了,肖扬也是忙得脚朝天,莫休也忙碌起来,近一些日子,他教肖扬做小炒,很是用心。 他知道,一个饭馆,必须有自己的特色。如果吸引顾客,顾客还必须喝酒,这就少不了小炒,少不了几个拿手菜。 肖扬学的很认真,每一道菜都做的极为精致,也获得了客人的好评。 有了遮风避雨的地,可以把妈妈带在身边;弟弟听话,放学就来摊子。 肖扬觉得自己就是最幸福的女孩,笑脸也就在脸上。 一派祥和,有刀爷在后面戳着,又有卢志清等人在后面顶着,肖扬没有了后顾自忧。 笑声又回到她们娘们中间,笑容又挂上韩冬梅的脸。 知足!就是咱老百姓。 只要给一点阳光,肖扬就会灿烂。 咱是老百姓呐,真呀吧真高兴。给一点阳光就缠烂,美美的日子里,都是好心情。 幸福的生活洒满阳光,金色的大道长又长,前方的道路充满光明。 咱呀吧老百姓,迈开大步往前走,美好的生活在前方。 随着日子的叠加,幸福街的人人都以肖扬为榜样,作为教育孩子的榜样。 肖扬是值得称道的,她不愧于榜样这个称呼。让肖扬名声远扬,还有一个故事。 这一年,吴养浩副区长遇到了一件难以解决的事。 他的儿子吴自成,除了俏皮捣蛋,就是在社会上学的不三不四。吴自成跟着一帮官衙内,有一点胡作非为。也不怎么学习,难以管教。 吴养浩很是头疼,用尽办法教育,绞尽脑子也不起作用。 吴自成依旧像是一个流氓,到处游荡。 吴养浩一怒之下,也曾经打过几回,反而适得其反。吴自成干脆不回家了,在外面厮混。 吴养浩苦思无计策,便也想起来扬扬饭馆。 于是吴养浩带了吴自成来到肖扬的摊子前,也不说话,就是带吴自成来吃饭。 农民工吃了,临走,自己把钱丢到钱箱子里,打一个招呼就走。 没有钱的人也不多说,直说:“扬扬,没带钱!” 扬扬也就是笑笑,回道:“没啥!” 那人会洗洗碗,收拾一下桌子就走。 扬扬忙碌着,娇弱的身子穿梭在人群里,脸上总是笑。 她的笑是灿烂的,也是迷人的,总是让人感到温暖,感到阳光。 来往的人不时地和韩冬梅打招呼,或是和扬扬上几句话。 有几个大妈帮忙,也都是一脸的笑容。大家都是阳光的,这里的阳光也好。 吴养浩叫了辣汤,要了馒头,爷俩坐下来吃。 他们都不说话,只管吃东西。 吴养浩也不多说,只是吃过了,自觉得洗碗,然后交钱离开。 当然,肖扬也不知道他是吴副区长。 一连一个月,吴养浩都是带着吴自成来扬扬饭馆吃早餐,或是下午来吃饭。 吴自成心里装了事,他会不自觉地帮忙洗碗,会自己交钱,找钱。 上学的时候,也不用吴养浩喊了,吴自成会早早地起床,然后自己离开。让吴养浩副区长高兴地是,吴自成回家也本分,知道按时作息,开始学习,不再外出。 若是说有变化,吴自成唯一不一样的,是早出晚归。 吴养浩也不理,只要有时间,就带吴自成去扬扬饭馆吃早餐,吴自成也不反对。突然有一天,吴自成对吴副区长说:“爸!我会好好学习,一定要考上大学,你放心吧!” 吴养浩道:“好!你记住你说的话就行!” 吴养浩也只是点点头,不再理会。 果然,吴自成的成绩直线上升,老师也是表扬。 到了第二年,吴自成以彭都市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华夏第一学府燕京大学。 这个结果大大出来吴养浩的预料,全家人都是高兴的不得了。 去燕京前,吴自成道:“爸爸!你陪我去一趟扬扬饭馆吧!” 吴养浩道:“为什么?” 吴自成道:“扬扬饭馆是我重新认识自己的地方,承载了我的很多的东西。” 吴养浩点头说:“很好!的确,你应该去一趟!” 其中的用意,爷俩也都是明白,又都不说明。 吴自成非要和吴养浩一起去再吃一回大锅饭,吴养浩答应了他。 他们来到了扬扬饭馆,还是老样子,他们坐下吃饭。吃过了,吴自成小心地洗碗、交钱、收拾桌子。 然后他站起来,扬声道:“肖扬,我吴自成要追求你!” 当着很多人,吴自成宣布,他要追求肖扬。吴养浩也就是一笑,吴自成大肖扬几岁,那是不可能的。 肖扬脸也发红了,对于这个冒出来的追求者,她还是有印象的。 吴自成每一次来都是匆匆的,除了帮忙外,就是和韩红梅唠嗑。 刀爷也是喜欢吴自成,还在暗中教了吴自成几手功夫。 这个时候,大男孩说追求她,她还是吃惊不小的。 肖扬道:“我还小,我们不合适!” 她直接拒绝,不留余地。 莫休也在,心里头偷着乐,但是吴自成的告白,还是让莫休心头一疼。 但是他没有多说一句,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于肖扬什么感情。 在心里,他爸肖扬当成了妹子,用心呵护。 这个时候,吴自成蹦出来说爱肖扬,莫休又觉得吧,肖扬应该属于他的。 心里矛盾的很,更多的原因是,他是一个孤儿,浪迹天涯,没有一个家,也给不了肖扬一个家。 这个才是莫休的心病,所以他不吱声。 听到了肖扬这么说,可是吴自成说:“我会等肖扬长大。大家可以做一个见证!” 大家都笑,都说:“扬扬,你的福气来了。” 肖扬羞红着脸,用双手捂住脸。 韩冬梅笑得喘不上气来,笑着说:“自成,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吴自成经常来,自然也就和韩冬梅认识了。 何况刀爷也喜欢吴自成,爷俩聊得来,自然都是熟络的。 听到了吴自成这么说,韩冬梅也不当真,便也随口说道。 吴自成正色道:“阿姨,我是说真的。我就是这个心思。” 所有人都是惊讶,无不感到不可思议。 第十六章 二男争女 这个时候,就是肖扬也不敢忽视了,她也正色说:“自成哥!我不会答应的。我已经有了对象了。” 其实肖扬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小叫花子莫休,不再容得下其他人了。 只是她等待着,等待着小叫花子莫休说一声我爱你,她就会投入到莫休的怀里。 但是她不能说出口,因为她也不知道小叫花子姓什么,叫什么,家在哪里,也不知到莫休怎么想的。 尽管她在心里,已经把自己嫁给了小叫花子。 听肖扬这样子说,全场都静下来了。 顾川也在,不乐意,争辩说:“你是吴自成,有什么了不起。公平地说,有一个先来后到,还轮不到你。 我不过是没有你胆儿大。好!我正式宣布,我顾川,正式追求肖扬。吴叔叔,你做主!”顾川很是认真,一脸地不屈服。 吴养浩这才注意顾川,询问道:“你是顾川吧?” 顾川点一点头,算是承认了。 吴自成乐啦,很是蔑视地说:“你还小,你不懂爱情!” 顾川说:“你就懂?不就是考上了燕京大学吗?有什么了不起?” 火药味有一点浓,两个大眼瞪小眼,瞪得眼珠子鸡蛋大。 吴养浩知道自己弄假成拙了,看来他们都是真的,吴自成自然不必说,顾川肯定也不是省油的灯。 在扬扬饭馆,吴养浩经常见到顾川,只是不打招呼,为的是不扰民。 今天,两个小孩敞开了说话,知道肖扬在他们心中都有相当大的份量。 如果吴自成心里没有肖扬,不会改变这么快。他是知道的,这个儿子的主见很大,轻易不会做出改变。 而顾川一直守着肖扬,风里雨里,又何尝不是一片痴心,只是顾川小,没有想到爱情这个字眼,让自己的儿子抢了先。 吴养浩只有和稀泥的的份,把球踢给肖扬,想看看她怎么说。 说实在的,他喜欢肖扬,这个不向命运低头的女孩,这个任劳任怨的女孩,是值得尊敬的。 但是他没有思想准备,要肖扬做儿媳妇,他就没有考虑过。 然而吴自成不经过他的同意,当着他的面提出来,吴养浩也是措手不及。 但是吴养浩必须做出反应,副区长说:“自成,顾川,你们听一听肖扬怎么说?你们都说了自己的心思,总得尊重一下肖扬吧!” 肖扬理了理头发,镇定地,再一次重申说:“你们还是上学吧!我不可能嫁给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个,即便是我长大。 我明白地告诉你们,不会选择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个,我已经把自己嫁给了别人。” 吴养浩吃惊不小,肖扬明知道自己是副区长,还拒绝,这丫头不得了。可见她不是一个攀援富贵的人,哪怕是他吴养浩,人家也不愿意攀附。 吴养浩心里也对肖扬刮目相看,高看了不少。 肖扬的回答,无论从哪里看,都是不错的答案。 只是让吴区长有一点失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本来就是一个农民出身,倒没有门户之嫌,只要吴自成愿意,肖扬愿意,他没有意见。 但是吴自成遭到肖扬的直接拒绝,当着这么多的人,吴养浩的脸上还是有一点挂不住面子。 忽然听到人家不在乎自己的门第,吴养浩反倒有一点不舒服。 不过吴养浩的失落,没有顾川和吴自成来的大。 他们都是讶然无语,默不作声。 吴自成和顾川两个愣愣地站着,过了好长一时间,竟然抱在一起哭起来,说是同病相怜。 于是,他们成了难兄难弟。 莫休心里不是滋味,他感到自己该离开肖扬了,或许自己的存在,将会影响肖扬以后的生活。 前一段时间,朋友小六子来见他,衣服很是担心的样子。 小六子是退役军人,三十来岁,一身的好武艺。一个机缘巧合,小六子追赶飞车抢东西的飞车贼,人家开着摩托,他没有追上。 莫休横里出现,腾空跃起,一脚蹬废了飞车贼,飞车仔摔得七荤八素,血肉模糊。 小六子很是喜欢莫休,二人也就成为了好朋友。 一般情况下,莫休不会让小六子出面的,但是关系到刀爷的安危,肖扬一家的未来,,莫休只得求助小六子,让他打探消息。 这不,小六子见到了莫休,只是说了一句:“地下世界的人很是关注。” 莫休道:“有所耳闻了。动静不大。” 小六子说:“余志军蠢蠢欲动,可能有大动作!” 莫休道:“他不敢!只是担心余志军和武大勾结,那就不是好事情,他躲在暗处,遥控事态,不利于我们。” 小六子沉默一下,方才道:“牛刚、马大炮等人神秘消失,去向不明。就是长平市的胡海也频频进入到了彭都市,这个人是一个功夫高手,必须留意。” 莫休道:“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我们将计就计,麻痹他们,让他们行动起来。我准备在李庄一带设伏!玩一把惊险的!” 小六子道:“我会配合的。刀爷近来常去乡下杀猪,倒是一个不错的刺杀刀爷的机会。我估计,余志军和武大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莫休道:“到时候,尽可能地一锅端!即便不能,也让于志军等人不敢轻举妄动。我们需要如此如此这般!” 莫休说了计划,小六子随后离开。 而人生值得信赖的朋友,莫休也不多说什么了,心有灵犀,都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这也就是莫休不想让肖扬卷入的原因,毕竟生死一瞬间,拳脚无情,刀枪无眼,子弹更是冷酷,莫休不敢冒险,也不愿意冒这个危险。 再说啦,如果仇人找来,自己的生死都是俩说,也不想让肖扬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肖扬她们刚刚过上好日子,莫休不想因为他,让肖扬他们又回到解放前。 肖扬不知道莫休怎么想的,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拒绝吴自成他们。 肖扬让吴自成和顾川他们两个走开,不要影响她的生意。 吴养浩只好拉了吴自成离开,顾川哭着离开。 从此,肖扬的名字算是常驻在吴养浩心里了。 吴养浩心道,哼!小样!看你能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够发展成什么样子,竟然看不起俺老吴! 他忘了一个事实,肖扬的名字不是小样。 经过这一次折腾,人人都知道,经过辣汤馆的洗礼,能够考上燕京大学的风声不胫而走。 有不听话的孩子的家长,采取同样的手段。你还别说,房山区的大学升学率,是节节升高,一年上一个台阶。 主抓教育的副市长郑伟民,给房山区的主抓教育的副区长吴养浩闲谈的时候,羡慕地说:“吴养浩同志,房山区的升学率节节高,你的功劳最大啊!你是一面旗帜,肖扬就是那个擎旗的人。 不得了,你们房山区出了一个肖扬,那是要表彰的。” 吴养浩摆摆手说:“我的好市长!您就不要添油加醋了,我本来是想表彰来着,人家不愿意,说是要表彰可以,她就自杀。 你不知道那个丫头性情刚烈的很。何况,还有我的小子那档子事,让我焦头烂额。” 郑副市长一脸的吃惊:“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啧啧!吴自成够爷们!我喜欢。哈哈!”吴养浩无语的很,且由他笑去。 郑伟民真的看好肖扬,喜欢肖扬,不仅因为他主抓教育,肖扬的影响让他脸上沾光。 更是因为肖扬的经历,与他有几分相像。 自己家里贫穷,母亲早殇,老爹供自己上学,那种苦难只要经历过,一辈子都不会忘。 郑伟民决定去看看扬扬饭馆,到底是什么样子,肖扬的日子是什么样子。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中午,郑伟民副市长来到扬扬饭馆,找到一个座位坐下,一个小姑娘过来。 脸上的笑容那么灿烂,满脸地幸福,看不出一丝的不愉快,郑伟民知道她是肖扬。 郑伟民问:“你给我来一碗大锅菜,两个馒头,两个茶叶蛋,一碗辣汤。” 肖扬答应一声,没多久,用一个大托盘端了出来饭菜给郑伟民放好。 肖扬说:“您慢慢吃,有需要叫一下。” 肖扬离开,有人过来在郑伟民的桌子上吃饭,他是自己打的菜、辣汤,自己拿的馒头,自己交的钱,自己找的零钱。 吃过饭的在傍边的大铁盆里洗干净碗,又在清水桶里洗一下,把碗筷放入备好的大铁盆里,再离去。 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没有人问,也没有人理。 郑伟民感叹老百姓的淳朴,谁说人民不好管理,他郑伟民就不会答应他们。 看到的是有序的吃饭人群,大家排队,各自自己动手,没有人约束,郑伟民心里好感动。 第十七章 市长关注肖扬 一个人过来,坐在桌子边,一边吃馒头,一边喝汤。 郑伟民问那个人:“你经常来么?这里的生意怎么样?为什么大家自己动手呢?” 那人说:“你看,那个躺在床上的,是肖扬的妈妈,已经瘫痪两三年了。 一个小姑娘支撑起一个家,还要供他的弟弟上学,她真的不容易。大家同情她是一个方面。还有另外一个说法。你看,这个世界上,有一份信任更不容易。她能够信任大伙,大伙也得让她信任不是。 如果不这样做,那是寒了小姑娘的心,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虽说有时也有帮忙的左邻右舍、或是朋友,人家也有事啊,不会长呆这里。 来这里的多是苦哈哈的出力干活的人,大家心里明镜似的,谁又比谁高尚多少?多数是丰衣足食,自己动手,觉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咱是粗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您说呢?” 郑伟民问:“你们觉得饭菜卫生么?难道不怕生病?” 那个人笑啦,笑的像是听了一个笑话。 他说:“你认为我们家里的饭菜比这里干净?要知道大锅菜、辣汤都是好东西,里面都有中药,常吃对身体有好处。我的老寒腿就是吃了大锅菜好的,起初来这里吃饭,没有感到,一个冬天没有疼过,我还认为是自己的身体变强壮的缘故。 后来,周边的很多人说,他们的一些小病都好咧。大家总结原因,就是每天吃大锅菜的缘故。你说我们出门干活,那能够没有一个头疼脑热的,吃过大锅菜就好了,不知道剩了多少医药费呢。” 吃的流汗的郑伟民,感到身体热乎乎的,大冬天,自己跌伤的腿筋不停地跳动。 莫休走过来,笑说:“你第一次来吧,我看你的身体虚,腿上不是多好。是不是?” 莫休的医术高明,看一眼就知道人得了什么病,他在饭馆还兼顾了郎中的角色。 其实他也是为了吸引顾客,免费诊断,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只要发现有病者,莫休就会告诉人家怎么保养、吃什么药、打什么针。 时间久啦,一些人也就把它的话当成了神仙的话,奉若神明啦。 说白了,这也是莫休招徕顾客的一个手段,不就是让人心甘情愿来吃饭嘛。 这个时候,莫休看到郑伟民,就知道他得了什么病,又是新来的,便也打一个招呼。 郑伟民说:“老寒腿,有一些年岁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莫休说:“不是大病,很多人都有。我的几个朋友,都好啦。都是经常来这里的常客。大家吃大锅菜久了,知道一些现象。 不能说大锅菜包治百病,一些小病,还是有奇效的。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多来几次,慢慢就好了。” 郑伟民信了,自己也是多年的病症,经过名医治疗,也不见成效。 反正死马做活马医,好不好的,多来几次就行了。 那天晚上,郑伟民睡的特别舒服,一倒头就睡了,自己的失眠症不见了。 过了几天,又失眠,加上天寒,腿也有一点不舒服。 他知道莫休所言不虚,就让自己的秘书丁德中每天给自己整一份大锅菜、辣汤。 有时间自己也去扬扬饭馆,起初自己不动手,后来自己觉得不动手心里过意不去,就自己动手。再后来,自己干脆洗碗。 时间一长,郑伟民养成了自己动手的习惯,不管在哪里,他都愿意自己动手洗碗,连他的老婆都惊讶。 郑伟民也不辩解,只是做他的。 他的秘书丁德中来扬扬饭馆的次数一多,也养成了一个习惯,能够自己动手的事情,绝对不借手他人。 当然,郑伟民不会说出去,自己的腿是怎么好的,自己失眠是怎么好的。 他的心里清楚,他愿意用自己的行动,来表示对肖扬的感谢。好好为人民服务,当一个好官。 郑伟民从肖扬身上发现闪光的东西,这个精神点足以点亮很多人的心。 榜样的力量,再一次让郑伟民副市长感到了肖扬的伟大。敬意是发自内心的,不关乎年龄、身份、地位。 肖扬是值得尊敬的,这是郑伟民副市长的评价。郑伟民不止一次地在各个场合提起过肖扬,用以激励他的属下。 更实惠的是,由于郑伟民的卓越工作,次年,他荣升彭都市常务副市长。 更让他觉得欠了肖扬一个大人情,他想把肖扬树立为榜样。 于是他派丁德中过来询问肖扬的意见。 丁德中说:“肖扬,郑副市长想把你树立成典型,你什么意见?” 肖扬道:“不!我配不上模范这个称号的。我也就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不想出名,更不愿意成为公众人物。 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我还不希望被一些当成靶子。 再说啦,我这么小,你们不是在保护我,而是害了我。” 丁德中觉得有道理,回去,便也如实给郑伟民说啦。郑伟民觉得有道理,便也做罢。 郑伟民得到的消息是肖扬不同意出名,很长时间内,他不理解。他虽说不提及表彰肖扬的事儿,但是对于肖扬的关注从来就没有丝毫地放松。 他听说,有人问起为啥不想被表彰的时候,肖扬的原话是:“我就是一个平常的女孩,平常着生活才是卧底生活全部。那样只会害了我,不是帮我。” 郑伟民后来也就理解了,一个经历着苦难的孩子,对于平凡二字的理解,远比其他人要清楚。 从那以后,郑伟民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是啊!肖扬就是一个邻家平常的女孩,平平凡凡地过自己的生活,何必干扰她的生活呢? 但是,肖扬的一举一动,郑伟民还是牵挂的。 当然,幸福街的人都牵挂着,房山区的人都牵挂着,彭都市的人都牵挂着,他们希望帮助肖扬,但是肖扬拒绝了。 捐钱的人也有,甚而是直接送到了小饭馆,但是肖扬拒绝了。 肖扬说:“我不会接受的。我可以劳动。我们可以依靠自己站起来,为什么要接受援助呢?” 其后人们就不再提起,不过人们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扬扬饭馆。 后来,郑伟民副市长曾经对吴养浩说:“你儿子有眼光,肖扬绝非池中之物,可惜,我的儿子都成了家,不然,非得和你老吴唱对家。” 吴养浩才知道,肖扬的问题已经惊动了市里。 只是不知道上面准确的态度,自己也不好问的。 后来莫休问起,肖扬也就是一笑,只是摇头。 莫休才知道,肖扬的心智很高,心里想的很多。 他觉得肖扬可以独当一面了,这么多日月的陪伴,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莫休断定,肖扬必将飞黄腾达,便也放心了许多。 背后有难关注肖扬,有市长关注,没有什么人不长眼,敢于冒大不韪来找肖扬的麻烦的。 随着肖扬她们的生活稳定,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莫休决定专心对付余志军和武大的威胁,加快布局打击武大等人,从而奠定刀爷和肖扬他们的生活环境。 他希望自己的朋友都生活好,无拘无束的安享太平。 他知道,自己离开肖扬的日子不远了,也就加快了布局。 为肖扬规划蓝图,制定如何创业的路线图,以及安排将来的林林种种,莫休总是事无巨细地交代。 肖扬沉吟在幸福里,却不知道莫休将要离她而去。 第十八章 杀猪 这一年秋天,刀爷为了多挣几个钱,经常到农村揽一些私活,也就是杀猪的活儿。 或是买生猪来杀,换几个钱。 不管怎么地说,挣钱还是要排在第一位的。 近来,莫休喜欢跟随了刀爷下乡,对于杀猪这个行当有了兴趣。 你也可以这么地说,随着肖扬的生活好转,韩冬梅的情况转好,莫休有了心情去玩耍。 但是莫休心里明白,保护刀爷才是他的目的。 他的朋友小六子告诉他,近来,彭都市过来一些身份不明的人,都是好手段,行动诡异。 特别是牛刚等人神秘消失,去向不明。 莫休感到武大等人要出手啦,他必须做出布置,以备不测。 他一面让人继续打探消息,一面让小六子、瞎子等人召集人手,保护刀爷。 他就是带刀侍卫,不离刀爷左右。 他们在一个叫李庄的地儿杀猪,是一家有钱的人家,准备着办喜酒用。 院子很宽大,有人在忙碌着,主人家给了烟,刀爷坐在八仙桌边上喝茶。 杀猪的手艺,他已经传授给了莫休,莫休可以出师了。 这个时候莫休带领人正在逮猪,刀爷便也惬意。 一边喝茶,一遍兴致勃勃地看莫休杀猪。 莫休一探手,抓住了猪后腿,猛一拉,猪摔倒,嗷嗷叫一个不休。 好莫休手疾眼快,刀刺出,用力一捅涌刀子。 后面的人跟随了,拿了盆子接血,配合的很是到位。 莫休拔刀,血也就喷出,也就是不大一会儿,猪流血而尽,随后挣扎不得。 莫休站起,在水里洗洗刀子,便也回来喝茶。 杀猪的活不难,难在手疾眼快,干净利落。 一刀到位,猪也少受罪,人也不累。 有的杀猪的几刀杀不死猪,猪还挣扎起来狂奔,那就是失败了。 莫休不同,他是功夫高手,眼明手快。刀法准,认穴位准确,干净利落。 杀猪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大材小用了。 人们叹为观止,无不为之鼓掌,因为莫休不过是一个大半小伙子,可以做到这一点,实在是罕见了。 其余人,把猪放进一个大铁锅里,水是烧开的,这就是烫猪毛的环节了。 几个翻滚,有人喊:“差不多了!” 莫休方才起身,到了跟前,拿了刀,在猪身上拍拍,笑道:“它是结束了生命了。” 有人笑说:“小哥儿,听说你杀猪利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道刮猪毛的手艺如何!” 莫休说:“光说不练,那是假把式;即说又练,那叫真把式。各位看啦,我给你们表演一把!” 莫休说话间,操起刮猪刀,手起手落,快速移动。 起初,人还可以看到他的刀子移动,后来就看不到了,再后来,好像也就是一眨巴眼,一头黑猪就成了白花花的了。 猪身上没有了猪毛,在热气里显得很是晃眼。 大伙儿翘起大拇指,无不称道。 有人帮忙,把猪摆上了摆好的案子,便是开膛分割猪肉了。 刀爷起身,开始了他的活儿。 刀爷说过,古代有一个庖丁解牛,那是到家的功夫。 杀猪也罢,杀牛也罢,唯手熟尔。 刀爷出刀,分猪肉,那是见缝插刀,寻隙而入,寻找着猪的结构,一刀又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莫休是助手,二人协作,不多大一会儿,一头猪就分解完毕。 莫休洗手,准备收起刀子。 突然地,莫休一扭头,看到一个人,不由得心惊。 这个人,他在长平市见过,人称大保镖胡海,是一个功夫高手。 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这里,就不是好兆头。 莫休迅速转身,然而一个年轻人接近了刀爷。 刀爷正在和人聊天,没有注意到,年轻人走进案子,突然拿起刀,刺向了刀爷。 速度快,距离近,又是突然袭击。 刀爷警觉,蓦地一转身,闪开来这一刀,衣服还是被划破。 胡海掏枪,对准了刀爷就是一枪,子弹呼啸而过。 几乎同时,莫休跑出来杀猪刀,子弹搭载了杀猪刀上,爆出了火花。, 莫休跟手就是一个冲击,直扑胡海。 胡海转动枪口,对莫休射击,莫休陡然一停,一个侧身,子弹从他的身边飞过。 莫休已经到了胡海跟前,出手就是一拳,打落了手枪。 接着就是一拳轰击胡海,胡海拔刀刺来,莫休躲了过去。 转眼之间,二人过招十几个回合,胡海震惊,急忙倒退。 然而莫休缠住,攻击甚是紧,不容他逃走。 几乎同时,刀爷也对杀手发起了攻击,那个年轻人瞬间就被压制。 这时候,有一个人突然冲入,围上了刀爷,和那个年轻人一起围住刀爷厮杀。 那人往下一落,一个抽出长鞭配合了年轻人攻击,年轻人的刀在阳光下闪动,逼近了刀爷。 双双扑上前来,喝令刀爷放弃抵抗。刀爷理也不理,杀猪刀如流星赶月,和两个杀手血战起来! 刀爷出手极为迅捷,霎地一伏身,刀尖登时疾如电闪,对准那个使短刀的咽喉,直刺过去。 使短刀的退了一步,就是一招“夜叉探海”,用刀一封刀爷的刀。 刀爷霍地收招,刀诀一领,涮地又是一刀,探身直取,刀扎使长鞭的胸膛。 使长鞭的人往后又退了一步,蓦地将长鞭一旋,抖出一条白龙斜穿过来,好不快速。 使短刀的人刀招疾展,又是旋风一样地扫来。 刀爷的招数老道,又极其迅捷,斗法也是变化莫测。 三人厮杀,各尽本事,村民无不躲避,纷纷逃离。 莫休和胡海打在一起,却是不紧不慢,因为他敢肯定,胡海不过是先锋,定然会有更厉害的人过来,那才是大战。 莫休虽说不想立即杀死胡海,但是他也得小心,毕竟胡海也是功夫高手。 胡海刁钻,刀子舞动得风火轮一样,雪花一片。 只见他手上好像提着重物一样,刀尖东一指,西一指,却是刀光缭绕,门户封得很是严密。 莫休一把刀舞得呼呼声响,任凭胡海攻击,就是搭不上他的刀身。 莫休精通各家,对于这个胡海的刀法还是认可的。 胡海的刀法虽然看来迅捷,力争先手,功力却是不够。 只要莫休和他游斗,时间一久,胡海必定力倦神疲。到了那个时候,莫休自信,就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杀死胡海。 第十九章圈套 正当这个口儿,十几个人进来,领头的就是牛刚,一脸的坏笑。 莫休和刀爷几乎同时跳出圈外,面对着围上来的一帮人。 牛刚抽着烟,拍着手,笑道:“刀爷,今儿个,你就甭想走出好这个院子了。来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刀爷道:“你的胆子够大,想法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你的牙口怎么样!” 牛刚道:“不瞒你说,我的牙口好的很,就是骨头我也咬得动。” 莫休道:“好算计。利用了我们的雇主,引诱我们来杀猪,你们围住了我们。然后群起而攻之。算计的不错!” 牛刚说:“你很精明,就是这个道道。你们上当了,就必须死!” 莫休说:“那也未必!” 牛刚道:“煮熟的鸭子嘴硬,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儿郎们,给我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重伤之下,必有勇夫,一帮人杀了上来,挥舞刀,都是凶神恶煞啦。 这个时候,莫休也不再留情,开了杀戒。 四个人围攻莫休,莫休不动,四人齐头并进,挥刀砍来。 大意了,因为莫休是小孩,他们想着杀人,却没有想到自己被杀。 莫休突然窜起,快如闪电,打出连环石子,四颗石子,无一个浪费,分别打在四个人身上,而且都是脑袋。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四颗石子都打进了脑袋,四个人都是惨叫一声,又都是蹦出血花。 这么地说吧,全都是惨叫,扬起的刀落下来了,落在了地上,而他们百十斤的身体因为惯性走了几步才倒下。 莫休落地,连续打出石子,分别集中围攻刀爷的六个人。 刀爷速度也够快,手起刀落,就是四个尸体倒地。 原因简单,这四个人受伤之下,行动缓慢,自然地,他们也就躲不开刀爷的刀,死的也就不冤枉。 也就是瞬间,轻敌的八个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其余人再也不敢前进。 面对死亡,任何人都会感到恐惧,这是第一反应, 胡海见状,喝令俩个杀手,和他一起攻击刀爷,嗷嗷叫,气势汹汹。 牛刚则带领了其余四个攻击莫休,转眼之间,形成了俩个战团,厮杀在一起。 斗了一会,胡海他们渐处下风,胡海使了一招“风卷残云”刀尖斜沉,倒卷上去,想砍刀爷手腕。几乎同时,一个杀手冒进,那突然大喝一声,一迈步,斜身现刀,展了一招“逆水推舟”,攻击刀爷背后。 刀爷不但避开了了一个杀手的刀锋;反而进招来了一个“横扫”,刀光闪闪,向偷袭者下三路突击。 胡海大惊,慌不迭地急斜身横窜,仗着身法轻灵,想避开刀爷的这连环刀。 不过胡海错了,刀爷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偷袭者歹毒,他不再击杀胡海,而是决计杀了偷袭者。 不过是刀锋突然转向,一刀砍中了偷袭者的脖子。 一缕血光迸现,在阳光下形成了血箭,直接喷在另一个杀手的脸上。 这个杀手看不清楚,急忙后退,也就有了防守漏洞。 刀爷进手攻入,一刀击杀这个杀手。 转眼的功夫,也就成了三比一的格局,就是胡海也没有了必胜的信心。 不仅胡海失去了斗志,牛刚更是气馁。 本来五人攻打一个,还是有胜算的,却不料莫休诡异的很,刀法太快了。 牛刚的刀招缓慢,却是颇得章法,表面看来似处下风,倒是无碍。 只是其他的杀手就不幸运了。 一个杀手劈刀砍来,莫休不退,反而进刀横斩,同时打出了石子,石子破空而出,击打了杀手的胸部大穴。 杀手突然觉得胸闷,脚下慢了一些,另一个杀手到位,攻击莫休。 得唻,出现了空档,莫休突然跃起,一掌拍出,另一个杀手进攻。 莫休在空中打了一个筋斗,刀以“力劈华山”之势,向杀手头顶斫去。 这个杀手就躲避不及,被砍了一刀。 人的脑袋被砍一刀,还活一个鸟,这人栽倒。 问题是他栽倒挡住了一个杀手,另一个杀手就没有帮手,侧身露出了一个空档。 莫休突击,速度快,刀子插进了杀手的胸部,猛地拔出,一甩手,刀子飞出,阻挡了牛刚的攻击。 另一个杀手则躲闪,莫休一拳轰击,打在了这个杀手的腹部。 杀手感到了疼痛,惨叫一声,捂住肚子,歪倒在地。 最是惊讶的是牛刚,他在你们也不会想到十几个人转眼就死了十好几个。 因为刀爷杀死了杀手,他的面前也只有胡海了。 这个时候,牛刚也是心胆都破碎了,面对莫休的恐怖战力,俩股战战栗栗。 刀爷说:“你们死!还是我们死!” 胡海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步步倒退,继而撒丫子逃走。 就是牛刚也没有了斗志,不过,莫休跟随着,他也不敢逃走。 因为莫休的速度太快了,牛刚担心,他一转身,莫休就会一刀杀死他。 莫休说:“牛刚!是余志军让你来的?” 牛刚道:“不是的。在酒馆,是余志军让我找你们的麻烦。但是这一次,是一个叫武大的找上我,让我杀了刀爷,给我们二十万美刀。” 莫休厉声问道:“武大在哪里?” 牛刚道:“不知道!有人送来钱,那人还是蒙面。” 刀爷道:“胡海,你也是被武大收买的?” 胡海道:“是的!我昏头了!是我不对!饶了我吧!” 这家伙也是孬种,竟然跪下,祈求饶命。 说实在的,人都是贪生怕死的。 面对死亡,没有几个人可以大义凛然。 像是比干一样慷慨赴死的不多,胡海不过是贪生怕死的人之一。 莫休冷笑一声,就要杀了牛刚,突然出刀就是一击。 然而莫休突然感到了危机,急忙道:“有阻击杀手!” 他出言警告,自己迅速躲避。 这一刀,没有杀死牛刚,仅仅砍在了牛刚的胳膊上,牛刚吓得逃跑了。 一颗阻击弹打在了莫休的身边,激起黄土飞扬。 刀爷也是迅速躲避,躲过一颗阻击弹。 胡海和牛刚趁机撒丫子就跑,那是有多快就跑多快。 第二十章 黄雀在后 刀爷和莫休前进,向前进攻,他们就像是逆流而上,不畏惧,勇往直前。 他们的推进,使得武大担心牛刚他们消失,意味着任务失败。 武大打了一枪,接着他毫不犹豫的准备再次扣动扳机,连续射击,没有对莫休和打刀爷形成威胁。 然而武大感到了危险,从狙击镜里,发现一个目标,仿佛感知到了危险一般,居然朝一边翻滚过去。 他看到了一个矮个子,身法奇快,让他惊讶。 这个人训练有素,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功夫高手。 武大迅速作出反应,他意识到了危险,这个人显然是他的劲敌,因为这人是一个阻击手,手里的阻击枪为证。 不错,来人是小六子,也就是莫休的一个朋友,作为莫休的一张王牌,他出击了。 小六子扑倒,举起了阻击枪,打出了子弹。 武大原本是趴伏在地上的,子弹没有命中他的头部,加上他身体翻滚,正好肩膀转动过来,成了靶子。 武大闷哼一声,疼了那么一下,他知道自己受伤了。 狙击弹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射穿了他的肩头,子弹冲力受阻,不规则的高速旋转起来。 这个疼痛使得武大咬牙,他很清楚,狙击弹飞行的路线和他几乎平行,子弹钻进肩膀后,往身体里面绞动进去,仿佛高速旋转的钻头,进入肉里,破坏肌肉组织。 就他而言,他感受到钻入骨髓的疼痛。 子弹的冲击力很大,他的肩膀上飞溅起一道血箭,很是蓬勃。 武大冷汗直流,匍匐不动。 他不想挨上第二枪,疼痛的滋味不好受。 不过距离太近了,不足五百米,这个距离对于阻击手来说,几乎是猎杀的最好距离。 只要武大有了暴露,必死无疑。 “噗!”狙击弹再次咆哮而来,令人崩溃的声音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要将整个的村庄摧毁。 莫休拿着一把手枪,奔跑,射击,以极其快的速度接近武大。 人如同幽灵,神出鬼没。 子弹划出一道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冷漠地,没有感情地击杀着阻碍它的黑衣人。 子弹钻进黑衣人的头部,头盖骨炸开,红白之物飞溅。 子弹翻滚,穿过了身体,横飞出去,人翻滚几下,不动了。 眼见得黑衣人死掉,武大心胆俱裂,这个时候,他知道了什么叫做恐惧。 他是一个杀手,喜欢子弹击穿别人的身体发出的声音。 但是他绝对不希望别人的子弹打穿他的皮肉。 痛苦在别人身上,他感受不到,心里只有快感。 子弹打在他的身上,疼痛是属于他的,他也就备受折磨,高兴不起来了。 最为可怕的,就是莫休逼近了,这个人也很是可怕。 莫休的动作敏捷,出手就是杀手,不给对手留下空间遐想。 莫休和刀爷几乎同时拿到了枪,抄起黑衣人的武器冲了上来,zujiqiang平举在肩,冷冷的注视着目标,不敢有丝毫大意。 随着战斗经验的积累,他已经适应了战场的节奏,身心已经融入到了战场。 这个时候的莫休已经脱胎换骨,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他小跑一段距离,见武大一动不动,猛然停下,一跃而起,打出一枪,落地,身子划过去,子弹飞出。 动作一气呵成,犹如行云流水。 武大不得不动,一个滚身,举枪射击莫休。 只是莫休横出,子弹呼啸而过,咬住了武大。 然而莫休发起了攻击,这个距离阻击,对于他来说,百发百中的。 拼着挨上一枪,他也要猎杀武大。 其实他也不怕子弹,因为他穿的是天蚕丝软金甲,刀枪不入,子弹无奈。 莫休打出了子弹,子弹带着怒火和烈焰,击中了武大身边的一个杀手的脑袋。 杀手的头部完全炸开,不可能活了。 莫休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枪,枪口朝下,快速奔跑过去。 几乎同时,小六子也到了,责问道:“哥们!你牛啊!敢和武大较量!” 莫休说:“没有办法啊,我不想更多的人死去。 据说,这些人都是国际杀手、亡命之徒,而武大就是a级通缉犯。” 小六子说:“你啊,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莫休说:“怎么样?你适应吗” 小六子道:“把‘吗’’字去掉。既然来了。那就杀一个痛快!” 莫休道:“正合我意!” 俩个相视一笑,背靠背,相互掩护,开始了猎杀。 “杀……”他们怒吼,像是老虎一样,朝前狂冲。 奔跑中,小六子问道:“老弟,现在什么情况?” 莫休笑道:“宜将乘勇追余寇,不做沽名学霸王。” 小六子乐啦:“得唻,咱就灭了他!” 莫休说:“必须的!” “砰”的一声,震荡着耳鼓。 小六子道:“打中了吧?哈哈!” 莫休说道:“这是刀爷出手。嘿,你还别说,经过这一战,刀爷进步不小。” 莫休打了一枪,击杀一个黑衣人,笑道:“用血换来的!” 经过几个生死,莫休和刀爷不想进步都不可能了。 估摸着战斗更加激烈,莫休他们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莫休在前,身后紧跟着的是刀爷和小六子,大家无形中以莫休为箭头,呈攻击队形往前猛冲。 密林中,山石间,一个个仿佛饿狼一般扑向了敌人。 “噗噗噗!”三发阻击弹呼啸出膛,划出一道道道恐怖的冲击波朝前面尖啸而去。 仿佛一个个恐怕的恶魔,张开了足以吞噬一切的大嘴,咆哮着掠过天空。 它们撕咬敌人,让敌人发出痛苦的嚎叫。 这么地说吧,对于这些个穷恶极凶的家伙,莫休他们可没有留情。 小六子举起了狙击镜望去,发现一个个敌人被射杀,心里很是高兴。 武大负疼,准备撤退了,为了阻杀刀爷,他带领的猎杀小队十几个人,全都完蛋了。 到现在,也就他一个人是活着的。 然而莫休的速度快,已经到了跟前。 武大被迫丢下枪,拔刀便动,待得莫休一刀劈来,他微一侧身,刀向左一引领。 莫休欺身直进,用力一拍,想将武大的刀拍掉,不料这一刀拍去,反给武大的刀搭 上刀身,轻轻一引,来了一个借力打力。 莫休身子竟给带动,移了两步。 莫休心道,不愧是a级通缉犯,有着暗劲中境境界,好手段。 不过莫休是暗劲上境,哪里会在乎武大,只是趁前倾之势,疾的翻刀倒绞,化了武大的内劲,一团寒光袭击了武大的胸部。 武大舞刀,机灵到极,在莫休翻绞时,也趁势一卷,来一个“倒打靶”,“当”的一声将莫休的刀荡开。 莫休撤刀抽身,未败先退。 武大气往上冲,大踏步追去。突然间,莫休像飞鸟一样,窜起回首就是一刀。 武大躲避不及,被砍了一刀,急忙倒退。 莫休跟随,连续击杀。 只是有了枪声,三个蒙面人端着chongfengqiang扫射,冲了过来,救走了武大。 莫休和刀爷也只有哀叹的份儿,还是让武大跑掉了。 只是经过这一番折腾,天色已经黑了,不适宜追击了。 何况莫休担心武大有埋伏,再说了,穷寇莫追是铁律的。 第二十一章恶人挡道 夜黑蒙蒙的,很难看到人。 刀爷骑了洋车子,哗啦啦地前行,哼着小曲儿,走在回来的路上。 刀爷是乐天派,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乐呵呵的。 他对于现在的日子很满意,有钱花,可以吃饱喝足,便觉得是天上的日子了。 今日儿,武大等人对刀爷的算计,还是让刀爷不安。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有很多人想要了他的脑袋。 刀爷生气了,几乎暴走。 莫休和小六子离开,说是暗中掩护。 刀爷也就一人回家,便也觉得凶险,心里也就小心、 突然的,有鸟儿飞起,接着窜出一伙儿人来,十好几个,一个个威猛的不得了。 人人都拿着家伙,凶神恶煞一般,都是黑衣蒙面的,拦住了刀爷。 说蒙面也不确切,说是脸谱也不是,也就是一个个化妆了戏文里的大花脸,只是没有穿戏服。 又不是,因为他们的脸上更像是彩绘的三国戏文里的人物的皮子套在了脸上,更像是川剧里的花脸脸谱。 其中一个高个子,还有一个戴着曹操的脸谱的很特殊,他们都掩藏了行藏。 他的声音嘶哑,喊道:“刀爷!幸会了!咱听闻的你的功夫不错,兄弟们想求教一下。不知道可否!” 刀爷临危不惧,停放好他的爱车,笑道:“早不就不练了,手生。我不会和你们上手的!别过了!” 曹操脸谱的人笑道:“刀爷谦虚了不是!我们慕名而来,怎么会有不战自退的道理! 前一些日子,你打了我们的兄弟,这笔账,不也得算算。 如果您不指教,咱们也就不客气了!弟兄们,给我上!” 这是打群架的节奏,刀爷知道来者不善,今儿个,恐怕不得善了。 原来这些人是报复的,无疑有余志军的参与的,这是刀爷的想法。 要知道,余志军的祖上可是出名的土匪,当年蔡家可是名满江湖的,没有什么人敢于招惹的。 说起来,蔡家和余家的恩怨也是说不清楚的,恩恩怨怨的,多少年,也没有怎么地理清楚。 那一日,余志军他们被刀爷一顿打,极其狼狈,怎么不记恨在心。 在余志军这样子的人来说,栽面子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这一口气不出,他余志军也是睡不香的。 今儿个,这些人不能够说就是余志军派来的,但是刀爷知道这事儿和余志军也是有关系。 一个戴着张飞脸谱的混混过来,一棒子打向刀爷。 然而他太自信了,他认为十拿九稳的动作,失灵了。 刀爷突然跨步,一个急冲,抡起拳头打向了混混。 混混躲避,一脚蹬向刀爷,速度极快。 刀爷闪避,脚下移动,劈手就是一掌。 张飞脸谱的混混不简单,手下很利索,闪避的同时,棒子搂头打来。 刀爷双掌一错,正待上前,只听得一个混混一声大喝,身形迅若狂风,猛的绕到刀爷背后。 混混的速度好快,刀爷急忙闪身,而混混已经抓出一抓,抓着了刀爷的右臂,混混的左手已经打在了刀爷的腰部。 刀爷眉头紧蹙,回以老拳,也是反应极快。 跟随着,混混踢向刀爷,刀爷闪身躲开。 正当刀爷出手攻击,混混们一起上前的时候,肖扬和瞎子一步赶到了。 原来有人到了扬扬饭馆闹事情,几个蒙面人,围上来打砸。 可是肖扬已经不同往日,得到了刀爷、莫休的指点,手下也有不错的功夫了。 一个蒙面人冲到了肖扬跟前,举手就打,认为一巴掌就可以打翻肖扬。 然而肖扬异常冷静,看看打到了她,突然一拧身,一把菜刀出手了。 整日里玩菜刀,肖扬的刀上的功夫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快,让人不可思议,就是这个混混也没有想到。 刀光闪出,混混惨叫,他的胳膊就被砍断了。 其余的混混见状,有了血,都不镇定了。 一起围上来,准备殴打肖扬,肖扬挥舞刀,一片雪花,就是混混也是忌惮。 可说啦,莫休指点的肖扬,可不是好欺负的。 一个混混说:“肖扬,今儿个收拾你,也收拾蔡俊杰那个老不死的。你就认命吧!” 肖扬一听,便也大怒,挥刀砍杀,更是凶猛。 她担心刀爷有一个什么意外不是,便也失去了分寸了,凶狠起来。 危急的时候,瞎子赶到,冲杀了一阵子。 随着警笛声,这些个混混放下狠话,随后离开,瞎子和肖扬也不追赶。 瞎子说:“妹子,我们赶紧去找我姑父,有人要害他!” 肖扬道:“什么人?” 瞎子说:“可能是余志军一伙人!” 肖扬恨得牙痒痒,便和瞎子立即赶过来,迎接刀爷。 肖扬知道刀爷来了李庄,便也一路过来,正好赶到刀爷被围困。 危急时刻,肖扬闯入,抬手就是一刀,劈向一个混混。 混混回身,却是晚了,肖扬出手太快,以至于混混躲避不及。 “咔嚓”声响,劈在了混混的背上。 混混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吐出一口血,摇晃一下,差一点栽倒。 混混再也忍受不住,双掌齐出,向肖扬扑去。 他的大意,几乎让他丢掉了性命,作为一个杀手,也够丢人的了。 肖扬双肩一耸,轻轻避开混混的一击。混混抢步上前,双拳又旋风一样砸来。 肖扬仍然不接,侧身一冲,竟翩如轻燕,从混混一侧闪过。 混混大怒,大喝一声,翻身一抓,双掌擒拿。 肖扬看的真切,窜起俩米多远,如燕翅斜展,侧身偏移。 混混知道不好,背后疼痛,动作也就慢下来。 戴着曹操脸谱的混混也是惊讶,没有想到肖扬这么地生猛。 他见到刀爷周旋在混混中间,虽说已经露出败像,却是可以支撑。 如果让肖扬和瞎子一通砍杀,那还真的不好说什么后果。 情急之下这家伙窜出,抡开刀劈向刀爷,凶猛之极。 刀爷侧身闪避,踢翻了一个混混,一个滚身,抢到了一个棍子。 有了武器,如虎添翼,刀爷挥舞开来,也是风雨不透,骇人的很。 混混们车轮一般围住了刀爷,不停地攻击,棍棒撞击的声音,在夜空里,很是恐怖。 刀爷也是担心肖扬有闪失,手下也不留情啦,全力施为,抖落全身的功夫出来。 这一场厮杀,有嗷叫声,有棍棒击打皮肉的声音,也有棍棒撞击的声音,可以说是惊天动地了。 第二十二章 救兵到了 刀爷和肖扬、瞎子他们都玩命,自然地,混混们也是靠不上来的。 刀爷的棍子就像是孙悟空的金箍棒,上下翻飞,舞动的虎虎生风。 所向披靡,悍勇不可阻挡。 肖扬的一把刀,跟更是神出鬼没,让人生畏。 瞎子挥舞棒子,也是凶神下凡。 俗话说,一人拼命,十人难当,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刀爷不能够掉以轻心,小心应对。 若是一般的人,十来个人靠不了刀爷的身。 今儿个邪门,这几个人手底下特别硬朗,不是一般人。 刀爷奋力厮杀,手里的棍子挥舞开来,就是漫天棍影,使出来真功夫。 那几个人也是进退有据,阵法严谨,挥动刀、棍棒扑杀。 一时间,杀得满天都是雪花乱飞,斗杀的不可开交。 几个蒙面人也不答话,出手毒辣,招数极其狠,都是往要害招呼。 而且他们都是蒙着脸,不知道是什么人,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刀爷和肖扬受了伤,胳膊、背上、腿上都留下了伤痕,行动不便了。 而且那些家伙,都是往死里招呼,玩命地攻击。 很是危险,刀爷和肖扬疲于应付,瞎子玩命抵抗,已经十分吃力。 刀爷知道,荒无人烟的野地里,自己的小命要交代这里了。 他喊道:“扬扬,你快走!” 肖扬说:“不!干爷,我不离开!” 她怎么会离开呢,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恩人,自己逃命的。 刀爷叹口气说:“是我害了你!葛飞,带了扬扬离开!” 瞎子说:“姑父,不是我不答应。扬扬也不愿意丢下你!” 说的也是实话,扬扬不会丢下刀爷,瞎子也不会丢下刀爷。 肖扬说:“干爷!这些人有预谋的!他们袭击了饭馆。幸好飞哥来了,方才打退了他们的!我们不和他们拼命,根本不可能。” 刀爷知道了,这帮人是一次联合行动,专门对付他和肖扬的。看来躲避也是不可能的,只有迎战了。 所谓的吉人自有天相,遇难也可以成祥。 好心人得好报,总是可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 莫休和小六子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在需要他们的地方了。 莫休和小六子出手,用阻击枪击杀,一枪一个,特准! 有四个混混饮弹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枪声震惊了戴着曹操脸谱的混混,他大喊:“什么人?出来!” 莫休和小六子不得不出来,因为他们的子弹打完了。 莫休说:“哥哥,我们只好赤胳膊上阵了!” 小六子呵呵一笑:“其实用刀杀人,我更喜欢。” 他们俩迅速出击,加入战团,局势又是不同。 莫休指东打西,冲了上来,凶悍无比。 佛挡杀佛,神仙挡路杀神仙,就不要说这些个混混,一个个的肉体凡胎了。 莫休的速度快,刀光出,必有血光蹦出,端的是骇人,让人惊惧。 肖扬危险了,被一个混混逼迫的摇摇欲坠,身上的衣服也破了。 莫休心疼,极速前进,一步赶到,突出飞刀,这是他的绝技,轻易不用,用则杀人。 飞刀一出,必定流血五步。 混混突然停住,双手捂住了脖子,倒在了地上。 莫休过来,一把拦住了肖扬,问道:“伤到了没有?” 肖扬心理安定了,有她的阿仔哥在,她什么也不怕。 她说:“伤到了皮肉,没有事儿。” 突然,一道刀光袭来。莫休挽手肖扬,踢起来一把刀撞击刀光,但见迸现出万丈光芒。这一刀不仅磕击了对敌人的刀,还刺入到了敌人胸膛,来敌血花纷飞,轰然倒地。 这家伙太不长眼,不知道杀神在,却盲目地认为自己是无敌的,可以杀死杀神,那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杀神愤怒了,混混也就死掉了。 莫休和肖扬俩个联手,一路杀过去。 小六子突击,杀了一个混混,突然转弯儿,一刀劈向戴着张飞脸谱的家伙。 那家伙警觉,挥舞刀格挡,俩刀撞击,蹦出火花。 小六子大惊,这家伙竟然和他半斤八两,好手段啊! 小六子立即小心了许多,不进,反而逃走了。 遇强他就弱,这是小六子的性格。遇弱他就强,也是小六子的性格。 他的最拿手的手段是轻功,逃命特快。 眼见得被缠住,小六子不跑才怪。 刀爷和瞎子背靠背,杀了过来,正好应战了戴着张飞脸谱的人,三个人大战,刀光一片。 瞎子第一次见识这般的狠杀,心里也是惊叹,起初不习惯,而后也就习惯了。 眼睛不好使,但是他的耳朵好啊,可以识声辨位,在黑暗里,他反而占据了优势。 几个蒙面人围上来,嗷嗷叫攻击,大战一起。 莫休和肖扬一起杀来,肖扬殿后,莫休冲在前面。 莫休见到刀爷他们被围住,便也发怒,一个冲刺过来,刀光闪闪,一刀劈死了一个混混。 他回身,一个混混吓得停住,手里的刀落地。 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因为同伴的惨死,使得他的灵魂颤抖了、害怕了。 他害怕了,莫休不害怕,他快速过去,一拳打在了混混的胸口。 混混张口喷血,箭雨飞扬,好不吓人。 莫休继续攻击,刀光挥舞,还是杀人。 一回头,莫休看到,一个混混扑向肖扬,肖扬挥舞刀格挡,被震的倒退。 危急时刻,莫休赶到,突然打出一把短刀,刀光闪动,血光出现。 肖扬见到混混中刀,转身猛扑,一刀杀了混混。 肖扬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她杀人是迫于无奈。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看到了血,听到了惨叫,她也害怕。 然而当人拿了刀要杀她的时候,她就又愤怒了,一刀杀了那人,便也不觉得恶心。 到了现在,她杀了几个了,便也是习惯了。 习惯了好,习惯就成了自然了。 莫休见到肖扬厮杀,心中惊叹不已,肖扬注定不会寂寞,这一点,他是肯定的了。 戴着曹操脸谱的人喊一声:“给我杀了他们!杀一人十万!” 混混们舍生求财了,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挥舞刀杀过来。 莫休一对三,瞎子一对一,肖扬一对一,刀爷也就轻松了。 局势大变,形式向有利于刀爷他们都一方转好。 混战。 刀撞击肉,肉撞击肉,刀撞击刀,声音儿都是不好听。 混混们玩命,莫休他们更是玩命。 生死交给老天爷,自己全力拼命就是。 第二十三章 最后一张底牌 戴着曹操脸谱的混混感到了后怕,知道他们遇到了对手,眼见得功亏一篑,他又不死心。 他一个急转身,来一个兔子蹬鹰,旋转身子蹬出,直扑莫休。 莫休一掌格开,两人风驰电掣般地打将起来。 只见手掌起处,全带劲风;脚飞起,犹如雷霆震怒。 就在这时,有人抢入,打出一把飞刀,寒光闪处,直击莫休。 莫休闪身,劈手轰出一拳,混混暴退而去。 只是混混的运气不好,被突然赶来了的小六子从背后砍了一刀,一头栽倒在地。 大个子,也就是曹操脸谱的家伙劈出一刀袭击莫休。莫休侧身,突然转身,格挡了大个子一刀。 大个子回头就跑,莫休紧随其后追上。 莫休大怒,怒道:“你们不把命留在这里,就是老天不开眼啦!” 大个子怒道:“坏我好事,你也活不成!” 大刀翻飞,雪花飞舞,罩向莫休。 莫休一拳打向大个子,根本就不理会刀光霍霍的。 大个子情急,一转身躲闪,顺手就是一拳打来,企图逃走。 莫休大怒:“狗日的,哪里走!”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划过,挥拳罩向大个子混混。 大个子混混吼道:“你也不看看,今儿个,你们怎么可以跑的了!还要说大话!” 他挥舞拳头打来,如同雷霆震怒。 莫休大怒,一跺脚,飞入空中,一纵身,身在空中,扬手一指,一股大力扑向大个子混混。 大个子混混冷笑,一挥手,一拳打出,俩股大力撞击在一起,迸出一声巨响,雷鸣一般,好不骇人。 这一交手,便是风雷滚滚,飞沙走石,惊险无比。 莫休见大个子混混来势汹汹,左手一招“横断巫山”,双指微弯曲,用一招擒拿的手法去勾大个子混混的手腕。 右手屈指弹向大个子混混,就是一招“后羿射日”,用的是攻守兼备的招数。 莫休不是自大的人,也不敢小觑了这厮,颇为用心,就见他攻取大个子混混要害,直取大个子混混咽喉。 说实在的,大个子混混也就是一口硬气顶着,凶狠罢了。 真正交手,他哪里是莫休的对手。 莫休出手谨严,突然变招,全然不按套路来,抢步进击,抢占先机。 只见得,莫休一挥手,匹练光芒划过,就听的铿锵之声不绝,颇有金属撞击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骇人至极。 可惜了,大个子混混的对手是莫休。 大个子预谋的惊天一击,瞬间化为乌有,反而被莫休利用了。 莫休假装上当,露出了空档,大个子混混认为有机可趁,袭击过来。 莫休趁机出手,一击绝杀出招, 飞刀一出,见血封喉,就是神勇像是大个子混混,也必须流血,也必须倒地。 大个子混混咽喉出血,一道看不见的血痕渗透出血来。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然而他连一句话也说不出,随后腿一伸。 其他的混混惊觉大个子混混完蛋了,无不惊讶,全部被震撼了。 有几个混混全力出击,抢了大个子混混就跑。 这帮子混混士气低落,斗志全无,不逃跑才怪。 这个时候,刀爷和瞎子奋力打倒面前的混混,解决了战斗。 几乎同时,莫休面前的人也被莫休打倒在地,随后一个猛冲,踢倒了围攻肖扬的恶棍。 不过小六子面对的那人吓得倒退,撒丫子就跑,他实在是害怕了。 有一个混混被莫休逮住,正准备盘问一个结果的时候,突然,过来一群人,大声呼叫着围上来。 他们嗷嗷叫,挥舞着棍棒,疯子一般上来。 如果仅仅如此,莫休也不在乎,但是人群里有打枪的,那就不好玩了。 假如只是莫休自己,或者小六子、刀爷相伴,莫休也不害怕。 关键是肖扬和瞎子不能够出事儿,那样子,自己的良心也不安。 莫休喊道:“快跑!这些人都不是善类!他们有枪!” 刀爷道:“扬扬,快走!” 刀爷拉了肖扬,撒丫子就跑,有多快跑多快,瞬间不见了。 开玩笑,这一群人一定也不简单,一旦纠缠上,生死难料不是。 莫休拉住了瞎子狂奔,小六子可以自保,也是瞬间消失。 也就是跑出了百十米的样子,后面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原来老莫安置在路上埋下了雷管,这个时候,引爆了雷管。 那些人不敢追了,老莫他们有炸药,那是要命的玩意,没有把握,他们不敢向前,何况他们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干什么的。 尽管他们是亡命之徒,只要不亡命,还是要命的。 警察过来,不问黑白,套一个玩炸药的帽子在头上,就得吃几年的牢饭,他们犯不着为了这事儿玩命。 何况他们死了好多人,已经宣告行动失败了,这个时候,他们选择一跑了之。 能够不死,没有人想死,不是吗? 老莫紧随其后,跟着莫休后面就跑。 你还别说,他的速度也不慢。 他就是莫休预先留下的一个后手,也是最后的一张底牌了。 莫休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他知道了牛刚等人的行踪,便也决定将计就计,给予这帮人以沉重打击。 他也清楚,武大和余志军明里暗里勾结在一起,实力很大,不是一口就可以吞下他们的。 就莫休他们的实力,无法和武大,或者是余志军他们抗衡,都是差的离谱,如果说余志军他们是庞然大物,莫休他们也就不过是蚂蚁了。 、战胜庞然大物,不可以硬碰硬,就只好取巧了。 莫休他们示弱。 莫休让刀爷不断地示弱,不接招儿,任由余志军他们挑衅,绝对不发起攻击。 这是骄敌之策,敌人认为刀爷他们胆怯无能,就会更加肆无忌惮,也就回放手发起攻击。 让他们骄傲,让他们得意起来,自大起来。 俗话说骄兵必败,这是莫休对余志军和武大的鼓励吧,让他们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让他疏忽,就会思考不周全,就会冒进。 这样子,莫休他们就有了机会。 也就是抽冷子击杀,各个击破,让余志军他们按照自己的路线走,自己就可以打冷枪,就可以打埋伏了。 就像是伟人一样调动敌人按照自己的意图做事儿,自己焉能不胜利的道理。 果不其然,牛刚和武大他们上当了,开始围攻莫休和刀爷。 这一战,武大他们损兵折将,可以说一败涂地,再翻身,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第二十四章 解不开的梁子 刀爷他们跑了几里路,转入一个熟人家里,说明情况。 人家又是热水,又是做饭的,热情的不得了。 小六子已经离开,他属于黑暗里的人,是莫休布下的暗子,莫休岂可让他曝光。 喝一些水,刀爷的心情也安稳下来了。 都是一些皮外伤,老莫拿出他的祖传膏药,为刀爷敷上。 莫休也为肖扬处理伤口,只是不说话。 肖扬问他话,他也不说。 肖扬生气,便也不理会莫休。 还别说,绝对好药,竟然能够止痛、止血,效果好的不得了。 刀爷说:“老弟弟啊,不像是你们买的狗皮膏药?” 老莫说:“自个儿用,自然用真的了,骗别人也不能够骗自己。” 刀爷哈哈大笑,他就是喜欢老莫的直性子。 老莫说:“哥哥,这一次,对手玩得够邪乎的!冤仇有这么大吗?” 刀爷说:“说起来,都是陈年旧账啦。 当年吧,余大马子到了我们家,我祖上收留了他。后来余大马子当了土匪,还投奔了倭国人当了汉奸。抗战那会儿,我们俩家也就打死不相往来了。 再后来,余大马子死啦,其中就有我父亲的缘故,他拒绝给余大马子看病。 故而余家的后人也就记恨我们蔡家了。” 老莫说:“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刀爷说:“怎么说呢,天道如此,谁个可以改变呢?” 肖扬说:“如果不是干爷为了饭馆,再一次教训了余志军,恐怕也至于矛盾激化这妈多厉害。” 刀爷说:“那也未必。只要是恶疮,总是要有出脓的那一天。有那么一档子事,和没有那一档子事,关系都不大。” 肖扬说:“干爹!下面,我们怎么办?” 刀爷问道:“老弟,阿霄去了哪里?你们又是怎么来的?” 老莫说:“事情这么一回事儿。 前一段时间,我们看到了一个通缉令,上面一个人像是在彭都市地面见过。 阿霄是个什么人,你也是知道的。 他便暗中查找,还真的让他找到了这个通缉犯。 这不,我们就来到了彭都市,跟踪来着。” 刀爷说:“是什么人?” 老莫说:“这人叫武大,是一个功夫高手,十分的厉害。 前不久,阿霄找到了这个人,只是不敢接触。 不过他倒是见过武大和余志军在一起,而且他们商谈着如何对付哥哥。” 肖扬道:“这么地说,这都是余志军一手策划的。” 老莫说:“也可以这么说。 当时吧,在一个酒馆里的包间,包间密闭性也不太好。阿霄就在隔壁,他的耳朵极好,也就听了那么一耳朵。 武大说,有人要买你蔡俊杰的人头,价码不低,十万美刀! 余志军道,你想钱想疯啦。刀爷是六合拳的掌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低。 若是刀爷有一个闪失,恐怕你连一个立锥之地都没有! 武大说,有钱不要,岂不是傻瓜。我又不打算在国内。完事儿,我就出国,问他一个球!你干脆一些,你愿不愿意为我提供方便吧! 余志军说,可以,我不参与!至于人手,你自己搞定!你可以出国,我的家还在彭都市呢!” 刀爷说:“余志军不是傻瓜,自然不会参与。但是他还是为武大提供了信息。” 老莫说:“可不是!他做的就是汉奸的活路。阿霄知道后,告诉了我,我们便急忙做准备。 先是打电话让瞎子保护肖扬,而后我们前往哥哥家里。 我建议报警,暗中联系了廖国栋局长,针对你家暗中保护。” 刀爷说:“老弟,谢谢你们,不然,我就栽这儿了。我的一家人都会受到伤害!” 肖扬说:“这些人的功夫甚是了得,不容小觑!恐怕以后,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老莫说:“短期内,他们不会有所行动了。 那个大个子杀手是一个狠角色,据说是一个高级杀手。这一次来的人里,不少人都是亡命之徒。 他们死掉了这么多人,对于他们来说,也是需要掂量的。 经此一战,他们也摸不清楚我们的底细了,何况这事儿惊动了国家。 武大必定逃亡海外,也不敢在国内停留啦。 他也害怕我们追杀他不是! 因为我们在江湖上放言,如果武大再敢于对哥哥等人动手,咱们那就追杀到海外去!” 刀爷道:“武大也是要掂量的。只是我们也到不了海外啊!” 老莫说:“兵不厌诈,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吓唬武大他们,让余志军等人忌惮就可以了。 我们也不能够和他们开战啊,没有那个资本不是!” 肖扬说:“看来对手极其强大。我们不仅要有财力,还要有人,方才可以保护我们!” 老莫说:“就是这个道理。这就不管我们父子的事儿了。我们也就是浪迹江湖,图一个乐哈!嘿嘿!” 刀爷不说什么,他知道老莫是开玩笑的。他已经很感激老莫和莫休了,如果不是他们赶到,还不知道是什么后果呢。 莫休说:“武大是通缉犯,我们还是要小心的。我和阿霄准备到燕京打听一下。” 刀爷说:“你们也要小心!对手很强大,不敢鲁莽。这一次,他们伤亡也不小,一时半会儿的,他们也不敢有所行动!” 书要简短,当天夜里,老莫和莫休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 因为莫休必须赶往长平市,据长平的朋友四季风捎给小六子的话说,莫休的堂叔,也就是老莫的堂弟凌大富死掉了。 说是被一个叫牛二的害死的,情况不明。 莫休知道,他的堂兄凌风还不知道,凌风在省城上大学,消息不灵通。 莫休焉能不急,老莫如何不难过,故而连夜离开,也没有和刀爷等人告别。 第二天,肖扬问起莫休他们,刀爷笑说:“他们父子就是江湖上的懒散人,受不得拘束,喜欢一个乐呵玩!” 也就是这么一句,肖扬也就作罢了,她知道,刀爷不愿意说,问也是白搭的。 当天,刀爷他们回彭都,刀爷托人查找线索,没有一点消息。 但是刀爷找到余志军,警告说:“我不问怎么回事,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你余志军,不要让我抓到尾巴,否则,我一定弄死你!” 余志军怎么敢承认是自己干的,对天发誓:“刀爷,与我无干,我已经改良从善。至于您说的事儿,我一无所知!” 刀爷说:“最好你没有参与,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托生一个人。” 余志军道:“刀爷,您就是借给我几个胆子,我也不可能做出这事儿来。 和通缉犯勾结,我不是找死嘛!国法不容不是!” 刀爷说:“你知道就好!不要过分。后果,你自己掂量!” 余志军唯唯诺诺,心头也是鹿儿跳,自己和武大的谈话,人家都知道,还说一个啥。 唯一的做法,就是打死不认账了,刀爷也不会怎么样他。 其后,也就没有了消息。 这个事儿一直装在刀爷的心里,时刻都是一个心病。 其中的恩怨等曲曲绕绕,刀爷一清二楚的,有一条他认定,那个买他人头的人,一定和他蔡俊杰是世仇。 至于这个人是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十五章 凌大富和老莫父子的缘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们来说说凌大富和凌风的事儿。 话说前一些年的夏天,凌风以优异的成绩考进省城大学东海大学。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凌风发了愁,一是父亲行动不便,二是没有钱上学。 尽管凌风是大山里第一个走出去的孩子,也是第一个大学生,因为贫穷,大家也是不会过问的。 凌风不敢对父亲说实话,谎称没有考上。 父亲也不再说什么,他说:“一切都是命,强求不得。” 一天,凌风记得清楚,父亲凌大富站在院里,正在叮嘱他,如何打理行囊,注意爬山的事项。 凌风正在准备上山,为的是扛起这个家。 凌风一抬头,看到一老一少站在院子里。 十来岁的小男孩,蹦蹦跳跳,来回地穿梭在院子里。 凌大富问:“老哥!你找谁?有什么事?” 那个人说:“就找你,凌大富,你的儿子凌风考上了南江大学,你不知道吗?” 凌大富问:“真的吗?风儿,你怎么不告诉我,是我害了你!” 凌大富泪如雨下,凌风也是泪眼婆娑。 那人说:“我想让他上大学,不知道你同意吗?” 凌大富说:“如果你让他上大学,就是他的再造父母,不知道如何感激您!” 那人说:“不用谢,我们父子也不是无偿帮你们的,就是要把户口安在你们家。我知道你有一个哥哥在你小时候失踪,我算是你的哥哥,这个小子算是你的侄子,怎么样?你也不吃亏。 放心,我们就是穷要饭的,只是没有户口,不是为非作歹的人。 也不会有其他的附加条件。” 凌大富想一想,认为可行,是比较合算的事,既解决了凌风上学的问题,也帮了别人,一举两得 于是凌大富说:“可以,按你说的办。” 这一对父子,就是老莫、莫休。 凌大富领着老莫爷俩到村里各家认门,也就是送一些小礼物,说明凌大富的哥哥凌云和他的侄子凌霄回来啦。 山里人也实在,自然是热情招待的,算是接受了老莫父子,自然也需要证明。 其后,凌大富、凌风、老莫父子,奔波于公社、大队部,还有给乡亲们之间,把凌风上学的资料,以及老莫父子的户口搞定。 就这样,老莫有了一个新名字叫凌云,莫休有了一个新名字叫凌霄。凌云的名字是老莫的几个名字的一个,凌霄是莫休的的几个名字的其中之一。 因为走到哪里,就要融入当地生活的缘故,他们有藏族同胞的名字,也有维吾尔族兄弟的名字,满族哥们的名字,其余的如彝族,苗族的也有。 反正便宜行事,他们会讲几个民族的语言,老莫就是不会英语,俄语,否则,整一个外国人的名字也有可能,或是北方大国人的名字也有可能。 关于户籍,用老莫的话说:“以前,不要身份证,大队开一个介绍信就可以啦。现在,不行,将来有一天,身份就会是自己的名字一样,是不可以随意更改的。” 老莫的意思是,未雨绸缪,有备无患,能搞到就搞,至于有什么用,他是不在乎的。就如老莫和莫休的名字,就是嫁接的东北一个大山里的一个守林员的姓,像凌姓一样,来一个移花接木,老莫就成了根正苗红的莫守仁,莫休就成了实实在在的莫休。 所有的名字里,老莫最是喜爱莫守仁三个字,莫休也是叫的最多的名字。 一般人老莫不告诉他们,只有认为亲近的人才知道“莫守仁”三个字,也就是他们父子相互知道了。 其余的名字,以所处的情况判断,随口答曰,倒也不是怎么考虑。 话说他们云游四方,就有逛到了林阳县。对于林阳县,他们知道的不少,更多的时候是路过。老莫喜欢下象棋,棋艺还不错。没有事儿的时候,就会到街边,或是公园里,看人下棋,有时候,手痒,也会下几盘。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林阳县街头下象棋的时候,老莫的对手是一个县中学的老教师黄叶,俩个各有输赢,便也惺惺相惜。 说话也就多了,老教师黄叶突然叹气:“人的命,天注定啊!” 老莫笑道:“教授,你为啥发这个感慨?” 老教师道:“我有一个学生凌风考上了南江大学,却是没有钱上大学。你说可惜不!” 老教师感叹人的命运,说起凌风的状况来。 可惜的是,老教师黄叶的几个工资无以接济凌风,其他人又都默然。 一个有才华的孩子,因为贫穷而淹没在大山里,是老教师的心病,一有时间就说起来,还是叹息不止。 老莫掂量来掂量去,认为有投资的必要。 假如凌风有了成就,一定不会忘恩,有一日发达的凌风,可以为他提供一些方便。 再者,老莫终究有一天会老的爬不动,不得找一个落脚的地儿。 凌风家是再合适不过的。 老莫思谋着,自己的钱不多,可以想办法,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终,老莫决定帮助凌风度过难关。 所以就有了两家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结果。 于是,老莫就成了凌大富的大哥凌云,凌风的大伯;莫休就成了凌大富的侄子,凌风的堂弟。 老莫父子的户籍落在长平市林阳县屏峰山,也就是顺乎情理了。 老莫是不会在屏峰山生活的,把凌大富带到长平市,在集贸市场附近租赁了房子,安定下来。 打发凌风上学,老莫他们算是安定下来。 凌大富行动不便,在老莫的照料下,好了许多。 房东是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太太,人们喜欢称她林奶奶。 她的儿子在煤矿上班,一次,瓦斯爆炸,埋没在矿井里,没有了消息,矿上给了几个钱,生活上过的去。 儿媳妇不堪忍受寂寞,跟一个男人跑啦。 留下一个孙子林成虎,一个黑乎乎的小孩,八岁,大家叫他黑子。 不怎么上学,成天在大街上溜达,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伙同一帮小孩子,没有干让人高兴的事。 林奶奶追不上他,打不了他,就任由他去,上好上歹的随天意。 自己能动,在集市贩菜,倒弄菜筐子整几个零花钱为生计,靠出赁房子落一个整钱。 自从老莫父子到来,情况有所改变。 第二十六章凌大富之死 莫休似乎耗上了林成虎,俩个的年纪差不多,都是天生讨厌上学。 不同的是林成虎不愿学知识,而莫休是愿意学文字的,只是不愿意学数理化那些东东。不然,老莫也是要想办法送他去学校的。 当然,也有莫休怕老莫丢了他,独自跑掉的原因在里面,也不愿意上学。 莫休对付林成虎就是一个字“打”,下手特狠,打的林成虎见了他就跑,但是又跑不了。一向在斗争中成长起来的林成虎,引以为傲的逃跑伎俩、速度,在莫休面前,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不管林成虎藏到哪里,莫休都能够找到他,只要找到就是一顿爆打。 林成虎的小身板,经受了残酷的摧残,一个月后,跪下求饶。 伤痕累累的黑子,无力地述说着斗争的惨烈,眼泪哗哗地流。 林奶奶虽然心疼,却偏向支持莫休,知道莫休打她孙子后,得知有药治好伤,也就不担心。 林成虎跪在林奶奶面前说:“奶奶!我错啦,我改!” 林奶奶哭的很伤心说:“小虎啊!你爹死的早,你娘不管你。我是管不了你,就让凌霄管你吧!以后他就是你亲哥,明白吗?” 林成虎点头答应,老莫和凌大富,在一旁加钢火,林成虎低着头,任他们批评。 认栽好说,就去上学。 林成虎老老实实背上书包,走进学校,坐在课堂里,学习去了。 凌大富能够活动的时候,就和林奶奶一起,到集市倒弄菜筐,换回一点钱,大家的日子好过许多。 老莫父子是爱好活动的人,经常外出,也不知道干什么,总是能够带回一些钱,不是很多,也是够用。 凌风很是争气,每年都能够拿到奖学金,加上挣一点家教费,家里也不用补贴多少。 为了省钱,每一年的暑假,凌风才回来看看,几家人凑在一起,分不出你我来。 日月如梭,好日子过的就是快,转眼就是三年。第二年的春天,林奶奶得了一场大病,看看不能治好,她就让凌大富打电话给老莫父子。 老莫父子闻得,急忙赶回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林奶奶已经病入骨髓,毫无办法了。 她熬着,就等着老莫和莫休回来。 林奶奶拉着凌大富的手说:“大富啊!你也是一个命苦的人,我死后就不要倒弄菜筐啦!街面的人欺生,不好相处。 我有一点积蓄,将就过日子,等到凌风大学毕业,再谋活计。” 林奶奶又拉着老莫的手,让林成虎跪在老莫面前说:“他凌大伯,虎子就交给你啦。孩子从小没个爹娘,你就是他的父亲! 该管就管,就当是你又捡一个儿子。” 林成虎知道奶奶要离他而去,哭的泣不成声。 莫休抱住了林成虎也是泪如雨下,很是同情林成虎的,都是苦命的孩子,同病相怜不是。 林奶奶让林成虎跪在老莫面前,让他叫老莫一声:“爹!”。 林成虎依照林奶奶的吩咐,给老莫磕头,喊了一声爹。 老莫就是铁石心肠,也是不由得落泪,答应照看好林成虎。 林奶奶在当天的夜晚,撒手西去,带着忧虑、不安。 老莫处理了后事,叮嘱凌大富按林奶奶说的做。 自己准备出去,再搞一些钱,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老莫也想给莫休一个安稳的家。 人算不如天算,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凌大富没有按照林奶奶的吩咐做,依旧做生意。 他认为自己也是在街上混了三年,好歹也算是老街坊。 没有多长时间,就出事了。 老莫父子出去讨生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个时间,林成虎依旧上学,凌大富还是贩菜。 中午卖菜,凌大富有时回家做饭,或是和林成虎在街上吃一顿。 一天的中午,街上的牛二,一个泼皮,到了凌大富的摊位,拿起一根黄瓜,咔嚓就是一口。他顺口把黄瓜吐土地上,怒声道:“狗屁的黄瓜,有虫子!” 凌大富不理会,继续卖东西。不过牛二不罢休,拿了十几根黄瓜就走。 爱惜钱的凌大富,自然不愿意。 牛二凶狠地:“你他妈的别不识相,不给钱,那是看得起你!” 凌大富生气道:“你买东西不给钱!是何道理!” 牛二掐腰,哈哈地狂笑:“是何道理?你打听一下,我牛二在这地儿上,就是说一不二的人。不听我的,就是找死!” 牛二上前,一脚踢开凌大富的菜,一手抓住凌大富的衣服,挥拳打来。 凌大富哪里是牛二的对手,就被牛二打得东倒西歪。 无人敢于上前,谁不怕牛二。 两人推推嚷嚷,吵起来,扭打在一起。 牛二抬脚就是一下,不巧一脚揣在凌大富的要害。 当时,凌大富昏死过去。 牛二一见势头不对,慌忙逃窜。 有人报了警,待到林成虎放学,见到的只是医院太平间的凌大富。 两人算是相依为命,林成虎,一个小孩哭的别提多伤心。 他打电话给凌风,没有人接听,给老莫父子打电话也没有找到。 真个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难为了林成虎。 医生说,凌大富心脏不好,发病而死。 林成虎一个小孩,随人家怎么说。 隔一段时间,牛二依旧耀武扬威地活动在市里的各个场所。 牛二是一个货车司机,他的运费一般要比别人的高。 原因是一些货别人不敢运,他都可以,比如走私的烟酒、甚而是外国货。 他认识的人多,也好办事。 何况他的姐姐牛翠翠是长平市掌舵人范大同书记的夫人,一句话的事,也就顺利地通过关卡。 范大同不喜欢牛二,他认为牛二的不靠谱,像是王八一样的作风,招人讨厌。 不过牛翠翠对于自己的弟弟很是百依百顺的,对于牛二的这点要求还是照应的,说是为了老牛家什么云云。 故而牛二也就成为了一个很会发财的司机,经常接一些出格的货,也为圈里人都知道了。 牛二老实了一段时间,随后又开始出车。 第二十七章 有仇必报 莫休接到了长平市的朋友四季风传给小六子的传报,一下子就蒙圈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结果。 凌大富居然被害,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对于凌大富,莫休和老莫怀有深厚的感情,惊闻之下,哪里还顾得上处理彭都的事儿。 鉴于在彭都市沉重地挫败了余志军,余志军也不会过分了。再说啦,肖扬他们有吴养浩和卢志清他们照应,也不会有太大的事儿。 再说啦,他看到了胡海和武大一起逃走。他断定武大也会到长平市躲藏,这也坚定了莫休前往长平市追武大的心思。 故而莫休和老莫连夜赶回长平市林阳县,他们不顾旅途劳顿,找到了林成虎。 林成虎见到了亲人,哭的一塌糊涂。 老莫说:“孩子,苦了你啦!” 林成虎一肚子委屈,把事儿经过说了一回,说话的时候,呜呜咽咽地哭。 老莫说:“大富啊,也没有见到老弟一面。我后悔啊,没有阻止你卖菜!” 林成虎咬牙道:“牛二逍遥法外,和一个叫范小强的分不开!” 莫休道:“此话怎么说?” 林成虎道:“据说牛二是范小强的亲舅舅,背后打通关系!” 老莫道:“这是一个麻烦!牛二好处理,范小强难办!我知道的,范小强是长平市有头脸的人物,是辉煌公司的老板。他父亲范大同是长平市的一把手,不仅有钱,还有很大的势力!” 莫休说:“对付范小强他们,需要时间。慢慢来,我就不信,弄不死他范小强!” 老莫说:“不要轻举妄动!等到了来年凌风大学毕业,再做处理!” 莫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莫说:“必须抹平了凌风和凌大富、我们的关系,让凌风的活动有更大的活动空间。” 莫休说:“我们拜祭一下大富叔叔,然后再说。具体细节,我来告诉凌风大哥。我们兄弟齐心协力,不信扳不倒范小强!” 人要有恒心,大山也可以搬走。 古代有愚公移山,今天有莫休搬移仇人。 老莫点头,随后道:“成虎也不能再上学了,必须离开林阳县!” 莫休说:“我已经和厉无畏老前辈打了电话,让成虎弟弟去他哪里。” 老莫见莫休胸有成竹,把事儿都安排好了,便也答应了。 随后,林成虎带领了老莫父子来到了凌大富的坟墓,老莫趴在了坟头上,痛哭失声。 这一份感情,不是用语言可以表达的,实在是痛彻心扉。 莫休说:“爸!你带林成虎离开吧,让弟弟前去跟随八极拳泰斗厉无畏前辈那里学艺去。” 老莫站起来,掏出手帕擦眼泪,沉声说:“不能放过牛二!” 莫休说:“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林成虎跪下,哭道:“哥哥,我不离开!爸,我不想离开你们!” 莫休说:“你应该懂事儿了!厉无畏前辈会照顾你的。学好了本事,才可以立足于世!记住,要自强不息!” 莫休拉起来林成虎,叮嘱说:“今日的分离,为的是将来相聚!今日的痛苦,就是将来的快乐!”莫休一再叮嘱,算是语重心长了。 林成虎知道无法改变现实,随后也就答应了。 第二日,天不亮,老莫带领了林成虎离开,自然地,也是哭的泪水奔腾。 只是莫休看也不看,扭头就走了。 他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他盯上了牛二。 据打听,牛二是一个混混,平日里在街头厮混,打架斗殴的,没有少惹事儿。 他还是一个货车司机,技术还不错,在一个教练场还兼有一个教练职务。 有一个运送货物的活路,牛二就接货,这也是他的额外收入。 莫休前往莲花山,这里有一个停车场。 莲花山盘山道是极其危险的,仅容一辆车通过,驾驶员须是特别有经验,这里也是西去临省的必然通道。 牛二运货经过莲花山,必然在这里落脚,一来补给一下,有了什么的,都需要检查。 再说了,山路行车,必须有一个好精神头,算是打尖休息。 牛二停车,就在山下的小店子休息,检查车辆。 由于货主催货催的紧,运费加价高达一万多,预付现金五千。 这一趟货,赶得一年的收入了,接到了这单生意,牛二喜出望外。 财帛动人心,牛二自然要抓紧。 在山下小店,遇到一个年轻人,特别会说话。 年轻人就是莫休,等候多时了,他靠近牛二,牛二也没有多想。 其实这批所谓的货物,就是莫休的货物,货物的目的地注定了牛二必须把车开上这条危险的山道。 牛二也是一个虚荣的人,听得莫休的马屁拍的啪啪响,心里也高兴。 莫休夸赞说:“牛哥,您不得了,可以在盘山道来去自如!恐怕在长平市再也没有第二人了!我敬您!” 莫休倒酒,先喝一杯,表示了敬意,然而又敬了几杯牛二! 不花钱的酒,牛二总是来者不拒,拍着胸部说:“这条山道,我跑了不下上千次。我敢说,我不敢跑的路,别人更不敢跑。哈哈!” 年轻人大加赞赏:“牛哥,我可以拜你做师傅吗?好羡慕您。” 牛二说:“可以!我最是喜欢好学的人!不过,我的学费可高!不过包学包会,还包你拿到驾驶证!” 莫休惊喜交加的样子,恭维道:“师父!我听说您义气!俺相信你!我就跟您学啦! 俺以后会年年孝敬您!” 莫休豪爽,像是很急切,又很恳切的样子。 态度毕恭毕敬,很是招牛二喜欢。 莫休见牛二高兴,又掏出钱来,给了牛二五百块钱,摆放在桌子,很是挑逗人的眼睛。 五沓大团结,让牛二心跳加速,满口答应。 牛二顺手把钱装进腰包,也就豪放起来。 莫休一再敬酒,热情倍加,一口一个师傅,叫的牛二心花怒放。 一通海聊,喝的酒有一点多,牛二觉得也不妨事,也就五成酒,在他来说,也不是事儿。 牛二说:“我要上路了。货主催的紧!” 莫休说:“您走好!我送您!” 他们勾肩搭背的,莫休使用了一个神乎其神绝技,那就是迷魂术,这个绝技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让人不察觉的情况下,说出自己心中的秘密。 他点击了牛二的几个穴道,让他处于昏迷状态,接下来就是进入催眠模式了,让牛二失去对抗意识。 于是莫休就可以得到自己需要的了,牛二也是不做隐瞒。 莫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让牛二可以逍遥法外的。莫休问道:“牛二,为什么要杀凌大富?” 牛二道:“有人给我钱,一万,让我打残凌大富。我就做了,失手打死凌大富。” 莫休大惊,问道:“什么人?为啥那人要对凌大富下手?” 牛二道:“县中学的黄叶老师,一个老教师!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莫休对这个叫做黄叶的老教师有印象,因为老莫和黄叶算是朋友,老莫来长平市,经常和黄叶在街头下上几盘棋。 凌风的事儿,还是黄叶告诉老莫的呢,凌风是黄叶的学生,从凌风那里得知,黄叶和凌风的关系也不错。 黄叶买通了牛二祸害凌大富,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莫休认为牛二说的是相当的荒唐的。 然而在他的迷魂大法下,牛二不会说谎话。 莫休有疑问,也不想多问了,随问道:“什么人让你逍遥法外的?” 牛二道:“还能够有谁?我姐姐牛翠翠,我外甥范小强呗。” 莫休脸上都是愤怒之色,牛翠翠是长平市的一把手的老婆,范小强是牛翠翠的儿子。 想一想,莫休心里不是滋味,他已经决定让牛二消失了,因为这个狗日的活着,就是他莫休的耻辱。 按莫休的说法,牛二上了耻辱柱都是辱没了耻辱柱的。 莫休拍醒了牛二,牛二打一个哈哈,笑道:“呵呵,有一些蒙!” 莫休说:“师父!正常的。您走好!” 莫休送牛二上车,又握了握牛二的手,拍了拍他的肩,那是相当的殷勤。 牛二发动车,和莫休挥挥手,莫休笑嘻嘻的,看着牛二开车上了山路。 莫休拜拜而去,消失了。 话说牛二上了山道,在山道上,车子稳稳前进,牛二行驶的极为小心。 千小心,万小心,牛二也没有想到在下坡的时候,腿一个抽筋,踩到油门上,车子有一点失控,直冲向山下。 危险一触即发,牛二紧打方向盘,紧急刹车,手又是一哆嗦,腿不自觉地又一抖,车子反而更不受控制,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直接栽下悬崖。 伴随一声巨响,一阵浓烟,牛二彻彻底底的玩完,再也不能额外挣一些零花钱了。 闻讯赶来的警察验尸后,下断定说:“醉酒驾车,跌入山谷而死。” 凌风在牛二死后的一个夜晚回来的,由莫休陪同,凌大富的坟上已经满眼青草! 凌风悲痛不已,发誓报仇。 但是他力量单薄,是没有办法的,也就是把仇恨放在心里。 可是,莫休的眼里何时掺进过沙子,莫休和凌风商讨了报复计划,他们在规划未来。 第二十八章 黄叶老师 老莫和黄叶再一次相遇,他们都是街头象棋的拥趸,也都是一等一的棋手。 在街头,胡同口的树荫下,一群人围住了他们,看老莫和黄叶厮杀。 怎么说呢,老莫不来,黄叶就是这里的王者,哪怕是林阳县城也是无敌的。 阳光不是怎么热烈,人却是热火朝天。 老莫又胜一局,黄叶又输掉了一局,九盘棋,黄叶输掉了四局,平了三局,赢二局。 高手对决,观客无不为他们的精湛棋艺叹绝。 黄叶不服气,但是他必须认输。 这么多年,总是输多赢少,黄叶也不得不承认这么一个事实。 已经中午十二点,人也渐渐离去,该吃饭了,也得吃饭不是。 黄叶收拾棋子,老莫帮忙,二人一直不说话,除了下棋,偶尔说一句,其余时间,彼此不多说一句话。 黄叶站起来,老莫掏出烟,递给黄叶。 黄叶接过来烟,点燃,抽一口,喷出烟雾来。 老莫也是抽烟,看着往来的人,感叹说:“芸芸众生,犹如蝼蚁。譬如朝露,不过是经过一夜的凝结,为的就是清晨的那一瞬间,和太阳来一个拥抱,闪烁出自己的光芒。” 黄叶说:“老弟。我觉得人更像是昙花,不过是开放在黑暗里罢了,见到了阳光,也就没有了夜晚的清香和美丽。” 老莫道:“我这一辈子,做了许多的错事儿,却从不后悔来到世间一回。” 黄叶看向老莫:“你真的不后悔?” 老莫说:“不后悔!凌大富说过,他一辈子穷苦,也不后悔人间走一回。” 黄叶一震,抬头看向老莫,问道:“你认识凌大富?也就是凌风的父亲,家在屏峰山?” 老莫说:“正是!你给我介绍过凌风。” 黄叶说:“你帮助了凌风。” 老莫说:“孩子很苦。凌风的老家是长平市林阳县的一个大山里,一个叫屏峰山的地方。 那里穷,祖祖辈辈不曾走出过大山。” 黄叶扶住了树干,靠住了,黯然神伤,低声道:“凌家庄是一共几十户人家的山村。住的是父辈肩扛的石头垒起来的房子,吃的是粗粮淡饭,穿的衣服补丁叠加着补丁。说是破衣烂衫,一点也不为过。 有一些梯田,多是几分地一块,较为分散,还要靠天吃饭。 如果猴子、野猪,或是其它的动物下山糟践,或是遇到狂风大雨、大旱的年成,一年的收成也就泡汤,白忙活。” 老莫笑啦,盯住了黄叶,沉声道:“然而凌大富还是把他的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凭借自己一身力气,攀山越岭,采一些草药、野生的特产,以及打一些猎物,到几十里外的集市换回几个钱。 日子过得不错,算是吃喝不愁,有一些钱供养凌风上学。 凌风也没有辜负老爹的期望考进县中学,总是成绩名列前茅。” 黄叶打了一个哆嗦,看向老莫,问道:“什么意思?” 老莫道:“可是老天是妒忌人的,在凌风上高三的秋天,他的母亲上山迷路。 据回来的乡亲说,凌风的母亲跌入了山谷。乡亲们没日没夜地寻找,连一根骨头都没有找到。 祸不单行的是,父亲凌大富因为思念凌风的母亲精神恍惚,在一次采药的时候,不慎跌落山崖,幸好有同行的拉住,不然,也是不见踪影。 人是救上来啦,腿却跌断,行动不能自由。” 作为凌风的老师,黄叶很喜欢凌风,便也加以培养。 凌风也没有辜负老师的期望,考上了大学,走出了大山。 黄叶每当说起他的这个学生的时候,心里还是充满了骄傲的。 今儿个,老莫说了凌风、凌大富。闻之,黄叶震惊,脸上毫无表情。 凌风走过来,他的脚步很轻,问道:“为什么?黄叶老师,我一直很敬重你!你为什么花上一万,也要让牛二打残我父亲!” 黄叶看向凌风,直立腰身,沉声道:“你都知道什么?” 莫休走过来,蹲在树下的一个石头上,掏出一支烟点燃,像是自己回答自己,自问自答:“为什么?人和人之间有仇,无外乎恩怨纠葛、金钱利益、情仇等。黄老师,你和我叔叔是属于情仇吧!”。 因为据莫休了解,凌大富一辈子都穷,没得钱,要说有什么恩怨也不可能,凌大富就没有离开大山! 情仇也是靠不住,他们之间除了凌风,也没有什么联系。 然而莫休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是凌风也是惊讶,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凌大富和黄叶没有任何的交集。 然而黄叶的回答更让凌风震惊:“情仇!”。 只有俩字,但是震撼力特大! 老莫说:“可以说说吗?这么多年,你也很憋屈的了。在爱情上,一个大知识分子败给了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夫,也挺丢人的不是! 就像现在,你饱读诗书,我也就是一个要饭的,下棋啊,你不是我的对手。 每一次下棋,我都可以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儿杀意。 不过是下棋,对于我倘且如此。如果是夺妻之恨,你会把他如何,我就想不出来了。” 黄叶怒声道:“你们都该死!凌大富死有余辜!” 声音落下,人已经突然跃起,他哪里还是一个老的不能动,看上去文雅,又孱弱的教书人。他扑向老莫,就像是凶神恶煞。 老莫是个外圆内方的人,有几分傲气的。虽说这些年,他和黄叶如同朋友,但是他也不愿意挨揍。 看黄叶是一个功夫高手,说不客气的话,也不觉动了怒气。 他说道:“黄老师果然是高人,大隐啊!”。 说话间,老莫闪避开,滴溜溜转开去。 黄叶落地无声,“哼”了一声,说道:“我还是小瞧了。好,我就领教你的手段!出招吧!” 莫休看出来啦,黄叶是一个化境境界的功夫绝顶高手,不是老莫的三脚猫功夫可比。 于是莫休突然暴起,拔出来软剑一指,疾如闪电,陡然抖起几朵剑花,就向黄叶攻了过去。 一招之间,连刺黄叶的三处要害大穴。 莫休快,黄叶更快。 黄叶手里的棋子成为了他的武器,躲避的时候,用一个,或是俩个棋子打出,不仅避开了莫休的攻击,还对莫休形成了威胁。 因为黄叶的手法诡异,角度叼钻,实在不好躲避。 突然,棋子飞扬,鱼贯而来,扑向莫休。 在对方苦苦相迫之下,莫休也只好挥剑招架了。 凌风道:“弟弟小心!” 老莫拉了凌风就走,凌风不愿意,老莫说:“你帮不了你弟弟!我们在这里,反而是累赘!保护好我们自己,就是帮助他了。” 凌风想想,也觉得有理。虽说逃走不地道,但是可以让莫休无负担地打仗也是必须的。 第二十九章 恶斗 话说莫休也是恼火黄叶的恶毒,下了杀他之心。 唰的一招“后羿射日”,剑如闪电,使得迅捷无比,剑尖指向黄叶的面门,竟是想刺瞎他的眼睛! 然而他更清楚,就武功境界而言,黄叶是进入化境的高手,他打不过黄叶,唯有利用自己的优势,攻击黄叶的短处。 他的重瞳,可以分辨黄叶的招数,以及判定黄叶道意图,这很重要,可以先发制人,敌不动我已经动了。诡异的昆仑剑法,江湖失传,自然黄叶也不晓得,老鬼无法对付的。 重瞳可以分辨老鬼的 这般地说吧,、黄叶也不敢冒进,小心许多。 他老道,棋子没有了,他也不得不拔出来短剑,平举着,遥对莫休。 一招“横断云峰”,剑势一封,倏地一翻一绞,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莫休的长剑给他格开。 几乎同时,黄叶身形斜窜三步,一剑刺向莫休的肋部,间不容发。 突然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过来,莫休顿时感觉眼前一亮,只见女子美艳, 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色衬衫,漂亮美丽的脸庞散发出成熟女性的柔媚风韵。 女子身法极快,转眼间,女子俏生生站在莫休面前,恰好看到了二人出招。 女子不由得少女般格格笑道:“小孩子破了老家伙的棋子阵法,老家伙恼羞成怒了。 居然使用了自己的绝学‘三绝剑’,啧啧,老家伙,你也够丢人的了!” 黄叶最是讨厌别人说他丢人,他怒声道:“蝴蝶,你个臭xx,我拔掉你的舌头!” 莫休方才知道,眼前的女子叫蝴蝶。人如其名,她的身法更像是蝴蝶。 莫休不由得感概,山城偏僻,也是有美女的。 女子哪里会理会一个小孩,只是看定了黄叶,怒道:“你想杀我?哦,是的,绝对想杀我。因为也只有有钱我知道你的底细了,不杀我灭口,也不是你的性格。” 莫休惊叹,这个女子还是挺美的,美若天仙的脸上荡漾着令人难以琢磨的妩媚,勾人魂魄。 莫休走神,出了偏差,高手过招,有偏差就要命了。 黄叶剑一圈,一招“鹰击长空”,剑光飞舞,倏然间合成了一道光环,将莫休的身形笼罩在他的剑光之下。 莫休惊觉,出了一身冷汗。假如让黄叶得手,必为他拦腰斩为两截。 莫休意识到了危险,突然一跺脚,身子窜起,挥出一剑,堪堪躲过黄叶的一剑,反手攻出的一剑也迫使黄叶挥剑格挡。 这几个变化也是电石火花之间,让人都是捏一把汗。 最是嘴碎的是蝴蝶,她的嘴特不地道。 蝴蝶道:“黄叶,你的初恋情人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你都可以忍受。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你一向骄傲,何至于一败涂地!” 老莫心道:“我不如和这女子一唱一和,激怒了黄叶,扰乱他心智。” 想到来这里,老莫喊道:“黄老师为人师表啊,自己的初恋情人也要暗中下手杀掉!实在是一个狠人!” 黄叶闻言,怒道:“老东西!我杀了你!” 他见莫休越来越狠,心中火起,老莫更是恶心,更是添火气。 他剑尖一挑,从光影中穿入,一招“投鞭断流”,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霎然间,剑光流散。 莫休还以“猛龙过江”的招数,破了黄叶的一招。 老莫道:“可以罢手了吧?黄老师,你狠!你让人又杀死了自己的情敌凌大富。可以说是雪耻了!” 黄叶骂道:“狗日的老东西。你的舌头够恶心!” 蝴蝶道:“哎呀呀,恭喜黄老师,得以一雪前耻。我等晚辈理当向您老学习!”随即哈哈大笑,接着又说:“胜负未决,焉能罢手!杀啊!杀死所有的知情人!从此再也没有人知道你的丑行了!” 也就在蝴蝶等人喋喋不休的时候,黄叶疾攻三招,一招狠过一招。 他这套剑法确有独到之处,每一招都有着好几个变化,连环三招,一气呵成。 换做别人,今儿个定死无疑。 莫休修习各家,博学强记,对于黄叶的这套剑法并不陌生。 自然的,莫休应对自如,用的是攻守兼备的招数,展开了自己的追风剑法, 以攻用来防守,发挥剑法之长。 莫休道:“黄叶,你知道为啥你的恋人放弃你而去吗?你太虚伪了!” 黄叶道:“你给我闭嘴!” 莫休道:“你做的,我就说的。你杀凌大富,一来为了泄愤,二来恐怕也是为了一个人!” 黄叶怒道:“少来!休走!看剑!” 手起剑落,剑华飞扬。左刺三剑,右刺三剑,中间又刺三剑,上三剑,下三剑。出手十五招,快如闪电,招招式式不同。 莫休一声长啸,说道:“怎么?武大给你了什么好处?竟然杀了凌大富?为什么?” 蝴蝶道:“有什么好说的!武大给了他钱呗!不会送给他美女吧!” 黄叶感到今日里牛年不利,遇到了蝴蝶这个不要脸的女子。 其实蝴蝶在旁边看得目眩神摇,见到黄叶的剑法如此精妙,也是心头砰砰跳,她知道,和黄叶作对,下场一定很可悲。 就心理而言,蝴蝶不愿意这么做,然而她没得选择,她必须这么做。 因为有人要她这么做,她必须服从。 黄叶面若寒霜,他在莫休的追风剑法急攻之下,已是分不出心神与蝴蝶说话。 只见他蓦地平地拔起数尺,剑横空一掠划出一道光芒。 剑锋自左而右,忽地在中途一转,剑势陡然连续转变,剑华飞扬。 出手如此之快,招数随心转换,这在剑术中不多见的了。 莫休一起一落,剑光横空一掠,在这瞬息之间,也使出了好几个不同的招数。 每一招都是恰到好处,每一个动作都发挥了极大的功效。 只听得又是一片断金碎玉之声,剑气飞扬处,莫休已经攻出七剑,黄叶也是连连出招,竟也给他化解开了。 凌风看不懂,就他学的功夫,也不过是莫休交给他的一些皮毛。 毕竟年龄不适宜练功了,凌风也就是比起一般人强一些罢了。 凌风心头急,手心里都是汗,焦躁万分。 老莫失声说道:“阿霄的剑法似乎不如黄叶快啊!” 凌风道:“可有危险?如何解救?” 这一问,问到了点子上了。 老莫道:“快去报警,然后再做图谋!” 二人转身要离开,却不料蝴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蝴蝶说:“你们就认命吧!” 蝴蝶拔刀冲了上来,霍霍就是几刀。 凌风躲避,还以拳头。 老莫助攻,拿了刀比划。 他们不是蝴蝶的对手,也不过是十来招,就被蝴蝶打翻在地。 凌风道:“你是蝴蝶?是黄叶的外甥女?” 蝴蝶道:“你知道的不少啊!不过,你死定了。” 老莫说:“你不能杀我们!” 蝴蝶道:“为啥?” 一个人出现在蝴蝶背后,脸是一张普通脸,却画上了迷彩,一身破旧迷彩服,在大街上,挺诡异的。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到了蝴蝶背后的。 他张嘴说话了:“蝴蝶,回去吧!问候一声老彭!就说四季风谢谢了!” 蝴蝶把刀插好,转身离去! 四季风喊道:“黄老师,老的都爬不动了,还要玩刺激!我已经报警了,你看着办吧。” 说着,他打一个响指,头也不回地走了。 黄叶闻听,转身就走,因为他觉得今儿不能杀人。当在着儿子的面,杀儿子的恩人,他还真的做不出来。 莫休也没有去追,因为他清楚,自己不是人的对手。 凌风追过去,被老莫拉住:“不要去,不要说你打不过他。就是打得过,你可以杀亲生父亲吗?” 凌风跪下,嚎啕大哭,莫休也是泪流满面。 第三十章 余家的脸面 四合小院子,在林阳县常见。 小院子的主人高雅,布置的也别致。 在月光下,优雅的主人优雅不起来,黄叶老师颓然坐在藤椅里,手里拿着水杯,闭目养神。 在白天,他接连受挫,心情自然不好。 他的心情最不好的,就是老莫居然走向了自己的对立面,凌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黄叶想,凌风一定对他失望了。 很多事儿很奇妙,居然卷入了江湖,事情也就麻烦了。 蝴蝶是燕京人,在道上,也是成名人物。 特别是近年来,声名鹊起。 至于和自己对打的小娃娃更是看不出路数,有一点可以看出,这小孩的功夫高不可测。 黄叶想一想就懊恼,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动手,怎么一动手,就引来了一帮子高人了。 一阵风吹过,几片树叶滑落,飘落在黄叶身上。 黄叶不睁开眼,喊道:“出来吧!少要装神弄鬼!” 武大走出来,来到了黄叶的跟前,双手举起一个玉如意。 黄叶睁开眼,看着玉如意,问道:“哪里得来的?” 武大说:“这有一封信!” 黄叶接过信和玉如意粗略地看一下信,再看看玉如意。然后拿起玉如意,对着桌子砸下去,便也粉碎。 而后拿起信,点燃了火,瞬间也化为灰烬。 他做了这些,却一句话也不说。 武大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候。 黄叶道:“这是我和余家的约定。 当年,我深陷大牢,在被枪决前夕,为余家人所救。 我答应,不论做什么,我只为余家做一件事情,无论生死,就为还命。 而且说定了,见信如见人,见信物就履行诺言。 看来,你对余家很重要,余家要保你安全离开东海省,我答应你就是。” 武大心惊,这就是余家的底蕴,老鬼,一个当年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人,居然在一个中学里当教师。 如果不是有人启动程序,搜索老鬼,还真的查不到老鬼的踪迹。 武大说:“悉听老师吩咐!” 黄叶道:“你听好了。我们的合作仅此一次。我把你安全送出东海省。以后我们再无瓜葛,至于你为什么人服务,或者说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多勾当,都和我无关。 有言在先,不得再找我。否则,格杀勿论。” 意思表达的很明白,也很清楚,武大听得明白。 武大说:“绝对遵守承诺。” 黄叶道:“好吧!把你的这些个手下都杀掉!这就是我要你做的。一个不留,不留痕迹。” 武大脑袋一疼,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自相残杀! 然而他更清楚,他若是不做,恐怕老鬼不会理会他的。 莫休和四季风躲在院子外的一棵大树上,早把院子里发生的事儿看的一清二楚,望远镜,特别是高倍数的夜视望远镜,在黑夜里,看东西那是很清晰的。 四季风道:“弟弟,你玩的有一点悬!怎么就招惹了武大?又和老鬼牵扯不清。很危险的!” 莫休说:“他人杀我,我不能伸出脑袋被他们砍掉我的脑袋吧。他们要玩,也就只好陪着玩了。” 说得多简单,把这生死赌局做了一场游戏,太轻描淡写了。 莫休看到了,武大出手,几个起落,无论房子上,还是附近的旮旯里的人,悉数杀死。 然后又把一个个尸体抱下来丢进了屋子,这么地收拾可谓说不厌其烦。 四季风道:“武大够狠的。这些个手下都是跟随他的人!说杀就杀了!” 莫休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不愿意被灭。我怀疑,他们要跑路!” 闻听此言,四季风道:“还不动手?他们这一跑,恐怕再找到他们就难了!” 莫休道:“不行。第一,他们杀死了所有知道他们行踪的人,算是为自己摘掉了尾巴。而后他们轻装逃走,再无累赘,也没有什么可顾忌,或者牵挂的了。” 四季风道:“如果他们跑掉,岂不是虎入深山,龙游大海,那个时候,我们又哪里找他们!” 莫休说:“不是我们找他们,他们要找我,要杀刀爷。我们等!” 四季风道:“就恐怕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莫休道:“挺好!” 莫休拿了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突然道:“好家伙,有人抢入,对,动手了。好手段,哇塞,打的好厉害!” 四季风不相信,他的消息很灵的,怎么就没有听说有什么一个力量比起他们来说,还要想逮住老鬼。 情况远比他们想的离奇,黄叶和武大走出了院子,那些人根本就是黄叶他们的对手,全部被打翻在地。 莫休都惊叹武大他们的战力,不由得的说:“好恐怖的!哥哥,我们去去看?” 四季风道:“不去看看,心里也不踏实!” 自己的敌人干什么、要干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摸不清楚,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事儿。 俩个互相看一眼,便也下来树,摸索到了小院子边上。 特顺利,二人也不多想,都是轻功好手,也就是一个纵身,二人就跳到了院子里。 看到了四个倒地的人,身上都是血。四季风道:“好家伙,都被杀死了!” 莫休不说话,在前行走,靠近了尸体。 然而他的头皮发炸,脚下停住了。因为他的脚下踩到了东西,依据莫休的经验,定然是触发地雷。 几乎同时,四季风也停住了,他的脸色不好,但是他还是镇定下来,沉声道:“老弟!我们中招了!” 莫休说:“死定了!不能动了!” 不错,脚下踩上了地雷,想活命的机会几乎等于零,即便是莫休和四季风这样子的功夫高手。 一旦地雷爆炸,他们死不了,也必定残疾,再想站立走路,恐怕就难了。 莫休说:“够狡猾的,走都走啦,还在尸体旁边布设了地雷。特不是东西了。” 四季风道:“这样子,他们走后,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了。” 莫休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逮住黄叶和武大,把他们咬死,撕裂他们。 但是他们动不了,也不敢动,唯恐引爆了脚下的地雷,把自己送上天。 即便是这样,莫休还是骂一句:“狗日的武大,老子不弄死你,誓不为人!” 发狠,也不过是如此了。 第三十一章,倒霉催的杀手 正当莫休他们生死一线的时候,地面上的四个尸体突然跃起,对莫休他们发起了攻击。 他们使用手枪,近距离格斗的利器。 子弹呼啸而过,然而他们失算了。 莫休是什么人,他的耳目很灵敏,达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 四个尸体的微弱呼吸,自打莫休跳入院子,就听到了。 何况一个尸体因为姿势不舒服,动了那么一下,就是四季风也发现了。 莫休说:“哥们,咱们来一个将计就计。” 四季风道:“我都不好意思杀他们。显得我多么的狠辣似的。” 莫休说:“你是大慈大悲的菩萨,我是杀人恶魔好不。” 二人配合默契,也就是一个手势,一个眼神,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二人前进,的确踏上了地雷,但是他们的一只脚在地雷上空,而不是踩在地雷上,另一只脚做支点,站定了的。 四个尸体突然翻身开枪,莫休他们后仰身倒翻出去。 对于莫休他们这样子的功夫高手来说,躲避子弹不是问题,只要不是密集的子弹,或者是大当量的炸药,还是难喝不了莫休的和四季风的。 玩的就是一个心跳,耍的就是一个刺激。 四个尸体随即扑进,却忘记了地雷了。 四个人几乎同时踏上了地雷,随着惊叫,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火光冲天。 当然四个尸体也被肢解了,还有一个胳膊丢落在莫休的面前。 莫休趴在地上,脑门上都是汗水。 这是一个死扣的局,就是要弄死他们的。 四季风道:“走吧!敌人不会放过我们了。” 然而四五个人从屋顶上,从房间里冲了出来,领头的是曹操脸谱的人和张飞脸谱的人。 这些人打着枪,向莫休他们扑来,这一波的打击可谓是恰到好处。 四季风滚身,拔枪还击,子弹弹跳着,射向黑衣蒙面人。 莫休也是拔枪,因为他的枪法话说你不错的,射出的子弹也杀人。 子弹乱飞,火焰飞升,一道道弧线在夜空下划过,留下的是刺耳的尖啸。 枪战,也不过是一会儿,毕竟子弹不充足。 莫休和四季风不得不面对戴着张飞脸谱的人和戴着曹操脸谱的人,因为他们清楚,这是一次死亡之旅。 莫休说:“大马猴,你就不要躲闪了。即便是戴上曹操脸谱,我也知道是你。你处心积虑地要杀刀爷。不就是为了一百万美刀嘛!” 戴着曹操脸谱的人扯去了脸谱皮子,冷笑道:“你厉害!就是这般,也被你认出来!我问你,那一个人是谁?” 大马猴指向戴着张飞脸谱的人,笑着问道。 莫休说:“牛刚!你的搭档!怎么?我说错了?” 戴着张飞脸谱的人也扯去了脸谱,大笑道:“好眼力。如果不是你,在李庄,我就杀死刀爷了。 你不是爱管闲事儿嘛。得唻,哥几个免费杀你。你看如何!你应该感到荣幸,似乎也不会感到委屈。” 莫休说:“谢谢各位的抬爱!” 既然当面锣,对面鼓了,那就必须刺刀见红,分出一个生死了。 大马猴喊一声,拔刀扑进,身随刀进,刀法展开,凶猛处有如奔雷骇电,轻灵妙又宛若流水行云,确是不容小觑。 莫休冷笑:“好手段!俺来会会你!” 拔出软剑,卷起光芒,迎上去。乍逢劲敌,抖擞精神,把“追风剑法”使得凌厉无比。 霎然间只见一个院子里都是剑光、刀光,剑忽东忽西,刀忽聚忽散,剑宛如水银泻地,到好比花雨缤纷! 场中只有两人比刀剑,却似有干军万马在奔腾追逐,不多一会,双方越斗越紧,但见剑光,不见人影。 四季风这个时候,迎战了牛刚,也是斗杀激烈。 牛刚不假思索,一刀就猛刺过去。 四季风在这性命俄顷之间,显出他的超凡本领,一个“移形换位”,立即便还了一招“平沙落雁”。 这一招“平沙落雁”乃是攻敌之所必救,依照常理,牛刚必须闪避,同时变招招架才行。 但是不料牛刚出手之时,以为有机可乘,志在必得,使的竞是一招极为霸道的强攻招数,名为“霸王举鼎”,一招之中,包含着俩个式子,必须一气呵成,欲置四季风于死地的。 但凡打斗,生死也就一瞬间。 何况牛刚唯恐刀势不够凌厉,全力使出,一时间,哪能收得住身子? 眼看双方就要两败俱伤,就是莫休也是救援不及时。大马猴和俩个黑衣人围攻他,也是难以脱身。 突然的,一声吼,如同雷霆打雷:“大马猴!我的儿,你等当我蔡东离不存在是吧!” 来人一刀劈出,好比奔雷滚滚,直接扑向了牛刚。 怎么说呢,蔡东离是一个混蛋,他在街面常常呼朋唤友,没有一个正当职业。 当然也不为刀爷待见,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蔡东离惹祸,刀爷擦屁股,这么多年,刀爷也是恨铁不成钢。 于是刀爷宣布,再也没有蔡东离这个儿子,断绝父子关系。 倒也不承认蔡东离这个儿子,但是蔡东离不能不认老爹,他虽说混蛋,人家要杀他爹,他怎么回不过问。 自打李庄遇到袭击,刀爷就发话,但凡有再敢找事儿的,他刀爷必杀之。 这样的话,就像是告诉人,我要做杀人犯了一样,特震撼。 蔡东离知道后,从外地回来,暗中打听,也就晓得牛刚等人的事儿了。 于是蔡东离暗中跟上,这才到了长平市林阳县。 他见牛刚等人鬼鬼祟祟的,人也多,就没有贸然出手。 这不,他潜藏在暗处不说,等待机会。等到了地雷爆炸,莫休等人枪战,而后斗杀。蔡东离看到了有机可趁,便也偷袭牛刚。 杀人,不在乎手段,只要目的。 牛刚躲避不及,被蔡东离砍了一刀,随后抽身就跑。 蔡东离跟上,就要追过去。 却不料大马猴回身,砍向蔡东离一刀。 “铛”的一声,夜空下,刀光收敛。原来他们双方都用的是快刀疾攻,有一招恰好碰上。 斗了一百来招,大马猴感到蔡东离不是什么无能之辈。 久战下去,只怕自己稍有疏忽,便要吃亏。 故而双刀一交,他便立即用个“压”字诀将压住蔡东离,不许他蔡东离出刀来。意欲凭藉本身的内功,将蔡东离压服。 蔡东离正想抽出刀来,忽觉一股大力似暗流般的突然汹涌而至,冲击他的虎口。 这是绝顶高手的手段,说的就是隔物传力的功夫。 蔡东离也不含糊,一震刀,大力传出。 得唻,双刀相交,却黏连在一起了,各以内力相斗。 莫休看吧,跃起,双掌齐出,打向蔡东离和大马猴。这要把握的好,若是一个疏忽,救不了蔡东离,还会送了蔡东离的性命。 蔡东离和大马猴几乎同时跳开,揉身想要再战。 就在这个时候,警笛声破空而来。 大马猴等人哪里还敢逗留,一呼啦喊叫,全都不见了。 即便莫休他们也是撒丫子跑,嫌弃麻烦不是。 第三十二章 说恩怨 荒草接连天,青草掩藏孤独的坟茔。 莫休和老莫等人站在凌大富的坟前,都是黯然神伤。 凌风哭倒在地,泪如雨下,悲哀不已。 老莫劝说一回,方才止住了悲声, 四季风突然邹起眉头,扬声道:“黄老师,你就出来吧!” 黄叶出来,略显老态,来到了凌大富的墓前,放上一束菊花。 拿了酒瓶子倒酒,洒在地上,嘴里嘟哝着,说了一些什么。 凌风扑上去,喊叫着:“我要杀了你!” 老莫说:“你不能杀他,就像是蝴蝶不能够杀你!” 这个时候,蝴蝶来了,她站在了凌大富的坟前,恭恭敬敬地鞠躬,态度极为诚恳。 凌风蒙圈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 老莫说:“这是一段恩怨。黄老师,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黄叶说:“我来说吧。” 他咳嗽了一声,沉声道:“当年,我插队到了屏风山凌家庄,而一个漂亮的姑娘胡莉也在这里插队。 我们日久生情,便也以身相许。” 蝴蝶说:“胡莉是我的姐姐。然而你贪慕权贵,便离开了凌家庄,到了长平市,娶了一个官宦人家的女儿。却把我的姐姐忘记了。” 老莫说:“更为可悲的是,胡莉怀孕了。大伙都知道的,在农村,未婚先孕这是极其丢人的事儿,也是难以立脚的。 一向忠厚老实的凌大富承认了,他和胡莉结婚。不久就生下来凌风。” 凌风大吼:“这不可能!” 胡莉道:“这是千真万确的。后来黄叶的老婆死掉了,黄叶又想起来了我姐姐,便到大山里看了一回。 然后他就落脚林阳县城教书。” 老莫说:“就在前几年,凌风来到了县中学,因为学习成绩优异,被黄叶关注。 黄叶觉得他们之间有故事。 于是他去了凌家庄,找到了胡莉。 然而胡莉不认账,二人争吵,黄叶失手把胡莉推下了山崖。” 黄叶道:“也有人看到了我,我便离开。 凌大富知道后,到处打听我,却没有发现我。” 老莫说:“你把自己的仇恨放在了凌大富身上,暗中把凌大富推下山。” 黄叶道:“我就是要让他痛不欲生,活受罪!” 蝴蝶冷声道:“你就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你让牛二害凌大富,也是恶心。” 黄叶道:“我没有想到,我也就是让牛二教训一下凌大富解气,不料牛二打死了凌大富。” 莫休说:“所以说凌风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还是一个人吗?比起畜生都不如!” 黄叶道:“胡莉不说,我又怎么知道。我做下了人不待见的事儿,我认账。” 凌风道:“我只有一个父亲,就是凌大富。我要杀死了你!” 老莫说:“你也杀不了他。他在以后的日子里也是生不如死。这已经是对他的最大的惩罚了。反倒是牛二背后的人,我们如何处置。” 黄叶道:“你们不要动范小强,他背后的势力不是你们可以撼动的。你们必死无疑。” 他出言警告,算是出于善意了。 莫休说:“老鬼,我可以这么称呼你。你是前辈,也是一个高手。我想你应该清楚道义二字吧。 为什么帮助武大这个通缉犯?不怕引火烧身!” 黄叶道:“我欠余家一个人情,必须还上。所以我送走了武大,出了东海省。我也就兑现了我的承诺。 至于以后,武大的生死再也和我无关。” 莫休说:“你应该知道,我们和武大不死不休。还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们武大的下落。” 黄叶说:“去燕京吧!我的徒弟彭千里会帮助你!我想蝴蝶也会帮你的。” 莫休道:“彭千里也是我的朋友。” 黄叶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啦,就像这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 然而他走出了百十来步,高声道:“我还答应了武大一件事儿,就是设局在这里击杀你们。你们好自为之!” 莫休骂道:“你够无情的!” 黄叶道:“做事儿就是这么回事!有始有终!” 声音渐渐远去,唯有空气里的呼呼风声。 风不大,却让人都不安。 有了纷沓的脚步声,更有了急促的奔跑声,甚而有了叫嚣的声音。 突然的几声枪响,打破了空间的平静,所有人都寻找地儿隐蔽。 不知道多少个黑衣人发起了攻击,他们蒙面,枪法贼好。 莫休他们不得不隐蔽,就实力而言,他们可以一战,但是他们没有枪,仅有的俩把手枪分别在凌风和老莫手里。 四季风道:“得唻!狗日的玩意够胆大的!” 莫休说:“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对手肆无忌惮,无所畏惧,才是一个麻烦事儿。” 四季风道:“唯一的法儿,就是躲在这里挨打呗!” 凌风举起枪,打了一枪,枪法不错,击毙一个。 老莫道:“不要开枪!你会成功为靶子!” 像是验证老莫的话,无数子弹打来,打起了荒草和泥土。 老莫和凌风躲避起来,被弄一个灰头土脸。 黑衣人围攻,距离在缩短,情况也就危机。 但是莫休动了,快如脱兔,奔袭一个靠近的黑衣人。 这人弯腰前进,后来手枪平举,戒备着。 然而莫休盯上了他,以极速的速度攻击,黑衣人发觉的时候,已经是后知后觉了。 莫休的刀快如闪电,划过了黑衣人的脖子。 黑衣人的手枪落下,伸手捂住脖子,眼睛瞪的圆圆的。 莫休扑击,接住了手枪,顺手打出一枪,枪口调转,连续射击。 有那么俩个黑衣人被他击杀,都没有反过来就成为莫休的枪下鬼。 几乎同时,四季风扑进,杀死了敌人,拿到了手枪,也开始了还击。 其实像是莫休和四季风这样子的高手,无需身上带有枪械。 有一句话说的好。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当然敌人也会把武器送到莫休他们的手里。 比如说现在,本来是赤手空拳的人,这个时候却是武装了起来。 再开战,就不一样了。 火力全开,就是凌风和老莫也加入了战团。 厮杀声、惨叫声、子弹声,混在一起,形成了恐怖的声响。 第三十三章微妙时刻 十几个黑衣人出现,领头的是一个矮个子,蒙面,却是凶狠。 一个黑衣人倒退,他毫不犹豫地开枪射杀。 其他人显然是惊讶的,他们更加玩命冲杀。 就动作和身手看,他们都是一等一的训练有素人员。 他们的身手更为厉害,远比牛刚他们更为厉害。 莫休平息激动的心情,眼睛盯住了前方。 这个时候,任何的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引起敌人的注意,比如说,身上的杀气,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战斗经验丰富的人,就可以感受到。 莫休将自己完全融入到周围大自然中,慢慢地吐纳,平复心情,眼睛微闭,只是感受四周的情况。 一道影子闪过,正是蝴蝶,诡异地前进,超出了人的想象。 莫休淡淡地看着黑影出现的地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耐心等待。 面对这样子的高手,躲在工事里是最为安全的。然而这一带虽说有石头,有树木作掩护,但是对于黑影子这样的高手,几乎是形同虚设的。 掩护自己,不让敌人发现自己。 因为只要敌人发现,也就是厄运来临。 远比莫休想的要麻烦,因为背后有了动静。 蝴蝶突然跃起从背后袭击了莫休,刀子插向莫休的后背,凶狠无比。 莫休滚身,一脚蹬出,蝴蝶被蹬开,一个翻身倒地。 几乎同时,蝴蝶拔枪,对莫休就是连续几个点射。 莫休的耳朵好,战场的危险感知也是极其准确。 她感受到了蝴蝶的杀机,故而时刻小心,也就在刚才,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黑衣人身上。击杀了一个黑衣人,莫休突然感到不舒服,便也立即躲避。 恰好蝴蝶攻击,莫休也就顺势给了蝴蝶一个将计就计,一脚蹬开了蝴蝶。 蝴蝶是杀手,是江湖上算得上的人物,然而她失手了,没有杀死莫休。 莫休冷笑道:“蝴蝶!你在为虎作伥!不辨别是非!” 蝴蝶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做事情,但求我乐意!” 莫休道:“看来你的心黑啦!” 蝴蝶冷笑:“你跑不出去的!受死吧!” 说着话,蝴蝶攻出一腿,凌厉无比。 莫休架起胳膊挡住,底下就是一脚,踹向蝴蝶。 二人转眼之间,就斗杀了二十多个回合。 蝴蝶见不能够取胜,虚晃几招,窜出去跑了。 莫休知道危险,没有追击,而是潜伏。 时间过去了一会儿,莫休决定出击。 等待是最危险的,因为活的机会更为渺茫。 莫休出动,他在赌,他要敌人陪他赌命。 这是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非常危险的计划。 成功了,一个黑衣人朝莫休原先隐蔽的地儿迂回上去,他的意图明了,就是要杀莫休。 凌风很迷茫,他不仅不相信任何人,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了。。 但是凌风不敢动,暗自抓紧了手枪。 等了一会儿,黑影再次出现在视野内,就像忽然从地下冒出来一般,冲到平坦的山坡上,一个虎扑卧倒在地。 莫休大喜,趁敌人没有发现他,立即爬开了。 由于时间的事儿,他也不能再等了,出击,杀出一条血路。 敌人发现没人,肯定会到处搜查。 果然敌人发现了危险,脸庞上的蒙巾很是跳动起来,让人恶心。 一队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讶,他预感到了危险。 他迅速移动枪口,从狙击镜里寻找目标。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莫休迅速瞄准过去,微闭的眼睛,锁住了敌人。 他压制着即将爆发的杀气,免得杀气泄露出去惊动了对方。 这是高手对决,每一个人对危险的感觉都是非常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够感到。 黑衣人动了,莫休射出子弹,果断出手。 四季风从侧翼打掩护,发起了攻击。 无疑让敌人分心,打消了敌人对莫休的注意。 “噗!”子弹咆哮而出,枪口闪现一道红光,飞了出去。 子弹壳弹射出来,落在地上,散发着青烟。子弹头带着尖啸,撕开空间,仿佛死神在狞笑一般,凶悍的朝目标扑去,滔天的杀气也朝敌人笼罩而去。 敌人突然趴卧,翻动起来。 两个黑衣人突入,不时地射击。 莫休没有迟疑,再一次射击,这一次,凌风和老莫几乎同时射击。 俩个黑衣人倒地,场面再一次静下来。 十几个黑衣人成扇面发起攻击,进攻极其猛烈。 子弹横飞,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一道道火舌划出耀眼的弧线,在天空下交织成不规则的图案,主要还是线条的美感。 偶尔的一声咆哮,像是野兽在山岗怒吼。 几声惨叫,给山谷增添了几分恐惧。 一个黑衣人高喊:“冲啊!杀了他们!” 另一个吼叫:“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黑衣人突击,更加的猛烈。就人数而言,莫休他们不占优势。 就战斗经验而言,他们属于菜鸟级别,而黑衣人他们的战斗经验丰富。 战斗开始,莫休他们就被压制,处于被动的位置上。 然而很多事情都有意外,比如说蝴蝶吧,莫休就没有想到蝴蝶会对他袭击。 这个时候,有了意想不到的事儿发生了,老鬼回来了。 老鬼突击,打死了一个黑衣人,趴在了石头后,躲避黑衣人的攻击。 俩个个黑衣人夹攻,老鬼左右开弓,就打死了两个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想到老鬼反水,一个个惊讶不已的时候,就都做了鬼。 老莫他们面临了危险,状态狼狈。 老鬼看到了老莫的危险,冒险扑进,射杀一个黑衣人。 凌风不幸中弹,倒在里地上。 一个黑衣人赶过来,举起枪对准了凌风的脑袋,就要开枪。 他过于自信了,他的一个得意,随后就是停顿。 对不起,战场上有太多的不可预知性,也有很多的突然性,更是有很多的出乎人的预料的。 一个闪光划过,就像是流星划过,速度快,光亮钻进了黑衣人的脑袋,从后脑钻入,从额头钻出。 黑衣人倒下,倒在了凌风身边不远处。 凌风吓出了一身冷,滚身躲避。 老鬼旋风一般过去,杀了几个黑衣人。 由于老鬼的突然出击,黑衣人撤退了。 老鬼扬声道:“告诉余志军。不要搞事情!否则我会杀死他!” 他的声音洪亮,用真气传出,在山谷里回荡着。 他是愤怒的,因为杀手伤害了他的儿子凌风,这是不可以的,也是绝对不行的。 他欠凌风的,很是愧疚,又怎么可以让他受伤害。 老鬼跑向凌风,凌风捂住了伤口,怒声道:“你不要过来!我会杀了你!” 莫休过来,淡淡地道:“老鬼,你实在是可恶!” 他扶住了凌风,愤怒地谴责道。 老鬼停住,淡淡地说:“我一向我行我素,也不在乎你们如何记恨我。我只是做我想做的。 而今,你们的最大危险不是我,而是余志军和武大!燕京重地,你们小心吧。 我和一个老朋友有约,必须赴约。如果我活下来,随便你们如何处置我。倘若我死啦,也是我命该如此!” 他说完,转身而去,也不见他如何动,便消失了。 老鬼做事,哪里会管别人的想法,诚如的。 莫休和凌风看着老鬼离开,都是茫然。 第三十四章 追查武大 老莫和莫休是地地道道的吃货,不论到哪里都会想办法大吃一顿,至于钱,他们向来是不在乎的。 来到燕京,老莫就说要来烤鸭店吃一顿,至于莫休说,要追查武大的事儿,姑且也放在脑后了。 彭记烤鸭店的烤鸭地道,不亚于燕京最好的全聚德烤鸭的。 吃烤鸭还再其次,主要是烤鸭店的老板是他们的老相识。 老板彭千里长相不怎么的,个子矮小,就是为人八面玲珑,江湖人称水晶球。 他原本就是一个小偷,后来从良,做起来了小生意,开了一个彭记烤鸭饭馆,做一个生活来源。 说起莫休和彭千里认识,也是一次偶遇。 在一次偷了一个大富商后,彭千里被警方追查,恰好遇到了莫休。 莫休掩护彭千里逃走,就算是认识了。 而后莫休出钱,彭千里出技术,就办起来这个烤鸭店。 其后他们也就经常来往,慢慢地也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算是至交好友了。 在燕京地面,没有什么事儿可以瞒得过彭千里,人也称他为百事通,也就是说,没有他不知道的。 莫休到了燕京,自然也就给彭千里打了招呼,让他查找武大。有图像、有人名,对于彭千里来说,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过了一天,彭千里说,武大的确到了燕京,不过有又神秘地消失了。 莫休说:“你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的烤鸭不错!” 彭千里心疼,这二位爷吃烤鸭不给钱的,然而还必须免费给他们吃。 彭千里道:“吃吧,吃吧,撑死你!” 燕京烤鸭是传统名菜,就是世界也闻名,可以说是世界名吃。 老莫也真的是饿了,吃的非常仔细,骨头被他啃的干干净净。 莫休喜欢吃这里的烤鸭,彭千里作为老板,自然也对烤鸭情有独钟。 所以六个烤鸭转眼之间就啃没了,这东西毕竟是太好吃了。 莫休自从记事的那一天开始,就从来都没有可以放开自己吃,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也就是这几年,莫休长大了,挣钱多了,方才放开肚子吃。 吃饱的感觉很满足,也很舒服。 老莫居然边吃边哭了起来,这下可把彭千里给看愣了,吃个饭也能哭?啥情况啊? “干爷!”彭千里玩笑道:“一个烤鸭都能给你吃哭喽,您老也太多愁善感了。” 老莫不好意思地说:“以前想吃一个烧鸭烧鸡的,求人不说,还要挨打,经常还吃不上!” 说的是实话,老莫也是有感而发。 莫休是老莫捡来的,拉巴大不容易,他的本事也不大,挣钱也是老不够花。 饿的时候,老莫就求人,人家还爱答不理的。遇到心情好的人,还给一口吃的。遇到心情不好的人,还要受窝囊气。 有那么一次,莫休想吃烤鸭,老莫说,我带你去吃烤鸭。 到了烤鸭店,老莫哀告道:“老板,孩子想吃一些烤鸭,给一些吧,权当行好!” 老板怒目道:“钱,有钱吗?没钱,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 老莫心道,孩子想吃,怎么办?偷呗,非此不可。 他使一个眼色,莫休就哭,老板就烦,出来拉莫休离开。 老莫趁机抢了一只烤鸭,撒丫子跑,老板见到跟随追。 莫休也就溜走,在胡同里,找到了老莫。 爷俩开吃,正大口朵颐的时候,老板带人过来,围住了他们。 终究因为人家人多,他们本事不济,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而后老板他们扬长而去。 这个事儿深深地印在老莫的脑子里,每当想起来的时候,便觉得愧对莫休。 想起来当年的种种事儿,老莫就伤心,也就落泪。 彭千里知道一些,故而劝说道:“干爷,您老苦尽甘来,不想那些!我们去夜总会玩一把!” 老莫说:“你们去吧!我睡觉!” 莫休说:“爸爸,你就休息吧!” 彭千里和莫休离开,他们一起就到了附近的蝴蝶夜总会,一个充满新鲜感的地儿。 在酒吧里面的“新鲜货色”很多,一个比一个奇葩,也就是比一个“烂”字了得。 很快就有人想要上来套近乎,可惜莫休是个娃娃,彭千里不喜欢这里的女人,他的冷傲,还是打击了女人的尊严,一个个女子丢下冷颜色而去。 说实在的,彭千里他们来这里不是寻乐子的,而是和人接头,一个知道武大下落的人。 几个女人碰了一鼻子的灰,喝了几杯闷酒觉得不甘心,就想要借着酒劲儿搞点事情出来。 她们还真不相信一大一小的俩个男子有什么难搞的,惹急了她们,她们耍泼! 毕竟在她们的认识中,喜欢泡夜店的男人都是好色的。 然而这几个女人刚想招惹莫休他们的时候,就有人在身后拍了拍她们。 几个人回头一看,马上就咧嘴笑了:“天哥好!” 来人是大大的有名,是来燕京谋生活的山西人的老大林家雄的干儿子小天,一个年轻的,还俊俏的男子。 小天认得彭千里,笑道:“姐儿个,别招惹他们,若不然你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女人包围了小天,拥护着离开。 小天推开女人们,丢下一些钱,却过来陪彭千里。 小天笑说:“彭哥!您让打听的事儿,有消息了。” 坐下来,小天端起杯子,喝一口酒。 彭千里丢给小天一沓钱说:“具体一些!” 小天说:“就在夜总会!” 莫休道:“和什么人在一起!” 小天道:“一个洋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混血儿,据说来头不小。” 莫休说:“多谢了!” 小天说:“为彭哥办事儿,哪里敢不尽心!” 正说话的时候,有人走过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子,女子是夜总会的老板蝴蝶。 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脸上都是笑容,穿一件红色碎花旗袍,风流万千过来。 不愧是夜总会的老板娘,特拉风。美丽的身影、高挑的身材,细嫩雪白的皮肤,匀称的体形,再配以出众的脸盘子。简直和电影明星差不多,火辣惹人,使莫休心跳加速! 咦,蝴蝶也对着莫休看了,莫休心中扑通的直跳,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冰冷的面孔也微微充血发烫,甚而哀叹自己没见过世面。 蝴蝶身后有俩个人,一个正是武大,另一个莫休不认识,却是很魁梧。 莫休见状,起身要上去,彭千里按住了他:“不要动!那个人是一个人物,地面上有名号的。人称钩子徐杰!” 莫休不理会,依旧站起来,迎上了女子。 “各位来宾,玩好喝好,这里就是你们的欢乐窝!”美女就是美女,连说话声音也与众不同,吴侬软语被蝴蝶发挥的淋漓尽致。 蝴蝶环顾四周,发现了莫休,脸上也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她婀娜多姿而来,风情万种而来。 莫休抬头,眼睛不小心穿过她的上衣领子瞧见里面两个白花花的凸起。 得唻,莫休的脸马上涨得通红!哎,谁让他是个处男呢。 哇塞,蝴蝶衣服走光。 彭千里掐了莫休一下,引起了莫休的连锁反应。看着蝴蝶,莫休感觉鼻子湿湿的,忍不住伸手擦擦。 彭千里道:“哥们,你流鼻血了。” 流鼻血?会吗?莫休半信半疑的看看食指,果然全是暗红的鲜血。丢人丢大发了,丢到了姥姥家。 场面是尴尬的,莫休愣在了那里。 第三十五章 事儿不简单 正当莫休晕乎的时候,大厅里来了了一个胖子过来,目光炯炯。 彭千里吃惊道:“他怎么会在这里?派出所所长黄节!” 莫休道:“他们穿便装,好几个人,是不是执行公务。” 彭千里道:“黄节所长是一个认真的人,也不是一个什么随便的人,出门没有见过他穿过便装!这是……” 莫休道:“不理会他!” 突然的,一个人撞击了彭千里一下,俩个晃一晃身子,都看向了对方。 这人站住了,探身抓向彭千里,突然转弯,却攻击了黄节。 彭千里一声长笑,脚尖一点,身子突然腾空飞了起来,从黄所长等人的头顶飞越过去,在半空中连续几个转身,向来人打出一拳。 黄所长手一抓那人,厉害非凡。 袭击黄节的人突然暴退,特快,就是莫休也为之惊讶。 那人的身法已经达到出神入化之境,黄所长扑前一抓,被他乘势一拳,逼退到了一边。 袭击者冲向黄所长,黄节和那人转眼就是十几个来回。 钩子喊道:“吴哥,你这是干什么?” 吴哥是钩子的人,听闻的,怒道:“我和黄节有一笔账要算。当年他为了升官,诬陷我,抓了我坐牢!” 这个事儿,钩子知道,算是陈年旧账。 这个时候吴哥和黄节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找黄节麻烦,也是正常的。 只是莫休的眼睛好,他分明地看到,吴哥和黄节交手的过程中,交换了什么东西。 莫休心道,里面有道道。 蝴蝶见状,笑说:“黄所长,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揭过去吧!” 黄节笑道:“也好!不过你要管好他们!不要惹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 黄节走了出去,依旧回头警告蝴蝶。 蝴蝶也是笑嘻嘻的,挥手和黄节告别。 她转回身,看着莫休和彭千里,显然嫌弃莫休他们坏了她的事情。 蝴蝶不高兴,但是很礼貌:“小兄弟,稀客啊,啥子风把你吹到了燕京。” 莫休说:“留下武大!刚才,我已经给了你面子,没有揭发武大。武大是通缉犯!” 他指向了武大,沉声说。 蝴蝶笑道:“你认错人啦!他不是武大!是我的一个朋友!” 莫休哪里相信,话不投机,立即下杀手。 他冲上去就是一拳,打向了武大。 武大闪身,还以一拳,彼此错身,莫休再度攻击。 这个时候,钩子徐杰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在蝴蝶夜总会撒野!” 说着话,钩子就从一边攻击莫休。 武大和钩子双战莫休,算是半斤八两,一加入了彭千里,武大他们立感处在下风。 钩子拔刀,向莫休砍去,一连削了四下,攻得有模有样的。 莫休不愿意走脱了武大,拔出软剑,连续劈出。 几个人围上来莫休他们,发起攻击。 莫休狂冲猛刺,伤了两人,却又被蝴蝶挡着。 蝴蝶说:“你们不给我面子,也就休怪我了!找死嘛!” 彭千里说:“你和通缉犯暗通款曲,已经是罪大恶极。我顾惜你我一场,不愿意你身首异处。我奉劝你,赶快自首,免得死的不明不白!” 蝴蝶道:“你狠!不顾惜多年的交情。我恨你!” 彭千里见蝴蝶执迷不悟,也是恼火,便也不留情面,奋起神威,打杀起来。 他就是要把事儿搞大,要让蝴蝶逃无可逃。 蝴蝶恼火莫休的暴力,因为莫休打砸的手段更为让人吃惊。 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成为了莫休的发泄之物,被打砸的粉碎,也就是狼藉一片。 蝴蝶道:“小子,你活够了!今儿个,我必须杀了你!” 莫休双瞳喷血,偏不理会,虽说被武大他们联合起来一阵猛攻,险象环生,几遭险遇不测。 但是莫休挥剑劈刺,一连几招追风剑式,怪异狠疾,伤了几人。 蝴蝶大怒,挥动短刀杀入,逼迫的彭千里不得不还手。 彭千里道:“蝴蝶!你这是罔顾国法,不怕蹲大牢!” 蝴蝶道:“休要多说,我不教训你,你都认为自己是一个人物了!” 武大趁机闯出人丛,一溜烟般如飞溜走。 莫休手疾眼快,追赶过去。只是一个人过来拦住他,莫休大怒,猛刺那人。招数诡异,那人躲避不及。 这一剑直透那人後心,那人要待走时,又被莫休朝着後心一踢,顿时呕出黑血,仆地身亡! 蝴蝶惊讶,俯身看看这人,沉声道:“小子,你手够黑的!” 莫休气炸心肺,怒目圆瞪。彭千里也是怒火中烧,挥刀砍杀。 逼迫的蝴蝶和钩子透不过气来,连续倒退。 彭千里盘旋一下,舞动一个椅子护着身躯,腾出手来,就攻击钩子。 猛听得有人喝道:“不要命的东西!还不住手!” 原来是小天扑了上来,一把刀左右分进,刺向莫休。 原来小天得知彭千里查武大,就告诉了蝴蝶。 恰好武大在场,武大说:“蝴蝶,这事儿蹊跷啊!我刚到燕京,后脚人家到了。看来对手不简单!” 蝴蝶说:“既然彭千里要打听,那就告诉他。将计就计,在蝴蝶夜总会灭掉他。小天,约彭千里在蝴蝶夜总会见面。” 小天也就告诉了彭千里有关武大的行踪,故而蝴蝶夜总会也就成为了莫休被包围的地儿。 彭千里和莫休挥舞手里的家伙,和一帮子人格斗,毫不畏惧。 彭千里道:“小天,你坏了规矩!” 小天道:“你就认命吧!废了你!啥子事儿都结束了。” 他说的没有错,如果莫休和彭千里废啦,的确没有人找他的麻烦。 然而如果没有废掉莫休和彭千里,那就是小天他们的不幸了。 这一回,他们厮杀,打得就是一个天翻地覆,一个夜总会也就成了一个烂摊子了。 蝴蝶不在乎,他想留住了莫休他们,号令手下围堵。 莫休上火,自然也不留情,往来厮杀,打杀了几个。 夜总会已经停止歌舞,其他人等已经撤离,这里也就成为了战场。 蝴蝶不得不下血本,损失也顾不上啦。 然而莫休等人的战力爆棚,就是蝴蝶等人全力以赴,也是不能奈何莫休和彭千里。 何况莫休的破坏力极其惊人,就是蝴蝶也为之惊叹,看着狼藉的夜总会,蝴蝶有苦说不出。 第三十六章 布下的局 因为武大的重要性不可小觑,蝴蝶也必须为武大打掩护。 也就在刚才,那个混血儿就说,武大不能够出事儿,否则,他混血儿鲍尔就会大开杀戒。 鲍尔是一个文物贩子,也是一个狠角色,在国际上也是有一号儿的人。 武大是鲍尔请来的杀手,就是来杀刀爷的,原因嘛,混血儿也不避讳。 他说,早年间,抗战那会儿,蔡家曾经出卖他鲍尔的老爹,所以要杀蔡俊杰。 说起来是陈年旧账,也可以揭过去。 只是前一些年,蔡俊杰举报了一个文物犯罪份子,这个人就是鲍尔的弟弟。警察抓捕鲍尔的弟弟的时候,由于鲍尔的弟弟开枪拘捕,被警察击毙。 这么地说,就是新仇旧恨了,鲍尔请人杀刀爷也在情理之中。 谁个也没有想到,武大联合了余志军都没有拿下刀爷,而且损兵折将。 莫休还追武大到了燕京,你说混血儿怎么会不发火。 无论是蝴蝶,还是钩子徐杰,都是混血儿一伙儿的,这也就是书中带过了。 鲍尔利用蝴蝶,布下这个局,就是要杀莫休,只是出乎他们意外,追杀的人竟然是一个小孩。 开始的时候,钩子和蝴蝶都是轻视,打着打着,他们方才知道,这个长相木讷的小孩很是厉害。 即便是蝴蝶和钩子这样子的高手,联起手来,都没有什么胜算。 四个高手同时进招,一时间,莫休他们也无可奈何。 莫休忽然大喝一声,陡地踢起一把椅子,砸向蝴蝶,蝴蝶退身,慌忙伸手去接。 这一来,彭千里和莫休又联成一线,莫休一剑招攻向蝴蝶。 剑似游龙,刀如飞凤,叮叮哨吗的此来彼往,杀得个难解难分。 蝴蝶他们越攻越急,彭千里忽地也大喝一声,将一个酒瓶子抛向蝴蝶。 蝴蝶一怔,长刀一挥,涮喇两刀,滚滚而上。 可见她的身手也是不错的,就见她大声喝道:“先把这两人杀了再说。” 蝴蝶和钩子也跟着刀锋一转,待向莫休进招,却又似犹疑不决。 莫休一声长笑,架了一刀,抓起一个盘子掷出。 小天站在附近,只得接过,霎时间,莫休的长剑,与小天的刀撞击。 而后蝴蝶和钩子又纷纷向莫休身上招呼,刀光一片。 彭千里挡了几招,险象环生,也跟着依样画葫芦,振臂一抛,将一个盘子向钩子掷去。 却不料钩子“嘿、嘿”冷笑,忽地抢上一步,呼的一掌,竞迎着盘子径劈。 彭千里大吃一惊,急迫之际,无暇思考,弯腰躲闪开来。 破碎的盘子纷飞,居然成为了利器,无不躲避。 纠缠之下,武大意识到他们占不到便宜,便也选择离开。 钩子转身,打一个招呼:“扯呼!”便也溜啦。 就像是一锅水,如果撤去了柴火,锅里的水也就止沸。 没有了武大和钩子,莫休对夜总会也就不感兴趣。 莫休几乎暴走,又拿蝴蝶他们没有办法。 几个家伙鬼鬼祟祟的人坐在一个角落里,见到这边打的热闹,一个个脸上都是不以为然。 一个刀疤脸低下头喝酒,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几句,当然,他们也只敢在心里骂。 一个外号叫吴哥的在背后说:“我们哥几个策应,也不能够什么也不做吧!” 刀疤脸不爽道:“吴哥,你说,我们怎么玩!” 反正酒吧里面乱糟糟的,打的稀里哗啦的,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是啊,无功不受禄,拿了人家钱财,也不能够啥子也不做。” “算了,你们就别说了,这是人家的场子。咱若是有本事,这场子是咱的,我们早就动手了。咱也不会沦为备胎不是,哎呀呀,既然不如人家就别不服。” “服什么服,肯定不服啊,在他场子里面,显现不得我们的能耐,出来场子,不就是我们发挥了!” “行啊哥,那听你的,一会儿怎么办?” “我们就等她们离开的时候跟上去,然后……” 几个人抱头开始商议起来,说着说着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像是碰上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儿似的,脸上直接乐开了花儿。 说实在的,这就是上赶着挨揍,莫休的耳朵聪慧,自然听的清楚,但是他不声张,等待着变化。 其实流了血,事儿就不小,就会有人报警。 这不,外面有了警笛声,就是蝴蝶也是害怕。 犯罪分子最怕的不是警察来,而是警笛,要知道警笛响起,就是大批的警察到。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不逃走,那就等于被抓住了。 蝴蝶大吼:“扯呼!” 也就是转眼之间,蝴蝶他们也就消失了。 莫休和彭千里也不想惹上麻烦,趁乱溜之大吉。 打斗了多时,,莫休和彭千里扬长而去,像是没事儿人似的。 钩子要追赶,蝴蝶说:“让他们走吧!彭千里也不是好对付的。若是惹恼他,我们也没有好日子过!” 钩子道:“我也就是不服气!” 小天道:“小而不忍则乱大谋!” 听小天这般说,钩子便也忍住了,不发一言。 话说莫休两人前脚刚走出去,疤瘌眼他们就马上跟着莫休他们的脚步走了出去,一个个脸上都是阴狠的神态。 莫休和彭千里是什么人,刚走出去就马上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 对于他们两个人而言,身后这几个废物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角色。 如果不是这几个人跟随着恶心,他们甚至都懒得理会。 “老弟,这几个家伙还真是不知死活,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是不会死心了。”彭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人怎么就这么难,到哪里都不顺心!” “嘿,我大开杀戒,杀几个人!”莫休嬉笑道,就像是开玩笑。 然而彭千里不答应了,他知道这个小孩子敢杀人,连忙说:“老弟,别价,我还要在燕京地儿混呢。你可以拍屁股走人,我做不到啊,我的老婆孩子都在!” 也挺无奈,说的也是事实。 “当然不能让他们继续这么猖狂啊。”莫休当机立断:“如果不教训他们,他们以后就会欺负你!” “得唻,那你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彭千里淡淡道,可不是,为将来计,也必须教训这些人。 他妈的,还得了啦,居然敢欺骗他彭千里,居然敢算计他彭千里,不也得有一个说法。 就算是莫休今天在这里把小天和蝴蝶他们几个给打残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他们倒霉,怨不得他人。 “那我可就任性一次了。”莫休说完就转过身,直接瞪向了身后的疤瘌眼他们。 疤瘌眼心花怒放,马上招呼人分别扑向莫休和彭千里。 但转眼之间,也就是一眨巴眼的功夫,晃瞎了一众人的眼睛,疤瘌眼他们全部都被放倒在地!莫休一脚踹飞一个,拳头打趴下一个,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彭千里更是一记鞭腿就把两个扑向他的人都给踹飞了,嘿,人家的腿上功夫一绝不是。 疤瘌眼才意识到眼前的困局,刀疤脸和吴哥也是倒退,他们意识到,自己实在是自找霉头。 蝴蝶发觉疤瘌眼他们追出来,便也出来,眼见得疤瘌眼他们被撂倒了,也是无动于衷。 不过蝴蝶还算是地道,走过来,拿脚踢疤瘌眼他们,一边道:“你们几个王八蛋的胆子还挺大的啊?彭哥,你们也敢动!” 就在刚才,他和小天他们还联手对付彭千里呢,不也是没有记性的。 彭千里骂了一声,招呼手下几个人道:“让他们给老子长点记性!” 然而蝴蝶的人出来,狠狠的就踹了上去,拳打脚踢,很快就把疤瘌眼他们打的鼻青脸肿的。 “实在不好意思。这些龟儿子不懂礼数!”蝴蝶尴尬的抱歉道。 “不,你们都一样!”莫休道:“回去吧,告诉武大,他就是跑到天边,老子也要揪住他!” 莫休和彭千里扬长而去,瞬间不见。 蝴蝶回身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疤瘌眼,狠狠道:“老娘是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招惹他们!你们是不是耳聋?若是耳聋就别留着当装饰了!钩子,给我拿刀来!我帮他们把多余的零碎割了去!” 听到蝴蝶这狠话,疤瘌眼更是吓到屁滚尿流,趴在地上就求饶啊。 钩子道:“哥几个,快滚!如果不是蝴蝶姐发狠,恐怕你们都得废掉!还不谢谢蝴蝶姐!”疤瘌眼一帮人等磕头,大说感激的话。 蝴蝶冷哼一声:“以后给老娘滚远一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后在这个场子里面,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几个混蛋!滚蛋!” 得到“圣旨”的疤瘌眼们爬起来,撒丫子就跑啊。 蝴蝶道:“小天!近来,要小心一些!不要乱来!” 小天说:“理会的!” 二人看向远方,车来车往依旧,他们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第三十七章 彭千里和蝴蝶 第二天中午,莫休和彭千里来到了一个商场的楼顶处,这里是彭千里和蝴蝶约会的地方,商场楼顶。 彭千里说:“蝴蝶不坏。当年我们一起来燕京打拼,情投意合的。不过后来我出事儿,便也离开。没有想到,蝴蝶变成了这个样子,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即便是这样,我们还是有联系。商场楼顶就是我们约会的地儿。” 莫休说:“好主意,一般人不知道!” 彭千里一边上楼,一边道:“老弟,今儿个,这里的气氛不对啊!你不觉得么?” 嘿嘿,怎么感受不到,作为杀手,他们看可以感受到危机,作为功夫高手,任何一个强者的气息都不能够逃过莫休的感觉。 商场,很明显,有不速之客存在,都是好功夫,还可能有家伙。 莫休说:“得唻!来的不是时候!” 彭千里道:“来了,就退不出去了!” 俩个站在楼顶看向四处,都颇为感慨。 正在他们心里七上八下,感叹人生的时候,一个声音道:“你们倒是清闲!坏了我的好事。不怕我杀了你们!” 蝴蝶走向了楼顶,看到了莫休和彭千里。 一个是老朋友彭千里,一个是新朋友阿仔。 对于彭千里,蝴蝶一直很歉疚。觉得对不起彭千里的一片痴情。 然而她更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更知道后果什么,她不愿意彭千里受到伤害。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就是默默地看着彭千里,从不去打扰。 至于眼前的阿仔,她已经算计了他,不然她也带不出来武大。 如果不是蝴蝶和老鬼联手,布下一个逃跑的局,武大或许死在了莫休的手里了。 这都不是她想要干的,但是她还必须这么做,她没有的选择。 莫休道:“蝴蝶,我相信你是被逼迫的。武大是a级通缉犯,你和他在一起,知道什么后果嘛?” 蝴蝶道:“恰恰相反,我是自愿的!少说废话。你们都给我滚蛋!否则,我会忍不住杀死你们!” 彭千里道:“当年我们一起来到燕京,说是打拼事业,后来我出了事,流落江湖。你在燕京遇到了什么事情?至今我也一无所知。你不再理我,我也靠近不了你。” 莫休道:“看在凌风的份儿上,帮我一把,也帮自己一把。武大是什么人,你很清楚。我虽说不知道你背后是什么人,这个人肯定就是你忌惮的人。 告诉我,我们一起除掉他!你也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蝴蝶走到了楼边上,俯身下看,楼下的人儿小,不能说像是蚂蚁,却更像是蠕动的虫子。 她说:“你们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我。我背后的人是一个庞大的集团,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势力。他们要杀一个人,就像是掐死一只蚂蚁。” 莫休说:“不见得。在华夏,他们来了,就可以灭掉他们!” 彭千里道:“我们共患难!不怕他们!我爱你,为你死,我不会皱眉头!” 蝴蝶说:“我不想让你死!小伙子,你把彭千里牵扯进来,这是要逼我啊!你所图不小!我恐怕帮不了你!” 莫休说:“老鬼的嘱托,你不会忘记吧!你还怕什么?我们只要众志成城,就可以击败任何邪恶!” 蝴蝶笑啦,她认为,莫休还是年轻了,想法过于幼稚。 但是蝴蝶不会说出自己的心思:“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们也不要逼我。再逼我,无异于逼迫我跳楼!” 彭千里叹气道:“又来!算啦。路是你选择的,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还是那句话,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 彭千里转身就要走,却不料一个人出现,用枪对准了彭千里,这让彭千里吃惊。 这是一个拉黄包车的,江湖人称他为车夫,车夫的出现,让彭千里知道,蝴蝶后面的势力很大。 不要小看了车夫,车夫在燕京是消息灵通人士,和彭千里一样,倒卖一个信息,干一些类似于私家侦探的活儿。 彭千里有时候也和车夫合作,自然也知道车夫的手段,以及他的背景。 车夫说:“彭千里,你我是朋友,我也不说假话。请不要强人所难!” 彭千里大怒:“车夫!你混蛋!” 他正一肚子火、一肚子气,这个时候,都发在车夫身上,一个窜步,扑向车夫。运刀如风,狠狠扑击。 车夫的身手也甚不弱,即算以一对一,虽说车夫略逊於彭千里,也可抵挡百数十招。 何况在车夫他们的环视下,彭千里更不易得手,斗了十来招,也就被动。 一个人冲过来,手举棒球棒子,当头疾劈,一连三棒子,打得彭千里手忙脚乱。 莫休乘势冲过来,刷刷两剑,连打车夫左右腰背,将车夫衣裳挑破得碎成小片,腰背泛起两道血痕。 蝴蝶哈哈笑道:“都滚蛋!你们当我是死人吗?” 车夫忍痛,跳开,站在一边,其他人也不吱声,列开了。 蝴蝶说:“彭千里,你走吧!不要多事!阿仔,照顾好凌风,我下辈子都感激你!” 莫休几乎暴走,然而他忍住了。 因为他看出来了,车夫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很可能就是某特殊部门的人。 他猜想,蝴蝶或许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说在效力于某个组织。 如果这么说,蝴蝶就是双面间谍,而莫休他们的出现,无疑破坏了蝴蝶他们的计划。 就这一点来说,事儿就大发了。 倘若如此,莫休认为,他们就是罪不可赦的了。 莫休想到了这一点,拉一把彭千里,低声道:“走吧,此地不可多留!” 彭千里道:“我堵的慌!” 嘿嘿,这里面的水够深的,就是莫休也感到了危险。 虽说说不清楚,他也隐约地感受到,玩下去,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儿。 彭千里不舍得,还要劝蝴蝶,张口嘴,却又不知道如何说了。 他呆住了,像是一只呆鸡一样。 莫休看着彭千里的模样,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便也道:“走吧!吉人自有天相!”。 他打定了主意,拉住了彭千里就走,有多快就走多快。 第三十八章混血儿 小院子静悄悄的,淹没在黑夜里。 莫休潜入到了小院子,他的跟踪技巧极高,凭借了对武大的气味的感知,他追到了这里的。 他确定,武大就在这里。 在隐蔽处,像是猫一样盯住了混血儿。 正如莫休所料,小院子里,武大和一个金发黑眼的人喝酒聊天。 这个金发黑眼的人是一个混血儿,也是武大的雇主,俩个在海外认识,有着不错的交情。 混血儿叫鲍尔,有着一身好功夫,他的汉语贼好,特流利,一口的京片子。 武大说:“鲍尔,这一会可以死里逃生,特不容易了。买卖亏大发了!” 鲍尔到道:“我不会亏待你的。我说给你十万美刀,就不会少你的,只会多,不会少。这一次的卖卖失利不要紧,要紧的是下面的买卖。” 武大道:“你说的是盗墓的行当?” 鲍尔说:“是的!那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至于寻大和尚,不过是顺带的买卖的。杀刀爷是我个人的恩怨,失败了,我都不会怪你的。 我看重的是,我们将来的合作!” 武大说:“人手已经由蝴蝶召集了,就等你来安排了。” 鲍尔道:“近来,我们就进入到八达岭一带,做一个大买卖。 你先带人过去,我随后就到。” 武大担心说:“彭千里和那个小孩好像是针对我们来的?蝴蝶的行为反常! 小天被利用了,必定察觉。林家雄一向不愿意和我们合作,恐怕他会给我们制造麻烦!” 鲍尔道:“白天的时候,就是试探小天,还有蝴蝶的。上一次,我让蝴蝶前去长平市接你。 她回来后,就不怎么安分。也不知道她在彭都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武大说:“具体的不清楚。不过我知道这和老鬼有着莫大的关系。详情也不知道。” 鲍尔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看着武大说:“余志军不敢动了?”武大说:“不敢动了!” 鲍尔眉头邹眉头:“你赶紧离开。恐怕我们已经暴露了!” 话音落下,一个声音响起:“我说,鲍尔!你也太不地道了。让我林家雄背黑锅!” 一个戴眼镜的人,像是一个有学问的人站在了院子里。 他是怎么进来的,又是如何骗过混血儿和武大的,实在是不可思议。 但是混血儿不害怕,而是说:“林老板!我就说,我们合作,定然可以发大财。” 林家雄冷声道:“我警告你!你们干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知道。但是如果让我的人参与了,我就会割你们玩命! 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打招呼!” 林家雄转身要走,武大窜上去就是一掌,怒声道:“给你脸,你不要脸!” 林家雄勃然大怒:“你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他挥手就是推出双掌,武大也是自己觉得不得了,也是推出双掌,随着声儿响起。 四只巴掌对在了一起,各自催动内力比拼。 到了双方的内力互相冲击的时候,那就谁也不能收招罢手了。 转眼间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各自都有一些担心了。 但林家雄的神色还比较从容,而武大则已是青筋暴露,比林家雄狼狈得多。 时间稍久,武大克制对方不下,就渐渐变成了强弩之末了。 内功的较量非比寻常,一个不敌,就有性命之忧。 混血儿见状,就要出手,却不料林家雄大喝一声,震开了武大。 武大倒退,吐出一口血来。 林家雄喝道:“略施薄惩!鲍尔,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若是让我发觉,你不利于我。你也知道我的手段。咱就不死不休!” 鲍尔站住了,可以肯定,他和林家雄对战,可以击败他。但是想要脱身那就难了,毕竟这里是林家雄熟悉的地儿。 好汉不吃眼前亏,笑道:“自然不会的。我还是敬重林老板的。以后,在燕京地面,还需要林老板照顾!” 林家雄道:“你是什么人你最清楚,我是什么人我最为清楚。就此别过了!我也警告你,蝴蝶可能要坏你的事儿!” 他转身,也不停留直接就走了。 莫休心道:“怨不得小天帮助武大,原来混血儿才是背后的恶人。也是他雇人杀刀爷的。这么地说,事儿不好办。 混血儿无疑是海外什么组织的,属于地下世界的,势力一定不小。就混血儿的功夫而言,已经是暗劲上境界的高手,还真的不好对付。我还是小心一下比较好。” 心念打定,再看鲍尔,就见得鲍尔脸色难看,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道:“离开。你必须离开。武大!越快越好!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就走吧!” 鲍尔出来院子,坐上一个黄包车,直奔夜总会而来,因为他感到蝴蝶在背叛他。 要知道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蝴蝶还是他的左右手,而今他的手不听他的了,混血儿怎么不害怕。 故而鲍尔要对蝴蝶采取行动。 莫休预感到蝴蝶麻烦,急忙跟了上去。 车子轮儿前进,车夫弯腰前进,一路前行。 在燕京,黄包车穿行在胡同里,还是比较方便的。 车夫跑的缓慢,却很稳当。 莫休心惊,这个车夫很是熟悉,蓦地,他记起来了,在商场楼顶,自己曾经和车夫见过面。 也就是说车夫是蝴蝶的人,这个时候,车夫拉混血儿,又是什么意思。 不等莫休想明白,突然的,前面一个坎儿,车夫闪躲,从旁边冲上了一个骑洋车子的,直接撞上了黄包车。 得唻,黄包车翻到一个个儿,洋车子也倒下了。 黄包车也是倒地,然而车夫突然拔枪对着落地的混血儿就是一枪,几乎同时,骑车子的人也开枪了,目标也是混血儿。 这一变化使得莫休蒙圈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决意看一下再说。 就见得混血儿临危不乱,沉着冷静,也就是黄包车歪的一瞬间,他就窜出来车子,落地的一瞬间,他也就是单掌俯地,俩脚拄地,随即一跃而起。 这一跳,恰好躲过了杀手的攻击。 几乎同时,混血儿发起攻击。 就见得他一个疾攻过来,身随刀进,左一招“飞龙在天”,右一招“鱼翔浅底”,刀光霍霍地展开,当真是犹如长江大坷,滚滚而上。 车夫也不示弱,挥动了刀子上前,和那个骑车子的人一起攻击混血儿,配合的很是默契。 可惜,车夫不知混血儿厉害,虽说悍勇,却是危险了。 莫休心道:“完了!车夫他们必死无疑!我且坐山观虎斗。” 他依旧不动,隐藏在暗处。像是这般看不透的事儿,搅合进来的结果都很悲催。 车夫很的愤怒,把手一挥,几个人一拥而上。 混血儿一声长笑,转眼之间,刷刷刷接连数刀,将几个车夫的帮手刺翻地上。 骑车子的人一抓扑向混血儿,怒道:“俺来领教!” 就见他左掌往上一勾,打击过来。然而混血儿一个猛击打,二人打了一个对拳。 骑车子的人虎口流血,剧痛难当,挣脱之后,大怒喝道:“一齐围上,纵然身死。也要杀了这个混蛋!” 几个人个个心惊,却又都规死如归,人人争上。 莫休心惊,这些人都是玩命之人,更像是江湖人。 就他看,这些人应该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为什么不计较生死,也要杀混血儿,特不符合常规了。 莫休看得出来,车夫的本领最高,也是最为玩命的。 就见,车夫震刀力战,毫不退缩。 激战中,混血儿不敢分心,不能解释,只有心中暗自悲哀。 这时,几个一等一的高手,紧紧缠着混血儿,混血儿虽然厉害,车夫他们人数太多,一时间却也冲不出去。 但见,混血儿仗着绝顶轻灵的身法,在兵刃交击缝中,穿来插去,在人的中间,来回穿梭。 一有机会,他便立刻将武功较弱的刺翻地上。 这个打法,也就是时间问题,混血儿就可以把车夫他们都杀死。 却不料,突然的俩个人出现,冲了过来,却是钩子徐杰和疤瘌眼。 这二人打枪,车夫中枪倒地,骑车子的负伤。 其他人也都被打翻在地,不时地还击。 莫休见状,知道必须出击啦,救下车夫,也可以了解蝴蝶不是。 莫休冲出来,打了一枪,击中了钩子。 钩子咆哮:“什么人?敢暗算你家爷爷!” 莫休不理会他,冲到了车夫跟前,拉起车夫就走,不时地还击,阻挡钩子他们攻过来。 也就是转眼的功夫,他们也就消失。 混血儿看看倒地的人,怒声道:“是蝴蝶让你们来的!” 然而这些人却自杀了,一个个气绝身亡,这也是出乎混血儿预料。 混血儿看着远去的莫休,咬牙道:“臭娘们!敢背叛我!” 钩子徐杰道:“主人,撤退吧!今日下午。我看到了蝴蝶离开,过不多久,就召集了车夫等人,我就知道他们会对您不利。 我们就跟了过来,还是晚来一步。” 混血儿沉声道:“你们离开吧!余下的,我来处理!” 他说完,大步离开,脸色很是难看。 第三十九章 蝴蝶的报复 深夜的燕京是美丽的,来燕京,不看看黑夜里的燕京,一定是一个遗憾。 燕京就像是一个汉子,阔步向前,又像是一个沧桑的老人,叙说着千古故事。 晚上的燕京,多了一份妩媚,像极了贵妇。多了一个神秘,像极了一个哲学家。 夜总会的歌舞声渐渐远去,啤酒和美女也进入了休眠。 虽说燕京的夜色很美,但是蝴蝶没有那个心情,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的夜景,心思却越来越重了起来。 痛苦!挣扎!彷徨!犹豫!折磨着她的灵魂,撕咬着她的肉体。 因为混血儿使用特殊手段,使得她欲罢不能,屡次想离开混血儿,都没有成功。 她懊恼,痛苦,备受煎熬。 整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全部都是冷汗,这种痛苦她真的熬不下去了。 一次又一次的过程,都是痛苦的过程,都是一次灵魂的颤抖。 她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接触迷魂剂,是一个偶然的机会。 混血儿鲍尔来华,他们相遇,一见钟情,蝴蝶喜欢上了这个举止儒雅的男人,金发黑眼睛,很是好看的。 他们相爱了,他们喝酒,他们一起聊天,然而不知不觉地,她喝了不该喝的酒,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抽了不该抽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再也离不开一些东西的时候,已经上瘾了。 混血儿说:“亲爱的,我们是一路人,你是我的!” 蝴蝶道:“你给了我面儿?你这个魔鬼!” 混血儿说:“为我服务吧,你没有其他的选项了!你需要面儿,需要钱!我都可以满足你!” 蝴蝶屈服了,接受了混血儿的安排,开办了这个夜总会,她是老板娘,也沦为了恶魔。 混血儿的话,在蝴蝶来说,就是不可违抗的,无法抗拒的。 蝴蝶清醒的时候,很想自杀,但是她没有那个勇气,只有忍受着这折磨。 不知道为什么,蝴蝶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儿,叫做狼狈为奸。她觉得,她和混血儿就是狼狈。 狼可恨,可憎,但和狼在一起祸害人们的狈却更加的十恶不赦。 狈是什么?狈就是狼的帮凶,是狼的得力助手,是狼做坏事的时候的底气。 狼狈为奸,正如黑白相交,彼此依存。 狼在明处为非作歹,狈就是灰暗角落里,为狼提供方便。 拿现实做比较,狼就是恶人,做坏事儿的人,而狈是拥有各种权力的腐败者,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不是为老百姓创造利益,相反的是他们却和狼勾结牟利! 而蝴蝶不是腐败者,而是堕落者。 混血儿进来,悄无声息,抱住了蝴蝶的后腰,亲吻着蝴蝶的脖子。 洋人就是这样子,喜欢浪漫,更喜欢所谓的我行我素,全然不理会别人的痛苦,只要自己的自由,自己的权力。 比如说现在,混血儿喜欢蝴蝶,他就用白粉控制了蝴蝶,其手段是卑鄙的,可耻的。 但是他如愿了,目的达到了。 鲍尔道:“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蝴蝶道:“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杀死你!” 混血儿笑啦:“你不舍得!” 蝴蝶很肯定地说:“不,我舍得!” 混血儿扳正了蝴蝶的身子,亲吻她,他想用自己的柔情化解蝴蝶的不安。 蝴蝶闭上眼睛的任由他亲吻,习惯的动作,一如既往。 蝴蝶忽然双目爆睁,推开了混血儿,从舌底下翻出一根钢针,用一口真气将针喷向了混血儿的咽喉。 事发突然,混血儿回手之间,用两指夹住了钢针,针尖停留在他的眉心,无法前进。 蝴蝶笑着看向混血儿,怒声道:“你的命真好!” 混血儿脸色微沉道:“你没赢,我还活着。你杀不了我!” 蝴蝶道:“钢针上有毒,烈性的毒!” 混血儿道:“你认为我不知道你要杀我?错了,我只是不想杀你,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蝴蝶哈哈大笑,说了一句:“这种游戏有意义吗?你觉得好玩吗?” 钢针有毒,这是两败俱伤的法儿,也只有绝望的人才使用的法儿。 蝴蝶中毒了,倒了下去,轰然有声。 混血儿不以为然,半蹲着身形,抬手一爪抓向了蝴蝶的咽喉。 他愤怒地道:“杀人永远是最有意思的游戏。想活着,就必须杀死别人。不然,就是你死!” 蝴蝶发出来呵呵的声音,被掐住了脖子,有一些窒息。 然而蝴蝶还是说:“我恨你!每一日都想杀死你。为了今天,我准备了好几年。 没有杀死你这恶魔,是我的命不好,你的命大!” 混血儿道:“你功败垂成,只能怨恨自己的命运不好,而不是你无能。林家雄提醒了我。蝴蝶,我待你不薄,为什么就换不回你的心。” 蝴蝶说:“我是一颗华夏心,不会改变的。林家雄告诉你的?这个狗日的,不得好死!他够狠,借刀杀人!” 混血儿道:“他追求你,你拒绝了他。他这个人是小心眼,怎么会不记恨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拒绝了他,就等于打了他的脸。 对于爱面子的林家雄来说,又怎么不报复你? 就是小天在你身边,又何尝不是为了探明你的底细的。” 蝴蝶道:“我死的并不冤枉!” 她的脸色在变黑,混血儿拿开了手,站起来,拿了手巾擦手。 而后他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房间,这里已经没有他留恋的了。 然而混血儿离开,莫休迅速进入屋子。 莫休救走了车夫,询问了蝴蝶的事儿,也就知道混血儿控制了蝴蝶。 车夫说,蝴蝶曾经救过他们,就是为她死也心甘情愿。 虽说车夫没有死,但是他的同伴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些人死啦,莫休也是伤心的。 莫休想,蝴蝶他们是忠义之人,可惜,蝴蝶醒悟的晚啦。莫休走近了蝴蝶,点击了她的几个穴道,使得毒气不能窜的厉害。 蝴蝶睁开眼,算是回光返照,看着莫休,笑道:“你来了!你看到了。反抗混血儿,就等于飞蛾投火。你们就不要挑战混血儿。 今日,我就是要让你们看到,混血儿的实力,不是你们可以抗衡的,和他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应该远走高飞!” 莫休心痛,他想救蝴蝶,然而他又来晚一步,蝴蝶死啦。 第四十章蝴蝶之死 莫休说:“我还是来晚了,你何必用这个激烈的方法呢。是我们对不起你。这个仇,我一定报!” 蝴蝶说:“摆脱不了恶魔,还不如死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走吧!越远越好!” 莫休说:“我会一辈子都不安宁。必须杀了他!” 蝴蝶拉住了莫休的手说:“那我就死的不值得了。求求你,带了彭千里离开!” 莫休道:“彭千里也不会离开,开战了,就不可能回头!” 蝴蝶叹口气说:“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莫休说:“武大在哪里?混血儿是什么人?为什么人服务?” 蝴蝶道:“武大就在燕京,好像要做一个大买卖。混血儿是一个文物贩子,倒卖文物为生。他服务于海外的一个集团,属于地下世界的,其他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他利用毒品控制了我,让我为他服务。比如说盗墓,让我联络人。像是钩子、吴哥等人,就是我联络的。” 莫休说:“这么地说,这是一个组织,一个盗墓组织?林家雄和小天他们是不是其中的一部分。” 蝴蝶说:“这不过是混血儿鲍尔的冰山一角!林家雄他们不是的,也就是平日里互相利用。林家雄这个人很高傲,岂是屈居在他人之下的人!” 莫休说:“你说说混血儿为何要陷害刀爷?” 这是蒙的,莫休喜欢蒙,还真的让他蒙对了。 蝴蝶笑道:“新仇旧恨!是这么一回事儿!本来刀爷的祖上出卖了混血儿的家人,后来刀爷有举报了混血儿的弟弟从事文物走私,故而仇怨很深。” 蝴蝶说了关于混血儿和刀爷的恩怨,以及她知道的关于混血儿的事儿。 蝴蝶嘴角流血,声音也越来越小。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所做的一切都是让人不可理解的,就像蝴蝶的作为,莫休就糊涂着。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击杀混血儿是蝴蝶有意为之,用自己的死,来警告自己的爱人,就是让彭千里和莫休知难而退。 可谓说用心良苦,但是蝴蝶错了,无论莫休,还是彭千里都不会逃避,他们会选择一战。 和平不是祈求上苍就可以和平的,也不是靠卑躬屈膝就可以换来的,想要和平,就必须战斗。 打败敌人,你就可以得到和平,打不败敌人,你就会活在敌人的威胁下,永远都不得安宁。 只有战斗,才是换得和平的唯一途径。 不要奢望敌人会仁慈,也不要觉得敌人会放过自己。敌人就是敌人,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吃掉你。 拿起武器,敢于亮剑,才会换得安宁和平。 莫休看着蝴蝶流下泪,心里很痛。 他苦笑,蝴蝶已经断气了,他也无法了解更多的消息了。 莫休不动,耳朵抖动一下,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窜进耳朵。 莫休突然感到危险,一个滚身,躲入到了柜子后面。 一声细微的枪声响起,一缕烟升腾。 子弹打在了他的身后,打在了蝴蝶的身上,迸出来血花。 忽听得一声怪笑,尖锐之极,笑声未停,人影倏地出现。 混血儿出现,举枪进来,他很得意,怒声道:“小子!你终于出现了!好手段,挑起了我们内斗!说吧,你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派来的?又干什么?” 莫休道:“来杀你的!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 混血儿笑道:“杀我?想杀我的人多了去啦!不都死啦。你也不过是一具尸体!” 莫休说:“你众叛亲离,必死无疑!” 混血儿高声道:“我说的,蝴蝶怎么会背叛我!原来你们早就有苟且!” 莫休道:“鲍尔!你他妈的就是恶魔,死后也得下地狱!” 混血儿逼近,又打了一枪,但是莫休躲过了子弹,突然发起攻击。 速度快,好比流星,如同闪电一般。 只见他旋风般卷进来,一招“折戟沉沙”,一掌打落混血儿的手枪。 脚下继而攻击混血儿的下盘,拳风呼呼,迫得混血儿退后几步。 混血儿急忙变招,也快到极点,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手腕一翻,呼的一声,一拳打来,直捣莫休面门。 忽听得“铮”的一声,莫休头也不回,反手一弹,身形立刻倒纵出一丈开外,身法美妙之极。 混血儿大惊,收招不及,一个侧身,继而一脚踢向莫休。 莫休觉得自己含糊,打下去,觉得自己吃亏。 很显然,他不能完胜,或者说他和混血儿在半斤八两之间。 在狼窝子里,有太多的不可预知性,必须脱身。 他一个冲击,连续击打出凌厉的攻击,挂动风声,逼迫混血儿。 混血儿连忙躲避,不时地还击。 也就是拉开了一些距离,莫休拿出一个弹丸丢了出去,随即就是烟雾,自己却穿窗户而去,如同大鹏鸟,消逝在黑夜里。 ………… 莫休回来彭记烤鸭店,依旧惊魂不定。 老莫道:“怎么?失手了?点子硬?” 莫休说:“这一回,查明了害刀爷的人。他叫鲍尔,是一个混血儿。他的爷爷是汉奸,刀爷的爷爷告发了他。抗战后,鲍尔的爷爷被当成了汉奸枪决。 前一些年,鲍尔的弟弟在彭都市贩卖古玩,被刀爷告发,从而被警方击毙。 所以新仇旧恨之下,混血儿请了国际杀手,包括了武大,来杀刀爷。” 老莫说:“这一下子麻烦了。刀爷岂不是很危险!” 莫休说:“他们中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各自有各自的利益述求。暂时的,不会有大问题。不过蝴蝶死啦!” 他把蝴蝶死亡的事儿说了一下,表示沉痛之意。 彭千里道:“我早有预感,这就是蝴蝶的归宿。也罢,我和混血小儿不死不休!不过经此一战,再找武大和混血儿就不容易了。他们必定小心许多,躲藏起来,已经惊动了他们!” 莫休说:“据说,他们有一个大的行动。不知道是盗墓,还是其他的什么事儿。” 彭千里道:“像是混血儿接活,必定是大活儿。他们组织严密,走露风声的可能几乎为零。不好打听。” 莫休拿出一张纸张,指着说:“给我查钩子徐杰,刀疤脸,吴哥等人的行踪!他们都是盗墓之人,我估计混血儿和盗墓有关!” 彭千里道:“这个好办,我布置下去就是。对了,你想知道盗墓的事儿,有一个人可以帮到你。他叫徐源,曾经干过盗墓的。不过那不是他的职业,他更喜欢研究古玩,这是他的专业。 前一些年下乡,而今回来,靠收废品为生。” 听闻此言,莫休来了精神,详细问了情况。 彭千里一五一十地说了徐源的事儿,莫休仔细听,觉得徐源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于是他决定,有必要拜会一下徐源。 第四十一章巧遇 雨天,在燕京郊区与城接壤的一个叫刘庄的地方,老莫和莫休溜达,为了弄钱发愁。 他们太急需钱,弄的一点钱,杯水车薪,没多长时间就花光了。 说实在的,他们需要照顾的人太多了,钱也就不够用。 比如说吧,莫休惦记着肖扬,弄俩个钱就寄给了肖扬了。至于其他的人,爷俩也是颇为用心。 他们想多挣一些,没有门道,也就愁眉不展。 春天,老莫父子也没有多少获得金钱的机会,思谋着到燕京闯一闯。 这个年月,挣几个钱,实在是太难了。 雨雾弥漫,雨珠儿连成串,成为了一个大大的珠帘子。 如烟如云地笼罩了一切,大雨奏起美妙的交响乐,指挥家就是老天爷。 雨随着风落在地上,只听得“啪啪”的响声,像是打节拍的快板似的。 烙在石头上,吧嗒吧嗒的响起,就像是打击乐响起。 落在屋顶,就有了“咚咚”的声儿了,像是鼓点儿一样。 许多的声音集聚在一起,就是贝多芬也是自愧不如的了,定然神往不已。 这大自然的音乐是美的,人总是百听不厌,莫休是这么认为的。 这一切,对莫休来说,都是不紧要的。 爷俩兀自前进,沐浴在春雨里。 在雨水里,寻求着发财的门道。 恨不得,每一个雨点就是一分钱,砸在他们的身上。 莫休说:“爸,这个地儿有钱吗?” 老莫说:“谁个知道,碰运气吧!” 也是的,挣钱也就是碰运气,运气来了,也就有了钱。 挣钱紧要,追查武大和混血儿的事儿也是紧迫。混血儿这些人躲在暗处,说不定什么时间就出来祸害人。 莫休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不希望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比如说刀爷、肖扬等人,他希望他们都生活的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既然混血儿动了杀机,莫休也不想让他活着。听彭千里说,徐源可能知道一些混血儿的底细,莫休就打算拜会这个人。 据说徐源前一些年下乡插队,这才回来他的燕京的家,靠收废品生活。 这不,爷俩就来到了东城,这个叫刘庄的地儿,也就是徐源住的地儿。 一路上,爷俩说话儿,倒也不寂寞。 正当俩个说话儿的当口,突然,一辆绿色汽车驶过,溅起一道水花,也溅得老莫他们一身。 老莫生气地骂道:“狗日的,没有长眼,不会开车。”“大汽车”不理会他们,依旧急驶而去。 莫休感到驾驶车的人眼熟,不由得一惊,急忙赶上几步。 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雨雾里传来惨叫声,显然出事了。 老莫和莫休抱着看热闹的心里,跑过去。 不远处,一辆用平板车轮子改装的三轮手推车,翻在地上,一地儿的破烂,书呀、报纸呀、破锅、烂盆什么的,撒落的到处都是。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人躺在地上,被压在车下,一动不动,痛苦地哼哼,看情形,是刚才的那辆“大汽车”造的孽。 老莫上去扶起车子,紧张地问:“老弟,没有事吧?” 那人呲牙咧嘴,很是痛苦地说:“恐怕骨头断了,不能够动。” 莫休过来,摸了摸那人的胳膊,肯定地说:“大叔,没错。你的胳膊断裂,需要去医院。” 那人摇头说:“没有必要,我皮实着呢。麻烦你们送我回家,我来处理。” 老莫说:“那怎么行?会落下残疾的。” 那人说:“现在,没有多少钱,等一等吧。他妈的,那车跑的比兔子快多了。”老莫问:“家在什么地方,送你回去?” 那人说:“就在附近,谢谢!” 莫休在附近找来四条板子,用他的刀子割开那人的衣服,为那人清理血迹。 老莫撑起雨衣,为他们遮雨。莫休麻利地用药涂上止血,然后用干布、板子为那人包扎好。 爷俩扶了那人上了车,莫休骑车,老莫在后面推,往那人家里去了。 到了一个小四合院前,那人说:“到了,进来吧。这里也没有什么人,就我自个儿,我也是刚回城。 没有工作,收破烂维持生活。” 在那院子里堆满了各种金属、塑料、书刊、报纸等废品,整个就一废品站。 后来,莫休回忆起来的时候,他说,看到了这么一院子破烂,一下子就惊呆了。 那人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的房子,本来是我舅舅的。 他没有什么人,就把我过继来,我认为是享福呢。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前一些年,他们老两口子去世了。 我顺应了潮流,随后上山下乡去了,一去就是十几年,没有人照料房子。 年岁长啦,房子破败了一些,还可以遮风避雨,将就住。” 莫休也不说话,把他扶下来,扶进屋,重新温水,为他清理伤口。 还好,那人有白酒,消毒不是问题。 老莫为那人把车子放好,也过来帮忙。 没有多久,莫休为那人收拾利落。 老莫和莫休准备走,那人问:“老哥,我看你们是外地的?是不是来燕京讨生活的?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人,我看你们爷俩也是好人。 如果不嫌弃,何不我们做个伴,大家也不孤单。” 老莫很少高兴,正愁没有地儿住下呢,便说:“那感情好,就是麻烦您唻。我们会给你房租!” 那人说:“我姓徐,叫徐源,叫我老徐好了。这里有房间,你们收拾一下就可以,被子什么的慢慢添齐全。 至于房租就免了,每天和我说说话,就当是房租了。 何况,这一段日子,我不还得需要你们照料?吃暂时在一起,我也不方便,如何?” 莫休心道,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找徐源呢,徐源就到了。 人,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一个天意。 这就叫心想事成,得来全不费工夫。 从徐源的举止看,这是一个骄傲的人,更是一个敏感的人,文雅中有着一份倔强。 听到了徐源这般说,莫休心道:“看来车祸不是偶然~!” 第四十二章 贵人 莫休的脑子里忽然开朗,他想起来了,那个大汽车司机是疤瘌眼,在蝴蝶夜总会见过。 据说疤瘌眼是盗墓贼,行踪诡异,神龙见首不见尾。 也就是说疤瘌眼有意撞徐源的,恐怕疤瘌眼想杀人灭口,正好遇到了莫休他们爷俩,莫休又紧随其后,方才没有撞死徐源。 莫休捋顺了关系,心里也是一紧,还好徐源没有大事儿。 据说徐源在太行山的时候,曾经和一些人盗墓,他倒不是求钱财,也就是想见识一下盗墓的事儿。 这么地说,疤瘌眼就是曾经和徐源一起盗墓之人,疤瘌眼到了燕京,自然害怕徐源泄露了他们的行藏,故而想杀死徐源。 这般地分析,莫休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知道徐源是一个心气儿很高的人,不会告诉他有关盗墓的事儿的。 莫休决定打一个持久战,人家不说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诚心诚意,可以打动徐源的。 莫休不是心急的人,他觉得不妨交往下去,取得徐源的信任,也就大功告成了。 因为大凡从事盗墓行当的,或是玩古玩的,心思都是海一般深。 老莫不在乎这个,他在乎钱,一听到挣钱的门道,便高兴。 他说:“那就这样说,既来之则安之。按您说的!” 徐源说:“找到什么出路没有?” 老莫说:“没有,正在找呢,实在是不好好找。” 徐源笑一笑说:“如果不嫌脏,收破烂倒是一个出路。你们不要小看收废品,里面学问大了去啦。” 徐源喝了一口糖水,继续说:“钱并不少赚,就是脏一点。我干了一个月,就挣了一千多。” 莫休不信地说:“怎么可能?一个工人的工资才多少钱。 干一年,你岂不就是发大财了!” 徐源见他们怀疑,仔细地说:“我给你们说说,书籍等五分钱一斤,卖出的价钱的一毛,铜分紫铜,红铜。红铜比贵紫铜,他们分别是红铜八毛钱一斤,紫铜是六毛钱一斤。 铁分生铁、熟铁,生铁是六毛钱一斤,熟铁是五毛钱一斤。铝也分生铝、熟铝,锡是……。” 徐源接着拿出一个本子,给老莫看。 老莫不好意思地说:“我识字不多,阿霄来吧。哎呀,我忘了介绍了,我是王富贵,我儿子是王霄。 东北图们江边的人,这是大队的证明。” 老莫把介绍信给徐源看,徐源一挥手说:“我看的是人,不是那些字儿、名儿的。我认准你们是好人就够了。 其他无所谓,名字只是一个符号,地址也不过是落脚的地儿。老哥,你说是不是。” 老莫说:“老弟,你说的也是的。” 莫休看着账单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老莫道:“小子,你都看出一个什么来?” 莫休道:“难以置信啊!” 徐源接着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个买卖是有前途的!” 莫休说:“叔,那价格相差太大了,一进一出,几倍的差价,不发财都难。” 徐源说:“就是蒙,知道价格的人不多,他们多是当废料卖。 也有按堆卖给你的,就要考究你的眼光。 反正时间久了,你就明白了。 只要肯吃苦,不怕脏,不怕累。就行!” 莫休说:“爸,咱就干啦,虽然这活不是很体面,但收入可是非常丰厚的啊。”老莫说:“说干就干,明天就开始。” 徐源说:“吃过饭,我给你们说说里面的门道。反正我们闲着没事,过两天不迟。我听说有人要卖车子,我去联系。 有了车子,你们就可以干活了。为了庆祝我们的合夥,今天小喝几盅。” 莫休说:“徐叔,你有伤,待好了再喝。我给您整几个菜。” 莫休说着离开,自己忙碌去了,做饭,对于莫休来说,是拿手的。 爷俩浪迹江湖,对于吃也是讲究,自然的,都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他总是勤快的,向来如此。 老莫和徐源唠嗑。徐源说:“这个小子真好,眼色活,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 话说几天后,老莫父子就上路了,走街串巷吆喝。 本来干的就是动嘴的活,过去他们是要饭,走门窜户,一口一个大爷大娘地呼唤。而今是翻身,地位提高了,叫做收废品的。 而今他们不过是高声呐喊:“收废品啦,废铜烂铁,旧报纸,都拿来卖。不要的牙膏破锅书本子,拿来卖啦。” 四合院的区域规划也简单,前院归莫家父子,后院归徐源。 虽说不是日进斗金,也是有钱人了,属于有进项的人了。 没有几天的功夫,满眼尽是废品了。 日子也就荡悠开来,在手指缝里溜走。 一天,莫休回来,也不收拾,拿了一个画轴,忙不迭地问徐源:“徐叔,我收了一幅画,不敢打包票这玩意是不是真迹。您老帮我掌一下眼。” 这是莫休的神来之笔,得到了这幅画后,他就打算用这幅画做突破口,进一步接近徐源。 他总是惦记着混血儿和武大,徐源成为了一个关键,只要徐源吐口,莫休就可以摸清盗墓贼的脉络,也就事半功倍了。 于是就有了莫休求教的事儿,自然地,徐源也没有多想不是。 听闻的此言,徐源放下手里的活,过来说:“小子,内行啊!你知道古玩一行?” 莫休说:“小时候,有一个长辈,教过我一些皮毛,就是没有见过多少字画、瓷器、古玩的物件。 我看着这幅画有意思,就用三角钱买了。也不知道打眼了没?” 这是随意找了一个由头,他拥有重瞳,辨识古董也是他的一绝。 他的眼睛比起红外线扫描器,或者是x光机,不知道要好上几千倍,辨识古董的真伪,细微的不同,那就是易如反掌。 但是他不可以说的,故而说是有人指教,当然大和尚也是指教了的。 不过徐源不知道,听莫休这般说,大是惊讶,笑说:“那我就考考你的眼光。你说说里面的学问,让我听听。” 第四十三章 捡漏 莫休打开那副画,竟然是一幅《唐仕女图》。 无论包浆,还是品相,都是不错的。 画幅左边有俩个女子倚窗而立,神态可掬。许多名人题字,算是锦上添花,妙不可言了。 徐源接过来,上下左右地看,很是仔细,像是相面一般。 莫休说:“这是唐寅的。唐伯虎所绘女性常显得丰满妖冶,多是取材唐朝仕女的样貌的。 他的画作有一个特点,留有“三白”,也就是前额一点白、鼻子尖一点白、下颌一点白。 这也是后人鉴别唐伯虎画的一个标准。” 徐源有遇到知音的感觉,不由得兴奋了。 再一次听到专业的术语,中间隔了十几年啊。 他眼泪不由得流下来,显然狠声激动。 但是,他依旧平静,抑制着自己的兴奋,平稳地说:“你继续!” 莫休看出徐源的异常,便问道:“你怎么啦?徐叔。” 徐源说:““没事,你说。唐伯虎的仕女图流传下来的不多,也就是见古籍中可以见到一些有关他的仕女图的诗作。 你说的不错,别具眼光。继续说。” 莫休见徐源没有说什么,继续说:“唐寅是一个命运多舛,而又多情的文人,他也是不多的同情底层女子的人之一,也愿意为她们喊上一嗓子。 他作画,更深层的原因吧,还是为了挣钱。他的仕女图源于当时绘画的需求,便于自己卖画。” 略停一下,莫休继续说:“尤其唐寅的小幅仕女图流传的不多,所以你不敢确信。” 徐源的脸色喜悦,平和地说:“小子,不能说你在古玩这一行登堂入室,那也是已经窥得门径了。 这幅画是唐伯虎的真迹。关于唐伯虎的事,你可能已经知道不少,我再给你补一补吧。” 徐源打了一个喷嚏,莫休说:“徐叔,你感冒啦?我这里有药。” 说着就去拿药,徐源阻止他说:“不要紧,我给你说说唐伯虎。诗文上,他与祝允明、徐祯卿、文征明,并称‘四大才子’。画作上,他和沈周、仇英等人,合称为‘明四家’。 他早年师从沈周学画画,融会南北画派之妙,浑然成一格。 特别是画人物,师承唐代传统,色彩亮丽,人物体态丰韵。 工于写意人物,线条优美简洁,意境有趣。 至于花鸟画,更是一绝,只是没得传世作品。 其代表作,《落霞孤鹜图》、《春山伴侣图》等,便是传世佳作。书法取法赵孟頫,自成一家。 这幅《唐仕女图》,从画面看,是一幅真迹,难能可贵。 看来民间的传说有谬,在抗日战争的时候,说是《唐仕女图》被倭国人掠夺,流到了倭国。你捡了一个大漏,你小子的运气牛。” 接着,徐源从沈周到吴门四才子,以及他们的画风,及其他们的技巧,无不详尽说解,不厌其烦。 他们两个做了一个探讨,从字画,到青铜器,乃至于盆盆罐罐的瓷器无不涉猎。 俩个谈兴甚是浓厚,浑然忘记了时间。 直到老莫回来,他们都不知道。 一进门,老莫就大声喊道:“徐老弟,你看这个炉子多好看,那老爷子要把它丢了喽,说是他老婆子用的,人死了,怕睹物思人。 我就拿了来,反正不花钱,就图一个好看。” 徐源接过来,在手里掂一掂说:“老哥,你是捡漏了,这是正儿八经的明朝宣德年间的宣德炉。 今天,你们爷俩都有收获啊! 老哥,我得给你商量一个事,你的儿子,以后就是我的儿子,我要把我一肚子的东西教给他,也就对得起我那逝去的舅舅了。 他老人家玩了一辈子的古董玩意,解放前,开了一家古玩店、一个典当行。解放后,被政府没收。 他成了区废品收购站的站长,六十年代后期那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病死了。 他的一肚子学问到了我这里,也没有一个用武之地,算是白瞎了。 说句心里话,收破烂也是心血来潮,就为了那些老玩意。 今天,阿霄收了一副画,让我感到我们爷俩才是父子,有血脉的传承感。” 老莫听到徐源这般说,心里像是被夺走了心肝宝贝,猛地一疼,立马反对说:“那不行,我儿子怎么会是你儿子,你都没结婚?” 他的反对是苍白无力的,只不过是条件反射而已。 徐源闻言,自然不在意,乐的不得了,哈哈地笑道:“我们是九十步笑五十步,都没有结婚。 就这样说定啦。今天,你做饭,我和阿霄继续聊去。” 他和老莫他们相处日久,也知道了老莫的脾气,只不过是老莫害怕他抢走了他儿子罢了。 他又不是拐走他儿子,自然不必担心什么。 得唻,你没结婚,有儿子。我没有媳妇,不也可以有儿子。 大家都是一样一样的,谁个也别说谁个。 徐源和莫休俩个离开,聊天去了。 老莫说什么也没有用,人家爷俩走了,聊天去了。 做饭的活还得老莫自己干,老莫赌气收拾去了。 得唻,徐源就成为了莫休的众多的师父中的一个了。 说实在的,得遇徐源,是莫休的福气,在莫休的记忆里,和徐源在一起的日子是最为难忘的。 莫休后来说,徐源走进了他的生活,改变了他的一生。 这个师父对他影响深远,别看徐源貌不惊人,却是玩过倒斗的,学富五车的落魄人。 自然的,他对于古玩什么的鉴定,也是日渐提升,算是正儿八经入行了。 从此,清早老莫做饭,偶尔莫休来做饭。 徐源喜欢莫休做的饭菜,他说他儿子的手艺好,饭菜色香味全,是一种享受。 老莫做得差一些,不太在乎色调的搭配。 老莫说:“就让你儿子做,不要吃我做的。” 徐源说:“儿子忙,他清早打拳、晚上练功,还要跟我学。 他出去一天,就比你多挣十来块。 你还是辛苦一点吧,你的手艺不能和咱儿子比,倒也是一流厨师的水准了。” 老莫鼻子一哼说:“偏心眼了,看来,我是劳累惯了的命。” 第四十四章徐源教徒弟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是半年。 每到星期五,或者是月末,老莫和莫休就去邮局寄钱,或者是打电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就又一无分文,又是起早贪黑地遛街窜巷,吆喝着,忙碌着。 至于莫休他们爷俩给谁个寄钱,又为什么寄钱,徐源不过问。 这不是人家的私事嘛,多打听反而不美。 谁没有一个隐私,谁个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莫休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孩子,收购站里的人都认识他。 常和他开玩笑、聊天,爱听莫休讲一个故事,说一个典故。 有一天,李站长说:“小子,你们怎么不收购多一些送来,从其他人手里收过来,分分类,再来这里买。我们给你优惠。一来你们多挣几个,二来我们也省事。” 莫休说:“可以,我们有地儿。” 回家一说,徐源高兴地不得了。 他兴奋地说:“我们要发大财了,就是把拾荒人的书报什么的收回来,挺容易的。我们半年来,认识的也不少,就这么做吧。” 于是,他们各自联系收破烂的人。 大家是熟人,又可以少跑路,还可以多挣一些,何乐不为,都是十分地乐意的。莫休和徐源他们又请了李站长他们,门道摸得倍儿清。 生意红火,人就忙不开。为了方便,莫休做了一个表格,什么东西什么价,收了多少,做了精细的账簿。 莫休和徐源还是出去收,只是更有时间专研他们的古玩学问了。 一天晚上,徐源带了莫休进入到他的卧室。 打开床板。地面平整,看不出什么,只是徐源把他桌子上的按钮一拧,床下面一块巨石移开了,露出一个仅容一个人进去的洞。 徐源让莫休先下,把上面的床收拾好,自己也下来。 进入里面,莫休惊呆啦,竟然是一个储存室,里面都是一些古董,什么玉器、铜器、瓷器等,满眼的珠光宝气,仿佛到了神话世界。 莫休有一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久没有醒过神来。 徐源说:“小子,知道什么是宝贝了吧。 这是我舅舅以前留下的玩意,以及他做站长时捡的漏。 他有一套什刹海的房子,一直住在那里。这里给了我父母,让我父母保管。 解放后,他们就没有怎么来往过。 前俩年,我父亲去世的时候,就把这个告诉我。 现在,我把这个告诉你,你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 国家形势正往好的方向发展,以后会用到着。” 莫休说:“你凭什么信任我?” 徐源说:“小子,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你们父子的为人。我在邮局有朋友,那是我的同学。 一次喝酒,他对我说:‘你家的房客是好人啊!’ 我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我的老家在长春,我小学老师是宋清校长。一次,他们寄钱,我在场,看到了宋清的名字、地址。 我知道宋校长的老婆有病,所以很是惊奇。’ 后来,我同学打电话和他的老乡聊天,说起宋校长的情况。 才知道你们和宋校长无亲无故,而且还拉扯一个叫唐朝的苦哈哈的小孩。 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我同学有心无力,帮不了宋校长,一份心就留在心里。 说起来这些,他很是感动。” 莫休说:“那是我们应该做的,我爸说:‘我们可以要饭、可以偷、可以抢,就是不能够没有人情味。’ 知恩图报,乃是做人的本分不是。” 徐源说:“你爸说的没错,人活着没了人情味,不知道报恩,活着也没有了什么意思。从现在起,这里就给你啦。” 莫休和徐源在里面,一边整理,徐源一边讲解。 手把手地教莫休,要求也严格。 莫休的技艺也是突飞猛进。 什么鉴别真伪,如何作假,如何装裱等等,徐源没有不教的。 这个时候,徐源也不隐瞒盗墓的事儿了,事无巨细,说解的详细。 但是他不说他自己盗墓的事儿,一个字儿也不提。 莫休也是大开眼界,窃喜不已,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从这个时候,莫休才算是真的入了徐源的法眼,徐源正式认莫休这个徒弟了,他才决定把自己知道的悉数交给莫休。 他重视人的品格,看中的就是莫休的一个善良的心。 时间过得快,一眨巴眼,到了年底,莫休一盘点,他们的收入超过三万多。 徐源也不敢相信,他们父子好像在梦里。 一高兴,徐源趁着酒兴说:“阿霄,我带你去宣武门、琉璃厂等地方看看,那也是一个搂钱的地儿,阿霄也该见识一下‘鬼市’了。 你不是想知道盗墓的事儿吗?你就自己去看吧!” 莫休惊喜,有徐源领进门,他就可以顺藤摸瓜了。 这些日子,他也没有少和盗墓的人打交道,比如说收一些坑里的货。 不过还只是接触到了皮毛,无法深入了解。 今儿个,徐源这么说,也就是说,徐源已经完全接受了他。 话说“鬼市”又叫夜市,多是从后半夜开始,天亮才收摊子。 拿老百姓的话说,就是“三更半夜撂地摊子”的集市。 说起“鬼市”,不得不说大清朝,当时国家衰败,很多达官贵人家道中落,便会偷偷地拿了家中的古玩到集市上去卖。 毕竟他们嫌弃丢人的,有失身份不是。 凌晨三、四点钟,打着灯笼交易,无论是买主,还是买主,都是看不到脸。看起来,像是鬼一样,故而得名。 “鬼市”里的物件有很多东西是来历不明的,有的是盗墓来的,有的是偷来的,途径不怎么地道。 所以人经常会捡漏,谁个不知道鬼市出好货。 莫休看重的,关键不在于捡漏,二十也有可能查到盗墓贼混血儿团伙的线索。 反过来说,捡漏也不容易,其实吧,在古玩市场掏物件,特别考校人的眼力。 说起来打眼的人多了去啦,你就是多高明的鉴别师父,也是经常打眼。 比如说吧,乾隆皇帝就把《富春山居图》的赝品当成了真迹,成为古玩界的笑话。若是说起打眼的人来之多,怕是排队长度可以绕赤道一圈了。 一些旧货在宣武公园开始交易,整个的一条街都是旧货,包括了旧报纸,旧家具,日用百货等。 古玩的摊儿就混杂其间,古玩的摊儿就混杂其间,什么都有,比如一些来不明的物件,像是盗墓而来的玩意就充斥其间。摊主翘首以待,也不多说话。 夜幕下,悄无声息,人来人往,像极了鬼蜮。 每到集市,人总是拥挤不动,这里就像是鬼城了。 第四十五章鬼市的事儿 莫休他们就是去的宣武公园的“鬼市”,老莫不愿意来,嫌弃黑咕隆咚的。 鬼市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安静,诡异的很。 你想一下,一个肩膀挨着肩膀的地儿的地儿,好几千人哎,不曾有人敢于大声喧哗,静悄悄的,不就是鬼城嘛。 莫休胆子大,不在乎。拿一个手电筒,小心地看着地摊上的物件。 其实人人都是如此,各看各的,交谈声低低的,只有彼此可以听到,唯恐打破了这份寂静。 书报、玉器,鼻烟壶随处可见。铜器、铁器、瓷器无处不有。莫休眼花撩花,只是随着人流走动,偶尔看看物件。 如此集古今中外、五花八门、洋洋大观的地儿,作为京都的一景,还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前来游玩、闲逛和看热闹的。 莫休和徐源连续逛了几个摊子,交代了几句,而后徐源说:“你自己溜达一下,我们还在这里碰面。” 莫休道:“理会的。”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莫休知道必须理论联系实际,必须自己琢磨,自己锻炼了。 他离开徐源,独自游逛。 还真别说,好玩意还是不少的,不过很多摊位的摊主都是知道的。 你要是想钓鱼,,说不定,你就闹出什么笑话来。 再说了,这些古玩都不是什么贵重物件,也就是摆在明面装点门面的。 莫休并没有打算真的买,随意地溜达。 他们是来长见识的,也就是看看物件的真伪,鉴定物件的。 莫休大饱了眼福,在中间走来走去。 或是蹲下、或是站着,或是询问一下,多是仔细看,研究。 这些都是活教材,会说话的玩意,能够把人带到遥远的年代。 让人有一种穿越感,有一种与古人对话的感觉。 眼看徐源的生日到了,莫休想买一件玩意,算是孝敬徐源的,有当作是检验自己的水平的意思。 莫休仔细地看,慢慢地研究,不留神撞到一个人,这人猛回头,怒道:“想做活儿?” 也就是偷钱的意思,莫休自然不会偷钱,连声道:“对不起,不小心不是!对不起啦!” 那人伸手抓来,沉声道:“小子啊!你偷了我的钱,还往哪里去!” 莫休闪过,怎么会被这人抓到呢,笑道:“看来,你这是要讹上我了!撞瓷!” 那人不多说话,反被莫休撞的打一个趔趄。 几个人过来,围住了莫休,一个说:“小天哥!怎么回事?” 小天,莫休有印象,这个小天就是林家雄的干儿子,是一个江湖上的狠角色。 在蝴蝶夜总会,他们也算是打过了照面。 他知道林家雄他们不玩古玩,也就是小天卖一个高仿糊弄钱,故而莫休从来也没有盯上小天。 今儿个,他遇到了小天,心里还是惊讶的。 前一些时候,在蝴蝶夜总会遇到过小天,知道这个家伙不怎么地,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动小天。 再说啦,小天他们也不过是弄一些钱,倒也没有大错,莫休也就不在意了。 而今看到小天混迹鬼市,整这一套,讹上自己,就不乐意了。 这个时候,小天的怒道:“点子有一些硬!啃下他!” 几个人围上来,就要动手,闹哄哄的。 这个时候,一个身穿大衣,一脸胡子的人过来,笑道:“小天,你想钱想疯了吧!在这个地头,你也耍横?” 小天道:“胡子李大龙?你们东北人少他妈的管闲事!” 胡子李大龙道:“山西人唉,你们都是一个个老抠,脑子里都是一些三瓜俩枣的,出息不到哪里去。” 这个年月,到燕京找活干的不少,各省的都有。 本着老乡见老乡三分亲的原则,人们很简单地把他们分成了一群人。 比如说从东北来的,就是东北人了。 小天无疑是山西来的,不过看上去不是善类。 莫休在街头收废品,也算是江湖中人,自然也晓得这些。 比如说东北人在一个叫雷恒的带领下谋生活,有在那么百十口人,打一些零工。 山西人在一个叫林家雄的带领下,承包一些活儿,借以度日。 胡子李大龙是东北人,也是打架不要命的人。 其实俩帮人因为扛活的事儿,没有少打架,故而双方相遇,不免要打上一架。 今儿个,小天遇上了李大龙,便也剑拔弩张了。 眼见的双方要动手,莫休像是泥鳅一样溜掉了。 场子上,对垒的就是小天和李大龙了。 小天恶狠狠地说:“李大龙!小爷记下了!没完!” 李大龙笑道:“怕你是孙子!” 俩个说话间就动手,不过他们不像是大打出手,而是很有分寸。 都是小擒拿的手段,你来我往的,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有模有样的。 两边的人围住,不时地喊加油,场面倒也热烈。 莫休在人群里,审视着双方,依据他行家里手的看法,他们不过是打闹,算不得高手过招。 比如说吧,小天来一个插花盖顶的招数,看上去很猛,其实漏洞百出。 如果莫休出手,只需要一拳打去,绝对的一拳打爆小天的脑袋。 然而小天的对手是李大龙,李大龙使出了乌龙摆尾的招数,随后就是一个连环脚。 倒是说得过去,不过下盘不稳。 如果莫休出招,也就是一抬手,来一个二龙戏珠的招数,也就是做一个样子,李大龙肯定倒下,摔一个大马哈。 他们打架,无疑是没有什么看头的。热闹是热闹,没有什么观赏价值。 看了一会儿,莫休也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正准备离开,一阵警笛声起,黑夜里,突然亮起了车灯光,光速直冲云霄。 好嘛,警察来了,好嘛,警笛声声。 管区派出所所长黄所长的声音在黑夜里也是那么地清楚:“不要动!参与打架的,抱起头来!蹲下!” 无论是东北人,还是山西人,都是习惯了吧,纷纷抱头蹲下。 他们互相不害怕,但是他们都害怕警察。 其他不相关的人等纷纷躲避,或者选择逃离,也就是一忽儿功夫,场子里也就稀稀拉拉的一些人了。 莫休趁机离开,心里道:“还挺刺激!” 不过他倒是喜欢上了这个地儿,其后的日子里,有事儿没事儿,他都会过来溜达。 话说回来,莫休喜欢上了鬼市,去了一趟,他爱上了这个地儿。 也就经常来,算是熟客了,里面的门道也就清楚。 隔三差五地,前来浏览、学习,揣摩这些古董,就像是隔着时空和古人说话。 莫休也就乐此不倦,溜达鬼市也就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莫休对古玩这一行当,实在是着了迷,无论到了哪里,都会到那里的古玩市场转转。 古玩也就成为了他的生命里的一部分,好似穿衣吃饭一样,在他的生活里成了必不可少的的了。 第四十六章 相逢是缘分 徐源的生日也就到了,莫休实在是想买一件玩意为徐源庆生日,一来表示敬意,二来也是为了更深入徐源的内心。 其目的,换算多了解盗墓贼的事儿。 虽说穷人的日子里几乎没有生日这一说,忙忙碌碌的,也想不起来过生日不是。 但是文化人哪怕是穷,也会记得自己的生日的,偶尔也会说一回。 比如说徐源吧,他就记起来了自己的生日,说是上一次过生日还是十六岁的时候,那个时候,舅舅家的条件好,舅舅对他很好,记得他的生日。 莫休也是有心人,便也记住了徐源的生日。 莫休心想,那就给师父整一个物件做一个礼物吧。 在徐源来说,不怎么在意这个的,但是莫休很在意,因为他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故而对徐源的生日很重视。 这一日黎明前,莫休就到了鬼市,走在各个摊位前,挨个儿看下去。 好东西也有,但是入不了莫休的法眼,总是不合心意。 莫休看完了一个物件,也就是一个笔筒,看上去是民国的,做工不怎么地。 莫休站起身子,转身要走,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起身,大概是蹲的很久了,打了一个趔趄。 年轻人身子一歪,正好倒向了莫休,莫休连忙伸手,扶住了年轻人。 年轻人站住了,连忙说:“不好意思,对不起。” 话说这个人是萧乾,是开国元勋萧近山的孙子,一个二十来岁,虎头虎脑的年轻人。他心里想为爷爷买一件东西,老人七十大寿,想让他老人家高兴一下。 萧乾走在鬼市里,一时间眼花缭乱的,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好,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是真的了。 由于对古董是一知半解,认为都是真的,都是好的。看了一圈,萧乾蒙圈了,每一件他都是不舍得,不知道到底如何选择。 萧乾正准备看看东西,不想撞一下莫休。 萧乾看着莫休,很是疑问地问:“小兄弟,没事吧。你是来买古董的?” 在夜市,没有人这么说话的,特外行不是。 莫休点一点头说:“家里人过生日,这不,想让长辈高兴,来看看有什么玩意可心。” 萧乾问:“你懂得老玩意?” 莫休知道遇到行外人了,就说:“你不懂,来干什么?那是要打眼的,或是遇到碰瓷的也说不定。更可能遇到打劫的。” 萧乾说:“你不是懂吗?帮我选一件不就得啦?” 莫休说:“你就信任我?我如果是骗子呢。” 萧乾说:“大不了丢两个钱就是,也比我瞎蒙强。” 莫休说:“哥们,你也够直白的,不怕我骗你?够意思,人吧,就是难得是信任。得唻,也就是遇到我,算你运气好。 你的家人多大岁数,男的女的,喜欢什么?” 萧乾说:“怕你?只要你在燕京市,我就可以找到你。我相信你,更是相信我自己。 给我爷爷的,当过兵,没有事干。 也没有什么爱好,赋闲在家。就是近来,他的几个战友,跟他炫耀掏得的古董,盆盆罐罐的,他老人家不服气。 再说啦,过大寿了,不也表示一下。所以我想买一个给他老人家长长脸,也算是尽孝心。” 莫休说:“你是一个孝子耶,这个忙我帮。” 人生在世,难得地就是一个信任,有了信任,多数是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好处的。 最是打动莫休的,是萧乾的孝心。 自己无依无靠的,对于老人的尊重,是打心窝子里尊重的。 于是,两个一起溜达。 莫休看到一块砚台,觉得不错,就过去看。 萧乾看到一个摊位上,有一块绿玉佩,挺好的,就过去问。 得唻,这个摊主不是别人,正是小天,他也是抽冷子糊弄几个钱。 小天拿起绿玉佩递给他,萧乾便伸手去接。 萧乾的手没有接到玉佩,玉佩落地,跌了一个粉碎。 小天变脸说:“你赔吧,这可是和田玉,是一块明代的玉佩,价值连城。” 萧乾头有一点大,自己没有接到啊!怎么就是自己的事呢! 萧乾说:“你讹诈。” 莫休听到声音,连忙付了砚台的钱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萧乾说:“我看到玉佩不错,他拿了给我,我没有接到,落地碎了。 他要我陪,我怎么愿意?” 莫休说:“我知道了。” 莫休拿起碎玉块,用电筒照着看了一会,对小天说:“朋友,你这是一块解放后,制作的手工艺品,市面也就是一个‘分子钱’。 你说的是天价。这样吧,大家各退一步,不要绷价,‘两个分字钱’如何?各走各路。” 小天说:“你说了怎么算?” 几个人过来,都是怒目金刚,大有不善。 莫休一看,就知道遇到了设局骗人的了。 小天,他认得,第一次来鬼市场,他还差一点和小天打起来。 莫休也是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沉声说:“大家图一个吉利,何必呢?” 一个大块头过来,问说:“哪路的朋友多事?” 莫休说:“杀猪的,埋过雷子。自己人。” 那人说:“原来不是棒槌,算啦,就这吧。小天,揭过。” 小天抱拳,也不愿意把事儿搞大,便道:“王哥这么说,也就算了!” 莫休抱了一下拳说:“谢谢您唻!” 莫休递给那摊主两元钱,拉了萧乾离开。 萧乾一头雾水,问道:“你们说的是什么?” 莫休说:“古玩行的行话,你不懂的。以后不要来了,免得上当。这是一块砚台,算是孝敬老人吧。” 莫休递给萧乾离开,等到萧乾醒悟过来,已经不见了莫休的踪影。 萧乾喊道:“我没有给你钱呢!” 莫休的声音传来道:“不值几个钱,看你一片孝心的份上,送你啦!” 萧乾紧跟几步,哪里还可以见到莫休。 萧乾回到家,说了经过,萧近山笑了,开心地说:“这块砚台是宋代的端砚,不得了,少说也要上千块。他轻钱财,仗义疏财。 真是一个怪人,小小年纪就混江湖,将来有前途。” 萧乾说:“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等到我醒悟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他让我拿砚台来,说是孝敬您,说我是大孝子来着。” 萧近山说:“他一定是一个孤儿,有着对亲人的向往、热爱。一副好心肠啊。” 事儿不大,也不得不说一下。 老天爷的安排就是那么奇妙,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一些不相干的人,往一起凑合。 让人一惊一乍地,感叹他安排的神奇,以显示他的可爱。 萧近山和萧乾倒是没有多在意,很长时间也没有提起过。 直到多少年后,莫休声名鹊起,参与到萧家的家庭生活中来,萧乾他们才知道,这个男孩是谁,对他们又是何等重要。 第四十七章浮生六记 一天,收工回来,徐源一边帮助莫休收拾货物,一边说:“小子哎,你入行了。”老莫道:“老徐,你就惯他吧。” 徐源也就嘿嘿笑,对莫休说:“阿霄,到收购站看看,可以捡漏的。知道追大筐吗?” 莫休摇头说:“不知道,啥意思?” 徐源说:“八十年代初,农村经济好转,一些人开始心眼活动了。附近的农民开始收集一些玩意,来换取几个钱。 这些人用洋车子驮上俩个大筐,装着收集来的老玩意,什么瓷器、铜器的,赶来城里。 半夜出发,到达城里的收购点送货。 乱世藏黄金,盛世藏珠宝,大概是这些人也嗅到了盛世耳朵味儿了。 无独有偶,一些城里人也打算了这个主意。 他们来的早,店门没开,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在这些队伍旁边,经常傍依着一些城里人,与农民搭讪、闲聊。 这些人就自诩是当代古玩界的“先行者”,也就是追大筐的人。 收购站收货很严格,出价很低。 略有残缺,就被拒收。门外的城里人就会盯上这些残缺品,伺机过来谈价钱,留下残次品。 这就是所谓的追大筐捡漏了,运气好,也是可以捡漏的。” 莫休最是听不得这些,便决定探究一个一二出来。 第二天大清早,夜还黑漆漆的,他就赶过来了,想见识一下追大筐是怎么回事。只是天色倘早,又是冷天,便也裹紧了大衣,蹲在路旁等候着。 一边抽烟,一边翘首以待。 这个时候,一个中年人骑着一辆洋车子过来,戴着口罩,穿着军大衣,歪歪斜斜地过来。 莫休奇怪,这人好像是有病了。 莫休站起身子,准备提醒一下,毕竟太危险了,黑隆隆的,万一有车过来撞到,不是好玩的。 突然的,后面来了一个冒失鬼,骑车子飞速过来,直接撞到了那个病人。 只是冒失鬼不停车,呼啸而去,径自跑啦。 莫休喊一句:“别跑!你撞到了人!” 由于距离远,莫休也没有追上,那人拐了几个弯儿进入到老胡同,随即不见了。 莫休只得回来,搀扶起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道:“谢谢。” 莫休道:“你有病,又何必出来?” 那人苦笑一下说:“不得上班,老婆孩子吃什么?旷工,就没有奖金了。” 莫休说:“那倒也是。” 于是莫休拿出一个药瓶儿,倒出一个药丸说:“吃下去就会好了。回去多喝水。”那人也不客气接过来,一口吞下去,接过来莫休道水壶喝下水。 他自我嘲笑说:“谢谢,我竟然弱不禁风了。得唻,无以为报,我给你一件东西,算是报答了。” 就见他伸手掏出一个包儿,打开来。 莫休看到是一本书。泛黄的纸张,古色古香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古籍。 那人递给莫休说:“这是一本《浮生六记》,乾隆时期的。送给你啦。我留着已经没有用了。” 这不是夺人所爱吗?万万做不得这种事情。 莫休推辞道:“千万不可。这是一本难得的典籍,虽说破旧,也是不可多得了,属于老物件的了。 我不可以接受的。” 那人道:“我给你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说。 《浮生六记》是清朝乾隆、嘉庆年间的一个落魄文人沈复所作,写的是闺房之乐,闲情野趣的。 很是珍贵的。” 莫休道:“可不是。” 那人道:“知音呐,你一定知道这书的典故了。 其实这本书是沈复根据自己的生平所写,书中女子也就是他的表妹做蓝本的。 说他人的故事,传说的是自己的的思念。 笔墨之间,缠绵哀感,一往情深。” 莫休说:“据我知道,光绪三年,《浮生六记》为上海申报刊载,而后出名。 正是五四运动时候,人们追求新思想,《浮生六记》也就为人追捧。” 那人笑啦,脸上都是兴奋。 《浮生六记》的故事,莫休是知道的,就因为知道,揣度此人定是为情所困。 莫休道:“老哥哥,您是有什么难言之痛吧!” 那人黯然神伤,叹口气说:“我和沈复同病也。我有一个表姐,心仪已久,限于礼教,没有能够在一起。 苦也!在七十年代初的时候,我下放农村,不成想她父母逼婚,便也悬梁自尽。说起来我和沈复算是‘天涯沦落人’。 有情人不能够成眷属,阴阳相隔才是悲哀。 后来我也是娶妻生子,辜负了这段感情,心中也是有愧。 自从得到《浮生六记》,我便爱不释手,心中也是抑郁。” 莫休道:“你是一个现代人,自然知道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是可贵的。 但是不可以沉迷其中,自己不能够自拔。 你有父母妻子,过好自己的人生,才是对你表姐的安慰。” 那人道:“所以我想把这本书送于一个有缘人,只要他心眼好,就可以托付了。你救我,我等又素不相识,定是一个善良之人。 不知道你愿意收藏否?” 莫休道:“可以,倘若哪一日你后悔了,可以来我处取去。” 那人道:“不必啦,书得其主,我心也就安宁了。” 那人说完,站起来,一拱手道:“拜托了!” 莫休心道:“今日里,算是开眼了。” 便也拱手道:“走好,我一定不辜负你的。” 那人凄然一笑,转身牵洋车子而去,头也不回。 莫休感叹,世间怪人何其多,又感叹人的感情里,最是男女之情难以割舍。 话说吧,《浮生六记》也就成了莫休的珍藏之一,虽说没有一些古籍多么名贵,却也是承载着自己的承诺,更是留有自己的记忆。 后来,闲来无事,莫休也就琢磨,久而久之,《浮生六记》也就成了他记忆里的一部分。 话说回来,太阳升起啦,莫休抖擞精神,加入到了“捡漏”的队伍里,他算是“捡漏”队伍里的一员了。 燕京最早的一批古玩商,大都源于“追大筐”的队伍,他们应该算是燕京古玩市场的“先行者”。 莫休也就当仁不让地自诩自己是古玩界的前辈,标榜自己是“先行者”的。 第四十八章 争斗 一天,莫休收废品就来到了是山西人活动的地界,经过一些日子的观察和接触,他跟踪小天他们的活动,他怀疑找个地儿有盗墓人活动。 这不,莫休也是常到这个地儿溜达,一来是做声音,二来试图和盗墓人来一亲密接触。 推车到了一个胡同的时候,听到了吵架声。 莫休把车子交给熟人,便来瞧热闹,也是小孩子性情不是。 他看到一个大汉,三十来岁,孔武有力,练过几手功夫,算是一个大有本事的人。 莫休知道,这人是雷恒,是东北人的老大。 雷恒来燕京不久,就打下来不小的名头,人称“天不怕”。 雷恒身边集聚了一些来京都谋取生活的东北老乡,周围的人多是称呼他们为东北人,雷恒也就成了理所当然地成了东北人的头。 他们也就是打工,出苦力干活。 出去揽活,多是雷恒出去,大胡子领人干活。 那个时候,来燕京讨生活的人也多,你一伙我一团地争生意,为了揽活,相互之间难免不发生争执。 今儿个,雷恒带人包工,正在干活,突然来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一个敦实年轻人,嗷嗷叫冲过来,大叫道:“你们东北的人滚开,这是山西人的地头!” 雷恒知道麻烦来了,来人是山西人的老大林家雄的干儿子小天,急忙招呼大胡子李大龙道:“哥几个,准备家伙。恐怕难免一打一仗。” 大胡子李大龙说:“大哥,都是我不好,揽下了这活。” 雷恒笑道:“人家给的钱多,自然要接活。怕什么?这地儿也没有法定就是他们山西人的。说白了也是国家的天下,燕京的地盘。甭理他们,只管做活。” 小天见没有人理会,便也发火,喊道:“你们的当家人呢?出来说话。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莫休心道:“大发了!不打架都不成了。” 他知道,俩拨人素来不睦,打架是常有的事情。 果然,小天见没有人理会,怒喝一声道:“给我打!” 那些人冲进做活的队伍里,见到东西就砸,那叫一个凶狠。 雷恒再也不能够装傻了,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小天道:“我们是山西的,我们先揽活的。你们却要抢活,揽活过界了吧,不懂规矩,有一个先来后到吧。 雷恒,你们还不滚出去。” 雷恒道:“这是什么话?这是国家的地儿,何时成了你们的地头,还有没有王法?我们都是出苦力的,混一口饭吃,何必呢? 再说啦,你们要的价钱高,雇主不乐意,怨不得我们的。” 大块头王哥说:“哎吆,你还有理啦!好好,我来教训你!” 李大龙也是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小天撸袖子就要上来,气势汹汹的。 雷恒不是不知道规矩,自己也是东北人的老大,带着大胡子李大龙一帮子乡亲谋生活,也是知道一些门道的。 这一次也是活儿诱人,人家雇主给的钱多,也就过来了。 本来无意争锋,也就是打算干完活就离开,没有想到人家的消息这么灵通,居然知道了。 小天他们一通打,打伤了雷恒的老乡,事情就不好说了。 大胡子李大龙喊道:“大哥,我们不受这气,不就是打架吗?谁怕谁?” 雷恒也是气恼,冲过去一把抓向大块头王哥,怒声道:“让他们住手,不然我打爆你的脑袋!” 王哥在山西人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被雷恒威胁,自然觉得丢人、栽面子。 他怒声道:“李大龙,你有种就打死我!今儿个,咱没有完!” 小天一拨楞脑袋,一错步,挥拳打来,就是一个轰天雷。 雷恒识货,知道对手不得了,是一把好手,练过的。 他也就小心,退后几步,使出来黑虎掏心的招数,直扑过来。 两个交手,都是晃晃身子,硬碰硬打了几拳,踢几脚,彼此也都知道了对方的斤两。 莫休看热闹,嫌弃事儿大,喊道:“哎呀呀,小天,你怎么踢雷恒的裤裆!” 小天的确要踢雷恒的裤裆,被莫休点破了,急忙变招。 却不料雷恒的速度快,反应也快,陡然变招,踢了小天一脚。 小天打一个趔趄,怒道:“雷恒哎,有两小子。今天,你必须留下了。” 雷恒道:“有本事,你就留下俺,没有本事,俺就来去自如。怕了你不成,切,看你能耐的。” 两个说话之间,打了十几个来回,小天便也力怯,步步倒退。 雷恒闪身过去,一个腾挪跳开来,沉声道:“你走吧,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干完这趟活,也就不过界了。” 小天道:“你说的轻巧,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何况传出去,我们山西人的脸面何在?” 雷恒一愣,心道:“这还不算完了?” 莫休心道,林家雄素来护犊子,不跟你雷恒玩命才怪。我何不拱火,让你们更热火一些。 其实莫休一直想看看林家雄是一个什么人物,他觉得林家雄这个人神鬼莫测,故而一直也没有动林家雄。 就在莫休思量的时候,小天掏出来一把刀子冲了过来,另外大块头举起了一把自制的弓箭,也逼近过来。 雷恒大惊,喊道:“快躲起来!不要伤了人!” 大块头王哥道:“躲?你躲得了吗?我不弄死你,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他居然拉弓放箭,箭矢飞过来。 雷恒手疾眼快,一个侧身闪过小天的刀子,随即顶住了小天,往前一推。 可怜了,小天成了雷恒的挡箭牌,被射中了腿。 雷恒一把把小天丢下,指着大块头王哥,怒骂道:“你不要跑,老子弄死你!敢于伤人,天子脚下,你找死!” 大块头王哥也是吓一跳,本来射雷恒的,这一下子麻烦了,射伤了自己人,射上来小天。 小天是山西人的老大林家雄的干儿子,这不是找死吗? 王哥也是傻眼,却不料雷恒赶到,一抬腿就是一脚,踹一个实在,踢到了王哥的肚子上。 大块头王哥蹬蹬地后退几步,随后倒地。 雷恒抓起大块头王哥的衣襟骂道:“你个畜生,俺与你何仇,居然想杀我!” 王哥也是哆嗦,不知道如何说好。 小天趴在地上,拔去了箭矢,见到雷恒背对自己,心里暗道:“正是一个弄死他的好机会。” 小天翻身爬起,拿了刀子,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雷恒。 莫休心道:“机会来了!” 他拿起石子弹出,石子像是长了眼睛,敲在了小天的膝盖上。 得唻,膝盖疼,小天把握不住,扑向雷恒。 雷恒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个侧身躲开。 要知道小天扑过来是要雷恒性命的,自然是全力以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雷恒滚开,小天失去了目标,膝盖疼,收不住脚,便扑倒在王哥身上,刀子插了大块头王哥的肋部。 大块头王哥大叫一声,眼睛一翻,哼哼几声,倒在地上。 小天脑子嗡嗡直响,不知道如何是好,爬起来就跑。 他认为自己杀死人了,殊不知大块头王哥只是吓得昏死过去了,这一刀扎偏了。 也是小天的运气不好,迎头开过来一辆车,正好撞到了小天,小天就被撞飞了。 落地的时候,发出了声响,口角出血,伤的很是厉害。 太悲催了,事发突然,没有人可以预料这般结局。 还是老话说的好,愣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关键是天意难测,不要命,老天爷就惩罚你。 老天爷也不喜欢恶人的,给整一个意外事故,出人意料。 第四十九章,江湖约战 莫休眨巴眼睛,觉得为蝴蝶报仇了,因为他知道林家雄暗算了蝴蝶,小天也是有份儿的。 只是鉴于林家雄的势力,莫休没有轻举妄动而已,再说他也不想打草惊蛇,再引起武大、混血儿的注意不是。 只是雷恒捂住胸口,不由得害怕,傻乎乎地,也不知道如何办。 大胡子李大龙他们看到,连忙拉起雷恒道:“大哥,快走!大块头和小天伤的不轻。” 雷恒也只有离开,他可不愿意担当罪名,更不愿意被抓进大牢蹲班房。 管区的派出所所长黄节带领警察到达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黄所长也是接到报警,听闻这里有械斗,才赶过来的。 有人说:“伤了俩个,一个被车撞伤的,一个是刀伤,不是怎么严重,都跑了。打得好厉害。” 黄所长知道有山西人不安分,搞了一些事情。 不过看在都是务工的农民的份儿上,只要不过分,小小事儿的,黄所长也就是警告一下。 黄所长也听闻过东北人,他们多是老实地做活。 虽说也打架,不过他们不下死手,多是打赢就完事。 黄所长也没有少训斥雷恒,甚而关过他。 鉴于这次群殴的恶劣影响,黄所长也是立案查办。 黄所长分别从雷恒和林家雄那里了解情况。 雷恒也是具言详细,黄所长就把参与打斗的人抓起来。 黄所长还是找到了林家雄,问到底是什么原因。 林家雄说:“黄所长,我们都是民工,打工挣钱的。我弟弟是被车撞伤的,我的老乡被我弟弟扎伤的,他们都在医院呢。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他倒是直白,说的明白。 黄所长掏出二百块钱交给林家雄道:“打群架是违法的事儿,你也不要包庇。拿去钱,给他们看病。” 林家雄接过钱,感激地说:“多谢!黄所长,你放下心,我们一定精心照料他们的。” 黄所长道:“林家雄,不要隐瞒不报。那是纵容犯罪。一旦查清,法理不容。”林家雄道:“哪里。不敢隐瞒唻。” 黄所长随后抓捕了几个参与打架的,关了起来。 林家雄焉能善甘罢休,自己的干儿子受伤啦,还伤了一个老乡,他不得对老乡们有一个交代。 其原因是雷恒他们肇事所致,必须讨一个说法。 他骂道:“雷恒,我不教训你,就不是林家雄。” 花钱必可少,虽说雷恒他们也出了一些钱,林家雄也是花了不少,很是心痛。 不过林家雄表面就当是没有事儿一般,心里却是恨透了雷恒,必欲挣回一口气而后快。 过了大约半年,风声过去,林家雄让人找到了雷恒。 雷恒道:“人不是我们伤的,何必找我。” 来人道:“雷恒,好汉做事好汉当。没有你们找事,就不可能有伤人这回事儿。江湖规矩,约战吧,就在郊外。 拳头下见真章,一战定胜负。 自此我们相安无事,岂不是好。” 雷恒道:“也罢,俺也不是孬种。接住就是了。” 那人道:“如果我们输啦,我们认倒霉。如果你输啦,你们滚出燕京。 不过,你雷恒必须跪下赔罪。” 雷恒笑道:“回去告诉林家雄,我雷恒单刀赴会。我还不至于怕你们一帮子小丑。哈哈。” 来人道:“恭候大驾!” 大胡子说:“大哥,我们一起去,死也要死在一起。” 雷恒道:“傻瓜,不行。我一个人就可以啦。如果我有一个三长两短的,你们就回家,照顾我的老娘妻子儿子。 若是我没事儿,我们一起喝酒吃肉。” 大胡子跪下道:“大哥,祸是我们闯下的,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担着。” 雷恒道:“我们活着为了什么?我们挣钱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让爹娘妻儿过得好一些吗?为了我老娘妻儿,我认命!” 大胡子知道劝不下,也就答应下来。 约战的事儿闹得纷纷扬扬的,莫休也就知道了,它本身一个爱热闹之人,自然也是敢来瞧热闹。 郊外有一个地儿,地儿宽敞,也可以拉开场子。 雷恒到的时候,林家雄已经到了,带领手下四十几个人,一个个拿着家伙,不是棍子,就是棒子,凶神恶煞一般。 林家雄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不过文静许多,像是一个读书人。 雷恒一个人来,扛着一把大刀,站定了,把大刀一顿,溅起了尘土。 他毫无惧色,大声喝道:“哪个是林家雄,俺雷恒来了!” 莫休乐啦,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提一把青龙偃月刀,你雷恒当自己是关羽啊! 得唻,雷恒奇葩,林家雄也是够威风。 那林家雄也是一个人物,走出来,拿了一条铁枪,遥指雷恒,大声道:“雷恒,你是一条汉子,敢于单刀赴会。不怕俺枪挑了你。” 雷恒道:“怕你个鸟,大家都是一对儿肩膀上顶一个脑袋,谁个怕谁个。 有本事你就使出来,俺接住就是了,退一步就不是好汉。” 山西人的老大林家雄,也是一个狠角色,提了枪喊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家伙!” 话音落地,林家雄一抖大枪,分心便刺来。 雷恒一提刀,磕开枪,喝道:“来得好。” 横刀荡开来枪,回一刀,就是拦腰而来。 都是快,变化迅疾。 好一个林家雄展长枪刺雷恒,雷恒举刀劈面相迎,斗在一起。 在广场上好一场厮杀,尘土飞扬,煞是骇人。 那林家雄狠狠有声,暴躁如雷,挺大枪盖头打来。 雷恒侧身躲过,举刀相还,劈向林家雄的肩膀。 一个本就是要命的阎罗王,岂肯不夺命,一条枪耍得车轮一般飞转,一招接着一招滚滚而来。 那一个本是闹海的龙王,一口刀使得像是雪花飞舞,岂能不翻江倒海。 两个乍相逢,各自显神通,一来一往无敌手,刀枪相撞惊神灵。 大枪本就是精钢铁,人间难得一回见,杨六郎的枪法现人间,又让鬼神来惊慌。刀是神兵器,岂是肉眼凡胎所识,关公也曾拿来克敌,惊心动魄撼动天地。 斗了多时,不下百十回合。 林家雄倒退一步,拖枪而去。 雷恒追出去,拖刀跟进。 那林家雄突然回首,一枪刺来,便是回马枪。 好一个雷恒身子一闪,挥刀出去,刀枪撞出火花,林家雄倒退。 一个年轻人看到林家雄失去势,便来相帮。 扑身就是一刀砍向雷恒,那雷恒耳听得八面,眼观六路,焉能不知道有人暗害于他。 他大吼一声:“你这等小辈,也敢逞强!找死!” 声如雷震,惊人魂魄。 莫休心道:“今儿个,我先给他林家雄一个铁钉子,让他一辈子都记得!” 莫休在人群里,突然打出铁钉子,铁钉子也是快,打在了袭击者的胳膊上。 袭击者一愣,脚下慢一下,雷恒的脚到了,踹在袭击者的肚子上。 受伤的袭击者再也把握不住自己了,坏了,那人疼痛,大叫一声,身不由己身子歪斜。 身子飞出,像是风筝一般飘在空中。 说来也巧,正好落在林家雄的身上,更是不巧的是,那人的刀子落在了林家雄的腿上。 这都是莫休算计好的,袭击者的刀子必然刺中林家雄。 可怜了,林家雄就没有爬起来。 这一刀可不轻,就是林家雄躲避,也伤到了筋骨。 雷恒道:“你们走吧,也就是一帮子乌合之众,懒得动手。” 蔑视,雷恒有了王者风范。 莫休嘿嘿笑,转身离开。 做好事情不留名,那也是高风亮节不是。 其实在莫休心目中,林家雄不是三十多坏的人,自然也不想对他怎么样。 人孰能无过,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自然林家雄不妨碍自己的事儿,也不打算整他。 至于林家雄出卖了蝴蝶,教训一下也就可以了。 在他看来,盗墓贼才是他的心头大患,没有时间节外生枝。 第五十章 教训雷恒 话说雷恒转身离开,没有人再拦他。 山西人只是救了林家雄,狼狈离开。 过了数月,那林家雄好了,再也不提找雷恒的事儿了。 但是林家雄发誓,今生今世不死,必与雷恒死磕到底。 雷恒落一个清净,也不为己甚。 不过这消息还是传播出去,雷恒也就名声在外了,都说雷恒光棍、亮堂。 钱是王八蛋,没有了还可以赚,雷恒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舍得花钱。 他能说会道,故而生意好。 有了朋友,就有了钱,雷恒经常这么说。 活儿也多起来,他的老乡也就过了一些。 雷恒的眼光也就盯着发财的门路上了,只要有可以挣钱的活路,他就想办法开拓。一来自己需要钱,老娘治病需要钱,妻子儿子要养活需要钱。 再者跟着他的的老乡要养家糊口也需要钱,挣钱成为他的头等大事。 有一天,大胡子李大龙说:“大哥,附近有一家收破烂的,一天下来,不少弄钱。 我们这些人倒是可以做,也算是不错的活路。” 雷恒道:“我也是听说,你打听一下。我只是听说是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在做,倒是可以揽过来的买卖。” 大胡子李大龙道:“我打听过,挺挣钱的。” 雷恒笑道:“那就揽过来买卖。” 说实在的,收废品的生意技术含金量低,操作起来简单,可就业的人多,易于规模化运作,利润又可观,自然也是被人惦记上了。 你能够想到的,别人也能够想到,特别是钱财。 只要能够挣钱的门子,人都会注意。 这个世界很是残酷的,多是比较拳头说话的。 人也是动物,只不过是高智商的哺乳动物而已。 为了生存,也摆脱不了动物属性的。 弱肉强食的层林法测适用于人类,而且比之动物更加贪婪。 莫休他们的生意日渐红火,引来了许多人的不良想法。 见钱眼开,谁个看着钱不动心。 如果说路上有一分钱,没有几个人在意。 若是有一块钱,必定有人捡起来。 假如是有十块钱,一定有人走过去也会折回头来捡起来。 倘若说一百元,而且是被别人捡取了,自己一定后悔。 大了说,路上若是上万元,甚而几十万,你不可能吃下饭,不惦记才怪。 莫休他们的兴旺,引来了贪婪的眼光,生意做了三年,也就招来了许多的嫉妒眼光。 这一年的夏天,雷恒就把眼睛盯上了莫休他们的生意。 雷恒虎背熊腰的,是一个练过几手的人,自己仗着会两小子,也就觉得不得了。 他试图垄断收破烂的业务,为他的老乡们服务。 眼见得莫休他们的生意红火,雷恒再也坐不住了。 徐源曾经说起过这个人,莫休也没有当回事。 因为他觉得自己收破烂,一院子的破烂,也不怕他们抢。 而且莫休也不怕他们,就是上门来,莫休自信,十来八个的,他们也讨不了好去。雷恒玩他的,莫休玩自己的,互不相关。 可是他忘了钱财熏人心,一个月近一万多的收入,不是一笔小的数字,雷恒焉能不盯上莫休他们。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雷恒带着他的十几个老乡找上门来。 雷恒一进门,他身后的大胡子就大刺刺地喊道:“有人吗?快出来!” 老莫从棚子下出来,疑惑地问:“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大胡子说:“你当家吗?” 老莫说:“当家!你说啥子事儿吧!” 胡子道:“雷哥来,就是商谈如何合伙做生意的。你们的废品可以给我们!我们帮你们出手!” 老莫生气地说:“那就没有缘由了,你们想吞掉我们?” 雷恒吐掉嘴里的烟头,冷冷地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后果很严重。” 老莫也生气,冷笑说:“那我就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大胡子李大龙一步抢上前,一拳打来,老莫用手一格挡,随即一脚,大胡子躲了去。 两个你来我往打在一起,竟然是半斤八两,老莫吃了年龄的亏,胜在身法灵活。 大胡子年轻,力气大,气力足,但是他不够灵动。 两个打了没多久,都见了血。都是混江湖的出身,紧要的时候,又都是狠脚色,哪一个也不想退让的,全是照着要害下手。 雷恒见拿不下老莫,吓不倒他,一声喊:“一起上,动手砸!” 好家伙,一群人如狼似虎扑入垃圾堆,那是一个欢腾。 瞬间,院子里狼藉一片,纸片儿乱飞,伴着打砸铁皮的声音。 噪音划破了宁静的小院,引来路人观看。 大家议论纷纷,说是老莫他们得罪了人,人家报复来了;还有的说,他们三个嫖娼,嫖到了人家媳妇,或是妹子,人家能不发火吗? 老莫因为寡不敌众,身上多处受伤,体力不支地倒下。 赶巧莫休回来取东西,看到那么多人围住院子,院子里还传出了打砸的声音,人的喊叫声,心里话:“坏了,家里出事了。” 莫休挤进人群,知道了怎么回事,反而不惊慌。 进入大门,回身关上。 他是不动手,一动手就不可能让对手再动手,他喜欢自己掌控局面。 尽管不想暴露自己的功夫,他的老爸被打,就另说了。 快!一步抢出,手脚并用。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些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五、六分钟的时间,院里躺了一片,哭喊惨叫,没有人的声音,全是野兽一样的叫喊。 说出来就没有那么精彩,没有惊险。 打架也是要用脑的,判断形势很重要。 莫休早已经了然于胸,步骤进行的有板有眼。 他是一个小孩,本身就有迷惑性。 一关门,就是个关门打狗的架势,虚掩门,是为了他们不做困兽之斗。 在雷恒他们嘲弄的目光下、小视的心理作用下,莫休快速地跑向老莫。 待到靠近雷恒的时候,加速奔去,全力一击,一招制敌,大意的雷恒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莫休一拳打在胸脯,轰然倒地。 他们不是一个等量级的,莫休才是真正的练家子。 莫休是仁慈的,雷恒肋骨断裂,不能够动。 骨肉连心,能不叫喊吗?这叫杀鸡骇猴,其他人有了害怕的心里,是不是需要救援,也是犹豫。 一犹豫,战机就没有了。 一击得手,莫休把最近的目标已经锁定,一个扫堂腿,那家伙就倒了,断了腿,又是惨叫,又是惊心。 这些人吃了没有足够重视的亏,等到清醒,那帮人开始害怕,开始群攻。 莫休得理不饶人,接连又打倒了两个。 那些人就散开来,也就没有了战意的念头,寻求自保,奔向大门。 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雷恒的一帮人轰然散群。 莫休不理,就近解决。速度是制胜的法宝,这叫做狼入羊群,一眨眼的功夫,雷恒他们都倒了地。 战局已经锁定,得胜的一方是莫休,惨叫的一方是雷恒。 第五十一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有几个见势不妙,打开门想逃。 可惜,命不好。 大门外站着一个凶神恶煞,拿一条棒子。 头伸出,砸脑袋,肯定见血,哀嚎。手伸出,手倒霉。脚伸出,脚倒霉。 比起莫休的仁慈,人家徐源不客气,出手特重,那些人没一个可以逃过他的闷棍。 跟着,徐源进来,顺手关好门,那些人没有一个逃出去。 看着院里的的情况,徐源暴怒:“你们他妈的是什么人!来我们家里撒野。我打死你们这些龟孙!” 徐源拿个棒子,一个一个打去,每打一下问一句,那是凄惨,只听得惨叫,没见的有人拉架! 雷恒躺在地上,眼泪哗哗的,大声喊道:“老子认栽,你想怎么样就怎样,不要送我去大牢就行!” 徐源拿棒子打去,雷恒疼得瞪大了眼睛。 雷恒咬住牙,眼泪在眼里打转,就是不出声。 莫休扶起老莫,为他清理血迹、包扎,问情况。 老莫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莫休非常气愤,过来指着雷恒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说着从徐源手里,夺过棍子抡起来就要打下去。 雷恒叹了口气,哭喊道:“娘啊!儿子没有本事挣钱给您老人家看病了,今天儿子交代这里了。” 莫休没有把棒子落下去,反而问:“你是为了给你娘看病,才这样的?” 雷恒说:“我娘得了慢性的重病,花完了家里钱,我指望来燕京撞运气。 今天,碰到你,算我倒霉!” 莫休问:“你也不能够随便打人,哪怕是要饭,也不可以干这种勾当的。 好了,你们滚吧,看在你是一个孝子的份上,饶了你们。” 雷恒说:“真的吗?那你就是我雷恒的的恩人,我今生不报,来生也要报答!” 说着,就跪下磕头。 莫休说:“你走吧,这里有一些钱,你拿去给你娘看病,以后学好一点,不要拿自己的小命做赌注。” 莫休从房子里取出一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丢给雷恒。 又把一个药瓶扔给他,摆一摆手说:“滚吧!” 雷恒爬起来,扶起大胡子,一众人相互搀扶着离开。 徐源惊得目瞪口呆,那袋子里是他们半个多月的收入,少说也有三四千。 那是不小的数字,够一家三口人吃上七八年的。 那瓶药也不简单,也是好药材熬制的,他还帮忙熬药来着,价值不下于千儿八百的,就是千金也买不来,关键是有钱也买不到。 徐源开始重新审视他的这个房客,他的徒弟,也就是他一口一口叫他儿子的家伙。 那是一个挥金如土,视金钱如粪便,转眼好几千没有啦,也不眨巴眼。 徐源却是摇摇头,心里翻出一句话来:“千金散去还复来,也许就是这样吧,那么阿霄一定就是那个天生的才,将来一定有用。” 这就是人的观念,换了别人,一定闹一个天翻地覆慨而慷。 钱是他们一起挣的,为何莫休说给别人就给别人,问过徐源没有。 徐源就不过问,只是过来扶着老莫说:“老哥,你感到怎么样?” 老莫说:“没事,就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哎呀,阿霄,你这小子怎么把钱袋子给了那人。 他就是一个江湖骗子,你也信?” 莫休说:“我就赌他是一个孝子,如果是,说明我做的值;如果不是,他会用这笔钱,继续作恶,那就是他找死。 迟早会遭到报应,让其他人收拾他,远比我收拾的利落。” 徐源瞪大了眼睛,心里别提多郁闷,骂道:“你的脑壳里想什么?怎么和别人想的不一样呢? 我还当你是好心,你怎么那么阴险!” 莫休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好心给他,让他给他老娘治病。他不自觉,那是他的事,不关我的事!” 老莫说:“随便你,反正都是你的理,你的师父没有一个正常的,都是神经病,你就是一个小神经病。” 徐源说:“老哥,骂人不要骂当面骂,好不好!我好歹也是他师父。” 老莫说:“你不算,你叫他儿子,爹教儿子,天经地义。” 徐源乐得哈哈地说:“我知道什么叫父子了,都是一个模儿刻出来的。” 其实雷恒心眼不坏,也就是想让他的老乡生活的好一些,只是手段不大光明,想吞并莫休他们的生意。 经过莫休的教训,雷恒再也不用打架解决问题了。 后来吧,在莫休的帮助下,雷恒带领着乡亲搞起来建筑队揽活,随着生意越来越好,再后来,雷恒就成立了建筑公司,带领乡亲发家致富。 多少年后,雷恒也成为了大企业家。这都是后话了。 徐源他们收拾好院子,派出所来人,询问经过。 黄所长道:“老徐,什么人来捣乱?” 徐源说:“他们就是一群喝醉酒的人,大概是经过,闹了一下。我们招待了一下,就走了。都不容易的,算啦,又没有什么事。” 黄所长说:“老徐啊!有事你就招呼一声,不要硬扛。社会上有一些人也是不安分的。你看,乱成了一个什么样子!” 徐源说:“谢谢,已经麻烦您不少。不必了。” 黄所长道:“是不是雷恒这个惹祸精,他又捣乱了!” 徐源道:“是的。他们也是为了乡亲们,我们会帮助他们的。你就放心吧!” 黄所长道:“哎,他也不容易,为了他的老乡,没有少打架。不过风气不可长!还是要惩罚的。” 徐源道:“不要过重才好。留下吃一个饭吧!” 黄所长说:“不用啦,改日吧。我还得忙去!近日,上面调查一伙盗墓的,你们帮忙留意一下。 他们很是凶狠,还杀了人,逃来了燕京地面。” 徐源说:“放心吧!我们会留意的,也会通知我们的那些客户留意。” 黄所长说:“那好!你们忙吧!” 莫休听闻得盗墓贼出现,心头狂喜,心道,武大和混血儿终于出现了,这一回,我不整死你们,就不是莫休了。 于是他开始盘算,如何地打进盗墓团伙了。 这个时候,徐源送黄所长出去,眼瞅着黄所长骑上他的洋车子,一路哗哗啦啦地走了。 徐源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见到黄所长的最后一面。 几天后,黄所长在一次追击盗墓贼的时候,被枪击身亡。 第五十二章 盗墓贼 话说莫休在燕京以收废品为生,倒也过得去,每一日都是忙碌着,快乐着。 大概是第二年的春天吧,天气挺好,万里无云的天空,蔚蓝蔚蓝的。 莫休推着收破烂的三轮车,沿着大街小巷前行。 近一年的光景,莫休也没有查到疤瘌眼,或者是钩子他们的消息。 莫休也就是预感,他觉得混血儿他们必然还回燕京,他等,就像是猫一样,等在老鼠的洞口。 前一段时间,莫休拿出来疤瘌眼的照片给徐源看,说那日就是疤瘌眼开车撞了他。 徐源沉思说:“我知道了!你在查找疤瘌眼他们!” 莫休也不隐瞒,把该说的也说啦。 徐源也是把疤瘌眼他们的事儿也说清楚了,并且叮嘱说:“小子,不要招惹他们!他们心狠手辣!都是亡命徒!” 莫休说:“他们已经起了杀意,我们别无选择。只有杀了他们,我们才有希望获得安宁日子。” 徐源知道莫休的主意正,便也不劝说了。 按照徐源的说法,以及盗墓贼之间的行话,莫休开始向盗墓贼靠拢了。 这一日,他一边走,一边吆喝,收废铜烂铁的声音传出很远。 他习惯了这种生活,也感恩这个生活,更是热爱着这个生计。 他们的日子不好,也不坏,就这么地过来。相比较起来那种流浪的日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转过来一个弯儿,突然有了枪声。 莫休紧急停住,黄节所长突然出现,看到了莫休,叫道:“小子,躲开去!” 大家习惯叫莫休为小子,毕竟他还是小孩子。 莫休看一眼,吓得不轻。 乖乖的,一个疤瘌脸的家伙举起了枪,对准了黄所长。 黄所长也举起了枪,射出了子弹。 那个疤瘌脸怒吼道:“挡爷爷的财路,你找死。” 嘴里说着,手里的枪不住地响起,子弹飞起来了。 莫休道:“找到了你们了!狗日的疤瘌眼,我看你们往那里跑!” 莫休掩藏好自己的行藏,准备出击啦。 黄所长一边打枪,一边吼道:“你们盗墓,就应该知道国法。赶快自首,是你唯一的出路。” 他是决心要抓住盗墓贼的。 本来吧,这是一个周详的计划的,由自己的老战友吴哥卧底在盗墓团体里,掌握盗墓团伙的动向,以及犯罪证据。 等到吴哥传出来消息,警察围捕之。 不料想,盗墓贼突然出动,像是得知了消息。 当时吴哥把盗墓团伙的证据交给了黄所长,刚刚离开。 负责接头的黄所长便也暴露,不得不掩护吴哥撤退,自己吸引了盗墓贼。 双方奔跑,开了枪。 盗墓贼认为只有一个黄所长,便也想杀了他,达到灭绝证据的目的。 他们便蜂拥而上,发起攻击。 莫休见到黄所长劝说盗墓贼自首,便也觉得黄所长善良。 莫休心道:“我的老所长哎,你也太善良了。他们盗墓,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都是亡命之徒的。 让他们伏法,举手投降,那不就是对牛弹琴嘛。” 就心里感情而言,莫休是痛恨盗墓者的。 莫休对于盗墓,已经不仅是皮表的认识了。 听徐源说过,对于莫休来说,感兴趣是传奇的盗墓故事,只不过感觉盗墓很稀奇而已。 有限的认识,诱惑他要探一个究竟,也算是仅有的一点吸引力了。 他更清楚要找到武大和混血儿,就必须打进盗墓团伙,而今见到了刀疤脸,他肯定武大就在附近。 正当莫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西装的家伙竟然向他跑过来,举起枪对准了莫休的脑袋。 莫休不答应了,自己吃饭的脑袋,可不想让这一位开瓢。 莫休动了,快如闪电一般,闪避了过去。 那人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莫休这么快,实在是不可思议,竟然呆住了。 黄所长见状,一个冲刺过来,对准那人就是一枪。 子弹化作一条弧线,闪动着耀眼的光芒,带着人民公安的正义,带着对犯罪分子的愤怒,击中了要杀莫休的人。 这个家伙倒霉了,脑子被打爆了,迸出了一朵血花,飘扬在阳光下,一忽儿的事儿,落在了地上。 青石板路上留下了一朵红色的花,这是罂粟之花,是有毒之花。 随后这人倒下,发出了一声响。 黄所长急忙过来,只是疤瘌脸在背后开枪了,黄所长急忙躲闪,子弹打中了他的肩部。 也是莫休手疾眼快,及时拉了黄所长一把,躲入到了他的三轮车车后,随后借助三轮车等障碍物,拉着黄所长就跑。 疤瘌脸和他的同伙围拢上来,子弹飞扬,打得莫休的三轮车也发出哀鸣,纸张飞扬,废铜烂铁也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不过莫休带领着黄所长诡异地不见啦,大街上空荡荡的。 疤瘌脸怒吼:“姓黄的,你躲不了我的。我兄弟的命,你必须还!” 好嘛,本来吧,盗贼们觉得他们可以十拿九稳地可以杀死黄所长,销毁他们的犯罪证据的。 却不料莫休救了黄所长,盗墓贼能不发狂嘛。 在胡同里的拐角处,莫休为黄所长包扎,也就是用自己的衣服的布条。 紧要时候,先止住血再说。 黄所长道:“小子,你倒是好样子的。怎么?你也会包扎?挺专业的。” 莫休道:“我和爸爸到处走动,难免不受伤。经历的多了,也就无师自通了。” 那倒也是,熟能生巧不是。 黄所长笑笑:“你的身手不错,不过你必须躲开。 因为你是赤手空拳的老百姓。我们警察是保护老百姓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也愧对老王不是。” 莫休道:“你可以离开!” 黄所长道:“不,职责所在。这伙盗墓贼到处流窜,必须抓获,不能够让他们危害人民的生命财产。找到他们不容易,抓捕他们是必须的。” 莫休笑道:“你一个人哎,怎么可以对付他们一伙人。” 黄所长道:“拖住他们,听到了枪声,警察就会出警。到时候,包了他们的饺子。” 黄所长说着话,突然站起,向外冲了过去。 莫休有心拉住他,却没有来得及,只得随后跟上。 黄所长大吼一声:“疤瘌脸,你们被包围了。” 疤瘌脸怒声道:“你做梦吧!” 俩个对冲过去,不断地打枪。 黄所长的速度够快,疤瘌脸的速度更快。 当子弹打完的时候,俩个就是拳头相向。 疤瘌脸冲上去,就是一个冲天炮,如同闪电,势如惊雷。 黄所长一拳打出,就是一个轰天雷,以硬对硬,不退缩。 一个是天降的恶魔,到了人间捣乱,要闹一个天塌地陷。 一个就是天将下凡,就是为了降妖伏魔,保一方平安。 贼子耍蛮横,要把黄所长击杀。 好一个黄所长,一心为公,披肝胆,不惧强敌,斗志昂扬,下决心要把贼人抓。 只是贼人多,又围上来几个。 莫休见得,急忙奔出,就要去救黄所长。 只是贼人歹毒,对他连续射击,他不得不躲避,哪里还顾得上黄所长。 莫休大怒,突然抓起废铜烂铁丢起来,你还别说,这些东东像是被施了魔法,长了眼睛似的,一个个奔向贼人。 有俩个贼人莫名其妙地就被莫休砸趴下,一个还呜呼哀哉了。 第五十三章 黄所长 警笛四起,疤瘌脸退后,大吼一声:“扯呼!” 几个贼人逃走,速度挺快。随后就是警察围捕,武警过来,对盗墓贼发起攻击。没有了贼人,莫休急忙赶过去,扶住了黄所长。 黄所长道:“谢谢你!你小子隐藏的够深的。好功夫!” 如果不是黄所长危险,莫休绝对不会出手。 他的大和尚师父告诫他,他一旦露出真功夫,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故而莫休都是一向老实的,像是乖孩子。 莫休道:“也就是偷学的,遇到了一些耍把式的,求教的。我送你去医院!” 他避而不答,佯装不懂得黄所长说什么。 随着枪声落下,除了跑了疤瘌脸,其余人等悉数被捕,俩个盗墓贼被击毙。 警察的出警速度还是杠杠的,对于害群之马,绝对不留情。 拿黄所长的话说,他们就是保境安民的,就是抓坏人的。 黄所长起起身子,没有站起来。 显然受伤很重,站不起来。 有警察过来,举手敬礼,这人就是分局的局长董海洋,莫休也是见过的。 董海洋蹲下身子,握住了黄所长的手道:“老黄。你怎么样?” 黄所长有气无力地道:“幸好小子帮忙,不然我就死定了。” 只是看得时候,哪里还有莫休的影子。 莫休早就离开,黄所长也就是摇摇头。 董海洋看着莫休的背影,笑啦:“老黄,这个小伙子不错。敢于和盗墓贼打仗,就是子弹横飞,也不害怕。是一个有种的。” 黄所长道:“这小子啊,有一把子力气。” 他不愿意多说,依据他做侦查兵的经验,可以断定,莫休有意隐藏本事的。 就像是他的战友老吴,人称吴哥的,就是隐藏在地方上的功夫高手。 他们的身份属于机密,不是一般人可以知道的。 所以,黄所长选择了沉默。 董海洋吩咐人把黄所长送上了救护车,让人清理街道。 莫休收拾一下破铜烂铁,推车离开。 在他来说,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虽说自己喜欢听一个盗墓的故事,也仅限于好奇。 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盗墓贼干一仗。 从心里说,莫休是讨厌盗墓贼的。 据徐源老头子讲,以及莫休的大师父大和尚说,还有一些江湖人的议论,莫休对盗墓有一个大致的梗概脉络。 盗墓这一行业起因于华夏厚葬的风习的,远了说,春秋战国的时候就有了盗墓贼。西汉的游侠郭解就是一个有文字记载的盗墓贼。 当然最是著名的盗墓贼还是曹操,人家带领军队盗墓,算是开了先河了。 他的队伍里就有“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等职位的,就是说,这些人是专门盗墓的。 远的时代,人们没有印象,但是近代的最大的盗墓贼,特别是燕京人,都是知道的。军阀孙某最是可恶,也为人不齿。以剿匪为名出兵,围住了皇帝的陵墓,用炸弹炸毁了陵墓,盗掘一空。 后来吧,遭到了人们的痛骂,军阀孙某便也分辨:“皇帝特坏,我也愤怒。我不也是革命嘛。我没有多大的实力,就只好拿死人开刀了。” 后来一个将军说:“孙老弟,你牛啊。我老是佩服你的革命精神唻。我革命,干的是活的。你老弟革命,干的是死的。” 话说的诙谐幽默,讥讽的意味大一些。这个将军也就是让人朝皇宫打了几炮,逼退皇帝下位也就罢了。 军阀命人用炸药炸皇陵,尽管是炸的是死人,也够恶劣的了。 他们二人对文物的态度也不同,品行跃然纸上,人人都明白的, 历史学家、考古学家他们最是讨厌盗墓贼的了,因为他们不仅破坏了现场,还直接断开了墓主人的历史,说白了,就是一些历史真相将会永远地被掩埋了,或许永远不得见到天日。 你说盗墓贼可很不可恨。 莫休痛恨盗墓贼,也是源于这些个传说的。 虽说莫休心里有准备,甚而想打入盗墓团伙,但是他没有想到将来有一天,自己也去盗一回墓。 虽说用洛阳铲动几下,就有“哗哗”的钞票,用不完的钱,但是莫休也是不愿意做这个缺德的事儿的。 在他来说,也就是感兴趣故事,却不愿意丧天害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和盗墓贼联系起来,而且卷进去。 虽说是阴差阳错,身不由己,倒也是长了见识。 话还得从黄所长的牺牲说起,黄所长受伤住院,再也没出来,身上被打了十几颗子弹,还怎么活。 吊唁的时候,来了很多人。警察们都是泣不成声,发誓要抓获盗墓贼,不惜一切代价。 董海洋局长道:“我们是人民的守护者,保护人民是我们的职责。黄节同志不愧自己头顶上的国徽,他履行了一个警察的誓言。他是我们的榜样。” 警察们齐声道:“英雄走好!” 他们是斗士,是国家的守卫者,喊出了干警们的心声。 居民都是自发地前去的,所有人都哭泣,为他们的黄所长落泪。 徐源记得前不久,黄所长还到他们的小院子,询问他生活的怎么样呢。 徐源他们收拾好院子,黄所长道:“老徐,近来,有什么人来捣乱没有?” 徐源说:“他们就是一些喝醉酒的人,大概是经过,闹了一下。我们招待了一下,就走了。都不容易的,算啦,又没有什么事。” 黄所长说:“老徐啊!有事你就招呼一声,不要硬扛。” 徐源说:“谢谢,已经麻烦您不少。不必了。” 黄所长道:“哎,你啊,还是那个样子。一些混社会的经常打架,还是风气不可长!还是要惩罚的。遇到了,你就里来找我!” 徐源道:“好的,多谢您唻!留下吃一个饭吧!” 黄所长说:“不用啦,改日吧。我还得忙去!近日,上面调查一伙盗墓的,你们帮忙留意一下。 他们很是凶狠,还杀了人,逃来了燕京地面。” 徐源说:“放心吧!我们会留意的,也会通知我们的那些客户留意。” 黄所长说:“那好!你们忙吧!” 徐源送出去,眼瞅着黄所长骑上他的洋车子,一路哗哗啦啦地走了。 徐源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见到黄所长的最后一面。 这才几天,黄所长在一次追击盗墓贼的时候,足然牺牲了。 想到黄所长平日里对他的关怀,徐源说:“黄所长这个人吧,总是为人考虑的。当初我刚回来。他就找到我,为我找工作,东奔西走的。 我说,黄所长,你就不要忙活了。我自谋生路。 后来黄所长见我收破烂,就常过来看我。问我有什么苦难的。” 老莫说:“黄所长啊,这一走,我和谁个唠嗑去。” 他的事儿是黄所长知道老莫住在小院子里后,登门拜访的事儿。 那一日,黄所长来到,俩个相谈甚欢。 黄所长帮助老莫干活,也不怕累。 问老莫有什么困难,有困难就找他云云。 老莫常说:“黄所长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合格的公安。” 不错,这个评价很是可观的。 对于黄所长的牺牲,莫休深表同情,也就是同情,略微的有一些自责。 他认为自己没有保护好黄所长,是自己的无能。 一个小孩子,你不能够奢望他想的周全的。 何况第一次上战场,定然是慌张一些。 事情过后,莫休也就释然。 每一日还是走街串巷地收破烂,声音还是回荡在大街小巷。 第五十四章 遇到了盗墓贼 一天下午,莫休出去溜达。 不巧,遇到了警察抓贼,几个人跑,几个警察追赶。 这和莫休不相关,莫休迅速躲开。 开什么玩笑,撞到了就不轻松。比如说吧,上一次,黄所长抓贼,自己就差一点挨枪弹。 在他的心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愿意往前凑,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好。 躲不开的,老天爷就是会开玩笑,你是怕啥,老天爷就给你安排啥。 有一个贼竟然直接撞上莫休,莫休哪里会让他给撞上,一个闪身躲过,那人随手丢给他一个包裹。 莫休不伸手接,那东西落地,摔的粉碎。 莫休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感觉袋子里的东西是值钱的东西。 那个贼没有跑多远,就被逮住。 警察没有从他的身上翻出什么来,那人笑着说:“警察同志,我犯什么法。你们追我?还搜我?” 那个警察说:“你是一个文物贩子,文物藏哪里了?” 那人说:“你这是诬陷,你怎么看到的?证据呢?” 警察说:“你不是,跑什么?” 那人说:“你们追我,我不跑?我知道你们追我干什么?大家都跑,为什么你们只追我一个,我一个外乡人,没有任何证件,仅仅就是一个大队的介绍信。 我不跑,让你们抓我?” 那警察懒得抓他,让他拿出介绍信,看看也就罢了。 燕京市,数十万的农民工,北漂,手续齐全的有多少?警察同志是心知肚明的。狠狠地道:“你啊,害死我了。耽误了事儿了。” 说着转身离开,那个人抖一抖肩膀,一身轻松。 莫休并没有走,而是看热闹。 等到警察离开,他才想起自己还有一档子事,他明白,如果不说清楚,那也是麻烦。 那人过来,看着莫休问道:“你为什么不接住?” 莫休说:“我不想蹲大牢。就是警察发现,也与我无关。没有我的指纹。” 那人说:“小子,你怎么赔吧?这是古董?” 莫休说:“你不怕我告诉警察,你大可以找我麻烦。” 那人说:“你认为我不敢找你麻烦?” 莫休说:“你敢,但是你不敢拿你们的生意开玩笑。我说的是不是?如果我没有说错,你是摸金校尉!” 那人眉头一皱,问道:“你怎么知道?” 莫休说:“同行而已。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大家各走各路,后会。” 莫休抱拳为礼,退后离开。 那人说:“小子,是行家,一起做买卖?” 莫休说:“要不得,小姑娘来月经,身子不爽。没得功夫。” 那人说:“就一遭,算是搭把手,不会亏了兄弟。” 莫休说:“我还小,不好耽误了您的事。还是作罢。” 那人说:“放风总是可以的,要不了什么。兄弟机警,又是同行中人。就不必推脱,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你不加入,我又怎么放心?” 莫休说:“也罢,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莫休知道不去不行了,这是要把把柄送给人家,不然,这些人会对家人不利。 至于什么结果,那是要看运气,一旦碰上条子,算是倒霉。 当然莫休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打入盗墓团伙的机会,也想趁机调查混血儿不是。 莫休问:“大哥咋称呼?” 那人说:“叫我吴哥就是,其余的你不用问,跟上我就是。别人问什么你不吱声,我来回复,你的号?” 莫休说:“阿牛。” 吴哥说:“挺怪的,就这,也就是一个称呼。” 吴哥蹲下身子,拿起袋子,莫休跟了去。 莫休是决计要看看盗墓是怎么回事,不管是抓武大和混血儿,就是为了黄所长,莫休也是觉得义不容辞。听徐源说的神乎其神,他心里早痒痒的不得了。 也是巧合,更是莫休踩点摸底的结果,说白了,莫休也是有意在接触吴哥,因为他的第六感觉告诉他,吴哥不像一个盗墓贼。 他的目的达到了,算是打入了盗墓团伙了。 也就是夜晚八点吧,吴哥带着莫休来到了一个郊区,在一个农房里,昏暗的灯光下,莫休见到了七个人,都是一些亡命徒。 一个络腮胡子说:“老吴,你带的是谁?可靠吗?” 吴哥说:“邻居家小孩,今年才十五岁,想弄一些钱给老妈看病。都是邻居,推脱不下。” 另外一个拿了钩子的人,瘦瘦的,大伙称他钩子,莫休知道这个人就是江湖闻名的盗墓贼钩子徐杰了,他也是这一群人的头。 钩子审视了几眼莫休,闷闷地说:“是一个练家子?” 说着伸手抓过来,莫休也不掩饰,一个闪身躲过,也有分寸,衣服让他抓住。 钩子说:“好身手,小小年纪,不可限量。老吴要多加培养,将来一定是一个好帮手。” 络腮胡子说:“太老实了,不合我们的辙。” 吴哥说:“刚入行,不懂规矩,各位兄弟担待一些。” 钩子说:“无所谓,人是你带来的,你看着点,让他望风吧。” 吴哥说:“还不谢谢钩爷!” 莫休说:“谢谢钩爷。” 莫休就不再多说,沉闷下来。 接着,钩子交代任务、地点、以及合作方式,分成等等。 莫休心里话:“还是团伙作案周密,人多好办事啊!” 吴哥领了莫休出来,和络腮胡子的一道,开始进发。 其余的人,分开行进。 地点只有领头的知道,其余的人不知道。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等到天明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一座山的山坡处,吴哥说:“牛子,检查一下手里的家伙。络腮胡子,看看钩爷他们来了吗?” 络腮胡子离开,吴哥说:“牛子,你告诉我实话,你家里人知道吗?” 莫休说:“吴哥,我们都没有回家,你和我就没有离开过。家里怎么知道?” 吴哥趴在莫休大耳朵上说:“总是有一些变故,你我做一个照应。也有黑吃黑的可能。你要当心,我们心里有数。” 莫休点点头,闷头收拾物件。 接着,吴哥又叮嘱了几个方面的事情,算是有备无患,小心为上。 钩子他们来的时候,吴哥他们五个人站起迎上来,彼此握握手,钩子清点了一下人数。 钩子吩咐一下,开始向目标靠近,目标只有钩子知道。 在一片山林处停下,钩子掏出罗盘,定方位,没有过多久,他就指着一个地方说:“就在这里,开挖。” 第五十五章 莫休的警觉 说实在的,这是一个高岗而已,莫休不是怎么看好。 但是仔细一看就不同了,那是前水后山,左青龙右白虎的,好一个风水宝地。 就是标准的蜻蜓点水的格局,前面水有情,回返往复,缠缠绕绕。 远处的小山是案,后面的山不高,确是左搂右抱,远远的环绕。这一片水域,好个与众不同。 好一派气象,恐怕当时,要比现在更具气象。 这一片树林,就是后来的,这个山岗就是湮没了的墓穴。 就看这阵势,古墓大概是一个王侯。 莫休想:“在燕京地区,王侯的墓,不稀罕。这又是谁呢?” 从莫休自己的判断,好似这个地方离长城没有多远,约略离燕京也就是一百来里路,还真的闹不清楚这古墓里是什么人的。 莫休和另外一个人一起望风,其实说起来简单,也不是容易。 莫休看到出那个人的专业素质还是不错的,隐蔽的地儿满是那么回事。 那是在一般人眼里,这人掩藏的不错。 莫休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人在哪里,这人不是多么职业化。 这个人是疤瘌脸,就是击杀黄所长的家伙。 莫休想杀死疤瘌脸的心,不过这个时候,他不敢轻举妄动。 莫休躲进一个隐秘处,就没有了自己的什么事了。 一旦有响动,或是条子来,什么人经过,他都要发出鸟叫,或是野猪的叫声,来提醒那些墓中的人,或是其他同伙。 时间在一点一点消失,莫休知道进展不是很顺利,说定的半个小时发一次信号。里面的人也没有发出,更没有什么动静。 莫休记起吴哥的话,难道他们真的要黑吃黑?不可能的,东西不上坑,怎么就内讧,不合逻辑。 莫休准备进去看看,研究一下古人的墓穴,长一点见识,他虽说没有罗盘,充足的火把。 可是他有别人没有的眼睛,那是可比火眼金睛的,绝对不是说笑。 莫休有这个自信,自己的眼睛比起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来不逊色。 莫休想起来,老吴临走的时候给自己说了一个地点,就在附近的一个地儿,老吴埋下一些东西。 老吴是无意中跟随钩子,知道的这个地点的。 所以提前预备一些必备的,把东西在附近藏起来。 莫休很快找到了那些东西,不仅有枪,还有罗盘,火把之类的。 莫休装好东西,自己缓缓地接近洞口。 他忽然回头,感到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在洞口,疤瘌脸看着自己,特别的阴森。 莫休问道:“疤瘌脸,你怎么在这里。” 疤瘌眼没有声音,莫休伸手去拉疤瘌脸,他却一下子倒地,死了。 这是明显的点穴手法,死状如同活人一样。 莫休不由得一惊,看来情况不妙,进去的人,已经做了吩咐,望风的人不能够入洞口,疤瘌脸接近洞口,已经被杀了。 这是莫休的第一个推理。接着问题来啦,是什么时间,疤瘌脸过来的?又是什么时间死的,对手又是何等的强大。 就疤瘌眼的能力,莫休不可能不知道。 恐怕另有其人,也就是暗中盯住自己的眼睛,不用说那人会是多么可怕。 他杀了疤瘌眼,神不知鬼不觉。莫休对于整个过程,一无所知,看来自己遇到了功夫高手。 莫休也不敢大意,生了退意。很显然,退是不行的,有人就在附近,也许枪口对准了自己,自己的胜算不大。 最后,就是一条路,一鼓作气进入墓穴,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莫休脑子里转眼就是几个念头,也就是一瞬间的决定,莫休没有停留,以极快的速度窜入墓穴。 起始洞口小,仅容一人,后来就开阔了些。 莫休看到了一地的箭头,一个伙伴的尸体,莫休知道那是中了墓道的毒箭而死的。墓门大开,说明其他人进入了墓道。 莫休对于机关,那是不含糊的,慢慢接近。旁边的狮子头就有问题,一个墓道里,不可能有那么个东东。 如果动了这个玩意,怕是危险。莫休不去理这些,既然墓门开着,那就进去吧。 不远处就是一片水域,有一条黑白方块相间的路。莫休知道这里是有陷阱的,水里可能有毒,因为水里的两具尸体是佐证,只有白白的骨头了。 莫休没有急于过桥,而是抓起几块石块,一一投下,这叫投石问路。 结果和自己的判断一样。那就是白色的石块可以走,黑色的就拜拜。 莫休顺利地走过石块桥,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石桌。 旁边有一具尸体,桌子上有一个放刀剑的武器架子,显然,刀或是剑,已经被人拿去。 去拿东西的人死了,拿去东西的人继续前进。 这里没有棺椁,也就是说,吴哥他们还没有到目的地。 这个念头,从莫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莫休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进来的人只有钩子是真正盗墓的,其他人就是出苦力,或是炮灰。 更可怕的是,墓外面的人才是高手,是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是可能演变为小孩在后面拉着弹弓的局面。 假如是自己的设想局面,自己的小命有可能留在了这里。 好奇害死人啊!果然对一些事,是不应该有好奇的心的。 继续进行,手里的火把一明一暗的,特别让人紧张。 有了人的声音,莫休听出来是络腮胡子的,连忙过去,络腮胡子喊道:“有人吗!救救我!” 莫休问:“就你自己?其他人呢?” 胡子看到莫休,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说:“他们都进入了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样?” 莫休说:“你怎么在这里?” 胡子说:“我们进来,已经死了三个。我不想死,就不愿意走在前面,钩子就开枪打了我,幸好我有准备,胸口垫了铁板,准备了狗血。 钩子不再怀疑。不过,我也不能行动了,因为他对我的腿又开了枪。” 第五十六章 吴哥牺牲 莫休说:“这是一个阴谋,纯碎的黑吃黑。你是出不去了。 疤瘌脸已经被人杀死,墓道估计也被封闭?” 络腮胡子说:“那你还进来,找死?” 莫休说:“不进来,才是找死!那人很残忍,我打不过人家的。而且人家有枪,我有什么?” 络腮胡子说:“那怎么办?” 莫休说:“听天由命吧。” 不错,听天由命,络腮胡子重复说。 莫休头皮一紧,连忙顺势向前滚翻,后面发出一声惨叫,两声枪响。 莫休躲入一块石块后面,看到一个黑头发蓝眼睛的人,皮肤白的可怕,一看就是一个混血儿。 莫休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蝴蝶嘴里的混血儿鲍尔,也是雇凶杀刀爷的幕后真凶。 晓得了这一点,莫休也就更加地小心了。 混血人鲍尔的枪口冒着烟,嘿嘿地笑,骂道:“小东西,你倒是挺机灵,隐藏的真好,就是我也没有发现。 更没有想到姓吴的准备了东西。你是一个高手,年纪小小的,欺骗了那么多的人,你不得了。” 他的汉语纯正,就是莫休也听不出来他是一个外国人。 莫休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混血人说:“你没有听说,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吗?他们是死在贪财上,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也一样,不贪财,你来干什么?” 莫休说:“你关上墓门,难道你也不想出去。” 混血人说:“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了。出来吧!” 混血人把莫休当成了死人,莫休也乖顺,举手出来。 混血人举枪射击,然而他错啦,因为莫休听音辩位,已经确定了他的位置。 先出手的是莫休,枪声过后,倒地的是混血人。 莫休安然无恙,混血人的大意,几乎要了他的命。 混血人也发觉了不对,莫休居然有枪,是他没有料及的。 而且莫休年纪太小,没有引起他的足够重视。 中枪后,迅速倒地滚开,混血人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烦,不敢停留,像是一个魅影一样消失在墓道里。 莫休看着死去的络腮胡子,摇摇头,混血人说的不错,人不贪财,不会死的早! 打发了混血人,莫休继续,从络腮胡子身上掏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也不知走了多久,莫休进入一个空间,他看到了吴哥和钩子他们。 吴哥看到莫休喊道:“牛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望风吗?” 莫休说:“吴哥,络腮胡子刚刚死掉,是被一个混血人杀死的,疤瘌脸也被他杀死。现在墓道里就剩下你们四个和我,以及混血人。 我问一下,钩子,你是打算欺骗我们到什么时间,我们是炮灰,你比我们好不到哪里吧!” 钩子徐杰骂道:“什么混血人,我不知道,你是妖言惑众,找死!” 莫休说:“你还不够资格!” 说着身子动了,快的惊人,一拳打在钩子的胸脯,钩子几个倒退,跌倒,血从嘴里流出。 吴哥问:“钩子,你我也是多年的朋友,我没少帮你。络腮胡子和我们也是有交情的,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什么你要想害我们!” 钩子说:“不是我想害你们,而是你们的命,络腮胡子知道的太多必须死,你也一样。大家都出不去。” 莫休说:“你就说吧,到底这个古墓有没有被盗过?” 钩子说:“早就被盗过,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剩下的就是不好拿走的,或是最昂贵的。” 莫休说:“你们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而不去存放棺椁的地方?” 钩子说:“我们迷路啦,翻来覆去,我们走不出这个地儿。” 吴哥说:“我觉得进入了一个迷幻阵里,一时走不出去,转了几个弯,还是回到原地。” 也就在他们说话的档口,莫休敏感地拉一把吴哥,还是慢了,几声枪声,另外两个吴哥的同伴倒地,一个同伴的胸口有了一个枪洞。 恐怕这几个人,死的不能够再死了。 莫休百忙中对钩子他们开了枪。而吴哥,也中枪。混血人出现,盯住莫休,吼道:“你必须死!” 莫休笑着说:“不见得,那就看谁的命好了!” 两个相持,彼此对视,战斗随时打响。 动,几乎同时,两个人开枪,一时间,枪声在这个不很大的洞里震荡。 混血人滚身躲入一块石头后面,莫休也躲进一块石头后面。 他们都没有受伤。 吴哥离莫休不远,悔恨地说:“牛子,对不起,是我把你拖进了死亡,照顾好我的家人,这是地址。” 莫休接到了一块石头,外面包裹的是一张纸。莫休装进内衣里,肯定地说:“放心,你的家人不会有问题。” 吴哥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 说着一个滚身猛地站起,举枪开枪一气呵成,枪子直逼混血人,混血人被逼的窜出来。 莫休乘机闪身出来,枪口对准了混血人,连续开枪。 混血人被子弹咬住,不能够再动弹,但是吴哥也倒地,随时可能身亡。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过来,正是武大,一阵chongfengqiang子弹,打的莫休抬不起头来。 莫休连续躲避,才幸免。 他心道,今儿个大发了,武大和混血儿在一起,收拾起来有一定的难度。 就手段而言,莫休和混血儿不相上下,对方有了武大,莫休也不敢说就可以击杀俩个大恶人。 对手不止一个,莫休不愿意冒进。 歹徒们抢了钩子和混血人,迅速退去。 一切停下来,莫休抱住了老吴躲入石头后。 老吴嘴里都是血,断断续续地说:“我是燕京市驻守部队的,是潜伏在盗墓团伙的卧底。特种作战大队,听说过吗?” 莫休摇摇头说:“不知道,你为什么选中我?” 老吴说:“为了取得钩子的信任,我们演了一出戏,你早已经是考察的对象,只是你不知道。你知道黄所长嘛?他临死前,就举荐了你,让你配合我。 你成了这部戏里最不起眼的人物,也是最重要的一环。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莫休说:“你们怎么把老百姓牵扯里面?我怎么这么倒霉!也不通知我一声。” 老吴说:“你够倒霉的,知道你的,就两个人,一个是黄所长,他死啦,我也要死啦,就是我的上级也不知道你的。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你冒险,只是让你留在外面放风接应,所以没有上报。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还是把你带入了死亡地带。也就是说,你能够活着出去,也没有人为你庆功,你就是说你说救了我,也没有人相信。” 莫休叹口气说:“你这样子值得吗?死的不明不白?” “值得,”老吴说,“为了这个国家,哪怕粉身碎骨,我也高兴。咱当兵的人,为国而战,虽死无憾。 因为我们的奉献,老百姓会生活的更好,比什么都值得。黄所长如此,我也如此。” 莫休敬仰地说:“吴哥啊!你给我出了难题。 你说你自己的名誉,你们领导可以恢复。我要是死了,谁为我立一个碑啊!” 老吴说:“你自己可以为自己立一块高耸入云的丰碑,那是最高大的。” 说着血从他的嘴里流出,莫休慢慢地,小心地为他擦去血迹。 他默默地,极具耐心,感慨地说:“吴哥,咱以后不要再玩这危险游戏了,好不,我带你回家。” 老吴说:“这里挺好,就放我在这里吧。这可是一块风水地,听说是一个王爷的墓地,将来我的子子孙孙都可以做大官。” 老吴开玩笑说的话,让莫休心里一阵绞痛。 老吴举起手抚摸着莫休的脸,疼惜地说:“我的儿子吴哲也和你一样大,可惜,再也见不到他了。” 老吴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他死啦,带着遗憾。 莫休胸口填满了悲怆,愤怒直冲脑门。 他杀心顿起,混血人他们都该死!这是莫休的心里话。 面对复杂的情况,莫休知道下面的路很难走。 是不是能够活下来,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而且对手有多少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单单是盗墓,也就是谋取钱财,也不紧要。 第五十七章 东方明珠 现在牵扯到有关国家部门,那就不是一个盗墓那么简单的问题。 莫休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收集吃的、用的、枪、子弹等物品。 莫休为了下一场决斗做准备,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找到出口,或是找到放置棺椁的地方,也就找到了答案,或是逃脱了危险。 莫休没有多余的选择。 莫休知道眼前的迷幻阵,对于莫休来说,还只是听说的。 主要是一些致幻剂,在不经意的角落,散发出气味,让人产生幻觉。 如果是贪念,或是执念强的人,容易上当。 倘若是五大皆空,反倒好一些,那得有浑厚的功力做底子。 否则,其他免谈。 另外,也利用空间的形势,比如磁场、地势,以及适当地在合适的地点摆放一些物品,比如水池、镜子等,给人造成视觉的错误,利用人的惯性思维,一步步引导人犯下逻辑思维的错误。 也就是说,有人在墓地修了一个阵法,运用数学的、物理的、化学的等原理,摆下一座大阵。 显然修墓的人是高手,充分利用了这些,绝对是一个心理学大师。 莫休没有采取行动,而是观察这里的一切,认真搜索每一件可以用的东西。 他知道这是一场智力测验的战斗,也是关乎生死的战斗。 正当莫休忙活的时候,一个女孩约略十五岁,和自己差不多,慌里慌张地跑过来,东张西望。 莫休看着女孩,觉得挺怪,这个地方怎么可能出现一个女孩呢? 自己可以确信没有在迷幻阵里,自己也没有玩穿越时光隧道的本领。 这个女孩漂亮,有了美女的坯胎了。身 形苗条、大眼睛、皮肤如雪,脑后露出一头乌云般的秀发,已经出落的婷婷的。莫休想说的一个词:绝代佳人,一句话是:借问汉宫谁相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莫休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有几世的缘分了。 有了想握一握她的手,摸一摸她的脸、头发的念头。 看情况,像是被绑架来的,也不排除是那些人的同伙。 同伙的可能性也不大,没有事谁会带一个小女孩进来,那不是累赘吗?除非有巨大的利用价值。 最后,也是最不可信的,女孩稀里糊涂掉进了墓穴里。 这种可能性,只有小说家杜撰的出来,自己是不相信的。 看女孩的穿着,应该是生活富裕,虽说在狼窝里,却干净利落,显得有教养。 虽说是慌张,却隐隐中有一份胆气儿。 莫休可以断定这是一个当官人家的女孩,有可能她的家人是政敌陷害的对象,或是成了别人进步的阶梯的障碍,小女孩不幸被这些歹徒绑架来,也说不定。 女孩就是一个筹码,在墓地里,想出去还真的不可能。 如果拿到墓室的设计图,又是另当别论了。 莫休没有奢望奇迹,换一种思维,也可以用人,用动物,慢慢地解开墓道里面的关窍,那也是耗时费力的,不知道猴年马年。 这也是不现实的,即便是有时间,也是收效甚微。 自从看到女孩,莫休的脑子里,有了无数的假设。 莫休自己都笑啦,与其乱想,不如把她喊过来问一下,不就解决了。 一个女孩,比自己胆大,比自己妖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莫休喊道:“小丫头,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女孩听到有人问她,却不害怕了,反而很高兴,她的断定是,不是朋友,也不会是敌人。 小女孩小声说:“我是被劫持来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刚才发生枪战的时候,一个看守我的,和另外一个老外,都出去了。我乘机跑出来,糊里糊涂地顺着枪声,就找到了这里。” 莫休说:“他们有几个人?” 女孩说:“大概十人左右吧!” 莫休明白,这伙人对女孩也大意了,没有想到发生了枪战,更没有想到他们的头目也发生了危险。 小视了女孩的胆量、机智,也不会知道,女孩时刻有准备,只要不是捆牢,那就有办法逃脱。 这里不得不说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为什么那些人不干脆杀了女孩?做人质,还是讨价还价的筹码?又为什么对她不伤害?目的是什么? 飞速的思考着,莫休心道,不如女孩的一句话。 女孩说:“我叫东方明珠,我妈妈是一家银行行长。他们可能要钱吧!或是干什么?” 东方明珠是谁,别人也许不知道。 对于莫休那是必须知道的,虽说没有见过。 但是,那个教自己功夫的大和尚,早就把东方家的情况说给莫休听了。 东方家的家族情况那是耳闻能详,哪怕是细枝末节,也是熟知的。因为大和尚和东方闻,也就是东方家族的敬爱的族长,有一层解不开的渊源,所以对于东方家族,莫休也是用了一些心。 东方明珠是东方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自然也是自己关注的对象,当然也是别人利用、打击的对象。 可以肯定,东方明珠是被绑架来的,依据东方家威望,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于绑架东方明珠,不是活腻歪了,就是找死。 看来对手对东方家族,也是苦大仇深的,哪怕是死,也愿意冒这个险。 莫休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这个女孩,可不能靠的太近。 大和尚说的好,不想死,离东方家的人远一点。 他们家族的人,得到善终的人不多。 那些人绑架东方明珠,出于无知,还是憨大胆,亦或是对东方明珠一无所知,不得而知。 动用了这么多的力量,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么十个人,放到哪里,都是大祸害。这些人不知道,难道他们的线人,或是他们的雇主不知道东方家族是什么家族,对付东方家族,那不是找死吗? 东方家族可是华夏开国元勋东方闻的家族,势力之大,人人尽知。 绑架东方明珠,让人匪夷所思,不可理解。 换一个思维,这是一场阴谋的开始,至于结局是什么,只有当事人知道,什么都是未知数。 莫休招手让东方明珠过来,东方明珠弯下腰,几步跑过来,一个石头绊倒,随势倒在莫休怀里。 来了一个暖玉温香送怀,人家竟然昏过去啦。 莫休知道,东方明珠可能是几天几夜没有睡好了,这是困了,精神突然松懈的表现,没有大碍。 但是如果不照顾好,也许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危险。 莫休爱惜地抚摸着东方明珠,点击了东方明珠的几个穴道,自己也开始眯眼睛。 他睡觉与众不同,你说是吐纳也可以,你说是眯着眼歇着也行。 他的两只耳朵依旧可以听到细微的声音,哪怕是一根针跌落地面的声音。 莫休也需要休息,也许下一刻就是一场鏖战。 可以断定的是混血儿是这些人的头,钩子的地位很尴尬,像是鸡肋,对这些人来说,弃之可惜。 混血人和武大他们停止了行动,也是莫休担心的,双方大概都怕对方杀过去,把自己一方一窝端啦,彼此都不敢发出声响。 即便东方明珠的逃跑,混血人那一边也不再过问。莫休也不敢惊动他们,自己势单力薄,不敢硬来。 因为莫休也不想死,也想休息。莫休的判断,基本正确,混血人那边还有四个人,重伤两个,两个需要照应他们。 如果出现状况,他们也就出不去了。 何况钩子和混血人,都已经负伤,所以他们不动,仅是休息,也是以求恢复元气。 现在的局面,是两边都怕,更怕动静大了,惊动警方。 绑架案犯是不会坐以待毙的,他们要做的是迅速离开现场,脱离危险,可偏偏的唯一知道离开古墓路径、机关的混血儿昏迷啦。 他们之所以要救混血儿,因为他们离不开混血儿,很多事,没有混血儿,他们就会去见上帝。 从战略上说,他们双方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彼此相对安全。 这也是莫休想休息的原因,但是风吹草动,依旧不会逃过他的耳朵。 枪压上子弹,拉开保险,摆好位置,做好戒备,莫休才放心。 第五十八章 斗杀黑蟒蛇 东方明珠特别倒霉,一个是十五岁的小女孩。 尽管受过军训,自己的枪法也不错,就是一般的男人,也是休想接近她的身。 胆子大,心细,思维敏捷,是他的爷爷东方闻对她的夸奖。 过着优裕的生活,又有显赫的家庭,东方明珠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绑架。 在黑隆隆的洞里,晃动的油灯灯火映着脸,难闻的味道冲鼻子。 火苗不时地爆着灯花,像是提醒东方明珠,她是一个囚徒。 东方明珠醒过来的时候,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被绑架。 虽说这些歹徒没有人说她是老革命东方闻的孙女儿,大概是心知肚明吧。 也不能够说明,更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安全。 东方明珠晓得,既然自己被绑架,肯定是自己的身份泄露了,又会是什么人呢?一些消息灵通人士,无意间透露出去的;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后,有意或无意地泄露出去的,都有可能。 不管怎么样,有人故意绑架了她,这些绑架她的人一定是为达到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东方明珠想起来,放学后,自己没有等到妈妈来接。 一辆车过来,停在自己身边,车上下来的人是妈妈单位的人,另外一个眼上长有疤瘌的人,不认识。 还有一个人是平头,坐在车里,这个人就是武大了。 平头武大说:“我是你妈妈的同事,你妈妈让我来接你。” 明珠疑问地看着平头,身子后退,凭借感觉来人不善,意识到来人有问题。 因为明珠的妈妈不会让别人接她,也不可能让那么多人接她,那是不合乎一个老革命的要求的。 低调是东方闻历来对家人的要求,不会用公车接送孩子上学的。 所以明珠想转身进入学校,她的速度没有平头快,被拦住。 一切都太突然,又不由分说,东方明珠被夹着,一个人随手捂住她的嘴。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端,东方明珠就没有了知觉,什么也不知道了。 睡梦里,整个被劫持的过程像是电影一样重复,由于惊吓,明珠哭喊:“妈妈,爸爸、爷爷。救我!” 莫休准备推醒东方明珠,不是嫌弃她吵,而是没有办法,他可不愿意惊动歹徒。 突然的,莫休感到一丝凉意,不由得睁开眼。 好家伙,眼前远处,一条大蟒蛇,足有十几米长,一圈一圈地盘着身子,那家伙是一条黑色的巨蟒,昂着首,蔑视着莫休他们。 那血盆大口,张开着,随时准备进攻。 如果不是莫休用雄黄酒撒在周围,还有莫休的丢下的毒药,恐怕黑莽已经把他们吞入肚里了。 莫休赶紧摇醒东方明珠,指着前方。 东方明珠一睁眼,又昏过去了,莫休真的是无奈,这一次东方明珠是吓昏的,绝对不是劳累。 莫休开始在脑子里收刮对付蟒蛇的方法,其中就有驯兽经,大和尚教的。 接着莫休拿出一支哨子,悠悠地吹起来,和着阴风,黑蟒低下头,眼睛温和了许多。 莫休可不真认为黑蟒温顺了,自己不可能一直吹笛子。 也不可能短时间让黑蟒听话,唯一的办法是,杀掉黑蟒一劳永逸。 莫休的眼睛盯着黑蟒,脚猛击一下东方明珠。 明珠又醒过来,莫休说:“不想死,不要离开这里,我去杀了黑蟒。如果杀了黑蟒,我们还有可能活命,假如我没有杀死它,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明珠说:“我们不会逃走吗?” 莫休说:“你会比它跑到快?你觉得它温顺。” 明珠点点头,莫休说:“我的上帝,你是脑子不管用,还是脑子被驴子踢了一下!” 明珠说:“你说我笨,拖累了你?” 莫休说:“你终于明白了。好了,这是一把枪,好自为之。” 莫休丢给明珠一把枪、一些子弹,起身如飞一般而去。 他要趁黑蟒迷茫的时候,要它命,谁死谁活,必须见一个高低。 莫休几步并作一步,飞身跃起,不知道什么时间手里多了一把闪光的刀,划向黑蟒的七寸。 借力一蹬黑蟒,飘向一边。战果不佳,刀子仅仅是划破了黑蟒的皮,黑蟒也就是流出一些血,反倒激怒了大蟒蛇。 黑蟒怒吼,摇动尾巴,搞得飞沙走石般,恐怖吓人。 莫休高估了自己的刀的锋利,可以断铁吹毛,对大蟒蛇的作用不是很大。 一个判断错误,接下来的是一系列的危机。 这一下好了,大蟒蛇奋起神威。 张开嘴巴,发出吱吱的声音,反转身子,疯狂地向莫休攻击,尾巴一翻,打碎了一段石柱,发出轰隆的响声。 整个身体向莫休压过来,情形危机。 明珠把枪瞄准了黑蟒的眼睛,死死地盯住。 唯恐错过一个瞬间。 莫休躲过蟒蛇的进攻,只是那家伙的攻击面太大,自己是好不容易才脱身,人在跑,蛇在追,来来回回十几回合 。莫休感到有那么几次,自己的脑壳就和大黑蟒的的嘴巴亲密接触。 稍有一个失误,或是慢一点,自己的小命,就算交代这里了。 腾跃、攻击、移动,莫休不敢怠慢。 人蛇也有相处的好的,但是不会是黑蟒和莫休。 蟒蛇的脑袋晃动,把一个山洞,整的乌烟瘴气,周围的大小石头,都成了齑粉,灰尘扬起。 明珠真的害怕了,向黑蟒开了一枪,也就是见到一下血。 第一枪效果不佳,打在了蟒蛇眼皮,那家伙皮糙肉厚,也不在乎。 关键是蟒蛇一个回头,莫休逮住一个机会,一刀刺进了蟒蛇的眼睛。 自己也被蟒蛇,打的连滚十几滚,撞在石头、或是什么硬的东西上,来回的翻滚。莫休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都颠倒了位置。 几口血从嘴里流出,显然自己不仅受了外伤,内伤也有。 更是可怕的是,自己无论怎么努力,就脱不掉蟒蛇攻击的范围。 瞎了一只眼的蟒蛇,算是和莫休耗上了。 第五十九章 生死一瞬间 明珠抓住一个机会,扣动了扳机,随着枪声,子弹射入大蟒蛇的另外一只眼睛, 也就是一个楞神,莫休的刀准确地,再一次插入了蟒蛇的七寸,又迅速拔出,借力荡开。 黑蟒的愤怒大了去啦,意思是我在这里生活,碍你们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明珠大喊道:“你怎么不用枪呀。”莫休没有理她:“也太幼稚了,子弹对黑蟒有用吗?刀子也不怎么样。” 莫休想起自己曾经把大蟒蛇的七寸划了一下,也见血了。 莫休不由得笑了,也就是大蟒蛇,是天生神力皮厚,不然,早就死掉了。 对自己的刀,莫休还是有信心的, 何况黑蟒眼睛上的那一枪也是挺要命的。 几处处致命伤,足以让大蟒蛇死了。 只是自己没有办法脱离攻击,只好忍受了。 明珠时不时地点击一下,大蟒蛇的眼睛瞎啦, 也就失去了目标,大蟒蛇的思维不是人,两头哪能兼顾。 忍不住疼痛,随意地把大尾巴扫去。 明珠、莫休被打的七荤八素,当时东方明珠就昏死过去,还是莫休手疾眼快,推开了东方明珠。 被蟒蛇的尾巴扫中,也不是闹着玩的,被打中,轻则受伤,重则,也可能丧命。 莫休机警地躲过黑蟒的一击,连滚带爬地脱离大蟒蛇的攻击范围,抱起明珠就跑。 大蟒蛇就追, 莫休几个跳跃,躲入一个石头后,大蟒蛇的疼痛的厉害,死亡也进入了倒计时。咋不就说呢,老天爷要让生动物死掉,总是先让他们疯狂。 疯狂的蛇,搅得山洞混天混地,暗无天日,本来也没有天日。 随时间的流失,黑蟒终于安静下来, 洞里的动静小了许多。然而蟒蛇不动了,人却动了。 又有响动,那几个人出现在洞里,为首的是混血儿。他们也是听到了厮杀声,就是不敢出来。 等到了没有了声音,就准备看看什么情况。 武大的声音传来说:“那小子死了吧?”另一个人说:“那个丫头不知道怎么样?” 混血儿说:“那是顺带的买卖,成不成关系不大,反正都有钱。钩子,那个牛子到底是什么人?” 钩子说:“不知道,是老吴带来的,起初,我觉得是一个小孩,而且我也试过,有一些身手,也不是怎么样,没有在意。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老江湖。” 混血儿说:“华夏就是一个神秘的国度,不能以常理推断。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把我们的计划,搞的一团糟。” 莫休低声对东方明珠说:“你不要动。” 莫休决定干掉那几个人,眼睛盯死了混血儿和武大。 子弹上膛,审视着周边的地形。莫休看到一个家伙走向蟒蛇, 武大喊道:“好家伙,那小子杀死了蟒蛇。”钩子说:“那小孩太厉害了。”混血儿说:“小心!” 话音没有落下,莫休已经出手,子弹准确地射入那个看蟒蛇的人,那人一个倒栽葱倒下。 武大大吼一声,举起chongfengqiang一通扫射,封住了视线。 莫休已经离开原来的位置,躲在一个石柱后面。混血儿和武大他们躲入一片石头后面,开始反击。莫休静静地等候,那边的枪声停了。 钩子喊道:“牛子,你还跑得了吗?念在一场的份儿上,你出来吧,我们三个,你一个,你认为你能够活着出去?” 莫休说:“谁死谁活天知道,还说不定呢!你们他妈的太狠啦!我出去就是一个死,打死你们一个够本,打死两个就是赚到。” 混血儿说:“小子,你有种,我喜欢。这样吧,我不计前嫌,跟我干,吃香的喝辣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过那逍遥自在的生活如何?” 莫休说:“如果一开始,你这样说,我一定跟你混,人生在世,无非吃喝二字。有钱花,就是最大的追求。现在不同了,我无法信你们,你们也不可能信我。说的再好听,都是迷魂烟,全是糊弄人的。” 混血儿说:“看来你是决定和我过不去了?” 武大喊道:“小子!你不死,就是天理难容啦。你去死吧!” 莫休说:“谈不上,就是为了活命。是你们逼我的,不是我想和你们拼命,是你们想要我的命!死,哪一个死还说不定呢!” 道理简单,再说道已经没有了实际意义,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他们开始进攻, 莫休在不停地还击。他们步步接近,chongfengqiang开道, 莫休的处境危险。拿chongfengqiang的人速度快了一些, 在战斗中这叫冒进,孤军深入,那是危险的。当然,他们认为,只有一个小孩, 不足怕。问题是,一个错误的判断,注定要了他们的命, 生死决斗中,任何一次错误的判断,都是要命的。 躲在石头后的东方明珠,把枪口对准了端chongfengqiang的人,极有耐心。 当端chongfengqiang的人进入她的视线的时候,东方明珠准确地瞄准了对方的脑袋,毫不客气地射出了复仇的子弹。 也许是端chongfengqiang的人有了警觉,一个转身,还是晚了一步,子弹打中了他的肩头,chongfengqiang在子弹的反冲击力下,脱离了他的手。 够了,莫休扑出,一枪打爆了他的脑袋。 随即落地滚开,混血儿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也就是混血儿一愣神功夫,东方明珠的子弹问候了他,子弹咬了他一口。 混血儿今天倒霉,接连受伤, 他的子弹也毫不客气地射向东方明珠,钩子和武大也是连续发射。 莫休趁他们攻击东方明珠的时候,再一次扑出,这一次,是钩子。 钩子应声倒下,混血儿的枪也对准了莫休开火。 武大侧身,进而发起攻击。 莫休这一次是跑不了啦,被子弹打中身体, 莫休反倒没有事一样,兀自射击。 混血儿害怕了,这是什么功夫,居然不怕子弹。 混血儿和武大都是惊讶,互相看一眼,转身就跑。 钩子接着也跑了,不跑才怪,为了活命啊。 其实,莫休穿的是 第六十章 墓主人 天蚕丝软甲,不必怕子弹。手上戴的是软金丝手套,不避利器。 腿是保护不了,还好,没有射中骨头。 要说大和尚对莫休还是真的好,把自己保命的玩意都给了莫休。 软甲和手套,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何况刀枪不入,子弹无奈。 东方明珠连忙过来,要为莫休包扎。 莫休说:“扶我到石头后面,这里危险。” 东方明珠扶着莫休再一次躲入石头后面。莫休用一把刀子直接地剜入肉里,把子弹取出,接着拿出一个药瓶,倒上一些药粉。把从死人身上撕下的布,缠在腿上。 东方明珠看的心儿直跳,这样也行,那不是肉吗?不疼?这是人,还是机械? 她惊讶地看着莫休,眼睛里都是惊讶。 莫休不好意思地说:“事急权宜。” 东方明珠说:“你是特种部队的?” 莫休说:“不是,我是误打误撞到了这里,本来想发一笔财。他妈的,这些人心太黑。”东方明珠说:“你缺钱?我可以给你,要多少?” 莫休说:“我要的太多,你给不了。”东方明珠说:“总得有一个数目吧。” 莫休说:“没有。” 东方明珠说:“我会挣很多很多钱,满足你!” 莫休说:“那是你的钱,我不要!” 东方明珠说:“是你的,我说是,就是的。” 两个都是倔强的人,莫休退让,和缓地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太危险!不过,这条蛇不能白瞎了。先喝它的血,再吃它的肉。不错的。” 莫休过去用刀子划开蛇的七寸,吱吱地喝起来血来,好几百年的蛇的血,大补哎。 接着,东方明珠也抓住黑蟒,又是一通喝。两个也不再顾及吃相,莫休用刀子割肉,两个你一块我一块地大快朵颐。 本来东方明珠不愿意喝蛇血,吃蛇肉的,见到莫休喝、吃,不知觉的就饿的难受。 于是,她也跟着吃喝起来。 东方明珠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莫休说:“等死!找到出口就活下来!先吃饱了再说。” 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两个休息过来。 莫休说:“你看那里有三个洞口。你选择哪一个?” 东方明珠说:“我选择左边的。” 莫休说:“我们就进入左边的,如果死了,做了鬼,你不能在阎王爷那里告我的状。”明珠说:“死都死啦,还那里告状去。” 莫休说:“女孩子都是小心眼,你也不能例外。” 明珠说:“你是大男子主义,偏见。” 莫休说:“跟紧喽,说不定我会把你丢了。” 明珠说:“不会的,你就是跑到天涯,我也可以找到你!我赖上你啦。” 莫休无语啦,人家和自己耗上了。 今天,还真的幸亏她的两枪,不然,结局是什么,还真的说不定。 莫休抬腿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东方明珠还真的怕莫休把自己丢了,那是紧紧跟随。洞 子越来越开阔,看得见一个盏灯,莫休毫不犹豫地开枪,灯灭了。 东方明珠问:“为什么灭了灯?” 莫休说:“那是一面铜镜,映的是一个斜角的灯,如果用这盏灯做坐标,那是会走错路的。而且那盏灯可能就是放出致幻剂的灯,镜子里的灯吸引人过去,也就着了道。如果打碎了镜子,那灯也就没有价值。周围的情形也就明朗,因为一个大镜子,把几个角落返照过来,是迷惑人的。迷惑人的灯不存在了,我们就可以找到路。” 东方明珠似懂非懂,也搞不明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着这位准没有错。 两个继续前行,到了一条沟的前面,没有了去路。沟壑足有好几米宽,想要跳过去,也是不容易。 对过是比较窄狭,但是有一条石柱。 莫休把从蛇身取的蛇筋,蛇皮的拿出来。 东方明珠一阵子恶心,问道:“你拿出这些恶心的玩意干什么?” 莫休说:“过去,这条沟深不见底。掉下去就没有命!必须用蛇筋把你捆绑在我的背上。怕不?” 东方明珠说:“不怕,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莫休说:“要是我死了呢?” 东方明珠说:“我陪你!” 莫休嘻嘻地说:“我这不是有了老婆了,神仙小鬼的会误会的。” 东方明珠说:“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莫休说: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你多心了。” 莫休从自己的腰里解下腰带,竟然是百宝囊, 也不知道莫休怎么捣鼓的,一条飞虎抓就到了他的手里。 接着把蛇筋连接在飞虎抓上,用蛇皮包裹了东方明珠,和自己连在身上勒紧。 他回头说:“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东方明珠脸红红的,羞涩地说:“由你,你做主吧。” 莫休心里一阵甜蜜:“丫的,多像一个小媳妇。” 莫休也不多想,抖手抛出飞虎抓,抓牢了石柱。 莫休一个起身,飞了过去。 东方明珠像是腾云驾雾,兴奋地不得了,深不见底的沟壑,她倒是没有看清楚。就到了对岸, 莫休带着一个人竟然蹭蹭地,爬上来。 东方明珠回头一看,真的害怕了,那沟可不是一般的深, 原来自己是憨大胆。掉下去一定是粉身碎骨,绝对没有“战天斗地浑不怕”那一说。 还好,自己再害怕,也不会掉下去,就是害怕, 乱动都不行,自己被捆绑的牢牢的困在莫休的身上,动也不能动。 到了上面,莫休解开绳子,收拾好。 两个再前行,却是一个仅容一个人的洞口。 两个爬过去,他们看到了一个小洞府。 面积不大,当中一案子,案子后,有一把座椅。 椅子上有一具骷髅,头上的王冠还在。 手里有一把剑,剑鞘已经不在。 背后立一把大刀,明晃晃的,虽经历岁月,依旧寒气逼人。 案子上有茶杯、茶具子类的,笔筒、笔,无不齐全。 莫休有了一些迷糊,这是什么状况? 一个王爷,躲进一个山洞,这是唱的哪一出? 第六十一章 脱险 既然这个骷髅是一个王爷,那就磕一个头吧,也不委屈了自己。 古人喜欢这个,何况见面就是缘分,一个王爷值得尊敬。 再者说,礼多人不怪,何况是诚心。 莫休想到就做,对着骷髅磕起头来,嘴里不住地说“老王爷啊!上辈子我们有缘分,这辈子我们又相见。你是大慈大悲之人,给我指明一条活路吧,我给您磕头了。” 因为他看到了桌子前有好几具尸体,每一个身上都有箭头。他心里清楚,这些人进来后来后,定人是做了大不敬的事情,触动了机关,方才被箭矢射死。前有车,后有辙,莫休不会大不敬的,而且还要大大的敬重。 莫休倒头就拜,不住地念念有词:“王爷啊!您是大智大勇之人,急流勇退,不亚于张良,范蠡,值得敬仰,小子王霄,这里给您磕头了!” 东方明珠也跪下,祈祷说:“老王爷,我们是被人陷害的,您老人家可怜可怜我们吧,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那骷髅轰然倒了,石椅动了,竟然有一个牌子出来,上面是:即拜我门,即入我门。有缘人,得我真传。 莫休连忙又拜,这是遇到了鬼啦。 这机关设的,那叫一个诡异。然后起身,拿起牌子,嗨,竟然是一块金丝楠木,挺一种名贵的木头,坚愈钢铁。后面是一些字,大意是介绍了王爷的身份。 莫休说:“这是大明开国功勋,徐达王爷。” 东方明珠惊得不得了,问道:“徐王爷不是被朱元璋给毒死了吗?”莫休说:“史家之言,多有误,也不足信,谁见到了?牌子的意思是这样的。” 莫休解释道:“徐达,字天德,濠州钟离人,大明朝开国元勋,淮西二十四将之一。他屡立战功,便也功勋卓著。 至正二十四年,出任征讨大将军,与常胜将军常遇春一起挥师北伐。洪武元年,攻入大都,灭亡元朝,推翻了元朝的统治。 之后,徐达连年出兵,打击元朝残余势力。 由于功勋卓著,官封太傅,中书右丞相,加封魏国公。 其人为人谨慎,善于治军,戎马一生,建立了不朽的功勋,不愧于大明朝开国第一功臣。 东方明珠说:“史书上也是这样子记载的,看来史学家不谬。” 莫休又解释说:“然而,朱元璋心黑手辣,恐怕功臣不服他这个放牛娃,他这个和尚。设下毒计,炮轰庆功楼,文武大臣死去大半。幸好刘伯温提醒,徐达寸步不离洪武皇帝身边,才幸免于难。 然而徐达功高震主,朱元璋惧之。 晚年,他的一个远房的表弟,叫袁莹的,有一天来到徐达家里。 他和徐达自己长得很像。于是,袁莹说:‘王爷,你已经功高震主。我已经得知,近日皇帝定要杀你,你是难逃一死的。’ 徐达说:‘皇命难违,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袁莹说:‘不然,你不能够死,您是国家基石。燕王虎视眈眈,外番在北方窥视中原,老百姓岂不又遭殃?’ 徐达说:‘命也!不可违!’ 袁莹说:‘你近来患有背疽,恐不久,皇上就知道。那时候,命不久矣。 我有一计,可保周全。那就是……。’ 说着,袁莹站起,出手极快,一掌打下,徐达倒下。以后的事情,就是徐达自己也不知道了。 后来吧,徐达得知,皇上知道他患有背疽发作,忌吃河鹅。 朱元璋派人给徐达送去白酒一坛,烧鹅一只,说是慰劳,其实是赐死,并要锦衣卫看着徐达吃完。 假徐达,也就是袁莹深知朱元璋之用意,谢过隆恩后,哭着把烧鹅吃完,把白酒喝完。不久,袁莹毒发而亡。 其实,袁莹替徐达死的,徐达游历海外去了。 虽然燕王朱棣飞过了南京城墙,也受到了徐达警告,不敢妄为。 这也是郑和下西洋的原因,唯恐徐达帮助建文皇帝夺回皇位。 只是徐达领悟了,不会再把社稷搞得一团糟。打来打去,不还是老百姓受苦嘛。 谁做皇帝,都不要紧,只要老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免受生灵涂炭,就可以啦。 北方的敌人更是遭到了阻击,受到徐达指点的大明将士,成功地击碎了敌人的野心。 后来,徐达感到快死了,就在这里,静静地离开人世。” 东方明珠说:“像是小说,又像是真的,怎么说,都不大可信。” 莫休说:“我信。”莫休蹲下身子抱住石椅,一扭,那里出现一个小洞,里面有一些珠宝首饰,金银之类的。 更是有一个盒子,那盒子也是金丝楠木做的。莫休打开,竟然有三册,推背图,以及烧饼歌的全本。 莫休对这些,也不是感兴趣。关于一些历史的记载,更是浩如烟海,也不知道怎么断定了。 莫休感兴趣的是一本内功心法,还有失传的一些武功秘籍。特别是昆仑派的混元功,莫休大是高兴,认为不虚此行。 在众多的资料里,有《烧饼歌》,以及许多失传的武功秘籍,还有一些不为人知道的信息。 比如说,当年元朝皇帝北走,带走了传国玉玺,至今下落不明。但是徐达说,当年元朝皇帝,路过贝加尔湖的时候,遭到他和一些高手袭击,很多东西都落入了贝加尔湖。 后来徐达谈问过皇帝的亲信,说是传国玉玺丢失在了贝加尔湖。 这是一个可信的线索,如果可以,莫休都想砸开冰盖,下湖底寻找传国玉玺。 莫休发现了一张地图,那是一张出海图,特别详细。 有一个岛屿被徐达注明是火烈岛,位于太平洋,是一个孤岛,有淡水,而且岛子上都是火烈鸟。 莫休就老羡慕了,想出海看看火烈岛屿,这可是前人给我们留下的财富。 出海,他有了这么一个念头。 另外就是一份关乎生死的图纸,就是墓道图。说明此处埋有炸药,笔筒就是机关。 莫休一面收拾物件,一面叮嘱:“明珠,不要动笔筒!” 等莫休抬起头,东方明珠手里拿着笔筒夸道:“这是好东西,血玉哎,我爷爷一定喜欢。”莫休吓得脸都绿了,大喊:“快跑。” 也不再和东方明珠多说,随手捆好东西,扯了大刀,携明珠一阵狂奔,如同腾云驾雾一般。 东方明珠说:“你怎么这么小气,其他的我都不要,就要一个笔筒,虽说是血玉,也不至于吧。” 莫休说:“笔筒是机关,下面是无数的炸药,也就是说:我们面临被活埋!你怎么动它!”东方明珠吓得面如土色,喘着气说:“你怎么不早说!” 莫休大声说:“是不是你不害死我,你不安心!” 两个一边跑,一边斗嘴,谁也不服谁。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窜出一个洞口,发力狂跑。后面开始爆炸,莫休他们感到地动山摇,那是危险大大的。 第六十二章 旖旎风光 还好,他们已经跑出来了,距离古墓有一个几里地。 回头看,古墓的地儿景象壮观,莫休不敢看,只是拉着明珠狂奔。 外面的人看到的是,古墓冲天的火球,有yuanzidan一般的蘑菇云。 一天的烟雾弥漫,好不吓人。震天的轰塌,扬起漫天的灰尘,不知道的认为,我们国家又在实验什么秘密武器。 其实,米国的卫星已经检测到,在他们的情报机关的报告中,他们的说法是,不明白这是什么实验,威力巨大。估计这是华夏搞得新式武器,别先进。 话说回来,莫休他们也到了出口,莫休用力把头顶的石板推开,竟然是一处废弃的烽火台。机关设置的,就是奥妙无穷。 如果不是这里的大爆炸,谁也不会信想到,古墓还又这么几里外的地方,尘土飞扬,爆炸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 莫休一屁股坐在地上,金银珠宝之类的一地,随手当啷一声丢掉大刀。 东方明珠疲惫的躺下,把一把剑丢在一边,还有那个笔筒。 东方明珠竟然抱住莫休,泪流满面。 他们是死里逃生,其中的味道,只有两个人知道。 在烽火台上,举目四望,长城气魄宏伟,蜿蜒盘旋在崇山峻岭之间。 它的一边伸向高山之巅,一边沿着山脊深入深深的谷底。 看着沧桑的长城青砖,莫休抚摸着,像是拂过了两千多年。 长城经历了两千年的风雨洗礼,依旧坚固如初,依稀可以看到当年劳工堆砌青砖的身影。在那个没有现代化机械,只靠肩扛手搬的年代,劳工们艰难地背扛着青砖,一砖一砖堆砌上去,堆砌起来千年不倒的长城。 想一下,都觉得不可思议。 莫休好似听到了金戈铁马之声,心头有一份儿激动。 长城下,几千年的厮杀,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也成为了人们记忆里的一部分。 长城是寂寞的,在寂寞中,长城静静地见证历史的变迁,见证着人们的苦难,人世间的沧桑。 莫休躺在草地上,任由东方明珠抱住自己,任由自己的思绪飘起来。 莫休可以肯定,东方明珠的事儿是预谋,自己的事儿是碰巧,但是混血儿为谁做事儿,倒是一个值得探究的事儿。 东方家的背景很深,对方都敢下手,可以对手是多么地肆无忌惮,实力又是多么的强大。这么地说吧,对方的实力应该不在东方家之下。 莫休打量一个寒颤,自己不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了。就自己的小身板,怕是经不起那些人的几个拾腾,很快就会散板。 这般地想的时候,他决计离开燕京了。他可不愿糖蹚东方家的浑水的,属于自己的命只有一次,低调了,什么也没有了、 想到了这里,莫休再看看东方明珠,心头不免震颤。 东方明珠不吱声,偎依着莫休,莫休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活着真好,虽说不能与长城一样活个几千年,也是好的,莫休这般地想。 劫后余生,准确地说应该是凤凰涅槃重生的,莫休大自然的一切都显得有了诗情画意。 莫休感叹上帝的赐予,感叹人生的短暂、不可预测。 夕阳已经悬挂在半空,就像是圆盘一般。 天空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像是燃起的大火。 夕阳的光照射在人的脸上,人的脸像是涂抹了一层金色。美丽的夕阳悄然离去,莫休不由得伤感。 看着夕阳西下的全过程,就像是看到了人的暮年,尽管美丽,不免使得人担心。 天慢慢地暗下来,变化的天空多留一些灰色。 黄昏时刻,难免不让人感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东方明珠对莫休说:“如果时间能够停留,我愿意永远趴在你的怀里。” 莫休道:“大小姐,你比我天真。”东方明珠道:“你就是一个大坏蛋!”说啥呢,莫休的嘴里总是半真半假的,东方明珠不知道他对心里想什么。 有一点,东方明珠清楚,一旦离开大山,莫休一定离开。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也不想接受这么一个现实。 莫休说:“日月总是变换,不可能尽如人意。” 东方明珠说:“你怎么没有一点人情味儿,多好的黄昏,有鸟声、绿树、红花,青青草。你怎么像是一个老头儿。” 莫休说:“活过来,你就忘了差一点死掉。在古墓里,你怎么不说这地儿美丽!” 东方明珠捶打他的胸脯,狠狠地说:“你就是只管扫人的兴致,欺负我。” 莫休无语,面对着东方明珠,他不知道自己如何选择。他有他的底线,他不会接受任何的馈赠。他知道东方明珠舍不得他,但是他必须做自己的事儿,不会为儿女之情牵挂。 晚霞不停地奇妙地变化着,颜色越来越浓烈,最后成了醉人的泼墨画,虽说是寥寥几笔,却是神韵俱在,更是神奇妩媚了。 渐渐地,夕阳收起他的最后的光芒。它隐入山里,不及说一声再见,便合上眼睛,准备睡觉去了。 鸟儿也疲惫了,躲进了自己的巢,停止了喧嚣。世界静下来,随之安宁,一切都是静好的了。 夜色开始笼罩过来,莫休他们慢慢地睡了,不管天上的星星,也不问长城,还有千古的马嘶人吼。 这一切都和莫休无关了,他的梦里依旧是枪声,还有人的惨叫声,以及东方明珠的倩影。他挣扎着,努力向前。老莫伸手,却又不见了。 徐源喊了一句什么,莫休也没有听出来。吴哥的声音洪亮:“咱当兵的人,必须为国而战,虽死无憾!” 莫休感动的一塌糊涂,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东方明珠也睡觉了,就趴在莫休的怀里。 她的梦里是惊恐的,后面有人追赶,不时地打枪。就是跑,努力地跑,头发披散,跑下去,也不知道一个尽头。 她喊豹子叔,爷爷、爸爸、妈妈,他们都不搭理她,兀自转身离去。 一个男孩过来,拉着她的手,如飞奔跑。他们飞上蓝天,搂抱着,直上云霄…… 第六十三章进城 当远处的公鸡报晓的时候,清晨的太阳不再吝啬,把阳光洒向大地。 一派欣欣向荣起来,鸟儿适时地把莫休他们吵醒。 东方明珠喊道:“豹叔,送我上学啦!”莫休说:“哎!我的大小姐,你看清楚这是哪里?”东方明珠睁开眼,看着周围,像是还在梦里。 东方明珠从莫休怀里爬起来,不好意思地说:“你怎么和我在一起?你是谁?” 莫休摸摸她的脑袋:“你不会脑子坏了吧?什么都忘了?” 东方明珠看着莫休,过了好大一会子,才清醒过来。哇的一声哭的惊天动地,哭道:“你欺负我!” 莫休问:“怎么回事?我怎么欺负你啦?” 东方明珠说:“我不问,你抱了我,你必须娶我!” 莫休说:“那是什么话?我救了你,就得娶你。我救的女孩多了,就都得娶她们?” 东方明珠说:“那我以后怎么见人?” 莫休说:“荒山野地的,你不说,谁知道?你不可以讹上我,我也不容易!” 东方明珠说:“好!你得送我回家。” 莫休说:“可以,走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天。算我欠你的。” 东方明珠说:“我饿啦!” 莫休说:“你怎么那么多的事!” 东方明珠又哭,莫休说:“你是姑奶奶,我给你弄吃的。” 在野外,那是莫休的天地。 出去没有多时,一对儿野鸡,还有一些水果,就摆在了东方明珠的面前。莫休也就是一转悠,打来几只野鸡,捡回来一些野果子。 东方明珠是真的饿了,拿起果子就吃,缺少苦涩的。她皱一下眉头说:“没有甜的?”莫休说:“你就将就吧。有的吃就不错啦。要不,你等一下,我给你弄好吃的。” 东方明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就只好委屈自己了。 莫休只管自己做,也不理东方明珠。东方明珠也不问。 等到香味扑上她的鼻子,她毫不客气地,一手抓起一只烧烤的野鸡,兀自自己吃去。 莫休笑一笑,扒开火堆,从地下取出一个烤糊的包,里面裹的蛇肉,发出扑鼻的香气。已经吃的大半饱的东方明珠,伸手来抢。 莫休任由她,自己一边吃,一边说:“那鸡还没有做好,也就是半熟,尽让你给糟蹋了。”东方明珠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也顾不得和莫休斗嘴,吃的津津有味。 莫休说:“慢一点吃,还有呢?够你吃的。孩子真可怜,像是没有妈的孩子!” 东方明珠噘嘴说:“你才没有妈呢!” 莫休说:“我不光没有妈,也没有爸,你真聪明!” 东方明珠瞪了眼睛,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道歉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的。” 莫休说:“无所谓,你说了一个事实。” 这时候,天边飞来几只鸟。莫休举起枪,准备打了充饥。 东方明珠说:“不要啦,我们吃饱了。他们也挺可怜,他们的儿女会孤独的。” 莫休也就做罢了,随后便也做了一些准备离开的事儿。莫休用大刀在一个地儿挖一个深坑,将物品埋下,留待来日来取。 诸般事情搞定,莫休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吧?” 东方明珠说:“我的脚崴了,你背我!”其实她是有意崴脚的,就是想和莫休多带一些时间。 莫休道:“麻烦!”随后让东方明珠坐下,自己蹲下,伸手拿起东方明珠的左脚,突然道:“哎呀!你后面有人!” 东方明珠大惊,她已经杯弓蛇影了,就像是受伤的孤雁,听到弓弦声,就跌落下来一样,脸色苍白,回头看去。 莫休突然手疾眼快,一推一拉一歪,东方明珠杀猪般尖叫一声,疼得眼泪流出来。东方明珠道:“哪有人!你坏!” 莫休道:“我担心你胆儿小不是,忍不住疼!”东方明珠恨不得吃了莫休,只是嘴上不说,毕竟人家为她捋脚不是。东方明珠道:“背我!” 莫休说:“好吧!我们尽快离开这里。算是猪八戒背媳妇儿!” 东方明珠趴在莫休的肩上说:“这是你说的,我是你媳妇儿!” 莫休说:“何时说了?”东方明珠说:“刚才,你说背媳妇儿!” 莫休说:“我又不是猪八戒。明珠,你可不能当真,我是一个流浪的人。我们不适合。再说,现在吧,你是感激的情分,等到你冷静下来,就会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东方明珠说:“我已经长大了。” 莫休说:“你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东方明珠说:“不准你说我是小丫头片子。” 莫休说:“我偏要说,小丫头片子,小丫头片子!” 东方明珠就打他的脊背,粉拳的力量好似挠痒痒,莫休满是受用。 一路欢笑,一路歌。太阳躲在云里偷偷乐,人间的事儿说一说,快活。 俩个一路吵嘴,一边前行,把他们的笑声洒在路上,洒在山岭之上,树林之间。 到达附近县城,已经是下午,莫休累得不行。 怎么说呢?背媳妇也是需要力气的,没有力气,媳妇岂不是老辛苦了。 东方明珠虽说从小都在军营长大,还是不胜体力,累得不轻,幸好莫休在,不然她都担心自己会累死在大山里,被野狼叼走。 县城的现代气息扑面而来,就是莫休也为之一震,好一个古城,端的是好。 柏油马路宽敞,延伸了去,旁边就是高楼大厦。有的地儿还有四合院,古色古香的,点缀在城市里,成为了城市的一张名片。 人多,却都是匆匆忙的。骑着洋车子的居多,一路飘了过去。 最美的风情,莫过于人了,最美丽的画面,莫过于男女同框。 有的小年轻骑着车子,劲儿十足,弓腰,努力地踏踩车子,让车子飞起来。微笑的,或是张扬的,唱着港台的歌儿,特劲。 小姑娘坐在车后座子上,荡悠着俩条腿,抱着骑车子的男孩的腰,把头歪在男孩的背上,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他们就这么地,一路飞驰过去,把笑声洒落在街道上。 其实莫休比他们更是张扬,也更为时髦。 他背着东方明珠,旁若无人地走在大街,不理会老头老太太鄙视的嘲讽,更不会理会少男们的嫉妒目光。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莫休心里想。 走到了一个小饭馆的时候,莫休道:“吃一些东西吧!”莫休放下东方明珠,自己擦汗。东方明珠掏出了手帕为他擦汗,心疼道:“累不?” 莫休道:“累啊!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累是什么东东。” 俩个走进饭馆,饭馆不大,人也不多。 第六十四章 撒一口恶气 毕竟不是吃饭的时候,老板也是悠闲,拿着报纸看。 莫休扶住了东方明珠坐在了座位上,然后喊道:“老板,整一些吃的!”。 老板到了,问道:“吃一个什么?” 莫休道:“来俩碗羊肉拉面吧,省事儿。明珠,你吃什么?”明珠道:“炸酱面!” 这是俩个不同的面食,老板便不耽搁,前去准备了。 过不大一会儿,老板端来了三碗面,莫休俩个开始对付自己的食物了。 炸酱面上盖着一个荷包蛋,汤水浓郁,香气四溢。 东方明珠就是吃面条,也有大家规范,小口慢吃,身子笔直。 奉行的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家教,秉承的是“笑不露齿”的传统。 相比较东方明珠,莫休就不同了,唏溜溜的不停,吃一个汗流浃背。 他的样子,的确太土,不够绅士。 不过,俩碗面条下肚子,莫休方才感到有劲儿。要知道十几里山路,几十里地,走过来就不容易了,何况还要背一个人。 这么地说吧,莫休等于是负重一百多斤,急行军四十里地。也就是他的小身板,其他人早就趴下了。 吃饱喝足,二人离开。 莫休道:“走吧,我送你到车站,你自己回去吧!” 东方明珠道:“你不送我?如果我又被绑架怎么办?” 莫休道:“也罢。我送你到县委。你看如何?”他也担心东方明珠再出一个意外,也不好对大和尚交代不是。 东方明珠怒道:“你真狠心!想舍下我!” 说着哇哇大哭起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凄惨无比。 路人无不侧目,眼睛像是要吃了莫休。 莫休赶忙伸手捂住了东方明珠的嘴,低声哀求道:“你是姑奶奶,我的亲姑奶奶。你不怕把狼招来!我还怕警察把我当做色狼呢。” 东方明珠破涕为笑,笑道:“你送我回家!” 莫休坚决地道:“不行的,我必须离开!” 他很坚决,他可不愿意面对混血儿他们。 他自己还好办一些,老莫怎么办,徐源怎么办。 一个骑车子的小年轻停在了莫休他们身边,冷不防地说:“小子哎,你的福气不错!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妞儿,还让她哭,你也特不惜香怜玉了。” 东方明珠转回身子,看着来人,柳眉倒竖,这个人实在是让她懊恼。 小年轻不过是一个高中生,奶油奶气的,穿一个喇叭裤,留一个长发,戴一个蛤蟆镜,特时髦。 但是这身装扮就是一个流氓阿飞,特不招人待见。 东方明珠道:“关你什么事儿?走开!” 小年轻耽误他的事儿了,东方明珠正设法留住莫休呢,这个人就来打岔,东方明珠焉能不恼火。 莫休笑道:“你带一个蛤蟆镜子,你就认为自己是大蛤蟆了。屁儿,也是一个小蛤蟆。”小年轻怒道:“一对儿的不知道好歹。他娘的。你们欠啊!” 东方明珠一愣,随即怒目而视,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她的目光凌厉,像是要杀人了。 小年轻的神情一恍惚,胆儿发颤。不过他深呼吸,随即释然,扬声道:“我要泡你,就是这么简单!” 说罢了,伸手过来摸东方明珠脸蛋。 东方明珠的脸蛋怎么可能让他一个小流氓摸呢,莫休如果愿意,可以随便,但是小年轻就甭想了。 吃饱饭,东方明珠就有劲儿了。 她的脚是崴了,经过莫休的神手捋捋,也是好了。 这个时候,东方明珠见到小年轻张狂,就忘记了自己是病人了。 泼辣的一面暴露,抬脚就是一脚,直接把小年轻踹倒了。 一来吧,小年轻没有留意,没有想到东方明珠会出击脚,若是出手,他还可以躲一躲。再说了,东方明珠受过军训,豹子叔也是教过她功夫的。 她的拳脚挺快,就是一个壮年劳力也不一定打得过她。 何况是一个小混混,也就更不在话下。东方明珠打不过绑匪,却是打一个同龄的小流氓还是绰绰有余的。 东方明珠一改弱小无助的神态,就像是花木兰一样,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唻。文雅淑静的气质荡然无存,的确让莫休刮目相看。 小年轻捂住了肚子,想要站起来,莫休近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留下五道手指印子。 他怒声道:“你爹娘没有管你?不他娘的好好上学,学什么的港台片。” 莫休的巴掌有多重,东方明珠不知道,但是小年轻知道,嘴角流血,嗷嗷叫,杀猪一般。 小年轻一叫嚷,来了七八个小年轻,都是流里流气的。 他们散开来围住了莫休他们,张牙舞爪地要动手。 其中一个道:“好嘛!敢打我们老大!你们活腻歪了!” 说着话,几个人围过来,抡拳踢脚的,攻击莫休和东方明珠。 小年轻爬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打!狠狠地打!哎吆哎!” 疼啊,门牙被打掉了俩个,全部又都吞咽回肚子里,滋味也不好受。 这个时候,他见到自己的同伴来帮手,便也来了精神,有一些怒发冲冠了。 不过小年轻高估了自己的同伴,莫休也就是三拳俩脚,就摆几个家伙踹倒了。 一个流氓前冲,举拳打来,莫休抬手一拳打去,来一个硬碰硬,那家伙倒退出去。也是巧啦,撞倒了后面上来的俩个,一起仰面朝天趴下了。 另外一个踢来一脚,莫休回一个鞭腿,砸在那人的肩头,那人一晃身子歪倒,反而撞翻一个。 另外三个围上了东方明珠,东方明珠挥拳打击,一个被东方明珠踢倒。 莫休就赶到了,左右开弓,就是俩个嘴巴子。其余的俩一个家伙倒在了地上了。 说起来复杂,其实也就是一个速度。东方明珠也抖神威,打倒了另一个。 再看的时候,地上躺着八个人,横七竖八的,都是嗷嗷叫。 莫休道:“大发了!走吧!” 东方明珠骂道:“我打死他们!不学好!” 小年轻吓得撒丫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你们等着!” 莫休笑道:“我等你个鸟!” 他拉着东方明珠就跑,他可不愿意扬名立万。 和平年代,不需要留个“万”字,只要好好生活就是了。 第六十五章 护送东方明珠 动拳头,也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然而莫休不想惹事儿,有人不答应。 一个警察押着小年轻过来,手上戴着手铐,神态沮丧。 看到莫休他们,他用手一指,颤声道:“就是他们,他们打了我!” 莫休道:“怎么?搬来救兵了?怎么这么快?” 警察敬礼,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东方明珠道:“他调戏我!自然我要打他!” 小年轻道:“谁个可以作证?我有十个人可以作证,是这一对狗男女打了我!” 莫休道:“我可以作证!”小年轻道:“你们是一伙的!” 莫休道:“你的十几个证人不也是一伙的?这不,他们都趴在地上呢!” 那警察拿下帽子,拍打一下帽子,怒声道:“长头发!你爹你娘死得早。你不正干,上学不老实上学,在社会上厮混。尽干一些坑蒙拐骗的事儿,打群架,骚扰女孩子。这一回,你还可以狡辩吗?也罢,你就到牢房里蹲几天吧!” 警察老聪明了,小年轻想糊弄他,也不容易。 警察道:“我洪平好糊弄是吧!来人,给我把‘长头发’押起来!” 这个时候,来了几个警察,给东倒西歪的几个混混戴“铁手表”。 嘿嘿,一窝端。 小年轻道:“是我报警哎!怎么可以抓我?” 洪平道:“小子,注意你们很久了。平日里不务正业,天天打架斗殴。走吧!到派出所反省去!” 来了几个警察,押着长头发而去。 洪平看着莫休,敬一个礼,笑道:“不好意思!你们受惊了。这是去哪里?需要帮助吗?”莫休道:“还真的需要!你送我们去县委吧!我老舅是县委的。” 洪平道:“你老舅?他是谁个?县委的人我都熟悉!” 莫休道:“洪飞!” 洪飞是东北人,是宋清的儿子的老婆的弟弟,多年也不曾回家。 每一年,也就是给宋清寄钱,宋清校长也多次说起过,所以莫休知道洪飞。 洪平笑道:“你父亲是哪一个?” 莫休道:“宋清是我爷爷!”他不说他父亲是谁,而是说宋清是爷爷。当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哪一个。 洪平闻听,突然出手,就是一个小擒拿,抓向了莫休。 莫休一晃身,闪避开来,怒声道:“为什么抓我!” 洪平道:“你小子胆子挺肥,诈骗都骗到了我的头上了。如果说别人不知道,你怎么骗得过我!宋清校长是我的亲戚,你还骗我。” 说着话,又是一个连环脚踢出。 莫休闪过去,心道:“坏事儿了,骗人骗到了正经香主身上了。”他虽说听得这个人是洪平,却没有联想到洪飞身上。 洪平是县委书记洪飞的儿子,你说莫休是倒霉催的不。 莫休不愿意纠缠,一个旋转身子,脱离了战圈,探手拉住了东方明珠就走。 洪平追赶,喊道:“你个骗子,我看你往哪里跑!” 莫休拉着东方明珠一路狂奔,瞬间就不见了。 气得洪平在后面喊道:“小子哎,你别让我逮住你!”他发哑巴恨,莫休也是听不到了,箕速度快啊。忽而在功夫就不见了。 东方明珠他们跑过了几条街,来到了一个邮局。 莫休让东方明珠打电话,东方明珠不打。 她笑得咯咯咯的,笑弯下腰了。 莫休道:“笑一个什么?” 东方明珠道:“你骗人也要骗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好不。洪平是洪飞书记的儿子。洪飞有没有你这个外甥,洪平会不知道!” 莫休讪讪地说:“我忘记了!一失足,成了丧家之犬。” 东方明珠道:“特逗,看你难看,我特高兴!” 莫休道:“得啦!算我倒霉。你打电话,要洪飞来接你!” 东方明珠摇头,就是不打!莫休说:“你不打,我打。活人还让尿憋死啦!” 说着,莫休开始拨打电话,邮局的电话,很难拨通。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边传来一句话,对不起,你的电话接不通!请稍后再拨打! 莫休气呼呼地说:“这是什么电话!” 东方明珠道:“你还是送我回家吧,何必浪费那一口热气!” 莫休不答应,拉住了东方明珠就走。 莫休干脆带了东方明珠到了县委大院子,东方明珠说:“你想干什么?” 莫休说:“把你交给县委书记大人!” 东方明珠乐啦:“你进不去县委大院的!” 莫休说:“你不准说话!看我的。” 来到门岗,莫休敬了一个礼,鞠一个躬说:“同志,您好,请转告洪飞书记,就说东北的,他的外甥来找他。” 县委书记的亲戚,就是门卫也不敢不敬不是。他连忙打电话,报知洪飞书记。 洪飞坐在办公室里,大清早,喜鹊就叽叽喳喳的,心情特别的好。 这个时候,秘书过来说:“首长,您老家来人,说是东北的,您的外甥。” 谁没有几个亲戚,洪飞也不例外。 洪飞多年为官,少有回家。自己的妹子死了,妹夫也死啦,留有一个儿子,由他的爷爷带着。 虽说妹子死啦,但是名分还在啊。洪飞知道宋清的老婆有病,便也时常寄钱给他。 想一想,洪飞也有多年没有看到自己的外甥宋岱了。 听闻的自己的外甥来了,便是十分惊喜。 洪飞高兴地说:“让他进来吧!也有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长高了没有。” 莫休他们就这样进来了,莫休一脸在笑,特惹东方明珠不高兴。 东方明珠生气,狠狠地说:“你是一个大骗子,你怎么可能是县委书记的外甥!” 莫休说:“进来再说。不管那么多。” 对于莫休来说,知道洪飞的一些消息也不足为奇。 话说当年,老莫和莫休流浪到东北耍子,爷俩突发奇想,打算欣赏大江风光,眺望隔江的异国风情,你说这爷俩浪漫不。 来到江边,无聊的爷俩就溜达开了。 冬天是威严的,冷酷无情的。冬天是一个神色凝重的老人,总是背负着沉甸甸的行囊,脚步蹒跚。 老莫父子也像是迟钝了许多,一高一矮,沿着江边看冰封的江。只不过是初冬,江面还不至于全面结冰。 正当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的时候,莫休一眼就看到了轻生的女子, 第六十六章 救人 小男孩用力地拉着女子的衣服,哭得特别伤心。 莫休喊道:“老爸,好像有人要跳江!” 老莫抬头,也看到了这一对母子向江面走去。见到有人跳江,老莫也不再游览风景了。老莫冲上去,紧紧抱住女人,拖回岸边。 莫休跑过去紧紧拉住小男孩,跟随上岸。 老莫责怪道:“大妹子,再难,也不能死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干什么轻生呢?” 女人呜咽道:“活不下去了啦!” 老莫道:“说说怎么回事?我或许可以帮助你们。” 女子哭道:“我们是江边一个小渔村的人。前一些年的冬天,唐朝的父亲因为在一次救落水儿童的时候,在水中太久,被江水冲走,不幸离世。由于没有人见到他救人,那个被救的女孩也消失了,唐朝的父亲也就只好做无名英雄了。 即便是我亲眼所见,说出来,奈何无人信。他的姓名永远地和他的身躯一起,沉没在江里了。” 老莫道:“那也不是你死的原因啊。你更应该把孩子拉扯大。方才可以对得起你的丈夫。”女子说:“起初还没有什么。时间一久,日子艰难起来。一个家没有了男人,也就没有了收入。那是墙倒屋塌了,一个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我的心情,也是和寒冷的冬天一样,寒彻她的心肺,忧伤和劳累剥夺了我的健康。 前一段时间,我到医院,一检查,得了癌症,还是晚期。估计我的日子不多了。” 这不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船漏又遇到了船头风嘛,雪上加霜不是。就是男子也不敢直面癌症这个恶魔的,就不用说一个女人了。 唐朝的母亲因为劳累过度,患上疾病。 命运极其不公平地打击了她们母子,让她们挣扎在痛苦里。 不堪忍受的女子站在江畔,准备了却生命。 唐朝用力地拉着妈妈,意识到妈妈想干什么,拼命地哭喊,努力地不让妈妈跳入江里。娘俩的哭声,飘荡在寒冷的空气里,在无人的江边,是那么无助,无力绝望。 这个时候,老莫他们爷俩赶到,才算是挽救了唐朝和他的母亲。 听闻了事情的缘由,老莫默然,他知道像是这母子的情况很难办,充其量也就是向政府申请救济,却是无法获得他们的帮助的。 即便是真的,也没有人会为唐朝的父亲落泪,认为不值得,没有必要。 像是唐朝父亲的行为,在某一些人的意识里,大学生救落入窨井的老太太、飞行员抓小偷,都是不值的,死了更不值。 可是偏就有人认为是值得的,哪怕自己死丢,也要去救人。 大海边,江水边,有那么一些人,依旧十几年如一日地守候那里,奋不顾身地救起那些不慎落水的人,抑或是想不开轻生的人。 如果是那些认为救人是不值得的人落水,他们落水,人们也不救他们,他们还认为不值得吗? 若是他们呼救,人们是不是也可以不救起他们。 若是救起了他们,是不是丢了他们的高贵的身价、崇高的名声、大好的形象呢。 这是后来莫休常对人说的,他恨那些不做事,还要诽谤英雄的人。 女子叙说了经过,抽抽噎噎地说:“实在没有办法生活,不如一死。” 老莫说:“我一个臭要饭的,都不想死。你又何必呢?我是一个孤儿,不知道爹娘,没有姓名、家。我的儿子是我在垃圾桶里捡到的,没有父母、家。我们都活的好好的,也没有什么呀。 你比我们强多了,你有一个家。你活着,你的儿子有家,哪怕吃糠咽菜,有你的地方就是他的家。如果你不在了,他的家在哪里?他又上哪里去?你愿意你的儿子像我们父子一样出去要饭吗? 你太自私、太绝情。你就不能为你的丈夫,一个好人而活着,你对得起你的那个好男人吗?” 女子哭的泣不成声,抱住唐朝,抚摸着不懂事的小男孩的头,哭个不停。 老莫非常坚定地说:“如果你不嫌弃,我就是你的哥哥。我想办法为你解决问题,你看怎么样?” 女人点点头,跪下说:“大哥,没有你,我已经死过了。我想通啦,不会再去死了。不论多困难,我也要拉扯大他的孩子。” 小男孩唐朝很是高兴,偎依着莫休。 从此,老莫父子就落脚在江边的小渔村,老莫负担起唐朝和女子的生活。 你想,那时的老莫,本事也不怎样。整的钱不多,生活也是拮据,但是他们倒也可以活下去。 可是不幸的是,老莫没有把唐朝的妈妈的病治好,因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也就是一个野郎中。 仅仅是延续了女子半年的生命,女人还是去了。 离开人世的时候,女人拉着老莫的手说:“大哥,你是一个好人,我无法报答你,来生当衔草报答。” 老莫说:“大妹子,这就是缘分。能够遇到,就是缘。千万别说这个。都是我不好,没有治好你的病。” 女子道:“多谢你了。我知足。” 女子让唐朝跪在老莫面前,接着说:“大哥,你就是唐朝的爸爸,以后就拜托你照顾唐朝啦。” 老莫说:“妹子,是我没有本事,没有治好你的病。皇天辜负了好心人呐!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唐朝一口!” 他扶起女子和唐朝,郑重地说。 没有过几天,女人脸上含着笑,离开了她恋恋不舍的人间。 她去见他的丈夫去了,一定会告诉他,世上有好人,孩子会好好地活着。 老莫带了两个孤儿离开了江边,来到了省会的郊区。本打算安居江边的,鉴于生活的需要,不得不改变主意,移居省会。 一边谋生,一边想办法让唐朝上学。 他们的遭遇,感动了郊区的一个小学的校长,他叫宋清。 宋清说:“你们也不用担心。尽可以住下来。如果没有地儿住。就住在我们家。” 老莫道:“校长,那感情好。多谢您啦。” 自然是千恩万谢的,解决了住的事儿,其他的就好办了。 第六十七章 情根暗种 宋清动用自己的关系,帮助老莫他们安顿下来,就这样老莫他们安居下来。 本来老莫他们有渔村大队的介绍信,还有公社里的介绍信,自然办起来什么事儿也不难。唐朝上学,老莫父子想办法挣钱,依旧入不敷出。 那时候挣钱特别不容易,没有门路,你就是有千万个办法,也是没有地儿使用。 老莫父子也就依据自己的本事,以最快的速度弄钱,尽可能地养活一家人。 宋清校长有一个孙子叫宋岱,他的儿子是一名军人,牺牲了。算是军属,可是日子难熬,一家人全靠他的那一点工资。 更不幸的是,宋清的老婆也得了一种病,卧床不起。宋清的老婆也是多病的人,整日地离不开药罐。 他们家也是花钱如流水,寅吃卯粮,生活拮据。 早些年,儿媳妇终究因为思念丈夫,郁郁寡欢而死。 老校长夫妇照应孙子,可见日子是多难了。 时间一久,老莫和老校长他们也都熟知了,彼此相帮度日,老莫也接济老校长,老校长也帮助着老莫。 终究不是长法,寅吃卯粮的日子实在是难熬。 老莫对宋校长说:“老校长,我觉得,为了减轻你的负担。我们父子出去挣钱,你帮我带唐朝,怎么样?我们算是搭帮过日子。” 老校长说:“好!我也是喜欢唐朝,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老莫和莫休在唐朝的哭啼声中离开。 唐朝哭喊道:“爸爸,哥哥,你们不要丢了我!让我跟着你们好不好。我会听话的。” 老莫就是铁石心肠,也被融化。扭过头去,难得地流下眼泪。 莫休抱住唐朝、宋岱,唐朝哥俩哭的满世界都是眼泪。 莫休说:“弟弟,你们好好读书,哥哥去挣钱。不要哭,男人不相信眼泪。” 不知道莫休怎么想的,自己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却不允许唐朝他们哭。 孩子的哭声没有改变老莫的想法,老莫父子依旧踏上了不知前途的征程。 无论到哪里,老莫父子都有一个固定的电话所在,以便联系。 老莫尽力地挣钱,大凡挣到三百、两百的,就寄回老校长那里。 你说他们这种相濡以沫的感情,宋校长会瞒住老莫什么吗?不会的,关于洪飞的事儿,莫休没有少听说,所以莫休也就知道洪飞的。 这一次,他就是要洪飞帮这个忙,因为他对洪飞的官声有所耳闻,这个人做官一身清廉。只是古板了一些,有时候不近人情的。 但是洪飞绝对是一个好人,莫休是这么评价洪飞。 莫休一走进办公室,莫休喊道:“老舅,我给你送一份功劳来了!” 他这么说,洪飞皱眉头,心道:“这个小孩怎么好没有规矩,怎么可以这么说?” 洪飞看着面前在小男孩,脸色不由得冷下来:“你是什么人,敢冒名顶替?来人呐!” 他虽说好多年没有见过宋岱人,但是见过照片啊。他误会了莫休是宋岱了,自然要发怒。莫休说:“慢着,不然,你担待不起!这是京城东方闻的孙女,被人绑架!刚刚被解救出来!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洪飞开口说:“东方闻,哪一个?你竟然敢蒙骗我,胆子不小!” 莫休说:“燕京市,华夏有几个东方闻?” 洪飞更加发怒,怒问:“是那个大人物的?你一个小孩子不学好,竟然冒充!来人啊!” 莫休叹口气道:“你若说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就喊人过来!我有几个胆子敢这么说,你不清楚?你可以询问一下,警察系统应该接到了紧急通知了!这个很方便,对于一个副厅级的县委书记来说,打听一下应该不是难事。” 洪飞一下子愣住了,东方闻的孙女,没有哪一个敢顶替的,意味着是找坐牢嘛。 既然小男孩这样说,一定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绑架,太离谱,敢绑东方闻家人的票,更是找死。 洪飞疑惑地看着莫休,又看看东方明珠,脸色阴晴不定,思谋再三,考虑了很多。这要是被这个小家伙骗了,那就丢人丢大发啦。可是这种事,也不是闹着玩的。 东方明珠就是不说话,像是不关自己在事儿,看着莫休表演。 她就没打算让莫休离开,又怎么会为莫休解围。 洪飞犹豫了一下,抓起电话,给公安局长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说:“洪书记,你怎么问起这件事?这也是很多天前的事,已经有几天了。燕京市所有的公安分局,都接到了通知。 有一个叫东方明珠的小女孩,让我们寻找!而且好像和一个大人物有关。” 洪飞沉思了一下,沉声说:“你带人过来,多带人。不过要绝对保密!你懂得!” 公安局长道:“我和洪平这就过去!到底什么事儿?” 洪飞严肃砂道:“不要多问,只管过来就是!” 书要简短,等了一个时间儿,洪平带领人过来,一进屋子,看到了莫休。 他立即大怒,冲了过来,劈手抓住了莫休,怒声道:“小子,你跑呀!骗到我身上了,还敢来第二次。” 莫休抖抖肩膀,竟然抖脱了洪平的手,笑道:“你不要激动!” 洪飞沉声道:“洪平,放手!怎么回事?” 洪平道:“他说他是宋岱。这不是骗人吗?” 莫休笑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只是说洪书记是我老舅,可没有说我是宋岱!” 这个嘛,可是大大的不好说了。宋岱的堂哥堂弟的,甚而是老表的,就是其他姓氏在同辈人,都可以叫洪飞老舅的。 洪平一愣,问道:“你是哪一个?” 东方明珠说:“他就是一个臭要饭的。” 莫休瞪她一眼,这太伤人自尊了。当着这么多的人,莫休下不来台。 不过莫休的脸厚,便笑道:“是的。我是要饭的。” 他顺杆儿走,洪飞等人反倒不认为他要要饭的了。 洪飞道:“小伙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是骗人总是不对的。做人一定要诚实,这是立身之本。” 莫休道:“是,谨记了!” 说话的档口,公安局长进来,拿起手里的照片比对。 对洪飞说:“是的,没错。赶快通知燕京公安局,以及燕京市委。洪书记!要快!” 莫休说:“你们要安全地送她到达燕京,并且找到他的家人,出来任何差错,都不是你们担当的起在。我走啦。” 洪飞说:“你不能走!” 莫休说:“这里没有我的事啦,我不走干什么?” 东方明珠知道留不住莫休,便叹口气说:“让他走吧!他要是想走,你们也挡不住!” 莫休说:“拜拜!” 东方明珠说:“什么时间才可以再见到你?” 即将分手,东方明珠不舍了。 莫休说:“有缘我们就相见!” 他倒是看得开,挺潇洒的。 这话儿不好说,老天爷安排的事儿,有时候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莫休也不知道他们一个月后,他就和东方明珠又再一次相见。 莫休把一个袋子给了东方明珠,转身离开。 东方明珠看着莫休的背影,眼睛里都是泪水。 第六十八章 被误会了 莫休在胡同里溜达,欣赏着四合院的构造,古色古香的建筑,特别吸引他。 近来,莫休突然对建筑着迷,尤其是燕京的四合院构造,他觉得这是人文的最好代表。小小四合院承载着燕京任的悲和欢,也承载着几千年的历史流韵。 今日,他就是专门溜出来的,目的就是赏四合院。 碾压着青石板路,就像是穿越了千古。 莫休喜欢这个感觉,他感到自己就是燕京的一个分子了。 不错,他每一日都穿行在胡同里,徘徊在四合院之间,不说是燕京人,也是燕京人了。就在他悠然神往,经过一个拐弯的时候,一个人过来,上来搭讪:“收破烂的,要东西不?”他的破锣嗓子,让莫休很是不舒服。 莫休看着来人,晓得这人有货。 他经常溜街串巷的,人们认识他也不为怪。莫休随即便问道:“东西在哪里?” 那人走到避静处,拿出一个袋子,随后打开来。 莫休见到,一个陶罐、一个壶,算是大件。几个玉件、几十个铜钱。 莫休一看就知道是老物件,像是干坑的。 那人也不多说,右手伸出大拇哥,莫休伸出小拇指,那人又伸出四个手指,莫休伸出两个。那人一咬牙,伸出三个。 莫休说:“包上。”莫休从腰里掏出一个袋子,从里面取出三沓钱丢给那人。那人点点钱,拿了钱离去。莫休提溜着袋子也离开,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他也不是纯碎溜达的,自从古墓回来,莫休就盯上了盗墓贼,心中老是想着为吴哥做一点什么。 他觉得盗墓贼很是缺钱的,不得不出货,借以维持生活。 所以他就溜达,因为平日里,他也收一些来历不明东西。大凡道上的人,也都是知道的。故而莫休想从这一步着手,找出盗墓贼的踪迹。 果然黄天不负有心人,还真的让他抓住了盗墓贼的尾巴。就刚才,他可以肯定,破锣嗓子是盗墓贼。他怎么会放过呢,随即跟踪而去。 转过了几个弯儿,远远地看去,破锣嗓子和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说话。 如果是别人,自然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但是莫休会唇语,眼好,耳朵好,自然也就知道了。破锣嗓子他们说的是一次交易,想到xx酒店做个大的交易,想大量出货,买家已经找好了。 莫休心道:“狗日的,遇到我,算你们狗日的倒霉!” 莫休随即出了胡同,走不多远,来到了一个电话亭,莫休打了一个电话,只是说:“有盗墓贼在xx酒楼出货!”他的声音可以千变万化,也就是说一句,而后离开。 他走在大街上,心情一片大好,这买卖合算。他可不在乎是盗墓贼的物件,还是什么来路不正的,他都接住。 这些玩意花了他三十块钱,不多的。若是按市场价,少说也得一百多块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起路来也带风。走不多远,不过,物极必反,人高兴的时候,也会遇到倒霉事儿。 正当莫休哼着歌,乐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一辆摩托,来一个急转,躲过前面的水坑,直冲莫休而来。 莫休一个闪身,一个懒驴打滚躲开,手里的袋子滚到一边,罐子露出来。 那人骑着摩托已经过去,却急刹车,又转回来。 这人二十六、七岁,长得刮净,挺英俊的。他看着罐子问:“哪里来的?” 莫休说:“家里的,准备拿到收购站去,换几个钱。” 那人对莫休喊道:“你是文物贩子。” 莫休说:“你是怎么说话的,哪一只眼看我是文物贩子?” 那人说:“你就嘴硬吧,小家伙,跟我去派出所,你就老实了”。 那人说着过来,莫休站起,不舍得东西,那人把手铐拿出。 莫休知道不妙,遇到了雷子,他也不害怕。 反抗反而更糟,更没有说理的地。自己收破烂,什么不收,大不了让徐叔接回来。 莫休随从地坐上摩托,那人也不多话,驾驶着摩托车风驰电掣而去。 行驶到郊区的街道。正行进,莫休听到一声枪响,随即看到,前方人群如潮水一般往这边逃来,一个个惊慌失措,嗷嗷叫。 莫休立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前面一定是出事啦。 莫休记得,前方几百米处,有一家酒店,坐落在郊区繁华的地带。 这是郊区的不多的一家酒店,依据莫休的耳朵判断,枪声从酒店大楼里面传出来的。也就是说明,酒店遭到了抢劫。 莫休想:“也太离谱了,大天白日里抢劫,胆儿挺大。就是上演电影戏码,也不要那么逼真吧!” 有意思!抢酒店这种事在燕京就从没有发生,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何况是在闹市地带,真的不知道那些抢劫犯在脑子什么做的,灌入了多少浆糊,方才如此迷糊,他们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莫休怀疑他们的脑子有问题,不是抽风,就是进水,再不着就是被门挤扁了。 时间不长,莫休就听到又一道爆炸声传来,伴随着散珠枪的枪声。莫休皱了皱眉头,这件事不简单啊!看来这帮抢劫犯是谋划已久的,并且不止一人。 警察的车辆呼啸而过,警笛“呜呜”地叫成一片。 酒店大楼外,出现了十数辆警车。 这里是闹市,是一个对警察来说,很是敏感的地方。这里出了事,极易引起大的伤亡。对于爱国,爱民的警察来说,自然会是第一时间赶来。 骑摩托的这位大概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玩命地驾驶摩托,一鼓作气冲到了酒店大楼外围。 莫休看到,从警车中下来了一个个警察开始疏散人群,并且在酒店大楼外数百米拉起了警戒线,封锁道路。 不过,人有爱看热闹的习惯,尽管酒店大楼中有持枪的抢劫犯,在警戒线外依然围了很多人看热闹。 几十名警察守在警戒线旁,不让任何人越过警戒线,场面够刺激的。 第六十九章 击杀盗墓贼 话说洪平调到了刘庄区接任了黄节的职务,他刚来没有多久,需要熟悉自己辖区。 于是他带着大个子警察大刘,在街面巡逻。大刘年纪不大,也就三十来岁,俩个年龄相当,有的话说。 洪平和大个子警察一起在街面巡逻,顺带了解情况,试图找到盗墓贼的一些蛛丝马迹。 正走的时候,前面不远就是辖区的最大的xx酒店了。 大刘说:“这一带是重点区域的。” 洪平道:“人流量大,需要重点注意。” 洪平和大个子警察说着话,就到了酒店附近。 洪平突然看到一个身穿西服,抽着烟的男子走了过来。 这人停顿了一下,转身要走。说实在的,洪平的一张脸极其严肃,一双眼睛犀利无比,天然是犯罪贩子的克星。 那人急忙转身,嘀咕道:“点儿真背!” 那人有一些慌张,似乎慌不择路。俗话说,心中无鬼,不怕鬼敲门。见到了警察就害怕,肯定有问题。 洪平和大个子打一个眼色,随即跟上。也是那人慌张,撞倒了一个人。同样地,那人也是没站稳当,衣服散开来,他的腰里就露出来手枪了。 虽说是一忽儿的瞬间,洪平眼尖,还是看到了手枪。 洪平立即意识到遇到了犯罪分子了,心里一愣,随即镇定。紧跑几步,他扬声道:“站住!我是警察!” 那人见洪平靠近,急忙向酒店跑去。洪平和大个子紧追不放,死死咬住。 那人如飞一般奔跑,速度极快。洪平脚下生风,把大刘落在后面,一人追赶下来。似乎是浮光掠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急冲。 那人见逃不了,怒声一吼,陡然转身,向洪平扑过来,借助了奔跑的速度,一蹬地面,人凌空而起。 一拳轰出,挂动风声,直袭洪平的胸部。 好一个洪平,脚步一滑,后退几步,全力轰出一拳。 二人倒是直接,硬碰硬,就听得“砰砰”作响,就像是木锤子夯击一样。 二人都是倒退,各自退了五六步。不过他们旋即冲向了对方,挥拳相向。 那人拳打得如飞快,洪平脚踢得如闪电。俩个斗杀,各不相让。 突然的,那人倒退,掏出枪来,就是一枪。 洪平早有预感了,侧身闪过。 大刘一步赶到,拔枪射击。一枪击中那人的胸部,那人栽倒了。 洪平上前,一探鼻息,那人已经死掉了。 大刘道:“我已经上报,请求支援了!” 洪平道:“好!看护现场。戒备!” 话音落下,一个破锣嗓子响起:“还我弟弟!” 洪平看过去,一个大脑袋过来,穿一个皮夹克,脸露凶光。 “破锣嗓子”拔刀冲向了洪平,一刀刺出,快的不得了。 洪平急忙躲闪,随即就是一个小擒拿的功夫,一探手,就要抓住“破锣嗓子”。 “破锣嗓子”扭转身,旋即一脚踢出,蹬向洪平。 洪平眼疾手快,闪避的时候,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旋转,一拳轰出,打在了“破锣嗓子”的腹部。 “破锣嗓子”倒退,躲避不及,被打在腹部,老疼了,随即跌倒在地 正当破锣嗓子倒地的时候,突然的,过来了几个人,咆哮着围上来。 破锣嗓子一个翻滚,逃脱去,打一个呼哨,急速暴退,吼道:“点子硬!并肩子!” 洪平和大刘一阵猛打猛冲,迫使这些人倒退。这帮人不敢恋战,纷纷倒退。 他们逃亡酒店,和酒店的人联手,逮住了几个人做人质。幸好这个时候,酒店的人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洪平他们紧追而来,怒吼道:“我们是警察!”大刘举起枪,和洪平一起追下来。 正当洪平不知所措在时候,随着警笛声,董海洋局长带人赶到,随即展开部署。指挥警察疏散群众,有的警察在警戒着。 洪平过来,敬礼说:“董局,犯罪分子人数挺多的,案子非常棘手。” 董海洋愤恨道:“怎么回事?” 洪平道:“我和大刘巡逻,遇到了一个带枪的可疑人!随后我追赶,那人拔枪射击。大刘赶到,将其击毙!” 董海洋道:“哦,快疏散人。保持警戒!”又回头问一个警察:“特警什么时候到?” 一个警察道:“很快了!” 洪平等人开始疏散人群,布置警戒。 这个时候,年轻人骑着摩托,带着莫休就过来了。他和大刘打一个招呼,随后下车,放好摩托。 他带着莫休就来到了董海洋跟前,敬礼道:“董局,里面是什么情况?” 董海洋说:“秦颂,你来的正好。里面可能是一群盗墓贼,有枪,人数不清楚。” 董海洋看看莫休,又问道:“秦颂,你抓一个小孩子干什么?” 秦颂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带着一袋子古董的。我怀疑他是贩卖古董的!” 董海洋哦了一声,随即道:“小娃儿,怎么不学好?” 莫休流泪道:“叔叔,不是的。我不是。” 他是一个演戏的天才,说流泪就流泪,哭得稀里哗啦,伤心至极,让人恻隐。 董海洋道:“没得时间和你娃儿打唠。秦颂,你看好他!切不可让他受到伤害!” 董海洋之所以判定里面的坏蛋是盗墓贼,也是有原因的。 他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电话里,匿名人说,有古董贩子在xx酒店交易出货,最是可能是盗墓贼。 董海洋哪里敢耽搁,急忙部署警力赶过来。 到了酒店附近,董海洋听到了枪声。他知道出事啦,一面让警察赶往酒店,一面派人向特警大队请求支援。 其实匿名电话就是莫休打的,莫休经常在街巷里转悠,也知道一些盗墓贼的消息。 盗墓贼“破锣嗓子”就在他的印象里,他们曾经有过几次见面。 因为吴哥牺牲,莫休觉得自己有必须为吴哥做一些什么,完成他的遗愿。 故而莫休略作易容,到街面撞运气,查找盗墓贼的线索。 也是赶巧,“破锣嗓子”急需钱,就找到了莫休出货。 虽说物件不值钱,但是莫休却抓到了盗墓贼的尾巴。 莫休发现了“破锣嗓子”行迹,佯作不知。 暗中跟踪“破锣嗓子”,当“破锣嗓子”和人接头的时候,莫休就知道了“破锣嗓子”他们的秘密。 于是他就打电话给了董海洋,说明了情况。 没有想到遇到了秦颂,也算是他倒霉了。 说来吧,秦颂也是溜达,星期天,本来是他休息的时候,只是他心里一直放不小盗墓贼的案子。 他是东城区分局的刑侦大队队长,这不,盗墓贼的案子牵动着所有警察的心不是。 他和黄所长的感情不错,他从警之初,就是跟随了黄所长的,受益颇多。 他们的关系是亦师亦友,秦颂对黄所长总是敬佩的,视同兄长。 黄所长牺牲,他最是伤心的。 秦颂发誓,一定要抓到盗墓贼,为自己的战友报仇。 也是巧啦,溜达的过程中,遇到了莫休,秦颂错把莫休当成了贩卖古董的。 他本打算把莫休带回区分局的,听到了枪声,便也急忙赶过来。 听闻得盗墓贼有枪,秦颂便也发怒了,就想冲进酒店,逮住盗墓贼。 只是这个时候,盗墓贼退入到了酒店。 秦颂的眼睛盯住了酒店,眼睛里都是愤怒。 此刻,酒店大楼中,有几个盗墓贼,在大厅里来回走动,显得很是急躁。 莫休跟随而来,见到了洪平,便也躲了过去,毕竟他们见过。 虽说他易容了,他也不想让洪平认出自己来,免得麻烦。 怎么说呢,莫休憎恨盗墓贼,他决心灭掉这伙盗墓贼。 第七十章 迂回包抄 躲在警车后方,秦颂吩咐其他的警察安抚、疏散人群。 莫休凑过去,低声说:“当官的傻不傻,和亡命徒谈判。” 秦颂怒声道:“闭上你的嘴,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莫休笑道:“我告诉你吧。这些人是盗墓贼。” 秦颂惊讶,问道:“你是他们的同伙?” 莫休道:“不是,信不信由你。我是收破烂的。我遇到过这个盗墓贼的,一副破锣嗓子。我记得他的声音,就是刚才的那个打枪的人。” 秦颂认为情况很严重,急忙找到董海洋,低声道:“里面在人恐怕真的是盗墓贼。不好办。” 董海洋大怒:“找他们找不到,竟然打上门来了。局里安排排查酒店、旅馆,寻找盗墓贼的线索,排查到了这里。 突然就冲出一个人,洪平和大刘见到对方慌张拦住,那人突然拔枪打伤了洪平。随后就是很多人涌进来,端着枪,劫持了人质。” 秦颂道:“他们一定知道暴露了,方才疯狂的。” 董海洋道:“我接到了匿名电话,就带人急忙赶过来。虽说围住了歹徒,我们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不错,挺为难的,盗墓贼是董海洋他们必须要抓的犯罪贩子,而人质的安全也更为重要。 也是秦颂疏忽了,没有给莫休打开手铐。 莫休不会那么听话,老是呆在哪里,只是使一个身法,手铐就跌落了。 他看了一眼酒店大楼,十几层的高楼中恐怕人数不少,而且大厅有人质,一旦警察和抢劫犯罪分子们闹翻了,对方一气之下炸了大楼,不知道会有多少生命要遭殃了。 莫休想的是,必须争取时间,尽最大可能地救出人质。 而不是等待,等待的结果只能是最糟糕的。 董局长已经在通过大喇叭和犯罪分子们交涉去了,秦颂也想不出任何一种可以解决的办法,急的团团转。 正心烦意乱时,却见莫休优哉游哉的。没有好生气地问:“你怎么打开手铐的?” 莫休说:“我不告诉你。我又没犯法,你铐我干什么?我不会走,还得看热闹。” 秦颂不理他,知道问也不问不出来什么,人家不走,就已经说明人家不是文物贩子。 再说啦,一个揭露盗墓贼的人,怎么会是文物贩子。 至于人家能够打开手铐,也不能说人家是小偷,或是什么文物贩子在,再去追究人家什么犯罪嫌疑,也是多余的。 能够开锁的有的是,他们不可能都是小偷吧!充其量也就是疑犯而已。 莫休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在警车后面朝着酒店大楼大门看了一眼,对秦颂道:“秦队长,干等不是办法吧。” 秦颂说:“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去一边凉快去。”莫休也不说什么,安静下来,审视银行大楼。 秦颂不由骂道:“这帮鳖犊子,逮住你们,我活剥了你们!” 莫休说:“等到你逮住他们再说吧!这是一帮穷恶极凶的盗墓贼,硬闯进去,他们会把酒店大楼炸一个底儿朝天。” 莫休拍了拍秦颂的肩,懒散散地说:“我今天送你一份功劳,当里面有一个带金黄色手套的盗墓贼出现的时候,你就往里冲,要快!” 说完,莫休离开了。 莫休熟悉酒店的周边的环境,他整日地在这一带转悠。 曾经盘算过,如果是自己做活,该怎么办? 试着踩点,设想如何动作,怎样撤退等问题。 没有成想,今天,这些假设都变成了现实,还比自己预想的情况更为糟糕。 见到莫休离开,秦颂感觉不对头,伸手一摸,自己的佩枪没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一身冷汗。 再看莫休,已经没有了踪影。 秦颂心里说:“苦了,枪被盗了。这个牛子是什么人?” 他不知道莫休是什么人,但是他知道莫休偷了他的枪。他是刑侦队队长,专门抓小偷的,却被小偷偷去了枪。 他都觉得丢人,一脸的蜡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里面的犯罪分子没有再开枪,像是暴雨前的安静。 不过警方却也没辙,只是积极全力戒备着。 歹徒头领喊道:“给我们准备一辆车。不然,每隔半小时我们就杀死一个人质。” 董海洋说:“你们不要激动,我们答应。” 一番交涉下,这帮盗墓贼提出让警方帮他们准备一辆车,不然他们会开枪打死里面的人质。 警方无可奈何,为了拖延时间,只好一边答应,一边安抚这群随时可能杀人的盗墓贼。双方在妥协中,相互对峙,安静的表面下,潜藏着危机。 开玩笑,这种事情,所有部门都不会熟视无睹。 燕京市公安局方面已经出动武警,严阵以待。 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死人是在所难免了。 董局长董海洋额头上全是汗水,完全是紧张所致。 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暴力事件,很是让人头疼。 董海洋紧张的额头冒汗,手心,脚底都是汗水。 不断的询问身边的人,特警什么时候来。 如此紧张的气氛下,别说是额头流汗,一个个警察都是全身湿漉漉的,汗如雨下。 能不紧张嘛,这是玩命的前兆,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烈士。 转过话头,我们来说说莫休。莫休看了一下旁边的一栋大楼,随即上楼。 当看到对面酒店大楼开着的窗户的时候,他从腰里解下他的百宝囊。 百宝囊是他的师爷爷,也是他的师父大和尚给他的。 怎么说大和尚是师爷爷呢,因为大和尚是老莫的师父。为什么说是师父呢,因为大和尚不承认有老莫这个徒弟,只承认莫休承继了他的衣钵。 一件件东西拿出来,瞬间,经过莫休的拼凑,一把漂亮的“飞虎抓”就在他的手里了。戴上专用的金黄色手套,那是天蚕丝做就的;穿上软甲,这也是天蚕丝做就的。 这套玩意据大和尚说,刀枪不入,子弹打不透。 十几米的距离,不是很远。 他把飞虎抓抛出,,一条柔软的线连绵不断地出去,爪儿刚好落入窗户,摆一摆绳子,让飞虎抓靠窗户角。 莫休用力拉一拉,站在窗口一跃而出,就像是空中飞人。 如果有人看见,一定认为是神仙之类的人。 莫休借助力量,脚一蹬墙面一个回弹,像是猿猴一样上升,不到一分钟就到了酒店的楼里。看起来简单,那可是十多年的练习,这叫功夫,没有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也不可能做到。 第七十一章 从敌人的背后攻击 莫休检查了一下枪和子弹,六发子弹! 这是五四手枪的标配,五四手枪虽说缺点很多,倒是准确度挺高的。 这对于玩枪高手莫休来说,也足够了! 莫休把枪别在腰间,便蹭蹭的下楼了。 他很小心,脚步轻的就像是捕捉老鼠的猫过去一样,悄无声息。 此刻,在酒店大楼外面,特警部队赶到。 一辆辆特警用车辆停在了警车后方,一个个当兵的从车上跳了出来,严阵以待。 有的来到警戒线内,开始负责警戒。 一些特警则是前往了酒店大楼四周的建筑,他们是特殊军人,阻击手是他们的名字。 阻击手各自就位,打着手势,特别的专业。 莫休从窗口看去,一目了然,把形势掌握在心里。 董海洋常常和特警部队的打交道,一见来了特警,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了,心儿放松了许多。 一个特警军官走到董海洋身边,问道:“董局,人质情况怎么样?” 董海洋说:“几十人之多,他们埋伏了炸药,不敢轻举妄动。” 军官犹豫一下说:“保护人质安全放到第一位,随时准备攻击!” 董海洋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感到自己的担子也轻了许多,心情也好了许多。 大批特警的到来,惊动了大厅内的歹徒,里面出现了一些恐慌,开始骚动。 不过,歹徒的头领倒也是个人物,大吼一声:“你们他娘的不想死,就给老子看好了人质,不要乱动。你们怕什么,有这么多的人质,他们不敢!” 在头领的威逼利诱下,盗墓贼被震住了,大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其余的歹徒,也调整了部署,局面一下子紧张起来。 整个的酒楼就像是一个大的火药桶,火药味浓重了许多。 就像是一个火柴根落地,都会引起爆炸一样。 趁着盗墓贼为军人吸引,莫休已经蹿到了二楼。 不过因为一楼道口有一名歹徒把守,他没法下楼。 他静静的呆在二楼拐角处,斜眼看楼下那名走来走去的歹徒。 他开始思谋下一步的行动,沉思了起来。 或许是特警部队的到来,让盗墓贼心里紧张。眼前的歹徒探头探脑地看向大厅,背朝莫休。拐角处的莫休立刻动了,机会来了!难得! 速度快,闪电一般,这是莫休的必杀技,也不知道练了多长时间。今天,算是这个歹徒倒霉成了试验品。 飞刀,快如闪电,锋利的刀子划过歹徒的脖子。飞刀一出,见血封喉,歹徒来不及出声,莫休就快速到了歹徒身边,揽住即将倒下的尸体,拖入到后面,放到了角落处。 莫休快速的扒掉对方的衣服,随即胡乱的把黑色丝袜套在了自己头上。 他就成了一名歹徒,端着枪,悠哉悠哉地出现在一楼。 在歹徒们的心中,根本不会有人可以进入大楼,更不会想到人家伪装成了自己的同伴。 特警的到来,激起了紧张气氛,也有分散了盗墓贼注意力的原因。 这就是突发状况,盗墓贼预料到了各种场景,唯独就是没有预演这个时候,有人假扮他们的人突入! 他们又哪里会知道任务面临了失败,依旧沉吟在自己的强大中,嚣张着。 大厅中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个歹徒押着一个小女孩过来,对外面喊道:“你们快一点,如果没有车,我就打死她。 弟兄们!外面的武警和警察很多,大家小心点。妈的,要死也要有垫背的。” 他的叫嚣是歇斯底里的,很是张狂。 莫休看到一面镜子对着女孩的斜角,女孩的眼看着镜子,而歹徒没有留意。 莫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东方明珠嘛?太操蛋了,自己的梦中情人哎,这帮歹徒也敢动,他们也够牛逼的。 莫休躲在隐蔽的地方,做了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军用的手势,寄希望东方明珠能够看到。因为莫休知道东方明珠懂得军用手势。 再说啦,在古墓,他们的配合很是默契,彼此的一举一动,看一眼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东方明珠看到了莫休,懂得了他的意思,准备行动。 莫休的动作,东方明珠熟悉,曾经和莫休一起战斗过,有默契,也有了心灵感应。 莫休的一个动作,肢体语言,东方明珠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东方明珠梦里常常梦到莫休,她不会忘了这个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每当人问起墓道里的经过,她总是含含糊糊,说不清楚,她不愿意说出王霄两个字。 他害怕给莫休带来危险,因为莫休说,他不愿意别人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东方闻也没有办法,她的孙女给他带来了一把剑,湛卢剑;一个笔筒,血玉的。 湛卢剑,对于东方闻来说,熟悉的很。这是岳飞曾经用的佩剑,后来不知去向。 玩剑的时候,东方闻心里总是惊涛骇浪般翻滚。 那个笔筒,也是东方闻喜欢的,每当看到,都是疑虑满满的。 孙女经历了什么,也成了他的疑问,仅知道她被绑架,已经是确定无疑,还和盗墓贼有关。 东方明珠什么都不说,东方闻也不多问,至于东方明珠如何逃脱的,东方明珠只是说一个姓吴的特种部队的人救了她,那人牺牲了。 后来东方闻联系军方,确定有这么一个人,吴哥已经失联。 另外通过调查,和东方明珠说的都吻合。 东方闻知道,这是一伙穷恶极凶的盗墓贼特有问题,目的不详。有外国人参与的违法活动,都不可能割裂开来看待。 他们在这片国土上猖狂,必须追查,让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另外,东方闻也喜欢那个笔筒,以及那个玉笔,那是爱不释手。平时舞文弄墨,总是缺少灵气。 现在,竟然有了顿悟,慢慢地放下了这段不明案子。 东方闻是放下了,别人可没有那么容易放下。 也是巧啦,东方明珠和他妈妈来酒店会客,就遇到了这倒霉事儿。 星期天,中间豹子有事离开,豹子是东方闻安排给东方明珠的保镖,他的离开,几乎是致命的。 没有想到恶徒居然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来酒店作恶不是。 第七十二章 大获全胜 正午的时候,酒店里人不多,人进人出,不是怎么地繁忙,用寥如晨星来形容再好不过。 然而突然的枪声打破了忙乱的节奏,几个人进来,突然其中一个头戴丝袜的人大喊一声:“都不要动,谁动,就打死谁!” 另一个举起手里的枪打死一个人,一下子全场混乱,接着十几个头戴丝袜的人闯进来,枪声连成一片。 东方明珠和妈妈走散,只是蹲在地上,不敢动。 然而东方明珠不动,盗墓贼还是认出来了她,把她推了出来。 这是一张王牌,足以震撼警方了。 秦颂一看到小女孩,惊的目瞪口呆,作为红色革命家庭的后代,那能够不知道女孩是谁,东方明珠就是她的名字,也是东方家的唯一的后代。 秦颂看到了东方明珠,这才想起,东方明珠的妈妈也可能在这里,看来她们也是危险的。如果东方明珠出事,那意味着天翻地覆了。 就是她的姑奶奶,某位大人物的夫人也不会善甘罢休。 秦颂来不及细想,立即来到董海洋跟前,着急地说:“董局,无论如何要确保那个女孩的安全!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我们都死啦!” 当他看到一个带黄色手套的绑匪正在比划,军人出身的他明白那人的意思。这是那个小孩发出的信号,小孩偷取了自己的枪,恐怕就是为了打入酒店大楼。 危机啊!也是机会,必须吸引对方注意力! 秦颂也不理董海洋,夺了旁边的一个警察的枪,以极快的速度接近酒店大厅。 几乎同时,东方明珠一歪头,那边莫休的枪响了,打在歹徒的后脑勺溅出一朵血花。 东方明珠倒地,趁机滚开。 歹徒的枪响,子弹打在墙壁上,蹦出一点火花,人却倒地了。 事情发生的突然,间不容发,几乎不让人想什么。 莫休已经扣动了扳机,五发子弹弹无虚发,又有五个歹徒倒地。 莫休就地一滚到了小女孩跟前,抱住女孩滚向咨询台后,几乎同时抓起地上的一把手枪射击。 你可以说吧,几乎等同于盲射,然而就是一枪一个歹徒,特准。 同时,秦颂的枪响,大门前的歹匪倒地,一个歹徒的枪也响了,射击了俩个歹徒。 秦颂跟着抢进大厅,一声枪声,他的肩膀受伤,随即滚向咨询台。 清晰的“五四”手枪的响声,让秦颂再一次受伤。 莫休一伸手,秦颂把枪扔出去,莫休接住枪,随即射击。 一个歹徒一愣神,莫休一滚身出来,把秦颂的枪握在手,扣动板机,发出刺耳的声音。歹徒身子一震,随即一声爆响,歹徒的枪的子弹打向天花板,随即栽倒。 秦颂趁机滚入咨询台后,莫休躲入一个花瓶后。 董海洋被眼前的枪声惊呆,但是秦颂的话,他记得清楚,断然下令出击。 枪声迭起,惨叫不断,人往大厅里跑去。 董海洋见到秦颂发起了攻击,发出了攻击令。 阻击手的枪也响起了,三道“噗噗”的声音相继传来,三名歹徒的脑袋中分别多了一个窟窿,血汩汩地往外冒,显然被远处的狙击手所击毙。 只有那歹徒首领站在死角的位置,有一些隐蔽,没有被阻击手锁定。 空气随之凝结,看守人质的歹徒,转过身的功夫,莫休的枪再一次响起,子弹点击着柜台,爆出火花,像是长了眼睛、有头脑的子弹,跳射着,转弯出去,射向歹徒。 歹徒没有反应过来,就栽倒落地。 那名歹徒首领露出了狰狞之色,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遥控器,正往那红色按键按去。 千钧一发之际,莫休看得清楚,猛地站起,扣动手里的枪,那家伙闷哼一声倒下,脑袋上两个窟窿冒着鲜血和脑浆。 红的、白的顺着脸流下来。 莫休的速度够快,一把接住遥控器,滚身倒下。 莫休高呼:“拆弹!炸弹在柜台下。疏散撤离!” 他已经听到了炸弹跑表的声音,拉了秦颂、东方明珠就跑。 那边拆弹专家也已经到位,仅有五分多钟的时间跟进,拆弹专家没有多少犹豫。 他望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线头,他深吸了口气,连续剪断了一根根线头,消除了引信,危机解除。 说起来快,没有惊心动魄的感觉,其实,拆弹专家一头大汗,随即就倒在上了。 开玩笑,紧张的神经崩的太紧,一旦松弛,就会没有了精神支撑。 警方在特警的帮助下很快就解除了酒店大楼的警报! 几名持枪歹徒被特警押走,带走了在几名工作人员的尸体,那是歹徒进入酒店的时候枪杀的。 有几个特警警和警察在强攻中受伤,也有几个重伤员,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和受伤的人质一起被送往了医院。 整个的行动算是完美的,虽说美中不足。 莫休却消失不见了,他不是不想出名。 他的师父大和尚说:“在你不够强大的时候,躲在暗处是最安全的.。我的仇人不发现你,那要你的运气。一旦被他们发现,可能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所以莫休拿着他的罐罐、玉玩等物件跑了,宁可不要名儿。 东方明珠看着莫休离开的身影,追了几步,又停下。 她回头问秦颂道:“秦颂,他是谁,特种部队的?” 秦颂的汗一滴一滴的,捂住流血的肩头,咬着牙说:“妹妹,你也关心一下哥哥好不!他是谁?不知道,鬼知道他是谁。” 其实,他真的不知道,他知道的就是那家伙可能是一个小文物贩子。 当然,秦颂也不会知道,他后来的命运,和这个小家伙,就没有怎么分开过。 东方明珠看着莫休的方向,大声喊道:“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莫休只当是没有听到,撒丫子跑的贼溜。 莫休就是莫休,不仅枪法好,身手好,就是逃跑也是一流的。 后来,当秦天放老爷子,也就是秦颂的爷爷问起的时候,这样说:“救命之恩呐,秦颂,你怎么可以不问人家姓名地址呢?” 东方家的当家人东方闻问起的时候,秦颂有一种想哭的味儿。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时间去问啊!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哪里记得谁是谁呀! 老爷子一顿批评让他入骨不忘。 大意就是:“秦颂,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一个冒功的人,一个沽名钓誉的人!” 他有什么办法,报告不是他写的,是董海洋。 他由于失血过多,昏迷啦,住进了医院。 后续的事,他也是不知道。 当然,说归说,功勋章嘛,还是要领的。 对于一个家族,一个人,一个求仕途的人,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秦颂的功勋章里有了莫休的一份,莫休也不在乎。 倘若就此罢了,莫休不和秦颂见面,也没有什么的。 然而偏偏的一些事儿往一堆凑合,那就是天意了。 第七十三章怀古 当秋天来的时候,徐源他们接待了一个客人,这个人很特殊,是一个洋人。 他的汉语不错,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就是莫休也是自愧不如。 徐源关上门,亲自领着那人到来后院子,莫休也被叫过来了。 他们三个对面而坐,都不说话。 过了一些时候,洋人掏出一个红色的玉佛,放在桌子上。 徐源也掏出一个墨绿色的翡翠佛像摆在了红色玉佛旁边,俩个佛都放出光来。 徐源出一口气,沉声道:“你是我舅舅派来的。” 洋人道:“不错,老板病啦,很重,他的处境很危险,有人算计他的公司。故而老板让你过去。这是他的书信,你看一下,就销毁。” 徐源接过来,看看,然后拿起火柴点燃,把信件烧掉。 他道:“这么说,有人专门针对他?什么人?” 洋人道:“不知道!不过,公司需要你去主持大局。我也是秘密来的,你懂得。” 莫休道:“我师父去了,有什么用?” 洋人耸耸肩膀,摊开手道:“他是公司法定的唯一法定继承人!你说呢?” 莫休不说话,心头酸酸的。但是他无法为徐源做决定的,尽管不舍得,也不多说。 徐源沉默一会,抬起头来,沉声道:“我考虑一下。你回去吧。去不去由我自己来决定。”洋人耸肩膀道:“我可以帮助你!” 徐源坚定地道:“不必!”他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洋人见徐源坚决,便也告辞,一再叮咛,不要泄露行迹,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徐源也就是点头,不说什么。 洋人给了徐源一些东西,而后离开。 其后徐源也就闷闷不乐,常常失神儿。莫休觉得徐源有心思,追问几次,他也不说。尽管他知道徐源此去很是危险,但是他一个小孩子还是解决不了问题。他第一次感到了无奈,这种无力感使得莫休很深痛苦。 老莫道:“老弟,有什么难处,你就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徐源也就是叹一口气,什么也不说。 过了几日,徐源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饭菜。这很是难得,一向都是老莫和莫休做饭。他笑道:“平日里,都是你们给我做饭。今日,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其实徐源的手艺稀松平常,也就是把生的变成熟的,也就是如此而已。 但是老莫吃的津津有味,可以吃一个现成的,很是难得的。 莫休说:“师父,你就说吧,去吗?你这是吃散伙饭!” 徐源道:“啥都瞒不了你。你已经猜到了。” 老莫说:“老弟,正好好的,怎么就想起离开了呢?” 徐源说:“我要走了,准备去法国。” 老莫说:“为什么?我们不是生活的好好的吗?” 徐源说:“我的亲戚带来话,我的另一个舅舅让我去欧洲。他一个孤老头子,也该去看看了。院子我已经过户给阿霄,让你们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我这一去不知道结果是什么,还有就是什刹海的房子的地契,给了阿霄,也不知道房子能不能要回来,你们看着办吧!” 莫休他们自然是不舍得,说了很多,三个都喝得高,随后也就睡觉了。 三天后,徐源离开了他们,远行去了。 徐源的离开,在很长一段时间,莫休都是恍惚,总是认为徐源还在。 莫休别提多惆怅了,尽管他把几年来的积蓄都给了徐源,仅留下两万,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这一去,是福是祸都是不得而知。 路途遥远,语言不通,人地生疏,徐源的外语也不怎么地,不知道他又如何办,莫休也是担心。 莫休也去不了巴黎,只得煎熬着了。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纳兰性德在《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里这样说。 有人也这样感叹秋天: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莫休开始悲秋,大有文人的气息。老莫嘲笑他不安分,确实,他就是不安分了。 莫休心神不宁,总是觉得自己也该离开燕京了。 这一段时间,好像什么事儿都和他有着联系。他隐隐地觉得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心头也就不安。 他难得地征求了老莫的同意,便出来溜达散心。 也许是年龄的缘故,莫休不再是几年前的懵懂无知的小屁孩,而是一个有思想,有一些想法的人了。 莫休像是解放了,觉得一身轻松,这一次,他去的比较远,想去看看古长城。 自古人们说,不到长城非好汉。 莫休也想当一回英雄,想走出去。他在这个地儿也有不少年月了,总是忙忙碌碌的,也没得一个时间来玩。 这一次,他是下定决心,以轻松愉悦的心情领略长城的风采的。 莫休伫立在宽阔的城垣上,极目远望。 在广阔的天宇下,古老的青砖堆砌的城墙随着群山跌宕起伏。 蜿蜒了去,像是一条巨龙穿越在山间,盘旋而上,昂首向天空。 高大的城堡,或是傲视长空,或是沉思,都是默默地对视长空。 莫休脑海里浮现的是伟大、雄浑的字样,还有激动的感觉。 他的耳畔,好似响起了金戈铁马的声音,好似见到了人喊马嘶的景象。 他感受了:统汉烽西降户营,黄沙白骨拥长城。只今已勒燕然石,北地无人空月明。知道了:南依刘表北刘琨,征战年年箫鼓喧。云雨一乘千万里,长城秋月洞庭猿。 明白了:汉家今上郡,秦塞古长城。有日云长惨,无风沙自惊。当今圣天子,不战四夷平。 莫休心里对民族的魂,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那就是苍凉的美,沧桑的美。 长城也意味着是一个使命的召唤,一种责任的担当。 更多的是一个容纳的胸怀,一个可靠的肩膀。 长城就是民族的魂,静静地述说千年历史,无尽的沧桑岁月。 第七十四章 又遇到秦颂 莫休走下城墙,走向山壑,想看看,想仰视长城一番。 应该仰视长城,应该以崇高的心仰视长城,这是莫休心头道想法了。 正当他以憧憬的心追思圣贤的诗句的时候,突然的,一声枪声打断了莫休脑子里的千古悠悠。 莫休第一想到的是逃跑,那是撒丫子使劲儿跑。 人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寻找一个安全的地儿。 实在不行,就会大喊“我的娘唻!”,或是“我的妈呀!”,其后,就是跪下,祈求上天救救了。 莫休是一个孩子,他的选择是逃跑。 不管怎么地,活下来再说。 游长城获得的责任心、担当,悉数荡然无存,都跑到了爪哇国去了。 丫的,活命要紧,命都没有了,还什么胸怀、担当,那不是扯蛋嘛。 他的速度贼快,一个疾跑,跃入一个坑里。 这里安全,四周都是荒草,贼高了,足可以淹没他的。 何况有一个坑,刚好让莫休趴卧。 如果是战争年代,这个坑是一个不错的散兵坑,足以用来对付敌人的。 现在不同,时代也不同了,和平年代,这个坑就成为了莫休的避难所了。 像是命运专门作弄莫休,枪声在他的耳边响起来,而且向他逼近。 不是在他的前方响起一声,就是在他的左方来俩枪,不管怎么地,枪声像是在寻找他莫休。这实在让莫休惊恐,这不是有意针对他的吗? 他想,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坏事,这一段时间也挺老实的。 大门不出二门不就,像是大姑娘似的,低调地很。 再说啦,出门都是低头走,说话是声细细,像是受气的媳妇,特温顺。 怎么地,还是有人要找他麻烦。 他双手合十,开始祷告,念念有词:“大慈大悲的菩萨,无上法力的佛祖,请保佑我,让妖魔离开吧。” 嗯,祷告神灵要是有用的话,岂不是太神奇了。 母猪也会上树,老鹰也会游泳,怎么会有可能呢。 随着枪声的迫近,莫休有一种想哭的心,甚而是想立即逃走。 他心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就是玩玩吗?干嘛给我整邪的!你们打架,我躲你们不行嘛,怎么还跟我耗上了。 莫休探出脑袋,想看一个明白。 得啦,头没有伸出去呢,一个带伤的人猛地扑过来。 好有一比,就像是老鹰扑小鸡的架势,特夸张。紧急处,莫休翻身,躲避一下。 哇塞,那人正好滚落他的怀里。 莫休闪开二目看,脑子嗡的一声响。 啊呀!来人竟然是老相识,是秦颂。 秦颂也认出他来了,笑一笑说:“老弟,不好意思,借你的地儿躲躲。” 莫休吃惊说:“我走到哪里都能够遇到你,遇到你我就不得好。你是我的克星!你怎么来了这里?和什么人开火?” 秦颂不好意思地说:“上次你帮忙,我还没有谢谢你呢!这一次连带了。多谢你了。” 说着把枪丢给莫休,很是松了口气。 莫休帮助秦颂清理伤口,秦颂笑道:“消息说,盗墓贼就在这附近活动。你也知道黄节所长遭到盗墓贼的杀害,我们干警心里都窝火。始终都没有放弃追捕盗墓团伙。 我怀疑这一群歹徒是杀害黄黄所长的凶手,随后我带人来到了这个地儿。 我们追击盗墓的一伙,到达这一带。因为地形不熟悉,也因为我们被盗墓贼发现了。 不成想,我们中了盗墓贼的埋伏。 他们的人多,枪好,我们就被埋伏了。这不,我们打了一仗,一个战友牺牲了,其他人都被打散了。 盗墓贼人多,整不下来!” 莫休苦笑道:“这是杀害黄所长他们的盗墓贼,都是亡命徒,你怎么可以贸然出击呢?你们不是个儿!” 秦颂一本正经道:“所以我来找你!你丫的别说你不会使枪,我得休息一下。” 你还别说,面对强敌,他秦颂说躺下就躺下了,准备打呼噜碎觉。 莫休查看一下枪,子弹,一共三颗子弹。 莫休问:“还有子弹吗?” 秦颂说:“没有了,没你的枪法好,静放空炮。只是打着两个歹徒,打死一个。他们人多,有二十多个,这一会,我们恐怕是被包饺子了。” 啥子叫不地道,就是秦颂这个样子了。明知道危险,还把盗墓贼引过来。 莫休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秦颂,沉声说:“那你还往这里跑?你想害死我!” 秦颂说:我这不是远远地看着站在烽火台子上的人像你,我才过来的。尽管是死,有一线生机也不可以放过呀。没有想到真的还是你,缘分呐!” 莫休说:“缘分,我可不愿意要,你是准备拿我做垫背的。” 秦颂笑的勉强,就不再言语。 怎么说呢?他也是一个知道羞耻的人,这是拿人民的生命开玩笑。 不管怎么说,作为人民的保护者,面对危险的时候,应该躲开人民才是。 不过,在秦颂眼里,莫休这个人就不是老百姓,就是干他们这一行的。 至于这位老弟怎么想,秦颂是不在乎了,自己活着就行。 莫休彻彻底底地对这位老兄的思维折服,也为他的坚强佩服,一条腿都折了,硬是跑那么远的路。 缘分呐!还是需要珍惜的。还得想办法救他,也必须救自己。 听到了脚步声,有人喊道:“里面是什么人?” 莫休趴下,扬声干脆喊道:“兄弟是跑道儿的,各位走的那条道?” 那边喊道:“兄弟是摸金的,你是准备翘路的。” 莫休心里话,有门,人家没有看见秦颂滚落下来。 他随即就说:“刚才听到枪子儿响,你们是不是遇到了条子。要不要我出手?” 那边说:“不用啦,你看到条子没有?” 莫休说:“往东南方向去了。” 那边说:“谢谢!”紧跟着一阵脚步声离去。 莫休竖起耳朵听,问秦颂:“他们有几个人。” 秦颂说:“大概是十七,他们死了两个、伤五个,现在应该是十个。” 第七十五章再遇盗墓贼 莫休说:“对上了,十七个!我们走。” 秦颂说:“干嘛走,他们都走了。” 莫休说:“他们反过味儿,围过来怎么办?那个时候,我们就跑不了。此时不走等到何时!” 说着扶起秦颂就走,秦颂一瘸一拐,呲牙咧嘴的,也是拼劲全力配合跑,两个有多快跑多快。 一口气,跑出一里来路。 秦颂实在跑不动了,喘大气道:“不跑啦,跑不动了。” 莫休看过去,附近有一条沟,有一些大石头等障碍物,他心道:“这里便于隐蔽,做一个战场不错。” 于是,他就拉着秦颂就隐藏在一片石头下,等候着盗墓犯的到来。 趁机会,莫休为秦颂再一次处理伤口,秦颂也是咬牙坚持着。 盗墓贼不是傻瓜,立马就醒悟过来,转回头在后面追来,不时地打枪。 等到了乱石头地儿,有人远远地骂道:“我操你姥姥的,竟然骗我。小子,看你往哪里跑!” 莫休喊道:“兄弟没有骗你们,这不是怕吃枪子吗?不要过来,兄弟也有家伙,不长眼睛。” 那人冷笑,喊道:“你就吹吧,有枪?你认为枪是木棍子,随便一个人都会有?条子是你救的,交出条子,各走各路。” 这是他的脑子不好使了,莫休没有枪,秦颂有啊,他把枪给了莫休,莫休不就有枪了。这是盗墓贼没有想到的,属于意料之外的事儿。 莫休不言语,知道敌人产生了误判,一时间没有了动静。 莫休道:“哥哥,你配合我,在这里做一个动静,我出击!” 秦颂道:“好唻!都听你的。” 你还别说,秦颂就是这么地信任莫休。 过了一会,莫休一个翻身滚下,滚出去很远,随后打一个手势。 秦颂拿了帽子丢出去,盗墓贼对准帽子开枪。吓得秦颂一缩脑袋,子弹从他的头顶过去。 莫休突然跃起,手里的枪响了,喷射出火舌,不远处,有了两声惨叫。 莫休随即一个翻滚,躲在了一个石头。 盗墓贼喊道:“钩子,那边怎么样。” 钩子说:“栽了两个。”莫休知道钩子,曾经的同伙,在古墓里交过手。 钩子是一个狠角色,也会两下子功夫。 莫休没有想到,钩子还活着,那么大的爆炸,都没炸死他狗日的。 当然,莫休更没有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他。 实在是冤家路窄了,狭路相逢了。莫休陡然间杀意弥漫,眼睛里都是狠厉。 吴哥就栽在钩子他们的手里,这个仇必须报。 莫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对于敌人,他不会轻易地放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莫休动了杀心。 莫休不担心钩子认出自己,在古墓时候,他还是改变了一下声音。 他的口技甚好,学什么像什么,比如说百灵叫,他人的说话等,无不逼真。 今天,他也不是用自己正常的声线,自己的声音,已经改变,自然地,狗子也不听不出来。 何况莫休的身手,也和以前大不同,不知道比起“古墓里”的牛子也高明多少倍。 那个时候,莫休需要隐瞒实力,扮猪吃老虎。这个时候就不同,他想全力以赴杀死钩子。 但是钩子的声音,莫休不会忘。莫休准备杀了这个钩子,为吴哥报仇。 他匍匐在地上,静静地等候。 武大沉不住气了,打着枪,冲了上来。 莫休喊道:“别逼我,就我一个人,如何逼急了,我们两败俱伤。得便宜的是条子。”盗墓贼沉寂下来,不敢前进。 过了一会,盗墓贼朝着莫休的地方开两枪,向莫休过来。 莫休已经离开原地,从另一个角度潜伏下来。 待到两个盗墓贼过来,莫休以迅雷的速度,扑向一个,一招制敌,毙其性命。 没有停下,随即攻击另一个,快的离奇,没有给那个人反应时间,锋利的刀锋划过了那人的喉咙。 莫休顺势扑倒,把那两个盗墓贼的枪和子弹翻出来,一个滚身,落入一条沟沟里。 几乎同时,死人的地方因为遭到chongfengqiang的扫射,尘土飞扬。 秦颂看得迷糊,眼见得也就一个影子过去,他什么也没有看清,敌人就趴窝了。 也就是眨巴眼间,几个歹徒就玩完了,秦颂明明看到了红红的血从歹徒的脖子里喷出,不会假的了。 这样也行,太离谱,太神话,太夸张了。 这小子是人,还是神仙,速度怎么这么快。 秦颂掐一掐大腿,很疼,自己绝对不是在仙境,他还是活生生地活着。 当然,他也不认为这是在拍电影,莫休是在特技的帮助下,达到这个神奇效果的。 莫休爬回来,递给秦颂一把枪,七发子弹。 他笑着说:“给你!做一个掩护吧,他们很快就要进攻,照顾好自己。这一回,不是他们死光,就是我们玩完。” 秦颂说:“哥们,你是我秦颂一生一世的兄弟。如果我死了,你就去香山翡翠别墅,拿上这个玉石。如果我活了,那就是咱哥儿赚的,你就是我秦颂的大恩人。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儿、违背良心的事,我绝无二言,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给你办了。” 莫休说:“不要说泄气话,这才哪儿到哪儿,结果谁也料不准。玉石,你还是留着吧,不值几个钱,也就是大洋一千,我看不上眼。” 秦颂瞪大了眼睛,卧槽,这块玉佩,是自己花了九百九十九块九毛九分买的,你也太牛逼了,连这个也可以看得出来。 莫休可不理秦颂想什么,说完,他就离开,向着西边的一块草地爬去,隐藏在里面。一支烟的功夫,对方chongfengqiang开路,呈扇面进攻。 莫休冷静的可怕,没有一点声音,枪子儿在他周围击起尘土。 秦颂心里紧张的很,眼里充满热泪,危难之处,见真情。 啥叫兄弟,这就叫兄弟。 把危险留给自己,冲锋在前;把安全留给兄弟,把生的希望留给兄弟。 这就是担当,敢于把担当扛在肩上,这就是兄弟。 第七十六章 激战盗墓贼 一个盗墓贼急进,进入莫休的视野,莫休没有动。 因为他看到那人是钩子,莫休决定一击必杀,为老吴报仇。 等到第二个家伙出现的时候,莫休突然跃起,两声枪声,倒下两个盗墓贼。 莫休迅速跃过去,落地滚身,一气呵成。 钩子果然没有死,莫休看着钩子,问道:“你活的够长,古墓里,没有炸死你!老朋友。”钩子瞪大眼睛,吃惊地说:“你是谁,让我死一个明白。” 莫休冷声说:“还记得吴哥、络腮胡子吗?” 钩子略一沉吟,便也明白,叹口气说:“你是牛子,我死的不怨。你隐藏的够深。” 莫休怒声说:“那个混血儿是谁?哪里的人?” 钩子说:“我告诉你。你也为我报仇吧。我本来也是一个掘墓的,平时务农,偶尔赶一趟买卖,盗墓不过是副业,用来贴补家用。万 没有想到混血儿找上我,改变了我的生活。 他要我加入盗墓团伙,说是有钱大家赚。 我得到了好处,也是猪油蒙心,不断陷入、不能自拔。 上来贼船容易,下贼船就难了。 我不得不按他们的说的做事儿,不然,我的一家老小怎么办? 混血儿,据我所知,他们的人称他是掘墓人。其余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猜度他可能是外国人,我见过他的护照,看不懂。” 莫休说:“放心,我饶不了他!你走好吧!” 钩子说:“给我一个痛快!” 莫休点点头,一枪打爆了钩子的脑壳。 你会说莫休残忍,请注意措辞。 这里是战场,你死我活的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场。 不杀死敌人,就是在杀自己。 再说啦,钩子杀吴哥的时候,又何曾不是歹毒,手段又是何等的卑鄙。 莫休没有停留,随手带走两只枪,一个滚身,消逝在草丛里。 同时,秦颂的枪声也响起,击毙了冒进的盗墓贼。 他看到一个惊慌的家伙,在自己的不远处,心里说:“这是活靶子,不打死他,也对不起他,更对不起我的枪法。” 秦颂一击得手,忍住痛,滚身离开藏身的地儿。 身后起了烟尘,他趴窝的地儿瞬间起了一层尘土。 由于秦颂负伤,动作慢,又被子弹咬了一口。 枪响的地方就是敌人,莫休突击,一连数枪,弹无不虚发,一枪一个,又有两个盗墓贼被他撂倒。 莫休的身体从草丛滚出,向另外的地方点射。 有盗墓贼惨叫,随即两边没了声音,静悄悄的。 莫休仔细地做准备,他知道接下才是攸关生死的战斗。 正如莫休所料,沉寂之后,就是爆发。 盗墓贼突然发起攻击,子弹横飞,荒草飞起,尘土弥漫。 莫休不停地滚动,随后听到几声点击,是秦颂射出两枪。 盗墓贼再也没有了声音,像是死绝了一般。 对峙,形成了难得的对峙局面。 时间一点一点地在煎熬中度过,静得实在可怕。 彼此都不敢轻举妄动,二比二,盗墓贼更没有信心。 莫休他们的火力没有盗墓贼猛,也不敢动。 当太阳下山,夜色上来的时候,莫休听到了动静,那是盗墓贼撤退的声音。 莫休没有动作,静静地听。 依据他的判断,盗墓贼撤退,必定会有断后的,也就是打掩护的。 如果不清楚打掩护的盗墓贼的地儿,冒然出击是极其危险的。 何况是黑夜,就更加地凶险。 这个时候,耳朵才算最为关键的,莫休的耳朵就特灵,哪怕是蚂蚁走过的声音都可以听到,就不要说是盗墓贼啦。 莫休的耳朵抖动一下,他感应到了敌人的位置,敌人在移动。 他突然起身,一个加速跑,猛冲过去,再次扑倒滚开,枪子儿从他的旁边呼啸而过。 莫休的枪再一次响起,一声惨叫划破夜空,甚是凄厉。 莫休听到一声枪响后,趴伏不动。 夜,再一次归于平静。 莫休躺在草丛里,不再动。 他知道对方在撤退,但是他更明白穷寇莫追的道理。 夜里,不宜追击。 所谓的穷寇莫追,特别是这样的夜晚,很是危险。 他也乐得休息,躺在草层里,仰望夜空。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莫休数星星的过程中,悄悄地溜走了。 当太阳升起来,莫休从草丛里出来,把枪、子弹从一个一个死人身上摘下来。然后逐一地拆卸开来,选择了好几个地儿掩埋起来。 秦颂道:“多谢你了!兄弟!” 莫休简单地处理一下秦颂的伤口,给他涂抹了一些药粉。 秦颂道:“神药啊。怎么就不疼了?送给哥哥一点点呗!” 秦颂立即意识到莫休是一个奇人,必须讨要一些,以备后患。 莫休摇摇头,叹口气道:“遇到你,算我倒霉好了。” 他随手把剩余的药瓶子丢给了秦颂,秦颂感激道:“谢谢!” 莫休看一眼远处,沉声道:“我们赶快离开吧!你的腿需要好好收拾。不然变成一个瘸子,都是轻的。” 秦颂一骨碌爬起来,连声道:“我们走!”他可不想变成瘸子,也更不想瘫痪在床。若是那样子,还不如杀了他。 莫休扶着秦颂离开,搀扶着秦颂,向着山下走去。 两个已经面目全非,认不出本来面目了。 秦颂感叹:“我没有死,太好啦!阳光真好。” 莫休说:“你还高兴的起来,跑了的是一个老江湖,他是一个混血儿,有可能他的绰号就是掘墓人。以后,你要小心了。” 秦颂说:“不怕,我现在活着,何必问什么以后的事。对了,兄弟,我得为你请功!”莫休说:“我要功劳干什么?一不做官,二不求财,就是你们的奖金,都不如我一个月的收入。功劳还是你的,只要你能够为人民服务就行。” 秦颂说:“兄弟,老是冒领你的功劳,我都过意不去。老爷子上回就骂我是假冒伪劣,我也委屈。这一回你跟我回去见一见老爷子,免得他说我脸厚。” 莫休笑着说:“哥们,你代我向老爷子问好就行了。没有必要,我还是做一个平头百姓好。何况,我还小。” 这时,秦颂一拍脑门说:“你看,哥哥忘了,你还是一个小不点儿。哈哈!” 莫休说:“你也不要问我叫什么,我就是我,好不?以后,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秦颂叹了口气说:“人家拼命要名,你是连自己的名你也不要。罢了,还是我上光荣榜吧,免得便宜其他人,好歹我也是流了血的。反正我们是自己兄弟,我就再委屈一下,冒领一回功劳。” 什么叫脸厚,这就叫脸厚,脸厚的人可以做大官,这是莫休的观点。莫休说:“这就对了。”两个有说有笑,把欢笑洒在山沟沟里。 第七十七章,别了,燕京 莫休他们一上公路,都是松一口气。 有汽车通过,搭车定然是方便的了。 秦颂就站在路中间拦车,车子都绕过秦颂,没有人停下。 他们的样子太可怕了,身上有血迹,不像是好人。 司机认为莫休他们是坏人,也难怪,正常人,或是好人,谁个愿意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莫休说:“我说,你这个警察咋当的,连一辆汽车都拦不下!” 秦颂道:“我就是说我是警察,人家也不信啊!我拿着警官证都不管用,如何可以证明我的身份。麻烦!” 他摇摇头,表示了无奈,实在是哭笑不得了。 莫休摆摆手道:“你也别拦了,没有用的。看我的。” 莫休起身,下到路边钩子里。 一较劲儿,搬起一块石头,来到路面上,随即摆上。 接连三趟,就有三个石头,一溜儿摆上路面。 秦颂看明白了,莫休是缺德,用石头逼停汽车,也不用扯开嗓子喊了。 不久,就有车过来,被迫停下。 莫休上前递上烟,笑着说:“师傅,搭一下车好不,我们是警察。” 把秦颂的证件递给他,又把秦颂的脸儿擦一擦,让司机看。 司机便下车,让秦颂他们上去,自己搬开石头。而后司机上车,发动车子,车子发出轰鸣,跑向城里。 秦颂乐啦,笑说:“老弟,还是你的办法管用!” 莫休说:“这是权宜之计,不就是没有好办法嘛,笨办法只要管用就是好办法。” 俩个笑的开心。 司机也不多话,只是专心开车。说啥,莫休他们脏兮兮,说是警察的人,身上都是血迹的。打心眼里,司机就不信。 这个世界,假文凭,假证件的多了去啦,满天飞,有人有一个假的警察证也不稀奇。 一直送到医院,莫休把秦颂送进急救中心。 临进入手术室,秦颂抓住莫休的手,恳请道:“弟弟,你可以不走吗?” 莫休道:“我必须走!因为你的生活里,不应该有我!” 秦颂落泪了,他道:“我实在的是舍不得你。” 莫休道:“山不转水转,我们还是有见面的时候的。” 莫休说罢,毫不迟疑地走了,叮嘱医生道:“打这个电话,让人过来接他!好好照顾他!”医生点头,莫休才离开。 董海洋正在着急,其他的队员已经回来了,唯独不见了秦颂。 他一边让人前往山里找秦颂,一边向总局汇报,请求支援。 当医生打来电话的时候,董海洋激动的落泪,不住地说:“一定要全力治疗,不惜代价!”董海洋通知秦颂的女朋友,女子那边也给老爷子秦天放打了电话。 秦天放大怒,骂道:“今年,秦颂这小子流年不利啊!伤刚好,又添上了,让军区医院准备。” 他知道这一次不比以前了,失去消息半个月,怎么回事,至今不清楚。 当转入军区医院高干病房的时候,秦天放坐在床前,等候秦颂醒过来。 秦颂说梦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喊杀,一会儿喊冲。 说的最多的是他的小兄弟,什么兄弟你不能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兄弟小心,那边有人,快躲开。 如此的话,车轱辘似的来回转。 秦天放的眼泪下来了,他不知道他的孙子遇到了什么情况,他的孙子经历了什么样的一场战斗,居然在梦里还念念不忘。 直到第二天,秦颂醒来,他才知道经过。老人暴怒:“怎么听着像是是米国的西部片。你说说你的小兄弟,叫什么名字,我们不能忘恩呐。如果他愿意从政,我们秦家全力帮助。” 秦颂一听老爷子的话,笑的特别开心,兴奋地说:“爷爷,我也是这样子想的。可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住哪里?他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遗憾的是他不让我说起他,像是很有顾虑。 他说:‘我不愿意做官,嫌弃太累,整日里没有一个休息的时间,还提心吊胆。没有我现在自由,想去哪里去哪里,逍遥自在。’” 秦天放瞪大了眼睛,不信地说:“他是一个孩子,怎么这么厉害?我不信,你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可惜了。 如果让他从军,一定前途无量,凭他在战场的冷静,决定的行动看,已经具备了一个特种作战队员的素质,比起一个团长不损色。绝对是一个将军的料子。 你遇到他是你的福气,没有跟上他的步子,是你的损失。 如果他不是顾忌自己的门第,恐怕早就结束了战斗。你见过那么快的速度吗无论出枪,奔跑。 你知道吗?酒店里的两道弹痕,已经被列为我特种作战部队的活教材,有关方面正在研究他是如何做到的。上面有关方面已经问过多次,我实话实说,说是不知道他是谁个。人家不相信,认为我隐瞒不说。 我也是郁闷,你小子怎么遇到这么一个怪人。” 秦颂不好意识地说:“天意吧,我起初把他当做一个文物贩子对待,也是误打误撞。”秦天放说:“你以前怎么没说?这是一条重要线索。记着,他是一个文物爱好者,以后,你要注意各地市文物动向,你会找到他的蛛丝马迹的。 当然,我们会尊重他的选择,但是我们也不能埋没人才,该用的时候也是用的。嘿嘿!国家也是他的不是吗?” 秦颂点一点头,接受了秦老爷子的观点,他哪里知道老革命给他下了圈套,要找他的小兄弟。 秦颂可以大意,莫休不会。 他一回来就决定离开燕京,和老莫商量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处理了所有的东西。打起背包,踏上了南下的列车,那是后话了。 话说董海洋来军区医院看望秦颂,看到秦天放,心里一紧。赶忙敬礼,恭恭敬敬地说:“首长,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秦颂。”秦天放挥挥手说:“海洋,不必说什么,干这一行的时候,秦颂就知道有危险。 我的孙子不向前,谁向前 你说说现场什么情况。” 董海洋说:“一共击毙11个盗墓贼,我们有俩个同志受伤。” 秦天放说:“他们都是好样的,好好照顾他们的家属。现在,你们应该知道,和平时期也是有斗争的。而且也会有牺牲的。 对于犯罪分子,我们不能够心慈手软,不要给犯罪分子任何的侥幸空间。必须零容忍,予以坚决的打击!” 董海洋说:“shouzhang请放心,我们一定努力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局。打击犯罪贩子!” 谈了一些话,董海洋已经是汗流浃背,在自己的手下里,有这么一个大腕,自己竟然不知道,而且自己还把这个大腕当老牛使。 嗨!看来自己是大条了,想想背后都发冷。 告别秦天放爷俩之后,董海洋心里哇凉哇凉。 ………… 莫休的嗅觉很灵敏,意识到了危险正在来临。 不要说大和尚的仇家有可能找上他,就是地痞混混也会让他不得安宁,更不用说秦颂会骚扰他。 于是莫休老莫说:“爸爸,我们必须离开了,迟则麻烦来临,可能丢掉了性命。” 老莫有一个好处,就是舍财不舍命,他常说,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倘若是没有了命,有再多的钱又有何用。 老莫说:“那就去彭都吧!我也想刀爷他们了。而后去特区,一来特区是改革的前沿,挣钱的机会也多。再说啦,你张云叔叔再三邀请,也该去看看他了。” 莫休说:“张云叔叔出海,还有时间想我们!” 老莫说:“你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张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就是他的儿子对你都嫉妒,有什么好吃的,不都给你留着。” 那倒也是,莫休就这待遇。 莫休说:“我们尽快离开!” 爷俩说走就走,把院子里的货物盘给了雷兵,交代雷兵一番。 他们便也便也收拾一下,随后离开。 其实莫休心里有一个事儿,就是吴哥临牺牲前的嘱托,希望他可以照顾他的儿子吴哲。也是巧啦,吴哥的家也是彭都市。 这一趟,莫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看看吴哥的老婆刘红和吴哥的儿子吴哲他们生活的怎么样。 别啦,燕京,莫休想。 莫休还有一些不落忍,心里莫名地有一些空落落的。 第七十八章 幸福街 莫休和老莫回到了彭都市,莫休又回到了幸福街。 幸福街突然热闹起来,带动了附近的琉璃街。 幸福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西边的琉璃街,接连东边的沿河路。 街上行人不断,熙熙攘攘。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有挑担的,卖菜的、有卖茶水的,剃头的、卖诸如三洋收音机、手表之类的。 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形形色色,样样俱全。 走在街上,狗肉的、牛肉的、羊肉的“热锅”散发出的香味扑鼻,便也留恋。 各种小吃,如油条、饼干、干果,引诱小孩驻足撒娇。偶有有看相算命的,也有一些从事说不清行业的人。 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一派热闹景象。走街串巷做买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摆摊卖东西的,多是一些练摊的哥儿们、姐儿们,不吝啬自己的喉咙,大声地招呼客人。他们的货物多是从特区那边进来,说白了,就是倒弄过来的。他们这一群人,被人们习惯叫做倒爷。 你们听,特大的声儿。 “哎呀,都来看,南方货,出口转内销,丝袜、底裤,裙子啦!”这是一位卖衣服的叫喝声。 旁边就会有人比赛:“手电筒,钳子,剪刀啦,买一件带回家,老婆会说你过日子,邻居会说你会当家。” 有人高喊:“收音机,手表,三洋机了!” 比赛似的,彼此招揽着顾客。 就是一个热闹,人声鼎沸,属于幸福街的,也算属于那个时代的。 人越来越多,狭窄的街道拥挤得水泄不通。 穿着大喇叭裤的男女,烫着卷发,叼着香烟,或是哼着港台流行的歌儿从街面歪歪斜斜地过去。 提着三洋机,骑着洋车子,戴着蛤蟆镜,留着卷发,晃荡在大街小巷,大摇大摆地走过,或是打一个呼哨,整一个飞吻,流里流气地尖啸一声,扬长而去。 不妨说他们是时髦的一群人,成为了一个时代的特征。 第一个吃螃蟹的,当然是那些勇敢的人。 幸福街出现了一部分特殊人群,他们从南方倒腾来收音机、洋车子、手表、衣服等一些紧缺物资,不仅丰富了市场,也方便了大众。 他们的功绩应该记入史册的,他们的名字叫“倒爷”。 但是,倒爷们倔强地从地下钻出,昂着头,嗅着风向,活动在各个场所。 幸福街最有名的,莫过于贩卖手表、收音机等玩意的余志军,当过兵,见过大世面,算是一个人物。 幸福街的一些商品,很多都是他倒弄的。 听说他是大把挣钱、大把花钱,威风的不得了。 另外一个是刀爷的老儿子蔡东离,贩卖服装,据说也不得了。 蔡东离,长的像是猛张飞,人们习惯叫他是刀爷的老儿子,因为刀爷特别溺爱他,大概是他的两个哥哥早夭的缘故。一向流里流气,不服管教。 后来当兵也没有起色,依旧是我行我素。退伍后,在肉联厂上班,成天的翘班,在社会上混,没有少让刀爷给他收拾乱子,大家看在刀爷的面,多是揭过。 79年,他的老婆忍无可忍,与他离婚,远嫁了他人,撇下一个两岁的儿子蔡子瑜,留给刀爷老两口带啦。 蔡东离也不着家,在外面胡吃海喝。 刀爷一气撒下话,与蔡东离断绝父子关系,也不让他看他的儿子。 蔡东离想儿子,只能远远地看,不敢靠近。 他害怕老爷子一个不高兴、一个不留神,刀爷准星极高的手一哆嗦,把砍猪骨头刀扔到他的脑门上,那是要血流满面的。 马走的是膘,人走的是时运。蔡东离迎着改革的春天的东风发达啦,趾高气扬起来。 蔡东离的做派最让一个人不高兴,这个人就是从燕京归来的莫休了。 虽说他也有一些钱,但是不张扬,特别是看到肖扬的生意红红火火的,就觉得蔡东离过分。 莫休听说一个事儿,刀爷差一点砍死余志军,他觉得这是有可能的。 据说余志军回到了幸福街,人场里就是一个嘚瑟,心里感觉自己不得了。 一天,蔡东离提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回家,自己认为混的还不错,刀爷应该原谅他。 可是,他刚一进门,一把菜刀贴着耳朵飞去,听到一句:“滚!什么东西!”。 吓的蔡东离丢了礼物,撒了脚丫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唯恐刀爷追过来。 从此,蔡东离再也不提回家的事,也不敢回家,听到刀爷的名字就跑,好似那老鼠见了猫。 莫休回来幸福街,便感到了幸福街的变化。 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他看来,很多事儿都是不确定的,都是有危险系数的。 时代以其商业繁荣,露出了欣欣然的面貌。对于寻常人家的影响,总是姗姗来迟。时代像是步履不稳的老人,让人不怎么地信任。 人们试探着,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却又不敢大口大口地呼吸,唯恐一个不慎呛着、或是噎死。 更不用说去大海里游泳,更怕淹死,落一个死不见尸。 但是,只要是美味,总是有人吃的,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一些人借着改革的东风发达啦,算是响应国家的“允许一部分先富起来”的号召。一些洋玩意成了抢手货,这叫赶时髦。 虽说洋不洋,中不中的,不伦不类的,也算是一个时代带来的一个现象了。 莫休出现在了扬扬饭馆,最高兴的是肖扬,她的阿仔哥回来了。 韩冬梅的身体好不少,莫休针灸,也可以感受到。 莫休说:“阿姨!坚持下来,你会站起来的!” 韩冬梅说:“阿仔,多谢你了!我现在可以那东西了。可以帮助扬扬干一些家务了!” 莫休说:“那是最好的!” 肖扬总是笑,肖明远换上跟着莫休,顾川便是敬而远之。 这一日,蔡东离来饭馆。在幸福街,愿意听蔡东离说几句的,就是幸福街的肖扬。 每一次到来小饭馆,蔡东离一边喝小酒,一边说个没完。 眼泪婆娑,煞是可怜。 他说:“我蔡东离混得也不错了吧,老爷子为什么还不接受我。扬扬,你说说,我还是他儿子吗?” 韩冬梅不理,肖扬忙自己的,也不去理他。 人在沮丧的时候,总是希望别人理解,想找一个 人聊聊。 蔡东离偏偏地遇见两个闷葫芦,不怎么理会他。蔡东离大声喊道:“你们不理我,是不是瞧不起我,我有钱!” 说着,把一沓钱丢在桌子上,指着说:“看见没有,货真价实的大团结!” 钱是好东西,但是在肖扬眼睛里,啥都不是。 肖扬看也不看,自己忙活着。 莫休过来,把盘子碗筷收起来,转身离开。 第七十九章 倒爷余志军和蔡东离 于肖扬这个干妹妹,蔡东离是五味杂陈,甚而是有一些嫉妒的。 为什么刀爷老爷子偏爱她肖扬,而他余志军才是老爷子的亲儿子哎。 就会这个问题,喝醉酒的时候,蔡东离和很多人都讨论过,但是没有人给他答案。 这个时候,蔡东离抓住了莫休,大声道:“阿仔!你说,我哪一样不比扬扬!” 莫休说:“要我说,你差的远啦!” 蔡东离不乐意,要莫休说一个明白。 莫休说:“说不明白!我都不明白,怎么说明白!” 蔡东离发酒疯嚷嚷:“扬扬,你叫一声东离哥,我把幸福街给你!为什么老爷子偏爱你!我才是他的亲儿子!” 肖扬就说:“我不稀罕!你不平衡,找老爷子去,干嘛和我过不去?” 说着就要亮起她的菜刀,做势劈出。 蔡东离起初认为肖扬不敢,没有成想肖扬的刀真的飞过来。 幸好肖扬的手把不准,蔡东离躲了过去,就是这样,刀锋还是划破了蔡东离的胳膊。 莫休摇头,肖扬有时候也暴力,不过他倒是真性情。 他甚而真的想砍上一刀蔡东离,假如蔡东离不是刀爷的儿子,莫休早就动手教训他了。 不过肖扬的这一刀,还是气的蔡东离大叫:“扬扬,你还真敢!你个臭丫头!” 他却不敢向前,气呼呼的,转圈儿。 余志军一步赶到,拉住了蔡东离,笑道:“老蔡!怎么?又被砍啦!” 莫休看着余志军,就气不打一处出,虽说莫休知道余志军做了很多不利于刀爷和肖扬的事儿,然而余志军改过了,做起了生意,也算是改邪归正了。 莫休也不是那种揪住过去不放的人,便也把余志军暂且放过一边去。 表面上,莫休没有对余志军做什么,然而暗地里对于余志军的调查、跟踪,什么时候也没有停下。 余志军看到了莫休,笑道:“小老弟!你也回到了幸福街!这几年,混的不错吧!” 莫休说:“怎么说呢!吃饱不饿吧!” 余志军老师觉得看不透莫休,今儿个是一个机会,他想试探一下莫休。 他探手,徒然抓向莫休,莫休知道,却不躲闪,任由余志军抓住,铁钳子一样的大手掐入肉,很疼的。 莫休大叫一声,歪下身子,汗也就出来,额头的青筋暴露,出了汗。 肖扬没有看到,但是蔡东离看到了,突然伸手就是一拳,打向了余志军。 蔡东离发誓,不会饶了肖扬,却是不敢有动作,不看生面看佛面,刀爷那一关是过不去的。 何况,脸皮厚的蔡东离也是需要有人听他的丰功伟绩的,一个愿意听的人,真的不好找,好歹肖扬是自己的干妹子,也就将就让她和自己分享自己的伟大。 蔡东离依旧不时地过来饭馆,不停地啰嗦,肖扬除了给他打饭菜、拿酒,便不理他,任由他胡天海地。 蔡东离感觉有一种家的味道,也不知道什么时间喜欢上这个不起眼的角落,甚而一天不来,好像丢了一些什么似的。 这么地说吧,在蔡东离的眼里,谁个也不可以欺负肖扬的,谁个也不可以在扬扬饭馆闹事儿。 闹事儿,就等于打脸他蔡东离的脸,那是绝对的不允许的。 故而蔡东离出手了,而且迅而不及掩耳。 余志军小臂一挥,划了一个半弧,呼的一掌,就向蔡东离的肚子击去,不料掌锋所及,犹如一团棉絮,而且有一股吸力,竟把自已的手掌紧紧裹住。 余志军大吃一惊,急把劲力一松,手掌顺他吸势,轻轻一推,斜斜的地把掌锋滑脱出来。 其实这是莫休作祟,在余志军背后使用阴招,借用了隔物传力的手段,把力气收到自己的手掌上,而后推了蔡东离的手打出去。 余志军略一思索,迈前一步,横掌一扫,这一掌劈蔡东离的面门,却不料蔡东离的掌刀已到。 余志军推出左掌,抵住了蔡东离的一掌。 也是他大意了,莫休道掌力加上蔡东离的掌力一下子都集中在了余志军的左掌上。 “蓬”的一声,余志军硬接了蔡东离的一掌,掌锋所及,如触钢板,余志军给震得倒退数步,几乎跌到。 这一变化,只有余志军感受是最深的,也是最为体味深的。 蔡东离站在那里,稳如泰山,也就是挪了一个方位。 问题来了,余志军觉得嘴里有血腥味,急忙运气压住,一口血忍住了,又咽回肚子里。 这样做,体面了,也受内伤了。如果把血吐出来,伤情会轻一些。 然而余志军选择了要面子,吞咽下这口血。 很难受的,气血翻腾,难受至极。 大头恰好到了,看到余志军不对头,扶住了余志军,笑道:“军哥!走!喝几杯去!牛刚哥哥攒饭局。” 余志军笑笑,心道:“倘若晚来一会儿,我就栽在这里了。” 他挥手而去:“老蔡,你不地道!” 蔡东离道:“余志军!我说过,不要你在扬扬饭馆闹事!”。 余志军呵呵笑:“喝酒去了!你去不!” 蔡东离道:“不去了,你玩好!” 余志军离开,从容离开。 别人看不出来,莫休看的出来,余志军受了内伤,够他狗日的休养一段时间了。这些年憋得恶气,算是讨回一些利息。 蔡东离像是什么也没有感觉的,依旧和人说笑,有朋友来,便也相携离开。 幸福街人多啦,像是林子大啦,什么鸟都有。混社会的在街上横冲直撞,多是“大头”领头,风光一时无两。 但是,对余志军、蔡东离,“大头”确是不敢不敬。 余志军对“大头”有提携之恩的,这个情分不可忘记。 蔡东离是惹不起的,不仅背后有刀爷,就是蔡东离也不是好惹的,功夫很好的。 大马猴和蔡东离比划过,半斤八两,故而彭都地面混的人也不敢招惹蔡东离了。 如果说肖扬是幸福街的大姐大,余志军、蔡东离是幸福街当之无愧的大哥大。 肖扬是自己的人格魅力成就了她,她的美德丰满了她。 余志军、蔡东离他们俩个就是拳头打下的名头,用钱烧起来的火苗。 第八十章 要债人 莫休打听到吴哥的老婆刘红在琉璃街开了一个馄饨店,说不上生意好,也就是勉强度日。 吴哥的儿子吴哲上初中了,已经是一个大小伙子。 据说刘红母子的生活不好,莫休想帮帮刘红她们,算是对吴哥的敬重吧。 这一日,莫休便早早过来,看看刘红他们怎么生活的,他们又需要什么帮助。 莫休走在大街上,心里也是不安。 据小六子说,刘红借了高利贷,有六千多,至今没有还上。 前俩年,刘红的婆婆有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也没有看好病,老人也去世了。 东借西凑的,欠下很多钱。 莫休悔恨不已,自己觉得没有照顾好吴哥的家人。 远远地看到一个挂了红姨馄饨牌子的小屋子,莫休站住了,门前冷落,且不说,就是这个小铺子,一天可以挣几个钱。 房屋租用费用不小,各种开支也不小,莫休实在不敢想象这对母子这般的度日。 馄饨铺子开门,大清早的,莫休也就进去了。 刘红是一个温婉的女子,长的清秀俊美,娇小玲珑,美目透着温柔的慈爱。 说话总是笑嘻嘻的,她一边下馄饨,一边说:“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起这么早!” 莫休说:“在幸福街摆一个地摊儿。买衣服!” 刘红说:“生意好吗?我听说生意也不好做!做的人多了,利润也少了。” 下好了馄饨,端了上来。 莫休品尝一下,的确味道不是多好,也就是一般。 他吃了一个馄饨,问道:“阿姨?你店里就你一个?” 刘红说:“我那小子上去了。补课来着!明年就考高中。” 莫休说:“哎呀,未来的大学生啊!” 刘红道:“也不指望。倒是希望他可以考上学。可以顾得上吃喝,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就像是所有的父母一样,并不指望儿女成龙成风的,也就是希望他们过得好。 说让儿女成龙成风,不过是给自己的一个愿望而已。 莫休吃得很慢,也就是消磨时间。 又进来了几个客人,要了馄饨,坐下吃。 这个时候,大马猴进来,抽着烟,一脸的不屑,像是十分嫌弃这儿,却又不得不来的样子。 后面跟随的俩个小弟在外面,都懒得进来。 莫休认得大马猴,知道这家伙不怎么样,这个时候看到这家伙,莫休就想吃掉他。 大马猴、牛刚等人暗地里搞事情,暗害刀爷,莫休是一清二楚的。 为非作歹的事儿没有少做,特别是放高利贷,算是大马猴的职业了。 如果没有猜错,大马猴这是要账的。 大马猴开口了,微笑道:“刘红,也拖了一年多了。六千块钱,驴打滚的利息,现在也有一万五千了。 你就说吧,如何还债! 给一个准话儿!” 与其说他大马猴是来要账的,不如说来看刘红的,他对于刘红早就有非分之想。 大马猴仔细打量眼前刘红,俏丽的短发乌黑柔亮,发尾俏皮地上卷,增添几分俏丽,鲜奶油般白皙甜腻的肌肤,小巧精致的五官配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最是喜人的是红润的樱桃小嘴,口吐幽香,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大马猴吞咽唾液,强制镇定,只是有很多人,不敢造次。 刘红说:“没有钱!请宽限几日。我先还利息如何!” 大马猴道:“欠钱还钱,天经地义。你不还钱,那是不符合法律的!” 莫休转一个身子,回答道:“放高利贷,你觉得合法吗?” 大马猴看向莫休:“你是哪一个?不会是刘红的相好吧!刘红,人家都说老牛吃嫩草,你这是养小白脸啊!” 刘红愤怒,却是敢怒不敢言。 莫休几乎暴走,心道:“这个大马猴依旧不改,还在作恶。看来不教训他,那是不行了。” 莫休就要发作,却听得外面道:“怎么?不让进去吃馄饨?为什么?你们是什么人吗?不是吧!管的够宽的!” 大马猴的手下道:“滚开!到其他地方吃去!” 有一个声音道:“大马猴,你他娘的够威风,欺负孤儿寡母的,算什么能耐!” 说话的是蔡东离,嗓门也特别大。 大马猴听见,站起来,走了出来。 他笑道:“蔡东离,你看上了刘红?那就让给你好了!不过一万五千块,在你蔡东里来说,也不是什么钱。你就帮忙还上就是!” 蔡东离是路过,便也想起来这里有一个馄饨饭馆,打算进来吃一碗馄饨,然后再去幸福街。 到了馄饨馆子,大马猴的手下不让进,蔡东离也就不高兴。 听到了大马猴这么说,冷声说:“我蔡东离不是东西,也不会做这个丧天害理的买卖!我给一万五千块,把这笔账划掉!” 莫休听了蔡东离这么说,觉得蔡东离是一个性情中人,只是蔡东离桀骜不驯,受不得约束,给人的印象不雅观。 大马猴道:“好说,这笔钱,就算在了你身上。空口无凭,立下字据,我撕毁刘红的借条就是。” 蔡东离二话不说,拿起了借条就撕掉了,丢给大马猴。 碎片儿飞扬起来,漫天都是。 大马猴道:“你就是撕毁了借条,我一日收不到这一万五千块钱,我还是要追账!” 你可以说他是流氓、无赖,地痞子,但是你不得不说,他很专业,软、硬、叼、憨、精的秉性套路,玩的贼溜。 他不直接挑战蔡东离,而是执拗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然而蔡东离不答应了,他走向前来,拉开了公文包,抓出一捆人民币砸在了大马猴脸上,怒声道:“滚蛋!” 大马猴脸上不好看,拿出来欠条,当众人撕毁。俩个马仔把钱收起来,一共一万五千元,不多不少。 看来,蔡东离是有备而来,不然,钱怎么会不多不少。 一个马仔看不下去了,突然冲向了蔡东离。 嘿,蔡东离抬手就是一巴掌,马仔闪身,快速的很。 几个躲闪,几个动作,蔡东离竟然躲闪不过去,竟然被打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 莫休看到了,一个疾步,撞击了蔡东离。这个动作巧妙地让蔡东离站住,自己也弯腰,一个斜身,带动了蔡东离攻击。 蔡东离没有倒下,已经大怒,本来就是剁脚腾空,劈击马仔的。 在莫休的推波助澜下,蔡东离如同神助,更是凌厉无比了。 短兵相接,肉搏,拳头撞击,吃亏的不是蔡东离,而是面前的马仔。 马仔晃神,打一个旋子,卸去了力道,方才一个千斤坠站定了。 他的眼里精芒如电,显然是愤怒了,正要做势扑上。 这个时候大马猴一步赶到,喝道:“蔡东离,我知道你有钱。哥们的脸子也值钱,你就说吧。今儿个,你我之间如何一个了断!” 蔡东离站定了,沉声道:“今儿个,你是有意的!在馄饨馆子为我摆下一个局,就是要装下我呗。” 马仔道:“你明白就好。自认倒霉吧!” 莫休沉思良久,不明原因,但是他易容而来,也没有人认得他。 这个时候,他没有选择出击,而是躲避起来了,他感受到了危险,而且今儿个是大陷阱。 大马猴后面必定有大人物,这是给蔡东离挖坑,准备往死里整蔡东离。 莫休认定,有外部势力插手,情况复杂。 第八十一章 杀手 脚步声很轻,就是莫休也是很难听到,突然听到了这个声音,莫休惊讶不已。 来人是绝顶高手,属于大高手的行列了。 依据我莫休的判断,就是他也不确定是人家的对手。 这人的突然出现,几乎颠覆了莫休的认知。 莫休看过去,一个矮子,脑门上有一道疤痕,很显眼。 这道疤痕就像是这人的功勋章,在阳光下闪动着光芒。 莫休傻眼了,来人特猛了。 莫休搜肠刮肚,终于找出来这个人的资料。 叶秉烛,江南道上成名的人物,在江湖上有一个诨号王爷。 此人功夫高强,自己号称无人敌,手段残忍,得罪他的人,没有几个落下好身子的。 故而在江湖上,王爷也有审判者的称呼。 叶秉烛的到来,让莫休惊呆了,这是往死里整的前奏。 看来大马猴想要的很多,恐怕想开山立舵,不然也不会大动干戈。 蔡东离站定了,看着来人,倒也不害怕,因为他不知道面前人的可怕,无知者不畏惧不是。 叶秉烛不说话,近前就动手,这是他的性格。 蔡东离感受到了威胁,出手了,拔刀上前,一刀子扎去。 叶秉烛躲闪,挥拳就打,蔡东离闪避,回以一脚,只是叶秉烛的拳头打在了蔡东离的脚上,蔡东离歪歪斜斜后退,倒在了地上,嘴里流血。 一招,蔡东离被击败,而且很惨,爬都爬不起来。 大马猴走向前来,笑道:“蔡东离,今儿个,你认栽了吧!老子想收拾你很久了!” 蔡东离道:“让我死一个明白!” 大马猴道:“要说吧,是你太猖狂了。风头压过了军哥不说,还欺压了军哥,你说你该死不!” 蔡东离说:“余志军让你干的?我不相信!” 大马猴道:“那倒不是。军哥金盆洗手,不涉足江湖,自然也不会干这事儿。但是作为兄弟,我看不下去啊!” 蔡东离道:“可以理解。我和你大马猴也有梁子,我让你在众人面前栽面,你也会报复的。我就是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来馄饨馆的。” 大马猴道:“我要说,就是你的嚣张了。你寻找刘红也不是一天俩天了,你说,江湖上的人,哪一个不知道?” 蔡东离道:“不错。我在江湖上悬赏找刘红。 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总的有一个念头。 当年我当兵,在南疆杀敌,身负重伤,是我的班长老吴救了我。 而后我退役,自然要照顾吴班长的家属。这是战友情!” 莫休这个时候才知道,蔡东离为啥要找刘红,并且为刘红出头了。 他觉得蔡东离虽说混蛋,倒也蛮可爱的。 大马猴道:“我知道后,就在这里等候你。我邀请了王爷,就为了修理你。而且是广而告之,让江湖人都知道。” 蔡东离哈哈大笑:“你想逼迫我老爹出手!恐怕就是这个意思了。你够狠,今儿个,就是要灭了我们父子!” 大马猴道:“就是这个意思。你看,刀爷来了!” 蔡东离看过去,刀爷走过来,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 叶秉烛看到了刀爷,笑道:“刀爷!怎么?不认识老朋友了?” 刀爷冷声道:“放了他!你我的事儿,何必牵扯到其他人。倘若如此,我是不是可以杀了你老婆孩子!” 江湖恩怨很少牵扯到家人,除非苦大仇深,需要斩草除根。 而今叶秉烛动了蔡东离,事儿就大发了,刀爷也不会等闲视之。 叶秉烛道:“你如果识趣,自断经脉。一切都好说。不然,你必定会死的很难看。 我也不妨告诉你,有人要你的脑袋。我就是他们请来的,你看,我们是不是来一个了断。 我拿了人家的钱财,就必须为人家办事儿。 如果今儿你活着,我叶秉烛再也不来打扰你。怎么样!” 倒也坦诚,实话实说。 刀爷冷笑,沉声道:“亮家伙吧!多说无益!” 突见刀爷双臂一振,两名马仔直接就给摔出一丈开外。 说时迟,那时快,刀爷嗖的一声,拔出一把精芒耀目的菜刀,左手一掌劈向叶秉烛。 叶秉烛微微哼了一声,一反手就将刀爷的手臂刁住。 然而刀爷忽然变招,菜刀霍霍有声,挽起无数刀花,雪花一片。 叶秉烛惊叫一声,忙撒手,慌不迭地抽出短剑来格挡,往后便退。 莫休自人丛中一掠数丈,三起三落,似大鸟般飞扑而来,人未到,石子先发,一出手就是三连珠石子,袭击了叶秉烛三个大穴位。 叶秉烛惊魂未定,见石子连翩而来,忽然纵起,用短剑格挡。 按道理,他的功夫可以将三个石子都磕飞。 只是刀爷紧紧逼迫,菜刀的威力超出了他的想象,故而受到了牵制。 这一格一挡,只打落了两个石子,第三个还是射到了叶秉烛。 叶秉烛身子一震,就见到一个身影就到了,这人特狠,出手就是绝杀。 飞刀似流星闪电般直射出来,扑向叶秉烛,叶秉烛大惊,连忙后退。 即便是这般的迅速,叶秉烛还是受伤了,他的胳膊流血,染红了衣衫。 刀爷运刀如风,扑杀叶秉烛。叶秉烛左臂中了一刀,血流如注,幸好不是伤着要害,还能勉强支持。 刀爷一把刀舞得呼呼风响,锐不可当,就是大马猴也感到了害怕。 眼见得刀爷和一个神秘人大战叶秉烛,叶秉烛处于下风。 大马猴就上前,准备击杀蔡东离。 蔡东离正全神贯注看着打斗,关心老爹呢,突然感到了危险,急忙躲闪,还是慢一些,被大马猴的刀伤到了。 蔡东离受伤,自然不敌大马猴,不多大一会,已经汗流浃背。 危急时刻,瞎子赶到,大吼一声,飞出了一刀。 刀快、人快,拳就到,一拳击打在大马猴的后背,发出来震天的声响。 大马猴袭击蔡东离,为蔡东离纠缠,无暇顾及瞎子。 瞎子又是突然袭击,速度又快,大马猴也就中招了。 这一次,瞎子下狠手了,跟手就是连环脚,全都踢在了大马猴身上。 蔡东离也不留情,一拳轰在大马猴的胸口。大马猴受到前后夹击,大口吐血,随后栽倒在地。 瞎子道:“废掉他!” 蔡东离蹲下身子,抬手就是连环敲击,敲碎了大马猴的琵琶骨,直接废掉了大马猴。 大马猴惨叫,他的声音在街道飘荡。 第八十二章 余志军劝和 激战正酣。 叶秉烛力战刀爷和莫休,已经有不敌的迹象。他怒极猛搏,挺剑戳刺,迅猛如怒狮,全是进手的招数。 他的剑术乃是一等一的剑法,端的非同小可。但见他不动如山,动如脱兔。 见式破式,见招拆招,一口短剑,横扫直击,劈刺斩拦,就是一个严谨。 端的是章法不乱,竟是不退让! 三人越打越急,越斗越险,战到分际,叶秉烛忽然身移步换,快若流星,一闪到莫休背后,竟然一掌打向莫休。 莫休的耳朵很好,早已经料敌先机,只不过是假意不理会罢了。 叶秉烛上当了,一剑刺来,击中了莫休,然而像是击中皮球一样,无坚不摧的剑没有刺进去,反而被反弹过来。 莫休穿的是天蚕丝软甲,刀剑不入,叶秉烛哪里会知道。 这突如其来的怪事,连叶秉烛也吓了一跳,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刀爷挥舞刀攻杀过来,利刃就在叶秉烛面前晃来显去,只要是稍一疏神,便有血溅黄沙之险。 更让叶秉烛意想不到的,莫休转身挥刀,精芒闪电,刺向了叶秉烛。 叶秉烛再也躲避不了,胸部中刀,血流如注。继而叶秉烛颓然倒下,眼睛也开始涣散,他怎么也不知道,自己死的这么地突然。 一个小孩背着书包冲了过来,大骂道::“狗日的!我劈死你们!” 他跑进去饭馆提一把菜刀赶出来,奔向大马猴就砍,速度还挺快。 刘红跟随其后,拦住他,哭道:“哲儿,不要!账已经还上了!” 这个男孩就是吴哥的儿子吴哲,一个十五六的孩子,已经怒发冲冠了。 莫休走过来,按住了吴哲,沉声道:“他们自然有法律惩罚的,你不要乱来!” 蔡东离道:“吴哲,不要乱来。” 刀爷不理会他们,而是蹲下身子,问叶秉烛:“说一说吧。什么人让你来的!杀我!而且是大天白日的,胆子够大!” 叶秉烛道:“你的运气好!老子认栽。是一个混血儿,你懂得。” 说起混血儿,刀爷也就明白了。 莫休给刀爷说过混血儿的事儿,刀爷也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刀爷知道,这是老辈子的恩怨,自己是无法解开了。 混血儿的先人和蔡家的恩怨纠葛,持续了几十年,不是什么人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 死磕,这是刀爷的评价。 刀爷说:“你也是杀身成仁了!不辱没了你一世英名。你自裁吧!” 正当这个时候,余志军过来,竟然跪在了刀爷面前。 刀爷怒声道:“余志军,你这是干什么?” 余志军道:“叔,我求您放过叶秉烛!我欠叶秉烛的一条命。” 刀爷道:“我和你有这个情分吗?你要杀我,帮助了别人杀我。你觉得我会放过他!” 余志军道:“我余家在江湖上,除了臭名外,还有一个立足之本。那就是信义,言出必行,决不食言。今儿个,我余志军发誓,我余志军再也不和蔡家作对。你看如何!” 这倒也是,当年,余大马子虽说杀人无数,恶贯满盈,但是他言出必行,信义在江湖上是无人可以比拟的。 余家的人也注重自己的承诺,余志军说出来不和蔡家作对的话,就不会和蔡家作对。 刀爷道:“余志军,我相信你。带走叶秉烛吧。” 叶秉烛哈哈大笑:“都说刀爷仁慈,果然不虚。你不怕我再来找你报仇!” 刀爷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虱子多了,我也不怕咬。苍蝇蚊子多了,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你愿意找死,那就是你的事儿了。好自为之!” 叶秉烛在余志军的搀扶下,扬长而去。 俩个马仔架起大马猴也就离开了,刀爷连看一眼蔡东离都没有,转身离开。 莫休和蔡东离他们进入到了饭馆,刘红和吴哲跪下磕头,蔡东离扶住刘红道:“嫂子!你好。我是蔡东离,是吴班长的战友。我来晚了!” 刘红感激地说:“你帮助我还了债务,还是要谢谢你的。” 莫休道:“你已经接到了吴哥牺牲的消息了吧!他是英雄!” 刘红流泪,便道:“已经接到了通知。孩子也知道了。只是孩子想当兵,我不舍得!” 莫休看着吴哲,问道:“你真的想当兵?为什么要当兵?” 他觉得吴哲小,不懂什么,不过是头脑发热,一时间的冲动。 吴哲说:“当兵,就是保家卫国,就是铲除坏人。老百姓才可以得到安定的生活!我愿意为国而战,死而无憾!” 他说的坚定,而且毫不迟疑。 莫休说:“会很苦的,你忍受的了吗?” 说说可以,忍受非人的痛苦又是俩码子事儿了。 吴哲说:“我是认真的!” 简单明了,不拖泥带水。 刘红哭道:“你不要妈妈了!” 吴哲说:“我爱妈妈!所以我才去当兵!” 蔡东离在心理上是震撼的,他可以说是逃兵的,他有意负伤,就是为了退役。 相比较吴哲,他觉得自己有一些卑鄙,甚而看不起自己了。 莫休说:“好吧!如果你真的愿意当兵。等到了十八岁以后,就会有人来接你当兵。 但是在当兵前,你必须好好练本事,师从刀爷吧! 当兵不是为了送死,而是为了更好地活着,让家人更好地活着,让老百姓更好地活着。 前提就是你必须练好本领,让自己可以从敌人的枪口下活下来!” 吴哲道:“我会的!” 莫休转回头对蔡东离说:“带吴哲去见肖扬。她知道应该怎么做。阿姨,这是一个馄饨的配方,以及一些小吃的方子。 我想,您的勤劳,一定会换回来回报的。” 古人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莫休这么做就是这个意思。 这么地说吧,给钱,总是有花完的时候,有了挣钱的手艺,就是源源不断泉水,就可以挣回来钱。 莫休拿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接着说:“吴哥牺牲前叮嘱我,一再叮嘱我要把这笔钱交到你的手里。” 这是莫休撒谎了,撒谎也是善意的撒谎。 莫休拿出了吴哥的信函,虽说短短的几个字,却是吴哥的笔迹。 除了前面的地址是吴哥写的,其余的事项都是莫休临摹的了。 一句话,莫休让刘红接受帮助,却不会承受心理的压力。 刘红拿着丈夫的书信,确切地说,也就是一个烟盒子纸片儿,泪流满面。 蔡东离也哭啦,毕竟战友一场,关心他、爱护他的班长死啦,他怎么不伤心。 吴哲扶住了母亲,也是泪如雨下。 莫休随后告辞,蔡东离交代说:“有困难就找我!” 刘红也就点头,千恩万谢,把蔡东离和莫休送走。 小饭馆沉吟在悲伤中,这里还少有一丝儿的残酷气息,更添多了一份儿温暖味道。 第八十三章借东风 这一年的冬天来临的时候,中午的太阳也似乎怕起冷来,像是穿了很厚很厚的衣服,热气就散发不出来了。 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刻般的痛。 大头懒洋洋地走在大街上,有一点提不起精神,抽烟也没有味道。 迎面余志军过来,拍了一下大头的肩膀,大声说:“小子!成了思想家啦!” 大头掏了一支“大前门”烟,给余志军点了火说:“余哥!近些日,我老是迷糊,不知道什么原因。” 余志军哈哈地笑:“你呀!是神经错乱,喊上蔡东离,喝几杯就好啦。” 曹操是禁不住念叨的,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蔡东离已经摇摇晃晃地过来,人没有到,话到啦:“小的们!挺惬意!知道溜圈啦!”余志军笑道:“你个家伙,是不是又遭肖扬砍啦,这么老实?” 蔡东离瞪了眼睛,发狠地说:“姓余的!告诉你,再说我跟你急。” 大头打圆场:“开个玩笑!刚才余哥还要找你喝几盅呢?” 蔡东离立马阴转晴,一脸的灿烂,笑眯眯地说:“咦!小子懂事,那就人民饭店吧!” 人民饭店是国营的,坐落在幸福街的中间,坐东朝西,特别显得醒目。 都是熟客,要了一个包间。服务员一番忙碌,蔡东离、余志军、大头落座。 大头说:“两位大哥!大头先喝,两位随意!” 蔡东离笑一笑,喝去自己的酒,余志军也没有客气,一口干尽自己的酒,大家照了一下杯子。 大头依次斟酒,来来回回喝起来,酒一喝多,话就多。 余志军说:“大头!哥老早就想给你谈一谈,你不能够再这样下去,打打杀杀的时代快要结束啦。 你还是金盆洗手上岸吧,不要落个不好的下场。跟着我干,我余志军不能够保你富贵荣华,敢保你吃喝不愁。 当着东离兄弟,我不说假话,近来风声紧,小心绊倒。” 大头叹了一口气:“余哥!我大头承你的情,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下面的弟兄多,也要吃喝,没有办法。 何况,大马猴他们也不让啊!” 蔡东离摇一摇头,弹去烟灰,生气地说:“大马猴算什么?一个泥瓦匠成不了气候,迟早会惹麻烦。 上不上岸,你自己看着,机会不多,自己掂量。” 大头沮丧着脸,犹豫地说:“余哥!容我再想一想!” 余志军说:“就这几天,恐怕机会不多,决定了找我。” 大头说:“好的!谢谢余哥、东离哥! 我大头为有你们这样的朋友高兴,干了手里酒!情谊都在酒里。” 大家一起端起,再一次照杯。 酒喝到这份上,已经进入主题。余志军问蔡东离:“老蔡!你说一说我们这行怎样?” 蔡东离低下头做沉思状,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狠狠地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不容忽视的,常在水边走,没有不湿鞋的,咱们的屁股也是不怎么干净,小心无大错。” 余志军点一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还是走路的安全。” 大头说:“需要我做什么,哥哥们尽管吩咐!” 余志军说:“整一些介绍信出来,以备万一。” 大头点一点头,打包票说:“三天后,我交给你!” 蔡东离站起身,骂了一句:“老天,他妈的真冷,还是散了吧!” 大头结账,各自离开。 余志军看着大头的背影,颇有一些无奈地摇摇头说:“大头完啦!”蔡东离一边走一边说:“爹死娘嫁人,还是顾好自己吧!走好!” 话说情况陡转直下,严打投机倒把、扫黑除恶的运动突然刮起,说是整顿社会秩序,安抚民心。 一时之间,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莫休动了心思,他准备借助东风了。 莫休在一个晚上,跳入了一个人的院子,这个人就是彭都市公安局副局长廖国栋的家。 廖国栋是一个正直的人,被人称为一身肝胆,是一个老警察,更是一个忠于职守的人。 在彭都市,恶棍怕极了廖国栋。 对于开门撬锁的活儿,莫休就是手到擒来。 莫休进入廖国栋的书房,坐在廖国栋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廖国栋进来,打开灯,看到一个人坐在椅子里,立即拔枪,怒声道:“什么人?” 莫休睁开眼睛道:“别害怕!我不会害你的!” 廖国栋说:“你是什么意思?” 莫休说:“给你送功劳啊!这里是大马猴、大头他们的犯罪证据,以及相关人的签名举证画押,以及相关的人的犯罪资料。” 莫休把一个大大的文件袋子丢在了桌子上,掏出一支烟递给廖国栋一支烟。 廖国栋拿起材料,看一下,怒声道:“恶贯满盈,罪该万死!” 他抽烟,绝对是一个老烟枪,一支烟,也就一口,就没有了。 莫休道:“大局长,你这烟民的级别很高啊!够得上顶级烟民了!” 廖国栋说:“不抽烟,实在是难以平复心情啊。你就说吧,平日里蹲坑就是一个熬人的活,更不要说熬夜破案,久而久之,抽烟也就成了老警察的标配了。 多谢你了!有了这些证据,我就可以拿下大马猴他们了!” 莫休说:“不可说材料是我给的。我就是一个好心人!也就如此而已!” 廖国栋笑道:“好!保护举报人隐私,也是我们的职责!多谢,再一次多谢!” 廖国栋深深地鞠躬,真心实意。 莫休站起来,掏出一盒烟放在桌子上,笑道:“国部级别的待遇!享受一下!” 小熊猫很可爱,看着烟盒,廖国栋笑啦。 莫休走啦,留下一团儿温暖。 拿到材料,廖国栋动手了,果断出击 第二天,他就全局布置,开始猎虎行动。 有的高兴、有的哭泣。 作为流氓组织的一员,老大大马猴,头领大头等人,先后被逮住,被枪毙以儆效尤啦。他们劣迹斑斑,恶名昭著,也算是死有余辜。 比如说大马猴吧,就曾经祸害女人,你说可恨不。 至于大头吧,曾经拦路抢劫,也是死的不冤枉。 他们的案底都不干净,自然也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人们拍手称快,无不额手相庆。 风声来临时,幸福街的大哥大蔡东离、余志军,从幸福街已经消失多时,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一批倒爷、暴发户遭了殃,蹲了班房,独独少了他们两个。 这次行动有力地震慑了犯罪分子,风气为之清新。 对于小个体户、小商贩,相关部门反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繁荣下去。 第八十四章 韩冬梅站起来了 幸福街依然繁荣、热闹,像是从来没有发生什么,优雅地踱着方步,慢慢度过80年。 开春,春天来的有一些早。 悄无声息、不知不觉中,草儿绿了,枝条发芽了。 遍地的野花、油菜花开的灿烂多姿,梨花,洋槐花、杏花、桃花、苹果花、次第开放,一个姹紫嫣红的春天,迈着轻盈的步子,扑面而来。 花花草草的,都沐浴着春晨的曙光,在春风中摇弋、轻摆,仿佛少女的轻歌曼舞,煞是楚楚动人。 肖扬迎来了她的十三岁生日,阳历三月十八日。 当天的夜晚,她的妈妈韩冬梅不小心滚下床,竟然站起来,上了床,自己也不知道。 做完作业,准备睡觉的明仔看到韩冬梅的样子,惊讶的不得了,捂住嘴巴,急惶惶跑去姐姐屋里。 肖明远摇醒姐姐肖扬,不知道说什么好,激动地说:“姐姐,妈妈她……她……。” 肖扬吓坏了,慌忙披衣下床赶忙问:“妈妈怎么啦?” 明仔指着妈妈说:“妈妈站起来啦!站起来啦!” 肖扬一愣神,怎么可能呢? 肖扬做梦都看到妈妈站起来,多少个夜晚,梦醒的时候都是空的。 不是不相信弟弟,实在是梦太美好,破灭的失望太让人难过。 弟弟可以说,自己不能骗自己。 于是,肖扬稳了稳神说:“你梦游了吧?” 明仔说:“你掐一掐自己,再掐一掐我,我没有说胡话,我亲眼看到的!” 肖扬问:“那是真的?” 明仔点一点头,肖扬有一点相信了,叮嘱不要声张,等到明天再说。 肖扬敲开了莫休的门,莫休这一段时间,去了其他的地儿,方才回来,正睡懒觉呢。 见到了肖扬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得一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肖扬拉住了莫休,进入屋子,低声而又激动地说:“阿仔哥,我妈妈可以站起来了!” 莫休惊讶,但是很镇定,因为他是一个医术高明的郎中。 自打从燕京回来,莫休就制定了新的医疗方案。 第一他的内力增强,针灸的效果也大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莫休从古墓里得到了徐达留下的医学书籍,其中就有华佗的五禽术针灸法,只不过后来这法儿失传,留下部分被医学界称之为五行针法。 莫休经过一段时间的针灸,感应到了韩冬梅的变化,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韩冬梅没有站起来。 据诊断看,韩冬梅可以站起来了,身体各项功能都是不错的。 这一回来,莫休在昨天夜里,使用了一个封闭韩冬梅潜意识的法儿,点击了韩冬梅的一个穴道。 果不其然,韩冬梅站起来了。 正如莫休猜想的,韩冬梅有意不想站起来的。 怎么说呢,莫休在韩冬梅心里,像是儿子一样,甚而有一些依赖了。 莫休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多则留下十天半月,短则坐半天,也就离开。 一去吧,也不知道什么时间回来,韩冬梅就感到失落。 她的潜意识里,如果她好了,莫休也就离开了,恐怕再也不回来了。 故而她不愿意站起来,然而莫休昨晚封闭了韩冬梅的潜意识,韩冬梅反而无意识地站起来了。 莫休听说韩冬梅可以站起来,心底也高兴,便也道:“不要打扰她!明天看看再说!” 肖扬激动,亲吻了一下莫休,然后跑掉了。 莫休迷糊,觉得有一个不一样的感觉。 痴情男女多是都是从这朦胧的感觉开始的,莫休也是不例外啦。 话说肖扬一夜没睡好,除了帮助妈妈解手外,就是呆呆地憧憬妈妈站起来的样子,自己老是想笑。 太高兴啦!万分之一的希望降临妈妈身上,不可能的事情即将发生。 这一刻,一家人等的太久,就像是漫漫长夜没有尽头。 即将黎明,肖扬反倒自己不能够平静,期盼里更多地注入了自己的自己的希望。 早早起来准备好第二天的事情,肖扬叫醒弟弟,一起来到妈妈床前,等待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来临。 妈妈醒来,努力地想坐起,没有成功。 肖扬很是失望,回头看弟弟,弟弟一脸的不敢相信。 韩冬梅问:“发生了什么事?” 肖扬学过中医,也和一些专家讨论过妈妈的病情。 虽然肖扬不精通医学,她也知道妈妈的情况,敢确定地说妈妈是不可能站起来的。 便和弟弟一起架起妈妈,穿衣梳洗。 扶着韩冬梅下地,韩冬梅的脚刚刚落地,听到一声巨响,从院里传来。 条件的作用,韩冬梅叫道:“扬扬、明仔,快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失神的肖扬松了手,明仔骤不及防,也松了手。 肖扬跑向院子,明仔跟了出去。 看到的是捆绑好的平板车突然没了气,馒头、材料等滚落一地。 平板车,竟然散了架。 莫休站在车子旁边,呆呆的一动不动。 其实这是莫休的杰作,是他有意把车子搞坏的,还搞出了惊天动地的声音。 明仔就哭,肖扬也哭,老天爷怎么就不能遂人愿呢,哭声里有失望,甚而是绝望。 哭声传进屋子,摔倒在床前的韩冬梅大吼一声:“扬扬怎么啦?” 韩冬梅猛地站起,扑向门,吃力地一把抓住门框,看到狼藉一地,无声地哭了,依偎着门框,慢慢地滑落,坐在地上。 听到响声的肖扬转回头,看到妈妈扶着门框慢慢地倒下,惊的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似时空在这一瞬间凝固啦,肖扬的脑子一片澄空。 莫休笑啦,韩冬梅可以站起来。 明仔转过身子问:“姐姐!怎么啦?” 肖扬哭得更大声,奔向妈妈,扶住韩冬梅,激动地说:“妈妈!你可以站起来啦!可以站起来啦!” 韩冬梅一愣,看看肖扬、明仔,又回头看看床,中间的距离足足有五米多,她是怎么走到门口的呢? 她也是不相信,自己能够站起来,更不敢相信老天爷会为她打开后门。可是事实又是千真万确,真的不能够再真的了,她能够从床走到房门,无疑是奇迹。 韩冬梅特别的兴奋,推开肖扬,明仔,她要自己走路,她太渴望用自己的脚走路,去丈量她的女儿、儿子,为她流泪的路。 一咬牙,倚着门,大喝一声,努力地站,跌倒了,她不泄气,再一次努力,随着各关节的嗑啪啪的声音,忍住疼痛,韩冬梅嚯地向上站起。 莫休走过来,点击了韩冬梅的几个穴道。 成功啦!她韩冬梅站起来啦!泪水往下流,汗大颗大颗地下来,她依然坚持,努力地坚持,两条腿打着哆嗦,她不在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站住!站住! ok!韩冬梅中奖啦!中的就是天大的一个奖项:她韩冬梅能够稳稳地站起来啦! 肖扬、明仔流泪,那是幸福的眼泪,他们高兴地欢呼,“妈妈万岁!”“妈妈好厉害!” 至于满地的馒头、材料,都不去问了。 韩冬梅孩子似的,倚着门框,一次次地蹲下,一次次站起,就是不让肖扬、明仔扶,好似孩子一样,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累啦,就坐下,歇过来就一次次重复。 莫休拿出银针,再一次为韩冬梅针灸穴道。 韩冬梅道:“阿仔,阿姨谢谢你啦!” 莫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刚刚针灸完,邻居就过来了。 第八十五章 新气象 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邻居、张大山过来,后面跟了老李、老张、马大娘,张大婶、李爷爷、王奶奶。 一大帮人挤进院子,看到韩冬梅倚着门框站着,都是惊呼。 “哎呀!韩姐!你怎么站着?不冷吗?哎哎!你能站唻!” “冬梅!你能够站起来啦!” “扬扬妈!你真的能够站起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询问,实在不敢相信,韩冬梅可以站起来。 韩冬梅通红着脸,兴奋地点一点头:“马大娘,李爷爷,我能够站起来来啦!这些年,谢谢你们!”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有的过来扶住韩冬梅,担心地说:“别累着,歇一歇!” 韩冬梅说:“谢谢大家,这么多年的照顾。” 张大山说:“谢什么?大家都是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看,我们的人民,就是这样淳朴,做事情从来不讲究回报。 只要力所能及,便会伸手帮助。德行还是在民间,美德还是在人民的心中。 大家帮忙收拾,清理干净。 肖扬不想营业,想陪陪妈妈。 韩冬梅不愿意,生气地说:“扬扬!去吧!很多人等着呢!不是说,他们没有吃饭的地方,而是一份我们应尽的心。” 于是,扬扬饭馆门前多了一道风景,韩冬梅常常倚着墙,扶着柱子,一蹲一起,直到累了,才坐回旁边的坐床,躺下歇歇。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一个幸福街也就没有人不知道。 瘫痪在床的韩冬梅站起来啦,消息像是风儿一样卷过小巷,刮过一条条小胡同,穿过一条条街道,传遍了彭都市的每一个角落。 韩冬梅站起来啦!是幸福街的大事情,听说彭都市地理志都有记载,作为轰动一时的事件载入史册。 作为育人的活教材,流传民间。 据说一些领导大会讲,小会传,把肖扬作为励志的活教材。 肖扬、韩冬梅的名字,像是蝴蝶一样在彭都市的大地上翩翩起舞,煞是美丽。 那一日,天气特好。 卢志清夫妇特意来看韩冬梅,游小凤握着韩冬梅的手,激动地说:“韩姐,看到你能够站起来,真好!” 卢志清只是腼腆地笑,话不多,总是忙前忙后。 刀爷和他的老伴蔡张氏,带着孙子蔡子瑜来啦。 刀爷笑得合不拢嘴,夸他的干女儿能干,不是凡人。 说韩冬梅有福气,说肖扬孝顺。看来,谁的孩子谁爱,刀爷不怕人家笑话。 就刀爷来说,对于辣汤,大锅菜可以治好韩冬梅的病,他是不相信的。 但是肖扬言辞凿凿,她说,在东北,那个给她方子的人说,用这个法儿治好了好几个人的腿脚不好的,极其灵验。 刀爷也就姑妄听之,宁可信其有了。 行不行的,不要紧,关键是肖扬有了一个希望,韩冬梅有了一个盼头。 而今韩冬梅站起来了,刀爷感到不可思议。 这一切都是真的,让人匪夷所思。 当然,到也不知道这是莫休,他的挂名徒弟的功劳,倘若他知道了,又该自豪好一阵子了。 他的老婆蔡张氏,更是把韩冬梅看了一遍又一遍,不住地说:“苦了你啦!孩子的心终于感动了老天爷。谁说好人没有好报?” 韩冬梅说:“老姐姐,这是扬扬的心。换上大伙儿关心所致,我谢谢大伙儿了。” 众人也就乐呵,笑做一团。 林月娥带儿子、女儿来啦,顾川别提多开心啦,围着韩冬梅转。 林月娥嫉妒地说:“顾川对他肖姨,比对我这老妈还亲,我都嫉妒。” 惹的大家哄堂大笑,都说那可不是,顾川有一多半的时间都在饭馆呢。 这个时候,莫休是最为忙碌的,不仅要端茶送饭,还招呼邻居。 肖扬更加地欢快,笑嘻嘻地迎来送往,都是彬彬有礼的。 街坊邻居有了闲暇,就过来问候。 尽管韩冬梅不是怎么能够走路,也是让人感到兴奋。 钱舒来啦,亲自为韩冬梅把脉,认为是医学史的奇迹。 并认真地翻阅了他认为是垃圾的辣汤配方,大锅菜配方,药酒的配方,以及按摩手法、治疗药方子,得出结论:“这是一位医学圣手开出的药方,可惜,只可意会,不能够言传。即使拿到配方,如果没有恒心、灵慧,特别的用心,也是徒然。” 一句话相当地佩服开药方的人,并要求他的徒弟引荐。 肖扬只好说:“师父!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便把经过说给钱老听,其实也就是按照莫休的说法,做了一个用简单的说明。 钱老惊的嘴张开老大,一脸的不相信。 肖扬胆儿也特大啦,没有调儿的事也敢做,仔细想一想也就是他的徒弟能够做出来。自己的徒弟就不是一个凡人,心里不免又生出几分自豪来。 再仔细研究药方后,叮嘱肖扬说:“肖扬,如果有一天见到那人,无论如何要告诉我,让我知道他开出方子时的想法。不然,我不理你了。” 莫休对于医痴钱老,那是佩服的很。对钱老的精益求精的精神、医德,更是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在医学界,也是一样,能者为大,崇尚的也是能力高的人。 肖扬只有唯唯诺诺的份儿,对师父百依百顺。 看着妈妈站起来,肖扬泪流满面。 这个时候,肖扬最为感激的人就是小叫花子莫休,她心目中的恩人,这个她叫阿仔的男孩,像是一团火照耀了她的生活。 肖扬最想对莫休说的话,换上那句百听不厌的话“谢谢!” 当然喽,她也有了动力,因为有一个人默默地支持她。 她感到身上都是力气,心里有奔头。 莫休依旧是来也从去也匆匆,不怎么回到小院子里来。 这么地说吧,小院子就像是他的旅馆,而且是固定的旅馆。 时间久啦,韩冬梅也就接受了莫休的短暂停留的住店方式的存在。 随着韩冬梅的情况越来越好,随着肖扬的忙碌身影,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快的。 幸福街的人,又一次仰望星空,月儿又圆了。 第八十六章 蔡东离回归 日子过得快,当人们沉浸在温饱得以满足的日子的时候,蔡东离以天龙贸易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出现在幸福街,西装革履,锃亮的皮鞋,叼着“三个五”牌子的香烟,优雅地走过幸福街。 人靠衣裳,马靠马鞍子,蔡东离一捯饬,就是今非昔比了。 他有了老板的派头,显得春风得意,更有了舍我其谁的威势。 他走过去,吸引人的,不是他,而是一个女人。 如果他单单地走过去,也没有什么,可是他的胳膊挽着一个亮丽的妹子,就不同了。 那妹子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盘个影星头,卷着羊毛似的发型。 高高的个子,白皙的皮肤,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的打扮,靓丽抢眼,像是洋妞。 有人说,女子的头型是明星头,说是港台的女明星都是这么一个样子。 像是梦露、张曼玉等,无不是这般的一个发型,特耐看。 更多的人说吴楠的头型是一头羊羔子毛,倒是为大伙儿接受。 她的名字叫吴楠,说是蔡东离的经理助理,有人说是蔡东离的情人。 人们也就是坊间传说,倒是没有得到蔡东离的承认,更没有得到刀爷的认可。 其实吴楠不是第一个出现在幸福街的时髦人,这个时代,这个时间点,幸福街接纳着三教九流,西洋玩意,其中也不排斥这个时髦的发型,乃至于时髦的女人的。 不过吴楠是第一个挎着男人的胳膊,敢于大摇大摆地走过幸福街的女人。 就这一点,他就确立了她在幸福街的地位,时髦的引领者也就非她莫属了。 她招摇着,一路晃过去,特拉风。 后面总是有羡慕的目光,或者是嫉妒的目光。 男人眼睛发直,总是目光扫描吴楠的身子。 女人嗤之以鼻,随后来一句:“骚气女人!” 不管怎么地说,吴楠来了,蔡东离来了,幸福街又多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然而蔡东离和吴楠都是不计较那些目光的,乃至于什么闲言碎语的,依旧走过去。 反正,他们的出现,颠覆了幸福街的传统,人们对他们议论自然难免。 话说蔡东离到了幸福街,当天就去了扬扬饭馆,带着他的助理。 蔡东离必须来扬扬饭馆,因为他不敢回家,害怕刀爷给他一刀。 到了饭馆,就等于到了家,说明自己回家了,也就是这个说法。 大中午,这么的俩个时髦人站在了饭馆前,特别招人眼球,吸引人的眼光。 莫休比蔡东离他们早来,因为莫休正在筹划扬扬商贸城的事儿。 去年,他拿出一部分钱,让肖扬开了一个服装门面,生意很红火。 经过运营,肖扬决定扩大规模,莫休也就答应了。 游小凤打理商贸城,可谓说得心应手,根本就不用肖扬怎么费事儿。 莫休依旧在扬扬饭馆了帮忙,不过肖扬不经常在饭馆,打理饭馆的人主要是韩冬梅了。 当蔡东离出现在饭馆的时候,有人认得蔡东离,便和蔡东离打招呼,笑道:“东离,这是嫂子吧?” 蔡东离笑道:“哈哈!你的眼睛实在!” 所有人也就是一笑,蔡东离也不多说。 肖扬出来,为客人送菜,看到了蔡东离也不打招呼,直接过去。 蔡东离讪讪一笑,跟了上去,笑一笑说:“扬扬,我的好妹妹,哥回来,你也不欢迎?怎么?打一个招呼,也不可以!” 肖扬斜着眼看看他说:“不认得!不要套近乎。谁人来了都是客,要吃什么请说。” 蔡东离咧咧嘴说:“扬扬,这样说就没劲了,好歹我是我老爸的儿子不是?你是我老爸的干女儿,怎么会不认得。 得唻!我不在乎,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吴楠。” 蔡东离一把拉过来吴楠,亲了一口,很是得意。 吴楠也亲了一下蔡东离,很是温顺。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秀恩爱,一下子就引爆了全场。 人们起哄,齐声道:“再来一个!” 蔡东离笑道:“羡慕死你们!想亲嘴是吧,找自己老婆去!” 众人唏嘘,便也哄堂大笑。 莫休感叹,这个蔡东离还针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弄回来一个妖精,恐怕刀爷又要头疼了。 据说刀爷很是愤怒,如果不是老婆子拦住,恐怕就拿了菜刀来劈蔡东离了。 莫休说:“东离哥哥,你也低调一些!免得招人妒忌!” 蔡东离道:“怕什么?哥们就是这个样子!时代需要我这样!我也就就这个样子!” 莫休笑道:“原来你是时代的娃儿!” 众人闻听,哄堂大笑。 韩冬梅听到,走出来,远远地说:“东离来了。哎呀,好洋气。近来,混的不错,都带上小秘啦!啧啧!” 蔡东离回转身,看到了韩冬梅,装作吃惊地,抱拳说:“哎呀呀!您能够站起来啦,恭喜!” 韩冬梅道:“嗯,回来就好!” 吴楠似乎不满意这个地儿,嫌弃这个地儿的人多,嫌弃这儿的人臭,心情不是怎么好。 她总是皱眉头,一副讨厌的样子。 当一个人撞了她一下的时候,她忍受不住啦,咧咧嘴说:“东离,怎么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脏的要命,能够进人吗?” 肖扬冷冷地说:“没有人请你,爱来就来,不爱来就不来。” 蔡东离瞪了吴楠一眼,回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吴楠的脸上。 好嘛,白皙的脸皮,吹弹可破的脸皮上留下五个手指印儿,瞬间惊地阿里所有人。 随后就是蔡东离的怒吼,咆哮道:“这里就是我的家!”。 接着蔡东离又笑嘻嘻地,对肖扬说:“别价!妹子,你嫂子不懂事?我教训她。” 肖扬头也不抬头,说了一个字:“滚!” 蔡东离便离开,吴楠咬着牙,噙着泪,一出来,就呜呜咽咽地哭。 蔡东离抱住吴楠的肩膀,哄道:“吴楠啊!我给你说过,在幸福街,你可以想踩谁就踩谁,唯独不可以踩肖扬。 不是我不让,而是不能。 否则,幸福街就没有立足的地。 不要小看了小丫头,她才是幸福街的不倒翁大姐大。” 吴楠道:“她凭什么吆五喝六,一个十几岁的丫头?” “凭什么?说了,你也不明白。等一等,你看看,听听,就知道啦。” 蔡东离不离开,选了一张较远的桌子坐下,自己倒水,吴楠也坐下。 蔡东离清了清嗓子,喊道:“大锅菜两碗,两碗小米粥,馒头六个,十个鸡蛋,啤酒四瓶。花生一盘,辣子鸡一盘。” 莫休听到,笑道:“蔡爷,您稍候!” 蔡东离道:“阿仔!你也是满世界跑的人。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近俩年,混的怎么样?不行,就跟哥哥混吧,不会亏待你。” 莫休说:“哥哥,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你可以喂饱你的老婆就不错了。” 莫休行走江湖看人无数,看到了吴楠,就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更是一个心机沉的人。 蔡东离当莫休开玩笑,也就是哈哈一笑。 这个时候,一个临近桌子吃饭的起身,到里面,不一时,一一端出。那人一声不吭,坐下来,依旧吃他的饭,吃完就走。 吴楠说:“怎么没有给钱就走?” 蔡东离笑啦,得意地说:“这叫以工换饭,也就是忘了带钱,或是没有钱。不就是没钱吗?就干一些活抵饭钱。如果自己有事,说一声下回补过也行。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诓她,多是干活又给钱的多。” 吴楠说:“这里民风还是那么淳朴!” 蔡东离“噗”地喷出口里的茶水,嘻嘻地说:“还淳朴?你不会天真到认为这里的人的钱,真的好挣吧?” 吴楠点一点头,蔡东离用手一指,“看!找茬的来了,你就看看肖扬的。” 第八十七章, 勇斗马大炮 西边过来一个人,蔡东离认的是马奎,绰号马大炮,西城区的一个混混。也是一个打架不要命的嘴,是西城区一霸,横行乡里,民怨不小。 马奎,是一个彪形大汉,赤膊露乳,大摇大摆地过来。 一只脚踏在桌子上,大声叫道:“肖扬,还不过来待候爷!” 肖扬的声音传来:“哪一个不开眼的,敢在我的地头撒野!” 一挑帘儿,肖扬出来,笑得憨态可掬,突然脸色一沉,怒吼:“马大炮!你他妈的找死,别在我的地头。你的血太臭,我怕污了我的饭馆,影响客人,滚!” 马大炮打了一个酒嗝,大声说:“肖扬,我就喜欢你的模样儿,来,让哥亲一口!” 肖扬笑一笑,伸过脸去说:“可以!” 仗着酒劲,马大炮靠了过来,伸手去摸肖扬的脸。 莫休看到,怒形于色,心道:“我必须教训你才是。大马猴他们完蛋了,也该你马大炮了。黑猫这几年和废掉没有什么区别,即便是作恶,也是影响不大。反倒是马大炮越来越嚣张了。” 心里想,手下就有了动作,一缕指风弹出,袭击了马大炮的手腕子。马大炮觉得手腕子不灵活,停在了空中。 说时迟那时快,肖扬快步移动,一个闪身,不知道什么时间,手里多出一把刀,阳光下一道弧光闪过。 马大炮习惯地用左手一挡,血光在阳光下撒开。 一声惨叫响起,马大炮的左手掌的五个手指,齐刷刷地断下俩个,血流喷出。 情况突变,客人们目瞪口呆,没有想到,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下手这么狠。 有的人起桌,转身离去,那是怕溅上血。 有的想看热闹,坐着不动,不住地点评:“啧啧,不愧是幸福街的大姐大,刀玩的漂亮”。 蔡东离喝了一口啤酒,眨巴眨巴嘴,晃晃脑袋,用佩服的口气说:“比我狠,比起我的这个干妹子,我觉得,我蔡东离都是一个温柔的人!” 吴楠吓得脸色儿都变啦,说话已经说不成个儿,也不知道她嘀咕的什么。 马大炮倒是不觉得疼,他的神经不是一般的大条,依旧跳起来叫嚣。 肖扬不理他,转身进了饭店,待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瓷瓶儿,几卷纱布。 马大炮的大脑反应过来,疼的浑身哆嗦,见到肖扬,像是见了鬼,一声大叫,竟然昏死过去。 肖扬过去先是给马大炮清理伤口,然后打开瓶子,把药倒在断指接口处仔细包扎。而后的情形更是让人侧目,肖扬一脚揣在马大炮的小腿上。 她大声喊道:“马大炮你他妈的还装死,还想讹我是不?滚起来!” 蔡东离夹起一块肉,含在嘴里,狠狠地嚼。 马大炮醒来,见肖扬拿了刀,架在他脖子上。吓得他一哆嗦,裤裆里便湿漉漉的,人家马大炮随地来了一个小便。 肖扬把笔、纸,放在桌上说:“按我说的写,差一个字,我砍你一刀,不信,你试一试!”马大炮说:“好好!” 肖扬说:“马奎,男,汉族,xx年xx月生人,彭都市西城区杨村人氏。无业游民,平时横行乡里,鱼肉邻里,调息妇女。” 蔡东离的手一哆嗦,杯子里的水撒泼出来。 这词儿怎么那么熟,在哪里听过唻? 蔡东离好似看到了青牛山脚下的刑场,听到了枪声。 蔡东离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这是往死里整的前奏! 耳朵又听到肖扬的声音:“屡次调戏妇女,死性不改。马奎()等人流窜至彭都市房山区作案,多次调戏幼女xx不成。 在打斗中,马奎不慎自己砍断自己左手手指四个。经双方协商,两不相干,马奎答应不再寻讯滋事。某年某月某日,签字画押” 马大炮不含糊,大声说:“怎么是不慎我砍了我自己的手指?我不签!” 肖扬扬起刀,喝道:“你敢!你不签字,我劈死你!” 马大炮低声说了什么,也就签了字,划了押,刀压在脖子上,不得不认栽。 吴楠好像看出了一些门道说:“东离。马大炮恐怕要玩完。” 蔡东离说:“何以见得?” 吴楠说:“肖扬本心不想灭了马大炮,仅仅是为自己寻求一个保障,怕就怕有好心人报案,或是有一些想法的人运作。” 蔡东离想一下,点一点头说:“也是,要是给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马大炮是死定了。不过,按江湖上的规矩,到这儿就算是结束啦,以后是以后的事。” 肖扬拿了纸、笔,面向大伙说:“各位乡亲,大家做个证,签个名!谢谢!” 说着肖扬跪在地上,请求大伙。 大家一致签名,蔡东离,也签了,吴楠在蔡东离的威厉的目光下也签了名。 谁不签呢?一来是马大炮可恶,二来肖扬可怜。 总的是肖扬占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莫休心里道:“整死你马大炮没有商量!” 他过来,靠近了肖扬,低声问道:“你没有事儿吧?” 肖扬说:“没事儿!”顺手把马大炮的供词递给莫休看。 莫休看过,把肖扬拉到一边,怂恿地说:“扬扬,你恨马大炮、黑猫他们吗?” 肖扬怎么能不恨?前些年,黑猫还来骚扰肖扬,不过,被刀爷打的满地找牙而去,谁又能够担保以后黑猫他们不来呢。 肖扬点一点头说:“恨!” 莫休指一纸子上的()说:“让马奎加上黑猫不就得唻!你懂得!”肖扬想一想,不是问题,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词“一劳永逸。” 肖扬也没有多想,当然她也想不到。 至于什么意思、什么结果、应不应该,不是肖扬这个年纪考虑的。 她拿了纸、笔,到了马大炮跟前,指着()说:“写上黑猫,前一段时间,他们也来过,被我干爹打发啦。我害怕他再来找事!” 马大炮不愿意,辩白说:“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肖扬说:“算你立功,不然,凭着一张纸,我报警。恐怕你出不来了。” 那时,人的法律意识淡薄,如果放到现在,打死也不会签。 马大炮想一想,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写上了黑猫的名字。 反正也不亏黑猫他们,前一段时间,黑猫他们还来扬扬饭馆闹事来着。 他就没有想清楚,个人作案与团伙作案的不同,更不明白个人调戏妇女与团伙调戏幼女的差别。 没有文化真的很可怕,只有用鲜血来洗去自己的污垢了 等大伙签名结束,肖扬拿出五百块钱,递给马大炮说:“滚!” 第八十八章 受刺激的女人 马大炮滚不了啦,在他愣神的一刻,车门上刷着“警”字样的车拉着警笛而来,包围了小饭馆。 果然有好事者报了警,警车的速度也够快。 警车上下来一个人,蔡东离心里一悚,彭都市公安局副局长廖国栋,一个黑脸包公,公私分明的人,房山区治安是他主抓。 廖国栋看见蔡东离,点一下头过去。 他走向肖扬面前,关心地说:“你是肖扬吧!没事吧?如果不是有人报警,是不是准备私了?是不行的,那是纵容犯法,反罪分子一定要绳之以法。 我们是法制社会,警察才是老百姓的主心骨,一切破坏安定团的人都是人民的公敌。 要相信彭都市市政府、彭都市的全体干警,一定可以还老百姓一个公道的。” 廖国栋相当地大义凌然,义正言辞的演讲,赢来一片掌声,一片欢呼。 分局接到报警,下面的人就上报。 廖国栋对于肖扬关注,更是因为喜欢。 不仅廖国栋是的粉丝,他的老婆更是喜欢肖扬。 一有时间,他老婆就会带孩子来扬扬饭馆吃饭,美其名曰教育孩子。 说实在的,廖国栋由于工作忙,很少陪伴家人,所以觉得亏欠孩子们的。 当看到孩子都听话的时候,知道孩子们受到了肖扬的影响,便也打心里感激肖扬的。 肖扬不仅是房山区的一面旗帜,也是彭都市的文化一角。 谁敢动肖扬,就等于动了房山区的奶酪,破坏了彭都市的形象,那就是一个大问题,可以上升为一个极高的高度问题的。 有一些领导是极为关注,耳朵听着幸福街的动静,幸福街在大佬们的心中,是一个等待出政绩的地方。 不一样的繁荣,不一样的gdp,一切都预示,未来的房山区是彭都市最为发达的地区。单单就凭借房山区的高升学率,人家吴养浩就升了官,已经是地区市东湖市市委书记,那是连升三级。 怎么不诱惑人? 这里已经是一块大的蛋糕,人人都想吃一口。 原来的房山区领导,一年来,来了一个大换血,你想谁不眼热这片热土? 哪怕是为了碗里的油水,也是值得维护房山区的安定的,不容大佬们不关注。 廖国栋也不敢大意,一上台就叮嘱手下,房山区无小事,肖扬要多关注。一有动静,第一时间上报。 现在,廖国栋的到来也不足为奇了。 蔡东离是不了解内情的,肖扬是不知道自己的分量的,只是惊讶警察同志的出警速度。 肖扬把马奎的供状交给廖国栋,廖国栋一看,敏锐地发现,除恶的机会来了。 我不正找不到马大炮、黑猫等这帮子流氓的犯罪证据吗?得唻,正是一个时候。 只是难于下口,廖国栋一直没有找到黑猫他们的抹缝,苦于没有黑猫他们犯罪的证据,证据不够确凿,一直没有抓捕黑猫他们。 以他廖国栋的手腕,有了这块嗑门砖,就不发愁啦。 人才啊!廖国栋心里对肖扬有了几分喜欢。 当廖国栋拿到那张皱巴巴的,写马大炮的供词的纸的时候,心里一阵兴奋,笑容一脸,是那样地慈祥,心里对肖扬是赞扬倍加。 廖国栋想,一个可人呐,就这觉悟赶得上官员了。 余下的工作就好办了,具体操作就是廖国栋的事情喽。 廖国栋一挥手,警察同志们热情高涨,录口供的录口供,采样本的采样本,好一阵子忙碌。 然后,有警察同志把马大炮推上警车,廖国栋挥一挥手而去。 谁也不会想到,马大炮的结局,更没有想到黑猫等一帮极具流氓黑社会性质的团伙,会栽倒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 进了局子,由不得马大炮,更由不得黑猫,一番审讯程序过后,黑猫等人也就竹筒倒豆子,说的一个叫清楚。 黑猫交代,他们曾经和大马猴等人抢劫。马大炮交代,他们曾经入室盗窃,杀死了一个妇女。如此这般地,便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了。 得唻,至于其他的犯罪事实,那就是罄竹难书啦。 接下来,就是判刑、黑猫等人蹲监狱。 在同年秋,马大炮、黑猫被验明正身,把鲜血洒在青牛山下,人消失在茫茫宇宙。 廖国栋也因破获黑社会团伙的功劳,擢升彭都市公安局局长。 这也就是后话,不再叙说。 倒是扬扬饭馆再也没有人敢来打扰,肖扬一刀砍出一个自己的天下,巩固了大姐大的地位。 再也没有人无聊地去撼动她,或是不敢了,谁嫌小命不长,来找死。 莫休是最为惬意的,他不为自己卑鄙而感到怎么的。可以除去黑猫、马大炮他们,莫休是不在乎什么手段的。 最受影响的不是肖扬、肖扬,而是吴楠。 话说当天夜晚,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吴楠偎依在蔡东离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用她的小手拨弄蔡东离的胸脯,蔡东离兴起,来了兴头。 吴楠说:“我怕有一天,你会抛弃我。” 蔡东离说:“不会,我爱你。我打你,是不得已啊!你不知道,我那老爷子不会让人有一句不敬肖扬的,倘若他知道是你说的,你恐怕进不了蔡家的门。” 吴楠说:“老爷子那么器重肖扬?” 蔡东离说:“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俩个互相抚摸着,热呼气就来了。在席梦思上,俩个亲热起来。 在蔡东离眼里,无论哪一个角度看,吴楠的每一个部位都是可爱的,富有艺术的精美。 他的手又滑到吴楠的腰际,那腰儿细柔,像是蔡东离的双手对掐粗。 吴楠扬起头,亲吻在蔡东离,投入了全部的感情了,眼睛里都是泪花。 她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大概是恐惧的,因为肖扬的那一刀。 她开始做噩梦,后来常常半夜惊醒,心里留下了暗影。 这一夜,无疑吴楠说在发泄自己的情绪,无关乎爱的。 难忘的一天,也是难忘的一夜,就是多年后,吴楠想起来也是不能够释怀。 吴楠把这一刻烙印在脑海里,成为一段不可抹灭的记忆。 从此吴楠不敢去扬扬饭馆,哪怕是蔡东离给她买项链哄她,也不行。 后来,无数的夜晚,吴楠回忆起来,肖扬的那一刀的果决、那一夜,和蔡东离的那一夜的狂欢的时候,依旧是根须满满的。 第八十九章 庆典上的杀手 日子过的舒坦了,韩冬梅站起来了,肖扬有更多的时间关心在阿仔莫休身上了。 莫休也是害怕有人报复肖扬,没有离开小院子。 当然他也在安排未来的事情,比如说如何兴办公司,又如何运作一个公司。 随着喜扬扬商贸城的成功,肖扬的声望也高起来。 由于人民饭店的连年亏损,也进入了倒闭清算的行列,如何让饭店起死回生,摆在了区长吴养浩面前。 吴养浩找到了卢志清,提出来让肖扬承包饭店的事儿。 卢志清说:“不是不可以。扬扬恐怕不会答应,毕竟影响太大。” 他的意思是,扬扬害怕出名。 吴养浩说:“这是帮助国家,帮助饭店职工,也是帮助幸福街的街坊邻居,是大好事儿。你劝说一下,我想,扬扬会答应的。” 卢志清受命,找了肖扬谈话,肖扬还真的不答应。 卢志清道:“扬扬,我知道你是一个有爱心的孩子。你不能看着街坊邻居的人,吃不上饭吧。帮助他们,不就是帮助自己吗?想一想张大山他们,大山的老婆就在人民饭店工作。你不觉得,应该为他们做一些什么吗?” 话说到了这份儿上,肖扬也就无语了,答应考虑一下。 卢志清走后,肖扬问莫休:“阿仔哥,我想承包人民饭馆。” 莫休笑道:“这是一个更大的舞台,承包就是!我来筹办资金!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 莫休解说了利弊,以及如何运营一个饭馆,并且迅速地拿出计划书,乃至于承包书等。 肖扬说:“你已经着手准备了!”莫休说:“我早就看上了人民饭店,对于你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肖扬不再犹豫,不久,在吴养浩等人的关心下,她就和人民饭店签订了承包合同,从而经营了人民饭店。 你还别说,肖扬经手,大刀阔斧改革,饭店焕然一新。 也就是半年的功夫,饭店就还上了债务,这一成绩,实在是鼓舞了人,这已经是后话了。 这不,人民饭店庆典,端的就是一个热闹。 肖扬从楼上下来,一边和人打招呼,一面问身边的莫休:“你觉得我们的饭店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莫休说:“确切地说,饭店不是你的。你不过是承包了饭店。故而你应该把目光放在自己的饭店上,盯上汽车站的卫生局的招待所的那块地,拿下它,盖自己的酒店!就叫喜扬扬酒店!” 肖扬说:“那需要很多钱!” 莫休说:“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机遇!把握好机遇,你就可以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 肖扬表示认可,低下头去。 走在楼梯上,莫休突然停住,抓住了肖扬的胳膊,低声道:“不要动!” 莫休的脸色紧张,因为有危险,莫休感受到了高手的杀机,不错,来人是高手,是一个杀手。 来人拿了手枪对准了肖扬的后腰,手枪藏在西服下,枪口对准了肖扬。 莫休冷声道:“朋友,不要冲动!求财?还是其他诉求!” 来人低声道:“不要动!动,我就开枪!不瞒你们,有人请我杀了肖扬。我拿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 莫休说:“你开枪,肯定走不了!不妨我们谈一谈。钱,你将获得更多的钱!怎么样!” 杀手道:“你也太小看了我们杀手的职业了。我们也是有职业素养的,也是有职业道德的。既然接活,就必须做。肖扬,你就认命吧!” 莫休说:“那也未必!” 他身子突然旋转,肖扬就被推倒在楼梯上,滚落下去。而莫休的后背对着杀手。 杀手开枪了,声音很小,加上肖扬滚落的声音,以及人们的惊叫,没有人注意到杀手开枪。 莫休没有事儿,因为他穿着天蚕丝软甲,刀枪不入,子弹奈何不得。 但是杀手就不幸运了,莫休一个回身,探手抓住了杀手的手枪,戏法一般,枪就到了莫休的手里。 几乎同时,莫休的手按住了杀手的生死大穴道,沉声道:“跟我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疼痛折磨了杀手,汗水留下来。 他是杀手,但是他被人挟持了,也就是说,他现在是被杀的人了。 他必须顺从莫休,转身上楼。 肖扬在游小凤的搀扶下站起来,就要上楼,她关心阿仔不是。 刀爷道:“你不要动!他不会有事儿。你还是招待客人吧!葛飞,保护扬扬!” 葛飞点头,跟随肖扬而去。 刀爷上楼,进入到了客厅。 这里倒也宽敞,莫休按住了杀手在沙发上,用手枪顶住了杀手的脑袋。 他怒声道:“你是什么人?什么人派你来的?” 杀手哪里受得了分筋错骨手的摧残,汗如雨下,蚀骨的疼痛让他的意志崩溃。 杀手说:“我来自地下世界,从江湖悬赏榜看到了杀肖扬的通告,我就揭榜,来杀肖扬了。十万,数目不小了!” 刀爷走过来,沉声道:“什么人悬赏?” 莫休道:“地下世界是一个什么东东?” 杀手道:“地下世界是一个江湖,人员复杂。从事地下产业的都是亡命之徒,比如说通缉犯。 地下世界最为著名的就是江湖悬赏榜,有人出钱杀人,就有人接活。 比如说肖扬吧,有人出钱十万买她的脑袋,我就接下买卖。如果一个人被很多人悬赏,悬赏金池的钱就很多,这个人也就必死无疑了。 有江湖悬赏榜,就有江湖杀手榜,也就是专门杀人的榜单了。为了钱,或是其他的利益,一些人会雇凶杀人,就产生了杀手这个职业。 这些杀手就接活,或者杀人,或者从事保镖等行业。一句话,都是为了钱。 这俩个江湖榜单分成国内的,还有国际的。 比如说吧,我在国内杀手榜位列第一百八十位,而在国际杀手榜就是三百多位开外了。” 莫休说:“我去,这么神秘。你们不怕官府吗?” 杀手说:“怕啊。但是钱更吸引人不是。” 刀爷说:“地下世界是一个复杂的体系,很多东西都是说不清楚的。不过我不关心这个。我就是问什么人要杀肖扬?” 杀手道:“不知道。我就是知道接活而已,至于雇主是什么人,也就负责悬赏榜的人知道。但是杀肖扬的人不是秘密,据说是一个叫黑猫的,在死前悬赏杀肖扬的。” 刀爷道:“黑猫没有那个资格联系到地下世界的人,肯定是其他人的作为。” 莫休道:“余志军最为可疑!” 杀手道:“那就不是我知道的了。不过这一次还有更为高级的地下世界的杀手过来,说是要杀一个无名氏和刀爷,据说无名氏功夫奇高,经常出现在肖扬身边。我估计就是你了。” 他看向莫休,心有余悸。 莫休站起来,抬手打出一掌,杀手眼睛一瞪,便也气绝身亡。 他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的,让杀手来杀他,他不会干这么愚蠢的事儿。 莫休说:“师父,你来处理这个家伙,” 刀爷说:“你去保护扬扬,我来处理。” 莫休收拾一下衣服,转身离开,他必须保护肖扬,他不允许肖扬受到伤害。 第九十章 杀人者 莫休走下楼来,看到肖扬在人群里应酬,游刃有余,像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一样。 吴养浩和卢志清等人纷纷祝贺,表示了支持,现场也就热烈着。 突然一个年轻人走到了肖扬面前,举起酒杯,笑说:“肖总,您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 肖扬礼貌地举杯,笑道:“都是同行抬爱,过誉了!” 然而年轻人跟随着,继续道:“肖总,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你有男朋友没有?我对您很是倾慕!” 肖扬说:“我有男朋友,请您保持距离!” 年轻人呵呵笑,伸手过来,莫休见到,大吃一惊,这人的手段很高明,绝对是一个杀手。 瞎子伸手拦住了年轻人,笑道:“请不要打扰肖总!” 年轻人身影再次一闪,直接跃起,掌形突变,直接五指呈爪,抓向瞎子面门! 瞎子躲闪,探手出击。 年轻人全力一爪抓空,紧跟着他的心口就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说来也是快了。其实年轻人闪避的瞬间,一个老头出现,已经一拳凌厉击出,正中年轻人心窝! 年轻人被轰飞出去的瞬间,眼睛里面闪现的依然是不敢相信! 他怎么也不相信,来人这么厉害。 “咣当……!”年轻人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上,嘴角流出一道血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年轻人的眼神里失去了刚才的霸气,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任何一个人面临死亡,都会害怕的,哪怕是不要命的杀手,也是一样。 被击中,已经是他难以相信的事情了,然而这一拳居然可以重伤到他,就更是让他无法理解的了。 莫休也已经赶到,他认出来了,老头是老鬼。 莫休拉住了老鬼,感激地说:“老爷子,谢谢您啦。” 老鬼说:“少来!凌风怎么样了?我想他,他不见我。” 莫休嘿嘿笑,表示理解,他们父子的事儿,一言难尽。 老鬼说:“你得罪的人的层级在升高啊!a级通缉犯的事儿没有解决,怎么就招惹了地下世界的人了。你真的不想活了。” 莫休说:“我也是没有办法,就在刚才,我才知道地下世界的人要杀肖扬。” 老鬼道:“麻烦了。黑蝙蝠来了,他一定也是来杀肖扬的。” 莫休点头,又摇头,然后说:“也许是刀爷。” 老鬼道:“那倒也是。我就听说有人在江湖悬赏榜悬赏买刀爷的人头!” 莫休鞠躬道:“老爷子,有时间,你还得给我说说地下世界的事儿。” 老鬼沉吟一下,低声道:“你最好不要深入地下世界!你是一个巨兽,地下世界也会把你吞噬的一点儿骨头渣都不剩!” 莫休点头:“我也是被迫的。不了解,地下世界的人对付我身边的人,又怎办?” 老鬼道:“嘿嘿,那就由老天爷说了算了。” 正当他们说话的时候,廖国栋和刘海波带领着警察过来,刘海波是派出所所长,是一个精明的,三十来岁的人,这里是他的辖区,正在巡逻。廖国栋叮嘱刘海波,要加强戒备,自然刘海波不敢懈怠。 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枪声,一起过来,刘海波带人押走了杀手。 廖国栋和吴养浩等人握手,寒暄一番,接着问询肖扬:“扬扬,他们都是什么人?近来,你得罪了什么人没有?” 肖扬说:“那倒没有。得罪人也是以前的事儿。比如说黑猫、马大炮等人,不过他们已经死掉了。我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人对我不利。” 说起黑猫他们,廖国栋也是心知肚明的,这些个坏蛋都是他廖国栋把这些个龟儿子送到刑场的。 听到肖扬这么说,廖国栋说:“你要小心了。我听说,有人要对付你。” 他抽烟,喷出一团烟雾。 莫休走过来,招呼廖国栋,二人说了几句,廖国栋点头。 随后廖国栋离开,情况紧急,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廖国栋到了外面,立即吩咐:“刘海波,给我保护肖扬!对于意图不轨者,格杀勿论!” 刘海波意识到了麻烦到来,立即道:“廖局,您放心!哪一个胆敢危害社会,我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刘海波转身离开,前去安排了。 为了安全起见,吴养浩等领导陆续撤退,一些知名人士也相续离开。 肖扬身边有莫休等人,神情也好了许多。 临危不乱,处理现场,沉着冷静,纹丝不乱。 老鬼对莫休说:“肖扬是一个人才。如果借以时日,必将领袖群伦。” 莫休何尝不这么想,自己心爱的女孩,怎么会差呢。 老鬼的赞扬,莫休还是受用的。 过不多时,刀爷过来,低声道:“廖国栋把杀手的尸体带走了。” 莫休说:“这样子,上面也会重视。估计上面也不会善甘罢休。” 老鬼道:“不要奢望太高。地下世界的人都是来无影去踪的高手,抓捕他们难度很大。” 刀爷说:“而今情况,不得不借重国家力量。” 刀爷抬头,看到一个中年人,身穿黑色西服,抽着雪茄,看了一眼刀爷。 刀爷警觉,这个人的嘴角动了一下。 莫休起身,追了过去。 黑色西服突然弹起雪茄袭击了莫休,莫休闪身,攻击一拳。 黑色西服也是一拳打来,二人对了一拳。 刀爷后退,旋即又发起攻击。 刀爷拳打如山崩,霹雳手段如同雷霆万钧。 黑色西服脚踢如电掣,迅疾不及掩耳。 二人过招,都是小巧的功夫,打得却是异常凶猛。 你来我往厮杀,形成了一个大漩涡,好不惊心动魄。 莫休见状,揉身过来,就要攻击。 这个时候,廖国栋带人过来,人人提枪。 廖国栋果断朝天打一枪,喝道:“住手!” 黑色西服轰出一拳,冷声道:“刀爷!你的脑袋暂时寄在你的脖子上,来日我来取走!” 刀爷对上一拳,退后站定。那人已经跳开,几个窜跃,尽然不见了。 即便是廖国栋开枪射击,也是不起作用。 老鬼道:“得唻,又是一个大高手。我如果没有猜错,这人是地下世界有名的杀手黑蝙蝠。” 莫休说:“不能够让他回去!必须杀了他!” 老鬼沉吟道:“你最好杀了他。不然会很麻烦!” 莫休点头,思谋着如何诱惑黑蝙蝠上当,然后杀了这个家伙。 无疑,肖扬的小院子最不起眼,也是最为人忽视的,更是最好的伏击点。 第九十一章 杀手来袭 肖扬是可造之才,不要说她只有小学文化,她的认真学习、刻苦赢得了莫休的好感。 如果说让莫休教肖扬高等数学,或者是物理化学的,莫休干不来,如果让他教国学,他就当仁不让了。 他的学问很高的,拿大和尚的说法,不能说是状元之才吧,探花还是可以唾手可得的。 就像是今儿个夜晚,教完了《论语》,莫休就睡觉了。 不过莫休哪怕是睡觉,都会半闭眼睛,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屋顶上有了细微的声音,莫休一个翻身,窜出屋子,一个鹞子冲天,踏步上来屋顶,站在了屋脊上。 动作连成串,干净利落,这是莫休第一次在这小小院子这么做。 因为他不想惊世骇俗,更不愿意打乱肖扬的生活。 然而这一次不同,来人是一个高手,莫休不得不直接面对,已近顾不得那么多了。 来人快,突然寒光闪现,黑衣人手中的剑直接劈下,剑气甚至连瓦片都被撕裂了一个粉碎。 响声惊动了肖扬,她窜出来屋子,随即跺脚,窜上屋顶。 面对来人,肖扬浑身彻骨的打了一个冷颤,那种透彻心肺的恐惧感油然而升,无处不在的寒气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来人怒声道:“你是什么人?挡我路,必须死!” 莫休说:“你是谁,我知道就够了。黑蝙蝠,江湖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百位的杀手,心黑手辣,总是可以一刀夺命!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死后到了地狱,做一个糊涂鬼,也挺不错的!” 说起江湖杀手榜,就不得不说地下世界。 地下世界是社会的一个灰色角落,混地下世界的人多是亡命之徒,什么人都有。 比如说通缉犯,特别是杀人犯,多是大恶大罪之人。 这么地说吧,这个世界,有白天吧,到处一片光明,但是山洞里面还是黑暗的。 树荫下,还是有阴影的。 地下世界就是山洞,就是树荫影子,不注意,也发现不了。 但是地下世界确实又存在的。 比如说,小偷骗子吧,他们就属于地下世界的人,千百年来,也没有哪一个政府可以根除掉。 贪污犯总是存在,他们也会借助地下世界躲藏,也就成为了地下世界的一部分。 总之,地下世界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儿,人也是隐匿着存在。 有罪恶,就有利益。有利益,为了利益,有人就会杀人,这就是杀手存在土壤。 前者为了利益,有人会找杀手做事儿,就有了江湖悬赏榜,有人出钱,有人牵线,有人杀人,也就成为了一个利益的链条。 有人出钱,就有了悬赏榜;有了杀手,就有了江湖杀手榜。 江湖杀手榜是地下世界杀手的俱乐部,有好事者为之,把地下世界的杀手排了一个名次,就是杀手榜了。 杀手都是狠辣角色,都是绝顶功夫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杀人于无形。 排名江湖杀手榜第一百位,可见黑蝙蝠的厉害了。 这个时候,黑蝙蝠闻言,心头一震,没有想到莫休对地下世界这么熟悉。于是他的杀心更胜,要知道一个杀手泄露了行藏,那就距离死期不远了。 杀莫休,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了。 黑蝙蝠的脸上平静轻松的笑容突然变的凛冽阴狠,突然跃起,冲上来,快速无比。 突然,一个人冲过来,抡刀砍向黑蝙蝠,快速绝伦,随即就是铿锵的声响,二人倒退,随后站住了。 黑蝙蝠大笑,在夜空里,很是恐怖。他陡然停住笑,怒声道:“车夫,你死定了!” 车夫曾经被莫休救下,是一个仁义的人。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受到了莫休的安排的。 车夫冲动了,冲了上去,攻击黑蝙蝠。 快,黑蝙蝠出手,几个旋转,突然侧身单手掐住了车夫的脖颈,车夫瞬间无法呼吸,满眼惊慌失色,他不明白黑蝙蝠的速度何以这么快! 咔嚓……骨断的声音在车夫脖颈处响起,他整个人眼前一黑就再也没有了意识。 “人的生命真的好脆弱,属于人的只有一次,还不知道珍惜!。”黑蝙蝠满脸悲痛,似乎非常的慈悲为怀。 这么地说吧,鳄鱼杀死了猎物,吃猎物的肉,总是流眼泪。 黑蝙蝠也是这个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伪装,他是真心的,在别人看来,他的确如此。 杀人本不是他的意愿,只是无奈的选择。 莫休痛心疾首,但是他必须镇定,沉声道:“扬扬。不要动!如果我死啦,那是我的宿命!” 肖扬大喊:“不!”看到车夫死在她面前,肖扬几乎崩溃了,甚而有一些歇斯底里了。 莫休的身体内磅礴杀气突然爆发,这是一个强者发出杀意,灌满了夜空的每一个角落。 黑蝙蝠心中一怔,随后一抖剑,剑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凛冽杀气的剑气也变的寒气逼人。 他要杀人,毫不遮掩。他就是恶魔转世,专门来祸害人的。 这个时候的莫休就是战神下凡,杀神转世,他具备了地下世界超一流高手的实力! “好一个暗劲高手,俺来领教!”黑蝙蝠收起笑脸,一双眼睛极为凌厉,如光如电,杀气滔天。 他怒声:“既然你不愿意摘下脑袋,我就来取!” 两个一流高手突然出手,气势之大,让人乍舌,肖扬呆住了,在她的印象里,也就电视里的功夫高手有这般的手段,不过那些演员凭借了威亚方才达到了高飞低走、飞檐走壁的效果的。 然而阿仔和这个人却是什么也不靠,就是靠功夫,犹如黄河之水天上瀑下,就是这么地有气势。 莫休手中软剑好似银蛇出洞,招招刺向黑蝙蝠要害,剑光留下的印记犹如一道匹练,光华四射。 黑蝙蝠灵敏的躲避,虽然看似惊险,但却没有被莫休一剑刺中。 突然黑蝙蝠腾空后翻出去,双手突然展臂,两道寒星直接从手中飞出! 缠绕在一起的光芒滚动,就像是画家在空中画下的抽象派的画作。 莫休脸色一惊,连忙后撤数步,手中软剑格挡在身前,连续挥动,剑花爆射。 黑蝙蝠的暗器磕碰着莫休的剑身,叮当声不绝,迸出一串儿电光火花。 透骨钉,有毒的暗器,这是黑蝙蝠成名的暗器,经过淬毒的透骨钉毒性非同小可,粘上皮肤就能让人生不如死,被刺破肌肤更是足以毙命,。 若被透骨钉刺入身体,人就基本没有活命的可能了,绝对是死神召唤。 莫休踉跄几步,跪倒在屋脊上,低下头。他的剑落在了瓦片上,发出了叮当的声响。 肖扬大叫,扑了上来。然而黑蝙蝠一掌打出,肖扬就成为了断线风筝,飞开去,跌落院子里。 韩冬梅、肖明远出来,抱住了肖扬。肖扬哭啦,三个人抱头痛哭,他们都知道,将要面临什么下场。 不错,如果莫休死啦,肖扬他们必须死。 黑蝙蝠说:“小子!如果你跟随了我到了地下世界,你就会成名。不瞒你说,我很欣赏你。 可惜,有人要买你的脑袋!那也由不得我!” 莫休低声道:“我是将死之人,告诉我,什么人要杀我?” 黑蝙蝠哈哈笑:“杀你的人多了去啦。比如说混血儿鲍尔、王爷叶秉烛等,他们都在地下世界悬赏,要你的命。当然最想知道你的底细的是余志军,在彭都市,最想杀死你的人是余志军。因为他怀疑大马猴和马大炮他们的锒铛入狱都和你有牵连,当然也和蔡东离脱不了干系! 但是他们不是唯一,更为厉害的人物要你死。” 莫休道:“我的身价升高了。冤枉啊!” 他喊起来撞天屈,黑蝙蝠也就是一笑:“这都不是主要的。关键是你必须死。告诉你吧!地下世界有一个悬赏榜,也有一个江湖杀手榜。 你很荣幸,荣登悬赏黑名单第三十位,叫做无名氏。杀了你,就可以得到一笔不小的收入。 你说,地下世界的杀手怎么会不对你感兴趣!” 莫休道:“的确很荣幸。可是我不想死!” 黑蝙蝠哈哈大笑,弯腰看着莫休:“中了我的蝙蝠毒,还想活命!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距离,击杀敌人的最佳距离是面对面。 击杀敌人的最佳时刻,就是敌人最为麻痹,最为得意,最为放松,也最不戒备的时候。 就像是现在,黑蝙蝠认为莫休中毒了。但是莫休没有中透骨钉,自然也不会中毒。 莫休突然出手,飞刀一出,见血封喉。 一道寒光划过,从黑蝙蝠的脖子划过,快如流星,在夜色下更为诡异。 黑蝙蝠不敢相信,看着莫休,捂住了脖子,跪倒在屋顶上,随后死掉了。 莫休收拾了黑蝙蝠的尸体,用一个麻袋装上,然后跳下屋。 之后,又把车夫的尸体收拢。 肖扬见到了莫休,扑进了莫休的怀里。 莫休说:“不要害怕!没有事儿!” 这个时候,一个老者出现,正是老鬼,老鬼不声不响,站在了莫休的身后。 莫休说:“您老人家以后不要这么地吓人好不。” 老鬼拉住了莫休离开,走到了避静处,警告说:“从今儿起,你必须离开彭都市!不然,地下世界的人会杀来肖扬他们!” 莫休说:“我会离开。你帮助我处理掉黑蝙蝠,不留任何痕迹。” 老鬼道:“必须的。另外,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仓州厉家有麻烦!” 莫休道:“怎么回事儿?” 老鬼道:“杜文回来了!必将血雨腥风。” 如果不是黑子在厉家庄,莫休也不紧张。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老鬼道:“没有办法!一个和尚让我转告你的!你看着办!嘿嘿,我告诉你,想知道地下世界的事儿,你就去仓州!” 莫休道:“他……他为啥不来?” 大和尚无疑是他莫休的师父,居然让人在暗中保护他,他还是很感动的。 老鬼嘿嘿笑:“他也是为你好!他的目标太大。” 莫休心道:“这是言不由衷。要他出面处理厉家的麻烦,就是为他好?” 但是莫休明白,他必须去仓州,因为大和尚和厉家有渊源,他也和厉家有渊源了。 杜文和厉无畏的恩怨说不清楚,也就等于莫休也和杜文有了说不清楚的关联了。 第九十二章 走仓州 冬天,太冷了。 凛冽的北风呼呼地刮着,怒吼着,如咆哮的狮子。 风像是一把把刀,无情的划过人的脸。 风又像是调皮的孩子,尽管你把衣服裹得紧紧的,还是钻入到你的衣服里。 街上的行人有的缩着脖子,有的倒着走,都是一些出来做事的人。 街面行人渐渐少了,人们加快速度赶回家。 这一段时间,莫休他们父子一边街头卖艺,一边卖一些跌打药膏之类的。 说白啦,就是忽悠。 老莫近来对相术颇有研究,也是频频摆摊,收入也是可观。 多得徐源的教导、莫休的引路,老莫的努力,他功力大进。 人们习惯叫他老神仙,那可不是吹嘘的。虽说不能百分之百地算准,但是六七成的算准也是不得了的了。人们信服这个,老莫的生意也就有了市场了。 说实在的,算卦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莫休不干这个,他的年纪小,没有人相信他不是。 你试想一下,一个小孩子坐在路边的树下,面前摆上一个红布片子,上写“铁板神算,周易预测”,那不是一个挺滑稽的画面嘛。 如果是老莫就不同了,他生就的就是一个仙风道骨的样子,穿着古典一些,也就有了高人的范儿。 莫休比不得老莫,只得另外开辟财路。 在菜市场,或是广场,莫休摆一个摊位,扬起他的嗓门,就宣扬他们的王家祖传黑膏药。前俩天来到仓州的,想在这里落脚一段时间。 天气特不架势,老是寒风,老是落雪,整得父子俩很是狼狈。 也是老莫的爷俩运气不好,自从到了沧州,还没有怎么发迹。 今天,雪停了。 莫休就出摊儿,在菜市场旁边的一个路边的空地儿摆上摊子。 一块布,上面些许黑膏药,他站着招呼客人。 他的嘴特会说,忽悠了十几个人围观,也有人相信,买了他的黑膏药。 莫休特别的卖力,军大衣放在旁边。买的买,看的看,端的好不热闹。 莫休道:“老少爷们都来看,各位捧场俺稀罕。今天来到了贵宝地,全仗爷们给口饭。您若问我干什么?我卖的是王家的黑膏药。 专治跌打针对腰,一贴灵验都知晓。黄河俩岸有名声,谁人不知黑膏药。 疗效好,一个疗程准见效。 一元钱不算钱,不过是你一包烟,买回一贴除伤痛,买一个健康带回家。” 关键是他的年纪不大,但是他的说辞,出口成章招惹人,拿人们的话说,卖嘴的。 有人道:“真的管用?” 莫休道:“您的脖子有点疼,睡觉经常打呼噜。我说您定然是颈椎弯曲压神经,眼前有时雾蒙蒙。一贴就灵!当场见效!无效,您可以不给钱!” 那人道:“好,你给我来一贴!” 那人挤过来,莫休拿了马扎让那人坐下。 那人伸长了脖子,莫休探手过去,按住了脖子,笑道:“大哥,你多大了?” 那人道:“三十六!” 莫休道:“哎呀呀!你幸好遇到我!不然的话,你将会大病缠身了。” 那人道:“怎么一个说法?” 莫休运用内力揉搓一下,拍拍手,笑道:“你将会口干舌燥,睡不着觉,咽喉肿疼难下咽。” 他拿起一贴黑膏药,啪的一声贴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随后问道:“大哥,你有什么感觉?” 那人道:“哎呀,好极了,舒服!一股热气直入骨髓,特好!我买啦!十贴!” 怎么会没有效果嘛,莫休以内力搬正骨头,然后以黑膏药敷上,药力直达,自然效果奇佳。 莫休是一个练武之人,内家功夫高手,精通医理,对于跌打摔伤的,颇有心得。 望闻问切的功夫极为到家,一个人从他的眼前过,他立即就会知道他是什么病,能够立马有一百个治疗方案出来。 至于跌打伤,在他来说,就不是病,可以手到擒来。 但是他给人治病,也没有人信啊,再说啦,怎么收钱也是一个问题。 这不,买黑膏药,也就是媒介了。 莫休就是这一点好,他看过的每一个病人,都想让他除去病根。 拿莫休的话说,这叫缘分。你信我,我为你治病,那是你的福报。 你不信我,我不给你治病,那是你的运气。 莫休药到病除的本事,不是吹嘘的,特真。 一个老大爷走过来,笑道:“小伙子,我的腰疼的厉害,有好多年了。你给我看看!”莫休扶住了老人坐下,笑道:“您老年纪大,身上病也多。腰疼不是病,疼起来也要命。”他一边为老人揉腰,一边拿起膏药贴上。 过一会儿,老人伸伸腰,啪啪响,笑道:“好极了!平日里,伸一个腰都疼,今儿就不疼。小伙子,给我来二十贴!” 莫休答应着,包好了黑膏药,叮嘱说:“你的病很严重,糖尿病哎。到医院检查一下,我为你开一副药方。不要钱!” 说着话,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药方子,递给了老人。 老人道:“好!你是神医啊!这都看得出来!” 有人道:“小伙子,你也给我十贴!” 接下来,你一贴,我一贴,他十贴的,便也热闹起来。生意好,莫休的脸上也要有笑容。好一阵子忙活,转眼就有好几百块。 生意在合格寒冷的天,也可以火爆,这就是莫休的能耐。 正当大伙纷纷掏钱买王家祖传的黑膏药的时候,一个人挤进来,怒声道:“走开,都走开!怎么?小子,你敢在仓州地界行骗?不怕自己不小心跌倒,跌伤?” 这不,砸场子、寻事的就来了。 一个小平头,穿着一件军大衣,来到摊子前。 拿起一贴膏药,含着烟,瓮声瓮气地喊道:“卖狗皮膏药的,你的膏药是狗皮的吗?”莫休听的刺耳,知道找麻烦的来啦。 仓州不比其他地方,这里是武术之乡,练家子多如牛毛,一个不小心,一脚就能够踢几个。 得罪一个不要紧,得罪了一个县城的人,那就不是一件合算的事儿了。 所以,莫休忍着,不做声。 第九十三章 夏不正 那个平头没有做罢的意思,把膏药扔掉好远,又拿起一贴,就要丢掉。 莫休不愿意了,笑着说:“朋友,兄弟路过,混碗饭吃,你又何必呢?” 平头说:“小子,你会说话啊。你不拜码头,就摆摊。胆儿挺大,拿一百块钱,算是揭过。”莫休说:“你这啥意义吗?我们也就是路过,又何必拜码头?” 平头怒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也敢忽悠我。找打!” 平头说着,一拳打来,恶狠狠,势如猛虎下山。 你还别说,他的八极拳有模有样的,有了几分火候。 不过,在莫休看来,平头也就是一个二青子。 莫休身子一闪,腰身一扭,躲过去,像是春风拂柳,极为好看。 平头又是一个脚,好比是出海蛟龙,挂动风声。 莫休脚下不动身子一歪,像是不倒翁,再一次躲过去。俩个动上手,一来一往的,打了起来。 人群闪开,开始看热闹。 有人道:“大发了。平头夏不正是八极拳厉无畏的门徒,功夫了得。小孩子不是一个个儿。”另一个道:“平头夏不正平日里骄横,今日里,算是遇到了对手。” 大家议论纷纷,各自评论着。 莫休忍住气,一直没有还手,仅仅是躲闪。 他之所以不动手,也是因为厉无畏前辈的,毕竟厉无畏前辈是武林的泰斗,怎么会让泰斗跌身价呢。 再说啦,他也打算有时间拜会厉无畏呢,岂可把厉无畏的门徒打啦,那不是给厉无畏下马威嘛。 那样做,不地道不说,也过于狂妄了。 然而平头夏不正依旧不依不饶,拳拳紧逼,脚脚催紧。 玩命儿照下三路来,那是他没老规矩了。 比武,多是君子所为,攻击下三路,很是为武林人不耻的。 莫休不高兴了,一个闪身,躲过来脚,一挥手,一个海底捞月,抓向平头的脚后跟。 那人收脚不及,呼通一声倒地。 那还得了,平头一个鲤鱼翻身,顺势一个扫裆腿,直击莫休。 莫休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心里想:“扳不倒葫芦撒不了油。” 一抬脚,踩下,平头夏不正一声惨叫,不动了,脚被莫休踩到。 少说也是骨裂,哪里还能动。 周围的人说:“小伙子,走吧。他是八极拳厉无畏老前辈的门徒夏不正,厉老前辈他老人家护犊子。” 也有的说:“你走吧,免得多惹是非。” 莫休一抱拳,打一个罗圈揖,笑着说:“谢谢老少爷们,给我做个证。我也是被逼无奈。”接着,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突然的,一个声音喊道:“打了人想走,八极拳的名声那么不值钱吗?” 有人说:“坏了,这不是历家的小子厉天涯吗?” 一个戴了眼镜,二十七八的年轻人过来,看看莫休,不可置信地说:“是你打了人?”莫休一抱拳,笑说:“不错,正是。小弟失手了,对不住。兄弟有礼了!” 历天涯一挥手,淡淡地说:“你一个小屁孩,我懒得出手。你道一谦,赔了药物费,滚蛋!” 莫休说:“兄弟不论是非,是何道理,是他不讲武林规矩在前,不是我无理。吃武行这碗,首先是德行,否则,与无赖泼皮有什么不同?” 历天涯眉头一皱,冷冷地说:“你骂我们八极门的人是泼皮无赖?堂堂的八极门的人,何时成了流氓了?好吧,你能够接下我三拳两脚再说。” 历天涯也不多话,脱去大衣,顺势丢向莫休。 莫休不敢大意,一个侧身躲过,依旧拉着他的皮箱走开。 历天涯大喝一声:“小子够狂,哪里去!我来领教你两招!” 一拳打来,挂动风声,有着几分霸道。 莫休依旧躲过,不还手。 三拳过后,厉无畏冷声道:“好手段!看来你是高手!今日有幸遇到,那就玩一个痛快!”莫休道:“三拳让过,礼数已经到了。如果再纠缠,那就是你的不是。” 厉天涯不理会,只是拳拳相逼,步步紧逼,甚是猛烈。 莫休想要离开,也不是容易的事。 莫休心道,若不整一个长短来,势必走脱不得,干脆慢慢地和他玩。 莫休也不动手,也不怎么动脚,仅是身子躲,偶尔动一下脚。 厉天涯打的兴起,拳拳如雷崩,脚脚挂风声,把八极拳的精华使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人高呼叫好,为他们助威。 难得看一场戏,那能够错过,人越围越多。 厉天涯脸上挂不住啦,自己没有拿下这个小子,意味着点子扎手。 稍不留意,就会把八极拳的脸面丢掉。 厉天涯拾起轻视的心,专心对付莫休。 一拳紧逼一拳,一脚紧逼一脚。 身如脱兔,变幻万般,把一身的本事抖落出来。 莫休游走,身法步轻盈,端的是曼妙无比。 像是飞天起舞,又像是凤凰于飞,煞是好看。 场子里,俩个各显身手,各弄本事,打的难分难解。 只是莫休很少动手脚,厉天涯使尽了解数,依旧没有让莫休出手。 慢慢地一个小时过去,厉天涯汗下来了。 一个正常人跑一个小时,也得累的嘘嘘发喘。 不趴窝,那是厉天涯的身体太棒了。 也就是厉天涯的身板,这样的活动量,可以承受得了。没有趴下,就已经不错了。 大冬天的,历天涯心寒了,汗水已经浸透了衣服,他心道,今天怕是要栽,脸面要不成了。 厉天涯心生一计,一个退步,一晃脑袋,眼镜落地。 莫休看到,微微一笑,左脚用力一跺脚,那眼镜弹起,伸手接了。 他双手平举眼镜,递向历天涯,笑说:“天涯哥,跟你开个玩笑。厉老前辈还好吗?我们爷俩是来给老爷子拜寿的。” 厉天涯松了一口气,心里想:“人家是给自己台阶下,自己还算计人家。德行啊!我和人家是有那么一段差距耶。” 厉天涯也是一个活络的人,一抱拳说:“老弟,你是好久没来了,老爷子正念叨你。 我是佩服的很,几年不见,弟弟功夫大长进。” 俩个打哈哈,伸出手握在一起。像是难兄难弟,多年不见的朋友,亲热的很。 第九十四章张伟找事儿 江湖的事,说不清,人们多是糊涂中糊涂,也没有人在意。 厉天涯挥挥手说:“各位散了吧,我们兄弟多年不见,闹着玩。不好意识啦!” 大家也不去追究原因,只是觉得好看,也没有见一个输赢,结束啦,都是很不尽兴。 当然,也有明白的。 莫休那一脚,隔物传力,隔空取物的本事,不是哪一个练家子都能做到的。那是内家功夫练到了极点又极点的,多数人一生也未必能够做到。 厉天涯拉着莫休的手说:“到家里坐坐吧。我历天涯没有佩服的人,除了老爷子。今天,见识了什么是功夫。原来,功夫练到极点,还可以这样。” 莫休说:“天涯哥,那是小弟侥幸。若是遇到老爷子,我就不敢了。 八极拳的特点是刚猛,是其他拳种达不到的。” 厉天涯说:“老弟,到家里,你还得指点一二才好。” 莫休说:“我得知会一下我老爸。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历天涯说:“我们一起去,请你家老爷子一起。如果我家老爷子知道我没有请动你,哪得骂我一个鲜血淋漓。” 莫休说:“好吧!我正有心拜会他老人家!” 俩个走到旅舍,老莫刚好回来。 莫休说:“爸,这是厉无畏老前辈的儿子历天涯。” 老莫说:“幸会幸会。牛子!你臭小子是不是又惹祸了,怎么惊动了天涯了呢?” 厉天涯把经过一说,笑着说:“不怨阿霄弟,是他们不懂事,也是我太护犊子了。” 老莫说:“大家不打不相识,来来,我请客!” 厉天涯说:“哪里能够让您老破费,在仓州,我是地主,应尽地主之谊。” 大家也不再推辞,下去找一个临近的饭馆,喝酒去了。 小酒馆冷清,人不多。 厉天涯叫上几个菜,要了一些酒,爷三个依据了武林规矩,依次儿坐下。 厉天涯敬了老莫酒,执行=晚辈礼数。莫休也给厉天涯敬酒,执兄弟之数。 都是豪放之人,喝酒也都爽快,几杯酒下肚,话也就多起来。 厉天涯道:“老爷子,你们这是去哪里?” 老莫道:“而今最是热闹的地儿是南方,也是经济最为活跃的地儿。我们准备到那里闯一闯。” 厉天涯道:“我也是有心前去,我家老爷子不让。” 莫休道:“我们也就是试试水。” 老莫点头,笑道:“也就是混日子,走到哪里说哪里。” 厉天涯才不信呢,就莫休的一身本事,到哪里都吃得开。 再说啦,老莫仙风道骨的,也不是凡人不是。 吃酒多时,厉天涯告罪,说是出恭,便也离席而去。 厉天涯刚离开,平头就带人进来了,平头指着莫休道:“大哥!就是他打了我!” 来人里,一个高个子走过来,沉声道:“是你?那就比划一下吧!这个脸子,我们丢不起!” 莫休道:“你是张大哥吧!刚才的时候,天涯哥还提起你呢。请坐!喝一杯酒吧!” 张伟就是眼前的人,一脸的杀气。 听闻得厉天涯刚才还在这里,张伟不相信,怒声道:“你胡说!” 他突然暴起,就是一拳打向莫休。 莫休闪避,伸手格挡一下。 他正色道:“夏不正,你没有告诉张大哥吗?天涯当时就在场!” 夏不正缩缩脑袋,不敢言语。 张伟打得兴起,怒道:“不关紧要啦。 你好身手。必须斗一个输赢。到外面去,免得打烂了酒馆。” 莫休道:“也罢,奉陪你就是!” 莫休也是被激怒了,抬出厉天涯都不管用,看来张伟是有意的。 怎么说呢,大门派也是旁支众多的,彼此都一个不服气的。 像是八极拳,虽说厉无畏是众望所归,被追尊为掌门,还是有不服气的。 八极门门派众多,也是各不相让的。 虽说都奉厉无畏他们一支为正统,但是争夺正统之争还是没有停下过。 当然八极门的人不是不服气厉无畏,毕竟厉无畏的功夫在那里,无人敢于挑衅。 但是年轻的厉天涯就不同了,功夫要差得多,所以这些人不服气未来的掌门厉天涯。 张伟就是其中一个不服气厉天涯的。每一年的八极门的大比,张伟都是和离天涯对决。二人的功夫差不多,都不服气对方。 故而张伟也就不在乎厉天涯了。 话说莫休和张伟俩个一前一后到了外面,说话间,对面站定了。 张伟不是厉无畏的徒弟,是一个八极拳拳馆的馆长,平日里,他和平头关系不错。 但是张伟素来看不上厉天涯,每一年的八极拳门徒大比,他们都会过招,俩个打过几回,大抵上是一个平手。 今日里,张伟也是故意找茬,想和厉天涯过招。 只是厉天涯不搭理他,所以平头一说,他就带人过来了。 说实在的,平头不地道,身为八极拳的弟子,他是不怎么样。虽说他不是厉家的门下,但是他这么做,也让人看不起的了。 张伟今日里就是有意挑事儿,所以他往哪儿一站,便也大气磅礴,气势压人。 张伟道:“你先出手吧!免得你说我欺负外地人!” 莫休道:“我出手的时候,你就不必出手了!还是你出手吧!” 什么话,够托大,居然看不上他张伟。 张伟冷哼一声道:“那就不客气了,看拳!” 他这是不怎么样了,论年纪,张伟比起莫休来,大上十几岁。 他先动手,岂不是以大欺小。 正在这个时候,厉天涯出来,他出恭之后,回来,看到外面闹嚷嚷的,方才知道平头带领着张伟来闹事,他的心头便不高兴。 厉天涯随即挤进来,冷声道:“张伟,你也太过分啦。我历天涯的客人,你也动!” 一歪头,看见平头想跑,怒声道:“夏不正,你这个败类。从今天起,你就被驱离门墙了!” 平头夏不正是厉天涯的一个远房的叔叔的门徒,看在本家的份儿上,厉天涯一直容忍着平头。 今日里,夏不正做出了这般作为,终于激怒了厉天涯,决计驱离平头了。 得唻,平头被驱除门墙了。 平头夏不正心里一哆嗦,离开了八极门这块招牌,他屁儿也不是。 何况一个被师门驱离的人,在仓州,也就是一个人渣,混不下去的。 平头夏不正不说话,径自离开,因为他必须离开仓州,他可不想在仓州人的鄙视的目光里生活。 张伟道:“厉天涯,你这是打我脸啊!好,我们的账,慢慢地算!” 厉天涯道:“既然你和我叫板,那就我们过招就是!和我的朋友无关。” 张伟道:“哈哈,求之不得。不过不是今天。既然你的朋友应战,那就必须分一个高下!”离天涯冷笑道:“既然是比武,那就得有一个说法吧。” 张伟道:“那你就划下一个道儿,我张伟接住了就是。” 历天涯道:“好!如果我的朋友输啦,我再也不参加大比。如果你输掉了,从此不要再张狂,免得仓州人笑话。你看如何?” 张伟道:“好!我答应就是!” 第九十五章比一个高低 听闻得厉天涯这般说,莫休心里不高兴,这不是把握当枪使嘛。 莫休心道:“我的哥哥,你这是让我得罪人啊。” 然而厉天涯的话已经说出去了,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莫休也只得全力以赴,也不想厉天涯丢人。 说起来吧,莫休的师父大和尚和八极泰斗厉无畏的交情匪浅,当年,他们并肩战斗,打击倭寇,接下的情谊,不是什么人可以比拟的。 故而莫休存心和厉天涯结交的,算是友谊的传承吧。,故而莫休才和厉天涯结交的。 当然他也必须拜会厉无畏不是,虽说不能够表明身份,也必须混一个脸熟的。 既然厉天涯和张伟有梁子,说下了狠话,自己也不能打退堂鼓,还必须做厉天涯手里的枪。 这就是江湖,面子总是排在第一位的,人混江湖,也就是混的一张脸。 于是,莫休道:“好吧。我不会让天涯哥失望的。” 厉天涯道:“我信任你!” 信任二字重越千金,堪比黄金的。 古代人就有季诺一言重于千金的说法,季诺一个信任和信诺的典范的。 季诺路过一地,一个朋友喜欢他的剑。 季诺说,我出使回来,就把剑送给你。 然而季诺回来,他的朋友却死啦。于是季诺就把剑挂在了朋友的墓碑上。 有人不理解,对他说,你朋友已经死啦,你又何必这样呢。季诺说,不,这是我的承诺。 人无信则不立。我不能失信。 所以季诺的话比起黄金千两还要重,当然,季诺也就成为了莫休心目中的一个偶像。 莫休答应了厉天涯,就必须击败张伟,这是他的承诺。 张伟见到厉天涯如此说,莫休答应下来。哪里敢怠慢,摆一个架势,扬声道:“看拳!” 人奔跑起来,身子突然腾空,从空中一拳打下,拳头如同铁锤打下,狠厉无比。 莫休不怠慢,一个横移,飘了过去。身法诡异,快如闪电。 张伟人不落地,突然变招,就是连环脚踢出。 莫休身子游动,蓦地不见了。 等到张伟落地,莫休还是站在他的面前,像是鬼一样,使得张伟出了一身冷汗。 张伟感到今天恐怕要栽,人家还没出手,自己已经失措了。 张伟咬咬牙,突然就是一个“暴龙出击”的招数,脚步前冲,一拳打来。 莫休一跳,迅疾脚下一扫,随即闪开。 张伟见状,一脚踢出,腿影如山,排山倒海而来。 莫休出手了,拳风所到,树叶飞起,好不惊人。 他不仅可以走轻灵的路子,霸道起来更是骇人。拳势如虹,变化莫测。 拳来脚往,双方都是进手招数。如何一方不慎,都可能血溅五步。 厉天涯观战,全神贯注,见状,不由得担心,万没有想到张伟玩命,也是大出他的预料。 他知道张伟是暗劲境界的下境境界,自己比起张伟高一个层次,也就是中境境界的入门的级别,它可以肯定莫休是暗劲的上境境界,只是不知道层次如何。 武林中,每进入一个境界都是很困难的,他也不清楚。 这个时候,见到莫休游刃有余,心头稍安。 但见莫休越斗越勇,拳脚呼呼挂风。胳膊抡圆了,就是一片影子,把张伟困在其中。 张伟奋神威,两拳撞击,发出一连串的爆响,好似木锤撞击木锤,震的人耳朵不舒服。这一阵嘭嘭啪啪的打斗,实在是让人揪心。 最是心中震撼的就是张伟了,他在仓州,也是有头脸的人物,十多年来,罕遇敌手。 万没有想到,今日遇到了这么强大的一个人。 其实张伟又哪里知道,莫休根本就没有出全力,也就是用力五成的功力,他是有所保留的。 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路数,更不愿意让人知道,他是一个绝顶的功夫高手。 他牢记着大和尚的话,在他的功夫没有达到化境的时候,绝对不可以露出头脚。 一旦被大和尚的仇人知道,莫休必定会被大和尚的仇人所杀。 但是张伟不知道,兀自展开拳脚,便如无边暴雨扑向莫休而来。 莫休一个盘旋,突然跃开,任张伟攻击,却是滴溜溜转。 也是奇怪了,张伟陡然觉得自己的攻势被封住了,隐隐地,还有一股反弹之力。 无论张伟如何攻击,就是不能够靠近莫休的身子。 张伟大惊,使出全身的本事,集聚全力一击。 三十六路拳法展开,连绵不绝卷来。 莫休突然沉喝一声:“倒下!” 张伟就觉得一股大力撞击自己胸口,不由得一惊,急忙跳开。 随即张伟张口就是一口血喷出,很是吓人。 莫休道:“你何苦来。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居然使出杀人绝技,你也太恶毒了吧。略施薄惩。让你长一个记性。” 张伟闷哼一声,他有哪里不知道,自己不是这小孩子的对手,给;了台阶,那就顺坡下驴好了。只是不甘心,又很无奈,为了了面子,沉声道:“我认输!” 一句话出口。倒也光棍。 随后张伟转身,头也不会离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面子丢大发了。 厉天涯急忙过来,问道:“弟弟,你没有事儿吧!” 莫休摇头说:“张伟的功夫不得了。我也是侥幸赢得半招而已。” 只要是功夫高手都可以看出莫休赢得很困难,很是侥幸。 莫休就是要的这个结果,足以糊弄人。 厉天涯道:“多谢弟弟了。为哥哥出了多年的恶气!” 莫休道:“你我是兄弟,说不得这个。” 老莫过来,训斥道:“你又逞强好胜!” 莫休道:“再也不敢了!” 莫休嬉皮笑脸,安慰老莫。 在老莫眼里,莫休再有本事,哪怕是再大,也还是一个孩子。 厉天涯听得,连声道:“叔叔,都是我不好。” 老莫道:“算啦,管不了喽。打都打过了,也就罢了。我们还是去厉家庄吧。拜见了厉无畏前辈,我们就离开,免得横生事端。”莫休唯唯诺诺,便也答应着。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历天涯找了熟人,借来一辆小四轮货车,拉着老莫父子一起回历家庄。 厉家庄也不远,就在城乡结合部。 话说他们一行走来,不多时,就到了厉家庄。村子前有牌楼,庄子都是老建筑,一派古色古香的,很是有韵味。 厉无畏,一个七十多的老头,斑斑点点的白发,点缀着他的头颅。 他已经站在村口等候。贵客啊!在这个年代,还能够遇到这样的高手,而且人家是一个小娃娃,那他的大人又是何等厉害。所以,厉无畏不愿意落下话题,免得江湖人耻笑。 他早早地迎出来,以表示他对老莫父子的尊重。 他要是知道老莫是一个二杆子货,不知道又作何感想。 见到厉无畏,厉天涯急忙停车,喊道:“爹爹,客人来了!” 厉无畏快走几步,拱手道:“客人远来,有失远迎了。” 老莫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回礼道:“厉前辈,折煞晚辈了。” 厉无畏也客套几句,随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一行人便也进入庄子。 不多时,就到了厉家的院子。 客人进来,彼此拱手,难免又是一番江湖客套。 进来外间客厅,莫休打量,厅堂也是古色古香,全套的紫檀家具,全是老物件。 莫休说:“老爷子,您这套家具能够留住,一定没有少费心吧。” 厉无畏惊讶,问道“:你懂?知道什么年月的吗?” 他有考一考莫休的心思,莫休摸摸家具,不由得感叹,喜色说:“像是康熙年间的风格,出自宫廷巧匠之手。” 厉无畏收起了小视的心,不无感慨地说:“近百年啦,它们静静地等待知音。能够看出出自宫廷的有,能够看出出自年代的没有。你是第一个,有缘啊!” 第九十六章仓州历家 莫休说:“老爷子过奖了,我是误打误撞。以前,捡破烂的时候,见过些许皇家的紫檀家具,也不足怪。” 厉无畏不相信,一个功夫高手,一个懂古董的人,一定是出自名门大派。 怎么可能是捡破烂的,一定是谦虚了。 其实他忘了前几年,自己也是两腿插在地阳沟里,躬耕陇亩,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只是人不喜欢记住不光彩的日月,苦难的日子而已。 莫休也不辩解,自己难得说一次大实话,人家又不信,由他们猜想去吧。 大家落座,历天涯亲自沏茶,小腿儿跑得贼溜。 他有想想头,他和莫休打了一架,把他的傲气打跑了。 莫休和张伟的对决更是让他佩服的五骨投地。 练武之人,哪一个不想更进一步。他想让莫休留住一些时日,也好讨教不是。 何况他历天涯累得像是老牛大喘气似的,都没有见一眼莫休动手动脚,更不知道莫休的门派,心里憋屈啊! 厉无畏知道儿子的心事,知子莫若父,也想成全儿子。 毕竟他就这一个老儿子在身边了,其他的几个儿子,殉国的殉国,不在身边的不在身边。何况自己也是想知道,儿子败在哪门哪派手里,以后也有一个说法不是。 如果输的莫名其妙,八极门的脸面何在? 厉无畏说:“老哥啊!我可以请教一下,您是出自哪个门派的吗?” 问的不是对象,老莫都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门哪派的,又怎么回答。 这个时候老莫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连忙说:“历老前辈,我是明人不说假话,是一个直爽的人。我没有学什么。 早年,只是小儿跟了村里的一个卖艺的学了一点庄稼把式。到底是什么门派,我也不知道。那人也不说姓名,门派。我觉得好玩,锻炼身体而已,也没有留意。很是抱歉。” 厉无畏很是失望,你的功夫叫庄稼把式,我的八极拳不就是末技又末技。 想一想也罢,先见识一下庄稼把式再说。 且不论门派,人在这儿,只要人打一趟拳路,也可以知晓,自己也是有见识的人。 几十年的阅历,各门各派的功夫都见过,看一眼人的招式,就知道认识哪个门派的。 于是,厉无畏说:“我有一个不请之情,小贤侄可不可以练一练,让我也长一长眼。”这无疑是给了莫大的面子,不好推辞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莫休也就不再端架子,恭敬地说:“老前辈,小子正好也要请您老人家指点一二,整日地练,也不知道如何,更不知道何门派!” 他是满嘴里跑火车,出口就是糊弄人的话儿。 厉无畏听在耳朵里,却是不疑惑有他。 厉无畏心里想,小子知道礼数,孺子可教也。 他客气说:“不要客气,我们共同切磋。须知道我们武学之道,一山更比一山高,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是学无止境的。” 莫休一抱拳说:“好唻,老爷子,我就献丑了。我练趟给您老瞅瞅。” 莫休一屈腰,到了院里,惊起鸟儿飞起。 拱一个手,唱一个诺,亮一个架子。 拉开姿势,手眼脚步法,一招一式的使将出来。手飘洒,酷似凌空舞,犹如荷叶飞;腿快,像是兔窜走狐狸子奔跑。 极快,就是一个妙极。每一个架子摆得稳、准、利落,让人觉得舒服惬意。 来来回回七八趟,把院子的地儿都打到,打满,走得圆,那叫一个紧凑。 身子在一处,一举手一投足,把精气神贯穿到四面八方。 气不喘,神态自然,身上无汗,是一份从容。 一个抱拳收势,身子收缩,好似那燕儿归巢。 稳稳当当的,也就是一个圆满了。 厉无畏赞叹:“好好,一路鹤拳打的滴水不露,那么有法度。” 历天涯惊得口张开,他见过鹤拳的打法,没有见过那么潇洒的。 不得不服气,武学大家就是大家,他心道。 厉无畏也是高兴,笑道:“万没有想到,鹤拳失传的锦手还在,实在是武林之幸!” 见到锦手,厉无畏觉得啥都明白了,莫休的功夫来源也就清晰了。 殊不知,莫休是看了从古墓带出来的功夫秘籍的。 故而他会锦手,当然武林中人可以知道的,也是少数了。 下来的日子,莫休和厉无畏父子,相互切磋,那就是一个相见恨晚。 每个晚上都想着明天如何,今天的失误。把自己的缺点,一一想来,待到第二天请教。厉无畏也是不吝教,把八极拳的路数,分解的详细。 莫休也把自己的东西,和他们分享。一忽儿就是一个星期,大家也就想是一家人一样。 这一日,厉天涯和莫休在庭院里拆招,正起劲儿的时候,进来一个年轻人,平头,虎头虎脑的,穿一件黑色的棉袄,进入门来。 他看到了厉天涯,就喊道:“天涯哥,村里来了唱戏的,你不知道吗?何不一起去看乐子!” 厉天涯停下手,拿了毛巾插汗,笑道:“天鹰,你怎么还是这么毛躁的。不就是唱大戏的吗?哪一个戏班子?” 历天鹰是厉天涯的堂弟,跟随了厉无畏学艺,手底下也不错。故而他和厉天涯的关系不错,有一个什么话儿,哥俩也爱在一起唠叨。 历天鹰摸摸脑袋,笑说:“王家班子,你知道的!” 厉天涯笑啦,摆摆手,让历天鹰过来,笑道:“天鹰,这是我的好兄弟阿霄!” 历天鹰抱拳问声:“阿霄兄弟好!” 莫休依据了礼节,抱拳说:“天鹰哥哥好!” 俩个见过礼数,厉天涯道:“我说呢,原来是王家班子,不知道红雪到了没有?” 历天鹰脸红,扭捏说:“来的!” 厉天涯呵呵笑:“阿霄兄弟。你不知道,这个红雪是王源班头的女儿,长得特别的俊俏,十里八乡里,都是说得上的美女。小伙子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天鹰就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莫休道:“一家女,百家求。好女子,谁个不喜欢!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诚如是也!” 历天鹰道:“只要她一张口,我就入迷!只要她往我身边一站,我就晕乎!” 看他一脸的红晕,莫休就知道历天鹰陷入的很深。 年轻人,哪一个不怀春。 第九十七章 戏班子 这个年月,农村的娱乐节目不多,也就是干巴巴的几个节目,无法满足人们的生活娱乐的需要的。 即便是看电影,充其量看一看电影屏幕的雪花,也是极其少的,何况翻来覆去的,也就那么几个片子。 什么《地雷战》、《南征北战》、《红日》、《闪闪红星》等大人小孩都晓得故事了。 尽管大人小孩都可以讲述故事梗概,也还是乐此不疲。 看电影算作是大节目了,每当放电影的时候,几里外的人们都是乐颠颠的来看电影。 可惜的,一年中,也就那么几次,根本无法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 除此外,还有说评书的,也算是大节目的了。 多是生产队牵头,说书的多是本村的艺术家,抑或是外来的说书人。 他们应该是不愧是人民艺术家的称号的,为农村人的寂寞送去了知识的营养。 在那时,给人们带来了许多的快乐。 一村有说评书的,远近几个村子都会动起来,远的十几里外,哪怕是黑窟窿洞的夜,也不惜跋涉来凑热闹。 一到夜晚,乡间路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那算是农村里空前的盛事了,不亚于现代的歌唱会,千百人的追逐。 那时不叫粉丝,是叫戏迷的,或是书迷的。 说书是一个传统的节目,有大鼓评书,一个人左手拿了两块半圆的铜板子,叮叮当当地敲击着,声音也是挺悦耳的。 更兼得说书人右手一个鼓槌儿敲击鼓面,咚咚几声,便也开口。声音铿锵有力,穿破了夜空而去,声声入云霄。 尽管都是一些耳闻能详的段子,人们依旧乐此不倦。无非是《明英烈》、《杨家将》、《俏罗成》,《罗通扫北》之类的,大凡是上了岁数的,都能够扯上几段。 人们的记忆里,听到的最多的是《杨家将》,《罗通扫北》的。 评书里面说道的人物,多是长得俊的,可以说是潘安、宋玉都逊色,玉环、飞燕也是羞涩,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说到了人丑,那就是奇丑无比,凶神恶煞的。 为了乐趣,说书人更是把评书里的人物神话,可以腾云驾雾,也可以隐身遁地的,都是无所不能的人。比如说吧,岳飞是如来佛祖身边的大鹏鸟,秦桧就是老鳖精的。 像是穆桂英是神仙梨山老母的徒弟,徐茂公可以算出未来的事儿,便是人们喜闻乐见的情节。 人们和说书人一起沉吟在故事里,说到了杨六郎被奸臣潘仁美陷害,便会唏嘘短叹。说到了杨七郎被乱箭射死,都会义愤填膺。 诸如这般的情节,人们总是要在底下议论一番的。 这般的夸张的说法,便是说书人发挥艺术的的思维空间,留给人的艺术了。 有的时候,为了吸引人,艺术家们也是挖空心思地编排节目,极尽渲染之能事,让故事情节更为吸引人。 有时也有稀罕的,比如,多嘴的说书人,会艺术地说一些节妇之类的,或是乡间的家长里短作陪衬。 那便是另一番景象了,人们会报以哄堂大笑,最是开心了。 孩子们都是不在乎什么节妇、忠臣的,多是喜欢热闹,打打闹闹、哄哄笑笑一场。大抵农村人获得的礼教、知识、见地,多是这样口口相传而来的。 但是,这样的热闹也是很短的,多的也就是一个多月,少的不过是几天而已。 须是家家起粮,供养说书人,算是那人的工分口粮的。 大家都是过苦日子,日月也不好过,自然不能长久。对于农村人来说,这便是难得的娱乐了。 相对于说评书等节目,人们还是喜欢听大戏。也像是说评书一样,家家起粮食,招待戏班子。 多是上面县里派下来的戏团,连续十几日,算是空前的热闹事儿。 到了近几年,有了一个民间的戏班子,那就是王家戏班子了。 班头是原来的县戏剧团的,一身的好功底。他的戏班子算是下海的,自负盈亏,倒是没有亏过,还兴旺了起来。 班头王源,五十来岁,是丑角出身。丑角多是配角,能够把丑角演绎的让人不忘,便是好角儿。 王源就是这么一个丑角,他一出现,一路翻跟头过去,便会招来满堂喝彩。 有人计算过,王源可以一口气翻八十多个筋斗,无人能够比得上了。 现在他老啦,也就是教徒弟啦,很少出场了。 她的众多的徒弟中,最是受到欢迎的,还是他的女儿王红雪,小丫头一亮相,轻轻地舞动,展动一下喉咙,呀呀地唱上几句,就会使得场子热烈起来,便迎来掌声不绝。 人年轻,身段好,扮相好,更兼得一副好嗓子,便是十里八乡的名角儿了。 喜欢红雪的男人在仓州地界很多,见到了红雪,眼睛都发绿,像是狼一般,尾随着的男孩子多的是。 献殷勤的,送一条围巾,或苹果之类的,实在是常见的事儿。至于那些送钱的,更是不胜枚举。 就历天鹰来说,这些人都是他的情敌,恨不得把这些个男人都吃掉。 有一个城里的公子哥,说是叫刘子坤,是一个官宦子弟,曾经跑来见红雪。不仅送了许多的礼物,还说要提亲。 他有这个资格,因为他是商业局局长刘伟的儿子,不差钱,也不差地位。但是王源一口回绝了,说是门不当户不对,不合适。 但是王红雪动心了,闹了几天情绪。 这个事儿,被历天鹰知道了。 他连夜赶往仓州城,拿一把刀子,就把刘子坤的小汽车轮胎扎破了。 至于那个刘子坤就更为倒霉了,夜里,正当他回到了家里,准备洗澡的时候,突然发现洗澡间里多了一只死猫,血糊糊的。 惊吓的刘子坤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洗澡了。 他急忙跑出来,却见得桌子上,有一个字条,上写着“离开王红雪远一些!”。 刘子坤再不明白,那就是傻瓜了,从此再也没有来见王红雪。 这些都是历天鹰做的,自然王红雪也不知道。 爱情是自私的,历天鹰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他这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 当然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属于他的秘密。 第九十八章 来历不明的人 话说厉天鹰和莫休出来了厉无畏的家,一路走过去,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厉天涯有事儿,便让厉天鹰带莫休转转。 莫休心里放不下的,是厉无畏,他知道杜文是厉无畏的师弟,和王源、厉无畏有间隙,人多年消失,又神秘出现,恐怕不适好事儿。 现在看来,既然厉无畏没有事儿,莫休也愿意落一个清闲,便也有了溜达的心情。 历天鹰和莫休说说笑笑,便来到了打谷场,这个地儿,是年轻人天然的练武场。 怎么说呢,厉家庄的人差不多都会俩手,闲来无事儿的时候,都会练练手。 历天鹰就是来打谷场练练手的,几日不和人过招,觉得身上不舒服。 有人打招呼:“天鹰,急忙忙的,干什么去了?” 历天鹰笑道:“我急一个屁儿,找天涯哥有一些事儿!这不,来了朋友,来玩玩。赵大宏,你这是干什么?” 赵大宏跳下辘滚子,笑笑,伸伸胳膊,笑道:“怎么?练俩手!我陪你!” 历天鹰道:“你是我手下败将!不愿意搭理你!” 赵大宏不生气,厉家庄的年轻后生里,就没有几个是历天鹰的对手的。 他笑道:“你这脸子上都长出鸡毛了,大概是想红雪了吧!看你这熊样,就知道,你心里急着呢!” 历天鹰喜欢王红雪,也是一个大众化的事儿,几乎庄子里的人都知道! 历天鹰刚要说话,突然一个声音道:“你就是历天鹰?” 一个穿西装的,长发,中年人,一对儿眼睛很是冷峻,太阳穴鼓起,像是一个内家功的高手。 历天鹰也是一愣,沉声道:“阁下,你是什么人?找我什么事儿?” 那人道:“有人让我教训你,我就来了!” 赵大宏怒道:“放肆!这里是厉家庄!你胆敢在这里挑衅,不怕死!” 那人冷哼一声,沉声道:“别人把厉家庄当一回事儿,我还不在乎!” 赵大宏大怒,奔跑起来,一拳打向了中年人。 中年人闪避,突然抓出一抓,快如闪电般,让人匪夷所思。 赵大宏的拳头挂动风声,十分的凶猛。 只是中年人也就是一个闪身就躲过去了,他的一抓,即便是赵大宏晃动身子躲避,也是躲不过去,竟然被中年人抓住左肩头。 赵大宏疼得大叫,人家的五个手指头就像是五个铁钩子扎入肉里,使得赵大宏动弹不得。 跟手,中年人的一拳就打在了赵大宏的下颚,立马血从赵大宏的嘴里喷出。 莫休见状,也是惊讶,好快的身手,就是莫休也没有来及救援就结束了。 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心道:“找麻烦的来了!” 他随后给一个年轻人说:“告诉厉天涯!找麻烦的来了!” 年轻人便也离开,一路跑了过去。 历天鹰见状,怒喝道:“放下赵大宏!你找的是我!” 这个时候,十几个汉子围拢来,都是厉家庄的,人人都是愤怒。 打了赵大宏,也就等于打了他们所有人,这些人哪里答应。 中年人一推赵大宏,赵大宏倒退十几步,随即跌倒。 可见这人的力气不下,内力之浑厚。 历天鹰道:“你我打仗,不关乎其他人的事儿!其他人退下!你也休要猖狂!” 中年人说:“我来,就是和你过过招的。请了!” 好一个历天鹰冷哼一声:“得罪了!” 展开身法,冲向前去,就是一拳,打得凶狠。那人晃动身子,如同魔幻,俩个纠缠在一起。 瞬间,打谷场上,就是俩个身影晃动,打得越来越急,场边的树籁籁作响,一片片的雪飘落下来。 历天鹰心头大惊,看这人身法手法,诡异非常,好像绵软无力,却劲道十足。 这不是金刚手,或者是劈空掌之类的功夫,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劲道。 很显然,树上的雪飘落为这人的掌力所致。 莫休有心帮助厉天鹰,又担心弄巧成拙。 就见历天鹰大吼一声,挥掌打出,那人一笑,挥掌打来,来个对了一掌,发出了一声爆响。 历天鹰倒退出去,努力地站住。 却见得身边的雪飞起,弥漫开来,无数的树叶纷飞,集结成一条线,冲向了历天鹰。历天鹰沉下丹田,大吼一声,拍出双掌,大力撞出。 树叶跌落,成一条线落在地面。 而历天鹰飞了出去,像是断线风筝。 莫休一跺脚,身子旋转升起,接住了厉天鹰,放在了地面上。 中年人道:“哦。年轻人,你的功力不够!不过你比厉天鹰高明!八极拳也不过如此!告诉厉无畏,如果三日内,还辨认不出我这一招,休怪我打上门去啦!” 这个人说吧,人去如同杳鹤,一忽儿,就不见了踪影。 历天鹰爬起来,有人过来扶住了他和赵大宏。厉天鹰问莫休道:“这是什么人?”莫休道:“来者不善!” 历天鹰他们将要离开,这个时候,厉无畏和厉天涯就赶到了。 打谷场一开战,就有人给厉无畏报说了。 厉无畏过来,扶住了厉天鹰,号号脉搏:“你受伤不轻啊!内伤!” 厉天鹰道:“伯伯,都是我的错,我给您惹祸了。都是那个刘子坤,我好了以后,绝对绕不了他!” 厉天涯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历天鹰道:“前年的时候,刘子坤追求王红雪,把一只死猫丢在了刘子坤的屋子里,并留下一个警告信,让他离开红雪远一些。” 莫休叹道:“都说红颜祸水,果不其然。” 他拿出俩个药丸,递给了历天鹰何赵大宏说:“吃下去吧,不会有大事儿。你们离开吧,近一些日子,不要惹事儿!” 厉天鹰和赵大宏吃了药,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随后和其他人离开。 打谷场就剩下了厉无畏、厉天涯、莫休三个人了。 厉无畏看着地面上成一字形状的树叶、雪,沉声道:“功夫怪异,中原少见,就是我也是没有见过!” 然而莫休认得,这是失传的功夫,属于东洋的功夫。 莫休也是从徐达给留下的秘笈里得知的,他肯定,来人一定和倭国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就是倭国人。 莫休说:“这是东洋人的海流派的功夫,失传百年,没有想到出现在这里了。 这一招数,应该就是积沙成塔的招数。” 厉天涯说:“这么地说,倭国人来干什么?” 厉无畏道:“当年抗战,我们杀了不少的倭国高手,一些不死心的倭国人还是惦记我们的。” 莫休说:“如果这么地说,恐怕事情会很麻烦。看着来人没有下杀手,其实已经下杀手。如果不是我在,有金丹圣药,恐怕厉天鹰和赵大宏必死无疑。” 厉无畏点头,叹口气道:“不错。这个人恐怕不简单,又是意欲何为?我想不仅仅是为了教训厉天鹰吧!” 厉天涯道:“有一个人应该知道!从厉天鹰说的情况看,恐怕刘子坤摆脱不了嫌疑。我估计着,这个人是刘子坤请来的。” 厉无畏道:“必须查清楚!” 莫休道:“我不方便出面。我们爷俩不能出手,还是隐藏在暗处的好。天涯哥,你今夜就去仓州,看看刘子坤在干什么,和什么人接触。切不可打草惊蛇。” 厉无畏道:“也罢,我们都需要小心。切不可大意!来者不善,小心无大错。既然小鬼子来了,还是老法儿,把他们打出去,或是弄死他们!” 莫休说:“还是老话儿,朋友来啦,我们有好酒;豺狼来了,我们有猎枪!” 厉天涯点头,表示赞同。 莫休心道:“幸好,我出来都是易容的,不然,我今儿就泄露了身份了。” 他之所以这么想,就是因为他的师父和尚一再叮嘱,在他功夫不达到化境的时候,绝对不可以泄露身份。 因为大和尚的仇人,比如说抗战时候,大和尚杀了那么多的倭国功夫高手,他们的后人又怎么可能善甘罢休。 如果有活着的那个时代的怪物,更是莫休不可以对付的了,这也是莫休一再换地方的原因。 只是莫休没有想到,才离开彭都的是非窝,又陷入到了仓州的是非地。 第九十九章 戏子王红雪 第二天的上午,莫休易容后,去了一趟戏楼。 莫休听厉天涯说过,厉家庄的戏楼子也有一些年岁了。据说有俩百来年了,也没有一个具体的年月。 这么地说吧,戏楼子年岁挺老的,极其具有古韵,飞檐斗拱,大大的台子,给人以回到了大清的感觉。 莫休对这个戏楼子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王源王班头,以及历天鹰爱的死去活来的班头的女儿王红雪,他的心里总是装着一个心思,想搞清楚厉无畏他们和杜文之间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地下世界的人会参与进来,情况会很复杂,也不知道杜文的到来,又会掀起什么大浪来,这才是莫休担心的。 他怀揣心思,站在戏楼子前,仰起脸看。 楼上三个大字:花满楼,说是光绪年间的仓州的县太爷的墨迹,特耐看。飞檐拱起,琉璃瓦,气派依旧,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失,而有所褪色。 好看,有韵味,莫休感到也就如此而已了。 随着一声吆喝,莫休看过去。 这个时候,戏台上有人爬高就低地还在装灯摆布景,台子下已经有很多婆娘们、小孩子们拿着凳占地方了。 你还别说,挺热闹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大人小孩,老人的总是笑嘻嘻地,互相打一个招呼,或者笑笑点头的。大概是有戏看吧,人的心里有了美好的东西的缘故。 只是乱糟糟的,吵吵嚷嚷不休,大呼小叫不止,你都听不清楚谁个说什么。 有做生意的,买啥子的都有。在地上铺上一块塑料布,摆上吃的、玩的,招引着小孩子。 有卖花生的、棉花糖的,不时地吆喝着,招揽买卖。 莫休走过去,买了一包瓜子,依靠在树上看热闹。 村子里的程三多猴一样爬梯子,麻利地把对联贴好。 扶住梯子的是村子里的赵老幺,年纪不大,一脸的胡子,头仰着,高声喊道:“名利场无非戏场做富贵,冷热药总是妙药医炎凉。” 程三多喝道:“老幺,你鬼嚎一个什么?摔下去我,我打不断你的腿!” 赵老幺笑道:“叔叔,你这是怎么的?准备唱花脸,还是红脸儿?” 由于红纸掉色,有了浆糊、雪,便也让程三多的脸上红红的,像极了大花脸了。 程三多笑道:“就你话唠!” 冷不防,一只麻雀飞过,使得程三多吓了一跳,人也就一打晃, 好一个程三多,反应迅速,一蹬梯子,翻身飞起落地。 好嘛,身、法、步的,拿捏的挺利落,一看就是好身手。 落地的程三多骂了一句:“狗日的麻雀,凑一个什么热闹!” 莫休心道:“厉家庄不亏是武术之乡,一个普通人都是这般的好身手。” 突然的麦秸垛子的地儿传来了吆喝声,一个人喊道:“这只狗是谁家的?烫了吃!” 狗往麦秸垛子里钻,那人在后面用脚踢,惹得孩子们围观,特热闹。 莫休转一个身子,丢进嘴里一颗花生,咔咔地嚼起来。 正当他享受美味的时候,戏台口有人说话:“来的时候,都是干净的衣服,这会儿都是脏兮兮的了。” 莫休认出来了,这几个人剧团的人。其中一个女演员,约略五十多岁,却是风韵犹存。 但见得: 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蛋之上,一双美目一开一合之间,露出着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风情,更添了女子的万般妩媚,使得女子整个人看起来,身材显得特别的惹火。 莫休无语,虽说自己是一个小不点,也是知道美女好看的。 古来,就有秀色可餐的说法,自然,莫休也想吃一口的,只是激动是属于他的,也就是想象一下,不敢有非分之想。 他的心砰砰跳,不敢直视女子。 有人道:“这就是班头的女人,叫柳香玉,是一个大美女。一折子穆桂英挂帅,那就是一个绝,味儿特正。” 莫休心道:“老娘如此,王红雪自然也是美如天仙了。” 正当莫休想入非非的时候,程三多迎上去女子,笑说:“团长,您看还需要什么不?” 柳香玉的声音也好听,像极了二八少女,婉转说:“三多,你们辛苦了。” 他们都认识,柳香玉也曾经带队在这里演出过。赵三多说:“团长,不知道王班头在不,晚上喝上俩杯!” 柳香玉道:“哦,在后台呢。不过,今天不行,还要演出呢。” 程三多说:“那就明儿个!反正一时半会儿,你们也不离开!” 柳香玉点点头,便要离开。 这个时候,一个剧团的小伙子过来,眉清目秀的,有一个二十来岁,长得不错,奶油气十足。 见到了柳香玉,他喊道:“师娘,红雪师妹的胃病犯啦,恐怕今夜登不了台!要改戏折子。” 柳香玉邹眉头,随即道:“吴文远。村里的药铺子,有一个老中医,你带红雪看看再说。我还忙,走不开。” 她转身离去,吴文远答应着,便也离去。 莫休心道:“我必须看看这个让历天鹰神魂颠倒的女子到底长一个什么样子,又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祸国殃民。 女子的老娘都是这般的美丽,女子定然是天仙一般的女子了。” 心中想着,便向药铺子走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莫休也不例外。 走不多远,就到了药铺子,门口有人。老中医是一个六十来岁的人,穿一个长袍子,戴着一个眼镜。 如果不是周围的人都是穿短棉袄,军大氅的,或是灰色大衣的,恐怕还认为是大清那时候呢。 这人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只是看病,不怎么说话。人们称呼他冷二爷,他也就是答应一声,不多说话。 冷二爷的医术不错,远近闻名,就是城里的官员也是来请他的,可见他的医术是多么的高明。 一个女子在吴文远的陪同下走来,柳腰晃动,那就一个风流。 但见得: 长发飘起,身材适中,眉眼间含春,端的是美的让人炫目。 肌肤雪白,丹唇轻动,却是诱人无比。一双眼睛转动,惹得男人心儿醉。 一举手,曼妙处,更是尽显窈窕姿态。 莫休心道:“果然是一个妖精,怨不得厉天鹰神魂颠倒。” 莫休进入到了药铺子,老中医看看他,问道:“你是看病,还是抓药?” 莫休说:“偶感风寒,大概是受凉感冒。给我一些安乃近,abc,就可以了。” 冷二爷不说什么,前去柜台,拿了药給莫休。 这个时候,吴文远和王红雪就进来了。 吴文远道:“大夫,我师妹胃病厉害。今儿个,还要登台,可有一个好法儿?” 冷二爷道:“哦,今儿个唱的是哪一个折子?是《对花枪》,还是《穆桂英挂帅》?” 吴文远道:“本来是安排《对花枪》的,这不,师妹身子不好,只要改为《穆桂英挂帅》了。” 冷二爷说:“闺女,伸手过来!” 王红雪坐下,伸手出来。冷二爷号脉,闭上了眼睛,过一时,便道:“没一个啥,只是心火上来,近几日吃喝不正常,惹下的病候。我开上一服药,服下就没有事儿了。” 王红雪道:“到底是今儿个不能登台了。” 吴文远道:“嗓子要紧,如果整坏了嗓子,岂不是糟糕!” 唱戏的,如果嗓子坏了,那也就没有未来了。 冷二爷开药方子,笔走龙蛇,一挥而就,拿起药方子,到了柜台抓药。 这里本来有冷二爷的婆姨帮忙的,只是这个时候,冷二爷的婆姨不在,冷二爷也就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冷二爷抓药不用小秤的,他是抓药,一抓一个准,不多也不少。要抓几钱,就是几钱,绝对不会多,也不会少。 莫休不由得感叹,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就冷二爷的这一手抓药功夫,放眼全国,也不会太多。 不要说他的医术如何了,就莫休看到的药方子,可以说无可挑剔的。 莫休心中开出的药方子,和冷二爷的一模一样,可见冷二爷的医术是多么的高的了。 第一百章大戏 第一百章 大戏 傍黑时候,天还没漫下黑,西边的天空还有火烧云。 戏楼子也就被涂抹上了一层金黄色,更加的辉煌起来。 厉家庄的人差不多都在戏楼下,也有附近村子里的人,很多,乌乌压压的,一大片。 中间的人多是坐着凳子的,四周的人站着,人越来越多,拥挤着,互相吆喝着,像是赶大集一般。 人脚动弹不了,身子一会儿往左侧,一会儿往右侧,像是高粱在风中摇摆,总是站不稳当。 最是开心的是娃娃们,除了到处跑,就是爬戏台子,热闹着他们的。 程三多上台,大声道:“注意一下,不要拥挤!孩子们要看好啦,很快就要开戏了!” 他是村里的生产队长,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维持秩序。他的话很管用,场面也就静下来。 有人喊道:“赵老幺,维持秩序!要出人命了!” 赵老幺喝道:“哪一个敢乱来,我让他睡不着觉。” 这话不是吹牛,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家伙别的本事没有,轻功不错。夜里,翻墙越瘠,如走平地。 如果谁家娶媳妇,就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跑到洞房上听房,也不会让人知道。 当然如果哪一对儿耐不住性子,说一个悄悄话,或是有一个什么动静。你就放心好了,第二天就会被村里的人知道,因为赵老幺路过了,自然也就广而告之。 于是村民不怕程三多吹胡子瞪眼睛,却是害怕赵老幺听房,赵老幺是特不地道的一个人,实在是拿他没有法儿。 故而听到了赵老幺在大喇叭里一叫唤,都不敢乱了。 天黑下来,星星点亮了夜空。 这里也就成为了欢乐的海洋,人的精气神也就饱满。 戏台子也在马灯的照耀下,有了光亮。 莫休见到戏台下热闹,突然想看看戏子们如何化妆的,便也摸过去,到了戏台子后面,趴在后门缝看演员化妆。 说到底,莫休还是小孩子性子,喜欢一个稀奇。 他看到吴文远往头上戴花,披上铠甲,准备上台的时候,莫休觉得吴文远就是一个儒雅的将军了。 白天的时候,莫休遇到了吴文远,问他到:“你是唱的什么角?净?” 吴文远呵呵笑:“小兄弟,你知道什么戏文里的事儿?” 莫休说:“知道的,不就是生旦净末丑吗?”吴文远道:“笼统了一些。我是旦角。” 莫休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大男人唱旦角挺别扭的。 然而他也认可,因为他都可以来上几句,就不用说其他人了。 莫休是小,对于这些却不外行。他把身子靠在门上,不时地往里头偷看。 戏楼上叮叮咣咣敲打了半个时辰,算是有了响声。莫休回到前面,爬上了一颗树,,准备听大戏。 但见得,红绒幕布终于被两个人用手拉开,戏就开场了。 一个老生出来,先是清唱,咿咿呀呀一阵子。接着,演员出来,一个个的排队儿出来,翻着筋斗过去。 而后就是一角儿出来,抛抛水袖,唱了一回。 不得了啦,台下不买账,嗷嗷叫,议论纷纷。 说实在的,如果没有俩把刷子,是不可以在厉家庄得到承认的。 比如说演员的功底,如果耍不得真功夫,就不要来这里抖落了。 这里的人,大人小孩都会俩手,真功夫,假功夫,花架子什么的,一眼都看出来了。 有人喊道:“这也太糊弄人了!王红雪哪里去了?” 有人喊道:“要名角儿!” 更多的人在喝倒彩,现场出现了混乱,吵闹声此起彼伏、 台上的演员也不镇定了,一个演员在翻跟头的时候,撞到了同伴,一起倒下。 更有一个演员,滑倒了,很久没有爬起来。 下面的人们喊起来:“下去!下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一发不可收拾。 王源出来了,虽说他是一身便装,一出现,还是赢得了不少的喝彩。 他先是清唱,来了一段《智取威虎山》的选段,而后,打了一套拳。 嘿,莫休惊讶,这个王源不得了,是一个功夫高手啊! 别人看不出来,但是莫休知道,王源的这一路少林罗汉拳打得好。 突然的,一个身影突然窜上台子,速度快,让人意料不到。 身法之快,简直难以形容,跃进场心,就像从天而降,平地钻出似的。 几乎同时,吴文远冲过来拦截。 但是来人突然对吴文远就是一拳,吴文远一晃身竟然没有躲过去,被击倒在台子上。 事发突然,人们鸦雀无声。 而后,来人对王源连续冲击,拳头就像是连发的炮弹,轰向王源。 然而王源挥舞拳头,上下翻飞,封住了来人的拳头,来人却是奈何不了他。 台子下乱了,人到处跑。 程三多在大喇叭里喊道:“各位乡亲,要照顾好孩子,老人,有序撤退!哪一个敢乱跑,我程三多打断他的腿!” 这个时候,赵老幺,厉天鹰等人也是赶紧加入到维持秩序的队伍里,很快人们恢复了秩序,有序撤退。 然而台子上,那人和王源对峙了。 来人站住了,怒目而视,像是要吃了王源。 王源冷哼一声:“你是谁个?” 那人道:“贵人多忘事儿!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找到你,王源,没有想到,你躲在这里,当一个演员!” 王源笑道:“你是杜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死!” 他们本来是师兄弟,自然是认得的,不过是年月久远了,人变化太大,一时间没有认出来而已。 经过杜文提醒,王源自然认出来了。 杜文来了,莫休想,正儿八经的香主来了。 杜文也是莫休赶来厉家庄的原因,正如所料,杜文找事儿了。 杜文哈哈大笑:“那我们就见一个真章吧!” 杜文一声长啸,飘飘若仙,酷似一个儒生,掏出一把扇子晃动。 他笑道:“拔出你的剑吧!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长进!” 说着话,人已经动了,突然冲了上来。 王源退后一步,拔出一把剑,一翻阴阳把,“哧”的一声,反手刺出。 杜文叫一声“好!”就见他身形微晃,王源的一剑刺空。 王源也不简单,突然一个“怪蟒翻身”刷地一剑刺向杜文,身随势转,左手斜指,右手剑锋猛然一撩,刷地又是一剑横斩杜文手腕脉门。 就这个招数,莫休也是嘉许,暗赞王源的修为到家。只是王源遇到了杜文,也就显不得他的功夫高强了。 杜文双臂一抖,大声笑道:“可惜了。够快,只是准头不够!”他突然一蹬地面,身子悬空,从上而下扑击。 王源缩身一闪,剑往上撩,忽觉微风飒然,不由得错步倒退。 杜文身在悬空,却是诡异地扭转,足尖点击王源的肩头,一个借力,竟然翻到王源的背后去了。 王源大惊,杜文的身法奇快,收发自如,也是大出他的预料。 不过王源也不是弱点子,抖神威,扬剑一闪,纵横挥剑,左右劈刺,敏捷如猿猴一般,滑溜似狸猫一样。 一时间,剑花错落,在灯光下泛出闪电似的光芒,耀眼生辉。 片刻之间,双方已交换了十几个险招,都是险象环生。 第一百零一章 说不清楚的恩怨 这一变故来得实在是突然,就是莫休也没有反应过来。 莫休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跳下树,靠近戏台子,暗中观察。 他也不愿意枉杀生灵,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来路、恩怨什么的,岂可盲目出手。 万一伤到了好人,反而不美。 正在莫休不知道如何处理当前的事儿的时候,厉无畏到了,身后是厉天涯,还有程三多等人,一个个表情严肃,戒备着。 厉无畏看到了杜文,扬声道:“杜文,你也太心急了吧!可比预想的早到了十来天啊!” 杜文冷笑道:“你我都是八极门的人,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的,何必假惺惺。我高兴了,叫你一声师哥,不高兴了,你屁都不是一个。” 杜文的话让莫休不高兴,在武林这个江湖,极其尊重长者,古人说,长兄为父,就是其中一个说法。 杜文和厉无畏都是一个师父的,他们的师父去世的早,就是杜文的功夫都是厉无畏教的,可以说是父兄也不为过。 然而杜文的话就像是一把绝情剑,让人心里哇凉哇凉的。 杜文激起了众人的愤怒,首先就是王源,他和杜文一样,都是厉无畏教出来的师弟,听闻杜文这么说,自然忍受不住。 王源大怒,呵斥道:“你怎么和师哥说话的!你的一身功夫都是师哥教的,你不知道感恩倒也罢了,怎么可以对师哥不敬重!” 杜文道:“二十多年前,我们已经恩断义绝,这个时候,我们只有仇恨!” 王源道:“杜文,要怨你就怨恨我好了,不管师哥的事儿。” 厉无畏冷声道:“我是一个怕事儿的人吗?不是的!事儿我参与了,就是参与了。当年吧,杜文为国外势力利用,偷窃国家机密,是罪不可恕的。 事发后,你杜文被追捕,跑到了王源那里,王源劝说你杜文投案自首,你杜文不干。你杜文夜间逃走,从此杳无音信。” 杜文怒道:“祸不及妻儿!你们为什么要抓捕我的老婆儿子!王源,我们可是亲戚,连襟啊,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等事情。此仇不报,睡卧不宁!” 王源道:“杜文,你是反咬一口!你老婆柳如烟当时主管仓州公安工作,告我是叛徒,带人抓捕我在先。 上面的人问起来,我也不过是如实地向上面反映了你的情况,也就如此而已。 你是一个间谍,为台岛服务,破坏社会秩序,是罪人的。我作为一个公民,做一个公民应该做的,何罪之有? 反倒是柳如烟一再害我,难倒我就不能够反击了?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厉无畏道:“杜文,你也不要执迷不悟了。既然你敢回来,说明你早就准备好了。也罢,今儿个,我们就好好算算帐吧!” 杜文道:“早该如此!” 莫休听他们的言语,大概地知道了他们之间的恩怨,说白了杜文是一个特务,就是这么的简单。 这段恩怨由于历史的原因,还就说不清楚了。 正当莫休胡思乱想的时候,场上发生了变化。 话不投机,自然也就动手了。 杜文大怒,一跺脚,一把刀弹起,飞入空中,一纵身,接在手上,身在空中,扬手一指,催动刀势,扑向厉无畏。 厉无畏冷笑,一挥手,一把剑飞起,落在他的手上,手起一剑,刷地刺向杜文命门要穴。 二人都是八极门的高手,武功自然都是非同小可,一旦交手,便是风雷滚滚,惊险无比。 厉无畏见杜文来势汹汹,左手一招“横断巫山”,双指微弯曲,用一招奇怪的手法去勾杜文手腕。 右手长剑刺向杜文,就是一招“后羿射日”,用的是攻守兼备的招数。 剑指并用,攻取杜文要害。 杜文的功夫多是厉无畏所教,自然厉无畏也知道如何破解杜文的招数。 不过杜文也不是一味使用八极门的功夫,见到厉无畏出手谨严,突然变招,全然不按套路来,抢步进击,抢占先机。 只见得,匹练光芒划过,就听的铿锵之声不绝,金属撞击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骇人至极。 就是莫休看到,也不禁为杜文的造诣惊叹,果真是老一辈的高手。无论出招,还是内力,都达到了人匪夷所思的境界。 怨不得老鬼说,杜文的造诣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堪称大师的。 这个人在地下世界混,突然消失多年,又突然出现,端的是怪异非常。 一出手,就是投资仓州一千万美金,也是大手笔了。 其中的猫腻,还真的不好说。 就在莫休揣摩杜文的动机的时候,就听得一声暴喝,莫休看去,不由得惊叹。 星光下,就见得杜文的剑势突然倒转,反手一挥,一道白光罩向厉无畏。 突然的,一个人影闯入过来,从右边前方刺向厉无畏。好一个厉无畏,一挥剑,看也不看。 得唻,来人被一剑削中,肩头上连衣带肉,给他削了一块。 几乎同时,厉无畏拍开了杜文的刀,杜文暴退,复上前,怒喝:“给我杀!”挥剑抢上前来,攻击厉无畏。 随着杜文的一声吼,呼啦啦,上来了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手里不是长剑,就是大刀,嗷嗷叫扑杀过来。 厉天涯、厉天鹰,王源等人不得不迎战,各自挥舞兵器,杀入蒙面人中间。 莫休见状,也冲了过去,他也担心杜文他们狗急跳墙,或者误伤了厉无畏。 好一场混战,杀了起来。 这些蒙面人训练有素,每三个一组,四组联动,如潮水般的倏进倏退,杜文则居中策应,专门防备厉无畏突击。 厉无畏和王源背靠背,挥舞剑抵御,寸步不移,防守甚严。那也是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使得黑衣蒙面人靠不得身。 但见得人影幢幢,尘沙飞扬,好不激烈。 剑光四射,刀光霍霍,一众人厮杀,竟然僵持不下。 杜文冲向前来,挥剑冲击,厉无畏闪避,一拳打出。 厉无畏怒声道:“杜文,你这是恩将仇报吧!” 杜文的刀术都是厉无畏教的,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独到的见解,故而一把刀让他使得像是狂风暴雨一般,绵延不绝,笼罩向厉无畏。 杜文说:“我们已经恩断义绝,只有仇恨啦!今日,我必须杀了你们,方才可以解我心头之很。” 王源道:“你找的应该是我。何必连累师兄!” 他横劈出一剑,随后就是连绵不断地攻击杜文。 杜文也不怠慢,挥手不住地磕击,发出一连串的金属撞击声。 莫休看罢多时,冲杀过来,对杜文打出一掌。 杜文挥手一掌接住,身子却倒退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人闯入进来,对厉无畏发起攻击。 莫休出击,迎上去,俩个拳来拳往的,杀得更是激烈,都是功夫高手,自然的,也就有了看头。 历天鹰喊道:“他就是打谷场打伤我们的那人!” 莫休见到此人脸色古朴,不由得心动,这人又是何人?随即他道:“前辈!你是从哪里来?” 那人道:“少来!怎么?认出来那一招没有?” 莫休说:“东瀛海流派的功夫。可惜了,法门不对,无法发挥威力!” 那人大笑:“果然华夏有高人。竟然有人认得这招数。不过,你也不过如此!今儿个,就是你的死期了!” 莫休闻言,冷声道:“你是倭国人,专门找事儿的?” 说话之间,出拳打击,雷霆万钧,快如闪电。 来人出脚袭来,怒涛拍岸,汹涌澎湃。 这一战,莫休领教了东洋功夫,也开始研究忍术。 以前吧,他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虽说可以悟道,但是没有实战。 今儿个,莫休算是如愿了。 一百零二章 戏台上下 厉无畏理会的,看到了来人,已经知道这是一个倭国人了。 厉无畏一拳打出,问道:“阁下何人?为何来我厉家庄闹事?凭借你的积沙成塔的招数,也想在这里耍泼,你也太狂妄自大了!” 中年人腾空而起,就是一个连环脚,只见得腿影纷飞,哪里可以看到他的人。 厉无畏沉重冷静,连续舞动剑掌,催动内力,也是连绵不断,封住了来人的攻击。 噼里啪啦地一片响声,如同雷击一般,在人们耳边炸响。 端的就是: 来人就是恶魔,一心要把恶人做,要杀泰斗扬名声。厉无畏稳重老道,一心要护正义,要把恶魔除。一个拳如流星赶月亮,快如闪电差不离。一个脚踢泰山如猛虎,凶狠无比气焰嚣张。 俩个都是强中手,厮杀更是不得了。一时间,二人的影子霍霍,不见一个人影子。 莫休意识到,这一次厉无畏果然遇到了麻烦,国外势力搅合进来了。 无疑这个倭国人是倭国地下世界的人,从事的事儿恐怕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心想的时候,见到杜文冲向厉无畏,莫休找上来杜文,二人大战一起,来来回回,像是拉锯一样停不下来。 打心眼里,莫休就没有想几招就打退杜文,故而莫休沉着应对,耗上了。 戏台子上,戏台子下,人都乱了。 黑衣人都像是玩命,历天鹰等人也是玩命,双方都不退让。 厉天涯对付一个蒙面人,打得不可开交,蒙面人的功夫诡异,就是厉天涯也感到了吃力。 蒙面人一拳打来,像是泰山压来,压迫的厉天涯很是难受。 何况这家伙的功夫了得,内力深厚,连绵不断的猛攻,使得厉天涯疲于应付。 历天鹰见状,横里冲杀过来,一脚踢向蒙面人。 蒙面人冷哼一声:“找死!” 劈手就是一掌打向历天鹰,历天鹰挥掌迎击,发出爆响,身子倒退。 然而并没有像蒙面人想的,历天鹰没有倒地。因为历天鹰吃了莫休的药丸之后,内力有所增长。故而出乎蒙面人预料,没有倒下。 这是一个计算失误,也几乎是致命的。 他面对的是旗鼓相当的厉天涯,厉天涯岂可放过这么一个机会。 厉天涯大吼一声,凝聚内力,打出了连环拳,一拳紧跟一拳,连绵不断轰击蒙面人,不给蒙面人喘息的机会。 好比是黄河之水天上来,滚滚而来。又好比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拳影笼罩了蒙面人,迫使蒙面人暴吼一声,使出浑身解数。 蒙面人纵身,身子腾空,自上而下攻击。 历天鹰一蹬地,人在空中,一拳轰出,直击蒙面人。 厉天涯侧身躲闪,随即发起攻击,一拳轰出。 蒙面人俩面受到夹击,躲避不及,挨了历天鹰一拳,身子打晃悠,几乎跌倒。 不过俩个黑衣人从一侧攻击厉天涯,迫使厉天涯不得不迎击,方才没有对蒙面人发起攻击。 另外俩个黑衣人对历天鹰攻击,致使历天鹰不得不对付他们,也就没有机会击杀蒙面人了。 蒙面人大怒:“我要杀了你们!” 莫休舍弃了杜文,赶过来救援厉天涯他们,正是时候。 莫休冲击,一剑扑杀蒙面人,二人一个错身,莫休剑往上挑,蒙面人的蒙巾被挑起。 赵大宏回头看见,大怒道:“宫田俊!” 莫休也是惊讶,宫田俊是一个倭国高手,这一次带领了倭国的武术团队来华,就是来交流的。 据说宫田俊是倭国顶尖的功夫高手,甚是厉害,有着不错的声誉。 这一次来华夏,有着炫耀的意味。 但是来了,为何要蒙面来,还要和杜文纠缠在一起,让人揣摩不定了。 万没有想到,宫田俊交流到了厉家庄,还蒙面而来。 这个人的功夫如何,莫休把握不了,但是宫田俊带队而来,自然也是不可小觑的。以他的一手海流派的积沙成塔的手段,莫休可以确定的是此人是一个功夫高手,而且是绝顶的高手。 那个脸儿古朴的中年人显然是易容的,功夫了得,让人搞不清楚,他和杜文、宫田俊又是什么关系呢? 莫休心念电转,也就不敢大意。 但是他清楚,今儿个,不打出一个子丑寅卯来,还不可以善了了。 莫休怎么不发怒,怒道:“宫田俊,你这是武术交流吗?这是挑衅!” 宫田俊道:“你什么人?少要废话,打赢我再说!” 莫休愤怒,攻击一剑,击退了宫田俊,却被杜文横里砍来一刀挡住,莫休不得不面对杜文的攻击。 三个人混战,也就分不清楚哪一个了。 赵大宏和程三泰赶过来,攻击宫田俊,程三泰道:“你也太猖狂了!厉家庄,不是你们小鬼子撒野的地儿。来了,就留下吧!” 他有这个资本说这个话,他的功夫不错,在厉家庄,也不是神一般的存在。 宫田俊不敢小觑程三泰,不得不专心迎战。 好唻!这就乱套了。现场也就陷入到了混战,一片乱哄哄的。 厮杀声此起彼伏,刀剑撞击的声音不绝。 莫休不由得心道:“这是一场高手之间的对决。在当代,已经不多见了。” 可不是,随着火器的盛行,功夫也就日渐式微。 没有什么人专心练武了,苦练数十年,都不如人家手指头扣扣扳机,射出一颗子弹,来的简单快捷。 至于功夫练到超凡入圣的地步,可以躲避子弹,近一些年,也就是传说中的事儿了,没有人见过。 即便是莫休对于躲避子弹,也是含糊的,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莫休可以确定的就是,如果功夫达到了一个化境的地步,只要不是饱和射击,子弹什么的还真的奈何不了。 但是饱和的打击,密集的子弹射击,也可以打死一个绝顶高手的。 他想到这里,就感到焦躁,出手也就更加地快了,他很想一剑杀了宫田俊,只是人家的功夫高,莫休也是徒呼奈何。 厉无畏赶过来,抵挡住了杜文,莫休方才可以专心对付宫田俊。 厉无畏道:“杜文,你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居然勾结倭寇,做一个汉奸!” 杜文冷声道:“少要给我扣大帽子,我不认识什么宫田俊,也不知道什么倭国人。我就是报仇,其他的我一概不理。” 杜文身体突然弹出,眨眼的瞬间,就已经来到程三多面前。 程三多措手不及,他完全没有想到杜文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轰……! 结结实实的雷霆一击直接命中程三多的右胸,程三多的经脉动荡,心口一阵翻滚,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后飞出去,一口血“噗”一声从口中喷出! 重力打击之下,程三多受了伤。 这种实力上的差距有着天壤之别,程三多完全没有任何还击的可能性。 未等程三多身体落地,杜文就已经一脚横扫过来。 程三多整个人被凌厉的脚劲扫飞出去十几米,硬生生砸在地面上,又是吐血。 第一百零三章冷二爷 还好的是,莫休反应及时,一掌推出,卸去了杜文的部分掌力,不然程三多必死无疑。 然而莫休被宫田俊趁机扑击一掌,打在了后背上,心口一疼,吐出一口血来。 如果不是身上穿着天蚕丝软甲,又反应及时,恐怕也得受重伤了。 莫休不敢怠慢,连忙一蹬戏台子,腾空而起,窜上戏楼子。 他必须调息,不然后果很严重,必定重伤的。 莫休闭上眼睛,呼吸着,用的是昆仑诀,也就是他从古墓带出来的武功秘籍。 因为修炼有了一些日子,他也就恢复了精神。 恢复了的莫休翻一个身子,调整一下。趴下的太久啦,身子不舒服。 风吹影动之时,如有影自移。 莫休看着天空的星星,总是觉得让人感到迷茫。 虽说星星很多,像是一个个宝石一般镶嵌在夜空,看上去不错的。 月光缓缓流淌,影影绰绰的月光倾泻,如流水一般泄在戏楼上,洒在屋瓦上。不尽的沉思与遐想随之浓浓地袭上心间,让莫休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莫休总是感到孤独,甚而觉得寂寞,心里头老是不安。 就拿老鬼对他说的事儿,什么地下世界、悬赏榜、杀手榜的,让他头疼不已。 老鬼说,到了厉家庄,你就去找冷二爷,他知道一些地下世界的事儿。 然而莫休看到了冷二爷,却不敢接近这位大仙,毕竟涉足地下世界,那是一个未知领域,危险是可想而知。 突然一声响,莫休不安。不错,他的不安是有原因,因为一个绝顶高手在靠近他。 对于莫休而言,这是一个莫大的威胁,也几乎是致命的。 但是他是莫休,是一个孩子,他没有动,深呼吸,佯装不知道。 突然的,一个人飞上戏楼子,竟然向他打出一掌。 莫休大惊,一个侧身,闪避开来。 来人发出了一声“咦”,冷声道:“没有想到,戏楼子上还有人,还是一个高手。在这个时代,可以躲过我的一掌的不多的了!” 莫休嘻嘻笑道:“前辈是高人,小的胆儿小。您看,下面厮杀的厉害,我也不敢下去不是!” 来人道:“小子!你是看热闹的。厉无畏也是心慈手软,怎么可以迁就杜文呢。一个卖国贼,还要留情。实在是糊涂了。” 莫休心道:“你是大拿,怎么不下去杀了杜文。你也知道,这些人来历不明,功夫了得,做一个壁上观而已。” 来人竟然坐下,笑道:“小子!来说会儿话吧。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近日在厉家的阿霄,是吧!” 莫休爬起来,笑嘻嘻地道:“前辈高人,神仙来着,啥都瞒不了您唻!” 来人呵呵一笑:“少拍马屁。我冷二爷还不是小气的人。嘿嘿!” 莫休头皮发麻,这人就是厉天涯嘴里的怪人,说不清楚他的来历,突然的就落脚在了厉家庄,不过他的医术好,厉家庄的人也就容纳了他。 不过莫休已经易容,倒也不害怕这位大爷认得出来他。 莫休恭维道:“您老不是小气的人,大气来着。” 千穿万穿,就是拍马屁不穿。 冷二爷很是受用,坐下,掏出一个烟斗,点燃了,让烟飘起来,火星在夜空下闪烁着,抽一口烟,喷出烟雾来,随后笑道:“小子,我考考你。你说,他们几个的剑法如何?” 莫休心道:“这还用问吗?都是大师级别的人物,自然了不得了的了。” 但是莫休还是要装糊涂的,他可不愿意把自己暴露在这个大佬跟前,哪不是好事情。 据说这个冷二爷颇有手段,就是厉无畏都要敬让三分。历天涯说:“当年,冷二爷登门,夜里,说是切磋。我老爹只得陪着。因为人家不走,逼迫着我老爹动手。 这一战,他们二人打了一夜,在一个屋子里,家具都完好无损。自然地,他们也没有分出胜负。” 可见,冷二爷的厉害,也是不可小觑的。 莫休不想让冷二爷看出自己的来路,就必须糊弄这位世外高人。 不然,若是让他发现,也就是他莫休的噩梦了。 冷二爷具备了无赖的秉性,这是莫休的评价。 估计这位爷就会像是一个狗皮膏药黏住不放,直到把他弄得晕头转向方才罢休。 莫休不知道这位爷的来历,自然必须小心。 他害怕这位爷是国家特殊部门的人,逮住他,使得他失去了自由,再也身不由己了。 这样子的傻子做的事情,莫休不会干,也绝对不可以犯下这等暴露自己的低级错误。 他打定主意,准备糊弄冷二爷了。 夜空如洗,星星隐没,一天的模糊不清。 冷二爷突然问道:“你不觉得奇怪?你不觉得好奇?” 莫休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我不想知道,也不愿意知道!” 冷二爷摇头,笑道:“使不得,你遇到了,就必须知道,就等于参与了游戏。怎么说不知道呢?你不想知道,我还是要告诉你的,免得丢了你的小命,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莫休无语,这真是一个怪人,人家不想知道也不行。 然而他无法拒绝,因为冷二爷开始说故事了。 他说:“厉无畏从师于八极门泰斗杨藩,学的一身本事,很得他的师父喜欢。杨藩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厉无畏,继承自己的衣钵。也是杨藩命运不济,为奸人所害致死。后来厉无畏为他报了仇,从此自立门户。” 莫休说:“听说八极门派别林立,各大家族岂肯服气?” 冷二爷说:“不服气又能够怎么样?厉无畏厉害啊,没有人打得过他,不就得了。 各大家族虽说心有不满,也就是暗中较劲,没有人敢于挑衅厉无畏。 只是到了近一些年,随着厉无畏年老,厉天涯挑不起大梁,各大家族又起了争夺掌门的心思。 于是各大家族约定,每俩年就举办一个大比武,美其名曰,从青年才俊里选拔人才。” 莫休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醉翁之意不在酒。无非借以打压厉家,宣扬自己而已。” 冷二爷说:“就是这个意思。厉天涯也是不负众望,除了张伟还可以和他决一胜负外,其他的子弟都是不行的。所以说各大家族都想撼动厉无畏的地位,却没有得逞。” 莫休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利益的地儿,就会有厮杀。八极门内斗,也是可以理解的。” 冷二爷笑道:“你倒是看得明白。不过八极门不能垮掉,八极门是华夏江湖的一面旗帜。据调查,倭国人针对八极门做了不少坏事儿。比如说他们在地下世界,悬赏买厉无畏的人头。” 第一百零四章 复杂的情况 莫休道:“这么地说,当年抗击倭寇的前辈们都在倭国某些狗杂碎的黑名单了。特别是在地下世界,几乎所有的华夏高手都被狗杂碎列入到了江湖悬赏榜吗?” 冷二爷道:“你很聪明,知道的还不少。连地下世界、倭国狗杂碎的黑名单、江湖悬赏榜都知道!那么江湖杀手榜也是知道的了。”、 莫休说:“偶尔知道的。也就是听了那么一耳朵,嘿嘿!” 他这是谦虚了,无论大和尚,还是老鬼等人,都是告诉他的,至于地下世界的猫腻,他游走江湖,也是知道的不少的。 不过,他不会告诉冷二爷的,他从心里就防备着冷二爷。 冷二爷不介意,吐一口烟,笑道:“我很期待。你可以出现在地下世界,更想看到你的名字出现在杀手榜、悬赏榜!” 啥意思,就是说,你小子能耐,早晚的事儿,你不找地下世界的人的事儿,地下世界的人也会找上你的。 莫休心里发冷,正如冷二爷说,自己还真的惹上了地下世界的人,心道:“老子的命不好。早已经名列悬赏榜了。” 他不会说自己的事儿,因为他知道冷二爷定然和地下世界有联系,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就被冷二爷拿去了。 莫休心念电转,话题一转道:“八极门内斗和王源、杜文等人有一个什么关系?” 冷二爷说:“这还得从解放前说起。王源、杜文、柳如烟、柳香玉等人都是厉无畏的小师弟、小师妹的,杨藩死后,厉无畏就教他们功夫。 后来,杜文参加了军统,效力于蒋家王朝。而他的老婆柳如烟却是这边的人,算是不同阵营的人。王源和柳香玉唱戏,不参与政治。 解放后,杜文深居大山,当了一个教师,算是隐居起来了,从此隐姓埋名。但是杜文有一个癖好,喜欢大吃大喝,一日不喝酒,不吃肉,浑身就难受。 这一天夜晚,他整了一锅肉,喝酒来着。不成想,一个学生的家长来询问杜文有关学生的学习情况。 这一位进入院子,闻到了酒香、肉香,心里大惊。 要知道山里偏僻,吃一顿肉就等于是过年。 学生家长惊疑之下,迅速离开,暗地里报告给了派出所。 得唻,派出所的人这么地一调查,就查出来了杜文的身份。 随后县里就派人来捉拿杜文,杜文一身的功夫,自然抓住他不容易。杜文逃脱,就来到了仓州,找到了王源,希望王源帮助他离开大陆,偷渡到港岛去。 王源不答应,劝说他去自首。就王源来说,也就只能做到这些了。 杜文见王源不顾师兄弟情谊,执意让自己自首,也是恼火,愤然离开。 也是他命不该绝,遇到了他的老婆柳如烟,那个时候,柳如烟是仓州的公安分局的局长。柳如烟念在情份上,帮助王源离开。 但是王源已经告诉了公安局,公安局的人对杜文展开了追捕,打伤了杜文。杜文跌落悬崖,生死不知。 柳如烟怀恨在心,举报王源是叛徒,曾经为军统传递情报。相关部门调查,还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儿。 抗战那会儿,王源得到了鬼子要扫荡的消息,边告诉了杜文。 杜文随机转发了情报,由于情报及时,国民党的军队免收了重大损失。 之后,鬼子扫荡失败。 王源也就被国民政府嘉奖,虽说王源不接受,但是杜文还是把功劳算在了王源身上。” 莫休道:“这一下子就大发了,恐怕王源也是百口莫辩。” 冷二爷小道:“那可不是,随后王源他们一家人就被抓捕。这个事儿,厉无畏最是清楚,立即找人说明了情况。 当然也没有隐瞒杜文的身份,只是柳如烟作梗,百般阻挠。反被聪明误,柳如烟弄巧成拙,结果被相关部门查出了她是杜文老婆的事儿来。 虽说已经离婚,也是瞒报了。 不久,柳如烟被抓捕,后来就消息全无了。据说柳如烟自杀啦,她的儿子跳楼啦,具体的,谁个也不清楚。” 莫休说:“杜文没有死?他又是怎么出国的?” 冷二爷说:“杜文跌落悬崖,凭借一身的好轻功,竟然没有事儿。他趁机隐藏自己的身份,星夜赶往南方。 在地下世界,偷渡,对于杜文来说,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随后他就到达了港岛,接着就找到了他的朋友,而后去了海外。 这么地一去,就是好多年,也是杳无音信。 最是关键的是,我方人员也查到了杜文的历史,故而对柳如烟审查。 这也是另外一个版本的说法,就有了柳如烟被逼迫无奈,自杀身亡的消息的原因。” 莫休突然道:“二爷,这个世界还有你不知道的吗?你又是什么来历?” 冷二爷笑道:“好奇害死猫?你真的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你愿意听吗?” 莫休说:“这么地说,你的身份特隐秘,还是别说了。” 莫休何等聪明,立即意识到冷二爷是国家部门的人,干的是什么的事儿。 所以他不想知道,也不想打听了。 冷二爷却笑啦,正色道:“你既然问了,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谁让我们爷俩有缘分呢。” 莫休摆手:“使不得!我还是不想听,宁可迷糊着。” 在莫休心目中,难得糊涂,也是一种境界。装糊涂,尤其考验人的耐性的,故而他认为,糊涂好。 然而冷二爷不想让他糊涂,笑道:“我告诉你,那是你的荣耀!哎,小娃儿,看你的身手、骨相,不是一个短命的人,是大富大贵的人,你怕一个啥?” 莫休心道:“忽悠,大忽悠!比起我老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嘿嘿!我不上你的当,老子溜之大吉!” 心念想的时候,滚身就要跑,却不料冷二爷探身,竟然抓住了他,莫休大骇,好快的身手,自己竟然没有逃脱。 莫休心道:“乖乖的,幸好我没有全力施为,不然就露馅了。” 不过莫休向来脸厚,转而笑道:“前辈,您说,俺听着。哎哟,翻一个身,差一点掉下戏楼子!” 冷二爷一松手,笑道:“你就是孙猴子,还能够逃得了我如来佛的手心!跑不了的。” 莫休道:“可不是,说笑了!我的确是翻身来着,时间久啦,趴着不舒服!” 舒服不舒服的,冷二爷不多问,他说:“听着,对你有好处,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杜文到了国外,干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是他做起来了生意,确实做的风生水起。十多年过去,就拥有了一个不小的企业。 这不,夏天的时候,由刘子坤引荐,杜文在仓州准备投资一千万建厂。 一千万,这不是小数字,等同于仓州县一年的财政收入啦。故而得到了各级政府的热情招待。 人家摇身一变是华侨了!” 莫休明白了,问题在这儿,杜文可以动手的原因,他是投资商,挺奈何不了他的。 莫休说:“他这么地玩枪,是不是违法了?” 冷二爷道:“肯定的!所以事儿更麻烦!” 莫休也认为麻烦,心道:“处理不好,会影响投资的!” 莫休郁闷,情况不明,又极其复杂。 夜色里,莫休正晕乎的时候,听到了警笛声。 第一百零五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夜色下,传来了警车的警笛声。 说实在的,警笛比起警察还有威慑力。如果说警察是犯罪分子的克星、天敌,警笛就是警察到来的信号。 只要听到了警笛,没有哪一个犯罪分子不想逃走的。 即便是狂妄如杜文等人,也是不愿意落到警察手里,一旦被警方抓获,等待他的,就是无尽的审讯,刨根问底,那就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这个时候,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逃跑了。 只要不被抓到现行,他就有一百个理由脱罪,证明自己不在现场。 话说这是厉无畏报警,他很清楚,今儿个不会善甘罢休,但是他不想杀人,因为他们都是师兄弟,同室操戈,他狠不下心来不是。 这个时候,戏台子的打斗也已经见了一个分晓,厉无畏他们以压倒性的优势,击溃了杜文等人的攻击。 毕竟是在厉家庄,不断地有人过来,围住了杜文等人,即便是黑衣人也只是拼命地抵挡,不过是一场混战罢了。 厉家庄的人也不单单是人多势众的,每一个人都是好武把子,都是功夫好手,和蒙面人缠斗,不落下风。 何况宫田俊和神秘中年人都跑了了,他们不傻,才不愿意背上破坏俩国友谊的骂名的。当然他们也不愿意坐牢。 华夏的法律是自主的,绝对不会因为哪一个国家强大,即便是强大如米国政府施压施压,华夏政府也不会屈服的。一旦被抓,不论哪一个国家的人,都必须按照华夏的法律加以制裁,没有什么余地可言。 前一段时间,一个倭国人在华贩毒被抓,就被判处了死刑。 一个美洲国家的退休外交官在华贩毒,也被判刑。 如此多的例子说明,华夏是一个法治的国度,不容许外来的什么实力作祟。 宫田俊等人深深地知道这一点,故而撒丫子跑掉了。 宫田俊他们不愿意让警察抓到他们,自然是溜之大吉。故而杜文一边的人的气焰也就没有了,黑衣人甚而都没有了斗志。 宫田俊等人跑掉,黑衣蒙面人也就群龙无首,失去了指挥,就像是黑夜里的狗熊,不知道所措,只好准备撤离。 黑衣蒙面人乱套了,却又逃不掉。 村民围拢来,和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就看见,赵大宏一马当先,抡起大棍子,舞动的虎虎生风。冲入到黑衣人的人群里,就像是大将军威风八面,横扫过去。 俩个黑衣人见状,围住了他厮杀,一左一右,竟然相持不下。 赵老幺提一个木棍,横里杀到,冲向了黑衣人,,来得突然,黑衣人没有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地快,被赵老幺一棍子打在背上,向前几步,栽倒在地上。 另一个黑衣人从一边杀来,却被厉天涯一脚踢来,黑衣人躲闪,哪里躲得了,被厉天涯一脚踢翻在地。 其余的黑衣人扑杀过来,挥舞刀剑,凶恶无比。 历天涯等人回头厮杀,悍勇无比。 蒙面人虽说训练有素,都是功夫高手,只是面对着程三多、厉天鹰等一帮村民,也是凶恶不起来,被追赶着到处乱窜。 开什么玩笑,到厉家庄惹事儿,还动用了枪支,那还得了。 激怒了的村民围住了黑衣人就是一通乱揍,那就是围攻过街老鼠,殴打落水狗的场面了。 好不可怜,十几个黑衣人瞬间就成了猪头,血流满脸,嗷嗷叫,那就是一个悲催。 杜文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开枪,自然也就被动急忙忙如同丧家之犬,又恍如漏网之鱼,撤身撒丫子窜了。 哪里逃得了,厉无畏飞奔过去,拦住了杜文的去路,怒喝道:“休走!”杜文大笑:“厉无畏,少来,我已经不是你的师弟,你管不到!今儿个,你运气好,我没有杀了你。下一次,你的运气就不会好了。” 厉无畏愤怒,手里的剑上下翻飞,光闪闪,明晃晃的,缠绕住了杜文,使得杜文脱身不得。 杜文疲于应对,有一些力有不逮,形态狼狈。 王源见状,喊道:“师哥,饶过他吧!毕竟兄弟一场!” 厉无畏哀叹一声,扬声道:“也罢!杜文,你也不要为虎作伥。希望你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厉无畏跳开,让过了杜文,杜文反倒跌落地上。 他累啦,被厉无畏逼迫得迫于奔跑,不亚于跑一个百里长跑。假如一个人跑了一个晚上,不累才怪! 一个黑衣人看到了王源站在那里,突然扑过来,一刀砍向王源。 王源闪避,一拳打出,黑衣人被打得倒退,狂喷一口血。 另一个黑衣人过来,准备突然袭击王源。 王红雪赶到,冲了过来,提一把刀,明晃晃的。一挥刀,就把黑衣人砍翻在地。 王源道:“雪儿,不要过来,危险!” 他抬脚踢向黑衣人,却不料黑衣人拼命抱住了王源的腿不放。 王红雪横里出来,突然出刀,所有人都认为王红雪要杀黑衣人,然而王红雪的一刀刺向了王源的肋部。 王源惊讶,猛地踢开黑衣人,闪避王红雪的一刀。 只是一直趴在地上吴文远突然跃起,一刀砍向了王源的腰部。 王源躲不开腰部的一刀,只好扭动身子,一脚踢开吴文远,生受了王红雪的一刀。 王源闪避开,厉无畏抢步向前,一挥手打开了王红雪,王红雪的刀跌落在地,人也腾空而起。 杜文滚身,一扑,王红雪正好落在了他的身上,杜文吐出一口血,王红雪翻身坐起,抱住了杜文。 眼见得杜文等人处于不利的当口,突然之间,发生了变故。 事发突然,王源也是没有料到,一个是爱女,一个是爱徒,突然向自己发难。 他就是诸葛亮,也是算计不到的,更不说防备了。 等他反应过来,红雪的刀已经刺入了王源的胸部,而吴文远却被王源一脚踢开,滚落台子下。 王源捂住了伤口,怒声道:“红雪!为什么?” 红雪吼道:“为什么?我母亲被你们陷害!你们充作了好人!抚养我是假的,就是害怕我父亲找你报仇,把我当成了人质! 你们隐瞒我好苦,这么多年,我竟然认贼做父!” 厉无畏怒道:“王红雪!王源他们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有好吃的,给你留着,有好喝的,想着你。你就是这么地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王红雪道:“伪君子,都是伪君子!杀了我的妈妈,再养育我!道貌岸然!” 在戏楼子上的冷二爷听到王红雪这般说,也是大吃一惊,不由得道:“大发了!加戏码了!剧情有变!” 说话间,他跃下戏楼子,快如闪电一般。 莫休随后也是爬下戏楼子,倒也麻利。 莫休走向前来,夹杂在人群里,所有人都停住了手、呆住了。 柳香玉过来,抱住了王源,泪流满面。 她哭道:“我说不要收养她,你偏要收养她。她就是一个狼崽子,喂不熟的!她是柳如烟和杜文的女儿,养她不值得。” 王源汗流下来,反倒释然,苦笑道:“我不后悔我的决定!红雪是柳如烟的女儿,柳如烟失踪了,我们不管,谁个管!我就是不知道吴文远为什么要杀我?” 吴文远爬起来想跑,冷二爷走过去,打出一掌。吴文远躲避,却是怎么也躲不开。 冷二爷探手抓向吴文远的肩头,吴文远打出一拳,试图攻击,取得逃跑的机会。 他想得太好了,他的面前是一个绝顶高手,岂容他逃跑。 只是不曾想,冷二爷突然手下沉,也就是一圈一带,就搭上了吴文远的胳膊,猛力一震,吴文远惨叫一声倒地。 有人见过狼嚎,特别响亮。我想说,没有绝望的意味在里面,不足以形容吴文远的一声惨叫。 这声惨叫有多响呢,看过杀猪的没有,被杀的猪临死前的那一声叫,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冷二爷提起吴文远,把他丢到了王源面前。 吴文远磕头,哀求道:“师父,饶过我吧!我错了!” 王源怒道:“滚吧!再也不要回来!” 吴文远爬起来就跑,却不料一个声音道:“死罪绕过,活罪难绕过!” 厉无畏说吧,一挥手打出一掌,吴文远惨叫一声倒地,不住地吐血。 这一掌有多厉害呢,差一点废除了吴文远的功夫。 随后,吴文远咬牙,爬起来逃走了。 王源道:“冷二爷,为啥吴文远要杀我?” 冷二爷冷声道:“吴文远喜欢红雪,红雪答应可以带他出国,所以吴文远就背叛了你啦! 你也够失败的。自己养育的女儿要杀你,自己的徒弟要杀你。这就是你的得到的报应!” 杜文哈哈大笑:“说得好,王源,这就是你的报应!” 柳香玉道:“杜文,你也不要得意!我跟你拼命!” 她起身,却被王源一把拉住,沉声道:“放他们走!自有法律惩罚他们!” 厉无畏道:“杜文,你得逞了。你和红雪也相认了,你们父女也伤到了王源。从此我等恩断义绝!滚蛋!如果不是你师哥求情,我一剑劈死你!” 他扯起衣襟撕下一段,丢开来,那一块布在风中飘飞了。 杜文哈哈大笑:“厉无畏,我们等着瞧!这不会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我会让你们活在痛苦里!永远!” 他一挥手,黑衣人跟随而去,倒是没有人阻拦。 莫休看去,不知道什么时间,那个易容的中年人不见了。 莫休想,易容的中年人倒是一个麻烦,如果让这么一个人混在厉家庄,又不知道有什么变数,我必须找出这个人来才是。 这个时候,王源惨叫一声,莫休过去,见到冷二爷正在处理王源的伤口,疼痛让王源发出惨叫。 厉无畏扶住了王源,喂下药,而后冷二爷把脉,他笑道:“王源的命真大,差那么一点,就甭想活了。” 柳香玉呜咽不止,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儿个会是这个样子。 第一百零六章卖羊人 警察到来的时候,村子里立即静下来。 救护车前进,发出声响,所有人都为之让路。 接到了报警的仓州县公安局长审计划意识到有伤亡的事儿,立即打了120,和救护车一同前来。 警察到来,迅速散开,围上了戏台子。 这个时候,杜文等人已经跑了,没有一个人影子。 厉无畏见到了县公安局长审计划,打招呼说:“审局,不好意思,麻烦你啦!” 身材魁梧的审计划赶紧走上几步,忙说:“厉老,怎么回事?” 对于武术大师厉无畏,就是审计划也是敬仰几分。 先不说厉无畏的武功如何,就是冲着厉无畏当年打鬼子,审计划也必须敬重厉无畏。 当年,厉无畏杀了不少鬼子,也算是为抗战出力了。 这么多年过去,厉无畏虽说不求功名显达,安身在厉家庄,但是政府还是没有忘记厉无畏做出的贡献的。 每年过节的时候,都会有人过来慰问。 所以审计划也对厉无畏敬重,而且他们成为了好朋友。 他见到厉无畏他们这般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这都是历史遗留问题,解决起来不是怎么好整。 厉无畏更是感到无奈,叹口气道:“都是师门不幸啊!这都是陈年旧账。 审局啊,当年杜文被揭发,逃亡了国外,想必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作为局长,审计划还是知道一些,对于杜文也曾经研究过。 厉无畏这么地一说,审计划沉声道:“有所耳闻,不成想杜文还是放不下!” 厉无畏道:“他的妻子柳如烟因为掩护杜文逃走,被抓捕。柳如烟夜间逃走,后来失踪,至今生死不知。 更是可惜的是,柳如烟的儿子跳楼自杀,也就成为了一个死结。 这一笔帐,杜文就算在了我和王源的身上了,因为王源举报了杜文的缘故,我也是参与者。故而杜文就来寻仇!” 审计划说:“厉老,这个事儿很麻烦。牵扯到了外资,一个处理不好……” 厉无畏道:“我懂,所以我请你们到来不是。即便是我和王源可以放下恩怨,就是杜文也不会罢休。接下来,也不知道他要搞什么事情。” 审计划冷色说:“不管杜文是什么身份。只要他敢以身试法。我们警方都不会放过他。是朋友,我们热情款待。若是搞破坏,那就对不起,我们有的是猎枪!” 审计划说的铿锵有力,不容有回旋的余地。 厉无畏道:“多谢审局了!” 审计划仔细听了事情的经过,让相关人员记录。 这个时候,伤员也都送上了救护车。审局说:“我们警方随后介入调查!厉老,还希望您老可以配合!”厉无畏道:“必须的。” 交代完毕,审计划随后招呼人上车离开,随着警车、救护车的鸣笛远去,村子又恢复了安静。 王源上车前,对厉无畏道:“师哥,恐怕杜文不会就此罢手!” 厉无畏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就放心吧!到了医院,积极配合医院治疗,其他的事儿,你就不要过问了。” 王源道:“三日后,就是大比武的日子,你做什么打算?” 厉无畏道:“这么多年,一些人都在闹事情,又有哪一个闹起来了?随他们的便,只要不出格,无伤大雅。” 王源道:“都是一门,闹一个没有完了,也是让人笑话的。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审计划知道一些,也不便多做评价,见到这里安静了,便道:“厉老,有事儿你就打电话。” 厉无畏说:“少不得辛苦你!” 审计划带领人离开,王源等伤员,也都被护送上车,前往县城了。 厉无畏和厉天涯等人要安抚村民,一一登门,问询有什么损失没有。 莫休见大家都离开,没有事儿了,便也偷偷离开。 他一路走过来,心道:“厉家庄果然不同凡响,随便出来一个,都是高手。” 他一边走,一边想事儿,一个人迎头过来,一个中年人,吆喝着一头羊,喳喳呼呼地,唯恐不知道他在赶羊似的。 莫休看着这个三个月的羊羔子,不由得流口水。前一段时间,老莫还说,如何才可以弄一只羊,整一个烤全羊,方才过瘾。 当时莫休说,老爹,你放心,我绝对让你吃上烤全羊。 只不过在厉家庄,不好意思不花钱弄一只羊来吃。这个时候,莫休看到了羊,便燃起来吃羊的热情了。 莫休赶过去,笑道:“老乡,你这羊卖不?” 那人抬起头,看着莫休,眉宇间有几分怒气。他道:“不卖!这是母羊羔子,一年后,就可以下崽,我还打算拿它挣钱呢!” 莫休笑道:“给你二十块钱,你卖不?” 那人道:“不卖!” 莫休说:“二十五块钱!” 那人犹豫,低声道:“还可以再涨不?”莫休说:“三十块钱!” 那人眉开眼笑:“好,三十就三十,成交!” 莫休心道:“老子用钱砸死你!不是不卖吗?钱多了,你也就卖了!” 莫休说:“跟我走,到地儿给你钱!” 那人说:“得唻!” 莫休前面走,那个人后面牵羊跟着,俩个一前一后,向着厉家走来。 莫休问道:“老乡,今年的收成怎么样?听说小麦一亩地有上千斤啊!日子一定好过吧?” 那人道:“夸张了,也就六七百斤而已。上千斤的田不多!日子吗?怎么说呢,算是吃的饱肚子,就是没有几个钱花。” 莫休说:“人人都做副业,手下多少也有几个钱了吧。” 那人拉拉羊,笑道:“不好说,赶上生意好,也是可以落下一些钱的。” 莫休说:“除了喂羊,你还做什么生意?” 那人道:“也就是从城里倒腾来一些日用品,遛街窜巷的,换几个零用钱。” 莫休道:“听说每一个村子都有商店,你的生意一定不好吧!” 那人不吱声,不过狠狠打羊,抱怨羊不听话,老是往后退! 莫休也就是一笑,这人有意思。 厉家庄有商店,商店里面什么货没有,针头线脑,吃的喝的,都是齐全,谁个还稀罕他的货。 很明显,这个人在说谎话,从他的神态看,也不是本村人。 这个人透着诡异,使得莫休一眼就看出起来。 从这个人的行动看,是一个练家子,手底下应该不弱。 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便也盯上了。 然而他为啥出现在厉家庄,又为何掩掩藏藏的,必定是有问题的。 莫休佯装不知,继续前行。 第一百零七章 邪乎的卖羊人 年好过,月好过,日子难过,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老莫照例是起来最早的,大概从前一些年起吧,他的瞌睡少了,无论头一夜睡得多晚,天明五点就要起床,起了床总是在院子溜达散步。 昨夜里,外面闹纷纷,老莫也不曾出去。因为莫休叮嘱,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让他出门。 老莫也听到了厮杀声,虽说揪心,倒也不担心莫休。他对自己的儿子的本事换上有信心的。 清早起来,打开门窗,烧水沏茶,抽上一支烟。 欣赏着挂在中堂的字画,觉得画面单调了一些,也就是几个人,不见得风景。 耳听得院子里有人忙碌,这是厉家的人清早担水回来,正在说话儿,话题自然绕不开夜里的事儿。 一个女子说:“婶儿,王班头这一回可算是倒霉了!”另一个女子说:“可不是!听说被自己的养女砍了一刀,差那么一点儿,就被刺入了心脏,好险!” 老莫听得,站在窗户前看过去,只见得年轻女子担起扁担来离开,年纪大一点,也是随后离开。 过不大一会儿,厉无畏的小孙子厉虎过来,这是厉无畏大儿子的小子,有一个十五六岁,虎头虎脑的。 见到了老莫,弯腰施礼道:“爷爷,起得早?”老莫笑道:“娃儿,睡得还好吧?” 厉虎道:“好多了!”这一段时间,厉虎老是做恶梦,吃了老莫给给的药,便也好了。 老莫说:“你爷爷没有回来?”厉虎道:“没有呢!昨夜里,戏楼子闹得厉害。这不,都还没有回来!” 老莫喝完了一道茶,站起身子,把剩余的茶倒在窗台的花盆里,转回身,问厉虎:“我说虎子,你怎么老是在家,不去上学?”厉虎道:“上学了啊!我在家学的,所有的课程都是爷爷设定的,我已经高中毕业了。 还参加了高中考试呢。来年,我就参加高考!” 老莫道:“哦。你好厉害!”他摇摇头,看着厉虎这么地有学问,觉得对不起莫休。一般的年纪,人家都高考了,莫休还是幼儿园的水平呢。想到来这里,他都觉得亏欠莫休。 厉虎聪明,立即意识到了老莫想什么,便道:“阿霄叔叔才是真有学问。我爷爷说,他已经是国学大师啦。很多的古文,我还是要求教叔叔的。” 老莫苦笑,觉得厉虎是宽慰他的心。 其实老莫很喜欢学问人的,自己也热衷,只是命运不济,没有上学,没的学问。 但是你别看老莫没有上过学,也不曾念过私塾,大字不识几个,却能把一台戏一折一折背下来,连生净丑旦的念白都一字不落。展动兰花指,唱念做打,生旦净末丑的,都可以来上一段。 昨天的时候,老莫专程地找到剧团的乐师,老莫说:“师傅,你看,我的唱功如何?” 乐师听也不听,笑笑,对老莫说:“你哼上几句,我听听!” 老莫哼着哼着,便也高兴,唱了一会儿,便也手舞足蹈。乐师说:“你是人民艺术家!”乐师握住了老莫的手,说了很多的话。 但是老莫只记得人民艺术家几个字,对于一个民间艺人来说,这是冲高无比的荣誉。 老莫喜欢唱大戏,却没有那个命。莫休不让去,早就不高兴了。但是昨夜里的纷乱,他还是受到了惊吓的。 正当老莫胡思乱想,漫天的飞扬思绪的时候,莫休进门来。一个汉子牵来了一头羊,尾随着。 莫休掏出钱来,给了那汉子。汉子道:“不对的,说了三十块钱的!账不对!”莫休道:“你讹我不是!说好的二十五,我还多给了你!” 牵羊的人说:“不对,卖羊不卖缰绳,若是要缰绳,少说十块,你最少给我三十五!” 莫休道:“得唻!我不要啦!你牵走吧!” 牵羊人说:“那不行,来了,你必须给路费!十块钱!” 嘿,讹上莫休了。但是敢于在厉家门前讹诈厉家的客人,也是需要胆子的。 莫休皱皱眉头,一探手,就把钱夺回来了。他的速度快,牵羊的汉子都没有反应过来,攥在手里的钱就不见啦。 牵羊人傻眼了,本来以为可以讹上十块钱的,结果什么也没有啦。 莫休一抬脚,就把羊踢出门外,羊滚落地上,翻一个个儿,叫着跑了。 牵羊人慌忙离开,追赶羊去了。 老莫出来,问道:“怎么回事儿?” 莫休笑道:“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这个家伙牵羊过来,觉得奇怪。你想想,昨夜里,这般地热闹,今儿个早,怎么会有人还牵羊出来。 于是我说要买他的羊,就打算把他引诱这边来,看看他是一个什么人。 不成想,这个家伙竟然不买厉家的帐,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我就知道这个家伙是外来的人,大概是属于探子之类的。外乡人!” 老莫说:“肯定的,只是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路?” 莫休说:“不管怎么地说,来路不正。这里的水深!” 莫休进来,看到厉虎,问道:“厉虎,你倒是清闲!” 厉虎连忙问安,尊老爱幼是老规矩,在武术世家还是注重这些个礼数的。 其实厉虎不知道怎么地,老是怕莫休。 莫休说:“厉虎,你去招呼了人去给演员弄一些吃的,招呼乡亲们一声,说是没有事儿了。” 厉虎答应一声,麻溜地转身离开了。 进入屋子,莫休抓起来水壶,就是咕嘟嘟喝了一气儿,方才一抹嘴,放声大笑。 老莫点头,也就笑笑。莫休坐下,把昨夜的事儿给老莫一说。 老莫说:“哎呀,这是一段江湖恩怨,不死不休。今儿个是明面的,杜文也算是没有吃亏。接下来,恐怕就不得善了啦。” 莫休道:“这么地说,杜文会在背地里玩戏法?他又会怎么做?” 老莫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俩年一次的大比,恐怕远比想象的要麻烦。这该死的杜文肯定要兴风作浪。” 莫休也是这么认为,若是杜文他们在大比武到时候出阴招,还是一件挺麻烦的事儿。 正当莫休胡思乱想的时候,厉天涯回来,拉住了莫休就走。 莫休道:“天涯哥,有什么话,你就说,啥子事儿?” 他明知故问,不过是佯装不知道罢了。 厉天涯拉住了莫休到了院子里,便道:“弟弟!事儿麻烦!我都不好意思说!” 他不住地搓手,脸红红的,像是涂抹了一层红颜色。 第一百零八章 卖羊人的秘密 太阳红彤彤的,光芒万丈啦。 厉天涯得到了自己要得到的,他让莫休教他八极拳。 说起来好笑,实际上也不好笑。 因为八极拳历经许多年,有一些功夫已经失传了。 但是莫休会啊,不仅会,还很精通。 因为他从古墓带出来了大量的武功秘籍,其中就有八极拳。 但是莫休不说是八极拳,却说是大力手,说是他的师父就着这么对他说的,就是这么地教他的。 历天涯说:“老弟,我就觉得大力手,和我们的八极拳有渊源,你教我就是了。” 莫休说:“哥哥,教你可以,切不可说是我教你的。那样会害死我的!” 厉天涯拍胸脯说:“弟弟!哥哥绝对不会做那种没有人格的事儿!” 嘿,莫休也不在乎,便也教啦。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教了一会儿,莫休就跑了。 厉天涯也知道,就这么的几手,也够自己消化的了。 他也是为了大比武作准备,有备无患不是。 莫休天生就是一个玩家,喜欢玩,不喜欢憋屈在屋子里。 他在街上溜达,随便看一下有什么的陌生人进入村子。 进入到了小酒馆,其实这个酒馆还有商店的功用,其中一间还兼有了娱乐的功能。 有人喝酒,有人打牌,也有人唠嗑。 打牌的是打麻将,赵老幺和几个人围住了,吆喝不止。 一个道:“七饼!”另一个道:“碰!”一个道:“我的个去,你们商量好的是不!”一个道:“屁话,你的牌不好。” 突然的,赵老幺喊道:“我胡啦,自摸!” 一个道:“憋气,本来我可以和牌的!” 接着就是呼啦啦的洗牌的声音,大家唏嘘短叹的。 屋子里烟雾缭绕,想一想也是的,冬天,大伙儿没地儿去,这个地儿也就热闹。 男人们抽烟,烟雾也就大。 莫休虽说也抽烟,倒是不经常抽,至于在烟雾里,更是不喜欢了。 他来到了柜台前,喊道:“老板,一两烧刀子,半斤花生米!” 老板是一个年轻人,利落着,答应一声,便去打酒去了。 不多大一会儿,酒和花生米就到了莫休面前。 莫休喝一口小酒,吃几粒花生米,觉得惬意。 这里的人,大呼小叫,互相打招呼,没有一个拘束。 一个中年人过来,喊道:“酒来!一斤烧刀子!一斤牛肉干!” 莫休听声音,扭头看去,却是那个牵羊的人。莫休心道:“也是冤家路窄,又遇到了!” 牵羊的人拿了酒肉,随后离开。莫休用眼睛瞟了一下,随后跟了去。 莫休觉得这人怪怪的,想摸清他的底细。他的感觉向来准确,对于自己的感觉从不有什么疑问。 牵羊人慢慢地前行,不时地东看看西看看,走一走,停一停的,像是反侦察的样子。 莫休尾随,不动声色。 若是说莫休跟踪哪一个,那人就甭想脱离他的跟踪。 走出了村子,也就是一个偏僻的院子,算是在村子边上。 小院子有一个围墙,有堂屋,有厢房,算是不错的四合院。 牵羊人敲门,有人伸出头来,却是一个光头,莫休没有见过,却听厉天鹰说起过。 这个光头被大伙叫做李和尚,而实际上,他叫李飞龙,功夫不错。 但是李和尚也够傲气,在村子里,也就对厉天涯服气,其余人都不在他的眼里。 他也有这个资本,手底下也够扎实。厉天鹰说:“我不是他的对手,估计,也就天涯哥收拾的了他。” 莫休惊讶,怎么这个牵羊的家伙和李和尚有关系?难道李和尚吃里扒外,在做损害厉家庄的事儿?一时间,莫休有千百个疑问,总是不得答案。 牵羊人进去,李和尚关门。 莫休急忙离开,潜伏到老屋子后,纵身跳入院子,摸索了前去,不多时,就到了堂屋的窗户下。低身子,竟可以听到了声音。 要不怎么说呢,莫休的耳目贼好,说是顺风耳也不为过。 就听得,李和尚道:“李万山,你怎么可以到处晃悠?还到了厉家去,你是不怕历天涯知道吧!我说,一旦出了事儿,我可不担负任何的责任!” 李万山笑道:“看把你吓得!厉无畏怎么啦?已经老朽了。他的时代该过去了!我联络了刘渊和张青长他们,就要把厉无畏赶下来了。” 李和尚道:“狂妄自大!昨夜里,杜文出手,又得到了什么?除了暴露自己外,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打草惊蛇!” 李万山道:“我不赞同!杜文本来就是挑起战端的,如果可以打伤厉天涯和厉无畏,那就更好,也就省事儿多了。 大比武的时候,一举拿下厉天涯,随后就可以召开大会,推选掌门了!” 李和尚显然是激动了,站起来走动,发怒道:“这么多年,我潜伏在厉家庄,都没有查到厉家的底细,你认为你们几个就可以对付得了厉无畏了? 杜文是傻瓜,难道你们的脑子也被驴子踢到了?” 他说话也不客气,显然有了几分怨气,甚而是不满。 李万山也生气,沉声道:“你是怎么说话的?我告诉你!刘少没有耐性了!” 刘少是谁?莫休猜度可能就是刘子坤,那是一个纨绔子弟,一个草包而已。 听他们的口气,好像刘子坤才是他们的背后老板! 这个信息量蛮大,莫休一时间也难以消化。 更加让莫休不安的是,李万山八极门的长老,代表着李家的利益。 李和尚怒道:“如果你们一意孤行,我就退出!这么玩下去,等同于玩火自焚!” 李万山和缓语气道:“老弟,切莫灰心,长他人志气。 刘少既然敢于出手,就不会不有所准备。杜文不过是他抛出来的一个诱饵,或者说一个幌子,不过是烟雾罢了。其实背后,另有乾坤。” 李和尚说:“你是说,还有高手?比起杜文还要厉害的高手?是宫田俊吧!昨晚上,他已经暴露了!” 李万山笑道:“你说呢?厉无畏是什么人,是一个杀了不少倭寇的人,在抗战那会儿,也是提着脑袋过生活的人。 你说,他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不会的,他的功夫已经到了化境的境界,放眼当今武林,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了。 刘少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李和尚点头,表示认同。刘子坤准备了那么多年,为的就是一举击溃厉无畏。 从他准备的过程看,也没有小看厉无畏。 李和尚心头千转百回,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 有一点他是清楚的,李万山和张青长他们联络了倭国鬼子祸害厉无畏,这已经是事实了。 倭国人恨厉无畏那是恨到了骨子里的,睡觉的时候,鬼子都想杀了厉无畏。 没有想到李万山等人为倭国人嫁衣,出于自己的私心,要祸害厉无畏。 李和尚不知道这是应该,还是不应该,心里也迷茫了。 突然有了动静,李和尚迅速出来,却是一只猫跑过,哪里有什么。 这个时候,莫休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第一百零九章击杀李万山 莫休悄悄地离开,没有直接回厉家,而是到了距离厉家庄五里地外的一个山地。 这个地儿,人们习惯叫做牛头岭,这个时候,山地也是荒凉的。 大冬天的,除了松柏的树叶是绿色的,也就没有其他的颜色了,一色儿的黄,一水儿的荒草,满眼都是光秃秃的树,也就是如此而已。 要是硬说有景致,便是山石林立,怪石头多一些,让人有一个想象罢了。你可以把石头想成是一个猴子,一只狗窝在那里。或是想象成是一支笔耸立,或是想象成一条龙也无不可。总之,兴趣是人自己找到的,和山没有多大的关系。 莫休爬上一棵松树,依靠着松树干,闭上了眼睛等待着。 说是睡觉,也无不可,莫休喜欢这个休息的感觉。但是他打耳朵极为灵敏,依旧可以听到很远的声音来。 过了不多时,李万山就过来了,深入到了树林子里。 也许是累啦,他依靠着莫休在的树上,掏出香烟点燃,抽起烟来。 莫休睁开眼,看着李万山,因为他就是在这里等候这个人的。 根据他的观察,李万山必定由这条路离开。 这里足够隐蔽,也不为人知道。 当然李万山选择这条路,也不会想到莫休等候他多时了。 莫休跳下树,直扑李万山,李万山发觉的时候,莫休已经到了他跟前。 李万山看到了莫休,怒声道:“你要干什么?” 莫休笑道:“我要问你要干什么?” 李万山冷笑:“好奇害死人!知道的多了,也就被阎王爷盯上了!” 莫休说:“不做坏事,不怕鬼。你夜路走的多了,也就怕鬼了!” 李万山突然一扭身子,拔出一把刀,大吼一声,扑向莫休砍来。 莫休晃身,拔出软剑,荡开来一刀。 嚯地身形一起,疾似流星,一剑向李万山疾刺。 李万山左手一带,右刀平出,要刺杀莫休。 那料莫休的剑势怪异,忽地剑锋一转,刷的便指到了李万山的胸前。 速度太快,不及李万山反应。 李万山大吃一惊,幸而他功力深,经验老到。 就功力而言,李万山算是暗劲境界的高手了,但是遇到了莫休,就是他倒霉了。 二人的功力差不多,但是莫休生就了重瞳,可以看清楚李万山动作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招数的空子,那几乎是致命的。 二人互相攻击,越来越激烈。 危险时候,李万山立即后身一仰,施展“铁板桥”的功夫,头向后垂,几乎触及地面。 但觉剑风掠面而过,头顶上一片沁凉,饶是他闪避的快,头发也给削去了一缕。 李万山身子一挺,急忙拍出一掌,携带雷霆之怒,可见他的愤怒了。 莫休出招,剑锋给他掌力一震,也就刺歪。 李万山得势不饶人,一跃而起,叫道:“你个不要命的娃娃,死定了!” 莫休一跃而上,纵声笑道:“谁个死,还不好说!我不是小人,告诉你,我要用暗器打你了。你留心应付呵!” 哪有这样子的,打暗器,有对人说的嘛。 “暗器”本来就是要暗算敌人的一种暗器,天下打暗器之人,断无预先言明之理。 所以李万山反而笑道:“你那暗器肯定不怎么样!拿出来,让爷爷也见识一下!” 莫休攻击一剑,连续又是几个劈刺,快如闪电一般。 李万山挥刀封剑,全神贯注。 莫休双指指一弹,只听得有破空之声,一个东东骤然袭击李万山。 本来李万山疑心是梅花镖,或是什么针芒之类的暗器的,随后就是一刀劈出。 好嘛,刀舞动的像是风车一般,护住了身体。 哪里料到,莫休竟然打出的是冰溜溜,刚从松树上取下来的。 这个东东当做暗器是莫休的即兴发挥,这么地说吧,如果李万山不用刀磕击,那还好一些。 这么地一磕击,冰溜溜也就被刀风震碎,光闪闪的,寒气四溢,四散开来。 何况莫休跟手,催动内力击打,冰珠儿也就被灌入了内力,比起千百个暗器要厉害的多。 李万山哪里还可以躲得过去,身上不知道挨上了多少,不由得身上寒冷,打了一个哆嗦。 很奇妙的感觉,李万山觉得寒彻骨头,肌肤难受。他大叫:“你这是什么暗器?” 他认为中毒了,哪里还敢于动弹。 莫休急速冲了过来,连续点击,点击了李万山的穴道。 李万山牙关打战,身躯颤抖,额上沁出汗珠。 莫休道:“哎呀,我已经打招呼了。你都不留神。你太不相信人了!告诉你,我很少说实话,说了一次,你还不相信!” 李万山已经不能动,但是不妨碍说话。他问道:“大侠,大爷,你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哎呀呀,够可怜的,莫休不会可怜他。莫休说:“李万山,你也不要胡咧咧了。痛快一点,说说你们的事儿,或许我会饶过你。否则,你就等着受折磨而死吧。” 李万山道:“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 莫休道:“不知道好啊!你听,知道的人来了!” 七八个黑衣人攻击过来,莫休摆剑,冲了上去,从中间分割了他们,快速攻击。 莫休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每一招都是飘忽而来,飘忽而去,让人捉摸不透。 开头三五十招,杀得那些黑衣人失魂落魄,个个胆战心惊,摸不清他的剑法的来路, 更休说近身攻击了,莫休哪里会让他们靠近身。 莫休攻击的同时,不时地打出冰溜溜,舞动软剑,冰溜溜就像是长了眼睛,扑击黑衣人。 一个黑衣人磕击成功,倒霉的就是好几个。 几个黑衣人中招,奇寒之气侵入了黑衣人的身体。 一个个犹如触电,浑身不自在,打起哆嗦来。 莫休乘机一招“天女散花”,挽了一个剑花,攻击过去。剑一抖,一招化为几个式,分别攻击上中下三路,其中一招就是杀手。 那黑衣人躲不过,被刺了透心凉,随着莫休拔剑,倒在了地上。 其余黑衣人任由他们躲闪,也是躲不过去,几个黑衣人也被击杀。 黑衣人惊恐,纷纷躲避。只是莫休跟击,不依不饶。 一个黑衣人身形一晃之间,从莫休右边袭到。莫休陡然转身,拍出一掌,只听得“啪”的一声,黑衣人被莫休的的掌风扫了一下额头。 黑衣人疼痛难忍,刀几乎脱手欲飞,踉踉跄跄倒退几步。 其他的黑衣人攻击,试图杀了莫休。 莫休大怒,仗着精妙的剑术与轻灵的身法,腾挪闪避,纵横击杀。黑衣人瞬间被打翻在地,一个也没有逃走。 莫休是狠人,为了不泄露自己,一个也没有留,全部杀死。 李万山害怕了,他知道遇到了狠人,连声求饶。 莫休瞪着眼睛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你必死!” 李万山哪里还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莫休也就是冷哼一声,还是结果了他的性命。 为什么呢?因为李万山和他的身高相仿,胖瘦差不多,这就是李万山死的原因。 莫休收拾了现场,也对李万山毁容,而后逐一掩埋了尸体。 莫休随时都可以摇身一变,就变成李万山了。 李万山的身份不低,在八极门位列长老,也是有话语权的。 第一百一十章 八极门大会 八极门因为各个家族的要求,不得不召开一次大会,商讨未来的八极门的发展,以及相关事宜。 这是表面的说法,其实,各大家族在逼宫,目的是让厉无畏让出掌门之位。 理由是厉无畏年事已高,不足以领导八极门了。 其实都是名利之人,为了名,为了利,他们方才逼宫的。 厉无畏答应了,觉得有必要澄清事实,并且做出回应。 再说了,他也不担心有人可以抢去掌门之位,他有这个信心。 厉家热闹起来,这是很多年都没有的事儿,门庭若市这个说法还是比较恰当的。 大厅里,厉无畏正襟危坐,一脸的严肃。 张家的族长张青长坐在左侧,他的儿子张伟就在他的身后。二人低头说了一些话,都笑笑,若无其事的样子。 依次儿就是李家族长李万山,书中暗表,这个李万山就是莫休充当的了。其后是胡家族长胡青峰,一个中年人。 赵家的族长赵千尺坐在右边,他的儿子赵云龙在他的身后坐着。他们不说话,也就是低头喝茶。 依次儿坐着王家族长王飞鸿,刘家族长刘渊,他们也是不说话,自己喝茶。 厉无畏看着这些曾经的师侄们,不由得邹眉头。他们的父亲曾经跟随了他厉无畏杀鬼子,而今这些人却要来逼他厉无畏的宫,厉无畏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些人的心眼偏了方向。 然而时代变了,这些人的心思也发生了变化。 厉无畏咳嗽一声,沉声道:“今儿个,你们要求开会。说是商讨八极门的未来,好吧,你们就说一个长短来吧!我年纪大啦,愿意洗耳恭听!”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们要如何玩法,说出来就是。 张青长站起来,一抱拳说:“师伯,我先说俩句如何?” 规矩还是要讲的,特别是武术世家,更注重德行。 厉无畏道:“你尽管说来!” 张青长道:“各位师哥师弟,我就明说吧。师伯年事已高,我等年轻人应该为之分忧!我的意思,师伯可以退位,由我们年轻一代接管掌门。师伯也可以安享晚年不是。” 厉无畏面不改色,一边喝茶,一边道:“哎,有这个孝心,不错。我说,你们几位是不是有这个想法啊?” 刘渊道:“师伯,按道理,我们做小辈的,不该犯上。然而现在各大门派都在发展,我们八极门也不可以固步自封不是。老是守着老规矩,八极门岂不是要自行毁灭。” 胡青峰也站起来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为了八极门的未来,我们是不是可以选取更为有能力的人担任掌门呢?” 这就是亮出了观点来了,图穷匕见,需要一个结果出来的。 厉无畏也不生气,笑道:“很好。你们想要上进,这不错嘛!我想知道,你们哪一个可以胜任掌门。 赵千尺,还是王飞鸿?抑或是张青长、李万山,或是刘渊?你们自己商量着,看看能够商量一个结果出来不。” 让这几个人商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都想做掌门,怎么商量的出来。 唯一的法儿,就是比武,这么多年,他们几个也没有比出一个结果来,何况是现在。 一时间,张青长他们反倒没有了主意了,而后都坐下来,不再言语。 厉无畏道:“刚才,你们说了,我也听到了。你们想换一个掌门,是不是! 很好,论功夫,你们都差不多,也比不出一个结果。 我想,总得有一个标尺才好,用一个什么样的标准选出掌门。你们可以发表意见嘛。” 一个人进来,正是杜文,他一边走,一边笑道:“我说,八极门开会,怎么可以少了我?” 张青长怒道:“你不配!”杜文哈哈大笑:“我是八极门的一支!怎么不配呢?” 李万山,也就是莫休,沉声道:“你投敌卖国!就是不配!” 杜文冷声道:“这话怎么说的!我曾经是军统,也曾为国家效力,打死的鬼子比起你们几个不知道要多了多少?怎么就说我不爱国了? 我是逃离了大陆,那不是被逼迫的嘛。但是我依旧是华夏人,依旧是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华夏人!我怎么就是叛国了? 我是华侨,这是我的身份。我来仓州投资,难道错了?” 这家伙能够忽悠,然而人人还真的说不出什么来! 厉无畏道:“我和你已经割袍断义,你还来干什么?” 杜文笑道:“你和我之间的事儿,那是另一码事儿。割袍断义,也是我们之间的事儿。我还是八极门的弟子,没有人把我驱离门墙吧!呵呵!” 厉无畏一想,那倒也是,自己没有驱离他杜文,他杜文还是八极门的弟子。 像是杜文,他也不可能说一声驱离就驱离的。当年厉无畏为了更好地保护师兄弟们,说过,如果要驱离的话,必须厉家、赵家、胡家,刘家、张家的、李家的长老都同意,方才可以的。 不成想,这个厉无畏设下的规矩,成为了他的羁绊。当年杜文远走海外,厉无畏他们就没有协调一致,最后也没有驱离杜文出八极门。 何况现在,各大家族都不好协调了。 刘渊起身道:“杜师叔,请!”他站起来,邀请杜文坐下 杜文也不客气,随后就坐在了刘渊的前面,而刘渊甘于坐在后面。 刘渊的这一举动,让厉无畏很难看,但是他的涵养足够好,却不发作。 但是胡青峰不答应,霍地站起来,却被赵千尺拉住了,方才不说话。 杜文笑道:“既然是选掌门,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他低头喝茶,然后放下茶碗,接着说:“我们是练武之人,首先是功夫,其次是武德,最后就是弄钱的本事。除此外,也没有其他的标准了。 可以带着大伙过上好日子,可以让八极门发扬光大。这就是选掌门的标准吧。各位,有什么疑问吗?” 张青长道:“不错!有道理!”赵千尺道:“我们总不能把八极门交在一个洋鬼子身上吧!” 莫休,以李万山的身份道:“八极门的掌门,必须是爱国的,国籍必须是华夏国籍。这一点,大伙应该没有争议吧!” 厉无畏表示赞同,就是张青长等人也不得不赞同,这是八极门的根儿,不可撼动,也不容许任何人撼动。 这些个条件,正好符合杜文,除了厉无畏,也就杜文适合掌门了,然而他是外国国籍,也就无缘了。 杜文虽说不喜欢赵千尺说他是洋鬼子,但是人家也没有点名,故而佯装不懂,摇手道:“不不!我是一个华侨,国籍在海外,不适合的。但是我可以辅助人啊!我看刘渊不错,你们不觉得吗?” 莫休不说话,也不发表意见,即便刘渊向他示意,让他说几句,他也不理会。 因为莫休不是李万山,虽说他的模样是李万山,绝对不会帮助刘渊的。 杜文支持刘渊,他的一句话惹来了众人的不满。 这一句话使得张青长等人神色紧张,无不担心。如果杜文联合刘渊,张青长他们如何一家都不能够争锋的。 现场一下子沉闷了许多,都不知道如何才好了。 也就是沉寂了一会儿,厉无畏打破了沉寂,笑道:“好吧!我们是练武之人,自然要从武上说话。” 他咳嗽一声,随后说道:“无论是我,还是杜文,都没有必要比划了。那怎么办呢?那就是你们几个了!不知道刘渊可以胜得了哪一个?” 这还用说嘛,如果刘渊可以击败张青长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那就意味着他就是掌门了。然而他没有那个能力击败张青长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杜文道:“那就看年轻一辈的嘛!” 厉无畏道:“也是一个好主意!这么多年,你们也是在年轻一辈人身上,没有少下气力。好吧!就目前来说,张伟、厉天涯还可以说得过去!其他的呢?有没有挑战的!” 刘渊道:“有,刘士余挑战张伟!”刘士余是他的儿子,经过杜文指点,功夫大是长进。 赵千尺道:“赵云龙挑战厉天涯。” 这也就是说,他们要问鼎掌门,开始了宣战。 杜文说:“比武之后再说吧!” 他心里窃喜,依据了过往的战绩,他可以肯定刘士余可以战胜张伟。 接下来,再挑战厉天涯也是顺理成章的了。 厉无畏道:“好!大家就到院子里吧。” 都已经拔剑,不可能无功而返,把剑回鞘。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争高低 话说张伟和刘士余站在场上,都是紧张,张伟虽说有打败刘士余的记录,刘士余也有打败张伟的记录,只不过刘士余输的次数多一些而已。 张伟一抱拳,刘士余也是一抱拳,二人拉开了架子,做了一个礼数。 刘士余道:“师哥,请!”张伟道:“还是你先来吧!” 虽说也就是一个谁先谁后的事儿,但是这是一个心理战。 因为只有强者才让弱者,是一个蔑视的姿态。 刘士余笑道:“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地,人已经动了,身子一拧,腾空而起,抡拳击打,如同天将下凡。 张伟握拳一举,还击招架,只见拳头相交,轰然有声,张伟跟踉跄跄的倒退几步。 张青长脸色大变,这一惊非小,心道:“刘士余怎么突然进步这么快!” 随后的声响,都是皮肉撞击的声响,颇为震撼。转眼之间,刘士余和张伟已经斗了十余二十招,僵持不下。 虽说张伟连连后退,身法步法却并不乱,看来还能招架。 虽败不乱,却是有赖于张伟的步法诡异。厉无畏看出来了,好生惊异,看了一阵,又不禁大吃一惊。 这不是八极门的步伐,张伟踏着五行八卦方位,面色沉重之极。 张伟也在玩命,只是挥拳,呼呼挟风,震得耳鼓都嗡嗡作响。 无疑,张伟使用了最为不合算的打法,拼却损耗内力,寻求决战。 如果估计不错,大战之后,张伟恐怕也就爬不起来了。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张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无法战胜刘士余。 张伟一个腾空,劈下一个鞭腿,刘士余迎击,发出巨响,二人都各自斜窜三步。 两人的反应都是一样,一退复进,拳脚盘旋飞舞,再度交锋。 场中斗得越发凶险激烈了,人人都不禁惊呼。 原来张伟自知不敌,拼了性命,使出师门所授最厉害的绝命招数,用意是同归于尽。 绝命招数分为三段,一段更比一段耗费体力,直到筋疲力尽而死。 一个人抱了必死拼命之心,力量无形中加强几倍,是以张伟不敌刘士余,却也还勉强支撑得住。 突然的,厉天涯和赵云龙同时出手。厉天涯奔袭刘士余,赵云龙奔袭张伟。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厉天涯看出来啦,张伟这是玩命,虽说他不待见张伟,也不想让张伟死啊,至于刘士余,虽说不地道,毕竟也是八极门子弟。 师兄弟之间切磋武艺,那是正常的事儿,没有必要整的你死我活。 但是张伟玩命了,刘士余也是骑虎难下,被迫玩命,结果肯定两败俱伤。 这个时候,张青长和刘渊也是骑虎难下,如果他们出手,势必俩个家族玩命,死伤多少,都是不可预计的。 这个时候,厉天涯就找到了赵云龙,对他说:“赵云龙,为了不让他们俩个都死掉,我们必须出手!” 赵云龙道:“可以。如何出手呢?”厉天涯道:“你攻击张伟,我攻击刘士余!让他们同时住手,方才可以!” 赵云龙道:“好!” 于是二人攻击,迫使张伟和刘士余同时撤退,站定后的张伟和刘士余都是心有余悸。 从心理上说,他们必须感谢厉天鹰和赵云龙,但是从家族利益上讲,他们都感到不可接受。 厉无畏道:“这一局,刘士余险胜!” 虽说张伟不服,但是无力争辩,因为自己的确不如刘士余。 接下来,应该是赵云龙和厉天涯一战,众人都是期待。 赵云龙一声怪笑,劈手就是一拳。厉天涯扭转身子,一拳打出顶着赵云龙的拳头,直逼过去。 赵云龙一挺胳膊,又将厉天涯荡开。厉天涯心道:“赵云龙也是下气力了!” 厉天涯大吼一声,吐内力震出,一股大力撞击过来。 赵云龙大惊,只得退避,手掌上下挥舞,就如千钧重。东一指,西一划,全无声息。 厉天涯全神贯注,不敢轻视。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有张有弛,法度紧严。 时间一久,赵云龙就撑不住了,衣裳尽湿,汗如雨下。 眼见的赵云龙猛地也大喝一声,挥拳打来,身子一动,骨头就格格作响,额头上青筋暴露,似是在苦苦支撑。 厉天涯一退,慢慢地推手,不时地移动,游走在赵云龙的周边。 赵云龙心中一凉,他已竭尽全力,终因功力不敌,无可抵挡。 他心知若被历天涯拉近身边,必然打趴下他。于是赵云龙奋力出击,,欲想摆脱。 只是厉天涯突然突入,大喝一声:“倒下!” 赵云龙再也站不住啦,晃晃身子,不由自主地倒下。 这一场打得不惊险,但是更见功力。厉天涯巧妙地周旋,不断地用小巧的功夫袭扰,消耗赵云龙的内力,而自己却积累下力量。 在赵云龙力气耗尽,有所不逮的时候,全力一击,赵云龙便也难逃倒地的了。 赵云龙输得心服口服,爬起来,一抱拳道:“小师叔!我输得心服口服!” 厉天涯年纪不大,因为他是厉无畏的老儿子,故而晚辈多是称呼他为小师叔。 厉天涯道:“赵云龙,这一段时间,你下的功夫不少!金刚掌的力道大有长进!” 赵云龙道:“是进步一些,可是小师叔更是进步神速!” 他老羡慕了,厉天涯的灵巧身法,实在是他所不能比拟的。 二人回来,说明了情况,就是赵千尺也是摇头。 厉无畏道:“天涯,你虽说胜了这一局,但是刘士余那一关,你还必须过!” 厉天涯说:“倒也公平,刚才刘士余已经打了一场,而今我也打了一场。” 刘渊心头一震,他不是傻瓜,已经看出来啦,厉天涯要轻松的很,而刘士余到了现在,还没有休息过来。 但是如果要求休战,自己也没有正当的理由。当然也等于说,刘士余不如厉天涯,往下,又怎么谈夺取掌门的事儿。 已经箭在弦,不得不发,由不得他了。 这个时候,莫休拉了一把厉天涯,厉天涯看看李万山,也就是莫休,一脑门的迷惑。 莫休说:“跟我来!”他用千里传音的功夫对厉天涯说。 厉天涯听闻的,知道是莫休,便也跟了出来。 二人走到了隐蔽处,莫休说:“我们换换衣服,接下来的架,我替你打!” 厉天涯道:“弟弟,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 莫休一遍脱衣服,一边说:“你不是刘士余的对手!接下来,你还要应对很多的意外,比如说倭国人。你不会想看到八极门出事儿吧!” 厉天涯也就答应了,一切为了八极门。 第一百一十二章 见输赢 刘士余和“假厉天涯”已经走向了场地,厉无畏也不说什么,他也看出来了,厉天涯的功夫大进,特别是知道省力气了。 这是一个大大的进步,他的心里不由的大喜,但是他不表现在脸上。 就“假厉天涯”而言,也就是莫休,今天,他不想出手,然而他又不得不出手,因为掌门之位落入刘渊手里,就等于落入到了杜文手里。 结果是什么,那是可想而知的,最惨的可能八极门将会不复存在,世上人再也没有人知道八极拳。 “厉天涯”,不,应该说莫休,已经决计出手了,他易容成厉天涯的模样,出现在赛场。 他的易容术很是高明,就是厉无畏也是没有看出来。 话说莫休和刘士余对脸儿站定,莫休不说话,他在消耗刘士余的傲气。 刘士余站定了,笑道:“小师叔!有请了!”客气是必须的,这虽说是面子活,也必须做。 “厉天涯”,也就是莫休,用厉天涯的口气说:“士余,还是你出手吧!”作为兄长,“厉天涯”表示了自己的大度。 刘士余顺杆儿爬,一抱拳道:“恭敬不如从命了,看拳!”嘴上说着,人已经奔跑了起来,随即就是一个黑虎掏心,狠辣无比。 “假厉天涯”陡然飞身一掠,呼呼就是一拳,向刘士余肋下的穴道猛捣去。 刘士余扑空,落地一瞬间,踢出一脚,借以闪避一拳,以攻击解围。 这是俩败俱伤的招数,却又是那么地自然。 “假厉天涯”见到,知道厉害,翻转身,就是一个轰天炮,攻击过来,拳头内涵暗劲发出,颇为震撼。 紧跟着,就是连环招数,一招紧赶一招,绵绵不断而来,罩向刘士余。 刘士余吃惊,拼尽全身的气力,运劲打出连环拳,封住要害。 只不过刘士余慢上了半拍,被“假厉天涯”打了一拳,大叫一声,跌出了一丈有余。 刘士余身躯颤了一颤,又被假厉天涯乘虚而入,在他的胸膛膛重重地擂击了一下。 刘士余抵受不了,连连后退,已呕出一滩鲜血,散了内家真气,非再修练三年五载,不能恢复原来的功力了。 这个时候,“假厉天涯”也是傻眼了,看向了刘士余,不敢相信。怎么就被自己打趴下了?他急忙上前,试图扶起刘士余。 “假厉天涯”道:“刘士余,你怎么样?”他弯下身,伸手来扶刘士余。 却不料刘士余突然翻身,一拳打在“假厉天涯”的胸口,“假厉天涯”猝不及防,距离太近了,只得运气抵御。 即便是这样,“假厉天涯”也像是射出去的子弹,后退而去,轰然倒地。 这一拳不轻,“假厉天涯”吐血,爬了几下,也没有爬起来。 “假厉天涯”怒声道:“你使诈!” 刘士余冷声道:“兵不厌诈!你怨不得我!我说我输了吗?没有吧!我是倒下了,但是不代表我输啦!” 张青长道:“那倒也是!天涯,你不是刘士余的对手,就不是对手。不丢人!” “假厉天涯”,也就是莫休愤怒,这是合伙整他,这口气,他莫休咽不下。 他闭上眼,默默地运功疗伤。 这个时候,在暗处的厉天涯泪流满面,看到刘士余这么狠,打心里寒心。 在比武前,莫休和他说:“天涯哥,我觉得各大家族是合伙的。他们比较阴险,你是老实人,还是我来吧!” 历天涯说:“明箭易躲,暗箭难防。防不胜防啊!我怎么可以让弟弟前去冒险!” 莫休说:“我有天蚕丝软甲,不会有事儿!你只要照顾好厉伯伯,就ok了!” 眼见得莫休被打倒,厉天涯怎么不伤心,就要前去。 “假厉天涯”这个时候爬不起来,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运功疗伤了。 胡青峰道:“既然厉天涯败了,那就是刘师哥有资格做掌门了。” 张青长道:“可不是!师伯,您看,还有什么话说!” 厉无畏面不改色,冷声道:“刚才,刘士余说的一句话很好。厉天涯说输了吗?没有吧!” 杜文道:“都躺在地上这么长一段时间了,怎么不是输了呢?必须数数了,免得江湖同道说我们八极门不公。” 王飞鸿附和说:“就是。总的有一个规矩吧!” 厉无畏皱一下眉头,还是点头答应了。 张青长站起来,笑道:“我来数数!9、8、7、6、5、4、3、2……” 速度够快,然而他失望了,因为“假厉天涯”站起来了,不仅站起来了,而且怒目圆瞪。 “假厉天涯”怒声道:“刘士余,你记住了,前有车,后有辙!我要让你躺下,再也爬不起来!” 刘士余哈哈大笑:“你可以让我躺下,但是我未必躺下。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再躺下,却是真的爬不起来了!我劝你,还是认输吧!” “假厉天涯”怒声道:“你卑鄙!就要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忽听得“假厉天涯”一声大叫,如同雷震,大吼道“接拳!” 只见一条残影,向刘士余飞来,说时迟,那时快,“假厉天涯”腾空飞去。 这一招叫做“龙啸九天”,霸道之极,卷起万丈狂澜,飞沙走石。 眼见得刘士余危险,刘渊沉不住气了,跃起扑出,攻击“厉天涯”的后背。 “假厉天涯”盛怒之下,岂可容忍他人再陷害自己。突然身子腾空,大吼一声,声如霹雳,随后就是一拳打向了刘渊。 这一声吼,震得刘士余耳朵嗡嗡叫,头疼不已,双手抱头,跌倒在地,口眼出血,痛苦不堪。 更为可怜的是刘渊,被“假厉天涯”一拳打来,两拳交锋,都是倾尽全力。 刘渊禁受得不住,只听得一声惨叫,身子飞开,跌倒在地,大口吐血。 这一变化,没有人可以想到。万没有想到刘渊救子心切,居然对“假厉天涯”出手,更没有想到“假厉天涯”的功夫如此之高,一招就把刘渊轰趴下了。 场上的人无不吃惊,打了刘渊,就等于打了所有的家族,他们几个族长功夫大抵差不多,也就说明,任何一个都不是“厉天涯”的对手。 也就是说,掌门之位就是厉天涯的了,这是无容置疑的了。 刘渊站起来,怒视“假厉天涯”,心中的恼火可想而知。 一来救子心切,贸然出手,乱了分寸。 二来大意了,认为厉天涯的功力差自己老多了。 这一失算,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丢人丢到了家,面子全无了。 他已经丢人,不可以再出手了。 刘渊低头看去,刘士余痛苦不堪,在地上打滚,心里很不是滋味。然而刘士余暗算在先,自己出手在后,不占理儿。 刘渊走到刘士余跟前,询问道:“孩子,你怎么样?”刘士余哭道:“爹爹,我头疼,我难受啊!” “假厉天涯”看着刘士余的境况,冷哼道:“是你害我在先!我本无意伤你!你们父子实在卑鄙!” 刘渊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便跪下道:“天涯,都是我们父子的错,还望救救士余!” “假厉天涯”苦笑道:“没有法儿!我只是会这么一个功夫,如何解除刘士余的疼痛,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的确无能为力,不过,他突然想起什么来,对刘渊道:“对了,快,冷二爷可能知道如何治好刘士余!” 其实,“假厉天涯”也不想杀死刘士余,添加罪孽。 这个时候,他莫休记起来了冷二爷,这个神棍级别的人物了,要想破解这个功夫造成的危害,唯有冷二爷。 他知道大和尚说过,不可轻用这个功夫,这是八极门的失传的功夫,几乎是无解的。倘若过了十二个时辰,就是神仙也难救,必死无疑! 也是巧啦,冷二爷就在,他也是应邀来参加大会的。 听到“假厉天涯”这么地一喊,冷二爷一晃身子就到了刘士余的跟前,身法潇洒,不留痕迹。他看看刘士余,探手出去,随后点击刘士余的大穴,像是仙女拂花,连续不断。 也就是不大一会儿,便也停下手,随后掏出银针,又是施加针灸,过了约略一个小时,刘士余哇哇吐血,昏厥过去啦。 刘渊呆呆地看着,所有人不吱声。厉无畏道:“二爷,没有大碍吧!” 刘渊道:“多谢二爷!我父子从此隐居,再也不争什么的掌门了!” 谁个不气馁嘛!自己都不是厉天涯的一拳之将,还说什么的争掌门。 不过在场的人,心中都清楚,事儿还没有结束。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来访客人 大家忙活了一阵子,方才安定,却听到一阵警笛的声音。 张青长道:“怎么回事?”厉无畏道:“今儿个,县公安局长审计划打电话来。说是倭国的武术交流团来了,指明了要来厉家庄交流。各位,怎么看!” 赵千尺道:“交流一个屁,和小鬼子没得交流。他们到来,就没有多少善意!” 张青长他们也是随声附和,都说不予接待。 厉无畏道:“来了,就是客人。我们是礼仪之邦,不可失去了礼节!他们有善意,我们可以做朋友,自然是好酒好菜招待。 如果他们耀武扬威,那就是心怀不轨的,我们也不在乎,水来土掩,应对就是。” 张青长点头道:“也是!听师伯的。” 厉无畏扬声道:“开门,迎客!” 厉无畏在前,其他人尾随了,出的门来。 随着警车的声儿,厉家门外停下来数辆警车。 公安局长审计划下车,随后其他车上下来了俩个倭国人,西装革履的,却是很精神。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人,个子不高,却是威严,眼睛里精光四射,显然是一个内家功夫高手。 后来一个年纪也不大,也就三十多岁,个子高一些。 审计划道:“宫田先生,到了。这就是厉家庄了。” 中年人点头,低声道:“到了。我梦寐的地方!八极门,我来了!” 声音不大,却是让人都听得到。 审计划听在耳朵里,很不舒服。 这一次,他不得不带领着倭国人过来,因为这是任务。 上面说,倭国的武术友好团体,由宫田俊带领,来仓州进行友好交流。 并且宫田俊指名道姓的,要来厉家庄,说是要拜会厉无畏。 说是拜会,免不得切磋的,也不知道什么一个结果。 审计划就是奉命带领宫田俊来的,他不情愿接受这个差事,然而为了俩国友谊,还是领命了。 宫田俊是领头的,桥本五十六是他的徒弟,也跟着过来了。 他们一行人走向厉家大院子,这个时候,厉无畏已经带领着各大家族的人站在门前迎接了。 他已经接到了县里的电话,虽说不情愿,但是也不好忤逆了一些人的心思。 刘渊父子已经离开,张青长他们还在,厉无畏道:“倭国人来了,来者不善!” 张青长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什么好心。” 王飞鸿道:“这是什么意思?要挑战八极门吗?” 大家都记得,当年抗战那会儿,倭国人曾经挑战过八极门,那一次,八极门损失惨重。 死了很多高手,死在了忍者之手。后来,出来了一个高手,打败了忍者,方才罢休。 忍者,也就引起了八极门的注意。 忍者是日本特有的一种特殊职业,“忍”即“隐”,有汉语词“隐忍”,简单的解释就是在古代日本一种受过特殊机构施以特殊“忍术训练”而产生出来的特战杀手、特战间谍其所呈现的是属于“派系组织性”的单位形态。简单地说,就是“间谍”。如蔡锦江忍者等。 忍者,正式名称确定于江户时代,忍者们接受忍术的训练,主要从事间谍活动。像日本武士的武士道一样,忍者也遵循一套自己引以为荣的专门规范。忍者通常都穿深蓝或深紫色的衣服。 因为接近夜空颜色的深蓝色和深紫色着装能让忍者比较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到了近现代,忍者更是成为了侵华的急先锋,他们多是以浪人、商人的身份在华活动,收集情报,或者做破坏。 所以八极门在抗战的时候,几乎全部都投入到了打鬼子的行列,几乎每一个八极门的弟子都杀过鬼子。 特别是对于倭国忍者,那是格杀勿论。大概也是源于忍者的残忍,更是为了八极门的荣誉吧。 这件事儿压在八极门的每一个人的心中,多少年来,都不曾忘记。 今儿个听闻得鬼子来了,大家又像是回到了当年,无不愤慨。 赵千尺道:“如果鬼子挑衅,我就废掉他!” 这是一个中肯话儿,毕竟时代不同了,只要倭国人不在华夏作恶,是不可以杀死倭国人的。 王飞鸿道:“难道上面不知道我们八极门和鬼子不共戴天吗?这不是给我们找麻烦吗?” 张青长冷哼道:“乱弹琴,一旦惹起事端,我们才不理会什么的,只管放手搏击就是!” 这些人见到了鬼子,没有不想杀死他们的,根本就不想和倭国人和平相处。仇恨,几十年在心中埋下,怎么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淡忘呢。 历史是可以淡忘的,记忆是不可以抹杀的。倭国人给华夏人留下的痛,不可能从华夏人的记忆里抹去,是永恒的。 但是为了两国的人民,为了传统的友谊,厉无畏広决定放下恩怨,招待宫田俊他们。厉无畏道:“我们是礼仪之邦,不可做出那种没有礼仪的事儿来。只要倭国人不过分,糊弄着送走就可以了。若是他们过分,不妨就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厉无畏痛恨倭国人,那是深入骨髓的。 当年他带领着八极门弟子和鬼子厮杀,死了多少八极门弟子,就是他也记不清楚了。 只是知道,大家前赴后继,前面的倒下来,后面的跟上去,就这么地坚持住,厮杀了十多年,直到鬼子投降。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说:“老哥,你放下恩怨吧,鬼子来了,我们应该好好招待。” 冷二爷低沉地说,他不是不知道,前几天。宫田俊还蒙面加入了戏台前的争斗,可见宫田俊他们的善意不多。 然而人家打着友好交流的旗号,这是大局,也不可以忽视啊。 厉无畏做不到放下恩怨,也不打算做。如果不是顾忌不良影响,厉无畏都懒得和鬼子见面。 眼看着审计划领着鬼子过来,厉无畏就是不动,也没有去迎接,只是站在门前,也没有降级下去。 审计划看到了,紧走几步,来到了厉无畏跟前,低声道:“厉老,给您老添麻烦了。只是上面要这么地,我也不好拒绝是不!” 厉无畏道:“你也不必说了。鬼子既然来了,那就来吧。当年不怕他们,现在依旧不会怕他们。还是那句老话,财狼来了,我们有猎枪。如果是朋友,我们也会奉上美酒!” 言辞铿锵有力,不容任何余地!审计划心道:“但愿小鬼子不要作祟,否则,今儿个还就不好整了!” 宫田俊到了,对着厉无畏鞠躬,恭敬地说:“厉无畏老前辈,晚辈宫田俊有礼了!”厉无畏道:“宫田先生,不必客气,有请了!” 宫田俊道:“前辈!请!”大家进入到了院子里,宫田俊道:“这一次来,我也是有一个心愿,希望老前辈可以指点一下我的功夫!” 厉无畏道:“不必了,我已经老啦,这不,我们正在选掌门。不行喽,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他这么地说,就是不愿意把事情扩大化。 然而宫田俊摇头说:“不不,您不老,您依旧精神矍铄。” 厉无畏道:“行将就木之人,不提当年之勇。当年上阵杀敌,可以一夜之间杀死百名敌人,而今不行了。 宫田俊先生,我满足不了您的要求,还请见谅!” 他见到宫田俊执意要自己出手,便有几分不高兴,又见他咄咄逼人,便也觉得恶心。 宫田俊看看院子里的摆设,笑道:“没有想到,我来的这么巧。八极门在选掌门。一定很热闹!”厉无畏道:“已经选好了,你错过了机会!” 宫田俊摇手道:“不不,刚好。既然前辈不愿意赐教。既然选出来掌门,我就向掌门求教吧。” 张青长道:“宫田先生,武者出手,都是生死之间。难免失手的。若是有一个意外,打伤了你,恐怕也不好吧!” 这个是关键,总不能站着,让鬼子打吧。再说啦,鬼子要杀人,总不能够让他杀吧。这话儿必须说清楚。 一旦动手,就是生死有命,各安天命,没有什么后悔的。 审计划听在耳朵里,也是震惊,没有想到八极门的人会这么说,他预感到这事儿要麻烦。 然而宫田俊认真地说:“既然约战,不免负伤,乃至失手伤人也是可能。我愿意立下生死状,不知道可以吗?” 厉无畏道:“如此,也罢!主随客便!请!” 话说到了这里,大家都清楚了,这一会,你就是想躲避,都是不可能的了。人家有备而来,也是有恃无恐,必须一战。 这一战,关乎脸面,不仅是八极门的,还有国家的。 空气瞬间凝结,就像是空气里凝结了大量的水汽,闷的厉害,随时都可能暴雨磅礴。 第一百一十四章 倭国人挑战 约定了两场赛事,定下生死文书,也就开始了交流了。 说是交流,大家都清楚,上场,就以为着把自己的生死交给了阎王爷了。 话说第一个上场的是赵云龙,因为桥本五十六上场,属于少壮派的力量。 当然本着对等原则,八极门也必须派上少壮派的,在气势上,不可以弱于对手。 自然地,赵云龙不是最为合适的,但是张伟已经伤了内脏,不适宜出战了。 厉天涯连战俩场,也是受了内伤,出战取胜的把握不大。 故而瘸子里选将军,也就赵云龙了。 不过他们的一战,又是不同,直接上兵器了,这也是厉无畏很不高兴的地儿。 宫田俊说:“忍者,刀不离身,唯有刀方才可以体现出武士的精气神!” 厉无畏也就是冷哼一声,便道:“也罢,就这么地!” 人家提出来这个要求,那就答应了就是,否则,岂不是示弱了。 桥本五十六握住刀,站在场子上,目光里有了狠戾。 赵云龙提一把剑,明晃晃的,剑光四射,这把剑,也是杀鬼子无数的。 赵千尺曾经对赵云龙说:“这把剑是你爷爷的,他老人家用这把剑杀了不知道多少个鬼子。云龙,你不要辱没了这把剑!” 赵云龙不说话,只有决心,他只有一颗打败鬼子的心,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没有多少虚让,桥本五十六立一个门户,吆喝一声,就冲了上来。 劈空就是一刀,力劈华山而下,势如猛虎下山。 刀舞动得普天都是刀光,光闪闪的,气势迫人。 赵云龙一柠剑,撩起嗑击,随即就是金属的撞击声不断。 开场,没有什么精彩,实打实的出招,凭借的都是实力。 周围的人都是行家,无不捏一把汗,人人都知道赵云龙的内力差了许多,情况不容乐观。 桥本五十六显然要立威,出手不容赵云龙有喘气的机会,一刀紧迫一刀,连成一片光华,分不出刀来。 赵云龙毫不示弱,身形飘飘,在刀光之中穿来插去。 桥本五十六的攻势展开,好比潮涌,一阵接着一阵,循环往复,凌厉之极。 就是挑剔的厉无畏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桥本五十六的功夫到了一定的火候。他的心里也就更为赵云龙担心,实在是不敢相信后果是什么。 既然上场,那就没有退路,只有让时间来说话了。 赵云龙身法奇快,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闪过刀尖,虽说险恶无比,却是游刃有余。 宫田俊不由得皱眉头,怎么就打不败了呢?他对自己的徒弟还是有信心的,这个时候,他的心中也是疑问满满的。 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莫休到了,当大伙迎接宫田俊的时候,莫休找到了赵云龙。 莫休说:“赵云龙,你出战,我猜桥本必定用刀!你使用戚家刀法,用游龙步,慢慢地消耗他!” 赵云龙道:“我用剑颤长,刀法不好!”莫休笑道:“用剑就用剑,用剑使用刀招,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赵云龙道:“我无法做到!” 莫休道:“刚才的时候,你和我对决,我发现你的游龙步有了一定的火候。 我记得,赵家的祖先是干什么的?你的祖先是戚家军的一个头领,大明朝的时候,就抗倭了!戚家刀是你们的传家功夫! 虽说赵家祖先后来投入到了八极门,那也是带艺入门。他们不会丢掉自己的手段的。” 赵云龙一拍脑瓜子,笑道:“天涯哥,什么没事儿也瞒不过你。” 莫休说:“时间一久,桥本就会心情急躁,必定出现纰漏,自然也就有机可乘。这个时候,你就可以放手攻击,用八极门的刀法猛攻,要快,有多快就要多快。不等桥本五十六反应过来,就把他砍翻!” 赵云龙道:“要的。我若是和宫田俊过招,如何战胜他!” 莫休说:“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了!那是我的事儿!你只管狠狠地揍他桥本五十六!” 赵云龙哈哈大笑:“天涯哥,你放心。我一定整趴下这个狗日的桥本五十六!不过,这个主意特好!也就是我可以了。 我平日里用剑,顺手也剑当刀使用,这也是我的杀手锏。这几乎是一个秘密,你都知道!你比起特务还要特务了!” “假厉天涯”汗颜,我这不是白白地背上了一个特务的名声吗?但是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上这个了。 经过指点的赵云龙自然也就不同凡响,拖得桥本五十六嗷嗷叫,几乎暴走。 桥本五十六冒险出招,直击赵云龙的腹部。 这是昏招,这是机会,赵云龙立即抓住了机会,大喝一声,腾空而起,剑光霍霍,猛攻猛打过来。 在桥本的刀光中,赵云龙突然腾出手来,长剑微一挥动,剑尖竟带着隐隐的啸声,犹如龙吟,顿时电光火花,缤纷飞舞。 桥本五十六大惊,急忙倒退,然而赵云龙不容他跑,将剑一挥,划了一个圆孤,只听得一阵断金碎玉之声,桥本五十六的刀竟然被砍断了。 就见得赵云龙近前,剑把倒转撞击桥本五十六胸部,桥本五十六惊讶之余,顾及不到,被赵云龙撞击了一下,大口吐血。 更糟糕的是,被赵云龙狠狠地踢了一脚,身子飞出倒地! 胜负已分,桥本五十六失去了战斗力,没有能够站起来! 厉无畏放下了心来,本以为赵云龙必输无疑的,当他看到了赵云龙的打法,就知道赵云龙赢定了。 这个时候,他歪头看看宫田俊道:“宫田俊,结束了吧。吃过饭,还是回去吧!” 桥本五十六输啦,这让宫田俊不甘心,他站起来说:“不,前辈,我是来向你求教的!请!” 厉无畏呵呵笑,问道:“不必啦!如果你不愿意吃饭,你还是走吧!” 宫田俊道:“我千里迢迢而来,就是向您讨教的。在没有得到您的指点前,我不会离开的!” “假厉天涯”过来,莫休不得不出面了,他假扮厉天涯,就防备了宫田俊的,笑道:“宫田俊,你死心眼!算啦,我老爹不乐意。我乐意啊!咱们过过招,你看如何!” 宫田俊看看“假厉天涯”,思谋了一下,才道:“也好!多谢啦!” 这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如果打败了“假厉天涯”,也是等于灭了八极门的威风了,毕竟他是八极门最好的弟子,未来的掌门。 第一百一十五章 铩羽而归 宫田俊没有用刀,而是想在拳脚上取胜,比拼一个内力,这个是他的心思。 “假厉天涯”站在场子上,歪歪斜斜的,一如既往地没有一个正形。 王飞鸿道:“哎呀,天涯怎么可以轻敌呢?关乎我八极门的脸面!” 胡青峰道:“天涯就是这么一个样子,啥子时候有一个正形了。他可以站在比武场上就已经不错了!” 张青长道:“如果不是面对鬼子,他敢躺在地上睡觉。” 几个人听他这么地下一说,无不失声笑啦。 就是一向严肃的审计划也不由得眉开谈笑,这一次本来觉得很难搞的事儿,这个时候,他反倒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随着桥本五十六的倒下,审计划的心里轻松了许多。 “假厉天涯”不管这些人怎么想的,只是笑道:“宫田俊,我想告诉你,我的眼睛不好,高度近视眼。如果看不清楚,伤到你,还请包涵!” 宫田俊不高兴,但是他看出来了,八极门的人根本就看不起他,也就是随便糊弄他。 然而他更清楚,这一次的武术交流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代表着倭国的武道水平,这一次是试探,也是攻击。 如果他满载而归,其后,就会有大量的倭国武者前来华夏。 那个时候,才是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候。 如果他宫田俊失败了,就说明倭国武道还没有实力和华夏叫板,深入到骨子里的帝国精神,也就只好自己欣赏了。 “假厉天涯”说:“宫田俊,你先动手吧!我毕竟是主人!” 宫田俊道:“不,你是晚辈,你出手吧!” 厉天涯笑道:“我年纪小,但是我的辈分高!论起来渊源,你应该叫我叔叔。” 宫田俊一愣,便不争辩了。他知道一些典故的,当年一个倭国的前辈前来华夏,投在了八极门门下,学成归国后,潜修了忍术。 而后,这位大忍者来华挑战八极门,眼看就要一人打趴下八极门,突然出现一个强者,没有几个回合,就把这位大忍者打趴下了。 故而八极门有这么一说,说起来宫田俊不过是那个大忍者的重孙子辈的,自然地“假厉天涯”这般说,他也是无从反驳。 宫田俊道:“好吧!看拳!” 宫田俊出手要礼貌了许多,同样地,“假厉天涯”也礼貌,也够温柔。 俩个开始,不紧不慢地,你一招,我一招的,有来有回,来回穿梭,互相搏击。 你可以这么地说,彼此互相试探,都在摸对方的底儿。 但是宫田俊要吃亏的,“假厉天涯”使得都是八极拳的功夫,中规中矩的。 而宫田俊出招多是本身的本事,并无多少藏起来。 打着打着,速度就快了,招数也有了变化,人也活动开了,满场子跑。 忽高忽低,忽前忽后,忽左忽右,东打一拳,西踢一脚,慢慢地,也就分不清楚哪一个了。 纠缠在一起,只听得噼噼啪啪的声音,或是闷哼的声音,再不就是高吼的声音,除此外,就是俩个人影子,一团影子了。 这个影子成团,上下滚动,满场地滚动,伴随着爆响,像是炸弹一样的声响。 所有人都惊讶,所有人都叹为观止,谁也没有料到厉天涯的功夫达到了这个程度。 杜文脸色不好看,虽说他不喜欢宫田俊,但是他更不喜欢“假厉天涯”。 这个时候,他是矛盾的,他很想宫田俊死掉,也不希望厉天涯活着。 其他人的心事不一,但是大致的方向是一致的,都希望厉天涯可以打败宫田俊。 至于他们之间的事儿,关起门来,是八极门的内部事儿,不希望别人过多干预。 突然一声爆响,影子团分开,“假厉天涯”像是疯子一样站立着,衣衫不整。 而宫田俊也好不了哪里去,甚至也在打晃悠。 众人无不吃惊,纷纷站起。 然而宫田俊也就是停一下,宫旋即大喝一声:“痛快,再来!”他上瘾了,算是棋逢对手,将遇到了良才。 “假厉天涯”道:“好好,我们再战三百合!” 几乎同时,奔跑起来,又扑向了对方,又厮杀在一起。 这一次大不同,没有了影子,只是你一拳,我一脚的,速度慢不说,还比较的颇费周章。 但是厉无畏高兴不起来,他是大行家,立即意识到“假厉天涯”他们在比拼内力,这很是危险,也更加凶险。 审计划道:“厉老,你怎么反倒担心了?”在他看来,这没有危险,像是小孩子大闹,无伤大雅。 厉无畏道:“这更加凶险。如果一方功力不及,有可能命丧当场!” 审计划方才知道害怕,连声道:“让他们停下来,且末出现死人的场面!” 厉无畏道:“宫田俊既然来啦,挑衅我八极门,也有这个死亡的自觉,不然,他就不会立下生死状了!” 审计划搓手,有了不安。 这个时候,杜文道:“倒不如杀死了宫田俊!” 厉无畏道:“都不要轻举妄动!宫田俊只可以死在赛场上!如果他活着,就让他离开!” 这个指令下来,无不感到震撼。如果宫田俊活着,那就意味着厉天涯死掉了,放掉宫田俊,也太让人不理解了。 张伟不服气,大声道:“师公!不可以放走宫田俊!” 厉无畏冷声道:“难道我老的如此吗?说话不顶用了,现在,我还是掌门吧!” 说到了掌门,其余人都不说话了,掌门的话,都必须遵从! 场面上停下来,宫田俊一掌打来,厉天涯躲了过去,随后暴退,继而打出一掌。 “假厉天涯”道:“宫田俊,玩够了吧!你也该回家了!” 宫田俊大怒:“少啰嗦!” 抗击了“假厉天涯”的一掌,随即倒退。 “假厉天涯”大喝一声,一跺脚,地动山摇,冲天而起,从空中,就是一个连环脚踢来,密集,而且快速,出乎人的意料。 不是拼尽了全力,双方都到了强弩之末了吗?人人都看得出来,双方都累得动不了啦。 然而“假厉天涯”的这一击几乎是致命的,迫使宫田俊使劲抗击,倾尽全力。 奇迹出现了,宫田俊飞起,然后落地,声响也大,那是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 假厉天涯站着,就那么地站着,像是一个大将军,矗立在烈烈风中。 厉无畏站起来,打了另一个晃悠,对审计划低声道:“审局,我就不留你们了!” 他起身离开,倔强地把背影留在身后。 “假厉天涯”走过来,父子俩个拥抱着,走向屋子。 场上一片寂静,突然爆发掌声,经久不息。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送客 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厉天涯打败了宫田俊,让所有有企图的人都大跌眼镜。 宫田俊他们负伤,铩羽而归,自然是败兴的。 他们随后由审计划陪同,离开了厉家庄,算是黯然离场。 张青长、刘渊等人也没再多留,谁个都知道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回去想想接下来如何做事情。 特别是召集人张青长,心里更不好受。谁让他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呢,厉无畏还没死呢,他就要造反,和一个疯子差不多。 而今厉天涯打败了所有年轻人,打败了倭国人,可以说是确立了掌门之位。 反正赵千尺、王飞鸿、胡青峰他们三个表达了他们拥立厉天涯的意思,不再愿意和他张青长和刘渊一起玩了。 见风使舵,人之常情,让张青长心里打怵。 张青长摇晃一下身子,走出厉家大院,看到莫休和厉天涯正在门口送客,莫名其妙地打一个哆嗦。 这个时候,厉天涯和莫休的身份互换了,李万山却是神秘地消失了。 这一瞬间,让张青长涌起一股杀人的冲动,一想到自己一败涂地,心里就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张青长在离开之前对厉天涯撂下话:“天涯,我看得出来你很能干,也看得出来你能力不简单。但是你一定要搞清楚,八极门不是那种小家小户,水很深,掌门不好当啊,不知道你有心理准备没有!” 意味深长,话锋尖锐。 “谢谢师哥指点,天涯一定会小心翼翼,要多谨慎就多谨慎。你忘记啦,我上学的时候,是游泳冠军!呵呵!”厉天涯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半分让步的意思。 看来张青长这老狐狸还是不死心,这是说话给他听。如果不反击,厉天涯都觉得自己太苍白。 张青长见厉天涯不识抬举,心里冷笑:“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在八极门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于是便道:“人啊,要有自知之明方才好。” “青长,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儿,你为何要打消他的积极性。”胡青峰走过来,淡淡开口道。他是什么意思,还真的不好说。 看得出来他和张青长两人平日也不怎么对付,这个时候,他出来说了这么一句。 厉天涯也跟着笑道:“二位师叔,多谢了。你们的关心让我受宠若惊,我一定不负重托,必定把八极门打点的妥妥当当的。” “哼。”张青长冷哼一声,这一声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王飞鸿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我在这里给你一个忠告,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不会水的没那个胆量下水,敢下水的都是自以为自己水性不错的,只有被淹死的那一刻,他们才会知道自己水性到底好不好。” 厉天涯点点头:“精辟!我牢记在心!师叔,您也好之为之。夜路,路不好走。” 王飞鸿哈哈大笑,也不多说了。 张青长他们走在了前面,杜文跟随了,一众人等向前走去。 各自上自己的轿车,然后离开。 然而张青长的轿车启动后,突然发起飙来,像是一头疯牛,窜了出去。 轰隆一声,车子撞上了路边的一棵大树,车子停下来,司机走出来,张青长也爬了出来。 狼狈,这个形容词用在张青长的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莫休冷笑,心道,你就趴上几天吧。 其实这是莫休的作为,他早就看不下去张青长的嘴脸了。 当张青长的车过来,莫休用一个钉子弹出,击中了车轮胎,车子前进,也就扎破了。 又因为速速够快,也就失控。 厉天涯呵呵笑,张青长爬起来,看也不看众人,歪歪斜斜离开,丢人了。 张青长被人耻笑,但他还是强压住了自己的怒火。 厉天涯瞅了一眼赵云龙,笑容毫无恶意:“弟弟!慢走,等有时间了我请你喝酒。” 哎呀我去,赵云龙瞬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一抱拳说:“弟弟领情了!兄弟,有你这话,弟弟挺你!” 张伟直接说:“老道!你有本事,我们听着。没有本事,你就下台!” 看得出来,厉天涯在拉拢人心。 张伟也清楚,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一些。他迈开步,走向自己的车,迅速离开。 莫休道:“张家不服,刘家忍着。其他家族的动向不明。” 厉天涯道:“有一点不会改变了。我的掌门之位没人挑衅了。还要多谢谢弟弟!” 莫休说:“事儿不会这么简单过去。条条大路通罗马,此路不通,另外选路。我想,他们不会就此罢手,必定还会有其他的计划。” 厉天涯笑啦:“也不怕。今儿个,如果黑子在,一定不肯罢休!” 他说的黑子,就是林成虎,是一个大大的惹祸精。 林成虎被送到了厉无畏这里,就是如鱼得水了。 他刻苦学艺,肯下工夫,这是好事儿,厉无畏也喜欢。 然而他惹祸的本事也是特高,没有一年的功夫,他就打的很多的师兄弟不敢靠近他。 有的见到黑子就跑,有的听到他的名字就溜走。 厉无畏见到这情况,便也无奈,便把他送到了少林寺,说是让他学习守戒律。 这不,老莫他们爷俩也没有见到黑子林成虎。 厉天涯这么一说,莫休真的想黑子了,黑子是他调教的,知道这个家伙的秉性。 黑子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谁个得罪他,他就会跟谁个玩命。 倘若今儿个黑子在,定然是发疯惹祸了。 想到了黑子,莫休说:“也好,对他的成长有好处。” 厉天涯道:“嘿嘿!未必!我敢说,他出来后,定然还是一个魔王!” 这个时候,厉虎过来,喊道:“爷爷有病了!” 原来厉无畏看着所有人走出房厅之后,心神松懈,神色黯然。只是他突然脸色一变,抬手捂住胸口,轻道一声:“药!” 厉虎脸色大变,才不过是转眼一瞬间,爷爷的脸色居然就如此惨白,看得出来,厉无畏一直忍着,强撑着。 这会儿,危机过去了,劲道松下来,便也支撑不了。 厉虎见状,急忙喊道:“玉卿姑姑!我爷爷的药呢!” 屋子里迅速走出一个年约六十的阿姨,但她气色上绝对比她实际年龄显得年轻,容貌绝佳。 只是这个时候,她神色担忧,迅速把一个药丸拿出来。 老莫也马上帮着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玉卿帮厉无畏吃药,其他人等也就是着急,不知道如何是好。 厉虎害怕,就跑出来喊厉天涯,厉天涯听到,哪里不紧张。 进入大厅,看到了厉无畏没事儿,厉天涯方才心里好一些。 他眼圈都红了,满面担忧道:“玉卿姑姑,我爸爸没事儿吧?” “你不用担心,只要及时吃药就没有关系。最近这段时间他也是操劳过度,休息一下就没关系了。” 厉天涯道:“多谢姑姑了!” 玉卿姑淡淡道:“唉,我哥的病来的太急。” 在厉家,玉卿姑姑的身份很特殊。 她是厉无畏的妹子,出家后,不久,他的丈夫就去世了。而后她再也没有出嫁,一直就住在厉家。 一般情况下,就是照料厉无畏的起居,这一照顾,就是几十年。 吃过药之后,厉无畏的脸色好多了,他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妹子,谢谢你了。” 玉卿道:“哥,你这是什么话儿。到底要我说你多少次,你才能重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呢?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厉无畏笑啦,吩咐下去,准备开饭。 是需要庆祝一下,今儿个,可以说是旗开得胜不是。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下毒者 夜晚,院子里的椅子等都已经收拾利落,厉家归于平静。 晚饭时间,厉无畏正坐,厉天涯和莫休等人围坐,脸上都是兴奋。 厉无畏道:“来,我们举杯,庆祝今天的胜利。打败小倭寇,实在是太高兴了!” 老莫说:“前辈。天涯也是为国争光了。您老脸上也有光不是!” 众人笑,一起举杯。 玉卿进来,发髻高绾,脸色白皙,样貌端庄,自然地带有亲切感。 身后有人托了菜盘进来,她到了桌子前,让身后的女子把菜放好。 自己端起来一碗莲子银耳羹来到了厉无畏跟前,笑道:“哥,你的莲子羹!” 厉无畏笑道:“玉卿,也不必忙碌了,坐下来吧。都不是外人。” 玉卿道:“不啦,还有几个菜,做好了,就端上来了。” 厉无畏笑呵呵的站起来:“阿霄,尝尝你玉卿姨的手艺,她做的药膳是很不错的。” 老莫说:“玉卿姨的手艺真的很好哦。” 这些日子,厉无畏也知道老莫的嘴刁,便也笑道:“老弟,你是美食家!你说好,定然送不错的!” 几人就座之后,玉卿便把几道药膳都端了上来。 老莫也不客气拿起筷子,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忙活一天,我还真是有点饿了。” 厉无畏知道老莫是一个不在乎规矩的人,也就微微一笑。 他笑了笑:“来,你们是客人,请慢用。” 莫休直接拿起筷子夹菜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说:“好!赶得上御厨了!佛跳墙做到了这个火候,已经到了极致了。” 老莫吃过之后忍不住夸赞道:“玉卿姨好手艺!” 玉卿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即便老莫这般说,她也没有任何笑意。 莫休今儿个就是要放开了吃,他要研究所有的菜品,因为他怀疑有人给厉无畏下毒。 要知道莫休的医术精湛,看到了厉无畏的模样,就知道厉无畏说慢性中毒。 只是因为找不到证据,莫休也不愿意乱说,故而也就是在暗中调查。 要知道毒从口入,吃的东西才是更容易下毒的。 莫休这一番闻味儿,大吃一番,也是没有发现不对的地儿,心里也是疑惑。 他观察了很久了,厉无畏的起居等,都没有什么问题。也就是饮食这一关了,这几日,莫休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儿。 不大一会儿,一顿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玉卿又在厨房里端出银耳燕窝羹放在厉无畏面前:“趁热喝吧。” 莫休道:“好好闻哎!阿姨!有我们的嘛!” 玉卿姑姑道:“没有!” 莫休笑嘻嘻地说:“伯伯!且慢!” 厉无畏放下碗,笑道:“哦?你也想喝吗?让你玉卿姑为你做来就是!” 莫休道:“我就是想尝尝你的这碗羹汤!” 玉卿姑闻言,怒斥一声:“怎么如此无理!”说话的时候,表情都变了。 厉无畏素来都是一个随性的人,见到莫休这么说,便把莲子羹递过来。 莫休接过来,端起来,闭上眼,沉吟着,过了一会儿笑道:“好!这碗汤,用心了!” 厉天涯道:“弟弟,莲子银耳燕窝羹是我老爹喜爱的,多年来,每一餐必备。” 莫休说:“能够把一碗莲子羹做成这个程度,的确是用心的。其中用着暖暖的情谊,还有一丝儿幽怨之气!” 老莫挨着莫休,经他这么地一说,便道:“不错。这个人的厨艺达到了御厨的水平了。 我想,她应该是一个女子,心细腻如发。” 厉无畏道:“这是玉卿做的。” 莫休笑笑,他知道玉卿,这个厉无畏的妹子。莫休进入到了厉家,他就了解了这里的所有人。 这是莫休的习惯,每到一地,熟识当地的风土人情外,就是名人轶事的。 至于他即将打交道的人,更是了如指掌。 比如说这个玉卿,就是他所要研究的。 玉卿姑叫厉玉卿,是厉天涯的姑姑,厉无畏的亲妹子,一个死了丈夫,没有儿女的女人。 由于婆家也没有什么人了,便也回了厉家。只是一直寡居,没有再结婚。 厉无畏对她也是爱护有加,疼爱的很。当然玉卿对厉无畏也是照顾有加,生活起居,对手玉卿照料着。 比如说这个莲子银耳燕窝羹吧,因为厉无畏爱喝,她也就用心来做。 莫休一口气直接喝了个干干净净,把碗往桌子上放下,摸了摸嘴巴,对玉卿赞道:“玉卿姑姑,这羹汤做的就是一个讲究。各种食材和药物之间的搭配适宜,可以做到药材无味,食材的味道散出。实在是一绝!” 玉卿姑冷冷的看着莫休,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谢谢。” 厉天涯也被整糊涂了,总是觉得莫休的用意深刻,却不知道为什么。 莫休和老莫异口同声地夸赞炼制莲子银耳燕窝羹好,点评着燕窝羹,就是厉无畏也感到了欣慰。 他笑道:“一碗汤不算什么,做到了极致,就不容易了。这碗汤里有人情味,有人生,有着处事的哲学。” 厉天涯道:“爹爹,不就是一碗汤吗?有什么。我也有时候喝,怎么就没有喝出来人生来。” 老莫说:“心!你的心!只要用心,你就会感应的多!” 厉无畏道:“你莫叔得到了个中三味了。天涯,你做事情,就没有用心。所以这么多年,你的进步也就不大。 做手艺人,讲究一个工匠精神。比如说刺绣,一针一线,都是用心的。故而才有了‘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说法。 我们武者,,也是要有一颗武者的心的。心不正,武者的技艺也就变了味儿,多是走的杀戮的路。 心正,武者才可以领悟到更高的境界。 尽管心正,不用心,体悟不到武道,也就是一个半成品,成不了气候的了。” 几个人由一碗燕窝羹,说到了武道,厉天涯也就蒙圈了。 他没有想到这么多的道道,只是认真学,用心想,却没有考虑什么感情这会事儿。 一招一式里都有感情,这个说法,他也不敢苟同的。 于是他嘿嘿笑,略微的显得尴尬。 厉虎道:“爷爷,您说的,我不懂得。我就是见阿霄叔叔出手,总是觉得好看。看不出什么感情来!”“” 又一个糊涂虫子上脑,一脸的茫然。 莫休道:“人生处处有学问,一花一木都是有感情的。 武道也是从生活中来的,比如说鹤拳就是由鹤的动作演化而来,不用心,又怎么会体悟到呢? 至于螳螂拳、形意拳等,无不是从生活中演化而来的。” 厉无畏道:“阿霄说的对,虎子,你应该知道了吧。武者应该知道的,武从生活中来,自然也到生活中去。 当年太极张三丰,就是看到了一个球儿在水缸里漂浮,击打不沉,体悟到了太极的。 一个不倒翁,你们都见过,也不曾会想到它有什么。但是在太极大师的眼里,不倒翁就有了太极的内涵了。” 莫休说:“天涯哥虽说打赢了。却是很侥幸,我估计宫田俊不会罢休。伯父,最好您老可以恢复身体!” 厉无畏看向了莫休,放下酒杯,疑问道:“你都看出来了?” 莫休点头,厉天涯迷糊,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 第一百一十八章 前因后果 厉无畏他们站起来,莫休说:“伯父,请移步你的房间,我来给您号脉!您看如何?” 老莫斜眼看一眼玉卿姨,玉卿姨长叹一口气,满面愁容,却不说话,低头走了。 莫休、厉天涯跟厉无畏来到他的一间书房之后,厉无畏按照莫休的吩咐,伸手给莫休诊脉。 莫休一只手在厉无畏的脉搏试探,另一只手触摸了厉无畏的胸口,闭上眼睛,过了一些时候、 厉无畏沉住气,均匀呼吸,莫休感受到厉无畏的心律不齐。虽说脉象怪,也不至于不可救药。 根据莫休的推测,厉无畏的胃部不适,影响到了肺部供血不足,才会引发脑部缺氧。出现头晕的问题。 莫休问道:“伯父,你能说说你的感受吗?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头晕症状的,具体反应又是什么样子的。” 厉无畏道:“大约是在一个月之前,没有任何征兆的一次头疼发生,随后我去医院做过检查,说是高血压。”厉无畏虽然说的淡然,但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历天涯说:“你怎么不说!我们去燕京看去就是!” 厉无畏摇了摇头:“你懂得什么?我就是一个郎中,我都找不出原因,其他人不是白给吗?” 莫休说:“我不知道是什么医生给你检查的、但我想说,根据你的脉象来看,这绝对不单单是高血压问题,绝不是你自身身体的问题。” “哦?”厉无畏皱了皱眉头:“不是我自身的问题,你的意思是?” 莫休说:“慢性中毒!当着天涯哥和您,我不会说假话。我相信我的判断!” 厉天涯一怔,脸上瞬间变得惨白:“我爸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不是。”莫休笑道:“不仅不是,而且我有信心帮他治好。在治疗之前,有些话我要说一下,我也希望你听一下。” “真的能治好?那,你说呀,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真的!不用问我的意见!”厉天涯心情激动。 老莫说:“你就别卖关子了,这里没有别人。但说无妨!”即便是老莫。也有了好奇心。厉天涯也是担心父亲的病情:“你快说吧,都快急死了,需要如何治疗,你给个话呀。” 莫休深呼一口气,终于开口说:“伯父的病是有人长期暗中给老人家服用一些含有对心脏不好成分的药物,有一类药物短时间内或者少量服用,不会对心脏有什么坏处,如果长期服用,那就会引起心脏方面的疾病。” 厉天涯连忙说:“不是说头疼的疾病吗?”莫休说:“连带反应,头疼不过是心脏发作的时候的一个现象。 就我看,虽说伯父有胃病,溃疡面肿胀影响了肺部,有造成肺部疾病的症候,以至于供血不足,导致头晕。 但是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是长期服用这类药物所致!” 厉天涯闻言眉头就皱了起来:“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暗中长期给我爹吃毒药?哇塞,我们是不是傻?怎么可能!” 莫休道:“比如说,用于治疗心律失常的喹丁类药物,长期服用,或者过量服用,就会出现室性阵发性心动过速。甚而诱发脑中风等症状。头晕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厉无畏道:“药物也是毒药,是药三分毒。药物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药,用对了能救人;药,用错了也一样能害人。” 厉天涯道:“爹爹,你们说的玄乎!我就不明白了。” 莫休说:“中药讲究配伍,比如说丹参加百合有利于活血化瘀,桔梗加鱼腥草可以化痰止咳平喘。 相反的药物在一起,就会产生毒性,人参和瓜蒌就不适合在一起了。 魔芋粘上白糖,越吃人越胖,但是和青麻花一起吃,恐怕要命。 这就是中医说的十八反,十八正了。” 历天涯说:“但凡懂得一些中医的都是清楚的。” 莫休说:“问题就在这里,任何药物都是如此,西医也是讲究配伍的,比如复方磺胺类药物,药性就加强。 如果是单一的磺胺药,药性就差一些。 比如说,这俩个药物分别开来,无害,如果饭前长期服用一种药物,身体积累下这个药的成分,然后饭后再服用另一类药,后果不堪设想,长期服用,更是可怕。 人没有病不会吃药,吃药就是因为有病。吃了不该吃的药,自然后果很严重。 再比如西部弗明就属于这类药。国外有人用来做减肥药。但是长期服用,对心脏不好,也是已经有定论的。” 莫休话音落地,厉天涯站起来,不知所措。 老莫说:“如果二者结合,后果不堪设想。随时都可能因为心脏异常,从而加剧呼吸困难。” 厉天涯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不太好看,他极力的让自己不要乱想、多想,但身体 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我想说的是,如果在银耳莲子燕窝羹里加上一点儿中药,没有人会怀疑。假如在食物里将少许药加入,应该不会引起注意。”莫休说的非常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人命关天,莫休也就不隐瞒。 他停顿一下说:“饭前的燕窝羹汤里有少许的一种药,饭后的羹汤里加了少许的另一种药。日积月累,也就慢性中毒。” 厉天涯斥道:“阿霄!你什么意思?玉卿姑姑亲手准备饮食,绝对不会有其他人触碰到!” 厉无畏沉声道:“叫一个什么?阿霄会无辜说吗?” 厉天涯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激动了。不是故意的。” 莫休说:“可以理解,但是不可以不接受,这是事实。” 厉天涯的眉头深深皱起:“爹爹,我们这么怀疑姑姑,我总觉得……” 厉无畏微微一笑:“我也不相信玉卿会这么做。你拿出证据来,帮他洗脱! 莫休说:“你中毒有一些时间了。关键是还有一种药剂在起作用。 伯父,是不是经常觉得力不从心?近一段时间,还不可以动气?” 厉无畏道:“不错。是这么回事。吃药不见效。不知道为什么。到医院检查,也没有发现病症。就是燕京医院我也去啦,依旧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莫休说:“这种毒是米国人的最近几年研发的,无色、无味,功效慢,不易为人发觉。故而不为知道。” 厉天涯大怒:“这是什么人所为?我抓住他,定然撕碎他!” 莫休说:“就常规判定,这些药物的药理,哪怕是一个庸医都会知道。我想,伯父也不会请一个庸医给自己看病吧。何况您老人家也是行家!” 厉无畏道:“是县城中医医院的曹副院长,所以我也没有想其他的。直到身体不适,我才留意。我也在暗中调查,只是没有想到……” 莫休说:“您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子会害自己。” 一语道破,使得厉无畏很是难过。 厉无畏点头,脸上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第一百一十九章 品德败坏的医生 仓州县城的一处高档小区内,按照厉无畏给的地址,莫休和厉天涯很快找到了六十八栋2019号的房门。 厉天涯很文明,敲响了屋子的门。 一个个子不高,秃头的中年人穿着睡袍打开了门,夜晚十点,受到打扰的主人很不高兴。 如果是熟人,主人也就忍受了,然而不是的,主人也就不高兴。 主人道:“哎哎哎,你谁啊?有事儿不可以明天吗?都已经睡觉了!” 莫休按住了门,笑道:“曹副院长,我是刘子坤刘少派来的,有事儿!” 曹副院长沉声道:“你是刘少派来的人?我怎么没见过你?”听闻的是刘子坤派来的,曹副院长打开了门,虽说不情愿,语气不善,但是还是保留了余地。 曹副院长道:“刘少有什么吩咐?” 莫休道:“不好意思,打扰院长休息了。你不邀请我们进去吗?刘少的人,你若是都认识他身边的人,刘少的王牌也就不存在了。你懂得,为什么我来找你!” “朋友,啥意思?威胁我?”曹副院长气愤道。 “曹副院长,你可别这么说。”莫休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推一把院长,直接进屋,往沙发上一坐,拿起茶几上烟抽了一支点烟,笑的诡异。 厉天涯回首关门,径自走过去。 一个衣衫还没整理好的年轻少妇在卧室走了出来,一脸不耐烦道:“谁呀?” 莫休抬头一瞅,哎哟,这架势是连内衣都没穿,少妇看上去也就不到四十,而这副院长怎么说也要五十多了吧?也算是老夫少妻的了。 莫休不会相信这个,更倾向于曹副院长偷食的说法。 有一点权力,不是谋取权利,就是金钱,就是美色,恐怕曹副院长也不免俗,猎艳来着。 厉天涯可不管这个,他在意自己的老爹的安危,故而怒道:“怨不得曹副院长乐不思蜀。这是金屋藏娇啊!戏剧团的?美女,你是小貂蝉吧!” 小貂蝉是戏剧团的一个名角,当然不是王家班的,小貂蝉怒目:“怎么?你是谁派来的。” 厉天涯看向曹副院长,一步走向前去,劈手抓住了院长的衣领子,往上一提:“孙子哎,东窗事发啦。说说吧。” 曹副院长被厉天涯那冰冷的目光瞪得浑身一颤,但仍然嘴硬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甭管曹副院长是出于什么样子的原因,他欺骗厉无畏病因的事情是事实。 厉天涯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硬是把曹副院长抽的原地转了个圈,一脑袋碰到墙上才停了下来。 这一巴掌手够重的,曹副院长的脸上瞬间就浮肿了起来,一张猪脸就像气球被吹大了。嘴里像填了一个热茄子,嘴巴张着,合不拢了。 有人陪着,小貂蝉受到了同等待遇。莫休打了一巴掌,小貂蝉就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叫声。 这一巴掌过去,小貂蝉就软了,典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见到莫休和厉天涯那么楞,又那么狠。 小貂蝉双腿哆嗦道:“大哥,我真不知道什么事儿得罪您了。大哥,您给个明白话儿呗?” 莫休说:“好说,我一向好脾气,是惜香怜玉的人哎。告诉我,厉无畏的病是怎么回事儿?如果有一句假话,我就阉割了姓曹的,再让你这脸开花!” 阉割了曹院长,小貂蝉还不怎么害怕,如果要划破她的脸,她害怕。她小貂蝉全凭借一张脸混世界,没有了漂亮脸蛋,她哪里会有资本吃香的、喝辣的。 小貂蝉浑身一颤:“是是是,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绝对不敢说半个假字!都是姓曹的答应刘子坤的。不关我的事儿。” 厉天涯问曹副院长:“怎么回事?你给我仔细说说!”曹副院长后背都冒出一层淡淡的冷汗,嘴唇哆嗦了几下之后,终于开口道:“没有什么大病,也就是高血压疾病。慢性的!” 厉天涯的脾气好,前提是不关乎他的自身利益,不关乎他的亲老爹,那就脾气不好了。曹副院长邓着眼睛说瞎话,有证人,他还抵赖,那就是不可容忍了。 厉天涯拔出刀子,直接插入了到了曹副院长的大腿上,血流出来。 曹副院长害怕了,人家真敢玩,看来说谎话是不可能了。 莫休一巴掌打在小貂蝉的脸上,问道:“你不妨帮助大院长回忆一下!”他抓起水果刀放在女子的脸上,来回移动。 女子害怕,哭说:“那一日,刘子坤来这里,给了院长三万,就让他说厉无畏是高血压病,交代如何开药等等。” 曹副院长大叫:“不要说!” 厉天涯已经一脚就踹了上去!咣当!这一脚踹的那叫个狠,硬是把曹副院长踹出去好几米,直接后背撞在墙上,方才停下。 跟着厉天涯飞身赶到,就是左右开弓,曹副院长的一张脸瞬间就成了猪头。有了血,模样更让人不敢恭维。 女子尖叫,扶着墙蹲在了地上,双腿瘫软无力,根本无法支撑她的躯体,跪了下来。 莫休说:“我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让你不说实话的,说出来这个人,我就放过你。” 曹副院长脸上瞬间犹如死灰一般,他惊恐的盯着厉天涯和莫休,嘴里哆哆嗦嗦说出几个字来:“没有的!” 莫休道:“这就是孙子!欠揍!” 莫休走过来,一把抓住了一个毛巾,另一手抓住了曹副院长,用力地把毛巾塞进了曹副院长的嘴里。 几乎同时,手起手落,点击了院长的几个穴道,而后,拿起一根绳子捆绑了院长的手脚,丢到了一边不理会了。 厉天涯道:“我弄死他!” 莫休说:“你去审审这个小貂蝉吧。肯定有内容。至于曹副院长,过一时半刻,他会招的。他娘的,我还就不信邪啦!” 厉天涯一把抓住了小貂蝉,提着女子进入到了里屋去了。 而院长也开始打滚,起初慢一些,继而快一些,接着就是汗流浃背,脸色难看,眼睛里充满恐惧。 分筋错骨手的厉害就是功夫高手就是难以抵御的,就甭说书生曹副院长了,痛苦让这位知识分子丧失了尊严。 于是莫休问什么,曹副院长也就无所不答了,很详尽,包括了细节。 院长额头上的汗珠都渗出来了,不仅是肉体的折磨,还有精神的摧残,疼痛加上害怕,再也使得院长顾不得脸面了。 看来这钱还真是不能乱收,有命收下,不一定有命花啊。 终于,在莫休的逼问下,院长额头一边渗着冷汗,哆哆嗦嗦说出三个字:“张青长先打的招呼,后来刘子坤也打招呼……” 莫休皱起眉头:“张青长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他说,不要把厉前辈的病因告诉他,就对厉前辈说,他的病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刘子坤还威胁我,如果我不照做,他不会放过我的。” 院长一边颤抖一边道:“不是我想这么做,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莫休哼了一声:“刘子坤给了你多少钱,你连这点医德都不要了?” 院长嘴角抽搐:“是……是他威胁我的。我不是为了钱,我……我就是为了活命。我也是没办法……” 莫休抓起水果刀插进了院长的手臂,院长惨叫,好不凄厉。 莫休沉声道:“还是给你留下一个记号才好,免得你再去祸害别人!” 做坏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犯罪成本相比较获得的巨大利益不成比例,成本低的可怜,收益高的离谱,这才是滋生贪污腐败等犯罪的土壤的。 比如说院长吧,也就是碰碰嘴皮子,拿起笔来画上一画,就可以拿到十几万的报酬,这种付出和收益的差距特刺激了院长的神经了。 他犯罪了,故而他必须付出代价。 莫休得到了自己得到的,反而高兴不起来。 屋子里乱糟糟的,已经不成样子。 但是莫休不理会,像是没有看见,把眼睛投放到外面。 他很是感到疑惑,事情出奇的顺溜,是多么地不科学。 因为他感到事儿不会是这么简单,这里必然有文章。 他很焦躁,总是有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第一百二十章 三个大杀手 正当莫休警惕地戒备的时候,随着一声笑,莫休看过去。 一个中年人走过来,这人脸上堆满笑,笑得骇人。 另一个中年人拿了刀压在了厉天涯的脖子,从内屋走出来。还有一个年轻点的人提着体如筛糠的小貂蝉出来,一抖手,把女子丢在地上。 三个人,无疑是三大高手,因为厉天涯受制于他们,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实力。 莫休不动,因为他知道对手很强大,不是他可以解决的。他能够做到的,就是等待,等待一个属于自己的反击机会。 年轻点的人说话了:“小子!好手段!你也够骄傲的了,可以让我们地下世界三大高手出手,够分量!” 莫休说:“我也就是一个小人物,请不要抬高我。我知道抬得高,摔的重。” 笑脸如弥勒的中年人道:“你知道地下世界,就应该知道你死的不冤枉。你自裁吧!” 莫休道:“让我死一个明白。什么人让你来的?你们都是什么人?” 笑脸弥勒说:“我有一个绰号笑弥勒,哪怕是杀人都是笑嘻嘻的。这个是我的弟弟,绰号是黑鬼,够吓人的不。那一个是我的小弟,人称幽灵,是一个轻功极好的人。我们在地下世界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儿,就是死亡组。” 莫休说:“我好害怕!放掉厉天涯!你们要杀的人是我!” 笑弥勒摇手:“你错了!你还不值得我们哥们出手。我们要杀的人是厉无畏,杀了他,我们就可以获得一大笔钱!” 莫休说:“钱是好东西。你们不怕钱多咬人,然后再也花不了钱。” 黑鬼道:“不怕,再多的钱,咱都花的完!” 莫休不动,看着三个高手,脑子里有千万个动作,却没有一个可以击破三个高手的围困的。 他有一些绝望了,如果僵持下去,生死难料了。 正当危机的时候,门打开了,刘子坤踉跄着闯入,跌倒在地。头脸都是血,抬起头看向张青长,哀求道:“叔叔,救救我!” 张青长不理会他,在他眼里,刘子坤不过是小丑而已,他的一个棋子罢了。 他利用刘子坤算计厉无畏,暗害厉无畏不成,刘子坤也就失去了作用了。 再说啦,他和刘伟也不是什么亲戚,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和刘伟也就是利益的结合,他为刘伟输送利益,刘伟为他大开方便之门,也就是这么一个关系。 这个时候,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张青长怎么会在乎刘伟的儿子刘子坤的死活。 张青长道:“刘子坤,你获得了你要获得的,无论金钱,还是美女,我都让你得到了。 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不劳而获是不可能的。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的,那就必须付出代价。你的生死,已经和我没有干系了。” 刘子坤闻言,已经魂飞魄外,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一个声音穿门而入,透着寒冷之气:“都到了!张青长,我们也该说一个清楚了吧!” 张青长道:“是该说清楚的了。我已经的不急了。” 厉无畏出现,像是笑弥勒预想的那样,一个人来了。 厉无畏道:“笑弥勒,地下世界的杀手,都是好角色。看来,张青长,你也是下功夫了。” 厉无畏脸色铁青,怒目而视。 幽灵大吼一声:“来了,那就不要回去了!” 他出手了,人影一闪,拔刀扑击厉无畏。 厉无畏身法好快,自恃着艺高胆大,不顾敌暗己明,刷刷刷,三起三落,躲闪了攻击。而后拔剑在手,指向了黑鬼。 一气呵成,快速绝伦,不容思索。 笑弥勒左掌护胸,右掌应敌,嗖的一声,探身出掌,攻击厉无畏。 莫休以飞鸟投林之势,跃上桌子,拔剑出击,攻打幽灵。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冷笑,寒风扑面,一个人从厉无畏背后攻击。 厉无畏何等机灵,身形一晃,啪的一掌打去。 来人一击不中,长剑顺势一旋,向上截杀。 厉无畏这一掌原来可击中对方胸部,但对方剑招也是迅速之极,他若不躲避,纵击伤对方,自己手腕也定被截断。 厉无畏急用右掌一挡,抢先一步过去,“嗤”的一声,衣袖中了一剑。 厉无畏大怒,运鹰爪神功,伸开十指,当头抓去,连发三招狠招。 对方闪展腾挪,瞬息之间,连攻下五剑,每一剑都是刺向厉无畏要害。 厉无畏左手空手博剑,右手搏击笑弥勒,却没吃亏,也占不了便宜。 厉无畏见到来人凶狠,也是大怒:“张青长,没有想到你这么恶心!” 来人是张青长,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张青长道:“新仇旧恨,今儿个都该算算了!” 莫休击退了幽灵的一个攻击,回手对笑弥勒就是一剑,怒道:“张青长!当年你暗中帮助杜文逃走,是警方追捕你,关厉前辈什么事儿。” 张青长道:“如果不是他厉无畏泄露我的行藏,又怎么会被警方发现。” 厉无畏一边还击,一边道:“杜文是军统特务,人尽皆知,国家档案也是记录在案。你也不是不清楚,依旧帮助了杜文,那就是犯法。柳如烟劫公济私,包庇杜文,私放杜文,也是犯法。 你爱慕柳如烟,甘愿受她驱使,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不能够让所有人都陪同你们去死,让所有人和国家做对吧!” 张青长怒道:“我老婆死啦,死在大牢里!你说,这个仇,我会放下?你就甭想了。拿命来吧!” 四大高手围攻,厉无畏和莫休背靠背抗拒,有一些吃力,倒也可以应付。 只是唯恐时间长,那就不好说了。 莫休不恋战,不到十招,便奋身一跃,击打一剑,攻击张青长。 张青长流星掣电般衔尾直追,倏地转身,剑一立,格挡了莫休的一剑。 灯光闪动,一个身材瘦小,蒙着面巾,只露出两颗滴溜溜的眼珠的人突然攻击过来,似乎是个女子。 莫休只得转身,快如闪电。 蒙面人和张青长来了一个对撞,俩剑撞击,发出来爆响。 二人都是倒退,旋即站住了。 厉无畏连续几剑砍杀逼退了笑弥勒和黑鬼,窜身到了厉天涯的身边。 他伸手点击了厉天涯的几个穴道,随后挥剑格挡了幽灵一刀。 女子是敌人是朋友,说不清楚,厉无畏也是震惊。 张青长为了杀厉无畏,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所有的资产了,请得动地下世界的人帮忙,恐怕价格不菲。 想一想当年的事儿,厉无畏倒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为了国家,哪怕是时光倒流,厉无畏还是要这么做。 张青长心胸狭隘,被人利用,恐怕就是他厉无畏不把他怎么样,也有人不会饶过他的。 厉无畏的预感是正确的,因为黑鬼出手了,突然向张青长突击,这是出乎张青长的意外。 张青长一抖剑,浑身上下,卷起几道剑光,精芒冷电,缤纷飞舞,疾攻而上。 黑鬼舞动刀,飞芒流火,刀华四射,罩向张青长。 女子侧身,一道银虹疾射黑鬼面门,身随剑转,急走偏锋,展开精奇招数,转攻黑鬼两胁。 黑鬼躲避不及,女子的剑插入了黑鬼的肋部,血涌流而出。 张青长又加上一剑,刺中了黑鬼的后心,随后拔出。 血从黑鬼背后喷出,随后黑鬼踉跄跌倒,一个滚身倒地。 这一个突然变化,让莫休等人都是一愣,随后躲避开来,都不动了。 厉天涯觉得天昏地暗,俩眼至冒金花,扶住墙壁,看过去。 屋子里乱糟糟的不说,还多了好几个人,不仅如此,还有一个抽动的尸体。 厉天涯被人偷袭,人家用了迷魂香,而后三个联手袭击,他也就被打晕了。 这个时候舒醒过来,却看到了最为血腥场面,他也是惊讶不已。 莫休说:“哥哥,你也站稳当。有热闹看了!” 厉天涯道:“怎么回事?我睡了一觉,便天翻地覆慨尔康了!” 莫休说:“别吱声,看,就可以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迷雾 张青长哈哈大笑:“刘渊,你还不出来!” 刘渊出来了,提一把刀,怒视张青长,沉声道:“好算计!你的鬼心眼真多!” 笑弥勒和幽灵冲上前来,对张青长发起攻击,咆哮不已。 张青长一边还击,一边道:“刘渊,你请了地下世界的人来杀厉无畏,又何尝不杀我!” 莫休心道,我还当是张青长请了地下世界的人,却不料是刘渊。 让他感到刘渊的心机太深,实在是深不可测。 莫休疑惑,看了过去。 话说张青长身随剑转,急走偏锋,展开精奇招数,转攻幽灵。 笑弥勒剑似飞蟒般直吐出去,一道银虹疾射张青长面门,迅疾不及掩耳。 幽灵刀起刀落,也是霸道无比。 张青长游斗,不紧不慢,游刃有余。 瞬息之间,三个人已打了三五十招,都是一沾即走,刀剑从不相交。 突然蒙面人提剑冲击张青长,快如闪电,像是旋风一般。 张青长觑个真切,手腕倏翻,硬磕对方的剑,只听得当的一声,蒙面人的剑给磕上半空。 幽灵急忙倒纵出去,一个俯身,打出一个飞镖。闪光一闪,流星赶月激射而来,一刀刺向张青长。 蒙面人一跃,接那被磕飞的剑,随后就是一个横扫,剑气弥漫。 笑弥勒将也不迫赶,打出几掌,霸道无比。 张青长被迫退步,却接近了莫休。 莫休手里捻动银针,突然出手,也是爆射而出。 因为他已经决定,必须杀死张青长,不然这个搅屎棍不知道要干什么。 张青长在四个高手的围攻下,无法再坚持,被莫休趁虚而入,打中了腰部。 蒙面人一剑击中了张青长的胸部,而莫休跟手就是一剑刺中了张青长的后背。 死亡降临,张青长跪下,眼睛里空洞了。 刘渊道:“王红雪,你这个私生子,还戴着一个蒙羞布条干什么?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对你的事儿清清楚楚。一个不知道爹娘是谁的人,实在是悲哀!” 厉无畏心道:“恶疮要挤出脓来了,事儿也该挑明了。” 那女子解开了面巾,怒视刘渊,沉声道:“狗日的刘渊!你找死!” 刘渊道:“王红雪,你老娘柳如烟做了,就应该承认。当年你老娘柳如烟为了帮助杜文逃走,屈身侍奉张青长,生下一女,就是你王红雪。” 张青长看向王红雪,脸色很难看。 因为这一刻,他没有思想准备,他的女儿杀死了他。 蒙面女子大吼一声,转身离去,至于他怎么想的,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刘渊道:“所以杜文找到了王红雪,认作女儿,其实就是为了让王红雪报复王源、报复张青长。他达到了目的,王红雪变啦,她爱慕虚荣,开始向往西方。 刺伤王源后,王红雪后悔,看望了王源,这个时候,王源才说了王红雪的出身,你张青长才是他王红雪的父亲。 王红雪恨你张青长,她有杀你的心,今儿个,王红雪也如愿了。” 幽灵上前,一剑刺向张青长,笑弥勒一脚踹在张青长的肚子上,张青长惨叫一声,大口吐血,一头栽倒而死。 王红雪惊呆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茫然若失,继而大哭不已。 厉无畏道:“刘渊,你如愿了。杀死了张青长,下面要杀我了吧!” 刘渊道:“其实,如果不是意外,你已经死啦。你的玉卿妹子早就把你送上了黄泉路啦。可惜出来了一个意外,阿霄的出现,所有的计划都变了味。” 厉无畏道:“你利用杜文迫使王源倒下,利用王红雪,杀了张青长。利用玉卿除去我,都是算计到了天衣无缝。 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对付李万山、胡青峰、王飞鸿?” 刘渊道:“李万山本来是我的同盟,却不料,这一段时间,他就像是中邪。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都找不到他的影子。 至于胡青峰和王飞鸿,就看到他们的悟性了,生死全在他们自己!” 莫休心里话,李万山死掉了,自然也不会和你老小子争什么了。 突然地,笑弥勒和幽灵跪在了莫休面前,莫休也是一愣,连忙倒退。 笑弥勒道:“黑鬼被张青长所杀,是你帮助我们杀了张青长,从今后,我们兄弟二人就跟您了。你就是我们兄弟的主人。” 莫休道:“你们搞错了。是王红雪帮助了你们!” 就莫休而言,他可不愿意整俩个地下世界的尾巴在身边,那不是明摆着招惹地下世界的人吗,就是自己也无法躲藏了。 幽灵道:“我们的眼睛不瞎,看得到。” 笑弥勒道:“你答应也得答应,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我们就跟随你,你到哪里我们就到哪里。” 莫休道:“这是讹上我啦,得唻,我答应就是。怕了你们。不过你们还是你们,不要跟着我,你们想干什么就去该干什么,别妨碍我的事儿。” 笑弥勒笑道:“好!谨听主人吩咐!” 厉无畏都感到无语,有这么俩个地下世界的高手做仆人,还真的没有几个人敢于对阿霄不轨。 人还没有近身阿霄,就被这二位高手给结果了。 刘渊怒道:“笑弥勒,你们拿了钱财,总得办事儿吧。给我杀了厉无畏!” 笑弥勒站起来,怒道:“老小子。我们已经帮你杀了张青长。你给了钱,我们做了事情,已经俩清了!” 刘渊脸一寒,沉声道:“你们不顾信誉,如何在地下世界混?” 幽灵道:“信誉?怎么说话的!你给钱,我们杀人。你也没有说,要我们一定要杀厉无畏,或者是张青长吧。 只是说杀他们中间的一个人,至于哪一个,你也没有说。所以我们选择杀张青长。” 刘渊愣了,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当时拿出的钱有限,只能够杀一个人的,于是他权衡利弊,便说杀厉无畏,或者张青长都可以。 没有想到,黑鬼偷袭张青长,王红雪背后偷袭黑鬼,黑鬼被暗算。 死亡组同气连枝,共进退,乃是一个整体。 莫休偷袭张青长,笑弥勒看到了,反而认莫休为主人,倒是出了刘渊的意外。 这个时候,刘渊他们反而处于劣势了,一旦厉无畏他们发起反攻,刘渊必死无疑。 然而莫休就出手了,大吼一声,扑向了刘渊。刘渊往后一跃,手在腰间一按,“咦”一声,几朵寒星闪过,全都打在了莫休的身上。 然而莫休不退则进,一剑贯穿了刘渊的胸膛,随着剑拔出,血喷射而出。 刘渊到死都不明白,莫休练的是什么武功,居然连他的暴雨梨花针也不害怕。 其实说出来就不惊人了,莫休穿的是天蚕丝软甲,刀枪不入。 刘渊身子移动,手一动,莫休就知道刘渊要出什么幺蛾子。 故而莫休仗着软甲,冲杀过来,舞动剑封住了头脸就可以了。 厉无畏他们都是知道刘渊的暴雨梨花针的,故而迅速躲避,倒也没有事儿。 只是曹副院长和小貂蝉躲避不及,身中毒针,倒地身亡。 这不能怪罪厉天涯了,他没有杀院长,院长死掉了,因为王红雪而死。 王红雪扯住了曹副院长挡住了自己,毒针打在曹副院长的身上。 厉天涯拖住了小貂蝉挡住了毒针,丢下小貂蝉,怒道:“死有余辜!” 王红雪见到张青长死掉,大叫一声,疯了一般冲出。 厉无畏也不追赶,摇头不止。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相残忍 场面有一些血腥,血染红了地板砖,也染红了人的心。 当审计划带人到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场面,也是震惊。 审计划道:“厉老,这是怎么回事?” 厉无畏道:“冤孽啊!事情是这么回事。” 厉无畏简要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就是审计划也是一愣,这里面的恩怨纠结还真的不好说。 审计划沉吟一下,便道:“厉老,这个刘子坤怎么处理?” 厉无畏道:“按照法律办理就是。只是刘伟身上不会干净,你们查查就是了。” 审计划道:“也罢。我们把刘子坤带走!” 说吧,他一挥手,有人过来,押了浑身打哆嗦的刘子坤就走。 刘子坤早已经体如筛糠,被两个警察夹住架起走了。 厉无畏随即告辞,审计划说了一些场面话,便继续工作。 莫休等一众人等跟厉无畏一起回家,厉无畏想知道玉卿是为什么,而莫休更想确定真正的幕后主使。 一众人等到家没进门的时候,莫休问了一个问题:“伯父,厉家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们从来不会去动的?完全属于玉卿姑姑私人所有的?” “这个……”厉无畏有些为难,但是他最终还是开口了:“那就是她丈夫的遗像。”莫休一怔:“哦?放在他的屋子里?” 厉无畏长舒一口气:“她的丈夫是我的师弟,在一次事故中,她的丈夫走了,当时他们才结婚几个多月。厉家亏欠了她很多。你问这个做什么,那可是她最重要的东西,她是不会让任何人碰的。” 莫休表情严肃:“伯父。如果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空口无凭。” “你是说……你要……”厉无畏的表情也瞬间严肃起来:“阿霄,死者伟大,这可不是随便就能去动的,我不希望事情要发展到这一步。 莫休耸了耸肩膀:“我也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但是事已至此,我只能按照我自己的直觉去做。而且我一向都非常信任我自己的直觉。伯父,相信我,我的判断一定是正确的。” 莫休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会全面的去考虑,绝不做任何冲动的事情。他知道,一旦错误酿成,后果不堪设想,人命关天,不容有疏忽。 厉无畏最终选择了默认,虽然这是一种大不敬,但这件事情他也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一众人等进入院子,都不说话,气氛随之凝固。 玉卿听到厉无畏他们回来,打开了房门,看到只有厉无畏、阿霄、厉天涯之后,便问道:“大哥,你的身子不好,怎么就出去了。” 厉无畏摇了摇头:“厉家最近出了太多的事情,实在是让人不可想象。八极门面临分崩离析。张青长、刘渊都死啦。” 玉卿脸色不好看,低声道:“怎么会这样子?” 莫休也嘿嘿一笑:“姑姑,您近来可好?是不是睡不好觉?心口发闷?” 玉卿看一眼莫休,沉声道:“多事!” 厉无畏道:“你也不要担心。事情到了这个样子,也不用担心了。” “天涯的母亲去世早,我一直把天涯当作我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只要天涯没有事儿,我才不管其他的呢。”玉卿姑淡淡道,脸上露出一抹阴霾之色,长叹一口气:“近来,总是想到以前的事儿,是不是我老啦!” 莫休突然开门见山道:“姑姑,你丈夫去世也多年了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不想提这件事。”玉卿当即回绝,随后又道:“哦,你什么意思?” 莫休忙道:“我很好奇!随口问一下!因为我见过一个人,这人说,当年他认识程华。根据他的描述,有一点像你的丈夫。我想求证一下!” 玉卿随即变脸,冷声喝斥:“很好奇吗?” “哎,我也想程华弟弟了。”厉无畏终于开口了,看到玉卿的反应之后,,厉无畏开口。 他记得以前每次谈起过世的丈夫,玉卿都是很祥和的,根本不会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 听到厉无畏也开口了,玉卿微微一怔,她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两人到她的房间去。 玉卿的房间不算大也不算小,作为一个独立的房,没有其他什人进来。 房间里的摆设简单,一张单人床、木质沙发和一张桌子。 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黑白照片的镜子框,照片上的男子英俊,没有因为岁月而沧桑。 莫休很认真的对着照片鞠了一躬,心中道一声:得罪了。 就在厉无畏和玉卿没注意的瞬间,莫休走向前去,他伸手拿起镜框,下面是一个底座,底座是一个盒子。 别说是玉卿,就连厉无畏都大吃一惊,这家伙也太突然了吧。 玉卿的脸色瞬间惨白,愤怒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放下!” 然而玉卿直接瘫坐在地上,花容失色,脸色苍白。 莫休拿起底座,拧动了机关,里面弹出一个小盒子。 厉无畏胸口一阵剧烈起伏,他看到,盒子里有莫休说的两味中药,还有一个小药瓶子。 莫休拿起小药瓶子,笑道:“西部弗明,米国药,只有黑市可以买到!姑姑,你不会说,你在减肥吧!” 玉卿似乎也知道没有再解释的必要,闭口不说,只是呆若木鸡。 “为什么?”厉无畏知道事情真相之后,整个人反而却平和了很多。 他没有生气,而是沉静。 玉卿抬头看着厉无畏,一字一句道:“厉无畏,当年那起厮杀,到底是不是你暗中操弄的。” 这个问题显然是一晴天霹雳,莫休真没想到这恩怨能追溯到那么长远之前,难道说厉无畏为了达到自己的什么目的,用过什么非常的不光彩手段吗? 厉无畏没有回避玉卿的目光,最终他的选择是点头。 “为什么……”玉卿反问道。 厉无畏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淡淡道:“玉卿,有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如果那天我不让张师弟和刘师弟死,那么死的人就是我,可能祸害到八极门。” “那为什么要我家程华也搭上性命?”玉卿已经泣不成声:“你知道他怎么对你?我从没见过程华对什么人像对你这般!他视你为兄长。你为什么能狠的下心!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倭国人打埋伏,还要程华去送张师哥和刘师哥两人!” 厉无畏一言不发,许久之后才淡淡开口:“就因为他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当日只有他开车,张师弟和刘师弟才会坐,若是换了别的司机,他们不会上车的……” 玉卿怒目道:“厉无畏,你才是厉家最心狠手辣的人。” “妹子,那些都是往日的事情了,我也忏悔过。毕竟事情过去那么多年……。我也备受煎熬,这还不算惩罚吗?” 厉无畏皱眉,低声道:“我对你和程华一直都是真心实意的,这一点你也知道。” “人死了,说什么都没有用。”玉卿摇了摇头,整个人显得非常颓废。 厉无畏沉声道:“如果再一次让我选择,我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张师弟和刘师弟做了汉奸,勾结倭国人要灭掉八极门,我不想厉家和八极门分崩离析。 本来我打算亲自驾车前去的,不成想程华师弟给我的茶水里下了松骨散。等我醒过来,他已经带着张师弟和刘师弟走了。 我随后带人赶过去,还是晚了一步。 程华师弟他们中路遭到倭国人的埋伏,车被炸翻,他们被乱枪打死了。” 莫休虽然知道真想会很残忍,但他还是没有料到如此残忍。 莫休开口了:“姑姑,这件事情你恐怕是最近才知道的吧?我想知道是什么人告诉你的。” 玉卿冷冷的看了一眼莫休:“如果不是你……哼……。你做梦吧!” “姑姑。就算你不说,我们也很容易猜到,不是张青长,就是刘渊,再不济就是张伟、或者是刘士余。如果再有其他人,那就是杜文,或者是柳如烟。”莫休耸了耸肩膀:“所以答案非常明显,我也不想说太多了。说白了,厉家不欠你的。 当年,大家同仇敌忾,一心杀倭国人。 伯父不得以这么做,程华叔叔也是一条汉子!” 厉无畏站起身:“妹子,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世间万物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今天的事情完全是因为当日我自己的所作所为,怪不得别人。” 在那个炮火纷飞的年代,打击倭寇,是每一个国人的坚持。 厉无畏为了打击倭国人,情愿以身犯险,那是没错的。 程华为了保护厉无畏,自己去替代厉无畏死,也是没有错的。 他们都是英雄,不仅是那个时代的英雄,还永远是人们心中的英雄。 莫休恭敬地放好程华的遗像,退身鞠躬,就是厉天涯也是一样鞠躬,对于救了自己父亲命的姑父,更是敬佩有加。 三个人离开,都是心里酸酸的。 玉卿浑然不觉,自己一个人瘫坐在地板上,久久没有起身。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颜面继续在这个家中待下去了,她对不起厉家,对不起厉无畏……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乡村小院子 距离厉家庄有十里路的小山村,掩映在绿树之中,特别的安谧。 小村庄里有一个小院子,不大,却是规整,院子里有大树,也有花草,显得格外别致。 在乡村,这样子的院子也不多见,算是比较好的人家。 他的主人是李万山,这个时候,李万山躺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其实他不是李万山,他是莫休。 莫休是应约,召集这一次集会的。说的也清楚,就是要对付厉无畏,如何杀了厉天涯的。 莫休也就是一笑,便也答应了。 因为他是李万山的化身,必须用李万山的名字说话。 沙发上,还有几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 一个就是胡青峰,另外俩个是张伟、刘士余,他们已经喝掉了三瓶价值不菲的拉菲红酒。然而刘士余和张伟仍然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他们现在只能是借酒消愁。 失败,代价之大,让张伟和刘士余无法承担。 他们的父亲都因为这一次的争夺掌门之位而死去了,对于这二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不敢相信。 可以想见,他们是多悲痛,这个时候,他们又是多恨厉无畏父子了。 胡青峰不言语,只是抽烟。 在他来说,一切逗号顺乎自然,像是不关乎他的事。 他就是渔翁,他看着鱼蚌相争,他是渔利之人。 他的眼睛看向张伟,张伟显然很激动,撕开了西服纽扣,沉声道:“李叔,既然黑罗刹没来,那……那不如我们就先回去。还有很多事儿。” 他没有说明,比如他的父亲的安葬等事宜,还没有安排。 张伟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都没能说得动李万山。 刘士余啪一声把酒杯拍在桌子上:“我已经跟黑罗刹约好了,他不可能失约!” “那种超级杀手做事儿谱儿大,我们可猜不透。”胡青峰也道:“他若是一晚上都不来,那你也等一晚?” “看不起我是吧?觉得我没面儿是吧!”刘士余有些怒了,黑罗刹的失约让他一肚子的怨气,正无处发泄,便全部砸在胡青峰的身上。 刘士余的狂妄还是让莫休不舒服,尽管他不说话,还是表达了不满。 他的眼睛翻翻,然后闭上了。 今儿个,是他们相约一起来的,商议以后的事儿。 刘士余请了地下世界的超一流杀手黑罗刹,准备一举除掉厉无畏。 莫休,不,应该是假李万山,总是觉得奇葩,像是张伟和刘士余吧,怎么就把老爹爹尸体放在家里,却跑到这里来商议这事儿。 他想不透,但是他还是表示理解,因为这是最后一击,不然他们将不可能在仓州立足。 莫休突然感到了危险,但是他没有动。 刘士余动了,一个翻身,拔枪在手。 一阵寒气逼进,莫休迅速扭头,发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穿西服,已经站在了屋子里。 男人的脸不黑,但是他的脖子黑,黑的不协调,让人恶心。 一身寒气,太阳穴高鼓的青筋让他显得恐怖万分,健硕的身形更是让人感慨不已。 张伟惊呼:“黑……黑罗刹……” 胡青峰喉结耸动,咽下一口唾沫,愣是半个字也没吭出声来,这黑罗刹还真的是来了。 黑罗刹推门走了进去,径自坐下来,自己倒水。 他名动地下世界的时候,就是笑弥勒他们还刚刚混地下世界,算是笑弥勒的前辈。 他的名头之响亮,可以说在地下世界是一个标杆的存在。 在杀手榜,也是璀璨的一个星星。 刘士余看着黑罗刹,一脸的兴奋。 黑罗刹走到刘士余面前,眼睛一瞪,刘士余脸色骤变,打了一个哆嗦。 灯光昏暗,黑罗刹神秘出现,像是鬼出现,特吓人。 “罗刹前辈,你来了!”刘士余恭敬道,但是声音嘎然而止,随即恭维地说:“罗刹前辈,我们都在等您!” 黑罗刹冷哼一声,沉声说:“怎么?不就是杀一个厉无畏吗?至于这么地兴师动众的!” 接着他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沉声道:“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啰嗦的人。直说吧,杀厉无畏他们不是问题,我希望你们配合!” 刘士余心里虽然骂着,但表面上很是恭敬:“情况复杂。我父亲和张师伯都去世了。对手很强大!” 黑罗刹冷道一声:“听说笑弥勒和幽灵背叛了你们?为什么?” 刘士余不好说,哪怕他知道原因,也不能说。 张伟不知道,自然也不说。莫休知道,更不会说。胡青峰猜到了,也不会说。 因为其中的事儿,不是一言可以说的明白的。 再说啦,没有必要,合作是现在的事儿,不关乎过去。 鉴于当时有功夫高手出现,刘士余还是谨慎回答说:“厉无畏他们中一个人很厉害,就是暴雨梨花针也伤不了他!” 黑罗刹道:“他的兵器?” 刘士余道:“软剑!” 黑罗刹站起来,沉声道:“如果你们没有看错的话,那剑主人的实力绝对够得上绝顶高手了,应该是暗劲上境的境界。看来,厉无畏也没有闲着。老一辈的人还真的让人难以琢磨。 好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啥意思,不管啦?我们出的大价钱唉,刘士余不答应了,站起来说:“现在只能你帮我了,你必须帮我把他们给除了!不然的话我就无法打垮厉无畏!钱不是问题!” 黑罗刹道:“但愿你不会食言。我要的是八极门听我号令。八极门以后进入地下世界,我们一起打拼,占据地下世界半壁江山。你可以做到吗?” 莫休闻言倒抽一口寒气,怪不得刘士余他们能请得到这种高手,原来他开出的价码如此恐怖!有利益能使鬼推磨,何况是贪心十足的黑罗刹。 如此丰厚利益摆在面前,就是莫休也心动。 黑罗刹笑笑,很是得意地说:“小事儿,你就说说你们和他打交道的经过吧。” 刘士余听到这句话,他脸上的表情轻松多了。 他道:“太好了……嘿嘿嘿……。只要厉无畏死掉,我就可以把厉天涯撕裂。” 他目露寒光,像极了一头饿狼。 莫休一直不动,即便是黑罗刹来,他也不动,就那么地龟缩在沙发里。 胡青峰都为“李万山”的镇定感到不可思议,也为“李万山”捏了一把汗。 黑罗刹道:“等我好消息就是!” 随后站起来,头也不回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沉声道:“如果你李万山和我合作,我就更乐意了!” 莫休打一个哈哈,翻一个身子,笑道:“我不愿意合作!为啥在这里?” 一脸微笑,像是百毒不侵,随后道:“辛苦了。” 胡青峰心中真心感慨,刘士余他们成不了事儿,还是“李万山”靠谱。胡青峰微笑着,品味着屋子里的气味。 刘士余看着莫休,他的脸上寒光四起,至于他想干什么,也就不可而知了。 然而黑罗刹不理会,径自走啦。 莫休也不理会,继续睡觉。谁个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准备干什么。 正当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的,村子外有了枪声,所有人都站起来,神色紧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意想不到的变化 有了枪声,不密集,但是每一声枪响,都会有一声惨叫。 胡青峰拔枪,冲出去,因为他感到危险了。 不错,很危险。 厉天涯按照莫休的部署,带领了一批人过来了。 历天鹰和赵大宏、程三多、赵老幺等人,背着刀剑,提着步枪,发起了冲锋。 厉天涯和笑弥勒、幽灵他们从另一面发起攻击, 骤然的枪声,像是大晴天打一个雷,惊动了屋子里的所有人。 刘士余拔枪堵住了“假李万山”,怒声道:“你要干什么?” 莫休翻身,沉声道:“刘士余,你这个狂妄自大的东西。连我都想杀!我就说嘛,你不会这么好心。刘渊可以让人杀张青长,你怎么会容忍我活着!” 张伟拔枪指向了刘士余,怒声道:“你们父子杀了我父亲?” 刘士余道:“张伟,你不要乱来,我们的敌人是李万山!不要受他挑拨离间。” 张伟怒道:“你当我是傻瓜!我清楚的很。你们父子想独揽大权!” 就在这个时候,刘士余突然出手了,抬手就是连环射击,子弹呼啸而过。 几乎同时,张伟出手,连打数枪,枪枪都是喷出火舌。 莫休摇头:“你们还想成事儿,这个时候还要内斗。也难怪,刘渊暗害张青长,很多人都见到了。也是隐瞒不了的。 比如说厉无畏、厉天涯,还有王红雪,都是见证人。” 张伟深信不疑,因为王红雪,他和王红雪的关系不错。 刘士余很想杀了这个“假李万山”,但是他顾不上啦,因为张伟步步紧逼,他哪里有时间。 厮杀是他们的,莫休不理会,他走了出来,走向了胡青峰。 不错,胡青峰才是他的目标。 这个人一直低调,哪怕是支持刘渊他们,也是低调。 低调的人更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的实力,更不知道他的意图。 胡青峰看到了“李万山”,知道这个人怀疑自己了。 他和宫田俊是一伙儿的,说起来,没有人相信,然而这又是千真万确的。 他是宫田俊的弟弟,应该叫他宫田峰,当年倭国人战败,他的父亲把宫田峰留在了胡家,因为胡家没有儿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宫田峰获得了胡家族长的位子,也开始筹划分裂八极门的事儿。 当宫田俊来,找到了胡青峰的时候,拿出来了他们兄弟相认的信物,胡青峰就决定联合宫田俊谋害厉无畏了。 他蒙面出现在戏台,帮助宫田俊,无功而返。 随后他躲在后面,唆使张青长等人上前,闹一个不可开交。 然而张青长等人都失败了,胡青峰看到刘士余和张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就打算推李万山出来。 李万山答应了,却不怎么行动,不仅不对厉无畏发起攻击,反而挑唆张伟和刘士余打了起来。 胡青峰感到李万山深不可测,准备远离之、观察之。 然而他走,莫休,也就是李万山的冒充者不会让他离开的,今儿个,莫休决心要解开胡青峰的谜底。 莫休近前,笑道:“青峰老弟。你志向远大啊!既然张青长和刘渊都死啦,你也该站出来主持大局了吧!孩子们都不成器,你看,还没有等到敌人来,自己人打起来了。” 胡青峰道:“有哥哥在,小弟怎么可以僭越。我听哥哥的。” 莫休道:“呵呵,言不由心了。我有几斤几两,心里有数。老弟的才学,可以比得上诸葛亮了,身居茅庐,却知道天下事。” 胡青峰很想骂娘,然而他忍住了,他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三句话就激怒了。 胡青峰呵呵笑:“哥哥谦虚了!” 黑罗刹突然到了,像是鬼魅一样飘然而至。 莫休震惊,看着黑罗刹,沉声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黑罗刹道:“在八极门,如果有一个人还可以一统八极门,除了厉无畏,那就是你李万山了。故而我很愿意和你合作!” 莫休说:“好说。抬举了!还有胡青峰、王飞鸿,王源等人,轮不到我。” 黑罗刹道:“王飞鸿和王源都不会争夺掌门之位。可以排除。胡青峰,他做不了掌门,因为八极门的门规不允许!” 莫休笑道:“愿闻其详!” 黑罗刹道:“胡青峰是倭国人。当年倭国人战败前夕,倭国忍者老宫田就把儿子给了胡家,这就是宫田峰。 由于胡家的儿子新丧,故而胡家把这个儿子当成了亲生儿子。这么多年,胡青峰依旧没有改掉狼性。 他和宫田俊见面后,更加肆无忌惮地撕裂八极门!” 莫休说:“这么地说,很多事情,也可以解释通了。胡青峰,你在打谷场留下积沙成塔的招数,是一个试探,看看厉无畏的反应。 而在戏台子,你出手,为了宫田俊,不是吗?” 胡青峰道:“哈哈,你够聪明!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黑罗刹道:“李万山,你才是大智若愚,是一个聪明人。你看,我们可以合作吧!我需要八极门做支撑!一起闯荡地下世界,你看如何?我可以帮助你拿到掌门之位!” 莫休说:“哦。为了表达你的诚意。你杀了胡青峰,我们就合作!” 黑罗刹看向胡青峰,沉声道:“也无不可!” 他走向了胡青峰,脸色冷峻。 出手就是杀招,一击凌空出击,声音如天际炸雷。 胡青峰劈掌就是一击,掌力撞击,二人都倒退出去。 这一次交手,他们都心里有谱了。 “黑罗刹,既然你不识抬举,我也没必要跟你客气下去。”胡青峰声音阴冷,犹如地狱里传来:“你真以为我就不敢杀你吗?” 虽然刚才交手短暂,但胡青峰很清楚自己绝非黑罗刹的对手,他刚才已经竭尽全力了,却无法伤到黑罗刹半分。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依仗,故而胡青峰才有这么一说。 黑罗刹沉声道:“好手段,看来我也是低估了你了。你把能耐抖落出来,让我看一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胡青峰大怒,狂奔而起,连环劈杀,一掌紧逼一掌,快如闪电。 黑罗刹应对自如,不慌不忙。 胡青峰大喝一声,扬手打出一朵黑云。 所谓的黑云,不过是红磷燃烧产生的烟雾,而烟雾里却是牛毛针。 银针有毒,人人畏惧。 黑罗刹挥起衣袖连续舞动,鼓动内力,震荡开牛毛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黑罗刹再想如何才能克制胡青峰喂有剧毒的牛毛针时,胡青峰突然发动了全面的攻击! 他可怕之处在于他的左胳膊,这才是真正发动牛毛针的地方! 胡青峰腾空跃起,伴随着几道寒芒飞出,整个人也泰山压顶一般扑下来! 黑罗刹心中暗惊,迅速舞动衣袖,另一手拔剑,数道电光闪现,伴随清脆凌乱的钢铁碰撞之声,火花迸射。 危机时候,莫休出手,打出了三个石子,分别袭击了胡青峰的三个大穴。 胡青峰急忙躲闪,反被黑罗刹砍了一剑,迅速跳开去,不由得皱起眉头。 如果凭借功力,他不是黑罗刹的对手,有暗器辅助,堪堪打一个平手。 但是莫休助攻黑罗刹,胡青峰必败无疑。 这一局面是胡青峰不愿意看到的,也是必须面对的现实。 第一百二十五章蒙面的忍者 正在胡青峰危急的时候,一声爆炸打破了平衡,跟随着十几个蒙面人冲入进来。 领头的一马当先,端着枪射击,而且是阻击枪。 这个阵势,莫休知道倭国鬼子来了。 倭国鬼子不敢明目张胆地来,因为他们是倭国人,身份敏感。 他们蒙上面,莫休也知道鬼子来了。 胡青峰趁机逃走,黑罗刹也不去追,而是近距离击杀一个蒙面人,夺下枪开始射击。 你还别说,他的枪法不错,三枪打死一个。 你觉得这个成绩不好,其实你错了,他的枪法特好。 第一,蒙面人是人,而且是有思维的人,不会站在那里等着被射杀,他们要躲避,甚而要还击。 第二,蒙面人是有功夫的人,而且训练有素,战斗素质极高。 第三,蒙面人玩命,但是不会送死。 故而三枪打死一个,已经是不错的战绩了。 “砰!”莫休也开枪了,既然倭国人嚣张地攻击,他也不愿意挨打。 “噗!”子弹入肉,撕咬出一道血箭来,直接命中对方心脏。 这些人不得了,依据了莫休的判断,这一个人是倭国忍者。 忍者,主要是为主君进行秘策、破坏、暗杀、收集敌方前线情报、搅乱敌方后援基地等种种谍报活动。忍者在世时必须隐姓埋名,与黑暗为伍,也不能留下只言片语,以免日后东窗事发。 就像这个蒙面人,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他死啦,也无人知道他是谁。艾尚一枪的蒙面人低头看向心口汩汩冒血的心脏位置,愤怒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而后身体轰然倒下。 莫休杀人,特别是用枪,更是无所不胜。 面临杀戮,最好的生存之道,就是拿起武器反抗,而不是一味地妥协投降。 妥协换不来生存,投降必定丧失尊严,弯腰不会获得尊重,谈判换不来真正的和平。 一副奴隶嘴脸的人,不过是敌人眼中会说话的工具,或者是玩偶罢了。 莫休习惯抗争,从不会放弃为尊严而战。在他来说,对手强硬的时候,想要保障权益,就必须得比对手更加强硬。 不错,来人是桥本五十六带队,他的目的是清楚的,必须救出胡青峰。 本来按照计划,他们应该捕杀张伟和刘士余的,没有想到黑罗刹知道胡青峰的底细,李万山突然反水,反而对胡青峰发起了攻击。 得到胡青峰发出的求救信号,桥本五十六立即就过来了。 这一路杀过来,还真的不容易。 厉天涯他们层层阻击,不依不饶,纠缠不放。 桥本五十六的队伍也受到了重创,救出来胡青峰,桥本五十六却陷入了重围。 “打,给我狠狠的打。”桥本五十六见到身边的同伴倒下,都是被一枪毙命,顿时乱了方寸,怒吼起来。面对死亡,没有人不害怕,只不过表现的形式不同罢了。 最常见的是打哆嗦、怯懦、像是胆怯的狗一样叫几声。 更多的是逃跑,叫喊,甚而是歇斯底里。 像是桥本五十六,就是歇斯底里,努力地排除恐怖心理。 他拔出了手枪,发起了冲锋。 密集的子弹噗噗地打在地上,或者是墙壁上、树木上,但莫休已经躲到了一人高的假山后面,不时地射击。 莫休安然无恙,快速查看了一下手枪,还有三发子弹。 对于他来说,三颗子弹就是三条命,他有信心杀死三个敌人。 突然一枚手雷飞来,莫休敏锐的看到了这个黑家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手雷踢了起来,穿过树木间隙,落在一个蒙面人的身边。 轰然爆炸,特响,伴随着惨叫。 蒙面人愣愣的看着前方,感觉到全身力量陡然消失了一般,生命力也在潮水般涌退,眼前一黑,仿佛坠入了无尽黑暗深渊一般,身体轰然倒下。 死亡来得太突然,蒙面人没有思想准备,便魂飞魄散了。 另一个蒙面人突然弓腰突击,举枪射击,动作规范,抵不上莫休的眼睛好。 重瞳,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对手任何一个席位的动作东可以看清楚。 耳聪,更是不得了,任何一个细微的声音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听到、看到,莫休侧身,抬手就是一枪,几米远距离,百发百中。 “噗!”子弹瞬间击中这名蒙面人的头部,蒙面人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地不起,没了声息。 太神奇了,莫休每一枪都杀人,就是神枪啊。看得蒙面人目瞪口呆,惊慌起来。 桥本五十六脸色一片冰冷,搞不懂莫休还有多少子弹,已经死了两个,再打下去还得死人,这绝对不是桥本五十六可以接受的。 “来呀,不怕死的就过来。”莫休怒吼道,声音带着满腔杀气和怒火,传出去好远。 莫休杀心顿起,冲入到了蒙面人中间,开始了杀戮,手下可没有留情。 黑罗刹看到,惊为天人,他也不示弱,开始了杀戮模式。 怎么说呢,因为他也是高手,见到了高手,就想比一个高下不是。 杀人的快速和多少,从另一方面,也可以表明了自己的能力。 俩个大高手杀人,桥本五十六耐不住了,大喊一声:“扯呼!” 他率先撤退,后面的手下也开始撤退了。 这么地说吧,桥本五十六他们在前跑,莫休他们在后面追,杀出了院子,杀出了村子,直奔村子后面的石头山而来。 这里的石头多,怪石嶙峋的,掩护物体也多。 面积也很大,人躲在里面相对安全很多。 桥本五十六他们冲了过去,生死一线之际,所有人爆发出来前所未有的速度,大喊着狂冲,冲入到乱石之中。 然而他们的想法好,不过厉天涯他们可不是傻瓜,在乱石头堆里藏了好久了。 见到了桥本五十六他们,厉天涯大喊一声,端枪就冲了出来。 厉天鹰等人对着桥本五十六他们扫射起来,步枪子弹的射速特快,叫嚣着,咆哮着,扑向桥本五十六他们。 桥本五十六他们脸色大变,纷纷钻进就近的巨石下面躲起来,将身体缩成一团,减少被攻击面,一边死死捂着耳朵,减少子弹啸声对大脑的刺激。 没有在密集子弹攻击下待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其中的痛快,泼风暴雨一般的子弹凶悍地扑射,就是铺天盖地,震荡山谷,声入云霄,骇人至极。 每一个子弹发出的尖啸声都非常刺耳,成千上百颗子弹几乎同时发出尖啸声,声音叠加,更是如同雷鸣。何 况子弹形成音波攻击,轻则让人神经崩溃,承受不住,精神失常。 重则嘛,受不了就都到处乱跑,被子弹打中,七窍流血呗。 莫休也是惊讶,没有想到厉天涯他们手里还有这么多的好家伙,特拉风了。 其实厉天涯他们这次行动,请示了相关部门的,得到想关门的批准,并获得枪支的。 莫休知道厉害,拼命捂住耳朵,减少音波攻击力度。 为了减低损伤,一边死命张大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怒吼声能够减少音波攻击的影响,让大脑保持清醒,还能够给彼此打气。 密集的子弹仿佛不会停歇一般,许多石头被打爆成碎片,细石乱飞。 有的碎石头打在身上,疼痛难挡,桥本五十六他们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唯一做到的,就是躲避起自己来。 “啊……”几个人躲在巨石下面怒吼着,仿佛受伤的老虎,杀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弥漫。 莫休怒吼着,冲了出去,厉天涯等人也是扑上来,他们一边跑,一边继续扫射着。 密集的子弹打在巨石上,火星四溅,形成跳弹,有些跳弹击中了蒙面人,引发惨叫。 “这样被动挨打不行。”桥本五十六暗自寻思道,一边不断大吼着,双目红起来,脸上满是怒火。 他快步朝前跳去,藏身到一块更大的巨石下面,憋屈的心都要炸了。 他的还击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只不过是撒娇的模样了,哪个会理会他。 桥本五十六怒吼着,大口吸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因为接下来,才是生死对决的时候。 第一百二十六章王红雪的疯狂 “必须攻击。”莫休脸色冰冷一片,仿佛亿万年化不开的寒冰,森冷的双眸翻涌着滔天杀气,内心更是涌起了无边怒火。 他爆喝一声,仿佛受伤的猛虎,猛然从掩体冲了出来,抬手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这一枪没有瞄准,全凭感觉扣动了扳机,却包含莫休的全部精气神,满腔愤怒融入子弹,全部的怒火注入手中枪。 枪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吐出一发子弹,子弹头仿佛知道了莫休的愤怒,凶悍的扑了过去,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能量冲击波。 “噗!”子弹头瞬间钻入蒙面人的眉心,一枪爆头。 这就是本事儿,莫休做到了。 他怒吼道:“杀!”抬手瞄准了桥本五十六,森冷的目光爆裂骇人的杀气,全身战意熊熊燃烧,气势冲天。 莫休开火了,子弹弹带着莫休满腔的杀气呼啸而去,仿佛一头猛虎,凶悍的扑向桥本五十六。子弹像是虚空中张开了利爪,狠狠地击打在桥本五十六的胸部,将桥本五十六的胸部爆破的稀烂,血花在虚空中飞溅,格外诡异。 “杀!”厉天涯见蒙面人停止了咆哮,听到了莫休满腔愤怒的呐喊,顿时精神大振。其他人等毫不犹豫的冲出了掩体,纷纷举枪瞄准蒙面人,迅速扣动了扳机。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一刻,大家豁出去了,也顾不上暴露的危险。 “噗噗!”两道zuji枪声响起,笑弥勒和幽灵利用这难得的间隙迅速开火了。 “砰砰砰!”厉天鹰和程三多也利用莫休冒着生命危险争取到的时间迅速开火了。 子弹呼啸而去,压制的蒙面人抬不起头。在四个蒙面人被阻杀后,蒙面人迅速组成防线,继续开火,用密集的火力阻击。 机会难得,能不能活着就看这一次了,蒙面人心知肚明。 自然地,莫休他们也清楚,这一战,莫休就不打算让一个小鬼子活下来。间隙不到两秒,莫休快速扑向一块巨石后面隐蔽好,举起枪射出来子弹,咬住了一个蒙面人。 然而莫休再一次举起枪,却无法射出子弹了,因为一个女子疯了一样杀入蒙面人的阵地。 王红雪闪电一般冲入敌人阵地,挥动手里的刀,砍杀鬼子。 厉天鹰看到,哪里还可以忍受得了,立即扑出。 举枪射击,连续就是几枪。 “噗噗!”子弹弹带着厉天鹰满腔期待和愤怒呼啸而去,狠狠地敲打着蒙面人的脑袋。子弹钻入蒙面人的脑袋,破坏了蒙面人的脑组织,迸射出红白之物。 “打中了?”厉天鹰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顿时精神大振,迅速移动枪口,射击一个蒙面人阻击手,子弹撕开了对方的胸膛,鲜血狂涌出来,洒在了地上。 厉天鹰扑进,扑到了王红雪的同时,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肩头,血流出来,染红了王红雪的衣服。 王红雪喊道:“滚开!” 历天鹰道:“你找死啊!” 王红雪道:“我就是找死!爹不疼,娘不爱的。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爹娘是哪一个,活着干什么!” 也是的,她活的够悲催的。 历天鹰道:“你还有我,我爱你啊!” 王红雪挣扎,确实挣脱不了。 桥本五十六扑击过来,抡刀砍来。 王源一步赶到,架开了这一刀,随后就是一脚踢去。 桥本五十六惨叫一声,倒退出去,跌倒在地。 按道理,他不会这么弱,因为莫休的一枪击中了他的胸膛,他不过是强弩之末,做的是左后的疯狂罢了。 柳香玉奔过来,一刀砍死了桥本五十六,让他魂归倭国去了。 黑罗刹过来,瞪着眼睛看柳香玉和王源,脸上都是愤怒。 柳香玉举起刀,怒声道:“柳如烟!你活的倒自在!” 她们是姐妹,即便柳如烟易容男儿,还是被柳香玉认出来了。 柳如烟怒道:“你们都必须死!” 她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其中就有张青长,她蒙面,本打算在曹副院长家杀了张青长的,后来王红雪杀了张青长。 他不愿意面对王红雪,故而迅速离开。 而今见到王源等人,自然也就没有好脸色。 黑罗刹发怒,在地下世界,有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是黑罗刹的怒火,她发怒,必定要杀人。 姐妹二人说动手就动手,也是大出莫休的意外,更让他惊奇的是,黑罗刹竟然是柳如烟。 不过莫休看她们厮杀得十分炽烈,可见她们之间的仇恨有多大。 黑罗刹拿着的虽是一把普通刀,刀却似天矫,如毒龙怪蟒,上下翻飞。 出手全是进手招数,凶狠无比。 再看柳香玉,虽然被迫后退,但刀风霍霍,刀气纵横,封闭遮挡之间,偶而也有几招辛辣的反击招数,带守带攻,也尽自抵挡得住。 原来论刀法与论功力,都是黑罗刹较高一筹,只是柳香玉胜在有一把宝刀与气力悠长。 黑罗刹自持功力高,威压而来,刀招自上压下,想仗着刀之力,以最凌厉的攻势攻击柳香玉。 不料刀招一发,每每给柳香玉用粘、卸两字诀化去,像是泥牛入海,不见踪迹。 柳香玉的刀势,虽劲道十足,无奈黑罗刹的刀竟好似轻飘飘的木片一样,贴在柳香玉的刀上,顺着刀风,左右摇晃,黑罗刹竟无法用力磕飞柳香玉的兵刃! 而且黑罗刹的刀法虽柔如柳絮,若柳香玉稍一疏神,它又忽而迅猛如洪水猛兽,奔涌而来。 骤然压迫,压力山大,好几次险些给黑罗刹借力打力,差一点磕飞刀。 王源不理会柳如烟和柳香玉厮杀,而是弯腰对王红雪说:“雪儿,我是你的父亲。香玉妈妈就是你的妈妈,你怎么没有爸爸妈妈呢?” 王红雪道:“你们不是的!” 莫休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王师叔他们养你二十年,怎么就不是你的爸爸妈妈?杜文肯定不是你的爸爸,一个亲生父亲不会利用你去害你养父的。 至于张青长也不配做你父亲,他何曾有一日尽到了父亲的责任了。 就不要说你的亲生母亲了,给过你一口奶吃吗?没有吧!是谁在夜晚守候你,又是谁把你当成宝的。是王源夫妻,是你的养父母!” 莫休看不得王红雪堕落,更不想她迷失本性,便也出言规劝。 王红雪闻听,扑进了王源的怀里,大哭:“爸爸!” 柳香玉反而跳开了,哈哈大笑:“柳如烟,你那个爱的死去活来的人就在这里,他可曾为你做过什么?你觉得值得吗?” 柳如烟道:“你胡说,他不会忘记我!他说过,要回来找我的!” 莫休扬声喊道:“杜文,你要是一个男人,就出来!” 一个蒙面人撕去了蒙巾,走了过来,沉声道:“小子!你牛。我都易容到了这个地步,你都看得出来!” 莫休说:“人和鬼的味道不一样。鬼的味道在人间是没有藏的地儿的。” 他也就是这么地一说,其实他是易容高手,更何况他拥有重瞳,看出杜文易容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杜文道:“如烟,我来接你来了!” 柳如烟哈哈大笑:“你来了,什么都结束了。从此,你我各不相欠!” 她说完,转身就走,也不和王红雪打一个招呼。 其实她的心里也在流血,她更想认王红雪,然而她也知道王红雪不会认她的。 与其都难看,都不知所措,倒不如头也不回走掉。 第一百二十七章燕京来的客人 莫休和冷二爷他们迅速回厉家庄,莫休心里老是不安,当他想起来李和尚的时候,方才意识到,自己把这个人物忘记了。 厉天涯不以为然,他认为李和尚翻不了天。 在他看来,李和尚不过是一个武夫,功夫虽说了得,也不至于把厉家庄翻一个地儿朝天。 但是莫休的担心要多一些,他有这个假想,如果李和尚联合了宫田俊、杜文等人,厉家庄还真的不得安静。 于是,莫休说:“你错了。宫田俊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我怀疑他就在厉家庄,何况杜文也没有动静。你不觉得奇怪吗?” 杜文、桥本五十六都出现了,宫田俊都没有出现,可见里面有门道。 冷二爷沉吟一下,低声道:“有可能这是佯攻,我们上当了。宫田俊可能袭击厉家大院,对厉无畏不利。” 历天涯闻听,再也不能镇定了,撒丫子就跑。 莫休跟随其后,冷二爷跟着,三个人发疯一般赶回厉家庄。 书要简短,三个人进入厉家庄,发觉一切如常。 莫休吃惊:“怎么回事?难道我错了!” 冷二爷道:“你没有错,是结束了。” 莫休表示不理解,笑道:“什么人出手,这么干净利落!”厉天涯笑啦:“我小师叔司徒空回来了。” 莫休耸耸肩膀,表示不明白。 冷二爷道:“司徒空是国家安全情报局局长,人称局座。你听到这个头衔,应该明白了吧。” 莫休捂住了心头,喘口大气:“国家介入,特俗部门精英到来。李和尚也就不是个儿了。” 冷二爷道:“那也未必!既然李和尚潜伏了那么多年,就不简单。就像胡青峰,不弄出一点动静出来,也是对不起他多年的潜伏的。” 莫休说:“他是李家人,除此外,他还有什么身份?” 冷二爷道:“李万山的伏兵,这个任务因为你的到来而结束。但是作为地下世界的一个人,李和尚又何尝不想杀了厉无畏一举成名,来一个名利双收!” 莫休一拍脑袋,叹口气说:“钱帛动人心啊,我怎么把这个事儿忘记了。” 三个人加快了脚步,进入到了厉家大院,正如冷二爷所料,李和尚正在和厉无畏动手,二人杀一个难解难分。 旁边有一个中年人,约略有五十岁,坐在茶几前喝茶,悠哉游哉的。 他的身边吧,有四个人,都是精壮的汉子,一看就知道,他们是百战老兵。 中年人一边喝茶,一边看打仗,他的神情告诉莫休,这个人不简单。 正如莫休所料,冷二爷看到了中年人,便道:“喝茶的就是司徒空。” 厉天涯忙过去见礼,莫休边和冷二爷站在一边看热闹。 因为厉无畏没有事儿,也就不担心了。 老莫过来,低声道:“李和尚要和厉无畏比输赢,说是不服气。” 莫休道:“他们就打起来了?那个人什么时候来的。” 莫休指着司徒空说,而且低声道:“老爹,你没有暴露行藏吧。这个人是特工头子。嘿嘿!” 老莫说:“这个家伙一出现我就小心了。他身上有一股邪乎的劲儿。” 莫休说:“打了很久吗?” 老莫说:“也不是很久。” 莫休看过去,就看见李和尚一把剑挥舞风雨不透,很是厉害。 厉无畏的剑法稳重,不紧不慢,见招拆招,也是法度紧严。 李和尚漫不经意的随手挥洒,每一招都藏着极精微的变化,妙到毫巅,舞到急处,就似陡然间幻出了无数化身,剑光四射,端的如水银泻地,波浪翻滚,乱花缤纷。 莫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自付:“李和尚果然不同凡响!好剑法!” 莫休虽然年轻,对武林中各著名的剑派,却都熟悉。但是李和尚的身法步法,与华山派有些相似,但出手的奇妙迅速,却远胜于自己曾见过的华山剑法了。 虽说李和尚的剑法诡异,但是厉无畏却是收紧门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厉无畏挥剑,寒光一闪,已当胸击到。 李和尚身子一翻,旋转过来,右掌一拂,反截厉无畏持剑的手腕。 电石火花之间,厉无畏见李和尚一照面就施展出摔碑手手法,不由吓了一跳。 这种打法在平常人看来没有什么厉害之处,但是厉无畏不敢大意,虽有宝剑,也不敢让李和尚逼近。 他当下施展出游龙步法中的精妙招数,如秋风扫叶,横扫下压。 李和尚陡然变招,以华山掌法对付,甚感吃力,屡遇险招。 打斗了多时,厉无畏也没有取胜,但是李和尚也没有落败。 司徒空放下酒杯,扬声道:“李飞龙,你就不要挣扎了。李万山不会帮助你的,宫田俊也不会来了。也就在我来的时候,相关部门已经邀请宫田俊去参加宴会了。来不了!” 李和尚心道:“那也不能罢休。” 他看到了李万山,觉得有希望了。 李和尚大声道:“李万山,你来晚了!” 莫休撕破脸脸皮,笑道:“李万山来不了啦!” 李和尚看到了莫休的一张奇丑的脸,有呕吐之心,动作也就慢下来。 厉无畏跳开,笑道:“李飞龙,你还不伏法!我爱惜你是一个人才,还是报效国家吧。” 司徒空道:“李飞龙,你想跑,根本就不可能了。这里有十几把阻击枪对准了你的脑袋,你的速度还不行,跑不了。” 李和尚大怒,怒道:“你们卑鄙!” 虽说李飞龙可以做到躲避子弹,但是对于密集打击,还是诚惶诚恐的。 他可以不害怕刀剑斧钺相加,但是他不可以忽视子弹的威力,饱和打击足可以夺取他的小命,故而李和尚认为不公平,才有这么一说。 司徒空则不然,玩枪的人,只要可以对付敌人,他不在乎什么用枪,还是用拳头,达到了目的,就得啦。 于是司徒空冷笑一声,淡淡地道:“李飞龙,这是怎么说话的。你们可以暗箭伤人,可以卑鄙无耻。怎么?我们相关部门就不可以采取一些措施,使用一些手段了。哎呀呀,做人不可以没有底线,也不要如此无耻好不。” 司徒空一挥手,过来了十几个人,都是端枪的人,步伐坚定,面孔严肃。来到了李飞龙跟前,有人拿出手铐,给李飞龙戴上。 李飞龙也不反抗,低下头去。 因为他知道,反抗无效,最后只有死亡。 莫休拉了老莫就走,厉无畏喊道:“且慢。冷二爷,我正要去找你呢。” 莫休不停留,撒欢儿跑了。 冷二爷一抱拳:“局座,好久不见。你更有大将风范了。” 司徒空笑道:“老哥哥,辛苦你了。如果不是您在厉家庄,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儿呢。 请坐!我有急事儿。” 其他人都离开了,八仙桌子旁边也就厉无畏和冷二爷、司徒空了。司徒空说:“东方家出大事儿了,危机非常。” 厉无畏道:“一定是大事儿!不然你也不会来。” 司徒空道:“前不久。东方闻的儿子东方泽夫妇乘车外出,不成想出了车祸。东方泽瘫痪,他老婆死啦。” 厉无畏大惊不已,东方闻和他也是有交情的。 于是他道:“什么人干的?” 司徒空道:“大货车司机醉酒驾车,撞得小汽车。司机自杀谢罪,再无其他线索。” 冷二爷道:“麻烦大了。东方闻年纪大啦,东方明珠年纪小。东方泽一手创办的万宝利公司恐怕要倒闭了。” 司徒空道:“可不是!万宝利公司岌岌可危,就是上面的人也是担心。你我都知道,万宝利公司是我们政府改革的试验田,是一种摸索。 毕竟改革这个事儿,在我们来说,没有什么经验,也就是摸石头过河。 东方泽倒下,意味着试验失败,这是中央政府不愿意看到的。政府很重视,希望尽一切努力让东方泽站起来。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冷二爷,我想,你会有办法的。 这一次,我下来,就是寻求名医,为东方泽治病的。你冷二爷不可推迟。” 冷二爷喝一杯茶,沉声说:“什么时间动身?” 司徒空道:“越快越好!” 冷二爷道:“好!夜晚动身!” 司徒空握住了冷二爷的手,表示了感激。 一切尽在不言中,各自准备去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师父的嘱托 莫休本打算告辞了厉无畏爷俩,准备回彭都市,然后去特区的。 临走前,到了沧州县城,在他心目中,躲避了司徒空,就没有事儿了。 在县城,莫休临时起意,上街道买东西。 他走在仓州的街道上,看着县城的变化,心里也是热乎。 一天一个样儿的变化,城市有了新气象,楼房越来越高,商品也越来越丰富,就是人们对衣着也不是单一的灰色,或者绿色了,更倾向于各种颜色,甚而有了不同花色,不同样式。 可见,这些变化说明了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富足了许多,人民有利更高的生活追求了。。 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遇到了这么一个时代。 虽说百废待兴,但是这个时代却充满朝气。 当然,也是一个人成功最佳时机,只要有胆量,有气魄,有心路,就可能大发财,或者青云直上。 莫休想,抓住机会,就一定会成功的。 正当莫休领略小城的变化的、感慨万千的时候,一个化斋的和尚拦住了莫休。 大和尚慈眉善目,略胖,看不出一个年纪,看上去也就五十来岁,容光焕发的。 大和尚打一个问诺,笑道:“小施主,一向可好!” 莫休惊讶,仔细看,然后投入到大和尚道怀抱。 大和尚就是他的师父,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还不适应。 莫休哭啦,这么多年的苦痛都流淌出来。 大和尚抚摸着莫休的脑袋,笑道:“你长大了。知道保护别人了。比起你的老爹来,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莫休说:“师父,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大和尚就是莫休的神秘的师父,莫休的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大年纪。 据老莫说,大和尚有一个七十来岁,具体的,他也说不清楚。 老莫总是糊涂,说不清楚也是自然的。 莫休却不会不记得大和尚,一眼就认出来了大和尚。 大和尚笑了,慈爱地说:“近年来,你过得不错。我也没有打扰你。但是今儿个,你必须做一件事儿。东方闻家出事儿了,东方泽出车祸瘫痪了,你必须让他站起来。”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就有事儿。 莫休不哭了,擦擦眼泪,开始讨价还价了,急忙道:“师父,怎么可能啊!瘫痪了就是瘫痪了。站起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大和尚说:“你可以让韩冬梅站起来,就可以让东方泽站起来。你不是不知道,东方明珠还小,万宝利公司的招牌不能倒下。这几年,你帮助肖扬等人整企业,在生意场上,也算上行家里手了。 我相信,你也可以让东方泽站起来,让万宝利公司站立不倒。” 莫休几乎崩溃,他还没有地儿说理去。 他说不能够治好东方泽吧,可是他治好了韩冬梅。 他说不懂得企业运营吧,肖扬的公司运营的很好。 莫休一时间无语,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大和尚见莫休不大乐意,便叹口气道:“我欠东方家的,你必须还!” 这个是没有道理的,但是大和尚就这么说了,莫休不答应都不行。 莫休说:“不会就这么简单吧!车祸,也太离谱了。” 大和尚说:“你说对了,有人针对东方家。前一些年,你救下了东方明珠,那就是一些人算计东方家的。不过被你搅合了。 今儿个,你还必须出手。因为你是东方家的福星。” 这个说法,莫休不认可,但是他不能反对。 莫休沉默一下,然后说:“背后的较量是极其残酷的。就我这点本事,人家随时都可以掐死我。不干!” 大和尚说:“如果你不去,你认为地下世界的人不会找你?你认为你可以抵御武大的暗算,混血儿的窥视?不能的。 随着你的本事越来越大,你的敌人也越来越强大。你必须借助外力,方才可以抗衡将来的危险。 比如说东方家。” 莫休说:“您老什么都知道,为啥不杀了那些人?” 大和尚正色道:“我是出家人,需要念经。杀人不是我的事儿,是你的事儿。” 莫休沉默,他都不知道这位师父的逻辑是什么,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大和尚说:“京城各大家族的事儿,你也清楚一些了。 现在,我要说的,你要记在心上。 东方家、楚家、萧家、秦家等家族走的比较近,他们的理念也是一样的。 关家、薛家、曹家等家族的理念差不多,需要小心他们。 至于卫家、唐家等家族,他们左右逢源。” 莫休说:“这就是说,我们要站队,站在东方家一边。” 大和尚说:“也可以这么说。” 莫休说:“我们和国家安全情报局有没有联系?和其他的特殊部门有联系吗?我咋觉得老是被人盯住了。” 大和尚说:“你的嗅觉很敏感。国家安全情报局的事儿,你不必操心。司徒空这个人虽说爱惜人才,招兵买马不择手段,然而他这个人吧,特爱面子,我觉得你足可以应付他。 有一个机构,你该知道一些了。 华夏龙队,都是一些功夫高手,成立于战争年代,和倭寇作战,在隐蔽战线,正面战场都是立下赫赫战功,可以这么地说吧,龙队代表了华夏军队的至高荣誉。 不过,龙对不属于军队序列,世人知之甚少。 创始人之一,也就是当今的龙队大脑是梅孤云,被称为龙王。他这人见不得人才,拿他的话说,为国求贤,不择手段。 自己的名节是小事情,国家安稳是大事情。我这是牺牲小我,顾全大局。 这个人的最大优点,第一个是脸厚,第二个就是坏心眼多。 记住了,不要让他盯上你。否则你就自求多福吧,你的悠闲日子也就过到头了。他会用尽卑鄙手段把你弄进龙队。” 莫休吐吐舌头,低声道:“我躲着他就是!” 大和尚说:“他要是这么好躲开,就不叫龙王了。龙队战功赫赫,为华夏立下战功无数。靠的是什么?人才,靠的是龙王脸厚,不择手段招人才。 在国际上,提起龙队,都是让敌人胆寒的存在。 龙王更是一个标杆存在,让敌人闻风丧胆。” 莫休说:“我也不要这个威风。” 大和尚一本正色地说:“其实混江湖,也是困难重重的。比如说地下世界,就是一个麻烦存在。如果你混江湖,就绕不开地下世界。地下世界的事儿,你也知道了一些。” 莫休道:“地下世界的人已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他们要杀刀爷,甚而是肖扬。我想知道更多的地下世界的事儿。” 大和尚说:“这么说,你答应去燕京帮助东方家了。” 莫休说:“您老人家都说了,我不去可以吗?” 大和尚说:“不可以!”大和尚说的斩钉截铁,又笑笑说:“得啦,我心情好,那就对你说一说地下世界吧。除了江湖悬赏榜和江湖杀手榜外,还有几个组织需要注意。” 大和尚一五一十地把地下世界说了一个清楚,莫休也就像是听天书一样迷糊着。 但是他听出来一个意思,不要招惹地下世界,也不要过多地介入地下世界。 最起码,他现在还不够资格混地下世界。 大和尚的意思也是清楚的,地下世界的人不找他莫休,他莫休就不要主动招惹地下世界的人。 总之,可以避开就避开,尽可能地不和地下世界的人打交道。 莫休理会的,便说:“恐怕东方家的事儿还真的和地下世界脱不了干系!” 他凭借了自己的敏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大和尚道:“查明真相,不要动手,交给国家。这就是你去燕京要做的。” 莫休说:“一旦危及了我的生命,我又该如何办?” 大和尚看着莫休,沉声道:“我不犯人。但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是原则!” 莫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因为尺度不好把握,而且不知道如何抉择。 大和尚见到莫休迷糊,突然手一伸,啥意思,莫休懂得。 大和尚化缘,不给钱不行。 莫休掏出来所有钱放在老大和上手里,低声道:“就这些!” 大和尚双掌合十:“阿弥托佛!” 转身就走,也不回头,眨巴眼就不见了。 莫休想拦住他,再问一些问题,或者再都呆一会儿也好。 但是大和尚走啦,就像是他来,不带走一片云彩,却留下无尽的麻烦。 莫休不得不到燕京,因为大和尚让他去,他不得不去。 老莫也不得不跟着到燕京,莫休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父子相依为命,形影不离,刀山火海,也是一样碾踏过去。 ………… 第二日,莫休和老莫专程到厉家庄辞行。 莫休说:“伯父,来的日子不少,我们也该离开了。江湖中人,我还是人在江湖吧!”厉无畏说:“我知道留不住你,你说走就走。这样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啥时候来,大门都为你敞开。” 经过这一段时间患难,一同战斗,厉天涯和莫休的感情比起桃花潭水深蓝不知道多少倍了。 厉天涯近一些日,进步飞速,拳法有了大的进步,更是依恋莫休,握住莫休的手说:“兄弟,我真的不舍得你离开,什么时间我们才能再见呢?” 莫休说:“缘分到了,自然见了。” 厉无畏说:“贤侄,你是得了佛家的真谛了。这是一种境界,我几十年都没有放下尘心。也罢!送你们一程吧。” 于是酒足饭饱,老莫父子上路。 厉无畏父子送老莫父子上了车,挥手告别。厉老自然是殷殷叮嘱,常回来看看;莫休爷俩也是恋恋不舍,握手相别。 厉天涯说:“爸,阿霄跟你说了什么?” 厉无畏说:“阿霄让你去燕京发展,说仓州地面小,不利于你发展。”厉天涯说:“前些天,小师叔还让我去燕京发展呢。就这么办吧。” 厉无畏说:“不要接近你的小师叔,司徒空心眼儿多,他干的是国家的事,你不要掺合。另外,不要向任何人说起阿霄,包括司徒空,明白吗?阿霄喜欢游走江湖,就让他自由自在吧,否则,你会永远失去这个朋友。” 厉天涯说:“我宁可失去一个小师叔,也不愿意失去阿霄这个朋友。” 莫休何尝又不是,坐在北上的客车上,望着倒退而去的光秃秃的树,尽是低矮房子的村庄,心里一阵阵萧索。 他心道,我到底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呢?自己这么多年,也没有想清楚。漂泊流浪,还是老老实实地有一份安定的事儿做,心里总是矛盾。 莫休想:“我是不是命中注定,就是一个流浪的命?” 第一百二十九章冤家路窄 天气不错,虽说冬天,还是很暖和。 走在了大街上,莫休的眼睛就没有离开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他喜欢四合院的古朴,更喜欢院子里的知足的人们。 居住在四合院,老燕京人就是这么悠闲,就是这么安逸。 因为莫休喜欢燕京,也喜欢这里的人,所以看什么,他都喜欢。 莫休走到了一个路口,站住了等车,虽说车子不多,但是过马路还是要小心。 小心无大错的,马路杀手贼多。 这个世界,老虎狮子不是最为厉害的猛兽了,最为厉害的猛兽是那些司机,以及他们的座驾。 特别是醉酒司机,绝对是撞死人不含糊的。 莫休感叹,时代在进步,人多文明素质怎么就不进步你呢。 感叹是他的。没有人注意他的感叹、 正当莫休心中感叹的时候,一辆越野车飞速地跑在燕京的街上,狂飙而来,可见他的主人是多么的张扬。 莫休心道:“绝对够的上马路杀手的级别!” 不过这辆车的司机实际不是马路杀手,是一个很骄傲的年轻人,他叫关云,年纪不大,二十多岁,出身官宦世家,是京城关家的大少。 人俊美,不输于周瑜,他也常常自比周瑜。 他爷爷关仲谋位居高位,父亲关键也是一方大员,就是叔叔关山月也是京城的大人物,你说他关云有没有资格骄傲。 关家在京城的底蕴十足,无论政界、商界、军界都有很多的精英。 关云年轻,拥有一个超人气的八骏公司,算是事业有成。 谁年纪轻轻拥有这么一个大公司,拥有超高的人气,都会骄傲的。 他关云就是其中一个,燕京市众多公子哥中的一个佼佼者,人称关少。 这个称呼里透着尊敬的称呼,关云喜欢这个称谓。 车上的薛晔,也是名门之后,他们算是老交情。 二十来岁,留一个分头,比较的俊俏的。 有潘安之美,邹忌之貌,在燕京的公子圈里,也是风云人物。 薛晔的爷爷薛连海退休了,但是薛家的实力还在,年轻一辈更是人才辈出。 薛晔就是薛家的出类拔萃的人才,名胜之高不亚于关云。 薛家和关家是世交,故而关云和薛晔的感情也是不错的。 经常在一起玩耍,今儿也是兴头上,参加了舞会,喝了一点酒,关云也就飞扬起来。 小车飞奔,享受着难得的速度快感。 关云和薛晔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注意力没有集中。 一个老太太横穿马路的时候,眼看着就要撞上, 关云急打方向盘,来了一个漂移,车轮胎擦地,冒出火花,发出刺耳的响声。 还好,堪堪闪过,只是刮倒了老太太。 老太太一个趔趄摔倒,大概是摔伤了,没有起来。 关云停下车,下来怒吼道:“你找死啊!看不到有车!” 老太太也是生气,便说:“你撞了我,反倒怨我的不是,你厉害什么?你爹娘没有教你怎么做人。” 关云什么都可以听,就是不能够听别人说他有爹教没娘养的。 他的母亲萧蓉在他很小的时候,已经和他的父亲关键离婚,早已形同陌路。 从小就是去了母爱,关云的性格有一些偏激。 这是关云的心痛,像是一块伤疤,解开了就流血。 老太太这么说,等于直接揭他的伤疤,那是不容的。 关云伸手打向老太太,然而没有打下去,一只手铁钳一样紧紧抓住他的手。 无论如何用力,关云都不可能挣脱。 关云看过去,却是一个大男孩的手,怒道:“小子,你松手!管你什么事儿!” 来人就是莫休,她看到了关云如此无理,便也过来挡住了关云。 见到关云嚣张,莫休就生气:“你嚣张一个什么?不就是有俩钱吗?至于如此猖狂!” 关云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啦!” 薛晔下来车,怒声道:“放开关少!”莫休道:“我为啥听你的!” 薛晔也是年轻气盛,二话不说,挥拳打向莫休。 莫休见他们如此不可理喻,横行霸道,更加生气。, 莫休一闪身,另一只手又紧紧地抓住薛晔的手,一抖手,侧身一带。 薛晔在自己的冲力和莫休的一带之力的合力作用下,收身不住,蹬蹬地向前冲去,而后跌倒,趴在了地上,惨叫一声。 关云挣脱,一不做二不休,对着莫休的裤裆就是一脚。 莫休抬脚就是一下,踢在关云的膝盖上。 关云像是脱线的风筝,向后倒退。 由于力量的惯性作用,飞起来,由于膝盖疼痛,关云没有站住,双膝跪下。 薛晔也几乎同时,跪在街上,疼痛传达到他们的每一根神经。 关云极力地忍耐,还是发出了惨叫。 丢人是丢到了家,关云说不出话来。 他抬头看,看到的是一个少年,正木木地看着他们。 关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小孩就是把自己打倒的人,小孩就像是邻家小孩那么地稚嫩。 但是小孩一出手,关云和薛晔都没有还手的余地。 关云也是练家子,师出名门,却不料不是人家的一合之将,一脚就给踹倒了。 关云虽说恼火,却是有苦说不出。 小孩子说话啦:“你们也太欺负人,一个老太太也要动手打她,是不是过分。道歉,赔钱,你们滚蛋。咱燕京人丢不起这人。” 周围的人纷纷攘攘而来,叽叽喳喳地,一起谴责关云和薛晔,口舌飞溅,有把关云他们淹死的可能。 关云的脸上也挂不住,却又畏惧莫休再打他。 关云他们打不过莫休,只得认怂,他道:“你要干什么?我赔钱就是!” 莫休道:“道歉!” 关云向老太太鞠躬,连声道:“对不起!”老太太说:“算啦,以后开车换算小心才好!” 薛晔道:“到医院检查一下!” 老太太道:“不用啦!” 莫休道:“给一些钱,让大娘自己去医院也可以!” 其是莫休就是好郎中,看得出来老太太没有受伤,也就是摔了一下。 何况也看到了老太太摔倒的情况,并没有撞到,故而有这么一说。 关云见状,赔钱了事,然而和薛晔上车,迅速离开。 莫休摇头,觉得一些人欠教育,但是欠教育的人多了,也不是莫休可以教育过来的。 莫休招呼老太太离开,随即过了马路,直接进入到不远处的彭记烤鸭店。 老板彭千里站在门口,三十来岁,样貌有一些书生气,看到了莫休过来,迅速出来,拉了莫休进入内室,二人拥抱,热烈不已。 莫休笑道:“怎么?我又不是女人,何必这么热忱。” 彭千里笑道:“我就知道你将要来了。前一段时间,我听到江湖传言,说是东方闻家出事儿了。你说过,要关注东方家。我就急忙打听,我的乖乖,水很深!” 二人坐下来,彭千里沏茶,莫休小酌,眯起眼睛道:“京城这一段时间都是有一个什么传言。” 彭千里道:“阴谋论的角度讲。有一些人看上了万宝利公司,想收购公司,东方泽不答应,就被人暗算了。” 莫休说:“什么人?” 彭千里说:“曹家的曹公子,薛家的薛晔,关家的关云等人都有嫌疑。这是家族之争,不怎么好说。” 莫休说:“难道不是偶然?纯属于交通事故!” 彭千里道:“你相信吗?东方泽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有一身功夫。作为一个老司机,出门检查车是必须的,何况他的司机是全能人才,对于车的精通,堪称汽车的奶爸。可以排除东方泽的车有问题,至于货车出现也绝非偶然。那个货车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为啥要逆向行驶?这是其一。 突然刹车失灵,够狗血剧情的。你相信吗?若是没有人暗中操作,刹车失灵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一个货车司机对自己的车也是经常检查的,任何一个跑货车的司机都不想死于车祸。 最为可疑的是,事后,司机自杀身亡,说是畏罪自杀。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一个普通的交通事故,赔钱就是,大不了坐牢,也不至于自杀吧。” 莫休说:“调查司机的家里情况,得到了什么信息。” 彭千里说:“查过。这个司机叫袁中,是一个老货车司机。 他本人得了癌症,属于来日不多之人。 他的儿子上大学需要钱,老婆有病需要钱。 袁中死后,他们家的银行账户多了十万。这才是蹊跷的。打款的一方,竟然来自于地下世界,从欧洲瑞士银行打过来,极其神秘,无从查找。” 莫休道:“有没有海外的人做了手脚?” 彭千里道:“可能性不大。这是我的预感。” 莫休道:“万宝利公司的股东怎么样?” 彭千里道:“张秘书是东方泽的秘书,为人谨慎,是老臣子。 黄涛、何望、蒙家烈、王凯、赵董事等都是东方泽一起创业的人。” 莫休说:“把他们的详尽资料找来!” 彭千里笑道:“都已经准备好啦!” 莫休说:“你要小心!看来对手很神秘,更是心狠手辣!” 彭千里道:“放心就是!” 莫休拿了资料,进入内屋去了,他要研究一下材料。 第一百三十章 豹子把门 这一天,天气很好。 莫休站在了东方闻的别墅外,报上来自己的化名王霄。 豹子,四十多岁,是一个精壮的汉子,跟随了东方闻多年,后来跟随了东方泽,算是东方家的最为亲密的人了。 东方泽倒下,豹子也是难过,这一段时间,不好当消息不断传来,更是郁闷。见到莫休,豹子也就小心,按照东方闻道吩咐,不让莫休进,瞪着豹子一般的眼睛,疑问很多。 如果不是莫休拿了大和尚给他信物而来,恐怕他都不能够站在这里。 豹子说:“你想进入别墅,必须从我身上过去!” 他不相信一个人拿了一个发光的石头来,说一句我是东方家的老朋友的徒弟,前来为东方泽治病的,他豹子就相信了。 这不,很多燕京的名医都束手无策,就是很多的老中医也是毫无办法,比如说名满江湖的冷二爷就给东方泽诊断过,说是东方泽不可能站起来了。 豹子又怎么会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要不然,他就是傻子。 他不是傻子,拦住了莫休。 莫休也是一个可人,笑说:“你真的想打一架?” 豹子说:“就是想打一架!首长说了,你可以打得过我,你就进去!否则,你就不要进去了。” 莫休说:“好吧!请!” 豹子道:“还是你先动手吧!免得人说我欺负小孩子!” 莫休说:“论起辈分,在江湖上,你应该叫我叔叔。还是你动手吧!” 他不是自大,若是论辈分,在江湖上,依据了大和尚的辈分,豹子还真的叫他叔叔。 豹子冷哼一声:“你就接住了!” 豹子一纵身,扑击过来。莫休弹跳而起,躲了去。 豹子趁着莫休脚未沾地,立即便是一掌向他打去!另一个保镖见到,随后跟手攻击莫休的双足。很是配合默契,看来他们也是经常在一起切磋的。 莫休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俯冲而下,踢开了保镖的一个拳头,“砰”的一声,与豹子交了一掌。 豹子掌心如触热鏊子,大惊之下,急退三步,连忙叫道:“好手段!” 话音落下,豹子窜上来,就是一个飞腿踢出。保镖随后就攻击过来,也是凌厉手段。 只听得莫休哈哈一笑,说道:“豹子,你的霹雳掌练的不错,可惜火候还差了老大一截!” 话犹未了,只见保镖大吼一声,倒跃三丈开外,跌倒在地。 豹子脚步已在斜移,侧身攻击。 使出一个黑虎掏心的招数,扑击莫休。 然而莫休一晃身,豹子打了个空,只觉身子一轻,已是给莫休踢个正着!登时便似腾云驾雾一般,抛出了数米开外。豹子身子腾空,吓得魂飞天外。 不料却似给人轻轻提起,却又轻轻放下一般,双脚落地,刚好踏在路旁边的一块台上,毫发无伤。 却原来莫休腾身,在空中抓住了豹子,豹子方才没有摔倒在地。 莫休一笑,说道:“怎么样?我可以过去了吧?” 豹子脸红,躬身道:“可以的!我带路!”豹子心道:“输的怎么就这么彻底呢。他到底是什么人?” 莫休不理会他,径自跟随豹子到了花园。 豹子指向一个老者道:“那就是首长!你过去吧!” 东方闻一头白发,在阳光下闪光,就像是一头银条一般。 莫休驱前几步,跪下道:“晚辈王霄拜见前辈。” 他行的是江湖礼节,东方闻伸手扶住了莫休,低声道:“你师父还好吗?” 莫休说:“他老人家云游四海,身体极好!” 东方闻叹口气道:“还是他潇洒!” 莫休道:“听闻叔叔病倒,师父甚是挂念,特意让我来看看。” 东方闻道:“也罢,你就看看吧!死马当活马医治!” 毕竟这么多的名医都没有法儿医治好东方泽,他对莫休也不抱希望了。 莫休说他是大和尚的徒弟不假,说是替大和尚报恩,也就是一个缘由。 东方闻是救过大和尚,在战争年代,人家早就还清了。 在那个年代,东方闻之所以能够迅速地弄到那么多的钱,为地下党提供资金,其中就有大和尚的功劳。 而且,大和尚也不止一次地救东方闻,东方闻的家人,只是很多时候没有成功救下东方闻的家人而已。 那时,斗争太残酷,谁个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保证行动万无一失。 这么多年,无论是还情、还是还金钱,都是早还清的了。 就是保护东方家的家人上,大和尚也是尽心了的。 只能说东方家欠大和尚,而且不是一星半点。 东方闻知道人家是为了救东方泽,只是人家说的让人舒服、让人愿意接受。 他相信大和尚有这个医术,既然大和尚让王霄来,就说明王霄或许有这个能力也说不定。 东方闻也就不客气了,带上了莫休向屋子走去。 东方明珠过来,脸色憔悴,莫休看过去,很是心疼。 多年不见,丫头长高了,也漂亮了。 柳叶弯眉,樱桃小嘴,俏脸之上带着自然的忧愁之色,使得少女看起来无比的妩媚,凭添了几分病西施的美感,林黛玉的娇媚。 她天生丽质,天生高贵的气质还是依旧。 只是白皙的脸上有愁容,整洁的衣服里都藏着哀伤。 这一段日子,东方明珠心力憔悴,忙于公司业务,哪里还有一个好脸色。 随着东方泽夫妻遭遇了车祸,明珠的母亲身亡,明珠的父亲瘫痪。 东方闻绝望了,东方家族就像是风中的荷叶,摇摆不定。 偌大的万宝利公司没有人问,东方明珠以她娇小的身体支撑一片天来。 东方闻在后面,东方明珠在前面,爷俩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大厦。 难啊,可以想见的。 东方闻介绍了莫休给东方明珠,东方明珠也是礼貌地打招呼,再无言语。 毕竟莫休易容,东方明珠也没有认出来。 随后三个人进入到了屋子,东方泽脸色苍白,躺在床上。 只是四十来岁,头发白了不少,显得很是憔悴。 东方泽看到一个小孩子过来,喝道:“走开!” 东方闻道:“少要发脾气!这是大和尚的徒弟!他若是医治不好你,也就没有人可以了。” 东方泽显然知道大和尚的,虽说有脾气,还是不说话了。 莫休坐下来,低声道:“叔叔,我换上给你号脉吧!” 其实莫休已经展开重瞳,对东方闻来了一个扫描,知道东方泽虽说受伤,筋骨扭曲,也不至于好不了。从东方泽的心态而言,更多的是心死了。 哀莫过于心死,爱妻死掉了,内忧外患的,东方泽感到了绝望,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故而不愿意接受治疗。 莫休了然于胸,开始号脉、诊断,心道:“身体是不好。却不是瘫痪的主要原因,你这是心病。” 莫休收手,拿起手巾擦手,然后说:“爷爷,我就实话说吧。叔叔的病可以治好,但是需要叔叔配合。 哀痛莫过于大于心死亡,最难治疗的还是他的心病。” 明珠道:“此话怎么讲?” 莫休说:“叔叔就不打算站起来。他准备就此了此残生了。” 听闻此言,明珠大哭,东方闻落泪。 东方泽笑啦:“小子,你看出来病候,也是无法治疗的,不是吗?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莫休突然瞪大了眼睛,形同猛虎,猛声说:“你是懦夫!自己的老婆被人害死了,却不想着为她报仇。你对得起自己的爱妻吗?” 他运用了狮子吼的功夫,来了一个醍醐灌顶,震惊了东方泽。 而后施展摄魂大法,让东方泽的精神镇定下来。 东方泽怒目,大声道:“你可以找到凶手?” 莫休沉声说:“我可以找到凶手。但是我不会代替你惩罚凶手,那是你的事情!” 东方泽流泪,沉声道:“好!我配合治疗!” 这一句话,就是东方闻也是惊喜交加。 也就是说,王霄可以治好他的儿子。 莫休转回头对东方闻说:“爷爷,为了让叔叔好好配合治疗。您还必须答应他一件事儿。” 东方闻道:“别说是一件事儿,就是一百件也是答应的。” 莫休说:“叔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您不得干涉!” 他会读心术,自然知道东方泽心里想什么,他明白,东方泽已经不愿意经商了,有了云游四海的想法。等到大仇得报,便会离开燕京。 东方闻沉吟一下,果断地说:“阿泽,我答应。只要你好啦,你想怎么地就怎么地。” 东方泽流出来眼泪,哭道:“多谢爸爸!” 知子莫若父,东方闻也流泪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美丽岛酒店 莫休出现在美丽岛酒店,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准备而来。 据彭千里给他的资料,美丽岛酒店的老板是黄涛,黄涛也是万宝利公司的股东之一。 他来美丽岛酒店,就是调查黄涛的,因为黄涛近来的行动轨迹很奇怪。 莫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黄涛有二心,有可能是暗害东方泽的幕后黑手。 这个人有可能是突破整个事件的关键,揭开谜团,莫休打定主意从黄涛开始。 莫休装扮成了服务员,潜入美丽岛酒店,行走在酒店的每一个角落,他在查找蛛丝马迹。 有一个套房很神秘,特别在十九层,门牌是1908号,从不让人靠近。附近有保安,但凡有人过来,就会加以阻止。 莫休顶住了这里,决计一探究竟。 他身法灵活,动作敏捷,骗过了保安,以极其快的速度靠近1908号房间。 开门不是问题,莫休掏出钥匙插入锁孔,一用力也就打开了门。 在他来说,开门撬锁是他的吃饭的手艺,开这样子的房门不在话下。 他闪身进去,恰好保安巡逻回来,中间也就是一分钟的空隙时间。 莫休就是这速度,他得手了。 在屋子里,莫休走来走去,他在寻找,不放过每一张纸片,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莫休都怀疑自己的判断,黄涛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问题。 然而正当莫休一片迷茫的时候,突然有了动静,他急忙躲闪,躲进里屋。 大厅里,一个柜子打开,走出一个人来。 见到这个人,莫休恨不得冲上去,一拳打死这个家伙。 因为他正是混血儿,正是掘墓人鲍尔。 鲍尔像是到了家,打开了酒柜子,拿出来红酒,自斟自饮。 莫休不动,因为他更清楚,混血儿出现,就说明了黄涛有问题了。 混血儿是什么人,盗墓贼,一个外国人,一个神出鬼没的人,一个地下世界成名人物,可以说,混血儿在江湖上是臭名昭著的。 黄涛和混血儿有瓜葛,那就意味着,黄涛有问题了。 莫休立马打起精神,眼睛盯住了混血儿。 也就是不大一会儿,黄涛开门进来,抱拳道:“老兄,让您久等了。” 鲍尔坐在沙发里,不动,沉声道:“怎么样?都准备好了?” 他说的什么,莫休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黄涛和混血儿一定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正如莫休所料,黄涛说:“差不多了。这一次,我必须干死万宝利公司。东方泽很愚蠢,他必须为他的愚蠢埋单。” 莫休就是傻子,也是明白了,黄涛和混血儿在谋算万宝利公司,也就是说黄涛有可能就是谋算东方泽的凶手。 他想到了这里,更见地小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鲍尔道:“这是一个局。你暗中使用公司的巨款三千万炒房地产,收获颇丰,而后把资金还上。 这个时候,你提议专攻房地产,改变公司的经营方向。所有的股东都被你说服,人都是驱利益的,那些股东做生意也是为了钱不是。 而东方泽不为所动,他就成为了众人的眼中钉了,成为了被攻击的活靶子。 有钱赚,谁个不想赚钱。” 黄涛哈哈大笑说:“我再出售出自己的股份,表示了自己主攻房地产的决心。 东方泽接盘,套住了资金。 何望的项目是吸金黑洞,不可一日无钱。这个时候,何望发难,东方泽陷入资金短缺的困境。” 鲍尔道:“明面压低股价,你在暗中吸纳股份。我们注入资金,做空万宝利公司。” 黄涛道:“东方泽走投无路,银行不给贷款。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售股份。我在暗中吸纳。” 鲍尔道:“东方泽出车祸,万宝利公司陷入危机。引来了饿狼扑食。关云插手,强力介入。他的要求,就是要东方明珠嫁给他。你说他是不是异想天开? 哪有这个便宜,他想鱼蚌相争,他做渔翁。我们的付出岂不是没有价值了。” 黄涛笑说:“也不可以这么说。关云一直暗恋东方闻的孙女东方明珠,用尽了手段,也没有追到。 东方泽出车祸,东方泽的老婆去世了,东方家陷入危机,摇摇欲坠。 关云挺身而出,关心东方明珠,准备做一个护花使者。 可谓一举多得。他的主意打的不错,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恐怕会弄一身骚气。” 鲍尔站起来,来回走动,突然道:“谁个让你制造车祸的!这不是画蛇添足吗?” 他恶狠狠地盯住了黄涛,黄涛也不害怕,笑道:“袁中已经死啦,死无对证,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 话说回来,我不出手,东方泽会撒手吗?拖下去,我也会被拖死。 倒不如一了百了,整死他,我拿到钱,随后出国。” 鲍尔道:“不要觉得你做的天衣无缝。我可以怀疑你,其他人也可以怀疑你,警方也会介入。我从来都不认为华夏警方是无能的。相反,我认为他们很专业,也很有职业精神。” 黄涛大笑:“那个时候,我已经在海外了。怕什么?富贵险中求!” 鲍尔道:“我会安排你出国的相关事宜的。但是你要小心,切不可耽误事儿。收购万宝利公司才是我的主要目的。如果无法收购万宝利公司,你的安全,我也无法保证。” 洋人就是这么地现实,首先想到的是保护他们的利益。 鲍尔叮嘱了一些事情,随后离开。 黄涛毕恭毕敬地送走混血儿,骂了一句:“什么东西!” 随后收拾了一下屋子,也便离开。 黄涛怎么也不会想到,隔壁有耳朵,他和混血儿的阴谋被人知晓。 莫休带有录音笔,早把黄涛和鲍尔的对话录音,这是铁一般的证据。 等到了黄涛他们都离开,莫休才出来,悄悄地下到地下车库。 正如他所料,混血儿出现在车库,正要上车。 莫休暴喝:“混血小儿,你往哪里走!” 鲍尔回头,看向莫休,冷声道:“小子?你是什么人?莫不会是送死?” 莫休说:“要你命的人!” 说着话,莫休拔剑如雄狮猛扑,招招抢攻,连环扑击,势在必得。 混血儿撤出短剑,沉稳化解,一连解拆了十几着狠招。 莫休也是惊讶,混血儿的功夫之高,出乎他的意外。 这些年,莫休功力大增,也自信自己可以击杀混血儿。 万没有想到,混血儿的进步也不小,大战之下,竟然不相上下。 莫休暗暗纳罕,剑法骤变,意在抢先。他不再急于攻杀,而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地攻击,每一招都不用尽,又蕴藏变化。 这般下来,混血儿根本看不出莫休的攻守来路,无法识破追风剑法的精妙之处。 混血儿只觉周围剑风飒然,人影晃动,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暗道:“这什么人?怎么和我耗上了。” 他没有想到莫休是哪一个,因为莫休易容而来,自然地,混血儿认不出来。 混血儿仗几十年功力,紧紧封闭门户,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高手对决,任何疏忽大意,就可能导致伤命。 混血儿的剑尖好像挂了一个千斤重物,左攻右守,右攻左拒,慢的不得了。 不过莫休不这么玩,而是快如闪电,攻击犀利。 混血儿为了自保,剑招虽慢,却也是一片剑光绚烂,紧护身躯。 两人剑风激荡,便是声如裂帛,刺耳无比。 剑光互缠,忽合忽分,难解难分。 又斗了三五十招,仍是未分胜负。 突然四个黑衣人到来,发一声喊,攻击莫休。 几乎同时,笑弥勒和幽灵窜出,扑向黑衣人。 他们在美丽岛酒店潜伏,看到了黑衣人行迹可疑,进入了地下车库,他们便也跟随而来。 见到黑衣人对莫休发起攻击,笑弥勒他们才对黑衣人发起攻击。 有人说,他们怎么认得莫休。其实这是莫休和他们之间有暗语,打一个手势,也就知道了。 二比四,笑弥勒他们还是占据上风,黑衣人也是苦苦支撑,形势不妙。 混血儿心惊,心道::“今儿个,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了。” 心神不定,有了退意。 第一百三十二章不是冤家不聚首 黑衣人越来越多,莫休感到不对劲了。 似乎人家知道他要来,故意布置下的埋伏圈,而混血儿就像是诱饵,来引诱自己的。 莫休意识到麻烦,怒道:“鲍尔!你够狠!居然设下这个伏击点,准备把我们一网打尽。” 混血儿笑道:“那倒没有这么高明。不过在华夏,防患于未然,那也是必须的。 我出现的地方,自然要严防死守,不然我早就被华夏警方逮住了。” 那倒是,就混血儿这般的臭,隔上十里路都可以闻得到臭气,华夏警方怎么会不知道他来,又怎么不想抓他。 只是混血儿狡猾,没有出现都做了大量的部署,闻到警报,就撒丫子跑了。 莫休想知道更多关于黄涛的事儿,有意道:“恐怕你被黄涛利用了。他预感到了自己的危机,故意让你出现在车库的。他为了杀人灭口,故意把消息泄露给我们。 你想一下,我们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我也是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才过来的。嘿嘿,你们也是狗咬狗,都他妈的是一嘴毛。” 莫休故意挑拨离间,让包鲍尔和黄涛之间有嫌隙,他好渔翁得利。 听闻的这个,混血儿也是一愣,仔细想一下,还真的可能,毕竟他和黄涛来往极为隐蔽,无人能知道。 这一伙人又怎么知道的呢?除非黄涛出卖了他。 其实莫休不过是未雨绸缪,挑拨混血儿和黄涛的关系罢了。 至于有什么效果,莫休倒也不去考虑,反正黄涛他们之间心生间隙,肯定不会好好合作的了。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留一个尾巴,至于黄涛她们之间有没有间隙,打不打架,莫休不关心。 这么随口一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不是。 但是混血儿也不是傻瓜,突然一剑刺来,迅即如风,大喝道:“休要胡说!” 莫休大怒,这个狗日的还够意志强大的。他不由得杀得性起,剑招再变,大喝一声,猛烈攻击、 就见他,左手并指如同点穴镢,竟在剑花飞舞中,寻隙攻击,找寻混血儿穴道,使用的是点穴功夫,不为人注意。 而右手的软剑剑招越发迅捷,翻翻滚滚,上上下下的,攻击连绵不断。 时而凌空高跃起,宛如鹰隼飞天;时而贴地舞剑,宛如蝶舞花影。 那就是变化多端,幻化无穷,使得混血儿眼花头晕。 混血儿挡得剑刺,还要防备点穴,苦斗之下,额头已是见汗,身上也是汗津津的了。 这时,混血儿不由他不心惊,大是心服!他虽然有几十年功力,也只能勉强支持,给莫休越来越凌厉的攻势迫得连连后退! 莫休右手剑、左手掌,竟好似同使俩般兵器一样,他的左掌掌劈凶猛,似一把砍刀一样,力道令人生畏。左手的手指指戳迅疾,快如疾风闪电,变化精奇诡异。 连绵反复攻击,混血儿顿时力有不逮,心里大是懊悔。 混血儿也是骄傲之人,这个时候,所有的傲气已经烟消云散了。 如今一见莫休右剑左掌,两手使出两种兵器的变化,路数比起自己剑法不知要高明多少。 他就是一个傻瓜,也知道了“害怕”是什么东东了。 他指望黑衣人救他,然而黑衣人被笑弥勒和幽灵阻挡厮杀,哪里有那个时间。 笑弥勒和幽灵相互配合,组成了一条防线,愣是使得黑衣人不得前进半步。 这也为莫休争取了时间,不过由于混血儿的功夫高强,他们双方形成了僵持的局面了。 故而双方都是骑虎难下,便也陷入厮杀。 莫休和混血儿两人打得翻翻滚滚,飞身追逐,过了几辆轿车。 正打得极度紧张之时,鲍尔忽见笑弥勒已告得手,杀了俩个黑衣人,正向这边走来。 他心念一动,想道:此地不可久留,警察来了就不是好事儿。 说不得,这个时候,警察已封闭附近街道,他担心孤掌难鸣,逃不出去。 于是他立即吹了一声胡哨,招呼黑衣人人杀出。 不料莫休咬住不放,剑盘旋,急忙阻拦,紧紧缠斗。 鲍尔竟不能抽出身来,无法脱身! 忽然的,又有人冲了过来,胡青峰和张伟杀到,张伟拦住了笑弥勒厮杀。 而胡青峰长剑一领,狞笑扑上,扑杀莫休,大声喝道:“小子唉,放下剑来。饶你不死!” 莫休微转身躯,刷的一剑刺出,骂道:“不要脸!你个倭国狗!不知道廉耻,忘恩负义之辈。休走,纳命来!” 胡青峰冷笑道:“你死到临头,还不醒悟,我只好用你的脑袋祭剑了!” 他竟然不顾江湖的规矩,以两个成名人物,联合了鲍尔来斗莫休! 这一来形势陡变,就是莫休也是始料未及。鲍尔仗着胡青峰正面缠着莫休,挥剑真是翻腾如游龙,一路剑法连环运用,端的是宛若蛟龙闹海,杀气腾腾。 剑法有攻有守,亦有攻守兼备,繁复奇谲,剑招诡异多变,属于上乘的剑法。 莫休力敌二人,攻势已给胡青峰挡住,鲍尔不必担心莫休的凶狠反击,因此才敢采取最凌厉的攻势。 高手过招,毫厘之差就可能死于非命。 莫休大怒,这俩个狗东西联手,一时间也是奈何不了他们。 名家对剑,绝对不能动怒。莫休晓得利害,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挡了几招,定下心来,聚气凝神。 随后施展昆仑剑法,攻守兼备的六十四路“昆仑九剑”好似滚滚长江水,滔滔不绝黄河流,奔涌而上。 但见的,剑尖颤动,万点银光撒下,真如水银泻地。 又如狂飙卷地,横扫千里。真好比巨澜奔腾,浪花飞空,千点万点飞洒下来。 好比是飞龙直下三千尺,真好像是匹练横空冲云霄,满天都是剑光,银华闪烁。 一口剑力敌两名具有绝顶功夫的高手,而且混血儿在地下世界也是成名人物,就是胡青峰也不可小觑,功夫之高也在暗劲上境了,故而莫休挥发全部功力,全力恶斗,兀是毫不退让! 胡青峰是行家,见莫休的剑法如此神妙,暗暗心惊。见到莫休剑剑辛辣,胡青峰哪里不害怕。 虽说他和鲍尔有着勾结,也是利益的结合,无非是趁机瓦解万宝利公司,他们樱花会社可以分一笔羹。然而如果拿他的命来换,胡青峰还是要考虑的。 这么地一迟疑,莫休就占据了上风。 三口长剑,使到疾处,竟如织了一面光幕,漫天都是剑光。 厮杀声此起彼伏,车库里的车子也就遭殃,砰砰啪啪的声响不绝。 车玻璃碎啦,声音是清脆的。东西砸在了车皮上,那就是咚咚作响、 这边打得不可开交,另一边也是斗杀的难分难解。 张伟抵住了笑弥勒,二人厮杀,也是激烈。 张伟舞剑,万点银星,罩向笑弥勒。笑弥勒的剑光冲天,不是被压下来,而是更加汹涌澎湃了。越斗越狠,张伟有一些吃不消。 有两名黑衣人眼见得张伟不利,想要插手,从两侧扑杀笑弥勒,却给剑风激荡,身形倾斜。突然的,银光激射,黑衣人竟直跌出去,身上受了几处剑伤。 他们俩个都不知道是给笑弥勒砍的,还是自己伤得,或者是张伟刺伤的。 他们是自讨苦吃了,连忙退后。 第一百三十三章莽撞的洪平 正当双方杀得难解难分时候,警笛声声,随后就是枪声,有了警察冲入。 莫休有安排的,在来美丽岛酒店的时候,就安排了彭千里在外面放风了。 等到了危险时候,彭千里就给燕京市新任公安局副局长董海洋打电话,请求支援。 另外还向秦颂打了电话,报警不是。 接到报警,董海洋哪里敢于怠慢,立即命令新任的刑警大队队长秦颂带队出警,又命令治安大队副队长洪平带队出警,大队人马直奔美丽岛酒店而来。 洪平带队先到的,因为他就在附近巡逻。 接着秦颂就到了,他的手里有一把阻击枪。 他也是拾取经验吧,认为枪法特重要,他又喜欢阻击枪,故而选择了阻击枪做他的防身武器。 他们带领警察冲入地下车库,高喊:“放下武器,赶快投降!” 警察鸣枪示警,洪平就要冲过去。 秦颂拉住他道:“不要鲁莽,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功夫高手,只可以阻杀!” 洪平不听,沉声道:“那也不能让他们跑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人试图逃走,洪平冲了出去。 奔跑追击中,洪平忽然发现黑衣人身体一侧,朝前面一个飞铲过去,这是在急速奔跑中,突然转向骤停的最好方式。 这个动作可以阻止往前冲的身体,还能顺势回头一枪,并借力做出任何反击或者做一个闪避动作。 最大的好处在于,身体侧过来,受子弹的面积减小,还减少了被射中的几率。 洪平看到对方身体一侧就闪电般朝柱子背后冲去,就在对方做出飞铲的动作时,洪平已经藏好,避开了黑衣人回马一枪。 子弹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洪平惊出一身冷汗,看来自己换算鲁莽了,心里也就谨慎几分。 太冒险了,秦颂额头冒汗,他不得不出击。 秦颂猛地从另一侧暴起,用冰冷的枪口迅速寻找敌人位置。 黑衣人发觉危险,顿时脸色大变,知道要糟糕,脚下用力一蹬,身体朝另一侧扑了过去,足足扑出去五、六米远。 洪平见对方还想跑,怒火中烧,对着目标就是一通点射过来。 枪声一响,黑衣人不得不闪避躲藏。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击中黑衣人,秦颂开枪了,击中了黑衣人。 洪平扑出,落地后迅速翻滚,缩到一辆轿车背后藏起来。 他见所有的黑衣人都是反应这么快,电光火石之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闪避动作,也不由得高看了黑衣人几分,心中的战意更盛了。 秦颂虎目微闭,侧耳细听起来,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追来,扭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笑脸的人。 笑脸弥勒迅速给秦颂打了个危险信号、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秦颂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他知道这些个军事手语,随后他仔细观察起目标藏身的周围情况来。 但见,不远处有黑衣人摸上来,不由大惊。好嘛,如果不是笑脸弥勒提醒,他秦颂就完蛋了。 突然,黑衣人高速奔跑上来,仿佛丛林里猎食的饿狼,全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气,扑向了秦颂。 秦颂不由一惊,炙热的目光中战意更浓了,迅速给身后的洪平打手势。 洪平也发现了危险,迅速朝柱子后窜出。 “哥几个,掩护我。”笑弥勒恼怒的压低声音说道,不等大秦颂他们答应,就朝前面狂冲过去,直扑柱子后。 快,像是闪电一般。 连续点击,敌人倒下,又迅速寻找目标。 这个时候,莫休赶到,因为胡青峰和鲍尔跑掉了。 他们不跑才怪,警察到来,遭到围困,不论是鲍尔,还是胡青峰,都不愿意做瓮中之鳖。 莫休看到秦颂他们危机,匆忙过来,他心道:“你们这是打仗嘛,这是准备送死啊!” 他一个前冲,短刀飞出,杀了一个黑衣人,随即抢下黑衣人的枪,迅速瞄准过去。莫休看到笑弥勒几个闪身就往前冲了十几米,速度快的肉眼难辨,这种恐怖的速度下没人能够瞄准,确实是突击的最好选择,不由暗自松了口气,严正以待。 黑衣人射击了,子弹打在车上,打在柱子上,墙壁上,都是火花四射。 黑衣人没想到笑弥勒避开了同伴的偷袭,而且还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这也是不要命的打法,战场上,唯有不要命,方才可以活命,这几乎是战场铁律了。 洪平见到黑衣人完全不要命的打法,脸色大变,迅速滚身躲开。 继续后撤会遭到乱枪扫射,躲着不动就必须和对方近身格斗,就心理而言,洪平不想要这个结果。 砰砰的枪声响起,秦颂射击,打死了一个黑衣人。 莫休连续奔跑,不断射击,阻击试图逃跑的张伟、鲍尔、胡青峰。 警察在幽灵的带动下,不时地从不同方向加以阻杀鲍尔他们,幽灵喊道:“不可靠近,占据有利地形,加以阻击。不要让他们跑掉!” 面对面和鲍尔他们决斗,这些警察不是个儿,但是警察人多,一起开枪,就可以组成火力网,助剂鲍尔她们。 幽灵窑洞就是这个结果,延缓鲍尔她们的速度。 警察也是训练有素,立即展开了队形,形成了包围之势。 开始了围攻,子弹像是长了眼睛,迫使胡青峰和鲍尔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黑衣人反抗,进行还击。 枪声不断,动了真家伙。 洪平冲上去,抬手射击一个黑衣人,继而奔到一个柱子后面,准备射杀另外一个黑衣人。 却不料张伟突然出现,从背后打了一拳过来。 洪平听得风声,陡然转身,回了一拳。 他哪里是张伟的对手,被一拳打得倒退好几步,颓然倒地。 张伟也是恶人一个,恶狠狠一脚踹去,就要结果洪平性命。 秦颂一步赶到,举起阻击枪,就是一枪,子弹飞出,直击张伟。 张伟偏脑袋,迅速转身,躲在了柱子后面。 子弹打在柱子上,蹦出火花,子弹头落地弹跳。 莫休发现洪平危险,一个冲刺过来,一个扑倒,滚身前进,一脚蹬开了洪平。 张伟打了一枪,没有射杀洪平,就直接面对了莫休的攻击。 忽地一声怪啸,一怪人赶到,也不见他怎佯作势,人已飞掠到莫休旁边,伸出鸡爪般的手,朝莫休当头便抓! 莫休大吃一惊,横里一跃,软剑拔出,刷地往上撩去,那人身法诡异之极,在方寸之地,竟然盘旋自如,霍地不见了。 匆忙之间,莫休连续舞剑,沉声道:“阁下何人?为何帮助外敌?” 那人道:“休要啰嗦!拿命来吧!” 幽灵看到了,大叫道:“地下世界的死魂灵常伯秋!” 常伯秋怒道:“幽灵,你们还活着!实在是你们的命大!” 幽灵傻啦,这个死魂灵极其厉害,功夫绝高。 当年,笑弥勒不服气,曾经挑战死魂灵,结果被打伤。 后来幽灵和黑鬼联手,找上了死魂灵,大战一场,结果竟然是一个平局。 所以幽灵对死魂灵熟悉,也对他胆怯。 莫休听幽灵他们说起过地下世界的事儿,所以也就知道了死魂灵的存在。 见到了死魂灵,就知道鲍尔准备的很充分,请到了死魂灵保命,足见鲍尔背后的势力有多大,财力有多厚了。 莫休意识到,这是一个生死难料的局,心底不免担心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狮群出击 笑弥勒看见了常伯秋,知道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急忙提剑过来,对常伯秋前后夹击。 笑弥勒剑方刺出,手腕忽地一阵辣痛,宝剑几乎掉地。 他急得大吼一声,左掌猛的打出,卷起万丈狂澜。 常伯秋身影一晃不见,接着是莫休大叫一声,整个身子腾空而起。 原来莫休见笑弥勒被攻击,软剑一招“夜叉探海”,斜侧刺去,攻击常伯秋的后背。 常伯秋本将得手,也顾不得再追杀笑弥勒,身形略闪,闪到莫休背后,想一脚把莫休踢飞,回过头来,再攻击笑弥勒。 莫休已施展绝顶轻功,在空中翻滚身子,落在了地面。 常伯秋又是一声长啸,跟着飞跃出来,连续就是一个鸳鸯腿,连环攻击。 莫休这回学乖了,软剑一个旋风飞舞,护着身躯,展开追风剑法中的精妙招数,紧紧封闭门户。 莫休博学强记,武术也驳杂不清楚,招数更是诡异。 常伯秋在剑光中穿来插去,无法脱离莫休的攻击。 但莫休也感到掌风劈面,迭遇险招,但见常伯秋越打越快,竟不知常伯秋的掌法是什么家数。 再说笑弥勒猝不及防,被常伯秋打了一掌,气血翻涌。 眼见得莫休危险,笑弥勒挥动宝剑,剑光闪烁,掌风呼呼,奔袭常伯秋。 莫休和常伯秋打得十分激烈,加上笑弥勒助攻,一时间,也是难分秋色。 正当莫休他们厮杀难解难分的时候,十几个人杀了过来,他们的出现,无疑是生力军。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都是高手,出手也利落,对黑衣人发起攻击也简单明了。 用枪杀的,绝对不用拳头解决。可以用刺刀杀敌,绝对不会用拳头。 一句话,他们都是用最为简捷的杀人方式杀人,效率极高。 鲍尔和胡青峰见到这些人的战力,惊恐不已,胡青峰道:“恐怕华夏特种部队到了,撤!” 鲍尔道:“撤!” 他二话不说,连续射击,联手胡青峰互相掩护,趁乱发起攻击,向外突围,更是玩命,因为他们知道来人的厉害。 不错,来人非常可怕。 领头的是冷二爷,后面是厉天涯。 关键不在这些,有那么十几个人,穿着便衣,却是功夫了得。 这些人很少人知道,但是混血儿鲍尔知道,领头的是华夏国家安全情报局特训营的狮王慕容白,他的后面就是他的狮群,都是个顶个的高手。 慕容白他们在国际上都是名头响亮的,狮群是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队伍。 各国的特战精英都是畏之如蛇蝎,不敢和他们正面交锋,可以说吧,狮群就是犯罪分子以及试图对华夏不利的人的克星。 鲍尔经常在海外遇到狮群,不过他的运气好,屡次逃跑了。 这一次,在华夏国内遇到了狮群,鲍尔不害怕才怪。 慕容白一挥手:“虎子、铁拳向左,老鹰、刀王向右,博士、梅霜等人发起攻击!” 命令下达,队伍展开,向黑衣人发起了攻击。 虎子冲上去杀了一个黑衣人,梅霜是一个女人,看一眼虎子,笑道:“没有想到,在这里,也可以遇到老对手。” 老鹰说:“鲍尔的命真大,多次都让他跑掉了!这一次,他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 梅霜道:“这个家伙早该死啦!杀!” 虎子等人配合,攻击前进,速度极快。 慕容白可不管这么多,凭借速度优势迅速逼近黑衣人,手上的枪对着黑衣人藏身之所不断扫射,将黑衣人死死压在轿车后面不敢乱动,为自己人冲锋赢取时间。 至于另外其他的黑衣人,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战友会解决。 不错,他的战友很可靠。很快,铁拳冲到了黑衣人藏身附近,开枪射击。黑衣人忽然冲了出来,朝一侧狂奔而去。 博士冷哼一声,脚下用力一蹬,追了上去。 追击中,博士见对方反手开枪,虽然不回头瞄准,但枪口却精准的指向自己身体。博士迅速侧跑两步,举起手枪射击。 “噗噗噗!”博士上来就是一个急促点射,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呼啸而去,将黑衣人逃生的三个方位全部锁定。 刀王出击,他不是用刀,而是用枪,从柱子后面冲出,打了一梭子子弹。 算是和博士来一个配合,击毙了黑衣人。 博士对刀王竖起大拇指,然后合击下一个黑衣人。 胡青峰和鲍尔趁机冲出来,想逃走了。 慕容白闪电般射击后,迅速一个翻滚到车子底,忽然打开一梭子子弹打过来,命中前面的柱子,蹦出的子弹打中了一个黑衣人。 慕容白戏谑这个打法,叫做乱枪打死鬼。 看到了胡青峰和混血儿要逃走,不由大惊,慕容白怒吼道:“火力掩护,快。不要让他们跑掉!” 铁拳等人答应一声,随后发起攻击。但胡青峰和混血儿不断更换位置,根本没机会开火,最好的办法就是近身格斗。 “车太多,难以锁定,铁拳、梅霜,一人一个,火力封锁目标,刀王,和我冲上去,干掉他们。我的个去,还他娘的有阻击手!虎子,狙击手交给你了。”慕容白压低声音喝道,嗖的一声窜出,朝前面狂冲追击。 冷二爷看到,怒吼道:“他们要跑!” “追上去。”厉天涯低声喝道,脚下快了几分,朝前面狂冲而去。 很快,厉天涯就看到两道黑衣人身影正快速往前冲去,快如闪电,在柱子和车辆的掩护下根本没办法开火,气恼不已,也加快了速度追上去。 嗖嗖嗖,无数道声音在车库里爆响。几个人影穿梭前进,无声无息,却快如猎豹,一个个都是飞侠一般,端的是恐怖。 洪平服气了,也心有余悸,被打伤后,他才知道了,这个世界,他的本事不怎么的。 一向自负的洪平低下来高傲的脑袋,也开始审视眼前的战斗,很客观地得出结论,这些人的战斗爆棚。 秦颂笑道:“不要灰心,他们是特殊的存在。在全世界都不多!” 洪平道:“不多,也是客观存在的!” 他的意思,我们还需要提高。 秦颂不说什么,提枪前进,这个时候,对于一个阻击手来说,更是一个猎杀敌人的好时候。 秦颂趴在一辆车上,瞄准了过去,发现了黑衣人的阻击手。 他冷冷的注视着前面的狙击手,三个点射之下,这名狙击手居然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看上去就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 其实,他不动是最好的选择,因为秦颂射出的子弹有考量的。无论狙击手往左、往右,还是往前飞扑过去,都会撞到枪口上。 不动之下,子弹因为预算的关系,反而全部打空,从黑衣人身边飞过。 但是这不足以说明黑衣人就安全了,因为莫休过来了,他盯上了这个阻击手。 冷二爷赶来,从一侧对常伯秋发起攻击,常伯秋不傻,大战三个高手,的确没有胜算。 常伯秋选择逃走,他若要逃走,没有人可以阻拦的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哥们,好手段! 莫休射击,迫使黑衣阻击手暴露,不过,莫休反而被另一个黑衣阻击手锁定。 莫休惊觉,急忙躲闪,子弹从他的身边呼啸而过。 慕容白看到了,几个蹿蹦,赶到了黑衣阻击手不远处,对其射击。 俩个黑衣阻击手都被迫不动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动不动结果都一样,必死无疑。 慕容白站在了黑衣阻击手面前,黑衣阻击手慢慢站起,冷冷的看着慕容白,眼中闪烁着寒光,冷冷的喝道:“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拔刀一战吧。我很忙的!”慕容白冷冷的说道。 阻击手反握着军刀,双脚一前一后的摆开了攻击姿势,冷冷的说道:“我很惊讶。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和我对杀。好吧,我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割断你的脖子动脉,让你的血流干而死,给你一个痛快。” 慕容白不屑的冷哼一声,活动了一下头部,双手前后举起,摆出了攻击姿势,冷冷的说道:“希望你的嘴可以和你的本事一样,不要让我失望。” 莫休迫压另一个阻击手,却不出击,因为他想看看慕容白如何杀敌。 他很好奇国家安全情报局的人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战斗力,无疑这是一个观摩的好机会。 话说阻击手见慕容白居然不拔刀,怒吼一声,脚下用力一蹬,朝慕容白扑了上来,眼睛里杀气大盛,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猎豹,动作快如闪电,身份灵巧有力。 慕容白冷冷地看着对方一动不动,待对方锋利的军刀向自己脖子上划过来时,依旧稳如泰山。 也就在在阻击手的刀接近他的脖子的时候,他冷哼一声,依然不动,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阻击手玩命,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活。他手上加速了几分,全力攻击过去,眼睛里爆发一抹残忍的冷笑。 这个状态很悲催,是精神失常的表现,也是脑子不灵活的表现。 慕容白要的就是这个时候,因为阻击手太想取胜,忘记了为自己留后手。 慕容白以身涉险,就是给对方以希望,就是让阻击手全力出击。 阻击手的刀划过慕容白的脖子的时候,慕容白却忽然往后爆退几分,散发着寒光的锋利军刀从慕容白的脖子位置划过,快如闪电,却距离脖子还有三寸距离。 很显然,阻击手致命的一击落空。 狙击手顿时意识到上当了,但招式用老,后力不足,身体速度和反应都慢了半拍,这半拍或许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高手来说却是致命的机会。 慕容白飞起一脚,狠狠的踢中了阻击手的腿。 “嗷……哦”狙击手的膝盖遭受到重击,惨叫一声倒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膝盖,双目恐惧地看向慕容白,满是不可思议。 阻击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戳破的皮球,毫无生机,疼痛写在他的脸上。 慕容白跨前一步,狠狠一脚踩着狙击手心口。 “咔嚓”一声,狙击手的胸部肋骨被慕容白直接踩碎了几根,又是一声惨叫响起。阻击手嘴角溢出一大口血来,晕死过去。 然而一颗阻击弹打在了阻击手的脑袋上,阻击手的脑袋蹦出血花。 莫休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被他压制的阻击手在自己的压迫下,还有时间,还有胆量开枪,而且成功地射杀另外一个人。 慕容白转回身,看向这边来,他知道自己大意了。 如果这一枪射杀他,他没有多少活下去的机会。 莫休站起来,怒声道:“你站起来吧!我不想开枪杀死你!” 黑衣阻击手站起来,掏出烟来抽,竟然不当一回事儿。 喷出烟雾来,阻击手说:“能够压制我不让我开枪的,你是第一个!” 莫休对面前的黑衣阻击手说:“你很不错,来吧,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莫休对面前的这个个子不高、平头、脸色白皙的年轻人的胆量和判断力高看了几分。以眼前的局面,莫休只需要再次扣动扳机就能将对方击毙,但莫休不想这么做了,冷冷的说道。 黑衣阻击手站起来,拍打衣服,丢下阻击枪,笑道:“哥们,好手段!输在你的手里,我不亏!” 莫休说:“你明知道,我可以一枪打死你,为什么还要开枪?” 阻击手说:“他是我的一个搭档,也有一些感情了。让他死的有尊严,也是对我自己的尊重!” 莫休沉吟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阻击手说:“叫什么名字,已经不重要。我也忘记了我叫什么名字。在地下世界,他们叫我死神。也就是说,被我盯上了,必死无疑。但是你被我盯上了,你没有死,我却要死啦。” 幽灵过来,沉声道:“死神袁珂,你也有今日!” 死神看向幽灵,笑道:“幽灵,你的命大。那一次,我没有杀得了你,仅仅打伤了你。” 幽灵说:“我的轻功好,不然也被你打死了。我很佩服你,可以横行地下世界这么多年,还可以没有死掉。” 袁珂哈哈大笑:“我杀了许多人,许多人也想杀我。但是我活着,他们都死啦。” 莫休说:“过去的,我不问。今儿个,我们做一个了结!” 死神道:“不就是打一架嘛!好!” 慕容白吃惊,奇人啊,阻击手是一类奇怪的人,而面前的年轻人更是让人难以琢磨。 他被勾起了兴趣,他要看看这一战,他觉得这一战一定很有意思。 慕容白凝神看去,袁珂飞身跃起,一手抓去,莫休侧身闪过,快速无比。 袁珂磔磔怪笑,忽然说道:“你是徐达的后人?” 莫休横剑,紧密防备,问道:“怎么这么说?” 袁珂一声长啸,哈哈大笑说:“你该不会不知道你的功夫是什么功夫吧?这是大明开国元勋徐达的功夫,叫做奔雷剑法。” “你是什么人的后裔?”莫休也是惊讶,急忙抱剑作揖道:“不知道如何称呼?” 袁珂忽然又是一掌劈出,笑道:“看来,你也就偶尔学的几招,不说也罢!” 莫休一个筋斗倒纵翻出去,朗声答道:“那也未必。” 莫休展开奔雷剑法和袁珂恶斗,打到分际,袁珂忽然双腿齐飞,连环踢出。 莫休突然记起来一个事儿,话说当年徐达被袁莹救下,而后徐达照顾袁莹的后人,曾经教过他们一些功夫。 据徐达留下的书简交代,就是这么回事。 既然袁珂姓袁,一定是袁莹的后人了。 于是莫休朗声说:“你是徐达的表弟袁莹的后人?” 说话之间,莫休刷的一剑刺出,袁珂忽地旋身,双手迎着剑锋便抓。 莫休剑锋斜划,往后一拖,用的是奔雷剑中攻守兼备的精妙招数,袁珂微噫一声,身子一挫,不敢硬抓,转身躲避开来。 转眼之间,俩个大战三十个回合,袁珂却跳出圈外。 万没有料到,袁珂跪下道:“袁家第十六代孙袁珂见过徐爷!” 莫休哭笑不得,连忙扶起袁珂说:“起来!你我算是兄弟!不可如此。” 袁珂说:“礼数不可废!” 莫休道:“随便你。” 袁珂说:“以后,我就鞍前马后,跟随了徐爷了!” 莫休无语,这不是又多了一个尾巴嘛,连忙摇手道:“别介!我不需要你跟随我。你是自由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时代不同了,没有那个讲究。” 莫休说着话,转身就走,想溜之大吉。 袁珂弯腰提起阻击枪,就要追过去。 幽灵道:“你也别去追了。你找不到他的。他可以找到你,你找不到他的。这么地吧,我和笑弥勒我们兄弟都愿意跟随他鞍前马后的。不如我们结伴而行,随时听从他的召唤如何?” 袁珂点头,也不反对。 幽灵打一个呼哨,笑弥勒转眼之间就过来了。 三个人勾肩搭背而去,洒下一路笑声。 慕容白愣神,这都是什么人啊!是不是还活在大明,或者是大清时候。 他搞不明白,也就糊涂。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冷二爷的担忧 话说冷二爷他们围攻胡青峰他们,眼看就要得手,却不料常伯秋突然掏出手雷丢出。 随着爆炸声,烟雾弥漫,胡青峰他们也就消失。 有一个人够倒霉,被莫休打伤后,行动不便,便也被铁拳活捉。 张伟就是这个倒霉的人,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莫休打击张伟的时候,下了重手,打碎了张伟的琵琶骨。 也就是说,张伟从此也就废掉了,因为莫休又点击的几个张伟的穴道,直接废掉了张伟的武功。 秦颂接手案情,也接手了罪犯,随即把张伟带走。 慕容白和秦颂交接完毕,带队离去。 厉天涯也告别而去,冷二爷头也不回走啦。 冷二爷离开了美丽岛酒店不远,来到了一个胡同,敲击一辆小轿车。 车门打开,冷二爷钻进去,就抱怨不已。 他道:“我的局座,你也提前打一招呼,怎么这么突然来了。” 司徒空笑道:“二爷!您老辛苦了!” 冷二爷道:“少来!我容易嘛,这么多年,我在厉家庄多好。杜文这狗日的,怎么就又找事儿。害的我老人家没有家了。” 司徒空笑道:“您老也别发牢骚。你是局里的老人,规矩你都知道。该你出马的时候,你还得出马。 杜文的事儿很复杂,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来,透着诡异。 当年你经手办的案子,你最为清楚。 杜文的代号蜘蛛,还是你给起的呢,你说你脱离得了干系吗?” 冷二爷皱眉头:“这么长时间,足可以改变一个人。而今我对蜘蛛很是怀疑,我请求启动调查机制,调查蜘蛛。 作为我情报局的线人,蜘蛛神秘消失就是出问题了。 如果有必要,务必铲除,危害太大了。” 冷二爷抽烟,咳嗽一声。 司徒空道:“已经无法对他启动调查程序啦。杜文的所有信息都已经封存,即便是我查看,都必须严格走程序。你懂得嘛!” 冷二爷大惊,问道:“如果蜘蛛出了问题,后果会很严重!我再一次申请,调查蜘蛛。他的行为已经危害够大的了!” 司徒空打开车窗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问道:“关键是他带来了很多有用的消息。比如说失散在世界的国宝,他帮助找回来不少。 就拿这一次说吧,龙耳方尊铜鼎是我国弥足珍贵的特级国宝,代表了西周的浇注铜器的工艺。” 冷二爷道:“关于这个龙耳铜鼎,这么多年,我们都在查找,花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至今一无所获。 赝品倒是见过不少,真品还是杳杳无期。 蜘蛛说,这个铜鼎出现在了东南亚,流落在了缅国的一个武装头领沙坤的手里。 你觉得可信嘛?” 司徒空说:“可信。沙坤是一个对玉石古董痴迷的人,在江湖上,人尽皆知。铜鼎流落东南亚也不是不可能,我们和缅国一衣带水,是邻居。 再说啦,这个消息是混血儿鲍尔透露的,更是有可能的。 这个鲍尔在国际上就是大文物贩子,他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 再说啦,我们从各种渠道得来的消息,也表明铜鼎在东南亚。这个说法也存在了多年。有谁可以布局多年?” 冷二爷道:“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布局的人,有的时候提前十年布局,也是有的。”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司徒空也觉得郁闷了。 前一段时间,他接到了警察部门的请求,说是要情报局帮忙,调查混血儿鲍尔的底细。 话题就接触到了龙耳铜鼎,文物部门请求找到铜鼎,就是上级部门也是一再叮嘱,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铜鼎。 正当一筹莫展的时候,杜文回来,当年的蜘蛛回来了,带回来了龙耳铜鼎的消息。是碰巧呢?还是另有乾坤呢?就是司徒空也是把握不定。 司徒空回头,问道:“二爷,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准备了。混血儿逃走,一定回到缅国,着手带走铜鼎。 故而上级命令,龙队狼牙战队出发,提前前往缅国。” 冷二爷脸色难看,沉声道:“敌情不明,怎么就行动了。万一是一个陷阱,又怎么办?狼牙战队不就危险了。” 司徒空道:“所以我已经下令狮群接应,前两年,狮群在缅国执行打击毒枭的任务,遭到了围击,是狼牙带队救出。狮群和狼群有默契,可以更好地配合,这般做,也是预防不测的。” 看着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其实漏洞百出,在冷二爷看来,这是极其危险的。 冷二爷抛弃烟蒂,沉声道:“狮群出发,已经晚于狼牙战队很长时间了。” 他担心,如果狮群不到位,狼牙战队陷入危机,那就不好办了。 司徒空吐出烟雾,低声道:“情况远比想象的复杂。” 冷二爷闻听,突然道:“混血儿至今在国内,可疑的很啊。我怀疑这是混血儿有意为之,拖住了狮群。各国特工有什么动静?特别是地下世界,有什么动静!” 司徒空道:“各国都有行动,云集于缅国。不过缅国的矛盾激化,各方武装开战,引来世界各国蠢蠢欲动。不过,在缅国的一些他国特工是正常的,不见有人和动向。 但是世界各国都有行动,特别是米国海豹黑水突击队队长威廉姆斯到了缅国,倭国的特号特工武藤义夫到了缅国。这俩个国家的特工在缅国最多,动作最大。” 冷二爷脸色更难看,几乎愤怒了,沉声道:“安排人手继续跟进。如果地下世界的人也赶往缅国,那就不是好兆头!” 司徒空道:“正如你所料。地下世界的大批杀手赶往了缅国。其中就有国际第一流的杀手,比如米国的梅谱、斯腾伯格等,还有倭国的北条英机、川岛兵卫等,国内的,比如说地下世界顶尖的杀手冷血刀、无情剑等,据说他们都已经到了缅国。” 冷二爷想骂娘,然而他还是没有骂人,而是说:“我愿意接承担一切后果!” 他说完,推门下车,站在寒风里,心里很不好受。 北风吹过,心头是凉凉的。 冷二爷不回头,只是说:“加紧调查黄涛,审查张伟等人,还东方泽一个公道。他是替人受过!被当成了靶子,引诱我们的注意。 如果我没有差错,情况会非常糟糕,做好一切救援工作。 我希望……” 他更咽了,随后离开。 司徒空拿着烟,烟头烧到了手,他也不觉得。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特殊人员,司徒空也有不好的感觉。 然而命令已经下达,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已经没有改变计划的可能了。 司徒空发动车,小车咆哮着,向前奔驰而去,小车的屁股后面留下一溜儿烟。 眼看着冷二爷和司徒空离开,躲在暗处的莫休一时间茫然,拿了望远镜看了很久,也就更加迷糊。 他一直对冷二爷好奇,故而离开美丽岛酒店,跟踪了冷二爷而来。 这会儿,他听不到冷二爷他们什么,但是他可以看到。 虽说司徒空的车有什么玻璃,但是莫休的眼睛特殊,是重瞳,倒是看一个一目了然。 他懂得唇语,只要人动嘴,他就知道人说了什么。 说起来,这也是莫休的另一项技能了。 莫休已经知道了司徒空和冷二爷说了什么,他摸清楚了冷二爷的身份,更清楚了接下来自己要干什么。 随后莫休到了一个电话亭,拿起了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 他使用的是暗语,通话内容如下。 要求对方关注缅国、地下世界。关注以下人的动向,比如说威廉姆斯、武藤义夫、梅谱、斯藤伯格、北条英机、川岛兵卫、冷血刀、无情剑等。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宴会 美丽岛酒店并没有因为地下车库的枪战而受到影响,依旧一如既往地热闹,霓虹灯依旧闪烁。 热闹属于这个娱乐场所,也属于这个城市。 莫休出现在了美丽岛酒店,他再一次出现,不是为了黄涛而来了,而是为了东方明珠。 莫休陪同了东方明珠而来,他不得不来,因为东方闻要求他王霄保护东方明珠。 在治疗东方泽期间,莫休这个用了王霄这个名字,他必须以王霄的名义出场。 今儿个,东方明珠邀请了一些人,这些人都是燕京地面的有头脸的家族子弟。 排在第一位的是楚家的楚邦彦,他的爷爷是大人物楚伯南,是一个老将军,虽说退休了,也是影响还在。 楚邦彦是东南能源公司的总经理,握有经济大权,在燕京的阔少圈内,也是知名人物了。 排在第二位的是卫双城,他的爷爷是大人物卫戍,曾经位居高位,也已经退休。卫双城的企业也是国内知名企业,影响很大。 其余人等都是燕京地面又名头的公子小姐的,哪一个都是根正苗红。 见面寒暄,礼数都做到,招呼到每一个人。 东方明珠做这些得心应手,也赢得了这些人的赞许。 在包间里,大家落座,东方明珠热情招呼,敬酒,也是礼数周到,不曾有丝毫的疏忽。 今儿个的一个任务,东方明珠要拉资金,鉴于万宝利公司岌岌可危,需要大量资金,她想到了这个法儿。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也就进入主题。 东方明珠说:“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大家都知道,万宝利公司面临资金短缺,情况危急。 我需要你们伸出援手,帮我渡过难关。” 一个身穿貂皮,年纪二十来岁的女子,面容娇好,眉眼里都是矫情。 她开口了,因为她叫唐嫣,是唐家的人,在圈内被公认的大姐大,拥有一个大企业。她必须说话,因为她的身份。 唐嫣说:“妹子?你多大?还没有成年,给一个理由,让我们把钱投给万宝利公司。” 东方明珠说:“姐姐。我敢保证,在未来三年内,万宝利将以五倍的利润回报各位。年纪不是问题,甘罗十二岁可以当宰相,治理一个国家。我比甘罗大多了。” 东方明珠面不改色,心不跳,笑着,就把话儿说出来了。 莫休感叹,东方明珠的确是可以承担大梁的,一个娇小的女子被逼上了梁山,她就是英雄好汉了。 卫双城捻动着面前的酒杯,沉声道:“万宝利经营的方向?总不该是房地产吧!” 东方明珠说:“一如既往,不会转向房地产。我们将致力于开发新产业,比如说新能源。” 楚邦彦说:“这个我感兴趣,未来的能源产业会向风力发电、水电倾斜。我想问的是,万宝利如何度过眼下的危机。东方叔叔无法站起来,号召力不再。公司里的那些老臣子虎视眈眈,都有自己的想法。你又怎么凝聚人心,团结起来共谋发展呢?” 这个很重要,无论是一个公司,还是一个团体,一个组织,都需要人来做事情。 如果人像是一盘散沙,人心不齐,这个公司也是没有希望的。 就这一点,楚邦彦问到了点子上。 东方明珠说:“解决公司内部的问题,这是我的当务之急。我会在俩个星期内解决。如果我解决了公司的凝聚力的问题,不知道邦彦哥有没有兴趣投资呢?” 楚邦彦就是楚邦彦,回答的干脆:“如果可以解决,我是有信心入股的。众人拾柴火焰高,我愿意做那个雪中送炭的人。” 卫双城道:“明珠,我也明说。我们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也不藏着。打开窗户说亮话,你看如何?” 东方明珠说:“可以。双城哥只管说就是。小妹洗耳恭听!” 卫双城道:“做企业,首先是做人。做人首先要有诚信,胆气,次之就是智慧。诚信是做人的根本,胆气是人多精气神,智慧是人的高度。我想,你可以做到。 第二个,我要说的。一个企业的前途不是要看这个企业有多大,而是企业的领军人物,这是企业的灵魂。一个企业家的性格决定了企业的内涵,也决定了这个企业可以走多远。 第三个我要说的,就是企业的精英层,也就是人才。一个企业必定是一个可以凝聚人才的企业,做企业,也就是在于收拢人心。有了企业的凝聚力,企业才可以走得更远。 至于企业的经营方向,经营项目,那是由市场决定的。 那就要看这个企业家是不是可以抓住机遇啦。 如果你可以做到这些,我卫双城也愿意入股。 前提是,你必须让我看到你可以,我才会认可你!” 东方明珠道:“多谢双城哥坦言。我说什么,做什么,必定言行一致。看我言行,看我行动就是!” 她的意思也非常明白,一千句话,不如一个行动。言行一致,做到自己说到的,这就是一个人形象。 唐嫣呵呵笑:“我保留意见。竞争激烈。我对万宝利公司没有信心。” 东方明珠说:“那就等到你对我东方明珠有信心的时候,给我一个答复如何?” 众人说,大家都是这个意思。 真金白银的,不是大风刮来的,如何使用自然要小心。 正当大家议论的时候,黄涛进来,无非是敬酒,夸赞东方明珠几句。 明珠也是客气,礼貌地答谢黄涛。 黄涛随后离开,也是中规中矩的。 虽说莫休有杀了这个人的心,但是本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莫休还是选择了沉默。 莫休不说话,也就是低头吃菜,偶尔喝酒。 他就是一个陪衬,不张扬,却存在。 因为他是陪伴了东方明珠来的,故而大家也就是礼貌地和莫休打招呼,也就如此而已。 正当莫休喝了一口茶,还没有放下茶杯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人,这个人身后有好几个人。 来人是关云,跟随的是薛晔,还有其他的一些公子哥。 莫休认出来了关云和薛晔,却不吱声,因为没有必要。 他易容了,也不担心关云他们认出他来。 当然他也研究了所有的家族,包括了关云等人,他的脑子里储存了这些人的资料。 但是作为宴会的召集人,东方明珠不得不站起来,对关云表示好意。 来着不管什么人,给予礼貌都是必须的、 关云笑啦,笑的很是开心:“明珠,你这是见外了。为什么召集兄弟姐妹玩,不带上我一个! 如果不是我刚巧在这里喝酒,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呢!” 东方明珠说:“哥哥是忙人,也是担心耽误了哥哥时间不是!既然来了,那就请坐吧!” 座位有的是,因为请的人很多,来的人不多,自然有空余。 人都是眼色活泛的,见到东方家如此落魄,有的公子小姐们还是唯恐避之不及的,自然也就不愿意来。 这不,座位也就有了空余,关云等人也就有了座位。 这就叫,该来的没有来,不该来的来到了。 关云和薛晔坐下,和楚邦彦等人打招呼,也是礼貌。 在圈里混,就是混的一张脸,脸面很重要,伤不得。 一个照应不到,也许就得罪了某人,那就不合算。 故而关云也是注重这些个细节的,不愿意出差错。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关云栽面 关云笑笑,问道:“明珠,今儿个的宴会,是不是拉着哥儿们、姐儿们入股万宝利公司啊!” 一针见血,开门见山,说的够直接。 群里的人有人告诉关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东方明珠也不觉得突兀。 东方明珠说:“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她不会邀请关云入股的,因为他她觉得关云的野心大,早就有吞并万宝利公司的企图。 特别是近来,关云可谓是动作频频,接触了不少的万宝利公司股东。 关云不以为忤,笑道:“妹子,何必舍近求远呢。我可以入股啊。如果我们俩家联合,足可以打造一个顶级的企业。你说是不是!” 东方明珠说:“多谢哥哥美意,我并不希望和你合作!” 拒绝的毫无商量的余地,也够干脆的。 但是关云不觉得什么,笑道:“如果我运作一下,万宝利公司就是我的。但是我不愿意这么做。因为我喜欢你,我宁可把万宝利公司送给你。 妹子,我对你的一片心,你是知道的。啥子时候,都不会熄灭。” 够坦白,就是楚邦彦也觉得关云够爷们。 唐嫣道:“关云,也太露骨了吧。姐儿都嫉妒了。” 关云哈哈大笑道:“谁让我是一个痴情男来着呢。” 薛晔说:“如果关少入股万宝利公司,我也入股。我看好关少的能力。” 其他几个公子哥也是附和,关云也就脸上有了光彩。 东方明珠虽说愤怒,但是还是压住了怒火。 关云就像是一个黏胶黏上了她,这么多年,一直在追求她,不知道被她拒绝了多少次。 今儿个,关云更是嚣张,当众摆明了挑衅,有着趁人之危、逼宫的意思。 东方明珠道:“关云,你就死了那个心吧。我已经有了对象。” 关云立马做正,正色问道:“哪一个家族的?干什么?叫什么?” 不仅关云吃惊,就是楚邦彦等人也是吃惊。 东方明珠拉起来莫休,扬声道:“就是他!他叫王霄,不是哪一个家族的公子哥!但是,我喜欢,就这么简单!” 有钱难卖人喜欢,东方明珠喜欢,那又另当别论。 然而众人还是惊讶,因为所有人都没有留意这个叫做王霄的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一直默默地坐着,像是傻瓜一样,怎么就突然成了东方家的乘龙快婿,又被东方明珠看上眼了呢。 莫休也傻眼啦,他没有想到东方明珠会来这一手,无疑他是挡箭牌。 东方明珠曾告诉他,她喜欢一个救过她俩次性命的人,虽说明珠说不知道救他人的名字,甚而说住在哪里也不知道。 但是莫休知道啊,自己干的事儿自己知道不是。 他知道明珠说的是哪一个,但是他不承认,因为他喜欢肖扬,他觉得他们是一样一样的。 他们是平级的,拿老话说,他和肖扬是门当户对的。 这个时候,东方明珠拿了他当挡箭牌,他还不可以说不是。 关云看着莫休,不由得笑啦:“明珠,你的品味怎么这么低。这是一个什么人类,面无表情不说,像是傻瓜一样。 他配不上你,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东方明珠说:“你,不是我的选择。我就选择他。你就死心吧!” 关云道:“明珠,你不要赌气。你说的是气话,不是真的。” 东方明珠说:“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关云沉不住气了,对莫休说:“是真的?” 莫休不紧不慢,淡淡地说:“是真的!” 关云道:“你凭什么?有钱吗?有车吗?有企业吗?有地位吗?你有权吗?” 莫休说:“我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颗真诚的心。” 关云怒道:“一颗心,那是一个屁!” 他劈手抓过来,快速绝伦,闪过了好几个人,抓向莫休。 其实关云也是练过的,手下也不弱。 只见得关云的身法实在古怪,堪堪抓到了莫休。然而莫休诡异地躲闪,关云也就落空了。 不过关云不是一个善甘罢休的人,何况正在气头上,又是抢媳妇,还有面在,必须立威不是,必须让莫休栽面不是。 鉴于房间小,莫休又不愿意让关云丢人丢大发,故而闪避之间,让着关云。 然而关云攻势连绵不绝,险招迭出不穷。 连连怪啸,掌法更见凌厉。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性,莫休有一些生气了。 关云欺负东方明珠,莫休就不想忍受。这个时候,关云欺负到了他莫休的头上,莫休不打算忍让了。 这叫欺人太甚,这叫没有底线,那就该教训一下了。 莫休不由分说,搂头抓下,扑击关云。关云闪避,侧头躲过,又打出一掌。 莫休引身避过,叫道:“燕京城里,怎么有你这般货色!”左手一掌,强力还击。 关云人身形一矮,从莫休掌下钻过,伸出三指,反扣莫休脉门。 莫休退让,其他人等闪开了,纷纷躲避。 卫双城等人退出了房间,在门外观看。 房间里也就莫休和关云了,莫休也就放开了手脚,决计出手教训关云。 莫休沉腕一截,左掌向上一挑,连消带打,扑击关云,来势汹汹。 关云身形一晃,打出一掌,对掌之下,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倒退,继而分开。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莫休已撒招换招,使出“龙潜水底”的招式,压迫而来。 关云也是惊讶,闷哼一声:“好手段!” 他不敢硬接莫休的掌力,双臂一抖,平地拔起,斜斜向西首一落。 这个身法名为“顺风摆柳”,十分难练,关云倒也做的自然。 不过莫休前出,一个推手,打出一掌,愣是打在了关云的胸部。 关云经受不了,身子飞了出来,冲向了门口。 卫双城站出,不经意地挥出一掌,关云竟然停住,前进几步,方才站定了。 莫休大惊,没有想到,卫双城竟然有这个手段,远比关云高明多了。 卫双城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树敌!” 莫休见卫双城的功力精纯,不禁也暗暗佩服,更是为了卖给卫双城一个面子,便道:“我不为己甚,可以让过去。就是不知道关少是不是也是这意思!”。 是啊,这是一个双方的事儿,一方退让,不意味着另一方会罢休。 按道理,关云不算丢人,如此收场,虽说脸面不好看,但是里子面子还都有。 但是关云在气头上,栽面子了,他就不答应了。 关云怒声道:“你也不要嚣张!今儿个不是你倒下,就是我倒下!” 卫双城摇摇头,不再吱声。 因为他发现,莫休动了怒火,恐怕这事儿不得善了。 果然莫休说:“关少,你贵人贵体的,伤不得。这样子吧,你们这般的家族,都是有保镖的。不妨让他们来,如果他们打赢了,也算是你赢了。不知道意下如何?” 莫休见到了卫双城的手段,也是小心了许多,不再想着干趴下关云了。 但是打狗就不同了,可以往死里招呼。 关云经过莫休提醒,也觉得不错,便道:“也好!” 莫休说:“外面广场,地儿宽阔,耍的开。就是打群架,也是可以的。” 关云道:“那就按你说的,不让你脱一层皮,我就不是关云。” 卫双城心道:“关云,你这是上赶着丢人,也是没有法儿的了!” 东方明珠靠近了莫休,问道:“你有把握?” 莫休说:“不是事儿!” 东方明珠道:“可劲儿招呼!” 莫休说:“那就让他们都爬不起来!” 东方明珠道:“最好!” 他们的声音虽小,但是卫双城可以听到,心道:“关云这一次丢人必定丢到了他姥姥家了!” 人都是爱热闹的,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纷纷下楼去了。 广场上,不免要龙争虎斗。 第一百三十九章 立威 广场上,人山人海,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东方明珠和楚邦彦他们在一起,观看即将到来的一场比斗。 场子里,站着莫休,另一个是关云的保镖山豹。 楚邦彦说:“山豹可是特殊部门的人,功夫了得,罕遇对手。” 卫双城说:“不好说,且看。” 他看好莫休,虽说他们没有过招,但是他们隔空比拼了一下,卫双城感受到了莫休的内力强劲。 如果莫休不是担心打伤残关云,没有出全力,恐怕关云爬不起来了。 话说赛场上,山豹一抱拳,沉声道:“看拳!” 他倒是不客气,竟然也出手了。 莫休说:“不必客气,把你的本事都抖落出来就是。” 山豹也就不客气,就见他拳打如流星,奔驰过来。莫休侧身,还了一掌。 山豹双掌乱打过来,看来似乎不成章法,其实每一招式,都含有极其复杂的变化! 莫休见到,不由得好奇,凝神运掌,拆了十数招。 他毕竟是大行家,骤遇怪招,也可以从容化解。 山豹接连几记怪招,搂头盖顶、捶肋捣胸,那是接连不断,滚滚而来。 莫休好似闲庭信步,切脉门、按穴道,不紧不慢,就像是喂招一样,极为轻松。 偶尔间,莫休也会加快进攻,忽拳忽掌,忽劈忽戳,拳法掌法点穴法,纷纷登场,逼迫的山豹手脚忙乱,不知所措。 关云心里着急,问身边的一个汉子:“地雷,你觉得山豹可有胜算?” 地雷是情报局特训营的人,功夫极为了得,他已经看出来啦,山豹不是王霄的对手。 王霄不过是戏耍山豹,逗猴子耍。 于是地雷道:“山豹必输!” 关云道:“你可以赢他?” 地雷说:“不好说!不上手,很难看出来。” 关云道:“你们有几个人?” 地雷道:“有六个!” 关云道:“二打一,打趴下下他,我要赢,打残了他也没有事儿!” 地雷点头,收拾一下,一纵身,冲了上去。 见到地雷上来,就是卫双城也是一愣,沉声道:“怎么这么不地道!二打一,特不江湖了!” 楚邦彦道:“关云真的发火了,这是要打残王霄的前奏!” 东方明珠不动声色,她已经听豹子叔说过,王霄可以打败豹子和一个保镖,本事老大啦。 故而她镇定,一言不发。 地雷冲杀过来,就是雷霆手段,猛攻猛打,和山豹配合默契。 莫休仗着功力深湛,带攻带守,挡了地雷他们的连环攻击,竟然不落下风。 他见地雷狠辣,山豹快捷,随后掌法一慢,准备看看这二人的手段。 山豹大喜,如醉如狂一样打过来,叼钻诡异。 虽说莫休掌法慢,每一招却是运足功力。掌风激荡,不亚于刀剑挟风,掌风所及,就是山豹也觉得疼痛不已。 地雷被撞击了几次,也乖巧了,不敢迎接莫休的拳头。 地雷和莫休碰了几次,双方都给掌力震开。虽然二人没有受伤,但是吃亏的是地雷。 地雷每一次都是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山豹久战不下,把心一横,狠辣招连接不断,如波翻涛涌,压迫而来。莫休仍是神色不变,冷静应付。 地雷进攻多时,竟给莫休点了两处穴道,幸好他早有防备,早已闭穴,得以不伤。 即便如此,地雷也是行动不便,苦苦支撑了。 二打一,莫休占据了上风,却不急于破敌。 怎说呢?有这么几个原因。 第一,莫休不想暴露自己,为人瞩目,在他来说不是好事儿。若果让大和尚的对头,或者自己的仇人晓得自己的踪迹,自己也就无有宁日了。 掩藏自己是一方面,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本事才是主要的。 第二,无论地雷,还是山豹都是属于特殊部门的人,莫休更不想让特殊部门的人关注。如果引起莫休各部门的注意,那就是麻烦不断,定然是不胜其扰啦。 当然也有照顾关家脸面的意思,不愿意撕破脸皮。倘若地雷和山豹知难而退,也就皆大欢喜。 然而地雷和山豹都没有退下来的意思,不仅不退,反而更加地玩命。 地雷连连冷笑,拳脚上更是放开打,根本就不顾忌什么了。 山豹进攻的更加猛烈,掌法越来越疯狂,全然不防守。 三个上下腾挪,厮杀在一起。 楚邦彦看不下去了,大喊道:“关云,你好不知道廉耻。二打一,就是胜啦,也是丢人!” 关云道:“这是王霄说的,只要可以打败他,多少人都无所谓。” 东方明珠怒道:“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你这是无耻没有底线!” 关云道:“可以得到你,怎么无耻,我都愿意!” 疯啦,关云的确不顾及脸面了,只是想赢。 莫休扬声道:“关云,我已经给你脸子了,你不要脸,那就休怪我了。看我如何打狗!” 说话之间,莫休改变了拳法。 飕飕飕,双掌翻飞,撒开势子,忽而猛如雄狮,好不凶猛彪悍。忽而捷若灵猿,灵巧万般,出手精奇。 手脚起处,挂带劲风,飒飒有声。 地雷和山豹强攻,却像是碰到钢板,攻击不了。一阵强攻,被迫倒退几步。 特别是比武,更讲究一个策略,也就是这么一个说法,敌不动,己不动,敌一动,己先动。 讲究的便是“制敌机先”的奥妙,因为敌一动,必是向己方某一点进攻,他的全部精神,就集中在一点上。 若自己比他出手更快,避开了对手的攻击点,便可以趁机攻人对手的空门。 地雷和山豹一味地强攻,便也成了强弩之末。 莫休的反击也就到了,展开身法,反扑地雷和山豹的空门。 连续出击,快速绝伦。 正当大家惊呼不已的时候,地雷被莫休一拳打的倒退,颓然倒地。 山豹躲避不及,被莫休踢来一脚,倒在了地上。 关键是地雷和山豹爬不起来,像是死狗一样。 全场哗然,欢呼雷动。 关云傻眼啦,一时间呆若木鸡。 第一百四十章 扬名 丢人了,但是关云也疯狂了,喝令其余四个保镖一起冲上去。 四个保镖联手,对莫休发起攻击,更是人影霍霍,厮杀的激烈。 人群里爆发了不满,纷纷谴责关云,然而关云全然不在乎,他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赢,方式方法都不是主要的。 然而局势没有像关云想的那样,任凭四个保镖从哪一个反向攻击,莫休每一出手,都让他们感受到牵制,受到压力。 。莫休身法展开,忽进忽退,或守或攻,恰如行云流水,挥洒自如,真个就是静如山岳,动若江河! 四个保镖围住了莫休团团转,拳脚相加,玩命招呼。 其中一个想攻莫休的空门,掌未到,而莫休已先迎上来,竟好像莫休熟悉了他的招数。 就莫休而言,他展开重瞳,看清楚对手招数并不难,就是蚊子的公母都分得清楚的双眼,怎么会辨认不出敌人的招数呢。 故而莫休出手,一拳就打在了那人的鼻子上。 鼻子是脆骨的,他很疼,血流下来,人也倒退。 另一个保镖走右侧扑攻,肩头微微右倾,莫休乃是一个大行家,看得清楚。 上去就是一脚,踢到了那人屁股,那人站立不住,弹跳出去,随后倒地。 惯性让他停不下来,又疼痛难忍,故而倒地。 攻守势易,其余两人又攻击一会儿,旁观的人看得眼花撩乱,只见三人忽分忽合,看不清楚人。打到疾处,犹如三团白影。打到慢处,却又像同门拆招。 忽然间,猛听得莫休大喝一声,一个保镖身子飞掠出去。 继而莫休身形再起,翩如飞鹤,忽然冷笑一声,伸手在另一个保镖胁下一点,点了保镖的麻眩穴。 保镖身子麻木,颓然倒地。 也就是一忽儿功夫,四个保镖全被放倒。 这一次,就是楚邦彦和卫双城也是拍手叫好,场子里欢声雷动,都喊王霄的名字。 这一战,莫休不想出名,也不得不出名了。 还好,出名的是王霄,不是莫休。 东方明珠过来,莫休拉住了东方明珠的手,笑笑,转身要走。 关云拦住了,怒声道:“不要走,你不是能打吗?” 莫休说:“你不是对手。走吧。我不想让你丢人丢的连裤头都没有!” 关云大怒,拔枪对准了莫休的脑袋,沉声道:“你动一下,我就开枪!” 东方明珠也是吃惊,怎么地也不会想到关云会如此疯狂,沉声道:“关云,你也闹够了吧!” 关云道:“你答应嫁给我,我就放过他!” 东方明珠为难了,她不愿意让王霄死,也不想嫁给王霄啊。 楚邦彦怒声道:“关云,你这是下流了。会让人看不起!” 关云道:“我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什么都可以做!我不嫌弃丢人!” 卫双城道:“你就是一个无赖!” 东方明珠抬起头来,沉声道:“好吧!你开枪就是!打死了王霄,我也自杀。你什么也得不到。同样地,你这一辈子也毁掉了!你自己掂量,后果是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关云咆哮,怒吼不已,竟然开枪。 莫休也就在关云手动的一瞬间,偏头,一带东方明珠,子弹飞射而出。 而莫休安然无恙,关云拿着枪,却不敢再开第二枪了。 他不傻,听他的爷爷关仲谋说过,绝顶功夫高手可以躲避子弹。 故而他知道,王霄这是躲过了子弹。 他哪怕是打上十枪,也不会伤到了王霄。 卫双城过来,打破了僵局,沉声道:“关云,跟我走吧!” 唐嫣过来,拉住了关云就走。 卫双城在前,唐嫣拉住了关云在后,他们鱼贯而走,转眼也就消失啦。 东方明珠靠在了莫休的肩膀,不由得泪如雨下。 莫休清清地拍打东方明珠的肩头,低声道:“我们走吧!” 他们走啦,像是一对儿恋人,人们欢送,像是欢送英雄。 他们坐上车,司机发动车,车子前行。 司机是老司机,跟随了东方泽多年,很得东方泽信任。 车子平稳,跑在了马路上,树木倒退,车子前进。 然而车子突然颤抖,司机回头,看一眼东方明珠。 司机突然掏出了手枪,对准了东方明珠的脑袋就是一枪。 子弹呼啸而过,打在了玻璃上,破窗而出。 东方明珠没有死,因为莫休的第六感救下了东方明珠。 莫休很敏感,像是看透了司机的意图,一带东方明珠,子弹就飞过去了。 莫休探手点击了司机的穴道,随后一掌拍在了刹车上,内力灌注,车子嘎然停下。 东方明珠不生气,而是温柔地问道:“为什么?” 司机道:“我就是一个杀手,潜伏下来,就是为了一天可以杀死东方泽。而今,不过是杀你!” 莫休说:“你是地下世界的人?” 司机说:“是的。多年前,我设局。东方泽参加一次会议,我让人刺杀他。然后我突然出现,击杀了杀手。于是,我取得了东方泽的信任。” 东方明珠说:“你一直没有动手?为什么?” 司机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日子久啦,我对东方泽也产生了感情。东方泽待我如同兄弟,我也一直没有下得去手。” 莫休说:“你还是出卖了东方泽,把他们夫妻外出的消息透露出去。于是就有了车祸。” 司机道:“不错。雇主要我杀东方泽,我杀不了,只好假借他人的手。” 莫休说:“你成功啦。东方泽躺下了。” 司机说:“这是他的命。” 东方明珠说:“由于我的存在妨碍了一些人,你的雇主要你杀我。” 司机说:“是这样的。我拿人钱财,定然要履行我的承诺。我必须杀了你。” 莫休说:“你的任务完成啦。现在,你已经死啦。你可以说说你的雇主吧!” 司机道:“你已经知道了!包括今日关云出现,都是雇主安排的。” 东方明珠说:“黄涛!” 司机说:“这是你的判断!” 莫休说:“你可以走啦!” 司机道:“我又可以哪里去?我也该到我该去的地方了。” 莫休说:“那是你的选择!” 说完话,他拉住了东方明珠下车,大踏步而去。 身后,传来了一声枪响,司机自杀了,这就是他的选择。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关家登门道歉 东方闻在他的别墅接见了他的老朋友关仲谋,他们一起革命,扛枪打鬼子,有了战斗友谊。 只是后来吧,由于各种原因,来往较少而已,彼此也就剩下来见面打招呼了。 而今关仲谋带了孙子关云上门,关云跪在东方闻面前,算是请罪了。 东方闻非常生气,有杀人的冲动。 东方明珠回来,把在美丽岛酒店关云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东方闻恨不得杀了关云。 然而东方闻必须顾全大局,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王霄打败了关云,获得了燕京子弟的认可。 丢人的是关云,故而东方闻沉得住气。 果然关仲谋上门来,让关云请罪了。 关仲谋道:“老哥哥,孩子不懂事,让明珠受委屈了。对不起!” 东方闻道:“我很生气。这不是欺负人嘛!如果放在过去,这属于恶霸行径!不过鉴于关云年幼,我想老弟,你也会好好教育他的。” 关仲谋道:“我一定好好管教。还请哥哥原谅不是。” 东方闻说:“算啦。起来吧!给明珠和王霄道歉就可以了。王霄是我的世侄,脾气不好。他的父亲脾气更不好,你懂得。” 关云对明珠道:“对不起!” 明珠道:“我不希望有下一次!我想,下一次的后果会很严重。” 关云道:“我一时糊涂,实在是对不起。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他不愿意给王霄道歉,但是,他必须道歉。 莫休,也就是王霄,沉声道:“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明珠都是我的未婚妻。这一点,你应该清楚。我不希望因为这一件事儿,我们再发生冲突。” 关云不答应,便道:“我追明珠有十几年了,我不认可!” 关仲谋说:“老哥哥,你看,关云爱着明珠,十几年如一日。其情也是真的。我想,哥哥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明珠啊,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听闻的关仲谋这般地说,东方闻沉声说:“老弟,我也就直说。 第一,王霄和东方明珠是指腹为婚,我不会更改。 第二,孩子的事情,孩子做主。 他们愿意,我也就没有意见。 其他人如何,不是我考虑的。” 关仲谋不死心,笑道:“鉴于老哥目前的境况,我想,关云和明珠才是最为合适的。关云可以为明珠分担压力,可以帮助明珠走出困境。你说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东方闻生气,这哪里是来道歉,明明是来欺负人,来逼婚的。 但是东方闻的修养到家,没有发作,而是沉声说:“各有天命。公司的事儿也是一样,我并不在乎一个企业如何。 我在乎人。” 莫休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关云,关云的心头也是发毛,莫休的眼睛就像是刀子,插在了关云的心头。 难受,如坐针毡,关云坐卧不宁。 不过关云的镇定功夫还真的不是吹的,即便心里恐惧,依旧正襟危坐。 东方明珠道:“关爷爷,我也就明说吧。我和关云不可能,这是我最后的一次声明,以后,也不要再提及,免得伤了和气。 我东方家的事儿,有我东方家的人解决,也就不劳关家了。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有些话,东方闻说出,不如明珠说出来委婉。 这样,也避免了东方闻和关仲谋之间的直接碰撞,各方的关系也比较好处理。 关仲谋不得不死心,再呆下去,已经意义不大了。 于是他准备告辞啦,过分的举动,不是他这种人做的。 就在关仲谋要走的档口,豹子推着轮椅过来,东方泽坐在轮椅上,怒形于色。 他并没有人们说的那样憔悴,反而容光焕发,颇有精神。 传说东方泽卧床不起,不能动弹了,也就是一个等死的人。 然而东方泽坐起来了,坐在轮椅上,手脚的,还可以动,说话也不是问题。 东方泽一直在后面,听着东方闻和关仲谋的谈话,早已经怒火中烧,愤怒到了极点。 在拳头上不敌,却要在谈判桌上赢回来脸面,实在是异想天开。 如果东方家迫于压力,答应了关家,关家就可以一举多得,里子面子也都有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东方泽很是暴走。 东方泽经过多少大风大浪,岂可低头。 于是他出来了,一抱拳:“关叔叔,听说你来!稀客哎!我行动不便,不好见礼了。” 除了东方泽出事儿的时候,关仲谋来了一次,其余的时候,关家的人也不曾来过,这一会,关仲谋来了,啥子意思不说自明。 然而关仲谋见到东方泽精神饱满,也是大吃一惊。 就这个神态,在背后辅助东方明珠绰绰有余,东方家的前景还是光明的。 更何况王霄站在背后,东方闻担纲,想要一口吞下万宝利公司,击垮东方家几乎是不可能的。 关仲谋立即觉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以及自己产生的错觉是多不靠谱。 然而他很老练,笑道:“阿泽,身体近来不错。可以坐轮椅走动了。我就说嘛,你一定会站起来的。” 东方泽道:“借您吉言,我觉得我也会站起来的。天公从来都是给人留一线生机的。您说是不是。” 关仲谋呵呵笑:“有生机好啊!我希望你站起来的日子不会太久。我还想和你一起看长城呢。 记得你小时候,你和你关键哥,还有好多的伙伴去游览长城。 当时我也去啦,看着你们欢蹦跳跃,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东方泽想骂娘,但是他忍住了,只是说:“说着说着,好多年都过去了。而今说起来,已经今是而昨非,世事已经大不同了。” 关仲谋点头,和东方泽做了一些交流,多是礼节性的。 他们不再谈及明珠的婚事,也就是说了一些关心的话。 随后关仲谋带了关云离开,东方闻让明珠和王霄送出。 东方泽一直保持着坐着的姿态,等到了关仲谋他们离开,他再也坐不住了。 豹子扶住了东方泽,放一个比较好的姿势。 东方闻道:“你觉得如何?” 东方泽已经汗流浃背,但是还是强撑着,咬牙说:“我一定要站起来!” 东方闻知道儿子心中的痛苦,握住了东方泽的手说:“阿泽,你要坚持。相信你自己,相信王霄。你一定会站起来!东方家不会倒下。有明珠在,有我这把老骨头在,万宝利公司就不会倒下。 你只要安心养病,好好治疗就可以了。 其他的,就不是你考虑的了!” 东方泽流泪:“爸爸!对不起,都是我无能。” 东方闻笑道:“当年打鬼子那会儿,比起现在来,不知道要艰难多少。而今这才多大的困难,不是事儿。会过去的。我有信心!” 爷俩握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把彼此的力量传递给对方,也把信心传递给对方。 第一百四十二章 莫休的无奈 秦颂来过东方闻的别墅,向东方闻回报了关于东方泽车祸的案情,以及公安局的相关决定。 这对于东方闻来说,是一个安慰,毕竟有了线索。 据张伟等人交代,这是一场由黄涛等人策划的阴谋,也就是说车祸是一场谋杀。 至于背后的主凶,依旧没有线索。 不过随后而来的国家安全情报局局长司徒空带来了好消息,也带来了上级shouzhang对东方闻和东方泽的关怀,并且明确表示支持东方闻他们,支持万宝利公司。 司徒空说:“shou长,关于车祸案情,已经掌握了一些状况,凶手已经查到。就等待shou长的决定了。” 东方闻道:“不要声张,按兵不动。让一部分人跳出来,我要看看都是一些什么妖魔鬼怪,然后全部抓捕。” 司徒空也是这么想的,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除去威胁万宝利公司的不利因素。 司徒空道:“相关的部署已经完备,就等一声令下。我们会积极配合的,为明珠顺利接班扫清障碍。” 东方闻道:“替我谢谢shou长们的关怀。就说我东方闻是打不倒的,万宝利公司也不会倒下!” 这是一个承诺,因为万宝利公司就是改革的试验田的作用,在上面来说,遇到问题是自然的。 故而上面支持万宝利的发展,也是力度很大的。 司徒空道:“我一定会把您的意思传达给shou长。不过,shou长关心一个人,明珠的未来女婿王霄,shou长们的意思,可不可以让王霄从政。” 东方闻摇头,又摆手道:“别介,我的局座,你这是为难我。他是一个江湖人,喜欢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曾经问过他,比如说从政、或者是从军,他一口否决。 说是如果让他从政、或者是从军,他就从此消失。 嘿嘿,你也知道的,他如果玩消失,还真的再难找到他。 这不就苦了明珠了!使不得!” 司徒空道:“不要浪费人才啊,就他的功夫,可以说放在军中,前途不可限量。” 东方闻道:“王霄说过,国家不需要他们这样的人扛枪,是国家的福气,也是人民的福气。 这说明,我们的国家安定,人民生活安定。 不需要他们扛枪,也不需要他们冲锋陷阵,这不是很好嘛。 我想也是的。我们的国家要发展,重在经济。如果他可以在经济上有所作为,岂不是很好!” 司徒空点头,也认可了东方闻的说法。 二人又说了一些事儿,随后司徒空告辞。 东方泽坐着轮椅出来,却站了起来,脸上都是笑容。 东方闻道:“刚才,司徒空看你的时候,我都捏一把汗。 他是一个功夫高手,也是一个医术高明的人,我还真的害怕他看出破绽。” 东方闻道:“王霄早就料到了。在我身上点击了几个穴道。自然地,司徒空也没有看得出来。 就是那天吧,关仲谋过来,王霄也使了手脚的。不然我还真的无法面对关忠谋这么坦然。 糊弄了老东西,我实在是高兴。 虽说不能让关家罢手,但是他们也必定有所收敛。” 东方闻道:“关家不是最大的对手,我们的对手是曹家。” 东方泽说:“慢慢来,小心就是了。不过我实在不想过问公司的事儿了。明珠也该成长了,让她来接任吧。我相信,她会比我做的更好。 我要出去了,旅游一下,换一个好心情。” 东方闻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不曾想这么快。 王霄治疗东方泽,效果神奇。小家伙的手段不错,三个月,东方泽奇迹地站起来。 东方闻既高兴又担心,高兴地是东方泽好了,担心的是明珠小,唯恐担不起大任。 但是东方泽已经心灰意冷,再也不愿理会公司的事,执意游山玩水去了。 偌大的一个家业就由东方明珠一个小丫头掌舵,说是他已经死啦。 东方泽说:“压榨王霄,他的潜力无限!这个小子在经济上绝对是一把好手,有点石成金的金手指的手段。” 东方闻道:“你好啦,他也该走了。没有什么理由不让他走,人家不欠我们的。” 东方泽道:“你找大和尚啊!我想,他会让王霄留下的!” 东方闻觉得东方泽变了,变的脸厚了,而且有一些无赖了。 但是这个主意正合东方闻的心思。 于是东方闻和大和尚沟通,而后就找来了莫休,也是开门见山。 东方闻说:“王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天,既然你救了东方泽,你就不能不管万宝利公司。” 王霄说:“爷爷,我就是一个要饭的,大字不认得几个,烂泥巴扶不上墙。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您老人家就放我走吧!” 东方闻说:“你想走?没有门。我告诉你,你师父也说啦,必须帮助东方明珠把万宝利集团带上正规,你才可以离开!” 王霄,也就是莫休,当时也就哑火了。 莫休说:“爷爷,我也不懂得企业管理的,留下用处不大。” 东方闻道:“你说一千,道一万,你也走不了。不信,你打电话问问你师父!” 莫休无奈,拨打了东方闻给的电话号码,打了一个电话、 得唻,接电话的正是大和尚,大和尚说:“小子,你的桃花运旺盛啊!怎么?明珠不漂亮,配不上你?你就偷着乐吧。你还不愿意,太伤人自尊了! 不过,你愿意不愿意,都必须帮助东方明珠!” 莫休道:“您老人家饶过我吧!我干不了!” 大和尚说:“小子啊,你忍心看着这么多的工人失去工作嘛?他们有老婆孩子父母需要养活,他们离不开万宝利公司。 帮助东方明珠,就是帮助万宝利的员工。 这是大功德,阿弥托佛!”。 莫休无奈,老和尚怎么就阿弥托佛了呢,和阿弥陀佛有什么关系。 莫休想分辨几句,那边挂上了电话,莫休也就认瘪。 东方闻一笑,转身走了,留下莫休琢磨。 莫休郁闷着自己的郁闷,不高兴着自己的不高兴,事儿他还必须做,因为他不想让那么多的人失业。 他是一个孤儿,是一个流浪儿,生活的艰辛,他比任何人都感受的深。 面对着几千工人失业,几万人为吃饭发愁,莫休也不忍心。 莫休答应了,什么也就好说了。 他也就成为了东方明珠的总裁助理,助理东方明珠处理万宝利公司业务,还要保护东方明珠的安全。 第一百四十三章东方明珠就是花木兰 东方泽跑啦,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抛下了老爹幼女,就这么地走啦。 东方闻年纪大啦,东方明珠不得不走到台前。 东方闻不得不站在幕后,久别了生意场几十年,再一次出马,有着廉颇老矣的感慨,也有佘老太君百岁挂帅的悲壮。 王霄走进来东方家的生活,走进了东方明珠的生活,成为了一个东方家幕后的一个支柱。 万宝利公司在风雨飘摇中,在老东方的关心爱护下,企业开始运转,当然吗,也离不开王霄的大力支持、帮助的。 因为他是东方明珠的助理,必须为公司效力。 他们开战的第一枪也就打响了,理事会会议就是他们的战场。 第一次的理事会,是应何望总经理的要求召开的。 后来,明珠回忆说,那一天也是东方明珠一辈子的记忆。 东方明珠十五岁,坐在了董事长的位子,她的父亲逍遥自在去了,她的爷爷年纪也已经接近八十。 真个就是阿爷无大儿,明珠无兄弟,也没有姐妹,只有她明珠当花木兰。 东方明珠坐在董事长的位子上,看着在座的一个个大人,心里不免惶恐。 怎么不害怕,怎么不紧张,偌大的公司的重担落在她的肩上,尽管他的爷爷在后面支撑,也是没有把握镇住那些久经商战的枭雄。 心里忐忑,不知所措,但是他的心理素质很高,即便是这么地紧张,脸上竟然没有人看得出来。 哪怕公司里的老人们也是惊讶不已,东方明珠的镇定功夫,还是让何望总经理等人惊叹。 张秘书看看,见到东方明珠不出声,提醒说:“会议开始。” 东方明珠醒悟过来,沉声说:“可以开始,谁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明珠不得不开口,因为她是代理董事长,她深呼吸,语气平和地说:“各位叔叔伯伯,明珠年幼,还望多多扶持。” 王凯是一个中年人,是东方泽的老同学,这个时候,他放下水杯,笑道:“明珠,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尽心帮助你的。你就放心大胆地做事情就是。” 他旗帜鲜明地支持东方明珠,给了东方明珠很大的底气。 然而黄涛,一个老人,和东方泽一起打江山的人,就不熟多么客气了。他站起来说:“明珠啊!我们无法信任你能够带我们走向光明的未来。你的年纪太小,我们想推举何望总经理来带领大家,走出困境。” 大家一致附和,说是大家的意见,推举何望总经理支撑大任。 蒙家烈等人反对,说是支持东方明珠。 双方争执不下,会议几乎无法进行。 东方明珠没有说话,让他们吵吵去。 最后,何望站起来说:“侄女,你看大家的意见,我也是不好违背啊!是不是请你下来,我来主持会议。” 东方明珠说:“你能够坐的住这个位置吗?我先说说股份的事,东方泽,也就是我的父亲,有40%的股份。 何叔叔是20%的股份,黄涛叔叔是10%的股份,你们两个的股份,能够超过40%的股份吗? 超不过又有何资格赶我下来呢?那家的法规规定,我不能够支撑万宝利集团?你们又有何的能力能够让集团向前发展?又怎么知道我就不能够带领集团走向辉煌?” 王董事、赵董事站起来说:“我们的6%的股权委托何望总经理代管。” 又有三人站起来说:“我们7%的股权委托何望总经理代管。” 何望笑眯眯地说:“明珠啊!可以了吧,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呢?你还是下来吧!” 东方明珠忍住眼泪,淡淡地说:“也只是说明你有43%的委托代管的权利,不能够说明你一定能够取代我呀!” 何望说:“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还是非要搞得大家撕破脸,都下不了台,法律也不是儿戏!” 东方明珠说:“不到最后,谁又能够知道结果呢。你也不要着急嘛!年纪也不小了,听说你有心脏病,停一下,不要发作才好。” 诛心,东方明珠冷冷的声音,像是一把刀直击何望。 何望脸色难看,既然撕破脸,自己作为一个长辈,吃相不怎么好看,也就不要奢望晚辈敬重,说好听的了。 黄涛见东方明珠出言不逊,便也和稀泥,装一个好人,笑说:“何必呢,大家也是一起过来的人,怎么啦?不就是一个董事长的位子吗?明珠啊!等你大了,自然交给你。” 东方明珠眼露愤怒,强压怒火,质问道:“那个时候,你认为还有可能吗?几个亿的公司,一旦掏空,我怕我要坐牢了,我是最大的股东是不是这样,我是法人是不是?那时,我不就是替罪羊了?” 赵董事阴阳怪气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万宝利也有我们的心血,怎么可能让万宝利垮掉呢?” 何望责怪说:“你也不小了,怎么可以乱说呢?现在我就履行我的责任,请你离开!”软的不行,那就只好来硬的,黔驴技穷,那就图穷匕见。 蒙家烈是股东之一,也是老臣子,见状,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说:“我把我的4%的股权委托东方明珠代管。企业好了,是我的命;企业坏了,也是我的命。” 说完,把委托书拿出来放到东方明珠面前,东方明珠拿起笔签了字,盖了章。 东方明珠淡淡地,若无其事地说:“何叔叔还有什么话说?”会议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何望没有想到蒙家烈来了这一手,恨得牙痒痒。 又有两个董事会的董事站起来,他们说:“我们的9%的股权交与何望经理代理。” 最后,王凯董事,也是一个可人了,站起来说:“我有5%的股权交与东方明珠代理。” 话不多,却是掷地有声,惊艳了全场。 两下比较,东方明珠代理的股权是49%的,何望代理的股权是51%。 已经大局定了,没有人能够撼动何望的地位。 何望看着东方明珠,皮笑肉不笑的说:“怎么样?还要坚持吗?” 根据公司法,何望是理所当然的董事长了。 东方明珠不以为然,稳如泰山地坐着,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淡淡地说:“就这样吧,我知道了,你还是坐下吧,停一下,不要激动就好。” 她的语音未完,大门打开了,人们看到一个军官过来,还有警察,法院的人。 走在前面的中年人,是一个军人,目光犀利,脸色严肃,沉声说:“明珠啊,他们都在吧!”东方明珠站起来,迎住来人说:“司徒叔叔,他们都在!” 司徒空说:“好吧!都在,我就省事多了。我现在宣布逮捕令。因赵某某,王某某涉嫌泄露机密,先执行逮捕。” 法院的人打开文件夹宣布:“根据公司的规定,以及相关法律,东方泽的代理人,也就是现在的万宝利公司法人代表东方明珠有权收回赵某、王某的股权。 各位,有疑问吗? 根据公司成立之初,东方泽董事长和你们每一个董事都是签订协议的,协议的其中一条,但凡背叛国家,出卖国家的,一旦证据确凿,股权收归董事长,董事长有权重新安排股权的权利。” 这个话儿一出,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第一百四十四章,万宝利公司没有倒下 赵董事和王董事,低下了头,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会被发现,功败垂成啦。 仅仅这一条,就让很多董事一夜回到解放前,变成穷光蛋。 何望的精神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脸上很是抽搐了一下。 接下来的打击更是让他受不了,更是残忍。 警方的人拿出来逮捕令说:“黄涛以及另外的四名董事涉嫌谋杀东方泽董事长,造成他的夫人死亡,证据确凿,执行逮捕。” 来的报应够快,也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黄涛一屁股瘫坐,他没有想到速度会这样快,本打算,控制了股权,把钱搂到手,就离开。 希望落空了,都是贪婪惹的祸! 律师再一次宣布:“根据相关法律,黄涛等人有倒卖国家资产,出卖国家机密的嫌疑。东方泽董事长的代理人,也就是东方明珠有权收回他们的股权,重新安排。” 得唻,一帮人白忙活了,熊瞎子掰棒子,到头来又是一无所有,一夜又会回到解放前的感觉很是不爽。 东方明珠也不看摇摇欲坠的何望,直接宣布:“现在我宣布,以市场价格收回何望的股权,请何望先生签字吧!” 明珠不再喊何叔叔了,因为他不配。 何望站起来,几乎跌倒。张秘书走过去,拿了合同摆在了何望跟前,何望哆嗦地签下字。 他就是再愚蠢,也明白,他已经不可能见容于东方明珠,离开是迟早的事。 蒙家烈宣布收购6%的股权,王凯宣布收购5%的股权。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过来,他的声音不大,确是坚决果断:“我收购5%的股权。” 他是燕京的公子哥薛晔,一个官宦子弟,二十来岁,一张方方正正的脸,挺英俊的。 另外一个是公子哥卫双城进来,直接宣布收购8%的股权。 他们的表现,东方明珠是无法反对的,因为要渡过难关,需要他们的帮助。 这个时候一个人进来,他的样子不惊人,看着有一点木讷,但是很是镇定,话语简单:“我收购7%的股份。” 全场惊呆,看向他,都是疑问的眼光。 皇城根下,而今人人都知道,这个人是王霄。 美丽岛酒店一战成名,在燕京,公子小姐的没有不知道王霄的了。 无论是卫双城,还是薛晔都是燕京的子弟,消息灵通的很,他们都认识来人,也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何方神圣。 东方明珠很高兴,起来说:“你哪里弄到那么多的钱,不会是抢的吧,你放心把钱放到我手里?” 王霄,也就是莫休说:“我不放心你,可是我放心我啊!我对自己有信心,就可以啦。” 哎,见过脸厚的,没有见过这么脸厚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倒是一个不知道谦虚的人。 卫双城很是鄙视地说:“见过自己夸自己的,没有见过你这么自吹自擂的。” 薛晔说:“这个世界不缺牛逼的人,就是缺有自知之明的人。” 莫休也不多说,把银行账号给了东方明珠:“你把钱取出来就是了,密码你知道的。”东方明珠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说:“我会让财务去取,办理相关手续。” 薛晔追问说:“怎么知道你不会骗人,里面真有那么多的钱?” 莫休呵呵笑说:“可以去查吗?公司的账本上有那么多的钱就是了。倒是你,没有签订协议,还没有拿出钱,也没有正式成为公司董事,何以在这里指手画脚,是不是狗抓耗子多事呢?” 薛晔怒道:“你知道说这句话的代价吗?后果会很严重,相当地严重。” 卫双城拱火说:“他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太直接了,不大容易让人接受。” 太伤人自尊,薛晔越加愤怒,几乎暴走。 但是莫休却是云淡风轻,不知道死活似的,笑说:“好话、实话,从来不招人待见。” 楚邦彦嘿嘿地笑:“哥们是属狗的,逮谁咬谁!” 东方明珠压压手说:“今天,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捧场的,看在我东方明珠的面子,算啦。” 薛晔说:“好,明珠,你既然这么说啦,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横一眼莫休,愤然说:“等着瞧,我让你在燕京呆不下去!” 莫休撇撇嘴,表示放马过来,我接住就是。 他只是笑嘻嘻地说:“那就看你的能耐了。” 狠话都会说,结果是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来的人就是王霄,也就是莫休。 他哪里有那么多钱,都是东方闻演的空城计,只要打消别人的觊觎,那就是胜利。 在那个年代,也得有那个胆啊! 当然,这一招也是防止一些冒险家取巧,冷不防地下手整万宝利公司。 万宝利公司正是岌岌可危的时候,须知墙倒众人推,等着落井下石的人大有人在,还有趁火打劫的人也虎视眈眈的。 如果这些势力抱团,对付万宝利公司,那就糟了。 资金链一旦断裂,银行不给贷款,万宝利公司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瞬间崩溃。 收回了股权,公司暂时稳定,接下来就是如何经营的问题。 老东方,也没有闲着,也是运筹帷幄。 加上东方泽的好转,东方泽在燕京兜了一圈,算是利好消息。 负面影响也逐渐消除,公司有了勃勃生机。 东方泽那样重的伤,竟然能够站起来。 更是出乎人的预料,在王霄的帮助下,东方明珠顺利地接手了万宝利集团,一举粉碎了某些人吞并万宝利集团的阴谋。 当然,关云也因此惹了一身骚气。 据有关部门调查,有人暗杀东方泽,造成东方泽的老婆去世,里面还暗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阴谋。 关云受到牵连,说他有重大嫌疑。 自然的,脱不了被调查,被整一个晕头转向。 关家的底蕴在,毕竟关云也就是追求明珠,其手段有一些不地道而已。 关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脱干系,洗去嫌疑。 其实这也是莫休的一个计策,不过是敲山震虎,做给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看的。 当然也不愿意把事儿做绝,起到了“敲山震虎”的震慑作用也就罢了。 关云随即死心,对东方明珠不抱任何希望,于同年结婚。 但是,王霄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关云的喉咙里,让关云恼火至极。 关云对王霄恨之入骨。却又拿他无奈何,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王霄长什么样子,或是住在哪里。 王霄也就成了一个代号,如同当年地下工作的革命者,无法具体到人。 可以叫张三,也可以叫李四,更可以叫长江,或是黄河。 王霄的名字也就成为了一个符号,没有多大的意义。 只有人和名字,住址,上八辈子,下八辈子的关系对上号,名字才有了真实的含义。 想找到一个叫王霄的人,长什么样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可气的,一有动作调查王霄,相关部门就提出警告:“切莫越过红线!” 以至于关云仰天长叹,无从下手,哪怕是报复一下解气都不可能,徒呼奈何了。 这就是莫休,一个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决定 夜色下,莫休徘徊在街道上,五光十色的街景,车水马龙的车辆,形形色色的人,他都视而不见。 今夜,他要做一个决定,关乎自己的小命,他也不得不谨慎. 前往缅国,寻找混血儿,寻找龙耳方尊。 下这个决心很难,因为此去九死一生。 然而他必须去,为了朋友,也必须去。 也就在白天的时候,他去了一趟彭记烤鸭店,彭千里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有了混血儿鲍尔的行踪!他出现在南滇省边境一带,活动很是频繁。” 莫休坐下来,沉声道:“他干什么?” 彭千里道:“倒卖文物!这是他的老本行,至于其他的,也就不知道了。” 莫休重复一句:“倒卖文物?那个地带有什么大墓?” 彭千里道:“在丽水县,有一个倒卖文物的地儿,古庙的地儿。一些来路不正的物件都在古庙交易。你懂得,里面有猫腻!” 莫休道:“看来,我一定要去丽水了。丽水的地儿有什么情况?” 彭千里道:“有一个叫易水的文物贩子,这个人手眼通天,来往于缅甸和内地之间。很多文物,以及非法的东西,都是通过他的手弄到了国外的。” 莫休摇摇头,感到头绪很乱,便道:“整一只鸭子,一斤酒,吃饱喝足再说!” 无论是体力活,还是脑力活,都必须能量,不吃不喝是想不出法儿的。 彭千里知道莫休喜欢吃,堪称美食家,便也笑道:“早已经准备好了。” 说话的功夫,彭千里就进去把鸭子和酒端出来。 莫休也不可以,大口朵颐,那就是一个狼吞虎咽了得。 吃得差不多了,彭千里说话了:“我想跟你去丽水!” 对于混血儿杀死蝴蝶,彭千里一直耿耿于怀,无时无刻不想着为蝴蝶报仇。 知道了混血儿的下落,如果他不想去,那就不自然了。 然而莫休不答应,回绝的也干脆:“不行。第一蝴蝶的死是咎由自取,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儿,这是他的惩罚。怨不得别人。 第二,混血儿既然出在边境一线,就说明他有很多同伙,这一去,不打仗便也罢了。一旦开战,生死难料。 你有妻子儿女,老爹老娘,怎么可以丢下他们不管呢?” 彭千里沉声道:“你不想带我去就是,我一个人去!” 莫休道:“切莫去,那个地儿是一个复杂的地儿。你也知道,地下世界的人纷纷前往丽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估计,一定和混血儿有关。” 彭千里虽说执拗,但是他说一个极其有理智的人妈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说:“我不去了,不过你必须给我留下混血儿的小命,我要拿他的脑袋祭奠蝴蝶的亡灵。” 莫休拍胸脯:“如果抓到他,我一定留给你砍他的脑袋!” 战场上,一旦相遇必定是生死之战,哪里可能留住混血儿的脑袋让彭千里来砍。 彭千里清楚,喝一口道:“我要看到混血儿的脑袋!” 莫休满口答应,他知道彭千里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也知道彭千里和胡蝶的感情,便道:“放心!我说到做到!” 话是这般说,也就是安慰彭千里罢了。 接下来,俩个喝酒,都喝的多了一些,直到夜色降临,莫休方才离开。 彭千里醉了,莫休不会醉,他有千杯不醉的酒量。 他把彭千里灌醉,自己离开了。 因为他知道彭千里需要一醉,需要释放自己的情绪。 走在大街上,莫休被风一吹,清醒了许多。 混血儿已经成为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几次遇到,都不能杀了他,这才是莫休担心的。 这个家伙就像是一只泥鳅,滑不溜秋的,总是可以从他的手指缝里逃掉。 混血儿对莫休的威胁不大,但是对于刀爷来说,几乎是致命威胁。 为了刀爷,莫休也必须去丽水了。 他决定,前往丽水一探究竟。 莫休走到了一各停车站,依靠站牌站定了。 仰起头看天空,淡淡的月亮隐藏在白云后面,几颗星星散落在月亮周围。 没有众星捧月的感觉,反倒觉得月亮很孤单。 莫休想,嫦娥一定是孤独的,也不亏她。 嫦娥偷吃了后羿的仙丹,自己一心想当神仙,神仙是当上了,然而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千万年来,嫦娥一个人在月宫里,饱受凄凉孤独。 莫休打一个饱嗝,喷出来酒气。 一个美女经过,皱眉头,闪动手,讨厌地说:“小小孩子不学好,一点点就学喝酒。” 莫休站直了身子,向女子鞠躬:“妈妈,谢谢您的教导。” 小女子才二十来岁,恐怕是未婚青年,听到了莫休喊她妈妈,低下头去,撒丫子就跑。 莫休哈哈大笑,因为这是他在骂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哪一个,之燃烧痛恨他的爹娘的,骂别人妈妈,那肯定是骂人了。 莫休站直身子,却看到袁珂过来,这个家伙就像是年糕一样,跟着不放,他的身后还有笑弥勒和幽灵。 三个家伙看着莫休,都是一言不发。 莫休道:“你们看什么?我又不是大姑娘!” 袁珂说:“你需要我们帮助!” 笑弥勒说:“我的老家在缅甸。” 好嘛,他们都成了莫休肚子里的蛔虫了,莫休想什么,他们都知道。 莫休笑道:“诚如是,我想去缅国!关你们什么事儿?” 幽灵道:“混血儿出现在南滇省边境一带,在地下世界,已经不是新闻。我想,你肯定想抓住他。 我们在缅有人脉,可以为你提供支撑。” 莫休思谋,这一去缅国,的确危险贼大,自己也不敢大意。 他沉吟着,过了一会儿,问道:“有可能死掉!” 笑弥勒道:“我们走上杀手这条路的时候,就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了。不怕死!” 袁珂说:“混血儿是文物贩子,如果想找到他,必须找到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易水,一个国内的大文物贩子。” 莫休道:“是这个道理!有什么法儿。” 袁珂说:“在丽水,我有一个从事文物走私活动的朋友,他叫柯南。找到他,就可以打入地下世界的古董市场,找到易水不是难事。” 这恐怕是莫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莫休随即道:“好!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必须保护自己。 笑弥勒和幽灵可以依托老家的人脉,为我打探消息,提供各方面的消息。 袁珂可以打入大毒枭沙坤的基地,趁机搞清楚各方,特别是米国方面的动作。” 袁珂拍手道:“得唻,小菜、沙坤是米国扶持的势力,在缅国也是名声大的很。有着不少人枪,就是当地政府也是无从下口,顾忌颇多。 这个家伙经常把毒品运过边境,其危害不小。” 莫休冷声道:“那就想办法,搞他一下子。” 笑弥勒等人都笑啦,显然他们对于沙坤没有什么好感。 莫休抖抖衣服,转身就走,因为他知道,必须做去缅国的准备了。 如何死啦,老莫怎么办?肖扬怎么办?他都必须做出一个妥善的安排。 夜,已经很深,灯光昏暗,莫休的身影也逐渐地消失在昏暗的夜里。 第一百四十六章 柯南 丽水县城城小,但是很美,有着南国的万般风情。 民居古典,古色古香,特有少数民族建筑的韵味儿。 人也古典,少数民族的服饰随处可见,各种语言交汇,人又都是融洽相处。 莫休走在街道上,就像是穿越到了古代,特有感觉。 莫休来啦,来到了丽水县,这是他的必行之旅。 从哪日看到了司徒空和冷二爷的谈话,是这么说,他依据唇语,知道,我特战队出征缅国,必将面临极大风险。 按道理,莫休可以置之不理,他不是公务员,没有必要关心这个事儿。 但是大和尚的教诲言犹在耳,没有国就没有家,有国才有家。 大和尚教导,为国而战,死而无憾。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严肃,杀气十足。 这一句话,是当年大和尚他们杀鬼子的时候,喊出的口号。 那个年代,大和尚他们前赴后继,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和鬼子厮杀,从不皱眉头。 自然为国而战的军人,在大和尚眼里,也是值得尊敬的,更是值得保护的。 莫休是大和尚的徒弟,就必须继承这个衣钵。 军人是保护国家的,军人有难,必须出手帮一把。 莫休牢记这一句话,不曾一刻忘记。 人在江湖,也习惯了思考庙堂之高的事儿了。 故而他不愿意看到军人有难,更不想置若罔闻。 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那就是太想看看龙耳方尊了,这个传说的纷纷扬扬的古董,对莫休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莫休对于股东的痴迷,就像是老鼠爱大米一样,特喜欢了。 听说有这么一个东东沦落海外,莫休打心里恼火,哪里不想夺回来。 所以等到万宝利公司走上了正轨,东方明珠可以独当一面,也就是这个春满人间的时候,莫休留下一封信,便不辞而别,来到了这个南滇省的小县城。 这里是通往缅国最近的县城,更便于穿越国境线,抵达缅国。 他让彭千里等人收集了很多关于缅国的资料,也认真地研究了这些资料。 根据资料,他发现龙耳方尊的出现,始终关联一个叫易水的人。这个人喜欢古董,也玩古玩,而且名气还不小。 据说多年前,易水在缅国见过这个方尊,其后再也不知所踪。 也就是传说,后来有人问起,易水也说起,这是在泰国的一个地下拳击场听说的,便也没有了下文。 就是这一次,消息的来源,依旧和易水有关。 说是易水到缅国玩翡翠,在一个翡翠料石店,见过这么一眼。 莫休不相信易水说的,但是他感到易水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这些虽说都是地下世界的传闻,江湖上的传说,可信度很低,但是莫休肯定了一点,易水是一个值得研究的人。 于是莫休把突破口放在了易水身上,故而他在丽水县走访,希望得到易水的消息。 因为易水经常出没于华夏和缅国之间,丽水县城总是他落脚的地方。 莫休为了易水而来,为了龙耳方尊而来。 他游走在丽水县城的大街小巷,欣赏着民族建筑,看着古色古香的街道,心里有着万般情愫。 他喜欢这些古典的东西,就像是他喜欢古董一样。 在一条不大懂街道,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的面前有一个米线馆。 人不是很多,确是热闹。 莫休走进去,喊一句:“两碗过桥米线!” 老板答应着:“客人来了!里面做,上茶水!” 有服务员过来,给莫休沏茶,也就是茶沫子,在燕京叫做大碗茶的,在这里,也就是永茶叶泡开水罢了。 老板自顾忙活,莫休随便坐下。 过不多时,门帘子打开,来了一个贼眉鼠眼的人,留一个八字胡,眼睛骨碌碌地转动。 这人转一下脑袋,径自来到了莫休跟前,拿出一块红色翡翠玉镯,而且是一半的,放在了桌子上。 莫休把手里的红色玉镯拿出来,正好是来人的另一半摆在了一起,合拢了,正好是一个玉镯。 莫休说:“老哥,也来吃米线。” 那人说:“是的。你是外地人?听口音是燕京来的?” 莫休说:“是的!您是本地的?这一路不好走,山高路险的。” 那人说:“那倒也是。丽水县就是大山多,水多,树多,也就是这个样子。不好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而丽水的山也是差不多。” 莫休抱拳:“您就是神偷柯南了!” 柯南道:“正是。听袁珂说,他的主人阿霄来此,要我照顾。我还当是什么人物,却不想,你竟然是一个小娃娃。” 莫休道:“不错。我是小孩子。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您说是吗?” 柯南笑啦,笑得很灿烂。 老板端上米线,二人不再说话,吃起来他们的米线。 过桥米线是丽水地区特有的小吃,属滇菜系,据说已有百多年历史。 丽水人喜欢过桥米线,也是人尽皆知的。 “一是汤料覆盖有一层滚油;二是佐料,有油辣子、味精、胡椒、盐;三是主料,有生的猪里脊肉片、鸡脯肉片、乌鱼片,以及用水过五成熟的猪腰片、肚头片、水发鱿鱼片;辅料有来过的豌豆尖、韭菜,以及芫荽、葱丝、草芽丝、姜丝、玉兰片、氽过的豆腐皮;四是主食,即用水略烫过的米线。鹅油封面,汤汁滚烫,但不冒热气。”柯南说起过桥米线也是很有感情的,他穷的时候一碗米线都吃不起。 莫休不是怎么在意这个,也就是吃饱而已,不过他是美食家,据他多日来的吃遍大街小巷的经历而言,他认为最正宗的米线就是这家米线店,这家的汤绝对够味。 莫休道:“柯南大哥对过桥米线很有研究啊。” “是啊,我对过桥米线有格外的感情。”柯南道:“当年若不是一碗米线,我可能就饿死了。” 谁都有一个落魄的时候,看来柯南也不例外。莫休想,也许是以往的一碗过桥米线让他有了勇气面对生活吧,故而柯南记忆犹新。 柯南很是健谈,继续说起了过桥米线:“你知道嘛,过桥米线重在一碗汤。 这碗汤的做法很讲究,原料除了猪骨头外,必须要用两只壮母鸡,一只老鸭子。用三只壮母鸡、两只老鸭子是不行! 这是多年来厨师积累下来的经验,这样烧出来的汤才鲜,而且一定是老鸭子!鸡鸭都要现时宰杀,而且要把鸡血留着,等到用猛火把猪骨和鸡鸭煮上四五个小时后,把汤里的所有东西捞出来,把鸡血挤成碎块放进汤里,不停搅动。 这时鸡血会把汤里的杂质凝在一起,汤从乳白色变得清澈透亮。捞出沉淀物后再把猪骨放进去,用小火再慢慢炖一两个小时。” 他喝了一口汤,挑起来一块肉,笑说:“食用时,用高深的大碗,放入20克鸡鸭肉,并将锅中滚汤舀入碗内,加盐、味精、胡椒粉、芝麻油、猪油或鸡鸭油、芝麻辣椒油,使碗内保持较高的温度。 汤菜上桌后,先将鸡肉、猪肉、鱼片生片依次放入碗内,用筷子轻轻搅动即可烫熟,再将韭菜放入汤中,加葱花、芫荽,接着把米线陆续放入汤中,也可边烫边吃,各种肉片和韭菜可蘸着作料吃。” 莫休说:“很讲究!”他吃了一口菜,挑起米粉,放入嘴里,闭上眼睛,品味着。 “呵呵,必须的。”柯南点点头,“浓浓白白的汤汁,表面飘着一层明油。吃时米线、汤碗、鲜料分装在三件餐具内一剂上桌,把鲜料夹地热汤碗(汤面必须有一层封面油,汤温较高)烫熟,再夹进米线配鲜料吃。” 莫休张开眼睛,很在行地说:“为了保证让顾客看到自己的汤的确是猪骨和鸡炖出来的,很多店家的汤里也不用老鸭子了,汤的颜色故意要保持乳白色。 要是乳白色色度不够,把一筒‘饵块’丢到汤里,要多白就有多白。这味道也就大不如以前!” “没错。”柯南笑了笑:“明白人就是明白人,有些糊涂的人根本都听不懂我说的是什么。虽说反复,绝对要固守传统。这就是我选择在这里吃饭的原因,几十年如一日,这个店子一直是老味道。” 一顿早餐让莫休吃出了情怀,说这是什么难得的精神历程。 吃的满头大汗,吃罢了,用手巾擦擦手,俩个人抽过烟,也精神了很多。 柯南也就说话直接:“阿霄,这里比不得大城市。你确定要找易水?仔细想好了,你再告诉我,不要着急回答我。” 莫休抽一口烟,肯定地说:“我必须找到他!不管多困难,还是多危险。” 柯南说:“好。我满足你!我也把话说在前面,是生,你也别高兴,那是你的运气。是死,你也别抱怨,那也是你的运气。” 莫休说:“生死由天,我只管做。命由天决定,做不做由我来决定。” 柯南道:“三天后,有一个粗活。我们就玩一把!” 莫休笑啦:“那就玩一把!” 莫休来到丽水,凭借他在古玩界的手眼通天,摸清楚丽水的古玩市场,摸金校尉的情况不是难事。 莫休知道。柯南说的粗活,是一场交易,由一些人召集的,有关旧的、老的,乃至于墓地里出土的东西的交易活动。 据说这里有一个极其秘密的出货点,每逢十五都会由一个叫南山的人发起,安排人来组织。 在这里,可以销赃。 南山这个人没有人见过,但是他的事情传的很广泛。 据说南山是土夫子出身,手下都是有一些有本事的人。 盗过大墓,从而发达,江湖人也就知道这些。 第一百四十七章 靓女 丽水有很多的山,高山大川有的是,多是景色宜人,足可以陶冶人的性情。 莫休和柯南来的地儿是一个名气不大的山,在地图上没有他的名字,老百姓称之为石头山。 这地方很偏僻,人烟稀少,然而有一个破败的庙宇,很大,不知道有多少年。 香火不旺,人烟稀少,反而让这里成了一些人喜欢来这里做交易的地方。 当然,来这里做的交易的基本上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比如说从古墓里得来的东西。 若是能见光,就不至于开车上百公里来这种地方交易了。 开车来的,多数是买家。 而那些步行而来,好一点的也不过是骑上一个摩托而来。这些人多数是卖家,需要出货。 莫休和柯南步行而来,尽管他们也没有带上什么,除了钱,其他身无长物。 一路走来,有很多汽车,看样子今天来看货的人不少。 柯南说:“据说,今儿个,有好东西露面。今天的事情或许不会那么顺利的。” 柯南说的,就是古董了。 玩古董,也是柯南的一个爱好,尽管水平不高,依旧乐此不倦。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竞争。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无疑来这里的人为了得到东西,定然不择手段,出阴招,也是根本无法避免的事情。 “今天来的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啊,不是无赖地皮,就是高等级的玩家,多数是心黑手辣之辈。”柯南笑着对莫休道:“一会儿千万别对他们客气。保护好自己。” 莫休点头:“明白。” 怎么说呢,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了,就像莫休说的,把命交给天,我愿意不愿意死在我。 莫休留心这一路上的人,一个个都是神神秘秘的,又是半夜时候,更是透着诡异。 正当莫休研究的时候,突然的,一个女孩出现,长得那叫一个好看。 但见得: 如花少女,弯弯的细眉,坚挺小巧的鼻子加上润红的唇色,肌肤雪白而细嫩,意态妍丽,丰韵娉婷,云鬟雾鬓,飘然若仙。 温柔可人、活泼可爱、亭亭玉立的样子,洋溢着一番青春的亮丽。 莫休是见过美女的人,也不禁为之晃荡了一下脑袋,眼睛有一些发直。 女孩不高兴了,回头,目露凶光,逼人心魄。 柯南看到,心道:“坏菜了!” 他急忙拉了莫休一把道:“我的弟弟,坏事儿了。在这里,你的眼睛还不老实!惹到人了。这个女孩在江湖上有一号,人称玉面罗刹秋桐,你就自求多福吧。不要连累我!” 这个家伙真不够朋友,这个时候,他先把自己撇干净。 莫休委屈,也就是不经意地一瞥,还被人发现了,被当成了色狼。 正如柯南所料,女子的脾气大,走了过来,怒喝道:“招子挺亮堂,摘下来当灯泡不错!” 莫休连声道:“别介。误会了!” 他说误会是没有用的,秋桐动手了。 拔出刀就砍了过来,特快,速度如闪电一般。 莫休闪避,心道,江湖人的脾气还在,几千来,都是一个样。都进入到了火箭时代了,怎么就不文明一些,说开打就开打了。 不由他,他不得不迎战,因为他不愿意被劈死。 秋桐长啸一声,纵身跃进、莫休退后几步,随后拔剑,横剑封着门户,高声问道:“姑娘,是我不好。也不至于杀了我!” 秋桐理也不理,径自喝问:“你哪里来的?这么地不懂规矩?坏了规矩!就要受惩罚!” 屁儿的规矩,看你一眼,就杀死人家,这是哪里的规矩。 莫休不敢苟同,然而话语权在人家,他也是无可奈何。 秋桐抖手一扬,一刀腾空飞出,卷地扫来。莫休宝剑疾的一撩,格挡了一刀,剑搭上刀,一个顺势引动,秋桐被扯动几步,整个身躯向前倾斜。 莫休把秋桐扯过一边,唰的一剑,迅速向秋桐刺去,秋桐身形急闪,堪堪躲过。 眨巴眼的功夫,二人交手十几个回合。 柯南心道:“今儿个出门没有看黄历,崴了!” 正当柯南嘀咕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过来,长得如花似玉,美貌无比,真的就是比花花羞涩,比玉玉逊色。 不要看她好看,却不好相与。 柯南暗叫不好,这个女子是玉面罗刹的老娘母夜叉顾红袖,那可是在南滇省都出名的人物,功夫极为了得。 不错,顾红袖是一个麻烦。 她二话不说,扑身进击,左掌下沉,右掌上击,施展“缠手”一招,反夺莫休宝剑。 人家艺高人胆大,有这个自信。 莫休“噫”了一声,剑光一闪,避招进招,避开了顾红袖的攻击。 几乎同时,秋桐左手刀疾风暴雨般横扫直卷而来。 莫休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形势十分危险。 莫休急挺软剑,连续挥舞,格挡秋桐的刀。 顾红袖在背后夹攻,一旋身,出短剑横截,将莫休罩在剑光之下。 秋桐连连喊道:“娘,杀了他!挖下他的眼睛!” 顾红袖“哼”了一声,说道:“小子,你找死!怨不得我了!” 右手剑毫不放松,连续击杀,“玉女穿梭”、“浮光掠影”的招数连出,点咽喉、刺左肋、扫肩胸、挂两臂,一招紧似一招。 莫休哀叹,遇到不讲道理的了,还就说不清楚了。 刀光剑影霍霍,人影子都看不到。 柯南连连朝天作揖,祈求上苍保佑。 正当柯南作揖拜佛的时候,一个大个子过来,脸胖一些,古铜色,俩个眼睛大大的,像是铜铃一般。 距离老远,来人对柯南大喊道:“小偷!怎么?在这里玩什么戏法?” 柯南抬头,脸上大喜:“左岸兄弟,帮一个忙,为我的朋友解套。我感激不尽。” 左岸是柯南的老朋友,功夫不低,手下也硬朗,一口刀在这片大山里,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 左岸笑道:“那就欠我一个人情!” 柯南道:“就算哥哥欠你的。” 左岸走过去,扬声道:“姨娘,小子有一个不请之请,还请放过这个小子吧。都是朋友!” 秋桐被莫休牵动,顾红袖不时地袭扰,想击退莫休。 酣战中,莫休纵身,硬将身形拔起,使出险招“金赡戏刘海”,在半空中伸手向 顾红袖双目便抓。 顾红袖冷笑一声:“你找死!”左手呼的一剑,奔向莫休的下盘。 右臂一抬,挡开了莫休的一抓,短剑反手一圈,朝着莫休颈项斩下。 莫休跳出圈外,脸色不变。 顾红袖破口大骂:“左岸,你个狗日的!怎么帮助了外人!” 左岸道:“我的姨娘,打死我也不敢。不过,这一位是我朋友的朋友,初来乍到,不懂礼数。不还得原谅一个。” 莫休也是可人,连忙道歉:“阿姨,对不起。刚才冒犯了姐姐,还请恕罪!” 顾红袖不是不知进退的人,她也看出来了,莫休的功夫高强,就是她们母女联手,也未必可以占据上风。 于是她冷哼一声:“饶过你这一次!” 莫休道谢,不敢正视秋桐了。 柯南到来,为左岸等人引见,赔尽小心。 顾红袖道:“小偷,你倒是聪明。如果你动手,我必然劈死你。” 柯南讪讪地道:“阿姨,您就是再给我几个胆儿,我柯南也不敢!” 左岸道:“得啦,我们都是来看东西的。也不就不必争究这个了。 据说,这一次出货的东西是西周最高等级的陵坡墓地,干坑的,货色不错。 说是一个诸侯国国君级别的大墓,好东西多了去啦。 还有一些零星的玩家,整理一些古墓,说是楚国的高级官员的,物件肯定不错。 今儿个不来,肯定会后悔。 莫休气愤不已,盗墓贼极其可恶。 盗墓贼对古墓心狠手辣,见一个就掏空一个。 说起这个来,莫休就恨的牙痒痒。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冷血刀 突然的,一声怪叫,声音未落,继而一个中年人就到了。 快,闪电这样的字眼形容之不为过。 莫休看的时候,见得这人手里一把刀,脸色紫色,没有一丝儿笑容。 左岸大惊,紧握短刀。顾红袖握住短剑,目光里都是警戒。 莫休和秋桐却不动颜色,而柯南拔出来短刀,神色肃然。 中年人冷冷地问:“告诉我,南山在哪里?” 左岸道:“不知道!他来无影去无踪,神龙架见首不见尾,哪里晓得。” 中年人道:“你有胆量,那就你吧。拔出你的刀。我让你三招,然后我一刀砍死你。” 这是什么鬼道理,怎么就一言不合杀人。 莫休愤怒,就要上前。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冷血刀!地下世界玩不下去了,跑到这里逞得什么威风!” 一个身披蓑衣的老者,背上一把剑,脸色冷峻,站在了众人面前。 莫休惊叹,这个世界,怎么还有这般人物,不是说武术已经衰微了,可见传说是多不靠谱。 这二人相对,就像是古代大侠相对,说实在的,如果他们不是穿的对襟的衣服,现代人的服装,莫休绝对认可他们是穿越而来的古代人。 冷血刀说:“你,山魅,国内江湖悬赏榜上排在第五十六位。国内江湖杀手榜上,你排名第三十位。杀了你,也算是有俩个钱花了。” 山魅道:“你,冷血刀,国内江湖悬赏榜上排在第三十位。国内江湖杀手榜上,你排名第二十五位。杀了你,我也是名利双收。” 得唻,莫休心道,地下世界的人耗上了。 然而顾红袖大怒,挥剑刺向了山魅,怒声道:“你杀了我丈夫!我要杀了你!” 山魅冷声道:“顾红袖?母夜叉,你怎么在这里?我都不愿意杀了你,嫌弃丢了我的身份、损伤我的名头。 倘若你找死,我也不介意杀了你。” 呼地一个旋转,解开顾红袖的剑招,山魅拔剑封闭门户,退后一步,叫道:“你找死! 秋桐见状,刀唰地劈出,展开了一派进手的招数。 莫休心想:事儿大发了,她们不是山魅的对手。 正如莫休所料,就见山魅身形一晃,剑光华闪处,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对攻。 顾红袖武功非同小可,又有秋桐配合,攻击极其猛烈。 好一个山魅,杀得兴起,宝剑一抖,银星点点,霎时间只觉漫天之内,剑光绦绕,到处都是山魅的影子。 莫休不由得喝声:“好!” 现代社会,可以见到这般的高手对决,是属于罕见。 今儿个,莫休也是观摩了,也想从中学到一些东西。 只是见到山魅的手段,不由得叫好罢了。 山魅右手剑、左手掌,见招拆招,身形也是四面游走,溜滑非常。 顾红袖母女确实连连倒退,危机四伏。 突然山魅手中剑一紧,酣斗中左掌猛地斜击,掌风到处,搭载了顾红袖的肩头,顾红袖身子一歪,有了空档。 山魅荡开了秋桐的一刀,一脚踹在了顾红袖的肚子上,顾红袖大叫一声,像是风筝一样荡开,落地时候,喷出一口血来。 接着就是秋桐危机,山魅一把抓来,抓向了秋桐的肩头。 倘若被他抓住,必然九死一生。 左岸见状,拔刀进攻,势如奔雷。 莫休抢出,打出一拳,逼迫山魅。 另一手推出一掌,推向了秋桐,秋桐飞出,一个旋子,落地站住了。 而左岸却被山魅打了一掌,倒飞出去,吐出一口血来。 莫休心里噗噗跳,急忙跳开,手握剑戒备。 全在电石火花之间,局势立变。 冷血刀哈哈大笑:“不错!你们俩个年轻人可以从山魅手里抢出人来,足以自豪啦。” 山魅冷声道:“你们都得死!” 左岸戒备,横刀当胸,怒声道:“你来吧!大不了爷爷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冷血刀说:“山魅,你很不幸。我多年没有出山,需要拿一个人头祭刀,你的脑袋最为合适了。” 山魅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山魅一退即上,长剑亦已拔在手中,唰唰两剑,分刺冷血刀左右俩肋,快速绝伦,让人不禁乍舌。 这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说法,山魅也没有把握杀得了冷血刀,故而抢先出手,占据先机。 这两剑狠辣之极,也霸道无比。 冷血刀身躯半旋,横刀一封,左手运掌,攻击山魅。 山魅大吼一声,拳剑并进,进攻凌厉。 冷血刀翻身进刀,飘忽如风,从漫天剑华中突出,掌劈刀戳,扑击攻杀。 山魅辉剑扑上,一招“长虹卧波”,刺向冷血刀肩后大穴,诡异非常,角度刁钻。 冷血刀身形一闪,一招“回旋刀”,荡开攻来的兵器,打出一掌,和山魅对了一掌。 山魅倒退,站立不住,喷出血来。 冷血刀跟手就是一刀,贯入了山魅的胸口,随即拔出,血喷而出。 山魅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他的精气神散失,身子像是被抽空一样,开始软化,然后龟缩,最后倒在里地上。 冷血刀杀了山魅,顾红袖仰天大笑:“老公,山魅死啦!你看到了没有!” 莫休惊讶,都没有反应过来,山魅就死掉了。 冷血刀的刀归鞘,人转身,头也不会离开。 柯南扶住了左岸,苦笑道:“老弟,你这是何苦?明知道不是山魅的敌手,还要去送死!” 左岸道:“哥哥。顾红袖是我亲姨娘,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吧! 即便是我活下来,我也良心不安。” 莫休心道:“倒是一条汉子。” 顾红袖道:“小子,你过来。” 莫休一楞,指指自己,问道:“阿姨,是我嘛?” 顾红袖说:“我女儿怎么样?好看不!” 莫休说实话:“好看!” 顾红袖说:“让她给你做媳妇!” 莫休道:“使不得!我有老婆了!” 顾红袖怒声道:“咱江湖人三妻四妾的,不稀罕。你只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莫休道:“不可以的,委屈了秋桐姑娘。” 秋桐说:“我愿意。我的命是你救的,我就是你的人了。” 讹上了,莫休傻眼啦。 左岸拔刀横在脖子上,沉声道:“小子!刚才我救下你,你欠我一个人情。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你总不会忘恩负义吧!” 江湖人最是忌讳忘恩负义的了,莫休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柯南知道莫休为难,笑道:“没有说话,就是同意了!阿霄兄弟,这个大媒人,我做定了。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顾红袖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就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心思已了,我去峨眉山去啦。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秋桐跪下,大吼一声:“娘!” 随后秋桐昏厥,众人又是一番紧张。 第一百四十九章 庙会 庙宇前后都有人,而且还不少。 庙前面的多是小路上的东西,算是散户,也有好东西,也有赝品,总之,很考究人的眼力。 怎么说呢,摆放的很是随意,像是大街上的地摊货,总是让人想到低廉这个字眼。 庙里面都是土夫子的天下,东西基本上都是真品,但是没有多少有价值的。想要在这里捡漏,或者整一个物件,不难,却也撑不得门面。 再往里面去,就是大殿里,这里都是好东西了。 每一个物件都价值不菲,也正是那些开车来的大佬们希望得到的。 莫休他们到来,也不过是在庙外面溜达,他们没有几个钱,进不去大殿不是。 他们三个像是犁地,来来回回地走动,把“地摊货”研究一个遍。 柯南和这里的人很熟悉,不时地打招呼。 左岸也是一样,很是礼貌地点头,或者说上几句。 唯独秋桐不高兴,只是跟随着,显然还再为她的母亲离开不高兴。 莫休看一个遍,也没有发现自己喜欢的,或者是值得买下的东西。 左岸说:“老弟!你的品味高啊!咱进入庙里去,那里的东西好一些。” 左岸怂恿:“好东西多了去啦!上千万的物件不稀罕。” 秋桐嗤之以鼻,冷哼一声道:“你有一千万吗?” 左岸挠头:“没有!” 莫休笑笑说:“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买东西的。咱也没有几个钱,买下来东西也不好带走啊,特别是大件的物件。” 柯南道:“如果你有识别这些玩意的本事,你就是不带钱,也可以挣钱。买一个物件,就可以到大厅挂单拍卖,自然也就盈利,也就有了钱。 至于钱,你指定一个账户,有人就会打给你。 绝对的信誉可靠,也不需要你如何担心。” 莫休乐啦,这是不错的游戏,自己正缺少资金,用这个法儿挣一个千儿八百万不是问题,倒是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他拥有重瞳,辨识古董也是他的一绝。 没有什么古董玩意经过他的眼睛,还可以漏掉,在他就没有被别人“捡漏”一说。 于是莫休道:“左岸哥哥。你去那个老头那里,把那个翡翠玉镯拿下。记住,超过二百块,你就放弃,转身就走。估计老头会卖给你!” 左岸道:“好唻!当真!”左岸虽说怀疑,但是他答应着,便也过去。 莫休低声对柯南说:“哥哥,你看到了那个穿大衣的人,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画卷,你买下来。他要多少你都给,不要讲价钱。” 柯南笑啦,转身离开。 秋桐说:“你怎么不去买!” 莫休道:“我刚才看过了,也就不可以回头了。我若是回去,他们必定抬高价钱。这些人都是人精,啥子事儿都干得出来。” 秋桐噘嘴:“你天生就是一个奸商!” 莫休嘿嘿笑,不反驳,他也觉得自己够奸商的级别。 过不多时候,左岸回来,拿了一个翡翠玉镯。 左岸道:“一百八十八快,拿下!” 柯南也过来,笑道:“八百!” 莫休说:“你们把这俩个物件送过去挂牌拍卖。 翡翠玉镯起拍价三万。 画卷起拍价是十万。” 左岸瞪大了眼睛,问道:“这么地也可以!我去,这么说,我还是菜鸟。” 低价近来,也就几百块钱,转眼出手,就是好几万,暴利啊! 左岸和柯南二人进去,有人领路,前去挂牌去了。 莫休和秋桐进入庙里,他这个时候,方才有了进入古董世界的感觉,眼睛也活泛起来了。 据大和尚说,莫休的眼睛是重瞳,可以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说,有重瞳的人极其稀少,比起地中海型血的人还要稀少。 历史上有记载的重瞳的人不多,也就那么十来个,都是名声极高的人。 最为著名的就是舜了,说是最早的有记载的重瞳人。 传说上古天帝舜有一双神威无俦的重瞳,能收摄四海六合,洞彻九幽八极。 其余的人就有,仓颉、虞舜、重耳、项羽、吕光、高洋、鱼俱罗、李煜,每一个人的成就都是非凡的。 莫休的两只眼睛都睁开了,看到的不再是平面影像,而且连人的骨骼、血管,甚至连细胞和神经组织都能看到,还能不断放大。 至于古董的真伪,细微的差别,以及年代留下的痕迹,更是一目了然。 你说神奇不神奇,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由于练功的原因,大和尚说,你必须做到,可以收放自如,不使用重瞳,才是你的最高境界。 用心,你就可以达到比起重瞳更高的境界。 莫休也就平日里不用重瞳,即便是识别古董等,他也不用重瞳。 今儿个,他很兴奋,也就用了重瞳。 他太需要钱,即便是出国,也是需要钱,没有大量的钱,自己寸步难行。 过不大一会儿,左岸过来,眨巴眼睛道:“弟弟。神啦!卖出去了。十二万!” 莫休说:“还是低了,我估计怎么着也得十五万!” 左岸道:“其实有人出十五万。不过,也不知道怎么的,最后那人放弃啦。” 莫休说:“就看那幅画了。如果可以卖一个好价钱,我们今天就有收获了。” 秋桐说:“这么地说,我们不就发达了!” 莫休道:“用钱的地儿多了去啦!这一点钱都不够塞牙缝的!” 左岸道:“弟弟!以后哥哥就跟你混啦!” 莫休说:“很危险!刀头舔血,随时都可能死掉!” 左岸道:“我乐意!够刺激就行!” 嘿,这人还真的不好打发了。 三个人走过去,这个时候,柯南也就出来了,一脸兴奋:“弟弟,绝了。有人出价五十六万!买走了!” 莫休说:“多卖了两万。” 柯南说:“买主说,结一个善缘!” 莫休道:“那就对了!” 四个人向前走,迎面来了一个人。 就见这人鹰钩鼻子三角眼,嘴歪眼斜小耳朵,五官配搭特不怎么地,长得不协调。 莫休看看柯南,比较起来,柯南算是英俊的。 这人看到了左岸,笑道:“左岸老弟,看上什么玩意!要不要哥哥给你长长眼!” 左岸道:“封镜老哥,您是财大气粗,玩的都是高水平的,非极品不入哥哥的法眼。小弟不过是打酱油的。” “那你可高看我了。”封镜谈笑风生,满面春光。 正当封镜要再说话的时候,一个中年人过来。 脸色白皙,五官可以,穿着考究的丝绸,有着几分大员外的模样。 手上提一串沉香佛珠,手指上有着金戒指,脖子上挂着金项链,特大号的那种。 人看上去,就像是黄金包裹,人也就富态了。 封镜驱前几步,恭敬地道:“章老板,你也来了。” 左岸道:“来人是章风府,是个有钱人,开一个大公司,有着珠宝生意。” 莫休来精神了,低声道:“可不可以弄他俩个钱花!” 柯南道:“这人死抠,从他手里弄钱不容易!” 莫休道::“事在人为!” 柯南道:“我很期待!” 这个时候,柯南已经彻底的认可了莫休。 谁个可以转眼弄到近一百万,莫休的手指头不就是点石成金的金手指嘛! 因为莫休不仅仅功夫好,可以挣钱,还重情义。 柯南觉得,跟随了莫休混有前途。 第一百五十章 大鳄易水 封镜无疑是马屁精,吹捧道:“章老板的手指头都黄金做就的,都是价值连城的。”脸带微笑,一脸谄媚。 章风府很满足,笑道:“这个世界,唯有钱是通神的。咱的手指虽说不能点石成金,也算金手指了。 放眼瞧瞧,来这里的,换真的没有几个比我有钱!” 他不无得意,洋洋得意地说。 的确,对于暴发户来说,挂在嘴上的,就是我司一个有钱人,我老有钱了。 一副我是索罗斯,比尔盖茨的模样,唯恐天下人不知。 其实真正有钱人反倒不说自己有钱,总是保持低调的。 左岸闻言,咳嗽一声,笑笑说:“ 章老板是有钱人,我们比不得。怎么?今儿个,你准备扫货,把这里的东西来一个席卷而去? 今日,货色都不错。章老板定然可以大显身手!定然发财,我先恭喜了!” 章风府说:“左岸,你不是玩这个的。玩玩刀枪是你的专长,怎么样,考虑一下,给你一个月三万,给我做保镖如何。” 左岸摇头:“我没有做猴子孙子的命!” 柯南闻听,不由得笑啦。 然而章风府不笑,也就是摇头:“左岸,给你脸,你不要脸。我记下了你说的。” 说完,他转身走啦,他的身后有一个胖子,很富态。还有四个保镖,尾随而去。 莫休道:“那个胖子是什么人?” 左岸道:“是章风府请来的专家,省级古董鉴定专家。” 莫休道:“够下本钱的!” 秋桐道:“可不是。关乎身家性命。打眼一次,都可能倾家荡产,玩这个谁个不小心。” 那倒也是,在圈子里,打眼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倾家荡产的也是不计其数,跳楼自杀的不在少数。 莫休也是清楚的,便不理会了。看到许多的衣冠楚楚的人走来走去的,莫休问道:“来的有钱人还真的不少!” 柯南说:“若不是有好东西,像是章风府这种实力雄厚的大老板是根本不会来这里淘宝贝的,这一次的好东西定然是极品。 我估计,竞争很激烈。 刚才在大厅拍卖现场,很多老板可劲儿抬价,比起谁个更有钱来。 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串串数字而已,从他们嘴里出来,也就是吐唾液罢了。” 莫休点头,大抵富人们都是这个心态。 他不说话,带领大家走了一遭,指点柯南和左岸买下来十几件东西,包括了玉器、铜器、瓷器等,还有书法一卷,而后让柯南和左岸挂牌拍卖。 但是莫休不离开,又转悠了一圈,让秋桐买下几个物件。 秋桐说:“为啥让我买下?” 莫休说:“这些,我们不能拍卖。是好东西,无价之宝。” 秋桐不知道怎么地,就相信了莫休说的话,便也点点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相信了莫休,便也过去买下了东西。 而后莫休他们进入大殿,随便看起来。 这里的东西都是刚出土的,绝对够得上等级,高端货色比比皆是。 就是莫休也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所在。 就在他们溜达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嗓子:“哇塞,一百块钱买的书法卷卖了一百万!太离谱了!” 又有人道:“这还不是最为离谱的。一千买的梅花瓶子,一下子就买了二百万!今儿个,算是开眼了!” 人们纷纷扬扬传说,不多一会儿,消息就传遍了。 而这个时候,柯南和左岸也过来了。 莫休说:“效果不错。梅花瓶子和书法卷轴都卖到了极高价位。你们功不可没。” 柯南眉开眼笑,低声道:“这一次,我们发达了。一共获利一千二百八十六万五千。不过有一件东西,他们不愿意出售,说是要见物件的主人。” 莫休说:“那我们就见见他!” 他清楚的很,这个没有卖出去的东西是唐朝的武则天昭告天下的祭祀泰山的文告,就历史价值而言,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莫休用这个吸引易水出来的,果不其然,这个隐藏在背后的古董专家,古玩界的大鳄耐不住性子了,露出水面来。 既然易水要见,那就见上一面,找的就是他。 几个人整理衣服,随后进入大殿,早有人等候,那人道:“客人,请!” 莫休道:“请!” 那人头前带路,一行人到了偏耳房,有人过来搜身,要求莫休他们把武器放下。 左岸不答应,怒目相向。 一个大高个一脸严肃,沉声道:“放下武器,不然后果很严重!” 左岸道:“那又如何?你又奈我何?是你们请我们来的,我们是客人。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那人冷声道:“规矩!” 然而下一刻,左岸就不自然了。 突觉眼前人影一晃,大高个左手飞扬,宛如半空伸出来的神仙的手,直扑左岸的面门,快如闪电一般。几乎同时,大高个的肘又撞左岸胸膛,脚尖又踢左岸的膝盖。 眨巴眼之间,大高个同时连攻了左岸上中下三处方位。 左岸除了使“懒驴十八滚”的“滚地堂”功夫外,实在无可逃避。 情急之下,左岸无暇思索,滚地一翻,一个鲤鱼打挺,又翻起来,方才站定,状态狼狈不堪至极。 大个子阴恻恻的怪声,声音里都是蔑视道:“我可以打的你满地找牙!还试试不!” 左岸不服气,瞪起眼睛。 大个子冷哼一声,左手握拳,右手伸指,左足足尖微起,以金鸡独立之势,蓄势待发。 他冷笑一声,胸膛一挺,作势欲扑。 左岸猜测,大个子要发动攻势,急忙足尖一旋,打一个圈儿。 却不料大个子又站定了,沉声道:“我若要杀你,分分钟之间!” 莫休见的,便道:“算啦!大哥,从了他们就是!” 柯南拉住了左岸,低声道:“我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斗气的!” 左岸也就顺坡下驴,冷哼一声罢了。 大个子说:“放下武器,我们来保管。走的时候,还给你们。” 莫休说:“怎么可以!没有了武器,我们的安全谁来保障。” 那人道:“你们的安全,我们负责。在这里,没有人敢于冒犯我们的客人。” 莫休也就作罢,来到了人家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话说回来,人家要是动手,来一个乱枪,自己也受不起不是。 就是手里拿着刀剑,又能够怎么样。 故而莫休让大家放下了刀剑,跟随了那人进入到了里屋。 里面有一个人坐在茶几后,中年人,穿的考究,脸色红润。即便是莫休他们进来,这人还是泡茶,不为所动,也对他没有影响。 屋子里还有十几个黑衣人,无疑他们都是功夫高手,绝对的是高级保镖。 莫休断定这个中年人就是易水,传说中的古玩界大鳄,神一般存在的人。 易水不抬头,指指对面的座位,吩咐道:“坐下吧!我想,我们应该接触一下!” 莫休坐下,沉声地说:“阁下是哪一位?为何要见我?似乎坏了规矩,有扣押我的宝贝的嫌疑,更有要挟的嫌疑。” 莫休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那人道:“没有想到,你这么年轻。你的眼力,是我认识的人里最为出色的一个。 在这浩如烟海的物件里,可以找出武则天的铁卷丹书,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可是,你做到了。 故而,我们就有了见上一面的必要。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易水,你可能也听说了。 话说在前面,东西是你的。我收下了,你开一个价如何?” 莫休说:“无价。但是我们是做生意,又有了价。一句话,三千万!你可以接受吗?” 易水说:“可以接受!来人,办理手续!照这个先生说的。” 有人答应着,柯南跟随而去。 莫休道:“易水先生,您是前辈。我想,您不会单单为了这笔交易,要见上我一面吧。” 易水说:“不错。是人才,我也爱惜。我不妨谈谈,比如说,你可以投效我。我们一起玩,当然,你有分成。 你看如何!” 邀请,易水的邀请,也就是说,莫休进入了易水的视野。 莫休拒绝:“我是一个自由人,喜欢独来独往。我不会效力于任何人!” 易水道:“也好。我很期待你下来的表现,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这个时候,柯南回来,说是手续办妥。 莫休说:“易水先生,我可以告辞了吧!” 易水道:“可以了。荆芥,送送客人!” 大高个叫荆芥,莫休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一百五十一章 坑人 消息不胫而走,也是莫休有意为之。 他们走到哪里,都有一些人跟着他们,或者在不远处。 比如说章凤府,他就让人跟在莫休他们不远处。 柯南微微一笑,低声对莫休道:“这个家伙上钩了!也该教训他一下了。” 可见章凤府是多么讨人厌,人人都想教训他一下。 左岸心里也是如此,有这么一个机会,特过瘾,便笑说:“这个人在、圈子里的名声不是多好。如果别人看上了好玩意,他一定会设法弄到手。比如说抬高价钱。说白了,就是仗着财大气粗,和硬抢没有什么区别,” 莫休说:“挺缺德的。” 在一些老派的人来说,这是不符合规矩的,在圈内没有几个人喜欢这类人。 大多数懂规矩的人,别人看上的东西,已经出价,都不会再去光顾。 在古玩行当这个圈子里面,有这个圈子里面的规矩,没有几个人回答破规矩的。如果真的那么一个人竞价,提价也不算是恶意竞争。 又说回来了,古玩这东西的价值也不好估计,究竟值多少钱,谁也吃不准。 有人给“它”这个价码,就有人给另外一个价钱,提价也是常有的。 故而柯南说:“在这个圈里,需要几个人保举,方才可以进来。一般人恐怕真没那个资格来这里,也恐怕没有这个胆量来这里。 毕竟刚出土的东西,不是行业里的内行人,还真的做不出一个判断。玩不好就是一个倾家荡产。” 莫休说:“古玩这行当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起。想要靠着古玩一夜致富,真不如去买彩票,玩儿双色球,说不定那个东西的几率更大一些。 古玩市场上,打眼被坑的多如牛毛。” 他说的也是实情,秋桐也是认可的,她说:“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招惹这种瓷器活,因为打眼而家破人亡的,在华夏这片大陆上,不是新鲜事儿。 进入这个圈子的人,能大富大贵的如同凤毛麟角。 家破人亡的却是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很多老玩家都栽倒,就不用说新手。” 几个人说笑,继续前行,全然不把他人看在眼里。 一群人很是招人眼球,无不纷纷议论,你设想一下,眨巴眼的功夫就可以弄到几千万,怎么会不让人刮目相看。 柯南偷眼看看章凤府,低声道:“这家伙有一个特点,属于死皮赖脸的货色。脸厚腹黑,不择手段。做事情又滴水不露,防范甚严,报复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莫休嘿嘿一笑,一本正色地说:“需要理由吗?有理由,那叫没有理由,反而落下乘。没有理由就是最好的理由,不是吗?” 左岸一愣,随即笑啦,那倒也是,想揍一个人,上去就是一拳,需要一个理由嘛,没有必要。 莫休看一眼章凤府,笑说:“走着!凭咱现在的声誉,我管他送钱来。你们只要如此就可以了。” 莫休对柯南耳语,柯南心领神会,嬉笑着离开。 柯南离开,来到了一个老者的滩儿前,一抱拳,指向一个大瓶子。 别看着高老头满头白发,一脸的皱褶子,其貌不扬的,其实这个老头不简单,也是大有来头的,在江湖上人称神手。 不是说他偷,也不是说他抢,而是说他造假的造诣,老头做出来的高仿赝品,那就是一绝,哪怕是专家也要打眼。 像是这种场合,最是他大显身手的地儿。 他的东西也多,包罗万象,什么青铜器啊,金银器啊,瓷器啊,玉器啊,各种字画啊,碑帖等等,应有尽有。 里面也有好东西,也只有神手知道了。 这里有一对东西,也就是柯南指的瓶子,是最为夺目的瓷器。元青花釉里红云龙纹螭耳对瓶,极其罕见,就是柯南也是心旌荡漾,心道:“好东西啊,可惜是赝品!” 如果不是莫休告诉他,这玩意是赝品,他肯那打死也不会相信花瓶是假的。 拿在花瓶,柯南像模像样地审视,也就是做一个样子。 元青花釉里红云龙纹螭耳对瓶称得上是好东西,特别吸引人的眼球。 按照神手的说法,这是大元顺治年间的东西,是从一个达官贵人的墓地给整出来的。 其实这不过是他的一件杰作,高仿,绝对可以以假乱真的东西。 神手认得柯南,低声道:“老弟,要砸我招牌!你身边的人看过,然后走掉的。他已经经是神话般的存在,会看不出?” 柯南道:“想发财不!” 神手何等精明,一听就明白,这是要联手坑人了,随即道:“好唻!陪着就是!” 他的眼睛微眯,都是兴奋地光彩。 在古玩市场,联手坑人是常有的事儿,柯南是此道行家,老者更是道中高手。 这个花瓶瓶盘口,长颈,瘦腹,台足,颈部两侧各附一象首环耳。形制高大魁伟。 胎质洁白,釉色透明,青花色泽靓丽浓艳。自口至足共绘八道纹饰,分别为缠枝菊花、蕉叶、云凤、缠枝莲、海水云龙、海涛、缠枝牡丹以及杂宝莲瓣,层次清晰,繁而不乱。 颈部蕉叶纹之间书有纪年铭文“信州路玉山县顺城乡德教里荆塘社奉圣弟子张文进喜舍香炉花瓶一副祈保合家清吉子女平安。” 落款“。至正十一年四月良辰谨记”,这是不多见的落款,有着明确纪年。 刻画细腻,线条清晰,色彩艳丽而不俗气,就是一个饱满。 瓶子造型秀美,纹饰精美生动,色彩纯正。 从青花瓷瓶底部露胎处观看,圈足外削处胎土呈奶黄色,糍糯细腻滑润,跳刀痕明显。 但圈足内处处呈现蜂窝孔隙,形似瀑布下的石灰岩壁,20倍放大镜下千苍百孔,没有一点滑润之感,舌添试无咸味,应该为淡水长期冲刷所致。 另一釉里红瓷瓶外圈足斜削处与青花瓶一样糍润,圈内土沁痕迹斑斑,却非常润滑,断定在池湖中浅泥沙动荡磨擦所致。 底部呈显的这些现像足已证明瓶在湖池水中沉睡多年。 这对玩意怎么看都是好东西,然而这对玩意是赝品,神手的杰作,绝对的高仿。 “老兄,你的眼光好!”神手不动声色的把花瓶拿到柯南的面前,煞有介事地介绍。。 柯南看的很仔细,就像是相面。 “我出这个价。”柯南竖起一根手指,偷偷地,故意而为之。 神手摇头,放下瓶子。 柯南再伸出俩个手指头,咬牙切齿。 一个声音响起:“二十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章凤府来到了柯南身后,突然说道。 其实他一直都看着莫休他们,等到了柯南到了神手这里,他也就尾随而来。 神手出售了多少好东西,已经数不胜数了,在圈子里也是名闻遐迩。 章凤府见到莫休出现在神手的摊子上,过不多时,柯南又过来,从打手势看,他们正在交易。 好东西啊,这对花瓶,章凤府也瞄准了,就是吃不准。 见到神手要和柯南交易,便上前插了一句。 神手不屑,看也不看章凤府一眼。 章凤府脸不改色,又说了一句:“二百万!” 柯南冷笑一声,看都没看章凤府,仍然对神手竖着三根手指。 章凤府当即傻眼,就是神手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敢相信。 这是天价了,准备要玩死章凤府啊。 然而有钱不赚也不是神手的性格,他要的是章凤府的钱,他才不关心章凤府的死活。 三百万,这个价格够震撼的。 不过,说实话,这东西若不是赝品,是真品,那可就不是三百万能搞定的事情了。 人家神手就是挣得像是章凤府他们这样人的钱,不然,他吃哪一个去。 在这行当,打眼上当的,都是这些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人。 柯南报了价,章凤府吃不住劲儿了。 突然,章凤府拦住道:“等一下!这东西我也看上了!” 柯南冷声,眼睛一瞪道:“章老板,你怎么没有规矩?” 章凤府道:“怎么说话的。你看上了,我也看上了。你出价,我也出价。有问题吗?” 神手对章凤府也是清楚的,知道这个家伙喜欢这一口,他心道,这一回定然噎死你。 柯南冷下脸子,沉声道:“有这个规矩吗?我开价四百万!老板,东西是我的了!” 他骂一句,狠狠地瞪了章凤府一眼。 “我出五百万!”章凤府一边说,一边猛挥手,示意专家过来。 神手道:“二位,哪一个出价高,东西就给谁!” 这一下子热闹了,围上来了许多人。 有热闹看,哪一个不凑凑,人不就是群居动物嘛,热衷热闹不是,诚如是也。 第二百五十二章 套死你 专家到的时候,柯南不动声色的把价格提了上来:“五百万。老板,这可不是拍卖会,能一口一口的喊价,你应该守规矩吧!” “规矩?有钱没有?钱是规矩。”章凤府忙道:“老板,货他看了,我也看了。专家,看看东西,是一个什么价。” 神手这时候也在转动大脑,打自己的盘算。 行里的规矩,大家也知道,被打眼就要认栽。 赝品不赝品的,全在的人眼力劲。 鉴定专家已经来了,仔细看瓶子,很认真的揣摩起来。 看他一手拿着放大镜,一边眯眼观摩的样子,特专家。 “东西不错。是一个真玩意。两瓶皆上青白釉,釉里红瓶,釉百滋润晶亮如玉,几百年如此润滑,我认为与长年累月埋在泥沙中有关。 而青花瓶的釉色虽然白里透青,但比之釉里红釉要逊色许对瓶底部多,我认为是浮在泥沙上面水浪长年累月冲刷退釉所致。”鉴定专家一边观摩,一边小声嘀咕着,“腹部主题纹是一对追逐嬉戏的云龙,惟妙惟肖。龙身秀长,颈细,张嘴,有胡无须,头上无披发,双角长如鹿角,背脊如火焰,龙身有鳞纹绘成半圆弧,三爪如鹰爪,四肢饰三条飘带状毛发,蛇尾或金鱼尾。 除颈部青花瓶绘的是花卉,釉里红瓶绘八宝纹外,其它部位饰凤完全相同,口沿绘十字叶纹,上颈实心蕉叶纹,圈足用露莲纹装饰,共五层饰纹繁而不褥。” 行家一出口,便知有没有,一听就知道人家有学问。 这个家伙一出口,神手都觉得奇怪。 他心道,现在的专家都是这么地不专业吗? 其实不然,专家还是有水平的,不过是莫休做了一个手脚。 在章凤府来看花瓶的时候,莫休靠近了专家。 那四个保镖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莫休点击了穴道,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了。 莫休按住了专家的大穴位,低声道:“配合一下,不要出声。让章凤府买下花瓶!不然你的在米国的女儿就会被卖到窑子里了。” 对于这鉴宝专家,莫休还真的知道,曾经打听过这个人。 毕竟这个专家在业界还有一些名声的不多,莫休自然也就对他专家关注,自然的,专家的女儿在国外留学的事儿,他也是知道的。 专家额头出汗,连忙点头:“如何办?” 莫休说:“配合那个人,和章凤府竞价的。记住,你被我点击了穴道。倘若敢不听话你必死无疑。你看看四个保镖,哪一个可以移动!” 专家看看保镖,无语了。只见得保镖眼珠子动,就是不动弹。 他就是傻瓜,也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于是专家选择了配合,而且全心全意。 专家过来,不是违章丰富服务的,而是成为了柯南的托儿,捧场来了。 专家夸赞几句,章凤府也就来了精神。 再说啦,神手也是行家。 人家神手的专业素质极高,不亚于专家、还有那些搞学术的。 这件高仿花费了他不少心思,打造的那叫一个完美,即便专家打眼,也不稀奇。 专家审查的时候,章凤府在这个过程里也多次表现出了不满意的意思。 终于,鉴定专家完事儿了,他一脸满意地看着瓶,悄悄的在章凤府耳边嘀咕:“老板,不可放过!少说两千万!” 就这么一句,听到章风府的耳朵里,他的眼睛都发光了,随即哈哈大笑几声:“我要了!六百万!” 柯南瞪了章凤府一眼:“你还可以再恶心不!” 章凤府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我觉得我挺好的!” 其实柯南心中却是狂喜的,就这么一个赝品的瓶子,万儿八千的造假费用都是多说啦。 现在倒好,一下子涨价六百多万,实在是不可思议。 然而莫休过来,沉声道:“柯南,怎么做事儿的!我说啦,这个瓶子是一千万!拿下就是!你再啰嗦什么!” 他不满意柯南,很是生气。 柯南也是心惊讶,我去,有这么玩的嘛,这个破玩意怎么就价值一千万了! 然而莫休一本正经,不像是闹着玩的。 章凤府见到了莫休,莫休又如此说,心底下肯定这个瓶子是真品。 他也听说了关于莫休的事儿,就在不久前,连续出手,卖了很多的物件。 他的人跟踪,也都清楚,那些个竞拍的物件都是莫休掏来的。 故而章凤府坚定连自己的想法,沉声道:“一千一百万!” 莫休眉毛一样,沉声说:“一千二百万!” 他们耗上了,就是秋桐也是吃不透,不知道莫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千三百万!”章凤府哼了一声,继续喊价,一副不罢休的样子。 因为鉴定专家告诉他了,就这种极品的花瓶,两千万拿下都不亏!太稀有了! 所以章凤府有这个胆气! 莫休也没多想,马上就跟上:“一千八百万!你既然要这样做,那就别怪我和你较真。我看上的东西,怎么会放手!” 章凤府喊道:“两千万!钞票才是硬道理,拿得出钱,瓶子就是你的。” 这一回,莫休不说话了,却突然骂道:“好,算你狠!等着,老子跟你没有完。和我抢东西!你等着死吧!” 章凤府咬牙道:“我要的东西,谁都抢不走!怕你?哼,有本事,你就撒马过来!老子等着!” “章老板,那我就把花瓶可就给你包起来了。”神手微微一笑,显得意味深长。 章凤府如获至宝:“别,别,我来!” 东西太珍贵了,两千万,他可不敢有闪失。 “那我们就先去处理一下钱的问题吧。”神手示意手下人和章风府去做转账。 价钱谈妥,付钱交货。 章凤府吩咐下去,交割款项,自然有人去做。 随后他扬起头颅,洋洋不睬地带人离开了,也带着他的赝品。 然而莫休没有走,而是指着一个画轴,样子破烂,样子不怎么的东西说:“这个是我的了!” 打开画,铁钩银划,好东西!神手知道这是唐朝阎立本的一幅画,而且是给皇帝画的,罕见的很,价值也值得一个三百来万。 这是一幅《隋文帝图》,不多见,也是神手偶尔得到。 话说阎立本的人物画形象逼真传神,时人誉之为”丹青神话”,写实性注重个性描绘,且多取材于历史事件和人物,用以鉴戒贤愚、弘扬治国安邦大业。 阎立本的线描画部刚劲圆润,画衣物简练粗重,设色也较前代更浓重,多用朱砂、石绿,有时还用金银等贵重矿物质材料。 其画作都是精品,可谓是价值连城,如果不是破损严重,神手舍不得拿出来。 莫休看上了,神手也清楚。 神手拿到了两千万,也不在乎这个画轴了,便道:“哎呀,不值钱!给一个辛苦费!” 莫休说:“八千!” 神手一哆嗦,还是拿起画,包装了,递给莫休说:“得唻,成交!” 柯南付钱,交易也就完成了。 莫休转身离开,柯南跟随而去。 这时候,神手似乎突然看明白了自己眼前的一场戏。 他心道,年轻人不愧是古玩收藏界里的狐狸,玩的贼好。 他叹一口气,觉得自己也打眼了,因为莫休给他一句:“内有乾坤!” 但是莫休不说“乾坤是什么”,神手也不知道。 左岸不理解:“我们不吃亏啦!这不是白忙活了!” 莫休说:“吃什么亏!这个个画轴价值三百来万!然而卷轴里有宝物,乃是李淳风的。《推背图》的羊皮书,这幅画是皇帝赐给名相宋璟的,因为后来宋璟的后人家道败落,乃至于画轴流落民间。 不成想,在这里出现。千百年来,没有人敢破损此画,故而画轴里的东西也就无人知道了。你说这要价值多少钱?” 莫休拥有重瞳,自然看得一清二楚,晓得其中的奥妙。 听到莫休这般说,即便是秋桐也是色动,这个便宜老公实在太能弄钱了。 还是老妈的眼力好,哪怕让自己做小,也要这个女婿。 秋桐这般想的时候,脸上也有了红云。 莫休看的一愣一愣的,很想亲一口,只是碍于柯南他们,还是忍住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特殊的邀请 话说莫休他们正往前走的时候,有四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领头的正是大个子荆芥,依旧不说话,只是嘴角动动。 莫休道:“荆芥,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打架,我们可不是你的对手。” 莫休就是这一点好,从不硬抗,只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反击。 荆芥道:“我们老板有请,各位,走吧!” 秋桐没有好气地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跟你走!” 荆芥依旧老样子,沉声道:“你们有选择吗?” 柯南明白,在人家的地盘,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他道:‘没得选择!’ 荆芥道:“那就请吧!” 荆芥在前,莫休他们跟着,一路来到了寺庙的后院。 这里花草繁茂,竹林浓郁,却是另一番景象。 竹林里,有一个石头桌子,有俩个人正在下棋,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一个是易水,莫休算是认的,另一个就不认识了。 但见这人浓眉大眼,平头,身穿唐装,显得有一些富贵气。 易水显然占据了优势,棋盘上,白多黑少,而那个穿唐装的有眉头紧锁,很显然,他已经陷入到了冥思苦想的地步了。 围棋,很是费脑筋的,非常人愿意为之。 在过去,那都是和尚道人,官宦人,读书人,隐士之流玩的,只是到了近代,文化普及,围棋也就走入了寻常百姓家。 莫休精于此道,看看棋局,不由得一笑。 这个时候,荆芥走近了他们,很是恭敬:“老板,您的客人已经请到了!” 易水不动,另一个人抬起头,这个人很平和,也很是慈爱。 他挥挥手:“哦,坐下!会下棋吗?” 莫休坐下,也不客气,拿起一颗黑子,落下棋盘。 陡然间,期盼情势发生变化,局势扭转。 易水皱眉头,随即大笑:“秒!” 那中年人也是坐直了身子,喝一口茶,笑道:“秒!” 这一盘棋,因为莫休的落子,整个棋局转向了穿唐装的人。 或许是莫休下了一着好棋的缘故,中年人语气很和善:“年轻人,你叫阿霄是吗?哦,好名字。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山。 你觉得很惊讶,我为啥会邀请你。 因为你的出色表现,你具备了我们的素质。我这么说,你可以理解吗?” 莫休弯腰,鞠躬道:“可以理解。不过,我再一次声明,我不会为任何人服务,这是我的原则。” 南山笑啦:“哦,你不要拘谨。看我们下棋,你的棋吓得不错,我喜欢。 不要紧张,放松自己。我们可以做朋友,像是易水先生,我们的关系就很好。” 莫休心道,来都来啦,也就随缘吧。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 他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易水和南山下棋,静如止水。 一局下来,易水告输。 对于围棋,莫休知道,也很精通。 但是他不会多说,也不想插嘴他们的事儿。 不过他会偶尔说那么一句,就已经帮助南山不少了。 南山喝茶,问道:“想明白没有?干我们这一行的,人才最是难得。我有俩个好兄弟,一个是易水先生,一个是神手先生。 他们对于你,都是异口同声赞扬,足见你是多么的优秀。 我喜欢有才干的年轻人,更希望年轻人加入我的团队。” 莫休说:“如果我不答应,会是什么结果?” 南山道:“你认为你可以离开这里吗?” 莫休说:“不好说!很多时候,奇迹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发生。” 南山道:“你不死心!” 莫休说:“死心,也不是我的性格。” 南山呵呵笑,对荆芥说:“告诉他,什么叫实力!” 荆芥弓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架势:“先生,请!我听说,您的功夫不错。是不是可以指教一下。” 莫休拍打衣服,笑道:“南山老板果然不同凡响,什么都知道!” 南山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我不知道的,包括你手里的画轴。这样吧。我想收购下你手里的画轴,一千万!你看怎么样” 莫休说:“柯南哥哥,和他们交易!办理手续!” 其实他把画轴里的免死诏、推背图什么的都取出来了,自然大气。 生意就是这么简单,几句话就是一个生意。 柯南点头,站起来跟随人离去。 莫休也站起来,笑道:“南山老板。如果我打倒了荆芥,我是不是可以离开!” 南山哦了一声,沉声道:“你说的话让我吃惊。但是我很欣赏。我答应你。” 莫休说:“痛快,我喜欢!荆芥,请!” 说话之间,二人就离开了竹林,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儿,这里也就是竹林边上。 莫休拔剑,也不多说,既然定下来规矩,那就见一个高低就是了。 莫休出手迅速,噗的一剑刺去。 荆芥一跃避开,扯出大刀,高声叫道:“那就对不住啦!” 莫休也叫道:“手下见真章,少要啰嗦!” 南山见莫休这一剑出手很快,颇感诧异,对易水道:“看来,我看走眼了。年轻人隐藏的够深。” 易水摇头道:“哎哟,或许我们都看错了他!” 易水看过去,眉头有一些不自然。 在他看来,莫休身上有着神秘的东西存在。 这个时候,秋桐跟随而来,紧握刀,凝目看着。 一个保镖上前拦住:“不要前去!” 秋桐沉声道:“不要打扰,扫了我的兴致。否则我让他脸上开花!” 莫休心道:“我的姐儿,你这是添乱不是!” 虽说莫休担心秋桐,此时情势危急,性命相搏,也顾不得她了。 保镖也不含糊,左掌斜飞,右刀虚点,攻击过来。 秋桐怒目,拔刀就是一刀,快速无比,凌厉无比。 保镖的招数精奇古怪,片刻之间,连攻了十多招。 秋桐哼了一声,刀扬空一闪,蓦地进招。 就听到,“当”的一声,把保镖的刀尖截断。 保镖连退几步,突然冷笑一声,断刀刀锋一转,斜身攻击。 秋桐刀尖斜挑,自侧面欺身而进,招招狠毒。 可就苦了保镖,苦苦支撑。 左岸见到秋桐难以拿下保镖,欺身过来,却被另一个保镖拦住。 莫休见到左岸和秋桐动手了,也就不远一耽搁时间了。 他对敌不惧,追风剑法,霍霍展开,剑光四射,好不快速。 连守带攻,剑剑不离敌人要害。 见到了左岸上前,大声道:“左大哥不要动!” 他知道,如果秋桐和左岸伤到了,自己会更被动。 左岸止步,心里着急。 但见得,莫休剑法精妙,上下翻飞,围住了荆芥,光华四射,交织成网。 荆芥也不弱,仗着招数怪异、刀沉力大,也可以平分秋色。 恶斗多时,吃亏的是荆芥,因为他必须全力以赴,而莫休仅仅用了一般的功力,就迫使荆芥手足无措。 莫休让一个破绽,荆芥求胜心切,突然冒进。 荆芥一刀劈来,想砍断莫休的胳膊。 莫休闪避开,突然挥手就是一剑,银光裹体,爆射出去,使得荆芥无措。 莫休突然变招,一个突击,一拳打在了荆芥的胸部。 荆芥本就后退,加上莫休的力度,荆芥承受不了,蹬蹬地后退,轰然倒地。 也几乎同时,秋桐一个推手刀, 竟然气势如虹,扑击保镖。 保镖侧身躲闪,一刀砍出。 然而秋桐诡异地扭身,一刀砍来,角度太过于刁钻,保镖也就躲避不及。 随着咔嚓一声,秋桐就把保镖的一条胳膊砍掉。 保镖哎呀一声,不由得倒退。 莫休见状,不理荆芥,而是奔向秋桐,问道:“你怎么样?为啥这么傻!” 秋桐脸红,低声道:“我担心你!” 莫休无语,如果秋桐有一个闪失,自己的良心何安。 第一百五十四章 蒙面人 南山喝茶,也不理会。 易水喝茶,继续下棋。 莫休回头,看向南山,扬声道:“我们可以走了吧!” 南山道:“你们是客人,出入自由!” 柯南来了,说是手续办好。 莫休说:“我们离开!” 四个人站在一起,莫休在前,就要离开。 然而一个黑衣人拦住了莫休,这人没有表情,脸上就像是千年寒冰。 背负剑,像是一尊煞神,让人不敢斜视。 他冷声道:“他们要你们走,我无情剑没有要让你们走。谁都不可以走!” 莫休道:“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我们也是被他们扣押在这里的!” 黑衣人道:“都得死!” 无情剑,地下世界,江湖杀手榜上的人物,和冷血刀齐名,有这个资格说这话。 好像他的话是圣旨,十几个蒙面人冲入,开始扑杀保镖。 wushi刀,刀光闪,血花迸飞,必有保镖倒地。 无一例外,都是一刀毙命,这些武士出刀,快准狠,杀人利落。 忍者,莫休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些人都是倭国人,一个个身手了得。 忍者,是倭国的武者一种靠跟踪、杀人等为生的一类人的称呼。 忍者都是训练有素,功夫极高的人。 这些人在战争年底阿很是吃香,躲闪冲锋陷阵,刺探情报,杀人等。 而今和平年代,忍者也就不多见,现在这里突然出现十几个,可见事儿不小。 莫休不动,他要看看荆芥他们如何对付忍者。 荆芥再一次拔出刀,冲过去,劈向黑衣人。 黑衣人神出鬼没,仅仅用一把扇子,专点荆芥三十六道大穴,或是又当五行剑使,点打戳击扎刺,变化无穷。 荆芥武功虽高,比起黑衣人来,却很是逊色。 幸而他的刀灵活非常,也是霸道。 还有一个使用流行锤子的保镖帮忙,荆芥不至于落败。 流星锤利于远攻,又能近挡,收发迅疾,就如活动的暗器一般,就是黑衣人也是小心。 黑衣人在荆芥和保镖的围攻下,依旧挥洒自如。荆芥他们展所能,忽进忽退,倏合倏分,端的险象环生,惊险无比。 荆芥杀得性起,一把刀翻飞,刀光霍霍。 黑衣人动了杀机,几个抢进,逼迫保镖收紧流星锤的铁索,舍掉远攻之利,改为防守。 这就不好了,黑衣人突击,保镖退步。 然而黑衣人扇子一旋转,攻击过去。黑衣人的速度快,就在保镖躲避扇子的时候,黑衣人突然拔剑,一剑贯入,快,一剑穿透了保镖的胸部。 而后黑衣人攻击荆芥,荆芥也就被动,被扇子点击了一下,急忙后退。 黑衣人不依不饶,莫休突然出击,软剑破击黑衣人,黑衣人的剑荡开来莫休一剑,然而他就失去了击杀荆芥的机会。 黑衣人那看着莫休,沉声道:“你找死!” 莫休说:“你也不会放过我!” 黑衣人道:“你倒是不糊涂!” 怎么可以糊涂,因为蒙面人杀掉了保镖、荆芥,就会杀他莫休。 这个时候,易水和南山已经和蒙面人大战在一起,犹如困兽。 虽说他们杀了四个蒙面人,依旧无法脱困。 随着一声怪叫,俩个蒙面人到,其他蒙面人倒退。 其中一个蒙面人道:“南山,你保护不了易水!他必须死。你没有必要为他殉葬!” 南山道:“你们是倭国人?为啥要杀易水?” 蒙面人道:“他知道的太多了!龙耳方尊的消息都是他放出去的,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他必须死!” 莫休明白了,笑道:“原来你们是杀人灭口!看来我们都必须死啦!” 南山哈哈大笑:“易水,你都做了什么?竟然背地里为倭国人办事情。把我置于死地,你也就该死了!” 南山默然,退后一步。 易水只得独自面对蒙面人的攻击,疲于应对。 这不是最为可怕的,南山突然出击,他不是攻击蒙面人,二十攻击易水。 距离近,袭击突然,易水被南山一刀击中,肩头流血。 易水负疼,连连倒退,不由得大怒:“南山,你好卑鄙!竟然偷袭我。把多年的交情不顾,把我多年来对你的奉献不顾,你竟然要杀我!好一个狠心之人!” 南山攻击,一心要杀易水,上前一步抢攻。 他大声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不错,守住秘密的人只能是死人! 忽然一股劲风,直扑面门。南山尚未看清,身子已经被打了一掌。 原来莫休出手,因为他需要易水,怎么会让南山杀了易水。 莫休对荆芥说:“我们联手,不能让南山杀了易水。否则,我们都必须死。” 荆芥说:“好!” 莫休使一个眼色,左岸和柯南他们突然对黑衣人发难,莫休和荆芥他突然攻入竹林。 莫休的速度快,联合了荆芥突入,恰好救下易水。 怎么说呢,莫休和荆芥俩个攻击南山,南山也是大意,更是不曾想到,突然被三个高手围攻,一时间应对不及时。 莫休打了南山一掌,南山几乎跌倒。 易水跟着就是一刀,砍在了南山的后背上,南山大叫一声,急忙后退,转眼消失。 蒙面人不去追赶南山,因为他的阻杀对象是易水。 易水不傻,立即和莫休他们站成了统一战线,俩个直面了蒙面人。 蒙面人大吼一声,齐齐攻击。 莫休身法快极,突然反击。 一个蒙面人孤军深入,莫休一抓抓下,两颗眼珠取到手中,把手一扬,将眼珠当成铁球儿打出。 蒙面人惨叫,另一个蒙面人惊呆,长大了嘴巴,眼珠子也就进入到了他的嘴里, 一股血腥味道直入喉咙,好不难受,他竟然把眼珠子吞咽下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易水已到了这个蒙面人的面前! 百忙中,蒙面人反手一掌。 易水已抓到蒙面人的面上,蒙面人扭头侧面,保全了眼珠,面皮却被抓破了。 几乎同时,蒙面人一掌打来,用的是劈空掌的功夫,刚劲非常。 也是仓促的缘故,谁知没有打中易水,先受了一抓,所发的掌力自然减弱许多。 只是荆芥到了,左手一抓,右掌和蒙面人碰个正着,只听得“砰”然一声。 蒙面人被荆芥摔出几米外,幸好他功力高,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只是易水赶到,一刀砍掉了这家伙的胳膊,让他哇哇怪叫。 莫休利用速度,荆芥利用刁钻,易水利用功力,三个冲杀,还真的是势不可当,蒙面人瞬间溃退。 莫休他们也就和秋桐他们汇合了,六个人背靠背,直面了数倍自己的蒙面人。 蒙面人包围了莫休他们,不时地发起攻击。 黑衣人道:“你们投降吧,不然,都必须死!” 莫休道:“投降也是一个死,不如死战到底!” 易水道:“没有想到,多年的朋友背叛了我,而你一个不相识的人却救下我。” 莫休说:“你死啦,我们也是死。不如联合起来啦。或许有一线生机!我就不信,你经营这么多年,就没有给自己留一个后路!” 易水道:“你牛!什么都知道!不错,我有后手!只要我发出信号,他们就会来救我!” 荆芥道:“还等待什么?快啊!” 易水掏出信号枪,朝天打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寺庙枪声 正当磨厮杀,无法解脱答案时候,突然,竹林外有了枪声,有一帮人被射杀。 莫休看的时候,封镜带人杀入,可谓是所向披靡,无可阻挡。 封镜挥舞刀逢蒙面人就砍,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极为恐怖。 莫休喊一声:“突围!” 易水应了一声,和莫休快速朝前冲去,弓着腰,发疯一般突击。 蒙面人也亮出了家伙,开始还击。 莫休和易水几乎同时击杀了一个蒙面人,夺去了他们的手枪,他们在竹林中仿佛急速奔驰的猎豹,很快冲出去两百多米。 莫休打了个手势,两人快速闪避在不同的竹子背后隐蔽好,背靠着竹子,莫休看向荆芥他们。 荆芥和柯南也已经得手,夺去了手枪,掩护左岸和秋桐杀死了蒙面人,夺得手枪。 莫休打一个手势,荆芥点点头,撮嘴模仿猫头鹰叫了几声。 很快,前面山林回应了两声,传出很远。 荆芥打了个突进的手势,前面带路,左岸他们紧跟在后面。 几乎同时,封镜带人攻入,有十几个之多,手里的家伙也好,不是步枪,就是冲锋qiang,而且封镜端的是阻击枪。 易水和他们会合,封镜道:“哥哥,今儿个,怎么这么悬乎!” 易水咬牙切齿道:“南山反水,想要杀我。鬼子利用完我,想杀我灭口。” 封镜呵呵笑道:“我就说,不要和鬼子搅合在一起,他们没有信誉,只有利益。 我的话,你就是不信。这一下好了,你被卸磨杀驴了。” 易水恼怒地道:“我也不想,我的儿子易木受到威胁,我有什么办法。” 封镜道:“那倒也是!孩子怎么样?” 易水道:“而今看。恐怕已经死啦!” 既然柜子对他易水动手,就说明易木没有了什么价值,必然杀之灭口了。 易水说吧,便也黯然! 正说话,前面竹林里钻出两道身影来,神情冷峻,枪口朝下,身体压低,却是俩个蒙面人。 大家汇合后迅速散开了些,背靠背,各守一方,枪口瞄准前方仔细搜索。 荆芥压低声音问道:“有没有新发现?” “没有新发现。”柯南压低声音说道。 “出击!””莫休压低声音说道,因为他感到蒙面人不会这么善甘罢休,必定有后手。 倘若蒙面人越来越多,也不是好事情。 “是。”所有人低声应道,神情严肃的转身就走。 莫休一马当先,给试图冲到前面的左岸打了个后面掩护的手势。 左岸会意,随后落后一段距离,做了殿后。 往前推进五十米左右,蒙面人开始射击。 更是可怕的是,他们有阻击手,瞬间的功夫,这边就死掉了五个。 庆幸的是,这里的石头多,竹子多,灌木多,多少有一个掩护的地儿。 莫休悄悄来到一片灌木丛后面蹲下,竖起了耳朵侧听。 再四处打量一番,确定没有人后,脚下猛的用力一蹬,身体仿佛离弦的箭,嗖的一下窜向前十几米,迅速隐蔽在一棵大树后面。 易水紧跟上来,隐蔽在距离莫休后面十米左右的灌木丛,冷静的注视着莫休。 莫休打出了安全的手势后,继续往前快速推进,做好了火力掩护的准备。 然而他们正在前进的时候,一个蒙面人押着一个年轻人站出来,高声喊道:“易水!你若是不投降,我就打死你儿子!” 这是易水的死穴,这么多年来,忍气吞声,受人驱使,像是狗一样活着,不就是为了儿子。 易水泄气了,泪水流下。 莫休说:“真是你儿子?” 易水说:“可不是!” 那孩子喊道:“爸爸,救救我!” 声音嘶哑,哭声悲惨。 莫休说:“如果我救下你的儿子,你可以改良从善,重新做人嘛。换句话说,你可以配合我,找到龙耳方尊嘛。” 易水看向莫休,警惕地问道:“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莫休说:“我是一个华夏人,做的是一个华夏人应该做的事情。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易水一咬牙,狠声道:“好!只要可以救下我儿子,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任凭驱使就是!但是我有言在先,再也不干损害国家和尊严的事儿!如果强迫我,我就自杀!” 莫休点点头,再次往前窜去。 易水和柯南两人掩护,莫休前进了大约十米后,马上隐蔽起来,仔细观察。 莫休的速度快,敌人打了几枪,没有打中,莫休就达到了自己攻击的目的。 他匍匐在地上,像是一条蛇前进,也不为人发觉。 易水和柯南他们发起攻击,吸引蒙面人的火力和注意力。 莫休悄悄往一侧迂回上去很快,他发现一块可以隐蔽的石头,距离很近,不远处就是蒙面人押着易水的儿子易木。 看到这一幕,莫休冷笑一声,马上示意易水冒险跟进,火力掩护。 易水点头,莫休蹑手蹑脚,悄无声息,仿佛行走在树林里的幽灵。 等靠近了些,莫休卧倒在地,手脚并用的朝前爬起,仿佛巨蟒一般,枪口往前,带着阴冷而恐怖的死亡气息。 莫休突然站起,抬手就是两枪,子弹呼啸而过,仿佛巨蟒吐出的信子,击杀了隐藏起来的蒙面人,人却奔跑起来,速度惊人。 飞侠、超人,就是形容莫休的了。 蒙面人警觉,回身,莫休的飞刀出手,割破了蒙面人的喉咙。 几乎同时,易水他们攻击到位,占据了有利地势,开始阻击蒙面人。 莫休已经得手,抱住了易木滚入草层中。 蒙面人开始进攻,子弹纷飞,竹子叶子也随之纷飞。 莫休在附近找到了一把阻击枪,算是拿到了得心应手的家伙,开始了点杀。 一枪在手,所向无敌。 敌人隐藏的再好,只要被莫休发现,必然来一个眉心一点红,绝杀之。 蒙面人胆怯了,这是神枪无敌啊,玩不起。 他们不是选择隐蔽,就是退避三舍,唯恐被莫休盯上。 鬼子也是人,也怕死。 易水等人还击,丝毫不退。 易水赶过来,抱住了儿子,痛哭失声。 易木哇哇大哭,趴在易水怀里,痛哭失声。 他受尽了折磨,而今算是解放了,自然要释放自己的情绪。 封镜过来,低声道:“打仗呢!突围再说!” 莫休见封镜过来,开玩笑说:“人不可貌相!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坏人,却不料你是一个好人。” 封镜笑道:“我就是丑点儿,心眼不坏!” 莫休心道:“你那是丑一点,丑的太离谱了。” 双方之间已经打的不可开交,喊杀此起彼伏,子弹横飞,火光忽闪忽闪的,整个的竹林子都淹没在恐怖的气氛里。 双方也就成了绞杀的局面,死神的呼喊也就更为肆虐。 第一百五十六章无情剑 一个人突然窜入,如入无人之境。 莫休认得,这人是冷血刀。 冷血刀站定了,怒吼道:“易水!滚出来!” 他也是来杀易水的,易水不吱声。 一个声音道:“冷血刀,你来干什么?” 黑衣人站出来,对视着冷血刀。 冷血刀冷笑道:“无情剑,你杀不了易水。不然易水的脑袋也不值一百万美刀。” 无情剑,就是黑衣人,莫休的眼珠子落地,也太牛逼了。 易水的分量不轻,惹得地下世界的俩大高手来杀他,也是易水的骄傲了。 无情剑道:“你离开吧!易水的脑袋我要定了!” 冷血刀说:“大岛茂,麻生次郎,你们也出来吧。什么倭国武士,狗屁。连一个易水都杀不了,动用了二十多个忍者,死了大半。你说你们丢人不丢人!” 一个蒙面人站出来,提刀走了过来,怒声道:“八格!你不能侮辱武士!” 冷血刀说:“大岛茂。我需要侮辱你们嘛,你们已经侮辱了你们自己了。无能!是你们的行动告诉我的好不。” 大岛茂大怒,举刀劈来,似疯虎般扑上。冷血刀格挡一下,连刀都不拔出。 冷血刀身法何等快疾,不等大岛茂刀举起,他已抢到无情剑面前了。 无情剑的剑骤然出手,一招“千转百回”,把冷血刀的刀粘至外面。 他纵声狂笑,剑如风,“倒转乾坤”,猛奔冷血刀丹田穴扎去。 他骂道:“冷血刀,你坏了我的事儿,今儿个,我们就见一个高低!” 冷血刀见敌招来得贼快,把刀一挡,给震得虎口发热,急忙脚尖一点,平地飞身,轻如掠燕,刀扬空一闪,挽出数朵刀花罩向无情剑。 无情剑忙用个“蜻蜓掠水”,藏头缩颈,身形一矮,陀螺般扭转过来,一招“一柱擎天”,又迎着刀截去。 二人斗法,大打出手。本来都是来杀易水的,结果他们打起来了。 大岛茂唰唰唰一连几刀,左右分刺,刀花错落,银光飞射,攻击冷血刀。 几乎同时,一个蒙面人过来,从一侧攻击冷血刀。 莫休说:“易水大哥,你们撤退,此地不可久留。我随后就来。” 易水道:“兄弟,你要小心!” 莫休说:“把他们都带出去!” 莫休挺身而出,攻击了蒙面人。 易水他们开始反扑,向寺庙外杀出。 一时间枪声大战,喊杀不绝。 不过枪战影响不了竹林子里的五个人大战,他们厮杀的难解难分。 其实莫休有考量,只要大岛茂等人被缠住,蒙面人就失去了主心骨。 一支没有人指挥的队伍,也就是一盘散沙,易水他们对付起来也容易。 果不其然,鬼子一触即溃,哪里挡得住易水他们的攻击。 莫休黏住了大岛茂和麻生次郎,无情剑对杀冷血刀,便是杀得难解难分。 无情剑的剑法轻灵飘逸,神出鬼没,变化万千。 冷血刀沉下气来,一面封闭门户,一面伺机反击。 凭借独门剑法,忽虚忽实,或声东,或击西,只是在消耗无情剑的气力。 两人恶战,一个是勇如猛狮,一个则捷若灵猫,各施绝技,打得个难分难解。 斗杀的激烈,险恶无比。 莫休玩性大发,剑招一紧,越发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上,不可抵御。剑光霍霍、剑气纵横之中,大岛茂惊叫一声,耳朵被削去一块,血流了一脸。 一见大岛茂耳朵流血,莫休哈哈笑道:“看呀,没耳朵的狗!” 大岛茂又气又恼又没办法,虚进一招,飞身便退! 莫休冷笑一声:“哪里走!”飞身扑上,手中剑一提一翻,青光闪处,已到大岛茂背后。 麻生次郎反手一刀,没有挡着,五只手指,已给削断,疼的麻生次郎嗷嗷叫。 莫休顺势一推,剑锋向下一划。 可不好了,贪便宜的大岛茂回身袭击,偷鸡不成蚀把米,右腿被莫休砍了一剑,疼的大岛茂咧嘴惨叫。 莫休这两招快如闪电,心下道:“狗日的,你命大!” 这是徐达留下的剑法,今日一用,果然是杀敌的好招数。 一个蒙面人偷袭,莫休看也不看,回手一剑,就听的惨叫。 原来这一剑砍断了那人的一条腿,那人滚地惨叫,好不惨苦。 莫休得手之后,回头一看,发现敌人痛得在地上打滚,心中不忍,急补一剑,将他了结。 随后说道:“你也是罪有应得啦,干嘛跑到华夏来作恶,在你们的倭国不是很好嘛。现在你吃我一剑,休怪我不得。” 他一脚把敌人尸首踢开,提剑上来要杀大岛茂。 无情剑看到了,也是大惊,连续扑击,随后折身攻击莫休。 唰!唰!唰!连环三剑,斩腰、截肋、点胸膛,三招一气呵成,厉害非常。 莫休凝神抵敌,一把剑龙飞凤舞,毫无破绽。 冷血刀看得目瞪口呆,他领教过无情剑的本领,看到莫休可以和无情剑比拼,不由得不由衷佩服莫休了。 大岛茂和麻生次郎双双攻击冷血刀。大岛茂一招“大鹏展翅”猛地攻出,麻生次郎一个“平沙落雁”,劈空而来。 冷血刀刀走中宫,分心刺进,那知大岛茂经验老到,这竟是诱招,刀方出,立即圈了回来。 只听得“丁当”一声,火星四溅。 冷血刀正待挺剑进招,麻生次郎还击,大岛茂已脱出圈子,猛地向莫休扑去。 大岛茂恨死了莫休,想杀了莫休。 却不料秋桐和左岸没有走,秋桐担心莫休,左岸担心秋桐,故而又都折回头。 秋桐他们赶到,秋桐怒喝一声:“哪里走!”刀随身走,和左岸从敌人两翼扑上。 莫休对战无情剑已经不及,大岛茂攻击让莫休骤不及防,已给大岛茂冲到,剑刚 刚出手,大岛茂的刀也到了。 莫休霍地向右晃身,无情剑已先抢至右方上首,伸手一推,兜个正着,喝声:“去”! 莫休被无情剑打了一掌,腾云驾雾般被抛了出去,正对着秋桐。 秋桐慌忙地掷刀落地,双手来接。 莫休忽给人抱住,胸前一堆软绵绵的,还有缕缕甜香,沁人心肺。 他的老脸发红,急忙挣脱下地,大岛茂已趁机飞跑了。 无情剑看到莫休他们人多,也不恋战,转身就走,麻生次郎更是有多快跑多快。 至于冷血刀,他不会找莫休的的麻烦的,因为他也清楚了,自己拿不下这三个人。 于是冷血刀一纵身,几个飞跃,也就消失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密林阻杀 莫休他们一路狂奔,穿行在密林里,跳跃在沟壑之间,向着枪声的地方前去。 有枪声的地方,就有易水他们,因为他们是猎物。 无论是倭国人,还是南山,都会把易水做对手,围猎易水。 莫休他们的子弹充足,因为易水心里也是担心倭国人出尔反尔,做了很多的准备。唯一不曾料到的就是南山出卖自己,使得自己陷入到了困境中。 如果不是莫休,特和他的儿子也就两条命都呜呼哀哉。 书归正传,话说莫休拿了一把阻击枪,而左岸拿了一把chongfeng枪,秋桐提一把步枪。 当然他们都有一把手枪、一把匕首,这是莫休他们必备的装备。 就这个装备,以及他们的身手,就像是特战小分队。 大家一路狂奔,一口气跑了半个来小时,速度随后慢下来。 莫休一挥手,三个人停下,他的感觉很准,感觉到有人追来。 他脸色一肃,森冷的目光中爆发出一道骇人的杀气,迅速举枪瞄准过去。 很快,莫休看到十几个黑衣人围上来,心道:“龟儿子的,你们死定了!” 然而莫休警觉,耳朵抖动,很危险了。 一来这是莫休的第六感,也就是军人说的战场感知,让他赶到了危险的逼近。 再说啦,莫休的耳朵好啊,哪怕是一公里外的声音都可以听到,夸张一点说,蚊子求偶的交谈都可以听到,那就不要说轻微的脚步声了。 也就在这时候,“噗!”忽然一声zuji枪响隐隐传来,莫休脸色大变。 “哪里打枪?”左岸脸色凝重,急声道。 莫休惊疑的抬眼望去,可惜,茫茫山林除了树林还是树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莫休的耳朵好,听到了声音,不一样的声音。 莫休闭上眼,迅速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凭感觉,莫休估摸到,这是一个身速度很快,和身后的人足足拉开了十多米的人。 这家伙就像是一头饿狼,正在寻觅食物。 嘴里发出嗷嗷的怪叫声,似乎在喊什么。他不喊也就罢了,这一喊,暴露了位置了,这个声音足够让这一位死翘翘。 “噗!”莫休毫不犹豫的开枪了,子弹尖啸着出膛,带着火焰,要把整个的世界燃烧。 子弹在树林里划出一道恐怖的死亡冲击波,瞬间没入敌人心脏,子弹强悍的动能极速旋转起来,像钻头一般,将心中钻出一个脑袋大的血窟窿,鲜血狂喷,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没有了生气。 对于这位死亡者来说,这个死亡历程太短,他都没有来得及多看一眼太阳。 强悍的狙击使得其他的黑衣人害怕,纷纷躲避起来。 黑衣人有了行动,就有了动静,也就成为了莫休的靶子。 秋桐看到莫休射杀了一个黑衣人,心中贼高兴,心道,老公厉害啊!她也想表现自己,决计杀一个让莫休看看。 她趴卧在地上,用心感应,射出一颗颗子弹,每一颗子弹都可以射杀一个敌人。 对于黑衣人来说,也是恐怖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莫休绕到了黑衣人道背后,发起攻击。 他一边奔跑,一边射击,这些黑衣人也就被扫射成了马蜂窝。 莫休赶到,逮住了一个黑衣人,进行了审讯。 分筋错骨手,扭曲了黑衣人的筋骨,能不疼痛嘛。 黑衣人喊叫不断,痛苦的厉害。 他在地上打滚,哀嚎不已。 黑衣人哪里不交代,也怕死不是。 黑衣人哀求:“我说!”莫休笑道:“这就对了!什么人出卖的易水?” 黑衣人说:“南山为了消除痕迹,勾结了倭国人,要杀易水灭口。” 莫休问道:“有多少人?” 黑衣人道:“有五十来人枪!” 莫休发怒了,好一个南山,玩的够大,不弄死你,实在是天理不容了。 他举枪打出子弹,结果了黑衣人,因为是战场,对于穷凶极恶的亡命徒,讲究不的仁慈。 反过来讲,仁慈的后果很严重。 在战争年代,打扫战场,被伤残的敌人打冷枪,或者被俘虏偷杀的例子子不稀罕。 莫休不愿意被杀,也不愿意多一个敌人,便杀了黑衣人。 莫休杀了黑衣人,转头看见左岸。 他沉声道:“追兵不多,我们后撤,找个地方打伏击,干掉这些败类。他们就是祸害,必须铲除!” “是。”左岸高声领命,顾不上休息,再次往前面冲去,三个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战意,仿佛勇不可当的战神。 “来吧。我不杀光你们,就不是老爷们!”莫休找地方隐蔽好后,架起了zuji枪,森冷的目光扫视着前方密林。 莫休要把战场摆在这里,主要是打援兵,来减少易水他们的压力。 当然这里的地形也好,还是敌人围困易水他们的必经之地。 莫休沉得住气,和左岸、秋桐他们形成了犄角之势,互相照应着。 敌人越来越近,相聚不过五十米。在前面的一个人,速度极快,狂冲、骤停、再狂冲,这人将突进的战术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莫休经过大和尚的训练,也经历了一些枪战,自然晓得这些。 所以莫休不动,凝神静气,全身心放松下来。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绝佳的击杀机会。 很快,敌人冲上来,已经不足十米了。 这个人很警觉,隐蔽在一颗大树后面不动了,或许是感觉到了危险。 不远处,秋桐冷冷的注视着已经冲上来的敌人,她时刻准备着,随时都有可能从两侧迂回上来。 看了莫休打出的手势,秋桐忽然暴起,猎豹一般冲出了掩体。 敌人发觉了秋桐,他必须阻止秋桐,不让她接近自己。 这个家伙也怒了,身体一蹲,朝大树一边侧扑过去,人在空中,手上的枪迅速锁定秋桐。 也就在这位开枪的一刹那,他看到秋桐脸上浮现出了妩媚的笑容,不由得神魂颠倒,大骇不已。 这是致命的诱惑,生死之间,怎么可以玩旖旎风情。 “砰砰砰!”三声枪响,这个色鬼内心大震,自己不是还没扣动扳机吗? 然而他的脑子立马晓得,自己中弹了,而且是脑子。 无边黑暗袭来,意识瞬间消失。包括了生和死,什么都没有了。 开枪的是莫休,秋桐主动暴露引敌,奔跑的方向非常刁钻,对于敌人来说,这是一个俩难命题。 如果对方不反击,就会暴露在秋桐的枪口下;如果反击,最好的办法就是侧扑到地上顺势反击。 莫休早就防着敌人这一手,对方一暴露就扣动了扳机。 精妙的配合,不可思议的默契,两人联手绝杀了这个该死的家伙。 莫休迅速移动,头也不回的往后狂撤,不敢有丝毫耽搁。 秋桐也是一样,迅速撤退。 黑衣人发起攻击,蜂拥而来。 他们进入了左岸的攻击范围,这一位很不仁慈。 突然扫射,冲在前面的黑衣人被干翻在地,后面的人随后趴在地上还击。 也有人抬头,很不幸,莫休的阻击枪响啦,这人也就倒下。 点杀敌人,对莫休来说,没有难度。 黑衣人不敢站起来,却为左岸迂回赢得了时间。 左岸从敌人的后面发起了攻击,这个位置贼好,居高临下,一目了然,敌人全在枪口下。 扫射,就是对敌人的奖赏了。 敌人不得不站起来还击,他们不愿意被打死。 然而秋桐开始射杀,精准打击,一枪一个准,弹无虚发。 莫休也是配合,远距离射杀,敌人根本就翻动不了攻击。 面对死亡之神的降临,黑衣人不得不放弃生命。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无情的南山 阻杀了黑衣人,莫休他们快速前进,进入到了战区内。 他们发现了易水父子和柯南,还有俩个伙伴。 他们被围困,情形危机。 莫休他们冲过去,就是点杀敌人,敌人被迫照顾身后,却被易水他们反扑。 也就是瞬间,就把敌人的包围撕裂。 大家相见,恍如过了几十年。 易水道:“老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又死了一回了。” 莫休掏出一个药丸递给易木说:“吃下吧,很快就可以行动自如。” 易木毫不犹豫吃下药丸,他信任莫休,就像信任自己一样。 柯南道:“一路上,需要照顾易木,行动迟缓许多。” 易木说:“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大家!” 左岸拍拍易木说:“相逢是缘分,怎么可以丢下你呢!” 易水感动地流泪,叹口气说:“我枉自活了几十年,交友非人啊!” 莫休问道:“这俩位兄弟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人说:“云鹏,大伙叫我大雕。” 莫休说:“好名字!” 三十来岁的人说:“我叫胡汉山。” 莫休说:“好名字,就是让我想到了一句台词,我胡汉三回来了。” 大家笑啦,心情也就放松。 其实经过这一战,他们的关系也更加地紧密了。 无形中,莫休就成为了他们的老大。 易水说:“我们对枪械不怎么熟悉,吃了大亏。南山这个狗日的咬住不放,实在是麻烦!” 莫休说:“既然南山无情,他也就休怪我们无义。整死他!” 云鹏道:“南山自私,早想除去我们啦。” 胡汉山说:“今儿,咱算是和他决裂了!跟着阿霄兄弟,奔一个好前程!” 莫休说:“好。你们信任我,我就给你们一个未来。你们不抛弃我,我绝对不抛弃兄弟们!” 有些话是必须说的,莫休清楚这一点。 易水说:“下面我们怎么办?” 莫休说:“找到封镜、荆芥他们!我看过了地形,前面有一个斜坡,下面有一条河。我们需要如此,打上一仗。全歼追兵!” 众人闻听,无不兴奋。 于是大家行动,也是迅疾。 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斜坡,易水和易木、柯南冲下斜坡。 前面出现一条河,易水他们毫不犹豫的跳下河去,朝前面狂游。 后面追上来的十来名黑衣人也到了斜坡,其中就有南山。 南山看到易水渡河,顿时大喜,斜坡一目了然,连灌木丛都没有,在南山看来,一个冲刺下去,就可以击杀易水。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南山不会放弃的。 他大喊一声:“兄弟们,杀了易水这个叛徒!重重有赏,冲啊!” 这帮人撒欢地冲下来,在平坦的斜坡上,尽显气势。 “哒哒哒!”忽然,响起了猛烈的枪声,将斜坡上冲下来的人放倒了一半。 突如其来的枪声,像是爆豆一般,在人身上炸开。 黑衣人被打蒙了,本能的找掩体隐蔽,却不知道枪声来至于头顶,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无疑这是莫休安排的一次伏击,就是要猎杀南山的。 突然袭击取得胜利,前后不过几分钟,所有的黑衣人都倒下了。 南山被包围了,所有的枪口对准了他。 莫休说:“你自裁,还是我动手,你个卑鄙无耻的东西。” 南山道:“你是什么人!让我死一个明白。” 莫休说:“华夏人!” 南山哈哈大笑:“我死的冤枉啊!死在了一个小屁孩手里。” 莫休说:“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可以胜我,我就放掉你!” 南山看向莫休,拔出短剑,疑问道:“此话当真!莫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南山道:“好!好!” 他站定了,凝神定气,突然作势腾跃,脚步一转,疾的便到莫休面前,左手抓下。 莫休冷哼一声:“果然不是一个君子!” 莫休大喝一声,一剑刺去,又准又疾,不料一剑刺空。 南山手中剑疾如闪电,旋风般卷来。 莫休一剑上刺,南山在半空打个筋斗,斜侧身子落下,哈哈大笑。 声如洪钟大吕,震动得南山脑子嗡嗡响,动作也就慢了。 这是狮子吼啊,可以杀死人的,不过莫休不准备杀死南山,他要把这个坏蛋留给易水。 故而怒吼后,莫休发起攻击,身法快极,一出手就是绝妙剑法,滚滚而来。 突然一个冲刺,刺向南山的胸部,南山格挡,却被莫休一个横扫,缠向手腕。 南山不得不放弃短剑,不然手也就没有了。 南山勃然大怒,右手剑向外一挥,左拳一个“冲天炮”上击莫休下颚。 莫休不紧不慢,身形微晃,左手双指忽然向南山右胁点来。 南山暴退,转身就跑。 却不料易水到了,腾身飞下,一招“龙门卸甲”,刀疾如风发,直刺南山背心。 南山一听刀风,便知来势甚劲,躬腰向前一窜。 得唻,易木赶到,一刀劈下,兜头砍来。 南山急忙一个“回旋身”,滑了开去,破口大驾:“易水,你反叛我。今儿,我和你不死不休!” 易水道:“你个卑鄙无耻小人。这么多年,我帮助你挣了多少钱,你都不顾。竟然勾结了倭国人要杀我,也罢,既然撕破脸,那我就杀了你再说。” 南山道:“好好。我们杀一个死活!” 易水身形疾进,使“飞龙冲天”,一招三式,刀光如练,刀花错落,闪电般迎面扑来。 南山喝声:“好!”身子凭空跋起数米多高,斜侧一落,探身伸手抓来。 却不料易水手起一刀分心刺去,那料刀锋堪堪刺到,人影忽然不见! 好个易水,见危不乱,腰如风摆柳,贴地一弯,刀划了一道圆圈,刀光掌风中,银突出,发起攻击。 南山疾退数步,已经受伤,胳膊上挨上了好几刀。 易水连续攻击,南山疲于招架,已经精疲力竭,渐渐地也就力不从心。 易水怒喝:“拿命来!” 一刀劈下,南山躲避,然而哪里躲得了,被劈中了后背,随后,就是接二连三被砍中。 南山不多时,也就成为了血葫芦。 莫休上前,点击了南山的穴道,便道:“我询问他一些事儿,然后再杀了他!” 莫休用分筋错骨手逼供,南山疼痛难忍,滋味难受。 他哪里还有什么保留,包括在海外存钱,以及藏宝的地儿,还有如何勾结倭国人的,一五一十也就交代清楚。 他说:“当初倭国人找到我,要我邀请易水加入行动,答应给我提供海外贩卖文物的渠道。 我见到有利可图,就答应了。 易水被利用,放出了许多的有关龙耳方尊的消息,可信度还是有的。 其后,倭国人绑架了易木,又迫使易水为他们服务。” 莫休叹息道:“你也太可恶了!说说吧,你也快死啦,海外的存款,以及你的古董文物的窝点在哪里?” 南山道:“也罢,我就要死啦!死不足惜。不过你必须答应照顾我的家人!否则,我就不会告诉你!” 莫休说:“可以!我这个人吧,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守信!” 南山笑道:“钱存在瑞士银行,需要这般才可以拿到。至于窝藏点儿,就在丽水县城,如此这般就可以找到。我希望你可以说道做到!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莫休道:“你就放心好了,我们的德行比起你来,要可信的多。” 南山疼痛的脸上都是汗水,血迹斑斑的,不成人样子。 易水见到南山痛苦,也是不忍,走上前去,沉声道:“南山,你我一场,也不忍心你痛苦下去。我今儿个,一刀砍了你,算是解脱了你!” 南山笑道:“易水,你的命好,遇到了好朋友!算啦,今生辜负了你,来生再和你相处!” 易水举起刀,便一刀砍死了他,也算是兄弟一场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杀敌 莫休安排人手,把八个人分成两队,让易木跟随自己。 这样子,易水、柯南、云鹏、胡汉山他们就可以有更大的自由度。 俩队人并排进军,向着谷地前进。 路上倒也顺利,没有遇到阻挡。 只是到了谷地,便发觉事儿不小。 莫休发现了尸体,都是一枪毙命。莫休立即招呼大家,这里有阻击手,要格外小心。 吩咐下去,人人也就提高了警惕。 他们弓腰前进,极为小心。 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莫休迅速占领一个制高点,易木随即摸到了一个掩体,藏起来自己。 其他人已经藏在石头后,或者树后,埋伏好,也就是刚藏好。 一阵枪声响起,有十几个人,都是脸上有迷彩,手里有阻击枪,一水儿的武装到了牙齿。 莫休打一个手势,自己和秋桐开始行动。 他脚下蓄力一蹬,身体猛然朝前狂冲过去,仿佛出膛的子弹,速度极快。 莫休认为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如果猜测不错,应该属于雇佣兵,他们作战经验丰富,有的还是功夫高手。 他不敢有丝毫托大,全力高速奔跑,面对强敌,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速度全部爆发出来。 他不断更换奔跑路线,以免被敌人把握规律,走的是“之”形奔跑路线。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来,只要敌人不顾暴露,十几把阻击枪全部开火,他必死无疑。 功夫再好,也怕菜刀。武功再高,也怕子弹。 高手可以躲避子弹,但是躲不开密集的子弹,特别是阻击高手的子弹。 如果几十个阻击高手联手,哪怕是绝顶功夫高手也打怵。 还好的是,阻击高手也像是武功高手一样,也是属于稀缺资源。 特别是绝顶的阻击高手,更是凤毛麟角。 这也是莫休敢于大胆突击的原因,哪怕是十几个阻击手,他也不怕,只要不是绝顶的阻击高手,也是伤害不了他。 前面就是开阔地带,也是最危险的地儿。阻击手绝对瞄准了这里,随时准备猎杀。 莫休就是他的猎物,然而这个猎物很是狡猾,总是瞄不准。 阻击手心里不平静,作为顶尖的杀手,他预感到遇到了难缠的高手。 正当阻击手凝神定气,捕捉莫休的踪迹的时候。 莫休突然卧倒,匍匐在地,感应四周。 最后莫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突然跃起,狂奔过去,身子随后扑倒,举起了枪。 “噗!”敌人开枪了,一切都和莫休预想的一样,子弹划出一道冷漠的冲击波,扑过来。 莫休的枪也响啦,子弹毫无怜悯的往前扑去,那恐怖的音啸声仿佛死神在狞笑。 战场上,只有狙击手才了解狙击手,换成其他人更多的是考虑怎么跑出精妙的避弹步,怎么提高速度,怎么尽快穿过去开阔地带,随后隐蔽好。 但是对于高手而言,那就大错特错了,速度不是绝对的,只要对手有足够的洞察力、好枪法,反应速度快,开阔地带那就是绝杀地带了。 但是莫休不同,他想的是如何猎杀对手,而不是如何躲避敌人。 话说敌人是高手,上当了,因为莫休的听觉好,眼力好,故而敌人就被射杀,而莫休没有事儿。 说白了,作为阻击手,莫休不会去瞄准敌人,而是凭借感觉,跟着感觉走,也就是心狙,用心狙击,让敌人避无可避。 三个阻击手打出了三颗子弹,然后再也没有了声音。 因为莫休连续射出三颗子弹,射杀了他们。 第四个阻击手死在秋桐手里,因为阻击手起身,准备逃走,也就被秋桐猎杀。 莫休大喜,一个翻滚起身来,朝前面狂冲而去,仿佛猎豹一般,一口气冲到了对面石头后隐蔽好。 大口喘气,短短的一段距离全凭一口气跑过来,即便是莫休,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莫休不清楚这一带有多少个阻击手,故而他也就很是小心。 易木和左岸赶到,他们在通过开阔地带,速度够快,偶尔滚身,偶尔跳跃,偶尔大跨越前进,让人目不暇接。 果不其然,敌人再一度开枪,莫休的枪随即开火,他不是打敌人,而是子弹。 子弹对上了子弹头,也就更加神奇。 在空中爆炸,冲击波激荡开来。 阻击手惊讶,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但是有人相信,埋伏的秋桐射击,她手里的阻击枪开火了。 她的悟性很高,莫休指点一下,她就可以掌握了阻击技巧。 在路上打了几颗子弹,摸摸枪感,就有了感觉。 这个时候,秋桐打死了一个阻击手,趁着敌人注意莫休的时候,抢步出去,就得到了一把阻击枪。 小试牛刀,秋桐打死了这个阻击手。 几乎同时,左岸和易木通过了开阔地带。 敌人死掉了五个,莫休他们毫发无损。 易水他们跟进,打死了俩个黑衣人,随后抵达开阔地带。 他们最大的任务就是获得了阻击枪,八个人,六把阻击枪,算是鸟枪换炮了。 左岸不喜欢阻击枪,他喜欢chongfeng枪。 柯南的轻功好,速度快,暂时不需要阻击枪。 严格意义上讲,除了莫休,其他不能算是阻击手,充其量算是枪手。 莫休说:“练手吧,未来大有用武之地!” 易水清楚,他们就要出国,就要寻找国宝,就要面对强大的敌人。 但是他愿意,所以很认真。 他说:“哥几个,要用心。这也算是一个生存技能吧!艺多不压身!” 有道理,几个人说笑,纷纷练习枪械,还打了几枪。 得唻,莫休临时拼凑的特战队宣告诞生啦。 这么一支临时拼凑的队伍的战力是值得人怀疑的,但是莫休信心满满的,认为他可以带领这支部队横扫世界。 怎么说呢,实在不知道哪一个给了他这么的信心,更不知道他的自信从哪里来的。 这个时候,他的眼里都是战意。 烈火练就金刚,后来吧,这支特战队横行于东南亚,打击犯罪分子,从而扬名天下。 打出了威风,哪怕是世界各国都对之侧目,不敢正视。 多年之后,就是这么一支队伍,成为了保卫华夏的一把利剑。 第一百六十章 绝顶阻击高手 山风飕飗,树梢飘动,偶尔一声鸟叫,算是这个空间的不多的声音了。 恐怖、紧张的气愤弥散,每一个人都是全神贯注,虽说静静地等待,却是每一个都掩藏好自己。 莫休研究周围的情况,审判着敌人的动向,最后警告说:“有一个阻击高手,那种绝顶的阻击高手。 这种人枪法极好,路透就可能被他阻杀。 然而这个人很狡猾,掩藏的很好。 我没有找到他,这就是一个大隐患。 这个人很危险,你们要小心!” 易水沉思,沉声道:“这人不停地调整方位,不怎么好找!” 秋桐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肯定地道:“我不这么认为。再好的阻击手,只要是人,他再怎么会掩藏,也会有漏洞。 你想到了,作为一个绝顶的功夫高手,他也会想到。 我估计,他会隐藏在一个不为人注意到地儿。 换位思考一下,或许可以找到这个阻击手的破绽。” 她用手一指,一个光秃秃的地儿,笑道:“那个被人忽略的地儿,如果预先挖一个坑,躲进坑里,我想,没有几个人会知道!” 莫休通过狙击镜观察,看到了开阔地带,看到了一层灌木层,看到了几棵树,那个地儿是无法隐藏的,但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地儿不可以隐藏人,那么这个地儿就是最好的隐藏地儿。 这叫灯下黑,也叫逆向思维,莫休立即作出了判读,沉声道:“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你们看,前面是灌木林,有树木,有石头,是一个很好的埋伏点。我估计他在那里藏着。” 秋桐道:“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是那个地儿!” 她还是坚持,阻击手在光秃秃的地儿。 莫休端起枪,从阻击镜里仔细分辨那一片地儿,也就是紧挨着莫休判定的区域,不显眼,却是更容易被人忽视。 他随即笑道:“让你说对了,你们看,那几处灌木层,是不是很可疑。” 的确可疑,就像是秃子头上有那么一一小撮头发,有傲立鸡群的感觉,很孤独的样子。 可疑,就是有问题,那就必须认真对待。 莫休吩咐,大家戒备着,开始行动,分成俩个队伍,掩杀过去。 陡然,几个黑衣人突出,一边打枪,一边冲了过来。 他们也是盲目,根本就不知道莫休他们的存在,也就陷入到了包围,进入到了莫休他们的陷阱,遭到了迎头痛击。 易木他们开火,都是zuji枪,个顶个的都是神枪手,一枪就可以打死一个敌人。 枪声大作,响彻山谷。 枪声在山谷回荡,惨叫在空间飘散,人影在山林穿梭。 莫休他们发起了攻击,鉴于他们都是功夫高手,速度很快。 又由于他们玩阻击枪不怎么地,故而俩个一组,相互照应射击。 实战出人才啊,在莫休和秋桐的带领下,易水他们的射击水平在经过一轮攻击后, 普遍得到了大幅提高。 最好的例子,几个人射杀一个,都打在敌人的脑袋上,就是最好的诠释。 左岸射杀了一个敌人后,笑道:“这和打猎没有什么区别吗?” 易水道:“野猪很是狡猾的,不好猎杀。” 那倒也是,动物都知道逃跑,或者反扑,那就不要说这些个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了。 在一阵惊慌失措后,迅速组织反击,他们的动作敏捷,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他们的枪法不错,更见的他们的素质很高。 这些人可以说是一支劲旅,不容小觑。 莫休前进,跃起落地,一个滚身,堕入到了石头后,开始寻找敌人。 阻击枪响起,一个敌人倒地,随即就是惨叫,一连串儿的枪声。 莫休不求前进,二十趴下,因为他赶到了危险。 这是战场的感知,也是一个功夫高手的警觉。 光秃秃的上岗有了动静,灌木丛有了移动。 莫休惊觉,挥手示意队伍停下来,这里的地形复杂,敌人很容易隐蔽。 莫休吩咐大家:“兄弟们,盯死灌木丛,我来吸引敌人。” “我担心对方更换了狙击位置。柯南、易水你们从两翼爆炒,其余人你俩火力掩护,我从另一侧迂回上去。”秋桐这般说道。 “是。”众人赶紧答应下来,锁定目标位置,各就各位。 大伙眼睛都不眨一眼,有一只蚊子也甭想逃脱。 枪口瞄准过去,稍有异动就开火,面对恐怖的狙击手,没有哪一个人托大。 这时,莫休突击前进,速度快,像是闪电一般。 枪声响,莫休来一个前滚翻,躺在了一个坑里。 子弹打在了他的身上,这是敌人从阻击镜看到的。 其实莫休穿的是天蚕丝软甲,刀枪不入,子弹无奈。 莫休静静的躺在地上装死,竖起了耳朵听周围动静,渴望找到敌人位置。 敌人太狡猾了,打了一枪,不再有动静。 耳边只有风徐徐的声音,树叶随风滑落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异常。 莫休深呼吸,用感觉探测敌人的位置,他这个时候,可不希望敌人发现他没有死掉,那样子很危险,很可能阻杀他的脑袋。 在经过了缜密考虑后,莫休还是决定出击。 等待,对阻击手有利,对莫休不利。 “噗噗噗!”莫休突然滚身射击,向三个可以目标开火。 子弹打在石头上,碎石飞溅;打在灌木丛,树叶纷飞;打在泥土上,泥沙飞扬。 灌木层和石头后都没有动静,就好像人凭空消失了一般,这让准备补枪的秋桐和易水找不到目标,郁闷不已。 左岸等人的速度快,火力掩护,柯南迅速后迂回一大圈过来。 远距离对可疑目标射击,依旧没有动静。 莫休猛地窜起,奔跑过去,躲入到了一个石头后,这里,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全场。 莫休检查了一下手上的武器后,迅速脱下衣服,用阻击枪挑了出来。 敌人不开枪,沉得住气。 莫休缩在石头后面耐心等待着,沉思起来,对方会躲在哪里呢? 这个时候,换位思考,就很有必要。 莫休想,如果是自己,又会怎么做?撤离?更换狙击位置?还是主动攻击? 他敏感地捕捉到一个信号,不动,是唯一的最为迷惑人的法儿。 莫休很清楚,强者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主动进攻。 将要天黑了,一旦夜幕降临,对莫休他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他们几乎没有夜战的经验,很可能被动挨打。 同样,敌人也担心,莫休他们趁机发起攻击。 隐隐中莫休有种感觉,敌人就在附近,肯定会过来。 等待机会,比耐性,等待猎物上钩。 和狡猾的猎物斗,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比的就是不要命,比的就是比对手狠。 “噗!”子弹打在莫休伪装的小人身上,仓促之间,莫休做了一个假人趴伏在石头后,自己趴在地上,向上蛇一样游离了。 敌人开枪了,子弹打在莫休的服上,没有想象中的鲜血飞溅,也没有惨叫声。 “噗!”又一声zuji枪响,也很突兀的一枪,毫无朕兆,却令人崩溃。 这人开枪后顿时意识到不对劲了,冷漠的眼神忽然大睁,爆裂出一抹不可思议表情。 莫休开枪了,几十米的距离,在莫休来说,就不是距离。直接爆头,对于莫休来说,绝对没有失手的可能 “噗!”狙击弹迅速钻进了这人眉心,撕开一道裂缝来,飞溅出一抹血箭。 怎么说呢,子弹动能凶悍的往头颅里面钻去,撞开对方后脑勺头盖骨,从脑后冲出。 就是这么地解释了,敌人死掉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攻击前进 几乎同时,秋桐他们发起了攻击。 按照莫休的吩咐,易水他们打掩护,秋桐攻击前进,配合他打击阻击手,策应他。 秋桐不辱使命,飞奔过去,找到了一个掩体,瞄准了她怀疑的地儿,只要敌人开枪,他就有十分的把握射杀敌人。 莫休开火杀阻击手,周围的敌人阻击手沉不住气了,开枪射击莫休。 这是一个不好当选择,也是致命的举动。 在暗处的秋桐迅速地锁定了目标,听到了莫休开枪,敌人的枪声不停,她就开火了。 继而易水他们也开枪,都是阻击枪,乱枪打死了敌人,随带着打死另外一个目标。 也是这个家伙倒霉,刚探出头,就被左岸打了一梭子的子弹,好嘛,敌人被打残了了马蜂窝。 这是预料之中的战斗,因为敌阻击高手射击,莫休出击,就有了空隙。 这个阻击手见到有机可趁,便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 其实这是莫休有意给他的机会,故意卖出的一个破绽。 第一,莫休有子弹打不穿的天蚕丝软甲,还有比起子弹的速度来也不逊色的速度,还有比起其他阻击手都要强得多的战场感知能力。 第二,这么地说吧,敌人的盲目自信,也是他的致命弱点。 这一位阻击高手不知道莫休的厉害,满怀击杀莫休的得意,自然开枪。 他开枪,就等于把他暴露给了秋桐他们。 故而秋桐他们一起开枪,五颗子弹打中一个脑袋,是什么现象呢。 就像是一个地雷壳子里装满了炸药,在瞬间爆炸。 自然地,这颗脑袋也就分崩离析,瞬间也就碎片化了。 这么地说吧,这颗脑袋实现了物理的升华和化学的飞跃,血花飞溅,完成了难得一见的景观。 死亡属于敌人,胜利属于莫休他们。 解决了敌人的阻击手,莫休他们就放开了攻击,速度也就加快,如风一般前进。 他们突击,狂风卷山岗一般,旋风一般地冲过来层林,穿过了灌木林。 在解决了那片树林里的敌人后,他们向着下一点目标推进。 解决了这边的战斗,莫休他们开始出击,就像是秋风扫落叶。 但凡看到了敌人,必定被他们猎杀,这些个黑衣人和雇佣兵就都不是个儿了,他们可以说是弱爆了。 也就是瞬间的功夫,莫休他们就冲过了开阔地带。 莫休的耳朵戝灵,听到了子弹声,以及微弱的说话声。 一个操倭语的人说:“撤退吧!对手太强悍!” 根据莫休的判断,说这个画的人是麻生什么的。 而另一个人是一定是大岛茂,莫休想。 果然大岛茂说:“撤!我们来杀的人是易水。 任务已经宣告失败!” 他听吧,心道:“倭国人要逃跑!” 他随后举起枪,用阻击镜子观看,看到了敌人开始撤退。 不错,敌人撤离了。 指挥官是大岛茂和麻生次郎,麻生次郎放下望远镜,沉声道:“我们的阻击手玉碎了!” 在他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这些个阻击手都是忍者,都是精兵中的精兵,然而他们都被华夏的不明武装给击毙了。 麻生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很是疑问。 大岛茂不这么认为,他说:“在华夏,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化塑这么地说,但是他还是冒火了。 他怒形于色,咆哮道:“其中俩个是我们的绝顶阻击手!他们是兵王!” 麻生道:“哦,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们撤退,不然死的人会更多,对我们不利。我们的目标是狼牙战队,缅国才是我们的战场。” 大岛茂沉思,咬牙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准备,狼牙战队已经上当了。这么多年,就为布下这么一个局,就是要杀了他们。 我们必须回到缅国,准备围攻狼牙战队。” 麻生道:“我们就可以一雪前耻!报复这一箭之仇!” 这俩个人眼睛里都是愤怒,很想消灭莫休他们。 然而大岛茂还是下令,撤退。 因为他的目标不是莫休他们,而是狼牙战队。 狼牙战队是华夏劲旅,在世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给各国的特战队都蒙上了阴影。 有的国家的特战队遇到了狼牙战队,就会扭头就走,被打怕了呗。 故而狼牙战队也就成为了各国特工部的心腹大患,就开始合谋绞杀狼牙战队,其中最为坚决的,就是倭国和米国,他们不仅联络各国特工部,还出钱、出力,可谓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比如说倭国,大岛茂就是奉命前来捕杀易水,杀人灭口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横空插进来一个莫休,打乱了大岛茂他们的计划,搞乱了他们的节奏。 如果大岛茂和莫休他们纠缠不清楚,势必被牵制住,恐怕也就无力对付狼牙战队了。 对于大岛茂来说,他是不甘心的,杀一个易水,动用了这么多的资源,一无所获不说,还差一点全军覆没,实在是出乎意料。 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倭国帝国精英,竟然被一群手无寸铁的土老帽打的落花流水。 说出去,没有人信,也是给倭国帝国抹黑不是。 话又说回来了,倭国人被华夏农民打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算是学习了他们父辈,祖先的了。 其实说起来,倭国战败也不稀罕,倭国人有这方面的教训,只是他们吃打不吃记,常常选择忘却罢了。 大明朝的时候,倭寇进犯我沿海地带,烧杀抢掠,危害极大。 渔民等奋起反抗,在戚继光等人的组织下,渔民一次又一次地打的倭寇狼狈不堪。 倭寇一败涂地,再也无法进犯我沿海。 抗战时候,倭国帝国皇军打进了华夏,实施什么三光政策,惨无人道地杀戮,给华夏造成极大的伤害。 这个时候,农民站出来,在有志之士的召唤下,奋起反击倭寇。 这一战历经半个多世纪,从公元1894年到公元1945年,半个世界,华夏一直都在和倭国作战,死了很多人,财力物力损失之大,可谓是空前的。 但是农民、工人站出来,在党的领导下,一帮子土八路打的倭国鬼子举手投降啦。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面镜子,倭国人打碎了,装作不记得了。 心怀野心,充满帝国梦的大岛茂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企图再横生枝节,这是莫休他们不可莫休他们不可忍受的。 莫休他们反击,毫不犹豫。 而今,大岛茂他们莫休他们一群土老帽打败也不稀奇。 鉴于大岛茂他们的败绩不光彩,他们的战斗经历,也就不为正史记载,为人不知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敌人来袭 莫休他们找到荆芥他们的时候,这二位躺在地上,狼狈不堪。 其余人都死啦,活下来的只有他们俩个,还是伤痕累累的。 莫休蹲下,笑说:“你们真是很侥幸,可以活下来。” 这么多的敌人围困,还可以活下来,的确很幸运。 封镜苦笑,摸摸身上的伤口,咧咧嘴道:“你们晚来一会儿,我们就拜拜了。狗日的倭国鬼子,还他妈的真狠。” 莫休道:“能够活下来就好!就有机会!” 随即莫休吩咐下去,让人警戒,自己开始准备为荆芥他们取子弹,处理伤口。 燃烧篝火,易水张罗烧水等事宜。 莫休点击了封镜他们的穴道,让他们咬住了木棍。 他拿出一把刀子,撕开了封镜他们的衣服,看弹痕,研究了一会儿。 随后让封镜脱了衣服,让他大白于星光下。 莫休说:“我的刀法不好,别动!” 封镜苦笑,事儿到了这个份儿上,还说什么。 莫休动了,快速如闪电,手起刀落,刷刷几下,伸手一连续拍打,一气呵成。 子弹弹出肉体的同时,封镜惨叫几声,随后倒地。 莫休不言语,拿出药瓶儿为封镜涂抹伤口,进行包扎。 封镜道:“好舒服!神药!” 莫休道:“祖传神药。专治跌打摔伤,头痛脑热。服用三日无效,退还全部费用!” 封镜闻言,大惊:“你不会是街头买膏药的吧!” 莫休道:“怎么说话的,咱这要可是申请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获得了国家专利,为世界公认的。 一般人,我不给他用!” 就是易水也笑啦,这是什么一个说法。 不过封镜不在乎,他觉得贼好。 荆芥看向封镜,问道:“疼吗?” 封镜道:“可以忍受!” 荆芥汗颜,却不能认怂。 如法炮制,荆芥也接受了莫休的蹂躏。 荆芥躺在地上,汗如雨下,眼泪都流下来了。 封镜道:“不会吧!” 荆芥道:“太疼了!” 莫休为荆芥处理伤口,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子弹太多,一下子清理不完,不也得麻烦一些。 还好。疼痛是短暂的,快乐才是永远的。” 荆芥敷上药,便也有了精神,站起来说:“老弟。给我一些药。神药啊!” 易水也看向莫休,眼睛里都是期待。 莫休说:“多乎哉不多也。等等再说,这可是我保命的东西。” 左岸过来,大声道:“妹夫,见者人人有份,不能少了我的。” 几个人也都不休息了,围坐下来。 篝火燃烧,把大家的脸都照红了。 星光灿烂,一天星汉。 大山黑黝黝,无边无际。 山谷风飕飗,唯有天籁声。 莫休给大家分了一些药,笑道:“小心用,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老贵了,切莫浪费。” 云鹏道:“老大,这药有起死回生之效果。如果开办一个药厂,我们不就赚大发了。” 莫休道:“我也想,做不到。药材贵重,也极其罕有。你的那个想法,我早就想过了,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一句话打击一大片,所有人都无语。 他们喝水,吃一些干粮,商谈着事儿。 大家异口同声,非要和小鬼子干到底。 小鬼子太他娘的欺负人了,竟然打上门来了。 莫休说:“各位。我们是华夏人,要做华夏人的事儿。 我们是江湖人,处江湖之远,则忧患老百姓。虽说我们不居庙堂之高,但是我们必须考虑国家。 有国才有家,无国家不保。 历史教训还在,我们必须保卫自己的国家。 这是我们做人的底线,爱国是我们的根本。” 易木说:“叔叔!你就直说吧。咱怎么和鬼子死磕!” 他叫莫休叔叔,那也是没有办法,就是莫休反对,也是无效。 易木打骨子里痛恨鬼子,因为鬼子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莫休说:“我们要出国!因为有我们的同胞受难。具体的,到了缅国方才可以知道。 为国而战,死而无憾。 这是我要对你们说的,也是我们可以在一起的底线。 如果你们赞同,我们就是同道兄弟。 如果你们有不赞同的,也可以离开,我决不阻拦。 他日江湖上见,只要不做丧天害理的事儿,不祸害国家,你们还是我阿霄的兄弟。” 众人齐刷刷站起,同声道:“为国而战,死而无憾!这将是我们的誓言!老大,我们都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包括了秋桐,都是豪情万丈,热血沸腾。 莫休站起,深深地鞠躬:“我为那些受苦难的国人感谢你们!” 众人鞠躬,都是心里热乎。 莫休说:“虽说现在是和平年代,也是会流血的,更可能牺牲。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众人道:“既入此门,不求升官发财。贪生怕死,莫入此门。” 莫休说:“得唻。坐下吧!我们聊聊。” 他们坐下来,开始商谈事宜。 然而放哨的胡汉山喊道:“有情况!敌人来袭!” 莫休立即让大家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不错,敌人来袭,偷袭,趁着黑夜偷袭。 来人是宫田俊指挥,忍者为主力,发起了攻击。 他们怎么来的呢? 这不得不说大岛茂他们了,这些人垂头丧气撤下来,就遇到了宫田俊和刘士余。 宫田俊听说大岛茂他们的战况,大发雷霆:“你们都是猪!这些人都是功夫高手。他们可以杀死我们的兵王,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是兵王。 这是他们不熟悉各类枪械的情况下,也不懂得战法,即便这样子作战,已经有了这样子的战果。 如果借以时日,他们会是什么样子!笨蛋!” 麻生次郎道:“我们损失惨重,无力再战!” 宫田俊咆哮:“混蛋!武士有怕死的吗?这些人如果到了缅国,会给我们造成多大的损失,你们知道吗?他们将会是第二支狼牙战队!” 骂到了这个份儿上,大岛茂也清楚了自己的愚蠢,便道:“我们一定消灭他们!” 宫田俊骂够了,随即下令趁夜色,对莫休他们发起攻击。 大岛茂带领忍者,掩杀过来。 枪声响彻了山谷,打破了宁静。 子弹划过夜空,留下一条条光的线条,在夜空下,也有了莫名的意义。 战斗悄无声息开始,以子弹的呼啸为激烈,人的惨叫渲染了战争气氛。 这一夜,注定又是不平常的夜晚。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又遇到宫田俊 莫休利用周围怪石掩护,悄悄迂回了一段距离后停下来。 依据他的判断,敌人必定一鼓作气冲杀过来,只要他们撤离,让敌人扑空。敌人必定气馁,再而衰,三而竭,也就失去了耐心了。 寻找莫休他们,小鬼子还真的打错了算盘,门都没有。 莫休他们也不用还击,只要巧妙地再一次脱身,敌人也就三而竭,垂头丧气啦。 这个时候,彼竭我盈故克之。 莫休他们就可以发起攻之,也就事半功倍了。 很成功,莫休他们俩次都脱离了敌人的围捕,正如莫休所料,敌人蔫巴了。 这个时候,莫休果断地下达了进攻命令。 这些人已经绕到了敌人背后,开始了猎杀。 莫休单独行动,占据了有利地势,搜索目标。 一个目标出现,准确地说,是目标的胳膊暴露,出现在莫休的射击范围内了。 虽说目标大半身体被石头遮挡,但是莫休还是决定猎杀他。 莫休迅速架起了zuji枪,瞄准过去,十字坐标迅速锁定目标。 也许是目标警觉,把胳膊缩了回去,好像意识到了危险一般。 莫休大惊,好强的战场危险感应力,见到敌人迅速缩起来躲好,不再移动。 莫休深呼吸,抑制住自己的杀气,耐心地等待。 对付阻击手,你不能有任何的侥幸心理,只有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方才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莫休等了一会儿,慢慢朝前爬了一段距离,抵近了一个石头后藏好。 很好,位置绝佳,是一个阻击的好地儿,因为敌人暴露了。 敌人更换位置,莫休迅速锁定,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飞出,莫休扑进,再一次射击。 第一枪是诱敌致使敌人不得不动,“噗!”一声zuji枪响,打破了宁静的石山,诡异之极。 接着又是一枪,“噗”第二枪的声音在夜空里更是恐怖,这一枪就是绝杀。 再狡猾的猎物,也逃不脱不了好猎手的算计。 莫休猎杀了敌人,迅速前进。 从阻击镜里看到易水盯住一个敌人,正在等待,易水的耐性很好,就像是一只猫蹲在了老鼠洞口等着。 哪怕老鼠再机灵,也会有失去耐性的时候,定然会探出头来,寻找食物。 问题来了,易水不会让敌人得逞,莫休也不会让敌人得逞。 莫休迂回敌人前面,调整角度。 敌人开始警觉,迅速更换位置,莫休随机改变位置,向前爬行。 爬行中,莫休的身体随着地上的石头忽高忽低,慢慢游动着。 他就是一条蛇,就是一条蟒蛇,在星光下,诡异前行,没有任何声响。 莫休停顿一下,身体滑落到了一个坑里,慢慢起身来,缩在石头下面,透过缝隙往前看去。 这一次,莫休看到了目标,迅速瞄准,准备开枪。 诡异的事儿发生了,目标再次往一侧闪躲起来,从狙击镜里面消失。 “我必须杀了他!”莫休心道,这是一个可怕的阻击手。可以俩次从他莫休手下逃脱,足见阻击手的狡猾、敏感。 越是这样子的敌人,越是不可留下,留下必定给自己构成麻烦。 莫休相信易水的狙击水平,马上做好了补枪的准备。 “噗!”一声zuji枪响,打破了宁静的夜空。 易水开枪了,子弹呼啸而过,奔向目标。 “哦?”一声低沉的闷哼声响,回到那个在山谷。 很显然,敌人中弹,发出来惨叫。 莫休发现敌人被击中后,随即快速打了一枪,敌人的身体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些。 这一缩,敌人正好将身体暴露在他莫休的狙击镜下。 敌人似乎又挨上一枪,翻滚倒下。 莫休不由大喜,迅速凝重,静气,再一次做好了射击准备。 只是,在扣动扳机的一刹那,莫休发现对方忽然往地上一扑,消失在狙击镜里面。 这个家伙特命大,莫休也不能猎杀他。 “想跑?没门!”莫休迅速移动枪口,再次锁定了目标,他很清楚,不杀此人,后患无穷。 但是他惊讶地发现目标也瞄准过来,用的也是zuji枪,局面很残酷,自己被锁定了。也就是说,就像是俩个面对面的人都把枪对准了彼此的太阳穴,就看谁先开枪罢了。 高手过招,要么躲,要么战,绝对不能迟疑,否则必死无疑。 莫休果断开枪,存了同归于尽的打法。 “噗噗!”两人几乎同时开枪,两发子弹的声响重叠,在夜空下,低频音爆声震响山谷。 莫休看到前面火星四溅,清脆的声响震的耳膜发懵,而自己不过是侧身躺在地上。 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死,子弹也绝对打中他,不是脑袋,而是身上,身上有软甲,打不死他。 他是莫名其妙的,也是惶恐的,后怕占据了他的心灵。 他竖起了耳朵,周围悄无声息。 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 莫休大口喘气,努力平息着紧张的情绪。 他发现自己的运气够大,也就是自己的一个不经意的防范救了他。 原来,他在距离自己前方设置了一个石头,这个石头恰好成为了阻挡敌人阻杀的障碍物。 莫休阻杀敌人,脑袋偏了那么一下,让石头阻挡子弹,争取时间,他只要瞄准就可以了。 敌人阻杀他,就必须考虑这个石头, 石头四分五裂,算是为他牺牲了。 而后敌人的第二枪才是射杀他莫休,却打在了莫休的软甲上。 自然莫休也是迅速,连续开枪,敌人躲过了莫休的第一枪,却被第二枪射中。 敌人脑子开花,绝对活不成了。 莫休想着刚才那惊险一枪,心跳的厉害,脑子里依旧不能够平静。 有声音传来:“老大,这个家伙死啦!” 这是易水的声音,易水在检查敌人的尸体。 对于这样的阻击高手,易水也是怀有敬畏之心的。 莫休爬起,端起枪冲了过去,他也想看看这是哪一个。 他到了,也看到了,居然是自己认识的。 宫田俊躺在地上,脑门上有一个弹孔。 这一惊非同小可,几乎震撼了他的心灵。 易水道:“你认识?” 莫休说:“他叫宫田俊,前一段时间,他带领了倭国武术代表团来华访问。 后来在厉家庄折戟沉沙,一败涂地。 于次日回国。 不成想,他出现在这里。” 易水道:“我也听说了宫田俊其人。此人在倭国也是名头显赫。素有将军之花的美誉,不曾想凋谢在无名山谷之中。也是一段史话了。” 莫休想一想,不由涌出一阵后怕来,后背满是冷汗。 经过易水这么一说,莫休的精神又提起来了。 他没有多少时间考虑其他的,他们必须肃清残敌。 莫休说:“赶快结束战斗。我们撤离,通过边境线!军队要过来了!” 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军队。 华夏的边防军也不是吃素的,反应向当地迅速。 为了不引起误会,莫休果断下令撤退。 易水点头,他们开始行动。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追击敌酋 大岛茂接到了宫田俊死亡的消息,大吃一惊,随即下令撤退。 他们一路狂奔,向国境线突袭,准备逃往国外。 莫休他们随后追击,咬住不放。 莫休的速度快,赶到了敌人前面,躲在一块石头后面不动。 他直接忽视敌人的攻击,将子弹更换好后,迅速抬枪,进行点杀。 对于他来说,也就是打靶了。 敌人又靠近了许多,莫休搜索起敌人队伍里的头目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打死了敌人的头目,敌人失去了指挥,也就是一盘散沙,不战自溃了。 莫休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式麻生次郎,他在弯腰奔跑,速度挺快。 莫休迅速瞄准过去,却发现麻生次郎身旁有四名全副武装的,头戴防弹头盔人,抹着油彩,穿作战服,和周围人格格不入。 莫休倒吸一口凉气,看上去这些人是雇佣兵,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 莫休对于雇佣兵没有什么好感,在他看来,雇佣兵是最无情的人群之一,也是最为注重利益的人群之一,更是一群最为现实的人。 莫休说,雇佣兵就是biao子,特无情。他们可以为了金钱,把自己的爹娘出卖掉。 当然他们为了利益,也会投怀送抱,把自己的亲吻献给魔鬼。 无疑,雇佣兵是保护麻生次郎他们的,不除去雇佣兵,杀不了麻生次郎。 “噗!噗!”莫休开枪了,连续两枪,打死了俩个雇佣兵。 莫休寻找麻生次郎,发现麻生次郎消失不见了。 莫休不由大骇,迅速寻找,却见麻生太郎倒在地上,身上压着一名雇佣兵。 看到这些,莫休也不由得笑啦,这个狗日的,啥子法儿都想的出来。 当然也有一个状况,那就是雇佣兵很具有职业精神,发觉麻生次郎危险,随后扑倒了麻生次郎。 结果雇佣兵被人击杀,麻生次郎见到有危险,扑倒的同时,拉住了雇佣兵的尸体掩盖了自己作掩护,这也亏他想得出来,特绝! 于是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如果不是莫休细心,还真的被他蒙骗了。 莫休喊一声:“攻击!” 在不远处策应的柯南答应一声:“杀!” 随后柯南攻击到位,对麻生次郎阻杀,也证实了莫休的猜测正确,无疑是柯南猎杀了雇佣兵。 还有一个雇佣兵,端枪射击。 柯南卧倒,易木从一侧射击,雇佣兵滚身躲避。 “咦?”莫休看到这一幕,顿时意识到雇佣兵不简单了。 也是雇佣兵的运气不好,被三把阻击枪瞄准,也算是他的荣耀了。 光荣不属于雇佣兵,死亡之神为他祈祷。 “噗”子弹跳出枪膛,拖曳在火焰,扑向了敌人,随后就是一声惨叫,敌人的脑袋开花。 莫休一枪打爆了雇佣兵的脑袋,继而弯腰前进,搜寻下一个目标。 鬼子也不含糊,组成了防线,发起反扑。 密集的子弹扫射过来,虽然都被林立的石头挡住,但火星四溅,乱弹横飞,也很危险。 莫休迂回到一边,占据制高点,对着前方敌人迅速开火。 “噗噗噗!……”莫休一口气打了四颗阻击弹,枪枪咬肉,敌人被击中,无不眉心一点红。 这个时候,莫休不再担心暴露身份,或者惊骇欲绝了,只是愤怒填膺,射杀敌人。 敌人到处乱跑,一个个个成为了枪靶子。 拿易水的话说,绝对是练枪的好机会。 有人跌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有人嚎叫,惊恐万状,身上血迹斑斑,很是恐怖。 其他敌人纷纷卧倒,或者向两侧迂回躲避。 莫休趁机压子弹,迅速转移阵地,进行下一个目标的射杀。 麻生次郎在大岛茂的救援下,侥幸逃脱,玩命狂奔。 忽然,传来左岸的声音:“后方发现大批人影出现,正过来,距离两公里左右。” 莫休道:“两翼怎么样?” 左岸道:“正常。” 莫休道:“继续追击!我来查看!” 莫休快速机动,靠近背后的大部队。 在石头后,他看到了我边防军过来,莫休也就释然。 毕竟枪声不断,惊动军队也是自然的事儿。 于是莫休不加理会,继续让易水等人追击。 这一路,跋山涉水,不时地战斗。 敌人越来越少,乃至于后来看不到了敌人。 夜色茫茫,大山黑黝黝的。 这样的战斗,本身就是恐怖性。 死亡的惨叫,子弹的尖啸,为恐怖气氛渲染了恐怖气氛。 莫休抓到了一个俘虏,吓得那人尿裤子。 这个倭国人说,这场战斗太恐怖了。 莫休说,为啥来我们华夏?你们有好日子不过,整什么幺蛾子。 那家伙说,钱,老板给了我很多钱。 莫休说,那你就陪着钱吧! 他很生气,喜欢钱是没有错的。 但是要取之有道,不可能抢别人的劳动所得吧。 太不像话了,拿一把枪,顶住了别人的脑袋,大喊:“给我钱!不然我打死你!” 这不是强盗逻辑吗?这样子的人也绝对的是无赖地痞流氓,属于恶魔级别的,活在这个世界,他们也是祸害世界。 于是莫休开枪击杀了这个俘虏,因为这个家伙依旧幻想抢他的枪,自然也就不留了。 你看,小鬼子吓得尿裤子,都没有忘记他的卑鄙。 易水他们开始集结,并且向前推进。 秋桐过来,更是飒爽英姿了。 莫休道:“我的姐姐,你这是不爱红装爱绿装啊!” 秋桐说:“我说,我们真的要出国!” 莫休说:“必须的!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我也想去看看!” 秋桐笑啦,莫休恍惚,低头就走。 易木道:“天啊,秋桐姑姑,你这是迷死人,不用赔钱是不!” 其他人也就笑,说笑着前进、追击。 在第二天黎明时候,大岛茂他们穿越了国境线。 几乎同时,莫休他们赶到,晚了一步,没有拦住大岛茂他们。 这个时候,我边防军赶来,明枪示警! 莫休掏出烟花点燃放出,而后一挥手,他们开始穿越国境线。 烟花在天空绽放,异常美丽,如此绚丽,自然也就引起了人多注意。 边防军少校楚邦州站定了,挥手阻止部队前进,他看到了烟花,大吃一惊。 他立即下令:“不得阻拦。保护他们通过!” 他二十多岁,国字脸上都是刚毅,这个时候,却是满脸疑惑。 他知道,面前通过的人是神秘的人,他们要出国,要和敌人玩命。 他的爷爷楚伯南交代,把控这个口岸的人都必须是特别安排的。 他们都接受了一个神秘任务,只要见到有烟花放出,打出来相关暗语,就必须放行,而且保护他们通过国境线。 更为神秘的是,不得记录相关事宜,也不得调查相关人等,绝密加绝密,五星等级。 自从楚邦州上任以来,有六年了,这是第一次就见到烟花。 楚邦彦吩咐下去,绝密! 而后楚邦州做了相应部署,根据楚伯南交代的暗号,查找下去。 他对这一路发现的尸体做了收集,一直查到宫田俊等人的尸体,并且查到了那个破庙。 顺杆儿,捣毁了盗墓团伙,打击了犯罪分子。 这也已经是后话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猛虎兵团 莫休他们进入金三角地带,用的是旅游者的身份。 易水他们都很精通缅语,就是莫休也可以听得懂了。 一路而来,跋山涉水的,走的是泥泞路、穿越的是密林、攀援的山崖,落脚的是孤独的山村。 然而他们连夜过境,潜入到了目的地。 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附近大山里有一伙雇佣兵,他们的头目是一个叫沃顿的米国人,据说这个人性情残暴,杀人无数,在非洲,可谓说臭名昭著。 这些人自称为猛虎雇佣兵团,特别在东南亚一带,可谓是一伙穷凶极恶的亡命徒。 他们的人数不多,也有一百多人,从事打劫,贩毒,为人保镖,帮人杀人人等脏活,没有什么坏事他们不干的。 沃顿收罗一帮子国际恶棍,包括了杀人犯、国际通缉犯等,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人。他有四大天王,排名第一的是华人林垦,功夫高强,人也威猛。 第二位的是一个外号叫鸭血汤的,是欧洲人,是一个嗜血成性的恶棍。 第四个是一个女子,长得好看,一样残忍,是一个缅国当地人,人称疯子。 排名第三的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没有人见过,人们习惯称呼他为隐形人。 猛虎兵团的成员极为复杂,以欧美洋人为主,包括了华人、东南亚人、非洲人、倭国人等。 这就是易水他们得来的情况了,也就是大路边上的消息,但凡到过东南亚的人都知道。 莫休他们潜伏在大山里,在山间密林里,燃起篝火,吃一些东西。 唠嗑,消耗时光。 按照莫休的说法,他们来找龙耳方尊的。 易水很肯定地说,龙耳方尊是存在的,最后一次见到方尊,那是在大毒枭沙坤的基地。 他和混血儿,以及倭国人北条英机等人在一起,混血儿鲍尔把东西寄存在沙坤那里。 却不料沙坤见财起意,想独吞龙耳方尊,后来又被沃顿抢去了。 但是沃顿说,他打进了基地,也带走了一些东西,就是没有见到什么龙耳方尊。 于是三方开战,打了两仗,死了很多人。 混血儿也没有得到方尊,沙坤也说不清楚,沃顿更是觉得冤枉。 只是他们都是枭雄,又都清楚,没有了人,他们什么都不是。 故而三方和解,息兵罢战。 至于暗地里,他们互相拆台,暗杀什么的,那就是另论了。 易水一边喝水,一边道:“据我们探听到,以及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左岸道:“没有想到,也有华人雇佣兵。” 荆芥说:“华夏人在金三角当雇佣兵是一种长期存在而且相当常见的历史现象,没什么好奇怪的。” 莫休皱了皱眉头:“这些人为什么跑金三角做佣兵。” “在华夏搞佣兵组织,那就是找死。”易水毫不客气道:“这些人多是亡命之徒、通缉犯之类的,或者是思想激进分子等。华夏怎么可能让他们生存下来,必然剿灭之。” 封镜道:“最为主要的还是钱。干一年,就可以有十来万,甚而更多。也是国内人一些人过来的原因。”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在金三角做佣兵一旦不想做了,他们能更方便的回到国内。 很多在金三角做过雇佣兵的人赚了足够多的钱会在伤病的影响下不得不回国,回国之后,外界并不知道他们的过往。” 金三角的毒贩就是多,特别烂,除不了根。他们像是韭菜,割掉一茬又起来一茬,像是永远都清理不干净。 虽然每一次政府围剿,都能大规模歼灭这些毒贩和佣兵,但他们却是春风吹又生,野火烧不尽的,总是会再次“冒出来”。 金三角有相当一部分的毒贩本身就是华夏出去的人,已经人尽皆知。 手下指挥的雇佣兵绝对不在少数,相当一部分毒贩自己就曾经有过当雇佣兵进行武装押送或者贩卖毒品的经历。 这也成为了华夏头疼的事儿,缉毒也成为了一个老大难的事儿。 可以说,毒品交易是一个相当巨大的产业链。 故而莫休对猛虎团以及沙坤等人不感冒,甚而有杀光他们的心思。 莫休沉思,思考如何行动。 这个时候,左岸道:“老大,如果猛虎团的人找上我们!又该怎么办?” 这倒是一个现实问题,他们人生地不熟,客地作战,有着诸多的不便。 但是莫休沉声道:“杀!” 一个杀字,足以说明莫休对于雇佣兵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了。 莫休脸上一点怜惜的表情都没有,斩钉截铁地回答。 信号是确定的,也是坚定的。 左岸点了点头,他的顾忌是因为毕竟佣兵里面有同胞,对同胞,他有网开一面的想法,这种想法显然也是正常的想法。 但是不合时宜,这不仅仅是江湖事了,还关乎着国家,就像是一场战争了。 莫休说:“这一次,易水大哥以内讧为由,逃来缅国为说辞。不论投奔那一方,都会得到欢迎。唯独不可以和倭国人合作。 合作,需要实力。 没有实力,我们就没有地位。 故而立威,是我们的第一步。打出名声来,然后再说!” 何况莫休对于这些背弃了国家的华夏人,祸害国家的人,是深恶痛绝的。 对于这种人,莫休恨不得是见一个就杀一个!一个都不想留下! 不然这些人就算不干雇佣兵,回国了,那也是社会上的不安定因素,是一个潜在的毒瘤。 人一旦会为了利益而杀人,为了利益而害人,那他压根就不配再做人了! 最基本的良心都没有了,怎么指望这些人悔过自新! 岂不是掩耳盗铃,自己欺骗自己吗? 所以莫休对雇佣兵是绝对不会姑息的,杀!绝不留后患。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和毒贩联系在一起的武装佣兵是丧尽天良的人群。 他们凶狠残暴,无恶不作,唯利是图,这些雇佣兵组织是全世界各国都清楚的危险组织。 莫休没有理由让这些人渣活下去,也不想给这些败类机会。 秋桐说:“胡汉山说,猛虎团的鸭血汤已经带人出来,正在找我们。” 莫休说:“我们把他们引来伏击圈,就是要杀他们的。” 易水说:“柯南杀了俩个猛虎团的巡逻兵,猛虎团已经注意到了。” 左岸道:“这一路,留下很多的东西,比如罐头盒子、酒瓶子,吃剩下的骨头,甚而是牛肉等,无非是告诉鸭血汤,我们正往他们的老窝前来。 鸭血汤是一个性情急躁的人,必然想打死我们,前去领功。” 莫休说:“其实这一带,有他们的很多眼线,即便是村子里,也有他们的眼线。 我们在每一个村子里,都是招摇的,也没有避讳我们身上有一些财物。 打劫财物,也是雇佣兵团的人干的活。 估计着,鸭血汤他们必然眼红,前来打劫。” 易水道:“鸭血汤他们必定跟上来,也许这个时候,他们就在我们附近。” 莫休说:“没有!有一段距离!他们不敢冒进。似乎有一些忌惮!” 秋桐道:“难道他们有高手?” 莫休说:“很可能!在金三角,发生什么事儿,都不会感到稀奇。” 怎么说呢?这个地儿是冒险家的乐园,是罪恶的天堂,自然也是有奇迹的地方。 一夜暴富的人比比皆是,也是为人乐于传扬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鸭血汤 小山岗的地儿,有二十多人,他们都是扛枪的人,准确地说,他们是雇佣兵。 领头的是鸭血汤,这个人有隔一段时间喝血的习惯,不管人血,还是动物血,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喝起来就像是鸭子喝水一样,特让人不舒服。故而人称呼他为鸭血汤,可见他有着残酷的一面。 鸭血汤带人跟来,也是受命而为。 因为柯南杀了俩个雇佣兵,激起了猛虎雇佣团老大沃顿的怒火,说是无论如何都要杀了莫休这些人。 对于鸭血汤来说,他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也享受这个过程。 然而他们在营地享受美食的时候,赌博喝酒的时候,根本就完全没有感觉到远处慢慢袭来的杀气。 死亡正向他们袭来,雇佣兵们依旧进行着最后的疯狂。 刚才还闹哄哄的佣兵们突然就沉默了下来,鸭血汤支起耳朵。 一个人道:“首领,这几个华夏人,值得我们大动干戈吗?” 鸭血汤说:“这活儿诡异。据米国人说,近来有可能华夏的特战队过来。大家要小心。他妈的,哪一个走路了风声,我弄死他!喝了他的血! 这些人很可疑!”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这些武装,多少都和米国方面有过接触,为了枪械等军火,也不得不和他们打交道。 这一次,米国人梅谱亲自带人过来,还带来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就是要他们阻杀华夏狼群特战队的。 利益捆绑,金钱开道,司令沃顿选择了和米国人合作。 为了利益,人会选择铤而走险,就是因为这利益太恐怖了,让很多人想都不敢想。 利益这种东西会上瘾的,一旦第一次品尝到了甜,以后就肯定是收不住手儿了。 这种事情一直以来都没有办法彻底根除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东西的利益太大了。 公益广告说,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更直白的说,没有利益就没有买卖,就没有铤而走险的人。 越是高风险的利益交易,收益就越大。 梅谱不仅在军火上给予他们支持,而且还为沃顿他们搭起了一条输送毒品的利益链条。 直通华夏,利润暴增,利益也就最大化。 人是利益动物,是为了物质而生存的。 像是鸭血汤吧,小时候,他的老爹就教育他,钱是万能的。 他偷邻居家的鸡鸭,他老爹就鼓励。 美其名曰,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长大了鸭血汤知道,老爹的话是真理。 靠着一双手辛辛苦苦上班的人,没有几个人富裕。别说普通工人或者公司小职员了,就算是吃国家饭的公务员,事业编,这些每个月靠着拿死工资的人,没有几个人发达。 深受老爹教育和家庭影响的鸭血汤改变了他的价值观,歪曲了他的人生观。走偏了他的世界观。 三观扭曲的鸭血汤为了先富起来,为了出人头地,为了人前威风,他拿起了枪,杀了人,成为了通缉犯,加入了雇佣兵的序列。 天分啊,在雇佣兵团,鸭血汤混得风生水起。 为老大沃顿赏识,成为左膀右臂。 有一个什么事儿,沃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鸭血汤,像是这一次,鸭血汤就被委以重任。 当然鸭血汤也不想让老大失望,故而也是用心。 因为大战在即,鸭血汤心情急躁。 也许是天热吧,鸭血汤扯去了衣衫,露出来发达的胸肌,一条大金链挂在脖子上。 鸭血汤道:“这一趟买卖下来,各位都是富人了。 每一个人都可以得到一万美刀!什么概念呢,相当于一个工人工作二十年,不吃不喝的收入!” 利益让人眼红,让人兴奋激动,钱,美刀在眼前晃悠。 佣兵团的营地里面一片欢快,每个人都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眼前的华夏人! “想跟着老子赚大钱的站到一边来!不想跟我赚大钱的,就去另一边待着! 我不会亏待我的兄弟,即便是今天要走的,我也会给他一笔钱!”鸭血汤豪气道。 如果有人真的离开,那就是尸体了。 他们营地里的气氛特别热闹,以至于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营地的不远处,已经有四个黑影悄悄的摸了过来。 黑影在百米之外就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只是他们不动。 莫休、左岸、荆芥、易木他们四个趴窝在乱石中,易木说:“老大,他们要杀我们!” 荆芥说:“我们就杀了他们!” 那倒也是,人家要杀自己,自己为啥不杀他们。 那西方人的说法,人是平等,本在对等原则,人杀我,我也可以杀人的。 人杀我,我杀人,很合理的。 你有杀人的权利,我也有杀人的权利。 莫休说:“我们就拿这些人开刀吧!” 莫休已经下定决心了,再过几分钟,这些家伙的梦想就会破灭了。 在莫休眼里,雇佣兵就是战争贩子,吃的是战争饭,发的是战争财,属于非人道主义者。 这些身份杂乱又冷血的家伙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好战,他们喜欢战争,战争就是他们的生命,也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他们为了金钱,利益,可以出卖祖宗,自然也可以出自己的灵魂。 当然,这也是莫休的杂牌军第一次出国作战,不也得练练手。 这些雇佣兵就是他们陪练,杀了他们也没有心理负担。 怎么说呢。这一路走来,虽说边走边训练,易水他们的丛林作战技能大幅度提高。 但是实战,特别是对付一帮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心里还是没有底。 故而莫休选择了鸭血汤他们,决定给予鸭血汤他们最高待遇,杀之。 莫休他们人已经悄悄的潜入到这个鱼龙混杂的佣兵团营地外,依然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他们像是鬼魅一样一起慢慢潜入营地,然而事儿大发了。 荆芥突然窜出去,大喊:“有人偷袭!”居然鸣枪,这个狗日的做出了让莫休难以预料的事儿。 易木和左岸傻眼了,他们被包围了。 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过,枪声就突然密集的响起,无数的子弹射向了莫休三人刚刚潜伏的位置。 若不是莫休他们的反应足够快,这时候估计早就已经被子弹穿成马蜂窝了! 当然莫休也是小心的,他对每一个人都做了一个不为人知的考究。 比如说他最怀疑荆芥,荆芥一直很配合,但是经常神秘消失,或者说落队。 随后就有神秘人跟踪,咬住不放。 不过莫休机警,都可以及早发现,也就没有事儿。 但是荆芥也就进入到了他的视线,对他提高了警惕。 于是他故意落后,发现了荆芥留下暗记的事儿。 但是他不声张,不过是叮嘱柯南暗中留意荆芥。 这个时候,他们一起进入营地,莫休也做了准备,荆芥出幺蛾子,莫休他们也是反应迅速的。 荆芥话音落下,人就迅速往一侧跑开! “跑!你跑的了嘛!”莫休也迅速提醒左岸,他二话不说跟着荆芥就冲了出去。 左岸和易木选择掩体,阻击雇佣兵。 第一百六十七章 首战告捷 鸭血汤大惊,拿起枪往前冲去,没多久,猛然看到远处一人开枪后,抱着枪朝一侧快速滚去。 刚才藏身的地方被三连发子弹射中,前后相隔不过眨眼功夫,如果慢上哪怕是半拍,那人必死无疑。 鸭血汤往前突击一点,却看不到鸭血汤人了,敌友不明,不敢贸然行动。 然而莫休不理会鸭血汤,他的目标是荆芥。 话说莫休和荆芥一前一后,冲了过来。 鸭血汤拔刀,横里扑向莫休,荆芥回头,决心一战。 莫休以追风剑法,恶斗荆芥和鸭血汤。鸭血汤一把刀,荆芥一把刀,都是一样的刀法,诡异非常。 莫休一剑快似一剑,将荆芥和鸭血汤迫得满头大汗。 荆芥和鸭血汤施展出平生所学,所使的尽是刀法中的精妙招数,配合得又是天衣无缝,招招都是毒辣老道招数。 然而功力和脑子的差别,致使他们饶是如此,还是落在下风。 随着一声枪响,俩雇佣兵偷袭莫休。 这二人,见到子弹无效,人也冲到了跟前,害怕开枪伤到了鸭血汤他们。 故而俩个拔出短刀,扑击过来。 已到了强存弱亡、生死立判的地步,荆芥和鸭血汤不过是勉强支撑。鸭血汤正使到一招“横断巫山”拦腰一斩,想阻止莫休连绵不断的攻势。 不成想莫休大喝一声,身随剑走,狂飘起来。右手剑一翻,剑光闪处,已向鸭血汤颈项缠绕而来。 一个雇佣兵的短刀向莫休背后刺来,莫休震怒,弹出一指,指风点击了雇佣兵的太阳穴。 雇佣兵歪头,恰好被荆芥的一刀砍了脑袋。 荆芥急忙撤刀,惊吓之下,不及反应。莫休的剑气已到,破袭而来。 鸭血汤见到荆芥危机,在莫休背后疾上。 雇佣兵从一侧攻击,分散莫休的注意力。 莫休身子一拧一旋,雇佣兵和鸭血汤扑空,雇佣兵未及变招,已给莫休一剑击中前胸,剑自后心直透前心。 荆芥和鸭血汤魂飞魄散,急忙倒退,撒丫子就跑。 莫休在死者衣襟上揩掉剑锋的血迹,回首四顾,弹剑长啸,山鸣谷应,回声悠悠。 雇佣兵相顾骇然,鸭血汤更是大惊失色,惊道:“这是何人?”。 荆芥道:“跑吧!晚了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易水等人杀入,一枪一个,绝对是练枪打靶子了。 莫休奔跑中,突然头皮发炸,立即躲避。 有阻击手,这是一个大问题。 身后三百米开外的大树下,一把枪伸了出来,没看到人。 莫休暗道一声不好,来不及解释,大喊道:“小心。” 说着,脚下猛然用力,身体虎扑过去,一把抱住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秋桐滚落灌木丛。 “噗!”一颗子弹呼啸而过,直接没入大树。 强悍的动能将大树的树皮撕裂开,搅出一个巨大的树洞来,树屑四溅。 秋桐反应过来,羞的一把推开身上的莫休,身体诡异的扭动。 借助蹬莫休的力量,滑行着,开枪射击,动作干净利。 莫休翻滚身子,拔出手枪,开枪反击。 他们落地的地儿被三枚子弹呈品字形击中,尘土飞扬,地上出现三个土坑。 “噗!”又是一声枪响,又一棵大树被打出一个大洞来。 莫休揉了揉疼痛的腰部,心道:“丫的,女子真狠!”, 想起刚才的惊险一幕,要不是秋桐给了一脚,自己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一脚也特狠,老疼呢,莫休就是皮厚,也感到疼痛了。 看来打仗的时候,要不得卿卿我我,卿卿我我特容易让脑子里长草了。 想想,和秋桐拥抱的瞬间感觉,莫休心里也就释然,还甜蜜蜜,而且有一些沾沾自喜,有一些小确幸。 “噗!”又是一声枪响,子弹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射击过来。 莫休不动,仔细地观察。 躲在石头背后的秋桐整个趴在地上,也不敢乱动,满脸煞气的四处观望,她在寻找敌人。 莫休气血一热,扭头看去,不远处就有一把阻击枪,也就兴奋。 莫休举起手枪,连续射击,随后滚身而出,打死了阻击枪手的同时,丢弃手枪,举起来阻击枪,射击。 “噗!”一颗子弹准确命中石头,石头在空中被直接打爆成粉末。 “噗!”又一颗子弹直接命中莫休旁边的地上,慢一步必死无疑。 然而阻击手太狂妄了,居然连续射击,那就是致命的了。 秋桐射击,子弹飞出,奔向目标。 阻击手闪避,动作迅速。 但是莫休不给他机会了,打出了子弹。 “噗噗噗!”一枚子弹击中阻击手的背部,打了一个血花出来。 三连发的子弹出膛声夹杂着恼怒的爆喝声,在莫休的耳边响起,已经冲出去几米远的莫休滚身向前,躲入树后。 就在倒地的一刹那,莫休感觉到一颗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炙热的温度令人窒息,滚落在地的莫休慌乱的藏到旁边的树后面,一屁股坐在树下。 一枚子弹打在莫休背后的石头上,迸出火花。 莫休摸了摸脑袋,涌出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来。 哇塞,太危险了。 莫休抬眼望去,关心地看秋桐。 几乎同时,莫休看到秋桐猛然从地上跃起,像是捕食的猎豹,全身爆发出浓烈的杀气,杀气弥漫,就是莫休也可以感受到。 女子手上的枪发出了一声令人震惊的咆哮声,子弹发出尖锐的音爆声,撕裂空气,不见了踪迹。 随后秋桐快速滚动身体,两枚子弹几乎伴随着秋桐滚动的后背射入地面。 她不可思议地猛的一拍地面,整个人暴起,一个虎跃冲出去三米开外,稳稳的落在一棵大树后面。 随即身体缩成一团,将攻击面尽可能的减少到最低,一动不动了。 敌人被击毙,秋桐射杀了阻击手。 莫休脑门也沁出冷汗,阻击手是战场杀手,这样的阻击手更是可怕。 这个阻击手的水平不在宫田俊之下,莫休也是震惊,看来金三角还是有能人的,藏龙卧虎啊。 莫休帮助了秋桐击杀了阻击手,挥一下手,随后离开。 他要追击荆芥,这个人对他很重要。 速度,像是旋风一样刮过,人过去,枪响,雇佣兵倒下。 每一枪都射杀一个敌人,足以震撼雇佣兵们了,这些人无不躲避,像是躲避瘟神一般。 这场战斗没有悬念,莫休他们以歼灭鸭血汤部的胜利结束。 莫休的精力全部集中在了荆芥身上了,向着泥泞之地进发,因为荆芥被逼迫的很紧,无可逃的地儿,逃亡了泥淖危险之地。 易水等人杀敌,对荆芥的威胁很大,他不想被打死,就必须脱离战场,泥淖地是他唯一的选择。 第一百六十八章 特殊身份 荆芥疯狂地奔跑,在沼泽地里,也跑不动啊,很是艰难。 莫休追来的脚步声,让荆芥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了。 他这次赌输了,输的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子弹第一时间能穿透莫休的脑袋,他这一赌就赢了,赢得干脆利索,漂漂亮亮。 然而莫休躲开了,荆芥就输的彻彻底底,这个时候,他就是想活命,也由不得他了。 “噗!”一声枪响。 荆芥感觉一股大力过来,手上的刀抓握不稳,飞出去好远,落在地上,刀刃部分已经被打断成两截。 “噗!”又是一声枪响从不远处传来。 荆芥大吃一惊,扭头一看,开枪的是莫休。 紧接着,荆芥听到一声轻微的闷哼声响,前面有一个雇佣兵倒在了泥水里。 荆芥死的心都有了,对莫休恐怖的枪法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也感觉自己跑不了啦。 “噗……噗!……”一声枪响,水花飞溅,还打死了条鱼,死鱼泛出水面,血水在水面扩散。 荆芥感觉到手臂微痛,鲜血直流,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该死的荆芥,瞬间石化,再也不敢动了。 他跑不过莫休,也就放弃了挣扎,停止了奔跑,整个人扑腾一下摔在了水上。 莫休过来,踢了荆芥一脚,笑道:“跑啊!你觉得你可以跑的了吗?” 荆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被你抓到了,那就由你说了算。” 莫休说:“敢和我耍这种心机!你觉得你行吗?” “要杀就杀!”荆芥也光棍,笑道:“我认栽!” 莫休一把将荆芥扯起来:“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机会放在你面前,你却非要选择死路。” 荆芥道:“路是我选的,无怨无悔!” 莫休道:“这可怪不得别人了。” 荆芥没有争辩:“杀剐随你。” 莫休说:“你听,枪声结束了。鸭血汤的人怎么可以抵挡? 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带你进入鸭血汤的营地,就考虑了你的行为。 自然地,我也做了安排。 易水他们在外围,只要鸭血汤他们出击,就会被点杀。 何况左岸和易木在鸭血汤的营地,这就是里应外合。 杀他一个鸭血汤,不是问题。 问题来了,你怎么办?” 荆芥笑道:“你好算计。你是怎么知道我有二心的?” 莫休说:“你经常突然不见,我就跟踪,发现你留下的暗记,就知道你有二心。” 荆芥道:“你怎么知道我和鸭血汤有联系的?” 莫休道:“简单。还是暗记。你用的是一套不多见的记号。可巧我知道。这个暗记是港岛的一个帮会组织所有。后来这个帮会的老大范华金盘洗手,带领了他的兄弟走向了一条光明的道路。 他们办起了公司,事业也很大,做的风生水起。” 荆芥道:“你知道的够多!” 莫休说:“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上岸,一部分人还是从事黑色产业。比如说范华的拜把子弟弟荆永,就一怒之下,离开港岛,到了东南亚发展。据说他发展的不错,涉足了各个领域。其中就有盗墓这一行当。 你荆芥是荆永的儿子,我没有说错吧!” 荆芥道:“你啥都知道?你是什么人?看你的年纪,不像是华夏国家部门的人!” 莫休说:“我不是。但是我说过,我爱国。不让我遇到,那是你们的福气,我遇到了,那是你们运气不好。” 荆芥道:“你还知道什么?” 莫休说:“鸭血汤出生在缅国,但是他的父亲是荆永的手下。虽说鸭血汤的父亲死掉了,但是鸭血汤还是投靠了荆永。 当然,我在跟踪你的时候,也发现了鸭血汤的行踪。 只要我抓住一个雇佣兵,略微使用手段,什么事情也就知道了。” 荆芥道:“你想杀了我?” 莫休说:“不!对于你来说,杀了你,实在是可惜了。” 荆芥知道,莫休杀他,易如反掌,反抗是无效的。 至于折磨,荆芥不怕,他受过各种酷刑,在金三角,算得上是咬牙闯出来的人,倒也不在乎。 不过莫休摇摇头:“我听说,金三角的很多毒枭都有非常恶毒的折磨人的手段,我想,你应该都见过的吧?” 对于雇佣兵也好,毒枭也罢,折磨人质也是常见的事儿,至于手段更是翻花样的,什么手段恶毒都用。 荆芥怔了一下,心底有些毛骨悚然,虽然他尚且还没搞明白莫休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莫休此刻的语气,此刻的神情,都给荆芥一种不祥的征兆。 “荆芥。你叱咤风云,光棍不怕!如果范华出了问题,你又离不开这里。我想,这种假设是存在的”莫休坐在一个石头上,掏出烟,慢慢地抽,似乎很享受烟叶的味道。 荆芥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莫休居然对他的底子这么了解。 莫休是大和尚徒弟,本来脑壳就是电脑,风物人情的,都储存在脑子里。 这个时候,莫休不过是翻阅了一下典故而已。 莫休抽一口烟,不紧不慢,笑说:“当年范华在港岛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横行无忌。 然而树敌无数,终究有一天,仇家上门,他被人砍翻在地。 这个时候,他的小老婆为他生下一个男孩,正在襁褓,起名为范芥。 仇人要杀之,荆永赶到,救下了范芥。 带孩子里离开了范华,从此再也没有回港岛。 长大的孩子就叫荆芥。” 荆芥想骂人,更想杀人,但是他动不了,莫休点击了荆芥的穴道,他只有不动的份儿。 莫休道:“人人都知道荆永和范华意见不和,闹掰了。其实不然,他们的关系非常好。 比如说,荆永就保护了范华的儿子范芥。” 荆芥心里一哆嗦,口吃地道:“你想干什么?” 莫休说:“范家有今天。荆永和你荆芥功不可没,功劳最大的恐怕还是你荆芥吧!” 荆芥警惕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好像没有什么意义吧?” “不!有意义。意义老大了!”莫休道:“话说范华家中内斗,势力毁于一旦。 他出事之后,你和荆永也选择了远走高飞。 但你荆芥的恶名可是在金三角一直流传呢。” 荆芥倒抽一口凉气,这个事儿,知道的人不多。 “当年江湖悬赏榜上,你名高价高,成为一时美谈。追杀你的通缉令都贴到华夏境内了,你还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啊。”莫休淡淡道:“你知道你当年在港岛、金三角损害了多少人的利益吗?” 第一百六十九章 毒舌头 荆芥每一处的细胞都突然间紧张了起来,当年他在港岛做的那些事情的确是让很多人都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为了金钱和利益,一些人损失的很大,比如说毒枭沙坤,就损失了不下一个亿美金,要说沙坤不想杀了他荆芥,谁也不相信。 沙坤的手段毒辣也是圈里闻名的,可以说不择手段的。 沙坤的爱好之一,就是折磨人,什么酷刑都玩,玩个半死,那是那个人的造化。 玩不死的,也如同死去了,会活在恐惧里,一生一世都会记住。 荆芥打怵,他知道莫休敢这么做,也可以做到,不由得额头冒汗,心里打颤。 也就在荆芥不知所措的时候,莫休丢掉了烟蒂,声音绵软,却好像刀子一样剜肉。 “而且我没猜错的话,那些人可都是折磨人的高手。”莫休道:“如果我把你扔给他们的话,事情或许会变得特别的有意思。你懂得,不用我多说吧!” 哪还用多说吗,见过沙坤折磨人,荆芥不会不知道什么下场的。 “你威胁我?”然而荆芥苦撑面子,嘴上说。 其实荆芥心里有恐惧,他的表情是狰狞的。 莫休点点头,笑说:“没错,我就是威胁你。 你和范家兄弟斗法,范天虎想杀了你。然而你逃出了港岛,却打乱了很多利益者的生意链条。 比如说沙坤的毒品链条,再比如倭国人的走私生意,都因为你的缘故,宣告有了巨大损失。 据说这些人的损失高达十几个亿美刀,你说你该不该死。 比如说大毒枭沙坤,就损失了上亿,他是不是想杀了你。 你也知道,沙坤有一个刑法,叫做车裂。我如果把你交给沙坤,不知道你是否扛得了车裂的刑罚!啧啧,那一定很有趣!” 说起来沙坤,荆芥脑子就疼,这个人就是恶魔,特别是想法儿折磨人,手段残酷。 所比如车裂,就是用五辆摩托分别拉住人的胳膊、腿、脑袋,像五个方向开车。 不过,车的速度不快,慢慢地拉,先是腿部,后是胳膊,然后是脑袋,最后四分五裂。 这个刑法类似于过去的五马分尸的刑罚,特别残忍。 就因为荆芥见过,所以害怕,不管是任何人面对如此惨烈的场面,没有不动容的。 听闻了莫休要把自己送给沙坤,荆芥脸色惨变。 “看样子你还没有忘记你的老朋友。”莫休看着荆芥动容,笑了笑:“我想,沙坤会想念你的,定然会好好招待你。” “你以为我会害怕?”荆芥咬牙硬撑着,他也不过是自尊作祟罢了。 “我知道你是一条硬汉子。煮熟的鸭子嘴硬!”莫休微微一笑:“不过,我听说车裂不是他的最爱。” 莫休笑,吐出一口烟,继续说:“暴尸!你应该有所耳闻。 说道暴尸,其实暴晒的不是尸体,是暴露的伤痕累累的活人。 把人扒光,四肢分开捆绑在架子上,用锤子敲碎胳膊肘、膝盖,肩胛骨、脚踝等,然后在你身上割九九八十一刀,从脸上到小腿,每一块都是二两。 就好像过去的凌迟刑法一样,是机器产哭的。 当然,如何割肉,全在刽子手的心情。 然后把你放在太阳下暴晒,让太阳炙烤。 我想沙坤必定邀请金三角的知名人士前来观看,以便宣扬他沙坤的功绩。 你会疼痛难忍,你会干渴,你会昏过去,你将会漫漫地死去。 死亡随时会光顾你,死掉的你,也许会被喂狗。 你的体格好,或许可以多撑一段时间。 也许会有奇迹发生,有人会来救你。比如说你的义父荆永,你也就得救了!。” 说到了荆芥心坎里去了,现实很残酷的。 在数千人的沙坤的大本营,在数千条枪,不计其数的武林高手的环视下,救出荆芥是不可能的。 荆永不会救他荆芥,范华也不会救他荆芥,他荆芥只有等死。 一来,这个地儿山高皇帝远,没有人管的了。 二来,沙坤基地实在不是喊谁都可以门进来的。 荆芥嘴唇有些颤抖,耳朵嗡嗡响,他不怕死,厮杀多年, 什么样的疼痛没有经受过,流血啦,暴打啦,他可以忍受。 荆芥可以死一千次,但是他害怕没有尊严地死,更害怕被折磨死。 丢人而死,没有尊严地死去,才是最令荆芥恐惧的呢。 忍受不了的荆芥咆哮:“你闭嘴!” 汗如雨下,在泥水里挣扎,荆芥怒吼,歇斯底里。 莫休不住渲染,人被折磨的惨状,不断地描述酷刑的惨状。 他的舌头就像是一把刀子在割肉,一个字就是一刀,一句话就像是扎心。 赶来的柯南和胡汉山都捂住了耳朵,不敢听了,太可怕了。 胡汉山道:“老大的舌头比起女人的舌头毒!毒舌!” 柯南道:“没有发现。以后还是不招惹他才好。特恐怖!” 丫的,杀人不见血,用舌头折磨人,用舌头杀人,这个诸葛之亮并不是好人,怎么就遗留下这么一个馊主意。 当年诸葛亮坐在轮椅上,挥舞羽毛扇子,大骂侍郎王朗,愣是气死了王朗,传为一时间佳话。 其后就有人专门靠骂人为生了,比如说祢衡骂曹操,就挺专业。 而今看,莫休发扬光大之,不是骂人了,而是折磨人了。 莫休抓住了荆芥的弱点,不断地加以渲染,荆芥痛不欲生,抢天大号。 莫休说:“不,这不是结束。不过是你的噩梦开始!” 莫休用他的内力把声音凝结成线扎入荆芥的脑子,也就是人们说的声波杀人。 最为著名的就是声爆弹,打出的不是炮弹之类的东东,而是巨大的声音,来摧毁敌人,杀伤敌人。 其实低音波也可以杀伤敌人,让声音细细的,如同针尖一样扎入人的脑子,也够人头痛的。 然而莫休不是杀人,而是折磨人,就是荆芥不想听也不可能。 莫休道:“外悬挂展示,肉体一天天腐烂。蚊子苍蝇叮咬你的肉,对了,热带雨林不确定是红蚂蚁,他们也会来吃你的人。” 荆芥的额头上已经冒汗了,这种难看的死法,他想都不敢想! 莫休不罢休,继续说:“凌迟的刑罚可怕吧。也就是把人隔成三千六十多块,人的眼珠子还可移动。哎呀,怎么说呢,特残忍!” 柯南道:“哎呀,荆芥,你个狗日的。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以得到如此深刻的教导!” 的确,一般人没有这个福分,莫休也不愿意费口舌。 谁个让荆芥身份特殊,利用价值大呢,这也就是荆芥的荣幸了。 荆芥不想听,但莫休的每一个字都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面,灌入了他的脑子里。 不仅如此,他的脑子里还有画面感,特清晰。 莫休也够损的,他使用了迷魂大法,让荆芥陷入到了狂想之中,完全由不得自己。 也就是说,荆芥已经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的区别,自己就像是感受着酷刑。 荆芥大吼一声,终于无法承受这种痛苦,直接崩溃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我错了!我发誓我不背叛你了。我带你们去找龙耳方尊! 我不奢求你放过我,你给我一个痛快,别把我交给沙坤!” 莫休说:“你怎么可以投降!坚持一下。我相信你可以的!我说,你的肉会腐烂……” 荆芥大叫:“我认输!服了,心服口服。饶了我吧!” 莫休却认真地摇摇头:“不行不行。这金三角还有什么人玩酷刑?” 左岸一步赶到,扬声道:“什么是炮烙之刑!” 莫休说:“这不是最为残酷的,不值得介绍!” 柯南道:“我听说米国的监狱里有一个割裂之刑?不知道是什么一个样子?” 莫休说:“就是把人倒着吊下来,大部分的血液将涌向头部。行刑的人逐一割下受罚人的零部件,比如说裤裆里的玩意,人的耳朵,鼻子等,,类似于凌迟吧。” 柯南道:“太残酷了!” 莫休说:“人被倒吊着,头部血液充足,人也最为清醒,每一根神经都是最为敏感的,疼痛也是最为犀利的。” 左岸惊讶道:“岂不是割到了脑瓜子,人也是清醒的。人不还可以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整个死亡过程。” 荆芥彻底地意志瓦解,听的浑身发麻:“我听话!再也不敢了!” 他哭啦,哇哇地哭。这不是欺负孩子嘛,柯南都有一些不忍心。 莫休道:“贪生拍死,莫入此门!我们要不得你!” 荆芥道:“我不怕死!怕……” 众人也就会心地笑啦,这个荆芥总的来说,还是一条汉子。 能够挽救他,大伙还是想挽救他的。 服气就好说,以后换上兄弟。 第一百七十章 恶人 山下有小镇子,镇子里买东西的人也多。 为了补给,莫休他们也赶来了小镇子。 他们一群人歪歪斜斜的,像极了地方武装的人,但是他们手里没有拿枪,莫休说,那样子扎眼。 他们在山下拦下一辆骡子车,车上就是他们的枪械等东西了。 赶车的是胡汉山,你还别说,他是一个不错的车把式。 大伙轮流上车,算是休息。 莫休断后,保持警戒,他不放心,刚打完了猛虎雇佣兵团的人,害怕他们报复。 打完雇佣兵的时候,他们获得了一些食物,算是补给。 易水他们凑合着吃了一些,算是填饱肚子。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就没有力气,就不可能打仗。 在群狼乱舞的地儿,随时都可能遇到野兽,还可能遇到地方武装的人,那就必须厮杀。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是一个什么状况,全部都戒备着。 “还有多少路!”左岸心里烦躁,也有些情绪化,说话很急。 “走了一半路了。”荆芥没有撒谎,他熟悉这里的状况。 就在他们絮絮叨叨地谈论的时候,麻烦就来了! 不远处的发动机嗡鸣,还有几声枪响,大伙儿立马提起精神。 转眼之间,两辆越野车出现在视野之中。 每一辆车上都坐着四个人,手中全部都拿着武器。 车内除了驾驶的司机之外,其他三人都站在座位上,一手拿着枪,一手抓住车上顶的铁架,瞪眼看着驴子车,口中一边叫骂,一边瞄准。 莫休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第一时间便举起双手。 这种时候必须妥协,若不然对方开着车就是一阵射击,这种时候连躲避子弹都是绝对不可能有把握的。 汽车原本就是一个晃来晃去的状态,这种状态下开枪射击,子弹才是真的不长眼睛呢。 乱枪打死人是常有的事儿,莫休他们不会做无谓的牺牲,不值得。 先展现软弱,未必不是一个好法儿。 虽说他们弹药充足,枪械也好,但是不动枪才是最好的上策。 荆芥他们举手,莫休也举手,都是温顺的羔羊了。 乖乖的举起双手,等着四个下车的武装人员前来。 “老天爷对我也太好了吧,还真是说缺什么就来什么。”莫休心中暗自窃喜,小声自言自语着:“有了这车,咱就再也不用走路去咯!” “咱们被打劫了!”易水赶紧低声制止莫休的小开心:“不说话最好!” 他经常来缅国,知道一些门道,故而叮嘱说。 莫休点点头,一言不发了。 荆芥心道,这些人也真的是心太大了吧,对方若是来到之后,二话不说就开枪呢?。那不是死的没有还手之力,连缴枪不杀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该死的地方,雇佣兵都是疯子,谁都不敢保证他们下一秒钟不会扣动扳机。 越野车围着骡子车猛转了三圈,扬起来的泥土漫天乱飞。 气场有了,这些个人嗷嗷叫,为他们的胜利品欢呼。 “我们是路过,前往镇子的。”易水首先开口,他精通缅语,便也说道, 八个武装人员,齐刷刷地举枪,样子老吓人了。 这是一群身穿军服,却又不整齐的人群,其中有俩个华人,还有三个洋人,俩个倭国人,一个黑人,人种挺复杂的。 莫休觉得这些人也就是散兵游勇,算不上是武装,充其量不过是地痞流氓无赖之流。 正当莫休猜度的时候,洋人开口了:“你们,把东西留下,不要动,哦,我喜欢,东西还不少。 !地鼠,你们下车看看。” 一个华人答应着,可见他就是地鼠。 汽车停了下来,有四个人跳下来,其中一人还是拿着手枪直接顶在了易水的脑门上。 易水举着手,也不说话,他知道,反抗不是最好的选择。 洋人咆哮:“你们是哪部分的?” 看来,他不好糊弄,大概是一个头目,打过仗,很敏感。 “长官,我们也就是迷路”易水说。 地鼠骂了一声:“只有弱智才会相信你们这种狗屁理由!如果再不老实的话,你们死定了!说实话!” 八个家伙拉枪栓,把枪端了起来,一副就地解决的样子。 这几个家伙一看都是平日里蛮横的年轻人,搞不好真的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举动。 “先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带回去让他们给家里人联系,要赎金!”要说对人狠,那还是地鼠,一瞪眼就做出了决定:“不给赎金就撕票!” 易水抬手示意,笑道:“何必!要钱。拿走就是!给条生路难道不好吗?” “给你们生路,我们怎么办?”洋人道:“玩儿是吧?这里好玩吗?哎,拿命到这里玩,你们也敢想。 我想,你们是华夏人,属于有钱,闲的蛋儿疼的一类人!” 我去,他的汉语特好,就是莫休都感到这洋人哥们够国际化。 “你是这样想的?”左岸道:“有钱人家的孩子会来金三角玩?你想多了吧?” “哈哈,没有!这几年,老子见多了。多少富二代想来这个地方找刺激,图的就是一个乐子!”洋人大声道。 莫休对洋人这推算方法也挺无语的,人家说的有道理。 荆芥说:“我们没有钱。” “撕票儿!”地鼠笑道。 莫休一怔,看了荆芥一眼:“哥,这还真不能闹着玩呢。” “的确不能闹着玩了。”荆芥道:“长官。你们绑过多少票,撕过多少票?” “这可就数不清楚了。”洋人道:“我来到金三角,就是靠这个吃饭的。配合一下,或许你们可以活着出去!” 他走下车,顺手点燃烟,喷出烟雾。 易水点点头,问道:“那你们有诚信嘛!” 地鼠道:“诚信是有一些的,关键在于钱。有钱有诚信,没有钱,讲一个屁儿的诚信。你们也不要奢望我们可以放过你们。多说无益!交钱走人,没钱,就撕票。简单!” 易水他们选择配合,武装分子也就都不说什么。 荆芥慢一点,其中一个人踹了一脚,不爽道:“老实点!我给你开瓢!” 荆芥没理会这人,而是回头看了莫休一眼,他的眼神是在询问:“如果再不动手,大伙儿可就没命了!” 莫休对荆芥微微一笑,用笑容告诉荆芥,他随时都可以动手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莫休的暗号,也都做了一个眼色交流。 莫休出手了,突然一个诡异的脚步直接移向对方身后,一招漂亮的空手夺白刃直接把对手中的手枪给夺了下来,紧跟着他便扣动扳机! 子弹砰的一声弹射出膛,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脑袋就被莫休给打爆了! 易水一个反手夺去了身后的chongfengqiang,随后来了一个点射,用chongfengqianjg来点射,很是不容易,把握的恰如其分才好。 不然子弹乱射,也是容易射到了同伴。 荆芥夺枪,直接瞄准地鼠开枪,而地鼠此刻也把手枪瞄准了荆芥,两人几乎同时开枪,然而倒下的是地鼠。 因为这个家伙怕死,迟疑了一下,这就是他死亡的原因。 动了手,左岸他们也不等死,纷纷上前。 秋桐和柯南突然出手,直接秒杀敌人。 就听到喀嚓两声裂响声,两个家伙就直接跪在了地上没有了气息,全部都被拗断了脖子! 洋人意识到了危险的时候,站着的只有他一个了。 他的烟噙在嘴上打颤,想瞄准,手打哆嗦。 左岸上前一脚踹飞了手中的武器,洋人整个人彻底懵圈了! 荆芥也不含糊直接在洋人身后就补了一枪,子弹直接击穿了洋人的后心,在背后穿破了一个血洞。 洋人真的是死不瞑目,他到最后一刻都完全不敢相信,更不会认可他们的失败。 阴沟里翻船,打雁的人被雁啄瞎了眼,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儿。 云鹏踹飞了一个爬起来的黑人,踢飞了黑人的手枪。 莫休说:“表现不错啊。” 这不过是小插曲,莫休他们还成为了劫匪了。 其实,在这片土地上,强者为王才是硬道理。 莫休他们也不耽搁,都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上车,把弹药等搬上车,骡子车也就轻松了,骡子也就跑的贼欢。 战斗不大,没有激烈程度,看上去就像莫休几个人舒展一下手脚。 但是有人注意到了这场战斗,还是惊吓到了。 在不远处的山岗,鸭血汤和一个人在一起,这个人就是沃顿的得力助手林垦,一个狡猾的华人。 林垦放下望远镜,沉声道:“这些人功夫高强。你们输的不亏。如果按你的说法,我仓促出手,这个时候,我可以活着,都是我的侥幸。” 鸭血汤道:“你给地鼠那些痞子钱,让他们打劫荆芥一伙,是一个试探。” 林垦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敌人不知道,如何打他们。你也看到了,这些人的武力值是多么的可怕。 所以,我们只可以智取,不可以强攻。 小镇子里,将会是他们的葬身之地!疯子已经到了,正在安排相关事宜。 我们还邀请了倭国人、米国人帮忙,肯定可以灭了他们!” 鸭血汤眉飞色舞,他好像看到了莫休等人的尸体。 第一百七十一章 遭到袭击 莫休他们进入镇子,车子前行,俩边人都闪开。 没有人不害怕,古怪的人,奇异的人,总是会做出奇异的事儿。 然而莫休不想惹事儿,惹事儿的人来了。 人群里,有着许多穿着神秘的人,他们正在向车队靠拢。 莫休警觉,立即道:“哥儿们,活儿来了!操家伙!” 易水等人紧急收拾,也顾不得大街上了,直接拿起枪械检查装备。 莫休下车,顺着街道跳跃前进,身法飘忽,在人群里,很快消失不见。 荆芥看着离开的莫休,满脸震惊,没想到莫休的身法和速度如此之快,实在是匪夷所思。他羡慕之余,也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和莫休作对。 莫休狂奔,没有敌人打冷枪,这让莫休惊讶,敌人够有耐性的。 犀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目标,默默计算着距离,突然,莫休拐弯,找了一个大树隐蔽,准备实施狙杀。 有了敌人,敌人非常狡猾,速度也不慢,更重要的是对方开枪了,竟然打中了左岸。可见阻击手的狙击能力令人震惊,也就是说,来人非常可怕,而且决心杀掉他们。 敌人开一枪,迅速躲避,速度之快让莫休也是惊讶。 莫休不敢大意,留心周围的情况。 一番观察,没有发现敌情,莫休脸色凝重起来,眼神微闭,虎目半闭,沉思起来。 枪声已经响起,敌人发起了攻击。 易水打死了一个敌人,而后迅速隐蔽在一个屋子旁边,伺机射杀敌人。 柯南和易木联手,杀了俩个敌人,却遭到了十几个敌人围攻,情况不容乐观。 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乱飞,安静的街道立马变成了厮杀的战场。 这个时候,秋桐和荆芥出击,从敌人背后杀出,和柯南他们里应外合,击杀了敌人。 死亡之神降临,毫无预兆,肆无忌惮地剥夺着人的生命。 有人咆哮:“杀了他们,一个一万!” 得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敌人疯狂了。 “哒哒”的枪声不断,敌人向着易水他们发起攻击。 子弹横飞,死者惨叫,瞬间街道成为了人间炼狱。 莫休不为所动,静静的等待。 感觉不到四周有什么动静,一片平坦,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掩体。 他不由深呼吸,平复心情,战场上高手过招,比拼的往往不是技术和运气,而是谁沉不住气。 他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他的所有器官变得异常敏锐了些。 隐隐中,莫休感应到了空气中的危险气息,他慢慢地呼吸、吐纳,平复自己,用感知从空气中体悟危险气息来源,判断哪个方向有敌人摸上来。 突然,前方拐弯,出现俩道黑影,一闪而没。 快,如同闪电。 莫休觉得一个人影很熟悉,像是刘士余。 他暗自一惊,赶紧控制好情绪,平息激动的心情,将自己完全融入到周围环境里。 眼睛微闭,淡淡地看着黑影出现的地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耐心等待。 一个黑影,速度快,对刘士余发起攻击。 刘士余本能地还击,二人拳来脚去,打得挺有意思。 莫休不知道黑影是什么人,但是他觉得黑影的功夫厉害,依据他的判断,自己未必可以和这人一战。 不错,黑影很厉害。 刘士余怒吼:“风暴!你脑子进水了!怎么纠缠我!” 风暴道:“你是华人!我杀的就是华人!” 刘士余一边攻击,一边道:“我是宫田俊先生请来的,帮助倭国的。不信,你去问大岛茂!”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岛茂来了,大声道:“风暴!他是刘士余,是我们的客人!” 风暴冷哼一声,退出十几米,转身离去。 刘士余站定了,问道:“大岛茂!风暴太可怕了!” 大岛茂说:“他是东南亚最厉害的杀手,在地下世界,位列东南亚江湖杀手榜第二十九位!” 刘士余擦汗,随后离开:“易水他们的战力恐怖,必须联合米国人,方才可以杀了他们。” 大岛茂说:“沃顿派人来了,已经加入战斗。梅普先生也来了,带领黑水海豹突击大队。这一次,必须杀了他们!” 大岛茂咬牙切齿,恨死了易水他们,有吃了他们的心。 宫田俊战死,很多忍者都死在了以水他们的手里,对于大岛茂来说,这是莫大的耻辱,更是他的失败。 此恨不报,他大岛茂也是寝食难安。 莫休听到了,也明白了,这帮恶棍准备杀了他们,动用了大批的力量,包括了地下世界的人。 莫休心道:“倭国人和米国人挺看得起咱华夏老百姓,玩的够猛。” 莫休注意到了风暴出现的方向,风暴选择了攻击,而且迂回到了自己侧后方。 好恐怖的身手,好可怕的对手,面对这种高手,莫休不敢有丝毫大意,努力控制好情绪。 他就是不动的石雕,他就是不动的山,任凭枪声不断,人声鼎沸,依旧不为所动。 莫休不敢动,暗自抓紧了zujiqiang。 等了一会儿,风暴再次出现在视野内,就像忽然从地下冒出来一般,冲向前不远处。 风暴一个虎扑卧倒在地,架起zujiqiang朝自己之前藏身的地方瞄过来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莫休迅速瞄准过去,微闭的眼睛从狙击镜里,死死锁定目标。他把杀气压制,免得杀气泄露出去,惊动了对方。 高手对危险的直觉非常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够感知到。 风暴耐不住性子了,这个家伙动了,抬起头来。 像是知道了自己危险,身子开始移动。 就是现在,莫休冷冽的杀气忽然爆发出来,像火山爆发一般,他的食指用力扣动了扳机,怒火爆发。。 “噗!”狙击弹咆哮而出,枪口闪过一道红光,子弹壳弹射出来,落在地上,散发着青烟。 子弹带着怒火冲天而去,子弹头带着尖啸,撕开空间,仿佛死神在狞笑一般,凶悍的朝目标扑去,滔天的杀气覆盖了敌人。 莫休开枪后,毫不犹豫地连续开枪,面对这样的高手,莫休没有把握一枪射杀之。 对手是世界顶级杀手风暴,绝顶的功夫高手,阻击手段极为高明。 狙击镜里,却发现风暴仿佛感知到了危险一般,居然朝一边翻滚过去。 也就是一个滚动,莫休打出的所有的子弹都落空,这就是风暴的高明之处。 然而风暴身后的一个敌人就倒霉了,一个被打爆了头。 另一个躲过了脑袋,身体翻滚,正好一条腿转动过来,成了靶子。 狙击弹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射穿了这个家伙的大腿,子弹冲力受阻,不规则的高速旋转起来。 狙击弹飞行的路线和目标几乎平行,子弹钻进大腿后,余势微消,往身体里面绞动进去,钻入敌人的骨头,敌人的大腿震动,不由得歪头看一下。 莫休再度射击,“噗!”狙击弹再次咆哮而去,令人奔溃的声音仿佛将整个空间震塌。。 子弹划出一道恐怖的能量冲击破,冷漠的钻进对方头部,头盖骨炸开,红白之物飞溅,翻滚是身体被子弹撞击的横飞出去,翻滚几圈,不动了。 莫休抄起武器冲了出去,也就是快了那么一点,有几颗子弹打在了他的隐藏处。 他随后开枪,一个敌人的肩头被打中。 莫休看到对方肩膀上飞溅起一道血箭,知道射中了,没有犹豫,第二枪再次出击。 射杀了敌人,随后快速奔跑。 第一百七十二章 袭击者 莫休的速度快,风暴的速度也不慢,二人比赛,奔跑了起来。 你快我也快,互相射杀,子弹很多时候都是打在了一起迸出火花。 这种现象很少见,也只有绝顶阻击高手对杀的时候,偶尔可以看到。 今儿个,也是让人开眼界了。 那些雇佣兵,无不惊得目瞪口呆。 阻杀,子弹总是在身边炸响,耳朵里都是子弹的呼啸。 十几个雇佣兵出现,展开攻击队形,围捕莫休。 领头的是一个矮个子,头发金黄。 其他人显然是惊讶的,他们不时地翻看尸体。 一个道:“斯滕伯格,都是一枪毙命!战力不俗!” 斯滕伯格道:“梅谱先生,看来,我们错估了对手。没有想到华人民间的高手这么厉害!” 刚才说话的是梅谱,而这一个就是斯滕伯格了。 就动作和身手看,他们才是这次行动的头领。 很明显,斯滕伯格的身手更为厉害,属于绝顶功夫高手的。 对于莫休而言,这样的距离,足以听清楚敌人说什么,足以看清楚敌人在做什么。 莫休暗自一惊,差点气息紊乱,赶紧控制好情绪,平息激动的心情。 这个时候,任何的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引起敌人的注意,比如说,身上的杀气,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战斗经验丰富的人,就可以感受到。 莫休将自己完全融入到周围大自然中,慢慢地吐纳,平复心情,眼睛微闭,只是感受四周的情况。 一道影子闪过,正是斯滕伯格,诡异地前进,超出了人的想象。 莫休淡淡地看着黑影出现的地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耐心等待。 面对这样子的高手,掩护自己,不让敌人发现自己,才是最为使用的。 因为只要敌人发现,也就是厄运来临。 何况是三大高手,一个风暴就可以灭掉莫休了,更不用说还有斯滕伯格和梅谱。 莫休知道危险,决定出击。 等待是最危险的,因为活的机会更为渺茫。 莫休出动,他在赌,他要敌人陪他赌命。 这是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非常危险的计划。 现代的科技极其发达,比如说红外线热成像夜视仪,就可以发现人,阻击手利用它,就可以杀死对手。 成功了,梅谱朝莫休原先隐蔽的地儿迂回上去,他的意图不明,就是莫休也是迷茫。 一个人影出现,跳跃前进,向着梅谱射击,随即滚落树后。 风暴扑进,攻击了那个人影子。 风暴呼的一声,劈胸一拳打去。 那人挺胸相迎,只听得“蓬”的一声,如击巨木,只不过摇晃几下。 莫休看到,认出来是来人是冷二爷。 好一个冷二爷单足摆荡,身子摇了几摇,似欲跌倒。 风暴认为有机可趁,一拳打出,就似打着一块钢铁,拳头隐隐作痛,身子也给反撞击得摇晃不定。 原来冷二爷故意硬碰硬接了下来,看风暴的劲力。 冷二爷虽未跌倒,胸口也是隐隐作痛。 他急忙调好呼吸,运气一转,气达四肢,知道没有受着内伤,心内一宽,又嘻嘻笑道: “风暴!让你一拳!滚蛋!” 风暴道:“你来了,就不要回去啦!” 风暴运起神力,呼的一拳,又向冷二爷小腹丹田之处打去,快如疾风。 冷二爷把身子向左微微一侧,风暴一拳贴肉打过,滑溜溜的无处使劲。 冷二爷用‘卸’字诀,把风暴的劲力化于无形。 这般地打下去,冷二爷虽说占据了上风,却也奈何不了风暴,二人厮杀,也就激烈起来。 这个时候,刘士余赶来,从一侧对冷二爷一拳打来。 冷二爷怒道:“你这个汉奸!活腻歪啦!” 刘士余大怒,睁大双眼,怒吼一声,双拳齐发,攻击过来。 冷二爷身子突然向后一仰,让了过去。 刘士余只觉一股大力反击回来,却是冷二爷打出一拳,两拳对拳,拳头“噗”的一声,发出闷响。 刘士余大惊,自己的拳头弹了出来,身子摇摇欲倒,幸他功力也极深湛,双足一顿,“力坠千斤”,才把身形稳住。 风暴见到,心道:“杀你不得。就用枪啦!” 思谋的时候,人已经暴退,举起来阻击枪瞄准了冷二爷,准备射击。 莫休惊讶,来人是冷二爷,这一发现,让莫休吃惊,心里道:“麻烦了!他来,无疑狼牙战队危险了。” 他有这个判断,源于这一段时间,他对信息的掌握,这的确是一个陷阱,是一个将计就计的陷阱。 米国人和倭国人联手算计狼牙战队,准备在这个是非之地灭掉狼牙他们,其计划周详,严密,布局时间长,都是罕见的。 莫休心里不安,然而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顾及了。 见到风暴要开枪,莫休不顾暴露,大声喊道“小心!风暴要开枪!” 冷二爷听到,哪里敢怠慢,冷声道:“看拳!”左掌一扬,右拳在刘士余掌下直穿出来。 刘士余突的身子一矮,肩头向前一撞,也是间不容发。 “砰”的一声,打击一个正着,冷二爷也觉一股大力反击回来。 冷二爷疾的将拳头一收,做一个防守。 刘士余哼了一声,竟在冷二爷收拳之际,一个侧移动,将身子带动两步。 冷二爷从旁微微一闪,躲在了刘士余的背后。 “噗”一声,子弹飞来,打在了刘士余的肩头。 风暴开枪了,打中的不是冷二爷的脑袋,而是刘士余的肩头。 冷二爷趁机跳开躲避,刘士余也吓得一个虎扑倒地,滚身子跑掉了。 莫休举枪射击,阻挡风暴进一步调整位置,以避免对冷二爷不利。 莫休紧急躲避,抓紧了zujiqiang,心里波涛起伏,难以平静。 等了一会儿,梅谱再次出现在视野内,就像忽然从地下冒出来一般,冲到屋角后,一个虎扑卧倒在地。 莫休大喜,确认梅谱没有发现他,他才爬开了。 但他也不能再等了,梅谱发现没人,肯定会到处搜查。 一旦发现危险,机会就会消失。 果然梅隆发现了危险,抹着油彩的脸庞上,一队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讶。 即便是身陷绝境,他也没有惊慌,而是迅速移动枪口,从狙击镜里寻找目标。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莫休迅速瞄准过去,微闭的眼睛,从狙击镜里锁住了敌人。 他压制着即将爆发的杀气,寻找着击杀敌人的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