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女扮男装后网骗对象竟是我室友!》 第1章 恶毒女配是变态! 【宝宝,给你新买的小裙子喜欢吗?】 【宝宝,开学是不是很忙?消息回的好慢。】 【宝宝,钱够花吗?我再给你转点吧。】 【绿泡转账:52000】 【宝宝!抱抱!亲亲!】 【宝宝……】 【宝……】 一连串的消息从对话框里弹出来,苏星眠手机像得了癫痫一样,在桌子上嗡嗡嗡震个不停。 凌野给自己宝宝发了一连串消息都没得到回应,心情正烦着,他不耐烦地拿起苏星眠的手机,敲了敲那张被床帘挡得严严实实的床。 低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悦:“苏星眠,你手机一直在响。” 苏星眠睁开惺忪的睡眼,漂亮的眼眸闪过一瞬迷茫,紧接着惊恐地睁大。 她翻身坐起,动作太急,整个床都跟着晃动一下。 她穿书了! 还是穿进一本万人迷小说里的同名恶毒女配,原主拜金!花心!还偏执又猥琐!是书里万人迷女主陆雨晴的妥妥对照组! 不仅同时在网上养了好几条鱼,还骗钱骗感情。 为了勾搭书中男主,她女扮男装进入艾斯顿贵族学院念书,费尽心思和男主分到了同一个寝室!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不!原主成天偷拍男主,甚至还偷了男主内裤自卫! 最后东窗事发,网恋翻车,被挂在校园网上人人喊打! 没多久被扒出来身份,她其实是苏家保姆恶意替换的假千金,苏雨晴才是那个真千金! 而她池塘里的几条鱼,一个赛一个身份显赫,得知真相后,将她囚禁,虐待致死! 这踏马合理吗! 苏星眠双手抱头,崩溃地抓着自己头发,结果手上一轻,假发掉了…… 她捏着假发坐在那,整个人蚌住了。 “苏星眠!既然醒了就别给我装死!” 床下的凌野等得不耐烦,大长腿一迈,就轻松跨了三层床梯,骨节分明的大掌抓着床帘的拉链就要往下拉。 他倒要看看这个成日里阴郁猥琐的娘娘腔,到底在搞什么鬼! “等,等一下!” 苏星眠假发一丢,赶忙扑过来紧紧抓住了敞开的那条缝。 开玩笑!要是被凌野看见她现在这个披头散发的模样,不就直接掉马甲了吗?! 原主安装这个床帘,原本是为了躲在里面方便偷拍书中男主的,现在看倒是更利于她隐藏身份。 她大喊:“我在里面换衣服!不方便!” 凌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手上力道丝毫不减。 “都是男的,还怕被人看不成?!” 眼看床帘就要被他整个掀了,苏星眠急中生智,脱口而出: “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不然干嘛非要掀开帘子看我的果体!” “哈?!” 凌野被她恶心到了,浑身泛起一阵恶寒。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看你才是个gay,成天盯着季听澜看,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是的,季听澜就是文中男主,被原主偷了内裤那个。 苏星眠心中一紧,所以现在内裤偷没偷? 没等她想明白,一只手机从帘缝里丢了进来,凌野冷嘲热讽的声音跟着传来: “是你手机一直响个没完,我才好心帮你拿过来,就算你是gay也别黏上我,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苏星眠没工夫理会他,她的视线正死死黏在被手机压在下面的那条内裤上。 黑色的ck,平角,宽大。 有些凌乱地放在她枕头边上,像是刚刚才被人使用过。 苏星眠面容扭曲,用自己葱白的指尖,嫌弃地揪住一角拎了起来。 淡淡的皂香飘入鼻尖,清新干净。 幸亏原主偷得不是原味款,不然她能恶心的当场吐出来。 这东西肯定是不能继续留在这,这就是个妥妥的定时炸弹,送她归西的夺命符! 苏星眠想了想,把内裤揣进了兜里。 她准备现在就出去丢掉,多留一秒都短寿。 她理了理头发重新戴好假发,这才拉开床帘,扶着楼梯慢慢下来。 她穿着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腰肢纤细。 细白笔直的长腿露在外面,随着她发力,线条更加清晰漂亮。 最后两步,她轻巧地蹦了下来,细长的腿在阳光下白的晃眼。 凌野看见后,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娘娘腔,连根腿毛都没有。 他移开视线,重新盯着手机,手指轻点,又发了好几条腻腻歪歪的消息给他的宝宝。 苏星眠感受着手心里的震动,做贼心虚地目光朝凌野瞥去。 少年身形高大,有些懒散地倚在软皮沙发内,修剪漂亮的狼尾在耳后还有几缕蓝色的挑染,随意地搭在颈窝。 他低着头看手机,一双浓眉拧在一起。 额前碎发投下的阴影,为他深邃的眉眼覆上一层阴霾,光看外表就像一只处于欲求不满的暴躁狼崽子。 看过原书的苏星眠很清楚,凌野的宝宝就是她,而凌野只是她网络池塘里的其中一条鱼。 她记得原书里,凌野与季听澜是关系非常要好的兄弟。 在得知网恋对象是她后,而她还对季听澜做过那么恶心的事情,直接联合其他网恋男友报警起诉她网恋诈骗。 不仅要她归还所有转账,还把她送进去踩了缝纫机。 在凌野的“特殊关照”下,她饱受欺凌,甚至还断了一条手臂。 就算这样凌野也没打算放过她,扬言等她出来就把她扔海里喂鲨鱼。 最后还是苏家那个大哥苏君泽,捞了她一把。 可这个苏君泽是原主祸害的最惨的一条鱼。 他将原主捞出来囚禁在地下室里,看她每日与狗抢食,被撕咬惨叫,伤口溃烂发脓,最后活生生熬死。 想到这,苏星眠打了个哆嗦,她看书的时候就觉得苏君泽是最变态那个。 按理说原主作为苏家大小姐,每个月都有十万块的零花钱,不应该这么缺钱。 但她为了女扮男装混进艾斯顿贵族学院,上上下下光打点就花了一千万。 不仅存款没了,还欠了一大笔网贷。 光靠那每个月十万块的零花钱根本填不上窟窿,于是就走上了网骗这个歪门邪道。 苏星眠深吸一口气,深感造孽。 事儿不是她干的,但是债得她还,这几段网恋也必须断干净,她可不想死的那么惨。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后,学着原主的语气,斟酌着给凌野发消息。 【星星不困鸭:不好意思宝宝,我刚睡醒。】 【星星不困鸭:钱够花啦,小裙子还没拿回来呢!】 发完,顺手把那笔转账退了回去。 凌野看到消息坐直了身子,他脸色稍缓,眉头却依旧深拧着。 【zero:怎么把钱退回来了?宝宝不用给老公省钱!】 说着又连续转了三个52000。 苏星眠瞄了眼凌野的脸色,试探性着打字。 【星星不困鸭:可是我欠你太多啦,我怕以后还不上qaq。】 【zero:还什么还?老公给老婆花钱天经地义,只要你不骗我。】 苏星眠盯着最后面那几个字,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原本跃跃欲试的心彻底死了。 【zero:宝宝,你骗我了吗?】 巧了,她不仅骗了,还骗了个大的。 第2章 这就要掉马了吗?! 苏星眠飞快打字,生怕晚一秒就被怀疑上。 彻底贯彻了,什么叫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星星不困鸭:当然没有啦,我怎么会骗你呢,我最爱你啦,么么哒。】 【zero:宝宝么么哒。】 为了她的小命考虑,分手的事情还是要循序渐进,不能着急。 就在她思索间,寝室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季听澜背着书包走进来,神色清冷疏离。 一身艾斯顿的标准校服,连衬衫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包裹住他漂亮的喉结,浑身散发出一股禁欲的诱惑。 他琥珀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来,对视的那一瞬,苏星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整个人失神地沉溺其中,连眼睛都忘记眨。 她算是知道原主为什么舍得花重金混进来了。 书里男主季听澜不止是帅,更有一种与世隔绝的独特气质,仿佛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清绝出尘。 就连这间寝室,都因他的到来而变得格外明亮。 苏星眠吞了吞口水,别说原主馋,她也馋。 开学已经一周,季听澜早已习惯苏星眠像个变态一样盯着自己,表情没半点波澜。 艾斯顿贵族学院的住宿条件非常奢华,虽然是四人寝,每间寝室的空间却有一百五十多平,被隔离出了休息区与休闲区。 为了促进学生交流,校方并没有采取单人单寝,而是将四张两米的大床,分别摆在四个不同位置。 苏星眠的床铺与凌野相邻,却刚好在季听澜的对面。 这也是原主偷偷安排的位置,她甚至为了更方便视奸,还特意弄了个上床下桌。 就为了季听澜有什么事情,她能第一时间注意到。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有一个室友,据说是在国外度假,还没回来。 季听澜将书包放在桌上,转身去阳台转了一圈。 很快拿着一个空荡荡的衣架,神色不虞地走了进来。 凌野瞧他这样,挑了挑眉:“怎么?内裤又被风刮走了?” 季听澜冷冷地“嗯”了一声。 苏星眠手指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裤兜,被惊出一阵冷汗。 那里还藏着罪证呢! 这两个钢铁直男根本没有意识到,把内裤偷走的罪魁祸首不是风! 而是他们女扮男装的变态室友! “这个星期第二次了吧?”凌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说会不会是哪个女生暗恋你,偷偷给你拿走了?” 不得不说,少年你真相了。 原书中苏星眠可不就是暗恋季听澜,为他痴,为他狂,为他背负千万债务,又为他网骗了你这个冤大头。 不过苏星眠更在意他说得那个第二次。 难道原主才开学一星期就二次作案了?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想起来了,另外一个好像已经被原主拿回家珍藏起来了…… “哈哈……”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她一笑,寝室里面另外两张帅脸齐刷刷盯着她看。 “你笑什么?” 苏星眠嘴角抽搐:“我、我天生爱笑。” 她不敢多待,只想赶紧溜出寝室。 指尖刚碰到门把手,后领就突然被人一把揪住,勒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苏星眠一扭头,便感觉自己被一团黑影笼罩住。 原主净身高172在女生里算高挑的,踩个增高鞋垫轻轻松松176,可在身高193的凌野面前就不够看了。 对方拎她就跟拎只小鸡仔一样,使她毫无反抗之力。 “去哪啊?跑那么快?季听澜的内裤该不会就是你偷的吧?” 凌野皮笑肉不笑地凑近。 他从前只觉得苏星眠整日低着头窝窝囊囊,刘海厚得能遮住大半张脸,阴郁又不起眼。 开学一周了,他也没看清过她长什么样。 此刻凑近了才发现,这人其实生得极漂亮。 面部轮廓柔和,一双水润的眸子像猫儿一样明亮。 卧蚕正中还缀着一颗小小的红痣,平添几分妩媚,挺直秀气的鼻尖下是饱满红润的嘴唇。 此刻因为吃惊微微张开,露出整齐的贝齿和粉嫩嫩的舌尖。 莫名的,有点眼熟。 苏星眠正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就被他一句话吓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急急辩解: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又不是没内裤穿,干嘛偷他的!” “也是。” 被她这一打岔,凌野便没再细想。 他放开她,捻了捻指尖残存的触感,嘲讽道: “就你这小身板也穿不上他那个尺码。” 苏星眠暗暗松口气。 少年,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根本不知道内裤除了穿,还可以酱酱酿酿! 凌野看了一眼手表:“你刚刚是不是想去食堂吃饭?这个点刚好,走吧,老季要不要一起?” “你们去吧,我准备查下监控。”季听澜冷淡拒绝。 “监控?什么监控?” 苏星眠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吓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记得原文里也没这出啊,怎么她一过来就是地狱级难度!一关又一关就跟渡劫一样! 季听澜琥珀色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苏星眠这才察觉自己反应有些太大了,赶忙收敛表情,做出一副单纯诧异的模样。 季听澜收回视线,熟练地打开电脑。 “第一次丢东西的时候,我就在阳台上安了监控。” 事实上,他的直觉告诉他,丢内裤的事有些蹊跷。 自从开学以来,他就有一种很明显被人在暗中窥视的不适感。 他留意过四周,除了苏星眠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可疑人物。 再加上苏星眠又和他是一个寝室,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件事是苏星眠干的。 他为了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所以才趁着他们不在寝室的时候,安装了这个监控。 “真有你的啊老季!” 凌野一听立马来了兴致,兴冲冲地凑过去。 想看看这内裤到底是风刮走的,还是哪个暗恋美女干的。 苏星眠表情僵硬,浑身紧张。 不愧是原文男主啊,丢了一次内裤就直接安监控,这敏锐度简直堪比福尔摩斯! 你还上什么学啊,你去兼职当大学生神探算了! 她又慌又怕,指尖死死抠着衣角,大脑飞速运转着。 万一监控真的拍到原主偷内裤的画面,她到时候该怎么狡辩? 问题是还有她狡辩的机会吗?铁证就在她兜里揣着呢!揣热乎了都! 眼看季听澜已经点开播放软件,开始调取视频监控。 苏星眠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面蹦出来。 难道她才穿来不到一小时,就要当场社死,沦为过街老鼠了吗! 不行!她决不能沦落到原主那么悲惨的下场! 死脑子快想啊!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 第3章 不会是有了别的狗? 阳台的画面很快呈现在三人面前。 苏星眠看见了那条眼熟的黑色内裤,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喘。 她甚至希望来一场天灾把电脑给劈开花! 就在这时,季听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通后,薄唇轻启应了几声,紧接着将电脑一扣,便站了起来。 凌野满心好奇地等着看监控里的内容,这么一打断,不免郁闷: “啥情况啊?不看了?” 季听澜语气淡淡:“学生会有事,回来再说。” 苏星眠暗暗松了一大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侥幸。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要在季听澜离开期间,她找个借口把凌野也骗走,她就能想办法替换掉那段原主偷内裤的画面。 到时候就算季听澜回来,也什么都查不出来! 可谁料下一秒,就听季听澜对着她开口: “你跟我一起去。” “我?” 苏星眠指了指自己,猫儿一样的眼睛猛地睁大,满眼不可置信。 从开学到现在,原主是明显有贼心没贼胆,和对方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对方怎么会突然邀请自己? “学生会要召开新生会议,你没接到通知吗?” 季听澜微微颦眉,琥珀色的眸子掠过一丝疑惑,落在她的手机上。 苏星眠这才慌忙拿出静了音的手机。 上面确实收到了一条通知短信,还有一通未接电话。 她这才想起来,原主为了能时时刻刻接近季听澜,在得知他是学生会会长后,第一时间就提交了入会申请。 没想到对方居然记住了她的申请名单。 苏星眠心里叫苦不迭。 眼下销毁监控证据才是头等大事,开不开会根本无关紧要,她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就在苏星眠犹豫着要用什么借口拒绝时,就见季听澜突然拉开背包。 “为了防止监控视频被人动手脚,电脑还是带上更稳妥。” 她眼睁睁看着对方修长的手指攥着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装进了背包里,稳稳地拉上拉链,清凌凌的目光望过来: “走吧。” 苏星眠都要怀疑季听澜是不是在贴脸开大了! 他是不是早就猜到自己想要对监控视频动手了? 要是电脑一直被他随身携带,她哪里还有机会去销毁证据,这简直就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 苏星眠欲哭无泪,焉头耷脑地跟在了季听澜身后离开。 整个寝室没一会儿就只剩下凌野一个人,乐子没了,饭搭子也被拐跑了,他顿觉索然无味。 重新窝进沙发里点了份外卖,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又给他的网恋宝宝发了一连串消息。 在去学生会的这一路上,苏星眠从没这么煎熬过。 她兜里还揣着季听澜的内裤呢,正主就在旁边,她几次路过垃圾桶都没胆子把东西丢掉。 稍微想拉开点距离,季听澜就会停下来等她,平静的目光让她无所遁形。 她越发有一种对方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处处盯着自己的感觉。 苏星眠好不容易熬到了学生会。 艾斯顿贵族学院的学生会独占一栋三层的欧式小楼。 装修精致气派,墙壁的外围缠满了红色的蔷薇花,香气盈溢。 苏星眠跟在季听澜身后一走进会议室,就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诧异,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苏星眠低着头,努力将自己缩在季听澜身后。 好在季听澜没有再关注她,径直走到会议室主位上坐下,气质高贵而疏离。 苏星眠自己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当蘑菇,然后拿出手机悄悄摸鱼。 刚点亮屏幕,就瞧见凌野给她发来的一连串消息,附带好几张高定裙子的照片。 全是当季d家新款,设计精致,价格不菲。 【zero:宝宝,看看这些小裙子,有喜欢的吗?】 【zero:宝宝这几天学习肯定辛苦,老公全给你买下来了。】 【zero:记得收快递哦。】 苏星眠看着这几条裙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奢侈品裙子,随便拎出来一条都是十万起步,她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够还! 原主喜欢哄着她的网恋对象给她花钱买奢侈品,是因为她手里的钱大部分都用来还贷款了,自然没办法维持自己千金大小姐的高消费。 但是她可清楚,现在花的每一笔将来都是要还回去的!这可太刑了! 【星星不困鸭:谢谢宝宝,我不要啦,现在开学穿校服,我都没机会穿裙子啦。】 【zero:留着放假穿。】 紧接着一条满是醋意的信息又跟了过来。 【zero:宝宝今天怎么都不收老公东西了?不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吧?】 苏星眠无奈扶额,她还是头一次遇见凌野这样的人,不骗你钱还不好! 你能被原主坑走那么多钱,真是一点都不冤! 刚吐槽完,手机屏幕顶端又弹出一条消息,是原主的另外一个网骗对象。 【沈斯年:今天回国,我们见面吧。】 苏星眠捏着手机,都不知道该先回哪一个的消息。 这个沈斯年,是原主名义上的正牌未婚夫,两人一起长大,性格却水火不容。 沈斯年一直都瞧不上原主娇纵蛮横,虚荣拜金,原主也厌烦他傲慢高冷,目中无人。 两人是实打实的冤家死对头,相看两厌。 而原主选择他做网骗对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故意恶心他,看他蒙在鼓里被耍的团团转的样子。 苏星眠比谁都清楚沈斯年的性子,他阴险歹毒,又及其睚眦必报。 对于沈斯年来说,被一个他处处瞧不上的苏星眠骗钱骗感情,这简直就是一辈子的耻辱! 原文内,在得知真相后,凌野说要给她丢进海里喂鲨鱼,沈斯年是第一个响应的! 还放出狠话,要先在她身上划几道口子放放血,省的鲨鱼来的慢,让她先淹死了,得了便宜。 这个面,苏星眠说什么都不能见! 【星星不困鸭:对叭起哥哥,我最近要准备考试,实在没时间和你见面,下次好不好?】 她回完沈斯年,又赶紧切回凌野的聊天框,发了一串亲亲抱抱的表情包。 并且对天发誓,他就是自己唯一的狗,这个话题才算过去。 她擦了擦冷汗,万幸凌野这个恋爱脑还是非常好哄的。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沈斯年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沈斯年:考试重要,宝贝在哪个学校?我抽空去看你。】 苏星眠心里一紧,肯定不敢告诉他自己在艾斯顿贵族学院。 她快速敲下艾斯顿对面一所艺术学院的名字。 这样一来,就算自己后面找借口和他提分手,他想查,也不可能在那所大学里找到她,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谁料发出去不到两秒,沈斯年就发了两条语音过来。 苏星眠点开,听见他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 【沈斯年:这么巧?】 【沈斯年:我在艾斯顿念书,学校刚好就在你对面。】 这个巧合,苏星眠一点都不想要! 她竟然忘记了沈斯年也在这所学校念书! 他可是和原主从小怼到大的! 一旦让他看见苏星眠这张脸,女扮男装的事情岂不是立马露馅! 第4章 就这样掉到了季听澜面前! 苏星眠强忍着崩溃,指尖僵硬地打字,语气故作惊喜。 【星星不困鸭:那真是太好了呢哥哥。】 好个屁!一点都不好! 就在她满心绝望时,学生会会议终于宣告结束。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朝外走去。 苏星眠全程摸鱼,见人群散去,正准备跟着一起。 主位上却忽然传来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遍会议室每个角落,落进每个人耳中。 “苏星眠。” 一瞬间,整间会议室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朝她这个角落看过来,探究与诧异交织在一起。 苏星眠假装别人看不见她,头几乎要垂到胸口。 羞耻感密密麻麻爬上来,脚趾在鞋里抠紧。 季听澜缓缓起身,身形挺拔修长。 午后的日光穿过精致的雕花窗户,漫过他肩头。 为他清隽矜贵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柔和的光晕,反倒衬得他愈发疏离,更添神性。 他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薄唇轻启。 “苏星眠,过来。” 苏星眠顶着压力,在周围细碎的议论声中一步一挪到他面前。 “这人谁啊?竟然也配会长亲自叫他!” “学生会现在门槛这么低了吗?什么人都能进!” 身侧的人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凑近朱雪丽小心请示: “部长,这人我们需不需要……” 朱雪丽目光冷冷地扫过苏星眠,压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别多事。” 她早已清楚眼前这个少年的底细。 季听澜身为顶级豪门的唯一继承人,骨相生得极致好看。 眉眼清冷疏淡,一身矜贵刻入骨髓,却又自带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他不仅拥有得天独厚的家世背景,成绩更是常年稳居顶端。 但凡涉及到排名的场合,无论大考还是竞赛,永远是毫无争议的第一名。 这样近乎完美的人,在艾斯顿贵族学院里,自然是万众瞩目是的存在。 爱慕他、崇拜他的人数不胜数。 久而久之这些人心照不宣,自发组织成后援会,甚至暗中立下不成文的规矩—— 在校期间,任何人不准擅自靠近,私自追求,只能远远将他奉为云端之上,不可亵渎的神明。 而朱雪丽,正式季听澜后援会的领头人。 她早就知道苏星眠是季听澜的室友。 可在她眼里,苏星眠不过是个平平无奇,家世普通的男生,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毕竟季听澜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季听澜没有理会周遭的窃窃私语。 修长干净的手指提出一串银色的钥匙,轻轻递到苏星眠面前。 “这是库房钥匙。” 苏星眠看见那串银光闪闪的钥匙,眼底全是茫然。 整场会议她全程走神,半个字没听进去。 此刻自然也不知道他给自己钥匙是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口突然闯进来一道慌慌张张的女声。 “抱歉,我迟到了!” 苏星眠循声回头,一眼就认出了门口的人。 正是书中那个还没被苏家认回去的真千金女主,陆雨晴。 陆雨晴清秀的面容有一层薄汗,双手撑着膝盖,正剧烈喘着粗气,明显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她冲过来对着主位上的季听澜深深弯下腰,言辞满是恳切的歉意。 “对不起会长,我中午在食堂有兼职,没及时看到你们发的通知信息, 等发现之后再赶过来就已经是这个时候了,真的非常抱歉。” 这一段剧情,正是书中男女主交际的开端。 坚韧又顽强的小白花女主陆雨晴,就是因为这一场意外,在艾斯顿学院这位高冷禁欲、不近人情的男神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因为季听澜最厌恶的,就是不守时的人。 苏星眠记得书中这部分,季听澜准备直接将迟到的陆雨晴逐出学生会。 但陆雨晴养母重病在床,全靠学院这笔不菲的奖学金支撑。 而艾斯顿学院的奖学金评定制度中,除了成绩外,学生会加分更是不可或缺的一项。 一旦被开除,就代表她未来四年的奖学金都会彻底泡汤。 也正是这份绝境,不甘心的陆雨晴,和季听澜许下约定。 凭借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满腔真诚,终于打动季听澜,留在了学生会。 果然,下一秒,季听澜清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没有半分温度。 “你不需要道歉。” 他垂眸,看着陆雨晴已经弯成九十度的腰,情绪依旧没有波澜。 “学生会的后勤部,不缺一个你。” 来了来了! 苏星眠屏住呼吸,关键剧情来了! 陆雨晴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会长,我真的非常需要学生会的综合加分,请会长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同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但学生会的加分,不会给一个不守时的人。” 季听澜毫不留情:“你被学生会开除了。”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看脸色发白的陆雨晴,目光径直转向一旁的苏星眠: “钥匙。” 苏星眠立刻回神,将钥匙接过来,习惯性揣兜里。 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任务了。 在书中她和陆雨晴同属后勤部的,所以陆雨晴要做的事,就是她要做的。 再过不久学校要举办迎新晚会,后勤部主要负责物资盘点、物料采购和现场布置。 而陆雨晴为了将功补过,争取留下来的机会,主动找后勤部其他成员要活干。 那些人见她只是个贫困资助生,自然乐得当甩手掌柜。 最后就是所有工作全都被陆雨晴一个人咬牙干完了。 她的这份努力与拼劲被季听澜看在眼里,进而对她产生改观,才送口允许她继续留在学生会。 至于后勤部其他成员包括原主在内,因为偷奸耍滑被季听澜一人扣了五十的学分。 这些人因此记恨上了陆雨晴,后续没少给她使绊子。 陆雨晴握紧粉拳,眼神倔强,对季听澜认真道: “如果会长一定要开除我,也请等到这次迎新晚会结束之后。 在这之前,我一定会向会长证明,我留在学生会的价值。” 苏星眠啧啧两声,这台词有够中二。 下一秒,陆雨晴突然转头看过来。 “请问你也是后勤部的吗?” “我是啊。”苏星眠点头。 她不打算阻止陆雨晴回来,也不想被扣学分。 要是待会儿陆雨晴主动揽活,她就跟着一起分担。 既能安稳过关,又能顺便刷波好感度。 谁料陆雨晴听完眼前一亮,直接伸手朝她兜里掏去。 “那你把钥匙交给我吧!后续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我去做!” 苏星眠:“?” 这也不是你掏我兜的理由吧?我现在身份好歹是个男生! 陆雨晴动作又快又稳。 苏星眠根本来不及阻拦,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就已经被她从兜里拿了出来。 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什么其他东西,随着钥匙一起往外抽离。 “啪”的一声轻响。 一团黑色的东西,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苏星眠瞳孔倏然睁大!大脑中已经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草草草草草! 是季听澜的内裤! 她还没找到机会扔掉! 居然就这样掉到了季听澜这个正主面前! 这要是被看见了跟当面自曝有什么区别! 陆雨晴你我萍水相逢!你为什么要害我! 苏星眠急得不行,眼睁睁看着季听澜垂下视线。 朝着地上那一团黑色的东西看过去。 第5章 人怎么能犯这么蠢的错误! 危急关头,苏星眠大脑直接宕机。 她竟不知道自己是该先去捡东西,还是先捂住季听澜的眼睛! 反倒是一旁的陆雨晴先认出了那是条内裤,赶忙满脸通红地道歉。 “对不起!” 她着急忙慌地弯腰去捡,慌乱中没注意位置,脑袋狠狠撞了苏星眠一下。 苏星眠腰间一痛,紧接着重心不稳。 眼看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要朝季听澜摔去,睁大的双眼里满是惊恐。 她比谁都清楚,艾斯顿学院里到处都是季听澜的毒唯,学生会简直属于重灾区。 而旁边站着的那位朱雪丽更是毒中之毒! 一瞬间她脑海中已经转了好几道思绪。 她可没有陆雨晴的女主光环,什么事情都能转危为安。 今天她要敢摔到季听澜身上,明天就得被那群毒唯五马分尸!生吞活剥! 那下场可不比喂鲨鱼好到哪里去! 想到这,她几乎本能地偏过身,直接避开季听澜伸来的那只冷白修长的手。 凭着自己超高的柔韧性和核心力量,愣是在空中扭了两圈。 最后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落地之前,她的腰狠狠地撞到了桌沿。 桌子重重一晃,季听澜放在上面的电脑,就这样滑了下来摔在地上。 尸首分家,坏得拼都拼不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季听澜。 苏星眠趴在地上默默流泪,一动不敢动。 腰痛得像断成了两节,就像那个破破烂烂的笔记本电脑一样。 这好感度她是刷不了一点了! 她和陆雨晴不愧一个是恶毒女配,一个是善良女主,陆雨晴纯克她! 陆雨晴拿着男人的内裤深感烫手,稀里糊涂就揣进了兜里。 等藏好东西直起身,看着这惨烈的现场,她僵在了原地,喃喃自语道: “我、我好像又闯祸了。” 一个小时后,医务室内。 陆雨晴瞧见校医拉开帘子出来,赶忙着急问。 “医生,她的腰伤的严重吗?” “没事儿,只是轻微软组织挫伤,年轻人恢复的快,等缓过劲儿来就好了。 这段时间别提重物,别干重活,按时涂药,好好修养就行。” 陆雨晴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 “那医药费一共多少钱?” “其他的就算了,就收你一瓶药酒钱,一千八百八十八。 专治跌打损伤,记得每天按揉涂抹。” 这么贵! 苏星眠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她拿出手机查看余额,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 还是34.26元,分毫不差,刺得她眼睛生疼。 陆雨晴走过来愧疚道:“苏同学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钱我已经付完了,如果后续还有任何不舒服,你都可以来找我。 还有后勤部的事情也全都交给我,这段时间你安心养伤就好!” 苏星眠可怜的余额让她实在说不出自己付钱的话。 她叹口气:“后勤部的事情我会和你一起分担。 我只是腰受伤了,又不是瘫了不能动,还是有很多能做的,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丢给你一个女孩子。” 陆雨晴小脸红了红,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替她着想过。 她感动道:“苏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苏星眠:“……不客气。” “对了,季会长的电脑,我这边也会联系他照价赔偿的,你不用担心。”陆雨晴又连忙补充。 季听澜的电脑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便宜货。 陆雨晴平日里靠兼职攒的这些钱,恐怕全砸进去都不一定够。 苏星眠说道:“你问问多少钱,我们一人一半。” “苏同学……”陆雨晴充满感激看着她。 “你对我的好,我都会记住的。那……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兼职要做,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等一下。” 苏星眠喊她,嘴里含糊道: “我的那个东西,你还没有还给我。” “啊!对对对!我差点忘了!” 陆雨晴脸颊瞬间涨的通红。 她撇开视线,快速地将内裤重新塞回了苏星眠兜里。 “再见,苏同学!” 她脸红的像只煮熟的虾,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头也不敢回。 苏星眠木着一张脸趴在那,经历这么多,她是真的累了。 肚子开始叽里咕噜地叫,从穿书到现在,她连顿饭都没吃上。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凌野发消息过来。 【zero:宝宝在干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消息。】 她这才发现聊天记录里全是凌野发过来的训练碎片。 苏星眠翻了翻,竟还看得津津有味,等看完了才想起来回复。 【星星不困鸭:我受伤了,现在在医务室趴着呢,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qaq。】 她挑了个角度,拍了张医务室的遮挡帘发过去。 很普通的白帘子,确定不会泄露什么信息。 凌野一看,果然就急了,字也不打了,连着发了好几条语音过来。 【zero:怎么会受伤?是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zero:亲亲我的宝宝,我的宝宝受委屈了。】 【zero: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看你。】 “野哥你要去哪?下午的训练还没结束呢。” 队友宋晓靠在凌野身上,步履艰难地迈进医务室。 “我家宝宝受伤了,我不放心,得去照顾她。” 凌野皱着眉头,原本锋利桀骜的眉眼覆盖上一层阴霾。 他反复刷新着聊天页面,都没收到他宝宝的回复,心底越发焦灼烦躁。 苏星眠正外放着语音,猝不及防听见凌野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给手机息屏了。 她悄悄顺着帘子的缝隙往外偷看。 因为床在最里面,她只看到一个人坐在了校医面前,另一个人完全看不见。 校医看着他俩:“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做力量训练伤到腰了。” “又是一个腰受伤的,自己找张床躺着吧!” 凌野扶着宋晓到最靠外的那张床躺下,两人的身影全都被帘子挡住。 苏星眠放弃了,重新看回手机,想到不方便听,她直接点了语音转文字。 结果也不知道是她手残还是绿泡抽风,只轻轻一碰,声音就直接放了出来。 “亲亲我的宝……” 纵使她手疾眼快地关掉,却还是泄露了几个字,在安静的医务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苏星眠恨不得一头撞墙上,人怎么能犯这么蠢的错误! 凌野冷冽的目光瞬间望向声源地,寒声质问: “谁在那里?” 这熟悉的字眼和熟悉的声音,让凌野产生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想法。 他眼底晦暗深沉,直接朝着最里面的床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 第6章 藏头露尾必有鬼!揭穿她! 苏星眠趴在那里,干巴巴地朝他挥了挥手: “嗨……” “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野目光带着审视。 “我的腰也受伤了。” 苏星眠指尖朝后指了指自己腰的位置。 凌野顺着她指的方向打量过去,果然看见了一截莹白纤细的腰肢。 一块突兀的青紫色瘀痕呈现在左侧,一看便是撞出来的。 他呼吸不着痕迹地一顿。 为了晾药油,衣摆被她卷到了靠近胸下的位置,腰背上覆盖着一层亮色的油光。 因为过于白皙的肌肤,那药油非但不显得油腻,反而有一种水润细腻的光泽感,看上去格外诱人。 腰侧下方靠近臀部的位置,还陷着两个清晰柔和的腰窝,显得整个腰更是细得过分。 游泳运动员的手掌天生宽大,凌野不动声色地在心中比量了下,觉得自己单手就能轻松掌握。 真不知道一个男的长这么细的腰有什么用?弱不禁风,打架的时候一拳就能锤断。 中看不中用,果然是个娘娘腔。 凌野不屑地轻嗤一声,收回目光,脸色依旧没有缓和,冷声追问: “我刚刚听见你这边放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是这个?” 苏星眠举起手机,上面正播放着男子刻意伪装出来的气泡音。 “亲亲我的宝,我的宝宝最棒了……” 那声音乍一听还真和凌野有几分相像。 凌野瞬间被恶心得汗毛直立。 “你这听得都是什么鬼东西。” “网上很火的撩妹技巧啊。” 苏星眠心跳如鼓,却强装镇定道: “不会吧?这你都不知道?” 凌野目光扫过视频标题,果然写着“十句话,让你女朋友爱你爱到死心塌地”。 他冷笑着走开:“还真是有人敢发就有人敢信。” 苏星眠没吭声,这就是她刚刚临时找来糊弄凌野的。 看样子是成功了,对方没有起疑心。 凌野走开没两步,又转过头,语气凶巴巴道: “一会把视频链接发给我,这种害人的东西我必须给他举报下架。” 苏星眠:“……”02 我看你是闲得蛋疼。 她还是切号把链接发了过去。 凌野看到后,不动声色地点了收藏,打算等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再举报。 见这事儿算过去了,苏星眠瘫在床上松口气。 她这回长记性了,点转文字前先静音。 【星星不困鸭:宝宝,我刚刚和室友说了两句话,才看消息。】 【星星不困鸭:训练重要啦,你不用特意过来,我这只是小伤,养两三天就好啦。】 【zero:转账10000元】 【zero:心疼我的宝,去买点好吃的补一补。】 苏星眠看见这笔转账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她之前不知道原主这么穷,退钱退得毫无负担。 如今再看,这一万块钱在全身上下只有34.26元的人身上,简直是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 这诱惑谁能顶得住啊! 她吸吸口水,忍痛点了拒绝。 【星星不困鸭:谢谢宝宝,我不要!】 为了杜绝以后还要时不时经受这种考验,她索性放了狠话。 【星星不困鸭:你以后都不准再给我转账了,我要开始打工赚钱,不能总是依靠你,以后你再给我转账就是瞧不起我!】 苏星眠忍着肚子的饥饿,点开了兼职软件。 她要抓紧时间找份兼职,最好还是日结的那种。 不然就她这点钱,在艾斯顿这个物价高到离谱的贵族学院,怕是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 等她一口气投出去二十几个简历,才收到凌野的回复。 【zero:宝宝别生气,我都听你的……】 一帘之隔,宋晓瞥见凌野眉宇间郁结的烦躁,忍不住好奇道: “谁惹你不痛快了?和女朋友闹别扭了?” “没有。” 凌野不耐烦地蹙眉,盯着今天的聊天记录反复看,神色沉沉。 “我只是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对劲。” “有多不对劲?” “不肯再收我的转账,还说我要是再转钱给她,就是瞧不起她。” 宋晓无语了,他其实早就觉得网恋不靠谱。 尤其是凌野那女朋友,三天两头就暗示自己缺钱花,偏偏凌野恋爱脑上头,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她现在不收钱了,不会是在你身上捞够了要跑路吧?又或者是傍上了比你更大方的主儿?” “你胡说什么呢?” 他说的话没一句凌野爱听的。 “你别生气啊,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毕竟网恋需警慎,多留个心眼又没错。” 宋晓苦口婆心:“知不知道隔壁篮球队那个队长老蔡? 他前些日子队内训练赛的时候打着打着就哭了,一问才知道他网恋的女朋友是个抠脚大汉! 对方四十多了还装萌妹,天天跟他身后哥哥哥哥喊不停。 结果那天打游戏的时候对方忘记开变声器了,这才被他发现,一威胁全招了! 他前前后后给对方花了二十多万!又骗财又骗心的,太可怕了!” 凌野想都没想就否认。 “那是他倒霉,我的宝宝可不是这样人!” “那你俩见过面?” “没有。” “那你俩视过频?” 凌野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正脸照片总见过吧?” “她只发过侧脸的和背影。”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宋晓立马激动起来:“藏头露尾必有鬼!你现在就给她打视频揭穿她的真面目!” 苏星眠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打断他们。 “其实,也不一定吧。” 她怕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凌野就真被他忽悠地一个视频弹过来,到时候不管接不接她都是一个死! 她忍着腰痛,撑着身子颤颤巍巍下床。 像老太太过马路一样,扶着自己的腰慢慢走到宋晓床边。 苏星眠昧着良心说道:“人家是女生,比较注重保护隐私很正常。 你就算想给她打视频求证,也过段时间吧,人家现在毕竟还受着伤,你这样做很伤女孩子心的。” 凌野还真被她三言两语说服了,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宋晓急了:“不是,你是野哥室友,你怎么能站在她那头呢?” 苏星眠一本正经。 “我还是妇女之友呢,你要真把你野哥女朋友给搅和黄了,你能再赔他一个吗?” “我怎么不能?” 宋晓不服气,拍拍凌野的胸脯。 “就咱野哥这身材,这样貌,有几个女的能不着迷,还能怕找不到女朋友?” 苏星眠双手一摊:“可那些他都不喜欢啊。” 宋晓噎住了。 苏星眠挪到凌野身边,学着宋晓的样子大着胆子拍拍他线条凌厉,肌肉饱满的手臂,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 “想不想知道,如何能跟女朋友关系更进一步?请我吃顿饭,我就为你传授我的独家恋爱秘诀。” “包成功的哦。” 第7章 自己是她唯一的狗! 宋晓切了一声:“一听就不靠谱。” 凌野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查餐厅。 “想吃什么?” “不是,你还真敢信啊?” 宋晓惊得指着苏星眠。 “你看她这样子,怕是自己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还给你支招呢?” 苏星眠被假发刘海戳到了眼睛。 她拨了拨,露出一张漂亮素净的鹅蛋脸,点缀着红痣的眼眸无辜又清澈地看向他。 “我哪样?” 宋晓张大嘴巴看呆了,长这么大,他还从没见过有男生长着这么漂亮的脸。 妈妈,他好像弯了。 他失神喃喃道:“你现在说什么我都相信。” 苏星眠感觉他眼神怪怪的,默默远离两步,才对凌野道: “看在室友的份上,先随便给我点个外卖就成,等后续有成效了,你再请我吃顿好的。” 这样,她就能混两顿饭了! “如果你办法真的有用,请你吃一年的饭都成。” 凌野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半眯起来,高大的身形微微前倾,充满威胁地靠近她。 “但如果没有效果,那你可就要小心了……” 苏星眠害怕地吞吞口水,硬着头皮道: “你放心,不如你先跟我说说,你俩平日里都是怎么相处的?” “相处?” 凌野双臂环胸,懒懒靠回墙边,前额的碎发随意落下来,个高腿长,衬得他有股懒散地少年气。 想到今天宝宝说自己是她唯一的狗,他啧了一声,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挑。 “还行吧,就是她有点太粘人了。” 粘人吗? 苏星眠想到他发过来的那些消息,一句不回就能追着不放,到底是谁粘人? 苏星眠装作好奇的样子,小心翼翼问: “那你是喜欢粘人的还是喜欢不粘人的?” “那肯定是喜欢不粘人的啊。” 宋晓插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野哥一天天训练那么累,还得分出时间来哄她,久了肯定不耐烦了。” “你又知道了。” 凌野冷冷扫了他一眼,在苏星眠求知若渴的目光下,耳朵悄悄红了起来,语气别扭道: “虽然有时候太粘人了,确实是一种负担,但……” “但什么?”苏星眠立刻追问。 “但她毕竟是野哥女朋友嘛!也只能忍忍了!” 宋晓又一次嘴快抢答。 这回凌野直接给了他一脚,就你话多!说话还不中听! 他自己的女朋友他不宠着谁宠着! 苏星眠恍然大悟,她好像找到和凌野分手的好办法了。 原主钱到手后对他态度越来越冷淡,这样凌野都觉得粘人,那如果她反其道而行,变得加倍粘人。 一天到晚信息轰炸,事事报备。 用不了多久,凌野肯定会烦不胜烦,主动把她踹了! 简直完美!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凌野看向苏星眠:“你说说,什么办法能和她关系更好?” “这还不简单?核心就是尊重二字。” 苏星眠一本正经地举例说明,顺便为自己谋福利。 “就比如她现在不喜欢你给她花钱,那你就尊重她的选择。 要是你心疼她没钱,那就多给她介绍一点靠谱的兼职,相信她肯定会开心的!” 凌野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你确定她会开心?” “我确定。” 苏星眠斩钉截铁。 她开不开心没人比她自己更清楚了! 好小子珍惜这个福气吧!你的网恋女友可是在当面给你支招,其他人哪有这个待遇! 正巧苏星眠外卖到了,她告别两人,提着外卖回了寝室。 这回走到半路,她终于有机会趁着没人的时候,将兜里的内裤给彻底丢掉,毁尸灭迹! 扔掉这个烫手山芋,苏星眠整个人都松快不少。 等吃完饭,正好收到一家酒吧兼职的电话,两人约了明天晚上的时间。 第二日晚上出门前,她特意将假发的刘海给重新修理了下,露出整张干净秀美的脸。 因为面试的酒吧离艾斯顿很近,为了以防万一,苏星眠还是穿着男装出门。 一到酒吧,酒吧经理就拿出一把贝斯让苏星眠试。 苏星眠穿来之前曾玩过乐队,调了一下音,贝斯弹起来得心应手,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经理眼前一亮,当场拍板。 “不错,我们这个拼好团,就差一个贝斯手了,既然你工资要日结,那就一场五百,接受吗?” 苏星眠很满意,当晚就入了职。 经理也很满意,苏星眠容貌亮眼,技术过硬。 到时候往台上一站,绝对能吸引不少女客人来。 经理说道:“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其他成员,然后你们商量一下今晚的歌单。” 苏星眠跟着经理走过去,对着众人微微点头,语气礼貌。 “大家好,我是苏星眠。” “你好你好。” 乐队其他成员耶纷纷笑着打招呼。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是键盘手,递给她一张打印好的歌单。 “这些曲子,都会弹吗?” 苏星眠低头看了眼歌名,当场沉默。 好家伙,一首没听过,看来书中的音乐和现实并不通。 她实话实说道:“现在还不会,不过你们等我将原曲搜来听一遍,就会了。” 旁边一个浑身挂满银链,打扮张扬的男生瞬间震惊道: “我去!这么牛?你这是天生的绝对音感吧?” 见苏星眠看过来,他臭屁地吹了吹额前刘海。 “你好啊,我是鼓手阿鸣。” 苏星眠笑了笑:“你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 说完便拿着歌单,找了个安静角落,一首一首听着原曲熟悉旋律。 阿鸣没打扰她,转头又跟键盘手搭话:“对了,今天cian不来?” “人家可是大忙人,难道还能指望他天天来这儿驻场?” 一旁的吉他手李杰立刻接话,语气里藏不住的阴阳怪气。 每次那个cian一来,他就得沦为副吉他手,连主唱的位置都被抢走。 最气人的是对方每次出现,只要一开口,观众的反馈又确实比他担任主唱的时候好! 他们这个乐团本就是酒吧经理组建的拼好团,来之前谁也不认识谁。 就算他心里再不服气,也没有立场拒绝对方加入。 苏星眠看了眼这个柠檬精,耳朵捕捉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cian…… 总觉得这个称呼好像在哪里听过,莫名耳熟。 第8章 她绝对不能被沈斯年看见! 还没等细想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经理就招呼他们上台了。 音乐一响,聚光灯落下。 苏星眠的指尖落在琴弦上,自然而然地拨出了流畅利落的音调。 台下的掌声与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一场演出,非常完美。 下场之后,不少小姑娘围过来,红着脸打听她的联系方式,都被她委婉拒绝了。 一旁的吉他手李杰看着心里酸溜溜的,没了cian又来个苏星眠,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他的出头之日。 苏星眠回到后台找经理结算工资。 看着余额多出的500块,她整个人才彻底踏实了。 经理笑得合不拢嘴:“效果不错,明天别忘了准时过来。” “好的,经理。” 苏星眠从后台走出来,目光不经意扫过前方卡座,脚步骤然一顿。 在那里,陆雨晴正被一群富二代包围着,进退不得。 昏暗的灯光下,虽然看不清他们具体在干什么。 但苏星眠记得原文里这段剧情。 陆雨晴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在课余时间四处打零工转圈。 而这家酒吧是她目前时薪最高的一份兼职,同样危险性也高,经常有不要命的男配试图强迫她。 围堵她的这群人中,为首的陈松是艾斯顿隔壁艺术院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几分钱横行霸道。 他早就盯上了陆雨晴,今晚更是想强迫她喝下加了料的酒。 但聪明的小白花女主察觉不对后趁乱逃跑,慌不择路下恰好闯进了季听澜的包厢,然后顺理成章被季听澜救下,两人羁绊加深。 这可是一段英雄救美的戏码。 苏星眠摸摸下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随意插手,反正最后陆雨晴也能平安脱险。 毕竟那个陈松,心眼比他的吉尔还小,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有的好感度能刷,有的好感度能惹一身骚。 她正转身要走,没成想陆雨晴已经先一步发现了她,连忙大喊道: “苏同学!” 苏星眠:“……” 坏了,走晚了。 酒吧里dj的鼓点震耳欲聋,苏星眠权当自己没听见,低头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 可陆雨晴已经奋力撞开她身边围堵的人,跌跌撞撞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 “苏同学!求求你,帮帮我!” 陆雨晴眼眶通红,眼底满是祈求地看着她。 事已至此,苏星眠知道自己是走不掉了,压下无奈,摆出一副意外错愕的神情。 “陆同学?你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话音刚落,陈松就带着他的狗腿子气势汹汹赶到,指着她鼻子恶声威胁。 “这是老子看上的人,你小子可别多管闲事!不然老子今天弄死你!” 苏星眠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将人护在了身后,漫不经心道: “哦?你想怎么弄死我?” 她轻轻一挑眉,那张漂亮妩媚的脸,瞬间将那群狗腿子迷得恍惚了一瞬。 陆雨晴声音坚定道:“陈少!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早就说过我有男朋友了!她就是我男朋友!” “就这么一个小白脸?” 陈松打量着陆星眠,哪哪都看不顺眼,尤其是那张脸,竟然比他帅那么多!。 嫉妒使他扭曲,他冷笑一声,语气阴狠。 “等老子弄死她!你就没有男朋友了!” 苏星眠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 臭傻逼! 法治社会下都敢这么嚣张!大庭广众的就要动手! 眼看他们已经撸起袖子跃跃欲试,苏星眠立马踮起脚尖,下巴微抬,鼻孔看人,语气轻蔑道: “弄死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信不信我说出来吓死你们!” 陈松那帮人还真被她一句话唬到了,面面相觑,一时不敢上前。 苏星眠攥紧陆雨晴的手,在他们顾虑间,猛地大吼一声。 “是你祖宗!” 然后拽着她就跑! 开玩笑!她可没兴趣在这里一个打十个! 有资源干嘛不利用。 书里面陆雨晴是误打误撞间闯入季听澜的包厢,也没写个具体的包厢号。 但苏星眠知道这帮顶级豪门少爷,要玩肯定玩最贵的。 她拉着人直接往走廊深处最豪华的包厢跑,推开门一脑袋扎了进去! 喧闹的音乐被隔绝在门外,原本气氛松弛的包厢突然静默下来。 苏星眠飞快环视一圈,目光定格在沙发中央的季听澜身上。 看样子是赌对了,她松口气,拉着陆雨晴就走了过去。 两人刚站稳,陈松就带着一群人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可在看清沙发中央的人后,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季、季少爷……” 陈松的语气瞬间怂了大半,陪着笑解释。 “我们就是来找这两个人的,有点私人恩怨。” 陆雨晴立刻说:“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从刚才开始他们就一直纠缠我。 苏同学是为了帮我,才情急之下闯进来的,对不起会长,打扰到你们了。” “你放屁!” 跟班立刻跳出来反咬一口。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们陈少,骗了他的钱,现在随便拉个小白脸冒充男朋友!” “我从来没有拿过你们一分钱!” 陆雨晴被冤枉得眼眶发红,浑身都在发抖。 苏星眠帮腔,语气毫不客气。 “听见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玩得花!” 陈松气疯了,再顾不上许多. 一挥手就带人上前,强行拽着陆雨晴的胳膊往外拖。 陆雨晴吓得尖叫一声,十指死死扣住苏星眠的衣袖,不肯松手。 现场很快混乱成一团。 苏星眠一个人根本抵不上他们一帮人的力量,好几次都差点抓脱手。 这剧情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原书中季听澜也这么冷眼旁观吗?! 她想起来了!书中陆雨晴危急关头狠狠抱住了季听澜的大腿,季听澜被拉扯地不耐烦了,所以才冷声开口赶走了这群人。 可现在呢? 陆雨晴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死死抱着她的胳膊,根本够不到季听澜! 对方的人已经上前用力去掰陆雨晴的手指,苏星眠拼尽全力抵挡,却还是被一股蛮力狠狠推开。 她重心不稳,“噗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季听澜面前。 眼看着再拖下去,陆雨晴就要被强行拖走。 苏星眠咬咬牙,彻底豁出去了。 她顾不上其他,撑着地面抬起上身,一把就抱住了季听澜的腰。 季听澜浑身一僵,错愕在琥珀色的眼底一闪而过。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听苏星眠带着几分急色大喊道: “季听澜!快救救我们!以后我们俩一定在学生会给你当牛做马,好好报答你!” 陆雨晴也反应过来,跟着大喊。 “救命啊!会长!” 原本包厢里那群人还当着热闹看,见苏星眠这么胆大包天,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松手!” 季听澜开口,短短两个字,语调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和极强的压迫感。 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陈松他们被震慑住,还真被吓的松开了手。 季听澜垂眸,目光冰冷地落在抱着自己腰不放的人身上,语气更沉。 “我说,松手。” 可苏星眠非但没松,反而双臂收得更紧。 紧紧圈着他的腰,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衣料里,闷声闷气道: “你先让他们全都出去!” 季听澜本就极度抵触外人的触碰。 此刻怀中人急促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衣洒在腰腹,泛起一阵细密又陌生的酥痒,顺着皮肤一路蔓延。 他下意识绷紧腰腹想要抗拒,可那股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竟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季听澜克制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寒霜,冷冷扫向门口僵着的一群人。 “没听见?滚出去。” 紧张压抑的气氛在宽敞豪华的包厢内静静流淌。 陈松还想嘴硬辩解两句,就被身后慌了神的跟班连拖带拽地往外拉,半点不敢停留。 等人走到门口,季听澜终于忍无可忍。 伸手扣住苏星眠的后颈,力道克制却不容拒绝,一把将人从自己身上扯开。 素来清冷矜贵、从无半分波澜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耳尖到脖颈悄然漫开一片淡淡的绯色。 好在包厢内灯光昏暗,没人能看清这异样的红晕。 陆雨晴赶忙上前,将苏星眠从地上扶起来。 就在这时,包厢门口传来一道低沉带笑的声音,散漫又张扬。 “呦,这是什么情况?我不过去门口接个人,怎么一回来就这么热闹?” 凌野单手插兜,身姿挺拔,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气质乖张,眉眼精致的混血少年。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正好撞上陈松那帮人慌慌张张往外跑。 遇见他俩,更是吓得头也不敢抬,灰溜溜地跑了。 凌野锋利的剑眉向上一挑,带着几分戏谑地调侃。 “沈斯年,这群人什么毛病,竟然一看见我们就跑,我们有这么吓人吗?” “谁说不是呢,真伤人心。” 沈斯年轻笑一声,饱满的唇瓣勾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拥有一张骨相优越的面容。 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双含情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带着几分混血感,周身萦绕着欧式贵族独有的优雅矜贵气韵。 如果忽视掉他玩味的笑容,就像从油画里走进现实的贵族美少年,精致而耀眼。 可那漾开的笑意,正悄悄泄露出他骨子里藏不住的恶劣天性。 在耳后,竖着的德语纹身,顺着耳根延伸到颈侧盘踞在莹白的肌肤上。 让他看起来像是天生的恶魔代言人。 苏星眠怎么也没想到,今晚这场局,居然是沈斯年回国的接风宴! 她在听到“沈斯年三个字时,刚刚才站直的身子,就瞬间被吓得又软了下来,幸亏被陆雨晴扶住。 她死死地低着头,抬都不敢抬! 该死的! 她绝对、绝对不能被沈斯年看见! 第9章 沈斯年是老阴比黑心莲! 沈斯年可是原主从小怼到大的死对头! 他向来秉持着只要别人不开心,自己就痛快的变态理念。 以他对原主的厌恶程度,恐怕会直接当着季听澜和凌野的面,拆穿她女扮男装的事情! 那她到时候还能有活路吗?! 怎么办怎么办?! 沈斯年对原主简直太熟悉了,要怎么做才能不被对方发现? 苏星眠大脑急速运转,急得额头全是冷汗! 偏偏这时,陆雨晴一脸担忧地看向她,轻声问道: “苏同学,你还好吗?”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过来! 沈斯年也饶有兴趣地看过来。 只是包厢光线昏暗,再加上苏星眠戴着一头短假发。 他一时间只把她和陆雨晴当成一对陌生情侣,没有多想。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先带我出去吧。” 苏星眠压着声音,悄悄和陆雨晴说道。 陆雨晴一听急了,当即朝着季听澜鞠躬道: “刚刚多谢会长帮了我们,改日我再专程向您道谢,今天我就先带着苏同学回去了。” 季听澜靠在沙发上闭目,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没有半分反应。 陆雨晴无奈,只好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星眠,先朝外走。 路过沈斯年身侧时,苏星眠的身体不由自主紧绷起来。 她屏住呼吸,全程死死埋着头,就怕被他注意到。 好不容易快走到门口,凌野却突然认出来他,一伸胳膊把她拦住。 “哎?你怎么在这?” 凌野一把将她从陆雨晴怀里揽过来,招呼道: “来都来了别走啊,留下来一起玩会儿。” “不用了,我……”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她就已经被凌野强行带到沙发上坐下。 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像火钳一样,牢牢搭在她肩膀上,根本挣脱不开。 沈斯年玩味的目光再次看过来。 苏星眠瞬间不敢动了,低着头窝在那里装沉默。 陆雨晴担心地想跟过来,却见凌野摆了摆手。 “你是这儿的服务生吧?先出去吧,这儿不需要你。” 她一时间不好再往前,只能先行离开。 只是出去后,她也不敢走远。 就站在门口仔细着里面的动静,生怕苏星眠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受惩罚。 凌野没发现苏星眠的异常,只觉得自己揽着的少年身形格外单薄。 他捏了捏对方的胳膊,忍不住教育道: “不是我说,你真该好好锻炼一下,细胳膊细腿的,一点男人味都没有。” 是是是,你男人味浓郁!你男人味冲天! 苏星眠捏着拳头忍下来,不准备跟他计较。 满脑子都在盘算自己该怎么离开。 沈斯年漂亮的手指把玩着火机,毫不掩饰自己戏谑打量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看向她。 他发现,眼前这个男生似乎非常怕他,连抬头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只是包厢里的光线足够暗,她又穿得男装,沈斯年并没有往苏星眠身上联想。 “阿野,这位是……” 沈斯年闲适地靠在沙发上,嗓音清冽,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凌野拍了拍苏星眠的肩膀。 “她是我和老季的室友,叫……” “我叫阿眠。” 苏星眠抢先一步回答,她刻意压粗了声音,在周围音乐的环绕下,显得并不真切。 这样应该不会被沈斯年认出来。 她又重复一边:“你们叫我阿眠就行。” 凌野奇怪地看着她,不过并未多言,还以为她是故意想拉近距离。 “阿眠……” 沈斯年咬字清晰,温柔缱绻地念出这两个字。 他勾了勾唇,笑着道:“真巧,我认识一个人,她名字里也有这个字。” 苏星眠干笑两声,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人她就在你眼前。 真刺激。 凌野注意到从他们坐下开始,季听澜就一直脸色沉冷,没说话,便开口问道: “老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季听澜这个面瘫脸,真是难得会有摆出这么一张臭脸的时候。 季听澜闭着眼没应声,周身气压反倒愈发冷冽。 凌野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拍拍他肩膀: “老季,你这样可不行啊,总是一直摆脸色,人家小姑娘再怎么喜欢你也得被你吓跑。 用不用我给你支点招?我女朋友现在爱我爱的死心塌地,简直不可自拔!” 沈斯年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女朋友?网恋的那个?” 沈斯年一开口说话,苏星眠就忍不住全身起鸡皮疙瘩。 凌野谈场恋爱,人尽皆知。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满脸炫耀。 “是啊,再过一阵子,就是我们在一起六个月纪念日了,感情还是好的不得了。” 苏星眠见识少了:“六个月也要过纪念日?” “那当然,我宝宝说了,在一起后的每个月我们都要过纪念日,仪式感不能少。” 凌野脸上写满了你们单身狗不懂很正常的表情。 苏星眠已经有点心疼他了,这个傻狗恐怕不知道,那只是原主为了骗他花钱,故意找的借口罢了! 沈斯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们早分手了,毕竟你女朋友藏头露尾的,连面都不肯露。” “我跟她好好的,你分手我都不会分!” 凌野被戳到了痛处,没好气道: “你不是也网恋吗?你那位网恋女友能有多好?” “我家宝贝当然好,她每天晚上都要和我打视频,撒娇要我哄她睡觉。” 沈斯年撒谎撒得面不改色,他晃了晃手机,在凌野面前好一番炫耀,成功让凌野变成一颗酸溜溜的柠檬精。 苏星眠更是震惊,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和沈斯年打视频撒娇? 沈斯年说得那个人是她吗? 沈斯年继续添火:“你女朋友连视频都不肯和你打,你也好意思说她有多爱你? 我看她根本就是糊弄你这个恋爱脑,不信你现在就给她打个视频,让大家证实一下。” 好话歹话都被他一人说完了。 苏星眠怀疑自己最近水逆。 这群人怎么就偏偏和打视频杠上了?她昨天好不容易才忽悠过去,今天就又来这一出。 苏星眠一看凌野的表情就知道要完,她下意识捂住自己揣着手机的那个兜,心里慌的不行。 沈斯年不愧是个老阴比黑心莲!一肚子坏水!比宋晓那番话杀伤力大多了! 眼看凌野已经真的掏出手机要给她打电话,苏星眠赶忙阻止: “凌野,要不还是算了吧,女孩子本就容易害羞,万一她不喜欢当众露面,多尴尬。” 沈斯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懒洋洋道: “能有多害羞啊?谈恋爱迟早要奔现,现在只是提前点适应罢了。” “但是这件事情……” 苏星眠还在绞尽脑汁找理由阻拦。 凌野却已经下定决心:“我就是给她打个视频电话而已,相信她不会怪我的。” 她会!她现在已经抓狂了! 02苏星眠脑瓜子一抽一抽的疼,眼看阻止不了,她赶紧拿出手机调静音。 结果还没等她操作完毕,凌野那边就已经拨通了电话。 苏星眠:“!!!” 不要啊! 下一秒,苏星眠眼睁睁看着手机在自己手中响了起来。 第10章 你说,女生有没有可能女扮男装进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下意识循着铃声看向她的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地沉默。 苏星眠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机,紧张地直冒冷汗。 难道今日就是她的死期吗? 凌野也有些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她的手机,显然也没预料到这样的剧情走向。 还真是巧啊。 沈斯年盯着她鹌鹑一样的身影,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眼前这个阿眠,不仅名字和他讨厌的那个人像,就连身形也很像。 “不接吗?”他轻飘飘地问道。 不接,岂不是摆明了心里有鬼。 苏星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世上巧合那么多,手机同一时间响了又能怎样! 这时她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向包厢门口。 从长窄的透视窗中,她恰好看见陆雨晴正在门外打电话,目光还时不时担忧地朝她看来。 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涌上心头。 苏星眠胡乱地瞟了一眼手机屏幕,按了静音。 然后假装接起电话,随便应了几声后挂断,随即抬手指向门口: “是我朋友的电话,她有点事找我,你们接着玩,我就先走了。” 凌野和沈斯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陆雨晴正朝这边轻轻挥手示意。 凌野看着自己迟迟无人接听的视频通话,直至通话自动结束,心头难免涌上几分失落,他颔首道: “那你先走吧,也不好让人家女生久等。” 苏星眠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临到季听澜时,她被对方眼里的寒意冻得一个哆嗦,赶紧走了。 等她一出门,陆雨晴就赶紧迎了上来。 “苏同学,你没事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苏星眠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我没事,放心吧。” 虽然这次是糊弄过去了,但以后遇见沈斯年,还是尽量能躲就躲! 遇见一次,折寿一年! 她转头,发现陆雨晴依旧心绪不宁,一直紧张地左顾右盼。 “怎么了?”苏星眠问。 陆雨晴忧心忡忡道:“我刚刚瞧见陈松那帮人还没离开,我怕他们会在外面堵我们……” 这一点苏星眠倒是不担心,安慰她。 “你放心,他们知道我们有季听澜撑腰,最起码今天是肯定不敢再对我们动手了。” 毕竟再动手就是明目张胆地打季听澜的脸,他们不敢。 听了这话,陆雨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苏同学,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改日我请你吃饭。” “不用,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主要还是多亏了会长,你要谢就谢他吧。” 苏星眠尽量将他俩往主线上靠,也不知道自己插这一脚,是否会导致他们感情线发生改变。 她叹口气:“你要回学校了吗?我顺路送你回去。” “那就麻烦你啦。” 陆雨晴圆润的杏眸羞涩地看着她,脸颊飞上一抹红晕。 苏同学真是一个好人,明明帮了自己却一点也不居功。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要不是有苏同学,她还真不知道会怎样。 陆雨晴抿抿唇,脸更红了。 苏星眠没注意到她的少女心事,边走便随口问道: “明天下午两点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仓库整理库存。” 陆雨晴回过神来,满是担忧地看着她。 “我是没问题,但苏同学你的腰……” “我的腰也没问题。”苏星眠摆摆手。 “你也别一口一个苏同学了,你就叫我名字吧。” 陆雨晴耳根瞬间发烫,她低着头,羞涩地说道: “那你也叫我的名字吧。” “好啊,雨晴。”苏星眠大大方方地喊道。 陆雨晴顿时感觉自己全身都烫了。 与此同时,包厢内,沈斯年正对凌野嘲笑道: “她是不是不敢接?” 凌野浓眉紧拧地盯着自己手机,闻言下意识给女朋友找借口。 “她只是有事情不方便。” 虽然他不愿意怀疑宝宝,但还是难免心里打鼓。 突然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一条信息。 【星星不困鸭:对不起宝宝,我刚才忙着兼职,没有听到你的电话,你不会生我的气吧qaq?】 凌野低落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眉眼间重新染上笑意。 他就知道他的宝不是故意的。 【zero:没关系宝宝,工作重要,给宝宝亲亲。】 【星星不困鸭:呜呜呜,我就知道你最好啦!我本来累得浑身腰酸背痛,现在有了宝宝的亲亲,瞬间觉得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凌野顿时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他的宝宝在外面那么努力辛苦的工作,他却还在这里怀疑她! 【zero:可怜的宝宝,这么累要不就别继续做了吧,老公的钱够养你了。】 想了想又贴心地补充一句。 【zero:你如果不愿意花老公的钱,老公给你介绍一份轻松的工作。】 【星星不困鸭:好的呀,那我等宝宝给我介绍工作。】 苏星眠只默认了工作的事情,要是能多一份兼职,她自然求之不得。 沈斯年亲眼见着凌野在他面前表演变脸。 短短时间内,凌野原本阴沉的表情就这样转化为欣喜。 他心里啧啧讽笑两声,对方的段位还真是高啊。 不像他的宝贝,单纯善良可爱。 这两日他回国有许多事情要处理,难免冷落了对方,对方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多么贴心。 想到这他给他的网恋女友发了几条消息。 【沈斯年:在?】 苏星眠刚把凌野哄好,瞧见这条消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现在对这个始作俑者是十足的不待见,一点都不想搭理。 但下一秒,他的消息差点让她吓得魂飞魄散。 【沈斯年:你说,一个女生有没有可能会女扮男装混进男寝?】 第11章 她差点就被人看见了! 【星星不困鸭:哥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呀?】 苏星眠假装若无其事地敲下文字。 实际上眼睛死死盯着手机,恨不得盯穿。 她脑海中飞快回溯自己刚刚在包厢里的一举一动,可以确定自己全程非常谨慎。 不仅低着头没被沈斯年看到脸,就连说话都声音都刻意做了改变,更别说还是以男生的身份出现。 难不成沈斯年真有这么敏锐? 她都做到这份儿上了,还能被认出来?! 【沈斯年:今天看见了一个人,他给我的感觉非常像我从小到大都很厌恶的那个人,只是性别对不上。】 【沈斯年:我总忍不住怀疑,他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苏星眠看到这,悬着的心稍稍落定。 还好,沈斯年只是厌屋及乌。 凭着相似的身型生出揣测,并没有真的发现真相。 【星星不困鸭:哥哥真可爱,那肯定是两个人啦,毕竟性别都不一样呢。】 【星星不困鸭:而且艾斯顿在学生管理这里很严格哒,一个女生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办成男生混进男寝呀,哥哥还是不要多想啦。】 苏星眠没说假话,要是好搞原主也不至于花上千万,斥巨资去疏通关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其他人就算想,也不敢冒这个险。 能在艾斯顿念书的人,家里大多都是名门望族,根本没脸做出篡改学籍、混进男寝这种荒唐事。 一旦事情败露,不但自己身败名裂,还要连累整个家族成为笑柄。 哪有女生敢承担这种风险。 也就原主跟鬼上身了一样,为了她的爱情不管不顾,冲昏了头脑。 不仅女扮男装,还对季听澜做了那么多荒唐的事情。 【星星不困鸭:而且她图什么呀?但凡有一个人认出她,她可就彻底暴露了,得不偿失啊。】 可不是嘛!她现在就时时刻刻处于暴露边缘!每天活得提心吊胆。 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女扮男装的秘密就被挂在校园论坛上,闹得人尽皆知了。 原主这个死变态,可真是害惨她了。 沈斯年看着她发来的几条信息,摸着下巴沉吟思索。 他宝贝说的这些,好像确实有道理。 他不相信苏星眠,但他相信艾斯顿身为顶级贵族学院。 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应该不会在管理上出这么大的纰漏。 更何况今天看见的那个人,虽然身型和名字都很像,但给他的感觉却不太一样。 苏星眠那个大小姐脾气,娇纵蛮横,嚣张跋扈。 可今天看见的那个人,却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 两个人性情神态全都截然不同。 这样一想,他们是同一人的几率确实微乎其微。 【沈斯年:你说得对,是我多想了。】 又糊弄过去一个。 苏星眠一直紧绷的心稍稍松缓。 【星星不困鸭:别再胡思乱想啦,既然那个人和哥哥讨厌的人很像,以后不接触就好啦,免得哥哥看见他就心烦。】 苏星眠借着他松动的态度顺势劝说,希望这番话可以打消沈斯年继续探究的念头。 只要她还在艾斯顿女扮男装,沈斯年的存在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不定时炸弹。 但凡被他看见这张脸,她的身份根本瞒不住,到时候任何借口都无济于事。 所幸她和沈斯年不在同一个院系,平日里并无交集。 往后她再可以躲着点,艾斯顿那么大一所学校,想要碰面应该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剩下的,她只能祈祷自己运气好些,别再遇见像今天这种突发状况。 实在是太凶险了! 苏星眠将陆雨晴一路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她说了声再见。 陆雨晴也赶忙回道:“谢谢你,星眠。” 苏星眠笑了笑,摆手走了。 而陆雨晴就站在门口,盯着她身影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轻轻咬住下唇。 “还看呢!人都走远了!” 陆雨晴的室友小彩从后面拍了拍她肩膀,笑得一脸促狭。 “是新交的男朋友?可以啊,才来学校几天呀,就傍上金龟婿了?” 陆雨晴觉得她的话听起来让人不舒服,便皱皱眉。 “别瞎说,我们只是朋友。” “是是是,朋友。” 小彩挤眉弄眼的,语气里满是敷衍。 陆雨晴看得心烦,索性转身回寝了。 身后的小彩撇撇嘴。 大家都是贫困资助生,来了这里,谁不想山鸡变凤凰? 也不知道在这装什么清高。 苏星眠累了一晚上,身心俱疲,一回到寝室就只想赶紧冲个战斗澡好上床睡觉。 结果洗完了才发现,自己没拿换洗的衣服进浴室。 这个时间季听澜和凌野应该都还在酒吧没回来。 寝室里空无一人,就算她此刻只围着浴巾出去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先在门口喊了几声季听澜和凌野的名字。 浴室门外静悄悄的,果然没听见任何回应,这让她的心立马放下了大半。 她将浴室的门轻轻推开一道细缝,探头探脑地往外望去。 空荡荡的寝室果然保持着她回来时的样子,不见半分人影。 她这回彻底没了顾虑,一把推开浴室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她翻找出自己要换的睡衣,一把扯开身上裹着的浴巾。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寝室门传来滴滴几声,是输入密码的声音。 有人正站在门外开锁要进来! 苏星眠吓得眼睛大睁,一口气提上来下不去。 她手忙脚乱地扯过上衣就开始胡乱地往身上套。 慌乱间反倒把脑袋塞进袖口里,卡得她脖子差点喘不上气,气得她又把衣服重新从头顶上扯下来。 眼看寝室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苏星眠整个人又气又急。 窘迫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回! 到底是谁这么讨厌! 第12章 季听澜的皮肤饥渴症被逼到发作! 苏星眠心里再气也清楚此刻耽误不得。 她要是再不做点什么,马上就会被其他人发现自己赤条条的出现在男寝! 她不愿意社死,更不愿意用这种丢脸的方式社死! 她都能想象出校园论坛会出现多么可怕劲爆的标题! 苏星眠不敢多想,她飞快地抓着衣服冲过去。 用尽全身力气,将那道推开来的缝隙又狠狠地推了回去,死死抵住门板。 季听澜站在门口:“?” 他低声询问:“苏星眠?” 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 “是我!” 苏星眠一边迅速地往头上套衣服,一边喊道: “我刚洗完澡衣服没穿好,请你在外面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穿完衣服,她又把裤子麻利穿好,紧接着理了理稍显凌乱的发丝,把假发仔细戴好。 确认全身上下没有其他纰漏后,这才放心地把门打开。 季听澜面色平静地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她,顿了下,才抬腿迈入。 “希望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 苏星眠理亏,尬笑两声。 “一定一定。” 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再有下次! 这种令人心惊胆颤的桥段来一次就好,多来几次她都怕自己被吓得猝死! “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凌野呢?” 她看进来的只有季听澜,没有凌野,不由得心生诧异。 “他还在酒吧。” 季听澜垂下视线,白玉般的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语气平淡。 “我不喜欢那种环境,就先回来了。” 苏星眠理解地点点头。 像季听澜这种清冷寡淡的性子,一看就知道是不爱凑热闹的。 她目光不自觉随着季听澜解纽扣的手指缓缓向下。 最后落在他线条利落,劲瘦紧致的腰腹间,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季听澜顿了顿,目光清冷地望过来。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啊。” 苏星眠被抓包,飞快地挪开视线,眼神乱飘。 随后又重新凝聚在他身上,只是这回不敢看色色的地方了。 想到前面在酒吧发生的事情,她收敛心神,认真开口说道: “我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今日要不是你出面,陆雨晴恐怕会真的被那帮人带走,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季听澜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继续脱掉自己的衣物:“她是你女朋友?” “当然不是!” 苏星眠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否认。 “那你喜欢她?” 季听澜不紧不慢地追问。 “更不可能了!” 她可是纯直女,连性别都对不上。 苏星眠生怕他误会,打乱原本的剧情线,强调道: “我们两个今晚才是第二次见面,完完全全就是普通朋友,仅此而已!” 所以你以后要追就放心大胆勇敢追,她苏星眠绝不是你爱情的拦路石! 季听澜轻轻勾了下唇角,弧度细微到几乎看不出区别。 最起码苏星眠就没看出来。 她想到阳台上那个监控还是一把时刻悬在头顶的剑,不处理掉实在寝食难安,便小心翼翼试探起来。 “会长,之前被我摔坏的笔记本,你打算怎么处理?要不你把价格报给我,我重新赔偿你一个全新的吧。” “已经送去修了。”季听澜淡淡回道。 “都摔成那样了,还能修?!” 苏星眠傻眼了,怎么看季听澜,也不像会是这么节俭的人啊! 她赶忙开口:“不用修了!我直接给你买台新的就好!” “修电脑,是因为监控视频只进行了本地储存。” 季听澜抬眼看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他讨厌麻烦,但更讨厌有个变态在暗中窥视他的生活,甚至随意出入他的私人领地。 他必须要调出监控视频,将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偷给彻底抓出来,处置掉。 让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 苏星眠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拍着胸脯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有人偷你裤衩子! 可惜她不知道。 她脸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如丧考妣,蔫了吧唧道: “那你到时候修好了,就把维修价格发给我,我给你照价赔偿。” 本来以为电脑摔坏了,监控视频就可以跟着彻底销毁,没想到这竟然还是把回头镖! 恐怕电脑修好那日,就是她新的死期!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她再找机会把视频偷偷删掉,实在不行就想办法将电脑再弄坏一次! 季听澜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来回变换,忽然发现了一丝异样。 “你的头发……”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苏星眠好像有点歪的鬓角。 苏星眠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侧身躲开,慌忙找借口掩饰。 “可能是刚洗完头,没吹干,导致发型有点乱。” “时候不早了,明早还有课,我就先上床休息了,晚安。” 苏星眠不敢再继续逗留,生怕季听澜又察觉出什么异样。 她麻溜地爬上了自己的床铺,将床帘紧紧拉好。 确认外面的人看不见后,这才扯开假发放松地躺下来。 别说,原主特意安装的床帘,不仅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她的隐私,还给了她仅剩的安全感。 睡觉前,想到自己的短信轰炸大业还未完成,她便赶紧给凌野又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星星不困鸭:宝宝qaq。】 【星星不困鸭:刚刚人家洗完澡换衣服,突然有个男生在开我们寝室的门!】 【星星不困鸭:真是吓死人家啦!】 【星星不困鸭:还好人家反应快,赶紧冲上去将门抵着,这才没让他闯进来!】 【星星不困鸭:你快夸夸我!】 苏星眠看着自己发的消息,满意地点点头,为了能有素材和凌野分享,她只能现编现造。 此刻屏幕上一连串看过去,大部分都是自己的绿泡泡,存在感今日是刷够了。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凌野的消息就火速弹了过来。 【zero: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zero:宝宝,你们学校的治安太差了,女寝居然能让男变态随便进,也太不安全了。】 苏星眠偷笑起来,季听澜若是知道,自己成了凌野口中勇闯女寝的男变态,也不知道是何感想。 【zero:你别在学校寝室住了,我帮你在校外租个房子住,钱不够随时跟我说。】 苏星眠其实也动过搬出去的心思,既能远离掉马风险,又能活得自在。 但问题是她根本没钱付房租!凌野的钱她更是不敢用! 所以她只是心动一瞬,就找了个借口拒绝。 【星星不困鸭:还是不啦宝宝,我和现在的室友相处的很好,不想搬出去!很孤单的!】 她放下手机,望着黑漆漆的帘顶。 今天是短信轰炸第一天,暂时看不出什么效果。 凌野大部分都是秒回,偶尔因为训练的原因,回消息的速度并不快。 每当这时,她就会各种轰炸撒娇质问他为什么不理自己,说他不爱自己了云云。 苏星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作精。 可偏偏凌野每一次都极有耐心地解释回复,看不出不耐烦的迹象。 但她相信,只要多来几次,凌野早晚都得厌烦。 到时候,就是她喜提分手之日!快乐撒花! 这样想着,苏星眠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寝室内传来她轻浅的、均匀的呼吸声。 就像一根纯洁无辜的白色小羽毛,轻飘飘地飞到季听澜心房上。 柔软地拂过,留下一片细碎的酥痒。 自从被苏星眠拥抱过后,他潜藏已久的皮肤饥渴症,竟然就这样击溃了防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此刻光是听到苏星眠的呼吸声,他就仿佛又回到了酒吧内。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难以启齿的渴求与痒意,正一点一点侵蚀着他。 他闭上眼,指尖微微蜷缩,试图压抑住。 那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躁动与渴望。 第13章 宝宝,你好香啊! 苏星眠一觉睡醒,寝室内只剩下自己。 季听澜不在,看样子凌野昨晚也在外潇洒一夜,没回来。 她起身洗漱收拾妥当,然后点开聊天对话框,照旧给凌野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这个时间对方多半还在睡觉,搞不好能被自己吵醒,然后起床气上身,一气之下直接和自己分手! 不过现实是骨感的,凌野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刚睡醒带着浓重睡意的嗓音沙哑低沉,慵懒又撩人,隔着听筒都格外蛊惑。 【zero:宝宝亲亲,乖乖的,等老公睡醒了再好好陪你,木马。】 最后那个亲吻苏到她的耳朵像被一道电流穿过。 酥酥麻麻的,甚至有从耳畔蔓延至全身的趋势。 苏星眠狠狠揉了下发烫的耳朵,这种男色真的太迷人心智了!可恶! 兜里有钱,吃早餐的时候,她还给自己多加了两个鸡蛋。 下午两点,今天的课程一结束,苏星眠就径直赶往学生会仓库。 陆雨晴早已经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打印好的物品明细清单。 看见她过来,便伸手递给她,贴心说道: “清点整理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的腰还没好,不方便来回蹲起,你只需要坐在旁边帮我记录核对就行。” 明眼人都知道盘点搬运才是脏活累活,苏星眠哪里好意思。 “我来整理,你来记录。” 陆雨晴赶忙摆手推辞:“没关系的,这些活我平时经常做,早就习惯了。” “做习惯了也不代表你就应该一个人包揽啊。” 苏星眠将清单还给她,笑着眨了眨眼,眼底温柔明朗。 “每一个女孩子都值得被好好呵护,在我这可没有让女孩子干活,自己却坐旁边看着的道理。” 陆雨晴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望着苏星眠忙起来的背影,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纸张边缘抓揉着。 她忍不住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别多想。 苏同学只是性格温柔善良,待人向来如此,自己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反复默念数次后,她才压下心底悄然升起的那一丝念头。 等全部忙完,天色已然临近傍晚。 苏星眠揉揉腰,昨日受伤的地方正隐隐酸痛,还真感觉有些不适。 “星……星眠。” 陆雨晴鼓起勇气叫住她,满含期待开口。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谢谢你昨天帮了我。” “食堂随便吃点吧。” 苏星眠问她:“你今晚还要去酒吧兼职吗?” “要去……” 陆雨晴想到昨晚的事,难为情地低下头,神色难堪又无奈。 被客人刻意刁难纠缠的例子早已不是一次两次,只是那些人都没有昨晚的陈松那么肆无忌惮。 她也想离开,可酒吧薪资高,小费丰厚。 母亲医药费的缺口依旧很大,她只能咬牙坚持。 最起码也要撑到奖学金下来,才能考虑辞职的事情。 苏星眠没察觉到她细腻敏感的心事,顺口说道: “那正好,晚上我也要过去,我们一起走吧。” “你也要去兼职吗?”陆雨晴满脸惊讶。 艾斯顿学院里除了几位贫困资助生外,遍地都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少爷小姐们。 她昨天还以为苏星眠是去消遣的,完全没想到会是在那工作。 “你兼职是为了体验生活吗?” 陆雨晴又问,因为她实在想不到其他兼职的理由。 “嗯……算是吧……” 苏星眠含糊了两声。 她总不能说自己负债千万,是个实打实的穷光蛋吧! …… st酒吧因为地处大学城商圈附近,是附近学生最爱光顾的热门场所。 苏星眠昨晚惊艳亮相后,不少学生闻风而来,特意想要见识一下新来的这位高颜值贝斯手,到底有多帅气。 今日苏星眠一进场,就感觉到人潮汹涌,远超昨日。 她留了个心眼,担心沈斯年一行人今日还会过来,特意戴上了口罩。 虽然遮住了那张过分秾丽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像猫儿一样漂亮的眼睛。 但这样打扮反而更显氛围感,台下的热情只增不减。 表演结束后她也没急着走,反而随便找了个吧台坐下。 点了杯度数不高的果酒慢慢喝着,准备陆雨晴忙完一起回去。 今天人多,服务员根本不得闲。 陆雨晴忙得满头大汗,抽空过来说道: “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昨天找人替班欠下的时长我得补回去,恐怕要忙到后半夜。” “那我更要等了,那么晚让你一个人走太不安全了,我也不放心。” 苏星眠抽出纸巾,细心地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完全是出于好闺蜜的心态说得这句话。 陆雨晴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如雷。 好不容易等她擦完,便慌慌张张地跑了。 “我继续去忙了!” 等跑远了,她才敢光明正大地回头去看。 苏星眠仍然坐在那里,穿着浅灰色的连帽卫衣。 口罩被她拉到了下巴位置,反而衬得一张脸更加精致小巧。 红润的嘴唇上沾了点点细碎水光,在吧台射灯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周围已经有客人认出来她就是刚才的贝斯手。 哪怕已经有不少人被无情地拒绝,却还是有一部分不死心的,跃跃欲试地想上前搭话。 陆雨晴摸着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口,再次告诫自己要冷静。 苏星眠随手把玩着手机,她今天的短信轰炸任务已经超额完成。 令人意外的是,今晚的凌野竟然一直没有回她消息。 苏星眠啧啧两声,男人,该不会这就已经厌烦了吧? 她收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到处乱看。 目光扫到楼梯口时,猝不及防地和一道视线相撞。 她对这人毫无印象,但对方的目光却在看见她之后,从惊讶到惊喜只用了短短一瞬。 他手里还吃力扶着一个喝到烂醉的人。 虽然姿势别扭,但不难看出他身形挺拔高大,偏长的狼尾在脑后扎了个揪。 这背影和气质,怎么看怎么像凌野。 他扶着醉醺醺的凌野,有些艰难地朝她走过来,语气开心道: “我记得你!野哥的室友!” “你是?” “昨天包厢里我也在,估计你没留意我所以对我没印象,我叫小吉。” 当然没印象了。 苏星眠当时满脑袋都是季听澜,还抱着人死不撒手,要多丢脸有多丢脸,她都怀疑这人是故意来揭她短的了。 “你有事?” 她已经不想和他沟通了。 偏偏小吉像是没瞧见她脸色,不由分说地将凌野高大沉重的身躯强行靠在她身上。 她完全是下意识地伸手,将凌野下滑的身体接住,接住时还满脸懵。 “你在这里就太好了,我这边有点事儿,野哥我就交给你,麻烦你照顾一下他! 你不用把他带回宿舍,楼上有开好的酒店!1101号房,房卡在野哥兜里!” 小吉流利地说完这一连串的话,然后迫不及待地挥挥手。 “真是谢谢你了!我就先走了!” 苏星眠:“???不是,你等等!” 她全程插不进话!连说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这人已经跑没影了! 苏星眠真服了! 她看向靠在自己身上的人,伸手拍了拍凌野的脸颊。 “凌野醒醒!凌野?” 在她反复下,凌野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一张英俊而锋利的面容,此刻因醉酒难受而紧拧着眉头,令他看起来更凶更野了。 看见苏星眠,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怔怔地望着。 “宝宝?” 他迷茫地询问。 是他眼睛坏了吗?他好像在这里看见他心心念念的乖宝了。 他忍不住朝苏星眠的侧脸靠近了些许。 温热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有些痒。 苏星眠往旁边躲了躲。 “真的是你。” 凌野眉眼一亮,开心地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 像狗狗一样用力拱了拱,粗硬的发丝弄得苏星眠痒得不行。 “宝宝,你好香啊。” 他抬手将她纤细的身躯用力搂进怀里,低哑磁性的嗓音贴着她耳边轻轻响起,好似撒娇。 “宝宝,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吗?我好开心。” 第14章 你摸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开心,我不开心! 睁大你的狗眼瞧瞧,你的宝有一点开心的样子吗?! “大庭广众的,别发骚。” 苏星眠抓着他脑袋后的小揪想要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结果这人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怎么撕都撕不开,牢牢粘着她。 一松手,凌野反而粘得更紧。 双臂紧紧锁着她的腰,一点缝隙都不留。 苏星眠累了,破罐子破摔,索性由着他。 陆雨晴察觉到她这边的窘迫,赶紧跑过来。 “你这边需要我帮忙吗?” 苏星眠勉强摆了摆手,声音带着无奈。 “你忙你的,我得把他送到楼上去。 他醉成这样我总不能把人都在这里,只是今晚,恐怕没办法同你一起回宿舍了。” “我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回去!” 陆雨晴虽然有些失望,但她很快释怀。 换做是她也不放心把烂醉的室友独自扔在酒店。 苏星眠还是放心不下,再三叮嘱。 “等到了宿舍一定记得给我发消息,路上不管遇见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陆雨晴乖乖点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转身继续工作去了。 凌野所住的酒店和酒吧是一家的。 老板当初设计时,就已经算准这群大学生干柴烈火的。 尤其是在酒吧这种暧昧的氛围中,很容易擦出火花。 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所以楼上的酒店和楼下的酒吧一样生意火爆。 沈斯年的接风宴他们准备连办三天,所以楼上的酒店也就订了三天。 凌野长手长脚,体型又重,此刻浑身力量都压在苏星眠身上。 光是扶着他走,她就已经费尽力气了。 偏偏这人还不老实。 搂着她蹭来蹭去,嘴里时不时的还念叨着“宝宝”,“喜欢”,“爱你”之类容易令人误会的话。 但凡路过的都要多看几眼,目光里带着探究与戏谑。 尤其苏星眠现在还是男装打扮。 两个长得这么惹眼的给子,光明正大,旁若无人的来开房,他们可不得多看看。 这一路走过来,苏星眠感觉自己老脸都丢尽了。 眼前的酒店房间都是她用脚趾抠出来的。 她撑着凌野站在房门口,又拍了拍他昏沉的脸,耐着性子问。 “你房卡在哪个兜?” “左……”凌野含含糊糊地咕哝了几个字。 奈何苏星眠只听清了第一个,再问也没问出来。 苏星眠先摸了摸他左边的衣服兜,除了一部手机外没有其他东西。 无奈之下,她又往下伸进裤兜。 网上都说男装的裤兜深不见底,苏星眠这次算是见识到了。 她整只手都伸了进去,摸来摸去找了半天,才堪堪触碰到房卡边缘。 只是她这个姿势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旁边有人路过,小声嘟囔着: “这怎么还在门口就摸起来了?” 另一个人回:“喝醉的那个那么帅,估计是情难自抑吧。” 我情难自抑你个大头鬼! 苏星眠屈辱地闭上眼睛,想赶紧把房卡抽出来,偏偏这时候凌野不舒服地动了动。 她的手指毫无预兆地碰到了一团柔软又带着弹性的触感。 苏星眠整个人抖了一下,缓缓低下头,视线难以置信地挪到下方。 她刚刚……碰到的那是什么? 不会吧?不会真是那个东西吧! 与此同时,走廊拐角处。 一个男人正举着手机,将两人搂搂抱抱摸来摸去的暧昧画面全都录了下来。 直到苏星眠开门进屋,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录制,转手发给了自己的老大陈松。 “松哥,你看我拍到什么好东西了!陆雨晴那个小贱人的男朋友居然是个死给!还背着她在外面偷吃!” 陈松看完视频一把将身边凑上来的女生推开,满脸震惊道: “她姘头是凌野?” 这臭小子靠山还真多。 不是季听澜就是凌野。 光凭这段视频他就能让苏星眠这臭小子身败名裂,可对方是凌野的话,这个视频就派不上用场了。 他虽然想搞苏星眠,但同样得罪不起权势滔天的凌家。 陈松可惜地撇嘴,最后还是把视频抛到了脑后。 …… 另一边的苏星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沉得像座山的凌野给扔在了床上。 她叉腰喘着粗气,这一路折腾过来简直快把她累瘫。 她按下呼叫铃,让客房服务送一杯蜂蜜水上来。 随后瘫在客厅沙发上,缓了好半天才算回过神。 等蜂蜜水送到,她端着杯子走进卧室。 结果一进来,就看见凌野正抬起手臂,扯着衣摆往上脱衣服。 黑色的布料向上掀起,露出一截利落紧致的腰线,没有半分多余赘肉。 随着他的动作,胸腹间的肌肉线条变得愈发清晰紧绷,透着一股野性又极具冲击力的张力。 苏星眠舔了舔嘴唇,喉间莫名发紧。 她强装镇定地走上前,将蜂蜜水递到他眼前。 “解酒的,喝了它。” 凌野随手扔掉上衣,傻乎乎地接过杯子,嘴角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宝宝你真好,知道我口渴,特意给我倒水喝。” 他醉得头昏脑涨,根本找不到嘴巴在哪里。 水杯一倾斜,大半杯的蜂蜜水尽数洒了出来。 顺着他线条分明的锁骨缓缓往下淌,漫过饱满紧实的胸肌,在他冷硬流畅的肌理上拉出一道透亮的水痕。 苏星眠呼吸急促,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要不是凌野在学校向来瞧不上她,她都怀疑对方是在借着醉酒故意勾引自己。 “我去给你拿毛巾擦干净!”苏星眠转身落荒而逃。 卫生间内,明亮的镜子清晰映出她通红发烫的脸颊。 她抬手用凉水拍了拍脸,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神稍微冷静了点。 不就是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嘛!平时在小视频里也没少看,怎么看见真的就怂了! 她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才拿起毛巾,端着水盆回去。 好在凌野大概是折腾累了,已经在床上老老实实躺着了。 苏星眠松口气,赶紧将毛巾拧干在他胸口擦拭起来。 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她强迫自己做到手眼合一。 擦到哪里目光就只盯着哪里的皮肤,绝不多看半分。 自然也就没发现,床上的凌野已经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平日里凌厉深邃的凤眸,此刻还蒙着一层醉酒的水汽,眼神迷茫又涣散。 他视线慢慢聚焦,落在那只白嫩纤细的手上。 嘴唇微微张合,声音沙哑又无辜: “宝宝,你摸我……” 苏星眠吓了一跳,又气又窘。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简直想伸手捂住这张总是乱说话的嘴,刚要把手拿开,就被凌野猛地一把攥住。 他的手掌宽大又滚烫,骨节硬朗分明。 轻而易举地将她整只手完全圈在掌心,衬得她的手格外小巧秀气。 苏星眠用力挣了挣,挣不开,反而被他往前狠狠一拽。 整个人失去平衡,被迫直直扑在了他身上,撞得凌野闷闷地哼了一声。 一股浓烈干净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合着蜂蜜的淡淡香甜扑面而来。 苏星眠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寸紧绷的肌肉。 力量感十足,像一头暂时被驯服却依旧暗藏危险的野兽。 她感觉自己头晕目眩,整个人晕乎乎的,也好像喝醉酒一般。 偏偏这时,凌野竟还抓着她轻颤的指尖…… “宝宝……”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星眠发烫的耳廓,嗓音低哑缱绻,宛如情人间最温柔的呓语。 “你摸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第15章 要不分了算了? 苏星眠瞬间清醒过来。 这可使不得啊! 要是日后被凌野知道全部真相,岂不是又要给她按上一条蓄意勾引,图谋不轨的罪名! 她吓得立刻就想抽身离开,却被一把扣住腰肢。 滚烫的手掌隔着衣服薄薄的布料,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越是这样苏星眠越怕。 她胡乱挣扎着,只想赶紧从他身上挪开。 可下一秒,耳畔突然传来凌野一声压抑地低喘。 揽着她的手臂骤然发力收紧,几乎要将她的腰勒断。 苏星眠却直接僵在了那里,吓得一动不敢动。 以后谁要敢说男人喝醉了不行的,她就第一个跟谁急! 在真正天赋异禀的人面前,万事无绝对!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野紧绷的身体终于渐渐缓和下来。 他眉心舒展,彻底闭上眼昏睡过去。 即便陷入熟睡,他也没有松开怀里的人,反而将人抱得更紧。 生怕一睁眼,自己心心念念的宝宝就会彻底消失。 苏星眠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折腾了半天也没能挣开,索性彻底摆烂放弃。 她枕在凌野柔韧紧实,线条饱满的胸肌上自我安慰,既然反抗不了就要学会躺平。 凌野这样的容貌身材,就算出去花钱点男模也不一定能遇上比这更好的,现在却能免费享受。 这波福利待遇,全是她今晚受到这些折磨应得的补偿! 至于明天凌野清醒后该如何收场?管他呢,反正今晚她不亏。 这样一想,她瞬间心安理得。 往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她给自己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也跟着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苏星眠是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给惊醒的。 下一秒,她只觉得自己身体骤然悬空,整个人被狠狠掀飞。 像是经历了一波毫无缓冲的“高空抛物”,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到了摔到了柔软的地毯上。。 “苏星眠!” 凌野怒不可遏的吼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你这个死给!竟然敢占我便宜!” 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苏星眠面无表情地瘫在地上,连眼皮都懒得抬。 她不想和傻子计较,干脆翻了个身,就着这个位置,打算继续睡下去。 “你不准睡!你给我起来把话说清楚!咱俩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野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揪起来,攥着她肩膀愤怒地疯狂摇晃。 “你快说啊!” 一想到昨晚他竟然跟苏星眠这个娘娘腔在一起睡了一夜,他就浑身膈应。 感觉自己脏了!不干净了!他背叛了他的宝宝! 苏星眠被他晃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一把将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 “我们什么都没干,昨晚就是盖着被子纯睡觉!” “不可能!我不信!” 凌野瞪着她,要真是这样,那他衣服是怎么脱的! 苏星眠又怎么会睡在他身上,手里还捏着他的胸! “你爱信不信。” 苏星眠懒得和他掰扯,起身爬回床上裹进柔软的被子里,只想继续睡觉。 怕凌野继续不依不饶地纠缠,她索性好心地补了一句。 “你裤子还好好穿着呢,要真发生了什么,还能不脱裤子?”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凌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眉头依旧深深拧着,继续质问。 “那你昨晚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你去问那个小吉。” 苏星眠困意袭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你当时喝得烂醉如泥,是他硬把你塞给我的。” 好一个小吉。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送他回酒店竟然直接把他送到了别人的床上! 凌野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昨晚喝得是彻底断片,对夜里发生了什么是毫无印象。 只记得自己喝醉了,然后第二天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光着身子和苏星眠紧紧搂在一起。 至于为什么会搂在一起,他根本不用细想。 肯定是苏星眠贪图自己的男色,故意趁他醉酒占便宜! 以前就总见这人不怀好意地盯着季听澜流口水,没想到居然胆大包天,竟敢把歪心思打到他头上了。 凌野越想越不放心不放心,冷着脸叮嘱她。 “苏星眠,我们两个以后必须保持距离,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不可能喜欢你。 欠你的那顿饭我直接转账给你,算是谢你之前帮我出主意了。” 苏星眠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本浓重的瞌睡瞬间被他气跑了大半。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也认真起来。 “你放心,我绝不是同性恋。 至于今早这幅样子,是你昨晚误把我当成你女朋友,死抱着不肯撒手。 就连衣服也是你自己脱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随便你怎么说。” 凌野无心争论,更不相信她这番说辞。 就算是他先主动抱的,苏星眠也完全可以挣脱开。 他不信对方好歹是一个成年男性,会连一个烂醉如泥的人都摆脱不了。 他懒得再多看他一眼,随手换了身干净衣服,摔门离开了房间。 他一走,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苏星眠闭上眼睛想睡觉,结果越躺越气,她就猜到今早醒来会是这个结果。 虽说不与傻逼论长短,但这窝囊气受得还真是憋屈。 早知道她昨晚就应该录个视频做证据,然后在凌野说出那番欠揍的话时,狠狠拍在他脸上! 不过没关系。 苏星眠虽然受了气,但“星星不困鸭”绝不能受这个气。 她立马拿出了手机,摩拳擦掌,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只蠢狗! 【zero:宝宝对不起,昨晚喝多了,今早才看见消息。】 【zero:我给你买你最喜欢的包包赔罪好不好?】 苏星眠指尖一顿,冷冷敲下两个字。 【星星不困鸭:呵呵。】 对面几乎秒回。 【zero:别呵呵我呀宝宝,我真的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认!】 他发了一个狗狗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苏星眠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她今天必须让这只蠢狗感受一下,来自到亲亲女友的怒火有多令人招架不住! 【星星不困鸭:喝多了?那你昨晚是一个人睡的?还是搂着别人睡的?】 凌野看着对面发来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他的宝宝怎么这么敏锐! 他斟酌再三,最后选择保守回答。 【zero:我昨晚和我室友睡的,我喝醉了,是他照顾的我。】 苏星眠冷笑着,现在成照顾了,刚才不还觉得她是为了占便宜吗? 双标玩得真溜! 【星星不困鸭:哦?那你这个室友性取向正常吗?他该不会喜欢男的吧?】 凌野又是咯噔一下,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宝宝怎么连这个都问?!难不成是知道什么了吗?! 他手心冒汗,飞快打字。 【zero:我、我也不清楚,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 【zero:但是宝宝你放心,不管他喜欢男的女的,我都只喜欢你!我心里只有宝宝一个人!】 苏星眠到此为止,不准备继续回了。 她就是要让凌野猜不出她的心思,让他一整天都提心吊胆!惶恐不安! 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件事,顺理成章地提分手! 反正这几天星星不困鸭一直热情得很,就算真的提分手了,也不是她的问题, 凌野只会感到愧疚反思自己!自然也就不会来找她麻烦! 苏星眠这会心情舒畅,终于可以闭上眼睛,安安稳稳地睡个回笼觉。 等她再次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凌野一张放大的帅脸近在咫尺。 吓得她瞬间就屏住了呼吸,瓮声瓮气地开口。 “你干嘛?早上不还恨不得跟我撇清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吗?” 凌野坐直身子,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挖苦,苦恼地垮着脸,语气都焉了。 “我女朋友一整天都没理我了,我该怎么办?” 苏星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宁愿打脸也要折返回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儿。 她假装疑惑地明知故问道:“啊?她为什么突然不理你了?” “她知道我昨晚和你睡在一起了,还特意问了你的性取向。” 凌野唉声叹气,坐在那里像一只蔫头耷脑的大型犬。 苏星眠眼底闪过一丝暗爽,脸上却摆出夸张的惊讶表情,故意火上浇油。 “天呐,不是吧?她居然因为这点小事就不理你了,这不是无理取闹嘛。” 她啧啧道:“要不分了算了。” 话音刚落,凌野骤然抬眼,一双凌厉冰冷的视线狠狠射向她,眼神锋利的像刀子。 “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我听不得别人说她一句不好。” 苏星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戾气震慑住,吞吞口水,乖乖点头。 “哦。” 凌野收回视线,重新低头捧着手机,来回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原本棱角冷硬的脸庞竟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 “我知道,她只是因为太爱我了,所以才会吃醋。” 第16章 敢分手?弄死她! 苏星眠:“?” 我这个正主当事人,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爱上你了? 凌野啧了一声,又自信起来。 “她这么爱我,我怎么舍得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她分手?” 苏星眠:“!” 求求你了!你可千万要舍得啊! 她巴不得你现在、立刻、马上和她分手! 苏星眠忍不住咬住指尖思考,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她复盘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默默落在凌野那头发浓密,发型桀骜的脑袋上。 难不成,是因为这颗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或许她应该改变战略,对凌野实施冷处理,就此冷淡疏远才是上策。 想通这一点,她再次开口试探。 “还有一种可能,她其实早就想和你分手了,之前种种都是她麻痹你的假象。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借口,于是借题发挥。” 话音刚落,就听“咔嚓”一声脆响。 凌野指节用力,直接捏碎了她的手机。 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语气阴冷得吓人。 “她最好,不是这样。” 苏星眠盯着他手里那台扭曲变形,面目全非的手机,仿佛看见了自己未来的下场。 嘴唇都哆嗦了,声音带着颤。 “为……为什么……” “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被欺骗。” 凌野抬眼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深邃的眉眼间覆满了阴鸷戾气: “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弄死她。” 那股毫不掩饰的疯批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星眠被他吓得整个人克制不住地发抖,长睫轻轻一颤,泪珠便毫无预兆地滚下。 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像碎落的钻石,晶莹剔透,湿润润地砸在凌野的手背上。 凌野像被烫到一般,瞬间慌了神。 “不是,你、你哭什么啊?” 苏星眠闻言眼泪流得更凶。 卧蚕上那颗小巧的红痣被泪水浸湿,挺翘的鼻尖红红的,眼眶泛着湿意,像只受了欺负的委屈小猫。 指着被他捏碎的那部手机,带着哭腔哽咽道: “你捏碎的,是我的手机啊!” 她是怕的,也是真的委屈。 原主买的可是最新款手机,将近两万块,而她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都凑不够一千块。 既修不起旧的,也买不起新的。 她都这么惨了,凌野还要来雪上加霜。 “不好意思。” 凌野将那个已经破破烂烂的手机还给她,语气难得有些不自在。 “我自己手机里存着我和宝宝的聊天记录,我不舍得捏。” 苏星眠幽怨地抬眼瞪他,你看我像不像个大冤种? 这以后谁再说凌野只是单纯的恋爱脑,她第一个不同意!这分明是一头喜欢装傻充愣的恶狼! 上一秒还叫人家宝宝,下一秒就是要弄死宝宝! 这本书里的男性角色,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凌野立马开口补救:“我赔你一个三折叠?或者水果最新款?什么都行你随便挑。” 苏星眠心里的怨气稍稍减退,擦了擦眼泪,语气干脆。 “我不要手机,你折现给我。” 凌野没有半点犹豫,立马给她拿出来厚厚一沓现金。 在苏星眠疑惑的目光下,他下意识解释。 “这本来是打算今晚用来撒小费的。” “……” 果然是有钱烧的,苏星眠这个穷鬼表示无法理解。 她从床上起身走进卫生间,用一次性洗漱用品把自己简单收拾干净后,便打算出去揣上现金离开。 没想到她一从卫生间出来,就被凌野伸手堵在门口。 “你还没告诉我,她到底为什么不理我。” 苏星眠撇嘴,她先前说的那些理由显然已经被凌野选择性失忆。 不过也幸亏提前试探了一番,否则她铁定精准踩中雷区! 别到时候她上一秒提分手,下一秒凌野就提着马刀砍上门来。 苏星眠感到一阵头疼,看来分手这件事,眼下绝不能再提,只能慢慢从长计议了。 她现下,只恨不得把凌野当自己祖宗供着。 就怕他一个想不开,真的疯到跑去开盒弄死她。 毕竟以凌野这只疯狗的性子,绝对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来! 她放弃挣扎,随便扯了个理由敷衍。 “她可能跟我一样,手机坏了。” 凌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 苏星眠:“……” 合着你就只听自己想听的话是吧! 既然如此,你非要来折磨我一通算怎么回事! 苏星眠想不通,伸手把他推到一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她先在路边买了一杯豆浆,一边吸溜着一边逛手机店,最后综合性价比买了一部一千多的平价新机。 至于剩下的那些钱,被苏星眠“中饱私囊”攒起来留着还债。 她用新机登陆微信,未读消息转了半天,才密密麻麻全弹出来。 几乎全都是凌野的消息。 她点开凌野的对话框,对方显然已经急疯了,给她发了许多消息。 她随手滑了滑,一眼望不到头。 苏星眠懒得看了,直接敲字回复。 【星星不困鸭:宝宝,我没有生气,只是手机坏了而已。】 想了想,她又坏心眼地补充。 【星星不困鸭:是被一只傻狗弄坏的。】 凌野看见消息欣喜若狂,他就知道,他的乖宝怎么可能突然就不爱他了,还要跟他分手! 果然只是因为手机出了问题,才没能及时回他! 苏星眠那个娘娘腔不愧是妇女之友,关键时刻还算有点用处,居然还真被他说中了原因。 【zero:坏就坏了吧,老公给宝宝买新的。】 【星星不困鸭:不用啦,弄坏我手机的那只傻狗,已经赔给我啦:)】 苏星眠不敢正面刚他,只能躲在屏幕后面,暗戳戳地骂人出气。 她盯着手机,脸上露出奸笑。 坐等对方跟自己同仇敌忾,狠狠地骂一顿那只傻狗。 要是以后被凌野知道,自己骂来骂去的傻狗竟然是他自己,还不知道多有意思呢,怕是会被气得当场冒烟。 结果她等了半天,凌野才发过来一条充满醋味,酸溜溜的,满是占有欲的消息。 【zero:宝宝不是说我是你唯一的狗吗?】 【zero:那这只傻狗,又是怎么回事儿?】 苏星眠:“……” 累了。 毁灭吧。 赶紧的。 有没有可能这只傻狗就是你! 【星星不困鸭:那只是一种形容词。】 【zero:我不喜欢别人和我用一样的形容词,我要我在宝宝那里,和宝宝在我这里一样,都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凌野在感情里,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和不由分说的独占欲。 苏星眠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毕竟她现在又不敢分手。 第17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剧情之力? 苏星眠下午排满了课程。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还没等吃饭,手机里就弹来学生会的紧急开会通知。 他们的开会时间可真够阴间的,每次都挑饭点。 没办法,她只好买个三明治边走边吃。 等到了会议室门口,最后一口也被她塞进了嘴里。 脸颊被食物撑得鼓鼓的,像只圆滚滚的小松鼠,嚼呀嚼。 她一推开门,原本在会议室里坐着的人,几乎齐刷刷地转头看过来,双眼放光。 苏星眠擦了擦嘴,难道是有渣渣在脸上? 结果就听头顶传来一道清冷疏离的嗓音:“让开。” 她一转头,就瞧见季听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他面无表情,冷白俊美的面容仿佛结了一层薄霜。 眉眼清俊冷淡,笔挺的校服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 清贵逼人,禁欲感十足。 学生会里的那群人刚刚看得也不是她,而是艾斯顿的这位高岭之花季知澜。 她识趣地往旁边让了让。 季听澜抬脚往主位上走去,经过苏星眠时,视线在她微鼓的面颊上一扫而过,没做任何停留。 苏星眠抬眼扫了一圈会议室,一眼就看见正坐在角落里的陆雨晴,正高兴地朝她挥手。 她果断地坐了过去。 “吃饭了吗?”苏星眠悄声问。 看见陆雨晴轻轻摇头的动作,她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尚有余温的三明治,悄悄塞到她手里。 “给你的,就猜到你没吃。” 书中写过,陆雨晴为了省钱,向来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长期营养不良,甚至还把自己饿晕过。 苏星眠给自己买吃的时候想到这点,顺手就给她也买了个。 一个三明治而已,又不贵。 陆雨晴捧着温热的三明治,鼻尖瞬间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不过是很普通的三明治,她以前吃过,味道也一般,可此刻她竟然舍不得吃。 这时,主位上季听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声线凉薄,如同浸在寒潭里的玉石,清冽又淡漠。 “各院系递上来的节目清单,是谁做的筛选? 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母猪上树”这种节目会出现在最终名单里,被我看见?” 文艺部的徐莹脸色一白,颤巍巍地举手。 “是、是我,我觉得这个节目名字应该会很有新意。” “换人。” 季听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周身强势的压迫感却瞬间席卷了整间会议室。 他向来如此,出了问题,从来不会先纠结问题本身,而是第一时间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话音落下,他忽然再次开口,直接点名。 “陆雨晴。” 正沉浸在感动里的陆雨晴突然听见自己名字,猛地一惊,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到!” 人群中传来“噗嗤”的嘲笑声。 “她以为是在上幼儿园吗?还喊到,笑死人了。” “显眼包罢了。” 刺耳的议论声钻进耳朵里,陆雨晴有些难堪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季听澜对周遭的嘲讽视若无睹,语气平静地宣布: “今年迎新晚会的开场舞,校方已经敲定,由男女总成绩的第一名的你,和我一同登台表演,有问题吗?” “我……我不会跳舞。” 陆雨晴咬着下唇,声音窘迫。 交际舞这种在贵族学院人人必备的基础技能。 但对她这个阶层的人来说,却是从来都接触不到的奢侈品。 她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更没有多余的钱,去学这种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的东西。 可季听澜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只冷冷落下一个字。 “学。” 他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 不管陆雨晴用什么办法,晚会当天,她都必须成为一个合格的舞伴。 陆雨晴失落地坐回座位。 她明显感觉到,开场舞都事情敲定后,周遭对她隐隐投射来的,带着嫉妒与恶意的目光,令她无所适从。 “没关系。” 苏星眠在一旁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小声安抚。 “我会跳交际舞,到时候我教你,动作很简单的,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星眠,谢谢你。” 陆雨晴感激地看着她:“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没有我,你也一样能办到。”苏星眠笃定道。 书中的陆雨晴,就是通过自己的日夜勤奋练习,最终成功在迎新晚会一舞成名,惊艳了全场。 她现在主动教她,也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刷波好感度。 会议结束。 苏星眠和陆雨晴正准备离开,就被三个女生迎面拦住了去路。 苏星眠发现,为首的正是刚才被季听澜勒令换掉的文艺部女生,徐莹。 “你们有事吗?” 苏星眠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 “我们需要陆同学帮个小忙。” 徐莹脸上挂着无害的笑,看向陆雨晴,语气格外亲昵。 “雨晴啊,我记得学生会仓库钥匙在你那里吧?我们这边需要一些排练用的道具,你能不能陪我们一起去取一下?” 陆雨晴没有防备,一听立马点头答应。 “好啊,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看着她们说说笑笑一同离开的背影,苏星眠微微蹙起眉头,心里总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书中这一段情节她看得囫囵吞枣,重点都放在陆雨晴后面的打脸剧情上去了。 这个女生有问题吗?她不记得了。 以防万一,半个小时后她还是主动给陆雨晴发了一条消息询问情况,对面很快回复过来。 【我已经忙完离开仓库了,不用担心我,她们人都很好的。】 确实像陆雨晴说话的语气。 苏星眠放下心来。 而另一边,学生会仓库门口。 “莹莹,还是你厉害,特意留了一手回消息,要不然刚才就被那小子发现不对劲了。” 徐莹不屑地冷笑着:“这个陆雨晴倒是会勾搭,攀着了一个还不够,现在居然还敢肖想我们会长。” “就是,她心思要是真清白,刚才就应该直接拒绝表演!”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会长跳开场舞。” 徐莹将陆雨晴的手机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听着仓库内传来的呼救声与拍门声,冷冷嗤笑一声,带着身边的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今天这件事,不过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让她认清楚,有些人是高悬天边的明月。 不是她这种出身低微,上不了台面的人,有资格妄想的。 到了晚上,苏星眠照例去酒吧兼职。 结果一直到表演结束,她都没看见陆雨晴的身影。 问了领班,才得知陆雨晴今天竟然直接旷工,连招呼都没打。 苏星眠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 陆雨晴比谁都珍惜这个赚钱的机会,就算真有急事,也绝对不会无故缺席。 她赶紧给对方打电话发消息,结果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想到今天下午的事,苏星眠心里一紧,顿觉不妙,立刻动身往学校仓库赶去。 天色早已浓如泼墨,漆黑一片。 寂静的校园内,巴洛克风格的古堡式建筑,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阴森又沉寂。 连风吹过树叶的声响,都带着几分渗人的凉意。 苏星眠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凭着记忆往仓库的方向快步走去。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远远就看见仓库门口站着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 苏星眠后背一紧,汗毛瞬间就立了起来。 她强忍着掉头就跑的冲动,握紧手机,壮着胆子喊道: “谁在那里?!” “是我。” 黑暗中的人开口,声音清冷低沉。 苏星眠心里忍不住吐槽,你倒是说名字啊!是你是你!我怎么知道你是哪位! 她压根就没从声音上听出来眼前的人是谁,索性举着手机的灯光一直往他脸上照。 季听澜忍不住抬手,略微遮了遮刺眼的灯光。 等走近了些,苏星眠才终于看清他的脸,不由惊讶。 “会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听澜神色平淡,下巴微抬,往仓库的位置示意。 “回宿舍的路上听到这里有声音。” 苏星眠震惊,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剧情之力吗?! 她记得原文里根本没有这段情节。 但现在,不仅陆雨晴被关,就连仓库这么偏僻的位置,都能让季听澜强行路过,就为了上演一段英雄救美的戏码。 在剧情之力下,男女主无论如何,都会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产生交集。 苏星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来得有点多余…… 早知他来,她就不来了。 就在这时,仓库里传来陆雨晴又惊又喜的声音,期盼道: “星眠是你吗?是你来救我了吗?” “是我!” 苏星眠朗声回应,想了想又补充。 “我和季会长都在,你别害怕,我们马上想办法救你出来。” 陆雨晴安心不少,忍着哽咽解释。 “她们把我身上的钥匙也抢走了,你要开门可能要另想办法。” 苏星眠仔细观察着仓库大门,上面的挂锁又粗又坚固,不像是能人力破开的。 而这周围只有墙的最上方有个极小的通风扇,还是被铁栏杆封死的。 她一下子头疼起来,这怎么弄,根本无从下手啊。 思考半天,她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季听澜那双超绝大长腿上。 一般小说里遇见这种情况,好像都是男主一脚踹开的。 男主的腿,能破万物! 要不然让他试试? 万一真有奇效呢? 第18章 岂不是要暴露了?! 只是还没等苏星眠把话说出口,季听澜就已经洞悉了她的想法,冷着脸道: “踹不开,况且学生会有备用钥匙。” “我怎么舍得让会长你去踹门呢。”苏星眠讪讪道。 有钥匙怎么都比踹门靠谱的多,她瞬间就将刚刚的念头抛到脑后。 “那我们现在就去拿钥匙。” 她跟陆雨晴交代了一下情况。 担心对方怕黑,还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对方,这才和季听澜动身前往学生会办公室。 但没走多久,她就暗自后悔起来。 白日里枝叶繁茂的林荫道,入夜后只剩下鬼气阴森。 树影斑驳交错,灯光照过去,一片漆黑幽深,仿若坠入无边暗渊,一眼望不到头。 一路上,她都紧紧挨在季听澜身旁。 这种紧张的情绪,一直到他们抵达学生会这栋三层洋楼,瞬间到达了顶峰。 漆黑幽深的走廊内,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轻轻回荡,显得更加空旷寂寥。 苏星眠呼吸沉重,季听澜手机微弱的光亮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她忍无可忍道:“我们就不能开个灯吗?” “我离开后保安便拉了总闸,麻烦。” 季听澜语气淡淡,是与苏星眠完全相反的冷静。 一听还要麻烦保安,苏星眠也只能选择忍耐。 她安慰自己很快就好,一会儿拿了钥匙便立刻离开。 就在他们走进办公室的刹那,季听澜的手机灯光突然熄灭。 身后的门紧跟着“砰”地一声巨响,重重关闭。 苏星眠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尖叫一声。 “啊——!” 她一个弹射,冲过去死死抓住季听澜的胳膊,将自己整个人藏在他身后。 大有出了事情先把他推出去当炮灰的架势。 季听澜无语地捏了捏眉心,被她的尖叫吓得心跳漏了半拍。 “你是故意来当累赘的吗?这么怕你还不如不跟来。” 苏星眠满脸无辜,小声辩解。 “我手机留给陆雨晴了,在那边没有光线我更害怕,还不如跟着你。” 季听澜好歹是小说男主,有主角光环在身上。 季听澜冷静道:“把手松开,门是我关的,手机也是因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都不是鬼干的。” “真的吗?你发誓?” 苏星眠依旧半信半疑,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季听澜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她,嘴唇动了动,最后沉默而克制地甩开她手臂,转身去取备用钥匙。 苏星眠其实已经信了,但她觉得季听澜无可奈何的模样还挺好玩的,就想故意逗逗她。 她站在原地等待季听澜。 室内没了任何光源,只有细微的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透出来,转瞬之间又乌云蔽月。 周遭再次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苏星眠贴着墙瞪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还是啥也看不清。 确诊了,原主有夜盲症,还挺严重。 听见季听澜走过来的动静,她忙不迭伸手去抓。 后者侧身一躲,她就堪堪只抓到一小点袖子的布料。 没等季听澜赶她,她就赶忙央求。 “就让我抓着吧,保证不碰到你身体,我是真的怕。” 乌漆嘛黑的,苏星眠又跟瞎了没区别,她怕自己走楼梯都得摔一跟头。 抓着季听澜,好歹还能有点方向。 季听澜看着她努力睁大的眼睛,似乎茫然无神,没有焦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最终还是默许了她抓着自己走。 如苏星眠所料,下楼梯时她什么也看不见,导致接连踩空。 直到第三次踩空差点跌下去时,被季听澜一把扶住。 “对,对不起……” 苏星眠满心尴尬,本来说好不碰到对方的。 但这次季听澜没有说什么,只是隔着衣服轻轻扣住她的手腕。 每走一层台阶都会稍作停顿,耐心等她。 身体力行地解决了她的困境。 苏星眠心里暖洋洋的,感动道: “会长,你人真好,以后谁再说你高冷不近人情,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狠狠维护你的名声。” “你闭嘴,就是在给我维护名声。”季听澜冷冷道。 苏星眠:“……” 她感受到了深深地羞辱。 两个人回到仓库,用钥匙顺利打开了大门。 陆雨晴含着泪水,冲上来紧紧抱住苏星眠,哭着道: “呜呜呜,星眠,还好你来救我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呢,里面真的好可怕。” 苏星眠松开季听澜,稳稳接住了她。 季听澜低下头,看着自己突然空掉的掌心,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苏星眠的温热的触感。 那柔软的温度并没有随着时间消失,反而一点一点钻进他的皮肉,试图顺着他的血液蔓延到心脏。 他只能暗暗收紧五指,试图攥住那缕温度,来延缓血液流淌的速度。 苏星眠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只记挂着陆雨晴的状况。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问: “不怕不怕,有没有哪里受伤?” 陆雨晴摇摇头:“我没事。” 情绪平复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从面前人的怀里撤出来。 苏星眠松口气,这才发觉不对。 季听澜这个原书男主好似个工具人,反而是自己在和女主搂搂抱抱。 而他就静静站在一旁,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里平静而疏离地看着他们。 她赶忙道:“刚才还是多亏了会长,知道学生会有备用钥匙,不然我们一时半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这扇门。” 陆雨晴看向季听澜,语气像是顺带的。 “谢谢会长,不过我希望会长对于那几个女生,可以秉公处理,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您,我今天也不会遭受这种事情。” “照你说的,你更应该怪校方,毕竟我也不想和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舞伴跳舞。”季听澜嘲讽。 “你!” 陆雨晴气得瞪圆双眼,却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话。 苏星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两人之间擦出的哪里是爱情的火花。 反倒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这可真有意思。 苏星眠啧啧两声。 随后将陆雨晴送回了寝室。 今天开会时,学生会已经将迎新晚会需要的道具材料递给了她们。 两人原本约好明天一同出去采购,但陆雨晴刚经历这种事情,正是心神不宁需要好好休息的时间,苏星眠便贴心道: “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采购的事情,我明天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不用你操心。” “这怎么行!” 陆雨晴不同意。 苏星眠却摆摆手:“我对过仓库明细了,也没多少东西要买,我一个人就行。” 说完她直接带着季听澜离开,也不给她继续推辞的机会。 陆雨晴咬咬唇,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有些认命地叹口气。 季听澜垂眸,视线落在她身上,突然询问道: “你明天去哪里买东西?我可以送你一程。” 苏星眠有些惊喜:“真的吗?太好了,我去延安路。” 她提前做了功课,知道那里是有名的商业区,基本可以买到她想买的所有东西。 不过季听澜不像是无缘无故这么好心的人。 她好奇抬头:“你怎么突然要送我啊?你也要买东西吗?” 季听澜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电脑修好了,顺路去取。” 苏星眠闻言猛地顿住,惊恐道: “这么快就修好了?!” 那原主偷内裤的监控视频岂不是要暴露了?! 第19章 电脑没死,她马上要死了! 苏星眠愁眉苦脸。 平常她修个东西,都是以月为单位起步。 这才几天啊?这就是有钱人的速度吗? 本来还觉得监控的事情不着急呢! 结果现在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她都怕季听澜取了电脑当场就看监控录像! 那她岂不是直接死翘翘! 苏星眠越想越慌,赶忙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取电脑!” “你不是要买东西?”季听澜面露疑惑。 “先陪你去电脑要紧!” 苏星眠飞快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再说这电脑本来就是我弄坏的,维修费理应由我来出,我跟着过去付钱。” 正好她兜里还揣着从凌野那讹来的手机钱,正好拿来用上。 只可惜那钱她还没来得及捂热乎。 没想到季听澜直接拒绝了。 “不用。维修费我已经付过了,也不需要你赔。” 苏星眠急了:“但电脑是我弄坏的,这笔钱我必须赔你!” “不需要。” 季听澜态度坚决,没了商量的余地。 这可怎么办,苏星眠一时间没招了。 闷闷不乐地跟着季听澜回了寝室。 她坐在椅子上,有些头秃。 脑海里转了许多乱七八糟的骚主意,可转念一想,又全都被她一一否了。 看来明天她只能豁出去这张脸皮了。 次日清晨。 苏星眠早早收拾妥当。 “会长,咱们出发吧。” 季听澜挂断手里的电话走过来,淡淡开口。 “我已经通知下去,昨天带头把陆雨晴关在仓库里的几个人,全部做开除处理。” “这么速度!” 苏星眠立刻竖起大拇指,拍马屁。 “不愧是会长,做事雷厉风行,一大早就把麻烦事儿给解决了。” 季听澜瞥她一眼:“走吧。” 艾斯顿学院离延安路商业街车程将近一小时。 等到了目的地,准备下车的时候,苏星眠才故作慌乱地开始翻书包,惊叫道: “坏了,会长,我手机和钱包全都落在宿舍了!” 季听澜静静地看着她,虽然一言不发,可那双眼睛透着的无奈与看透一切的神色,几乎要将她看穿。 他语气清冷:“你还记得你今天出门是来做什么的吗?” “当然记得!我是出来买东西的!” 苏星眠赔笑:“出发前我都收拾好放桌上了,结果走的时候偏偏就给忘了。” 才怪,她就是故意落下的,为的就是能有借口顺理成章地黏在季听澜身边。 她双手合十,摆出讨好的模样。 “帮帮我吧,善良好心的会长!等下辛苦你陪我一起去买东西吧。” 事到如今,只有这一个选项。 否则就要再把苏星眠原路送回去拿钱包,但有这个时间只怕东西早就买完了。 季听澜已经后悔自己昨晚提议送她过来的事情了。 人果然不能随便做好事,如今麻烦接踵而至。 司机已经稳稳停在路口。 季听澜认命下车。 苏星眠赶忙跟上。 不少道具她已经提前联系店家订做,这次来结清尾款后就可以直接拿走。 剩下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零碎小物件需要现场选购。 忙了一圈,苏星眠最后扛了两大袋子东西,钱都是季听澜付的。 她将每一笔单据都保存好,认真对季听澜道: “会长放心,这钱我等我走学生会流程报销,一分不少全都还给你。” 没想到季听澜听见这句话反而疑惑。 “财务部没有提前给你拨备用金吗?” “没有啊。” 苏星眠比他还茫然。 “我昨天去问过,那边说所有花销都得自己垫付,之后再统一走流程报销。” 说到这,她还有些庆幸。 “还好今天有你陪着我来了,要不然我身上这点钱,还不够结账的。” 昨天她去财务部询问的时候,那群人态度傲慢,一副鼻孔朝天的嘴脸。 言语间还讥讽她不会连这点小钱都掏不起吧,摆明了故意刁难她。 只怕是因为她平日和陆雨晴走得近,所以下意识把她也当成贫困资助生了。 如今她特意把这件事说给季听澜听,就是想让他清楚底下人的行事作风,回去之后好好整顿一番。02 敢暗地里给她使绊子,就得做好被她反击的准备。 季听澜轻轻皱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 苏星眠假装看不见,笑了笑。 “东西已经全都置办齐全了,会长,我们去取电脑吧。” 他们很快来到线下电脑维修门店。 门店经理早收到通知等在门口,看见他们连忙躬身迎上来,态度格外恭敬: “季少,一个电脑而已,修好后我们完全可以送货上门,交到您手里,何必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电脑在哪?” 季听澜态度冷淡。 经理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将修好的电脑摆放妥当。 “在这里,您之前叮嘱要完全保留的东内容,技术部门已经全都妥善保存好了,您需要当场检查确认一下吗?” 季听澜打开电脑,第一时间就去点开文件夹,确认里面的监控视频完好无损。 苏星眠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喘。 还好,季听澜只是粗略地扫一眼,没有仔细查看。 就在他合上电脑准备收起时,苏星眠就已经率先抢在了自己手里。 她殷勤道:“我来,我来,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我就给你当拎包小弟。” 季听澜这回没有拒绝,他们两人在门店经理的恭送下转身离开。 苏星眠手里提着电脑包,脑子里在飞快盘算。 要如何不经意间再次把电脑摔坏,最好是能把储存监控的硬盘彻底弄坏。 就是这路也太平坦了,她要是忽然来个平地摔,就过于刻意了,不被心思缜密的季听澜怀疑才怪! 苏星眠愁的不行。 一直走到车前,她都没找到合适机会。 结果一上车,季听澜就再次打开了电脑。 苏星眠吓得一下就瞪大眼睛了,怀有侥幸试探着开口。 “你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吗?” “没有工作,我看一下监控。”季听澜平静道。 苏星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苏星眠简直懊悔的恨不得撞墙。 早知道她怕什么怀疑! 刚刚就算是硬摔也要把这个该死的电脑给摔了! 现在好了!电脑没死,她马上就要死了! 第20章 你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这时季听澜在手机上回了几条消息,然后主动将电脑重新关上。 苏星眠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见状瞬间乐了。 “不看了?” “凌野要我回去和他一起看。”季听澜面无表情道。 苏星眠将刚呲出的大牙收回去,乐不出来了。 果然,她就难逃一死的命运! 等到了学校下车,她还不死心。 想帮着季听澜提电脑,来个故技重施,却被对方侧身避开。 “你的东西在那里。” 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她身后。 苏星眠转过头,司机已经将后备箱里他们采购的东西全都搬了下来。 那整整两大袋的东西,堆在一起比她都沉。 “你提那些就行,我的电脑就不劳烦你了。” 季听澜显然没有让她再碰电脑的打算。 苏星眠认命地一手一袋,走得极为艰难。 好不容易把东西悉数搬进仓库,她扶着腰,半天才把气儿喘匀。 陆雨晴知道她已经来了仓库,急忙赶过来,询问道: “星眠,你还好吗?!” “我能有啥事儿啊?” 苏星眠有些疑惑,还以为她是担心昨晚被关进仓库的事情,随即安抚道: “你放宽心,会长已经把昨晚欺负你的那些人,全都从学生会开除了。” “不是我,是你。” 陆雨晴满眼担忧地望着她。 “我?” 苏星眠指着自己,一头雾水,思考着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人了。 没有啊,她一直都是安分守己,从来没主动惹过事儿啊。 “你还不知道吧?有人昨晚拍到你和会长牵着手走在一起的照片,直接发在了校园论坛上,现在整个论坛都炸了。” 陆雨晴小心翼翼地打量她,虽然知道不可能,还是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忍不住问。 “你和季会长之间,该不会真的……” “我们什么都没有啊!”苏星眠赶紧澄清。 “那是路上太黑了,我夜盲根本看不清路,季听澜担心我摔倒,才伸手抓着我的! 更何况我们也没牵手啊!抓的是我胳膊!” 苏星眠真心觉得离谱。 “而且我是男的啊!两个男的走在一起!他们怎么会往那方面想!” 陆雨晴心说,还不是因为你俩拍出来的照片颜值太登对了,连她看见了都忍不住磕一磕。 除了季听澜那些态度偏激的毒唯外,论坛里甚至还冒出不少磕两人颜值的cp粉。 下面甚至还有扒一扒,专门将两人那点为数不多的交际都给贴在帖子上,挨个找糖吃。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网上都是瞎传的,她竟然还觉得有点可惜。 陆雨晴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她提醒道: “你最好还是让会长出面澄清处理一下吧,要不然你知道的,季听澜后援会那群人有多恐怖,她们可不管你是不是清白的。” 苏星眠闻言只觉得一阵头大。 她此刻还惦记着监控视频的事情,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去处理论坛的事情。 她不敢耽搁,便说道:“多谢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我还有事就先回寝室了,这几天你自己出门也注意安全。” 陆雨晴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摆手。 “不用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却什么也帮不上你。” “你肯来提醒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苏星眠拍拍她肩膀,真心把她当成闺蜜处着了。 陆雨晴脸颊愈发滚烫,羞涩低下头。 告别陆雨晴,苏星眠抓紧时间赶回寝室,几乎和凌野前后脚进来。 看见她,凌野随手指了指自己放在桌上的餐盒。 “回来正好,还没吃午饭吧?我顺路打包了些吃的,一起吃点。” 说完,他便一脸兴奋地凑到季听澜面前,催促道: “老季你电脑呢?快点拿出来!我都等不及了!今天我非要帮你揪出来这个内裤贼,看看他到底是谁!” “这里。” 季听澜取出电脑,他不是很理解凌野的脑回路。 明明等他回来自己再看也一样,却非要讲究什么仪式感,必须大家一起看。 苏星眠一听这话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她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 “啪”的一声,抬手将刚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又给狠狠地扣上! 在两人质疑的视线中,她讪讪笑着。 将餐盒轻轻放在季听澜桌上,语气说得格外恳切。 “先吃饭吧,这个不急,反正视频放在那也跑不了,什么时候看都行。会长今天陪我跑了一上午,可千万别把胃饿坏了。” “怎么哪都有你啊。” 凌野盼了半天,现在被她突然阻拦,顿时心生不悦。 他直接把她扒拉到一边,不耐烦道: “就看个视频能耽误有多久?点个倍速,边吃边看都成,苏星眠你这样拦着我们,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我有你个大头鬼! 凌野这么一问,她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做贼心虚。 可偏偏她还就真的心虚。 憋了半天,她才硬着头皮反驳。 “谁拦你了,我这是担心会长,你纯属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你倒是挺会关心人。”凌野阴阳怪气道。 现在的男同都这么水性杨花吗?前两天还扒他衣服占他便宜,现在又刻意跑来勾搭季听澜。 一点也不专一,比不上他家宝宝半点好! 苏星眠气道:“你倒也挺会阴阳人。” 凌野现在看苏星眠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一想到自己居然搂着这样的人睡了一晚上,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讥笑一声,双臂环胸,挑眉欠揍道: “如何呢?又能怎?我家老季轮得到你来担心?你算哪块小饼干?” 太贱了。 苏星眠拳头硬了。 然后拳头又软了…… 她还真就不能怎么样! 凌野这样的人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更何况她又不是真的担心季听澜,她是担心自己东窗事发! 在他俩拌嘴争执期间,季听澜已经重新打开电脑。 事到如今,苏星眠再无计可施。 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拖动进度条。 该死的穿越大神也不给她安排个金手指。 这才穿过来几天时间,难道她就要开始走上原主的老路了吗? 想到原主那凄凄惨惨的结局,她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烫。 她索性打开餐盒,抓起里面的寿司就狠咬一大口。 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等去踩了缝纫机,可就吃不到这么精致昂贵的饭了! 视频里的进度飞快跳动,很快来到事发当天的早上八点钟。 这个时间凌野外出晨训,季听澜去上早八,整个寝室,只剩下苏星眠一个人。 没过多久,监控画面里终于出现了变化。 “来了来了!” 凌野激动地盯着屏幕。 苏星眠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精神紧绷,眼睛眨也不眨地一起盯着看。 只见画面里。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推开了寝室阳台的门。 第21章 你俩背着我搞在一起了? 紧接着,一道身影蹑手蹑脚地走进阳台。 她头上扣着一顶深色棒球帽。 黑色的口罩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身上穿得更是艾斯顿统一制式的男款校服。 从监控画面里能辨别的细节不多。 唯有身形在女生中略显高挑,背影清瘦纤细。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际,在晨光里泛着绸缎般柔亮顺滑的光泽。 凌野当场就笑出了声,胳膊肘撞了撞季听澜,语气里是看热闹的戏谑与调侃: “老季,看见了吧,还真是女生跑进来偷的!你魅力够大啊,这得多喜欢你啊,才巴巴跑到男寝来把你内裤偷了!” 看清视频画面的那一刻,苏星眠整个人狠狠松了一口气。 悬了整整一上午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虚惊一场。 还好原主不算太蠢,作案前还懂得伪装一下自己。 画面里的人长发及腰,身形纤弱,怎么看都是个女生。 而她在两人面前一直戴着的是短款假发,全程以男生身份示人,连性别都对不上。 只要她捂好女扮男装的马甲,在他们面前一直当男生。 他们就算查破天,也怀疑不到她头上来。 季听澜丢掉的内裤,将会成为艾斯顿贵族学院未来十大未解之谜! 这样一想,原本食之无味的寿司都变得香喷喷起来。 她感觉自己又支棱起来了! “是啊是啊!” 她跟着凌野应和,一脸真诚地捧场。 “我们会长就是魅力无限,招人喜欢!” 季听澜脸上没有丝毫被调侃的不悦,只淡淡开口,语气意味不明。 “未必。” “什么意思?” 季听澜忽然转头,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清冷深邃的眼眸像是能穿透表象,直抵人的心灵深处。 苏星眠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语气干巴巴道: “你看我干什么?” 他声线平静无波,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未必是女生。此人穿着男款校服,身材高挑。 除了女生外,也很有可能是男生刻意伪装,戴了一顶女生的假发,故意用来混淆视线。” 凌野被他这个猜测说得一阵恶寒,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头皮发麻。 “那还不如是女的了!” 苏星眠紧张地悄悄咽了下口水,手心都冒了汗,故作镇定道: “不过你说这么多,也都只是揣测。要是单看这个背影,怎么看都更像是女生。” 季听澜长睫低垂,漂亮的羽睫像是振翅的蝴蝶落下一小片浅影。 再抬眼时,已经收回了视线。 “你说得对,看来想单凭这段监控找到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淡淡道。 凌野突然灵机一动:“要不然我们把这个背影打印下来,到处张贴寻人启事来找人?” 哈?!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苏星眠就觉得可怕,整个一大型社死现场! 她连忙劝阻:“别了吧?你这是想昭告全校,咱们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会长大人,被人偷了内裤?” 她敢保证,这个寻人启事一贴出去,绝对瞬间火遍全校。 而她的背影,怕是会直接上季听澜后援会的狙杀名单!以后哪里还会有安生日子过! “那不提丢的是内裤,就只说寝室失窃?”凌野建议。 “我还是觉得不靠谱。”苏星眠劝说道: “真贴出去,大家只会对真相胡乱脑补,到时候搞不好传得比实际还要离谱。” 有一说一,她真不记得原书中有这个离谱的情节。 她都怀疑是穿越之神不想让她好过,特意给她上的难度。 毕竟书里原主被抓,完全是因为她偷的次数多了,最后被当场抓了现行。 “更何况这只有一个背影,万一到时候连累一些背影相似的女生,被他们误认为是小偷,事情就更麻烦了。” 还真是这样。 他们学校里那个所谓的季听澜后援会,里面全都是一群疯子,真闹起来指不定能干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凌野一想到这点,顿时就打消了念头。 “算了,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苏星眠微不可察地松口气。 她手机这时候响了两下,是陆雨晴发来消息。 【雨过天晴:论坛的事情你和会长说了没有?会长会出手解决吗?】 聊天框上方,正好挂着陆雨晴转发的那个爆火的帖子,苏星眠还没来得及看,现在顺手就点了进去。 凌野就站在她旁边,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屏幕,立马精神了,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老季!你谈恋爱了?都有人拍到你和人家牵手了!” 此话一出,寝室瞬间安静了。 苏星眠僵硬在原地,偷偷用余光扫向季听澜。 后者脸上没什么波澜,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语气平静开口。 “没有恋爱。” 凌野凑过去,把帖子从头到尾读完,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这照片里的人怎么这么像你和……苏星眠?!” 最后三个字,音调明显不可置信地,直接扬了起来。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心头莫名复杂,甚至还生出一丝委屈。 “你俩居然背着我搞在一起了?” 第22章 少年,你多少有点冒昧了! 好兄弟背着我和我讨厌的人在一起了怎么办?! 急!! 在凌野眼里,苏星眠到处招蜂引蝶,朝三暮四,根本配不上老季。 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下作手段。 保不齐就和上次她扒自己衣服一样。 老季平日里呆板无趣,多半还是个传统的男人,被看光了身子,就只能认命和她在一起了。 真是可怜。 凌野在脑海里天马行空地脑补完一场苦情剧。 对苏星眠是怨恨难消,对季听澜则是恨铁不成钢。 苏星眠被他那诡异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 “你脑子干净一点,这全都是误会!” 她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又重说了一遍。 结果凌野听完,反而疑虑更深了。 “老季还有这么善良的时候?” 他可太了解季听澜了。 以前别说男生,就练那些身娇体软的女生在他面前摔得头破血流,他别说上前扶着,就连眼神都不会多给一个。 因为他知道,季听澜有严重的洁癖,最厌恶与旁人产生任何肢体接触。 结果现在,季听澜不仅好心去扶苏星眠,还一路牵着她走,生怕她摔跤。 更玄幻了。 又不喜欢她,图什么? 凌野想不通,索性放弃思考,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摆了摆手: “算了,反正老季也不可能会看上你。” 苏星眠当场瞪他。 虽然你说的是大实话,但少年,你多少有点冒昧了! 季听澜懒得继续听他们两个在这里胡言乱语,冷冷开口: “帖子发给我,我来解决。” 苏星眠赶紧用自己的大号,把帖子链接给他发过去。 还好原主网恋骗钱用的是小号,所以她用大号联络学校这群人,倒是没有压力。 她还没来得及问季听澜打算怎么处理,再点进那个帖子,页面就显示已被删除。 这效率也快得太离谱了,她还想看看这群人到底都给她和季听澜之间,都编了些什么爱恨情仇呢。 她给陆雨晴发消息。 【星眠一号:会长已经解决好了,帖子删了。】 【雨过天晴:果然是会长出手!现在全校都在猜帖子为什么突然没了,要知道以前就算有人故意拉郎配炒cp,会长也从没亲自下场过,连理都不理的!】 苏星眠觉得大概是因为之前舆论发酵没这么严重,季听澜才懒得理。 反正现在帖子删了,应该再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她索性不再关注。 【星眠一号:别管这些八卦了,迎新晚会马上到了,之前说好要教你跳舞,不如就定每天的午休时间,来练舞室练?】 她哪里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艾斯顿这些学生,早已经把吃瓜战场从校园论坛转战到各个私密绿泡群。 而陆雨晴,甚至已经成功潜伏进了她和季听澜的cp群——星澜入梦,又称酥鸡cp开饭群。 看见苏星眠的消息,陆雨晴立刻回了个乖巧的ok表情包。 【雨过天晴:辛苦你帮我了,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苏星眠没有推拒,爽快地答应下来。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苏星眠和陆雨晴一起往练舞室的方向走。 一路上,不管她们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一道道若有似无的目光,偷偷落在她们身上指指点点。 陆雨晴感觉浑身不自在。 “星眠,他们是不是……都在看我们?” “习惯就好,我从早上出门就这样了,估计是昨天论坛那个帖子闹得,过两天热度散了就好了。” 苏星眠无所谓地摆摆手,根本不放在心上。 陆雨晴羡慕她这种从容的心态。 艾斯顿学院的专业练舞室,平日里只对舞蹈系学生开放。 但晚会临近,情况特殊。 学校允许其他院系的人使用,但必须提前提交申请。 苏星眠早就申请过,想着她俩最近要低调,还特意挑了一间位置偏远,平日少有人来的练舞室。 可等她们走到门口,却发现里面不仅有人,还被人从里面反锁了门,她们根本进不去。 苏星眠皱眉,抬手敲门。 “麻烦你们开一下门,这间练舞室的使用权已经被我申请下来了,请让我们进去。” 里面的人听见声音,缓缓朝门口走过来。 一旁的陆雨晴看清来人,脸色一白,忍不住低声提醒:“是徐莹。” 徐莹?不就是先前设计把陆雨晴骗到仓库锁起来的那个人? 显而易见,她们分明是故意提前占下这间练舞室,存心阻拦二人练舞。 徐莹双手抱胸,恨意的目光锁定在陆雨晴身上,语气满是不屑: “什么使用权?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先来后到,今天是我们先来了这里,这里自然就归我们使用。” 陆雨晴又气又急:“你们这样根本是不讲理!” “你们这种穷酸货,也配和我讲道理?” 徐莹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陆雨晴,就因为你,我直接被踢出学生会,难不成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 这笔账,我早晚要和你算清楚!以后在学校,你最好给我小心点。还有你……” 她看向苏星眠,语气愈发刻薄。 “多管闲事,以后给我离会长远一点,一个男的这么娘里娘气!真恶心!” 徐莹撂下狠话,直接转身离开。 苏星眠:“?” 她娘里娘气的招惹谁了?又没吃你家大米! 季听澜这些毒唯还真是可怕! 陆雨晴攥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能理解,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就因为听从校方安排,和季听澜搭档表演开场舞,结果就要遭受这种屈辱。 她对季听澜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可偏偏不管她怎么解释,这群人就是不信! 陆雨晴满怀愧疚看向苏星眠,低声道歉。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原因,练舞室才被抢了。” “没事儿,我们再找地方就行。” 苏星眠也没打算跟她们对峙。 她心里清楚,徐莹能准确提前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她交练舞室申请的时候,有人通风报信。 搞不好徐莹早就暗中做了手脚,撤下了她们的申请信息。 这间练舞室她们肯定是要不回来,没必要浪费时间。 眼下临近迎新晚会,练舞室几乎爆满。 她带着陆雨晴连着问了好几间,都没找到空余的场地,就算有也不愿意借给她们。 她都怀疑原主和陆雨晴的人缘是不是太招人恨了! 苏星眠说:“最后一间,要是这里也不行,我们就去操场练。” 就是有点社死。 陆雨晴连忙紧张地点点头。 她们敲响门,推门一看,才发现这间居然居然是学生会副会长朱雪丽在使用。 苏星眠记得这人,在书里她可是季听澜的头号狂热粉丝,也是后援会的领头人。 季听澜的那群毒唯全都听她指挥,堪称指哪打哪! 像这种豪门背景的小说,又怎么会没有婚约梗。 后期朱雪丽就是季家给季听澜筛选的未婚妻! 她表面塑造的是知书达理,温柔无争的人设。 但实际上嫉妒心极强,没少给陆雨晴阴着下绊子。 最防不胜防的,是她前期还装作知心大姐姐,好几次都在陆雨晴被霸凌的时候及时出面解围。 实际上,那些霸凌事件全是她一手策划的。 她很享受陆雨晴一边被她欺压,一边还要对她感恩戴德的样子。 苏星眠看书的时候,一开始就没看出来她居然是个隐藏boss,后面真相揭晓,直呼瞎了眼。 这样心机深沉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苏星眠正准备拉着陆雨晴走开,朱雪丽已经率先对她们笑着打起了招呼。 “苏同学,你是带着陆雨晴过来练习开场舞的吧?” 第23章 野哥,大白天的,你干嘛呢? 朱雪丽主动邀请。 “你们进来吧,正好我们这里人少,还有很多位置。” 苏星眠正准备找借口离开,陆雨晴就欣喜地一口答应下来。 “太好了,谢谢你同学,你真是人美心善。” 朱雪丽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笑意,神情温柔和善。 没办法,苏星眠也不能将排斥表现的太明显,只能留下。 她将书包放在地上,对陆雨晴道: “你先拉拉筋热下身,开场舞我准备教你跳华尔兹。”02 “好学吗?” 陆雨晴学着她的模样,将腿放在压腿杆是,身子往下压。 “不难上手,华尔兹全程都是三步循环的固定节奏,很好找拍子,短时间内练好基础动作完全不成问题。” 陆雨晴认真点头,沉下心来跟着她一步步练习起来。 为了速成,苏星眠直接教她实用的上台动作。 一晃两个多小时过去,苏星眠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中途朱雪丽一行人早已打完招呼陆续离开。 偌大的练舞室里,只剩下她们二人,还有寥寥几位舞蹈系的学生。 “我下午还有课程要上,得先走了。 你趁着空闲好好休息,抽空把今天学会的动作反复练熟,剩下的舞步内容,我明天中午再过来教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刻苦练习。”陆雨晴郑重应下,与她告别。 长时间高强度练舞,汗水早已浸透苏星眠身上的衣衫。 她的身份不方便在更衣室换衣服,只能先裹上外套凑合着,打算回到寝室再换干净衣服。 换衣服前,她也没忘记自己还有嗷嗷待哺的网骗男友。 躲进浴室,对着自己的脖颈拍下一张照片。 她看了看,觉得效果还算满意。 她把照片权限设置成仅凌野可见,配上文字“练舞好累呀”,发了朋友圈。 紧接着重新编辑过,这回是仅沈斯年可见,同样的内容又发一遍。 这样就不担心因为自己是他俩的共同好友,导致他们在评论区撞车。 苏星眠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她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出门。 与此同时,学校游泳馆内。 此刻正值上课时段,整片场地专供校游泳队队员封闭训练使用。 凌野刚结束一轮高强度短距离冲刺训练,浑身湿漉漉地迈步上岸。 休息间隙,他习惯性地先点开与自己宝宝的聊天界面。 最近他女朋友表现得对他十分粘人。 大大小小每一件事,都事无巨细地报备着,只要没及时回应,对方就会撒娇吃醋。 凌野很享受这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会让他感到自己时时刻刻都被人爱着,需要着。 比她以前总是不冷不热吊着他的样子,可爱多了。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将女友发来的每句话都挨个回复后,随手点进对方朋友圈。 两人确定关系前,对方总喜欢经常发些各种各样的侧脸照,背影照这类氛围感照片。 确定恋情后,朋友圈内容大多变成了各类想要入手的衣物首饰。 平日里两人闹些小矛盾,他只要翻看朋友圈,便能轻松摸清对方心思,顺着喜好哄人开心。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对方的朋友圈格外安静,许久没有更新动态。 他本想着看看对方喜欢的,还有什么是自己没买到的。 不曾想页面刷新一瞬,那张带着几分慵懒暧昧的颈肩照片,毫无预兆地映入眼帘。 凌野捏着手机的指骨,倏然绷紧。 他的宝宝还从来没发过这种诱人的照片。 照片拍到的部位并不多,只露出了小巧的下巴线条、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和胸口上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因为担心暴露,练舞时苏星眠刻意穿了一件宽松休闲的t恤训练。 此刻松松垮垮的领口被汗水微微濡湿,露出精致分明的锁骨轮廓。 细腻的肌肤在浴室灯光下白色发光,上面还沾了不少晶莹的汗珠。 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软软贴在颈侧,充满诱惑。 明明才从清凉的水里出来,周身还带着池水的凉意。 但凌野此刻,却感到格外的口干舌燥。 身上的水渍已经被由内而外升起的燥热给尽数烘干。 他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盯着那锁骨上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汗珠,像蛰伏的头狼盯紧猎物,抿了下干涩的薄唇。 凌野仿佛已经能透过照片,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暖融融的香味。 清甜的。 可口的。 独一无二的。 他闭上眼睛。 就好像看到一双眼眸澄澈似水,透着无助与懵懂。 她就像一颗鲜嫩饱满的水蜜桃,透着一股香甜。 好似有什么叫嚣着,沸腾着,想要冲破牢笼。 他的鼻尖,唇齿,舌尖都好像染上了那股子甜腻。 她只能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望着他的眼眸里更是水雾氤氲,泪光潋滟。 温顺,无助又软糯。 “野哥,大白天的,你发/春呢?” 宋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凌野一萎。 第24章 爱她爱到偏宠一切! 他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按灭手机屏幕。 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瞬间被强行掐断,消散一空。 “你有病?” 凌野抬眼,目光冷沉地扫向凑过来的宋晓。 “咱还在训练呢,悠着点,被人看见不好。” 宋晓一言难尽地看看他,视线飞快地往他身下一扫。 干脆扯过一块浴巾,丢给他围上。 “再说了,你现在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咱就别搁这儿恃大逞凶了。” 凌野面无表情地在凳子上坐好,用浴巾牢牢遮住,一同遮住了宋晓羡慕的目光。 他重新点开手机,指尖落在屏幕上,视线再次落回那张照片。 画面完美精致,撩人又干净,可也过于招蜂引蝶。 他只要一想到这张照片,除了自己,或许还会被其他男人看见,凌野心底瞬间酸意翻涌。 整个人都像淹在了醋缸里,憋闷得不行。 【zero:能不能把这条朋友圈删掉?我的宝宝太漂亮了,我不想给别人看。】 担心对方不喜欢自己管得多,还发了一张小狗打滚的表情包来卖萌。 没过几秒,苏星眠的消息回了过来。 她截了一张朋友圈截图,将下面仅他可见的标识露出来,重点圈好。 【星星不困鸭:当然只给你一个人看啦。】 凌野只感觉身体里那股刚刚压下去的火苗,又开始全身乱窜,心口又麻又烫。 而另一边,苏星眠看着聊天界面,愉悦地翘起唇角。 上次凌野说杀了她的那句狠话,彻底给她敲了一记警钟。 不管最后她有没有还钱,原主欺骗对方并且劈腿的事情已成事实。 要想活命,她需要稍微改变一下策略。 除了捂好马甲之外,她还要让凌野彻底沦陷,让对方真的爱上自己。 现在的凌野,看似喜欢“星星不困鸭”。 但他喜欢的只是原主为他精心捏造的,那个单纯无辜的虚拟人设。 所以事情败露后,他才会那般无情,毫不犹豫地把原主送进监狱。 苏星眠必须想办法一点点扭转凌野对“星星不困鸭”的固有印象。 还要让凌野爱她爱到偏宠一切。 即便欺骗他,背叛他,也舍不得伤害她半分。 至于沈斯年。 对方只是在她朋友圈里点了个赞,没有评论,也没有私聊。 这个闷骚。 心眼也多。 明显比凌野难搞多了。 暂时不在她首选范围之内。 …… 迎新晚会倒数最后一天。 苏星眠和陆雨晴暂停了练舞活动,跟着学生会在大礼堂布置现场。 后台整理道具服装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雨晴,你参加迎新晚会的礼服准备好了吗?” “礼服?” 陆雨晴一愣,面露茫然。 “迎新晚会还要穿礼服?大家不都是统一校服吗?” “一般没有节目表演的确实不用穿,但你要跳开场舞。”苏星眠提醒她。 这段剧情她同样是跳着看的,只知道最后陆雨晴一袭盛装惊艳出场。 至于衣服怎么来的,她不知道。 毕竟小说女主遇见难题总会迎刃而解,所以她现在提醒一句,也算尽到心意。 “礼服需要我帮忙吗?” 虽然她买不起,但可以回家从衣柜里拿一件出来给陆雨晴穿。 原主那些限量版高定礼服很多穿都没穿过,不少都是当初哄骗凌野和沈斯年给买的。 等改日还可以回家整理一下,看能不能卖掉换钱,苏星眠思考着。 陆雨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礼服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 实体店太贵,网购来不及。 她翻了一晚上同城二手平台,终于找到一家口碑不错的礼服租赁店。 租金一百,押金两千,虽然押金略高,但看评论区几乎没有乱扣押金的差评,还算靠谱。 陆雨晴一咬牙,联系了对方。 当晚她就去了对方店里,选好衣服,签了合同,顺利把礼服带回了寝室。 室友小彩看着她提东西就进来,眼睛一亮。 “哇”的一声凑上来,伸手就去翻:“是礼服?” 她故作羡慕:“真好,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还有男朋友给你买漂亮裙子。” “那你也去谈啊。” 陆雨晴不喜欢她乱翻自己东西,无语地将衣服塞进衣柜,懒得理她。 自然也就没看见,身后的小彩脸上笑意瞬间褪去,满眼嫉妒地瞪着她背影,随后将目光落在衣柜上。 迎新晚会当日。 苏星眠一下午都待在大礼堂跟进彩排。 胳膊戴着学生会执勤红袖章,校服胸口别着精致繁复的学生会徽章。 后勤部那些人还真是将摸鱼进行到底,一来就不知道跑哪躲懒去了。 整个后台,只剩她和陆雨晴忙前忙后、累得团团转。 时间临近开场,她催着陆雨晴赶紧去化妆打扮。 自己又跑上楼,逐一核对节目顺序、灯光流程,全部确认无误后,她才重新折返回后台。 此时陆雨晴已经化好淡妆、换上礼服。 精致干净的妆容衬得她脸蛋粉嫩泛红,羞涩又紧张地看着她: “好看吗?” 苏星眠竖起大拇指: “超级好看!香槟色礼服衬得你好白!” 不愧是小说女主!看着就身娇体软易推倒! 季听澜心不心动不知道,反正她心动了。 要不是她现在顶着的是男生马甲,包要美女贴贴。 苏星眠心中底气十足。 陆雨晴的舞蹈是她教的,她自认为名师出高徒,还等着对方像书里写得那样惊艳全场。 更衣室门外传来轻叩声。 季听澜清冷淡漠的声音传进来。 “准备好了吗?” “加油!” 苏星眠冲陆雨晴比了个打气的手势。 陆雨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抬步走了出去。 她并没有挽着季听澜的手臂,只是拘谨地跟在身侧,隔着一臂的距离。 苏星眠看得怪怪的,她记得书中陆雨晴的开场舞,好像是挽着季听澜上场的。 可没等她细想,有人突然喊着自己道具丢了,苏星眠只好先跑过去帮忙处理。 只是没想到,开场舞音乐刚响两秒,台下骤然爆发出一阵阵哗然骚动。 优雅舒缓的华尔兹旋律,根本压不住全场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议论声。 苏星眠心头一紧,直觉有事发生,快步冲到舞台侧边。 下一秒,就见陆雨晴死死裹着一件宽大男款外套,脸颊通红狼狈,眼眶泛红,强忍泪水,急匆匆从台上冲了下来。 第25章 有我在,我会帮你! 在她身后,季听澜脸色冷得彻底,像是结了一层冰霜。 上身褪去外套后,只剩一件剪裁矜贵的礼服衬衫,胸口冰蓝色的宝石泛着寒芒。 他长身玉立,目光与苏星眠对视后,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近。 “发生什么事了?”苏星眠连忙问。 季听澜清隽的眉宇拢在一起,眸色沉沉,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旁边围观的学生连忙解释: “刚刚跳舞的时候,那个女生的礼服突然出了问题,直接从身上掉下去了。” 苏星眠瞳孔骤然一缩。 掉下去?是她理解的那个掉下去吗? 怎么会?她记得原书中根本没有这段舞台事故! 按照原剧情,这群富家子弟瞧不起陆雨晴是贫困生,说她乡巴佬根本没跳过舞。 而陆雨晴则逆风翻盘,直接用狠狠打脸这群人,扭转众人的偏见。 但是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意外? 她想到什么,赶紧登录校园论坛。 果不其然,短短几十秒,陆雨晴礼服滑落的画面已经传遍全网,甚至被人恶意做成动图疯狂转发。 评论区更是污秽不堪,无数人恶意揣测。 更有人说她是为了勾引季听澜,故意当着他的面脱衣服。 苏星眠气得不行,当即伸手拉住了季听澜的手臂: “会长,论坛这些帖子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删掉?上面有很多雨晴的不雅照片,还在到处传播,影响非常恶劣!” 季听澜纤长的睫毛垂下,视线静静落在她抓着自己的手上。 白嫩秀气,指尖像春笋一样纤细,明明带着微凉的温度。 可与她相触的瞬间,却像被灼热的星火烫到一般,又痛又麻,然后一点点转化为无比难耐的痒。 “放开。” 他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说出了与内心渴望完全相反的话语。 苏星眠一松开,他就立刻后退两步,拉开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苏星眠只当是自己太冒失了,惹了对方反感。 不禁暗自反省,觉得自己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不能因为一时激动就忘了分寸。 她再次开口,认真请求。 “会长,论坛上那些相关贴子,可以请你……” 她还没说完,就被季听澜语气淡淡地打断。 “我会处理。” “还有开场舞,能不能暂时延后?我会劝说雨晴调整状态,让她重新上台完成表演。” 这一次季听澜没有同意。 “我认为最快的解决办法,是更换舞伴。” “给我十分钟。” 苏星眠抬头看他,眼神清亮又坚定。 “十分钟之后,如果她没办法重新登台,你再换人。” 季听澜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那双猫儿一样的眼睛此刻写满认真执拗。 他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波动,随后像是失了智一样,缓声吐出一个字。 “好。” 得到应允后,苏星眠快步走到更衣室门前,抬手敲门。 “雨晴,是我,如果你觉得调整好了,就让我进去,别担心,有我在,我会帮你。” 等了大概十几秒,门内才传来窸窣的声音,陆雨晴打开门,脸上的妆容已经彻底花了。 看见苏星眠的瞬间,积攒的委屈再也绷不住,眼泪又簌簌落了下来。 苏星眠没有急着安抚,只是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询问。 “你还想继续跳完这支舞吗?” 陆雨晴一想到方才的难堪和羞辱,全身就控制不住地发抖,语气里满是无力。 “我……我感觉我……做不到……” “你可以。如果有人故意弄坏你的裙子,就是为了让你羞愧,消沉,一蹶不振,那么你现在选择放弃则是正中他们下怀。 这件事无论是意外还是人为,错的都不是你。 你辛辛苦苦练习了这么多天,这本来应该是一场惊艳四座的表演,难道就甘心这样草草收场吗?” 苏星眠真诚地看着她。 “如果你不甘心,我有办法修好的你裙子,让你重新回到舞台,你愿意吗?” 陆雨晴狠狠闭上眼睛,嘴唇轻轻颤抖,一时间陷入犹豫当中。 “我……我……” “好了,苏同学,不要再继续逼迫她了。” 朱雪丽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脸上挂着惋惜的神色,不赞同地看着苏星眠。 她缓缓走上前,轻轻握住陆雨晴的手,柔声安抚道: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发生这种事情,你有权利先让自己独处休息,慢慢冷静下来。” “但机会只有一次。” 苏星眠看向陆雨晴提醒。 “如果你现在放弃,这件事将永远成为你的污点,想想你的奖学金。” 她并没有逼迫的意思,但书中的陆雨晴性子坚韧,不该在这里就被打垮。 奖学金三个字,成功让陆雨晴重新打起了精神。 如果她放弃,这绝对会影响她评优。 丢脸又怎样,没有钱重要,没有这笔钱,就没有母亲的医药费,没有她的生活费。 到时候,她连生存下去都艰难,这些难堪又算的了什么? 陆雨晴眼中渐渐褪去了软弱,她重新看向苏星眠,眼神变得坚韧。 “星眠,请你帮我。” 苏星眠露出笑意。 “当然,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一旁的朱雪丽看着她们二人,脸上温柔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下去,眼底快速掠过一抹阴翳。 陆雨晴转头看向她。 “副会长,谢谢你来安慰我。” 朱雪丽压下心底戾气,浅浅勾唇。 “不用客气。” 苏星眠不再耽搁,立刻带着陆雨晴走进更衣室。 一番检查后,发现她的衣服后侧拉链被人恶意破坏过。 正常情况下还好,但跳舞动作幅度大,拉扯间整个拉链瞬间崩开。 这款礼服又是抹胸的样式,一旦出现松动,自然是直接滑落。 好在苏星眠考虑到舞台表演容易出现服装问题,提前准备了针线包。 她穿针引线,让陆雨晴穿着礼服保持原样,将破损的衣服收拢对齐,然后将拉链拿针线重新缝合在一起。 担心美观问题,她针脚缝得细腻。 甚至还取下陆雨晴原本脖子上搭配的飘带,系了个精致的蝴蝶结缝在拉链处,遮住那些缝合痕迹。 完事后她又去跟别人借了一条项链戴在陆雨晴脖子上,以填补那里的空缺。 陆雨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修补过后的礼服不仅看不出破损的痕迹,整体装扮甚至比之前还要出彩漂亮。 “已经过去八分钟了,没时间耽搁了。” 苏星眠对陆雨晴笑着道:“去吧,加油。” 陆雨晴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重新走了出去。 她再度出现在舞台上,瞬间又引得台下观众议论声四起。 所有人都很意外,没想到她在经历了那么丢人的事情后,居然还有勇气登台。 场下的小彩隐没在人群中,脸上原本看热闹的笑意很快被错愕取代。 紧接着,她死死咬着牙,嫉恨地盯着陆雨晴。 同样是贫困资助生,为什么她就可以在台上和季听澜跳舞。 而自己,却只能站在这里像个丑小鸭一样,仰望着他们。 她不甘心,自己明明不比陆雨晴差多少! 她很快想到最近经常送陆雨晴回寝室的苏星眠。 肯定是她!是她在暗中帮陆雨晴铺路! 如果自己也能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现在这一切是不是就都属于她了? 小彩攥紧拳头,暗自下了决心。 与此同时,台下暗处。 朱雪丽阴冷地盯着台上的两人,长长的指甲剜进掌心。 尖锐的力道刺破皮肤,有血迹从伤口渗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她身后几人愤愤不平道: “陆雨晴这个蠢货自己都已经放弃了,要不是苏星眠多管闲事,此刻跟季会长跳舞的就应该是我们副会长!” “没错,只要是跟陆雨晴有关,这个苏星眠就非要跳出来横插一脚。” 朱雪丽眼底寒意森森,语气冰冷而狠厉。 “想办法,给她好好上一课。” 第26章 小小的猫有两颗大大的蛋! 陆雨晴下台的第一时间,就激动地扑过来抱住她。 “谢谢你,星眠。” 她眼眶泛红,真诚又柔软地说道: “遇见你之后,我好像一直在对你说谢谢,你真是我的福星。” 苏星眠尴尬地拍了拍她肩膀。 听她这话,不像是福星,更像是专门给她惹麻烦的灾星。 “礼服的事,你知道是谁做的吗?”她轻声问。 陆雨晴敛去笑意,认真点头。 “我大概猜到是谁了,只是还没有确凿证据。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揪出来。” 苏星眠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选择相信她。 这时,季听澜也从台上缓步下来。 方才那场开场舞,于他而言不过是走个流程,无关紧要。 可当视线落在有肢体接触的两人身上时,他本就清冷淡漠的神色,瞬间又冷了几分,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苏星眠下意识想抬手和他打声招呼,对方却像完全没看见她一般,径直转身离开。 她也只好讪讪收手。 迎新晚会的流程事先排练过两遍。 除了开场舞那场突发状况外,后续节目有条不紊,再也没有发生半点差错。 陆雨晴换下礼服,怕她太累,主动接手了她的工作,让她好好休息。 苏星眠也没推辞,躲在后台角落里摸鱼偷懒。 还没两分钟,就有一名学生会的人急匆匆跑到她面前。 “苏同学不好了!待会儿节目要用的ppt突然打不开了!” “不可能。” 苏星眠立刻站起身。 “开场前我刚全部检查过,都是正常的。”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女生急得满头大汗。 “你快去看看吧,大概率是u盘中毒了!” 开个破晚会,净事儿。 幸亏她早有准备,晚会这些资料,她提前用备用u盘全部拷贝过。 本来做着有备无患的打算,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看着陆雨晴还在忙着,她便没打算打扰对方。 “走吧,我去瞧瞧。” 苏星眠跟着这人上了二楼设备区。 大礼堂二层是镂空设计,四周围着一圈白色雕花罗马杆,专门用来摆放灯光、投影、音响等设备。 视野开阔,却也临空高悬。 站在栏杆边,可以将一楼的舞台尽收眼底。 苏星眠检查了一下,竟然还真是u盘中毒。 她快速查杀一遍,插上备用u盘,确认所有内容都能正常播放。 一切处理好后,她拍拍手,刚站直身子,就听旁边那个女生突然惊呼。 “苏同学,你看栏杆上什么?” 二楼光线偏暗,视野朦胧。 苏星眠眯眼望去,只见栏杆边缘蜷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看着像小猫!”那人紧张道:“这栏杆这么窄,也太危险了!” 苏星眠想了想,主动说道: “我去看看吧。” 走近一看,果然是一只巴掌大的布偶幼猫。 小家伙浑身毛发蓬松柔软,一双澄澈湛蓝的圆眼睛湿漉漉的,正怯生生地望着她,模样软得人心都化了。 太可爱了! “小猫咪,你别怕,我这就把你抱下来。” 苏星眠邪恶地笑起来,搓手手。 站在小猫的视角里,她就是猥琐的大巫婆! 可爱的小猫被她捏着脖子提溜起来,粉粉嫩嫩的小肉垫在空中慌乱地蹬了蹬,细细软软的喵了两声。 她晃了晃,小家伙体重轻飘飘的,这都没二两肉。 也不知道是怎么偷偷溜进来的。 楼下舞台忽然传来悠扬绵长的钢琴音,苏星眠探头看去,是季听澜的钢琴独奏。 校园论坛上投票投出来的,今年晚会最受期待的节目排行榜第一名,票数断层领先。 被学生会成员私心加在节目单里,而季听澜没有拒绝。 他此刻垂着眼坐在钢琴前,身姿端正出尘。 苏星眠在二楼的位置偏向他上方,看不见他眉眼。 视线里只有他修长骨感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从容起落。 流淌而出的琴音清冷干净,和他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苏星眠指尖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低声叹气。 “小可怜,我应该把你养在哪里呢?我们高冷的季大会长,应该不会允许寝室里出现小猫咪的。” 她想到什么,将小猫的肚皮翻过来,扒开它两条后腿。 在小猫凄厉的喵声中看清了对方性别。 天呐!小小的猫居然有两颗大大的蛋! 她正憋着笑,想调戏下小猫的两颗巨蛋。 就听见身后有两个女生嬉笑着跑过来,打闹间其中一人的后背猛地撞到她一下。 苏星眠只感觉后背一沉,整个人毫无防备,当即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面前的栏杆不知是不是年久失修,竟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冲击力。 瞬间“咔哒”一声脆响,直接断裂开来!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就像只断了翅的鸟儿,径自从二楼高空急速坠落。 事故发生的太快,她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星眠唯一的本能,就是双臂死死护住怀里的小猫,不让它受半点磕碰。 第27章 惊天大瓜被喂到了嘴边! “快看!有人掉下来了!” 全场瞬间爆发出惊恐尖叫。 喧哗与骚动此起彼伏,诺大的礼堂顿时乱作一团。 二楼的高度虽不足以致命,但真摔着也容易断胳膊断腿。 季听澜一抬眼,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空中落下来。 他呼吸一滞,身体反应快过理智,下意识站起身,全凭本能地冲过去接住她。 苏星眠带着下落的巨大冲击力狠狠地砸在他身上。 他闷哼一声,双臂依旧牢牢揽着她腰肢。 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降临。 她紧闭双眼,耳边是他低沉压抑的喘息,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冷干净的雪莲幽香。 她意识到什么,赶紧睁开眼,撑起上半身,怔怔地望着身下的季听澜,震惊到结巴。 “会会会……会长?” 季听澜侧着脸,双目紧阖,极力隐忍着痛楚。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颈侧的筋脉紧绷着,随着强烈的疼痛而微微抽动着。 看起来脆弱又惊艳,苏星眠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她大脑一片空白,撑在他胸口的手指,下意识收紧,轻轻抓了一下。 季听澜额角青筋跳了跳:“躺够了就下来!” 苏星眠如梦初醒,赶紧抱着猫狼狈地从他身上起来,满怀愧疚道: “会长!对不起!你有没有事?我是不是把你压坏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叫救护车!” 人群一窝蜂的人想要涌上台前,全都被保安拦在台下。 朱雪丽匆匆赶来,急切出声: “听澜!” 她伸手想去搀扶,季听澜却侧身避开,目光准确地落在苏星眠身上,嗓音沙哑。 “过来扶我。” 朱雪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难看至极,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苏星眠道: “苏同学,快来扶着会长。” 在场的人不少都看过之前季听澜与苏星眠牵手的帖子,本来还以为是误会。 可现在季听澜居然当众甩了朱雪丽,而选择了苏星眠! 惊天大瓜直接喂到了嘴边! 各种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苏星眠顾不上许多,赶忙将小猫送到陆雨晴怀里,快步上前。 她扶住季听澜的手臂,后者也只是虚虚靠在她身上,很讲究分寸。 就像他身上那股淡雅好闻的莲香,清冷而克制,若隐若现地萦绕在她鼻尖。 医院内。 在季听澜的要求下,只有苏星眠一人陪着他过来了,其余所有人都被留在学校。 她静静站在一旁,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纵使脸色苍白,也丝毫掩盖不住他惊艳出尘的容貌。 他只是安静坐在那,垂着眼眸。 薄薄的眼帘下,琥珀色的眼眸专注落在医生包扎的手臂上。 即便如此,依旧有数不清的护士和病人家属假装路过,偷偷往这边张望。 等医生离开,季听澜整条手臂都打上了石膏,悬吊在胸前。 “你的手……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苏星眠欲言又止。 “是我自己要接你,与你无关。”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责怪的意思,可苏星眠心里却愈发难受自责。 她咬咬唇,暗自懊恼。 早知道就不站在栏杆旁边了。 明明坠落的是她,安然无恙的也是她,挺身而出救她的季听澜,反而伤得更重。 季听澜掀开眼帘,看着她满心自责的表情,轻声询问。 “你当时为什么会从上面掉下来?” “那个栏杆本身就不牢固,我站在旁边,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就摔了下来。” “听起来像是一场意外,但我要是没记错,礼堂的栏杆学生会每年都会派专人检修。” 季听澜语调淡淡。 但苏星眠已经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 她尴尬笑笑,很想说自己在学校里向来低调,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可一想起之前传遍校园的牵手绯闻,她瞬间明白,自己怕是早就被季听澜那些极端狂热的毒唯盯上了。 加上她屡次帮助陆雨晴,更是彻底成了那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今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太过蹊跷,看似偶然倒霉,实则环环相扣。 u盘莫名中毒、小猫离奇出现在栏杆处、那人刻意引她上前查看、紧接着就有人撞她……处处都透着刻意。 苏她轻叹,怪只怪自己太过松懈,警惕不足。 “我回去之后会查的,只是未必能找到什么确凿的证据。” 那群人已经得逞,而她现在还在医院。 就算她现在赶回去,也拖延了这么久,恐怕所有痕迹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季听澜重新低下头看向手机。 礼堂坠楼一事早已在校园论坛炸开了锅,闹得沸沸扬扬。 无数人发来消息关心,他只回复了凌野一人,其余全部一键清空。 很快凌野消息回复过来。 【zero:查过了,栏杆断裂处有人为的痕迹。就连二楼的监控也损坏了,查不出凶手,对方显然有所准备。】 他收起手机,淡淡叮嘱苏星眠。 “近期多加小心,对方大概率还会再次对你下手。” 苏星眠心头一紧。 可不是嘛,对方本就是冲着害她而来。 结果她没事,最后反倒伤了季听澜,想害她的人此刻估计快恨死她了。 她思索对策的时候,下意识想要抬手抓抓头发。 结果抬到一半想到自己戴的假发,又尴尬地把手收了回去。 没想到下一秒手腕却被季听澜轻轻圈住。 她腕骨纤细,被男生冷白修长的指节轻而易举地拢在掌心。 轻轻转了下她的胳膊,露出手肘处的擦伤。 那伤口不算太严重,只是苏星眠皮肤白。 一条条渗血的伤口混合着灰尘,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受伤了。” 季听澜轻声开口,脸凑近了些许。 浅微凉的呼吸拂过肌肤,让苏星眠心头一阵异样发麻,怪怪的。 “我没事……一会儿我找护士拿碘伏消个毒就行。” 圈住她的手指一寸寸收紧。 她想抽回手臂,却发现根本抽不动。 季听澜的脸还在靠近,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直挺的鼻尖所带来的凉意。 下一秒,温热湿润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袭来,伤口处传来轻微的刺痛。 苏星眠纤细的身体忍不住发出轻颤,惊惶地眨着眼睛。 她好像被舔了一下。 第28章 放心,你老公我帅爆了! “会长!” 苏星眠慌乱的挣扎,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向后退了两步,无措地看着他。 季听澜原本失焦的眼眸瞬间回神。 他垂眸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眼底同样翻涌着错愕。 琥珀色的瞳仁深处,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消散的缱绻欲望。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控,猛地抬头看向苏星眠,正对上她颤动的瞳孔,满眼的震惊。 “抱歉。” 季听澜躲开她的视线,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我有些晕血,方才失态了,还请你忘掉它。” “哦哦,好的。” 苏星眠呆滞地点点头,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季听澜刚才的状态显然不对。 晕血还会主动去舔吗? 但对方不想说,她也不好继续追问。 实际上她都怀疑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幻觉。 毕竟风光霁月的季会长,怎么可能会做出舔她伤口这种事情来。 暧昧,亲昵,又逾矩。 她想让这件事情赶紧翻篇,故作轻松道: “那……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学校了,明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 季听澜回绝了她的好意。 “那怎么行?” 苏星眠不乐意了,一码归一码。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因为我才会受的伤,于情于理,我都有责任照料你到手臂痊愈为止。” 季听澜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你真的实在愧疚,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 “过两天男子游泳队要去参加封闭式集训,我现在的情况没办法随同前往,我想麻烦你替我出席。 过去之后,你也只需要负责后勤相关的事务。” 他撒谎,他只是想把苏星眠调离自己身边,好让留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时间平复心绪,冷静冷静。 如果苏星眠继续频繁出现在他面前,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会以更快的速度土崩瓦解。 他甚至不敢预想往后自己还会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来。 苏星眠面露迟疑,参加封闭式集训,很有可能吃住都统一安排,隐私性肯定没宿舍好。 她一个女扮男装的过去,整天混迹在一群男生当众中,怎么都感觉不靠谱! “抱歉,是不是让你为难了?只是我受伤突然,一时间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顶替。” 季听澜眼帘低垂,纤长的睫毛微微轻颤,淡色的唇瓣轻轻抿起,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表情。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有愧,苏星眠竟隐隐从他这份神态里,品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委屈。 这谁能顶得住!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拒绝导致对方失落伤心,她都觉得自己不识好歹! 但话又说回来,男色不能当饭吃。 苏星眠还在犹豫,就听季听澜又说道: “如果你愿意答应,我可以帮你在泳队那边申请一笔工资,七天时间,五万元,但需要你在集训期间二十四小时待命。” “!!!” 苏星眠瞬间眼冒精光,早说你动用钞能力啊!她多犹豫一秒都是不尊重! “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她兴奋地拍着自己被束带绑得一马平川的小胸脯。 当天晚上回到寝室,苏星眠就开始收拾集训可能用到的东西。 答应季听澜之后,她加了带队老师的联系方式,结果就收到集训时间提前到明天的通知。 只能赶紧向酒吧经理请假,连夜收拾行李。 她蹲在行李箱前,确定物品都准备妥当后,直接站起身。 没想到一转头,差点亲到凌野脸上。 两人都十分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凌野方才刚洗漱完毕从浴室走出来,只是凑巧路过她身后,结果就发生了这种事。 他都怀疑是苏星眠后脑勺长了眼睛,想故意碰瓷占自己便宜。 他心有余悸地将自己敞开的衣领拢好,确保两人之间有一段安全距离,才开口发问: “我听说你要去参加我们泳队的集训?” “是啊。” 苏星眠坦然应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凌野英挺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他们游泳队一群火力旺盛的童子鸡,训练的时候更是只穿一条泳裤。 苏星眠一个给子,天天跟一群裸男待在一起,跟回快乐老家有什么区别? 他身为游泳队队长,自认为有权利为他队员的贞操负责。 “你别去了,那不适合你。”凌野说道。 “那不行!” 苏星眠想都没想就拒绝。 这不仅关乎她在季听澜面前的信誉问题,更关乎她的钱财!她又不会好端端的跟钱过不去! 凌野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有些凶地看向她。 “给我一个理由。” 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我为什么不去啊?这次集训有钱赚的,七天就有五万呢!” 苏星眠理所当然的语气直接把凌野气笑了。 “我如果没记错,你根本不是贫困资助生吧?艾斯顿一年三百万的学费你都读的起,你会差这五万块钱?” 她当然差!这五万对原主那上千万的巨额债务来说,简直杯水车薪。 苏星眠沧桑叹气。 “你不懂,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兴许明年我就得拼命考个全年级第一,和贫困生们一起抢补助名额了。” 她说的这些在凌野看来全是借口。 比起钱,他更怀疑苏星眠是打着集训的名头居心不良,贪图男色。 他下了最后通牒。 “总而言之,明天的集训你不准去!要是让我在场地看见你,你就死定……” 他话没说完,就见苏星眠从角落里将他的行李箱拖出来,笑眯眯问他。 “你行李还没收拾吧?需要帮忙吗?” 只要支付她一点小小的报酬,她保证可以将凌野的行李箱收拾的整整齐齐! 凌野不吃这一套,那张桀骜不驯的帅脸此刻凶相毕露。 “别以为你这样讨好我,就能让我松口!” “两千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不仅是今天的行李,你集训这几天的衣服收纳整理我全都包了,直到集训结束返程。” 在苏星眠极力推销下,凌野难得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不能自己动手,但整理行李琐碎又耗费精力。 两千块对他而言,连他平时一顿饭钱的零头都不到,却能省去不少麻烦。 “给你五千,你每日还要包换洗。” 凌野直接转账五千过去。 真痛快! 苏星眠眉眼弯弯,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第一次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凌野的转账。 毕竟这是她用劳动换取的,拿得格外踏实。 “哦了,我现在就帮你收拾妥当!” 苏星眠立刻忙活起来,她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围着凌野的行李箱团团转。 但凡经过她手的东西都被她有条不紊地收纳好。 娘娘腔竟然还挺贤惠。 凌野收回视线,坐到床边和他的亲亲宝宝哭诉。 【zero:集训的时间提前了,未来七天可能都没时间看手机回消息了。】 【zero:但是宝宝放心,只要看到你的消息,我都会立马回复的!】 【zero:所以这段时间你不能不理我,不能不想我,更不能找别的狗!】 三条消息,苏星眠手机就响了三下。 她心虚地看向凌野,见后者注意力不在她这里,这才放心地挪了个位置背对着他回消息。 【星星不困鸭:知道啦,你安心集训哦,你不在我也会跟你分享快乐日常!会想你的!】 【星星不困鸭:乖乖等你回来哦,么么哒。】 苏星眠将自己都觉得腻歪的信息发完,又继续叠衣服,还没忘记往最下面快速塞几条男士内裤,塞的时候都没敢多看。 尺寸太大,有点烫手。 她收拾完,回到床上躺下。 寝室熄灯后陷入一片漆黑当中,苏星眠的手机又收到凌野发来的消息。 【zero:宝宝么么,我好想你哦,想看看你。】 苏星眠上次发的那张锁骨照,简直让凌野魂牵梦萦到现在。 几乎每天晚上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片雪白莹润的肌肤。 苏星眠照旧找借口推脱。 【星星不困鸭:室友已经熄灯了,现在不方便拍照啦。】 凌野发来一张小狗哭哭打滚的表情,字里行间里满是幽怨。 【zero:宝宝好坏,每次都让我看不见摸不着吃不到。】 苏星眠不为所动。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要真让你知道了我是谁,我怕吓死你! 【zero: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宝宝准备什么时候和老公视频呢?】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凌野的消息紧接着又弹了出来。 【zero:不如就定在下周末放假吧,刚好我集训结束,宝宝不会还要继续找理由拒绝我吧?】 苏星眠盯着屏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凌野越来越聪明了,现在居然还学会抢答了! 不过,她既然已经改变了策略要吊着凌野,就不能老是拒绝他,总要给他一点甜头。 虽然凌野现在还愿意相信她不是诈骗,但架不住他周围的人一直游说。 她必须先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女的,不是抠脚大汉,打消他一部分疑虑。 只是她这张脸也不能被凌野直接看到,必须再想个办法。 思及此,她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星星不困鸭:怎么会呢,等我放假回家和你视小频频呀,人家也很期待宝宝长什么样子呢。】 寝室内很快传来凌野激动的叫喊声。 像一只得到了肉骨头而欢天喜地的大狼狗。 屁股后面的尾巴怕是都摇成了螺旋桨。 【zero:放心,你老公我帅爆了!】 苏星眠呵呵。 第29章 把你那色眯眯的眼神给我收起来! 翌日清晨。 晨光漫过艾斯顿学院的雕花铁艺校门,一辆校队专属的豪华大巴早已停在林荫道旁。 车身线条流畅,哑光的漆面在阳光下透着低调贵气,车的侧面印着精致的银灰色鎏金校徽。 泳队的其他成员还没来,身为随行后勤,苏星眠拎着自己和凌野两人的行李,先行上了大巴。 一进车里,就被顶奢的配置晃了眼。 车内全部是独立真皮航空座椅,车顶嵌着柔和的氛围灯,侧边暗藏车载冰箱、简易吧台与充电接口,后排还有专属的行李隔间。 苏星眠放好行李,又将准备好的饮用水、毛巾和急救物资规整地放到车厢置物处。 她上上下下搬东西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陆雨晴见她回头,连忙挥着手跑过来:“听说泳队要外出集训,你这是要跟着一起去吗?” “是啊,我去负责后勤。” 苏星眠这时才突然想起来,书里的季听澜在此刻并没有受伤,而他作为校队经理,是跟着泳队成员一同前往集训的,至于后勤的位置自然是陆雨晴来干,两人在那边也擦出不少火花来。 现在剧情似乎因为她全都跑偏了,她犹豫下问道:“你这么早出校门,是又要去做兼职吗?” “是啊。”陆雨晴笑道:“有个认识的阿姨在悦山华庭做住家保姆,她这几天临时有事请假,偏偏主人家的儿子回来了,人手不足,便有心照顾我,让我去顶替几日。” 悦山华庭,京都顶级富人别墅区,却从不不对外出售,据说住进去的门槛极高,非寻常权势财力之人有权入主。 苏星眠没记错的话,小说里季听澜就住在那里。 虽然她改变了故事线,但剧情之力还是把男女主聚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她抢了陆雨晴饭碗的愧疚稍微减轻了些。 “星眠,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陆雨晴神色微敛,语气带着几分纠结:“弄坏我晚会礼服的人,我已经查出来了,就是我其中一个室友。” 小彩做的事情破绽百出,查出她并不难。 但陆雨晴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件礼服的原价竟足足将近两万元,那么贵的礼服,她居然用这么低廉的价格就租了下来。 当时觉得划算,可现在需要赔偿就变成了一件棘手的事。 而且她签了合同,礼服损坏就必须全额赔偿,除了扣掉的两千押金,还要额外支付一万八千元的赔偿金。 这笔钱对苏星眠来说简直是笔巨款。 别说她现在拿不出来,小彩这个罪魁祸首更拿不出来。 “你报警处理了吗?”苏星眠问。 陆雨晴摇头,面露难色:“没有。” 她语气满是无奈:“我室友她知道礼服要照价赔偿后,就一直哭着求我,说自己根本赔付不起。 我知道她家里一些情况,父母重男轻女,当初本来就不同意她继续来这里念书,是她争气,考到学费全免,才争取到这个机会。 这件事情一旦被她家里人知道,她恐怕会直接被迫辍学,回乡早早嫁人。” 苏星眠不解:“你是在愧疚吗?她自己做错事,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总不能她弄坏了礼服一句赔不起就算了,让你来当这个冤大头吧?” 陆雨晴轻轻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明白,可我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本来有机会挣脱困境,却因一时的过错,就这样彻底断送往后的前程。那她这一辈子就都毁了。” “如果她的一生真因此而毁,也不是因你,而是她自作自受。”苏星眠从不同情这种人。 但她知道,陆雨晴性格就是这样,良善心软。 如果对方死杠到底,她尚且能坚守底线,狠下心来,可一但对方示弱求饶,她就会因为善良的底色而动摇。 多说无益,泳队的人就快出来了,苏星眠还想赶紧把东西都搬到车上。 她直截了当地问:“所以你说这么多,是想和我借钱吗?” 陆雨晴脸颊泛红,难为情地点头:“我在艾斯顿只认识你一个朋友,不过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知道是我唐突了,我可以自己再想办法。” 她又补充道:“这笔钱我打算先替她付了,不过我会让她写欠条,按期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苏星眠也没多少钱,只有昨天刚到手的五千还新鲜热乎着,她倒是没犹豫地转过去。 “我现在只有这些。” 她并非圣母心泛滥,而是知道小说里的陆雨晴,向来知恩图报。 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是占了陆雨晴身份的假千金,万一以后真被赶了出去,还指望着她能念在今日的情分上帮帮自己。 就在这时,凌野看见她们,远远的高喊道:“苏星眠!” 陆雨晴连忙取出纸笔:“我这就给你写欠条。” “咱俩之间用不着。” 苏星眠伸手阻止了她,原书女主的人品她信得过。 “你快点去忙吧,我也要继续搬东西了,等集训结束以后,我们再联系。” 陆雨晴告别后,她正准备搬着东西上车,凌野却已经黑着脸走过来,伸手直接揪住她的后领,将人硬生生从车上拉了下来。 “工作时间不是让你用来撩妹的。” 苏星眠撇撇嘴,小声反驳道:“你都说我是给了,我还能撩妹?撩来当姐妹?” “就知道顶嘴。” 凌野英俊深邃的眉眼覆着几分烦躁,黑沉沉的眼眸扫了眼她细瘦单薄的胳膊,忍不住轻啧了声。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接过她怀里沉甸甸的东西。 苏星眠感受到了他眼底的鄙视,分明是嫌弃她细胳膊细腿。 她下意识瞥了眼凌野线条紧实充满力量感的臂膀,又摸了摸自己薄薄的肌肉,十分识趣地当做没看见。 不一会儿,宋晓带着一帮男生也跑了过来,看见她立刻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苏同学,好久不见。” 苏星眠礼貌回礼:“宋同学,好久不见。” 宋晓挠了挠后脑勺,视线触及到她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黝黑的面庞上慢慢升起一层红晕,语气局促道: “那个……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像野哥一样直呼我名字就好,就当咱们兄弟间联络感情了。” 他眼含期待地望过来。 苏星眠尴尬笑笑。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说我是个抠脚大汉,专骗你野哥这种纯情少男。 怎么现在就变成兄弟了?你们男生间兄弟门槛这么低吗? 但她也不能拂了对方的好意,试探性开口:“宋晓?” 没得到更亲昵的称呼,宋晓有些失落。 苏星眠感觉到两人气氛怪怪的,便主动询问: “你腰上的伤好了吗?” 宋晓一听,立刻满血复活:“都是小伤,早就好了!谢谢苏同学关心我,苏同学你的腰呢?” “我也早就好了。” 苏星眠说完,两人又尬住了。 正巧这时凌野折返回来,再度伸手揪住她的后领,不由分说地给她带到了车上,直接把她安排在了车厢最后排,最内侧的位置。 紧接着,他自己一屁股坐在苏星眠身边,神色坦然,身体力行地隔绝开她和他的队友们。 苏星眠对他的霸道行为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感谢他刚刚救自己脱离苦海,摆脱了那无话可聊的尴尬场面。 至于坐在哪里,就更无所谓了。 反正她身边坐着的是凌野,实至名归的泳队颜值身材天花板,现在送上门的机会让她能近距离接触男生这身漂亮结实的肌肉,美的呦! 苏星眠擦擦口水,一抬头,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凌野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里。 她怔愣了一瞬,此刻近距离凝望,才发现凌野的瞳孔不是纯粹的墨黑色,是微微泛着蓝调,宛若神秘而迷人的深海,明知暗藏危险,却依旧让人一眼望去,便难以移开目光,深陷其中。 凌野缓缓眯起眼睛:“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把你那色眯眯的眼神给我收起来。” 第30章 我不是单身,我有恋人! “我怎么色眯眯了?我这是欣赏美的目光,你眼睛生得那么好看,还不能让人多看两眼?” 苏星眠翻了个白眼。 “你!” 凌野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当场愣在原地,瞠目结舌地看着她,耳根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热。 “你简直不知羞耻!” 苏星眠又翻了个白眼。 凌野看起来张扬桀骜,结果却是个不经撩的纯情小狗。 结巴半天,还拽了句文词,简直毫无杀伤力。 苏星眠想到什么,突然恶劣一笑,猛地凑近他。 二人鼻尖几乎相贴,她眼底掠过一丝促狭,语气暧昧。 “凌野哥哥,你女朋友知道那天晚上,你对我eng了吗?” “苏星眠!” 凌野瞬间炸毛,站起来大吼一声,整个人气到破防:“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就给我立刻滚下去!” 原本喧嚣热闹的车厢瞬间鸦雀无声。 一群人纷纷转头整齐地看向后排。 宋晓赶忙过来,伸手拉住情绪激动的凌野,打着圆场道:“野哥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苏同学要是说错话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凌野瞪向他,充满戾气:“你是她什么人你就替她道歉?” 宋晓有些下不来台,尴尬讪笑:“朋友,都是朋友。这未来七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 苏星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语气凉凉道:“为什么要道歉呢,我又没说错话,凌队要是觉得不对不妨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她料想凌野没有脸把那话说出口。 这段时间她一味迁就退让,还真把她当成软柿子了。 从昨晚就开始一直找她的茬。 凌野脸色铁青,胸中怒火翻腾,偏又碍于颜面,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气得牙痒痒。 那句话苏星眠好意思说出口,他都不好意思重复。 眼看着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愈发僵硬,宋晓急得脑子直转。 下一秒他忽然灵光一闪。 “反正我们大家坐车也无聊,不如我们趁现在先把宿舍分一下吧。” 紧接着他炯炯有神地看向苏星眠。 苏星眠叹口气,作为后勤上线了。 她言简意赅道:“资源不足,房间紧张,两人一间。” 他们这次去集训的训练基地,是一栋温泉别墅庄园改建的,据说是凌野出资修缮改造的。 改建的时候为了保留天然的温泉景致,所以房间的数量只能缩减,更别说他们这二十来号人了,在保障宿舍空间足够舒适宽敞的情况下,还能两人一间住下,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宋晓拍拍手附和:“那我们先选室友,抽签决定吧,这样公平。” 他说完,试探性地搭着凌野的肩膀往下摁摁。 凌野周身气场紧绷,肌肉硬邦邦的,却还是顺着力道缓缓落座。 他双臂环胸,闭目凝神,眉宇间虽然满是不耐烦地拧着,但终究是安静下来了。 这是默许休战的意思。 宋晓总算松了口气,招呼众人拿出纸笔制作抽签字条,抽到同样数字的两个人做室友。 苏星眠主动开口:“纸笔我带着了,我来写签吧。” 身为随行后勤,众人对她揽下此事,没有半分怀疑,只当她是有心缓和气氛,主动低头示好。 苏星眠不动声色地在纸条上做手脚。 宋晓就站在最后一排,将叠好的纸条摇匀后,率先将签筒递给了凌野。 “野哥,你先抽。” 凌野冷峻的目光扫过一堆东倒西歪,看不出任何差别的纸条,随意地选了一个。 紧接着宋晓又将签筒递给了苏星眠。 苏星眠勾勾唇,确认了凌野手中纸条的记号后,自然从容地选出相对应的那一张。 等公布结果的时候,她果不其然,是和凌野分在同一间宿舍 苏星眠嘴角抿起一丝愉悦的弧度。 早在得知房间分配是两人合住的时候,她便打定主意,必须要和凌野住同一间房。 不管怎么说,两人在宿舍也有过同居经验,她熟知对方的作息习惯,更利于隐藏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凌野现在还是她老板,日常的衣物内务都要由她打理,住在一起才好干活。 凌野要是和别人住一起,万一对方注重隐私,到时候她进出都不方便。 要是再因为误会传出去一些流言蜚语,那她清誉就没了,平白败坏自己名声。 而现在,一切都刚刚好。 苏星眠正暗自偷笑,凌野却突然垂眸盯着她,语气阴冷而笃定:“你动手脚了。” 是啊,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苏星眠回给他一个迷之微笑。 “凌队,说话可要讲证据,总不能因为对我的个人偏见,就随意说这种造谣的话来污蔑我。” 凌野看着眼前的苏星眠,只觉得她心机深沉,稍一思索她的目的便忍不住轻嗤出声,冷冷一笑: “你费尽心机想和我睡一间房,该不会是想要勾引我吧?” 苏星眠:“?” 你说我勾引你,和羞辱我有什么区别? 她因为过于震惊而无语沉默的样子,落在凌野眼中就是被戳中心事的心虚。 他了然地哼了一声:“怪不得又要和我集训,又要给我收拾衣服,处处殷勤讨好,原来这些都是为了刻意接近我的手段。” 他微微扬起下巴,狭长而锐利的眼眸,透着几分傲然与不屑: “苏星眠,劝你趁早打消念头,别对我动不该有的心思,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别爱我,没结果。 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不会喜欢男的,更不会喜欢你!” 苏星眠:“……” 真是离了个大谱。 凌野究竟为什么,能如此嚣张且自信的说出这么欠揍的话来! 她缓缓捏紧拳头,闭眼深呼吸告诫自己要冷静。 凌野实力一般,要真和他动手了也就是三七开,凌野三分钟能让她死七次的那种。 心绪渐渐平复。 她抬眸迎上凌野的目光,唇角缓缓挑起了意味深长的弧度: “凌队,有件事我好像一直没跟你说过。” “我不是单身,我有恋人。” 第31章 未来要和一帮男的一起洗澡?! 苏星眠无辜地摊开手。 “所以你说我是为了你才追来集训,真的是冤枉。” 凌野当场僵住,那张素来嚣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呆滞的神情。 他万万没想到,苏星眠竟然谈恋爱了!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自作多情、胡思乱想,甚至还自信十足地说出了那种话! 若是此刻车上有条缝,他都恨不得立刻钻进去。 凌野几乎咬牙切齿地开口:“你不早说!” 他谈恋爱之后简直巴不得昭告全天下,苏星眠倒好,偷偷摸摸的,平常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 但要是仔细回想,好像确实经常看见她抱着手机在聊天,只是他以前根本没多想。 简直是丢人丢大发了! 苏星眠难得看见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心里爽死了。 她故作一脸诧异,眨眨眼:“你也没问过我啊。我和他已经谈了半年了,感情一直都很稳定,而且他……” 想到平日里凌野在网上那黏黏糊糊的狗狗样,唇角弯起清浅的笑意:“他是个很可爱的人,特别粘人。” 她故意模糊了对方的性别,尽量引导凌野,往她恋人是女生方面去想。 毕竟以凌野那脑回路,她怕让他知道自己谈得是男人,指不定又脑补她会看他长得帅,故意出轨故意勾引他之类乱七八糟的,到时候更麻烦。 说着她叹口气,在凌野想杀人灭口的目光下慢悠悠补了一句:“凌队,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想和你住一起,单纯是因为收了你的酬劳,这样更方便干活罢了。” 凌野彻底没了脾气。 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不是同性恋,她的女朋友甚至还可爱又粘人。 苏星眠抬眸望他,笑意清亮:“所以凌队,你是不是该欠我一句道歉?” 凌野揉着发涨的太阳穴,漆黑深邃的眼眸略显狼狈地阖上。 半晌,削薄的唇紧紧抿了下,最后认命般开口。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胡乱揣测你。” 苏星眠猫儿一样的眼睛得逞般弯起,心里更爽了。 就算以后凌野翻旧账,也找不到她任何错处。 毕竟她可没有撒谎,说得句句属实。 凌野自己理解错了,又怎么能怪她呢? 终于到了训练基地,大巴靠在路边缓缓停稳。 众人一下车,早已等候许久的教练,立刻将他们一群运动员带走训练,一分钟不耽误。 而不需要训练的苏星眠,则是负责把这群人的行李,搬运到他们每个人对应的房间内。 真是好工作。 二十几个人的行李,还要上上下下爬楼梯,也不怕累死她。 但她再想想那五万块,顿时又神清气爽,觉得这活没那么累了。 日头高高挂在天际。 九月中旬的天气,临近正午热气蒸腾。 苏星眠来来回回搬着行李跑了不知多少趟,最后将自己和凌野的行李放进房里,已经满头大汗,累得不想说话。 原主本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这具身体更是缺乏锻炼,冷不丁这么运动一下,已经是浑身疲惫,肌肉酸胀。 她甚至可以预料到,明早起床自己的胳膊腿会有多难受了,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始幻痛。 她瘫在床上稍作休息,缓过劲儿后又爬起来,把两人的行李整理好。 只是当她拿着自备的洗漱用品,环顾周围一圈,才发现这房间内居然没有独立卫!生!间! 苏星眠懵懵地站在原地,如果房间内没有卫生间,那她洗漱,上厕所,洗澡,又去哪里? 她心头忽然升起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这场集训条件似乎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训练期间,凌野他们的手机是被教练收上去统一管理的,只有每天晚上训练结束才能拿到。 苏星眠知道这一点,索性直接去了他们的训练馆。 一进门,她就差点被晃瞎了眼。 泳队的所有成员都在这里了。 清一色的宽肩窄腰、线条紧实,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光着身子只穿条泳裤,肌理分明的腹肌脊背在水光下愈发夺目。 红豆生南国,泳队生男模。 这地方一进来就让人着实走不动路。 苏星眠的目光被这群裸男闪得无处安放,心底微微发虚。 瞥见凌野刚结束和教练的沟通,她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拽住他,将人拉到一旁。 凌野看了眼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纤细白嫩,柔若无骨,怎么看怎么不像男生的手。 这种肢体接触带来的触感,和他平时跟泳队那些糙汉子完全不一样。 怕自己反应过大,他强忍着才没有一把甩开。 凌野也光着身子,苏星眠不敢乱看,只能盯着他的眼睛。 “凌野,那个宿舍为什么没有卫生间?” 听见她一张口就是这种白痴问题,凌野无语道:“浴室统一在温泉主楼,卫生间在每层楼右侧都有。” 苏星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独立的?” 凌野露出一副你在想屁吃的表情:“开放的,我们队内教练是东北人,认为坦诚相待更有助于培养感情,增强团队凝聚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泳队集训,历来禁止女生参与。” 这也是为何怀疑苏星眠喜欢男生后,他希望她退出的原因。 苏星眠一拍脑门。 坏了,这波竟然真是冲她来的。 作为货真价实的女生她不禁感到绝望。 她料到这场是高端局,但没料到还是生死局啊! 和一帮男生一起在开放式澡堂子里洗澡?她不掉马谁掉马! 可问题是原书里,女主陆雨晴也来参加了啊! 怎么陆雨晴一来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规定呢? 合着没了男女主光环加持,连设定都给她改了是吧?! 简直天理难容! 凌野看她这面如死灰,如丧考妣的样子莫名不顺眼,晃了晃一直被她抓着的手臂。 “行了,没问题就松手,别耽误我训练。” 苏星眠闻言松开凌野,耷拉着脑袋自己在岸边找了个角落坐下。 未来七天,她已经能预料到自己将会活得有多艰难了。 这样一想,就连卧蚕中心那颗小小的红痣,都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凌野看她这样沮丧,不由拧起了眉头,眉眼隐隐烦躁。 他反思自己,难不成是因为他刚才的态度太凶了? 他想,既然之前一切都是误会,那他以后退让一步,态度稍微好点,也不是不行。 苏星眠不知道他的心思,更没有太多时间伤感。 事已至此,现在退出也已经来不及了,为了钱,再困难,她也能咬牙克服! 午餐结束后,苏星眠开始统计队员们所需要采购的物资,打算趁着下午的时间提前买好。 不统计不知道,一统计吓一跳,数不清多少件东西,密密麻麻列了整整一长串清单。 一旁帮忙的宋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大家常年集训习惯了,图省事不爱带一堆行李,都是临时现买。” “没事,我理解。”苏星眠点头,随即问道,“我们有随行车辆和司机吧?” 宋晓尴尬指向远处:“只有一辆教练的小电驴。” 苏星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沉默。 小电驴通体粉嫩,上面贴着百变小樱的魔法贴纸,车头还有一只穿了蕾丝花裙的小可坐镇,背后装饰了一对软乎乎的翅膀。 见苏星眠有些难以置信,宋晓连忙补救解释:“之前接送的大巴送完人就返程了,要等集训结束才会再来,怕有人私自开车出逃,毕竟之前就发生过这种事情。” 苏星眠郁闷地点点头。 她可以理解,但不尊重。 因为她不会骑这玩意。 她掏出高德地图开始搜索:“要不我还是走着去吧。” “别别别!”宋晓赶紧拦住她:“走着多累啊,钥匙在野哥那,我这就去跟他拿钥匙。” 苏星眠不死心地继续查,却悲伤发现这里处于郊外,最近一处大型高端进口超市也要八公里,步行最起码要一个半小时,来回光走路就要三个小时。 等她回来不仅人累瘫了,黄花菜也凉了。 苏星眠默默关上地图。 属于天崩开局了。 没一会儿,苏星眠就见凌野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步伐慵懒,长长的食指勾着一串粉色的车钥匙,随意地转圈甩着玩。 “你要骑车?”他把钥匙递过来。 苏星眠没接,神情有些僵硬。 凌野见状眉梢轻挑:“不会骑?” “确实不会……”她无奈叹气。 凌野哼笑一声,有意和她缓和关系,便主动给她递台阶,语气带着几分散漫纵容: “叫声野哥,想去哪,我载你。” 第32章 就算是好兄弟也没这么搂腰的吧? 苏星眠顿时大喜过望,痛痛快快地喊了声: “野哥!” 清脆又响亮。 她和凌野之间连宝宝都喊过了,有时候在对方胡搅蛮缠下还得喊两声老公给他助助兴。 现在只是区区一声野哥,这种无伤大雅的称呼,她喊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走吧。” 凌野听得舒坦了,也没为难她,从电动车储物箱里取出两个头盔,一黑一粉,粉色那款侧边还缀着一对软乎乎的猫耳。 他随手将粉色头盔递过去,苏星眠刚戴好,耳边便响起他低低的笑声。 “还挺适合你的。” 粉色头盔衬得她本就小巧的鹅蛋脸白白嫩嫩,愈发精致,一双猫眼清亮灵动,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娇媚。 娘娘腔还真生了副好颜色。 凌野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他的宝宝,如果是她戴上这种猫耳朵头盔,一定更软萌可爱。 苏星眠无语催促:“快走吧!你下午还要训练呢!” 她稳稳坐在了车座后面,却发现自己的手没地方放。 不过问题不大,一辆小电驴而已,速度快不到哪里去。 刚这样想完,就听凌野一声“坐稳了。” 紧接着车子“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卧槽!” 苏星眠整个身子在强劲的惯性下后仰,吓得她睁大了眼睛,两只手在空中乱挥,好不容易抓到凌野被风吹鼓起的衣摆,借着力道硬生生把自己给拽了回来。 下一秒,求生欲促使她两只手臂紧紧圈住凌野的腰,死死不松开。 “松手!” 凌野呼吸一窒,腰腹不由自主地紧绷。 “你他妈想勒死我是不是!” 苏星眠感受着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两只手不松反紧。 “不松!除非你先骑慢点!”她学着凌野一样大声。 “骑慢了赶不上训练!” “那我就不松!” 凌野气得牙痒痒,却偏偏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抱着一路疾驰。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车子刚停稳,不等他开口,苏星眠就已经脸色苍白地跳下了车。 她一手捂着绞痛的肚子,一手笨拙地试图把头盔摘下来,结果单手试了半天,也没把卡扣解开。 凌野腹部还残留着那种被箍紧的触感,他不适地揉了揉,抬眼时正好看见这一幕,皮笑肉不笑道:“你另一只手残了?” “我肚子疼。”她抿着唇,正努力强忍着不适。 凌野认命抬手,长指随意地在她下巴处拨弄一下,就听见卡扣解开的声音,苏星眠总算是把头盔摘下来了。 “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院?” “不用,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吗?” 苏星眠连连摆手,她中午好像吃坏肚子了,腹中的绞痛阵阵袭来,她简直快要站不稳了。 凌野刚抬手指明方向,她就已经忍不住爆冲过去。 情急之下,她根本顾不上分辨标识,下意识地冲进了女洗手间。 凌野在原地等她,一身黑色冲锋衣利落挺拔,正好露出清晰的下颌线条,他眉骨偏高,眉眼间自带阴影层次,两条大长腿撑在地上更是格外惹眼,浑身上下散发的冷冽张扬的气场,与身后那个少女心满满的粉色小电驴格格不入。 沿途不少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频频将目光望过来,甚至还有不少女生过来搭讪,结果全都被他无情拒绝。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的时间,眼看着二十多分钟过去,还没瞧见人影,耐心终于告罄,索性起身往洗手间方向寻人。 此刻的苏星眠刚好解决完个人卫生问题,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 一抬头,就直直撞上凌野满是错愕的目光。 凌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头顶那个女洗手间的标志,神色瞬息万变,眼神难以置信。 “苏星眠,你竟然是女的?” 他震惊质问。 苏星眠大脑瞬间空白,整个人瞬间炸毛。 坏了! 她当时太着急了!根本没注意这个问题!最主要的是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凌野啊! 啥感情啊!蹲个坑你还等着我呢!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驳的话张口就来。 “你才是女的。” “不是女的你从这里出来?你他妈变态啊?” 凌野眉峰紧蹙,没想到这人看着白白净净的,心思居然这么龌龊。 苏星眠被他鄙视的眼神刺激到了,又气又窘:“我就是肚子疼,太着急走错了!” 不过她心底也稍微松了口气,凌野这样的态度,刚才估计也就是随口一说,没真把她当女的。 谁知道下一秒,凌野就掏出手机,对着她和那个洗手间标识来了个合影,得意笑道:“这么好笑的事儿我可得留个纪念。” “警告你以后少招惹我,我手里可是有你的把柄在。” 苏星眠懒得理他这个幼稚鬼。 她率先朝超市内部走去:“别闹了,先去买东西。” 两人时间紧迫,苏星眠拿着泳队的超高预算飞快扫货,价格全挑贵的买,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凌野在的话好处就显现出来了,苏星眠走在前面,在货架间上上下下地拿东西,买东西买到手软,他一个人推着两辆购物车,吊儿郎当地跟在身后,充当免费劳动力。 等东西全都买完,清点完毕,整整五大袋东西,苏星眠只用提着最轻的一袋,剩下四袋沉的,凌野一手两袋,小臂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绷起性感的线条,简直男友力爆棚。 等将所有东西全都绑在车上,凌野边戴头盔边说: “时间不多了,一会儿回去我得提速,免得耽误训练。” 苏星眠“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戴好头盔上车,她也不希望凌野为了陪她来买东西,导致训练迟到被罚。 只是骑这玩意毕竟是肉包铁,没有安全感,她一坐上后座,便轻车熟路地抬手搂住凌野劲瘦的腰身,整个人紧紧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你他妈……”凌野不自在地动了动,总感觉两人的姿势说不上来的诡异。 就算是好兄弟也没这么搂腰的吧? 第33章 凌野非要和她一起泡温泉! 宋晓要是敢这样,他能直接给人踹下去。 但苏星眠这个又怂又娇气的娘娘腔,好像怕一点也正常。 凌野心里窝着火,陷入了一种想骂人却找不到理由的憋屈中。 反倒是苏星眠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催促了一句:“快走啊。” 凌野更憋屈了。 他泄愤一般扭起油门,车子瞬间疾驰而出。 两人准时赶在训练前到达,凌野一声不吭,到了地方就直接前往训练馆。 苏星眠搬着东西下来,吭哧吭哧往宿舍走,还得仔细的将东西分类,送到每个人的房间。 做完这些,她紧接着又去训练场送水送浴巾,还要帮忙记录他们的各项训练数据。 好不容易挨到训练结束,忙完这一切的苏星眠,已经累得腰酸背痛。 游泳队这帮年轻力壮的男生,也在高强度魔鬼训练下苦不堪言,宋晓捶着自己的腰疲惫道:“野哥,去泡温泉吗?兄弟们想好好放松一下。” “去。” 凌野抖开浴巾披在自己身上,遮住了那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 他五指插入发丝,将湿润凌乱的狼尾往后梳拢,露出锋利深邃的眉眼。 目光瞥见正龟速往外挪动的苏星眠,顺嘴招呼道:“苏星眠,你跟着一起。” “啊?”她迷茫地看过来。 宋晓赶忙解释:“野哥是在邀请你跟我们一起泡温泉。” 他们把集训基地修在这里,就是奔着这得天独厚的天然温泉。 九月的天气入夜后已是凉意渐起。 他们紧绷着训练了一天,身心俱疲,这时候泡个温暖放松的温泉,一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再惬意不过。 宋晓心里笃定,没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结果就看苏星眠眼睛瞬间瞪大,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就不去了。” “一起去放松放松啊。你不累啊?”宋晓不理解。 苏星眠累啊! 但她敢去吗? 她不敢! 那温泉也是开阔宽敞的大池子,他们一群人泡在里面,料想也不可能刻意穿件衣服,苏星眠光是想想都害怕! 她可不想以后东窗事发,除了偷男主内裤这个变态行为外,还要再加个故意和众裸男一起泡温泉的罪名! 那她还能有洗白的机会了吗! 她怕是要从变态进化成色魔,永久地钉在耻辱柱上! “没事没事,你们去你们的,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苏星眠抬脚想快速溜走,却又被人从后面一把搂住脖子,往后轻轻一带,她便直接不受控制地撞上凌野的胸口。 因为身高差距悬殊,她整个人大半身形都依偎在对方怀里,脸颊被迫紧贴着男生饱满弹性的胸肌,皮肤下的肌理因为刚得到充分的锻炼而充血滚烫。 属于男性的,浓烈张扬的灼热气息迅速将她包裹住,因为刚从水里出来,凌野身上没有半点难闻的气味,只有运动后散发的野性荷尔蒙。 他身上真的好烫,连带着苏星眠脸颊上贴着他的那一面皮肤,也开始泛红发热,不一会儿就变得火烧火燎。 “凌野!你快放开我!”苏星眠顶着一张猴屁股开始挣扎。 她慌乱抬手抵在对方胸口用力推,没推动。 凌野嗤笑一声:“你在这给我挠痒痒呢?” 他搂着人不容置疑地朝外走去,苏星眠只能踉踉跄跄跟着,因为紧贴着他,他说话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连胸腔的震动都清晰传递过来。 这姿势,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偏偏宋晓还在旁边乐呵呵道:“野哥,你们俩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是吗?”凌野意味不明地轻哼,前面骑车时的那点别扭,都被这一句感情好所化解。 他宽大的手掌忍不住在她毛茸茸的发丝上揉了揉,苏星眠都怕他把自己假发揉掉,赶忙自己抬手按着。 苏星眠忍不住求饶道:“凌野,野哥!你放我走吧!我真不想去!” 凌野不放手,搂得比刚才更紧:“那不行,泳队的人你还没认全吧?正好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大家。” “!” 苏星眠快要崩溃了! 咱就不能选个体面点的方式认人吗?!那么多机会就非得光着膀子泡温泉的时候认识?!多冒昧啊! 她想到凌野说的坦诚相待有助于培养感情,顿时更绝望了。 这该不会是泳队的文化特色吧? 一直走到了温泉边上,苏星眠都没能挣脱凌野的魔爪。 汤池里面已经泡了不少队员,他们一看见凌野几人过来,纷纷热情招呼他们下水。 凌野这才松开禁锢着她的手臂,手一扯,披在身上的浴巾就这么随意丢到一旁的石阶上。 苏星眠被放开就想跑,结果刚好看见这一幕,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睁得溜圆。 池子的水位是精心设计过的,凌野坐进水里,水位恰到好处地停在胸口下方,将男生匀称饱满的胸部轮廓衬托得十分完美。 大家都是男人,平时光着光着都习惯了,也没人觉得不对。 但苏星眠不行,她哪里见过这种世面。 训练馆里待在泳池岸边远距离看看还行,但温泉这么近的距离,氤氲的雾气缭绕着,男人的身形在朦胧的水汽遮掩间若隐若现,欲遮还羞的。 苏星眠看得心神一阵恍惚,等反应过来她慌忙移开视线,眼神飘忽不定,已经不知道该看哪里了。 “站着干嘛?赶紧下来。”凌野冲她招了招手,牵扯着胸肌也跟着颤动。 苏星眠赶紧晃了晃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她不行,她晕乃。 她支支吾吾地推脱:“我,我就不下水了,我先走了。” 她再次想溜,凌野反应极快,俯身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苏星眠吓了一跳,她身形一晃,差点摔在地上,忍不住挣扎道:“你干嘛啊?快放开我!” 纤细的脚踝在他掌心里不停扭动,不知道是不是他手上沾了水的原因,触感细腻光滑,好几次都险些被她挣脱。 把凌野给气笑了。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苏星眠这副磨磨唧唧,又娘们唧唧的扭捏样子。 大家都是男的,大大方方不好吗?邀请她一起泡个温泉就跟要她命一样。 “赶紧把衣服脱了,下来!” “我不脱!”苏星眠理直气壮道:“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光身子,我就是不脱!” “那你穿着衣服泡。” “那也不行。”苏星眠梗着脖子,一步不肯退让。 凌野被她这副态度气得心头火气翻涌,他直接从水里朝她走来,起身时溅起的片片水花朝着苏星眠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抬手挡住脸。 挡住了脸,就挡不住身上。 凌野借此机会,直接抓着她衣服的下摆就往上掀。 他倒要看看苏星眠这个娘娘腔是真传统,还是故意和他作对。 他今天,还就非得让她把这个温泉泡了不可! 第34章 苏星眠,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苏星眠吓得尖叫起来:“凌野你这个变态!” “你不守男德,你扒我衣服!我要去跟你女朋友告状!” 这一招果然好使。 凌野动作停了下来,挑眉嗤笑,带着几分挑衅:“你以为我会怕?” 你不怕,你倒是继续啊! 苏星眠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真刺激到了凌野,把人彻底惹疯。 周围几个泡在水里看热闹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看,充满八卦。 宋晓看着她羞红的脸蛋,还以为她是因为身材不如他们,脸皮薄害羞,连忙安抚: “没事儿的,往水下一坐,谁也看不清谁,你就下来一起泡吧,大家聊聊天放松下,一会儿就回去了。” 苏星眠心里苦啊! 她当然也想舒舒服服享受着,但问题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女的啊! 她是真的怕暴露! 这天气这么热,她就只穿了薄薄的短袖短裤,还是白色的,下了水,那一层布料跟透明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只要这群人不是瞎子,她的身份就铁定藏不住! 但宋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旁边还有一个凌野虎视眈眈,最后她还是选择退了一步。 “我真不下去了,你们泡就行,我坐在岸边陪你们聊。” 她在池边挑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短裤的边缘因为紧绷而往上跑,露出了一截白皙漂亮的大腿,因为坐姿的挤压而略显丰满。 再往下,两条纤细匀称的小腿正自然地垂在池边,脚尖没入温热的水中,只露出莹白的脚背,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白到发光。 她这样一坐,现场不约而同地出现好几道吞口水的声音。 很难想象这样的美色竟然出自一个男生。 “操!” 凌野低骂一声,幸亏刚才没真的把她衣服扒了,就单单现在这样,这帮小兔崽子们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一群没出息的! 他伸手捞起旁边的浴巾,直接朝她扔了过去。 那浴巾又宽又大,直接把苏星眠整个人都罩了进去,她挣扎好一会儿才手忙脚乱地钻出来,露出一张被闷到潮红的脸颊。 “谢谢。” 她抖开浴巾,老老实实地将自己那双大白腿给遮上。 没了这道视觉冲击,现场那种黏腻古怪的气氛,终于逐渐散去,恢复了正常。 可众人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似乎能穿透那层薄薄的浴巾。 偏偏她本人还什么都没察觉,面色如常的和他们聊天,聊到开心的地方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凌野是越看越不顺眼。 一张帅脸阴沉得不像话,黑沉沉的眼眸翻涌着晦暗浪潮。 再放任他们继续下去,只怕自己泳队里这群童子鸡,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她给掰弯了! 尤其是宋晓,像只哈巴狗一样围在她身边团团转,还动不动就脸红。 简直没眼看! 他再次站起来,哗啦啦的水声动静大的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星眠也眨巴眨巴眼,看着他。 “不泡了,回去。” 凌野伸手扣住她手腕,直接将她从地上提溜起来。 宋晓还没聊够呢,不舍地抗议道:“野哥你不想泡了就自己回去啊,干嘛还把星眠也给带走!” 凌野冷笑,瞧瞧,这才说了一会儿话,称呼都从苏同学变成星眠了,要是再说一会儿你俩怕不是今晚都能睡一个被窝里。 “好啊。” 他故作大度地松开手。 “苏星眠,你是要继续留在这里,还是立刻跟我回去?” 在池边坐了一会儿,温泉水升腾起的热雾将她滑腻的脸颊蒸得白里透红,嘴唇也是红嫩嫩的,气色好的不得了。 她身上还披着凌野的那条浴巾,布料已经被水汽打湿浸软,紧贴着她身上的曲线。 浴巾上原本属于凌野的荷尔蒙气息,已经被她身上干净清甜的香味彻底浸透,幽幽地往外散发着。 她拢了拢浴巾,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跟你走。” 凌野眼神稍缓,给了她一个勉强满意的眼神,还算识相,连带着眼底的阴霾都消散不少。 “听见了吧?是她自己要走,我可没有强迫他。” 凌野说完径自朝外走。 苏星眠赶紧跟上,她撇撇嘴。 她又不是傻的,终于有机会能脱离苦海还继续留在这里干嘛! 要不是苦于凌野坐镇她早就走了! 只是可惜了这温泉她没办法享受,她刚刚用脚踩水试过温度了,真的很舒服,不泡一泡简直白来。 要不等哪天,她大半夜趁着这群人都睡着了再过来? 毕竟来都来了。 她打定主意再抬眼,却发现凌野带着她走的根本不是回宿舍的路。 “你这是带我去哪?”苏星眠赶忙问。 “把你卖了。”凌野面无表情。 苏星眠:“……一点也不好笑。” “但我觉得你问的问题挺好笑的。” “?” “泡完温泉除了去冲澡,你还想去哪?”凌野送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 苏星眠一个急刹车,掉头就走:“我没泡!我不去!” “你那汗都出了一天了,你还不洗澡?你不怕馊啊!” 凌野难以置信,习惯性抬手去抓她,结果苏星眠早有预料,一个摇闪,成功避开。 “馊就馊!” 苏星眠脚底抹油,赶紧跑开,生怕真的被再次抓到。 只留下凌野一个人站在原地,掐着腰,再次被气笑了。 跑够快的。 苏星眠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跑回宿舍,又出一身汗。 紧接着给自己刚刚那波摇闪点个赞。 开玩笑,人不能在同一件事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翻车。 但不洗澡,身上也是真的难受。 她拿着盆去卫生间接了点热水,又回来把寝室门锁上,拉上窗帘开始脱衣服。 虽然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冲凉,但是可以用这种简陋的办法,先解决一下。 等全身擦洗完,她神清气爽地端着盆出来倒水。 一开门,正好撞上洗完澡回来的凌野,那满满一盆水差点泼到他身上,还好他闪的快。 凌野一看她这样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弹了弹身上溅到的零星水珠,嘲笑道: “你说你图什么?好好的澡不洗,偏偏回来接盆水擦,也不嫌费劲。” 苏星眠面露微笑:“我都说了,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我的身体,只有我未来的另一半可以看。” 凌野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一脸荒谬:“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不能看的?” 没等她说话,凌野忽然眸光一闪,又恍然大悟道: “苏星眠,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第35章 想知道秘密就拿亲亲来换! 苏星眠:“???” 好端端的,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知道了? 知道啥了,倒是细说啊! 可偏偏凌野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吭声了,嘴角挂着令她毛骨悚然的笑容,慢悠悠地进了宿舍。 他这样反而让苏星眠心里发毛,有些摸不着底。 她仔细回想了下。 今天一天除了情急之下走错女洗手间被他抓包之外,好像也没露什么别的破绽吧? 难不成就因为她死活不肯洗澡泡温泉,态度过于反常,导致被他联想到了什么? 凌野的脑子有这么好使? 苏星眠脑海中乱糟糟地转了好几道思绪,心里七上八下,进了宿舍,她将盆塞进了床底,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知道我什么秘密了?” 凌野正拿着手机低头发消息,闻言看了她一眼,挑了下眉,嘴角往上勾起一道贱兮兮的笑容,就是不说话。 苏星眠捏了捏拳头,又硬了。 她可怜的拳头被凌野气得,硬了又软,软了又硬,来来回回,反复折腾。 还好是拳头,能持久,要是换成男人的东西,怕是早就废了。 正巧此时,她手机响了一下。 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屏幕,是凌野发来的消息。 【zero:一天没和宝宝发消息,想宝宝!】 苏星眠冷笑一声,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在现实里拽天拽地,嚣张霸道的凌野,网上就是一个纯正的大漏勺。 对付这个恋爱脑,只要她稍用手段,就能知道所有自己想知道的。 凌野,想不到吧,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吗? 【星星不困鸭:我也想宝宝呀,今天集训是不是很辛苦?】 【zero:很辛苦!超级累!要宝宝亲亲才能好!】 【星星不困鸭:亲亲,给辛苦的宝宝捏捏肩!好奇宝宝今天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呀?】 凌野那边立刻噼里啪啦发来一大堆,从他早上起床碎碎念到晚上洗澡,事无巨细,甚至把自己撞见苏星眠走错女洗手间的事情都说出来了,顺带发了一大串嘲讽她的话。 气得苏星眠在这边直翻白眼,耐着性子看他说了半天,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zero:宝宝,我还发现了我室友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zero:想知道吗?想知道就再给我一个语音版亲亲!】 苏星眠捏着手机咬牙切齿,这臭狗竟然进化了,学聪明了,竟然还知道给自己谋求福利了! 她转头瞪了眼隔壁床的凌野。 他此刻全然没有在她面前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反而低头捧着手机,笑得一脸不值钱,整个人都沉浸在恋爱的喜悦当中。 苏星眠没办法,谁让他这次拿捏住了自己。 她真的很想知道! 两人同在宿舍内,她没办法当面就亲,只能认命起身出去。 她一动,凌野就立刻看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你去哪?” 苏星眠只好随口编一句:“我尿急……” 她没敢走远,就在宿舍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站定,确认周围不会有人看见后,就对着手机木马一下。 她亲的很敷衍随意,亲完就回了宿舍。 上一秒凌野还在满床打滚傻笑,听见她开门的声音后,立马坐直身子,面色冷峻,一本正经。 然后背过身去,嘴角的笑容又再次瞬间放大,恨不得咧到后脑勺,点开那条语音亲亲来来回回听个没完。 苏星眠木着脸坐在那,凌野手机语音虽然没开外放,但宿舍内太安静,手机里的声音还是能隐约泄露一些出来。 她就这样听着自己的声音亲了几十遍。 凌野才终于勉强尽兴,意犹未尽地点开手机键盘,手指噼里啪啦地按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苏星眠立马精神抖擞,只是一点开,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zero:宝宝亲的太敷衍了!我要申请一个真诚版亲亲!】 我敷衍你个腿! 苏星眠气得狠狠捶床。 凌野!你有点无理取闹,得寸进尺了你知道吗?! 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把床捶得哐哐响,凌野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又发了一条消息。 【zero:我室友好像突然疯了。】 苏星眠确实快疯了!被他逼疯的!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站了起来,准备去发那个所谓的真诚版亲亲。 凌野抬头:“你又去哪?” 苏星眠面无表情:“……我尿频。” 她说完这三个字,能很明显地看出来,凌野看她的眼神已经转换成了深深的怜悯。 她在对方眼里的形象估计一落千丈。 凌野叹口气,格外真诚道:“苏星眠,尿频尿急是病啊,得治。” “知道你害臊,这样吧,等集训回去我让我的私人医生专门给你进行一个全套的男科检查,绝对保证隐私性,除你和医生之外谁也不知道结果。 咱们到时候有病治病,千万别讳疾忌医,毕竟像咱们这种有家室的人,还是得考虑一下女朋友的性福,不然多耽误事儿啊,你说对不对?” 对个屁对! 她连小吉吉都没有,拿什么给他们检查! 还有病治病,我看你脑子才该好好治治! 苏星眠呵呵道:“我真是谢谢你了。” “别客气。”凌野摆摆手,一脸助人为乐。 苏星眠怕再多和他说两句自己都得短寿,赶紧拿着手机离开。 她故地重游,还是上次那个角落,不同的是,她这次发了一个长达十秒的亲亲,不仅拉长了音调,还拐了好几个弯。 腻腻歪歪的,她自己发完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就不信,她都这么真诚了,还能拿不下凌野这个恋爱脑! 苏星眠信心十足,果然消息发送没多久,就收到凌野也给他发的一长串黏人的亲亲。 【zero:爱你宝宝!超级爱!】 苏星眠今天爱累了,直接忽略。 结果在那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下文,不由扣了个问号过去。 【zero:怎么了宝宝?】 怎么了?还问她怎么了?! 你收了我的亲亲难道不知道该办正事儿了吗?! 竟然还搁这儿玩起了失忆! 苏星眠愤怒打字! 【星星不困鸭:说好的秘密呢!!!】 第36章 凌野能想出什么正经东西来? 【zero:宝宝,我考虑了一下,那毕竟是我室友的秘密,就这样随便说出来好像不太厚道。】 苏星眠瞪着手机屏幕难以置信,差点气笑。 你既然觉得不厚道,干嘛还要吊我胃口!骗我亲亲! 好你个臭凌野,长得浓眉大眼的,没想到还会骗亲!全都是套路! 是她失策了,再恋爱脑的男人也有变坏的那一天。 果然不能太相信男人。 苏星眠憋了满肚子怨气回到宿舍,一看见凌野,就狠狠剜了他一眼。 她眼神要是能化成刀子,早就戳他个三刀六洞!千疮百孔! 她暂时不想再搭理这个狗东西了! 苏星眠爬上床,将自己裹进被子里,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像只蚕宝宝一样,准备闭眼睡觉。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苏星眠强忍着没去看。 然后又响一下。 苏星眠忍无可忍,气得直接掀开被子,狠狠抓起手机,她倒要看看凌野还有什么可说的!她都绝不会再相信! 【zero:随便说是不太好,但说给宝宝听就不一样了,没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跟宝宝一起分享的。】 【zero:这个秘密我只告诉宝宝一个人哦。】 苏星眠:“!” 该死的,你倒是说啊! 诡计多端的坏狗!花言巧语一套一套的!就知道吊人胃口!这么一个破事儿拐这么多弯!你那心眼是蚊香做的吗?! 她咬牙等着下文。 【zero:宝宝,我怀疑我的室友,大概率有男性羞耻恐惧,也就是传说中的吉吉恐惧症。】 【星星不困鸭:?】 【zero:这应该是一种心理障碍,就是不能看见别的男人的吉吉,会自卑。】 我自卑你大爷! 你家吉吉知道它已经成为传说了吗?! 苏星眠捏着手机气得天灵盖都快掀开了。 她就是多余问! 凌野那脑子能想出什么正经的东西来! 她还真是信了他的邪! 偏偏凌野那边还发过来一大堆,分析的头头是道,从苏星眠总是在寝室拉床帘躲人,到泡温泉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脱衣服,再到宁愿用盆擦洗也不愿和他一起洗澡,全都被他拎出来当证据。 最后还煞有其事的总结,说她整日里阴阴柔柔,娘里娘气,肯定是自身条件不行,极度自卑,远低于华国男性平均水平。 这一段话,看得苏星眠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哪里是分析真相,这分明是他这个小气鬼,夹带私货,掺着一些他的个人恩怨在里面,光明正大的骂她! 换做往常,凌野要是分享这样的八卦内容,她肯定要跟着一起添油加醋,嘎嘎吃瓜,可问题是,凌野现在蛐蛐的是她本人,等同于贴脸开大。 苏星眠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 怎么可能还要跟着他一起诋毁自己。 不过好在她确认了凌野那个所谓的秘密有多傻逼后,也算放下了心头的一块石头,不算白折腾。 她重新盖好被子,安详地闭上双眼。 凌野听见动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不停刷新,却还是毫无反应的聊天框界面。 他拧眉,盯着手机满格的信号,纳闷道:“怎么还是收不到宝宝的消息?” 他转头看向床上裹成一团“蚕宝宝”,出声问道: “苏星眠,你是不是偷我网了?把我网都挤卡了?” 苏星眠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平稳。 听见他的话后半点反应没有。 但凌野却知道她刚上床还没两分钟,必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她现在装傻充愣反而越看越像是心虚。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蹲在她身边,故意压低声音,阴森森地拖长语调: “苏——星——眠——快、睁、眼、看、我。” 苏星眠被子一撩,干脆把脑袋也一起蒙了进来,装睡到底。 凌野直接伸手给她掀开,不依不饶道: “别装了!你快回答我,是不是偷连我网了!” 苏星眠闭着眼睛叹气,无语至极: “我都要睡觉了,我偷你网干嘛?我看等集训结束,你把你那私人医生喊来后也别给我检查了,先给你治治脑子吧!病得不轻。” 谁知道她说这么一长串话,凌野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兀自苦恼得不行: “你没偷网,那她怎么会不回我消息呢?” 他心里清楚苏星眠什么也没做,不过是借着由头把人喊起来,打算拉着对方当个情感军师,帮自己捋捋眼下的情况。 苏星眠冷酷无情:“哦,或许她只是单纯的烦你了,不想理你了呢?” 凌野猛地站起来,嗓门瞬间拔高,语气强硬:“不可能!” 嘻嘻,他破防了。 “我的宝宝最爱我!是绝对不可能烦我的!” 不好意思哦,她现在就挺烦的。 苏星眠仍旧闭着眼睛,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 凌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底怨念冲天,忽而冷冷一笑: “苏星眠,我给你转一万,五分钟之内,你必须给我想办法让她回我消息。” 苏星眠小心眼地记着刚才被他戏耍的事情,心头不为所动,淡淡嗤了一声: “区区一万。” 她的尊严不稀罕! “十万。”凌野毫不犹豫地加码。 苏星眠猛地睁开眼睛,瞌睡一扫而空。 谁家好人加价是直接在后面加个零啊! 尊严是什么?离家出走了! 她笑得一脸狗腿,搓手道: “我要是再拒绝一次,你能直接给我加到一百万吗?” “你可以试试。” 凌野皮笑肉不笑地一挑眉,那张桀骜张扬的脸在灯光下闪过冷冽的寒意,隐隐透着压迫感。 苏星眠缩了缩脖子,怕自己有命赚,没命花。 这十万可比她在这里当牛做马一星期赚的钱多多了,最重要的是,让她回凌野消息,跟白嫖没区别。 她清清嗓子,脸色收敛,做出严肃的表情。 “你先跟我说说你们之间都聊了些什么,我才好帮你分析分析她突然不理你的原因。” 凌野轻咳一声,一丝心虚从眼底飞快掠过。 “也没聊什么,她前面还给我发了好几个亲亲。” 苏星眠心里冷笑,不敢说了吧!我还以为你有多勇呢! 神tm的吉吉恐惧症!真亏你编得出来! 第37章 狂放不羁的豹纹! 苏星眠故作一脸诧异地说道:“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那她怎么会突然不回你呢? 要不你先主动低头哄哄?发点对方喜欢的话题试一试?” 凌野若有所思,他宝宝喜欢的话题? 要是以前,他可以十分笃定,他的宝最喜欢的就是钱,每次只要给她转账,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他转的钱还不够多。 可偏偏最近他宝又不肯收他钱了,更不要他任何礼物,导致他想讨对方欢心都无处下手。 他手指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好像除了钱,他也就这张脸这具身体比较吸引人了。 难不成以后想要哄对方开心,都要靠男色?好像也不是不行…… 约定好的五分钟时间就剩最后一分钟,眼看凌野还在那犹豫不决,苏星眠可不想那十万打水漂,索性直接伸手拿过他的手机,飞快地打了一句话发过去。 “苏星眠!你干什么!” 凌野慌忙夺回手机,瞥见自己的聊天框,赶紧将手机屏幕朝向自己,心虚问道: “你没偷看我聊天记录吧?” 他蛐蛐苏星眠的那些话就在聊天界面里,长长一大串。 苏星眠瞅他防自己跟防贼一样的就来气。 “不稀罕看!” 她可没有受虐倾向,还要把那些话再重新看一遍。 凌野稍稍放心,他忍不住去看苏星眠刚才拿他手机发的消息,结果一看内容,顿时不信任道: “你这发的是什么啊?就俩字,回我?这么冷淡!” 他满脸嫌弃纠结,想撤回,又想看看对面会是什么反应,手指悬在那就是下不了决心。 苏星眠一边偷偷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一边胡诌八道: “你不懂,女孩子虽然喜欢你这种情绪价值给满的,但偶尔也需要换换口味。 像这种霸道冷酷风现在也很受欢迎,再搞搞强制爱之类的,你还不得把她迷死?” 凌野光听她说的,脑海中就立刻有了画面,嘴角一咧,忍不住美起来。 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没过片刻,就见对面发来一张猫猫叉腰,牛气哄哄的表情过来,他心里已然深信不疑。 还是苏星眠有办法,他的宝竟然真的回他消息了! 凌野狗心大悦,直接转了二十万过去,看着苏星眠那副笑得眼睛都没了的财迷样,霸道开口。 “以后你就当我的御用军师,只要你能让我和宝的感情越来越好,钱少不了你的。” 苏星眠狠狠心动了!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尤其这个人还背负着千万债务。 但凌野提的这个要求也太强人所难了,苏星眠还记得自己的初衷是苟住小命,尽快分手!让这段虚假的网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远离缝纫机。 这要是以后感情越来越好了,她还怎么名正言顺的分手! 更何况这和她自导自演骗他感情有什么区别! 以后还不是要东窗事发!甚至还罪加一等! 这样一想,苏星眠连账户里刚收到的这二十万都觉得烫手。 她咬了咬牙,忍痛将钱重新转回去,心底默默流泪。 是她太天真了,差一点又当回法制咖。 “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野晃了晃手机,眉眼深沉,不解地看向她。 收了钱不是很开心吗?怎么又转回来了? “我前面跟你开玩笑的,大家都是室友,就这么点小事儿,哪能真收你的钱。” 苏星眠无比心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就请我吃顿饭。以后有任何感情上的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我免费给你当军师。” 但是感情能不能好,她就没办法保证了! 凌野头一次对苏星眠刮目相看,他还以为这个小财迷早就掉进钱眼里了,没想到竟然还这么讲义气! “好兄弟!” 凌野感动地拍了拍她肩膀,哥俩好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凌野的真兄弟,有什么事儿哥罩着你!” 苏星眠被他拍得肩膀一塌,差点没栽地上。 她稳住身形,露出个虚情假笑: “野哥太客气了。” 我信你个鬼! 男人都是大屁眼子。 等以后我身份暴露,你就是第一个送我进去踩缝纫机的!翻脸猴子! 凌野高兴地又拍了拍她,回去和他的宝聊天去了。 苏星眠怕他继续折腾自己,只能打着哈欠强忍困意和他聊着。 奈何今晚的凌野像是打了鸡血,格外兴奋,两人一直聊到了后半夜,她终于熬不住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趁着凌野去晨练,苏星眠起床收拾卫生。 等全都收拾好了,正准备拿着东西去洗漱,目光无意间瞥见衣柜旁的脏衣篓,里面是昨晚凌野扔进来的脏衣服。 差点把这个忘了。 她现在可是凌野的临时保姆,七天五千块。 想到昨晚那擦肩而过的二十万,苏星眠忍不住捂了捂心脏,感到一阵肉疼。 钱退回去那一刻的心痛,似乎再次上演。 果然,最赚钱的办法都在刑法典里,高收益往往伴随着高风险。 别说做了,她连想都不敢想,毕竟缝纫机不是那么好踩的!遵纪守法才是正道! 苏星眠认命将脏衣篓里的衣服提起来,结果一个东西从衣服堆里啪嗒一掉。 她定睛一看。 小小的布料,大大的尺寸。 是凌野的内裤,还是狂放不羁的豹纹。 好!好的很! 这个大少爷懒死得了!这种私密的东西都要别人来洗! 她未来老公都没这待遇! 苏星眠骂骂咧咧地将内裤捡起来。 结果就在此刻,宿舍门忽然被推开,晨练结束的凌野带着一身蓬勃的热气站在那里。 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猛地僵住。 目光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苏星眠,随即落在她手里的内裤上。 “你……” 第38章 此男性格恶劣,但衣服一脱,嘿嘿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 苏星眠慌得一批,下意识狡辩。 凌野进门的时机怎么就这么巧!她生怕这一幕又被对方曲解,把她当成那图谋不轨的了! 毕竟季听澜的那个内裤贼至今还下落不明!难免不会因此产生联想! 凌野沉默下来,英俊的面容上难辨喜怒,他缓缓抬手,将身后的门关好。 宿舍里一下形成了相对密闭狭窄的空间,压抑的气氛悄然笼罩四周。 苏星眠咽了口唾沫,感觉到一阵难言的恐慌。 凌野走上前来,骨感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内裤的一角,从她手中缓缓抽了出来。 在苏星眠惊惧忐忑的目光下,他眉头一挑,嘴角勾出一丝得意的笑。 “怎么样?帅吧?” “?” 苏星眠眼神中流露出几丝迷茫,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什么怎么样?哪个帅?帅什么? 凌野对自己的内裤暴露在两人视野中没有丝毫的羞耻感,反而洋洋得意,一副炫耀的口吻。 “这内裤,可是我专门请米兰顶尖设计师量身打造的款式,上面的豹纹每一道纹路全都精心设计过,兼具霸气与美感,全世界仅此一件,独一无二。” 苏星眠听他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最后画了个重点,好像并没有怀疑她。 她松了口气,歪了歪脑袋,真心疑惑。 “so?” 凌野将内裤重新放在她怀里那堆脏衣服上面,拍拍她肩膀。 “我看得出来你挺喜欢这款风格的,毕竟狂拽酷炫的帅内裤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 你放心,等回头我就请设计师也给你单独定制一套类似的。 咱兄弟之间不用客气,这条我毕竟穿过了,你就算再喜欢,我也不能送给你。” 苏星眠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谁会喜欢这种骚包的品味啊! 她当即严词拒绝。 “不必了,我不需要!” “别害羞啊。” 凌野大手一挥,显然没把她的拒绝放心上。 苏星眠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看我像是害羞的样子吗?” 她这分明是觉得丑! 不对,就算好看她也不需要!她又不是男的! 凌野容不得她拒绝,自顾自敲定了这件事,并且安排下去,压根不给她反驳的余地。 一如既往的霸道。 苏星眠无话可说,只能默默作罢。 …… 训练开始,苏星眠就站在泳池岸边,拿着记录本帮每个队员记录训练数据。 从上午一直忙碌到下午。 池水翻涌激荡,凌野正在泳池中进行蝶泳200米冲刺。 每一次划水腾越,都能清晰的看见他宽阔的背肌,随着蝶泳的动作而紧绷舒展。 腰腹紧实柔韧,四肢修长有力,顺势起伏着,动作之间迸发出极具冲击力的力量美感。 苏星眠吸吸口水,光明正大地盯着看,看得目不转睛。 宋晓来到她身边,胳膊随意搭在她肩膀上,忍不住感慨: “我野哥这身材,是不是绝了?” 苏星眠点点头。 虽说此男性格实在恶劣,但衣服一脱,谁还能想起来他什么性格啊! 宋晓见她真点头了,又难免有些吃味。 “其实我的身形条件也不差,不见得比他逊色多少。” 他这不算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身为专业游泳运动员,队内成员的身材管理都不错,很难挑出一个身材差的。 但凌野不一样,他帅得不像一个次元壁。 身姿轮廓格外出挑,如同漫画人物走出了现实,线条完美得超乎现实,一眼望去便让人忍不住惊叹。 苏星眠顾及着他面子,认真地看着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宋晓一下泄了气,他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悻悻摆手: “你别说了,我都不想听。” 不管真假,都挺闹心。 恰好此时凌野破水而出,迈步朝着岸边走来。 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在眉眼间,衬得轮廓愈发凌厉英气。 他边走,边习惯性将泳裤边缘随意地卷下去,线条利落硬朗的胯骨清晰展露出来。 “聊什么呢?”他随口问道。 “宋晓在我面前夸你身材好。”苏星眠实话实说。 凌野露出一副难言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转头瞥了眼宋晓。 “你没事儿干了是吗?我现在就让教练给你训练加倍?” “别别别,野哥我错了!”宋晓赶紧溜了。 凌野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她,苏星眠刚将他的数据记录下来,抬手晃了晃手中的本子示意。 “我有事情干。” 凌野无语,拎起一旁的浴巾披在了身上。 此时训练馆门口突然出现一阵喧闹声。 苏星眠远远看过去,就见教练老汪领着一群人走入场馆,对上视线后朝她招了招手。 她赶忙跑过去,离近了才发现老汪身后跟着的又是一群身形高挑的少年。 只是面容尚且稚嫩,是泳队的二队,青训组,刚刚被老汪带着跟隔壁省打完训练赛回来。 老汪抱着一个保温杯,吸溜了一口:“把一队今天的数据给我看下。” 一队,就是凌野宋晓他们所在的主力队伍,平时主要由他们冲击各种赛事。 马上要到四年一届的全运会,国内最高荣誉赛场。 凌野错过冠军赛,就需要在这次全锦赛中达标拿到参赛资格。 这场比赛也关乎他们能不能进国家队。 进了国家队他们才有资格征战亚运会、世锦赛,乃至奥运赛场。 这次集训,也是为他们冲击全锦赛做准备。 老汪翻看数据后冷冷一笑,用力吹响了口哨。 听见哨声,所有队员立刻停止训练,整齐列队站好。 老汪指着他们挨个骂道:“昨晚的温泉把你们泡得乐不思蜀了是不是?一个个逗懈怠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自己是来训练的吗? 就你们这成绩还打什么比赛?干脆退休回家养老算了!带你们出门我都嫌丢人!” 一队的人个个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吭声。 “咱们队向来是谁行谁上!不看资历只看能力!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拿出你们最好的状态,最好的实力!证明给我看看!” 他最后一锤定音:“接下来一队和二队进行混合对抗赛,最终依据比赛排名,来选拔全锦赛的参赛名额!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有资格进!”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要知道一队为了这场全运会已经准备了太久,耗费数年心血,要是赛前被刷下去,就只能再苦等四年。 反倒是二队这帮年轻人跃跃欲试,一个个露出兴奋的表情。 以他们的资历要是真能参加全锦赛,那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没有人不想抓住这次机会! 两队人全都卯足了劲儿。 凌野神情冷峻,丝毫没有被突发的赛事安排扰乱心绪。 宋晓唉声叹气地凑过来。 “搞不好这次要翻车啊,一队的人要真赶在比赛前夕被二队刷下去,简直是永恒的耻辱了。” “我看野哥好像根本不怕。”苏星眠低声说道。 “他怕什么啊?就他那实力,十四岁创下的赛事记录到现在还没人能打破呢。 要不是四年前没参加国家队,上一届的奥运冠军,他都有实力去争一争。” 宋晓藏不住话,只要有人问,就啥都往外说。 “那他当初为什么没参加啊?” 苏星眠忍不住好奇。 小说里这些内容都是没有写的。 毕竟凌野只是作为季听澜的发小出场,关于他的背景细节,只有一个笼统。 谈及此事,宋晓的声音不由压低几分。 “你听过前几年爆出兴奋剂丑闻的选手陈广溪吧? 他以前训练时跟野哥关系最好,比赛之后却利用感情把野哥骗到郊外,直接找人把当年才十四岁的野哥给打了。 全身多处骨折,足足养了两年才养好,回来康复训练又耗费许久,白白耽误四年时间。” 苏星眠有些难以想象,凌野这样的人背后居然还经历过这种坎坷。 “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嫉妒呗,野哥纯纯天赋怪。当年一参赛就达标破纪录,几乎稳进国家队,一度传为泳坛天才小将,这实力谁不嫉妒。” 宋晓啧啧两声,在凌野黑眸扫过来时,下意识噤了声,不敢多说了。 苏星眠轻轻抿住唇瓣,她忽然就理解为什么凌野会说他最厌恶欺骗了。 因为曾经年少的他,就是被真心相待的挚友狠狠背叛欺骗,以至于付出了那么惨烈的代价,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痛。 这样一想,原主可真不是东西。 连累她现在也跟着不当人了。 但是没办法,想活命她就只能骗下去。 总不能为了让良心过得去,自己就去死吧。 第39章 苏星眠喝过的水很特殊吗? 队内对抗赛很快正式打响。 苏星眠依旧守在场边做记录员,专门登记他们的比赛成绩。 凌野属于是爆发与耐力兼具的全能选手,几乎没有短板,也是教练心里最寄予厚望的好苗子。 只不过他身的伤,虽然已经痊愈,可一旦训练超负荷了,对他依旧是不小的负担。 老汪队内比赛时一向不喜欢按套路出牌,接力赛的时候,故意将一队和二队原有的队形打散,重新分组。 分给凌野那一组的,全都是些新兵蛋子,实力偏弱的组员,他甚至还刻意把凌野安排在最后一棒,直接给他上压力。 接力赛一开始,凌野所在的队伍果然按照他预想中那边落后一截。 一直到第三棒交接完毕,才勉强从倒数第一追回倒数第二。 而领先的那支队伍甚至已经领先近一个泳池的差距,看得苏星眠都捏把汗。 但凌野丝毫不慌,泳镜一戴,整个人如离弦的利箭一般瞬间就窜了出去。 凭着强大的爆发力奋力赶超,一道道身影被他接连甩开。 最后半圈,竟然直接越到第一名,稳稳领先。 这场比赛紧张又刺激,见他率先触壁,抵达终点,苏星眠顿时激动地握拳,忍不住欢呼。 老汪看见凌野这么出色的表现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凌野上岸时,他走上前,拍拍对方紧实饱满的手臂肌肉。 “发挥的不错,继续稳住状态。” 照这个趋势,等到全运会赛场上,说不准又能给他破个记录。 老汪心里美滋滋的。 凌野瞥他一眼,哼笑道: “放心吧教练,不会给你丢人的。” 他抬手摘掉泳帽,修剪漂亮的狼尾瞬间散落下来。 老汪刚想再叮嘱两句,结果一看他这个性的头发,瞬间又龇牙咧嘴,恨不得直接拿把剪刀给他剪了。 但几番克制后,最终他还是悻悻作罢,选择了闭嘴走开,话都不想多说,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倒是对这糟心的头发提过意见,但是说八百遍了,凌野也没听,除了给自己惹一肚子气外,啥用没有。 拉倒得了。 凌野甩了甩头发,朝苏星眠的方向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插入发间,将湿润的发丝尽数拢到脑后,眉眼间带着张扬与傲气,冲她得意地挑挑眉。 “怎么样?哥帅吧?” 他浑身浸满水光湿漉漉的,柔韧完美的肌肉大大方方地展露在外。 身上的晶亮的水珠时不时随着走动而震落下滑,掠过紧致腹肌,沿着清晰深刻的人鱼线蜿蜒下坠,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苏星眠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唇,真心实意道: “确实帅。” 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口渴,忍不住开了一瓶矿泉水。 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冰凉的水流划入喉咙,得到了滋润,才勉强缓解了那焦灼的干渴感。 凌野看她这狼吞虎咽的模样,莫名也觉得喉间干涩发痒,尤其当视线触及到她修长漂亮的天鹅颈。 娘娘腔长得文文弱弱,竟然连喉结都精致小巧到几乎看不见。 他轻咳两声,移开视线: “给我也喝两口。” 说完他毫无预兆地拿过苏星眠手中的水,直接就喝了起来。 苏星眠看傻了,想抢又不敢: “那是我喝过的。” “那怎么了?兄弟之间喝一瓶水不是很正常?” 凌野完全没当回事,但他看苏星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不爽地拧眉: “难不成你嫌弃我?” 苏星眠哪里敢说嫌弃,讪讪道: “你都不嫌弃我,我怎么会嫌弃你。” 凌野这才满意了。 这时宋晓喘着粗气走过来,自由泳是他的短板,他刚刚游得手臂都快抡出了火星子。 好不容易结束比赛,累得他口干难耐,看见凌野手里举着瓶水,便像往常一样习惯性伸出手。 “野哥,我要喝。” 凌野下意识就捏紧了水瓶,没动。 就像他说的,平日里他和泳队这帮兄弟们水喝串了是常有的事儿,谁也没计较过这种细节。 他和宋晓更是经常一起喝一瓶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水,竟然莫名地生出了不想将水给出去的念头。 为什么?因为这水是苏星眠喝过的? 她喝过的就很特殊吗? 凌野想了想,大概是这个娘娘腔一看就很有洁癖的样子,自己和她关系这么铁,喝她瓶水都不乐意,跟别说宋晓了。 总不能让苏星眠为难。 想到这,他光明正大的地拒绝了宋晓。 “自己再开一瓶新的去,这个喝完了。” 宋晓目光落在他手里还剩下的那小半瓶水上,刚想说什么,就见凌野一仰头,展示着自己利落分明的下颌线,三两下就给喝完了,一滴不剩。 宋晓:“……” 他野哥是真狗啊。 天色渐晚,队内的比赛终于结束。 二队小将们个个垂头丧气,没一个成功下克上的,一队这群哥哥们,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和经验,还是保住了他们的尊严之战。 老汪对这个比赛结果非常满意,当即大手一挥,宣布请全队聚餐吃火锅。 “老汪英明!” 宋晓激动高呼: “车子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够不够我们先回去洗个澡的?” “吃个火锅车子来干哈?” 老汪又捧着自己的保温杯慢慢吸溜,砸吧砸吧嘴: “我已经让食堂准备好了,就搁这儿吃。” 刚刚还情绪激动的一群人,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变得愁眉苦脸。 老汪哼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小心思,告诉你们,甭想! 马上大赛了,赛前一律不准抽烟喝酒! 谁要是让我抓到谁敢违规,直接取消参赛资格! 这事儿没得商量!” 泳队里立刻哀声遍野。 在食堂里吃他们又不是没吃过,老汪说得好听是火锅,但以他的性子,锅底肯定清汤寡水,吃的食材也要多健康有多健康。 今天这顿聚餐,简直三没,没烟没酒没滋味。 不过饶是如此,一大帮人围坐在一起,又是一群平均一米九的大小伙子,那锅里的菜还是供不应求。 苏星眠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反应总是慢半拍,每次涮菜在锅里一好,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夹走。 好几次了都是这样,她就侥幸吃了一筷子白菜梗,差点没把她气成河豚。 就在她郁闷之际,一份盛满各种荤素的瓷碗缓缓推到她面前。 苏星眠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抬眼望去,结果一下撞进凌野那双漆黑深邃的凤眸里。 他嘴角噙着的随性散漫的笑,无声地冲她比了个口型。 “快吃。” 第40章 泡温泉要被凌野发现了?! 苏星眠感动的不行,好人啊,这种狼多肉少的时候都能想着她! 说谢谢之前,她先赶紧吃了一大口,顿时幸福地眯起眼睛。 难怪他们一个个都要抢着吃,不得不说,抢来的就是香!尤其还不用自己抢的,更香了! 她刚给凌野竖起个大拇指,下一秒就见对方神色陡然一变,直接站起来,手腕翻飞,筷子快得带出残影。 他们一桌七八个人一起抢,愣是没人能抢过他,一大半的菜都被他夹走。 宋晓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当即哀叫道:“野哥!野爹!赏口吃的吧!孩子饿啊!” “野爹!孩子饿啊!”其余队员也纷纷跟着叫唤。 凌野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吊儿郎当道:“技不如人就只能饿着。” 说着,他又将那新出炉的满满一碗菜,再次推到了苏星眠面前。 宋晓看见了顿时不服气,出声抗议:“那星眠怎么有吃的!大家都是兄弟!你偏心!” “你和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凌野懒散地靠在椅子里,随意地挑了下眉,黑沉沉的眼眸似笑非笑道: “她现在是我的小跟班。” “我罩着的。”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星眠,漆黑泛着蓝调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苏星眠心口莫名一颤。 她抬手覆在了胸口,感受到胸腔下激烈地跳动。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竟然被他装到了! 可恶! 宋晓立马厚着脸皮表示:“野哥!我也行!只要你想,我就是你最忠实的跟班!” 凌野干脆利落地回绝:“不,我不想。” 他一胳膊揽过苏星眠,心情颇好道:“我只要有她一个就够了。” 还撩!没完没了了!苏星眠气得面红耳赤! 这个该死的直男,略微出手就让人招架不住! 幸亏自己是个女的,要不然早弯成蚊香了! 苏星眠闷头狠狠嚼着一块牛肉,恨不得把凌野也给嚼了。 …… 数日训练一晃而过,苏星眠已经完全适应了这边的高强度节奏。 眼看着为期七天的训练快要结束了,她心心念念的温泉却始终都没有泡上。 每次看见凌野那帮人勾肩搭背地去泡温泉,然后再带着一身舒爽回来,可把她羡慕坏了。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今晚她说什么也要去享受享受。 这天夜里,苏星眠让星星不困鸭早早地跟凌野互道晚安,还特意嘱咐对方也要早点休息。 她躺在床上,静静观察着凌野的动静。 直到凌野熄灯躺好,他那边的床铺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苏星眠才蹑手蹑脚地起身下床。 泳队这帮人作息时间向来规律,临近十二点,宿舍区大多已是一片沉寂。 即便少数还未睡着的人,也都安稳躺在床上休息。 苏星眠特意挑选这个时间段,是知道他们方才刚泡完温泉回来,不会有人再去第二次,所以温泉那边相对安全,不担心暴露。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小声呼喊了下。 “凌野?” 她怕对方没有睡沉,等自己走后突然醒过来。 “凌野?你睡着了吗?”她走到凌夜床边又轻声问了一边。 周遭静谧无声,两分钟过去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凌野沉沉睡在那里。 往日锋芒毕露的眉眼此刻舒展平日,褪去了那些桀骜戾气,看起来竟然顺眼不少。 她大着胆子伸出手戳了戳对方的眉心,依旧没什么反应。 苏星眠这才彻底放下心,她带上要用的东西,径直往温泉的方向走。 如她所料,整片山庄都安安静静,放眼望去宿舍的尽数熄灭,四下寂静空旷。 她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还有点怕,等到了温泉馆,她毫不犹豫地把灯光全都打开。 反正也不会有人来。 她取下头上的假发,柔顺有光泽的乌黑长发瞬间倾泻下来,垂落至腰际,紧绷了一天的头皮,也终于得到舒服的解放。 她缓步踏入温热的池水之中,暖意缓缓包裹四肢百骸,舒适的水流安抚着她酸软的肌肉,连日忙碌所积攒的疲惫感随之渐渐消散,身心在这股宁静的氛围下,慢慢的放松下来。 她打开软件随手挑了部搞笑的短剧,一边泡一边看,十分惬意。 不知在水下泡了多久,困意渐渐席卷而来,苏星眠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皮肤都被泡的有点微微发皱,她这才依依不舍地准备出来。 可就在她关掉短剧的刹那,她听到外面空旷的走廊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星眠心头一跳,下意识站起身。 有人来了?! 怎么会!她观察了这么多天,这个时间段不应该会有泳队的人过来才对啊! 可现在根本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她的衣服假发全都在岸边,灯光开启着,将这里照的明亮清楚,只好有人进来,就能立马看见衣服上面的假发! 此刻,外面的人显然也注意到这里的温泉是开着灯的,脚步缓缓朝着门口靠近。 “苏星眠?” 低沉磁性的嗓音隔着门帘传入耳中。 听到这声音,苏星眠又是一激灵,来的人好死不死的竟然还是凌野! 他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亏她走之前还特意确认了一遍! 白色的门帘上映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星眠惊恐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道轮廓。 她根本不敢想,要是被对方发现自己是女的,会有多么可怕的下场! 短短一瞬她就思考好了,这一声,绝对不能应! 她必须当自己不存在,否则就凌野那身反骨,要是知道她在里面,就算她出声阻拦,凌野恐怕也会直接掀帘闯进来! 苏星眠目光迅速往周围扫过,想找一处能藏身的地方,但这里空间开阔,除了为了美观摆放的观景山石外,只有最中间那个诺大的温泉池水。 那水面上翻滚着浓郁的白色雾气,遮住了水下的光景,看起来似乎可以勉强藏人。 凌野站在门口,迟迟等不到回应,再度开口询问: “苏星眠?是你在里面吗?” 话音落下,他不再迟疑,抬手一把掀开帘子,直接走了进来。 第41章 这个凌野!吓死她了! 千钧一发之际,苏星眠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来不及多想,全凭本能快速抓起岸边的衣服和假发,连着自己一起猛地沉入水中。 水面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却被池间袅袅升起的白雾很好的遮掩住,看不出半点异样。 凌野站在门口,目光将四周扫视一圈,只看见诺大的场地空荡荡一片,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难不成是今天这帮兔崽子走的时候忘了关灯?” 他皱了皱眉,有些无语,白白浪费他感情,还以为是苏星眠因为害羞,故意趁着夜深人静,众人熟睡,才偷偷跑过来泡温泉,结果看来只是他自己多想了。 但是现在人不在这,又会在哪? 凌野随手关上灯,转身离开,打算去别的地方再仔细找找。 水下的苏星眠死死屏住呼吸,胸腔憋得又胀又闷,等确认脚步声彻底远去,她终于忍受不住冲出水面,趴在岸边大口大口吸取着新鲜空气。 差点没把她憋死。 生怕凌野杀个回马枪,苏星眠不敢耽搁,她将湿漉漉的衣服随便往身上一套,连假发都来不及戴,一头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身后,急匆匆朝着宿舍方向狂奔,一心要赶在凌野之前回去。 谁料刚踏出温泉馆,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束骤然照亮了她的身形。 “谁在那里?!” 凌野质问的声音冰冷又锐利,在夜色中陡然响起。 苏星眠浑身一僵,忍不住心里叫苦,真怀疑是不是因为她今晚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又被他撞个正着! 最重要的是她此刻假发还没戴! 那么长的头发披在后面,只要不瞎都能看见! 凌野像狼一样的眸子牢牢锁定着她的背影,视线带着审视上下打量她,越看越觉得身形眼熟。 “刚才在温泉馆的那个人就是你?你到底是谁?身为女生,你为什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里?” 他咄咄逼问,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她靠近,沉稳利落的脚步声极具压迫感。 苏星眠心慌意乱,下意识拔腿就要跑。 “站住!不许动!” 身后传来凌野的厉声呵斥。 苏星眠怕得要死,听了这话,求生的欲望驱使她跑得更快。 笑话!傻子才不跑站那被你抓! 身后的凌野抬脚就追,他个高腿长,三两步就追至身后,手指下意识朝着她后领抓去,苏星眠早有防备,多次练出来的条件反射,让她立刻低头侧身,轻巧地避开。 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躲?凌野一愣,看着自己落空的掌心,慢慢停住了脚步,刚才那一幕同样让他似曾相识。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苏星眠借着夜色掩护,飞快脱身逃离。 临近十月的天气,夜晚寒意渐浓,湿透的衣服贴身裹在身上,晚风迎面吹来,冻得她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 确认彻底摆脱凌野的视线后,她立刻调转方向,快步溜回宿舍楼。迅速换上干爽的衣物,吹干长发戴好假发,将一切痕迹都掩盖好,这才躺回床铺。 她刚刚缩进被窝,凌野便开门回来了。 苏星眠立刻紧闭双眼,放缓呼吸节奏,假装睡着。 视觉被阻隔,听觉感官反而被放大。 安静的房间内,一点点声音都格外清晰。 她听到凌野在门口驻足片刻,随后缓步往她床边走来,轻轻站定。 苏星眠压抑着心头的紧张,生怕被凌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她身上还带着从晚风中跑回来所沾染的寒气,被冻得没有缓过来,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如果凌野足够仔细,就会发现这一点异常,进而怀疑上她和刚刚温泉那边跑出来的女生有关联。 但万幸的是,凌野似乎只是站在床边,简单的打量了片刻,确认她睡着后,有些纳闷地嘀咕道:“怪不得在外面找半天找不到人,原来早就回来了。” 幸好他没有怀疑。 苏星眠微微松口气,就听凌野啧了一声,又道:“睡这么香,回来时都没发现我不在吗?小没良心的。” “……” 除了沉默,无以应对。 苏星眠只能继续维持着熟睡的模样。 但这一整晚,她睡得并不安稳,噩梦接连不断。 她总是梦到自己浑身湿透拼命奔跑,身后的凌野化作一头身形矫健的野狼,随着四肢迈开,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极具爆发力,紧紧跟在身后穷追不舍。 直至她体力耗尽,最终还是被凌野扑倒在地,野狼有力的爪子将她摁在身下,张大嘴巴,锋利的獠牙径直朝她脖颈处咬来。 “啊——!” 苏星眠尖叫一声猛然惊醒。 她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整个人惊魂未定。 这个凌野!吓死她了! 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明明盖着厚实的被褥,身体却酸软无力,寒意不断从骨子里往外渗,止不住地发抖。 她抬手摸了下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果然发烧了。 比这个更让她难受的,是喉咙肿痛难忍。 每一次吞咽,嗓子就像被刀片割过一样,痛的要命。 她努力起身想倒杯水喝,结果两条腿刚踩在地上,就绵软的使不上任何力气,身子一晃直直摔倒在地。 痛的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正好此刻凌野推门进来,看见她躺在地上,颇感诧异地问道:“玩什么呢?床不睡睡地上?” 苏星眠望着不远处的水杯叹口气,气息虚弱,软绵绵道:“我发烧了。” 她没想到原主这个身子居然弱成这样。 像她以前身为牛马,只要发烧没烧到不省人事,就能爬起来去上班打卡。 可现在,连下个床都难。 “发烧了?” 凌野凑过来才发现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眸更是水润润的,一摸额头,烫的像烙铁一样。 “都烧成这样了,你还在地上躺?” “地上凉快。”苏星眠活人微死。 凌野原本扶着她的手一顿,一松,就打算让她直接躺回去。 苏星眠连忙抓住他衣袖,有气无力地解释:“你真当我脑子有病啊!我是想去倒杯水喝,结果没站稳摔倒了。” 凌野这才又把她搀扶起来,看她身上轻飘飘的,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无语道: “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你说你长得娘们唧唧就算了,怎么身子骨比那些女的都虚,一发烧就成了个小废物。” 苏星眠浑身难受,没有力气说话,不然高低骂他两句。 她被重新安顿在床上,柔软的床铺让她全身没有着力点一样,更软绵绵的,丝毫缓解不了身上的疲惫酸软。 凌乱的发丝散落在枕间,她眼皮沉重不堪,呼吸灼热,整个人昏昏沉沉,随时都要陷入昏睡。 凌野望着她虚弱憔悴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我去把队医喊过来看看。” “不、不行!”苏星眠强撑着眼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用这么麻烦,帮我随便拿点退烧药就行。” 她可不敢让医生来近身检查,生怕暴露自己是女生的事实。 凌野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不赞成道:“身子弱的跟鸡仔儿一样,你这样光吃药怎么行?” “能行。”苏星眠实在没力气说话,抓着他的手也缓缓松开,最后只是轻轻圈住他的尾指,来表达自己的倔强。 他不答应,她不松手。 凌野叹口气,用手轻轻一拨,就拨开了。 那白嫩纤细的小手,此刻一点劲都没有,他握在手里捏了捏,手感还挺好,细腻温润,软乎乎的。 再看苏星眠,已经彻底昏睡过去了,脸颊被高烧烧得酡红,长长的睫毛轻柔地盖在眼睑上,看起来精致又脆弱。 就这样还跟自己犟。 小犟种。 凌野手贱地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弹了下,娇嫩的肌肤上瞬间显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 像二郎神脑门长了只天眼。 他顿时心虚地搓了下指尖。 第42章 你是不是喜欢苏星眠? 苏星眠再度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彻底沉落。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从窗外隐隐透进来的月光,冷冷清清的。 这时,她眼前的光线骤然一暗,凌野背着月光站在床边,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将她整片视野完全笼罩。 他脸藏在阴影处,神情晦暗不明,无形的压迫感悄然弥漫开来。 “醒了?”凌野微微俯身凑近,苏星眠下意识往后躲闪,脑袋却被一只手掌轻轻按住。 宽大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随即又贴向自己额头比对。 “看样子烧退下去了。” 话音落下,他“啪”的一下,伸手按下床头开关,暖黄灯光瞬间铺满整间宿舍。 骤然亮起的光线刺得苏星眠不适地眯起双眼,她轻声开口:“你今天没去训练吗?” 一出声,就发现自己的嗓子貌似被烧干了,发出像鸭子一样难听的声音。 凌野忍不住低笑出声,从旁边端过一杯早已备好的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润润嗓子再说。” 苏星眠渴了一天,想抬手接过水杯,却发现四肢仍然绵软无力,她索性微微仰头,直接凑近杯沿就喝了起来。 凌野一僵,拿着水杯的手差点对着她的脸泼过去,瞬间炸毛道:“你就不会自己伸手拿吗?!” 苏星眠没空说话,只顾着大口吞咽清水,狠狠喝了一大杯后,终于感觉干渴的喉咙得到一些缓解。 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水渍,无辜地抬头望向他: “我手上没力气,抬不起来。” 握着水杯的手一寸寸收紧,凌野盯着她那张脸素净漂亮的脸狠狠看了两秒,才转过头,英俊锋利的眉眼划过一丝无奈,别扭地嘟囔:“老子又不是你佣人。” 苏星眠没敢接话,撑着酸软的身子慢慢起来:“明天一早是不是就要走了?我来收拾行李吧。” “不用,我都收拾好了。” 凌野抬手指向门口的两个行李箱,苏星眠一看,不仅有他的,还有自己的! 本来凌野给了钱的,自己这段时间相当于他的跟班,理应打理照料他的起居,结果现在倒反天罡,不仅让雇主自己干活,现在还得反过来照顾她。 “这多不好意思。”苏星眠觍着脸笑道,嘴上说着客套的话,眼底却藏不住占了便宜的窃喜,那表情看不出一点不好意思。 反倒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猫。 凌野都不好意思揭穿她,收收她的嘴脸。 他忽然想到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我刚刚帮你收拾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 苏星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慢吞吞地又抿了一口水:“什么东西?” “好像是你的内裤?不是我说,你这个尺寸也太小了点……”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苏星眠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飞扑上前,狠狠捂住他的嘴巴,羞耻的面红耳赤,恨恨道: “你快闭嘴吧!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那咋了?”凌野扒拉开她的手,满脸不以为然:“一条内裤而已,大家都是男的,就许你欣赏我的,不许我欣赏你的?你怎么还玩双标那套呢?” 苏星眠从耳根到脖子一路红透,急忙辩驳:“我什么时候欣赏过你的!” 凌野怀疑她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失忆了,无语到:“就集训第二天,你拎着我的独家设计豹纹款在那爱不释手,可都被我抓个正着。” 简直越听越离谱!苏星眠简直要抓狂,但是下一秒,凌野说的话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你那内裤除了尺寸小之外,好像和男款设计的也不太一样,你那里再怎么小,也不会一点布料都不需要吧?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女生穿的。” 男女内裤的版型设计本就差异明显,男士的前面会多出一小块布料,专门放吉吉,但是女生的就没有。 苏星眠感到头疼,虽然她早就把原主那些蕾丝透明款换成了常规款,但为了舒适,也绝不可能跑去买男款内裤给自己穿啊! 内裤已经属于个人隐私了,平日里谁没事会去观察别人的内裤长什么样子啊! 没想到今天遇见了凌野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翻车了! 苏星眠心里乱成一团,大病初愈的脑子还晕乎乎的,凌野这么一说,原本就乱糟糟的大脑立刻宕机,只知道自己绝不能被发现身份,下意识反驳道:“那个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凌野震惊地看着她:“那是谁的?你还有随身携带别人内裤的习惯?” 他眼神逐渐古怪,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某种变态。 不能任由他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了,苏星眠一咬牙说道:“那是我对象的!”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脑子一团乱麻,顺着话继续胡诌八扯:“这是集训出发前,她特意让我带在身上的,说是能睹物思人。” 凌野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番话信息量太大,原本纯洁的脑子在这一瞬间似乎被灌输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喃喃道:“还可以这样吗?” 他完全没想到苏星眠平日里看着闷不吭声的,居然私下里玩的这么花? 就连过来集训都要带着女朋友的贴身衣物,带过来能干啥?肯定不能干什么好事儿啊。 看不出来啊!完全看不出来啊! 苏星眠胡言乱语的说完一大堆,心情已经不是能用懊悔来形容的了,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她静悄悄地将自己再次埋在被子里,企图装睡来蒙混过关。 好在凌野只是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两眼,没有再继续追问。 那感觉,苏星眠觉得还不如承认自己有异装癖了,都比这个靠谱。 次日清晨。 泳队正式结束集训,准备启程返回学校。 苏星眠在床上躺了一天两夜,身体好转不少,虽然依旧浑身乏力,但总比昨天那虚弱的样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伸手刚准备去搬行李箱,还没等碰到,箱子就已经被凌野直接拎了起来。 “你省省吧,留点力气坐车,我可不想等回了学校,还要继续照顾你。”他说道。 苏星眠不好意思:“还是我来吧,我身体已经好多了,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不差你这点麻烦。” 凌野稳稳地提着行李箱,对着那些往前跑的队员喊了一嗓子: “都回来,自己行李自己搬!一个个懒得你们!” 这帮人跑到一半只能再次折返回来,不知是谁在人群中,故意打趣调侃: “野哥,你这对星眠也太上心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小媳妇呢!” 苏星眠心里有鬼,浑身一个激灵。 凌野平日里和他们插科打诨惯了,完全没多想,张嘴骂道:“滚滚滚,就你踏马话多,回去就给你加练!” 那人顿时发出求饶的叫喊。 众人哈哈大笑,只有宋晓有些吃味地看着凌野,神情闷闷不乐。 大家都是兄弟,感情好很正常,尤其星眠和野哥还是一个寝室的,相处时间比自己多。 但他总能感觉到,那两人之间好像不单单是兄弟情,还萦绕着一种别人无法融入进去的,微妙的氛围。 宋晓是个憋不住的性子,等大家都上了车,他一把拉住凌野,带着人走到旁边 犹豫再三后,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野哥,你是不是喜欢苏星眠?” 第43章 完了!被沈斯年撞见了!女扮男装 凌野微微颦眉,满眼诧异地看着他:“没头没脑的,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她。”宋晓攥紧手心,语气格外认真。 “废话。”凌野答得随意又坦荡:“我当然喜欢她。” 喜欢这两个字一出来,宋晓心头猛地往下一沉,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当即急了,脱口而出:“你不能喜欢她!” 凌野眉毛一拧,黑沉沉的眼睛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极具压迫感。 宋晓在他的视线下后背泛起一层寒意,有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你不是喜欢女的吗?而且你还有女朋友,星眠这么好的人,心思干净又纯粹,你不能这么糟蹋她,让她平白背负小三的名声。” 凌野忍无可忍打断他:“你这都扯到哪去了?我喜欢她,跟我有没有女朋友有个屁关系啊?” 宋晓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言论惊呆了:“野哥,认识你这么多年了,直到今天才算看清你,你、你居然是这种渣男……” “老子渣你大爷!” 凌野气得想把他那个榆木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老子对她的那种喜欢,和对你,对兄弟们,都是同一种!纯纯兄弟情!不是,你怎么想的啊?竟然能把我俩往那方面联想?你狗血小说看多了是吧?” 宋晓黑黝黝的脸瞬间涨红,难道真的是他想岔了? 他迟疑片刻,厚着脸皮鼓起勇气,小声说道:“那野哥,我可以喜欢她吗?” 这一大清早的,凌野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被他几句话折腾的没了一大半。 他烦躁地转身就往大巴那边走去,敷衍道:“我管天管地还管你喜欢谁?你喜欢你的不就行了?” 宋晓脸更红了,抓着头发扭捏半晌,声音轻的像是蚊子哼: “我、我的喜欢,跟你那种兄弟间的喜欢……有些不太一样。” 凌野脚步骤然顿住。 他下意识抬头朝苏星眠的方向看去。 她正好坐在窗边,巴掌大的小脸还带着病愈后的苍白,不知道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清澈的眼眸里像是盛满了星星。 似是有所感应,她视线轻轻扫向窗外,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下一瞬,她抬手朝他轻快地挥了挥。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她脸侧,将她精致柔和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眉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撩人的微风从他胸腔中轻盈穿过。 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快得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凌野喉间微微发涩,他听见自己嗓音沙哑的开口: “那恐怕……你也不能喜欢她。” 宋晓满脸茫然:“为什么啊?” 凌野收回目光,看向他:“因为她也有女朋友,你想要当小三吗?” 宋晓愣在了原地。 …… 返程的大巴上。 苏星眠感觉凌野宋晓这对好兄弟,自从上车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有些怪怪的。 而这份微妙的尴尬,似乎还和她有关。 因为宋晓看她的眼神明显闪躲,只要他们两人之间的视线有一丝接触,宋晓就会立刻慌张地移开目光,假装自己没看见。 几次下来,苏星眠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她微微侧身,凑到凌野耳边,小声问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宋晓面前说我坏话了?” 凌野闭着眼睛靠坐在椅子上,冷冷开口:“没有。” 他只是如实告知宋晓她有女朋友这一件事,多余的半个字都没提,至于宋晓心里怎么想,与他无关。 “那宋晓怎么突然对我的态度这么奇怪?”苏星眠纳闷道:“我好像也没得罪他啊。” 凌野被她贴在耳边的气息扰得心烦,不爱听她总在自己身边讨论别人,抬手直接将她脑袋摆正,不耐烦说道:“别瞎琢磨,可能是他犯病了吧。” 苏星眠诧异地又转了回来:“他生病了?什么病?” “自己问他去。”凌野彻底懒得搭理,重新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 苏星眠默默闭上嘴。 她又不是真的没事儿干,跑去人家面前问他有没有病,人家不一个大比兜扇过来都是人家善良。 到了学校,众人纷纷走下大巴。 泳队全员还要继续去游泳馆集合,苏星眠只是集训的时候临时跟队,现在任务结束便自由解散,可以自己先回宿舍休息。 凌野让她把行李放在车上,等他从集合结束自己来拿,苏星眠却很有身为牛马的自觉,等人一走,自己就拎着两人的行李箱回了宿舍。 在学校有电梯,又不像基地那边爬楼梯,两个行李箱拖着又不累,万一自己真偷懒了被凌野打差评,以后她还去哪找还这么大方的金主。 苏星眠推着两个行李来到宿舍门口,刚想开锁,禁闭的宿舍门却忽然被人从里面直接打开,笑意盈盈的话传出来。 “凌野,我在宿舍等你半天了,你总算是回来……了……” 话音戛然而止。 门内的人愣住了,门外的苏星眠更是浑身一僵,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背脊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整个人如坠冰窖,血液几乎凝滞。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沈斯年倚在门框上,玩味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饱满的嘴唇缓缓勾起一抹极具深意的笑容,眼底闪着恶意的光芒,一字一句缱绻地念着她的名字。 “苏、星、眠,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你。” 尾音拖着慵懒的调调,明显不怀好意。 第44章 我帮你保守秘密,你也要答应我的 苏星眠头皮发紧。 巧个屁啊! 她在心底疯狂暗骂。 她一定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要不然怎么会大清早刚回宿舍,就撞上沈斯年这个煞星! 她埋头就要溜,粗声粗气地搪塞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沈斯年不急不躁,也不拦她,只轻轻笑了一声,懒懒靠在门边,好整以暇道: “你敢往前走一步,我立马就给季听澜和凌野打电话。” 苏星眠咬牙,只能将自己抬起的脚又默默放下,硬生生被他钉在原地。 她不敢赌,沈斯年这傻逼向来随心所欲,毫无底线,绝对能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果然。” 沈斯年看她这副怂样,嘴角笑意更深: “看样子他们两个人,至今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真是有意思,没想到今天来一趟学校,竟然会遇见这么大一个惊喜。 还真是,不白来。 他眼底的玩味层层漾开。 事已至此,苏星眠只能认命地看着他,语气紧绷:“你想怎么样。” 沈斯年侧身挪开半步,将门口的位置让出来:“进来。” 苏星眠推着行李箱默默地走了进去。 下一秒,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沈斯年不仅关上门,还贴心地上了锁。 那清脆的落锁声让苏星眠整颗心都瞬间提了起来,她连忙回头,警惕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别这么紧张啊。” 沈斯年无辜地看着她,双手一摊:“你也不希望我们谈话谈到一半,被人突然闯进来听见吧?” 确实,来一个沈斯年就已经够让她糟心的了。 要是季听澜或者凌野在这个时候回来,再听出端倪,那她真不用活了,都不用他们动手,自己就可以主动跳进海里喂鲨鱼了。 还能死得痛快一些。 沈斯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抬眼看向她,那双素来饱含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充满戏谑: “那天在酒吧里的人,果然是你,说说吧,把自己打扮成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女扮男装混进学校,到底想干什么?” 苏星眠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坏消息,被沈斯年认出来了,还当场抓了个现行,人赃并获,根本无法狡辩。 好消息,身边没其他人,沈斯年又是个纯正的乐子人,她还有机会,可以谈判。 “我……” 她大脑飞速运转,电光火石间忽然抓住了什么,彻底冷静下来: “我来追我未来老公。” “你未来老公?” 果然,沈斯年这个正牌未婚夫听见这句话,没有任何吃醋的迹象,反而颇感兴趣。 “没错。我未来老公,季听澜!” 原主喜欢季听澜是事实,苏星眠说得一点也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 她直视对方,坦荡道:“沈斯年,我清楚你也一直想解除婚约,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保守秘密,等我追到季听澜,我立刻主动向沈家提解除婚约的事情。” 她顺势抛出了筹码。 沈斯年单手撑着下巴,认真点头:“不如我们换个顺序,你先跟沈家解除婚约,我再帮你保守秘密。” “不可能。” 苏星眠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真把她当成傻的了?她前脚解除婚约,后脚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就能被沈斯年拿大喇叭昭告天下。 沈斯年学着她的样子,露出同样的假笑,修长漂亮的手指从容地摸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我还是给季听澜打个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你这个未来老婆是女的。” “沈斯年!”苏星眠急了,赶紧上前按住他的手。 沈斯年眸光一冷,阴森森地盯着她触碰自己的那只手。 阴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苏星眠吓得赶紧松开,生怕晚一秒就被他给剁了,没好气说道: “这么多年,要是我直接去提就有用的话我早提了,何必拖到现在?但是有了季听澜就不一样了,若是我和他在一起,不管是苏家还是沈家,都会愿意看在季家的面子上各退一步。” 他们两人的婚约,说的好听是青梅竹马定下的娃娃亲,但说白了,还是商业联姻的性质。 整个上京城的豪门谁不知道,沈苏两家早晚要结成亲家,强强联手,他们凭着这一层的关系,互相扶持,生意上早已盘根错节,纠缠颇深,根本不是随便一句话说断就能断的。 要不然就他们这彼此厌恶的程度,沈斯年早就想办法将这桩婚约作废无数次了,哪里还轮得到她。 沈斯年也知道这一点,却还是想趁机拿捏她,可偏偏她就是落了这么大一个把柄在对方手里,苏星眠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沈斯年会突然出现在宿舍里,打死她也不会挑这个时间回来!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她只能用这个办法试图和沈斯年谈判,因为她知道,沈斯年现在绝对比她还要迫切地想解除婚约。 因为他恋爱了。 书中原主还是有点段位的,利用网恋步步为营,将他耍得团团转,最后甚至不惜冒着风险跟沈家对抗也要娶这个网恋对象。 结果被沈家赶出去的那一天,他也得知真相,这一切都是原主的计谋。 原主顺理成章地跟他解除了婚约,还让他成为了丧家犬,众叛亲离,沦为笑柄,痛痛快快地羞辱了他一通。 也是这个时候,他被女主陆雨晴捡了回去,被陆雨晴疗伤治愈,最终成了书中的深情男二。 而现在,剧情还停留在这里,沈斯年虽然没到非“星星不困鸭”不可的地步,但显然也不会喜欢被这场身不由己的婚约所束缚。 苏星眠的这个提议,对他来说还算有点用处。 沈斯年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故作镇定的她,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讥笑。 他拿出手帕将被她碰过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动作优雅而矜贵,语气慢悠悠道: “就算我答应替你保密,可你凭什么觉得季听澜会看上你?” 这句话直击要害。 苏星眠其实也觉得,只要季听澜没病应该就不会看上她,但这话她又不能说,反而还要表现出一副自信的样子。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她忍不住心里默默流泪,她要是真有办法,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要受这个煞星威胁。 “好啊。”他将擦了脏东西的手帕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内,桃花眼弯了弯:“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 苏星眠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听他话锋一转。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45章 沈斯年和她还不能分手! “什么条件?” 苏星眠瞬间警惕起来。 她就怕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沈斯年歪了下头,颈侧淡青色的德语纹身随着动作浅浅展露出来。 他玉色的指尖抵在自己饱满的唇瓣上轻轻点了点,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 “我才刚回学校上课,身边正好缺个跑腿的。” 他话语一顿,尾音裹着浓浓的暗示。 苏星眠立刻接话,格外上道: “没问题,我来跑。” 沈斯年眸底掠过一丝满意。 “正好,我现在就有点饿了。” “我这就去给你买!” 苏星眠干脆利落地应下,把手往他面前一伸。 “?” 沈斯年微怔,神色浮现几分疑惑。 只见苏星眠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搓了搓,理直气壮道: “钱啊。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还想让我自己倒贴钱跑腿啊?” 沈斯年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给她转了账,甚至满怀恶意道: “剩下的钱不用还,就当是赏你的。” 苏星眠一看金额,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眉眼瞬间亮了起来,喜笑颜开道: “收到!我马上就回来!” 沈斯年不缺钱,更不差这点钱,但看着她匆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头莫名浮现出有一种被嫖了的微妙错觉。 他故意让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去纡尊降贵地为他跑腿不是为了羞辱她的吗? 但为什么,她非但没感到半分屈辱,甚至还看起来这么高兴? 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给的钱多啊! 不过是买个饭就能得到几百块的跑腿费,比她在酒吧辛辛苦苦弹一晚上贝斯赚得还要多,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苏星眠提着餐盒回来的时候,正巧凌野也在,她招呼道: “你回来得正好,我刚刚去买饭,给你也带了一份。” 至于季听澜,她方才特意给对方打过电话,想问问他手臂恢复得怎么样。 得知了他手伤未愈,还在家里养伤的消息,便干脆没有带他的份儿。 凌野挑眉,有些诧异: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请我吃饭?” 这个缺钱的铁公鸡,今天怎么拔毛了? “是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食堂饭,你别嫌弃。” 苏星眠将餐盒一一摆在桌上。 “正好沈斯年让我给他买饭,我就顺手给咱俩都带了。” 凌野一听,当即颦眉。 他性子直,直接看向沈斯年,语气不悦道: “沈斯年,你欺负她了?让她去给你跑腿?” 沈斯年无辜地眨了眨眼。 “她拿我的钱请你吃饭?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苏星立刻纠正道: “那是你给我的跑腿费,给了我,就是我的钱!我付出劳动得到的!所以说是我请他吃,一点毛病都没有!” 就连凌野也拍拍沈斯年肩膀,帮腔道: “行了,老沈,别这么小气。” 沈斯年:“……?”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扣上一顶小气的帽子。 他视线落在苏星眠这个罪魁祸首身上,后者冲他吐了吐舌头,一脸挑衅。 果然,他和苏星眠,这辈子都别想和平共处。 沈斯年脸上笑容不变,手里的筷子却已经被他直接捏断了。 等全都吃完饭,苏星眠正想把沈斯年赶出去,一转头,却看见他竟然直接在寝室里空着的那张床坐下了。 她人懵了懵,错愕道: “沈斯年,你不走吗?” “你要赶我走吗?” 沈斯年低下头,玫瑰色饱满的唇瓣轻轻抿起来,眉眼覆上一层浅浅的委屈,活脱脱一副受了欺负,可怜无辜的样子。 苏星眠一看他这副装相,就牙痒痒。 寝室里除了她都是男的,装给谁看啊!摆明了就是故意膈应她! 她扯出一个假笑:“怎么会?只是学校规定宿舍里不让留宿外人。” “是吗?” 沈斯年短促地笑了一下,歪了歪头。 “可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床位啊,星眠连这个都不知道,可真让我伤心。” 轰的一声 苏星眠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啥玩意? 沈斯年竟然和原主是一个寝室的室友?! 为什么!书里根本就没有写这一点! 细想下来,原主也没像她这样倒霉,直接被沈斯年抓到现行。 唯独她,凄凄惨惨戚戚! 难道就真是她实打实的水逆倒霉吗? 苏星眠在原地发了几秒呆,等回过神她看向沈斯年,后者对她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气得她翻了白眼,恨恨走了。 这一刻,她难得和沈斯年心意相通,她和这人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但等她回到床上,不过思索了两秒,就很快冷静释然。 仔细想想,这也未必全是坏处。 虽然沈斯年是颗定时炸弹,但在两人婚约解除前,他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帮她暂时保守秘密。 到时候利用的好,沈斯年甚至还能成为自己的最佳同伙,帮她更好地瞒住身份。 唯一的前提是,他和“星星不困鸭”,不能分手。 想到这阵子,她一直以要备考为由晾着对方,苏星眠赶紧把他从聊天框里翻出来吹了吹灰,打算好好维系一下感情,稳住这条后路。 【星星不困鸭:哥哥,在吗?】 沈斯年发了个问号。 【沈斯年:宝贝考完试了?】 苏星眠心头一紧。 她生怕对方得知她考完,又要提起线下见面的要求,立刻飞快否认。 【星星不困鸭:还没有呐,只是学习学累了,想哥哥了。】 对话框头顶显示“正在输入中”,输入了半天,最后发过来一个标准的小黄脸微笑表情。 隔着屏幕,都能嗅到满满的嘲讽。 苏星眠一时间根本拿捏不准他是什么意思,躲在床帘里头秃地扯了扯头发,满心烦躁。 这就是她不喜欢和沈斯年聊天的原因! 心思太深,捉摸不透。 一点都不像凌野那个傻狗单纯可爱! 她甚至由衷佩服原主,到底是怎么步步为营,撩上这么一个心思深沉的死对头,把对方勾到手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而原主和沈斯年仇恨或许已经到了有你没我的地步了。 思来想去,最后苏星眠将从凌野那边偷来的狗狗哭哭打滚的表情包,发给了他。 【星星不困鸭:哥哥欺负我,我不喜欢你发这个表情。】 【沈斯年:明明是宝贝先欺负我的呀,宝贝已经考了一个月的试了,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如果可以的话,苏星眠想把这场考试的期限定为,一辈子! 但这是异想天开,如今的她还得继续在沈斯年面前忍辱负重。 【星星不困鸭:快啦!下个月初就考完了!】 眼下临近月底,下个月初,也是苏星眠要还贷款的日子,渡劫程度跟考试也差不多了。 【沈斯年:宝贝学的什么专业?等你考完试了,哥哥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苏星眠看着这行字冷笑。 哪里是惊喜,分明是想套她的话,再得知她的专业后去打听她到底有没有考试吧? 更何况已经让他知道一个假学校了,要是再编一个专业告诉他,等他过去随便一查,分分钟就能查出来她在撒谎,到时候她还怎么收场? 她可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星星不困鸭:直接告诉你多没有意思,哥哥你猜呀,猜对了,宝贝也送你一个惊喜。】 第46章 你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 对面隔了几分钟,才发过来一条消息。 【沈斯年:有意思。】 像沈斯年这样的乐子人,能让他觉得有意思,就代表苏星眠已经找对了方向。 沈斯年那边已经彻底跟着她的思路走,过了一段时间,似乎在深思熟虑后发了一个专业名称过来。 苏星眠视而不见,既不答对也不答错,而是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星星不困鸭:哥哥,我要睡觉啦,明天还要早起复习呢,晚安,今天也是超爱你的一天哦!】 寝室内,沈斯年躺在床上,望着宿舍天花板上精致的雕花,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一点点弯起,吃吃的笑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漾开,笑容越来越大。 他手指轻轻抚过颈侧的德语纹身,眼底逐渐浮现出一丝痴迷。 他的宝贝,今天真让他着迷。 苏星眠听到他的笑声,打了个冷颤,赶紧把被子裹好。 这个疯子。 莫名其妙笑得这么吓人。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苏星眠还陷在沉沉的睡意里,床边就被人砰砰敲响。 她勉强从混沌中抽出一缕意识,含糊问道:“谁啊?干嘛?” 沈斯年只说了三个字:“我饿了。” “你饿了找你妈喝奶,找我干嘛?”苏星眠显然还没从睡眠中清醒过来,脑子没转过弯,根本没意识到是谁在说话,才敢如此大放厥词。 沈斯年轻笑一声,下一瞬,直接就将她的床帘拉链拉开,唰的一声,苏星眠吓得一个哆嗦,强烈的危机意识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一转头,就看见沈斯年像鬼一样,从帘缝中探进来一个脑袋。 那张揉合了混血美感的精致脸庞,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桃花眼沉沉的,在昏暗的光线下莫名透着股诡谲,可偏偏他说出的话却又是轻柔暧昧的。 “苏星眠,我饿了。” 苏星眠怀疑是自己没睡醒,才会看见如此惊悚的一幕。 这应该是梦吧,她缓缓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一睡。 沈斯年轻声提醒:“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了。” 饿饿饿!咋不饿死你呢! 她一定是上辈子造的孽太多,这辈子才会穿到这里遇见这个煞星! 苏星眠翻身坐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沈斯年显然对她这副愤怒的表情非常满意,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有滋有味地欣赏了片刻,才缓缓退出去。 苏星眠心头火气翻涌,抡起枕头就朝他那张脸砸过去,却被沈斯年一个偏头轻松躲了过去。 紧接着他抬起脚,精准地踩在了那个雪白的枕头上,还用力地捻了捻。 “哎呀,不小心踩脏了呢。”他朝着苏星眠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随后一脚将那个枕头踢进垃圾桶,语气善解人意:“这次我就帮你丢掉啦,下次可不要再乱丢垃圾了哦。” 很好,正式宣战。 少年,你会为你刚才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苏星眠在食堂按照他的要求,帮他点了一份不要油不要盐不要葱花不要香菜甚至连鸡蛋都不要的清水素汤面,又给自己点了两份口味正常的面。 花了两分钟快速吃完其中一份后,她才施施然回到寝室。 她把那个什么都没有的面放到沈斯年面前:“你的面,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沈斯年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苏星眠坐在对面,看着他筷子兴味索然地挑了其中一根面条,连嘴唇都没碰上,就矫揉造作地皱起了眉。 “好难吃啊。” 他嫌弃地把素面推到苏星眠面前,又把苏星眠的那一份换到自己面前,笑得一脸无害。 “你的这份看起来要好吃些,我们换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你换都换完了,还问我介不介意? 装货。 苏星眠心里冷笑,面上却故意摆出十分不情愿的神色。 “你那碗是按照你自己要求点的,现在你又不吃了,来抢我的。” “可是真的很难吃啊。”沈斯年茶味满满,一副委屈的模样:“只是一碗面而已,你不至于舍不得吧?” 苏星眠皱了皱眉,隐忍着不说话。 她这样子果然取悦了沈斯年,后者没有多想,心安理得地拿起筷子享用起来。 可刚吃一口,他脸上神情骤变,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精彩纷呈。 苏星眠奸计得逞,见状再也绷不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嘲讽道:“怎么样?我的面,好吃吗?” 她就猜到沈斯年会来这一招,方才特意在面里加了致死量的白醋和盐,味道可想而知。 沈斯年吃得脸都绿了。 绿得好!让他喜欢装绿茶! 活该! “苏、星、眠!”沈斯年阴森森地看着她,一字一顿,语气充满危险。 苏星眠毫无惧色,扬唇回以一记挑衅的笑。 “你不会玩不起吧?只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破坏我们的约定,跑去跟季听澜他们揭穿我吧?” 沈斯年狠狠擦了下嘴,皮笑肉不笑道:“当然不会。” 苏星眠呵呵,装模作样。 就在这时,凌野推门而入,他一进门便察觉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沈斯年身上。 “老沈,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她昨天才刚退烧,身子骨弱,你就别老折腾她了。” 沈斯年一句话没说,就已经被扣上了一顶欺负人的帽子。 有意思,真有意思。 沈斯年冷笑,眼神愈发诡异。 苏星眠怕他真被刺激过头,直接不管不顾撕破脸,那就玩过头了。 她赶忙拍拍凌野手臂,打圆场道:“我没事啦,就是帮他带个早餐而已,我本来自己也要吃的,顺手的事儿,更何况他还给我钱了。” “你就这么缺钱?”凌野拧眉看她,眸光暗沉。 苏星眠愣了愣,有些分辨不出他话里的语气是不是嘲讽,迟疑点头:“确实缺钱……” 凌野二话不说,直接给她转了三十万:“够不够?” “?!” 苏星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这是干嘛?怎么平白无故突然给我转这么多钱?” 她现在又不是“星星不困鸭”,怎么还要受这种考验! “你不是缺钱吗?给他做跟班还不如给我做跟班。” 凌野说得理所当然,直接当着沈斯年的面撬墙角。 “他有我大方吗?” 苏星眠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不愧是散财童子,谁能大方的过你啊! 但她很快又清醒过来:“不行!这钱我现在就给你退回去。” “苏星眠你什么意思?”凌野脸色冷下来:“他的钱能收,我的钱你不能收?” “能收啊,但不是这个收法!”她赶忙解释:“无功不受禄,就算你要我当跟班,也用不着转这么多!按次结算就成!” 凌野斟酌片刻,总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抬眼看了看时间,叮嘱道:“我要去训练了,往后他要是再使唤你跑腿,不想做就直接拒绝,不用惯着他。” 他深知沈斯年这个变态就喜欢扮可怜骗人,尤其是苏星眠这种容易心软的人,一骗一个准,他难免担心。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苏星眠没法说自己受制于人,不敢拒绝的实情,只能模棱两可地应着。 好在凌野赶时间,没再多问,带好东西便匆匆离开。 苏星眠松口气。 等人走后,寝室再度安静下来。 沈斯年坐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饱满的嘴唇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和他之间感情,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苏星眠没好气儿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沈斯年单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问:“凌野喜欢你?” 苏星眠心头一跳,惊恐地看向他:“你疯了?” 要是没有疯,这人嘴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来。 沈斯年懒散地挑了下眉:“那就是你喜欢他?” 苏星眠更惊恐了:“我也疯了?” 第47章 会长,这怎么办? 她一天天对着凌野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身份就暴露了,她又不是自找罪受的受虐狂,怎么敢喜欢他! 沈斯年见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再说话了。 苏星眠就觉得他这笑贱贱的,指不定又盘算着什么,憋着什么坏水。 她晃晃脑袋,把他从自己脑海里丢出去。 她今天还有其他任务。 下课之后,她打算去一趟季听澜家中探望。 集训都已经结束了,季听澜手臂的伤势却迟迟未愈,说到底这事儿因她而起,她总不能回来了还继续装聋作哑。 怕自己空手去不好,她还在路边顺手买了个专门看望病号必备的高档进口果篮,当做礼品。 结果她来的时间不巧,正好遇见朱雪丽带着几个学生会的成员被拦在门外。 苏星眠看着她们一行人难看的脸色,可不敢拉仇恨,赶忙找地方想把自己藏起来,等这群人走了自己再过去。 没想到她刚一动,就被人发现了。 朱雪丽看着她,眼底冷意一闪而过,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意。 “好巧阿,苏同学,你也是来看望会长的吗?” 苏星眠只能硬着头皮和她打招呼:“是啊,我来看望看望他。” 朱雪丽身后一人当即冷笑道:“会长伤了这么多天,直到今天才知道露面,真是白眼狼,会长当初算是白救你了!” “是啊是啊。”苏星眠随口附和。 那人一怔,语气越发恼火:“我在骂你没良心,白眼狼,你听清楚了吗?” “是啊是啊。” “你看你穷酸的,来看望你的救命恩人就只带个破果篮,你好意思吗?” “是啊是啊。” “你要不要脸啊?就会这两个字了是不是?” “是啊是啊。” 几番对峙下来,这人成功把自己气伤了,骂来骂去就只得到这两个字,骂了比不骂还生气,还把自己累得口干舌燥,最后只能憋屈地闭上嘴。 苏星眠成功用魔法打败她们,微微一笑,以示敬意。 她走到别墅门外,按响了门铃。 门内很快传来管家的询问声。 她扬声回道:“您好,我是季会长的舍友,苏星眠,今天特意过来探望他。” 她身后那群人冷冷一笑,全都等着看好戏,看她是怎么被赶走的。 结果管家一听她的名字,立马就打开了门锁,态度恭敬。 “苏公子您好,少爷早已吩咐过我们,请您直接进来。” 朱雪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后那群人更是一副日了狗的表情。 苏星眠迈步往里面走,她们一行人见状就想跟着一起,结果管家阻拦的声音立马响了起来。 “各位小姐,我家少爷只邀请了苏公子一人,此前也明确回绝过你们,还请自重。” 朱雪丽温婉的表情几近扭曲,在苏星眠转过头时,又强压下戾气,迅速恢复了正常。 苏星眠假装没看见,略带惋惜地冲她们挥挥手,贱嗖嗖道:“那我这个穷酸货就先进去了哦。” 说完她还贴心地帮管家把大门关上,开开心心地一蹦一跳地进了别墅。 爽啊!原来打脸的感觉这么爽! 怪不得这些写小说的都喜欢写打脸情节! 她今天,这也是沾了季听澜的光! 不过她没想到,自己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明明没有提起今天要登门,季听澜居然也能未卜先知,知道她会来! 管家领着她来到一间房内,屋内装潢简约干净,风格清冷,朴素的根本不像是一个顶级豪门该有的样子。 苏星眠打量着周围,房间正中央摆了一张床,上面铺着纯黑色的床单被套,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一张书桌和三面顶天立地的书柜。 “这里是书房?”她忍不住好奇道。 管家回以微笑:“这是少爷的卧室。” 苏星眠大为震惊,季听澜的卧室居然长这个样子?! 这也太朴实无华了吧! 那书柜里,除了各类书籍,满满当当全是他从小到大斩获的奖状与奖杯,几乎占满了整面柜体。 季听澜在宿舍里的布置都比这里有活人气息。 苏星眠赶忙道:“我还是出去吧,这是他的房间我待着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季听澜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声线平淡无波:“在宿舍里,我们不是一直在一个房间里住着吗?” 话虽这样说,但苏星眠觉得还是不太一样,这里毕竟是比宿舍更加私人的领地。 管家十分识趣,见两人交谈,悄然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空旷的房间内,顿时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星眠不知所措地站在那,琢磨半天,把自己一直提在手里的果篮往他面前递了递:“吃水果吗?” 季听澜目光顿了顿,淡淡应声:“好。” “想吃什么?” 他挑了一个需要两只手才能吃到的水果:“橘子。” 苏星眠一听,果然主动开口:“你手不方便,我来替你剥。” 她手指纤细白皙,动作灵巧地剥着橙黄色的果肉,就连橘子上的白筋也给摘得干干净净。 她扫视一圈,想找个盘子把水果放进去,让他自己吃,结果就听季听澜开口:“这屋里没有盘子。” “哦哦,那我出去找。” 她正打算起身,季听澜却一把抓住了她手腕,直接命令道: “喂我。” 苏星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喂他的行为合不合适,手里已经下意识捏着一瓣果肉递到了他嘴边。 季听澜淡色的唇轻轻张合,吃橘子的时候,柔软的唇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指尖。 第一次的时候她没多想,第二次的时候她也没多想,第三次的时候她指尖往后退了一下,给季听澜留了足够的空间。 季听澜纤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掩住了那双琥珀色眸底的暗光。 这次他没有再碰到苏星眠的手,只是咬橘子的时候刻意加重了咬合的力道,清甜的橘汁瞬间溢了出来。 苏星眠指尖轻轻一颤,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对方的举动带着若有若无的……。 甚至还是用这种方式。 她抿了抿唇,将掌心缓缓摊开在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会长,这怎么办?” 季听澜面容清冷,低掩住自己的神色。 她的手掌嫩白而柔软,汁水顺着她掌心纹路蜿蜒流淌,如同在一块干净的画布上晕开了一抹别样的污渍。 那橘子他尝过,很甜。 汁水混合着她的体香,只会更甜。 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念头。 艾斯顿学院这位清冷出尘的高岭之花,此刻目光正牢牢锁在这只白皙的手上,喉结轻轻滚动。 第48章 那个橘子不见踪影了! 再抬眸时,季听澜眼神清明,已然敛去所有异样,恢复了平素的清冷疏离。 他冷静自持,不动声色道:“那边是洗手间,你可以去处理一下。” 苏星眠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眼前人行事举止一切如常,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 果然是她鬼迷心窍了,竟然会觉得季听澜这样的人会刻意撩拨自己。 她打住念头,转身去洗手间洗手,只当刚才那点异样是自己敏感多疑,胡思乱想。 等她再出来,卧室内已经不见季听澜踪影,只剩下管家守在门口,躬身邀请道:“晚餐已经备好,少爷正在餐厅等候,请苏公子下楼用餐。” 苏星眠只是想来看看他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压根没打算留下来蹭饭。 她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正准备跟上去找季听澜道别,却在迈出门那一刻顿住,鬼使神差地看向卧室内那张唯一的书桌。 她记得,自己在洗手前把剩下的橘子放在了那里,可现在橘子不见踪影,桌面干干净净。 是被扔掉了? 还是……被吃掉了? 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季听澜那淡色的唇瓣,还有轻轻擦到自己指间时的触感,像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短暂却柔软。 苏星眠连忙甩了甩头,别想了,都与她无关。 都是错觉! 她来到餐厅,季听澜已经端坐在主位上。 长长的餐桌,从这头到另一头,远得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苏星眠啧了一声,设计出来的人真是天才,完美的落实了吃饭不说话的良好教养。 毕竟那么远,说了彼此也听不见。 季听澜看见她,抬手示意:“请坐。” “我就不坐了。”苏星眠走到他身侧,开口解释:“我晚上还有兼职,一会儿还得赶地铁回去,就不在这里吃了,我怕时间来不及。” 话音一落,周遭的空气陡然冷了下来。 季听澜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琥珀色的眼眸覆上一层凉意,直直看向她。 “先吃饭。”他语气淡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吃完饭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苏星眠成功动摇了,不用挤地铁,还能混饭吃,一箭双雕了! 但这样似乎有点太厚脸皮了,理智让她挣扎了一下:“我……” 她迟疑着刚吐出半个字,就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气场愈发冷冽。 管家适时地帮她移开凳子,打断了她的思绪:“苏公子,请入座。” 这位置不在远远的餐桌另一头,反而刚好在季听澜右手边,离得极近。 苏星眠见他那张冷脸,识趣地闭上了嘴,乖乖坐了下来。 佣人开始有序地上菜,陆雨晴也混在其中。 苏星眠心中了然,看来她当初果然没猜错,这人还真是来这里做兼职。 剧情之力,深不可测。 陆雨晴看见她小小的吃惊了一下,紧接着露出腼腆的笑容。 在布菜的时候,她特意走到苏星眠身边,动作轻柔细致,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起初苏星眠还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精心伺候,但吃了两口,就顾不上这些了,因为实在太太太好吃了! 只是她吃了许久,身旁的季听澜始终没有动筷,也没有吩咐旁人伺候。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清冷淡漠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苏星眠嚼着嚼着,被他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嘴巴里的饭菜忽然就不香了。 咕咚一下吞了下去,她试探性问道:“你不吃吗?” “吃。”他只说出一个字,视线微微下移。 因为吃了东西,她的嘴唇并不是干涩的,反而被浸润的饱满水润,说话时下意识地舔了下嘴角。 季听澜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无法控制地锁在那里,再也移不开。 苏星眠有些尴尬,既然要吃那你就吃啊,你不吃东西总盯着我看算怎么回事,我差点以为你是要吃我呢! 她张了张嘴巴,还想说些什么,一只微凉的手忽然伸了过来。 季听澜如玉般冷白的指腹擦过她的唇畔,力道不算轻。 一阵微麻的痛感袭来,苏星眠下意识吸了口气。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季听澜强撑的冷静,眼底的清明荡然无存。 心底无数疯狂的念头,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指节绷得发白。 他真是疯了。 与苏星眠分开的这段日子,情况并没有按照他想象中那样变好。 压抑的欲望非但没有消减,反倒一日比一日浓烈。 心慌,失眠,焦虑。 逃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每一次午夜梦回,他脑海中都是苏星眠的身影。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他渴望苏星眠,而这份渴求早已深入骨髓。 苏星眠全然不知他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抽了张纸,擦了擦自己嘴上的油光,估计是吃东西沾到了外面,季听澜看不下去了,才会做出刚才的举动。 她擦完,有些心虚地看着季听澜微颤的指尖。 想到对方或许是有点洁癖的,赶紧又抽纸给他擦干净。 “你说你,跟我说一声我自己就擦了,何必自己动手!” 她握住对方的手,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正准备收回手时,却忽然被反手一把攥住 季听澜的手指和他本人给人带来的感觉一样,冰凉温润,如同质感上好的寒玉。 力道沉稳,将她牢牢困在掌心。 “苏星眠。” 他忽然低声唤她的名字。 “怎、怎么了?”苏星眠心头一紧,莫名觉得气氛压抑又严肃。 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早在季听澜伸手触碰她唇角的那一刻,餐厅里的佣人、管家便已悉数退离。 偌大的空间里,此刻只剩他们两人,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很缺钱是吗?” 季听澜甚至不需要调查,仅从她近况的表现就能推测出这一点。 苏星眠有些尴尬,怎么最近一个两个都来问她缺不缺钱。 “是……是有点缺……” “我给你钱。” “?” 苏星眠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他清冷的嗓音隐忍而克制,一字一句,强势地传入耳中: “我要你,现在抱我。” 第49章 季听澜说这个拥抱非她不可! “!” 苏星眠瞳孔紧缩,满眼错愕地看着他,睁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没反应过来。 事实上,她大脑确实宕机了。 季听澜居然要她抱?甚至愿意给她钱来买这个拥抱?! 什么时候她这么牛逼了!连拥抱都能卖钱! 尤其这个买主还是清冷禁欲的季听澜,说出去谁信啊! 手腕猛地一紧,季听澜收拢的力道骤然加重,唤回了苏星眠飘忽的思绪。 “抱我。一次一万。”季听澜淡淡开口。 苏星眠眨眨眼:“这……这会不会不太好?” “一次两万。” “不不不……不是钱的问题!” 苏星眠连忙摆手,出声打断他。 “是你这个要求太奇怪了!你为什么突然要我抱你?” 他们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 她根本不相信季听澜会突然喜欢她,更何况她现在还顶着男生的身份,作为bg向小说男主,季听澜的性取向简直正常的不得了! 但又无法否认,从她今天踏入这栋别墅开始,季听澜的态度就很奇怪,很暧昧,让她捉摸不透。 季听澜纤长的睫毛轻轻垂下去,俊美清冷的面容像是拢上了一层朦胧的破碎感。 “原因暂时不能告知你。” 再抬眼时,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那破碎感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他静静地注视着苏星眠,眼神无波无澜,没有掺杂任何感情,他依旧是那个高冷禁欲的季听澜。 他淡色的薄唇轻启,认真而笃定道: “但是,非你不可。” 苏星眠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小小一个,却清晰无比。 而这四个字,猝不及防撞进她心里,瞬间让她面红耳赤,心跳乱了节拍。 太犯规了。 说什么“非你不可”。 这人怎么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让人招架不住的话? 要不是知道他对自己没有情爱,她都要控制不住动心了! 真可怕! 撩人于无形! 不愧和凌野是好兄弟!都喜欢玩这一套! 她清清嗓子,压下那一瞬的悸动,故作镇定:“行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她选择答应倒不是因为贪图季会长的美色,只是他给的太多了,看起来又太可怜,要是拒绝了,她良心上过不去。 只是说完她又僵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主要是她以前没兼职过类似的工作,有些缺乏经验。 好在季听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主动起身。 他身形挺拔颀长,只是静静站在那,便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苏星眠这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这么多,手臂没办法环到他肩膀上,只能退而求其次轻轻环住他的腰。 季听澜看着清瘦单薄,腰间肌理却匀称紧实,线条利落有力,全都一丝不苟地被他藏在衣服下面。 她不敢放肆,始终保持着细微的距离,小心翼翼贴着他的衣物,隐约能感受到底下紧实的肌肉轮廓。 然而下一秒,季听澜却突然抬手怀住了她,单手搂在她腰上。 力道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紧到两人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remedyforhissoul. 季听澜闭上眼睛,终于满足地喟叹一声。 就是这样,苏星眠抱起来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 苏星眠有些不适地动了下,着细微的小动作却被季听澜误以为是要逃跑,手臂又是猛地收紧,几乎要把她的腰勒断。 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提醒道:“太紧了,你稍微放开一点。” 季听澜充耳不闻,心底积压已久的空落终于被填满,抱着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微微低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她肩膀,嗅着她发间干净清甜的香气,贪恋不已。 不想放手。 …… 陆雨晴躲在别墅回廊的暗处,原本是担心苏星眠躲起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却看见这样劲爆的一幕! 她顿时震惊地张大嘴巴,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兴奋的尖叫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家人们!谁懂啊!磕到真的了! 陆雨晴眼冒精光,精神亢奋。 他们两个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相处的吗?!季听澜还会有这样粘人的一面! 难怪我们高冷不近人情的季会长,会在星眠怕黑的时候牵她的手,还会在她从楼上摔下来时不顾一切地去接! 这都是真爱啊! 星澜入梦永远的神! 她为酥鸡cp举大旗! …… 苏星眠神情恍惚的从季家别墅中慢慢走出来,整个人甚至还处于一种懵逼状态。 手机响了一下,上面弹出来的转账信息,正清楚地提醒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而不是她臆想。 季听澜刚才抱了她整整一个小时。 就像高贵冷艳,不染尘世的孔雀,终于找到了令他满意的心上珍宝,从而沉溺其中,爱不释手。 因为接触时间太久,她身上直到现在都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清冷莲香,挥之不去。 “星眠!” 身后传来轻快的喊声。 陆雨晴已经换下佣人的工作服,快步追了上来。 “你是不是要去酒吧兼职?我和你一起!” “嗯,好。”苏星眠心不在焉地应着,心绪还是乱得一塌糊涂。 季听澜承诺接送她的车子已经等在了路边,苏星眠带着她上了车。 一路上,陆雨晴都欲言又止,眼看着已经到了地方,苏星眠抬脚准备进入酒吧,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星眠,我、我刚才看见了。” 苏星眠茫然回头:“看见什么?” “就是你和季会长在餐厅那样,我全都看见了。”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陆雨晴脸颊泛红,压不住心底的激动,干脆直接发问:“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谈恋爱了?” “当然不是!” 苏星眠瞬间睁大眼,火速否认。 她有些头疼,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她想到了上次和季听澜传出牵手绯闻的时候。 这个阶段发展,陆雨晴不会已经对季听澜产生好感了吧?书里的进度有这么快吗? 陆雨晴眨巴着眼睛真诚道:“星眠,就咱俩这关系,你还要瞒着我吗?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她说的就是实话啊!怎么不相信呢! 苏星眠生怕造成误会,连忙举起手指冲天。 “虽然我们抱在了一起,但是我发誓,我和他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 苏星眠一说完自己就先愣住了,她这话说的不是妥妥的渣男经典语录吗?! “竟然不是……”陆雨晴喃喃。 她低下头,叹口气,眼底难掩失望。 苏星眠拍拍她肩膀:“总之,虽然我没办法解释你看见的那一幕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就连她也搞不清楚,只知道钱挺多的。 “但是你放心,我对他就是纯正的兄弟情,他对我也是。” 此话一出,陆雨晴瞬间满血复活,眼睛唰地亮了。 兄弟情,也挺好磕的! 高冷校草攻x纯情直男受! 直男掰弯什么的,更好品了! “嗯嗯。”她猛猛点头:“你放心,我都懂!你们两个就是好兄弟!” 苏星眠挠了挠头,说得没错啊,但为什么她语气听起来怪怪的。 陆雨晴发出吭哧吭哧的猪笑,眼睛都笑得只剩下一条缝。 “好兄弟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嘛!” 苏星眠没吭声,总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她某种y中的一环。 …… 今天是苏星眠请假回来的第一个晚上,酒吧经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被她盼回来了。 经理走上前,欣慰地拍拍她肩膀:“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你不在,不知道多少人私下里跟我打听你是不是不干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怜惜她小小年纪出来打工,动了歪心思,想要包养她,让她只吃鸡扒不吃苦。 吓得经理连连回绝,正规生意,不拉皮条。 想到这里,他微微正色。 但是今天来得这人又和以往的不太一样。 他压低声音叮嘱:“今天这位少爷一来就点名找你上台表演,好像对你很熟,你在后台偷偷认一下,要是不对劲,今天就继续请假,躲一躲。” 苏星眠想都没想就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要真是冲着我来的,除非我辞职,不然早晚有撞上那一天。再说了,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她得罪的一般都不是人,是畜生。 不过苏星眠没拒绝经理的好意,还是在后台顺着他指的方向,悄悄往卡座看去。 顶级vip卡座的主位上,坐着的少年拥有一头天生的亚麻色短发,五官精致俊美,带着淡淡的混血感,一双桃花眼生得极为深情。 然而轻轻一瞥间,眼神中却难掩戏谑与傲慢。 此刻他懒洋洋地靠坐在沙发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剔透的琉璃酒杯。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敏锐察觉到暗处的视线,瞬间抬眸望来。 看清是苏星眠的那一刻,他眼底的狠厉与阴鸷尽数褪去,瞬间绽开了一张乖巧无害的天使笑容,朝她轻快地挥了挥手。 苏星眠:“……” 坏了,还真是砸场子的来了。 第50章 苏星眠,你可要把你的秘密藏好了 她现在请假跑路还来得及吗? 沈斯年今天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没等她悄咪咪溜掉,就见沈斯年已经喊来了服务员,抬着下巴朝她的方向示意。 服务员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冲她笑着道:“小苏,你可算回来了,今天那位顾客一直在等你上台演奏呢!” “经理,我要请假。”苏星眠转头看向经理,一脸认真:“我刚刚话说早了,我和这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服务员面露难色:“那也晚了啊,这人都看见你了,走不掉了啊。” 他紧接着又说:“要不就上台表演两首意思意思?这客人直接开了几十万的酒,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你上台表演。” 经理原本是向着她的,闻言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语重心长道:“小苏啊,不管怎么说,这人不能和钱过不去对不对?” “只要你上台,他开得酒我做主给你百分之一的提成!”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百分之一的高额提成她能偷着乐干,但偏偏这人是沈斯年! 苏星眠咬咬牙:“最起码也要百分之十!” 她故意狮子大开口,就是想让经理知难而退,她好顺理成章地拒绝上台。 但她万万没想到,经理犹豫两秒,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苏星眠震惊了,忍不住提醒:“是百分之十,不是百分之一!” “没事儿,反正也有得赚。”经理大手一挥,拍板了。 苏星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恨不得当场撞墙把刚才的自己撞死重来。 她现在都怀疑是不是沈斯年和经理一起合伙给她下套了!这么离谱的要求都能答应! 事到如今,苏星眠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背着贝斯去后台准备。 乐队的其他成员早就等着她了,鼓手阿鸣看见她,立马兴奋地和她打招呼。 很快,沈斯年让人送来一张歌单。 几人凑过去一看,全员集体沉默。 《玛卡巴卡》《巴啦啦小魔仙》《开心往前飞》…… “这客人口味还挺独特啊,居然爱听儿歌?”阿鸣挠了挠头一脸懵。 苏星眠无语凝噎,合着也不是所有的歌都不相通啊,这些儿歌倒是和原世界如出一辙! 服务员尴尬补充:“客人点名只要小苏来唱,谁代替都不行。” 原本的吉他手兼主唱李杰,闻言沉默在原地。 虽然他的主唱又被人抢了,但想到一会儿可以少丢点人,就觉得被抢也是挺好的一件事儿了。 苏星眠已经无力吐槽:“在酒吧里唱儿歌这不是纯纯砸场子吗?!经理连这都忍了?” 服务员凑到她耳边小声道:“经理让我提醒你,想想那百分之十的提成。” 百分之十,几十万的酒少说也能赚个好几万。 苏星眠深吸一口气,瞬间想开了。 赚钱而已,没什么好丢脸的。 就当是去幼儿园做志愿者,表演给沈斯年这个幼稚鬼看! “行,唱就唱!” 她转头看向乐团其他人:“你们怎么说?上台吗?” “那必须的啊。”阿鸣拍着胸脯当即表示:“我们现在可是一个团的,没道理就你一个人上台去丢人。” 键盘手点点头。 李杰翻了个白眼,没反驳。 苏星眠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谁说我们是上台丢人的?” 区区儿歌还难不倒她! 看她来个花园宝宝爆改dj小王子! 炸翻全场! 她背着贝斯义无反顾地上台。 苏星眠现在也不用躲着沈斯年了,干脆没戴口罩,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一双眼睛像猫儿一样澄净明亮,带着天然的魅惑,坦荡地走向了舞台最中心的位置。 她一上场,现场顿时爆发出着震耳欲聋的尖叫。 她站在聚光灯下,唇角微微翘起,熟悉的舞台氛围扑面而来,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穿越前,肆意玩音乐的那段时光。 她手指熟练地拨弦,音乐声骤然响起。 沈斯年坐在台下最中央,视野最好的位置。 他双腿优雅的交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唇角带笑。 苏星眠没上妆,一张鹅蛋脸不施粉黛,却足以吸引人为她停留。 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再熟悉不过。 只有今夜,只有这一刻,美得动人心魄。 沈斯年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眼底的玩味愈发浓烈。 他怎么不知道,苏星眠这个草包竟然还会玩摇滚? 从他回国见到她第一面开始,苏星眠给他带来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仿佛脱胎换骨,而今天更是验证了这一点。 短短时间内,一个人的变化会这么大吗? 真有意思。 …… 苏星眠表演结束,现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们一回到后台休息室,酒吧经理就忍不住拍手叫好:“真牛啊!这表演效果比我预想中牛太多了!” 阿鸣也跟着吹:“我苏哥天生摇滚人。” “低调低调。”苏星眠摆手谦虚,眉眼却满是张扬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与众人格格不入,带着戏谑与讥讽的声音,慢悠悠地从门口响起: “天生摇滚人?我怎么不知道?” 苏星眠骤然抬眸。 沈斯年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身姿慵懒矜贵,与她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双深情的桃花眼轻轻弯了起来。 “苏星眠,我出国这几个月,你倒是长进不少,真让我刮目相看。” 他缓步逼近,抬起指尖暧昧地撩了撩苏星眠白嫩小巧的耳垂。 经理见状很有眼色地带着其他人赶紧出去,将整间休息室都留给了他们两人。 苏星眠偏头躲开他的手,毫不退让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这么防着我?” 沈斯年勾唇,弯腰缓缓向她靠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纠缠,宛如情人间的暧昧。 他眸底笑意幽深,暗藏锋芒。 “苏星眠,那你可要把你的秘密藏好了,千万别被我发现。” 第51章 凌野也玩上色诱那一套了! 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眼神躲闪。 “我、我能有什么秘密,我的秘密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她下意识往后退,想和他拉开距离。 结果沈斯年步步紧逼,毫不退让,他似笑非笑:“我真的知道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压缩。 直到苏星眠的后腰一下撞到了身后的化妆桌上,痛得她轻轻嘶了一声,抬眼瞪他: “沈斯年,你没完了是吧?!” 结果这一瞪,她就有些憋不住了。 沈斯年还以为她在窘迫,玩味的笑意更深。 苏星眠忍无可忍,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你离我这么近,知不知道你斗鸡眼了!哈哈哈哈!” 沈斯年身形僵住。 “我看你那么正经,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的,结果你非要挨我那么近,哈哈哈……” 她看着对方那僵硬石化的糗样,顿时笑得更大声了。 一边笑,一边捂着被撞痛的后腰,疼得她呲牙咧嘴,颇有点精分的感觉。 她抬手随意拍拍对方紧绷的肩膀,语气轻快。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今晚给我送来的提成。” 好几万呢!给她翻了那么多倍! 说完,她就脚底抹油,赶紧溜出了休息室。 关上门,靠在门边上,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心底阵阵发虚。 幸亏她反应快,靠装傻糊弄了过去。 方才那一瞬间,她几乎要怀疑沈斯年是不是已经看穿她不是真正的苏星眠了。 两人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多年,虽然一见面就掐,但对对方的性格脾性却是了如指掌。 被这样暗暗试探,实在是亚历山大。 休息室内,沈斯年看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嘴角轻扯,溢出一声趣味的低笑: “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了吗?蠢星星。” 苏星眠从休息室离开,去找经理结算今天的工资,一共三万六,爽歪歪。 她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后天竟然就是还贷款的日子了! 她回到寝室,把原主那些网贷平台全都记录下来,后面标注好要还的钱。 结果发现原主好多贷款平台都不正规,全是些黑网贷,高利贷。 甚至还有好几笔逾期的,利滚利叠加下来,数额几乎翻倍。 苏星眠这个月赚了九万多,加上每个月的十万零花钱,将近二十万。 本以为还款绰绰有余,多的那些她打算还给那些网骗对象,拉一拉分手进度条,没想到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这个原主还真是不干人事! 小说里也就写了,她骗钱是因为没钱还贷款,但也没说她贷款也没咋还啊! 赚的钱全都用来高消费了,这都没个催债人来制裁一下吗! 原主还真是给她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苏星眠将脑袋磕在桌子上狠狠撞了两下,想让自己清醒清醒,结果力气用大了,反倒更晕了。 恰好此时,寝室门被推开,凌野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愉悦地走进来。 苏星眠瞥见他,想想自己悲惨的人生,酸溜溜地开口: “遇见什么好事儿了?这么开心?” “明天,我就要和我的宝宝见面了!”凌野美滋滋道。 “!!!” 苏星眠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答应和你见面了?!”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明天周末,我们约好了要视频通话。” 凌野径直走进衣帽间。 他的衣柜永远整洁崭新,过时衣物会被管家定期清理替换,四季限量新款从不重样。 平日里他随性懒散,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游泳馆训练,对穿搭没太大要求。 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将衣服挨个往身上试,认真挑选。 他甚至大放厥词:“明天!我要让她一眼就为我的帅气所折服!” 为了这次视频,他不仅要挑一套最帅的衣服,甚至还在下午去做了全套的皮肤管理和发型设计,将他从头到尾都精致打理了一番。 光是照镜子,都觉得自己亮堂不少。 苏星眠抽抽嘴角,一眼折服大概率是不能了,因为她已经见过你现在这个傻样了。 但凌野的话也提醒了她,她差点把视频这事儿给忘记了。 她还没想好,到时候要用什么形象和对方视频,才不会暴露。 跟何况自己现在还在宿舍里,就算要视频也不方便换女装啊,还得出去找地方。 苏星眠瞬间头疼起来。 问题真是一茬接一茬。 隔日一早,苏星眠每个月的零花钱准时打过来。 她不敢耽搁,全都还了贷款。 短短几分钟,她又重新变成了穷光蛋,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她郁闷至极,忽然感觉下腹涌出一阵暖流。 苏星眠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她赶紧下床,一头扎进了卫生间里。 结果下一秒,她直接僵在原地,瞬间瞪大眼睛。 她忍不住发出土拨鼠式尖叫。 “凌野!你耍流氓!” 卫生间内,浑身赤裸地凌野,抬手关了水,回头无语道: “你没病吧?是我在洗澡然后你突然闯进来,现在却骂我耍流氓?咱俩到底谁流氓?” 他冷嗤一声,双手叉腰,毫不羞耻地展露着自己的身体。 标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臀部挺翘。 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利落,八块腹肌轮廓清晰,腰际两侧的人鱼线性感地向下延伸。 随着他缓缓走近,一双长腿行动间能清楚地看清拉丝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充满爆发力。 水珠顺着小麦色的肌肤缓缓滚落,独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浓烈而汹涌。 苏星眠视线呆呆地向上移,触及对方戏谑的视线才猛然惊醒,脸颊瞬间热得火烧火燎。 “不是,我,你……” 她结结巴巴地想找理由,结果发现自己才是不占理的那一个,底气全无道: “对不起,我,我就是想进来洗把脸,没想到你在洗澡,还没锁门……” 凌野光着身子穿泳裤的样子,她集训时见得多了,但这么光着的还真没见过。 凌野不愧是国家一级游泳运动员,身材简直没得说,野性十足,看起来就凶。 说实话,就这么一会儿,根本没看够。 “我,我先出去了……” 也不知道将来是哪个小倒霉蛋会跟凌野在一起,能不能受得了他,真是想想都惨。 啧啧。 凌野重新把卫生间门关上,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想起苏星眠刚才那副呆愣的表情,低声自语: “有那么好看吗?” 他走到镜子前,伸手将湿发往后一撩,自我欣赏一番后,得出结论。 “非常完美。” 难怪苏星眠那个娘娘腔能看入了迷,就他那白斩鸡似的身材,一定非常羡慕自己。 就是不知道……他的宝宝会不会喜欢。 想到这,凌野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他终于出来了,苏星眠赶紧拿着原主备用的卫生巾,钻进了卫生间。 这里还有未散干净的热气,沐浴露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和凌野身上那种荷尔蒙爆棚的感觉如出一辙,熏得她脸上热度不降反升。 这样不行,不能继续想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拍了拍脸颊,总算是清醒一点。 她起身朝外走去,一出来她就坐在了书桌前翻开课本。 学习,学习能令人清心寡欲。 凌野看了她一眼,没吭声,正在上网钻研教程,打算给自己的视频精心调整一下光影滤镜。 时间悄然流逝。 苏星眠埋头苦学,大脑逐渐被知识所填满,终于不再只有黄色废料了。 直到傍晚,手机轻轻一响。 沉寂一天的凌野,突然在这时给她发来一条短视频。 苏星眠毫无防备地点开,下一秒,眼底就被扑面而来的男性性张力,狠狠冲击了一下。 视频里只截取了从颈侧到腰胯的半身画面。 湿润的发尾末梢搭在颈窝,晶莹的水珠顺着饱满充血的胸肌,沿着流畅的肌理一路往下。 在氤氲的水雾下,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强悍却不夸张,性感地极具攻击性。 就连那双举着手机的手,也是骨节分明。 手背微微鼓起的青筋脉络,透着致命的性感,诱人犯罪。 苏星眠狠狠地咽了下口水。 刚清净下来没多久的脑子,瞬间又染上颜色。 真行啊凌野,你居然也玩上色诱这一套了! 凌野的身材,是真的很有魅力。 短短的一条视频,她控制不住,来回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都没看够。 就在她看的入神时,凌野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低沉磁性,近得几乎贴着她。 “苏星眠,你在看什么?” 第52章 和凌野视频了! 灼热的气息沉沉地喷洒在耳廓上,苏星眠身体敏感的一抖。 她下意识就按了锁屏,将手机紧紧扣在桌面上,心虚不已。 “我什么都没看!”她狡辩道。 凌野垂眸盯着她泛红的侧脸,越看越可疑。 “没看你脸红什么?” “我这是,你离我太近,热得!” 苏星眠嘴硬到底,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渐渐发烫。 原本莹白剔透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染上绯色,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伸手抵住他胸口,赶紧把人往后推,给推远了点。 拉开一段安全距离,她才呼吸顺畅些,开口问道: “你突然过来干什么?有事儿?” 说起这个,凌野眉头一皱,郁闷起来。 “我宝宝今天一直没理我。” 苏星眠顿时心更虚了。 “明明约好今天视频的,结果她一整天都没动静。 我刚才还主动给她发了消息,结果她到现在都没回!” 凌野开口抱怨,一米九几的大高个站在那,垂着眉眼,语气幽怨,活脱脱成了个怨夫。 苏星眠心里直呼冤枉,忍不住小声嘟囔: “你那消息发出去连五分钟都没有吧,没回不是很正常吗?” 话音刚落,凌野目光顿时狐疑地落在她身上。 “你怎么知道我消息发出去还没五分钟?” 坏了!嘴快了! 肯定是今天接收的男色太多过载了,导致她大脑短路! 苏星眠赶紧找补:“我猜的啊,你肯定是一发消息就迫不及待地刷新界面,等着她秒回你,我还不了解你?” 凌野啧了一声:“还真被你说中了。” 他有些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要不我还是直接打视频过去算了,反正我们两个也约好了。” 苏星眠吓得眼睛瞪圆。 不行,绝对不行! 她手机还摆在桌子上呢,根本没关静音,凌野电话一打过来,她直接就能露馅。 上次在酒吧能被她侥幸逃脱是她命大,可不兴再来一次了! 她赶紧捂住对方手机,出声阻拦: “别!你先别急!你先把聊天记录给我看看,我帮你分析分析她为什么不回!” 凌野闻言,刚要递出手机,结果下一秒又猛地收回。 他挑眉提醒:“给你看可以,但是我怕你流鼻血。” 苏星眠发出嘲讽的嗤笑。 “你瞧不起谁呢?” 她面不改色地点开凌野那个腹肌视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全程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心态稳得一批。 笑话,她刚才都看那么多遍了,已经产生免疫了! “怎么样?还不错吧?”凌野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 苏星眠点点头,岂止不错,简直谁看谁晕。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发了消息之后,她还是不理我。” 苏星眠眼神飘忽,还能因为什么? 还不是被你这视频勾得移不开眼,结果还没看够就被打断了,根本没来得及回消息!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表现自然: “不用急,不是你的问题,兴许是她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再给她一点时间。” 凌野皱眉,勉强压下了给宝宝主动打电话的冲动。 苏星眠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迅速起身收拾背包。 “我先去兼职了,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这么早?你不吃晚饭了?”凌野看了眼时间。 “临时有点事儿,我过去在吃。” 说完,她背着包快步离开寝室。 那包里装着原主藏在衣柜深处的女装和化妆品,专门用来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也是被她用上了。 苏星眠在某团上的美妆店团了个速成妆造套餐。 刚进门,店员便迎了上来,礼貌询问: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求吗?” 苏星眠把假发一摘,在对方惊呆了的目光下,伸出一根手指。 “我就一个要求,一定要把我画得连我妈都不认识!” 对方吞吞口水:“放心,包您满意的,女士。” 一个小时后,苏星眠化好妆,换上原主的裙子照镜子,果然很满意。 镜子里的少女穿着黑色皮衣,内搭鱼骨抹胸,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材。 腰间系着银色心形的金属腰带,下半身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超短软纱蓬蓬裙。 带着细碎闪片的渔网袜包裹住她纤细的长腿,莹白的肉隐隐透出来,黑色的皮靴长及膝盖。 为了搭配服装,她画的妆容也是带着银灰色偏光的小烟熏。 眼尾拉长上挑,卧蚕上的那颗小痣也被刻意遮掉了,看起来又酷又张扬。 发型部分,也只做了简单的鸡毛半扎发,搭两个银色的细长发夹。 苏星眠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原主的穿衣风格很有个人特色了,符合恶毒女配人设。 就是与她平时跟凌野网恋装出来的温软乖巧不符。 不过这样也好,给他一点小小的震撼。 如果任何事情都照着男人所预期的方向发展,那就没有新鲜感了。 苏星眠从店里出来,随便找了家酒店开了个钟点房。 她对着镜子又确认一遍对方不会认出自己后,才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视频通话。 视频被秒接通。 凌野那张棱角分明,桀骜帅气的脸瞬间出现在镜头中。 他眉骨深邃,鼻梁高挺,漆黑的凤眸盛满了藏不住的期待与喜悦。 可在看清视频对面的苏星眠时,神色瞬间呆滞。 “宝宝,你好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幻想过无数次网恋女友的模样。 在他的幻想中,他的宝应该是白白嫩嫩,又香香软软,像一颗q弹水嫩的水蜜桃,散发着清甜软糯的香气。 而此刻屏幕里的宝宝,更像是一颗危险迷人的樱桃炸弹。 苏星眠要的就是这种反差感。 她唇角轻扬,眉眼流转着张扬妩媚的笑意,轻声问: “所以,让你失望了?” 凌野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生怕她误会,赶忙表白。 “没有失望!宝宝怎么样我都喜欢。” “这么喜欢我啊。” 苏星眠手肘轻撑桌面,单手托腮,眼波勾人,笑意浅浅漾开。 “这样看来,你倒是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她一颦一笑,每个眼神的流转,都带着漫不经心地撩拨。 凌野哪里见过这样的招数,被撩的耳根爆红,眼神下意识躲闪,心跳更是快得离谱。 听见这话,他又按耐不住心底的痒意追问: “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嗯……” 苏星眠故作沉吟,笑意越发狡黠。 “当然是最听话,最粘人,最爱我的狗狗样啦!” 轰的一声。 凌野整张脸瞬间红透。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才没有真的像狗一样立刻摇着尾巴兴奋叫出声来。 他发现他的宝宝,真的坏坏的。 他好喜欢。 第53章 你以为我要跟你告白?你配吗? 苏星眠不敢和他聊太久,怕时间长了会被认出来。 更何况她晚上还有兼职,感觉聊得时间差不多后,就主动提出要挂了。 凌野捏着手机,皱起眉头。 “那宝宝,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视频?” 当然是再也不视频。 苏星眠漂亮的眉眼玩起来,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 “当然是看你表现。” 然后毫不留恋地挂断视频。 她把妆卸了,重新换回男装的打扮,收拾妥当后又匆匆赶往酒吧。 走进场内,她目光一扫,又在同样的位置看见了沈斯年。 苏星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阴魂不散。 不过今天他没有再继续在歌单上做手脚,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直到表演即将结束。 她余光不小心又扫到了沈斯年。 沈斯年显然一直盯着她看,立刻捕捉到她的目光,冲台上的她笑着挥了挥手。 而在他右手边,不知何时摆放了一个话筒。 苏星眠直觉不对,心头警惕起来。 这人又要作什么妖! 沈斯年慢悠悠地拿起话筒,眉眼弯弯,亚麻色的短发在迷离的灯光下依旧散发着柔亮的光泽。 “星星宝贝。” 他一开口,温柔缱绻。 现场众人还以为他是要大庭广众下表白,顿时吹气口哨为他欢呼捧场。 只有苏星眠脑瓜子嗡嗡的,手指尴尬蜷紧。 这是觉得物理攻击没有效果,直接改魔法攻击了是吧?! 沈斯年目光专注深情。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你个头啊! 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了,谁知道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能说出多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让我……” 苏星眠直接纵身跳下舞台,直接冲过去一个箭步踩在他桌上,整个人飞扑过去,死死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她低声呵斥。 “你到底在这发什么颠!” 沈斯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长而翘的眼睫毛轻轻扇动着,桃花眼里像是盛满了一汪溺人的池水,格外多情。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着说啊!别停!” “说啊!说啊!” 附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高的声浪现场的气氛推至顶点。 隔着掌心,沈斯年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戏谑。 “你以为我要说什么啊?” 每一个字落下,他饱满柔软的唇瓣都会不同程度地擦过她的掌心,混着温热的气息,撩起一阵痒意。 他低低笑了两声,抬手扣住苏星眠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嘴边挪开,眸底闪过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我只是想说,顺路送你回去而已。” 苏星眠:“……” 又被耍了。 她攥了攥手,只觉得手痒得厉害,想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她敢拿沈斯年的性命起誓,这丝儿就是纯粹贱的!喜欢故意找茬! 她刚想起身,沈斯年却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 苏星眠错愕的目光下,整个人被他直接从桌子上顺势拽到了自己怀里。 她手掌堪堪撑在凌野身后的靠背上,双腿跪在他身侧,才没彻底扑上去。 “沈斯年!”她恼怒。 在外人看,画面暧昧无比。 但只有当事人知道,他们眼神中交接所产生的刀光剑影。 “我在。” 沈斯年笑吟吟地应了一声。 他歪了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刚才难道以为,我想跟你告白吗?” 他正被苏星眠压在身下,身上的衣衫稍显凌乱,领口滑落半边,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 他天生肌肤白,是欧洲贵族血统独有的那种粉白皮,稍微一点点摩擦,皮肉里就会透出红来。 即使身处下位,他的眼神依旧居高临下,带着轻蔑。 “你,配吗?” 轻飘飘的话语随着话筒的扩音,清晰地传递到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喧闹起哄的众人瞬间死寂,像是被按住了静音键,再迟钝也听出了事态不对。 搞这么一出,不是来表白的,竟然是来刻意挑衅的! 苏星眠更是被气笑了,掌心的痒意再也控制不住,抬手就是一耳光扇上去。 干净利落,清脆无比。 整个酒吧都回荡着这道响亮的巴掌声。 这人总是故意凑上来找她麻烦,羞辱她,就是欠揍。 苏星眠垂眸看向他,眼底透着冷芒。 “怎么?你是怕被我拒绝,丢人现眼吗?” 沈斯年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迅速浮现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难以忍受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眼底闪过狠戾,挣扎着想要起身。 苏星眠却一把掐住他的下颌,将人强硬地按了回去。 她强迫他仰起头来,露出脆弱的脖颈,像一只愚蠢的待宰的羔羊。 她手指收紧,冷笑出声:“沈斯年,收收你的手段吧。我不喜欢你总是这样来骚扰我,听懂了吗?” 说完,她不再纠缠,直接起身离开了酒吧。 只留下沈斯年,仰靠在沙发上,脸颊传来阵阵清晰的疼痛感。 他望着头顶斑斓闪烁的灯光,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抬手捂住眼睛,无声笑了起来,脑海中全是刚才试探成功的满足感。 苏星眠,你果然不对劲。 等他笑够了,酒吧内已经恢复了热闹。 只是路过的人全都下意识躲着他这边的座位揍,显然把他当成了神经病。 沈斯年无所谓,只有眼角余光看见自己胯下的那个鼓包,眼底的厌恶一闪而逝。 疼痛带来的欲望,从来都非他所愿,是强制性的。 这具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呕。 …… 不知是不是那一巴掌扇爽了,苏星眠这一晚上睡得还挺舒服。 第二天一早,她在腹部的坠痛中醒来,原主的姨妈痛,虽迟但到。 她捂着肚子下床,发现沈斯年不知何时也回了寝室,对着她笑眯眯的打招呼。 明明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退,却好像昨天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苏星眠送了他一个白眼。 她去翻着卫生巾的库存,才发现原主囤货不多,自己昨天忘记买了,现在没换得了。 没办法,她只好带上手机,动身前往学校超市。 出门时她没戴帽子和口罩,挑选卫生巾的时候,身边还有不少小姑娘频频朝他看过来。 苏星眠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打扮是个男生。 不过不重要,法律又没规定男生不能买卫生巾。 苏星眠一点也不羞耻。 她带着挑好的卫生巾刚转身,迎面就撞上了凌野诧异的目光。 “你……怎么买这个?”他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神色疑惑。 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把东西藏在了身后。 “这东西不是给我买的……” 这已经不是羞不羞耻的问题了,这是要暴露啊! 她怎么这么倒霉!买个东西都能碰到凌野! 她大脑飞速运转,还没想好说辞,凌野反倒率先开口。 “是给你女朋友买的?” 他眉头微蹙,不知为何,语气带着些许的不悦。 这倒也不失为是个好借口,苏星眠刚想顺势答应,就听他继续追问。 “你女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怎么连这个东西都要你来买?” 苏星眠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不敢承认了,生怕他下一句提出让自己把人带过来认识认识。 到时候她上哪去凭空变出一个女朋友来? 她只好说:“这个不是给我女朋友买的……” 凌野看向她的眼神愈发古怪,有些一言难尽。 “你买这个不是给你女朋友的?难不成你在外面还有小三?” 苏星眠:“……” 凌野正义凛然:“就算你是我兄弟,我也不会赞成你脚踏两条船的。” 真牛,凌野的脑回路每次都让她意想不到! 苏星眠:“……我没有。” 她已经无语了。 她绞尽脑汁地思考,琢磨着还有什么借口可以用来糊弄凌野。 忽然她灵光一闪,将这口黑锅毫无负担地甩了出去。 “我这是帮沈斯年跑腿买的!” 第54章 我猜,某人又得了求我了! 苏星眠话音刚落,就察觉凌野的眉头拧得更紧,神色凌厉。 他随手拿了瓶水,结完账,上前一手揪住苏星眠的后领,语气不容置喙。 “我跟你回去。” 苏星眠浑身汗毛都差点炸起来了。 “你跟我回去干嘛!你今天不是还要加训吗?!” “不着急,回去冲个澡再去,顺便问问沈斯年到底怎么回事。” 凌野拽着人径直往外走,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苏星眠欲哭无泪,差点给他跪下去,人果然不能随便撒谎! 本来想报复一下沈斯年总是欺负她,没想到第一回干坏事儿,就给自己挖了好大一个坑! 等他去和沈斯年当面对质了,自己岂不是分分钟露馅! 回到寝室,苏星眠抢先一步,赶忙将手里的卫生巾塞到沈斯年怀中。 “呐,你让我帮忙买的东西。” 沈斯年眉头一挑:“我?” 他刚说一个字,苏星眠就双手合十,对着他连连眨眼,眼神里满是乞求,悄悄朝他拜了拜。 沈斯年的话止住了。 凌野紧随其后走进来,看向沈斯年,对他不满道: “你怎么又使唤他跑腿?还让她帮忙给你女朋友买这种东西?” “嗯……这个嘛……” 沈斯年嘴里的话慢吞吞的,他低头点开手机,紧接着充满玩味地勾起唇角。 手机里,苏星眠正卑微地给他发下跪的表情包。 【星眠一号:帮我背个锅,求求你了!】 【沈斯年:你昨晚不是很嚣张吗?还让我离你远点。】 她也没想到啊,昨晚要不是沈斯年先犯贱,她怎么可能会说那种话! 结果现在可倒好,打脸来得如此之快,现在她只感觉自己脸疼。 但现在她可不敢给自己辩解半分,只能继续发消息服软,先把这一关渡过去。 【星眠一号:我错了!!!】 【星眠一号:昨晚是我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星眠一号:我现在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一回!】 【沈斯年:呵呵,别忘了,你还扇了我一巴掌。】 苏星眠嘴角一阵抽搐,他可真是油盐不进,但自己也是有尊严的! 【星眠一号:我怕疼,你想给我扇回来是不可能的。】 【沈斯年:行,那就先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 沈斯年看着手机,见对方发了个手下留情的表情包,轻轻笑出声,这才收回手机。 他看向凌野,慢悠悠笑道: “确实是我托她帮忙买的,因为我的宝、贝要用。” “宝贝”两个字,被他刻意咬了重音,听起来缠绵又暧昧。 他漂亮的手指捏着那包卫生巾随意把玩着,笑意颇深。 “毕竟星眠以前经常买这东西,可比我懂得多。” 苏星眠是女生,每个月都要买,频率当然高! 可凌野却理解成了苏星眠以前经常帮她自己的女朋友买,当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他知道沈斯年那个网恋女友,就在隔壁艺术学院。 还以为两人现实里早已碰过面,所以对他买卫生巾的事情并没有起疑。 反倒是苏星眠这家伙,都不知道拒绝吗? 苏星眠讪讪地出声打圆场。 “也算不上是他使唤我,这就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忙而已,要换成是你,我也一定会帮忙的!” 凌野听见这话,脸色稍稍缓和。 “我可不会让你帮这种忙。” 他宝宝的卫生巾,他肯定是要亲自去买,才不会让别人插手。 就在这时,寝室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季听澜神色清冷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受伤的那只手,石膏已经被拆了下来,手臂自然地垂在身侧。 清浅的目光扫过室内的三个人,季听澜敏锐地察觉到氛围的不对劲。 最终,他将视线定格在苏星眠身上,出声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一点小事儿。” 季听澜可比凌野难搞,她和沈斯年找的借口不一定能让他相信,于是连忙岔开话题。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手上的伤恢复好了吗?” 她走过去,下意识检查对方的伤口,又忽然觉得不太合适。 自己毕竟不是医生,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只能迟疑地停在原地。 季听澜看出了她的窘迫,主动抬起手,递到她面前。 “要看看吗?” 苏星眠练练摆手:“不用了。” 那手臂还穿在衣服里呢,自己总不可能上手把人家衣服扒开看吧。 季听澜神态自若地将手收回来,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 “周三全校体检,有些事情需要我回来处理一趟。” 他开口解释,回答了她第一个问题。 竟然要全校体检了吗? 如果她没有记错,原主来学校之前就已经买通了艾斯顿医务室的医生。 有这层关系在,她应该不需要担心会暴露。 她松口气,心情放松下来。 一旁的沈斯年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 “不过是个体检,这种小事儿还需要你亲自回来?交给下面的人处理不就行了?” 他目光在苏星眠和季听澜之间打转,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从进门起,季听澜的视线就几乎没离开过苏星眠。 原本在他看来,曾经那个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的苏星眠,想要拿下季听澜不过是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可如今看来,事情或许还真说不准。 他可从没见过,季听澜会对谁这样格外关注。 苏星眠对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特殊的存在。 季听澜淡淡移开目光,沉声道: “今年的体检不由本校医务人员进行。” 苏星眠:“?” 她呆在了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傻了! 苏星眠急忙追问:“怎么就突然换了?” 不是,玩她呢? 怎么每年都是校内体检,偏偏轮到她穿过来就临时换单位了?! 那原主花大价钱买通的医务人员,不就成了摆设了吗?! 纯怨种啊! 凌野在旁边笑道:“哦,这个啊,是我安排的。” “之前不是说好要给你做个全套的男科检查吗?刚好学校也到了体检时间,索性就给全校人都升级一下服务。” 苏星眠气得眼前一黑,胸口阵阵发闷。 我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吗?合着全校人员还得跟你说声谢谢呗! 一旁的乐子人沈斯年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间寝室都是他幸灾乐祸的笑声。 苏星眠杀气腾腾地一转头,正好对上他弯成月牙的笑眼。 凌野搓着鸡皮疙瘩,拧眉看向沈斯年。 “你又怎么了?笑得神经兮兮的。” “因为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星眠,饱满的嘴唇勾起恶劣的弧度。 “我猜,某人接下来,又得来求我了。” 苏星眠心知他说的是自己,顿时满心凄凉,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这和她主动把自己,一而再地送到沈斯年手上糟蹋,有什么区别! 第55章 我说过,非你不可! 苏星眠已经在认真思考,到时候该用哪一种姿势给沈斯年下跪。 会比较别出心裁,更容易让他放过自己。 “苏星眠。” 季听澜忽然开口唤回她的思绪。 “跟我去一趟学生会。” 苏星眠回神应声:“哦哦,好。” 她只当季听澜是打算安排她一些后勤部的工作,没多想就跟了上去。 临走之前,她恋恋不舍地瞥了眼沈斯年手里的卫生巾。 为了买这个导致她被凌野抓包,结果到现在也没机会换上。 而她现在,显然也没办法当着凌野季听澜的面,拿来更换。 只能等回来了,她叹口气。 一路上,不停有艾斯顿的学生主动上前和季听澜打招呼。 他因为受伤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现在突然重返学校,自然引起许多人的关心问候。 有人悄悄举起手机拍照,拍下他出现的身影,照片转瞬便传遍校园论坛。 帖子下面更是一片欢呼刷屏,兴奋不已。 苏星眠跟在他身后,忍不住笑着感慨。 “会长,你人气也太高了吧,一出现就这么多人对着你拍照打招呼。 这就是艾斯顿公认的高岭之花的排面吗?” 季听澜淡淡应了一声:“嗯。” 苏星眠嘴角抽了抽,虽然是实话,但这人还真是没有半点谦虚的样子。 等进了学生会的三层小洋楼,季听澜带着她径直走进了学生会的会长办公室,关门落锁。 苏星眠纳闷:“会长,你这是要跟我说什么?还用得着锁门?”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道挺拔的身影从身后笼罩过来,紧接着一双手臂牢牢将她拥入怀中。 苏星眠吓了一跳,下意识出声:“会长?” “嘘——别说话。” 季听澜清冽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他将俊美的侧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嗅着那缕清甜干净的气息。 连日来飘忽不安的心,终于在此刻落到了实处。 “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压抑又克制,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甚至在微微发颤。 若是他此刻抬眼,苏星眠便能从他琥珀色的瞳仁里,窥见那只被他长久禁锢在深处、正蠢蠢欲动的猛兽。 他今天返校,根本不是为了体检的事情。 而是为了此时此刻,能够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自从有过一次亲密接触,得到甜头的皮肤饥渴症变得彻底失控。 不过一日光景,他便难以忍耐。 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迫切地想要靠近她、触碰她、拥抱她,将自己和她融为一体。 可如今,单纯的拥抱已经无法再抚平心底的躁动。 他想要更多。 想要更进一步的亲密。 这个念头不过刚刚升起,门外突然传来了两下敲门声。 “听澜,你在里面吗?” 朱雪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会长?” 苏星眠小声提醒,伸手推了推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我听见了。” 季听澜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疏离,手上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打算。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朱雪丽,忍不住微微加重了敲门的力道,再次开口询问。 “听澜?你在里面吗?我有事情找你。” 季听澜看样子没有回应的打算,但朱雪丽会出现,显然是看见他们进来了。 他们又锁门,又不应声的,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还不知道会被歪曲成什么样子。 苏星眠暂时没打算让自己再沾上花边新闻。 想了想,便主动扬声询问。 “副会长,你找会长有什么事吗?” 门外声音顿了两秒,朱雪丽才温柔开口。 “体检医院的人已经和我们确认好了体检项目,听澜,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她虽然回答了,却没把她放眼里,而是直接跟季听澜对话。 苏星眠没在意,又一次小声提醒。 “会长,是正事儿。” 季听澜眼神冷了冷,带着被打扰的不悦,终于放开了手。 苏星眠赶紧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目光瞥见他略有些歪斜的校服领带,又快步上前,细心地帮他给重新打理了下。 季听澜垂着眼帘,视线落在她纤细白皙的指尖上,喉结情难自抑地轻轻滚动。 等她收拾妥当,连门锁也打开了,他才开口吩咐。 “进来吧。” 朱雪丽几乎是立刻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 可当目光扫到苏星眠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意,视线不动声色地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察觉到季听澜望来,她又瞬间换上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 她试探性问道:“你们方才在里面做什么呢?一起待了这么久。” 苏星眠心头一紧,莫名有一种自己在和季听澜偷情差点被抓包的窘迫感。 而她,偏偏还是那个见不得光的一方。 但不得不说,在学生会办公室做这种事,确实有种别样的刺激。 怪不得小说里都喜欢写办公室偷情的桥段。 刺激归刺激,一会儿还得提醒季听澜把这次“拥抱费”转给她。 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苏星眠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季听澜冷声开口,直接回绝了朱雪丽的打探。 “与你无关。” 朱雪丽眼眶瞬间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苏星眠在心底啧啧两声,谁让她就喜欢上季听澜这个无情的。 02不过说实话,这种事儿虽然赚得多,但风险也挺大的。 她都害怕被朱雪丽看出什么好歹来。 这次没有,不代表下次没有。 季听澜签完字,就让朱雪丽离开了。 等人一走,她就迫不及待建议。 “会长,要不下次你还是换个人吧,咱俩两个男的总是这样抱来抱去,万一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不会被人看见。” 季听澜语气平淡。 如果他希望被人看见,就不会特意将人带到办公室。 在他眼里,苏星眠只是暂时缓解病症的解药,等日后有了更好的办法,这样的特殊关系便会终止。 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即便日后真的被人撞见,他也问心无愧。 毕竟他和苏星眠清清白白。 苏星眠一听就知道他没抓住自己话里的重点,索性再直白点。 “要不然,你换个女生试一试?” 季听澜抬眸看向她,正对上她一脸认真地神色,淡色的唇瓣轻轻抿起,清隽的眉宇染上几分不悦。 解药而已,性别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更何况苏星眠身为男生,反倒省去诸多不必要的情感纠葛,日后处理起来更省心。 “换不了。”他冷声道。 苏星眠被拒绝,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紧接着,季听澜又补了一句。 “我说过,非你不可。” 苏星眠更尴尬了,除此之外,心跳也在逐渐加快,脸颊微微发烫。 她不知所措地一直往后退,直到后背贴在冰冷的门板。 “那、那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那个今天抱抱的钱,你记得转给我。” 她不敢再停留,低着头匆匆拉开门往外走。 慌乱之下,脚尖狠狠磕在门框上,尖锐的疼痛顺着脚趾蔓延开来,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差点飙出来了。 听见季听澜开口询问,她连忙说没事,迅速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等彻底隔绝了季听澜的视线,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 来往过路的学生好奇地看向她。 苏星眠不敢多待,可一抬脚,脚趾便痛得她直皱眉,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宿舍走去。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从季听澜办公室出来的画面,竟然迅速炸穿了整个学校论坛。 置顶飘红的热帖格外引人注目。 【爆】某人平时看着一副性冷淡的禁欲样,竟然把老婆后面xx——酥鸡专属磕糖楼,毒唯勿入! 楼主:有没有人看见老婆从办公室出来后面好像有血迹?虽然裤子颜色深看不太明显,但感觉明显有一块不对劲。 而且老婆进去时还一切正常,结果等出来不仅眼泪汪汪,走路都变成一瘸一拐的!明显被日得狠了啊! 某人今天刚返校就来这一出,啧啧……懂得都懂! 楼1:懂,禁欲处/男一旦开了荤,都这样。 第56章 第四男主出场,苏星眠的仇人? 楼下一堆开团秒跟,评论飞速刷新。 楼55:这也太粗暴了吧?老婆那个走路姿势看着就令人心疼,呜呜呜。 楼56:楼上的,小情侣的情趣而已,认真你就输了。 楼86:你们这说的都是谁? 楼88:楼上不懂的要入坑吗?酥鸡cp包君满意,甜到齁牙,越磕越上头。 楼90:+1 楼111:+10086 楼180:都出血了,还甜呢?这不妥妥家暴吗?这你们都磕的下去? 楼233:都别争了,晚会事件大家有目共睹,身体的下意识反应骗不了人,磕不下去的自己走。 楼396:考古贴请看这里,链接:https…… 楼559:考古了,出不去,已上头。 楼1001:盲猜一波,这帖子会被封。 楼1226:基操了,毒唯见不得我们好。 苏星眠瘸着腿回到宿舍,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反倒让她松口气。 她今天还没来得及更换卫生巾,爬床上一看,果然已经被沈斯年塞进了床帘里。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灌满热水的热水袋,摸起来还是热的。 她拿起东西去了卫生间,结果一脱裤子才发现血迹已经渗出来了。 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就这样一路走回来,她顿时觉得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好在她现在是个男人,应该也不会有人往这方面想,顶多就是觉得她痔疮破了。 苏星眠叹口气,苦中作乐地想,问题应该不大。 收拾好一切,又把裤子洗了,她才重新爬回床上。 将热水袋往小腹上一捂,暖意缓缓散开,舒服地喟叹一声,心里全是对沈斯年的感激。 他竟然当了个人,不容易啊。 她拿出手机,先是在微信上给对方发了条消息表达谢意,随后又切换到小号。 这几日沈斯年总借着猜专业的由头试探她,全被她含糊应付过去。 而且算算日子,考试的借口也没法继续用了,她还要琢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 想到这,她给对方发送消息。 【星星不困鸭:哥哥,今天有没有想我呀?】 【沈斯年:想了。】 苏星眠还没等问对方都想自己哪里了,对方就不按套路出牌,紧跟着又发了一句。 【沈斯年:在想你会不会玩摇滚。】 苏星眠睁大眼睛,惊得一个翻身趴在床上。 她忍不住咬住手指,沈斯年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摇滚和她这个网恋人设是半点不沾边的,他怎么会突然问出这种话来? 难不成他已经猜到屏幕背后是自己了? 但她又觉得不可能,除了一个假学校外,她可是一点背景信息都没泄露出去。 沈斯年真的好烦,每次和他说话都感觉脑细胞不够用。 苏星眠啧了声,试探着给他回复。 【星星不困鸭:我不会玩耶qaq,难道是哥哥变心了,喜欢上会玩摇滚的女孩子了吗?】 沈斯年发了个问号。 【沈斯年:别开这种玩笑,怪恶心的。】 苏星眠在屏幕这边翻了个白眼。 【沈斯年:而且那个人现在变性了,变成男孩子了呢。】 末尾还附带一个微笑的表情。 气得苏星眠火冒三丈,想伸进屏幕里邦邦揍他两拳。 你才变性了! 你全家都变性了! 【星星不困鸭:就算是男孩子,我也会吃醋的,哥哥不许多关注别人哦。】 【沈斯年:别担心,我只关注你,最近考完试了吗?】 苏星眠呵呵,回旋镖来得如此之快,这种“关注”她可消受不起! 【星星不困鸭:考完啦~最近在找兼职呢,想赚点小钱钱给哥哥准备惊喜。】 【沈斯年:宝贝真乖,打算找什么兼职?】 光是看着文字,苏星眠都能想象出沈斯年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她心念一动,满怀恶意地打了两个字。 【星星不困鸭:遛狗。】 溜得就是你! 【沈斯年:好的呢,宝贝记得拍照片或者视频分享给哥哥看。】 苏星眠:“?”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分享了?! 苏星眠打了一堆字,又全都删掉。 最后绝望发现,这东西也不涉及隐私,她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拒绝! 好家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不遛狗都不行了! 她气得不行,最后也用一个微笑结束了聊天。 但是再气,她也认命地开始翻找类似的兼职,没想到还真被她发现一个合适的。 地点离得学校,工作内容非常简单,就是单纯遛狗。 单次时长一小时以上,只需要录制视频反馈。等遛完再将狗狗送回去,酬劳一次两百块,非常可观。 苏星眠当即在平台上联系了雇主,然后互加了平台好友。 对方很快到来消息。 【cian:今天下午方便过来遛狗吗?我临时有事要出门。】 苏星眠刚找到的雇主哪里好意思说不方便,更何况她下午没课,小腹也基本上不痛了。 能赚到钱当然是好的,还可以把视频拍了到时候给沈斯年交差。 这样想着,苏星眠便答应下来,打车去了对方给的地址。 她也没必要摘假发换衣服,依旧是男生的打扮。 见那个地址是高档小区,以防被人看见原主的脸认出来,还特意戴了口罩遮挡面容。 一打开门,就冲出来一只毛色非常漂亮的陨石边牧,品相极佳,还是异瞳。 苏星眠蹲下身子,立刻就被它热情地舔了满脸口水。 这时候屋内的摄像头轻轻转动,指示灯一闪一闪,从里面传出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 “抱歉,star比较调皮,看得出来它很喜欢你。” “没关系,我也很喜欢它。” 苏星眠笑着揉了揉狗狗毛绒绒的脑袋,眼底笑意盈盈。 “原来你叫star啊?真巧,和我的名字是一样的耶!” 与此同时,一辆行驶在去往邻市路上的保姆车内。 岑裕正透过手机监控,静静看着屏幕里那人弯成月牙的双眸。 她正细心地给star系上牵引绳,牵着狗狗走出监控范围。 一旁的经纪人华姐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最后见他毫无反应,终于忍不住提高音量。 “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我需要听吗?” 岑裕缓缓抬眼,露出一张美得极具冲击力的脸庞,妖冶又阴郁,漂亮精致得宛如手工打造的bjd人偶。 他长发高高束成马尾,肤色冷白如雪,在玻璃窗前宛若发光。 眉骨轮廓虽然生得英挺,却被柔和的眉峰中和了锐利,眼型纤长,眼皮上坠着一颗清浅的小痣。 分明是偏柔的轮廓线条,却又透着一份少年独有的清隽英气。 听到经纪人的话,他面无表情的询问。 “有苏星眠在,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第57章 想逃脱体检,没逃掉! “瞧瞧你这态度!” 经纪人华姐被他一句话戳中痛点,瞬间气不打一出来,饱含怒意道: “你这多好的条件啊,多少人都羡慕不来,但凡肯跟苏小姐好好低头认个错,也不至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岑裕眼神一暗,撇开了视线。 身上原本已经快要恢复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后背那些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鞭痕,全都拜苏星眠那个女人所赐。 在他眼里,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而眼前这个经纪人,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华姐又开始在耳朵边喋喋不休地念叨,无非就是劝他去服软讨好苏星眠。 岑裕懒得听,索性直接戴上耳机,彻底进行物理隔绝。 手机震动一下,是今天兼职遛狗的人给他传来了star的视频。 画面里,漂亮的陨石边牧叼着飞盘正肆意快乐地来回奔跑,显然已经玩得乐不思蜀。 而画面外同样传来一道清亮悦耳的笑声。 岑裕望着屏幕,眼底积压的阴郁悄然散去几分,唇角不自觉轻轻扬起。 华姐见他这样,知道自己又白说了。 她无奈地长叹口气,只觉得自己早晚要被他气得更年期提前。 …… 苏星眠带着狗足足遛了一个半小时,最后多出来的那半小时,纯属是这只精力旺盛的狗还没玩够,死活不愿回家,在路上跟她犟得。 好不容易把star送回主人家,她已经快要看累瘫了。 手机这时候收到入账提醒,对方将钱打了过来,两百块即时到账。 看见钱,疲惫瞬间被驱散大半,苏星眠精神了些。 她连忙给对方发消息。 【小星:老板,明天还需要遛狗吗?】 【cian:需要,接下来连续的五天,请问你有时间吗?】 五天!那可是整整一千块钱! 苏星眠笑得合不拢嘴,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有的老板!】 虽然累,但可以带薪撸狗,还是挺快乐的! 苏星眠收起手机,忽然想起自己在晚会那晚救下的小布偶猫了。 她当时为了陪季听澜去医院,就临时将小猫放在了陆雨晴那边,后续又因为集训回不来,一直是陆雨晴照顾着的。 只是陆雨晴也只能养在宿舍里,她平时除了上课之外,还要做兼职,分不出多余的精力照顾,便和苏星眠商量了一下,给小猫找了个好人家领养。 她现在只知道小猫的主人很有钱,猫生直接跨越了阶层,衣食无忧,过得比她还富足安逸。 接下来几天,苏星眠的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 白天认真上课,课后就去遛狗,到了晚上再去酒吧兼职。 只是一连遛了几天狗,她都没有见到神秘的狗主人,对方也没有再在监控里和她打招呼。 只知道她给对方发的遛狗视频,对方还会看,虽然每次都已读不回。 转眼到了周三全校体检日。 天刚蒙蒙亮,苏星眠便早早醒来,打算趁着另外三人熟睡,偷偷溜出去躲开体检。 其实她昨晚就没准备回寝室,但没想到,那个讨人厌的沈斯年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早早地预判了她的打算,直接带着凌野去酒吧堵她,硬是给她接了回来。 气得她昨晚在梦里整整揍了沈斯年一晚上。 寝室内静悄悄的,三个人都没苏醒。 苏星眠动作动作轻缓,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全程都是无声进行,还好艾斯顿的定制床铺质量极佳,不然踩一脚就得吱呀一声。 她爬得缓慢又小心,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尧有趣味地锁定在她身上,将她所有小动作都尽收眼底。 就在她脚刚刚落地还没站稳的时候,就突然听到有人像个幽灵一样,在她身后忽然出声。 “苏星眠,这么早你要去哪啊?” 苏星眠毫无防备,直接被他吓了一跳,脏话伴着尖叫声差点破口而出。 她转过头就想骂人,结果脚下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朝后倒去,瞳孔瞬间惊恐地放大。 这个傻逼沈斯年,果然遇见他就没好事儿! 被她暗骂的沈斯年就唇角带笑,站在她身后,眼看着她即将摔倒在自己身上,他脚步往后一侧,直接躲了过去。 他竟然还敢躲! 苏星眠亲眼看见这一幕,顿时心头冒火,气得不行。 她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想抓点什么稳住平衡,结果却一把抓住了沈斯年的头发。 他瞳孔一缩,头皮骤然传来一阵尖锐撕扯的痛,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她竞业达的拉力带得向前扑倒。 “砰——”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两个人双双摔倒在地板上。 尾椎骨传来剧痛,苏星眠眼泪瞬间蓄满眼眶,再也压抑不住,痛呼出声。 她感觉自己尾椎骨都快要断了,更别提身上还压着一个人,痛上加痛。 “沈斯年!” 苏星眠又疼又气,嗓音带着哽咽的颤音,咬牙怒骂。 “你是不是有病,故意在这儿搞我啊!” 沈斯年同样不好受,头皮又麻又痛,像是被薅秃顶了,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还好,健在。 他深吸一口气,下一秒,目光森然地盯着苏星眠,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我本来就有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苏星眠傻眼了,她就那么随口一骂,合着是真有病啊! 书里面她只知道沈斯年是在后期才彻底黑化,带病娇属性,但也不知道他现在就开始犯病了啊。 这个话题太危险了,她转移话题,伸手去推他。 “起来,你还压着我没完了!” 沈斯年非但没起身,反而反手扣住她手腕,用力按在了她耳侧。 他俯身贴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耳廓,宛如情人般,语调暧昧又阴恻。 “苏星眠,你跑不掉了。” 苏星眠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沈斯年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肩膀,狠狠地从她身上掀开。 寝室里的另外两人早就被吵醒了。 凌野收回手,眉头紧拧,眼神带着刚睡醒的冷躁,沉声打量着他们。 “你们一大清早的不睡觉抱在一起,干什么呢?” 一旁的季听澜静静伫立,一言不发,琥珀色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神色不明。 “是啊,我们在干什么呢?” 沈斯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他索性坐在地上,双后撑在身后,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向苏星眠。 苏星眠神情呆滞地躺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我就是早起一次,你们不用搞这么大的阵仗吧?” 现在这莫名其妙的修罗场算是怎么回事啊?! 她视线暗戳戳地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一条能被她钻进去的地缝。 “真可真是奇怪,你今天怎么就突然早起了呢?” 沈斯年接着她的话,在旁边慢悠悠地煽风点火。 哦,对,他提醒了她,她是为了逃避体检。 结果现在宿舍的三个人一个不落全都醒过来了。 挺好的,哈哈,她算是知道沈斯年那句跑不掉是什么意思了。 还跑啥啊?认命得了。 苏星眠撑着地面翻身坐起来,尾椎骨又是一痛,顿时没好气儿地白了沈斯年一眼。 “我撒尿!撒尿还得挨个告诉你们一声吗?!” 听见她这样说,凌野和季听澜的脸色都缓和不少。 可凌野心里依旧存疑,追问道: “那你俩刚才怎么还抱在一起?” “那怎么能叫抱呢?那叫冤家路窄!” 苏星眠皮笑肉不笑。 “我下床的时候沈斯年好端端的突然出声把我吓一跳,导致我不小心摔了,还顺手把他也给带倒了,这才发生了你们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仅此而已!” 她说着伸手扶住床梯,想要试图起身,结果试了几下都不行,尾椎骨的疼简直难以忍受。 她想到什么忽然心头一乐,脸上却愁眉苦脸道: “我刚才好像是摔伤了,不太方便走路,估摸着今天的体检应该是参加不了了。” 季听澜眸色微动,出声询问。 “需要送你去医院检查吗?” 去医院也挺好的啊,正好可以以此为借口彻底把体检给糊弄过去,至于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 只是苏星眠还没等答应,凌野便率先开口。 “不用这么麻烦,这次来学校负责体检的就有我私人医生,一会儿到学校了,我直接让他过来先给你看看。” 苏星眠脑瓜子嗡的一声,恨不得当场撞墙原地去世! 一旁的沈斯年再也憋不住,偏过头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她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第58章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学校统一体检,你把你私人医生喊来干嘛啊!” 苏星眠咬牙切齿。 凌野一脸理所当然。 “当然是为了给你做男科检查啊。” 又是这个男科检查!她是躲不过去了是吧?! 眼看凌野已经开始联系医生,她如同回光返照,硬生生撑着剧痛的尾椎骨挣扎着站了起来,咬牙忍耐道: “其实,缓一下后,我觉得我现在好多了,已经没那么疼了。” “真没事儿了?刚才你还站都站不起来呢。” 凌野狐疑地打量着她。 “真没事儿了,我好得很!那个医生什么的,就不用麻烦他过来了。” 苏星眠甩甩胳膊甩甩腿儿,极力证明自己非常ok,完全不需要让医生再单独过来。 毕竟她还不想死那么早。 “行吧。” 凌野见状只好收了手机。 “醒都醒了,那我就先出去晨跑了,你们有需要带早餐的,就发消息给我,体检结束后刚好能吃。” 苏星眠连忙答应,等他一走,她就绷不住地呲牙裂嘴起来,单手捂着自己的尾椎骨。 救命!真的好痛!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干燥的手掌,轻柔地覆上她的伤处。 苏星眠浑身一僵,慌忙转头,看清是季听澜后,连忙道: “会长,你不、不用这样!我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季听澜眼眸低垂,目光专注认真地帮她按揉着尾椎骨疼痛的地方。 察觉到苏星眠的视线,他轻轻掀开眼帘,琥珀色的眼眸清清冷冷,音色低缓。 “没关系,帮你揉一下,会缓解很多。” 他的手温带着与他如出一辙的凉意,指骨修长,白玉般的手背随着动作的发力而浮现出淡淡青色的筋络。 有他的按揉,苏星眠的痛感缓解大半,确实没有那么强烈了。 但随之升起的,是一种微妙到禁忌的旖旎氛围。 苏星眠扶着床梯勉强站立,因为疼痛直不起腰来,更不敢走动,姿态略有些局促。 而季听澜又偏偏站在她身后。 隔着又薄又软的睡衣面料,她几乎能触到对方大腿。 她看着季听澜那张一如既往冷淡疏离的面容,实在是没办法将他往龌龊的方向去揣测。 大概是她又多想了吧。 尾椎骨就那么大点地方,碰到也在所难免。 苏星眠压下了心底的那点异样。 不知过了多久,季听澜缓缓收回了手。 “怎么样,好些了吗?” 苏星眠尝试着活动腰身,发现真的不痛了耶。 她瞬间喜出望外,加大了自己活动的力度。 沉浸在喜悦中的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起身的那瞬间,不经意地蹭过季听澜的大腿。 季听澜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转过头,毫无察觉地她满眼崇拜地看向季听澜。 “季会长!你可真厉害!” 季听澜薄薄的眼尾隐隐发红,素来平淡无波的眉眼已然是暗潮汹涌。 “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丢下一句仓促的话语,转身快步走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淡然。 苏星眠不明所以地盯着卫生间的门。 “憋很久了?这么急吗?” 沈斯年在旁边看了好大一出热闹,支着下巴笑眯眯道: “确实憋很久了。” 一语双关,意味深长。 卫生间内。 密闭的环境空旷而安静。 季听澜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缓缓闭上双眼。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神智是清明的,可越清醒,越要压制正疯狂升腾,肆意蔓延的燥热。 他抬手扯开衣领,踉跄着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流。 沁凉的清水冲刷着指尖,却丝毫带不走掌心残留的触感,柔软而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他望向对面的镜子。 镜子里的少年早已褪去素日里清冷矜贵的模样。 反而额角青筋浮现,眼眸因为隐忍而猩红,却又透着清醒的冷意。 他呼吸粗重紊乱,像被欲望所桎梏捆绑的白鹤。 明明与本心背道而驰,却又无法挣脱枷锁,甚至沉溺其中。 真丑陋。 这样失态丑陋的一面,他不愿意让任何人见到。 他走过去打开淋浴,刺骨的冷水兜头而下,顺着挺拔的背脊蜿蜒流淌,逐渐浇灭那股难耐的心火。 …… 卫生间外。 苏星眠换了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颠颠凑到沈斯年面前,冲他挤眉弄眼地撒娇。 “斯年geigei~” 她四个字转了八个弯,眨眨眼睛。 “一会儿体检,你可得帮帮人家呀~” 这体检眼看着是逃不掉了,她只能寄希望在沈斯年身上,希望他可以大发慈悲伸出援手。 沈斯年被她这扭捏腻歪的腔调恶心的浑身打了个寒颤。 如果苏星眠以后每次都用这样的语调和她说话,他早就甘拜下风,躲得远远的。 沈斯年认真地盯着她眼睛看了半晌,提出建议。 “你要不要去医院挂个眼科?这眼睛像抽风了一样。” 苏星眠瞬间气结。 你才抽风!给你三分好脸色你就要上房揭瓦了是吧?! 她猛地一叉腰,端起气势,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的瞪着他。 “少扯别的!给个准话!你到底帮不帮我!” 沈斯年抬眼看她,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你又开始嚣张了?” 苏星眠僵住,上一次嚣张后,只过了一晚上就被啪啪打脸,丧国辱权。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沈斯年又问。 这接连两问,让苏星眠气焰小了点,她迟疑开口。 “那我求你帮帮我?” “我记得,上回你就欠我一次人情,这回再欠一次,你打算拿什么还?”沈斯年道。 苏星眠气焰更小了,小声嘟囔。 “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沈斯年嗤笑出声,目光放肆地扫过她全身,眼底饱含戏谑。 苏星眠吓得双臂死死环住胸口,警惕后退,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瞪着他。 “这个更不行,士可杀不可辱!” 沈斯年挑眉轻笑,语气极尽嘲讽。 “不是你在侮辱我吗?就你这搓衣板身材,我还不至于如此饥不择食。” 她才不是搓衣板呢,她只是被束胸绑住了。 苏星眠翻了个白眼,小声逼逼。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你养胃。” “?” 沈斯年眸光一沉,危险地眯起眼睛,阴冷笑道: “苏星眠!你当我听不出来是不是?我看你是不想让我帮你了!” “你少在这里威胁我!” 苏星眠觉得此人实在得寸进尺,索性挺直腰板,指着他道: “咱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因为体检暴露了被赶出去,解除婚约的事情你就彻底别想了!” 既然谈不拢,她也就豁出去了,在对方阴恻恻的目光下,反守为攻,使劲威胁他。 “要是真到那一步,我名声烂了,没人敢娶,你信不信我直接赖上你们沈家! 到时候我立马去沈家说要履行婚约,给你表演一个原地结婚!” 此话一出,寝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沈斯年神色不明地看着她,苏星眠不甘示弱地回瞪。 片刻后,只见沈斯年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眸,轻轻弯了下来,唇角上挑。 “好啊。” “???” 苏星眠懵了,这怎么就好了? 沈斯年看着她,轻佻的语气透着玩味与纵容。 “既然你这么想跟我结婚,那我就成全你。” 第59章 我不长高是因为我恐高! “!!!” 苏星眠惊悚地看着他,吓得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赶忙与他之间拉开安全距离。 这傻逼不按套路出牌啊! 她属实没有料到,沈斯年这个变态都有网恋的女朋友了,竟然还能随口说出这种混账话来! 简直离谱! 她急声质问:“你这样做把你女朋友置于何地?!” 沈斯年垂眸假意思索两秒,修长的指尖轻轻抵着唇瓣,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来。 “那就让她当小三好了,她那么爱我,想来是不会拒绝的。” 苏星眠瞳孔地震,满脸震惊。 饶是没有感情,她也想为“星星不困鸭”说两句公道话了! 沈斯年看着她这副傻样,实在没忍住掩唇低低笑出声来。 “苏星眠,你不会当真了吧?” 他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戏谑,语气刻薄道: “就你这点道行,还想来威胁我?” “你这样的,别说和我结婚了,就算你倒贴,白送给我当小五小六,我都懒得碰。” 他洋洋得意地看着苏星眠,打算欣赏一下对方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模样。 谁知苏星眠听完后非但没气,反而长长舒了一大口气,一脸庆幸地拍拍胸口。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你越是不想和我结婚,说明我的威胁就越管用啊,我就怕你想不开真想和我结婚呢。” 沈斯年脸色一冷,阴沉沉地盯着她。 苏星眠微微一笑,这个自以为是的疯子,太好笑了,硬生生自己把自己给算计进坑里来了。 她掏出手机晃了晃,学着他方才无辜的模样,眉眼弯弯,语气纯良: “你要是真的不肯帮我,那我只好现在就给沈叔叔打个电话,好好商讨一下我们的婚事咯。” 她当着沈斯年的面,指尖逐渐朝着拨通键上方,慢悠悠地,一点点往下压。 就在逐渐触碰到屏幕的那一瞬,手机被猛地抢了过去。 沈斯年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皮笑肉不笑,咬牙吐出两个字。 “算你赢。” 苏星眠赶紧扑过去把手机捡回来,心疼地来回检查,愤愤不平。 “你幼不幼稚,这么大年纪了还拿我手机撒气,扔坏了你赔钱!” “讹我?想得美。” 对付她沈斯年已经悟了,不能撒钱。 他越大方,苏星眠就越高兴,而他越抠门,苏星眠就越郁闷。 看见苏星眠果然开始变郁闷的那张脸,沈斯年心情反倒好转了几分,露出一丝微笑。 “一会儿体检记得跟紧我,别乱跑,回头别说我没提醒你。” 苏星眠心头一松,安定下来。 有沈斯年这句话,她就知道事情多半是稳了。 剩下的不用她操心,出了问题自然有他在前面顶着。 “提醒什么?” 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 季听澜从卫生间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话。 他衣衫一丝不苟,面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从容,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仍在微微发颤。 苏星眠随便扯了个借口圆谎。 “哦,他提醒我一会儿体检别吃早餐,免得影响结果。” 见季听澜终于出来了,她便打算进去洗把脸。 她今天为了逃掉体检,起得比平时都早,昨晚又没睡安稳。 现在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紧绷的神经一松,汹涌的睡意开始反扑。 洗把脸,清醒清醒。 季听澜就站在卫生间门口,她走过去,擦肩而过的刹那,鼻尖飘来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 这缕清甜软糯的水蜜桃香非常清晰,以至于季听澜身上一贯清冽的冷莲气息,几乎要被遮掩地闻不到了。 她奇怪地“咦”了一声,转头看向他道: “会长?你刚刚洗澡了?” 季听澜脚步一顿,神色淡然不变。 “有什么问题吗?” 早上起床洗澡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可他用的是她的沐浴露啊! 她的水蜜桃沐浴露有这么好闻吗?还是季听澜不小心用错了? 苏星眠心里嘀咕半天,终究是没好意思追问。 这点小事儿要是问了,好像显得她很小气,连用个沐浴露都要斤斤计较。 “没什么问题……我就随便问问。” 她讪讪地收回目光。 “那我进去洗漱了。” …… 早上八点,体检正式开始。 苏星眠谨记沈斯年的话,打定主意全程都要紧跟着他。 可她刚挪动脚步,身侧忽然伸来一条手臂,直接勾住她的脖颈,将她牢牢扣住。 凌野挑眉,语气自然霸道。 “你跟着老沈干什么?跟我来,说好要给你做一次全方位详细检查。” “不不不!我不用!” 苏星眠连忙摆手拒绝,企图从他臂弯里逃脱出来。 奈何凌野手臂上的肌肉太结实了,一发力硬邦邦的像石头,根本不是她这种小弱鸡能撼动的。 在集训的时候她就被他各种压制,万万没想到如今集训结束,她还得遭这种罪! 再这样下去,她真要被带走了! 苏星眠急得不行,立刻转头看向沈斯年,眼神疯狂求救,就差没用眼神跪地求饶,求他拉自己一把。 没成想沈斯年只是送给她一个虚伪的微笑,摊开手一副自求多福的模样。 他两条腿站在那里动都不动一下,笑眯眯地看着她被带走。 好!好得很! 沈斯年你给我等着,这笔账她记下了! 凌野没带她去拥挤的公共体检区,反而径直走进一间独立诊室,屋内摆满临时安置的精密体检设备,安静私密。 苏星眠一看这阵仗就发怵。 穿白大褂的医生面带职业浅笑,看见他们,抬手指向身高体重秤。 “先来测身高体重。” 凌野无所畏惧,大大咧咧地走上去。 测量结果跳出,比去年又拔高两厘米,足足一米九五。 苏星眠看得眼底发酸,生出一丝小小的羡慕。 这傻大个怎么还能长。 轮到她时,她沉默两秒,怀着最后一丝侥幸问。 “能不脱鞋吗?” 医生微笑:“可以,但同学麻烦把增高垫取出来。” 苏星眠:“……” 增高垫都取出来了和她直接脱鞋还有什么区别?! 她认命地脱掉鞋子往上一站。 视觉上她整个人瞬间矮了将近五厘米。 “172。”医生如实记录下来。 凌野在旁边憋着笑,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前,抬手随意一比,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 “原来你才到我胸口啊?” 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苏星眠气得狠狠跺了他一脚,气鼓鼓反驳: “明明快到你下巴的位置了好不好!” “哦。” 凌野肩膀一抖一抖,怕惹恼她,憋笑憋得辛苦。 “那你很了不起了。” 说完他实在没收住,又是“噗嗤”一笑。 苏星眠脑瓜子嗡嗡的,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原主作为女生172的身高她已经很满意了!可偏偏她现在没办法为自己解释,只能憋屈生闷气!有苦说不出! 她恨恨道:“我恐高!恐高你懂不懂!” “所以我这叫战略性生长!” “先蓄力,后发力!” 没事儿长那么高干什么!一米九五!傻大个! “我懂。“ 凌野死死掐着自己大腿,终于收住笑,一本正经地点头。 他望着苏星眠,真诚地提出建议。 “既然这么恐高,那你把增高垫扔了呗?” 苏星眠狠狠剜了他一眼,气得牙痒痒。 第60章 可以啊,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哪怕身为女生,她很喜欢自己的身高,但她现在顶得可是男生的身份。 男生! 她不要面子的吗?! 苏星眠暗自咬牙,心里默默立下g。 等着吧! 等回去她就天天鸡蛋牛奶轮番补,拼命往上窜身高,迟早把今天每一个嘲笑她的人,全部狠狠踩在脚下! 她下意识仰头瞥了眼身旁将近一米九五的凌野。 沉默两秒。 算了。 比起将他踩在脚下,还是踩他脚更简单一点。 苏星眠压下心底的怨念,按照要求做完基础体检,全程提心吊胆,生怕暴露。 沈斯年这个靠不住的,她已经偷摸背着凌野,发了八百条消息将他从头到尾地狠狠辱骂了一遍。 医生整理好手中的数据档案,抬眸看向她,语气公式化且认真。 “凌少特意交代,你需要加做一套男科专项的详细检查。先到帘子后面,把裤子脱一下。 苏星眠浑身一个激灵,赶忙道:“这个真不用,我身体嘎嘎健康,完全没必要查!” 医生一板一眼:“健不健康你说了不算,得查了才知道。” 凌野揽住她肩膀,安慰地拍了拍:“你别担心,医生是专业的,很快就好。” 苏星眠欲哭无泪。 专不专业的根本不重要! 再专业也得有的查才行啊! 她到时候裤子一脱,下面空空如也,这能行吗?这肯定不行啊! 苏星眠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拼命推脱。 “这么专业的检查还是留给你吧,我真不用。” “嘿,你这小土豆开什么玩笑?” 凌野拍着自己结实的胸膛,一脸自信张扬。 “就你野哥这身材,这体格,顶配中的顶配,还用得着查?一看就牛逼克拉斯!” 苏星眠直接把医生的话又原封不动地送给了他:“牛逼不牛逼你说了不算,得查了才知道。” 凌野顿时语塞,无语地看着她,苏星眠也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三秒,最后还是凌野率先妥协。 “行行行,怕了你了。我陪着你一起查总行了吧?这样你就不害羞了吧?怎么这点小事儿你也别别扭扭的。” 苏星眠:“?” 谁害羞了?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等她反驳,凌野随手扯松黑色卫裤的抽绳,指尖搭在裤腰边缘,垂眸看着她。 “我数三二一,咱俩一起脱。” “!”苏星眠傻眼了。 “三” “不是,你等等——” “二” “凌野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让你停!” “yi……” 一字刚刚喊出声,眼看他真要顺势往下脱裤子,苏星眠彻底受不了了。 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一手猛地拽住他的裤腰往上提,气急败坏道: “脱脱脱!这么喜欢脱裤子,你是暴露狂吗?!” 凌野被捂住说不了话,只能眨了眨眼。 浓密的睫毛垂下来,衬得那双狭长凌厉的凤眸莫名温顺无辜。 “少在这里卖萌!没用!” 苏星眠把手拿开,气得吹了吹额前的碎发。 “不脱裤子怎么检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凌野眉头紧锁,黑眸沉沉地上下打量她,审视的目光越来越锐利。 “苏星眠,你很可疑啊。你这样都让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了?” 苏星眠心里一紧,绷紧了神经,想都没想就反驳。 “我当然是男人,货真价实好不好?”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和他们是说不通的,凌野现在一根筋要给她检查男科,甚至开始对她产生怀疑,她必须要另想办法。 苏星眠稳住心神,装出一副坦荡的模样。 “我又没说不脱,你先在这里检查着,我去趟卫生间,马上回来。” 她说着抬脚就想溜,肩膀却忽然被凌野按住。 他指骨修长分明,力道大得惊人,轻而易举就将她按在了原地,黑漆漆的眼眸透着浓重的狐疑。 “你不会想尿遁吧?” 被直接戳中心思的苏星眠尬笑两声。 “没有,怎么会呢!” 她把凌野的手给拿了下去,开口保证道: “你放心,我肯定回来,谁跑谁小狗。” 凌野半信半疑地松开手。 一旁的医生全程旁观,淡定地递过来一个量杯和试管。 “正好,先去接个尿液样本。” 顿了顿,又体贴地多递了一套过来。 “如果觉得在诊室不方便,就去卫生间处理,两套都装好带回来。” 苏星眠看着手里的两套器具,大脑瞬间空白。 她不想懂,但她偏偏秒懂了。 一套尿检,一套……男科专项样本。 事到如今,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好的……” 她僵硬地走出诊室,关上门的瞬间,她整个人崩溃地无声咆哮。 救命! 她上哪去搞米青液样本啊!她又没长那个能撸的玩意! 就在她崩溃撞墙时,一道戏谑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苏星眠循声转头,一眼就看见靠在走廊墙上、双手插兜、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沈斯年。 她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没露馅。” 沈斯年挑眉,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我露馅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苏星眠没好气儿地怼回去,她现在曼满心都在琢磨怎么摆脱眼前这个困局,根本没精力和他拌嘴。 她越愁眉苦脸,沈斯年就越高兴。 非要说好处的话,大概就是能让他暂时心情愉悦。 他闷闷笑了两声,慢悠悠地开口。 “看你这么可怜,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此话一出,苏星眠眼前灵光一闪,瞬间点亮了希望。 她猛地转头看向沈斯年,眼神亮晶晶的,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惊喜激动。 她快速上前,一把抓住沈斯年,把他带到了走廊一个偏僻的拐角。 确认了四下无人,她微微仰头,眼神无比诚恳。 “我确实有个超级超级小的忙,需要你帮。” 她拇指和食指比出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来表达这事情真的非常之小。 沈斯年挑了下眉,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漫不经心道: “说吧,什么忙?” 苏星眠歪嘴一笑,将量杯和试管都递给了他。 “我需要你贡献一下你的子子孙孙。” 沈斯年:“?” 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毫无征兆地抬手,一巴掌拍到苏星眠脑门上,还带着报复性地按了按,皮笑肉不笑道: “这也没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发烧了呢。” “你才发烧呢!” 别以为她没听出来他在骂她! 苏星眠脑门都被他拍红了,心里骂骂咧咧,没好气儿道: “还不是怪你!刚刚明明看见了还把我扔给凌野见死不救!他们现在非要我做个男科检查,提供样本,除了你,我上哪给他们找样本。” 她总不可能在学校里随便拉个人,让人家现场录一个,再把东西给她吧? “那你找上我可就找错人了。” 沈斯年将苏星眠拿着试管的手给推了回去,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 “不好意思,最近养胃,恐怕帮不了你。” 苏星眠嘴角抽了抽,太狠了,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但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由不得他拒绝!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想办法。” 苏星眠上前两步,仰着头恶狠狠威胁他: “你要是真把我逼到绝路了,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亲手榨汁!” 她虽然嘴上说得凶,但也就是口嗨,哪敢真的动手。 谁知道沈斯年非但没有被她威胁,反而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可以啊,你来。” 他笑了笑。 隔着薄薄的衣衫,线条分明,柔韧紧实的腹肌正清晰地紧贴在她掌心,随着平稳的呼吸而缓缓起伏。 在她震惊错愕的目光下,沈斯年微微俯身,那双深情的桃花眼直直锁住她的视线,唇角轻轻一勾,嗓音清冽温柔,带着十足的蛊惑。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第61章 什么?游园会季会长要办女仆? 苏星眠被他攥着手缓缓往下带。 皮带扣头的金属边缘棱角分明,冰凉而坚硬,冰得她浑身一个激灵,慌忙用力往外抽手。 “你这个变态!你还说我发烧,这谁能烧得过你啊!!” 沈斯年顺势松开手,苏星眠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他双手一摊,满是无辜道: “不是你先要对我动手的吗?现在怎么还反过来怪我了?恶人先告状?” 苏星眠被他气得脑瓜子疼,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眼看她出来已经耽搁了许久,再不回去,搞不好凌野就要亲自出来找了。 她无奈扶额,深深叹口气,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手里的量杯和试管却被人抽走了。 她抬头一看,沈斯年正漫不经心地拿在手中打量着。 “算了,不逗你了。” 他微微勾唇,笑容意味深长。 “眼下确实不是你身份暴露的好时机。” 一旦苏星眠被查出身份造假,离开学校,她再想找机会接近季听澜可就难上加难,到时候解除婚约的事情将会遥遥无期。 正巧不远处有个男生路过,沈斯年扬声招呼。 “这位同学,麻烦你过来一下,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他脸上挂着纯良无害的笑容,可眼底却闪烁着促狭恶劣的光芒。 苏星眠眼睁睁看着他将人带进了卫生间,前后不过五分钟,沈斯年便拿着用手纸厚厚包裹好的两支试管走出来,递到她面前。 “拿去交差吧。” 苏星眠有点不想伸手去接,目光充满怀疑。 “这能行吗?” 五分钟都没有,这质量别到时候真被查出来有什么问题,凌野再揪着不放,非要带着她去治疗,那就没完没了了。 沈斯年桃花眼弯了弯,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自己行不行,你自己不清楚吗?现在有的用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 苏星眠:“……”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只能认命接过试管重新折返回了体检室。 凌野早已等得不耐烦,剑眉紧蹙,眉眼黑沉沉地压着不耐,周身萦绕着迫人的气场。 见她进门,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怎么磨蹭这么久?” “呃……” 苏星眠一时间找不到妥当的说辞,干巴巴道: “大概……可能是我比较持久?” 凌野眉峰一挑,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扯着嘴角懒洋洋地笑了一下。 苏星眠被他笑得心里发毛,赶紧把试管递给医生,快速说道: “下节是专业课不能翘,那个凌野,剩下的检查我就不做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就先去上课了。” 她不敢耽搁,说完就赶紧溜走。 生怕晚一秒,又被抓着脱裤子。 凌野望着房门晃动的残影,不悦地拧起眉头,低声嘟囔。 “跑这么急,我难不成还能吃人?” 苏星眠出来后,一路快步赶往教室。 她也没撒谎,虽然今天全校体检,但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都结束了项目回班上课。 也只有她被凌野特殊关照,又自己磨蹭了一会儿,才耽搁到现在。 她刚落座,手机便震动起来。 【zero:宝宝,我们体检结束了,你在做什么?】 【星星不困鸭:正在上课呀,你体检结果怎么样?】 【zero:还没有那么快出报告,我那个室友贼搞笑,一说要检查男科跑得比兔子还快,吉吉恐惧症果然名不虚传。】 苏星眠不想搭理他了,恰逢此时陆雨晴坐在了她身边同她打招呼,她随手就将手机搁置在了旁边。 陆雨晴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 “星眠,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上课,会长没和你一起?” 苏星眠不明所以:“我上课,他应该跟着我一起吗?” “你们两个不是……” 说到一半陆雨晴忽然住了口。 看星眠这样应该还不知道论坛上那个爆火的帖子,她要是此刻贸然提起,星眠的面子往哪里放?反倒叫她难堪。 而且她虽然线上磕cp磕得如痴如醉,但这里毕竟是教室,人多眼杂,星眠和季会长的事情还没摆在明面上,她最好也别乱搞。 “咳咳。”她咳嗽两声,略显生硬地转移话题。 “这不是学校马上要举办校园游园会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和会长一起讨论摊位的事情呢。” 苏星眠一脸茫然:“游园会?” “对啊,艾斯顿的习俗想开始夏季举办运动会,入秋则专门举办游园会,是一场公益性活动。 由各院系的学生会组织筹办自己的摊位,进行爱心义卖,所有营收将会全数捐给红十字会。” 陆雨晴这么一解释,苏星眠恍然记起书中确实有这样的剧情02 顶级贵族学院素来热衷搞这种花里胡哨的活动,既能锻炼学生经商与统筹能力,又能借着公益捐款博取名校美名。 说到底,镀金的意义远大于募捐。 况且摊位仅限院系学生会成员参与,本就是筛选优等生、丰富履历的捷径。 她还清楚记得,游园会快结束时,陆雨晴遭人诬陷偷窃善款,险些被学校勒令退学。 “那你好好努力,多赚点钱。”苏星眠兴致缺缺。 原主在这段剧情里就是个没什么剧情的小透明,她自己更是懒得掺和一脚。 毕竟赚到的钱最后全都得捐出去,忙活半天她一点好处都得不到。 陆雨晴还是很向往的。 “听说捐款总额最多的院系,学校将会奖励五十万现金呢。” 五十万,随便分一分,她也能得到一两万。 天晴了,雨停了,苏星眠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支棱起来,眼睛发亮。 “那确实是要好好研究一下我们接下来的盈利项目,争取拿到这笔奖金!” 陆雨晴狠狠点头,两个缺钱的人一拍即合,目标一致,都是奔着最后的高额奖金去的! 下课铃一响,学生会便发来召集通知。 二人赶到会议室时,学生会的人正围坐在会议桌前,商讨各种的摆摊项目。 苏星眠还记得最后由季听澜所带领的校总会,最后敲定下来的项目是咖啡厅。 游园会一共三天。 一开始有季听澜这个活招牌在,咖啡厅的客源根本不愁,他几乎等同于人形外挂。 但随着日程推进,体育系那帮男的另辟蹊径,快速领悟了色诱的真谛。 一个个阳光帅气,高大健硕的男生,光着上半身穿武士劲装卖烤肠,按照消费价位区分服务,只要花够钱就能摸腹肌摸胸肌,一下子就把大黄丫头们吸引过去了。 毕竟一边只有一个,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清冷男神,而另一边却有一大群,还是能上下其手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换做苏星眠,她也去烤肠队伍。 她正琢磨着,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沈斯年唇角挂着玩味的笑意迈步进来。 他径直走到苏星眠身侧,一屁股挤走原本坐在她旁边的人,施施然落座。 在她瞠目结舌地目光下,笑着打了个招呼。 苏星眠为自己认识他而感到丢人。 她默默拿手挡住自己,整个人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压着气小声质问。 “你怎么会来这儿?” 沈斯年也学着她压低声音。 “我是学生会的组织部部长,当然要来参加会议。” 苏星眠心头一沉,觉得要完。 这货儿在学生会居然还有职位!他现在绝对没憋好屁!说不准正琢磨着怎么算计她呢! 沈斯年支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环视在场众人。 “我提议,办一间女仆咖啡厅怎么样?”’ 朱雪丽柔声蹙眉:“会不会太过俗套了?” “no,no,no.” 沈斯年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摇晃,眼底满是促狭。 “寻常女仆当然俗套,但如果这个咖啡厅的女仆,是我们万众瞩目,深受爱戴的季大会长呢?” 第62章 你现在的时间,是我的! 此话一出,苏星眠明显听到了现场出现了好多吞口水的声音。 果然,大家馋季会长久已。 季听澜带着凉意目光瞬间扫射过来,寒凉刺骨。 众人在他目光的胁迫下,依旧心动无比。 苏星眠更是默默把头垂下去,还好还好,这波不是冲她来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从商业噱头来看,沈斯年的这个建议不得不说提得好,提得妙,提得呱呱叫啊! 沈斯年笑意不变,慢条斯理地补充。 “当然了,咖啡厅自然不能只有季会长一个女仆,我建议学生会的男生,都出一份力,共同参与进来。” 说到后半句,他视线专注地落在苏星眠身上,眸光看似温柔缱绻,眼底却裹着藏不住的戏谑算计。 苏星眠:“……” 坏了,高兴早了,这波还是冲她。 她移开了视线,假装自己不存在,试图装死。 她这副模样取悦了沈斯年。 他嘴角噙着满意的笑,指尖轻点屏幕,低头发消息。 【沈斯年:宝贝,两周后我们学校将举办游园会,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苏星眠的手机就摆在桌面上,收到消息发出嗡嗡的震动,在光滑的桌面上原地打转半圈,刚好吸引了沈斯年的注意力。 他挑眉望向她手机,吓得苏星眠慌忙一巴掌拍在机身上,原本寂静无声的会议室里突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格外突兀。 季听澜面色清冷,目光直直落向她。 “苏星眠,你是对刚才的提议有什么意见吗?” 霎时间满室视线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苏星眠指尖死死按着手机,一点点将机子缓慢往自己身前收拢,迟疑吞吐: “我大概、可能、或许……有一点点。” “她没有。” 不等她把话说完,沈斯年抢先截断了她的话,顺势曲解她的意思,语气自然无比。 “她没有半点意见,反倒十分赞同,还主动想要报名成为女仆的其中一员。” 苏星眠:“?” 季听澜安静凝望着她。 脑海中一瞬间幻想出她换上女装的样子,苏星眠生了一副精致的眉眼,想来应该会很适合女装。 原本觉得荒唐的女扮男装提案,他竟头一次觉得没那么无聊了。 “既然如此,那就定下来。” 他淡淡拍板,默认了沈斯年的说辞。 苏星眠傻眼了,她这个当事人还没同意呢,有没有人顾及一下她的感受,为她花生啊! 她转过头狠狠瞪了沈斯年一眼,压低声音愤愤控诉。 “你又故意坑我!” “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啊。” 沈斯年一脸无辜摊手。 “只是让你穿个女装而已,对你来说算不上是什么难事吧?” 穿女装当然不是难事,问题是她要当着全校人面前穿! 万一她一不小心露馅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光是想想就觉得脑袋疼。 苏星眠懒得同他继续争辩,干脆背过身去。 方才收到的信息还停留在界面最上方,想到沈斯年刚刚那副虚伪的嘴脸,她撇撇嘴,敲字回复。 【星星不困鸭:游园会听着就很有意思呢,哥哥很希望我过去找你吗?】 苏星眠发完没多久,就听到背后的沈斯年发出一声低笑,紧接着新消息又来了。 【沈斯年:宝贝难道不想和我见面吗?】 她想个屁哦,见面之日就是她身死之时! 她才没有那么傻,跑过去羊入虎口。 【星星不困鸭:可是人家会紧张害羞啊,万一哥哥长得不好看怎么办?】 沈斯年发出一声轻呵,她倒是很有自信,不怕自己长得难看,反倒已经开始先嫌弃上他了。 他懒洋洋地打字。 【沈斯年:那怎么办?分手吗?】 苏星眠一看见后面那三个字,心底瞬间拉响了警报。 她是要分手,但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她现在还要接着网恋慢慢耗到婚约解除。 他们感情越好,沈斯年才会愈发抵触婚约。 她才能攥住把柄,牵制对方守住自己的秘密。 一旦分手,沈斯年没了顾忌放飞自我,苏星眠根本不敢想象那将会多么可怕。 沈斯年的这个问题,她选择倒打一耙,坚决不认。 【星星不困鸭:我怎么会舍得和哥哥分开呢?难不成是哥哥早就想和我分手了吗?】 【沈斯年:宝贝都不舍得,我就更舍不得了:)】 他最后这个微笑,怎么看怎么毛骨悚然。 苏星眠如果不是看过原著,清楚他在现阶段对“星星不困鸭”的感情根本没那么深,怕是真会被他这套甜言蜜语哄骗,信了他会舍不得。 这人的情话信手拈来,句句动听,就是没几分真心。 当然,苏星眠也没什么真心。 【星星不困鸭:嘻嘻,人家最爱哥哥啦~】 季听澜在这时宣布会议结束。 苏星眠起身正准备离开,就听季听澜众目睽睽之下又开口喊她。 “苏星眠留下,跟我去办公室。” 陆雨晴眼睛瞬间亮起来,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炯炯有神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打转。 不止是她,在场大半学生会成员都好奇心爆棚。 他们不少人都看见了校园论坛上的那个帖子。 虽然那个帖子现在已经被季会长后援会的人举报删帖了,但依旧在学校掀起不少风波。 也就两个当事人平时根本不关注这些,也没人传到他们面前,才对此一无所知。 苏星眠再一次脚趾扣地,跟在季听澜身后往他办公室走,忽然感到手机再次传来震动。 【沈斯年:那宝贝会爱哥哥多久呢?】 爱你一秒钟都是对她自己的不尊重,苏星眠默默翻白眼,手上消息却回得迅速。 【星星不困鸭:那要看哥哥能爱我多久啦,宝贝永远会比哥哥的爱多一天!】 苏星眠笑容邪恶,看她忽悠不死他! 她收起手机抬眼,这才发现季听澜不知何时已经在办公桌后坐下,双眸微冷地注视着她。 苏星眠手一抖,有些不知所措地询问。 “怎么了吗?” “过来。” 季听澜命令道。 方才开会时,苏星眠就一直低头抱着手机发消息。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或许是在和女朋友发消息。 但季听澜并没有挑破的打算。 苏星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他了,有些忐忑地朝他走去,直到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距离极近,季听澜的膝盖堪堪抵着她的腿侧。 他神色淡淡,眼皮轻轻掀起来,眉眼拢着一层寒霜,下了第二道命令。 “抱我。” 听起来明显情绪不对劲。 苏星眠只能继续朝他靠近。 她弯腰俯下身子,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独属于她的水蜜桃甜香丝丝缕缕,缓缓蔓延开来,像是柔软丝滑的绸带,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下一秒,季听澜掐着她的细腰往上一抬。 紧贴的肌肤得到了慰藉,季听澜埋首,贪婪用力地汲取着她身上那抹香气。 一颗焦躁不安的心被缓缓安抚下来。 这时苏星眠的手机接二连三地响,她下意识抬手想查看,却被季听澜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嗓音低冷强势,带着不容拒绝地掌控欲。 “你现在的时间,是我的。” 第63章 会长,你时间太长了! 手机像垃圾一样被他扔到了一旁。 他修长的手指强势地插入苏星眠的指缝,五指收拢,将其毫无余地地控制在她背后。 这样的姿势让苏星眠不禁轻吸了一口凉气。 就仿佛是她在主动向对方献祭自己。 季听澜微垂着眼,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带着他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酥酥麻麻的,让苏星眠浑身都不自在。 她的胸虽然被绑得很平,从外表看不出区别,但她还是害怕被发现。 她悄悄试着往后躲,但季听澜已经把她牢牢禁锢住了,手臂圈得极紧。 苏星眠尝试几次无果,索性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她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腰都变得僵硬了,几乎失去知觉。 实在撑不住,她小声询问: “会长……你还要多久?” 虽然她不清楚季听澜举止异常的具体原因,但她隐隐猜测,对方应该是有什么心理上的毛病。 要不然也不会屡次这样。 季听澜眼皮都没抬,语调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别吵。” 他不喜欢在自己没尽兴的时候被打扰。 苏星眠只好乖乖闭上嘴,任由他抱着。 毕竟对方是付了钱的,顾客就是上帝。 等季听澜终于缓缓松开对她的钳制,她的身子因为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彻底僵硬了。 她感觉这次的时间貌似更长,有将近两个小时。 期间她的手机又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响了两次,没人搭理。 苏星眠刚想顺势起身,结果立马痛苦得脑瓜子一嗡,不敢动了。 季听澜看着她还赖在自己身上迟迟不动,忍不住眉头微颦。 “你该下去了。” 她倒是想下去啊!问题是麻了! 脚麻腿麻腰也麻! 麻得她根本不敢动! 搞得好像她舍不得下去一样! 苏星眠轻轻吸着气,勉强缓和着身上发麻的感觉。 “你先让我缓缓……” 她尝试着慢慢活动脚踝,指尖撑着桌子接力,然后一点一点动作僵硬地站起来。 与季听澜之间拉开距离后,她才觉得没那么窘迫了。 她锤了捶自己硬邦邦发酸的腰,暗自叹气。 虽然她年轻力壮,身体耐造,但也架不住这样多来几次啊。 思索再三,苏星眠抱着共同进步的思想,真诚建议道: “会长,要不然咱俩下次还是去床上吧。” 季听澜神色一顿,目光凉凉地看向她,琥珀色的眸底倒映出她诚恳的模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苏星眠一本正经道:“你现在时间越来越长了,我感觉我有点吃不消,在床上好歹能舒服点。” 季听澜拒绝和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冷脸下了逐客令。 “出去吧。” 苏星眠撇撇嘴,还真是用完就丢。 她扶着腰,捡起手机后,动作僵硬笨拙地朝外挪动。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辛酸。 快走到门口,她还是不死心,没忍住再次转头提议。 “会长,下次在床上我是认真的,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季听澜神色冷峻:“出去。” 什么态度啊! 苏星眠气得把门关得震天响。 结果她一出来,就看见陆雨晴嘴巴张成了o型,正震惊地看着她。 原本陆雨晴还觉得,论坛里的那些绯闻都是捕风捉影,结果没想到在上次看见他俩拥抱后,今天竟然又被她抓到现场了。 尤其是刚才苏星眠在里面说的话,什么持久,什么床上…… 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在陆雨晴脑海中疯狂炸开。 难道会长只钟情于办公室y吗? 那苏星眠每次被这么折腾得多遭罪啊? 她还在天马行空地乱想,苏星眠已经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纳闷道: “你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 陆雨晴心里感慨,瞧瞧,路都没法走了! 会长也太畜生了吧! 但表面上,她直接把头甩成了拨浪鼓。 “我没有啊,我眼神正常!我来扶你!” 她连忙上前,试探性开口 “你这好端端地怎么出来后腰还疼了呢?” 苏星眠回道:“累得。” 说起这个她就生气,季听澜那态度显然是把她刚才的提议给否了! 这样的罪还不知道以后要遭多少次呢! 陆雨晴埋着脑袋激动的不得了,两个小时,还没有床,能不累吗?! 这两人之间绝对不清白,否则就罚她以后都找不到男朋友! 苏星眠转了转脑袋,看着周围一圈人全都若有若无地打量她,在触到她目光后又飞快挪开,假装做事。 她愈发不解:“他们怎么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和你一样怪怪的?” “有吗?” 陆雨晴心里一紧,立刻恢复正常,伸长脖子看了看,面不改色道: “没有啊。他们一直都是这副德行,谁从会长办公室出来,他们就喜欢盯着谁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苏星眠相信了。 她低头按亮屏幕,看着手机里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 发现有一大半都是凌野发来的,最上面还躺着一张他在今天训练开始前拍的自拍照。 【zero:宝宝,给你分享一下我新买的泳裤!好看吗?】 苏星眠看着照片忍不住嗤笑一声。 只是单纯分享泳裤还用得着把身材也拍进来吗?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其中的小心思! 不过苏星眠还是很给面子的将泳裤部分放大,清晰饱满,很有分量,野性十足。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看这么仔细。 大约是她没回消息,凌野怕她不喜欢,又发了几张训练的其他照片来缓解尴尬,最后还是憋不住问。 【zero:宝宝你怎么不理我?是我的泳裤不好看,让你不满意了吗?】 消息显示半个小时前。 苏星眠动动手指给他回了。 【星星不困鸭:怎么会呢,不仅泳裤满意,人也很满意。】 第64章 凌野要和女朋友奔现了? 【星星不困鸭:刚刚在开会不方便看手机,冷落我的宝宝了,亲亲。】 与此同时,游泳馆内。 整片训练池气压低得可怕。 凌野周身更是笼罩着浓郁的烦躁,直接把训练强度拉满。 在他这种强压下,队员们被虐得苦不堪言,宋晓更是直接摆烂地躺在地上,扯着嗓子哀嚎。 “野哥!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喊您爸行不行?求爸爸放过!!” 凌野冷笑,眉眼全是燥意。 “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宋晓声音一顿,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你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没有。” 凌野烦得慌,语气压着闷火。 “她一直没回我消息。”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 宋晓刚张嘴想接话,就发现眼前的野爹已经不见了。 方才还戾气环身,气场吓人的凌野,眨眼睛就冲到休息凳旁,指尖飞快抓过手机. 不过短短几秒,原本燥郁的眉眼就以肉见可见的速度,神奇地舒展开。 就这德行,宋晓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女朋友的消息。 他什么时候也能谈场恋爱呢?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苏星眠的身影,宋晓顿时更郁闷了。 他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已经失恋了。 凌野嘴角微勾,手指捏着手机在屏幕上打字。 【zero:光口头亲亲可不够,宝宝要好好补偿我,我的心情才会好。】 苏星眠看着消息只觉得无奈又好笑,小狗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星星不困鸭:那我的宝宝想要什么补偿呀?】 【zero:我下个星期六有比赛,宝宝可以来现场看我比赛?】 先是视频,后是面基。 这个网恋进度条不像是奔着分手,反倒像是奔着结婚去的。 【zero:这场比赛对我意义非常重大,关乎我整个职业生涯,我做梦都希望宝宝可以在现场帮我加油,你不会舍得拒绝我的,对吗?】 看着这条消息,苏星眠想到他四年前因为重伤而遗憾错过比赛,心底忍不住一软。 这人还真是狡猾,他都这样说了,她此刻要是直接拒绝多少显得太过冷漠,不近人情了! 苏星眠认真思考后,觉得这个比赛也不是不能去。 凌野作为选手,当天不会有多余的时间特意和她见面。 她只要到场一晃,拍两张凌野在赛场中的照片,证明自己去过就行了。 就算到时候凌野想要赛后见她,她也完全可以找借口推脱掉。 反正比赛当天观众席上肯定人山人海,他总不能在一堆人中精准定位到她是哪一个吧? 她只要去了,既可以安抚他,稳住他的心态,又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箭双雕。 【星星不困鸭:当然可以呀宝宝,你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我提前和老板请假~】 游泳馆内,凌野啧了一声,看着手机,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已是柔情似水。 一旁的宋晓偷偷瞟他,明知是狗粮,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八卦道: “又遇见什么美事儿了,野哥?”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女朋友太爱我了。” 凌野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都差点笑歪,强装淡定轻咳一声,才勉强稳住,语气轻飘飘带着藏不住的嘚瑟。 “她答应这周六来看我比赛了。” 宋晓瞬间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卧槽!你们这是终于要奔现了?!” “嗯。” 凌野收敛笑意,故作高冷地应了一声,端起架子。 “再看吧,那天比赛,我不一定有时间。” 宋晓呵呵哒,他还不了解他野哥? 真到了比赛那天,这人怕是要直接在赛场上孔雀开屏了! 他已经开始深深同情起凌野的那些对手了,为他们默哀。 不远处,教练老汪抱着保温杯缓步走来,冲凌野招手。 “你来,刚刚训练我给你说几个需要注意的点。” 凌野走过去,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老汪,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这周六要来现场看我比赛?” 老汪:“?” 不等他回话,凌野随手将浴巾搭在肩头,故作无奈地啧了一声。 “没办法,我都说了不用她还非要来,拦都拦不住,就喜欢瞎折腾。” 老汪:“??” 正巧旁边有个队员路过和他们打招呼。 凌野立刻抬眼,又是一脸惊讶。 “你怎么也知道我女朋友这周六要来看我比赛?” 队员当场懵在原地:“???” 凌野又是一番看似抱怨实则炫耀。 老汪转头看向宋晓,满脸都是深深的无奈与忧愁。 “他一直都是这副德行?” 宋晓重重叹气,一脸麻木。 “只要是沾了他女朋友的事情上,是的。” 短短片刻,凌野女朋友周六要去赛场看比赛的消息,以光速席卷了整个泳队,人尽皆知。 凌野的炫耀无处不在。 晚上回到寝室,他又去招惹苏星眠,靠在衣柜上懒洋洋地喊: “小眠子,快过来帮哥挑挑衣服,看看哪套衣服适合奔现穿。” 苏星眠抬眼扫了他一圈。 凌野本就是天生衣架子,宽肩窄腰,身形优越,衣服于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她十分真诚地夸赞:“不用挑,野哥你穿什么都好看,毕竟颜值摆在这呢。” “行啊。” 凌野闻言乐了,有些意外地打量着他,浓眉一挑,懒散嗤笑: “现在拍马屁越来越厉害了?别贫,赶紧办正事儿,你有经验,帮我好好选一选。” 苏星眠哪有什么奔现经验啊。 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她也没看凌野拎着的几套衣服,随手指了其中一套朋克风的,很符合他的气质。 结果凌野拧眉:“会不会太狂放了?” 苏星眠又指了套休闲的。 他又说:“会不会不太正式?” 苏星眠憋着火,又将指尖方向挪到了西装上。 凌野叹气:“这也不符合我的人设啊。” 短短几分钟,苏星眠一连将所有衣服都挨个指了一遍,结果全都被他各种挑刺给否了。 气得她额头青筋突突的,耐心彻底告罄! “你还是光着吧,光着她肯定喜欢!” 凌野摸着下巴沉思半晌,慢悠悠开口。 “算了,比赛当天泳裤是全队统一的,不穿不行。” 苏星眠拍了拍额头,告诉自己冷静,这也幸亏是全队统一的,要不然就他这臭屁骚包的性格,再搞个豹纹上去,那可真是骚出天际了。 等等。 她想到什么,疑惑地看向凌野。 “你准备比赛那天奔现?那你当天不也是得统一穿队服?” “是啊。” “那你还让我给你挑衣服!” 凌野挑眉看她,唇角的笑肆意地勾起。 “这不是想告诉你我要奔现了,好消息嘛,肯定要一起分享。” 苏星眠无语至极,什么好消息。 这不就是纯纯溜着她玩吗?! “别鼓嘴巴了,像只小癞蛤蟆,一会儿请你吃饭。” 凌野眉眼笑意更深,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脸颊。 指尖触到肌肤的瞬间,细腻软滑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 这手感,滑得像一块嫩豆腐。 他没忍住,又轻轻捏了两下。 苏星眠抬手一把拍开他的手,斜睨着他。 “别得寸进尺。” 凌野“啧”了一声收回手。 “好兄弟之间捏捏脸怎么了?大惊小怪。” 苏星眠:“?” 她头一次当男的,她怎么不知道好兄弟之间还喜欢捏脸玩? “那把你的脸给我捏捏。” “那不行。” 凌野想都没想就拒绝,义正言辞道: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怎么能捏我的脸。” 苏星眠被气笑了,真是好大一个双标仔! 她恶狠狠地回怼:“那我的脸,也只有我对象能捏!” 听见这话,凌野锋利的眉峰瞬间拧紧,心底莫名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不爽。 连他自己都摸不透这股情绪从何而来。 他烦躁地扒了扒狼尾,随后不耐烦地俯下身,凑近苏星眠,将骨相优越,轮廓分明的一张帅脸,直接怼到她面前。 苏星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只听他带着几分燥意的嗓音,闷闷响起: “那……给你捏,总行了吧?” 第65章 太可怕了,他可是直男! 凌野微微侧过脸,神色冷燥。 眉骨突出,鼻梁线条陡直起落,宛若层峦迭起的山峰,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 苏星眠悄咪咪咽口水,他确实拥有狂傲的资本。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凌野将脸往她面前又凑了凑,略显别扭地催促。 “捏啊。” 他哼声道:“这次不捏,下次可就没这机会了,不要以为我每次都这么善良。” “哦……”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苏星眠秉持着这样的小心思,两只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他脸颊。 凌野黑眸怔住,她的手指又凉又软,落在皮肤上的触感比自己捏她时怪多了,更有种说不上来的意味。 苏星眠不敢用力,一开始只敢用很轻的力道。 奈何凌野脸上的皮肉非常紧致,这样捏她其实什么都没感受出来,力道不由稍稍加重。 凌野疼得一皱眉,思绪收拢,这才意识到苏星眠有多得寸进尺。 他只让苏星眠捏一边,可没让她两边都捏,还下手这么大力! “你这人……” 他拧眉转头,却忘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两人的鼻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蹭过,双方都愣住了。 静止下,他们的呼吸正缠绵地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暧昧,谁也没有第一时间退开。 苏星眠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只是有些意外凌野突然就把头转过来了。 她不由小声问:“怎么了吗?” 凌野没说话,目光顺着她卧蚕上那颗红色的小痣,不受控制地向下,最后落在了她轻抿的红唇上。 唇形漂亮饱满,肉嘟嘟的,散发着糜艳的颜色,看着性感而诱人。 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凌野骤然瞳孔紧缩。 下一秒,他慌忙向后退去,干脆整个人都背过身去。 真是疯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苏星眠的眉眼神韵竟然和他的宝宝非常相像。 究竟是他失心疯了,还是苏星眠太会勾引人了? 太可怕了,他可是直男! 怎么会生出这种离谱的错觉! 平复好心底翻涌的情绪,再转过头,他一张冷脸,拎起背包走了出去。 “我去加练。” 苏星眠纳闷地对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喊道: “你不吃饭了?” “不饿。” 凌野被自己气饱了。 苏星眠盯着空荡荡的房门,无语叹气。 说好的请吃饭呢,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了。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 往后几日,苏星眠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白天上课,抽空参与学生会例会,晚上还要去酒吧兼职,忙得连轴转,一天也没得闲。 幸亏遛狗的工作不是天天有,要不然她能把自己忙成个陀螺。 这几天,她的室友们也各有各的怪。 沈斯年连日不见踪影,凌野忙着训练早出晚归,反倒是筹备游园会的缘故,她和季听澜碰面反倒成了常态。 学生会对此次游园会格外重视,这段时间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筹备起来。 性转女仆咖啡厅的方案已经彻底敲定下来。 苏星眠拿到了所谓的“女仆”名单,她负责统计这些人上报上来的身材尺寸,再统一定制女仆装。 苏星眠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只觉头大。 女扮男装扮女装,怎么想怎么不靠谱,沈斯年净会给她出难题,想要看她出丑。 不过当她看见最下面沈斯年的名字也在其中时,心里稍感宽慰。 这货是把自己也坑进来了。 苏星眠拿着单子挨个联系他们登记尺寸。 轮到季听澜时,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淡漠,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得到他那张冷脸。 “来我办公室说。” 苏星眠不太想进。 每次一进去她就感觉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非常怪,总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她尝试挣扎了一下。 “那个会长……就是报个尺寸而已,要不我联系您的管家?向他询问数据也行。” “进来说。” 季听澜声音更冷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苏星眠别无选择,只好往会长办公室走,为了以防万一,把软尺也带上了。 走到门口,她轻轻敲门。 “会长,是我。” “进来。” 苏星眠推开门,就看见季听澜坐在主位上,指尖有些疲惫地捏着眉心,透着几分倦色。 “有什么事?”他问道。 苏星眠连忙回答:“定制游园会用的女仆装需要你的身材尺寸。” 季听澜看向她:“我不清楚具体数据,你直接来量吧。” 苏星眠懵了:“要不我还是找管家……” “太麻烦了。” 季听澜出声打断她的话,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神色冷峻。 “直接量。” 苏星眠其实很想说那一点也不麻烦…… 她这个软尺今天就没派上过用场,没想到第一次就是用在季听澜身上。 幸福了,我的尺。 苏星眠拿着软尺硬着头皮上阵。 她按部就班地帮他量了肩宽、臂长,轮到测腰围时,她出声提醒。 “会长,麻烦你抬一下手。” 季听澜动作配合。 苏星眠一心只求速战速决,清心寡欲地抬起双手圈住他的腰,从后面展开软尺环绕一周。 反倒是季听澜,因为她的突然靠近,身形不自觉紧绷。 幽幽地蜜桃香散发着勾人的意味,丝丝缕缕钻进他鼻腔,只一瞬间,便感觉身体里窜出一股燥火。 他指尖动了动,顺从本心地握住了身前纤细的腰身。 苏星眠身形一僵,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会长,我还没量完呢。” 季听澜知道现在的时机不合适,他还有一堆公务没有处理,苏星眠也不喜欢在床下做这种事。 他轻轻垂下眼帘,凑近苏星眠脖颈,深深吸了一口萦绕的甜香,才勉强按耐心绪,克制地将手松开。 “继续。” 他声音冷沉。 量完腰身,还要量腿长。 苏星眠顺势在他身前蹲下,将软尺拉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老季,我找你商量件……” 凌野的话,戛然而止。 眼前这一幕直直刺入他眼底。 他瞬间戾气上涌,控制不住地暴怒出声。 “你们在做什么?!” 第66章 他会亲自出现,给他的宝宝一个惊 苏星眠为什么会蹲在季听澜身前,脸还朝着那个位置! 他快步冲上前,一把拉开苏星眠,结果就对上她懵逼的眼神。 苏星眠茫然道:“怎么了?我在给会长量腿长啊。” 凌野浑身僵住。 他目光扫过季听澜穿戴整齐的衣衫,再看看苏星眠手里展开的软尺,意识到自己是彻头彻尾的误会了。 方才冲天的怒火,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尴尬所淹没。 “那个……我……” 他一时语塞,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头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抱歉,谁让你们刚才是那种姿势,是我误会了……” 误会啥? 苏星眠摸不着头脑,她不禁转头看向季听澜,瞬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因为她刚才是蹲着的,从那个角度,脸颊正好对着季听澜胯下。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凌野从门口看过来,他的视角里又看不见这段距离。 但即便如此,凌野的脑洞是不是也开得太大了! 她匪夷所思地看向凌野。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在给他……” 口那个字苏星眠不好直白说出来,索性换掉。 “给他那什么吧……你是怎么想的啊?我们两个怎么可能!” 抛开别的不谈,她又不是疯了,会在办公室这种地方和季听澜搞限制级! 就算要搞她也得把门锁上啊,怎么可能让人随随便便闯进来! 凌野完全是被刚才看见的那一幕惊到了,来不及思考。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也知道这两人平时话都没说几句,怎么可能会被背着他做出这种事。 “也是。就算你想,老季也不可能同意。” 季听澜是谁?艾斯顿的高岭之花,禁欲之神!怎么可能会和自己的室友胡搞乱搞。 “嗯。” 季听澜这时也淡淡应声,轻飘飘补了一句。 “就算要做我们也不会在办公室做。” 苏星眠:“?” 大哥,你说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她什么时候说了要做的啊! 凌野也愣住了,黑沉沉眼眸看向季听澜。 “老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听澜看了他一眼。 “字面意思。” 凌野锋利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空气骤然紧绷。 两人目光相撞,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星眠来回瞟着深色对峙的二人,果断低下头,给季听澜的腿长量完后,再偷摸退出战场。 凌野捕捉到她这个鬼鬼祟祟的样子,伸手抓住了她肩膀。 “你要去哪?” 苏星眠善解人意地开口。 “你不是来找季会长有事儿要说吗?我的尺寸已经量完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啊!” 凌野只好放手。 被刚才的乌龙事件这么一闹,他差点忘记自己原本是有正事儿来找老季。 季听澜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等苏星眠离开,房门合上,凌野才皱眉看向季听澜,面色不虞。 “老季,你不觉得你刚才那话越界了吗?难不成你喜欢上她了?” “不喜欢。” 季听澜靠在椅子上,目光冷清无波地看着他。 “但我并不讨厌她的触碰。” 甚至可以说,很喜欢,并享受着。 凌野闻言一怔,从这话里品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你的意思是,她对你来说是特殊的?” 季听澜在心里斟酌着“特殊”两个字,缓缓颔首。 “算是。” 凌野身为他从小到大的好哥们,再清楚不过他的性子。 能让季听澜直接承认这两个字,就足以证明苏星眠在他心中的分量并不轻。 但是怎么会呢?为什么偏偏会是苏星眠? 凌野往后退了两步,英俊的眉眼紧拢着,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结论。 “可苏星眠有女朋友啊,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季听澜神色淡淡:“我想你理解错了。” 凌野拧眉看向他。 “虽然她目前对我来说是特殊的存在,但这并不参杂任何感情,我更不会干涉苏星眠的交友自由。” “她有没有交往对象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凌野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乍一听好像合乎情理,没有问题,但越细想越觉得不对劲。 只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被季听澜适时岔开话题。 “你专程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凌野暂且压下满心疑虑,说起正事。 “还不是你那个内裤贼?我派人翻遍了开学以来的所有校内监控,结果你猜这么着?压根就没有这人在学校出入的画面。所以我推断,她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艾斯顿的在校生。” “不排除这种可能。”季听澜目光微沉。 如果真是艾斯顿的学生,监控不可能会一点画面都捕捉不到。 但一个外校人,处心积虑潜伏进来偷他两条内裤,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真的只是因为变态的癖好?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 ……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就到了周六比赛日。 苏星眠事前对比赛流程不了解,下午抵达赛场才知道,这已经是男子蝶泳半决赛了。 凌野担心她拒绝,所以才刻意约了她周六过来,实际上这场总赛事长达八天。 她没敢要凌野特意为她准备的贵宾席位票,而是自掏腰包买了张最便宜的,位置偏僻,视野也不太好。 但问题不大,苏星眠将手机摄像头放大,照样能拍清晰。 比赛还没开始,她随手拍了一张泳池的远景发给凌野。 【星星不困鸭:宝宝!我已经到咯!比赛冲冲冲!给你爱的亲亲!】 【zero:为什么不肯坐我特意为你安排的位置?你现在那里离我好远,一会儿都没办法好好欣赏我绝佳的泳姿。】 苏星眠防得就是这一手。 坐的近了风险太高,不止她能欣赏到凌野,凌野想欣赏她也是轻而易举! 她可不准备给凌野这个机会。 【星星不困鸭:怎么会呢,宝宝这么帅,肯定一出场就是焦点,不管我坐哪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运动员休息区内。 凌野看着新收到消息,嘴角又是忍不住上挑。 【zero:行吧。】 他故作不满地回了两个字。 然后将她发来的场内照片果断转发给手下,吩咐他根据照片上的拍摄角度去锁定拍摄区域,找到她宝宝的具体座位。 找到后,他会亲自出现。 他要给他的宝宝一个见面惊喜。 第67章 这怎么还搞上强制爱了呢? 【zero:宝宝,我马上要上场了,赛场不能带手机,等我比完再找你。】 【星星不困鸭:嗯嗯!宝宝加油,我会一直在这里!】 苏星眠坐在观众席上,看向比赛场地。 当凌野的身影出现在赛场通道的那一刻,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骤然暴涨,气氛瞬间被点燃。 虽然凌野曾经缺席四年,但他曾经打破的记录不曾缺席,像一座领航标,稳稳地引领者每个选手前进。 苏星眠也是头一次亲临现场看这种比赛,心里也难免激动。 她现在毕竟还顶着“凌野网恋女友”的隐藏身份,看比赛时指尖不停按动快门,认真记录着他的每一个瞬间。 知道他现在没办法看手机,就猛劲儿给他刷屏。 一句夸夸的话分几段来发。 等凌野下赛场一眼就看见她这99+的未读消息,还不得感动的眼泪汪汪? 直接把他情绪价值拉满! 等以后东窗事发,凌野一想到她现在的好,兴许就发不出火来了呢。 哨声响起,半决赛正是开赛。 赛场节奏紧绷,泳池里水花翻涌,气氛焦灼。 凌野的实力毋庸置疑,全程领先,稳居首位。 但苏星眠曾经陪着他集训了七日,清楚他真正全力以赴,毫无保留的爆发力有多恐怖。 现在这样,一看就是明显收着力道,只游刃有余地维持在超越其他人半个身位的位置。 苏星眠正看的认真,眼睛余光突然被闪光灯闪了一下。 她转头去看,就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正拿着设备,若有若无地对着她这一片区域拍照。 她以为是赛事官方在收集现场素材,拍摄物料,并没有放在心上,重新转过头安安心心地拍自己的照片,确保凌野每个精彩瞬间都被她捕捉到。 等这一轮结束,她翻看着自己拍下来的高清帅照,忍不住啧啧感叹。 这质感,这角度,这构图。 太绝了,凌野都应该给她转点代拍费。 比完这场,还有一场800米自由泳。 苏星眠觉得票不能白买,准备全都看完再回去。 毕竟在这里,不只能看比赛,还能看一群帅哥竞技。 而与此同时,运动员休息室内。 凌野刚摘下泳帽擦干湿发,他派出去找人的消息恰好准时送达。 【少爷,根据那张照片角度来看,就是这个区域拍摄的。】 下面还附赠一个现场实拍视频。 凌野刚准备点开,又顿住了,他轻笑一声,索性收起了手机。 他不急着看视频,给双方都留点悬念。 他要亲自去找人,亲自出现在他的宝宝面前,将这份迟来的奔现惊喜,完完整整送到她眼前。 凌野戴上了棒球帽,压低帽沿,戴好口罩,遮挡住大半容貌。 教练正忙着与比赛的队员交代事项,趁着他没有注意这边,凌野捧着自己事先准备好花束和观众票,从运动员通道绕到了观众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凭着手下给的路线径直朝着苏星眠所在的区域走去。 只是当他走过去来来回回转了两圈,却始终没有看见那道他心心念念,素未谋面的身影。 人不在? 难不成她已经回去了? 凌野眉峰紧锁,心底涌上一股沉郁的失落,略显压抑。 他不死心地再度抬眼,细细在人群中重新搜索了一遍,忽然视线定格,一道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人群角落,苏星眠正举着手机专注拍摄。 场馆人多,她大概是觉得空气有点闷,口罩拉到了鼻子下面,露出秀气上翘的鼻尖。 一双猫儿似的眼睛,在场内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她小脸红扑扑的,时不时地眯着眼睛偷笑。 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一些参赛成员正在等候区进行拉伸。 凌野心头升起一股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烦闷。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到她身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将她整片光影尽数遮住。 苏星眠只感觉头顶压下一片阴影,紧接着是一股浓郁的花香,她有些莫名其妙地抬头。 结果在看清凌野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傻了。 虽然凌野戴了帽子和口罩,但那桀骜不驯的眉眼,标志性的狼尾,和张扬野性的气质,就是化成灰她也能认得出来。 凌野垂眸俯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似笑非笑的嗓音意味不明地响起。 “好看吗?” 苏星眠吞了吞口水,干巴巴地打招呼。 “嗨,好巧哦……你也来这里看比赛吗?” 凌野冷嗤:“你少给我装傻。” 他径直在苏星眠旁边的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将手里的花往旁边一放。 即使是坐着,他身形依旧比苏星眠高了小半个头,极有压迫感。 苏星眠现在就是懊悔,懊悔它妈去给懊悔开门,懊悔到家了。 早知道他会突然杀过来,她在凌野比赛已结束就该第一时间溜之大吉,而不是看什么劳什子帅哥竞技,硬生生被抓包! 她僵硬起身,打算脚底抹油开溜。 “凌野,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在这里慢慢看哈……” 话音未落,凌野手臂一横,直接将手撑在了座椅另一侧的扶手上,将她牢牢圈在了椅背和自己臂膀之间,彻底封死她的路。 苏星眠前进不得,只好讪讪地把屁股坐回去。 “有话就好好说啊,这怎么还搞上强制爱了呢……” 第68章 好端端的,怎么还能翻车了呢? 凌野眯起眼睛打量她,眸光深邃锐利。 “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星眠欲哭无泪,就知道还是逃不过这一问! 她强压下心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当然是老看你比赛啊,咱俩好歹是有一场,今天放假我来看看比赛不是很正常吗?” “是吗?” 凌野眸光一扫,看向她未曾息屏的手机屏幕。 页面还停留在她刚刚抓拍的赛场画面,他指尖随便一滑,全是其他男运动员的身姿,个个挺拔利落,颜值身材都不错。 凌野眉头一挑,看向她心虚的眉眼。 “这就是你说的专程来看我?” “顺带!这都是顺带的!” 苏星眠尬笑两声,飞快滑动相册,翻出一整屏凌野的赛场特写。 “你看,你的都在后面呢。” 凌野看着满屏都是自己各种角度的硬照,心里这才舒坦不少。 “这还差不多。” 他把手机还给苏星眠,问起了正事儿。 “你刚刚在这片看台有没有看见一个女生?” 苏星眠沉默两秒,小心翼翼问。 “这女生挺多的,你指的是哪一个?” 凌野毫不犹豫道:“最漂亮的那一个。” “……” 苏星眠噎了一下,无语道:“再具体一点?” 凌野沉吟片刻,细细思索了一番。 “她有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你等下!” 苏星眠实在没忍住打断他,抬手摁了摁自己的人中,感觉精神一些了,才盯着凌野认真道: “野哥,正常人类他都是这个标配,没有这些配置的,那叫畸形。” 凌野低骂一声,眼底满是不耐。 “那你让我怎么形容?人他不都长这样吗?” ok的,没问题,苏星眠觉得刚才认真的自己像傻逼。 凌野感到烦躁,直接一把摘掉帽子,往旁边一扔,后脑勺的狼尾都撅起一根毛来。 和他本人一样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暴躁。 苏星眠吓了一跳,赶紧又把帽子给他重新戴上。 “你真是我亲哥,你也不怕被摄像头扫到,运动员比赛期间私自跑到观众席上,那可是违规的!” 凌野没理会她的念叨,拿着手机对照着赛前他宝给他发的那张场内照片,反复确认。 角度,区域,点位,分毫不差啊。 他低声呢喃,眼底阴郁。 “位置确实是这里没错,难不成她真的提前走了,可她没跟我说过。” 她骗他,说好会一直都在,结果现在却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苏星眠悄悄伸长脖子瞄了眼他屏幕,看见那张角度构图都极为眼熟的照片,心里咯噔一沉。 确定了,凌野费劲心思突然跑过来找什么漂亮女生,果然是在找她。 苏星眠只暗喜自己没有真穿女装过来,不然还真有可能被他抓到,当场翻车! 苏星眠定了定神,清清嗓子,故作迟疑开口。 “其实……我好像看见了。” 凌野立刻抬眼看她,下巴一扬,示意她继续说。 “是不是眼睛比我大点?鼻梁比我挺点?嘴巴比我好看点?眼下还没有我这颗小痣?” 她一本正经地给他描述,果然看见凌野一点点变亮的眼神。 开玩笑,这可是她在某团团得188套餐精心打造的一张脸,她会不知道自己画成什么样子了吗? 她演足遗憾的神色,轻轻叹气。 “那就是你女朋友吗?不过你来的不巧,大概就在你进来的前十分钟,她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估计是有什么急事。” 凌野一听,猛地起身,二话不说转身就追了出去。 苏星眠也没管他。 反而趁这个功夫,飞快低头敲字,给凌野补了条信息。 【星星不困鸭:宝宝对不起qaq,我这边临时有急事只能先走啦,不过宝宝的比赛我已经全程看完啦,超级超级厉害!太帅了!】 而凌野直接追出场馆,也没看见半分人影。 十分钟,也已经足够她离开了。 苏星眠余光扫到方才凌野落在旁边的花束。 十一朵白玫瑰做了雾紫渐变的喷色,错落有致地被同色系的压纹纸所包裹,搭配白色缎带,简约而不失精致,明显是上了心的。 头一次对凌野的审美表示赞同, 她抱起花,不紧不慢地走出去,果然看见凌野正背靠墙壁,低头摆弄手机。 他周身气压极低,眉眼阴郁沉沉,显然对自己就差了十分钟的事情感到不甘与烦闷。 早知道会错过,他就不搞什么惊喜了,而是开门见山地约她见面,说不准两人还能有机会匆匆见一面。 心思翻涌间,他点开了之前手下发给他的那条看台视频,想在里面找一下宝宝的身影。 短短数十秒的画面播放完毕。 凌野眼底的温度,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冷却、结冰。 苏星眠一无所知地走过来,抬手拍拍他胳膊,假模假样地安慰。 “别难过嘛,人走了就走了,下次还有机会见面的。” 她下次肯定会更加小心谨慎,不被抓到把柄,谁能想到凌野这次还搞突然袭击。 说着她将那束花递给他:“喏,你的花,别再忘记了。” 结果下一秒,凌野突然抓紧她的手腕。 一双漆黑冷沉的眼眸沉沉锁在她脸上。 他用力一拽,直接就将毫无防备的人拽至他面前,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手里的花几乎被压扁。 “苏星眠,你骗我!” 隔着浓郁甜腻的花香,凌野低沉沙哑的嗓音冰冷至极,裹挟着浓浓的寒意。 苏星眠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心口不由得揪紧,狠狠一缩。 他这个样子难不成是发现了? 不,不可能。 她应该没留下什么会令他如此笃定的把柄才对! 冷静,苏星眠告诫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她抬眼望向凌野眼神里全是清澈无辜,故作不解地问道: “好端端的,我骗你什么了?” “这个。” 凌野将手机里的视频点开,直接怼到她面前,冷声道: “你解释一下。” 苏星眠下意识垂眸看去。 视频画面清晰完整,刚好拍下了她所在区域的整片观众席,包括坐着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画面。 她甚至看见了自己,但她周围并没有所谓的漂亮女生,更别说那个虚空编出来的所谓“凌野女朋友”了。 这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 她脑中瞬间电光石火,豁然惊醒。 之前那些对着观众席拍照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赛事官方记者,而是凌野派来的人! 凌野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心了! 大意了。 苏星眠又仔细看了看,视频的拍摄时间显示是半个小时前。 刚才她编的女生离开时间是多少? 好像是十分钟前…… 露馅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还能在这里翻车了呢? 第69章 苏星眠被凌野队友喊嫂子了? 也难怪凌野生气,两处时间对不上,差距有点太大了。 不过苏星眠很快镇定下来,这都是小问题,又不是身份暴露。 苏星眠将视线从视频上挪开,疑惑地看向他,摆明了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想让我解释什么?” 凌野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又把手机视频往她面前怼了对。 “你说她十分钟前离开,可为什么半个小时前人就不在了?故意耍我很好玩吗?” 他平生,最厌恶有人撒谎欺骗他。 “这我哪里说得清,她是你女朋友,又不是我女朋友?去干嘛又没必要跟我报备。” 苏星眠理不直气也壮,一副问心不愧的态度,与他对视。 “反正我记忆里她就是十分钟前才走的,至于半个小时前为什么不在,万一她去洗手间了呢?我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闲得慌,没事儿耍你玩。” 反正她打定主意,来个死活不承认。 她就不信了,凌野还会为这点小事儿特意去调场馆监控。 凌野看着她坦荡的神情,心底的怀疑渐渐动摇,有些拿不准了。 他暗自思忖,莫非真是自己误会了? 毕竟苏星眠说的话,倒也合情合理。 见状,苏星眠继续不动声色地顺势引导。 “我刚才还看见她一直在拍照发消息,难道不是发给你的吗?你自己对下时间或者找她问一句,不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了?” 凌野这才想起点开对话框,看见了他宝刚给他发的离开消息,再往上翻,确实十分钟前他的宝还给他分享了赛场照片。 他方才一时心急,竟忽略了这些细节。 苏星眠看着他懊恼郁闷的模样,知道这一次总算是蒙混过去了,不由偷偷给自己在身后比个耶。 见凌野迟迟不说话,她心情颇好地探过头,歪着脑袋凑在他与手机之间,笑眯眯地看他: “误会我这么久,是不是该跟我道个歉?” 凌野有些怔然的看着眼前骤然出现的笑颜。 她眉眼弯弯,眼下那颗红色的小痣仿佛被赋予了一种奇特的魅力,竟叫他一时移不开眼。 凌野捏着手机的指骨控制不住地一寸寸收紧,直到指尖泛白,他才像是突然找回自己的呼吸,仓促挪开了视线,低声吐出两个字。 “抱歉。” “什么嘛,这也太敷衍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苏星眠撇撇嘴,直起腰。 凌野轻咳一声,稳了稳心神,略显不自然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苏星眠正琢磨着让他请客吃饭狠狠宰他一顿,身后却忽然传来宋晓大喇叭般的声音。 “野哥!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你竟然在这里偷偷约会!” 他冲过来一把搂住凌野的肩膀,也没看清他身前的人,只看见了对方手里抱着的花束,想都没想就说道: “这就是嫂子吧?嫂子好!” 苏星眠尴尬地抬起头,冲他挥了挥手。 “要不然你再仔细看看?我可能不是你嫂子。” 宋晓笑容僵住,傻眼了:“星眠?” 他赶紧放开了搂着凌野的手,规规矩矩站好,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你也来看我们比赛吗?实在不好意思,野哥说今天要和嫂子面基,我没看清,闹误会了,你别介意哈。” “哈哈,我不介意。” 苏星眠尬笑两声。 她介意什么啊,宋晓喊的这个嫂子,本来也是披着马甲的她。 宋晓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还是集训之后他和苏星眠第一次见面。 上次分别的那么尴尬,说到底还是他一时间没别开那个劲儿,跟人家苏星眠没半毛钱关系。 他余光瞥过不远处的教练一行人,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赶忙开口。 “星眠,我们队比完赛刚好要去吃饭,你跟我们一起啊?” 苏星眠下意识看向凌野。 凌野挑了挑眉,没说话,她想了下,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下次吧,我一会儿还要兼职,这次就先不去了。” 说着她把手里的花再度递给凌野。 “你的花。” 凌野扫过一眼,无所谓道:“送你了。” 反正他想送的人已经不在了,留在他手里也是浪费。 “谢谢。” 苏星眠也没推辞,反正她也喜欢。 估计凌野自己也想不到,这束花兜兜转转还是送给了他想送的那个人。 她又上前去和老汪他们打了招呼,才离开。 凌野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渐行渐远,手机这时候响了一下。 【星眠一号:未来的冠军野,你现在可欠了我两顿饭了!等你比赛夺了冠军可别想赖账!】 光是透过文字,凌野就能想象到苏星眠那牛逼哄哄的小模样,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方才郁结的情绪一扫而空。 “又是嫂子给你发的消息?笑得这么荡漾!” 宋晓伸长脖子想来窥屏,结果眼前一花,凌野已经眼疾手快地给锁了屏。 他单手插进兜里,另一只手将他脑门拍开,懒懒散散地送他四个字。 “关你屁事。” 宋晓:“……” …… 苏星眠回学校之前,顺路将游园会定制的衣服取了回来。 看着时间还早,她先回了一趟寝室,将自己的花安顿好,才将衣服给送到了学生会。 陆雨晴正在学生会整理报表,看见她大包小包地提进门,赶紧上前帮她接过来。 “游园会的衣服你拿回来了?我本来还打算抽空过去一趟呢?” “正好路过就拿了,也省得你再跑。” 有人分担,苏星眠压力小了不少。 可累死她了,这里面的衣服不仅有各种女仆装,还有专门为女生定制的执事装。 看来这次游园会,俨然是将性转主题贯彻到底。 陆雨晴将袋子放到地上,直接把苏星眠挤到一边,兴致勃勃地翻找起来。 “让我来看看哪套是你的!” 苏星眠没多想,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 等再回过头,就看她翻出一套尺码相对较小的衣裙,看了看对应的尺寸,确认了。 “哇塞,这么粉嫩!这颜色比我想象中还漂亮啊,还有这个配套的丝袜!啧啧啧!星眠你穿上一定好看!” “这是我的?” 苏星眠看着这一整套也惊了。 她的工作只负责到统计并整理尺码,之后选款和采购全都是交给陆雨晴做的。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给自己挑了如此甜妹的款式。 还有这布料,简直少到可怜! 即使没上身她都能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陆雨晴摆了摆手,满不在意。 “怕什么,反正又不是你一个人穿。” 也对,一个人的时候是社死,一堆人的时候,那叫合群。 苏星眠来了兴致,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下其他人的。 “那会长的衣服呢?拿来瞅瞅。” 没成想刚才还兴奋到不行的陆雨晴,突然收了声,眼神做贼心虚地乱飘,抬手指着那边的执事装袋子: “应该在那边吧?” 苏星眠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女仆装,又看了看那些没拆封的袋子,有点懵。 “什么情况?他不是也要性转吗?” 眼看东窗事发,陆雨晴正色道: “经过我们学生会成员的一致投票决定,选择苏星眠男士作为我们本次性转女仆咖啡厅的女仆组门面选手。 而我们的季会长因为人气过高,相貌出众,气质斐然,被紧急调整到我们执事组来充当门面。” 苏星眠更觉得匪夷所思。 “我不是学生会的?这投票什么时候举行的我怎么不知道?” “实话跟你说了吧,是因为季会长后援会那些人,得知他要穿女装后直接在校园论坛搞集体抗议,坚决拒绝泥塑,这才不得不绝了他女装的想法。” 陆雨晴忧伤叹气。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遗憾,但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啊,我们也没办法。你平时不爱关注校园论坛,不知道也正常。” 苏星眠一时语塞,这还真是那群毒唯能看出来的事儿。 而陆雨晴转眼又恢复了活泼,一扫方才的忧郁,将手里的粉嫩嫩的女仆装往苏星眠怀里一塞,笑嘻嘻道: “这些都不重要,你先把衣服换来试一下,看看尺码合不合适!” 苏星眠不嘻嘻。 她被迫抱着衣服:“你这不是按照我报上去的尺码做的吗?应当没问题。” 陆雨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先试试再说吧,更稳多一些。” 苏星眠被她推着往前走,忍不住问道: “问题是我去哪试啊?这里头又没有更衣室。” 陆雨晴想都没想,理所当然地回道: “当然是去会长办公室啊!” 苏星眠:“???” 第70章 换衣服,季听澜进来了! 疯了吧? 换个衣服还要跑到会长办公室去,这操作难道不离谱吗? 苏星眠抬手按住陆雨晴,制止了她的念头。 “稍等一下,会长知道你把他办公室当成更衣室用了吗?” 陆雨晴眨眨眼睛:“会长现在又不在。” “不在你就敢让我进去?” 苏星眠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姐妹,咱俩无冤无仇,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害我啊! 苏星眠转头就走:“这衣服我是试不了一点。” 陆雨晴急忙拽住她,苦口婆心地劝慰。 “别走啊,你怕什么?全校也就你能随意进出会长办公室了。” 苏星眠眼睛都瞪大了,抬手去摸她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她这么厉害,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陆雨晴说的都对,但季听澜本人不在,她也不敢直接进啊! 她怕到时候出点什么问题,她浑身长嘴都说不清! 陆雨晴拿下她的手,拍着胸脯保证。 “哎呀!你就放心去吧!我还能害你不成?我早就和会长打好招呼了!” 说到这里,她偷偷摸摸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眼睛发亮继续道: “而且会长特意吩咐我,只准你一个人进去,别人一概不许!” 她捂住胸口,一脸磕到真糖的感慨。 “会长对你,果然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你在会长心里一定是特殊的!” 苏星眠:“……” 谢邀,听完更不敢进了。 要是被季听澜后援会那些人知道这么个特殊,还不得气得往她身上扔炸弹,把她炸个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这可不是好事儿!这是催命符! 陆雨晴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季听澜也跟着一起。 苏星眠默不作声转头就往反方向走,却被陆雨晴死死拽住。 原主力气根本抵不过从小到大都在干活的陆雨晴,几乎毫无反抗力,被她不由分说地直接给塞进了会长办公室。 “衣服总要上身了才知道合不合适,我们速战速决,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飞快关上门,根本就没给苏星眠拒绝的机会。 苏星眠无奈扶额。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学生会大楼也就她和陆雨晴两个牛马在工作,其他人都不在。 进都进来了,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女仆装,妥协地开始脱衣服。 粉嫩的女仆装腰身掐得很细,剪裁非常贴身,苏星眠穿得时候有些费力,裙摆卡在了臀胯间,还没等她提上来,就听门外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苏星眠吓了一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越慌越乱,这衣服就越提不上来。 眼看门缝越来越大,苏星眠也顾不上提衣服了。 她低骂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沙发后面,狼狈不已。 季听澜一进门,便敏锐捕捉到了室内的异样。 他视线精准地锁定在沙发后露出的一抹莹白肌肤,眸光瞬间冷沉。 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之前寝室的那个内裤贼,眼底掠过一层冰霜,不动声色缓步逼近。 随着距离缩短,对方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 先是素白干净的长筒袜,包裹住小巧的脚与纤细的脚踝,再往上是白皙匀称的小腿,肤若凝脂,漂亮到令人失语。 像是察觉到暴露,那截雪白倏地缩回暗处。 季听澜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讥讽,冷冽的嗓音透着无形的压迫感,毫无感情地命令道: “出来。” 沙发后,苏星眠尴尬地僵持了两秒。 她衣服还没穿好,出是不可能出去的,但她也不能继续在这里装傻。 只好一点点从沙发后冒出来一个脑袋尖尖,漂亮的眼眸弯起,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弱弱开口。 “哈喽,会长大人,是我……” “你在这里换衣服?” 季听澜眸色沉沉,瞬间就想到了缘由。 苏星眠更尴尬了:“抱歉,我擅自进你的办公室,我只是……” 话没说完,季听澜眉眼微敛,抬脚就要往沙发后走来,吓得苏星眠急声制止,慌到不行。 “别过来!”她慌到不行:“我衣服还没穿好!” 季听澜脚步一顿,几乎在她出声的第一时间就背过身去,可饶是如此,方才不经意瞥到的画面,也早已尽数落入眼底。 她在试游园会的服装。 上半身衣衫凌乱,仅用布料堪堪挡住,暴露在光影里的肩颈莹白如雪,线条更是纤瘦优美,锁骨清晰而精致。 下半身的裙子非常短,只遮住了大腿根,一双笔直纤细的长腿,因为紧张局促地并拢着,透着一股青涩。 他闭上眼,试图让这些画面从眼前消失,可越是克制,脑海里的臆想越是清晰。 垂在身侧的指尖倏然攥紧,心底那股莫名翻涌的燥热与痒意,再次席卷而来。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陆雨晴的声音传了进来。 “星眠,你衣服换好了吗?” 苏星眠僵在原地。 哪怕季听澜此刻是背着她的,她也没那个胆子敢趁机把衣服穿好,因为胸前的手一旦拿开,那里的裹胸便会彻底暴露。 她不敢赌,只能硬着头皮提醒。 “会长,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一下,先让我把衣服穿好?” 第71章 大庭广众下苏星眠投怀送抱? 季听澜如梦初醒,冷冷地应了一声“嗯”,抬脚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的陆雨晴惊讶地喊了一声:“会长?” 她不就是去整理了一下衣服吗?怎么一回来会长就从里面出来的,什么时候进去的她都不知道! 季听澜不带温度地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径直离开了学生会大楼。 办公室内的苏星眠也不敢继续穿了,飞快换回自己的校服,整理妥当后赶紧走了出来。 陆雨晴一看她出来,立刻问道: “怎么样?衣服合身吗?” “不知道。” 苏星眠郁闷至极,她果然不该心存侥幸在办公室里换衣服,也不知道刚才季听澜到底看到了多少,自己的秘密又暴露没有。 她看了眼时间,然后将衣服重新塞回陆雨晴怀中。 “下次有机会再试吧,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唉?星眠?” 陆雨晴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这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后简直一个比一个怪。 苏星眠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回了寝室,恰好撞见季听澜从洗手间出来,额间的碎发还沾着细密的水珠,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 苏星眠主动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 “会长,之前在办公室,我……” 她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季听澜此刻已经冷静下来,见状神色如常道: “不是你的问题,陆雨晴提前同我说过,允许你进入是经过我同意的,方才我进去没有敲门,是我的疏忽,抱歉。” 苏星眠悄悄地打量着他,将他神色坦荡,没有半分异样,悬着的心缓缓落地,想来自己应该是没有暴露。 思及此,她舒了一口气,扬起轻松的笑来,故作不在意地说: “哎呀,都是误会,会长你也别放在心上!” 季听澜眸色微动,视线不经意掠过她的双腿,那里已经被衣料包裹地严严实实,看不见一丝肌肤。 他垂眸,淡淡应了一声。 …… 凌野的游泳赛事一直持续到周五才彻底落幕。 苏星眠得知后非常大方地给他转了个6666的红包,几乎是她最近兼职赚得所有钱了。 【星星不困鸭:宝宝恭喜你~我的宝宝最棒了!】 苏星眠的祝贺转账刚发出去,凌野几乎秒退回,紧跟着连续弹出三条消息,语气又急又认真。 【zero:宝宝!我不要你的钱!我可是男人怎么能花女朋友的钱!】 【zero:绿泡转账90000元】 【zero:这是我这次比赛的全部奖金,都给你!】 宋晓就站在凌野旁边,余光无意间扫过屏幕上刺眼的转账数额,当场瞳孔地震,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野哥!你疯了?!” 他满脸恨铁不成钢,声音都变调了。 “你这奖金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呢,你就一分不留都给嫂子了?!” 上次这个女的还说要和他野哥面基呢,结果还不是找借口提前跑了,害得野哥连准备好的花都没送出去! 就算两人之前真打过视频了!他也严重怀疑对面不靠谱,甚至很有可能是男扮女装的人妖! 偏偏凌野半点没察觉出不对劲,反倒一脸洋洋得意,唇角扬得老高: “我的钱不给你嫂子花难道给你花?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他振振有词,语气笃定。 “你嫂子先给我转钱就说明她真心爱我,这就足够了,给她花再多钱我也心甘情愿,不心疼!” 宋晓无言以对。 对面才转了几千块,他野哥半年时间前前后后可是花了近百万,这是能拿来对标的吗? 没救了,恋爱脑彻底没救了。 结果没多久,就见对面又发将转账再次发了过来。 【星星不困鸭:那宝宝乖乖把我的转账收下呀~这也是我给宝宝发的奖金~意义不一样!】 凌野眼前猛地一亮。 那不就相当于是老婆给的零花钱? 他想到这,心底瞬间一片滚烫,美滋滋地领了钱。 结果刚点确认,就见他那九万的转账,直接被退了回来。 凌野和宋晓脑袋上齐齐多出个问号。 下一秒,苏星眠软乎乎的消息接踵而至。 【星星不困鸭:这是宝宝辛苦努力赢来的钱,我才舍不得花呢~宝宝不用给我啦,你有这份心,我就超级超级开心啦!】 宋晓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段位也太高了吧! 就这一番操作,玩他野哥还不跟玩狗一样? 果然他转头,就见他野哥眉目舒展,一脸餍足又幸福地模样地向他炫耀,语气得意到不行。 “看吧,我的宝果然最爱我。” 苏星眠坐在宿舍里,正在为一个小礼盒进行包装。 为了庆祝他这次顺利夺冠,除了转账外,她还定制了一对q版玩偶当做贺礼。 其中一个小人复刻了身着队服、高举奖杯的凌野,眉眼张扬,意气风发。 他一只手大大咧咧搭在身旁另一个小人的肩头,姿态亲昵,俨然一对好兄弟。 而这个小人,则是留着短发、穿着校服的苏星眠。 两个玩偶的四肢都是可以活动的,内置磁吸配件,可以分开摆放,也可以牢牢吸在一起。 这份礼物她并不准备作为女友的身份送,而是作为室友兼好友送。 苏星眠将包装精美的礼盒摆放在凌野的床上,确保他一回来就能看见。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意给对方发了消息。 【星眠一号:恭喜夺冠,给你准备了小礼物。】 【zero:这么巧?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 苏星眠给他打了个问号询问惊喜,对方却没有再回了。 搞得神秘兮兮的。 接下来两天,凌野一直在外面开庆功宴,连学校都没回,苏星眠始终没有碰见人。 她按部就班地上课,日子过得平稳规律。 艾斯顿作为贵族学院还是非常注重学生们德智体美的全面发展。 每周都会有一节公共游泳课,只不过前段时间因为游泳部加训,课程被暂时取消了。 现在他们比赛告一段落,这课程又重新恢复。 得知此消息,全校欢呼,唯一笑不出来的估计也就只有苏星眠了。 因为游泳需要脱衣服,她怕暴露! 上一节课就打得她猝不及防,只能找个借口请假,但请假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苏星眠蔫头耷脑地跟在陆雨晴身边,两人一起往游泳馆走。 陆雨晴倒是满脸兴奋,期待无比。 “星眠,听说泳队的队员今天全都返校了,说不准一会儿课上能遇见他们呢!听说他们的身材那是个等个的好呢!” 苏星眠点点头,身为曾经一起集训过七天的人,很有发言权道: “真的都很不错。”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到,既然泳队的人全都回来了,那凌野必然也在其中。 正这样想着,游泳馆内陡然爆发出阵阵尖叫与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两人迈步走入场馆,恰好看见凌野冲破水面,桀骜张扬的眉眼撞入视线,健硕流畅的身形更是展露无遗,引得四周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 现场人群拥挤推搡,苏星眠身不由己被人流往前带,竟然直接被挤到了最前排。 她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险些一头栽进泳池。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上她的肩头,稳稳将她按住。 头顶传来凌野一如既往低沉懒散的笑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知道几天没见,你很想我,但也不用大庭广众下就投怀送抱吧?注意点儿影响。” 第72章 苏星眠就穿这个游泳?! 苏星眠没好气儿地瞪他一眼。 “谁想你了?要不是你在这孔雀开屏,我也不至于被挤得差点栽水里。” 这时陆雨晴费力地拨开人群,终于挤到近前,满脸担忧地上下打量着她。 “你没事儿吧?这里人太多了,我眼睁睁看着你被挤走,都来不及伸手。” “我没事儿,多亏凌野扶了我一把。”苏星眠说道。 陆雨晴这才将目光放在凌野身上。 身材高大,眉眼桀骜,泳镜被推到额上,顺便收拢了额前湿漉漉的碎发,露出英俊而深邃的五官。 而此刻,他手臂依旧揽在苏星眠肩头,察觉到她的视线,凌野眉梢微挑,手臂又不着痕迹地收得更紧了几分。 陆雨晴呼吸一滞,这姿势宣示主权地意味也太浓了。 身为资深磕学家,不得不说苏星眠和凌野也很好品啊!两人之间的氛围感简直拉满! 这悬殊的体型,反差的肤色,要是真做起饭来,感觉能一步到胃! 陆雨晴光是想想鼻子就发痒,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想顺着流出来。 还好她理智尚在,才没当场出丑。 她强压下心中的躁动,向着凌野道谢。 “谢谢你凌同学,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家星眠恐怕就要掉进水里了。” “你家星眠?” 凌野低声重复了这几个字,语气玩味,目光略显挑剔,带着几分审视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脑海中忽然想到了苏星眠那个藏得极深的女朋友,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他笑意不达眼底地扯了扯嘴角。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需要你来替她向我道谢。” 他和苏星眠除了比赛这几天外,他们两人同吃同住,朝夕相处,论交情,怎么也轮不到别人代为道谢。 凌野锋芒毕露的眼神压迫感太强,陆雨晴感到害怕可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硬着头皮坚定说道: “我和星眠是最好的朋友。” 更别说苏星眠帮了她那么多次,她早就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恩人了。 当然她承认,星眠这么优秀,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产生过一些懵懂的悸动。 但自从和其他人一起磕上了苏星眠的cp后,那份微薄的心动早已彻底褪去。尽数化作老母亲般的操心护短,宠溺与疼爱了。 凌野心底愈发不悦,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自己还是苏星眠的铁哥们呢。 他脸色沉了下来,唇角紧绷,不笑的时候眉眼凌厉,带着几分凶相,满身戾气扑面而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苏星眠站出来,略带责备地看了凌野一眼。 “你别吓着她。” 凌野瞬间满脸荒谬,心底又闷又委屈。 他什么都没做,怎么苏星眠就开始怪他,还向着外人不向着他。 他不满地哼了一声:“这么胆小还出来做什么,在家咬奶嘴玩得了。” 苏星眠懒得跟他说,身形一动,就感到后背湿漉漉的凉意贴着衣衫漫上来,没了凌野灼热的体温护着,正片都是凉飕飕的。 她扭头瞥见后背一大片清晰的水印,顿感无语,又瞪了凌野一眼。 “你看你把我衣服弄的,全湿了。” 凌野眉眼一耷拉,轻嗤一声,语气凉凉道: “怕什么?反正一会儿游泳课,还不是都得脱。” “啊,对!” 这话点醒了陆雨晴,低头看表,瞬间慌了神。 “糟了,快上课了!我们还没换泳衣,星眠我们赶紧走!” 两人快步往更衣室的方向赶去,又在男女更衣室门前分开。 可苏星眠刚抬脚走进男更衣室,身后的凌野竟亦步亦趋跟了进来。 苏星眠侧眸看他:“你不是早就换完了?还进来干嘛?” 凌野随手转着泳镜,姿态散漫不羁。 “口渴,进来喝口水。” 苏星眠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艾斯顿学院在学生隐私这方面做得很好,更衣室里是一个个单独隔开的隔间,还可以反锁门,私密性极强。 可即便如此,开放式的公共区域里,大半男生都还是都只穿着单薄的泳裤招摇过市。 一个个赤条条的,苏星眠看得辣眼睛,赶紧看了两眼凌野,权当洗眼。 凌野挑眉:“?” 苏星眠这是在偷看他? 只是还没等他验证,苏星眠便拎着泳衣包快步钻进其中一个隔间。 被留在门外的凌野捏着瓶水,视线却不受控制般频频偏向紧闭的门板。 两人一起住了这么久,他还没看见过苏星眠没穿衣服的样子。 虽然他很好奇,但一想到待会儿苏星眠会和其他人一样光着身子,只穿一条泳裤走出来,心底就莫名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别扭。 苏星眠那娘娘腔,皮肤白得像是要发光,腰又细,还有那两条腿匀称笔直,光滑的连根汗毛也看不见。 先前无意间他攥过对方的脚踝,滑腻温凉,手感极好。 也不知道她身上其他肌肤是不是也这样。 想到这,他赶紧仰头又给自己猛灌了两口水。 清凉的水流划过喉咙,性感的喉结快速攒动了两下,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略显急促和狼狈。 正巧此时,隔间门板被轻轻推开,苏星眠换好衣物走了出来。 凌野下意识地看过去,捏着水瓶的手指一紧,塑料水瓶赫然变形,水噗的一下全都洒了出来,溅落一地。 苏星眠见状走上前,满脸疑惑道: “你这是什么眼神?怪怪的。” 凌野咬牙,感觉自己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声音紧绷。 “你游泳就穿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 苏星眠心情颇好地当着他的面转了一圈。 她穿的是最保守的款式,黑色长袖,上半身遮得严严实实,泳裤也长到膝盖,可以将她的女性特征遮得七七八八。 只不过这衣服毕竟是紧身的,勾勒出她在男生中略显单薄的身形,怕胸部暴露,她束带绑得比平时都紧,有些不舒服。 而下面更是颇有心机地塞了一个假的在里面,从外表看,众人都会以为她天赋异禀。 自从上次得知艾斯顿每周都有游泳课后,就知道她是逃不掉下水了,便早早想好了这套万全之策。 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凌野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 “没有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几个字的时候,他语气有些恶狠狠的。 凌野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虽然落空了,但他也为苏星眠不会被别人看光而庆幸。 这复杂的念头夹杂着说不清的酸涩,竟让他一时间不敢深究的。 “走吧。” 他把喝空的水瓶扔进了垃圾桶里,收敛情绪,带着苏星眠离开了更衣室。 因为游泳属于公共课程,老师的管理相对比较松散,气氛松弛。 游池被一分为二,会游泳的自由活动,不会的自愿跟着老师学习。 比起上课,更像是在这里搞泳池派对。 苏星眠只会基础的蛙泳,但她之前看凌野的蝶泳和自由泳都很帅,心底难免羡慕,便想多学两种泳姿。 她在浅水区里跟着老师示范的动作摸索练习,忽然感觉水下掠过一道迅疾的黑影。 不等苏星眠反应过来,纤细的脚腕忽然被人抓住。 下一瞬,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将她往下拖拽。02 水花翻涌,苏星眠整个人瞬间没入水中。 猝不及防的溺水让她连连呛入几口凉水,她手脚慌乱挣扎着想浮出水面,可水下之人水性远超于她,将她捉弄一番后,长臂直接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破水而出。 “咳咳、咳……” 苏星眠伏在他怀里急促咳嗽两声,胸口闷痛,嗓子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还没缓过来,整个人惊魂未定,手臂下意识攀附在眼前的人肩头,两人身形紧紧相贴,胸膛毫无缝隙地抵在一起。 凌野垂眸看着怀中人湿漉漉的眉眼,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胸腔漾开低沉戏谑的笑。 “苏星眠,看不出来啊,你这小身板看着挺单薄,胸肌倒是练得挺有料。” 苏星眠早就猜到是他。 除了他之外也没人会这么幼稚,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她没好气儿地瞪着凌野,刚想骂两句,结果还没开口,一直温热的手掌在此时毫无预兆地覆上了她的胸口。 苏星眠浑身瞬间僵硬,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凌野面色坦荡,五指收拢,指尖肆意地捏了捏。 感受着掌下从未有过的细腻手感,他眼底满是好奇与兴味,认真评价道: “还挺软。” 第73章 都让你摸回来了,还不行? “凌、野!” 苏星眠怒火上涌,再也忍不住,直接扬手朝他脸上扇去。 凌野不愧是国家一级运动员,本能反应快得惊人,脑袋往后一偏果断地躲了过去。 苏星眠动作也快,落空的瞬间反手又是一下,第二个巴掌紧跟而来,力道又沉又急,被凌野眼疾手快一把攥着。 巴掌没打到脸上,但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光是破空声便是十足的响亮,可想而知这巴掌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炸毛的苏星眠。 “你怎么还打人呢?!” “你这个死变态,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苏星眠快要气炸,耳根都烧红了,她竟然让凌野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最可气的是他还敢躲! 他竟然敢躲! 凌野自知理亏,他当时真就是纯属好奇,动作比脑子快,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就有自己的意识摸上去了。 不过他没想到苏星眠反应竟然这么大,像个小姑娘被他轻薄了一样。 他拧眉,死鸭子嘴硬。 “咱们都是大男人,摸你一下胸肌而已,怎么这么小气,我让你摸回来,咱俩扯平总行了吧?” “谁稀罕摸你的!” 苏星眠一把挣开他的桎梏,冲上去就是一个天马流星拳。 凌野头皮一紧,身子一沉,干脆利落扎进水里,瞬间没了踪影。 在水下是他绝对的主场。 他就像一尾俊美张扬的人鱼,身形矫健,在水里灵活穿梭。 苏星眠每次想抓他,都被他滑不溜丢地逃走了。 苏星眠和人家专业的比,根本不够看。 几番追逐下来,非但没抓到他,还被他溜了好几圈。 最后体力不支,只能狼狈地趴在泳池边休息,喘得像头牛一样。 她瘫在那里浑身发软,已经累到没脾气了。 凌野慢悠悠地游过来,学着她的姿势趴在旁边,歪头看她,懒洋洋道: “你这体能可太差了,以后每天像这样先游个一千米,坚持一段时间慢慢往上加,好好练练。” 苏星眠不想和他说话,干脆转头背对着他,连眼神都不肯施舍。 结果凌野却不肯放过她,见状再度贴近游到她面前,挑眉凑近她。 “还生气呢?你怎么像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气性那么大。都说了让你摸回来了也不行?” 苏星眠把他脑袋推开。 “我说了,我不稀罕!” “真不稀罕?” 凌野薄唇一勾,眼底漾开一抹坏笑。 他直起身子,稳稳浮在水面。 常年竞技打磨出的肌肉控制力堪称完美。 在他身形不动的情况下,仅凭核心肌肉发力,线条饱满的胸肌就这样在她视线下挑逗一般上下抖了抖,上面晶莹的水珠都被抖得一甩一甩,顺着肌理滚落,晃得人眼晕。 苏星眠眼睛一下就看直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的见她不开心给她抖乃子玩。 凌野这臭小子的手段居然如此了得! 差点就把她给看迷糊了。 苏星眠稳住心神,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凌野身上艰难地撕下来,口是心非道: “不稀罕!” 说着她泼起水花狠狠撩了他一脑袋,转身径直离开了泳池。 再多呆一秒,她都怕自己把持不住。 凌野被泼得满脸水渍,他甩甩脑袋,抹了一把脸,再一看苏星眠已经往更衣室走了。 他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嘟囔道: “也就你不稀罕,宋晓求着摸我还不给摸呢!” 他从水里出来,追了上去。 更衣室内。 苏星眠拿好干净的校服,刚进隔间里,身后一道人影不由分说地一起挤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占满。 苏星眠一看是他就觉得脑壳疼。 “凌野!你又要干嘛!” 凌野像是没看见她的黑脸一样,理直气壮开口。 “往里面点,其他隔间都满了,挤一挤,我跟你一起换。” 这人的脸皮简直厚比城墙,苏星眠甘拜下风。 她懒得纠缠,主动选择退让一步,往外走去。 “那你先换,等你换完我再换。” 结果刚打开的门就被“啪”的一下按住,门板撞击到门框,又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凌野的长臂横亘在她耳侧,狭窄的空间内,他的前胸几乎快要贴上她的后背。 他比苏星眠高了快一个头,此刻微微俯下身子,高大的身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这么急着跑?” 凌野嗓音懒散,灼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耳尖,苏星眠有些敏感地偏了下头。 “你又要作什么妖?”她问。 凌野垂眸,视线落于她莹白剔透的耳尖。 灯光照射下,那截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又被他的气息烘得慢慢染上薄红,细腻得不像话。 凌野轻笑了下,声线哑然。 “我能做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后背的拉链开了。” 他说着,指尖捏住链头,顺着脊背缓缓向上拉合,一丝不苟地拉到最上面,直到每一寸肌肤都严丝合缝地遮好,才收回手。 苏星眠松了口气:“谢谢你。” 说完,拉着门赶紧出去了。 她也没等凌野,见旁边隔间正好空着,就直接进去把衣服换了。 等她出来,凌野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正低头收拾背包。 拉链一拉,苏星眠刚好看见挂在上面的那两个q版小人。 苏星眠一愣,走上前问道: “你已经回过寝室了?” 凌野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包上那对可爱的挂坠,心情颇好道: “你这么用心准备礼物,我当然要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拆掉。” 他眉眼满是笑意,抬手胡乱揉了揉她的脑袋。 “谢谢,我很喜欢。” 苏星眠赶紧按住自己的假发,有些得意洋洋地开口。 “你还有更喜欢的呢。” 她伸手捏住那个属于自己模样的小人,在它腹部的位置轻轻一按。 下一秒,里面传来了她提前录制好的,略微失真的声音。 欢快而清脆。 “surprise!恭喜我们的冠军野凯旋而归~” 凌野愣在原地,周遭的喧闹仿佛在那一刻瞬间远去,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在心底缓缓漫开的那一抹悸动,清晰又真切,带着滚烫的热意,将他灼烧。 苏星眠见他久久失神,不由伸手在他眼底晃了晃。 “怎么?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了?” 凌野抓住她的手,回过神来,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嗤笑一声。 “看把你得意的。” 他学着她的样子,反复按压苏星眠模样的小人,一遍遍循环播放她的声音,乐此不疲。 直到里面不断传来ssssss的声音,苏星眠赶紧阻止他。 “行了!你都给我按成鬼畜了!” 她又指着凌野模样的小人说道: “你那个小人是没声儿的,留着等你自己录吧,连按两下就是录制。” 凌野没动,像宝贝一样又给放回去了。 “我等回去自己录,不给你听。” 苏星眠气笑了:“我也没说要听啊!” 凌野短促地笑了下,再抬眼时,眼眸里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温柔的不像话。 他又一次抬手狠狠揉乱她的头发。 “这是我目前为止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唇角一挑,认真强调了一遍。 “我很喜欢。” 第74章 选吧,坐我的车,还是他的车? 苏星眠挑了挑眉,把自己的手指关节捏得嘎嘣响,皮笑肉不笑地提议。 “既然这么喜欢,不如你站着不动,把在泳池欠我的账还回来?” 凌野一看她这架势,瞬间头皮发紧,警惕地向后退去。 “现在想捏我胸了?告诉你,晚了!曾经的我你爱搭不理,如今的我——哎哎哎!别动手!” 眼看苏星眠已经抡起拳头了,凌野火速将包一背,迈开大长腿就往游泳馆外飞速狂奔。 苏星眠在后头狂追。 路过走廊拐角处,陆雨晴看见他们,刚准备打招呼,便见他俩一前一后像两道闪过的风,嗖的一下没影了。 她摇摇头,一脸感慨道:“这俩人,感情真好。”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自己前面在泳池拍得一堆照片,全是苏星眠和凌野的各种互动,氛围感十足。 她登录自己在学校论坛冲浪的小号,快速发了个贴子—— 【星河沉眠,山野赴约】扒一扒今天游泳课上的雪媚娘与脏脏包,星澜入梦慎点。 她挑了几张性张力拉满的照片,全都丢了上去。 一经发出,瞬间引爆评论区。 楼1:吸溜吸溜,雪媚娘与脏脏包,楼主这取得也太贴了! 楼5:这个不是咱们学校的泳队队长凌野吗?他这个狗脾气也有人能看上他? 楼11:别的不说,身材和脸是真顶,纯建模怪,两人配一脸,舔舔! 楼23:妈耶,果然不止我一人注意到了这一对!他俩简直在泳池里打情骂俏了一整节课! 陆雨晴翻看着评论区,满意点头,这么好嗑的cp当然要发出来共享。 不过虽然她写了星澜入梦慎点,但总会有反骨仔。 楼48:big胆,竟然敢把我们季会长的老婆许配给别人! 楼62:会长快来,你老婆要跟人跑了?! 楼88:我将永远支持我们会长大人是正宫!这个脏脏包最多只能封个贵妃! 楼103:楼上同道中人,本来想进来骂人的,但是现在……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果然,什么都磕才会营养均衡。 陆雨晴将楼上的这些回复挨个点赞,心满意足地揣起了手机。 …… 另一边。 苏星眠追着凌野一路追到食堂门口,实在是追不动了,只能原地掐着腰平复呼吸。 凌野见状又折返回来,长臂一伸,随意勾住她脖颈。 苏星眠本来就跑的腿发软,被他这样一带,差点没栽到地上去,吓得凌野赶紧伸手给扶了起来。 “别介啊,就你算跑不过我也用不着行这么大礼啊,我可受不起。” “你这么厉害,还能有你受不起的?” 苏星眠怼他一句。 她现在已经没劲儿了,反观凌野,体力不是一般好,到现在也是脸不红气不喘,面不改色。 人比人,气死人。 她心里骂骂咧咧,故意将自己全身力气全都搭在他身上。 凌野也惯着她,稳稳扶着她继续往前走,打趣道: “本来还说今晚我回来请你们吃个饭,你现在这样,今晚的饭还吃得动吗?” 一听吃饭,苏星眠瞬间就支棱起来了。 她身上的钱大部分都在前几天转给凌野了,也是在还原主骗他的那些钱。 虽然杯水车薪,但也聊胜于无。 而现在能光明正大跟着凌野混一顿好的,她求之不得。 她手一挥,豪迈道:“开玩笑,你请客,我就是爬也要爬过去。” “你确定你能行?”凌野挑眉怀疑。 苏星眠掷地有声:“男人不能说不行!” 凌野忍不住被她逗笑了,纵容道: “行行行,你厉害,你可真是我小祖宗。” 他方向一转,直接带着苏星眠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随口说道: “今晚不止我们俩,还喊了老季和老沈,咱们宿舍四个难得凑齐,还没聚过餐,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和季听澜培养感情就算了,她和沈斯年能有什么感情好培养的?他们彼此之间只有一颗弄死对方的心。 但苏星眠不好说什么,只能蔫蔫地点了一下头。 “行吧。” 凌野这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脚步一顿。 “对了,你之前的体检报告,已经发到我手机上了。” 他语气难得有些心虚:“我当时以为是我的,没多想就直接点开看了。” 苏星眠瞬间震惊抬头,看着他。 “说好的保证隐私性呢?为什么我的体检报告会发给你?” 凌野轻咳一声,尴尬解释。 “你当时跑得太快了,医生还没来得及让你填个人信息,我就顺手帮你填了,我也不知道你邮箱,就直接填了我的。” “本来真没想看,只打算到手了就转给你,没想到当时判断失误。”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着拿出手机操作一番,将苏星眠的那份体检报告给转了过去。 既然是失误造成的,那就是情有可原。 苏星眠不会揪着不放。 但她仍然警惕地看了凌野一眼,背过身去,点开了报告。 凌野被她这防贼的表情整无语了。 “我又不是没看过,你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苏星眠目不转睛,快速地从上往下浏览报告,一本正经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 凌野嗤笑,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诊断,又忍不住对着她那份报告指指点点。 “我要是没看见还真不知道你身体问题这么大呢,小小年纪不仅前列腺有炎症,子孙的各种指标也不太行。 咱们为了身体健康平日里还是要少熬夜,修身养性,少拉帘子干那种事。” 苏星眠满脸黑线地反驳。 “我没有拉上帘子干那种事。” 凌野明显不信,这检查结果都摆在这儿了,难道还能骗人不成?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苏星眠现在就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这路边随便拉来的,果然都靠不住! 她心如死灰,给体检报告关掉了,认命说道: “我们先去吃饭吧。” 两人走到停车场,正好遇见季听澜来这边坐车。 看见他们,季听澜率先停下脚步,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二人之间扫了一眼,语气平静地问: “一起吗?” 苏星眠还记得凌野说今晚也请他了,既然目的地一样,一起去也挺好。 她刚想点头答应,凌野就收紧了揽着她肩膀的手,回绝了。 “不用,你先走。我带我家小祖宗骑车去。” 他可是清楚知道季听澜如今心思不纯,要是放任了苏星眠过去,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季听澜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 “小祖宗?” 他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目光淡淡地落在凌野身上,那眼神里隐隐透着冷意,仿佛覆上了一层冷峭的寒霜。 苏星眠更是大惊失色地看向凌野。 “我什么时候成你小祖宗了?” 凌野低头看她,懒洋洋地勾了下嘴角。 “你可不就是小祖宗吗?说不得又打不得的,只能哄着供着,比祖宗还难伺候。” 苏星眠被他逗得又气又好笑,忍不住怼回去。 “那你祖宗要揍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在那乖乖挨打?” “你都说了你要打我了,我还不跑?” 凌野颇为惊奇地看着她。 “你是我小祖宗,但也不代表我就要愚孝啊!都挨打了当然要跑!” 这人总有些歪理,苏星眠说不过他。 季听澜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二人你来我往,周身的寒意愈发浓厚。 终于,他薄唇轻启,冷声打断二人。 “苏星眠。” 苏星眠看过来。 季听澜立在车旁,身形笔直挺拔,眼眸像久浸寒潭里的琥珀色玉石,不带一丝温度。 他直接抬手打开了车门,淡色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选吧。” “你是坐我的车,还是坐他的车?” 第75章 说不定哪天就能一飞冲天了! 他虽然嘴上给足了苏星眠自由选择的余地,但每个字都极有压迫感,让人无从回避。 给她一种要是不选他就死定了的感觉。 苏星眠看看他又看看凌野。 凌野也明显神色紧绷,如临大敌。 她搞不懂这两人之间莫名僵持的情绪,但转念一想,既然凌野主动邀请了季听澜一起聚餐,想来也不会真有什么大矛盾。 苏星眠有意缓和他俩的气氛,要不然自己夹在中间也是两头受气。 两个人,她一个都不想得罪。 她眼珠一转,干脆直接拉着凌野来到车前。 凌野被她拽得一踉跄,啧了一声:“你要干嘛?” 苏星眠没回答,而是半推半就地把人打包塞进车里,然后把自己也塞了进去。 随即探出半个脑袋,对季听澜说道: “选啥啊?我俩一起坐你的车一起走不就行了?没必要多开一辆车,还费油。” 季听澜沉下目光看她,眼底寒意更甚。 后座的凌野更不是个老实的,炸毛道: “老子又不差这点油钱!” 他开了车门就想跑,被苏星眠眼疾手快拉住,车门一扣。 苏星眠教训道:“你少说两句吧!” 说着她赶紧招呼季听澜。 “会长,快上车吧!” 季听澜唇线轻抿,无可奈何地坐进了车里。 苏星眠见状连忙往一旁挪了挪位置,特意坐到两人对面。 好在这辆商务车足够宽敞,三个人坐着也不拥挤,可气氛却愈发沉闷。 自上车后,凌野和季听澜就没再说过话,各自偏过头,默契地拿后脑勺对着对方。 空气几乎快要凝固。 苏星眠张口想说什么,就感觉嗓子一阵发痒,下意识轻咳一声,下一秒却齐刷刷收到两道目光。 她身子一僵,当场陷入尴尬。 她后悔了,本来想调节下氛围,结果这该死的压力非但没缓解,反而成倍递增。 “喝水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只握着矿泉水的手也一并递到近前。 苏星眠现在开始庆幸,还好沈斯年不在车上,不然以那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今天这一幕怕是要被他取笑整整三十年! 她默默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瓶水来,婉拒了他们二人。 “谢谢,但我喝我自己的就行了。” 她润润嗓子,感觉舒服不少。 好在吃饭的餐厅离学校不远,车子很快稳稳停下。 苏星眠如蒙大赦,迫不及待下了车,狠狠吸了一口外头的新鲜空气。 包厢内,沈斯年早已等候多时。 看见他们三人一同进门,他眉梢一挑,眼底浮起几分玩味。 “没想到你们三个竟然是一起来的?” “恰巧在停车场遇见了。” 见另外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苏星眠主动接了话。 凌野不耐烦地拉着她,直接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那还真挺巧的。”沈斯年笑着说道。 他目光在他们三个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凌野包上的那个挂坠,抬手指了指。 “阿野,这两个小人是你和苏星眠吧?” 提起这份礼物,凌野脸上的阴郁散去大半,神色带着几分自得,矜持地嗯了一声。 “是苏星眠送我的冠军礼物。” “做得真可爱。” 沈斯年真心实意地夸赞道,下一秒他看向苏星眠,眉眼弯弯,语气轻快。 “小星星,能不能也送我一个?” 凌野脸色一沉,眉头顿时拧紧,仿佛能夹死个苍蝇。 他心底有几分不悦,觉得沈斯年没有分寸。 苏星眠更是呵呵,有事小星星,没事苏星眠。 她才不信沈斯年会真的喜欢这种小玩意,开口索要纯粹是为了让她添堵罢了。 苏星眠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假笑,拒绝了。 “这是我特意送给凌野的冠军礼物,你若是想要,等你也夺一个冠军,我再考虑。” 她就不信沈斯年一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会有办法在竞技赛事之类的比赛夺冠。 听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凌野紧绷的眉宇才缓缓舒展。 沈斯年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角,反正她说夺冠,又没限定赛事的类别,对他而言,随随便便弄个奖杯回来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时,一旁的季听澜将水杯重新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他平静地看向苏星眠,嗓音清冽,出声询问。 “那我呢?也是拿下冠军就有吗?” 苏星眠“……” 她倒是想拒绝,但此刻若是厚此薄彼,难免显得小气,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当然,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我肯定一视同仁。” 季听澜微微颔首,意思自己知道了。 凌野又不开心了。 好在此时,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地上菜,一道道菜品摆满整张桌子。 苏星眠正了正神色,满怀期待地提起筷子,只见桌子上的那些菜—— 爆炒腰花,清蒸生蚝,当归羊肉煲,山药乌鸡汤,甲鱼焖莲子…… 满满一桌子近二十道菜,滋阴,壮阳,补肾,无一例外。 她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面如土色,神情呆滞,只用了短短三十秒。 “凌野,这一桌子菜,你点的?” 凌野理所当然地应下。 “之前体检报告出来后医生特意叮嘱,除了让你行事节制外,也得通过食疗补补,这家私房菜做滋补膳食最是出名,我可是特意给你订的这里。” 何止是出名,放眼望去整桌菜品,全是同一个品类,还没一道重复的。 “体检报告?” 沈斯年一听,就猜到是他当时递给苏星眠的样本出结果了。 只是连他也没预料到结果竟然这么夸张,能让凌野搞出这么大阵仗来。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看你这模样,想必身体是一定虚得厉害,那确实该好好补补。” 说着他在爆炒腰花里,夹了一筷子葱花和辣椒放到苏星眠碗里,神情格外真诚。 “多吃点,不够我们再加菜。” 苏星眠一眼就看穿了这家伙眼底的幸灾乐祸! 她冷冷一笑,一抬手,毫不客气地将硬邦邦的甲鱼壳夹给了他。 “你之前不是还总念叨自己养胃吗?你也多吃点,别跟我们客气。” 沈斯年嘴角一抽,笑容僵在脸上。 凌野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 “老沈,原来你……照这么说,那你情况比苏星眠还严重啊!你确实应该多吃点。” 苏星眠在旁边也跟着帮腔。 “是啊老沈,你可千万别讳疾忌医啊。” 她语重心长,一副真心为他好的模样。 “多吃点肯定有助于身体康复,更何况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早晚能治好你,说不准哪天就能一飞冲天了呢,千万别灰心。” 沈斯年轻呵一声,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们的关、心、了。” 仔细听,还隐隐透着咬牙切齿地意味。 苏星眠谦虚地笑笑,深藏功与名。 第76章 满屋子都是沈斯年的禽兽味! 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季听澜盛了一碗温热的乌鸡汤,轻轻推到苏星眠面前。 “这个味道不错,可以试下,喜欢就多吃点。” 他心底的想法很简单,把人养得圆润些,抱起来手感会更柔软舒服。 苏星眠受宠若惊地接过来。 “谢谢会长。” “嗯。” 季听澜神色淡淡,好像刚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苏星眠低头抿了一口鸡汤,汤汁醇厚顺滑,鲜美的滋味仿佛在舌尖缓缓化开。 她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很不错! 她接连又喝了好几口,夹起碗里的鸡肉吃得津津有味。 旁边的凌野与沈斯年默契地同时收声,神态各异地看着她。 凌野心头窝火,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老季都能想办法趁虚而入。 再看苏星眠这一无所知的模样,越看越闹心。 蠢死了。 被人惦记上了都不知道! “也别总喝鸡汤,他们家做的羊肉煲也是一绝。” 凌野伸手转动转盘,将热气腾腾的砂锅转到她跟前,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苏星眠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毫不客气地用公筷夹了几块羊肉在自己碗里。 倒也不是她没吃过好东西,实在是艾斯顿的日常花销太高了,还得省出钱还凌野。 为了省钱她最近每顿饭都是精打细算着花的,基本卡在最低消费那一栏。 这对她这个吃货来说,简直是种极大的挑战! 现在可以敞开肚皮吃,她可不得吃满足,吃尽兴了! 苏星眠美滋滋地啃着养肉,吃正香呢,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苏星眠脸色骤然扭曲,一只手死死捂住胃部,就听那里还传来咕噜噜的声响,疼得她差点整个人差点蜷缩在餐桌底下。 凌野被她这样吓了一大跳,猛地站起身震惊道: “怎么了这是?难道菜里有毒?” 苏星眠听到他这话,顿时感觉胃里更难受了,她额角疼得直冒汗,痛苦解释: “大概是虚不受补,肠胃比我的肾先发出了抗议……” 说白了,就是吃坏肚子了。 腹痛难忍,她再也坚持不住了,捂着肚子赶紧往洗手间的位置跑。 这一回她记得还要区分男女,确定好后,闭着眼睛径直冲进男洗手间。 她算是发现了,原主从前为了保持身材,平日里都是清淡饮食。 久而久之,就导致了这个肠胃不是一般的娇弱,但凡吃的油腻的食物就会立马发出抗议,开始闹毛病。 上次集训时是这样,这次还是。 如果任由发展下去,苏星眠以后还不知道要与多少美食失之交臂。 她觉得这样不行。 不能吃荤的肠胃不是好肠胃。 她适应不了,她得让肠胃适应她。 蹲在洗手间里,苏星眠也是无聊,借着身体不适的由头给凌野和沈斯年卖惨,分别发了委屈哭哭的表情。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回消息。 【zero:宝宝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沈斯年:?】 苏星眠看着沈斯年这个冷漠的问号,也一脸冷漠地给沈斯年改了备注。 她先给凌野回。 【星星不困鸭:身体不舒服qaq,想要宝宝亲亲抱抱~】 随后又给沈斯年回。 【星星不困鸭:哥哥好冷漠呀,人家本来只是身体是不舒服,现在心里也难过啦qaq】 凌野向来消息回得最快,几乎是立刻就发来了回复。 【zero:给宝宝亲亲!宝宝哪里不舒服?把地址发给我,我让私人医生现在就过去。】 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忘记这娃儿就喜欢小题大做。 上次那个男科检查闹出来的乌龙,到现在也没彻底解决,不然自己今天也不会在这里吃壮阳套餐。 可千万别让这个医生上门来添乱了。 【星星不困鸭:宝宝你真好,但是不用啦~我没有大碍,就是吃多了不消化,缓一会儿就好了。】 【zero:那我派医生给你送些肠胃药过去?】 【星星不困鸭:真的不用啦~让医生跑来跑去的多累呀~而且我室友已经帮我去买药啦!你别担心!】 凌野看到这,紧蹙的眉头略松。 虽然还是不甚满意,但心头又升起一股自豪感。 【zero:我的宝宝还是这么的温柔善良,更喜欢宝宝了,木马!】 发完消息,他立刻联系私人医生,叫停了出诊安排。 全然不知手机那边,私人医生正在默默流泪,他的外勤津贴就这么没了,那可是跑一次十万呢! 苏星眠好说歹说地把凌野糊弄过去,就看见屏幕上方,沈斯年突然弹出来的消息。 【沈憨憨:我今天给你发的消息你现在才回,宝贝,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冷漠?】 好好好,上面那句话的重点是冷漠吗?明明是她身体不舒服! 苏星眠活动了一下手指,知道自己的忽悠大业又要开始了。 【星星不困鸭:没有回消息又不代表没有想你~人家肚子痛痛!身体已经难受一整天啦!哥哥都不心疼人家!】 沈斯年以为她又是和以前一样找各种借口跟他要钱,干脆直接赚钱。 【沈憨憨:绿泡转账5200元】 【沈憨憨:现在还难受吗?】 苏星眠:“……” 你别说。 你还真别说。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脑瓜子都精神百倍,更别说肚子里那点闹腾,一扫而空,瞬间好了。 只是之前光顾着提醒凌野别给她转账,反倒忘了还有个沈斯年没提醒,导致她现在又要接受新一轮人性的考验。 她神情麻木地点了退回。 【星星不困鸭:哥哥,人家想要的不是这个啦!】 【沈憨憨:那我现在去校门口接你,带你去医院检查?】 苏星眠精神一振,这简直比刚才凌野那个私人医生还要让她害怕。 【星星不困鸭:也不是这个啦。】 【星星不困鸭:人家要哥哥的亲亲~】 【沈憨憨:亲亲能止痛?】 【星星不困鸭:亲亲不能止痛,但是爱可以呀!哥哥难道不爱我吗?】 沈斯年看到这一条消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来。 他坐得位置正对着包厢门,苏星眠捂着肚子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他嘴角那诡异的笑,心底顿时毛毛的。 尤其是她发现,整个包厢里只剩下沈斯年一个人,季听澜和凌野都不见踪影。 苏星眠脚尖一转,转身就想往外走。 她现在状态不佳,怕一会儿打嘴仗落了下乘。 要是输给沈斯年,晚上回去睡觉她都能把自己给硬生生气醒。 “站住。” 沈斯年的声音在她身后慢悠悠响起。 “跑什么?就这么怕我?” 苏星眠无语,看吧,她就知道她和沈斯年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 她露出一个虚假的微笑转过头来。 “什么怕?我是觉得这屋子被你熏得全是味,想出去透透气。” “什么味儿啊?” 凌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袋子。 苏星眠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还能是什么味儿,肯定是沈斯年身上那股满肚子坏水的禽兽味啊! 第77章 沈斯年要来学校探望女友?! 虽然苏星眠心里吐槽,面上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笑意盈盈地开口: “没什么啊,你这是去哪了?会长呢?” “老季还在外面接电话。” 凌野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搂着她坐下,将手里的小袋子搁在桌面,推给她。 “你不是吃坏肚子了吗?我去给买了药,还重新点了一份儿粥过来。” 就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服务员恰好敲门,端着一份甜粥走了进来。 热气腾腾的,飘着香味,看起来浓稠软糯,无比可口。 “哇,野哥不愧是我野哥,这也太贴心了!” 又是药又是粥的,对比起刚才那个还在嘲讽她的沈斯年落差简直不要太大! 果然她野哥才是贴心大棉袄! 凌野欣然接受了她的夸奖,双臂环胸,眉眼间满是得意。 “那当然,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在网上特意查过,说女朋友不舒服就应该这样悉心伺候。” 他顿了顿,说得理直气壮。 “我先拿你练练手,等日后我女朋友若是在我身边生病了,我边可以如法炮制,轻松赢得她的心!” “怎么样?我这服务体验还算合格吧?” 苏星眠:“?”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老铁! 亏她刚才还感动的眼泪汪汪,合着她就是个练手的。 大棉袄漏风了。 不过没关系,练手得她也得到了实际的好处。 她煞有介事地点头:“你放心,以后就保持这样的行动力,绝对没有问题。” 凌野满意地扬了扬下巴。 一旁的沈斯年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若有所思地看了片刻,随后也吩咐下单打包了一份一模一样的粥品。 等季听澜打完电话回来,他们几个也吃得差不多了。 虽然菜的功效一言难尽,但味道着实美味。 苏星眠虽然肚子不舒服,却还是没控制住嘴,美名其曰给自己娇弱的肠胃做“脱敏训练”。 兴许是凌野的药起了作用,她吃了之后再吃菜,肠胃中的不适反而渐渐消散,没有再发生任何异常反应。 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坐在那,才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开始用手机查询女生吃这么多壮阳的菜有没有问题。 问了豆包,豆包说会燥热上火。 苏星眠的理解就是没有问题,彻底放下心来。 季听澜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将手机揣进兜里,抬眼看向他们。 “吃完边动身吧,我送你们回校。” 沈斯年拎起打包好的那份粥,施施然站起来。 “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这边还有私事要处理。” “什么事情啊?”凌野随口问了一嘴。 沈斯年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浅笑。 “去探望病号。我女朋友生病了,总是撒娇盼着我去过去看她。”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苏星眠直接被他这话吓得呛到了,咳得撕心裂肺。 真是风评受害,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撒娇央求他来看望自己了! 再说了,去哪看?他不会是要去艾斯顿隔壁那个艺术学校看吧! 那他能看个啥?看个鬼啊! 苏星眠感觉自己脑壳又开始痛了。 万一一会儿沈斯年真跑到学校门口要她出来该怎么办? 苏星眠还没等想好,就听凌野也说了一句。 “我也有点事儿。” 苏星眠都快被他们搞应激了,闻言顿时惊悚地看着他。 “咋?你也要去见女朋友?” 凌野没好气儿地横她一眼,这话戳到他痛处了。 他倒是想,可他的宝至今为止是一点机会也没给他。 “不是,是宋晓找我有事。” 他说完,拧了拧眉,又看向苏星眠。 “要不我给你打辆车回学校?” 知道他不是想见自己,苏星眠放下心来,摆了摆手。 “不用,这不还有会长送我吗?” 更何况打车还得花钱,苏星眠抠。 凌野啧了一声,他要怎么说就是因为有季听澜他才不放心,但这话他又没法明说。 季听澜摆明了不想负责,说出来也是让苏星眠提心吊胆。 正纠结呢,宋晓催促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凌野只能作罢,但仍不放心地再三叮嘱。 “那你到学校了记得告诉我。” 得到苏星眠连连点头的保证,他这才不放心地走了出去。 偌大的包厢里,转瞬只剩苏星眠与季听澜两人。 季听澜眉眼淡淡地看向她。 “你没有别的安排?” 苏星眠还以为他是不想送自己了,只能尴尬笑笑,厚着脸皮开口。 “巧了吗不是,我这会儿挺闲的。” “走吧。” 季听澜不再多言,转过头率先离开。 但苏星眠跟在他后面,却能明显感觉到,他周身那份冷冽的气场宛如冰雪消融,悄然柔和了许多。 苏星眠跟着他上了来时的那辆车。 刚坐稳,下一秒就听见“咔哒”一声,车门落锁的轻响。 密闭的车厢瞬间变得逼仄安静,苏星眠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脑海中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总算清净了。” 季听澜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扯松了颈间领带。 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略显茫然的脸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过来。” 苏星眠视线在车内转了一圈。 过去哪啊? 她现在已经坐在季听澜身边了,再过去,便是要坐到他腿上了。 想到上次痛苦的经历,苏星眠的腰反射性一僵。 她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找借口。 “那个……我刚港才从洗手间出来,身上可能有粑粑味,你还是别抱我了,免得扫兴。” 季听澜面容一僵,有些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 季听澜脸上神色一滞,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添了几分不悦。 “你偏要在这种时候说这般煞风景的话吗?” 即便他鼻尖并未嗅到半点异味,可被她这么一说,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抵触。 苏星眠眨了眨眼睛,态度格外诚恳。 “会长,我这可都是为了你着想啊,你给钱给得那么大方,服务态度也是必须要到位的,我可不能赚这种亏心的钱,不然晚上觉都睡不好!” 季听澜已经被她这番说辞堵得哑口无言,索性选择沉默地闭目养神。 可身体深处翻涌的躁动始终无法平复。 近在咫尺的人看得见、碰不着,反倒让他体内的皮肤饥渴症愈发难耐,只能硬生生咬牙隐忍。 而苏星眠对此一无所知。 她支着身子倚在车窗边,目光追着车流缓缓移动。 当车子行经隔壁艺术院校门口时,那辆张扬惹眼的红色法拉利几乎立刻闯入视线,醒目地停在路旁。 沈斯年正坐在车里,混血轮廓立体精致。 宽大的茶色墨镜遮住大半眉眼,只余下笔直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总是习惯性上扬、噙着戏谑笑意的饱满唇瓣。 他微微垂首,修长漂亮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几下。 下一秒,清脆的手机铃声赫然在安静的车内突兀响起。 第78章 你嗓子要是被人掐了就告诉哥哥? 季听澜目光微冷,扫过她。 苏星眠赶紧手忙脚乱掏出手机,发现显示的正是沈斯年打来的语音通话,心头顿时一紧。 当着季听澜的面她不敢接,正打算悄悄调成静音。 结果就听季听澜语气凉凉地问。 “不接吗?” “……” 苏星眠尬住了。 车子缓缓驶入校园,最终在停车场停稳。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 ”我等下了车再接。” 说着,她就想推开车门下车。 结果一推,没推动。 车门是锁着的,到现在也没给她打开。 苏星眠尴尬地闭了闭眼,只能认命地又转过头。 “会长,麻烦开下车门呗?” 车厢内陷入两三秒的沉寂。 也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苏星眠的手机再次响起,虽然静音了,但嗡嗡嗡的震动持续不断,反而更吵得人心烦。 季听澜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淡色的唇轻启。 “开门。” 司机立刻遵从命令,把车门解锁。 苏星眠一秒不敢耽搁,推开车门快步下车,她特意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按下接听键。 她这还是第一次和沈斯年打语音。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原主那矫揉造作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喂?” 手机那头很快传来沈斯年那熟悉的,标志性的玩味笑声。 “宝贝,你嗓子要是被人掐了,就告诉哥哥。” “哥哥去救你。” 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苏星眠额角的青筋蹦了蹦,强忍下自己骂人的冲动,忍辱负重地将自己声线稍微调整了下。 再开口时,她嗓音又软又糯,带着恰到好处的清甜。 “哥哥究竟是单纯想来救我,还是想来见我呢?” 听筒那头沈斯年的笑声愈发清晰,语气漫不经心。 “自然是两者皆有,怕我的宝贝等着急,哥哥已经到你们学校门口了,还不赶快出来见见哥哥?” 苏星眠之前在餐厅就猜到他会趁机提出见面的要求,此刻并没觉得意外。 沈斯年跑一趟总不能单纯做慈善,但她现在没法见面,就只能情绪价值给足。 她立刻装出又惊又喜的语气,甜甜问道: “天呐哥哥,你真的来找我了吗?” “嗯,下来。” 沈斯年语调慵懒。 “哥哥疼你,给你带了东西。” “我也好想见哥哥的。”苏星眠语气骤然低落,带着刻意酝酿出的几分委屈与绵软。 “可是我今天因为身体不舒服,连床都没有起,没化妆,脸色也不好看……” “我不想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哥哥面前留下这样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她话说得柔软可怜,隔着手机将这个娇气又可爱的人设拿捏地活灵活现。 虽然被拒绝了,但沈斯年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消散,他脑海中已经自动勾勒出对面的少女,此刻正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委屈巴巴冲他撒娇的模样。 他故意反问:“怎么?这次不是怕我长得难看,而是开始嫌弃上自己了?” 苏星眠嘴角抽了抽,这狗男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她面无表情地娇嗔道:“哥哥,我们美女的事情你少管啦。” 这话一出口,她就被自己过分腻歪的语气油腻地打了个哆嗦。 很难想象这样的话,竟然是出自她口。 果然为了活命,人是可以不断突破下线的。 “嗯,我不管。” 沈斯年低笑着妥协,最后还是选择尊重她。 “东西给你放在学校门卫室了,等我走了你再去拿。” 苏星眠立刻心生警觉。 “那哥哥不会偷偷看我吧?” 沈斯年故作沉吟,然后装腔作势地开始吓唬他。 “这可说不准,说不定我会先偷藏起来,然后等你一露面,就直接把你逮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按了车子的启动键,引擎巨大而低沉的轰鸣声透过手机清晰的传来。 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利落挂断电话,心情颇好地离开了。 直到那抹张扬的红色跑车彻底驶出视线,苏星眠才从藏身的角落缓缓走出,长长松了口气。 没想到吧,沈斯年,真正藏起来的人,其实是她! 她走到对面学校,在门卫那里顺利取走了沈斯年给她送来的东西。 里面的粥、胃药一应俱全,和凌野买的几乎一模一样,唯独多了一块精致的草莓小蛋糕。 看来他是在凌野的基础上还搞了点创新。 除此之外,袋口还斜插着一支粉嫩漂亮的水仙,花瓣沾着晶莹水汽,亭亭玉立,干净又温柔。 苏星眠指尖捻起花枝轻轻嗅了嗅。 这个沈斯年,送花别出心裁地送一支水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在暗讽她自恋? 算了,看在这花漂亮的份儿上,她暂且大度一次,不跟沈斯年计较。 她对着光影精心摆拍,拍了几张精致的照片发给沈斯年。 【星星不困鸭:哥哥,我拿到啦!超级喜欢,谢谢哥哥!】 紧接着,她顺手发了一张仅沈斯年可见的朋友圈。 配文:【谁是有哥哥投喂的小宝贝呀?嗯?原来是我呀!!】 下面是她精修过的四宫格配图,还特意给那支粉嫩的水仙花一张氛围干十足的特写。 完美,情绪价值给满。 果然,没一会儿就看见沈斯年一言不发地又点了个赞。 苏星眠缓缓往宿舍的方向行走,手里把玩着水仙。 这支水仙她还是很喜欢的,只是可惜了,没办法带回宿舍。 不仅如此,除了那块草莓蛋糕外,剩下的其他东西她都不准备留下。 要是被季听澜和凌野看见,这些东西的来源根本无从解释。 想到这,她随手拦下了一位路过的女生,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她。 “你要吗?送给你。” 女生起初满脸警惕,待抬眼看清她的脸,瞬间瞳孔骤亮,语气满是惊喜。 “你是苏星眠?!” 第79章 掉出来了! 苏星眠一直觉得自己在艾斯顿学院行事低调,不算引人注目,没想到眼前这个女生居然一眼就认出自己。 她略显诧异地应了一声。 “我是。” 女生刚才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结果此刻却无比激动地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这是送给我的对吗?哇!竟然是珍馐记家打包的,它家超级难预约!我抢了好多次都没有抢到!谢谢你,这个真的给我吗?” 苏星眠被她这热情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 “这其实就是一份普通的粥儿而已……你这样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但这是星星你送给我的啊!意义不一样!” “我们下次再见哦!谢谢你的粥!” 女生笑眯了眼,冲她挥挥手,拎着袋子欢天喜地地走了。 苏星眠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一头雾水。 她属实没料到自己在艾斯顿的人缘竟然变得这么好了。 她属实没想到,自己如今在学校的路人缘居然这么好,原本还以为对方大概率会婉拒。 她哪里知道,那个女生在与她分开之后,就立马在学校论坛发帖分享了自己这份意外之喜。 【星澜入梦】进,分享一下今天偶遇星星收到的独家投喂! 楼主:家人们,谁能想到啊!本人当时正在路边走着,结果突然被星星拦住送了一袋子东西,还是从珍馐记打包的! 星星真的巨漂亮,本人比照片漂亮一百倍!这里就不放照片了怕你们嫉妒我! 以防有人说我吹牛,楼主可以在此立誓,上述所言,但凡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永远赚不到钱! 楼1:敢发赚不到钱,那这誓言包真。 楼3:珍馐记?他家真的很出名,尤其受男生喜欢,吃过的都说好,大家都懂吧? 楼5:楼上的,我不太懂,我只是看见今天下午某人的车在学校停下后,星星半天才下来,也不知道这俩人是在车上做什么,桀桀桀桀桀~ 楼10:还能做什么,肯定是做羞羞的事情呀~ 楼25: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去那边吃,到底是谁需要补一补? 楼53:我投星星一票,一般都是下位次数多点。 楼66:我投某人,不为别的,就是嫉妒他拥有这么漂亮的星星。 楼79:插一嘴,今天停车场我还看见某人和脏脏包都在争夺星星坐自己的车,某人那个脸又争又抢的嘴脸哦,直接把车门都打开了,生怕星星跑了。 楼82:星星上了谁的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三个真的不能一起把日子过好吗? 楼86:会云多云,夹心饼干赛高! 女生正在自己帖子下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结果一刷新,帖子被删了。 “靠!” 她手机一摔,气道:“肯定又是会长后援会那帮人干的!” 而与此同时,季听澜后援会活动室。 宽敞的桌面上摆满了各种资料,全都是近期关于苏星眠和季听澜在校内流传的绯闻。 她手下的一名女生开口汇报,语气满是无奈。 “副会长,所有关于会长和苏星眠的帖子已经全都删除了,但他们这群人就跟狗皮膏药一样,删了就发新的,速度又快,根本没完没了。” 朱雪丽闻言,脸上依旧挂着温柔得体的浅笑,轻声安抚。 “辛苦大家了。” 她抬眸环视全场,语气郑重肃穆。 “现在会长一直受到这种荒谬的舆论困扰,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有责任有义务去保护他。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麻烦大家继续紧盯论坛动态,严防所有造谣抹黑,绝不让任何人玷污了会长的清名。 一众人瞬间使命感拉满,齐刷刷应道: “是!” 夜色渐深。 苏星眠洗漱完毕,躺会寝室床上,忽然想到白天那个女生十分反常的热情,不由皱眉。 她自认为自己在艾斯顿,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 哪怕之前因为一点原因和季听澜扯上关系,有了一定热度,但时间过了这么久,不应该会被陌生同学一眼认出来啊。 难不成最近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帖子在论坛上发酵? 想到这,她立刻打开了校园论坛,试着搜索自己的名字。 结果一无所获。 又搜索季听澜的词条,都是很正常的舔颜帖子,评论氛围干净和谐,一片友好,连她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提到。 她又试着换了几种关键词来检索,结果依旧毫无异常,她只好放弃了。 事情似乎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她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出神地喃喃自语。 “既然如此,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是她想太多了。 那个女生可能真的只是刚好认识她而已。 …… 两日后,校园游园会正式开幕。 学生会特意腾出两间屋子用来做更衣室,一个女生,一个男生。 可苏星眠偏偏不男不女,身份尴尬特殊,哪个她都去不得。 女更衣室,她不敢进,只能偏头看向男更衣室02 结果那边人影晃动,时不时就有人进出,根本没有给她独处换衣服的机会。 但再耽误下去,就要错过咖啡厅的开业时间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拿着衣服下了一层楼,钻进了楼下的男卫生间。 此刻学生会的人基本都在楼上忙活着,很少有人会特意下一层楼来上厕所,这里空无一人。 苏星眠关好隔间的门,拆开包装的一瞬间,一个硅胶假胸陡然滑落下来。 苏星眠看清东西的那刻,眼前猛地一黑。 她难以置信地捏起那片硅胶,心里隐隐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第80章 苏星眠做男做女都精彩! 她记得,上次自己试衣服的时候,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而且之前统计尺码,她报上去的是自己绑了束带的胸围,一马平川。 如果游园会的衣服是按照这个尺码做的,就算有硅胶假胸也戴不进去。 可现在这个东西既然存在了,就说明尺码很可能被改动了。 苏星眠不敢耽搁,赶紧把衣服换上。 衣服每一处都极为合身,只有胸口的位置。 她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胸前空空荡荡塌了一大片,多余的布料正松垮垂落着,能把她胸前的绑带看得清清楚楚。 这要是走出去,和在大街上裸奔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最后她只能忍着羞耻,硬着头皮将两坨硅胶给塞进衣服里了。 当真是平地起高楼,她的胸前被撑起一个饱满到近乎夸张的程度,鼓鼓囊囊,比她原本的身形还要丰满突兀,视觉效果拉满。 但苏星眠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不理解自己明明有胸,为什么还要遭这种罪! 让她原本就惨遭压迫的前胸,再次受到挤压,憋闷又憋屈。 陆雨晴这个原书女主,果然就是专门来克她的! 她上次非要自己试衣服,恐怕也是因为这个。 苏星眠将自己换下的衣服装进袋子里,走出隔间,路过洗手池镜子时,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结果把自己看得老脸一红。 别说,自己这张脸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再配上现在这前凸后翘的身材,当真是斩男又斩女。 苏星眠啧啧两声,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正准备往楼上走,就见对面的女卫生间恰好走出来两个人。 看见苏星眠,那两人的身形齐齐一顿,眼底飞快闪过慌乱与心虚。 更巧的是,为首那位竟然是之前针对过陆雨晴的徐莹,而另一人则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狗腿子。 苏星眠本来不想搭理她们,正打算径直离开,结果这两人对视一眼,竟默契上前,同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徐莹抬着下巴,冷声刁难道: “好歹认识一场,见到我不知道打招呼?你这人真是没有教养。” “你有教养你不打招呼你拦着我?” 苏星眠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这年头一个人想找茬,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更何况咱俩这关系我看见你不吐口唾沫都算我有素质,还指望我给你打招呼?今天出门带的不是脑子,是棒槌?” 徐莹被她一番话骂懵了,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你……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苏星眠直接冲她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我又不是在你坟头上说话,还得讲究下尊重死者。 我看就你这样的活着都是浪费空气,一天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别坏点子,坏得都冒泡了,季会长当初把你逐出学生会,可真是做出一个英明神武的决定。” 这最后一句话可直接戳她肺管子上了,徐莹被脑袋嗡的一声,气得脸蛋都扭曲了。 说她什么都行!但是被季听澜从学生会开除简直就是她人生中最耻辱的一件事! “苏星眠!” 她大叫一声,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那尖尖的指甲比白骨精的还要渗人。 结果苏星眠毫无畏惧,挺胸抬头,跳起来将自己的超绝36e的硅胶软垫往前狠狠一顶。 徐莹猝不及防,一脑袋扎进去直接就被顶得头晕目眩,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还是被身后的狗腿子死死扶住,才勉强稳住身形。 “苏、苏星眠!” 徐莹眼前都是旋转的,晃着发懵的脑袋缓了半天,才终于觉得自己清醒一些。 待看清自己刚才撞到的是什么东西后,脸色瞬间青黑交加,变化莫测。 她指尖颤抖地指着苏星眠身前的胸,气得浑身发抖。 “你一个男生!简直不知廉耻!你怎么好意思穿这种东西招摇过市!” 苏星眠哼了一声,双手叉腰故意又往前挺了挺身子,吓得徐莹赶紧往后退,显然是被刚才那一下顶出心理阴影来了。 “都什么年代了,穿衣自由你懂不懂?” 苏星眠冷笑着看她。 “再说了,我这可是学生会统一定制采买的,很多男生都在穿,有本事你去挨个骂啊。” 说完她故作恍然,捂住嘴巴一脸无辜道: “哎呀,瞧瞧我,一不小心又戳你痛处了。忘记你被学生赶出来了不知道很正常。” 徐莹被她一番话噎得快要被气疯了,可看着她胸前那夸张的弧度,愣是半点不敢上前。 她是真怕自己再冲上去,又被撅出二里地。 苏星眠看着她憋屈又抓狂的模样,心头暗爽。 她毫无避讳地抬手,从容理了理刚才被撞歪的硅胶垫,随后抬着下巴,雄赳赳气昂昂地扬长而去。 狗腿子看着她前凸后翘的身影越走越远,满心不甘,低声道: “莹姐,我们就这样放她走了?” “不然呢?” 徐莹狠狠瞪了她一眼满是戾气。 “不让她走,你怎么不上去拦啊!废物一个!” 狗腿子瞬间噤若寒蝉。 她当然是不敢,苏星眠看起来再怎么娘娘腔也是个男生,还比她高出一个头,连徐莹都没讨到好,她就更不敢去招惹了。 徐莹死死盯着苏星眠远去的方向,眼底藏着浓浓的算计,冷声道: “让她先得意一会儿,我看她之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说罢,她转身望向身后的女卫生间,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苏星眠重新回到楼上,为了这次的游园会,学生会还专门聘请了专业的化妆团队,统一为他们做妆造。 苏星眠一出现,几乎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这张脸,原本就足够漂亮,眼型圆润上挑,鼻尖挺翘,唇形精致,即使素面朝天也足够惊艳。 她现下穿着女仆装,身形纤秾合度,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乖巧可爱的泡泡袖搭配粉白相间层层叠叠的蛋糕裙摆,步履轻移间,内里花边南瓜裤的边角若隐若现。 她脚下踩着交叉绑带设计的粉色玛丽珍鞋,笔直修长的双腿覆着纯白蕾丝袜,袜身点缀着珍珠与蝴蝶结。 大腿根处还束着一圈粉色皮质腿环,贴合细腻肌肤,环上悬挂的银铃随着走动叮铃作响,清越声响勾人心神,引得旁人视线牢牢黏在她身上。 一时全场鸦雀无声,她所过之处,一片寂静,只余下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天呐,这真的是苏星眠?!”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死寂的现场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接连响起,根本收都收不住。 苏星眠走到化妆区域,礼貌询问。 “请问我该在哪里做妆造?” 站在她面前的小姑娘正盯着她失神,闻言猛地回过神,赶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指了一个位置。 “那那那、那边!” 话音落下,她立马就懊悔地咬了咬嘴唇,窘迫不已。 她竟然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好丢人! 苏星眠并没有留意到这样的小细节,道过谢后便顺着她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结果一眼就看见座位旁边的头架上,摆放着一顶浅金色的长卷发。 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指着假发问道: “这是准备给我戴的吗?” 化妆师眼神亮晶晶地点头。 “对,您先坐好,我这就帮您戴上。” 苏星眠哪里敢,她头上原本就戴了一顶假发,这要是再戴一顶成什么了? 在脑袋上玩堆堆乐呢? 第81章 高冷禁欲王子和他的乖巧小女佣! 虽然日常的社交距离头顶的假发几乎看不出破绽,但化妆师又不是瞎子,一上手必然会一眼看穿。 苏星眠心底打鼓,迟疑问道: “可以不带假发吗?” 化妆师仔细打量了一下她此刻的短发造型,摇摇头。 “您现在的短发不好做造型,整体风格也不搭,为了造型统一好看,还是戴上长卷发更合适。” 苏星眠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妥协。 “那把假发给我吧,我自己戴就好。” 化妆师虽然疑惑不解,却还是尊重她,将假发递了过去。 苏星眠拿着假发再度下楼,躲进无人的卫生间,熟练地换上了那浅金色的假发,又把自己原本的假发仔细藏好,才重新返回化妆室。 换成浅金色长卷发后又是另一种感觉,整个人气质彻底蜕变。 澄澈的发色衬得皮肤白得透光,蓬松卷发慵懒垂落,自带一股撕漫般的精致破碎感,对比刚才,美得几乎不像真人。 她乖乖坐回化妆镜前,化妆师对她这张无可挑剔的脸蛋几乎赞不绝口,怎么画都不会出错。 最终化妆师为她定了一套纯欲感满满的清透淡妆,一头长卷发打理成软乎乎的半扎双马尾,两侧各别了一只毛茸茸的猫耳朵,精致小巧,细细的丝带顺着发丝垂落,衬得脸只有巴掌大。 妆容发型收尾后,化妆师又让她站起来,绕到她什欧,为她戴上一条细长的猫尾巴,弧度弯弯,尾端微微上翘,与真的猫尾巴近乎一模一样。 苏星眠已经麻木了,今天这场造型,没有最羞耻,只有更羞耻。 她像个任人摆布的精致木偶,僵硬地配合完全程,直到化妆师笑着说一声“好了”,她才长长松了口气,浑身紧绷的线条终于放松下来。 此时学生会大部分人已经提前离开,去往游园会即将开业的主题咖啡厅待命。 苏星眠不敢耽搁,快步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赶去。 刚到场地,她就被组织部的小叶一把拉住。 小叶满脸焦灼,看见她,总算松了一大口气。 “你可算是来了!你们后勤部的人也太能偷懒了,一问三不知,就剩下陆雨晴和你还一个都不在,这一堆活儿堆着没人干,我都快忙疯了!” 苏星眠嘴角抽搐,不得不承认她这话也没说错。 整个后勤部也就她和陆雨晴两个干实事儿的。 不过她还是顺嘴问了一句。 “陆雨晴怎么不在?她不是早就过来了吗?” “被指导老师临时叫走了,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 小叶没心思多解释,急急忙忙催促。 “先别管她了,你快来教教这群人怎么用咖啡机,几十个人拎不出一个会操作的,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苏星眠听她情急之下的连自己都骂进去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不会操作可以看下群文件,上周我就已经把完成整的咖啡机使用教程,各类咖啡的制作不中,还有机器报错故障的处理方法,全都整理好发在群里了。” 小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神色尴尬无比。 苏星眠看她这表情就猜到了,别说其他人恐怕连小叶自己,从头到尾都没点开看过一眼。 她暗自叹气,就这群人的准备态度,待会儿正式营业不出乱子,她直接把名字倒过来写。 为了自己的二十万奖金,她只能认命上前给这帮人进行个紧急培训。 好不容易到了开业时间,苏星眠被拉到了咖啡厅大门口和季听澜站在一起。 这还是她今天第一次见到季听澜。 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白色燕尾礼服,一身暗纹低调繁复,精致华贵。 真丝的衬衫领口缀着层层荷叶边,搭配丝绸质感的蝴蝶领结,中央镶嵌一枚剔透的蓝宝石,明亮耀眼。 他今日将额前的碎发尽数梳起,利落干净,衬得他肩线笔直,身子挺拔。 看起来不像咖啡厅的执事服务员,反而像误入凡尘,清冷矜贵的王子。 苏星眠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软萌粉白的女仆装,再抬眼看向身侧清冷绝尘的少年。 他俩这搭配更像是高冷禁欲王子和他的乖巧小女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被自己恶心到了,狠狠打了个冷颤。 她严重怀疑,季听澜的这身衣服这么帅绝对是学生会那帮人夹带私货! 等季听澜目光淡淡瞥过来时,她赶紧站好,夸奖道: “会长,你今天这身打扮简直帅的人神共愤!” 季听澜轻轻颔首,声线清冷低沉。 “谢谢。” 话音落下,他目光垂落,视线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落在她身前极为突出饱满的弧度上,眼眸微沉,唇角隐忍地一点点抿平。 “你这里……” 苏星眠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接受现实后,再看见这胸前两坨地雷炸弹,她已经可以坦然面对。 “哦,你说这个啊,硅胶垫的,估计现在的人都喜欢这种风格吧?” 季听澜眉心轻轻蹙起,有了硅胶,苏星眠此刻的模样看起来与真正的女生没有任何区别。 他甚至能感受到四周五四互道目光黏在她身上。 好奇,惊艳,艳羡,探究,甚至还藏有不堪入目的轻浮觊觎…… 说不清的不悦在心底悄然滋生,他抿唇。 “你不需要为了迎合别人,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我也没办法啊。” 苏星眠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用气音小声解释。 “这衣服胸围的尺寸是按照垫了东西的尺码设计的,我如果不垫,领口就太松太空了,会走光的。” 温热而香甜的气息随着她的靠近而飘荡过来,苏星眠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几乎透光,涂了唇釉的嘴唇像果冻一样亮晶晶的。 季听澜冷淡应了一声,面上依旧清冷平静,不动声色地转过视线,可耳根却完全不受控地一点点发红发烫,心跳早就彻底乱了。 大庭广众之下,无数纷乱旖旎的念头在脑海中反应。 不合时宜,也不成体统。 等上午游园会结束,一定要让苏星眠帮自己解决掉这个问题。 季听澜喉结滚动,隐忍克制。 第82章 你是天生不爱笑吗? 咖啡厅的火爆程度果然不出所料。 大半女生几乎都是冲着季听澜而来。 纵使这位学生会会长全程像尊清冷伫立的玉质门柱,只冷冰冰吐出一句“欢迎回家,大小姐”,便足以让在场的女生各种尖叫了。 除此之外,还有他们这些性转的男“女仆”也成了独特的看点。 虽然不是个个都像苏星眠这样完美适配,但也正是这种男穿女装的强烈反差,让每个人都各有萌点,新奇吸睛。 这样一上午高强度营业下来,苏星眠脸都快要笑僵了。 她和季听澜一样负责站在门口,刚才季听澜学生会有事儿先行离开,如今站在门口的就只剩她一人。 挂在门边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这是又有客人来了。 苏星眠按照设定微微躬身,夹着软糯甜腻的声线,扬起标准的营业笑。 “欢迎主人回家~喵。” 只是当她抬起头时,她脸上的甜笑瞬间僵硬,旋即瞬间敛去。 门口处,沈斯年倚在墙边,眉眼弯起,毫不掩饰眼底的戏谑与笑意,明目张胆地嘲笑她。 而在他身侧,凌野瞳孔地震,整个人愣在原地,神情因震惊而呆滞。 他们二人的身后,泳队众人勾肩搭背地走过来,见他俩都不动弹,宋晓不由推了推凌野。 “野哥,你俩干嘛呢?都杵在门口当门神啊?” 凌野思绪一片混乱,被他这么一推,顺势就往旁边让出身位。 宋晓摸不着头脑地走进店内,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身猫娘女仆装扮的苏星眠。 他当即张大嘴巴,惊得走不动道了,眼底更是忍不住冒出桃心来。 跟着他的那群泳队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看见她都不敢认。 虽然他们都知道苏星眠长得好,但也没想到她穿上女装会有这种杀伤力啊!萌到令人失声。 空气静默两秒。 苏星眠笑着冲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转向沈斯年的瞬间又变得面无表情,语气冷飕飕地开口。 “沈斯年,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也应该是女仆中的一员。” 沈斯年双手一摊,毫无半点愧疚之心,笑着散漫又狡黠。 “我要是不把我的名字写上去,你今天会乖乖站在这里扮小猫吗?” 苏星眠:“……” 说的没错,要不是一直秉持着要看沈斯年笑话的执念,她早在最开始就说哒咩了。 结果一步错,步步错,等衣服统一定制完毕,她彻底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 说到底,还是她大意了。 “啧啧啧。” 沈斯年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绕着她转了一圈,目光带着十足的玩味,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最后停在了她身前,歪着脑袋笑。 “我很好奇,你这胸,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人果然是来找茬的。 苏星眠额头青筋一跳,咬牙切齿回怼。 “真的假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敢露真的出来吗?她又不是活腻歪了想死一死! 沈斯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既然是假的,那给我们摸摸也没关系吧?是吧,凌野?” 凌野被他一喊,猛地惊醒过来,心跳加速,整个人处于一种懵然当中,也不知道他都问了什么,下意识含糊应着。 “嗯……啊,是。” 刚才瞥见苏星眠的那一秒,他竟恍惚间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宝宝的影子。 但此刻再仔细看看,那种感觉却又转瞬消失,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凌野暗自懊恼自己可真够大惊小怪的。 这两人性别都对不上,苏星眠和他的宝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更何况,这苏星眠哪有他的宝宝好看! 这样想着,凌野才勉强压下了自己心中那股奇妙怪异的感觉。 苏星眠无语地看着正神游天外的凌野。 大哥,你到底听没听清楚内容啊,就敢胡乱答应。 不等她开口,沈斯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直接抓着凌野的手,一把按在了苏星眠的胸前。 温热略粗糙的触感贴合的瞬间。 苏星眠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满眼难以置信。 “你们还真敢摸!” “不是,我没有……” 凌野人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怎么会落在那里! 他看着自己的手,张了张嘴,想解释都不知道从何开始,只觉百口莫辩。 宋晓他们更是震惊地一个接一个“卧槽”! 沈斯年笑容恶劣,挑眉打趣。 “阿野,手感怎么样啊?” 凌野闻言,完全是下意识地捏了下。 他之前虽然也摸过苏星眠的胸,但那时候是平的,和此刻完全不同,而且就连手感也不一样。 现在这个软归软,触感却格外怪异,摸起来还没有苏星眠原本扁平的胸舒服。 他略显别扭地将头转到一边,轻咳一声,评价道: “也就一般般吧。” 此话一出,苏星眠额头上突突突蹦出三个井字,气得快要升天。 好小子,你上手占我便宜就够离谱了,现在居然还理直气壮点评上了!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欠教训! 苏星眠越想越气,拎起手边放糖果的托盘照着他手臂就是狠狠一拍,骂骂咧咧道: “你个禽兽!还不赶紧给我松开!” “嘶——” 凌野痛得手臂一缩,刚想说什么,下一秒苏星眠就已经踩着带跟的玛丽珍,抬脚狠狠碾在他鞋面上。 “啊——!!” 凌野原本英俊的脸在尖锐而剧烈的疼痛下一阵扭曲,想要弯腰捂脚,又想捂自己胳膊,上上下下的,姿势看起来颇为狼狈滑稽。 宋晓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凌野还没缓过来,忍不住一把抓在他肩膀上,疼得宋晓当场发出狼叫。 “嗷嗷嗷嗷!!!野哥!疼疼疼疼疼——” 凌野疼得龇牙咧嘴,苦不堪言。 苏星眠今天穿得可是带跟的鞋,一脚下去那力道可想而知。 他们兄弟二人当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而作为始作俑者沈斯年,就站在一旁看热闹,漂亮的桃花眼弯得像只小狐狸,肩膀抖动不停,笑得乐不可支。 苏星眠凌厉的眼风瞬间扫过来,皮笑肉不笑道: “还敢笑?才他没踩你,让你嘚瑟起来了是吧?” 最缺德的就是这个沈斯年,干坏事儿还把凌野拖下水,然后自己又置身事外看热闹。 她一视同仁,又是一脚下去。 沈斯年嘴角的笑容彻底僵硬,笑意戛然而止。 苏星眠冷笑着问道: “笑啊!你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第83章 我平日里还真是给你脸了? 沈斯年:“……” 不敢说话,脚疼,怕一开口就绷不住了。 眼见又有客人推门进来,苏星眠懒得理他,立马扬起甜美的笑容迎上去,夹着嗓子道: “欢迎主人回家,喵~” 这甜到发齁的嗓音,让凌野和沈斯年浑身发麻,齐齐打了个寒颤。 只有宋晓悄悄咽了口唾沫,语气略显扭捏地说道: “你们不觉得……星眠这样真的很可爱吗?” 凌野搓着自己胳膊上浮起来的鸡皮疙瘩,满身不自在。 一个大男人穿成这样,还用这种嗓音说话。 可爱归可爱,但他是真的消受不了。 沈斯年缓过劲儿来,也冷笑,慢悠悠开口。 “可爱?可怜没人爱吗?” 结果他刚说完这句话,苏星眠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瞬间转过头来。 沈斯年心里一紧,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飞快换上一脸纯良无辜的笑容来。 他这模样,要说心里没鬼是不可能的。 苏星眠微微眯起眼眸,想看热闹是吧? 她准备好好溜溜他。 她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星星不困鸭:哥哥,你们学校真的好大好气派呀!我走在里面像是走迷宫一样!你现在在哪里呀?】 沈斯年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来,笑意一顿。 【沈憨憨:宝贝,你来学校了?】 【沈憨憨:定位发过来,乖乖站在原地不动,哥哥马上过去接你。】 苏星眠正打算发一个校内离咖啡厅最远的定位过去糊弄他,手刚悬在屏幕上,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 她手指一顿,回头便看见小叶急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 “苏星眠!你看见陆雨晴没有?” 苏星眠微微颦眉,疑惑反问。 “她不是被老师临时叫走了吗?” “对,她是被叫走了!” 小叶急得额角冒汗,语气慌乱。 “但老师刚才也过来找陆雨晴,说让她去学生会办公室去资料,结果人走了就一去不返了!” 她忧心忡忡道:“我刚刚也去学生会找了,陆雨晴不在,打电话也不接,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 只要在学校里,人来人往的,就不可能凭空消失。 苏星眠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按照小说都发展套路,这种莫名失踪的桥段,多半是被心怀恶意的女配暗中困住,等着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苏星眠迅速回忆了一番。 这又是书里没有的一段剧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穿过来产生的蝴蝶效应,很多剧情走向都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徐莹和她狗腿子从卫生间出来的画面,当时两人突然撞见她明显是心虚的。 更何况徐莹早已经被逐出学生会,根本没有理由会出现在学生会大楼里。 她当时没有多想,现在一回忆,就觉得处处透着可疑。 她收起手机,对小叶说道: “我大概知道陆雨晴在哪里了。” 小叶瞬间面露喜色,紧绷的心松了大半,连忙说道: “太好了,你告诉我位置,我去找她。” 苏星眠看她因为陆雨晴失踪的事情已经跑得满头大汗,气都没喘匀就急着继续奔波,心底生出几分不忍。 而且她也清楚徐莹那人心胸狭隘,若是小叶贸然前去救了陆雨晴,事后肯定会被徐莹那人记恨刁难。 “不用,你留下来歇会儿,我去找。” 小叶也确实累得有些难受,闻言感激地看着她。 “那我在这里替你守一会儿。” 按照时间推算,陆雨晴最起码也被徐莹关了两三个小时,苏星眠心中焦急,走的匆忙,甚至都忘了和凌野他们打声招呼。 她一路匆匆赶到楼下的那个女卫生间。 正打算进去,她忽然想起自己现在身份是男生,要是就这样直接进去,万一有女生把她当成变态可就说不清了。 保险起见,她先站在门外冲着里面扬声喊道: “有人吗?陆雨晴?你在不在里面?” 安静的卫生间毫无回应。 她顿了两秒,再度抬高声音唤道: “陆雨晴?” 话音刚落,隔间深处陡然传出一声沉重闷响,紧接着便是持续不断、咚咚作响的撞击声。 苏星眠不再迟疑,快步走入,声源正清晰地从最里面那个隔间发出来。 这里毕竟是卫生间,不像仓库的锁那么麻烦,隔间的门外是被拖把杆给死死顶住的,她走过去直接拿开木杆,一把推开门。 下一秒,她愣在原地。 因为隔间内部空空荡荡,根本就看不见陆雨晴的身影。 她环顾一圈,结果发现在角落里正静静躺着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里面正播放着撞击声响的录音。 方才吸引她前来的动静,全是这台设备伪造出来的。 而这手机她认得,是陆雨晴的。 苏星眠弯腰将手机捡起来,神色不由沉了几分,略显凝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身后逼近,裹挟着浓烈的恶意,猛地朝她后背狠狠推来。 苏星眠早有戒备,就在她推上来的那一刻,身体极为灵巧地往旁边偏去。 身后偷袭的人根本没料到她会躲开,过猛的力道骤然落空,重心失衡,直接往前扑摔而去。 苏星眠顺势抬脚,用力往她屁股上补了一脚。 只听那人惨叫一声,一头栽进了马桶里。 苏星眠冷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背后暗算我。” 她抬眼,目光冷冽地投向门外,徐莹正僵在原地,整个人还没从方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已经彻底懵了。 苏星眠一步步走向她,眉眼冷艳,浑身萦绕着一股极为强势的压迫感,与她平日里展现出的低调平和完全判若两人。 “徐莹,我还真是给你脸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第84章 那你不救我可就救了啊? 徐莹下意识往后退去,她手里还拎着一桶浑浊污水。 这原本是打算泼在苏星眠身上,好好给她一个教训,结果现在她自己就先被吓得两只手控制不住发抖。 她赶紧定了定心神,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抬手便将整桶脏水朝着苏星眠泼去。 苏星眠早有所料,先她一步一脚踢翻,水桶瞬间倾覆,一桶腥臭的污水瞬间全都泼到了徐莹自己身上。 “啊——!!!” 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徐莹受不了地崩溃尖叫,险些被恶心地差点晕过去。 这可是她精心准备的拖布水!!!还是拖过卫生间的拖布水!! 现在却一滴不剩地全都泼在了自己身上,这让她怎么忍! 苏星眠嫌弃地捂住鼻子,语气满是嘲讽。 “徐莹,你好歹也是艾斯顿的学生,竟然爱好这么奇特,喜欢玩粪水。 啧啧,就你身上这味道,说你刚从粪坑里滚了一圈出来都有人信。” “啊啊啊!苏星眠,我要杀了你!“ 徐莹嘶吼未落,头顶骤然一黑,刚才装着脏水的桶此刻正被扣在她脑袋上。 苏星眠照葫芦画瓢,抬脚将她的屁股往隔间的方向又是一踹。 “走你!” 隔间内的狗腿子脑袋刚从马桶里出来,根本来不及躲闪,徐莹就撞了上来,她头晕眼花地再次栽了进去。 苏星眠趁此机会将门一关,照搬她们方才的手段,拿拖把杆把门给顶住。 她拍拍手灰:“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徐莹偷鸡不成蚀把米,气急败坏地在里面不停拍门,各种叫骂。 苏星眠本来都要走出来了,却忽然想到什么,又重新折返回来。 “差点忘了整事儿,说!陆雨晴被你们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隔间里的徐莹还以为拿捏到她了,气焰嚣张,威胁道: “呵!想知道?那就现在,立刻把我放出去!给我磕头赔礼道歉,否则我半个字都不会说!” 苏星眠听了一堆废话,掏掏耳朵。 “不肯说,那你就一直在这里待着吧,看咱俩谁耗得过谁。” 徐莹一听果然动摇了,她现在浑身湿透,满是腥臭味的衣服黏在身上,就是让她在这里多关一秒都是煎熬。 但她还是小心提防,狐疑问道: “你确定我说了,你就会把我们放出去?” “当然,只要你肯如实告诉我,我就把你们放出来。” 隔着薄薄的门板,苏星眠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真诚。 徐莹与狗腿子对视一眼,狗腿子心领神会道: “她就被关在隔壁男卫生间里面!” 苏星眠一听就急了,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竟然把她一个女生独自丢在那里头去了?她要是出事儿了该怎么办!” 这两人真是又坏又变态,行事毫无底线! “那里连人都没有,她能出什么事儿,就算真出事儿了那也是她自己倒霉。” 徐莹不耐烦地催促。 “人在哪都告诉你了,你还不赶紧把我们放出去!” 苏星眠嘴角勾起冷笑。 “我只说了放,可没说现在就放,你们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地等着晚上保洁来吧。” “苏星眠!” 徐莹气急败坏地叫骂声越来越大。 苏星眠充耳不闻,出去后径直走向另一边的男卫生间。 结果一进去,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赫然立在隔间前方,是季听澜。 “会长?” 苏星眠现在对在陆雨晴出事的地方看见他已经见怪不怪,顺口就问道: “你也是来救雨晴的?” 季听澜没想到她一看见自己就是这句话,脸色冷了几分,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是。” 就在这时,季听澜身后紧闭的隔间,忽然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和她捡起来的那个手机录音播放的声音明显一模一样。 苏星眠打量着他冷淡的神色,轻咳一声,试探道: “那你不救我可就救了啊?” “随你。” 季听澜面如冷玉,声音也清清冷冷,不带一丝起伏。 苏星眠往前走了几步,结果就看他还是挡在隔间门口,连动一下的打算都没有, 他不走,门打不开,这人就没法救,苏星眠不由再次开口。 “那会长你往旁边让让?你现在这样挡着我救人了。” 季听澜闻言,面色瞬间又冷了几分,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寒霜。 苏星眠嫌他墨迹,直接动手把他往旁边推开,一把拉开了隔间门。 她怕自己再耽搁下去,陆雨晴能在里面撞昏过去。 门板敞开的刹那,一道被五花大绑的身影直直往前栽倒出来。 陆雨晴四肢被粗绳捆紧,嘴巴被堵得死死的,发不出半点呼救声。 她衣服湿透,冰凉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几个小时过去她早已冻得浑身战栗,单薄的身子不停发抖,嘴唇都泛着乌紫。 苏星眠心头微沉。 徐莹这个人还真是喜欢泼人水这种下作手段,早知道她刚才走得时候,再多赏她们几桶水,让她们好好尝尝这份儿滋味。 看见苏星眠,陆雨晴积攒许久的委屈与恐惧彻底绷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簌簌滚落,模样可怜又凄惨。 苏星眠立刻上前,快速将她身上的绳子给解开,把人馋扶了起来,看她瑟瑟发抖的模样,连忙出声询问: “你身上的湿衣服必须立刻换下来,楼上的女更衣室里是不是有你早上换下来的校服?” 陆雨晴费力扯掉嘴里堵塞的抹布,早已冻得口舌僵硬,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哆嗦着点了点头。 苏星眠和季听澜身上都没穿外套,怕继续耽搁下去,陆雨晴会出问题,赶紧搀扶着虚弱的她上了楼。 一摸到她的手,苏星眠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直透皮肉,冰凉得吓人。 将人安置妥当后,趁着陆雨晴换衣服的间隙,苏星眠快速烧了一壶热水,倒好水,递过去。 陆雨晴换好衣服,攥着温热的杯子狠狠喝了几大口,热水顺着喉咙下去,缓缓驱散四肢的僵冷,方才冻得麻木僵硬的身体,才一点点找回知觉。 “谢、谢谢你。星眠。” 她牙齿依旧打颤,咬字还有些断断续续。 “不客气。” 苏星眠说完,顺手给季听澜也倒了一杯水。 季听澜看了她一眼,沉默接过,但也握在手里没有喝。 他目光清冷地看向陆雨晴,声线平淡地询问。 “你为什么会被绑在男卫生间里?” 苏星眠听得暗自挑眉,目光怪异,还能为什么?不用想也知道是遭遇校园霸凌了啊! 陆雨晴此刻脑子还有些发懵迟钝,并未多想,被问了就老老实实回答。 “是、徐莹他们……我当时来楼上取东西,就被他们突然迷晕了。 等我醒过来,就开始尝试撞门,只是没撑多久又昏了过去。 后面等我再次醒来,刚好听见你们在门外说话的声音,之后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苏星眠觉得她会在那个时间段醒过来,很有可能是剧情之力影响。 在季听澜到场后,需要让对方知道那里还有一个待解救的人。 季听澜闻言,轻轻抿了一口水,随即将水杯放在了苏星眠手边的桌台上。 他看向面色苍白的陆雨晴,语气平静地问道: “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 第85章 在等你,想抱你! “解、解决?” 陆雨晴怔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说的这些全部属实,她们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严重侵犯了你的人身安全。 你可以选择报警处理,也可以选择私下协商和解。” 季听澜条理清晰地解释道。 陆雨晴轻轻咬住下唇,神色满是迟疑与纠结。 她心里确实想报警讨回公道,可一旦立案成为刑事案件,势必会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很有可能会断送自己来之不易的奖学金评定资格。 苏星眠一眼便看穿了她内心中的挣扎,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别为难自己,无论是报警还是和解,一切只需要遵从你的本心就好。若是你不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和会长就当做从未见过这种事。” 说到这里,苏星眠忽然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压低声音补充道: “况且,我也帮你出过一口恶气,狠狠报了仇。” 在陆雨晴错愕又好奇的目光下,苏星眠冲她眨了眨眼: “我把徐莹和那个狗腿子,也全都关在了卫生间隔间里,徐莹身上还被自己泼了一桶臭水!那模样别提有多狼狈了,哈哈哈哈!” 一想到徐莹那副恨不得杀了她又奈何不了她的样子,她嘴角的笑意就怎么也压不下来,解气! 一旁的季听澜见状,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带着几分不赞同。 “胡闹。” 苏星眠的笑声一下就收住了。 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随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在季会长面前,她还是不太敢放肆的。 而她此刻正在喝水的杯子…… 季听澜眸光微动,一眼就认出了正是他刚才用过的那一只,琥珀色的眸底悄然掠过一道暗光。 这种隐秘而亲密的行为,让他的指尖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兴奋地发抖。 他克制地呼吸了两下,稳住心神,才沉声对苏星眠告诫道: “你这样的行为,如果对她们造成了不可逆的人身伤害,你同样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明明是他们先算计我在先!” 苏星眠不乐意了,季听澜还真会在人兴头上泼人冷水,她解释道: “她们两个设下圈套用手机录音把我引过去,一个人想把我锁在隔间里,一个准备泼水暗算我,我这完全属于正当防卫。 而且我也没锁死隔间门,那门是向内开的,我在外面顶得拖把根本顶不住也就能吓唬吓唬她们。 至于她们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出来,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们蠢!” 说罢,她将方才在隔间内捡来的手机递到苏星眠面前。 “你看,这是不是你的手机?” “没错,谢谢你。” 陆雨晴接过失而复得的手机,积压在心底的郁结在得知苏星眠已经帮自己报仇后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豁然开朗。 虽然身上还没恢复,依旧透着寒意,但心里却暖呼呼的,她冲苏星眠笑道: “虽然季会长说的话有道理,但听见你这样说,我心里实在太爽了。” 苏星眠给了她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两人相视一笑,紧绷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缓和下来。 陆雨晴转过头看向季听澜,认真询问: “会长,如果我选择报警,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我的奖学金评选?” “不会。” 得到笃定的答复后,陆雨晴深吸一口气,选择相信他,果断拨打了报警电话。 这已经不是徐莹第一次肆意针对她,从前她一再忍让,换来的却是对方变本加厉的行为。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妥协退缩。 …… 因为举办游园会的缘故,绝大多数学生都分散在校园各处游玩闲逛。 警车驶入艾斯顿贵族学院的那一刻,瞬间吸引了沿路所有人的注意力。 当徐莹被警察从卫生间带出来时,浑身湿透的她已经冻得浑身发抖,四面八方投来的隐晦的嘲笑视线,更是让她难堪至极。 她身后的狗腿子更是吓得方寸大乱,声音发颤: “莹姐,我们不会真的要坐牢吧?” 徐莹打着冷颤,强壮镇定呵斥道: “怕什么?我家里绝不会让我们出事的,记住待会儿问话的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拎清楚。” 狗腿子这才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这时徐莹的余光扫到一旁看热闹的苏星眠,当即激烈挣扎起来,指着她高声控诉: “警察同志,就是她把我们关起来的!你们为什么只把我们带走,而不把她也抓走!她明明也把我们关起来了,她同样涉嫌非法囚禁!” “老实点。” 民警用了几分力气钳制住她的胳膊,语气冷峻: “我们抵达现场时,隔间并未处于封闭锁死状态,你的指控无法成立。” “这怎么可能?!” 徐莹难以置信,那她在卫生间遭的罪算什么?算她活该吗? 早知如此,她也不用在里面受尽煎熬,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苏星眠眉眼弯弯,一脸无辜地朝着她轻轻挥了挥手。 徐莹怒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苏星眠眼底闪过冷意,就这么点能耐也敢一而再地来找她的茬,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在看守所里好好反省吧! 陆雨晴已经被送回寝室,苏星眠在学生会会议室配合着警察做完笔录。 一切结束后,她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只觉饥肠辘辘。 她走出来,没想到会撞见正在门外等候的季听澜。 她记得季听澜的笔录明明是排在她前面做的,不由得心底泛起一丝自恋,洋洋得意开口: “会长,你是在等我吗?” 她就随口那么一问,没想到季听澜竟然还真的坦然颔首。 “嗯,在等你。” 苏星眠还以为有什么正事儿,瞬间收敛了散漫的心思,老实了。 “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季听澜眼帘轻轻掀开,清冷嗓音裹挟着一丝隐忍的渴望。 “想抱你。” 第86章 嘘——小心被外面的人听见! 不等苏星眠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然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牢牢拥入怀中。 苏星眠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结结巴巴地劝阻: “会、会长,我们还在公共走廊里,随时都会有人过来!” 季听澜收紧自己的手臂,浓烈的占有欲被他尽数掩藏在平淡无波的语气之下。 “我已经等不了了。” 哪怕多一秒钟他都不想等。 从今天看见她的那一刻,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念想便不受控制地疯长,或许更早,从上次意外撞见她换衣服那次,这份执念就已经扎根心底。 除此之外,他还想,有一些更深入更亲密的接触。 这种阴暗的念头在他心底一旦滋生,便一发不可收拾。 “苏星眠,我想要……” “等等!你先别想,有人过来了!” 苏星眠急忙出声当断他,她听见了清晰脚步声正不断朝他们这里靠近。 眼看季听澜还是没有松手的打算,她不得不急声提醒他。 “会长!就算你想抱我们也得换个隐秘的地方,不然就该被人发现了!” “你就这么害怕被人看见?” 季听澜微微颦眉,面露不解。 苏星眠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难道你很想被人看见吗?我们两个现在这种姿势,难道是能被人所看见的吗?!” 季听澜嗓音已是微冷,淡漠开口。 “无所谓,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苏星眠险些被气笑了,已经完全被他的脑回路所折服。 说出这句话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搂在她腰上的手拿下来才比较有说服力!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好像和陆雨晴也是这么辩解的,如今真是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来了,才知道这样的说辞到底是有多苍白可笑! 走廊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两道人影清晰地映照在拐角处的墙面上,苏星眠如临大敌,紧张不已。 她目光瞥到一旁的消防通道门正好敞开着,想都没想,直接抓着季听澜闪身躲了进去。 结果刚踏入进去,季听澜便带着几分不满再度将她圈入怀中。 苏星眠猝不及防,原本扶着门板的手失了力道,厚重的铁门轰然一声重重合上。 苏星眠心都跟着跳了跳,差点没吓死。 “什么动静?” 外面路过的其中一人奇怪道。 “可能是风把什么门吹关上了吧。”另一个人回:“现在十月的风还是很大的。”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往这边走,苏星眠紧贴着门板,神经紧绷,全程不敢大意,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苏星眠,你紧张的时候,全身都会下意识绷紧。” 季听澜刻意压低的嗓音,尾音染上一丝沙哑。 身子紧绷,抱起来手感会更加紧致柔韧,尤其是纤细的腰腹部。 苏星眠今天穿得女仆装,上衣也是偏短的款式,方才两人拉扯间,衣摆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截细腰。 季听澜掌心贴上去时,半边掌心没有任何预兆地贴上了一处细腻光滑的肌肤。 那触感却宛若融化开的奶油,温润丝滑得不像话。 苏星眠浑身一颤,立刻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偏偏在此刻,外面那两人竟然停留在门外不远处开始闲聊起来。 苏星眠担心被外面发现,只能用气音小声唤道: “会长?” 只是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季听澜抬手轻轻捂住。 “嘘——” 他示意她噤声,一向自持清冷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已经失焦,蒙上一层迷离的水雾。 苏星眠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时间竟被震慑住,还真乖乖闭上了嘴巴。 “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小心被外面的人听见。” 季听澜好心提醒,手上的动作却愈发放肆。 “会长……会长?!” 苏星眠被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察觉到外面的脚步声已经渐渐远去,她赶紧伸手去推搡他手臂。 结果他的手掌就像磁铁一样,紧紧吸附在她腰间,不管怎么推拒挣扎,都没办法将人彻底推开。 眼看着他的手即将摸到胸前用来伪装的绷带,苏星眠再也忍不了。 她反手扣住他捂嘴的手腕就要一扭,扭到一半想到他之前为了救自己曾经受过伤,下意识收了大半力道。 紧接着抬腿屈膝,膝盖精准对着他腿根的位置就是狠狠一顶。 一瞬之间,季听澜浑浊的意识骤然清明。 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他瞳孔震颤,向后踉跄着退了两步。 苏星眠怕他失足摔下楼梯,连忙上前两步,想搀扶他。 “会长,你没事吧?” 谁知季听澜竟侧身避开了她好意,堪堪靠在楼梯的扶手上才稳住身形。 他深呼吸数次,强行压下身体涌上来的钝痛,嗓音隐忍干涩: “我没事。” 苏星眠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在他下身扫了一圈,她其实很怕把人给人废了,所以顶的时候角度故意顶偏了一点,所以大概率是不会造成什么永久性伤害的。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建议道: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必。” 季听澜冷声拒绝她。 刚才那些旖旎的思想,全都被苏星眠这一下顶得烟消云散,不得不说,效果竟然比吃药还要管用。 只是他不曾料到,仅是一点点肌肤相亲的触碰,竟然能让他失控到这般地步。 苏星眠依旧放心不下,迟疑着说道: “真的没问题吗?虽然我已经收了力道,但男人那里本来就格外脆弱。” 季听澜目光冷冷清清,不容置疑道: “我不脆弱。” 苏星眠撇撇嘴,你不脆弱,别以为你偷摸靠在那里,我就看不出来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果然没有男的能在断子绝孙这一杀招下笑着活下去。 她小声吐槽:“你还不乐意了,刚才明明是你先动手摸我的。” 第87章 这样我们的关系就不纯洁了! 季听澜被她怼得一噎。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与难堪,沉声开口: “我没有不乐意。” 苏星眠看向他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眼神透着明晃晃的不信。 季听澜感觉自己是解释不清了,索性闭上嘴,缄口不言。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刚才失控越界的行为做出解释,那点被自己藏在清冷皮囊下,阴暗又偏执,见不得光的渴求,对方应该察觉出来了才对。 或许从自己第一次提出那种离谱又过分的要求开始,对方心里应该就已经有了猜测。 他应该再克制一些,而不是因为隐忍太久就放纵自己,导致彻底失态,冒犯了她。 她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是会觉得他肮脏恶心,还是愤然抬手,甩他一巴掌? 季听澜纤长的睫毛垂落,簌簌轻颤,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他都全盘接受。 这时,耳边传来苏星眠一声听不出情绪地轻唤。 “会长……” 这是要开始了吗? 季听澜敛去眼底所有的波澜,低低应道。 “嗯。” 苏星眠轻轻拧眉,看着眼前的季听澜呼吸急促紊乱,眼睫不住颤抖,唇线紧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还以为他是不舒服到了极致。 她看了眼时间,平时季听澜需要拥抱的时候都是两个小时才能平复,刚才只抱了不果短短半个小时就被自己打断,想来应该是还没有疏解好。 想到这,她不由得轻轻凑近,询问道: “既然你不肯去医院,那……你还需要我抱你吗?” 季听澜浑身一僵,猛地抬眸望向她,琥珀色瞳孔微微睁大,像是没有听清这句话。 “你说什么?” “你的身体情况应该还没好吧?是不是还需要继续安抚?” 季听澜缓缓移开视线,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又落寞。 “你果然全都知道了。” 苏星眠见他神色黯淡,还以为他是因为秘密被人戳破而心生不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其实也不算是知道了,就是察觉到你的要求有些不同寻常后,就上网查了下相关资料,才大概猜到一点情况。” 话音落下,她看着男人隐忍紧绷的模样,又连忙补充: “如果你觉得我查资料的行为是越界了,我给你道歉,我保证以后都装不知道。” 季听澜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一定觉得我很恶心,对不对。” 恶心? 苏星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再看季听澜眼底深藏的不安,瞬间反应过来他的鼓励,连忙耐心地开口安抚。 “会长,你是因为生病,行为不受控制才会这样,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你。至于刚才推开你,也不是因为觉得你恶心,只是单纯觉得别扭。” “你想啊,我们两个都是男生,抱在一起就算了,你再一摸我,我本能就会感到不自在。” 季听澜闻言,紧握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那颗因为不安而一直悬起的心,就这样被苏星眠温柔地安抚了。 他抬眸看向她,清冷的声线平静无波。 “既然如此,那以后换你来摸我。” 苏星眠:“?!!!” 大哥!你不要用一张面瘫脸说出这么吓人的话来啊! 而且好端端的,怎么就又要摸了? 季听澜微微弯下腰,干净漂亮的琥珀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直视着她,目光专注而浓烈,仿若要将她整个人都彻底吸进去。 他一直都清楚苏星眠喜欢自己这副皮囊,经常会盯着他不自觉地失神,所以此刻他便要拿捏住这一点,步步逼近。 他缓缓凑近她,清冷的气息尽数笼罩她。 第一次卸下伪装,主动与别人直白袒露自己的病情,嗓音低哑。 “苏星眠,我是生病了,帮帮我,好吗?” 苏星眠已经听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对吗?现在这种情况,她是应该拒绝还是应该答应? 下一秒,还不等她理清思绪,季听澜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贴在了自己滚烫的胸口。 素来疏冷淡漠的眉眼,染上一层靡丽春色,清冷破碎,蛊惑人心。 果然,只有她的触碰,才能平息心底疯长的躁动。02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将苏星眠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哪里也不能去。 苏星眠脸上像是被火烧起来一样滚烫。 季听澜身材看着清瘦挺拔,但实际上,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柔韧,肌理分明,手感更是好的不像话,温润细腻,如同一块天生的的暖玉。 理智明明在催促她立刻收回手,可手指却不受自己控制,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下意识跟着他的动作缓缓挪动。 苏星眠内心像是被割裂成了两半,忍不住抓狂。 天呐,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个变态痴汉。 谁能想到,堂堂艾斯顿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高冷男神,现在竟然向她示弱,求着她摸? 坦白来说,苏星眠心底确实隐秘地爽到了。 但下一秒,她又猛然惊醒过来,浑身冒冷汗。 她现在的身份是男的啊。 如果只是拥抱就算了,还说明不了什么,但如果被季听澜知道自己是女的,还对他这样上下其手,那事情的后果就严峻了啊! 恐慌瞬间席卷全身,苏星眠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后退半步,慌乱开口。 “会长,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不纯洁了!” 第88章 吃狗的醋,都不吃沈斯年的醋! 季听澜没想到都到了这一步,她居然还会开口拒绝。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带着探究。 “你不喜欢?” “喜欢……不!不是!” 苏星眠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掉,怎么一秃噜就把真心话给说出去了,她拍了拍自己的死嘴才重新开口纠正: “你现在只是生病上头了,神志不清才会这样,等你冷静下来一定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但季听澜却直接绕过了这句话,又将问题转回来。 “所以,你拒绝我的原因,只是担心我们的关系会变质?” 苏星眠也不敢说真实原因,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下一秒,季听澜目光沉沉,直白发问: “所以,你在摸了我之后,喜欢上我了?” 苏星眠顿时惊恐的疯狂摇头。 她这么敢喜欢?她女扮男装的身份随时会掉马,又不是嫌命长,去喜欢一个注定没结果的人。 虽然明知是这个答案,季听澜心头还是泛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涩意。 但他面上依旧清冷平静,不动声色,有条不紊地开口。 “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为我也不会喜欢男生。” 虽然今日接连两次被打断,此刻又被拒绝,但他已经强行找回了理智,语气冷静又理智。 “只要我们双方都不会对彼此动心,那我们的关系就永远都不会变质,更谈不上不纯洁。” “只要你想,我们永远都可以像这样,保持一段纯洁的关系。” 苏星眠瞬间失语。 好家伙,她今天算是第一次认识“纯洁”这个词了,这两个词竟然还能被这样歪曲? 她忽然发现季听澜比她还有做渣男的潜质。 一番话,差点把她都给忽悠过去了。 还好她紧急刹停,晃了晃脑子里的“纯洁理论”,态度坚定地往后退。 “会长,真不行。虽然我很想帮你,但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就只能到此为止了,这钱我也不赚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身后,季听澜不急不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十足的诱惑力。 “一次十万,还是你来摸我。” 苏星眠脚步一顿,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算账。 一次十万,十次就是一百万,一百次就是一千万!足以还清她大部分的欠款了! 又能轻松赚钱,又能摸季听澜这样的顶级美男,这种好事儿怎么看怎么划算。 可问题是这钱她有命赚也没命花啊!她总不能为了赚钱,把自己小命都搭进去吧? 苏星眠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贪欲,头也不回地拉开消防通道大门,迈步离开,狠狠装了一波逼。 “抱歉会长,我是喜欢钱,但你钱给得再多,这件事情我也不能答应。” 走出通道的那一刻,她表面故作冷静,内心却在疯狂滴血。 她拒绝的是季听澜吗?不!她拒绝的是唾手可得的巨款! 这以后别说一次十万了,只怕之前那个一次一万的工作都没了。 这事儿闹得,亏大发了! 都怪季听澜没事儿脑子一抽,非要升级什么服务! 苏星眠正懊恼地拿头撞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小叶的声音。 “苏星眠?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你怎么找个陆雨晴还把自己给找丢了!” 小叶看见她急匆匆地跑过来,她一直都在咖啡厅那边忙活,还不知道这里警察来过的事情,忍不住开口抱怨。 “下午的开业时间马上就到了,结果你也跟着不见了,可急死我了,对了,你看见会长没有?” 你家会长大人就在我身后的消防通道里呢,但是苏星眠不敢说,强装镇定摇摇头。 “没看见。” “真是怪事儿了,一个两个的都藏哪里了去了?” 小叶纳闷地嘀咕两声,随即她挥挥手催促道: “算了不管他,你先过去,总不能你们两个门面一个都不在。还有,以后出门记得看手机,你那个手机我打八百个电话都打不通。” 苏星眠有些心虚地应下来,之前她在店里忙活的时候给调成了静音,出来的时候着急就把这件事情给抛到脑后了。 她往咖啡厅走去,顺便拿出手机查看消息,果然在上面看见了小叶打来的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 再往上翻,她脚步猛地顿住,上面显示,“沈憨憨”给“星星不困鸭”打了至少十来通的语音通话。 而她一个都没接。 苏星眠脑壳痛,因为她彻底把沈斯年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她团本只是想小小的溜一下对方,逗弄一番,结果现在好了,彻底玩脱了。 沈斯年这人性格本就阴晴不定,十几通电话无人接听,此刻肯定已经怒火中烧,搞不好还对她这个网恋女友产生了不满。 不过问题不大,自己只是问了他在哪里,又没让他来找自己。 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苏星眠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沈斯年的电话,就再次打了过来。 她清了清嗓子,捏起甜美的嗓音,从容地接通了电话。 “喂?哥哥?”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才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苏星眠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寒意,完了,这人估计是真的生气了。 可沈斯年这个人,越是生气,说话的语气反而越是温柔,笑意盈盈却压迫感十足。 “宝贝,你在哪里呢?哥哥找了你整整三个小时,都没看见你。” 苏星眠撒谎的话张口就来,语气委屈又可怜兮兮。 “对不起哥哥,我这边临时出了点状况,陪我一起来的同学崴脚受伤了,我送她来医院一直忙活到现在。 好不容易把她安顿好,想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地方可以租充电宝,刚想给你回消息,你电话就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的宝贝可真是辛苦了。” 沈斯年笑声幽幽,听不出喜怒。 苏星眠知道自己这一关还没有过去,全当没听出他声音里的阴阳怪气,故作惋惜地开口。 “哥哥,我其实还给你准备了见面礼,本来打算见到你后亲手送给你,但现在这个礼物,我只能摆脱别人转交给你了。” 沈斯年听到这话,果然提起来点兴趣。 “什么礼物?” “等哥哥见到了就知道了。” 苏星眠故意卖了个关子,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嗲嗲的嗓音透出几分恶劣来。 “走之前,我有特意让你学校的同学帮我转交。 她有一头浅金色的长卷发,穿着粉粉的裙子,长相甜美又可爱,眼下的卧蚕处还有一颗红红的小痣。 哥哥,她说她和你是关系极好的青梅竹马耶,原来你身边一直有一个这么漂亮,感情还这么好的青梅竹马啊?” 随着她的描述,沈斯年的眼前赫然捕捉到了与之一模一样的身影,金发粉裙,对方似乎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朝着那个身影的方向迈步前进。 他对着手机语气懒散,漫不经心地问道: “宝贝,你这是吃醋了吗?” 苏星眠对他的到来还一无所知。 她翻了个白眼,她就是去吃路边小狗的醋,也绝不可能会吃沈斯年的醋! 第89章 没想到宝贝喜欢玩这种风格? 苏星眠故意将嗓音捏得更软了一些,佯装生气道: “哥哥你都不解释一下吗?我这么大度,哥哥要是好好解释一下,说不准我就当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沈斯年听到这句话,在距离苏星眠十米之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宝贝,别为了旁人坏了自己的心情,在我眼里,十个她也抵不上一个你重要。” 苏星眠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沈斯年这是吃了几斤油啊,说起话来油了吧唧的,今晚她吃饭都不用带油水了。 她趁热打铁,直接抛出了经典送命题,也要恶心恶心他: “既然我在哥哥心里这么重要,那要是我和你的青梅竹马一起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这就是个伪命题,横竖两个人都是她自己,反正不管他救谁,救得都是她。 沈斯年:“……” 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让他又无语又好笑的问题,他怎么不知道对面那头小姑娘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他故意逗着对面,慢悠悠回答。 “我要说先救她,你是不是又要不开心了。” 苏星眠立刻换了一副口吻,故意恶狠狠道: “那我就去弄死她,让哥哥只能选择救我一个人。” 她心里门清,越是表现出占有欲满满,非他不可的模样,沈斯年就越是受用。 果然,听筒里传来一阵低沉愉悦的闷笑,这一次的笑声是和刚才带着寒意的冷笑完全不一样。 “嗯。” 沈斯年心情大好,一字一句道: “我眼里只有你。” 这个变态的脑回路果然不一样。 目前为止,原主招惹的这几个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苏星眠正打算见好就收,结束这场戏,却听沈斯年忽然话锋一转。 “宝贝,为了彻底打消你的顾虑,我觉得有必要让我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亲自和你解释清楚。” 苏星眠:“?” 她怎么觉得没这个必要呢? 这种事情大可不必这么较真啊!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肩头。 苏星眠心头一跳,就听沈斯年说话的声音在现实与电话里同时重叠,带着戏谑的玩味。 “苏星眠,听说我和你的感情非常要好?” 苏星眠人当场麻了。 这不就尴尬了吗? 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己会在这分钟站在沈斯年对面,和他打着网恋电话。 她敢说话吗?她一句都不敢说! 但凡她敢往外蹦出一个字,沈斯年绝对立马就能意识到和他打电话的那个人就在他面前。 好在沈斯年没有逼着她立刻回答,而是将手机递了过来。 他眉梢轻挑,似笑非笑道: “麻烦你和我的女朋友解释清楚,我可不希望和你有任何关系上的牵扯,不然会让我的宝贝产生误会的。” 苏星眠左耳朵听他现实里的声音,右耳朵听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有种诡异的割裂感。 让她自己解释给自己听,有啥意思?这不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她把手机接了过来,这东西不在沈斯年手中,那她说话也就没了顾忌。 “你让我解释我就解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当着沈斯年的面,苏星眠干脆利落地将电话挂断,晃了晃一脸无辜道: “哎呀,这可怎么办?不小心按到挂断键了,这下你女朋友不会误会更深了吧?” “呵……” 沈斯年虽然唇角噙着笑意,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那双多情缱绻的桃花眸已经瞬间褪去所有温度。 “苏星眠,你可真有本事,把手机还给我。” 他摊开修长的手掌,白皙的掌心有着干净清晰的纹路。 苏星眠随手将手机丢回他掌心,只要能看到对方吃瘪,她就觉得无比痛快。 可沈斯年收回手机的手并没有就此放下,依旧朝着她伸手示意: “还有我女朋友送给我的礼物。” 苏星眠整个人僵住了。 她当时随口胡编说有礼物转交的时候,压根没想到这前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能遇到沈斯年啊。 她本来还打算挂了电话之后,随便去买一个小玩意糊弄一下呢。 结果现在可倒好,一点准备都没有。 但现在要是什么东西都不给,好像也不行。 苏星眠略显心虚地轻咳一声,伸手从蛋糕裙摆的小兜里摸出来一个粉色皮带质地的环,上面挂着的铃铛轻轻一晃,便发出叮铃清脆的响声。 “就是这个。” “你确定?这个是礼物?” 沈斯年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环上,怎么看也不像是他女朋友会送的东西,而且还是当面送? “就是这个,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面对沈斯年狐疑的目光她也只能强壮镇定,硬着头皮,往上挺了挺腰板。 “快拿走啊,你要不要?不要我丢了?” 这当然不是什么礼物,这是她女仆装搭配的腿环!之前掉下来她还没来得及重新戴上去。 现在好了,只能便宜沈斯年了。 不过她现在敢拿出来糊弄他,也是赌沈斯年根本不会留意她身上都有什么配饰。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沈斯年向来不屑于观察这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见她一脸笃定,沈斯年半信半疑地将东西接过来,沉默两秒后,他还是选择给他女朋友拍了个照片。 【沈憨憨: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苏星眠背过他,快速打了一行字。 【星星不困鸭:嗯嗯,哥哥喜欢吗?】 【沈憨憨:粉色的?】 苏星眠噼里啪啦打字,一通胡言乱语。 【星星不困鸭:当然啦,上次哥哥送我的花就是粉色的,我还以为哥哥格外喜欢这个颜色呢。】 【沈憨憨:没想到宝贝居然喜欢玩这种风格。】 苏星眠发了个装傻卖萌的表情包回去。 这种风格怎么了?很可爱啊,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沈斯年收起手机,指尖把玩着手里带着蕾丝花边的环,类似皮带款式,后面还可以调节松紧,很精致的一个。 送这种东西给他,难道对方是在隐晦暗示什么吗? 他抬眸看向苏星眠:“你知道这东西是应该戴在什么地方的吗?” 苏星眠下意识想说腿上,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像说是戴在腿上有些过于暧昧离谱了,既然如此,还不如顺势捉弄一下沈斯年。 她眨着一双澄澈的眼眸,一脸单纯善良,天真无害的模样。 “这应该是戴在脖子上的颈环吧,要不你戴上试试?” 沈斯年一眼就看透她藏着的小心思,皮笑肉不笑道: “怎么?你很喜欢?看你刚才还一脸舍不得的模样,不然先借给你戴戴?” 苏星眠赶紧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还要赶回去咖啡厅工作,先走一步了。” 说完她就马不停蹄地溜了。 她是想整治沈斯年,可没想把自己也给整进去。 光是想想对方有可能将这个东西戴在脖子上,他她就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苏星眠刚回到咖啡厅,一片阴影便笼罩在了她头顶。 她抬头望去,就看见凌野面色不耐地拧着眉,轻啧了一声。 “总算是舍得回来了,你走得时候不知道跟我吱一声吗?” 苏星眠打量着他难看的脸色,迟疑片刻,轻轻吐出一个字。 “吱——?” 第90章 苏星眠花钱去摸别的男人? 凌野:“?” 他直接被气笑了。 “你这个时候吱还有什么意义?” 苏星眠无语看着他,不吱不行,吱了也不行,真是难伺候。 “我严重怀疑你故意等在这里,就为了专程来找我茬的。” 凌野顿时觉得自己专程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确认她的安危,属实是脑子有病。 他懒得继续跟她计较,一掌按在她脑袋上。 “我要真找茬,还能让你现在这么舒坦?刚才走得那么急,吃过东西没有?” “没吃,饿着呢,前胸贴后背了快,野哥身上有吃的吗?” “你看我长得像不像吃的?你干脆把我啃了算了。” 凌野无语,他就是随口一问,谁知道竟然还真问到点子上了。 苏星眠兴致缺缺地拍开他的手,没吃的就算了吧,没力气和他继续掰扯。 凌野看着她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想了下,将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 “拿着吧,垫垫肚子。” “什么东西?” “宋晓让我给他带的小蛋糕。” 苏星眠指了指蛋糕,又指了指自己。 “他让你带的东西你给我,我要是吃了那他怎么办?” “我花钱买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更何况,眼下饿着肚子的苏星眠明显比宋晓更需要这份蛋糕。 凌野不由分说地将东西塞给她,挥了挥手转身潇洒离开。 “快吃吧,小祖宗,我先走了。” 苏星眠有些摸不清头脑,这人在这里等她半天,搞出这么大的阵仗,难不成就是为了给她送个吃的? 她哪里知道,凌野从头到尾,仅仅只是放心不下她的安危而已。 …… 抛开陆雨晴被关在卫生间的这段小插曲,游园会的咖啡厅项目进展的非常顺利。 开业前两天,咖啡厅始终是人满为患,客流络绎不绝。 转眼就到了游园会收官之日。 一大早小叶就叮嘱他们,下午会有一位明星会来学校表演,想要凑热闹的人,需要去她那边调班。 陆雨晴凑过来,颇感兴趣道: “叶姐,你知道来的是哪位艺人吗?” 小叶摇了摇头:“不知道,听说还是公益性质出演,不收费,估计又是哪个不出名的明星来这边刷热度的吧?” 即便如此,陆雨晴依旧满怀期待,转头看向苏星眠。 “星眠,我们要不要一起过去看一看?我还从来没在现场看过明星演出呢。” 连续忙碌两日,苏星眠也想趁机放松一下,好好逛逛游园会。 “那就一起去吧。” 演出时间安排在下午,她们两个中午便提早从咖啡厅出来到处溜达,顺便把肚子填饱。 苏星眠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那身女仆装,她倒是想换,但一想到晚上闭店还要拍集体合影,换来换去还不够麻烦,索性算了。 她还记得书中能跟季听澜打擂台的体育部烤肠福利,想好好见识一下,正好肚子饿了,便带着陆雨晴直接往那边走去。 一过去,就看见摊位外围被女生们里三层外三层给围得水泄不通。 而一个个身材健硕,卖烤肠的体育生们,就像是误入了盘丝洞的唐僧,被这群女生上下其手。 胸肌捏来捏去,腹肌摸来摸去,轮番摆弄个遍。 苏星眠站在外围根本挤不进去,她点评道: “牛逼。” 一旁的陆雨晴看得两眼放光,合不拢的嘴角正在哗啦啦往下淌口水。 “星眠,我好饿。” 苏星眠头一次看见一个人的口水可以用“飞流直下三千尺”来形容,她忍俊不禁,打趣道: “你馋得是烤肠吗?” “当然!” 陆雨晴擦了擦口水,一本正经道: “你看那烤肠已经被烤得爆衣了,外表油光水滑的,一口咬下去肯定饱满多汁,香气四溢,美味至极。” 苏星眠:“……” 不知道该说什么,送个六字以示敬意。 虽然已经是游园会第三天了,但这群体育生的热度依旧居高不下。 毕竟下次想要有这种福利,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艾斯顿的女生又不差钱,可不是要摸够本。 甚至为了每个人都有机会,他们甚至还推出了限购规则。 要不然就艾斯顿这些富家千金的实力,能一次性给他们的烤肠买爆。 陆雨晴拉着苏星眠凭着在超市抢打折的超强战斗力,硬生生杀出重围,挤到了最前排,结果一看旁边的价格表,人傻了。 “一根烤肠居然要一百八十八?!我这辈子吃过最贵的烤肠也没超过五块钱!” 这个地方真的是对她这种穷人家的孩子不友好,不是吃不起,但是一根一百八十八,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冤大头。 “你那是正常的烤肠价位,但这里的烤肠明显是不正常的啊。”苏星眠提醒道。 值钱的是烤肠吗?不,值钱的是烤肠背后的特殊体验。 陆雨晴瞬间垂头丧气,方才的热情一扫而空。 那烤肠再怎么油光水滑,也不是她能吃得起的。 “算了吧,我不吃了,星眠,你想吃你吃吧。” 苏星眠还真想吃的,但她对附加的项目没兴趣。 凌野的身材可比他们的好看多了,当初凌野主动凑上来求着她摸她都不摸,她是疯了才会来这里摸别人的,还是这种不知道被别人摸过多少次的n手货。 “不如这样,我出钱买烤肠,你去感受肌肉?” 陆雨晴眼睛瞬间亮起来:“还可以这样?”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是男的对他们又不敢兴趣,只想吃个简单的烤肠。” 两人一拍即合,苏星眠扫码付款,陆雨晴排队感受肌肉去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扫码付款这一幕恰好被人拍下来,直接上了校园论坛。 【小糖星专属楼】扒一扒这个漂亮的男人,到底还想迷死谁?! 楼主:姐妹们,今天偶遇绝美星星逛游园会,虽然我们都知道她最近这段时间穿女装,但我也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逛起来了,这脸,这胸,这腰,这腿,呜呜呜呜,女不如男系列,我先跪了! 楼1:这人谁啊?男的会有这么大的胸?人妖吗? 楼2:楼上的叉出去。 楼15:这是在体院摆得那个烤肠摊?星星也去感受肌肉了? 楼27:完啦完啦,星澜入梦和星河赴野两家粉估计正在落泪呢,我们星星到他们嘴里不会变成出轨吧? 楼32:出啥轨?去过咖啡厅的都知道,星星和会长两个人就是正常社交,完全朋友兼室友来着,不知道这些人咋磕起来的。 楼40:还是我们唯粉爽,希望星星可以明白,男人只是用来消遣的,为男人动心倒霉一辈子。 楼50:我投一票,男人就是生活的调味剂,星星可以全都爱,可以全都不爱,但是不能只爱一个。 楼66:你们叉我干嘛?瞅瞅你们说的这些话,搞的像是个邪教组织。但话又说回来,这男的胸前是垫的吧?他到底是不是人妖? 没人回答这条消息,他又被叉了出去。 另一边,陆雨晴感受完,两个人又好不容易挤出来。 她一脸上当受骗的模样,气鼓鼓道: “这帮人也太坑了,竟然还有时间限制,一百八十八就给感受三秒钟,三秒钟能干嘛?连撸一发的时间都不够!” 苏星眠慌忙捂住她的嘴,心惊胆战地提醒: “大姐,这可是在大街上,你说话稍微注意点形象!” 陆雨晴一想到被这帮黑心的骗了一百八十八,就觉得晦气,冲着体院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一群秒男。” 苏星眠无奈扶额。 她多多少少觉得陆雨晴的人设有些跑偏了,以前多温柔的妹子啊,现在快进化成愤青了。 就在这时,凌野给她发来一张她扫码买烤肠的照片。 【zero:?解释一下,别人的肌肉就这么好摸?宁愿去花钱摸也不肯摸我的?】 第91章 第四男主正式登场! 苏星眠盯着屏幕,将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凌野这语气,像是醋坛子打翻了的妒夫模样。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估计凌野就是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作祟,觉得自身的男性魅力受到了挑战,被激起了胜负欲罢了。 想到这,苏星眠给他回复。 【星眠一号:我要说我就是单纯去吃个烤肠,你信吗?】 【zero:不信,别把我当傻子糊弄。】 苏星眠当然没拿他当傻子,因为这就是事实啊! 她无奈叹气,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苏星眠暗自唏嘘片刻,还是打算好好维系这份兄弟情谊。 毕竟日后她女扮男装的身份一旦败露,她还指望着凌野能看在这段兄弟情上,能够稍稍放她一马。 【星眠一号:我发誓,我要是摸了别的男人的肌肉,就让我唧唧立马断掉。】 反正不出意外的话,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唧唧,断不断的根本无所谓,所以这个誓言发起来更是毫无压力。 但站在男生的视角来看,这誓言比五雷轰顶狠毒多了。 屏幕对面的凌野彻底放下疑心,长腿随意交叠着,坐在椅子上笑得肩膀抖个不停,手里打字回复消息。 【zero: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够意思。】 一旁的宋晓看着他满面笑意,心情颇好的模样,心底忽然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猜测。 “野哥,你在跟星眠聊天?” “嗯。” 凌野觉得挺有意思,随手将聊天记录往他眼前晃了一眼。 宋晓看完后,心头泛起淡淡的酸涩。 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对话,瞧着怪暧昧的,根本不像是兄弟间的相处模式,最起码他和野哥就不这样。 可要真让他细细探究,他又说不出具体哪里违和。 他酸溜溜地开口:“野哥,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和星眠聊天,比和你女朋友聊天还要开心。” 凌野闻言一怔,垂眸仔细琢磨了下,发现还真是这样。 自从上次游泳比赛结束,他和他的宝联系逐渐变少了许多,每次他主动发消息关心,对方都以学业繁忙,校内有事为由匆匆敷衍。 可反观苏星眠,无论他何时发消息,对方总会在第一时间回应,从不会冷落他。 凌野心底突然涌上一丝怪异的感觉,但这份异样转瞬即逝,他没有过多深究,很快便抛到了脑后。 …… 这场公益性质的演出场地设在了学校大礼堂。 一进去,苏星眠和陆雨晴被工作人员径直领到礼堂正中央,视野绝佳的第一排vip席位。 “天呐,这个位置也太好了吧!星眠,我们两个坐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陆雨晴难掩眼底的激动,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苏星眠同样压低声音,偷偷和她解释。 “放心吧,这是叶姐特意安排的,学生会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陆雨晴重重点头,满怀期待地望向舞台。 “就是不知道今天来演出的到底是哪个艺人。” 苏星眠心中也有几分好奇。 这个世界的娱乐圈艺人,估计和她原本的世界截然不同,等下就算见到了真人,她也大概率忍不住对方的身份。 她们两个算是来的比较晚,刚落座不过两分钟,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喧闹的礼堂瞬间陷入昏暗。 演出正式开始。 黑暗之中,隐约能听到四周观众稀碎的议论声。 可下一秒,当一道清悦迷离又裹挟着破碎感的嗓音一出现,苏星眠瞬间被抓取了所有注意力。 一束聚光灯骤然打亮了简陋的舞台中央,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光影之下。 全场哗然瞬间平息,鸦雀无声。 苏星眠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种安静的氛围里,所隐藏的是一颗颗鼓噪的人心,压抑的呼吸,以及所有人望向舞台时,对少年藏不住的满心满眼的惊艳。 她怔怔望着舞台上的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舞台中央的那个少年,生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美得极有冲击力。 他神色冷厌,冷白似玉的肤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单薄的柔光,下颌线流畅利落,眼型纤长精致,当唱到高音时,他会轻轻阖上眼帘,眼皮上那颗清浅的小痣随之展露出来,平添几分易碎的撩人感。 他就像是被蛛网困住的漂亮蝴蝶,外表惊艳夺目,骨子里却满是脆弱与疏离。 他渴望自由,哪怕羽翼伤痕累累,也依旧想要挣脱桎梏,向上翱翔,奔赴长空。 他的歌声里,唱尽了对自由和天空的向往,道尽了对未来的迷惘。 一曲终了,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呐喊,整齐划一的应援声响彻整个礼堂。 “yuin!yuin!yuin……” 就连身旁的陆雨晴也彻底失控,猛地站起身,激动地尖叫挥手。 “啊啊啊啊啊!yuin!竟然是yuin!快看我!” 舞台上,岑裕对着台下狂热的粉丝礼貌微笑,挥了挥手回应。 第一排最中间位置的好处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陆雨晴几乎一站起来就瞬间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岑裕习惯性扬起疏离的笑容挥手,但是当视线扫过她身旁的苏星眠身上时,目光一顿,唇角的笑容下意识淡去几分。 他缓缓垂下鸦羽般浓密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说了一声“谢谢大家”,随即开始了第二首曲目的演唱。 自此之后,他的视线就再也没有落在苏星眠所在的区域内。 苏星眠还以为是运气差,并没有多想,只是因为没有和对方互动,感到有些许的遗憾。 但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yuin不管是舞台表现力还是唱功都无可挑剔。 更何况他还拥有这样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就算他唱成一坨屎也依旧有人买账。 长得好,又有实力,苏星眠啧啧两声,她都快成这个yuin的粉丝了。 演唱会结束,陆雨晴一张小脸激动地红扑扑的,心脏怦怦乱跳,还没从刚才的兴奋缓过神来。 她一把抓住苏星眠的手,满眼恳切: “星眠,你说我们能不能再利用一下学生会的特权,偷偷溜进后台一趟?” 苏星眠有些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我一直都是yuin的粉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本人,要是不拿张签名回去,我一定会遗憾很久很久!好星眠,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吗?!” 苏星眠嘴角抽了抽,她不追星,所以不太理解。 她看着陆雨晴满脸期待的模样,还是说道: “后台有安保可能不太好溜进去,而且你这种行为已经不像正常粉丝了,更像是私生饭。” 陆雨晴闻言,垂头丧气,一脸挫败道: “我也没办法啊,谁让他从来都不举办签售。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我恐怕都没机会再接触偶像了,难道这次我真的就要这样和他擦肩而过了吗?” 苏星眠见她小脸都快皱成苦瓜,委屈郁闷的样子,无奈地抬手弹了下她额头,亮了亮手里的工作人员的专属工牌。 “虽然不能溜,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第92章 她终于想起岑裕是谁了! 陆雨晴瞬间眼前一亮,压着声音激动尖叫道: “星眠,你简直是我的神!你怎么会有这个工作牌?!” “叶姐临走前偷偷塞给我的,说是给门面的专属福利。你拿着牌进去,身为工作人员,遇见了自己的偶像,去找他要张签名,简直合情合理。” 苏星眠将身份牌揣进她兜里,笑着祝福道: “去吧,皮卡丘,去奔赴你的偶像吧!” 陆雨晴刚要开心点头,结果手机这个时候突然响起。 她接通后,应了两声,脸上神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 挂断电话后,她把工作人员身份牌还给了苏星眠,垂着眉眼叹气,语气失落。 “我去不了啦,导师临时有事儿找我,说是关于下学期贫困生助学金的申请,我必须立刻过去一趟。” 虽然没办法亲自和偶像要签名是遗憾,但她很快收拾好情绪振作起来,双手合十,眼巴巴望着苏星眠,拜托道: “亲爱的星眠,可以麻烦你去帮我要一张yuin的签名吗?求求你了!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她都这样说了,苏星眠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是要个签名而已,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行吧,我去帮你试试,但他要是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没问题没问题!辛苦你啦!” 陆雨晴毫不犹豫地拆下自己手机壳递给她,苏星眠一看,壳面上竟然清晰印着yuin的舞台定格照,眉眼妖冶沉郁,美得摄人心魄。 看来是真爱粉没错了。 苏星眠将工作牌挂在脖子上,转身往后台走去。 后天除了保安,剩下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本校招募的学生志愿者,大家彼此眼熟,她溜进去根本没人阻拦,一路畅通无阻,沿途还有熟人笑着和她打招呼。 可等她走到yuin专属休息室门口,恰好撞见经纪人正耐心劝退一众拿着周边等候的工作人员,语气客气却坚定: “抱歉各位,艺人演出结束需要休息,今日暂时不接受任何签名,麻烦大家谅解。” 苏星眠捏着手里的手机壳,脚步蹲再原地,一时不好上前。 第一批前来索要签名的人已经全都被礼貌劝退,她现在上前,难不成是去做第二批碰壁的人吗? 怎么想都不太靠谱。 她站在门外犹豫不决,进退两难之际,经纪人已经将其他人都打发走了。 一转头,眼尖直接看见了她,眼底瞬间涌上惊喜,快步走上前。 “苏小姐?” 苏星眠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经纪人华姐已经主动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脸上堆着热切讨好的表情,笑得合不拢嘴。 “您是特意来看我们岑裕的吧?太好了!这段时日没看见您,他可是一直都在惦记您。” 苏星眠错愕无比,受宠若惊。 yuin的经纪人对她的态度恭敬又谄媚,简直热情到离谱了! 可问题是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脑海里有这号人物啊! 她刚想开口说明自己只是来要签名,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 yuin……岑裕。 发音完全重合。 这个名字猛地在脑海中炸开,熟悉感席卷全身,可关键的过往记忆偏偏卡在缝隙里,怎么都想不起来。 苏星眠还在绞尽脑汁回忆时,华姐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休息室的门,兴高采烈道: “小裕!你快看看是谁来了!” 休息室的光线昏暗柔和,沙发上正懒洋洋地躺着一个人。 他仰头靠着沙发扶手,黑色棒球帽几乎盖住整张脸,只露出一截清瘦利落的冷白下颌。 一只手随意垂落身侧,指骨修长分明,腕骨纤细凸起,漂亮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即便经纪人高声呼喊,沙发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回应。 华姐脸上的笑意挂不住,走过去一把掀开他盖在脸上的帽子,冷斥道: “就算是睡着了也赶紧醒一醒,你也不看看是谁来看你了!” 她动作快速且鲁莽,苏星眠想要阻拦却已经晚了一步。 苏星眠无奈,这不是给她招人恨呢吗? 她倒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个经纪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百般讨好。 骤然涌入的光线刺得认眼涩,岑裕眼睫一颤,下意识抬手挡在了眼前,隔绝光亮。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华姐不由分说地拽着肩膀,强行坐直了身子。 “快!给苏小姐打声招呼!” 苏星眠:“……” 恨上加恨。 换成是她,真的都快烦死了! 岑裕眉眼倦怠,眼底还带着未消散的睡意,他慢悠悠掀开眼皮,目光疏离地落在她身上,清冽的嗓音透着疲惫。 “苏小姐。” “哎!这就对了!你们两个好好聊哈,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华姐立刻满意点头,随即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严肃道: “好好表现听见没?要是再惹苏小姐生气,谁也救不了你!” 交代完,她又转头看向苏星眠,脸上重新堆起讨好的笑容。 “苏小姐,我们家小裕现在已经懂事儿很多了,肯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您多担待哈,回头还请您躲在苏总面前,帮我们小裕好好美言几句。” 说完,她轻轻带上休息室的门,贴心地将空间留给二人,转身离开。 苏总?难道岑裕是原主她哥公司旗下的艺人? 苏星眠心头猛地一震,瞬间醍醐灌顶,所有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这一次终于拼凑完整。 她想起来了! 岑裕!他是那个原主花钱宝养的那个小明星! 当初岑裕在酒吧驻唱,被原主一眼看中,原主主动上前搭讪,却被生性孤傲的岑裕当众拒绝,颜面尽失。 骄纵蛮横的原主从此怀恨在心,动用自家苏氏集团的资源,假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彼时岑裕外婆重病住院,天价医药费压得他喘不过气,走投无路之下,他没有多想便签下合约。 结果签约后,原主暗中授意公司全方位打压他的资源,导致岑裕根本赚不到足够的医药费救治外婆。 因为有合同限制,岑裕想私下里接点零散的工作赚钱都不行。 眼看着外婆因为欠费即将被医院赶出病房,岑裕彻底陷入绝境。 而原主,就是在岑裕最绝望的时候趁虚而入,为了羞辱岑裕,提出要宝养他,作为条件,外婆的医药费都由她承担。 为了唯一的亲人,岑裕别无选择,只能屈辱答应。 可他骨子里清高孤傲,根本接受不了原主的触碰。 原主一碰他,他就会生理性恶心反胃,有一次更是没忍住,直接当着原主的面吐出来。 人已经在手里了,却吃不着,原主不甘心,更不肯放手,只能变本加厉地用其他的方式各种折磨虐待他,经常弄得他遍体鳞伤。 华姐会对他这个态度,也是取决于原主有一次气得狠了,在公司里当众扇了他一记耳光,骂他一个出来卖的,竟然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这一行为传递出来的消息就是,他岑裕被宝养就算了,竟然还不讨大小姐欢心。 自此,全公司上下对他的态度都变了,轻蔑,嘲讽,鄙视,几乎人人都能踩一脚。 苏星眠越想胸口越闷,糟心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如果不是原主横插一脚,凭借岑裕的颜值和实力只要有资本愿意助力,恐怕早就成了顶流,一飞冲天。 而不是窝在这个简陋的礼堂内,唱着拿不到一分钱的公益活动,受尽冷眼与屈辱。 就连岑裕从不举办线下签售,也是因为原主嫉妒心作祟,强行斩断他和粉丝的一切联系途径。 手机壳还在苏星眠手中攥着,但是让岑裕签名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岑裕见她迟迟不语,沉默地站起身。 自从他上次强硬拒绝了苏星眠的亲近后,对方已经直接断了他外婆一个月的医药费。 是她惯用的惩戒手段。 而今天,苏星眠会亲自来到这里,不过就是在等他低头妥协,放下尊严,任由她肆意羞辱。 他不是没想过和苏氏解约,但天价违约金根本压得他喘不过气,就算找其他公司接盘,他们都忌惮苏氏集团,根本不愿意为了他而得罪苏氏。 今天他会答应来这里参加演出,就是已经彻底认命了。 不管是他的尊严,还是他的身体,都没有外婆的性命重要。 岑裕下巴微收,鸦羽般浓密的长睫低垂,遮住眼底所有破碎的屈辱与绝望。 一张精致苍白的脸庞,如同没有灵魂的人偶,漂亮却毫无生机。 他缓缓抬起修长如玉的指尖,落在领口处,轻而缓慢地解开胸前单薄的衣扣。 一颗,两颗,三颗…… 逐渐露出苍白而清瘦、带着旧伤的胸膛。 在微凉的空气之中,因为羞耻与难堪,而微微发抖。 第93章 都是苏星眠玩弄他的手段罢了! 苏星眠不敢多看,赶忙转过了身,声音都带上几分慌乱: “你快停下!不要再脱了!” 虽然他生了一副颠倒众生的皮囊,但这毕竟是苏星眠第一次和他见面,这一见面就脱衣服,她这颗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了。 岑裕动作一顿,声线沙哑。 “你要亲自脱吗?这次,不会再让你有之前那种不愉快的体验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今天过来根本不是为了那种事情!” 苏星眠紧张的舌头都打了结,她来之前根本没想到岑裕和原主之间还有这样不堪的一段纠葛。 原主往日的种种恶行摆在眼前,把岑裕祸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反倒让她一时间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人了。 岑裕沉默两秒,眉眼间逐渐蔓延上浓重的疲惫与无奈。 他猜测,苏星眠多半是还在生气,眼下故意这样说反话,不过就是为了看他自甘下贱,主动乞求她的垂怜罢了。 上一次,苏星眠命令他脱衣服,他不肯,命令他跪下,他依旧不肯。 他傲骨难折,苏星眠就偏要让他自己主动折下来。 所以这一次,只是这样的主动,还远远达不到对方想要的效果。 心念至此,岑裕缓缓阖上双眼,而后笔直地朝着苏星眠跪了下去。 僵硬而挺拔的背脊,仿佛是他剩下的最后一丝微薄的尊严。 “对不起,苏小姐。” 他低下头,唇色苍白单薄。 “只要你愿意继续支付外婆的医药费,无论想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眼底一片黯淡沉郁,笼罩在眉眼的阴影里,同他这个人一样,早已见不得光。 苏星眠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想要将他扶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赶快起来!” 然而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岑裕身体的那一瞬,后者身形猛地一僵,下意识抬手就要将她甩开,却又凭借着意志力硬生生克制住。 喉咙间一阵阵翻涌上来熟悉的恶心反胃感,他唇线紧抿,强行压下生理上排斥的本能反应。。 原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容,此刻愈发惨白。 苏星眠见他这样又赶忙收回了手,一时间进退两难,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要受到这种煎熬。 见岑裕依旧不肯起身,她只好将陆雨晴的手机壳拿出来递到他面前,认真道: “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让你帮我朋友签个名,没其他的意思。” 岑裕:“……” 让他跪着签名,是苏星眠想出来羞辱他的新把戏吗? 岑裕沉默地接过手机壳,低头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苏星眠想了想,又从自己兜里拿出来一根蜜桃味的棒棒糖交给他。 “吃这个吧,含块糖可以压压恶心的感觉。” 岑裕不敢拒绝,剥开粉色的糖纸将糖果含了进去,清甜的水蜜桃香瞬间在口腔内蔓延开来,方才翻涌上来的不适感果然被平复下去不少。 这一招貌似很好用,以后苏星眠要是碰他,他就可以在嘴巴里先含一块糖,或许就能抗住那种本能的排斥。 苏星眠还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觉得自己要把话说清楚,不然岑裕老以为她是个贪图他身子的色魔可就不好了。 虽然原主以前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逆转,但她还是希望多少能改善一下自己在岑裕心中糟糕的形象。 想到这,她有些闹心地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岑裕。 “我有话想要和你好好谈谈,你先起来好不好?” 岑裕依旧垂着头一动不动。 苏星眠既然没说原谅他,往后就随时都有可能拿这件事情拿捏他,再刁难折磨他一通。 他早已不对苏星眠抱有任何期待。 苏星眠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已经对这个锯嘴葫芦彻底无奈了。 索性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尽量以一种平等的视线和他对话。 她目光澄澈,认真地看着他,语气诚恳。 “岑裕,对不起,从前是我太过任性蛮横,做了许许多多伤害你的事情。” 岑裕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将棒棒糖细长的小棍从左边脸颊换到了右边,清瘦的半边脸颊被圆滚的糖果撑得微微鼓起。 “但是!我现在已经清楚意识到自己曾经的过错,并进行了深刻检讨和反省,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绝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苏星眠说完,见岑裕还是毫无反应,忍不住伸出一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肩头。 岑裕抿着唇,不情不愿地抬头看向她,结果一眼就撞进少女清亮圆润的猫眼里,心神不由一颤。 他看见苏星眠弯了下好看的眼眸,嗓音和他的棒棒糖一样清甜,像是在和他撒娇一样。 “岑裕,你愿意原谅我吗?” 岑裕不明白,不是他在求苏星眠原谅吗?为什么现在主动权反而跑到了自己手里。 还是说,这又是苏星眠全新的玩弄手段。 先给予一丝渺茫的希望,再亲手碾碎,以此嘲讽他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 给他希望,再让他重新陷入绝望,狠狠嘲讽他的痴心妄想。 岑裕自嘲地想,就算明知她是演的,他也只能乖乖配合。 因为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嗯。” 他撇开视线,轻轻应了一声。 “那我外婆的医药费,可以继续支付了吗?” 苏星眠瞬间为难起来。 她实在不能理解,原主这个人,兜里分逼没有,到底是哪来的底气,好意思学人家玩宝养的? 难道全靠骗别的男人钱,拿来给另一个男人花? 这要是被凌野知道自己是个纯纯冤大头,她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儿,只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兄弟情都不好使。 苏星眠查了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里头仅有两万多块钱,还都是之前在季听澜那里赚来的。 但岑裕既然愿意下跪都要来求她,只怕那医药费根本不是两万块钱就能轻易解决的。 她抱有最后一丝侥幸试探性问道: “那个冒昧问一下……你外婆的医药费,每月需要多少钱?” 岑裕只当她明知故问,存心是为了再羞辱自己一次,抿唇淡淡回道: “十二万。” 苏星眠心瞬间凉了半截。 难怪啊!原主之前的贷款迟迟没有还上去,原来是因为根本就还不起! 她这里竟然还养着一只吞金兽呢! 她咳了一声,不好意思道: “我这里先给你转两万应应急,剩下的钱,等过两天我再补给你。” 果然,又是这样的说辞。 岑裕心底掠过一丝讥讽,像苏星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真心悔过。 以往便是这般,为了防止他不听话,每次都习惯性克扣医药费。 倘若她真的知道错了,便不会继续打压他的资源,利用外婆的性命来拿捏他。 现在这番示弱,不管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玩弄他罢了。 第94章 苏星眠大哥,第五男主! 岑裕放在膝头的手一寸寸攥紧,骨节泛白,沉默地没有说话。 苏星眠也清楚自己给的钱有点少,两万块对十二万来说不过一个零头。 她要早知道自己今日有此一劫,上次拒绝季听澜那十万报酬的时候就不该那么干脆,好歹先赚一笔应急再说。 这时,她脑海中闪过原主放在家里那些全新还未拆封的奢侈品,忽然有了主意。 她眼睛亮亮地看向岑裕,保证道: “你放心,我绝不会赖账的,既然答应了你,外婆的医药费我就一定会补齐。” 说到底,若不是原主一直动用苏氏的关系一直打压岑裕的资源,他也不至于连外婆的医药费都无力承担。 回头她首当其冲就是要和苏氏的人打招呼,给岑裕狠狠砸资源!让他先把医药费赚够了再说。 他自己的外婆还是要他自己养。 要不然苏星眠真心觉得自己负担不起,谁家好人每个月有二十多万的固定支出啊, 要知道她一个月零花钱才十万呢!连他外婆医药费都不够! 苏星眠知道自己此刻在岑裕心中恐怕毫无可信度,却还是竖起了三根手指,像模像样地立下誓言。 “最迟后天,我肯定会把剩下的钱打到你账上,如多违背,就让我从今以后吃方便面都没有调料包!” 岑裕眉梢微不可察的一动,这誓言有什么意义吗? 像苏星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吃穿用度都是好的,难不成还会吃方便面这种平价食物? 眼看时间不早了,签名拿到了,咖啡厅那边的活动也快要收尾,苏星眠没打算继续耽搁,苏星眠便起身道别。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哈。” 待到休息室大门合上,确认苏星眠彻底走远之后,岑裕才缓缓从地面站起身。 华姐几乎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满眼期待问道: “怎么样?你给苏小姐哄开心没有?她有没有答应后续会给你资源?” 岑裕眸光一暗,果然在这群人眼里,自己不过只是个专门用来取悦苏星眠的玩物罢了。 “不知道。” 因为他自始至终,挂念的只有外婆的医药费而已。 而以苏星眠那个女人一贯的行事作风,若是想继续控制他,就断然不会好心给他资源。 华姐注定是白高兴一场。 “不知道?什么叫不知道?!” 华姐嗓音一下就拔高了,快要被他这死气沉沉的样子气死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人家是苏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和她对着干是没有前途的,人家要是想整死你,就跟整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我之前不是给你支过招了吗?她要是不原谅你就下跪给她道歉!” 岑裕冷不丁蹦出两个字来。 “跪了。” 华姐一噎,到了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卡住。 她看着岑裕一身颓靡疲惫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 当初得知自己接手岑裕的时候,乐得三天没睡着觉。 不为别的,就单凭岑裕这张堪称绝色的脸,哪怕他上台只会唱玛卡巴卡,她也有信心把对方打造成现象级顶流偶像。 然而三天后,她的造星梦就彻底胎死腹中,因为他得罪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苏星眠这个嚣张跋扈的草包千金。 这位大小姐行事张扬,随心所欲且不讲道理,惹她不高兴了,那真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全天下也就一个苏总能治她,可偏偏苏总向来不愿意插手她的事。 华姐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转移到苏星眠身上,忍不住骂道: “这个苏大小姐可真是难伺候,你都下跪道歉了还不行,也就是投胎投了个好命!除此之外一无是处!小小年纪心思就这样歹毒,早晚都要遭报应!” 毕竟她如今手下就岑裕一位艺人,两人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捆绑关系。 岑裕不赚钱,她不仅脸上无光,连带着口袋也是空空,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岑裕今天赚钱了吗?别提有多愁了。 华姐正义愤填膺,骂骂咧咧,手机却突然接到公司的电话。 她立刻换上谄媚的语气,点头哈腰地接通,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她顿时笑得脸上全是褶子。 电话一挂,她想拍拍岑裕的肩膀表示庆贺,最后在他的冷眼下,只能转而拍了拍他身后的沙发靠背,扬眉吐气道: “这次干的不错,看来下跪还是有用的,大小姐被你哄好后,资源立马到位了。” 岑裕眉眼一怔,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华姐又说:“上面通知我现在就带你回去签约,一档时下爆火的推理综艺邀请你去做新一期的飞行嘉宾,一期酬劳15万,扣去公司七成分账,还有杂七杂八的,你能到手三万呢!” 华姐都快感动哭了,这可是她接手岑裕以来,接到的单价最高的一次商务资源了。 说完她斜睨岑裕一眼。 “看见没?大小姐其实人美心善,很好说话的,只要你把她哄开心了,这钱还不是源源不断地流进你口袋,等你有了稳定的收入,你外婆的医药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搞得这么被动!” 这人变脸速度飞快。 岑裕面无表情说道:“你刚刚还说她心思歹毒,早晚会遭报应。” 华姐又是一噎,讪讪道:“你这人可真不讨喜。” …… 苏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内。 偌大的空间空旷寂寥,偶尔能听见蛇鳞摩擦游走时发出的窸窸窣窣声。 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被百叶帘严密遮挡住,只有零星的光线能够侥幸透过缝隙钻进来。 总裁特助收回手机,对着黑檀木办公桌后的身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道: “总裁,事情已经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全部安排妥当。” 苏君泽倚靠在轮椅上,大半张容颜隐匿在昏暗的阴影里,只隐约露出苍白而瘦削的俊美轮廓,一条温顺的毒蛇正慵懒地盘绕在他修长的脖颈之上。 “嗯。” 他低低轻笑一声,嗓音温润柔和,听不出喜怒。 “接下来一周,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了,明白吗?” 第95章 凌野的牙缝比黑洞还大! 特助头皮一紧,连忙俯首应是。 这个大小姐果然一如既往地不受总裁待见。 若不是念在大小姐已逝的父亲苏老先生的情面上,总裁根本不会一次次包容她的任性妄为。 与此同时,苏星眠得到苏氏那边肯定的答复后,总算是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等岑裕赚到了钱,能够依靠自己的演艺收入自给自足,撑起外婆的医药费,自然就不会再低头向她要钱。 这样一来,这段所谓的宝养关系,便只剩下名存实亡。 到时候她再顺其自然,提出解除关系放他自由,一切都非常合理。 计划堪称完美,现在最首要的任务是先把他外婆的医药费给补上。 咖啡厅的游园会活动已经彻底圆满落幕。 全员合影留念时,苏星眠再度看见了季听澜。 自从上次消防通道那里拒绝他后,季听澜就在学校鲜少露面,连宿舍都没回,直到今天她才正儿八经地见到他。 看见季听澜缓步走过来,苏星眠下意识扬起手,想要朝他打个招呼。 结果对方全程漠视,神情淡漠,目光平直掠过,连余光都没有往她身上多扫一眼。 苏星眠挠了挠后脑勺,估计是上次把人彻底得罪狠了。 她那样干脆地拒绝对方,和把季听澜面子按在地上踩没什么区别。 拍照的时候苏星眠的位置,恰好被安排在了季听澜身边,一缕清淡干净的冷莲香幽幽地传过来,萦绕在鼻尖。 她倒是有意想缓和两人的关系,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苏星眠偷偷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结果入目只有对方清晰利落的优越下颌线,和紧紧抿起的淡色薄唇。 一旁的陆雨晴敏锐察觉到他俩之间凝滞僵硬的气氛。 往日随便一个互动磕出来的都是糖,结果今天却磕了一嘴冰碴子,季听澜周身的寒气冷的冻人,贴吧上甚至已经冒出了他俩分手的帖子,还分析的头头是道。。 她一边在下面辟谣,一边又很是惆怅。 等季听澜拍完照片一走,陆雨晴就忍不住凑到苏星眠身边,小声问道: “星眠,你和会长是不是闹别扭了?” “没有啊。” 苏星眠摇头否认,明明是季听澜在和她单方面置气。 这时小叶在旁边高声招呼道: “今晚全员聚餐,一个都不许缺席!咱们忙活这么多天,都辛苦了! 这次营业额一直稳居前列,还是很有希望能拿下第一名,好不容易结束了,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放松放松,犒劳一下大家!” 底下有人问:“那会长去不去啊?” 小叶眼神一横:“咋?他不去你就不来了呗?这么稀罕他,你咋不直接跟他回家呢?” 话音落下,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苏星眠连忙举手,想说自己有事儿不去了,结果被小叶一把按了回去,语气不容置喙。 “什么借口也不行,你这次可是店里的大功臣,必须去。” 苏星眠无奈:“……好吧。” 看来她只能等明天才能回一趟家,将原主那些奢侈品全都卖掉,给岑裕凑钱。 …… 这次游园会的聚餐地点选在了城郊的一处山野露营山庄。 一行人准备在这里举办户外bbq烤肉,露营地和酒店是一体的,累了回酒店就能直接睡。 苏星眠先返回宿舍换了一身男装,才跟着众人一起过去。 结果等到地方了才知道,到场的并不是只有他们校学生会这一行人。 还有好几个这次游园会营收都很不错的院系。 陆雨晴见她面露疑惑,小声解释道: “叶姐笃定咱们已经能稳拿第一名了,所以特意把其他院系的都喊来炫耀一下,尤其是体院,说他们一帮五大三粗的男人,竟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结果到头来还不是输了。” 他们今天已经把这几日的营收账目做成报表交了上去,虽然榜单还没正式公开,但他们还是有各种办法能弄到点小道消息。 苏星眠正琢磨着,身侧忽然一沉,一只手臂熟稔地搂在了她肩头。 她回头一看,正对上凌野挑眉懒散的目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在想这次游园会的奖金我们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苏星眠随口敷衍着,看他出现在这里有些惊讶道: “你怎么也过来了?你是体院学生会的吗?” 结果凌野比她还惊讶,一脸诧异。 “我不是吗?” 苏星眠:“……” 是不是的她又不知道。 凌野嗓音低沉悦耳,好笑道: “我什么时候被开除会籍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苏星眠无语,没好气儿地拍开他搂着自己的手。 “别逗我了。” 结果凌野没脸没皮地又搂上来,带着她占了一个烟少又清净的好位置。 凌野没跟着坐下,反倒开始撸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线条紧实流畅的小臂,嗓音懒散随性。 “帮哥占好这个位置,想吃什么,尽管报上来。” 苏星眠厚着脸皮问: “你给我烤?” “嗯,野哥亲手给你烤。” 凌野语气懒洋洋的。 既然如此,苏星眠不客气了,立马开始报菜单。 “那就先来二十串羊肉串,十串掌中宝,两串烤饼,两串鸡排,再加一串烤肠。先这样吧,剩下的等我想到了再说。” “就吃这么点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凌野拧眉,语气不满,怪不得她一个男生能长得这么纤细娇气,饭量实在太小了。 这东西很少吗?苏星眠觉得已经不少了! 她挑眉看向凌野,轻哼一声。 “那你把嘴巴张开,我倒要看看你那是牙缝还是黑洞,竟然能塞下这么多东西。” “贫嘴。” 凌野对着她脑袋一通乱揉,吓得苏星眠赶紧躲开,趁他不注意,把已经有些偏移的假发又给偷偷移了回来。 凌野看着她躲躲闪闪的小动作,顿了顿,压低声音又说道: “这会儿人多眼杂,等今晚回酒店你别急着睡,我有惊喜给你。” 第96章 苏星眠醉酒走错房间了! “什么惊喜?” 苏星眠挑眉,一脸不信。 “你上次比赛结束时就说了有惊喜,结果回来后就不吭气了,我都不好意思问你。” 凌野尴尬地轻咳一声,耳尖微微发烫。 其实上次的那场惊喜,原本是他特意为苏星眠定制的专属内裤。 可自从收下苏星眠那份玩偶礼物后,他心里便改主意了,打算换掉原先的礼物,重新准备一份更有分量,更能体现兄弟情的礼物。 “那是出了点意外,今晚这个惊喜绝对保真,你信我。” “行吧。” 苏星眠比了个ok的手势,弯了弯眉眼。 “谁让你是我野哥呢,我相信你。” 凌野因为这句话没由来的感到耳根一热,他不自在地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廓,别开视线没再多言。 等凌野转身去烧烤区忙活,陆雨晴立刻凑了过来,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磕到了的神情。 “凌野真的好宠你哦,他竟然愿意亲自给你烤东西吃。” 虽然星澜入梦疑似be了,但是现在星河赴野又支棱起来了! 果然吃的杂就这点好,随时随地都能大小磕。 这趟聚餐不白来! 苏星眠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拍拍她肩膀。 “你这话,让我想起了当年一碗白粥就被感动到的某位。” 陆雨晴:“……” 她刚才的话里应该没有骂人的意思吧?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周围就围上来一圈漂亮温柔的学姐,一个笑得比一个开心,全都凑到苏星眠身边搭话,语气十分自来熟。 “星星呀,今天怎么没看见季会长和你一起过来呢?” 苏星眠还以为她们是想借机打听季听澜,便老实摇头: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有事吧。” 几位学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没事没事,有凌野在也一样的,凌野那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一看就有牛劲儿。” 苏星眠一脸茫然,满头雾水。 这话题怎么又突然扯到凌野身上了,他们聚餐和凌野有没有劲儿有什么关系? 身旁另一位学姐立刻跟着附和。 “有劲儿好啊,有劲儿一会儿方便照顾星星嘛。” 苏星眠总觉得她们话里有话,别有深意,可脑子一时转不过弯,还没等想明白,学姐们就已经端起来酒杯,开始忽悠她喝酒。 她们笑得实在是太和善了,又热情,苏星眠根本没多想,就接过来连着喝了三杯果酒,甜兮兮的,很好吞。 不远处都的凌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死死皱起。 不仅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占了,苏星眠身边还围了一群心思不明的女生,她这人一点防备心没有,也不怕被人卖了,男孩子在外都不知道保护自己吗? 他端着慢慢一盘子烤好的肉过去,餐盘被重重放到了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个女生看着凌野阴沉难看的脸色,彼此互相使眼色,再偷笑看热闹。 “苏星眠。” 凌野嗓音冷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不悦。 “空着肚子别喝酒,也不怕伤到胃,而且你喝这么急,到时候醉了怎么办?” 也不怕被周围这帮女生占便宜。 他这话说晚了,苏星眠酒量不行,三杯急酒下肚后,酒意已经开始往头顶冲,白嫩的脸颊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她摆摆手,语气含糊。 “我、我没事。” 凌野直接被她气笑,说话都大舌头了,还嘴硬说没事儿! 一旁胆大的学姐鼓起勇气,对他说道: “你不用管我们啦,我们会照顾好星星的!放心把她交给我们吧!” 苏星眠跟着点头附和。 “对!你不用管我们啦!” 凌野胸腔瞬间堵满了闷气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 小没良心的,他过来是为了谁?结果到头来还是他讨人嫌了。 宋晓也在烧烤区那边催命似的喊他。 “野哥快回来!看看这肉到底烤没烤好啊!” 凌野咬牙顶了顶腮帮子,憋着一肚子火气转头就走。 他就多余来管这个闲事。 苏星眠在美女堆里乐不思蜀呢,哪里用得着他来管。 他自己还巴巴给她带惊喜呢,带个屁惊喜!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苏星眠又陪着学姐们喝了几杯,眼前视线已然重影,天地都在缓缓旋转。 她拿出手机,想问下小叶他们给自己定的房间号,结果视线模糊,凝神看了半天,才勉强分辨出来一个眼熟的账号,她点进去,迷迷糊糊地发了条语音过去。 与此同时,凌野的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语音消息,是他的宝宝给他发来的。 他点开播放,听筒里立刻传开少女软糯又迷糊的醉音。 “姐,我想问一下我房间号是哪个啊,我想回去休息了。” 这话牛头不对马嘴的明显是发错了消息。 而且听着对面软绵无力的语调,一听就是喝醉了。 连消息都能发错,这是醉到什么地步了? 今天晚上,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一个比一个头疼。 【zero:你喝醉了,定位发给我,我派人去接你。】 苏星眠没回复,她一放下手机抬头,恰好就看见迎面走来的小叶,她立刻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昏昏沉沉发问。 “叶姐!我想问下我房间号是多少?” “1009,房卡在我这里。” 小叶说着,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我的天,你这是喝了多少啊?要不要看我送你回房间?”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苏星眠接过房卡,强撑着站直身子,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朝着山庄的酒店走去。 上了十楼后,她就开始找1009这个房间号。 结果眼前全是花的,一排排房间号码全都扭曲折叠,根本看不清几是几。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股眩晕感驱散掉,没想到这一晃更晕了,她脚下一软,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闭着眼睛缓和了半天,才勉强重新睁开眼睛,结果就看见头顶这扇门的数字好像就是1009!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总算是找到了! 苏星眠撑着地面爬了起来,拿着房卡放在感应锁上,轻轻一碰才发现,房门压根没有关严,虚掩着一道缝隙。 她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停止思考,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推开门左摇右晃地走进去,浑身软趴趴的。 安静清冷的室内,能清晰听见浴室花洒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但她脑袋都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想不明白,只一看见柔软的床铺,就直接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两眼一闭就是睡。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水声停下。 季听澜穿着睡衣从里面走出来,鼻尖瞬间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那一股酒味。 他清冷的眉眼略显不适地颦起,周身寒意更重。 他抬手打开了空气净化,往自己都卧室走去,结果一进去,就看见自己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卧室的酒味远比客厅还要更加浓郁,而罪魁祸首正躺在他的床上酣畅大睡。 季听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结果等他走过去一看,发现躺在他床上的人竟然是苏星眠后,清冷的眸底瞬间闪过一丝错愕。 苏星眠怎么会在这里?是特意来找他的吗? 可下一秒,脑海里边回忆起那日她在消防通道,对自己冷漠又无情的拒绝,季听澜只能压下心底微动的情绪,强行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苏星眠会在这里并不代表什么,多半是喝醉酒之后,不小心走错房间了。 这样想着,他走上前,语气淡淡地唤道: “苏星眠,你走错房间了,起来,出去。” 苏星眠被耳边的声音吵到,不耐烦地翻过身,换了个方向蒙住脑袋继续睡。 “苏星眠?” 季听澜再次出声,弯腰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然而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柔软的手猛地攥住。 苏星眠含糊地呢喃声贴着空气响起。 “好冰……好舒服……” 她脑袋还是浑浑噩噩,醉酒导致她浑身燥热发烫。 此刻便只感觉掌心里攥着的手腕,冰凉沁人,贴在她因为酒意上头而滚烫的脸颊,刚好看提将那温度一点点缓解下来。 季听澜指尖颤了颤,下意识就想抽回手,苏星眠却生怕他这份凉意跑了,用力攥住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使劲一带。 季听澜猝不及防,身形猛地踉跄,另一只手下意识撑在了她身体另一侧,才堪堪没有倒在她身上。 他上半身悬空,几乎是俯身笼罩在她身体上方,姿势虽然别扭,却与苏星眠布满潮红的脸近在咫尺。 苏星眠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眼眸水雾氤氲,满是茫然懵懂,她望着眼前眉目清冷的人,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软糯哀求: “你别走……” 第97章 会长,我可以亲得深一点吗? 她只觉得他身上好舒服,带着清冽干净的凉意。 苏星眠舍不得他离开,不由收紧了手臂,将他整条微凉的胳膊都牢牢抱在了怀里,红扑扑的脸颊贴着小臂无意识地蹭了蹭。 “苏星眠,你喝醉了。” 季听澜音调微冷,克制着心里不断翻涌而上的情绪,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绵软的怀抱里一点一点抽出来。 “我没有……我没醉!” 苏星眠含糊不清地反驳,葱白纤细的指尖固执地攥紧他。 因为太用力,指甲划过他的手臂,瞬间在他手臂上抓出几道浅红刺眼的血痕。 一阵细碎的痛感传来,季听澜眉头轻轻蹙起。 苏星眠意识混沌,眼神涣散,仰头茫然地望着眼前人,小声喃喃: “你看着好像会长哦……” 季听澜周身气息骤然一冷,宛如寒潭里万年不化的寒冰,冰冷无比。 真是荒唐,原来她对自己现在抱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对她来说,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想现在这样亲密? 既然如此,之前又为什么拒绝他? 季听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多想,他没必要和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计较。 然而下一秒,一双手臂忽然抬手,毫无征兆地圈在了他脖颈上,将他整个人狠狠往下一拽。 两人鼻尖紧紧相抵,暧昧的氛围瞬间填满整间卧室。 苏星眠昏沉地眨了眨眼,她想,她应该是喝醉睡着了,正在做梦吧。 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季听澜,对方还离自己这么近。 那既然是做梦,那是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稍微过分一点,应该也没关系吧? 苏星眠眼尾泛红,猫儿一样的眼眸氤氲着薄薄的水雾,湿漉漉地看着他。 “会长,我今天喝的酒是蜜桃味的,甜甜的,你想尝尝吗?” 季听澜神色隐忍,僵硬地撇开了视线。 他对喝酒不感兴趣,语气冷硬。 “不想。” 话音未落,一片柔软温热猝不及防覆上他的薄唇。 就像一颗软糯清甜的蜜桃软软地贴了上来,带着青涩的莽撞。 季听澜瞳孔一瞬间放大,浑身僵住。 他万万没想到,苏星眠竟然会主动亲上来,眼里盛满明晃晃的难以置信。 因为太过震惊,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应该第一时间就将人推开。 苏星眠轻柔地贴着他的唇,轻声呢喃: “不,你想。” “你这个人,最喜欢口是心非。” 她弯了弯眼睛,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一字一顿,气息轻轻扫过他的唇瓣。 “我、看、穿、你、啦。” 季听澜耳根瞬间燃起滚烫的红晕,羞耻感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下颌,连脖颈都染上薄红。 他甚至分不清,眼前这人到底是真醉,还是借着酒意故意装疯卖傻戏弄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又羞又恼,撑着床面想要起身拉开距离,可少女纤细瓷白的手臂如同柔韧缠绕的青藤,死死圈住他的脖颈,不让他挣脱分毫。 喝醉酒的人总有一种平时所没有的蛮力,季听澜竟一时间竟挣脱不开,只能沉下声音,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喝醉了!放开我!” 苏星眠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缠住他的腰,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季听澜闷哼一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这亲密无间的姿势,竟然令他皮肤饥渴症又犯了,身体开始本能地渴望更多触碰。 他呼吸微微加重,撑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用尽全力抵抗着内心,才没让他立刻顺从本心,伸手紧紧抱住身上的人。 偏偏苏星眠还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不解地歪了歪头,满眼茫然地看着他,语气委屈又困惑。 “你为什么非要说我喝醉了……难道喝醉了就能亲你吗?” 季听澜下意识抿紧了唇,声音干涩低沉。 “……不能。” 不管苏星眠是喝醉还是清醒,他们两个同为男生,就不是能亲吻的关系。 他们现在这样,已经越界了,不能再继续下去。 他心里正理智清晰地告诫自己,苏星眠却已经再次凑上前,在他唇上又用力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苏星眠才管不了那么多,她脑子不清醒,也根本顾不上季听澜都说了什么,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她眉眼弯弯,笑盈盈道: “那我喝醉了,会长,我还想亲。” 这一刻,季听澜脑海中属于理智的那根弦瞬间崩断,手指猛地攥紧。 他望着身下的人,眸色一点点暗沉加深,原本淡色的薄唇被她亲上了一层透亮的水色,泛着光泽感。 “苏星眠,你说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变质。” 他嗓音微哑,带着压抑许久的隐忍。 “那你现在亲我,又是什么意思?” 那日苏星眠信誓旦旦拒绝他的话,他到现在还记在脑中,字字清晰。 这几日下来,他强迫自己疏远回避,不去想,不去看任何与苏星眠有关的人和事,才能勉强压住自己体内的渴望。 现在苏星眠亲他,是后悔了吗?还是带着什么其他的含义? 季听澜想,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他不喜欢男生,也不喜欢苏星眠。 而且他记得苏星眠还有个交往的女朋友,没有分手就来亲他,这人道德品质也有瑕疵。 季听澜心绪纷乱,暗自挣扎时,就见苏星眠扬起脖颈,又一次亲了上来,眼眸懵懂无辜地看着他,干净的仿佛没有一丝杂念。 “我听不懂你说的呀,我只知道你长得好看我就亲了啊,亲亲还需要对你负责吗?” 季听澜不仅被偷袭,还被迫听了一通渣言渣语,他低下头看向这个没心没肺的人,语气带着愠怒。 “苏星眠,你怎么这么随便?” “我才没有很随便。” 苏星眠立刻不满地反驳他。 “你既然有女朋友,就应该对她专一负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便亲人。” 季听澜沉下眉眼,嗓音冷冽,带着浓浓的警告。 苏星眠眼神充满疑惑。 “女朋友是谁?我没有女朋友啊……” 季听澜一怔,眸光微微颤动。 竟然是他误会了吗? 还没等他回神,苏星眠边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有点小小的不乐意,闷闷不乐地开口。 “因为是会长我才亲的,换成别人,没有你这么帅,我才不亲。” 就算是在梦里,她也是要挑一挑的好不好。 她凝望着季听澜这张近在咫尺,极致清隽的眉眼,面若冷玉,眉骨锋利,五官轮廓完美得宛若冰雕玉琢,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高高在上。 苏星眠目光痴痴地黏在他脸上。 “会长,我好喜欢你……” 这张清冷出尘的脸,她真的好喜欢。 季听澜唇线抿紧,被她这样直白且毫无顾忌的话闹得不知所措。 趁着他失神之际,苏星眠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地直接将人压在了身下。 她缓缓俯身,修长的脖颈弯出一道柔和漂亮的弧线,眼眸直勾勾盯着季听澜水润的薄唇。 原本素色冷淡的唇瓣,被她反复亲吻过后,染上一层明艳血色,瞧着诱人至极。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情不自禁地说道: “会长……我可以亲得深一点吗?” 她声音越来越轻。 第98章 他发现了苏星眠就是“星星不困鸭 与此同时,露营草坪上的烧烤营地。 凌野给置顶联系人“星星不困鸭”连发了数条消息,却迟迟等不到回复,不由担心地拧紧了眉头。 他不再犹豫,直接给对方打去了语音电话。 然而下一秒,一道熟悉的手机铃声骤然在人群中突兀地响起。 凌野皱了皱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就见陆雨晴正慌忙地捡起响铃的手机,惊呼一声。 “哎呀,这是星眠的手机!肯定是她刚才走的时候忘在这儿了,这可怎么办!” 凌野快步走过去,朝她伸出手。 “给我吧,我等下帮她送过去,你知不知道她入住都房间号是多少?” 陆雨晴想到他们两个人是室友,还都是男生,确实比她自己跑去还手机更方便一点,便爽快地将手机递给了他。 “房间好像是1009。”她说道。 凌野颔首,将苏星眠的手机揣进了兜里,便又重新看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心里还惦记着他的宝宝,拨过去的电话响了半天,却始终没有人接听,心中的担忧不由愈发浓郁。 他挂断,重新拨通。 同一时间,他兜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凌野有些不耐烦,这大晚上的,到底是谁一直在给苏星眠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想关掉铃声,然而当他看清手机屏幕来电备注的那一刻,身形一僵,脚步猛地顿住,被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来电显示上,赫然是他自己的名字。 浑身血液仿佛在此刻被瞬间冻结,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蔓延开来。 为什么会是自己的名字? 他打的电话应该是他的网恋女友“星星不困鸭,怎么会打到苏星眠的手机上来? 凌野不愿意接受这个荒诞的事情,挂断电话再一次拨通。 他指节死死攥紧手机,漆黑的眼眸沉沉锁着苏星眠的手机屏幕,眼眶发红,眼底蕴藏着风雨欲来的滔天怒火,仿佛要席卷一切。 然而手机屏幕依旧在他的注视下,亮了起来。 他咬牙点下接通键,两边听筒的声音瞬间传到耳朵里。 这一下,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凌野目眦欲裂,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腹泛白,压抑的怒火几乎瞬间便翻涌上来,轰然爆发,浑身更是控制不住气到发抖。 “苏、星、眠!” 他低吼一声,只听“咔嚓”一道脆响,手机屏幕竟被他生生攥裂开来。 他深吸好几口气,强行压下暴走的冲动。这部手机现在是铁证,他必须留着,当面和苏星眠对质! 可是她竟然敢骗他! 苏星眠竟然就是他网恋的那个女朋友! 她一个男的,一直伪装成女生,用“星星不困鸭”的账号和他谈恋爱,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就是单纯为了耍他吗?! 两人曾经线上相处的点滴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他竟然从头到尾都被苏星眠骗得团团转! 凌野怒火攻心,几乎恨不得立刻就抓着苏星眠大卸八块,再狠狠鞭尸! 他头也不回地朝酒店走去,眉眼冷沉,凛冽的戾气扑面而来,周身梗透着一股杀意。 每走一步都力道十足,仿佛是在踩着苏星眠的尸体而过,充满火药味。 他快步走到1009门前,狠狠敲着门,结果敲了半天都屋内都始终无人回应。 他耐心告罄,直接让酒店的人上来强行开锁,结果打开后,房间内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的踪迹。 酒店的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惹了这位祖宗,战战兢兢道: “凌少,您看这、这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凌野也只是从陆雨晴口中得知苏星眠来了1009休息,但具体的过程究竟如何,谁也不清楚。 他目光一扫走廊,发现走廊拐角处的监控刚好能将这个长廊完整地拍下来,他立刻冷声吩咐。 “调走廊监控!” 这里这整栋山庄都是凌家的产业,包括这家酒店,凌野想看监控,经理根本不敢反驳,立马着手让人去安排。 五分钟后,助手闹抱着笔记本电脑匆匆跑上来,将监控画面展现在凌野面前。 监控里清楚地记录下了完整过程。 苏星眠整个人先是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紧接着过了一会儿,她又站了起来,然后径直走进了她身旁的一间房间。 上面的房间号,赫然显示1006。 这个笨蛋,肯定是把6和9看反了! 凌野心口压着的这股怒火,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反而越烧越旺。 尤其是当看到她一个人毫无防备,就这样醉醺醺的进错房间后,更是有了燎原之势。 他沉声问道:“这间房住的是谁?” 经理不敢说这事儿事关客人隐私不便泄露,只敢老老实实地回答。 “住的是季家小少爷。” 那不就是季听澜? 凌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可没忘记季听澜对苏星眠一直心思不正,如今她又喝醉了,就这样一头撞进对方的房间,这和主动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他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往1006走去,握拳用力敲了敲门板,声音凌厉,又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季听澜!出来!” “我知道你在里面!立刻给我出来!” 第99章 她名义上还是他老婆! 门内卧室。 纯白的床上正交叠着两道身影。 急促猛烈的敲门声一响起,季听澜便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从床上下来,抬手抚平被揉得凌乱褶皱的衣摆,回头看了苏星眠一眼。 她正沉沉睡在床上,衣服整整齐齐穿在身上。 一张素净漂亮的脸蛋压在柔软的枕头上,半边脸颊被压得微微嘟起来一块,眉眼乖巧无害,瞧起来一副天真懵懂,不谙世事的模样。 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人上一分钟还肆无忌惮地压着自己索吻,动作孟浪热情,让他几乎招架不住。 季听澜现在不仅嘴唇麻,舌根更是残留着清晰的酥麻感,唇齿间萦绕的蜜桃甜香迟迟散不去。 结果亲爽了后,她自己倒是心安理得地倒头就睡,只剩下他一人独自平复失控的心跳与紊乱的呼吸。 季听澜敛去眼底残留的余波,神色恢复一贯的清冷淡漠,走到客厅打开了门。 门一开,凌野就直接推开他,浑身上下裹挟着漫天戾气闯了进来,眼底阴云密布,沉得骇人,仿佛能滴出黑水来。 “苏星眠呢?” 他冷声质问,带着压抑的怒气与急切。 季听澜薄唇轻启,原本的“卧室”两个字,在舌尖辗转一圈,最后到了要说出口的时候,却被他换掉。 他嗓音淡淡:“我床上。” 凌野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再也按耐不住,几乎瞬间就冲进了卧室。 在看清苏星眠正在床上安然熟睡,衣衫完好无损的时候,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松了下来。 幸好老季还算是个正人君子,没有趁人之危。 可下一瞬,看着苏星眠睡得这么香甜,憋屈与怒火再次席卷心头。 这个人骗了他这么长时间,他还气着呢,凭什么这人能毫无愧疚地睡得这么舒坦。 他下意识想伸手把她揪起来质问,可当指尖即将碰到对方发丝时,看着那张毫无防备,乖巧睡熟的侧脸,心底的怒火又硬生生被心软压下,终究是舍不得打扰她。 季听澜这时缓步走入卧室,压低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阻拦: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她今天睡了,不要吵醒她。” 凌野心里积压的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事情可以等明天再清算,但苏星眠就算要睡也不能睡在这里。 即使苏星眠骗了他,还是个男的,但两人又没有分手,她现在好歹名义上还是他老婆,是他的人,睡在季听澜这个大尾巴狼床上算怎么回事? 凌野想都没想就说道: “我带她回去睡。” 说着他弯下腰就要将人抱起来,手腕却骤然被一只微凉的手稳稳拦住。 凌野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身前的人,黑沉沉的眼眸极具压迫感,周身戾气翻涌。 “老季,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听澜眸光冷淡如初,没有半分退让。 “你这样会把她吵醒。” 二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无形的火花剧烈撞击在一起,四处溅射,暗潮汹涌,空气中满是紧绷的火药味。 凌野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透着一股冷意。 “老季,忘了告诉你,苏星眠是我男朋友。” 季听澜一怔,清冷的眸光微微颤动,心头一空。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从未听凌野提及过半分,更何况他清楚知道,凌野一直有一个关系很好的网恋女朋友,什么时候又和苏星眠走在了一起? 凌野像是一眼就洞察了他心底的疑惑,故意放缓语气,开口说道: “半年前就在一起了,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朝夕相处的兄弟,就是和我网恋了半年的女朋友。” “你说,她不惜伪装成女生也要和我在一起,究竟是有多喜欢我啊?” “但她毕竟从头到尾都骗了我,你觉得我是应该原谅她,还是应该好好惩罚一下她这个小骗子?” 凌野每多说一句,季听澜的心就跟着往下沉了一分。 向来冷静缜密的思绪难得乱成了一团,根本就理不清楚。 倘若凌野所言句句属实,那他方才是在和他好兄弟的恋人接吻吗? 这算什么?这甚至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与人接吻。 如今想来,荒唐又可笑。 季听澜攥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唇间还残留的蜜桃味竟在这一瞬开始发苦,舌根未消散的麻意正阵阵泛疼,这些在此刻都成了对他的无情嘲讽。 他的心随着他的思绪一寸寸冷了下来,琥珀色的琉璃眸敷上一层寒霜,几乎不带任何温度地朝床上扫了一眼。 凌野说得果然没错。 这人就是一个骗子。 季听澜再开口,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你与她之间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需要来问我。” 凌野对他这副漠不关心的态度,稍稍满意了些。 “那人我就抱走了。” 他再次俯身,想要抱起苏星眠,结果季听澜却仍旧拦在他面前。 “别动,会吵醒她。” 还是同样的一句话。 凌野脸色彻底沉下,就在他憋不住想发火的时候,季听澜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收回阻拦的手,语气疏离淡漠。 “既然她现在是你的人,那你就留下来照顾她,我换一间房。” 凌野拧了拧眉,虽然不甚满意,却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行吧。”他勉强应声。 季听澜没有再往苏星眠的方向扫过一眼,不带丝毫留恋地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卧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凌野独自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尽数收敛下去,阴沉沉的目光直直落在苏星眠身上,高大挺拔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他一只手揣在兜里,指尖反复摩挲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丝绒礼盒。 那是他给苏星眠精心准备的惊喜,原本打算在今晚给她,可此刻却愈发显得他愚蠢可笑。 当真是讽刺。 似乎察觉到这股凝滞危险的气息,苏星眠即使在睡梦中也察觉到了不安,下意识翻个身蜷缩着,胸口的被子被她裹成了一团,脸颊深深埋了进去,才寻求到一丝安全感。 凌野沉默片刻,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去,伸手将她因为翻身而不小心卷上去的衣摆轻轻拉下来,盖住她纤细白皙的腰腹。 随即他取出手机,对着苏星眠进行面部识别,屏幕应声而开。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点进“星星不困鸭”这个账号里。 他倒要看看,苏星眠究竟还对他隐瞒了多少谎言。 第100章 宝宝,你好凶,我好害怕…… 第二日清晨。 刺眼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直直落在脸上,苏星眠难受地睁开双眼。 宿醉带来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太阳穴突突作痛,浑身酸软无力,这滋味可真的太难受了。 她闷在被子里缓了许久,才勉强挣扎着探出脑袋。 视线抬起的刹那,她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吓得她顿时瞪大眼睛往后退。 然而肩膀却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将她死死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凌野一夜未眠,只有刚才去洗漱清醒了一把,。 额前的碎发还沾着潮湿的水汽,下颌冒出一层青涩新生的胡茬,周身笼罩着浓重的疲惫与阴沉,整个人看起来颓丧又冷戾,压迫感极强。 这样的凌野让苏星眠本能地感到了危险,大脑在不断拉响警报,目光惊恐而犹疑,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但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儿。 凌野就这样在她的目光下,一言不发地点开了她的手机屏幕,调出了那个让她无比熟悉的“星星不困鸭”的账号,盯着她,咬牙切齿地冰冷开口。 “解释。” 苏星眠看清屏幕的这一瞬,原本还迷糊混沌的大脑顷刻间清醒过来。 慌乱,恐惧,难以置信迅速冲刷着她的心神。 凌野发现了,他竟然发现了,他是怎么发现的? 不对,现在的重点是她该怎么办?凌野都知道了多少? 凌野是只知道她是他的网恋女朋友,还是连着沈斯年和她女扮男装的事情都知道了? 无数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苏星眠攥紧手指,指甲深深剜进手心的肉里,尖锐的疼痛感让她逐渐冷静下来。 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她告诫自己。 就算要解释,也不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太被动了,对她不利,就算仓促辩解也容易漏洞百出。 她强迫自己盯着屏幕认真看了眼,还好,想进入微信聊天页面就必须输入密码,凌野打不开,应该就不知道自己只是她鱼塘中的其中之一。 心念一动,她主动伸手,轻轻握住凌野举着手机的那只手,眼神闪躲地说道: “我会解释清楚的,但你能不能让我先去卫生间洗漱一下?” 凌野真的快被她气疯了,胸腔怒火翻涌。 “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去洗漱?” 苏星眠抿紧唇,眼睫紧张地轻颤,一副难过又难堪的模样。 “因为我知道你大概率不会原谅我,但这毕竟是我们现实中第一次相认,所以我想最起码可以给你留下一个稍微好点的形象。” 说着,她抬起眼眸,眼尾微微泛红,委屈地说道: “我现在这样太狼狈了,我不喜欢。” 凌野:“……”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凌野脑海里憋了一整晚,翻来覆去演练无数次的质问与怒火,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句都问不出来。 一个男的在这里装什么可怜。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欺骗感情、刻意隐瞒的人也是她! 到头来,反倒像是他在咄咄逼人欺负人! 他在心里低骂两声,也不知道是在骂苏星眠还是在骂自己。 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终究还是松开了桎梏她的手,语气恶劣又不耐。 “赶紧去。” 苏星眠一个翻身下床,就赶紧往洗手间钻去,反手锁好。 她靠在门上,心脏砰砰狂跳,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 凌野这个态度,凶归凶,但事情还远没到她无法挽回的余地。 即使知道她骗了他,但他对她还是有怜惜之情,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的多。 会心软,那么很多事情就变得容易许多。 她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身上残留的酒气给洗干净,一个香喷喷的人求饶和一个臭烘烘的人求饶哪个更容易成功,不用想也知道。 苏星眠刻意在里面磨蹭了快一个小时,磨蹭到凌野彻底失去耐心,不耐烦地走过来重重敲响洗手间的门。 “苏星眠!你还要让老子等你多久?” 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细缝,里面潮湿温热的雾气瞬间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苏星眠也跟着从门后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猫眼,卧蚕上的小痣像被水洗过一般水润,她眨巴着眼睛,充满期盼地望着他。 “宝宝,能不能帮我拿一件衣服呀?我原本的衣服都脏了,不能穿。” “别叫我宝宝。” 凌野脸色一黑,浑身僵硬,满是嫌弃地恶声恶气道: “你一个男的,叫我宝宝恶不恶心!” 话音落下,便看见门后的人像被吓到一样垂下脑袋,眼眶红红,一副受了委屈,要哭不哭的模样。 凌野心头烦闷地啧了一声。 “毛病真多。” 衣服当然是有,但这里原本是季听澜的房间,有的也是季听澜的衣服,凌野当然不可能把他的衣服拿给苏星眠穿。 他直接把自己身上的短袖给脱了下来,但他这件衣服毕竟穿了一天,带着股汗味和烧烤味,也不好闻。 他拧眉,嫌弃地把衣服丢掉,干脆自己套上了季听澜干净的衣服,语气不耐道: “等着,老子去给你拿。”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苏星眠在他身后得寸进尺地提醒道: “还有裤子哦!” “麻烦!” 回应她的是凌野重重关门的声音。 苏星眠悄悄翘起嘴角。 她本来是打算只穿上衣试着勾引一下对方,看看能不能借此软化对方的态度。 但从凌野透露的话中她得知,对方现在还不知道她女扮男装的事情,仍旧把她当成男生。 既然如此,裤子还是要穿的。 能瞒一时就瞒一时,毕竟她女扮男装的理由根本就不禁查,不适合在现在节外生枝。 凌野回自己的房间里快速冲了个战斗澡,带上一套干净的衣服裤子,重新回来。 他动作很快,总共也没超过十分钟,敲了敲浴室门递给她。 “衣服拿来了。” 苏星眠没有开门,只是从门缝里伸出一只葱白细长的手,指尖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粉,又纯又漂亮。 她在空气中茫然摸索着去找衣服,然后看似无意的,指尖忽然暧昧地轻轻擦过凌野的手腕。 温热细腻的触感一瞬袭来,凌野浑身猛地一颤,差点就要把她手甩出去,但苏星眠已经快他一步抓过衣服缩了回去。 “谢谢。” 她轻声道谢,直接关上了门。 只留下凌野一个人站在原地兀自凌乱。 他看着自己发烫的手腕,心头乱糟糟的,更气了。 不过短短两分钟,洗手间的门再次被打开,苏星眠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的这一身都是凌野的。 凌野火气旺,里面打底的衣服一年四季都是短袖。 此刻版型宽大的黑色短袖套在苏星眠身上,明显松松垮垮,领口向一边歪斜滑落,露出大半香软细腻的肩膀,肌肤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水汽,白得晃眼。 下半身宽松的短裤同样不合身,腰围即使勒到最紧,依旧是松散地挂在胯骨上,仿佛随时都能掉下来。 裤腿更是空旷得仿佛能再塞下她一条腿,愈发显得她双腿纤细匀称。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清瘦白皙的脚背随着走动,会绷出漂亮清晰的青筋,线条干净而精致。 凌野喉结一滚,身体骤然绷紧,慌忙撇开视线,气得额头青筋疯狂跳动。 “苏星眠!谁让你就这样出来的,你简直不知廉耻!” 苏星眠身形一顿,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啊,她光着脚,是因为她刚才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就没穿鞋,现在根本无鞋可穿。 好端端的就被人骂,苏星眠这次是真有些委屈了。 “我穿成什么样了?这衣服不是你找给我穿的吗?” 说她不知廉耻,凌野平日里天天都是这一身装扮,岂不是更没有廉耻! 凌野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回嘴,顿时恼怒道: “苏星眠!你是故意的吧?” 他转过头,眉骨压抑,眼神狠戾,漆黑的凤眸里压着沉甸甸的怒意,他一边质问,一边朝着苏星眠走去。 “好好的衣服你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故意勾引我?” 他每往前一步,压迫感便重一分,带着被欺骗耍弄的怒,与自己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所升起的羞恼。 “你以为这样,之前所有的欺骗,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我告诉你,做梦!” 苏星眠在他的紧逼下,一步步向后退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被她很快隐去。 她没想到凌野竟然直接就这样戳破了她的小心思,她貌似还是高估了凌野对她的容忍程度。 “你是不是一来学校就认出了我是谁?却还是故意瞒着,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他语气冷戾。 很快,苏星眠被他逼到了死路,后背撞到冰凉坚硬的墙面上。 她慌忙想要侧身躲开,手腕却被凌野牢牢扣住。 他修长的手指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正对上凌野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黑眸。 “苏星眠,骗我就这么好玩吗?很有成就感吗?嗯?” 他嗓音低沉冰冷,一字一句地质问。 “从头到位,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苏星眠被迫仰起脖颈,清亮的猫眼里迅速弥漫上一层水雾,巴掌大的小脸在他的掌心里,瓷白娇嫩的肌肤已经因为他指尖的用力而泛起红痕,看起来可怜兮兮,娇气的不像话。 “宝宝,你好凶啊。” 她放软了嗓音,语气又委屈又哽咽。 “我好害怕……” 第101章 分手?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咬紧了牙根,明知眼前这人所有的委屈示弱都是在刻意演戏,心底坚硬的防线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一寸寸崩塌。 草草草!凌野你真没出息! 苏星眠这人就是个骗子,根本就没有心,没有心! 你千万不能再被她骗了!!!! “这就害怕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他压下心底升起的不忍,语气冷硬。 “当初你处心积虑骗我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没想过自己的下场吗?” 他狠话刚放出来,苏星眠纤长浓密的睫毛便吓得轻轻一颤。 一颗晶莹滚烫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滚了出来,顺着白皙的脸颊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凌野只感觉被砸到的地方开始发热,发烫,灼热感顺着皮肤一路窜至心口。 他手指颤了颤,几乎要控制不住缩回手去。 可下一秒,他又狠下心来,指腹猛然收紧。 “苏星眠!别以为你随便掉两滴眼泪,我就会放过你!” 他被眼前这个小骗子偏钱骗色骗感情,他都没哭,轮得到她来哭吗?! 他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捏碎,苏星眠脸颊发疼,皮肉都被挤压得变形了,眼泪顿时流得更厉害了。 她一边小声抽噎,一边软糯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可是……你真的吓到我了……” 她抬手,纤细的指尖软软地搭在凌野紧绷的手腕上。 凝白细腻的肌肤贴上他偏深的小麦色皮肤,极致的肤色差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凌野薄唇紧抿,掌心柔软温热的触感包裹着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 苏星眠的下颌依旧残留着被钳制的疼痛,像被螃蟹夹了一样,疼得她根本不想张开嘴说话,可戏还是要继续演的。 她没有再用原主刻意伪装的矫揉造作的声音,只是用自己原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其实、其实一开始也没认出你,后面认出你来了,我有问过你,可是你、你那时候说,你最讨厌被人欺骗,不能接受任何谎言。” 她断断续续地解释,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下来,眼底满是无措与惶恐。 “我就、我就不敢告诉你了,我是你室友,还是个男生,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你坦白。” “我怕我说了以后,你会厌恶我,会彻底不理我,我真的不敢说。” 凌野垂眸,冰冷锐利的目光沉沉审视着眼前这张哭起来梨花带雨的脸,再次告诫自己不能心软。 都是假的! 都是她为了博取同情的花言巧语! 苏星眠握着他的手,察觉到他不自觉一点点松懈下来的力道,心里一喜,准备再接再厉。 她轻轻摊开凌野紧绷的掌心,将自己瓷白的脸颊软软地贴了上去。 五官精致的面容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声音不由放轻了,带着蛊惑人心的绵软。 “宝宝,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就是因为太喜欢你,太害怕失去你了,我才一直不敢坦白,一直骗着你。”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 她鼻尖泛红,轻声道歉,语气满是懊悔。 “宝宝,对不起。” “让你难过了。” 凌野面色冷硬,心底满是烦躁。 这么喜欢他还骗他,苏星眠的喜欢真不值钱! 再者,纵使她说得天花乱坠,她也是男的! 男的!男的!男的! 光是想到这两个字,他心底就一阵别扭。 连性别都对不上,也好意思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引他,简直是浅草。 之前为了消除他的怀疑,还特意穿女装跟他视频。 妈的,苏星眠为什么不能是女的。 是女的就没有这么多破事儿了。 苏星眠干得这些能叫骗吗?那叫情趣! 凌野越想越烦,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冰冷而决绝。 “我当然不会原谅你,就算你跟我说一万句对不起,也抵消不了你欺骗我的事实!” 苏星眠掌心落空,眼底恰到好处的褪去光亮,眉眼低垂,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没关系的,宝宝。” 她轻声开口,语气落寞。 “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会一直喜欢你。就算你要和我分手,我也接受。” 她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情卑微的人设,就是因为她知道凌野吃软不吃硬。 这样一来,凌野就会认为她虽然是在其他地方撒谎了,但最起码对他的感情没有撒谎。 唯有示弱与退让,才会让他逐渐放下戒备与抵触。 目前来看,效果尚可,应该不会被他送进去踩缝纫机。 至于分手,在她看来是必然的结果。 毕竟她一直是以女生的身份与凌野网恋,而显示身份却是个男的。 凌野一个直男,怎么可能会愿意接受这段关系,和另一个男的谈恋爱。 现在她主动提出来,反而能卖个惨。 但她没想到,分手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凌野周身的气压便骤然跌至谷底。 他脸色冷戾,眉眼压抑,狂风骤雨般的怒意彻底压不住。 “分手?” 他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漆黑深邃的凤眸死死锁定她,如同锁定无处可逃的猎物,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星眠打了个哆嗦,心底警报瞬间拉响,莫名心慌,隐隐感觉事情好像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凌野冷冷一笑,那笑意带着近乎狠厉的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想分手可以,先把你这半年从我这里骗走的所有钱,一分不少,全都还给我。” 原来只是还钱啊。 那还好,苏星眠松了口气,反正她也是这样打算的。 “当然,这些钱我都会还给你的。” 她神色放松下来,努力扬起一个笑来,让自己显得格外真诚。 “我知道你讨厌我,以后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了,我会尽量少出现……” 她话还没说完,凌野眼底最后一丝忍耐彻底破碎。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了上来。 苏星眠吓得立马偏头躲过,凌厉的拳头堪堪擦着她的耳廓呼啸而过,重重砸在她身后坚硬的墙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耳膜发麻,墙面微微震颤。02 苏星眠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背后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确认自己没事儿后,她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方才那一瞬,她是真的以为凌野要动手打她。 不过还好……凌野只是在吓唬她。 但苏星眠想不通,凌野前面的情绪不是已经被她稳定下来了吗? 她刚才到底是哪一句话,彻底惹到了他? 凌野偏过头,深邃锋利的眉眼被额前散落的碎发遮住,仿佛被覆上了一层阴霾。 他垂落手臂,砸在墙上的手背已经破皮渗血,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滑落。 他没有动作,苏星眠一时间也不敢说话。 空气中一时间只能听见两人略显沉重的喘息声。 凌野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对苏星眠欺骗自己这件事,他厌恶至极。 但为什么听到苏星眠居然如此干脆利落,毫无留恋地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他心头的怒意竟然一瞬间无法控制。 他强压下自己心头翻涌的焦躁与酸涩,再开口时,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沉沉质问: “上次跟我视频的人,到底是不是你?为什么长相和现实里完全不一样?” 苏星眠心头一紧,小心翼翼解释,生怕哪句话又触了他眉头。 “是我。我那天专门请化妆师给我改了妆容,还开了美颜调整了五官轮廓,就是为了让你认不出来是我。” 凌野闭上眼睛,越发觉得自己可笑。 难怪,他总觉得苏星眠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始终找不到源头。 她将自己耍的团团转,现在却拍拍屁股说分手,想让所有事情一笔勾销? 凌野冷笑,眼底戾气十足。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第102章 那先提前祝你,分手快乐?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朝着苏星眠缓缓压下来,裹挟着冰冷的压迫感,语气里带着狠。 “苏星眠,只要你欠我的钱一天没还清,你就一天别想给老子跑。” 苏星眠老实点头,说实话她也不敢跑,跑了那就真成诈骗了,后果不堪设想。 还没等她松口气,凌野冰冷的话语再次落下。 “你不是喜欢穿女装吗?以后在我有需要的时候,你都要继续做我女朋友。” 苏星眠刚想继续点头,却猛然反应过来这话不对劲。 凌野不是应该隔应她是个男的吗?怎么现在反倒要求她继续做他女朋友? 这个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迟疑开口:“你什么时候会有需要?” 凌野眸光锐利,冷冷看着她。 “我不想让宋晓他们知道曾经的我有多愚蠢,必要时,你必须换上女装,配合我演戏。” 苏星眠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穿女装的风险还是太高了。 她担心次数多了会在凌野面前暴露身份。 凌野察觉出她的迟疑,眼底寒意更盛。 他冷笑连连,讥讽道: “怎么?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吗?现在却连这点小事都不肯答应?” “既然这么为难,不如我现在就报警吧,正好让警方判定一下,你这种情况到底该判多少年。” “!!!” 苏星眠瞳孔骤缩,瞬间慌了神。 怎么连报警这茬都出来了!她还以为凌野根本没想到要报警呢! 他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打电话。 苏星眠赶忙伸手给他按住,脸上堆起一个乖巧讨好的笑容来。 “宝宝,我们小情侣之间的事,就没必要麻烦人家警察叔叔了吧。” 凌野面色一冷,无情地把她甩开,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语气狠戾。 “再让我从你嘴巴里听见宝宝两个字,我就直接把你舌头拔了!” 苏星眠赶紧活动活动舌头,确保自己舌头还在。 “还有。” 凌野垂眸看向她,沉下嗓音警告道: “收起你心里所有不该有的心思,我不喜欢男的,我们之间的关系更是假的。 别到时候自作多情,真把自己当成我女朋友了,也不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 苏星眠暗自撇嘴,又不是母猪配崽,谈个恋爱有什么配不配的。 她觉得自己配得上任何人! 当然,凌野的话她也不会傻到去反驳。 她垂下眼眸,肩膀微微耷拉,装作一副被他话语狠狠刺伤,满心失落的模样。 她面露委屈地点点头,轻声说道: “我知道我不配,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反正答应了也不一定照做,先把眼前这一关度过了再说。 凌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眸色晦暗不明,指尖在兜里摩挲着丝绒盒子边缘的棱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恰好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挨个通知众人: “大家收拾一下下楼吃早餐,吃完统一坐大巴返程回学校。” 苏星眠还确实有点饿了,再大的事情也没有填饱肚子重要。 她抬眼看向凌野,刻意放软语气,装作体贴懂事,一副为他考虑的样子。 “我去帮你拿点吃的吧,折腾一早上,你肯定也饿了。” 说完,她也不等凌野有反应,就赶紧钻了出来,走向门外。 没想到一拉开房门,便撞见季听澜刚好从门口路过。 苏星眠下意识打了个招呼。 “会长?” 季听澜脚步一顿,缓缓转头看向她。 清冷淡漠的目光自上而下,不动声色地将她打量着。 看着她全身上下穿得都是凌野的衣服,几乎要被属于凌野的气息完全包裹侵染,琥珀色的眸不由一点点覆上寒霜。 他开口,嗓音清冽带着淡淡的冷意。 “昨晚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苏星眠愣住了,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拼命回想昨晚的记忆。 她就记得自己昨晚喝醉后,就回到房间里睡着了,早上一醒来就面对凌野的死亡质问,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难道喝醉后,还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被她忘掉了吗? 她心头一慌,迟疑着问道: “昨晚……怎么了吗?” 季听澜的眉眼瞬间寒意更浓,透着一缕阴翳,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原本浅淡的唇色,此刻看起来隐约有些发红肿胀。 那是昨晚,被反复亲吻留下的痕迹。 他没想到苏星眠这个始作俑者一觉醒来,竟然什么都不记得。 究竟是真的断片失忆了,还是在刻意装傻,不愿提起? “你……” 他正要开口,苏星眠身后的门突然被再次拉开。 凌野站在门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拎着一双鞋子,径直扔到了苏星眠脚下,冷着声音道: “穿鞋。” 苏星眠这才想起自己一直赤脚踩在地板上,差点就这样出门了,她赶紧捡起来穿上。 紧接着,凌野又递了个东西过来,言简意赅。 “手机。” 苏星眠又将手机也接了过来,一切妥当后,才重新看向季听澜。 “会长,你刚刚想说什么?” 此刻,季听澜的面色已然冷若冰霜,声音更是冷得掉渣。 “没什么。” 苏星眠见他不愿多言,也不好继续追问,讪讪道: “那我先去拿早餐了。” 她一走,走廊上便只剩下季听澜与凌野。 两人相对而立,气势不相上下,平分秋色。 空气瞬间凝滞。 “老季。” 凌野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冷沉。 “苏星眠现在,是我的人。” 他点到为止,相信季听澜可以听懂。 季听澜抬眸,清浅的眸光平静看向他,语气凉凉。 “你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她?” 凌野闻言一噎,有些烦躁地皱起眉,想都没想就说: “我都不喜欢!”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的?苏星眠既然是男的,那他当然也不可能喜欢! 季听澜垂下眼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 “既然你说她欺骗了你,那你们已经分手了吗? 总不会她像狗一样把你耍了之后,你还舍不得和她分手吧?” 凌野一口气堵在了喉咙眼,季听澜这话直接戳到了他痛处! 他有些破防,不由抬高了嗓门。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舍不得!笑话,谁会舍不得一个骗子!” 他越说越心虚,语气愈发生硬。 “我只是因为暂时还没拿回被骗的钱,等她把骗我的钱还了,我就立马和她分手!一刀两断!” “是吗?” 季听澜神色平淡,看破不说破。 既然只是欠钱而已,那对他而言,很容易就能帮苏星眠解决。 他别的不多,钱多。 季听澜嗓音淡淡。 “那先提前祝你,分手快乐。” 凌野:“……” 妈的,他为什么一点都快乐不起来! 和季听澜兄弟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觉得老季话多! 第103章 难道你觉得,我会对你男朋友有 早餐过后,众人统一搭乘大巴返回学校。 苏星眠上车的时间比较晚,车上已经没什么位置了。 但好巧不巧的,凌野和季听澜身边的位置都是空着的。 凌野假装视线落在窗外,余光扫到苏星眠上车,沉着一张脸,将方才用来占座位的包一把扔到了后排的宋晓身上。 宋晓满脸问号,小声问道: “野哥,你不说你这包金贵得很,必须单独占个位置放着吗?” 凌野脸上挂不住,又不想承认自己是特意给苏星眠占座,只能咬牙道: “闭嘴!” 宋晓:“……” 大姨夫来了的男人,惹不起。 苏星眠上车后,目光就一直在季听澜和凌野直接来回打量,考虑坐哪里。 说实话,要是以前她肯定想都不想就坐在凌野身边,谁让宿舍里就数他俩关系最好。 但是现在,瞧着凌野那黑云压顶的脸色,她可不想主动凑过去找晦气。 一番权衡,她硬着头皮走到另一边,在季听澜身旁的空位落座。 凌野的一张脸瞬间黑出天际,阴沉得吓人。 旁观了全程的陆雨晴都在心里默默感叹,她家星眠真的太勇了。 竟然敢顶着凌野那张超凶吃人脸,坐在会长那张死人脸旁边。 这俩人,看起来没一个好相处的。 再看他俩对苏星眠这个态度,陆雨晴总觉得自己磕得这两对cp。 危! 苏星眠一坐下,季听澜边侧过头来,冷淡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苏星眠朝他挥了挥手。 “嗨……” 季听澜没应声,淡淡收回视线望向窗外。 苏星眠:“……” 她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又得罪他了? 这个书中男主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还好以后要和他纠缠一生的不是自己,是陆雨晴! 正幸灾乐祸呢,兜里的手机突然接连震动数下。 她掏出来一看,发现赫然是凌野发来的。 苏星眠不由抬眼,目光偷偷撇向坐在大巴另外一侧的凌野身上,结果一眼就撞进了他那双深邃阴沉的眼眸,吓得她慌忙收回视线。 没想到凌野竟然也在看她! 她赶紧低头点进对话框查看消息,等看清内容,眼前顿时一黑。 【zero: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zero: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坐在别的男人身边?】 【zero:你是想死吗?】 她不想死,她想活。 苏星眠连忙打字给对方回消息。 【星星不困鸭:我知道野哥你不希望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星星不困鸭:所以在外人面前,我会主动和你保持距离避嫌的。】 凌野看见这两条消息,眉头拧得更深了。 自作聪明,他难道还用得着她来避嫌? 紧接着,苏星眠的第三条消息也跟着来了。 【星星不困鸭:而且野哥,我实在太喜欢你了,我很怕挨着你坐后,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凌野眉梢微不可查一动,紧绷的神色渐渐缓和一些。 确实是这个道理。 苏星眠这么喜欢他,不惜男扮女装也要和他在一起。 现在话都挑开了,她确实容易把持不住自己。 也难怪她之前,动不动就喜欢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自己看,想来是觊觎他许久了。 只是可惜了,他终究是苏星眠得不到的男人。 想通这一点,他心头的怒火尽数消散。 他指尖落在屏幕上,冷冷地打下一个字,以此来警告苏星眠不要痴心妄想。 【zero:嗯。】 苏星眠没有痴心妄想,只有劫后余生。 她算是发现了,凌野这个狗东西脱离恋爱脑后,一整个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更何况她什么身份?不是凌野自己说的两人有名无实吗? 凌野现在,充其量也就是自己债主! 别说只是坐在别的男人身边,就是明天她跟别的男人做恨了,她也有理有据! 但有理有据的苏星眠转过头就怂了。 这种事,她也只敢想想,不敢真做。 苏星眠叹口气,前路渺茫啊渺茫。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现在的处境已经比小说里好太多了! 路都是靠人走出来的,等还完账,她就可以彻底摆脱凌野,奔赴光明的未来! 苏星眠给自己打了一针鸡血,又满血复活。 按照艾斯顿学院的传统,游园会结束之后会放一段小长假。 等回到学校,苏星眠一下车,就想打车回苏家老宅,结果身后却传来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 “苏星眠!” 他们都在喊她的名字。 一道声线凌厉,裹着几分不耐。 一道音色清冽,满是疏离冷淡。 苏星眠无奈转头看向他俩。 又咋了这是?一天天的咋这么多事儿? 各个学生会的人,下了车就开始散开,结果听见这两道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又不约而同地,慢慢缓下了脚步。 尤其是陆雨晴,秉持着吃瓜人的素养,她的行进速度可以用龟速来形容,生怕错过好瓜。 凌野不耐烦地侧头看向季听澜,语气带着几分烦躁。 “老季,你找她有什么事儿啊?” 烦死了,没事儿一天天就喜欢盯着别人家的男朋友,就算是假的也没分寸! 季听澜语气淡淡。 “别误会,是学生会的正事儿。” 他轻轻掀起眼帘,目光落在他那张烦躁的面容上,淡漠说道: “凌野,苏星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你的附属品,占有欲不要太强,尤其是对即将要分手的前男友。” 凌野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忍不住开口反驳。 “我们还没分手呢,怎么就成前男友了?!”’ 季听澜眸光略显不悦地扫向他。 “声音小点,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吗?” 凌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憋屈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人,果然看见他们都像在看热闹一样注意这边的动静儿,顿时没好气儿扬声道: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放假了还不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对对对,散了散了。” 宋晓连忙上前帮着他一起赶人。 周遭看热闹的学生纷纷散开,场中只剩两人对峙。 凌野重新看向季听澜,漆黑的眼眸带上一丝狠意,沉声警告。 “你最好是有正事儿。” 季听澜神色一如既往冷淡,面不改色道: “当然,她现在是你男朋友,难道你觉得,我会对你的男朋友有任何想法吗?” 现在是男朋友。 但或许,很快就不是了。 第104章 我要是同意了,你就给我亲吗? 男朋友男朋友的,凌野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这三个字。 自己说还没觉得,可乍一听别人这样说,他就浑身不自在。 毕竟他这辈子就没想过自己可能会谈个“男朋友”,但苏星眠是“男”的,叫女朋友又不合适,他也只能这样勉为其难接受。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开口。 “老季你心里有数就行,毕竟她现在还是我的人。” 有季听澜方才的表态他就放心了,两人这么多年兄弟,老季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就算要撬墙角,也不可能撬到了他身上来。 凌野拍了拍对方肩膀,转身放心走了。 苏星眠走过来,见凌野走远了也没多想,而是转头看向季听澜。 “会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季听澜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一下,才转身淡淡说道: “跟我来。” 他带着苏星眠来到学校有名的情人湖边,湖畔旁面还蔓延着一大片的葡萄藤架,是学校公认的约会圣地。 每到晚上关寝前,都会有不少学生来这边花前月下。 不过现在大白天的,又恰逢放假,湖边除了他俩几乎看不见人影。 季听澜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清冷冷,平淡无波,但一开口就是暴击。 “你和凌野之间的事情,我知道了。” 苏星眠倏地睁圆眼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她完全没料到季听澜找她,竟然会是为了这件事。 凌野那个大嘴巴,怎么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他还说什么不想被宋晓知道,结果转头说给季听澜知道就行了? 合着你俩才是真爱是吧?! 苏星眠脑瓜子乱糟糟的,她下意识反问: “你都知道了多少?” “凌野同我说,他很想和你分手划清界限,但因为你还欠他的钱没还,这才不得不和你继续纠缠不清。” 苏星眠抿了抿唇,虽然说的都是真的,但这些话从第三者口中听见,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季听澜薄唇轻启,淡淡道: “苏星眠,我可以帮你。” 苏星眠一怔,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落进他清冷的瞳仁里。 季听澜继续开口。 “只要你想尽早摆脱他,不管多少钱,我都能替你一次性还清。” “为什么要帮我?” 苏星眠眼底满是困惑,不解地看着他。 “既然你知道所有的事情,那就应该清楚从头到尾都是我骗了凌野,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一个骗子?” 季听澜那双琉璃般的眼眸深处宛若一片寒潭,正藏着深不见底的暗光,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 “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要帮你。” 他声线淡漠,面容清隽矜贵,肌肤在日光下泛着玉石般冷润的瓷白质感,显得高不可攀。 苏星眠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昨夜醉酒朦胧间,她好像也见到过这张脸,这双眼,还有那…… “苏星眠,何必明知故问呢?” 清冽的声线将她飘忽的思绪瞬间拽了回来,她这才惊觉季听澜竟然不知何时俯下身,那张冰雪雕琢的面容正近在咫尺。 他薄唇一张一合,褪去往日的清浅冷淡,此刻正泛着一种截然不同的糜艳与红肿,仿佛在诱人采撷。 “昨晚发生的一切,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一瞬之间,昨晚醉酒失控后的某些片段轰然涌入脑海。 苏星眠眼眸惊恐地睁大,瞳孔地震,一张脸瞬间红透了! 好家伙,她昨天晚上出息了啊! 不仅强吻了季听澜,还亲拉丝了! 原来那些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她清晰地想起来,昨夜季听澜是被自己强行压在身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隐忍地阖紧眼眸。 纤长的睫毛犹如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着,全身冷白的肌肤都因为羞耻和难堪,而熏染出一股欲色的薄粉来。 苏星眠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心里觉得亏得厉害。 昨晚她醉成那个样子,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现在回想起来也只有画面,没有实感,具体滋味如何全都忘干净了。 但应该挺好的吧,不然她不也不会缠着对方亲了一遍又一遍,将季听澜的嘴巴亲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苏星眠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眼前泛红的唇上。 昨晚是酒壮怂人胆,今天就算借给她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季听澜看见她这个样子,一眼就猜出了她脑海里此刻都在想些什么。 毕竟昨天晚上,苏星眠每次只要一露出这副垂涎直白的表情,他嘴巴便免不了要受一番折腾。 他注视着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蛊惑。 “想亲吗?” 苏星眠吸溜了下自己的哈喇子,脑袋不受控制地点了一下,随即又猛地意识到什么,赶忙补救一般疯狂摇晃脑袋,试图掩饰。 季听澜唇角极为清浅地向上勾了一下,几乎看不出任何弧度。 “不想最好。” 季听澜嗓音清淡疏离。 “不可能再给你亲的。” 苏星眠:“……” 不给亲你问什么问!故意勾引人是不是! 往日清冷自持的季听澜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竟然也变得蔫坏蔫坏。 苏星眠砸吧砸吧嘴,忍不住又看向他的嘴唇,目光黏在上面,小声嘟囔着。 “反正亲了也是白亲,什么滋味也没记住,不给亲拉倒。” 她苏星眠又不是亲不到别的男人的嘴! 季听澜沉默两秒,全当没听到,直接转移了话题。 “你考虑的怎么样?需要我替你还清所有的钱吗?” 苏星眠脑子一转,脱口而出。 “我要是同意了,你就给我亲吗?” 季听澜:“?” 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了? 他出钱帮苏星眠摆脱凌野,为了得到她的同意,还要把他的清白也跟着搭进去,任由她轻薄? 第105章 她穿的书不是极限大逃杀吧? 他语气冷了几分,反问道: “怎么?先前摸一下都嫌关系变质,现在亲一亲就不变质了?” 苏星眠怂了,讪讪地收回目光,心虚辩解。 “其实我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没有多想亲,真的,我一点都不想亲……” 季听澜目光寒凉,冷意扑面而来,冻得苏星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默默把嘴巴闭上了。 再继续说下去,她觉得季听澜都气得想杀人灭口了。 她悄悄吞了吞口水,努力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来。 “会长,多谢你的好意,但将这笔钱我还是想靠自己慢慢还清,毕竟欠你,和欠凌野,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 季听澜微微蹙起眉宇。 “我不需要你来还钱。” 是咯,不还钱,还身子。 苏星眠还不知道他?今天要是真的答应了,以后季听澜一旦再想升级服务,她还能有拒绝的权利吗? 她轻咳一声,礼貌推辞。 “会长,谢谢你,但是真的不用了,我还有就先走了,假期后见。” 她挥了挥手,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出了学校,苏星眠直接打车回了苏家老宅。 苏家从前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在原主幼时记忆力,这里每天都是热热闹闹。 直到苏家老大,也就是原主的大伯意外去世后,苏家就像是受到了诅咒。 先是原主爷爷奶奶患病去世,再是大伯母跳楼自杀,只留下年仅十四岁的苏君泽。 苏父心善,见他孤苦无依,便收养了他。 苏君泽在苏家度过了三年美好的时光,苏父苏母待他视如己出,疼惜程度甚至时长超过原主。 也正是因此,原主甚至有些嫉妒她这位哥哥。 直到五年前,原主遭遇苏父仇家绑架,苏君泽感念苏父的养育之恩也跟着上了车,一路上拼尽全力护着原主。 可就在他们二人逃跑的时候,却被仇家发现。 原主为了保全自身,竟狠心将苏君泽一把推了出去吸引火力,弃他而逃。 等苏父带着警方赶到,苏君泽早已被打得奄奄一息,最后虽侥幸捡回一条命,但双腿却彻底废了,终身离不开轮椅。 苏父满心愧疚,听闻瑞士有顶尖的骨科专家,当即动身飞往海外,结果却遭遇空难,尸骨无存。 苏母精神受到刺激,患上重度心理疾病,甚至认为苏君泽是丧门星,自此满心怨怼,再也不愿与他亲近。 原主更是打心眼嫌弃他是个残废,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可苏君泽纵使双腿残疾,依旧能独自扛起偌大的苏氏集团。 他年纪虽轻,行事却雷厉风行,手段狠绝。 短短一年,便将那些觊觎苏家产业的旁支亲戚尽数清扫出局,硬生生稳住根基,让苏家重回顶级名门之列。 自那以后,原主再也不敢对他当面大小声,有气儿都是偷偷骂。 因为苏君泽现在是掌管她零花钱的神,她敢骂,苏君泽就敢断她零花钱,几次下来原主就彻底老实了。 苏星眠每次想到原主干的事情都是眼前一黑的程度。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把头上假发摘下来,给自己头皮放了放风,才走进老宅,正好看见门口迎来的管家,便小声询问。 “李叔,我哥今天在家吗?” 李管家温和地笑了笑。 “大小姐放心,少爷白天都在公司处理事物,不在家中。您许久没回来了,夫人时常念叨您呢。” “我上去看看她。” 苏星眠听到苏君泽不在松了一口气。 要是原主只干了之前这点事儿,苏星眠都不至于这么心虚。 实在是原主不当人,为了能在苏君泽那里骗钱花,还以假身份注册了一个账号。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虽然家庭贫苦,身患重病,但乐观开朗,每天都在积极生活的小太阳。 不仅每天都在努力活着,还各种鼓励安慰苏君泽,成功把自己混成了他心底独一无二的白月光。 再不经意地透露自己没钱治病,诱使苏君泽为她打钱,骗的钱多到原主都数不清。 但苏君泽多精明一个人啊,没过多久就察觉到了异样,原主害怕骗局败露,索性谎称自己绝症不治,捏造了自己病逝的假象,再直接删号跑路。 书里就数苏君泽这个笑面虎,把原主整得最惨。 苏星眠可不想被囚禁起来沦落到要和狗抢食,最后活生生熬死。 她来到三楼的花房,这里曾经是苏父专门为苏母打造的,苏父离世后,苏母每天除了睡觉大半时间都是坐在这里发呆。 她抬手轻叩房门,透过玻璃望去,一位优雅温婉的妇人,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眼神空洞茫然,不知在想什么。 察觉到苏星眠的到来,女佣俯身轻声请示苏母,但对方呆坐不动,没有半分回应,女佣起身朝外打了个手势。 门外的女佣便朝着苏星眠恭敬说道: “大小姐,夫人此刻不愿被打扰,还请您稍后再来探望。” 苏星眠点点头,并无意外。 原主的记忆里,苏母自从苏父去世后便常年浑浑噩噩,意识清醒的时间很短。 她没再逗留,而是回了自己的卧室。 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换下男装,解开裹胸,换上一身柔软舒适的长裙。 修整好,她开始整理原主那些奢侈品,其中不少都是从凌野和沈斯年那里骗来的。 几十套全新的高定礼服,还有成套的高奢首饰,苏星眠一件不留,全都打包,哪怕转手变卖为二手也能凑出几十万。 收拾首饰柜时,苏星眠还在最底层看见一个,落满灰尘,灰扑扑的礼盒,看着毫不起眼。 她掏出来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银色拉丝手镯。 镯身缠绕着一条纹路精致漂亮的细蛇,蛇首眼睛的位置镶嵌了一颗成色极品的粉钻,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的柔光,美得动人心魄。 苏星眠在原主有限的记忆里反复搜索了几遍,都没有找到这只手镯的来历,再加上包装简陋,原主也不珍视,估计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更不是从凌野和沈斯年那边要来的。 既然如此,苏星眠就不打算卖掉了,她还挺喜欢的,干脆直接戴在了手腕上。 因为是拉丝的工艺,镯子本身的光泽低调内敛,就算她穿着男装戴也不会显得突兀。 苏星眠抬手迎着阳光转动手腕,漂亮。 她将所有的东西分装进好几个行李箱,然后吭哧吭哧拖着箱子搭乘老宅电梯下楼。 结果电梯门刚一打开,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骤然传入耳中。 苏星眠吓得一抖,惊恐地朝着电梯外望去。 她穿的书应该是校园言情文,不是什么所谓的极限大逃杀吧? 第106章 要死了!白月光的信物被苏君泽 就在这时,电梯侧边突然探出来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苏星眠吓得心脏骤然一缩,险些尖叫出声。 “大小姐,您需要帮忙吗?”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苏星眠定睛一看,原来是李管家。 她摸了摸自己受惊的心脏,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 “不用了李叔,我自己来就行。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一声惨叫?” 李管家了然一笑,温声解释。 “想来是少爷养的蛇又吓到佣人了。” 俗话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苏君泽就明显属于后者。 他平时端着一张温润斯文的笑脸,谁要是惹到了他,他都笑笑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实际上背地里却会把那人直接往死里整。 就连他养的那条通体翠绿的小蛇,也和他一样,虽然全身鳞片颜色如翡翠一般漂亮,性子却十分恶劣。 在苏君泽面前就是乖宝宝,温顺粘人,除了他谁也不让盘。 可一旦脱离苏君泽的视线,它就喜欢躲起来伺机而动,冷不丁跳出来吓你一下。 原主就被那条蛇吓过好几次,每次都恨不得把它抓起来炖蛇汤。 不过也幸亏她有贼心没贼胆,真动了那条蛇,下一个被炖汤人就是她了。 但是很快,苏星眠就猛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儿,眼睛微微睁大。 “李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条蛇应该和我哥向来形影不离的吧?” 李管家微笑回答。 “是的大小姐,少爷方才已经回来了。” 苏星眠一点一点僵硬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李管家。 “你不是说,我哥白天不在家吗?” “少爷听闻您今日回老宅,特意放下手头事务赶回来的。” 坑爹啊!他赶回来干什么?苏星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讨厌原主!怎么可能会专程赶回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憋好屁。 趁着现在还没正面和苏君泽撞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那可真是不巧了。” 苏星眠拖着自己几只沉甸甸的行李箱,急急忙忙就往门外溜,同时仓促嘱托李管家。 “李叔,麻烦您跟我哥说一声,我这边还有事儿,得先出去一趟,今晚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结果脚步刚迈到大门口,整个人就猛地僵在了原地。 苏君泽正安稳坐在轮椅上,一身剪裁妥帖的月白真丝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间盘绕着的翠色小蛇。 他肤色常年不见日光,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下颌线条清浅柔和,唇角总是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 鼻梁上常年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遮住镜片后那双眼尾上挑的狐狸眼,衬得他整体气质温润又无害。 助理推着轮椅,缓缓朝着苏星眠靠近 苏君泽指尖慢悠悠地顺着蛇脊轻轻抚过,嗓音温和低沉。 “妹妹,怎么听说哥哥回来就要跑了呢?” 他一开口,苏星眠就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阴鸷感,刺骨的寒意顺着背脊往上爬,鸡皮疙瘩更是瞬间爬满全身。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苏君泽却仍在缓缓逼近,似乎是被她这副惊恐无措的表情所愉悦,他唇角笑意加深,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身后那一大堆行李箱,最后又重新落回她脸上。 “怎么不说话?这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无形中感到一阵压迫感,令人毛骨悚然。 苏星眠默默吞了下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苏君泽再可怕也是个人,又不是洪水猛兽,只要她马甲还没暴露就不可能真把她给吃了。 更何况这人心思缜密至极,她表现得越是心虚,反而越容易露出破绽。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儿啊。” 苏星眠清了清嗓子,扬起下巴,让自己表现得理不直气也壮。 “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她侧身想要绕过轮椅出门,结果身后却传来两个轻飘飘却无比清晰的字。 “站住。” 苏星眠身体条件反射地站在了原地,懊悔到不行。 死腿,到底是不是她的腿啊!怎么就这么听苏君泽的话,还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 区区两条腿竟然给她搞叛变! “出去可以,但是要先留下来陪母亲用完午餐。” 苏君泽语气平缓,却不容拒绝。 “妹妹,母亲这么疼你,你不会让她失望的对吗?” 苏星眠一愣,转头看向李管家。 “我母亲清醒了吗?” 李管家应道:“是的大小姐,夫人得知您回来了非常欢喜,此刻正在厨房亲自下厨,为您准备午餐。” 有事情做总比在花房里发呆强,既然苏母现在清醒了,苏星眠自然不会拒绝这份好意,准备吃完再走。 这样想着,她神色复杂地看向苏君泽。 这人说话向来喜欢用反问句式,看似给人留了选择的余地,但实际上答案只有一个。 就算她现在执意拒绝,也绝不可能踏出这扇大门。 “那我去厨房帮帮母亲,李叔,劳烦您将这些行李箱帮我送到车上,吃完饭我还要出门办事。” “好的,大小姐。” 苏星眠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与苏君泽擦肩而过的一瞬,手腕上的细镯在阳光的折射下,那颗镶嵌在蛇首的粉钻突然闪过一道夺目的光芒。 苏君泽忽然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转身即逝的阴翳。 苏星眠吓了一跳,冰凉的指尖贴上肌肤,凉意沿着手臂窜了上来,迅速蔓延全身,引起一阵战栗。 她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低下头去,恰好对上苏君泽抬起来的视线。 两人视线相对,他嘴角依然挂着轻柔和煦的浅笑。 “妹妹,你这手镯衬得你手腕格外漂亮。” 他轻声夸赞着,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就像是阴冷粘腻的蛇信子缠绕上来,藏着伺机而动的阴狠。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心头迅速窜起。 苏星眠想都没想,在他还未完全看清时,一把抽出手腕藏到了身后,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方才苏君泽的眼神,哪里像是在夸她的手腕漂亮,分明是想把她戴着手镯的这只手直接剁掉! 为什么? 这个手镯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她忽视掉了? “妹妹。” 苏君泽出声打断她纷乱的思绪,他冲着苏星眠笑了笑,愈发显得斯文无害。 “告诉哥哥,这个手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句话落下,一直被原主压在最底层的记忆,终于被苏星眠翻了出来。 她脑海中轰得一响,不由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声,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要死了要死了! 这个手镯,竟然是当年苏君泽送给那个早死白月光的信物! 世上仅此一只,独一无二的信物!!! 第107章 遇事不慌,全靠瞎诓! 原主当初伪装成苏君泽心中的白月光,骗了他不少钱,自然也骗了不少礼物。 那些奢侈品首饰,她不敢当着苏君泽的面佩戴,几乎全都被卖了换钱,唯独这个却被她保留了下来。 只因这只手镯上这颗镶嵌的粉钻,虽然只有一克拉,却是世上难得的极品成色,通体通透没有一丝杂色,市价就将近两千万。 原主当初收到后爱不释手,却又不敢戴出来招摇过市,就只能悄悄藏起来,偶尔拿出来戴戴解解馋。 不过原主各种奢侈品首饰太多了,又喜新厌旧,再喜欢的东西也不过三分钟热度,久而久之就将这个手镯忘在了脑后。 她都忘了,苏星眠又上哪里去想啊。 她心底欲哭无泪。 这日子没法过了,一回家就出这么大的纰漏,她现在能不能一锤子把苏君泽直接打失忆? 她看了看周围一圈的人,算了,需要灭口的太多,她根本就灭不过来。 如此看来,又是到了她该发挥演技的时刻了。 遇事不慌,全靠瞎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苏星眠迅速压下慌乱恢复了冷静,神色坦荡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望向苏君泽,仿佛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浅显的问题来。 “还能从哪里来?当然是我自己买的啊。” 原主既然每次拿到礼物没多久就会卖掉,她不相信这件事情能完全瞒过苏君泽。 她就赌,苏君泽心里清楚,但从未深究过。 而原主虚荣又拜金,平日花销极大,苏君泽给的生活费根本不够花,买点二手货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说着,她将自己手腕又往身后藏了藏,眼底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警惕,佯装防备。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的手镯,想要抢走吧?” 苏君泽意味深长地盯着她,温和儒雅的笑容依旧挂在唇角,可笑意不达眼底。 表层的温柔下,藏着一丝极淡、令人心悸的寒凉,迟迟没有言语。 苏星眠在他无声的威压下心头发紧,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漫长的沉寂过后,苏君泽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示意助理将他推回楼上,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润,听不出喜怒,轻飘飘落下一句。 “既然是你的心头好,当哥哥的自然不会抢。” 苏星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高悬的心才堪堪落地,悄悄松了口气。 这一关,应该是混过去了吧? 苏君泽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去查原主的交易记录吧? 她没有多想,而是转头去了厨房。 另一边,别墅二楼书房。 房门合上的刹那,苏君泽脸上所有温和的笑意便彻底消失不见。 “去查。” 他命令道。 特助早已心领神会,无需多言便不清楚自己要查的一定是大小姐和手镯之间的关系,立马躬身应道: “是。” 苏君泽修长的指尖缓缓抚上书桌上摆放已久,一直被珍视的精致相框。 照片内的少女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立在烂漫花丛之中,仰头沐浴阳光。 她微微侧过脸,光晕模糊了她眉眼的轮廓,看不清具体面容,却依旧能从那舒展的弧度里,窥见她灿烂而明媚的笑容。 他轻轻摩挲着少女模糊的面庞,温柔开口。 “babe。” “你最好,是真的死了。” 不然就把自己藏好了,可千万、千万别让他抓到。 他抬手,将相框一把扣下,温润的面容下藏着彻骨的阴寒。 …… “亲爱滴妈妈,我来帮你了。” 苏星眠跑进厨房,一眼就看见优雅漂亮的苏母,正将原主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从锅里盛出来。 苏母回头望着她活泼跳脱的模样,眉眼温柔含笑: “都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是一点都不稳重?” 苏星眠凑上前,指尖捏起一块排骨,吹凉了后放在嘴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撒娇: “因为这样妈妈才会心疼我,舍不得我啊。” 她笑嘻嘻道:“我是个自私的小孩,我想让妈妈永远陪着我。” 苏母眼底的温柔笑意淡了几分,掠过一抹浅淡忧伤。 苏星眠在心底悄然叹气。 苏父和苏母一直都很疼爱原主,书里原主结局会如此凄惨,也是因为苏母后期病情加重。 苏母那时几欲轻生,虽然都被及时救了回来,精神状态却一日差过一日,自然也就无暇顾及原主。 书中最后,还是陆雨晴日复一日,坚持不懈地陪着她,开解她,才慢慢抚平苏母心结,让病情逐渐好转。 等到苏母彻底清醒,想起原主,原主早已经死翘翘了,所有痕迹都被苏君泽一手抹平,用一场意外圆了过去。 虽然这样想有些自私,但如果苏母能一直健健康康的,苏君泽也不敢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把原主囚禁弄死。 好歹还是能让她苟活于世的。 苏母将糖醋排骨分为两份,其中一份装进了旁边的餐盒里,那里面还有几道其他的家常菜。 苏母将餐盒盖好盖子,递给苏星眠。 “我听说小年已经回国了。”她柔声叮嘱。 “他那边别墅空荡荡的,常年没有佣人照料,你把这份饭菜送过去。” 苏星眠一听是给沈斯年送,心头不太乐意,小声嘟囔道: “他那么大个人了,没佣人也饿不着自己,我妈亲手做的饭菜这么好吃,凭什么便宜给他了。” 苏母被她孩子气的醋意闹得哭笑不得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顶。 “你们以后早晚要成婚,他以后也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一视同仁。” “快去吧,锅里还有汤,还要炖一个小时,你过去和他好好叙叙旧,不用着急回来。” 听她这个意思,哪里是叙旧,分明是给他们制造机会培养感情。 苏星眠不情不愿地提着餐盒,走向了隔壁。 如苏母所言,沈家偌大的别墅清冷空旷,放眼望去不见半个人影。 这里常年只有沈斯年一个人居住,日常起居全靠保洁公司定时来打理。 苏星眠站在门外按了几声门铃,都是无声应答,索性直接解锁推门而入,打算把饭放进屋子里就算完成了任务。 沈家的锁对她来说形如摆设,原主作为沈斯年的青梅竹马,不管是指纹锁还是密码锁,她都能够畅通无阻。 推门进屋,她扬声喊道: “沈斯年?” “你在家里吗?沈斯年?” 室内寂静无声,无人回应。 很好,没有人。 苏星眠径直走到餐厅,将餐盒放到了餐桌上,为了防止某人倒打一耙,日后找茬,她还拍了张照片留存证据。 等做完这一切,苏星眠突然听到浴室的方向传来轻微开门的声音。 她赶紧往浴室的方向走,喊道:“沈斯年?我妈让我给你送吃的过来。” 结果她一过来,就撞见沈斯年赤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浅灰色运动卫裤,正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身材是恰到好处的薄肌,线条流畅漂亮,充满少年的力量感。 脖颈上的德语纹身此刻完全展露出来,白皙的肌肤被浴室氤氲的热气蒸得,泛起薄红。 未擦干的水珠划过平整紧实的腹肌,随着清晰流畅的人鱼线缓缓下坠。 他裤腰也没系好,随意地搭在胯骨处,露出一截白色内裤的边缘,带着慵懒的松弛感。 苏星眠只匆匆扫了一眼,便立刻慌乱转头,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无语道: “你大白天的洗什么澡?” 沈斯年随手抓过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发丝,亚麻色的短发在他漫不经心的动作下变得凌乱随性。 他目光落在苏星眠羞红的耳垂上,唇角勾起一道恶劣的笑意。 他悄悄俯下身子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低声暧昧道: “因为我刚刚在,打手冲啊……” 第108章 咱俩这关系,不就见外了吗? 苏星眠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她这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 “沈斯年!” 她骂骂咧咧转身,全然没注意到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过分。 在她转身的瞬间,柔软的唇瓣在他线条利落的下巴上,轻轻擦了过去。 苏星眠愣了一下,但显然心头翻涌的怒气压过了刚刚转瞬即逝的暧昧,这点小意外被她快速抛到了脑后,气鼓鼓地瞪着他: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什么荤话都敢往外乱蹦!” 沈斯年缓缓直起身,轻轻皱着眉,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方才被她擦碰过的肌肤。 刚才那种感觉,又轻,又痒,心头莫名窜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悸动,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压下心底的异样,含情的桃花眼微微弯起,似笑非笑道: “半个月后,沈苏两家将会召开官方记者发布会,正式公开宣布我们两人联姻的事情。” 苏星眠怒气一滞,有些傻眼。 “什么时候定下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等你反应过来,估计我们两个连结婚证都领完了。” 沈斯年冷笑,垂眸看着她傻乎乎的表情,那张精致优越的混血脸庞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唇角戏谑的笑意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慢悠悠出声: “到时候,比这更不要脸的事情,我也照样做的出来。” 苏星眠:“……” 这已经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她嘴角抽出,委婉开口,语气格外真诚。 “老沈啊,人活一世,多少还是得要点脸。” 沈斯年那双含情眸里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他迈步逼近,轻笑道: “苏星眠,你觉得现在这个是重点吗?” 他一凑近,身上沐浴过后那股清冽馥郁的迷迭香味便扑面而来,高级又张扬,和他一样骚包至极。 苏星眠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和他拉开距离,纠结着开口: “那你说,什么是重点?” 沈斯年忍不住气笑一声,他真怀疑苏星眠是在故意装傻,装作一无所知,就是为了专门气他。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你和季听澜,现在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俯身,目光漫不经心地锁住她,修长的指尖将苏星眠脸侧散落的长发轻轻别到耳后,动作暧昧又亲昵,慢条斯理道: “我耐心有限,到时候你的秘密我可就不能保证了。到时候……” 他指尖沿着苏星眠修长的脖颈缓缓向下,一直抵达到她心口位置,轻轻点了点。 “我保证,让你在艾斯顿彻底声名狼藉,遗臭万年。” 大哥,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深情的语气说这么可怕的话啊! “老沈,咱俩这关系,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 苏星眠清清嗓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追人肯定要讲究循序渐进,急不得,尤其是季听澜这种类型的男生,最吃慢热温柔那一挂。” 沈斯年挑了挑眉,饱满的唇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来。 “依我看,他就是个闷骚,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扑上去,肯定能将他直接拿下。” 别啃腚了,她要是直接扑上去啃腚,保不准要因为性骚扰进局子。 不过…… 苏星眠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季听澜在床上禁欲隐忍,活色生香的一幕,小脸热了热。 以前没吃过好的也就算了,现在吃过了,就总想再多吃几次。 别说,沈斯年的提议,她还真是有点小小的心动。 但转瞬,理智便死死压下心底乱窜的私欲。 为了她的小命看,这几个男她是一个都招惹不起,最好全都敬而远之! 她心底不断翻滚的兽性渐渐冷却下来,开口说道: “反正你别管,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这不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吗?不急。” 其实挺急的,她压根没想好半个月的时间到了后,她又该怎么继续忽悠。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斯年垂眸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眯了眯眼睛,半晌轻轻扯了下嘴角。 “下周,我会举办生日宴,你必须过来。” 苏星眠瞥了他一眼,默默闭嘴不说话,参加生日宴等于要买礼物, 她现在兜比脸都干净,外面欠一大堆钱没还清呢,更何况还是给沈斯年买礼物,给这个男人花一分钱都跟割她肉一样心疼。 沈斯年见她闭嘴装哑巴,指尖坏心眼地挑起她肩头细细的裙带,追问道: “听见没有?我到时候帮你创造机会,助你拿下季听澜。” 下一秒,他指尖骤然松开。 纤细的裙带极具弹性,“啪”的一声弹了回去,打在白皙的肩头上,立马就显出一道浅浅红痕。 苏星眠无语地看着他。 “你幼不幼稚?” 沈斯年满眼无辜地冲她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反正你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苏星眠直接翻了个白眼送给他,转身就走。 结果还没等迈步,肩膀就被一把抓住。 沈斯年不悦。 “你去哪?” “回家啊!” 苏星眠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头。 “你不饿我还饿呢,我可不想继续在这里陪你发癫。” “不行。” 沈斯年手上用了几分力。 “你不能走。” 苏星眠:“?” 他抿了抿漂亮饱满的嘴唇,理直气壮开口。 “我衣服没人洗,你帮我把衣服洗了再走。” 苏星眠瞬间瞪圆眼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给你洗?凭啥啊?就算你是大少爷,我也不是你佣人啊。” 沈斯年眸光晃动,轻轻弯了下眉眼。 平日里这点小事儿当然用不着自己亲自动手,但是今天他长租的佣人请假,他又不喜欢陌生人随意进出,便打算亲自动手。 原本以为不是什么难事儿,谁知道洗衣机居然莫名坏了,弄得到处都是水,他这才去冲了个澡。 他都打算放弃了,却没想到往日里,连路过他家门口都嫌晦气的苏星眠,这次竟然会主动进来,这不就是现成的壮丁吗? “凭什么?嗯……” 沈斯年手指抵着饱满红润的下唇,轻轻沉吟片刻,随即展开一个恶劣又戏谑的笑容来。 “大概就凭,你有把柄在我手上吧。” “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小跟班。” 他漂亮的桃花眼里漾着不怀好意的笑,却故作体贴,善解人意地补充。 “不过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我这人不喜欢强人所难,大不了,一会儿我就打电话和季听澜好好聊聊……关于特殊的宿舍体验之类的。” 威胁威胁又是威胁! 苏星眠服了!但谁让当初是她自己亲口答应要当他小跟班的! 更何况就这点小事儿,她也不好再把沈叔叔搬出来解围,这种杀手锏还是得留在关键时刻。 她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恶气,气急败坏地答应下来: “我洗!我洗行了吧!沈斯年你真的讨厌死了!” 她一边在心里狠狠唾骂这个男人不要脸,一边转身走进洗衣房。 可当她看清洗衣房里的景象,眼前当即一黑。 “沈斯年!” 她忍不住怒喊出声,叉腰质问道: “你是在这里打得飞机吗?竟然能搞成这个样子!” 水水水!到处都是水!上面还到处漂浮着白茫茫的洗衣粉泡沫,简直脱了衣服就能直接进去泡澡! 狼狈得一塌糊涂! 沈斯年施施然踱步进来,眨了眨眼睛,乖巧无辜道: “这些坏事都是洗衣机干得,你要是生气,就去找它吧。” 他修长漂亮的手指了指墙边的洗衣机。 可怜的洗衣机此刻已经完全处于报废状态,崭新的机身外壳上还有一个被踹进去的大窝窝,不难想象罪魁祸首是谁。 第109章 是拒绝我,还是答应我? 苏星眠心累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家下水道呢?洗衣房都成游泳池了,你家下水的地方也彻底堵死了?” 沈斯年歪了下脑袋,茫然地看着她。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苏星眠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沈斯年也回视她,眼神单纯无害。 确认了,是真的不知道。 这位大少爷竟然连这点最基础的生活常识都不知道。 要换作平时,她早就揪着这一点狠狠地嘲笑他一番。 可一想到,这片狼藉一会儿全都要归她自己收拾。 呵呵,笑不出来。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苏星眠叹口气,认命地脱掉鞋,准备先去看看下水口是不是出问题,要是任由这样继续泡下去,沈斯年楼下都有可能下雨。 她心里其实清楚沈家为什么没有佣人。 沈斯年的亲生母亲其实是正统德国贵族,公爵之女,年少时来华旅游邂逅了沈父,相恋成婚,第二年就生下了沈斯年。 只不过很可惜,这段跨国婚姻只持续了不到两年,便因沈父的出轨而破裂。 沈斯年的母亲将所有的怨恨尽数发泄到了年幼的沈斯年身上,动辄打骂,冷暴力,关小黑屋,给他留下了极深的童年阴影。 沈父得知后将他母亲送回德国,又派了佣人过来照顾他起居。 结果这个佣人前两年还算老实,后面见沈父一年来不到三次,胆子就大了起来,经常私下里肆意虐待沈斯年。 也幸亏苏父后来偶然撞见了,气愤地联系了沈父,将他接到了自己家中来照顾。 经过这些事情,导致沈斯年极度排斥家中有人常驻,就连他平日雇佣保洁公司,也只允许在他不在家的时候上门清洁。 所以现在出了这种事,他会找自己帮忙,苏星眠一点都不奇怪。 她赤脚踩进了水里,可能是被洗衣粉泡过的原因,地面格外湿滑,她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一般洗衣房的地面是做过倾斜引流的,苏星眠循着积水最深,地势最低的位置,慢吞吞地淌了过去。 等到了地方,她弯腰往下摸索,发现下水口这里只是刚好被衣服盖住了,才会导致积水排不出去。 她随手拨开堆积的衣物,堵塞已久的水流便瞬间开始哗啦啦往下泄,水面开始降低。 苏星眠松口气,刚站直身子,便感觉后背骤然撞上了一堵温热坚实肉墙。 惯性将她往前一弹,脚下又湿滑无比,整个人瞬间失重打滑。 眼看着她要狼狈地摔趴在水里,身后的沈斯年下意识伸手捞人。 苏星眠扑到他身上,结果他猝不及防被她撞得重心失衡,非但没有扶住人,反倒被她带着,两人一同摔倒在地。 沈斯年发出一声闷哼,眼前阵阵发黑。 苏星眠整个人结结实实压在他身上就算了,脑袋还跟棒槌一样狠狠砸下来,差点把他砸得背过气去。 半晌,沈斯年才缓过气息,低低笑出声来,带着几分哑然。 “苏星眠,你是不是在蓄意趁机报复……” “你少在这里倒打一耙!” 苏星眠脑门也撞得生疼,没好气儿道: “你没事儿站我身后干什么?要不是你,我会摔倒吗?” 她撑着地面想起身,结果滑腻腻的地面稍一用力就再次打滑,身子重重一晃,又一次砸在沈斯年身上。 又是一声压抑的闷哼,沈斯年闭着眼睛,额角青筋都隐隐绷起。 “呃……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星眠面红耳赤,瞬间尴尬到极致。 地面上的水还没有完全流干净,她身上轻薄的衣裙已经彻底湿透,紧紧贴合身形。 沈斯年赤裸紧实的胸膛温热滚烫,两人几乎毫无阻隔地紧紧相贴,一层单薄的衣料根本挡不住彼此滚烫的体温。 既暧昧又涩情。 连空气都在这一瞬变得燥热起来。 第一次摔倒算是意外,这第二次摔倒实在是显得她像投怀送抱,让人想入非非。 更何况,两个死对头这样贴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儿啊! 简直尴尬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星眠心慌意乱,急着脱身,结果还没等她有动作,沈斯年就先她一步有了动作。 他抬手,修长的指节掐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直接将她的上半身给硬生生地抬了起来,两人紧贴的身体瞬间分开。 沈斯年目光不小心扫到她湿透的前胸,质地轻薄的裙子被浸湿后,布料几乎快要变成透明的,将里面饱满挺拔的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 他眸光一沉,迅速撇开视线,唇边的笑容已经冷了下来,清冽沙哑的嗓音带着明晃晃的嫌弃。 “苏星眠,少勾引我,离我远点。” 苏星眠:“?” 他扣着她下颌的手劲儿不是一般的大,几乎要将她上半身往后折出将近九十度,也幸亏她身体柔韧性好,不然腰都得被他折废。 饶是如此,这个姿势也让她好一阵遭罪。 她被迫仰头望着天花板,气息紊乱,又气又恼地骂道: “你闭腚!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乱放屁!” “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只剩你一个,我宁愿一头撞死跟他们殉情,也绝对不可能勾引你!” 她狠狠拽开沈斯年的手,狼狈地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了另一边,气恼地揉着自己受了大罪的腰。 苏星眠越想越气,小嘴忍不住叭叭。 “我看明明是你在勾引我!你故意让我来洗衣服,又故意站在我身后,甚至还故意让我摔到你身上,把戏一套一套的!” 结果这句话不知道是戳中了沈斯年哪里的笑点,他忽然抬手捂住眼睛,低低闷笑起来,胸腔里跟着发出低沉的振动,紧接着笑声越来越肆意,越来越清晰。 苏星眠惊悚地看着他,这是又莫名其妙地犯病了? 还没等想明白,下一瞬,沈斯年骤然翻身而起,长臂一撑,稳稳将她圈在身下。 颀长的双腿跪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了身下,无处可逃。 苏星眠吓得浑身僵硬,身子往后一仰,手肘撑在身后才勉强稳住身形,没彻底倒下去。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瞳孔微颤。 “你……你干什么?” 她吓得都快要结巴了。 沈斯年抬手随手将额前凌乱的碎发全都拢在脑后,露出整张俊美优越的混血面容,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他上半身缓缓俯低,一寸寸朝她逼近。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盛满暧昧的碎光,含情地凝望着她慌乱的眼眸,深邃而迷人,几乎要将人彻底裹挟沉沦。 “宝贝。” 他嗓音慵懒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故意勾引你。” 他就如同高贵傲慢的恶魔,在慢条斯理逗弄一个胆敢反抗他的猎物,怀着赤裸直白的恶意。 他俯身,两人温热的呼吸暧昧地交缠在一起。 恶魔的低语充满引诱地落在她耳畔,慢悠悠道: “所以你现在——” “是要拒绝我,还是答应我?” 第110章 一巴掌就能让你……“啵”! 苏星眠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慌乱的心神反而逐渐沉淀,镇定下来。 沈斯年又不喜欢她,当然不会勾引她。 她是生气自己明明是在帮忙时发生的意外,却被他倒打一耙,才会这样说。 但沈斯年故意用这种暧昧的态度说这种话,就是纯为了恶心她!戏耍她! 她要是真去思考了,那才是滑稽可笑。 所以,她哪个都不选。 苏星眠轻舒一口气,再抬眸时,指尖轻轻抚上他温热的脸颊,唇角漾开一抹清甜无害的笑意。 下一秒,一个巴掌用力扇了过去。 “啪——!” 一道清脆利落的声响过后,沈斯年直接被扇得偏过头去,深邃俊美的面庞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红肿的巴掌印。 苏星眠眉眼弯弯。 “我选择,给你一巴掌让你清醒一下,再来跟我说话。”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鬼迷日眼的! 沈斯年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他眼底翻涌的阴霾。 他舌尖抵了抵自己疼痛肿胀的那半边脸,唇角缓缓扯出个又冷又疯的笑来。 “苏星眠,你难道不知道吗?” 紧接着,他毫无预兆地出手,掐着苏星眠的脖子一把扯到自己面前来。 他微微歪着头,阴鸷的目光从额发的缝隙中透出来,戾气森然。 “你越是让我疼,我就越是兴奋啊!” 苏星眠微微挑眉,即使身处下风,也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还真是没完没了。” 既然他不知收敛,那她也没必要再对他客气。 她抬手,似怜惜,似安抚,在沈斯年红肿的脸颊上像训狗一样,轻轻拍了拍,语气轻慢又嘲讽。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啊?沈斯年。” “到底是兴奋还是痛苦,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真可怜。” 沈斯年身形一僵,眸光微微晃动,眼底的情绪像是不解,又像是探究。 “是不是恶心坏了?一巴掌就能让你……” 苏星眠学着他的样子,歪了下脑袋,漂亮饱满的红唇微微闭合再缓慢张开,撩人又挑衅地,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苏星眠!” 沈斯年眼底戾气瞬间暴涨,掐着她的脖子骤然收紧。 苏星眠早就预判到他会破防,不等他发难,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他腹间。 沈斯年猝不及防,还真被她一脚踹退两步。 苏星眠赶紧趁机从他身子下面爬出来,重新站好。 她摸了摸自己被掐的生疼的脖子,看着沈斯年没好气儿道: “嗓子都快被你掐冒烟了,这么喜欢掐人脖子,是不是洋柿子小说看多了?” 沈斯年缓缓站直身体,垂眸扫过腹间那块湿漉漉的脚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没把你掐死。” 苏星眠懒得再搭理这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她低头理了理自己湿透的连衣裙,沉默了。 这衣服,她敢穿出去就是在裸奔,虽然苏家就在隔壁,也不代表这附近就是无人区。 她抬头看向沈斯年,直接说道: “你衣帽间在哪里?给我换件衣服穿。” 沈斯年抬眼扫过他,又是一声冰冷嗤笑,桃花眼更是阴森沉沉,写满不耐与讥讽。 苏星眠无语。 她就多余问,对待沈斯年果然不能太礼貌,她就是跟狗打招呼,狗还知道对着她摇两下尾巴,给她提供点情绪价值呢。 她转过身,直接朝着楼上的衣帽间走过去,在沈斯年赶来之前,快速利落地将门反锁。 苏星眠在满柜子衣服里面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套明显是今年的新款,并且还是刚送过来没穿过的。 她推门一出来,沈斯年就直接气笑了。 “你可真会挑,你这一套加一起五十多万,信不信我直接报警,告你入室抢劫。” 苏星眠惊讶地捂住嘴巴。 “竟然这么贵啊。” 她眨巴眨巴眼睛,就连卧蚕中央的那颗小痣都透出一股纯良的无辜感。 “那怎么办?穿都穿了,就算我现在脱下来还给你,你也不能穿我的二手货啊。” 沈斯年瞬间被她膈应的不行。 确实如她所说,这衣服被她穿过就等于脏了,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再碰苏星眠穿过的衣服。 苏星眠在他嫌弃的表情下,冲他露出一个狡黠笑容来。 “那就这样吧。” “这套衣服,就当做是我给你洗衣服的辛苦报酬吧。” 沈斯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眼神冰冷。 他这辈子,从未洗过这么贵的衣服,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苏星眠才不管他想什么,帮他把洗衣房的狼藉收拾好后,再将沈斯年那些湿衣服全都团吧团吧塞进了袋子里,提着就走。 路过餐厅的时候,她瞥见沈斯年正低着头,慢悠悠地咬着一块糖醋排骨。 香甜浓郁的味道钻入鼻尖,她立马喉咙发紧,开始分泌口水,纯馋的。 她迅速收回目光,扬声道: “衣服我拿回家洗,等洗完,再让李叔给你送过来。” 沈斯年嘴巴里嚼着食物,闻言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哦。” 苏星眠提着满满一大袋子衣服回了苏家,一进门便将袋子交给了李管家。 “这些你交给佣人处理,让他们看着洗,有些泡水损坏的能修复就修复,修复不了就算了,弄完了一起打包送回沈家。” 李管家应声接过。 “好的,大小姐。” 苏星眠甩了甩累到的手,一进餐厅,就见苏母正端着热气腾腾的汤从厨房出来。 看见她身上焕然一新的装扮,苏母温柔地笑了笑。 “看见你和小年的感情还是这么好,妈妈就放心了。” 苏星眠:“……” 咱也不知道,这感情是好在了哪里。 餐厅里,苏君泽已经提前坐在了餐桌边,见苏母落座,他主动盛好一碗热汤,轻轻推至她面前,温声道: “母亲,请用。” 苏母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淡了下来,连眼神都未曾落在那碗汤上,只顾着频频给苏星眠夹菜,满眼疼惜。 “多吃点,在学校竟然瘦了这么多,是不是你哥没给你零花钱?” 苏君泽脸上温润笑意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与苦涩。 听见苏母的话,他笑着抬头看向苏星眠,只是笑意有点冷。 苏星眠清楚,苏君泽内心一直极度渴望修复和苏母的关系。 平日里她不在家,苏母根本不会和他同桌吃饭。 也难怪,他会在知道她回来后,立刻推掉所有的公务赶回家,就为了有机会能和苏母一起吃顿饭。 不过苏母生性温柔,总是心里怨怼苏君泽,也从不会阻止原主和他亲近。 毕竟再怎么说,苏君泽的双腿,也是因为原主才会残疾。 苏星眠想,虽然现在讨好苏君泽不一定有用,但最好还是别继续交恶,争取缓和一下关系。 苏君泽现在可是自己的财神爷。 她想靠自己在短时间内赚够一千万的巨款,还是很有难度,但如果能利用上苏君泽的人脉资源,那就不一定了。 思及此,她亲昵地挽起苏母的胳膊,眉眼乖巧道: “没有啊,我哥对我可好了,每个月的零花钱都准时打过来的。” 她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昧着良心说: “根本花不完。” “只不过……” 第111章 你一个单身狗不懂就闭嘴! 话语未顿,她顶着苏君泽微冷的眸光,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最近我好多同学都去娱乐圈体验生活,我有点好奇,也想去,能不能让哥哥帮我安排一下?” 苏母闻言,终于抬眸淡淡看了苏君泽一眼,眉头微蹙,沉默不语。 还是苏君泽主动开口。 “当然可以。” 他笑容温润,一副好哥哥的宠溺模样。 “妹妹的要求,当哥哥的都会尽量满足她。” 苏星眠知道他这句话估计全是看在苏母的面子上,却也乐得顺水推舟: “谢谢哥哥。” 管他怎么想的,只要他答应了就肯定会做到。 否则以原主从前娇纵的性子,肯定会来苏母面前哭诉告状,给他上眼药,招苏母厌烦。 吃完这顿饭,苏星眠还惦记着尽快筹钱给岑裕交医药费,告知苏母后便匆匆离开了。 她一走,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苏母神色淡淡,放下筷子,由佣人扶着回房休息。 空旷的餐桌前,苏君泽垂下眼眸,慢条斯理地将一桌子的菜全都吃干净后,才从容放下碗筷,擦拭嘴角,温声开口: “我记得,苏星眠好像有个很喜欢的小歌星?” 特助弯腰回道: “是的,前几日大小姐还特意吩咐,为那位砸资源铺路。” “既然如此,给他开个专辑,mv的女主,就定苏星眠。” 他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嗓音温柔,笑意却不达眼底。 “就当是奖励她今天,还算乖巧懂事。” “是。” …… 另一边,苏星眠带着自己一车的奢侈品,直接去了二手回收店。 这些衣服首饰虽然很多都是全新的,但毕竟购买时间太久,没必要拉过去给那些专柜导购们添堵。 一番清点折价,最后这次衣服加首饰一共卖了80万,这还是人家看她卖的多给凑了个整。 哪怕大多都是全新未使用的,卖出去也最少打个九折,更别提那些有使用痕迹的,即使都卖了也远达不到购买时候的价值。 苏星眠先给岑裕转了十万过去,以解燃眉之急,剩下的七十万,她留了十万在身上,打算给沈斯年买礼物,剩下的全都一股脑地转给了凌野。 过了十多分钟,凌野那边才发过来冷硬简短的两个字。 【zero:不够。】 苏星眠认认真真打字回复。 【星眠一号:我知道还差很多,剩下的我会尽快补齐还给你。】 与此同时,游泳训练基地。 虽然艾斯顿是放假了,但不代表他们运动员也会跟着放,依旧每天都要来泳池训练。 凌野站在泳池岸边,单手捏着手机,锋利英俊的眉眼此刻被额前湿润垂落的碎发投下一片阴影。 他薄唇紧紧抿着,神色沉郁略显不悦。 他都还没有开口催促,她就一副恨不得立刻把钱还完的样子。 她就这么急着想和他分手? 凌野心底莫名窜出一丝烦躁。 像是看穿他心思一般,对面第二条消息紧随而至: 【星眠一号:我急着还钱,不是想和你撇清关系。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变得更纯粹,干干净净地重新开始。】 心头郁结的烦闷瞬间散开大半。 凌野表情舒展开,挑了挑眉,心情愉悦地打字。 【zero:我又不喜欢你,谁要跟你重新开始?】 苏星眠捏着手机,拧了拧眉,细细思索一番后,觉得自己这段话应该没有问题。 她没忘记自己在凌野面前的痴情卑微人设,继续拍马屁。 【星眠一号:但是我喜欢你啊,最最最喜欢你啦![爱心爱心]!】 她这么真挚的表白,她就不信凌野能够无动于衷,以后将一个这么喜欢他的男孩子送到警局! 两个红彤彤的爱心一发过来,凌野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啧了一声,故作不耐烦地想。 苏星眠这个娘娘腔果然还是这样,喜欢他喜欢到无可救药,真烦人。 他都明确拒绝过了,竟然还每天死缠烂打发这些表白信息来骚扰他。 黏人精。 正好教练那边在吹口哨,凌野收起手机,没有再回消息。 他准备晾晾对方,省得这个小东西愈发得寸进尺。 宋晓看见他过来,眼神狐疑地打量着凌野脸上的表情。 “野哥,你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在这儿偷着乐?嘴都笑歪了?” 凌野瞬间收敛所有笑意,板着一张冷峻的脸,没好气儿地睨他一眼。 “你一个单身狗不懂就闭嘴!” 宋晓:“……” 谢谢,单身狗有被精准冒犯到。 苏星眠握着手机等了半天,没等来凌野的消息,反倒是等来了沈斯年的。 她现在一看到沈斯年的消息就觉得晦气。 但是没办法,“苏星眠”可以不回他消息,但网上那个乖巧温柔的“星星不困鸭”却没有理由不回。 她点开对话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华丽的电子邀请函。 【沈憨憨:宝贝,后天我生日,会在游轮上开宴会party,记得来玩。】 苏星眠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邀请函眨了眨眼。 这可真是差别对待,刚才沈斯年跟她说的时候可就只有一个轻飘飘的口头邀请,更不知道是在游轮上举行。 到时候她要是参加,没有邀请函,要怎么登上游轮? 苏星眠几乎都快被他气笑了。 沈斯年这个人怎么就能这么装逼呢?举办个生日party还非要跑到豪华游轮上去,显摆他名下新买的游轮是不是? 她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快速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对方。 已知她没有分身术,因此是不可能和“星星不困鸭”同时到场的。 更何况她又不是活腻歪了,敢以“星星不困鸭”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可要是她直接拒绝说不去,又势必会被沈斯年追问,试探。 毕竟热恋中的情侣,男朋友过生日,女朋友怎么可能连个面都不露的?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暂时答应下来,生日当天再找借口推脱,说自己临时有事去不了。 至于沈斯年的情绪,只能等事后再进行安抚。 想到这,她给对方发了个乖巧微笑的表情。 【星星不困鸭:哇,好期待呀!这还是我第一次上游轮参加派对!】 为了增强可信性,不让对方产生怀疑,她顺势又加了一句话,将自己的期待演得跟真的一样。 【星星不困鸭:哥哥,你说我到时候穿什么衣服过去比较合适啊?】 没两秒,对面就快速回了消息。 【沈憨憨:穿我喜欢的。】 苏星眠:“……” 呸! 真不要脸! 第112章 沈斯年那边能识别出她的身份? 苏星眠脸上笑嘻嘻,心里嘛卖批。 【星星不困鸭:好的呀哥哥,到时候给你拍照,你帮我挑最漂亮的。】 【沈憨憨:ok。】 苏星眠说干就干,当晚酒吧兼职结束回家后,就开始再次翻衣柜,将原主那些裙子做了些筛选。 虽然原主平日里穿衣风格张扬个性,但她为了贴合自己网上装出来的温柔乖巧形象,还是买了不少同类型的衣服。 专门用来拍点看不清脸的氛围感照片,糊弄池塘里的鱼。 而沈斯年面前,她性格偏向于乖巧又烂漫,所以颜色可以选得稍微鲜亮些。 她将自己觉得不错的裙子一一拍照发给沈斯年。 沈斯年几乎秒回。 【沈憨憨:宝贝,这些衣服没有穿在身上,我看不出效果。】 苏星眠:“……” 呵呵。 诡计多端的男人。 演戏演全套,她忍! 她将衣服一件件换到身上,可以遮住眉眼面容拍了照片,担心沈斯年认出她的卧室,还细心地将每张照片的背景全部模糊掉。 等沈斯年挨个看过之后,好不容易敲定一条裙子。 【沈憨憨:就水蓝色吊带那条。】 不得不承认,沈斯年还是很有审美的。 水蓝的颜色衬得她肤色雪白通透,收腰的剪裁将腰身掐得极细,不规则的裙摆轻盈散落下来,非常适合海边度假风,极衬气质。 虽然好看,但苏星眠换下来后,想都没想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沈斯年喜欢的,就是她讨厌的! 以后这条裙子,将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她眼前! …… 转眼便到了沈斯年生日party当晚。 苏星眠知道季听澜和凌野定会到场,非常谨慎地穿了男装,假发装在包里才出门。 李管家对于自家大小姐最近喜欢穿男装这件事情,识相地没有多言。 只要她性取向还是男生,这点喜好便无伤大雅。 等到了游轮码头,苏星眠已经完全是一位气质清隽,眉眼漂亮的少年。 她肩上背着挎包,包里装着送给沈斯年的生日礼物。 说起礼物她就来气。 除了这一份外,她还要以“星星不困鸭”的名义再备一份。 付款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拿刀子剜她的心头肉。 她迈步准备登船,果不其然,被身着燕尾服的侍应生伸手拦下。 “这位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苏星眠冷笑,她就知道!!! 沈斯年就是故意的,不给她邀请函就是想看她当众出丑难堪! 虽然这个生日聚会是属于私人性质,沈父却特意邀请了一众商业伙伴极其子女,来为沈斯年铺路。 或许是对沈斯年坎坷童年的亏欠,又或许是年纪大了,开始怀念起沈斯年母亲曾经热烈张扬的性子。 在一堆私生子中,沈父最看中的始终是沈斯年这位正统婚生子。 沈斯年刚满十八岁时,便手握沈氏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地位稳固。 苏星眠可太了解沈斯年的心思了,他这么做,肯定是想给她下套。 按照原主往日那嚣张跋扈的性子,若是被拦在外面,还被她死对头这般耍弄,必定会当场时空大闹。 届时在众多名流面前失态丢脸,沈斯年便可顺理成章抓住把柄,借此解除婚约。 还好苏星眠留有后手。 她虽然没有自己的邀请函,但是“星星不困鸭”有呀。 反正只是一章电子邀请函,又不是实名制的,只需要出示给侍应生核验一眼而已,难不成他还能分辨出来,这个邀请函的持有者是谁吗? 正思忖间,她身后走来两名打扮精致的女生,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着她,压低声音嘀咕着。 “这人是谁啊?生得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有什么用!你看她身上穿的?连个牌子都没有,还不合身,估计是个穷比。” “穷比还能来参加沈公子的私人宴会?” “说不定是企图混进来攀关系的,没看她连邀请函都拿不出来吗?” 苏星眠:“……” 她们自以为是小声蛐蛐,但实际上苏星眠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到了。 真服了,懂不懂什么叫低调内敛! 这一身可是你们口中沈公子的独家定制款!价值五十多万呢!衣摆内测还绣着他的名字呢! 要是被沈斯年听见旁人这么评价他的衣服,那个小心眼估计得气死。 当然,也不是她故意穿这件,只是这件最贵,又是新的,不穿白不穿,除了大点没别的毛病。 苏星眠撇了撇嘴,不再理会两人,昂首挺胸地挤开她们。 在她们错愕震惊的目光下,她点开手机,亮出那份电子邀请函给侍应生看。 侍应生垂眸,直接划到了邀请函最底端,操作两下后就出来了个二维码,紧接着他举起手中的仪器轻轻扫码。 “滴——” “已录入,贵宾,您请。” 侍应生弯腰示意,姿态恭敬。 苏星眠整个人却直接僵在了原地,目光死死落在邀请函最底端显示的二维码上,心头咯噔一沉。 “那个,我请问……”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开口询问: “这个二维码是全部统一通用的,还是每个人都不一样……” 侍应生微笑得体,回答道: “普通宾客皆是统一二维码,您这份,是沈公子特意吩咐定制的,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 这岂不是意味着只要一扫码录入,沈斯年那边就能精准识别出她的身份? 苏星眠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第113章 苏星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她身后那俩小姑娘又开始窃窃私语,压低的声音藏不住满满的诧异。 “天呐,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得到沈公子的特殊对待?” “不知道,听刚才侍应生那话,这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多少有点暧昧了。” 暧昧? 苏星眠心底默默冷笑,那是你们亲爱的沈公子给他的亲亲女友准备的,能不暧昧吗? 估计沈斯年在弄这个邀请函的时候,也想不到竟然会阴差阳错出她这么个惊喜。 她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苏星眠深吸一口气,不死心地看向侍应生,还是试图挣扎一下。 “可以麻烦帮我把这个登记记录删了吗?我临时改主意了,不参加了……” 这哪里是生日宴啊,这是妥妥的鸿门宴啊! 她严重怀疑,自己要真塔上了这条游轮,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抱歉先生。” 侍应生维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 “我们没有相应的操作权限。” 苏星眠:“……” 苏星眠委婉表示:“这个可以有。” 侍应生微笑婉拒:“这个真没有。” 行,挣扎失败,彻底没辙。 苏星眠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她又不是铁头娃,明知山有虎,还非得硬着头皮去薅老虎尾巴。 结果一转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饱含戏谑的散漫声音。 “苏星眠,你跑什么?” 苏星眠脚步一僵,直呼晦气。 这厮儿怎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了!她还没来得及撤退呢! 更何况她不跑能行吗?眼瞅着马甲兜不住,就要掉马了! 沈斯年优雅地踱步下来,身形挺拔颀长,三七侧分的发型衬得他眉眼愈发精致立体。 混血感十足的深邃眼窝下,一双桃花眼笑盈盈的,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她,里面看好戏的意思根本藏都藏不住。 他停在苏星眠身前,唇角饶有兴致地上扬。 “该不会是没有邀请函,被工作人员拦着进不来,委屈到想走吧?” 说着,他微微俯下身子,视线与她齐平,语气轻佻。 “让我看看,是不是委屈得在偷偷哭鼻子?” “你才哭了!” 苏星眠下意识反驳了一句。 此时此刻,她倒宁愿自己是因为被拦这个理由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虚! 她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抬眼。 “沈斯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给我邀请函,就等着我被刁难的时候,再自带bgm闪亮登场,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沈斯年嘴角笑意一僵,忍不住抽搐两下。 “我们两个到底是谁洋柿子看多了?” “再者,谁说我是在等你?” 他一挑眉,面容漾开一抹堪称温柔的神色。 “我是来接我女朋友的,你看见我女朋友了吗?” 苏星眠轻咳一声。 巧了嘛不是,我何止是看见,你心心念念的女朋友,此刻就站在你眼前。 她眼神飘忽,故意挑开话题,装出不耐烦的模样。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别扯这些,到底还让不让我进去了?赶紧把邀请函给我!” 沈斯年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眼底玩味更甚。 他愈发确定,自从他回国以后,苏星眠的变化非常大,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换做从前她那骄纵蛮横,目中无人的性子早就当场翻脸。 结果现在不仅能够正常对话,甚至还主动给他要邀请函。 不过无所谓。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自己与她之间的这场婚约,都势必要退。 既然她愿意乖乖配合,那便顺着她的意,进行他的第二个计划。 沈斯年从怀里抽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质邀请函,递到她面前。 苏星眠直接反倒背面,果然在底部同样看见了,只能进行一次性核销的二维码。 她冷笑一声,直接举着邀请函,对着周围的人群高呼道: “有没有人缺游轮生日宴邀请函的?现货出售!沈斯年亲手赠予的,绝对保真!假一赔十!仅此一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哈!” 沈斯年:“???” 他一把将苏星眠举起来的手压下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语气危险: “苏星眠,你这是在闹什么?” “当然是卖你的邀请函啊,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吗?” 苏星眠甩开他的手,晃了晃手里的邀请函,笑容嘚瑟。 “沈斯年,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沈斯年眸底的笑意一寸寸冷了下来,幽幽地盯着她。 这个女人真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当着他的面就开始卖他的邀请函。 更恼火的是,这张邀请函还是三十秒前,他亲手递给她的。 “你把邀请函卖了,待会儿要怎么上船?” “卖都卖了,那自然是不上了。” 苏星眠理直气壮。 这张游轮宴会,届时会在海上玩个三天两夜,一旦她身份在船上暴露,那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跑都没处跑,还特别方便沈斯年他们把她喂鲨鱼。 一捆,一丢,他们完事儿了,她也完事儿了,连火化钱都省了。 她再次拔高声音,卖力吆喝。 “快来,快来!有没有人要邀请函的!十万一张,童叟无欺!” 大概是她身边就站着沈斯年本人,太有说服力了。 还是有人经不住这种诱惑,小声试探: “你卖了之后不会后悔吧?” 苏星眠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 “谁后悔谁是王八蛋!” 那人望了一眼沈斯年,在他阴森刺骨的目光下,大着胆子和苏星眠完成了交易,拿着邀请函兴高采烈地登上了游轮。 他们来这里又不全是奔着沈斯年,虽然知道沈家不是他们能搭上的,但今天来得又不只有沈家。 有的是单纯来凑个热闹,有的是来扩充一下人脉。 这张邀请函便显得格外稀缺。 苏星眠短短片刻进账十万,心情瞬间舒畅,今天还真是不白来。 给沈斯年买礼物的钱,这不就轻轻松松赚回来了? 虽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但好歹也算她一份心意啊。 苏星眠低头翻着包,正准备将礼物送出去,就功成身退,溜之大吉。 结果下一秒,沈斯年轻柔缱绻,却浸着丝丝阴寒的嗓音就落在了她耳边。 “闹够了吗?闹够了,就跟我上去吧。” 苏星眠:“?” 不等她反应,沈斯年修长有力的手指就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不容抗拒,直接把人往游轮上扯。 苏星眠完全没料到这人竟然如此不讲武德,说动手就动手,瞬间慌了神,拼命扭转手腕试图挣脱。 “你赶紧放开我!我才不上去呢!我邀请函都卖了我上去干什么?!” 上去找死吗?!她又不是嫌命长! 只是没想到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死死扣住着她腕骨,力道极强,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沈斯年低低轻笑一声,嗓音愈发轻柔,却透着说不清的诡谲。 “有我在,还用得着邀请函吗?” 他手指的力道再次加重,牢牢禁锢着她,根本不给她半点逃离的机会。 “苏星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你要是敢跑,就好好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身份曝光后果。” 第114章 苏星眠,是不是你…… 苏星眠被他逼得心头火起,忍不住咬牙骂道: “沈斯年,你是不是就只会用这一招来威胁我!” “因为好用啊。” 沈斯年好整以暇地开口,语气慢悠悠的,带着讥讽。 “就算我现在松手,你又敢走吗?” 苏星眠瞬间偃旗息鼓,秒怂。 她不敢。 “星星不困鸭”的邀请函只要她脑子转得快,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要真把沈斯年这个疯子惹恼了,闹得鱼死网破,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气焰瞬间弱了一大半,不情不愿地抿唇开口。 “那我跟你上去就是了,你先把手给我放开。” 沈斯年侧头看向她,微微一笑,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弯起,怀着恶劣的笑意。 “苏星眠,你在我这里,可是半点信誉都没有。” 苏星眠翻了个白眼,故意掐着嗓子,学着他的语气阴阳怪气地重复。 “苏星眠,你在我这里,可是半点信誉都没有。” 沈斯年:“……” 好烦,但心头的火气不知怎么就莫名消散了大半,竟觉得苏星眠这样有点搞笑。 门口的侍应生沉默地目送他们二人离去。 不理解为什么苏星眠明明有邀请函,却偏偏要装作没有,但这不是他该多嘴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人“打情骂俏”的上去了。 啧,难道这是什么有钱人之间的情趣? …… 沈斯年带着苏星眠一亮相,众人纷纷惊犹未定,略显诧异。 细碎的议论声隐隐响起。 不是说沈少爷刚才下船,是专门去接他那位传说中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神秘女友吗? 他们还等着看这个女朋友和苏家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扯头花呢。 怎么他眼下带回来的,竟然是个男生? 苏星眠低着头装鹌鹑,跟在沈斯年身后一声不吭。 其实原主那性子,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性质的宴会,露面次数极少,认识她的人不算多。 但这里鱼龙混杂,苏星眠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上船前给自己带了个口罩,遮住大半面容。 就怕真的有人认出她,跑过来多嘴。 沈斯年径直带着她,走到季听澜与凌野面前。 凌野一眼就认出了跟在沈斯年身后的人是谁,他目光锁定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眸光骤然一沉,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大步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掌一伸,直接将苏星眠给拉到了自己身后,占有欲十足地对着沈斯年冷声道: “你不是去接你女朋友吗?怎么把苏星眠给带回来了?” 看苏星眠这一副受气小媳妇样,乖乖地跟在沈斯年身后,他心头莫名憋闷,越看越不顺眼。 季听澜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看向躲在凌野身后的苏星眠,抿了下唇。 沈斯年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绕了一圈,饱满的唇轻轻上勾,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来。 “不清楚,出去接了,但是没看到人。” 不清楚?凌野面露不虞。 接自己女朋友接不清楚,但是接别人家男朋友,倒是接得很清楚。 沈斯年说完,目光又重新落在了苏星眠身上,短促笑了一下,柔声逼问。 “苏星眠,这里只有你曾经见过她,你们两个要是遇见,不可能认不出来。” “告诉我,我女朋友她人呢?” 苏星眠揉着手腕的动作一僵。 这话题不是都被她绕过去了吗?怎么此刻又绕了回来? 她心虚地撇开视线,嘴硬否认道: “那是你女朋友,又不是我的,你来问我做什么?” 话一出口,她也觉得自己刚才不管是语气还是态度,都十分可疑,立马又挺直腰杆,学着原主样子,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出来。 “哈,沈斯年,该不会是你老婆跟别人跑了,不要你了吧?!” 此话一处,沈斯年笑意不变地看着她,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凛冽的杀意。 苏星眠立刻缩了缩脖子,怂嗒嗒地躲在凌野身后。 凌野也十分默契地往前踏出一步,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别说,你还真别说,凌野这宽肩窄腰的,身上充满力量感的肌肉,几乎要将衣服的布料撑爆,当真是安全感满满。 苏星眠色色的小手不由放在了凌野宽阔的背肌上,不动声色地按了按那饱满弹性的肌肉,装出一副害怕委屈的语气,可怜兮兮告状。 “野哥,你看他这样子,该不会是要打我吧?” 说完她躲在凌野身后,偷偷对沈斯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凌野:“……” 该说不说,他也觉得苏星眠这样欠欠的。 可转念一想,她会这样,还不是是因为刚才沈斯年质问的语气太欺负人,才把她惹生气了? 苏星眠不过是小小的反击了一句,她能有什么错呢? 更何况,苏星眠如今名义上还是他的人,就算真的有错,肯定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凌野轻咳一声,正要开口维护,就被季听澜给抢先截胡了。 季听澜对沈斯年说道: “现在不是争执这些事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你女朋友在哪里。” 凌野:“?” 可恶,话被人抢了! 沈斯年呵呵,这一个两个的,也不知道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明里暗里的都在护着苏星眠。 真不知道将来有一天,他们知晓自己此刻护着的人,其实从头到尾都在欺骗、玩弄他们,他们会露出何等精彩的表情来,而苏星眠又该落得个何等凄惨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心底涌上几分愉悦,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沈斯年收敛心神,缓缓开口: “就是因为要找我女朋友,所以才要问苏星眠。” 他桃花眼弯弯,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表情来,望向苏星眠,语气亲昵,却又带着威胁。 “告诉我,你真的在外面什么也没看见吗?” 苏星眠强装镇定,抬眼反问。 “难不成,我应该看见她吗?” 沈斯年心底愈发起疑。 他专门送给对方的邀请函,是他特殊定制的,就是为了人抵达的时候,他能第一时间知晓。 但是刚才出去,他却只在门口那里看见了苏星眠。 沈斯年微微眯起眼眸,视线落在她略显躲闪表情上。 她还真是不会掩饰自己,就连眼下那颗小小的红痣,都透出一股子藏不住的心虚感。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由在脑海中轰然成型。 沈斯年猛地伸手,一把将人从凌野身后拽出来,脸上笑意骤然变冷,沉声逼问道: “苏星眠,是不是你……” 第115章 沈斯年已经产生了怀疑! “我我我!我什么我啊!” 苏星眠急急出声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虚张声势,先发制人道: “我警告你哈,有话好好说,别在这儿动手动脚的!” 凌野上前,伸手一把扯开沈斯年。 是他大意了,完全没有料到沈斯年竟然会突然动手,直接就从他身后抢人,直接把他当成了摆设。 他压低眉眼,透着浓浓的不悦,沉声道: “老沈,你有些过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该随意动手。” 沈斯年扯了下嘴角,笑意凉薄,冷眼睨着他。 “凌野,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凌野被他这副强势的态度搞得有些冒火,忍不住道: “什么叫轮不到我?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苏星眠怕这两人真的因为自己起了冲突,赶紧伸手拽了拽凌野的衣摆。 凌野垂眸看向她,眉头紧锁,语气不耐,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也觉得我是多管闲事?” 当然不是啊! 苏星眠生怕他误会,赶紧踮着脚凑到他耳边,小声安抚,顺着毛捋。 “我们两个才是一伙的,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但是沈斯年今天毕竟过生日,是寿星,我们两个不跟他计较哈。” 凌野抿紧薄唇,听到苏星眠一口一个我们,心里那点郁气瞬间消散大半。 他眼角余光不小心扫到一旁冷眼旁观的季听澜身上,顿时更美了。 毕竟就连老季都排不上号,只有他才和苏星眠是一伙儿的。 果然,苏星眠是因为喜欢他,才这么向着他。 他冷哼一声,故作不满地松了口。 “行吧,就给他一个面子。” 苏星眠暗暗松了口气,见这人已经被自己哄好了,才转头对上沈斯年。 一撞进他那阴恻恻的目光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沈斯年!你跟我过来!” 她拽着他,径直走到游轮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不等他开口,她便率先说道: “你想问什么我都知道,至于你说的女朋友,我发誓,我绝对没看见她!” 既然打定主意要来个死不认账,她便尽量表现得非常冷静,争取不让沈斯年这个筛子心眼看出任何破绽。 她故意装作一副不耐烦地样子,挑眉看向他。 “沈斯年,你有没有想过,你有时间在这里问我一百句话,都不如亲自去问问你女朋友,到底为什么来了又走?” “你敢让我去问吗?” 沈斯年眼神冷蔑,那双潋滟的桃花眸此刻已然笑意尽敛。 他开口,嗓音缠绵多情,却是藏着丝丝缕缕刺骨的危险。 “苏星眠,上次就是你在她面前胡言乱语,说是我的青梅竹马惹得她不开心,这次,是不是你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苏星眠一听他的意思,显然是还没把网恋女友的身份怀疑到自己头上,顿时底气十足,挺直了腰板。 “我有什么不敢的,青梅竹马难道不是事实吗?那怎么能叫胡言乱语。” 她神色坦坦荡荡,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有本事你就去问啊,你女朋友要是说她今天见过我,我立马倒立吃屎!” “好啊。” 沈斯年上前一步,含情的眼眸不带任何温度地弯起,语气暧昧又阴鸷。 “你要是敢不吃,我就亲自喂你。” 苏星眠完全不带怕的。 哪怕沈斯年吃屎,她都不可能吃屎! “星星不困鸭”要说什么,还不是她动动手指的事情? 但她又不可能当着沈斯年的面和他聊天,肯定要找个机会赶紧溜走,当即开口说道: “你尽管去问她吧,我就不陪着你了。” 她脚步刚一迈,就被沈斯年揪着领子拽住。 “急什么?” 他似笑非笑,从她身后缓缓俯下身子,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 “在你彻底洗清嫌疑之前,哪里都别想去。” 苏星眠服气了。 “我尿尿都不行?” “憋着。” “可我憋不住了啊!” “那就尿在身上。” 沈斯年歪了歪头,面上挂着一副纯良无害的神情,讥讽道: “反正丢人的不是我。” 苏星眠:“……” 牛逼。 和疯子是讲不了道理的。 苏星眠眼看走不掉,不由感到一阵头疼。 要是一会儿沈斯年给她发消息,她怎么办?用意念回吗? 沈斯年可真是好好一个人,却是从来都不干人事儿。 正郁闷着,沈斯年目光已经沉沉锁在她身上,指尖敲击屏幕,开始给女朋友打字。 【沈憨憨:宝贝,party快要开始了,你怎么来了又走了呢?】 消息发送出去的同一时间,苏星眠手猛地跟着响了一下。 沈斯年的眼眸骤然眯起,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这么巧?你手机也来消息了?” 苏星眠也有些懵逼,她不知道啊,她手机早在上船前就调了静音的啊!!! 她又不是傻逼,在这种事情上都栽过这么多次了,她怎么可能还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 更何况,“星星不困鸭”这个身份根本就不准备来,她早就做好会被沈斯年质问的可能了,怎么可能还开着提示音,让它在沈斯年这么明目张胆的蹦哒! 苏星眠艰难地吞了下口水,也不敢在此刻看手机,只能努力让自己神色如常,随意道: “估计是垃圾短信吧,谁手机一天还不收到几条垃圾短信了。” “垃圾短信?” 这四个字在沈斯年舌尖上意味不明地绕了一圈,心底的疑虑非但没有因此消散,反而变得越来越深。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吗? “星星不困鸭”核验邀请函的时候,他出来就只看见了苏星眠。 而现在他一发消息,偏偏又是苏星眠的手机在响。 在往前追溯,上次游园会的时候,偌大的校园,那么多同学,“星星不困鸭”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将礼物托付给了苏星眠? 从前未曾细想,此刻串联起来,处处透着蹊跷。 按照苏星眠的性子,是极有可能为了恶心他,报复他而做出这种事情来。 沈斯年直接干脆地收起手机,朝着苏星眠摊开手掌。 “手机,拿来给我看看。” 第116章 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 突然的一句话,直接把苏星眠给干懵了。 苏星眠:“???你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 她不仅没给,还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戒备地往后退了半步,梗着脖子反驳。 “我的手机涉及到我的隐私,凭什么给你看?!” 沈斯年语气幽幽。 “苏星眠,你做贼心虚?” 她当然做贼心虚!她简直心虚得不得了了! 可她面上却不露怯半分,扬了扬下巴,坚决不跳进他给自己挖得陷阱里面。 “这跟我心不心虚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把你手机也拿来给我看啊!我们公平交换,否则,你坚决别想碰我手机一下!” 反正她是不相信沈斯年会舍得将手机拿出来给她看的! 结果下一秒,沈斯年漂亮的手指就递过来一个手机。 “给你。” 苏星眠瞳孔地震:“?” 这疯子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她本来挖了一个坑,结果这个疯子没跳下去,反倒是她自己先跳下去了! 沈斯年饱满的唇轻轻上挑,漾开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 “我敢给你,你敢要吗?” 苏星眠眼前一黑,想要给他跪下了!!! 她要了,就代表同样得把自己的手机换出去。 不要,不就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说自己心里有鬼吗?! 这是手机吗?这分明是烫手的山芋!! 手机交出去了,就算她微信是锁上的,可任务通知栏也会弹出消息内容预览啊!!!还不是一样要被沈斯年看见! 苏星眠捏着自己的手机,心底飞快盘算。 要不干脆直接摔地上吧,屏幕摔坏了也就没这么多屁事儿了。 沈斯年就是想看,也看不见内容! 对!就这么干! “行啊!给你就给你!” 苏星眠偷偷摸摸地将手机换了个角度,调整自己,只用两只手指捏着其中一个角,方便一会儿甩出去。 说着她随意地将手机拿出来,然后装作一个不小心,打到了沈斯年的手上。 只见那本来就没拿严实的手机,当即脱手,瞬间就被打飞了出去。 苏星眠心里一喜,随即又为她手机那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所默哀。 再见了,我的机。 她谈个恋爱,别的不费,就是有点费手机。 可笑意还没来得及绽开,就见沈斯年长臂倏然一捞,竟然直接就将手机给完好无损地捞了回来。 别说把屏幕摔坏了,就连边边角角也没让它磕碰到一点。 苏星眠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不嘻嘻。 她张了张嘴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脑海全是一群草泥马在不断疯狂奔腾。 敲你嘛!敲你嘛!敲你嘛!!!! 沈斯年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手机,桃花眼弯弯地看过来,眼底戏谑闪烁。 “怎么这么不小心,差点就把它摔掉了,这要是摔坏了可怎么办?” 苏星眠脑瓜子嗡嗡的。 摔坏了才好,摔坏了才能万事大吉!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它摔坏! 还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她手机不坏,那现在该被办的人就是她了!!!! 正焦灼间,沈斯年随手就将一部手机给抛了过来。 苏星眠眼睛瞬间亮了,他竟然将手机还回来了,难不成沈斯年此刻善心大发,打算就这样算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手机,赶紧手忙脚乱地接过。 结果心头刚刚松下一口气,定睛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 这一看就很昂贵的机身,和自己那个一千多块的塑料外壳质感完全不一样!甚至天差地别! 这不是她的手机,是沈斯年的! 苏星眠赶紧朝沈斯年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一抬头,就见对方正在点开那个属于她的手机。 下一秒,手机亮了。 以此同时,和刚才完全一模一样的提示音,在两人耳朵边清晰响起。 好端端的怎么又响了啊!!! 苏星眠心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这是彻底要死了呀!!!! 她顾不上许多,正准备伸手给抢回来,结果就见自己那部国产机屏幕倏然一暗,直接关机,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 苏星眠:“?” 什么情况? 趁着沈斯年也同样愣住的瞬间,她不动声色地快速缩回自己的尔康手,心头悄悄燃起一丝侥幸。 事情好像有转机,不确定,再看看。 “怎么了?不是要看吗?怎么给熄屏了?” 她一开口,语气就是贱兮兮的。 漆黑的屏幕映出沈斯年阴鸷的眉眼,像是覆上一层化不开的阴影。 他忽然挑唇,短促地笑了一下,神色阴冷,语气索然无味: “没电关机了。” 苏星眠顿时长舒一口气,心也跟着落回肚子里。 破案了,她就说自己静音了手机怎么还会响,原来是电量不足提醒。 她清了清嗓子,愉悦道: “没办法,低端机,用久了都有这样的通病,电量不抗用。” 沈斯年自然也看到了那关机前的电量弹窗,攥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这一切都会是巧合?结果现在新的巧合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让他想不信都难。 他之前的那些猜测,几乎瞬间就被推翻了。 看来苏星眠纵使厌恶他,却也没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不过也幸亏如此,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将人直接弄死。 他桃花眸沉沉地扫过苏星眠,冷笑着开口。 “苏氏是快倒闭了?竟然让你用这么廉价的手机。” “什么叫廉价?这叫性价比!” 苏星眠不乐意了,一把抢回自己的手机。 沈斯年这张嘴,自己舔下嘴唇也不怕把自己毒死。 她拽过自己的衣摆,仔仔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手机,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沾到沈斯年指纹的地方,她嫌弃! 沈斯年快被她的举动无语了,自己那身五十多万的衣服,竟然被苏星眠就这样当抹布一样用,刺得他眼睛疼。 他撇开视线,忽然弯了弯,露出一丝讥讽。 “苏星眠,可我怎么记得,你以前除了最贵,最新款,最顶配的手机外,一律不用呢?” “更不要说,像这种手机了,还性价比?拿来打赏佣人你都嫌掉价。” 他啧啧两声,那双看似笑着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能看穿她的皮囊,正在与她深处的灵魂对视,轻而易举地就想撕开她的伪装。 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最了解对方的人,是他们的死对头! 她掩饰一般低下头,擦手机擦得更来劲了。 她是不想用吗?她这不是买不起吗?! 一想到他们这些有钱人的佣人用得都比她好,苏星眠顿时仇富了! 她要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她咬牙,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不懂,我现在和学校的贫困生做朋友后,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深刻意识到了赚钱的辛苦。” “所以我暗下决心,以后要省吃俭用,绝不铺张浪费,攒下的钱全都捐给贫困山区!” 她每说一句,沈斯年眼底的笑意便越深,满是惊讶与嘲弄,故作惊讶地看着她。 “你还有这种觉悟?” 苏星眠神色一绷。 “当然!” “那你刚刚赚到的那十万,是不是也该捐了?” 苏星眠难以置信地抬眼,对上他无辜含笑的桃花眼。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苏星眠捏紧拳头,挤出一个僵硬的假笑来。 “当然,等我手机充上电就去捐。” 沈斯年满意地笑了笑,轻轻颔首。 “那我就先替贫困山区的孩子们谢谢你,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苏星眠微笑点头,我也谢谢你了! 等沈斯年走后,她就找了个有插座的地方给自己手机充上电。 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那卖邀请函得到的十万捐给红十字会。 为人民做好事儿,她心甘情愿,不心疼,她主要就是觉得被沈斯年拿捏,有点憋屈恼火。 恼火归恼火,她还记得自己有任务。 她点开绿泡,就见沈斯年的消息正显示在最上面,除了刚才那一句,之后就是在他走之后发的“呵呵”。 显然是因为她不仅不告而别,现在还不回消息而生气了。 苏星眠斟酌了一下,她必须要给自己编一个天衣无缝,完全站得住脚的理由,来圆“自己到了门口却又离开”这个谎。 既然如此,她不仅不能去哄沈斯年,还要想办法转移矛盾,反将一军,让沈斯年返过来哄她,迁就她。 想到这,她先回了一个经典开头。 【星星不困鸭:你呵呵我?你竟然还好意思呵呵我?】 沈斯年那边几乎瞬间秒回。 【沈憨憨:?】 很好,这个问号一出,显然沈斯年已经被她弄懵了。 【星星不困鸭:我请问你,你明明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星星不困鸭:你生日宴把我邀请过去上想让看你们两个秀恩爱,还是当众宣布我是个第三者?】 轮到最后一句,她按住语音,刻意带上哽咽的哭腔,声音里裹着愤怒、委屈与心碎,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沈斯年,我真的没想到,我那么喜欢你,可你居然、居然会这么对我……” 第117章 我真没和你好兄弟偷情哇! 完美! 这小情绪简直拿捏得掐到好处,文字看不出的语气,已经被她的语音所补齐了。 一味的质问并不会让男人自我反省,反而容易激起逆反。 所以她稍微适当地示弱,就是为了能勾起男人的愧疚之心。 灵魂三连问已经发出去,就等着看沈斯年会怎么反应了。 苏星眠捞过一旁的果盘,拿过里面一个最大最饱满的水蜜桃,一边啃一边忍不住琢磨。 不得不说,拿婚约的事情这样闹一场,简直是个分手的好借口。 正常操作她就应该删除拉黑一条龙,但要是真这样做了,她就怕沈斯年那个疯子没了牵制,疯得更彻底,指不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所以她现在也只能吊着他,欲擒故纵一下。 唉,可惜。 正这样想着,手机亮了起来,沈斯年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沈憨憨:宝贝,是谁告诉你我有未婚妻的,苏星眠吗?】 苏星眠心口一窒,万万没想到,沈斯年发过来的第一条消息竟然会是这个! 自己宝贝都气哭了,还惦记着往她身上砸黑锅呢?这是得多恨她啊! 但是,这口黑锅,她可背不动! 背上去就容易死翘翘! 【星星不困鸭:现在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把第三人扯进来?】 【星星不困鸭:这种事情还用得着谁来特意告诉我吗?我刚站门口,就能听到满场的人在传你联姻的事情。】 【星星不困鸭: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都瞒着我,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沈憨憨:瞒你是我的问题,但我们两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很快就会解除婚约,我也从未承认过她。】 【沈憨憨:如果有人因为这个给你难堪,告诉我,我来解决他。】 苏星眠选择见好就收,她再次按住语音,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小声问: “真的吗?” 她语气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摇摆,活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恋爱脑少女,已经为他的这番解释所动容。 这要是现实中有人敢这样和她说,即便他说的是真的,苏星眠也会直接一个大比兜扇过去。 不过沈斯年大概是从小原生家庭的原因,极其缺爱,原主就是利用这一点,天天对他说喜欢他,爱他,离不开他。 沈斯年一开始甚至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太渴望有人能一辈子爱他,对他好。 只要她学着原主那追人的架势,想要让沈斯年沉溺她根本不算是什么难事儿,可难的是以后要怎么全身而退啊! 苏星眠烦躁地咬下一口蜜桃尖尖泄愤,清甜的桃子汁水顺着手指就流了下来。 她慌忙去找纸巾,结果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攥住抬了起来。 苏星眠错愕回头,就看见季听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修长冷白的手指正攥着她纤细的小臂,指尖的温度像雪一般沁凉。 “会长?” “嗯。” 季听澜纤长的睫毛轻轻垂下,落在她手指的桃汁上,因为被举高的原因,浅粉的汁水在她手心里汇聚成了一汪浅浅的水窝。 但是因为桃子太过饱满,汁水还在不停的往下流淌,眼看着浅浅的水窝就快要盛不住。 他嗓音清冷淡漠,提醒道: “快流下来了。” “哦哦。对!” 苏星眠收敛心神,赶紧低头继续找纸巾。 然而下一瞬,柔软湿热触感忽然袭了上来,从她的手腕一直蔓延到掌心最中间那个汁水最盛的地方。 “会长!” 苏星眠惊到了,视线快速朝着四周看去,这可是人来人往的游轮大厅,虽然处于角落的位置,但是又不代表不会有人路过! 她尝试缩回手臂,却发现季听澜力气大到惊人,根本容不得她挣脱分毫。 他学着那天晚上,她强吻他时的动作。 将掌心处的那些汁水全都纳入口中,柔软的舌尖在她敏感的掌心里轻轻打转摩挲。 就像有一阵阵细密的电流瞬间顺着手心,迅速地窜遍全身,带起一阵阵的战栗。 “苏星眠?”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骤然从侧边传来,苏星眠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她慌忙转头去看,却正好看见凌野正在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他面容紧绷,锋利的眉眼正不悦地压下来。 苏星眠瞬间瞪大眼睛,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海中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要命啊!!! 只要凌野过来,就会立刻发现他的好兄弟季听澜正藏在墙后面吻他男朋友的手。 到时候她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而且这个地方根本无处可藏!想把季听澜藏起来都不容易! “会会会长!” 她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凌野,紧张得不得了,声音发颤地说道: “你快把我放开,凌野来了!” 季听澜轻轻掀开眼皮,那双宛如浸在寒潭里的琥珀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因为恐惧惊惶,而紧紧抿在一起的红唇,语气淡淡。 “亲都亲过了,现在才开始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苏星眠心头一乱,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这事儿不是都翻篇了吗,现在怎么又提起来了。 然而她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就听见不远处的凌野再次呼唤她的名字,语气里带了一丝笃定的压迫感。 苏星眠一惊,赶紧朝他的方向望过去,结果直直撞进他那双宛如沉在寒夜里的凤眸。 凌野正神色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她,嗓音冷沉地质问。 “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星眠方才还口口声声说和他是一伙儿的,结果转头就带着别的男人跑了。 现在更是愿意在这个角落里窝着都不愿意来找他。 还有那个老季,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人影,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他浓眉紧锁,下一秒,他迈开大步,竟然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苏星眠:“!!!” 坏了!竟然真来了! 苏星眠瞳孔紧缩,看着他逐渐逼近的身影,心脏不由自主开始狂跳,速度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底全是惊恐。 救命! 你不要过来呀!! 我真没和你好兄弟偷情哇!! 第118章 没做过的事凭什么道歉! “凌少爷?” 有宾客认出凌野,连忙热情地上前寒暄。 凌野礼貌地朝他点了下头,正要绕过他,却被这人没眼色地拦住了。 凌野当即冷下脸,语气疏离: “抱歉,我还有事要处理。” 等打发完人抬眼再看,却发现方才还在那边的苏星眠早已不见踪影。 “人呢?”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心里窝着几分火气。 都怪刚才那人碍事,他都拒绝了还一直上来打招呼。 凌野眉眼沉沉,转身朝着一旁的休息区走去,刚刚坐下,便看见刚才还不知道去哪浪的季听澜,正从他眼前走过。 “老季!” 他抬手示意,打了个招呼。 季听澜脚步微微一顿,看向他,迈步走了过来。 凌野目光落到他脸上,忽然一凝。 他总觉得此刻的季听澜,看起来好像和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虽然眉眼依旧清冷淡漠,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餍足,尤其是他唇上,还沾着一丝可疑的水光。 凌野视线定格在那里,轻轻顿了下,疑心渐起。 “你这是吃了什么?吃得满嘴都是。” “桃子。” 季听澜在他对面落座,取出随身携带的蚕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 凌野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你刚才消失那么久,就为了跑去吃个桃子?” 至于吗?还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了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季听澜听见他这话,唇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轻轻应了一声,眼底的餍足更深了几分,嗓音清浅,意有所指。 “这个桃子很甜,汁水也很多。” 他不知是怀了什么心思,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很可惜,已经被我吃完了。” “你吃不到。” 凌野不屑地嗤了一声,身子舒展着朝沙发上慵懒靠去,懒洋洋道: “一个破桃子而已,谁稀罕吃。” 季听澜垂下视线。 这样最好。 他将手帕重新叠好收回兜里,没有再多言。 …… 与此同时,洗手间内。 苏星眠正在洗手,冰凉的水流顺着皮肤反复冲刷,却怎么也冲不掉季听澜嘴唇触碰上来时那股酥麻的触感。 她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刚才趁着凌野被人缠住的时候,她找准机会跑了出来。 只要她不在那里,凌野应该就不会继续过去,自然也就不会撞见季听澜。 刚才实在是太刺激了,一天天这么刺激的,她心脏都有些承受不了。 她重新拿出手机,查看沈斯年的消息。 刚才有季听澜在,她都不敢看,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还有个披着马甲的小号。 沈斯年只发来了一条语音,她指尖点开,将手机贴在了耳边。 “宝贝。” 一道低沉缠绵的嗓音从听筒里缓缓溢出来,带着懒散的笑意。 苏星眠的耳朵甚至感受到了听筒里细微的震动,阵阵酥麻感顺着耳廓蔓延开来,白皙的耳尖悄然染上一丝淡淡的绯红。 沈斯年笑着的声音缓缓传来。 “相信哥哥。” “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苏星眠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拿开手机。 知道他是在回自己前面问得那句“真的吗”,但…… 沈斯年这嗓音,应该是夹过了吧?不对!他肯定是夹过了! 心机真深,聊个天竟然还夹气泡音! 她闷着头给沈斯年发消息。 【星星不困鸭:知道了,我相信哥哥。】 【星星不困鸭:哥哥,虽然我走了,但是礼物我没有带走,托人带进去了。】 【沈憨憨:托谁?】 【星星不困鸭:不认识的工作人员,他应该会把我的礼物和其他礼物放在一起吧?如果哥哥想知道,就去找找看。】 【星星不困鸭:但是别抱太大期望,毕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那份礼物,是她刚才路过服务员的时候,让他帮忙给放过去的。 今天来得宾客众多,知道是沈家少爷的生日宴,多多少少都会带礼物来,这些礼物则是会放进单独腾出的客房里,并且派人专门看管。 沈斯年想要从这么多礼物中,把“星星不困鸭”的那一份找出来,怕是要费不少功夫。 她嘴角刚勾起一个愉悦的笑容,就听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惊慌的尖叫,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像是陆雨晴。 不会吧?难不成她也来这艘游轮上了? 苏星眠抱着怀疑的态度,快步走出洗手间,结果就看见门口不远处,几位盛装打扮的女生,正围着穿着游轮工作服的陆雨晴。 “你知不知道我身上这礼服多少钱?以你服务员的工资这辈子恐怕都买不起!” “赶紧跪下磕头道歉!等我心情好了,兴许就不用你赔钱了呢!” 几个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动手,一拥而上,狠狠按着陆雨晴的脑袋往下压。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言语间充斥着刻薄的恶意。 苏星眠见状连忙上前,一把将她们全都扯开,伸手将陆雨晴护在了自己身后,目光冰冷的与她们对视。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们这样动手伤人是犯法的。” “苏星眠?怎么又是你?!” 几人看见她,神色瞬间难看起来。 “这里不关你的事清,赶紧走,陆雨晴弄脏了我的礼服,我只是让她赔礼道歉而已,怎么就犯法了?” “就是!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多管闲事!” 陆雨晴看见苏星眠站在她身前,顿时底气十足,出声反驳道: “不是我!分明是你自己往身上泼的,来嫁祸给我!” “胡说八道!” 那人强压着心虚,立马抬高了嗓门: “就是你香槟没端稳洒到了我身上!你这服务员什么素质啊,竟然敢做不敢认!” 苏星眠眉头紧拧,看向不停说话的那个人,一下子认出来,她竟然朱雪丽身边的小跟班,平时几乎和朱雪丽形影不离。 她瞬间想起了这段剧情。 按照原著,季听澜与陆雨晴在游园会后,感情往前跨了一大步,已经到了暧昧升温阶段。 朱雪丽自然是坐不住了。 她故意找人来刁难欺辱陆雨晴,然后再等到关键时刻,假意挺身而出,博得陆雨晴的好感,与对方逐渐成为朋友。 因为帮过她,陆雨晴对朱雪丽几乎不设防。 她后续就是利用这份信任,每次都将陆雨晴坑个半死。 陆雨晴虽然略有怀疑,但朱雪丽这人,心思沉,隐藏深,硬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直到大后期才真正暴露出来。 要不是亲眼看到这一幕,她还真没想起原文里,在游轮上竟然还有这段剧情。 苏星眠视线往旁边找了一圈,果然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朱雪丽。 她正从容地与人谈笑,暂时还未注意到她们的动静,想来是故意晾着这边,打算让陆雨晴好好吃吃苦头,再跳出来做好人。 但是很可惜,她今天的算盘注定会落空了,因为半路误打误撞地杀出了她这么个程咬金。 苏星眠收回视线。 抱歉了,你安排的这出戏,我就接下了。 苏星眠拦住了还想继续争辩的陆雨晴,抬眸看向几人,直接开口: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就查监控吧,到时候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跟班身形一僵,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你以为这游轮是你家的吗?想看监控就看监控?” 今天有苏星眠帮忙出头,计划已经全部打乱了,她不想在再继续纠缠下去,索性说道: “你直接让陆雨晴跟我赔礼道歉,这件事情就算完了。” 陆雨晴微微抿唇,心里已经打算妥协。 不管如何,她是这里的服务员,对方是客人,她都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和客人发生争执。 更何况只是道歉而已,说一句话,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以前打工的时候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还可以让事情就这样轻松解决掉。 这样一来,也不用麻烦苏星眠继续为自己出头。 她张了张嘴,道歉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下一秒,苏星眠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相信她,既然她说她没做过,那就是没做过,没做过的事情凭什么要向你赔礼道歉。” 陆雨晴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第119章 这是沈斯年精心设下的陷阱! 她忍不住抬头,望向站在她身前的少年。 明明面容柔和漂亮,身形清瘦,身高也只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却总是一次次挡在她身前护着她,一次次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她。 苏星眠目光坦然无惧,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 “如果最后监控证明,是你们冤枉了陆雨晴,那你们也必须反过来向她道歉!” 陆雨晴鼻尖一酸,慌忙低下头来,强忍眼底的湿意。 跟班的脸色铁青,快速在脑海中权衡利弊。 要是真查监控,倒时候肯定不止他们这几个人知道,一旦闹开再当众道歉,那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还不如现在就直接认下来,除了对面这俩剩下的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快速和身旁的女生交换了下视线,咬牙说道: “不用查监控了,是我冤枉了她,我跟她道歉。” 苏星眠见状也没有得理不饶人,而是往旁边迈开一步,将陆雨晴让了出来。 她知道对方不是真心的,但是没关系,这世上本就不可能让每个人都真心忏悔,能否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才最重要。 “陆雨晴,对不起。” 跟班语速极快地说完这三个字,羞恼得满脸通红,带着怨气反问。 “可以了吗?” 苏星眠也看向陆雨晴。 “可以吗?” 陆雨晴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抬起头来轻声道: “可以了。” 现在的结果,已经比一开始好很多了,不是吗? 她这人,向来知足常乐。 问题解决了,苏星眠下意识抬头看向之前朱雪丽的方向,结果直接撞进一双淬满恶意的眼。 然而下一瞬,所有恶意尽数褪去,那双眼里只剩下一片温柔。 朱雪丽冲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那里,看不出丝毫芥蒂的样子。 牛哇牛哇。 这变脸速度之快,苏星眠自叹不如。 …… 与此同时,墙后的阴影里,沈斯年垂眸把玩着手机。 黑色的玻璃机身在他白皙的指尖下随意地旋转着,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这群人方才的对话,全都已经一字不差地落入他耳中。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苏星眠还真是又给他带来了好大一个惊喜。 这一刻,他竟然真有几分信了苏星眠用廉价手机,是为了攒钱给贫困山区捐款。 毕竟从他回国后,苏星眠就一副掉钱眼里的样子,说一句爱财如命都不为过。 等乱七八糟的人都走后,他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小跟班。” 他开口唤道,在苏星眠下意识转头看过来时,他冲她懒懒地招了招手。 苏星眠:“……” 她嘴角抽了抽,这动作,再加两声嘬嘬,就跟招狗似的。 沈斯年会突然来找她,一准儿是没有好事儿,她走过去,警惕道: “你要干嘛?” 沈斯年眸底笑意渐深,只要一想到她接下来会有的反应,心情就莫名感到愉悦。 “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苏星眠疑惑看向他: “什么任务?” 沈斯年带着她往前走,直到打开一扇房门,看见屋内堆积如山的礼物后,苏星眠顿时眼前一黑。 她就知道这货儿没憋好屁! 她现在大概能猜到自己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了! 可偏偏她此刻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捏了捏拳头,她故作不解。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难不成想把这些礼物都送给我?” “你想得倒是挺美。” 沈斯年冲她扯出一个假笑,下巴朝着礼物堆的方向示意。 “去帮我把我女朋友的礼物找出来。” 果然。 她就知道!!! 苏星眠面无表情,试图忽悠他。 “你女朋友的礼物,不是应该你自己找比较好吗?这样显得比较有诚意。” “没关系。” 沈斯年漂亮的桃花眸弯了弯,笑意戏谑。 “一会儿我亲手将它拆开,也非常有诚意。” 苏星眠:“……” 她这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果然把沈斯年给看乐了,他忍不住轻轻笑了下。 不过,想让马儿跑,还是得让马儿吃草。 他略一思衬,开口道: “一会儿你要是找到了,可以在这里面随便挑一样自己喜欢的拿走。” 他此话一出,苏星眠瞬间两眼放光,目光已经开始像雷达一样,在礼物堆上面快速扫描。 她记得自己让服务员送来的时间并不算太早,所以礼物应该大概率还在比较表面的地方,但也不排除掉到下面被掩盖住。 只是这样的话,就有些难找了。 沈斯年迈开长腿,慢悠悠地走到沙发处落座,他悠闲地抿了口红酒,笑眯眯催促。 “开始吧。” 苏星眠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要知道这些礼物中随便拎出来一个,价格都不会低于几万块,要是能捞到一个几十上百万的,那她可就赚大发了!!! 一直跟着他们的陆雨晴见状想要上前帮忙,结果被沈斯年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陆同学,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工作区域好像不是这里。” 陆雨晴一僵,一时间进退两难。 苏星眠赶紧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出去。 “没事儿,我自己来,一会儿小心你领班说你玩忽职守,把钱给你扣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星眠现在一点也不觉得这个活累,反而干劲十足,甚至还希望能多来几次! 早知道有这种好事儿,她应该给沈斯年多买几个礼物,买他十个八个的,到时候一个换一个,划算! 把陆雨晴送走后,她一头扎进礼物堆里,开始投入战斗。 吭哧吭哧在里面翻了将近两个小时,她终于瞥见了那个熟悉的包装,心头一喜,顿时想都没想就直接拿了出来,兴奋喊道: “沈斯年!我找到了!” 她拿着礼物一溜烟爬起来,兴冲冲地跑到沈斯年面前递给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快看,我找到了!!!” 沈斯年饱含戏谑的目光,从她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漫不经心地移到她雀跃的脸上,饱满的唇缓缓勾起一抹凉薄又玩味的笑容来。 “苏星眠。” 他语气轻缓,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充满嘲弄。 “我好像从未告诉过你,礼物长什么样。” 苏星眠笑容一僵,大脑瞬间空白,浑身的血液几乎在此刻骤停。 因为太兴奋,她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所以从始至终,沈斯年对她的怀疑都从未消散过? 他是故意的,故意精心设下这样一个陷阱,就是为了等她自投罗网?!!! 恶魔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眸,此刻染上了令人胆寒的阴翳,逐渐化身成一条冰冷刺骨的铁链,偏执地穿过她僵硬的躯体,将她慌乱颤栗的灵魂紧紧锁在此处,无处可逃。 他缓缓站起,朝着她微微倾身。 高大的阴影沉沉笼罩着她,压得她几乎窒息,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乖乖告诉我。” 温热危险的气息拂过她莹白的耳廓,嗓音缱绻暧昧,宛如情人般在她耳边轻声诱哄。 “你是怎么找到它的?嗯?” 第120章 爱你的星星会永远陪你! 苏星眠呼吸微微发紧,拼命抑制自己想往后退的冲动。 不能退,这一退便等于不打自招。 她捏了捏自己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手,在脑海中快速思考对策。 为了不让沈斯年看出破绽,她嘴巴上也没敢让对方的话落在地上。 她吞吞口水,视线下意识闪躲。 “我就……就那么找到的啊。” 她眼角余光不小心扫到旁边的登记簿上,顿时灵光一闪,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真是蠢透了,竟然把这么关键的一点信息都给忘记了! 沈斯年这个心机男就是故意的! 想要吓得她自乱阵脚,然后自己乖乖承认! 但其实事情根本没有她一开始想的那么复杂! 今天有这么多的礼物,这些来宾送礼物的时候,肯定会在礼物上写下自己的署名,方便辨识。 她当初不也是这么做了吗?! 她竟然真的被沈斯年这个鬼样子给吓到了,还好她心理素质过硬。 想通这一层,苏星眠直接就镇定下来了。 她抬手举起手中的礼物,将上面一直被自己忽视掉的贺卡,转到沈斯年面前。 她弯起眼眸,甜甜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喏,这里呀,贺卡上写了的呀!” 沈斯年垂眸看向那张粉嫩嫩的贺卡,轻轻啧了一声,竟然又没将她诈出来。 难不成真的是他多心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成型,下一秒,苏星眠声情并茂,字正圆腔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沈斯年脸上的笑意一下僵住。 “to亲爱滴哥哥!” 沈斯年额头上的黑线瞬间掉下来,他桃花眼阴沉沉地盯着眼前满脸无辜的少女,咬牙警告。 “苏星眠!” “祝你今天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小小礼物,虽然——” “你给我闭嘴!!!” 沈斯年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窘迫羞耻过! 他一把将苏星眠手中的礼物给抢了过来。 他女朋友送给他的礼物贺卡他都还没看,凭什么苏星眠就先给他看了,还直接给他当场来了段朗诵! 苏星眠虽然现在看不见贺卡上的文字了,但是她会背啊! 总共也没几句话,还是她亲手写的!写的时候可把她肉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是此刻可以念出来恶心恶心沈斯年,狠狠报复一下他刚刚吓唬自己的这口恶气。 她顿时神清气爽,通体舒畅,一点也不肉麻了! “虽然礼物并不贵重,但却藏着一颗我爱你的真心。” 她语调抑扬顿挫,小学时期的诗朗诵都没有现在卖力。 “愿,往后的每一年生日,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度过这浪漫的一天。” “让我永永远远地陪着你吧,爱你的星星!嘎嘎嘎嘎嘎!!!!” 她说完最后一句,实在没忍住发出了鹅叫一般的魔性笑声。 然而当视线落在沈斯年那笑容诡异,充满杀气的脸上时,她猖狂的笑声一点点弱了下去,最后还被吓得打了个嗝。 “嘎?” 沈斯年眼底翻涌着戾气。 他皮笑肉不笑,嗓音冷幽幽的: “继续笑啊,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怎么现在又不笑了?” 苏星眠顶着他极度危险的视线,硬着头皮解释。 “这不是笑一笑,十年少嘛,我怕我笑得太多,返老还童就不太好了,年纪轻轻的,我还不想当天山童姥……” 沈斯年语气温柔缱绻,充满善意地开解安慰她。 “没关系,继续笑,明天的你当不了天山童姥,只会重新投胎。” 苏星眠:“……” 谢邀,她更不想投胎啊!!!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相信我,其实我没有想要嘲笑你女朋友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想嘲笑你。” 沈斯年微微歪头,眼底危险的气息愈发浓郁。 “嗯?再说一遍。” “呃……这个……” 苏星眠畏畏缩缩,扭扭捏捏,犹犹豫豫,在沈斯年放松警惕的时候,骤然拔高音量大喊道: “再说一百遍,我也是想嘲笑你!” 她喊完就跑,跑之前还没忘记从礼物堆里狠狠抱走一大捧礼盒,厚着脸皮扬声道: “这些就当是我给你念贺卡的辛苦费了!” 她抬脚勾上门,跑得飞快,像是屁股后头有狗在撵。 沈斯年望向那成山的礼物堆,很明显地被刨出来一个小缺口,像苹果被耗子啃掉了一个小口子,嘴角无语地抽了抽。 他收回视线,目光静静落在面前包装精致的礼物盒上。 银蓝色的缎带唯美地缠绕在上面,他捏着缎带的一角,轻轻一扯,缎带便丝滑地散落开来。 沈斯年十二岁以之前,从没收到过礼物。 十二岁以后住在苏家,他短暂地拥有过来自苏父苏母最真切的温情,收到了他们送给他的,人生中第一份生日礼物。 十三岁那年,苏父意外去世,苏母精神崩溃,一度住院,根本无暇管他。 他就像一只可怜的寄生虫,在苏家寄生到了十六岁,才终于被沈父想起,接回沈家。 从十六岁到现在,他每年都有收不完的礼物,昂贵,精致,华美,却都没有他收到第一份礼物时,那种心悸的感觉。 就像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束烟花在心底怦然炸开,出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缕微光。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礼物是一只毛绒绒的棕色卷毛小熊,系着漂亮精致的黑色领结,普普通通,却又可可爱爱。 他珍藏了一年又一年,却在十六岁离开苏家的前一天,被苏星眠故意用剪刀剪得破破烂烂,七零八碎。 苏星眠踩着满地的狼藉,骂他是叛徒,既然要走,就把她爸爸送的小熊还回来。 他当时是什么情绪呢?是愤怒?怨恨?还是伤心? 已经记不清了。 就像再盛大美好的烟花,也终有落幕,归于沉寂的那一刻。 他这一生所得到仅有的,稀薄的爱意,连最后一点纪念也被彻底剥夺。 沈斯年指尖轻轻摩挲着礼物盒的边缘,那种久违的期待感竟然一点点重新涌上心头,他一时间竟有些不敢打开。 他余光瞥向旁边堆积如山的奢华礼盒,忽然勾唇自嘲一笑,那股期待又渐渐冷却。 不过是一份礼物而已。 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无论是贵重还是廉价,终究都是抵不过十三岁那年收到的,那份纯粹的心意。 他弯了弯眼眸,唇角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勾起漫不经心的笑容,动作随意地打开了礼物盒。 只见里面正静静躺着一只普普通通的棕色卷毛小熊,脖颈上系着漂亮的黑色领结。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沉寂下来。 第121章 他会成全苏星眠和季听澜! 沈斯年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垂眸静静凝望着眼前这只小熊。 它与他十三岁那年收到的那只并非完全一样,可眉眼神态却又处处相似。 小熊的手上还缠绕着一枚银色四芒星项链,横向斜插的十字金属条贯穿星心,上面镶嵌了一颗冷冽的纯黑色锆石,在白炽灯下静静闪耀。 他伸手轻轻拿起小熊,一张手写卡片随之掉落出来,上面写着一排漂亮娟秀的字体,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哥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一只小熊陪着你,以后想我了就摸摸小熊哦。】 【我一直在。】 沈斯年轻轻扯了下嘴角,眼底流露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没有想到,曾经那一份被撕碎的温柔与遗憾,竟然真的会有人,时隔多年为他补全。 他取出手机,拍了一张小熊的照片发过去。 【沈憨憨:好丑。】 另一边的苏星眠,正待在自己今晚休息的客房内,兴致勃勃地准备拆礼物,结果就收到了沈斯年发来的消息。 真是毫无感情的两个字,她撇了撇嘴。 哪里丑了。 别看这只熊普通,但她来不及网购,为了在线下店里找到戴黑色领结的棕色卷毛小熊,她几乎要把京城的礼品店都跑遍了,可是好不容易才淘到的! 她清楚沈斯年当年有多珍视苏父苏母送给他的那只小熊,却偏偏被原主损坏了。 这个人如今贵重的礼物收多了,反而心意更重要。 正好她不知道自己该买些什么,脑子里便想起沈斯年曾经和“星星不困鸭”提过这个小熊的事情,索性就买了这只熊。 【星星不困鸭:嫌丑那就还给我,我不嫌弃。】 【沈憨憨:宝贝,送给我的东西还想要回去?我只是说丑,又没说不喜欢。】 【星星不困鸭:哦。】 口是心非的男人。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懒得再和他继续拉扯,转而开始开开心心地拆起了礼物盲盒。 “这个五万,这个十万,这个……怎么才八千?我这手气也太差了吧!” 沈斯年收到的那堆礼物件件不菲,里面价值低于一万的,恐怕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竟然被她随便这么一抽就抽出来了,真是气煞她也!!! 苏星眠心口发闷,将剩下的几个拆完,算了下,大概能卖三十万左右! 这样一来,她很快就能把欠给凌野的钱还清了!到时候就可以彻底摆脱掉凌野女朋友这个身份了!!!! 苏星眠瞬间干劲儿满满。 与此同时,沈斯年抱着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将小熊先靠在了床头柜上,看了两秒又拿下来放在了枕头旁边,感觉还是不妥,最后小心翼翼地让它平躺在了枕头上,动作轻柔地拉过被子给小熊贴心地盖好。 看着眼前小熊乖巧的模样,他终于满意地笑了笑。 他要加快速度了,既然他的宝贝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那他一定会倾尽所有满足她。 而现在首当其冲要解决掉的,就是苏星眠。 沈斯年眼底闪过一道冷意,他现在已经确定苏星眠和“星星不困鸭”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张贺卡上的字迹,与苏星眠完全不一样。 再者,这女人如今虽然看起来,比以前变了许多,却依旧和他针锋相对,又怎么可能会特意重新买个小熊送给他。 更何况,那只熊还是她当年亲手剪碎的。 他必须要和苏星眠彻底解除婚约,不能让他的宝贝等太久。 她不是喜欢季听澜吗?而季听澜看起来,对她也不是全无想法。 既然如此,那他不如就推波助澜一下。 成全他们。 …… 随着夜色渐深,游轮上的生日party也正式开始。 苏星眠溜溜哒哒地晃进大厅,就发现里面早已是人满为患,唱完生日快乐歌,大部分人都簇拥着大厅中央那个十多层的巨大蛋糕塔,等着切蛋糕。 唯独沈斯年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正眯着眼睛,冷眼旁观那边热闹的人群,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半点看不出来他才是今夜的寿星。 苏星眠想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礼物还没送,便走到他面前将礼物递给了他。 “呐,生日快乐!” 沈斯年挑了下眉,打开一看,是一对镶钻的金色袖口,在琉璃灯光下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芒,张扬耀眼。 “怎么样,好看吧?” 苏星眠扬着下巴,一脸得意。 这可是她花了九万八买下来的!那十万剩下来的两千,正好被她用来买小熊和那条四芒星项链了,每一分钱都花得刚刚好! “一般般吧,比不上我女朋友送给我的好看。” 沈斯年将礼物随意扔到桌子上,微微俯身,端起红酒杯。 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那条四芒星项链非常不经意地从领口滑落,在空气里轻轻晃动,泛着低调内敛的光泽。 苏星眠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咱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比的,两样东西,还不都是她送的! 反正这九万八算是白买了。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沈斯年突然出声喊住。 “等下。” 苏星眠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回过头来,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来。 “老奴在,请问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事,玩去吧。” 沈斯年冲她慵懒地摆了摆手。 苏星眠拳头捏紧,又玩她呢! 下一秒,他潋滟的桃花眼弯了起来,饱含深意道: “祝你今夜,玩得愉快。” 苏星眠有些吃惊,这个禽兽怎么突然开始说起人话来了?怪让人害怕的。 他不会又给她下套吧? 还没等她细想,一名面生的服务员缓缓走到她面前,躬身微笑道: “苏少爷,季少爷和凌少爷请您前往15088号房间。” 苏星眠愣了一下。 “他们找我什么事儿?” 服务员看了沈斯年一眼,压低声音,耳语道: “二位少爷邀请您一同筹备,今晚给沈少爷准备的生日惊喜。” 原来如此,这确实像是凌野能提出来的建议。 苏星眠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她牛气哼哼地想,敢对她九万八的礼物不屑一顾,看她好好策划一场“生日惊吓”出来,好好杀一杀他嚣张的气焰! 她收起手机,朝着15088房间走去。 沈斯年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就像一只懵懂无知的小羊羔,一步步踏入猎人早已布好的陷阱。 他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苏星眠,让你得偿所愿,你应该感谢我。 第122章 苏星眠假发被扯掉了!!! 苏星眠来到15088门口,抬手敲门,结果并未上锁的门,就这样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细缝。 她有些纳闷,顺着缝隙往里面张望了一眼。 不是说准备惊喜吗?怎么没看见人? 她大着胆子推门而入。 “会长?” “凌野?” “季听澜?” 随着话音落下,卧室方向忽然传来玻璃杯落在地上碎裂开来的脆响。 苏星眠吓了一跳,这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她快步走入卧室,只见整间卧室只有季听澜一个人。 他斜倚在床上,正艰难地试图撑起身子。 他低垂着头,清俊的面容掩盖在略显凌乱的黑发之下,露出的耳廓与脖颈像是被火烧一般,冷白的色调下透出一片绯红。 “会长?你这是怎么了?” 她赶忙上前,想要将人扶起来,结果指尖刚刚碰到对方的手臂,就被他一把挥开。 “滚开!” 苏星眠被他甩得一个踉跄,抬眸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她这才发现季听澜眉头紧蹙,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朦胧失焦。 刚才推她的那一下,几乎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呼吸沉重滚烫,冷白的手臂无力地撑在床上,绷起淡淡的青紫色筋络。 他这模样明显不对劲,像是喝醉了,却又好像不止这么简单。 她目光落在对方泛红的脸颊上,眸光一凝,脑海中升起了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他该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苏星眠不敢再贸然靠近他,慌忙拿出手机,声音发紧。 “会长你别担心,我这就找服务员喊随行医生过来。” 结果拨了几遍才发现手机在这间房里根本没有信号,她急忙又去打床头的内线,却看见这里的电话线也早被剪断了。 她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什么生日惊喜,这分明是一场针对她和季听澜的圈套! 她现在甚至都不用去门口都能猜出来,房门肯定在她刚刚踏进来的那一刻,就彻底锁死了。 有人在故意设计他们。 为什么?首先排除朱雪丽她们,就算她们要害她,也不可能拿季听澜的清白做筹码。 这时她脑海中猛地闪过方才沈斯年意味深长的祝福,破案了,肯定是这个贱人! 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在游轮上摆这么周密的一出大戏! 苏星眠攥紧手机,简直恨不得在心底把沈斯年给骂死!这人到底是在发什么疯!!!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解决掉季听澜的问题。 他现在这副模样肯定不能放任不管,而她又绝不可能在人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和他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想到这,她尝试向他靠近,小心翼翼地放缓了声音。 “会长,是我,我是苏星眠……我知道你很难受,所以我现在要扶你去浴室里冲个冷水澡,这样你兴许会舒服一些。” 季听澜失焦的双眸有些难耐地望向她,灼热的呼吸随着他压抑的呼吸一起沉沉喷洒出来。 “苏星眠……” “对,是我!” 苏星眠心头一喜,继续柔声安抚道: “我现在要伸手扶你,你不要再把我推开了,好吗?” 季听澜大脑一片昏沉,修长的指尖忍不住抵上了发胀的太阳穴,没有应声。 苏星眠试探着向他伸出手,这一次,季听澜没有抗拒地把她推开。 可她指尖一触到那滚烫的肌肤,就忍不住颤了颤。 她不敢多想,咬牙把人艰难地扶下床。 季听澜身形挺拔颀长,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几乎整个人挂在她肩上,紧紧靠着她。 苏星眠扶得格外吃力,因为身高不够,季听澜的两条长腿,几乎是拖在地上走的,好不容易到了浴室,她赶紧泄力把人给扔进了浴缸里。 只听“咚”的一声响,季听澜的后脑勺重重磕在了浴缸边缘。 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道: “会长,你没事儿吧?!” 结果季听澜整个人仿佛昏过去一样,安静地躺在浴缸里,宛如等着公主真爱之吻才能醒来的俊美王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星眠怕真把他脑袋磕出个好歹来,赶忙单膝跪在浴缸旁,抬手托起他的上半身,仔细检查他的后脑勺。 反复摸了半天,确认别说伤口,连个鼓包都没有后,她才心虚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不然她这罪过可就大了。 “苏星眠……” 一道清冽沙哑的嗓音,在她怀里缓缓响起。 苏星眠赶忙低头。 “会长,我在!” 季听澜抬眸看向她,那双素来淡漠疏离的琥珀色眼眸,此刻仿佛有暗流汹涌翻滚。 他微微扬起线条优越的下颌,朝着她一点点靠近,纤长而笔直的睫毛轻轻颤栗着,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渴求。 眼前视线明明一片模糊,可他却能精准捕捉到她唇上的那抹嫣红,这是他视野里如今仅剩下的唯一一点亮色。 “我需要你,帮帮我……” 他呼出的气息灼热而滚烫,可偏偏声线却又是极致的清冷而隐忍,带着失控的颤抖。 “吻我……” 下一瞬,修长骨感的手掌骤然扣住她的后颈,不容拒绝地将她狠狠按了下来。 与此同时,柔软微凉的唇迎了上来。 “等等,会长……唔……” 所有拒绝的话语都对方尽数吞没,舌尖被他勾缠在一起。 季听澜的吻温柔而强势,苏星眠几乎无从招架。 她呼吸不稳,下意识抬手撑在了墙壁上,却不小心碰到了花洒的开关。 “唰——”的一声。 冰凉的水流浇了下来,却根本浇不散浴室内不断攀升的暧昧燥热。 苏星眠被吻到几近窒息,意识渐渐涣散,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连季听澜手指缓缓插进她的发间都未曾察觉。 那修长如玉的手指,指腹正暧昧地摩挲着她的头皮。 她像只被顺毛的猫儿一样,不自觉眯起了眼眸,浑身发软。 可就在下一秒,季听澜察觉到了手上的异样。 他下意识微微用力一扯,假发连着发网一并脱落,乌黑如瀑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散落肩头。 苏星眠混沌的意识在这一刻骤然清醒,瞬间睁大了眼眸,浑身僵硬。 季听澜眸光轻颤,琥珀色的眸子还透着未消散的欲,缓缓对上她惊恐慌乱的眼眸。 他薄唇依旧抵着她红肿饱满的软唇,呼吸灼热,低低吐出一句。 “这是什么?” 第123章 眼前的背影与阳台监控视频的人 “!!!” 苏星眠脑海中轰然一响,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季听澜涣散的视线正朝着假发的方向偏移过去,她想都没想,慌乱仓促地抬手,死死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喉咙发紧地吞了下口水,无数纷乱的念头飞速窜过。 她还没有完全陷入绝境,季听澜现在被药物侵扰,意识不清,说不准等他明早起来,根本就不会记得自己刚才抓下来的是什么。 所以她不能先自乱阵脚。 苏星眠指尖微微发颤,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将他的注意力从这上面转移走。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刻意放软了语调,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轻声开口。 “会长,这是什么都不重要……” 掌下的眼眸安静阖着,季听澜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掌心,带着燥热的温度。 她抿了抿唇,继续道: “重要的是,你现在冲了凉水身上有没有好受些?” 她一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将细白的手指一点点悄悄攀上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掌,不着痕迹地将他手中的假发抽走丢掉。 可就在她指尖即将收回的瞬间,一股强势的力道猛地攥住了她。 他冷白修长的指骨,不容拒绝地嵌入了她的指缝,力道收紧,与她十指相扣。 猝不及防的桎梏让苏星眠一愣,下意识抬眸望向眼前的人。 结果等她看清季听澜的样子后,担忧瞬间拢上心头,忍不住轻轻皱眉。 她原本以为泡了冷水澡能够稍稍压制药性,可此刻的季听澜,状态反而越来越糟。 他唇色苍白得已经近乎透明,可周身的肌肤却泛着一层不同寻常的红晕来。 胸膛因为呼吸的起伏而轻轻颤抖着,修长的脖颈上青筋蔓延,更是因为隐忍克制而紧绷着。 他身上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几乎要被药性撕碎。 看着他这副狼狈脆弱的模样,苏星眠忍不住在心底暗骂。 这个该死的沈斯年,到底是给季听澜下了多重的药! 现在该怎么办?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她眉心紧蹙,忍不住咬住下唇,陷入深思。 “苏星眠……” 低沉清哑的嗓音透着一股破碎,混杂着湿热的气息,在密闭潮湿的浴室内轻轻响起。 季听澜眼眸被遮住,视觉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只有感官被无限放大。 药性在四肢百骸中疯狂翻涌,烧灼着他的理智,原本就昏沉的大脑此刻更是浑浑噩噩。 唯一能缓解他浑身不适的,只有掌心这一抹微凉柔软的触感。 眼前人带给他的感觉非常熟悉,熟悉到几乎深入骨髓。 他紧紧抓着眼前人的手,像是抓住了溺水时的浮木。 伴随着稀碎的喘息,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低喃着她的名字,固执又偏执,在浴室内缓缓回荡。 “苏星眠……苏星眠……苏星眠……” 苏星眠心头一颤,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就要应声,却猛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不行! 她不能答应! 她不仅不能答应,还必须趁着季听澜此刻神志不清,让他误以为今晚陪在她身边的是别人才行! 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否则,一旦等他清醒过来,她女扮男装的秘密将彻底瞒不住了! 一念至此,苏星眠当机立断,迅速敛去眼底的慌乱。 她掐着矫揉造作的声线,带着几分委屈与嗔恼,俯身凑近他耳畔。 “什么苏星眠呀?会长,你认错人了,我才不是她。” 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廓,咬着少女羞怯的调子,半真半假道: “会长,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把我错认成别人呢?!” 陷入黑暗中的季听澜浑身一僵,耳畔陌生的语调和那个他熟悉的少年截然不同,极致的混乱霎那间席卷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长睫剧烈颤了颤,喉咙间滚过难以置信的沙哑嗓音。 “你……不是苏星眠?”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扎破了他方才所有的意乱情迷。 下一秒,他凭着最后一丝清冷自持的底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了眼前的人。 “滚!” 冷冽沙哑的嗓音几乎从紧绷的唇齿间挤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戒备。 苏星眠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脚下打滑,险些直接摔在湿滑的浴室瓷砖上,还是扶着墙壁,才堪堪站稳。 原本被药性折磨得浑身脱力的季听澜,却撑着冰凉的浴缸边缘,缓慢而费力地站了起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琥珀色的眼眸覆上一层浓重水雾。 他眼前迷蒙不清,却依旧死死锁定前方的身影,眸光锐利而警惕。 “你到底是谁?”他沉声质问。 苏星眠心头一紧,立刻偏过头,立刻抬手扒拉脸侧的长发,尽量挡住自己的脸。 “我、我只是喜欢会长的人。” 此刻的季听澜给她的感觉简直危险到可怕,苏星眠不敢多留一秒,转身就想离开浴室。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熟悉的背影瞬间映入季听澜的眼底,他眸光一凝,所有的混沌似乎被撕开一道缝隙,下意识伸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肩膀。 眼前人的身形,背影,几乎与阳台监控视频中那个偷走他内裤的人一模一样! 他牙关咬紧,沉冷低喘的声调中透着笃定。 “是你!” 第124章 凌野也对她的背影感到眼熟! 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要死了!他不会是认出来了吧?! 她慌乱无比,立刻抬手去掰他扣在自己肩头的手指,一边否认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会长没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可她越是挣扎闪躲,季听澜的力道就越是收紧,骨节泛白,不肯松开半分。 恐惧宛如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苏星眠。 她越来越慌,两人拉扯间,她肩头的衣领猛地被扯下到手臂。 大片莹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肩下一寸处,一枚小巧的红色心形胎记,几乎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 苏星眠瞳孔紧缩,彻底慌了神,求生欲几乎压过了理智,她再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抬手将季听澜狠狠推开。 季听澜本就被药性缠身,虚弱不堪,猝不及防被这大力一推,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回浴缸内。 “咚”的一声闷响,他的后脑再次磕在了坚硬冰凉的浴缸边缘。 这一下力道极重。 季听澜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昏迷,身体顺着凉水缓缓向下滑去。 “会长!” 苏星眠立刻扑上前扶住他的身体,将人从水中捞起,指尖颤抖着探上他的鼻息。 感受到平稳微弱的呼吸,她高悬的心才稍稍落地。 两次了,还好季听澜头铁。 她这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还没等缓过神来,一道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凌野低沉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老季?” 苏星眠眼眸倏然睁大,下意识看向门外。 是凌野?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蔓延全身。 她绝对不能被凌野看见! 她此刻和季听澜浑身湿透,衣衫不整的根本说不清楚,更别提她现在披头散发的,要是被凌野发现了,岂不是直接暴露了! 季听澜哪怕意识混沌不清,方才只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都能认出来,更不要说完全清醒状态下的凌野了! 想到原主那个凄惨的下场,她心底生不起一丝侥幸心理。 不敢赌,也根本赌不起。 苏星眠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季听澜摆好,确定他不会再滑进水里后,飞快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砰砰作响,就像是催命的鼓点。 苏星眠整个人也不由得急躁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老季?季听澜?!快点开门!” 凌野声音带着焦灼与冷戾,隔着门板层层渗透进来。 走廊外,凌野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脸色沉得吓人。 他整晚都没找到苏星眠,房间没人,电话也联系不上,本来想找季听澜问问情况,却不曾想,这里依旧房门紧闭,无人应答。 更诡异的是,这片区域的手机信号尽数被屏蔽。 种种反常迹象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心头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他当即拽过一名路过的服务员,语气冷硬,命令道: “去拿备用钥匙,立刻开门!” 屋内的苏星眠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急得团团转。 她攥着自己的假发,始终没有在这间游轮套房内找到能藏身的地方。 千钧一发之际,她目光忽然定格到一旁的阳台上。 门外已经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眼看着凌野就要开门而入,她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过去。 游轮阳台之间设有隔板,没办法直接穿行到隔壁,而阳台的围栏之外,则是无边无际的漆黑深海。 夜幕沉沉,海浪翻涌不息,层层的浪花拍打着船身,底下的海水漆黑汹涌,深不见底,宛若吞天巨兽。 除了往前,她别无选择。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苏星眠一咬牙,直接爬上了冰凉的围栏。 下一秒,紧闭的房门被轰然踹开! 凌野身形挺拔,裹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大步闯入房间,凌厉的目光瞬间扫遍全屋,一眼便锁定在了阳台上,长发飘摇,正打算纵身逃走的纤细身影。 他眼眸骤沉,嗓音冷冽,裹挟着滔天怒意。 “站住!” 谁站住,谁傻逼。 苏星眠不再犹豫,往前纵身一跃。 晚风呼啸而过,鼓起她宽松的衣摆,翻飞摇曳,露出一截纤细莹白的腰线,在沉沉夜色中格外醒目。 凌野眉宇紧紧拧起,眼底满是惊疑。 这个背影……太眼熟了。 无论是身形的弧度,还是那截纤细的腰线,都让他无比熟悉。 他脚下一动,正打算追过去一探究竟,浴室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闷哼声。 他步伐顿住,还是率先转头去了浴室。 一推开门,就看见了正歪靠在浴缸上,陷入昏迷状态的季听澜。 “老季?” 凌野快步上前,扶住他虚弱的身体,轻轻晃了晃,语气焦灼急切。 “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在这里看见苏星眠没有?” 昏迷中的季听澜长睫轻颤,眉心痛苦颦蹙,唇间溢出模糊的呢喃,沙哑微弱: “苏星眠……” “对,你有没有看见她?” 凌野立刻俯身追问,满心担忧。 这两人消失的时间基本吻合,按理说两人应该在一起才对,可现在他只发现了季听澜和一个神秘女人。 看老季现在的模样,凌野眼底戾气暴涨,幸亏他来的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可恨,那个女的跑得太快,竟然直接跳海走了。 季听澜没等回答,就再次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而此时,被认为已经跳海走了的苏星眠,此刻正惊险万分地挂在阳台围栏外面, 她细细的手指死死抓着两根冰冷的围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臂更是绷得笔直。 她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朝着隔壁的阳台缓慢移动过去。 因为手里还勾着自己碍事的假发,不太好借力。 她抬眸看向隔壁漆黑安静的阳台,不像有人的样子。 苏星眠见状,索性将假发直接朝着隔壁的阳台扔了过去。 没了假发,她顿时轻松许多,她挪动的速度加快。 同一时间,隔壁卧室内。 沈斯年眉眼松弛,正站在床边悠闲地解衬衫扣子。 忽然,窗外“啪”的一声,一团黑影重重砸在了落地窗玻璃上。 沈斯年动作一顿,桃花眼微微眯起,朝着外面望去。 静谧的深夜里,这声响格外突兀惊悚,伴随着海风呜呜的呼啸,将沉寂的夜色衬托得愈发瘆人。 他静在原地看了两秒,而后不紧不慢得抱起了自己的小熊,抬手拉开了阳台门。 晚风瞬间灌入室内,带着深海的凉意。 阳台的地砖上,一颗像是人头的东西,漆黑蓬松,凌乱地支棱在地上,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还未等他挑眉细看,围栏外侧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 沈斯年瞳孔紧缩,桃花眸死死盯着围栏处。 只见一只纤细的手,在月色下显得惨白,动作僵硬而缓慢地攀上阳台的边缘,指尖用力扣紧,骨节泛青。 紧接着,伴随一道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一个长发散乱,面色苍白的人影,一点点从围栏外探出身来。 她一张脸毫无血色,身后的飘逸的长发在海风下被吹得张牙舞爪,凌乱地糊在脸上,在夜色衬托下格外骇人。 她盯着屋内的人,嗓音沙哑虚弱,幽幽开口: “沈斯年……” 沈斯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抱紧了怀中小熊,随即又眉眼弯弯,笑容纯良道: “我不叫沈斯年,隔壁房间那个女生才是,要找人就去找她。” 第125章 季听澜把你女扮男装的事情告诉 苏星眠:“???” 她费力地翻上围栏,撑着栏杆喘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听见这狗屁不通的废话,瞬间无语。 她抬手扒拉开自己的头发,没好气儿地瞪着沈斯年。 “你溜溜梅吃多了吧?在这儿说什么屁话?” 月色落在她脸上,看清那张略显狼狈却不失漂亮的脸时,沈斯年不着痕迹地轻轻吐出一口气。 “原来是你。” 苏星眠:“?” 沈斯年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一身凌乱潮湿,狼狈不堪的模样,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不是应该在隔壁逍遥快活吗?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出现在我这里?” 一听这话,苏星眠所有的火气与委屈瞬间顶了上来。 她怕隔壁听到动静,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满眼怒火。 “装什么大尾巴狼!我这副样子,还不都是你害的!” 她踩着栏杆想要翻过来,结果脚下一滑,半边身子已经越了出去,眼看就要坠下深海。 沈斯年眼底散漫的笑意瞬间敛尽,心神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探出手,精准有力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臂,将她下坠的身形稳稳拽住。 苏星眠惊险地稳住身形,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她缓了下狂跳的心口,刚准备开口道谢,可抬眼就对上他骤然沉下来的眉眼。 沈斯年脸色沉沉,目光森然地看着她,语气冷得刺骨。 “要死就滚远点死。” “死在我面前,你让我回去怎么和苏阿姨交代?” 到了嘴边的感谢,被苏星眠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她撇嘴冷笑,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 “我妈要是知道你算计她女儿,还往他女儿床上塞了个男人,你就好交代了?” 沈斯年神色微顿。 “这是两码事。” “在我这儿就是一码事,要不是你非得搞这一出,我用得着这么铤而走险吗?” 苏星眠说完,借着他的力道从围栏上利落跳了下来,低声抱怨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然自作聪明搞这么一出,你是真的一点都不顾我的死活啊?” 沈斯年闻言低低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方才碰到她手臂的指尖,动作矜贵又疏离,语气裹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讥讽。 “你的死活,本就与我无关。”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帮你一把,让你加快点进度。” 他抬眼看向她,唇角勾起恶劣又戏谑的笑。 “事成之后,你就能顺理成章坐稳季家少奶奶的位置。” “亲爱的未婚妻,我如此成全你,你难道不应该谢谢我吗?” “我谢你个大头鬼!” 苏星眠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头顶冒烟,一把抢过他的小熊,就往他身上猛锤了好几下泄愤。 下一秒,手腕被骤然攥紧。 沈斯年眉眼覆上一层冷戾,嗓音阴恻恻地警告她。 “苏星眠,别太过分。” “你敢这样设计算计我,我现在只是打你几下都算是客气的了。” 苏星眠半点不怂,一把将沈斯年的手腕甩开,步步逼近,质问道: “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但我和季听澜真的发生了关系,他事后不认怎么办?恼羞成怒怎么办?甚至迁怒苏家,要报复苏家怎么办?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迎着沈斯年阴鸷的目光,她冷笑一声。 “沈斯年,难不成你现在还想说,苏家也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吗?” 沈斯年眉眼一寸寸冷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周身气息阴沉得骇人。 苏星眠知道他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满意一笑。 “我告诉你,你想解除婚约,就必须按我的节奏来,你放心,我比你更想摆脱这个破婚约。” 她轻轻拍了拍沈斯年肩头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将小熊重新塞回他怀中,微微勾唇。 “所以一会儿,就辛苦沈大少爷帮我做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咯。” “毕竟我现在,还不到暴露的时候。” 沈斯年垂眸看着她一脸得逞的笑意,忽然歪了下头,脸上绽开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来,出口的话却恶劣至极。 “如果我说不呢?” “你敢!咱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苏星眠脸色一变,恶狠狠威胁道: “沈斯年!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沈斯年愉悦地眯起眼睛,一双桃花眼笑盈盈的,语气慵懒又欠揍。 “那你跪吧。” 苏星眠瞬间攥紧拳头,牙痒痒,真想直接上手邦邦给他两拳。 可恶的沈斯年,简直软硬不吃! 她刚想说什么,就见沈斯年脸上的笑容突然加深,唇角诡异地向上勾勒起来,轻声提醒。 “别吵了,听。” 隔壁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与器械响动。 “医疗团队已经进去了,看样子季听澜很快就能彻底醒过来了。” 苏星眠心里顿时一紧,瞬间没了所有脾气。 今晚季听澜可是亲手把她的假发给摘下来了,虽然他当时意识不清,记忆模糊,可能压根就不记得。 但她不敢赌。 既然凌野没有看见她的脸,到时候再找沈斯年做个不在场证明,就算季听澜怀疑今晚的人是她,也根本没有证据。 沈斯年看见她瞬间慌乱的模样,眼底看好戏的意味更浓,慢悠悠补刀。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下的药只会乱人心神,没有消除记忆的功效,你猜他会不会记得今晚的事呢?” 苏星眠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道: “你这个罪魁祸首,也好意思在这里幸灾乐祸?我要是真的因此暴露了,就直接拉着你同归于尽!” 她不敢再多耽搁时间,迅速拿过那顶湿漉漉的假发,快速吹干,重新戴好。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与神色,示意正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沈斯年。 “跟我去隔壁,去把你惹下来的烂摊子给解决了。” 沈斯年却无辜地摊开双手,眉眼弯弯。 “没必要啊,他们已经全都知道了。” “刚才季听澜醒来后,就已经亲口告诉了凌野,你女扮男装的事情。” “嗡——”的一声。 苏星眠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她脑瓜子嗡嗡的,思绪更是一团乱麻。 什么时候的事情? 季听澜竟然全都记得,还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去了?! 可是不应该啊…… 她竟然真的这么倒霉? 看着她瞬间惨白的小脸,沈斯年饱满的唇弯了弯,唇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刚刚凌野打电话过来,气势汹汹地追问我你的下落,我就好心告诉他们了。” “都是朋友,我也不好只帮你,不帮他们。” “他们现在,应该马上就要来找你算账了吧。” 他微微俯身,将下巴轻轻抵在小熊柔软的脑袋上,饱含戏谑道: “怎么办啊,苏星眠?” 他啧啧两声,语气恶劣地透着愉悦。 “你死定了。” 话音刚落。 门外骤然响起了急促沉重的敲门声,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凌野低沉的嗓音更是压抑到极致,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冷喝道: “苏星眠!你给我出来!” 苏星眠:“!!!” 第126章 身体先他一步认出了那个人! 苏星眠紧张地盯着房门吞了吞口水,然后硬着头皮上前,将门拉开一条小缝。 一双猫眼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看见门后的人,她讨好地弯了下。 “嗨……” 凌野眉眼一凌,直接把门拉开。 苏星眠被拽得一个踉跄,跟着出来往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他结实温热的胸膛。 下一秒,胸腔震动,头顶传来一道低沉冷硬,咬牙切齿的声音。 “苏星眠,你真是长本事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跑到别的男人这里玩得乐不思蜀了是吧?!” “我……” 苏星眠被质问得浑身一颤,刚想起来解释,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牢牢将她圈进怀里。 凌野宽阔的胸膛几乎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包裹住,带着他熟悉的体温。 他弯下背脊,锋利冷冽的面庞埋进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出的话却是又硬又臭。 “以后不许再这样一声不吭的消失了。” 他快要担心死了。 苏星眠一时不知所措,预想中的质问没有到来,只有男人卸下锋芒的担忧,与猝不及防的温柔。 让她一颗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再随之而来的,是一层层漫上来的酸涩与愧疚。 “对不起……” 她抬手充满安抚地拍了拍凌野的后背,声音带着歉意。 “我手机是没电自动关机了,下次一定会注意,让你这么担心,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凌野急匆匆打断。 “谁担心你了!” 他语气生硬,透着几分别扭。 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没有说服力,他立马重新直起身子,目光撇向一边,耳尖却不受控制泛起可疑的红晕,绷着冷脸道: “别自作多情误会,我只是怕你掉进海里污染环境,毕竟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苏星眠一时语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谢谢,但你不用担心,我要真掉下去了,鲨鱼会帮忙净化的。” 门口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充斥着尴尬的寂静。 苏星眠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质问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顿时明白自己又被沈斯年耍了。 她忍不住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看戏的沈斯年,结果下一秒,脸颊就覆上了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的脑袋给硬生生掰正了。 凌野臭着一张脸盯她,压低嗓音咬牙质问: “苏星眠,你是不是当我是死的?当着我的面就敢明目张胆地看别的男人?!” 苏星眠:“?” 她大喊冤枉:“我没看!” 她那分明是瞪! 凌野不信:“我都亲眼看见了。” 苏星眠:“……” 她已经彻底无奈了,不想继续掰扯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生无可恋道: “你找我,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对,要查监控。” 凌野像是这才想起来,神色收敛,对屋内的沈斯年喊道: “老沈,你监控调出来没有?” 苏星眠一颗心瞬间提起来,怎么还要查监控!!! 沈斯年漫不经心地从房内踱步而出,俊美的面容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对着惊慌失措的苏星眠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 “当然调好了。” “听说季听澜今晚被人下药,险些出事,这么大的事情,可一定要好好查查。” 他刻意在“好好”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成功看见苏星眠一张小脸瞬间血色渐退,透出几分苍白的慌乱。 沈斯年心下满意,他最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吓唬她了。 一行人朝着季听澜的房间走去。 当着凌野的面,苏星眠想问却不敢问,心里早就乱作一团。 一进到季听澜的卧室,她就顿时心虚地更不敢说话了。 毕竟十几分钟前她还在这里差点暴露身份,连带着她此刻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经过医护人员的紧急处理,季听澜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只有脸色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唇色浅淡。 他靠坐在床头,膝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播放刚刚调取的监控录像,可画面上显示的却是他房间直到凌野到来之前,都没有任何人进出过。 越是这样,越代表可疑。 之前浴室里的片段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虽然模糊不清,却有几个关键的的细节,始终萦绕在心头,让他无法释怀。 他薄唇不由紧紧抿起来,眼底覆上一层沉郁。 凌野走上前开口问道: “怎么样?查出线索没有?” “没有。” 季听澜嗓音略冷,他将电脑屏幕转到凌野的方向,清冷淡漠的目光随意扫过众人,可在触及苏星眠身上时,忽然顿住。 苏星眠浑身一僵,紧接着假装若无其事地冲他弯了下眉眼,实际后背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一旁的凌野不禁皱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女的倒是有点本事,竟然连监控都能做手脚,老沈你这游轮的安保系统也太不顶用了。” 沈斯年弯了弯唇没说话,不顶用,当然因为是出了他这个内贼。 这时季听澜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 “不止是她,这艘游轮上应该还有她的内应帮忙。”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清凌凌的目光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直直看向一直在凌野身后装鹌鹑的苏星眠,淡淡开口。 “你觉得呢?苏星眠?” 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被点名无异于上课时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瞬间感到头皮发麻。 她紧张地抿紧唇,含糊附和。 “应、应该是吧……” 季听澜清冽的嗓音又紧接着追问。 “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会突然选择今晚,在游轮上做这种事情?” 她怎么会知道沈斯年是怎么想的! 苏星眠被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盯得浑身发紧,心里叫苦不迭,讪讪道: “大概是他脑子有病吧……” 好在此刻凌野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恰好阻隔了季听澜的视线。 没了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苏星眠悄悄松了一大口气,然而紧接着,凌野的话又让她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起。 “老季,你对今晚发生的事情真的没有半点印象吗?你有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可惜她跑得太快,我只看到了背影!不然一定帮你把她揪出来!” 凌野微微垂眸,脑海中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终究拼凑不出完整的轮廓。 “没有看清脸。” 一旁的沈斯年低笑出声,语气意味深长。 “那真是太可惜了。” 苏星眠觉得一点都不可惜! 听到这句话,她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紧绷的肩背也随之松懈下来。 全然不知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她如释重负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清冷的目光下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没能抓到那个人,凌野始终有些不甘心。 “老季,要不要找人复原监控录像?说不定能挖出线索,找到那个人。” 出乎意料的是,季听澜拒绝了他这个提议,语气淡漠而平静。 “不必了,这件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下去。” 就算没有看清眉眼轮廓,但那人触碰他时,熟悉的感觉却不会出错,身体更是先一步认出了那个人。 他心底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只是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第127章 为何你的交易记录,找不到这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苏星眠想,季听澜选择不追究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沈斯年这时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游轮行程就到此为止吧,我已经安排下去返航,估计明早就能靠岸。” 见这场噩梦总算能彻底结束。 苏星眠轻轻按住胸口,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 清晨,游轮靠岸。 沈斯年他们这些豪门少爷是最先下来的,而陆雨晴还要与其他服务员继续留在上面,等全部宾客离开后再清理整艘邮轮。 季听澜还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凌野则是回基地训练,都不顺路。 苏星眠与他们告别后,转身一把拽住正准备离开的沈斯年。 “你回家是不是?顺路捎我一程?” 沈斯年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摇了摇。 “我是回家,但我不捎你。” 看着苏星眠白嫩嫩的脸颊瞬间气成圆滚滚的河豚,他眼底漾开得逞的笑意。 “开玩笑的。” “走吧,带你回家。” 苏星眠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回到家中,她洗完澡就立马扑到床上,一头栽进被窝里补了个觉。 夜色垂暮时,门外传来李管家敲门的声响。 “大小姐,少爷回来了,请您下楼用餐。” 苏星眠顶着一脑袋鸡窝头,从被子里慢吞吞地拱出来。 又来? 为了苏母,苏君泽可真是能忍,明明讨厌她讨厌的不行,竟然还能耐着性子和她一起吃饭。 是不是她往后只要在家,都逃不掉要和这个笑面虎一起用餐了? 她暗自叹口气,还是挣扎着起床洗漱。 结果等她走到餐厅,餐桌旁却不见苏母的身影,唯有苏君泽孤身坐在轮椅上,温润清俊的眉眼低垂着,透着深不见底的孤寂。 “哥……” 她轻声唤了一句,坐在了他对面。 苏君泽抬起头,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仿佛刚才那抹落寞都只是她的错觉。 他抬手示意,身后等待的特助便立刻上前,将一份文件在她面前摊开。 苏君泽目光不动声色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唇角轻弯: “这是你之前在母亲面前提过的要求,看看合不合心意。” 所以这是娱乐圈的合作合约? 苏星眠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 合约内容是拍摄三集的专辑mv,工作难度不高,只是要求行程必须完全配合对方,她觉得完全ok,然而当视线落在合作艺人的名字上时,她直接僵住了。 “是……和岑裕一起?” 她这个反应不像是惊喜,反倒像是惊吓。 苏君泽略感意外地挑眉,一双狐狸眼在镜片后浅浅眯了起来,语调却是一如既往地温润无波。 “怎么?妹妹不喜欢?” “喜欢!我当然喜欢!” 苏星眠打了两声哈哈,心中却在默默流泪。 苏氏上下,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岑裕是她捧着的小明星。 她这一秒要是敢说不喜欢,下一秒苏君泽就能直接将岑裕封杀了。 但她如今还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岑裕,更别说和他同框拍摄mv了,光是想想都叫她头皮发麻。 她硬着头皮找借口。 “可是哥哥,我从没接触过这类的工作,万一现场掉链子,岂不是耽误进程?” 苏君泽短促地笑了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翠绿色的小蛇在他苍白的腕骨间温顺地盘绕着,他指尖缓慢摩挲着蛇头,温和清润的嗓音隐隐含着与生俱来的轻蔑,他缓声道: “你是我苏君泽的妹妹。” “你的进程,就是他们的进程。” 一旁的特助适时补充。 “大小姐您放心,岑先生的整张专辑都由苏氏全额投资,目的就是为了让您开心,您怎么舒心怎么来,不需要有任何压力。” 苏星眠:“……”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苏星眠拒绝的话被挡了回来,只能装作很忙碌地随意翻着合同,脑海中还在飞速思索自己应该怎么继续找借口拒绝。 结果当翻到最后一页,看清上面酬劳数额的刹那,她猛地睁圆了眼睛。 五十万!!!! 拍三集mv竟然就能拿到五十万!!! 这个价格可远超不少的十八线艺人,要知道她现在可不是苏氏旗下签约的艺人,只要现在签了字,拍了mv,这笔钱可都是归她的!!!! 苏星眠想,这苏君泽如此安排,可真是相当于变相在给她送零花钱了。 她心一狠,拍板道: “我签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她现在这么缺钱,可不是假清高的时候。 她大笔一挥,在合同上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特助确认无误后,将合同妥善收起。 苏君泽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妹妹,我很喜欢你现在乖乖听话的样子,希望你能一直保持。” 苏星眠:“……” 她挤出一个敷衍的假笑来。 “只要哥哥天天给我送钱花,想让我有多乖,我就有多乖。” “是吗?” 苏君泽曲起修长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温声吩咐: “来帮哥哥倒杯茶。” 苏星眠傻眼了,她就是客套客套那么一说,你这个老登竟然还蹬鼻子上脸,真使唤上了?!!! 她认命地站起来,走到苏君泽身侧提起茶壶,倒了七分满。 刚放下茶壶,耳畔又传来他不容反驳的命令。 “端给我。” 苏星眠动作一顿,下意识就抬手端起茶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顿时觉得无语。 端都端了,也不可能重新放下,她将茶杯举到苏君泽面前,皮笑肉不笑道: “哥哥,请用茶。” 苏君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透着一股晦暗浓稠的粘腻感。 他苍白修长的指尖才刚轻触到杯壁,一直安分盘踞在他腕间的翠色小蛇却突然动了。 身形迅速地窜了过来,沿着苏星眠手指一路向上蜿蜒,缠上她纤细的手腕。 冰冷顺滑的鳞片贴着肌肤,从未有过的异样触感让苏星眠指尖猛地颤了下,又被她强行稳住。 她苦着一张脸,眼眶微微泛红,要哭不哭地看着苏君泽。 “哥,你的蛇……” “看来它很喜欢你,正在和你打招呼呢。” 苏星眠:“!!!” 这种喜欢她有点消受不起! 苏君泽眼底掠过一道暗光,接过她的茶浅浅抿了一口,语气轻缓地问道: “它大概是瞧着你手腕上太空了,你的那只蛇形手镯呢?怎么不戴了?” 他放下茶杯,紫砂杯底轻磕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苏星眠的心跟着颤了颤,整个人浑身绷紧,瞬间警惕起来。 他笑了笑,嗓音温柔,漫不经心道: “妹妹不是很宝贝那个镯子吗?那天护着它,跟只护食的小猫似的。” 还能为什么?她又不是活够了! 明知那是苏君泽送给初恋白月光的信物,还敢在他面前戴着招摇过市,是觉得自己嫌疑还不够大吗?!!! 她下意识就想藏起自己的手腕阻隔苏君泽的目光,可缠在上面的那条翠蛇根本不容忽视,每当它察觉到动静,就会立刻扬起蛇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苏星眠瞬间就乖了。 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苏君泽。 “哥……要不,你先把你的蛇拿走,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苏君泽眉眼柔情,说出的话却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不如,妹妹先来回答我的问题。” “既然妹妹这么喜欢那只手镯,总该记得它出自哪家店铺,购入的价格又是多少?” 他修长的指节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地轻叩着桌面,落在苏星眠耳中,宛如一声声催命的鼓点。 苏君泽温柔的笑意下,掩藏得是久居上位者刻入骨髓的掌控欲,慢条斯理道: “想清楚后,再同我好好解释一下。” “为何你的全部消费记录里,都找不到任何关于这只手镯的交易信息呢?” 第128章 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苏星眠:“!!!” 还能为什么,因为那是你送的啊!你亲手送的啊!憨包仔! 她是真的服了,没想到苏君泽竟然真去查了那劳什子的交易记录!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她咬了咬牙,开始胡编乱造。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就记得这手镯是从我一个朋友手里买的,付的现金,没有银行流水。” “是吗?” 苏君泽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下她手臂上昂扬的蛇头,温和的声音下藏着冰冷的阴翳。 “妹妹可千万要想好了再回答。” 苏星眠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语中暗藏的威胁,但她现在根本退无可退。 只能梗着脖子,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的事情你少管,不就是一个破镯子?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说完,她大着胆子捏住翠蛇的七寸,猛地抬手,快速将蛇甩回了苏君泽的身上。 蛇:“?” 再待下去,苏星眠怕自己多说多错,于是清清嗓子,直接找了个借口跑路。 “我朋友约了我去酒吧喝酒,饭就不吃了,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步伐仓促,蛇鳞上那种阴冷粘腻的触感还仿佛停留在手臂上,她忍不住搓了搓。 结果越搓后背越发凉,直到走进苏君泽看不见的地方,这种感觉才渐渐消退。 餐厅内一时寂静。 特助躬身,低声请示。 “总裁,需要立刻去调查大小姐口中这位朋友吗?” “查。” 命令冰冷而简短。 翠方才被甩开的翠蛇又重新盘到了苏君泽的手臂上,他嘴角笑意不变,眼底却闪过一道刺骨的寒凉。 苏星眠,你的破绽可是越来越多了。 …… 苏星眠嘴上说得潇洒,是来喝酒,但其实是苦哈哈的打工。 她戴好假发,换了一身男装走进酒吧。 这段时间由于各种原因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再不来,她都怕酒吧经理因为她缺席太多而直接辞退。 索性经理今日心情极好,一看到她就招了招手,笑呵呵道: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你猜猜今天谁来了?” 不等苏星眠问他,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揭晓答案: “是cian啊!是cian!在你来之前,他可是我们酒吧的第一大招牌!” 他带着苏星眠走到后台休息室,一把推开了门,笑着招呼道: “cian,小苏是你今晚的贝斯手,你们两个来认识一下。正好你不是说今晚不想主唱吗?交给她,她来唱!绝对能撑得起场子!” 自从上次她在台上秀过一次《玛卡巴卡》后,经理就给她加了工资,只要她主唱的场子一晚就能赚一千块,苏星眠自然没有拒绝。 坐在化妆镜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洗旧了的灰色卫衣,长发松散地垂落在肩头,藏蓝色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大半眉眼。 听到动静,他身形微顿,缓缓回过头来。 一张雌雄莫辨的雪白面容映入苏星眠眼帘,轮廓在宽大的帽檐显得愈加精致,每一处线条都清隽得恰到好处。 他倦怠的眉眼落在苏星眠身上,眼底的郁色一闪而逝,忍不住轻轻蹙起秀长的眉来。 经理还想热情得为两人互相介绍,结果就被一道清冽平淡的嗓音,轻轻出声打断。 “经理,我们两个认识,可以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吗?” 经理也是极有眼力见的,立刻笑着应声离开,带上房门。 休息室内转眼,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星眠这才恍然发现,原来阿鸣那帮人嘴里一直念叨的cian竟然是他,怪不得她每次听见这个名字,都觉得莫名熟悉。 看着岑裕毫无遮掩露在外面的清俊面容,她好意提醒道: “你现在毕竟是苏氏旗下的签约艺人,偷偷出来接私活风险太大,还是别让人拍到你的正脸,不然会涉嫌违约。” 岑裕眸光微淡,语气平静。 “他们现在一般不会管我。” 近期公司对他的资源倾斜很明显,他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更多的自由。 大概是猜测他重新受宠了,所以公司上下对他的态度也缓和友善了不少。 无论两人之前有什么恩怨,最近他确实得到了苏星眠的帮助,等过段时间他的通告费结算到账,外婆的医药费就不用一直这么紧张了。 思及此,岑裕轻轻抿了下唇,嗓音清冽低沉,开口说道: “资源的事,谢谢你,如果……你有需求的话,等今晚演出结束,我可以配合你去酒店。” 对他而言,不过是再承受一顿磋磨而已,从小到大,他已经不知被曾经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打过多少次了,早已习惯麻木。 至少皮肉伤的痛苦,远比苏星眠的触碰要好忍受。 也不知什么原因,只要这个人一碰自己,他心底便会生理性泛起抵触与恶心。 相比之下,还是打吧。 苏星眠一听瞬间慌了,赶紧摆手拒绝。 “不不不!不用去酒店!我也没有需求!!!” 笑话!她又不是原主,她没有折磨人的爱好! “我今天就是单纯来打工的,碰巧在这里遇见你而已!” 听见“打工”两个字,岑裕轻轻扬眉,堂堂苏家大小姐,竟然会屈尊来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兼职? 更不要论,这人还是他名义上的金主。 苏星眠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疑惑,尴尬两秒后,干脆趁机刷好感,半真半假地把锅都甩到了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那我也没办法啊,你外婆医药费每个月就要十二万,而我一个月零花钱才十万,不打工怎么能养的活你们啊。” 岑裕眸光轻轻晃动,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以为像苏星眠这样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每个月十二万对她来说不过是随手挥霍的零头,根本不值一提。 结果苏星眠却是宁愿放下身段打工,也要支撑他外婆的医药费? 所以她之前说没钱,竟然是真的没钱? 岑裕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翻涌上来。 在苏星眠目光看过来时,他又迅速敛去心绪,神色恹恹地垂下目光。 这时,门外传来经理的敲门声,开口提醒道: “还有五分钟上场,你们准备好没有?” 苏星眠立马扬声道: “准备好了!” 她说着就要朝外走去,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她又忽然回头,小声提醒道: “那个岑裕,你看到我的假发了吧?我现在在外面一直是男生的身份,你帮我保密好不好?” 她弯起的眼眸仿佛盛满星光,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又郑重其事地强调了一遍。 “这可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谁也不能说哦!” 岑裕沉默片刻,长睫轻颤,避开她明亮的目光,极轻地应了一声: “嗯。” 他低头取出口罩戴好,将鸭舌帽再次压低遮住眉眼,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他们两人和阿鸣快速对完演出曲目,刚踏上舞台,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所迎接。 不得不说,岑裕天生就是为了舞台而诞生的人。 即使他只穿了一件不起眼的卫衣,戴着口罩帽子连面容都看不清,可他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周身便自带一种气场,让人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得不说,原主眼光可真是好。 舞台光影交错间,岑裕忽然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对间,苏星眠立马扬起一个鲜活明媚的笑脸,唇间轻唱着歌词,利落拨弦,朝着他比了个wink。 现场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岑裕迅速垂下眼眸,偏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受现场热烈的氛围影响,他脸上竟然也逐渐升起热度。 他想,舞台上的苏星眠,热情,耀眼,坦荡,确实和私下里截然不同。 又沦落为副吉他手的李杰看着眼前万众瞩目的俩人,简直酸得要把吉他弹冒烟了。 他暗自咬牙,狠狠炫技,一定要将这两个人都比下去!!! 就在整场表演即将结束时,岑裕耳侧的口罩挂绳,却在人前毫无征兆地骤然崩断。 第129章 做朋友就不必了,我消受不起!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岑裕根本来不及反应,澄澈的眼底盛满错愕。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感觉手臂一沉,有人抓着他往后方用力一带。 他被迫转过身去,背对着观众席,滑落大半的口罩只剩下单侧的挂绳,松松垮垮挂在耳尖,在他脸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苏星眠适时松开他的手臂,将话筒塞到了他手中,让他帮自己举着。 她一心二用,不仅唇间饱含深情的歌词未曾有半分停顿,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她微微垂下眼眸,卷翘的睫毛像漂亮的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巴掌大的脸白皙柔嫩,眼底卧蚕处的小痣,在舞台灯光下透着几分乖巧。 她指尖灵活,快速将断掉的挂绳打了个结,再将口罩重新拉回原位,遮挡住他的面容。 做好这一切,她抬头看向怔愣的岑裕,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容依旧明媚鲜活。 岑裕抿唇立在原地,眸光颤动,鸦羽般的睫毛不知所措地眨了两下,心底的情绪更是复杂难言。 但苏星眠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她拿回自己的话筒,固定好,将贝斯音补了进来。 她想,重新系过的口罩可能会有点紧,但岑裕脸小,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就算紧点,也总比他脸露在外面强。 以岑裕如今的名气,酒吧兼职的事情一旦曝光,他将要面临的,很有可能是苏氏的天价违约金。 至于他为什么宁愿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来兼职,苏星眠猜他身上应该是已经没钱了。 原主当初为了掌控他,让他每个月连一千块都赚不到,后来宝养后,为了控制他依旧如此。 即使现在接到了资源,通告费也不可能那么快打过来。 她心底啧了一声,小苦瓜。 而方才舞台上的这一幕,正好被请假溜出来玩的宋晓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转手,就发给了凌野。 【你晓哥:野哥,快看!不愧是星眠,现场帮队友解决危机什么的,简直帅死了!不愧是真男人!仗义!】 凌野看完视频后,直接一个问号就打了过来。 【zero:?】 【zero:这小子是买不起质量好点的口罩吗?好端端的口罩挂绳,就这么说断就断了?】 【zero:绿泡转账1000元。】 【zero:去给那臭小子买点质量好的!!!】 宋晓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有些莫名其妙地抠了抠脑袋,野哥的关注点怎么这么新奇? 再说了,有这钱干嘛给个陌生人买口罩? 他想了想,花了二十块给这人买了包新的,让服务员给送去后台,剩下的九百八十块,干脆被他心安理得地揣兜里了。 而另一边,凌野捏着手机,指尖反复点开苏星眠的对话框。 他想给对方发消息,又迟疑了。 发什么? 质问她?没必要。 警告她?不合适。 上次在游轮上他不小心说错话,都已经让苏星眠多想了。 若是他现在贸然发消息,万一被苏星眠误会自己是在吃醋,那她岂不是要乐开花了? 想到这,他还是选择放下了手机。 他不能苏星眠以为自己是在吃醋。 毕竟他现在一点都不醋。 …… 表演终于结束,苏星眠回到后台,放好贝斯,有些疲惫地捶了捶酸涩发胀的肩膀。 “谢谢。” 一道清冽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出现,吓了苏星眠一大跳,她连忙转头,便看见岑裕正静静站在她身后。 他视线微微偏开,不与她对视,低垂的眉眼透着长年累月沉淀下的疲惫与郁气。 似乎察觉到苏星眠的目光,他清瘦的下颌不自觉绷紧,视线闪躲,略显不自在地再次开口。 “刚刚在舞台上,多谢你。” “啊,你说这个啊。” 苏星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本来就是顺手的事情,没想到还会被岑裕这么正经的道谢。 就……怪受宠若惊的。 想到自己明天就要和他一起拍摄,她忍不住带着期待小声问道: “既然你都对我说两次谢谢了,那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讨厌我了啊?” 岑裕身形微僵,沉默两秒,眸光渐渐沉寂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避重就轻,清冽的嗓音略带沙哑问: “我讨不讨厌你,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 苏星眠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岑裕倏地转头看向她,喉咙微微发涩。 苏星眠一双猫儿似的眼眸弯起笑盈盈的弧度,清澈又真诚地看着他: “岑裕,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慢慢来,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嘛。” “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两个能够好好相处。” 岑裕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密密麻麻的酸涩与钝痛瞬间席卷全身,喉间干涩发苦,他沙哑开口,嗓音甚至平静到诡异。 “苏星眠,你会和一个利用你外婆性命要挟你的人做朋友吗?” 苏星眠喉咙瞬间哽住,怔怔地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岑裕静静凝望着她,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眸空洞一片,褪去所有光亮,只剩下化不开的沉郁与冰冷。 “还是会和一个用各种道具折磨你,将你打得皮开肉绽,三天三夜下不来床的人做朋友?” 有些伤痕,曾经深可见骨,血肉模糊,即使现在结痂愈合,也依旧留下了狰狞丑陋的疤痕,在他背脊上纵横交错,无法消退。 “亦或是,会和一个牢牢掌控着你,在你家里安了三十多个摄像头,无时无刻不在窥视你,侵犯你隐私的人做朋友?”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喜怒,但苏星眠却仿佛看见了被他掩藏住的悲哀与绝望。 “我承认,也感谢你为我外婆付的医药费,所以你往后想怎么羞辱我都可以。” “但是做朋友,就不必了。” “我消受不起。” 苏星眠张了张嘴巴,千言万语涌到嘴边,但她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 虽然这些都是原主做的,不是她做的。 可如今,她就是苏星眠,苏星眠就是她。 原主种下的恶果,欠下的债,就算她不想偿还,也无处可逃,无从辩驳。 第130章 宝宝,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正僵持间,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岑裕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戴好口罩上前开门。 是酒吧的服务员,手里拿着一包崭新的口罩,礼貌递给岑裕道: “先生,外面有人指定要将这个交给您。” 岑裕目光淡淡扫过,礼貌拒绝。 “谢谢,不过不用了。” 说完,他与服务员擦肩而过,径直离开了后台。 被留在原地的苏星眠,有些懊恼地垂下脑袋,充满无力。 是她太天真了。 原主对岑裕造成的伤害,根本就不是她这点小恩小惠就能轻易抹平的。 她记得书中原主东窗事发进监狱后,岑裕立刻就被苏氏那帮见风使舵的人彻底雪藏。 因为合同尚未到期,他无法从苏氏脱身,只能像现在这样四处兼职来赚外婆的医药费,却仍旧远远不够。 最后,他外婆因为抢救无效离世。 办完葬礼的当晚,彻底绝望的岑裕,在家中选择割腕自杀,结束了自己短暂而痛苦的一生。 苏星眠垂头丧气,越发觉得难啊! …… 翌日。 天色微亮,晨光熹微。 苏星眠一大早就联系了上次对接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店铺。 不仅将自己在游轮上,搜刮的沈斯年那些礼物全给卖了出去,还把原主的衣柜又给清理了一遍,一起打包变现。 一番核算下来,最后一共得到了五十八万。 她又是一分没留,全都转给了凌野。 【星星不困鸭:野哥,欠你的钱我已经全部还给你了,我知道你一直想和我划清界限,现在如你所愿,按照约定,我们分手吧。】 这个时间点,凌野应该还在晨训。 苏星眠不急着得到他的回复,而是收拾妥当后,直接去了拍摄场地。 她一踏进摄影棚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一位圆脸的女生走过来笑着道: “大小姐您好,我是苏总特意为您安排的临时助理许菲菲,接下来的三场拍摄由我全程跟进,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吩咐我。” 苏星眠笑着冲她打招呼:“你好,菲菲姐。” 许菲菲圆脸一红。 大小姐也太太太好看了吧…… 想到另一位岑裕也是逆天神颜,这三场拍摄,绝对是他们颜狗的终极福利! 她领着苏星眠一路往前走,停在一间独立休息室门前说道: “这里是为您专门准备的休息室,您看看是否满意?” 苏星眠点点头,直接推门进去。 结果她刚踏入一只脚,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更是一滞。 岑裕背对着她,正在换衣服。 上半身不着寸缕,白皙的背脊上布满各种伤痕。 他身形清瘦却并不单薄,因为常年奔波赚钱,做过许多又苦又累的工作,让他身上覆了一层利落匀称,恰到好处的薄肌。 似乎是察觉到门口直白的视线,岑裕微微偏过头来,周身萦绕着一种浓郁的不悦与疏离,却又因为看见是她而压下所有情绪,强忍着没有吭声。 下一秒,苏星眠骤然回神,赶紧撤了出来,慌张到将门关得震天响。 她神情呆滞地看向许菲菲。 “这不是给我准备的休息室吗?为什么岑裕会在里面?” 许菲菲抿唇弯起暧昧的笑,露出了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 “这是你们二人共用的休息室,希望大小姐您喜欢这样的安排。” 她喜欢个啥啊! 还有你别笑!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笑看起来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啊! 没过多久,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拉开,岑裕缓步走了出来,一张脸面无表情,对她的到来根本毫无意外。 苏星眠想过两人今天会见面,但没想到一见面竟然会是这么尴尬的情况。 她想开口让许菲菲给她重新安排一间休息室,但转念一想,搞不好她这么一换,又会被苏氏的人解读成岑裕失宠了。 届时对岑裕的影响反而不好。 苏星眠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最近还是硬着头皮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她换好衣服,做好妆造出来后,岑裕已经在拍摄场地候着了。 做苏家大小姐的感觉真是好,每一条分镜都有人来为她专门讲解,情绪把控,神态细节,就连走位角度,都有人手把手教,要多细致有多细致。 苏星眠穿书前有一点拍摄基础,进步简直飞快,连导演都忍不住夸了又夸。 拍到最后一场的时候,苏星眠才发现,这竟然还有一场新增的吻戏。 季听澜薄唇紧抿着,走到导演面前开口。 “导演,我记得一开始收到的剧本里面没有吻戏。” 不仅没有吻戏,甚至连肢体接触都几乎没有。 但这两人颜值高,光是同框就足够撑住画面,这部mv本来就以唯美氛围感为主,这样没任何问题。 但还是编剧提醒了他,太素了! 要是岑裕和大小姐没关系就算了,但两人这种关系,要是拍素了惹得大小姐不开心怎么办? 临时就把亲密戏又给加了上来。 他刚要把人给赶走,就看苏星眠也走了过来,他脸色一转,立马笑脸相迎。 “大小姐。” 苏星眠走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把吻戏删掉。” 导演笑脸一僵,不敢不从。 “好的……大小姐。” 岑裕站在一旁,看着他对两人截然不同态度,抿了抿唇,习以为常地转过视线。 苏星眠之前就总是想方设法地想和他亲近,但都被他生理性呕吐反应所逼退。 他原本以为这次,对方会借着拍戏的由头,来强迫他配合亲密戏份,结果并没有。 苏星眠似乎确实有了一些改变。 拍完最后一场戏,苏星眠总算是长舒一口气。 她看这天色,已经不知不觉拍了一天。 因为把钱都给了凌野,她现在又成了穷光蛋,今天晚上还要继续去酒吧兼职。 看见岑裕已经卸好妆出来,她赶紧打了个招呼。 “岑裕!” 岑裕脚步一顿,侧首看过来。 苏星眠眉眼弯成漂亮的月牙,轻快地冲他挥了挥手。 “今天辛苦你啦!拜拜!我们下次再见!” 岑裕垂落长睫,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苏星眠也不气馁,与他离开的方向截然相反。 她边走边查看手机。 今天拍摄,她几乎没什么时间看手机,更没注意到信息。 屏幕解锁的刹那,满屏未读消息提示赫然跳出。 她这才发现凌野竟然已经狂轰乱炸了99+的信息! 苏星眠眼前一黑,顿时觉得自己恐怕要死了。 她甚至连点开的勇气都没有,光是看见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显示的内容,就充满了赤果果的威胁。 【zero:苏、星、眠!你给我等着!】 苏星眠颤巍巍地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还好现在放假,他抓不着我。” 她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赶紧打车去了酒吧。 她像往常一样表演完,刚准备离开,就有一名服务员急匆匆跑过来拦住她,焦急为难道: “小苏,我实在憋不住想去趟卫生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瓶酒送到三楼的至尊包厢里?” 谁都有急的时候,以前这种事儿她也帮过几次。 苏星眠此刻没有多想,顺手就接过托盘。 “行,那我帮你送上去吧。” “太谢谢你了!” 服务员双手合十,一溜烟跑进了卫生间。 苏星眠捧着托盘来到三楼指定的包厢,先礼貌敲了两下门,才将门缓缓推开。 结果包厢内却是漆黑一片,连个灯都没开,浓重的暗色裹着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包厢名了。 结果就在此时,一只骨节分明,力道强悍的大手,猛地从暗处探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包厢里狠狠一拽。 苏星眠猝不及防,失去了重心,整个人踉跄着被他拽了进去。 托盘从手中滑落,昂贵的酒落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殷红色的液体顺着玻璃裂痕缓缓漫开,在地上淌出大片猩红暗沉。 包厢门“砰”的一声被反手甩上,密闭狭小的空间里,醇厚浓烈的酒气在肆意发酵。 苏星眠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粗暴地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一只温热宽大的手却又稳稳护住了她的后脑。 身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把她禁锢在墙体与他之间,无处可逃。 “你是谁?” 苏星眠心头慌乱,下意识就想抬腿踢过去。 结果对方早有预判,一双逆天的长腿,强势地挤入她腿间,牢牢锁住她所有动作,压制住她。 黑暗中,他低低笑出声来,低沉沙哑的嗓音混合着酒后独有的颗粒感,与已然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宝宝,怎么连老公都认不出来了?” 第131章 你骗我的所有事情,一笔勾销! “哦,差点忘了。” 不等苏星眠回话,凌野便冷笑一声,满含戾气地接了下一句。 “老子都他妈已经被你给甩了!” 苏星眠闭上眼睛,吓得浑身一抖。 现在凌野这个样子,像头被激怒的野狼,周身气场骇人,满眼都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狠戾。 为了她的小命,她还是选择放软姿态,顺着来。 “那个,凌野,你要觉得是我先提的分手让你不舒服,那我收回好不好?换你……唔!” “闭嘴!” 他语气恼怒,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咬牙切齿道: “你说的话,简直没一句我爱听的!” 苏星眠不知所措地眨眨眼睛,凌野粗糙的掌心磨得她脸颊刺痛。 因为夜盲,她要努力睁大眼睛才能模糊辨出眼前人高大凌厉的轮廓,反倒是沉重急促的呼吸声落入耳中清晰无比。 所以她不知道,眼前的凌野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浓墨般的黑瞳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中亮的惊人,像是燃烧的火焰,却又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复杂得无以复加。 他低下头。 目光落在她方才挣扎间被扯松的衬衫领口。 昏暗中,那截莹白细腻的肌肤露在外面,像一朵悄然绽放的月光芍药,诱人采撷,勾得人喉咙发紧。 “苏星眠。” “你就是想分手,对不对?” 他嗓音沙哑低沉,喉结滚动,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那一小片肌肤上,让苏星眠敏感地颤了颤。 一股危机感在心底油然而生,她背脊窜上凉意,刚要摇头辩解,一阵剧痛便猛地从锁骨上袭来。 “唔……” 苏星眠眼泪一瞬间就溢出来了,细碎的痛呼声被他掌心牢牢捂住,尽数闷在喉间。 闷闷的呼吸像是轻柔的羽毛在凌野手心里撩过,他手掌忍不住又压了压,企图彻底隔绝掉这个人给他带来的所有撩拨。 凌野心底戾气翻涌。 苏星眠没有心,骗了他又玩了他,说什么喜欢他,心里却巴不得早就与他一刀两断。 不做点什么,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弄死这个人。 他带着怒与恨咬下去,但是当他犬齿刺破表层皮肤,叼着那块细嫩的肉研磨时,却又不自觉收了力。 狠不下心,怎么就狠不下心! 凌野在心底怒斥自己没用,这时有滚烫的泪珠顺着苏星眠的眼尾簌簌滑落,一颗接一颗砸在他温热的手背上。 他突然意识到她在哭。 这个念头让凌野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密密麻麻抽痛起来,心绪彻底被扰乱。 他猛地放开了她,猝然后退两步,透着狼狈。 苏星眠快要痛死了! 她眼眶泛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白皙的小脸皱成一团。 她泪眼朦胧地去看自己的伤口,本来就因为夜盲看不清的眼睛,此刻被眼泪洗刷,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想摸自己的伤口却又怕疼,只能哽咽着,委屈巴巴地问: “凌野,你是不是把给我咬出血了?” 凌野心下一慌,紧接着意识到自己收了力气的,不可能出血,他强迫自己硬下心肠来。 “那也是你活该!” 他咬了咬牙,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此刻冷硬无比,没有半分温度。 “既然你想分手,那这一下就当是你还我的。从今往后,你骗我的所有事情,一笔勾销。” 这话落在苏星眠耳中,简直是天降惊喜。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儿? 原主可是不仅被凌野搞进监狱里,还被弄废了一条手,最后才被苏君泽捞出来。 相比较之下,现在只是被咬一口的结果可真是好太多了! 看来她穿书以来的好感度没白刷! 她心里暗自窃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更不敢咬回来给自己出气。 虽然她很想,但她毕竟理亏,再把自己的牙口和凌野的对比了一下。 苏星眠瞬间泄气,还是算了吧,真咬起来她应该也咬不过对方。 她清了清嗓子,为了防止他反悔,她赶忙说道: “谢谢你啊凌野,你真是个好人。” 她这张轻飘飘的好人卡一发下来,凌野心里顿时憋屈无比,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他一把拽开门,抓着苏星眠的手腕就给她推了出去,恶声恶气道: “以后离我远点!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完,满含怒气地摔上门,“哐”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走廊都在回荡。 苏星眠看着拒她于外的房门,轻轻抿了下唇。 这下,他以后应该都不会想再看见自己了吧。 只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她扬声朝着门内提醒。 “刚才摔碎的酒,挂你账上了哈!” 门内的凌野太阳穴突突直跳气得不行,他指节攥得发白,几乎要冲动打开门把她重新揪回来好好教训一下,最后还是被他硬生生克制住。 迟迟得不到回应,苏星眠擦擦眼泪,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借着走廊的光线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 发现凌野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虽然让她疼得不行,但整个牙印也就那两颗尖尖的犬牙留下的印记深点。 她简单地去卫生间拿水清理了下,索性就懒得管了。 她沿着熟悉的路和往常一样往家走,路过酒吧附近的暗巷时,一道清瘦的身影突然从巷子中冲出来,慌不择路地一脑袋撞到她身上。 苏星眠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勉强稳住身形,就听怀中人带着惊魂未定的颤音,试探着唤道: “星眠?” 苏星眠低头,看清怀中的人,微微蹙眉。 “雨晴?发生什么事儿了?” 陆雨晴还来不及说话,身后便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星眠神色一凛,当即拽住陆雨晴就要往反方向冲,结果没两步,发现这边也有人包围了过来,将前路彻底堵死。 她立刻将陆雨晴给护在了自己身后,眼底染上冷冽警惕。 为首的陈松看见她,脸色瞬间一阵扭曲。 “又是你!” 上次就是这个臭小子坏了他的好事儿,陆雨晴这小妮子一直警惕得不行,天天躲着他走,他埋伏多日,好不容易这次抓着机会了,结果眼前又跳出来个多管闲事的拦路虎! “怎么?又想多管闲事?” 陈松冷笑一声,气焰嚣张。 “别以为你身后有季少和凌少撑腰,我就真的不敢动你了!” 他身后一个小弟立马凑上来煽风点火。 “陈少,跟她废什么话!有兄弟说看见她今晚被凌野赶出来了,铁定是被玩腻了,现在什么靠山都没有!” 闻言,陈松眼神顿时阴毒起来,充满威胁地看着苏星眠。 “臭小子,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只要你三秒内滚了,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你!” 陆雨晴闻言,顿时害怕地下意识抓紧了苏星眠,片刻后又指尖泛白地缓缓放开,声音发抖。 “星眠,你走吧,他们人太多了,我们打不过的。” 她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声音又坚定了些,压着音量。 “他们要的只有我,你先脱身,再找人来救我。” “你放心,我、我会坚持到你来救我的。” “胡说八道什么呢?” 苏星眠开口反手抓住了她,将她冰凉的手紧紧攥在了手里,给予她力量和勇气。 “我能打,等下我先拖住他们,你再立刻趁机冲出去搬救兵。” 陆雨晴眼眶一酸。 “可是我……” “就这样做。” 苏星眠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松开了对方。 她抬手一点点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纤细却利落的小臂,看着陈松等人,眼神彻底冷下来,周身气场凌厉。 第132章 凌野看见了苏星眠的长发! 好久没打架了,她向来是主张和平的。 原主这个千金大小姐一点训练痕迹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个肌肉量待会儿真的打起来能撑多久。 可是她不能退。 倒不是她喜欢当烂好人,只是她如今顶着男生的身份,留下来顶多是打一架,打不过就是挨一顿打。 可要是陆雨晴一个女生留下来,落在这群不怀好意的流氓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陈松一看她这个架势顿时就气笑了,恶狠狠道: “好!好!算你臭小子有种!给我上!” 话音落下,一众混混蜂拥而上。 苏星眠拽着陆雨晴朝着人最少的位置冲过去,她侧身闪避,躲开对方迎面挥来的拳头,屈膝狠狠一脚踹到对方下身要害。 一道凄惨的吼叫瞬间划破巷道的寂静。 她可不管自己的招式阴不阴险,这帮大男人深更半夜跑这儿来围堵陆雨晴一个女生,就应该得一个断子绝孙脚,不配脚下留情。 苏星眠虽然力气一般般,但她实战经验丰富,动作利落刁钻,接连踹了三四个后,终于给陆雨晴撕开一条生路,硬是逼着这群混混不敢贸然上前。 他们这帮人本就是陈松临时花钱雇来的街边小马仔,本来还以为堵一个小姑娘未免有些大材小用,现在却发现,还好人多!!! 人多可以降低概率,不然这岂不是一上去就直接碎蛋了!!! 眼前这个看着清瘦的少年出手竟然如此狠绝。 陈松在一旁更是看得屁股夹紧,呲牙咧嘴。 “操,这臭小子可真有点邪性!” 他身后一个小弟问道: “陈哥,现在怎么办?是上还是不上?” 不上?不上岂不是很丢人? 他虽然只是个小富二代,但在这片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惯了,也算混得有头有脸,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尤其还是一群人就被一个少年压着打! 陈松一咬牙:“上!就不信了,她一个人两条腿还能踢得过二十几个人?让兄弟们把家伙事儿给我抡起来!” 众人手持器械再次围堵,苏星眠心里一紧,压力挠得一下就上来了。 她只能默默祈祷陆雨晴给点力了。 另一边。 陆雨晴满脸泪水,拼尽全力地狂奔。 一路上她也遇到了好几个人,说明了情况,但他们都不愿意掺和这些是非。 善良点的帮忙拨打了报警电话,可远水解不了近火,现在这个情况,等警察来就才太迟了。 陆雨晴喘着粗气,抹了下眼泪,刚冲到酒吧前面的停车场,一道挺拔凛冽的身影骤然映入眼帘。 是凌野! 陆雨晴眼底瞬间燃起希望。 苏星眠和凌野是室友,更是好朋友,他一定会救星眠的! 她惊喜地大声喊道:“凌野!快!快跟我去找苏星眠!” 她甚至顾不上许多,冲上前死死拽住了男生的手臂,就要往巷子那边跑去。 结果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用力甩开。 凌野立在原地,神色冰冷,冷冽而无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的事,与我无关,以后都别再来找我,我和她已经没有一点关系!” 他的话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陆雨晴浑身发寒,手足冰凉。 她不知道这两人发生了什么矛盾,只知道苏星眠那边耽误不得,急得声音发颤: “可是她被一群人堵在了巷子里,再不去救她,她就快要死了!” 她话音还没落下,就见眼前的凌野身形一闪,已经拔腿朝着巷子的方向疯奔而去。 他长腿阔步,速度快得惊人,陆雨晴拼尽全力也硬是追不上他那两条大长腿,眼睁睁看着他身影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陆雨晴忍不住想,不是说没有关系了吗?现在倒好,跑得比兔子还快。 凌野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她快要死了在反复回荡。 怎么会死?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敢死?!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担忧席卷了他全身,他只知道自己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幽暗闭塞的巷子里,哀嚎遍地。 二十多个混混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呻吟不止,地面四处散落着器械,甚至还有斑驳的血迹在地上蜿蜒蔓延,触目惊心。 凌野的视线几乎瞬间就锁定了坐在墙角的那个单薄身影。 苏星眠背靠着冰冷的墙,原本干净的白衬衫上染满了血污,狼狈不堪,她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苏星眠!” 凌野大步冲过去,俯身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苏星眠软软地在他臂弯里后仰着头,额角鲜红的血迹顺着侧脸滑落,几乎染红了大半张白皙的脸颊,了无生气。 凌野的心脏像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撕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眼眶发酸。 此时此刻,那些争执,赌气,欺骗,怨恨,尽数烟消云散。 他脑海中反而想不起来在网上和她聊的那些内容,有的只是她住进男寝后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娇俏明媚的笑容鲜活而滚烫,狠狠砸在他心上。 只要她能够好好的,就算以后把他骗死,当狗玩都无所谓。 他全都认。 他指尖颤抖,小心翼翼想擦去她脸上的血污,动作放得极轻,可就算这样也越擦越乱,反倒把她原本白净的皮肤也弄脏了。 他再也克制不住,眼泪瞬间“啪”的一下就掉了下来,砸落在苏星眠轻阖的眼皮上。 她纤长的睫羽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带着几分朦胧的笑意,虚弱的小声说道: “凌野,你哭了?” “我才没哭!” 凌野声音又凶又恶,带着浓浓的鼻音,嗓音里掩饰不住的哽咽更是彻底暴露了他。 苏星眠看着他紧绷的下颌,泛红的眼尾,嘴角笑容忍不住扩大,轻轻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骗人,还真像只狗狗一样。” 凌野想,怎么不算呢? 他别扭地偏开视线,一手稳稳拖住她后背,一手穿过她膝弯,动作轻缓地将她抱了起来,嗓音低柔。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的。” 苏星眠轻轻舒出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就是刚才被他们一棍子砸到了脑袋,现在有点晕,不过我超厉害的哦,这帮人,全都被我打趴下了!” 整条巷子里,躺着的人不是在捂眼睛就是捂下身,一个个蜷缩身体,痛苦呻吟着,看起来凄惨无比。 凌野冷眼扫过他们,眼底戾气沉沉,杀意翻涌。 可当他垂眸,望着怀中人苍白却雀跃的小脸时,低沉的嗓音又带着温柔的轻哄。 “嗯,我家星眠最厉害。” 得到夸奖,苏星眠满意地笑了下,安心地靠在凌野怀中,彻底卸下力气,眼皮沉重地晕了过去。 这时陆雨晴也呼哧呼哧地冲了过来,跑得肺都快炸了。 一看苏星眠昏迷不醒,急得眼泪又掉出来。 “她、她没事吧?” “没事,我先送她去医院。” 凌野嗓音恢复平日的冷沉,手臂稳稳抱着人,冰冷吩咐道: “你留在这儿,找个安全的地方等警察做笔录,今天在这儿的所有人,我要让他们全都进去。” 陆雨晴虽然担心,却也只能点点头,现在的情况确实只有她比较适合留下来。 …… 医院急诊室门口。 凌野骑着摩托一路疾驰,他用自己宽阔的背脊为身后的人遮挡住了所有呼啸的冷风,再用外套紧紧将人裹住,护得严实。 车还未停稳,他便立刻熄火,不等解开束缚就背着昏迷的苏星眠,大步冲进急诊室。 “医生,快来救人!” 虽然苏星眠说自己没事,但她已经晕了一路。 他根本就放心不下。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接应。 “快,放到床上。” 凌野背对着床,解开捆在身上的衣服,看着护士将苏星眠轻轻放平,随即被医护人员拦在了诊疗帘外。 薄薄的帘子隔绝了他的视线,却隔绝不掉他的焦虑。 医生快速检查完她的呼吸与瞳孔,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准备查看外伤,指尖一顿,当即皱眉开口。 “病人头上戴着假发,先取下来,方便检查伤口。” 话音落下的刹那,凌野浑身一僵,猛地身后一把扯开遮挡的帘子。 就见苏星眠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孱弱。 乌黑柔顺的长发褪去束缚,尽数铺散在白色的床单上,蓬松而柔软。 第133章 季听澜发现了暧昧的齿痕! 凌野彻底僵在了原地,瞳孔紧缩,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画面。 这时候医生又喊了一句:“病人后背也有伤口,这胸口怎么还缠着东西?拿剪刀来!” 一剪刀下去,浑圆而饱满的曲线悄然绽放起来。 一旁的护士瞥见门口杵着一动不动的少年,眉头紧蹙,厉声呵斥: “你这男生怎么回事?赶紧出去!别耽误治疗!” 凌野像是失了魂魄,没有任何反应地被推搡了出去,帘子再次被拉上的那一刻,他骤然回神,一把拦住了护士。 素来低沉的嗓音在此刻干涩而沙哑得厉害,他有些艰难地问道: “护士,请问她是男的,还是女的?” 护士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名精神病。 “男的。” 凌野仿佛世界观重塑,失神喃喃道: “可是……她胸口好像和男的不太一样……” “知道你还问!” 护士对他这个偷窥狂没有好脸色,反手“刷”的一下将帘拉上,只留下凌野一个人在原地僵立,四肢冰凉,脑海里更是翻江倒海。 苏星眠是女的? 她竟然是女的?!!!! 这个念头几乎劈碎了他所有的认知,曾经无数被他忽视掉的细节,此刻犹如潮水般疯狂涌上来。 原来如此。 难怪苏星眠的骨架比一般男生要单薄纤细,皮肤也更通透白皙,就连她床上常年拉帘子,集训时从不与他们一起洗澡泡温泉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忽然感到荒唐与可笑。 他曾经因为这份不受控的心意而感到羞耻,刻意回避与疏远,却又忍不住在意她,偏袒她,反复质疑自己。 他甚至还说过那些别扭又生硬的话来拒绝对方。 可如果苏星眠是女生,那他之前的挣扎都算什么? 一想到这些,凌野便觉得心口又堵又胀,忍不住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绷紧。 苏星眠为什么要一直伪装成男生待在他身边? 为什么从始至终,都不肯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性别? 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她心里又在想什么? 凌野心绪乱成一团,怎么理都理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终于拉开帘子走出来,他猛地回过神来,到底心里的担忧更胜一筹,他快步上前问道: “医生,请问她人怎么样了?” 医生抬眸打量他,随口问道: “你是她男朋友?” 凌野一听,顿时扭捏了一下,耳尖微热,还没他回答,医生继续说道: “去给她办个住院吧,身上的外伤没什么大碍,只是脑震荡需要先卧床静养三天,观察一下。” “好。” 他应声,语气紧绷。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不好说,状态稳定的话,最迟明天早上应该能苏醒。” 凌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直接为苏星眠安排进了vip病房,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 病房内暖白的灯光柔和洒落,映着苏星眠安静乖顺的睡颜,睫毛纤长浓密,侧脸线条柔软而乖巧。 凌野俯身,忍不住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可当他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胸脯,以及散落在枕间的长发时,心情顿时又复杂起来,缠得他发闷。 他沉默片刻,拿出手机,给宋晓发了条信息。 【zero:你知道一个女生刻意扮成男生,隐藏性别,一般是因为什么?】 宋晓消息回得很快。 【你晓哥:要么是拉拉,要么是性别认知障碍。】 凌野盯着屏幕,眉心紧蹙。 拉拉或者性别认知障碍的人,会说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吗?他打字。 【zero:应该都不是,她网络上会以女生的身份和男生谈恋爱。】 【你晓哥:?】 【你晓哥:你这样说就陷入我知识盲区了啊,那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凌野看着这条消息,心头莫名燥热,下意识换了个坐姿。 不可告人的目的? 难不成苏星眠是因为太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所以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这才冒险进入了男生寝室? 应该就是这样了,在一起朝夕相处后,她发现自己越陷越深,变得愈发自卑敏感,连他转得钱都不肯再收了。 所以当真相败露后,她害怕会被他当成刻意接近的变态,哪怕被他误解、被他推开,也始终不敢坦白分毫,甚至还要假装一开始就毫不知情。 想通这些,凌野心头舒服不少,觉得苏星眠就是个小笨蛋。 早点说,哪里还有这么多事儿? 这时,宋晓又充满八卦地发来第二句话。 【你晓哥:野哥,谁女扮男装了啊?】 【zero:没谁,网上看到的段子。】 随口一句敷衍过去后,凌野将手机收了起来。 他低头,在苏星眠白皙漂亮的手背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满是珍视。 既然她不希望被他发现真相,那他就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慢慢来。 他会等她,亲口告诉他所有答案。 …… 第二日清晨,医院vip病房。 白色的窗帘滤进浅淡的晨光。 苏星眠是被腹中一阵翻涌的饥饿感硬生生饿醒的。 她缓缓掀开眼皮,入目只有头顶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脑袋跟着泛起阵阵钝痛与眩晕,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 她又重新闭着眼睛缓了好半天,才觉得那股不适感稍稍缓解。 突然间,她意识到自己此刻是在医院,心头一紧,猛地睁开眼睛,慌乱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好,虽然换了病号服,但束胸还在,又摸了摸自己的假发,同样也在。 她顿时放下心来。 看来还没暴露。 病房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凌野怕吵到她,动作放得极轻,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一双明亮的猫眼正盯着他,被他发现后开心地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 “凌野,我好像闻到包子的香味了。” 苏星眠话音刚落,肚子就应和般叽里咕噜地叫了起来。 凌野低低失笑,关上门,走近床边。 “小馋猫,知道你醒来会饿,刚刚特意去给你买回来的。” 他动作小心地扶着苏星眠坐起来,支好床桌后,将买来的包子和粥一样样摆好。 苏星眠吞吞口水,视线又不经意落在他脸上,发现他应是洗漱过的,脸上的胡茬也打理干净了,只是眼底泛着浓重的红血丝,透出一丝疲惫。 “凌野,昨晚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凌野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她。 “不是我,难不成是你自己飞来的?” 苏星眠被噎了一下,却还是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开口。 “我记得你昨晚好像喝酒了,那你是不是酒驾了……” 凌野直接被她气笑了,这个小没良心的,自己担惊受怕地守了她一夜没合眼,一大早怕她饿了还特意跑去给她买早餐,结果这人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要吃的,第二件事就是纠结他有没有酒驾。 “没有酒驾。” 他没好气儿地开口。 “骑车前我给110打电话备过案了,也做过酒精检测了了,浓度根本不达标,你与其操心这个,还不如好好操心一下你的脑袋。” 正说着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陆雨晴推门而入,看见苏星眠清醒着,脸上立刻漾开惊喜。 “星眠!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她快步走进来,也露出了跟在她身后清冷挺拔的季听澜。 “我已经好多了。” 苏星眠冲她安抚性笑笑,转头看向季听澜。 “会长怎么也来了?你身体没事儿了吗?” 陆雨晴解释道:“我今天回学校处理事情,正好遇见了会长,就顺便邀请他过来一起探望你了!” 季听澜那日从游轮下来后,就去医院做了详细检查,结果在他身上查出了两种来源截然不同的药物成分。 一种是在他衣物与套房香薰中提出的特级依兰依兰精油,吸入后只会让人头晕乏力,心生渴求,属于助兴类,并不会损伤身体,只要冲个澡就能解决。 而另外一种,却是在他体内查出的非常烈性的催/情药,被人悄悄下在了房间的饮用水内,服用后就会像他当日那样失控失智。 这分明是有两波人,分别对他动了手脚。 原本觉得没必要查的监控,现在又要重新开始查。 季听澜收敛心绪,清冷的目光落在苏星眠额角处缠着的纱布上,眉心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声线平缓柔和: “我没事,你额头的伤很严重吗?” “应该还好吧,就是感觉头有点晕。” 苏星眠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动作间,宽松的病号服领口往侧边滑下来,锁骨处一道红肿凸起的牙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季听澜眸光微微一凝。 第134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苏星眠分手? 她皮肤白又嫩,是极容易留痕的体质。 经过一夜的沉淀,齿印周边泛红肿起,皮下透出淡青紫色的淤红,在她雪白细嫩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又显眼。 下一瞬,凌野已经弯腰伸手,将苏星眠滑落的衣领提上去,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个印记。 他余光淡淡扫过季听澜垂下的视线,转头对苏星眠叮嘱道: “头晕就别乱动,先吃点东西吧,饿久了只会更难受。” “哦。” 苏星眠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心里暗自纳闷。 她怎么感觉自打她醒来,凌野对她的态度就变得更亲昵了? 但这人昨天不还放了狠话,说让自己以后都别出现在他面前吗? 她想不明白,小口地抿了一口粥,忽然察觉到周围三个人齐刷刷盯过来的视线。 苏星眠脚趾不自觉抠紧,有些艰难地把粥吞进了肚子里,尴尬道: “要不……你们也来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我一会儿还要赶去打工,这是我早起给你炖的汤,你留着中午喝吧。” 陆雨晴说着将保温桶放在了她床头,神色认真,郑重道: “星眠,昨晚谢谢你出手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以后我每天都会来给你送饭的。” “呃,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当时那种情况,我既然遇见了就不会袖手旁边。” 苏星眠帮的时候没有多想,现在帮完了也没后悔。 现在唯一懊恼的,就是当时没多踹几脚那个偷袭她,砸她脑袋的小瘪三。 陆雨晴抿唇笑了下,星眠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好。 “我说了要送就一定会来,时间不早,我就先去上班了,等我晚上下班再来看你。” 陆雨晴一走,没多久查房的医生就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苏星眠头上的假发,医生当即皱起眉头道: “你怎么又把头上那个……” 话没说完,就被凌野急忙出声打断。 “医生等下!那个老季!你跟我出来一趟!” 季听澜眉峰轻扬,淡漠的眼眸中藏着疏离的深意,身形却稳稳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静。 “有事?” “别废话了,跟我出来再说!” 凌野上前拽住他胳膊,强行就把他给带出病房了,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怕被他听到病房内的声音,还想拉着他走远点,结果却被这人不着痕迹地拂开了手。 季听澜嗓音淡淡。 “这么紧张做什么?是怕被我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吗?” 凌野心里一紧,想都没想就反驳道: “你可别瞎说,哪有什么不能被你看见的!” 季听澜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苏星眠锁骨上那道暧昧的齿痕,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却下去。 “凌野,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苏星眠分手?” 凌野:“……” 其实已经分了…… 这个老季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现在无比心虚,面上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我和她相处后觉得很合适啊,线上恋爱转为线下恋爱,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老季这个人在苏星眠是男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惦记了,要是知道苏星眠是女生,那还得了? 他必须要防着点。 季听澜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打量着凌野脸上的神情,企图找出破绽,却一无所获。 他缓缓垂眸,语气淡漠。 “那她以前骗过你的事情,你也全都不在乎了吗?” 凌野心里冷嗤,骗他怎么了?苏星眠是因为喜欢他才骗他,不然她怎么不去骗别人?但话到了嘴边却忽然顿住。 老季太了解他了,要是他真的这样说,他根本不会相信,反而还容易被他猜出端倪。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恰到好处露出几分偏执的狠戾。 “当然在乎,但你不觉得越是这样,就越应该把人留在我身边,慢慢赎罪吗?” 他双手一摊,表情又拽又欠揍,故意拉长语调: “更何况她现在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甚至为了我,还不惜……” 不惜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女扮男装陪在他身边,他怎么可能会辜负这份心意。 但他话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送给季听澜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知道以老季的性子与骄傲,根本不可能会追着他刨根问底。 果不其然,季听澜薄唇抿了抿克制住了自己。 这两人还是名义上的恋人,以他的立场确实没资格多说。 本来以为两人很快就能分手,没想到凌野竟然起了不放手的念头。 他挪开视线,语气冷了几分。 “无论如何,你都不准伤害她。” 凌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老婆,我宠着还来不及呢。” 而另一边,苏星眠已经被医生勒令将假发摘掉。 她摘掉后,仰着脑袋老老实实配合着医生换药。 等一切处理妥当,她忽然想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连忙开口询问。 “医生,昨天晚上我来的时候,也是摘了假发的吗?” “当然了,不摘怎么处理伤口。” 医生随口答着,目光又落在她胸口的束带,无奈叹气。 “还有那里,小姑娘没事儿对自己这么残忍做什么,你男朋友也是,当初急救剪开后,还特意重新买了新的送来,让我们帮你重新穿戴好。” 苏星眠怔怔愣在原地,思绪纷乱。 所以她并不是没有暴露,而是凌野选择了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他不应该生气自己欺骗了他吗? 想到昨晚自己昏迷前凌野落下的那滴泪,心口瞬间像被烫到一样,又痛又麻。 开门声拉回了苏星眠的思绪,她转头,只看见凌野独自走进病房。 “怎么就你一个人,会长呢?” 凌野听见她张口就是别的男人,心里顿时泛起酸涩的醋意,吃味道: “学校有事先走了,他可是大忙人一个,哪能像我一样没日没夜地守在这里照顾你。” 苏星眠听着他孩子气的话,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凌野上前收拾她桌前吃完的早餐,深邃的英俊面容一下子与她距离极近,下颌轮廓锋利清晰,唇角因为不悦而紧绷,狼尾垂在颈侧,透出一股桀骜不羁的少年气。 他将垃圾丢掉,收拾好桌板,刚洗完手出来,就听苏星眠嗓音轻快地喊他。 “凌野,我想吃糖,在我昨晚换下的衣服兜里有。” 凌野扬了扬眉,这人可真是得寸进尺,趁着生病就这样使唤他。 “麻烦。” 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一勾,心情愉悦地去给她拿糖。 一根水蜜桃味的棒棒糖被他仔细剥好糖纸递了过来,苏星眠将糖块含进嘴巴里,顿时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像只慵懒餍足的小猫,浑身散发着一种惬意又明媚的气质。 凌野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脸上。 白嫩的脸颊被糖果撑得微微鼓起,嘴唇红润饱满,随着糖块在她唇间轻轻滚动,隐约透出一点粉,色泽比蜜桃味的糖还要嫩上几分。 他喉结情难自抑地上下滚动,眼神暗沉。 “苏星眠。” 再开口时,他低磁的嗓音透着暗哑。 “别再勾我了。” 苏星眠一顿,一头雾水地抬眼看向他。 结果却对上一双漆黑幽深的凤眸,目光正牢牢锁定住她。 凌野俯身缓缓逼近,宽阔的肩背线条张力十足,饱满的胸肌撑起单薄的布料,荷尔蒙气息浓烈滚烫,极具压迫感与张力。 他薄唇紧紧抿了一下,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情愫,盯着她茫然无措的眼眸,一字一顿,音色低沉而危险。 “否则,我就要亲你了。” 第135章 怎么样,我的吻技好吗? 他看起来又凶又野,耳尖却偏偏烧得通红,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青涩与害羞,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狼崽子。 苏星眠不知怎么的,脸颊竟然也升起一股热气,开始发红发烫,她咬着棒棒糖挪开了视线,不敢再看他,小声道: “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 凌野忍不住再往前逼近,紧张地吞咽着干涩的喉咙,嗓音染上了一丝颤意。 “苏星眠,我……我可以亲你吗?” 苏星眠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伸手抵住他胸口,嘴里含着糖,话音含糊地说道: “当然不可以!” 结果话音刚落,她的手,就被凌野牢牢握住。 那双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的唇,哑声说道: “可我记得你说过,很喜欢男生霸道强势的强制爱,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可以默认为你是在等我主动强制你?” 苏星眠:“?”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她怎么都不记得了! 没等她开口否认,凌野就已经闭着眼睛俯身靠近。 他呼吸紧促,忐忑地直吞口水,近乎虔诚地吻了上来。 他嘴上说着是强制,但动作却温柔而克制,因为没有经验,嘴唇贴上来就不会动了,整个人笨拙地僵硬在那里。 苏星眠能清晰感受到他因为紧张到极致而微微颤抖的呼吸,不知是不是被他的情绪感染,她也变得无措起来,下意识用力咬住了糖块。 已经在她嘴巴里化开大半的棒棒糖棍子从嘴角掉落出来。 小小的棍子恰好戳到凌野撑在床上的手,将他从沉醉的意识中拉了回来。 他睫毛颤了颤,红着耳朵往后退开,与苏星眠拉开了距离,眼神飘忽闪躲着不敢与她对视。 “怎……怎么样?你觉得我的吻技好吗?” 凌野抿了抿唇,这是他第一次亲女孩子。 只知道她很软,嘴巴里是甜丝丝的水蜜桃味,连呼吸都浸着一股香甜。 他希望苏星眠能和他一样有着近乎完美的感受。 苏星眠:“……” 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凌野是不是对他自己的吻技有什么误解,贴上去在那cos木头人的吻技也能叫吻技吗? 但她又实在不好打击眼前这个满脸期待,冒着粉红色泡泡的少年,只能含糊应付道: “我也不知道。” 凌野看着她害羞闪躲的模样,瞬间恍然大悟。 是了。 苏星眠这么喜欢他,应该和他一样,也是第一次接吻。 她都没有对比,自然也就分辨不出他的好不好。 意识到这一点,满心的欢喜瞬间将胸腔填满。 “不知道没关系,回去我多学学,往后次次都给你不一样的体验。” 苏星眠内心默默叹气,她其实不是很想要这种体验。 放下心中的芥蒂后,凌野是怎么看苏星眠怎么喜欢,他忍不住轻轻捏了捏苏星眠纤细柔软的手掌,放柔声线轻哄道: “宝宝,我们和好吧。” “!!!” 苏星眠心中一惊,这怎么就扯到和好上了? 她又不是疯了,好不容易分的手,前后还没到一天就和好? 更别说原主给她留下的一堆烂摊子还没处理好呢,眼下根本是一团乱麻。 和好是不可能和好的。 苏星眠委婉出声拒绝。 “怎么和好?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凌野一时被噎住。 一听到“分手”两个字,他就恨不得把昨晚上的自己拉出来狠狠抽一顿。 他当时怎么就那么想不开,非要嘴硬!非要赌气! 要是真的能轻而易举就放下,他也不至于翘掉下午所有的训练,也要专程跑到酒吧里去堵人! 结果好不容易见到她,他非但没能把人挽回,还把他那么大一个老婆给弄丢了! 凌野现在就是懊悔,非常的懊悔,无与伦比的懊! 苏星眠见他说不出话来,故意又添了一句: “而且,我可是男生,你喊我宝宝,你不觉得恶心吗?” 这番话,可是当初凌野亲口说的。 凌野:“……” 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 他现在喜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觉得恶心。 他家宝宝这演得也太认真了吧。 可一想到对方女扮男装全是为了自己,他心头便忍不住软得一塌糊涂,索性继续装作不知情,顺着她的戏往下接。 “宝宝,不要再说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眸光深邃,含着深情认真望向她,往日冷硬凌厉的轮廓,此刻尽数消融,漫开层层柔情。 苏星眠被他看得心头一颤,慌忙移开视线,抿了抿唇,随即斩钉截铁道: “反正,我现在是不可能和你和好的。” 凌野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但又很快稳住心神。 没关系,先前他说了那么多让她伤心的话,她生气是应该的。 更何况…… 她只是不肯与他和好,又不是不喜欢他了。 …… 苏星眠虽然觉得自己身体没有大碍,但硬是被凌野按着在医院住满了三天,才肯允许她出院。 小长假已经步入尾声,苏星眠回到家中开始收拾开学要用的行李。 同时接到工作通知,让她下午前往拍摄现场,配合拍摄岑裕的第二支mv。 她先前因为住院的原因已经拒绝过一次,这次便痛快地答应下来。 许菲菲知晓她刚住院,特意跟公司申请了一辆车,亲自驱车来苏家接她。 看见苏星眠,她率先笑着打招呼: “大小姐,身子恢复得如何了?” “谢谢菲菲姐专门跑一趟,已经基本痊愈了,就是额头上留了道疤,不知道会不会会影响上镜。” 许菲菲凑近,盯着她的脸仔细打量片刻,一时看得失神,光看脸了,压根没留意到有没有疤,她实话实说道: “别担心,你这疤很浅,几乎看不出来,我那有支效果很好的祛疤膏,等回头我带给你。” 这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人家苏星眠是苏氏的大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到过,怎么可能会看得上自己这支药膏。 结果没想到,苏星眠听完这话,脸上没有半点轻视鄙夷,反倒眼前一亮,十分惊喜地说道: “真的吗?太感谢菲菲姐了!药膏多少钱,我转给你!” 许菲菲反而被她弄得不好意思了。 “不用了,也就一支药膏而已。” 传闻中,苏家这个大小姐嚣张跋扈,娇纵任性,但凡谁惹了她不顺心,直接被甩一巴掌那都是运气好的,有人更是直接被她逼得跳楼轻生。 所以上次听说大小姐要来参与拍摄,整个团队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惶恐不安,他们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谨小慎微,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得这个大小姐不开心了。 但这两次相处下来,许菲菲觉得大小姐很和善嘛,一点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凶神恶煞。 苏星眠跟着她抵达拍摄现场,进休息室前,她学聪明了,先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一道清哑的“请进”,她才推门而入。 岑裕早已提前做好了全套的妆造,一身圣洁俊美的天使造型映入眼帘。 他穿着宽松垂坠的米白纱质长袍,头顶带着银色的缠枝鎏金发冠,长发蓬松微卷,发色做了浅金色漂染处理,落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珍珠光泽。 他身形颀长,肩胛位置附着一对白色羽翼,羽毛饱满柔软,随着他微微侧首,周身仿佛萦绕着朦胧柔和的圣光,神圣无比。 苏星眠咂咂嘴,真帅啊,她忍不住期待地看向许菲菲。 “菲菲姐,我今天是什么人设?也是天使吗?” 许菲菲冲她微微一笑。 “不,你是引诱天使堕落的恶魔。” 苏星眠:“?” 第136章 反正我是大小姐,他们不敢不听 每次拍摄的剧本要当天来了片场后,苏星眠才能拿到手。 她翻看了一下,发现这个剧本比上次那个多加了许多条亲密戏,虽然尺度很正常,但肢体接触却多了很多。 就是不知道这种程度岑裕能不能接受,她难免觉得担心。 万一拍摄途中,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吐出来了,到时候最难堪的反而是她啊!!! 天呐!大小姐宝养的那个男明星,竟然被大小姐碰一碰就恶心得吐出来。 omg,苏星眠光是想象,就已经脚趾抠地,很社死了。 想了想,她还是托许菲菲去帮忙买了点小块的水果硬糖。 临到拍摄时,她悄悄拽住了岑裕的衣袖,往他掌心里塞了一把水果糖,趁着其他人没注意这边,压低声音说道: “一会儿拍摄的时候记得含块糖,压一压反胃的感觉,要是实在撑不住了,就偷偷告诉我,我来暂停拍摄,反正我是大小姐,他们不敢不听我的。” 岑裕攥着五颜六色的糖果,轻轻抿了下唇。 “多谢。” 他垂下眼眸,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他眉眼如画,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小小一颗痣点缀在他薄薄的眼皮上,显得他愈发充满神性。 苏星眠看着他忍不住愣了愣,才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不客气。” 她小声说道。 拍摄过程中,岑裕虽然提前吃了糖,却依旧难免产生生理性不适,但好在这种程度完全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他这种为了抑制生理反应而隐忍的模样,反倒误打误撞与剧本完美契合,落在导演眼中,那就是他今日演技突飞猛进,连带着与岑裕说话时的声音都温和了许多。 苏星眠在一旁看得简直哭笑不得。 拍到最后,只剩下最后一场重头戏。 恶魔伤痕累累地倚靠在树下,已然动心的天使单膝俯身,想要在恶魔的唇上落下一吻当做吻别,却因为身份立场问题拼命克制,最后只让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化作一场虚幻的影子吻。 而后天使为了保护恶魔而身死,化作光点消散在世间。 苏星眠按照机位要求摆好姿势,岑裕缓步上前,在她身侧单膝跪地。 随着场记喊了一声“action”,岑裕缓缓低下头,俯身朝她靠近,苏星眠闭上双眼,摆出昏迷虚弱的状态。 她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只感觉到一道阴影缓缓朝她笼罩下来,以及随着岑裕的凑近,鼻尖萦绕着一股清甜的蜜桃香气。 苏星眠思绪飘忽,有些不着边际地想,原来岑裕吃糖也喜欢吃水蜜桃味的吗? 岑裕长睫忍不住轻颤,遵照导演的指令一点点往下俯身,每次觉得距离恰到好处时,耳边就会收到指令,继续往下,往下,再往下…… 直到他感受到自己的唇瓣,几乎要触到对方时,才堪堪停止。 他按照要求悬停在这里。 苏星眠均匀轻柔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皮肤上,她一无所知地闭着眼睛,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庞在妆容下,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乖巧。 岑裕撑在她身侧的手,忍不住缓缓收紧,他怎么会觉得苏星眠乖巧呢? 这个人明明恶劣至极。 既然要做恶人,就应该坏得彻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打一巴掌后再给他一颗甜枣假意示好。 他此刻含在口中的糖果,不是甜的,是苦的,从他舌尖一直苦涩到心里。 终于整场戏份全部杀青,岑裕再也忍耐不住翻涌的反胃感,快步冲进了洗手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起来。 “岑裕!” 苏星眠怕他出事,赶忙追了过去,结果就看见眼前这一幕,她忍不住紧紧拧眉,满眼担忧。 “岑裕,你状态太差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岑裕闭上眼睛,额头青筋因痛苦而隐隐凸起。 他讨厌医院,他不想去医院。 可下一秒,熟悉的特别设置铃声响起,岑裕心里猛地一紧,呼吸骤然停滞,那是他为外婆主治医生特意设置的专属铃声。 他匆忙洗去脸上的狼狈,手指颤抖着接通了电话。 “岑先生,速来医院,宋女士病情突发恶化,需要立刻安排紧急手术。” 岑裕想都没想,就直接朝片场外飞奔而去。 苏星眠赶忙拦住他,晃了晃自己刚才从许菲菲那边借来的车钥匙。 “别慌,你跟我走,我们开车会更快。” 情况紧急,苏星眠只将他背后的羽翼拆卸下来,戏服都来不及换,便拉着他匆匆上车。 一路上,苏星眠踩紧油门,一路疾驰。 总算赶到医院,两人才得知他外婆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护士拿了一堆单据要岑裕签字,他稍稍平复情绪,看也没看就直接签完了字,随即拦住护士追问: “请问,我外婆现在情况如何?” “病人心脏左主干重度狭窄,具体情况要等主刀医生出来说明,你们先去缴费处预缴这次的手术费用。” “手术费需要准备多少?” “老人年纪大了,术中很有可能引发各类并发症,费用暂时无法估算,先预缴个三十万备用吧。” 护士丢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岑裕僵在原地,失魂落魄地攥紧手机,三十万……他眼下根本拿不出这笔巨款。 他抿唇,拨通了经纪人华姐的电话,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华姐满是为难道: “不是姐不愿意帮你啊,是姐真没钱,你的通告费最起码要下个月才能打进来。实在不行,你试着先去问问苏小姐?她总不可能不管你吧。” 岑裕神情一阵恍惚,攥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到发白。 他挂掉电话,抬眼看向苏星眠,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空洞而无神,面色苍白。 他想起上一回外婆做手术,自己低头跟苏星眠借钱,换来的却是一记狠狠的耳光,她极致折辱虐待了他将近两个多小时,最后才如同施舍般,给了他不到一半的钱。 岑裕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刚要开口求助,就被苏星眠直接抬手制止。 “嘘——你先不要说话。” 她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岑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无比。 第137章 季听澜要她戴上长发抓贼! 苏星眠给苏君泽拨打过去的电话接通了。 她心头泛起几分悔意,要是早知道岑裕外婆这边会突发重病急需用钱,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把钱全都还给凌野。 可世上没有早知道,她是不想继续和凌野他们继续在经济上牵扯不清了,思来想去,眼下唯一能帮她解围的,也就只有苏君泽了。 毕竟他现在还是她名义上的哥哥,虽然原主曾经骗了他不少钱,但苏星眠现在根本还不起,所谓债多不压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喂?” 手机听筒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煦。 苏星眠清了清嗓子,刻意放软了语调,带着几分乖巧的软糯。 “哥哥……” 停顿半秒,她咬了咬唇,坦诚开口。 “我朋友外婆突发重病急需手术费,你可以先借我三十万吗?” 身侧的岑裕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自己借钱,眼底盛满了错愕。 另一边,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苏君泽静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俊美苍白的面容隐在半阴半暗的阴影里,温润的眉眼褪去了平日的温和,覆着一层浅淡的凉薄。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一条翠色的小蛇顺势就缠上他的腕骨,鳞片在暗光下泛着细碎的冷光。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温声道: “是吗?” “妹妹,确定不是你自己身患绝症,急需用钱吗?” 苏星眠脑瓜子“嗡”的一下,懵住了。 她猛然反应过来,原主当初好像就是用这个借口,骗走了苏君泽一大笔钱。 后背忍不住冒出一层薄汗,她局促地咽了口唾沫,干笑着掩饰慌乱: “哥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身体好好的,你可别乱诅咒我。” “嗯。” 苏君泽的声线缓和下来,像是极为宠溺纵容地顺着她的话轻声安抚。 “哥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别紧张。” 他垂眸看着特助递上来的调查报告,指尖轻轻翻动纸张,上面赫然有一条现金交易。 随着字句信息,苏君泽眸底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消失。 没想到竟然真的在一家二手奢侈品店中查到了她的购买记录。 难道,那只手镯真的只是苏星眠偶然中得到的?所有的猜想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吗? “三十万而已,哥哥可以给你转。” 他抬眼,透过听筒漫出的声音温柔依旧,却裹挟着无形的压迫感,沉沉压向对面的人。 “但你该清楚,哥哥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苏星眠脑海中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忍不住咬住了下唇。 上次苏君泽对她就各种试探,让她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查到蛛丝马迹,知晓她就是当年那个假死的白月光了。 所以她故意去找那个二手回收的奢侈品店主那里,让他帮自己伪造了一份假的交易记录。 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听到苏君泽的话,她心头一沉,重新收敛了所有心绪,语气带着几分低落与无奈。 “嗯,我知道的。” 苏君泽直接挂了电话,不出两分钟,三十万已经到账。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方才的忐忑,苏星眠眼前一亮,立刻举着手机凑到岑裕面前晃了晃。 “钱到账了!我们快去给你外婆缴费吧!” 岑裕怔怔地看着屏幕上的到账信息,整个人彻底失神。 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还没开口的时候,就直接拿到了钱。 一路走到医院缴费窗口,将钱款全都充值进医疗账户里,他依然没能缓过神来。 他脑中忽然想到曾经苏星眠说过的话,她说不会再欺辱他,想和他好好做朋友。 原来那些话,不是戏言,都是出自真心的吗? 万幸的是,岑裕外婆的手术非常成功,他留在病房里守了外婆一会儿,确认无大碍,才跟着苏星眠走出医院。 晚风微凉,他敛下眼底翻涌的心绪,轻声开口。 “苏星眠,这次真的谢谢你,外婆状况还没稳定,我今晚走不开,等过两天外婆好一些,我再陪你。” 苏星眠总觉得他这个“陪”不是很健康的陪,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儿,这钱算是我借你的,不用你特意补偿。” 顿了下,她想起另外一件要紧的事,认真问道: “不过我之后能不能去你家里一趟?” 她还记得之前岑裕提过,原主从前在他家安装了三十多个摄像头,她后续找了下,还真的在手机里翻到了对应的监控软件。 一点开,便是一间屋内各种视角的实时画面,令人窒息。 苏星眠都没敢多看,就匆匆点了关闭。 岑裕听到这个要求,长长的睫毛骤然垂落,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染上阴郁与晦暗。 过往的不堪记忆迅速涌上来。 曾经苏星眠每次登门,都要给他新安装几个摄像头,甚至喜欢捆住他,拍下他无数难堪屈辱的视频,将他的尊严肆意碾碎。 可如今,是她拿出三十万来,救了他外婆的命。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早已深陷泥沼,一无所有,只要外婆健健康康就好。 他怎么样,都不重要。 良久,他才吐出一句干涩沙哑的声音,轻声答应下来。 “嗯,那套房子,你随时可以过去。” 苏星眠松口气,冲他挥挥手道别。 回到苏家后,她将自己收拾妥当,车钥匙交给管家返还,便提着行李动身回了宿舍。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室昏暗扑面而来。 宿舍没有开灯,唯有电脑屏幕透出的幽幽冷光,浅浅落在季听澜清冷白皙的面容上,光影明暗交错,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矜贵又疏离,像优雅禁欲的吸血鬼王子,自带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苏星眠按住开关“啪”的一下打开灯,疑惑开口: “会长?你怎么不开灯?坐在那看什么呢?” 季听澜视线未离屏幕,声线淡漠。 “阳台的监控视频,曾经偷我内裤的那个人,还没有找到。” “!” 苏星眠一听这话,浑身汗毛瞬间炸开,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僵硬地咽了咽口水,干巴巴道: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突然又翻出来查了?” 季听澜终于抬眼,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游轮上我中药的那晚,她再次出现了。” “!!!” 苏星眠瞳孔地震,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是说他没看清吗?怎么就敢那么笃定自己见过了呢?! 所以他现在到底还记得多少细节? 她想到自己当日还被季听澜不慎看到了肩膀上的胎记,顿时身子就绷紧了,升起一股寒意 不行。 接下来的日子她必须要万分小心,这个胎记绝不能再被季听澜看到! 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她根本没听见季听澜说了些什么。 恍惚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到她眼前,是一顶假发,发色乌黑,长而柔顺,几乎与她原本的头发,近九成的相似。 苏星眠的思绪瞬间停滞,脑子一片空白,有些转不过弯。 “什……什么意思?” “苏星眠。” “我发现,你的身形与这个人非常相似。” 季听澜琥珀色的眼眸直直注视着她,目光锐利渗着冷意,像是一眼就看穿她眼底所有的伪装的慌张。 他指尖微抬,将假发递得更近,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戴上它,给我看看。” 第138章 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人竟然还 疯了吧!这是能戴上给他看得东西吗?! 苏星眠内心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却睁得大大的,脸上刻意装出被他质疑后,震惊与伤心的表情,质问道: “你竟然怀疑我?” 季听澜眸光淡漠地落在她脸上,顿了顿,淡声反问。 “你很害怕被我怀疑吗?” 苏星眠:“???” 不愧是学生会会长啊,说话竟然这么有水平?! 这让她这么回答?万一说不怕假发直接被他扣脑袋上怎么办?! 她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样。 “会长!大家都是这么久的兄弟了,你这样猜忌我,真的让我很伤心!” 季听澜看着她满脸的难以置信,心头也掠过一丝迟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她? 否则,就是这人演技早已炉火纯青,才能每次都能被她蒙骗过去。 如果不是游轮那天晚上,他的身体对她的触碰熟悉无比,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再将她和那个偷内裤的人联系到一起。 “既然问心无愧,那你就更应该证明给我看。” 他迈步朝着苏星眠再度逼近,清冷的眉眼间覆上一层寒意。 苏星眠被他逼得一退再退,直到后背死死抵上门板,退无可退,细密的薄汗从后背渗出,几乎要将衣服湿透。 季听澜目光直直锁定着她,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如果真是我冤枉了你,我会亲自给你道歉,再给你五十万的赔偿,如何?” “我用五十万,换你一次自证的机会。” 如果后续证明了,内裤确实是她偷得,那他就必须要问问苏星眠。 既然是女生,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住进男寝,又为什么在身边有了凌野的情况下,还要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来! 三心二意,朝秦暮楚。 这样的人,竟然还能惹得他…… 季听澜薄唇瞬间抿得更紧,神色冷冽。 苏星眠吞着口水,大脑飞快思索着自己该怎么躲过这一劫。 季听澜明知她缺钱,还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她。 她要是拒绝,简直是明摆着告诉他自己心里有鬼,但她又不能不拒绝! 苏星眠觉得自己头都快秃了! 如果原主真的与此事无关,那这就是白给的五十万,可问题这内裤就是原主偷得啊!不拒绝,这五十万就直接变成了她的买命钱! 危急关头,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苏星眠正紧靠在门上,整个人猝不及防直接往后仰,门口的凌野下意识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将人扶着站直,看着眼前屋内这一幕对峙的景象,不由紧锁眉头,黑眸隐隐透着不悦。 “老季,你这是干什么呢?” 苏星眠刚为自己不用摔倒而松口气,就听见凌野的这句话,整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下意识攥紧了凌野的衣摆。 季听澜视线落在她抓着对方的手上,眸光冷了冷,他抬眸看向凌野。 “我怀疑,她就是当初偷我内裤的那个人。” 凌野剑眉顿时拧得更紧,几乎想都没想就开口反驳。 “不可能,那个人是长头发,星眠明明是……” 说到这,他顿住,瞳孔微微一震,猛地想起苏星眠摘掉假发后,也是一头及腰的如瀑长发。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苏星眠被他这一眼看得背脊发凉,瞬间松开了抓着他衣摆的手。 结果手腕却被凌野反手扣住,牢牢握在手中。 他之前从来没往苏星眠身上多想过,但经过季听澜这么一提,他仔细琢磨后,同样也觉得如果苏星眠留起长发,身形轮廓确实和那个偷内裤的人有几分重合。 但那人就是个猥琐的内裤贼,绝不可能是他的乖宝。 凌野重新看向季听澜,语气不耐烦地护短道: “反正肯定不是苏星眠,她喜欢的人一直是我,根本犯不上跑去偷你的内裤!就算要偷也应该偷我的才对。” 苏星眠想到他那条狂放不羁的豹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谢邀,恐怕就算是原主来了,她也不会感兴趣的。 她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我谁的内裤也不会偷!” 之前那几条是原主偷得,不是她偷得! 说完,她抬眼看向季听澜,清了清嗓子道: “而且你不是说那天在游轮上也看见这个人了吗?我当晚可是一直和沈斯年待在一起,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问他!” 凌野一想到那天苏星眠和沈斯年待了一晚上都没理他,顿时醋意翻涌,心情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没错,那晚我也亲眼看见她从沈斯年房间里出来,反正你怀疑谁也别怀疑我老婆。” 苏星眠心里一惊,急忙张口否认: “我不……唔!” 她嘴巴直接被捂住,凌野俯身压贴近她耳畔,嗓音压得极低道: “你要想让他继续怀疑你,就接着否认。” 苏星眠:“……”02 她怀疑凌野是在套路她。 她满脸无奈,同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含糊道: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本事你就放开我!” 凌野眉梢微挑,望着苏星眠圆溜溜瞪着自己的一双眼眸,忍不住懒洋洋地低笑出声。 他才不会真的傻乎乎松手,任由苏星眠在季听澜面前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季听澜冷眼瞧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态度亲昵,打情骂俏,攥着那顶假发的手指越收越紧,随即猛地将假发扔到一旁,冷冷地丢下一句。 “你说的话,我会亲自找沈斯年核实。” 话音落下,他抬腿径直走出了宿舍,不想再多看一眼。 季听澜一走,苏星眠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02 这一关终于算是勉强熬过了,接下来就看沈斯年那边,会不会信守约定,帮她打掩护了。 正思考间,她下巴忽然被人轻轻掐住抬了起来。 一抬眸,便撞进凌野黑沉沉的眼眸,他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道: “宝宝,别总盯着其他男人看了,多看看我吧,我快酸死了。” 苏星眠脑海中瞬间警铃大作,吃醋中的男人惹不起,尤其是凌野这只醋精狗。 既然这人喜欢让她看他,那她就看! 她立马眼睛睁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连眼下的小痣都透着一股十足的认真。 凌野被她这般直勾勾的眼神撩得心尖发痒,有些受不了地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哑。 “又故意勾引我。” 苏星眠:“???” 他说什么?她故意干啥?!! 她真的是比窦娥还冤!!! 结果下一秒,凌野便俯下身子,猝不及防吻了上来。 他动作生涩地撬开她的唇齿,从一开始的青涩笨拙到游刃有余,不过用了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便在她口中攻城掠地,肆意辗转。 苏星眠有些受不住地想往后躲,柔软的腰肢却被他紧实的手臂搂住,朝着他的方向用力收紧。 她闷哼一声,大半身子几乎被他搂得悬空,只剩下脚尖勉强沾地。 素白的手指死死攥着凌野胸前的衣料,仰着脖颈轻轻颤抖,无措承受着。 就在她快要被吻到喘不上气的那一刻,才终于被稍稍松开。 她大口喘着粗气,攀着凌野的手臂缓了许久,才失神喃喃道: “凌野,你怎么进化了啊……” 第139章 苏星眠和其他网骗对象的聊天记 而且进化的速度的还这么快…… 这不对啊,前几日凌野还一窍不通,什么也不会,怎么现在花样突然变得这么多了? 凌野垂眸望着她被自己亲得水润红肿的唇瓣,心头一动,忍不住又低头轻轻啄了一下。 苏星眠被吓得浑身一抖,生怕他得寸进尺,还要再来一次! 好在并没有! 凌野一脸餍足地抱着她,闻言得意挑眉,哼笑道: “我找宋晓要了一些资源。” 他弯下腰,缓缓凑近苏星眠耳畔,气息低哑撩人: “宝宝,我说过,往后每一次,都要让你有不一样的体验。况且……” 他顿了一下,灼热的呼吸扫过她细腻的颈侧,染上一片红晕,他忍不住低头在上面轻轻落下一个吻,嗓音愈发沙哑低缓。 “我学习的,可不止有接吻。” “宝宝,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苏星眠:“!!!” 宋晓这厮儿害人不浅啊!看着浓眉大眼的,结果却深藏不露!在背地里藏了这么多东西! 苏星眠觉得自己简直要被他害惨了! 她赶忙出声制止。 “可以了,不用再学这些了!我暂时也不想检查什么学习成果!” 苏星眠给他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而且,你最近不是又要比赛了吗?专心训练要紧,还是别分心在这种事情上!” 凌野闻言心头一暖,忍不住收紧怀抱,在她颈窝黏糊糊地蹭了蹭。 “宝宝,你真好,竟然这么为我着想。” 他想,既然如此,那就等他夺得比赛奖杯回来,再让宝宝好好验收一下他全部的学习成果。 …… 与此同时,沈家别墅。 奢华空旷的宅邸内,只有沈斯年一人。 他立在二楼落地窗边,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对不住了老季,无论你来问我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苏星眠当晚,一直都和我待在一起。” “至于给你下药的那个人,我已经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了,很抱歉,让你在我的生日宴上遭遇这种事情。” 沈斯年眼底掠过一道冷戾,这人竟然敢在他的宴会上给季听澜下那种脏药,还把脏水泼到他身上让他背锅。 既然如此,这人就该做好准备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时别墅门外,传来车子驶入的响动。 沈斯年眸光下落,看着沈父满脸怒意地推门下车,气势汹汹地按响门铃。 这摆明是兴师问罪的人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老季,具体内情等之后有机会,我再仔细和你解释,眼下家里来了客人,我要先过去招待一下。” 他挂掉电话,慢悠悠地走下楼。 门外的沈父早已经等得不耐烦,见迟迟没有人开门,他直接吩咐身后的保镖拆门。 他今日有备而来,说什么也要狠狠教训沈斯年一顿不可! 就在保镖拿着工具上前时,别墅的大门从内侧被缓缓拉开。 沈斯年逆着光走出来,混血基因的深邃眼窝衬得一双眼眸多情昳丽,眉眼与沈父有八分相似,鼻梁高挺,嘴唇饱满,面上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望向沈父,他轻扯嘴角笑了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父亲。” 沈父怒气已然积攒到顶峰,上前两步,二话不说,扬手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扇下来,厉声怒斥道: “孽障!把你弟弟的股份吐出来!他再不堪也是你弟弟,你竟然把他害到重症监护室,到现在也没能脱离危险!” 沈斯年偏着头,嘴角渗出血丝,腥甜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口腔,他无所谓地抬手擦去了血迹,嗤笑出声: “父亲,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他眸底笑意尽数褪去,冰冷地看向他。 “那些股份是我与他赛车,凭真本事光明正大赢来的,是他自己输不起飙快车翻车了,怎么还怪上我了?” 沈父被怼得一噎,恼羞成怒道: “那就是你害的,一开始你就不该惦记他的股份!他不就是给你那朋友下点药吗?开个小玩笑而已,你身为哥哥不能帮他兜一下?” 沈斯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私生子那么多,我兜得过来吗?” 沈父顿时被他气得火冒三丈,又是一巴掌狠狠打下来。 沈斯年不闪不避,冷笑着开口: “是年纪大了没力气了吗?甚至还比不上当初那个保姆扇我的巴掌力道重。” 沈父看着他充满寒意的眼神,后背莫名一凉,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儿子是养不熟的。 当年他与沈母分开后,本以为那个女人好歹是沈斯年亲生母亲,虎毒不食子,结果却因为怨恨他,经常打骂沈斯年,甚至好几次险些失手将他掐死。 最后还是邻居看不下选择了报警,他这才知晓此事。 事后他把人接到了这边来请了保姆,没想到这个保姆也胆大包天,她不敢像沈母一样过分,但扇巴掌却是家常便饭。 甚至还有一些更隐晦的折磨人方式,连外伤都看不出来。 他儿子多,当年就没把沈斯年当回事,不然也不会又把他扔到苏家不管。 但偏偏这个儿子天资过人,又是最争气的,要不他也不会十六岁就把人接回来。 结果沈斯年与他们住在一起后,偏偏和他那些弟弟妹妹过不去,处处针对。 因为这事儿闹得,原本还算和睦的父子情愈发僵硬,淡薄到几乎没有。 真是枉他给了对方不少股份,终究养出一只白眼狼! 沈斯年站在门口,看着沈父骂骂咧咧地离开,脸色比刚开始来的时候还难看。 他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 在沈父身上,他从来也没得到过爱,自然也不怕失去。 他转身回到卧室,当目光落在床上那个盖好被子的小熊玩偶时,冰冷的眉眼才渐渐柔和下来。 这或许是他自苏父苏母后,唯一得到的爱了。 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沈憨憨:宝贝,吃晚饭没有?】 【星星不困鸭:吃过啦,哥哥你呢?】 如果换做以往,沈斯年嫌麻烦肯定会随便回复一个吃过,但这次他突然开始期待对方的反应。 如果得知他还没有吃晚饭,手机另一头的她会感到心疼吗? 【沈憨憨:还没吃。】 苏星眠躺在宿舍床上,看见这条消息,忍不住轻轻皱眉。 什么意思?识趣的成年人不是应该和她一样说吃过了吗? 她本不太想管,但“星星不困鸭”这个恋爱脑人设摆在这儿,又不能对他不管。 苏星眠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敲下回复。 【星星不困鸭:那哥哥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给你点份外卖吧,你等着我哦!】 沈斯年轻轻挑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给他点外卖 他心情不禁愉悦起来,给她发了地址过去后,他竟然开始期待对方会给他点些什么。 苏星眠这边,打开了拼好饭。 挑来挑去后,选中了一份价格最低廉的土豆粉,凑个卷3.29元拿下,就这苏星眠都有点心疼给他花钱了。 她在备注里密密麻麻写上,加辣辣辣辣辣辣辣! 然后又特意叮嘱外卖小哥,提前把她的外卖单撕掉,这东西可不能给对方知道。 苏星眠邪魅一笑,她记得沈斯年最不能吃辣,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好好整他一手! 【星星不困鸭:哥哥,我已经给你点好了!乖乖在家里等我的爱心外卖吧!】 消息刚发出去,她耳边忽然传来凌野低沉中带着疑惑的声音。 “什么爱心外卖,宝宝,你在给谁点外卖?” “!!!” 苏星眠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转头,结果正对上一张英俊放大的脸,黑漆漆的眼眸正直勾勾盯着她的聊天页面。 苏星眠瞬间魂都差点给吓飞了! 第140章 季听澜见到了凌野爬床! 她下意识将手机屏幕扣在了自己胸口,慌乱地看向凌野。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果然人在干坏事儿的时候注意力最集中! 害得她根本没察觉到凌野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还有这个可恶的床,有人上来你倒是晃一晃给我提个醒啊!质量搞得这么好做什么?! 凌野拧紧眉头,深邃的目光沉沉锁定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盯穿。 “宝宝,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这人是谁啊?” 刚才他光顾着盯聊天内容了,其他的还没来得及看。 但这个男的凭什么让他乖宝喊他哥哥?还特意给他点什么爱心外卖?! 一股酸意顿时在心头发酵。 苏星眠听他这样问,心头微松,凌野是有沈斯年微信的,大概是他刚才没看见头像,所以没把人认出来。 这样一来就好办了,和谁聊天还不是她说了算?她开口说道: “这是我哥啊。” 凌野脸上的怒意猛地一滞。 “你哥?” “对啊。” 苏星眠面不改色,继续往下忽悠。 “我家里有个哥,平时工作挺辛苦的,这么晚了还在家里加班,连饭都顾不上吃,所以我给他点个外卖垫垫肚子啊。” 凌野闻言神色不由动容。 “大哥竟然这么辛苦吗?” 苏星眠:“?” 你怎么就喊上大哥了?是你大哥吗你就乱喊? 凌野直接掏出手机,给苏星眠转了一笔钱。 【zero:绿泡转账52000元】 “你大哥就是我大哥,我给你转钱,你拿着给大哥多买点吃的,这么辛苦可得好好补补。” “不用了,我点都点完了。” 苏星眠当即把钱给他退回去,毕竟沈斯年不配吃这么好的。 更何况她都不敢深想,要是日后被凌野知道今天口中这位“大哥”其实是沈斯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清清嗓子,索性转移话题。 “你还没说你突然上来干什么?找我有事儿?” 凌野被她这样一问,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走了。 他忍不住直接爬上苏星眠的床和她挤在一起,耳尖微微泛红。 “宝宝,其实……今晚我想抱着你睡。” 苏星眠瞳孔地震,被他这话吓得不轻。 “凌野,咱俩现在已经分手了!而且你要不要看看这是在哪?这是宿舍!!!” 再过一会儿季听澜还要回来睡觉呢!到时候看见他们两个大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简直成何体统! “可是宝宝,我真的很想你啊。” 凌野忍不住倾身贴近她,脸颊轻轻蹭过她柔嫩的侧脸,结果这一蹭,他便有些心猿意马,嗓音也跟着哑了下来。 “不然你就再给亲下好不好?今天还没亲够呢。” “不要!想都别想!” 苏星眠拒绝他,态度坚决。 凌野情绪低沉下来,委屈巴巴地把脑袋埋进她颈窝蹭来蹭去。 “可是宝宝,再过几天我就要去集训了,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你了……” 苏星眠被他说得心头一软,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宽松的衣领已经被他蹭开了些。 “那也不行。” 她咬咬牙,强迫自己硬下心肠。 “国家命令禁止传播任何银秽涩情信息,你再这样胡闹,小心扫黄组把你给扫了。” 凌野已经听不清她说什么了,视线牢牢地黏在那片露出来的白皙肌肤上。 上面被他咬过的那道齿痕,经过几天时间的恢复已经消肿,印记淡到几乎快要消失不见。 他墨色的眼眸不由深了深。 太快了,属于他的痕迹,怎么能消失得这么快。 他忍不住凑过去,薄唇在莹白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带着缱绻的占有欲,一心想要在这片肌肤上,留下更多专属于他的痕迹……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是季听澜在开门! 苏星眠心头一悚,赶忙把埋在颈间的毛茸茸脑袋推开,压低声音急声道: “你快出去!季听澜回来了!” 凌野却攥住她的手腕,唇瓣轻轻含住她温热的耳垂,低沉的嗓音充满蛊惑: “可我现在出去,不就正好被他撞上了吗?” 苏星眠呼吸一滞,对啊!她真是被吓得昏了头了! 凌野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细碎的吻顺着她发烫的耳根一路往下,顺势将她压在了身下。 门外,季听澜走进寝室,在床边站定,修长的手指落在衣领处,开始一颗一颗往下解纽扣。 眼前的床突然重重一晃。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 厚重的床帘将内里的景象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清冷的眸光微微凝起,静默片刻,但床上已经安安静静,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看起来,就好似刚才只是苏星眠翻身时,不小心导致床体跟着晃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拿好睡衣,径直走向浴室。 而此刻窗帘之内,苏星眠正怒视着缩在角落里的凌野。 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动静后,她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狠狠瞪向这个始作俑者。 “下去!” 这人真的得寸进尺!刚才竟然趁她不备,又在锁骨上咬了一口! “宝宝……” 凌野还想黏上来撒娇,却被苏星眠直接一脚踹下了床。 幸亏他早有防备,翻下床前握住了床栏,稳稳落地。 他拍了拍手抬头,结果正对上季听澜寒意冷冽的眉眼。 他根本没进浴室,方才只是故意弄出声响放出烟雾弹而已。 没想到藏在床帘后的人还真被他钓出来了。 凌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被撞见了也没有半分窘迫,双手一摊,虽然没说话,但眉眼间的春风得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季听澜抿紧薄唇,直接转身真的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流将他心底翻涌而起的怒意冷冷冲刷掉。 逐渐的,他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虽然沈斯年的说辞与苏星眠口径一致,但他说的话,季听澜一个字都不相信。 凌野曾说过那个人是从阳台跃下,但阳台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根本无路可逃。 最大的可能,反而是那个人顺着阳台的围栏,爬到了隔壁的房间。 而沈斯年当晚入住的房间,恰好就在他隔壁。 只是沈斯年为什么要刻意包庇苏星眠?难道他们两人之间,又有着什么他所不知道的纠葛? 季听澜抬手拭去脸上的水珠,琥珀色的眼眸透着一丝冷意。 如今只要想办法把苏星眠的衣服掀开,看一看她肩膀上是否有那枚心形的胎记,所有的真相便能水落石出。 第141章 只因为一个小熊,对她动真感情 另一边的沈斯年。 他伸出一根食指勾住外卖小哥送来的简易包装袋,忍不住怀疑人生。 “这真是我的外卖吗?” 外卖小哥顿时警惕起来。 “外卖小票可还贴在上面呢,你别想故意碰瓷哈!” 他就知道无缘无故喊他撕外卖单肯定有诈!幸亏他机智多留了个心眼没有撕!不然现在可真就说不清楚了! 沈斯年拿起那张外卖小票,等看清上面的实付金额与加辣备注时,忍不住轻笑了声。 他家宝贝还真是……幼稚到可爱。 他回到餐厅,拆开包装,拍了照张片发给“星星不困鸭”。 【沈憨憨:看起来不错。】 苏星眠将照片放大,啧啧两声。 店家可真实诚啊,这一大碗红油辣椒,红彤彤得比过年都喜庆,她光是看着就想高唱一首菊花残。 虽然这是她要求的,但她选择装疯卖傻。 【星星不困鸭:天呐哥哥!这店家怎么这样!我明明特意备注不要加辣的!要不你还是不吃了吧!别把肠胃吃坏了!】 这土豆粉辣得这么明显,她估计沈斯年应该是不会吃了,可怜她的3.29元算是打了水漂。 结果下一秒她就收到了转账。 【沈憨憨:绿泡转账100000元。】 【沈憨憨:点这么便宜的外卖是不是手里没钱了?哥哥吃点便宜的没关系,你自己要多吃点好的,别省钱。】 苏星眠有些意外,这小子开智了啊?突然变得如此会撩。 她依旧将钱退回去。 【星星不困鸭:不用啦哥哥,我一般都吃食堂!有提前充值的饭卡!】 沈斯年没有回她,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发来一张空碗的照片。 【沈憨憨:谢谢宝贝,味道很好。】 苏星眠挑眉,这人该不会是把她的土豆粉倒掉了,特意摆个空碗忽悠她吧? 要知道沈斯年肠胃偏弱,根本碰不得辣的,也最讨厌吃辣。 平日里他要是不小心吃到一口辣的,就跟要他命一样,她可不信他会真的把这碗土豆粉吃光! 但她还是故作担忧,贴心地给他发去消息。 【星星不困鸭:你都吃完了?不辣吗?你那肠胃能扛得住吗?!】 沈斯年拿纸巾轻轻擦去嘴角残留的红油。 原本就饱满的嘴唇此刻已经被辣得红肿发胀,腹中除了一阵阵难熬的灼烧感外,更是在翻江倒海,开始绞痛。 但他心情却很愉悦。 他拭去被辣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慢慢敲下文字。 【沈憨憨:没关系,这是宝贝特意为我点的第一份外卖。】 【沈憨憨: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会把它吃完。】 苏星眠看着屏幕上的两行字,抿紧唇,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沈斯年难道真的把这份超级加辣的土豆粉给吃了? 他该不会只是因为她先前送了他一个小熊,就对她动真感情了吧? 不不不,不可能。 苏星眠晃了晃脑袋,赶紧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给晃出脑外。 …… 第二天一早。 趁着凌野外出晨训,苏星眠专程跑了一趟超市。 像昨晚这种,凌野突然爬到她床上的事情,实在令人胆战心惊,她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为了彻底杜绝隐患,她直接想办法给床帘加了一把锁。 做完这一切,她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样一来,凌野在外面就没办法拉开床帘了,她也再不用怕他突然爬床了! 苏星眠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这时宿舍门被拉开,沈斯年一脸菜色地推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他面色阴郁,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下,平日里含情的桃花眸此刻变得空洞,走路时,脚步甚至还有些虚浮。 苏星眠心虚地移开视线,拿出手机悄悄给他发消息。 【星星不困鸭:哥哥,早安。】 沈斯年手机微微震动,他低头查看消息,眉眼间的阴沉肉眼可见地消散不少。 【沈憨憨:早安宝贝。】 【星星不困鸭:哥哥今天身体还好吗?你昨晚吃完那份土豆粉我就一直很担心,生怕你吃坏身体。】 一提起昨晚,沈斯年眼底又添了几分郁色。 那简直是他吃过最毒,最恐怖的一份饭,硬生生把他焊在了马桶上一整夜。 如果是苏星眠给他点的餐,他绝对相信对方是在故意整他,但既然是他的宝贝,多半只是想跟他开个小玩笑。 不然的话,也不会今天还来特意关心他。 【沈憨憨:不用担心,哥哥身体很好。】 苏星眠稍稍放下心,既然如此,沈斯年这样憔悴那就不是她土豆粉的问题,保不齐是他自己手艺活做多了,肾虚。 她没再管他,转头背着包去上课。 今天只有半天课,苏星眠上完课,照常在午餐时间去学生会开会。 她坐在陆雨晴身边,开会内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整个一昏昏欲睡。 忽然胳膊被陆雨晴轻轻戳了戳,对方压低声音问道: “星眠,学校今年冬季活动要组织去滑雪,你说地点会不会定在北海道啊?” 苏星眠不感兴趣,神色恹恹道: “我抗日,去不了北海道。” 陆雨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那你想去哪?瑞士?” 苏星眠打了个哈欠,真不知道这个无聊的会议什么时候能结束,她随口道: “我选哈市,还能看冰雕。” 话音落下,会议现场不知何时已经安安静静,所有人齐刷刷地盯着她们这边看。 陆雨晴一转头,人就麻了。 她赶忙戳了戳苏星眠,苏星眠跟着她转头,人同样麻了。 她连忙挺直背脊,一脸庄严肃穆。 主位上的季听澜收回视线,神色疏冷地开口: “既然大家都喜欢这个地方,那就选哈市。” 现场众人:“???” 您偏心的还要再明显点吗? 苏星眠一个人就代表他们大家了是吧? 散会前,小叶还公布了这次游园会的最终评估结果,他们果然稳稳拿下第一名,得到的奖金均分下来,一人能得个两万块。 学生会的人早已见惯这种场面宠辱不惊,唯独苏星眠和陆雨晴两个缺钱的人笑得跟二傻子一样。 马上就要月初了,有了这两万块钱,苏星眠觉得自己这个月的网贷应该是稳了的。 她美滋滋地往外走,经过一处楼梯拐角时,忽然听到了一声细细的“喵”叫。 她脚步一顿,顺着声源的方向查找起来。 最后在靠近季听澜办公室的角落,她看见一团毛茸茸的大家伙趴在地上,竟还是一只蓝双布偶猫。 苏星眠眼前一亮,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掐着嗓子逗它: “嘬嘬嘬,小猫咪?” “喵~” 布偶猫转过脑袋,看见她十分亲昵地小跑了过来,用脑袋反复蹭着她伸出来的手掌。 苏星眠一颗心瞬间萌化了。 没有人能抵御小猫咪的魅惑,没有人! “看来它还记得你。” 一道清冷的声线在她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缓缓走入她的视线。 苏星眠抬头一看,就见季听澜正垂眸,眉眼冷淡地看着她。 …… 会长办公室内。 苏星眠抱着猫咪坐在沙发上,一脸幸福地撸猫。 “会长,原来是你领养了我在迎新晚会救下的这只猫啊!” 难怪当初陆雨晴说这只猫跨越了阶层,跟着季听澜可不是跨越阶层了吗?! 她捧起猫咪的大饼子脸认真地瞧了瞧,不由发出惊叹: “这伙食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要不是你说,我根本就没认出来!” “它现在取名字了吗?!” “有,叫棉花。” 季听澜端了一杯水过来,没有直接放在桌上,而是径直递到了她面前。 苏星眠伸手去接时,才注意到水杯装得很满,液面几乎要溢出杯口,她握住水杯,下意识俯身凑近了杯口,想接过来抿两口。 结果季听澜却故意慢了一拍才松手,水杯在两人之间猛地一晃,大半杯的水顿时撒了出来,尽数浸透了苏星眠胸前的衣襟。 “抱歉。” 季听澜神色没有半分波澜,伸手递给她一叠纸巾。 “需要换身衣服吗?隔壁有休息室。” 那休息室是他趁着假期时特意装修好的,与这间办公室相通。 他顿了下,眉眼清冷淡漠,面不改色地又补充了一句。 “里面还有床。” 第142章 让季听澜主动看她后背的胎记! 苏星眠擦拭衣襟的动作一顿,心头顿时警惕起来。 “衣服就不用换了吧,我擦擦就好,等回寝室再说。” “现在天气寒凉,你这样回去,很容易着凉。” 季听澜朝着她俯身逼近,清冷的眉眼压得极低,眸光覆着一层浅浅的寒霜,不带半分温度地看着她。 “还是说,你在担心什么?” 他果然还没有打消怀疑。 苏星眠身形微僵,神经绷紧。 这样不行,一日不打消他的怀疑,就会一日被他惦记着,反复试探。 她必须抢在他动用更多手段之前,先想办法打乱他的节奏,转移他的注意力。 苏星眠深吸一口气,抬眼毫不避讳地直视他,坦荡得近乎无畏。 “我当然担心。” 她唇角轻轻一挑,漂亮的眼尾上翘,带着天然的魅惑。 “会长大人,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季听澜的喉结克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跳隐隐躁动。 他直起身,身姿挺拔矜贵,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语气淡漠。 “你现在是名义上还是凌野的人,不要多想。” “那就是我多想了吧。” 苏星眠无所谓地耸耸肩,将怀里温顺趴着的棉花轻轻放到沙发上,站起来笑道: “既然会长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浪费你的好意了,请问会长,休息室在哪里?” 她心知肚明,季听澜做这些,无非是想要她脱下衣服露出肩膀,方便他确认那枚胎记。 既然他想看,那她就顺水推舟给他看。 毕竟,她早就做好准备了。 而且她怀疑,季听澜为了打消她的警惕,她需要脱衣服时,他人不会在休息室里,却会在安装好的监控里查看。 季听澜神色一顿,望着她坦荡的目光,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跟我来。” 他带着苏星眠走向通往隔壁的那扇门。 白色的欧式雕花木门被推开的一瞬,暖白天光倾泻而入,一室明亮。 窗户半开,粉白色的轻纱窗幔,随着风轻轻浮动,雕花软床上铺着柔软干净的粉色小碎花床品,靠近床头的位置,还摆放着一只圆滚滚的蜜桃形状的抱枕,看起来温馨又可爱。 苏星眠环视一圈,意想不到道: “会长,原来你这么有少女心呢?” 她去过季家私宅的卧房,那里冷调极简,简直比样板间还样板间,毫无人情味。 没想到清冷禁欲的季听澜,私下里竟然喜欢这样甜美的风格,还挺闷骚。 季听澜垂眸落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上,语气波澜不惊。 “喜欢吗?” 苏星眠不知道其他女生喜不喜欢这种粉粉嫩嫩的风格,反正她挺喜欢的。 但她现在顶着男生的身份,还是别给自己招惹怀疑了,便故意说道: “这是会长你的休息室,你喜欢就好。” 季听澜面不改色地承认。 “嗯,我很喜欢。” 苏星眠:“……” 行行行,知道你闷骚了! 季听澜转身打开衣柜,取出一套熨烫平整的干净校服递给她。 “这里没有全新的衣服,将就一下,不过我的尺码对你来说,或许会有点大。” “没关系,我就只换上衣。” 苏星眠冲他微微一笑,指尖落在领口处,轻轻解开两颗纽扣,见季听澜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挑眉。 “会长,你是打算亲眼看着我换衣服吗?” 季听澜瞬间偏开视线,抿紧薄唇,一言不发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合上门的瞬间,他低头点开手机。 休息室的监控画面顿时在上面显现出来,此刻的苏星眠正站在房屋中央。 他点开画面只会拍到她背部的监控,视线一眨不眨地锁定在上面。 画面里,苏星眠正抬手缓缓褪去衬衫,露出的肌肤是赛雪的白,细腻通透,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柔光,干净又漂亮。 季听澜喉结忍不住又是一滚,眼底暗流微涌。 很快,苏星眠身上只剩一件浅色的贴身背心,似乎是肩带不舒服,她提起来仔细调整了一下,将肩膀完全露了出来。 柔和的肩线下,是光滑细腻,毫无瑕疵的肌肤。 季听澜眸光一凝,可不管他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半点心形胎记的影子。 怎么会?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绷得泛白,一时间心头复杂。 难道,真的是他认错人了吗? 休息室内,苏星眠正慢悠悠地将衣服穿好。 幸亏她早就料到,这个暴露过的胎记会是隐患,回到学校前就用遮瑕膏将胎记仔细遮好,今早醒来,还又在浴室重新补涂了一下,定好妆。 别说是隔着监控镜头,就是季听澜近距离细看,也很难发现痕迹。 既然看不见胎记。 这下,季听澜总该彻底打消怀疑了。 她整理好衣服朝外走去,开门声拉回了季听澜纷乱的思绪,他迅速收好手机,转过头来。 苏星眠朝他打招呼。 “会长,谢谢你的衣服,我就先走了,衣服等回寝室洗干净,我再还给你。” 季听澜的视线静静落在她身上。 他的衣服对苏星眠来说确实不合身,宽大的校服套在她身上,无论是肩线还是腰身都有些松垮,过长的衣摆更是直接盖住了她臀部。 但这样,她整个人反而像是被完全包裹在属于他的衣物里。 那是一种极其隐秘的占有欲。 熟悉的酥痒感瞬间从骨缝瞬间窜上来,顺着他的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指尖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又被他倏然攥住,强行压了下来。 他撇开视线,嗓音隐忍,轻“嗯”了一声。 苏星眠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轻轻挥了挥手,路过正窝在沙发上惬意舔爪子的棉花时,也和它说了拜拜,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她一走,小猫头顶忽然笼下一团阴影。 棉花抬头,疑惑地“喵”了一声。 季听澜垂眸,冷冷地看着它。 “下次她再走,想办法黏上去,留下她,不然扣你一个月零食。” 棉花无语:“喵……” …… 苏星眠穿着季听澜的衣服直接回了寝室,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学校论坛又引发了多大的热度。 【星澜入梦速来!!!!】家人们谁懂啊!开学第一天这对小情侣就给我们发糖了! 楼主:有人注意到星星从某人办公室出来后,直接衣服都换了吗?那尺码明显是某人的啊!众所周知,某人只是看着高冷禁欲,实际上这种憋得越久,法起人来越狠,瞧瞧这才刚开学就忍不了了! 楼1:我是学生会的,我证明,中午开会时星星穿得根本不是这一件! 楼10:笑死,会议上某人只因为星星说了句想去哈市,就一锤定音了,偏心的明目张胆,当时的我就觉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他们y中的一环。 楼18:不仅如此,某人假期时还专门修了一间休息室通着他的办公室,里面床和卫浴一应俱全,是用来干什么的呢?嘻嘻嘻,好难猜啊。 楼33:干星星。 楼39:楼上的话糙理不糙,直击重点,投一票。 楼50:虽然但是,这话也太糙了,我也投一票。 短短片刻,33楼那三个字,点赞量以光速破了五百,直奔一千而去。 陆雨晴看着自己手机里不断弹出来的点赞提醒笑得乐不可支,眼看着破了一千,提醒忽然停了,她大感不妙,重新刷新帖子,果然被删了! 可恶!!! 第143章 与岑裕的关系到此为止! 苏星眠吃完午饭,就立刻联系了岑裕,准备去他家里拆掉所有监控。 看着对方发来的地址,越看越熟悉,等到了地方,她瞬间便觉得头疼起来。 果然,曾经她兼职接得那个遛狗单子的雇主cian,就是岑裕。 因为隔得太久,她也早已记忆模糊,直到亲眼看见熟悉的房子才彻底对上号。 她按响门铃,房门被人从拉开。 岑裕立在门口,身形清瘦单薄,面色比往日更加苍白憔悴,因为这几日都在医院照顾外婆,眼底覆着一层浓郁的阴郁疲惫。 看见苏星眠,他往旁边让开,嗓音沙哑干涩: “你需要用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苏星眠疑惑地看向他,她需要用的东西?难不成岑裕猜到她是来拆监控的? “没事,我自己也带了工具。” 想到曾经苏星眠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岑裕心底不由戒备绷紧, 他关上门,唇瓣轻轻抿起,脸色更白了些。 苏星眠扫过客厅,没有看见那只陨石边牧,猜测多半是得知自己要来,提前被岑裕关起来了。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还是别多嘴问了。 转头的一瞬,她忽然愣住。 岑裕已经跪在了柔软的毛绒地毯上,面前摆着一架专业录像机,旁边的桌子上则是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 他抬眸看向苏星眠,阴郁妖冶的眉眼仿佛失去了灵魂,整个人沉沉的,嗓音清哑: “开始吧。” 苏星眠这才意识到他的工具和自己的不是同一种。 她挥了挥自己手里的螺丝刀,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来。 “那个……我其实是来拆监控的。” 岑裕眼底浮出一丝真切的茫然来。 苏星眠取出手机,对照里面留存的监控点位,开始全屋排查。 这一查,心底不由一沉。 屋内有些监控藏得极深,墙角,吊灯,装饰摆件,无孔不入,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摄像头是明目张胆地摆在明处。 也难怪岑裕每天活得压抑窒息,这基本就是在明着告诉他,自己正在被监视。 之前她身为局外人,确实想的太简单了。 到了此刻,她才对原主和岑裕之间扭曲的纠葛有了实感。 如岑裕所说,他们之间,确实永远不可能做朋友。 她动作利落,将监控一股脑地全都拆下来,对照手机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看向正在失神发呆的岑裕,说道: “监控我已经拆完了,以后,不会再有人监视你了。” 苏星眠顿住,犹豫了一下,又说: “还有我们之间的宝养关系,也到此为止吧,以后苏氏不会再卡你的资源,你可以安心发展,好好照顾外婆。” 岑裕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愣地看向她,像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都说了什么,眉眼间透着一丝错愕。 苏星眠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盯着岑裕认真道: “等拍完最后一集mv,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开,轻轻关上房门。 室内瞬间只剩一片死寂。 岑裕坐在原地,看着空旷的客厅,心头涌起一阵阵复杂难言的心绪。 听到苏星眠说的话,他没有预想中的解脱。 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反而是她笑容明媚地说要和自己做朋友,还有舞台上她帮自己系口罩时认真而乖巧的眉眼。 岑裕想,或者她这一次是认真的。 是真的……打算放过他了。 就在此时,他手机忽然响起来。 接通后,经纪人华姐激动亢奋的声音传过来。 “岑裕啊!你出息了!新锐金奖女导演陈琳亲自点名要你来试镜她的新电影男主!要知道这个女导演虽然年轻,却部部爆奖!赶快收拾收拾来试镜!” 岑裕挂断电话,敛去心绪,按照华姐的要求换好衣服,去到指定试镜场地。 确实如华姐所说,角色很抢手,试镜的竞争非常激烈。 轮到他时,他沉静入场,完成自我介绍与即兴试戏。 表演结束,主位上的导演陈琳,目光轻佻地扫过他精致漂亮的眉眼与骨相,起身伸手。 “岑裕,你比我预想的更贴合角色,合作愉快。” “多谢陈导赏识。” 岑裕手握上去,一触即分,礼貌疏离。 陈琳对此毫不在意,笑着凑近,压低声音暧昧道: “星眠还真没说错,你这张脸,天生就适合被压在床上狠狠折辱。” 岑裕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眉眼彻底冷下来。 又是苏星眠。 所以她所谓的到此为止,就是将他随手送给另一个人轻贱玩弄? 他抬眼,冷色覆满眸底,声线冰冷。 “陈导,这角色我胜任不了,还请您另选他人。” 他说完,径直转身离场。 一旁的华姐听不见他们对话,就突然见两人握手后,岑裕甩脸色离开,顿时急得不行,气急败坏地追上来。 “你又闹什么脾气?多少人抢破头的资源你说推就推?” 岑裕眉眼间郁色沉沉,直白说道: “她想潜规则我。” 华姐一噎,随即眼底闪过精明算计。 她可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自己有没有钱拿。 不演? 等稍后她去联系陈导,只要以公司名义替他签约了,到时候由不得他不演! …… 接下来几日,苏星眠过得格外安稳平静。 因为距离期末考试还剩下一个多月时间,她除了上课,与晚上固定的兼职外,其余时间都在埋头复习。 为了艾斯顿那丰厚诱人的奖学金,她觉得自己争不了第一,也可以争争第二第三什么的。 就算最后都没成功,她也能考出个漂亮成绩,到时候再借机从苏母手里多讨点零花钱。 目标明确,苏星眠说干就干。 每天学得昏天黑地,还可以顺理成章以备考为由,拒绝凌野的各种粘糊行为,可把凌野气了个半死,整日憋屈得不行。 苏星眠才不管他,周六按照计划去图书馆占座复习。 安静肃穆的阅览区内,只有纸张翻页与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 她学了一会儿,没多久,周遭悄然响起细碎压抑的议论声。 苏星眠疑惑抬眸。 门口两道挺拔的身影并肩走入。 凌野张扬耀眼,季听澜清冷矜贵。 两人身形挺拔,颜值旗鼓相当,一走进来瞬间夺走了所有人视线,成为全场焦点。 原来是他俩啊,那就没什么好稀奇的。 苏星眠埋头继续刷题,突然就感到身边和对面的椅子几乎同时被拉开。 她心底忽然就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 果然…… 一转头,就对上凌野支着下巴,一双漆黑凤眸懒懒散散凝着笑意的视线,苏星眠眼前一黑。 再转头,季听澜正清冷淡漠地注视着她,琥珀色的眸看不出半点情绪,苏星眠眼前又是一黑。 她只想安安静静复习,这俩风云人物往这里一坐,不出十分钟,他们这就得荣升成观光打卡地点了! 她压低声音,无奈地看向凌野。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你从来不复习的吗?” 凌野微微俯身,桀骜的眉眼耷拉下来,压低的声音透着委屈。 “明天我就要去集训了,你又天天泡在图书馆,我想离开前多陪你一会儿,就只能追过来了啊,宝宝。” 他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悄悄探入桌下,轻轻抓住她的手指,顺势插入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苏星眠挣了挣,没挣脱,忍不住皱眉,这样还怎么复习? 她正无奈,心头又是一紧。 桌下,她平放的小腿正被人不动声色地靠近,动作轻缓,直到对方紧实修长的小腿,与她紧紧贴在了一起。 第144章 凌野看见季听澜在吻她! 艾斯顿图书馆温度适宜,常年恒温,苏星眠每次来都会脱掉厚厚的外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衣服。 隔着单薄的布料,季听澜的小腿带着沉稳而灼人的体温,清晰地传递过来。 苏星眠悄悄往旁边躲了一下,试图避开他,结果又被不动声色地追了上来,再次贴近。 还没完没了了,苏星眠觉得这俩都挺烦人的,猛地站起身,说道: “我去找本书。” 她一起来,对面的季听澜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眉目疏离,面色冷然,淡声道: “我也去。” 凌野见状,英挺的眉顿时一拧,下意识就想起身跟着,却被季听澜一个冷淡的眼风扫了过来。 “凌野,你留在这里看位置。” 凌野难以置信。 “这破位置还要看?” 他严重怀疑这借口只是季听澜的调虎离山之计! 可转念一想,万一自己真的走了,苏星眠回来没地方坐怎么办,便只能不情不愿地一屁股又坐下来。 苏星眠头皮发紧,一点也不想搅和进这两个男人之间。 她赶紧转头,几乎逃也似的朝着自己的专业书籍走去,结果就发现在她身后一直跟着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直到她在最里侧偏僻的书架前站定,那道脚步声也随之在她身后停下。 她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手心,鼓起勇气转头,一下就撞进季听澜垂下的琥珀色眼眸里。 纤长的睫毛半垂,遮住他眼底的深意,他淡淡开口。 “苏星眠,我们谈谈。” 苏星眠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竟然选在图书馆谈话,她压低声音无奈问道: “谈什么?要是谈得久,我们就换个地方?在这里我怕吵到别人。” 季听澜缓缓俯身靠近,幽幽的冷莲香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凉意,贴近她耳边轻声道: “没关系,我们可以这样谈。” 他声音压得极低,原本清冽的声线像是被揉碎了,透着一层暧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晶莹剔透的耳垂,那里瞬间变得又红又烫。 苏星眠下意识就要后退,结果忘了自己身后就是书架,眼看后背就要撞上,腰间忽然被一只冷白修长的手用力一揽,她踉跄着往前扑,整个人都撞进了季听澜的怀中。 她还来不及挣扎,腰间就被收紧了。 熟悉的拥抱,熟悉的心跳,空虚许久的心灵终于得来了他的慰籍。 季听澜低低喟叹一声,眉目难得舒展,嗓音清淡。 “你想这样谈,也可以。” 苏星眠:“!!!” 怎么就成了她的想法了?!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苏星眠拍拍他的手臂,试图将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掰开,带着几分急恼: “大庭广众之下呢,注意点!你到底想谈什么?快说!” 凌野还在外面等着呢,要是被那个醋精看到这一幕,根本解释不清,指不定还要闹成什么样子,她可不想到时候分心来应付他! 结果季听澜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颈侧,靠近她轻声耳语道: “我想为之前的事情道歉,抱歉,苏星眠,是我误会了你。” 他身上浸着冷意的莲香,此刻犹如无形的藤蔓,不着痕迹地缠绕上来,将她圈紧,像标记自己领地中的专属物一样,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试图将这股气息浸透她的每一寸肌肤。 “所以,你愿意原谅我吗?” 他咬字清晰,轻声询问。 原来是这件事,苏星眠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我早就原谅你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她是真的害怕!虽然这个位置偏僻,但也不是完全没人来,万一被路过的人撞见他俩,她就算长十张嘴也说不清! 想到这,她用力挣开他的手,往后推退了半步,这才安心一些。 她正打算转身离开,结果手腕却忽然被他攥住。 下一秒,她耳边却突然听到一声极低,极轻的笑声,转瞬即逝,快得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苏星眠。” 季听澜清冷疏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像是浸泡在寒潭里玉石相撞,语气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你是怕被别人看见,还是怕被凌野看见?” 他往前逼近一步,将她重新困在书架与他之间,琥珀色的眼眸牢牢锁定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神色波动,语气淡淡道: “我们已经亲过那么多次了,你说,如果被凌野知道了,会怎么样?” 苏星眠刚想回答,后背却猛地一凉,猛然反应过来季听澜是在试探她。 如果她不是游轮上的那个人,那她和季听澜就只在醉酒那一夜亲过那一回,从何而来的很多次。 他的拥抱,道歉,故作亲昵,其实都是在让她放松警惕,逼她露出破绽。 这个人明明已经看见她后背没有胎记,竟然还在怀疑她? 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他如此笃定是她,却又因为找不到证据,反而需要像现在这样一遍遍确认? 苏星眠心头一团乱麻,后背已经渗出涔涔冷汗,用力攥紧了发凉的指尖。 而另一边,凌野耐心已经彻底耗尽。 他随便拉了个路过的同学帮自己占着位置,自己则是循着苏星眠他们离开的方向,快步寻过去。 只是找本书而已,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他越想越不耐烦,脚步也越来越快。 他一路走到书架尽头也没看见他们的人影,直到转过一个拐角,才终于看见了相对而立的两个人。 季听澜就站在苏星眠面前,两人距离极近。 凌野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轻啧一声,抬脚就要走过去。 可下一秒,他脚步却骤然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他看见,季听澜缓缓俯下身子,像是低头向苏星眠吻了下来。 而苏星眠非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顺从地朝他仰起头。 纤细脆弱的脖颈在空中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就如同是在主动索吻。 凌野瞬间攥紧了拳头,目眦欲裂。 第145章 年纪轻轻就过上了端水的日子! 三分钟前,书架后。 苏星眠捋通一切后,重新冷静下来。 她挑眉看向身前的季听澜,带着几分刻意说道: “怎么?我醉酒后亲过你那一回,竟然让你念念不忘到现在?还幻想出了后续无数次?” 她勾唇浅笑,语气漫不经心: “不过很可惜,比起你,我还是更喜欢和凌野接吻,毕竟你的那一吻实在是……” 她轻描淡写地摇摇头,唇角笑容散漫。 “没什么滋味。” 话音一落,季听澜眼底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倏然收紧,一把将她牢牢抵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他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意,声线冷得仿佛凝了霜。 “苏、星、眠,你在故意激怒我?” 木制的书架重重一晃,沉积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不少飘进了苏星眠的眼睛里。 她本来正在与季听澜对峙,下一秒眼睛突然一痛,气势顿无。 “你等等……” 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眶酸涩难忍。 “我眼睛好像进东西了。” 她下意识就想抬手去揉,手腕却被季听澜稳稳扣住。 被这么一打岔,他也只能硬生生压下自己心头翻涌的怒火。 “别动,不能揉。” 他冷着脸,命令道: “抬头,给我看看。” 眼睛内异物感明显,苏星眠快要难受死了,闻言听话地抬起头来,扬起一张素净漂亮的脸颊。 她脸型柔和,鼻梁秀挺,此刻眼眸轻轻阖上,浓密纤长的睫毛垂落,几乎将卧蚕上那颗小痣完全遮挡住,无端显出几分乖巧来。 季听澜呼吸微不可察地一顿,悄悄乱了节奏,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他抿紧唇,缓缓俯下身子凑近,想要查看她眼睛的情况。 随着距离在不断拉近,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缠绕在一起,狭小的空间内,氛围愈发暧昧。 然而下一秒,他肩膀猛地一沉,一股蛮力将他整个人一把掀开,踉跄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凌野长眉压骨,眼神凶戾,像只护食的狼崽子警惕地看着他。 “季听澜!你在做什么!” 他周身气压极低,压低的嗓音里,饱含怒意与质问,拳头更是攥得咯吱咯吱响。 如果不是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死死拉扯着他,他早就揍上去了! 季听澜抬眼,寒凉的目光看向他,正准备开口解释。 “凌野?你怎么过来了?” 这时,苏星眠略显疑惑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是轻柔抚过的微风,带着丝丝凉意,瞬间冲散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她勉强掀开酸涩的眼皮,伸手抓向凌野的手臂,轻声安抚: “会长刚刚只是在帮我看眼睛,别醋了,你来了就快帮我瞧瞧,我眼睛好痛!” 不过短短一会儿,生理性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薄薄的眼尾上湿漉漉地泛着红晕,格外惹人怜惜。 凌野瞬间将争风吃醋的心思抛到脑后,连忙小心翼翼地撑开她眼皮,俯身帮她轻轻吹了吹。 苏星眠眨了下眼睛,眉头依旧紧锁。 “不行,感觉还是有东西在。” 凌野浓眉紧拧,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吧。” 话音刚落,凌野肩膀被人拍开,季听澜冷声说道: “让开。” 他手里拿着一瓶刚从旁边自动贩卖机买来的全新矿泉水,神色冷淡。 凌野一愣,下意识就侧身给他让出了位置。 季听澜握住苏星眠的手腕,迈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 “我带你去把眼睛冲一下,跟着我。” “哦,好。” 苏星眠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刚走没两步,她的另一只手腕又被凌野牢牢握上。 凌野面色沉郁,但眼下苏星眠眼睛不舒服,不是他计较这些的时候,只能一声不吭地跟着他们。 虽然他现在知道自己刚才多半是误会了,季听澜靠近她应该只是帮忙看眼睛,并不是接吻。 可饶是如此,他见着两人那副亲昵的姿态,心底还是不爽。 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动身去集训,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留着季听澜和苏星眠两个人在寝室里朝夕相处,他心里就闹挺。 尤其再过两日,就是冬季活动。 到时他俩会一起飞去哈尔滨,万一住宿再分到一起…… 凌野脸色瞬间就绿了。 季听澜牵着苏星眠直接往男卫生间走去,凌野一看,立刻把她往回拉了拉,神色紧绷道: “不进去,就在这里冲。” “在这里弄一地水?谁要是摔倒出了事情谁负责?” 季听澜不肯松手,带着人继续往里走。 “去洗手池那边,凌野,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凌野心里憋屈,他哪里是耽误时间,只是苏星眠一个女生贸然去男卫生间,万一瞧见什么不该瞧的,长针眼了怎么办?! 光是想想,凌野就感觉自己头顶快要冒绿光了! 他索性抢先他们一步进去,将卫生间里的几名学生每人转一千,硬是给“请”了出去,那阵仗搞得跟皇帝驾到一样。 季听澜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忙活,只有眸底暗含深意。 他拧开矿泉水,仔细地帮苏星眠冲掉眼底残留的灰尘,开口提醒: “再感受一下。” 苏星眠闻言,尝试转了转眼球,果然好了,不由弯起眼眸开心道: “谢谢你会长。” 凌野捏了捏她手心,一张脸拉得老长,语气满是不悦: “就只谢他?我呢?” “也谢谢你,凌野。” 苏星眠眼睛刚好,心就开始累了。 这端水也是一种艺术活。 她不明白自己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过上了端水大师的日子。 被他俩这么一折腾,她再回到原先的座位上,没学多久,就已经临近中午吃饭时间。 这一上午她也没学到多少东西,肚子一叫,更是彻底没了继续学习的兴致。 果然,男人只会耽误她拿奖学金! 她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一旁的凌野正无聊地趴在桌边数她纤长的睫毛,见她起身,瞬间眼前一亮。 “不学了?” “先吃饭,下午再继续。” “太好了!那我们一起去吧,想去哪里吃?” 对面的季听澜也将合上书本,跟着站起身。 他俩这一动,周围百分之八九十的学生,都若有若无地朝着这边看过来。 苏星眠看着这俩显眼的跟屁虫,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开口推脱: “吃饭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约了陆雨晴。” 说曹操曹操到。 刚才她偷偷用手机发消息搬来的救兵陆雨晴,恰好这时候走了过来。 季听澜和凌野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陆雨晴身子一僵,顶着两道充满压力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 “走吧,星眠,我们去吃饭吧。” 她心里叫苦不迭,再不走她感觉自己要被这两道视线捅成筛子了。 这是什么神级修罗场啊!也就是苏星眠喊她过来她才来,换作其他人,她绝对要有多远躲多远! 出了图书馆,苏星眠和陆雨晴不约而同地松口气。 这种事情还是别再经历第二遍了,心脏着实扛不住。 她俩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丝心酸的苦笑。 等到了食堂,两人打好饭,正准备找座位落座,苏星眠脚下的路上突然横伸出一条腿来,眼看着就要将她绊倒。 苏星眠面不改色,抬脚用力踩了上去。 食堂当即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146章 这是她不付钱就能看的吗? 陆雨晴跟在她身后,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她探头望过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游轮上特意找过她麻烦的那个朱雪丽跟班。 跟班疼得面容扭曲,她站起来,被踩的那只脚根本就不敢落地,又怒又痛地呵斥道: “苏星眠!你没长眼睛是不是?赶紧给我道歉!” 苏星眠面带微笑地看着她,挑眉道: “难道不应该是你给我道歉吗?我好好的走在路上,你的脚偏要跑到我脚底下,害得我鞋底都踩脏了。” 她唇角微勾,语气慢条斯理。 “你不仅该向我道歉,还应该赔我一双鞋。” 她这一通颠倒是非的话,直接把跟班人都给听傻了,对方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现在明明是你踩了我!” 苏星眠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不主动伸到我脚底下,我会踩到你吗?” 她拿出手机,调出一个收款码,递到她面前。 “赔钱吧,我这双鞋子是今年巴家最新款,既然被我穿过了就给你打个折,只收你两万五就算了。” 跟班一听,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你家这折是往上翻倍涨的是不是?!” 苏星眠懒得和她啰嗦,就两个字。 “给钱。” “不给!” 苏星眠阴阳怪气道: “那你可真没素质。” “轰”的一下,跟班只觉得自己脑袋都要被气炸了! 她这辈子还从没受过这么重的窝囊气! 她直接端起自己的餐盘,连汤带饭菜的朝着苏星眠狠狠泼过去,嘴里骂骂咧咧: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没素质!” 苏星眠早有防备,半点不慌,拽着陆雨晴就往旁边一躲,所有汤汁饭菜尽数泼空。 她弹了弹自己干干净净的衣角,嘴里啧啧嘲讽道: “雕虫小技,啥也不是。” 结果她一抬头,就见方才还嚣张无比的跟班,此刻整个人已经彻底僵在了那里,瞳孔震颤,满眼惊惧地看着她身后,人都吓成结巴了。 “沈沈沈沈沈少爷!对对对不起!” 苏星眠转头望去,就看见满脸菜汤的沈斯年正站在她们原本的位置后方。 他身上狼狈不堪,神色却阴鸷狠戾,嘴角挂着一抹诡谲的笑容,眼神如同看死人一样地看着眼前的跟班,瘆人无比。 原本喧闹的食堂餐厅就像在此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全场寂静,学生们大气不敢出。 艾斯顿还有谁不认识沈斯年啊? 出了名的手段狠毒,瑕疵必报,上一个得罪他的,是沈父的私生子,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听说刚从icu出来,已经落得个终身瘫痪的下场。 这有血缘关系的都这么狠,更别说他们了。 就在这样压抑恐慌的氛围下,苏星眠却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她看着沈斯年,卷翘浓密的睫毛上挂着的那个长长的菜叶子,实在是没忍住。 沈斯年杀人般的目光瞬间射向她,嘴角阴森地挑起一抹笑容来。 “很好笑吗?” 话音刚落,凑巧那根菜叶子也跟着“啪”的一下掉了下来,这一下,苏星眠笑得腮帮子都疼了,也硬是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确实挺好笑的。” 不过,沈斯年好歹是因为自己才遭受这种无妄之灾,她这人善良,还是好心地递给他一包手帕纸。 “你还是去处理一下吧。” 沈斯年冰冷的视线从她脸上缓缓下移,逐渐落到她手里的那包纸巾上,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接过纸巾,慢悠悠地将自己脸上的污渍擦拭干净,重新露出那张俊美含情的面庞来,语气森然道: “不急,先把这些不长眼的杂鱼处理干净。” 跟班闻言身子一抖,慌忙鞠躬求饶道: “沈少,我知道错了,我真不是故意要泼你的,我……” 沈斯年微微挑眉,脸上笑容扩大些许。 “所以,你本意是想泼苏星眠?” 跟班一看他态度有些变了,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承认。 “对对对,都是她的问题,她要是不躲也就不会连累您了!” 苏星眠:“???” 谁知沈斯年脸色陡然冷了下来,阴沉沉盯着她。 “你也配欺负她?” 即使两人针锋相对,相看两厌,在苏父去世后关系更是急转直下,但她毕竟还是苏父苏母的女儿。 小时候苏星眠捉弄他,喂他泻药,把他推下泳池,又推下楼梯的那些旧账,每一笔,他都记在心里,等着日后亲自清算。 他还没动手,凭什么让别人先欺负了去? 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跟班身后的那帮人,语气轻飘飘发问: “你们是组团搞校园霸凌?” 那帮人齐齐摇头,撇清关系。 “不不不,只有她,没有我们!” 跟班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想到自己接下来的下场,身子已经摇摇欲坠。 沈斯年轻笑出声,看向她。 “那就是你一个人搞霸凌,既然如此,你就主动办理退学吧,自己来,总好过让我亲自动手帮你。”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对方的命运就这样被宣判了。 跟班不仅不敢反驳,还要感恩戴德地跟他说声谢谢。 临走前还主动扫了苏星眠的收款码,把她的鞋子钱一分不少地转了过去。 苏星眠也算是真切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狐假虎威。 你说这事儿整的,要是早这么痛快转钱,也不至于惹上沈斯年导致被退学啊。 苏星眠心头感慨,带着陆雨晴正要重新找处空座位坐下吃饭,手腕却被沈斯年一把攥住。 “还想留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 苏星眠心说,你现在满身菜汤的模样可比她丢人多了。 “跟我去五楼用餐。” 食堂餐厅五楼,只有家世是top级别的学生才有资格被允许入内。 以苏家的家底,苏星眠并非进不去,只是进去了以她现在的水平也消费不起,对应的楼层自然有对应的价格表。 沈斯年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嗤笑道: “还真是玩贫民游戏玩上瘾了。” 苏星眠看在新到账的两万五面子上,只赏了他一个白眼。 她带着陆雨晴一起上了五楼,他们三个一离开,楼下食堂再度重新恢复哗然。 众人显然对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津津乐道,纷纷揣测沈斯年和苏星眠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苏星眠竟然能让沈少爷这么护着! 苏星眠坐在了五楼沈斯年专属休息室的沙发上,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少了,五楼和楼下简直天差地别,就像私人会所一样,一人一个房间,互不干扰。 她顿时觉得自己手里这份一荤两素有点配不上这种格调。 她塞了一口米饭,取出手机查看,发现沈斯年今天上午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也不知道沈斯年什么原因,最近两人的联系频率,确实比往日多了不少,甚至大多还都是他主动。 她草草扫了一眼,没看见什么有营养的信息,便直接选择忽视,随便发了条消息过去。 【星星不困鸭:哥哥,在做什么?】 没过片刻,对方回复。 【沈憨憨:刚当了一回活雷锋,现在在洗澡。】 苏星眠嗤之以鼻,这人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他还活雷锋呢? 浴室内的沈斯年,冲掉手里的泡沫,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复消息,不由眯了眯眼,慢悠悠打字。 【沈憨憨:宝贝,想不想看哥哥洗澡?】 苏星眠正啃着排骨,眼角余光扫到这句话,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下一秒,一个视频通话就猛地弹了出来。 苏星眠:“!!!” 好家伙! 这是她不付钱就能看的吗?! 可问题在于,这种刺激的画面就算白给她看,她也不敢看啊! 她拿起手机,正准备点拒绝通话。 身侧的陆雨晴忽然伸手轻轻拍了她胳膊一下,苏星眠指尖跟着偏移,就这样与拒绝错开,直接点在了接通上! “???” 苏星眠僵在原地,神情呆滞,排骨掉在了盘子里。 这特喵的…… 老天奶,你玩我呢啊!!! 第147章 她同时聊八个也与他无关! 浴室内。 四处弥漫着氤氲的水汽,朦胧的白雾缠绕着。 沈斯年垂着眼,修长的手指张弛有力,漫不经心地揉搓着泡沫。 这通视频电话,他的宝贝是会接通还是挂断呢? 如果接通了他是给看还是不给看? 沈斯年轻轻琢磨着,最后得出结论。 算了,还是不给看吧。 毕竟做男人就应该矜持一些,那些太轻易得到的,往往都不会得到珍惜。 沈斯年睫毛颤了颤,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眼底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手机屏幕上很快因浴室内蒸腾的热气,而蔓延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界面。 他抬起手,擦掉屏幕上水珠的那一秒,视频恰好接通。 沈斯年唇角瞬间上扬,忍不住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来。 还真是个大馋丫头。 然而,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屏幕内一闪而过,紧接着画面黑掉,视频通话瞬间被人挂断了。 沈斯年眉眼间的笑意倏然顿住,一丝失落在眼底悄然划过,又消失无踪。 另一边,苏星眠心惊胆战地捧着手机,心脏简直跳得砰砰响。 刚才,她可是把她单身十八年的手速給运用到了极致,手机屏幕都快被她给戳烂了,沈斯年应该没有看到她吧? 她不太敢赌,试探性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星星不困鸭:抱歉哥哥,本来想接的,但室友刚才突然过来了,所以就挂了,毕竟我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哥哥你洗澡的样子。】 沈斯年看到这条消息,眼底的阴霾才消散不少,他懒洋洋地打字回复。 【沈憨憨:嗯,哥哥只给宝贝一个人看。】 此时此刻,苏星眠才彻底放下心来。 沈斯年这个态度,应该是还没发现。 也对,毕竟她刚刚歘的一下就给挂断了。 没过五分钟,手机倏然弹出来一条视频,紧跟着沈斯年的消息发过来。 【沈憨憨:知道宝贝想看,乖乖存着,自己留着藏在被窝里偷偷看。】 手机瞬间变得烫手。 这条视频苏星眠不用点开都知道,绝不会是什么正经视频! 她口是心非地打字。 【星星不困鸭: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看……】 【沈憨憨:那我撤回?】 苏星眠:“……” 她也就是意思意思说说客套话!用不着搞得这么较真吧! 而且沈斯年光着上半身的样子她又不是没见过,洗个澡而已,还能让他洗出花来? 苏星眠怕他真的撤回,立马老实地将手机放在旁边装死,转头看向旁边的陆雨晴。 “你刚才拍我做什么?” 陆雨晴尴尬笑笑,举起自己的手机凑到她面前。 “星眠,出事了,校园论坛上有人故意带节奏,说你脚踩三条船。” 这要是磕4p的,她也就默默吃粮不说话了,可问题这个帖子通篇都是恶意抹黑。 苏星眠看过去,一条在校园论坛上置顶,加红加粗的帖子瞬间映入眼前。 标题——sxm到底能不能不要到处发情啊! 楼主:天天在论坛上碰瓷会长和泳队队长就算了,现在连沈少爷都不放过?上赶着往上贴?知不知道人家是有未婚妻的啊,还狗仗人势把人家女生逼退学了,一个大男生斤斤计较一股小家子气! 知道这个男小三cp粉多,不服就来战,这种品行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磕的下去的,这不就是脚踏三条船,到处发情? 陆雨晴作为论坛常住户,当时看见这条帖子直接就快速回复,稳稳占据了一楼,跟楼主正面硬刚。 楼1:1、是那个女生先搞霸凌,主动绊人还泼菜汤。2、让她退学的是沈又不是苏,你怎么不找沈开战?在这里欺软怕硬。3、别以为你卸了马甲别人就猜不到,还偷偷给自己帖子置顶加精,你就是被退学那个吧?有本事别匿名发黑贴啊。 这条回复点赞量直接爆了,稳稳压住了楼里水军试图带起的节奏。 苏星眠觉得陆雨晴写得很好,接下来都不用往下看了,想黑她的怎么解释都没用,吃瓜路人看完她的澄清,心里自然也有了答案。 不过楼主说她天天在论坛上碰瓷季听澜和凌野,她怎么不知道? 她之前搜相关帖子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搜到啊,难道他们用的论坛和自己用的不是同一个? 她看了眼陆雨晴的这个网址,更纳闷了,没错啊,是一样的啊。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道熟悉的迷迭花香从她身后袭来,沈斯年手肘随意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嘴角挂着散漫的笑容。 “饭都不吃,在这儿看什么好玩的呢?” 他微微俯下身子,眼眸扫过论坛里那条乱七八糟的贴子,眼底的笑意一寸寸冷下来,轻嘲一声: “真有意思。” 苏星眠回头仰脖,好奇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斯年一脸惊奇地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稀奇事。 “这帖子不是骂你的吗?又不是骂我,我为什么要处理?” 处理当然是要处理的,敢在背后这么肆意编排他们,光是退学可不够,总要付出点相应的代价。 但是这话他可不打算说出来让苏星眠高兴,就让她这样郁闷着吧,他看着顺眼。 他唇角笑容戏谑,故作感慨道: “苏星眠,你说你怎么混的啊,人缘可真够差的。” 苏星眠觉得自己再差也没有沈斯年差,都混成全校公认的大魔王了。 她懒得跟他继续争辩,正巧这时候,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凌野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zero:宝宝,你在哪里?我为什么在食堂餐厅里没看到你人?】 苏星眠心头猛地一跳,怕被沈斯年看见,下意识就将手机屏幕翻转了过去,死死贴住桌面。 沈斯年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瞬间眯起,视线落在她心虚的侧脸上下打量着,真是怎么看怎觉得他像是做了亏心事。 “你手机里……” 他说到这里,话音一顿,苏星眠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悬到顶点。 难不成那条消息被他发现了?但是不应该啊…… 她明明…… 可是万一呢?商家该不会给她弄了个假冒伪劣产品吧。 光是这样想想,她额角就忍不住渗出一层冷汗来。 沈斯年看着她紧张兮兮的表情,故意抬手做出要去抢她手机的动作,语气玩味道: “到底是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啊?竟然还特意贴上了防窥膜?” 苏星眠比他这一整,吓得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她赶忙把自己手机护得严严实实,反唇相讥道: “你管我呢?!反正我防的就是你,啥毛病啊,天天就喜欢看别人手机。” 她敢不贴吗?上次凌野那一下可真是把她魂都吓飞了,再来一次,她直接就能原地升天! 根本伤不起! 不过看样子,拼夕夕十块钱三张的防窥膜,还是硬火!等回去就给商家点个五星好评! 沈斯年嗤笑一声,直起身退开了些许。 他本来就没打算真抢,不过是故意逗逗她。 既然苏星眠不是他的宝贝,他对她手机可一点都感兴趣。 哪怕她喜欢当八爪鱼,在里头同时聊了八个网恋男友也无所谓。 通通与他无关。 第148章 为了看她后背,演都不演了! 苏星眠等沈斯年稍微走远了,才敢悄悄解锁手机给凌野回消息。 【星星不困鸭:我在五楼,沈斯年这里。】 她消息刚发出去,还没到五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凌野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喘,透过门板传来。 【是我,开门。】 苏星眠起身拉开门。 凌野第一眼就攥住她肩膀,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就将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我听说你在食堂里遇到点麻烦,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苏星眠被迫在他面前转了两圈,转到头晕,赶忙说道: “我没事,一点亏都没吃,更何况当时沈斯年还在旁边帮了我呢。” 见她确实安然无恙,凌野紧绷的心神这才稍微松懈下来。 沈斯年抱臂而立,一脸高深莫测地站在旁边,看着他俩亲昵的互动,越看越觉得有猫腻。 他撑着下巴,歪了歪头,眼底掠过几分玩味: “你们两个,这是……在一起了?” 苏星眠生怕凌野再语出惊人,先他一步开口,声音斩钉截铁。 “没有!” 身旁的凌野瞬间耷拉下眉眼,整个人蔫了半截,像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大型犬。 沈斯年眼底笑意更深,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慢吞吞说道: “这样啊,我就说嘛,苏星眠你之前,明明说你喜欢的是……嘶!” 他话没说完,苏星眠就直接一脚狠狠踹到他膝盖窝上。 原本摆出来的装逼姿势,就这样彻底乱了,差点没把他直接给踹跪在地上。 沈斯年眼底瞬间覆上一层阴霾。 苏星眠瞪着周身阴气沉沉的沈斯年,威胁道: “看什么看?不会说话就闭嘴当哑巴!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沈斯年直接被气笑了,这么嚣张,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她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把柄捏在他手里? 一旁的凌野却觉得沈斯年话里有话,伸手将苏星眠拉过来,一脸受伤地看着她,委屈道: “他说你喜欢谁?你喜欢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苏星眠瞬间头大,贱人沈斯年,一天天的,不给她惹点事情出来,他就浑身难受是不是! 她脑子飞速思考,突然她灵机一动,开口说道: “实不相瞒,我之前的理想型,其实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凌野一呆,脸上瞬间写满茫然和错愕。 苏星眠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表情无比认真。 “因为他会七十二变,超级厉害。” 到时候让他一到晚上就变成美男,天天不重样,夜夜新鲜感,岂不是爽歪歪。 拥有一个孙悟空,就等于未来拥有无数男朋友。 光是想想哈喇子就流出来了。 沈斯年在旁边冷眼看着她忽悠。 可偏偏凌野还就真的这样信了。 “原来如此。” 他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和孙悟空的共同点,最后发现都是一样的帅气。 也难怪他的宝宝会喜欢他。 坐在沙发上的陆雨晴眼睛亮到能当照妖镜,她看似低头默默扒着餐盘里的饭,实际上却是大嗑特嗑,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天底下没有哪个cp粉能比她更幸福,可以在现场磕上第一手消息! 等她回去将要给家人们大写特写,狂甩舌头夹心饼干之类的,都得安排上! …… 苏星眠吃完饭,继续和陆雨晴在图书馆复习。 凌野被她撵回去,收拾明天集训要用的行李。 等图书馆闭馆,她回到宿舍,就看见季听澜同样也在收拾行李,她随口问道: “会长,你也要跟着泳队集训吗?” “不去。” 季听澜转头,神色冷淡地看着她。 “过几天的冬季活动需要我带队,我离不开。” 苏星眠点点头,那他这个行李收拾得可够早的,毕竟活动还要一周后。 她去浴室洗完漱,就爬上了床休息。 凌野从行李箱后抬起头来,目光沉沉望向将那,将里面人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床帘,漆黑的眼眸深了深,晦涩不明。 这一夜,苏星眠睡得格外疲惫。 她做了一个无比真实,又非常恐怖的梦。 梦里,凌野又化作一只凶狠高大的巨狼,狭长的眼眸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绿光,在无边的黑夜里,一直对她穷追不舍。 她拼尽全力奔跑,但无论她怎么跑,都始终甩不掉身后的身影。 最后被追上来猛地扑倒在地。 预想中的撕咬却并没有落下。 这只身形庞大的狼将自己锋利的獠牙温顺得收了起来,反而像只狗狗一样在她身上舔来舔去,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折腾够了后,又用爪子一把将她揽过来,占有欲十足地圈在怀里,才餍足地睡过去。 天光一亮,苏星眠猛地睁开眼睛,腰身仿佛还残留着狼爪子搂在她身上的闷热触感。 她确认自己还在宿舍床帘里,又转头看向旁边床帘拉链上的锁,正安安稳稳挂着,没有任何异样。 她长长松口气,真是吓死她了。 还好只是梦,不然她要以为凌野昨天又偷偷爬她的床了。 她起身下床洗漱,对着镜子刷牙时,手上的动作一顿,不由皱眉。 她发现,自己锁骨上的那个齿印,竟然在一夜之间又清晰了几分,边缘泛着明显的红肿。 苏星眠伸手轻轻碰了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还在痛。 这感觉,简直就像是昨晚刚被咬过的,新鲜的齿痕。 真是奇怪。 苏星眠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根本理不出头绪。 …… 一周后,冬季活动正式开始。 艾斯顿学院财大气粗,直接包了十几架飞机,将学生统一送往哈市。 飞机落地的瞬间,漫天白雪簌簌飘落。 凛冽寒风裹挟着霜气扑面而来,张口呼吸便是一片白茫茫的白雾。 周围不管是建筑还是花草树木,都挂着一层漂亮的银霜。 苏星眠坐着专属缆车,来到提前正片包场的高端山地滑雪度假村。 分房名单出来时,看见和自己配对的室友是沈斯年后,她悄悄松了口气。 这次活动,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就是沈斯年。 虽然两人不对付,但和他一起住,总比和其他人住好,用不着提心吊胆藏身份。 她找到自己的房间,拿着房卡刷卡开门。 结果门一推开,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干净整洁的房间内,季听澜正站在衣柜前,面无表情地悬挂整理衣物,每一件都摆放得规整有序。 听到她进来的动静,他眼都没抬一下,动作更不曾有半分停顿。 苏星眠怀疑自己是进错房间了,退出来反复确认了下门牌号,又重新打开门走进去,结果发现还是熟悉的季听澜,熟悉的动作。 她眼前一黑,颤颤巍巍地问道: “会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室友好像是沈斯年。” 季听澜终于舍得抬眼看向她,清冷的琥珀眸静静凝着她,冷淡应道: “嗯,我特意找他换的,因为我想和你住一起。” 他这一颗猝不及防的直球,直接把苏星眠的脑袋都砸晕了一秒,又很快惊醒,看向他的眼神充满警惕: “为什么?” 季听澜没有回答她,而是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搓澡巾,慢条斯理地套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动作优雅而矜贵。 随后他举起手,清冷的目光看向门口正在懵逼的苏星眠,面无表情问道: “洗澡吗?我帮你搓背。” 苏星眠:“……” 我搓你个大头鬼! 为了看她的后背,现在彻底连演都不演了是吧! 第149章 会长从万人迷变成了万人嫌? 苏星眠学着季听澜面无表情的模样,再次退出来,重新关上门。 然后她取出手机,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开始质问沈斯年。 【星眠一号:为什么要和季听澜换房间?!!!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沈斯年正舒舒服服地半靠着身体,手指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看见手机上方弹出来的消息,他早有所料地勾了勾唇角。 【沈憨憨: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是女的,我是男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我怕我女朋友吃醋。】 【星眠一号:难道我和他就不是一男一女共处一室了?!】 沈斯年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敲,眼底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重。 【沈憨憨:但你不是在追他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好把握,加油拿下哦,解除婚约就靠你了。】 【沈憨憨:你要是再拒绝,就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女扮男装潜入男寝的真实目的了。】 上次游轮上,他本意想假装房间门锁坏了,把他们两个困在一起,再弄点调节氛围的精油,到时候气氛一暧昧,干柴烈火的总能擦出火花来。 实在擦不出来,也给彼此留了一线退路,不会有任何问题。 偏偏半路杀出个蠢货来。 竟然让沈父的私生子察觉到端倪,这个蠢货觊觎他手里的股份许久,为了栽赃陷害他,自作主张直接在季听澜水中下了重药。 一旦真让这个蠢货得逞了,不仅他和季听澜关系会就此破裂,他在这群世家子弟中的信誉和名声同样会大打折扣。 以后即使他手持股份,想要在公司里掌握话语权也会难上加难。 他要真想做这么绝,当时就应该直接给苏星眠和季听澜一起下狠药,这样一来,苏星眠根本没有任何能够逃跑的机会。 上次是他疏忽大意,但这次不一样。 既然季听澜主动要求和他换房间,就足以证明苏星眠对他来说不一般,是特殊的存在。 等这次冬季活动回去,两家大概率会直接宣布他与苏星眠的婚约。 因此要想解除婚约,这次冬季活动就尤为重要。 对他们来说,成败在此一举。 另一边。 苏星眠捏着手机脑瓜子嗡嗡响,这也就是沈斯年现在不在她眼前,要不然非得扑上去咬死他不可! 但是没关系,虽然刚才季听澜那架势是一副不死心的模样,可衣服是穿在她身上的,只要她不愿意,季听澜的道德品行也让他做不出强扒衣服的事情来。 苏星眠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手握在门把手上,还没等鼓起勇气打开门,房门就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直接被拽得一个踉跄,直直撞进一片充斥着冷莲香的怀抱里。 季听澜早有所料,就这样神色冷静地垂眸,静静看着她如自己预计的那般投怀送抱。 苏星眠刚扑到他怀中,下一瞬身上就跟安了弹簧一样,自己又快速弹开了。 还好还好,分寸被她拿捏住了。 季听澜逼近一米九的身高挺拔而修长,站在苏星眠面前依旧居高临下。 “苏星眠,你跑什么?” 他语调淡淡,没有任何起伏,却偏偏压迫感十足。 苏星眠身形紧绷,打了两声哈哈,眼神飘忽道: “我没跑啊,我就是出去发个消息,行李箱还在屋里呢,我能跑哪里去啊?” 季听澜往旁边侧身,给她让出半个身位来。 苏星眠见状,只能硬着头皮往房间里走。 但季听澜留给她的位置说宽也宽,说窄也窄。 苏星眠侧身往里走的时候,肩膀不可避免地在他肌肉紧实的胸前轻轻擦过。 季听澜身子几不可察地紧绷了一瞬,下一秒又被他克制住,迅速恢复正常。 苏星眠对此一无所知,快步走进了房间。 她看着自己立在房间角落的行李箱,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转头看向季听澜。 “会长,我就不用你帮我搓澡了,我打算休息一会儿,你先去洗澡吧。” 她仔细想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挑战极限了。 趁着季听澜洗澡的时间,赶紧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和她换个寝室。 之前在学校宿舍虽然也住一起,但他并没有给她这么大的压力,现在两人单独住,压力不知为何,简直成倍增长。 她想,季听澜毕竟是学校的高冷男神,粉丝遍地,应该有不少人抢着想和他住一起吧? 季听澜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问道: “你不收拾行李吗?还是说需要我帮你?” 苏星眠连忙摆手。 “不不不,都不用!你别管我,快去洗澡吧。” 季听澜眸光不着痕迹地深了深,他不再多言,而是取出自己换洗的衣物转身走进了浴室。 关上浴室门,手机屏幕亮起,照亮他没有半分表情的冷脸与暗沉的眸光。 浴室外的苏星眠则是把自己认识的男生挨个问了一遍,结果得到了统一的拒绝。 即使一开始表现出感兴趣的男生,最后不知什么原因,也纷纷找借口推脱。 她看着手机,整个人百思不得其解,小声嘟囔道: “这不对啊,我们堂堂的会长大人,什么时候从万人迷变成万人嫌了?”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啊! 一个个的,平时吹得天花乱坠,说会长是他们偶像,他们愿意为了偶像肝脑涂地,舍生忘死,整个一狂热粉,结果住一块儿就不行了? 都是一群假粉!!! 正郁闷着,浴室门“吱呀”一声轻响,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氤氲的水汽也顺着门缝漫出来。 “苏星眠。” 季听澜低沉清冷的嗓音混合着雾气缓缓传入她耳中,带着一缕被水汽熏染的潮湿。 “帮我在衣柜里重新拿套睡衣过来,这套被水打湿了。” 苏星眠闻言,没有多想地放下了手机,走到刚刚季听澜整理的衣柜前。 一排排衣物挂得整齐,她翻来覆去,结果找了半天也没看见睡衣的影子。 “会长,我找不到!” 浴室内季听澜低低轻叹了一声,透着一股无奈。 “算了。” 下一秒,浴室门彻底被推开。 白色的雾气争先恐后地往外面跑,而他颀长挺拔的身形在雾气包裹中,也缓缓走了出来。 他上身未着寸缕,修长的脖颈连着清晰的锁骨窝,身上露出的肌肉漂亮而匀称,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冷白的肤色在浴室的热气中闷出性感的潮红来,下身…… 苏星眠视线下意识往下移动,憋着的那口气瞬间吐出来了。 还好,他穿裤子了! 穿的是一条黑色的绸质长裤,宽松而柔软的版型衬得他双腿修长。 他走到苏星眠面前,苏星眠刚想躲开给他腾位置,他就已经将身子倾了过来。 清冷的莲香混着一种清透的潮湿水汽,比平时更加浓郁,骤然将她团团包裹。 随着他的靠近,他身上带来的不是热气,反而是丝丝缕缕的凉气,顺着呼吸蔓延进四肢百骸。 苏星眠下意识往后仰身躲了躲。 他伸手探进衣柜最深处,拨开层层衣物,从最底下取出一个精致的收纳盒,在里面取出一套叠放整齐睡衣,随后直起身退开。 “你这睡衣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苏星眠忍不住吐槽,她就说她为什么会翻不到! 她还以为睡衣是和其他衣服一起挂着的!谁会想到还要去最底下开盒啊! 季听澜神色冷清,纤长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深意。 随后,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 第150章 书中岑裕自杀很大一部分是因为 因为他们学校人多,整个度假村的房间都被住满了。 找不到人愿意换房间,苏星眠也只能选择继续和季听澜住着。 夜里洗完澡,她比平时更加小心仔细地将胎记遮挡好,就连定妆都多上了好几层。 确认肉眼看不出破绽后,她才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季听澜正半靠在床头看书,暖黄的灯光斜打下来,勾勒出他清隽矜贵的眉眼,透着一丝淡漠疏离,俊美得不似真人。 苏星眠爬进被窝里,侧躺着对他说道: “会长,晚安。” “嗯。” 季听澜应声,目光淡淡扫向她时,视线忽然在她微微下滑的衣领处定格。 那里露出半截暧昧红肿的齿印,在瓷白的肌肤上,像是干净完美画布上的一处突兀瑕疵,格外碍眼。 他眼底的温度冷下几分,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啪”的一下暗灭了灯光。 室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中。 翌日清晨,阳光洒进室内。 苏星眠从被窝里拱出来时,正好是吃早餐的时间。 季听澜不在室内,想来是已经出去了。 她洗漱好,约上陆雨晴在度假村餐厅随便点了碗早餐面,加俩蛋。 陆雨晴坐在她对面一脸苦大仇深的,好像摆在她面前的不是热气腾腾的早餐面而是难以下咽的铁线虫。 苏星眠咬着煎蛋问道: “你怎么了?” 陆雨晴重重叹口气,一张脸皱成包子。 “我偶像最近好像遇到麻烦了,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黑他的料,说他能接到陈琳导演的新电影,是因为爬上了某位神秘富少的床。” 苏星眠从早餐面里抬起头来。 “你偶像?岑裕?” 陆雨晴猛猛点头。 “爆料的记者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发了一张那个神秘富少进出yuni家里的打码照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陆雨晴点开手机相册,将照片调出来给她看,苏星眠好奇地探过头,结果瞬间沉默了。 好家伙,照片里的这个背影,不就是上次去岑裕家拆监控的她自己? 只不过她当时是直接从学校出来的,所以戴着假发没摘,本来想着岑裕也不是没见过无所谓,没想到,现在竟然能传出来这么离谱的新闻来! 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既然都是男生,为什么就不能是好友相聚呢?” 这年头长得好看就是罪?男的也能被造黄谣。 “所以说啊!” 陆雨晴激动拍桌子,一脸不忿。 “这绝对是有人在故意摸黑他!我现在已经加入yuin反黑组了,说什么也得帮他洗刷污名!还他一片清白!” 说完她又是一叹气,愁眉苦脸道: “只可惜,‘星光闪耀小裕崽’不在,她可是支持yuin最久的大粉!有她在我们yuin根本就不用受这么久的委屈!” 苏星眠觉得这个id名字莫名耳熟,她在原主的记忆中扒拉了一下。 陆雨晴还在喋喋不休这个什么大粉,记起所有的苏星眠却宛如晴天一道霹雳闪下来,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真是日了鬼了…… “星光闪耀小裕崽”竟然是原主的大眼小号!!!! 你以为原主是岑裕真粉吗?不,这只是她表面的伪装。 实际上她背地里还养了十多个岑裕的黑粉号,可以说从岑裕出道到现在的黑料,百分之九十都是她在背后一手操盘的。 等岑裕被各种黑料打压,她再用“星光闪耀小裕崽”这个粉丝号跳出来当好人。 她这样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报复。 当初她看上岑裕被拒绝后,就一直怀恨在心。 不仅逼得他无路可走,只能接受自己的宝养,还妄图摧毁他的意志。 书里岑裕最后会自杀,有很大部分是因为知晓了事情真相。 在原主的操作下,岑裕星途一路坎坷,因此他对这些从他出道起就一直追随他的粉丝格外重视,尤其是这个“星光闪耀小裕崽”。 不仅从始至终无条件支持他,就连反黑打榜都是永远冲在第一线,甚至还会经常给他写手写信鼓励他。 那时候,他本就因为层层压力换上了重度抑郁,却为了外婆强撑。 结果外婆去世后,第二天他就得知,一直支持自己喜欢自己的粉丝,实际上却是把他拖入深渊,虐待凌辱他的罪魁祸首。 他最后的精神支柱彻底崩塌,再也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当他死后没多久,就被港城黑百通吃,底蕴滔天的首富岑家找了过来。 原来岑裕是岑家流落在外的婚生子,得知唯一的继承人被原主折磨致死,岑家恨意滔天。 很难说苏君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原主解决掉,背后没有岑家的手笔。 苏星眠真心觉得头疼。 原主有这样的意志力和本事,干点啥不能成功啊,偏偏喜欢搞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歪门邪道。 虽然她在书里死得一点都不冤,但苏星眠现在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冤大头。 本来她一开始想和岑裕缓和关系好好相处,但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那最好的结果自然就只剩下陌生人。 如果只是虐待他,以他隐忍内敛的性格未必会报复她,但如果再加上这个大眼小号,那这一切可真就不好说了。 所以苏星眠觉得自己还是先把账号注销跑路吧…… 只要这个关键性证据毁灭了,那她危机就解除了一大半! 苏星眠马上行动起来,刚点开大眼,就听旁边的陆雨晴问道: “星眠,你玩大眼吗?我们两个加个互关好友啊?” 苏星眠捏着手机紧了紧,心虚说道: “我不玩……” 这时页面加载完毕,她的大眼终于登录上去。 因为从穿来就一直没登过,她也不知道自己一登录就是“星光闪耀小裕崽”。 几乎同时,陆雨晴那边就收到了特别关注上线提醒,兴奋道: “天啊,星姐上线了,我们裕崽终于有救了!有她在,这次的黑料肯定稳了!” 苏星眠顿时更心虚了,小晴子你高兴的太早了。 第151章 毒嘴!意外亲到了苏星眠! 当初岑裕的反黑之所以经过原主能快速成功,那是因为写黑通稿的营销号都是她花钱买的…… 只要她感觉时机到了,让水军们撤退就行。 而现在这些营销号可不是她买的…… 自然也就不是她能轻易掌控的。 她连里面堆积的未读消息都没看,就快速操作账号注销。 结果页面提醒还有十四天的冷静期,十四天以后才能彻底成功注销,而十四天内则是可以随时反悔。 还行,有了离婚冷静期后,这十四天简直就是洒洒水。 操作完,她就退出登录火速下线,陆雨晴那边郁闷开口: “怎么又跑了?该不会是脱粉了吧?” 苏星眠办完正事儿安心不少,她低头嗦了一口面,转移话题道: “快吃早餐吧,马上要集合了。” 陆雨晴这才放下手机。 …… 学生集合以院系为单位。 艾斯顿每年都会组织一场滑雪的冬季活动,只有地点不一样。 所以高年级学生因为参与过,几乎人人熟练,只有新入学的学生才会有部分全新手存在。 针对这种情况,学校特意聘请了专业的滑雪教练。 只是因为教练数量有限,没办法顾及所有人,所以学生们也可以选择向经验丰富的学生请教。 选滑雪服时,苏星眠随便拿起一套纯白色的款式,却被身侧的季听澜看见了,他抬手按住她手腕,取下一旁没有人选的玫粉色递给她。 “穿这个。” 这颜色一看就很烧包。 苏星眠心动然拒。 “我好歹是个男生,穿这个颜色会不会太娇了点……” 季听澜神色平静,不由分说地将她手里的白色滑雪服拿走放好,嗓音淡淡道: “性别从来不是选择颜色的标准。” “更何况,白色在雪地里辨识度太低,穿靓丽一些的颜色一旦出现意外,救援队也可以在第一时间锁定你。” 苏星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听话地换上了这套玫粉色的滑雪服,季听澜还为她拿了配套的玫粉色滑雪镜。 苏星眠皮肤白,穿上这个颜色非但不会显得土,反而衬得她皮肤通透,白得晃眼,眉眼精致又漂亮。 滑雪镜一戴,那小脸更是只有巴掌大。 季听澜目光落在她身上,冷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只是轻微顿了下,然后转瞬移开视线。 “很适合你。” 确实适合,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看。 季听澜为她挑选了一个适合新手的双板,把她送到了新手练习的绿道上,交给专业教练后才转身离开。 今天是活动第一天,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办法随时陪在苏星眠身边。 苏星眠跟着教练从零起步开始学习,巧的是陆雨晴也在这边的新手区,两个菜鸟一起搭伴互相练习。 中途休息时,苏星眠忽然听到人群中爆发出各种诧异艳羡的惊呼。 她抬头随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道张扬骚包的红色身影,从高级雪道里俯冲而下,瞬间抓住全场目光。 他先是十分暴力利落的刻滑压刃,身形流畅矫健,紧接着冲上陡坡,爆了一道冲天雪浪。 炽烈的红色身影从漫天的雪浪中嚣张地腾空冲出来,单手抓板,在空中翻转数圈,最后丝滑落地,整套高难度动作行云流水,视觉冲击力极强。 苏星眠满眼惊叹,看着他游刃有余的炫技,反脚倒着滑行,紧接着又秀了段一字刻滑,肆意地冲入茫茫白雪中。 “这是沈斯年吧……单板玩得好厉害啊……” 苏星眠听到旁边人的议论声,默默收回自己惊羡的目光。 哦,原来是沈斯年啊。 那就算了,她还是不羡慕了。 虽然他确实牛逼。 但做人要有骨气,死对头再厉害,也不能随便羡慕。 苏星眠收敛心绪,专心练习。 她肢体协调性和平衡感都不错,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就能将教练教得东西熟练运用了。 她稳稳控板,从坡上滑下来,非常顺利地在坡下停稳。 她开心地扬起嘴角,踩着滑雪板打算今天就此结束,往场外走去。 刚走出两步,身侧就突然扬起一道雪浪,细碎的冰雪,劈头盖脸地朝着她砸下来,糊了她一脸。 “呸呸呸!” 苏星眠狼狈地偏头,吐掉嘴里冰凉的雪渣。 一转头,一道骚包的红色身影已经丝滑地停在了她面前。 她瞬间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说道: “我说是谁这么缺德啊,原来是你啊沈少爷,那这就很合理了。” 沈斯年轻笑一声,护目镜往上一推,露出一双深邃含情的桃花眼。 闻言,他饱满的唇往上一勾,玩味道: “不好意思,远远看见,我还以为这里是一只粉色小鸭子,就想过来和它打声招呼,没想到是你啊。” 他扬了扬眉,恶劣笑道: “你说你没事儿在滑雪道上学鸭子走路做什么?” 苏星眠气得捏了捏拳头,牙根痒痒。 “你嘴巴这么毒,偷偷喝敌敌畏了是不是?怎么没先把你自己毒死呢?!”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沈斯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许,歪了歪头,语气欠揍又暧昧: “反正我的嘴巴也只有我家宝贝能亲,再毒,也毒不到你身上。” 苏星眠呵呵,巧不巧,你的宝贝她也不想亲! 毒嘴!谁亲谁倒霉! 她抬手就打算把人扒拉开给她让路,结果就在这时,从身后的坡上冲下来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快到坡下的时候他滑雪板突然失控,眼看着就要撞到苏星眠。 沈斯年在这一刻反应简直快得离谱,伸手猛地一拽,直接将她扯到了旁边,躲过了这次危机。 苏星眠心有余悸地松口气,新手赛道就是这么可怕。 危机解除后,他们两人下意识低头,视线落在彼此紧紧相扣的手上。 紧接着,两人几乎同一时间露出嫌弃的表情,然后齐刷刷飞快松手。 苏星眠更是嫌不够,将自己的手往他身上擦了擦,像是在擦掉什么脏东西,随后开口说道: “赶紧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她可不想自己练习的时候没骨折,再被这些人给撞骨折了,那可真是够好笑的了。 沈斯年无语地拎着自己被她弄脏的那一小块滑雪服,刚要开口说什么,他身后突然被其他人带着惯性猛地一撞。 巨大的冲力直接砸在沈斯年后背,朝着苏星眠扑过来。 苏星眠可没有他那么好的身手,能带着他躲过去,而是直接被他压在了身下,砸在了松软的粉雪上。 雪花簌簌塌陷,将两人浅浅埋住。 沈斯年微凉又柔软的唇,因为意外,猝不及防地贴上了她脸颊。 周遭一切仿佛在此刻被按下了暂停。 下一秒。 两人惊恐地齐齐睁大了眼睛。 第152章 季听澜看见了他们接吻的照片! 沈斯年单手撑着雪地,眉眼间的厌恶一闪而逝,下一秒已经撑着地面起身。 可就在他抬头的瞬间,苏星眠一个头槌追着砸了过来,一脑门儿结结实实撞在了他饱满的唇瓣上。 “唔——” 沈斯年痛得闷哼一声,感觉大脑在这一刻都被撞懵了。 内侧的唇肉狠狠磕在了牙齿上,瞬间红肿破皮,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抬手抚上唇角,指尖刚碰到嘴唇受伤的位置,尖锐的刺痛便顺着神经窜了上来。 沈斯年闭了闭眼,喉结轻滚,深吸气,强行压下自己正在翻涌的怒气,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苏星眠,你会铁头功了不起是不是?” 苏星眠坐起来,抬手反复擦着自己的脸颊,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被她揉擦得一片通红,冷笑道: “就是比你了不起。” 沈斯年睁开眼,眼底的笑意比她还冷,盯着她嘲讽: “本来就够蠢的了,你也不怕把自己给撞成痴呆。” “再蠢也没有你蠢。” 苏星眠抬眼瞪他。 “你不仅蠢,你还下贱!” 沈斯年漂亮的桃花眸里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下贱?” “你就是下贱,不然你摔倒的时候怎么就能恰好亲到我脸上?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想占我便宜!” 苏星眠仗着对方不知道自己的马甲,专门把话往狠里说,使劲儿气他。 “我要是你女朋友,我都得恶心死!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到时候肯定不要你了!” 沈斯年一听到他女朋友不要他了,一张脸骤然阴沉下来,眼神阴鸷得几乎要结冰。 “我警告你,今天这件事情只是意外,你要是敢在她面前乱说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对苏星眠,没有任何感情。 他可以看在苏父苏母的面子上,容忍苏星眠在自己面前蹦哒,但不代表能容忍她影响自己和女朋友的感情。 他的宝贝,是这世上唯一还爱着他的人。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成为他们感情路上的绊脚石。 苏星眠撇撇嘴,丝毫不带怕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你以为被你亲到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我还要拿个大喇叭到处宣扬?还不够丢人的!” 真是倒霉,她宁愿被摔个骨折,也不想被沈斯年亲这一下! 前者只是疼,后者是纯隔应! 被沈斯年这个毒嘴亲一口,她都担心自己直接中毒身亡! 她嫌弃地上下打量着沈斯年,见他唇角被自己撞得微微渗血,心里总算舒服一些,冷哼道: “你有时间在这里威胁我,还不如回去多扎会儿马步,底盘这么差,你女朋友未来的幸福也很堪忧,到时候你女朋友不要你的理由肯定又多一条。” 她扔下这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珍爱生命,远离沈斯年! 沈斯年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指节慢慢收紧,同样觉得晦气。 尤其是苏星眠最后说的那句话,更是直接把他气笑了。 他取出手机,笑容阴冷在豆包上询问。 【男生底盘不稳,会影响女朋友幸福吗?】 页面很快加载出答案。 【我将从生理和体感层面客观、健康、尽量简短、不低俗化地回答你:核心力量不足、底盘不稳会造成发力失控、身体重压磕碰,降低双方亲密体验,坚持臀腹训练可改善。】 沈斯年盯着这条回答看了许久。 眼底的阴鸷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沉默。 …… 另一边。 季听澜刚刚结束一天带队的工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灯光落在雪面上,映出一片银白的光。 他垂眸,有些疲惫地捏了下眉心,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层倦色。 这时,旁边的一个女生忽然惊呼一声,赶忙拍了拍身边的另一个女生,小声道: “天呐,这苏星眠是魅魔来着吧?她真把沈斯年也拿下了?论坛上怎么连他俩接吻的照片都有了?” 季听澜捏着眉心的手一顿,有些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 另一个女生立刻凑过去看她手机,看清照片的瞬间,也震惊了。 “居然是真的,这么劲爆!沈斯年把苏星眠压在雪地里就强吻了?他俩不是男的吗?” 季听澜:“?” 他抬腿走过来,眉宇轻轻蹙起,薄唇轻启,礼貌道: “抱歉打扰一下,可以把你们说的照片给我看下吗?” 两个女生抬头见到是他,脸颊瞬间泛红,忙不迭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照片里,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陷入在一片素白的雪中。 沈斯年压在苏星眠身上,几乎将她整个人完全罩住,那道由他亲自挑选的玫粉色滑雪服被压在下面,只可怜地露出一个边角,像一朵被压住的花。 季听澜淡色的唇紧紧抿了一下,目光在照片中快速扫过。 拍摄的角度看起来确实像是两个人正在接吻,但他同样没有忽视两人旁边,还有一道同样摔倒在地的模糊身影。 整件事情的脉络瞬间清晰地呈现在季听澜脑海中,他将手机还给两人,声音平静。 “多谢。” 然后转身离开。 更衣室外。 苏星眠刚换好衣服走出来,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季听澜。 他靠在墙面上,颀长的身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眉眼冷淡地捏着手机,正在处理论坛上的帖子。 “会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苏星眠的声音,季听澜收起手机,抬起头来,目光几乎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苏星眠泛红的半边脸颊上。 “来等你。”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点了下,语气平淡地问: “这是怎么弄的?” 苏星眠一下子就想到了先前雪地里那一幕,她皱了皱眉,糟心道: “不小心被狗给撞到了。” “嗯。” 季听澜淡淡应了一声。 “洗过脸了吗?” 苏星眠一愣。 季听澜看着她,淡淡说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狗身上的细菌很多。” 这话倒是提醒苏星眠了,沈斯年嘴巴那么毒,确实应该洗。 “还没有,我现在就去。” 她直接转身去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力地搓了搓脸颊,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觉得脸上那种怪异的触感彻底消失。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准备离开,却被季听澜抬手拦住。 “等一下,脸要擦干净,不然很伤皮肤。”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浅蓝色丝绸手帕,在苏星眠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俯身靠近,神情平淡,琥珀色的眸子清冷而淡漠,睫毛纤长。 他手指轻轻抬起苏星眠的下巴,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在她脸颊上仔细擦拭着。 季听澜的动作很温柔,可指尖落在她下颌的温度,却清晰得令人心跳发慌。 “会长……” “别乱动。” 他声音很轻。 然而当擦到她另外半边泛红的脸颊时,眸光忽然一冷,忍不住稍微用了点力气。 即使手帕触感柔软丝滑,苏星眠也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两边脸颊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她忍不住往后躲了躲,开口道: “可以了会长,再擦我脸就要秃噜皮了。” 季听澜指尖一顿,随后从容地收起手帕,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 “毕竟被狗碰过,我只是想帮你擦干净一些。” 苏星眠表情讪讪,干笑一声。 “没事儿,我明白的。” 她有自知之明的,又不会多想。 晚上吃完饭,回到酒店房间。 苏星眠洗完澡,才看见沈斯年给她发来了消息。 这人零帧起手,上来就是二十万转账。 苏星眠满脸问号,立刻打字询问。 【星星不困鸭: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给我转这么多钱做什么?】 那边回复很快,就像在专门等她消息一样。 【沈憨憨;哥哥钱多,想给宝贝转,就给宝贝转了。】 苏星眠不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沈斯年会平白无故就这么大方了? 一个男人,毫无征兆地对自己女朋友突然变好了,那多半是背着他女朋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感到愧疚,想在别的地方弥补。 【星星不困鸭:坦白交代,做什么亏心事儿了?】 沈斯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了个小黄脸微笑表情。 随后他就开始转移话题。 【沈憨憨:宝贝,你对男朋友都有什么样的要求?】 苏星眠一看到这条消息就有点好笑。 沈斯年问这个有什么意思?难不成等她说出来后,他还能照着一比一开始改? 更何况谈恋爱最忌讳的,就是把对方变成自己希望的样子,因为本性是刻在骨子里的,根本不可能改的过来。 【星星不困鸭:我对哥哥没有要求,只要哥哥身体健健康康,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啦!】 屏幕另一头,沈斯年坐在酒店窗边。 夜色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桃花眼格外明亮。 他看着这条消息,唇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心口某块常年阴冷的地方,被这几句话轻轻捂热了。 他就知道,他的宝贝一定是最爱他的。 或许,他和他的宝贝,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沈憨憨;那宝贝现在有时间吗?哥哥想跟你聊一些成人之间的话题。】 第153章 季听澜在她熟睡时扯她的衣领? 床上的苏星眠捏着手机,看着后面这半句话,脸颊悄悄开始发烫。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聊上成人话题了? 她想到之前沈斯年给她发来的视频,她还一直忍着没看呢。 此刻被他这么一勾,突然就有些心痒痒。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沈斯年性格再恶劣,皮相身段也实在没得挑,无聊时当个消遣也不错。 想到这,她打字回复。 【星星不困鸭:有多成人?公积金还是退休金?】 沈斯年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发来消息。 【沈憨憨:当然是宝贝的彩礼三金。】 苏星眠看到后面那四个字,一个支棱猛地从坐起来了,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她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敲下一行字。 【星星不困鸭:那哥哥的意思,是想和我结婚?】 【沈憨憨:宝贝,期待吗?】 苏星眠心脏莫名跳了一下。 她还没回复,沈斯年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沈憨憨:等这次冬季活动结束,我会解除和苏家的婚约。】 沈斯年打算的很好,如果这次苏星眠能和季听澜走在一起,婚约顺理成章作废最好。 如果不行,他即便是要忤逆沈家,也要斩断两人的婚事。 否则一旦两家婚约对外公布,日后即使他与他的宝贝在一起,也容易引人诟病,招来一些闲言碎语。 他可舍不得他的人受委屈。 沈斯年发完这条消息,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他攥紧手机,心头不由往下沉了沉,嘴角却下意识往上挑起一个弧度来。 【沈憨憨:怎么?宝贝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吗?】 苏星眠看着这些消息,半天回不过神。 她哪里是高兴,她简直快要哭了。 沈斯年这是犯了什么病?她记得书里,原主让他真正爱上的剧情,还要再靠后许多啊! 怎么现在就开始认真了? 她生无可恋地躺回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回消息。 这种事情不能晾,要是晾了,沈斯年那个心思敏感的疯子容易多想,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她无法预料的事情来。 【星星不困鸭:虽然我也很想和哥哥结婚,但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沈憨憨: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在国内订婚,再去国外领证。】 【沈憨憨:还是宝贝不够爱哥哥?不想和哥哥结婚?】 苏星眠看着消息,只觉得他病娇属性又开始爆发了,选择反将一军。 【星星不困鸭:明明是哥哥不够爱我qaq,一点都不尊重我。】 【星星不困鸭:结婚本该是件很浪漫郑重的大事,哥哥却想让我就这样答应你。】 沈斯年忽然愣住,疑惑地看着这条消息,开始反思自己。 难不成,真的是这样吗? 从小到大,他得到的爱太少,少得近乎可怜,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人。 他只知道苏父苏母很相爱,苏父说过,相爱的两个人会结婚,永远在一起,陪伴着对方。 所以他想和他的宝贝结婚,自然也认为他的宝贝爱他,也会想和他结婚。 更何况,豆包上也说了,不能让爱他的女孩子等太久,所以他才会有些着急了。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婚姻还需要仪式,需要尊重,需要一个足够浪漫,足够郑重的求婚。 【沈憨憨:对不起宝贝,是哥哥的错。】 【沈憨憨:希望你能原谅哥哥。】 苏星眠见这个话题终于结束了,忍不住狠狠松口气。 【星星不困鸭:没事哒,知错就改的好哥哥,依旧是星星最爱的哥哥!】 沈斯年视线牢牢锁在“最爱”两个字上,桃花眼忍不住弯了弯,眼底的阴霾都被笑意冲散不少。 紧跟着,他又发了个视频过去。 【沈憨憨:给宝贝的道歉视频,希望宝贝看过之后,彻底原谅哥哥。】 苏星眠眼睛瞬间瞪大了,这个视频光封面就足够劲爆了。 她捏着手机,做贼心虚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季听澜正坐在床上安静看书,眉眼淡然,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 她咬了咬下唇,把脑袋埋进了被窝里。 她戴好耳机,确认声音不会漏出来后,才偷偷摸摸地翻出上次沈斯年发来的洗澡视频,轻轻点开。 画面一开始,就是一处胸部的特写。 浴室内水流声清晰,水汽蒸腾中,他胸口线条分明,水流顺着肌理暧昧滑落。 沈斯年本身就是粉白皮,此刻因为浴室闷热的环境,导致他肌肤充血,更是白里透粉。 尤其那里,色泽诱人,是非常漂亮艳丽的红粉色,像熟透了的樱桃果肉,上面挂着透明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苏星眠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随着镜头缓缓拉开,露出他脖颈上的黑色德语纹身,衬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恶魔的纹路,专门用来魅惑世人。 再往下是线条完美的腹肌,清瘦的腰线下,人鱼线清晰可见,淡青色的脉络则是在肌肤上若隐若现,被流水的不断冲刷着,性感而撩人。 这时,拍摄视频的人手似乎不小心抖了一下,下面的光景一闪而过,紧接着视频画面戛然而止。 苏星眠:“?” 身为一名勤奋学习的好学生,对未知事物拥有探索欲是必备的一项技能。 苏星眠抱着钻研课题的认真态度,一脸严肃地拉回进度条。 但画面还闪得太快了,只来得及看见一点模糊的阴影,根本什么也没看清。 苏星眠心里啧啧两声。 见外了不是?竟然还在这儿和她玩心眼子。 算了,今天先看到这里,沈斯年新发过来的,留着下次看。 她收好手机,从被窝里钻出来,对仍旧在看书的季听澜道了晚安,随后平躺着,双手交叠在小腹,规规矩矩地闭上眼睛。 然而不到十分钟,她就以一种五体投地的造型,身形诡异地趴在床上。 原本盖在胸口的被子早就被她蹬到了地上,下场凄惨。 季听澜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默了几秒,在心里冷静地评价了一句。 像只小蛤蟆。 随后他放下书起身,捡起被子,重新盖在了苏星眠身上。 他清冷的视线随之落在她被挤压出肉感的侧脸上,那里被狗碰出来的红晕已经消失不见,恢复了往日的白皙,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一副单纯乖巧的模样。 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她嘴角忽然往上弯起来,猥琐地“嘿嘿”笑了两声,嘴巴里嘟嘟囔囔着。 季听澜凑近了些,就听她口齿不清地说道: “樱桃……别跑……嘿嘿嘿,我要吃,樱桃……” 这么喜欢吃吗?竟然做梦追着都要吃? 季听澜看着她白嫩嫩的侧脸,淡声安抚道: “嗯,明天就给你买樱桃。” 苏星眠砸吧砸吧嘴,像是在梦里终于满意了。 季听澜起身后,目光不经意间往她身上一扫,忽然在她的后颈处顿住。 她的衣服似乎是因为趴着睡的原因,前面的衣领缩了上来,导致后身的领口很松,后颈露出一大片细腻的肌肤。 只要他此刻将衣领往旁边轻轻一扯,就能轻而易举地露出她的肩膀,确认那里到底有没有胎记。 而此刻,苏星眠正睡得正香。 天时,地利,人和。 他三样全占。 季听澜垂下眼眸,淡色的唇轻轻抿住,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毫无防备的睡脸。 半晌,他抬起手。 冷白如玉的指尖落在了她的衣领处。 轻轻扯动。 第154章 真的是你,我该拿你怎么办…… 苏星眠的衣服被他慢慢扯上来,将她后颈的肌肤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 季听澜收回手,眉眼冷淡。 虽然他很想知道答案,但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做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床上的苏星眠却像是因为被子束缚住了,有些不舒服地蛄蛹了两下,然后猛地翻了个身,一脚将被子蹬到床尾。 宽松的睡衣下摆被蹭了起来,一截纤细雪白的腰腹毫无遮挡地露出来,腰线收得极为好看,侧面甚至可以清晰看见一道柔和的折角。 季听澜眉心不着痕迹地颦了一下。 苏星眠的睡姿,实在不可恭维。 他弯腰抬手,将她卷上去的衣摆拉下来,怕她着凉,仔细盖住她露在外头的白嫩嫩肚皮。 又重新拉过被子,只是这次他没有全盖在她身上,只是拉过一个被子角轻轻搭在她肚子。 如此一来,苏星眠果然老实多了。 她四肢大敞着平躺在床上,白净乖巧的脸颊朝着他的方向微微侧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没片刻,她眉头又皱了皱,脖颈处被勒得发闷,她下意识又伸手,将贴着脖子的衣领往下拽了拽。 上次只能看到浅浅一个边缘的齿痕,此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完整展现在季听澜面前,依旧泛着红肿。 他眼底温度骤然沉了下去,神色晦暗地盯着那里,指尖不自觉地蜷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拼命压抑着心底翻涌的心绪。 这是苏星眠主动给他看的,不能算是他趁人之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克制地抬手,指腹抚上那一处红肿的伤痕,动作轻柔而隐忍。 他感受着凹凸不平的手感,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确认,她到底是不是那天晚上的人。 只要让他再亲一次。 他的身体会帮他回忆起那天晚上的记忆。 但是很可惜,苏星眠现在,和凌野还没有分手。 这个人,还在上面留下如此碍眼的伤痕。 他眸光暗了暗,指腹终于忍不住在齿痕上重重碾过。 清晰的刺痛从锁骨处传来,苏星眠眉心因为不适而颦蹙在一起,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细碎的哼吟从喉咙间浅浅溢出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季听澜薄唇用力抿成一条直线。 她总是这样,一无所知地撩拨着他。 总是可以,在无意之间轻易搅乱他所有自持。 季听澜面无表情,神色冷静而克制,眼底却流转着冷冽的暗光。 苏星眠,如果真的是你…… 我该拿你怎么办。 …… 苏星眠醒过来时,只感觉锁骨的伤痕有些不舒服。 她怀疑是自己睡觉压到了,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里过去这多天也没好,有些烦。 她起床洗漱完出来,随手倒了一杯温水喝,就见季听澜正端着一盘樱桃走过来,颗颗饱满圆润,果皮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这一幕简直和她昨晚梦到的极为相似。 苏星眠一口水险些呛在喉咙里,最后被她艰难地咽了下去。 “会长,你怎么突然想买樱桃吃了?” “是你想吃。” 季听澜将果盘放在桌子上,语气平淡无波: “你昨晚做梦都想吃,念叨了一整夜。” 苏星眠眼神瞬间心虚地飘开,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昨晚睡熟后竟然说梦话了。 不过幸亏她嘴里念叨的是樱桃,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否则这张脸今天就不能要了! 季听澜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过来尝尝,现在不是樱桃上市的季节,只能昨晚临时从其他地方空运过来。” 苏星眠震惊了,直到在桌前坐下,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其实倒也不用这么大手笔。” 竟然还搞什么空运。 季听澜只是静静看着她,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淡淡开口。 “因为你想吃。” 苏星眠:“……” 仅仅只是因为她一句梦话说想吃就如此兴师动众吗?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季听澜心中居然有这么大排面? 但不管怎么说,季听澜也是一番好心,她认认真真地道了谢。 “谢谢会长!” 她捏起一颗樱桃轻轻咬下去,清甜的水红色汁水渗出来,流到她白皙的指尖上,又顺着指缝往下,她赶忙把剩下的半颗塞进嘴里,抽出纸巾来擦手上的果汁。 季听澜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脸颊上,淡声应道: “不客气。” 苏星眠惦记着一会儿还要吃早餐,就没有多吃,剩下的准备留到晚上回来吃。 出门时,她发现季听澜也跟在身后,不由问道: “会长,你今日不忙吗?” “嗯,今天我陪着你,毕竟昨天有狗撞你,我不放心。” 季听澜语气平淡,苏星眠却不知为何在里面好似听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话她不敢接,毕竟她也不是真的被狗撞了。 只能干笑两声,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坐在餐厅的陆雨晴看见他们两人一起并肩走来,又一起在她面前坐下吃饭,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她昨天晚上才磕上的“醉枕星年”,难不成就这样be了吗? 还是说,季会长是知道了昨天的事情,今天特意出来高调宣誓主权来了? 好难猜哦…… 嘿嘿嘿。 …… 苏星眠今天依旧在新手绿道上,只是旁边多了个季听澜,导致周围的人时不时就看过来,要多不自在有多不自在。 沈斯年踩着单板轻松地滑到了他们眼前,看着苏星眠,嘴角往上勾了勾,满是戏谑道: “苏星眠,今天不cos小鸭子了?” 苏星眠斜着眼睛打量他,他今天换了套滑雪服,从红色换成了荧光绿色。 这种难驾驭的死亡颜色穿在他身上非但不难看,反倒衬得那张混血俊美的脸庞愈发惹眼。 人们看见他的第一眼,竟然不是衣服,而是他的帅脸。 还真是建模正确,爱怎么穿就怎么穿。 有颜任性。 苏星眠嗤笑一声,收回视线,发动嘲讽技能。 “我哪里比得上沈少爷啊,脑袋上加两根须须,就可以直接cos荧光大蟑螂了。” 沈斯年:“?” 他神色冷下来,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 “既然没有审美,就别随便开口说话了,招笑。” 苏星眠耸耸肩,无所谓道: “幸亏我没有审美,不然今日滑雪场上,将会有两只荧光大蟑螂,更招笑。” 沈斯年:“……” 季听澜站在一旁唇角极淡得弯了一下,缓缓开口。 “确实很像。” 沈斯年见他俩倒是感情很好,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满是玩味,对着季听澜抬了抬下巴邀请道: “要比一场吗?就算是蟑螂,我也会是最亮眼的那一只。” 季听澜目光落在他身上,本不打算接受,但昨日论坛上的那张照片在他脑海中渐渐浮现,他轻抿了一下唇,淡淡应声。 “好。” 第155章 宝贝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苏星眠找了一处视野开阔,可以好好欣赏观战的位置站定。 下一秒,就见一绿一黑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从雪坡顶端冲了出去。 沈斯年动作花哨,时不时变换动作在炫技,观赏性拉满的同时速度也丝毫不落下风。 季听澜技术娴熟,每一个转弯,压刃的角度都精准完美,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存在。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彼此追逐,难舍难分,不到最后一刻根本看不出来到底谁输谁赢。 苏星眠顺路从旁边商店买了包瓜子,分了一半给陆雨晴,两人一边磕一边看热闹。 陆雨晴往她身边凑了凑,暗戳戳小声试探。 “星眠,你心底希望谁赢啊?” 苏星眠毫不犹豫地开口。 “当然是会长!” 笑话,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 她又不是疯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希望自己死对头赢! 陆雨晴点点头,懂了,看来小年子在星眠这里,还是个无名无份的外室。 但是没关系,一般这种外室最喜欢争风吃醋,为了上位玩得花样更多,今日也将是她大写特写的一天! 这场比赛最后以两人同时抵达终点结束。 她身后早就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帮女生,见状顿时发出激动的惊呼。 其中一位一脸痴迷地做西子捧心状。 “天啊!他们都好帅啊!这两个人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她旁边有人拼命晃她肩膀。 “快醒醒!说得好像你选了哪个,哪个就能是你的一样!” “那他们是谁的?” 晃人的那个女生没回答,目光忽然落在旁边正在看热闹的苏星眠身上,嘴角露出一个标准姨母笑。 苏星眠:“?” 咋的? 突然看我干啥? 难不成还能是我的? …… 比完赛季听澜就因为临时有事,被带队老师喊走了。 苏星眠可以找了个远离荧光大蟑螂的位置自己练习,直到夜色降临,才重新回到房间。 洗完澡,她正窝在床上一边吃樱桃,一边悠哉悠哉地刷着短视频,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来一个视频通话。 上面备注显示的,竟然是许久没联系的苏母。 苏星眠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下意识就抬眼看向了季听澜的方向。 季听澜感应到她的视线,偏过头来轻声询问。 “怎么了?” 苏星眠慌忙摇头。 “没事没事,我出去接个电话。” 这通视频,她可不敢在这里接! 苏母可不知道原主为了追人,在贵族学院里女扮男装的事情,苏星眠也不敢让她知道,毕竟她那个病情可受不了一点刺激! 而且还是当着季听澜的面接视频,这人猴精猴精的,万一被他察觉出什么端倪可怎么办! 苏星眠摇了摇头,肯定不行。 她不再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接电话前她必须想办法找个地方摘假发。 想到这,她一溜烟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出去冲到沈斯年房间前,焦急地敲了敲门。 沈斯年门一开,她就直接侧身挤了进去,语速飞快: “借你房间用一下,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她快速把假发摘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确认状态没问题后,在被挂断前接通了苏母的视频。 “哈喽,亲爱滴妈妈~” 苏母透过屏幕,眉眼漾开一个温柔的笑意。 “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苏星眠连连点头。 “吃了吃了,最近体重还涨了三斤呢!” 沈斯年慢悠悠关上房门,弯腰捡起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假发,食指抵着发顶中心,像转手绢一样,在指尖随意地转了起来。 他缓步走了进来,身形随着也进入了手机摄像头的范围内。 苏星眠着急接电话,也没留意镜头角度问题,等她发现再想挪动手机已经来不及了。 苏母已经看见他俩,眼底浮出几分疑惑,轻声开口。 “星星,这么晚了,你现在是和小年住在一起吗?” 此话一出,苏星眠和沈斯年僵双双在了原地。 他们两个现在还合计着解除婚约的事情,万一被苏母误以为他们感情已经好到同居了,只怕别说解除婚约了,到时候说不准会直接把两人按头结婚! “没有!” 苏星眠想都没想就立刻否认。 “我们两个没有住在一起!” 苏母眼底却浮现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来,温柔说道: “没关系的,妈妈思想很开明,不会阻止你们谈恋爱,只是你们还小,相处时要注意分寸知道吗?” “妈!!!” 苏星眠急忙打断她越来越离谱的发言。 “我们真没住一起,我住隔壁的,只是过来给他送个东西!” “送东西?” “嗯嗯!” 苏星眠飞快点头,将镜头调整了下直接对准沈斯年。 沈斯年猝不及防对上镜头,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仓促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跟苏母打招呼。 “苏阿姨。” 苏星眠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突然灵光一闪,顺势补充。 “妈,你看见他手里的假发没有?我就是专程给他送这个来的!” 苏母眼底的疑惑更重了。 “好端端的,你给小年送假发干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送假发,苏星眠张了张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他……秃顶。” 沈斯年:“?” 镜头里的苏母惊讶地捂住嘴巴,满眼心疼地看着沈斯年。 “小年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 沈斯年额头青筋跳了跳。 苏星眠赶紧把通话麦克风关了,快速跟他说道: “你快顺着话承认下来,让我妈以为你秃顶,也好过以为咱俩同居吧?你还想不想要解除婚约了?” 沈斯年扯了扯唇角,笑容里全是杀气,咬牙挤出一句: “你就不能找个体面一点的借口吗?” “这不是话赶话赶到这儿了吗?之后再跟我妈说你治好了不就行了?秃顶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星眠说着,重新点开麦克风,示意他赶紧回话。 沈斯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的杀心,对着苏母微笑道: “是的苏阿姨,我秃顶,这不是前段时间在国外吗,那里经常下雨,被雨浇秃了。” 苏星眠听他找的这个借口,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被她慌忙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秃顶是被雨给浇秃的。 苏母也愣在了屏幕那头,呐呐道: “那这国外的雨,腐蚀性还挺大啊……” 苏星眠的肩膀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这到底是什么离谱的理由啊! 真服了,沈斯年是不是想笑死她,好继承她的蚂蚁花呗? “好了妈,我先不和你说了,沈斯年还着急试试这个假发合不合适呢。” 苏母温柔地点了点头。 “好,小年你也别太伤心,秃顶是可以治的,等苏阿姨给你想想办法。” 沈斯年闻言,眉眼柔和下来,透着几分乖巧。 “谢谢苏阿姨,苏阿姨再见。” “再见小年,星星,你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嗯嗯,记得了,妈妈再见。” 挂断视频通话,苏星眠如释重负,整个人直直瘫倒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沈斯年将假发扔到她身上,语气不耐地下逐客令: “起来,回你自己房间去。” 苏星眠从沙发上重新爬起来。 “等我把假发戴上就走。” 她走到卫生间,刚将假发戴好,就看见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沈斯年给她发来几张滑雪抓拍的照片,每一张都是帅气骚包,张力十足。 不过苏星眠一看这些照片就忍不住想笑,因为照片里的滑雪服都是红色的,没有今日的绿色。 他肯定是介意她今天形容他,是个荧光大蟑螂。 苏星眠刚要给他回消息,聊天框里突然弹出来一张运动后的腹肌特写,肌理分明,充血饱满,性感诱人。 她呼吸一顿,手比脑子快,迅速点了保存。 两秒后,这张照片被卡着时间撤回了,沈斯年紧跟着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沈憨憨:最后那张手滑发错了,宝贝你没看见吧?】 苏星眠心底暗自冷笑,装!继续装! 心里其实巴不得她看见,然后狠狠夸他吧?! 她要是能让他得意到了才怪! 【星星不困鸭:别担心呀哥哥,我什么都没看见。】 沈斯年坐在客厅内,看见这条回复,含情的桃花眼轻轻眯了下。 难不成是他刚才撤回的太快了?早知道就该晚点撤回,现在再发一遍,倒显得有些刻意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试探。 【沈憨憨:那宝贝想看吗?】 【星星不困鸭:不想呀,哥哥撤回了就代表不打算给我看,我不会让哥哥为难的。】 沈斯年看着屏幕,一时语塞, 他怀疑他的宝贝是在故意装傻。 他轻笑一声,眼底渐渐漫上一层玩味,他的宝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就连拒绝的话,都软乎乎的,像在撒娇一样。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屏幕,缓缓敲下一行文字。 【沈憨憨:宝贝,这种东西,光看照片怎么能尽兴?】 【沈憨憨:哪天出来和哥哥约会好不好?哥哥不仅给你看,给你摸,还……】 苏星眠刚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来,看见这句话顿时抓心挠肝的,还什么啊!你倒是把字打完啊! 好在沈斯年吊足了她的胃口,慢悠悠发来了后半句。 【沈憨憨:给、你、玩。】 苏星眠攥紧手机,下意识咬住下唇,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昨晚自己吃樱桃的画面。 沈斯年像是还不够,话语间充满蛊惑。 【沈憨憨:到时候……】 【沈憨憨:宝贝想怎么玩哥哥,就怎么玩。】 第156章 苏星眠的字迹与曾经不一样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 苏星眠轻咳两声,虽然沈斯年身材确实很好…… 但她是绝对不会,因为被死对头随便撩拨几句就被他蛊惑的! 沈斯年发完消息,一抬头,就看见苏星眠正站在卫生间门口。 她捏着手机,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小脑袋瓜里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轻轻眯起眼睛,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打量着,见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朝外走去。 他指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饱满的唇,忽然开口将人喊住。 “等一下。” 苏星眠脚步顿住,转头看向他。 结果视线在接触到他身上的那一瞬,又迅速收回,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坏了。 她现在只要一看见沈斯年,那些带颜色的旖旎画面就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害得她现在根本不敢多看沈斯年一眼。 沈斯年见她这副慌乱的模样,莫名其妙地挑了挑眉: “刚才苏阿姨说要给我邮寄一些东西,我记不住这个度假村的地址了,你帮我写下来。” 苏星眠略一思索,拿出手机。 “那我绿泡发给你。” 沈斯年双手一摊,满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好意思,你被我拉黑了。” 苏星眠:“?” 沈斯年慢悠悠说道: “我不希望我的宝贝继续误会我们的关系,所以,所有关于你的社交账号,我全都拉黑了。” 他说着,在房间里随便翻了翻,找来纸笔,递给她。 “地址写这里就行。” 苏星眠直接被气笑了。 这个癫公,真是神经病吧? 拉黑就拉黑,她也不稀罕让他重新加回来! 她一把将纸笔夺过来,低下头,在纸上将现在住的度假村地址,按照他的要求给写了下来。 沈斯年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身上,等苏星眠写完递给他,他伸手随意接过。 结果当视在看清纸面上的字迹时,他眸光陡然一僵,攥着纸张抬起眼,意味不明地询问: “这是你的字?” 苏星眠心头一跳,故作疑惑地抬眼看他。 “对啊,不然还能是谁的?” 沈斯年那双漂亮的桃花眸牢牢锁定在她脸上,唇角忽然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笑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字和之前的风格,变化不是一般的大。” 苏星眠心里虚得厉害,面上却假装不耐烦道: “咋?就不许我嫌弃以前的字不好看,特意下个苦功夫练一练吗?” 原主那个字很难称之为字,说难看都是抬举它。 简直就是终极版鬼画符,蜀山派的道长来了都直呼内行。 她不是不想模仿,实在是有心无力。 无论她怎么研究,都做不到像原主那样,无论什么字都可以一笔写成,堪称艺术签名界的人才,自成一派。 不过她也没忘记自己曾给沈斯年写过贺卡,为了防止被他看出端倪,所以这一次写地址的时候,她故意又换了种新字体。 目前来看,沈斯年这个反应,应该是没将她们两人联系在一起。 沈斯年闻言,审视的目光自上而下在苏星眠身上扫过,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他早就注意到,从他回国开始,苏星眠身上貌似就藏了许多秘密。 无论是摇滚,还是处事风格,包括对他的态度,都与曾经大相径庭,判若两人。 而且现在,连字迹都彻底变样了。 一个人,真的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吗? 就像……皮囊还是这副皮囊,但里面的灵魂却早就换了一个。 不过,他曾经就没打算深究,现在依旧不打算深究。 无论眼前的苏星眠是谁,无论她变了,还是没变,都不是他的宝贝。 不值得被他放在心上。 沈斯年摆摆手,刚要喊她出去,苏星眠就已经迫不及待闪现到了门口,将门“咣”的一下关上。 “脾气还挺大。” 他冷嘲一声,捏着苏星眠给他那张写着地址的纸,目光突然在她笔锋的收尾处,顿住了。 虽然这种字体他确实第一次见,但这个写字的收尾习惯,却令他感到似曾相识。 并且,他可以确定曾经的苏星眠没有这种习惯。 沈斯年陷入沉思。 那么…… 他是在哪里见过呢? …… 冬季活动为期八天七夜,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太差,从第四天开始,就开始下大暴雪,连续下了两天。 飞机无法起飞,全校学生只能被迫困在这里,好在这个滑雪度假村的防护措施是一级的,只要不出门,便不需要担心有什么安全问题存在。 而且度假村内,还有各种娱乐设施,他们想玩倒是可以随意玩,不至于感到无聊。 到了晚上,苏星眠和陆雨晴跟着学生会关系好的几个人,在一起坐着聊天。 小叶觉得无聊,开口提议道: “要不我们一起玩点什么吧?光坐着多没意思!” 陆雨晴眼睛一转,眼尖地看见了前面走过的季听澜和沈斯年,立马举手赞成: “不如玩国王游戏吧,人多点也好玩。” 说完,她就扬声朝着两人的方向开口喊道: “会长!沈部长,要过来一起玩游戏吗?!” 小叶傻眼了,完全没想到她这么勇,竟然直接就开口喊人了。 要知道会长可是从来不愿掺和进他们这些游戏的,想必喊也是白喊,他们压根就没打算喊。 季听澜闻声,抬眼看过来,视线扫到坐在人群里的苏星眠时,脚步微微一顿,径直朝这边走来。 沈斯年弯了弯桃花眼,眼底漾着趣味,也紧随其后走了过来。 小叶见状震惊了。 “雨晴你也太厉害了,会长你都能喊过来。” 陆雨晴心说,哪里是她的功劳,这分明是她家星眠厉害! 季听澜直接走到苏星眠身侧,拉开空位坐下,而沈斯年则是坐在了两人对面。 他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道: “玩什么游戏?” “我们准备玩国王游戏。” 沈斯年一听,眼底的玩味更深,看向对面并肩而坐的两个人,笑眯眯开口。 “国王游戏好啊,最容易促进感情了。” 没错,陆雨晴心里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把季听澜和沈斯年给一起喊过来。 希望今天就能在这里看见她期盼已久的大型修罗场! 当然,看不见也无所谓,哪怕给她的创作提供一点灵感也是好的。 国王游戏正式开始。 碍于季听澜这个学生会会长在此坐镇,大家都不敢玩得太开放,要求都偏向于比较保守的内容。 大多是做做游戏,摸摸腹肌,说说“你好骚啊”之类的。 轮到陆雨晴抽到国王的时候,点名刚好点到了苏星眠和沈斯年,她兴奋道: “你们两个一个在地上躺着,另一个趴在对方身上,做十个俯卧撑!” 苏星眠与沈斯年对视一眼,下一秒,一个比一个快的,拿起桌上的酒就一饮而尽,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不好意思。” 沈斯年放下酒杯,眉眼含笑地说道: “我有女朋友,不方便做这种游戏,就罚酒好了。” 陆雨晴笑容僵在脸上,就这样消失了。 没有比正主拆cp更可怕的事情了,这简直就是她们cp粉的灾难! 她是万万没想到,沈斯年竟然有女朋友! 沈斯年觉得铺垫差不多了,伸手将牌拿了过来。 “这把我来洗牌吧。” 等他洗牌,发完牌,将自己的牌翻过来,不由满意地笑了起来,他将牌向大家展示: “看来,这次是我当国王了。” 他状似随意地开口。 “那就三号和五号,一起吃同一颗樱桃吧。” 这话一出来,现场果然激动不少。 这简直是今夜最刺激的一个要求了!直接戳中了他们的兴奋点! 苏星眠却觉得自己倒霉。 她只是因为季听澜买的樱桃太多,吃不完怕放坏,所以特意贡献出来给大家一起解决,结果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成为道具了。 最可怕的是,这个道具还用到了自己身上。 她估计着自己一会儿肯定免不了要喝酒,默默将自己的五号牌翻了出来。 众人一看到是她,顿时开始起哄。 “三号是谁?快出来!” 季听澜眉眼冷清,将纸牌放到了桌上,淡淡出声: “是我。” 第157章 想亲,就过来自己亲…… 陆雨晴磕cp的心瞬间又死灰复燃了。 沈斯年这小子难怪在星眠那里只能当个外室! 外室就是外室,上不了台面。 但季会长就不一样了啊! 可惜脏脏包这次没有来,不然现在这个场面指定会更加精彩! 苏星眠觉得季听澜多半不会在众人面前接受这个互动,便主动去抬酒杯,结果却被季听澜伸手拦住,他语气平淡道: “你的酒量就不要多喝了,很容易喝醉。” 他顿了顿,又再次开口说道: “更何况我们两个都是男生,只是吃个樱桃而已,没什么关系。” 毕竟,从前比这更深的接触,他们也有过。 几个学生会的学姐,也在旁边笑着附和道: “对啊,这只是个游戏而已,星星你总是喝酒,多没意思啊!” “就是就是!” 苏星眠闻言,只好将酒杯重新放下,干巴巴地问道: “那我们要怎么吃?” “一人在嘴里咬着,另一人凑上前去吃露在外面的部分。” 沈斯年话音落下,在果盘里挑挑拣拣,选了一个最小的樱桃递给他们。 “用这个。” 这樱桃这么小,在吃的时候一个不注意,两人的嘴唇就会碰到一起。 他就不信,这个樱桃咬下来,他们两个之间会一点火花都不擦? 这个惩罚,他简直要多满意就有多满意。 不止他满意,陆雨晴更是看得心潮澎湃。 她就说沈斯年玩得花吧! 一到他这里,游戏简直上升了一个尺度。 但是这么可爱的樱桃只是上面的嘴巴吃怎么够?就应该上下一起喂给会长吃! 陆雨晴笑歪嘴巴,今晚的素材又有了! 苏星眠从沈斯年手中接过这个小巧的樱桃崽,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斯年只是冲她好整以暇地笑笑,希望她可以好好珍惜,他这次特意为她创造的机会。 苏星眠转头看向季听澜,难免觉得有些尴尬。 “会长,这个……” “你来咬。” 季听澜声线清淡。 苏星眠暗自松口气,这样也好,如果到时真的不小心碰到了,那也不是她的锅。 她将樱桃轻抵在唇间,只是樱桃形状圆润鼓胀,她必须要咬在稍微靠中间一点的位置才能咬住。 再加上有她的唇挡着,能留给季听澜发挥的空间并不多。 不过好在这个游戏,只要对方轻轻咬下一点皮肉都算过关。 她微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乖巧地等待着。 她对面的季听澜,垂眸静静望着她,眼底的暗色一寸寸沉了下来,目光忍不住在她的唇上流连。 她唇瓣饱满红润,色泽瞧起来竟比唇齿间的樱桃还要更加诱人。 她这样的姿势,这样无辜坦荡的表情,就像是一脸懵懂地在向自己索吻。 季听澜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俯下身,朝着苏星眠缓缓靠近,手掌抬起撑在了苏星眠身侧的靠背上。 他冷白的指尖逐渐收紧,手臂上因为隐忍而青筋浮现。 那淡色的薄唇轻启,随后极为克制的,轻轻咬上了露在外面的那一截果肉。 然而因为果皮太滑,他第一次,什么也没咬下来。 那纤长的睫毛轻微颤动着,他垂着眼眸,启唇,再次咬了上来。 这次,比上次的距离贴得更紧。 淡色的唇毫无意外的,轻轻擦过了苏星眠柔软的唇。 细微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两人全身。 季听澜的手指骤然收紧,他掀起眼帘,看向苏星眠,琥珀色的眸子清冷中透着一层隐晦的暗光,暗流汹涌。 苏星眠心脏在这一刻,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又重新跳了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捏紧,掌心汗湿一片。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下一秒,季听澜咬下果肉,眉眼疏冷地往后退去,拉开了两人距离。 现场不知何时,彻底陷入一片寂静当中,落针可闻。 无论男女,全都被眼前这一幕,看得面红耳赤,直吞口水。 刚才这一下,这种欲语还休的暧昧感,简直比看见他们之间接吻,还要有张力。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这一幕,他们简直死而无憾。 以后谁再说星澜入梦是假的,他们就把这个视频直接摔他们脸上! 只有沈斯年满是玩味,看热闹般看着他们两人,觉得解除婚约的事情,多半稳了。 苏星眠怔愣两秒,有些懵的将唇间剩余的樱桃含进口中,咬了下去。 清甜的果香瞬间充斥口腔,竟感觉比今晚的酒水还醉人。 身边的季听澜站了起来,冷淡的声音打破寂静: “抱歉,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们继续。” 话音落下,他转身径直离开。 沈斯年笑了一声,乐子没了,他自然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同样跟着离开了。 连续走了两个,现场也没人吆喝着继续玩游戏。 但即使季听澜现在人已经走了,苏星眠却觉得自己心头的燥热还是没有降下来。 她忍不住随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了才想起这是酒。 散场的时候,苏星眠已经醉得晕乎乎的。 她一共就喝了这两杯酒,奈何每一杯都喝的很急,酒又是后劲返上来的,直接就醉了。 陆雨晴扶着她回房间,敲了敲门,见季听澜开门,她赶紧把人交到他手里。 “会长,星眠今晚就麻烦你来照顾了!” 她把人交过去,就赶紧走远了,生怕当了两人的电灯泡。 季听澜垂眸望着自己怀里软趴趴的人,静默了两秒。 随即扶着人走进房间,刚把门关上。 苏星眠就已经撑着手臂,稍稍抬起了上半身。 她眼皮有些沉重,结果等看清眼前人后,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又是如此近距离,看着他这张清绝出尘的脸,她忍不住抬手,软软地捧住了季听澜的脸颊,嗓音软糯: “会长,我怎么每次喝醉都能看见你啊。” 她仰着头,漂亮的猫眼里盛着一汪湿漉漉的水雾,视线沿着他清隽冷冽的五官缓缓描摹,最后定格在他唇形完美的薄唇上。 想亲…… 但很快,她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迷糊地想,不行,不能亲。 之前会长就说过,不给她亲。 捧住他脸颊的手力道不由缓缓松开了,就在垂下去的那一刻,却忽然被季听澜反手握住。 季听澜引导着她的手,动作缓慢,又重新贴在了他冷白如玉的脸颊上。 “苏星眠。” 季听澜低声唤她,琥珀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住她,语气冷淡。 “想亲吗?” 苏星眠重重点头,迷迷糊糊地嘟囔: “想,但是你说的,想也不给我亲。” “嗯,是我说的。” 季听澜眸光暗了暗,语气依旧清冷: “但是,想要的东西,要学会自己争取,对吗?” 苏星眠歪了下头,费劲儿地思考了一下,随后再一次重重点头,眉眼弯起柔和的弧度: “对!” 季听澜眼底的暗色瞬间翻涌开来。 怎么可以这么乖…… 他攥着她的手逐渐收紧,沉沉地望着她,冷清禁欲的嗓音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地哄诱。 “所以想亲,就过来……” “自己亲。 第158章 和凌野分手,对我负责!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那会长,应该不会骗她的吧? 苏星眠眼神发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巴,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唇。 原本哑光的唇色,瞬间裹上水光,染上了一层晶亮。 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朝着季听澜一点点凑近,灼热清甜的吻轻轻印在了他轮廓清晰的下颌上,带着一丝濡湿。 季听澜身形下意识绷紧,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亲歪了。” 再开口,他嗓音中的清冷尽数散去,透着压抑的暗哑。 苏星眠皱了皱鼻子,即使此刻脑袋昏沉得转不动,也不忘给自己找借口,不服气地嘟囔道: “明明是你长得太高了,你不会弯下腰吗?” 季听澜:“……” 嗯,都是他的错,苏星眠一撒娇,他的底线就会下意识退让。 季听澜无奈地轻叹一声,照着她所说的,顺从弯腰下来。 苏星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再次踮脚,晕乎乎地亲了上去,结果这次却亲到了他微凉的鼻尖。 怎么又没亲对地方,苏星眠不满地皱起眉。 她捧着季听澜脸颊的手用了点力气,轻斥道: “你不许动!” 季听澜眼睫轻轻一颤,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迷蒙的脸上,低声应道: “嗯,我没动。” 苏星眠缓缓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不管怎么看,眼前清俊的人影都不止一个,层层叠叠,晃得她头晕。 她用力晃了晃自己昏沉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仰头正要再凑过去,结果刚才反而把自己晃得更晕,力道没有把控住,整个人直接朝着旁边栽了过去。 慌乱间她手指在空中胡乱一抓,就近抓到了季听澜的衬衫领口。 被她这么用力一扯,布料受力,扣子瞬间尽数崩断,四散滚落,露出一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肤,毫无遮挡。 季听澜顾不上整理衣服,手臂一伸,稳稳揽住了苏星眠细软的腰肢,将差点摔倒的她又重新搂在了怀里。 苏星眠晕晕乎乎地贴在他胸口,迟钝地眨了下眼睛。 好白哦…… 她在一片冷玉般的白中,忽然看见了眼前的一点浅粉色。 她顿时弯起眼眸,眼睛亮晶晶的。 “会长,原来你也有樱桃啊!” 就是小小的一颗,颜色也嫩很多,不知道吃着吃着,会不会变大。 季听澜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深意,薄唇轻轻抿了下,低声问道: “你是又想吃樱桃了吗?” 偏偏在这种时候…… 樱桃难道比亲他还要重要吗? 可他与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又根本说不清楚。 苏星眠靠在他胸前轻轻点头,眼睛盯着那小小的一颗粉色,都不会转了。 “想吃。” 千言万语从季听澜喉间滚过,最后只能被他无力地咽了回去。 他真的拿苏星眠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我现在去给你拿樱桃,你在这里乖乖待着,等我回来,好吗?” 谁知,苏星眠却摇了摇头,抬手在他胸口软软地按了按。 “不用那么麻烦啊。” 她眼神朦胧,白嫩的脸颊缓缓向他凑近,嗓音轻柔道: “樱桃……” “就在会长你身上啊……” 她隔着单薄的衬衫面料,轻轻含了上去。 季听澜身体瞬间敏感地一抖,掀起一片战栗。 他下意识就想推开她,却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插入他指缝,将他重新按在了墙面。 苏星眠很喜欢他失控的反应,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卧蚕上的红色小痣熠熠生辉,带着天然的妩媚。 “会长,是你说的哦。” “想要的要自己争取。” 她齿尖用力一咬,一碾。 季听澜眼底瞬间被激上一层湿雾。 他仰起头,抵着墙,琥珀色的眼眸失神地看着头顶玄关的灯光。 薄薄的眼尾发红,修长的手指在墙面无处安放地抓紧,指尖泛白,隐忍而克制。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苏星眠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肌肤,贴着他胸膛轻声说道: “我现在,就在争取啊……” “会长大人。” …… 第二天清晨。 苏星眠从睡梦中猛地惊醒,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房间内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 她脑袋有些懵,零散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翻涌,她有些分不清昨晚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一场荒唐的梦。 应该是梦吧,要不然也太可怕了。 救命! 苏星眠脑瓜子嗡嗡的,不敢相信自己都做了什么! 真牛啊你,苏星眠,又把会长给祸害了! 会长没直接砍了她,还能让她今天早上在这张床上醒来,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议! 房门被缓缓推开,苏星眠身子一僵,就看见季听澜眉眼冷清淡漠地走进来。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的神色。 季听澜一转头,就抓到了她在偷看自己。 苏星眠心头一紧,顿时吹着口哨,故作镇定地撇开视线。 下一秒眼前突然暗了下来,季听澜站在她面前,挺拔的身形笼罩着她,疏冷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淡淡开口。 “看来,昨晚发生的事情,你这次记得很清楚。” 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虽然那些荒唐的画面,她确实还记得,可问题是她现在根本没勇气承认啊! 就在她准备继续装傻,蒙混过关的时候,季听澜突然抬起手,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 苏星眠瞪大眼睛,慌张地往后缩了缩: “你、你这是做什么?!” “以免你待会儿矢口否认,所以先提前给你看一下证据。” 衣衫敞开,冷白漂亮的胸膛顿时显露出来。 只见原本光洁无暇的肌肤,此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顺着清晰利落的肌肉线条蔓延。 尤其是胸肌的位置,不止有咬痕,还有掐痕,抓痕。 被苏星眠重点吃过的部位,更是肿了有原先的两倍大。 看着眼前这副场景,苏星眠大脑直接宕机,只剩下四个字在脑海中盘旋。 惨不忍睹。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也就眼前的人是季听澜,要是换成沈斯年,她肯定要怀疑,对方是故意把自己掐成这样来嫁祸她的。 喝酒误事,古人诚不欺我。 苏星眠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壮着胆子伸手将他的衣服给拉好了,怂哒哒地说道: “对不起会长,我昨晚喝多了,已经知道错了,你想让我怎么赔偿你,你可以直接说……” 季听澜垂眸,顺着她的意,慢条斯理地扣好解开的纽扣,声线平淡无波。 “补偿很简单。” “和凌野分手,对我负责。” 第159章 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 苏星眠:“?!!!”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人。 “我们两个男生,要怎么负责?” 更何况,他口中的负责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吗?! 季听澜眼底骤然覆上一层暗沉,看着她,语气冷了几分: “所以,你能够对凌野负责,却不肯对我负责,是吗?” 苏星眠瞬间懵了,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季听澜俯身逼近,周身寒气逼近,眉眼间全是冷意。 “既然如此,你昨晚对我做出那种事情,是不是应该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目光沉沉地与她对视着,几乎令她无所遁形,一字一句道: “苏星眠,你真的是男生吗?” 苏星眠呼吸一滞,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四面八方向她袭来。 难道,季听澜已经知道了? 因为她昨天行为太孟浪了?所以他又开始怀疑她了? 还是说,胎记没有遮掩好,不小心被他看见了? 苏星眠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没想好要如何狡辩,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她几乎是立刻跳下床,跑过去一把拉开门,还没等看清来人,整个人就被拥入一个滚烫而宽阔的胸膛中。 她刚要抬手将人推开,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 “宝宝……” 结实有力的手臂缓缓收紧,他嗅着她身上甜甜的蜜桃香,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凌野偏过头,干燥的薄唇轻吻着她的发顶,连夜赶路积攒的疲惫,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与慰籍。 他低哑着嗓子,轻声叹息。 “我好想你……” 季听澜站在房内,神色晦暗不明,沉默地注视着门口紧紧相拥的两人,指节一点点收紧。 身上那些昨夜留下的伤痕,在这一刻,竟然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 “凌野?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苏星眠轻轻拍了拍他手臂,小声说道: “要不我们先进屋再说,走廊上随时会有人经过。” 凌野不愿意松手,索性直接将人抱起来。 苏星眠一声惊呼还压在喉咙里,就已经被他转了一圈,抱了进来。 他一脚踢上门,又将她抵在门上牢牢圈在怀里。 凌野闷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想你了,所以集训一结束就赶了过来,要不是因为雪天路滑耽搁了行程,昨天晚上就应该到了。” 真是白白浪费他时间,否则昨晚他就该搂着他的宝睡觉,而不是睡在冷冰冰的车上。 苏星眠刚想习惯性安慰他两句,结果因为此刻正对着房间,一抬眼,就看见季听澜正面色冷冽地盯着她看。 那冰冷锐利的眼神,活像是将他俩“抓奸在床”。 苏星眠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噎了回去,心底顿时生出一种浓烈的负罪感,觉得自己好像个渣女。 昨晚才对会长又亲又咬,今天就当着他的面和别人搂搂抱抱。 还是渣得不能再渣那种。 她清了清嗓子,伸手推了下凌野硬邦邦的胸膛。 “要不,你先松开我?这房间里还有人呢。” 凌野浓眉一拧,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转过身来。 当看见房内的人是季听澜后,他唇角里面勾起散漫的笑意。 “老季。” 他扬了扬眉,手臂一伸,揽住苏星眠的肩膀,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慵懒笑道: “你是知道我和她之间关系的,就算看见了也不会介意,对吧?” 季听澜没有回答他,目光自始至终落在苏星眠身上,淡声询问。 “苏星眠,你觉得我应不应该介意?” 沉甸甸的压迫感瞬间侵袭而来。 苏星眠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心虚地对凌野说道: “不管会长介不介意,我们都不能这样做吧……” 紧接着,她试图转移话题。 “先不说这个,时间不早了,我们下楼吃早餐吧?凌野你好不容易赶过来,是要先休息,还是跟我们去滑雪?” “滑雪每年都滑,没什么稀奇的,我先在你……” 他话到嘴边顿了顿,又转了个弯。 “在老季床上先睡一觉。” 季听澜难得没有反驳。 苏星眠悄悄松口气,这件事情算是又被她混过去了。 她洗漱完,在餐厅与陆雨晴碰面。 陆雨晴嘴里叼着豆浆吸管,一看见她,就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打趣道: “昨晚睡得怎么样?” 苏星眠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脸就不由一黑,郁闷道: “简直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陆雨晴一口豆浆差点没喷出来,震惊开口: “不……不至于吧……” 明明季会长看着挺厉害的啊,明显就是一闷骚。 这种人闷的时候是真闷,骚的时候也是真骚,技术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糟糕吧。 她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既然这样,我们要不要下山去逛一逛?毕竟好不容易来一趟哈市。” 苏星眠一听,来了精神。 “我们能离开这里吗?” “能,今天本来就是专门给大家自由活动的。” 陆雨晴凑近她耳边,悄悄说道: “而且,我得到一个小道消息,yuin今天下午会来哈市拍戏,我们这些粉丝约好要一起去机场接机呢!” “那你们去接机,我就不去了。” 苏星眠可不想凑到岑裕面前去自讨没趣。 “别呀!接机只是顺带,除了接机我们还能玩一天呢,而且到时候能不能接到还不一定呢。” 陆雨晴极力游说她。 “总不能因为他,我们就不玩了吧。” 苏星眠想想也有道理,点头道: “那你接的时候,我不和你凑热闹,我在其他地方等你。” “ok!” 陆雨晴一口应下。 趁着凌野睡觉,苏星眠跟着陆雨晴逛了一上午。 下午一点钟,陆雨晴动身前往机场接机,苏星眠在市中心随便找了家咖啡馆等着。 结果抬眼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直直撞入她视线。 她沉默两秒,拿出手机给陆雨晴发消息。 【星眠一号:雨晴,你的小道消息貌似不太靠谱。】 【雨过天晴:怎么突然这么说?我跟你讲,今天接机的人超级多哦,快挤死我了!】 【星眠一号:别接了,回来吧,我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看见你偶像了。】 【雨过天晴:!!!!!】 陆雨晴直接狠狠发了五个感叹号,来充分表达自己的震惊。 苏星眠收起手机,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漂亮而阴郁的眼眸。 岑裕显然也发现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柔顺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即使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也依旧掩盖不住他雌雄莫辨的精致眉眼。 下一秒,他抬脚径直朝着她座位走来。 苏星眠:“!” 岑裕该不会是误会她,是偷偷跟踪他跟到这里来的吧?! “苏小姐。” 岑裕走至她面前,鸦羽般的睫毛向下垂落,眉眼里裹着化不开的沉郁,直截了当地轻声问道: “陈导的事情,不是你的主意,对不对?” 这件事,困在他心间许久。 这个人,一边说着要放过他,一边却又将他转手推到陈琳那边。 甚至背着他,强行签订了合同。 就连经纪人华姐也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苏星眠的意思,她只是照苏小姐的吩咐办事。 但岑裕还是想来亲口问问她。 问问这个说要与他做朋友,在他难受时给他糖吃,为他亲手拆除所有监控,甚至会毫不犹豫借钱给他救外婆的苏星眠。 她明明已经与曾经截然不同。 以至于,他心底始终存着一丝希冀。 不愿意相信,她做得这一切,真的就只是为了再辞戏耍、践踏他一番。 他狭长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执拗中透着一丝别扭,开口道: “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 第160章 她人是非死不可吗? 听到岑裕的话,苏星眠满脸茫然地看着他,疑惑道: “陈导的事情,为什么会和我有关系?” “我只是吩咐苏氏以后尽量多向你倾斜资源,具体情况我没插手过。” 岑裕闻言,一直压在心底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眉眼间萦绕的郁结稍稍散去。 苏星眠望着他如释重负的表情,忽然想到之前陆雨晴跟她提起过,岑裕近期接到的新戏,心里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是不是这个陈导她……” 她话没说完,岑裕身后有个女生脚步仓促,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 女生赶忙道歉,一抬头看清岑裕眉眼的刹那,眼底满是惊艳,失声喊道: “yuin?!你是yuin是不是?!我是你的粉丝,我……” 她激动的声音一出来,周围就有好几个女生匆匆挤了过来,眨眼间便将岑裕团团围在中间。 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岑裕抬眼隔着人群,朝着苏星眠的方向看过去,抿了下唇,最后还是将卫衣的帽子拉高,语气疏离低声道: “抱歉,你们认错人了。” 他低下头,微微侧身从簇拥的粉丝当中挤了出去,快步坐上路面等候的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紧绷的背脊才松懈下来。 经纪人华姐坐在前排,抱着手臂抱怨道: “早就跟你说别随便下车了,你偏不听,这下被堵个正着。等着吧,不出半个小时网上肯定有人骂你耍大牌。” 岑裕方才下车,单纯是因为在咖啡厅内看见了苏星眠。 他心底积攒多日的疑问,必须要当面向对方求证清楚。 他摘下口罩,抬头看向华姐,冷声道: “你不用再糊弄我,我刚刚问过苏星眠,她从来没有要求你签下这部戏。” 所以,也代表,她并不是玩够之后,就将他随意甩给其他人肆意磋磨。 既然如此,那她先前说过的话,是否也有几分真心? 华姐被猝不及防拆穿,在一瞬间的慌乱后,又很快镇定下来,语气刻薄地讽刺道: “人家大小姐随口哄着你玩的话,你竟然也敢当真?” 她说着,直接点开一则手机录音,里面那道熟悉又傲慢声音,嚣张地传了出来。 “岑裕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砸点钱就能随便玩的下贱货色,他敢不签合同,就拿违约金摁着他签,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他外婆的命硬!” 这道声音,让岑裕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原本就苍白的肤色,此刻更是惨白无比。 录音还在继续,那洋洋得意的声音带着掩不掉的恶意。 “要不是还没玩腻他,我早就弄死那个老太婆的了,老不死的,白白在她身上砸那么多钱!” “岑裕不是自诩清高不给我上吗?我倒要看看等他被别人玩/烂了以后,还能不能清高得起来!” 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在此刻死死攥紧,岑裕瑰丽的唇紧抿着,在这一刻,他眼底渐渐翻涌起浓烈而又压抑的深刻恨意。 这个声音,确确实实是苏星眠。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在玩弄他。 最可笑的是,他这次,竟然真的差点就相信了。 岑裕,你到底是有多愚蠢? 到底还要被她玩弄多少次,才能彻底看清她虚伪凉薄的真面目?! 华姐打量着他失控的表情,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偷偷录下这段录音的决定。 这个苏大小姐本来就不是东西,现在对方既然已经玩腻了岑裕,那她拿这段录音来敲打一下岑裕,岂不是正好。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劝道: “像苏小姐这种人呢,你就别妄想求什么真心了,你就算得知真相又有什么用呢?最后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不如好好借着她的资源拼命往上爬,钱赚到手了才最实在,其他的根本不值一提。” 岑裕向下拉下帽檐,遮住眼底晦涩的情绪,他嗓音低低,发出一声冰冷自嘲的笑。 “华姐,你说得对。” …… 咖啡馆内。 陆雨晴火急火燎赶来时,岑裕早就离开了。 她哀嚎一声,捶胸顿足。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早知道我就不去接机了,就留在这里和你美美地喝咖啡,说不定还能见上他一面!” “也就见一面而已,他刚出现就被粉丝认出来了。” 苏星眠小口抿着咖啡回答她。 前面岑裕说的话,还一直在她脑海中回放,她总觉得有人在打着她的名头干坏事,让她不得不在意。 不过她刚才已经和岑裕解释过了,看他当时的神态,应该是已经相信她了吧? 她们两人重新回到了滑雪度假村。 一进去,苏星眠就被凌野抓走了,他纯纯黏人精,走到哪里都要跟着,简直寸步不离。 旁边还有一个季听澜随时随地释放冷气,堪称移动版冰箱。 被他俩这样一整,苏星眠连门都不想出了。 好不容易熬到活动结束,坐返程飞机时,她干脆长腿一跨,迈过沈斯年,径直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沈斯年:“?” 他看了眼旁边虎视眈眈的两个人,又看向身边一脸放松地苏星眠,玩味地勾了下唇角。 “跑我这儿避难来了?” 苏星眠往座椅里缩了缩,悄声感慨道: “你别说,也就你这儿能稍微清净点。” “可我为什么要让你清净呢?” 沈斯年微微一笑,语气恶劣。 “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位置转手卖给季听澜,能不能赚到二十万?” 苏星眠满脸无语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奸商啊,一个破位置竟然敢卖二十万? “你去吧,等落地我就跟沈父还有我老妈分享一下,咱俩这次的哈市同居之旅,问问沈家打算什么时候兑现婚约,迎娶我过门。” 沈斯年身形瞬间僵硬,半抬起的屁股又重新坐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睨着她: “苏星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见到他吃瘪受挫,苏星眠心头一阵畅快,心情颇好地敷衍道: “知道了,等回去我就和我哥商量一下,看看要怎么处理。” 她肯定是要和沈斯年解除婚约的,两个互相厌恶的人总不能一直被绑在一起。 只是这件事情涉及到苏氏的利益,以苏君泽的心性,还真未必能同意。 正暗自思索对策,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沈憨憨:宝贝,我今天回来,晚上有时间吗?想和你见一面。】 苏星眠看到这条消息,心头猛地一虚,下意识就把屏幕给扣上了。 她假装看向窗外,其实是从飞机小窗上的倒影来偷看沈斯年。 见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才悄悄解锁屏幕回消息。 【星星不困鸭:今晚有事呢,哥哥。】 【沈憨憨:那明天?】 【星星不困鸭:明天和同学约好要一起泡图书馆备考期末。】 【沈憨憨:后天?】 苏星眠捏着手机感到头疼,这面是非见不可吗?她人是非死不可吗? 第161章 Babe,好久不见…… 【星星不困鸭:期末备考要持续很久,我这段时间都得泡在图书馆刷题。】 屏幕那边安静片刻,才发来一句妥帖的回应。 【沈憨憨:嗯,宝贝好好准备考试,辛苦了。】 被接二连三地拒绝,沈斯年桃花眼里的期待渐渐消退,染上一丝落寞。 从上次他求婚失败后,对面与他聊天的热情明显降了下来。 每次都是一些不温不热的回答,冷淡又挑不出错。 但他自幼就对情绪的感知很明显,一点点都能察觉到异样。 难不成是她最近期末考试压力太大了? 他若有所思的侧头,看向旁边低头摆弄手机的苏星眠,眼眸微微一眯,开口问道: “苏星眠,你知道一个人原本对你很热情,可最近又忽然冷淡下来是因为什么吗?” 苏星眠捏着手机心头一紧,他该不会是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了吧? 肯定是她拒绝的次数太多了,总拿考试当借口,让他产生了怀疑,她一会儿还得看看怎么忽悠。 她压下思绪,故意挑眉看向他,嘲笑道: “怎么?你女朋友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要把你给甩了?” 沈斯年:“……” 他就多余问。 是他失智了,哪怕问一只狗,也比问苏星眠强。 他不再多言,准备给“星星不困鸭”买一些补品,最近考试压力大,他的宝贝必须好好补一补。 他加好购物车,按照以往习惯勾选地址的时候,指尖猛地一顿,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星星不困鸭”的收货地址,并不在艾斯顿隔壁的艺术院校附近,甚至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他心底忍不住升起一丝怀疑,可就在这时,他又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星星不困鸭:呜呜呜,哥哥不要不开心,虽然我也很想和哥哥见面,但是我更怕挂科qaq。】 【星星不困鸭:等我考完试再见面好不好?亲亲哥哥。】 沈斯年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走了,他就知道他的宝贝和他一样,期待见到彼此。 【沈憨憨:嗯,知道你馋哥哥身子,亲亲就等留着见面,再好好亲。】 沈斯年发完消息退出聊天界面,将收获地址直接改成了艾斯顿学院。 既然他的宝贝和他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彼此,他决定,等这份补品到了,他就伪装成快递员亲自送货上门。 然后给他的宝贝,一个大大的惊喜。 …… 苏星眠下了飞机后,简单和凌野季听澜他们打声招呼,随即就被苏家司机给接走了。 她在车上就飞快拆了假发,一回苏家老宅,就赶紧上楼换了一套女装。 这次还是太突然了,以后回家前,她还是要先把自己身上的男装给换下去。 她可不敢被苏君泽还有苏母,知道原主在艾斯顿做的那些荒唐事。 等她收拾妥当重新出来,李管家已经等门口,神色恭敬提醒道: “大小姐,少爷正在书房等您,应该是想和您商讨关于沈少爷的婚事,您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整个苏家,也就只有苏母因为常年抱病不问世事,还固执地以为苏星眠和沈斯年是天生一对。 但实际上,苏家上上下下都曾经亲眼见证过,大小姐和沈少爷是如何针锋相对的,只不过沈少爷寄人篱下,大多数都是能忍就忍。 苏星眠走到书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温润的一声“请进”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一推开,便是一室昏暗。 唯有一盏台灯安置在檀木桌上方,暖黄的灯光笼罩着桌面文件。 苏星眠光是瞄一眼就觉得自己眼睛要瞎,真不知道苏君泽这是什么癖好,喜欢在这种环境下办公。 苏君泽静坐在书桌后,大半面容隐在浓郁的阴影中,周身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然而待他缓缓抬眼,眼底的阴郁尽数散去,唇角挂着温和如风的笑容,让人觉得方才的压抑就只是错觉。 他视线落在苏星眠身上,轻轻顿了下,温声夸赞道: “妹妹,今天穿得这身裙子很衬你,格外好看。” 话音落下,一条翠色的小蛇顺着他的衣领处钻了出来,吐着蛇信子,面朝苏星眠的方向轻轻“嘶”了一声。 苏星眠听到他这句话,下意识就停下了脚步,心神紧绷。 苏君泽此人城府极深,心思藏得滴水不漏。 仅仅是一句简单的夸赞,都让她生出一种被彻底看穿的错觉。 她赶紧在脑海里回忆,自己身上的衣服有没有问题。 得出的结果是没问题,这就是一条很普通的睡裙,原主从前给网骗对象拍氛围感照片时,也从来没穿过这条裙子,不至于会留下破绽。 确认无虞后,她不着痕迹地舒口气,开口道: “哥,你还是有事说事吧……” 这样子搞得她怪害怕的…… 苏君泽笑了笑,语气温和平缓。 “沈家已经派人来商讨你和小年的婚事,定下这周末,就正式举办你们的订婚宴。” “订婚宴?” 苏星眠惊诧出声,她万万没想到竟然直接上来就是订婚,赶忙出声反对: “我和沈斯年还都是学生,现在订婚太早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 “更何况,我和他彼此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不想和他结婚。” “你必须和他结婚。” 苏君泽温和地打断她的话,藏在镜片后的狐狸眼静静凝视着她。 “婚后你们如何相处我不过问,但哪怕你和他结婚后各玩各的,苏沈两家的婚约,也不能断,除非……你有比沈家价值更高的联姻对象,可以为苏家带来更大的利益。” 他温柔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不容拒绝道: “妹妹,我好吃好喝地养了你这么多年,如今,是你该回报苏家的时候了,对吗?” 苏星眠顿时感到一阵头痛。 苏君泽虽然是从苏父手里接过的苏氏烂摊子,但其实苏家上一代掌权人是苏君泽的父亲,原主的大伯。 对方离世后,苏父也只是代持股,等苏君泽成年后,所有股份都会自动移交至他名下。 苏母更是常年养病,从不插手家族生意。 整个苏家,皆是苏君泽一人说了算。 所以说原主是被苏君泽养着的,那是一点不差。 她默默闭嘴,她现在这个情况显然不能贸然搬出季听澜做借口,以苏君泽多疑缜密的性子,只怕会立马调查她说的话是否属实。 她要回去后,和沈斯年好好商讨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完美解决婚约的好法子。 苏星眠拉开书房门,一走出去就立刻拿出手机给沈斯年发消息。 【星眠一号:大事不妙!我哥拒绝了我的退婚请求,并要求我们周末就订婚!】 消息一发出去,瞬间收获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苏星眠:“……” 法克!忘记这丝儿把她拉黑的事情了。 她又拨打对方的手机号,听筒里紧接着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还他丫的真拉啊! 苏星眠服了,现在沈斯年又没回家来,她要怎么联系上对方? 忽然她想起原主好像还有一个备用手机号,但手机卡不在这个手机上。 她赶紧上楼翻了翻,果不其然在一个抽屉里翻出了一部几年前的旧手机。 电话卡一拔出来,发现这竟然还是好多年前没有裁剪过的款式,她现在的手机根本用不了。 她只好把旧手机充上电,点开机。 结果智障手机卡得一批。 苏星眠没什么耐心,一直按着拨号键点点点,企图赶紧点进去。 结果点了半天,眼前也不知道弹出来个什么东西,她指尖没收住,直接点了上去。 手机屏幕上瞬间跳出来一个企鹅的蓝色页面。 苏星眠:“……” 好傻逼啊! 点了半天的拨号键,也没看有你这个反应速度。 她赶紧点退出,最气的是手指都点力竭了也没点动。 等加载的小圈圈转了不知多少次后,手机微微震动,一条新消息在此刻弹出来。 【z:babe,好久不见。】 第162章 姐夫,你别这样,我害怕…… 苏星眠捏着旧手机,僵在原地。 这人是谁?为什么给她一种非常危险的压迫感? 而且,这个称呼,貌似和原主还很亲密的样子。 苏星眠点开他的头像,整张图漆黑暗沉,里面隐隐有一条小蛇在游动。 她脑海中瞬间窜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不会是苏君泽吧? 这个企鹅账号,该不会是原主当年专门用来和苏君泽聊天的那个白月光账号吧!!!! 兴许是因为对方给她设置了特别关心,所以她这边一登录,那边就能立刻收到消息提醒。 苏星眠眼前一黑,两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床上。 原主当年不是已经删号了吗?这个又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是注销到半路又撤销了吧? 原文也没写啊!净在这里给她挖坑! 她点进原主账号的企鹅空间,里面那条死亡讣告还在置顶挂着呢。 苏星眠脑壳发昏,这让她还怎么继续编?总不能说自己是死而复生,突然诈尸了吧? 只怕她敢这样讲,苏君泽就敢直接把她宰了,让她现场再诈一个。 就在她头痛欲裂时,手机再次震动了下。 【z:babe,是地府网卡收不到信号,所以才一直不回消息吗?】 苏星眠:“?” 她匪夷所思地盯着这条消息,怀疑是自己几天前喝的酒还没有醒,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见苏君泽和她讲这种地狱笑话。 要不是不合时宜,她都想夸夸对方还挺有笑细胞的。 她抓起桌边的水杯给自己猛地灌了一大口。 稳住了苏星眠,开编之前先润润喉,总有一套说辞能蒙混过关。 苏君泽那边却像是耐心已经耗尽,一条新消息紧跟着又弹了出来。 【z:还是说屁股又痒了?】 【z:欠收拾?】 “噗——” 苏星眠一口老血差点没和着水一起喷出来。 这他爹的是什么雷霆发言。 原主和苏君泽玩得这么花吗?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给对方发消息。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姐夫,你别这样,我害怕……】 她这句话一发出去,对面显然也懵住了,沉寂了好几秒才发来消息,充满疑惑。 【z:姐夫?】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嗯嗯,我姐已经去世好多年了,今天我整理旧物的时候,突然看见了这个旧手机,没想到一登上来就看见了你的消息。】 【z: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姐夫?】 想知道还不简单? 苏星眠默默将原主为他备注的“装逼提款机”给改成了“我遥不可及的爱人”,然后截图发给对面。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看这个备注就能一眼认出来了啊,而且我姐姐生前也经常和我提起你。】 书房内,光线昏暗。 苏君泽苍白修长的指尖轻柔抚过屏幕上“爱人”这两个字,隐在暗影中那张斯文俊美的面容,缓缓露出一个阴冷寒凉的笑容来。 他垂眸打字,眼神中不带丝毫温度。 【z:是吗?可我怎么从没听她提起过,她还有个妹妹?】 【z:撒谎可不是乖孩子,被拆穿是要接受惩罚的。】 短短两行字,苏星眠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 原主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心思深沉的变态。 当年原主能得逞,只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苏君泽当时正处于情绪低谷时期,心里防线薄弱,所以脑子不在线。 而这么多年过去,他在商场上沉浮辗转,早已磨出一身深不可测的心机,进化成终极大boss了。 俗称,没那么好糊弄了。 但苏星眠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装傻到底。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姐夫,你是不是因为太过思念姐姐,所以想姐姐想得有点魔怔了?】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我知道你放不下她,但她已经去世这么久了,你总得学会往前看,否则姐姐泉下有知,也会担心你的。】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姐夫,你肯定也希望姐姐可以无牵无挂地去投胎,对不对?】 结果,她这句话发出去后,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什么意思?难不成苏君泽已经被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给说动了?所以打消疑虑了? 殊不知,苏君泽在看见她这几段文字后,眼神却说越来越冷,阴沉至极。 恰在这时,特助给他打来了电话,汇报道: “总裁,登录账号的ip地址已经查到了,是境外ip,对方应该是做了防追踪处理,暂时锁定不了具体位置。” 苏君泽唇角温柔地向上挑起,语气听似温和,内里却阴森无比: “继续查,不惜一切代价,一直查到她国内的真实ip为止。” 藏得越严实,就越说明有鬼。 尤其“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当年口口声声说自己每日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又怎么可能会舍得花钱去藏自己的ip。 “你以为伪装成另一个人,就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吗?” 他伸手拿起桌面上那张摆放多年的相框,里面少女明媚灿烂的笑脸,当他此刻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后,就再也不是他的救赎。 指尖松开,相框被他毫无留恋地扔进了一旁都垃圾桶内。 “babe,你跑不掉了。” 黑暗中,那道温润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冰冷刺骨的阴寒。 …… 卧室内。 苏星眠退出企鹅,赶紧拿旧手机给沈斯年打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等待音乐,她越想越窝囊。 要不是为了联系这个傻春,她也不会为了找电话卡,导致被苏君泽抓包,平白惹上一身麻烦。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听筒里传来沈斯年一如既往散漫戏谑的声线。 “喂?请问哪位?” “我哪位?我是你祖宗!就你会拉黑是不是?告诉你,这周末咱俩就要订婚了,我现在是没办法了,你就洗干净等着吧!” 第163章 野哥,你看见他俩嘴对嘴的视频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反手将沈斯年号码拉黑。 顺便拿过自己日常用的手机,一番操作,也将他所有账号尽数拉黑,让他也尝尝联系不上人着急的滋味。 做完这一切,苏星眠手机一扔,长“呼”一口气,大喊道: “爽!” 当初她是因为担心被沈斯年当着季听澜的面拆穿马甲,才会唯唯诺诺,如今沈斯年因为婚约的事情受掣肘,反被她狠狠拿捏。 想解除婚约的心,他可比自己着急多了。 他私下里折腾她这么多次,就让他先好好急一急再说。 这样想着,苏星眠翻了个身,毫无负担地睡了过去。 次日,天一亮,苏星眠就精神饱满地起床了。 她坐着苏家车回学校,在距离校门一段距离的位置,就让司机停车了,自己找个地方换好男装打扮,才重新往学校走去。 天气越来越冷了,就这么一小段路程,苏星眠就被冻得直搓手。 刚踏进教室门口,小臂忽然被人猛地攥住。 沈斯年抓着她,直接走到一间闲置的杂物室,反手关紧房门。 他转过身来,混血俊美的面容上透着浓重的倦意,一双向来盛满笑意的桃花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 如果细看,还能发现他半边脸上印着一道浅浅的巴掌印。 苏星眠见状,挑眉问道: “沈叔叔又打你了?这次又是为了他那些私生子?” “是为了我和你的婚事。” 沈斯年神色阴郁地扫了她一眼,毫无笑意地扯了下嘴角。 “昨晚你和我打完电话后,我立刻就向家里提出退婚的事情,但是没用。 我怀疑这个老登后续可能会直接背着我们两个,召开记者发布会,对外宣布消息。” “啥意思?订婚宴咱们两个主角都不用出席的是吗?” “如果我们两个乖乖听话,当然可以出席。” 苏星眠心里了然,商业联姻里重要的不是他们两个当事人的心意,重要的是他们两家背后捆绑的利益。 “不过眼下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沈斯年看向她。 “苏星眠,你和季听澜公开恋情吧。” 苏星眠:“?”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和季听澜就没有谈恋爱?” “那你和凌野?” “我俩也没有。” 苏星眠心底发虚地小声辩解。 “我和他们那都是纯粹的兄弟情。” 沈斯年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玩味道: “嘴对嘴的兄弟情?” “那天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和季听澜吃樱桃时候,嘴巴碰到了。” 苏星眠心底越虚,腰杆越直。 “那天只是做游戏发生的意外,要不是你在那瞎搅和,我俩也不会发生这种意外。” 沈斯年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嘲讽道: “我就没见过谁追个人像你这么磨叽的。” “算了,还有几天时间,我再想想办法。” 如果实在不行,他就只有和沈家彻底断绝关系了。 沈斯年眼底划过一道冷意,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结果迎面就撞见路过的陆雨晴。 陆雨晴眨眨眼,本来还没觉得怎样,直到她看见紧随其后出来的苏星眠,顿时瞪大了眼睛。 “星眠,你俩……怎么一大清早的就钻这里来了?” “你这个钻字用得挺灵性。” 苏星眠打了个哈欠,说道: “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两个只是在这里商量点事情。” 陆雨晴心说,我没胡思乱想啊,我就是有点好奇,两人一大早的跑这里来说悄悄话,感情可真好。 但是她没想歪,可不代表别人也没想歪。 一上午风平浪静,到了下午。 校园论坛,又一道帖子火速窜了上来。 标题:让我们来扒一扒【醉枕星年】到底是真是假。 楼主:众所周知,星年粉们起磕是从食堂退学那件事,简称“食退”事件,沈某在当时多么护着星星不用多说了吧? 后续有星星黑贴,也被沈某直接屏蔽了,据说带头造谣的“食退”那位,如今已经全家破产负债,只能在天桥底下睡草席呢。 后续实锤证据是两人大庭广众之下,在雪地浪漫拥吻,那张照片没人没见过了吧? 而今天早上,他俩又被人撞见两人从杂物室一起出来,沈某脸上还有巴掌印,众所周知那可是小情侣的偷情圣地,肯定是沈某强吻星星,星星拒绝后反手训狗,扇了他一巴掌! 所以经过楼主鉴定——醉枕星年就是真的!!! 楼1:支持!天王来子来了也是真的! 楼12:醒醒吧,沈某亲口承认自己有女朋友了,肯定不是星星,因为在哈市的时候,他一直给星星和某人牵线助攻。 楼17:我在现场,当时磕醉枕星年的心都碎了一地,也就只有星澜入梦笑得出来。 楼36:哈哈,星澜入梦直接笑傻了,现场那一幕简直堪称史诗级的糖,我这里有视频,想看的私我,都是姐妹无偿分享! 宋晓翻着帖子内容,简直越看越迷糊,根本看不懂这些人到底是在说什么。 但吃瓜是本性,他下意识就点了36楼的姐妹,私聊她。 【你晓哥:求求求视频!给我也瞅瞅?】 【36楼:你一个男的也磕星澜入梦?】 宋晓不知道这玩意竟然还有性别限定,想到对方说的那句话,他试探性发过去。 【你晓哥:都是姐妹……】 36楼直接把他当成了给佬,态度热情了不是一星半点。 【36楼:懂了!给你,姐妹!】 宋晓觉得她这个态度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开她发来的视频先看了一下。 结果看清画面那一刻,他两只眼睛瞬间瞪大了,满脸震惊之色。 这这这…… 苏星眠和季会长? 他赶紧给对方发消息追问。 【你晓哥:他们两个这是在接吻?!!!!】 宋晓的世界收到了大大的冲击! 可是不对啊,他野哥当初不是说,苏星眠是有女朋友的吗?! 【36楼:说啥呢?只是吃樱桃而已。】 【36楼:更何况不信谣不传谣哈,俩人都是直男,我们圈地自萌就好,粉丝行为请不要上升正主哦。】 都亲到了,不上升能行吗? 宋晓看着这几行字,整个人更迷惑了。 他反手一个转发就发给了他野哥。 这种东西,必须和他野哥好好分享一下,相信他一定会和自己一样迷惑住的! 与此同时,游泳馆中。 凌野的手机亮了一下,他刚要伸手去拿,就被教练给喊了过去,说要加强训练。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训练结束,他背着运动包快步冲出来,恰好看见苏星眠和陆雨晴正并肩朝着食堂走去。 他赶忙上前,一个宝字差点脱口而出,还好临到嘴边硬生生刹住。 “苏星眠。” 他开口说道: “我训练结束了,吃饭加我一个?” 苏星眠最近一看到他就头大,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凌野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还有我还有我!” 宋晓一路小跑过来,看见苏星眠的那一刻,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他赶忙移开视线。 “我们一起吃饭吧。” 凌野看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电灯泡皱了皱眉,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反正旁边还有个陆雨晴,也不多这一个了。 最主要的是,他担心只有他自己会被他的宝给直接赶走,到时候连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看见宋晓,苏星眠到底是不好意思拒绝,便答应下来。 凌野顿时又兴奋了,他让两个女生先找个位置等着,自己和宋晓去窗口打饭。 宋晓脸上的热气还没散下去,凑到凌野身边小声道: “野哥,我下午给你发的视频,你看过没有?” 凌野正盯着菜单琢磨着苏星眠喜欢吃什么菜,闻言漫不经心问道: “什么视频?” 宋晓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他耳畔,生怕被其他人听见,小心翼翼道: “就是季会长和星眠,嘴对嘴的视频。” 凌野一怔,紧接着桀骜锋利的眉峰紧紧拧起,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压抑着怒火质问道: “你说什么?!” 第164章 沈斯年和沈家断绝关系了? “真的真的,不信你看,我就在学校论坛上亲眼看到的。” 宋晓说着点开论坛网址,飞快翻出先前那个36楼的聊天记录,结果一看,当场石化,整个人傻眼了。 只见页面上显示视频违规,无法查看,已经彻底点不开了。 凌野一目十行扫过他和36楼短短几行的聊天记录,桀骜的眉眼间漫开一丝嘲弄,嗤笑道: “宋晓,我看你是最近训练太闲皮子痒了,在这故意造谣是不是?” “连发你视频的人都说只是在吃樱桃,他俩是直男,不信谣不传谣,你怎么回事?” 宋晓简直欲哭无泪,百口莫辩,突然他想起什么,赶忙道: “不是,我真的看见了!野哥,你去看绿泡我发给你的,那上面肯定没屏蔽!” 凌野被他吵得心烦,不耐烦地拿起手机,随意地点开绿泡,又点开视频。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突然凝住,他攥紧手机,力道几乎要捏碎手机边框。 黑沉的凤眸死死盯着屏幕,当看见画面中的两人嘴唇轻轻蹭到一起的那瞬间,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戾气。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那里翻涌的怒火越来越浓,几乎有了燎原之势。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嘴对嘴! 宋晓看他阴沉得吓人的脸色,心里发怵,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野、野哥,你没事吧……” 他野哥看见这个视频,简直像是抓到自己老婆和别人出轨一样! 太吓人了! 他赶紧把而这个大胆且离谱念头给抛到脑后,他野哥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凌野神色凌厉,喉间滚过一道极冷的笑声,说得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 “我好得很,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 他一把收起手机,压下满腔怒火,面色冷沉地去窗口打饭。 遇到苏星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他下意识停顿,满心憋屈地让阿姨给多打了一勺,才端着餐盘回去。 他自己的那份餐盘被他带着醋意重重放到了桌上,吓了苏星眠一跳。 她一抬头,就看见他满身的低气压,眼底阴云密布,不知道他这是又犯了什么病。 可视线一落,看见凌野给她端来了满满一盘子色泽油亮的糖醋排骨后,顿时开心起来,所有烦恼烟消云散。 凌野冷着脸给她把餐盘放好,下颌线绷得极紧。 苏星眠刚啃一口排骨,就听他嗓音低沉冰冷地问道: “好吃吗?” “好吃啊,你要吃吗?” 苏星眠眼睛亮晶晶的,从自己盘子里夹了两块没碰过的排骨给他。 毕竟是人家帮她打得饭,她不会这么吝啬的。 凌野眉梢轻轻动了动,胸腔内翻滚的怒气忽然被抚平了一小半。 苏星眠连她最喜爱的糖醋排骨都舍得主动分享给他。 可见,他在她心里,果然是最重要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必须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哄的: 他冷笑一声,说话的语调阴阳怪气: “再好吃,肯定也没有你和老季嘴对嘴吃得那颗樱桃好吃。” “咳咳咳——!!” 苏星眠一个不慎噎到了,小脸瞬间涨红,咳得惊天动地。 陆雨晴刚要倒杯水给她,凌野就已经先她一步,将水喂到了苏星眠嘴边,动作体贴温柔。 陆雨晴默默收回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搞半天,凌野这是来抓奸对峙的…… 怪不得打个饭回来,脸拉得跟个驴脸似的,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她默默在心底为苏星眠点了根蜡,加油,区区两根,相信你不是问题的! 几口水下肚,苏星眠才终于勉强顺过气来,她无语道: “你要是真眼馋,回头让会长也和你嘴对嘴吃,等你亲自尝尝,就知道那樱桃到底好不好吃了。” 他和老季嘴对嘴吃樱桃?凌野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直冒,这画面太可怕了,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他低头狠狠咬了一口苏星眠给他夹过来的排骨,喉间发紧,只觉得心头的委屈无法发泄,憋屈道: “苏星眠,你就气我吧!” 顾及着身边还坐着俩人,他拿出手机发消息,指尖用力得几乎要戳烂屏幕。 【zero:宝宝,你怎么能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这是出轨!!!】 苏星眠看着这条控诉,挑眉打字。 【星星不困鸭:纠正一下,第一,咱俩早就分手了,不存在出轨。】 【星星不困鸭:第二,我没背着你,我是当着很多人的面光明正大做的,我也不怕被你知道。】 凌野看着这两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他心头。 他浓眉深深紧拧,心头的醋意简直快要压抑不住。 都怪他自己作,当初非要嘴硬,现在连吃醋都名不正言不顺! 但是转念一想,苏星眠表现得如此坦荡大方,岂不是恰恰说明了,她对老季那个闷骚实际上并没有其他意思吗? 转念再想,她的宝当时是咬着樱桃不动的,是老季自己凑上去,不要脸的给自己谋福利,占便宜。 肯定是他不安好心,故意勾引他的宝! 苏星眠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神色反复,一会儿拧眉,一会儿勾唇,一会儿又眼底冒火,心头不免担忧。 这孩子该不会是受刺激,导致精神失常了吧? 她赶紧又挑了一块骨头大肉却少的排骨给他,安慰道: “快点吃饭吧,没事儿别在这里瞎琢磨了。” 凌野低头看着自己餐盘里新出现的排骨,这都已经第三块了。 他轻啧一声,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算了,他的宝对他这么好,他就勉强原谅她吧。 反正这一切,都是季听澜的错! …… 苏星眠冬季活动回来后就继续白日复习,晚上兼职的日子。 时间转眼到了周末。 一大清早,苏星眠裹着被子睡得正沉,就被苏君泽特助的电话给吵醒了。 “大小姐,今日沈家举办晚宴,请您务必晚上六点准时到场。” 苏星眠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坐起来语气坚决道: “我不去!我不要和沈斯年订婚。” 电话那边早有所料,出声安抚道: “大小姐放心,今日这场不是您与沈少爷的订婚宴,是沈总特意为私生子举办的认亲宴。” “认亲宴?” 苏星眠心头一跳,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沈家对外多年,正式宣布的沈少爷只有沈斯年一个人。 如今沈父突然大张旗鼓要搞什么认亲,该不会是沈斯年已经和沈家断绝关系,被沈家放弃,所以沈父要转而扶持私生子了吧?! “那沈斯年呢?” 她赶忙询问。 助理回道: “据我所知,沈少爷前日与沈总发生剧烈争吵后,就彻底搬离沈家,至今未归。” 苏星眠心头乱糟糟的,书里的剧情怎么会提前崩坏成这样? 真这样了,那沈斯年怎么办?02 想到这,她赶紧摇了摇头,担心他干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先担心担心她自己! 一旦沈斯年彻底出局了,为了苏沈两家的婚约不作废,按照苏君泽那个利益至上的性子,绝对会直接把她塞给这个劳什子私生子! 那她可真是日了狗了,真到那天还不如和沈斯年订婚了! 矮子里头拔高个,好歹他皮相没得挑。 “那你转告我哥,我就不去参加了,只是认亲宴而已,我没有出席的必要,而且最近期末备考,我忙得很。” 特助声音未顿,带着几分为难。 “但是……总裁吩咐让你务必到场,说让你提前去见见自己未来的新联姻对象。” 苏星眠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苏君泽还真是打得这个主意! “你告诉苏君泽,他这么喜欢联姻就让他自己去嫁!!都奔三十的人了,也老大不小了,与其天天盯着别人看,还不如操心下他自己。” 苏星眠没等特助再说话,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特助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一脸僵硬地看向苏君泽。 “总裁,这……” 他就知道总裁喊他放扩音,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苏君泽指尖轻轻搭在膝头轻点着,听完苏星眠的话,他毫无温度地弯起唇角,语气温柔和善。 “看来,她是最近过得太安逸了,胆子才会越来越大。” “没关系,晚上,我亲自去接她。” 第165章 苏星眠马甲彻底捂不住了! 夕阳斜落,光影铺满整所艾斯顿学院。 苏星眠周末没课,闷在寝室里看复习资料,一直到下午,苏君泽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 “出来,我在你学校门口。” 他嗓音低沉温柔,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妹妹,乖乖听话,不要让我亲自进去接你。” 苏星眠头皮瞬间炸开,她哪里敢让他真的进来,真进来了她女扮男装的事情不就露馅了?! “不用了哥!我立马出来!” 苏星眠火速给自己戴上口罩,等临近校门口的时候,趁着周围没有人,赶紧薅掉头上的假发,鬼鬼祟祟地钻进了路边停着的劳斯莱斯。 苏君泽侧眸,视线在她身上淡淡一扫,轻笑道:: “你在学校,平日里都打扮得这么不伦不类吗?” 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干巴巴解释: “我这是因为男装是裤子,穿起来方便利落。” 她说完,赶紧转移话题,询问他。 “哥,你怎么来了,这晚宴我就非去不可吗?” 苏君泽目光落在她略显心虚的脸上,随即收回视线,望向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温声道: “你可以试试不去的后果。” 苏星眠:“……” 她默默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苏君泽就是有本事用这么温柔的声线说出如此恐怖的话来。 她和特助打电话敢那么嚣张,是因为没有当着苏君泽的面,现在的她可不敢继续这么嚣张。 车辆直达顶级私人造型会所。 苏星眠被他带着去做了全套的形象设计,考虑到今日的目的,造型师特意为她挑选了一条温柔的裸粉色礼服。 裙身面料柔软剔透,收腰款式,完美掐出纤细腰肢与流畅曲线。 整片裙摆秀满手工缝制的碎钻,在灯光下流淌着细腻温柔的珠光,裙摆末端有短短一截轻柔的拖尾。 脚上搭配一双同色系满钻细高跟,衬得她身形高挑挺拔,肩颈线条白皙柔和,身姿曼妙,落落大方。 苏君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番,温柔笑道: “还算勉强能入眼。” 苏星眠挤出一个笑来,原主平日里人缘差,苏君泽嫌她性情娇纵,惹是生非,又很少允许她出席高端宴会,所以圈子里见过她这张脸的人并不多。 但现在不一样了,苏星眠在艾斯顿认识她的人可不少,只怕她一出场就很容易被认出来。 想到这,她微微俯身,和苏君泽商量: “哥,我身体不舒服,一会儿到那里和沈叔叔打过招呼后,能不能去休息室待着?” “可以。” 只要见过沈父和那个私生子,苏君泽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 苏星眠轻轻松口气,这样还好,这样被撞见的几率就没那么高了。 抵达宴会现场。 她按照苏君泽的要求,礼貌周到地与沈父和那位私生子简单寒暄后,就直接朝着楼上走去,躲进休息室。 她走后没多久,季父就带着季听澜出现在宴会厅中。 苏君泽上前与其握手,两人寒暄一通,话题自然就饶到了季听澜身上。 季父态度热络,笑着说道: “我听说苏总有个妹妹也在艾斯顿读书?那真是有缘,听澜是校学生会会长,苏总的妹妹叫什么名字?平时或许可以让听澜照顾一二。” 闻言,身侧的季听澜,眉间几不可察地微蹙。 苏君泽笑意温和儒雅,语气自然道: “她是今年大一新生,叫苏星眠。” 季听澜清冷的眉眼一怔,眸光微动,低声重复了一遍。 “苏星眠?” 苏君泽看向他,藏在镜片后的眼底暗光一闪而过,故作不解: “季公子认识吗?” 季听澜薄唇轻轻抿了一下,敛去所有心绪,语气平静道: “认识,她是我学生会中的成员。” 他顿了顿,态度坦然地询问: “苏总,请问她现在在哪里,我想和她打个招呼。” 苏君泽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温声道: “她在三楼,右手边第一间休息室。” “多谢苏总。” 季听澜朝着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季父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爽朗一笑,意味深长道: “这孩子性子素来寡淡冷清,还真是难得看见他主动想要去跟谁打招呼,尤其是女孩子,想来,两人的关系应该是非常不错了。” 苏君泽只是淡笑,不置可否。 …… 而另一边,三楼休息室。 苏星眠正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苏星眠皱眉,询问道: “哪位?” 门外的服务员恭敬开口。 “苏小姐,打扰了,沈总担心您会饿肚子,特意让我们送些精致的茶点上来。” 听见是沈父安排,苏星眠放下戒备,起身拉开房门,伸手接过餐盘: “替我谢谢沈叔叔。” 她刚要重新关门,一只手突然挡住门,拦住了她。 “苏小姐,先别急着关门嘛。” 男人轻浮油腻的笑声响起。 沈家那位刚认回来的私生子探过头来,故作斯文,刻意压着嗓子模仿低沉的气泡音,开口说道: “我父亲说过两天咱俩就要订婚了,特意让我上来和你熟悉一下,培养培养感情。” 他视线毫不避讳地黏在她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又不停在她胸口打转,眼神露骨,心里打得算盘珠子都快蹦到她脸上来了。 那眼底的贪婪,简直让人作呕。 苏星眠被他恶心到,脸色冷下来,语气也毫不客气: “不用了,我不需要和你培养感情,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休息。” 结果这个私生子给脸不要脸,愈发得寸进尺,直接一个侧身挤了进来,笑眯眯开口: “苏小姐何必装什么矜持,反正你以后早晚都是我的人,在我面前就不用继续装模作样了。” 他自顾自地走到沙发上,拍了拍自己身边座位,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坐我身边来,先把裙子脱了,让我验验货。” “要是让我不满意,回头我就让沈家断了和苏家所有的合作。” 苏星眠当场被他气笑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沈家除了沈斯年这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这种低俗粗鄙,毫无教养的东西,也敢拿来做沈斯年的替代品? “你可真牛逼。” 她嘴角勾起冰冷笑意,直接关上了门,朝着他一步一步逼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反正沈叔叔那么多儿子,也不差这一个草包废物。 收拾他一顿,也算是帮沈斯年间接解决竞争对手了,回头必须让他打钱!!给她赔偿精神损失费! 私生子见她过来,只当她是服软,立马色迷心窍,猴急地去扯她裙子。 下一秒—— 苏星眠眼神一狠,直接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毫不手软地砸到了他脑门上。 剧痛迅速席卷男人全身,他捂住额头,当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痛得浑身蜷缩。 季听澜赶来时,正听见里面一声声凄惨叫喊。 他眼神骤然一冷,覆满冰霜,二话不说就直接抬脚,将门一脚踹开。 “轰”的一声巨响。 惊扰了房内的苏星眠。 她不耐烦地朝着门口看过去,结果正对上一双清冷淡漠的眼眸,抡着烟灰缸的动作骤然一僵。 她瞳孔微缩,心底咯噔一声,瞬间慌了。 这不完蛋了吗?! 她手忙脚乱,一把扔掉了烟灰缸,拍了拍手上的血迹,对着门口的季听澜尴尬抬手,像招财猫一样打了声招呼。 “哈喽啊……” 季听澜立在门口,身姿挺拔清隽,周身寒气凛冽如霜。 他冷着脸没有说话,但视线已经将她从上到下打量过一遍,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确认她安然无恙后,理智才重新归位,渐渐冷静下来。 苏星眠却是被他看得浑身发紧,头皮发麻。 想到自己身上的穿着,掩耳盗铃般将自己脚底的裙摆往身后藏了藏,讪讪道: “那个……其实我说,我有女装癖,偶尔穿一次玩玩,你信吗?” 季听澜目光一顿,清冷的琥珀色眼眸直视着她,淡淡开口。 “不信。” 第166章 偷内裤的事,总该给我一个解释 你不信这不就尴尬了吗? 咱们做人还是不能这么实诚,给个台阶就下了得了。 苏星眠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你不信也没办法,因为这就是事实。” “嗯。” 季听澜淡淡应了一声,静静看着她。 “还要继续往下编吗?” 苏星眠:“……” 这孩子油盐不进,她其实也没招了。 她垮下肩膀,垂头丧气道: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女生。” 她可真是点背,都躲到休息室里了,竟然还能被他发现。 季听澜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缓缓开口: “我在楼下遇见苏总了,听说他的妹妹苏星眠也在,所以特意上来打个招呼。” 苏星眠:“!!!” 她就说,为什么季听澜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合着是她大哥做的孽! 可恶! 季听澜目光清冷沉静,将她忿忿的小表情全都尽收眼底,冷静道出实情: “不必迁怒你哥,就算没有他,我心里也早有猜测。” 他往前踏出一步,身形缓缓逼近。 “苏星眠,游轮上我已经让你逃过一次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 苏星眠心头一紧,被他扑面而来的气势逼得下意识往后退去。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季听澜淡色的唇紧抿,眼眸直直望向她,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苏星眠咬住下唇,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慌乱间她又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脚下的细高跟,恰好踩到地上那人身上,她脚踝一崴,眼看着就要朝地上摔去。 下一瞬,季听澜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扶住。 混乱间,地上的私生子再次发出痛苦的哼吟。 他瘫软在地上,想一条丑陋的肉虫,额头上涌出的温热鲜血,顺着脸颊流淌,糊了他大半张脸。 他从剧痛中挣扎着清醒过来,看见季听澜,忙不迭地爬过来,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西装裤脚,撕心裂肺地哭嚎着: “救救我!快救救我!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季听澜垂眸,冷漠地扫了他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对着苏星眠问道: “他放才,冒犯你了吗?” 苏星眠站稳身子,狠狠点头,眼底满是厌恶。 “对,他刚才伸手扯我衣服,还让我脱光给他验验货!” 话音落下的刹那,季听澜眸光骤然冷冽,他抬脚将人踢开,下一秒,哑光的薄底皮鞋狠狠踩在对方的手背上,用力一碾。 凄厉的尖叫顿时响彻整个三楼,惨叫下是私生子指骨断裂的脆响,那只被碾过都手掌转瞬间高高肿起,胀得像馒头一样。 季听澜淡淡开口。 “管不住的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下手残忍的人不是他。 私生子扶着自己废掉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口齿不清地嘶吼着。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给我等着!我爸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季听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宛如在看垂死挣扎的蝼蚁,淡漠地陈述事实。 “你不配让我等着。”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口传来一道懒散玩味的轻笑,打破了室内压抑紧绷的氛围。 “这是做什么呢?竟然这么热闹?” 沈斯年慢悠悠地从门后走进来,视线落在季听澜扶着苏星眠腰侧的手臂上时,满是兴味地挑了下眉。 随即他目光一落,瞥见了地上狼狈不堪蜷缩着的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不是那老登刚认祖归宗的好大儿吗?” 私生子看见他瞳孔一缩,吓得赶紧往后缩了缩,浑身止不住发抖。 “啧啧啧。” 沈斯年缓步走到他身边,目光戏谑地上下打量着,脚尖抬起,不怀好意地轻轻扒拉他一下,嘲讽道: “真惨啊,沈家新认回来的少爷猥亵未遂,反而被废了一只手,这要是让媒体报道出去,也不知道那老登能不能丢得起这个人。” 私生子闻言惊恐地看着他,声音发颤: “你不能这样,你也是沈家的人,你——啊!!!!” 沈斯年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眼底却是不加掩饰的狠戾。 他骚包的红底漆皮皮鞋落在了私生子的双腿之间,慢条斯理地碾动着,随着力道逐渐加重,语气玩味道: “他管不住的,又何止是手。” 他潋滟的桃花眼看向神色冷清的季听澜,唇角一弯。 “老季,你这人心地还是太善良了,对待这种人,要废,就该废得彻底一点。” 他动作故意放得缓慢,折磨着私生子不给他痛快,就像钝刀子磨肉,让他痛苦却得不到解脱。 很快私生子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脸色惨白,脸上的血迹混着冷汗往下淌,只能瘫在地上无力抽搐着,进得气儿还没出得气儿多。 苏星眠悄悄往一旁退去,企图溜走。 太可怕了,她都不敢说话,这两人简直一个比一个狠。 季听澜目光看向身侧的沈斯年,开口问道: “外界都在传你已经和沈家彻底决裂,被逐出家门,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打算?” “我当然是专程过来,给老登和他的私生子送一份大礼,但是没料到……我这个前未婚妻,竟然还给我额外准备了一出精彩好戏。” 季听澜眸光一颤,神色骤然沉了几分,心底掀起波澜。 “前未婚妻?” 除了凌野之外,她竟然还有一个未婚夫? 苏星眠,你究竟招惹了多少人? “对啊,沈家和苏家早年定下的联姻,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斯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转头朝着已经退到门边的苏星眠喊道: “前未婚妻,别走啊,还不赶紧给你家会长好好解释一下。” 苏星眠身子一僵,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悄悄跑掉了,只好讪讪转过身来,干巴巴道: “该说的你这个大喇叭不都说了吗?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季听澜眸光轻轻动了动,假装若无其事地询问。 “那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斯年上前一步,伸手搭上季听澜肩膀,笑得玩味: “别误会,我和她之间半点情愫都没有,她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你,为了靠近你,甚至不惜女扮男装混进男寝……” 苏星眠脸色骤变,惊恐地冲过来,抬手死死捂住他嘴巴,咬牙低声道: “你可别说了!” 再说下去,裤衩都得被他抖搂干净! 沈斯年一双桃花眼盛满戏谑,抬手指了指她捂住自己嘴巴的手。 苏星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收回手,下意识就要往他衣服上擦手,却突然被季听澜攥住手腕。 他从口袋里取出手帕,细致地帮她擦拭着。 沈斯年见状,眼底漾开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弯腰单手拖起私生子的一条腿,一边拖着人往外走,一边善解人意道: “有什么事情你们慢慢聊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他还要下楼给老登送礼,一会儿媒体散场,就没意思了。 他拖着人出来,还细心地将门关好,吩咐佣人们不要随便去打扰。 休息室内瞬间陷入一片静谧。 季听澜指尖轻轻包裹着她柔软的手掌,眉眼低垂,细细擦拭着她掌心的每一处角落,嗓音低沉清浅: “所以,你女扮男装住进男寝,是为了我?” 苏星眠眼神一飘忽,耳根微微发烫。 “嗯……怎么不算呢?” 原主当初甘愿下这么冒险的一步棋,本来就是奔着季听澜来的。 季听澜擦拭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向她,通透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她所有掩藏的小心思。 “既然是为了我,那凌野又是怎么回事?” 苏星眠心底发虚,下意识就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攥在手心里,根本不容她脱逃。 “回答我。” 看出她的逃避,他语调冷了几分。 苏星眠觉得自己今天必然是要当个渣女了,她给自己壮壮胆子,挺直腰杆道: “我只是暗恋你,又不是和你谈恋爱了,我和凌野爱咋地就咋地,我不认为我有必须和你解释的必要。” 季听澜眼底掠过一道暗沉的光,他薄唇轻轻抿起来。 “你说的对,这个确实不需要向我解释,但是……” 他话锋一转,冷声道: “偷我内裤这件事,你总该给我一个解释。” 第167章 委屈了我的宝贝,今天全都补给 苏星眠:“!!!” 这一关竟然还没过去! “啊这个,你说这个啊……” 她眼神又一次飘忽,瞅瞅天,瞅瞅地,忽然想到一个完美借口。 她轻咳一声,一脸认真地盯着他,语气非常严肃。 “实不相瞒,其实我有非常严重的精神分裂,治不好的那种,包括暗恋你,偷你内裤,和凌野谈恋爱,这些都是第二人格背着我做的,与我无关。” “是吗?” 季听澜忽然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气息晦暗危险,充满压迫感。 “那当初喝醉酒,压着我亲,强迫我的那一个,是你?还是你所谓的第二人格?”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将所有事情都推到这个第二人格身上,你就能心安理得地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既然凌野也是你的第二人格做的,那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苏星眠喉间发紧,在他的步步紧逼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听澜见状,握住她的手抬起来,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直视她,嗓音低沉下来。 “我这里,被你弄伤的地方还在疼,你真的,不打算给我一个名分吗?” 苏星眠有些慌乱地躲开他灼热的视线。 “我……” 她刚一开口,楼下就传来了各种嘈杂的喧闹声。 苏星眠下意识转头看向房门,季听澜攥住她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苏星眠,先回答我。” 苏星眠轻轻咬住下唇,重新看向季听澜。 “对不起,那两次,都是我喝醉了神志不清,至于内裤的事情,不管你信不信……” 她一狠心,还是实话实说。 “那真不是我主动拿的,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我的第二人格做的,等我清醒察觉的时候,那东西就已经在我床上了。” 季听澜怔在原地,听着她的话,心头像空了一样。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一点点松开,他嗓音沙哑,低声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喜欢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醉酒,因为你的第二人格,对吗?” 苏星眠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确实对季听澜这张清冷出尘的脸心生欢喜,每次看见他露出隐忍克制的神色,心底都会忍不住泛起悸动。 但这话说出来,岂不是又要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 她眼下,连自身的事情都没掰扯清楚,仍然是一团乱麻,又怎么可能接受他的感情。 季听澜望着她左右为难,沉默不语的模样,忍不住自嘲一笑。 “我明白了,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 “其实你不必为了拒绝我,刻意编出这种贬低自己的说辞来。” 苏星眠悲伤地叹口气,小声嘟囔道: “就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没有骗你。” 连这个都不信,更不可能会相信她其实是穿书的了,毕竟穿书听起来可比所谓的精神分裂还要荒诞离谱。 季听澜闻言,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脑海中一个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只是还没等他深究,门外便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苏君泽特助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大小姐,总裁让我来接您下楼,一起回家。” 苏星眠冲着门扬声回应,随后看向身前的季听澜,轻声开口: “那我先回去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后续不管季听澜怎么想,都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季听澜抿紧唇,轻轻应了一声。 苏星眠转身拉开门走了出来,她跟着特助来到车前,一看见里面端坐着的苏君泽,顿时觉得牙疼。 这个害她掉马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她,今晚她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苏君泽看见她坐进来,脸上漾开温和浅淡的笑意。 “和季公子聊得怎么样?” 苏星眠存心气他,微微一笑。 “不怎么样,已经决裂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看来你只能继续嫁给小年了。” 苏星眠:“……”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确实是有点可惜了。 不过说起沈斯年,她有些好奇道: “今晚宴会怎么结束的这么仓促?我好像听到楼下很热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君泽轻轻阖上眼眸,没有应声。 苏星眠这才发现他睫毛纤长笔直,自然垂落,是非常漂亮柔和的婴儿睫。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睫毛长在苏君泽这个笑面虎脸上简直浪费,怎么就没长给她呢?!! 再看他这副闭眼假寐,不动声色的模样,默默翻了个白眼,原主给他备注“装逼提款机”还真没备注错。 坐在副驾驶上的特助,主动替苏君泽开口回道: “沈总认回来的这位私生子,并非沈家血脉,亲子鉴定书被沈少爷投放在大屏播放,已经被各大媒体第一时间报道出去。” “除此之外,这位私生子仗着沈总撑腰,犯下多起性侵案件,证据也都被公之于众,今日沈家算是丢了个大脸。” 苏星眠一听,忍不住眉眼弯弯笑起来。 沈斯年这个疯批简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他这次做的事情,还真是大快人心! “这种热闹没亲眼见到,真是可惜了。” 她感叹两声。 回到苏家老宅,她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刚躺到床上,手机就收到一条新的消息。 【沈憨憨:宝贝,你现在能看见月亮吗?】 苏星眠抬头望向窗外,一道细瘦弯弯的月牙挂在漆黑的天幕上,她低头打字。 【星星不困鸭:能看见,不过今天的月亮不够圆,也不够亮。】 【沈憨憨:我有办法让它亮起来,你信不信?】 【星星不困鸭:?什么办法?】 沈斯年没有继续打字,而是一通语音通话直接拨打过来。 苏星眠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通,刻意放软声线,轻声开口: “喂?” 听筒那头传来低沉缱绻的轻笑,沈斯年磁性的嗓音拂过耳畔。 “宝贝,来窗边看月亮,哥哥给你变一场魔术。” 这人方才在宴会上大闹一通,现在竟然还有心思给她变什么魔术。 苏星眠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拉开阳台门走了出去,她仰起头望向夜空: “我在看了。” “嗯,宝贝真乖。” 沈斯年低笑着夸赞一句,苏星眠耳尖不受控制泛起薄红。 这人,没事儿玩这么油腻的做什么? 但不得不说,同样是夹嗓子,沈斯年的声音可比那个私生子悦耳不知道多少倍。 “宝贝,别眨眼,仔细看好。” 沈斯年含情缠绵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缓慢倒数。 “3。” “2。” “1。”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亮光骤然划破漆黑天际,烟花轰然炸开,硕大绚烂的火光瞬间铺满整片天幕,将夜空照得透亮。 苏星眠满眼惊艳地望着漫天星火,沈斯年没有骗她,月亮竟然真的被漫天烟花照得亮了起来。 下一瞬,更为盛大璀璨的烟花接连升空绽放,这一回炸开的焰火拼接成清晰工整的五个字,在高空中清清楚楚浮现。 ——星星,我爱你。 苏星眠一下看呆了。 怎么,今天晚上沈斯年不止要玩油的,还要玩尬的? “宝贝,喜欢这份惊喜吗?” 这场烟花,沈斯年为了确保整座城市的人都能看见,足足筹备了两日。 找了十多个无遮挡的开阔点位,计算好升空高度,燃放角度,然后同时点燃,声势浩大。 他的宝贝值得最好的。 他要让所有人,都成为他们爱情的见证者。 沈斯年嗓音深情缱绻,在漫天连绵的烟花轰鸣中传来,褪去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直白而真诚。 “恋爱是从一场告白开始的,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方式不够正式,也不够浪漫,委屈了我的宝贝。” “今天,我全都补给你。” 第168章 你朋友圈那个星星,是苏星眠? 绚烂而盛放的烟火转瞬即逝,星火化作漫天流星,在天幕上倾泻而下。 漂亮的流光映着苏星眠瓷白的脸颊,将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心口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沈斯年倾注在“星星不困鸭”身上的那份感情,可在最初的惊喜过后,她心中只剩下铺天盖地的伤感与愧疚。 她一开始欺骗沈斯年欺骗得毫无负担,是为了活命,是知道他对“星星不困鸭”没多少感情。 但是现在,却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日后被他知道一切真相,他会怎么样。 她仰头静静看着,迟迟没有回应,直到天际彻底归为平静,她才轻轻开口。 “我很喜欢,谢谢你,沈斯年。” 沈斯年轻笑一声,语调懒散,带着惯有的调笑: “怎么不喊哥哥了?” 苏星眠望着夜空,攥紧手机,认真回答道: “因为你这样的心意,需要一个郑重的回应。” 沈斯年弯唇,眉眼间漾开一个温柔的笑意,低低应了一声。 “谢谢你,宝贝。” 谢谢你爱我,谢谢你这样认真地回应我。 “宝贝,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全名了?” 因为不知道全名,放烟花的时候他只能用“星星不困鸭”的网名,索性他知道对方曾经也自称为星星,不会踩雷。 只是一提起星星,他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就蹦出来一个苏星眠,烦。 苏星眠:“……” 搞得这么煽情,非要突然泼盆冷水下来。 但是这样也好,苏星眠冷静下来,毕竟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有这时间还不如心疼心疼她自己,每天活得这么心酸,她去心疼男人了,那谁来心疼她? “哥哥我喜欢你喊我宝贝,你就继续喊我宝贝嘛……” 她嗓音软软,尾音拖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而且我的名字谁都可以喊,但是喊我宝贝的,就只有哥哥你一个人啊。” 沈斯年低下头,忍不住勾起嘴角,已经忘记自己追问名字的初衷了。 “都听宝贝的。” 他说完,话锋一转,带着笑意道: “不过,比起哥哥,我倒是更喜欢听宝贝喊老公。” 他嗓音低低的,撩人又暧昧的气息。 “等以后结婚了,宝贝天天喊,好不好?” 苏星眠耳根一热,夜晚的风轻轻拂过,微凉而清爽,勉强吹散了脸颊滚烫的温度,让她没有被恶魔蛊惑。 “那也要等以后结婚了再说。” 不过,她与沈斯年是绝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沈斯年却已经开始憧憬未来。 在他听来,他宝贝的这句话就等同于隐晦地答应了他。 他站在别墅阳台前,和苏星眠仰望着同一片星空,所思所想却完全背道而驰。 “那哥哥,我先挂电话了,明天还有早八。” “宝贝辛苦了。” 沈斯年收回思绪,慢悠悠出声,想起了自己专门为她准备的惊喜,又说道: “知道你最近备考压力大,哥哥给你准备了些东西,记得明天电话别开静音,快递随时都有可能送过去。” “好的哥哥,那哥哥晚安。” 苏星眠没有多想,挂掉电话,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现在她也没有把柄在沈斯年手上了,趁着沈斯年还没有越陷越深,她必须要找个合适稳妥的机会,和他趁早分手。 最重要是,这个分手理由,不会刺激得沈斯年发疯,把她身份给开盒弄死。 这难度可不是一般高,实在不行,她也学原主假死得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机上忽然震了震,是凌野的消息。 他发来一张烟花图片,正是今日沈斯年为她准备的,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由烟花拼凑出的“星星,我爱你”五个字。 两行文字,紧跟着发来。 【zero:宝贝,快看这个被告白的人竟然和你同名呢。】 【zero:我差点还以为,这场烟花是有人特意放给你告白的。】 苏星眠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哈哈,你说巧不巧,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在和我表白呢? 【星星不困鸭:那还真是挺巧的。】 虽然现在分手了,但要是让凌野知道她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其实脚踩多条船,只怕能直接把他气炸。 到时候只怕她说再多句的喜欢,都没办法抹平这道裂痕。 所以,还是尽量别让他知道了。 另一边。 凌野看见苏星眠的消息,锋利的眉轻轻挑了下。 他从跑步机上下来,额头的汗水顺着他高挺的眉骨往下滑落,被他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掉。 他手指打字,想问问对方喜不喜欢这种告白方式,但转瞬一想,输入框里的字又被他删掉了。 如果照搬他人的方式,搞一模一样的,那也太没有诚意了。 他必须要策划一个更加独一无二,只属于他宝宝的表白方式。 闷头思索间,他想到了沈斯年,这人平日里鬼点子层出不穷,兴许可以帮他参谋一下。 然而当他点进沈斯年的资料时,却在对方朋友圈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照片,上面配文。 【这场浪漫而盛大的告白独属于你,我的宝贝。】 凌野嗤笑一声,他就说这种骚包浮夸的表白方式是谁做的呢,原来是沈斯年。 给一个网恋对象搞得这么大张旗鼓,满城皆知,也不怕以后翻车。 然而当他再次看向照片中“星星”两个字时,一种诡异的违和感忽然涌上心头,他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苏星眠的星,就是这个星。 他眉眼沉了沉,给沈斯年发消息。 【zero:你朋友圈那个星星,是指苏星眠?】 【沈斯年:?我没事儿给自己找虐受?】 【zero:快回答我,是不是她?!】 【沈斯年:放心,只要我没疯,就绝不可能和她表白。】 凌野看到这句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但随即,他又生出几分不悦。 沈斯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宝宝这么好,又漂亮又温柔,他竟然还嫌弃上了?! 【zero:呵呵。】 【沈斯年:?】 凌野懒得和他继续说话,直接关掉对话框。 …… 第二日苏星眠睡醒后,早早从床上爬起来,赶着早餐时间下楼坐在了餐桌前,结果就发现苏君泽还没去公司。 他端坐在轮椅上,面前摆着的平板正在播放财经新闻,修长的指尖摩挲着白瓷的咖啡杯。 他眉眼柔和地低垂着,苍白清俊的面容显得温润而斯文。 这时,一条小蛇顺着他的手臂轻轻缠绕,仰起头看向苏星眠的方向吐出蛇信子,嘶嘶地发出带有警告意味的声响。 苏星眠脚步一顿,默默拐到了离苏君泽距离最远的座位上来。 “妹妹,我倒是小看你了。” 苏君泽将咖啡杯轻轻放到桌上,抬头看向她,笑意浅浅地挂在唇边。 第169章 沈斯年,身高腿长的快递模子哥 苏星眠身子一僵,不知道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说出这种话来。 “怎么了呢……” “季家刚才派人送来请柬,邀请你去参加下个月季老夫人的寿宴,看来那位季公子,很喜欢你了。” 哦,原来不是白月光那件事儿啊。 苏星眠紧绷的身形缓缓放松下来,乖巧道: “哥,我觉得你想多了,照你这样说的话,那季家也邀请你了,岂不是代表季听澜也有可能喜欢你?他邀请一个喜欢一个,能喜欢的过来吗?” “说得有道理。” 苏君泽貌似肯定了她的话,但温和的眉眼下却掩藏着不动声色的审视,语气轻柔道: “一段时间不见,妹妹倒是越发伶牙俐齿了。” 苏星眠心说,这才哪到哪,这水准甚至还不到我功力的十分之一。 苏君泽对着她微微一笑,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 “昨天妹妹还关心我的婚姻大事,让我奔三十了先操心一下自己。” 苏星眠:“……” 这话他是怎么知道的?!特助出卖她!! “放心吧,哥哥会好好关心自己的。” 苏君泽再次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温柔和煦的笑容下,掩藏的是刺骨的冷意。 “说起来,哥哥曾经有一位去世多年的好友,最近突然死而复生了,你说哥哥是该与她再续前缘呢?还是送她重归地府比较好?” 实话实说,苏星眠觉得这两个都不怎么样。 看似是两个选择,但实际上都跟死了没什么差距。 只不过听着他的话,苏星眠怀疑苏君泽对账号登录的事情仍旧心存怀疑,难不成是她的姐夫理论没有用?所以才没能打消他的顾虑? 那这就难办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苏君泽将注意力从这件事情上转移开。 她咬了口小笼包,还没等想明白,苏君泽特助走过来躬身汇报道: “总裁,方才崔医生来电,提醒您今日不要忘记去医院复查。” 苏星眠低头啃包子,看似不经意,实则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苏君泽声线温柔,语气却十分强硬: “不去,就说我今日有个全天的重要会议,抽不开身。” 苏星眠觉得这大概是每个残疾霸总的通病,讳疾忌医。 只要一涉及到自己的身体问题,就会各种抗拒,并对此丧失希望。 这个时候女主将会宛如天神下凡,充满圣母光环,用爱来感化他。 后期这本书里,陆雨晴认祖归宗后,知道苏君泽的腿疾是如何造成的,十分心疼自己这个大哥,并狠狠唾弃了原主。 她顺着当年苏父留下的线索,查到了那位国外顶尖的骨科权威专家,请那位专家为苏君泽治好腿,完美治愈了苏君泽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疾病。 让苏君泽成功从残疾霸总晋升成为正常霸总。 苏星眠想到这,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可以让苏君泽转移注意力的好办法。 要是苏君泽知道自己的腿其实可以治好,那他是不是,就不会继续盯着那个诈尸的白月光不放了? 特助几乎每个周一都能听到一番同样的话术,心头波澜不惊。 “崔医生特意让我提醒总裁,您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去医院复查过,如果这个星期还不去,他将亲自上门来为您问诊。” 苏星眠闻言若有所思。 这个崔医生是苏父生前的好友,受苏父的嘱托对苏君泽的腿一直尽心尽力。 只可惜他医术有限,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没有办法让苏君泽重新站起来。 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将那位骨科专家的资料整理好,发给这位崔医生。 通过崔医生的手,让苏君泽知道这件事。 等日后被苏君泽再知晓,是她在背后默默付出,也不会显得她别有所图。 …… 苏星眠回到学校,利用午休时间,就开始用电脑查那位骨科专家的消息。 只不过原主对苏君泽实在不上心,知道的线索寥寥无几,至于原书里,也没提及那位医生的名字是什么,她只能大量翻阅海外的医疗报道。 苏星眠大海捞针了一会儿,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随意接起,就听到手机内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喂?您好,请问是星星不困鸭吗?这里有一份您的快递已送达,请到学校门口签收。” 苏星眠没当回事,随口道: “你先放在快递驿站吧,我晚点下去拿。” “抱歉女士,这边规定,必须要您亲自签字签收才可以。” “啊,那好吧。” 苏星眠没想到沈斯年邮过来的快递这么麻烦,还要自己亲自去取,也不知道是邮了什么好东西。 她关掉电脑,起身穿好外套,朝着隔壁院校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一位快递小哥,穿着黑红拼色的冬季冲锋衣,怀里抱着一个大号纸箱,身高腿长,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利落清晰的下颌线。 他懒散地靠在墙壁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单手把玩着手机,白皙的手指关节处被冬日的寒风冻出一层淡粉色。 光看这身材比例,就觉得会是大帅哥,简直能直接拉去当模特了。 苏星眠远远欣赏一番,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大冷天的,出来一趟她连资料都不想查了,只想赶紧取完快递,回去和她的被窝再续前缘。 她在模子哥的面前站定,招呼道: “您好,我……” 她刚开了个头,对面的人便缓缓抬起头来。 一张极为俊美出色的混血脸庞撞入眼帘,桃花眼肆意含情,嘴角噙着她再熟悉不过的笑意。 苏星眠整个人僵在原地,把到了嘴边的“是来取快递的”几个字,给硬生生吞回去了。 谁能来告诉她,她身高腿长的快递模子哥为什么变成了沈斯年? 而在看见苏星眠的那一瞬,沈斯年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 他眼底的柔情瞬间消失,转而换上一副戏谑微嘲的表情,接着她未说完的话问道: “你什么?” 苏星眠将眼前这副场景,与昨晚沈斯年特意向她叮嘱快递的那番话联系在一起,瞬间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合着沈斯年这是多次在线上约“星星不困鸭”都没把她约出来,干脆亲自换上快递衣服,跑到学校来给她制造惊喜了。 沈斯年就没有想过,这可能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吗? 苏星眠扯了扯嘴角,呵呵一声。 “我真服了。” 第170章 可怜的沈斯年,记得多喝热水哦 她故作什么也不知,先发制人道: “沈斯年,你说你没事在这里穿成这样装作快递小哥,是不是为了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往旁边让让。” 沈斯年拒绝回答她这个弱智问题,抬起下巴朝侧边偏了偏,示意她挪步。 “你挡到我了,一会儿我宝贝过来,该看不见我了。” 说完,他狐疑地看向苏星眠,眯着眼上下打量一番,莫名其妙道: “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苏星眠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天气好,我吃饱了撑的来这里散步。” 话音一落,一阵刺骨的寒风卷着地面的枯叶,呼啸而过。 苏星眠冻得浑身一哆嗦,狠狠吸了一下鼻子,白嫩的鼻尖被冻得通红。 沈斯年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弯了弯唇角,戏谑道: “看来,你确实是吃饱了撑的了。” 苏星眠:“……” 她转身就走,幸亏她刚才嘴巴闭得快,不然等她说出自己是来取快递的,保准就要被他怀疑上了。 回到艾斯顿大门口,她在墙后躲起来往对面看,沈斯年还等在艺术院校的门口。 现在午休时间快要结束,校门口附近人不是很多。 寒风簌簌,沈斯年依旧靠在墙上等待着,孤单的身影在空旷的门口处,显得尤为寂寥冷清。 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一直看不到人来,不知道问一下吗?你看谁家快递小哥有这种闲心,顶着寒风干耗着。 再这样继续冻下去,这么冷的天,只怕是要冻出毛病来。 苏星眠琢磨片刻,给之前打过来的那个快递号又给回拨了回去,接通后,手机那边一片沉默。 苏星眠捏着手机,装出全然不知情的语气开口: “不好意思啊,我这边临时有事走不开,没办法拿了,能不能麻烦你代我签收一下,然后放在快递驿站呢?” 听筒内飘出一声幽怨的叹息,沈斯年的声音慢悠悠传来: “宝贝,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在故意装傻,知道是我来了,所以才躲着不露面。” 苏星眠心说,又到她发挥演技的时刻了。 她先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惊讶万分道: “什么?哥哥你居然来了吗?你是故意瞒着我,给我准备惊喜的吗?” “嗯。” 听到他的应声,苏星眠语气立刻掺上半分感动,半分遗憾。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哥哥,怎么办呢,导员临时找我,我真的有事儿走不开。” 她都这样说了,沈斯年也舍不得再为难他,只能算他运气不好。 “不是宝贝的错,是哥哥来之前没有通知你。” 苏星眠听他说出这种花,就知道稳了,今天的事情应该又被她糊弄过去了。 沈斯年抱着纸箱走到校门口的快递驿站,把包裹交给店员寄存,又对着电话叮嘱: “那哥哥把东西放到快递站了,你记得抽空过来拿。” “嗯嗯,好的哥哥。” 苏星眠一口答应下来。 沈斯年挂断电话,准备往外走的时候,抬眼恰好对上快递站门口的监控摄像头。 这个角度,似乎能将每个来取快递的人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多想,走了出去。 苏星眠拿到快递后,当场开箱,确认里面都有什么东西后,又原封不动地放在了门卫处,打电话给苏家司机,让对方给带回苏家老宅。 她两手空空地回了寝室,一推开门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喷嚏。 她从门外探出个脑袋往屋内看,就见沈斯年已经脱掉了那件冲锋衣外套,只穿了一件高领的米色羊绒毛衣,脸颊和鼻尖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有些虚弱。 “感冒了?” 她开口问道。 沈斯年没什么精神地看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此刻一点光亮都没有,蔫巴巴得像是失去了灵魂。 苏星眠推开门走进去,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你这身体素质也不行啊,底盘差就算了,现在吹吹冷风就倒了,cos完快递小哥,现在还想cos林黛玉?” 沈斯年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闻言顿了下,转头看向她。 “我现在看着,很可怜吗?” 苏星眠:“?” 你问的这是什么屁话?你不是应该回怼我吗? 沈斯年若有所思,躺到床上取出手机,开始对着自己反复调整角度自拍。 苏星眠站在原地,看着他一系列迷惑性行为,完全一头雾水。 她换好衣服,转身爬上了床。 半个小时后,她手机里收到一张照片。 画面里的沈斯年,面色潮红地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颌处。 他微微侧着脸,亚麻色的短发柔软而蓬松,潮湿的刘海贴在额前,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垂落,眼尾泛着薄红,眼眸迷蒙而诱人地看着镜头。 【沈憨憨:宝贝,我好像生病了,好难受。】 苏星眠皱了下眉,不会吧?刚才看着还没这么严重呢,就这么一小会儿竟然就这个样子了? 瞧这小脸蛋红的,我见犹怜的。 【星星不困鸭:亲亲,我可怜的哥哥,身边有药吗?】 【沈憨憨:好像没有。】 真惨,连个药都没有。 苏星眠刚想打字说给他点外卖,但转瞬又打消了念头,她如今对他越好,岂不是会害得他越陷越深? 这样不行。 她得为接下来的分手做点铺垫。 【星星不困鸭:那哥哥记得多喝热水哦,实在不舒服的话,就请室友为你买点药回来吧,我这边还有课,就先上课咯。】 她这句话一发过来,沈斯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沉默地盯着屏幕上这行字,久久不动。 苏星眠从床上重新爬下来,见他低垂的眉眼间仿佛覆上一层阴霾,心头莫名发怵: “你咋了这是?” “没什么。” 沈斯年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的宝贝应该是太忙了,所以才顾不上他,毕竟她还是关心他的,还叮嘱他多喝热水。 沈斯年刚一收起手机,就控制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造孽啊。 苏星眠暗自叹气,转身翻出自己储物柜里的小药箱,摸出来一包风寒感冒颗粒,看了眼日期。 哦,过期了两天,但是问题不大。 喂给沈斯年刚好帮她清库存了,不然扔掉有点怪浪费的。 她拆开包装,拿一次性纸杯冲泡好,递到了沈斯年面前。 “喝吧,感冒药。” 沈斯年眉眼一怔,随即挑眉,疑惑地看向她。 “你在里面下毒了?” 苏星眠被他气笑了,手腕一扬,就要把药泼他脸上。 但是下一秒,就被沈斯年稳稳接了过去。 他指尖晃开蒸腾的雾气,看着里面褐色的液体,语气玩味道: “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在我生病时主动给我准备药。苏星眠,你该不会真的被鬼上身了吧?从我这次回国开始,你整个人就变得奇奇怪怪。” 苏星眠:“!!!” 她心头一慌,眼神下意识飘向别处,心虚地咽了下口水。 咱就是说。 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贴脸开大啊?!!! 第171章 什么?苏星眠肚子被季听澜给? “赶紧喝药吧,别瞎想。” 她转身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摊开书本准备开始复习。 沈斯年对着杯口吹凉滚烫的药液,温热的白雾衬得他白皙的脸颊,显得有些温顺乖巧。 他低头小小地抿了一口,眼底浮出几分意外: “这药竟然是甜的?” 苏星眠无语。 “这种感冒冲剂,大部分都是甜的好吧?” “我不知道,我又没吃过。” 沈斯年仰头将药一饮而尽,空掉的纸杯被他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轻笑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到大生病,从来没人管过。” 而苏父苏母照顾他的那一年,又把他养得很好,整整一年都没生过一次病。 导致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生病后,被人照顾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而他第一次得到的这份关心,偏偏还是苏星眠给的。 他想,如果以后苏星眠都是这个样子的,那两人之间,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和平相处。 “谢了,你的药。” 他开口说道。 “不用客气。” 苏星眠心底一虚,有些不敢和他对视,毕竟她那个药,还是过期的。 她轻咳一声,把剩下的几包药全都推到了沈斯年手边。 “都给你吃吧,一包不一定能痊愈,留着备用。” 放在她柜子里还占地方。 沈斯年没想到她这个良心竟然不是一次性的,伸手接过来后又道了声谢谢。 他目光随意地打量着药的包装,可当视线落在最下方的日期上时,神色忽然凝住了,僵硬开口: “苏星眠,过期的药还能吃吗?” “当然能了。” 苏星眠语气笃定,让他稍稍放心下来。 “你怎么知道能吃?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苏星眠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来。 “我的依据就是你,你刚刚不是就吃了吗?” 沈斯年:“……” 他就知道,和平相处是不可能的!!! …… 当天晚上,凌野和季听澜都没有回寝室。 凌野是因为要赶往外地参加比赛,所以直接坐飞机离开了。 至于季听澜,苏星眠估计他最近这段时间应该都不想再看见她,所以干脆就不回寝室了。 次日,她跟着陆雨晴上午上完课,一同来到食堂吃饭。 陆雨晴刷着手机,当她看到一条微博推送后,下意识惊呼出声。 苏星眠抬头看她,一看她这个表情就怀疑是和某人有关。 “咋了又?岑裕又出事了?” “那倒没有,是他最近发布的新专辑又在榜单上突破新排名了,嘿嘿。” 陆雨晴笑得一脸迷妹,眼底全是崇拜。 “不过目前只上线了歌曲,听说还有mv没有正式发布,不知道会是什么内容,真的好期待!!!” 苏星眠心虚地低头扒饭,其实第三集mv在上周就已经拍完了。 只不过最近岑裕的行程拍得很紧张,所以一拍完岑裕就匆匆离开了,多余的话一句没说。 就连她想打听一下陈导的事情,都没找到机会。 既然现在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苏星眠将这些乱糟糟的念头抛到脑后,赶紧继续吃饭。 …… 而另一边。 岑裕长发半挽起来,如乌黑上好的绸缎,松松地披在肩头。 一身朱红色的宽松长袍古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单薄,独自坐在片场角落休息。 他低着头登录微博,习惯性点进了“星光闪耀小裕崽”的主页,结果发现她仍旧没有上线。 而属于她的后台私信也始终沉寂。 曾经的她会天天发来鼓励的消息为他加油打气,可如今,已经将近一个半月没有发来新的消息了。 岑裕攥着手机,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经纪人华姐走过来看到后,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别看了,十有八九是脱粉了。” 岑裕鸦羽般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轻抿了下唇,低声重复道: “脱粉?” “对,粉丝群里有人说看见她上周登录过一次,不过又很快下线了,估计就是脱粉了。” 华姐说着,又忍不住有些唏嘘。 “还是挺可惜的,毕竟是从你出道就开始支持的老粉了。” 岑裕沉默不语,漂亮阴郁的眉眼低垂着,眼底染上了一丝落寞。 华姐见他情绪低落,又开口劝他: “你也别为这点小事伤心了,把这部戏好好拍完,以后不愁没有新的粉丝追捧。 下次陈导找你,你别老找借口拒绝,多顺着她点,给你加点戏不好吗?” 岑裕神色冷下来,语气坚定。 “不好,就算以后有再多粉丝,都不是她。” “星光闪耀小裕崽”是追随他最久的粉丝,每次都在他低谷时鼓励他,支持他。 他对她没有特殊的感情,但在他心底的重量却与其他粉丝截然不同。 华姐对他这句话嗤之以鼻,觉得他这个清高的性子,真该改改了,喂到嘴边的资源都不会接,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这时现场的工作人员开始招呼岑裕上场,要他先吊上威亚,确认一下待会儿的机位和走位。 他将手机交给身边的助理,走了过去。 他对待工作的态度向来很认真,不管多凶险,多高难度的戏份,都不用替身,坚持自己亲自上场。 场务仔细检查好威亚锁扣,岑裕便与对手戏演员开始走这部分的打戏走位,确认无误后,正式开拍。 他长腿一迈,脚下蹬住房檐借力,身形借着惯性凌空一跃,整个人腾空掠起。 宽大的戏服裙摆随风翻飞,招式衔接的流畅利落,犹如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 然而就在他第二次腾空跃起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撕裂声,腰间的绳索毫无预兆,猛地崩断。 他瞳孔紧缩,指尖下意识去抓眼前的房檐,却堪堪错过,下一秒,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现场的工作人员顿时发出阵阵惊呼。 岑裕猝不及防,整个人像一只折翼的蝴蝶,毫无缓冲地从高空中直直坠落下来。 朱红的袖袍充斥着惊心动魄的破碎感,凄美而惊艳。 …… 苏星眠吃完午饭,沿着小路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路过学生会楼下的草丛时,突然听见草丛里传来一声软糯细微的喵叫。 她顿住脚步,转头看过去,就见一只圆滚滚的布偶猫从草丛里慢悠悠地钻出来,还刻意抖了抖毛。 瞧见苏星眠,它赶忙凑过来撒娇似地,拿脑袋不断蹭着她的裤脚,细声细气喵个不停。 “棉花?” 苏星眠蹲下身子,指尖挠了挠猫咪的下巴,朝周围环顾一圈,没看见季听澜的身影。 随后,草丛里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看过去,就见一只品相漂亮优雅的三花猫缓步走出来,步伐高傲,抬着下巴踮着脚。 棉花一看见三花猫就立马颠颠地跑过去,谄媚地围着人家打转。 给苏星眠看沉默了,好一只猫界舔狗。 但她越看那只三花,越感觉不对劲,眼眸因为难以置信而一点点睁圆。 她顾不上许多,赶紧掏出手机,给季听澜打电话。 而此刻,季听澜正站在学生会办公室的窗前,他淡淡垂眸,神色冷清地看着楼下草丛边的苏星眠。 在电话响了三声后,才不紧不慢地按下接通键。 “喂?” 他声线冷淡。 电话里传来苏星眠惊恐无措的声音。 “会长!你家棉花好像把别的猫肚子给搞大了!!!” 正巧路过此处的沈斯年只听到了关键信息,脸上玩味的笑意瞬间僵住。 下一秒,他漂亮的桃花眼因错愕而大睁,震惊地看向苏星眠,目光下意识往下,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苏星眠,你说什么?你肚子被季听澜给搞大了?!!!” 苏星眠:“?” 第172章 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传说! 人言否? 你咋不说你肚子被会长搞大了呢? “你可快把嘴闭上吧,听到你说话我脑壳都痛。” 苏星眠一巴掌把沈斯年拍开,对着手机另一边的季听澜继续说道: “会长,棉花的事情,你看要怎么处理?” 手机里传来季听澜冷淡的声音。 “不是棉花做的,它已经被绝育了。” 苏星眠闻言,呆滞地低下头,看着还不断围着三花猫打转的棉花,心头复杂,眼神逐渐变得怜悯。 棉花啊棉花。 原本以为你只是舔狗,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接盘侠。 猫界的痴情种,非你莫属了。 “好吧,那打扰会长了,这只小三花我会自己看着安排的。” 季听澜薄唇轻抿,清冷的嗓音压低了些。 “苏星眠,你就只有这个想和我说吗?” 苏星眠奇怪地挑了下眉,费解道: “不然呢?” 她话音刚落,余光瞥见沈斯年蹲在地上伸手去逗小三花,结果下一秒就被狠狠挠了一爪子。 她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赶忙对着季听澜补了句: “会长,我先挂了,沈斯年不小心被猫抓出血了。” 冰冷传来的忙音钻入耳中,季听澜攥紧手机,目光沉沉,冷眼看着楼下的两个人。 沈斯年被抓伤了与她有什么关系? 和他没有话说,和前未婚夫反倒有话说? 苏星眠,你可真是好得很。 楼下的沈斯年缓缓站起身,白皙的手背上赫然是几道清晰的血痕,新鲜的血住顺着伤口伸出来,格外扎眼。 苏星眠递给他一包纸巾,幸灾乐祸道: “让你手欠,不知道路边的野猫不能随便乱摸吗?” 沈斯年唇角懒懒散散勾着,半点不在意,反倒透着几分满足。 “被抓一下就能摸到它,说起来还是我赚了。” 苏星眠看着他手背上仍在往外渗出的鲜血,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但是这只猫不知道有没有打过疫苗,你要不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啊?这样比较放心。” “不需要,艾斯顿里的每一只流浪猫,都被校方统一抓起来接种过疫苗。” 沈斯年将擦过血的纸巾揉成团扔到垃圾桶里,他抬手举到阳光下,慢悠悠打量着手背上新鲜的血痕,轻笑一声。 “更何况,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也懒得管了,就这么随意垂在身侧,视线又重新落在三花猫身上,说道: “但是她这个肚子,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下?” 苏星眠也觉得是该去医院检查下,但这只小猫看起来凶的嘞,把沈斯年手背都抓成那个样子了。 她蹲下身子,放软声音,试探性地朝着小三花唤道: “咪咪,嘬嘬嘬,过来。” 小三花斜着眼睛睨了她一眼,尾巴在地上扫了扫,根本懒得搭理她。 懂了。 这显然和棉花不是一个脾气的。 苏星眠干脆拿出手机,直接联系附近的宠物医院上门来抓猫。 经过一番上跳下窜的操作,好不容易将猫给抓到医院里去做b超。 结果发现小猫肚子里,果然怀了四个小崽。 沈斯年主动付了钱,让医院照顾这只小三花,等它生产结束,就给她看情况安排绝育。 处理好这一切,沈斯年开着他那辆张扬惹眼的跑车,又带着她回到了学校门口。 下车的时候,苏星眠从兜里取出一个塑料袋,是她自己方才顺便在旁边药房买的,里面装着碘伏棉签和一小盒创口贴。 “这个给你,虽然只是小伤,但还是处理一下吧。先拿碘伏消个毒,再贴创口贴,这样伤口恢复得快。” 沈斯年勾唇轻笑,浓密低垂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晦涩的情绪,他伸手接过塑料袋,情绪不明道: “苏星眠,我最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看不懂就对了。” 苏星眠得意地扬眉,抬手撩了撩自己只到下颌处的短假发,臭屁道: “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传说。” 说完,她直接推门下车,朝着学校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在沈斯年面前装了一波,就是爽! 沈斯年坐在车里,望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扯了扯唇角。 或许……应该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今天下午没课,苏星眠准备去图书馆继续调查那位骨科专家的资料,还提前联系好陆雨晴帮她占位置。 一到地方,就见陆雨晴义愤填膺地坐在那里,小脸气鼓鼓的,狠狠地戳着屏幕打字,恨不得把屏幕戳出个洞来。 苏星眠瞅她这样,就猜到十有八九是岑裕又遇见什么事情了。 她屁股刚坐下,陆雨晴还以为是抢座的,立马一脸凶神恶煞地抬起头来,结果看见是她,又转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来。 顾及着现在还是在图书馆,她没说话,而是在手机上点了点,调一个大眼页面出来,怼到她面前。 这条帖子光是标题就让人非常炸裂。 【震惊!某c姓男星为了加戏不择手段,深夜潜入导演房中被撵出后,又开始上演割腕自杀这等苦情戏码博同情!!!】 别说它震惊了,苏星眠震惊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压低声音凑近陆雨晴: “这说的是岑裕?” 陆雨晴也跟着她一起放轻音量,语气透着焦虑。 “这前半部分我是一个字不信,但最后这半句,确实有人亲眼看见yuin被救护车给拉走了,并且手上全是血。” 苏星眠觉得这风向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快得简直离谱。 中午的时候,陆雨晴还在为岑裕新专辑爆火而满心欢喜。 怎么到了下午,短短半天的功夫,岑裕铺天盖地的黑料就接二连三地砸上了热搜? 陆雨晴想了想,又凑了过来小声补充: “不过,星眠,虽然我是不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但最近网上陆陆续续爆出一些对yuin不好的照片和聊天记录来。” “今天出了这种事情后,那些照片更是直接冲上了热搜榜首。” 她翻出那些黑帖里的照片,简直了,苏星眠光是扫一眼,便眼前一黑的程度。 画面里的男人跪在地上,衬衫衣襟大敞,皮肤上交错着布满深浅不一的鞭痕,白色的布料上浸透着暗红的血迹。 他双眼被布条蒙起,面部做了模糊化处理。 但那标志性的长发和精致优越的面部轮廓,熟悉他的人简直一眼就能认出来。 更别说他还是公众人物,这种照片一流出,更容易被人对号入座。 而且这上面配得标题也十分惹人生气。 【快来看看你们口中吹捧的仙男,为了资源和金钱是如何在被人胯下当狗的!简直不堪入目,要多下贱有多下贱!】 第173章 外婆,对不起,是小裕太没用了 苏星眠看得眉头紧紧拧起。 “这标题违规了吧?没人举报管控吗?” 陆雨晴长长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 “举报了,但根本没用。这条帖子下架,很快就有新的顶上来,明显是有人在故意花钱抹黑yuin。 从上次造谣他被宝养就开始了,如今愈演愈烈,现在粉丝群里有不少粉丝都大批量脱粉了,要是我们星姐在就好了。” 苏星眠下意识问道: “星光闪耀小裕崽?” “对啊,没想到我只说过那么一次,星眠你就记得如此清楚。” 苏星眠心说,不记得清楚点能行吗?现在这账号已经成她的了。 陆雨晴垂着脑袋,还在继续叹气,年纪轻轻就有种饱含风霜的忧愁。 “就算星姐什么也不做,只是出来镇镇场子也行啊,毕竟她都话语权在这帮粉丝里最重了。” “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yuin本人到底有没有出事,这么多负面舆论压下来,他该不会真扛不住,一时想不开自残吧?” 苏星眠扭开旁边的水杯,纠结地抿了一口。 被爆在大眼上的这张照片,源头根本不是原主。 以原主对岑裕那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她只要还没玩够,就舍不得随意把他暴露出去。 这个多半是p图不是真的。 但知道原主私下有这种癖好的,也只有那个陈琳了。 原文里,岑裕在这个时候,抑郁症就已经很严重了。 只是因为有外婆和一众粉丝的支撑,才能勉强坚持下来。 但是现在粉丝大批量脱粉,对他无疑是重创。 倘若“星光闪耀小裕崽”再持续隐身,岑裕说不准真的撑不住,从而走上不归路。 好烦。 果然人活着,太有道德感,煎熬的永远是自己。 穿越大神可不可以把原主绑起来送给她,她想好好抽她一顿泄泄愤。 苏星眠站起来,对着陆雨晴说道: “我出去打个电话。” 她现在首要任务,是弄清楚岑裕自杀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走出图书馆,先是给苏君泽特助打电话询问情况。 特助恭恭敬敬地回答她。 “大小姐,想要了解岑先生近况,建议您直接对接他的经纪人。就目前形势来看,多家品牌看到负面热搜,已经启动解约流程,局面十分棘手。 如果网传那张照片属实,公司止损最优方案是暂时雪藏岑先生,不对外发布任何澄清声明。” 挂断通话,苏星眠又去联系华姐。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立刻响起华姐夸张的哭声。 “大小姐,你快抽空来医院看看岑裕吧!自从你不再见他,他就难过得瘦了一大圈,现在还撞上这么严重的网暴。 那个陈导也不是东西,一心想要潜规则岑裕,这次风波全是她一手策划,他现在是真的已经撑不下去了!” 她故意含糊其辞,试图将岑裕吊威亚摔伤住院的事情,替换成网传割腕自杀的谣言,让岑裕显得更凄惨点。 希望苏星眠可以看在他可怜的份儿上,伸手捞他一把。 短短一下午时间,华姐就因为这件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网上的舆论风波来势汹汹,最近新谈成的商务合约,已经有好几家来接着黑料解约了,气得她窝火。 这件事,她不用猜也知道是陈琳做的,上个星期陈琳利用职权,偷偷进入岑裕的房间,结果岑裕看见她后,当场回绝,甩手走人。 这件事情不知怎么的,很快在片场传开,直接令陈琳颜面尽失。 从那天开始她就记恨上岑裕了,在片场就一直对岑裕处处刁难,现在更是憋了这么一个大招。 华姐暗自懊恼,早知道这人心思这么阴狠记仇,当初就不背着岑裕签约了。 不过这个岑裕也是,一点不会变通,顺着对方不就好了吗?卖给谁不是卖! 华姐埋怨着,又对着手机各种卖惨。 结果苏星眠那边迟迟不接招,华姐耗了许久,终于悻悻把电话挂了。 她憋了一肚子火,一把推开病房,对着床上死气沉沉的岑裕骂道: “废物!你说你出去卖都不知道把屁股擦干净点吗?留这么大一个把柄在人家手里,上赶着找死是不是!” “现在代言接连解约,陈导也要把你踢出剧组,苏氏那边嫌麻烦,根本不打算给你公关澄清!连人家苏大小姐也懒得鸟你!粉丝更是将近一半选择脱粉!” “你现在废了知道吗?你已经彻底废了!!” 岑裕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精致的面容毫无血色,神色麻木地望向窗外,没有一丝生气。 他身上多处骨折,到处包裹着层层纱布,可这些痛,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 灿烂明媚的阳光从窗户倾泻而入,照在他身上,却带不来半分暖意。 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绝望。 苏家大小姐威胁他做的事情,难道他有拒绝的权利吗? 他在她手里捏着的,又何止是一张照片。 其实从这位苏家大小姐架起摄像头对准他的那一刻,他就隐约预料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他没想到,风暴来得这样快,还是在他事业刚有起色的时候。 岑裕漂亮空洞的眼眸逐渐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外婆,对不起,是小裕太没用了…… 小裕根本赚不到给你治病的钱。 怎么办,外婆,小裕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 图书馆门口。 苏星眠挂掉电话,觉得这个华姐说话真让人不舒服。 等过后她得提一下,让苏氏给岑裕换个经纪人。 不过这次,她是不打算去医院看岑裕的,没得凑上去讨人嫌。 最主要的是,她怕她现在出现在岑裕面前,岑裕会死得更快。 她点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进了大眼图标。 十四天的冷静期还没到,她一登录上去,系统就会自动取消注销流程。 但她现在要利用这个账号,确保岑裕不会自杀,最起码也要活到港城岑家把他认回去。 等风波平息,她再重新注销跑路,也不是来不及。 不然,她怕被知道真相的岑家报复。 他要是真的因此自杀了,等被港城的岑家查明所有前因后果,知道原主曾经包养、虐待岑裕,只怕绝不会轻易绕过她。 毕竟书里的岑家就因此对原主恨之入骨,要不是苏君泽率先对她动手了,岑家也绝对会对她下狠手。 所以她绝不能让岑裕在这个时候死。 她点进岑裕的私信,斟酌片刻,还是给对方发了几条消息。 【星光闪耀小裕崽:裕崽,我相信你。】 【星光闪耀小裕崽:网上所有的流言,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星光闪耀小裕崽:所以你也要快点振作起来,不要让我们这些小芋糕们担心啦!】 芋糕是岑裕的官方粉丝名称。 她想到陆雨晴刚才说的话,切换回自己的主页,编辑了一跳文案发送出去并置顶。 就在这条微博发出的同一时间,病房内,岑裕和华姐的手机也跟着响起了提示音。 华姐怕有重要信息,暂时收住自己骂骂咧咧的话,压下愤怒点开手机。 看清内容后,她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你那个心心念念的破粉丝终于舍得上线了,她现在倒是发微博了,但就这么一条微博能有什么用?” 岑裕闻言,指尖轻轻动了动,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登录账号。 视线在短暂的失焦后,屏幕上的画面逐渐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星光闪耀小裕崽”新发布了一条动态。 ——任蜚语喧嚣,星光永不褪色,芋糕会一直做裕崽最坚实的后盾。 岑裕五指缓缓攥紧手机。 他没想到,连他自己都选择放弃了,竟然还有人没有放弃他,愿意站在他这边。 积蓄已久的泪水,在此刻摇摇欲坠。 终于,滚烫的泪珠顺着岑裕的眼角滑落,洇湿了枕巾。 第174章 沈斯年有点手段,全都用在…… 在铺天盖地的谩骂与质疑中,这份不问缘由的信任,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珍贵。 岑裕抬手擦掉眼泪,认真地在对话框里敲下两个字。 【岑裕_yuin:谢谢。】 他想,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的心情,不会忘记这份支撑。 苏星眠没有看见他的这条消息,因为她私信已经被各种内容挤爆了。 她这个大号在粉丝圈中本就具有极高的号召力,基本活跃的粉丝都会关注她。 置顶的这条微博一发出,转发数量飞速破万,无数芋糕紧随其后留言表态,纷纷表示支持。 之前她迟迟没上线,不少粉丝都在揣测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所以早早脱粉了,导致粉丝们军心不稳。 现在她一回来,就公然站队力挺岑裕,不少粉丝悬着的心都下来了。 评论区混着大批带节奏的黑子,阴阳怪气的诋毁一条接一条往上跳。 苏星眠毫不犹豫全都骂了回去。 以妈为起点,以祖宗为半径,骂了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没一句重复的,硬是把这群黑子们给逼退了。 陆雨晴坐在图书馆里,捧着手机,一边看一边笑。 因为不敢发出声音,憋得很是痛苦,肩膀不停颤抖。 苏星眠一回来,就看她脸都憋红了。 陆雨晴立刻凑到她身侧,小声分享道: “星眠,我还是头一次遇见星姐战斗力这么强,以前有黑子在下面骂,她从来懒得理会,看来这次是真的气狠了。” 苏星眠尴尬一笑,没敢吭声。 她还以为网上对线,是粉丝基操呢…… 早知道不废那些脑细胞了。 她挪在电脑前,准备暂时把骨科专家的资料放一放,先把岑裕的舆论危机给处理了。 反正苏君泽那个腿已经瘸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两天。 苏星眠觉得,岑裕这件事,最好的突破口就是那张照片。 她调出那张照片,用软件放大反复核对细节,最后在脖子衔接位置发现了不对劲。 再打开识图软件溯源,没想到最后竟然还真的在国外网站里,找到了没篡改过的原图。 她冷笑一声,陈琳的手段根本算不上高明,但偏偏用污名化的方式来陷害一个艺人,是最容易煽动路人情绪的。 这盘棋估计从之前岑裕被爆料,被富二代宝养的传闻就开始了。 步步紧逼,只为彻底毁掉岑裕,再握着黑料胁迫他妥协。 苏星眠估计,要不了多久,陈琳就会主动联系岑裕。 不亏是和原主能玩到一起的人,手段都一样腌臜。 她将这些内容打包发给了苏氏公关部,要求他们带着岑裕的住院病历,一起发布官方澄清博文。 最重要的,还要调查清楚岑裕吊威亚受伤的完整经过。 她也是从华姐嘴巴里撬出来的,岑裕完全是因为剧组设备故障导致受伤,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一开始还想隐瞒遮掩,任由舆论发酵。 那个陈琳还好意思撤掉岑裕的角色,她以为率先带节奏,模糊了岑裕受伤的原因,这件事情就能被糊弄过来了吗? 她勒令苏氏必须向剧组追究全部责任。 一番安排下去后,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苏星眠先转去酒吧兼职,赚完钱,才回宿舍洗了个澡,舒舒服服躺在了床上。 今天晚上沈斯年也没有回来,她一个人独享整间宿舍,简直爽歪歪。 差点忘了岑裕那边还有个华姐没解决,她立刻发消息给苏君泽特助,将事情的原委讲清楚,看能不能把华姐给换了。 这时她手机上面弹出来一张照片,是沈斯年发来的。 苏星眠点进去只看了一眼,便无奈地抬手抵住磕头。 画面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清瘦漂亮的手背特写。 白皙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青筋,却被几道高高肿起的抓痕破坏了美感。 沈斯年显然是没有听她的,好好处理伤口。 而且他这只手,是举在胸口前拍的,后面的身材也跟着入镜。 宽松的睡衣衣襟半敞着,欲遮还羞地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清晰而饱满的胸肌轮廓有一大半都在外面,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漂亮腹肌。 感冒还没好就穿得这么清凉,那领口都快开到肚脐眼了,也不怕凉到肚子再窜稀。 这人有点手段,全都用在色诱上了。 确认照片已经发过去后,沈斯年才不紧不慢地敲下文字。 【沈憨憨:宝贝,今天不小心被猫抓了,都出血了。】 这伤口,他估计是洗澡浸泡过水了,看起来比刚被抓伤的时候,还要狰狞一些。 苏星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碘伏创口贴都给他买了,放着不用,还跑到她这里卖惨,装绿茶。 她一点也不心疼他,只心疼自己的买药钱。 她刚想敲字阴阳他一番,结果他又发过来一小段视频。 镜头里他低着头,柔和的暖光落在他深邃混血的眉眼间,卷翘的睫毛投下浅浅的剪映,饱满的唇角噙着熟悉的笑意。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棉签蘸取碘伏,动作生疏地涂抹在自己伤口上,然后贴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创口贴,抬眼望向镜头。 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漾着缱绻温柔,笑得魅惑又勾人。 “宝贝,不用担心哦,哥哥已经自己处理好伤口了。” 苏星眠心脏猛地一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就对了嘛,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忽视自己的身体。 她指尖敲字,忍不住把他夸了夸。 【星星不困鸭:哥哥真乖。】 【沈憨憨:那哥哥这么乖,可以跟宝贝要一个亲亲当奖励吗?】 第175章 他相信星光闪耀小裕崽,不会害 苏星眠:“……” 这人得寸进尺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星星不困鸭:不能哦,因为哥哥不仅让自己感冒,还让自己受伤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星星不困鸭:我不喜欢这点。】 沈斯年攥着手机,虽然被拒绝了,可嘴角却依旧压不住地上扬。 因为他能从字里行间中,清楚地感受到对面对他掩藏不住的关心。 【沈憨憨:都是哥哥的错,让宝贝不开心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尽量不再让自己生病受伤。】 【星星不困鸭:那亲亲暂且记下,就等以后看哥哥的表现啦。】 沈斯年从沙发上起身,既然已经答应了他的宝贝,那他便要说到做到。 他准备冲一杯苏星眠剩下的过期感冒颗粒,毕竟他身边也没有其他的药。 可就在倒水的时候,他动作突然顿住,看向旁边剩下的那几包药若有所思。 如果一次性多冲两包的话,他的感冒会不会好得更快一点? 虽然他很享受被宝贝关心的感觉,但他也舍不得让他的宝贝一直为他心疼。 …… 而另一边。 苏星眠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登录了大眼平台。 结果手机立刻就收到了岑裕粉丝的各种私信和各种艾特,页面足足卡了好几秒才加载进去。 她跳过其他乱七八糟的信息,直接点进了岑裕的大眼粉丝群。 里面几乎都是焦急询问她关于岑裕发生的事情,问她有没有打探到什么内部消息。 毕竟以前的原主,回回都能拿到第一手消息。 苏星眠斟酌了一下,打字统一回复。 【星光闪耀小裕崽:大家不要担心,裕崽是因为剧组威亚故障才导致受伤进得医院,不是所谓的割腕自杀。 并且裕崽在今天下午就已经清醒过来,对于网上最近的流言,全都是造谣,具体情况,大家可以等官方发布的澄清通告。】 【星光闪耀小裕崽:别忘了我们是芋糕,我们是他最尖锐的矛,也是他最坚固的盾!】 【星光闪耀小裕崽: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裕崽,支持裕崽!】 【雨过天晴:说得好!我们是他的矛,也是他的盾!永远相信yuin!支持yuin!】 有人带头,屏幕上其他粉丝很快开始刷起屏来。 苏星眠看着她这个熟悉的id,当真是一秒识人,绝对是陆雨晴。 【雨过天晴:@星光闪耀小裕崽,星姐,现在yuin住院了,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些慰问品送给他啊?我们想让他知道我们所有人的心意!】 苏星眠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 现在岑裕正处于情绪低谷,深陷自我否定,如果得知粉丝们的支持,或许能帮他撑过最难熬的阶段。 【星光闪耀小裕崽:不要慰问品,现在情况特殊,怕有不好的东西混进来,只要手写信。】 【星光闪耀小裕崽:为了能尽快送到他那里,明天中午之前写了信的,私信我扫描件,我会统一打印整理,想办法让工作人员送给裕崽。】 凌晨时分,官方的澄清博文虽迟但到。 里面详细地讲清楚了照片是合成的,并放出了图片对比。 同时发布的还有岑裕住院的伤情鉴定,他们公开艾特陈琳和剧组,请两方人就岑裕半夜潜入导演房间,和威压的安全事故做出回应。 这个澄清博文一发,小芋糕们集体欢呼,纷纷转发,鼓足了干劲儿和那些黑子们拼命对线,准备一雪前耻。 第二天一早,苏星眠不过刚打开大眼,就收到密密麻麻一大堆的私信。 苏星眠筛选了一下内容,只要是正能量的,全都整理下来打印了。 至于那些夹带私货骂人的,都是些假粉,她通通附送删除拉黑一条龙。 为了这个,她还特意跑去文具店里,买了各式各样的信封拿来装信。 直到临近傍晚,苏星眠才戴好口罩帽子,提着东西,按照自己偷偷从苏氏工作人员那边打听到的地址,独自前往医院。 空旷的病房内,弥漫着淡得发苦的消毒水味。 斜落的夕阳从窗户洒进,将整间病房晕染上一层暖橙的色调。 苏星眠踮起脚,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往里面看去。 岑裕正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安静地看向窗外,清瘦漂亮的脸颊被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 他手里捏着一部手机,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机身,时不时就会低头点亮查看,像是在等什么重要的消息。 苏星眠忍不住皱了下眉,这个华姐果然不负责。 她手下目前只有岑裕一个艺人,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都没在身边守着,只有一个从他进组后新配的实习生助理陪在一旁。 不过,还好她先前就和苏君泽的特助提过更换经纪人,就是不知道苏氏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她处理结果。 她没有直接进去打扰,而是直接走到护士站,拜托护士转交。 就说是小芋糕们送给他的心意,随后转身离开。 护士按照她的嘱托,将东西送进了病房。 助理小莉抱着超大的礼盒,有些纠结地看向岑裕。 “岑哥,这东西能收吗?会不会有问题?万一是黑粉给你邮得炸弹怎么办?” 这时,岑裕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大眼弹出的私信提示。 【星光闪耀小裕崽:裕崽,收到礼物没有?这是芋糕们的一份心意,希望你会喜欢~】 看见是她发来的消息,岑裕不禁抿住苍白的唇,轻轻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小梨见他迟迟没有发话,正打算将礼盒搬出去丢掉,身后却传来岑裕低哑清浅的嗓音。 “等下,麻烦你把东西拿过来,这是粉丝们送给我的礼物。” “不会出事吧?” 小梨依旧忧心忡忡,毕竟她在网上冲浪时,可听说过不少明星都收到过一些恶意投递的东西。 “不会。” 岑裕语气笃定,唇边笑意浅浅,眼底的郁气被驱散不少,反而盛满了细碎的温柔。 这个既然是“星光闪耀小裕崽”送来的,他相信对方不会害他。 礼盒被放到了他腿上,小梨将病床缓缓摇起来,让岑裕可以坐着看。 岑裕左手受伤严重,不仅骨折了,小臂上还被划了一道十多公分的撕裂伤口,送来医院时半个身子全都是血。 不过还好右手只有轻微擦伤,活动无碍。 他单手打开礼盒,就看见里面放着满满的,全是一些色彩各异,图案可爱的书写信。 他取出一封,展开,逐字逐句,认认真真地读了起来。 …… 而苏星眠从医院出来后,直接来到了酒吧上班。 她往后台方向走去,转过弯,就见陆雨晴缩在一个角落里,偷偷摸鱼。 她走过去,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粗声粗气道: “陆雨晴上班偷懒玩手机,罚款两百!” 第176章 不如,说几句好听的,求求我啊 陆雨晴浑身一震,慌忙按灭手机转过身来。 看见是她,跳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地,拍着胸脯说道: “你可吓死我了!” 苏星眠弯了弯眼睛,轻笑道: “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陆雨晴一说起这个,立马美滋滋地捧起脸颊,语气里满是雀跃。 “yuin刚刚发了大眼,专门晒我们粉丝送给他的手写信,还对我们所有芋糕说谢谢,啊啊啊!简直太幸福了!” 苏星眠唇角扬起笑意,忍不住打趣道: “虽然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幸福,但我知道领班刚刚已经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你要是继续在这里摸鱼,两百块的罚金下来,可能就幸福不起来了。” 陆雨晴一听,瞬间绷紧神经,赶忙探头往领班的方向看去,慌张道: “那星眠,我先去忙工作了哈!” 苏星眠和她摆了摆手,去后台为今晚的登台演出做准备。 而另一边公寓内。 沈斯年满身冷汗地从昏迷中缓缓苏醒过来,只感觉胃中绞痛,一阵阵强烈的恶心感往上翻涌。 他尝试着坐起来,却四肢发软,浑身无力,稍微一动,便是头晕目眩,撑不住一脑袋又栽回了床上。 他闭着眼睛缓和了好一会,摸出手机拨通了苏星眠的电话,结果却只听到一阵冰冷的忙音。 呵,真有意思。 他忽然想起来苏星眠上次就把他拉黑了。 他们两个互相躺在各自的黑名单里,谁也没有把对方放出来的打算。 想到这一点,他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心头越堵得慌,他笑得反倒越厉害。 整间卧室都回荡着他阴森诡异的笑声。 笑够了,他强迫发软的身子爬起来,一步三晃地挪到书房里,拿起备用机重新她打电话。 经过漫长的等待铃声,电话终于接通。 听筒那边传来酒吧内各种嘈杂的背景音,紧接着是苏星眠带着几分疑惑的询问。 “喂?请问你哪位?” 沈斯年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前天旋地转,漂亮的桃花眼疲惫地轻阖着。 “苏星眠,你给我的药,有毒!” 苏星眠听着对面熟悉的嗓音,心头泛起狐疑: “你是沈斯年?” 沈斯年冷冷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来。 “我是你……” 他刚想用苏星眠曾经骂过他的话来回敬,结果苏星眠反手一个挂断,直接打断他的施法,祖宗两个字硬是僵在了嘴边。 沈斯年:“?” 他盯着黑屏的手机,一时间愣在那。 没等他缓过神来,下一秒,苏星眠的电话又主动打了过来。 她假装不知道沈斯年刚才想骂她,语气无辜地问道: “天呐沈斯年,竟然真的是你,你声音怎么这么虚了?” 昨天晚上不是还骚里骚气的吗? 难不成昨晚噜多了?一晚上时间就把自己给掏空了? 沈斯年心累。 他仰躺在书房冰凉的地板上,一睁眼,天花板上的吊灯就在视线里不听转圈圈,他只好又重新闭上眼,露出一个安详的微笑。 “吃了你的药后,我就虚了。” “啊?” 苏星眠心头猛地一紧,忍不住腹诽,该不会那些过期的药,真把人给吃出毛病了吧? “那你快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赶过去,送你去医院。” 沈斯年轻轻挑了挑眉。 苏星眠要送他去医院? 他听到这话,觉得有些新鲜。 动作却很诚实,按照她说的,将地址发了过去。 还好她今晚的演出已经快要结束了,只差最后一首歌。 跟经理说明情况后,也没扣她钱,让她明天晚上补回来就行。 苏星眠打了个网约车,赶往沈斯年发过来的地址定位。 他似乎和沈家断绝关系后就直接搬了出来,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离酒吧的位置也不远,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苏星眠找到小区保安说明情况,让保安帮忙刷了电梯卡上楼,非常利落地输入了沈斯年常用的密码,推门而入。 三百多平的大公寓空旷冷清,安静得近乎死寂,怪吓人的。 苏星眠第一次来,对这里不熟悉,喊人没人回应,只能挨个房间去找沈斯年。 找了一圈,最后终于在书房里面,看见了躺在地上半昏半醒的人。 她快步上前把人扶起来,沈斯年亚麻色的额发已经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俊美的脸颊透着一层病态的苍白。 看见她,他嘴角习惯性地扯出一个笑意,眼皮沉重得往下坠,气若游丝道: “你来了……” 他这话一出,苏星眠背后一麻,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可别闭眼。” 吓得她赶紧伸手,食指和拇指一扒拉,硬是把沈斯年快要合上的眼皮给重新撑开。 “你这样,让我感觉你现在是在交代临终遗言,下一秒就得在我怀里咽气。” 沈斯年:“?” 苏星眠见他还有力气瞪自己,偷偷松了口气。 她架着他的胳膊搂到自己脖子上,搀扶着他站了起来。 一边往外走,一边询问道: “情况怎么会这么严重?都有哪里不舒服?” “胃疼,头晕,恶心,浑身发软。” 苏星眠听完觉得奇怪。 “可你前天吃这药的时候不是还没事吗?” 她问一句,沈斯年就答一句,声音也是越来越没力气。 “我也不知道,昨晚吃了两包没事,今晚我一次性吃了三包,就成这样了。” 苏星眠听得眼前一黑,看向沈斯年的目光简直像再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弱智,直接被气笑了。 “一次性吃三包?你这么能吃,咋不吃死你呢?” “还说我的药有毒,我看你就是最毒的那一个!” 沈斯年被她训得神色一僵,随即又弯唇笑了笑,满不在乎道: “我想吃就吃了,不死就赚,死了拉倒。” 苏星眠一听,二话不说,手臂一松,沈斯年立刻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苏星眠蹲在他身侧,轻声笑了笑。 “既然你精神状态这么美丽,还把我喊过来做什么?” 沈斯年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上,干脆闭着眼睛装死。 苏星眠伸出手掌,轻轻拍在他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眉眼弯起狡黠的弧度,笑眯眯道: “原本是担心我的药过期把你吃出了问题,才着急送你去医院,现在既然知道是你自己乱来作的,那我也不着急了。” 趁着他浑身虚弱,毫无反抗之力,她指尖掐着他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来看向自己,勾唇轻笑。 “要是还想让我送你去医院,不如,你说几句好听的,求求我啊?” 第177章 呵呵,沈斯年感动早了! 沈斯年睁开眼,阴冷的视线从额前散落的碎发中透出来。 他弯了弯饱满的唇,笑意冰冷道: “苏星眠,你别太过分。” “还敢威胁我?” 苏星眠捏着他下颌的手,一瞬间收紧,痛得沈斯年闷哼一声,指尖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懂不懂什么叫趁你病,要你命?” 苏星眠半点不带怕的,覆在他脖颈的手掌,可以清晰感受到他因忍痛而滚动的喉结,气焰嚣张道: “你忘了你以前使唤我跑腿,给你洗衣服的时候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是不是也该让我满意满意?” 沈斯年长长吐出一口气。 虽然他一个人已经习惯了独自抗下所有的疼痛。 每次生病只要关上灯,蜷缩在房间里,熬一熬就过去了。 但是他昨天才答应他的宝贝,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总不能这么快就食言,要是被他的宝贝知道,肯定又要不开心了。 更何况,不过是几句服软求饶的话而已。 从小到大,他挨打的时候,这一类的说辞,早就已经说到麻木,不痛不痒。 想到这,他懒洋洋地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应下: “好啊。” 苏星眠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手指的力度不由得松了松。 沈斯年抬眼,直直望进她眼底,眸中的戾气似乎在瞬间散去,只剩下一片潋滟的波光,语气放得极为温顺。 “人美心善,宇宙无敌超级第二美的苏大小姐,可以麻烦您发发善心,送我去医院吗?” 苏星眠:“……” 坏了,他不按常理出牌。 她这人,吃软不吃硬。 沈斯年要是继续和她对抗,她还能借题发挥羞辱他一番,可偏偏沈斯年把她剧本给改了。 苏星眠别扭地移开视线,轻咳两声掩饰慌乱,故意勉为其难道: “行吧,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儿上,就帮你一把吧。” 苏星眠没有继续选择刚才扶着他走的姿势,而是弯下腰,一手稳稳托住他后背,另一手径直穿过他膝窝,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公主抱起身。 沈斯年瞬间腾空而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他错愕地睁大眼睛,下意识伸出手抓住苏星眠脖颈处的衣料。 他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完全维持不住平日的游刃有余,又羞又恼道: “苏星眠,你这是做什么?!” “送你去医院啊。” 苏星眠垂眸看见他泛红的耳朵,心里莫名其妙。 她只是觉得拖着他走太累了。 沈斯年可是高了她快二十公分,像刚才那种搀扶姿势,全程都要迁就他的身高,还不够她费力的。 怎么?只许男的公主抱女的,还不许她来个王子抱? 虽然沈斯年在她这里,顶多算个癞蛤蟆抱。 只是没想到,这人看着浪荡随性,在这种事情上反应竟然意外纯情。 她抱着人缓步往外走,随口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我是宇宙无敌超级第二美,那第一美是谁?” 沈斯年躲开她的视线,想都没想就回答。 “当然是我宝贝。” “苏星眠,虽然我说你是第二美,但你可千万别误会,在我心里,我宝贝可远比你美上千万倍。” 这话真是把苏星眠给逗笑了。 说来说去,他心心念念的宝贝,还不就是她? 希望以后真相万一真的被他戳破,在沈斯年得知她就是他的宝贝时,他也能如此自信地说出这句话来,并大度地放过她。 苏星眠抱着他上车,开着沈斯年的车来到医院,车一停,又抱着他下车。 沈斯年再次挣扎无果,反而因为大幅度的动作牵扯得胃部疼痛更加明显,只能绝望地合上了眼睛。 自欺欺人的来个眼不见为净。 因为他昏迷了一段时间,服药时间超过三小时,早已错过洗胃的最佳时机。 医生安排他抽血化验,做完检查后,医生拿着报告叹口气说道: “这么年轻,以后可别再想不开吞药自杀了,你说你现在又没把自己吃死,这不纯粹是白白遭罪吗?” 苏星眠忍不住抿嘴偷笑。 “医生,他不是想自杀,他就是单纯想试试,三包的药量是不是会让病好的快一点。” 医生闻言,一言难尽地打量着脸色惨白的沈斯年。 大概是碍于职业素养,不好说什么难听的话,医生尴尬地笑了两声。 “小伙子还挺逗。” “噗——” 苏星眠再也绷不住,赶忙捂住嘴巴,肩膀笑得一抖一抖。 沈斯年面无表情地僵坐在那里,看似人还活着,其实已经死了有一阵儿了。 医生想笑又不方便,只能努力绷着脸,又开口说道: “他这个情况得上心率监控设备,住院后时刻观察情况,家属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沈斯年在旁边终于舍得开口,半点不肯委屈自己。 “我要顶层豪华vip病房。” 医生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这个医保不报销,费用很高哦小伙子。” 苏星眠在旁边接话,爽快应下: “没事儿医生,就给他这么安排。” 她又看向沈斯年。 “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缴费办理住院手续。” 沈斯年下意识摸兜掏卡,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什么证件儿也没带,他语气僵硬道: “我好像没带卡。” “没事儿,我带了。” 苏星眠不在意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向缴费窗口。 沈斯年闻言,不由挑眉,诧异地看向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这个铁公鸡,今天竟然舍得给他拔毛了? 难不成…… 算了,既然说好了要和平相处,等回头,他要把这笔钱给苏星眠三倍补上。 多余的,算是谢谢她今天帮自己忙前忙后。 他这个念头刚落定,下一秒,手机忽然一震,猛地弹出一条扣款短信。 【您尾号6666的至尊黑金信用卡再xx医院成功消费人民币100000元。】 沈斯年一时愣住,抬眼便瞧见苏星眠折返回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没想到你这个vip病房这么贵,幸亏我出来的时候瞥见你茶几上有钱包,顺手就给揣兜里了,不然今天我还得自己掏钱。” 最关键是的,让她掏,她也掏不起啊,这病房一晚上就是18888元! 沈斯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冷笑着扯了扯唇角。 呵呵,感动早了。 合着她说自己带了卡,带得竟然是他的卡。 等沈斯年挂上点滴,安顿妥当后,苏星眠拍拍手。 “少年,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吧,我走了!” 沈斯年露出虚伪的微笑。 “再见。” 苏星眠挥挥手,和他告别完,从病房内离开。 路过一楼大厅时,她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她下意识回眸,就看见一个银发苍苍,慈祥和蔼的老太太正看着她,满眼惊喜道: “你是小眠是不是?我家小裕的女朋友!” 她此话一出,苏星眠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是岑裕的外婆。 “外婆……” “哎!” 岑裕外婆开心应了一声。 第178章 这一切,都是苏星眠在帮他? 从前原主曾经多次用外婆的身体情况胁迫岑裕,有次在医院病房外被老人意外撞见,原主便直接谎称自己是岑裕女朋友。 所以这次两人相见,岑裕的外婆才会是这种反应。 老人细细打量她,眉眼间满是慈爱: “小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还剪了短头发,刚才外婆差点都没认出你来。” 苏星眠也在悄悄打量着老人,上次她只在病房外见过一次她插氧气管的虚弱模样,没想到醒来后,竟然是位十分精神有活力的老太太。 她其实很想澄清自己和岑裕现在早已没有关系,可转念一想到老太太的病情,到了嘴边的实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她怕把人刺激个好歹出来,自己良心上过不去。 “外婆看着也比上次年轻了不少呢。” 苏星眠笑起来夸赞她,顺势走到轮椅后方,轻轻推着扶手。 “时间不早了,外婆我送您回病房睡觉吧,一会儿护士该着急了。” 如果她没猜错,老人的身体情况,应当不适合独自在外逗留,她搞不好是从病房里偷偷溜出来的。 老太太一听,不太乐意地嘟囔道: “你怎么和小裕说一样的话,我这儿天天躺,躺得骨头都生锈了。” 苏星眠假装没听到她的话,直接把她推回了病房,搀扶着老人在病床上躺下。 “外婆你就好好休息吧,听医生的话才能好得快,等改日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这个改日,不过就是个托词而已。 她正要走,手腕却又被老太太给拉住了。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淡去,眼底逐渐浮现出一丝担忧,欲言又止道: “小眠啊,其实外婆是想问问你,小裕他最近……是不是遇见什么事情了?” 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不清楚老人知晓了多少关于最近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她也只能故意装作一副迷茫的模样,惊讶道: “外婆怎么突然这么说啊?” “小裕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来医院了,他说工作忙,可他说话时嗓子都哑了,像是生病了。 我越听心里越没底,这孩子向来是报喜不报忧,我实在是担心他。” 岑裕都没和她说的事情,苏星眠自然也不好随便透露,便柔声安抚道: “外婆放宽心吧,岑裕现在一切都好,只是工作确实忙,您现在呢,就好好在这里把自己身体养好,等岑裕忙完了自然就过来看您了。” 外婆闻言,总算放下心来,从床头柜里取出个红彤彤的苹果,塞到她手里。 “耽误你时间听我老婆子啰嗦了,我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苹果你拿着吃。” 苏星眠愣了愣,双手接了过来。 “谢谢外婆。” 岑裕外婆瞬间笑眯了眼。 “真是个乖孩子。” 苏星眠走出医院,不知为什么,心头沉甸甸的。 她攥着那颗苹果,像是有一团迷雾萦绕在她心头,有种说不清的烦躁。 她回头还是要联系下岑裕,让他找个机会,和外婆把事情说清楚,毕竟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这时她手机一亮,大眼收到信息。 【岑裕_yuin:粉丝送来的信,每一封我都认真看完了。】 发完这句,那边犹豫了很久,才发来第二条消息。 【岑裕_yuin:但是……我似乎没有在里面看见属于你的那一封。】 苏星眠打了一辆车回学校,看见这条消息不由有些尴尬。 没看见就对了,要是看见那就闹鬼了,毕竟她压根没写。 原主那个狗刨字难看得不行,每次手写信都是请人代写,多次下来,岑裕应该已经对那个字体很是熟悉。 但苏星眠不想花这个冤枉钱,索性就没写。 她干脆忽悠起来。 【星光闪耀小裕崽:因为我的心意,已经明确地传达给你了哇!!!】 【星光闪耀小裕崽:裕崽加油,裕崽最棒,永远最爱裕崽啦!!!】 苏星眠发完这句话,摸着下巴思衬,追星应该是这样追得吧? 她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话术对不对。 但她看群里那些粉丝,貌似天天都在群里各种表白。 病房内。 岑裕看着这两行字,原本苍白的脸颊缓缓晕开一丝血色。 最爱……他吗? “星光闪耀小裕崽”消失一段时间回来后,似乎比以前要更加直白大胆了。 他忍不住缩进了被窝里,被子的边缘遮住他挺翘的鼻尖,只露出一双狭长湿润的眼眸和红红的耳尖,无措地盯着屏幕斟酌措辞。 他应该怎么回? 只简单回一个谢谢的话,会不会太冷漠? 良久,他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 【岑裕_yuin:谢谢,以后我会更加努力,绝不辜负芋糕们的心意。】 苏星眠看着回复满意点头,看来她这个思路是对的。 谁又能拒绝一个,一心一意支持你的直球粉丝呢? 等回头她再在粉丝群里取取经,学习一番。 【星光闪耀小裕崽:嗯嗯,以后我会每天都给裕崽加油打气的!】 岑裕漂亮的眉眼弯起浅浅的温柔弧度,嘴角也跟着轻扬起来。 然而下一秒,看见绿泡上苏星眠发来的消息后,他嘴唇又瞬间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笑意荡然无存,转而弥漫上一层阴郁。 【星眠一号:你是不是还没和外婆说我们已经断了联系了?记得找个机会说清楚。】 岑裕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而且当初,也是她强行在外婆面前说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 甚至还威胁他,这辈子都不能在外婆面前澄清,否则就把拍下的那些私密照片曝光出去。 这次在网上流传的照片,万幸只是假的。 但只要他的那些照片和视频还在苏星眠手中,就相当于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cian:如果这是你要求的,等外婆身体好些,我会说的。】 苏星眠盯着屏幕上冷冰冰的话,轻啧一声,一点都没有在大眼上可爱。 这人对她和对粉丝,还真是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 第二天一早,苏星眠刚睡醒便顺手捞过手机,在群里随便复制了两句话发给岑裕。 【星光闪耀小裕崽:早上好!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星光闪耀小裕崽:遇见裕崽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吃过糖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裕崽实在太甜了!!!】 发完之后她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去洗漱,也没仔细看自己都发了些什么。 而另一边的岑裕,看见消息后,却又再次偷偷红了脸。 听见助理小莉推门进来的声音,他慌忙把手机息屏,扣进了怀里,颇有点做贼心虚的味道。 小莉看见他染上红晕的脸颊,纳闷道: “岑哥,你脸怎么这么红?病房里很热吗?” 岑裕演技高超,镇定自如道: “还好,可能是睡觉时候压红的。” 小莉闻言,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她走到桌边,一边摆放早餐,一边兴致勃勃地和他分享,自己昨天在苏氏听到的八卦。 “岑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能在网上这么快澄清,其实是苏大小姐在背后帮你收集的证据!!” “她不仅强势要求公关部帮你发澄清博文,还因为你受伤的事情,直接向剧组和陈导追究责任!” “所以这次,你的事情舆论风向才能这么快转变!” 岑裕愣在了原地,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他颦眉,满眼疑惑地看向她,迟疑道: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苏星眠在帮我吗?” 第179章 我皮糙肉厚,别把宝宝的手扇痛 她为什么会在背后做这么多事情? 难道她真的没有把他送给陈导玩弄吗?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华姐拿出的录音又该怎么解释? 他当时分明听到,是苏星眠指使华姐,必须签下这份合同,不服从,就用违约金来压他。 岑裕脑海中一时间乱糟糟,陷入了无尽的迷茫当中。 只是还没等他捋清楚,病房门就被人猛地从外推开。 华姐骂骂咧咧地闯进来,眼睛撇见病床上的岑裕,火气就立刻压不住,指着他道: “岑裕!你现在火起来了,就想把我甩了是不是?真是无法无天了,你赶紧让苏小姐把我的开除通告给撤销了!” 岑裕望着她愤怒的表情,心绪稍顿。 “华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来得正好,上次给我听得录音,可以麻烦你发给我一份原件吗?” 他需要找人调查一下,当初听到的录音到底是不是合成的。 小梨刚才说的话,让他愈发觉得如今的苏星眠,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从和他道歉开始,后面外婆病重又毫不犹豫为他借钱,再到如今,竟然愿意主动帮他澄清谣言。 “什么破录音,现在是关注这些……” 华姐话说一半,骤然敛声,她死死盯着岑裕,眼神逐渐转为怨恨,怀疑道: “岑裕,我算看明白了,真正想卸磨杀驴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岑裕眉心微蹙,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华姐冷笑连连,脑子里自顾自地脑补出一出大戏来,声音变得讥讽尖锐。 “怪不得,她会突然愿意帮你,关于录音的事儿她是怎么解释的?该不会随便说说,三言两语就让你又屁颠屁颠地相信她了吧?” 她恨铁不成钢地指责道: “你怎么就不长脑子呢?她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你全都忘了是吧?” 一旁的小梨见状不对,赶忙上前劝说。 “华姐,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静养,有什么矛盾我们出去说。” “你给我滚开!” 华姐情绪彻底失控,一把将小莉狠狠推开。 她今天一早突然就收到苏氏的开除通知,身为娱乐圈龙头公司,被以德行有亏为由开除,几乎等同于全行业封杀!彻底断了她的前路,这让她怎么甘心?! 她没想到苏星眠那小丫头,自己就是个黑心肠的,现在竟然拍拍屁股开始当好人了? 原本她还指望岑裕帮忙说说好话,现在看来根本指望不上! 她不好过!岑裕和苏星眠也别想好过! 她眼底满是阴狠。 “你不是想要录音原件吗?好啊,我手底可不止这一条,还有更多你想不到的各种录音视频! 你好好看看,在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眼里,你到底有多廉价,多像一条任人摆布的癞皮狗!” 华姐说完,快速操作,将手里握着的这些把柄,一股脑全都发给了岑裕。 做完这一切,她怒气冲天,转身狠狠甩上病房门,巨响震得整间病房都在发颤。 小梨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嘟囔道: “什么人啊?一点素质都没有。” 岑裕回过神来,轻声询问道: “受伤没有?” “我没事。” 小梨摇摇头,想到刚才华姐说的话,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多嘴道: “岑哥,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这位苏大小姐之间都有什么恩怨,但我觉得苏小姐应该不是个坏人。” 岑裕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他倒是宁愿苏星眠能够坏得更彻底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他流露出善意,一次次动摇他的心境,让他分不清真假。 不过很快,就会有个结果了。 他垂眸,眼皮上那颗清浅的小痣显露出来,缓缓点进了华姐给他发来的内容里。 …… 艾斯顿学院内。 学习的时间飞快流逝。 苏星眠结束上午的课程,吃完饭回来,刚推开寝室门,就听到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她不禁一愣。 下一秒,水声停歇下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懒懒散散地隔着门板传出来。 “宝宝,是你回来了吗?” “凌野?” 苏星眠关上门走进来,将书包放在椅子上,朝着浴室方向惊喜问道: “你比赛结束了?成绩怎么样?” “等我一会儿出来再和你说。” 凌野的声音带着未尽的笑意。 “宝宝,我这里有点问题,可以麻烦你先过来帮我看一下吗?” “嗯?什么问题啊?” 苏星眠心生好奇地走过去,临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瞬间止步,警惕问道: “你穿衣服了没有?” 她可不想一进去,就再次和那头丛林野兽打个照面。 浴室里静默两秒,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片刻后,凌野低笑道: “穿好了,进来吧。” 苏星眠这才放心地拉开浴室门。 一室的氤氲雾气飘散而出,瞬间笼罩了她整片视线。 苏星眠皱皱眉,她眼前变得一片雾蒙蒙,视线朦胧而模糊。 还没等看清楚凌野在哪,白雾中便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扣住她的腰肢,手臂发力,将她往怀里一带。 苏星眠瞬间撞进了凌野温热坚实的胸膛,那里的轮廓饱满清晰,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夹杂着湿润的水汽将她包裹其中。 她心头一惊。 “凌野,你……” “嘘——” 凌野指尖抵住她红唇,打断她的话。 他桀骜张扬的眉眼在雾气中褪去了凌厉,低沉的嗓音性感而沙哑。 “好几天没见了,宝宝,先让我亲一口。”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让他朝思暮想的软唇,带着满腔汹涌的缱绻与渴望,吻得又凶又欲。 牙膏清冽的薄荷气息在她唇齿间肆意蔓延、挑逗,带着独属于他的侵略性。 像一匹占有欲极强的野狼,反复掠夺,想要将她的每一寸都标记上属于他的气味。 苏星眠伸出手去推他,可两人贴得太紧,掌心触及的只有硬邦邦的肌肉,像铁板一样,根本撼动不了凌野分毫。 她被吻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往下滑,凌野察觉到了,结实的手臂一用力,掌心托住苏星眠的臀直接将她稳稳抱起,放在了洗手台上。 冰凉的台面让苏星眠轻轻抖了一下,身前又是他滚烫的体温,前后夹击。 还没等她发出抗议,又很快被压着吻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凌野身形高大,站在苏星眠身前,为了吻她躬身弯腰,宽阔的肩背将她全然笼罩。 他大掌撑在镜面上,手臂的线条凌厉而流畅,从手背到小臂,青筋因欲念而明显紧绷着,充满野性的张力。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苏星眠再次被吻到双目失神,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凌野终于依依不舍地放缓了力道,呼吸灼热而紊乱。 他抵着她泛红湿润的唇,忍不住轻柔含弄,用尖锐的犬齿一下下轻咬,带着细碎的贪恋。 苏星眠轻“嘶”一声,伸手用力推开了他。 她瞪着凌野,眼眸水润,唇瓣红肿,上面满是被肆意蹂躏过的痕迹,轻轻一抿,就能品尝到凌野的薄荷香气。 “下回不要再随便亲我了,不然扇你!” 凌野轻笑一声,握住她柔软的手,没皮没脸地放在自己嘴边啄了一口。 “我皮糙肉厚的,可别把宝宝的手扇痛了。” 第180章 喜欢的女生有男朋友,那就抢过 他语气宠溺,啄了一口没够,又忍不住啄了好几口,像小鸡啄米似的。 苏星眠受不了他,赶紧把手抽回来。 她怀疑自己下一秒要是真打了,凌野能直接舔上来。 可怕的男人。 她从洗手台上下来,转身看向镜面,想看看脖子上的是什么。 只见镜中的人眼尾泛红,白嫩的脸颊透着淡粉,卧蚕上殷红的小痣都因眼底的水雾而透着一股糜艳的欲气。 再往下,修长的脖颈上多了一条纤细的银色锁骨链,坠在下方的不是普通吊坠,而是一枚手工打磨过的细圈银戒,非常小巧精致。 “喜欢吗?” 凌野随性地靠在洗手台边,抬手轻轻拨弄她滴血的耳垂,低笑着,嗓音温柔: “我亲手做的,戒指内圈还刻着我的名字。” 苏星眠抬眸,透过镜子看向他。 突然注意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竟然带着一枚款式一模一样的银戒指,她瞳孔微怔。 “一对的?” “嗯。” 凌野低低应道,往日英俊凌厉的眉眼柔和下来,含着笑意。 “虽然宝宝现在还不愿意与我复合,但我认为,我依旧有义务告诉所有人,我现在不是单身。至于属于宝宝的这枚戒指……” 他俯身凑近,鼻尖蹭过她的侧脸,忍不住在她的红唇上又轻吻了一下。 “我这只狗,已经被宝宝栓在这里了。” “宝宝想什么时候戴,就什么时候戴。” 他嗓音温柔低磁,温热的呼吸落下来,薄唇与她的唇轻柔厮磨,低声喃喃: “我会等宝宝,愿意重新接受我。” 苏星眠忍不住脸颊发烫,抿了下红肿的唇,脑海中一瞬间仿佛又浮现出他方才凶狠缠绵的吻。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 凌野现在会这样做,是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他的。 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此刻的分开不过是一种形式,早晚有一天,她会与他和好如初。 但苏星眠心里却很清楚,那是在她身份暴露太突然时,迫不得已下撒得谎。 所以这枚戒指,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她不能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 “凌野,这样对你不公平,这个戒指我……” 她抬手就要将项链摘下来,浴室的门却突然在此刻被打开,打断了她未完的话。 季听澜清隽挺拔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一身干净校服衬得他气质禁欲疏离。 他眸光凉凉,冷漠地扫过浴室内的二人,声线平静地问道: “沈斯年住院了,你们要一起去医院吗?” 凌野眉骨下压,略显不悦地轻啧一声,觉得这老季可真没眼力见儿,偏偏挑这种时候打断了他和宝的二人世界。 “去吧。” 他正好去看看,这个老沈好端端的又是在闹什么幺蛾子,非要赶在他回来的时候住院。 他转头看向苏星眠,将她的手从项链处拿下来,直接攥在了手里。 “这项链,你不准摘。” 他俯身凑到她耳畔,压低的嗓音,带着暧昧的暗哑。 “不然,你摘一次,我亲你一次。” “往后但凡你想摘下它,不管是什么理由,在我这里都代表你想被我亲。” 苏星眠无语凝噎,红着脸蚌住了。 这又是凌野从哪里进修的霸总语录? 刚从油壶里泡过的吧? 凌野牵着她走出浴室,路过季听澜的时候,冲他得意地扬了扬眉,并且超绝不经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们现在就走吗?” 他抬手,随意地拨了拨头发,理了理衣领,拍了拍衣摆,每个动作都夸张而缓慢,指间银色的闪光不停在季听澜眼前跳跃。 季听澜淡淡一瞥,平静地移开视线,无波无澜的眼底,悄然掠过一道暗流。 他冷白修长的指尖落到了衣领处,不动声色地开始解扣子。 “不急,我先换套衣服。” 艾斯顿学院的西装外套被脱掉后,他又开始解衬衫,随着衣衫缓缓散开,宛如寒玉般细腻白皙的肌肤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原本交错在上面的掐痕吻痕咬痕,此刻非但没有完全消散,反而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 错落地点缀在肌肤上,一看就知是被狠狠玩弄过,简直触目惊心。 凌野余光不小心瞥见这一幕,顿时震惊了,难以置信道: “老季,你这……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还玩得这么狂野?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他一直以为季听澜是老古董呢。 难道表面越是禁欲,暗地里玩得就越限制级? 季听澜指尖微顿,琥珀色的眸光闪了下,淡淡地否定了这句话。 “没有谈恋爱。” 他慢条斯理地从衣柜里重新取出一件衬衫来,疏冷的嗓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不愿意对我负责。” 凌野闻言,话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那你这妥妥是遇见渣女了啊!” 苏星眠:“?” 她哪里渣了? 她那是喝醉酒了不懂事,要不是季听澜故意勾引她,她会对他上下其手吗? 这么完美的脸蛋和身材摆在面前,就算把持不住也很正常吧? 说白了,她只是犯了天下间所有女人都会犯得错误。 再者说,她也就是把人亲了,摸了,又没真的怎么样,她还觉得是她亏了呢! 苏星眠还在心里为自己打抱不平,季听澜已经抬手穿好衣服,系好衣扣,嗓音平静地再次否认了凌野的话。 “她不是渣女。” 凌野略显懵逼,无比茫然。 他不懂,老季什么时候也变成恋爱脑了? 季听澜转过身,取出外套穿好,清冷的视线在苏星眠身上一扫而过,薄唇轻启道: “是我不好,明知她有男朋友,却还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所以,不能怪她。” 一连串重磅的话砸下来,凌野彻底目瞪口呆,狗血的剧情直接把他cpu都给干烧了。 等他反过味儿来,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苏星眠,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玩手机的模样,才轻轻松口气,却还是对着季听澜警惕道: “冒昧问一下,你这位别人家的女朋友,是谁啊?” 季听澜眸色微沉,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你不认识。” 凌野还以为他是放弃苏星眠喜欢上别人了,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他抬手拍了拍季听澜的肩膀,充满哥们儿义气道: “别惦记了,这女生既然有男朋友了,就说明你们两个没缘分,不合适,以后你肯定还会遇到更喜欢的那一位。” 此话一出,室内沉寂下来。 季听澜淡淡垂眸,轻声反问。 “如果我说,我就想要她呢?” 凌野闻言忍不住迟疑,好兄弟与道德在他脑海中天人交战,反复拉扯。 纠结许久后,他犹犹豫豫地吐出一句: “那你就把她……抢过来?” 第181章 苏星眠化身尖叫鸡,嗷的一声! 季听澜宛如琥珀的瞳色浅淡清冷,看向凌野,再次询问。 “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把她抢过来,对吗?” 凌野:“……” 其实他觉得不应该。 但谁让季听澜是他好兄弟呢? 季听澜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不就代表他也想抢吗?! 在好兄弟面前,什么道德底线,都不重要! 凌野一咬牙,一跺脚,昧着良心道: “抢!” 苏星眠虎躯一震,不可思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不是,兄弟们,这是能随便抢的吗? 凌野到底良心未泯,又慌忙补充了一句。 “不过老季,抢之前,还是要确定一下这女生喜不喜欢你吧?别等抢过来再成了强扭的瓜了。” 季听澜抬眸,淡漠的目光落在苏星眠身上,一点点晦涩暗沉下来,淡淡开口: “是强扭的瓜又如何?更何况这瓜,我已经尝过了。” 他顿了半秒,淡色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轻缓。 “很甜。” 他笃定的目光让苏星眠浑身打了个激灵,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我看你们两个都像瓜,能不能不要再讨论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了?要去医院就赶紧去吧!” 季听澜这才敛去眼底的所有情绪,缓缓收回视线。 穿戴整齐后,他们一行三人前往医院。 路过街边的水果店,苏星眠忽然想到昨晚岑裕外婆塞给她的那个苹果。 她犹豫了一下让司机停车,转身看向身侧的另外两人。 “你们等等我,我想下去买点东西。” 凌野下意识就要跟着她一起。 “我陪你?” “不用。” 苏星眠赶忙制止。 “就这么几步路,我去买点水果很快就会回来,你们要带吗?” 凌野摆了摆手,不甚在意道: “我们兄弟之间搞什么虚头巴脑的啊,你要给沈斯年买?那我建议你也别买。” 苏星眠比了个ok的手势,没再多言。 她快速过去,挑了满满一筐又大又红,看着就脆甜的苹果,结账付款。 拎着这筐苹果来到医院,一推开顶楼vip豪华病房门,就看见沈斯年正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隐隐可以从神色中看出一丝生无可恋来。 “老沈,我们来看你了!” 凌野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挑眉乐道: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外头护士说你是为情所困,大晚上想不开,吞药自杀进来的?你和你女朋友分手了?” 沈斯年闻言扯了下唇角,从床上坐起来,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 “我们都快要结婚了,怎么可能分手?” 苏星眠正朝着茶几走去,打算将果篮放到上面,闻言顿时被茶几腿一绊,痛得她直接化身尖叫鸡,嗷的一声叫出来。 在场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凌野反应最快,率先朝她走去,但季听澜距离最近,动作也极快地扶着她坐下。 身后的凌野快步冲来,直接挤开他。 季听澜被他挤得一个踉跄。 他抿唇站稳,冷眼看着凌野像只宠物狗一样,蹲在苏星眠面前,紧张兮兮道: “伤到哪里了?是不是很疼?我背着你去挂个号看下?” 苏星眠脚趾痛得蜷缩在一起,眼泪花花都快溢出来了,硬生生扛着缓和了好几秒,才压下那股痛感,挤出一个笑来。 “没事儿,问题不大。” 刚开始那股尖锐的疼劲儿过去后,果然好了不少,仅剩下淡淡的酸胀发麻。 只要沈斯年别再说这种雷霆话了,她大概能少受八百次惊吓,再少受八百次伤。 沈斯年随手按下了床铃,举着点滴瓶从床上慢悠悠地下来。 他走到苏星眠面前,潋滟的桃花眼上下打量她一番,带着些微挑剔。 那眼下挂着的淡青色黑眼圈,非但没有将他这张脸的颜值打折扣,反而在深邃的眉眼间添了几分阴郁倦怠感,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虽然他没说话,但苏星眠不得不怀疑他那个眼神是在骂她笨! “还是去看看吧,不过得先挂着脑科,让医生查查看是不是小脑发育不全,导致的肢体不协调。”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茶几上的果篮伸出手去,语气大方,却充满戏谑: “放心,医药费我全包。” 他刚从筐里挑了个最大最红的苹果拿起来,就被苏星眠一巴掌拍下来。 嘲讽她还想吃她的苹果,做梦! 苏星眠冲他露出一个标准的虚伪假笑来。 “放心,就算真的要看,前面也有一位吃感冒药过量把自己吃进医院的人排着队呢,他不止该看看脑科,还应该去看看精神科。” “毕竟和这位丝毫没有生活常识的人比起来,我这点磕碰,只能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失误。” 沈斯年:“……” 往事不堪回首。 这将会成为他永久的黑历史。 顶层的豪华vip病房,配有专属医疗团队随时待命,听到铃声,不过片刻医生就带着护士敲门走了进来。 “一号床的病人,请问是有哪里不适吗?” 沈斯年抬了抬下巴示意苏星眠的脚,语气随意。 “她刚刚踢到了茶几,麻烦帮她检查一下受伤严不严重。” 医生唇角微僵。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专业不太对口,他的专业就不是看外科的。 不过想到住得起顶层vip的非富即贵,没必要得罪他,看一眼又少不了肉。 医生清了清嗓子,端起专业神色,一脸严肃道: “把鞋袜脱了我看看。” 苏星眠没好意思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病床那边,拉上帘子,只留下医生和护士。 医生检查后,重新站起身,一本正经道: “患者并无大碍,从现在开始多注意休息,睡一觉明天就能恢复。”02 苏星眠了然。 大概这就是高情商版本的“再来晚点,伤口就愈合了”。 她表示学到了。 她穿好鞋袜站起身,就已经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不止能跑还能跳。 余光扫见沈斯年又对她的苹果蠢蠢欲动,她快步走过去,正准备再次伸手拍他手背,却突然瞥见他高高肿起的手背。 她心头顿时一跳,一把抓住了他手腕,急声道: “医生,你快来看看他这个手!” 白皙的手背不止浮肿,还泛着明显的淤青,格外刺眼。 医生一惊,赶紧上前查看,护士接过他手里的点滴瓶,医疗团队开始忙碌起来。 一番折腾后,沈斯年再次安详地躺在了床上。 凌野在旁边啧啧感叹,他双手环胸,挑眉道: “你说你都这个情况了,你那位快要结婚的女朋友人呢?不是本市的吗?怎么连个面都不露?” 此话一出,沈斯年和苏星眠齐齐一僵。 沈斯年怎么可能会说自己没敢告诉对方,只能含糊道: “她忙着考试,我怕打扰她学习,就没告诉她。” 凌野立刻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嗤笑道: “牛逼,觉悟真高,简直可以称之为二十四孝好男友了。” 苏星眠听着沉默,一时分不清凌野这话是在夸赞还是在讽刺。 她抱起自己的果篮,正准备默默遁走,却被眼尖的沈斯年看到她的小动作,莫名其妙道: “苏星眠,你把我的果篮拿走做什么?” 第182章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就能彻底 苏星眠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也有些莫名其妙。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果篮,它不是给你的?” 沈斯年表情一怔,随即桃花眼弯起,满不在乎地笑了下。 “原来不是我的啊,你来看望我,又把它拿进我的病房里,我还以为是专门送给我的呢,不是就算了。” 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转过头,却忍不住自嘲地勾了下唇。 也是,就他和苏星眠这样的关系,对方肯来看望他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会特意给他带东西。 他本来就没产生过期待,可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产生了一丝涩意。 或许是因为最近几天,苏星眠一直表现得很关心他,让他下意识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能够和平相处了。 苏星眠盯着沈斯年沉默了两秒,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她抬手,从果篮里挑出刚才沈斯年一直想要的那颗饱满的红苹果,直接扔到了他怀里。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儿上,赏你的。” 沈斯年被砸得一闷哼,却下意识攥住了那颗苹果。 甜甜的果香萦绕在鼻尖,他心头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旁的凌野见状凑过来,吃味道: “我也想要苹果!” “你没有!” 苏星眠毫不留情拒绝。 她说完,目光看向旁边始终一言不发,沉静看着她的季听澜,又补充了一句。 “会长也没有。” 她转身朝外走去,抱着果篮直接来到了岑裕外婆所在的楼层护士站,拜托护士帮忙,将果篮转交。 然而转身的那一刻,她却意外和岑裕对上了视线。 岑裕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身形挺拔清瘦。 短短一段时间没见,宽松卫衣下的身形,似乎愈发单薄瘦削,他左手手臂带着护具,正无力地吊在身前。 那雌雄莫辨的眉眼间,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仿佛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死寂得看不见半点光亮。 岑裕方才,已经将她与护士所有的对话,都听见了。 他走上前,对着护士礼貌道: “不好意思,这个果篮她要送的那位病人不要。” 话音刚落,他看向苏星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拉到了僻静无人的消防通道中。 压抑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冷意。 空荡昏暗的空间内,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岑裕垂眸凝视着她。 “苏星眠,你在我面前演戏还不够,现在还要演给我外婆看是吗?” 苏星眠被质问得满脸问号,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个果篮是我专门送给外婆的,不是给你的,轮不到你来替她拒绝!” 她真是被气笑了,咬牙道: “亏我之前还尽心尽力地帮你澄清谣言,结果到头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是吧?” 她一提起这件事,岑裕的脸色反而沉得更快,盯着她道: “你是指那些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恶意摸黑,等着我被全网攻击,再跳出来装好人帮助我,好让我感恩戴德的把戏吗?” 苏星眠闻言,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 因为曾经的原主,就是这样做的,难不成这些都被他知道了? 她瞬间慌了神,攥紧了指尖。 可是不应该啊,这段剧情在书中已经是后期,原主的身份被拆穿之后的戏码了啊,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 简直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岑裕等着她反驳,可等到的却是苏星眠略显慌乱的表情。 他唇瓣轻轻颤了颤,随后又被紧紧抿住,清冽干涩的嗓音充满疲倦。 “你知不知道,曾经的我,是真的想相信你,可如今,这一件件证据摆在眼前,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相信你。” 苏星眠心头纷乱,连忙追问道: “什么证据?” 岑裕没想到她事到如今还在装傻,不由面露讽刺,眼神冰冷如寒芒。 “怎么?你亲口和华姐说过的话,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此言一出,不过转瞬,苏星眠便想通了其中关键。 怪不得剧情会提前,原本是她开除华姐引发的蝴蝶效应。 可问题是,如果只是随便的几句话,岑裕不可能会是如此笃定的态度。 华姐那边绝对拿出了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搞不好是一些录音和视频之类的实锤。 如果真是这样,那原主不是纯煞笔吗? 这种把柄都能落在人家手里,现在她岂不是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那她还狡辩什么? 苏星眠彻底无力,破罐子破摔道: “随便你怎么想,从前的那些事情我无法辩解,但这次的事情绝不是我做的,我也从来没算计你,你爱信不信。” 她转身欲走,却再次被岑裕攥住手腕。 “苏星眠,你不许走。” 他长发散落下来,微微遮住苍白的脸颊,狭长的眼眸注视着她,心底挤压已久的绝望无法控制地蔓延上来,攥着她的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我不过是当初拒绝过你一次,你至于要像现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将我逼入绝境,来玩弄我的人生吗?” 一声声的质问下,岑裕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 他眼底渐渐漫上一层水雾,眉眼间浮现出痛苦与挣扎的神色,胸口沉闷得几乎快要窒息,失神地喃喃道: “你现在还找上了外婆,我不能让你欺负外婆,是不是我死了就好了?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就能彻底放过我了?” 苏星眠感受到他冰凉僵硬的指尖,瞬间警惕起来,意识到了他不对劲。 这很明显是情绪失控,抑郁症发作,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消极的自我否定当中。 她下意识放软语气,试图安抚他。 “岑裕,你冷静一些,我已经放过你了不是吗?我们早就解除关系了,如今的我对你没有恶意,对外婆更没有恶意。” “我给外婆送苹果,是因为那天她遇见我送给我一个苹果,我不想欠长辈人情,所以才想着还回去。” “如果不是这次偶遇,我甚至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岑裕隐隐听到苏星眠的话,从混沌的意识中勉强抽离出一丝理智,可还没等他彻底从情绪的漩涡中挣脱出来,消防通道的门就忽然被打开。 赶来的几位医护人员快步涌入,按着岑裕就给他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药效很快发作,岑裕身形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被几名护士扶走,消防通道逐渐空寂下来。 苏星眠跟在他们身后,想去看看情况,视线却瞥见门口立着的一道清隽身形。 季听澜静静地站在光影交界处,神色平静的堪称冷漠,清冷的嗓音在空荡的通道里缓缓响起。 “下次再遇到刚才那种情况,不要试图安抚他,而是应该像我这样,直接喊来医生为他注射镇定剂,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苏星眠也没想到岑裕的情绪会崩溃的这样快,刚才的安抚完全是下意识举动。 她轻轻叹气。 “我知道了,下回听你的。” 她顿了下,带着疑惑看向他: “不过会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季听澜抬眸注视她。 “今天我与凌野的话,你也听到了。” 他缓步上前,朝苏星眠步步逼近。 琥珀色的眸子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身形,仿佛暗含着深沉的吸引力,牢牢地将她定在原地。 他低沉冷淡的嗓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蛊惑。 “我当然……” “是为了来抢你。” 第183章 生理性喜欢,难道就不算喜欢了 苏星眠嘴角抽了抽,顶着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 “别逗了,会长……” “你从一开始和我交易,就只是为了给自己治病,不是吗?说到底,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吧?” 季听澜身形一僵,脚步顿在原地。 他确实无法反驳两人的开始只是一场交易,但是对于后一句的论断,他却并不认可。 苏星眠见他不说话,只当是自己戳破了实情,松了口气。 她偷偷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你放心,其实我没觉得你是在利用我,毕竟你当初付给我的报酬足够丰厚,但是……” 她说到这里,抿了下唇,抬眸盯着季听澜认真道: “我不能接受,你试图借着恋爱的名义来欺骗我的感情,以达到你的目的。” 她此话一出,季听澜的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视线下垂,那双眼眸紧紧锁定住她,嗓音浸着冷意,质问道: “苏星眠,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卑劣的一个人吗?” 苏星眠心口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侧的衣摆,试图开口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季听澜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声线冷冽。 “既然如此,你凭什么断定,我不会喜欢你?” “难道你觉得自己很差劲?不配被我喜欢吗?” 他步步向前逼近,苏星眠只能一步步往后退去,她下意识反驳。 “当然不是,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配过。” 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是配不配就能说清楚的。 季听澜垂眸凝视着她,直到将她逼到了楼梯边缘。 只要再往后多退半步,便是悬空的台阶。 季听澜适时停住脚步,纤长的眼睫遮住眼底幽暗的光,冷淡道: “那你就回答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 “苏星眠,你不能就这样随便否定我的心意,否定我对你的喜欢。” 苏星眠一时语塞,心底五味杂陈。 她无法对此做出解释,因为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直觉,她迟疑道: “其实我没有很随便,这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 季听澜沉默下来,目光冷沉地看着她,仿佛在无声控诉,连撒谎都懒得找一个好借口来敷衍他。 苏星眠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 “会长,你冷静下来想一想,你对我的感觉,到底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还是受病情影响产生的错觉?” “毕竟你的病,需要我的帮助,而在帮助的过程中,我们又不可避免地会产生一些肢体接触,这就会导致你误认为自己是喜欢我的。” “但其实,这或许只是一种……生理性吸引?” 苏星眠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自顾自地点点头。 可抬眼那一刻,却正对上季听澜那双冰冷寒凉的眼眸,一股寒意顺着背脊往上爬,心脏瞬间落到谷底。 “呃……就算你这样看着我,我也觉得自己没说错……” 她心虚地想往后退,结果一脚踩空,身体失衡的瞬间,季听澜及时伸出手,在她摔倒前稳稳扶住了她。 “小心,身后是台阶。” 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星眠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又听见他继续说道: “苏星眠,你的想法对我并不公平,吸引本身就是喜欢的前提。” “就算只是生理性喜欢,难道就不算喜欢了吗?” 她一怔,下意识抬眸。 季听澜却不知何时低下头来,两人鼻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 刹那间,季听澜眼底的色泽幽深难辨。 他清冽的嗓音透着低哑的隐忍,压低凑近,一字一句道: “我喜欢你拥抱我。” “喜欢你亲吻我。” “喜欢你抚摸我。” “喜欢你在我身上做得任何事情。” “生理性喜欢又如何?我只知道,这世上除了你,再也没有人会让我如此渴望。” 苏星眠怔在原地,呼吸间几乎被对方清浅冷冽的莲香层层包围,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深处,仿佛隐藏着隐忍到极致的深情。 他手臂依旧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却在竭尽全力,克制着自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 那漂亮的长睫轻轻颤动,最后竟然闪躲开,不敢再与她对视,清冷的声线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星眠,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对我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苏星眠喉咙干涩,一连串的喜欢将她砸得晕头转向,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或许,直接拒绝才是最好的方式。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就在此刻,苏星眠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氛围。 季听澜顿了顿,顺势松开她,率先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转瞬之间,便又恢复成艾斯顿曾经那位清冷矜贵,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好似从未失态过。 苏星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过身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凌野散漫无聊的声音。 “宝……苏星眠,你去哪里了?还没忙完吗?老季和你一样跑不见了,现在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老沈了。” “我这边遇见个朋友多聊了会儿,马上就回去了。” 苏星眠说道。 凌野的捉奸小雷达瞬间就响了起来,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坐直身子,警惕问道: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苏星眠半点隐瞒的心思都没有。 “男的。” 这俩字一出来,凌野立刻就沉不住气了,他站起来,追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苏星眠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这货就不能惯,越惯越得寸进尺。 她看向旁边靠墙伫立,沉默不语的季听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会长,凌野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了,要不你先过去吧,我这边还要去看看我朋友的情况。” 季听澜没有看她,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苏星眠拒绝的话被打断,就很难再开口。 她将所有思绪放下,不再多言,拉开门走了出去,通过护士站询问得知岑裕正在病房内后,便直接朝那边走去。 消防通道门合上的那一瞬,季听澜才重新抬起头来,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眸底一片暗色。 他不会藏不到苏星眠刚才想说什么。 但是,苏星眠。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我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手。 …… 另一边,顶层vip病房内。 沈斯年靠在床头,歪着脑袋,满脸玩味地看着凌野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凌野,你该不会真的喜欢苏星眠吧?不过听见她和别的男的多说几句,就急着这样?” 凌野心头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又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咳嗽一声,佯装冷酷道: “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担心她容易被人骗,你又不是不知道,苏星眠这个人心思有多单纯。” “心思单纯?” 沈斯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就凌野这样的,怕是被这个所谓单纯的人卖了,都还得替她数钱。 凌野的目光一冷,像冷箭一样嗖的一下射了过来。 “老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意见?” “别误会,我现在对她可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沈斯年双手一摊,表情无辜。 “不过凌野,你不是有女朋友吗?难不成分手了?” 凌野表情一僵,没有正面回答,含糊其辞道: “我们两个现在感情好得很。” “那就和你女朋友好好在一起吧。” 沈斯年眨着他那双漂亮含情的桃花眼,笑眯眯道: “毕竟,就算你真的喜欢苏星眠也没用,因为她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补充道: “而且她喜欢的这位,还是和我们一个宿舍的。” 第184章 宝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眼 他自认是一番好意,不管是季听澜还是凌野,两个都是他兄弟,他不希望其中任何一个为情所伤。 而在他这里,季听澜和苏星眠很有可能已经互生情愫,两情相悦,凌野若是贸然横插一脚,注定会伤心遗憾。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将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凌野听到这话,却忍不住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我知道。” 沈斯年惊讶。 知道苏星眠对季听澜有意思,还喜欢她?这孩子疯了吧? 凌野喜滋滋挑眉,眼底的春意几乎快要掩盖不住。 苏星眠可是亲口承认,喜欢的人就是他。 他俩可不就是一个宿舍的。 只是他没想到,苏星眠和沈斯年关系还挺好的,这么隐私的心事都和他分享。 这样一想,一股酸溜溜的醋意从心头涌起。 他笑意渐渐冷却,目光幽幽地走到病床边。 伸出手,哥俩好地拍了拍沈斯年的肩膀,直接把他拍得身形往下矮了半截,随后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老沈,不如你说说,你和苏星眠又是什么关系啊?” 沈斯年:“……” 要不,你先把你捏着我肩膀的手拿开? …… 岑裕病房外。 苏星眠指尖刚碰到门把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她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能进去,此刻她的出现,只会继续刺激岑裕。 她转过身,去找岑裕的主治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才知道这竟然是岑裕第一次爆发如此激烈的消极情绪,往常他心绪低落,都是闷不吭声地坐在那里。 而岑裕本人,对心理医生的治疗也十分排斥,这就导致他的情况很难有好转。 所以,港城岑家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把岑裕认回去?是不是岑裕被认回去后,就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可是苏星眠又担心,岑家看见岑裕现在这个状态,依旧不会放过她这个罪魁祸首,否则的话,她只要想办法把岑家给引过来就行了。 苏星眠走出来,点开了大眼,发现自己上次发给岑裕的私信,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回复。 果然,虽然她是一直支持岑裕的粉丝,但粉丝和明星之间的关系还是太遥远了,像是一道天堑,将两人不动声色隔开,难以逾越。 但她又没办法贸然接近,因为这个距离一旦把握不好,反而容易被认为是私生。 有什么办法可以拉进她和岑裕的关系,帮助岑裕恢复病情呢? 就在此时,她眼底忽然亮了起来,赶忙登录她曾经寻找遛狗的宠物平台。 一上去就有新消息弹出来,她这才发现岑裕竟然今天一早就给她发来了消息。 【cian:抱歉打扰了,请问您近期有时间上门喂狗吗?】 还真是瞌睡来了就给递枕头,她连忙回复。 【xx:有的!请问什么时候方便呢?】 手机轻轻震动。 岑裕疲倦地眨了下眼睛。 镇定剂的药效还没完全散去,他神识依旧混沌,柔和的光线透进来,将他的睫毛映成了浅浅的金色,衬得他皮肤苍白通透。 他拿出手机,看到消息,沉默了许久。 这几天都是助理小莉帮忙喂得star,但他还要住院一段时间,总不好一直麻烦对方,所以才想到了这位曾经合作过的人。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混乱,如果不是看见这条消息,他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件事。 【cian:从明天开始,可能需要持续一段时间。】 【xx:好的,我随时都可以。】 苏星眠没有回到沈斯年的病房,而是直接在绿泡上给凌野发消息。 【星星不困鸭:完事儿了,可以走啦。】 病房内。 特别提示音一响起,凌野就立马撒开了正给沈斯年锁喉的手臂。 沈斯年摸着自己的脖颈,剧烈咳嗽了两声,忍不住暗骂凌野这条疯狗,莫名其妙就动手! 凌野迅速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沈斯年目光下意识扫过去。 结果凌野却警惕护食的很,手机屏幕紧紧贴在自己那一侧,半点光亮都不露给他看。 这模样,沈斯年啧啧一声,理所应当地认为,是他那位网恋女友发来的消息。 下一秒,凌野就站起身来。 “我要走了,他们已经在停车场等着我了。” 沈斯年随意地挥了挥手。 病房门一关,室内重新只剩一片沉寂。 沈斯年看向窗外,外面天朗云清,太阳正逐渐朝着西边斜去。 好无聊啊…… 本来还没觉得,但是人一走,四周安静下来,他一下子就感到无聊透顶。 他拿出手机,给他的宝贝发消息。 【沈憨憨:宝贝,在吗?】 苏星眠坐在车上,看见这条消息,有些心虚地瞥了眼旁边的凌野和季听澜。 见他俩都看向车外,没注意到自己,这才低头回消息。 【星星不困鸭:宝贝不在。】 【沈憨憨:?】 他的宝贝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冷漠? 【沈憨憨:是哥哥做错什么,惹宝贝生气了吗?】 苏星眠动了动手指,刚要给他回复,旁边的凌野就已经注意到她的动作,侧过头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 “宝宝,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 苏星眠立刻切换软件,强装冷静道: “刷短视频呢。” “好吧。” 凌野兴致缺缺,身子却一直靠在她身边不肯走了。 苏星眠这下也不敢发消息了,只能老老实实坐着。 而医院内的沈斯年却是等不住了。 他迟迟没收到回应,又赶上这种时候,心底愈发不安。 难不成,是他的宝贝已经察觉到他把自己照顾到住院了,所以真的生气了? 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她如果真的生气了,他必须要哄哄她。 沈斯年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血珠顺着伤口溢出来,他却像没看见一样,直接穿上外套大步朝外走去。 苏星眠当初送他来的那辆跑车还停在医院停车场,他直接坐进车里,驱车赶往艺术学院。 可等抵达学校门口,他才猛地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宝贝长什么样子。 就算他现在打电话让他的宝贝下来,对方也很有可能会找借口推脱。 沈斯年眯起眼睛思索,余光瞧见两个女生正抱着快递往校内走。 是了,他想起当初把东西放在快递站寄存的时候,那里的监控刚好能够将每个取件人的正脸拍清楚。 沈斯年下车走向快递站,对着正整理快递的老板,打招呼道: “你好老板,我前几天放在你这里的快递丢了,请问可以查一下摄像头吗?” 他抬头,看着那个连角度都没变过的摄像头,潋滟的桃花眼愉悦地弯起,轻笑一声。 宝贝,哥哥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眼见见你的样子了。 第185章 苏星眠和“温柔”不沾半点关系 老板站起身,询问道: “哪天丢的?快递单号报一下?” 沈斯年根据他的要求报出信息,老板回忆了下,倒吸一口凉气。 他歉疚地挠了挠头,面露难色道: “这也太不巧了,那天店里刚好停电,所以这个监控怕是调不了了。” 沈斯年嘴角笑意一僵,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怀疑。 “停电了?” 怎么就那么巧,早不停,晚不停,偏偏就他要调监控的那天停电了? “是啊,” 老板点点头。 “不过你说的那个快递我有印象,已经被人取走了,当时我还特意让她签了字拍照。” 老板说着,翻出当日拍下的照片给他看。 照片内是很简单的快递盒签字,上面的名字,签得竟然还是“沈斯年”这三个字,而字迹他也很熟悉,和他当初收到的生日贺卡上的笔迹如出一辙。 看来确实是他的宝贝取走了快递,只是他运气不太好,能看见她长相的监控偏偏在那天就停电了。 不过他的运气向来一般,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沈斯年刚准备收回视线,余光却忽然扫到字迹的收尾处。 他视线猛地一顿,玩味地打量起来。 这熟悉而独特的收尾习惯,让他想到了苏星眠,她如今的写字方式竟然和这个一模一样。 难怪,他当初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格外眼熟,只是因为两人的字迹完全不一样,所以他才一时间没想起来。 难道又仅仅是巧合吗?? 沈斯年轻轻勾起唇角,抬眼看向快递站老板。 “老板,你还记得当天来取快递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老板露出一脸纠结的神色,连连摆手。 “小伙子,你这就有点为难我了,我这店里一天来来往往少说也有几百号人,我就只记得是个小姑娘,说话温温柔柔挺有礼貌,其他的我就不记得了。” 温柔有礼貌? 这两个形容词如果用在苏星眠身上,那真是怎么听怎么违和。 看来,确实是他多想了。 不过写字的习惯相似而已,他的宝贝怎么可能会是苏星眠。 只是没能亲眼看到他的宝贝,他的哄人计划岂不是就这样泡汤了? 沈斯年重新回到车上,正低头思索自己该如何找人,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他忽然就收到了苏星眠拿备用号给他备用机打来的电话。 他桃花眼闪过一丝诧异,怎么回事?她不是刚从医院里离开吗?能有什么事情找他? 他也不着急,指尖慢悠悠地点下接通,而同一时刻,旁边的车窗传来几道敲击声。 沈斯年转过头,就看见苏星眠正趴在他车窗外侧,一脸无语地瞪着他,手机听筒里也同步响起她的声音来。 “沈斯年!赶紧把车窗给我降下来!” 沈斯年笑容玩味,眼尾轻轻上扬。 看吧,他就说苏星眠和“温柔”这个词,压根沾不上半点关系。 车窗缓缓落下,苏星眠怕浪费电话费,立刻挂断电话,声音清晰传入车内。 “你跑出来做什么?人家医生查房找不到你跟我说你不见了!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早知道当初住院单上填紧急联系人的时候,她就不顺手填自己的号码了。 谁能想到这么快就来事儿了! 而且也是巧,她这边刚走出校门,就刚好看见他车停在这里。 沈斯年手肘搭在车窗边缘,歪头看向她。 “我女朋友生气了,我出来哄她开心。” 苏星眠:“?” 她什么时候生气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那你哄完了吗?” 沈斯年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慢吞吞道: “还没呢,她到现在也没理我。” 苏星眠闻言,狠狠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来这里瞎折腾什么,连人都见不着,跑出来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真的是恋爱中的男人,脑壳多少都有点问题? 苏星眠不理解,并且也不想理解。 怕被沈斯年拉低智商。 沈斯年轻轻摇头,弯起眉眼: “你不懂。” 他垂下眼,卷翘的睫毛半阖,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清浅剪影。 “反正不把我的宝贝哄好,我是不会回去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漂亮修长的指尖在手机上敲敲点点。 很快,苏星眠的手机上就收到一条消息。 她借着车门的遮挡,低头快速瞟了一眼。 【沈憨憨:宝贝,我在你们学校楼下了,你要是生气了心里不舒服,可以出来打我一顿出出气。】 苏星眠心里呵呵,谁稀罕打他,打他都嫌累手。 她单手操作,手速飞快地回消息。 【星星不困鸭:哥哥,我没有生气,只是我还在上课,所以不方便发消息。】 沈斯年盯着手机消息,若有所思,又打下一段话。 【沈憨憨:那等你上完课,哥哥带你去吃饭。】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他这条邀请就算发出去,也依旧会被拒绝。 他这样想着,余光透过后视镜,忽然瞥见苏星眠正在低头偷偷给别人发消息。 那亮起的手机屏幕,在太阳光下明显反光,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具体内容。 他侧过身,趴在车窗上,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嗓音幽幽像鬼一样。 “苏星眠,你偷偷摸摸的,给谁发消息呢?” 第186章 沈斯年,请善待你的绣花针? 苏星眠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被他吓了一大跳。 随即想起自己手机上还贴着防窥膜呢。 嘿嘿,他看不见。 那么她将无所畏惧!!! “关你屁事,反正给谁也不是给你。” 她当着他的面大大方方按下发送键,但是为了不让他怀疑,她在手机上又进行了好一顿操作。 沈斯年收到消息,手机轻轻震动一下,他盯着苏星眠看了一会儿,才在驾驶室上重新坐好,看向手机。 【星星不困鸭:不了哥哥,下课了得先去图书馆抢位置,我和同学在食堂简单吃口就好。】 果然又被拒绝了。 沈斯年周身气压冷下来,直接启动了车子。 苏星眠怕他突然开车刮到自己,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明知故问道: “不是要哄你女朋友吗?现在不继续哄了?” ““已经哄好了。” 沈斯年皮笑肉不笑地挑了一下唇,挂着空挡狠狠轰了一脚油门,在震耳欲聋的汽车引擎声中,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谈个恋爱磨磨唧唧的!” 苏星眠震惊地捂住嘴巴,眨着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望着他。 “你说什么?你谈个恋爱还要磨吉吉?” 沈斯年:“?” 这人又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苏星眠摇头晃脑,啧啧感叹。 “你那根绣花针跟着你真是遭老罪了,天天被你千奇百怪地折腾着,真惨。” 她说着,挥了挥手,一边往远处走,一边扬声喊道: “拜拜啦,记得善待你的绣花针!我可不想下次送你进医院,是你被自己的针扎到。” 苏星眠一口一个的绣花针,简直就是在他脸上蹦迪,侮辱性极强。 沈斯年直接被气笑了,挂档,脚下的油门用力一踩,车子顿时宛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冲了出去,扬起长长的车尾气。 疾驰的车速消减不了他心头的怨念。 他是绣花针?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铁杵了。 呵。 苏星眠躲闪及时,没有被尾气波及到。 她吹着轻快的口哨,心情颇好地朝着学校走去。 只要一想到刚才沈斯年那绿哇哇的脸色,心头便是一阵畅快! 绣花针,真不错。 以后攻击他可以继续使用! …… 第二天上午,苏星眠没有课。 她起床后,照常在粉丝群里给岑裕复制了两条追星语录。 随后切换宠物平台联系岑裕,告诉他自己现在准备上门喂狗。 岑裕如今睡眠极浅,几乎是手机轻轻发出一点声响,便能将他立刻从睡梦中惊醒。 他转头望向窗外已然升起来的晨光,抬手捂住了眼睛,缓和了许久,他才取出手机查看消息。 看见是“xx”发来的消息,他给对方发送了家里的临时密码。 【cian:谢谢,辛苦你了。】 对面似乎是正在蹲守他的消息,很快就秒回。 【xx:一点也不辛苦,可以带薪撸狗,简直太幸福了!!!】 苏星眠说的这倒是实话,她向来喜欢这些猫猫狗狗,所以这份差事对她而言,是真的不辛苦,反而还乐在其中的享受着。 毕竟平时哪里有这么乖的狗狗陪她玩啊! 苏星眠戴好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后,才动身前往岑裕家。 她指尖不过刚按上密码锁,屋内的star就已经听到了动静,立马兴奋地叫了起来。 苏星眠拉开门蹲下身子,陨石边牧就立刻冲进她怀里,朝着她脸上湿漉漉舔过来。 她只能一边躲,一边笑,实在招架不住它这份热情。 “乖狗狗,隔了这么久竟然还记得我,之前果然没白疼你!” “汪汪!” 苏星眠牵着star去附近公园里溜达,还给他带了一堆玩具。 半个多小时后,苏星眠率先歇菜。 她坐在台阶上,给star丢飞盘,顺便打开手机录制视频。 看着镜头里的狗狗一脸兴奋地哒哒哒跑过去,又一脸兴奋地哒哒哒跑回来。 她忍不住陷入沉思。 这……看起来竟然和凌野有点像。 苏星眠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 star叼着飞盘丢到她脚边,她抬起手,狠狠揉了下它毛茸茸的脑袋,出声夸赞道: “好狗!” 录制完后,她将视频分别给岑裕两个平台上的账号发过去。 一个是交差,一个是为了增进感情。 发完,她就直接留在了大眼。 【星光闪耀小裕崽:裕崽,你快看这只狗狗是不是非常可爱?!!!】 岑裕看到这条消息却一下子沉默了。 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只憨狗是他家的。 而且宠物平台的“xx”刚刚还给他发来了,一模一样的视频。 可问题是。 为什么他大眼平台的账号,也能收到这条视频? “星光闪耀小裕崽”竟然是给他遛狗的那位“xx”?! 岑裕垂眸静默不语。 看她这个样子,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就是这只边牧的主人? 否则的话,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莽撞的发给他?就不怕他怀疑吗? 【岑裕_yuin:可爱。】 【岑裕_yuin:这是你养得狗吗?】 苏星眠再次将飞盘丢出去,看着star跑远,才低头看手机。 果然,她今天早上起床发的追星语录没有得到回应,反而是这条视频直接就把人给炸了出来。 【星光闪耀小裕崽:nonono!这是我雇主的!我只是负责上门喂狗遛狗的。】 岑裕见状,轻轻抿起苍白的唇,继续打字询问。 【岑裕_yuin:这个工作会不会很累?】 【星光闪耀小裕崽:当然不会!狗狗又乖又黏人,能陪他玩我简直超级开心!!】 【星光闪耀小裕崽:所以,我想把自己的这份好心情分享给你。】 【星光闪耀小裕崽:希望我的裕崽,今天可以把烦恼全都忘掉!开开心心地度过一整天!】 第187章 外婆知道,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 岑裕垂眸望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清晨洒落的阳光也格外晃眼。 短短几行字,竟然就能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阵阵鼓涨的酸涩感从眼眸中传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去眼底的湿意。 今天不能哭。 因为有人希望他,可以开开心心地度过今天一整天。 【岑裕_yuin:谢谢你。】 谢谢你,我的粉丝。 每次都在他落入最低谷的时候,给予他帮助和支持。 他会努力不辜负她的这份期望。 更何况,现在最难的时候已经度过了。 他还需要继续加油赚钱,为外婆治病。 至于苏星眠…… 岑裕闭上双眼,强行将杂念抛开,不愿再继续深想。 手机再次轻轻震动,岑裕再次看过去。 【星光闪耀小裕崽:那裕崽既然喜欢,我今天就多拍点发给你,以后再有机会,我都会给你发的!】 苏星眠发完这句话,又刷刷刷给对面发了一堆关于star的视频。 然后岑裕就发现,这个待遇竟然连身为雇主的“cian”都没有…… 这是被区别对待了吗? 他此刻忽然觉得自己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怎样,但无疑是开心的。 心底那份暖意,正一点点地漫上来,填满他的心脏。 苏星眠陪着star玩耍完,确认狗狗的食盆和水盆都是满满当当的,才锁上门离开这里。 她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先回了苏家老宅。 方才遛狗的时候,她收到李管家打来的电话,对方转达苏母的意思,让她有空回家一趟。 苏星眠一踏入苏家老宅的门,就顺着佣人的指引,直接走往厨房的方向。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醇厚的香味。 苏母站在厨房内,腰上系着一条温柔的浅紫色围裙,轻声哼着小调,正从锅里将奶白色的浓汤舀到保温壶内。 苏星眠厚着脸皮凑上来,笑眯眯道: “哎呀老妈,你说我就在家吃点得了呗,咋还给我整一壶带回学校吃啊?我在那又不缺吃的。” 苏母抬头,冲她温柔地浅浅一笑,柔声道: “是啊,所以你在家里吃就好了,这一份不是给你吃的。” 苏星眠:“……” 这不就尴尬了嘛…… 她默默收回了自己想要去捧保温壶的手。 “那妈妈你这是准备给谁的?” “给小年那孩子的,我今早给他打电话想问问他秃顶怎么样了,没成想竟然得知他住院了。” 苏母轻轻叹息,眼底带着几分怜惜。 “这孩子,还真是多灾多难。” 苏星眠:“噗嗤。” 这很难绷。 她紧紧抿着嘴,想笑又怕被苏母制裁,嘴角只能在那里诡异地抽动着,脸都差点憋红。 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苏母将打包好的保温壶递给她。 “这个,你就替妈妈给小年送去吧,那孩子也怪可怜的,你身为他未婚妻,别总是欺负他。” 苏星眠闻言天都塌了。 “妈!你特意喊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他送汤?!!!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啊!” 此话一出,她心虚了,差点忘记,她也不是亲生的了,哈哈。 苏母似乎不能理解她的问题,眼底浮现出一丝茫然,柔和的眉眼间满是困惑。 “你不是很喜欢给他送吃的吗?之前每一次,你都抢着给他送。” 苏星眠默默闭上了嘴巴。 苏母的记忆是混乱的,搞不好是记跑偏了,这个时候要是贸然反驳她,很容易让她陷入自我怀疑,加重病情。 就算以前原主真的抢着送,以她的脾性多半也是为了方便在背后偷偷倒掉,让沈斯年一口都吃不到。 苏星眠中午喝完母上大人的爱心奶白汤,抱着巨大的沉甸甸保温壶,动身前往医院。 病房内,沈斯年正四肢大敞,懒洋洋地瘫在病床上,听见声音,他转着脑袋看过来。 苏星眠面无表情地将保温壶放在桌子上。 “我妈让我过来看看你的秃顶有没有好转,她去咨询过中医,怕这病会影响下一代。” 沈斯年从床上坐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星眠。 “我秃顶好没好,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谢邀,好不好的我怎么知道,我和你又不熟。” 苏星眠冲他敷衍一笑,从壶里倒出一碗汤,递到他面前,言简意赅道: “喝!” 沈斯年上半身战术性往后仰了仰。 “你这……” 他刚张嘴,苏星眠就直接端着碗沿怼到他嘴里,沈斯年被迫仰着头,咕咚咕咚地往下吞咽。 苏星眠拿出手机对准他连拍好几张,全都发给苏母后,才放过沈斯年,拍了拍手。 “齐活。要是我妈后续打电话来询问你,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 沈斯年捂着嘴巴咳嗽,半天才缓过气息,哈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 “你差点没把我呛死,还想要好评呢?” 苏星眠丝毫不惧,用最温柔的话说出了最狠毒的言语。 “那你就打个差评试试呢?我保证第二天艾斯顿的所有人都将会知道,沈斯年身上有一根绣花针。” 撂下这句话,她整理了下衣摆,优雅地走了出去,独留沈斯年在病房中凌乱。 两秒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不是,他又不是真的绣花针,他为什么要怕?! …… 苏星眠刚从病房内走出来,结果就看见岑裕外婆,正在不远处等候。 看见她,外婆和蔼地笑了笑,朝她招手。 苏星眠没办法,要出去就得走这条路,她没办法装作没看见,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外婆……” “哎,小眠啊,你上来的时候,外婆看见你了,就像过来和你说说话。”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又笑道: “你上次送来的苹果,外婆尝了,可甜了,那么大一筐,怕是花了你不少钱吧?” 苏星眠赶忙说道: “外婆,就是一筐苹果,没多少钱的。” 岑裕外婆看着她,真是越看越喜欢。 长得漂亮,有礼貌,还孝敬长辈。 这么好的孩子,若是以后能和小裕结婚,是小裕的福气。 只是…… 她如今的情况,却未必有这个机会能亲眼看见他们两人结婚了。 “好孩子,把你的手给外婆,外婆给你看看手相。” 苏星眠有些意外,缓缓伸出手。 “外婆,您还会看手相呢?” 岑裕外婆一看她这个手,就知道这孩子是有福气的,掌心细腻,一点茧子都没有,怕是从小就被家里精心呵护着长大的孩子。 “其实啊,外婆不是很懂这些。” 她握着苏星眠的手,直接将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翡翠镯子,推到了她的手腕上,随后笑眯眯道: “但是外婆知道,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小惊喜。” 第188章 苏君泽聪明的脑瓜子是她的外挂 苏星眠怔了一瞬,下意识就要给摘下来还回去。 “外婆,这我不能收……” 岑裕外婆却一把握住了她,阻止了她的动作。 “戴着吧,这镯子在你手腕上,比外婆戴着好看。” 她粗糙的指腹细细地摩挲着玉镯冰凉的边缘,苍老的面容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有怀念,也有遗憾。 “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收下吧,这个镯子就当是外婆送给你的见面礼,不要有心理负担。” 话说到这份儿上,苏星眠不好再继续拒绝,只能暂时先答应下来,打算等后面找机会再把镯子还给岑裕。 她将外婆送回病房,走出医院。 抬手拦出租车的时候,视线又扫到腕间这只玉镯子,她忍不住将手腕举到空中,端详起来。 镯型是圆润的福镯,白底飘绿花,丝丝缕缕的翠色点缀在上面,如烟似雾,并没有多昂贵,却浮现出一种长年佩戴浸润出的柔和光泽。 翠绿的玉石戴在她腕间,衬托得她手腕更加纤细漂亮,肌肤莹白似玉,宛若凝脂。 但是这个镯子,再好看,也不属于她。 她摘下来,放在包包内侧的夹层里,仔细放好。 返回学校后,她就一头扎进了图书馆。 之前因为岑裕的事情,也就搁置了为苏君泽找医生这件事。 现在岑裕这边告一段落,她就要抓紧时间推进了。 她坐在电脑前,开始认真查资料,一直到图书馆快闭馆,才终于被她查到点有用的东西。 瑞士那边的骨科权威专家皮埃尔,很多细节都和小说里记载的对得上。 浏览完相关报道和学术论文后,苏星眠基本确定,就是他了。 她将关于皮埃尔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好,直接打包用邮件发给了崔医生。 崔医生读完邮件,瞬间意识到,这或许是苏君泽腿部康复的转机,立刻着手尝试联系这位专家。 于此同时,他也给苏君泽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电话另一段,苏君泽笑着回绝了他的好意。 “崔医生,我腿部每次做手术前,你都是这样向我保证有重新站起来的几率,但是一次次的手术都以失败告终,我如今已经放弃了。” 崔医生急了,拍着桌子对电话道: “这次不一样!这次这位瑞士的权威专家,极有可能就是你父亲当年调查到的那位,你难道要辜负你父亲的一番苦心吗?” 此话一出,苏君泽攥着手机的手寸寸收紧,面容的温润的笑意褪去,只剩下一片阴郁。 崔医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叹气道: “我不是想要道德绑架你,我只是觉得你才二十多岁,难道真的甘心往后余生都困在一张轮椅上吗?” “你父亲那个性子,要是知道你如今自暴自弃,把自己活成现在这样,心里会愧疚的。” 苏君泽听到他提起苏父,眉眼柔和下来。 昏暗的书房内,他斯文的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想起以前的时光,他唇角浮起一抹浅淡怀念的笑意,再开口,他嗓音恢复温和: “崔医生,我想请问一下,有关瑞士这位骨科专家的资料,是谁提供给你的呢?” 崔医生愣了下,犹豫着开口: “刚刚在我的邮箱里收到的一封匿名邮件,突然就发过来了,资料整理得非常详细,还附带了那位专家的联系方式。” “崔医生,方便让我追查一下那封邮件的发件地址吗?毕竟这份邮件来的突然。” 苏君泽嗓音温润低沉,每一句话都慢悠悠的。 “我现在这个位置,可有不少人盯着想把我拖下去呢,我不得不谨慎,毕竟很难保证这不是一场圈套。” 崔医生闻言,深以为然。 “你说得有道理,确实该谨慎一些,就算专家的事情属实,但也要提防有旁人从中作梗,你派人来查吧!” 苏君泽主动挂掉电话,抬眼看向特助。 特助立刻心领神会地退下去,开始交代人去处理。 不过一封邮件地址而已,派下去的人很快就查到结果,特助汇报道: “总裁,邮件的发送ip是艾斯顿学院的图书馆。” “艾斯顿?” 苏君泽垂下眉眼,苍白的指尖轻轻叩击桌面,他若有所思,唇边漾着浅浅的笑意,轻声发问: “你说,会不会是苏星眠?” 特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如实回答。 “如果是真心为了您的身体着想,那大概率不会是大小姐。” 是啊。 苏君泽眼底寒意渐生。 苏星眠这个人前科累累。 她不是真心的,却有可能会是假意。 当初还联合苏家那些旁系亲戚,妄想和他争股份,殊不知这些股份本就是他的。 他愿意每个月给她十万零花钱,也不过是看在苏父苏母的情分上。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她将他推向那群绑匪,独自仓惶逃离的背影。 而她,即使事后得知他遭受的折磨,她也不曾流露出半分愧疚,反倒屡屡嘲笑他,厌恶他。 苏星眠,你这个罪魁祸首,到底有什么资格? 苏君泽收回心绪,冷笑着开口: “查一下,这个皮埃尔和苏星眠背后是否存在往来,我要查清楚,她给崔医生发这些资料,到底有什么陷阱。” 特助立马点头应是。 苏君泽一抬手,翠色的小蛇就立刻顺着手臂窜了上来,他指尖轻柔地抚摸过蛇身上冰凉细密的蛇鳞,手机屏幕却在这时恰好亮了起来。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姐夫!请问你会做高数题吗?!】 苏君泽修长的手指重新拿起手机,屏幕淡淡的冷光映在他温润的眉眼间。 【z:会。】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太好了!那姐夫帮我看看这几道题应该怎么做!拜托拜托!】 苏星眠发送了一个小猫鞠躬的表情包。 她坐在寝室书桌前,翻开了书本,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真是太机智了。 之前从苏家老宅出来之前,她就把这个企鹅账号上的内容同步到了自己现在用的手机上,还剪了备用电话卡插进来。 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不,苏君泽就被她用上了?! 今晚查完资料后,她就回到宿舍复习。 但是原主辅修的金融学,有她深恶痛绝的高数,每次翻书她都觉得脑瓜子疼。 先前她问了豆包两道题,结果都是错得,气得她脑瓜子更疼了。 然后就在刚刚,她灵机一闪,想起了苏君泽! 苏君泽曾经可是天之骄子,脑瓜子嘎嘎好使。 当年仅十七岁就修完了本科双学位,倘若不是那场绑架导致他双腿残疾,他如今的成就远不止于此。 现在,苏君泽这个聪明的小脑袋瓜就是她的外挂! 苏星眠迅速把自己一堆不会的题拍照发了过去,又附上一个猫咪敬礼的表情。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辛苦姐夫啦,可能稍微有一点点多。】 苏君泽看着手机上咻咻咻弹出来的十多道题,霸道地占满了整个屏幕,沉默了两秒。 这似乎是亿点点。 【z:这么多题,你一天很难吃透,今天最多给你讲五道。】 苏星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假惺惺地故作乖巧。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好嘟好嘟,那姐夫工作忙不忙?会不会很耽误你时间啊?】 问都问了,现在说这些会不会晚了点? 苏君泽唇角轻轻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没有直接戳破她的小心思,而是缓缓打字。 【z:不会。】 反正他的人生无聊透顶,就这样陪对面的人玩玩也无所谓。 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个对着他一口一个姐夫的人,到底能不能把自己隐藏好。 他微笑着向对面发送了一条消息。 【z:方便语音沟通吗?这样讲解题目,效率更高。】 第189章 非要跪得话,只会在和你求婚的 苏星眠看着消息陷入沉思。 语音沟通当然方便,但前提是只有苏君泽沟通,她不能让对方听到她的声音。 毕竟她那点伪音技术,骗骗其他人还行,想要骗心思缜密的苏君泽,她实在是没什么把握。 而且她也怀疑,这会不会是苏君泽的故意试探。 要真是如此,直接拒绝反而惹人怀疑,主动出击,表现得大大方方的才是上上之策。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好嘟姐夫。】 她发完消息,就直接给对方弹了一个语音通话过去。 苏君泽没料到她竟然答应得这么痛快,伸手点了接通,声音温和: “喂?请问听得清楚吗?” 听筒那边一片沉默,过了两秒,手机收到一条文字消息。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非常清楚!!】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不过姐夫,我现在在宿舍里面,舍友们也在复习,不方便开口说话,所以就不开麦啦!】 “没关系,你只要认真听我讲题就可以。” 苏君泽闻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声线依旧温润低沉。 “让我们先来看第一道题。” 苏星眠将草稿纸拿出来,循着他的思路慢慢演算,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彻底沉浸在学习当中。 苏君泽的嗓音醇厚悦耳,解题逻辑也是清晰明了,总能精准抓住核心要点。 他还特意将五道题型相通,思路互相关联的题目整合讲解,帮助她扩展思维,学会举一反三。 不得不承认,光是静静听他说话,都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要是以后苏氏破产了,苏君泽这个总裁干到头了,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去当音频主播。 时间悄然流失,五道题讲完后,苏星眠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别说,这个人形外挂,可比豆老师好用了不知多少倍。 她可不能随随便便让他跑了,只有把这个人形外挂发展成可持续利用资源才是王道! 她赶紧给对方发消息夸夸。 毕竟天穿地穿,马屁不穿!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姐夫,你也太厉害了!你今天讲得这五道题,我竟然全都听懂了!!!】 【z:开心吗?】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开心!!!】 【z:那你开心的太早了,明天我会抽题检查,希望你不要做错。】 苏星眠看着消息,笑容僵硬在脸上。 果然,她还真的是开心太早了。 她送给苏君泽一个小黄脸微笑,并用委婉的言语继续夸他。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姐夫,你真是一个大好人,等我过年回家给我姐上坟烧纸,我一定在她面前好好感谢你一番,让她有空多去看看你。】 【z:好啊,我很期待你姐姐过来找我。】 【z:毕竟,我还从来没有和鬼谈过恋爱。】 苏君泽一句话,直接让苏星眠无招了,干脆反手挂断电话。 她怕自己再不挂断,苏君泽能当场上演一场人鬼情未了的限制级爱恋。 她这边刚一挂断,凌野就推门进来了。 他将背包随手一丢,从椅子后面伸手环住了苏星眠,神色痛苦道: “宝宝,我好难受。” “你咋了?生病了?” 苏星眠推开他,想摸摸他额头的温度烧不烧,结果就见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纵使皱着眉,那张英俊桀骜的脸庞也依旧帅的棱角分明。 他漆黑的凤眸可怜巴巴地看向苏星眠,语气委屈。 “我们教练刚刚下了死命令,今年谁要是敢挂科,就直接取消掉他来年所有大赛的参赛资格,也就是说,我必须从现在开始恶补文化课知识。” 苏星眠穿越过来这么久,在她印象中,就没看见凌野翻过一页书。 如今临近期末开始临时抱佛脚?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简直比她学高数还可怕!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眼底不禁流露出真切的怜悯。 “节哀……” …… 第二天,苏星眠自信满满地去找苏君泽给自己开挂。 昨晚的题她全都吃透了,现在的她,无论苏君泽抽查哪一道,她都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快速写出答案。 然而当苏君泽将题发过来给她时,苏星眠傻眼了。 好家伙,这道题,竟然是昨晚那些题的延伸再扩展,解题角度简直比当今的高考还要灵活刁钻。 苏星眠抓耳挠腮,冥思苦想了快二十分钟,才终于将题做出来。 “不错,全都做对了,只是以你的悟性,时间还可以再快一些。” 苏君泽低磁宛如大提琴般的声音,透过耳机温柔传来,听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苏星眠知道自己问出来就是自取其辱,却还是忍不住敲下消息。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那姐夫,你做这类题目大概需要多久?】 “需要多久?” 苏君泽低低笑了一声,沉吟道: “大概……读完题干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天才的世界她不懂,苏星眠面无表情地打字。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牛逼。】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讲新题吧,姐夫。】 她不想再探讨这个除了让她产生挫败感外,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了。 接下来几天,苏星眠每天都准时找苏君泽请教高数。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还真的有耐心愿意花时间为她讲题。 难不成这就是白月光的魅力太大了?致使苏君泽念念不忘,连带着对她这个便宜小姨子,也格外容忍? 苏星眠琢磨不透苏君泽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只要身份不暴露,这课还在上,她就是赚了。 就这样一连白嫖了他半个多月,期末考试正式开始。 一连考了两天,最后一科终于结束,苏星眠神清气爽地走出考场。 到寝室楼下的时候,她正好瞧见凌野和宋晓两人并肩走回来。 凌野步履从容,背脊挺直,而宋晓则是蔫头耷脑,如丧考妣。 苏星眠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 “你们考得怎么样?” 她不问还好,一问宋晓更是整个人都垮了下来,萎靡地喃喃道: “明年的大赛可能已经与我无缘了,野哥,你说我现在去找教练下跪求情,能好用吗?” 凌野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挑眉嗤笑。 “那你可要趁早去,去晚了怕是连跪得位置都抢不到。” 就他们泳队里的那些人,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他可是一清二楚。 就看他们考完试出来,脸一绿,就绿一大片。 想让他们这些人考试不挂科,怕是比游出个世界冠军还难。 但是凌野不怕,全科考完之后,他自我感觉良好,没一道题空着,混个及格勉强不挂科应该没问题。 宋晓认真思索片刻,重重点头。 “野哥,你说得对,我要先去抢占先机。” 他说完,又冲苏星眠挥了挥手,赶紧跑开了。 苏星眠被他俩逗笑了,等他离开后,转头看向凌野打趣道: “你不跟着一起去跪吗?” 凌野啧了一声,抬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朝着宿舍楼走去,语气散漫慵懒: “我才不会跪,非要让我跪得话……” 他压低声音,凑到苏星眠耳边,暧昧低沉道: “只会是在,向你求婚的时候。” 苏星眠歪了歪脑袋,随后一用力朝着他撞了过去。 “嘶——” 凌野脑门一痛,猛地停下了脚步,他捂着头懵了一会儿才缓和过来,艰难说道: “宝……以后这个铁头功,咱们还是尽量少练点吧……” 他属实有点遭不住。 苏星眠双臂环胸,转过身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要是还敢调戏我,那就不单单是铁头功的事情了,我还可以让你尝尝我的独家秘籍,断子绝孙脚。” 第190章 苏君泽查到的企鹅IP在本市! 凌野身子下意识僵住了。 他想到苏星眠当初一人单挑二十多个小混混,就是靠这一杀招,一举成名,给那二十多个小混混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直到现在,医院和拘留所里依旧流传着她的传说。 “还请女侠绕我未出世的儿子一名。” 他非常识时务地抱拳,往后退了一步。 苏星眠扬了扬下巴,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宿舍。 宿舍里,她并没有看见季听澜身影,只有季家和凌家的管家在这里,他们分别领着佣人为两位少爷收拾行李。 苏星眠看着不由心生羡慕,李管家先前也打电话来询问过行李的事情,但她哪里敢让他们过来,他们只要一来就会立刻发现她住在男寝,不就全都露馅了!!! 苏星眠悲伤叹气,只能老老实实地自己动手收拾东西。 凌野卷起袖子凑过来。 “我帮你。” “不用!” 苏星眠连忙拦住他,支支吾吾道: “我自己收拾就行,你帮忙,不太方便。” 万一再向上次集训那样被凌野看见内裤,那她还要不要脸了哦。 凌野一看她这样,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耳尖不由开始慢慢泛红。 他抬手扒了扒头发,局促地移开视线。 “那好吧……” 苏星眠低下头开始收拾东西,等东西全都打包好,她锁上行李箱站起来。 “那我先走啦。” 凌野脸上热气还没散尽,看着她有些愣愣地开口。 “这么快……” “嗯嗯,我东西本来也不多。” 苏星眠朝他挥了挥手,结果下一秒手腕就被凌野突然拉住。 他飞快扫了一眼寝室里的其他人,见他们都在衣帽间忙碌,没人注意这边,弯下腰凑到苏星眠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小声撒娇。 “宝宝,放假后要好长时间看不到你了,你走之前,先亲我一口好不好~” 苏星眠伸手推开他,略显嫌弃道: “我才不要……” 结果她话音未落,凌野就低头,猝不及防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动作满是温柔。 苏星眠感受到额头柔软干燥的触感,直接僵在了原地。 “你……” 她抬手,想摸摸那里,又觉得这样很怪,讪讪地放下了手。 可就算是这样,额头那与众不同的触感,还是令她心慌无措。 这种简简单单的额头吻,带来的悸动,竟然比深吻还要令她无力招架。 凌野扬起唇角,张扬不羁的眉眼间,尽是少年的意气风发,他像只偷了腥的猫儿,笑容肆意。 “你不肯亲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主动也是一样的。” 话虽然这样说,但他发红发烫的耳朵,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根本就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游刃有余。 明明已经有过不少亲密接触,可每一次靠近都会让他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苏星眠完全拿他的厚脸皮没有办法,只能瞪他一眼警告道: “下回不许这样了!” 说完,她拉起行李箱径直离开。 一路走到宿舍楼下,她都觉得自己脸颊是滚烫的。 凌野真是越来越会撩人了,她抬手,不自觉向着脖颈间的戒指项链摸去。 细细的一个圆环,手感并不算光滑完美,摸到内侧的时候,可以清晰摸到一个粗糙的凹凸刻字,然而上面的一笔一划都注满了刻字人的心意。 苏星眠甩了甩头,赶紧让自己清醒一点。 苏家的司机已经在校门口不远处等候,她特意安排司机停在这里,就是因为放假周围学生太多,离远一点才适合她摘假发。 她坐上车,回到了苏家老宅。 她把行李箱放到了衣帽间,自己拿着睡衣洗了澡换上,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 没多久,她翻了个身,想到了她的免费人形外挂苏君泽。 她登录企鹅,给对面发消息。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姐夫!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帮我辅导,我这次考试发挥得特别好!肯定不会挂科!】 这番话,苏星眠觉得非常完美。 虽然考完试了,但人际关系还是要象征性维护一下,万一日后再遇上难解的题目,这位现成的天才选手,依旧可以派上用场。 而此刻的苏君泽,正坐在书房里为蛇喂食。 翠绿色的鳞片在昏暗的蛇箱内,透着一种诡异的艳丽色彩。 特助站在他身后低头汇报道: “总裁,已经核实完毕,这位皮埃尔医生的所有资料全部属实,他确实是瑞士顶尖的骨科权威,并且针对您这类病症发表过多篇学术论文,目前经过他治疗的病患,重新站起来的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这个数字看着不惊人,但对于苏君泽来说,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过往的数次手术,成功率甚至连百分之三十都达不到。 特助继续汇报道: “另外,经过我们多方调查,暂时没有查到大小姐与皮埃尔医生之间存在任何往来。初步判断,两人并无交集。” 特助心里暗自揣测,或许,大小姐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 可这话他不敢贸然说出口,说了,无异于在苏君泽脑袋上蹦迪。 苏君泽闻言,温柔地笑了下,眼底却毫无温度。 “那可真是太奇怪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还是说,背后有更深的牵扯,只是他还没有查出来? 他竟然还是第一次,看不透他这位名义上的妹妹。 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拿起手机,看见自己那个“小姨子”发来的消息,眸色深沉难辨。 【z:是吗?恭喜你。】 他发送完,抬眼再次看向特助。 “之前让你追查的企鹅账号ip,有线索了吗?” 特助低下头。 “暂时还没有破解对方设下的国外ip。” 而另一边,苏星眠看到苏君泽的消息,觉得万事大吉。 正准备退出登录,结果下一秒,就看见企鹅空间推送了一条三年前的今天。 是原主当年发得说说。 她充满好奇地点进去,首当其冲就是一条: ——命运予我枷锁,我偏要寻属于自己的繁花。 苏星眠:“……” 原主这人设凹得,好一个身残志坚。 她就多余看,赶紧退出来,在空间动态里随意地划拉了一下,结果就刷新出一条消息。 【重大好消息!!当红辣子鸡岑裕粉丝见面会vvvip票低价抢购啦!先到先得!】 还有这种好事儿? 岑裕如今都混上粉丝见面会了? 她这段时间一心备考,闭关学习,无暇关注外界的消息,还真对此一无所知。 要是能抢到票,她倒是可以送给陆雨晴,毕竟她可是岑裕的忠实粉丝。 就算陆雨晴不要,这票她也不愁转手问题。 这样想着,她点开链接,结果企鹅页面加载几圈之后,最终弹出来一个空白页面。 苏星眠:“……” 啥也不是。 这又是谁这么无聊,竟然发这种整蛊链接! 她无语地直接退出企鹅,刷起了短剧,懒得再管。 而同一时间,助理正准备从书房中退出来,却突然收到一个电话。 挂掉电话后,他立刻转身,对着苏君泽躬身禀报。 “总裁!您安排追查得企鹅账号,就在刚刚,成功锁定了对方的国内ip,地址显示就在本市!” “哦?” 苏君泽轻轻笑了起来,他抬起头,温润斯文的眉眼被阴影缓缓笼罩。 安静的书房内,细微的,嘶嘶的蛇鸣声在此刻显得尤为阴森。 他慢条斯理地咬字,温柔的嗓音下暗藏着极致的危险: “你是说……” “本市?” 第191章 苏君泽是不是非常感激她? “是的总裁,已经确认账号登录ip就在本市的一处郊外小区内,是否需要立刻报警处置?” 苏君泽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温柔眉眼底下覆着一层彻骨寒凉。 报警? 说这个人缠着他教了半个多月的高数题吗? 他强忍着耐心,一直在等对方露出真面目,只是没想到,她倒是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沉得住气。 而更可笑的是,这个藏在屏幕后面的人,竟然距离他这么近。 “报警不急。” 苏君泽缓缓开口,眼底暗流翻涌。 “如果她安分守己,一直像现在这样乖巧识趣,我倒是可以放她一马。”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基本可以确认,眼前这个喊他“姐夫”的女生,和曾经那位并不是同一个人,她们给他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既然她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对方又暂时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那他何必兴师动众呢? 他倒是对她,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 可这份念头才刚刚升起,手机屏幕亮起,紧接着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眼底刚刚燃起的温度,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姐夫!我父亲突发急性脑出血,手术费缺口太大,我实在凑不齐,请问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救急吗?!!!】 苏君泽望着屏幕,温和的眉眼下漫开一片冰冷的遗憾与嘲弄,他轻声叹息。 “原本还以为你是位乖孩子……” 没想到,竟然在他稍稍改观,心生包容之际,迫不及待地暴露了贪婪的本性。 还真是令他很失望。 这场长达半个多月的,姐夫和小姨子的游戏,在这一刻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接下来,就该是他的捕猎时间了,他缓缓打字,发送过去。 【z:需要多少?】 …… 与此同时,京市郊外,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内。 空气混浊沉闷,两个邋遢的男人挤在一处狭小脏乱的房间内。 其中一位大腹便便,头发油腻,外号胖子。 他看着对面发来的消息,手指在鼻孔里转了转,抠出来一坨鼻屎,被他一指甲弹飞。 他盯着屏幕嘿嘿笑出声来,没想到自己随手盗来的一个企鹅号,竟然还真被他钓出一条出手阔绰的大鱼来,属于意外惊喜了。 他在脏到包浆的键盘上飞快打字。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医生说最少也要准备五十万的手术费……】 【今天也要闪闪发光:如果可以的话,请直接转到这张卡上就行5484666667474741,谢谢姐夫!】 苏家老宅书房内。 苏君泽将手机递给身侧的特助,语调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转五十万在这张卡内,钱到账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冻结账户,报警抓人。” 回想到消息内容,他神色阴沉。 钱还没发,就已经谢上了。 对面的吃相简直不要太难看。 是自以为两人已经混熟了,所以无所顾忌了吗? 他必须将这个胆敢欺骗他的人,抓起来,好好教训一顿。 特助一看对面发来的这几句话,就知道这是场非常明显的杀猪盘套路,并且手段十分拙劣。 总裁胆子还真大啊,明知是诈骗,还敢给对面打钱。 他将卡号在心底快速背下来,躬身道: “好的总裁。” 他退下去,即刻开始着手处理这件事情。 而另一边,地下室内。 胖子旁边坐着的瘦高个,凑过身来问道: “怎么样?你那边得手没有?” “还没呢,本来以为是个大方的,结果打个钱磨磨唧唧,真抠。” 胖子冷哼一声,撇着嘴满脸不屑道: “现在这些男的啊,真是禽兽,连自己小姨子都不放过,结果真到掏钱的时候,就开始装死。” “啥?姐夫和小姨子?这么劲爆?!” 瘦高个瞬间来了精神,视线落在聊天对话框上。 他看了眼“爱人”的备注,又看了眼“姐夫”的称呼,嘴里啧啧感叹。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么刺激的都玩了,可见这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被我们骗点钱,简直是天经地义!劫富济贫!纯属活该!” “就是就是!” 胖子在旁边附和。 两人正义愤填膺地议论着,下一秒,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卡到账提醒。 胖子眼睛倏然瞪大,原本的眯眯眼都给瞪成了核桃眼,震惊道: “俺滴个乖乖啊!瘦子你快来看!!!” 瘦高个猛地凑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只觉难以置信。 他嘴唇哆嗦着,狠狠在胖子腰侧的肥肉上掐了一把。 胖子“嗷”的一声,骂骂咧咧道: “你他丫的掐我干嘛?!” 瘦高个却根本顾不上他,兴奋地仰天大笑,表情癫狂。 “哈哈哈哈!成了!瘦爷我成了!!!” 这可是五十万啊! 要知道随着全民反诈意识普及,现在的人越来越不好糊弄了,他们平日里一个号撑死也就捞个一两百的,最高一次,也才赚了两千块! 这五十万,简直是他们从未奢望过的巨款! 胖子揉着自己被掐青的地方,不耐烦道: “什么你成了,这钱可是我骗来的,顶多分你十万!” 他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打的五十万,竟然真能到账,早知道直接跟这个冤大头,要他个几百万。 瘦高个脸色一僵,气愤地瞪着他。 “别忘了,这个企鹅的盗号链接可是我做的,没有我,你能骗到钱吗?” “那又怎样?” 胖子洋洋得意,死猪不怕开水烫。 “反正,现在钱在我卡里,对面转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划到我境外的账户了,你要是不同意,就一分也别想有!” 他说着,想重新刷新页面,看下钱转走没有。 结果弹出的,竟然是账户冻结的提醒,他心头顿时大感不妙。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地下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刺眼的灯光射进来,数名警察瞬间一拥而入,迅速上前将两人摁在地面,拷上带走。 …… 苏家老宅。 苏星眠在床上玩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自己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 她一看时间,正好到了晚饭时间,那还等什么,她麻利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走出卧室后,却刚好在电梯口遇见苏君泽正被特助推着出来。 苏星眠停住脚步,让他俩先进电梯,自己随后才跟着进去。 电梯门缓缓闭合,密闭狭小的空间里,苏君泽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身后缓缓响起 仿佛裹着阴森的冷空气,从她身后轻轻拂过。 “妹妹,谢谢你给崔医生发来的资料。” 苏星眠:“!!!” 苏君泽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这资料是她发的了?! 她还以为得到那份资料后,苏君泽率先关注的会是国外专家的治疗方案可不可行,而不是去追查资料的来源。 不过……嘿嘿嘿。 苏君泽在得知自己的腿还有救后,应该会是激动万分的吧? 此刻在心里,他是不是非常感激她?对她好感倍增? 第192章 妹妹,陪着哥哥一起去接待警察 她转头看向轮椅上的男人,表情腼腆,故作乖巧。 “那个……哥,你都知道了啊,我本来还想说做好事儿不留名呢,所以特意匿名发给了崔医生。” 苏君泽抬眸望着她,弯唇一笑,神色愈发莫测。 “既然是做好事,为什么要不留名呢?妹妹,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更何况,如果我的腿,真能因此重新站起来,妹妹就是大功臣,我必然是要好、好感谢你。” 他语调轻柔,唇角的笑意更是温温柔柔,然而隐藏在镜片后的狐狸眼,却在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轻声询问道: “不如妹妹先说说,哥哥这里有什么是你想要的呢?” “哎呀哥,这怎么好意思呢?你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呢?” 苏星眠摆了摆手,一脸害羞,不好意思地开口: “不过我知道,我如果啥也不要,哥哥你心里肯定过不去,那不如随随便便给我个几千万,打发我一下就行了。” 特助:“……” 总裁是客气了,大小姐则是真的一点也不客气。 苏星眠眼底闪过狡黠,她又不是真打算做好事不图回报,尤其是苏君泽这样敏感多疑,利益至上的人。 你跟他算得清楚点才好,你越是表现得什么也不要,他反而心里越犯嘀咕,猜忌戒备。 不过她觉得,自己这一份资料大概不值几千万。 虽然是她花了几天才查清的东西,但如果苏君泽真想查,速度肯定比她更快。 至于他为什么不差,那肯定是这本书的作者不让啊! 书里为了给女主加高光点,救赎苏君泽,硬生生让这个男的双腿废了这么多年,啧啧,惨呐! 但不知为啥,她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幸灾乐祸。 “妹妹放心。” 苏君泽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即使听到苏星眠这一番狮子大开口,他面色也毫无异常,俊美苍白的面容依旧温润柔和,从容应允。 “等哥哥的腿真站起来了,就赠与你三千万,以做奖励。” 区区三千万而已,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如果苏星眠所求真的是钱,只要她老实本分,不再给他找麻烦,生事端,那就给她也无妨。 毕竟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而言,就不是问题。 苏星眠一听到这个数字,顿时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苏君泽,眼神亮得惊人。 “给我三千万??哥?!你说真的?!” “当然。” “谁骗人谁是小狗!” 苏君泽额头青筋微不可查一跳,依旧柔声应下: “可以。” 得到苏君泽的肯定,苏星眠脑海中直接爆发了无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这可是三千万!三千万到手,她欠的账就彻底还清了! 早知道苏君泽这边的钱好赚,但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好赚,难怪当年原主开小号也要去骗钱了! 怪她的脑瓜子开窍晚了,要是一开始没被剧情吓到,直接来攻略苏君泽,只怕这人现在手术都做了,已经在康复了! “那还等什么呢哥,赶紧联系医生做手术吧,越早越好!” 巨大的喜悦已经快要冲昏她的头脑,苏星眠现在恨不得直接就把他给推进手术室内。 “不急,一步一步来,皮埃尔专家那边,有崔医生负责。” 苏君泽冲她温柔一笑,被特助推到了餐桌前安顿好。 佣人开始陆陆续续上菜,一回生二回熟,在三千万的加持下,苏星眠看苏君泽都是眉清目秀的,简直越看越顺眼。 等菜上齐,她拿起筷子,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就在此刻,特助收到电话,他视线快速在埋头苦吃的苏星眠身上一扫而过,低声开口: “总裁,‘今天也要闪闪发光’这话账号的ip已经锁定在本市,现下警方已经介入调查,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根据ip查到,当年欺骗您的那一位,到底是死是活。” “啪嗒——” 苏星眠手一抖,刚刚夹起来的虾直接又落在了盘子里。 她脑瓜子蒙蒙的。 不是吧…… 她才刚刚听到一个好消息,噩耗就突如其来。 要不要这么搞她啊! 原主这个ip不是在国外加密了吗?怎么关键时刻靠不住啊! 完了。 万一被苏君泽知道真相,那她的三千万岂不是打水漂了? 不对,现在比钱更重要的是她的小命! 她强壮镇定,正准备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夹虾。 结果这时盘子里又多出一双公筷来,一只虾被稳稳夹起,放进了她面前的碗里。 苏君泽嗓音低缓温和,却又夹杂着一丝阴冷,带着笑意响起。 “怎么了这是?妹妹,你看起来……似乎很紧张?” 苏星眠心头猛地一沉,不愧是当霸总的人哈,没事儿搞那么敏锐干什么?!简直吓人! 但是不对啊,他不一直盯着她看,又怎么知道她紧张? 难不成……他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 电光火石之间,苏星眠瞬间理清了所有思路。 所以刚才特助说的这番话,其实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这个中登该不会是又在怀疑她吧? 但苏君泽既然选择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试探,岂不是代表他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 想通这一切,苏星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弯下腰,一把薅起从桌角偷偷往上爬,准备偷袭吓唬她的翠蛇,给扔到了桌面上,看着苏君泽委委屈屈道: “哥,你要不还是管管你的蛇吧,它突然爬我腿来了,吓我一跳,你说我能不紧张吗?” 蛇:“?” 蛇:“嘶嘶嘶!!!” 翠蛇吐着蛇信子疯狂抗议,因为气不过,它张着嘴巴作势就要攻击。 苏星眠故意“啊”的一声大叫,站起来跑到苏君泽身边,茶里茶气地告状。 “哥~哥~呀,你快看它,就知道欺负我!” 她仗着自己现在是苏君泽半个“救腿恩人”,所以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蛇气疯了:“嘶嘶嘶嘶嘶!!!” 苏星眠冲它扮了个鬼脸。 略略略略略。 特助转过头,简直没眼看。 就连苏君泽嘴角的笑意都有些僵硬,显然也没意识到故事的发展,竟然如此离谱。 气氛僵持之际,李管家突然步履匆匆赶来,急促禀报道: “少爷,大小姐,有警察上门来,说关于您被诈骗一案的犯罪嫌疑人,已经被他们彻底锁定……” 他话还没说完,苏星眠便是“轰——”的一声,嗡嗡作响。 她双腿更是隐隐发软,只有狠狠撑住了轮椅靠背,才勉强稳住身形,不露破绽。 怎么回事? 警察这么快就上门来抓她了? 她还以为苏君泽没有证据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该怎么办?所以原主骗了他多少钱?她要蹲多少年啊? 她现在找人给她的母上大人通风报信,让她直接去拘留所捞人,还来得及不? 她心底已经一团乱麻,面上却依旧平静。 苏君泽微微侧首,目光沉沉落在她控制不住微微轻颤的指尖上。 即使苏星眠表现得再如何镇定,身体细微的本能反应却早已出卖一切。 只怕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他眼底掠过一丝深谙的笑意,温柔开口,笑着邀请。 “妹妹,既然你也在这儿,不如陪着哥哥一起去接待警察,如何?” 第193章 季老夫人竟然说喜欢她?! 天!菩萨! 苏君泽这心也太狠了! 把警察叫上门还不算,还要让她自己主动羊入虎口! 这岂不是在把她架在刀刃上试探! 苏星眠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故作乖巧道: “哥,我倒是想陪你,但这种事情我不方便在场吧?” “我又不知道你们这个诈骗都是怎么回事,去了也是给警察叔叔添乱,再说我饭还没吃完呢。” 她说着,刚吃了几口饭的肚子,再次响起一阵抗议的咕咕声,在此刻显得她的说辞格外有说服力。 “是哥哥考虑不周了。” 苏君泽温柔地叹息一声,收回了一直压在她身上的视线。 “那你就好好吃饭吧,哥哥先走了。” 话音刚落,特助立马上前,推着他的轮椅跟随李管家,一同往书房走去。 苏星眠假模假样地坐回去吃了几口饭,但她心里始终不安。 等确认苏君泽几人身影消失后,才重新站起来,偷偷跟了上去,轻手轻脚地贴在了待客室的门外。 唉。 没办法。 她也是被生活所逼,干起了偷听的行当来。 此刻,苏家老宅待客室内,茶香袅袅漫开。 苏君泽抬手,姿态从容地为两位警察斟满两杯茶水,轻轻推过去,温声道: “两位辛苦了,请用。” 警察端正神色,开门见山道: “苏先生客气了,我们这次来主要还是感谢您的帮助。 多亏您及时报案,提供地址,让我们在短时间内迅速抓获了两名涉案人员,现在他们二人已对多起诈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并且明确交待,‘今天也要闪闪发光’这一账号,是他们使用非法手段盗取所得。” 苏君泽垂眸,轻轻吹散茶杯上沉浮的雾气。 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是被盗号了。 “不过……” 警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们抓捕的两位涉案人员皆是男性,并未有您说的女性,现在的诈骗犯也有很多男性会故意伪装成女性,来降低受害者的心里防线。” 苏君泽长睫轻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所以这些日子里,他们一口一个姐夫,故意让他教高数题,也都是这些人的伪装? 说起来,对方确实一直找各种借口不开麦,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性别吗? 他沉默须臾,再抬眼,神色已然恢复温柔,笑意温和: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多谢二位秉公办案,之后有任何需要配合调查的地方,都可以随时联系我的特助。” “我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国家法律的公平公正,任何人胆敢触犯这一条法律红线,都必然会得到应有的惩处。” 两位警察神色肃然,正色道: “这是必然。” 五十万的涉案金额,已然触及数额巨大标准,足以让这两位诈骗犯在监狱里最少度过十年光阴。 苏星眠贴在门边趴了半天,也没听到里面的声音,她忍不住腹诽,苏君泽没事把书房的隔音做这么好干什么?连个墙脚都听不到! 李管家看见她撅着屁股在门口不动弹,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大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 苏星眠吓了一跳,立刻抬手示意他静音,拉着他飞快走远。 确认这里说话不会被苏君泽他们发现后,才拍了拍胸口,随意开口。 “我就有些好奇警察来找哥哥都聊了些什么,李叔,您知道情况吗?” 李管家闻言思衬片刻,轻声回话: “听说是因为大少爷被一个叫什么‘闪闪发光’的企鹅账号诈骗了五十万,不过,您别担心,如今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抓捕归案,案子尘埃落定了。” “抓、抓到了?!” 苏星眠震惊得一时间失去了自己的表情管理。 她现在还在这里活蹦乱跳的,也没被抓走啊! 难不成警察要抓的人不是她? 也对,要是奔着抓她来的,又怎么会去楼上喝茶。 所以…… 这个被抓进去的人,又是哪号人物? 难不成是其他人登录了原主的账号,骗了苏君泽五十万,然后被抓获?直接背了锅?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点进去后,却只弹出一片空白的抢票链接。 她赶紧拿出手机,登录账号,结果显示异地登录,密码错误。 哈哈,破案啦。 她果然被盗号啦! 妙啊! 这简直就是天降奇迹!绝境逢生! 本来苏君泽就在怀疑她是不是曾经那位又诈尸了,一直对她各种试探,现在有个盗号贼阴差阳错替她背锅,简直完美! 只要从现在开始,她不再登录账号,苏君泽就不可能再怀疑到她身上! 虽然失去了一个人形外挂略显可惜,但那个和她的小命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苏星眠越想,心里越美滋滋。 没多久,两位警察从书房内出来,苏星眠立刻拽住李管家,小声拜托: “李叔,千万别让我哥知道我趴墙角的事情哈!我怕他扣我零花钱!” 她说完,脚步轻快,一溜烟地跑上楼回到房间内待好。 书房门口,苏君泽只将他们送到了这里,等警察走后,他看见前面路过的李管家,开口询问: “李叔,苏星眠呢?” 李管家心说大小姐真是料事如神,竟然还真猜到了少爷会问她。 他收敛心神,恭敬回道: “大小姐已经上楼休息了。” 苏君泽闻言没什么反应,温和地应了声,转身回到了书房内。 …… 放寒假后,苏星眠在家里舒舒坦坦地休息了一个星期。 除了每天晚上还要去酒吧表演外,过得简直就是实打实的神仙日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惬意又悠闲。 然而今天,是季家老夫人的寿宴。 一大清早,苏星眠就被喊起来做各种准备,从头到尾都被精细地收拾了一遍。 想到这次寿宴上,季老夫人单独把帖子下到她这里来,搞不好是要为季听澜相看的。 苏星眠特意选了一条张扬艳丽的湖蓝色礼服裙,裙摆上满是金色繁复的绣线,流光缱绻。 胸前是深v挂脖的款式,弧度若有若现,只要她一转身就会露出白皙细腻的后背,线条流畅优美,漂亮的蝴蝶骨更是清晰可见。 而她肩膀后的心形胎记,反而在瓷白的肌肤下格外醒目,添了几分妖冶蛊惑的风情。 她及腰的长发烫成了妩媚蓬松的大波浪,又被高高盘起,戴上满钻的发饰,精致的侧脸旁垂下几缕卷曲的碎发,慵懒地搭在锁骨上。 苏星眠照着镜子满意地转了一圈,她这样一收拾,使她看上去和温顺内敛的大家闺秀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非要说的话,反而更像是勾人夺魄的妖精,一颦一笑都充满魅惑,明艳耀眼。 她打扮成这样,定然不合老一辈偏爱温婉柔和的审美,季老夫人应该就不会说出想要她做孙媳妇之类的话了吧? 收拾妥当,她跟在苏君泽身后来到宴会大厅,率先上楼去休息室拜见季老夫人。 休息室内清雅静谧,只有季老夫人和几名佣人在场。 而此刻,季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银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佩戴着细边银链眼镜,身穿素雅端庄的绛紫色旗袍,周身沉淀着岁月淬炼的威严。 眼神仅是淡淡一瞥,便自带一股不怒而威的严肃感。 苏星眠看见她,忍不住想季听澜以后年纪大了,该不会也是这样严肃的模样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脑补出他满脸褶子还面无表情地板着脸,就忍不住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这时,苏君泽推着轮椅上前,苏星眠赶忙收敛心神,紧随其后,适时地递上礼品。 她眉眼间笑意未褪,嗓音清脆,大大方方道: “02松鹤延年,嘉寿今朝。” “季老夫人,晚辈祝您身康体健,无忧无扰,福运常临,喜乐长存。” 季老夫人收下她的礼品,目光坦然,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她,随即唇角缓缓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不错,落落大方,明艳灵动,我喜欢你的穿着打扮,很有个性和主见。” 第194章 季家家规第一条,唯媳妇马首是 苏星眠:“?” 她眼神透出一丝茫然,这不对啊,她故意穿成这样就是想和季老夫人的喜好反着来,怎么还被夸了呢? 不等她回过神,季老夫人已然伸手拉住她,力道温和,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来,温声问道: “苏丫头,我这人性子比较直,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有什么话都是直接说,今天邀请你来,就是想当面问问你喜不喜欢我家听澜那小子?” “只要你喜欢,我就做主,借着今天的寿宴直接公布你们订婚的消息,让我老婆子也沾沾喜气。” “放心,该有的彩礼,房子,股份,我们季家一样也不会少,绝不会亏待你。” 苏星眠张了张嘴巴,半晌发不出声音来。 虽然你说你很直接,但这个未免有点太直接了吧?! 她简直被季老夫人这番直白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苏君泽,后者正安静坐在轮椅上,接收到她的视线,冲她温柔一笑,眼底深处却藏着淡淡的威慑。 她知道,苏君泽的意思是让她答应下来。 比起和沈斯年联姻,季听澜看起来确实是那个更好的选择。 可苏星眠心里却清醒无比。 无论选择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她都只是商业联姻下的一颗棋子。 更何况,她甚至都不是苏家的真千金。 如果日后原主做的那些破事被爆出来了,季家这样的世家望族,还能接受如此一个没有显赫家世,却有着道德瑕疵,脚踩多条船的媳妇吗? 她不能赌。 就像她不能指望季听澜到时候一定会护着她。 他如今对她的感情,究竟有几分是真心,还未可知。 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婚和谁也不结。 等她还清所有债务,解决掉感情问题,再让真假千金归位,她就远离京市,远离这些人,寻一处自在天地,过自己的潇洒日子去。 各种心绪百转千回,苏星眠定了定心神,正准备开口婉拒。 “抱歉,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季老夫人温和打断。 “不急,婚姻毕竟是终身大事,你要好好考虑,等想好了再回答也不迟。” 季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语气依旧和缓。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下。” 苏星眠闻言只好默默闭嘴,顺从起身,跟着苏君泽一起告辞后,缓缓退出休息室。 等他们二人离开,室内重新恢复寂静。 屏风隔间后,季听澜身形清挺冷峻,缓缓走了出来。 他冷白的面容清冷俊美,像是覆着寒霜的冷玉,薄唇轻启,淡淡唤道: “祖母。” 季老夫人抬眼扫过他,冷声呵斥道: “废物!” 季听澜垂首伫立在她面前,沉默不语。 季老夫人抬手轻轻揉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冷冷地看着他,恨铁不成钢道: “原本我以为,你肯主动提出喜欢苏家那丫头想和她结婚,是两情相悦,只等我开口摆在明面上,双方就能皆大欢喜结为亲家,没成想,这竟然是你一厢情愿,人家根本就没看上你!” 季听澜神色一黯,抿紧了淡色的薄唇。 季老夫人言尽于此,冲他摆摆手。 “出去吧。” “祖母注意休息。” 季听澜沉声说道,转身走了出去,休息室的门一关,便撞见了背着手踱步而来的季老爷子。 他幸灾乐祸地一笑,吹着口哨道: “被你奶赶出来了?” 没等季听澜说话,他就捋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摇头晃脑道: “不用猜我也知道,刚才苏家那俩孩子刚从里面出来,肯定是提亲被拒了,你奶心里闹挺。” 他看着季听澜闷不吭声站在那,忍不住点评。 “你瞅瞅你,锯嘴葫芦一个,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个小古板,一天到晚端着架子,难怪连媳妇都讨不到,长得帅有什么用!” 这话简直是在往季听澜肺管子上戳,季听澜看向他,褪去了平日里的淡漠,认真问道: “那祖父,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一说这个,季老爷子瞬间精神抖擞,高谈论阔起来。 “简单,传授你五字真言,那就是——给、媳、妇、当、狗!” 季听澜神色冷漠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季老爷子一见他这样,就气得吹胡子瞪眼。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奶结婚四十多年,就给她端了四十多年的洗脚水! 咱们季家家规第一条就是唯媳妇马首是瞻!媳妇说东你绝不往西!媳妇上天你就给递梯子,你到底懂不懂?看你这蠢样就是不懂,真是一点你爷我的精髓都没学到!” 季听澜闻言,表情没有半分波澜,淡淡道: “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季老爷子这才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来,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 “加油,你要记住,自古以来好媳妇都是靠抢的,抢到了,这媳妇就是你的。” “咱们季家人,生来就站在食物链顶端,相貌、财力、权势样样顶尖,抢媳妇简直有着天然优势!” 季听澜眉眼微凝,眼底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他微微颔首,音色低而冷。 “多谢祖父教诲。” …… 另一边,苏星眠看见苏君泽特助,将苏君泽交给他后,就想退到休息室内。 苏君泽神色温柔地看向她,笑着道: “妹妹,不和哥哥一起见见人吗?或许等你多接触一些人,你就会明白,无论是沈家还是季家,都是你如今最好的选择。” 苏星眠停下脚步,抬眸静静地与他对视,漂亮的眼眸澄澈而清醒,没有半分妥协。 “不是这样的。” 她冷静地反驳道: “哥哥,我的人生应该有更多的选择。” 这样的选择,不单单是指男人。 即使她不够优秀,不够完美,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她也要活得自由,肆意,无拘无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旁人划定的框架内,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然后按部就班地走上一条,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 她转身,朝着楼上的休息室走去,那一抹湖蓝色裙摆上的金线,随着她的步伐而摇曳生姿,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苏君泽望着她纤细挺拔的背影,眉眼间依旧温润而雅致,可说出的话却带着近乎残酷的冷漠。 “天真。” 他淡淡一笑,收回了视线。 苏星眠推门走进休息室,轻轻舒了一口气,可算是不用一直绷着了。 她一脚踢掉了累脚的高跟鞋,赤脚踩在了冰冷的瓷砖地上,回身刚想关门,就猝不及防对上门外一双琥珀色的淡漠眼眸。 苏星眠微微一愣,下意识出声: “会长?” 季听澜没有应声,他垂眸,冷淡的视线落在了她赤裸白皙的脚面上。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用手臂托住她的臀部,直接将人单手腾空,抱在了怀中。 苏星眠身形不稳,慌乱间扶住他的肩膀,错愕地惊呼道: “季听澜!你做什么?!” 季听澜的嗓音一如既往淡漠,贴着耳畔落下。 “抢人。” 第195章 苏星眠,这场感情博弈你已经是 话虽这样说,但他只是抱着人走进室内,轻轻把她安置在沙发上。 他屈膝蹲下身,单手握住苏星眠的脚踝,指尖微凉的触感贴在肌肤上,让她下意识缩了一下,想要躲开。 然而季听澜握着她脚腕的手,力道微微收紧,制止了她的动作,为她穿上这里备用的一次性拖鞋。 “地面太凉,下回不要直接光脚踩在地上。” 季听澜淡淡叮嘱着,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苏星眠存心要和他唱反调,故意说道: “可我就喜欢光着脚。” 她双手抱胸,倒进了身后的沙发软垫里,垂眸看着眼前的男人,懒洋洋道: “会长,你好像没有什么权利管我。” 季听澜闻言,终于抬起头来,一双清寂的眼眸静静凝视着她。 他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微微仰着头,即使处于下位者的姿态,神色却依旧平静无波。 半晌后,他清冽低沉的嗓音,在房间内淡漠地响起: “既然如此,以后我会把地面都铺上地毯,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随意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会跟上你的节奏。” “苏星眠,我希望你可以明白,和我订婚并不是一道枷锁,你依旧拥有自由。” 苏星眠找茬的心一下被顺毛捋过,那些刻薄的话堵在喉咙,再也说不出口了。 她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神色别扭道: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了,你明知道我会拒绝。” “我知道。” 季听澜挺直背脊,向她慢慢靠近。 一缕淡雅而幽冷的莲香逐渐散开,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无声无息地将她包裹其中。 他扬起线条利落清晰的下颌,露出白皙脆弱的喉结,纤长的睫毛簌簌颤抖着。 “但是苏星眠,你也说过,你喜欢我这张脸,对吗?” 苏星眠这才发现,他向来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不知何时被解开了两颗扣子,从她这个角度,可以轻而易举地看见平直漂亮的锁骨,还有胸肌隐隐透出的轮廓。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清冷的声线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所以,我现在是在用这张脸,取悦你……” “苏星眠,你还满意吗?” 苏星眠指尖轻轻动了动,不经意间探到他脖颈连着耳根的肌肤,那里是滚烫的,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般云淡风轻。 是了,他可是众星捧月的季听澜,从来都是旁人围着他转,能让他这样放低姿态讨好一个人,做到这一地步,已然是破天荒。 取悦她? 不得不说,苏星眠确实被他这样的姿态勾引到了,搅乱了心绪。 但是…… 苏星眠仍然一点一点,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很满意。” 她微微俯下身来,与他视线相对,语气认真: “但这并不足以令我改变主意。” 季听澜垂落眼帘,淡色的唇轻轻抿起,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苏星眠站起身,想要和他拉开距离,身后却再度传来他淡漠的声音。 “那如果,我们的订婚是假的呢?” 苏星眠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 “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你和沈家的婚约,一直没有结束。我可以帮助你摆脱沈家,也摆脱掉苏家的牵制。” 季听澜依旧仰望着她,声音平稳地说道: “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就算拒绝我,也依旧会有下一个季家,既然避无可避,为什么不选择我?” “更何况,我可以向你保证,所有选择权都在你手中。这场订婚,等到你想结束的时候,随时可以立刻终结,并且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我一力承担。” 苏星眠无法理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为什么?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喜欢你,这样的理由够了吗?” 季听澜目光落在她身上,眉眼间的漠然似乎在渐渐消融。 “是吗?” 苏星眠挑眉看向他,笑了一声。 “难道不是因为你的病吗?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帮你安抚过,馋疯了是不是?” 她眼神渐渐冷下来。 “季听澜,我好像提醒过你,不要利用我。” “苏星眠,你在害怕什么?” 季听澜站起身,高挑的身形,顷刻间将苏星眠完全笼罩。 他抬腿,朝着她一步一步,缓缓逼近。 “我说过,选择权是你的,这场假订婚并不是交易,而是给你的退路。” 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苏星眠有些慌乱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腰处沉沉抵在桌沿,无法再退。 季听澜双手撑在桌面,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中,冷静的眸光下暗藏着的,是惊心动魄的占有欲。 他倾身,薄唇轻贴上她的额角,轻声诱哄道: “我的确渴望你,但从现在开始,要不要安抚我,全部由你来决定。” “苏星眠,这场感情博弈,你已经是赢家了。” 苏星眠攥紧手指,下意识在脑海中权衡利弊。 季听澜说的没错,即使她心里再不情愿,短时间内她还不能离开苏家,最起码,也要借着苏家帮自己还完原主欠下的巨额债务才行。 否则,凭她一个普通人,想在短时间内还完一千万简直是天方夜谭。 本来她是打算进军娱乐圈,毕竟这个行业来钱快,但是现在,她在苏君泽腿上看见了新的希望。 苏君泽这人虽然狗,但他现在还不知道原主的白月光身份,虽然厌恶她却也会顾及苏母,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信守承诺。 等三千万到手,才是她真正自由的时候。 只是她也不能完全倚仗这个男人,她仍然要想办法给自己备好一条退路。 虽然和季听澜订婚的风险也很大,但是有了他的保证,既可以牵制住苏君泽,又可以随时全身而退。 而且,既然一切都是假的,那就代表她不需要担心自己日后会不会被季家接纳,更谈不上存在欺骗感情的问题。 而且季听澜,似乎没有骗她的理由。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季听澜。 “如果我答应了你假订婚,那就是在利用你,你心里真的不在意吗?” 季听澜紧绷的心神逐渐松懈,他知道,苏星眠既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那就代表她内心已经松动了。 “我为什么要在意?” 他表面波澜不惊地垂眸,淡色的薄唇轻启,嗓音清冷。 “能拥有被你利用的价值,是我的荣幸。” 他向后退去,与苏星眠之间拉开一道距离,朝着她伸出手,淡淡道: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未婚妻。” 苏星眠望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每一根手指都白皙修长,宛如艺术家的精心雕琢。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手覆了上去。 “合作愉快。” 她顿了顿,还是没能坦然地说出“未婚夫”三个字,只好移开视线,改口道: “会长大人……” 第196章 凌野沈斯年看见季听澜和他未婚 两人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手臂迅速窜上来。 季听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刹那间,泛起一阵阵酥麻,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他心尖悄然蔓延开。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开口邀请。 “现在,你愿意陪着我,一起出去公布婚讯吗?” “啊……这个……可能不太方便。” 苏星眠挠了挠头,犹豫道: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没办法公开露面。如果你们打算今天公布消息,最好可以将我的名字隐去。” 她和季听澜订婚,本身就是假的。 更何况这场宴会,艾斯顿学院里的学生一定不会少来,她怎么可能敢堂而皇之的,在大庭广众下宣布自己是季听澜的未婚妻。 她又不是疯了,故意找死。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季听澜取出一个漂亮精致的鎏金面具,动作轻柔地戴在她脸上,面具上的纹路,恰好可以和她裙摆上的金线交相呼应。 苏星眠走到穿衣镜前,有些惊喜地打量了一番。 面具大小很贴合脸型,只露出她饱满的额头和殷红的唇瓣。 她今日又是化了妆的,怎么看,都完全无法和她平日在学校里的样子联想起来。 是啊,她怎么就没想起来,还有戴面具这个办法呢?! 每次来宴会都只能躲在休息室内,未免太无趣了。 苏星眠随口夸了一句。 “不愧是年年断层第一的会长,也太聪明了吧?” 季听澜眸光轻轻颤动,没有应声。 苏星眠没走心,已经开心地换上了高跟鞋,出了休息室,扬起的裙摆,像一只漂亮妩媚的金蓝色蝴蝶。 她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苏君泽,告诉他自己已经答应和季听澜订婚。 当然,她不会说这是假的。 苏君泽看着她,嘴角笑意加深,他并没有深究苏星眠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他不在乎过程,他只在乎结果,声音温和道: “妹妹,我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苏星眠却话锋一转,幽幽地叹了口气: “其实哥哥……我会答应下来,主要还是为了你。” 她神色装得十分恳切,眼睛眨巴眨巴,望着眼前的苏君泽。 “我知道你每天为了苏氏集团十分辛苦,每次想起,妹妹都感到非常痛心。 如果这桩联姻可以帮到苏氏,帮到你,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只希望哥哥你每天不要那么累,而是该多为自己着想,为自己而活,对吗?” 她说着,眼神不由自主瞥向苏君泽的双腿,很想告诉他,该抽时间飞到瑞士,尽早去检查做手术了!她的三千万还在等她呢! “妹妹说的对。” 苏君泽端坐在轮椅上,很难想象这番话竟然会是从苏星眠嘴里说出来的。 他目光意味不明,神色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模样。 “既然妹妹这么关心我,下周一复查,妹妹不如陪着我一起去如何?” 他心思阴暗地想,他倒要看看,苏星眠还能假惺惺地装到什么时候。 这么多年,他的腿她从来没有过问一次,现在却忽然像是变了一个性子,不仅殷勤地帮他查资料,还假装一副为他好的模样。 等到了医院,让她看见自己这双丑陋扭曲,充满残败气息的双腿,他不信她还能继续装得下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苏星眠像以往一样,小脸煞白地露出震惊,恐惧,嫌恶的表情来了。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他眼底就不禁流露出更深的笑意来,苍白温润的面容上,那份温柔已经近乎诡异。 苏星眠为了三千万,原本还是很愿意陪他去医院了解情况的,但看见他这个模样,忍不住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还真是钱难挣,屎……屎留给沈斯年吃。 这时候季听澜走上前来,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和苏君泽打过招呼后,带着她来到了季老妇人面前。 季老妇人看着郎才女貌的二人,满意颔首。 看来她的孙子,也不是安全的废物。 季听澜方才已经告知过她,苏星眠暂时还不希望将姓名直接公布出来,季老妇人也尊重他们两人的意见。 “只要你们考虑清楚就好。” 她转头,面向宴会厅的众人。 而在此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闭上嘴巴,目光整齐地投向台上,静静地等待她发言。 苏星眠挽着季听澜的手臂站在她身边,可以明确地接收到从四面八方投射来的视线。 她目光在台下随意扫过,结果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格外惹眼的凌野和沈斯年。 即使是这样的场合,凌野也依旧没有穿西装。 里面高领的紧身内搭,可以清楚看见,他饱满鼓胀的胸肌将布料撑得鼓鼓囊囊,整齐漂亮的腹肌也同样被贴身勾勒出来,外面再搭配一条非常机车风的朋克皮衣,显得桀骜张扬,张力十足。 而沈斯年则是穿了一件非常骚包的酒红色休闲西装,里面空空荡荡,西装领口几乎开在胸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脖颈间只有一条六芒星项链做点缀,还是苏星眠曾经送给他的那条。 他们二人站在那里,也和其他人一样看向这边。 不知道为什么,苏星眠心头忍不住发紧,尤其是和凌野好奇探究的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她率先错开了目光。 当听到季老妇人正式宣布季家与苏家的婚约时,沈斯年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轻轻一笑。 “看来,他们两个还是在一起了?” “什么意思?老沈,你认识老季喜欢的那个女生?” 凌野看向他,眉峰一挑,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你赶快跟我分享一下,老季这是撬了谁的墙角?” 虽然这种事情不道德,但也不耽误他吃瓜啊! 只是他没想到老季动作竟然这么迅速,趁着他祖母寿宴,直接就公布了喜讯,事前半点风声也没跟兄弟们透露。 “算是认识吧,但是不熟。” 沈斯年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非要说撬墙角,身为苏星眠的前未婚夫,勉强算是他的吧? 但不同的是,这个墙角是他率先留了一条缝,主动让季听澜撬的。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 他终于可以和他的宝贝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凌野啧了一声,看见季老妇人宣布完毕后,季听澜就直接带着那名女生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他冲沈斯年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要一起过去看看吗?好歹是老季的未婚妻,我准备去认识一下,打个招呼。” 沈斯年饮掉杯中的酒,笑容戏谑道: “走吧。” 阳台上晚风习习,吹散了宴会厅里的浊气。 苏星眠深吸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又缓缓吐出,感觉胸腔都开阔不少。 她侧过头,看向季听澜冷淡的眉眼,笑着道: “你们家搞这么大阵仗,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会。” 季听澜说完,视线掠过她身后,正好看见凌野和沈斯年并肩朝着这边走来,他眸光不由一闪。 “苏星眠,你后悔了吗?” 苏星眠认真思考了下,随后摇头。 “暂时还没有。” 季听澜垂下眼眸,冷白的面容上渐渐晕开一层薄红,薄唇紧抿着,周身透出隐忍克制的气息。 “那你可以帮帮我吗?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苏星眠迟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她怀疑季听澜是在故意套路她。 她正准备开口拒绝,季听澜却在像是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偏开视线,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 “虽然我很难受,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直接拒绝我。” 苏星眠眉梢一挑,故意逗他: “那我可就拒绝你了哦?” 季听澜长睫剧烈地颤了颤,一言不发,只是薄唇抿得更紧了些,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不少。 苏星眠忍不住弯起唇角,算了,看在她这样明晃晃利用他,他都愿意的份儿上,她就帮他一次吧。 她迈步凑上前,像以前那样伸手抱住他,含笑问道: “这样可以吗?” 季听澜心头一悸,忍不住圈住她的腰,牢牢收紧。 再开口,他嗓音已是彻底暗哑。 “不够……” 凌野和沈斯年两人走到半途,一见他俩这个情况,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人俩可是未婚夫妻,他们这个时候上去当电灯泡好像不太地道。 然而当凌野目光近距离落在那道湖蓝色的背影上时,眉心不由一凝,心头涌上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下一秒,他看见季听澜捧起少女的脸颊,俯身,深深吻了下去。 第197章 看我不顺眼,那你来打我噻! 晚风卷着宴会厅隐约的喧嚣,远远散在夜色里。 苏星眠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向后退去,可腰肢还被季听澜占有欲十足地圈在臂弯里。 微凉的指腹暧昧地摩挲过她的下颌线,唇瓣辗转相碾时,温热的触感蔓延开来。 季听澜收敛着力道,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到她,却又藏不住骨子里的贪婪,一点点汲取着这份迟来的温存。 他长睫垂落下来,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渐渐灼热,原本清冷平稳的气息彻底乱了分寸。 周遭万物仿佛都褪成模糊的背景,与她渐行渐远,苏星眠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 而就在此刻,季听澜却掀开了眼帘,目光径直朝着凌野和沈斯年伫立的方向看过去,琥珀色的眸光透着淡淡的冷意。 沈斯年满是玩味地笑了一声,潋滟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笑吟吟道: “别上去了,老季这是故意亲给我们看的,在那宣示主权呢。” 凌野思绪有些混乱,他越看季听澜怀中的那道身影,就越是眼熟。 可无论他如何回忆,就是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 他桀骜锋利的眉眼覆着一层烦躁,拧眉朝着季听澜看去,可后者却已经收回了视线。 他轻啧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你和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他冲我们宣什么主权?难不成还怕我们觊觎他的未婚妻?” “嗯……谁知道呢?或许是他小心眼吧。” 沈斯年笑着摊开双手,无奈道: “这种占有欲强的闷骚都这样,我们还是走吧,别继续杵在这里给他添堵了。” 他说完,率先转身离去。 凌野不理解,但尊重。 这人毕竟是抢来的,老季有点警惕心也正常,估计他也是担心别人用同样的手段上位。 要是换成他,他要比老季还护食。 不过再怎么说,他有了他的宝,怎么可能还会看上他的未婚妻? 凌野嗤笑一声,无语地摇摇头,插着兜跟着沈斯年走了。 一直到他们的人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季听澜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苏星眠的,呼吸略微紊乱。 他趁着四下无人,轻轻摘下她脸上的鎏金面具。 被吻到失神的眼眸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眼前,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尾发红。 他抬手,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渗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忍不住再次垂首,动作轻柔地吻上她眼下的那颗小小红痣。 “阿星……” 他低声唤她,嗓音沙哑,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情愫与缱绻。 苏星眠睫毛轻轻颤了下,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变得清明。 她视线向下落在他手上,轻声道: “你把面具还给我,我怕被别人看见……” 她一开口,瞬间就把两人之间飘荡的粉色暧昧泡泡给戳破了。 季听澜沉默两秒,最后还是认命地又将面具给她重新戴上。 面具虽然遮住了她水汽氤氲的漂亮眼眸,却遮不住她被蹭花的口红。 此刻因为面具戴上,安全感重新回来了,她唇角正愉悦地微微扬起。 “肚子饿了,我想去吃点东西。” 她转身便要朝着宴会厅走去,手腕却被季听澜轻轻握住,他说道: “你在这里坐着休息,我去帮你拿吃的,而且……” 他说着,抬起手在她唇角轻轻擦过,随后将沾到的口红展示给她看,嗓音淡淡: “你可能需要重新补个妆。” 苏星眠看见他指腹上的那抹殷红,脸颊蓦得一红。 “好吧……” 她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下,从随身的手包里翻出小镜子,照了照。 望着自己唇上那斑驳的唇色,最后没眼看的将口红全都擦掉了。 她都怀疑刚才季听澜亲得不是她的嘴,是她的口红。 她刚将唇妆重新补好,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 【沈憨憨:宝贝,在做什么?】 苏星眠总不好和他说自己刚刚才和别人亲完嘴,便含蓄地打字回复。 【星星不困鸭:在欣赏夜景。】 她这个消息刚发完,身边就投下一道阴影。 她转头看去,正对上朱雪丽温柔端庄的笑脸,她朝苏星眠伸出手来,语气友好道: “你好啊,我姓朱,叫朱雪丽,请问方便交个朋友吗?” 朱雪丽在书里后期可以成为季听澜的未婚妻,朱家的背景自然不算差,甚至可以称得上优越,想攀附她和她交好的人,更不算少。 但朱雪丽是季听澜实打实的毒唯,苏星眠现在又顶着季听澜未婚妻的身份,不用想也知道这朋友能不能做。 “不好意思。” 苏星眠视线扫过她伸出的手,并没有握上去的打算,淡淡一笑。 “我不方便和你做朋友。” 这种人,反正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和她和睦相处,自然也没必要虚与委蛇,给她好脸色。 朱雪丽神色微不可见地一僵,似乎是没料到竟然会有人敢如此直白的拒绝她,她维持着脸上温婉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失落: “是我有哪里得罪过苏小姐了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 苏星眠捂住嘴巴,故作吃惊地看着她。 “难道就不能是我单纯看你不顺眼吗?” 朱雪丽:“……”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直来直往的这一款,每一句话都让她下不来台。 传说中赫赫有名,见人三分笑的苏君泽,为什么会有一个如此没情商的妹妹?!! 朱雪丽身后跟着的两个女生,见她吃瘪,立马站了出来,对苏星眠出声指责道: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雪丽好心好意想和你做朋友,你就算不愿意也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吧?!” 就冲着朱雪丽曾经对陆雨晴做出的那些事情,她说的话都算是好听的了。 苏星眠无辜地眨了下眼睛,笑意盈盈道: “可我说话就是这么难听啊,又不是我逼着你们来找我说话的,怎么?看我不顺眼啊?那你来打我噻。” 第198章 季听澜的未婚妻像不像苏星眠? 其中一个女生脾气火爆,当即气得往前踏出一步,怒气冲冲。 “你别以为我们不敢动手!” 真的好气,为什么这样的人都能成为季听澜的未婚妻啊!这位季大少爷到底是什么品味! “好了,都是姐妹,别这样。” 朱雪丽伸手挡在了女生面前。 她可不是来寻衅打架的,苏家大小姐今天才刚和季听澜宣布婚约,她们三个就来这里把人给打了,传到苏家和季家耳中算怎么回事儿? 更何况就算要打,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啊!蠢货! 她余光瞥见季听澜正朝阳台这边走来,不由轻轻叹息一声,脸上挂着温柔而忧伤的神色,转身对着苏星眠说道: “抱歉苏小姐,她们只是在为我打抱不平,性格冲动了一些,并不是有意针对你,希望你不要和她们计较。” 苏星眠也眨着眼睛,十分诚恳地看着她。 “你放心,我怎么会和她们计较呢?我这人向来关爱残障人士。” 暴躁女生又被气得跳脚了,质问道: “我们好手好脚,四肢健全,你凭什么说我们是残障人士!” 苏星眠心头有些无语,朱雪丽也真是饿了,连这种人都能收为跟班。 看来之前那位被沈斯年搞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很多人都怕了,导致她失去了不少狗腿子。 这样想着,苏星眠眼神不由露出几分怜悯,关切地看着她们。 “脑残也是残。” 这两个女生人品是好是坏不重要,反正和朱雪丽一伙的,她都一视同仁。 而朱雪丽则是忍不住悄悄扬起唇角,眼前这个苏家小姐只怕也是个蠢货。 一个女生说话这么刻薄,但凡是个男生都不会喜欢,更何况是季听澜这种克己守礼的世家少爷。 季听澜走到近前,将手中端着的蛋糕递给苏星眠,神色冷淡地扫过眼前站着的三个人。 “发生什么事了?” 朱雪丽上前一步,故意摆出一副和季听澜关系亲昵地姿态,率先说道: “听澜,你不要责怪苏小姐,是我……” 她刚开口,就被季听澜冷声打断。 “请你换一个称呼,我和你关系没有这么熟,你这样喊,我的未婚妻会吃醋。” 正沉迷吃小蛋糕的苏星眠莫名其妙地转过头,眼神茫然,她连她们说些什么都不在乎,她吃什么醋? 但朱雪丽心头燃烧的妒火已经几乎快要将她吞噬了。 为什么?季听澜明明听到了苏星眠说的那些话,却依旧无动于衷? 他不是最讨厌这种类型的女生了吗? 为了能完美成为他的择偶标准,她练习仪态微笑,学习琴棋书画,日复一日地追赶着他的脚步,可季听澜却始终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还有这个苏家大小姐,几乎从不在上流社会举办的宴会里露面,结果一出现就直接宣布成为季家未来的少夫人,将她所有的期待击得粉碎,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绝不允许,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配站在季听澜身边! 朱雪丽强挤出一个笑意来,柔声说道: “你说的没错,既然有了未婚妻,确实应该和别的女生多注意保持距离,只是苏小姐似乎对我们有些误会,她好像不太喜欢我们……” “嗯。” 季听澜淡淡应了一声,神色漠然道: “既然清楚她不喜欢你们,往后就不要再出现在她眼前。” 此话一出,苏星眠没绷住,直接笑了出来。 季听澜这话没毛病。 知道她讨厌还非要往上凑,那不是贱得嘛? 而且苏星眠不用猜也知道朱雪丽是打得什么主意,肯定是和她书里对付陆雨晴时一个套路,先和她做朋友,降低她的警戒心,背后再给她玩几手阴的。 苏星眠表示呵呵哒。 这人品,甚至还赶不上沈斯年。 说起沈斯年,她再次拿起了手机,看见对面十分钟前就发来了一条消息。 【沈憨憨:宝贝已经考完试了,应该有时间陪哥哥了吧?】 【沈憨憨:有想去的国家吗?哥哥带你出国旅游怎么样?】 趁着朱雪丽还在和季听澜告状,她低头偷偷给沈斯年回消息。 【星星不困鸭:去不了啦哥哥,我已经回了老家,不在京市了,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还要陪着家人一起吃年夜饭!】 沈斯年一直在等着她的消息,几乎秒回。 【沈憨憨:那把你老家地址发给我?正好趁着过年,我想去拜访一下未来的岳父岳母。】 【星星不困鸭:不方便的,哥哥,我家住在很远很远的深山里,你长得这么帅,我怕你在路上被人给拐走。】 接二连三的拒绝,原本让沈斯年感到有些失落,但看到最后一句话,唇角又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染上笑意。 【沈憨憨:那下次,你愿意带着哥哥一起回去吗?】 【星星不困鸭:好的呀!】 反正这个“下次”就是拖到猴年马月也无所谓,估计等不到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用“星星不困鸭”这个身份和沈斯年分手了。 季听澜在她身边缓缓坐下,轻声询问: “在和谁发消息?” 苏星眠这才注意到朱雪丽几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她合上手机,随口搪塞道: “和我哥,他催我回家了。” 季听澜眸光微微一顿,随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你这就要走了吗?方才遇见凌野和沈斯年,他们都想让我介绍你和他们认识一下。” “那你替我拒绝了吧,我和他们又没什么好认识的。” 苏星眠懒洋洋地含了一口蛋糕上的奶油,甜腻腻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令她心情都变好了几分。 她饱满的红唇边缘,沾上了一点雪白的奶油。 季听澜指尖动了动,刚想伸手就见苏星眠舌尖轻轻一卷,直接舔了下去。 那抹粉嫩在他的视线下一闪而过,令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方才相互勾缠的滋味。 他喉结轻轻滚动,最后还是强忍着移开了视线,压下躁动。 “嗯,已经拒绝他们了。” 而不远处,被拒绝的凌野环臂靠墙站着,黑沉沉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道熟悉的背影。 他对季听澜的未婚妻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给他带来的那股熟悉感却迟迟挥之不去。 尤其是这个女生恰好也姓苏。 他脑海中不由将苏星眠穿女装的样子和她做对比,结果这一对比,他当即有些沉不住气了。 凌野伸手一把拽过旁边正在低头发消息的沈斯年,浓眉紧紧拧在一起,摸着下巴,低声道: “老沈,你觉得季听澜的这位未婚妻像不像苏星眠?” 第199章 你的蛇对我进行了…… 沈斯年沉默下来,这已经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了吧? 这人不明摆着就是苏星眠吗? 他隐隐约约能察觉出来,凌野对苏星眠藏着点异样的心思。 以免这场婚约节外生枝,既然他没猜出来,那就继续当作不知道算了,沈斯年随口应付道: “有吗?还好吧?我倒是没觉得他俩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他这话一说出来,凌野立马意识到,苏星眠此刻在老季和老沈的眼里,恐怕还是个男生呢! 既然是男生,那他刚才说出的这番对比就很怪了,也还好老沈没有多想。 不过嘛…… 虽然老沈这人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但他私心里,还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苏星眠的真实性别。 他咳嗽两声,欲盖弥彰地补充道: “你说的也是,这两人毕竟一男一女的,确实不是很像。” 沈斯年闻言,眼神古怪地看向他,随即满是趣味地轻轻扯了一下唇角。 凌野的话,倒真是令他意想不到。 难不成,他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苏星眠的真实性别其实是女生吗? …… 苏星眠在阳台上吹了一阵儿冷风,便和苏君泽一起回了苏家。 她正抬脚准备上楼回自己的房间,身后却忽然传来苏君泽温和平缓的声音: “妹妹,既然婚约已经彻底定下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记得做好一些订婚的准备。” “这些前期准备,不是应该由哥哥你来操心吗?” 苏星眠回头瞟了他一眼,笑眯眯地弯了弯眉眼,一双猫儿似的眼眸闪过狡黠。 “哥哥,我可不懂这些事情,万一哪里弄错可就不好了,所以一切就拜托你了哦,到时候我只管出个人,在订婚宴上当个漂亮的摆设就行了。” 反正这订婚又不是真的,她没必要尽心尽力。 她挥了挥手,生怕被苏君泽拒绝,转身一溜烟地跑进了电梯。 苏君泽端坐在轮椅上,垂磨沉吟片刻,有些奇怪地看向身侧的特助,疑惑问道: “我最近是不是太给她好脸了?为什么我觉得,她没有以前怕我了呢?” 特助漠然不语,眼观鼻鼻观心。 他不是很理解,这对兄妹之间关系缓和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且这种话,往往有些时候,并不需要给他答案。 就像苏君泽,他说完,自顾自地低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神色温柔地喃喃自语。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回到房间第一件事,习惯性先来到墙边的蛇箱面前,目光落下的瞬间,他微微一顿。 蛇箱内竟然空空荡荡,原本应该盘踞在里面的蛇不见了。 翠蛇又越狱了。 特助早已对此见怪不怪,熟练地躬身问道: “总裁,需要派佣人去寻找吗?” 苏君泽指尖在温暖的箱壁上温柔划过,无奈道: “不用,反正找也找不到,等它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 而且这条蛇,虽然喜欢吓唬人,但性情还算乖,从不主动动口咬人,不会造成什么真的伤害。 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会是哪个小倒霉蛋,被它选中了。 此刻,浴室内暖意氤氲。 小倒霉蛋苏星眠正吹着口哨悠闲地泡澡,旁边还放着一个平板在播放短剧。 她也不看,纯听声。 她闭着眼仰躺在浴缸内,脸上敷着面膜,雪白绵密的泡泡覆盖在水面上,按摩式浴缸内,舒缓的水流正帮她很好地松解疲劳,惬意又松弛。 但是泡着泡着,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随着她小腿的曲线一点点向上攀爬游走。 苏星眠有些惊悚地睁开眼睛,双腿僵直,心脏收紧。 她望着表层浮着的泡泡,根本看不清水下的场景。 因为不知道那是什么,导致她根本不敢乱动,只能绷紧身体警惕着。 但是渐渐的,她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这熟悉而滑腻的触感,为什么那么像蛇?!!! 刹那间,一种荒诞的可能性瞬间在她脑海中定格。 此刻水里的那样东西,已经缓缓攀爬上了她的大腿。 她双眼一眯,出手快准狠,手指精准地扣住那东西的颈部,往上一提,猛地给揪出了水面。 果然是苏君泽养得那条翠绿色的蛇,此刻被她掐着脖子,正不服气地甩动着身体,水珠顺着蛇身不断往下滴落,发出细碎的嘶鸣。 苏星眠直接被气笑了。 一回生二回熟,她现在对这条蛇,早就没有一开始的惧怕了,只觉得这条小蛇顽劣至极。 “我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吓唬人还吓唬到姑奶奶我头上来了?你说你选什么时候不行,非要选我泡澡的时候闯进来?耍流氓是不是?” 蛇嘶嘶两声,身子扭得更凶了。 苏星眠眼神凶狠,冷笑连连。 “今天落到我手上算你倒霉,你这条色蛇,我倒要看看你是公的还是母的,要是公的我直接拿刀给你阉了,让你做一条名副其实的蛇公公!” 翠蛇不知是不是听懂了,身子顿时僵住,下意识将尾巴蜷缩起来,试图藏匿。 然而下一秒,就被苏星眠给强行捋直了。 但是她对这玩意不了解,更没研究过蛇的生理构造,扒拉半天也没看出来到底是公是母。 “算你命好,躲过一劫。” 她有些泄气,目光往旁边扫了一圈,最后在橱柜里翻出来个备用垃圾袋把蛇给装上了。 翠蛇立马抗议地在里面翻滚了两圈,被苏星眠一巴掌拍下去,呵斥道: “老实待着!再乱动!就直接把你拖出去炖蛇汤!” 袋子内瞬间鸦雀无声。 蛇:“……” 一动不敢动。 被这破蛇闹这么一通,苏星眠也没了泡澡的兴致。 她把自己身上的泡沫冲干净,随便擦了擦水渍,就换好睡裙,拎着垃圾袋朝苏君泽的房间走去。 等到了房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然后又静静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轮椅碾过地的声音。 苏君泽将门打开,看见她,温润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深夜被打扰的诧异。 “妹妹,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苏星眠二话不说,直接将垃圾袋扔进了苏君泽的怀里,动作非常利落潇洒。 “你的蛇,以后看好它,别再让它跑到我房间来,对我进行性骚扰。” 苏君泽唇角的笑意凝滞,他抬手推了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这条蛇,对你性骚扰?” 第200章 他就是个天生的扫把星! 他实在有些无法想象。 翠蛇虽然恶名在外,但也从来没干过这种人畜不分的事情来。 迄今为止,它只对母蛇有过类似的骚扰行为,还一般是在交配期的时候。 “是啊。” 苏星眠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控诉道: “你是不知道它有多可恶!趁我洗澡偷偷钻我浴缸里!还往我大腿上爬!要不是我对它生理构造不了解,今天非得给它进行个物理阉割!” 垃圾袋里的翠蛇刚钻出来一个脑袋,恰好就听到这句话,蛇身一僵,随即飞快地窜进了苏君泽的衣领里,躲了起来,假装自己不存在。 苏君泽对她所描述的画面,依旧难以想象。 他目光下意识打量着苏星眠,想找出事情的合理性来。 老宅室内一直保持着适宜的温度,所以苏星眠穿得睡衣并不厚,甚至称得上单薄,软软地贴在她身上。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胸前,没有完全擦干,发梢甚至还是湿漉漉的,滴着细碎的水珠。 可当视线不经意间触及她胸口的位置时,他眸光微微一凝,紧接着迅速偏开了视线。 单薄的布料因为发梢的水渍而浸湿,由奶白色变得几乎透明,隐隐透肉,贴在身上勾勒出暧昧的弧度,还是那种尴尬的位置。 苏君泽沉沉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内敛。 他重新看向苏星眠,只是视线非常谨慎地落在她脖子以上的位置。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以后头发没擦干,不要再穿这件衣服出来了。” 他说完,就直接转着轮椅,退回房间,重新关上了房门。 苏星眠听到他这话感到莫名其妙,她低头瞅了瞅裙子。 “我这裙子怎么了?连个胳膊腿都没露,也能碍着他眼?” 她这话刚嘀咕完,就看见了自己胸口的位置,若有所思地摸起了下巴。 不对劲,苏君泽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可问题是,这里透出来的,不是她的胸……而是睡衣自带的肉色胸垫啊! 算了,现在再去解释,反而更尴尬,毕竟她又不能当场把胸垫扒拉出来给他看,以此来自证清白。 苏星眠懒得纠结,转身毫不在意地回了楼上。 而此刻,紧闭的卧室内,气氛凝滞。 苏君泽来到蛇箱旁边,语气温柔地开口: “自己进去。” 翠蛇老老实实地从他领口处爬了出来,钻进了蛇箱里,蜷缩成一团。 他垂眸,凝视着翠蛇,眼神没有半分温度,温和的笑容下是明确的警告。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丢人现眼。” 连着他这个主人都跟着丢脸。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告状说他的蛇性骚扰。 可偏偏翠蛇今日的举动,荒唐地让他根本无法辩驳。 蛇不敢吭声。 他只是一条单纯可怜的小蛇,哪里懂人类的这些弯弯绕绕。 片刻后,翠蛇又从蛇箱里探出脑袋来,讨好般地轻轻蹭了蹭苏君泽冰凉苍白的指尖。 苏君泽眉眼间的冷意忍不住柔和下来,他叹气,软了语气: “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窗外夜色浓稠,黑沉沉压下来的阴云,层层堆叠,将整片天幕捂得密不透风。 苏君泽转动轮椅来到床边,手臂撑着床沿将自己缓缓移到了床上,他双腿沉得像是灌了铅。 外面没有下雨,可空气里潮湿已经蔓延开来。 腿上的旧伤传来熟悉的隐痛,那股闷在深处的酸胀感顺着骨头缝一点点爬上来,又沉又麻地钝痛着。 他手指微微蜷起,将这些痛楚尽数压下,习以为常地躺在了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为自己盖好,渐渐升起的温度可以让他觉得好受一些。 他的腿并不是毫无知觉,可这种残存的感知,却远比彻底瘫痪还要更为残忍。 给他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又让他一直处于绝望的地狱当中,遭受着经年累月的煎熬与折磨。 与其这样,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让他看到曙光。 而苏父,更不会因此而死。 他闭上双眼,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所有人都活着,一起幸福地生活在苏家老宅的时候。 他这一生,所有重要的人,都离他而去。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还有苏父…… 或许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他就是个天生的扫把星,克尽了所有曾陪在他身边的人。 所以就连仅剩的苏母,也与他渐行渐远,形同陌路。 他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学着苏父苏母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仿佛只要这样,他们就仍然陪在他身边,从未离开。 …… 因着最近放寒假,学生几乎走空了,曾经热闹非凡的大学城,变得空旷冷静,导致酒吧的生意也不再向之前那么火爆。 陆雨晴已经习以为常。 虽然收入少了一些,但也只有这一个月,就当给自己稍稍放个假。 而且酒吧的工作只在晚上,白天空余的时间,她还可以趁机去做别的兼职,补贴生计。 随着过年的时间越来越近,客人也越来越少,下面的座位稀稀疏疏地连人都没坐满。 陆雨晴拉着苏星眠明目张胆地在角落里摸鱼。 苏星眠见她这样,笑着打趣道: “怎么?今天不怕领班扣你钱了?” “领班今天请假了,扣不着我。” 陆雨晴偷笑两声,随即她想起一件事来,转头看向她。 “对了星眠,明天有个兼职,要不要一起去?有经纪公司雇托,给他们的新人明星接机造势,一次两百呢!” 第201章 苏星眠开着宾利去当托? “到时候我们就站在人群里举举灯牌喊喊口号,再尖叫两声就行,非常简单,干得好的话还可以长期合作!” “听起来不错,算我一个,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苏星眠答应后,微微挑眉,有些好奇地问道: “但你不是岑裕的死忠粉吗?跑去给别的明星接机,这样做算不算爬墙头?” “当然不算!” 陆雨晴瞬间严肃脸,义正言辞地摇头。 “我这是为了养家糊口,忍辱负重!只有yuin才是真爱,相信yuin就算知道了,也一定会理解我的!” 苏星眠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眼神里充满敬佩: “此爱,感天动地。” “那必须的!” 陆雨晴非常自豪地也回了她一个ok的手势。 下班回家,各找各妈。 凌晨三点。 苏星眠还裹在柔软的被窝里睡得昏天黑地,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瞬间将她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接听,就听到陆雨晴急切又亢奋的声音传来。 “星眠!快起床了!我们最迟五点必须要在机场集合!光是路上的车程都要俩个小时呢!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苏星眠懵逼地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时间满是困惑。 “不是说明天接机吗?” “对啊,现在过了十二点不就是明天了吗?!!!” 苏星眠:“?”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她认命地掀开被子爬起来,打了个哈欠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我开车去接你。” “星眠,你竟然有车?!我还以为我们两个要骑电瓶车赶过去呢?!!!” 陆雨晴的声音有些惊喜,她快速把自己的地址给报了出来,随后放心地挂了电话。 苏星眠一言难尽地看着手机,骑电瓶车去,开什么玩笑? 她就说陆雨晴好端端的,干嘛说路上要花两个小时。 虽然原主名下的车,当初早就被她给卖了,但她还有苏家的车开,自然不缺代步工具。 而且还是苏君泽的商务车,贵的很,她开是她赚到了。 她随便开了一辆宾利出门,导航到了陆雨晴给她的地址,对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车子稳稳停在陆雨晴面前,她却像没看见一样,到处东张西望的。 苏星眠按了两下喇叭,陆雨晴还以为自己挡路了,非常识趣地打算往旁边退开,苏星眠见状,只能无奈地按下车窗,对她喊道: “别看了,快上车!” 陆雨晴瞳孔地震,赶忙拉开车门坐上来,看着车内改装过的豪华内饰,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这是你的车?!!!” “我哥的。” 苏星眠随口解释。 陆雨晴吞了吞口水,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她还以为苏星眠是和她一样穷咔咔的,才会给她介绍兼职,但这辆价值不菲的车一出现,她顿时觉得自己这两百块的兼职有些拿不出手了。 谁家好人开着宾利来兼职当托啊!!! 车子在机场停好熄火。 陆雨晴带着苏星眠,朝事先说好的三号出口走去,在那里看见一个举牌的女生,是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赶忙走过去。 “你好,我们是专业接机的。” 女生狐疑地看了她们一眼,觉得她俩看起来有些太年轻了。 “确定专业哈?” 陆雨晴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底气十足。 “放心吧,保证能给你喊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女生被逗笑了,开始给她们发东西。 “行,要是表现得好,给你们涨价。” 陆雨晴更加斗志满满,她将应援牌递给苏星眠,还给她带了个q版小人发箍,让她熟悉口号。 苏星眠扫了一眼口号,就已经背下来了。 说实话,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托,但她数了数,这周围一圈人,算上她和陆雨晴一共也就五个,这要怎么千军万马? 还没等她想明白,耳边突然爆发出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尖叫。 陆雨晴和这几个女生的声音,更是一个比一个响,声嘶力竭地喊着口号,情到浓时,嗓音都快劈叉了。 苏星眠脑袋被她们震得嗡嗡作响,在她们之间显得弱小无助,又格格不入。 她忍不住怀疑,这样真的不会被机场的工作人员给赶出去吗? 陆雨晴拍了拍她,示意她跟着喊。 苏星眠为了那两百块,拼了! 刚喊了两声,远远的就看见前面的出口那里走出来一位个高腿长的帅哥。 黑色卫衣配上铅灰色牛仔裤,扣着帽子,戴着口罩,后面只背了一个简单的黑色背包,低调而沉郁。 苏星眠打量着他,这就是她们这次的应援对象?看起来帅的呀,怎么会没有粉丝还需要托? 随着男生抬起头来,卫衣的连帽正好向后滑落,露出他精致优越的眉眼,和松散扎起来的长发。 两人好巧不巧地对上视线,岑裕一愣,苏星眠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紧缩。 怎么会是他! 她下意识就想躲开,身边的陆雨晴却一把抓住了她,激动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兴奋道: “yuin!yuin!是yuin!我的天!他这不是公开行程吧?竟然都能被我撞上!啊啊啊!好幸福!” 第202章 沈斯年性格腼腆,那还有人奔放 只有你幸福了姐妹,苏星眠怀疑岑裕搞不好,又把她当成跟踪狂加变态了。 岑裕率先收回视线,轻轻抿起唇。 眼底的光亮暗下来,眉眼间是化不开的阴郁。 他重新扣上帽子,遮住大半眉眼,绕过他们离开了这里。 望着他孤冷的背影,陆雨晴满脸担忧,低声道: “yuin是不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我怎么感觉他比之前又瘦了好多?” 苏星眠心虚,或许他会不开心,就是因为在这里遇见她了。 这段时间,她倒是一直关注着岑裕的消息。 知道那个叫陈琳的导演,因为造谣被请去喝茶,虽然最后由于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却影响太过恶劣,投资商直接将他们整个导演组都踢了出来。 风波平息后,岑裕顺利地重回剧组拍戏。 不过这回苏氏集团特意给他更换了业内顶尖的经纪人,业务能力非常强,资源人脉样样不缺。 刚接手岑裕,就为他谈下了不少能打的代言。 苏星眠依旧维持着自己的人设,每天都会习惯性给岑裕从粉丝群里,复制几条追星宣言给他。 像是爱他这种词,她都已经说得麻木没有感情了。 不过好在有了狗狗star拉进距离,成了两人之间微妙的纽带,如今她发来的消息,岑裕几乎每条都会回她。 就是不知道岑裕的外婆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身体,有没有好转? 思及此,苏星眠忽然想起,岑裕外婆送给她的手镯还放在她这里,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还回去。 要不然,发个快递邮到岑裕家里得了?又或者,找个机会偷偷塞回外婆的病房里?这样还能看看外婆现在的身体情况。 苏星眠还在纠结不定,陆雨晴已经再次敬业地投入状态,提醒道: “快快快!星眠!我们的任务目标出来了!准备好,一二三,开始喊!” 苏星眠及时拉回自己的思绪,立马跟着她扯起了嗓子。 而另一边。地下停车场内。 黑色保姆车静静藏匿在阴影中。 岑裕弯腰坐进车内,一旁的助理小莉接过他的背包,主动说道: “岑哥,何姐说给你放两天假,让你好好休息。只有后天晚上八点,需要参加剧组的杀青宴,在这之前,没有再给你安排任何行程了。岑哥,你接下来准备你去哪里?” 何姐,就是岑裕现在的经纪人。 “去医院。” 岑裕没有任何犹豫。 自从何姐成为他的经纪人后,他的行程几乎是排满的,这种充实忙碌的日子,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已经许多天没看过外婆了,一直抽不出空闲的时间。 他闭上眼,指尖抵着眉心,方才机场偶遇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苏星眠撞见他时候,眼底的吃惊似乎不比他少。 而且她手里,还举着别人的应援牌。 所以……她不是故意来等他的。 难道这段时间她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是因为已经有了新的目标吗? 这样也好。 这样或许,他就能彻底摆脱她了。 …… 一顿叫喊后,苏星眠成功拿到两百块的酬劳。 把陆雨晴送回去,她驱车回家只想先补个觉。 钱倒是挺好拿的,就是这时间实在太阴间了,还有点废嗓子。 喊这一通,灌了一瓶矿泉水都不好用。 不过她还是让陆雨晴留意着,要是下次再有这种类似的活儿务必第一时间喊上她。 回到家中,她倒头就睡,一直睡到正午时分,才从床上起来。 主要是饿的,要是不饿,她还能继续睡。 她下楼来到餐厅,竟然意外看见了坐在餐桌旁的苏母。 “妈妈。” 苏星眠唤了一声,顺势在她旁边坐下,余光扫过对面沉默不语的苏君泽。 苏母抬眸望向她,眉眼温婉,笑着道: “没想到你都已经放假回家了,怎么也不跟妈妈说一声。” 苏星眠心头一沉。 其实第一天回来,她就说了的,只是苏母的记忆又开始紊乱了。 她眉心微蹙,怀疑苏母的病情是不是又加重了? 她是不是也该想想办法,找个更权威的医生来给她看看? 她稍稍收敛思绪,耳边再度传来苏母温柔的话语。 “小年应该也放假了吧?马上要过年了,这孩子总是孤孤单单的,沈家又靠不住,今年还是让他来我们家过年吧。” “啊?” 苏星眠闻言愣住,闷闷不乐,不想答应。 苏母笑起来,伸手将她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轻轻理顺,柔声道: “别啊了,你们两个平时玩得那么好,记得去把他接过来啊,那孩子性格腼腆,换成你哥他说不准就推脱不来了。” 苏星眠一口饭差点没呛在喉咙里。 就沈斯年还腼腆? 他腼腆了,这世上还能有其他奔放的人了吗?! “行吧。” 她准备暂时先口头应下,再使用拖字诀,等临到年关前再邀请他,也不是来不及。 苏母胃口向来一般,她率先用完餐,就直接回到了花房中,餐厅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 苏星眠立刻看向始终不言不语的苏君泽,压低声音问道: “哥,你没跟老妈说,我和沈家的婚约已经作废了吗?” 她看得出来,苏母应当是不知道的。 否则也不会还是这副极力撮合的态度。 “没有说,我劝你也不要说。” 苏君泽放下刀叉,轻轻擦了下苍白的唇瓣,看向她的眸光带着深不见底的冷意,温声警告道: “否则,一旦母亲情绪受刺激发生任何意外,苏星眠,这个后果,你永远不会想知道的。” 苏星眠低下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不说就不说,在这里装什么啊。 再抬头,她扬起一个乖巧的笑脸,甜甜笑着。 “知道啦哥哥,我都听你的。” 沈斯年的事情,被苏星眠搁置后,就彻底抛到了脑后。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 转眼间到了周一清晨。 苏星眠在佣人的敲门声中,闭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推开门,痛苦地眼睛都睁不开,嗓音恹恹道: “你们最好是有正事儿!” 敲门的佣人哪里敢惹这位大小姐,连忙战战兢兢地退到一旁,露出身后的苏君泽来。 苏君泽眉眼温润如初,见她这样幽幽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对她的包容,却又透出不着痕迹地讥讽。 “妹妹这是,不愿意陪哥哥去医院复查了吗?” 苏星眠的直觉向来敏锐,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凉意窜上头顶的那一刻,瞌睡瞬间被吓醒了,一下子清醒过来。 今天竟然是她答应陪苏君泽去医院的日子! 是她睡迷糊了,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第203章 从今以后我会把我哥的腿当做我 苏星眠心虚地移开视线,睁着眼睛说瞎话。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哥,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陪你去医院呢,哈哈,哥哥你就是太敏感了。” 苏君泽眼眸轻轻眯起,语气温和,意味不明道: “没办法,谁让哥哥太没安全感了呢,毕竟要是换做从前,妹妹可不会在意哥哥的死活。” 苏君泽就这样用最温柔的语气,轻飘飘地说出了让苏星眠下不来台的话。 她干笑着打了两声哈哈,眼神闪躲,随口糊弄着。 “那时候是因为我年纪小不懂事嘛,哥哥要是实在气不过,就尽管打我一顿出出气。” 苏君泽现在她眼里就是行走的三千万,姑且忍他一手。 她冲天竖起三根手指,一脸恳切地看着他。 “你放心,我绝不和妈妈告状。” 不告状才怪,苏君泽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丝,她就立马跑到苏母面前哭天抢地,非得哭到苏家发大水不可。 苏君泽安静审视了她两秒,随即移开视线。 “妹妹说笑了。” 他示意特助推他离开,轮椅转动的声音伴随着他温和低沉的嗓音徐徐传来,饱含深意。 “我可舍不得对妹妹动手。” 苏星眠回想起原主的那个凄惨结局,他哪里是舍不得,他分明是巴不得吧! 一旁站着的佣人终于鼓起勇气,胆战心惊地提醒,说话都结巴了: “大、大小姐,少爷说说说,给您十五分钟时间收拾,再晚,崔、崔医生要骂人。” 苏星眠视线落在她身上,有些好奇: “你这结巴是天生的吗?” “不、不是,是被大小姐吓、吓的!” 此话一出,佣人脸色瞬间煞白,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吓得立马捂住了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星眠:“……” 原主可真是造孽啊。 要知道苏家是有专属的佣人通道,一般情况下,主仆很少会碰面,结果就这样,原主都能把人吓成这副样子,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想到自己的十五分钟,她没再耽搁,赶紧回房间洗漱换衣服。 吃了早餐后,她坐上苏君泽的车,一起前往私人医院。 到了崔医生的诊室,苏星眠站出来乖巧地喊了一句。 “崔叔叔好。” 崔医生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已经知道自己邮箱里那些资料,都是眼前这个小丫头发的了。 当真是心思细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不由出声感慨。 “小眠也长大懂事了,知道心疼哥哥了。” 苏星眠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吭声。 她哪里是心疼哥哥,她是心疼自己来之不易的小命。 她拿余光偷偷扫向身侧的苏君泽,后者唇角挂着温润的笑意,神色坦然自若,面不改色地接受了她的这份“心疼”。 崔医生戴上手套,准备为苏君泽重新做一套检查。 特助熟练上前,扶着他在床上躺下,帮忙撩开了苏君泽的裤腿。 苏星眠只是看了一眼,心脏就不由得收紧,酸涩感蔓延开来。 她有些不忍看下去,却还是坚持让自己没有移开视线。 苍白瘦削的双腿,已经因为长年累月的肌肉萎缩,双腿围度明显比正常人小了一圈,随着医生的按压而塌陷进去,看起来松软无力。 纵横交错的手术疤痕,有新有旧,叠加着曾经被殴打过的伤口,几乎爬满腿部的肌肤,狰狞又苍凉,让人触目惊心。 那些层层叠叠的伤痕,藏着的是旁人无从知晓的痛苦与煎熬。 苏星眠忽然懂了。 难怪苏君泽有时候格外抗拒复查,或许他抗拒的不是检查本身,而是不愿将这般残缺狼狈,伤痕累累的自己,就这样赤裸的暴露在世人目光之下。 她在观察的同时,苏君泽也在不懂声色地打量着她。 但是苏君泽并没有在她那张白如瓷玉的脸上,看见任何自己想要看见的表情。 震惊,嫌恶通通没有。 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怜惜,又像是动容。 充满违和感地出现在她的脸上。 他心里感到荒诞又陌生。 因为看上去,就像是她忽然长出了良心这种东西。 亦或者是她的演技早已炉火纯青,竟然连他都险些被骗过去。 崔医生娴熟地按压揉捏他萎缩的肌肉,借助专业手法刺激肌肉活性,促进血液循环,这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他腿部的淤堵和僵硬,延缓萎缩恶化。 苏星眠在一旁认真地盯着看,忍不住问道: “崔医生,如果我哥哥以后腿伤痊愈,能正常站立行走,那他这个肌肉萎缩的情况会慢慢恢复吗?” “只要你哥后续可以每天坚持康复训练,摄入足量的蛋白质摄入,大概率可以恢复,毕竟你哥的腿部情况保养得还不错,不算太严重。” 崔医生帮她解答的同时,也不忘暗戳戳地敲打苏君泽。 “但前提是,你哥必须坚持,千万不能半途而废。” 苏星眠立刻顺着附和,笑眯眯地为苏君泽加油打气: “听见没,我的哥!胜利就在前方,坚持就是曙光,你可不能轻言放弃哦!” 苏君泽无奈地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崔医生缓缓点头,对苏星眠这个盟友十分满意。 按摩结束后,苏君泽又去拍了片子做详细的影像检查。 等结果期间,崔医生神色严肃起来,开口说道: “我将五年间你所有的病例、手术记录和康复报告,全都整理好一起发给了皮埃尔教授团队,但那边依旧坚持,希望你可以亲自飞一趟瑞士,做一次更全面的术前评估。” 生怕他习惯性推脱,崔医生赶忙又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忙,但是再忙腿的事情也是重中之重,耽误不得,你看你什么时候抽个时间过去?” 苏君泽淡淡笑起来,只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会考虑的。” 崔医生一听,就感到头疼,他看向旁边的苏星眠,托付道: “小眠啊,这事儿你也要上点心,必须多劝劝你哥,趁早把手术做了,做得时间越早,康复的几率就越大。” 为了她的三千万,苏星眠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那必须的。” “从今往后,我会把我哥的腿,当成我自己的腿来重视!” 第204章 苏星眠,求求你,带我去见外婆 崔医生眼底的欣慰更甚,连连点头赞许。 苏星眠昂首挺胸,非常谦虚地接受了。 苏君泽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有些后悔将人带来了。 正巧此时他的检查报告出结果了,他向后摆了摆手,特助立刻心领神会地上前两步,看向苏星眠,抬手示意道: “大小姐,接下来是总裁的私人病情会诊,还请您先出去等候。” 苏星眠懵逼地看看他,又看看苏君泽,指着自己不解道: “什么意思?我不能听是吗?” “既然你们连检查结果都不让我知道,还喊我来干嘛?!” 特助态度恭敬,却寸步不让。 “抱歉大小姐,此事涉及到总裁的个人隐私,还希望您可以理解。” 但特助心里通透,如果真的是因为隐私,总裁从一开始就不会带大小姐过来。 现在让人出去回避,以总裁的性格,多半是觉得大小姐太闹腾了。 苏星眠对着苏君泽的背影狠狠白了一眼,转身走了,不让听就不听,她还不稀罕知道呢! 等人一走,诊室内安静下来,苏君泽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松弛惬意的笑容。 只是走了一个人,世界却至少清净了一大半。 不错。 …… 医院走廊空旷安静。 苏星眠出来后无事可做,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手机来打发时间。 刚点进大眼,她就发现粉丝群正在疯狂地艾特她,铺天盖地的消息弹个不停,她下意识觉得不妙。 该不会是岑裕又出什么事儿了吧? 她赶紧点进热搜,果然就看见有关岑裕的词条正稳稳挂在前三名。 【杀青宴岑裕于媒体前自爆被下药!】 【岑裕遭遇导演潜规则!】 【陈琳下药岑裕!】 【扒一扒娱乐圈内那些不为人知的肮脏事。】 苏星眠看到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世界疯了。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这些词条的内容,大致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 昨夜杀青宴,岑裕不慎喝了一杯被人暗中下过药的水。 而陈琳和工作人员早已串通好,趁着他药效发作,意识昏沉之际,使技引开了他的助理,趁机把他送到楼上陈琳的房间内,意图图谋不轨。 岑裕察觉到情况不对后,凭着最后一丝清醒和力气,直接挣脱跑回了楼下的杀青宴上。 宴会上的媒体记者还没离场,见他狼狈出现,立刻像苍蝇闻到新鲜的血肉,一拥而上,将这件事情当场曝光了出来。 事情发酵之初,网上几乎都是嘲讽质疑的声音。 毕竟岑裕之前各种黑料满天飞,还爆出过卖身上位的谣言。 即使后续澄清了,也有不少人保持怀疑态度,觉得他是扮可怜博热度,来洗白人设。 好在何姐经验丰富,雷厉风行,第一时间就报警处理,联系酒店调取了当晚的监控录像。 走廊的监控清晰地拍下了岑裕身形踉跄,逃到门口被里面的人追上强行拖拽的全过程。 虽然没有完整拍下陈琳的脸,但却拍下了她十分钟前进入这间房间的画面。 有了这两个证据在手,倒是彻底摆脱了岑裕自导自演的可能性,舆论风向瞬间逆转,全网哗然。 可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没有直接证据,可以实锤下药之人就是陈琳。 就算舆论暂时是偏向他的,他也未必能把陈琳送进去。 陈琳大可以花钱收买涉事工作人员,让他背锅顶罪,咬死是自己工作失误把人送错了房间。 而陈琳就可以辩解,是自己看岑裕情况不对,所以才好心留他在房间内歇着,撇清关系。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从工作人员的银行流水去查,找出双方私下交易的痕迹,兴许会有翻盘的转机。 苏星眠重新回到群里,在一堆人焦急担忧的艾特下,只回了四个字。 【星光闪耀小裕崽:相信裕崽。】 有新经纪人何姐坐镇把控全局,也用不到苏星眠像上次那样,在背后费心费力地做些什么了,她只需要静待消息就好。 苏星眠放下手机,抬眼间,视线一下子定格在走廊前方。 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跄着出现在视野里。 是岑裕。 他身上还穿着昨夜杀青宴上热搜时的那套衣服,身姿高挑清瘦,却虚弱得不像话。 那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此时惨白得像纸一样,毫无血色。 他一手扶着墙借力,一手紧紧捂着胃部,步履仓促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艰难挪动。 苏星眠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原来岑裕昨晚中药后,是被送到这家私人医院来了。 只是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简直差到了极致。 苏星眠盯着他,看他晃晃悠悠,勉强支撑的身体一下脱力,身子一歪,就直接朝地面狠狠栽下去。 苏星眠:“!!!” 她这也没办法当做看不见了!来不及多想,她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问道: “岑裕?你还好吗?!” 哦,不对,是她蠢了,就他这狼狈虚弱的模样,问了也是白问。 “我还是直接把医生给你喊来吧。”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瞬间,手腕却忽然被一只冰凉无力地手紧紧攥住,破碎沙哑的嗓音轻轻响起。 “别走……” 她有些愣住,这已经是岑裕第二次,主动与她产生肢体接触。 上次岑裕没吐,很有可能是处于情绪的临界点,这一次也没吐,难不成是他情绪又崩溃了? 可是他开口让她别走…… 苏星眠纠结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办法就这样将他抛下,心软地伸出手去扶他,轻声应道: “我不走……”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狠狠触动了岑裕的心神,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岑裕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隐忍悲伤的脸来,神色脆弱而绝望。 “外婆……” 他紧紧咬着下唇,嗓音干涩到几乎发不出声来。 仅仅两个字,苏星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侵袭了她,令她遍体生寒。 她僵硬地看着岑裕。 他狭长漂亮的眼眸空洞到没有焦距,苍白的唇因为用力,被咬得渗出血来。 “医生说,外婆她病情突然恶化。” 岑裕呼吸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让我……让我抓紧时间赶过去,或许、或许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他眼眶发红,却强撑着没有落下泪来,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无助地看着她。 仿佛一张拉紧到极致的弦,随时都会崩断。 “求求你,带我……” 他哽咽着,哀求道: “带我,去见外婆……” 第205章 外婆的死竟然是因为他…… 苏星眠带着他,干脆截胡了苏君泽等候在外的司机和车,朝着岑裕外婆的医院飞速赶去。 她心头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问,却又根本不敢问。 岑裕失魂落魄地坐在旁边,周身萦绕着死寂与颓丧,状态看起来比当初外婆需要急救的时候还要差。 那个慈祥和善的老人,虽然只见过短短两面,但每一次,老人都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她的喜爱,早已给她留下极深的印象。 苏星眠只能在心底一遍遍祈祷着,希望上天能留给岑裕外婆一线生机,让她平安无事。 然而他们紧赶慢赶,赶到医院时,留给他们的,只有停尸间内被白布蒙起来的冰冷尸体。 岑裕僵直地站在那里,双眼无神地盯着惨白的布,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只剩下一个苍白而空洞的躯壳。 呆呆的,没有反应,更没有勇气去掀开白布看一眼外婆的尸体。 他不敢相信,外婆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离开了他。 明明前两天他来看望的时候,外婆还对着他笑,慈爱地喊他小裕。 明明医生说外婆在用了新药后,情况有了显著好转,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 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滴眼泪顺着毫无血色的脸颊缓缓滚落,沿着消瘦的下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岑裕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数不清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下来。 他的心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一块,冷风不断地往里灌,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他在床边缓缓跪下,颤抖着攥住了外婆的手。 外婆的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摸起来和活着的时候没有太大区别。 唯有曾经温暖的温度,在此刻已是冰凉刺骨。 他额头无力地抵在了外婆的手背上,死死闭上眼睛。 “外婆,对不起……” 这一刻,他恨天恨地,恨上了全世界,为什么要连他仅剩的外婆都要夺走。 可他最恨的,却是他自己。 他的外婆这么好,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为什么死的会是外婆,为什么死的人那个人不是他。 不公平,这根本不公平。 他哽咽着开口,几乎泣不成声。 “对不起,是小裕……小裕来晚了。” 是小裕不孝,竟然连你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但是外婆…… 你等等小裕好不好。 用不了多久,小裕很快就会来找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上路的。 苏星眠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想开口安慰,可张了张嘴,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这时候的任何安慰,都只是在岑裕的伤口上撒盐罢了。 她缓步上前,将手轻轻搭在了岑裕轻颤的肩膀上。 她清晰地感受到手下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一种悲伤压抑到极致的本能反应。 苏星眠眼神一黯,看向外婆被白布覆盖的尸体,心脏同样一抽一抽的疼,眼泪几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湿了脸颊。 这场生离死别来得太突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明明书里的外婆还有几个月的生命,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离世? 这一刻,她脑海中像是抓到了什么线索,一种匪夷所思的念头,忽然涌上心头。 难不成外婆离世的背后,另有隐情? 光是这样想一想,苏星眠就觉得心口发闷,无法接受。 她转头,抬手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定了定心神。 “岑裕,你先在这里和外婆好好道别,我去找医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岑裕闻言,抬眸看向她。 他撑着地面缓慢站起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情绪却已经被他很好的收敛起来。 麻木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和你一起。” 苏星眠迟疑地看向停尸床。 “那外婆……” “没关系。” 岑裕垂下视线,遮住了眼底的阴郁,反正他只是离开一会儿,很快就会永远和外婆在一起的。 而且苏星眠的话也让他很在意,从他们来的一开始,医生就说了外婆是因为急性并发症导致离开的,虽然发病得非常突然,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概率。 在这种情况下,苏星眠是想了解什么情况呢?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苏星眠不再劝阻,她带着岑裕直接先来到了护士站,轻声问道: “您好,我想请问一下,今天早上有人来探望过306病房二号床的宋淑雅女士吗?” 一听到宋淑雅这个名字,护士眼底不由露出几分悲伤和怜悯。 毕竟这位老太太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性格温和待人宽厚,平时也很照顾她们,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很喜欢她。 “抱歉,这个我们没有……” 她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值班护士打断。 “我知道,我今早查房要结束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人过来,女性,大概四十岁。” 苏星眠和岑裕下意识对视一眼,他们有一种直觉,这个人绝对是关键。 苏星眠赶忙追问道: “那你知道他们两个都说了些什么吗?” 护士摇头。 “查完房我就出来了,具体的不是清楚,或许你可以去问问病房里的其他人。” 两人又转到病房里面挨个询问,其中一位老太太还真有印象,她回道: “知道,这女的来者不善,看着就一副尖酸刻薄相,拿了一堆照片给宋老太看,还放了好几条录音,骂了她孙子一通,就趾高气昂地走了。” “那话说的,可难听了,还有那个录音更难听,那女的走了之后没多久,宋老太就气急攻心,捂着胸口喘不上气,送去抢救了,要我说,那个女的就是故意杀人!” “而且这人之前还和宋老太的孙子一起来过几次,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闹掰了才会这样上门报复,啧啧,真是遇人不淑。” 岑裕脸色煞白地往后退了一步,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他此刻几乎已经能猜到那些照片和录音的内容,都是什么了。 他没想到,外婆的死竟然是因为他。 是他,害死了唯一疼爱他的外婆。 第206章 外婆她不会怨你,她只会心疼我 苏星眠陪他摔倒,回身扶住岑裕。 老人说完打量着他,眼神渐渐古怪起来。 “说起来,你好像和宋老太那个孙子挺像的啊?” 岑裕因职业的特殊性,每次来都是口罩帽子全副武装,所以她从没看见过宋老太孙子的正脸,只是觉得这人的身形轮廓非常相似。 苏星眠赶紧岔开话题,她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给她看。 “今早来闹事的,是这个女的吗?” 老人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走了,她戴着老花镜凑近,眯眼看照片,立马激动道: “对对对!就是她!” “这种人,故意跑到一个重病的老人面前说三道四,一看就是不安好心,心肠歹毒,早晚遭报应,不得好死!” 苏星眠看向手机屏幕,照片上的女人正是岑裕曾经的经纪人华姐。 她拉着心神恍惚的岑裕出了病房,一出来,岑裕就浑身脱力,顺着墙面瘫软地滑落在地,失神地喃喃自语。 “是我,都是我害了外婆……” “不怪你,非要说的话,当初是我下令把她的开除,才会让她这么报复,但我觉得事情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苏星眠脸色同样有些难看,她沉沉吐出一口气,大脑正在快速思考,梳理着线索。 华姐被开除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了,若真要报复,怎么可能会等在今天才来。 而且时间节点太巧了,刚好出了陈琳的事情后,岑裕外婆这边就立马出事,简直怎么看怎么蹊跷。 “岑裕,我更倾向于,这件事情是陈琳在背后教唆的。” 她蹲在岑裕面前,双手捧起他苍白冰凉的脸颊,认真地与他对视,语气坚定沉稳。 “振作一点,现在不是你自怨自怜的时候,外婆的死明显疑点重重,你难道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们吗?你甘心吗?” 岑裕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沾湿了他鸦羽般的长睫。 “我知道……” 他嗓音颤抖,轻声道: “我只是,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像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到了此刻,除了哭大脑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做什么。 “因为你生病了,这不是你的错。” 苏星眠放轻了语气,见他这样,心底漫上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涩。 她捧着他脸颊的手稍微用了点力,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不是你的错。” “我们报警吧,申请法医鉴定,有了医院里这些人的供词,只要尸检报告上能确认外婆是因为情绪剧烈刺激导致的急症发作而离世,华姐的行为就能构成故意杀人。” “然后呢?” 岑裕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眼眶猩红地看着苏星眠,语气悲凉。 “就算定罪,这种情况她能判几年?三年?还是五年?” “外婆已经从这个世上彻底离开了,她却只需要坐几年牢就能重获自由,凭什么?” 他语气轻飘飘的,可胸腔内不断翻涌的却是焚尽一切的恨意,不断燃烧着他的理智。 他抬手,轻轻拿开苏星眠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凄然一笑。 原本就妖冶精致的眉眼在此刻竟然生动起来,狭长的眼尾在病态苍白的皮肤上,晕开一层薄薄的红晕,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鲜活与戾气,他一字一句道: “苏星眠,我要让每一个伤害过外婆的人,都加倍偿还,生不如死。” 苏星眠看着他眼底燃起的火焰,像是要烧穿曾经那个懦弱逃避的自己。 在这一刻,她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有什么地方,彻底变了。 …… 岑裕外婆的葬礼简单冷清。 他母亲早已去世,老家的亲戚也断了联系,他没有通知任何人,苏星眠就是除了他之外,唯一到场送老人最后一程的人。 岑裕在殡仪馆守了外婆整整三天,才送外婆去火化。 那位一生慈祥和善的老人,最后只剩下一捧灰,装在一个小小的骨灰盒里,埋进了黄土之下。 岑裕从来没想到,在这种绝望煎熬的时刻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竟然是他曾经最厌恶抵触的人。 更没有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能如此平和相处,度过这三天。 他跪在墓碑前面,身子轻轻倚靠在冰冷的石碑上,就像是以往无数次那样,依偎在外婆温暖的怀抱中。 苏星眠立在一旁看着他,抿唇没有说话。 “谢谢你。” 他抬手,指尖在外婆的黑白照片上轻轻抚过,照片内外婆弯起眉眼,盛满包容的温柔,与生前时一样生动。 他看着,也跟着轻轻弯了弯唇。 “谢谢你这一次又帮了我。” 岑裕轻声说道,嗓音艰涩沙哑。 苏星眠神色黯淡下来,摇头道: “我帮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外婆,外婆她很好,她值得。” 她想到老人那双温暖的手,眼眶又开始变得酸涩,她轻吐出一口气,蹲在了岑裕面前,递给他一个方形的首饰盒。 “这里面是外婆曾经送给我的翡翠镯子,现在还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岑裕抬眸看向她,眼底一片死寂荒芜,却又被复仇的执念死死支撑着,充满割裂感。 “既然是外婆送给你的,为什么要还回来?” “因为她给我的时候,把我当成了她未来的孙媳妇,但是我们……” 苏星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她没有将话补充完整,但岑裕却清楚。 他们的关系只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宝养关系,连一丝感情都没有,更不要说是所谓的情侣,这个从一开始就是欺骗外婆的谎言。 苏星眠将首饰盒放在他手中,嗓音低下来。 “这个镯子本来就不属于我。” 想到华姐当日在病房里当着外婆面或许会说的话,她低声说道: “兴许外婆临死前,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后悔把镯子送给我了。” 外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世的,还是在知道了如此不堪的真相后,被刺激得病情加重。 按照原书的故事线,岑裕现在资源人脉都有了,想要独立承担外婆的医药费根本没有任何问题,等再过一段时间,他坚持到岑家找来,外婆就能获得顶尖的医疗团队救治。 可惜造化弄人。 岑裕五指收拢,攥紧了手中的盒子,他垂眸,静静看着。 “我最后一次看望外婆的时候,她跟我说过,她很喜欢你。” 苏星眠呼吸一滞,指尖不受控地轻轻颤抖。 岑裕回想起当时外婆脸上的笑意和温柔,低低笑了一声: “所以她去世时,心里想到的一定不是怨你。” 他压抑着鼻腔的酸涩,轻声开口。 “她只会心疼我。” 苏星眠死死咬住下唇,滚烫的眼泪再次盈满眼眶。 第207章 你也要丢下我吗? 岑裕说的没错,像外婆这样心软的人,比起怨恨别人,她只会责怪自己,竟然没有早一点发现她的小裕受了这么多的苦。 苏星眠吸着鼻子,攥紧手指,拼命克制着,才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岑裕垂着眼点开手机,将宝养期间苏星眠在他身上花的钱,全都一分不差地转了回去,他轻声说道: “苏星眠,从现在开始,我不欠你的了。” 苏星眠看着手机上到账的金额,怔在了原地。 算上她之前借过去的三十万,岑裕一共还了她整整七十万。 岑裕通告费有打款延迟,还要额外负担外婆的医药费,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攒下这么多钱吗? 她不由担心问道: “岑裕,你这一个多月赚了这么多钱吗?” “不是赚的,是我父亲给我的。” 说起“父亲”这两个字,岑裕心底蔓延开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哀,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多么可笑,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活着,竟然是在外婆去世的第二天。 只差一步,真的只差一步。 所有的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岑裕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但即便如此,如今,岑家就是他复仇的唯一依仗。 从前的他地位低微,无依无靠,所以这些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在他头上,肆意践踏折辱。 所以他需要金钱,需要权势。 岑家在这时候恰好递过来的通天梯,他没有不接的道理。 他要一步一步踩上去,要将这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尽数踩在脚下。 苏星眠心头一震,她没想到竟然是岑家找过来了。 现在的蝴蝶效应,已经导致原本的剧情走向变得无法预料。 或许是因为岑裕近期热度暴涨,曝光度居高不下,才让港城那边提前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将他提前认回岑家。 “那你以后打算……” “苏星眠,你帮过我,所以曾经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 岑裕抬眸,冷倦的神色下是一片漠然的冰冷,语气中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但是……我没办法不恨你。” “如果不是你当初将我一步步拖拽到这个地步,外婆也不会因此而死。” 倘若不是苏星眠设计陷害他,即使苦一些,他依旧可以想办法赚到外婆的医药费。 而不是身不由己的,被命运推着走。 外婆的死,是他此生的遗憾。 他缓缓站起身,颀长清瘦的身形在风中显得单薄孤冷,那张雌雄莫辨的面容,精致而倦怠。 “所以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去报复你。” 他轻缓的嗓音落在风里,仿佛一吹就散。 苏星眠沉默下来,静静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点点消融在暮色里。 对她与岑裕而言,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 苏星眠回到苏家。 她叹口气,郁郁寡欢地躺到了床上。 外婆的去世,还是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始终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难以遏制地回想起岑裕和外婆。 岑裕在外婆尸体前哭泣的脸庞,与他最后决裂时的冰冷疲惫,在她脑海中交错出现。 她拿出手机,想查下网上有没有关于岑裕的新闻。 结果一点进大眼,铺天盖地全是岑裕和苏氏解约的热搜词条。 粉丝群里更是已经炸了锅,全都在轮番艾特她,问她是怎么回事。 事情的真相苏星眠没办法说,就只在群里同统一回复了一句不知道。 她退出群里的聊天页面,就看见岑裕那边新给她发来的一条消息。 【岑裕_yuin:不要担心,只是准备重新成立个人的工作室,不会退圈。】 苏星眠不担心,因为她知道,有了岑家在他身后做靠山兜底,以后在娱乐圈,他必然会扶摇直上,无人可挡。 【星光闪耀小裕崽:嗯嗯,我相信裕崽会像我的名字一样,星途坦荡,光芒闪耀!】 但是她想,她不能再用这个号继续陪着岑裕了。 当初本来是担心他在岑家找过来前自杀,而她被岑家报复,才出于无奈,重新登录账号伪装成他的粉丝,给他支撑下去的信念。 但是现在,她的这些担忧已经不存在了。 岑裕亲口说过不会报复她,短时间内他为了复仇,也一定会好好活着。 既然如此,这个大眼账号就再次变成了烫手山芋。 是时候将这个账号重新注销掉,抽身离开。 苏星眠正这样想着,就再次收到岑裕的消息。 【岑裕_yuin:那么你呢?你会继续陪在我身边,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吗?】 苏星眠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犹豫起来。 就算她现在回复“会”,可她只要点了注销就再也没办法上线,无法兑现承诺,可如果回答“不会”,这对于刚失去外婆的岑裕来说,岂不是太残忍了? 操操操! 苏星眠!心软是病!你一定要坚持住自己的想法!狠下心来做决定! 而另一边。 港城,岑家别墅卧室内。 外婆的葬礼后,岑裕就直接跟着岑父,飞来了港城,与苏氏解约的相关事宜,已经全权交个岑家的法务团队来解决。 岑裕披着浴巾走出浴室,湿漉漉的长发顺着肩头垂落,晶莹的水滴顺着他白皙的背脊缓缓滑落。 他垂眸,眉眼冷倦地看着手机。 对话框顶端的“正在输入中”,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却迟迟没有消息发来。 所以,对方曾经给他发来的那些直白的示爱,全都是假的吗? 岑裕眸光阴郁了几分,他苍白漂亮的指尖无声打字。 【岑裕_yuin:这世上最疼爱我的外婆,在三天前永远地离我而去。】 【岑裕_yuin:星星,你也要丢下我吗?】 苏星眠看见这条消息,瞬间将整张脸都蒙进了被子里,绝望地哀嚎道: “救命啊!我意志力本来就不坚定,不要这样搞我啊!!!” 嚎过后,苏星眠蔫蔫地掀开被子,一脸哀怨地坐起来,敲字回复。 【星光闪耀小裕崽:裕崽你这样太犯规了,以后不要把这种私事随便讲给粉丝听。】 岑裕已经猜到她改了答案,他静静打字,唇角轻轻勾起弧度。 【岑裕_yuin:但是你不一样,在我心里,比起粉丝,你更像是我的家人。】 短短一句话,苏星眠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第208章 前未婚夫和现未婚夫一起请来吃 岑裕竟然就这样将她狠狠拿捏住了。 苏星眠妥协地叹口气,算了,等陪着他再熬过这段艰难的时期吧。 之后再让“星光闪耀小裕崽”一点点冷淡下来,循序渐进,给岑裕一个戒断时间,等真正要离开的时候也会轻松一些。 【星光闪耀小裕崽:嗯嗯,裕崽于我而言,也是家人!】 她敲下这行字,刚发送出去,门外就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还是上次那个佣人,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只要看见苏星眠就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结结巴巴道: “大、大小姐,您的东西,一直放、放在门卫那里,李管家吩咐我给您送、送上来。” 苏星眠看了一眼,竟然是当时沈斯年送给她的那份期末考补品。 那天她让司机送回苏家后就抛到脑后没管过,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送到厨房吧,让后厨看着处理。” 苏星眠记得他送来的都是些吃的东西,丢了也可惜,让厨房处理正好,可以当做日常加餐,不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佣人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忙不迭带着东西走了。 苏星眠关上门,才忽然想到,自己貌似忘记了苏母交代她那个,把沈斯年接来过年的任务了。 就连“星星不困鸭”这段时间,好像也在各种冷落他,白天一概不回,等晚上再统一敷衍几句,就没了动静,问就是深山老林的信号不好。 眼看着后天就到了年三十,该把苏母的任务完成了。 第二天中午醒来,苏星眠在去找沈斯年之前,先拿备用号给他打电话问一下。 结果一口气连打了三个,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苏星眠脑海中瞬间警铃大作。 她想到当初沈斯年一次性吞了三倍感冒药,成功把自己送进医院的英勇事迹,顿时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货儿该不会脑子一抽,又把自己玩掉血了吧? 她不敢耽搁,赶紧开车前往沈斯年的住处。 到了他家门口,直接狂按门铃。 就在苏星眠忍不住直接输入密码后,沈斯年才叼着牙刷慢悠悠地过来开门。 他一身柔软的家居服,亚麻色短发蓬松地搭下来,看见她站在门口感到有些意外。 “你找我有事?” 苏星眠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面色如常,悬着的心总算落地,无语问道: “你人好好的,怎么不接电话?” 沈斯年掏出手机随意地瞥了眼,应当是刚才晨练时,他手机放在外面没听见声音。 但他没解释,而是轻笑一声。 “你说这个?没存备注,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呢。” 苏星眠:“……” 我骚你个大头鬼。 在苏星眠的白眼下,他非但没有生气,潋滟的桃花眼,反而漾起玩味的笑意,语气漫不经心: “怎么?还特意跑过来,是担心我?” 苏星眠又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只要在沈斯年这里,就能直接晋升成白眼专业户。 “废话,我当然担心你,我怕你死在这里都可怜兮兮的没人收尸。” 她抬手直接把人推开,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 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家具,和她上次过来时,竟然没有任何区别。 唯有桌面散落着一份吃剩下的外卖,还没来得及收拾,勉强添了点烟火气息。 这人还真如苏母说的那样,一个人把日子过得乱七八糟。 早知道就听苏母的,把人早点喊过去了,反正吃住花得都是苏君泽的钱,又不是她的。 沈斯年转身先去卫生间洗漱完,才查着湿发重新走出来,挑眉看向她: “看见我没事了还不走?难不成是准备赖在我这里?” “谁稀罕啊,你这个破地有什么值得赖的?停尸房都比你这儿有人气儿。” 沈斯年:“……” 苏星眠损他一句,心头舒坦了不少,转而说起正事。 “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我妈喊你过年回家吃饭。” “回家吃饭……” 沈斯年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这四个字了,眼底散漫的笑意褪去,眸光变得柔和起来,却还是摇头拒绝。 “算了吧,去前未婚妻家吃年夜饭什么的,不合适。” “少给我来这套。” 苏星眠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始活动手腕,关节处顿时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她盯着沈斯年冷冷一笑。 “沈斯年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我妈可是给我下达指令了,你要是敢让我完不成,惹我妈不高兴,我就弄死你。” 沈斯年嘴角笑意一僵,忍不住抽了抽,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这是两码事,苏星眠你现在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要是被季听澜知道我过年在你家吃饭,你让他怎么想?” 苏星眠沉吟片刻,说实话,她是不太在乎的。 毕竟一开始就和季听澜说好了,他俩只是假订婚。 但好像也不能一点也不管,那样显得她很无情,她当即一锤定音。 “没事儿,我一视同仁,到时候把他也一起请来。” 沈斯年顿时无奈扶额,这样听起来好像更糟了。 前未婚夫和现未婚夫一起坐在未婚妻家里吃年夜饭,光是想想都觉得那场面非常热闹。 热闹得简直快要让他窒息。 苏星眠上前一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他回神。 “别想那么多了,只是让你去我家吃饭,又不是和我单独吃饭,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咱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现在避嫌是不是晚了点?” “更何况是我妈请你,又不是我请你,赶紧的,去换身衣服,装好行李箱,别墨迹了。” 苏星眠冲着卧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补充道: “而且我听着我妈那意思,是让你在那住到年后。” “沈家的房子你不住了吧?那就直接住我家得了。” 反正苏家老宅的房间那么多,也不差他一个。 她刚才就已经发消息让李管家给他房间安排得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 沈斯年回过神来,眉梢微挑,戏谑地看着她。 “你还真是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小意思,不用太感激我。” 苏星眠毫不谦虚地应了下来。 等沈斯年收拾好后,他们开着各自的车,一前一后到了苏家老宅。 沈斯年拖着行李箱下来,就看见里李管家已经提前在门前等候了。 李管家迎上来,躬身说道: “沈少爷,房间已经为您提前备好了,夫人一直很期待您的到来。” 苏星眠想到房间的安排,冲他悄悄眨眨眼,李管家会意,微笑回应。 暗号对上了,这房间应该也办妥了,她放下心来。 结果,等李管家领着沈斯年,径直朝她房间的方向走去时,她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直到李管家在她房前停下脚步,苏星眠顿时感觉脑壳一昏。 我的老天奶,不是吧!!! 第209章 沈斯年,你底盘还没练呢? 李管家伸手,朝着她房间旁紧挨着的房门示意,温声道: “沈少爷,您的房依旧在大小姐隔壁,夫人曾经特意叮嘱过,这间房一直给您留着,里面的陈设多年来更是从未变过,并且日日都派人来打扫,您可以安心住下。” 沈斯年心里一暖,颔首道谢,开门走了进去。 佣人紧随其后,将行李箱为他安置妥当。 等门一关,苏星眠立刻拉过李管家,低声问道: “李叔,这是什么情况啊!我明明叮嘱过你,要把他房间给安排得远一点?!” 李管家语气无奈,同样低声回话。 “大小姐,我刚安排下去就被夫人拦下了,让沈少爷住在您隔壁,是夫人的意思啊。” “而且夫人得知沈少爷今天过来,心情极好,还说要晚上亲自下厨,庆祝一番。” 苏星眠一听,简直没招了。 她垂头丧气地低叹一声,既然是苏母亲自安排,那她就算再不乐意也没什么办法。 “行吧,就这样吧。” 她摆摆手,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到了准备做饭的时候,苏星眠换了身轻便舒适的衣服,下楼准备去厨房帮苏母的忙。 结果刚踏进厨房门口,就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斯年竟然也在。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斯年冲她无辜地眨眨眼,在苏母面前一脸乖巧道: “苏阿姨下厨这么辛苦,我心疼苏阿姨,当然要来这边看看能不能帮个忙啊。” 苏星眠没好气儿地瞪他一眼,马屁精。 她皮笑肉不笑道: “这里有我就够了,你可是客人,赶快回去歇着吧,别累着。” 苏母目光温柔,视线在两人之间缓缓转了一圈,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原本她还一直推辞,不用沈斯年动手做什么,此刻见状,索性改了口风,温声笑道: “来都来了,就一起留下来帮我吧。” 苏星眠和沈斯年对视一眼,随后相看两厌,极有默契地一同移开了视线。 今晚虽然是苏母掌勺,但佣人早就把需要用到的食材提前准备好了,只要苏母来入锅就行。 炒菜这件事,苏星眠和沈斯年都不会,只能干点琐事,打打下手。 苏星眠被指挥去橱柜下层取盘子,沈斯年被安排去橱柜上层拿调料。 苏星眠拿好盘子站起身,没留意身边站了个人,一脑袋直直撞上了沈斯年的大腿。 沈斯年腿顿时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站不稳。 “苏星眠,你——” 他话还没说完,苏星眠饱含鄙夷地眼神就落在了他身上,挑眉嘲讽道: “不是吧哥们,你这底盘竟然还没练呢?” 沈斯年:“……” 他总不好说,自己这些日子天天都在坚持专项训练,甚至还在高薪聘请了一名私教,专门针对性提升他的臀腿力量,稳固下盘。 他本来觉得自己提升挺大的,结果苏星眠一脑袋,就把他打回了原始时代。 沈斯年冷笑一声反驳。 “我练不练,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单纯的想嘲笑你。” 苏星眠冲他呲了呲大白牙,美滋滋地端着盘子走了,脚步十分轻快。 苏母望着她雀跃的身影,轻轻笑道: “有机会和小年培养感情,就这么开心?” 苏星眠:“?” 老妈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和沈斯年待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会开心! 没过两秒,沈斯年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大腿上的酸痛感还没消,因此走起路来,颇为不自在。 苏母看见,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担忧。 “小年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腿也变得一瘸一拐了?” 不等沈斯年说话,苏星眠就抢先一步开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妈你想太多了,他可开心了,他现在丧着一张脸,估计是最近上火痔疮犯了,正闹心呢。” 刚走到近前的沈斯年,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气笑了。 “苏星眠,你要不要听听你说得是人话吗?” 上次秃顶,这次痔疮,理由一个比一个荒唐,再有下次,他还能保留个人样吗? 苏母这下也回过味来,无奈地看着苏星眠,柔声道: “星宝贝,不要总是欺负小年了。” 苏星眠冲她甜甜一笑。 “嘻嘻。” 知错,但不改。 厨房门外。 隔着一道门板,苏君泽静静坐在轮椅上,听着里面传来的隐隐笑声,他唇角的笑容渐渐黯淡下来,消散无踪。 特助在身后斟酌许久,终于大着胆子询问道: “总裁,您要不要进去一起帮忙?” “不必了,我这双腿不便,就算进去了也只是给他们添乱。” 苏君泽声音轻缓,藏着不易察觉地自嘲。 “更何况,那里面也没有人想看见我,何必去讨嫌,推我离开吧。” 这道厨房门,已经将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他早已融入不进去。 特助无奈,只能遵从他的意思。 他觉得总裁在这个家,总是显得格格不入。 明明是渴望温情与亲情的,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真的接纳他。 但是以后的情况,应该会慢慢变好的吧? 毕竟近日,大小姐对总裁的态度,明显关心起来。 苏星眠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不由好奇地将厨房门打开,看了一眼。 见到轮椅上的苏君泽,她一愣,紧接着眼睛一转,扬起明媚的笑容。 “哥哥!你来的正好!” 她快步冲过来,直接挤开特助,熟练地接手了苏君泽的轮椅。 没等苏君泽抗议,就直接将人推进了厨房。 她将满满一大碗蒜,全都放在他腿上,眉眼弯弯,笑眯眯说道: “佣人蒜剥少了,不够今晚的菜,辛苦哥哥在这里帮妈妈剥一下蒜了。” 特助在一旁看得后背发毛,心惊不已。 他跟了苏君泽这么多年,总裁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做得最累一件事,就是在苏氏的顶层办公室里签文件。 现在,这位苏大小姐竟然让他剥蒜?还是剥那么大一碗?! 总裁怎么可能会喜欢被人命令着做事情?! 更别说,这人还是大小姐了! 苏君泽苍白的指尖扶住碗,抬头看了苏母一眼。 苏母目光淡淡扫过他,随即冷漠地收回目光,却没有说拒绝的话。 他垂眸弯唇,语调柔和地应了一声。 “好。” 特助顿时惊悚地盯着苏君泽的后脑勺,简直不可思议。 看来,是他单纯了。 总裁和大小姐的关系,每天的走向都像个迷。 活路外包出去了,苏星眠拍拍手,清闲下来。 她眼睛在厨房里扫视一圈,随即满意地点点头。 瞧瞧,多么和谐美满的一家人啊。 第210章 苏星眠在橱柜里藏了什么东西? 如果这一家人能一直这么和谐就好了。02 哦,不对,瞧她这记性,差点就忘了。02 等以后陆雨晴认祖归宗,正式踏入苏家大门,这热热闹闹的一家人里,估计就没有她了。02 现在再幸福,也不会永远属于她。02 苏星眠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与他们拉开距离。02 结果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一样东西,发出一声轻响。02 她低头一看,瞬间轻吸一口凉气。02 竟然是沈斯年给她邮来的那箱东西!02 说好了让佣人送给厨房处理,结果厨房这帮人就原封不动地放在这里。02 他们最起码,把外面的这个箱子给扔了也行啊!02 苏星眠脑瓜子嗡嗡的,这批佣人干活不麻利啊,得差评!!!02 她悄悄地将箱子搬起来,动作飞快地放进了空着的橱柜里,还不忘把上面显眼的快递单给撕掉,揉成一小团握在了手心里。02 做完这一切,她做贼心虚地转头朝沈斯年看去。02 结果后者恰好转身过来拿东西。02 两人视线相对,苏星眠心中一惊,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02 沈斯年眯了眯桃花眼,眼底闪过一道暗光,他抬脚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02 “苏星眠,你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呢?”02 “我没做什么啊。”02 苏星眠轻咳一声,攥紧了手里的废纸片,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将橱柜的位置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后。02 “你忙你的去,我在这儿站着也碍你眼了?”02 她越这样说,沈斯年越觉得可疑。02 他歪了一下头,视线越过她肩头,朝着苏星眠身后看去。02 苏星眠忍住了没动。02 反正她橱柜的门已经关上,只要沈斯年不打开他就什么也看不见。02 她正这样想着,结果沈斯年一抬手,就直接绕过她,去开她身后的柜门。02 苏星眠:“!!!”02 这人怎么竟干这种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02 她赶忙伸手,反应极快地抓住沈斯年的手腕,硬生生把人给掰正了。02 随即故意摆出一副找茬的样子,瞪着他。02 “沈斯年你干嘛!你突然抬手我还以为你要偷袭我呢!”02 沈斯年低低笑了一声,老神在在地收回手,眼底的探究却并未消散,他慢悠悠地玩味道:02 “苏星眠,你这个反应真的很可疑,你知道吗?”02 “你说说,你在背后这个橱柜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这么怕被我看见?嗯?”02 苏星眠无语了,狗男人,该敏感的时候不敏感,不该敏感的时候瞎敏感。02 “藏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少在这里打听。”02 她侧过脸躲开他的视线,朝着苏母那边看去,故意转移话题道:02 “我妈不是让你拿东西吗?赶紧的吧,一会儿催你来了。”02 苏星眠说着,把人往旁边推了推,打算先糊弄过去再说。02 这里毕竟是她家厨房,等沈斯年一出去,她就立刻喊人把箱子给收拾了。02 就算沈斯年之后再起疑心,回过头来找,也不可能找得到!02 沈斯年顺着她力道走了两步,深深看了她一眼,果然没再纠缠,拿了东西就回到苏母那边。02 危机暂时解除。02 苏星眠拍了拍胸口松口气,立刻将撕下来的快递面单扔到垃圾桶里。02 她拿出手机,非常严肃地跟李管家把事情交代了一番。02 让他务必抓紧时间,悄悄派人把箱子和箱子里的东西处理了!!!02 ……02 晚餐终于备好。02 餐桌上。02 苏母和苏星眠率先落座。02 沈斯年正准备走到对面的空位上,苏母却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语气温和亲昵。02 “小年,来这边坐。”02 沈斯年微怔,移步上前。02 他原本打算坐在苏母的另一侧,结果就见苏母往旁边挪了个位置,拍了拍苏星眠身旁的空位。02 “坐这儿。”02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苏星眠,用眼神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儿?苏阿姨难道还不知道我们解除婚约的事情吗?02 苏星眠无奈地摇摇头,示意他赶紧坐下,也别想着多嘴告诉苏母,以免刺激到她的病情。02 沈斯年没办法,只要硬着头皮坐在她旁边。02 苏母当即满意地笑起来,这两人,还真是郎才女貌,光是坐一起就格外赏心悦目。02 这样的基因,将来若是有了孩子,肯定也是极好的模样。02 不过这种事情,还要看星眠自己愿不愿意,不能强求。02 苏君泽被助理推着轮椅过来,看见他们三个坐在一边,习惯性停在了他们对面。02 他目光扫过对面三人,静静垂眸。02 等吃完饭,苏星眠跟着沈斯年一同朝着电梯走去。02 眼看着电梯门即将合拢,沈斯年脚步一顿,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兜,又退了出来。02 苏星眠一脸问号地看着他。02 “你去哪?”02 “你先上去,我手机落在餐桌上了。”02 沈斯年随意说了一句,就往餐厅走去。02 苏星眠没多想,应了一声就自己上楼了。02 毕竟他俩又不是狗皮膏药,还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02 等他?更是不存在的!02 沈斯年回到餐厅,果然在餐桌上看见了他的手机。02 他拿起手机准备回去,恰好见到一名佣人正抱着一个快递箱,从厨房里走出来。02 几乎是瞬间,他就想到了前面苏星眠偷偷摸摸放进橱柜里的东西。02 她还以为他没看见,但其实他看得清清楚楚。02 不过是一个箱子而已,被苏星眠那态度,搞得好像见不得光一样。02 可如果真的见不得光,为什么佣人又能随意摆弄。02 亦或者说,苏星眠只是格外不想被他知道?02 可是为什么?02 沈斯年走过去,语气温和有礼:02 “请问这个箱子可以给我看一下吗?”02 佣人不好拒绝,只能将箱子递过来。02 箱子里装了一些其他杂物,乱七八糟的,分辨不出都有些什么东西。02 而箱子外表更是平平无奇,根本看不出与其他快递箱有什么区别。02 但不知为什么,沈斯年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02 他将纸箱反转,看向贴着快递面单的那一面,却发现那张单子被人胡乱撕下来过。02 发货人和收货人的名字地址,全都撕得干干净净,什么也看不见了。02 沈斯年眸光微沉,还真是防他防得够严实。02 他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将东西又重新还给了佣人。02 但是下一瞬,他脚步一转,又朝着厨房的垃圾桶走去。02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苏星眠当时能丢垃圾的地方,就只有那里。 第211章 沈斯年是家里的佣人? 另一边。 苏星眠刚从电梯里走出来,脑子里忽然想到沈斯年方才离开时的表情,心头猛地升起一阵警惕。 她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赶紧拨通了李管家的电话,急声询问道: “李叔,我让你帮忙处理的东西,已经处理好了吗?” 李管家在手机那边,给予肯定的回复。 “大小姐放心,都已经处理好了,佣人连厨房里的垃圾也都处理干净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李管家办事,苏星眠放心。 这样一来,就算沈斯年真的想去查,也绝对查不出任何破绽。 她挂断了电话,安心地回到了卧室。 刚躺上床,手机铃声便忽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凌野的名字,她见状随意地点了接通。 听筒内传来凌野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散漫的笑意。 “宝宝,明天跨年夜,要不要跟我一起出来玩?” 苏星眠这段时间一直闷在家里,听见他这样说,顿时来了兴趣。 “去哪里玩?” 凌野声线松弛,语气慵懒地回她。 “我们可以爬山等新年日出,也可以去海边看跨年烟花,或者,宝宝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我都依你。” 苏星眠认真考虑了一下,随后说道: “听起来好像都很远,明天我还要在家里陪妈妈和哥哥吃年夜饭,结束后才能出去玩。” 凌野不想放过这个难得能够单独约会的机会,立刻顺势提议。 “那我们去海边度假村?路程只有一个半小时,我在那边还有间新开发的海景别墅,晚上可以看烟花,清晨还可以等日出,一样也不耽误。” “好的,那就去海边吧。” 苏星眠刚敲定行程,门口就传来一道略显不耐的敲门声。 她握着手机去开门,就看见沈斯年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外,指尖搭在白瓷盘边缘,显得格外修长。 见到她,盘子往前递了递,他似笑非笑道: “苏阿姨让我给你端上来的。” 他在厨房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垃圾桶里早就被人收得干干净净。 还没等他从厨房出来,又撞上苏母问他来做什么,他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水果,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苏阿姨不仅贴心地让佣人帮他切了水果,还让他帮忙给苏星眠也递上来一份,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而电话那头的凌野隔着手机,清晰捕捉到苏星眠这边传来的声音,立马警惕起来,语气紧绷地问道: “宝宝,你那里怎么会有别的男人的声音?”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家里来男人了呗? 凌野说话的音量根本没有掩饰,直接通过听筒传了过来,站在门前的沈斯年听得一清二楚。 他挑了挑眉,桃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无声问道: “什么情况?” 苏星眠淡定地举起手机,把手机的通话页面展示给他看,上面的备注,凌野两个大字格外醒目。 沈斯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是还没有摸清这两人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凌野刚才说话的口吻,简直就像正牌男友捉奸一样。 这人对苏星眠的心思,还真是一点掩饰都没有。 不过很可惜,苏星眠已经和季听澜订婚了。 苏星眠半点不慌,将手机又贴到耳边,张口就说。 “没事,是我家里的佣人给我送水果来了。” 沈斯年:“?” 他缓缓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笑容。 刚张嘴想拆穿,苏星眠就眼疾手快,一把薅走他手里的果盘,“啪”的一声,将房门拍上。 把他彻底隔绝在了门外,也杜绝了他任何挑拨离间的机会。 电话里的凌野还在半信半疑。 “是吗?可我怎么听着这人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呢?” 苏星眠装傻充愣。 “有吗?男的说话不都是这个动静吗?我都没注意过。” 凌野听到她这样说,忍不住又美了,心底泛起丝丝甜意。 这是不是代表,她心里只有他,所以其他男的,在她面前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他轻咳一声,试图压住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最后却还是以失败告终。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斤斤计较,再开口,他语气低缓温柔。 “好吧,宝宝,明天我几点过去接你呢?” 苏星眠说道:“明天看情况吧,我也拿不准要几点吃年夜饭,等我给你消息。” “嗯。” 凌野心情愉悦地应了一声,低低的嗓音落在苏星眠耳中,酥麻又撩人。 “那宝宝,我们明天见。” 苏星眠耳朵一热,火速挂了电话,再不挂她怕她耳朵怀孕。 她现在倒是有些期待年夜饭可以快点到来了。 说起年夜饭,她忽然回忆起沈斯年的话,赶忙又坐直身子,给季听澜发了一条消息,邀请他明天来吃年夜饭。 结果消息刚发出去,她一下子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那就是季听澜明天以什么身份来啊? 苏母又不知道他俩订婚的事情!以女婿的身份肯定不合适。 到时候要是继续瞒着苏母,季听澜知道了只怕也不开心。 更别说还有个沈斯年,在苏母心中才是正牌的未来女婿。 到时候季听澜在这里待着,多尴尬啊? 思及此,苏星眠又手忙脚乱地把消息给紧急撤回了。 结果没出一秒,季听澜那边就发来了一个问号,紧跟着又弹出来两条消息。 【澜:我已经看见了。】 【澜:为什么要撤回?是后悔邀请我去家里吃饭了吗?】 苏星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话。 【星眠一号:我突然觉得直接来吃饭进度有点太快了,而且我妈妈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我还一直没有告诉她,我们订婚的事情。】 【星眠一号:那个……你过来的话,我怕你会不自在。】 季听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发过来一条消息。 【澜:所以,你只是碍于母亲的原因不方便邀请,但其实在你心里,是盼着我过去的,是吗?】 苏星眠迟疑了一瞬,其实对于她来说,这人来不来好像都行。 她刚想打出“倒也不是”这四个字,对面就先她一步发来了四个字。 【澜:我知道了。】 不是……你知道什么了? 苏星眠满脸问号地给对面也发去了一个问号。 季家内。 季听澜垂眸,单手握着手机,神色淡淡地在对话框里打字,发送。 【澜: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苏星眠脸上的问号更多了。 她实在不知道他要处理什么,难不成他还能立刻把苏母的病给治好不成?!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干脆不想了。 苏星眠直接退出了聊天,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第212章 你是要乖乖就范,还是抵死不从 大年三十,除夕当日。 苏星眠难得早起了一回。 她推开阳台的门,在清晨暖融融的阳光下,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心头满是惬意。 结果视线随意一转,就猝不及防被一片白到反光的肌肤给晃了眼。 苏星眠定睛一看,就见隔壁卧室内,沈斯年刚从浴室内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正随意地擦拭着身上未干的水珠。 漂亮流畅的身体线条正随着他的动作而舒展,一览无余。 这两间房啥设计啊,阳台紧挨着,从彼此的阳台竟然能将对方房间的光景尽收眼底。 苏星眠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还好她每天晚上睡觉都习惯把窗帘拉得死死的,不然岂不是非常尴尬。 她也没收回视线,站在原地,重点关注了一下沈斯年清晰紧致的腹肌,指尖摸了摸下巴。 一大早就有这样的福利待遇,还真是不白醒。 兴许是她目光太过灼热,沈斯年察觉到了明显被窥探的感觉, 他敏锐地朝她这边转过头来,结果一下就对上她直勾勾的视线。 沈斯年顿时有一种自己被她占了便宜的感觉。 他拽过一旁的毛衣给自己套上,亚麻色短发随意而凌乱,纯白色的毛衣衬得他脸颊愈发白净清透。 他拉开阳台门,双手环胸,斜靠在墙边,懒洋洋地扯了下唇角。 “苏星眠,收敛一下你那个眼神,你这样盯着男人的身体看,你好意思吗?” “那咋了?” 苏星眠挑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理直气壮道: “你不拉窗帘,把自己脱了不就是给人看的吗?我多看两眼,我还觉得是我吃亏了呢。” 沈斯年没想到她竟然一套一套的,连这样的歪理都能说出来,当即反唇相讥。 “那也不是给你看的,我的身体只有我……” 他话没说完,就没苏星眠出声给截住了。 “是是是,只有你女朋友能看!” 她故意将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绕着他全身扫视,随后挑剔地啧了一声。 “说实话,你女朋友吃得也就这样吧,搞不好还中看不中用。” 说完这话,她扬了扬下巴,转身朝房间走去,那背影简直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沈斯年冷呵一声,苏星眠最近可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苏星眠回到房间,登录了“星星不困鸭”的账号查看消息,结果也没看见沈斯年发来什么劲爆的内容。 还给女朋友看呢,看在哪了? 上一回他发那种东西,还是在求婚未遂后,给她发的道歉视频。 当时沈斯年跪在落地窗前,玻璃的反光可以将他的身影映得清清楚楚。 他不知从哪里高来得了一条金色的胸链,将他身上的肌肉勾勒的十分漂亮,灯光落在金属链条上显得波光粼粼,投射出一种油画般的质感。 从那之后,沈斯年就像是从良了一样。 每天发来的消息,也是规规矩矩,要多正经有多正经,害得苏星眠兴致缺缺。 所以说,她现在不爱回他消息了,能是她的错吗? 分明是吃得太差了! 对于苏星眠来说,沈斯年仅有的优势,就是那张脸和身材。 哦……还可以加个樱桃。 苏星眠随手往上翻了一下他昨天发来的消息,这一看,不由微微怔住。 她发现沈斯年不仅详细解释了要留宿苏家,一同吃年夜饭的缘由,还不间断地发照片报备行踪,事无巨细,将自己做得每一件事都说的清清楚楚。 即使她一次也没回,他的消息也没中断过。 最后临到睡觉前的最后一条,他给她拍了一个房间里360°的无死角全景视频。 苏星眠甚至看见了在他床头上,摆放着的小熊玩偶,穿着和他同款的毛衣,毛绒绒的,一看就被精心照顾得很好。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涌上苏星眠心头。 她终于良心发现,给对面敲字回复。 【星星不困鸭:哥哥别担心,我是很相信你的!我相信哥哥不会出轨的!】 对面的消息几乎秒回。 【沈憨憨:要不,你还是担心担心我?】 【沈憨憨:你这样,总让我觉得,你最近好像没有以前那样喜欢我了。】 沈斯年这样心思敏感的人,一定是已经察觉到了,她近期对他冷淡的不同寻常,所以才会开口试探。 因为这些都是苏星眠在为后续抽身做铺垫。 她已经打算和他分手了。 现在婚约解除,她自然也就无需再用这个号,继续和沈斯年维持关系牵扯住他。 早点分,也省得沈斯年对她的感情,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样想着,她将自己心头那点酸涩压下去,又极为敷衍的发了一条短信。 【星星不困鸭:哥哥别多想。】 【星星不困鸭:你还是自信的时候最帅啦,现在这样都不像你啦。】 发完之后,她也没管沈斯年回没回,而是换了一身衣服,朝着苏母的花房走去。 兴许是到了年关,家里热闹起来了,苏母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好了许多。 苏星眠陪着苏母浇了一会儿花,没过多久,沈斯年就过来了。 “苏阿姨,早上好。” 沈斯年语气乖巧礼貌。 苏母对他笑着颔首,柔和的目光又落在苏星眠身上,忽然开口: “星宝贝,你今年过年,是不是还没有置办新衣服穿?” 苏星眠愣了一下,犹豫道: “好像是的吧……” 她一天天穷得要命,先前岑裕给她转得钱,又被她用来还账了,哪里还有心思和闲钱去买什么衣服。 再说了原主衣服多得很,她又不缺,就更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这怎么能行?” 苏母轻轻蹙眉,缓声道: “女孩子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过年怎么能没有新衣服穿,你哥哥也不多帮你上点心。” 这一波,苏君泽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了。 有一种不可以,是妈妈觉得你不可以。 苏母示意佣人取来一张副卡,笑着递到苏星眠手上,伸手拢了拢她散落的发丝,笑道: “去吧,拿着卡带上小年,你们两个一起逛街去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多挑几件漂亮的衣服。” 等等。 她单独和沈斯年去逛街?这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苏星眠回头,与把玩手机,等着消息的沈斯年对视一眼,随后硬着头皮道: “妈,不如让那些品牌方直接上门来?省得出门折腾了。” 苏母用一种看“傻孩子不开窍”的眼神,包容地看着她。 “没什么好折腾的,妈妈怕你们在家里待着闷,还是多出去逛逛吧,看看电影,吃吃饭,晚上再回来都可以。” 苏星眠:“……” 老妈,你这撮合的也太明显了吧。 他俩就这样无情地被“赶”出了花房。 苏星眠放弃了抵抗,她冲沈斯年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卡,挑眉笑道: “怎么说?你是要乖乖就范,还是抵死不从?” 沈斯年对苏星眠滥用成语的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低笑一声。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同意,你就准备和我过二人世界?”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潋滟含情地看着她,语气却是意味不明。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可是很守男德的。” 第213章 她必须今晚就和沈斯年分手!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苏星眠想到他给“星星不困鸭”发来的那一连串消息,十分认可地点点头,语气无比真诚。 “以后就喊你男德标兵吧。” 沈斯年:“……” 不知道为什么,沈斯年就是从她的话语中感受不到任何夸奖,那语气,反而更像是在对他进行嘲讽。 苏星眠朝外走去,见他还站在原地不动,便招呼了一句。 “走啊,男德标兵,难不成还要我找几个人吹着喇叭抬着你出门?” 沈斯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有一说一,嘲讽的那股劲儿更重了。 苏家司机开车带着他们来到了附近规模最大的高端奢侈品商场,据说连着这一整片商圈,都是季家旗下的。 苏星眠平日里是个除了吃之外,对物质欲望并不算高的人,但既然来了这里,也没必要去刻意委屈自己。 他们走到一家店里,她刚准备向导购报上苏君泽的名字,就被沈斯年拦了下来,她莫名其妙地侧头看他。 “怎么着呢?” 他又有什么意见了? 沈斯年没多解释,而是从善如流地直接报了沈父的名字,随后冲她勾了勾唇,笑容漫不经心。 “你坑哥,我坑爹,就这么着。” 接下来他和苏星眠今日的所有消费,都将由沈家那位冤种老登买单。 就当是他那些儿子总是给他添堵的补偿吧。 “能行吗?” 想到他和沈父那堪称水火不容的父子关系,苏星眠表示颇为担忧。 “别我们走的时候,再让人家给拦下来。” “放心吧。” 沈斯年倒是对此十分笃定,眼底闪过一道冷意。 “毕竟他可再也丢不起他那张老脸了。” “如今沈家那几个私生子都已经被我给玩坏了,他现在心里就算恨不得想掐死我,也只能给我捏着鼻子认了我继承人的身份。” 他越说,语气里的嘲讽就越浓。 “谁让他不中用,生了一大堆,却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都是一群废物。 苏星眠望着他一脸敬佩,非常佩服他这种美丽的精神状态。 谁敢挡他的路,他就弄谁。 手下留情?不存在的。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将苏母交代的任务完成后,便准备正式撤退。 在路过一家钻戒专柜时,沈斯年脚步一顿,忽然就走不动道了。 眼看着他就要往里拐,苏星眠赶紧伸手给他拉住。 “不是吧,老铁,你别告诉我,你准备买这东西?” 沈斯年挣开她的手,回以她一笑,懒洋洋道: “看看又不犯法。” 苏星眠顿时觉得头痛,只能跟着进去。 可问题是他不仅看看,他还拉过苏星眠,指着柜台里一枚主钻三克拉的钻戒,一本正经地向她询问意见。 “你觉得这种款式,你们女孩子会喜欢吗?” 柜台的导购看见他们,顿时眼冒星星,感觉自己眼睛收到了格外友好的对待,她笑着说道: “两位看起来好般配啊,戒指款式光是看是看不出效果的,不如让这位女士上手配戴一下,再看喜不喜欢就很直观了。” 苏星眠赶忙摆手解释。 “不不不,我们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一只冷白修长的手忽然将她的手握住,清冽干净的冷莲香从她身后袭来,将她轻轻包裹。 “沈斯年,带着我的未婚妻来挑选钻戒,恐怕不太合适吧?” 季听澜的嗓音淡漠高冷,宛如玉石相撞,透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苏星眠猛地回头,对上他垂下来的视线,瞬间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一圈。 季听澜这股子捉奸既视感…… 为什么事情会突然间变得如此诡异? 沈斯年勾唇笑了笑,玩味地打趣道: “吃醋了?” 季听澜不语,只是握住苏星眠的手一味收紧,五指插入她的指缝,让两人的掌心紧紧贴着在一起,无声地宣示着主权。 柜台导购默默吞下眼前这个惊天大瓜,视线在这三人中来回扫荡,又忍不住感慨,果然漂亮的孩子都喜欢和漂亮的孩子玩。 沈斯年见他这德行,无奈地耸耸肩,转过身继续欣赏柜台里的钻戒了,漫不经心地说道: “别多想了,我这是买给我家宝贝的,可不是给她的。” “她只是顺路陪我进来看一眼。” 他又不是钱多烧得慌,为什么要给苏星眠买钻戒。 苏星眠在旁边点点头,跟着附和。 “是的,我只是顺路路过的,不过会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买礼品。” 因为是给苏星眠家人买的,所以他要来亲自挑选,才足够诚意。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们两个。 季听澜说完,顿了一下,薄唇轻轻抿起,视线落在她脸上: “阿星,我们两个现在这样的关系,你还要继续喊我会长吗?” 苏星眠迟疑一瞬,试探性小声唤了一声。 “那该喊什么?听澜?澜哥哥?” 季听澜眼尾漾开一抹浅淡柔和的弧度,他矜持道: “都可以。” 一旁的沈斯年浑身抖了下,抬手狠狠搓着自己身上泛起来的鸡皮疙瘩。 这两人还真是,大庭广众之下就突然腻歪起来,根本不顾人死活。 他让导购直接将那枚钻戒包起来,等苏星眠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精致奢华的礼盒,已经到了他手中。 沈斯年这难道是已经打算给“星星不困鸭”求婚了吗? 苏星眠怔怔看着那个礼盒,心头一下就慌了。 “沈斯年,你真的买了?你不准备再考虑考虑吗?” 她此话一问出来,季听澜交握着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收紧了。 沈斯年也察觉到她反常的紧张,心底生出几分疑惑。 在他印象中,苏星眠可不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在她心里,他喜欢谁,要和谁求婚,都应该与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才对。 但一想到自己这枚钻戒未来有一天会戴到他的宝贝手上,眉眼间便忍不住柔和下来。 “不需要考虑。” 他嗓音低缓,深邃的桃花眼盛满笑意。 “她就是我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苏星眠呼吸一滞,随即是莫大的恐慌向她笼罩而来。 她松开了季听澜的手,略显慌乱道: “我去趟洗手间。” 她急匆匆离开。 冰冷的水泼到脸上,让她勉强清醒几分。 她在脑海中快速盘算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原本是打算借着假期,对沈斯年冷淡处理,慢慢拉开距离。 兴许这个假期过完,她就可以借着感情淡了,或者老家帮她相亲了之类的借口,顺理成章和沈斯年提分手。 但现在这个发展趋势,显然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沈斯年的态度让她感到害怕。 如果真的等沈斯年为她当众搞出求婚仪式,她再拒绝,那事情可就玩大了,最终只会落得个无法收场。 所以趁着对方现在还不知道她是谁,两人就直接断在网恋这里,让这段错误的感情到此为止。 苏星眠深吸一口气,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已经下定决心。 不能再等了,她必须尽快和沈斯年分手。 最好今晚就分。 第214章 沈斯年住在这里,我真的很吃醋 苏星眠整理好心绪,确认自己表情恢复如常后,走出洗手间。 然而一出来,迎面就撞上季听澜,正静静倚在走廊墙边等候。 他身姿挺拔,眉眼冷淡,视线淡淡垂下来,掩去眼底的情绪,浑身气质清冷疏离,生人勿近。 “你在这里等我吗?那我们走吧。” 苏星眠脚步微顿,便错过他率先朝外走去, 没走几步,季听澜就在她身后,语气平静地喊她名字。 “苏星眠。” 她回头。 季听澜眸光沉沉,直直落在她脸上,轻声询问。 “你不希望沈斯年和别人在一起,是吗?” 苏星眠:“???” 这话从何说起啊?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举止,好像确实有些引人怀疑。 她无奈挠头,开口解释。 “别多想,我要是对他有意思,一开始就不会和他解除婚约了。” 季听澜听完这番话,紧绷的身形逐渐放松下来,眼底的冷色也淡去些许。 在苏星眠心里,沈斯年和谁求婚都行,但如果选择和她求婚,那事情就大条了。 不过眼下,她既然已经决定要尽快了断,那现在这些就不是能继续困扰她的问题了。 苏星眠朝他招了招手,语气轻快地转移话题。 “快走吧,我肚子饿了,我们赶紧去吃午饭吧。” …… 他们三人用完午餐,季听澜一路将他们送到了停车场。 眼见沈斯年非常自然熟稔地坐上了苏家的车,他下意识攥住了苏星眠的手。 “又咋了?” 苏星眠回头看他。 季听澜眸光深暗,视线从沈斯年的身上转移到了苏星眠脸上,嗓音清冷而克制: “你们为什么会一起走?沈斯年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你家?” 在知道他们曾经有过婚约后,他就派人去调查过,自然也得知沈斯年幼时曾在苏家住过几年的时间。 但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同一屋檐下,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旧情重燃。 他这样一提,苏星眠就莫名觉得心底发虚,她摸了摸鼻子。 “也没有一直,就昨天才住进来的。” 季听澜神色瞬间晦暗莫测,淡色的唇紧抿着,周身温度骤降。 苏星眠拍拍他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安慰道: “你也别多想了,反正咱俩关系是假的,不存在给你戴绿帽子的情况,看开点哈。” 这话安抚效果为零。 季听澜脸色顿时更冷了,长睫遮住暗沉的眸光。 他觉得他根本看不开。 苏星眠没再多说,弯腰坐上车,冲他挥挥手,便让司机开车,直接带着沈斯年一起回了苏家。 而车内。 沈斯年目光透过车窗,将季听澜那阴沉冷冽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由弯了下唇, 他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苏星眠,高深莫测道: “你确定你就这样放着他不管,真的没问题吗?” 苏星眠倚着座椅,略一沉吟,颇为无赖地笑了笑。 “那怎么办呢?要是有问题,那你在他眼里就是奸夫了,与其操心他,不如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沈斯年无语到极致,被气笑了,随即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苏星眠,你这话听起来,好像还挺骄傲。” “那倒没有。” 苏星眠非常谦虚地摇头,继续补刀。 “毕竟找你当奸夫,对我来说其实还挺丢脸的。” 沈斯年:“?” “你又开始不说人话了?” 苏星眠颇为惊奇地看着他。 “我要是和你说人话了,你让那些真的人类怎么想?” “沈斯年,你说你一天天的被我怼,怎么还不放弃呢?” 她说话真的好气人。 沈斯年语塞,沉默两秒后,默默转过了脑袋。 …… 回到苏家老宅,苏星眠将为苏母和苏君泽准备的礼物,交给李管家,让他帮忙送到了他们彼此的房间。 她和沈斯年,一人一份。 做完这些,她就回房间补午觉去了。 早上醒得太早,导致她现在困得也早,全身都充满疲惫感。 下午两点左右,苏星眠被一阵敲门声从甜甜的睡梦中带出来。 她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打开门: “李叔,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李管家站在门外,禀报道: “大小姐,门外有您的朋友到访,说是姓季。” 姓季? 苏星眠一下清醒过来,瞌睡全无。 该不会是季听澜吧?! “是不是长得白白净净,又高又帅的?” 李管家被她这个形容逗笑了,点头道: “是的。” 隔壁的沈斯年听到门外的动静,也打开门走出来,他转头看向神色错愕的苏星眠。 “你还真把季听澜给请来了?” “我不知道啊……” 苏星眠也有点懵。 季听澜如果要来的话,为什么中午的时候,不和他们一起来啊! 她来不及细想,赶紧往楼下跑去。 庭院之中。 季听澜安静立在阳光之下,浅金色的光线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柔和的金光,显得气质矜贵。 在他身后,跟着一堆季家的保镖,每一位手里都提满了东西,琳琅满目,声势浩大。 这排场,隆重得有些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专程来上门提亲的! 苏星眠看着不断涌入的人群,只觉脑袋疼,她走到季听澜面前问道: “你怎么突然单独过来了?” “因为我认为,既然要专程登门拜访,这样会显得更有诚意。” 季听澜琥珀色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在阳光下,盛着细碎温柔的光。 可下一秒,当他目光越过苏星眠身后,落在楼梯口站着的沈斯年身上时,眼底那点暖意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苏星眠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她顺着季听澜的视线转头,自然也看到了沈斯年还有李管家。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你跟我来。” 她反手拉住季听澜的手腕,朝着待客室走去。 关上房门后,她才转身对着他,叹气小声道: “你看吧,我就说你过来可能会不自在,一会儿要是见到我妈,你也只能以我朋友的身份,千万不要乱说话。” “嗯,我知道。” 季听澜淡淡应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收拢,克制住自己想要抬手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 但其实,这是他今天在商场见到苏星眠的第一眼,就想要做的事情。 苏星眠无奈地看着他。 “你说你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难受。” “为了你,我不觉得难受。” 他抿了下淡色的唇,垂眸凝视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缓缓开口。 “但是阿星……”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清冷的嗓音下,还掩藏着一丝难以压抑的妒意。 “沈斯年住在这里,我真的很吃醋。” 第215章 苏星眠左右为男! 又是一道猝不及防的直球打过来,苏星眠摸了摸鼻尖,不说话了。 如果换位思考,站在季听澜的视角来看,他似乎,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委屈的哈。 “咳……” 她清了下嗓子,试图缓解下气氛,犹豫道: “那你这醋,好像吃了也是白吃……因为这是我妈要求的,我也无招。” 她又不可能直接把沈斯年给赶出去,要是按照她的心思走,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让人住进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季听澜沉默下来。 问:自己的未婚妻是个直女怎么办? 良久,他抬眼,开口提出自己的要求。 “那你让我抱一下,就当是哄哄我。” 苏星眠闻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严词拒绝。 “no!no!” 季听澜这人得寸进尺得很! 搞不好抱着抱着就又亲上了! 季听澜还想再说什么,待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苏君泽特助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进来。 “大小姐,总裁过来了。” 苏星眠如逢大赦,立刻上前拉开房门。 苏君泽静坐在轮椅上,一身浅咖色的舒适家居服,腿上盖着一层纯白软糯的毛毯,细边镜框衬得他眉眼温润斯文,嘴角噙着熟悉的笑意,气质温和。 “哥哥。” 苏星眠唤了一声,就赶忙说道: “那你们两个聊吧,我就不在这里碍眼,先出去了!” 出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季听澜,后者静立在原地,神色淡漠,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苏星眠心中一悸,匆匆收回视线,快步离开。 她不知道季听澜和苏君泽都聊了一些什么,只知道季听澜从待客室出来,便礼数周全,带着礼品主动去花房拜访了苏母。 等到了晚上,季听澜顺理成章被留下来吃年夜饭。 夜幕垂落,餐厅内灯火温煦。 苏星眠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季听澜紧随其后坐在了她右手侧。 沈斯年倒是想走到对面,却又晚了一步,被苏母安排在了她左手侧。 苏星眠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待在了他们两个人中间,像个夹心饼干。 苏君泽坐在对面,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打转,温和的笑容下暗流翻涌,满是意味深长。 不用说苏星眠也知道,他脑子里现在肯定没想什么好东西,说不准就是在看热闹。 早知道她就应该坐到对面,苏君泽的旁边,而不是在这里左右为男。 她凑到季听澜身边,压低声音悄悄问道: “季家那边是大家族吧?除夕夜应该有正式的家族聚餐,你留在我家吃饭,真的没关系吗?” 季听澜学着她的样子凑近,淡淡的气息在她脸颊上轻轻拂过,低声回道: “不用担心,我说过,一切我来处理。” 他和家中报备过行程,不过当他祖父祖母知道他是来和苏星眠培养感情后,并没有开口阻拦。 他祖父更是恨不得直接把他打包送过来,感叹他这个木头桩子终于开了几分窍。 苏星眠脸颊一烫,不吭声了。 苏母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两个亲昵地咬耳朵,又看了看旁边只知道吃的沈斯年,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 季家这孩子追人都追到家里来了,反观小年这娃,怎么一点也不争气。 但不得不说,这三个并肩坐在一起,貌似更养眼了,画面简直赏心悦目。 苏星眠趁着身边两人没看她,低下头,偷偷摸出手机,给凌野发消息。 【星星不困鸭:我已经开始吃年夜饭了,最迟一个小时后,应该就能结束出门。】 【星星不困鸭: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东西吗?】 而此刻,凌家庄园。 凌野已经对着落地镜换了几十套衣服,宋晓看得都开始打哈欠了。 他野哥那些衣服,除了黑就是黑,他实在看不出来区别,更不知道换来换去的有什么意义。 “这套好像不错。” 凌野站在镜子前,停下动作,独自欣赏起来。 一头狼尾被他提前找设计师修剪过,显得更为英俊桀骜。 上身是黑色的短款机车风皮衣,修长的脖颈下是一圈黑色毛领,里面搭配同色系短袖,下身是利落的牛仔裤配马丁靴,衬得身形挺拔修长,野性又张扬。 宋晓看了一眼,笑喷了。 “野哥,你可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零下三十度的天气你这么穿,你就不怕给你冻成冰棍?” 凌野神态自若,唇角微扬。 “怕什么?我们是要去海岛度假,等到了那边,那就是艳阳高照。” “你们要去海岛?” 宋晓眼睛瞬间一亮,原本还觉得他大冬天去海边,多少有点神经病,没想到现在小丑竟是他自己,他腆着脸凑过来。 “那带我一个呗?” “你去干嘛?当电灯泡碍我眼?” 凌野冷嗤一声,冲他嫌弃地摆摆手。 第216章 苏星眠怎么就突然穿女装了? 这时他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拿出来,看见屏幕上苏星眠发来的消息,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笑意,他敲字回复。 【zero:宝宝只需要把自己准备好,其他的,都交给我。】 【zero:不过宝宝,可以发个地址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苏星眠看着消息,迟疑起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情况有些复杂,凌野还是别直接过来了,要不然她旁边这俩儿出现在这里,更不好解释了。 【星星不困鸭:还是你给我地址吧,我去找你。】 让她自己过来?凌野觉得这样多少没有绅士风度,但他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尊重苏星眠的选择,乖乖地把庄园地址发给了她。 他家庄园后面有停机坪,等苏星眠来了之后,他们就可以直接做私人飞机走。 …… 吃完饭,苏星眠站起来,对着苏母说道: “妈,我一会儿约了朋友一起出去跨年,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 苏母听到她要夜不归宿,眉眼间不由染上一丝担忧,但随即她看见旁边坐着的两个人,便温柔叮嘱道: “出去玩热闹一下也好,那你顺便把小年和小季也带上啊,留着他俩在这里也怪无聊的。” 苏星眠身子一僵,季听澜就算了,带沈斯年干嘛?这货就只会气她,纯属多余。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推脱,季听澜就已经站起身,对着苏母礼貌颔首: “那苏阿姨,我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苏母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点头应允。 苏星眠无奈了,转身朝外走去。 苏家司机早就在庭院里等着了,她回头看着紧跟在身后的这两人,头疼发问: “你们俩,确定要跟着我一起?” 沈斯年想到昨晚凌野打来的那个电话,不由玩味地勾起唇角。 “你今晚是要和凌野一起出门吧?不如说来听听,你们是去哪里玩啊?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此话一出,季听澜眸光暗沉下来,覆上一层冷意 他可没忘记,苏星眠和凌野之间还没分手。 苏星眠赏了沈斯年一个白眼,冷笑道: “去海边看个跨年烟花,能有什么好神秘的,你们想来就来,人多还热闹呢。” 沈斯年指尖抵着唇边,笑意更深,他余光扫向身侧脸色沉沉的季听澜,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轻笑道: “是吗?我还以为,我们两个是多余的,打扰到你们二人世界了呢。” 苏星眠一头钻进了车子里,回头睨了他一眼,语气讥讽道: “既然你这么知情识趣,那干脆就别跟着来了呗。” 她话还没落,沈斯年就已经厚着脸皮挤上了车,冲她微微一笑。 “这种热闹,我怎么可能错过。” 说完,他还不忘记转头招呼季听澜。 “老季快来啊,一起上车出发了。” …… 凌家庄园门外。 凌野早早等在门口,修长的身形靠在墙边,摆好了造型。 衬得他身高腿长,型男一枚。 凛冽的寒风吹不散他火热的心。 苏家的车在他面前缓缓停下,他轻咳一声,微微挺直了背脊,然后假装不经意地将眸光落在车上。 确保自己每个角度,都帅得人神共愤。 司机下车,打开后座的门,苏星眠率先弯腰走下车。 凌野的视线几乎瞬间就黏了上去,眼底闪过明晃晃的惊艳。 红色的斗篷款羊绒外套,围着一圈蓬松柔软的棕色毛领,衬得她脸颊只有巴掌大,白里透粉,气色绝佳。 目光看过来时,那双猫儿似的眼眸明亮而圆润,纤长的睫毛忽闪着,显得眼下的小痣漂亮而妩媚。 凌野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心跳更是逐渐失序。 他视线牢牢黏在苏星眠身上,走到她身边,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镇定,略显不自在地开口。 “咳咳,你怎么突然就穿女装了……” 还怪好看的。 这话他压在喉咙里,没敢说出口。 苏星眠看着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凌野明明在医院里就已经知道自己性别了,之后却还一直在自己面前装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索性顺着他继续演下去,故意逗他: “因为我有女装癖啊。” 凌野:“……” 他瞬间卡住。 他宝宝难不成是还没演够吗? 那现在他该怎么办?装不知道还是怎么说? 没等他理清思路,苏星眠还故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裙摆轻轻扬起,长及膝盖的骑士靴,衬得她双腿笔直修长,她继续打趣道: “怎么样?你是觉得我男装好,还是女装好?” 凌野眼底露出几分痴迷,他叹口气,漆黑的凤眸宠溺地看着她。 “不管怎样,只要是你,在我眼里就都是好的。” 他抬手,想将人抱进怀里,指尖还没等车触碰到人,却忽然听到苏星眠身后传来两道的落脚关门声,有人走下来了。 他动作一顿,万般不舍地将目光从苏星眠身上撕下来,赏了她后面两人一个眼角余光。 结果这一看,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沈斯年弯着桃花眼,笑盈盈地朝他挥了挥手,语气轻快而恶劣。 “surprise!” 第217章 为什么这个女生和苏星眠是同一 在他身侧,还站着一个季听澜,身姿笔直清冷,面色冷淡地看着他们。 凌野僵在原地,看了看苏星眠,又看了看他们,难以置信道: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和他的宝宝一起出现!!! 沈斯年唇角一勾,不怀好意道: “当然是因为我们……” 她话没说完,就被苏星眠出声打断。 她接过话茬来,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 “因为这不是快要过年了吗?我就想着我们一个寝室的,正好一起聚聚,就当团建了,这不挺好的吗?” 凌野并不觉得到底哪里好,他的二人世界就这样变成了多人行!!! 而且苏星眠在他们面前穿成这样,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她和他们关系都已经这么好了吗?!连他们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凌野心头的醋意不断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拧了拧眉,拽着苏星眠往旁边走,离季听澜他们远了点。 “那你现在和他们是怎么回事?” 他又担心被苏星眠知道自己早已知情她女扮男装的事情,只能含糊道: “你穿成这个样子被他们看见……能行吗?” 他不想让苏星眠穿成这个样子,在另外两个人面前出现。 这明明只是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是属于他和宝宝的秘密! 现在竟然就这样被猝不及防地公开了。 越想,凌野越想不通,心里头的嫉妒都快化成实质了。 苏星眠摸着下巴,故作沉吟起来,煞有其事地说道: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问题啊。” 凌野在一旁猛猛点头,就是就是。 苏星眠看他这样,忍不住展颜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安抚道: “没事儿哈,我都跟他们说过了,我这就是个女装癖啊,谁还没有点小众爱好了。” “他们表示理解,尊重,并接受良好。” 凌野暗自咬牙,理解尊重和个屁! 他们两个肯定是扮猪吃老虎,不安好心! 一个订婚了,一个有女朋友了,不去守着自己的老婆,跑来打扰他和他老婆算是怎么回事! 居心叵测的狗男人。 凌野心里头简直都快醋死了。 他英俊的眉眼耷拉下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黑黝黝的眼眸望着苏星眠,低声撒娇道: “可是宝宝,我不想要他们……我就只想和你一起去海边……要不然我直接去把他们赶走吧。” 苏星眠一听眼睛都瞪大了,赶紧拦住他。 “你疯了?!” 他要是现在把沈斯年赶回去了,以沈斯年那小肚鸡肠的性子,肯定要跑到苏母面前告她的状! 光是想想,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可别闹了,单独和你出去玩,我还怕你趁机占我便宜呢。” 苏星眠一针见血的话,顿时让凌野耳尖爆红,他眼神闪躲,别别扭扭地小声狡辩: “我能占你什么便宜啊,我就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见你了,想你了,想约你出来玩而已。” 苏星眠目光落在他身上,也没拆穿他,反而笑着道: “那既然这样,就别纠结了,赶紧走吧,带上他们两个又不是不能玩了。” 一句话,直接把凌野的后路堵死了。 他心头郁闷,却也无计可施,只能转头瞪了这俩电灯泡一眼,扬了扬下巴,冷声道: “走吧。” 话落,他胳膊伸出下意识想去牵苏星眠的手,结果却被后者轻轻侧身避开。 凌野心口顿时更郁闷了。 他暗自咬牙憋屈,要不是有他俩在,他和他的宝现在肯定已经牵上手了! 苏星眠才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坐上他的车,朝着庄园后面的停机坪而去。 “我们一会儿直接做私人飞机去一处海岛,那边天气好,温度高,用不着穿这么厚,飞机上有备用的衣服,一会儿宝……” 他顿了顿,到底顾忌着还有外人在场,没敢太放肆,改了一个称呼。 “一会儿星眠你上飞机后,可以直接换一套衣服。” 一旁的沈斯年慢悠悠接话,似笑非笑地问道: “那我们两个,也有衣服可以换吗?” 凌野没好气儿地回他。 “没有,要是热了你就光着。” 脸皮那么厚,非要跟着他们一起。 以前他只是偶尔觉得老季不顺眼,现在这个老沈,看起来也是半斤八两。 他远离沈斯年,往苏星眠身边挤了挤。 …… 而在通往停机坪的那扇门后,宋晓正偷偷摸摸地藏在那里。 他知道凌野今天是要跟女朋友一起去海岛跨年的,就有些好奇能把凌野拿捏地死死的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打算藏在这里,看一眼就溜。 谁让凌野不肯带着他一起,要是带上他,他就能光明正大看了。 只是他没想到,迎面走过来的不止预想中的两个人,而是四个人! 他仔细看过去,目光几乎瞬间就锁定了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道身影。 那也是四个人中,唯一的一个女生。 再等他定睛一看,他彻底懵在了原地,瞳孔地震。 他不可置信地抬手狠狠揉了下眼睛,再去看,结果发现还是那样,一点没错。 宋晓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一脸呆滞地看着他们逐渐走近。 谁能来告诉他…… 为什么这个女生,竟然和苏星眠用得是同一张脸?!!! 第218章 苏星眠怎么就忽然变性了? 因为太过呆滞,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大半个身形都露了出来。02 凌野眸光一沉,眯起狭长的凤眸,抬步朝他走去。02 他目光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02 “宋晓,你躲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02 宋晓迟钝地眨眼,目光从苏星眠明艳的身影上,转移到他脸上,狠狠咽了口唾沫,结巴道:02 “野哥,这这这……苏星眠她怎么就忽然变、变性了?!!】02 他好不容易接受现实,准备以后只把苏星眠当成好兄弟相处,结果现在眼睛却告诉他,好兄弟变成女的了?!02 苏星眠从凌野身后冒出头来,看见他这张熟悉的脸也是一愣,紧接着听到他音调都劈叉了的话,又是一愣。02 主要是,她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看见学校里的熟人啊。02 短暂错愕过后,苏星眠迅速敛去神色。02 她站出来,清清嗓子,郑重且严肃地直视着他,说道:02 “宋晓,没想到你今天竟然撞见了我的秘密,答应我,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可以吗?”02 宋晓见她表情如此严峻,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非同一般,他立刻挺直背脊,用力点头。02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把你是人妖这件事说出去的!”02 苏星眠:“?”02 其余三人:“?”02 空气静止两秒。02 沈斯年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桃花眼弯起,笑得格外恣意。02 这脑回路,真不愧是能和凌野玩到一起的人,都清奇得如此与众不同。02 苏星眠嘴角无语地抽搐了两下,倒也没有继续纠正他,无奈莞尔:02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02 宋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脸蓦地一红。02 他觉得苏星眠穿女装,竟然比穿男装还要更漂亮。02 果然脸好的人,穿什么都好,他羞涩道:02 “不、不用跟我客气,毕竟咱俩这关系这么铁,我肯定要帮你保密的。”02 苏星眠勾唇笑起来,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02 “谢谢。”02 这一笑,宋晓黑黝黝的脸,一下子红得更彻底了,心跳更是乱得一塌糊涂。02 凌野在旁边看得牙痒痒,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02 臭小子真是欠教训,当着他的面就敢勾引他老婆!02 “看够了没有!”02 他冷着脸,沉声道:02 “哪凉快哪待着去,我们要登机了。”02 宋晓被拍得一懵,回过神后眼珠子飞快一转,仗着人多,大着胆子提议。02 “野哥,你就带我一个呗,反正这么多人呢,也不差我一个了。”02 凌野脸色阴云密布,原本就冷厉的面庞此刻显得更凶了。02 他正打算一口回绝,却忽然想到,有宋晓在,或许可以帮他拦着另外俩个碍眼的电灯泡,给他和他的宝制造一些二人独处的机会。02 权衡片刻,他便冷脸松了口,同意了。02 “那就来吧。”02 宋晓瞬间狂喜,差点当场欢呼出声,最后在他野哥充满压迫的目光下,只敢在心底默默嚎上一句yes!02 一行人陆续登上了飞机。02 宋晓坐在座位上,看着他野哥十分霸道地将苏星眠身边的位置给抢了。02 那模样像极了狼崽子护食。02 他沉默两秒,忽然想到一件事。02 不对啊,他野哥不是说今天是他和他女朋友二人的甜蜜度假吗?02 怎么一转眼,现在变成了宿舍团建?02 一个细思极恐,可怕至极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缓缓生起,他赶紧拿出手机给凌野发消息。02 【你晓哥:野哥!你女朋友呢?我们这就直接走了,不用管她了吗?】02 凌野看见消息了,却没办法跟他解释苏星眠就是他女朋友这件事,只能编个谎话糊弄着。02 【zero:她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干脆就把他们一起喊来玩,凑个热闹,不然准备的烟花岂不是白白浪费。】02 他觉得自己这个解释简直合情合理,非常完美。02 宋晓在他们身后认可地点点头,有道理,随即他又一乐,要不是这样他还捡不着这个便宜呢,他心思忍不住又活络起来。02 【你晓哥:那你知道,苏星眠现在还有女朋友吗?】02 【你晓哥:要是没有的话,你说她介不介意自己有个男朋友?】02 接连两个消息,直接把凌野给气笑了。02 臭小子还真是贼心不死。02 他冷笑着回复。02 【zero:她不介意。】02 宋晓看见这四个字瞬间心花怒放,雀跃不已,但紧接着,凌野的后半句,直接给他泼了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02 【zero: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比你高比你帅,还比你有钱。】02 【zero:所以收收心思吧,别想了。】02 宋晓瞬间蔫了,只叹自己时机不对,怎么每一回都没赶上热乎的!!! 第219章 季听澜的手感比他的差远了! 等飞机逐渐攀升,趋于平稳,苏星眠起身进套房内换衣服。 她打开凌野给她准备的衣服,发现竟然是一水的夏季男装,还全都是粉粉嫩嫩的颜色。 凌野的这个审美,还真是让人汗颜。 她随便换了一身走出去,这粉粉嫩嫩的一上身,衬得她皮肤白皙通透,有种健康活力的气色。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自己都变身成了一颗饱满清甜的水蜜桃。 不过就算是桃子,她也是颗帅桃子。 苏星眠走出来,因为没有假发,只能随手在脑后扎一个高马尾,碎发贴在脖颈。 一打眼看过去,眉眼清隽明艳,有少年的清爽,也有少女的灵动,让人根本无法移开目光。 沈斯年打量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轻啧一声,这世上还真不公平。 有些人,嘴巴毒得要命,却偏偏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好皮囊。 不过,同样是这副皮囊,如今的苏星眠,倒确实比以前看起来要顺眼的多。 苏星眠回到座位上坐下,凌野就立刻凑过来,小声邀功道: “宝宝,我刚刚已经吩咐下去,让人在海景别墅那边为你准备了女装,各式各样都有,等你到了那边,喜欢哪件穿哪件,一小时换一件都不重样。” 苏星眠挑眉看了他一眼,不由陷入深思。 “所以……是比基尼吗?” 凌野的脸瞬间就绿了,磨牙道: “没有比基尼!” 他都没看过他的宝宝穿比基尼,凭什么这群人能看! 想都别想! …… 一路抵达海岛,直到他们下飞机,凌野硬是没有给其他三人换衣服。 幸好到的时间是夜晚,晚风驱散了白日的燥热,能稍微凉爽点,可饶是如此,短短一段路,也让他们觉得闷热难耐。 他们坐在车里,空调令温度稍微降下去一些。 沈斯年撸起袖子,头一次发现凌野竟然也是个小心眼的,就这么一点小问题,至于吗? 闷热的空气缠在肌肤上,令他浑身不适。 饶是有空调,这么一小会儿,他也依旧闷出了汗。 倒是一旁的季听澜面容平静,仿佛外界的温度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苏星眠提前换了衣服,算是一行人中最舒服的了。 她看着季听澜淡然的神色,凑到他身边,碰了碰他微凉的手臂,有些惊奇道: “你都不热的吗?” 季听澜目光落下来,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有些无奈地开口: “会热。” “只是我体质比较特殊,常年体温偏低。” 苏星眠觉得更有意思了,这体质好啊,这体质可太绝了!等到了夏天要是抱着他,岂不是像随身抱个冰棍一样?又凉爽又舒服! 啧啧啧。 凌野看着她一直绕着季听澜转圈圈,不由醋意大发。 他挤过来,不甘示弱道: “其实我体质也很特殊。” 苏星眠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比如?” 凌野挺直背脊,拍了拍自己硬邦邦的胸膛,那里被衣服绷得鼓鼓囊囊,衣料下的线条紧实流畅,一看就很有料。 “你来摸摸就知道了。” 苏星眠面露怀疑,这小子真的不是在变相地给自己谋福利吗? 他能有啥体质?难不成是特别大的体质? “真的,你试试!” 凌野见她迟迟不动,索性直接握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 灼热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出来,烫得她瞬间收了手。 “怎么样?现在是冬天,我这种热乎的抱起来才舒服,他那种像坨冰块,肌肉也没我的大,手感比我差远了。” 凌野一挑眉,挑衅般看了旁边的季听澜一眼,眉眼里的得意与桀骜几乎要溢出来。 季听澜淡淡扫他一眼,面不改色地说道: “但是现在在这里,温度是夏天。” 凌野一噎,瞬间没话了。 秒杀。 苏星眠咬着吸管,嘬着车上提前备好的奶茶,笑眯眯地欣赏着他们暗中较劲儿的模样,看得津津有味。 沈斯年若有所思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满脸意味深长地凑到苏星眠身边,玩味道: “你和凌野,这是已经双向出轨了?” 原本他还以为凌野只是单方面痴心妄想,没想到两人这关系暧昧得他都快看不下去了。 “咳咳……” 苏星眠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奶茶呛个半死,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说道: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哈,我俩……” 她刚想说清清白白,但想到他们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这四个字顿时就变得有些烫嘴。 她转了个话头,言辞模糊道: “反正和你想得那个龌龊念头不一样。” 沈斯年低笑一声,不再多言,但眼底的戏谑反而更深了些。 好在凌野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他们去睡大街上,勉强同意了让他们也一起住进海景别墅内,还提前让佣人将所需的房间打扫好。 整栋别墅视野绝佳,苏星眠被安排在了空间最大,采光最好的主卧。 而凌野则是暗戳戳把自己的房间安排进了她隔壁。 至于其他人,不仅不在一个楼层,连房间都是一个南一个北,相隔甚远。 第220章 岑裕要送一份独一无二的新年礼 他甚至还打算,等一会儿放烟花的时候,自己偷偷带着苏星眠直接溜走,不告诉其他人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去。 苏星眠和他打了声招呼,正准备进去,手腕却被凌野一把拉住。 “宝,你一会儿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镇上逛逛?听说这边的超市除夕夜通宵营业,我们可以去买点食材,晚上饿了还可以做点夜宵。” 苏星眠闻言,心头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佣人呢?不是有佣人的吗?” 凌野眼神闪躲,脸心虚地侧到一边。 “这不是过年了吗?我就给他们放假了,总不好让人家大过年的,还要留在这里当牛马。” 这话可真是言之有理啊。 苏星眠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直把他盯得更加心虚了。 “好吧。” 凌野有些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 “其实我就是想找借口和你过二人世界,逛超市,买烟花,回来再一起做饭,洗碗,我就想体验一把这种感觉有多幸福。” “你有这种想法,我没意见,但是有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我不得不告诉你。” 苏星眠忽然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连着凌野也跟着紧张起来,神色紧绷地问道: “什么问题。” 苏星眠一字一顿,直白道: “我、不、会、做、饭。” 凌野闻言,狠狠松了一口气,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 “这算什么问题?说得好像我就会做饭一样。” 苏星眠:“???” “再说了,现在网上那么多教学视频,现学都来得及。” 凌野底气十足,在来之前,他可是做过许多功课的,光做饭视频就收藏了不知多少个,就等着一一实践了。 他必须大展身手,抓住苏星眠的心也要抓住她的胃! 苏星眠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勇气,能说出这种话来。 说实话,她现在已经对今晚的夜宵乃至明天的午饭,都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他们两个啥也不会的,要是真的进厨房开火做饭,感觉和互相投毒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真怕这个海岛上的医疗条件兜不住凌野的“爱心料理”,会让她躺板板。 不过算了,毕竟来都来了,肯定是要在这里好好玩玩再回去的,说多了又扫兴,她点头应下。 “那走吧,我们出去逛一逛,我还没来这种海岛玩过呢。” 凌野闻言,立刻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 “这片海岛是新开发的,全程保留了最原生态的自然景致,夜景绝美,你肯定会喜欢的。” 苏星眠直接在他的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诧异抬眼。 “所以,你是说这个海岛,是你家开发的?” 凌野低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 “算是,也不完全是,不过我家投资是最大的投资方。” 苏星眠听完,心里想的就只有四个字。 财大气粗。 她和凌野约好了,晚点一起出去逛超市买东西,转身进了房间内。 推开落地窗,海风裹挟着独有的咸湿晚风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海边咸湿的空气,感觉心灵都被洗涤过。 这里的景色果然和凌野说得一样漂亮。 夜幕笼罩整片海域,罕见的荧光海缓缓翻涌,细碎的蓝光随浪起伏,像揉碎的漫天星辰散落在海面上,与岸边的灯火交相辉映,浪漫得动人心魄。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她的大眼账号上。 …… 而另一边,岑家。 岑裕正坐在岑家的书房中与岑父商量事情。 谈话中,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弹出了一道突兀的特别关心提示音。 他垂眸,清瘦苍白的手指划开屏幕锁,看见苏星眠新发出的动态,唇角忍不住轻轻抿开一个弧度。 岑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这孩子终于肯笑了,虽然是很小的一个弧度,心头却还是难免激动。 这还是自从岑裕回来后,第一次露出可以称之为开心的表情,其余时候他都沉郁寡欢,周身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清寂与落寞。 岑父视线瞄向他的手机,看到那照片里熟悉的景象,他笑着开口: “这不是我们岑家占股开发的海岛吗?怎么?你朋友这是放假去那边玩了吗?” 岑裕鸦羽般的长睫颤了下,随后缓缓移开视线,声音平静。 “或许吧。” 岑父看破不说破,声音缓慢,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的表情。 “岑家有专门飞到海岛的这趟航线,还挺方便的,可以坐私人飞机直接过去。” 他看见岑裕的唇,闻言抿了一下,神色上浮现出了些微动容。 岑父心头了然,直接拍板道: “儿子,你飞过去一趟吧,就当度假了,等过几天工人们开工了,你还可以顺带在那边帮爸爸盯一下年后的项目进程。” 岑裕沉默两秒,掀开眼帘看向他,反问道: “你确定这个项目进程,需要我亲自去吗?” 岑父理直气壮一笑。 “我是你老子,还能骗你不成?” “好。” 岑裕轻声答应下来,视线再次落在手机里的流光璀璨的星光海,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暖意, 或许,对于粉丝来说,他的突然出现,会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惊喜与幸福。 他想送给“星光璀璨小裕崽”,这份独一无二的新年礼物。 第221章 苏星眠竟然亲自喂他吃东西耶… 海岛别墅内。 凌野在门口可以调整好自己新学的撩妹站姿,才抬手敲响苏星眠的房门。 等苏星眠一开门,他就潇洒地吹了声口哨,邀请道: “走啊,我们出去溜溜去。” 这一连串行为油腻得简直让人不忍直视,苏星眠赶忙往后撤退一步,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嫌弃道: “你这又是在哪里学来的?” 正常情况下,凌野应该做不出这种可怕的行为,简直像被油壶附身了。 结果凌野十分自信一笑,他可是查过攻略的人! “约你出来玩之前,我恶补过‘十个行为,就能让女朋友爱我爱得死心塌地’,怎么样?够帅吗?” 不得不承认,虽然凌野行为逆天,但这张脸还真是硬帅,但凡换张脸她都要报警自己被骚扰了。 她无奈叹口气,一巴掌把他从自己门口扒拉开。 “别再学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简直太可怕了。” 好好一个孩子都被祸害成什么样了。 凌野被如此直白地嫌弃了,觉得有点委屈,他看得这个视频博主,当初还是苏星眠给他推荐的呢。 怎么等他照着学了,苏星眠就不喜欢了呢? 苏星眠对他可怜兮兮的模样视而不见,目光越过他,扫向空旷的走廊。 “其他人呢?” 凌野神色一正,面不改色地将事先编好的借口说出来。 “他们三个可能来这里后有些水土不服,现在都在房间里休息呢,只有我们两个去。” 水土不服?还三个一起? 苏星眠心底有些疑虑,却也没多想,还觉得他们三个脆皮挺倒霉的。 “好吧。” 她走出来,随手关上门。 凌野见她信了,唇角忍不住上扬,眼底藏着窃喜。 他仗着和季听澜他们不在一个楼层,直接带着苏星眠走电梯下停车场,自觉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人给带走。 没成想电梯门一打开,他就看到了沈斯年季听澜几人正站在车前,早就在这里的等候了。 沈斯年一歪头,笑眯眯地朝他打招呼。 “嗨?你们这是准备悄悄溜去哪啊?” 凌野闭上眼深呼吸,硬生生无语笑了。 一旁的宋晓还不知道情况,上前一步开口控诉道: “野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沈哥早说你们可能会偷偷出去玩不带我们,我一开始还不信呢,没想到真被他给说中了!” 苏星眠这时候从凌野身后冒出头来,表情有些奇怪。 “我们偷偷出去玩?可凌野不是说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凌野急声打断,他理直气壮地拔高声音: “臭小子话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我们偷偷出去玩?!我们这是打算去买点食材,回来给你们做吃的!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苏星眠听到这里,再傻也知道凌野刚才说什么水土不服,肯定是忽悠她的,抬手就在他手臂上狠狠扭了一下。 凌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太阳穴隐隐抽动了两下,立刻垂下眉眼,求饶地看了她一眼。 苏星眠面无表情,一点都没有心软的意思。 这人纯属自找的,就不值得心疼! 二人行,最后还是变成了五人行。 凌野拉长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打开副驾驶,刚想邀请苏星眠入座,沈斯年就抢先一步坐了上来,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 “谢谢啊,咱俩这兄弟感情就是好啊,还特意给我开车门,真不错。” 他是故意捣乱的,毕竟在他眼里,苏星眠和季听澜这两个订了婚的,才是真正的一对。 非要说的话,凌野顶多算是个第三者插足。 由于沈父的原因,他最是看不上这种行为,自然也不会给凌野和苏星眠制造任何机会。 凌野额角瞬间跳出来一个青筋,咬牙切齿地甩上了车门,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这人还真是比季听澜都要讨厌,偏偏他又无可奈何,真不知道总是给他捣乱沈斯年能得到什么啊? 纯粹是损人不利己! 沈斯年给季听澜使了个眼神,快上,剩下的要看你主动出击了。 季听澜会意,弯腰上车,贴着苏星眠坐了下来。 这场景,凌野只要看一眼后视镜,就心塞一次,最后索性不看了。 有这几个人搅局,他想象中的甜蜜购物时光,也变了味道。 买完食材不急着回去,看见这边灯火亮着,他们便下车,顺路逛起了这边的商业街。 过年时间,正是旅行旺季,来度假的人非常多,街道里人头攒动,一眼望过去全是脑袋。 他们五个人望着眼前这一幕,齐齐陷入了沉思,他们面露迟疑,一时间竟然无人敢往前迈步。 还是苏星眠眼睛发亮,看见街道两边摆着的全都是小吃,馋得咽了下口水,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凌野见状赶忙抬步紧随其后,急促的语气里带着担忧。 “你走慢点,这里人太多了,万一一会儿和我们走散了怎么办?” “走散了可以电话联系啊,有什么好怕的。” 苏星眠对此满不在乎,她要了一份章鱼小丸子,开心地咬了一口,软糯鲜香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眉眼瞬间弯起。 她又拿签签扎起一个新的递给他,随口问道: “你要吃吗?这个还挺好吃的。” 平日里在艾斯顿这种贵族学院,她哪里有机会接触这些市井街边的小吃。 现在来到这里有这种机会,她可要敞开肚皮好好吃! 卫不卫生不重要,好吃就行了! 凌野垂眸望着她漂亮澄澈的眼眸,耳尖和脸颊忍不住又开始变烫。 苏星眠竟然亲自喂他吃东西耶……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被举到半空中的小丸子,正向他飘来温热的香气,十分诱人。 这可真是…… 大庭广众之下还让人怪害羞的。 他清了清嗓子,桀骜张扬的眉眼柔和下来,略有些闪躲地避开她的视线,但他还是俯身小心翼翼咬下了那个小丸子。 只是在那一瞬间,他的脸颊更加滚烫了,连带着血液里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沸腾,燥热起来,逐渐蔓延至全身。 他的宝对他可真好。 他脑海中这个念头刚闪过,雀跃还没持续半秒,凌野就看到苏星眠又用剩下的三根签签,一根扎一颗小丸子,递到了另外三个人面前。 凌野:“……” 刚刚还沸腾得血液,瞬间凉了。 第222章 我该怎么给你的小兔子耳朵赔罪 苏星眠的想法很简单,这里好吃的种类这么多,她可不想光吃个小丸子就把肚子填饱了。 所以对她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分享。 每一样东西,她尝尝味道,好吃的多吃两口,不好吃的只吃一口,剩下的,就全都交给其余几个男生。 她认为,只要不是她直接张嘴咬过的,那就不是问题。 不过,除了苏星眠之外,其余几位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少爷,从小到大山珍海味,吃的东西都是被严格把控过的,哪里吃过这东西,纷纷半心动半怀疑地接过签子。 宋晓更是个直肠子,观察着小丸子好奇道: “野哥,这东西好吃吗?” 凌野抬眼,目光冷嗖嗖地扫过来,在宋晓看过来时,又瞬间化为一片嫌弃,故意拖长语调。 “难吃死了。” 宋晓“啊”了一声,有些不敢下口了。 他野哥那口味向来不挑食,啥都能吃,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听到他嘴里说出难吃这两个字,那这东西是能有多难吃啊? “给我吧,我帮你丢掉它。” 凌野一副好心肠的模样,不费吹灰之力地从宋晓手中把小丸子给拿了过来,端着乐于助人的姿态。 季听澜和沈斯年就站在旁边,看着凌野忽悠。 宋晓有些舍不得,却还是乖乖放手了。 下一秒,凌野就张开嘴巴,一口吞掉了丸子。 那动作极快,生怕有人抢走。 宋晓:“!!!” 他眼睛瞬间瞪大了,满脸震惊地看着他,难以置信道: “野哥!你怎么给它吃了!你不是说难吃,要帮我扔掉吗?!” “对啊。” 凌野冲他扬了扬眉,嚼着丸子含糊道: “我这不是帮你把它扔我嘴里来了吗?省得浪费。” 宋晓:“!!!!!” 他怎么可以如此嚣张地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来! 宋晓被气得不行,这可是苏星眠亲手递给他的丸子,就这样被凌野给骗走了! 也怪他意志不坚定,被随随便便忽悠几句就放手了!主要是他没想到他野哥竟然还有这么耍无赖的一面! 凌野没有半分悔改,反而还盯上了其余两个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灼灼。 “你们两个的,需不需要我也来帮忙丢掉?” 季听澜和沈斯年对视一眼,齐刷刷低头张嘴,迅速给吃掉了。 坚决不给凌野留任何机会。 就在这时,已经跑到另外一个摊子前的苏星眠,往他们这边喊了一声。 “凌野!” 凌野闻言,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看见她又买了一份炒酸奶。 她吃了一口后觉得口感平平,味道一般,非常顺手地递给了他。 “拿去你们几个一起分了吧,要是不喜欢就扔了。” 凌野哪里舍得,这可是苏星眠亲手给他分享的炒酸奶,意义不一样。 他刚伸手接过来,宋晓就从他身后神出鬼没地钻出来,眼疾手快地,直接抢了他的炒酸奶就跑。 凌野手心一空,当即沉了脸瞪向身后,伸手去抓,扬声怒道: “宋晓!” 宋晓才不管他,捧起炒酸奶就往嘴巴里大口狂塞,势必要将刚才自己失去的,全都给讨回来! 结果他嚼啊嚼,整个人停下脚步僵住了,齁甜齁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霸道无比,直冲喉咙,腻得他当场想吐。 坏菜了,抢到的这个,是真的难吃! 季听澜走过来,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两个又收回,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 他正准备朝着苏星眠的方向走去,结果脚步一顿。 他发现,喧嚣拥挤的人群里,早没了苏星眠的身影。 连带着,沈斯年的身影也一并消失了。 …… 而在喧闹的街巷深处,苏星眠早已玩得忘乎所以。 沿途只要是她觉得看起来好吃的,她高低都要买来尝尝咸淡。 她一边吃一边往前走,看见不远处的街角竟然还有卖画糖人的小摊,瞬间来了兴致。 她快步走过去,付了钱,就静静等着对方开始画。 片刻后,摊主画好了,递过来一只线条灵动,栩栩如生的糖兔子,那模样晶莹剔透,可爱至极,她不由满心欢喜地接过来。 这时在她耳畔忽然落下一道玩味含笑的声音,慢悠悠地问她。 “喜欢吗?” 苏星眠想都没想就回道: “那当然!” 沈斯年唇角一勾,他就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手臂直接越过她,拖住她握着糖人的手往上抬,同时低头张嘴。 兔子长长的耳朵顿时进了他的嘴巴里,被他“咔嚓”一声咬下来。 漂亮兔子瞬间变成了只秃耳兔子。 沈斯年见状,饱满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目光落在苏星眠微怔的脸上,轻笑道: “真甜。” 苏星眠震惊又委屈地看着自己的兔子,她反应过来后,当即愤怒地转过头来,想把他狠狠地骂一顿,结果柔软的唇珠却不小心在他侧脸上轻轻擦过。 这种轻微的触感带来微弱的痒意,像轻柔的羽毛轻拂,也像一缕细小的电流,从上面一闪而过。 沈斯年身形微僵,站直身子,他指尖无意识地抬起,在刚才的地方轻轻触了触,看向苏星眠的表情非常复杂。 “苏星眠,就算你生气想让我赔偿你,那也不用占我便宜吧?” “我的脸,我家宝贝还没亲过呢。” “呸呸呸!” 苏星眠赶忙低头朝地上狠狠吐了两口,然后用力一抹嘴,满眼嫌弃地瞪着他: “破脸!脸皮厚得跟千年老树皮似的,碰一下我都嫌剌嘴,也不知道咱俩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沈斯年收回心绪,轻轻挑眉看着她气鼓鼓地跳脚,觉得颇为鲜活有趣,这可是他从前在苏星眠身上从未见到过的。 他故意说着火上浇油的话。 “至于这么生气吗?不就少了一个兔子耳朵?这兔子不是还有那么多地方没被吃吗?” “那能一样吗?!” 苏星眠攥着自手里的秃耳朵兔子,反驳道: “我买来是为了欣赏的,本来就没打算吃!” 她说完,忍不住磨了磨牙,琢磨着自己如果在此刻冲到沈斯年身上,直接把他耳朵也给一口咬掉的胜算能有多大。 沈斯年虽然想逗逗她,但也怕她真的掉眼泪,不由放缓了语气。 “好吧,是我错了,我赔你一个。” 苏星眠稍稍放下自己心里邪恶的念头,冷冷瞥他一眼,嗤笑道: “你觉得我有这么好打发吗?” “那怎么办呢?” 沈斯年不由低低笑出声来,潋滟的桃花眼里盛满笑意。 他举起自己前面偷偷买的,比苏星眠那个还要精致漂亮的小兔子,放到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苏星眠眼前一亮,视线不由跟着小兔子走。 这一只明显色泽更透亮,造型也更有活力! 沈斯年见状,笑意更盛。 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漫过她的耳畔,缓缓笑道: “不如你说说,我该怎么给你的小兔子耳朵赔罪才好?” 第223章 沈斯年,我们到此结束吧! 苏星眠一把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漂亮小兔子抢来了,又把自己手里秃掉的塞给他。 “还你,上面都沾了你的口水,我才不要。” 沈斯年挑了挑眉,打量她。 “这么嫌弃我,还拿我的兔子?” “因为兔子招人喜欢,你招人烦。” 苏星眠没好气儿地说完,又忍不住打量起自己的兔子,越看越开心,明亮的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 “还算你有良心,知道再赔我一个。” 她说完,顿了顿,忽然满脸狐疑地转过头看他。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要气我,所以故意咬我兔子耳朵的?!” 沈斯年捏着他那个秃耳朵兔子,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转。 “那倒没有。” 他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气人得很。 “我是临时起意要气你的,不是故意。” 苏星眠:“……” 谢谢,这话还不如不说。 她忍不住悠悠感叹一声。 “真贱啊……” 沈斯年:“?” 他有那么贱吗? 苏星眠绕过他,一路往前走,因为其余人走散了,她身边就只剩下一个沈斯年,于是他就这样荣升成为拎包小弟。 一路上,苏星眠买的那些吃的,尝个鲜之后,剩下的大半都塞给他了。 沈斯年没吃,但手里的东西却越来越多,几乎快要被塞满,到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道: “苏星眠,你那个胃是无底洞吗?” “嘘——” 苏星眠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静音,抬手指了指前方。 沈斯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忽然发现这个巷子的尽头,竟有一片海岸线隐隐浮现在前方的夜色当中。 苏星眠借着路边昏黄的灯光看了一圈,最后找了个地方,踩着台阶直接下到了海边的沙滩上。 她脱掉鞋子,赤脚踩在松软的细沙上,朝着海边悠闲地走去。 入夜了,白日被太阳晒暖的海水,此刻已经冰凉一片,她探出脚试探性地撩了一下海水,刺骨的寒意窜上来,直接冻得她打了个冷颤。 “小心点,一会儿涨潮再把你给淹了。” 沈斯年从她身后懒洋洋地跟上来,他不知道从哪里要了一个袋子,吃的玩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被他封好后,打包装了进去。 苏星眠看见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我这么多好吃的,你这样一搞,还能吃了吗?” “我都快被你堆成一个收破烂的了,你还在这里计较这些?” 沈斯年用一根手指勾着口袋提手,将袋子随意地甩在了身后,看起来更像是个捡破烂的贵族王子了。 就很招笑。 他另一只手,拿出苏星眠给他硬塞进来的秃耳朵兔子,“咔嚓”又是一口,这下兔子从秃耳朵,进化成了没头脑。 苏星眠只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视地收回了视线。 可怜的兔子,为你默哀。 她站在原地,眺望着不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水面上泛着点点荧光,在月色下细细闪着,让她心情瞬间舒畅许多。 就在他俩都安安静静看着海面的时候,沈斯年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直接点开扩音,就听到手机那边传来凌野焦灼急促的声音。 “沈斯年,苏星眠和你在一起没有?!她的电话我一直都联系不上!” 苏星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好多未接来电。 她心虚地摸摸鼻子,忘了这事儿了,为了防止再出现各种意外,她手机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音。 “我在这里。” 她对着手机,开口解释道: “我和沈斯年现在在商业街尽头这边的沙滩上,我发现这边景色特别漂亮,你们要过来找我们吗?” 凌野闻言狠狠松了一口气,立马说道: “那你在那等着,我们现在就过来。” 他给季听澜和宋晓发消息说明了情况后,立刻朝着苏星眠所说的地方走去。 而苏星眠这边,沈斯年缓缓收回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时间,不由轻轻勾了下唇角。 “快十二点了。” 不知道他的宝贝现在是在做什么,是睡了还是没睡。 苏星眠闻言,看了他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是啊,快十二点了,也快到了“星星不困鸭”要与他分手的时候了。 这原本就是她给这段关系定好的期限,如今也没有改变的打算。 这时,一道耀眼的亮光,忽然划开灰沉沉的天空,凌空绽放出一道闪耀的烟花,显示出倒计时的数字“10”。 紧接着是“9”,“8”,“7”…… 凌野长腿一迈,步伐匆忙,浑身上下裹着燥热的荷尔蒙气息,终于赶了过来。 “差点就迟到了。” 他长舒一口气,站在了苏星眠身边。 紧接着,季听澜和宋晓也赶了过来。 他们并肩一同站在沙滩上,周围的游客陆陆续续地被天上的烟花所吸引,纷纷走了过来。 原本还算空旷的沙滩上,不过一会儿就围满了人,充满喧闹与人气。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仰头望向天空。 苏星眠也不例外。 而凌野却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漆黑的凤眸注视着她。 比起烟花,他更被眼前的人所吸引。 这样近的距离,让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眼底形成的光色,烟火五彩斑斓的光芒映照进她的瞳孔,将其染上了明亮的色彩。 凌野眉眼间柔和下来,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他俯下身来。 随着盛大的烟花在天空轰然绽放,他嗓音低缓温柔,含着缱绻的笑意,在她耳边低声道: “宝宝,新年快乐。” 几乎同一时刻,苏星眠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也被季听澜微凉的指尖轻轻握住。 她手指轻勾,下意识想要收回,季听澜却早预料,在瞬间收力,将她紧紧攥住。 苏星眠站在原地,不敢往左看,也不敢往右看,像个僵硬的木偶人,谁也没办法回应。 而在她前方,就在沈斯年敲下“新年快乐”四个字,发出去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机,也收到了属于他宝贝发来的消息。 这是苏星眠另一只手藏在兜里,事先输入好文字,再掐着点,偷偷发出的消息。 【星星不困鸭:沈斯年,我们到此结束吧。】 看清文字的那一刻,沈斯年唇角扬起的笑意,倏然僵住了。 第224章 为什么“星星不困鸭”会出现在 他所有的喜悦在瞬间褪去,五指攥着手机缓缓收拢。 俊美的脸上几乎面无表情,沈斯年死死盯着这句话,几乎要将手机屏幕盯穿。 眼底在这刻掀起惊涛骇浪,又被他拼命压抑住,只化作一片浓郁的阴霾。 【沈憨憨:为什么?】 结果发出的消息宛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几乎想都没想,就立刻给对面打去了电话。 可无论怎么打,始终都是拨通后,在漫长的等待下,提示无人接听的机械音。 苏星眠不是有意回避不理,只是她现在站在两个人中间,根本不方便拿出手机查看消息,也不知道沈斯年都干了些什么。 还是凌野率先发现沈斯年状态不对,看见他不停举起手机,反复拨打电话,神色又覆满阴森。 他走过去,抬手按住沈斯年紧绷的肩膀,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斯年一双桃花眼褪去了往日的戏谑,此刻已然毫无温度。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充满讽刺与玩味的笑容。 “我被甩了。” 凌野听到都是一愣,感觉难以置信。 被甩了?在跨年这一刻?对方竟然这么狠? 他忍不住追问。 “什么原因?” 沈斯年唇角讥讽的弧度愈发深刻,眼底更是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没有原因。” 甚至毫无预兆…… 不,或许早有预兆了。 从放假开始,她回消息的速度就变得越来越敷衍,到后面干脆一整天都杳无音讯。 甚至可能他连发了几页的消息,她才会施舍一般,回个一两句。 沈斯年并非完全没有察觉,只是不愿意相信。 他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能变得如此彻底。 他更没想到,这场关系结束得会这么突然。 他之前甚至还在给对方的逃避找各式各样的借口。 现在想想,简直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 直到回了海景别墅,苏星眠才有机会拿出手机,查看沈斯年的消息。 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未接来电与消息提醒,她顿时头大如斗。 她预想过沈斯年一时间难以接受,但也没想过他竟然会追得这么紧。 就在她犹豫要怎么回复比较好,手机里忽然又弹出一条新的来电,沈斯年竟然还在给她打电话。 她迟疑一瞬,还是按了接通。 手机两端的人,都陷入了漫长沉默,沈斯年没说话,她也没主动开口。 空气中流淌着窒息一般的安静。 久到她以为这个电话是不是已经挂断了,听筒里才终于传来一声沈斯年带着嘲弄的笑声。 “宝贝,你难道不应该给哥哥好好解释一下吗?” “对不起。” 苏星眠并不打算回头,准备快刀斩乱麻,直接将他最后一点念想都给彻底斩断。 “我爸妈在我老家这边给我重新找了一个男朋友,相处下来我觉得很合适,已经决定要结婚在一起了。” 沈斯年低低地笑了一声,被刻意压抑的声音此刻阴森无比。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不合适?” 他淡淡反问,语气里充满危险。 “拒绝了我的求婚,反而跟一个刚相亲认识的人结婚,宝贝,你是在玩我吗?” 他越是平静,就越是暗潮汹涌,有一种风雨欲来的趋势。 苏星眠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坚持了自己的说法。 “不一样,哥哥,你长得太帅了,待在你身边让我很没有安全感,但是他就完全不一样,和他在一起我很心安,更不会患得患失。” 沈斯年越听越想笑,他头一次知道原来长得帅也是一种错。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丑得让你很有安全感?” 苏星眠嘴角一抽,要是这样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但她觉得这说辞不够有说服力,还在继续输出,加大马力。 “对,哥哥,所以你也不用想着等开学以后去学校里面蹲我,我已经决定办理休学,先留在老家结婚,等以后孩子生下来了,我才会回去。” “忘了我吧,哥哥,我们不合适。” 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这回没有再犹豫,将沈斯年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都拉黑了。 她觉得自己这个脑残恋爱脑扮演的十分到位,以沈斯年的自尊心,应该不会允许他继续再与她有任何纠缠了。 沈斯年看着被挂断的页面,再次拨通了电话,结果很快就发现打不通了。 他点开聊天框,给“星星不困鸭”发消息,也只得到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哈……” 嘲讽的气声忍不住从喉咙间溢出来,攥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眼底迸发着难以掩饰的阴戾,比任何时候都可怕。 原本漂亮的桃花眼更是阴沉得透不进光。 宝贝,你以为这样就能跑了吗? 觉得不合适,早干什么了? 招惹完他还想跑? 他绝不允许。 沈斯年房间里的门只是虚掩着没有合拢,凌野站在门口象征性敲了一下,就直接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几瓶红酒,和四只杯子,不甚满意道: “这栋别墅才建好了也一直没人来,很多东西不齐全,酒窖里竟然只有这种酒,没有威士忌,喝着不爽。” 凌野在茶几前,随意曲腿坐下,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 “喝点,省得你分手后闹心,喝醉了就好了。” 沈斯年接过酒杯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问道: “怎么,你很有经验吗?” 凌野一噎,脑海中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被苏星眠发短信分手的那一天,该死的记忆可太令人讨厌了,他不爽地啧声道: “喝酒就喝酒,废话怎么那么多呢?” 看他这态度,沈斯年不用再问,都知道是有了。 关于沈斯年这次分手的事情,沈斯年没有说的打算,凌野就没有再开口问,过了一会儿季听澜和宋晓都过来了,围着茶几坐下。 苏星眠没过去,她觉得自己刚把人甩了,就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当事人面前,多少有点太厚脸皮了。 而且凌野邀请她的时候也没说沈斯年失恋了,只说他遇到点烦心的问题,她索性就当做不知道。 只是不去归不去,她心里头却还是隐隐有些放心不下。 我担心沈斯年气不过,把自己开盒了,又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做得太绝了。 她在房间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也没收到任何消息,就有点坐不住了。 她左思右想,还是给凌野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困鸭:怎么样了?沈斯年遇见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吗?】 凌野此时已经有些喝醉了。 他眯着眼睛盯着输入法半天,都感觉自己手是不稳的,飘着的,根本没办法好好打字。 他将手机放在茶几上,甩了甩头站起来,晃晃悠悠说道: “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而苏星眠这边,看着他一直正在输入中,却始终没得到回复,忍不住又发了个问号过去。 凌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沈斯年坐着的位置就在他旁边。 见到手机亮了,他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屏幕,却在看见那无比熟悉的头像与网名时,猛地顿住了。 为什么“星星不困鸭”,会出现在凌野的手机里? 他大脑思绪有一瞬间的凝滞,紧接着他微微眯起眼睛,指尖直接朝着手机的方向探去。 第225章 他只是个彻头彻尾的荒唐小丑! 就在他即将触到手机的那一刻,凌野神色微醺,又摇摇晃晃地回来了。02 沈斯年指尖一顿,缓缓收回了手。02 而凌野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苏星眠回消息。02 用冷水洗过脸后的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不多。02 他脑子里像是经历了一段开机重启,看见苏星眠的消息竟然问的是沈斯年,不免有些吃味,心里更是酸溜溜的。02 私心作祟下,他只回了句没事。02 苏星眠看见后,稍稍松了口气。02 既然凌野说沈斯年没事,那大概率是没事,毕竟这种事情,他也没什么好骗她的。02 而且有那么多人在呢,都可以看着沈斯年,总不至于发生危险。02 而沈斯年房间内。02 凌野刚放下手机,沈斯年便假装随意地开口试探。02 “你在和谁发消息?是女朋友吗?”02 此话一出,季听澜眸光微动,不由自主地侧首望了过来。02 因为他知道,凌野所谓的女朋友就是苏星眠。02 凌野虽然脑袋是昏的,但他并不是傻的。02 一听到沈斯年提起苏星眠,脑海中的雷达自动就响起了警报,像狼崽子被冒犯了领地,他心生抵触,几乎不假思索地开口。02 “不是。”02 “就是我一个普通朋友。”02 季听澜闻言又收回了视线,垂眸凝视着酒杯中酒红色的液体,神色微冷。02 他们这三个人,还真是每一个人都与苏星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纠缠不休。02 反倒是沈斯年若有所思地瞥了凌野,勾唇笑了笑,没有接话。02 这个反应,可不像是普通朋友。02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凌野的手机上,暗自盘算着要找个机会拿过来一探究竟。02 奈何凌野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潜藏的危机,手机全程都被他死死攥在手里,丝毫不给他可乘之机。02 沈斯年也不急,他怀着心思给凌野又倒了一杯酒,眉宇间浮现出一层落寞,轻轻叹了口气,神色中带着几分难言的苦闷。02 “再陪我多喝点吧,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今天失恋,但还好,还有你们陪在我身边。”02 凌野见状神色不由松动下来。02 他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他太过于草木皆兵了。02 沈斯年不管怎么说,也才刚刚结束一段感情,应当不至于现在就觊觎他老婆。02 这样想着,他拍了拍沈斯年的肩膀,出声安慰道:02 “别伤心了,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02 季听澜又一次转头看向他,神色淡然。02 或许,等到他与苏星眠结婚的那一天,他也会用同样的话来安慰凌野的。02 沈斯年微微一笑,并不接话,只是不停地给他灌酒。02 一旁的宋晓也是个二货,只顾着哈哈大笑,自己喝得欢就算了,还跟着起哄助纣为虐。02 这场小聚,最后散场时,只有季听澜和沈斯年尚且保持了清醒。02 他们虽然也喝了不少,却始终克制着量,还知道为自己留有一线余地。02 凌野和宋晓两个人简直堪称烂醉如泥,全都软趴趴地倒下了。02 散场时,沈斯年主动看向季听澜,从容开口:02 “你帮忙把宋晓送回去就可以了,凌野这边就交给我。”02 季听澜略一沉吟,抬眼扫过他,语气清冷,带着一丝隐晦的警告。02 “希望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02 “当然。”02 沈斯年桃花眼弯起来,态度非常配合。02 但是等季听澜他们彻底离开,他的目光便缓缓落在了正伏在茶几上昏睡的凌野身上。02 他弯腰,神色从容地从凌野掌心中抽出了手机,甚至趁着他沉睡不醒,用他的指纹悄然解了锁。02 虽然这样做很不道德,但沈斯年此时已经顾不上许多了。02 “星星不困鸭”的分手通知就像一根刺一样,哽在他的喉咙里,咽不下去就算了,还要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他。02 他必须要弄清楚。02 凌野手机里的这位,到底是谁。02 然而当他点进绿泡里,沈斯年心底仅存的最后一份侥幸,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02 这个人无论是背景资料,还是朋友圈动态,全都与刚刚甩掉他,与他撇清关系的“星星不困鸭”一模一样。02 他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自虐一般翻看着两人暧昧的聊天记录。02 看着凌野一口一个宝宝地称呼对方,看着他们一起约好来看这次的跨年烟花,看着对面最后一句竟然还是在询问他的情况。02 沈斯年闭上眼睛,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心头苦涩。02 到了此时此刻,答案昭然若揭,他已经猜到对面是谁了。02 原来自始至终,他都只是个彻头彻尾的荒唐小丑。02 再睁开眼,那双素来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眼底更是阴戾横生。02 他低头,修长漂亮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字,模仿着凌野的口吻。02 【zero:宝宝,饿不饿肚子啊,我在厨房里给你准备了爱心夜宵,要不要下楼一起吃?】02 另一边。02 苏星眠眼皮颤动,正沉浸在睡梦中,却在下一瞬,骤然从梦中惊醒。02 她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沈斯年已经知道了“星星不困鸭”就是她本人,在梦里死死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02 梦里的那个她竟然毫无反抗之力。02 被沈斯年硬生生掐地快要窒息,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才从睡梦中挣扎着醒了过来。02 她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窒息感仿佛还残留在脖颈上。02 沈斯年发起疯来实在太可怕了。02 还好这只是一个梦。02 她摸过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却凑巧看见凌野十分钟前给她发来的消息。02 这帮人,将近凌晨三点了,竟然还没有休息。02 【星星不困鸭:还没睡?】02 而此时,漆黑寂静的客厅中,沈斯年眉眼阴沉地坐在沙发里,深邃立体的混血骨相,令他俊美的面容,在黑暗中显得愈发完美优越。02 他掌心中属于凌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02 看见对面发来的消息,他短促地轻笑了一声。02 随后打字。02 【zero:刚结束,肚子饿了所以吃点东西。】02 【zero:宝宝真的不下来吃吗?】02 苏星眠虽然很困,但她肚子也很饿。02 凌野这么一说,轻而易举就将她肚子里的馋虫给勾了起来,战胜了困意。02 【星星不困鸭:等着,我现在就下去。】02 其实她心底也有几分好奇,凌野那个厨艺会为她做什么好吃的。02 沈斯年望着屏幕上的回复,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02 【zero:好的宝贝,我在这里等你。】02 浑身的血液都随着这句话而兴奋地躁动起来。02 他真的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当苏星眠走下来,看见站在她面前的人是他的那一刻,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的一副神情。 第226章 苏星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苏星眠盯着凌野发过来的这句话,看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奇怪。 但她没多想,而是起床,先去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觉得自己从噩梦中彻底冷静下来,才朝楼下厨房走去。 结果等下来了之后才发现,厨房内一片幽暗,这里竟然连灯都没开。 凌野不是说喊她下来吃东西吗? 不开灯摸黑吃啊? 凌野家这么有钱,应该不至于连这点电费都要省吧。 她不知道墙壁上开关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便抬手在墙面上摸索。 摸到开关的那一刻,她刚要按下去,一直毫无温度的手,突然覆上来,紧紧地按住了她的手背。 苏星眠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被吓得立了起来,一股寒意直往上蹿。 什么鬼! 这手感,这温度,按住她手的人根本就不是凌野! “谁?!” 她厉声呵斥,一用力,硬是按下了开关。 结果头顶的灯却毫无反应。 她不信邪,又重新按,但不管她反复按了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厨房内依旧漆黑无比。 电闸坏了? 不!不对! 感觉更像是电闸被人恶意关掉了! 可是为什么? 对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苏星眠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警惕地看着眼前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然而就在此刻,她炸毛的反应却像是逗笑了隐藏在暗处的人。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带着讽刺与玩味。 那个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凑近了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畔,嗓音低沉暧昧,却藏着刺骨的阴冷。 “宝贝,是我啊。” “沈斯年?” 这熟悉的声线传入耳中,苏星眠一愣,心神略微放松下来,她不由颦眉骂道: “你又在这里发什么神经?” 可下一秒她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刚才明明拿绿泡跟她联系的人是凌野,为什么现在摇身一变,却变成了沈斯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对方联系她的,是“星星不困鸭”这个账号,而不是“星眠一号”。 苏星眠细思极恐,这个可怕的猜想令她后背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所以这是不是代表,沈斯年其实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所以故意借着凌野的账号,设局钓她出来? 她今天晚上做得那个短暂的噩梦,竟然还是个预知梦?! “沈斯年,你——” 她话没说完,微凉的指尖就轻轻抵在了她唇边。 “嘘——” “不要急着说话,接下来我问一个问题,你回答一个问题,明白吗?” 沈斯年的声音低沉含笑,透着情人一般的亲昵与阴森的凉意。 想到自己干得那些缺德事儿,苏星眠不吭声了。 她在考虑一会儿如果对方真的问起来,她要不要干脆装傻充愣,直接矢口否认。 反正只要她不承认,沈斯年也奈何不了她。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沈斯年就仿佛已经预判了她心中的所思所想,语气危险地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宝贝,趁着我现在还有理智,最好不要再想着撒谎骗我了,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苏星眠闻言,蔫吧了。 “第一个问题。” 黑暗中,沈斯年的手指从她身后探出,轻轻撩过她耳际柔软的乌发,笑意阴冷地开口发问。 “你就是‘星星不困鸭’,对吗?” 都不让她撒谎,她能说不对吗? 苏星眠一咬牙,一闭眼,干脆承认下来。 “对。” 沈斯年手指暧昧地缠绕上她乌黑丝滑的发丝,拉长了音调。 “所以……是为了故意耍我?顺便和我解除婚约?” 苏星眠静默两秒,原主确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但自从从她穿过来后,她脑海中想的就只有活命。 她心神渐渐平定下来,声线平稳。 “以前是,后来不是。” 她不会轻易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而后悔。 她是骗了沈斯年,但初衷却不是为了耍他,只是因为不骗,她离死也不远了。 沈斯年闻言,动作顿了顿,才又再次漫不经心地开口。 “当初送我小熊时,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是觉得我可怜?” 苏星眠朝着他的方向侧过脸去,隔着墨一般的黑暗,她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只能看见隐隐的轮廓。 这个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因为这样她就没办法观察沈斯年的表情,从中来揣摩他此刻的想法,然后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最后,她还是选择顺从自己的心。 “没有觉得你可怜,只是希望你能够开心。” 她抿了一下唇,又补充了一句。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沈斯年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收敛,消失。 他目光阴冷,牢牢锁定在苏星眠身上,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是吗?那你喜欢我吗?” 苏星眠又一次沉默下来。 “你明知道小熊对我的意义有多特殊,却还是选择送了这样一个东西给我,你敢说你的目的会有这么单纯?” 沈斯年一连串的问题,显得咄咄逼人,他最后冷笑一声。 “苏星眠,你还说你不是在耍我?” 苏星眠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站在她的立场上并没有,但是站在沈斯年的视角似乎确实是这样子。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阴谋。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根本没想到,沈斯年竟然会因为一个小熊动了真心,彻底喜欢上她,甚至还因此滋生出了结婚的念头。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无力地开口,低声道: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彻底击碎了沈斯年所有的防线。 他抬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笑声沙哑而癫狂。 “我就说,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真的爱我?” “哈哈哈哈!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的感情,竟然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如今苏星眠,甚至连骗他都懒得继续骗下去。 连一句虚伪的喜欢,她都吝啬说给他听。 “苏星眠,你不就是想要看我如今这副狼狈模样吗?” 他嗓音阴鸷,音量却猛地拔高,带着咬牙切齿地恨意,连声质问。 “恭喜你,你得逞了,现在高兴了吗?满意了吗?!!” 他攥住苏星眠的手腕,将人猛地转过来,拽至自己身前,湿润泛红的眼眸翻涌着浓烈的偏执与痛苦。 他恶狠狠的语气,却在下一秒哽咽下来。 “苏星眠,我问你,你满意了吗?!” 第227章 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感情,全都 苏星眠听到他的声音愣住了,眸光不知所措地颤动着。 她看向黑暗中他所处的位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 “沈斯年……你、你哭了?” 她完全没想过,像沈斯年这样的性格竟然会哭…… 在她的预想里,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她弄死,以泄心头之恨。 而不是当着她的面这样…… 她不禁再次开始反思自己,她好像确实做的有些太过分了。 “我……” 苏星眠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握住她的手正在细微的颤抖,连带着他宽阔的胸腔也在止不住的起伏抖动。 紧接着,一道充满怪异讥讽的笑声从她头顶传来。 起初还会克制一些,但下一秒,沈斯年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笑声越来越大,直到肆无忌惮,毫不掩饰,在幽暗的厨房内层层回荡。 苏星眠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他紧紧攥住手腕。 沈斯年俯下身来,饱满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嗓音里还带着未尽的戏谑笑意。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哭了吧?嗯?笨不笨啊?” 以前的苏星眠,可从不会因为他而产生半分愧疚的情绪波动。 她此刻的心软与迟疑,反倒是进一步验证了他所有的猜想。 “没有人爱我这件事情,你难道以为我是今天才知道的吗?” 他笑意渐敛,嗓音一寸寸沉下来,隔着黑暗,暧昧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幽幽说道: “我早就不抱有期望了,可你,却偏偏要来招惹我。” 阴冷的气息将她层层裹挟,黑夜模糊了他的神色,只剩下他意味深长的声音。 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附身到了苏星眠身上,惹到了我,算你倒霉。 “苏星眠……” 修长的手指从她额角的发际一路向下滑落,在她的耳廓轻轻描绘,随即扣住她的下颌一把抬起。 苏星眠闷哼一声,被迫仰起脖颈,脆弱的喉咙就这样暴露在他的掌心下。 即使他没有用力收紧,也有一种受制于人的危机感。 沈斯年垂下眼睫,那双含情的桃花眸,在她轮廓精致的面容上不断扫视着,卷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却遮不住他嘴角凉薄的笑意。 他低头,在苏星眠的唇上忽然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轻得仿佛像是一场错觉。 可苏星眠依旧心中一惊,眼睛睁大了些。 她有些震惊,更不理解。 她和沈斯年现在不是在决裂吗??不是应该就此分开,老死不相往来吗? 这人为什么会突然亲她! 黑暗中,沈斯年轻笑了一声,指腹在她的红唇上细细摩挲,带着深刻的偏执,一字一句。 “从今往后,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别想再摆脱我。” 话音未落,他像是尝到了甜头,俯身再次重重亲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刚才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 “等等,我……唔!” 苏星眠趁着换气的空隙,刚说了几个字,余下的话便尽数被他的吻吞没。 急促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沈斯年平日里话说的骚,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经验。 他的吻带着点孩子气的粗暴与执拗,毫无章法的在她口中横冲直撞,唇齿磕碰。 只要一想到刚才在凌野手机中看到的聊天记录,沈斯年就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满腔的嫉妒所淹没。 凭什么,凌野可以继续亲昵地喊她宝宝,可到了他这里却只有删除拉黑一条龙。 甚至为了摆脱他,还编造了一个在老家结婚这种荒谬的借口。 光是想到这,他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不光是他,苏星眠也快要被他吻得窒息了。 他口中弥漫着的酒味带着醉人的香气。 苏星眠感觉自己的大脑在短暂的缺氧中,有一瞬间的空白,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彻底抽离。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等到她回过神来,立刻在沈斯年的唇上狠狠咬了下去。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着吻而蔓延开来。 沈斯年眉宇颦蹙,吃痛地轻轻颤了一下,可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 那凶猛的劲头几乎要将她吞吃入肚。 随后他也反咬住他柔软的下唇,在上面发泄地咬了一口。 像是报复,又像是惩罚。 苏星眠痛得闷哼出声,她终于不再忍耐,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彻底推开。 沈斯年踉跄着退后几步,背脊重重撞到了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苏星眠没有丝毫怜惜,抬手用力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结果在触到自己嘴唇破皮的伤口时,她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斯年还真是疯了。 这伤口,没个几日的光景,恐怕根本不可能消掉。 等明天其他人醒过来看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和他们解释呢,她忍不住气骂道: “沈斯年,喝醉了就安分地回去睡觉,而不是在这里耍酒疯!你看你把我咬的!” “怎么了宝贝?” 沈斯年听到苏星眠说的话,闷闷笑出声来。 他舌尖一撩,在自己饱满的唇瓣上轻轻舔过,眼底带着未散的痴迷与占有,意犹未尽道: “咬?难道,我们不是在打情骂俏吗?” 苏星眠硬生生被他颠倒是非的话,给气笑了。 “谁要跟你打情骂俏?别忘了我们两个现在已经分手了!结束了!” “不不不,宝贝。” 沈斯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着打断了她。 他重新站直身子走过来,牵起苏星眠的手,按在了自己肌肉紧实的胸膛上。 苏星眠不知道他这是又在抽什么疯,下意识就要把手抽回,却反而被他带着,从松开的领口探了进去,摸到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 苏星眠:“!!!” 她浑身一僵,骤然紧绷。 沈斯年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语调含情道: “宝贝,我可从没同意过分手。” 想和他分手,然后转头别人的怀抱,和别的男人双宿双栖? 沈斯年眼底的阴翳一闪而过,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看向苏星眠,嘴角重新勾起笑意。 带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加重力道,让她柔嫩的掌心紧紧贴合着自己的心跳。 沈斯年饱含笑意的嗓音透着些许沙哑,低沉而缱绻。 “我说过,宝贝日后见了我……” “想怎么玩我,就怎么玩我。” 他俯身,饱满的唇珠贴着她的白皙的耳畔,嗓音温柔地近乎蛊惑。 “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感情。” “全都归你。” 第228章 沈斯年,你是要给我当狗吗?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苏星眠的脸在一瞬间爆红。 沈斯年怎么说起话来,骚哄哄的! 在网上就算了,现实竟然还敢这么大胆?! 这种直白又放肆的言论,几乎令她招架不住。 她抿了抿唇,狠下心来恶意曲解他的意思,羞辱他,讽刺他。 “沈斯年,你还真是下贱!我都已经把你甩了,还要眼巴巴凑上来和我复合,你是要给我当狗吗?” 沈斯年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却又执拗地抓着她不肯松手。 “怎么?宝贝想让我给你当狗?” 沈斯年笑了声,语调暧昧又危险,意味不明道: “可以啊,但是狗可是要吃荤的。” 他的手掌揉上了苏星眠纤细柔软的腰肢,带着十足的侵略性,缓缓向下。 “你确定,你受得了吗?” 苏星眠只感觉一阵电流,顺着他的手指传递过来,被他触过的肌肤瞬间泛起一片细密的酥麻,让人浑身发软。 她又羞又气,忍不住骂道: “神经病!变态!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愧是疯子,苏星眠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但是与其相信他是余情未了,还不如相信,他其实是藏着心思,忍辱负重,想要报复她! 反正苏星眠是不会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的! 她不敢多留,甩开他的手,立刻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步伐仓促慌乱,生怕沈斯年又从身后追上来。 一直进到房间里,反锁上门,她才觉得周围有了点安全感,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她没想到,沈斯年在揭穿了她之后,非但没有发难,反而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过了她。 今晚的事情,每一件都出乎她的预料。 苏星眠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压压惊,温热的水浸过唇上的伤口,刺痛感瞬间拉回她纷乱的思绪。 她抬手触了触,心头烦闷。 这个,明天恐怕还真解释不清了。 …… 因为昨夜闹得太久,苏星眠第二天一直睡到了中午饭点,才堪堪醒来。 她洗漱完,腹中的饥饿感愈发清晰。 她揉着又空又扁的肚子下了楼,正准备习惯性往厨房找吃的,结果脑海中却忽然浮现了昨晚两人纠缠的画面,脚步顿时僵住。 该死的沈斯年,害得她现在对厨房都有阴影了。 “星眠,你睡醒了?” 宋晓欢快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他探出身子看她,热情招呼道: “快来!野哥亲手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快来一起尝尝!” 苏星眠闻言,压下心底的不自在,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做了什么好吃的啊?我来看看。” 结果等她走进去,就看见宋晓抬着两大盘分量满满,色泽诱人的可乐鸡翅走出来,满脸幸福道: “别说,你还真别说,我野哥这手艺真是嘎嘎的,以后谁能嫁给他,那真是有天大的福气!” “别胡说!” 凌野嗤笑一声,挑了挑眉,他漆黑的凤眸盛满温柔的笑意,目光直直落在苏星眠身上,声线慵懒道: “明明是我未来老婆肯吃我的菜,是我的福气才对。” 苏星眠在他灼热的目光下,有些逃避地躲开了视线。 而另外两个,沈斯年与季听澜正在厨房内安静地打下手。 听见这话,两人抬眸看向苏星眠,眼神齐齐冷了一些。 这压迫感,苏星眠都不敢抬头了。 然而偏偏宋晓还是个没有眼力见儿的,他路过苏星眠时,目光无意间扫到她唇上的伤口,充满疑惑地“咦”了一声。 “星眠,你这个嘴巴,怎么和沈斯年一样,都多了个伤口啊!”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空气顷刻间凝固,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星眠心脏一紧,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她强装镇定,随意地说道: “是吗?那还挺巧的,我这是昨晚半夜起床没看清路,不小心被绊倒磕了一下。” 说完,她无比自然地看向沈斯年,仿佛毫不知情一般。 “你这个又是怎么弄得?” 沈斯年玩味地弯了弯眼眸,识趣地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自然和你一样,也是不小心磕的。” 宋晓脑子缺根筋一样,丝毫没有察觉到现场的暗流涌动,反而哈哈大笑道: “那还真是太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是磕一块儿去了呢。” 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死寂。 凌野和季听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们心思流转,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却又无法相信沈斯年分明昨天才和前任分手,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和苏星眠亲上了? 苏星眠脑瓜子嗡嗡的,心底欲哭无泪。 她现在只想拿根线当场把宋晓的那张喇叭嘴给缝上! 真的,不会说话干脆就别说了。 你看这现场除了你之外,还有人笑吗? 凌野已经开始洗手,擦干,解开了做饭的围裙,转过头来时,脸色阴沉地得吓人。 “苏星眠,你过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他语气冷沉,根本不给苏星眠拒绝的余地,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就将人强行带离了厨房。 他随意地推开一间空着的房间,反手落锁,转过身来时,眼眸黑沉沉地看着苏星眠。 那张冷峻的脸庞阴云密布,写满了低气压,苏星眠只看了一眼心底就不断打怵,结结巴巴开口。 “啥……啥事儿啊……” 她莫名有一种跟别人偷情,结果还倒霉催的,被当场抓奸的荒唐既视感。 凌野视线毫无温度地落在她唇上,死死盯着那里。 “解释一下,这里到底是怎么弄得。” 苏星眠心说,你都把我拽进来了,不就是心里有数了吗? 你说你问这么一嘴,不管我回答真话还是假话,你心里都不可能舒服啊。 她沉默两秒,抬眼反问。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 凌野咬了咬牙,看着那扎眼的伤口,心头又气又委屈,他愤愤控诉。 “你怎么能亲别人!你这个渣女!简直太过分了!” 苏星眠:“……” 苏星眠:“哦。” 这敷衍的态度瞬间点燃了凌野积压的情绪。 他难以置信地拔高了音量。 “你还哦我?” 苏星眠:“……” 她抬手挠了挠头,有些困扰,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咋办呢?亲都亲了。” 虽然不是她主动想亲的。 凌野没想到她会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明明出轨了,犯错的人是她,竟然还这样对待他。 他英俊的眉眼戾气十足,表情烦躁地看着她,心头一股火气涌上来却无处发泄,闷得他整个胸口都堵得难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感觉他快要疯了,气疯了,也醋疯了! 可令他更难过恐慌的是苏星眠对他的淡漠忽视,他感觉苏星眠好像已经不喜欢他了,他快要抓不住她了。 一想到苏星眠昨晚和沈斯年背着他接吻,而他一无所知,今天起来还傻乎乎满心欢喜地给她准备她爱吃的菜,心底的酸涩便彻底席卷了他。 他看着苏星眠,眼尾一点点泛红,眼底不受控制变得湿润润的,开始有泪水在打转。 苏星眠一看他这样就有些招架不住,妥协地退了一步。 “好了,别伤心了,我和他那就只是个意外,不是我真的想亲。” 凌野不相信。 “真的?” “我发誓。” 苏星眠朝天竖起了三根手指。 凌野这才觉得心里稍微舒坦了些,那些不安,也被苏星眠很好的抚平了。 他的宝都愿意为他发誓了,肯定是沈斯年那个不要脸的趁虚而入,刻意算计,想要拆散他们。 但这是不可能的! 凌野的胜负欲被直接激发了出来。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要更好好表现,加倍对他的宝宝好。 让这帮人锄头挥烂了,也别想撬动他的墙角一丝一毫! 他憋回眼泪,黏黏糊糊地抱了上来,趁机提出要求。 “那我也要亲回来才行。” 苏星眠:“……” 第229章 我们现在这样,可是在背着你的 “少在这里得寸进尺。” 苏星眠一巴掌拍开他凑过来的俊脸。 凌野不乐意了,脑袋又黏上来,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漆黑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的唇,带着几分委屈,喃喃道: “你不公平,凭什么他能亲我不能亲?” 苏星眠:“?” 这种事儿,是能这么攀比的吗? “少来这套,他也不能亲。” 她整个人往后躲了躲,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开口催促道: “别闹了,我们得赶快出去了,一直待在这里我怕其他人多想。” 这几人,没一个省油的灯,她可不想多生事端。 凌野心说,他不止多想,他还要多做。 他巴不得在其他人面前直接宣誓主权,把那些牛鬼蛇神的心思全都掐灭。 不过他的宝说得没有错,眼下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因为他的宝才刚刚起床,肚子肯定饿了。 “那我们先出去吃饭,以后不准再背着我亲别的男人了,否则我……” 凌野对着她冷冷一勾唇,带着威慑的意味。 到时候再惹他,他必然要让苏星眠知道什么叫做难哄! 他说完,直接打开了门,朝外走去。 苏星眠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吓唬谁呢,真以为她是被吓大的? 可下一秒,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她啧了一声,好吧,要是凌野用吃的来威胁她,说不准还真有点用。 她快走两步,跟在他的身后回到了厨房。 凌野重新穿好围裙,正准备继续处理剩下的菜,却忽然接到了家里面打来的电话。 他接通,应了几声,随即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挂了电话后,他对着苏星眠说道: “剩下的菜恐怕要你们来想办法了,我爸朋友的儿子突然说要过来玩,让我去接一下。” 苏星眠看着料理台摆着的食材,有些犯难,但转念一想,这里也不是就她一个人,应该没问题。 毕竟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 “行,那你告诉我们,你这些是准备做什么菜?” “我直接把菜谱发给你们,剩下的基本都是炒菜,实在不行就点个外卖。” 因为比较急,凌野将菜谱发过去,便匆匆开车离开。 他心底也懊恼,早知道会出这种事情,当初他就不该把佣人和司机全部都放假。 而且他的厨艺才刚刚展示没多少,就要被迫终止,平白给了其他人机会。 想想就烦。 他走后,剩下的几个人在厨房里大眼儿瞪小眼儿,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苏星眠看着他们,目光格外真诚。 “所以说,你们三个谁有过炒菜的经验吗?” 沈斯年饶有兴致地笑了一声,主动往前踏出一步。 “我来吧。” 苏星眠想到他连个衣服都不会洗,怎么看也不像个会做饭的,不由面露怀疑。 “你能行吗?”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她害怕这厮儿记仇,一会儿在菜里下毒,直接把她毒死。 “刚刚凌野做菜的时候,我有在旁边仔细旁观过。” 他白皙的手指摸了摸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样。 “应该能行吧?” 最后还是季听澜在旁边叹了一口气,开口接过话头。 “还是我做吧,以前上过两节料理课。” 苏星眠震惊了,万万没想到深藏不露的竟然是他。 “会长你竟然还上过料理课?!” 季听澜因为她的称呼不满地轻蹙了下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悦,语气淡淡道: “上幼儿园的时候,学校统一安排过课程。” 幼儿园的时候? 苏星眠脸上刚刚燃起的期待,滑稽地僵住了。 高兴太早了。 谁会将十多年前幼儿园上的料理课记到现在呀?!! 苏星眠不相信。 就看着季听澜动作生疏地将围裙穿上,系带子的时候,他十分自然地转过头看向她,开口道: “可以帮我系一下吗?身后的位置我看不到。” “好的。” 苏星眠刚想上前帮忙,就被沈斯年抢先了一步。 “我来。” 一想到季听澜现在是苏星眠的正牌未婚夫,他心里就来气。 更气的是,这件事还是他一手促成的。 沈斯年嘴角似笑非笑的挑起了一个弧度,在打结的时候狠狠一用力,系带顿时收紧,勒入了季听澜的腰腹。 勒得季听澜扶着料理台的手背瞬间绷出青筋,险些没喘上气。 沈斯年满意地收回手,拍了拍他肩头。 “不用谢。” 季听澜眼底翻涌着冷意,此时此刻他没有一丝感谢的念头,只有想刀人的欲望。 他薄唇紧抿,冷冷地回头瞥了他一眼。 最后还是苏星眠看不下去了,抬手又将绳结给他扯松了一些。 “行了沈斯年,你说你幼不幼稚。” 沈斯年嘴角的笑意瞬间拉平,目光阴霾。 苏星眠竟然当着他的面,偏袒别的男人。 真是好得很。 看来昨天晚上他说的话,她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他就必须,要给苏星眠留一个终身难忘的印象。 …… 事实证明,季听澜的脑子不是一般的好使。 幼儿园的记忆居然真的被他延续至今。 除了一开始动作有些生疏之外,等到他逐渐上手,那炒菜的姿势从容不迫,冷冰冰的面容,依旧清冷矜贵得让人心动。 苏星眠只有“牛逼”两个字送给他。 她也没完全闲着,去冰箱里拿冰镇饮料。 一打开冰箱,她就看见了昨天晚上沈斯年送给她的那个漂亮小兔子,正规规矩矩摆在里面,此刻已经单独用亚克力盒封存了起来,保存得非常完好。 她记得自己昨天回来时,只是将小兔子随手放进了冰箱里,这个亚克力盒也不知道是谁弄来的。 她没再多想,一瓶一瓶往怀里抱饮料,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沈斯年竟然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她还以为是自己挡着了他拿东西,便说道: “你先让我……”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沈斯年就突然撑着冰箱门俯身,猝不及防吻了上来。 苏星眠:“!!!” 这又是搞乃! 她嘴唇上的伤口本就没有愈合,沈斯年这样一碾,便又传来阵阵刺痛。 而且更让她心慌的是,他们现在正在厨房里。 厨房里不止有他们,还有季听澜和宋晓在另一边! 沈斯年到底是哪来的胆子,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来! 苏星眠抬起脚,朝着沈斯年的小腿就狠狠踢了过去。 结果这一次,沈斯年早有防备,稳住了。 他从喉咙里溢出闷笑,稍稍离开了一些,却又没有完全离开。 两人的唇瓣若即若离地贴在一起,暧昧地厮磨着,温热的气息缠绕不断。 “让我亲一亲,他们看不见这边的,可要是你动作再大一些,那就说不准了。” 苏星眠忍不住瞪他,压低声音用气声骂他: “谁要和你亲了?还搞这种偷袭,你简直无耻!”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沈斯年溢出的笑声愈发玩味,指尖顺着她的腰线逐渐向上游走。 “我们现在这样,可是在背着你的未婚夫偷情。” 他压低嗓音,含住了她的唇瓣,声音模糊而沙哑: “宝贝,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吗?” 第230章 苏星眠竟然是岑裕的粉丝? 苏星眠不由搂紧了怀中冰凉的饮料,瓶身的寒意却没能让她冷静下来。 反而因为沈斯年做乱的手,使她身体的温度节节攀升,被他触过的肌肤更是一阵阵发烫。 沈斯年这男的,真的是人吗?简直是一魅魔来着! 说实话,遇上这种勾人的手段,苏星眠真的很难说自己不喜欢。 尤其季听澜并不是她真正的未婚夫,两人只是合作关系。 道德上,她一点压力都没有,更没有所谓的负罪感。 但她还是在沈斯年的诱惑下,勉强维持了一丝理智。 她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吻,言语讥讽道: “怎么?沈斯年你是觉得给我当小三,很爽吗?” 沈斯年动作一僵,被她这话戳到了痛处。 苏星眠抓住这个空隙,赶紧趁机推开了他,还不忘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既然你知道我已经和季听澜订婚,就代表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还是省省吧,别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她这话一说出口,沈斯年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手指抵住嘴唇,额前亚麻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阴翳。 “我们之间为什么不可能?就算结婚了也能离婚,更别说只是区区一个订婚。” 他语调森冷,透着一股寒意,叫人背脊发凉。 “苏星眠,我会让你,彻底离不开我的。” 苏星眠在他的目光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看你真是癫了。” 说着,她将自己怀里快要将自己手臂冻麻了的冰镇饮料,一股脑地全都塞给了他。 “你拿着这些好好冷静一下吧。” 说完她推开沈斯年走了出去。 季听澜刚将炒好的菜盛出锅,他端着盘子转身,结果一眼就看见了苏星眠的嘴唇。 不仅比之前还要殷红肿胀,甚至水水润润,泛着异样的光泽。 他眸光晦涩,握着盘子边缘的手,不由收紧。 他目光越过她肩膀,看见了正抱着一堆饮料朝这边走来的沈斯年,对方的嘴唇,也带着如出一辙的痕迹。 沈斯年对上他的视线,戏谑地勾了勾唇角,随后与他俩擦肩而过。 苏星眠走上前来,接过季听澜手中的盘子问道: “菜全部都炒好了吗?” 季听澜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神色愈发暗沉,淡色的唇克制地紧抿着,最后还是忍无可忍,抬手在她红肿的唇上狠狠擦过。 苏星眠疼得往后躲了一下,眉头蹙起。 “好痛!” “抱歉。” 季听澜声音淡漠,透着一丝沙哑,却没有丝毫愧疚。 他强忍着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过身不再看她。 苏星眠觉得他态度有些反常,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宋晓已经在餐厅那边催促: “季哥!星眠!快来这里吃饭了!” 季听澜闻言,径直朝着餐桌的方向走过去。 苏星眠只好压下心底的疑惑,端着菜跟上。 等到了餐厅,才发现凌野已经接完人回来了,正在向另外三个人介绍他刚接回来的朋友的儿子。 那位少年戴着帽子,背对着她,身材高挑清瘦,单单一个背影,就让苏星眠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轮到苏星眠打招呼的时候,她放下手中的菜盘,扬起笑意,刚要伸出手,就看见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双狭长漂亮的眉眼,雌雄莫辨。 她脑瓜子嗡的一声,喉咙干涩,已经到了嘴边的“你好”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没想到,来的这一位竟然是岑裕! 这个世界这么小吗?! 竟然在这种地方,她都能和岑裕相遇! 想到当初他俩分开时,岑裕说得那些冰冷决绝的狠话,结果这才没过多长时间,两人就猝然重逢了。 苏星眠不知道是该说自己倒霉,还是该说他阴魂不散。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装作不认识打了声招呼。 “你好啊。” 不过她是没指望岑裕会跟她握手了,直接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确实如她所想,岑裕视线只在她身上轻描淡写地扫过,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你好。” 还行,看他这疏离的模样,苏星眠觉得情况未必就像她想象中那么棘手。 兴许岑裕就是说得狠,实际却并不会报复她呢? 但她还是防患于未然,直接挑了一个离岑裕最远的位置坐下,自己闷头吃饭。 他们几个男生倒是还算聊得来,大多时候岑裕都是静静听着,偶尔浅浅一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安静内敛的美人。 等这顿饭结束,苏星眠已经吃撑了。 正瘫坐在椅子上揉肚子,大眼微博就收到一条新消息。 她打开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岑裕给她转发了曾经她发的那条海景照片,下面还有一条他的新消息。 【岑裕_yuin:你现在是在这个海岛上吗?】 【岑裕_yuin:好巧,我也在这里。】 苏星眠眉头紧锁,盯着他这句话快要盯出一个窟窿来。 这真的是巧合吗? 她昨天发完照片,今天岑裕就出现在这里,还发了这么一条消息给她。 怎么看怎么觉得动机不纯。 还没等她想明白,岑裕的新消息就紧跟着弹出来。 【岑裕_yuin:星星,可以给我一个机会,送你一份新年礼物吗?】 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见面吗? 苏星眠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慌忙从聊天对话框里退出来,脑子乱糟糟地刷起了大眼。 结果因为她这个号上关注的都是岑裕的内容,导致大眼推荐给她的全是岑裕的相关话题。 她脑海中还在胡思乱想,眼神微微放空发呆,也没注意到自己指尖无意识停在了岑裕最新拍得一个杂志照片上。 坐在她旁边的宋晓,无意间扫过她的屏幕,看见上面那张熟悉的脸,不由惊讶道: “星眠,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岑裕的粉丝呢?!”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了她。 苏星眠惊得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扣下了手机屏幕。 她看着周围聚拢过来的视线,背脊紧绷,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脑子里飞快运转着,要找个什么借口比较好。 第231章 人人都要称她一句直立行走的小 就在她视线乱飘时,忽然对上了岑裕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灵机一动,瞬间有了说辞。 “那个……我这不是听你们说他是大明星吗?一时好奇,所以我就上网搜搜看,哈哈。” 说完,她还煞有其事,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搜搜看。” 这个答案还算过得去,让其余几个人勉强满意了些。 离她最远的岑裕,神色冷倦地收回视线。 也是,以苏星眠如今和他形同陌路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粉丝。 这次见面只是场意外的插曲,等到他离开这里,两人就会恢复成之前那样,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其他几个人并不知晓她和岑裕曾经还有过那样一段,所以此刻听她这样解释,也就悉数信了,只是心里难免还是觉得吃醋,尤其凌野。 只要他的宝将关注力放在别的男人身上,他心底的醋意便会控制不住地翻涌出来。 不过他尚且还知道收敛,没有当众表现出什么不悦来。 几个男人齐刷刷又将脑袋转了回去,餐厅内的氛围恢复如常,让苏星眠暗自松口气。 还好,糊弄过去了。 刚刚宋晓看见的也只是大眼上的新闻页面,没有看见她的账号id,不然真就尴尬了。 毕竟她那个id明眼人一看就是真爱粉。 趁着他们现在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她偷偷摸摸地又把手机解锁了,指尖飞快敲击屏幕,给岑裕回消息。 【星光闪耀小裕崽:天啊裕崽!我昨天跨完年就提前返程了,所以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qaq,早知道你会去我说什么也不走了!】 苏星眠觉得自己这个借口非常完美,堪称天衣无缝。 这样一来就算岑裕再怎么不开心也拿她没有办法。 她放下手机,状似闲散地放空目光,实际上却在用眼角余光偷偷瞄向岑裕。 岑裕正低着头看手机,安静得一言不发。 浓密的长睫垂落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然而他周身却缠绕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 他唇瓣抿紧,就这样盯着手机屏幕迟迟没有反应,闹得苏星眠心里慌慌的。 就在她心神忐忑之际,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倏地转头望来。 但苏星眠这次早有防备,要多淡定有多淡定,因为她是用余光看的,收得比他动作快。 她保持着自己的动作,不动如山,假装刚刚窥视得那个人不是她。 她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岑裕有些疑惑,紧接着凌野在一旁出声询问他怎么了。 岑裕摇摇头,又重新看向手机,指尖不由失落地收紧。 “没事。” 凌野见他这样说,也就没有追问,而是转头看向苏星眠。 “星眠,你明天清晨要跟我们一起去海边看日出吗?” 本来这个计划是定在今天早上的,但因为沈斯年的事情而发生了点意外。 他们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儿多,导致今天全都睡过了头,没起来,计划也只能暂时搁置。 就连凌野这位常年晨训,作息雷打不动的人,今早都比平时晚起了一个小时,直呼喝酒害人。 季听澜不做评价,因为这酒就是凌野端来的,他怕自己说了后他再破防。 苏星眠想着这边海域辽阔,海平线视野极佳,等到日出的时候定然绝美,别有一番风味,便开口应下。 “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凌野眼底笑意更浓,继续提议。 “那我们今天下午先去海边玩?顺便挑个好地方扎帐篷?今天风也不大,等到了下午海面也被晒暖了,就是白天时,这个太阳有点毒。” 话音刚落,宋晓就第一个响应,拍着桌子激动道: “去啊!反正我们在这儿待着也是待着。” 结果他一腔热血喊完,众人却迟迟没有反应。 这几个人视线都默契地落在苏星眠身上,等着她定夺。 苏星眠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跟着附和了一句。 “那就去吧,宋晓说得挺对的,我们光在别墅里闷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去海边玩。” “行!那就这么定了。” 凌野直接拍板敲定。 被忽视在一边的宋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后知后觉有点儿怪怪的,可要让他说具体哪里怪,却又说不出来。 “不过……” 苏星眠想了想,又举起了手,出声道: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买泳衣泳裤这些啊?来的时候我也没准备这些。” 这时凌野轻咳一声,眼神略微闪躲,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支支吾吾说道: “那个……你的泳衣其实我早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在你房间的衣帽间里。” 苏星眠没想到他竟然准备得还挺周到,不由泛起暖意。 “好的,谢谢啦。” 凌野看着她真诚的模样默默地想,你大概谢得太早了。 一群人商定好下午集合的时间,便各自散开回房了。 苏星眠毫无防备,走到衣帽间拉开门,顿时瞳孔一震,被眼前辣眼睛的泳衣刺得眼睛生疼。 我嘞个老天奶!到底能不能降下一道闪电把凌野的品味给劈正常点啊!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在衣帽间里会出现东北大花袄类型的泳衣啊…… 红红绿绿都有,看着倒是喜庆,一股子乡土气息扑面而来。 她要是敢穿这一身儿出门,回头率指定爆棚,保不齐人家觉得是哪个精神病院出来玩了。 她耐着性子翻找,终于找到一件颜色稍微单调点的,结果掏出来一看,更是一言难尽。 竟然是屎黑色,后背还带两根须须,又怪异又滑稽,这要是穿身上比大花袄还炸裂,人人都要称她一句行走的小强。 苏星眠光是把它从衣柜里拿出来都觉得脏了手。 真是难为凌野,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她搜罗出这么多奇葩的款式。 感情他说没有比基尼,还真就没有。 她属实不懂。 这个凌野,平时看起来还是个正常人,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跟基因变异了一样? 苏星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 大不了不穿了,没有泳衣就没有泳衣吧。 她宁愿出去裸奔,也不想将这几件泳衣穿在身上,丢人现眼。 苏星眠干脆丢开泳衣,面无表情地走到别的区域。 既然如此,她索性直接换上一身轻薄透气的防晒衣,长袖长裤,帽子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照了照镜子,感觉亲妈来了都未必能认出来,挺好,这样还防晒。 结果她刚拉开房门,就迎面撞上在门口徘徊的凌野。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她的装扮,将手里提着的泳衣递了过来,带着补救的意味。 “你衣柜里的那些大多都不能穿,你要不穿这个吧?” 第232章 凌野这是油壶又给他顶号了? 他当时是嫉妒心上头,只想着那几个人跟着他们一起来海岛了,打扰了他们约会。02 后面私心作祟,不希望苏星眠穿泳衣的样子被这群人看见,还是穿女款,才故意搜罗了那么一堆离谱的款式。02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穿不出去。 只不过,他现在冷静下来,就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幼稚,也过于小家子气了。02 这一件其实是他私藏起来的款式,总想着万一有机会可以让苏星眠单独穿给他一个人看,留着自己欣赏。02 苏星眠看向他手里的衣服,这回颜色倒是正常的,不是那种雷霆审美。02 但是……02 她防晒衣换都换上了,也懒得折腾,重新再去换泳衣了。02 就这么着吧,而且看凌野这个态度,也算是反省过了,苏星眠心底的闷气已经消了大半。02 只不过她这么全副武装的一出门,还是接收到了所有人不理解但尊重的视线。02 宋晓更是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不可思议道:02 “星眠,你这样穿你不热吗?”02 苏星眠冲着他微微一笑,口是心非道:02 “不热,暖暖的,很有安全感。”02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整片沙滩上,这样穿的竟然还不止她一个。02 岑裕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也几乎是同样的装扮,甚至比她包裹得还彻底。02 只不过他穿得是一身黑,苏星眠觉得头顶上那个太阳那么毒,应该会挺吸热的。02 但她随即想到,岑裕这样穿,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防晒。02 大概是他身上被原主留下的那些疤痕,还没有完全消退,不方便示人。02 所以这样穿,既可以遮伤痕,也可以防粉丝。02 苏星眠觉得自己可真是太机智了,她压低帽檐,更严实得遮住眉眼。02 她这样把自己的脸遮起来,也省得让岑裕觉得自己刻意在对方面前晃。02 他们一行人走到海边,海风卷着细碎的浪花,不冷,反而带着热气。02 苏星眠找了个遮阳伞,在躺椅上舒舒服服躺下。02 她取出手机,取景框对准了海面,想要拍一张碧海蓝天的景致,做纪念。02 结果就看到一道身影,踩着浪花在她镜头里冲了过去。02 苏星眠眯了眯眼,下意识将手机画面放大,结果看见了那标志性的亚麻色短发。02 沈斯年赤着上身,微微屈膝,站在冲浪板上。02 细腻的皮肤在阳光下白里透着微粉,精致混血的面容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饱满的唇型,正勾起愉悦的弧度。02 他身姿挺拔矫健,在浪花中游刃有余地穿梭着,动作利落,极具张力。02 苏星眠镜头对着他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发现沈斯年还真是喜欢这种极限运动。02 最主要的是,他做这种运动,甚至极有美感,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无比耀眼。02 简单概括一下,这厮儿看起来真帅。02 苏星眠叹口气,也就这种时候,她会觉得沈斯年有魅力了。02 正当她看得出神,一位不速之客突然闯进了她的镜头里。02 凌野在苏星眠面前俯下身子,墨镜下滑,露出半只犀利的眼睛,正挑眉不悦地看着她,酸溜溜问道:02 “你在拍沈斯年?”02 苏星眠镇定自若地回答。02 “没有啊,我啥也没拍,就是欣赏下风景。”02 凌野狐疑地探着脑袋,来看她的手机屏幕,结果还真没有在上面看见任何照片记录。02 苏星眠确实什么也没拍,毕竟她看入神了,还没来得及按下快门。02 只不过为了和谐,这些话她就不说了。02 凌野见状满意了些,将墨镜重新推上去,出声邀请道:02 “我看那边有小摊卖冰浆,还有西瓜汁之类的,要不要去买两杯解解暑?”02 苏星眠一听有好喝的,立马站了起来,屁股轻飘飘的。02 “走走走,我们去买点。”02 凌野唇角微扬,主动伸出手去牵她的,随后将她紧紧攥在自己手心里,生怕她跑了。02 嘴巴上,他还冠冕堂皇地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以掩饰自己的占有欲。02 “我来牵着你,这里沙子太软了,还有小孩挖的坑,很容易摔倒。”02 他刚说完,苏星眠就踩到了一处绵软的地方,差点陷进去,身子一晃,险些摔倒。02 还是凌野在旁边反应极快,将她稳稳扶住。02 “谢谢。”02 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没有再拒绝凌野牵手的好意。02 两人走到饮品小推车的摊贩前,苏星眠正取出手机扫码点单,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02 “我来吧。”02 一只骨节修长,漂亮得宛如艺术品的手攥着手机,从她肩头越过来,先她一步对准二维码一扫。02 苏星眠转过头,结果正对上岑裕线条优越的下巴,额头险些撞到对方。02 这距离有些太近了,她惊了一瞬,往后猛退一步,下意识问道:02 “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02 岑裕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02 倒是旁边的凌野有些奇怪地开口。02 “你没看见他吗?他刚才就一直跟在我们两个人身后啊,我在邀请你之前还邀请他了。”02 苏星眠:“……”02 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02 岑裕现在是修炼了什么影子功法吗?存在感竟然修炼得这么低,这么大一个活人跟在身后,她硬是不知道。02 还是说,这是身为明星的必备技能?02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岑裕终于开口,嗓音干净清爽,询问道:02 “要点些什么?”02 苏星眠赶紧回过神来,正色回道:02 “我要西瓜冰浆。”02 凌野闻言,摸着下巴沉吟,故意道:02 “那我要一杯冬瓜冰浆。”02 苏星眠和岑裕两人脑袋上齐齐冒出一个问号。02 一旁的小摊售货员嘴角抽搐了一下,礼貌回应。02 “抱歉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冬瓜冰浆呢。”02 “我知道,我就开个玩笑。”02 凌野笑起来,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笑话冷,还冲着苏星眠眨了眨眼,说道:02 “我和星眠点一样的,也来西瓜冰浆。”02 苏星眠无语凝噎。02 这是油壶又顶号了?02 不多时,两杯冰浆做好端了过来。02 苏星眠接过自己的那杯冰浆往回走,然而下一秒,旁边沙滩上却突然窜过来一个小孩子,像颗炮弹一样兴冲冲地冲了过来,直接撞到了苏星眠身上。02 苏星眠猝不及防02身形不稳,手里的冰浆瞬间脱手而出,她不由得惊呼一声。02 不要哇!她还没来得及吃呢!02 凌野站得位置被小孩隔开了半步,根本来不及伸手去扶,反倒是岑裕离得更近一些。02 还好,有岑裕在旁边!他会帮忙接住的!02 事情如她所料……02 眼看着苏星眠就要朝旁边摔倒,千钧一发之际,岑裕长臂一伸……02 稳稳捞住了她的冰浆。02 一滴没有洒落。02 凌野:“?”02 苏星眠:“?” 第233章 岑裕宠粉,但她是个假粉! 这世上还有比现在更离谱的事情吗? 眼看着她就要摔倒,反倒是她的冰浆被率先完好无损地接住了。 苏星眠大脑还是懵的,但下一秒,她便感觉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间,稳稳将她不稳的身形扶住。 她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岑裕帮得忙,他一只手接住冰浆后,另一只手顺势扶住了险些跌倒的她。 “谢谢……” 苏星眠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一道安全距离。 凌野急忙冲了过来,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来回扫视,仔细检查,询问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幸亏岑裕伸手扶了我一把。” 苏星眠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凌野放心下来,一转头就要去找刚才那个小孩儿的麻烦。 他本就眉眼凌厉,再板着一张脸,面色沉沉,表情凶神恶煞的,仅仅一个瞪眼就把那小孩儿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眼眶瞬间泛红。 小孩儿结结巴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慌忙对着他们深深鞠躬。 “对、对不起,哥哥姐姐们,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儿,没事儿。” 苏星眠上前一步,赶紧把面色不善的凌野拉回来,藏到身后。 “下回跑慢一点就好了,姐姐原谅你了。” 小孩儿如蒙大赦,再度鞠了一躬,连东西都不敢买,转身一溜烟儿跑了。 那模样,生怕自己跑慢一步,就会被大灰狼吃掉。 “你就这么把他放跑了?这种小孩就是欠教训,刚才差点都把你弄伤了。” 凌野双臂环胸,觉得苏星眠维护小孩儿,不开心了。 苏星眠看他这样,觉得他更像个孩子,耐心解释: “他要真是个熊孩子,我就不拦着你了,可人家这不是道歉了嘛!态度蛮好的,我又没真的摔倒,和他计较多了,不仅浪费时间,还影响心情。” 而且他们三个大人对上一个孩子,多少有些以大欺小,仗势欺人了。 凌野还是不满,道理他都懂,但是一想到苏星眠受这些委屈,他就不想懂。 “来,吃口冰浆消消火,别想太多了。” 苏星眠将他的那杯西瓜冰浆塞到他手中,又把属于自己的那杯从岑裕那里拿了回来,又说了一遍谢谢。 岑裕视线没有停留在她身上,口罩被他拉到了下颌处,露出那张精致昳丽的脸庞。 他正垂着眼眸,用勺子挖着自己的冰浆小口吃着,那模样竟是有几分说不出的乖巧。 苏星眠急忙收回视线,心底不由暗自感慨,刚才这一幕,要是被路人看见拍下传到网上,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妹子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吃了几口冰浆,冰凉甜润的滋味滑入喉咙,令他身上裹着的燥热被很好的降了下去,凌野心头的火气散了些,便紧跟着提议: “我们继续溜达吧,再往前走走,我看那边还有卖铜锣烧的。” 苏星眠一听,自然拍手赞成,不过她转头又想起了另外三个人,便说道: “那宋晓和会长他们呢?我们不用给他们带三杯冰浆回去吗??” 凌野满不在乎地摆手,此刻谁也别想打扰他和苏星眠约会。 “不用,他们几个都在海边玩水呢,等他们出来了想吃就自己过来买。” 要不是他爸妈叮嘱他在这边多照顾一下岑裕,而岑裕又确实和他们几个人不认识,留在那边也是尴尬,他也不会拉着这么一个电灯泡过来。 不过岑裕好歹比其他人强一些,最起码他不会对苏星眠抱有别的心思,这点还算让人省心。 而岑裕此刻,正握着冰浆杯抬手拍下一张照片,发送出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星眠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她一边跟着凌野他们往前走,一边拿出手机查看。 照片里是一杯水红色的西瓜冰浆,少年的手指白皙骨感,指腹被带着寒气的冰浆杯子冰出淡淡的粉晕,还挂着湿漉漉的水珠。 氛围感十足,看起来有一种无意识的欲。 【岑裕_yuin:这边海岛的西瓜冰浆味道很好吃,下回再来,我想请你吃。】 苏星眠不由感慨,岑裕这人还真是宠粉啊。 她如果真的是岑裕的粉丝,要是能吃上正主送的西瓜冰浆,还不知道要有多开心呢,怕是能激动得一整夜都睡不着。 不过可惜了,她不是。 她就是个假粉。 【星光闪耀小裕崽:谢谢裕崽!要是被小芋糕们知道你这么宠,大家肯定要幸福坏啦!我先替他们谢谢你!】 苏星眠发完这条消息,岑裕的唇就轻抿了起来,原本色泽就殷红的唇,此刻吃了东西沾上水渍,显得更加诱人。 他闷声打字回复,漂亮的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沉郁。 【岑裕_yuin:其他人我可以另外请,但是这个,我只想请你。】 苏星眠看见这行文字,不由得轻吸一口凉气。 岑裕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啊! 之前那些她还可以算作是他对老粉的心态不一样,但现在这个有些过分了。 他可是万众瞩目的明星,这么赤果果越界的话,竟然敢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说出来。 万一她是个居心叵测之辈,一转头给截图发到了粉丝群里,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粉丝破大防,纷纷脱粉回踩。 苏星眠叹口气,觉得岑裕在这方面事情上的边界感,拿捏得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她故意回了一个佯装生气的表情包。 【星光闪耀小裕崽:裕崽!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要是被芋糕们知道,可是要吃醋的哦!】 【星光闪耀小裕崽:而且裕崽是我们所有人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她试图委婉地提醒岑裕两个人身份上的差异。 粉丝和明星,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结果岑裕仍然冥顽不灵,没有丝毫退让。 【岑裕_yuin:我知道,但我就是想给你不一样的。】 苏星眠盯着手机屏幕,顿时头都大了,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她要是真嫂子,在看见这句话,怕是要开心死。 可问题是她带入的是粉丝视角,此时此刻看见后,感觉天都要塌了。 第234章 岑裕亲眼看着他亲她…… 苏星眠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回复,索性收起手机,干脆不回了。 旁边的凌野还对此一无所知,看见前面有卖铜锣烧的小摊,兴致勃勃地转头对她说道: “宝,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铜锣烧,想要榴莲味还是巧克力味?” 他一兴奋,就把平日里两人私底下的称呼顺嘴给喊出来了。 喊完后,他和苏星眠都有点愣,但就算反应过来,凌野也没觉得自己喊错了。 岑裕微微一怔,看向他们两个,语气意味不明,带着探究的意思: “你们是情侣关系吗?” 凌野刚想习惯性承认,苏星眠却一副心累的模样,面无表情地先他一步开口否认。 “不是。” 凌野心头拧巴了一下,只能勉强顺着她的意思改口: “暂时还不是,我还在追求中,不过早晚都会是。” 孩子可真是够自信的。 苏星眠皱了皱鼻子,随口敷衍道: “等你能追上我再说吧。” 但岑裕对他们说的话并没有完全相信,反而疑虑更重。 要说还在追求会直接喊女生“宝”吗?还喊得那么自然顺口?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之间应该还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关系,被他们藏起来了。 苏星眠不想继续说这件事,便开口转移话题,对着凌野催促道: “不是要去买铜锣烧吗?我要巧克力味的。” 凌野就这样被支走了。 原地只剩下他们两个。 岑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脑海中不由想到了她曾经包养他时做得那些事情,嗓音清淡地开口: “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喜欢他。” 苏星眠转过头,轻轻皱了下眉。 “你想说什么?” “苏星眠,你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即使不喜欢,也要把人牢牢掌控在手中。”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 曾经在被控制的那段日子里,他始终不理解苏星眠这个女人的性子,为什么可以如此反复无常。 如今他细细想来,或许这就是她的本性。 他只要想到外婆去世的那段艰难的时间,是她陪着他熬过来,便对她无法再恨起来。 可,那又如何? 就算苏星眠在他这里变好了,也不代表她的本性会真的改变。 她只是不为难他了,也不肯再要他了而已。 想到这,岑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现出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蔓延开来。 苏星眠平白无故被他怼了一句,只觉得莫名其妙,她神色奇怪地看着他。 “你是耳朵聋了吗?没听到他说,是他在追求我吗?你就算真要说,也应该说他在试图想掌控我吧?” 岑裕清隽的眉宇蹙得更紧。 “你的意思是我误会你了?难道不是你故意钓着他,好让他围着你团团转吗?” “真是笑话,我还需要刻意去钓着他?” 苏星眠毫不留情地冷笑了一声。 “我知道过去发生了那些事情,导致你对我的印象极差,但事实就是如此,你总不能凭着你自己的主观臆断,就能随便来扭曲事实吧?” 岑裕瑰色的唇又紧紧抿了起来。 他沉静下来,开始反思起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结果发现,确实是他先入为主,带上了偏见。 苏星眠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顺着他的逻辑,反问回去: “照你这样说的话,岑裕,你现在是不是满心想着的,都是如何狠狠报复我,巴不得把我弄死?” 岑裕一愣,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地说道: “我没有。” “可你曾经在分开的时候,就说过这句话呀,再见面你说不定就会报复我。” 苏星眠步步紧逼,一点不示弱。 “现在真的遇上了,你心里真的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吗?” “你现在这样说,该不会就是想故意给我造谣,来报复我吧?” 她这一口黑锅扣下来,简直让岑裕百口莫辩。 他神色一冷,移开了视线。 “我还不至于如此卑劣。” 纵使他不愿再看见苏星眠,但重逢过后,他想到的,也只是这次分开后继续互不打扰。 至于报复她,除了当初决裂的时候,他情绪不稳定,确实有过这种想法。 但现在,他并没想那么多,他现在最主要报复对象,是陈琳和华姐那帮人。 这一刻,岑裕算是知道,刚刚苏星眠被他说了那么一通后,心里是个什么感受了。 他收敛思绪,静下心来,主动承认错误。 “抱歉,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那样揣测你。” “道歉态度倒是挺好的。” 苏星眠小声嘟囔了一句,也没那么针锋相对了,她无奈叹了口气: “岑裕,你怎么就算现在回到岑家了,也还是个软包子?” 岑裕看向她,一时间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评价。 苏星眠难免有些担心,外婆的那件事情,他到底能不能很好处理,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但随即,她回忆起自己最近听到的一件八卦,想到了什么。 “我最近听说,华姐好像因为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私人精神病院?” “嗯,是我做的。” 岑裕倒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承认了下来,他说道: “我用钱买通了他丈夫,让他以配偶为第一监护人的名义,将她送了进去,而他丈夫如今已经被我送到了国外,华姐在那里,这辈子都别想从精神病院出来了。” 牛啊。 苏星眠一下子觉得自己刚才那些担心是多余的了。 岑裕这一招可够狠的,就算华姐父母想让她出来,但缺少了她丈夫的签字,也是寸步难行。 这种手段,算不上光明磊落,甚至谁听到了都要骂两句缺德,但对付华姐这种人,却刚刚好。 而一旦踏入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华姐就再也别想过上好日子了。 就算没病,也要被折磨出病来。 她沉默两秒,神色认真道: “我收回刚刚说你是软包子的那句话。” 岑裕眼底掠过一丝丝柔和,态度稍显和缓,他正要开口: “没关系,其实我……” 话没说完,一条手臂忽然从苏星眠身后探出来,占有欲十足地环住她的脖颈,修长的手指却是掐住她的下巴抬起来。 于此同时,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俯身而下,饱满的唇在她红唇上用力亲了下去。 岑裕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接吻。 看着男人在一吻结束过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他拉长了缱绻的语调,对着苏星眠红透了的脸颊,暧昧笑道: “宝贝,你好甜啊……” 第235章 沈斯年大半夜钻她的帐篷! “沈斯年你是不是疯了啊!” 苏星眠被他亲得全身上下发热发烫,她用力抵着他的胸口,仓皇将人推开。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岑裕正懵逼地站在那里,身形僵直,神色怔忡地看着他们,整个人已经完全不知所措。 她想到了什么,又赶忙去看凌野。 就见他还在背着身,专心等铜锣烧做好,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 还好,苏星眠狠狠松一口气,这要是被凌野这个醋精看见了,场面恐怕要一发不可收拾。 “我疯没疯,你心里最清楚了不是吗?” 沈斯年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自己泛红的下唇,那里,仿佛还带着苏星眠唇上的余温。 他含情的眼眸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凌野,唇角勾起散漫又玩味的笑意: “就是可惜了,怎么没被他看见呢?” 他还想瞧瞧,凌野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苏星眠冷笑着讽刺道: “真要被他看见了,他不打死你。” 沈斯年故作惊讶地偏了下头,脖颈处的德语纹身展露出来,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仿佛是他欲望的显现,极具侵略感。 他胳膊又重新环上她的脖颈,将人轻轻带向自己,笑眯眯道: “宝贝,你这是在心疼我吗?” 苏星眠:“?”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曲解成这个意思的,但她还真没这样想,她喃喃道: “或许就应该直接让他把你打死算了,这世上还能少一个祸害,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可以啊,那我们再来亲一口,亲到被他发现为止。” 沈斯年低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作势又要凑上来,被苏星眠一把甩开他的手,又一脚踹开。 “想得倒是美。” 她刚把沈斯年逼退,凌野就带着东西走过来,看见沈斯年在这里,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你不是在海上冲浪?怎么过来了?” “看见你们都在吃好东西,馋了呗。” 沈斯年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滑板,拍了拍上面的细沙,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星眠,意有所指道: “怪不得你们都喜欢吃,确实很甜。” “你吃了?吃得什么?” 凌野瞬间警觉,眼底泛起浓浓的怀疑,目光在他与苏星眠之间来回扫视,打量着他们的神色,试图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奸情。 苏星眠捏着眉心,心累地不想说话,她从凌野手中拿过自己的那份铜锣烧,泄恨般狠咬了一大口。 她嚼了嚼,眼睛一亮。 “这个确实很好吃耶。” 浓郁的奶香裹着甜味,又掺着巧克力淡淡的苦涩,口味层次非常复杂,又不会觉得过分甜腻。 “是吗?” 沈斯年戏谑地勾起唇角,他凑过来,那双生得极好的桃花眼像是放电一般眨了眨,风情万千。 “既然这么好吃,那给我吃一口?” 苏星眠白他一眼,无视他,直接把铜锣烧对半掰开,递给了凌野。 “你吃。” 沈斯年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凌野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得到这么大一个惊喜呢,顿时美滋滋地接了过来,他得意地挑了挑眉,随后把自己榴莲的那个递到了苏星眠面前。 “那我这个给你吃。” 他俩这亲昵行为,在沈斯年眼中跟打情骂俏也没区别了。 苏星眠真是好样的,就这样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挑衅他。 他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烧灼着他的理智。 但很快,他低下头,敛去情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转过了头。 等他们几个重新回到海边,季听澜和宋晓也已经上岸了。 苏星眠坐在遮阳棚里,一边吃着新买的第二份冰浆,一边看着其余几个人在不远处安全的地方扎帐篷。 他们那个位置,是提前咨询过的安全区域,确认夜晚涨潮的时候,海水绝不会漫到那里。 不过当然,正常情况下,沙滩边是不允许扎着帐篷过夜的。 但奈何凌家岑家的少爷都在,两大海岛的股东儿子发话了,谁敢不让? 这个特权可谓是开得明明白白,毫无遮掩。 她把甜兮兮的冰浆三下五除二地刨完,擦了擦嘴角,跑过去主动道: “我来和你们一起。” …… 夜色宁静。 徐徐的海风吹散了白日的闷热,送来了深夜独有的微凉与静谧。 吃完晚饭,苏星眠坐在帐篷边,看着海面出神。 他们扎帐篷上瘾了,最后一人弄了一顶才收手。 此刻错落地分布在沙滩上,即使条件简陋,也没谁说一句不愿意。 当然,唯一稍微有点意见的是岑裕,却架不住宋晓的热情挽留,最终留了下来。 曾经的二十年人生里,岑裕每日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 即使后来和苏氏签约,行程上也几乎被一些不赚钱的通告排满。 如今,难得有这样悠闲松弛的时刻。 还是和很多人一起相伴…… 他享受了一会儿夜里的海边的晚风,转身准备回去,结果一转头正好瞧见苏星眠双腿抱膝坐在帐篷前。 她歪着头,小脸轻轻抵在膝盖上,被压在下面的脸颊堆起肉肉来,像只安分乖巧的小松鼠,看起来比平时要更可爱几分。 可爱? 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冒出来,让岑裕愣了下。 他觉得自己真是病得不轻了,竟然有一天会觉得苏星眠可爱?! 他浑身打了个冷颤,赶紧钻进了帐篷里。 而凌野就住在苏星眠旁边的帐篷里,他特意走过来提醒道: “今晚早点休息吧,不然明天早起会很难受,日出的时间我来守着,等快出现了我会喊你。” 苏星眠仰起了脑袋,看向他桀骜英俊的眉眼,乖乖应道: “好的,那辛苦你啦,凌野。” 这一刻,她眉眼弯弯,声音软绵清甜,乖巧得让人心头发颤。 好萌…… 凌野喉咙一紧,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恨不得直接把人抱起来狠狠亲两口,把她亲得只能全身颤抖,哭叫着他的名字。 奈何周围还有不少人,苏星眠肯定不给他亲。 他叹口气,真不知道自己还要多久可以修成正果,光明正大地抱着人,想亲就亲。 随着月色越来越暗沉,所有人都睡进了帐篷里。 漆黑的夜幕铺满整片海面,万籁俱寂。 苏星眠睡得很沉,意识朦胧之间,耳畔似乎传来细微的拉链摩挲声。 紧接着,像是有人钻了进来,窸窸窣窣地走到她面前。 他蹲下身子,轻轻拉开了她身上的睡袋,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直到这一刻,苏星眠才在这清晰真切的触感下,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混沌的睡意瞬间被驱散,猛地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想都没想就要张嘴喊人。 对方却比她快上一步,手掌先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所有的声音尽数堵了回去。 黑暗中,对方低低笑了一声,如恶魔的低语,传入她耳中,轻哄道: “宝贝,是我啊。” 第236章 我今晚过来,可是特意戴了舌钉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星眠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可转瞬便心头一沉。 这夜黑风高的,还偷偷潜入她的帐篷,只怕沈斯年也是来者不善。 “唔唔唔唔!” 你想干嘛! 苏星眠用力睁大眼睛,眼底满是警惕,狠狠瞪着他。 沈斯年被她这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他俯下身子,贴着她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笑着道: “宝贝,你可悠着点,这里不隔音的,万一被他们听到,那就说不清了。” 苏星眠没见过他这么无耻的,怕被听到,你就不要来啊! 她用力将沈斯年捂着自己的手给扒拉开,没好气儿说道: “你到底想干嘛?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当采花大盗?” “你说对了,我就是想来采你这朵花。” 沈斯年的桃花眼潋滟生辉,眸里流露出明显的笑意,他勾了勾唇,明知故问道: “宝贝,那你给不给哥哥采啊?” 苏星眠眼神如刀,狠刮了他一眼,开启嘲讽模式。 “现在身份都暴露了,你还好意思让我喊你哥哥?沈斯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比我小一个星期左右吧?” 沈斯年故作恍然,眼底笑意愈发幽深。 “呀,好像真的是这样,那怎么办呢?” 他抬手将她的睡袋给扒开,自己硬生生挤了进去,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拥挤得拉链都拉不上。 苏星眠忍无可忍,咬牙骂他: “沈斯年,你有病就去治,老折腾我干……” 她话音未落,一道灼热的气息再次覆上她的耳廓,低声缱绻的声线仿佛揉碎在夜色里。 “姐姐……” 苏星眠耳朵一麻,热意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脸庞,又顺着脖颈蔓延至全身,连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就这么两个字,直接将她这个刚刚燃起的炮仗变成哑炮了。 她张了张嘴巴,愣是没办法再继续骂下去了。 憋了良久,最后她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说道: “沈斯年,你这人怎么一点底限都没有?” “追媳妇还要有底限吗?宝贝身边妖魔鬼怪那么多,我怕我太端着你就被人拐跑了。” 沈斯年闷闷笑着,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唇瓣含住她细腻的耳垂,慢慢拈弄,气息缠绵。 “宝贝,今晚我们就这样睡吧,在所有人眼底下偷情,好像更刺激了呢……” 苏星眠沉默了。 这话说的,不太像人。 “我看你是胆子大的想上天,再与太阳肩并肩。” 苏星眠试图把他推搡开,坚决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可沈斯年的缠人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她扒拉下他一只手,沈斯年就缠上来一条腿,她扒拉下他一条腿,另一只手就缠上来。 几次下来,苏星眠发现这人的脸皮简直比凌野还要厚。 沈斯年见她终于放弃挣扎,不由又贴了上来,嗓音缱绻中充满蛊惑: “姐姐,继续啊……” 苏星眠:“?” 她气极反笑,难以置信道: “你这是在挑衅我?” 沈斯年:“?” 他唇角笑意有些僵,随即怀疑人生,茫然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是在调情?” 苏星眠:“……我调你个大头鬼!” 苏星眠彻底被他磨得没了耐心,索性直接一个翻身坐起来,骑在了沈斯年身上,随手抓过一旁的枕头,狠狠捂在他的脸上。 她冷笑一声。 “我劝你少在这里给我玩这套,你今天一直跟在我身边缠着我,说什么追我,其实就是为了故意恶心我是吧?” 枕头捂住了他整张脸,沈斯年闷在里面,没吭声。 苏星眠不肯罢休,又往下压了压,语气愈发强势,质问道: “你倒是说话啊!” 沈斯年:“……” 他快要被闷死了,还说话呢,他怀疑苏星眠是故意在折磨他来着。 他无奈抬手,拍了拍她捂着自己的枕头,发出了几声含糊的声音。 像是求饶,又像是纵容。 苏星眠见状,眯起了眼眸,才不情不愿地抬起了枕头。 一拿开才发现,沈斯年竟然还在笑。 他脸颊泛着潮红,眼眸半阖着,眼尾上扬,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垂落,遮住了眼底细碎的光亮。 俊美的脸庞上闷出了明显的汗意,额角的发丝凌乱地黏在光洁的额角,带着几分狼狈,却依旧帅得惊心动魄。 明明被闷得差点窒息,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副被爽到了的模样,慢悠悠地掀着眼帘看她,溢出一声享受的叹息,挑唇道: “姐姐,再来一次,好吗?” 苏星眠如遭雷击,她甚至能感受到身下的沈斯年有什么地方产生了异样的变化。 她顿时像火烧屁股一样,要从他身上起来,结果沈斯年早有防备,两只手掐住她的腰,直接和他的胯骨贴在一起,不让她动弹分毫。 “别乱动啊,姐姐,你说我是故意恶心你,但是现在……” 他歪着头,眼底流淌着肆意的情愫,笑道: “感受到我对你的热情了吗?” 苏星眠:“!!!” 疯了疯了!沈斯年是真的疯了! 他做得这些事情,没一个正常的! 苏星眠现在越来越相信他做这些,就是为了刻意报复她了! 要不然,就是压抑久了! 进化成了一个饥渴的变态! 苏星眠不再惯着他,抬手就是一把巴掌扇下去。 清脆的声响在狭小的帐篷里骤然响起,沈斯年白皙的脸颊瞬间偏过,肌肤上赫然印出一道清晰的巴掌印来。 “沈斯年,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哈……那就不要再忍啊。” 沈斯年舔了舔受伤的唇角,脸上的笑意反而更加明显,偏执又炽热。 他甚至主动抬手,捉住了苏星眠微凉的手掌,贴在了自己肿起来的脸颊上。 他低声轻笑,鼻尖蹭着她的肌肤,嗅着她手心里的香气,眼底是极致的痴迷。 “姐姐,我说过了,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你甚至可以扇我扇到你开心为止。” 他抬眸凝视着她,眸光幽深缱绻,带着致命的蛊惑。 “或者姐姐……要是还不解气,今夜,就让我来伺候你吧……” 在苏星眠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一个翻身而起,直接将她稳稳压在了身下。 苏星眠惊了一瞬,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慌乱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斯年将她压在柔软的睡袋里,饱满的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跪在她身体下方,弯下背脊,完全一副虔诚又臣服的姿态。 他指尖抚过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低沉的嗓音闷在了睡袋里,听起来不甚清晰,却又充满旖旎,叫人心猿意马。 “姐姐……我今晚过来,可是特意戴了舌钉的哦。” 他语调悠然,笑意散漫,像只勾人的妖精,缓缓笑道: “你真的,不想感受一下吗?” 第237章 季听澜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沈斯年,你赶紧给我出来!” 因为太过震惊,苏星眠声音都吓劈叉了。 但一说完,她就猛地捂住了嘴,整颗心瞬间悬到了顶点。 晚上这么安静,帐篷又没有隔音效果,她刚才音量没控制住,也不知道周围的人听见没有。 而且她身边两侧都是帐篷,一边睡着季听澜,一边睡着凌野,被谁听见都很尴尬啊! 她现在是真的怕死了! 沈斯年这个变态,竟然连这种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姐姐小声点,一会儿他们该被吵醒了。” 沈斯年说话间,喷洒的呼吸裹着未散的湿热,低沉的嗓音已经明显沙哑下来,在静谧的夜色中显得含糊不清,格外磨人。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她清晰地听见隔壁的帐篷传来拉链滑动的声音,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他在苏星眠帐篷外停下了脚步,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被月色清晰地印在帐篷布上,轮廓颀长分明。 “阿星,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季听澜! 隔着一层帐篷,他素来清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担忧与疑惑。 苏星眠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账外那道身影,充满警惕。 她心脏更是狂跳不止,生怕被他察觉异样后,会直接闯进来! 迟迟得不到回应,季听澜眉心不由轻颦,再次低声询问。 “阿星?” 突然,一缕难以言说的战栗漫过四肢百骸,苏星眠身体不由轻轻颤了颤,喉间发紧。 她缓了两息后,才微微松开捂着嘴巴的手,哑着声音勉强应道: “我没事……” 说完后她觉得这三个字,好像没什么说服力,便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刚刚做噩梦了,惊醒的时候不小心说了句梦话,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季听澜在外面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在无人知晓的夜里,他琥珀色的眼眸已经敛去了所有的温色,目光冷冷地看向沈斯年帐篷的方向。 他自己的帐篷,正好隔在了沈斯年与苏星眠中间,刚才听见声音出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沈斯年的帐篷拉链早就被拉开,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人在。 所以,沈斯年不在他自己的帐篷里,此刻又会在哪里? 季听澜眸光一寸寸暗沉下来,晦涩幽深,辨不清情绪,淡色的薄唇被他紧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良久,他再度开口,然而嗓音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需要我进来陪你吗?” “不、不用了!” 苏星眠声音比刚刚抖得还要厉害,尾音甚至夹杂着细细的颤意。 她仓促间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此时的不自在。 “那个……听澜,要不你先回去睡觉吧,我这里真的没什么,要是有事的话,我会喊你们的。” 帐篷外的季听澜再次沉默下来。 沈斯年抬起头来,嘴角勾着恶劣戏谑地坏笑。 他仗着苏星眠现在不敢发出声音,行为愈发肆无忌惮,毫无收敛。 他越这样,苏星眠的身体越是绷得紧紧的。 甚至挺起腰来,漂亮柔软的腰腹弯成一道拉满的弓弦,白嫩的脚趾不由蜷缩在一起。 连带着意识都被搅得支离破碎,几乎无法自持。 她只能拼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咽下喉咙间的哭腔,因为忍耐到了极致,眼角都渗出晶莹的泪珠来。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终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是季听澜离开了。 等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彻底消失,苏星眠终于不再忍耐,一把抓住沈斯年蓬松的短发,硬是将他从自己身下给揪了出来。 她气得不行,红透的脸颊带着深深的羞恼,咬牙低声骂道: “连这种事情都敢做,你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沈斯年被迫仰着头,却仍旧笑得张扬肆意。 “姐姐不喜欢吗?” 他微微挑眉,语气缱绻又蛊惑。 猩红的舌尖在湿润的唇上舔过,黑色的舌钉一闪而过,眼底满是对刚才的回味与餍足。 “要是真的不喜欢,那说明是我刚刚还没伺候好,不如姐姐放开我,让我来弥补姐姐,再好好表现一次?” 明明做了如此羞耻的行为,他却依旧坦坦荡荡,毫无羞耻之心。 苏星眠是怕是跟着疯了,才会让他继续表现,她一脚将他踹到了敞篷下方,克制着音量骂道: “赶紧给我滚出去,要是再有下次,我直接拔了你的舌头!” “那可不行。” 沈斯年低笑着,语气里满是无赖。 “我这个,可是能给姐姐带来快乐的好东西。” 虽然他还没有完全吃饱,但也懂得见好就收。 如果继续放肆,真把苏星眠给整翻脸了,到时候他就一口也吃不上了,反而得不偿失。 在某些方面,他可是识时务的很。 而且偷情这种事情,虽然比名正言顺的时候要更加刺激,但说实话,毕竟不是长久之道,见不得光。 他还是要想办法,把人再给抢回来。 而且他相信,只要苏星眠还迷恋他的身子,他就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沈斯年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施施然地从帐篷里钻了出去,准备回自己那里。 路过季听澜的帐篷时,他脚步微微一顿,侧首瞥了一眼,见里面静得仿若一片死寂,不由勾了勾唇角,步履从容地越过了它。 不好意思了兄弟,虽然一开始我是真心想要帮你撮合的,也确实帮你撮合成功了,但是…… 谁让你未婚妻,竟然是我的宝贝呢? 为了我未来的下半生幸福,也只能勉强委屈你了。 既然苏星眠说过爱他,也给过他唯一的爱,那他这辈子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而在苏星眠不远处的另一顶帐篷里。 岑裕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淡淡垂着眼眸,一动不动,精致缄默得仿若真人bjd娃娃,只有眼皮上那一点小痣,为他了无生气的模样添了一分生动。 自从外婆离世后,他便常年浅眠多梦,睡眠状态便越来越差,有时候直到天光微亮,才能勉强睡着片刻。 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晚上不睡觉,竟然会听到这样隐秘的内容。 良久,他抬手无奈地抵住额角,心底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这到底是不是晚睡的惩罚。 他倒宁愿自己睡着了,对此一无所知,也不愿意听这样的墙角。 第238章 男孩子家家的,一点都不矜持! 第二日清晨。 天边的残月还没有完全落下,东方的海平面便已然破开一道光芒,细碎的金光穿透云层,铺洒开来。 苏星眠被熟睡一夜的凌野喊醒,整个人还是昏沉的。 昨晚被沈斯年折腾到了深夜,后来这厮儿走了后,她过了好长时间,才忍着身体的异样睡了过去,睡得还并不安稳。 但在外面搭帐篷过这一夜,就是为了有仪式感地看日出,现在不看,昨晚的罪可就白受了!所以断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苏星眠强忍着困意,穿好衣服爬起来,走出了帐篷。 她走了几步路,那种不适感愈发明显,一想到这是因为昨天沈斯年搞的鬼,她就气得牙痒痒。 心里面早就把沈斯年给骂了无数次,觉得自己昨晚就那样放他走,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就应该在他走之前多扇他几巴掌,惩戒一番。 啊……不对…… 这样他反而会更兴奋。 扇他,就等于奖励他。 苏星眠泄气了,拿这种人是真无招了。 随着天际的金光越来越亮,太阳终于在海平面后渐渐攀升,冲破云层。 粼粼的海面被朝阳染透万顷金波随风翻涌,水光潋滟,波澜壮阔,更美得惊心动魄。 苏星眠拿出手机全程录像,望着眼前的盛景,心头一阵舒畅,那点因沈斯年而产生的恼意,也被这美景抚平了。 还真是不白来。 以后如果不带沈斯年的话,倒是还可以故地重游一番。 等到太阳完全高悬于天际,海面重新恢复澄澈平静。 苏星眠收起手机转过身,却没成想撞进了岑裕探究的视线。 而后者,却在四目相触的刹那,仿佛被惊到了一般,瞬间躲开了视线。 苏星眠:“?” 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这人是咋了,一夜之间还跟她害羞上了。 想不通,苏星眠索性不管,她重新钻进帐篷里,开始收拾东西。 在外边玩了两天晚上,也该回苏家了。 众人休整完毕,凌野便喊来私人飞机,把他们送了回去。 与他们道别的时候,苏星眠清楚地察觉到,季听澜的神色,比往日还要冷漠疏离,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意,沉默寡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一些,才会这样。 但他既然没有点破,那就当他不知道好了。 苏星眠没放在心上,更懒得费心思揣摩。 男人不痛快的时候,只当是他大姨夫来了。 反正只要不涉及到她的核心利益,就没有迁就自己,去哄他的必要。 回苏家的时候,沈斯年也跟着她一起回了。 一路上她没有吭声,只是当对方准备踏入别墅大门的时候,她脚步一错,直接站在了他面前将人拦住。 “沈斯年,这年也过完了,一会儿进去你把行李拿了,就搬回去吧。” “姐姐这么无情吗?” 沈斯年闻言挑眉,唇角不由勾了勾。 苏星眠被他喊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指着他警告道: “以后不准再随便叫我姐姐了!” 她现在一听到这个称呼,就会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些旖旎的画面一股脑地涌入脑海,简直可怕!头皮发麻! “好的宝贝,都听你的。” 沈斯年顺势握住她的手,在她漂亮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笑意狡黠: “不过……搬走是不可能的了,我已经跟苏阿姨说好,会在这里留住到开学,宝贝,开心吗?” 苏星眠:“!!!” 她开心个屁啊!她要是能开心的出来就有鬼了! 她老妈是真坑啊! 苏君泽到底什么时候能告诉老妈,她其实已经和沈斯年解除婚约了,不要再拉郎配了! 她咬了咬牙,瞪着眼前耍赖的沈斯年。 “你刚刚不还说全都听我的吗?我让你搬走怎么就不听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另一半,也不能一直当毫无主见的耙耳朵。” 沈斯年冲她弯了弯眼睛,冠冕堂皇地说道: “更何况,宝贝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呢,在玩弄了我之后却又不肯对我负责,如果我还是一味顺从,继续什么都听的话,我的宝贝,只怕都要跟人跑了。” “呵呵。” 苏星眠气极反笑,脑瓜子嗡嗡的。 “你总有一套歪理。” 反正沈斯年的厚脸皮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随便吧!毁灭吧! 让这个地球直接爆炸吧! 跟这种人说多了,浪费的是她的口水! 苏星眠转身就走,在沈斯年跟上的时候,她猛地一关门。 坚硬厚重的门板,差点拍到沈斯年高挺的鼻梁上。 他心有余悸地抬手,摸了摸鼻尖,确认完好无损后,才重新打开门进去。 但苏星眠很快就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沈斯年的无耻。 只要一有机会,趁着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便会时不时地偷亲她。 有时候亲了还不算,他还要引导她的手,去触碰、感受他的身体。 甚至还动不动就说喜欢她,要伺候她之类的话,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戴着舌钉的舌头几乎要在她面前玩出花来了。 勾她,撩她。 哪怕她是修无情道的,都难以招架这种狐狸精的手段。 更别说她还不是无情道的!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要狠狠念几遍道德经,以达到心如止水的地步才能睡着。 几次下来后,苏星眠觉得这样不行。 她趁着沈斯年不在,敲门进了苏君泽的书房,神色无比郑重地对着他严肃说道: “大哥,我觉得你该去瑞士做手术了,当然,你亲爱的妹妹,也就是我,会亲自陪着你一起去的,因为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书房内,依旧是昏暗一片。 苏君泽坐在檀木书桌后,垂眸批阅堆叠的文件。 灯的光影从斜上方打下来,落在他轮廓清隽的脸庞上,衬得眉眼愈发深邃阴翳,温柔的表象下,透着一种淡淡的阴森感。 在他的左手边,摆放着一个昂贵的蛇箱,里面翠绿色的小蛇正慵懒安静地盘踞在里边。 听见她的声音,也只是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就又重新趴了回去。 苏君泽并没有开口应声,整间书房一时间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漫长的沉寂过后,苏君泽终于抬眸,露出一张温润而斯文的面容来。 他抬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细边眼镜,温声道: “妹妹别急着替我操心,不如先来解释一下,你和沈斯年之间,如今,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在这个家里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他,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他知道。 但她很快压下心底的思绪,镇定下来,看着苏君泽,一本正经地辩解: “哥哥,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但是他最近可能因为太闲,有点空虚寂寞冷了,所以总是想往我身上倒贴。”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男孩子家家的,一点都不矜持,幸亏我们有先见之明,把联姻对象给换成了季家,不然的话……” 她话没说完,书房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低低的笑声。 少年低沉的声线饱含戏谑,充满暧昧地反问: “不然的话,会怎么样啊,宝贝?” 苏星眠心头一沉,身体瞬间僵在原地,如坠冰窖。 第239章 姐姐,我该怎么惩罚你比较好? 沈斯年这狗东西,一天天悄无声息,神出鬼没的,简直像鬼一样! 苏星眠攥了攥自己冰凉的指尖,沉沉吐出一口气,先一步质问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点背,背后吐槽编排人家的时候,竟然被正主给一字不落听个正着。 刚刚他突然出声,直接把她吓了一跳,可慌乱过后,她随即也反应过来了,沈斯年就算在这儿又能怎样? 要是他能在听到这番话后,彻底死心,主动远离她,不再继续纠缠,那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当然,前提是他别想着把她弄死。 “我来和大哥聊些事情。” 沈斯年说着,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此刻毫无温度地弯了弯,漫不经心问道: “怎么?宝贝这是被我发现后,心虚了?” 苏星眠赶紧往上挺了挺腰杆,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来表示自己不心虚,一点都不心虚,她反问沈斯年: “你一个躲在暗处听人墙角的,都不觉得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沈斯年玩味地勾了勾唇角,表情故作无辜地开口: “可是宝贝,我才是先来的那一个啊,是你没有看见我,怎么能说我听墙角呢?” 苏星眠:“……” 她脑子有些卡壳,好像确实是这样哈…… 这非要算的话,还是苏君泽的锅! 好好一个书房,一天到晚弄得黑灯瞎火的,脑袋上要是没安个夜视仪,这谁能看见角落里还藏着一个人? 她暗戳戳瞪了苏君泽一眼,结果偏偏这点小动作还被对方抓包了。 苏君泽看着她,笑意温和,轻声询问: “怎么,妹妹这是对我有意见?” 苏星眠眨了眨眼,十分自然地收回了视线。 “没有啊,我就是眼睛忽然抽筋了。” 服了,怎么苏君泽眼神就这么好,天天待在这么昏暗的环境里,眼睛非但没瞎,反而还叫他练出夜视能力来了? 真是没天理了。 她咳嗽一声,选择转移话题。 “反正,哥……我今天过来,就是特意提醒你要抓紧时间去瑞士了,崔医生已经过来催我好多次了,说你的腿不能再拖了。” “那没其他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她说完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加快速度离开了书房。 到了自己卧室门口,她推开门,刚要进去,就感觉后背一沉,有人在她身后推了一把。 这力道猝不及防,苏星眠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直接推进了卧室。 她惊了一瞬,踉跄两步稳住身形后,迅速转过身来,就看见沈斯年不知何时追上了她,此刻正立在门口。 她上下打量着他,不由纳闷问道: “刚刚电梯里就我一个人啊,你怎么会上来的这么快?!” “走楼梯啊。” 沈斯年唇角勾着肆意的笑,反手锁上了房门。 随着清脆的“咔嚓”落锁声,苏星眠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顿时绷紧了神经,警惕地看着他,脚步不由自主向后退去,与他拉开距离。 “沈斯年,你锁门做什么?” 沈斯年歪了歪头,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朝她缓缓逼近,无形的压迫感朝着她层层笼罩而去。 “宝贝这是……明知故问吗?” 苏星眠心底警铃大作。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沈斯年一天到晚满脑子都是些污秽思想,今天又让他找到机会单独相处了。 哪怕只是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她就有些条件反射,觉得嘴巴痛,手也僵硬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自在。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余光飞快向后一扫瞄到了阳台,顿时心生一计。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阳台冲去。 她算盘打得很好,自己这间卧室的阳台和沈斯年那一间的阳台离得很近,她可以在这里直接跳过去,届时便能从沈斯年的卧室正门脱身逃离。 然而沈斯年早就察觉到了她的这些小心思。 几乎在她快要逃到阳台的刹那,他却先她一步,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随之,一股强大的力道从肩膀处袭来,将她整个人按在了落地的玻璃窗前。 冰凉的玻璃贴在她的脸颊,使她有些不适地动了动,沈斯年以为她要挣扎,不由加重了一些力度。 他顺势贴了上来,滚烫的身体紧密地贴着她的后背,颀长挺拔的身躯几乎可以将她的身形完全笼罩住,让她无处可逃。 然而苏星眠却觉得,这样的姿势可真是糟糕透了,衬得她像个待宰的羔羊。 她透过玻璃映下的倒影,能够清晰看见沈斯年略显阴沉的面容。 看来之前在书房里,他并没有像他表现得那样风轻云淡,脸上的那些散漫轻松,全都是一种伪装。 而他的眼神,此刻更是牢牢锁定在她的脸上,眸光沉沉,偏执炽热。 那模样,仿佛恨不得现在立刻将她吞之入腹,吃干抹净。 苏星眠在他极具侵略感的眼神下,不由吞了吞口水,躲开了他的视线提醒道: “那个沈斯年,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身后的人轻笑一声,微凉的唇瓣,沿着她的耳廓轻轻啄吻,一直辗转厮磨到耳根与脖颈,温热的气息缱绻地缠绕着她,沈斯年喃喃低语: “可是姐姐,我觉得我很冷静啊。” 苏星眠:“……” 姐姐这个词都出来了,你确定你现在很冷静吗? 还有,我腰上那个东西硬邦邦的,怎么想都和冷静不搭边吧?! 苏星眠就知道,每次他说这两个字,就代表她又要遭罪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斯年修长的指尖,便沿着她的衣摆下方悄然探入,轻轻贴在她腰腹细腻肌肤上。 苏星眠呼吸一顿,身子不由紧了紧。 身后的男人笑容依旧懒散。 “姐姐,你方才在书房里说得那些话,就是为了故意激怒我的对不对?” 沈斯年语气戏谑地贴着她耳边,暧昧低声追问: “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无所知地撮合你和季听澜,你心里是不是……” “早就爽死了?” “哈哈,怎么可能呢,我就是单纯想背着你说两句坏话。” 苏星眠回答得可谓是格外诚恳了 她又不是自讨苦吃,给自己找事儿干,沈斯年不生气的时候,她都有些遭不住了,怎么可能会想不开,还要去故意惹怒他。 沈斯年听见她这么直白坦诚的话,不由低声轻笑,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人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姐姐,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比较好?给我一些建议?” 苏星眠又不是受虐狂,完全不想配合他的恶趣味,她想都没想就说道: “我的建议是不罚,现在二十一世纪了,早就不流行体罚那一套了。” “体罚?” 沈斯年捕捉到了一个有趣的字眼,他也不知是想到哪里去了,埋在她脖颈间闷闷笑出声来,带着一丝不可言说之意。 等他笑够了,才语气幽深,慢悠悠道: “嗯……姐姐这个形容,倒是还蛮贴切的。” 第240章 我在你这里,到底是小四还是小 “不如姐姐说说,我应该先从哪里开始罚比较好?” 他手指轻扣着她的腰,唇角笑容邪肆,嗓音撩人: “这里?” 他感受着掌下细腻的肌肤,来到了胸下。 “这里?” “还是……” 他指尖沿着腰线继续向上游移,就在即将落到她心口时,突兀的手机铃声中骤然划破了室内旖旎灼热的气氛。 竟然是苏星眠的手机铃声响了。 沈斯年的动作顿住了,随即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自己的动作,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苏星眠却已经彻底没了继续陪他胡闹的心思,她不想惯着他,一把将他推开,取出手机。 在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她眉心微蹙,轻轻“嘶”了一声。 “陆雨晴?” 沈斯年望着她的手机屏幕,带着怨念,替她将名字念了出来,笑意凉薄: “姐姐不接电话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至今还不知道姐姐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女生吧?” “关你屁事。” 苏星眠直接将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利落扒拉下来,接通了电话。 “喂?雨晴,有什么事吗?” 结果出乎意料的,电话那边传来的并不是熟悉的陆雨晴的声音,而是一道颇为粗犷蛮横的男声。 “你就是这小姑娘的男朋友?说话声音怎么娘们唧唧的?” 苏星眠脸上的松弛瞬间收敛起来,她沉声道: “你是哪位?” “老子是讨债的!” 男人的声音嚣张跋扈,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小子要是还想见到你这位小女朋友,今晚八点就带着八十万来她家里,但凡晚一秒,我可不敢保证我的这帮兄弟们会对她做什么了!” 此话一出,手机那头便传来各种猥琐起哄的笑声,不堪入耳的荤话一声接一声,简直令人作呕。 苏星眠回忆着书里的剧情,她记得,陆雨晴的养母,也就是原身的亲生母亲陆母,是个不折不扣的扶弟魔。 她那个弟弟,嗜赌成性,游手好闲,还欠下了巨额赌债。 陆雨晴打工赚来的那些钱,尽数被陆母搜刮一空。 陆母乃当代神人,哪怕自己久病缠身,无钱医治,也宁愿不治了,也要把钱贴补给弟弟还赌债。 当年她之所以将女儿和苏家调换,一来,是因为嫉恨苏家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二来,就是妄图让原主获得苏家千金的身份,来为自己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弄钱还债。 只不过她没想到,苏家后来搬过一次家,导致她多年以来,都没办法像设想那般联系上原主,悔得她越病越厉害。 现在书里的剧情进行到这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原主那个烂赌的舅舅无力还债。 债主们在那个废物身上拿不到钱,便将主意打到了刚成年的陆雨晴身上,就是不知道这些绑匪,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陆雨晴的男朋友? 以陆雨晴的性格,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不会故意牵连她才对。 压下心底的疑惑,苏星眠理了理思路,冷静开口。 “我怎么确认你们是不是在骗我?让陆雨晴和我通话,我必须要先听到她的声音。” 电话对面不耐烦地啐了一声麻烦,却还是走到了陆雨晴那边,凶狠地警告道: “好好求求你那小男朋友,今晚她要是敢不来,你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可就不一定了。” 陆雨晴被五花大绑地摁在惨兮兮的地面上,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里塞着破布,望着绑匪的眼里,蓄满了屈辱与恨意。 可她更恨的,是她的舅舅,是她的母亲。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竟然是她那个偏心至极的母亲,打电话,亲自将她骗过来的。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自己的性命在她眼里,甚至还比不上她那个一无是处的弟弟重要! 等男人一拿掉堵着她嘴的抹布,陆雨晴便拼尽全力地对着电话嘶哄: “别管我!他们都是骗你的,我——” 她话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落了下来,力道凶残粗暴,直接将陆雨晴扇得嘴角溢血,身子重重摔倒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脑子里全是嗡鸣声。 “他妈的!这小贱蹄子就是不老实!” 绑匪骂骂咧咧地将手机重新放回自己的耳边,冲着苏星眠恶狠狠道: “你也听见了!这人是真的,要是今晚八点不来,你就等着给她全家收尸吧!” 说完,他恨恨地挂了电话。 苏星眠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不由握紧手机,皱起了眉头。 方才那清晰响亮的巴掌声,清楚无比地传入了她耳中,不用想也知道陆雨晴肯定受大罪了,她心口顿时窝着一股火。 “这年头,要债的都这么嚣张了吗?不是说欠钱的才是大爷吗?” 沈斯年在旁边显然也听到了通话内容,眼底的笑意尽数敛去,他眉眼冷了冷,扯着嘴角说道: “很明显,这帮人多半背景不干净,敢这样做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这位同学连这样的人都能惹上,还挺有水平的。” 苏星眠心说,你这冷嘲热讽也蛮有水平的。 这还不是书里的作者为了让男主英雄救美,故意给陆雨晴施加的苦难。 毕竟孩子过得越苦,才越招人心疼。 可转念一想,一股诡异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啊,她现在是不是拿了男主剧本?怎么陆雨晴遇险落难,这帮绑匪是打电话给她,而不是给季听澜? 但她很快就没心思去想那么多了。 因为沈斯年又从身后黏了上来,这次苏星眠想拍开他却没成功,反而被他稳稳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她只能转头瞪他一眼,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沈斯年,赶紧把我放开,我接下来还要去干正事儿呢。” “我现在要干、的,自然也是正事儿。” 沈斯年故意在那个字上拉长的音调,意味不明地问道: “姐姐当着我的面,满心满眼都是别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苏星眠直接一个无语,气笑了。 “陆雨晴是女生!你连女生的醋也要吃?!” “她是女生不假,可姐姐在她面前,不是男生吗?” 沈斯年抬手,扯开她的衣领,动作间带着隐忍的戾气与占有欲,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她只是一个电话过来,姐姐就要抛下我去找她,你让我怎么不醋?” 他俯身逼近,眼底醋意翻涌,暗沉得吓人。 “而且,姐姐……” “你是不是该和我好好解释一下,你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男朋友?” 他将苏星眠重新压回了落地窗前上,光滑的肌肤与玻璃一接触,顿时冰得苏星眠打了个寒颤。 沈斯年很喜欢她这个反应,唇角勾起满意的笑,眼神痴迷地凑近她,低哑道: “姐姐你说,我在你这里,到底是小四,还是小五?” 第241章 有我在你身边,还找别的男人? 苏星眠“哈”了一声,眉眼间藏着淡淡的嘲讽,笑着道: “你倒是还蛮有自知之明的。” 最少清楚,自己连个小三都评不上。 话音落地的瞬间,沈斯年的脸色又是阴云密布,眼底满是阴翳,攥着她手腕的手更是逐渐收紧了力道。 苏星眠眉梢轻挑,眼眸无所畏惧地迎上他满是戾气的视线,笑着开口: “沈斯年,你把我弄疼了。” 沈斯年沉沉地凝视了她几秒,桃花眼里翻涌着不甘,最后还是选择妥协,卸下力道,放开了禁锢她的手。 见他主动退让服软,苏星眠勉强还算满意。 她抬手在他俊美混血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抚。 “乖,平时随你胡闹两下无关紧要,但下回办正事的时候,不要再这样了,我不喜欢。” 沈斯年却是早就看穿了她冷心冷肺的性子,低低笑了一声,自嘲地反问道: “难道我都乖乖听你的,你就会喜欢我了吗?” “这谁知道呢?” 苏星眠冲他眨了眨眼,眼眸澄澈明亮,就连卧蚕上的那颗小痣,都透着一股乖巧无辜感。 “反正不听话的,我一定不会喜欢。” 沈斯年闻言不由笑出声来,他低下头,食指抵着唇瓣,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因为太过好笑了,他实在没忍住,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股自暴自弃的颓然。 “宝贝,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会骗人。” 他重新抬起头来,擦去渗出的生理性泪水,眼尾泛着薄薄的红,神色乖戾地看着他,阴冷道: “要是真的听你的话了,只怕你现在巴不得让我滚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碍你的眼。” 被一句话揭穿,苏星眠心虚地摸着鼻尖笑了笑,学着他的模样歪了歪头。 “还挺聪明的,竟然就这样被你发现了。” 虽然她承认,她很喜欢沈斯年时不时给她带来的,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但他这个性子,喜怒无常,又疯又偏执,在身边留得久了,绝对是一个麻烦。 可偏偏,苏星眠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只是自从穿过来之后,不得不面对一个又一个麻烦。 沈斯年听见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望着她的眼底,逐渐漫上一层狠意。 “你还真是……现在连骗我懒得费心思了,是吗?” 苏星眠沉默,这人难不成被她骗上瘾了? 难道她费心思了,就能代表这是什么好事儿吗? 她沉吟片刻,神色认真地看着他,试图好好解释。 “其实……我也不全都是骗你。” 沈斯年一片暗沉的眼底,微微透出细碎的光亮来。 苏星眠抬手拍着他肩膀,语气微顿,补充道: “我说的是实话,不听话的,我是真的不喜欢。” 沈斯年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紧接着他毫无预兆地俯身,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苏星眠这张嘴不适合说话,只适合被他亲,被他狠狠得亲,最好被他亲得再也说不出这些气人的话来。 苏星眠在心底无奈地叹气,看吧,真说实话了,你也不开心。 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呢。 她站着不动,任由沈斯年在她唇上辗转舔弄,却迟迟没有给予他半分应和。 兴许是时间久了,一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沈斯年终于选择了放弃。 他缓缓松开,额头抵着苏星眠的额头,气息微微不匀。 微垂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被自己含弄到湿润泛红的唇,那里亮晶晶的仿佛涂了一层唇膏,颜色也变成了漂亮的水红色。 没两秒,他就看见那形状完美的唇,轻轻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苏星眠说话间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怎么?还没亲够?” 沈斯年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又想弯腰去亲。 苏星眠却已经向后退去,扭头避开了他的动作,语气清醒而冷淡。 “差不多行了,就算没亲够也适可而止,我还要想办法去救人。” 沈斯年笑了一声,语气带着轻微的嘲讽。 “不过区区八十万,我可以帮你准备好,还用得着你去想办法折腾?” 这话说的实在太欠揍了,苏星眠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有些痒,很想抬手一巴掌抽过去。 但不行,她得忍着。 以前打他的时候,沈斯年还会觉得屈辱。 而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知道了她的身份,已经完全变了个性。 真扇了,这货反而直接兴奋了。 不能奖励他。 苏星眠心里默念这五个字,幽幽叹了口气,偷偷嘀咕道: “有钱的傻大款。” 沈斯年:“?” 别以为说的很小声,他就听不见了,他可是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苏星眠看着他,挑了挑眉,笑意透着几分无奈。 “谁告诉你,我真要给他们送钱?” 这就是个无底洞,根本不是帮他们把钱还上,就能一劳永逸的事情。 一旦用这八十万开了个头,对方只会贪得无厌,一次又一次地索求。 她又不是钱多的没处花。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群要债的绑匪直接送进监狱去。 苏星眠眼底闪过一丝狠意,至于原主那个害人害己的废物舅舅,也要一起进去才行。 她取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毕竟遇到事情就找警察叔叔,可是从小教育到大的,这要是最稳妥的方式。 跟警察那边讲了自己接到电话后的全部细节,苏星眠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她虽然不准备直接送钱,但也不能报了警后就完全放任不管。 陆雨晴那边处境危险,她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 在此之前,她要先稳住这群绑匪。 一个小时后,苏星眠拎了一个行李箱,走出了门。 箱子里面装着的,绝大部分都是她让李叔想办法帮她弄来的练功假钞,只有最上面一层放着真钞,用来以假乱真,掩人耳目。 门外,一辆张扬骚包的红色跑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到她身影出现,车窗缓缓落下,沈斯年按了一下喇叭吸引她的注意力,嗓音懒散低沉地冲她道: “上车,我送你过去。” 苏星眠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 “不用,我已经喊凌野过来接我了。” “宝贝,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斯年眯起眼眸,唇角笑意变得玩味凉薄,看向她的目光又冷又深。 “有我在你身边,你竟然还要找别的男人?” “故意气我呢?是不是?” 第242章 有妇之夫还是该有点夫德! “那可不一样。” 苏星眠啧啧摇头,目光将他上下扫过他一番后,神色认真地说道: “你这小身板,看着就没有凌野的威慑力大。” 她笑起来,把自己的计划简单和他说了一下。 “等会儿就让凌野假装是我的保镖跟我一起去,他那体格往绑匪面前一站,就算事后绑匪翻脸了想要动歪心思,也会心生忌惮,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沈斯年:“……”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忽然就有些同情凌野了。 没过两秒,一道炸耳且嚣张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后视镜内,他可以清楚看见一辆全球限量款的杜卡迪v4s正在疾驰而来,最终稳稳停下了苏星眠面前。 凌野摘掉头盔,随手拨开自己被压得略显凌乱的发型,长腿利落地一迈,就直接从摩托车上跨了下来。 他三步并做两步,单手抱着头盔朝苏星眠快步走来,桀骜的眉眼盛满笑意,冲她得意勾唇。 “一接到你电话我就赶来了,怕你久等,一路上油门都是拧到底的,怎么样?我动作够快吧?” 沈斯年坐在车内,透过车窗冷眼旁观,笑意凉凉。 或许他还是先同情一下自己吧。 苏星眠抬手扶住了额头,对凌野这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有些没眼看。 “速度是够快了,但下次还是要记得注意安全。” 凌野眼神瞬间亮起来,心里更是暖暖的,他挠了挠头,一脸羞涩道: “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苏星眠一时语噻。 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严肃地看着他。 “凌野,你骑摩托车来的,那我行李箱怎么办呢?往哪放?” 旁边的沈斯年来了精神,见缝插针地又按了下喇叭,时时刻刻不忘记表现自己。 “没地方放就坐我的车吧,行李箱可以放在我车上。” 苏星眠盯着他的跑车,手指摸起了下巴,随即非常认真地点了下头。 “别说,你还真别说,脑瓜子转得就是比别人快。” 沈斯年谦虚地勾起唇角,挥手示意她上车。 两分钟后,苏星眠戴好头盔,翻身坐上了凌野的摩托车后座,而她那只装着“八十万赎金”的行李箱,非常光荣地独占在了沈斯年尊贵的跑车副驾。 临出发前,苏星眠还没忘记对着车窗叮嘱。 “我地址已经发给你了哈,路上开车注意安全,记得把我的行李箱准时送到。” 沈斯年像个怨夫一样坐在车里,目光冷幽幽地盯着她看。 苏星眠选择直接无视,她扣下头盔上的镜片,对着身前的凌野说道: “ok了,我们出发吧。” 凌野用余光斜睨了一眼车内神色幽深的沈斯年,嗤笑一声,懒散开口: “不ok,星眠,你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苏星眠一头雾水地歪头,去看他的侧脸。 “什么事情?” 凌野唇角向上一挑,直接反手抓过苏星眠的手腕,强硬地将她的手臂环在了自己腰上。 他看着不远处的沈斯年,黑沉沉的眼眸全是明目张胆的炫耀,一字一句,刻意说道: “当然是忘记抱紧我,一会儿车子开得快,要像这样,抱紧了才更安全。” 沈斯年与他沉沉对视,忽然玩味地笑了一声,眼底寒意渐浓,攥着方向盘的五指,却是越收越紧,骨节泛白。 “也是哈,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苏星眠恍然想起,当初凌野骑着那个改装过的电瓶车,都能一扭油门就差点把她给甩下去,跟别说是骑马里高出好多倍的杜卡迪了。 只会比那个时候更嚣张。 苏星眠听话得收紧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脸颊隔着头盔轻贴在了他后背上,稳住心神,开口道: “走吧,这回真的准备好了。” 苏星眠的亲近令他身心舒畅,他眉眼飞扬,盛满少年恣意,朗声喊应道: “走了!” 他一扭油门,引擎的轰鸣瞬间响彻整条街道,下一秒车子便宛如离弦的箭,瞬间冲了出去。 风声在耳畔不断呼啸,苏星眠看着沿途飞速倒退的景象,不由将自己的身子贴得更紧了些,环在他腰上的手,更是一刻不敢松懈。 凌野每次骑起车来,都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 原本应该有四十多分钟的行程,在凌野的行驶下,愣是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这还是他顾忌着苏星眠在车上,有多收敛,并没有将速度拉到最满的结果。 但即使如此,车子停下,苏星眠双腿踩到地上的那一刻,还是觉得腿软发虚,仿佛看见了阎王在朝她招手。 她扶着腰,低头缓和了两秒,抬头对上凌野略显担忧的视线,她直接下了死命令。 “以后你车速但凡超过一百二,就不要带我,我还想活得稍微久一点。” 虽然凌野车技确实好,但是再好终究也是肉包铁,意外不发生就算了,可一旦出了意外,就他那不要命的速度,必死无疑。 凌野委屈地耷拉个脑袋,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看着她。 “我知道了宝宝,以后都不敢了。” 说完他又腆着脸凑上来,笑着道: “而且我其实可惜命了,根本舍不得早死,毕竟我还要和宝宝一起长命百岁呢。” 谢邀。 苏星眠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了他。 “那也太能活了,还是算了吧,一百岁了,肯定满脸都是褶子,我这人爱美。” 凌野拍马屁的话张口就来,熟练无比。 “宝宝就算一百岁,也绝对是最漂亮的老太太。” 苏星眠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怀疑他是不是最近又从什么奇奇怪怪的频道里进修了。 不过这次还好,最起码没油得那么离谱,勉强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两人说话间,沈斯年的跑车终于姗姗来迟。 凌野的摩托车在堵车时可以在车缝中穿梭,而沈斯年却只能在原地苦哈哈地等着,所以来得要慢一些。 跑车一停下来,沈斯年就直接推门下车,径直走向两人。 他抬手,毫不客气地将凑得极近的凌野一把推开,皮笑肉不笑地警告道: “有妇之夫还是该有点夫德,要主动和别人稍微保持一些距离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分寸。” 他顿了顿,又欲盖弥彰地补充道: “就算你们都是男生,也不行。” 凌野当场气笑了。 第243章 苏星眠孤身踏入了匪窝! “沈斯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呢?” 他挑眉反击,漆黑的眼底满是不爽。 “怎么的?看我和星眠关系好,你心里嫉妒是不是?” 凌野可没忘记,之前在海岛别墅里的那笔旧账。 他把沈斯年当兄弟,在他失恋时好心安慰他,结果这贱人却觊觎他老婆,甚至在他醉酒后就不要脸地偷亲他老婆。 这对他来说,简直奇耻大辱!不可原谅! 趁着他们两人还在各种掰扯,苏星眠已经从跑车的副驾上拿下了行李箱,自己一个人钻进了陆雨晴家那个老旧的楼道。 楼道内肮脏昏暗,一进去,就被铺面而来的霉味与灰尘,连呛了好几口。 她皱起眉头,屏住呼吸,赶忙从兜里取出了口罩戴上。 为了扮演陆雨晴的男朋友,她出门时,还特意背着李管家换了一身利落的男装。 她前面在沈斯年面前让凌野扮演保镖也就是随口一说,一会儿真进去了,凌野不一定能帮上忙,而她在男生中身形偏清瘦,倒是可以很好地降低绑匪的警惕心。 外头的两人较劲了半天,一转头发现苏星眠竟然不见了,两人对视一眼,凌野二话不说,拔腿就往楼道里跑。 沈斯年也想跟上,但脚步抬起,思考片刻后最终还是放下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在苏星眠的计划里本身就不需要他贸然进入。 如今他们三个人,进去了两个,总要有个人在外面接应。 警方随时都会抵达,他需要留守这里,对接情况,随时策应。 而楼道内,凌野快步追了上来,拍着她肩膀压低声音道: “宝,你走了怎么也不喊我一声啊。” “看你们聊得挺好,不舍得打扰。” 苏星眠冲他微微一笑,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斯年的电话,确认对方接通后,她冷静开口: “全程保持通话录音,待会儿凌野大概率没法进门,一旦发生什么特殊情况,你在外面要随机应变,有问题吗?” 她顿了顿,想到沈斯年那个阴晴不定的性子,不由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阿年,我可以相信你的,对吗?” 她可是很清楚,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现在这样,就是给沈斯年先喂上几口。 听筒那头,她清甜软糯的嗓音一传入耳中,沈斯年的表情就不由得柔和了下来。 即使明知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多半没什么真心,可他还是让自己心甘情愿地选择沉沦。 他勾了勾唇角,嗓音温柔缱绻: “嗯,我的宝贝,永远可以相信我。” 苏星眠满意点了点头,将手机熄屏,揣进了兜里。 和凌野一起爬了六层楼梯,她提着行李箱,终于来到了这个老小区的顶楼,按响了门铃。 随着房门被粗暴拉开,一个身形魁梧,满脸凶戾的壮汉顿时出现在眼前。 他堵在门口,目露凶光地来回打量着他们两个,最终定格在苏星眠身上,呲牙一笑。 “臭小子,来得倒是挺早,这么怕死?还给自己带了个保镖过来?” 苏星眠见他这样的态度,心不由一沉。 她带凌野过来,其实主要是为了测试一下对面的态度。 结果这个绑匪不仅知道她和陆雨晴关系亲密,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都知道。 这明显代表了对面甚至可能见过她,还不止一次。 看来这场绑架,根本不是所谓的临时起意,分明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圈套! 绑匪眼神向下落在她的行李箱上,闪过明晃晃的贪婪,却还是明知故问道: “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但是给钱之前,我必须先见到陆雨晴本人才行。” 苏星眠神色平静,寸步不让。 “行啊。但是你进来可以,你后面这个不行。” 绑匪不屑地歪了歪嘴,斜眼睨着一直站在苏星眠身后沉默不语的凌野身上,冷嘲热讽道: “不过你放心,我们的目的就是求财,只要你们钱到位了,我们也不会为难你和你那位细皮嫩肉的小女朋友。” 听到对方要苏星眠一人进去,凌野眉眼一凛,上前一步就要开口,却被苏星眠抬手拦下了。 “没事,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苏星眠看向凶神恶煞的绑匪,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弯了弯眼睛,语气从容。 “既然这位大哥说了,只要钱,不伤人,我们相信就是。” “对咯,这才识趣!” 绑匪哈哈大笑,视线黏在苏星眠的脸上带着几分深意。 虽然当初看照片时,就觉得这男生长得十分惊艳,没想到近距离看,哪怕戴着口罩只露一双眉眼,也足以勾人。 他心里忍不住起了几分龌龊的心思,暗自盘算着,一会儿事成之后要是有机会,倒要好好尝一尝她的滋味,反正他男女不忌。 苏星眠回头看向凌野,投了一记充满安抚的眼神,随后提着行李箱,踏入了屋内。 陆雨晴的家里,是个六十平的老房子,两室一厅,平日里一间卧房归陆母住,一间给她那个游手好闲的烂赌舅舅。 陆雨晴如果回来,就只能蜷缩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也难怪她即使放假了也不愿意回家。 视线穿过昏暗的客厅,苏星眠终于看见倒在卧房地面的人,心头猛地一跳。 陆雨晴瘫软在地上,整个人仿佛毫无生机一般,死气沉沉。 “陆雨晴!” 她低唤一声,刚抬腿要迈步上前,就被几位看守的绑匪拦下,对方朝她伸手,语气生硬道: “给钱。” 苏星眠毫不犹豫地将行李箱丢给了他们,冲过去将陆雨晴扶了起来,结果一眼就看见了她红肿不堪的脸颊。 两边皆是如此,无一处幸免,渗血的巴掌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她眼底瞬间升起彻骨的寒意,冷脸看向绑匪们,压抑着怒火质问: “这就是你们说的不伤人?” 绑匪忙着打开行李箱验货,看着里面满满的红钞,心中顿时狂喜,看着她也没了之前的戾气,随意道: “谁让她不老实了?不过我就只扇了一巴掌,另一巴掌,可是她亲妈打的。” 第244章 你们,一起上吧! 他这话一说出来,怀里的陆雨晴身躯明显一颤,眼角的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浸湿了衣衫。 她张了张嘴,带着无尽的愧疚,哽咽着小声道: “星眠,你不应该来的。” 根本不值得。 来了,只是印证了这群人的猜想,让自己从今往后,招惹上了一群难以甩脱的臭苍蝇。 这群人贪得无厌,毫无底线,如今他们如此轻易就得到了这笔钱,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苏星眠沉默下来,看着陆雨晴绝望苍白的模样,无声叹了一口气,轻轻抿唇道: “不,我应该来。” 因为这一次,绑匪的电话没有打到季听澜那里,偏偏打到了她这里,就代表她已经顶替了季听澜的戏份。 这出英雄救美的剧情,就必须要由她来演下去。 否则,她不敢保证,剧情偏离了正轨的陆雨晴,接下来会遇见什么。 而且陆雨晴现在会遭遇这些,与她因为一己之私,继续隐瞒两人的真实身份多多少少也有些关系。 所以,她会在她能力范围之内,尽力帮助陆雨晴。 陆雨晴眼底再次蓄满了泪,双眼无神地看着泛黄斑驳的天花板,低声喃喃道: “可是……我不希望你来。” 她宁愿自己就这样直接死去,也不想再继续拖累苏星眠了。 “相信我。” 苏星眠语气坚定,弯下腰贴在她耳边,用气声轻轻道: “我已经报警了,只要我们拖延时间,等警察一到,这帮人最终都将难逃法网。” 陆雨晴眨了眨眼睛,黯淡的眼底恢复了些神采,她怔怔地看向苏星眠,得到了后者笃定的眼神,心里顿时多了一些底气。 一旁的绑匪察觉到异样,拎着棍子走过来,指着她们厉声呵斥道: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赶紧给我分开些!” 苏星眠抬起头来,神色平和,脾气颇好地冲他们温声道: “大哥,既然钱你们已经拿到了,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想走?晚了!” 绑匪露出阴恻恻的狞笑,心底的贪欲彻底膨胀,不怀好意道: “你这臭小子家里可真有钱啊,八十万说拿出来就拿出来,既然如此只是八十万哪里够,要是想走,你现在就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再拿两百万过来!” 为了增加恐吓效果,他扬手将棍子狠狠砸在铁床架上,刺耳的撞击声震得苏星眠耳膜发疼。 她不适地拧了拧眉,她看着那群绑匪拿着一堆假钞,一个个脸上都是兴奋狂喜的表情,嘴角暗自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来。 而小区外的沈斯年,通过实时通话,讲屋内的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绑匪这句话一说出来,他眼神立刻变得阴冷无比。 警方早已悄然抵达楼下,只是屋内人质处境未知,绑匪又手持凶器,情绪不稳。 在这种情况下,怕伤到苏星眠两个,他们不能贸然行动,只能原地待命,根据他们通话内容,来判断形势,等待最佳时机。 另一边,陆雨晴家中。 苏星眠抬眸,对着被金钱迷了眼的绑匪勾了勾手指,笑道: “可以啊,那你走近一点,我把手机给你,你亲自给我哥打电话,他可是苏氏集团的苏董,别说二百万,就是一千万也不在话下。” 绑匪闻言,顿时心猿意马地吞着唾沫,那可是一千万啊,谁能不心动?他们就是这样铤而走险地干一辈子,也未必能赚到一千万! 要知道现在的有钱人越来越难绑架了,也就只有眼前这个蠢货,还是自己主动走出来的,因为不知道深浅,他们一开始甚至还没敢多要,就怕对方拿不出来。 虽然心动,但他依旧心存警惕,往后扫视一圈自己的同伴,确认四周没有异样。 苏星眠见状挑眉笑了笑,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示弱。 “大哥,我这小身板你不会还害怕我耍诈吧?就算我真耍了,这么多人呢,难道我还能跑出去不成?” 绑匪一想,也是,晾这小子也是插翅难飞,他立马挺直腰板嘴硬反驳道: “我可不是怕你,我就是酝酿一下待会儿的绑架词。” 苏星眠心底冷笑,蠢货终归是蠢货。 她轻轻放下怀中的陆雨晴,刚才她就提醒过对方,一会儿要是打起来,记得找到机会就往床下钻。 而绑匪已经提着棍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往她脸上一指。 “手机拿出来!” 苏星眠动了动,做出一副低头找手机的模样,结果下一瞬,她忽然面露惊慌,失声惊呼道: “救命!我错了,不要杀我啊!” 绑匪一愣,满脸茫然。 在绑匪莫名其妙地视线中,她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拽过棍子,趁着绑匪弯腰猝不及防之际,两根手指直接就朝他眼睛戳去。 绑匪心头大骇,下意识松开棍子,抬手去挡。 就在这转瞬之间,苏星眠已经彻底变换攻势,她借力扭转棍子,手腕发力,朝着他下体用力戳去。 气势凌厉的棍子直抵要害,现场顿时传来一道极为凄厉的惨叫。 绑匪双腿一软,剧痛难忍,捂着伤处直直跪在了地上,额间布满了层层冷汗,痛得几乎全身痉挛。 苏星眠眉眼弯弯,从容地站起身,棍子在手里挽了个干脆漂亮的花。 “这一招,叫鸡飞蛋打。” 招式虽旧,但胜在好用。 在经历过上一次放到二十多位的实战经验后,苏星眠早已颇有心得,将这一招拿捏得炉火纯青,知道什么样的位置和力气,能让人永远断子绝孙。 她看着闻声冲来,满脸凶戾的一群绑匪,唇角扬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清亮的嗓音暗藏锋芒,笑着道: “你们,一起上吧。” “弄死她!快给我弄死她!” 剧痛几乎席卷全身,跪地的绑匪目眦欲裂,冲着苏星眠厉声嘶吼。 周遭的绑匪顿时蜂拥而上,杀气汹汹地冲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千钧一发之际,楼下等候已久的警方,早已察觉到屋内局势失控,快速涌入楼道。 听见绑匪那声命令后,他们不再迟疑,直接破门而入。 轰的一声巨响,大门敞开。 而苏星眠反应更是极快,在他们冲进来的那刻,顺势抱着棍子缩在了床脚,收敛了所有锋芒。 她眉眼轻颤,肩头微耸,做出一副担惊受怕,瑟瑟发抖的可怜样。 等这群绑匪被警方制服后,凌野几乎是第一时间冲进屋内,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慌乱与后怕。 苏星眠为了在警察面前做戏,立刻一脸惊恐地扑到他怀中,一双眼眸水雾氤氲,声线颤抖嘤嘤嘤道: “你们终于来了……呜呜呜,这帮人太可怕了,我刚刚差点就被他们杀死了。” 地上那名绑匪忍着蛋碎的锥心泣血之痛,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厚颜无耻的表演,几乎快要被气得吐血。 而苏星眠这模样,可把凌野心疼坏了。 他脑海中一下子想起苏星眠上一次受伤后,满身伤痕,虚弱地躺在他怀中的模样,顿时心如刀绞,酸涩的痛感劈天盖地的将他淹没。 他不自觉收紧了手臂,将人紧紧搂在怀中,嗓音微哑,带着难掩的后怕,低声安抚道: “不怕了宝宝,我来了,没事了,再也不怕了。” 感受到他过于真切的颤抖与心疼,苏星眠赶忙拍拍他手臂小声提醒。 “凌野?别担心,我没事,我就是装的,一点伤也没有。” “我知道。” 凌野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他埋首在她颈窝,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轻颤,喉间发涩。 “可我还是怕,你下回,能不能不要再让自己这样涉险了。” 是他废物,他明明都跟着一起来了,结果却还是没能保护她,让她一个人进来涉险。 而晚凌野一步踏入房间的沈斯年,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 漂亮修长的手指不由用力,死死捏紧了手机,青筋绷出。 他盯着两人亲昵的模样,而他自己,却像个多余的外人,只能格格不入地站在一边。 沈斯年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阴森森笑了起来。 看来,他的姐姐还是不听话。 他果然,就不能对她有任何的心软。 把他一个人留在下面担惊受怕,自己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 骗子! 从头到尾,苏星眠就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沈斯年眼底的温情彻底褪尽,翻涌着浓稠偏执的暗芒。 所以…… 这么招人的姐姐,就应该锁起来,关起来…… 让她眼里,心里,余生日日夜夜,都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第245章 沈斯年,该不会在憋什么大招吧 当晚警察局内,灯火通明。02 警方这边,不仅是将绑匪们悉数抓捕归案,就连原身那个嗜赌成性的舅舅,也在绑匪的供述下,被一起抓了起来。02 原来这个舅舅,得知陆雨晴如今在贵族学院念书,便一直偷偷跟在她身边,想找机会向她索要钱财。02 也正是因此,才被他发现,苏星眠和陆雨晴两人经常一起出入。02 他以为他俩在谈恋爱,于是心生一计,特意拍了照片,转头联系了一些亡命之徒,假装债主。02 他欠债太多,走投无路,脑子里便想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想干一票大的,来填窟窿。02 再往后必是苏星眠经历的那些事的。02 他供述的这些,听起来合情合理,没有明面上的破绽。02 但苏星眠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违和感,这件事情,或许没有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02 而与此同时,陆母匆匆赶来警局,在得知她亲弟弟涉嫌绑架,难逃牢狱之灾的噩耗后,情绪瞬间崩溃,直接晕厥了过去,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02 也因此,苏星眠恰好避开了与她正面接触。02 等他们几人做完笔录,走完流程,从警局内出来,已经快到后半夜了。02 外面夜色虽深,但空中挂着的月亮却格外清亮。02 苏星眠摸着自己叽里咕噜的肚子,看着身边三人,弯起眉眼询问道:02 “你们几个,吃夜宵不?”02 眼下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陆雨晴早就回过神来,不像之前那样仿佛丢了魂。02 她连忙开口,语气带着真切的愧疚与诚恳。02 “今天辛苦你们了,我来请客吧,毕竟你们都是为了帮我才折腾得这么晚。”02 她说完,想到站在她面前的这三位,不是普通人,而是出身顶级豪门的三位少爷,不由耳尖羞红,小声补充:02 “就是……太贵的我可能请不起……”02 除了苏星眠,剩下两人对她请的夜宵毫无兴致。02 凌野顺势抬手,自然地搂住苏星眠的肩膀,低沉的嗓音充满宠溺:02 “想吃什么随便选,不用在乎价钱,她请不起的,我来请。”02 陆雨晴心脏一痛,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02 “抱歉,我就不去了。”02 一旁的沈斯年抬手挥了挥,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长,一双桃花眼温柔缱绻,目光黏腻在苏星眠身上,歪头道:02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去吧,拜拜。”02 说完,他转身就走。02 他要抓紧时间,为他的宝贝,亲手打造一个完美的牢笼。02 苏星眠面露疑惑,忍不住一直盯着沈斯年忽然离去的背影看。02 他态度明显反常得离谱,以他那小气缠人的的性子,竟然会直接放任她和凌野相处?02 就在她还没想明白其中的蹊跷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明显压低,冷嗖嗖且充满醋意的声音。02 “宝宝,他有那么好看吗?值得你一直盯着不放?”02 苏星眠转头,撞进凌野暗沉的凤眸里。02 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此刻盛满压抑的情绪,盯着她,像是有两团火藏在深处跳动,诉说着自己的占有欲。02 但苏星眠一点也不吃压力,又重新继续看向沈斯年离开的方向,反问道:02 “难道他长得不好看吗?”02 沈斯年骨相深邃立体,皮相矜贵俊美,拥有着得天独厚的混血轮廓,唇角更是自然上翘,带着天然的笑意。02 只要待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便宛如油画里的清贵少年,谁看谁心动。02 就是一张嘴,让人恨不得直接把他毒哑。02 凌野凝视着苏星眠的侧脸,神色微沉,眉间深深拧在了一起。02 果然,沈斯年如今在他眼里,已经超过季听澜,径直升为头一号敌人。02 他绝不能放松警惕。02 下学期开学,宿舍里就是群狼环绕,他要想办法游说苏星眠从宿舍里搬出来。02 要是能和他一起住最好,住不到一起就住邻居,反正不能任由她继续待在这个狼窝里。02 这里面可是有一群狼,都在对他的宝虎视眈眈。02 考虑到陆雨晴的经济情况,他们三人在路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一人泡了一桶热气腾腾的泡面。02 嗦完面,空落落的胃变得暖融融的,他们在路口分道扬镳,各回各家。02 苏星眠躺在苏家的大床上,舒服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门口便传来敲门声。02 她打开门一看,发现竟然是苏君泽的特助,对方冲她恭敬道:02 “大小姐,总裁吩咐我来通知您,今天下午三天,我们将一起启程前往瑞士,请您提前收拾好随身行李。”02 “这么突然?行,我知道了。”02 苏星眠惊讶后,干脆地答应下来。02 昨天她提这件事的时候,苏君泽还对她爱答不理的,没想到短短一天过去,这人忽然就换了个态度,还主动安排了行程。02 她抬头看向时间,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了,除去午饭的时间,留给她收拾行李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02 她关上门,拖出一个全新的行李箱,开始往里面准备东西。02 本来这几天她就是被沈斯年缠得烦了,所以想跑到国外去躲一躲,现在苏君泽松口了,她要赶紧趁着沈斯年没反应过来,跟着一起跑。02 她对行李这些没什么太多的讲究,只是随便挑了几件自己常穿的衣服。02 毕竟去了瑞士,苏君泽的特助肯定会提前将生活用品这些安排妥当,就算真的缺了什么,临时派人去买都行。02 一个小时后,她提着行李箱哒哒哒跑到楼下交给了李管家,随后在餐厅落座,慢悠悠用完午饭。02 吃完饭,她揉着微微发胀的肚子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转头看向身侧的李管家。02 “李叔,沈斯年今天不在老宅吗?”02 要是换做往常,他就像在她身上安了探测雷达一样,早就凑上来占她便宜了。02 李管家弯了弯腰,如实回答:02 “大小姐,沈少爷从昨晚就没有回来了。”02 苏星眠一怔,这也不对啊,沈斯年昨天不是还提前走得吗?竟然不是回苏家?02 难不成他真的想开了,准备以后都不回来了?02 “那他留下什么话没有?”02 李管家闻言,很肯定地摇了摇头。02 “没有。”02 苏星眠指尖点着桌面,眉头微颦,陷入沉思。02 不知为什么,沈斯年不回来对她来说,本应该是件好事,但她的潜意识,让她有一种非常微妙的不安感。02 总觉得会出什么事……02 她不由轻啧一声,这人一肚子坏水,现在藏起来,该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