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卖掉铁饭碗,带全家投奔竹马军官》 第1章 契约血玉空间 “新月,你就从了我吧! 反正咱俩以后是两口子。 我何不早些行使我作为丈夫的权利呢?” 楼新月的花衬衫被歘啦一下扯开了。 带着这年代特有廉价塑料感的纽扣崩得满地都是。 林嘉南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疯狂将楼新月压在自己身下。 当然。 林嘉南势在必得的。 是楼新月脖颈之中佩戴着的那块特别的古朴血玉。 而不是楼新月这个空有美貌但满脑子稻草的蠢货。 只要把血玉给了婉婉。 她就愿意背刺闺蜜一回,和自己在一起了。 ···· 但这次。 楼新月开了上帝视角。 要是原主的话。 肯定就要被林嘉南自称她丈夫这句话哄得找不到北了。 可惜了! 现在被林嘉南压在身下的。 是来自23世纪的六十岁老太楼新月。 她的眼神里不再带着迟暮的浑浊。 一抹精光从少女的眼尾闪过。 娘的! 看个脑残小说把自己给气死的读者。 大概只有楼新月一个人了吧! 只因书中的炮灰白眼狼和楼新月同名同姓。 所以她就入戏太深了。 原主这个自私白眼狼。 坑了真心疼爱她的家人不说。 不到两年而已。 就看着楼家人死的死伤的伤。 蠢原主还把祖传血玉空间丢了。 最后沦为渣男贱女的移动血包。 才三十多岁就被折磨得上吊自杀。 老太楼新月发现自己被气死后。 竟然穿书到了原主遗失血玉空间的关键节点。 好好好,老天也算有眼了。 老娘见过的套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岂能让你一个一辈子吃女人软饭的臭虫给拿捏了? 林嘉南现在正专心掐着楼新月的脖子,试图将她脖颈中的血玉扯下来。 沈婉特别喜欢楼新月的这枚血玉。 所以今儿个林嘉南说什么也要把血玉搞到手不可。 林嘉南也就没有注意到。 身下这个以往见了他满眼爱意的女人。 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其实之前林嘉南找楼新月讨要过她这枚血玉的。 但家里人交代过楼新月这是家传至宝,而且楼新月也非常喜欢血玉。 这才没叫渣男得逞哄骗了去。 所以今天林嘉南把楼新月约到他宿舍来,目的就是牺牲自己色相来偷取宝玉了。 因为楼家就快要被下放了,林嘉南等不下去。 他背后的沈婉更等不下去。 也真难为了林嘉南。 为了做戏做全套。 时不时用另一只手摸一摸楼新月小巧的耳垂,和她锁骨下那两团柔软的浑圆。 就是为了让女人沉沦。 但是楼新月却无动于衷。 老奶她不但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在知道林嘉南并不会真的和她有夫妻之实后。 楼新月就开始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了。 啧,技术真是比她现代那两任早死的丈夫们差远了! 楼新月脸不红心不跳的在心里评价道。 丝毫不顾及到她现在只是一个二十岁的黄花大闺女。 就在林嘉南那脏手要碰到楼新月的项链时。 楼新月动了。 “好痒啊,哈哈!” 表面上是挣扎害羞和躲避。 实则楼新月早就盯住了林嘉南那管高耸的鼻梁了。 狠狠一拳上去,男人瞬间就激灵了。 整个人从床上缩了下去,跌坐在地。 “嗷~” 楼新月眼里哪里还有心疼和迷恋。 也该叫这吃软饭的东西瞧瞧,女人醒悟后绝情的力量了。 “楼新月你···” 林嘉南真的要疯了。 少女娇嗔的语气在林嘉南头顶响起。 “刚才还叫我小甜心,这么会儿就连名带姓了?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再说,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谁叫你压疼我那里了···” 欲言又止的暧昧最为致命。 林嘉南也不自觉想到了某些画面,鼻血飚得更厉害了。 既然让她穿书了。 楼新月肯定是要连本带利把她气死的那份乳腺通一通的。 “呀!嘉南。 你脸上好多血,快去处理一下啊!” 就算再怎么嫌弃楼新月。 林嘉南也不愿意以这副模样出现在任何一个女人面前的。 看着楼新月的衣服被自己毁了跑不掉,还以为这蠢货是真的担心自己。 林嘉南什么也没说。 一只手捂鼻,另一只手端着脸盆,放心地出去了。 洗脸池都在宿舍一楼的侧墙那附近。 趁着这个功夫,楼新月直接起身在这个简单的宿舍里翻找起来。 找林嘉南和沈婉那个贱人调情的、还有她们谋划自己家传血玉的信件。 另一个就是原主这两年给林嘉南的各类票据和钱,手表以及钢笔。 幸好林嘉南这个软饭男,为了在沈婉面前表忠心,从来不用楼新月的东西。 只在夜里,点着油灯仔细拿出这些楼新月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东西仔细擦拭。 像是在欣赏自己征服女人的魅力有多大一样。 开了上帝视角的楼新月很快就找到了衣柜最下面带锁的木箱。 在检查了其他地方确定没有任何贵重物品后。 楼新月满意地笑了。 她直接狠心,咬破手指。 将自己的血滴在血玉上面。 神奇的是。 血玉立马将血珠吸收了,整个房间闪过一抹白光。 这还是多亏提前看了书。 得知沈婉拿到血玉第三个月就意外契约了血玉空间。 楼新月都要被原主蠢哭了。 自己的东西还能便宜别人捡漏。 世上可能就只有楼新月这独一份了。 下一秒。 楼新月的手微微触碰。 林嘉南的全部家当,外加各种证件就全部消失在这一方空间内。 不得不说,这块血玉确实是件难得的宝物。 也怪原主。 每次都在沈婉面前炫耀。 楼家百年来最珍贵的宝贝就戴在她的身上。 殊不知。 一个人的嫉妒心会疯狂到什么地步。 沈婉听着原主这个蠢货一遍遍在她面前说着自己在家里有多受宠。 那肯定是受不了的。 所以这次楼家要被下放到北方严寒的农场,也有沈婉的手笔。 楼新月眼里闪过一丝利芒。 等着吧! 她会一个个来清算的。 留给楼新月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她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没有忘记趴在床边把衬衫上的七个纽扣找到。 楼新月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在这个注重男女大防的年代。 楼新月天还没亮应邀来林嘉南宿舍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找死。 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只有浸猪笼的下场。 现在得赶紧离开,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把工作卖掉。 楼新月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第2章 卖掉火柴厂工作 林嘉南回来的时候。 楼新月正捂着胸口的衣服坐在床边等着。 林嘉南心里嗤笑一声。 嘴上却恢复了往常那般的温柔小意。 “新月,瞧你害羞的。 我之前和你说的事情。 你到底怎么想的?” 渣男林不说这事还好。 一提起这件事情。 楼新月就想先站起来给她自己一巴掌。 再给林嘉南和沈婉一人十巴掌。 之前林嘉南哄着楼新月,要她把工作白白送给沈婉。 说什么他心里没底。 想试试楼新月这么漂亮的姑娘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 而且。 林嘉南承诺结婚以后让她在家里享福。 赚钱养家的事情都靠他。 还说什么不想楼新月在外面抛头露面。 被别的男人发现她的美··· 呸。 哪个傻女人要是相信一个男人说要养她的话。 那都是蠢得没边了。 可惜,原主就信了。 明明家里两个嫂子都还没找到活干呢! 要顶替工作也该是楼家人来。 她沈婉算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楼新月刚才想给自己也来一巴掌。 之前手伸不进书里的那种无力感谁懂啊。 因为原主真中了林嘉南的邪,把火柴厂的会计工作白给了沈婉。 不过书里说了。 火柴厂要不了两年就要倒闭了。 随着后面农村通电还有手电筒等生活电器的普及。 火柴退入历史潮流中也是必然的事情。 所以。 楼新月这个工作要卖,不是她一时兴起。 而且她们全家人都在京市待不下去了。 没有必要死守着这份工作。 想到这里,楼新月冷笑一声。 渣男贱女你们就好好等着工作自己送上门来吧! “工作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我来就是和你说这事的。 谁叫你猴急···” 楼新月说到一半就闭了嘴。 让渣男林自己去想入非非。 林嘉南眼神一亮。 再一看楼新月脖颈里已经没有血玉了。 林嘉南还抱着侥幸心理。 是不是刚才拉扯中,血玉掉到他床上了? 殊不知楼新月在绑定了空间之后。 就直接把血玉取下来,用手绢包好送到空间里去了。 省得怕贼惦记她东西。 所以。 林嘉南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就是让楼新月赶紧滚。 “工作的事情可以交接了吗? 你直接报婉婉的名字··· 什么时候办好了,我就去你家提亲。 新月,你知道的。 我有些等不及了。” 楼新月心里将林嘉南骂个狗血淋头。 冷笑一声。 表面上却摇摇头。 “我还要去找主任填表呢! 今天能不能办完还不好说。” 楼新月的话让林嘉南心头越发高兴了。 他就说楼新月这个蠢货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出不了差错的。 偏偏沈婉那边还一直催促。 “那你快···” 林嘉南又怕操之过急,让楼新月发现端倪。 又紧急住嘴了。 “你快点把我给你打的那件白毛衣拿出来,我稍微遮一下。 一会儿大家看到了,你让我怎么做人呐?” 楼新月假装羞涩抱怨。 林嘉南没有想太多。 直接打开衣柜去找。 丝毫没有发现最底层他自己的家当已经全部没有了。 加之这会儿楼新月又是空着手出的他家。 所以后面林嘉南怀疑宿舍进了贼都没怀疑到楼新月身上。 取出来那件林嘉南一次都没穿过的毛衣。 楼新月毫不客气地套了上去。 “行了,我先走! 你和婉婉等我好消息吧!” 林嘉南把楼新月送到楼道口。 然后才返身回去找血玉。 结果让他失望了。 就差把木床丁是丁卯是卯的拆卸下来看了,都没有找到血玉。 难不成还在楼新月身上? 看来得重新再找机会了。 林嘉南泄气地一拳打在床板上。 趁着天还没亮。 楼新月一边做贼一样离开红星小学宿舍楼。 一边好好捋顺了她接下来的任务线。 既然老天重新给了她一副年轻健康的身体。 那她就要好好活着,也为原主那个白眼狼赎罪。 三天后。 楼家全家就要面临被下放的结局了。 之前因为原主把工作白给了沈婉,父母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楼新月都不愿意拿出一分钱来。 帮三个哥哥打点一下。 气得老爷子直接登报和楼新月断绝关系了。 所以原主才逃过一劫! 可就算是没有和家人一起被下放。 留在城里那十年的日子也不好过。 而楼家十来口人。 受了打击又没办法好好生活,大大小小两三年内就接连去了。 楼新月越想心里越沉闷。 楼新月快步朝着火柴厂而去。 就算是她这个一百多年后的现代人来了。 她也不会选择花钱帮家里人打点。 不是因为舍不得。 而是那钱花了,也是肉包子打狗。 这一次,她要摆脱白眼狼这个外号。 带领全家走一条别的生路。 “你要把工作卖了?” 楼新月点点头。 因为她是举全家之力供出来的高中生。 所以有文化的人到哪里都会被高看一眼的。 “我确定! 麻烦张主任尽快帮我问一下消息吧。 会计这工作轻松体面。 一千块钱买断,我估计还是有人愿意要的。 我等这钱有急用。” 张敏笑了笑。 “厂会计这个活可是个香饽饽。 一千块钱虽说有些多,但问题不大。 我现在就能先给你钱。 你把工作流转手续办一下就行。” 楼新月明白对方的意思。 但只要拿到钱,那工作随张敏怎么处理。 “可以,那就麻烦张主任了。” 张敏作为火柴厂招工办主任,自然是有这个权力的。 再加上家里小姑子考高中考了两年都没上去。 家里正要给她想法子找工作呢! 楼新月又自己撞了上来。 办完手续后。 张敏那边直接翘班带着楼新月离开火柴厂。 去三条街外的银行取了钱。 楼新月把钱点过一遍,顺手放到空间里了。 然后去街头国营饭店买了十几个大肉包。 就准备回家了。 楼家从末朝开始就当上了皇家御医。 本应该延续家族荣光却遇上了内忧外患的动荡局势。 楼家后人好不容易苟延残喘躲到了今日。 却因为某些人除四旧的一刀切手段而变成了过街老鼠。 学中医就该死吗? 不! 因为现在的楼新月也是医学世家出身的。 华国人沿用了几千年的医疗体系就是最牛的。 所以。 楼新月下定决心要保全楼家人,保全中医这巍巍瑰宝。 第3章 小贱人工作卖了,她手里还有钱! 楼家人独占了一方四合院。 平时已经很引周围家属院那些人的不满了。 谁都盼着楼家人赶紧倒霉。 楼新月叹了口气,推开家里的大门。 刚走进院子,一个茶杯就朝着楼新月砸了过来。 “孽女,我再问一遍。 你到底拿不拿钱出来替你大哥打点?” 楼明德真的没有办法了。 早有受过楼家恩德的人暗中给他递了消息。 现在到处严打,楼家怕是逃不过此劫了。 所以楼明德才怒火攻心。 只要楼新月这个全家从小就护在手心里的宝。 不那么自私,稍微拿点钱出来把老大一家保下,就还有希望。 三个孩子才这么大点,去北方还怎么活啊? 可没想到楼新月是个自私的。 当年家里难,老三和她都考上了高中。 是三个哥哥一致表明态度。 说把上学的机会留给妹妹。 世道艰难! 女子多读几年书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好的路。 可没想到楼新月这个坏种的。 自私自利不顾家人就不说了,还只会追在男人屁股后面跑。 外面那些人说她把家里人的脸都丢尽了。 可家里没一个人怪过她。 现在两三百块钱就能帮着大哥一家五口活命,楼新月要是都不愿意的话··· 楼明德已经下定决心! 今天就要跟这孽女登报断绝关系,就当楼家没这号人了。 楼新月叹了口气。 家里就几个女人在,三个哥哥都去东郊那边做苦力赚全家人的生活费了。 难怪楼明德硬了一辈子的脊梁,会弯在楼新月这个千娇万宠长大的女儿手里。 说来搞笑,全家现在唯一有着铁饭碗的就是楼新月了。 楼家医馆开不下去,受罪的岂止是楼家人,还有那些没钱治病的底层老百姓们! 但是现在暂时没有办法顾得上芸芸众生了,楼家人必须先想招离开京市。 不然非得被折磨得都没了命。 “爹,你就是要和我断绝关系这钱也是不能拿出来的。” 没想到女儿态度竟然如此强硬,就连秦冬梅都冷了心肠。 “月儿,你···” 作为旧社会的大家闺秀,再难听的话秦冬梅说不出来。 楼明德不好奇楼新月为什么知道他要用这一招。 但楼新月既然点明了,那就说明这个亲是断定了的。 楼明德也瞬间冷静下来,不再多话了。 带着三个孩子的大嫂王燕。 听着小姑子这冷漠无情的话,彻底绝望了。 王燕咬咬牙。 “爹、娘。 算了,咱们一家人只要团结起来,就一定能过得去这个坎。 你们别逼她了,咱们一起去农场,大不了一起死。” 七岁的楼福宝很聪明,已经听得懂大人话里的某些深意了,但懂得不是很多。 他只以为是姑姑要害得全家人一起去受苦,所以楼福宝立马想跑过去打楼新月。 往常家里什么好吃的都是紧着楼新月这个姑姑。 而她现在要害得大家都去流浪了,楼福宝一边哭一边骂着楼新月。 “都怪你这个贱女人,我打死你!” 先变脸的是王燕。 因为平常她就是这么骂楼新月的,没想到被这小子听去了。 “福宝!” 楼新月都是当过婆婆和奶奶的人了,自然很懂这种微妙的家庭关系。 她抬起凤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王燕一眼。 光是这一眼就足以让王燕心惊的了。 楼新月再怎么自私,那也是秦冬梅的破风小棉袄。 哪里轮得到一个小辈这么骂楼新月。 “楼福宝,你还不滚过来,那是你亲姑姑。” 秦冬梅又要拉着心脏抽搐的老伴,又担心现在成了全家人公敌的小女儿。 她才是感觉脑袋胀痛得厉害,快要撑不住了。 楼新月看着这个时候秦冬梅还在担心自己,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对付熊孩子那还怎么说? 楼新月就淡定地站在那里。 看着楼福宝扑过来,她也不躲。 楼新月直接伸手,快准狠地扭住了狼崽子的耳朵。 “嗷~” 楼福宝吃痛,只能去救自己的耳朵了。 楼新月狠狠扭了两分钟,才把楼福宝一把推开。 王燕看向楼新月的眼神里已经是浓得化不开的恨意了,但是楼新月不在乎。 “罢了,你走吧! 这个家容不下你了。 一会儿你二哥回来,我就叫他去登报!” 楼明德发话了。 秦冬梅罕见地没有说话。 只有身体不好的二嫂冷如霜开口劝阻。 “爹,娘。 你们先别意气用事。 这种事,只能说各有难处。 多理解一下,免得将来后悔···” 王燕最看不惯冷如霜这种刚嫁进来还想当和事佬的病秧子。 “弟妹,有些事你不知道,还是少多嘴的好。” 其实只有聪明人明白。 楼明德这么做也是为了楼新月好,这样一来她就不会被牵连了。 所以书中,三个哥哥回来,反而是最积极去帮楼明德登报的。 冷如霜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你们别吵了!” 楼新月开的口。 “工作已经被我卖了! 你们这两天赶紧把要带着的东西收拾好。 别在路上抱怨让我听到了。” 没想到楼新月这个孽女真的是胆子大到了这个地步。 “蠢货,你是不是真的要气死我才好啊!” 楼明德一屁股跌回到了椅子上。 楼新月不想当任由别人误会她的傻子,话虽然有些直接了,但还是为大家好的。 “你那一套花钱贿赂狗腿子的办法行不通。 到时候把我血汗钱花了,大哥一样在京市捞不着好。 现在严打期,多少人盯着咱们家你自己心里清楚。” 楼新月的话再度让楼明德的心沉了又沉。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但活着不就是为了去争一丝希望吗? “你们要还是有脑子,就少说废话,听我的安排。 谁要是头铁,想自寻死路的也请便。 姑奶奶没那么多功夫伺候你们!” 楼新月这一眼是看着王燕说的。 秦冬梅都要急死了。 看着楼新月甩下一袋包子又要走,赶紧跑过去拽住楼新月的袖子。 “月儿,工作你真的卖了?” 楼新月点点头。 “你··真是糊涂。” 秦冬梅气得甩开楼新月,回去想和楼明德为这不省心的东西商量对策。 王燕没想到这个时候两个老东西还在担心楼新月。 气得一拖三直接回了房间。 小贱人工作卖了不还有钱吗? 王燕回去想着临走的时候一定要从楼新月手里再捞点钱才行。 第4章 早就不喜欢霍庭渊了 出了家门的楼新月没心思吃饭。 打了个人力三轮就往主城区走。 也不知道她这一步棋走得对不对? 能不能成功? 毕竟霍庭渊讨厌原主讨厌得要死,当初更是放下狠话让原主死远一点。 楼新月叹了口气。 这又是原主那个蠢货造出来的孽。 不过自打霍庭渊三年前一脚把原主踢进了池塘,差点把原主折腾个半死之后。 原主就不敢再喜欢霍庭渊这种力量型糙汉了。 见到霍庭渊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往外躲。 改为喜欢上了林嘉南那种弱鸡软饭男。 怎么说呢? 旁观者清。 当初的事原主和霍庭渊都有错。 原主不该这么没有理智地喜欢上一个人,不考虑对方的感受。 而霍庭渊也不该这么绝情地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到达主城区背离街道的一个精致的花园别墅面前。 楼新月还是鼓足了勇气。 因为楼家人的命和她丢不丢脸这件事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楼新月两辈子加起来,都快奔一百岁的人了。 脸皮自然已经修炼得够厚了。 她抬起手,梆梆地敲响大门。 “谁啊?” 一个壮妇小跑着前来开门。 以霍家的地位,时不时有人上门办事做客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王妈不敢怠慢。 等她扬着笑脸把门打开。 看到的却是楼新月这个丧门星,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怎么是你?” 自打发生了那件事后。 庭渊那孩子被逼得跑到千里之外去入伍,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家了。 王妈给楼新月翻了个白眼,这害人精怎么还敢上门来? 对方动作极快的就想摔门。 楼新月作为穿越来的,自然不惯着这些踩高捧低的下人。 年轻且力气大。 楼新月直接从外面把门推开,大大方方跨进了霍家的地盘。 “王妈,你只是一个下人。 我们楼家再怎么说也对霍家有恩! 还轮不到你这个下人在这里狗眼看人低。 懂了吗?” 楼新月把话说完。 不管王妈是什么表情,自顾自地朝着主楼走去。 毕竟这个地方,她十多年前就已经很熟悉了。 王妈心间一抖。 三年过去了,这个恶女让人厌恶的实力也越来越强了。 太太又要怒火攻心了··· 王妈往地上啐了一口,赶紧追了上去。 一楼客厅。 曲美玲正在看着报纸,一会儿就到饭点了。 她正准备吃完饭,一会儿去做个头发呢! “唉! 你不能明闯,这个家里不欢迎你!” 听到王妈的话,曲美玲皱了下眉头,下意识往大门口看去。 结果楼新月这个没脸没皮的货色就这么出现在她眼皮子底下。 曲美玲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报纸。 这女人难不成还想来缠着她的儿子? “楼!新!月!” 这个下贱皮子竟然还敢来她们家? 三年前要不是楼新月给老三下药··· 这么不光彩的事曲美玲再次想起来都是对她儿子的屈辱。 “你还敢来我们家?” 楼新月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她笑了一下。 就连曲美玲都忍不住心里暗叹一句好颜色。 所以楼新月这次空着手来,什么都没带。 知道霍家人不稀罕她拿来的东西。 楼新月大大方方坐到沙发上去。 “霍夫人不必这么大惊小怪。 我这次来是求霍家帮我办个事。 这件事办好,从此楼家和霍家的过往恩情一笔勾销。 楼家人再不会拿救命之恩说事。 所以你不用这么防着我。 找冯奶奶或者枭叔来跟我谈。 见不到主事人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楼新月像个恶霸,双手环胸,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这么厚脸皮的女人曲美玲也是平生仅见了。 她这哪里是上门来求人办事的,分明是来讨债的。 王妈和曲美玲面对嚣张的楼新月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 曲美玲冷了脸色。 “王妈,去请老太太!” 王妈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 “是,夫人。” 冯挽琴年轻时身子本来就不好,这才会在楼家调养了好几年。 看着走路已经非常吃力的冯挽琴拄着拐棍,被王妈搀扶着出了房门。 楼新月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新月丫头,好几年没有见你了。” 冯挽琴还算是有风度。 虽然这丫头和她最喜欢的孙子闹到了那个地步。 但老太太心里还是念着恩的。 楼新月点点头。 “新月做了错事,本无颜上门的。 但是现在楼家出现了危机,新月知道老太太您是一个念旧的人。 这才找上门来,想用楼家对您和霍庭渊的两条救命之恩换一个生机。” 楼新月直白的话让冯挽琴和曲美玲都怔了一下。 现在这个局势,行医多年的楼家自然是逃不过要被针对批斗的下场。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让冯挽琴感慨的是,如今的楼新月整个人看着通透了许多。 人家摆明了是要拿救命之恩交换利益了。 冯挽琴只是一个老太太。 做不了这么大事情的主。 “这样吧,等你枭叔叔回来,商量一下看看。” “美玲,去给老大打电话,让他一会儿回来吃饭。” 曲美玲再不情愿,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所以,起身去打电话了。 楼新月心里还是有一丝尴尬的。 知道她赌对了一半,所以心底的大石头放下来了一些。 “多谢老太太体谅,那咱们就约十二点吧! 我一会儿再来。” 楼新月没打算厚着脸皮在霍家吃饭。 看着如今的楼新月进退有度了些,冯挽琴还是满意的点点头。 “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在家里吃饭有些说不过去了。 过去的事情都不提了。” 楼新月见老太太都这么说了,自然从善如流的应下了。 霍庭渊的大姐霍明珠听了母亲专门打给她的电话,下了班也立马赶过来了。 席间,气氛有些怪异。 除了霍枭和冯挽琴对楼新月还算是比较客气。 曲美玲和霍明珠母女看楼新月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吃过饭,大家才回到客厅谈正事。 霍明珠忍不住开口讥讽。 “楼新月,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找块砖头把自己拍死了。免得给家里人丢脸!” “明珠!” 霍枭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霍明珠还老大不服气。 楼新月轻笑一声。 “你要是自己不想活了,请自便! 我还年轻,对这个世界还抱有期许。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十年我都会在。” 虽然很不想提起那个男人的名字,但楼新月得给霍家人吃一颗定心丸。 “如果你要是因为你弟弟霍庭渊来为难我,大可不必气急败坏了。 因为我早就不喜欢霍庭渊了!” 第5章 全家一起去下乡,赶在被下放之前 霍明珠和曲美玲压根就不相信楼新月的鬼话。 因为楼新月几年前缠着霍庭渊有多疯,霍家人都是知道的。 自从发现了楼新月胆子大到给霍庭渊下给猪配种的药。 却因为表现太蠢被霍庭渊当场拆穿后,霍庭渊直接离开了京市。 这才让楼新月失了机会。 不然··· “谁会信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说的话?” 楼新月知道人在屋檐下,要学会不得不低头。 可是像霍明珠这种明摆着找茬的人,你越是低姿态,她就越是来劲。 “没求着你信。” 楼新月直接给霍明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千古流传下来的佳话。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你们家霍庭渊确实优秀,所以我喜欢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我也解释过,当初你们说的那个药我根本就不知情。 霍庭渊不信没关系。 但他也不至于一脚将对他有恩,还不会游泳的少女踢到池塘里去吧?” 虽然水确实是原主端给霍庭渊的不错。 他当时喝了一口觉得不对劲就开始质问原主了。 那天。 原本是原主要对霍庭渊表白的,也不知道是谁在旁边说发现了配种药的袋子··· 霍庭渊把原主喊到外面质问无果后。 就狠狠一脚踢在楼新月的胸口,让小姑娘跌进了池塘。 岸上人的嘲笑声、霍庭渊的冷眼以及濒死的绝望瞬间就让原主怕了··· 说到底。 从这一点看来,霍庭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楼新月越想越气。 “我爸爸救了老太太是事实吧? 霍庭渊小时候被毒蛇咬我给他吸毒把他背回来也是事实吧? 三年前,霍庭渊把我踹进池塘害我差点淹死也是事实吧?” 楼新月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说会报答我们家的恩情,那三条人命你们认不认?” 楼新月的话很重了。 就连曲美玲和霍明珠都看了看霍枭,没敢说话。 “孩子,你先别急。你说的情况我们霍家都认!” 楼新月松了口气。 “谢谢枭叔叔。” 她接着说。 “我把名单给您,我们楼家全家人都指着您帮这一把了。 给我们一家人搞个家庭下乡的名额。 事成之后,两家恩情一笔勾销,再不复提。” 没想到楼新月来求的竟然是这个事情。 霍家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你确定?” 楼新月将写着名字的纸递给霍枭。 “拜托了,枭叔叔。” 霍枭看了纸条一眼。 “你也要下乡? 你不是在火柴厂工作?” “卖掉了,不放心家里人。” 冯挽琴叹了口气。 “丫头,确定不后悔吗?” 楼新月苦笑一声。 “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谈后悔? 被下放到条件恶劣的农场,还是主动选一个好待的农村? 这区别我还是懂得的。” 这件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所以,霍枭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楼新月。 “丫头,我先找找关系看看。 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出了霍家,楼新月自己走了一段路。 看着陌生年代的街景气息,她没多久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躲到没人的小公园,楼新月从空间里拿出林嘉南的木箱。 随手捡了块石头,就将他的皮箱子上的锁头敲掉了。 打开箱子。 楼新月没有丝毫同情地将林嘉南的各类票据和钱都拿出来。 准备到供销社换成生活物资。 至于楼新月送给林嘉南的表和钢笔等贵重物品。 楼新月都打算直接卖掉。 先到供销社。 楼新月挑着买了些重要的生活物资,比如盐、红糖等佐料。 还有干粮、各种锅碗瓢盆。 被褥布匹等。 凡是看见供销社有的,楼新月什么都买了一点。 当然,楼新月没傻到什么都在一家供销社买。 买好的东西全都堆到空间里去。 到了下午,也才堪堪将林嘉南好不容易攒下的三百块钱全部花掉了。 楼新月这才回家。 本来楼家人是要去登报和楼新月断亲的,但是打从知道楼新月卖了工作还不知道跑哪去了。 大家就在家里担心一天了。 楼新月累了一天,只想回房间窝着。 大概等去了村里,再也没有这种一个人睡一间房子的好事了吧。 “楼新月,你给我滚过来。” 是大哥楼新泽的声音。 没有办法,楼新月只能转变方向。 屋子里坐着楼明德、秦冬梅。 以及大哥楼新泽、二哥楼新浩和三哥楼新波。 “爹说你把工作卖了?” 楼新月点点头。 “对,我把工作卖了。 和你们一起下乡。” 二哥楼新浩忍不住插嘴。 “蠢货,我们那是要被下放到农场,不是下乡去!” 楼新月看着家里的话事人都在场了。 也没有藏着掖着,自顾自地说了计划。 “所以我去找了霍家人。 用咱们家的恩情逼着他们给我们换一个条件好些的地方。” 楼新月表情很淡,似乎并不觉得她做出了多么大的事情来一般。 “你这··· 你这丫头迟早要气死我不成?” 楼新月起身。 “我还是那句话,要想活命就听我安排。 想死的自己去蹦跶。” “花钱给革委会那帮人买平安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革委会的人到来之前。 先把家里用得上的东西打包先寄走。 一家人在一起,日子过得苦点也没毛病。” 小三哥楼新波和楼新月年纪差不多,向来也是最懂这个妹妹的人。 “爹娘,妹妹说得没错。 那帮子黑心肝的,你就是把心掏出来他们都敢要。 然后随手就举报,让处罚变得更重。” 大家默不作声,因为这话是事实。 “小妹,那霍家那边答应了吗?” 楼新月摇摇头。 “还没有,不过八九不离十。 恩情一笔勾销来换这么点小事,傻子都知道怎么干。” “革委会那边动作很快,你们最好提前收拾东西。 明天你们去上班,把东西搁板车上,我先去寄。” “他爹,怎么办啊?” 楼明德没好气。 “还能怎么办? 听那死丫头的话。” 第二天。 全家人把最重要的东西挑挑拣拣放到板车里,准备让楼新月去处理。 既然这一次不管是下乡还是去农场都是逃不过的事实,自然得早做准备了。 还不等楼新月出发,家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第6章 再讹两百块 “叔叔,阿姨! 你们都在家里呢!” 没想到沈婉和林嘉南一起来的。 楼新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真心想不通,原主怎么会败给这种沉不住气的货色。 沈婉穿着一条碎花小白裙,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要是不了解她的本质,还真以为这女人像一朵茉莉花一样纯洁。 林嘉南则是提着一网兜橘子跟在沈婉后面。 有客人上门,楼明德和秦冬梅自然是要笑脸相迎的。 家里三个儿子出去最后干一天活,该笼回来的工钱也不能忘了。 新月那死丫头说,革委会那帮人不会让楼家舒服多久的。 最多三天,必然上门了。 这不,家里一板车东西才刚收拾好。 沈婉原本确实是来给楼新月上眼药的,但她发现楼家人好像有什么秘密··· 趁着沈婉沉思的那几秒钟。 楼新月飞快把板车上最后一个角绑死。 一会儿推到没人的地方,连板车也收到空间里去。 “小婉、还有小林。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快来家里坐,阿姨给你们泡糖水喝。” “阿姨,不用。 我今天和阿南过来,是特地来感谢新月的。” 要不说沈婉手段高明呢! 一句话既道明了她和林嘉南关系亲近。 还为接下来楼新月工作爆雷的事情埋下伏笔。 楼新月还有很多事没办呢。 没时间听这俩公婆在她家里唱大戏。 “妈,你别忙活了! 他俩一会还有事儿,说几句话就走了。” 楼新月拍了拍身上的细灰。 跨进堂屋。 “阿婉要来谢我什么事? 怎么就只带一兜橘子过来了?” 沈婉总感觉眼前这个楼新月有些变化。 但具体哪里变了,她一时间还说不出来。 楼新月这蠢货的工作已经板上钉钉,但是血玉的事情还没有着落。 沈婉一眼不错的一直盯着楼新月的脖颈。 “呸!等下辈子再想这好事吧!” “新月,你在说什么?” 楼新月假笑一声。 “没什么。 我说外边那条小黑尽想捡热乎地吃。” 看着楼新月一句话好不容易把她挑起的话头揭过。 沈婉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 她直接起身,来扯住楼新月的衣袖。 “新月,太谢谢你了。 嘉南都和我说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放心吧! 往后等我接了火柴厂的工作,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大恩。” 沈婉听林嘉南说都在走手续批条子了。 所以,她肯定不会让楼新月好过的。 最好是楼家老头老太婆现在就当着她们的面,把楼新月这个蠢货给打死。 林嘉南就是她脚边的一条狗,沈婉怎么能容忍楼新月就这么轻易的将人给抢走。 楼新月一看沈婉那眼神就知道对方在邪恶脑补。 “哎呀! 阿婉,你这个时候说出来干什么?” 楼新月假装着急和心虚。 重重地推了一把沈婉。 “你这不是盼着我挨打吗?” 不等沈婉和林嘉南发作,楼新月继续开口。 “对了,先别忙着谢我。 转工作手续费要两百块钱,你们俩赶紧回家取来。 我把这钱交上,只差厂里盖章了!” “什么?” 沈婉要气死了,早知道她今天就不和林嘉南一起过来了。 就该让他们自己协商好。 她在家里等着上班就行了。 可现在··· “两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林嘉南先爆发了。 因为现在要他拿出钱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们两个白白把我工作捞走,你们怎么不去抢? 没道理叫我白白把工作让给你,手续费还要我自己亏吧?” 楼新月一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表情。 “本来厂里规定就严,我这工作又不是转给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家人。 在厂里就已经挨了顿骂。 你俩要是捞不出钱来,那就做罢。 幸好还没有盖章。” 一听这话,沈婉有些着急了。 她拽了拽林嘉南的袖子。 男人这才上前一步。 “新月,你昨天有没有碰过我的衣柜?” 楼新月听林嘉南这么问,反而张嘴先反问了一句。 “嘉南,我的血玉你赶紧回去好好找找。 下午我去你那拿。 肯定是掉在你那了。” 楼新月言之凿凿。 “怎么可能?我···” 林嘉南感觉他有嘴说不清了。 “就这样! 我赶时间。 你们快点回去拿钱,还有我的玉佩。 我好先去厂里把这事了结了。” 沈婉确实看到楼新月脖子里空了,还以为是林嘉南耍心机不想把东西给她。 因为像楼新月这么蠢的女人是不会说谎的。 林嘉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实话实说。 “我宿舍遭贼了! 东西全部被偷了。” “什么?” 反应最大的竟然是楼新月。 “那还不赶紧报公安! 我那血玉可是传家宝,可值钱了!” 楼新月这样,林嘉南更不会怀疑她了。 “我们回去再找找吧!” 林嘉南有些想落荒而逃了,得回去和沈婉商量这两百块钱的事情。 楼新月这个刁蛮性子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别临门一脚的事情还搞砸了。 “等一下,上门送礼还要带着礼走啊?” 林嘉南反应过来,把那兜橘子赶紧放下。 把两人送到大门外,秦冬梅这才回来审小女儿。 “楼新月,你说。 林嘉南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去过他那里?” 楼新月眼神一闪。 “还不就是他和沈婉骗我过去,要我把工作白让给沈婉···” “什么?” 没想到这俩孩子心思竟然这么重。 “我楼新月又不是个蠢货。 正好趁着家里这事,我这才想着先把工作卖出去,省得小人惦记。” 怕楼明德和秦冬梅不信,楼新月都想把老底抖出来了。 “钱我们张主任都亲自带我去取来了,你们要不放心,钱就放你们那。” 楼明德摆摆手。 “当初是你自己考的工作,钱你自己收着。” 楼新月没和老两口假客气。 没一会儿,沈婉一个人回来了。 得知沈家丫头也不是个好的。 楼明德和秦冬梅干脆躲到卧房里去了。 “钱给我,你就快走吧! 我马上就去厂里落实这事。 要是我不找你,就是事成了。 你一个星期后直接去火柴厂报到就行,说新来的会计。” 沈婉白白损失两百块,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她再次看向楼家的板车,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捏了捏车上的东西。 第7章 今晚就走,赶最后一趟火车 楼新月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 秦冬梅出来,有些不放心。 “你这闺女,这两天胆子怎么越发大了? 我这当妈的真是为你担心。” 楼明德也出来了。 “死丫头,你这不是骗人嘛! 到时候你拿不出来工作给沈婉那丫头,到时候怎么收场?” 楼新月冷哼一声。 脾气越发阴阳怪气了。 “您一家人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呢!” 楼新月立马提起桌上那兜橘子。 “林嘉南和沈婉这对丧良心的毒蛇坑了我多少次,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两百块钱,就当赔偿我之前几年的损失费了。” 她顺手就把沈婉的脏钱递给秦冬梅。 “妈,这钱你拿着。 最近几天家里还有什么要置办的,你看着买。 不要太扎眼就行,毕竟咱们一家是去逃难的。” 楼新月的话让两口子再度心塞了。 之前自私自利的时候话都不和家里人说两句。 现在会为家里考虑了,但又让人耳朵嗡嗡的。 楼新月把橘子递给楼明德。 “干啥?” 楼明德不明所以。 “你都多少岁了?要吃不会自己扒皮去? 还等着老子喂你不成?” 这两年楼新月的所作所为实在难评。 老头不想给她好脸色。 “我是让你去老霍家坐坐。” 楼明德:“···?” 楼新月自顾自的安排着。 “今天你和我妈拿不到霍家下乡的条子就别回来了。” 楼明德怎么好意思舔着张脸去霍家。 结果楼新月下一句话就让楼明德和秦冬梅惊在原地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恨沈婉和林嘉南? 这两个狗东西。 多次将咱们家学医、公然宣扬旧社会糟粕的证据举报到革委会那里你们知不知道?” 楼明德这才惊出一后背的冷汗。 他就说楼家为人处世低调,也算是认得些官场的老朋友。 之前还好好的,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近人家就说他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人? 革委会那边是铁了心的要查办楼家人。 “刚才沈婉那小贱人出去的时候,捏了咱家的板车了。 她绝对已经知道我们想跑路。 所以不出我意料的话,她明天就会直接带着革委会的人来了。 今天最后一天,就是留给咱们家翻身保命的最后时机。 沈婉估摸着还会留给我一天去交钱办理手续的事情···” “我去!” 楼明德越听楼新月的话越慌张。 楼新月点点头。 “去的时候都给我抬头挺胸。 他们霍家人欠咱们家三条人命,别被人家用气势给拿捏了。 你们是去要账的,不是去受气的。 做完这次交易,两家恩情一笔勾销。” 秦冬梅觉得一网兜橘子去做客有些拿不出手。 楼新月看出她的意图。 “就拎着橘子去,老霍家配咱们给他送礼吗? 要不是嫌这橘子脏,他们连一根毛也别想捞着。 妈,你拿着那钱要是烫手,就交给我爹管。” 楼明德早就对霍家人不满了。 他闺女再怎么不是人,当初那也是真心对霍家人的。 一天三趟往霍家跑,连顿饭都没给他和他妈做过。 转头,她闺女的名声被霍家人给传成什么样了! “放心吧!这钱你妈不敢乱花。 霍枭要是不给我准信,我今天就不回来了。” 把院门锁好。 楼新月和老两口兵分两路。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板车往空间一放,就坐班车去了市中心。 楼新月昨天偶然发现,放到空间里的食物竟然还能够保鲜。 就连她随便丢进去的热包子,拿出来还是原样冒着热气呢! 楼新月是个吃货,别的都好说。 吃的东西不能将就。 反正她现在有钱,得多买点调料、面粉之类的东西。 到时候下了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又回城? 霍家这边。 楼明德照闺女的原话说了。 又是要他们霍家还恩这种事情。 冯挽琴直接开口命令霍枭马上把这事给办了。 曲美玲给霍枭打电话的时候还不情不愿的呢! “娘让你现在就办。 听楼明德说,估计革委会那边就要上门了···” 说实话,除掉楼新月的事情,曲美玲对楼家人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见。 果然不出楼新月所料。 霍家有这个能力。 统共在霍家坐了不超过一个小时。 盖着公章的介绍信和各种证明、接收材料都一并办好了。 霍枭派人加急送回来的。 现在就差去街道办转户手续了。 来的年轻人还自告奋勇。 “领导说了,怕街道的人为难你们。 让我带着你们去办。” 到了街道,得知有政府的人陪同。 哪里还有人敢为难楼家人。 原本马上就要上批斗大会的罪人,还能在这么要命的时间内找到神通。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 楼新月回来的时候,全家人都在了。 “丫头,事情办好了。” 楼明德觉得这丫头不愧是全家唯一吃公粮的人。 摸消息快人一步这一点不得不佩服。 “咱家的户口转出手续也办好了!” 楼明德把所有证明材料都递给了楼新月。 楼新月翻看了一下下乡的地址。 “海省云台县阿莱乡礁尾村。” 得! 谁说老天爷不灵的? 在现代时楼新月天天念叨着去海边看看,一直没什么时间。 这回一步到位,直接就住在海边了··· “爸,这些材料我先拿着。 万一后面要走什么手续。” 实则是楼新月怕全家大迁徙事情太多,把这些重要的东西全都弄丢了。 她身上有现成的保险柜。 楼明德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仰天长叹。 这操蛋的人生。 “你们在放松什么?” 楼新月皱着眉头。 “还不赶紧做饭,吃完直接拎包走人。 赶今晚最后一趟火车南下。” “什么?” 楼明德垂死病中惊坐起。 “为什么这么赶?” 楼新月面色微沉。 “万一明天革委会那帮人,来个鱼死网破。 让咱们走不成呢?” 秦冬梅心里一直发慌。 “对,听咱闺女的话。 别额外生事了。” 王燕一听这话急了,她都还没有和娘家人告别呢! “爹,娘。 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 凭什么听楼新月的话? 她知道个屁!” 第8章 极限逃命两小时 楼新月凉凉地看了这个大嫂一眼。 “你不走那是你的事情。 你要是能说服我大哥陪你一起留下来。 那我没什么意见。 或者你不想跟着我们楼家去吃苦,那趁现在民政所还没下班。 赶紧去走离婚手续。 反正我今晚上是要走的。” 楼新月说完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老大家的,你别闹。 今时不同往日,犹豫不决,会害了我们全家人。” 楼明德最后拍板了。 王燕再怎么愤恨不满,也只能听话照做。 家里三个顶事的男丁啥也不知道,就听妹妹说要逃命去。 赶紧跟着爹娘的脚步,去楼新月那问个清楚。 “闺女! 那咱们家这个院子要卖掉吗?” 秦冬梅虽然很舍不得,但也明白这种情况下楼家的宅子是绝对保不住的。 “前头水厂我家属楼里的李副局长早就问过咱家院子了。 给六百块钱···” “娘,咱们家这房子不卖。” 这可是皇城行根脚下的宅子,将来那可是寸土寸金的价格。 楼新月可不会那么傻。 “说到这事,娘你赶紧把房本还有地契都找出来,我给藏起来。 六百块钱就想买我家的宅子,想屁吃去。” “你这丫头,说话不要太过粗俗···” 楼明德在后头竖着耳朵听着呢。 楼新月装作没听见这番指责。 “我那工作都卖了小四位数,哪里来的局长这么想发我们楼家的难财? 不卖!贵贱不卖。 再过个一二十年回来,只要有地契房本。 国家都不敢把咱们家的房子给吃了。” 秦冬梅没了主意,原本她和老头子商量过。 一大家子在外边人生地不熟,穷家富路。 得想办法多置换些票子。 可现在一听闺女这话,好像有些道理。 秦冬梅看向楼明德,老头觉得家里这死丫头说得对。 便点点头,让老婆子照楼新月说的做。 这边,楼新泽、楼新浩和楼新波简单从爹娘那里听说了这些要命的事情。 哪里还敢耽搁? “妹妹从小就聪明。 既然这回她想办法从霍家那里讨了个便宜。 总比被人下放到农场,天天关着当牲口使要好多了。” 果然还是好男人眼界宽,立马就明白了当下这个结果才是最好的。 “我们这就回去收东西。” 楼新月心里头还泛着嘀咕,一直有些心慌。 “大哥,二哥! 不吃饭了。 你们赶紧让两个嫂子立马动身。 什么东西都不要了,分批找借口离开家。” 楼新月又看向老三楼新波。 “三哥。 爸妈就交给你了。” 我现在就先去火车站买票。” 楼新月想了一下。 “买完票我在火车站的厕所外面等你们,一定不要在路上耽误时间。” 楼家三个哥哥都听到了楼新月的话。 “知道了,妹妹。” 秦冬梅这时候已经把家里装各种证件的铁盒子拿了过来交给楼新月。 里面甚至还有几个祖上传下来的金银玉器。 小四丫头脑子活,放她身上是最安全的。 她人自私,这些东西留给楼新月才能保留下来。 交给老大和老二都不现实。 毕竟是已经有了小家的人。 老太太自然是要为他们老两口做打算的。 楼新月打开看了一眼,还有不少东西呢! “大哥,你们出去的时候尽量避开人。 但也不要表现得太过慌张。 就说我和家里吵架跑了,你们得去找我回家吃饭。” 楼家人心里也开始慌乱起来。 看着楼新月直接翻墙从后院跑了。 楼新波算是家里嗯第二高学历的人了。 “爸妈好、大哥二哥。 赶紧回去看看,有什么要紧的东西收好赶紧贴身放。 咱们这就走了。” 这边,楼新波带着楼明德和秦冬梅出了街口。 遇到两个买菜回来的老邻居。 “老楼,你们这是干啥去?” 楼明德心里好的忐忑,面上却一副火气未消的模样。 “还不是家里那个逆女,说了她几句就跑掉。 我们这不赶紧出来找找···” 对方点点头,把路让开了。 老二这边的话,让媳妇儿把她自己的嫁妆和衣物收拾了一些。 嗯这会儿功夫,他就已经喊了个三蹦子过来了。 带着冷如霜坐上车子扬长而去。 只有那个王燕,还在冲着楼新泽发脾气。 “你们全家人是不是都有病? 非得听着楼新月那个贱丫头作践你们。” 她将手里的梳子对往地上一摔。 “看看咱们家三个孩子,这么瞎折腾我们有意思吗?” 楼新泽一脸痛苦,看向七岁和五岁的两个儿子。 他一把抱起来才三岁的小女儿。 “王燕,我知道你不喜欢月儿。 但不要蛮不讲理,把所有的罪责和不幸都推到我妹妹身上。 除四旧、灭糟粕这种事情我们楼家遇到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局势所逼,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没有办法。 快些吧,就差咱们一家五口了。” 楼新泽抱着女儿先出了院子。 王燕也是听到隔壁刚才乒乒乓乓的动静。 两个老家伙还有二房两口子是已经离家了。 楼福宝和楼福伟也是明白家中出事的。 “妈,怎么办?” 王燕嗯咬牙,只能也带上两个儿子跟上了。 楼新泽看着王燕把家里大门锁上才放下了心的。 街口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 压根就打不到三蹦子。 都怪王燕这死女人磨蹭。 跑着到火车站应该要个三十几分钟。 楼新泽转头就看到王燕还伸着大嘴在那和邻居聊天。 他心里是又急又怒。 万一妹妹买的火车马上就走,还等不等得及他们五口人? “王燕! 你娘家猪跑了,还有心思在这里撩闲?” 楼新泽舍不得拿妹妹的名声扯谎子。 王燕看着自家男人在远处瞪她了,这才拉着两个儿子小跑了几步。 幸好遇到了一辆顺路要去火车站接亲戚的三蹦子对,楼新泽他们这才赶上了。 楼新月确实买到了一辆四十分钟后发车往广省的火车。 虽然知道这时间太赶了,但她就怕这一夜会发生什么变故也不好说。 楼新波带着两老比楼新月还先到火车站。 紧跟着就是楼新浩和冷如霜。 因为确实太赶了,所以冷如霜说想给娘家打个电话报平安。 楼新月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还有二十分钟的发车时间,联系外界也出不了幺蛾子。 m 第9章 坏事的王燕 冷家就住在街尾。 冷如霜的父母和哥哥嫂子都是中学的老师。 当初能让她嫁到楼家来也是图楼家距离近,他们能随时照顾着女儿一些。 所以,楼家人的情况冷家也多少知道一些。 最近一家人在家里都着急得嘴上冒泡了。 冷如霜打了电话回去。 才听她妈说就这十来分钟前的功夫,沈婉带着革委会的人偷摸路过家门口。 大嫂不放心,跟着他们去看了一眼。 之前听小姑子说了沈婉不是个好的,冷如霜就把嫁妆里的金子玉镯送还回去。 简单和爹娘说了一嘴。 只是他们今儿要走的决定太突然了,冷如霜做不到不告而别。 听到娘家妈妈的话,冷如霜脸都吓白了。 “什么?” 挂完电话。 楼新浩赶紧扶着媳妇儿朝楼新月她们这边跑过来。 “爹娘,出事了!” 楼新月心里也咯噔一下。 冷如霜苍白着小脸把娘家大嫂的发现给楼新月她们说了一下。 已经是破门而入发现他们一家都不在了。 听说,革委会那边已经报了公安! “还有,我大嫂听到街坊那边给革委会的人递消息。 说是刚才不久见到大哥大嫂带着孩子,慌慌张张出门。 说是咱们全家人听了新月的撺掇。 要坐火车跑路了···” 楼新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还是低估了沈婉不要脸的程度。 还有王燕那个蠢货把不住门的臭嘴。 沈婉估计是觉得已经到了下班的点,火柴厂那边把钱一交就稳了? 想在整个街道下班放学的时候让他们楼家人的脸丢在地上摩擦? 楼新月的表情有些幽深,只见她双手握拳。 沉思了一秒钟后就有了对策。 “这样,二哥二嫂。 你们和爸妈的票我现在就给你们。 到了火车上可以先去别节车厢的厕所躲一躲。 等车子发动后再出来。” 楼新波嘴角微抽。 感觉他妹妹去搞地下接头工作倒是挺有意思的。 ····· 这边,楼新月一个人等在火车站入口处。 一直猫着身子看外面的情况。 要是革委会那边的火力太猛,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这个吃人的年代,只有保重自己的生命才能再谈其他。 就原主大嫂那种性子,活该别人欠她的一样。 楼新月心里腹诽,好不容易看到她大哥一家五口从三蹦子上下来。 刚想迎过去,就看到后面公安的大车已经来了。 楼新月:“···该死!” 现在她可不会贸然出去,不然露头就秒。 希望那两口子有点脑子。 虽然她们现在手上有霍家帮着开的接受信函。 但确实还没有到接收地报到。 人家想要治你,那可真是太简单了。 把证明一抢,再随便给他们楼家安个其他罪名。 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这么多人。 这边一下车,王燕就和楼新泽闹起来了。 楼新月在远处看着都想冲过去给那蠢货几嘴巴子了。 好在公安的人是直接略过外面的人流车子,往火车站里面冲过来的。 估计是接到消息。 以为楼家人这会儿在火车站里面了。 楼新月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快发车了。 不能再等。 幸好楼家大哥明白事情的轻重,任由王燕怎么抓他打他,男人死咬着牙,没有还手。 让两个儿子赶紧跟上。 他还没来过火车站,一路打听,才找到厕所的位置。 幸好嗯楼新月机灵,一开始接头的位置就选在这个让人难以预料到的地方。 “大哥,这边!” 楼新泽也看到革委会那帮疯狗了。 抱着三丫的手都一直在抖。 来到楼新月身边,这丫头一句话就给王燕又干破防了。 “大哥,你现在给个准话。 你这媳妇能不能别要? 回头我一定帮你重新娶一个贤惠聪明有本事的。” 王燕一听这话,可不炸了嘛! “我日··你··祖宗的··楼新月,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楼新月等的就是这一刻。 王燕一冲上来就迎接了楼新月两个扎扎实实的大拳头。 左右眼各一拳嗯。 随后就是朝着她那张破嘴狠狠几个大嘴巴子扇了上去。 直接把王燕等我鼻血都打出来了。 周围人都吓了一大跳。 “姑娘,可不能这样。 有话好好说!” 楼新月喘了声粗气。 “乡亲们别管。 这女人偷人,不打不长记性。” 这年头大家还是同仇敌忾的,一听王燕是那种人,压根就不想管。 楼新月瞪着眼,直接把王燕打到说不出话来才算解气。 就是这个草包差点毁了她大哥和三个孩子,没打死她就已经算是轻的了。 “大哥! 你抱着丫头先走。 我们的那趟火车是进了大厅左手边最里面靠墙的那个口。 有人问,就说咱们是去广省的。 千万不要坐错了。 我会在后面不远不近跟着你!” 楼新月又看向七岁的楼福宝和五岁的楼福伟。 “你们两个不要看到公安的人就慌张,假装打闹着玩。 不远不近跟在你爹后面。 你们要是掉了链子,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爹娘爷奶了。” 不得不说,楼新月一顿威胁还是起作用的。 向来跟着老娘对楼新月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楼福宝都生怕大人们不要他了。 楼新月把楼新泽的车票给了他。 “那王燕···” 楼新月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沉下脸。 “这个蠢货要是再阻拦我们的路,我会直接把她丢下的!” 王燕才不要和楼新月待在一起。 她求助地看向楼新泽。 “大哥,再晚就赶不上车了。 做妹妹的仁至义尽!” 楼新月说完,楼新泽就带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说真的,楼新月真的想就这么把王燕丢在原地算了。 但是,好歹要给家里一个交代。 所以,楼新月只能又忍着恶心把王燕带上了。 “你要是再拖我们一家人的后腿。 我保证会让你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楼新月盯着王燕,两人一起走到她们那趟火车前时,还有不少人在检票。 只要两老和二哥三哥他们先上了车就好。 这时,革委会的人已经从那边跑了过来。 “头,车上还要检查吗?” “查你个头,没见到这车快要开了吗? 楼家人才出来不过半个小时,光是买票也来不及啊! 再找。” 说着,他们盯着人群看了一眼。 注意到了被打得很惨的王燕。 第10章 啥时候了?还想着分钱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年头,老百姓看到戴红袖章的靠过来,吓都要吓个半死。 王燕周围排队上车的人全都后退了一大丈。 “小李,干什么呢?” 出声叫住王燕的年轻人回头解释了一句。 “不是说有些狡猾的反动分子会利用化妆的办法逃脱追捕吗? 我盘问两句。” 那头儿闻言也就没有阻拦。 王燕正准备将楼新月的罪行揭露。 用围巾把自己脑袋打个结装流行靓女的楼新月一把掐住了王燕的胳膊。 然后用一口流利的广省话对着红袖章解释起来。 “同猪年行。 张雪和仇志。 他泡处佬和哥个孩子,系啊,开嚟两样爆率你张相。 我知道扯白啊做下都傻。 准备将它都系佢咋咧住?” 很显然,对方听不懂。 年轻人摆摆手。 让楼新月她们赶紧上车。 楼新月讲广省话蒙混过关。 王燕还等着公家的人,赶紧把楼新月这个小贱人抓走去蹲大牢。 免得在家里指手画脚。 这什么红袖章啊? 怎么那么没用? 楼新月一看王燕这个满脑子猪大肠的蠢货,这个时候还想把她搞下马? 气得直接推了王燕一把。 王燕顺势跌到了火车上。 楼新月也就不管她了。 距离发车只剩三分钟。 革委会这些狗腿子还等着回去分民脂民膏,哪里会愿意跟着火车一起去广省。 乘务员本来想批评楼新月几句。 但看到她的脸色比被打的王燕还黑,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还没等楼新月走到她们那节车厢,火车就已经开动了。 楼家人都听楼新月的话,火车开动了这才走出来的。 楼新月心情不好,把脑袋靠着窗子静静看着火车驶出城市。 载着她去往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小月! 小月?” 冷如霜喊了两声楼新月才听到。 “二嫂,坐。” 她把同排的位置让出来了一点。 “外头没事了吧?” 楼新月淡淡笑了一下。 “放心吧! 我们安全了。” 冷如霜身体不好,嫁过来也极少在外人面前露面。 所以她先出来打探一下情况。 这才把大家都叫了出来。 楼明德和秦冬梅之前就听老二媳妇说了。 沈婉和王燕都在其中推波助澜。 外人使坏他们不好说。 可自己人还犯蠢,那就是家法难容的事情。 王燕这个祸害,要是再改不掉说嘴这臭毛病。 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也有可能害死全家人。 全家心思低沉,二十分钟后才等来楼新泽父子。 “爹,娘。 大家都没事了吧?” 楼新泽也心慌,说实话。 “你们可不知道。 刚才我们下车,遇到一大票红袖章和公安。 也不知道要抓什么大人物? 搞这么大的仗势。” 三弟楼新波瞪了这傻大个一眼。 “算你命好。 也算那些人眼瞎。 他们要抓的大人物就是你和你家三个崽子啊!” 老大没理会小弟的阴阳怪气。 他心头一惊。 “抓我的? 不可能啊。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咱们家今晚就逃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楼新泽还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怕周围的乘客们听到。 “那就得问问你那好媳妇儿了。 街坊都说是你媳妇儿亲口通知的红袖章。 人家才会追到火车站来的。” 楼新泽还是一脸懵逼,冷如霜才将她刚才打电话回娘家报平安的事情说了。 楼新泽这才想起来,王燕那蠢妇当时好像确实在门口和别人嚼舌根。 “她人呢?” 楼新月这才开口。 “不知道! 刚才被红袖章堵了,王燕想卖我。 被我一脚踢车上来。 没心情管她,我自己过来了。” 听完楼新月的话,大家心里又是一阵后怕。 也就没计较楼新月关键时候还随便发火的事情了。 三个孩子害怕,吵着要娘。 嗯楼新泽也懒得去找王燕,让她自己一节火车一节火车找过来算球。 这躺下广省的火车,要走足足三天。 到了广省,还要坐轮船过去,才到的海省。 楼新月感觉整个身体被掏空。 一路上都没怎么搭理楼家人。 虽然到了现在。 连楼明德都不得不承认。 终究还是托了这个自私鬼女儿的福。 不然楼家人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楼新月窝在座位上睡觉的时候。 秦冬梅赶紧拿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 全家人买了三排座位。 其他人就只能去旁边挤一挤了。 火车上人声嘈杂。 吵得楼新月心里一直烦闷不已。 到了饭点连饭都不起来吃。 “妹妹是不是不舒服?” 楼新波还时不时地上前询问几句。 楼新月借口累了,想睡觉。 大家就没怎么去打扰她。 王燕那边过了两个小时,才慢慢找到了楼家人所在的车厢。 她还以为被楼新月这个小贱人给打了,楼家人自然会来找她赔罪。 王燕本来都想好了。 楼新月卖掉火柴厂工作的钱,最少得分三分之一给他们大房。 因为原本按照老头的计划。 只要楼新月舍得出钱,她们一家五口压根就犯不着逃难出来。 好歹还是个首都人。 可等了老半天,都没见人来。 王燕只能又憋着一肚子气自己来找楼家人了。 楼家三兄弟长得都高大俊朗,浓眉大眼的。 在人群中十分好认。 只是王燕现在顶着个猪头过来。 楼家人反而没认出她。 王燕一眼就看到楼新月这个小贱人还有脸睡觉。 她一脚就踢到了楼新月小腿上。 因为大家没有防备。 等楼新波反应过来,一掌将王燕推开之后。 转头一看,楼新月已经醒了。 她就这么坐起来冷冷地看向王燕。 “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王燕?” 给小女儿冲了一包麦乳精喂下,楼新泽洗杯子回来,这才认出王燕来。 “王燕? 你这是干啥?” 王燕本来以为全家人瞧见楼新月对她下如此狠手,怎么着也该是站在她这边的。 可看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她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楼新泽,我告诉你。 楼新月这贱人卖工作的钱要是不拿出来分我们一半,老娘就和你离婚!” 谁也没想到这个蠢货这时候还想着分钱? 附近有心的人,早就竖起了耳朵来。 “啧~” 楼新月的厌蠢症真的已经忍到极点了。 第11章 去海省的客轮一天只有两趟 楼新月看了家里人一眼。 小声提醒他们,这两天晚上睡觉都警醒一些。 聪明人点到为止。 大家都反应过来。 刚才王燕大声嚷嚷的话,把他们家有钱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就连冷如霜也狠狠瞪了王燕一眼。 “真是个蠢货!” 她扯着楼新浩到了一边比较隐秘的地方。 头天她去娘家时,父母,大哥都不怎么放心她。 给冷如霜揣了两百块钱带出来。 两人都没怎么出过远门,但也听过些车上被小偷盯上的故事。 楼新浩一听,媳妇儿带了这么多钱出来。 也慌了神。 这么大的家业要是在他身上丢了。 他当牛做马一辈子也还不清的。 “我不敢拿!” 冷如霜气得锤了这呆子一下。 就她这样的身体,要真有贼人硬抢,她根本守不住。 “那你说怎么办?” 楼新浩反应过来。 “对了,不是还有新月吗? 她身上有钱,她不说都看不出来她有钱。 咱们问问她怎么藏?” 冷如霜把这话听进去了。 小姑子性格虽然很讨人厌,但人家从来不占别人便宜。 这一点,可比王燕那个妯娌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强多了。 “那你把她喊过来!” “新月,你过来一下。” 楼新月过去后,看着冷如霜捧过来的‘家当’有些懵。 钱,还有金镯子、带照片的怀表等首饰。 “你就不怕我不还你了?” 冷如霜咬牙,声线都还带了一丝颤音。 “你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你。” 估摸着是被自己刚才那番话影响到了。 但楼新月不后悔,这几天要是没有人来楼家人身边转悠。 那才叫不正常呢。 所以,楼新月假装从裤兜里掏出铅笔和一页信笺纸。 “写个说明。 把你交给我保管的东西都列个单子。 你们夫妻两个签上名,写上日期。 我帮你们保管。” 没想到楼新月比她们还想得周到,冷如霜这时候更放心了。 楼新月接过东西,去了一趟厕所。 回来两手空空。 虽然有些好奇楼新月把东西藏哪了? 但只要东西安全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老两口那边,家里值钱的东西当然是秦冬梅保管了。 不止几兄弟,楼新月也会帮忙盯着。 秦冬梅起来放风时,楼新月都会让嗯二哥三哥一起去跟着。 秦冬梅的座位也是在最里面的。 没想到,就这么千防万防,还是出事了。 当然,是王燕那边。 楼新泽他们做了三个月结的工钱,加上平时攒的小一百块都被小偷给顺走了。 王燕贴身那件衣服的口袋都被人家从底下开了个大洞。 王燕都不知道。 大房手里丢了钱,老二两口子心里更是一阵后怕。 冷如霜庆幸她有事情没有瞒着楼新浩。 楼新浩庆幸提早把东西交给了守财奴妹妹。 祸不单行。 大房的包裹也被人给偷走了。 王燕当时把它放到脚下座位后面的空地里。 现在去找,哪里还有影子? 楼明德叹了口气。 “老大丫头,月儿当时就提醒你了。 东西不能那么放。 福宝和福伟都大了,让他们俩换着点看,东西也不至于丢了。” 王燕气得崩溃大哭。 楼新泽也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白天人都在,小偷哪敢下手。 无非就是趁着入睡的时候,偷摸来碰个运气。 楼新波更是阴阳怪气。 “王燕,我是今天才发现你简直蠢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光明正大喊妹妹身上有钱的时候,想没想过? 或许你王燕是自己给自己招惹祸端的。” 王燕愤恨地盯着楼新月和楼新波。 好像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面前这两个她最讨厌的人害的。 “够了,别嚎了。 不是要离婚吗? 老子现在就成全你,下了火车就去离。 谁不离谁是孙子。” 王燕立马又不哭了。 ··· 一家人在火车上磋磨了三天。 终于到了广省。 全家人这几天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吧。 楼新月带着全家人去了带着浓浓广式风味的国营饭店造了一顿好的。 因为她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 海省环海的地方比较多,吃这种饭菜的机会估计等上了岛就不多了。 楼新月做事情稳妥。 她把饭菜钱结了之后,想先照着单子上的地址,打一个村里的电话问问。 她们一家能不能被按时接收了? 王燕一看小贱人要跑,赶紧开口。 “服务员,我们这一桌还要两盘红烧肉打包!” 钱,当然是等着楼新月付了。 反正她们大房现在没钱,王燕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人家把菜送来了,她就不信楼新月敢不付! 要不说王燕眼皮子浅,只看得到明面上眼前的既得利益。 就她这么个作法,迟早把全家人的忍耐性给败光了。 楼新月压根就不搭理王燕。 她直接去到前台,询问了一下服务员。 店里的座机能不能借她打一个电话。 “放心吧,同志! 我不白用,会给你们付钱的。” 对方好像是个领班,听楼新月说话像是个懂事的。 便同意免费借她打个电话。 楼新月按照记录上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等了半晌,终于有人接听了。 “喂,同志您好。 请问是云台县阿莱乡礁尾村村公所办事处吗?” 楼新月接着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也不知道对方回答了什么,楼新月眼神一亮。 “好的,多谢同志。 我们知道了。 一定赶今天最后一班客轮过来。 麻烦您们亲自来接了! 嗯嗯,再见。” 其实霍家并没有告诉楼家人,帮他们安排去下乡的地方正是霍庭渊驻扎的地方。 因为楼家这事时间太赶,不好办手续。 只能送到儿子那边了。 也不知道霍枭是怎么说服霍庭渊的。 当然,楼新月现在还不知道,她晚一点儿也就会见到原主的死对头了! 打完电话。 楼新月赶紧去招呼全家赶紧跟她离开。 去海省的客轮,一天只有两趟。 “下午五点的那趟客轮还有四十分钟就要走了。 也不知道坐船的人多不多? 咱们得赶紧去看看还买不买得了票···” 服务员看着被王燕打包的一盘红烧肉,就是不离开。 另外一盘已经被她们娘三个分着吃掉了。 秦冬梅没有办法,只能又掏出肉票和钱给王燕擦屁股。 第12章 和死对头霍庭渊见面了 一家人又着急忙慌的来到了码头。 听楼新月说今天只有最后一趟去海省的客轮了。 就连三个小的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路上再热再累都没敢闹腾。 毕竟这回来海省的主意也是楼新月出的,全家人的船票还是她给付的。 就当弥补了原主上辈子冷眼旁观的白眼狼行为。 等把全家人都安顿好。 要是合得来的话,就接着处。 要是合不来的话,楼新月自己凭着在现代的所学也能闯出一片新天地来。 好在客轮已经离大陆的土地越来越远,中间没有再出什么事情。 楼新月也慢慢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水土不服的原因。 楼新月打从上船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了,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 这船果然开了三四个小时都没靠岸。 等再次闻到泥土味,已经是天擦黑的时候了。 “新月?” 冷如霜先发现楼新月身上的不对劲。 “新月她好像是发烧了。” 一家人手忙脚乱的帮楼新月从耳垂和中指间针灸放血。 “是药三分毒。 等再过两个小时看,要是烧还没退下来,就得用药了。” 楼明德沉声发话。 “爸、妈。 你们别担心。我吃的药还带了些配好的消炎退烧药。 一会儿找个地方给新月熬上就好。” 楼新波奔着码头到处看了看。 “奇怪! 新月不是说有人会来码头接我们吗? 怎么还没见人?” 楼新月又烧得不省人事,下船都是楼新浩给她背下来的。 全家人一时间又不敢去招待所,就怕和来接他们的人错开了。 王燕此刻又开始阴阳怪气上了。 “一家子蠢货,别被这我小娘皮给哄着卖了都不知道。” 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王燕自己嘀咕几句,也没人和她计较。 “这样下去不行。” “老二、老三! 你们带着你妈和妹妹,去前面街头的招待所开两间房。 还有你两个嫂子和孩子。 夜里海风大,受不得寒气。 我在这里等等看。” 楼明德直接发话。 好在海省这边地方行民风淳朴,不像大城市那样本本主义之风盛行。 招待所的小姑娘看着楼家人大大小小的,还有病人。 拖家带口的上岛不会是坏人。 就没有看他们的证件,直接收钱开了房。 还给冷如霜一个陶罐熬药。 等楼新月浑身软绵绵的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了。 得知昨天晚上根本没有人过来接她们。 楼新月借了招待所的电话,又给礁尾村那边打去了电话。 “喂,同志,你们要是不方便出人手的话,可以给个具体换位置。 我们自己找过来。” 楼新月面色苍白,但这副娇气的模样更加惹人怜惜了。 “什么?你们的人昨天就过来了? ··· 那好吧! 我们再等等。” 要不是昨天那个村公所的你看我领导同志说礁尾村情况特殊,没有人带着进不去。 楼新月才会听他的话,不然早带着全家自己找过去了。 楼新月给了三哥一张大团结。 让他去附近买几个包子回来。 “也不知道接我们的人什么时候来? 三哥你去买几个包子回来给大家分分吧?” 既然对方说人家昨天就已经出来了,再慢估计都已经在附近了。 她们没事还是不要乱跑,免得给别人添麻烦。 王燕现在自己没了钱,就削尖了脑袋准备往楼新月手里搞钱。 “哎呀,老三一个大男人,哪里会买什么包子? 我和福宝去就行了。” 看着王燕自作主张从楼新月手里抢钱,楼新泽想说什么,却被楼新月眼神制止了。 出门在外,家丑不可外扬。 要是王燕太过分,她后面会收拾她的。 楼新浩和楼新波两人去把楼明德换来招待所喝了两杯热水。 洗了把脸。 这才退掉房间,全家人去到码头亭子那等着。 王燕哪舍得买什么包子。 全家十一口人,一人一个馒头了事。 这哪里用得完十块钱,偏偏王燕装傻一样,就这么把楼新月剩下的钱全给昧下了。 都不带解释一下的。 没多久,远处来了一辆小卡车。 下来的,正是楼家人熟悉的人——霍庭渊。 “庭渊?你怎么在这里?” 对待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霍庭渊还算是有些客气。 “楼大哥,我目前在这边工作。” 楼新月还是很难受,靠在凉亭那边休息。 霍庭渊的出现,让楼明德和秦冬梅明白。 这一次,还是难为人家霍家了。 看来是有着霍庭渊的关系,他们这一大家子才能被安顿下来。 “庭渊啊!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楼明德叹了口气。 “楼叔叔,别这么说。” “老三,去喊你妹妹起来了。” 楼明德对自家闺女有信心,自打几年前被这小子伤过。 那会儿丫头就说不会再喜欢霍庭渊了。 他闺女什么德行他知道,人是自私了一点,但绝不会一个坑里面摔两次。 况且,像霍庭渊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适合做女婿,太冷心冷情了。 楼新波很温柔地探了探楼新月的额头,像他妹妹这么好看的姑娘,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他们都不会跟他计较的。 也就只有霍庭渊这个狗东西不识货了。 楼新波和楼新月年纪差不了几岁,是最疼这个妹妹的。 所以连带着,楼新波对霍庭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听到三哥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楼新月只是默默点头。 年轻气盛,谁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反正不喜欢霍庭渊那一挂的。 记忆里少年的样子被楼新月从脑子里甩走。 然后起身直面霍庭渊,楼新月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会有让女人趋之若鹜的资本。 傲人的身高。 剑眉星目,高耸的鼻梁。 小麦色的皮肤也掩盖不了霍庭渊身上的贵气。 不知道为什么? 楼新月的心脏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并没有在意,只当是刚才起猛了一下。 霍庭渊也远远看到了楼新月。 这丫头和三年前好像变了很多。好看 但霍庭渊无比肯定,他不喜欢她,之前只是把楼新月当妹妹看。 要是没有三年前这丫头不给自己下那种药的事情,她会是他一辈子的妹妹。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和如果。 第13章 霍庭渊有对象! 楼新月目不斜视。 知道霍庭渊出现,她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海省这边接收她们一家这么迅速了。 同时,楼新月可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人家霍庭渊喜欢她。 当初那一脚可是结结实实冲着原主的心窝去的。 霍庭渊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后果。 但是这一刻,楼新月还是感激霍庭渊的。 她走上前几步。 “霍枭叔叔应该和你说过了,帮了我们楼家这一次,两家所有恩情一笔勾销。 等我们安顿下来,不会再打扰你。” 楼新月就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连个简单的称呼都没有。 大房二房两个嫂子都是简单了解过这两个人之间的恩怨的。 从青梅竹马成死对头。 这其中的心酸也就只有楼新月自己知道了。 王燕在后面冷笑一声。 她嫁进来的时间长,自然亲眼见过楼新月像一头落水狗被老三背着回来的画面。 当时公爹连家里祖传的百年人参都用上了,才勉强把楼新月的命吊了回来。 这贱丫头在家里吃了半年的白食,才慢慢恢复过来。 这次遇到人家霍家这位正主了,她倒要瞧瞧楼新月还有什么脸面对? 连下药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啧啧! 王燕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让楼新泽看了都有些心寒。 对上自家男人扫过来的目光。 王燕打了个寒战,撇撇嘴,干脆转身去抱老二了。 当着长辈的面子,霍庭渊也维持住最基本的体面。 他点了点头。 “楼新月,你跟我过来一下。” 秦冬梅有些担心,想跟过去。 楼明德伸手拦了一下。 “放心吧,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我闺女我了解,她不会再在同一个人身上吃亏栽跟头了。” 楼新月跟着霍庭渊走远。 男人冷冽的声音这才再度响起。 “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但是我得提醒你一下。 因为你们楼家对我们霍家确实有救命之恩。 我爸说你们都亲自求上门,这个忙不得不帮。 我这边是用未婚妻的名义才让组织上松口,同意接收你们过来的。 但我们之间的关系···” 楼新月勇敢地迎上了男人警告的目光。 率先抢断话题表态。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霍庭渊愣了一下,眼神定定的看着楼新月。 似乎要把眼前女孩的灵魂都看透。 楼新月上道。 霍庭渊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明白就好。 等局势慢慢好了些,或许你们一家还能回到京市。” 楼新月点点头。 这时,货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突然跳下来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姑娘。 “庭渊,接到人了吗?” 霍庭渊转身,冲着那姑娘扬声。 语气和面对楼新月时,是完全不一样的轻柔。 “就来了。” 楼新月看着霍庭渊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容。 什么也没说,率先回去家人那里,让他们收拾好东西。 “你们准备好的话,就一起走吧!” 霍庭渊转身,他后面哪里还有人? 楼家人动作麻利。 将东西都拿好后就走到货车旁边等着了。 “叔叔,婶子。 我们这次出来也是有采购任务在身的。 一会估计还要耽搁两三个小时。 我们得去市里面买点物资。” 楼明德。 “理解。 小霍你办好你的正事要紧。” 霍庭渊还没有发现他在楼家的称呼也从庭渊变成了小霍。 时间和距离带走的不止尴尬,还有陌生! “你们好。 我是庭渊的搭档,李颖。” 李颖看着倒是英姿飒爽的,结合霍庭渊的工作性质来看,对方应该也是个女兵。 楼家人对着李颖点头打了个招呼。 “往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只要是我们能帮的。 都可以来求助。” 但只有李颖自己知道。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虽然知道霍庭渊为了报恩,把楼家人以未婚妻家属的名义接到海省来。 但她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现在看到楼新月还长得一副狐媚子模样。 整个人清清冷冷的,装着一副清高的模样。 李颖心里头就有一股危机感。 来的时候,霍庭渊主动开口请她帮忙。 说要是那个姓楼的小姑娘还过分纠缠他,就请她借口是霍庭渊对象。 好让那个女孩知难而退。 霍庭渊说只把那女孩儿当妹妹。 既然霍庭渊自己都这么说了。 李颖是傻了才不会上位。 虽然不知道霍庭渊和那个姓楼的女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但只要她李颖在,任何女人都别想从她手上把人抢走。 楼新月对于她来说,只能是敌人。 楼新月都是已经快活到九十多的人了,差一步圆满。 就李颖这点道行,在她面前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少男少女的心思最好猜。 只要这个李颖别犯傻,来把她楼新月当成假想敌对付。 她就是和霍庭渊三天抱俩,她也不care。 楼新波带着楼新月率先爬到了车斗里。 小货车后面那排还能坐三个人。 身子骨不好的冷如霜和楼明德、秦冬梅就跟着霍庭渊他们坐到了前面去。 要发动车子时,李颖惊呼一声。 故意让所有人看着她的时候。 李颖才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 “瞧你,累得满头大汗。 快让我帮你擦擦。” 霍庭渊有些后悔了,为什么非要带着李颖出来? 可基地里面其他女同志,没有一个像李颖这么放得开的。 日后霍庭渊不止一次地后悔。 招惹了李颖,比招惹当初虽然固执喜欢他但为人单纯的楼新月还要难搞一百倍。 因为这个女人,他差点错失得来不易的幸福。 老丈人和丈母娘对他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现在霍庭渊只能硬着头皮,容忍李颖探过来一大半个身子。 当着后排三双眼睛的面,做这种暧昧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楼明德。秦冬梅以及冷如霜心里都有了底。 这个叫李颖的同志恐怕就是霍庭渊的对象了。 以后得让家里人看紧一点,不能让新月和i霍庭渊再接触。 霍庭渊手心里全都是汗。 好不容易才把车子发动,换挡的时候又用力过猛,一脚刹车把轮胎刹停了。 后斗里面的楼新月一个趔趄,脑门差点撞到了铁皮栏杆上。 “怎么回事?” 楼新波也吓了一大跳。 第14章 姑娘,你还会英文? 楼新月的身子还没好利索。 楼新波赶紧将妹妹的身体扶稳。 “这个霍庭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谁叫这男人有眼无珠,现在开个车都要被楼新波嫌弃。 “三哥,我没事。 你也抓好扶好。” 七十年代的海省建设能好到哪里去? 这也是挨着市区了,勉强修起来一条用青砖铺就的马路。 很多地方还在泥泞不堪。 这后车斗坐着能有多舒服? 楼家人心里明镜一样,现在的他们可没有资格嫌弃。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终于停在了一个供销社的厂仓门口。 楼新月都快在后面颠吐了。 赶紧抢着从车上先下来。 蹲在角落里呕着酸水。 霍庭渊那边照常出示了基地的工作证件和物资采购清单。 这一趟出来,主要还是运送生活物资。 看着楼家人一个个老实得像鹌鹑一样,站在车尾不知所措。 霍庭渊也感叹世事无常,人生唏嘘。 但只有楼家人知道,他们家的主心骨暂时倒下了。 有什么事得等楼新月吐完再商量。 李颖下了车还是一步不错的跟着霍庭渊。 让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来出公差的。 而是两口子来买办喜事用的东西呢! 楼家人都有自己的风骨,这样的情况更是不会没有眼色地往前凑了。 霍庭渊主动过来了。 “叔叔,阿姨。 村里只能简单地提供些床铺用品,我看你们都没有带洗漱做饭用的锅碗瓢盆。 这是咱们海省的进出物资仓库,东西全,价格也实惠。 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就买一点,要是钱不方便我可以···” “小霍,谢谢你的好意。 不用再麻烦你了。” 秦冬梅对着霍庭渊点点头。 “我一会儿问问孩子们有什么要买的再跟你说。” 前十年,秦冬梅看霍庭渊那是丈母娘看女婿。 越看越喜欢。 现在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丫头,你好点了没?” 霍庭渊顺着秦冬梅担忧的神色看过去。 那抹娇小的身影蹲在草丛边,看着很难受的样子。 但霍庭渊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作罢了。 “爸,妈! 你们快去问问里头有没有卖汽水的?” 这个时候要是能喝一瓶带气的橘子汽水,那得多舒服啊! 李颖跟过来就听到了这一句。 “有汽水! 你们都喝吗?我去买。” 为了在霍庭渊面前、以及情敌一家面前表现很有实力的样子。 李颖都打算大出血了。 楼新月笑着点点头。 “多谢李同志。 我们这一大家子呢,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你们能够百忙之中抽时间来接我们一场,我心里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要请客,也是我们来请的。” 霍庭渊总有一种感觉。 现在的楼新月,对李颖都比对他要热情些。 李颖没想到楼新月也是一个有心机的。 全家都沦落到下放的地步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让别人觉得她好像不会占便宜一样。 心里不屑,但李颖表面上还是回了一个笑容。 跟着霍庭渊这两个公家人,楼新月他们一大家子就进了供销公司的仓库区。 这里的仓库区做得还挺大的。 每一个类别都有白底红字的牌子标注好挂在仓库的房梁上。 楼新月立马就奔着汽水冰棍区去了。 海省的天气大家都知道。 就连楼明德这种注重养生的人都有些受不了这里的气候。 每人开了一瓶汽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楼新泽给霍庭渊和李颖都递了一瓶,两人没有拒绝。 这里的销售员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并没有催促着楼新月付钱,楼新月对他们的感官又好了很多。 “同志,我们还有一些东西要买! 您先帮着记账吧。” 楼新月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如果有的物资票不够能多给点钱买吗?” 对方看了看霍庭渊,然后才笑着点头。 “不瞒同志你说,这些物资都是定量供应的。 普通百姓不可以,你们偶尔来嘛·· 我们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楼新月并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是又沾了霍庭渊他们的光了。 “好的,谢谢! 我知道了。” 楼福伟毕竟才五岁,不像哥哥那般痛恨楼新月。 小家伙一眼不眨地看向冰柜里的棒冰,不停咽口水。 家里现在都听小姑姑的。 所以楼福伟直接开口了。 “小姑姑,我能吃一根那个吗?” 这是馋得都快流口水了。 一根棒冰而已,孩子想吃就吃呗。 “大哥,你带着孩子们去挑吧! 我们去旁边转转。” 楼新月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这样家里有些东西,就能光明正大拿出来了。 考虑到气候问题,楼新月给家里人扯了七八顶蚊帐。 还有脸盆肥皂等等东西。 秦冬梅自然还要考虑全家人的吃喝拉撒。 手纸、红糖、米面油、酱醋茶等都要了一些。 反正一会儿能让霍庭渊帮忙拉回去。 一转身的功夫。 王燕已经带着孩子,一人手上两根棒冰拿着了。 也不怕化水冻了孩子们的手。 楼新月没和她计较这么多,免得又让霍庭渊看笑话了。 其他东西楼新月空间里面已经买了很多了。 就没有太大的购物欲望。 霍庭渊他们帮基地买的东西很多,大宗购物都是由员工们点好直接装车的。 所以,她们现在只需要把楼家人的东西都分批管理好就行。 到了柜台这边。 楼新月嫌麻烦。 压根没有打算掏票。 李颖看了假装客气说道: “呀,你们手里票不多的话,我先借给你们吧! 不然无形中要贵好几块钱呢!” 楼新月压根就没注意到李颖说了什么。 她的视线对准了一个在柜台下面翻英汉词典的大叔。 楼新月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这东西不能乱吃啊! 甲硝尼康药片是治疗心源性休克的药。 只有在心脏非常不舒服的时候才能服用。” 楼新月甲硝尼康四个字一处来,就让戴眼镜的大叔抬起了头。 “姑娘,你看得懂英文?” 楼新月点头。 学英文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几乎每个现代人都会。 “大叔,我看您不像是心脏有问题的人啊?” 刘和孟抬起头看向楼新月。 “哈哈,丫头你还会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