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新开的小茶馆》 第1章 初尝孟婆汤 “我说孟婆啊,你这汤水也忒难喝了点吧!”广陵仙端着汤碗,浅尝一口,面露苦色,对正在锅里搅拌着汤勺的孟婆说道。 “仙君,不管我这汤滋味如何呢,你都要喝,而且只此一碗,我看仙君赶着历劫,还是赶紧喝了吧!误了时辰可不大好。”孟婆头也未抬,依旧无聊地做着手中的事。 “哎,你看我这碗汤,上面还漂浮着许多不堪之物,那可否为我换一碗,舀一碗中间的汤水也好?”广陵仙将碗递到孟婆面前,说道。 讲真的,广陵仙实在是不忍直视这碗孟婆汤,话说,看着那颗在碗中浮浮沉沉的眼珠子,任谁可以喝下?既然这汤的滋味不咋样,但至少能入目吧! 显然,孟婆见惯了这么婆婆妈妈的魂魄,哦,还是仙君的神魂,但她连多余的表情都没给这位仙君,而是无视他,然后慢慢转过头,朝一边喊道:“奈~奈~。” 立刻立,马上马,一道残影越过后面排队的众魂魄,出现在广陵仙的面前,快的让一众魂魄随风摇摆,如那墙头草,东倒西歪。 “怎么啦?怎么啦?”孟婆奈奈询问道。 “还不是老样子,又有魂魄不想喝汤呗,交给你了,奈奈。”孟婆罗渊举起手中的汤勺,指了指奈奈面前的广陵仙。 “好的,交给我了。”奈奈保证道。 在广陵还处于茫然的状态时,奈奈已经拿过他手中的汤碗,强行将汤给他灌了下去。 只见那广陵仙从头到尾,毫无还手之力,任由奈奈又做了一遍强行灌汤的举动。 “好了,搞定!那我走了,有事叫我。”唯有洪亮的回答盘旋在原地,但闻其声,不见其人。 “你,你们……”广陵仙强忍着呕吐的感觉,指着孟婆罗渊,‘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什么你啊?你知道我是谁吗?”孟婆罗渊拖着下巴,看着结巴了的广陵仙道。 “你,你是那个,那个,你是谁啊?我,我……”广陵仙再次卡住了。 “你刚‘你’个没完,现在又开始说‘我’,那么你又是谁?”孟婆罗渊又问道。 “我,我是谁呢?”广陵仙已然忘记自己是谁了。 孟婆罗渊见效果显著,便不再和他耗下去,反正他也忘了。 “你可以走了,下一位。”说着,就着刚才的汤碗,又舀了一勺汤。 …… 不远处的黄泉路口,一群魂魄见到前面的十条队伍,有些正在纠结该选那一条。 一个书生形象的魂魄转身,见身后是一位姑娘样的魂魄,作揖道:“小生第一次走奈何桥,甚是难做决定,不知姑娘会选哪一条队伍?” “呵,谁不是第一来啊!你问这位姑娘又有何意?我看你这书生的书白读了。”一旁正排着队的一个壮汉形象的魂魄说道。 “小生唐突了,小生向姑娘赔罪,姑娘你,姑娘?姑娘……”书生又作揖,但一抬头,哪还有什么姑娘。 而刚才的那位姑娘样的魂魄已经踏出黄泉路口,朝着一个略显偏僻的小道前进。 “姐姐,姐姐!”姑娘样的魂魄停住,转头看向正跑向自己的一个小孩模样的魂魄。 “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小孩跑到姑娘的身边,站在稍远的地方,对着小手指,羞赧着说。 姑娘见他小小一只,反正路上无人,便答应了。 听到对方的答应,小孩开心地笑了,“姐姐,你真好。”小孩本想上前牵住姑娘的手,但担心自己的手不干净,连忙将手背到身后。 “走吧,跟上我。”姑娘说道。 小孩连忙跟上,小心地瞅了几眼面前的姐姐,见对方没有回头,便悄悄地伸出一只小胖抓,轻轻地拉住姑娘的裙摆。拉上后,又看了看,见对方没反对,便开心地一直攒着,跟在姑娘的身侧。 姑娘其实在小孩看她的时候便有所察觉,得知他只是抓着自己的裙摆,便随他去。懒人听书nren9. “姐姐,为什么这条路上的魂魄如此少呢?你看前方就只有两三只,我们后面一个也没有,不会是条不好的路吧!”小孩问道。 “好不好我不清楚,不过是我见这条路两旁的花开的异常美,看着便舒服,便选了。那你又为何跟我走这条路呢?”姑娘伸出手,随着她的走动,手从花朵里穿过。 “我,我其实很害怕。”小孩紧紧地抓着她的裙摆。 姑娘转头,见对方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便拍拍小孩的脑袋,轻声说道:“有何可怕?我不是陪着你吗?我看着你,可好?” “姐姐?”小孩噙着泪,望向姑娘,“那姐姐一定要等我先喝孟孟婆婆的汤,好不好?” “孟孟婆婆?要是真的被孟婆听到你这样叫她,不知她做何感想,又或是给不给你喝汤?”姑娘听见小孩这样叫孟婆,不禁想了几番。 “也罢,是何结果,全看个人造化。”便不再去想。 不久,两个魂魄便见到前面那几个正排着队的魂魄。 “姓名?”孟婆问道。 “冯三全。”孟婆面前的魂魄回答道。 “性别?” “男。” “年龄?” “三十二。” “生前是做什么的?” “我生前是在镇上干运送米粮的。” “可以了,把这碗孟婆汤喝下去,忘记前尘往事,一路走好。” 姑娘和小孩一来便听到这样一套模式化的问答。 “姐姐,这就是孟婆吗?”小孩问道。 “嗯,看着是。”姑娘答完,便不再说话,站在小孩身后,等着队伍。 前面那个叫冯三全的魂魄在他们的问答中,已经喝下了孟婆汤。 “姓名?”孟婆见他喝完汤,再一次问道。 “不知道。”这一次,那位魂魄迷茫地回答着。 “性别?” “不知道。” “年龄?” “不知道。” “生前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 “可以了,过去吧。”孟婆说道,在名录上划下一笔。 他们前面的魂魄一个个皆如这般,被问,然后回答,接着喝下孟婆汤,再问,再答,之后走过奈何桥,无影无踪。 第2章 初尝孟婆汤 “下一个。”孟婆喊道。 “姐姐,到我了。”小孩迟迟不去,望着姑娘。 “没关系,去吧。”姑娘道。 “那,我会投个好胎吗?”小孩问道。 “也许吧。”姑娘知道小孩很害怕,但投胎这种事她怎么可能知道。 “下一个还没到吗?”孟婆翻着册子,抬起头说道。 小孩不舍的放开裙摆,走了一步,回头,见姑娘正在看着自己,便下定决心,走上前去。 “原来是个小孩子啊!没什么好怕的,或许你前世也是在我这喝的孟婆汤。”孟婆申屠姚难得不再说刻板的话。 小孩紧张地上前,等着孟婆的询问。 “姓名?”孟婆问道。 “小宝。”孩子怯懦的回答道。 孟婆停顿了一下,忽略了一些细节,继续问。 “性别?” “男。” “年龄?” “大概四岁。” “生前是做什么的?” “我,我生前是……”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四岁的小童显然不大好回答。 “算了,喝汤吧!”孟婆舀了一碗孟婆汤,推到他的面前。 “谢谢孟孟婆婆。”不等孟婆对他的话有何反应,小孩将一碗孟婆汤喝了下去,由于喝的太快太急,再加上太紧张,咳嗽不止。 此时孟婆申屠姚的脑袋上一堆黑线,风中凌乱。这真是,该说什么好呢?但是她有这么老吗?还婆婆?更可恶的是那一声‘孟孟’,现在小孩儿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虽然刚才风中凌乱了一会儿,但是该做的还是要继续。 “姓名?”孟婆再一次问道。 “不知道。”小孩用他那包子脸对着孟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茫然的回答道。 “性别?” “不知道。” “年龄?” “不知道。” “生前是做什么的?” “嗯……” “可以了,过去吧。”孟婆说道,又在名录上划下一笔。 这一次小孩蹦蹦跳跳地通过了奈何桥。 孟婆申屠姚送走了这个孩子。 同时,姑娘样的魂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走上前去。小说娃.xiaoshuowa. “姓名?”刚才的插曲过去,孟婆申屠姚整了整桌上的册子,看向眼前这位从刚才就很淡定的姑娘。 “灼约。”姑娘样的魂魄回答道。 “性别?” “女。” “年龄?” “十七。” “生前是做什么的?” “我生前开了一家点心铺子。” “可以了,把这碗孟婆汤喝下去,忘记前尘往事,一路走好。”孟婆接着道。 灼约端起面前的汤碗,虽然这碗缺了个口,裂了几条文,还有那浑浊的孟婆汤,但她依旧面不改色地喝了,还喝了干净。 但是,入口的滋味果然不怎么样,让人不经怀疑孟婆汤的品质。 随即想到,你能指望一个使人忘却记忆的汤水有多好喝?你能指望每天干着枯燥无趣工作的孟婆能有什么好心情,去熬好一锅汤?况且,有传言,孟婆的厨艺那是出了名的差,想来已经差出三界之外,或许连蛮荒的凶兽都忍不住嫌弃几番。 孟婆见这位姑娘喝了一口,皱着眉头,盯着汤碗看了个大概,然后没说什么,就那样一口,一口的喝了个干净。虽是与众不同,但孟婆也没深究,开口问道: “姓名?” “灼约。” “性别?” “女。” “年龄?” “十七。” “生前是做什么的?” “我生前开了一家点心铺子。” “嗯?等等,你怎么还记得?”孟婆习惯性地问完,等灼约回答完才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个魂魄依旧有着记忆呢? “是,我还记得。”灼约回答道,顺道说:“你这碗的做工忒差,还有些残破,建议你换个耐用的,不然得破了。” “不可能啊!我在这煮了几百年的孟婆汤了,怎么到你这,这药效就没了?”孟婆申屠姚不敢相信,自己的汤竟然不能使一个凡人的魂魄忘却前尘往事。 “可能药效没到。”灼约将碗递给孟婆,见对方不接,反而在那里惊讶,自顾自的说着,便自觉地将碗放在一旁的桌上。 然而还没等这只碗被放在桌上,孟婆的手抢先一步,夺过这只碗,仔细查看,见她连汤渣都喝了个干净,心里道:“怎么可能是药效的时间没到。” “你等等,我再给你盛一碗,我想这次你一定能忘记。”说罢,孟婆握住汤锅里的汤勺,使劲搅动着,锅里的汤因为她的搅拌开始变得更加浑浊。等孟婆觉得差不多了,便从锅底舀了一勺,盛了满满一碗孟婆汤,然后将汤碗小心地递给灼约,期待灼约将这碗也喝下去。 灼约瞧见这碗汤的模样真的是越发的惨不忍睹,不是太想喝,后退一步,在对方期待的小眼神下,缓缓说道:“我先前听一位孟婆说,一个魂魄只此一碗孟婆汤,既然我已经喝了一碗,那这碗便免了吧!” 孟婆申屠姚听后,着实有些失望,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试一试自己的锅底汤的滋味,结果对方竟然拒绝了,而自己也不能打破规矩,真的是难受,唉! “可是……”孟婆心里叫苦,这真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魂魄,要是就让她这样通过奈何桥,不知何时才能再遇见一个,实在是舍不得啊! 于是,孟婆申屠姚做了一个决定。她放下手中的孟婆汤,转身回到汤锅边,从旁边拿出一个外形像是铃铛的东西,然后举过头顶,轻轻摇动。 虽然灼约只能看见孟婆不知从哪儿拿出了那物,又见她摇动此物,自己却听不见声响,想来这东西不简单。而且自己也不急着通过奈何桥,便在一旁等起来。 不久,又来了好几位,灼约见她们不是魂体的模样,想来便是孟婆用那铃铛叫来的人物了。等得太无趣,灼约便数了数,加上先前的一共有八个,她们模样打扮各异,但都围着一个不太美观的围裙,还有围裙上面秀着的两个大字“孟婆”,便知道她们便是这忘川河上,奈何桥前的孟婆了。 “有趣,着实有趣呢!”灼约眯着眼睛,想道。 第3章 特殊魂魄 不等这八位凑在一起,又来了一位。 众孟婆见她到来,均向她看去。 等她走近,孟婆申屠姚才道:“罗渊,你快来看看这个魂魄,她之前喝了我的孟婆汤竟然依旧记得前尘往事,我本想再给她一碗,但是按照规定,我们不能随意地让魂魄多喝孟婆汤,怎么办?” “是啊,这可是千年才出的一个魂魄,要是就这样轻易让她通过奈何桥,多无趣啊!”孟婆离落抱着手臂,时不时看向那边的灼约,发表自己的意见。 “规矩!”孟婆北殷易曦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显然,其他孟婆忘了业界的规矩。 “哎呀!规矩是内定的,我们可以商讨商讨嘛,还有曦曦,你别又冷着个脸嘛。”孟婆杜小八说道,规矩在她眼里显然没有有趣的事情重要,而且,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嗯?”北殷易曦讨厌别人叫她曦曦,见杜小八又不长记性,便回眸盯着她。 “嘿嘿,你的名字太难念了嘛!”杜小八眨着眼睛说道,还不忘吐了吐舌头,见对方眯起眼睛,立马躲到孟婆奈奈身后。 “喂,我们不是在讨论这个魂魄的事吗?”孟婆陆与非疑惑地问道。 “啊呀!跑偏了,呸呸!我们接着来说那个魂魄的事情,对了,她叫什么?”杜小八从奈奈的身后探出身来。 “她叫灼约。”申屠姚回道。 “你们真的想将她留下?”罗渊抚着衣襟问道。 “是啊,罗渊,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孟婆汤对她不起作用吗?这其中定然暗藏玄机。”突然冒出的孟婆冉姝反问道。 “呵,你知道回来啦。”罗渊见到她来,毫不惊讶,“好奇是有些,不过若少了乐子就可惜了。” “那就将她留下吧!反正,嗯,出不了什么大事。但是,嗯,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呢?”孟婆婆夜道。 “你怎么又在这儿纠结呢?我们先将她留下,以后的事以后说。大不了,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这么定了!”离落不嫌事大,直接定下来。 “那你们还有其他的想法吗?”罗渊问道。 一众孟婆都对留下灼约这个特殊的魂魄没有异议,甚至有好几位都特别期待之后的日子。 “没意见,留下她挺好的,不是吗?说不定,嘿嘿!”杜小八冒了出来,“一定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 “那便将她留下。”罗远道。 “后果?”北殷易曦难得说句话,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若我说后果由我们十个一起承担,你看如何?”罗渊说。 “易曦,就算出了事,我们十个,有十个哦!承担她一个魂魄的责任,分下来,顶多面壁几天。”杜小八想去拉北殷易曦,但还是屈服于对方的眼神,“还有,你想啊!要是少了我们几个的孟婆汤,这些即将投胎的魂魄该怎么办?总之出不了什么大事。” “那,易曦,我们将她留下好不好?奈奈你说是不是?”孟婆闻人黎用默默的眼神看着大家说着,眼中包有一汪水,看向奈奈。 “是,其实,我也希望将她留下。”奈奈蹭了蹭鼻尖,小声说道。 “可。”北殷易曦见此,迟疑片刻,在几道灼热的目光中,吐出了她们想要的答案。 “既然都同意,那就将她留下。”罗渊说道。 灼约见她们做出决定,纷纷望向自己,有几位的眼神异常亮丽,想来往后的生活不会如尘世间那么无聊。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因为孟婆汤对你毫无作用,着实特别,我们决定将你留在此地,看看能否想办法做出其他的孟婆汤让你忘记。在此期间,你不必受生老病死之苦,如何?”罗渊代表一众孟婆对灼约说。 “若是我不同意呢?”灼约玩味道。 “这……”罗渊没想到这个凡人的魂魄会直接说不。 “呵,玩笑而已,我同意了,我如何不同意呢?反正在哪儿都一样。”灼约说道。 罗渊见她的眼中丝毫没有留念人间的执念,淡漠的好似置身于世外。 “既然你同意了,那便不可悔改。”罗渊见她不在意,但还是强调着说道。 灼约还如之前那样,轻飘飘地说道:“好。” “哦,好耶!以后的日子一定很有趣!”杜小八欢天喜地地叫着,原地蹦了起来。 “杜小八,你是不是太无聊了?”冉姝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杜小八的身后,在她耳边问道。 “呀!你吓到我了!你整天不知道飘去哪里,现在多了一个人,难道你会不高兴?别给我说‘是’哦!”杜小八插着腰,神气十足的说道。 不过,冉姝没有理会她,再次飘走。 “哎,我说……” …… 一边,几位孟婆在那里谈论的热火朝天,另一边,罗渊将灼约带离,走在小道上。 “我知道,要是普通人,听见自己可以免受生老病死之苦,要么,极度欢愉,要么,犹豫徘徊,但为何你对此事如此不上心呢?”罗渊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大约就像他人所说,我是个忘情之人吧。”灼约淡淡的说道,望着一望无际的花海。 “若是你,我信!”罗渊停下脚步,一旁的灼约也站住,“你不问我现在要将你带到何处吗?” “何处也是有所之处,不是吗?”灼约对答道。 听着她说的话,罗渊豁然一笑,“是了。”又道:“我们现在要去阎王殿,只有得到他的许可,你才可以留在此地。虽然那些人想让你留下,但还是要经过这道程序才可。” “既然你信我,我便没有理由。”灼约道。 “那好,你跟我来。”说道,罗渊提着裙子往前走去。 灼约跟着往前走去。 两人经过一片花海,来到一扇石门前,门上挂着一道匾额,上面写着“阎王殿”几个大字。 “常听说要到达地府中的阎王殿需经过十八层地狱,看来不然。”灼约伸出手,摸了摸石门上那些奇异的花纹,说道。 “那条路也通向这里,但若是走那条路,就要花上半天的时间。不过,若是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罗渊道。 “这是福利吗?想来很是有趣!”想着以后可以走一遍十八层地狱,灼约磨蹭着下巴,对此很感兴趣。 “总要给些好处!”罗渊笑着回答,“我们进去吧。”说着,推开了眼前的石门。 第4章 特殊魂魄 映入眼帘的是殿内那几根冰冷硬黑的柱子,空旷的殿内并没有传说中阎王的声影。 罗渊没见到阎王,便知道他又在做什么了,顿时扶额,心里无语的吐槽几句,“老不正经的!” “你等一会儿。”罗渊说完,转身去了其他地方。 灼约轻笑一下,歪着头,站在原地,打量殿内的事物…… 另一边。 罗渊此刻站在一扇门前,撸了撸袖子,然后,疯狂拍门。 屋内,正在玩着小玩意的阎王被这猛然的敲门声吓了一跳,吓得他胖躯一抖,手一松,那个被他珍爱的小玩意儿“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 阎王本是想斥责那个敲门人,但见到自己的宝贝摔到桌上,立马心疼地将它捧在手心,仔细打量,还一边用手轻轻擦拭。 罗渊本是听见了房中的动静,却迟迟不见阎王应声,便出声道:“阎王,我说你到底在不在,要是在,你好歹吱一声。” 阎王听到罗渊在叫自己,慌张地将桌上的小玩意揣进袖子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正声道:“大呼小叫什么,你把我的威严放在哪儿了?” 罗渊一听,便知道他又在那儿装,见有事便不和他计较,道了一声,“那我进来了。”推门而入。 此时,屋内的阎王正襟危坐在凳子上,鼓囊囊的袖子却暴露了,只是他自己不自知。 罗渊看见了,也就瞥了一眼,说:“我有事找你,现在就去大殿,那个魂魄还等在那里。” “魂魄?什么魂魄?你们又弄了什么幺蛾子,平日里竟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放在地府,你们……”阎王还未说完,就被罗渊打断。 “行了,你先和我过去把事处理了,再说,这个东西你不想要了吗?”罗渊说道,将手中的东西在阎王的眼前摆了摆。 阎王见自己的宝贝正被罗渊拿着,随着她手的动作,自己的眼珠跟着左右移动。 “喂,老头子,别发呆,到底还要不要?不要我就拿去丢掉。”罗渊不想和他耗下去,看到他那副德行,自己就觉得,天哪,为什么这届的阎王就这幅德行。 阎王回过神,想上前将东西拿回来,却见罗渊将那玩意儿攒紧,连忙慌慌张张的说:“要,要,要,我怎么会不要呢?快把它还给我吧!” 罗渊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说:“那你求我?” “我求你。”阎王瞬间回答,还用那没骨气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罗渊被恶心到了,也不想继续看到那恶心吧啦的阎王,转过身,边走边说:“跟我走,等事情办完了就还你。”懒人听书nren9. 于是,阎王又可怜巴巴的跟在罗渊的身后,一起前往大殿。 灼约等了一会儿,不见他们来,便研究起殿内,后来被墙壁上那些光怪陆离的壁画吸引,便不再错开目光。 罗渊和阎王进来的时候,便见到这幅情景。 阎王见那个魂魄正在打量着殿内的壁画,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有所改变,有些小脾气的“吭”了一声,但见对方还不理会自己,便粗着脖子,连“吭”了几声,弄得自己竟然咳了起来,然后见对方正看着自己,顿时囧了。 然而阎王便是阎王,是这冥间的老大,总要做出些样子,便挺起腰,但在罗渊眼中他挺起的是他的大肚子。阎王走上台阶,坐在殿前的桌椅上,看着前方。 罗渊见阎王终于有点正经样儿了,便领着灼约站在阎王的面前,说道:“禀告阎王,今日这名叫灼约的魂魄喝下孟婆汤后并没有忘记前尘往事,我们几个觉得她情况特殊,不易直接让她投胎,便想先将她留在冥间,等我们制作出其他孟婆汤,使她忘记记忆,再将她放回人间。阎王,您意下如何?” “我能意下如何,哎……”阎王在心里想,但还是要装上一装。 阎王抚着自己的胡须,眯着眼睛,晃着脑袋,似是在思考此事,以显示自己不那么好说话。但是等到他瞥见罗渊隐晦的将自己的玩意儿展现给自己,便秒怂,不再继续装下去,正声道:“既然你们商议好了,那便就这样定下。从现在起,这……她叫什么?” “灼约。”罗渊提醒道。 “哦。从现在起,这个名叫灼约的魂魄便交由你孟婆罗渊管理,在此期间要是她出现什么情况,还有……”阎王见到罗渊捏着他宝贝的手指又紧了几分,连忙结了尾,道:“总之,她就交给你了。”说完之后便挤着眼睛,示意罗渊手下留物,别伤着他的宝贝。 罗渊见阎王终于说完,便没了再逼迫他的心思,动用了法术,便将手上的东西转到了阎王的手中。 阎王见宝贝到手也就不想继续呆在这里,将东西揣进兜里,说了一声,直接离开了。 灼约见事情已了便转回去,接着看壁画。 罗渊见她如此泰然,走上前去,颇有些兴趣的与她一同看,但看了一会儿便失去了兴致,然见对方依旧兴致勃勃的盯着一处看,便问道:“这阎王殿的壁画有何趣味?你为何如此着迷,我怎么觉得这些壁画都是一样的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总觉得这些壁画在讲述这冥间的某些事,我有些看不懂,但总是觉得它对我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灼约将手伸出,轻轻地放在壁画处,似是要感受这壁画。 “这些壁画从我当孟婆的那天便在此处,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它存在的时间还挺久的。”罗渊道。 不久,罗渊说道:“现在你已经是这冥界的一员了,只要有些不能触及的你别去,其他的便无所谓,如何?” “不错,想来我近期可以去看许多有趣的东西。”灼约收回目光,回道。 “那我先带你去见见另外几位孟婆吧,就是之前的那些,你可有印象?”一说到那几位孟婆,罗渊便扶额。 “有些,是些有趣的人呢!走吧!”灼约答道。 第5章 一众孟婆 奈何桥边。 一众孟婆依旧在谈论这个特殊的魂魄。 “哎,你说她们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杜小八急着性子,蹲在路边,双手着托腮,闷声问道。 “难道是阎王反对这件事?不对啊!不会是阎王和罗渊唱反调吧?也不对啊!”婆夜摸着头,纠结此事。 “不可能。”申屠姚道,“平日看罗渊坐在阎王面前,阎王也没将她怎样,这次怎么可能和她唱反调。” “那既然不是阎王反对,那还会有什么原因呢?哎,你们快想想啊!我脑袋不好使,你们脑袋好使的就帮忙想,难道就这样放开那个魂魄不成?”杜小八急切地说道。 “当然不想啊!但是我又不知道原因,只能等着呗。”离落摊着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哎呀!你不急,我急嘛!”杜小八急得开始抓头发,眼看着她的头发就要变成鸡窝了。 “急有什么用啊,我们不是都要等吗?”陆与非摸着头说道。 “等着干嘛?让我来观天象,推算一番。”冉姝说罢,抬头望天,嘴里还默念着口诀,手上不断变化着手势。 “你就不能安分的等着吗?”申屠姚保持着原姿态,见杜小八浑身凌乱的模样,便出口说道。 “对呀,你别急了,看你这样,我也着急,我这一急,就特别想哭了,呜呜……”闻人黎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掏出帕子往眼上抹。 “黎黎,你别哭啊。”奈奈急着安慰,想要拍拍她的背,但又觉得自己笨手笨脚,怕拍疼了闻人黎。 “可我就是太好奇了嘛!唉,她们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杜小八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焦急中。 “什么时候?等等,你们前一句说了什么啊?”陆与非的记性又断片了,刚还和杜小八一起讨论,结果转眼又给忘了,唉! “此。”北殷易曦又蹦出一个字。 “哎,易曦,你竟然说话了哎!等一会儿,你的意思是现在!那她们来了?在哪儿呢?在哪儿啊!”杜小八一下子跳了起来,左右顾盼。 “在你身后。”离落指了指她的身后。 “呀!罗渊,你们终于回来啦!我们等了好久。”杜小八激动地说道。 “不。”北殷易曦说着,她的语调带着细微的玩弄之意。 “喂,别拆台好嘛!”杜小八扭头说道。 “是啊,一点都不久,还不够我掐指推算。”冉姝同样唱着反调。 “啊!你们……”杜小八见他们一起和自己唱反调,生气的叫了一声,但她更在意那件事情的结果,“算了!”于是蹦到罗渊的旁边,问道:“这事儿怎么样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怎么样呢?自是成了呗!”罗渊走到汤铺的桌子边,坐下,觉得有些口渴便摸出一个碗,想要喝点汤,就起身,走到汤锅边,但当她挖起一勺汤,看见了什么,顿时就不渴了,瞬间将碗收了起来,自然地走回桌前,坐下。 “太好了,冥间除了那些魂魄,就只有我们几个和阎王他们,他们工作繁忙,经常碰不到,平时除了发孟婆汤,都没有玩的东西,我都无聊死了,终于来了个新鲜的,嘿嘿!”杜小八嘿嘿的笑个不停,幻想着未来的有趣日子。 “喂,你的确是死了啊!不然如何待在冥间呢?”陆与非耿直的说道。 “死人还图什么新鲜,你以为是吃的啊!话说,你以前该不会是一个吃货吧?”离落说道。 “是又怎么样?我乐意!”杜小八傲娇的仰着鼻子,说道。 “那你怎么不是一个胖子?爱吃的人不都会胖些?但你不胖,为什么呢?”婆夜问道。 “那是你孤陋寡闻了,哼!”杜小八仰着下巴,指着自己,高调的说道:“你看我这么苗条,会是个胖子?我是那种吃不胖的好吗!” “唉,这很难说嘛!唉。”闻人黎唉声叹气道。 “是啊,难说,这是没有根据的。”申屠姚难得和她们一起说。 “哎,为什么你们几个在一起,话题总是跑偏啊?虽然攻击小八很有趣,但是一人一句就够了。”罗渊插进来,说道。 “喂,罗渊,你怎么可以和他们一起说我呢?你不疼我了,说好的公平对待呢?”杜小八状若伤心,按着自己的心脏,说。 “是啊,我很公平,既然她们说了你,我不和她们一起说,就是对你的不公平,对不对。”罗渊伸出手指,在杜小八的面前晃了晃,否定了她所说的话。 “啊!我说不过你们,哼,我不理你们了,哼!”杜小八表现出一副我生气了快来安慰我的样子。 但是一众孟婆如同往常一般,没人过去陪她玩。 想要过去的奈奈被离落拉住了,准备过去的陆与非又被冉姝的自我发言说得忘记了自己要干嘛。 杜小八见没人过来拉自己便自觉没趣,散了兴致。 “既然大家都在,灼约,我来介绍一下。”罗渊趁这个机会,准备将一众孟婆介绍给灼约,毕竟以后她要与大家相处。 “原来传说中的孟婆有十位。”灼约数了数,说道。 “是啊!你们凡人不知道吧!连我们叫‘孟婆’都是我们自己说的。”杜小八说道,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开心。 “的确,人们只知道我们叫孟婆那是因为他们原先对我们的称呼着实不怎么样,我们听不下去,便使了法子,泄露给他们。但我们究竟有几位,他们可不会记得。”罗渊说着,看向灼约。 她停顿一会儿,等灼约示意继续,便接着说:“因为知道的人也不知喝了几回孟婆汤了,早就忘了。只不过,世上总有那么几个不寻常的,猜到我们不止一位,你想啊!每天的魂魄那么多,若真只有一位孟婆,我们忙得过来?所以说世人多愚呀!” “不过其中有些不寻常的人便是了。”灼约道。 “的确,像你这样的有是有,就是太少,我们在这儿几百几千年也少见呢!”罗渊说道。 第6章 一众孟婆 罗渊指向自己,说道:“我是孟婆罗渊,也是她们的审查官,虽然是这么说,其实就是管理琐事的,你若有不懂的便来询问我就是。” “这只一直在叽叽咕咕的便是孟婆杜小八,想必很好记。”罗渊指向自己身边的杜小八。 杜小八本来见罗渊先介绍自己,很是得意,然而听见她说自己‘叽叽咕咕’便不乐意了,反对到:“我又不是鸽子,哪来的叽叽咕咕,我这是话题丰富好吗!” “总之都是她,你记得便是。”罗渊不在意的说道,然后又指向那边的两人——一个说着玄奥的事,一个眼睛旋着圈,已然是迷糊了。 “这个正在说着牛鬼蛇神的是孟婆冉姝,而那个听得晕晕乎乎的便是孟婆陆与非。”罗渊说道,但觉得不太充分,便又补充道:“冉姝经常旷工,所以你要做好准备。还有,哦,陆与非的记性不太好。” “我讲的可不是罗渊说的低俗之物,我讲的可是高深的玄学,一般人听不懂的,要是你有想知道的便来找我,我来帮你算上一算。”冉姝自顾自的说。 反观陆与非,见罗渊这样说自己反倒呆呆的,毫不自知,见她们看自己,便茫然的摸着头,“嘿嘿”地傻笑。 “你看,那边那个抱着手臂,眉间一点红痣的是孟婆离落,爱好嘛,就是喜欢捉弄来这儿的魂魄。” 离落见她说道自己便看过来,补充道:“这不是日子太无聊了嘛,况且我这样做才能使人间多些趣事,不是吗?” “你就是不嫌事大。”罗渊说道。 “哎哎哎,总之也没出什么岔子嘛,一两个魂魄能搅出什么风浪来?”离落不在意道。 “那个抓着手帕,时不时哭上一哭的是孟婆闻人黎,毛病就是喜欢拉着别人哭,至于更甚的,以后你自己慢慢感受。” “罗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嘛,呜呜……”闻人黎不满的说,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看吧!”罗渊摊手,示意自己说的没错。 “而她旁边那个正在安慰她的便是孟婆奈奈,别看她弱弱的,但其实她的武力值极强。”罗渊指着奈奈说道。 “这位看起来美丽高冷的便是孟婆北殷易曦,名字有些绕口,但是她却是个不爱说话的,一句话说的字少得可怜。”罗渊伸手指向离她们不远的白衣女子,说道。 “高效率。”北殷易曦道。 “的确,她的效率很高。”罗渊说道。 “能不高吗?整天只知道让魂魄小可爱们喝孟婆汤,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杜小八最看不惯北殷易曦这一点,每次自己找她说活,对方顶多说几个字,想想就生气。 “好了,只要让魂魄喝下孟婆汤就行,你管她说多说少,还有你还好意思说,你那儿的魂魄总是被你拉着讲八卦,弄得魂魄堆积在冥间,别以为我不知道。若是你少说几句,效率能达到最低?”罗渊从中喊停,然后又转过来说杜小八的低效率。 “好嘛,我错了。”杜小八想到自己的确堆积了一些魂魄,不好意思地承认道。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乖。”罗渊摸了摸杜小八的包包头。 “还有那边那个绞着指头的是孟婆婆夜。”罗渊说道。 灼约看过去,这是一位异族女子,满头的波浪卷发,穿着也与众不同,然而她的表现却没有异处。 罗渊见灼约看向婆夜,便接着说:“她是我们这儿唯一掌管畜道的孟婆,工作与我们有些不同,到时候你可以看看。” “而这最后一位,也就是原先给你孟婆汤的便是孟婆申屠姚,想必她的风格你应该略知一二了吧。”罗渊说道,但觉得说的有些含糊,便补充道:“她做事讲究,很难做出出格的事。但是今天遇上了你,她也难得慌了神,若是平日换做是我,我想让她有些变化都难呐!” “既然我们都介绍了自己,若你不介绍你自已,便是不公,我想大家都期待听听你在人世间的情况。”罗渊说。 “好,但是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在人间的身份着实普通,小到只有左邻右舍才知,你们想知道,我便说。”灼约道。 “普通?就算普通,我还是想知道。”杜小八说。 灼约见状,便说道:“听养育我的师傅说,我是他捡来的,他刚好没有孩子,我刚好无父无母,便凑在一起。师傅他开了一家点心铺子,铺子里的一半点心都会在附近的茶楼售卖。从我记事起,师傅便教我做点西,师傅常说我有天分,可其他帮工总说我做的点心卖不出去,隔壁茶楼的说书大爷说我的点心旁人欣赏不来。就这样我长到了十七岁,师傅去世后,我便当了点心铺的老板,后来我死了,便到了这儿。” “的确没有什么特殊的,但为什么孟婆汤对你不起作用呢?”申屠姚本以为能从她的讲解中看出什么,但她的过往没什么不寻常的。 “奇怪,太奇怪了!”杜小八大声呼喊道。 “是啊,想不通。”离落附和道。 “不过,嘿嘿,我还是挺好奇你做的点心究竟是个什么味儿。”杜小八说着,还露出一副馋猫样。 “你若是想吃,等以后我有了材料便做给你,反正我也好久没有做点心给旁人吃了,只怕到时候你会吃不惯!”灼约回道。 “其实我,我也想吃点心。”一旁的奈奈扭捏地说道。 “我也想,我到这儿都几百年了,这期间就没吃过任何好吃的,唉,真是忧伤,唉……”闻人黎不哭了,却换成了一直唉声叹气。 “我也想。” “我们也想要。” 罗渊见一众孟婆都想要吃点心,有点尴尬,感到她们的面子在这一刻碎成了渣儿,不过,说到点心,自己好像也许久没有吃到了,还真有点想念啊!于是说:“咳,既然大家都想要,我看下次找谁帮忙带些材料回来便是。”转身对灼约说道:“那下次就麻烦你多做一些了。” “好。”灼约回道。 第7章 开间小茶馆 “孟婆,孟婆。”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从远处赶来的牛头迎上了一众孟婆的目光。 “怎么了,牛头?”罗渊问道。 牛头跑了过来,喘了口气,说道:“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我和马面一起押着今天的魂魄到这儿,却发现前面还有一些魂魄没通过奈何桥,也没看到你们,我便一个个找,找了九个汤铺都没见着你们当中的一位,这不,我在这儿才见到你们。” “哦,那你辛苦了。”罗远道。 “话说,你们怎么都不去发孟婆汤了?”牛头问道。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今天有事儿,就不发汤了,我便封锁了奈何桥,明天再说吧!”罗渊无所谓地说。 “今天怎么又有事,那,那些魂魄呢?我可看见还有不少啊!”牛头想到来时一路的魂魄,说道。 “没事儿,反正魂魄要在冥间待上四十九天,也不差这一天。”罗渊对牛头说道,随即想到什么,便对灼约说:“既然今天我们不发孟婆汤了,要不你就来喝喝我们的孟婆汤如何?” 虽然灼约喝过孟婆汤,但是真要让她再喝,一想到那汤的难喝程度,灼约就有点不想答应,想着便说:“我有一个问题,你们喝过自己的孟婆汤吗?” “啊,这个,老实说,我们还真没有喝过。”罗渊说。 “原来如此,看来你们是真的不知道啊!”灼约说着,想明白了这点。 “其实,就算我们没喝过,但是从喝过得魂魄的表现就能看出,这汤估计不怎么好喝吧!”罗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对啊!好多魂魄都说我们的孟婆汤难喝,可是,我们孟婆的厨艺就是如此嘛,嘿嘿!”杜小八搓着手说道。 “有些魂魄说我们的汤铺简陋,最可气的是说我们汤铺低俗,凡人就是穷讲究,变成了魂魄还这样,还有,这跟低俗和高雅有何关系?”离落不满的说道。 “那你们就没想过改变什么吗?”灼约问道。 “改变?还不是都要让魂魄喝下孟婆汤,忘却前尘往事,有何区别?”申屠姚问道。 “就如中书中讲的,能死得欢愉为何要选择痛苦。况且你们说在这儿的日子太无趣,为何不给自己找些乐子?”灼约说道。 一众孟婆陷入沉思…… “哎,她说的有点道理。” “可是怎么变呢?” “怎么样才能找点乐子?” “好啊好啊!” “也许将她留下,便是改变的开端。” “变化?真的好吗?” “变?” “变什么?” “那还发汤吗?” …… 一众孟婆在哪儿争论不休。懒人听书nren9. 然而罗渊没有说一句话,作为呆在这儿时间最长的孟婆,她其实知道总有一天有些东西会改变。 等她们讨论的差不多了,罗渊才开口道:“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想的是既然孟婆汤不好喝那就改一改,汤铺太俗何不换一换,就变成小茶馆,怎么样?”灼约摸着下巴,说道。 “小茶馆?那你的意思是孟婆汤也改成了孟婆茶了?”罗渊问道。 “嗯,我想煮茶应该比煮汤简单,也不会多难喝。以前我总是送点心去茶楼,除了点心,看的最多的便是茶,茶楼里多的是各种身份的人,多的是趣事,想来开个小茶馆不错。”灼约道。 “听上去很不错,你们觉得呢?”罗渊觉得可行,便向其他孟婆问道。 “小茶馆?好怀念啊!我都多久没去过了。”闻人黎一手拽着手帕,半掩着脸说道。 “那是你在人间的时候,你都死了几百年了,还记得?”离落不相信的问道。 “怎么记不得,以前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的场子我都会去,唉,我也好久没听说书先生的天下趣闻了,还有那各种茶点,唉,全没了。”闻人黎提到茶楼便来了兴致,但说着说着又开始唉声叹气。 “我以前倒是没去过茶楼,但是我的家乡有凉茶摊子,每天迎来送往许多人,很是有趣,若是我们也来开茶馆,我赞成。”奈奈说道。 “我两个都没去过,但是茶倒是不错,可是我们哪来的茶叶呢?”婆夜想到以前家乡的奶茶,有些感触,但随即想到她们没有茶叶,问道。 “对啊,没有茶叶怎么煮茶?难道要幻化来?”冉姝问道。 “咳,这个我能办到,我记得阎王的书房里还藏有一些茶叶,我们先取来用便是。”罗渊见她们将话题引到了茶叶上,想到阎王的私藏,便开口说道。 “阎王他会答应?”申屠姚询问道。 “他自己又不喝,全当成了摆设,正好我们要用,下次有机会再还给他便是。”罗渊无所谓的说。 “可,谁去?”北殷易曦问。 “咳,想必你们不敢去,那就由我去好了。”本是没指望她们去,于是罗渊直接提议自己去取茶。 “罗渊,那一切就拜托你了!”几位孟婆说道。 “好说,但是这茶有了,茶馆怎么开呀?你们谁知道?”婆夜摸了摸头上的绒毛团说道。 “不知道,我连茶馆都没去过,何谈开一家呢!”罗渊摆摆手,说道。 “我就喝过茶,也不知道啊。”离落也说道。 “我家有做买卖,想来应该不难,再说我们就是让魂魄喝孟婆茶,能有多难?想必茶馆也能开下去。”陆与非说。 “哎,说的对,我们又不卖钱,就是找点乐子,那我也赞成!好期待啊!啦啦啦!”杜小八开始飘飘然了。 “反正我们先开起来再说,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还发孟婆汤就是了。”离落说。 申屠姚走到灼约的身旁,说道:“若是如你所说我们改弄孟婆茶,你便会喝是吗?” “是啊,你们不是说一个魂魄只有一碗孟婆汤吗?但若是变上一变,不就行了,况且我不太想再喝上一碗孟婆汤了。” “这便是你提议开小茶馆的初衷吗?”申屠姚随意向她问道。 “或许吧!”灼约轻咧着嘴角,说道。 “是啊,或许吧。”申屠姚浅浅一笑,附和道。 …… 第8章 开间小茶馆 “啊,你们要开小茶馆,还是马上!那,那些魂魄怎么办?”牛头见孟婆们说了这么多,也没有记起奈何桥边积聚着许多魂魄,便急急地开口问道。 “不是说今天不发孟婆汤了吗,那些魂魄的事儿明天再说,你和马面将魂魄送到这里就回去吧。”罗渊对牛头说道。 “那怎么行,阎王那里怎么办?”牛头焦急地问道。 “我将要去阎王那里,顺便告诉他便是。”罗渊说道。 牛头见她要见阎王便不再多说,想到今天押了许多的魂魄很累,便应了一声,往回去找马面了。 “你们便留在这儿,我去拿茶。”罗渊说完便转身离开。 “哎,现在的人间是什么光景呀?”杜小八见罗渊走了,立马凑到灼约的身旁,扒着她问道。 “现在是太平盛世,由几个大国统治,边境也有小国的存在,其他的应该没什么变化。”灼约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便简单地描述了一番。 “太平盛世啊!记得奈奈来的时候,正处于乱世,冉姝来的时候迷信当道,我来的时候,嗯?我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呢?时间太久,我都记不起来了。”杜小八说着他人,等说到自己的时候却记不起来,也不知她来了多久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先来说些关于茶馆的事情吧,这是当务之急。”申屠姚打断了刚刚的话题,说道。 “我想知道你们的孟婆汤是怎么做出来的,这算不算机密?”灼约问道。 “机密倒是算不上,人人都说我们这孟婆汤是用这忘川河的河水煮出来的,的却如此,不过我们还加了其他的东西,嗯?是不是小八,冉姝。”离落回答了她的问题,但一提到那多加的东西,便眨着眼睛,望向另外的孟婆。 杜小八见离落看向自己,第一感觉就是她又在说自己了,便反驳道:“哎哎,你别看我呀,我不就是加的东西有些多嘛,哪有你们俩的恶俗。” “那你说说看,我们都加了什么?”离落戏谑的问道。 “真要我当着灼约的面说吗?”杜小八不确定的问道。 “说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指不定你们哪天就告诉她了,何不现在就让她知道?”离落说道。 “嘿嘿!她们俩啊,离落喜欢放幽境的百味土,忘川花海的积水,冉姝会放她自己撰写的符咒。” “我还放了占卜的龟壳,只不过放之前烧成了灰。”冉姝补充道。 “那你呢?放了黑无常给你寻来的恶魔眼珠,东林的刺果,第六层地狱的铜锈和第九层地狱剩下的废油,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放了刷碗的废水。”离落说起杜小八来绝对是毫不客气。 “哎,恶魔的眼珠可是好东西,他总共就给我寻来三颗,我还分给了罗渊一颗,当时我可心疼了。”杜小八不在意离落说自己加的料,但一想到那颗恶魔眼珠就心疼,不过更多的是骄傲,她贴近灼约说:“恶魔眼珠可是个好东西,有了它,我的孟婆汤可以让魂魄跟着我一起八卦,嘿嘿,可好用了!就是太少。” 灼约听后若有所思,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为何有三颗?” “听黑无常说那个恶魔有三颗眼睛,所以他全取来了。”杜小八回答道。 “原来有三颗眼睛啊!”灼约恍然道。 “也是你们人间少见,等你待在这儿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会见到,这没什么。”杜小八不以为然道。 “哦对了,我先前给广陵仙君灌汤的时候好像见到了一颗眼珠,不会就是你说的那颗吧?”一旁的奈奈出声问道。懒人听书nren9. “什么,他给喝了?这这,这也太浪费了吧,我的恶魔眼珠啊!这都第二次了,不行,这最后一颗我一定要保存好。”说完,杜小八赶回自己的汤铺,将那颗眼珠从汤锅里挖了出来。 “既然孟婆汤主要的原料是这忘川河的水,那一切就好办了。”灼约寻思着。 “哎,你们讨论完了呀!”赶回来的罗渊见大家没在讨论,问道。 “也没什么,只能先将小茶馆开起来再说。”灼约说道。 “也是,你们瞧,这是我拿来的茶。”罗渊将一个盒子取出,打开,露出里面的茶叶。 “看着也不知这茶叶的品种。” “明天只能先用它了,不过应该用不了多久。” “这好办,若是这件事儿能成,我便找阎王让谁采买不就行了。”罗渊说道。 “那挺好。” 灼约见她们都望向自己,便了然,看来自己除了试茶水还要买茶。 “既然要新开小茶馆,那我们现在就行动起来,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罗渊说道,转头对灼约说:“我们明天的茶水就拜托你了,毕竟这里基本上没谁会,等我们瞧会了便自己来,如何?” “可以。”灼约回道,但心里却在想,“茶要怎么煮?”其实她也没煮过茶。 “哦,对了,你还没有住的地方,我现在带你去吧。”罗渊突然想到这个魂魄还没有住的地方,开口说道。 之后灼约跟着罗渊到达花海边缘的几处小院。 “我们这儿房子倒是不少,据说是某一任阎王建的,但是他估计错了冥间成员的数量,于是这儿便剩了许多间院子。所以你可以从中选一间。”罗渊示意灼约去选一间。 灼约没有走近细看,而是大致看了一遍,便走向一间。 罗渊见她上前,便跟在她的身后。 临近大门,两人停了下来。 灼约抬头看见空空的匾额,对罗渊说:“我住这间院子。” “这间?你决定好了?”罗渊抱着手臂问道。 “嗯,这间离花海最近。”灼约说道。 “那好,我将这儿的禁制解开。对了,你想起个什么名字?”罗渊问道。 沉思片刻,灼约看向远处的花海,说:“就叫‘花海一处’吧。” 罗渊将禁制解除,匾额上也多了几个字。 “明日我来找你。”说完后,罗渊便离开了。 第9章 小茶馆开张 第二日,灼约和罗渊一起来到奈何桥边,映入眼帘的便是新开的小茶馆。 正当灼约在打量着这座茶馆的时候,迎面蹦出来一个杜小八,她指着身后的建筑兴致勃勃地说:“嗨!灼约,你总算是来了,快来看我们的小茶馆怎么样啊!我昨天可是问了黑无常好多关于茶馆的事情哦!” 灼约见眼前的茶馆从外观上看,和人间的大致相同,想来是那黑无常在人间勾魂的时候见过,看来杜小八找对人了。 “怎么样,像不像,小黑给我展现的便是这个样子,我急得很用心,你觉得我幻化的可像?”杜小八急于得到灼约的肯定,眨着眼睛说道。 “不错,挺像样的。”灼约说道。 “嘿嘿!还好,还好啦!”杜小八摆摆手,羞涩道。 紧接着又走出几位孟婆。 “为何你们都在这儿?”灼约疑惑了,她昨天记得几位孟婆是分开的,如今都聚集在一起便问道。 “老实说,我们都没有做这事儿的经验,以前也就是发发孟婆汤,若是现在也像以前那样分开,想必会更困难,况且总不可能让你跑这儿跑那儿去煮茶吧!所以我们便合计着就先开一间茶馆好了!”罗渊回答了她的疑问。 “对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大家待在一起也有个照应,不然,嗯,不然?”陆与非说着说着,就忘记该怎么说下去了。 “她的意思是不然就会出大乱子。”离落抚着自己肩旁的一缕垂发,说道。 “她说的对,大家在一起,可以互相学学,谁要是有了新点子就可以立刻用上,或是谁有了问题,大家也能帮上一二,不是吗?”罗渊走近茶馆,看着茶馆上方,回头对灼约说道。 灼约耸了一下肩,随即调笑道:“是我愚钝了,这样倒是挺好。”跟着罗渊上前,想到什么,便说道:“哦对了,你们可否带我参观一下?” “哎哎,哎哎!我,选我!我带你去!”杜小八表现积极,极力推荐自己要带灼约去参观。 罗渊扫了一眼,见众位都没有与小八争的意思,便在杜小八渴求的眼神下清了清嗓子,说:“灼约就让这个小鬼带你去吧!”见灼约点了点头,便同样对着杜小八说:“既然你要带她参观便去,但是要动作快点,过一会儿就要开始了,知道吗?” 杜小八听着罗渊的告诫,本是有些心不在焉,但当罗渊说出“乖”,还顺带摸了摸自己的包包头,便软了性子,回道:“知道了,我会的。” 于是杜小八便开开心心地领着灼约参观这间新开的小茶馆。 进入茶馆内部,灼约便见到这座建筑里面的样子,也看到茶馆原来有三层。一层只有一个房间,其余的是大堂,二层和三层差不多,应该是雅间了。 “灼约怎么样,这里面的样子也不错吧!你瞧这儿,你再看看这儿!怎么样,这里面是我们大家一起幻化的哦!”杜小八激动地拉着灼约到处看。 她们从大堂正中央的楼梯走上二楼,走在走廊上,看着一间间隔间。 最后杜小八拉着灼约来的一楼的一个大房间。 “灼约快来,你来看,这一间是给你的哦!”杜小八格外兴奋地说。 灼约进到里面,见到了这间被称为是自己的房间——厨房。 “还有,水在那里,茶叶在这里哦!嘿嘿,其他的你先凑活用吧,没办法,现在就只有这些了。”杜小八将东西一股脑地翻出来,一一展现在她的面前,指着为数不多的东西说道。 摆在灼约面前的东西还真不多,一缸水,一盒茶,一把大汤勺还有应该是十个碗。除此之外就是那宽敞的案台,和独自在燃烧的幽蓝色的火焰。小说娃.xiaoshuowa. 正当她们盯着眼前的东西看时,耳边传来罗渊的声音:“你们快过来,要开始了。” “走了,呵呵!”说完,杜小八便拉着一脸木然的灼约离开了厨房。 小茶馆门口。 “哎,我们怎么找乐子呢?”扒在门边的杜小八看几眼门外的魂魄又回头向里面问道。 “肯定要从魂魄身上找,找点什么好呢?嗯……”冉姝喃喃道。 “我们可以让魂魄讲述凡尘往事,至于其他的,自行解决。”灼约将想到的说了出来。 “那怎么要让他们讲述呢?”婆夜问道。 “这就要看个人的本事了。”离落无所谓又异常兴奋地说。 听到这话,一众孟婆神态各异,想着不同的事情。 “既然大家都了解了,那我便解开禁制。”罗渊说完,双手结印,将禁制打开。 众孟婆盯着门口。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一位女子模样的魂魄。 “这个交给我好不好?”杜小八挥舞着手臂,积极的想将第一个揽入自己的地盘。 “随你。” 见没人和她抢,杜小八使了法子,将那个魂魄引到自己那一间,但她并没有离开。她抓着自己的包包头,瞧着灼约,见对方在等着她,便开口道:“那你来和我一起听听这个魂魄的故事怎么样?” 灼约答应了,但她说自己要先将茶汤煮好。 “好的,那你快去吧!我等你,到时候,你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快走吧!”杜小八推着灼约往厨房走,希望她做完事情赶快来和自己一起听。 看着将自己推到厨房门口,现在才走的杜小八的背影,灼约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开始煮茶水。 “嗯,这个要怎么弄?”看着原先被杜小八翻出来的东西,灼约罕见的茫然了。 “煮茶应该就是将茶和水一起煮吧?是吧?”灼约犹豫着,但想到比自己还不懂的那些孟婆,灼约还是决定自己弄,至于最终会变成什么样,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于是灼约开始忙碌起来。 灼约准备将水舀进锅里,当她打开水缸的盖子,见到里面的水竟是淡蓝色的,还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有谁会想到这被称为魂灵都会埋葬的忘川河的河水竟然是这样的呢!”她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之后她将茶盒里的茶取出一些放进锅里,然后就这样等着茶煮开。 原谅这只同样不会煮茶的小菜鸟。唉…… 第10章 恶女与掌柜(一) 等茶大概煮好后,灼约拿出之前罗渊给的那枚铃铛,摇了摇,便通知了她们,茶已经煮好。 这时,一道柔软的光丝轻飘飘地从厨房门外伸进来,碰了碰灼约的手。 灼约看着这个小东西,想了想,见它已经缠上自己的手腕,并有意识地拽着自己,便知道这是杜小八派来催她的。 “好了,不要急,我跟你走便是。”灼约对着它说道,而这道光丝还真的有灵智,不再使力,改为牵引。 之后,灼约就跟着它来到了杜小八的那间房间。 灼约站在门口,而那道光丝自己离开了灼约的手腕,钻进门缝。 想来便是这间,灼约推门而入。 “灼约,你终于来了。”还没去看里面的情况,杜小八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灼约的手还未离开门,便见到屋内的桌子边坐着的两位。此时,杜小八的手正撑着她那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而她正目光炯炯地盯着门口的自己。由于她的目光实在是太耀眼,灼约便将视线转向另一边坐着的一位女子。 第一眼见到的是这女子霸气的坐姿,为何这样说呢?是因为她的一只脚正踩在凳子上。再一看,这位女子的衣服是湿的,好像还在渗着水,虽然这水想来是人间的水,不会在这冥间的东西上留下痕迹,但她的外貌因为这水显得分外凌乱。 杜小八见灼约扶着门站在门口不进来,便离开位子,过来拉她,还一边说:“怎么不进来呢?你在想什么呢?”紧跟着,杜小八将嘴凑近灼约的耳边,小心地说:“哎,我可好奇这位姑娘的故事,但是就我一个,我有点害怕她。”说完,用一种“你懂的”眼神望着灼约。 “怕你了,我进来便是。”灼约说道,于是便和杜小八一起进了屋子。 她们坐好后,杜小八望了一眼灼约,在后者的眼神下,杜小八转过去看那位女子,开口问道:“哎,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是要喝孟婆汤吗?怎么还要回答问题?”这位姑娘不怒自威,看的小八有些怕怕的。 于是在杜小八渴求的目光下,灼约说道:“既然要喝,总要将人对上,若是对不上,喝错了怎么办?所以姑娘不妨回答她的问题,一切你好,她好,大家好。” 那位姑娘见灼约这样说,想通了,答应道:“那便照你说的办。”然后扭头看向杜小八,说道:“你问吧!” 杜小八本是被她这一看给吓到了,但听见对方说的之后,便小心翼翼地继续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位姑娘扒拉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粘着的头发,回答道:“我叫温如。” 杜小八听到这姑娘说自己的名字是“温如”,觉得这名字和这位姑娘的样子实在是太不相符,但她又不能,也不敢吐槽一句,脑子转了转,便看着她,又小心的问道:“你将你生前的事情讲一下呗!说完了我们才好给你喝下孟婆茶。” “为什么要讲?还有,怎么是孟婆茶?”温如说道。 在杜小八又一次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灼约回道:“你见来时可看见这是一家茶馆?”乾坤听书网. “好像是。”温如回答道。 “既然是茶馆当然有的是茶水而不是什么汤水,还有这孟婆汤一事不过是人间的叫法,在这冥间,孟婆发放的是孟婆茶,所以你可明白了?”灼约眼都不眨地回答了温如的疑问。 “是吗?原来是这样。”温如似是懂了,回答道。 杜小八没想到,灼约竟然可以编得这么好,自己若不是知情人士,险些也被她骗了。于是杜小八用一种更加闪亮,颇有些崇拜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灼约,显然忘记了此时的主角是那个叫温如的魂魄。 灼约淡定地在对方的目光中示意杜小八将问题继续问下去。 杜小八摸着心口,缓了缓激动的心情,眼珠转了转,然后偷笑了一下,问温如:“我们就是按规矩办事,你便将自己的经历讲出来吧!” 温如听到对面的孟婆这样说,再加上自己此时也想找人说上一说,便开始讲起自己:“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我家隔壁的哥哥,他叫言微。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好像是四岁,那一天……” 跟着温如的讲述,灼约见杜小八使了什么法术,自己竟然看到了和温如讲述的相同的画面。 正想着,耳边传来杜小八的声音:“灼约这是一种观魂术,可观看魂魄讲述的事情哦!”灼约没有看到杜小八开口,猜想这便是话本上写的传声术,看来还真存在术法。 于是,灼约和杜小八随着温如的讲述,看到了她的过往。 那是一个秋天的下午,一个小小的孩子正在费力地爬着墙边一颗歪脖子树,仔细一瞧,这棵树上还挂着一些果实,但果实大多都长在树的高处,即使低处有些,也只是零碎的散在枝头,而且个头不大。 想来这便是一个一心想要摘大果子的孩子了。 “还差一点,我可以的,看老爹还怎么说,哼!”小女孩吭哧吭哧地往上爬,嘴里说着几句话,“哥哥也真是的,我就要自己爬树,等我摘到了最大的一颗果子,看他们还怎么说。” 终于,这个小孩踩着一根枝条,到达了树中上的地方,这儿的周围已经可以看见许多个大饱满的果子了。只见这小孩儿,寻找着大果子,等看了几圈,终于选定了那颗最大的果子,于是小孩儿伸长手臂,努力地够着。 “差一点,我能行的,啊,我要拿到你,大果子!”等小孩儿喊完,那条胖胖的胳膊使劲往前,终于摸上了果子。 “嘿嘿!你是我的了!”小孩笑着,即将将大果子摘下来。 但是,本来要到手的大果子就那样从小孩儿的手中溜走,在小孩儿吃惊的表情以及的不舍的注视下,掉落下去。 “啊!” 没听到果子碎裂的声音,树下传来了一声痛呼。 原来这颗大果子掉到了围墙外面,砸中了一个人。 第11章 恶女与掌柜(二) 小孩儿扒开树叶,透过枝丫,看见了另一边围墙下的一个小男孩。 此时,小孩儿的心里想的是:“这个哥哥长得真好啊!” “小哥哥!”小孩儿喊了一声。 而树下的小男孩一手拿着果子,一手揉着脑袋,向上望去,透过树枝,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儿。 “小哥哥,那个,大果子。”树上的小女孩指着男孩手上的果子,又指着男孩,喊道:“小哥哥,我,我……” 围墙边的小男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站在那么高的地方,还在挥手,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果子,才开口说:“你下来要果子。”说完还往一边走了几步。 小女孩见他要走,大声喊道:“别走啊!你别走。”然后准备下树。 因为她这一声大喊,一群人从傍边跑过来。 一个为首的大汉喊道:“乖女儿,你怎么去爬树了,快别动,爹爹抱你下来。” 两个男孩,一个喊着:“妹妹,哥哥信你了,千万别动啊!”另一个喊道:“如如乖,哥哥帮你摘果子。” 结果后面的那个男孩被他老爹锤了一下脑袋,教训道:“臭小子,现在还摘什么果子,赶紧去保护你妹妹。” 而被打的那个男孩也只是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与众人赶到树下。 这边,众人已经围在了树下,另一边,小男孩听到她的家人来了,便往回走。 树上的小女孩温如见那个小哥哥要走,加紧了下树的速度。 还没等她下来,那边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 结果小温如就这样从树上掉了下来。于是在众人关心的话语中,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哭了,嘴里还在断断续续的念着:“大,大果子,小哥哥……大果子……” 后来,心疼女儿的温老爷命令家仆将树上的果子全部摘下来。 在小温如包着一汪眼泪的时候,几个大筐被重重地放在她的面前,而她的爹爹温声温气道:“如如乖,你瞧,全树的果子都在这里了,这里面的大果子全是你的,你就别哭了,你哭得爹爹都想哭了!” 小温如揉吧揉吧自己的眼睛,走到几个大筐边上,然后认真地在里面翻找。 紧跟着,所有人都帮她找大果子,比如温老爷。 “如如,你看爹爹这个果子大不大,给如如好不好?”温老爷蹲着问女儿。 然而,小温如看了一眼之后,不理他,自己继续翻找。 温老爷尴尬了,僵成了一座石雕。 又比如她的大哥。 “小妹,你看大哥这个,又大又圆。”大哥将自己选的那颗放到温如的面前,对她说道。 但小温如看看,摇了摇头,依旧接着找。 再比如这个。 “如如,二哥这个肯定是最大的,你看!”二哥直接将那颗果子放在她的手中,兴高采烈地说。 但是,拿着果子的小温如却撇了撇嘴,于是,二哥的头又被他老爹赏了一拳。 小温如并没有哭,她将果子放回筐子里,然后走到爹爹面前,抽噎着,不连贯地说:“大筐,拿着,小哥哥。” 温老爷一开始没有弄明白,但见自己的女儿指着围墙,他便想到隔壁的邻居家有一个男孩子,于是温老爷喊上仆人,将几筐果子拿上,牵着女儿的小手一起去隔壁家。 言家的人听说了他们的来意便接见了他们。 言家大堂里。乾坤听书网. 小温如见到了小哥哥,便让家仆将几筐果子放到他的面前,眼巴巴的望着对面那个木着脸的小男孩,说:“小哥哥,大果子。” 而对面的那个却说:“吃了。” 原本眼中还残有眼泪的小温如就这样呆住了。 从此天不怕地不怕的温如遇见了她无法攻克的难题。 后来,在小温如坚持不懈下才得知他的名字叫言微。 过程是这样的: 第一天,小温如爬了墙,追问了一天,结果等到天黑,温老爷寻找她,她才离开,但是依旧不知道小哥哥的名字。 第二天,小温如爬了狗洞,在他的窗边,一边看他读书写字,一边问他,结果没有问出。 第三天,小温如从大门进来,仍然再接再厉。 …… 直到有一天,在小温如卧病在床的时候,言微跟着母亲一起来温府看她。等到大人离开后,言微站在原地,在小温如开心的时候说:“以后不要经常来烦我,我叫言微,言语的言,微小的微。”说完,便在对方呆愣的目光中离开。 良久,小温如低下来头,将头埋在手里,等她抬起头的时候,一种更加强烈的火焰在她的眼中燃烧。 “我一定要让你不嫌我烦!”小温如像是宣誓一般,还握紧了小拳头。 小温如五岁。 一天,她抱着一只捡来的脏兮兮的小狗跑到言微的面前,说:“小微,我们一起养它吧,我们一起给它取名字吧!” 对面正在学习算术的言微反驳道:“不要。” 但是,这只叫小算盘的小狗养在了言微的家里。 因为小温如说:“养在你家,我就可以天天来看它呀!” “为什么要叫小算盘?”言微问。 “因为每次我来见你,你都在弄你的算盘,我以为你喜欢算盘呀!难道你不喜欢?” “……” 小温如七岁,哦不,她不小了。 一天晚上,她非要拉着言微上屋顶,原因是她听说今晚有流星雨。 言微照旧拿着算盘拨弄,之后才说:“不去。” 但是,当天晚上,言微和温如在屋顶待了大半晚,流星一颗没见到,言微反而一直打喷嚏,因为温如一直在发抖叫冷。 温如九岁。 一天,她来找言微去钓鱼,还要赶鸭子。 正在读书的言微翻着书,眼睛都不抬地说:“不去。” 结果,温如一个人来到河边,正当她逗弄一群鸭子的时候,天下起了大雨,温如直接被浇了一个透心凉,连同她正在赶的鸭子,活像一群落汤鸭。 “啊!为什么要下雨,难怪他不来。”温如撇着嘴,不开心的说。 她扒了扒脸上粘着的头发,烦躁地踢了一脚积水,结果弄了半身的泥水。等她抬起头的时候便看见正撑着伞,向这儿走来的言微。 言微将手中的另一把伞交给她后便离开了,本来挺开心的温如直接选择无视手中的伞,淋着雨跟在他的身后。 后来,管家问言微为何打了伞还湿了一半。 第12章 恶女与掌柜(三) 最近,温如跑去找言微都发现他在读书,一问才知,他马上要去考试了,本以为可以找言微玩的温如发现原来就只有自己闲着,于是她便决定也要学点什么。 温如学绣工,但她总是将针掰断,将绣线缠成麻花,甚至将绣绷子直接扯散架,于是她放弃了。 温如到厨房学做吃的,虽说在她烧了几次厨房后还真就做出了吃的,但大家勉强试吃后,一致劝她放弃。 学画画,她却弄成鬼画符。 学弹琴,还是算了吧,温家皆是不通音律。 试来试去,温如越发想要找到一个自己可以做的,因为她也想学成后向言微展示。 一天,温如跟着二哥出去玩,见到两个恶霸正在用大刀威胁一个人,还对方手中抢走一袋钱。 “妹妹你看,这便是用蛮力获得自己想要的。”二哥对温如说。 二哥的话刚落,从旁边飞来一个人,三两下便解决了那两个恶人,并将钱袋分给了穷人。 温如见此便问:“那这一次呢?” “这个,咳,这个便是用武力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二哥说道。 但温如明显不太相信她二哥的话,用眼睛盯着他看。 二哥见妹妹不相信,便装懂说道:“你瞧,他这是用自己的拳头来制服恶人,而不是依靠那些棍棒之物,这便是武力,而他给穷人钱便是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啊,有一身武力是一件好事,可以得到想要的,比方说钱。” 二哥自以为解释地很透彻,正在那儿陶醉。 而温如却找到了自己想要学的东西,因为她想的是,“言微去读书了,以后便是文人,那么自己就去学武,以后可以跟在他的身边保护他。”二话不说,直接将二哥丢在原处,跑去找爹爹。 却说温如的爹爹,由于他拥有几条赚钱最多的商业街,开着全城最大的赌坊和钱庄以及种种,是这阳城最有钱的一位。他老来得女,所以实力宠女儿,一听女儿要学武,便请来最好的武师教女儿,但是。 第一天。 温老爷见女儿扎马步已经有一炷香了,便让女儿休息。 第二天。 温老爷看着女儿依旧扎马步,但见天上的太阳有点大,便让女儿休息。 第三天。 温老爷认为女儿已经学了两天,便让武师给女儿放一天的假,自己则陪女儿一起玩。 第四天。 …… 春天。 “宝贝女儿,我们去踏青吧!今天别练了。”温老爷对温如说。 “好啊爹爹,等一下我,我去去就回。”温如说着,跑出去。 “乖女儿你要去哪儿?”温老爷问了一句。 “我去隔壁找言微,我要和他一起去。”温如边跑便回答道。 温老爹双手按着胸口,原地伤心。 夏天。懒人听书nren9. “如如,这是二哥挑的瓜,保证又红又甜,快别练了,我们一起切开吃吧!”二哥抱着一颗绿油油的西瓜,在温如的周围晃悠。 “二哥等等,我去找言微过来。”温如又跑去找言微。 等她把人半推半拽地弄到凉亭,然后将西瓜放在石桌上,在两人的目光下,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掌,大喝一声“哈”,然后快速劈下,西瓜没破。 “啊?”温如见没劈开,叫了一声,又连续劈了几下,最后疼得甩手。 二哥取来刀,要切西瓜,见温如想要切便将刀给了她。 温如拿过刀,切了一刀,再切一刀,将四分子一的那块西瓜放到言微的手中,说:“小微吃西瓜。” 然后将剩下的又切了好几刀,然后递给二哥一块。 二哥捧着一块西瓜,直呼道:“如如,你给他的西瓜比我的大,你怎么可以偏心他而不偏心二哥呢?嘤嘤!” 结果没有结果,二哥只能伤心地默默啃瓜。 秋天。 “妹妹,你看你都快出汗了,别练了,休息一会儿,大哥带你去摘果子,大哥一定给你摘最大的果子。”大哥见温如在练拳,心疼地说。 “那好,大哥,不过我。”温如高兴地说道。 “不过你要去找隔壁那小子?”大哥抢在她前面说道。 “大哥真聪明。”温如见大哥说对了,称赞道。 “我哪是聪明呀!”大哥心想这还用猜吗?妹妹哪次有好吃的好玩的不去找那小子,于是不屑地说:“但是他又不会爬树,摘什么果子啊?” “他吃果子啊!我要将我摘的最大的果子给他吃,他一定会高兴的!”温如想想就开心,对大哥说。 “哎,妹妹,他……唉。”大哥还想继续说,但哪里还看得见妹妹的身影呢? 冬天。 温如本是要继续练武的,但武师要回老家过年,于是整个冬天温如都没有练武。于是言微每天见到温如的时间又变长了。 虽然温老爷请了全城最好的武师,但经他这么宠女儿,温如花了三年的时间也就学了一些皮毛,顶多算是三脚猫功夫。 一天,温如去找言微,将最近新学的招数演示给他看,但看过之后,言微皱了一下眉,问了一句:“你学武学了多久?” 温如想了想,在对方要求说真话的目光下,吞吞吐吐回答道:“我,我学了三年。” 言微眼皮一跳,许久没说话。 “小微,我已经学了十一招了,等以后了我就能保护你了,你瞧你学文,我学武,刚刚好。”温如见他不说话,便开口说道。 言微听她这样说,面色缓和一些,但他说:“女孩子不必非要学武,很辛苦,你不必为了保护我而学武,你要是不放心我的安危,我来学便是。” 但温如显然没有和他在一条线上,她激动地说:“小微,你今天对我说了一长串话耶!你是不是不嫌我烦了?” 见对方又在皱眉,便说:“小微,你别皱眉了,要不就不好看了!还有啊,你怎么和我爹爹说的一样啊?” “温老爷说了什么?”言微问道。 “就是爹爹说他是此地最有钱的,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还说什么谁想娶我至少要是此地第二富,肯定不需要我辛苦。哎呀,他就是不希望我学武罢了!”温如回答道。 听完后,言微若有所思。 第13章 恶女与掌柜(四) 不久之后的一天。 言家布庄——绮绣布庄。 “小微,小微!”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从远处传来温如的叫喊声。 温如风风火火地跑进绮绣布庄,看见布庄的管事正在向言微讲解布庄的事宜,瞧见她来,都停下来,看着她。 温如“啪”的一声将双手拍在桌子上,撑着手臂,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言微问道:“小微,听说你当掌柜了,你不都已经是举人了吗?为什么不继续读书呢?” 言微向一旁的管事使了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便告退。 言微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酌一口,平静地说道:“读书对我来说只是一件事罢了,现在我有其他想做的事,便做了,懂?” “那你不觉得可惜吗?你可是阳城的大才子呀!”温如见他一点也不担心,见自己担心地都冒汗了,可就是搞不懂他,于是破罐子破摔,坐在他的身边,将茶壶拽过来,给自己满上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接着问:“不是说读书人都嫌弃商人身上的铜臭味吗?你反倒是掉进去了。” 温如说完,觉得还有些渴,便又倒了两次茶,这才缓过来。 对面的言微见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说道:“读书人又如何,只不过是一种身份,世人给读书人设了限制,我便要往里面钻吗?” “哎,小微,你最近怎么开始给我讲大道理了呢?”温如见他竟然坐着给自己讲道理,惊讶道。 “你不想听?那我便不说了。”言微皱了一下眉,说道。 “不要,不要,我没有不想,我想听你对我说,你接着讲吧!”温如两眼放光,抓住言微的衣袖,请求他继续讲下去。 言微见她这样,轻扯嘴角,说道:“真是对牛弹琴。” “嘻嘻,我不懂嘛,你便给我讲讲吧!”温如不在意地说,见桌上的点心不错,便拿来,准备边听边吃。 言微摇了摇头,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下,接着讲道:“这样说吧,读书人平日是不是也要买些书籍,笔墨纸砚?” “是了,我听别人说读书可费事了,花销也大。”温如回道。 “所以他们也是需要与金钱打交道,就目前对我来说,赚钱比读书有用多了。”言微说道。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说读书很有用吗?” “那我现在说赚钱有用便是。”言微直接说道。 “啊?”温如没想到他改口改得真快。 “有钱便能买到你现在正在吃的点心,读书能写诗作赋,可你能看的懂?”言微瞧见她在吃的点心,便说道。 “不懂,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温如觉得点心的味道不错,又拿了一块。 言微并没有回答。 温如听不明白,但见对方别开头,突然觉得点心也不吸引她了,立马将它丢回碟中,连忙凑上前说:“有关,与我有关。” 等言微终于转回来,温如又说“不过话说回来,那你怎么不开书店,或是卖文房四宝呢?”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我不需要这些,便不想多花精力去开。”言微回答了她。 “反正你说的都对。”温如眯着眼睛说道。 “对你还是不能将道理,你还是吃点心吧。”言微做出了结论,带着无奈说道。 “哎?”温如更加疑惑了。 彼时温如十二岁,而言微刚刚束发。 冥界,小茶馆内,正在看影像的杜小八悄悄地靠近灼约,然后向她询问道:“灼约,你说这言微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灼约看看杜小八,又看了一眼正在讲述故事的温如,了然地说:“你瞧她也不懂,你们是不是很像?” “哪里像,我这么可爱,但是灼约,你说这个叫言微的为什么要当掌柜的啊?”杜小八说道。 “大概是,为了买点心。”灼约打趣地说。 “哦,这样啊。哎,不对啊!你怎么用他说的话忽悠我?”杜小八很容易被灼约带偏了,但之后她反应过来。 “我们接着看,说不定就知道了,若我提前告诉你,就不有趣了。”灼约虽然知道,但还是觉得应该让杜小八自己明白。 “也是,那我们继续看吧。”杜小八觉得是这样,睁大眼睛,继续看。 时间匆匆,转眼快到端午节。 端午节的前几天,温如想着这次要送点什么给言微,她想啊想,终于让她给想到了,她要包一些粽子送给他。 说干就干,温如依旧带着他爹爹给她安排的两个武功不差,外表撑得住场面的护卫去找材料,因为她觉得这样才能说是她自己做的。 “听厨娘说包粽子要用箬叶,你们说哪儿有这种叶子呢?”温如看向两个护卫,结果三个人原地陷入茫然状态。 之后有一群人从不远处经过。 “小姐,你瞧那些背着竹篓的人,他们想必是去采叶子的,我们跟上去看看,如何?”其中一个稍微聪明的护卫将自己想到的说出来。 “你说的对,我们赶快跟上他们。”温如很认同,说完便跟在那群人后面。 两个护卫跟在温如的后面。 温如跟着那群人走了一段山路,便见他们停下,开始摘叶子,开心地对护卫说:“看来我们跟对了,我们也过去吧。” “小姐,那里的地上有水,我们去帮你摘吧!”另一个护卫说。 “不用,我要亲手摘,你们就在这等我。”温如说完,踏过湿润的土地,开始摘叶子。 她见到几片满意的便去摘,结果被叶子划破了手掌,伤口很快就渗出了血。温如不在意,掏出帕子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又继续摘箬竹叶,直到她摘了一小把才停。 “小姐你的手!”护卫见她从那边走回来,手上还缠着帕子,顿时面露苦色,想着回去老爷一定要惩罚他俩了。 “小伤,就是摘叶子的时候划的,你们俩怎么大惊小怪的,我们回去。”温如丝毫不理解护卫的伤心,只见她身后的两个护卫颇有一番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模样。 第14章 恶女与掌柜(五) 温如兴匆匆地踏进门就见到自己的爹爹在等自己,一见自己便扑上来说:“乖女儿,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去了这么久?你手上怎么拿着一把竹叶?” 温如见爹爹一直问,便告诉他:“爹爹,我告诉你,你千万别说出去。” “好好好,我保密。”温爹爹保证道,识趣地凑近。 “就是,快端午了,我就想包些粽子,然后,然后送给小微。” “送给他,难道就没有爹爹的份?哎,女大不中留啊!你这是喜欢那小子了?”温老爷听见女儿说要特意给言微那小子准备东西,便装作伤心难过的样子,趁着温如拉他,他还偷偷瞧了一眼。 “啊?什么喜欢,我就是,就是……”温如见爹爹这样说,懵懂中带着点害羞,吞吐不清。 “真是便宜那小子了,可以得到我宝贝女儿做的东西。”温老爷痛心疾首道,却见到女儿遮掩着的手,精明如他,趁温如不注意,拉过她的手,便看见她的手缠着一条手帕,帕子上还渗出一些血。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快给爹瞧瞧,若是处理不当,会留疤的。”温老爷心疼地看着女儿受伤不浅的手,连忙对身后的管家喊道:“管家,快去叫大夫过来,一定要快。” “是,老爷。”管家说完,立刻跑了起来,温如见老管家那稳健的步伐,想来着都是她爹给练出来的。 “哎,多好看的手,下次一定要注意,一定要保护自己,遇到问题就跑,爹爹来给你处理,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温老爷抓着女儿的手不放,一直强调她要保护自己,觉得不够,便又道:“看来给你派两个护卫还不够,爹爹马上给你凑十个,定能护你!” “十个太多了,四个吧!”温如推脱道。 “不行,十个!”温老爷特别坚持,咬住不放。 “六个吧,真的很多了。”温如努力地商量,希望不要那么多。 “不行,六个哪够,十个!”温老爷觉得一定要多,六个定是不够。 “八个,这都可以凑两桌了,爹爹,就八个吧。”温如见劝不动,想破脑袋想出了理由。 “也对,刚好,咳,那就八个,明天爹爹就给你找齐八个护卫!”温老爷见八个护卫好安排,见宝贝女儿看着自己,便做出大让步。 “爹爹,我们再说说粽子吧,那到时候我也给你包。”温如赶忙打住刚才的话题,转念又想到了馅料的事儿,便问道:“爹爹,你经常出去,你可知粽子应该包什么馅啊?” “这个啊,据我所知北方的多是以红枣,红豆,果脯做馅,南方的有肉类,蛋黄,莲子,豆馅,还有许多的东西,皆可为馅,端看个人喜好。” “原来有这么多。”温如惊讶道,转头喃喃:“那我便多做几种,总有一种他会吃。” 但是温如忘记了,她的厨艺当真让人吃不下去,即使是做粽子。懒人听书nren9. 得到了答案,温如将手中捧着的箬竹叶放到爹爹的手中,说了一声我去买材料,便跑开了。 “等等,你先多带几个家仆,还有小豆子,别跑那么快!”温老爷见她跑得急,担心道,又想叫管家,但管家去叫大夫了,连忙叫家仆,去叫小豆子,让她带着一些家仆赶紧跟上小姐。 随后看着温如消失的路面,又瞅了瞅手里的竹叶,温老爷摇摇头,轻声说:“哎,转眼就十三了啊……” 温如本是开心地去买馅料,但跑了一会儿便停下,因为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买。她还没纠结一会儿,便听到自己的侍女小豆子的呼喊声:“小姐,等等,等等小豆子呀!” 温如本就站在原地,瞧见她和一众家仆来,便转过身来看他们。 “小姐,你出门,出门怎么又忘记带上我了啊!”蹲在温如的面前,小豆子喘着气,说道。 “我我,我忘了,下次我一定记得带上你啊!”温如想起这么回事儿,抓着一丝头发,不好意思道。 “小姐,你先等等,让小豆子先为你上点药吧,你跑得太快,连伤口都还没处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呢?你要是出事了,你让小豆子怎么办啊!小姐……”小豆子拿出刚才管家带着大夫来找自己给的药和纱布,劝小姐处理伤口,见小姐不想弄,便开始哭喊起来。 温如见这丫头又开始了,连忙头疼的安慰她:“好好,小姐我下次一定注意,别哭了。” “那小姐,我们边去旁边的那家茶楼去包扎一下伤口吧!”小豆子立马停下来,指着一旁的茶楼说道。 “不必那么麻烦,我们。”温如觉得太麻烦,刚想说先去买东西,结果这小丫头便打断了她。 “不行小姐,先包扎,你刚刚还说过。”小豆子否认道。 “好,好,我们先去那里面吧!怕了你了。”温如怕她又要哭给自己看,便赶忙拽上她,一起往茶楼走去。 小豆子吐了吐舌头,说道:“小姐,这才对嘛!女孩子就该爱护自己!” 温如带着小豆子和一众家仆来到茶楼,找了一张空桌子,便坐下,等小豆子给她处理伤口,结果小豆子以让她休息为由叫来了茶水和点心,这下,温如只能慢慢等。 小豆子拆开帕子,见她家小姐流了不少血,虽然伤口的血止住了,但仔细一瞧,还能看见几根细小的毛刺,小豆子顿时心疼地说:“小姐,你看你的手,这要是不好好处理,就会留下疤,要是留了疤就不好看了,要是被言公子看见了该怎么办呀!” “啊!我不想让他看到,你快点帮我上药。”温如一听,连忙配合小豆子,还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看到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温如觉得熟悉,便抬头去看,结果便看到言微正和一个穿着不错的老头站在楼梯的的转角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他的面上还带着询问之色。 第15章 恶女与掌柜(六) “没什么,嘶。”温如见他在看自己立马反应过来,将还在小豆子手中的那只手拿回来,藏在背后。 言微见她将手藏在身后,又扫过桌上的药膏和纱布,心中便有了答案。 温如见他看向桌子便知瞒不过他,但却不肯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在温如的注视下,言微下了楼,来到温如的身前。 “我有东西给你,伸手。”言微说道。 下意识地,温如伸出了受伤的右手,等她意识到时,自己的手已经被对方抓住,挣脱不开,只能无奈承受。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言微看着那道伤痕,问道。 “没什么,我不小心弄的。”温如不想将原因告诉他,不然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对了,你要给我的东西呢?”温如左瞧右瞧也没看到。 “你的手受伤了,下次再给。”言微将她的手放到她的面前,面色不大好的说。 温如只能委屈的道了一声:“哦。” “那受伤了又为何怕我看到?”言微问道。 “就是,就是那个,你是不是嫌弃我的手受伤后有这么一条丑陋的伤痕啊?”温如见他问自己,又见自己受伤的地方有些丑,便问道。 “确实有点。”言微拿近瞧着,又说:“所以要赶紧处理,不然到时候就是一条丑陋的疤了。”言微边说做,拿起了桌上的药,继续为她上药。 “对了,你为何会在这儿啊?”温如见他认真地给自己上药,疑惑地问道。 “我将这家茶楼买下来了,今天来这儿是为了和这里的管事商讨事情。”言微陈述着,拿过一旁的纱布。 “啊!你不是才当上布庄的掌柜吗?怎么又是这茶楼的掌柜了?”温如记得他不久前才开始当掌柜,惊疑道。 “开几家不是当掌柜,因为这家茶楼离家近,想来会经常路过这里,索性就买下来,方便。”言微说道,脸色有点泛红。 “看来你不仅书读得好,做生意也不差,想必有一天你就能超过我爹爹了!”温如用剩下的一只手撑着脸,盯着帮自己包扎的言微,憧憬着说道。 “是吗?你觉得我会比温老爷还富吗?”言微稍稍靠近温如,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你看你这么快就当上布庄和茶楼的掌柜,以后怎么说也不差。”温如如实说道。 “那便好。”言微呢喃道。 “你说什么?”温如好像听到他说了什么,便询问道。 “咳,没什么。对了,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儿?”言微问道。 温如不想直接告诉他,便含糊地说:“我就是出去买点东西,结果小豆子硬拉住我,要为我包扎,于是便在这里了。” “那些人也是跟在你身边的?”言微最后在她的手掌上打了一个结,指向她身后的两桌人问道。 “是啊,是我家的家仆,怎么了?”温如不解,为何他问这个。 “还好,勉强能护你一些。”言微平静地回道。 “你怎么和我爹爹想的一样啊!我明明就会些功夫,他还要派这么多人跟着我,说是保护我。”温如不满的说。 “听话,还是让他们跟着你,人多了别人也不敢明着欺负你。”言微正视着她说。 “……”温如尴尬了,原来她这么好欺负? “那我走了,再见。”僵持一会儿之后,温如想着她还有事要做,说道。 “我见你有些疑惑,是不知道怎么买吗?”言微说道。 温如想了想,还是向他问道:“那个,你喜欢什么馅的包子,我,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说完,还在心里觉得自己将粽子变成包子很是明智。 言微楞了一下,随后答道:“都行。” “你不挑啊!哦好,那我走了。”温如说完便直接溜了。 言微见她跑了,微微牵动起嘴角。小说娃.xiaoshuowa. 一阵喊声响起:“小姐,你怎么又把我丢下了,你等等我呀!” 街上,温如见到店铺、摊位上各式各样的商品,顿时眼花缭乱,无从下手。 “小豆子,我们该买些什么做粽子馅呢?”温如问道。 “小姐,我所知道的有红枣,蜜枣,红豆,不就这几样吗?”小豆子问道。 “是啊,但爹爹说还有好多好多种,什么‘皆可为馅’之类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温如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要不,我们就全买了,怎么样,小姐?”小豆子说道。 “哎,可以哎,这样我就不用纠结了,好,就照你说的办!”温如一敲拳头,说道。 温如先后去了干货店,肉类铺子,后来见到有卖水果的,也买上一些。 “小姐,这能做为馅料吗?”拿着一些水果的小豆子问道。 “不知道,但是我想也可以试试嘛,哦,对了!我再去买些咸鸭蛋,走。”温如说道,见不远处一个正在卖咸鸭蛋的大婶,想去看看。 “啊,还买呀!小姐,你等等。”小豆子低估了她家小姐的想象力。 第二天. “小姐,你今天起得可真早。”小豆子跟在温如的身后,一起前往厨房。 “这样就可以快点做完啊!傻丫头。”温如显得格外开心,点着小豆子的额头,说道。 “可是傻丫头想说明天才是端午啊!”小豆子看着正乐着的自家小姐,无情地说道。 “哎呀,我还以为是今天。”温如敲着自己的脑袋,但这有什么办法呢? 但是。 “小姐,我们没买糯米!” “啊,那我们赶快去买!” …… “小姐,糯米需要先洗一洗!” “啊?那我倒出来吧。” …… “小姐你怎么全放糯米没有放馅!” “那我再塞一塞好了。” …… “小姐,粽子漏了!” “快快,快帮我接着!” …… “小姐!” “又怎么了?我又做错什么了?” “我想说我们忘记给不同的馅做标记了。” “那该怎么办呀!” “……” 于是,温如在厨房忙活了一天也没成功。看来对她来说,提前一天开始一点也不早! 第16章 恶女与掌柜(七) 第二天,温如还是赶在中午之前做好了外观看得下去的粽子。 温如提着满满一篮子的粽子来到隔壁的言府找言微。 温如得知他在书房,便去找他,看见他正坐在桌前,便将手中拎着的篮子使劲一提,放在他的面前,说:“小微,这是我包的粽子!” 言微放下手中的书,见到对方已经欢快地拿掉上面的盖子,将里面的东西呈现在自己的眼前。他拿起一个,瞧见这上面还拴着一个小木牌,仔细一看,见到上面写着“鸭蛋”。 “小微,你看我聪明吧,我将每种不同馅料的粽子都用小木牌做了标记,嘻嘻!”温如见他拿着小木牌看,自豪地说道,“还有啊,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所以我做了好多种馅的粽子,你应该有喜欢的吧?”温如摸着头,不好意思了。 “我没想到这樱桃也能当这粽子的馅料。”言微说着,看着另一个木牌子,若有所思。 “嘿嘿,我就是想着应该可以吧!”温如说道。 “那这鱼肉馅的又是为何?”言微指着另一个说道。 温如解释说:“那个呀,我去买肉的时候想,既然有猪肉,鸡肉的那为何不能有鱼肉的,便买了。” “哦对了,你赶紧尝尝,为了这些我都做了好几次了,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温如说着,将篮子往他那里又推了推。 言微见到温如用那闪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然后在篮子中犹豫了一会儿,拿起了一个看似最平常的粽子——红枣粽子,在对方的注视下开始解绳子,结果绳子非常紧,言微与其斗争了好一会儿才弄开。 打开粽子叶,言微看着面前看上去正常的粽子,迟疑了,没有直接入口。 温如见他没动,以为他嫌弃,可怜巴巴的说:“小微,你怎么不吃啊?我可是弄了好长时间的。” 被迫无奈,言微拿起粽子,当着她的面将嘴凑了过去,然后轻咬了一口,接着咀嚼起来,然后咽下。 “怎么样,好吃吧!你还没咬到馅,要不你再咬一口?”温如见他面色平常,想来自己做的不错,便催促他再吃。 言微这次倒是没有像上一口那样只咬了一个尖,照着中间咬下。 温如见他突然眼睛睁大,以为是对方觉得好吃而惊喜,结果。 言微咬着那口粽子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直到他找来一张帕子,将口中的东西掩着面吐了,才说道:“这里面还夹着生。” “啊?那我回去再煮一会儿。”温如尴尬地说。 “这枣核也没去。” “啊?我给忘了。”温如僵着笑容,小声的回答,后来又想到那些粽子,说道:“我好想也忘记将鱼肉去刺了,还有那……” “算了。”温如说不下去了,伸手去提篮子,说:“我还是拿回去吧。” 言微这时伸出手,按住了篮子,在对方疑惑地眼中说:“别拿了,走,我带你去看东西。” 见有东西看,温如松了手,问道:“什么东西?难道小微你也送东西给我吗?” 言微没回答,站起身来,只说了一句“跟上”,便走出了书房。乾坤听书网. “等等我。” 言微带着温如来到后院的一处,于是温如便见到了一群半大的鸭子,此时它们正在树荫下休息。 “这些是给我的吗?”温如激动地问道。 言微见她有些兴奋,只应了一声“嗯。” “好可爱!”温如凑上前,蹲下来,见这群鸭子没有惊得乱跑,开心地伸手摸了摸一只鸭子的小脑袋。 “我先前见你喜欢和鸭子玩,便买了一些,要是你喜欢,可以来这儿玩。”言微慢慢地说着,脸色又开始变红。 “好!我们来给它们起名字怎么样?不如叫这只‘小一’,这只叫‘小二’,那这只就叫……”温如激动地看着面前的鸭子们。 她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言微也蹲在她的身旁,默默地看着她那充满笑容的明媚侧脸。 一天上午,温如正在花园的凉亭里懒洋洋的吃着西瓜。 “小姐,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儿吃西瓜,你不知道今天言公子新店开张吗?”小豆子跑过来,见到自家小姐,如倒豆子般说了一堆,“还有,你知道言公子新开的是什么店吗?言公子新开了一家绸缎庄,还有,小姐你怎么还在吃啊!” “他不是开了一家布庄吗?怎么又开了一家?”温如依旧捧着一瓣西瓜,想着什么,说道。 “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那绮绣布庄原本是他父亲的产业,再加上今天新开的绸缎庄卖的都是一些什么‘丝’啊,‘锦’呀,‘缎’啊,都是一些好料子,和布庄卖的布还是不同的。”小豆子说道。 “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温如见她说了一堆,不明白她为何这样着急自己没去。 小豆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小姐,将声音提高几个度,对着她说道:“小姐!你快去看看呀!言公子新开的店挤了好些姑娘小姐的,她们都在抢着搭讪言公子,你真的不急吗?” “什么?”温如一惊,手中的西瓜也掉在石桌上,“你再说一遍?他怎么了?” 小豆子一脸黑线地看着她,又讲了一遍:“小姐,言公子正在被一群小姐们包围着,她们正在有说有笑,哦,她们还在吃点心呢!”说完,用幽怨的小眼神死死地盯着温如,就好像她有多不对似的。 “不行,我们快去他新开的店,快走。”温如说着,拉着小豆子开始跑,但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小豆子,你说的新店在哪儿呢?” 小豆子无语,接着说:“小姐,新开的店就在绮绣布庄旁边。” “那还挺近的,我们快去,不过他为何在离家这么近的地方开呢?”温如疑惑了,但脚下的速度没有慢下来。 小豆子没有开口,估计她也不知道。 很快,温如她们来到绮绣布庄,见到了那家新开的云锦阁。 温如直接往里冲,但小豆子拉住了自家小姐,喘着大气说道:“小姐,你等等。” “等不了,我要赶紧进去。”温如想要进去。 “小姐,我,我想说,你嘴上还有西瓜籽。”小豆子断断续续,终于讲了出来。 第17章 恶女与掌柜(八) “啊?”温如顿时停下来,赶紧用手去抹嘴,“还有吗?你快帮我看看,我的脸上还有什么不妥?” 小豆子仔细瞧了瞧,然后认真地说道:“小姐,西瓜籽没了,就是你的脸有点红。” “那就好,我们赶快进去吧!”温如说道,准备往前走。 “是,小姐。”身后的八个护卫齐声应道。 温如听见身后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跟着自己来了这儿,便问道:“你们怎么也跟来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护卫向前一步,回答道:“老爷吩咐了,只要小姐离开温府,我们八个便要跟着,不论去哪里一定要保证小姐的安全,所以小姐不用惊讶,我们会一直跟在小姐你的身后。” “可我只是去店里逛逛,顺便找人,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我便是,不用那么麻烦,难道店里还不安全吗?”温如想着要是带这八个人进去肯定很挤,刚才从门口往里望就看到里面一堆人,所以还是不让他们跟着进去了。 “小姐要是不想我们都跟着,我们便派两个人跟着,其他人便在门外守候,还请小姐别为难属下。”那个领头的护卫低下头作揖,坚持一定要有护卫跟着温如。 “哎,我们快进去吧!言公子开了新店,我今天终于有机会可以和言公子说上话了。”一个激动的声音从旁边飘过。 温如听见后便见到身侧有两个姑娘结伴来到云锦阁,这时另一个姑娘说道:“错了,现在要叫言掌柜,虽然言公子不继续读书有些可惜,但他做了商人,我们以后便有机会和他说上话了。” “瞧你一脸春色,阳城这么多姑娘,就算一人与言掌柜说上一句话,那都要排好久,而且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轮到你呢!”她旁边的那位姑娘打趣道。 “哎呀,就算是说上一句我都乐意,我想好了,我要时不时来他的店里,指不定那天就能得到他的青睐呢!” “得了,就你?” “难不成是你。” …… 温如愣愣的听着那两位姑娘的对话,心中更是急切的想要进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像小豆子说的那样,言微被一堆姑娘围着。 “那就让两个人跟着我,走吧。”温如说完,转身快步走向云锦阁的大门处。 温如踏进云锦阁的时候便看见言微正在被五颜六色们包围着,那些姑娘围着言微,也许是出于礼数并没有靠的太近,而是在他的周围两米开外处站着,但是她们各个羞涩又激动地模样是要哪样啊? “言掌柜,你店里的丝绸看着不错,但是我不太懂,可否给我讲一讲呢?”一位模样娇俏的姑娘说道,目光殷切地看着他,丝毫不在意她手上的那块料子。 温如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提高了嗓音,直接打断了那位小姐的话,说道:“丝绸有什么好讲的,你去看价位便知好坏,还有为什么要问言微,那不是有伙计吗,干嘛要问他?”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一众姑娘被这突然的声音震住,而刚刚说话的那位姑娘更是僵住了脸,原是笑脸看着言微,但听了温如说的话,再看过来的时候却非常的不爽,因为温如打扰了她。 言微见温如来了,原本模式化的笑容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然改变。 然而温如自动忽略了那张不爽的脸,但是她的一句话怎么会阻挡其他姑娘搭讪言掌柜的期望呢? 又有一位衣着华贵的姑娘连衣服的边角都没看,便直接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言微,问道:“言掌柜,你这儿的衣裳听说是京城时下流行的,我看都很好看,但是不知道买哪一件,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一件呢?” “看你穿的衣服挺值钱的,想必家里有不少钱财吧!”温如走上前,在她一脸不满的表情中问道。 “这位小姐,你想说什么?”那位衣着华贵的姑娘蹙着眉,听了温如刚才的话便觉得她也会对自己说些不好听的话。 温如挤进去,在旁边人小声的抱怨声中,斜侧着头,指着那位姑娘身旁的几件衣服说道:“我想说,既然你家那么有钱,你又难以抉择该买哪一件,干脆就将你看中的衣服全买下不就行了?” 那位小姐显然不高兴了,只见她绞着帕子,咬牙切齿,但又不想爆发,左右只能指着温如吐出一个“你”。 然而依旧有不怕死的接着往言微面前凑。 一位穿着黄色衣裙的姑娘拿着一件烟紫色的衣裙,指着上面绣着的纹饰,问道:“言掌柜,小女子才疏学浅,听闻你的才识过人,可否为小女子我解惑,这衣服上面的纹饰瞧着特别,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见一众姑娘皆有些刮目相看又有些不满地看着那位姑娘,言微反而看向温如。 温如见他在看自己,开心地咧着嘴笑,还露出一边的一个小虎牙,甚是可爱。 “咳。”言微出了声。 但是温如却抢了先,说道:“既然你说你才疏学浅,何不回去多看点书,说不定书上讲得特别仔细呢?还有啊,言微他怎么会看关于女子衣服的书啊,所以,这位姑娘,你问错人了,问他还不如问店里做衣服的。” 果然此话一出,那位黄衣姑娘脸色一白,立马将衣裙放下,感觉自己待不下去了,便用帕子掩着面,带着身边的丫鬟离开。 经过刚刚的事,那些姑娘不敢再往言微的身边凑,但又不甘心就这样直接走了,大多都留在店内,像是在看衣裳、布料。 云锦阁一角。 “你怎么这样说她们?”言微看着温如,轻轻地似是宠溺地问她。 “我就是看她们围着你,你肯定心里面嫌她们烦,所以啊,我就帮你将她们都赶走,嘻嘻!”温如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始笑了起来,嘴里还在念道:“她们刚才的表情真是精彩啊!” 言微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温如的额头,在对方看着自己的时候,微笑着说道:“你啊!真是顽皮!” 第18章 恶女与掌柜(九) 自从那天新店开张的事开始,只要言微开了一家新店,温如便会去,后面还会跟上她那八个护卫。 不久,言掌柜又盘下一座酒楼。 “小姐,听隔壁的管家伯伯说言公子又新盘下了一家酒楼,他现在就在那儿,你要去吗?”小豆子看向正在院子里的阴凉处躺着的自己小姐,问道。 听见这话,温如直接鲤鱼翻身坐了起来,说道:“去,怎么不去,我们现在就去。”说完,温如跳下凉椅,往前走了几步。 温如停下脚步,转过身朝小豆子说道:“小豆子,那你还不快过来带路。” “好嘞,小姐!”小豆子见自家小姐想起了自己赶紧跑过来。 温如带着小豆子来到酒楼,问了门口的伙计,得知他在楼上便去找他。 温如推开门,喊道:“小微,听说你将这座酒楼买下来了?” “嗯,你来了?”言微照常说道。 “对呀!我来看你。”温如说着,自顾自坐在他的身边,小豆子则立在她身后不远处。 这时一个伙计站在温如打开的门边,向言微汇报道:“言掌柜,有几个说是你昔日的好友想要拜会你,问可否让他们见你。” 言微回答道:“让他们上来,先上一壶茶和几盘点心。” 在那几个人来之前,有伙计先端上了一壶新茶和几盘糕点。 几个书生打扮的人一进来便看见坐在桌边的言微和一个动作不太雅的正在吃着盘中点心的女子。 一个人先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向前一步,问道:“言微你可还记得我们几位好友?” “好友何必打趣我,自是记得,你们进来坐吧。”言微起身,将几位朋友引入座。 入座后,一位年轻的书生惋惜的说道:“你怎么就不再继续读书了呢?多么可惜,想你是我们书院最得老师看重的,都已经是举人了,就这样放弃,是为何?” “我现在这样挺好,读书本就不为考取功名,其实做了商人之后反而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所以还请好友不要挂怀。”言微说然后为众人倒茶。 一个拿着折扇的人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摇了摇头,随即对言微说:“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就不多言了,不过既然你当我们是好友,那么下个月的诗会你可记得来啊。” 言微回答道:“到时候一定去。” “那好,到时候我会派人将请帖交给你。”那人将手中的折扇展开,轻摇着,说道。 “到时候我们便罚你多做几首诗,倒时候你可要拿出真本事啊言微。”一旁的人端着茶笑着说。 “好,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待。”言微答道。 全程,温如都坐在言微的身边吃着点心,听着他门说的话。 …… 等那几人走后,温如一手拿着一块咬了一口的点心,问道:“小微,下次记得带上我行吗?” “你想去?”言微问道。 “对呀,不然到时候又会有一群姑娘围着你了。”温如咬了一口点心说道。 见她将几盘点心吃了大半,言微竟然问道:“见你吃了这么多,这些点心好吃吗?” 温如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然后回过神答道:“还挺好吃的,怎么以前在这酒楼没吃过呢?”说完,在他的面前又咬了一口。 言微叫来管事,然后问道:“这些点心可是楼里的大厨做的?” 酒楼管事回答道:“不是,是从对面点心铺买来的,因为对面的点心铺做的点心很受欢迎,所以酒楼便定了一些点心,这桌子上的几样便是那家点心铺的。掌柜可还有其他的事?” 言微道:“暂时没有,你先下去忙吧。” 管事道了一声:“告退。”然后离开。 “原来是从点心铺买的,小豆子我们下次也去买吧!”温如吃完手里的点心,对站在一边的小豆子说道。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是,小姐。” 言微见她喜欢吃这点心铺的点心,端起一杯茶,心里想着事。 不久之后,言微将那家点心铺也买了下来,点心铺子还扩大了。 之后一天,点心铺子开张。 于是阳城的姑娘们听到言掌柜这次开了一家点心铺,又赶来见他。 “言掌柜,你店里的点心真精致啊!” “是啊言掌柜,你店里点心的品种也好多种,以后我会经常来光顾的。” “言掌柜,今天……” 姗姗来迟的温如见那些姑娘小姐又在以买点心为由和言微攀谈,心里很不耐烦,便小手一挥,直接说道:“今天的点心我全包了。” 旁边正开心着的姑娘们窃窃私语。 “她怎么可以这样?” “那我怎么接着问言掌柜?” “她怎么又来了,还将点心全买了,真是的,还让不让我和言掌柜说话了。” 温如见她们这样说不仅不恼,反而当着面说:“就是不让你们和他说话怎么了?你们不是来买点心的吗?现在没了,你们可以走了。” “真是的,你吃的完吗?”一位小姐反驳道。 “就是,你怎了连言掌柜的点心也全霸占了!” “为很么不让我们和他说话,你不能这样。” 这时一旁的言微对温如说道:“点心吃多了不好,我叫人每样包几个给你,剩下的就算了,这里还有其他人要买。” 于是旁边的姑娘们纷纷望向言掌柜,那眼神甚是亮眼。 “就是,言掌柜都发话了。” “言掌柜说的对。” “言掌柜……” 温如想到自己好像妨碍言微做生意了,于是点头同意。 一众姑娘本以为可以和言掌柜说话了,结果。 “你们接着买点心,小微我有事和你说,走,咱们去那儿说。”温如说道。 于是温如将姑娘们的言掌柜拉跑了。 于是原本前来搭讪的姑娘们又炸了。 “啊!她将言掌柜强行带走了,她好可恶。” “她怎么又霸占言掌柜!” “言掌柜一定不是自愿的,我们要将他救出来!” “对,不能让她霸占言掌柜!” “走,我们将言掌柜抢回来!” “对啊!言掌柜是我们的!” 但是斗志昂扬的姑娘们看到温如身边的八个护卫又怂了,因为仔细一看这八个护卫大多是身材壮硕的壮汉,看着就不好惹,而且有几个还长得凶神恶煞的,一众姑娘哪敢上前。 …… 第19章 恶女与掌柜(十) 之后。 言微开了一家米店。 “言掌柜,小女子亲自前来买米,因为家中的长辈觉得言掌柜店里的米一定不错。” “言掌柜,我也是来……” 温如霸道地往言微身边一站,自己像是掌柜一样,霸气宣布道:“要卖米的就去卖米,别在这而缠着他。” 一众姑娘眼里喷着火,看着身后站着八个壮汉的温如,咬着小手帕愤愤地退到一边。 …… 言微开了一家药材店。 “言掌柜,小女子觉得这些药不错,种类很是齐全,还有……” “对啊,言掌柜,我都只想来你这儿抓药了……” “言掌柜……” 温如听不下去那些姑娘小姐的话,拨开一众人,在姑娘们的怒火中说道:“有病的就该去抓药,回家吃药,没病到药材店来干什么。” 再一次气得姑娘们痛心疾首。 …… 久而久之,阳城那些爱慕言微的姑娘一见到温如便会指指点点,不久温如的“恶女”形象便开始急速地得到哪些爱慕言微的姑娘们的认同,一传十,十传百…… 比如: “哎,你看温家的那个恶女又来霸占民男啦!” “就是,就知道整天霸占言掌柜!” “真可恶,我都不能和言掌柜说上话了!” “啊!言掌柜……” 比如: “啊,我刚才看见温如将言公子带走了,言公子很不开心。” “她怎么可以欺负言公子!” “她真是太讨厌了!” …… “不,我要和言掌柜说话!”一个忍不住地姑娘不满的说道。 但是想要上前的姑娘一见到温如身后那八个壮汉护卫,只能不甘地退到一边。 …… 从此,温如上街,周围十米开外,围满指指点点的姑娘。 从此,被温如缠着的言微周围十米开外不敢有一位姑娘站着。 炎热的夏天远去,凉爽的秋天悄然而至。 “小豆子,今天这葡萄真好吃,你也来一颗。”温如坐在亭子里,将装着葡萄的盘子往小豆子那边推了推。 小豆子从里面拿了一颗葡萄,开心地放进嘴里,眼睛眯了起来,说道:“呀!小姐,这葡萄还真甜。”懒人听书nren9. “是吧,我就说好吃!”温如说着,又从盘子里取出一颗,丢到嘴里。 “对了,这水果从哪儿来的?”小豆子问道。 “哦,你刚出去了,这是对面管家伯伯派人送来的,听他说是小微买下来的果园里的。”温如感受着嘴里的酸甜,懒懒地回答道。 “那肯定是言公子让人送的,小姐你真傻。”小豆子调笑着说道。 “真的吗!小微真好,知道我喜欢吃果子!”温如开心地一次往嘴里喂了两颗葡萄,结果就被噎到了。 温如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小姐!”小豆子连忙上前,为温如拍着背,好一会儿才让温如缓下来。 小豆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小姐,你高兴了也不能一次塞两颗啊!” “你说的对,我真是傻了。”温如平复了一会儿,又开始吃起葡萄。 “对了,小豆子,你刚刚去哪了?”温如问道。 小豆子回道:“哦,我刚才被李大娘拉住了,听她们说最近我们阳城来了一位新上任的知县,最关键的还是他家的小姐,听说她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还好看,所以我就多听了几句。” 听到这儿,温如一边吃着,如听闲谈一样问道:“哦,官家小姐啊,那她叫什么名字?”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那位知县姓杜。”小豆子回道。 “哦,那就是杜小姐了!”温如便这样称呼那位小姐。 小豆子点了点头,认为她家小姐说的对,等她回过神,再往盘中望去的时候不禁失望地说:“小姐,你怎么把葡萄吃完了,小豆子只吃了一颗。” 温如将最后一颗葡萄喂到嘴里,耳边听到小豆子的声音,这才意识到什么,略带尴尬地说道:“啊,我吃着吃着,吃忘了,下次我一定记得给你留呀!” 可怜如小豆子,只能憋着嘴望着自家小姐,可怜巴巴地喊道:“小姐!” 温如在她那幽怨的小眼神下缩了缩,只能发出“呵呵。” 时间匆匆,转眼到了诗会的那天,只是,温如她,她忘记了! 当小豆子兴致冲冲地推开温如的房间,结果看到她家小姐还在睡觉,顿时急了,忙上前喊自家小姐起床。 “小姐,小姐你快点起来!小姐快起床啦!”小豆子唤道,轻轻地推着温如的肩膀。 “不起,我要睡觉!”还处于睡梦中的温如嘟囔道,连动一下也不动。 小豆子更急了,用更大的力气推着温如,将嘴凑到温如的耳边大声喊道:“小姐快点起床,言公子都已经去诗会了,你快起来,再不起就赶不上啦!” 温如迷糊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翻了一个身,将自己滚到里侧,不情不愿地闭着眼睛说:“不去,小豆子你的狮吼功见长啊!别喊了,小姐我很困,有什么事过会儿再说。”说完将被子盖住头,继续睡觉。 小豆子虽然知道叫自家小姐起床很艰难,但她一想到小姐忘了和言公子的约定就为小姐着急,小豆子运用自己的小脑袋想了想,然后用阴恻恻的声音朝里面说道:“既然小姐你要睡那小豆子就不打扰了,不过言公子现在大概在和哪家的小姐吟诗作对,小姐你就安心地继续睡吧!” 下一秒钟,原本瘫在床上睡觉的温如一下子蹦起来,一把掀开被子,慌慌忙忙的喊道:“小豆子你怎么不早说,快点把衣服拿来,我起来了!” 小豆子无语的说:“小姐,我都叫你三遍了,是你自己不起。” “好豆子快点帮帮你家小姐,要是你再不帮我就真的来不及啦!”温如说着,然后匆忙地洗了脸,漱口。 正站在衣柜前的小豆子打开柜门,询问道:“小姐,你今天打算穿哪套衣裳去?” “哪套简单的,就是那件紫色的,快点小豆子!”温如说道。 小豆子又问:“那小姐,今天要梳什么头?” “就梳一个最快最简单的!”温如催道。 于是在小豆子熟练的帮助下,温如终于忙完一切,急切地推开了门。 第20章 恶女与掌柜(十一) 前往诗会的路上,温家的马车里。 “小姐你刚刚跑那么快做什么,你瞧,这头发都被你跑得有些乱了。”小豆子说着温如,然后从一旁的暗格中拿出一把梳子,开始帮温如整理头发。 “我刚才还不是因为太心急了,不是你说小微他早就到了嘛,所以我,我就不能来太晚是吧!”温如说完,有点小心虚,便把头扭向一边。 “小姐别动,还有那是因为你起晚了,怪谁?”小豆子心累,“小姐下次你可别再忘了和言公子的约定,弄得我都为你着急。” 温如立马认错道:“我错了,可那还不是因为昨晚我太激动了嘛!” 小豆子用一种“我不相信”的表情看着温如,然后问道:“小姐你激动什么?” “诗会啊!我还没有参加过呢!”温如激动地回答。 小豆子无情地说道:“但是小姐,那些诗词之类的东西你真的听得懂吗?” “额……”温如无话可说,平日自己就干了些玩耍之事,又没有好好读书,怎么可能听得懂,而且一想到以前听言微读书,自己就头疼,唉! 小豆子再次说道:“所以小姐你还是应该早睡早起!” “呵呵……”温如只能乖乖坐好。 …… 不一会儿,小豆子将一个簪子插好,说道:“好了,头发弄好了,小姐别再弄乱了。” “小姐,前面就快到言公子所说的挽风楼了,到时候小姐你可不能像平时在府中一样举止随意,外面这些文人最爱讲做派了,所以小姐你一定要尽量端正姿态呀!”小豆子坐在温如的旁边,苦口婆心地劝说她,但是终究还是要看她自己。 温如在小豆子的淫威下连连说道:“我尽量,尽量哈!” 然而小豆子并不相信自家小姐,接着道:“哎,希望吧!小姐我再给你讲啊……” 就在温如痛苦地想要逃开的时候,车子一顿,前面的车夫禀告道:“小姐,挽风楼到了。” 于是温如急不可耐地跳下车,留下小豆子在后面喊着“小姐”。 温如高兴地跳了几下,扭头间看到了言微,以及他周围的三两个人,温如刚想喊出的话就这样打住。 正巧言微看了过来,随即对她说:“你来了。” 温如想到刚刚小豆子的话,于是用自己最大的努力,牵着嘴角,用最温柔的声音回答道:“抱歉,我来迟了。” 言微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见她来便上前一步,轻声说:“马上你就待在我的身边,走吧。”然后带着温如,跟着众人进了挽风楼。 这次的诗会主要是这些阳城有名的才子举办的,但也有不少姑娘小姐来这里,有的是观看诗会,有的是来一睹众才子的风采,还有些则是…… 众人上了三楼最大的包间,说是包间,但包间并不是完全封死的,临近大堂的一面则是开敞的。 众人坐定,很快便有伙计端上茶水,摆上几盘雅致的点心。 “李兄,你在看什么?”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书生见他正向外张望着什么,便好奇地问道。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那位唤作李兄的男子连忙转回来,说道:“没什么。” “他下个月就要成亲了,这次来诗会便是来见未婚妻的!”一位拿着折扇的男子摇着扇子,为他解惑道。 “原来是这样,那就恭喜李兄了!”那位书生连忙道喜。 “好说,是家中为我定下的,倒是你们也快了吧,听说吴兄家里也在为你张罗吧!”那位被唤作李兄的男子看向那位摇着扇子的男子说道。 “贤弟就别再打趣我了,我连那姑娘的面还没见呢!”虽是这样说,但他的折扇摇得更用力了。 “那就是有眉目了。”对面的人笑着说道。 “哎哎别揪着我了,倒是言弟,你何时说亲呀?”于是那位摇扇子的便将众人的好奇引到言微身上。 “是啊,听说你放弃了考取功名,做了商人,阳城多少的小姐姑娘都来你店里堵你,说说看,你可有中意的?”一位喝茶的男子问道。 言微回道:“你们可说错了,言某就是一介商人,无外乎生意做得受欢迎罢了!至于亲事,我年纪还未到,不着急。” “你都十七了还不到?”那位喝茶的显然不相信,“李兄和言兄你同届,怎能说你年纪不到了,何况十七不小了!” “难道是你中意的那位姑娘的年纪还不到?”一旁那个年纪较小的突然问道。 “哎,秦弟说的很有道理!”于是茶也不喝了,调笑地追问。 言微浅笑道:“各位,我们还是开始吧,言某自认来的有些晚,就先作上一首诗……” 之后便是众才子以诗会友。 但是他们那些吟诗作对啊什么的,温如就听不懂了,她完美的诠释了一个旁观者该做的一切。 “原来小微已经十七了啊!”温如喃喃道。 隐约间小豆子好像听到自家小姐开口了,疑惑地问道:“小姐你在说什么?” 温如视线直愣愣的,有些涣散,略带犹疑地说道:“小豆子,言微他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为什么我,我的脑子有些乱呢?” 听见自家小姐说的话,小豆子了然,又有些乐了,她笑着,俯下身,在温如的耳边悄声说道:“小姐,这很明显啊!你喜欢言公子,听到此事自然心乱啦!所以不是有一句老话说‘关心则乱’嘛!” “真的吗?我,我,我喜欢他?”温如小声地说着,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忙用手捂着脸,害怕被他人看到。 小豆子见温如那羞涩地模样,立马又说道:“小姐别捂了,这很正常,嘻嘻,只怕害羞的不止你一个,嘻嘻!” 温如捂着心口,问道:“啊,小豆子我心跳得好快啊!怎么办?” 回答她的是小豆子那止不住的笑声,于是温如的脸更热了。 言微和温如都没有看到,但灼约和杜小八透过影像可以看到挽风楼的全貌,所以她们还看到了一个人。 挽风楼的一角,一位打扮端庄的姑娘正一脸憧憬地看向正在吟诗作对的那处,虽然从她的角度看不清楼上人的模样,但她嘴里却在细细地品着一首诗,那首言微作的诗。 第21章 恶女与掌柜(十二) 自从上次的诗会上温如得出了自己是喜欢言微的结论后,她最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言微了,直到小豆子告诉她言微又开了一家新店才又振奋精神,跑去找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如的“恶女”名声越来越盛,搞得有一次她帮一个人抢回被偷的钱财结果旁边的人反而说她仗势抢钱,弄得她一头雾水,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名声。 但那又怎样?温如每天照样去找言微,然后霸占他,不让别的姑娘接近他,所以看来她真的不在乎,反正比起那些名声好的姑娘,她天天有言微陪就是了。 认识到这点,再加上她喜欢言微,之后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转眼便是新年。 难得今天的雪不再下了,温如穿上裘衣,便欢快的去找隔壁的言微。因为刚过新年,店里放了假,在十五之前都是不做生意的。 温如进来院子,刚巧看见推门而出的言微。 温如跑到言微的面前,哈着热气,说道:“小微,我来找你一起出去玩,听说北坡的梅花开了,我们一起去吧!” 言微见她这么冷的天还出来玩,直接对她说道:“你等一下,我叫他们给你拿个手炉。” “不冷的,我的手很暖和!不信你看。”温如说道,还将自己的手从厚厚的裘衣中伸了出来,在言微的面前晃了晃。 “不冷吗?但是我觉得你的手有些冰凉。”言微说着,不知何时,他握上了温如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为她捂手。 “既然你怕麻烦,那就直接走吧!”说着,言微拉着温如的手往前走。 两人肩并肩走出言府,向不远处的北坡走去,如果仔细瞧,还能看见他们俩都红着脸,没有说话。 寒冷的东风依旧时不时地吹着,但是他们紧紧牵着彼此的手。 …… 北坡的梅林里。 温如折了几支开得正好的白梅,黄梅,红梅,汇作一把,然后将它们递到了言微的手上。言微见她将花送给自己,便从她的手中接过梅花,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拿着。 他们在梅林里逛着,许久之后温如开了口:“小微,过几天的上元节,你能,你能帮我做灯笼吗?” “嗯。”言微轻轻地回答道。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我。”温如非常开心,简直要跳起来。 言微停下来,好笑地问道:“为何怕我不答应你呢?” “因为我笨手笨脚的嘛,而且我也没做过灯笼,往年的灯笼都是买来的,所以说不定到时候我会给你添麻烦。”温如感到羞赧,小声说道。 “没关系,我们一起做,还有几天,相信我们能做好的。”言微说道。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温如见他答应和自己一起做,还鼓励自己,于是仰起头,眼睛亮亮的望着言微说道:“你不嫌我烦?” 言微没有立即作答,转头看向她,难得用调笑的语气对她说道:“我嫌你烦啊!” “啊?什么!你,你,你……”温如没想到这次他就这样说出来了,又气又羞涩。 言微宠溺地点了一下温如的额头,笑着说道:“但我习惯了啊!若是你不来烦我,我会不习惯的。” 温如顿时呆住了,因为她见到言微正用温柔的眼光一直注视着自己,平日里霸气的她现在乖得像是一个小媳妇,红着脸不敢看他。 “好了,一切有我。”言微说着,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 岁月静好,梅花依旧。 冥界,茶馆里。 “哎,灼约,你说为什么每次都能见到这个叫什么来着,哦对,叫杜小姐的人啦?”杜小八用她那敏锐的小眼神发现到了那个总是跟在言微和温如后面的那个人。 这时一旁的灼约眼中流转,说道:“也许是她在想要做点什么。” “喔!你的意思是她想搞事情?”杜小八一脸八卦地看着温如,一副我都懂的样子,回答道。 “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词?”灼约问道。 杜小八见她问自己,莫名的心里一紧,这种感觉和平日罗渊对自己说活时的感觉很像,不禁有点小害怕地回答道:“我就是从离落那里听到的,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温如见她的模样后,笑着说道:“没什么不对的,我只是觉得这词儿形容的很是贴切!” 杜小八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随即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杜小八盯着那两个抱了很久的人,又看看那棵躲着人的树,见她还没走,拉着灼约,指着影像中的一角说道:“哎,你瞧那什么小姐的,竟然一直躲在梅树后看他们抱抱,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吗?” “那你猜猜看她为什么不走?”灼约反问道。 杜小八见她问自己,用一种不太好的表情看着灼约,感觉下一秒她就要“喵吼吼”地笑出声来,这才暗暗地搓了搓手,激动地说道:“我猜?要是我猜的话,我会说这个姑娘一定是看上了这位抱着佳人的公子,但是人家两个人是彼此相爱,她便是个多余的,所以啊,她羡慕的同时,又很舍不得那位公子,于是便躲在树后咬牙切齿,瑟瑟发抖,棒打鸳鸯,想办法搞破坏,想要横插一脚,嘿嘿!我说的是不是很完美?话本上都是这样写的。” 灼约回味着杜小八刚刚说的话,在杜小八那一副求表扬,求认同的目光下,说道:“看不出来你分析的很像样。” “那是,话本也不是乱写的好吗,那些写话本的一定是平日的生活中见多了这样的事才能写得出来,所以说话本取自于生活,至于超不超出我就不知道了。” “小八你看得很透彻呀!”温如赞同的说道。 “那是,对于这些爱恨情仇啦,棒打鸳鸯啦,我可是看了不少的话本,嘻嘻,我还珍藏了好几本,要是你想看,我可以借你几本,写得都挺好的,说不定你也会喜欢。”杜小八笑得有些猥琐,但很快她又开始愁眉苦脸。 第22章 恶女与掌柜(十三) “可是,灼约,我都好久没买新话本了,我也不知道现在的话本都写些什么故事,你知道吗?” 在她可怜的小眼神下,灼约还是回答道:“我没看过。” 然后在她更可怜的目光下,继续说道:“若是有机会,我便为你弄来几本,而且是最新的那种!” 杜小八瞬间被治愈了,想到了什么,她堆满了笑容说道:“这可是你说的!等这个魂魄的事了结,我便去找罗渊,相信她一定有办法的,嘻嘻!耶我马上就要有新话本看了!” 于是她们俩继续看下去。 之后,温如在言微的帮助下终于做出了一个灯笼,虽然这灯笼做的是最简单的款式,,但是依旧花了她好几天,最终还做得有些不规整。 温如左瞧右瞧,这才将做好的灯笼放下,看见言微正在捏着鼻梁,心疼地说:“这几天辛苦你了,小微,我,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温如站起身来准备叫小豆子,但是被言微喊住了。 “温如,明天晚上我去接你。” 温如有点受宠若惊,羞涩又开心地微低着头,回答道:“那好,我等你来接我,那这个灯笼就先放你这儿好了。” “好。” 温如跑了出来,拍了拍自己热热的脸颊。 守在门外的小豆子见自家小姐出来,体贴地为她整理了衣服,见她面色红润便打趣地说:“小姐,看你满脸春光的,是不是刚才有事情发生呀?” “你看出来了?”温如问道,感觉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散,她放下了手,希望能给自己的脸降降温。 小豆子整理完她的外衣,回答道:“小姐难道你以为旁人看不穿吗?” “好了,我知道了,我们该回去了。”温如说道,想要岔开话题。 走在温如身边的小豆子见天色还早,便向温如问道:“小姐今天我们回去得可真早啊1是有什么事吗?” “早点回去不对吗?”温如答道。 “早点回去老爷会很开心,但是,我就是好奇,小姐,你就告诉我嘛,小姐?”小豆子好奇地问道。 温如见她那么想知道,便捉弄她,慢慢地偏过头,说道:“不,我就不告诉你!”然后开心地向前跑去。 而被她甩在身后的小豆子只能小跑跟在她的身后,喊着:“小姐……” 唯有一阵风声夹着前面人银铃般的笑声,回响在空中。 因为今天是十五的缘故,人们在新年的最后几天总会玩得更热烈,所以十五的这天,万人空巷,阳城的人们大都走上街,与亲朋好友一起欣赏花灯。 晚饭后,温如早早地跑到自家前门等言微,没想到她刚到门前便见到等在一旁的言微。 温如欣喜地上前,见他的手中还拿着两人之前一起做的灯笼,只不过先前做的是素面的,而这个灯笼上面竟然还画着画。 “小微,你来的真早,是不是等我等了很久?”温如问道。乾坤听书网. “不久,我刚来。”言微回答道。 “小微,这个灯笼?”温如还是问了出来。 言微见她看直了眼,好笑的回答道:“你走之后,我昨晚看到它,便觉得还是画上一些画会比较好,就擅自做主画上了,行吗?” “很好看呐,小微你画的真好,我很喜欢!”温如一边瞧着手上拿着的灯笼,一边回答她。 言微见她爱不释手,问道:“那这个灯笼你要拿着吗?” “要!当然要!”温如开心又幼稚地答道。 言微将手中的灯笼递给温如,看见她正开心的用手摸着灯笼面上的图案,言微脸上挂上了温柔的笑意,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问道:“现在我们现在走吗?” “走,我都等不及今晚的灯会了。”温如说完,大胆的牵上了言微的手,开心地往灯会那边走去。 “……” 温如走后,温府的上空回响着: “女儿,你怎么不等爹爹啊!” “妹妹,妹妹?妹妹呢?” “唉,妹妹又被拐跑了……” 路上,小豆子笑着走在他们俩的后面,和后面的八个护卫走在一起,她还特别强调,要与小姐保持些距离。 一开始温如还牵着言微的手,后来却变成了她手拿着糖葫芦,想来言微有些吃它们的醋了,但他看了看自己手上被温如塞的一串糖葫芦,又见她吃着手中的糖葫芦正欢,便小心地咬了一口,品尝这份酸甜。 前方不远处围着许多人,由于人太多,并不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小微,你快看前面好多人呐,好热闹,我们一起过去吧!”温如说着,开心地往前跑了两步,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快速的靠近温如,然后使劲撞了她一下,又飞快地逃离现场,留下被撞倒在地的温如以及那个坏掉的灯笼。 言微原本见她高兴地往前跑还没有在意,突然闯入的那个人以及之后的事情让他很在意,他连忙赶到温如的身边,将她扶起来,一边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边急切的问答:“怎么样,有哪里伤到了吗?” 温如被那人突然的猛撞弄得有点发愣,回神后便听见言微关心的话语,怕他担心,忙回答道:“我还好,没有受伤。” 后面的小豆子和八个护卫也赶了过来,其中有两个护卫越过他们往刚才那人跑开的地方追去。 这时,温如看到了那个被弄坏的灯笼,又生气又心疼还带着伤心,说道:“那人好可恶,我的灯笼!怎么办,小微,你给我做的灯笼被我弄坏了。” 言微看着眼前伤心的温如,心里也知道她很是喜欢那个灯笼,怕她哭了,忙安慰道:“别伤心了,这个灯笼没了,我再帮你做好不好。” 温如伤心地说:“可是,可是今天不可能做好了!” 言微想着,也听见前面有人在猜灯谜,便说道:“那这样,我们去猜灯谜,我帮你赢一个灯笼好吗?你看那边可热闹了,我们一起去吧。” 温如想了想,在他的注视下答道:“好。” 第23章 恶女与掌柜(十四) 言微牵着温如来到猜灯谜的地方,此时,周围围满了人,分外热闹。有的正在看着手中的字谜,苦恼猜的是何字,有的三两商量,得出结论的便欢喜前去取灯笼,但大多数人的手中都还没有灯笼。 温如瞧见那些被当做奖品的各式各样的灯笼,立马来了兴致。 “小微,这些灯笼做得真好,你瞧那边的灯笼上也画着画,还有那个上面有剪纸的灯笼!”温如拉着言微兴奋地说。 “你看中了哪个,等下我去帮你赢来。”言微问道。 “嗯……那个荷花灯笼,还有那个圆形的上面画着鲤鱼的灯笼都很好看,我想想看啊……”温如看着那两盏灯笼,“要不你将那两个都赢来,我们一人一个如何?” “好。”言微宠溺地回答。 一个男子走上前,问道:“两位也是来猜灯谜的?” 温如便说:“是啊,我们也是来猜灯谜拿灯笼的。” 那人态度良好,说道:“姑娘喜欢我们这儿的灯笼就好,我来先给你们介绍我们的规则。你们看那些系在绳子上的小灯笼了吗?每个小灯笼下有一个灯谜,想要猜灯谜便去那里,若是猜中了便可取下,然后到这里来选灯笼。”那人指着不远处围满了人的地方说道,然后又指向他身后的灯笼继续说道:“这最外围的灯笼只用猜对一个灯谜便可挑选一个;而这边的灯笼大多是花灯,有龙灯、纱灯、花蓝灯、龙凤灯、棱角灯、树地灯、礼花灯、荷花灯等,只要猜对三个灯谜便能选一个;而那边的则是大一些的宫灯,有四方、六方、八角、圆珠、花篮、方胜、双鱼、葫芦、盘长等,只要猜对五个灯谜就能选一个灯笼;姑娘看那中央的灯笼是不是很漂亮?那是我们店的几位师傅一起制作的,里面的人物会走动,叫做走马灯,仅此一个,所以需要猜对十个灯谜。” “好难啊,不过没关系,他很聪明,一定能猜对许多!”温如说着,便拉着言微去猜灯谜。 温如和言微走进人群,有姑娘看到言微,也顾不上手中猜不出的灯谜,冒着星星眼看着他,完全忽视他旁边的温如。 “喂,你们看他做什么,不猜灯谜吗?”温如凶凶的说道。 有胆大的姑娘说:“反正猜不出来呗!” “我们看看怎么了?” “就是……” 这些姑娘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虽然言掌柜很好,但他旁边总是有个洪水猛兽般的温如,想想还是算了,不过单纯的欣赏还是很令人开心的。 温如想了想,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没有和那些只能看着言微的姑娘们继续下去,反而就近选了一个小灯笼。 温如将里面的纸条取出,展开来看,上面写着:巧夺天工,猜一个字。 温如看着这个灯谜想了许久也猜不出,一抬头见到言微正看着自己,便将手中的灯谜交给他。 言微接过灯谜看过之后,说道:“是‘人’字。” 对面的核对的人说道:“恭喜这位公子,你可以将这个小灯笼取下来,一会儿交给那边的人就可以挑选灯笼了。” “哎?这么容易就猜出来了吗?为何是‘人’字呢?”温如问道。 言微慢慢解释道:“这个字谜主要是看‘天’字,‘夺’便是要去掉,去掉‘天’字上的‘工’,那还剩下什么?” “对,是‘人’字!我们再去拿一个来猜。”温如将猜中的小灯笼取下来,转身又挑了一个。 “又逢三春,猜一个字,让我想想。”温如将上面的灯谜念了一遍,还是递给言微。 他没有接过来,而是就着温如的手看,然后直接说出:“桑。” “这位公子又答对了。”那人说道。 “看来我们马上就能去换灯笼啦!继续继续!”温如开心地取下一盏小灯笼,准备去看下一个。小说娃.xiaoshuowa. 这时一个侍女打扮的姑娘在旁边大声地惊呼道:“小姐,这么难的灯谜你竟然都猜出来了,真是厉害!” 那位小姐模样的姑娘掩着面小声说道:“还好,小碧,若是我猜的多了也给你选一个灯笼。” 那个侍女一边行礼,嘴里说道:“多谢小姐!” 温如只是看来了一眼便又去取了一个灯谜来,有了先前的经验,她直接在两人之间展开,念道:“人间开并蒂,天上会双星,猜一个字。小微,这个好难啦,我觉得比之前的两个难许多。” 言微思考片刻便将答案说出:“笑。” 而对面的人依旧说道:“恭喜这位公子有猜对一个。” 一旁围观的姑娘又在议论。 “言掌柜好厉害,好想让她当我猜灯谜啊!” “我也是,但是你再看看他旁边的人,还敢去吗?” “我也就是想想。” “言掌柜就是厉害,我什么时候才能猜中呢?” …… 还有的姑娘见此于是就更加嫌弃自己身边的人。 “你看人间言掌柜一下子就猜中三个,你再看看你,哼,我也要灯笼。” “我一定猜出来,你再等等。” “那你快点,好看的快被选完了。” “可是那边不是还有很多吗?” “我不管,你快猜啊!” …… 与他们相比,温如就显得格外轻松与开心。 温如见言微一会儿就猜了出来三个,加上先前猜中的两个已经三个了,便可以去选一个灯笼。 “小微,我们猜对三个了,可以去选灯笼了,走,我都迫不及待了!”温如直接拉着言微去兑灯笼。 原先介绍规则的人见他们很快就回来,依旧保持着微笑,问道:“二位可是猜出来了,请将猜出的小灯笼交给我便可以挑选这些灯笼了。” “给,这是三个小灯笼,我要选这边的花灯。”温如将手中的三个小灯笼交给他。 “好的,姑娘选好了便叫我一声,我便会为你取来。”那人有礼地说道,然后退到一边。 温如身边的言微等她选,静静地看着她。 温如选好了那个红色的荷花灯笼,于是想要通知那人,但是刚想叫那人却被旁边的人抢了先。 第24章 恶女与掌柜(十五) 他们走后,刚刚站的地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侍女模样的姑娘对另一位说道:“小姐,他们直接离开了,我们还过去猜灯谜吗?” 那位被称为小姐的将刚才那盏选中的荷花灯笼塞到侍女手中,脸上写满了厌恶,她压抑着自己的愤怒说道:“小碧,你说她哪里好了?做出的东西不怎么样,而且连一个灯谜都猜不出来,言公子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就是,那言公子真的是看错人了,小姐这样好的姑娘他竟然看不见,一定是他还没有见识到小姐您的好,等您多和他接触了,他一定会知道小姐才是最好的,那姑娘和小姐比起来简直就是草鸡和凤凰,我听人说她除了家里有钱其他的什么都不好,而且她还是阳城有名的恶女。”小碧顺着小姐的意思,一直数落温如。 那位小姐抚了抚垂发,轻笑着说道:“小碧,你说的对,只要言公子多和我接触,他就一定能看到我的好,走,我们继续过去猜灯谜。” 末了又添上一句:“莫要让她白瞎了言公子才是,所以我啊这是在做正确的事。” 温如当然不会听见这对主仆的对话,但是正在看着影像的灼约和杜小八却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杜小八正扒在桌上,翻着白眼,不屑地说道:“这只花母鸡怎么这么喜欢自以为是,我看婆夜那里的母鸡都比她好,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要是现在有瓜子就好了,我就可以一边吃一边扒一扒我以往看到的与她相似的魂魄了!” “下次给你带。”一旁的灼约配合地说。 “还是你够意思,嘻嘻,我给你说看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最有趣,往往他们背地里做了什么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每次听他们欺骗其他人却又被拆穿的时候,我看得可爽了,等一下你就能见识到了,这个女的一定会被拆穿的,我真是期待到时候她被打脸的画面啊!啧啧,想想就激动!嘻嘻!还有我和你讲……”杜小八激动地说了一堆话。 “……” 而另一边,温如和言微再次来到猜灯谜的地方。 依旧是温如取下灯谜,展开在两个人之间,然后念道:“一弯新月衔远山,猜一个字。” 言微思考了几息回答道:“应当是‘弘’字。” “公子真是厉害,猜中了。” “我再拿一个,来来来,下面的灯谜是:一夜楼前两依依,猜一个字。” “是‘梦’字。” “公子猜中了。” “嘻嘻,小微就是聪明。我来看看,我去拿那边的,那边还有不少。”温如说着,走到另一边去取灯笼。 言微经过刚才的事情便不放心她离开自己的身边,于是跟着她一起过去。 温如见他跟过来,取下灯谜便直接将灯谜放在他的眼前。 “千里寄相思,猜一个字。” “我想应该是‘枋’字。” “这位公子猜中了,刚才我在这儿便看到我那好友一直很高兴,原来是因为公子您呐,公子不愧是这阳城的才子!”这边的负责人说道。 “过奖了。”言微见他称赞自己便轻轻推辞。懒人听书nren9. “公子是过谦了,公子就继续猜灯谜吧,我就不打扰了。” “多谢。” 温如这时又拿来一个灯谜,念出声:“一心收集四方连,猜一个字。” 这时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响起:“这灯谜的答案可是‘思’这个字?” 温如听见有人直接将灯谜的答案说了出来,寻声望去,便看到了刚刚选花灯时遇到的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又说:“公子你说我猜的可对。”她没有问一旁的负责人,而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言微,向他询问,许是想要得到对方的回答,她一直看着言微,没有其他动作。 然而言微没有回答她。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看见场面有些安静,一旁的负责人忍不住开口道:“这位小姐回答对了,那么这位小姐,这个灯谜怎么算?” “我只是因为碰巧先于他们猜出了灯谜而已,是我逞一时口快,既然是他们取下来的,便是归他们。”那位小姐微笑着说道,但是她看的依旧是言微。 “小豆子!”温如喊道。 “小姐,我在这儿,有什么吩咐?”小豆子很给力地出现在温如的身边。 “你把这个给那位小姐送去,她猜中的便是她的。”温如说着,将那盏小灯笼取下,交给小豆子。 “是,小姐,我这就去。”小豆子接过小灯笼,抬头挺胸,直接上前。 “这位小姐,是你的便是你的,你拿好。”说着便将手上的小灯笼交给对方,又道:“不是你的就别碰!”然后小豆子霸气地转身,走回去。 小豆子凑到自家小姐的身边,悄悄的说:“小姐,这就是那个刚上任知县家的小姐,而且。”小豆子回头望了一眼离她们不远的那两人,接着说道:“而且,听说她很是爱慕言公子,所以小姐,她可是情敌,你要小心一点。” “哼,竟然敢觊觎我的小微,我就觉得我不太喜欢她,原来是敌人啊!小豆子以后帮我注意她。” “好的,小姐,我一定会防着她的!”小豆子兴奋了,因为小姐开窍了,自己也有事儿做了! 因为刚才的事,温如不想在这儿继续待下去,拉起言微就走。 温如选了一处人多的地方,多到再也挤不进人的地方,以防某些人过来。而且周围大多数人都在认真地猜着灯谜。 “小微,我们多猜几个灯谜,到时候再选灯笼,可以吗?” “那你不怕别人把你看中的灯笼选走了?” “不怕,因为小微你猜得很快,相信你一会儿就能猜中许多,嗯,你那么聪明,反正我就是无条件相信你!”温如激动地说道,还用炙热目光注视着他,以表自己的心意。 “好,我一定会的,那我们继续吧。”言微听着温如所说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惹得温如看花了眼,忘记了去取灯谜。 第25章 恶女与掌柜(十六) 而身后又会是什声响呢? “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猜一个字。” “是‘奔’字。” “公子真是厉害,猜中了。” “秋月当头闻箫声,猜一个字。” “销,积毁销骨的销。” “公子猜中了。” “人似秋鸿来有信,猜一个字。” “言。”言微说出灯谜的答案,又对身边的温如问道:“温如可知道灯谜所指的是哪个言呢?” “难道是小微你的姓氏那个‘言’字吗?”不知为何,看着他的眼睛,温如下意识便认为是那个字。 “真聪明,正是言微的‘言’字。” “是啊,真巧。”温如说着,将这个灯谜轻声的念道:“人似秋鸿来有信。” “人似秋鸿来有信。” “……” “我,我们来看下一个吧。”温如结巴地说着,偷偷地将那张写有灯谜的纸条塞进袖口,赶忙拿来另一个灯谜。 “人似秋鸿来有信,猜一个字。” “淄,古代齐国都城临淄的‘淄’。” “人杳仙山残月悬,猜一个字。” “屈,屈原的‘屈’。” …… 温如拿来一个灯谜,言微便很快猜出字谜,因此温如玩得不亦乐乎,等到她发现手中那些快要拿不下的小灯笼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们竟然已经猜了这么多了,于是便不再继续猜下去,而是和言微一起过去选灯笼。 “小姐可是来选灯笼的?”负责人问道。 “正是,这些你拿着。”温如说着,将手中抱着的一堆交给负责人。 对方粗略一数,惊讶地说道:“小姐猜得可真多,这些应该是猜中了十几个灯谜。” “这不是我猜中的,是往旁边的他猜中的哦!”温如炫耀般的抱着言微的胳膊,说道。 “那便恭喜你们了,我看你们猜中了这么多,便想告知二位,那边那盏最亮眼的走马灯规定是需要猜中十个灯谜,而你们达到了,那么是否要选那盏灯笼呢?” 温如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的确看到了那盏被摆在高位的走马灯,此刻它里面的人物正在不停地走动,灯身也被制作得格外精致。 虽然那人是好意,但是比起那盏走马灯,温如更喜欢可以提在手中,外形可爱的灯笼。 只见温如对着那位负责人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它很好看,但我还是想选一盏可以提着的灯笼。” “这样啊,那小姐便选自己喜欢的吧!也希望小姐玩得开心。” 难得的,心情不错的温如对他说道:“谢谢。” 于是温如开心地拉着言微去选灯笼。 “小微,你看这些灯笼做得都好漂亮啊,好想每种都要一个。”温如说完又觉得不太对“不对,好想每年都能拥有一盏不同的灯笼啊!” …… 最后温如为自己挑了一盏绘有鲤鱼的圆形灯笼,给言微挑了一盏六角宫灯,也给小豆子选了一盏双鱼灯,最后还给护卫长选了一盏纱灯。懒人听书nren9. 护卫长拿着小姐送的灯笼有着感动,同样也有着隐忍,因为他听见自己的兄弟在身后偷偷憋笑的声音,谁让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手里拿着的却是一盏粉色的纱灯,照得他微醺缭乱,囧态百出。 小豆子提着她的灯笼走在温如和言微的身后,玩着手中的灯笼。 前面,温如提着灯笼走在言微的身旁,此时她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周围多是三三两两逛着街巷闹市的人。 他们慢慢走到清河边,而河边正有许多人在放天灯。 温如想着便抬头对言微说道:“小微,要不我们也去放天灯吧。” “好,我陪你。” 温如低下头。 片刻后,温如将自己手中拿着的灯笼一把塞到言微的怀里,飞快地跑开了,走时还扭头对身后喊道:“小豆子,跟上。” “来了,小姐。” 温如跑进人群,而她身后的小豆子问道:“小姐,你怎么突然跑到里来了?” “我,我当然是叫你来和我一起买天灯啊!” “哦,原来小姐你要买天灯啊。”小豆子说道,“不对啊,那为什么不让言公子过来陪你买,反而叫我过来呢?” “没什么,还能什么啊,哎呀,小豆子你别问了,走走走,我们过去买天灯啦!”温如直接拽起小豆子往卖天灯的摊位走去。 温如终是拿着买来的天灯来河边找言微。 “那个。”温如又开始不好意思了,“那个,天灯我买来了,我们去放天灯吧!” 温如不敢看言微,也没有马上听到他的回答,听到的却是从他那里传来的轻微笑声。 温如不相信自己听见言微在笑,猛地一抬头,结果看到言微他的确在笑,而后者在她不相信的目光下说道:“温如,你不必害怕我拒绝你。”然后他正视着温如,牵起她的手,明白地说:“因为我心悦你。” 之后,温如忘记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她与言微一起在河边放了天灯,然后言微将她送回了家。 …… “小姐,小姐,我听到了一个消息!”未见小豆子人,先闻小豆子声。 “又怎么了?”正在房间里围着火炉剥桔子的温如懒懒地问道。 “小姐,你还记得前段时间的上元节那天,你和言公子一起猜灯谜时看到的那些灯笼吗?” “那些灯笼怎么了?”温如将剥好的橘子喂到嘴里,感受着果汁在嘴里炸开的美好。 “后来听说那些灯笼是阳城最有名的百年做灯笼的老店推出的。” “哦,原来那些灯笼还有些来头,怪不得做的那么精致。” “但是重点不是这个啊,小姐!”小豆子高声说道。 “那你说说看,重点是什么?”觉得橘子好吃,温如又开始剥下一个。 “重点是言公子,哦不对,该叫言掌柜,他真厉害,竟然后来直接将那家灯笼店也买了下来了。”末了还问道:“小姐,你说言掌柜为什么要买下灯笼店呢?” 吃着橘子的温如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顺手投喂了身边的小豆子。 “小姐,这橘子真甜。” “嗯,是挺甜的。” “真想知道管家伯伯在哪儿买的。” “不是买的,是小微果园里的。” “……” 第26章 恶女与掌柜(十七) 上元节过后,温如又投入到以前的老本行里。 言微在云锦阁的隔壁又开了一家绣庄——玲珑绣庄。 温如照常带着小豆子和八个护卫来到玲珑绣庄,经过过去一年多的“恶女行为”,这附近的姑娘们都变得矜持许多,唯有那欣赏的眼神依旧不变。 今天,温如难得没有拉住言微,而是坐在一旁的桌子旁,时而吃几口点心,时而看看周围的绣品,时而瞅瞅周围的姑娘,更多的时间则是偷看言掌柜。 后来管事找言微到里边商量事情,于是温如就更无聊了。 温如打量着绣庄里的绣品,打量了半圈,在一角看到了一副感兴趣的绣品,于是温如便开始看这幅。 正当温如想前倾上半身,要去细细看向一旁的一幅绣品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温小姐,绣品是不能随便乱摸的。” 温如第一个反应便是:呵呵,她竟然还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虽然她是一名女子,但她所说的话着实不符合温如的胃口,甚至有些倒胃口。 温如懒得理会她,该干嘛干嘛,结果这个什么杜小姐还摸鼻子上眼,竟然直接走到温如的身边,投下一片阴影。 温如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她那架势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对方见温如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不再理会,于是像是为了刷存在感般,那位小姐又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挡在温如的面前。 “温小姐,我觉得你可能即使看了也不会买这幅绣品,你又何必去弄乱呢?” 温如即使再想无视眼前这个烦人的姑娘,此刻也不能忍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摸这幅绣品了?” 坐在凳子上的温如一身霸道的气息强势袭来,压得周边的人不敢反驳,唯独那位杜小姐还能出声。 “可是你刚刚……” 温如指向她身后的那幅绣品,说道:“我刚刚怎么了,是我摸了它,还是毁了它?你倒是说啊!” “我,我就是怕你弄脏了这样好的绣品。” “呵,就算我弄脏了又如何,我买下来不就好了,难道你以为我买不起一幅绣品吗?” “温小姐,这不是买不买的起得问题,你应该认真对待它们,它们真的不适合你。” “切!懒得理你。”温如不再理会她。 “你!” “你什么你,再说我就让我的护卫出来了。” “你还讲不讲道理?” “你听好了,我对你,不,讲,理!”温如转身朝外面喊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进来,你家小姐遇到烦人的人了!” “是,小姐!”八个护卫立马进来,将那位烦了自家小姐的杜小姐从自家小姐的身边隔开,颇有种,你再说就将你扔出去的意思。 温如见她心烦,也不等言微出来,直接就离开了。 温府。 回到自己的房间,温如直接瘫在桌子上,一点也不想动。 小豆子见自家小姐这个样子,于是凑到温如的身边,崇拜的说道:“小姐,你刚刚好威武啊!我都忍不住犯花痴了。”懒人听书nren9. “真的?”温如将埋在下面的头抬起来,半信半疑的问道。 “真的!小姐你刚那动作,那眼神,那姿态,分分钟弄得那个人想哭!” “你家小姐厉害吧!那人真是莫名其妙,还想对我说歪理,也不看看就她那样还想来说我,切,我爹爹那样厉害的人都任我说,真是,今天本来挺好的心情就被她给破坏了,啊!真讨厌!” 小豆子从旁边的侍女手中接过来一个食盒,打开来,问道:“小姐,言掌柜派人送来的糕点,你吃不吃?” “……” 小豆子见温如不理她,作势要将盖子盖上。 “吃,当然吃了,小豆子快点拿过来呀!” “嘻嘻,我就知道小姐你要吃。”小豆子将食盒放在温如面前。 “呀,竟然是翡翠糕和芸豆卷,都是我爱吃的,小微真好!”温如开心地说着,然后迫不及待地将一块翡翠糕喂进嘴里。 “小姐,小豆子也想吃。”一旁的小豆子眼馋地说道。 “给,你家小姐高兴,快吃,这么多我肯定吃不完,嘻嘻,今天一定吃到爽!”温如递给小豆子一块芸豆糕,笑得眯上了眼睛。 “小姐,小心吃多了就不能吃晚饭了,老爷会伤心的!”接过芸豆糕的小豆子说道。 “嘻嘻,就让爹爹伤心去吧!” “呀,这芸豆糕真好吃!” 在晚饭前,这主仆俩在房间一起吃点心吃到撑,于是,晚饭时,没有看见宝贝女儿的温老爷真的伤心了。 隔几天,温如跟着言微到云锦阁查账,结果又遇到了那个杜小姐。 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云锦阁刚好新进了一批名贵丝锦,于是言微便带温如来看看。 言微先去查账,便留温如在大厅里。 温如摸着一匹轻薄的布料,对身边地小豆子说:“你看这匹料子好看是好看,但要是真做成衣服穿到我身上,还不得一天就破了!”温如虽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对这些丝锦爱不释手,因为手感真的是太好了! 结果就是因为这句话刚好被进来的那个杜小姐听见,对方竟然说道:“温小姐这次可是说了大实话,这些精细的丝锦还是需要穿在适合的人的身上。” 这话一听便知对方明显是个记仇的,但是还没等温如怒怼回去,走出来的言掌柜便说道:“温如的确不适合穿这些丝锦。” 听到这话,那什么小姐的嘴角都快翘到天边,然而。 “所以我找来了既精美又耐穿的云锦给她。” “天哪,是一匹百金的云锦?言掌柜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料子了?” “喔,真是羡慕!” …… 言掌柜这真的是分分钟打脸。 温如见言微这么给力,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温如,那些云锦都已经做成了衣裳,马上让云姨带你去拿。” 后来为了表示自己很喜欢言微送的这几件衣服,温如直接拿了一件衣服,在云锦阁的隔间将新衣服换上。 于是温如自此便和那至今不知叫什么的杜小姐结下梁子。 第27章 恶女与掌柜(十八) 言府。 “小微,你今天叫我来难道是为了请我吃这些点心?” 今天温如听说言微找她过去,于是她立马就欢天喜地地跑来言府找他,结果过来一看,却只有桌上的几盘点心外加一壶热茶,至于言微,反正温如没看见。 之后温如便坐下来等他,这不,她刚吃完一盘点心,言微便来了,貌似手里还拿着什么。 “点心?”言微疑惑了,但见到温如正在吃的点心便了然,走进房间,坐在她的身边,将一大沓纸放在桌上随即说道:“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吃点心,这些点心应该是他们知道你要来,事先就摆好的。” “那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呢?我还以为你真的是请我吃点心的,毕竟这些点心真的太好吃了!”温如说完,又拿起一块点心来吃。 此时温如因为无聊,所及将腿伸到凳子上,不太雅观地坐着,但是美其名曰:这样坐最舒服。 言微看着她吃东西,好像记忆里每次见她吃点心都能吃得这样开心,所以他很是好奇,便也跟着拿起一块点心,吃了一口,言微心想:“嗯,这点心着实不错,挺好吃的。”于是平日不吃甜食的言掌柜慢慢地将整块点心都吃了进去。 “我今天是想让你来我这儿看些东西的。”言微回味完刚才那块点心的味道片刻,说道。 “看东西,那是不是你旁边那些纸啊?”温如指了指那沓东西说道。 “的确是。” “我看看。”温如将手中的点心喂进嘴里,拍了拍双手,然后将桌上的东西移动到自己的面前,仔细一看,“小微,这些不是房契,还有地契吗?有什么好看的。”温如扒拉了几下,便不想再看了,还不如去吃点心,“我爹以前也喜欢给我看这些契据,但我一看就头疼,反正就是八字不合。” “……” 空气安静片刻后,言微说道:“是我考虑不够妥当,不过你还是帮我看看,因为我想你可能比较适合,我想问,若是将这些契据加在一起,比之你爹爹手上的还差多少。” 温如看着面前严肃认真的言微,突然觉得自己若是不答应就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她忍痛舍下剩下的点心,向那些可怕的票票伸出手。 “布庄,绸缎庄,绣庄……酒楼,茶楼,点心铺,包子铺……米铺,盐铺,铁铺……北坡地契,城南地契……应该差不多吧!我其实也不太清楚爹爹究竟有多少。” 温如看着,念着,数着,越到后来,她发现言微竟然开了这么多的店,大大小小,各行各业的几乎都有,真的是越看越惊人,毕竟言掌柜今年还不及弱冠啦! “哇塞!小微,这几年你怎么会开了这么多的店,有些我有印象,又有些我怎么不知道呢?还有,你为什么要开各种各样的店呢?”要多吃惊就有多吃惊,谁能想到原本的阳城才子只用了两三年的时间便开了这么多的店铺。 言微无视那些被温如弄得乱七八糟的契据,端起茶杯到了一杯茶,在温如渴求的目光中就是撇开不敢看她,在温如没有注意的地方,言掌柜的耳朵又红了。 “你怎么不说了?难道你跟我一样,想要集齐各种口味的点心一般吗?”温如调笑地说。 被温如这么一问,言微莫名的笑了出来,连杯子里的茶水都在晃荡,险些洒出来。乾坤听书网. “对,就跟你一样,我就是想要开各种各样的店铺,做各种各样的买卖,这样平日里用到的,吃到的,我都能涉及到。”言微说着,看向温如,“就如同你面前这些点心,我可以随时随地弄来。”觉得温如的表情很可爱,言微便捏起一块点心,塞进她的嘴里。 温如就这样叼着一块点心发起呆,等她想明白后,一口吞掉点心,一边嚼一边说道:“我怎么没想到呢?以前只觉得爹爹也是这样的,娘说我爹就是闲,但照你这么说,我爹是不是也和你想的一样?天哪!你们真是厉害!”温如惊呼道,像是想明白了,温如又将那些契据拢好,抽出一些看了起来。 一旁的言微喝着茶,呢喃道:“看来温老板也是志同道合的人呐!” …… 许久之后,看了许久的温如还真发现了点什么,急急忙忙地拉住一旁的言微,说道:“哎,小微,你这些契据里面怎么没有玉器珠宝,还有首饰店呢?” 言微见她竟然能发现自己没有开这些店,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想清楚,回答道:“没想到还真让你看出点什么,既然你问到了,咳,其实也没什么,首饰店我觉得目前不需要,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开,玉器珠宝店我倒是相中了一家,最近还在商讨一些事情,大概下个月便能谈妥。” “哦,原来是这样。”温如喃喃道,“哎,你怎么能将商业上的事告诉我呢?要是我说出去了怎么办?你不就吃亏了吗?”温如突然想到这点,问道。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来处理,就算你说出去了我也能办妥。” “哎,聪明人就是厉害,怎样都能行!” “也不是,只是因为我觉得开这些店对我来说很有价值。” “哎,怎么个很有价值,这些不都是店铺吗?能赚钱不就是有价值吗?” “那就打个比方,若是你不喜欢涂脂抹粉,那你会去开一家胭脂铺吗?” “那倒是不会,还有涂脂抹粉很难受,真搞不懂那些姑娘为什么会喜欢。” “所以我没有开首饰铺,而是等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再说。” “可是,小微,你们男子需要首饰做什么?”好像抓住了重点的温如问道。 “咳,反正这些以后再说吧!”然后,表情不自然的言掌柜又去倒茶。 “哦。对了,我来其实也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嗯,什么事?”喝了几口茶明显好了许多的言掌柜问道。 “就是,就是那个,咳,哎呀,就是两个月后我爹爹要为我举行及笄之礼,那个,下个月初一我爹爹要带我去上香祈福,我,我想找你一起去,你说怎么样啊!”温如不好意思开口,即使开了口也磕磕巴巴的。 “咳”,同样不好意识的言掌柜也是沉默了片刻才堪堪回答了一个“好”字。 第28章 恶女与掌柜(十九) 时间很快便到了初一这一天。 上午,温如跟着自家爹娘一起来山顶寺庙上香祈福。 此时,人群中,温如走在后面,旁边跟着小豆子。 “哎,小豆子,过来点。”温如见没有人注意自己,便稍稍的与前面的人群隔开,随即对小豆子说。 “小姐,我来了。”小豆子同样悄悄凑过来,小声地回答道。 “哎,我问你啊,你看到小微了吗?” “我没有看到言掌柜,对了,小姐,不是你和言掌柜说的这件事吗?你快想想你当时是和他约在哪里见面的呢?还有,要不要我先去帮你守着?” “哎呀,我给忘了,怪不得,我想起来了,你去姻缘树那里等着他,还有,告诉他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是,小姐,你放心,小豆子一定帮你看好言掌柜。” “哎,为何?” “小姐你傻呀!你们约定见面的地方可是姻缘树,那可是青年男女来寺庙最常去的地方,你就不怕言掌柜往那儿一站,其他的姑娘们便会扑上去吗?” “说的好有道理,小豆子,你……” “温如,你在那儿干什么,快点跟上,误了上香的时间就不好了。”原本走在前面的温夫人不知何时发现她没跟上,现在就站在前方看着她,周围一众人随着她的视线也都在看着温如。 无奈,温如硬着头皮应了一声:“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小豆子,靠你了!”温如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小声地说道,然后往前跑去。 “温如,跑那么快干什么,要端庄些,你马上就要及笄了,以后便是妇人,切不可这样。”看着自己的女儿跑过来,温夫人说道。 问题来了,既然温如是和爹娘一起来的,那毫无下限宠女儿的温老爷人呢? 那当然是正乖巧地站在自家亲亲夫人身边! 至于温如这个娘不疼的可怜人便只能委屈巴巴地回道:“是。” 温如走回爹娘的身边,然后站在娘亲的一边,随着温夫人一起进去上香祈福。 上香祈福的事宜很繁琐,温夫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反观心不在焉的温如,即使是照着样子做,也让人觉得十分还差九分,着实就那样。 很快便轮到温如去上香,但她的脑中一直在想另一边言微那边的事。 “啊,原来上香这么麻烦,怎么还没弄完,也不知道小豆子等到小微没有?”温如想着然后走回原位,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刚上的香插歪了。 “要是小微没来怎么办?”温如想。 “要是他来了没见到我会又怎么办?”温如又想。 “还有,要是他来了,那他是会站着等还是坐着等呢?”温如接着想。 “你怎么了?”一个声音响起。 但是沉浸在问题里的温如直接跟着回答:“我在想他,啊什么,又轮到我了,下一步我该做什么?”说了一半才看到母亲在看着自己,忙拍拍胸口,还以为还有事要做。 “你这孩子,上个香都能走神。”温母见她呆傻的样子,有些无力,“我是说马上要去大师那里,问你去不去?”懒人听书nren9. 温如见有机会,于是本着此时不去更待何时的想法,温如表现得尽量真诚,忍耐着欢喜,回答道:“娘,你和爹爹去就好,我想在寺院里逛一逛。” “怎么,坐不住?”温母无可奈何。 “娘,我会乖的。”温如眨着眼,说道,见她不松口,又转头看向一边的温老爷,“爹爹,你陪娘亲去呗!好不好?”同样眨着眼睛,不过那味儿却不同。 “妇人,女儿还小,就让她玩吧!” “马上及笄了还小?哎,都是平日你宠的。” 在两人的央求下,温母松了口,说道:“你呀!”温母感叹一声,“好吧,别玩得太野,一个时辰后我要见到你完好的站在我的面前,懂了?” “懂了娘亲,你们快去大师那里吧!别让大师久等了。”说完温如便跑了。 “哎,温如,端庄!”温母在后面说道。 温如紧忙刹住车,僵硬地变成小步走…… 之后又听见自家爹爹的大嗓门:“你们跟上小姐!” “是!” “……” 拐了一个弯,温如回头看,看见温母没有盯着自己,连忙换了样子,继续往姻缘树那里跑。 后面的护卫们很给力,不多言,见小姐加速跑,也跟在后面默默地追,始终保持着一段可见距离。 很快,温如便跑到姻缘树周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棵挂满红绸的大树——姻缘树,以及许多的人,真的是许许多多的人。 温如想要找到言微,但是人有些多,她一开始还没找到,直到她看见正在向自己挥动的那只手,顿时欣喜的跑过去。 “小豆子,你在这儿,那小微呢?”温如上前,本以为能看到言微,却只看到小豆子。 “小姐,没有看见言掌柜是不是有点失望呀!” “是呀,我很失望,那你快点说,他到底来了没有?” “小姐,言掌柜早就来了,只是因为这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于是为了言掌柜的安全,言掌柜便同意去后面等你,所以,小姐,哎!小姐,你先等我讲完呀!”小豆子看着急冲冲往她示意的方向跑去的自家小姐,悄悄地叹了口气。 温如刚才顺着小豆子的视线便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于是她不等小豆子说完便跑了过去,因为她现在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他。 近了,更近了,避开前面的树,温如便见到了正站在一旁望着树的言微。 言微听见了声音,回过头向这边望来。 此时,见到言微的温如原本那千千万万的问题全都想不起来,只是因为看着他。 两个人沉默着,还是言微先开口说道:“你来了。” “嗯,我来找你了。”温如回答道,“小微,你是不是等很久了?我本是想要快点来的,结果却花了很长时间。” “你别自责,这有些不像你的风格。”言微见她羞赧的样子,轻叹一声,随后用手指点了点温如的额头,见她抬起头看向自己,接着说道:“若是换你等我,见我没来,你又会是怎样的心情?所以,傻丫头,别多想了,我来了,你来了,便好。” 也许总有一幅画面会映入人的脑海一辈子,那么此时便是温如那一辈子。 第29章 恶女与掌柜(二十) 良久之后。 温如本是想按平日的姿态上前几步,但她又想到娘亲先前的告诫,于是停顿下来,换了一种娘亲所说的端庄矜持的姿态来面对言微。 于是,言微便见到温如不知从何拽出的手帕被她捏了扯,揉了又搓,扭捏的不知所措。 “那个,小微,我先前忘记今天是初一了,还有,那个……” “……”此时言微用着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温如,始终是觉得不对劲。 “那个,那个……”温如纠结该怎样说下去,结果发现对方在打量自己,顿时觉得不好了,“那个,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说完,温如摸了摸自己的脸,头发,甚至去看自己的衣服。 “总觉得你这样很是不自然,还有平日你不是不拿手帕吗?怎么现在又拿了?” “这个,我,我就是,那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拿呀,你看。”温如说着,摆出一个自认为优雅的姿态给言微看,“你看我这样端庄吗?” “……” “噗呲,你就是想让我觉得你仪态端庄,这是为何?” “那个,你不觉得女孩子应该仪态端庄优雅吗?”温如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怎么会突然想要变得端庄了,平日不好吗?这样的你我可看不惯。” “哎呀,还不是我娘说我是大姑娘了,所以,所以我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呗!但是我真的觉得很难受!唉!” “你不必如此,你这样岂不是那东施效颦?” “东施效颦?那是什么意思?” “唉,以前让你和我一起读书你偏要玩,哎。” “好了,小微别哎了,快告诉我。” “就是有一位叫东施的姑娘见西施皱眉很美便去学,但那不适合她,反而让她更丑。所以。”言微说着,提高了声调。 “所以?”温如又提高了一度。 “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还是像你往常那样便好,何必强迫自己。” “哎!”温如叹了一大口气,点头说道:“小微,你说的真对,反正刚刚那样我一直难受,还是像这样舒服。”温如将手帕揣进袖口,放开身体站着,此时她无比的舒畅。 “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天我是想和你一起来姻缘树前抛红绸的,刚刚被搅和了,我差点忘记了,我们要不去那儿抛红绸吧!”温如欣喜地拉上言微的手准备往那边走去,但一转身,她却看到眼前许许多多的人,于是打了退堂鼓。 “那个,人好多,要不我们不去了?” “你真的想去抛红绸吗?”言微看着温如问道。 温如本是想说算了,但她看看那棵姻缘树,又见言微正认真地看着自己,终究还是回答道:“我其实挺想去的。”说完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松开牵着的手,捂上了眼睛。 “想去,我们便去,你何必担心其他的,走吧。”言微对她说道,然后将她捂着眼睛的手从她眼前拿开,牵起一只手便要向姻缘树那边走。 温如见他竟然直接拉着自己往哪儿去,连忙用尽力气拖住他,使言微停下脚步。 “那个,现在人有点多,我,我觉得要不我们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不用等了,现在就去。”难得言掌柜态度强硬。 温如再一次强行拉住言微,急忙说道:“你等等呀,我还没有去取红绸呢!” “那我现在陪你一起去取。”言掌柜说道,作势要走。 “不用,不用,你就站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可我想要和你一起去。” “可我怕你被埋了!” “……”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咳,原来你在担心这个。” 既然告诉了他,温如便直接说道:“我还不是怕那些姑娘会碍着你嘛,而且,而且我怕你被人说些什么……” 言微有些触动,他伸出手揉了揉温如的发顶,宠溺地说道:“我怕那些做什么呀,傻丫头。”见对方不解,他接着道:“我若是怕了,那你怎么办,再说我喜欢你,何必要怕被别人说呢?是不是?” “对啊!你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要我陪你一起去吗?”言掌柜循循善诱。 当然,温如很清晰,很明白地回答道:“不要。” 良久,言微无可奈何,“好吧,那便你自己去取,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好,你可不准跑了,我还要和你一起抛红绸呢!” “好,好,知道了。” “那我去了,记得别被人看见你了。” “……” 温如说完便欢喜地往姻缘树那里跑去。 温如跑过去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姑娘看到了她。 “哎,你快看,那个恶女竟突然来拜姻缘树了!” “那她一个人来这儿干什么,难道她也要祈求姻缘?” “你怎么不说她是来坏人姻缘的?” “看她那样子应该不是。” “哎哎,你们说她是不是来祈求和言掌柜的姻缘啊?”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即使是我也不想听,我不想听!” “对,你不可以这样说!” “额……” “哎,你们说言掌柜会来吗?” 几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表情也看不出她们到底希不希望言掌柜来。 …… 温如知道有些姑娘在看自己,说着自己,但那又如何? 从小和尚那里拿来了红绸,温如急匆匆地往回赶,走到快要转弯的时候,被守在那里的小豆子一把拉住。 “怎么了?” “小姐,你看!”小豆子说着,往旁边侧了侧,温如向那边看去,便看到那里多了两个人。 “小豆子,她怎么在这儿,她在这儿多久了?” “小姐,她刚刚来,我原本是在一边等着的,没想到就看见了她们主仆俩。而且我也不好上前嘛,所以我便在这儿等小姐你了,幸好,小姐你回来的及时。” “可恶!她竟然趁我不在想挖我墙角!”温如很生气,后果很难想象! “小姐,快上!” “好嘞!” 温如作势撸了几下袖子,正准备气势汹汹的过去,结果一迈腿便见到前面有人挡住了自己,本想生气地让对方让开,结果一看,却发现来人便是言微。 第30章 恶女与掌柜(二十一) “你怎么在这儿?”温如疑惑地看着他,她记得刚才他还在那边,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我看到你回来便过来了找你。” “那。”温如刚想问那什么杜小姐的事儿,结果她一扭头便见到对面那位面色有些铁青的杜小姐正死死地盯着这边,于是她竟然奇迹般的明白了,于是心里乐开了花。 “你刚才想问我什么?”言微见她像是要问什么但又没听清,便问道。 “嗯,啊?没什么,我给忘了,嘻嘻!” 言微见她一脸神秘的样子,说道:“那你还有别的事要问吗?” “没事,没事。”温如此时笑翻了天,心里想一定是言微不想理会那位杜小姐才会立马来找自己,而且看那为小姐不怎么好的脸色,想必她没讨到好处,既然言微选择轻视她,那自己便选择直接无视掉她好了,于是温如见言微问自己便连忙摆手。 “既然你将红绸取回来了,那我们便去抛红绸。” “现在?”刚刚还在想其他事的温如见他要去,晃过神来问道。 “不然你要等到何时?嗯?” “那,那好吧,走吧!” 于是言微便和温如携手去抛红绸。 本是温如此时不太想去,但是还有人更不希望她去。 原本的地方有些偏僻,没有人,但言微刚和温如从后面走出来,便有姑娘看见了他。 “天哪,你竟然真相了!哎哎,你快看呐,言掌柜竟然真的来姻缘树了!” “天呐!而且还是和她!” “不过我今天居然看到言掌柜来这儿了,真是神奇!” “哎,你说言掌柜真的会和她抛红绸吗?” “管他是不是,反正我不希望,还有,为何那人不是我,而是她呀!” “是啊!为何要是她?” 不远处,听见这些议论的杜小姐面色狰狞,咬碎了牙般愤怒地瞪着温如,此时不知道她又在想些什么。 排除万难,温如和言微来到这课姻缘树下。 正当旁边的一些姑娘伤心欲泣的时候,言微却轻声向身旁的温如问道:“这红绸是你抛还是我抛?” 温如想也没想便回答道:“我抛,当然是我来抛,我保准能抛得特别高,嗯,至少要在那上面。”温如用手比划了一个往上三分之二的地方,说道。 “好,那边你来抛。” “嗯,小微,你可想好了马上要许的愿望了?” “不用想,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是吗?那好,我去抛了!”温如本是想说自己可是想了许久才想好了自己的愿望,但是快说出口时还是算了。 温如抬头看着眼前这棵姻缘树,先前没有仔细看,现在一看这棵树还真是大,感觉三个人都不能围上一圈,这棵树果然年岁久,要不然也不会被这么多的人供奉,来许愿,瞧那满树的红绸都快覆满整棵树了。 温如打量了树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红绸,握紧红绸,然后退后一步,看准一处高高的树枝,然后猛的一抛,那条红绸往上飞去,快要挂在枝头,但很可惜,红绸落了下来。 “噗呲!” “哈哈……” 原本见到言掌柜竟然要和那个恶女温如一起抛红绸,这一举动真的是令一众姑娘伤透了心,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此时见温如却没有抛上红绸立马笑了出来。懒人听书nren9. 温如听见了周围的笑声,但此时她却在看着那条落在地上的红绸。 不知何时,一只白净的手将那条红绸从地上捡起来,顺着温如的视线,看到了那只手的主人——言微。 言微走过来,将红绸放进温如的手里,温和地说:“没关系,再抛一次。” “我竟然没抛中。” “很多人也不是一次就抛上去的,再试一次。” 温如刚刚真的被打击到了,但见到言微这样鼓励自己,她露出了一个笑脸回应他,然后拿着那条红绸上前。 温如站在树下,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用力一抛,红绸升空,然后,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温如生气了,径自上前,捡起那条不听话的红绸,也不去管周围的嘲笑声,而是大步走到姻缘树的树底。 “哎,她要干什么呀!” “不知道哎。” “哎哎,她不会是要拆了姻缘树吧!” “我说你是不是想多了,怎么会?” …… 温如此时并没有在考虑要不要拆了这棵树,而是在打量这棵树。 很快,原本还在议论的众人便见到这样一幕: 只见温如将红绸塞进袖子,然后将手放在树干上,紧接着她伸出一只脚,踏上树干一处凸起的地方,借力往上,她竟然是想爬姻缘树! 于是喧闹声消失了,树周围的人都在看温如爬树,想着她不会是要爬上去挂红绸吧! 的确如此,温如就是这样想的,既然自己抛不上去,那就爬树挂上去,又没有人说红绸一定要用抛的,她想的是,只要红绸在姻缘树上就行了,所以温如也就这样做了。 爬了姻缘树才知道这棵树还真是高,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温如咽了一下口水,抬头往上看,看见自己的头顶上还有大片的树枝,看来自己爬的还不够高,于是便继续爬。 而她继续得举动看得下面的人一惊,因为此时温如爬得太高了。 随着脚下的枝条越来越细,温如爬得越来越高,直到她踩在一根不粗的枝条上晃了一下,她才停下来。 要说树下的人看得惊,那么温如此时便是非常满意与高兴。她将袖子里的红绸抽出来,然后挑好一根树枝,挂上红绸,再打一个结。 为什么要打一个结呢?因为温如觉得这样红绸就不会掉落了。 满意地看着这条挂得高高而且很牢固的红绸,温如开心地笑了。做完这一切,她开始往下爬。 等到她落到地上,人们才回过神来。 “喂,她竟然爬树挂红绸!” “是呀!这做法……反正换做是我,我肯定做不来。” “哎,她真的在姻缘树上留下了红绸,那,言掌柜?” “对啊,刚才光顾着看她爬树了,言掌柜!” “我不要,我不相信!” “那怎么办呐?” …… 即使那些姑娘们不相信也没办法,因为当事人现在正在姻缘树下一起许愿。 第31章 恶女与掌柜(二十二) 温如将自己原先想的那一长串的愿望默念了一遍后睁开一只眼睛偷看言微,发现对方已经许完愿正在望着姻缘树想些什么,默默想了一下刚刚自己许的愿望好像有些长了。 温如与言微许完愿后又在后院逛了一会儿,等到温如记起与母亲的约定这才往回走,却忘了言微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 结果他们俩出来的时候竟然在大殿门口遇见了温如的爹娘。 温如立马转过身想要逃的,结果言微避都没避,温如就这样看着他直接走到他们的跟前,所以感情就只有自己一人在着急。 温如看着言微和自己的爹娘在那儿交谈,实际上他是和温如的娘亲在说,爹爹什么的是没有开口的份。 许久之后,温如都等的无聊的时候,她家亲亲娘亲突然喊她:“温如,过来。” 温如乖乖上前。 “多谢言公子送她回来,那就不打扰了公子继续办事,我们便先走一步。”温夫人温和地说道。 “无妨。” 温如不知道他刚才和娘亲说了什么,但是言微他有什么事是要在这儿办呢?不解,大大的不解。 只是她不知道,他们前脚下山,后脚言微便下了山,并无要事要办。 其实先前他对温夫人说自己是来此办事,碰巧遇上温如的便将她送回来,因为从温如偷偷来找自己和他一起抛红绸便知她是背着爹娘的。 在温如及笄之前的半个月,言微新开的店——上瑾轩开张了。 这家上瑾轩主要售卖各种玉石,从原石到大小玉器,应有尽有,原本这家店便是三层,可以说经过短暂修整后,这家玉器店已经是阳城数一数二的高端玉器店了。 上瑾轩一层主要是玉器首饰,挂件等小型玉器,多数的顾客便在此。二层便是大型的玉器摆件以及一些原石。而这三楼便是精品中的精品,要有一定的条件才可上楼,毕竟里面可是珍品。 温如来过两次,多是在一层逛,二层她不感兴趣,三层她懒得上去,况且一楼的饰品着实好看,所以温如便喜欢带上小豆子逛一层,即使来此的小姐非常之多。 “小豆子,你看这支玉簪如何?”温如指着一支白玉发簪问道。 “通体透白,雕刻细腻,好簪子啊小姐!” “看不出来,小豆子你懂的可真多。” “小姐,你不记得以前老爷为你寻来各式各样的宝物了,所以啊,小豆子是因为见多了好吗?”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哪些玉簪子啊,玉手镯什么的呢?” 小豆子无力地看着自家小姐,用着心疼但又习以为常的语气说道:“小姐,你难道忘了?每次老爷可是为你寻来许多,结果呢?还不是要么被你摔碎了,要么就是被你玩丢了,你还好意思说,哎,老爷真可怜!” “额,呵呵,我的记性不大好,哈哈……”此时温如脸上大写着尴尬二字。 “那小姐,这玉簪你要买吗?”小豆子问道。 “嗯……” 结果不等温如回答小豆子便听见有人说道:“这簪子我买来,帮我包起来。” 一开始温如还以为是哪位姑娘要买东西,但她看见伙计将刚刚看的那只簪子取出,她便明白那位姑娘好巧不巧也看中了那只簪子。但当她看清来这是何人时便变得不悦,因为来人正是那位官家小姐。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仇家见面便是干,于是本来就是随便看看的温如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毕竟是对方自己送上门的。 温如霸气全开,伸手一拦,说道:“慢着!” 那个伙计停下来,因为他知道这位小姐是掌柜交代过的人,便上前询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这支玉簪本是我先看到的,而且我也决定要将它买下,所以。”温如转头看向官家小姐,邪佞一笑,慢慢的,咬着字说道:“帮我包起来!” 果不其然,官家小姐生气了,盯着温如说:“你!”可还没等她继续说,温如又压过她。 “看这位小姐很是不服,这样吧,为了显示我的大度,我决定和你竞价,怎么样?”温如回望她,说道。 “好。” 她旁边的侍女想要说话,但是温如不给她机会。 “伙计,你来判定。”温如直接拉了伙计来。 伙计见这位小姐想这样做便没拦着,说道:“那就按小姐你说的来,这支玉簪的售价是一百二十两银子。”很上道地说完,还看向温如,等她发话。 “一百二十两也不贵嘛,那么我就两百两,那什么,你还要加价吗?”温如平静地说道,但其实她的内心已经笑开了花。 “两百一十两!”官家小姐没想到温如一下子叫价那么高,但是她就是不想她如意,所以咬咬牙,加了价。 “三百两。”温如随意说道,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加的价钱不高。 但是看在官家小姐眼里便是:我有的是钱,你敢和我竞价吗? “小姐,这也太高了!”官家小姐旁边的侍女小碧拉着小姐,小声劝阻道。 但是此时官家小姐在对方若有若无的挑衅下很是生气,怕她又加价,于是一咬牙,脱口道:“我出三百五十两!”然后她恶狠狠地看回去。 然而温如不以为然,拍了拍伙计的肩膀,指向身后的那位小姐说道:“既然这位小姐这么想要,那就给她包起来吧。” 随即她转身对着官家小姐道:“反正我本来就没想买这只簪子。” 温如说完便准备离开,途径那位官家小姐旁边坏坏的说:“一看小姐就是爱极了这簪子,所以趁我放手,一定要买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出了上瑾轩的门,温如“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小豆子,太过瘾了,想想她的样子我就想笑。”温如真的笑得直不起腰。 “小姐,她真的好可恶,每次都来抢小姐的东西,这次栽了吧!刚刚那样真是爽呀!” “哼,我要是不欺负她对得起我这恶女的称号吗?没想到现在用来真合适呀!” “小姐!”小豆子这声小姐喊得可真是绕了百八十个弯。 “走,我今天高兴,请你吃点心!” “好嘞,小姐!” 于是主仆俩欢欢喜喜的去吃点心,完全不知另一对主仆此时艰难的处境。 第32章 恶女与掌柜(二十三) 很快,温如的及笄之礼如期举行。 难得今天温如不再跳脱,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很乖巧。 此时温如跪坐在垫子上,而站在她身后的母亲正在为她慢慢地梳理着头发。 一头长发,一根发笄,细心梳成一个秀美的发髻,郑重簪上发笄…… “从今日起,你便成人了,往后便要寻得良人,端做人妇……”温夫人站在温如的前方,慈爱的看着她,教诲道,若是看得深了便知这是作为母亲的复杂心理。 及笄礼后温如回到自己的房间,累得直接瘫在自己的床上,完全没有刚刚一丝一毫的端庄秀丽的样子。 “小豆子,今天真是好累啊!你家小姐现在快不行了!”温如无病呻吟道。 “小姐,这一会儿你都觉得累,要是以后还有什么大礼该怎么办呐?”看着自家小姐毫无形象的呈现大字一般瘫在床上,小豆子表示自己很着急。 “还能有什么大礼呀?” “小姐,难道你忘了,及笄之后便可以成亲了!”小豆子探长脖子朝温如看去,说道。 而将自己埋在床里的温如听到小豆子说这话,微微抬起一些脑袋,问道:“成亲?” “小姐你都十五了,也到了成亲的时候了。”苦口婆心的小豆子说道。 “额,先不说这个,那你说说看成亲需要做些什么?” “难道小姐你不知道吗?要说这成亲的事宜繁琐极了,小豆子都可以说上好久。” “那你就长话短说。”闷闷的说完,温如又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这成亲要分为六个阶段,一纳采、二问名、三纳吉、四纳征、五请期、六迎亲。纳彩便是男家请媒人到女方家提亲。问名是男家托媒人询问女方的姓名和八字,以准备合婚。纳吉则是定聘。而纳征男家将聘礼送往女家。请期就是男家择定结婚日期后,备礼去女家,请求同意结婚的日期。而这最后便是迎娶新娘。”小豆子面不改色地说着成亲的各个步骤,这可惊呆了温如。 只见她麻利的从床上爬起来,坐好,佩服的看着小豆子,说道:“小豆子,你还懂这些?” “那是当然,这还不是因为小姐你实在是不太着调,所以夫人便要我来学,小姐,你以后可不能丢下我,不然你怎么办呐!”小豆子起先小声地吐槽自家小姐,但到后来又有着深深的执念。 “好了,放心,你家小姐怎么可能丢下你这个管家婆呢?” “对了,小姐你可知这最后一项迎亲,嘻嘻,到时候可有的你受了!”坏坏的小豆子露出坏坏的笑容。 “……”温如看着她的笑容整个人都不好了。 “新娘子要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准备,先要焚香沐浴,对了,还不能吃饭!”看见小姐听得认真,小豆子继续说道:“然后第二天鸡还没叫就要起床,还是不能吃饭,然后整理面容,梳头,化妆,穿喜服,之后还要哭嫁,一定要使劲哭,然后就是。” “停停停,小豆子,怎么能不吃饭呢?那你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呐?”懒人听书nren9. “小姐你怎么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呀!”小豆子白了一眼。 “我想说,你家小姐就是最关心这个!” “小姐,很遗憾地告诉你,要到成亲第二天才有饭吃。” “啊?”温如表示非常不相信,于是泄气地说道:“那照这样说,我还是不要成亲了,真可怕,我不要!” 毫不相信的小豆子反问道:“小姐怎么可以不成亲呢?还有那言公子怎么办?难道小姐你想将他让给其他的姑娘?” “哎,你怎么突然说起他了?” “那小姐你到底想不想?”小豆子追问道。 温如觉得虽然成亲很可怕,但是她是不会便宜其他人的,“不想让啊,哎,你别说了,让我先缓缓,缓缓再说……” “嘻嘻,小姐,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小豆子笑着说,然后从身后拿出一只木盒,“小姐你看!” 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温如闻言问道:“那是什么?” “这是言掌柜送给你的及笄礼,给。”小豆子回答道,很有眼力的将木盒交给此时很是好奇的温如。 温如接过这只木盒,打量着,这只盒子做工精良,应该是用花梨木做的,局部雕刻着精巧的花纹。 打量片刻,温如轻轻打开盒子,于是一只通体鲜绿通透的玉簪便呈现在眼前。 “小姐,这支簪子好漂亮,而且看这簪子通体鲜绿色,一看就是用上的玉石制作的,哼哼,想必言掌柜一定是花了大价钱寻来的!” 温如静静地看着这支躺在盒子里的玉簪,不得不说她真的很喜欢,甚至不舍得将它取出来,生怕将它弄坏。 “小姐,小姐?”小豆子见她没有回应,看了看她,又看看簪子,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姐,你不想试试这簪子吗?” 温如收了眼,合上盖子,小心地捧在手中,好一会儿才回答道:“还是算了,我还是想好好留着它。” “哦,小豆子明白,小姐这是舍不得吗?嘻嘻,那小姐可一定要好好保存呀!” “知道了!”温如好笑的看着她说道,然后看着手中的盒子,心想着,自己可一定要好好留着,千万别弄碎了。 因为之前言微送了温如一支玉簪,所以及笄礼后温如便盘算着自己也该找一件像样的礼物送给言微,寻思许久,温如便想到自己何不买一把做工上好的算盘送给他,不要问她怎么想出来的,她只能说,言微作为掌柜肯定要用算盘算账,所以就是这么来的。 这一天,温如带着小豆子出去寻找合适的算盘,却不巧看见了言微以及他对面的那位官家小姐,也就是杜小姐,两人好像在说什么。 “小……”温如本想上前喊他却被小豆子拉住了。 “小姐,别过去,我们偷偷听一听怎么样?”原本见到官家小姐就不太爽的温如想了想,也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便和小豆子躲在一边偷听。 第33章 恶女与掌柜(二十四) 恰好现在周围少有人经过,再加上附近有树木遮挡着,若是不吵这个方向望便很难发现她们,于是温如和小豆子选择躲在墙边,明目张胆的偷听。 隔得不远,温如稍微探出一点脑袋,透过遮挡物朝那里侧耳望去,便可以看着他们,听到他们的谈话。 “言掌柜可还记得的我。”官家小姐娇羞一笑,满心欢喜的问道。 然而言微丝毫不领情,平静地回答道:“抱歉,在下不记得。” 果然,官家小姐的脸色变得不太好,扭扯着帕子,嘴角骤然僵住了,但是很快又继续说道:“言掌柜说笑了,我们上次还在姻缘树后面见过的,难道言掌柜你不记得了?” 言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那是好像是被人拦住了,原来是你,我当时没有注意来人。” 墙边上,听得很清楚的两个人都笑了,但为了不笑出声,温如捂着小豆子的嘴,小豆子捂着温如的嘴,由于捂着不能笑出声,两个人笑得脸都红了,等笑够了,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听下去。 官家小姐没想到他这样不领情,有些难过,但她表面上还是强装下去。 见对方顿住,言微不想继续和对方说下去,直接说道:“不知小姐用他人的名义找我出来有何事?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那我便告辞了。”言微显然想直接离开。 但是官家小姐着实不会让他离开,于是立马上前一步,慌张地说道:“言掌柜请留步,难道你当真不在意小女子吗?” “敢问小姐此话怎讲?这第一,言某与你不熟,第二,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何来在意?小姐还是不要说这些容易令人误会的话,想来小姐也不想让其他人乱嚼舌根,坏了名声。” “那好,我便问你,你可是喜欢那位叫温如的小姐?”官家小姐握紧了指尖,艰难地说出口。 温如见到言微听完此话便皱了眉头,不悦地说道:“这是言某的私人问题,小姐恐怕没有权利过问。”言微的眼神变得有些生气,显然是被人冒犯了。 “你叫我小姐?那和那些人不都没有区别?言公子,我姓杜,你为何不叫我杜小姐?”官家小姐着实有些执着,急切的希望对方的回复。 但令她失望了,言微没有回答。 “你难道不敢和我说吗?还是说你不喜欢她,是不是?”官家小姐见他不想回答自己,像是找到借口一般,急切地追问道。 见他不回答自己,官家小姐又紧跟着说道:“言公子,我是真的喜欢你,先前在诗会上听到公子的诗作,我便被你打动,倾慕你的才情,后来听说你弃文从商,我真的为你感到惋惜,但我还是渐渐地喜欢上你,想与你见面,但总有那个温如挡着,让我无法接近你,我是真的喜欢你,难道在你眼里我的喜欢还不够吗?”她的目光真切,闪着泪光,想以此打动言微。 躲着的小豆子憋不住了,悄声道:“小姐,这女的真是假,而且还诋毁你,明明是她来烦言掌柜的好吗?”小豆子小声地对温如说道,想着仍是不爽,“哼,言掌柜才不会注意到她,还想得到言掌柜,做梦!” “我不知道小姐为何,但是不论小姐怎么说,我只能说我不能承小姐的意,小姐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言某身上,我是不会对小姐产生那样的想法,所以,在下告辞了。”言微说完,直接离开。 而他的举动显然深深地刺痛了官家小姐,只见她伤心得不能自已,用手紧紧按着心口,而她身旁的侍女一直在劝解她。 而另外两个躲着的主仆此时悄悄地离开了。 她们没看到身后那原本伤心哭泣的官家小姐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侍女,狠狠地折断旁边的花枝,然后将其扔在地上,发泄一般使劲地踩着,直到踩烂才罢休。懒人听书nren9. “我不相信,明明我样样都比她好,为什么言掌柜喜欢的人不是我,为什么!”她发了狠般又往已经被踩烂的花枝上踩了几脚。 依旧不解气,但像是想到什么,她那双本是透着伤心的眼睛,变得越发阴鸷。 “是她,一定是那个温如,若不是因为她,言掌柜一定会喜欢上我的,对,只要没有她,那言掌柜便会看到我的好,最后,他一定会是我的!” 官家小姐歇斯底里了一番,随后用帕子擦干脸上的泪水,摆出一个端庄的姿态,好似她又是那位人人称赞的大家闺秀,众人追捧的才女,但是她那双写满了恶毒阴谋的眼睛才是真实的她。 离开之前,管家小姐环视一圈,也扫过自己的侍女,然后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一定会得到言掌柜的!” 冥界,茶馆里。 “看吧,我就说她会搞事情,原先那些小事也就算了,我敢肯定这次她一定会搞一件大事情!”杜小八看到这里,实在是受不了,因为刚才那位官家小姐走之前的那个眼神实在是阴毒,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你说的对,我想,这很有可能是温如她来冥界的原因了。” “啊?你的意思是那个官家小姐害死了温如?” “嗯,我想应该是。” “天哪,这人也太坏了,” “有些人为了得到自己的私欲便会不择手段,他人的命又算什么?”像是回答,又像是嘲笑,灼约缓缓地说出,语气静如湖面,没有起伏。 “天哪,真可怕!我觉得你很有可能说中了。” “中不中等会儿便知,那我们便继续看吧,我想谜底就要揭晓了。” 杜小八突然瞪大眼睛,不知道该不该开后,撇着嘴。 灼约见状,说道:“有时要问我?” 杜小八见她说出口,便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灼约,我有的时候真的看不懂你哎,就好像你能看到事情的真相一般,而且啊,你还非常平静,我很好奇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感触吗?” “嗯?” 杜小八以为她不解,继续说道:“你看啊!我一看到这些搞事情的时候便会兴奋激动,见有人做坏事便生气,见到那些被伤害的人便会惋惜,反正就是诸如此类的一些,然而你真的很平静,你难道不知道吗?” 灼约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掩盖住晦涩的眼光,沉默不语。 “也许是因为我无情吧!”灼约默默地在心中喟叹、回答。 杜小八见灼约没有回答,而且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过了,忙打着哈哈,拉着温如继续看下去。 第34章 恶女与掌柜(二十五) 画面回到某一天。 温如让人打听的算盘总算是有着落了。 “小姐,小姐,你派人打听的东西有着落了。” “这次的又是个什么样的算盘?”温如懒洋洋的向小豆子问道。 此时,温如听到小豆子带来的消息真的高想不起来,原因无他,自从温如想到要送言微一把不一样的算盘,她便费心地寻找,但之后找到的又是些什么? 比如说最早得到的消息,有一家珠宝店打造了一把金算盘,温如本来还不知道那算盘是个什么样,到了那儿一看,我去,整个一金灿灿的算盘,瞬间闪得温如眼睛疼。再一瞧,那算盘整个是用黄金打造的,看着便有种——我很有钱的既视感。 本来温如就觉得这算盘除了贵重便一无是处,等她上手才知道另一件事:这把算盘怎么这么重,根本就拿不起来好吗?简直就是一摆设,所以要它何用?于是温如果断放弃。 又一次,听说城北的玉石店有一把白玉算盘,刚开始听说的时候温如还是觉得挺满意的,因为听说那白玉算盘不仅选料讲究,做工也是精致,算盘全身是用一块玉石打造的,而且每颗珠子都能拨动,所以,如此好的东西温如怎么会错过呢?于是便激动地前往城北那家店。 但是当温如真的见到实物的时候却傻眼了。 上好的白玉打造,温如拨动着了珠子,无可奈何的看着它,虽然它既贵重又做工精巧,能拿得动又能用,但是谁会使用这半个巴掌大小的算盘呢?这简直就是一个挂件配饰好吗? 温如看着小豆子,显示出一副我真的有这么好糊弄的样子,而她手上还在拨弄着那把小算盘。 店家问她可是要买,温如便说不买,然而温如刚准备将它还回去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这样看着原本精美的玉器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于是不买也得买,在那人强烈的目光下,温如只能让小豆子付钱。 …… 还有一次,温如听说一家古董店最近收购了一些古董,其中就有那么一把古董算盘,听说还是谁谁谁用过的。 听上去好像还不错,于是温如抱着试试的态度便去了那家古董店,想要一探究竟。 温如到了古董店里便有人欢喜地迎接她,之后还神神秘秘地取来一个托盘,托盘上的物件上还盖着一块红布,那人还眨动着眼睛,示意着,嗯,反正无所谓地温如不太能理解他的举动,直接就掀开了红布,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把用木料打造的大小合适的古董算盘。 粗粗一看,温如觉得这是古董,所以贵重,又是名人用过的,便是能用,大小,嗯看着很正常。 但当温如想要拿起来仔细查看的时候,因为她突发奇想想要看看算盘的背面,于是等她翻过算盘,便看那布满旧痕的算盘边框,还有那隐隐透出来的死气,咦,简直不吉利好吗! 突然想明白了,于是温如嫌弃的将它赶紧放回去,在对方殷切地目光下说道:“这明明就是从墓里挖出来的,要是平时拿来用还不膈应?算了,我看我还是不要买了。” 说完温如就没了呆在这儿的兴致,想要直接离开。但是那位胖胖的掌柜不希望放过大金主,于是他抢在温如走之前,连忙说道:“哎哎,这位小姐别走那么急嘛,你看这样行吗?我亏一点,给你打个九折怎么样?” 不想惹来一身骚的温如直接拒绝了。 “好吧,我给你打八折,真的不能再低了!”古董店的掌柜肉疼的说道。 “掌柜的,我说了我不买,就是你白送我也不要,再见。”怕他还要缠着自己,温如直接跑了出来。小说娃.xiaoshuowa. “哎,你等等……” 出了门,温如真的觉得找到一把好算盘可真是不容易啊,此时她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传闻不可信,若是信了,那就呵呵吧。 而她旁边的小豆子还不解的问道:“小姐,那把算盘真的不买?” 无奈的温如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一副你还太年轻的模样看着她,然后说道:“送死人用过的东西,你就不怕半夜做噩梦吗?嗯?” 那表情看得小豆子打了一个寒颤,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于是怕怕的抚着胸口,赶忙回答道:“既然不吉利,那小姐,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我真的觉得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在盯着我们看呐?” 两人一起看了看周围,突然吹来一阵冷风。 于是,两人对视完毕后,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 回忆完毕,温如晃了晃自己的头,想要将那些不好的印象赶走。 所以,当温如再一次听说又寻到了一把不错的算盘,她真的不太相信,毕竟哪有人送礼物会送一把算盘呢?当然,出来她以外。 小豆子见自家小姐撑着脸,完全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看着自己,好像也想到了原先那些不怎么样的回忆,努了努嘴,说道:“小姐,这次是真的有一把好算盘!” “嗯,是真的。”温如跟着说道。 “哎呀,小姐,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开玩笑!”小豆子见她不以为然,顿时急了。 “那你说说看,这次又是一把什么样子的算盘?” “小姐,这次的算盘是有人听说你在寻找一把算盘,于是便寻来稀有的紫檀木,请人新做了一把,听说那把算盘已经做好了,所以啊这次是真的!”小豆子兴致勃勃地说道。 “这样啊。”温如稍稍有些好奇,这次难道真的能找到一把满意的算盘了? “那小姐,我们要去见见那个人吗?” “是他来找你的?” “不是,是我们派去找算盘的人回来禀报的,我听到了便来告诉小姐你了。” “这样啊。”温如想着,“那就见吧,对了,他有说在哪儿见吗?” “有,说是三天后在观景亭见。” “哦,在湖边呐,你让人回复他,就说到时候我们去那里见他。” “是,小姐。”说完,小豆子便下去通传。 “可是为什么要在那里见呢?”温如疑惑道。 第35章 恶女与掌柜(二十六) 三天后,温如准备出门去见那人,看看他的算盘是否能让自己满意。 出门前不久,温如被推门而入的小豆子告知,“小姐,今天言公子差人来说邀请你今天上午去观景楼。” “嗯?观景楼,这么巧,这不就是我们要去的观景亭附近吗?”温如吃了一惊。 小豆子晃动着脑袋说道:“是挺巧的。” “那他有没有说找我去干什么呢?” “没有,不过,小姐,你说言公子是不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呀!” “他竟然没有说。”温如喃喃道。 温如想了一会儿言微可能找她去的原因,但还是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算了,反正去见他不就知道了。” 小豆子又问道:“那小姐,我们是先去见言公子还是去见那卖算盘的人呢?” 温如直接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那算盘吧,要是我满意了就直接买下来,到时候刚好可以顺道送给小微。” “小姐说的是。” 小豆子看见温如准备妥当,便问道,“小姐,我们现在就去吗?” “嗯,早点去看看。” 说完温如便起身离开。 走了几步,温如莫名的问道:“小豆子,你说今天我真的能买到一把满意的算盘吗?” “能的,小姐,我们先去看看再说,说不定这次的就合你意呢?” 不知为何,温如总觉得今天她依旧不能买到令自己满意的算盘。 等到了湖边,温如带着小豆子下了马车,老远便瞧见那位于湖边的观景亭,此时,亭子里站着好几个人。 “小姐,我们到了。” “小豆子。”温如微蹙着眉头,总觉得眼皮在跳。 小豆子不解地看向温如,“小豆子在,小姐怎么了?” 温如揉了揉太阳穴,慢慢挥散那种不适的感觉。 抬头时温如便见到不远处那座观景楼,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楼上开的窗户,还能看见里面有人在走动。 “没什么,前边那就是吧?” “应该是了,他和我们约的是这个时候。”小豆子说完向那边望去,见那些人正在原地徘徊着,像是在等人,便说道:“小姐你看,那些人看着也不像是赏湖景的。” “走,去看看吧。” 温如向那边走去。 走在湖边的围栏旁,温如想着等一会儿要看算盘的事。 当温如刚刚踏进观景亭的时候,突然有人将什么东西向她洒来,顿时迷了眼。 紧接着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迷茫间她看见了那个眼熟的官家小姐一副得逞的模样望着她,由于药物的作用,温如站不稳,倒了下去。 “马上把她丢下去。”温如还残留有意识地时候她听见官家小姐命令道。 “小姐,这样真的好吗?” “怕什么?” “可……可是她那个丫鬟跑了。”乾坤听书网. “那不是让他们去追了吗?” …… 耳边是那对主仆的声音。 意识越来越模糊,温如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小豆子跑了,但她还是怕小豆子会被抓住,因为这药的药效很厉害,现在她很难动弹。 温如想着,“那个官家小姐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了,她叫什么来着?好像叫杜什么?”反正道现在温如也没能记住她叫什么。 紧接着,温如感觉到有人将她粗鲁地抬起来,然后往空中一抛,“扑通”一声,她一头栽进了湖水里。 现在还是初夏,但湖水依旧冰冷。 温如趁着仅剩的一丝意思拼命地想要挣扎, “小姐,她,她还在挣扎!”说话人的声音还在颤抖。 “挣扎有何用,反正一会儿就会沉下去,哈哈,总算是解决……” 渐渐的温如挣扎不动了,意识也模糊不清,她呛进嘴里的水越来越多。 往下沉的时候,温如突然想,“我真的要死了吗?” 往下,再往下,一直往下沉,白色的气泡从她的身旁向湖面上跑去,却不能阻止温如不断地往下沉。 就在她意思快要消散前,温如听见从岸上传来的呼喊声,那些声音越来越近,汇聚在周围,接着又有“扑通”的声音响起…… 温如最后看了一眼上方。 “呵,这湖水还真是深呐!”温如想道。 死前,温如还在想她还没有看到那把算盘就这样死了,还真是可惜啊!还有,真是便宜了他人,也不知道她死后,言微会怎样。 隐约间,她感觉到有人在拉她,但是她太困了,而且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缠住了,无法动弹,但是那个人仍然不放手,想要将她拽出,拼命地划着水。 终究,温如闭上了眼睛。 冥界,奈河桥边的茶馆内。 画面随着温如闭上双眼也跟着消失了。 而那个叫温如的魂魄也讲完了自己的故事。 “所以我死后便到了这儿,不是吗?”温如讲完了,那缕原先被她弄在一边的头发此时又挂在她的脸上,于是她再一次将它顺回去,别在耳后。 “……” “也不知道小微他怎么样了!”温如愁着一张脸,想得有些出神,接着她又自言自语道:“哎,也不知道爹爹知道我死了会有多伤心,大哥和二哥现在怎么样了?小豆子逃出来了吗?哎,以后再也不能和她一起吃点心了,明明答应带着她,看来我也做不到了。还有……” 温如现在非常想知道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她说着说着,自己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中。 这时,一旁的灼约见杜小八凭空变出一杯茶,看那茶杯和杯中的茶汤,灼约便知这是自己煮的那锅茶里的茶水,接着,她看着杜小八又将那杯茶慢慢推到温如的面前。 杜小八听了温如讲的故事此时还挺难过的,因此见温如现在这个样子也没狠心开口让她喝下这杯孟婆茶,而是犹豫地说道:“要不我送你去望乡台再看看,如何?” 温如疑惑的问道:“望乡台?” “嗯,到了哪里你可以最后再看一眼阳世的情况。” 温如听后原本忧伤的眼睛睁大许多,不敢相信,之后便诚恳的说了一声“谢谢你”。 “但是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足够了!”温如笑着回答道。 第36章 恶女与掌柜(完) 杜小八见状挥动右手,眨眼之间,原本坐在那儿的温如便不见了。 “你不问我为何要放她回去吗?”杜小八将人送走后,问向灼约。 “我知道你是于心不忍。”灼约回道,“对了,那望乡台真的可以看到阳世的情况?” 杜小八慢慢从伤感中逃出来,听见她这样问,便说:“哎,灼约,你是不是也想再看看阳世?若是你想看我可以带你去。” 灼约没想到她会想着帮自己,但回答道:“不用了,我已经没有牵挂了,阳世的一切已经与我无关。”带着一丝怀想但很快就消散,紧接着,灼约说道:“我其实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这样啊……”杜小八回道。 随即杜小八笑了起来,“呐呐,灼约,既然你想去看望乡台,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顺便还能看看温如,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说完,杜小八又陷入到了惆怅之中。 灼约见她如此,开口道:“小八,她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叹了一口气,“走吧。” 杜小八也没说什么,只是拉住她,再一挥手,转瞬之间她们已经站在望乡台的不远处,而温如正站在望乡台上遥望着远处。 灼约顺着温如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杜小八见状突然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忘了,你是不能看到她所看到的画面的,等等。”说完杜小八闭上眼睛,默念了一遍咒语,紧接着用手在灼约的眼前一抹,于是灼约便看见温如遥望的地方出现了一幅画面。 耳边,杜小八解释道:“一般的魂魄在没有踏上望乡台的时候是不能看到阳世的情况的,而且也不能看到其他魂魄看到的画面。” “那望乡台是谁建的呢?”灼约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从我当孟婆的时候它就存在了,没谁知道这望乡台是如何来的。”杜小八摇着头,回答道。 “这样啊,那它还真是神秘……” 她们不再说下去,一起默默地站在温如的身后看着。 此时,温如正呆呆地望着一处,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她身后,灼约和杜小八正看着她看着的画面。 阳世。 一个长相凶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趴在大堂里的摆放着的一口黑棺上,此时他泣不成声,周围有人想扶他起来,但怎样都不能将他扶起,他还推开周围的人,一股脑地扒着棺木不放手。 看着画面里的中年男子一系列的举动,温如红了眼,小声地唤着,“爹爹,爹爹……” 画面一转,在棺木的前面跪着两个年轻的男子,他们虽然没有像刚才那位中年男子那样,但他们也很伤心,即使是男儿,那红肿带泪的眼睛也出卖了他们,绷着脸,紧闭着嘴唇,全身颤抖。 “大哥,二哥。” 画面转到一位妇人身上,她主持着丧礼,除了红着眼眶,她没有如那几个人一般狼狈,但那双透着死气的眼睛便知她同样伤心。 “娘亲。” 而在一旁跪着的一个小丫头险些哭晕过去,死死地扶着棺木不放手…… “小豆子。” 灼约和杜小八见温如眼前的画面换了又换,渐渐的,温如脸色变得苍白,即使是魂体状态也能看出她的不适。 “她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在伤心吗?怎么现在这么焦急呢?”杜小八纳闷地问道。 “可能,她在找什么?” 杜小八对灼约的回答感到惊讶,回头看向身边的灼约,不解道:“你为何这样猜呀?” 灼约顿了一下,随即说:“刚才我是猜的,但现在我可以肯定了。”懒人听书nren9. “嗯?” 灼约指向一处,“你看那边。” 杜小八急切地望过去,只见一个男子模样的魂魄慢慢走向温如。 “他,他,他……”惊讶的杜小八结巴了,指着那魂魄,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边。 温如急切地寻找着,但她就是找不到,她忍不住再找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抬起头,温如看到那魂魄全身湿透,还有水在低落,那是,那是,温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言微的魂魄。 “你,你……为何你也在这里?”温如不敢相信,她也不希望自己相信。 言微微笑着说道:“傻瓜,我也死了,怎么不能在这儿。” “你,不可能,你怎么会死了?你,你……” 言微握上温如正在颤抖的手,宠溺地望着她,“我本是想救你,可惜我没能将你救回来。”他说的轻巧,仿佛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小微,你不该来救我的,还搭上了你自己的命。” “温如,若是我不来,我也活不下去的。”似是轻叹,似是回答。 言微上前抱住温如,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发顶,即使他们现在已经是魂魄,他们依偎着也能获得莫大的温暖。 渐渐平静下来的温如望着言微说道:“小微,我真的很高兴,你真的不后悔吗?” “和你在一起,悔什么?” 言微将刚才在孟婆那里的事简单地讲给温如。 “若不是孟婆好心的帮助,我可能在投胎前就见不到你了。”温如抚上言微的脸,凝视着他。 “时间快到了,我们要回去了。” “小微,即使忘了你,下一世我还是希望能见到你。”同样感知到时间快到了的温如最后说道。 言微低下头,用额头抵着温如的额头,明亮的眼睛锁紧温如的眼睛,“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一盏茶的时间终究是到了。 他们牵着手,一起走下望乡台,温如闭上眼睛,任由言微拉着,不知何时,一滴眼泪划过,落在地上,变成一颗珠子。 他们走后,杜小八还在伤感,灼约走上前,将那颗珠子捡起,收进袖子里。 一盏茶的时间就这样过去,温如回到了小茶馆内。 温如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杜小八和灼约。 “谢谢,你们。”说完,温如端起桌上的茶,笑着喝完。 …… 此时。 天界,南天门。 广陵仙驾着祥云驶向南天门,刚从冥界将仙体取回的他一边回想着自己在人间的悲惨遭遇,一边想着马上见到好友该怎么诉苦,由于想的太投入差点就要撞上南天门了,幸好他及时刹住了脚下踩着的云。 谁知,一抬头便望见南天门内的树前倚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37章 无聊仙君 广陵仙散去脚下的祥云,与南天门的守门人打过招呼后,踏进门。 广陵仙向那棵树走去,本是想着对方还记得来接自己很是欣喜,结果走进才知是自己想多了。 “辰华仙君,辰华仙君?”广陵仙唤了几声也不见对方回答,若不是他探测到他的元神还在体内,还以为他元神出窍了。 而这位正在神游的仙君眼中光芒一闪,等他再次睁开的时候,他这才看到自己身边站着一位熟人。 “广陵,你不是下凡历劫了吗?怎么在这儿?而且,你这是新发型吗?如此,嗯,群魔乱舞!” “嗯?”不明所以的广陵随手幻化了一面镜子,放在眼前一看,差点没把自己丑死,收回镜子,使了仙法才将刚刚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恢复原样。 理好了头发,慢半拍的广陵这才想起他刚才所说的话,“我去,这都过去多久了?什么叫我在这儿,我这都历劫回来了,你,你不会是从我上次出了天门便一直呆在这儿吧?” “好像是,上次见你离开,我突然想到了有趣的事儿,便想着呗。不过你回来的还挺早。”老神在在的辰华推开因为激动而靠近的广陵。 广陵有些抓狂,搞了半天这家伙从那时起便一直神游到现在。 “伤心,你伤透了我这颗原本期待的心,啊!”广陵状若痛苦,捂着心口控诉对方的不靠谱。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早已经在人间就伤了个透心凉。”满不在意友人的话语的辰华,将手放在脑后,一副潇洒的模样,随即往前走,虽然不见他走得多快,但也转瞬便不见了。 “哎,你等等,你把话说清楚,你怎么知道我在人间的事?”广陵明白过来,追过去问道,但是对方着实没等他。 “喂,你等等我,是谁告诉你的,喂!”跟在身后的广陵加快速度往前追,“哎,仙法不如仙呐!”看着拉远的距离,广陵默默地为自己摸一把汗。 一直到天界的竹林才再次见到停下来的辰华,只不过他肯定不是在等自己,哎,心塞塞!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在人间遇到的事情?”紧追过来的广陵依旧坚持不懈地问。 “你下凡前,我遇到了司命,问了几句,便知道你这一世的命格。”辰华换了一片叶子,继续听着。 “司命啥时候这么随意了?” 而辰华没有回答他。 “喂,我说你够了,你怎么这么无聊,还来这儿听它们讲的闲事儿?”见辰华又在摸着竹叶,听着这些成了精的叶子讲趣事儿,广陵忍不住吐槽。 正抓着叶子的辰华连头都没有转一下,“那你说我能干嘛?”耳边听着这竹林里的精灵得来的趣事儿。懒人听书nren9. 莫名觉得好气的广陵险些吼出来,但他还是忍住,“你怎么不继续修习仙法,其他得仙君都拼了命地变强,修炼仙法,闭关的闭关,实践的实践,你还有空在这儿?” “修习仙法多无趣,浪费时间,再说这天界有几个能打过我的,所以我还修什么法术,不练。” “你……”广陵很是生气,但这家伙说的也是,他辰华仙君仙力强大,在他们几个中是最厉害的,好吧,说不了他。 “对了,我记得有很多的仙子,仙姬喜欢你,你若是没事做,就不会找一位来谈谈情吗谈情说爱可有趣了?整天就知道呆在这儿,你这是浪费天界宝贵的资源。” “那好,我去找紫鸢仙子,她能入我眼,想来她一定会帮我找点趣事儿。”辰华听完清浅地说道,像是认为他说的很对,想现在就离开,若是忽略他嘴角那抹邪佞的笑就更有说服力了。 “喂,喂,你怎么可以看上她,我不许!你换一个。”广陵立马反对。 “可我觉得紫鸢仙子甚好,不换。”辰华抽空瞥了一眼广陵,接着说道:“况且我是这么一个随便的人吗?” “……”心想着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定是在开自己的玩笑的广陵说不过他,但是依旧说道:“你不能找她,你不适合她。” “适不适合你怎么知道,还有不是你让我找的吗?我好不容易才同意找一个,你怎么又反对呢?”辰华笑着说道。 “哎,算我怕你了,你想干嘛就干嘛,我管不了,但是她是我的,你不许碰她。”难得硬气的广陵对着辰华宣誓道。 “哦。”回答完,他又继续听精灵们搜罗来的趣闻,显然没有将一切放在身上。 见对方又恢复到老样子,无奈的广陵说道:“我先回去修整一天,明天记得来我的仙府聚聚,喂,你别说你不来,嘿嘿,你要是不来我就不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儿。”深知辰华的秉性,于是广陵以此来激将他。 “……”辰华无语地看着正在威胁自己的广陵,感觉他真的好幼稚,不过有趣的事儿自己怎么能错过呢,反正最近无聊地只能神游了。 “你能碰上的事儿都不有趣,有趣的事儿被你碰上了也会变得无趣,算了,反正明天我也无视,便来吧。”看着广陵张红的脸,反将一军的他神清气爽地离开了。 看着那个可恶的家伙离开了,广陵叹了口气,谁让对方是自己的好友呢? 但他真的很好奇,这家伙以后究竟能不能遇到一个让他不无聊的仙呐! 广陵仙回到自己的仙府,使了仙法传书给另几位好友,约他们明天来自己的仙府喝酒。 隔天,广陵的仙府里。 “我说广陵,不就是下凡了几天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说话的是一位身着青衫的仙君,端着茶水瞧了一眼,“你这茶也太普通了点,哎,看来只能我来了。”说着,只见他凭空变出一个青釉茶罐,又变出一套茶具,表情享受,接着行云流水地泡了一壶茶。 “我最近新找来的茶,尝尝。”这位便是碧清仙君,着实一副好相貌,爱好便是搜集各种奇奇怪怪的茶叶和泡茶。 第38章 无聊仙君 一只玉手托着一杯茶水伸到广陵的面前。 广陵接过碧清递过来的茶,往里一瞧,“碧清,你这次的茶又是在哪儿寻得的?我瞧着这茶汤的颜色竟是橙黄中泛着一丝紫光,你确定这茶能喝?”对此,广陵实在是不敢尝试,看着这么奇怪颜色的茶忒吓人了点。 “这可是我从广元之境找来的,过程很是艰辛,得来的茶叶也就能泡三次的量,你确定不尝尝?”碧清用手拂过,屡屡茶香扑鼻而来。 广陵听说他是从广元之境找来的,愣是吃了一惊,“那样荒凉的地方你都能抠出几片茶叶,你这也,也,啧啧,你到底是在哪儿找到的?” 碧清轻笑着,微微转动茶壶,“咳,你确定想知道?” “难道不能说?”广陵摸不着头脑。 似笑非笑,一丝坏笑,碧清缓缓说出:“广元之境有的便是岩兽,众人皆知岩兽皮糙肉厚,会将看到的绿植毁坏。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它们的背盔甲的缝里竟然长着芽叶,我摘来一些,泡了一壶,尝着不错,便留着,也就是这茶了。” “咦,那我还是不要尝了,岩兽身上长的东西你竟然还敢拿来泡茶。”广陵实在是下不去口,只能说他这位友人的癖好真的是难以言说。 遭人嫌弃的茶水被放回桌上,却被另一只手端走。 广陵见碧清身旁的云鸿仙君竟然端起自己不敢尝试的茶水,然后看了一眼碧清,便面不改色地将一杯茶喝下去,丝毫不见有何异样。 “啧,也就你敢喝他泡的茶,不过。”广陵说了一句,随后又道:“哎,云鸿,说说看,这茶是什么滋味?” 面容硬朗,一身黑衣的云鸿仙君冷着一张脸,说道:“你自己尝了便知道。” “喂,我怎么觉得你和他串通好了,就是想骗我喝这奇奇怪怪的茶水呢?”说着,广陵还在他俩之间来回打量。 碧清丝毫不在意他的举动,自顾自地又倒上一杯。 “所以,广陵,要来一杯吗?”已经将茶倒好的碧清跟着问道。 “呃……” 见他迟疑,碧清便耸耸肩,无所谓地将一杯茶递到一旁坐着的辰华面前。 辰华见状,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这茶滋味……” “滋味怎样?”见他像是要说出这茶水的滋味,一脸好奇广陵不禁问道。 “滋味需要认真琢磨。” “切,我才不上你们的当。”广陵失望地说。 正在这时,一阵幽香传来。 “闻这味儿便知是你,还不快把带来的酒拿出来。”原本还在喝茶的辰华放下杯子,看向一处。 “你这鼻子还是这么灵,不过,看你们这都已经喝上了,是我来迟了,正好,我带了酒来,这可是上好的梨花醉。”来人是一位一身红衣的男子,闻言现出身来,又将一瓶酒拿出来。 “凤启,你这只老狐狸,以为一瓶酒就能打发我们吗?”广陵说道。懒人听书nren9. 说道这位凤启仙君就会让人在最初产生一些误会,初听他名号的时候或许会一位他的真身是一只凤鸟,但其实不是,他的真身是一只狐狸,还是一只火狐,也不知这名号是谁为他取得,着实容易产生误会。 “唉,那就算了,我还是将这区区五百年的酒再埋回去,让它再埋上五百年,变成一千年的酒吧!”凤启说着,作势要将酒收回去。 “等等,这五百年的酒就应该现在喝,不然会变味儿的,放下吧,你也坐吧。”广陵说道。 “也是,顺便听听你的闲事。”凤启将酒瓶放在桌子上,坐下。 “说起这次历劫,也不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谁,竟然让我这么惨,话说回来,还可以历这种劫吗?”广陵想起此事,又是一阵痛心疾首。 凤启将酒打开,顿时,一阵沉醉的梨花香充斥在四周,一闻便知这是好酒。 “那你历的是什么劫?”凤启一边倒酒,一边问道。 “你猜怎么着,竟然是饿劫,从开始到最后我都没吃上一顿饱饭,你们能想象吗?我的天呐,这是人该承受的吗?” “饿劫?司命可真是能想,看来到时候我也应该去她那里看看其他仙君的命格,想来一定好玩。”碧清原是喝着茶,闻此也来了兴致。 “碧清,你什么时候学得和辰华一样了?”广陵略不赞同。 而碧清身边的云鸿则看着他,淡定地说道:“下次我陪你去。” “好,那就说定了,哎呀呀,真是个不错的点子!” 这时,辰华也说道:“啧啧,那个让你这样的人着实有趣。” “还有趣,你怎么不去历一次劫试试。”广陵怒了。 “若是历这样的劫,我还真想试试。”辰华转动着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就是无聊,行,下次你历劫的时候,我会告知司命的,一定让她给你写个有趣的命格。”广陵暗搓搓的想着,到时候一定要加料。 “你先前不是说有趣事要告诉我吗?难到就是你历劫的事儿?”辰华问道。 “你记性可真好,对了,你听说了吗?孟婆新开了小茶馆。”广陵说道。 “不知。”辰华平静的回道。 “啧,你不是消息灵通吗?算了,我告诉你,还有孟婆现在不发孟婆汤了。” “什么?那她不煮孟婆汤了?”闻此,波澜不惊的辰华变得有些好奇了,“那孟婆汤滋味如何?” “应该是了,我历劫回来,去冥界取回仙身的时候听说孟婆不发孟婆汤了,改发茶了。”又听他问那孟婆汤的滋味,广陵苦着一张脸,“别提了,过去我下凡历劫的时候喝过,那滋味……啧,我都怕了。”想到自己当初被强行灌下一碗难喝的孟婆汤,其中竟然还有一颗狰狞的眼珠,现在想想都还反胃。 忽略对方痛苦的表情,辰华饶有兴趣地问道:“那她煮的茶怎么样?” 广陵还在记着刚刚喝茶时的仇,坏坏一笑,说道:“那你下凡历劫去尝尝不就知道了。” 看着好友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辰华寻思着,看来自己又有事做了。 第39章 一杯孟婆茶 却说冥界这边。 杜小八和灼约看着温如笑着喝下了那杯孟婆茶。 杜小八记起一事,不禁好奇地询问:“你觉得这孟婆汤,不对,这孟婆茶的味道如何?”生怕对方还像以往的魂魄那样说这茶难喝无比,杜小八在心里做足了准备,但还是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角看着她。 温如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自己刚刚喝的太快还没来得急感受,看到杯底还有一丝茶水,于是便仰起头,又尝了一下,回味一番才说道:“嗯,这茶不难喝,但也没有我平时喝的那般香,唔,反正还行吧,我也说不清楚。” 但这话已经让杜小八激动坏了,“你的意思是这孟婆茶不是特别的难喝!” “还好,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对此温如感到非常不解。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今天的茶水怎么样,哈哈,能喝就好,能喝就好。” 此时,杜小八的内心是非常开心的。 此时,搞不懂状况的温如是一脸不解的。 过了片刻,杜小八按照以往的惯例问了她,结果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前面便是奈河桥,你往前走便可以往生了。”杜小八说道。 此时已经变得懵懵懂懂,没有前世记忆的魂魄便离开小茶馆,踏上奈河桥。 像是冥冥中有着感应,她朝身后望了一眼,见身后是一男子样子的魂魄,没有印象,于是接着往前走,走过了奈河桥。 忘川河边的三生石上闪动一下,又有新的名字显现出来…… 小茶馆内。 心痛难耐的杜小八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灼约,我们先去找罗渊吧!” 灼约一想便知她说的是先前的事情,于是便答应前往。 杜小八带着灼约来找罗渊,将事情告诉她。 “罗渊,你说怎么样呀?”杜小八睁着大大的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她看。 罗渊听她这么一说,也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毕竟从阎王那里顺来的茶叶迟早要被用完,而且欠阎王的茶叶也还没有着落,再加上她们几个孟婆的任务繁忙,根本就抽不开身,也离不开这里,所以这件事还真是个麻烦,的确需要有谁去做。 思来想去,罗渊又见被推荐的当事人依旧没什么变化地站在那边,不喜不悲,仿佛和她无关一样。 但罗渊认为这件事还是需要大家来决定,于是便施展法术,传音给其他孟婆,于是,原本还在接见魂魄的便将他们请回;正在聊天的,要么是直接灌茶,要么是将魂魄先凉着;刚送走魂魄的便直接赶了过来。 众孟婆很快便聚集在罗渊这里。 “让大家过来是有事情让大家做决定,若是有不赞同的也可以提出来。”罗渊说道。 “这次的又是什么事?”离落问道。 “咳,先说说看今天的魂魄对这孟婆茶的评价。”罗渊发话。 最先回答的是离落,“你们猜那个魂魄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旁边的孟婆配合地问道。 “那个魂魄说这茶呀……放久了。”离落拖着话,说道。 “那个魂魄又说很难喝吗?”一旁的杜小八紧张地问。 “这倒是没有。”离落回道。 “呃,也不知阎王这些茶叶放了多久,都成了陈茶了,看来的确需要找些新茶来。”罗渊摸着下巴,想着说道。乾坤听书网. “嗯嗯,的确是。”杜小八点着头应和道。 “咳咳,下一位。”罗渊接着说。 申屠姚翻开名册,照着原先的笔录规规矩矩地念道:“一共三个魂魄,第一个说这茶没味道。第二个说这茶味道醇厚。第三个说这茶味道不太对。” “婆夜,说说看。” “那个,有的动物说茶水没有山泉水好喝,有的说比它们平时的要好喝,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婆夜一想到小动物们当时不同的回答又开始纠结。 “啧啧,还有这么挑嘴的?”罗渊笑着说。 “闻人黎,你呢?”罗渊问道。 闻人黎捏着帕子,表情难过地说道:“我是听她们讲得故事过于伤感,一不小心就拉着她们继续,现在还没说完,唉怎么可以这么悲伤……” “打住,你等会儿再嘤嘤,现在还有事儿。”罗渊制止道。 于是,闻人黎只能暂时忍住,继续听下去。 “那个魂魄说这茶,嗯,他说什么来着?”陆与非的健忘症又犯了,因为想不出来,她的脸有些红了。 …… 正如北殷易曦的风格,简短的说道:“行。” 接下来轮到奈奈,只见她不好意思地说:“我今天见到的那个魂魄好像对茶叶有着很深的感情,到现在都还没讲完,所以,我就不知道了。” ……又是一个没完没了的。 “味道我没问,不过观其面相,我看应是还行。”冉姝老神在在的说。 “小八,你那边怎么说。”罗渊问道。 “她呀,她说今天的孟婆茶不难喝,耶,终于不用再听那些魂魄的差评了!”杜小八真的很激动,有种扬眉吐气般的高兴! “碰巧,我那个魂魄今天挺开心的,他也说这茶可以。”罗渊说道。 众孟婆听罢,着实有些小开心,毕竟以前被批评惨了,嘤嘤…… “看吧,今天没有魂魄说今天这孟婆茶很难喝。”杜小八觉得有戏,继续说道。 “的确,今天还真让我感到意外。”申屠姚说道。 “既然这些魂魄对今天的孟婆茶反应不错,那么我想说的是,现在让你们来就是想和大家说明一下。”罗渊发话。 看着一众孟婆带着或多或少的猜测望向自己,罗渊继续说道:“我原先从阎王那里取来的茶很快便会用尽,所以我们需要去找些茶叶回来,而我们都不能离开冥间,所以我觉得让灼约来做这件事,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 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件事,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孟婆发话,大家都在想这件事。 很快,每位孟婆便有了计较。 “我同意。” “我觉得可行。” “好。” “不错。” …… 第40章 冥界买茶人 “大家决定好了,等一下我便带她去找阎王,还有,别偷懒,我瞧着楼外的魂魄越来越多了。”罗渊走到窗户边,见楼下徘徊者众多进不来的魂魄。 罗渊将申屠姚叫到一边,有事询问。 另一边,几个按奈不住的孟婆跑去找灼约说悄悄话。 “灼约,等你到人间了记得给我带些阳世的胭脂回来行不?我都好几百年没打扮了。”闻人黎上前,抚着自己的脸,小声地说道。 “你整天见到的都是魂魄,说的难听点就是整天见鬼,你竟然还有心思打扮,给鬼看呐!”离落不屑的说。 “哼,我打扮给自己看不行?”闻人黎反驳道。 “要不你再帮我带些水粉回来吧!哦,还有眉石……”说道化妆闻人黎便激动了,简直一话痨,其中有好些东西灼约听都没听过。 “灼约别听她的,麻烦,你还是帮我带些药材回来。”离落说道。 闻人黎不干了,这次倒是没哭,也挺硬气,极力央求灼约帮忙带些胭脂水粉之类的。 看着这两位居然吵起来了,灼约又被另一个拉到一边。 “那个,灼约我也想请你帮我带点东西,那个……”奈奈紧张地对着手指,不好意思开口。 “奈奈你想让灼约帮你带什么呀?”杜小八哥俩好地将手臂挂在奈奈肩膀上,问道。 “我,我就是想请你帮我带,那个,能不能带一盆月见草给我?”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抬头,希冀地看着灼约。 “月见草?奈奈你竟然想养花呀!”杜小八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 “若是遇到了我便帮你带。”灼约见她只是让自己带一盆花,便答应了。 “真的吗?谢谢你。”奈奈激动地说。 “不用谢我,我能去阳世也是你们帮我得来的机会,所以若是你们有什么东西想让我带,我遇上了便帮你们带回来。”灼约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还要肉包子!”杜小八激动地欢呼,又想让她带吃的给自己。 “我也要吃的,我要四季斋的点心。”陆与非插进来说道。 “你确定现在还有四季斋?都过去几百年了。”杜小八问道。 陆与非算着自己来这儿也有三百年了,想来也不能保证那家点心铺还在,于是退了一步说道:“那你就帮我带点都城最有名的点心铺子的点心吧!” 没想到这儿来了一个高要求的,灼约回道:“嗯,若是遇到了,我尽量帮你带。” “要是这个也不行,你还可以去……总之只是好吃的点心就成。”陆与非说了一大串,从都城点心到最后只要好吃就行,这之间的落差着实有些大,所以她最终收获了周围人投来的一堆愤愤地眼神,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多了。 “哈哈,你随便带吧,就这样了。”说完便赶紧溜了。 “灼约,你帮我带找个大龟壳吧!原先的被我用完了。”冉姝亮出那双明亮的眼睛,平日都被头发遮住,此时因为抬头的关系,便露了出来。 灼约见状点了点头。 “那你能帮我带些草原上的奶茶吗?我好怀念家乡的东西。”婆夜问道。懒人听书nren9. “可以。” “还有我,我要……” …… 罗渊和申屠姚说完一些事,而她们那边却吵翻了天。 “咳,你们几个收敛点,我现在就带她离开,大家行动起来,继续干活。”罗渊说道。 看着那几个露出意欲未尽的样子,罗渊有些好笑,她走近灼约,对她说道:“你也帮我带些小玩意儿回来吧!听它们说这么多,我心里也痒痒的。”一边说着,她看见了那几个偷听的小家伙正嘟着嘴看着这边。 确实,众位孟婆存有私心,但无非就是想让罗渊从阳世带些东西或是消息回来,这些小东西虽然平淡无奇,但是这些孟婆来到奈河桥便至少也有几百年,早已远离阳世,但她们还是会对过往有所怀念,人之常情,何况是这些也曾经是人的孟婆们呢? 罗渊带灼约离开后,几个孟婆围坐在一起,又在讨论该让灼约带点什么。 因为这些爱议论的孟婆们再次消极怠工,导致当牛头和马面带着一批魂魄到这里的时候,再次悲催的发现前面又堵了。 牛头与马面对视一秒,见此又有不好的预感了。 想到这里,马面看守者魂魄,牛头往前挤过去,等看到小茶馆的时候不禁了然,只见原本开着门的小茶馆外面罩着一层结界,周围堆积着大量没有往生的魂魄不能进入。 牛头尝试着想楼里喊道:“喂,孟婆!” 没有回应。 “里面有孟婆吗?孟婆!孟婆……” 然而,不管他怎么叫喊,里面的孟婆就是听不见,所以,这只能怪罗渊弄的结界太强大,连声音都隔离了。 于是无能为力的牛头只能呆在楼下,蹲在一边等,瞧那模样,真是可怜的像那田地里的小白菜。 另一边,灼约和罗渊又来到阎王殿,没想到她来到冥间的两天就见了阎王两次。 再次见到阎王的时候,阎王正端坐在殿前的宽椅上,睥睨着殿下。 “罗渊,这次前来,又是所谓何事。”阎王沉声说道。 若不是灼约上次见到过阎王那副怕罗渊的样子,此时怕是被阎王这一副威严的样子给欺骗了。 “我们几个合计将孟婆汤改成了孟婆茶,几日喝过茶多的魂魄反应也挺好,所以我们便打算继续使用孟婆茶。”罗渊停顿住,看向阎王。 “嗯。”阎王示意继续。 “但是所需的茶叶我们没有,所以请你批准让灼约来当这个买茶人,让她可以来往阴间和阳世。” “这不是小事,来往阴阳可是有很多麻烦的。”阎王摸着胡须,慢慢说道。 罗渊一瞧便知阎王又在装模作样,于是引诱道:“我记得阳世又新出了些小玩意儿,这可怎么办呐?” 阎王一听激动了,但他还是扶住椅子,克制地说:“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第41章 仙君来访 阎王再次摸摸自己的胡须,咳了一声,“也没什么,为了给她能来往阴阳的特权我还是要花费一些精力的,你们总不能讨论好处不回报吧!” 罗渊见他这样说便知他要提要求,“有话直说。” “咳,只不过是要她帮我搜来一些阳世的小玩意儿作为补偿罢了。”阎王压住心虚,对罗渊解说道,然后又看向灼约,问道:“你可有异议?” 灼约看着自己脑袋上冒出的一堆黑线,又看向罗渊,毕竟还是要她做主为好。 罗渊收到灼约看来的眼神,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见此,灼约回复阎王道:“我没有异议,这是应该的。” 阎王见她这么上道表示欣慰,然后开始翻找,找啊找,找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 灼约见阎王摸出一块牌子,不舍地摸着,然后抛向自己。 灼约接住令牌,握在手心,只见通体漆黑的牌子上刻画着繁复的图案,而这图案有些眼熟,有些像那些壁画上的图样,但又不太一样。 大致看了一眼后,灼约将令牌收起,然后谢过阎王。 罗渊想要尽快带她离开,于是谢过之后,灼约便跟着离开。 走之前灼约还看到阎王向自己无声地说道,说的是什么呢?瞧那嘴型,左右不过是带些什么回来给他。 再一次,在灼约的脑海里,阎王那原本威严的形象又下降了几级。 “等一下,你今天煮的茶是哪里来的?”阎王见她俩都快出大殿了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问题。 没想到阎王还能注意到这点的罗渊停下脚步,砸吧砸吧眼睛,还是开口道:“也没什么,我记得你那儿不是有些茶叶吗,反正你又不喝,于是我就先拿来用了。” “哦,这样啊……”阎王点头道,等他反应过来,“那可是我珍藏了两百年的茶,我都舍不得喝,你竟然给我拿去用了,还那些魂魄喝!”震怒的阎王瞪大两颗圆滚滚的眼珠,或许再凸都能掉出来。 “咳,你发什么火,你又不爱喝茶,藏些茶叶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你便是!”罗渊虽然被他发现自己私拿了,但见他暴躁的样子又不想服软,“还好意思说,那些都是陈茶了,都变味儿了,你嚷嚷什么。” “我不管,到时候要还我两种茶叶,一定是那种品质上好的!”阎王说道,“对了至于品种我还没想好,那么,让我想想……”阎王盘算着什么样的茶叶最好,打算讨些好处。 “要求还真多,行了,行了,知道了,到时候你想到了便告诉灼约,行了吧,我赔给你。”罗渊不想留在这里继续看他那副占便宜的模样,拉着灼约便离开了阎王殿。 阎王看她们离开,龇了龇嘴,继续盘算要让她带些什么给自己作为补偿。乾坤听书网. 没想到,罗渊和灼约刚离开,阎王殿又被造访。 “我说阎王,你窝在椅子里在盘算些什么?是不是在想着怎么整人?”一道声音打断了正想得起劲的阎王。 被人打断了思路着实让阎王不爽,但他没有听见来人的脚步,这让他很惊讶,抬头一看,便被吓到了,怎么这位祖宗来了? 他看着对方,而他对面的辰华斜靠在大殿的柱子上,正看着墙壁上的图案,也不知他是真的看进去了,还是在发呆。 “呵呵,原来是辰华仙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明面上这么说,其实就是“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离开吧。” 其实这也不能怪阎王,谁让辰华的身份特殊呢?天帝是他舅舅,他的血脉中还留有初始的仙脉,仙法又是仙界数一数二的,因着相貌也好,受众多仙子的追捧,着实受欢迎,也没人敢招惹他。 曾经辰华仙君还是小辰华的时候便是仙界混世魔王,小仙中的一霸,但奈何人家家境好,天资高,容貌出众,总之除了一点玩世不恭,爱闹腾,也没啥毛病,简直就是天之骄子。 反而长大后,由于人家能力更甚以前,见的多了,也玩得多了,没什么能吸引住他,于是就开始无聊。他不想任职也没人能强求他,他想去哪里也没人能拦得住他,总之,仙界最闲的便非他莫属。但同时,他的出现很有可能会带来麻烦,毕竟太闲了,一旦找点事做便要做大事,后果,就自行脑补吧…… 所以见到他突然造访冥界,阎王也是有些怕他,着实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怎么,我不能来?”辰华没回头,问道。 “没有,没有,您高兴就好,高兴就好,我当然欢迎您的到来,哈哈。”阎王忙陪上笑脸。 “笑得真不好看。”接着说道:“我就是听说孟婆新开了小茶馆,想着最近无事,我便来尝尝,顺便再历个劫玩玩。” 阎王不敢反驳,但在心里吐槽了百八句,“你这消息可真灵验。人家是历劫必须喝,到你这儿变成了历劫是附带的。哎,真是与众不同……” 辰华回头见阎王面色无常,但眼睛珠子却转了好几圈,也没说什么,而是问道:“阎王可是尝过那孟婆茶?滋味如何?” 阎王回过神,对上辰华似是没有变化的目光,回道:“一般是不能随便喝的,所以小仙也不知道,这个就只能请仙君自己品尝了。” 辰华将壁画大概看了一遍,有些疑问,“阎王,你可知这壁画上画的是什么?” “嗯,小仙不知,若是仙君想知道,我便去查查看。”阎王以为他就是一时兴起,想着到时候他说不定就不记得了。 “那就这样,我将仙体先放在你这儿,回来再找你聊聊这件事。”辰华说完,一个闪身便不见踪影。 阎王听他这样说顿时苦着一张老脸,想着这祖宗是真的感兴趣了,可是有关这壁画的信息真的很少,自己虽然是阎王但也不知,那到时候该怎么应付他才好?若是不把对方要求的查出来,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办哟,哎…… 第42章 初次见面 另一边。 罗渊带着灼约回到小茶馆,结果发现外面堆满了魂魄,比她们走之前的还要多,不禁惊呼出声。 正在这时,从魂魄堆里冒出一个牛头,面如菜色,目光幽怨地看着她俩。 “咦,吓我一跳。”罗渊被这突然闯入的脸吓了一下,走过去,看清是牛头,“牛头,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牛头做着深呼吸,心想这还不是因为你们消极怠工惹得我在这受苦,但他还是考虑了一下措辞,说道:“我和马面将新魂送来,结果根本送不进来,我喊你们又没有回答,便在这儿等,结果魂魄太多,就把我挤这儿了呗。”说完还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罗渊听完他的话便将结界解除,牛头才松了一口气。 走前牛头还是将担心说了出来:“最近堆积的魂魄有些多,你们还是快点,不然只能强制处理了,到时候大家都不好受,所以你们积极点吧!” “什么是强制处理?”灼约问道。 罗渊被提起“强制处理”这件事就觉得头疼,但还是告诉她:“强制处理就是动用法术,强制让魂魄直接喝完孟婆茶去投胎,而我们几个便不能插手。” “这样啊。” “是不是很残忍?一听就没有趣味,而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能反悔。若真是到了那个地步,我们只有旁观的份了。”罗渊愤愤道。 听完,灼约便得出一个结论,感情孟婆们害怕“强制处理”是怕闲着没事做,会无聊,但是,闲着不好吗? 虽然有着疑问,但灼约还是没有直接问出来。 等她们进入茶馆的时候,楼上已经开张了。 辰华倒是没有直接来到小茶馆,他先将仙身寄放,神魂脱离了本体,然后随意逛着,等他想着要去时才发现前面堵了一堆魂魄,挤都挤不过去。 不过因为他是仙人的缘故,此时所呈现出的魂体与周围的不同,是淡金色的,而那些原本非常拥挤的魂魄见他上前也不敢靠过去,而且他们无法靠近。 不过他也不急着投胎,寻些看上去有些意思的魂魄,便与之聊上几句。 也没过多久,前面便恢复正常,他这才走近小茶馆,饶有兴致地若有所思。 此时辰华在想的是:仙界这么些年也没有弄出什么新鲜的事儿,无聊透了,没想到这冥界却不声不响地开了一家茶馆,若不是广陵告诉自己,岂不是错过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是谁的主意,怎么会想在这儿满是魂魄的奈河桥边开一家茶馆?想不通,着实想不通,不过这不正是自己来这儿的缘故吗?有趣! 思索完后,辰华直接走进茶馆,不清楚情况的他想着一会儿凭着自己的心意随便在里面逛,结果刚踏进门便听见楼上传来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比如: 一个大汉正用着粗嗓门,大声地哭诉着什么,比小媳妇还委屈,但听者却觉得恶寒。 一个老大爷说得正高兴,笑着笑着,结果笑得太夸张,一口气没接上来,若不是他是魂魄,都要以为这老大爷直接去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几个姑娘吵吵嚷嚷,或是凄凄惨惨地叙述。 一个年轻男子明明叫天叫地,说自己如何如何厉害,但终究被灌茶声取代,化为虚无。 甚至一些猫猫狗狗,鸡鸭虎兔,也在叫长叫短。 …… 总之一个复杂难以形容,也吵得辰华收回想要踏上台阶的脚。 无意间,辰华见一楼大堂的拐角处还有一个房间,但里面与楼上不同,很是安静,除了煮水的声音。 于是,抱着好奇态度的辰华便决定先到那里一探究竟,再去上楼去喝孟婆茶。 跳开帘子,只见一女子正盯着她面前的煮水锅看。 他也好奇,跟着一起往锅里看,只见锅里盛满了淡蓝色的水,而水面还很平静。 过了一会儿,水开始翻滚出一些小水泡,她仔细查看后又接着等。 不一会儿她有所动作,她从一旁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看过之后,辰华见那些是茶叶。又见她随手抓了一把,扔进锅里,之后又像是思考又像是打量,总之以辰华的视角来看就像是对着锅发呆。 她时而皱着眉头,时而微微抿嘴,之后她又将之前的盒子拿来,又抓了一小把茶叶丢进去,这才稍稍露出满意的表情。 …… 辰华站了一会儿,而对方也没有抬头来看他,更别提与他说上一句,辰华觉得她有趣,便继续看。 只不过,认真看的辰华给灼约带来的压力也更大,本是想忽略这道一直盯着她的目光,但对方目光却一直没有错开,使得她不得不抬头看向他。 灼约抬头便见到一个周身带着淡金色的魂魄正饶有兴致地抱着手臂看着自己,便出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到楼上去喝孟婆茶吗?” 辰华见她终于抬头,也对自己说了话,也回道:“我是准备去楼上喝的,我刚进茶馆的时候便闻到一股味道,便跟着过来看看,便到了你这儿。” 灼约在这儿待了大半天了,这个魂魄是第一个自己跑过来的,心想,难道真如他所说是闻到味道过来的?但魂魄不是应该去见孟婆吗?怎么来见自己了呢?还要,魂魄能闻到味道吗? 灼约没有继续纠结下去,因为她见锅里的茶似乎是煮好了,便从旁边取来一根长勺,舀了一些茶汤放到随手取来的碗里。 灼约先看了看碗中茶汤的颜色,比前一次自己煮的要深一些,表面润泽,想来应该比上次的好上一些。 接着,她将碗凑近嘴边,轻轻吹了吹还滚烫的茶汤,然后微微抿了一些,表情变了几次,但也是略微地变化。 灼约觉得正常的举动但放在辰华的面前便是不同寻常,毕竟孟婆汤是不能随便喝的,即使是来历劫的仙人,喝下之后也会忘记往事,更何况是这个魂魄? 的确,辰华在见到对方第一眼的时候便知她不是孟婆,虽然她的魂体要比外面那些魂魄凝实许多,但和已经有些法力的孟婆相比还是有些区别,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继续看对方接下来做什么的原因。 第43章 有趣魂魄 辰华见她抿了一口茶,细细品味一番,然后露出颇为满意的表情,心底的疑问更甚,迟疑片刻,不禁问道:“你煮的可是孟婆汤……孟婆茶?” 灼约见他不仅没有离开,还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碗,没明白他在惊讶何事,但还是回答道:“这的确是孟婆茶。”见对方听了结果后表情却更加奇怪,便开口:“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辰华想着的是:问题可大了,不是说孟婆茶不能随便喝吗?怎么这个魂魄喝了孟婆茶后却丝毫没有变化? “你不知道这茶是不能随便喝的吗?”辰华问道。 “我知道啊。”灼约回答道,然后在对方的注视下,将碗里的茶汤全部饮下,心想着还是别浪费为好。 辰华听她回答,又见她还将剩下的茶也喝了,并且看对方一副习以为常地样子,心中不由产生一种特别好奇的感觉。 为了验证她真的没有忘记,辰华又等了一会儿,见她准备将新煮好的茶盛起,便追问道:“你还记得我刚刚问你的问题吗?” 灼约也更加不理解眼前这个魂魄的做法,不由多想。 “你为何老问我一些古怪的问题?还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你为何喝了这孟婆茶却没有反应呢?还有你应该不是孟婆吧。” “我的确不是孟婆,但你若问我为何没有反应,我也不知道。” 辰华见对方没有惊讶与好奇,有的只是平静,但自己却更加好奇地想要知道,不由问道:“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我想知道,孟婆们也想知道,但目前没谁知道原因。”灼约平静地说道,好像这个问题对她来说不是特别的重要。 就在这时,一道传声传过来。 听完之后,灼约便将剩下的茶汤盛好,准备送到楼上去。 本是不用这样的,之前的茶汤是孟婆直接动用法术弄走的,但后来,她们觉得这样很无趣,于是便想着让灼约偶尔将茶送上来,美其名曰,让灼约多见见不同的魂魄,实则是逮住机会拉着灼约一起听魂魄讲故事,观看影像。 “我要去送茶了,你还是去找孟婆吧。”说完,灼约从辰华的身侧绕开,端着茶汤便往楼上走。 看着她从身边离开,上了楼梯,然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辰华表情有些莫测,勾着嘴角,望着那个方向说道:“真是一个充满谜团的有趣魂魄,我可是越来越好奇你了,看来一切变得更有趣了呢!” 说完,辰华一闪,消失在原处。 阎王殿。 阎王好不容易送走了辰华仙君,却得知钟判官有事求见,于是接着待在阎王殿里,等着。乾坤听书网. 很快钟判官带着两个阴差押着一个魂魄来找阎王。 经了解后阎王得知,原来是这个魂魄在孽镜台前映照时出了意外,本来挺正常的孽镜台轮到他时却出了岔子,无法判定这个魂魄的善恶好坏,但钟判官见这魂魄身上有着潜藏的戾气,还隐隐透露出一股邪恶的气息,所以便将他押过来,想将这问题甩给他来处理。 虽然阎王很想说这本是你的事,判定个善恶好坏还不简单吗?非要打扰他和自己的宝贝东西相处,所以全程脸色臭臭的,于是那被押来的魂魄就悲惨了。 阎王不怒自威,怒起来可怕地让鬼都吓破魂,所以在经历了阎王的一系列恐怖举动后,这个魂魄招了。 原来这个魂魄死后成了厉鬼,期间还弄死了一些人,但他在机缘巧合下得了法子,于是便能伪装成普通的鬼魂,等着黑白无常来抓自己,想着投胎。所以当他到了孽镜台的时候,险些糊弄过去,结果还是被钟判官发现。 悲催的他不仅受到了阎王的精神伤害,还要在地狱多待几百年,想着便整个魂魄都不好了,浑身抖动地如同筛子。 恰好这时辰华出现在阎王殿中。 那厉鬼见新出现的魂魄看着一点也不恐怖,便逮住机会,扑向那魂魄,想要自救,结果却被对方云淡风轻的一挥手给弄得彻底没了生机。 那厉鬼瞪大眼睛,还没来得急看见什么,便碎成了渣渣。碎前还在想:难道今天被勾魂没看黄历,为什么遇到一个难缠的,自己骗不过去,接着又遇到一个凶残的,多罚了自己几百年,结果自己最后撞上了一个恐怖的,连话都没能说出口,直接挂了!哎,若是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一定要先看黄历,再被勾魂! 卒。 辰华收回手,看着殿内正瞪大眼珠看着自己的几位,不慌不忙地收回手,说道:“我刚才见这厉鬼扑过来想欲行不轨,便习惯性出了手,没想到他太弱,结果就成了这样,哎,你们说他怎么就这么心急呢?” 说完还一副不值得的模样,摇着头。 在场的几位顿时黑线满头,也没敢反驳他,毕竟人家没错,对!他没错!都是那厉鬼看走眼,自己想要伤他。 哎,还能说什么好呢?只怪那厉鬼眼瞎,没看出辰华内里的恐怖,自作自受了呗! 阎王也不好说他,忙回道:“仙君没受到惊吓便好,这本就是一个作恶多端的厉鬼,仙君也算是为我们除害了,劳烦仙君了!” 一边的钟判官见自己的问题直接被解决了,自己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便带着两个阴差自行离开。 于是宽敞的阎王殿内又只剩下阎王和辰华了。 阎王咽着口水,紧张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辰华仙君怎么又回来了,可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 “我的确是遇上了一件事,还是一件有趣的事。”辰华回道,一想到那个让自己好奇的魂魄,便露出一抹标志性的微笑,若是熟知他的便会知道,这是他遇到感兴趣的事情,即将行动的表情。 但对面的阎王却认为这个微笑真是邪恶透了,自己恐怕又要倒霉了,连忙在心中祈求神佛保佑,希望辰华将要祸害的不是自己。 第44章 鬼仙跟班 阎王虚虚地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生怕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是自己猜想的那样。 辰华玩味地回想当时的情景,开口问道:“你可知那奈河桥边的茶馆里除了孟婆,还有一个有些奇怪的魂魄?” 没听到可怕内容的阎王呼了一口气,见对方竟然问的是这个,想了想便知是孟婆带来的那个魂魄,便回答道:“嗯,是有一个。” “哦,那你可知她为何会待在这儿而没有往生?”辰华继续问道。 “好像是因为那个魂魄有些特殊,孟婆们便将她留在冥界,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等等,仙君,好像是因为孟婆说孟婆汤对那个魂魄没有作用,对,就是这样。”阎王努力回想,生怕辰华得不到结果而做些什么。 辰华听了阎王的回答,证实了那个魂魄所说的话。 阎王悄悄看向辰华,见对方在深思,没有打扰他。 许久,辰华说道:“阎王,本仙君决定暂时不去历劫了,索性就待在冥界吧!” 没想到逃过一劫的阎王见这个煞神竟然还要继续待在冥界,吓得差点晕了过去,但他还是坚持住没倒,苦哈哈地问道:“仙,仙君怎么不去历劫呢?若是耽误了……” 结果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辰华打断了,“历劫又不好玩,还不如待在这儿来的有趣,况且孟婆汤对她为何没有作用难道你不好奇吗?” 辰华说着,见阎王那噤若寒蝉的样子,觉得逗逗他也很有趣,但现在还有正事要做,还是下次再来逗他,于是辰华接着说道:“本仙君觉得那个魂魄着实有趣,很合我的胃口,所以我便先留在冥界。” “那仙君是否要告知孟婆和那个魂魄一声。”阎王问道。 “暂时不要告诉她们本仙君的身份,嗯……若是有谁问起,你便说我是新来的鬼仙,想要呆在这冥界,还有,记得把我安排到那个魂魄的身边。” 阎王见对方虽然留在冥界,但却想要待在孟婆哪儿,既然祸害的不是自己,那就好,不过还是尽快将他送走才是正事,毕竟只要看着他,自己的双腿就没出息地抖动,嗯,这一定不是自己的错,是腿的错,一定是! “那下官这就带仙君去吧。” 阎王急着要赶人,然而却被辰华叫住了。 “等等,你先给我弄一块令牌来。” “嗯?仙君要什么令牌?”阎王很迷茫,表示自己不解。 “我先前看见那个魂魄身上有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想必是你给的吧。” 反应过来的阎王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说道:“原来是那个,我竟然给忘了,等等,我先找找看。” 结果阎王找了许久才找到那种令牌,连忙恭敬地呈交给辰华。 得到令牌的辰华抚摸着上面雕刻的花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阎王带着辰华来到奈河桥边,小茶馆的大堂里。 阎王见身边的辰华仙君示意自己来办这件事,忙发出几道传声。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楼上。 本来正在看着魂魄们影像的孟婆们突然被一道传声给打搅了,显然很不愉快,但无奈对方是阎王,官大一级不得了,重要给点面子,还是不急不慢地下了楼,动作那叫一个磨叽。清一色,简直了。 阎王见她们这样慢慢吞吞,害怕身边的仙君不高兴,但他偷瞄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不悦,也就瞪着眼睛,示意孟婆们快一点。 走在楼梯上的孟婆们见阎王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魂魄,虽是魂魄,但却是那种看一眼便会沉陷其中的好模样,着实打动了几位孟婆,下楼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终于,十位孟婆加上一个灼约都站在大堂里。 阎王见都到齐了,便弄出一个结界,将外面的魂魄再一次与小茶馆隔开。 照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阎王轻咳了一声,将手背在身后,说道:“你们不是整天嚷嚷事儿太多了吗?这不,我今天就给你们带了一个。” 孟婆们此刻压根就没有听阎王说话,而是在细细打量这个高大俊朗的魂魄,看多了乱七八糟魂魄的孟婆们表示,看到他真的是赏心悦目,多看一眼就是赚了! 而灼约想的却是,怎么这个魂魄和阎王一起来茶馆了? “咳,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阎王提高声调,问道。 “魂魄送来了,你可以走了。”同样正在欣赏美景的罗渊摆摆手,看也不看阎王。 “咳咳,咳咳……”阎王很生气,后果很……呃,结果把自己弄得咳嗽不止。 缓过来的阎王只能硬着头皮,将该交代的都说出来:“他因为得了机缘,成了鬼仙。”阎王说着看向身边的辰华。 但此时的辰华却在盯着灼约瞧。 “咳,这个他叫……”阎王介绍到他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任十七。”辰华回道。 “这个任十七有些修为,还有那个,你叫什么?”阎王看向灼约,询问道。 “灼约。”灼约回道。 “灼约,你不是要帮孟婆们到阳世买茶吗?你一个魂魄没有些自保的东西怎么行,而这个鬼仙有些本领,就叫他跟着你,如何?”阎王很满意自己的回答,有些兴奋地看向辰华。 结果人家压根就没看他。 见她们都没开口,阎王继续循循善诱道:“那个,阳世的东西我知道是需要用钱买的,你这没有法术的魂魄到时候怎么买东西?所以他正合适,再说,有个伴陪着总比你一个要好,那么你意下如何?” 明知道这是阎王硬要塞来的,但阎王说的没错,自己没有法术,若是遇上麻烦也不能自保,还有自己也不能变出钱来,不能买东西,所以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万能帮手着实吸引人,看起来百利无一害。 于是,觉得无所谓的灼约就答应了阎王。 辰华很满意这个结果,想着,跟在这个叫灼约的魂魄身边一定很有趣,他都能预测将要发生的有趣事件了! 第45章 双生之死(一) 因着上次没有陪离落一起看魂魄讲故事,所以等阎王走后,也不管在场还有谁,离落直接动用法术,将灼约连同自己一起卷走,徒留众人。 话说离落将灼约卷跑后,两人待在离落那处等了许久也不见有新的魂魄前来,本以为今天的任务就要结束的时候,一下子来了两个魂魄。 灼约见来这儿的两个女子模样的魂魄长得很像,几乎一模一样,而此刻,一个满色青黑,一个嘴角带血,虽是一同前来,但她们之间总是隔着一段距离。 一旁本是站着的离落绕道那两个魂魄左右,一根手指摩擦着下巴,时儿点几下,眼睛透着一种看好戏的意味。 “我是负责你们的孟婆,两位先坐下。”离落说道。 那两个魂魄彼此看了一眼,然后别过头,生气地一哼,走到房间中间的圆桌边,一个先坐下,另一个走到对面,生生错开。 不用离落说,灼约也知道这两个魂魄之间一定有着什么,也不多问,看她俩坐的位置便知。 离落似是玩味,似是恶趣,见她俩不愿坐在一起,也没直接将她俩分开,而是轻佻地说道:“看不出来,原来两位的关系如此亲密,连座位也选择方便看见对方的位置,真真是情比金坚啦!” “……” 两个魂魄听完此话,果真抬头便能清楚地见到坐在对面的,冷哼一声,两个魂魄同时站了起来。 见对方也站了起来,两魂魄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样,随即又撇开头。 “看,这么默契,你俩生前一定感情非常好!”离落适时说了一句。 “没有,怎么可能!”两魂魄异口同声道。 离落捂着嘴笑了笑,然后轻咳一声,说道:“啧啧,这都不承认?” 灼约见她俩被离落耍的样子着实有趣,不禁轻笑出声。 “切!”生气的两魂魄也不想理会了,直接坐下。 “你们可选好位子了?”灼约也笑着问道。 离落上前,在灼约的耳边小声说道:“哦,要是让他们见了保准又说是我将你给带坏的,哎呀呀,我可是个好孟婆,哎……”离落拍拍灼约的肩膀,轻摇着头。 最终两个魂魄不情不愿地用眼神快速交流之后,一个衣服颜色为浅蓝色的魂魄站起身,走到身穿青蓝色衣服的魂魄旁坐下。 两个魂魄想要别开头,结果又恰好对上了眼。 “哎呀呀,真是心有灵犀呀!瞧,这样既离得近,又方便看见对方,真真是更好的选择啦!”离落忍者满脸的笑意,又说道。 两个魂魄见状便知自己被骗了,想要起身换位置的时候却发现,刚才那两位已经坐在她们俩的对面,换也换不了。 若不是她俩是魂体状态,想必现在的脸色一定变了又变,从白色变成红色,红色变成黑色…… 两个魂魄坐在位子上平复生气的心情,而灼约离落却在消除脸上的笑意。 片刻后,离落总算是笑够了,清了清嗓子,看向对面的她俩,说道:“两位来到这儿,我便给你们讲一讲接下来的事宜。” 而对面的魂魄明显还没消完全部的怒气,也没开口。 离落见怪不怪,看着她们轻颤的嘴角,继续说道:“首先。两位先将自己的姓名报给我,我好核对两位的身份。” 冷场片刻,一个魂魄先说道:“我的名字是李舒蓝。”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紧跟着,另一个也回答道:“我叫李舒青。” “哦,那两位是什么关系,不会是姐妹吧?”离落说道,虽然问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带着九分的肯定。至于那剩下的一分,嗯凑成十分不就一定是肯定了嘛! 虽然不想承认也不想开口,但两个魂魄还是不约而同地说道:“她是我姐姐。” “她是我妹妹。” 然后,离落倒出两杯茶,一个魂魄一杯,放在她们面前。 “接下来两位便将将自己的故事,讲完后便可以喝下两位面前的孟婆茶,忘却前尘往事,再去度那奈河桥。” 虽然疑惑,但孟婆说的她们还是照做。 开口很艰难,但等到说出后,一切便水到渠成。 于是离落同样使了观魂术,紧接着她们眼前便显现出一个院子…… 院子里聚集着一堆人,最靠近门的几个面露急色,而站的远些的一众人却面色各异。 突然屋内响起了婴儿的哭声。 “终于生了,老天爷保佑……” …… 一众人反应各异,但没有人点破。 很快,房门被打开,一个妇人抱着一个红色的襁褓出来,激动地说道:“老夫人,少夫人生了,少夫人生了!” “快,快告诉我,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老夫人急切的问道,脸上皱着的皮肤此时拧得更紧了。 一听到对方的问题,妇人顿时面露难色,艰难开口,回答道:“这……少夫人生的是一名小小姐。” 因为妇人深知这些高官大院里的人最是看重这个,可惜盼了许久的小少爷却变成了个小小姐,哎…… “什么,怎么会是个女孩,不是说是个男孩吗?”老夫人一脸不相信,急忙上前拆襁褓,也不顾一帮搀扶她的人。 她的话一出,周围的人脸色变了许多,有些还小声地议论起来。 包着婴儿的襁褓被粗鲁地拆开,里面的婴儿被打扰,弄疼,哭了起来。 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一个女孩。 抱走,给我抱走!”见是个女孩,老夫人冷着一张老脸,直接命令妇人将眼前这个刚刚出生的女婴抱走,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浪费。 心烦的老夫人见那个婴儿还在哭,更加不高兴,“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人命的小妖精,给我抱远点,我不想见到她。” “老夫人……”妇人小心地将襁褓弄好,有些可怜这个小婴儿,想要开口请求。 “还不拿远点!真是赔钱货,我们李家……” 老夫人还在那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妇人心疼地看着怀里的婴儿,用手按住婴儿的襁褓的上方,默默地抱着她走远些。 第46章 双生之死(二) “老夫人,别担心,少夫人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吗?前面的那个就算了,只要这个是男孩就好。”一旁的嬷嬷搀扶着老夫人,劝说道。 “对,对,她肚子里还有一个。”老夫人听后又产生浓浓的期待。 “希望老天爷保佑,保佑这个一定要是个男孩,李家需要一个男孩……”老夫人在那里念道着,然而,院子里有人却不这样希望,看着老夫人紧张的样子,私下里却希望再生个女孩才好。 生产的时间总是很难熬,因此,屋外的人更加急切的想知道这一个孩子究竟是个男孩儿,还是又是一个女孩儿。 没过多久,婴儿的啼哭声再次从房内传出。 老夫人攥紧手里的帕子,紧紧地盯着那扇房门。 不久,门被人打开,里面走出来另一个妇人,但此时,她的脸色不算太好。 “怎么样,这个孩子是个男孩是吧!”老夫人盯着她说道,想要证明这个一定是一个男孩一般。 许是先前听到老夫人的叫骂声,这位妇人很害怕,怯怯懦懦地才回答道:“老夫人,这,这是个女孩。” 听完回答,老夫人坚持不住,身体有些摇晃,眼看着就要倒下去。 “老夫人!”身后的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快要晕厥的老妇人,紧张地呼救:“快去请大夫,快!” 被众人扶着,老夫人扶着自己的额角,不停地哎呦,还痛苦地念道:“造孽呐,怎么又是一个女孩,咱李家可如何是好……” 于是,这两个一出生便不被人喜爱的小婴儿直接被老夫人打发去了别庄,没有命令不得回来。 就这样,两个小婴儿连母亲的面还没见到便直接离开。她们更不会知道,生产完,稍微缓过来的母亲询问自己的孩子的时候被告知因为是两个女孩,老夫人不喜,便打发到了别庄,虽是伤心难过却没也为两个小人辩解或是争取什么,这便是她们的母亲。 因为两个婴儿刚刚出生,身子骨还很弱,所以还没赶到乡下别庄的时候,其中的一个便生了病,全身开始发热,这让跟着她们一起前来别庄的秋娘很是担心。 马车内。 秋娘看着怀里因为发热而小声哭泣的婴儿,不由让车夫赶快点,又见丫鬟手中抱着的另一个婴儿正看着这边,盯着她怀里的那一个不放。 本是紧张的心却被那个婴儿的模样给逗笑了,伸出一只手慈爱的手帮那个婴儿理了理襁褓。 “车夫,请再快些!”秋娘再一次催促道。 紧赶慢赶,一行人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别庄。 别庄所在的村子叫青山村,因为村的周围围着好几座山,山上的树木常年青绿,便得了这么个名字。 别庄建在村子里难得的平地上,背靠青山,屋前流淌着一条河。近处没有几户人家,远处有的也只是几亩田地。 别庄面积不小,但因为建在偏远的地方,远离镇上,所以整座别庄没有那些高墙大院,精致的装修,有的只是质朴的砖与瓦。 来这儿之后,秋娘让丫头和奶娘将两个婴儿分开喂养,怕另一个传上病,也为了更好地照顾生病的那一个,但天不遂人愿。懒人听书nren9. 虽然请过镇上的郎中,但这个新生儿的病就是时好时坏,不能痊愈,期间还一直伴有咳嗽。已经来这儿快一个月了,也不见她的病情有好转多少,这可愁坏了秋娘,真的怕这个孩子熬不过去。 一天,出于疏忽,丫鬟将一个婴儿抱到那个生了病的婴儿房里,本来也只是转转,但没成想到,怀里的婴儿见到了躺在床上的那一个,便挥动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挣扎起来,丫鬟害怕摔到她便将她放在床上。 等秋娘进来的时候便见到,两个婴儿躺在一起,她们的手抓在一起,一起在咿咿呀呀地交流。 秋娘本是惊讶到了,丫鬟见状很着急,想要上前将那个抱起来,但秋娘制止了她,只是和她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床上两个笑的正开心的小婴儿。 说来也是不可思议,自从那天秋娘见两个孩子相处不错便让丫鬟时不时抱另一个进屋,让两个孩子待在一块。渐渐地,生病的那个孩子病情好转,逐渐康复,这让心疼两个孩子的秋娘以及前来的丫鬟、奶娘等着实高兴坏了。 而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 然而主家却丝毫没有动静,想来他们真的是不在意。 两个孩子错过了满月,秋娘着实心疼她俩,便召集几个奶娘、丫鬟,想着给她俩办一个百天礼。 但还有一件事更让秋娘为难,因为当时两个孩子刚出生便被送来这里,所以她俩到现在还没有名字,平日里只是唤大姑娘和二姑娘,但这总不是长久之计,于是秋娘便托人带了一封信回主家。 托了许久才收到来信。 这一天,屋子里。 秋娘看着对面被丫鬟抱着的孩子,稳住心神,慢慢拆开信封。 读了信之后还是让秋娘失望——主家不想让两个孩子回去。 唯一有些收获的便是信中少夫人给两个孩子取的名字。 信上写着:我瞧着院子里的八仙花开的不错,便叫青儿和蓝儿吧。 除此之外没有再提什么。 秋娘念着这两个明显带着敷衍的名字,轻轻叹了一口气,名字敷衍也就罢了,也不说哪个是青儿,那个是蓝儿,唉…… 但这是少夫人起的名字,也只能用着。 于是,秋娘指着左边的婴儿,对大家说道:“以后,大姑娘便叫青儿。” 回过头,又指着傍边的婴儿说道:“这个便叫蓝儿。” “这……秋娘,主家就给孩子取了这么个名字?这也太,太……”奶娘说道。 秋娘打断奶娘的话,沉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切不可以在说出口,我们能做的便是好好照顾这两个孩子,其他的便不是我们可以干涉的。” 奶娘心里愤愤不平,但她也不能怎样,只是应了一声,便抱着怀里的婴儿摇啊摇。 怀里的婴儿只是咿咿呀呀笑个不停,丝毫不知身边的大人们在愁些什么,更不知愁为何物。 第47章 双生之死(三) 虽然她们一行人突然在这村子里住下,显然与周围的人显得有些不同,但经过几个月的交往后,村民们还是逐渐接纳了她们。 还有一件大事,刚收到主家寄来的信件,秋娘便忙着办起两个孩子的百天礼。 因着大姑娘青儿的病也好了,为驱驱邪,沾沾喜气,也因为她们初来乍到,想要与乡里村民打好关系,所以秋娘便合计,等孩子百天的时候便邀请村上的人来别庄。 离百天也没有几天,时间紧迫,秋娘和众人忙活了许久才在满月前两天将所有事宜都安排妥当。 两个孩子举行百天礼这天。 村里的人忙完农活大多都赶来参加孩子的百岁礼。 村上的人不是太多,也就几十户,但也将挺大的李家别庄塞得满满当当的。 乡村的人也很简单,秋娘也就尽力安排好每桌的吃食,虽不一定是大鱼大肉,但也管饱,管够,难得每桌还都添上一碗满当的肉菜,酒水也充足。 有了里正的帮忙、主持,一切都进行的妥当,村里的人也正式接受了她们的存在。 白天忙完一切的秋娘回到小院子里,轮流抱着两个孩子喃喃道:“青儿,蓝儿,你们便可在这里安心长大……” 时间稍纵即逝。 又是一年春好处,人间四月天。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这个山村一年了,随性的人也已经习惯了当地悠闲清苦的生活,没有城里那些繁冗的规矩,倒也得了自在。 而青儿与蓝儿也快迎来几个人期待的周岁。 时节正好,连着几天都是好天气。 秋娘想着再将村上的人请来,与大家一起帮两个孩子过周岁。 秋娘私下暗暗叹过气,都快一年了,主家也没发话,只是每月送些少量的银两,最多就是一些东西,赏礼罢了,而孩子的周岁却提也未提,就好像李家根本就没有这两位小小姐一般。 都是孩子,为何是女孩子便没人疼呢?再多便也只是黄昏午后的一声叹息。 为了办得隆重些,秋娘用攒下来的银两托人打了两副平安锁,这本是孩子长辈该做的事,但没有回应,也没有任何消息,没人上心,看不下去便她来做了。 周岁这天,秋娘与奶娘丫鬟们早早起来,为两个孩子忙活着。 “邦,邦,邦……”房间里,一阵阵拨浪鼓的声音响个不停。 房间的床上此时正有两个孩子在上面玩,周围站着奶娘和丫鬟。 “看这里,来,抓抓看……”丫鬟轻轻甩动着拨浪鼓,和床上的孩子一起玩。 而站在一旁年纪稍长的奶娘则乐呵呵地看着。 “今天青儿和蓝儿也好乖,今天你们满周岁了,开不开心?”平日里照顾孩子的丫鬟小桃笑着对两个穿得红红火火的孩子说道。 但是没有得到回答,毕竟两个孩子还不会说话。 “哎呀,就知道你俩开心,看这小脸笑得,都红彤彤的,真好!”小桃说着,忍不住又上手轻轻捏了捏她们的小脸。 一旁的的奶娘只是让她轻点,却没有制止她。 因为小桃的逗弄,两个孩子笑得东倒西歪。 很快,村里的人陆续到来,小桃也就不再逗她们,和奶娘一人一个,抱着出去见客。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两个孩子不认生,被乡民们夸了许久。 周岁的重头戏便是孩子的抓周。 收拾一下之后,秋娘让丫鬟找来几张垫子铺在平地上,又在上面摆上事先准备好的各种小物件,在众人的吆喝下,热热闹闹地进行抓周。 起先,人们还兴致勃勃地猜测她们究竟会抓些什么,有的说是绣帕,有的说是小玩意儿,有的说是那张画,有的…… 等到将两个孩子放在垫子上的时候,人们开始加油鼓劲,去拿自己期待的东西。 没想到,两个孩子同时看上了垫子上放着的那朵开得正好的花。 起先青儿先拿住那朵花,紧随其后的蓝儿看了后也伸出肉肉的胳膊,同时也用手抓住花的一边。 青儿皱着小眉头,扯了一下花。 蓝儿看着,愣愣的松开手。 接着青儿将花递到前面,蓝儿又用小手抓住不放。 两个孩子扯了一会儿也就不扯了,一起拿着,相安无事。 众人见状便对两个孩子的童趣感染了,忙凑上前夸赞几句…… 但是在大伙说话的途中,两个小家伙却同时将手里的花给丢到一边,不在过问,但又会有谁看到呢? 夏天过去,秋天不经意间已经悄然到来。 一天,天气不错,几人正带着青儿,蓝儿在小花园的花架下玩。 “秋娘,你说青儿和蓝儿怎么还不开口说话呢?哎,我也好像知道第一次开口说的是什么呀。” “应该是……”说到这里,秋娘有些迟疑了,一般的孩子在亲人的照顾下多半先开口说“爹”,“娘”,或是其他,但她看着面前这两个爬来爬去,或是想要尝试站起来的孩子,秋娘也迷茫了,一时也说不出一二三。 这时,小桃打趣道:“哎,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喊我的名字‘小桃’呢?” “哈哈,美得你,这个小丫头!”一旁的奶娘笑着反驳道。 “顺其自然吧,到了时间便知道了。”亲娘缓和笑容,说道。 小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着道:“也是,是我太心急了!” 几人也没多说什么,倒是小桃逗着两个小可爱,一直在她们的耳边念着“小桃”,想来还是期待两个孩子开口能叫她的名字。 这件事最终的答案是在一天早上。 早上,秋娘来屋里抱孩子。 她帮着理了理蓝儿的小衣服,就是这时,蓝儿用小手抓住秋娘的衣角,竟然说了话:“娘……娘” 虽然说得磕磕绊绊,但着实让秋娘吃了一惊,见蓝儿抓着自己,也是对着自己开口的,秋娘顿时觉得自己的眼角湿润了。 “好孩子,你能再叫一声吗?”有些哽咽,秋娘用手托着孩子的一只小手,轻轻问道,带着激动与渴望,不由凑近些,再近些。 像是听懂的蓝儿歪着小脑袋,打量她,接着动了动嘴,说道:“娘。” 刹那间,秋娘抱住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流出眼泪。 第48章 双生之死(四) …… “摘豆角,不待老,嫩的甜,老的饱。豆角虽嫩不伤人,五月桃李已入唇……” 已经快四岁的两个小团子手拉着手,迈着小短腿,走在附近的田埂上,用软软的奶声念着那耳熟能详的童谣。 “老王卖瓜,腊腊巴巴。不怕担子重,只要脊梁硬。” 两人快要走到转弯处,下田埂的时候,一个七八岁,穿着灰布褂子的小子从后方冲了出来。 两个小女孩看着身后尘土飞扬,停下来,见到来人便喊道:“小山哥哥。” 那瘦瘦黑黑的小伙子很快就到她们跟前,立马刹住车,因为跑得太快,在她俩面前蹲着大喘气。 蓝儿摇晃着小脑袋,突然,她发现小山哥哥的背后露出了一个红彤彤的东西,于是便伸长脖子去看,哦,原来是一颗包着亮晶晶糖衣的糖葫芦,立马就亮了眼。 “咦,是糖葫芦!”蓝儿惊喜地指着他背后的东西,高兴地喊道。 青儿随着她指的方向也看过去。 小山见被发现了,便将糖葫芦从身后拿出来,傻愣愣的拿着,又看了一眼蓝儿身边的青儿,于是将糖葫芦交给青儿。 “谢谢小山哥哥。”接过糖葫芦的青儿向他道谢。 而那小山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旁边直愣愣盯着糖葫芦的蓝儿没有得到糖葫芦,却见到小山给了姐姐,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小山哥哥那我的呢?”蓝儿依旧盯着姐姐手上的糖葫芦,问道。 “这个……那个……”小山挠着头,不好意思回答说他只买了一串。 蓝儿不相信没有糖葫芦了,于是放开姐姐的手,走了过去,探着头看,又绕着小山转了两圈,依旧没看见另一串糖葫芦。 顿时,蓝儿不干了,撇着嘴,闷闷地说道:“小山哥哥坏,只给姐姐糖葫芦,蓝儿也要吃糖葫芦!蓝儿也要……” 对面的小山也不好意思,有些黝黑的脸上也掩不住那微红的变化,丢下一句,“对不起,我先走了。”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蓝儿见当事人直接跑了,愣了愣,又围着姐姐,盯着她手上的糖葫芦吞着口水。 青儿见妹妹没有糖葫芦,此时又在盯着糖葫芦流口水,便大方的将糖葫芦递给她,虽然自己也很想吃。 蓝儿很高兴,用一双肉肉的小手接过那串红彤彤又很大的糖葫芦,直接凑上去舔了一口糖衣,眼睛立马眯了起来。 “呀,真甜!”说着又咬了一口。 蓝儿很快便吃了顶上的一颗,又将糖葫芦递给青儿,“姐姐给,你也吃。” 青儿接过来,也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颗。 青儿舔舔嘴,想要将糖葫芦再递给蓝儿,但蓝儿却没接,说道:“姐姐,你吃吧。” 心疼妹妹的青儿当然不同意,但见妹妹不好意思拿,便开口道:“你要是不吃了,我也不吃了,那要不然这样,我们一人吃一颗怎么样?” 蓝儿想了想,很快便也认同了这个办法,于是再见姐姐将糖葫芦递过来的时候,蓝儿便直接接过来,满足的又咬下一颗。 “真好吃啊!”蓝儿大口地嚼着,享受极了。 吃了一颗后,她又将糖葫芦递给青儿。 就这样,一大串糖葫芦几乎被她俩吃完,直到还剩下最后多出来的一颗。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姐姐,这颗你吃吧!”蓝儿虽然盯着最后一颗看得想吃,但还是忍住馋意,将最后一颗给了青儿。 青儿见状摇了摇头,将她递来的糖葫芦又推过去,“我吃好了,最后一颗你吃吧!” 但蓝儿不好意思多吃一颗,也摇头不吃。 这可怎么办呢? …… 推辞了几回,青儿想到了一个办法。 “要不我们把它带回去,给秋姑姑吃吧!”青儿说道。 “好呀,好呀!走,走,我们快回家!秋姑姑一定会很高兴的!”蓝儿拍着手说道。 于是蓝儿牵上青儿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竹签,签上还有一颗糖葫芦,便欢快地向别庄走去。 别庄内。 正在做事的秋娘听见声音,抬头望去便见蓝儿正向自己这边跑过来,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接住她。 “这孩子,怎么又跑了一头汗,累不累呀?”说完掏出自己的帕子,为她细细擦着额上的汗水。 “不累,不累。秋姑姑,你快看,这是我和姐姐给你带的糖葫芦,你快吃,可好吃啦!”蓝儿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秋娘。 秋娘看她那一副馋样,笑着接过来。 “这是谁给你的呀?”秋娘含笑问道。 因为来这儿也有五年了,村上的人平日里也喜欢整两个小团子,也有时候也会塞些小东西给她俩,虽然小,但秋娘还是要记下,所以便按照往常一般问了几句。 蓝儿没有回答。 站在蓝儿旁边的青儿见了便回答道:“是小山哥哥给的。” “哦,这样啊。” 秋娘见蓝儿和青儿想吃却不开口的样子,好笑的说:“怎么,青儿和蓝儿不吃了吗?” “姐姐,你说吧!”蓝儿挣开秋娘的手,跑到青儿的身边。 “秋姑姑,我们都已经吃了三颗,就,就还剩一颗,便想留给秋姑姑。”青儿轻轻地回答,觉得最后才想着留一颗很不好意思,边用手遮住脸。 秋娘慈爱的看着她俩,微笑着摸摸她俩的包包头,“好孩子。” 这时,小桃从外面走进来,显然也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她在青儿和蓝儿的旁边蹲下来,假装不高兴,问道:“青儿,蓝儿怎么不给小桃姐姐留,姐姐也想吃糖葫芦。” 青儿有些羞涩,拉住妹妹的手。 嘴甜的蓝儿立马说道:“小桃姐姐,下次秋姑姑带我们去集市,我们一定给你留一颗!” “知道了,小馋猫,还有,怎么就只给姐姐留一颗?”小桃装作不满,说道。 蓝儿也笑眯眯地伸出小手,掰出两根手指给她看,说道:“那给小桃姐姐留两颗。” “真乖!”小桃抱住她,在她红红的小嫩脸上亲了一口。 “嘻嘻……”蓝儿傻乎乎地笑。 一旁的青儿见妹妹笑得开心也跟着一起开心地笑。 第49章 双生之死(五) 自从出生时得了一场病,青儿的身体状况就没有蓝儿好,但也健康,只是天气凉的时候容易生病些。 平日里秋娘也更注意她的身体,时常做些东西温补着,这些年也强上许多,就是看着比蓝儿差上几分。 好在蓝儿也很关心她那一母同胞的姐姐,虽是一个动,一个静,两姐妹的关系好得不得了。 现下瞧着青儿微带血色的脸蛋,秋娘还是让小丫鬟端来一碗晾了一会儿的汤药,喂她喝完才松了一口气。 秋娘刚放下心便见蓝儿摸出一小块糖块,虽然那小丫头明显看上去很肉疼的样子,但还是如同往常那般一气呵成,塞进青儿的嘴巴里,不禁觉得欣慰,同时也被她那小模样给逗乐了。 春去秋来,年节也过了好几个,转眼一年的时间也已经过去。 同年的孩子也大多都到了上学的时候,而且现在也盛世太平,也不限制女孩儿读书写字,虽然不能像男孩儿那般可以考取功名,走上仕途,但也能达到识文念诗的地步。 但男女终究是有别,女子照旧是不能到学堂读书的。有钱的大户人家会请些先生到家里教授,普通的百姓多是寻来一本书,自己在家学。 想到这儿,秋娘便想着也让两个孩子学习认字,别的不说,至少自己的名字是要会写的,即便是那显得敷衍的名字。 秋娘琢磨着要不也请来一位先生到家里来教两人认字。 秋娘坐不住了,起身去寻那两个孩子。 还没等到她走进小院子便听见从房间里传出来的童谣。 “讨小狗,要好的。我家狗大却生痴,不咬贼,只咬鸡。” 秋娘闻声走进来,见两个小团子趴在床头,拍着手,晃着小胖腿,好不惬意,上前坐在床边轻声问道:“怎么又在唱童谣?” “因为童谣很好玩呀,秋姑姑,艾姐姐和小蝶姐姐还会好多呢!”蓝儿转回身,见到秋娘,眯着眼说道。 “好,好,和她们玩得好就好。” “秋姑姑,我们也养一只小狗吧!我先前瞧见了,可好玩了。”蓝儿翻个身,抱着秋娘,想要得到一只小狗。 “你怎么突然想要养只小狗呢?” “我瞧着她们家里都有,就我们家没有,秋姑姑,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好不好嘛!”蓝儿摇着秋娘的手,恳求道。 “那青儿呢,青儿想不想养一只小狗?”秋娘被她摇得没法了,问向另一个。 “秋姑姑,青儿也想和蓝儿一起养小狗。” 秋娘又见她们俩统一阵线,倒也好说,被恳求了一会儿便答应了。 “那你们一定要保证照顾好它,不能养几天便厌了,能做到吗?” “能,能!” “我们会的,秋姑姑。” “好了,那就这样吧。”秋娘说道,“但最近恐怕还不成,时间没到,还没有小狗,等再过一段日子,看哪家的母狗生了小狗再去要,可好?” “好,当然好。”蓝儿咋咋呼呼道,“姐姐,姐姐,我们也要有小狗了,你说我们应该给它起个什么名呢……”乾坤听书网. 秋娘坐在床边,耳边听着蓝儿喋喋不休的话,显然她忘了自己来时的目的。 等秋娘再次想起这事儿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秋娘起先想的是在村里找一位先生来,但打听之后才断了念头,原因无他,青山村也就出了那么一位秀才,而那位秀才也开了私塾教村里的男孩子,所以便没了人选。 左右没人选,秋娘便想到自己来教。 以前秋娘就是少夫人作为小姐时的大丫鬟,因为小姐的家里是书香门第,老爷也爱惜子女,请过几位先生来教授小姐,自己陪着小姐顺道也学了几个字,所以教两个孩子简单的字还是可行的,于是秋娘第二天便叫来两个孩子,开始教她们写字。 青儿和蓝儿被秋娘叫来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不知干嘛。 见对面两个只顾着看着自己的小团子,秋娘有条不紊地将笔墨纸砚摆好,再唤来两个小团子坐好。 见秋娘弄了一些不经常见到的东西,蓝儿忍不住开口问道:“秋姑姑,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你们想不想学写自己的名字?” 许是对这个没有概念,蓝儿也就看着,没有回答。 “秋姑姑,青儿想学。”青儿说完便去牵妹妹的手,然后意思明显地看着她。 见姐姐这样示意,蓝儿之后回答道:“姐姐要学,那蓝儿也学吧。” 秋娘让她俩围过来看,而自己取来一张宣纸,拿笔,蘸些墨水,在纸上写出一个“青”字。 “这个字便是青,青儿,可记住了。”秋娘虽是这样问,还是将这张纸抽出来,递给她,交代道:“一会儿便对着写几遍,可好。” 青儿接过那张纸,答应道。 秋娘又拿来一张纸,再写下一个“蓝”字。 “这便是蓝儿的蓝,一会儿也去练几遍。”说完,秋娘将纸递给蓝儿,同样嘱咐道。 蓝儿接过这张纸,瞅着这上面的字说道:“秋姑姑,可是蓝儿的这个字比姐姐的多了好多笔啊!” “字总有笔画多的也有笔画少的,没关系,蓝儿和青儿都很聪明,也会很用功,相信你们可以学会的。” “那,那好吧。”蓝儿回道,但看着眼前纸上的那个复杂的字,蓝儿觉得好难,好难! 于是,蓝儿趴在桌子上发愁。 看见妹妹正在苦恼,青儿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然后劝道:“妹妹,我们一起来写字吧。” 蓝儿见姐姐将纸笔取来,只好接过来,用右手抓着毛笔,因为不及时落笔,纸上留下几团墨点。 “要不,我们一起来写你这个字,好吗?”青儿见妹妹踌躇便知她是觉得这个字难写,于是也拿来笔陪她一起。 片刻,青儿在纸上艰难的些出一个“蓝”字。 “你看,我写的一点都不好看,蓝儿一定写的比我好。”青儿指着自己模仿的那个字,给妹妹看。 蓝儿见姐姐写的不太好,想了想,也笨拙地抓着笔在纸上写着。 第50章 双生之死(六) 只可惜,这个字对她现在来说还是太难,结果写着写着,就蒙了,还成了一个墨疙瘩。 “姐姐,好难。”蓝儿撇着小嘴可怜巴巴地说道。 青儿也看见她写的那一团,只是回道:“没关系,我们一起再写几遍吧。” 蓝儿见此只能和姐姐一起继续写。 但天不遂人愿,在蓝儿写了将近十遍的时候,她直接耍赖,也不嫌墨水弄脏了衣服,直接趴在桌子上,就是不肯继续,嘴里还说:“啊……蓝儿笨,这个字太难了……” 青儿在一边看着妹妹不知所措。 撒泼耍赖一会儿,蓝儿突然凑近青儿,盯着她看,为自己刚才想到的点子而激动。 “姐姐,要不我们交换一下吧。” “嗯?”被她这么突然问了一句话,青儿还有点搞不懂。 “姐姐,你看,你比我厉害,写得比我好,而我的这个字好难,你的那个字简单一些,要不我写你那个字,你写我这个字?” “啊?”青儿吃了一惊,等反应过来,又问道:“可是,你叫蓝儿,我叫青儿呀!这个能换吗?” “呐呐,姐姐,可是蓝儿真的写不会这个字嘛,真的,真的呐!”蓝儿努力地恳求着姐姐,她是真的不想写这个字了。 “可是……可是。”青儿见此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但是在蓝儿强势的恳求下,青儿也拿她没办法,然后将秋姑姑交给自己那张纸给了蓝儿。 “呀!谢谢姐姐!”蓝儿立马拿过来,又将自己的那张塞给姐姐,怕她反悔,自己赶忙趴在桌子上,抓起笔,练习写新交换来的那个“青”字。 青儿见妹妹对照着那个字勉强地写出一个“青”字,也觉得自己那个字的确简单些,便承认了妹妹交换字的行为,于是也坐下来,练习写那个新交换回来的“蓝”字。 等秋娘来检查她们写字的情况的时候,便发现了这件事。 “蓝儿,青儿,为何你们要写对方的字?”秋娘将她俩喊过来,问道。 作为这件事的发起人,蓝儿也不好意思让姐姐说,便上前回答道:“秋姑姑,这是我换的,‘蓝’字好难,蓝儿写不来,而姐姐的那个‘青’字简单,于是……于是我就换了。” 秋娘觉得这是小孩子在闹着玩,但这可是名字,怎么能说换就换?于是拉住蓝儿又说道:“蓝儿,这可是你们的名字,名字是不可以随便交换的,要不你们换回来,‘蓝’这个字虽然比‘青’字难一些,但多练一练总能写好的。” 但是蓝儿就是不想换回来,竟然将那张写了“青”字的纸抱在怀里,将头埋下去不见秋娘,耍起赖。 秋娘也不知该怎么办,这个孩子认准了一件事便很难改变。 后来还青儿开了口,才打破僵局。 “秋姑姑,要不我和妹妹的名字换过来吧,就是一个字,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的,青儿不介意的。”懒人听书nren9. 刚刚还在埋着头的蓝儿听到姐姐这样说,许是突然觉得自己做得不好,也不再发脾气了,连忙上前拉住姐姐的手。 “姐姐,姐姐。” “没关系,反正你都是我的妹妹。”青儿笑了笑,还抬手摸了摸妹妹头。 秋娘见青儿没有反对,也不好多说什么,再加上当年少夫人寄来的信上虽然提了两个孩子的名字但并没有准确的说是姐姐或是妹妹,而她们俩的名字平时也只有在别庄的,以及村里的人会叫,所以改过来也不算太难。 秋娘想着,再次确认道:“青儿,蓝儿,这次换了名字,以后便不能改过来的,你们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秋姑姑。”蓝儿点着头道。 “想好了,秋姑姑。”青儿回道。 见此,秋娘便知她们决定好了,于是让她俩继续练字,自己则去将这件事告诉这别庄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 秋娘答应她俩的事很快便做到了。 几个月后,正值夏天,秋娘真的让人抱来一只刚刚断奶的小奶狗给姐妹俩养。 小狗的毛色有些杂,两个孩子便给它取名叫小花,很是贴切。 有了小花之后,两个孩子比以前更活泼了,连姐姐——蓝儿也比以前好上许多,有时候还会跟着妹妹一起围着小花跑。 对此,秋娘觉得将小花抱来是很正确的。 本来这样安静闲适的生活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但美好的事物终究是经不起时间侵蚀,还是被破坏了。 新年刚过去还没一个月,天气依旧寒冷,但比这更叫人寒心的是主家派人送来的一封信。 秋娘捏着一封信,看着眼前与信一起来的人,觉得心中憋着一口气,若对方不是主家派来的人,她真的想赶人。 信的内容她刚才已经看了,无非就是让她带着两个孩子回去。 但这真的是好事吗?那些人真的在意这两个孩子吗? 要是在意的话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接这两个孩子,而不是提前一些,赶在过年之前就将她俩接回去? 秋娘本是少夫人还是小姐时候身边的大丫鬟,因着自己小姐不是很招李家老妇人的喜爱,加上又生了两个不招人待见的女孩儿,而自家小姐又是那副怯懦不敢言语的样子,李家就更不上心了,本是随便派上一个粗使嬷嬷,但秋娘看不下去,便自清来这别庄照顾两个孩子,没人想讨这份苦差事,于是就顺了秋娘的意,让她带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马不停蹄地离开。虽然少了富裕清闲的生活,但在这个小山村却过得更加顺意。 但主家的命令不能违背,两个孩子还不大,从小就没有亲人的陪伴,秋娘也是希望她们可以回到李家,但心里多少有些顾虑。 没等她回神,对面那位被主家叫来接人的老嬷嬷便高声说道:“我都赶了许久的路了,怎么,你竟然让我就站这儿等你,真是没规矩!还有那个丫鬟,快点去给我倒杯茶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活该到这鸟不拉屎的穷地方!” 第51章 双生之死(七) 听着这么不堪入耳的话,饶是脾气好的秋娘也不受不住。 但对方明摆着有主家的撑腰,自己也不能去对抗,只能无奈叹一口气,离开,眼不见为净。 主家给的时间不多,时间非常紧迫。 秋娘只能尽量打点妥当,将一些必要的东西收拾出来。 而期间那位从主家来的李嬷嬷一直骂这骂那,还提高要求,让一众人伺候她,简直就是作威作福。 不仅如此,她还变着法儿地说两个孩子,说她们这些下人便算了,但那可是两位小主人,她也照说不误,也不知她是否代表着一些主家人的想法,总之毫无顾忌。 为了不让孩子听到难过,秋娘这几天都将两个孩子与李嬷嬷隔开,煞费苦心。 离出发还有两三天。蓝儿和青儿听秋娘说不能将小花带上,便想来恳求秋娘。 青儿(已经换名字)抱着小花,和蓝儿一起,推开秋娘的门。 “秋姑姑,我们真的不能将小花带上吗?小花离不开我们的,它还是只小狗,我们离开了,谁来照顾它?”青儿抱着小花,不舍得松手,可怜兮兮地问道。 还未等秋娘回答,那个李嬷嬷便直接大嗓门地斥责:“哪来的脏狗,你不嫌弃,主家还嫌弃,小丫头,你也就会与这猫猫狗狗为伍,怪不得不受主家重视,被弄到这儿!” 青儿本就生气,一听这个可恶的老嬷嬷又在那说坏话,悄悄地蹲下,松开手。 小花见主人很生气,被放下后,四肢站稳,也龇牙咧嘴地盯着李嬷嬷。 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 李嬷嬷见那只凶恶的狗死盯着自己怕被咬,连忙躲到一边,见那狗还想来咬她,便循着路匆匆离开,嘴里依旧不死心地骂骂咧咧…… 秋娘上前,蹲在她们身前,摸摸她俩的头,说道:“蓝儿,青儿乖,小花真的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去。主家的人不让我们带它回去,我们便不能将它带回去,就让它待在这儿,比带它回去要安全,而且这儿不是还有它的伙伴吗,它能在这儿生活得很好。”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回去,不想离开这里。”青儿用力抱紧小花,哽咽着,述说内心的想法。 “青儿,难道不想见到爹爹和娘亲吗?” 青儿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小花不撒手,也不看秋娘。 而青儿身边的蓝儿也没好到哪里,沉默地待在妹妹的身边,给小花顺毛。 秋娘不知道两个孩子的想法,但她能理解那种各种纠缠在一起的难受感,也不再说下去,而是默默地陪着她们。 …… 即便青儿如何恳求,小花还是必须被送走,而她得到的妥协便是能将小花养到她们离开为止。 几天时间很快便过去。 离开前一天晚上,秋娘支走李嬷嬷,将蓝儿和青儿叫到跟前,和她们秘密地说:“蓝儿,青儿,很快我们就要到李家了,你们一定要记住,一定不要得罪你们得罪不起的人,不然秋娘护不住你们,记住了吗?一定要牢牢记号,不然你们……”秋娘不忍心说出那个结果,“总之一定要听话,一定要忍,你们俩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一定要照顾好对方!” 青儿不解地问道:“秋姑姑,那你呢?你不是在照顾我们吗?” “傻孩子,等回了主家,秋姑姑也不一定能护你们,主家里多的是主子,我只是一个下人。”秋娘也想好好照顾她俩,但她终究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即便是主人让她去死,她也要照做。乾坤听书网. 蓝儿和青儿虽是听得懵懵懂懂,但还是在秋娘面前保证了。 离行前的最后一天。 难得最后一顿饭她们没有和李嬷嬷一起吃,秋娘,两个孩子,以及奶娘等,最后一次坐在一张圆桌上,吃着在这个小山村的最后一顿饭。 青儿扒着碗里的饭,眼睛看着围着她转悠,摇着尾巴的小花,渐渐将头埋在饭碗里。 饭后,离开前。 青儿一直和小花玩,直到看见仆人手里的行李快要被装完,才抱着小花,和姐姐一起跑出别庄。 青儿和蓝儿找到小艾的家。 见到小艾,青儿恋恋不舍地又为小花顺了顺毛,才将怀里抱着的小花交到小艾手里,吸吸鼻子,看着小花说道:“艾姐姐,小花以后就交给你了,我们不能继续照顾它了,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照顾它。” 蓝儿上前拉住妹妹的手,表示安慰。 而小艾怀里的小花也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小艾也红了眼,接过小花,抱在怀里,结巴地问道:“你们……真的不回来了吗?” 青儿和蓝儿也是和他们这些孩子在这里一起长大的,她听说过她们的身份,后来又听见对方将要离开,小艾便有预感,觉得她们不会再回来了。 “小艾姐姐,也许,也许,说不定能回来。”蓝儿哽咽着,但她没有落泪,艰难地露出一抹微笑,对她说道。 但是,即使她这样说,小艾还是哭了出来,她放下小花,上前将两姐妹抱在怀里,稀里哗啦地哭,说着几个人最后的悄悄话。 等她们回来,秋娘见到的便是她俩垂头丧气,红着眼眶的样子。 秋娘蹲下来,抱了抱她们,让她们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她们要出发了。 两人不声不响地点点头,慢慢地往房间的方向走。 秋娘微红了眼睛,转过身。 马车前。 青儿抱着小包袱被丫鬟抱上车,她抬起小脑袋,抬头望着天空,然后拉开帘子。 地上,蓝儿抱着小包袱,左顾右盼,但没有寻找到什么,接着被抱上车。 很快,马车便开始动起来。 而后闻讯赶来的小山急急忙忙跑过来,远远见人已经上了车,忙加快脚步,可到底他还是一个少年,跑不过已经行驶起来的马车。 “青儿,青儿……”小山在后面大声地喊着,可惜前面的人听不见,也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因为只有别庄里的人知道她俩换了名字,其他人还是按原来的名字喊。)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有人能对她叫出这个名字。 离开,终究是越拉越远。 第52章 双生之死(八) “驭,李府到了。”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喊声。 秋娘掀开帘子,抬头就看到那久违的李府大门及匾额,自己还是有些怀念,看过之后,她回过头,却见蓝儿和青儿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 秋娘见蓝儿紧咬着嘴唇,额头紧皱,看上去有些难受的样子,以为是路上不舒服,便伸手摸着她的额头,问道:“蓝儿怎么呢?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 “那就好,下车了。小桃,你抱她们下来吧。”说完,秋娘起身,掀帘而出。 小桃将蓝儿放下,悄悄的在其耳边说道:“呐,别不开心了,一会儿就能见到爹爹和娘亲了,应该开心点!” “嗯,谢谢小桃姐姐。”蓝儿白着笑脸,谢过小桃。 小桃揉了揉她的小脸,转身去将青儿也抱下来,谁知青儿竟然想自己跳下来。 “小乖乖,小心点!这马车可不能随便跳!”小桃急忙扶住青儿,再将她抱下来,“下次别再这么做了,不然会受伤的。” 青儿却有点心不在焉。 此时,秋娘站在李府门前,然而除了守门的,并没有见到其他人,无奈便上前去找看门人,请他去禀报一声,说两位小小姐回府了。 之后过来一段时间,李府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少妇——李府的大少奶奶。 见有人出来,秋娘领着两个孩子上前,将身边的两个孩子往前推了推。 “蓝儿,青儿,这是你们的娘亲,快呀,快叫娘亲!” 可两个孩子却又退回来,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 而对面那位少妇和蔼地看着左边的蓝儿,问道:“你是青儿对不对?” 蓝儿看了她一眼,无声地摇了摇头。 “哦,娘亲说错了,蓝儿对吗,不要怕,我是你的娘亲,过来给娘亲看看好吗?”少妇说着,伸出手,想要抱抱她。 但蓝儿没有上前,而是到了秋娘的身后,怯怯的看着她。 少妇看她有些紧张,便对另一个说道:“青儿对吗?娘亲总算见到你了,想不想娘亲,以后这儿便是你们的家了,便可见经常见到娘亲了,还有爹爹,弟弟,还有祖母。” 但青儿也和蓝儿一般不自在,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站在一边。 秋娘想着这事还是要两个孩子自己想开,也没多言,但又想到这李府除了少夫人,却不见其他人,唉…… 少夫人想着可能两个孩子七年不见,难免认生,虽然有些尴尬,但也不强求,转而面向秋娘,询问一些事。 秋娘还没和少奶奶说上几句话,迎面见到一个丫鬟过来。 “少夫人,小少爷醒来没有见到您,此时正吵着要找您,你赶紧过去吧。”原来那位丫鬟是小少爷身边的一个丫鬟,赶来告知少夫人小少爷在寻她。 少夫人才刚刚见到自己两个没有见过面的女儿,还没说上几句便因为这突然的状况给打断了,但宠溺儿子的她又不能站着不动,听到儿子哭闹又很担心。 少夫人转过身,复杂地看着蓝儿和青儿的紧紧地攥着秋娘的衣角,说道:“你们的弟弟小,见不到我就哭闹,娘亲就先去看他,等一会儿便去找你们好不好?”懒人听书nren9. 说完又对站在一边的大丫鬟说道:“冬青,你带两位小小姐去她们的住处,别让她们累到,我之后便过去。” 吩咐完冬青,少夫人便直接离开。 冬青走上前,和秋娘互相点了一下头,说道:“两位小小姐和我一起来看看住处好吗?” 几人跟着她来到西院。 “少夫人听说你们要回来,已经让人打扫过了。虽然这个院子有些偏,但环境还好,也有几间房间,两位小姐便住在这里。” 秋娘听了,忍不住问道:“少夫人可还让我继续照顾两位小姐。” “嗯,少夫人说你与两位小姐关系近,可以和她们一起住在这里。” 之后两人又说了一些体己话。 冬青离开前,秋娘拉住她,低声道:“冬青,谢谢你。” “这不应该谢我,这是我的职责……你对小姐们很好。”末了,又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秋娘没有回答,两人从小便作为丫鬟一起陪在小姐身边,后来又随小姐来了李府,两人都是小姐身边的大丫鬟,也是这样,两人以前的关系不错,但这几年,秋娘照顾两位小小姐便与冬青疏远了。 两人一起离开,最后秋娘将她送出院子。 几个时辰后,小院里。 蓝儿和青儿坐在饭桌上,等着娘亲的到来,她们从到这里便一直等到现在,等到饭菜已将放置多时也没等到。 站在身后陪着她们的秋娘心里发苦,见外面有些黑了,轻声说道:“蓝儿,青儿,先吃饭吧,少夫人可能有事情耽搁了,吃完饭再等,好吗?” 但两个孩子依旧不动筷子。 这时,青儿突然跳下凳子,跑开。 秋娘见了,吩咐奶娘照顾蓝儿吃饭,自己则跟了上去。 她找了一会儿才在西院的墙边找到青儿,而青儿却面对着墙,蹲在地上。 秋娘叹了一口气,蹲在她的身边,轻轻地扶着她的脊背,劝导道:“青儿,难受了可以来秋姑姑怀里,别一个人伤心好吗?” 青儿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只是她那小小的背部在颤抖。 秋娘忍不住了,伸手将她捞过来,抱在怀里。 本就绷着一根线的青儿瞬间哭了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问:“秋姑姑,娘亲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呜呜……” 秋娘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少夫人她……她是娘亲,怎么会不喜欢你们。” “可是她不是说好了来找我们吗?呜呜,她骗人,我们都等了好久!她一定是不喜欢我和姐姐……”青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最后哭到哽咽。 要说没有埋怨过少夫人,那肯定是不可能,若不是少夫人当初没有挽留,两位小姐也不可能离开李府,离开自己的爹娘七年,而如今刚见上一面又没影了,这难道不是忽视吗? 但那终究是主人之间的事,自己只是一个下人,就算埋怨也不能说,不然两位小姐便更加不受欢迎,即使这府里也不见得有人欢迎她俩。 第53章 双生之死(九) 后来,青儿哭累了,被秋娘抱回屋,但还是没有吃晚饭。 也因为今天少夫人没有来,秋娘觉得蓝儿和青儿隐隐没了当初对母亲的期待,也甚少在她面前提起,这显然和之前在小山村隔三差五地问不同。 至于她们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李秉,还是在几天后。 李秉也是有官职的,平日里要去朝廷办公,所以便一直拖到沐休这一天才去见了这两个女儿。 蓝儿和青儿虽然嘴上没说,但显然真正见到这位父亲时她俩还是有些激动与不适,可李秉却并不怎么亲近她俩。 见面时,李秉也只是见了她们,点过头,问了几句便从身边匆匆离开,去了主院。 秋娘见少爷还是如以前那般,给人的感觉有些弱势,说重些便是软弱,没有骨气。 很快,蓝儿和青儿便见到这个家非常有权势、地位的人,她们的祖母,这位李家的老夫人。 至于她们那位含着金汤匙的亲弟弟,她们至今没有见过。 这一天上午。 李秉被告知母亲要他带着两个孩子去见她。 李秉虽然不知道母亲要做什么,但依旧让人将这两个孩子叫来,和他一起去给母亲请安。 厅堂内。 李秉带着两个女儿来拜见母亲。 行过礼后,老夫人叫李秉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没有管行完大礼后站在原地的两个姐妹。 老夫人用精明的眼光打量两人,只见她招来身旁的李嬷嬷,低声咬着耳朵,还时不时地瞥向两姐妹。 “作为李家的子孙便要学些东西,我们李家也是大户,秉儿。” 老夫人看向自己这个一向孝顺听话的大儿子。 “儿子在。”李秉上前一步,福低姿态。 “我们李家可不养闲人,这两个孩子总不能这么玩闹下去,要学些东西了,你说说,这都七岁了,还有几年便要出府了,啊?我想着,这读书写字也就罢了,但她俩总还要学些规矩,不然像她们这样的性子,又在乡下养了这些年,指不定到时候出事。还有那个什么跳舞,弹琴也要学,总不能什么都不会……” 李秉有些诧异母亲的举动,但向来听话的他也就冒出一个念头,很快便答应下来。 “母亲放心,儿子晓得了,母亲都是为了她俩好,这是她俩的福分,怎能不懂事?一切全听母亲做主。” 老夫人听了他的话显得很舒服,抬着手说道:“嗯,那就这样,这件事我会差人去找些懂行的人来,不说她俩能有多出色,总要磨一磨性子。先说好,这可都是为了她们俩好,别反过来叫人说我苛待她俩,费力不讨好的事做了也不轻松。” “母亲放心,母亲怎么会做那种事,儿子平日一定会告诫她俩,不让这种流言传递母亲的面前,扰了母亲的安宁。” “好了,我有些累了,你带她俩下去吧。”老夫人摆手道。 “儿子告退。” 李秉站起身,对着高台的老夫人行了一礼,便带着站在一边的两姐妹离开。 一行人走后,老夫人看向身边的李嬷嬷。 “可都打听了?”老夫人随便问道。 李嬷嬷马上回话道:“放心吧老夫人,那些个人最是会管教人,就这两个小丫头还能难住她们?到时候保准收拾成您想要的样子。” “那就好。”老夫人悠闲地说道,“还有一事……” 这边。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李秉带着两个女儿走在回院子的道路上。 他想着刚刚母亲交代的话,便在廊道里站住,看向两人。 蓝儿最先见到父亲停下了脚步,立马拉住妹妹,站在旁边等对方的发话。 还没等对方发话,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李秉瞧见来人是母亲身边的李嬷嬷,觉得她现在赶来见自己想必是有事,便打算先让两人离开。 “你们先回院子了,之后我再派人告知你们。” 李秉说完,让人将她俩送走。 两个被送走后,李嬷嬷来到李秉的身边,行了一礼。 “少爷,老夫人差我过来和你说一声,她刚忘了还有一事没说。” “李嬷嬷请讲。”李秉没有托大,也恭敬地回道。 对于这位老夫人身边的人,就是李秉这位李府的少爷也要带上几分的恭敬。 李嬷嬷点点头,对李秉说道:“也没什么,老夫人说就是一件小事,不用少爷费心,就是老夫人心善,想起这两个孩子好像到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名字,觉得这样不妥当,所以便让奴婢来告知你,让你尽快给她俩起个名字。” “那母亲可有意见?”李秉询问道。 “别的没什么,老夫人只是让你快点,其他的你自己做主便好。” 李秉听完,谢了一声,才让人恭敬地送李嬷嬷离开。 若有所思,回到自己的院子,李秉刚好见到妻子,挥推周围的丫鬟、小厮,上前。 “相公,你回来了。”少夫人江氏问候道。 “嗯,回来了。” “相公,母亲找你可有说什么?” “就是一些小事儿,你咱们在这儿,咱儿子呢?” “这不是见你离开了,又在哭闹,我便想来寻你,儿子就是粘你。” “那好,走,去看看咱们宝贝儿子,这小子要是见不到人准要哭闹一番。”李秉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便开心。 江氏说着好话:“好,咱家安儿小时候闹一闹,长大说不定就安稳了,不是有人说孩子小时候和长大后是两个性子吗?所以小时候闹一点也没什么。” “你呀……” …… 李秉和妻子一边聊着,一起进屋看儿子。 许久之后,等妻子将儿子哄睡了,李秉出了房间,才将先前老夫人交代的事给她讲了一遍。 “所以,母亲是希望我能尽快给两个女儿起个正式的名字,不然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总会不方便。” “母亲说的对,那相公为何又为难呢?” “哎,这短时间内我不知给她俩起什么名字。”李秉有些愁苦。 “相公仔细想想总会有的。”江氏将手放在李秉的背上,轻轻捶着。 李秉扶额道:“希望今天便能想好,唉。” 第54章 双生之死(十) 江氏见李秉为难的样子,贴近问道:“相公?” “先前我没想到这一点,要不是母亲提起,我还以为她们有名字。这几天听你叫她俩蓝儿,青儿的,我便没在意,现在真要我短时间内为两个女儿取名字,但我没有头绪,就说先前我们为安儿也是求了多时才取的名字。” 妻子江氏见状,也寻思着,“相公,要不便以族里这一辈女孩的字派来起名字可行?” 李秉听见妻子这样说,便有了想法,“你的意思是用她们这一辈的‘舒’字?” “嗯,妾身就是这样想的。” “这也不是不行。”李秉越想越觉得可行。 “对了,蓝儿是姐姐还是青儿是姐姐?”李秉突然想到这一点,不解地问妻子。 但江氏同样犯难了,因为这几天她也就见了两个孩子几面而已,见了面也只是蓝儿、青儿的叫,自己真真是分不清楚。 “相公,妾身也不太清楚,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不然想在妾身去问问?” 李秉听了也只是微蹙着眉头,制止道:“算了,这个先不急,到时候确定一遍就行。我先问你,她们的名字是那两个字?” “蓝儿的‘蓝’是蓝色的蓝,青儿的‘青’是靛青的青。” “这样,那两个孩子的名字便叫‘李舒蓝’和‘李舒青’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江氏回道:“相公说好便好,妾身都听相公的。” “那就这样定了,我一会儿便禀告诉母亲。” “那妾身便去告诉两个女儿。” 李秉很欣慰妻子这样贴心,轻轻将江氏的手握在手里,拍了拍。 两姐妹住的院子是“清幽院”,因为两姐妹还小,加上一些原因,两人便住在同一个院子,但住的房间却不是同一间。 但这清幽院与李秉夫妇的院子隔得很远,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 少夫人江氏先派人去告知了秋娘,说自己一会儿去看两个孩子。 此时,江氏走在通往清幽院的路上,心里却在想一件事。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认为自己的两个女儿和自己不亲,反而和自己的大丫鬟秋娘走得很近,记得之前去看望她们,她们还躲在秋娘的身后不肯出来见她,或是见了自己也不会撒娇,只是一五一十的回答自己问的话。相比之下,自己的儿子却与自己很亲近,平日里,儿子没有自己在身边便会哭闹,吵着要找自己,还会对自己撒娇。作为一名母亲,经过对比后便越发觉得两个女儿不好相处。 江氏慢慢走着,她在不知不觉中皱起眉头。 一旁的冬青瞧见了,却没说什么。 江氏走进清幽院,见两个孩子正坐在庭院的凳子上,便勾出一抹笑容,上前说道:“蓝儿,青儿,娘亲来看你们了,高兴吗?” 蓝儿和青儿按照秋娘之前交代的话回答道:“女儿见到娘亲很高兴。” 江氏听了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刚才的不愉快也消减一些,走到桌子旁边,和她们一起坐着。 “娘亲今天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青儿和蓝儿都有些期待,但没有直接说出来,青儿见姐姐看向自己,于是开口问道:“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今天爹爹为你们取定了名字,名字已经通知了你们的祖母。” “名字?”青儿问道。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对,平日里叫你们蓝儿,青儿可以,但那不是正经的名字,还是要有正式的名字才好。”江氏回答道。 “哦。”青儿敷衍的回了一句。 见状,江氏又继续问道:“对了,娘亲想问你们一件事,蓝儿是姐姐,还是青儿是姐姐呢?” 听了此话,青儿将头低了又低,没说话。 蓝儿回道:“我是蓝儿,是姐姐。”又指向青儿,说道:“青儿是我的妹妹。” “哦,这样啊。”江氏停顿一下,继续道:“怪娘亲糊涂,娘亲记下了。” “娘亲,那我们的名字叫什么?”蓝儿开口问道。 江氏笑着道:“瞧我这记性,蓝儿,你的名字是‘李舒蓝’,青儿,你便是‘李舒青’。” 蓝儿默默地在心底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不禁想到这便是以后自己的名字了。 而后,江氏又和她们说了一些话,才起身离开。 夜里。 已经熄灯多时,丫鬟也已经睡去。突然,青儿的房间里走出一个黑影,很快,这个黑影走到了相邻的一间房间,而这间屋子里住着蓝儿。 黑影轻轻地推开房门,而房门竟然没有锁上,直接被黑影推开。黑影走了进去,又轻轻地将门关上。 黑影慢慢靠近卧房,轻手轻脚地向床的方向走去。 这时,床上原本躺着的人听见了声响,突然坐了起来,看向正在接近自己的黑影。 “姐姐,你睡了吗?”没看见床上坐起来的身影,青儿小声地问道。 “我还没有睡。” “姐姐,我又睡不着了,今晚再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晚上凉,你先上来吧!”蓝儿也小声地回答道,自己又往后挪了挪。 青儿听了姐姐的话,开心地回道:“哦,好,好,我现在就上来。”说着,青儿爬上床,接着又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盖上被子,青儿感叹道:“啊,还是被窝里暖和呀!” 青儿摸了摸妹妹的衣服,感受到她只穿了一件,有些生气地说:“你怎么就穿了一件?冷了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 “知道了姐姐,我下次会穿的。”青儿立马认错。 见妹妹又在耍滑头,又问:“还有,你怎么又过来了?” “嘻嘻,我这不是怕黑嘛,跟姐姐一起我才能睡着。”青儿说着,转过来面相里面,又可怜巴巴地说:“姐姐,青儿怕怕。” 蓝儿没点破这丫头的话,心里想:怕黑你还在天黑之后一个人摸黑来找我。 但面对着可爱的妹妹,蓝儿只能无奈接受,说道:“快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青儿又往姐姐那边靠了靠,贴到她才罢休,回道:“好的,姐姐也快睡!”说完便乖巧地闭上眼睛。 蓝儿看了一眼妹妹,借着隐隐的月光,又见她没盖好被子便帮她拉了一下被子,合了眼很快也睡去。 第55章 双生之死(十一) 第二天早上。 秋娘像往常一样推开蓝儿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进了卧房,秋娘看见了床上睡着的两个小人,顿时感到好笑。 因为先前主家发话,说两位小姐已经七岁了,便要分房睡。本来按照规矩是要分院子的,但因为小姐们不受主家重视,所以蓝儿和青儿便被分在一个院子。 自从在这里住下,这个青儿每晚都会偷偷跑来找蓝儿一起睡,若不是自己有意掩饰,恐怕早就被知道此事了,但秋娘乐意见两姐妹关系好,也就帮忙打掩护。 已是秋娘照旧上前,轻轻拍了一下青儿,让她起床。 青儿很快便醒过来,揉吧揉吧自己的眼睛,慢慢睁开,见眼前的人是秋娘。 “原来是秋姑姑,我还以为还是梦里的人呢!”青儿说完还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接着揉眼睛。 秋娘好笑的看着她,说道:“快起来了,一会儿便有人来,我送你回你屋里。” “哦,我马上起。” 青儿说完后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然后直接走到秋娘身边。 这时,秋娘见她只穿着一件衣服,皱起眉,便做主打开蓝儿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外衣,给站在地上的青儿披上,再牵上她的手,将她送回去。 其实,刚进李府的时候蓝儿和青儿知道她们有一个小她们三岁的弟弟,今年已经四岁了,叫李贤安,但她俩至今还未见到,而平时她们也只给老夫人和少夫人请安,连父亲也不常见到,但那位弟弟不同,爹娘围着他转,而那位威严的祖母也会经常陪弟弟,或是和人说她们的弟弟有多好,反正只要是弟弟的事,他们都特别上心。所以,两姐妹有些好奇也很羡慕这个被家人宠爱的弟弟到底是怎样的。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阳光正好,青儿拉着蓝儿,悄悄地去花园里逛逛。 两人来这里也快半个月,但这府上还有许多地方没去过,至于花园,她们也只来过一次,还是当时经过的时候顺便进来,但这花园大部分还真没见过,所以青儿便坐不住,想去看看花园里的各种花花草草。 …… “妹妹,我们来这里看花好像不太好,秋姑姑不是不让我们随便逛吗?要不还是回院子里吧,那也有一些花草。”蓝儿仍旧在劝说青儿,因为她怕因为她们随意逛花园而被责罚。 “姐姐,我们只是逛一下花园而已,又没有做什么坏事,没事的,你别担心了。”青儿拉着她的手不放,依旧往前走,突然,她停下来,指着前面一处说道:“快看,那里面的花长得可真好呀!你不想进去看看吗?” 原来她们已经到了花园的景墙前,透过月洞门便见到里面的花草。 蓝儿看着生机盎然的花园也想走进去看看。 青儿见状继续劝导:“姐姐,我们去看看吧,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不进去好可惜的。” 蓝儿犹豫一下,好奇心最终战胜其他顾虑,“那好,我们去看看吧。” 得了答复,青儿转身,紧紧地抱住蓝儿,“姐姐最好了!” 青儿抱了一下就放下手,拉着蓝儿进了花园。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花园里有许多种花开得正盛,红的,黄的,白的,紫的,交错开放,比她们院子里的一点不开花的植物好看多了。 “姐姐,真好看!你来看看,这朵红色的是什么花?”青儿指着一朵花问道,“还有粉色的和黄色的,呀,还有橙色的!” 蓝儿看了却也不认得,“我也不知道。” “那好吧,下次带秋姑姑来,秋姑姑一定知道它是什么花。” 蓝儿凑近看,看着那娇艳欲滴的花朵,透过叶子看到了一些长在茎上的小刺,“妹妹,这种花可真好看,就是下面长着小刺。” “我看看,嗯,还真有,姐姐你可要小心点。”青儿提醒道,余光中,青儿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胖丁在指挥一些丫鬟摘花,顿时觉得生气,有些急切地喊道:“喂,你别让她们摘花呀!” 那个小胖丁闻声转过来看她们,表情显得不高兴,“你们是谁,凭什么不让我摘花?”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哼,听好了,我是李府的小少爷。” 青儿和蓝儿打量着站在她们对面,插着腰,仰着头的小胖丁,心想:原来这便是那位未曾谋面的弟弟。 “这花长得好好地,你摘下来就会枯掉,多可惜呀!”蓝儿说道。 “可惜什么?这花是我家的我想摘就摘,怎么了?能被我摘便是它们的福气。” 青儿不乐意了,“这花这么漂亮,你怎么能……” “不就是一些月季花,有什么漂亮的,哼!”明明是带着奶味儿的声音,但说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青儿不认同道:“这些花长在花园里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看的,其他人怎么办?”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得着吗?你让开!” 青儿挡在小胖丁前面,“不让,不准摘花!” “为什么不能摘,我就要摘!我要!”小胖子生气了,拽住身边的丫鬟,拼命指着这些开得正好的月季花,“映红,我要月季,我要那些花!” 大丫鬟映红深知小少爷是老夫人的心头宠,只要他想要的东西便要为他弄来,不然他闹起来,后果她们承担不起,便让两个小丫鬟去摘小少爷看中的月季花。 青儿想要制止但被另一个丫鬟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花被摘了一朵又一朵。 这件事很快便传到老夫人的耳朵里,得知那两个丫头竟然敢顶撞自己的宝贝孙子,觉得两姐妹太过大胆,于是她传令,罚两人晚上不准吃饭,还有以后不准随意踏进花园一步。 经过这件事,老夫人认为应该尽早让两姐妹开始学习,但又不想在李府见到她俩,因为见了就心烦,为此,她还免掉两人早上的请安,也准备将她们俩送出府去学东西。 老夫人叫来李嬷嬷,让她去办这件事,而且一定要快! 第二天,青儿和蓝儿便被李嬷嬷派来的一名姓赵的嬷嬷带走,送到教坊,让她们在这里学习技艺。 第56章 双生之死(十二) 几人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楼上架着的牌匾上“飞花苑”三个字。 蓝儿望向那块匾额,心里觉得很不安。 一旁的赵嬷嬷见她掀开车帘却不下来,顿时不高兴,板着脸上前,借步挡住旁人的视线,然后伸手掐了一下蓝儿的手臂,“臭丫头,赖在车上想偷懒?还不给我下来。”说着就硬扯她的胳膊,要将她扯下来,幸亏旁边的丫鬟看见了,悄悄地扶了一把才使蓝儿避免了摔下来的悲剧。 青儿见赵嬷嬷那样对自己的姐姐,生气地飞奔过来,用力地撞开她,而后站在蓝儿的身边护着蓝儿,又怒目而视被自己撞开,正龇牙咧嘴盯着这边的赵嬷嬷。 “好,好,好……”赵嬷嬷被青儿的举动气得连说了几声“好”,“两个小兔崽子给我等着!”说完迎上在飞花苑门口等着的一行人。 “呦,赵嬷嬷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嫌我们飞花苑这座庙小,不愿来我们这儿。”一位打扮艳丽的妇人开口说道。 此人长得很好,比周围几个要显眼许多,身姿又曼妙,穿着轻纱,臂上挽着刺绣披锦,观其脸庞即使年纪不年轻,却还有着几分韵味,不老不嫩。 赵嬷嬷对上这位妇人也不敢像刚刚那样轻蔑,收敛脾气后说道:“梅姨可是说笑了,你这飞花苑可是远近闻名的大教坊,我们怎么敢怠慢,还不是这两个小丫头惹的事,在路上拖拖拉拉,这不,来晚了,还请梅姨看个明白。” “呵呵,原来赵嬷嬷的心眼还不少呀!” 赵嬷嬷低头不敢看对方,又觉得自己的心思被人直接点破很是不自在,但想到此次的来意,还是顶着压力,硬着头皮对梅姨说道:“刚才让梅姨见笑了,还是先说正事吧。” 赵嬷嬷让丫鬟将蓝儿和青儿带到跟前,然后对等得更不耐烦的梅姨说道:“今天我是送这两个丫头来教坊学艺的,还请梅姨好好教教她们。” 梅姨原先就远远地瞧见了她俩,只大概看到两个颇为水灵的丫头,一个穿着淡蓝色的衣裙,一个则身着青色的衣裙。现在两人站在面前,仔细看,模样还算不错,就是眉眼间带着一丝这里人没有的倔强。 “哦?” “梅姨可有什么疑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小姐怎会送到我这教坊来学艺,你们府上难道请不来人不成?” “梅姨说笑了,这两个丫头太桀骜难驯,乡下来的野丫头,老夫人怕她们自视是小姐便会不好好学,而且您这飞花苑出来的可都是技艺超群之人,老夫人希望她俩也能学上一二,将来也好不给家里丢脸。” 赵嬷嬷说完,将原先准备好的一大袋子东西呈上,想要交给梅姨,但梅姨却用手中的团扇抵住,给旁边使了一个眼色,让身边的人接下。 见对方手下了钱财,赵嬷嬷放心下来,便将这两个丫头推给对方,说了几句讨喜的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蓝儿和青儿牵着手,看着眼前这些打量她们的陌生人。 梅姨放下团扇,望着这两个只到自己腰部的两个小丫头,问道:“小丫头,叫什么?” 青儿觉得她看上去没有赵嬷嬷那般讨厌,便回答道:“我叫李舒青。” “哦,和你的衣服倒是一样的。”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青儿听罢,看向自己的衣服,然后点点头。 梅姨又看向另一个稍矮的小女孩,问道:“那你呢?” 蓝儿小声回答道:“我叫李舒蓝。” 梅姨轻摇着团扇,挑着眼角,说道:“小丫头,来了我们飞花苑一切就要听我梅姨的,知道吗?”虽然是简单的交代,但蓝儿觉得她说的话不容反抗。 不容反抗,于是青儿和蓝儿乖乖地点头,“知道了,梅姨。” “这便好。”梅姨转动团扇,漫不经心地看着扇面上的绣画,说道:“我可不管那些背地里的争斗,别人不敢动飞花苑那是我梅姨的本事,但也不是你们想要的庇护所。” 青儿听不太明白,蓝儿却想着她话里的意思。 而梅姨见两个丫头没有吭声,也没有不耐烦,便转身,理了理衣角,往前走去。“你们跟上。” 蓝儿和青儿跟着梅姨进了教坊,立刻被里面的景象迷了眼。 只见教坊里雕梁画栋,不论是摆件还是里面的人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极富美感。 两个小丫头见了便忍不住张大嘴,发出一阵阵惊叹,很吃惊眼前的看到的事物。 梅姨自然是听到了,但也只是巧笑一下,继续带着她俩参观教坊里面不同的地方。 穿过华丽的大堂,走进一排排并在一起的房间,每一间房间里都教习着不同的技艺,人员年纪不等,有和她们差不多大的,也有比她们年长的。 她们走到一间房前,里面有一个女孩看上去比她们还要年幼,折叠着瘦弱的身体,吃痛的坚持着,而一旁的教习还不满意,让她加大力度。 看到这里,蓝儿吓出了一身冷汗,拉着青儿快步离开了这间房。 梅姨也瞧见了她的反应,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没有一丝的表情变化,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看过后接着向前走。 后来蓝儿和青儿又看了好几个,多是一些不同的乐器,与先前看到的那一幕比起来要正常许多,但依旧不容易。 很久之后,梅姨带她门参观完毕便将她们带到三楼。 “从今天开始你们便在教坊里住下,等会儿小萱便会带你们去自己的房间。你们每个月可以回家一次,其他时间则要待在教坊,不能擅自离开。至于剩下的规矩待会儿会有人教你们。”梅姨又道:“你们可还记得刚才看的那些技艺?今天回去后想一想,选一项自己要学习的,明天早上给我答复,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两人一起回答道。 “那就好,聪明的人没人不喜欢,所以……”梅姨没有说完,看了她们一眼,轻笑一声便离开了。 第57章 双生之死(十三) 望着梅姨远去的背影,两人待在原地。 蓝儿紧紧地握着青儿的手,哆嗦着,“妹妹,我害怕,刚才在那个房间里,那个女孩子的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看得我都快要哭了,可她还是忍住没哭,而且她还做着那么困难的动作,我们真的要学吗?” “姐姐,我们必须有人要学跳舞的。”青儿肯定地说道。 她们都记得先前赵嬷嬷在马车上的交代,老夫人要她们俩学的分别是跳舞和乐器,所以这就意味着一定有一个人要选择跳舞。 “可是,可是……” 这时,一位姑娘走过来,说道:“两位姑娘,奴婢叫小萱,梅姨让我来带你们去自己的房间,请跟我来。” …… 小萱将她俩带到三楼两个相连的房间前。 “张两间便是姑娘们的房间,你们可以自己选择,你们先坐一会儿,稍后会有两个小丫头过来照顾两位的日常起居,若是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也可以来找我。” 小萱说完,对她俩点了点头,行了礼便离开了。 青儿推开一间房间的门,拉着蓝儿走进去,然后将门插上。 青儿另一只手攥紧拳头,久久放不下,等她想通之后,对蓝儿说道:“姐姐,青儿想学跳舞,姐姐可别和我抢哦!” 蓝儿一听便觉得不对,“可是,跳舞很可怕,妹妹你……” 青儿打断她的话,“姐姐,秋姑姑说过要我好好照顾姐姐的,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能剧烈运动,还是让我来吧。再说了,我才不喜欢坐在那里弹琴啦,吹笛子啦,还是跳舞来的自由,嘿嘿!”青儿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还在房间里跑了两圈。 “妹妹你真的想好了?到时候是不能反悔的!”蓝儿继续问道,她当然明白妹妹为何这样说。 “姐姐,你就放心吧,当初我们交换名字的时候你不是到现在也没有反悔吗?我也一定不会反悔的,真的!”其实青儿觉得当初和姐姐交换名字就很任性,但姐姐心疼自己就直接换了,但过后想想就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所以,这一次就换她来。 青儿不想被姐姐看出自己的想法,连忙追问道:“姐姐,你想学什么乐器呀!” 蓝儿被她突然大声的一问给问住了,转动大脑,回忆先前看得到的。 而青儿则在旁边积极地提建议。 “姐姐,那个管状的乐器不错!声音很好听。” “什么?”蓝儿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就是这样,这样。”青儿用手比划了吹洞箫的动作给蓝儿看。 “嗯……”蓝儿犹豫。 “那要不就学琵琶,怎么样?我看那位弹琵琶的姐姐穿的衣服可好看啦!到时候姐姐你也可以穿漂亮的衣服。” “我再想想吧。” “那要不就那个,嗯……”青儿想不起来刚才想到的那种乐器,正在那里天人交战。 蓝儿像是想到什么,腼腆的笑着道:“你还记得那个二楼第一间房间里的那个乐器吗?” “啊?哪个?哦!我只记得那个姐姐弹奏得很慢,你喜欢那个?” “对,就是那个,我很喜欢,很安静。”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嗯,看来我们都选定了,真好。” 第二天,两人见到梅姨,将自己选的技艺告诉她,一人选择舞蹈,一人学习弹琴。于是两人便开始在飞花苑长达五年的学艺之路。 春花绚烂,感伤而谢。夏夜星空,远远望去。秋风萧瑟,着一件厚裳。白雪飘过,终究化为水…… 转眼五年便过去。 接近年关,飞花苑里的人也开始陆续离开,除了一部分无家可回的会待在飞花苑,其他能回家的脸上多半带着点点笑意。 此时,三楼的青儿和蓝儿也将东西收拾妥当,但她俩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出门去找梅姨。 在飞花苑的几年虽然很辛苦,但相比李府还是要轻松许多,至少闲时可以逛逛园子,或是与姐姐妹妹一起玩耍。 而梅姨则像一位严厉又慈祥的长辈,或许这几年里,蓝儿和青儿与自己母亲说的话还没有和梅姨说的十分之一多。 来到梅姨的房间前,青儿敲了门,见没人回应又向里面问道:“梅姨,在吗?” 但依旧没人回答。 “奇怪,梅姨这个时候会在哪儿呢?”青儿想不通。 “妹妹,要不我们到下面去找找?”蓝儿问道。 “也是,走吧!” 两个下了楼,看了几间房间,又穿过大堂,最后在飞花苑的门前见到裹着裘衣看着外面的梅姨。 青儿在姐姐的面前笔画了一个悄悄的动作,然后在蓝儿的笑容下轻手轻脚地靠近梅姨,趁她还没有发现,突然从身后抱住她。 “梅姨,新年快乐!” 被这突然的一抱给惊到了,梅姨转过头,见到是青儿,佯装生气说道:“青丫头,怎么又干如此鲁莽的事,一点都不端庄,叫人看去了,又要笑话我们飞花苑管教不周。”梅姨笑着,轻轻点着青儿的鼻尖。 “哎呀,梅姨,青儿在外面才不会这样,嘻嘻!”青儿说着,将自己的脸埋在梅姨裘衣上的毛领里蹭了蹭。 “好了,你们府上的马车都来了,快些回去吧!”梅姨没有推开青儿,看向门外那辆马车,说道。 青儿也看到了,但她舍不得松开梅姨,撇着嘴唇不高兴,小声嘟囔道:“要是能不回去,我才不要回去呢!” 蓝儿站得离她近,听见后,轻轻拍了拍她,示意她别说出来。 “小丫头,要是想回来便回来看看梅姨和飞花苑里面的姐姐妹妹。” 青儿还想说,“可是……” 梅姨打断道:“哎,其他的就别提了。”说吧,将手里的手炉塞进她的手中,又拢紧衣服,慢慢走进去。 很快,照顾她们的小丫头将她俩的包袱拿下来,帮她俩放进马车,与她俩告别。 青儿望着手上的雕花手炉出神,直到蓝儿唤她才回过神。 而后她将手炉放到蓝儿的手中,帮她理了理有些松掉的衣服。 “妹妹,走吧。” “好。” 第58章 双生之死(十四) …… 门外,被老夫人派来传话的张嬷嬷见到接两位小姐回府的马车停了,走过来。 李舒青还未下马车便见一嬷嬷站在马车前。 “二小姐,今天晚上的晚宴邀请了高大人来府上,老夫人交代了,要二小姐你为高大人献上一舞,二小姐还是赶紧回去准备吧,到时候一定要在高大人面前好好表现。”张嬷嬷说道。 李舒青原本高兴的心情一下子就没影了。 “张嬷嬷,舒青知道了。”李舒青道了一声,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便和姐姐一起回去。 清幽院里。 李舒蓝见妹妹回来后没有开始准备,便问道:“妹妹,你不准备马上要穿的衣服吗?” “姐姐,你说那老夫人是什么意思,她让我献舞是想图谋什么?” 李舒蓝从妹妹的话中听到了一丝味道,问道:“嗯?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哎,你说她是不是像借我献舞来讨好高大人,然后。”说道这里,李舒青停顿下来,和姐姐对视,微眯着眼睛说道:“然后就将我卖了。” 李舒蓝见妹妹直接将这层意思说了出来,连忙扭头望向四周,见周围没有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又凑近她的耳边,小声地说:“你知道便好,别说出来,要是让这院中的丫鬟听了,再传到老夫人的耳朵你,那就糟了。” “姐姐,我真的不懂,既然她不欢迎我们,为什么当初又把我们接回来?要是不回来,小山哥哥……” “好了,别再说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李舒蓝打断妹妹的话,她不想再去回想,“我们已经回来了,就算不被喜欢,我们又能怎样?” “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忍受吗?” 李舒蓝见妹妹气红了眼,叹了一口气,握上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妹妹,我们会离开李府的。”李舒蓝安慰道。 “姐姐,我们可说好了,要一起离开李府。”李舒青缩了缩手,睁着大眼睛说道。 “嗯,我们一起。” 李舒青在姐姐的催促下还是不情不愿的换了衣服,随意勾画了几笔妆容。 本来时间挺赶,但李舒青就是不想让他们称心,于是就挪动莲步,慢慢走。 老夫人派来的人见此便一直催促她快点,但她依旧不紧不慢的往宴会的地方走去。 宴会的席桌上,李大人正陪着高大人在饮酒,听到下人的禀报,两人便将眼睛望向舞台。 “高大人,下官听闻您爱看飞花苑里面的舞蹈,接下来这一曲舞便是,还请高大人赏脸一看” “哦?这么说我还真要看看,看来人很是用心呐。”高大人难得高兴了。 “哪里,里,高大人喜欢便好。” 轻缓的音乐响起,只见一位身着艳色舞服的姑娘跟着音乐慢慢舞动,时而旋转,时而抛袖,一举一动,翩然若仙。 高大人看着舞台上的人人也很美,眼神渐渐起了变化。懒人听书nren9. 席座离舞台不愿,李舒青很容易便看到坐在高位的高大人。 看着高大人那充满欲望的眼神,李舒青在心里不知痛骂了几遍“无耻之徒”,在对方的注视下,故意弄错节奏,然后在转动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没站稳,摔在地上。 见一曲舞出了状况,原本身心愉快的高大人立马变了脸色。 “看来,这种出错的舞蹈还能搬上舞台?李大人这是没人了吗?”高大人很是不悦。 “高大人,您消消气,都是下官的错,李某给高大人赔罪了,接下来还有舞蹈,还请高大人赏脸一看。” “哼。”而那位高大人很不屑,端起酒杯,不理会一旁的人。 下了舞台,李舒青很快便被闻声赶来的老夫人派来的人给带走了。 房间内。 老夫人看着跪在她面前的李舒青。 “高大人只是想看你跳一支舞,能怎么招你了?你不仅不能取悦高大人,还敢在高大人面前出洋相,反了你了!”老夫人说道此处,心里的火气更盛,狠狠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桌面。 而跪在下面的李舒青听了老夫人的话也没反驳也没反应,也就这样低着头受着。 老夫人见她没反应更是气的没打一处,说道:“既然你还不知悔改,那就别参加晚宴了,省得又惹高大人生气。既然今晚大家都要参加晚宴,也没个人守祠堂,你这么不知规矩,又辱没了我们李家的颜面,那你就去祠堂跪着,让李家的李祖列宗好好看看你这不肖子孙。” “赵嬷嬷。”老夫人喊道。 一旁狗腿的赵嬷嬷见老夫人喊自己,忙赶上前,谄媚的回道:“哎,老夫人要老奴做什么?” “去,好好盯着她,一定要让她跪到明天辰时。” “是,老夫人,老奴明白。”赵嬷嬷低头回答道。 老夫人继续说:“她要是敢偷懒就直接动手,不用顾忌其他,剩下的我单着。” “老奴一定按您的吩咐盯着她,请老夫人放心。” “嗯。”老夫人应了一声,“赶紧把她带下去。” 老夫人发完话,立刻有两个丫鬟来拉跪在地上的李舒青,要将她带下去,但她不愿被人拉扯,便想避开丫鬟伸来的手。 老夫人见她没有乖乖地被带下去,还反抗起来,顿时恼怒,“怎么,你还想撒泼?既然你还有气力,那今天的晚饭也别吃了!快将她带下去,看着就闹心。” 而那狗腿的赵嬷嬷更是过分,直接掐住李舒青的胳膊,狠狠地拽起来,然后给两个丫鬟使眼色,几人一起将她困住。 很快,李舒青便被强行带下去了。 送走了李舒青,老夫人又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李舒蓝。 “你这模样和她一样,我看着就碍眼,今天的晚宴你也别来了,省的和你妹妹一样出洋相,下去”老夫人发完话,也不想继续看着站在对面的李舒蓝,挥手便让她下去。 李舒蓝向老夫人行了礼便离开。 “真不知道这两个祸害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李家,看来要提前想想了……” 第59章 双生之死(十五) 前院的宴会依旧举行着,一行人饮酒作乐,看着台上歌舞表演,欢声笑语。 后宅,李家祠堂里,李舒青正跪在牌位前,而监视她的赵嬷嬷此时昏昏欲睡。 李舒青见状便想活动一下,轻轻地挪动自己跪得酸痛的双腿,还没等她揉一揉,就被打断了。 “怎么,你想偷懒不成?”赵嬷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李舒青僵直了一下,而那原本昏沉的赵嬷嬷此时看见她还在动。 “动呀,咋不动了,老夫人让我看着你,你可别想混过去,老老实实给我跪好了!”赵嬷嬷义正言辞地说道,还上来掰弄她的背,直到赵嬷嬷满意为止。 又过了一会儿,原本还自诩敬业的赵嬷嬷竟然打起鼾来。 李舒青在心里暗暗开心,心想这个老嬷嬷总算是睡着了,那自己也可以休息一会儿。 她转过身,悄悄地探头去看赵嬷嬷,只见赵嬷嬷毫无形象地抱着自己,斜靠着祠堂里一根柱子上,两眼紧闭,此时睡得正香,于是李舒青露出一抹笑容。 李舒青慢慢地撑着地面站起来,因为跪得时间有些长而不稳,身体晃动了几下才站稳。然后站了一下,踩着小猫的脚步,像做贼一般,一边探头看赵嬷嬷,一边往摆放着垫子的地方走去,最后放心又小心地轻轻地坐在垫子上,伸直双腿,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她一边休息,一边轻轻地捶着腿。 “这可真不是人受的,竟然要跪一晚上,哎,赵嬷嬷呀!拜托你可以一直睡到明天上午辰时,中途一定不要醒来呀!拜托你呀,拜托了……” 抱着小心翼翼偷懒的心态,李舒青这一小段时间过得还不错,至少不用跪着。 突然,李舒青好像听见了说话声,以为是赵嬷嬷醒来了,便立马回到原位跪好。 等她跪好,却又没有听见赵嬷嬷的斥责声,感到奇怪,想着难道赵嬷嬷没醒?刚才难道是自己听错了?那要不自己再坐回去? 很快,她再一次听见那小声的呼唤,仔细听,这声音好像不是从赵嬷嬷那里传来的,而是另一边,于是李舒青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看,见到偷偷来祠堂寻自己的李舒蓝,“姐姐,你怎么来了?” 李舒蓝放轻脚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老夫人罚你跪一整晚,我怕你受不了。” “要我说她叫我上去献舞就是个阴谋,她的阴谋没得逞便来罚我,来平息她自己的火气,大人们真是不可理喻。” 李舒蓝听着妹妹的气话,但她更想知道妹妹的情况,“妹妹,腿疼不疼。” “还好,就是跪得有些酸硬,我已经休息一会儿了,现在好了。”李舒青说着,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问道:“对了姐姐,你刚才进来的时候难道不怕被赵嬷嬷发现吗?” “你瞧。”李舒蓝指着祠堂的门口,说道:“我刚才就站在那里往里面瞧,刚好看见靠在柱子上的赵嬷嬷,我见她睡了一会儿,想来她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便进来了。” “姐姐你可真行,我还以为我真的要可怜兮兮在这儿跪一整晚呢!” “还跪一整晚,那位刚才进来的时候坐在垫子上的是谁?”李舒蓝好笑的问道。 见自己的小动作被拆穿,也不恼,回道:“嘿嘿,姐姐我这不是关心自己嘛!嘿嘿!”小说娃.xiaoshuowa. “下次别这样了,即使他们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也要照做,因为我们还在李府,不然后果一定比今晚的严重。” “可是姐姐……”李舒青还要争辩,但李舒蓝突然捂住她的嘴,让她别说话。 跟着李舒蓝的视线看去,李舒青看见原本靠在柱子上的赵嬷嬷动了,一边挠着脸,一边说了两句梦话。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儿,直到赵嬷嬷不再说梦话,又换了一个位子睡过去,才松了一口气。 李舒蓝将捂着妹妹的那只手收回,小声地说道:“我其实是想过来和你交换的,我就在这儿呆着,你回院子去吃点东西吧,原本中午的饭你就没有吃几口,下午一回来就去准备舞蹈的事,晚饭更是没吃,现在肯定饿坏了吧!现在饿不饿?” “姐姐!”李舒青没想到姐姐来找自己竟然是怕自己饿了。 虽然她们住在这里已经七八年了,但除了秋姑姑和小桃们,没有人关心她们俩,即使是自己的爹娘,但有时候秋姑姑她们也不能照顾到她们。 此时若说没有感动那一定是不可能的。 “姐姐,你真好。” 见李舒青那副感动的模样,李舒蓝好笑的用手指戳开凑近自己的小脑袋,回答道:“傻丫头,你是我妹妹,为何不对你好?”又道,“还有啊,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呀!” “没想什么,没想什么。”李舒青否认道。 两人说着话,这时,李舒青的肚子叫了起来。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李舒青是不好意思,李舒蓝则是心疼妹妹。 “赶快回院子里,我让小桃姐姐给你留了些饭菜,现在过去还是温的,你快去吃,不然要难受的。” “那好,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好,别太着急,这里有我,放心。” “好。” 一想到赵嬷嬷还是有可能醒过来,李舒青赶紧离开,想着快些去吃饭,便快点回来换姐姐。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李舒青没走多久,赵嬷嬷便被冻醒了,好在刚醒时出于迷糊状态,听见了动静的李舒蓝连忙跪好。 赵嬷嬷恢复清明,又去看“李舒青”,见她跪着,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是不是又动了?我说你怎么就怎么喜欢做小动作,小心我去告诉老夫人!”见地上那人没动,也没回话,赵嬷嬷自嫌没趣,懒得说下去便自己活动手脚去了。 于是匆匆吃完饭回来的李舒青便见到了在祠堂里来回走动的赵嬷嬷。 她扒在门口的角落处,看着里面的情况,又见自己的姐姐正跪着,焦急地想办法,可又实在想不出来,李舒青狠狠地揪上自己的头发。 “怎么办?怎么办?都怪我,要不是我肚子饿也不会连累到姐姐……” 第60章 双生之死(十六) 李舒青六神无主,两手交握,紧紧地扣着手指,急得都要冒汗了。 但就是在这个档口,她见到里面跪着的姐姐还悄悄地趁赵嬷嬷不注意的时候递给她一个安抚的表情,让她别担心,而她没有将被罚跪这件事当作天大的责难,就是这样平静地承受着。 “姐姐。”看到此景,李舒青心里莫名一紧,轻唤出声,又似低声自语,心里想着:不行,我一定要想出办法,别急,李舒青,你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很快,这办法便自己跑到李舒青的面前,让她担忧的心总算放下一半。 这办法说来巧,也是那赵嬷嬷自己在祠堂里的自言自语。 现在的天气也是极冷,而且时间也很晚。为了看守李舒青罚跪,赵嬷嬷可是没有吃晚饭的,再加上这间祠堂虽然点着众多的香烛,但室内的温度却并不高,人要是一直待着还是会觉得冷,赵嬷嬷也因此时不时碎碎念道: “哎,早知道就让手下的丫头来替我看守了这丫头了,先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害得我连口饭都没吃成,真是的。” “今天可有场大宴会,也不知今天的饭菜如何,一定比平日的要好,要是我现在在那边帮忙该有多好,现在可还有饭吃吗?” “都是你这死丫头,什么时候不干坏事,偏偏要选在今天晚上,还连累我跟着你一起受苦,看着你就糟心。” “唉,还真是冷,要是有碗热汤面吃该多好,热乎乎的。” “……” 李舒青听着里面赵嬷嬷的唠叨,想出了办法,又见赵嬷嬷其实在说自己,结果却是姐姐在替自己承受,心里又开始难受,但她还是明白此时应该先将姐姐给换过来才是当务之急。 说干就干,李舒青又望了一眼姐姐,便决然离去。 过了一会儿,赵嬷嬷抱怨累了,又开始在祠堂里踱着步,突然,她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刚才在想着吃的东西的原因,自己竟然闻到一点了食物的香味。 “赵嬷嬷,赵嬷嬷!”又有声音响起。 仔细听去,声音更清晰了,赵嬷嬷寻声望去,便看到了一个丫鬟。 那丫鬟见她看向自己,又喊了一声,“赵嬷嬷,这边。” “怎么了,你找我干什么?”赵嬷嬷怀疑地问。 “赵嬷嬷,是老夫人让我来的,老夫人吩咐说赵嬷嬷晚上要看管人,没有饭吃,于是便让我来送一些。” “是老夫人,哦,原来是这样,老夫人记得奴婢就好。”赵嬷嬷恍然。 “赵嬷嬷,真是对不住,我先前本是想给您送饭的,但是厨房里的嬷嬷将我拦住,说是宴会的人手不够,所以我来晚了。” “哦,那饭呢?”赵嬷嬷更关心吃的问题。 “赵嬷嬷,晚上天凉,我在厨房了给您下了一碗面,怕凉了就没给您送来,我想着,你等会儿到那里还吃暖和,说不定厨房现在还有些宴会上剩下的菜,所以我便没送来,您别怪我自作主张呀!”那说话的丫鬟忙赔罪地说。 “那,这人。”赵嬷嬷想的是这人该怎么办? “赵嬷嬷,既然是我做得不妥,就让我替你看守可好?你去厨房吃东西,再休息一会儿,就当是我给您赔罪了。” 赵嬷嬷想着这样也好,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交代一声就赶忙离开祠堂,她此时心里可全是那热乎乎的汤面。 赵嬷嬷前脚刚走,李舒青便急不可耐的出现在祠堂的门外。乾坤听书网. 李舒青第一件事便是向刚才的那个丫鬟道谢:“香梨姐姐,谢谢你。” “二小姐,这没什么的。”香梨可受不住小姐的谢意。 “不,该谢的,要不是你,我都不能将赵嬷嬷支开。” “嗨,没什么,别谢了,你们聊,那我就先走了。” “嗯,今晚麻烦你了。” 香梨转身离开,李舒青便急忙进了祠堂,将跪在地上还没起来的李舒蓝慢慢扶起来。 “姐姐,先起来,唉,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 李舒青帮姐姐揉着腿,满脸自责。 “这不怪你,妹妹,你不要自责。” “可是。” “听姐姐一声劝,以后尽量别和他们正面对抗,我们现在没有自保能力,一定不能再出岔子了。” 李舒青沉默一会儿,“姐姐,我听你的,我下次不会了。” “这就好。” “姐姐,你先回去吧,等赵嬷嬷回来我再跪,没事的。” “我还是再陪你一会儿吧,不急。” “姐姐,天冷,你快回去吧。” “可我担心你……” …… 又是人间春好处。 距离那次被罚跪祠堂的事已经两年了,李舒青听从姐姐的话,不再做这些小动作,也省了一些责罚,如若不是重要的节日两人便待在飞花苑里,懒得回李府。 然而她们总有离开飞花苑的一天。 这一年她们十四了,老夫人随便打发了一个理由,便让她们俩从飞花苑离开,不再继续学习下去。 今天。 李舒青不甘情不愿地和李舒蓝回来了,但因为李舒蓝的告诫,李舒青忍着没说话,下了马车便和姐姐直奔自己的院子,然而她们却在小路上碰到了一个讨厌的人——李贤安。 虽然这个弟弟比她们小了三岁,但却被李府里的人宠坏了,从小就是混世魔王无法无天。他也与两人的关系不好,毕竟一个住在主院的人怎么可能与她们两个住在偏院的人关系会好呢?而现年十一,虚岁十二的李贤安已经去过大小教坊,青楼多次,不禁令人咋舌。 两姐妹看到了李贤安,但没有去理会他。 但是不见得对方就想这样算了,李贤安见到她们没有像往常那般无视,而是将刚好经过他身旁的李舒青和李舒蓝拦住,用一副公子哥的语气说道:“我说李舒青,平日就觉得你们这和青楼里的姑娘有何分别,今天一瞧更甚,一样是弹曲儿和跳舞,啧啧,你说你们怎么就这么喜欢低人一等,做那种事,自甘堕落呢?” 第61章 双生之死(十七) “李贤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李舒青想要上前去找他评理,结果被姐姐拦住。 李舒青回头说道:“姐姐,你别拉着我,这小子就是没事找事!” “嘿嘿,我一刺激你就不行了,切,你还不如楼里的姑娘,至少我不管怎样,她们都温声细语,可没你这么凶。”李贤安就是嘴欠,就是和她对着干。 “你。” “呵,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样?”想着要是她能继续下去,自己保准可以得逞。 但结果令他失望了,与李贤安想的不一样,李舒青不知道怎的,竟然就这样打住了,没有继续和他争辩下去,而是用深邃的目光看着自己,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李贤安正觉得古怪,又看见李舒青对自己露出迷之微笑,后拉着人就从自己身边过去,奇怪,着实奇怪。 不过一想到自己才听到的那件事,李贤安又用那种看戏的目光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呵呵,好戏要开始了。 李舒青和李舒蓝还没在自己的小院待上一天,就见到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前来禀报。 这回,李嬷嬷用恭敬的语气对二人说道:“老夫人近来身体不大好,两位小姐刚好回府,老夫人念着两位小姐,听说去云山的那座道观里祈福很灵验,老夫人希望两位小姐能帮她去云山一趟,祈求一张平安符回来。” “那嬷嬷,老夫人可有说让我们什么时候去吗?”李舒蓝问道。 “大小姐,老夫人虽然没有直说,但是奴婢认为当然是越快越好,若是可以,便明天前去吧,这样老夫人会认为两位小姐很关心她,说不定老夫人她便更会记得两位小姐的好,所以,大小姐,你看,明天行吗?” 李舒青暗自撇了撇嘴角,不以为然地想:“什么明天,不就是不想见她们吗?若不是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想必老夫人巴不得今天就让她们去。” 李舒蓝见李嬷嬷虽然低着头,但她的眼睛却在时刻关注着自己。 “既然李嬷嬷有意提醒,舒蓝怎好不采纳呢。” “大小姐是个明白人,或许经过此事老夫人说不定便会对两位小姐有所改观。”李嬷嬷笑着说道,“既然大小姐说明天去云山,那奴婢现在便去安排,奴婢告辞。” 李舒青望着李嬷嬷离去的背影,怎么想都觉得其中有古怪。 “姐姐,这件事你怎么看?” “无外乎是因为某些原因,或是真的病了,或是她想让我们离她远点。”李舒蓝平静地回答道。 “不对啊,既然她想让我们离她远点,那当初为什么让我们回来,如今又让我们离开飞花苑?”李舒青越想越觉得不对味儿,其中是不是有阴谋,“你说会不会有阴谋啊?” “妹妹呀,有时候我真的想看看你的小脑瓜你究竟都装着什么,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想得就多,嗯?是不是?” “哪有啊。”李舒青不承认,“还有啊,姐姐,明明是李嬷嬷让我们明天就走,怎么反过来说是你说的?” “有何分别?这不正是她们希望的吗?我们说了便能客客气气,我们要是不答应指不定又要被自责,然后以此来罚我们。” “啧啧,那不就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李舒青还形象地比划一番。 李舒蓝又看到妹妹那傻得可爱的举动,笑道:“这样还真贴切。” “姐姐,那他们真当我们是泥巴,任意他们将我们揉成什么样?” “至少现在他们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姐姐,你说为何这老夫人说病就病了呢?先前我还瞧见她面色红润,不像是会身患旧疾的样子。”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也许最近病了也说不准。” 李舒青也不愿意费劲地继续想下去,坐在凳子上开始优哉游哉。 片刻后。 “妹妹,我……” 李舒青不解,“什么?” “我想问你,你和那位公子怎么样了?” 李舒青还是迷糊,“那位?” “就是上次在飞花苑门口拉着你……” 李舒青立马否认道:“什么啊,没有的事,姐姐你不要乱说。” “哦,怎么我记得某人从昨天晚上便开始念叨,说什么……” “哎呀,姐姐你真坏!”李舒青打断姐姐的话,一把捂住对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虽然李舒蓝被捂住嘴,但她那包含笑意的眼神使得李舒青的脸色又红上几分。 等李舒青放了手,李舒蓝又道:“不过我见那位公子可真是痴傻。” …… 第二天一早,李舒青和李舒蓝便坐着李府的马车前往云山。 马车行驶了半天,此时正在云山的山腰处。 刚巧经过一处瀑布,李舒青拉开帘子,看向外面的美景赞叹道:“天蓝,水清,这云山还真美。” 李舒蓝借着妹妹拉开的一处向外面望去,同样看到这些美景。 仔细看了便会觉得眼熟。 李舒青一会儿望向这里,一会儿又看向那边,“姐姐,这山可真像以前青山村背后的那座山呀!我记得那山上也有瀑布,不过没有这里的壮观。” “……” 即使此山不是彼山,但两人都从云山看到了那座山的影子,想起那里的人,现在他们又如何了? 翠鸟飞过,鸟鸣阵阵,青山依旧,却非记忆。 中午,一行人在半山腰整顿了半个时辰,最后在下午的时候抵达了山里的道观。 道观的名字有些意思,竟然叫“野云观”,也不知道给这道观起名的人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图一个闲云野鹤不成? 进了道观,两人去见了道长,表明来意,道长便将她们想要祈求的平安符拿出来,两人道了谢,添了香火钱。 因为天色已经不早了,若是直接回去便会有危险,反正老夫人只是催她们早点来此处,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去,所以便直接跟着一名道士去了后院休息。 客房不算好,倒也干净整洁,李舒青格外满意今天的安排,因为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姐姐一起睡,而不是以往自己偷偷找姐姐。 第62章 双生之死(十八) 晚上,客房里。 “姐姐,你想念青山村的人吗?”李舒青躺在床上,翻了身,问坐在一边的李舒蓝。 李舒蓝不解道:“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的。” “我有时候挺想的。” “我也是,要是还能回去就好了。” “……” 李舒青见她没反应,便催道:“姐姐,快点上来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下山。” 李舒蓝轻轻揉着自己有些干涩的眼角,然后去熄灯。 透过窗户射进的月光照在一角,却也看不太清,时不时有几声虫鸣从外面响起。 李舒青躺在床上睡不着,寻思良久,开口道:“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李舒蓝没有说话。 李舒青等不到姐姐的回答,又问:“姐姐我们以后还会在一起对吗?” 沉默良久,李舒蓝还是没有回答,只说到:“睡吧。” 第二天,两人收拾妥当,启程离开。 上马车前,李舒蓝见那马车夫正在左右顾盼,颇带几分急躁,不禁心里疑惑,留了个心眼。 马车摇摇晃晃地开始往山下驶去。 李舒蓝坐在车里,总觉得不太对劲,于是悄悄地对妹妹说:“我今天瞧见那车夫行为有些奇怪,会不会是……” 李舒青不清楚,但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这次来云山有些奇怪,眼珠转动。 李舒青想了想,伸出手将车帘挑开一些。 车外的车夫好似有些不安,来来回回望着两边,赶车也不专心。 李舒青又将车帘小心放下,对姐姐说:“姐姐,那车夫不太对劲,他一直在看两边的情况。” 还不等两人想明白,前面便出了情况。 车外,一名丫鬟尖叫出声,大喊救命。 李舒青大着胆子扯开车帘的一角,看到外面突然多出来的几个黑衣人。 这时,外面的人发话了,“车里面的人出来!” 李舒青收回手,小声说道:“姐姐,一会儿一定要跟紧我。” 李舒蓝无声地点点头回应。 两人下了车,李舒青便用颤抖的手抓住另一只同样颤抖的手。 “你们两个过来。”其中一个黑衣人喊道。 李舒青偷偷打量他们,见他们只有四个人便想拼一拼,为了稳住她们,她拉着姐姐慢慢往前走,突然看到地上有几块石头。 李舒青看了一眼姐姐,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几块石头。 李舒蓝明白妹妹想要干什么,但还是很紧张,然而手被捏了捏。 这时,那边的人不耐烦了,催促道:“你们走快点!” 李舒青见离他们越来越近,突然摔倒在地,同样将姐姐拉下来。 “走个路都不会走,给我起来。”那个黑衣人说着就要来拽她。 李舒青看准时机便将手中的石头朝那人头上丢去,刚巧就砸中了黑衣人的头。 李舒蓝见状也将手里的石头往另一个的头上砸去。乾坤听书网. 李舒青将有些傻的姐姐拉起来,然后又往那边扔了一把土便开始跑。 黑衣人挥开土便来追。 但由于山路崎岖,植物也遮住道路,无法看清地面的情况,李舒青拉着李舒蓝还没跑多远便两脚踩空,往前跌倒,由于两人的手还拉着,李舒蓝也被带着倒下去,紧接着两人随着陡坡往下滑。 等那边的几个黑衣人跑过来寻她俩的时候,两人早就不知道摔到那里了。 另一边,隐藏在黑暗里的人正咬牙切齿,听着下人的来报,得知计划被人破坏,想要骂人却又被气得心口疼,骂不出一句话。 “你说派去的人怎么搞得,两个小丫头都搞不定。” “老夫人,那人回来禀报说那两个丫头不知道怎么就趁乱跑了,您看是否需要寻找?” “先不急,虽然她们趁机逃到了山里,但不一定能安全回来。” “奴婢怎么忘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告诉他们,既然让人跑了,就在山下给我守着,只要那两个丫头还活着,她们一定会下山。” “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告诉他们。” “嗯,一有消息就来告诉我。” “奴婢告退。” 那人有对着空气说道:“真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要不高大人那里可就难办了。” 云山。 此时,李舒青扶着李舒蓝正在不知名的地方走着,四周没有见到人为开辟的道路。 两人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山洞。 “姐姐,我们先去山洞避一避。” 李舒蓝有些虚弱地回答:“好。” 李舒青艰难地将她扶进到洞口处,这才看到洞里的情况:洞里还算干燥,容得下两人但不深,若是外面有人经过便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姐姐,这里能行吗?” 李舒蓝也看到里面的情况,但现在也没其他的选择。 “就先在这里吧,一会儿可以找些东西遮掩一番。” “好。”说着。李舒青便扶着她进去。 李舒青将她缓缓放下,又去查看她的腿,“姐姐,你还好吗?” “别担心,应该是崴到了,没有大碍。”李舒蓝对她笑了笑。 李舒青看她有些痛苦却还对自己露出微笑有些心疼,忙说道:“你先休息,我出去找些东西。” 李舒青跑了出来,不敢走远,怕被那些黑衣人找到,便就近捡拾一些树枝,树叶。幸运的是,周围的植物很茂盛,不出一会儿,李舒青便抱了许多回到洞里。 往返几次,李舒青还幸运的找到几个野果。 李舒青将野果给了姐姐,自己走到外面将抱回来的树枝搭在洞口,又将大片的树叶撒在上面。 弄完一切进来的李舒青见姐姐手中仍旧捧着那几个果子,不禁问道:“姐姐,你怎么不吃呀?” “我等你弄完一起吃,给。” “不,不,不,我摘果子的时候就吃了几个,这几个你就都吃了吧。” 但是李舒蓝却不怎么信她,坚持要要分一些给她。 “咕噜,咕噜。”李舒青的肚子叫了。 李舒蓝看着她笑,又将手里的果子往前递。 “好吧。”李舒青见自己的肚子这么不争气,只好上前接过姐姐递来的野果。 第63章 双生之死(十九) 已经是春季,夜晚的山里温度依旧有些低,两人勉强撑住,幸好今夜没有刮风下雨。 第二天,两人相互扶持走出山洞,李舒蓝拿了注意,往云山上走。 穿过茂密的植被,两人误打误撞竟然走到了路上。 李舒青抹了一把汗,看向前方与后方的路,“姐姐,还要往山上走吗?” “我们走不回去,那些人也许会守在山下,我看还是往山上的道观走比较妥当,那里人多,也可以向道长寻求帮助,况且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不能走太远。” “那行,就听姐姐的,姐姐你再忍忍,我看这儿离道观不远了。” “好,辛苦你了。” “没事,现在走吧。” 两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一辆马车正从云山上下来,后面跟着几个骑着马的人,往山下行驶。 没等两人开口,一名随从便靠近马车,和里面的人说了什么。 然后马车停了下来。 李舒青和被她扶着的李舒蓝抬头就见到一只骨节分明,五指修长的手从车内伸出来,缓缓地掀开车帘,露出一张周正俊秀的脸。 李舒青此刻想的是:这个公子长得可真好。 李舒蓝却在想:这位公子为何停下来。 “两位姑娘,在下没有恶意,我的随从告诉我这位姑娘受伤了,我便出来问问,看姑娘是否需要在下的帮助。” 李舒青见他长得端正,又好声好气地询问她们,便开口道:“公子可是去山下?” “正是。” 李舒青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便悄声对姐姐说:“姐姐,这位公子正好是去山下的,而且他还带着几位随从,我们要不要让他帮我们呢?” 李舒蓝很犹豫,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妹妹的问题。 对方见她们没有回答,那位公子也没有继续问,而是那位公子的一位随从开口说道:“两位小姐不必担心,我家大人会将两位姑娘安全完整地送回去。” “两位姑娘看来是要去山上的道观,若是两位不方便,孙某可以让两名随从护送两位姑娘上山,姑娘不必为难,孙某也是看姑娘受了伤,要是耽误了救治就不好了。” 李舒青一听也想起姐姐受了伤,这时回头去看她,见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脸色也有些苍白,心里便有了想法,扭头看向那位公子,感激地说:“感谢孙公子的出手帮忙,我的姐姐受伤已经一天了,我不想继续拖下去,就请公子将我们送下山,小女子先谢谢孙公子了。” “姑娘不必挂怀,孙某只是想着古人说的助人为乐,便也想如此。”孙公子说完,自己竟然下了马车,“两位姑娘就坐孙某的马车吧。”很快,一位随从下了马,让孙公子骑上马。 李舒青见对方将马车让给她们,心里便产生几分好感,她们今天真是幸运,竟然遇到了大好人。 “那就多谢孙公子了。”李舒青感谢完,便艰难的将姐姐扶到马车旁,旁边的随从见了便上来帮她,恰到好处地扶了一把。 两人上了车,马车开始行使起来。 李舒蓝不知为何掀开车窗上的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这一眼便正好看到了那位孙公子,两人对视了几秒后,李舒蓝羞涩无比地收回目光,松开手,任凭窗帘落下,遮住那人的眼睛,但自己的心却跳得极快。 李舒青侧头问道:“姐姐?” 而李舒蓝什么也么说,只是摇了摇头。 …… 李府大门。小说娃.xiaoshuowa. 两名看门的奴仆见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门口,不禁多看了几眼。 随后从车上陆续下来了两个人。 一名奴仆见了立马惊呼,因为这便是自家的两位小姐,但她们怎么会坐上陌生人的马车回来呢? 另一名机灵一点的连忙让另一个看住,自己则急冲冲地往府里跑,要将这件事往上禀报。 那奴仆跑进主院,一眼便看见了走在外廊的李嬷嬷。 “李嬷嬷,等一下。”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李嬷嬷不以为意,想要直接过去。 那奴仆见李嬷嬷要走连忙拦下来,“李嬷嬷,大小姐和二小姐被人送回来了。” “什么,你是说大小姐和二小姐就这么回来了?她们是怎么回来的,你给我讲清楚!” “她们是坐着一辆马车回来的,哦,好像是被一个陌生的男子送回来的。” 李嬷嬷觉得心里发慌,“那……现在那人可还在?” “在,在!而且老爷刚刚回来,又遇上了对方,没想到那位也是一位大人,老爷还向那人行礼,想来官职应该比老爷还要高。” “这,这……”李嬷嬷没想到还是这样的。 “李嬷嬷,您看要不要通知老夫人,派人去迎接啊?”通传的人问道。 “这是主子的事,你赶紧去那里盯着,一有消息便来禀报。” “是,奴才这就去。”说完又匆匆的往回跑。 李嬷嬷觉得事情可能会闹大,赶紧提步往回走,要将这件事告诉正在屋里的老夫人。 李嬷嬷失了以往的冷静,脚步很快,进了屋子,却见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为盆景修枝,斟酌片刻上前开口道:“老夫人,外面来了一辆马车。” 老夫人疑惑她为一件小事失了分寸,依旧修剪着盆栽,问道:“什么马车?” “那辆马车将两位小姐送回来了。” “什么?”老夫人一声惊疑,手下也没个轻重,直接将盆景给拦腰剪了。 “可知道马车的主人是谁吗?” “不知道,听禀报的人说是一位比老爷官职还要高的大人。” 老夫人拧着眉,将手里的剪刀攥紧,“没想到这两个丫头还有这样的运气。” “那老夫人,接下来怎么办?” “先让人打听清楚这位大人的身份,还有,你私下再去问问那两个丫头,问她们是怎么遇到那位大人的,这件事也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 “等等。” “老夫人还有何吩咐?” “记得要小心点,别让那两个丫头起疑心。” “奴婢明白。”李嬷嬷低头道。 老夫人不禁心想,这位大人会是谁呢? 第64章 双生之死(二十) 李府的大门口。 李大人原先还不相信竟然能在自家门口见到这位青年才俊的孙大人,不禁喜上眉头,立马便与他开始攀谈起来。 “下官见过孙大人,孙大人来李府怎么不提前告知下官,怕是怠慢了孙大人。”对于向这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年轻人点头哈腰,李大人自然是做的心甘情愿。 “李大人,我此次来只是护送李府的两位姑娘,李大人不必如此。”孙某人回道。 “孙大人护送她们回来怕是辛苦了,孙大人要不赏脸来李府坐坐?”李大人殷切地问道。 但孙大人并不怎么买他的帐,“李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已经将两位姑娘送回,那我就不到府上叨扰了。”他直接谢绝了李大人,“对了,李大人还是看好两位姑娘,可别又出现这样的意外了。”说完就上了马车。 李大人想要上前继续劝说,但被孙大人的随从拦住,只好作罢,陪着笑脸目送孙大人离开。 “李嬷嬷,奴才有事禀报。”奴仆喊了几声也不见李嬷嬷来应门,便上前向屋里询问道:“老夫人,奴才有消息要禀报。” 老夫人本是想叫李嬷嬷来的,却发现她此时不在屋里,想到自己让她去问那两个丫头,便直接让那名奴仆进来。 “进来。” 奴仆拍了拍自己的衣摆,轻手轻脚地推开这扇门进去,禀报道:“老夫人,来咱们李府的那位大人听老爷说是姓孙。” 姓孙?老夫人在脑子里寻找着关于这位大人的资料,也没想到会是那孙大人。 “你将见到那位大人的情况讲给我听。” “是,那位孙大人年纪应该不大,奴才认为不超过三十,而且他的模样是顶好的,奴才看门这么久都没有见谁能比他还要好的。” 老夫人听着他那夸张的描述不禁头疼,看来这位孙大人很是了不得。 “你可还看到其他的?” 那奴才绞尽脑汁,在老夫人以为没有下文的时候突然一拍脑袋,回道:“哦,奴才还看到那位大人身后跟着好些随从,而且个个看样子都不简单。” 老夫人问完话,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人下去。 心里有着万千思绪,就是理不清楚。 老夫人此时心里想,这位孙大人怎么会遇上那两个丫头,还将人给送回来了,难不成他也去了云山?难道…… 原本看那高大人比自家大人高上一级,对方想要这两个丫头,想着以后可以帮老爷打通关系便答应了。 因为老夫人怕那两个丫头不从便想将她俩偷偷绑了,直接送到高大人那里,没成想到,中间出了意外,那两个丫头遇上了其他人,而且这位孙大人的官阶竟然还要高。这真是跑了一个高大人,又来了一个孙大人。 老夫人也不敢继续想下去,决定等老爷回来,问问那位孙大人对这两个丫头的态度。 清幽院。 坐在凳子上的李舒蓝看见李嬷嬷不请自来,便让站在一边不情不愿的李舒青去将人迎进来。懒人听书nren9. “大小姐,嬷嬷来看看……你这是怎么了?”李嬷嬷一进门便想问,却见到坐在凳子上的大小姐裙摆破裂,上面还沾着些许的血迹。 李舒蓝还没有回答,一旁的李舒青便直接抢过话,说道:“李嬷嬷,我姐姐这次本是为了给老夫人祈求平安符,结果却受了伤,你现在难道不应该赶紧去找大夫来吗?要是我姐姐因为这件事留下病根,恐怕这件事传出去可不太好。” 李嬷嬷见李舒青这样命令自己很是不悦,但自己不得不去让人请大夫。 李嬷嬷叫了一个丫鬟让她去找大夫来。 但李舒青不满意,加上一句,“最好快点,要不然会身体会有影响的,到时候……” 李嬷嬷有些黑脸,对那个丫鬟大声说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点去请大夫,一定要快。” 李嬷嬷说完,扭头望向李舒青,那眼里的怒意好像在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李舒青见她照做,像是得了便宜一样安稳的坐下来。 李嬷嬷本来还在生气,但又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想着以后再收拾李舒青这个丫头,便暂时压住火气,放低姿态,亲切地问道:“大小姐,老奴听说你们这次是遇上了那位大人,那你们是在哪里遇上那位大人的?又是怎么遇到那位大人的?” 李舒蓝一听便知重点来了,李嬷嬷这就忍不住直接发问了。 “李嬷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谁让你问的呢?” 李嬷嬷见她突然看过来,视线也紧盯着自己,没来由的一晃神,“没有谁,老奴就是刚听说两位小姐被陌生的人送回来,有些疑问,怕小姐们遇到了什么,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哦,原来是这样。”李舒蓝将尾音拖长,其中意思不难猜想,“那李嬷嬷可看见原本送我们上云山的马车了?” 李嬷嬷有些紧张,但还是掩饰得很好,“老奴并没见到那辆马车回来,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事?” “原来李嬷嬷没见到啊,那想必你肯定不知道我和姐姐这次可是吃了一番苦痛。” “二小姐此话怎讲?”虽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李嬷嬷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询问。 其实两人原先就对去祈福这件事抱着怀疑,没想到李嬷嬷见她们回来,立马就来询问,这其中定有着联系,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呈现在她们的脑海中。 李舒青瞥了一眼姐姐,也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一些信息,同时又像是无意识一般看向李嬷嬷。 李舒青停顿一下,像是吊着李嬷嬷的胃口一样,故作沉思,然后才回答她的问题。 “李嬷嬷,这次我和姐姐上云山为老夫人求平安,你猜怎么着?” 李嬷嬷下意识跟着问道:“怎么着?” “我们在下山的时候遇到了几名黑衣人。”说完这句,李舒青又不说话了。 “然后呢?” “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来干什么的,是打劫还是抢人?反正他们没来得及说,之后,我和姐姐趁乱一起逃出来了,也不知马车和仆人后来怎么样了。” 第65章 双生之死(二十一) 李嬷嬷心虚的听完她讲的话,依旧是我刚知道此事又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们,还有些结巴的说道:“是,是吗,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李嬷嬷。”李舒青见她呆愣愣的模样悠悠的喊道。 “啊,二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舒青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李嬷嬷你真的有在听我说话吗?” “有的,二小姐你继续说。” “那李嬷嬷你可听仔细了。后来我和姐姐躲在山上,那些黑衣人并没有找到我们,第二天,我们在上山的途中遇上了一位恩人,那位恩人好心出手帮了我们,将我们送回来。”李舒青说道。 这下经过便清晰了,李嬷嬷想到。 然而,刚才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李舒蓝却突然开了口,“李嬷嬷,你的消息可真是灵通,我们才回府,刚进清幽院,你便来了,看来府上的事没有哪件能瞒得过你啊!李嬷嬷的速度也不慢呀!” 这句话明显话里有话,李嬷嬷突然意识到:会不会她们看出了什么? “老奴……” 李嬷嬷紧张的想要解释,却被打断了。 “大夫来了。” 丫鬟禀报大夫来了,李嬷嬷这才缓了一口气,没想到大小姐也有这样愠怒的一面,平日里,二小姐在她面前意有所指自己已经见怪不怪,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因为这次的事真的让她知道了? 李嬷嬷不敢多想,想要马上离开,却被李舒青那个眼尖的丫头看到,给拦住了。 李舒青拦着她,好笑地说:“李嬷嬷,大夫还没有给我姐姐看伤,你怎么就走了,那你拿什么回去复命呢?” 李嬷嬷忍了忍,眼不见为净,也不去看她,而是站到一边,“大夫,快给我家大小姐看看吧!” 老大夫放下药箱,仔细为李舒蓝检查。 “这位小姐的腿伤得有些重,看样子应该是受伤后又强行活动造成的,而且小姐还有些轻微伤寒。”诊完脉,大夫收回垫枕,继续说道:“伤寒还是小事,但小姐的腿一定要静养,最近五天最好都在床上休息,不要下床走动,之后要是活动也要人扶着,等我开的药用完再自行活动。” 李舒蓝收回手,“谢谢大夫了。” 大夫回道:“小姐客气了,等会儿我开些内服,外敷的药给你,小姐记得按时用药,要是还有不适便来找我。” 李嬷嬷见话问完了,病也看了,不想继续待在这儿,见机溜了。 等李嬷嬷走后,两人才卸下伪装,全然没有刚刚的强势。 “姐姐,刚才你想到的是不是和我想到的是一样的?”李舒青捏了捏手心,问道。 “妹妹,你也看出来了。”李舒蓝回道。 李舒青不满意了,“她们怎么可以这样,这还是人吗?我们到底是怎么碍到他们了?竟然要对我们做出这样的事,若不是……若不是遇到孙公子,我们现在是不是就不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了?” 然而话说出来不仅点名了一些人的险恶内心,也更让姐妹俩心里的疤重新揭开,疼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李舒蓝欲言又止,“妹妹……”小说娃.xiaoshuowa. 李舒青走到姐姐的面前端下,握住她的手说道:“姐姐,只要我们不离开李家,她们总会想办法责难我们,甚至有一天在我们不经意的时候就把我们卖了,我们现在只有等的份,可我不想继续等下去了,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好不好!”李舒青说的一脸激动,说到后来更加有了离开李府的决心。 李舒蓝叹气道:“妹妹,可是我们怎么离开?我们不能,我们没有办法。” “可是我们真的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 “姐姐,要不我们逃吧,只要逃离了李府,他们就不能左右我们了!” “那逃离之后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只是两个女孩子,我们能做些什么?我们怎么活下去?难道离开李家我们就不会遇上同样有着险恶内心的人吗?” 李舒蓝一连几个发问使得李舒青不由深思。 “妹妹,我们都想离开这种地方,可我们又能到哪呢?” “至少在这个地方我们还能相依为命,还有秋姑姑,小桃……” 她们不愿意称呼李府为家,因为她们俩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便意味着无家可归。 李舒青彻底沉默了,久久不能回神,蹲的时间长连腿麻了也没有反应。 李舒蓝见她这样,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这件事便让它翻页吧,以后我们更要小心谨慎。”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但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也不知老夫人到底做了什么,让许久没来烦姐妹俩的李贤安又来找事情。 “啧啧,没看出来呀!没想到你们俩竟然还真的和那些青楼的姑娘一般,这么迫不及待就搭上男人了?难不成还想以此嫁给人家?”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李舒青说道。 “呦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天可是被一名陌生男子送回来的,怎么,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告诉你们,那件事现在整个李府恐怕没有人不知道的!呵呵!”李贤安说笑着,围着她转了一圈。 “你究竟想怎样?说这些干什么?” “没怎样,只是觉得你们人尽可夫,哈哈!”李贤安说完便开始张狂的大笑。 李舒蓝忍不住了,想要制止他,“李贤安,你不要再说了。” “哦,原来你还不知道啊,你马上就要当那人的小妾了,说来也不知是不是你的运气好,竟然能当那位大人的小妾。” “你说什么?”李舒蓝惊恐地问。 “切,没听见我也不想再说一遍,反正没几天你就被送走了,这真是大块人心呐!哈哈,哈哈……”李贤安笑着往外走。 李舒蓝想要上前拦住他问个明白,但奈何自己腿伤还没好,只能看着李贤安嚣张的笑着离开。 “姐姐,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李舒青不敢相信,突然,她又想到,“一定是老夫人搞得鬼,李贤安就是喜欢挑事,但他不会主动生事,他肯定是从老夫人那里听到的!” 李舒青越想越觉得是老夫人做的。 第66章 双生之死(二十二) “姐姐,她怎的可以就这样让你去给人当小妾呢?而且我们和那位公子根本就没什么呀!” 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也被人打上了主意。 “妹妹,也许他只是乱说的,你难道不知道他平日便喜欢说些恶劣的话来刺激我们,也许,也许他是乱说的。”李舒蓝拉住李舒青,自己嘴上这样说。 但李舒青不这样认为,“可是姐姐,李贤安又为何会这样说,没有空穴来风,一定是有苗头的。” “也许是因为,是因为……”李舒蓝也回答不上一二三了。 “姐姐,连你也不确定,对吗?”李舒青睁着明亮水润的眼睛一直看着有些犹疑的李舒蓝,而后者被看着,看着就越来越怀疑了。 没等李舒开口,坐不住的李舒青便直接道:“不行,我要去问老夫人。”李舒青说着便要冲出门去。 “妹妹,等一下,你别冲动。”李舒蓝不顾自己的腿伤,往前几步,想要将她拉回来,可奈何腿伤没好,踉跄一下,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扶住一旁的东西才堪堪没有摔倒在地。 李舒青听到声响,回头看到她摔下来了,又急急地赶回她的身边,将她扶起来。 “姐姐,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扶着李舒蓝坐在凳子上,自己也在她的旁边坐下。 没曾想,李舒蓝却一改原先的反对,平静地对她说:“妹妹,我和你一起去吧。” 李舒青有些不相信,“姐姐?” “也许你是对的,我们迟早要去面对真相,那还是现在去面对吧。”看着自己最亲近的妹妹,李舒蓝软着性子,微眯着眼,温和的问道:“妹妹,我的头发可是乱了?帮我理一理,好吗?” “是呀,都乱了呢!姐姐可是最爱整洁的,我这就来帮你理一理!” 踏着轻快的步子,李舒青取来一把梳子,细细地为她理着有些蓬乱的头发,再轻轻地梳几下…… 梳好头发,李舒青取来一面镜子,拿来为李舒蓝照一照。 李舒蓝接过镜子,一边照,一边说道:“妹妹的手可真巧,以后也可以为你的夫君梳头了。” “姐姐,你说什么呢!”李舒青背过身,明显不好意思了。 李舒蓝照完镜子,轻轻地放回桌面,伸出手,说道:“你来扶着我,走吧!” …… 老夫人听下人来报,说两位小姐要见她,老夫人也不知她们有何事,便让她们进来。 李舒青扶着李舒蓝跨过门槛,走到一边站着。 见老夫人丝毫没有拿正脸瞧她们,李舒青有些咬牙切齿,“老夫人,为何你要让为何姐姐去给那人当妾?” 虽然老夫人没有想到她们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但也想到她们会知道这件事后来找自己争论这件事,也就没了多少吃惊,随口说道:“呵,这次出了这种事,你们还好意思来问我?你说说你们怎么就这么不知检点,未出阁的女子竟然坐了陌生男子的马车回来,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给我们李家丢脸?”懒人听书nren9. “怎么会有那么严重?不可能,当时并没有其他人看到啊!”李舒青反驳道。 “你以为没有人看到别人便不知道吗?那你可真是天真,难道你不知有多少人在暗处盯着李府出丑?让他们好抓住李府的把柄再来威胁李府吗?” 李舒青可不相信,虽然李大人是官员,但也只是一名从五品的大夫,并不算多高的官,难道真的会有人去盯着李府吗? “老夫人,那为何一定要让我的姐姐去当那人的小妾?难道他也是这么想的?” “难道想要当夫人不成,那位孙大人可是三品官员,三品!可比我们家的高了好几级,向他那样年轻有为的人那能轮到你们去给人家当夫人,可真是会高看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就只配当小妾。” 老夫人说得激动了,又继续说:“还有,你们又有什么分量让孙大人来高看你们?自己不检点还想待在李府丢人?还有孙大人的想法我们怎么会知道?” “孙大人不是还没有看上我们吗?你凭什么就直接将我们送走?”李舒青反驳道。 “还用看?呵呵,我们李家是送,要是孙大人接受了你们便是你们的造化,要是拒绝了你们也别回来了,李府不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 老夫人说得也有了火气,重重地拍着桌子。 李舒青抓住了一些东西,疑惑地问道:“你说我们?你为什么说我们?” “难道你还不知道?既然你不知道,我就告诉你,不是你姐姐一人要去做孙大人的小妾,而是你和你姐姐一起做孙大人小妾的,现在你可是听清了。” 李舒青僵硬地转回身,不敢相信地看着表情有些幸灾乐祸的老夫人,“你说的是真的?” “没大没小,你就是这样学的规矩?真是没教养!”老夫人看她露出这幅表情虽然心里舒服多了,但又因为她说的话而斥责她。 李舒青没有说话,梗着脖子继续愤怒地盯着老夫人。 这幅样子可是越来越取悦老夫人了,老夫人轻哼一声,摩擦着自己手指上套着的玉石戒指,大发善心地对她俩说道:“月末便是你们一起进孙府的日子,听见没?” 李舒青和李舒蓝也没有回答听没听见,而是想着老夫人刚刚说出的话。 突然又觉得看她们俩自己就头疼,老夫人再一次不耐烦地赶人,“下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李舒青和李舒蓝也没了质问老夫人的想法,李舒青直接扶着姐姐往回走。 没有见到她们行礼便离开,老夫人又骂咧了一句,“没规矩的东西,真是白教了。” 离开老夫人的屋子,李舒青没了来之前的气焰,此时一副不想相信的样子比之李舒蓝更甚。 “怎么办,那我和赵公子怎么办?不行,我不要当那人的小妾……”李舒青着急的在脑子里想。 “姐姐,我不想当孙公子的小妾,就算他是我们的恩人,帮了我们,可是我真的不想嫁给他,我不想的……” 李舒青说着,说着,眼中竟然有些湿了,痛苦地都快哭出来了。 第67章 双生之死(二十三) “妹妹,先别急,我会想办法的,我们先回院子。”李舒蓝脸色不好,但耐着性子安慰她。 “嗯,好。”说完,李舒青还因为哭得难受,抽噎着打了一个嗝。 低着头,小心扶着李舒蓝的李舒青没有看到她姐姐那强颜欢笑之后的忧伤。 此时,李舒蓝的心里正酝酿着一件事。 她的双眼带着隐晦的波光,流转闪烁。 …… 回到清幽院,李舒青扶着李舒蓝进来房间,将她扶到床边。 “姐姐,你躺一会儿吧!你的腿还没有恢复,刚才又站了许久,还是躺着最好。”说着,李舒青想要扶她躺下。 但李舒蓝阻止了她,“妹妹,我现在还不想躺下,你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好吗?” “姐姐你不累吗?腿还疼吗?”李舒青问。 “我现在还好,不太累,腿上的伤也还好。” “哦,那就好。” 李舒蓝看着坐在床边,陪着自己的妹妹,悄悄地握紧一只手,下定了决心。 “妹妹,那次出现在飞花苑外的公子可是喜欢你?” “姐姐,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李舒青又听见姐姐提起这事,不太好意思回答她的问题。 李舒蓝又问:“那我再问你,妹妹,你喜欢他吗?”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李舒青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我,我……” 李舒蓝换了角度问道:“妹妹,要是让你与他分开,你会心痛吗?” 李舒青听了姐姐的问题,自己想象一番,结果越想越心痛,“我不想与他分开。” 见她心痛地回答,李舒蓝继续说:“妹妹,那位公子要是也喜欢你,而你却不能和他在一起该怎么办,你难道不想和他在一起吗?” “姐姐,我想和他在一起,但是老夫人却说……” 李舒蓝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她这样继续说下去,“妹妹,要是能离开,你想不想离开,你想不想和那位公子在一起?” “要是可以,我想,我当然想!姐姐,我想和他在一起!”李舒青越说越激动。 “妹妹,相信我,姐姐会让你逃出去,到时候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 李舒青不太相信她的姐姐会这样对她说,愣愣的问:“姐姐?” 李舒蓝直视面前的李舒青,严肃地对她说:“答应我,到时候有机会离开,一定要离开,知不知道!” 李舒青被她此时严肃的表情唬住,回道:“嗯,我答应姐姐,有机会一定离开。” “那就好,一定要记得你刚刚说的话!” 李舒青沉浸在可以逃离的喜悦中,但没过多长时间,想明白了之后的李舒青不禁问道:“可是姐姐,我离开了,那你怎么办?” “妹妹,孙公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若是嫁给他我是愿意的。” “姐姐,你真的愿意?你只见过他一次,肯定还不了解他,若是他很坏,怎么办?”李舒青想着,想着,越发担心姐姐。 李舒蓝认为有些好笑,“唉,你呀,他帮过我们,怎么看也不会是坏人,你都在想些什么呀。” “好像也是,若是这样好像也不错,而且我上次可是看见那位孙公子中途看了你好几眼,我当时那个酸哟,嘻嘻,若是这样,那也好,至少有感情。” “小丫头,你说什么呢?”李舒蓝生气了,想要去捂住对方的嘴。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李舒青见她要捂住自己的嘴,连忙身体往后仰,又继续说:“姐姐,你别不承认,我都看见了。” “你再说,你看我不打你。” 李舒青轻轻一躲便躲开李舒蓝伸来的手,跳到离她稍远的地方做着鬼脸,说道:“嘿嘿,打不着,你打不着!” “哈哈哈……” …… 本以为这样也不错,就这样等着姐姐的安排。 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李舒青听说那位孙公子,或者应该称呼他为苏大人,他虽然还没有娶夫人,但府上已经有了三位小妾, 这件事让李舒青开始担忧,她害怕姐姐若是一人进了孙府会遭到其他小妾的欺负。 她将这件事告诉了姐姐,但姐姐也只是吃惊了一会儿,马上就说让她不要担心,那些小妾不会明目张胆地欺负自己。 离李舒蓝安排的日子越来越近,李舒青的心却越来越波动,怕姐姐被欺负的担忧也越来越重。 李舒青越担心便越不愿自己一人先离去。 李舒蓝见妹妹的不忍离去的心思越来越明显,于是决定将计划提前。 夜空中的月亮忽明忽暗,院子里很安静,没有白天的喧闹,有的只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李府西院一处偏门旁站着两个人。 李舒蓝催促着背着包袱的李舒青赶紧离开,若是再晚,看门的人便会回来。 李舒青看着她,最后又不舍地紧紧抱住她。 “快点走吧妹妹,别再犹豫了。”李舒蓝轻轻将她推开。 李舒青艰难地转身,一步一步往门处走去。 看着将要离开的李舒青,李舒蓝那颗不安的心渐渐放下,终于妹妹可以离开这一切了。 然而,没走几步,李舒青停下了脚步。 她想,若是因为她的离开使得李家或是孙家因此来责难姐姐,那又该怎么办? “姐姐,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李舒青正声说道。 “为什么?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你就真的要和我一起进入孙家了。” “姐姐,你总是这样为我好,那你呢?难道你要自己面对一切吗?” “我,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嫁给谁都一样。可你不一样,妹妹,外面有人等你啊!”李舒蓝极力劝说妹妹离开。 “不,不!不。”李舒青捂住耳朵,不愿意去听。 李舒蓝不想她这样,想要将她往前推,让她离开,“妹妹,再晚就来不及了,你快走吧!” “我不要,姐姐,我错了,我不离开,姐姐,姐姐……”李舒青回身抱住李舒蓝,为自己的自私感到后悔,不禁流下眼泪。 李舒蓝听着怀里的妹妹一边哭一边说着不离开的话,虽然想要让她脱离这里,但现在并不是劝她的好机会,轻轻拍着怀里哭得伤心的人,李舒蓝慢慢等她缓过神。 “姐姐,就这样吧,我和你回去,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好不好?你不要担心我了,他其实并不知道我会去找他,我没有负他,若是我离开了,便是害了你,便是让你身处险境。” “妹妹,你……” “姐姐,别再说了,我们现在回清幽院吧。” 李舒青瞥了一眼矮墙,又看向墙外的明月,期待与热情慢慢化作隐忍与坚强。 恐怕,今晚的事只有风还知道。 第68章 双生之死(二十四) 时间稍纵即逝,没过几天便到了月底。 到了李府将两人送到孙府的日子,两顶轿子早早地从李府的后门抬出来。 而后,这两顶轿子将李舒蓝和李舒青抬到孙府外,孙大人得知后让人将她们抬进了孙府。 很快便得到消息的老夫人第一个期望便就此落空。 但老夫人并不十分失望,那两个丫头就是两个小妾,又不是去给人当当家主母的,想来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两人同时进了孙府的门,经过一段相同的路,最后又被抬往不同的方向。 李舒蓝被抬进了红樱院,李舒青被抬进了相邻的绿蕉院。 等第二天得知两个被安排进了相邻的院子,李舒蓝和李舒青为此还感谢了孙大人——孙成。 现在时间回到两人被抬进孙府,进了院子的时刻。 因为两人是被送进孙府的小妾,所以并不像娶夫人那般正式,只是被人打扮一番,一顶小轿伴着微薄的嫁妆就这么直接进了孙府的门,而且还不是从正门抬进来,是从侧门抬进来的。 此时,坐在床上的李舒蓝紧张地攥着手,她在想,今晚她的夫君是要去妹妹那里,还是自己这里。 卧房的桌上摆着的两支喜烛红彤彤的,火光忽明忽暗,晃晃悠悠。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但李舒蓝依旧没有等到她的夫君来看望她。 “会不会他已经去了妹妹的房里?”李舒蓝不禁在心里想。 但她还是满怀期待,希望夫君来看自己,自从那次见面,被他救助,李舒蓝便在心里存了他的好,对他有了念想,今天她们没有受到阻碍,被抬进孙府,心里更是产生了一种欣喜,若是这样也挺好,至少她们离开了李府,离开了李家。 蜡烛又被烧去一截,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艳红的晚霞渲染在天边,屋外并不热闹。 就在李舒蓝左等右等,等不来人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李舒蓝以为是夫君来了,忙换上一副欣喜的样子,外面已经开口说话了。 “蓝姨娘,大人他刚才去了青姨娘那里了,您看……”门外的丫鬟说道。 李舒蓝等了多时却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着实不太满意,但她又想到,不是先来看自己便是先去看妹妹,她们之间总是有一个先后,这也没什么,或许夫君晚一些还会来看自己。 说服自己后,李舒蓝问向门外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她和妹妹在李府不受待见,后来那次去找老夫人又惹怒了老夫人,于是老夫人便存了心思,在送走她们的前一天告知她们不能带人走,于是李舒蓝和李舒青便独自来到孙府,身边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这便是老夫人和她们示威,嫁了人后,若是身边没有体贴的下人也许会在夫家举步维艰,更何况她们还没有多少的财力。 要说钱财,她们带来的那一点嫁妆还是她们的母亲见要嫁女儿了便偷偷地给她们一点,剩下的是平日里剩下来的一点家当和走前秋姑姑塞进来的一点银两。 此时,李舒蓝想要知道来人的身份。 “奴婢是嬷嬷安排给姨娘您的丫鬟小娟,姨娘可是有事吩咐?”门外丫鬟小娟回答道。 “小娟,你先在外面守着,若是大人来了,你便来通知我。”李舒蓝吩咐道。 “是,姨娘,奴婢就守在这里,请姨娘放心。”小娟的声音不卑不亢,平静地回答她。 屋内,李舒蓝吩咐完小娟后,因为长时间坐着,自己的腰有些僵硬,李舒蓝别轻微地活动一下,然后继续等自己的夫君。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本来听说夫君去了自己妹妹那里,李舒蓝有些莫名地失望,但同时又为妹妹感到高兴,可是后来又听到夫君离开了妹妹的院子,李舒蓝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原来她也是会期待的。 不过她等了多时也没等到人来,不禁又有些失望。 “难道夫君在妹妹那里歇下了,今天便不会来自己这里了?” “夫君难道喜欢的是妹妹?” “我可还要再等下去?等下去,夫君回来这里吗?” …… 短短的时间,李舒蓝想了又想。 没过多久,又有脚步响起。 李舒蓝以为夫君还是来看自己了,再一次开心起来。 不过依旧让她失望了,门外传来了另一个人的说话声,说话的人应该也是一名丫鬟。 那丫鬟说完又匆匆地离开。 门外便再次响起小娟的声音,“姨娘,刚才大人接到消息有紧急公事要处理,现在已经离开府上了,您看是否先休息?” …… 李舒蓝没想到最后竟然得到这么一个消息,不禁担心起自己的妹妹。 夫君在妹妹的院中就呆了一会儿便匆匆离开,此时妹妹怎么样了?好奇使然,于是李舒蓝开口问道:“小娟,你可知道绿蕉院的青姨娘如何了?” “姨娘,奴婢不知道,可要奴婢现在去问问?” 李舒蓝紧锁着眉头想了一小会儿,“还是不了,今天她也累了,估计现在也休息了。” “姨娘,今夜可要女婢为您守夜?” “不必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多谢姨娘,奴婢告退。” 灯火通明的房间只剩下李舒蓝一个人,李舒蓝看向那烧得正旺的蜡烛觉得晃眼,又低头打量自己这一身衣服。 许久之后,李舒蓝下了床,走到桌子前,将一支蜡烛吹灭,房间暗了下来,再将另一只也除灭,周围便黑了,除了外面一点亮光,李舒蓝什么也看不见。 她慢慢摸上床,没有脱衣服就躺下,拉过一边的喜被盖在身上。 然而,她却睡不着。 今夜,注定有人彻夜未眠,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 因为李舒蓝和李舒青被抬进孙府的那天晚上,孙大人并没有留在她们俩任意一人的屋子里,虽然孙大人是因为有紧急公事要去处理,但这也足以让孙府里另外三位小妾笑话了多时。 这不,第二天孙大人还未回来,三位姨娘便结了伴,早早地来到李舒蓝的院子。 第69章 双生之死(二十五) 而此时,彻夜未眠的李舒蓝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子看。 红樱院的另一个丫鬟小溪来报:“姨娘,柳姨娘,芳姨娘,惠姨娘正往院子来,她们说要见姨娘你,姨娘,你见不见她们?” 站在李舒蓝背后的小娟正在为她梳头发,原本少女时所梳的发式变成了妇人发髻。 门外,小溪急着等待门里人的回答,门内,李舒蓝恍若未闻。 还是身后的小娟开口道:“姨娘,头梳好了,您看是否要见那三位姨娘?” 李舒蓝望着镜中新为人妇的人,良久开口道:“那你觉得我是该见她们还是不见呢?” “姨娘,还是奴婢还是应该见,那三位并不是什么善茬儿,若是姨娘不去见,怕是又要闹了,姨娘新来驾到还是先顺应她们为好。”小娟握着并蒂莲模样的木梳,平静地述说。 “那看来就是一定要见了。”李舒蓝淡淡的说道。 “姨娘要是认为奴婢说得有理就听,或是姨娘自己拿主意。” “可是……” 李舒蓝小声说了什么小娟并没有听清,但她识趣地没问。 “外面的那个丫鬟叫什么?” 小娟听她的话便知蓝姨娘答应见那三位了,回答道:“她叫小溪,也是派来红樱院的丫鬟。” “哦,看来你都知道。” 小娟不卑不亢的回道:“奴婢是嬷嬷指给姨娘的大丫鬟,要是姨娘有什么不知道,奴婢会告诉姨娘。” 李舒蓝听后也没回答,而是对她吩咐道:“告诉她,让请那三位姨娘去前院,我收拾好便去。” “是,奴婢这就去。” 李舒蓝从首饰盒中取出一只雕花木簪,递给身后的小娟,说道:“帮我把这只簪子插上。” “是。” …… 红樱院前,小溪来的时候便见三位姨娘已经自己进来了,于是连忙上前,好说歹说才将人领到院子里。 “你们姨娘就让你将我们安排在这儿?”柳姨娘一脸嫌弃,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尊重。 “柳姨娘,屋里闷,还有你看这儿的景色多好呀!这儿花也开的好,坐在这儿也舒服。” “啧,嘴可真伶俐。”柳姨娘嘀咕一句。 柳姨娘随意往那边看去,又瞧了一眼石凳,于是不满非常,“小荷,赶紧去擦擦,这凳子我怎么坐?”说完又不屑地扫了一眼小溪。 她身边的那个叫小荷的丫鬟连忙掏出手帕,将一个石凳仔仔细细地擦了几遍。 刚说完话的小溪憋得脸红,也不敢再上前说话,心里盼着姨娘赶紧来。 而另外两位姨娘带来的丫鬟见状也走过来,掏出自己的帕子,也擦起凳子来。 等凳子擦好了,不情不愿的柳姨娘才捏着裙子,嫌弃十足地坐下。 芳姨娘也嘀咕一句,然后坐在柳姨娘的一边。 而剩下那位惠姨娘则什么也没说,坐在柳姨娘的另一边。 几位姨娘刚刚坐下,有丫鬟立马端上茶水。乾坤听书网. 很快,几位姨娘便见到这位蓝姨娘朝她们这边走来。 惠姨娘先瞧见,直接开了口,“妹妹来了,妹妹怎么不请我们进屋坐坐,反而坐在这儿呢?” “我见今天的天气好,想着姐姐们也会喜欢。”李舒蓝回道。 “是吗,我怎么不这么认为呢?”柳姨娘不认同地说道。 芳姨娘捏着绣帕,见太阳正好照在自己的脸上,忙用绣帕遮住,还抱怨道:“就是,天气好是好,可我就是觉得外面的太阳好大,惠姨娘可是也觉得晒?” “芳姐姐可是热了?” “那柳姐姐可是也热了?” 这五月的天说变就变,现在又突然阴下来,很快,原本的燥热也慢慢散去。 “看来芳姨娘的嘴可真厉害,连老天都怕了。”李舒蓝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蓝姨娘这嘴也不差呀!”一旁的柳姨娘说道。 “柳姨娘真会说笑,我哪会有这么厉害。” 李舒蓝说完,不等对面的人继续开口,对自己身边的丫鬟说道:“小娟,让她们送几盘点心来。” “哟,来的第二天就使唤下人使唤得这么得心应手了,妹妹可真是好手段。”芳姨娘自然也不会落得下风,继续堵李舒蓝。 “哪能呀,我也是见姐姐们对下教导有方,自己便想着一定不能拖大家的后退,至少也要赶上姐姐们的脚步才是。”李舒蓝说完,端起一杯茶,细细品味。 “你好大的脸呀!谁看得上你!”芳姨娘大声道。 没等李舒蓝开口反驳,远处飘来一阵笑声。 “呵呵,我说我姐姐这儿怎么这么吵,原来是堆着一堆人呀!” 话音刚落,院子中的几位回头看去,看到一位身穿青色纱衣的高挑女子款款而来。 那女子靠近众人,然后绕了半圈,最后在蓝姨娘的身边坐下,对面的三位姨娘一看,这两位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有表情不同。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青姨娘,怎么?这个时候才起?大人昨晚又没留在你那里,你还现在才起?” “各位说笑了,我都已经逛了一圈儿了,不过因为这边太吵,我便不得不过来看看,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呢?”李舒青挑眼环视一圈。 “哦,这位打扮的可真是艳呐!这是花枝招展”李舒青看着芳姨娘说道。 “你。”芳姨娘生气道 “不是吗?芳姨娘这身看来真是打扮了许久,我瞧着比旁边这位柳姨娘还要好看呀!”李舒青笑着说道。 旁边的柳姨娘听了,马上就不高兴,对着芳姨娘不悦道:“打扮这么妖艳做什么,想给谁看呐你。” “柳姐姐。”芳姨娘来忙想要对柳姨娘解释。 “怎么再说芳姐姐了,柳姐姐,我们不是在说青姨娘的事吗?” 柳姨娘回过神,便想明白了, “青姨娘瞧着也是啊!” 李舒青笑道:“哦,是吗?可我就是这样啊!” 柳姨娘她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想要回嘴,但那位惠姨娘好巧不巧,将一杯新茶送到柳姨娘的面前,还轻轻柔柔地说:“柳姐姐,先来喝杯茶吧!妹妹心疼你呢,要是累了可怎么办?” 柳姨娘接过杯子,对着李舒蓝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开始喝茶。 第70章 双生之死(二十六) 李舒蓝瞥了一眼这位不怎么说话的惠姨娘,此时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偶尔抿一口杯中的茶水。 也不知是不是惠姨娘一直沉浸在与柳姨娘的对话中,她没有看到对面的人在看着她,该笑的时候笑上一笑,该不说话的时候就闭嘴。 李舒青听了下人的禀报便知这几位大上午就来找自己的姐姐,肯定是来挑事儿的,所以便赶忙过来。除了原先的吵闹,对面三个人现在却变得很安静,不由也偷偷打量起对面的三人。 不过还没等李舒青打量多久,便有人憋不住了。 原本还在喝茶的芳姨娘突然放下手中茶杯,从盘中挑拣出一块小巧精致的点心,然后放在嘴边,轻咬一口,然而她很快就变了脸,嫌弃十足地将点心丢在一边,难受地端起茶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才说道:“妹妹可真是招待不周,我们来了好几个,怎么就这几盘点心,味道还这么难吃,恐怕我院子里的下人吃的都比这好!妹妹怎么就不能拿些好的东西出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孙府受了什么虐待似的,就算你再不讨大人的喜欢,也不至于连招待的东西也拿不出呀!” 李舒青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想着,这还没多久就憋不住了?果然是来找茬的。 觉得无聊的李舒青也想玩上一玩,于是唤来跟着她前来的丫鬟小玉。 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道:“小玉,告诉她们,就说我青姨娘想要吃点心了,让她们快点给我做出十盘来,做完就送过来,这儿还有几位姨娘等着吃呢!” 芳姨娘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喂,我们什么时候等着吃啦?” “可你刚刚不是说点心不够吗?”李舒青回道。 “我没有说,是你说的!”芳姨娘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还是你觉得十盘不够?那要不再加十盘?” 看着对面的李舒青一本正经地说出还要再加的时候,芳姨娘直接气冲大脑,“你,你!你……” 于是非常生气的芳姨娘竟然结巴了。 几人之间来来回回,暗暗较量着,虽然没有明说,但李舒蓝和李舒青都知道她们是来刁难她们俩个的。 没过半个时辰,几名丫鬟便端着点心,陆陆续续来了。 李舒青见下人很快便端来十盘还微微冒着烟的点心,不禁好笑的开口,声音脆生生的说:“哟,还真是快呀!芳姨娘,刚刚不是说点心不够吗?现在这点心都上来了,你就赶紧吃呀,不然传出去说我姐姐不给你吃点心,呵呵!” 芳姨娘被她说得白了脸,却也怼不回去,只能生气地不理会李舒青。 李舒青也不在意,自己先上手拿了一块点心,尝了一口。 “呀,还真好吃,不愧是出自金嬷嬷的手,她做的点心就是好吃,嗯真是好吃。” 李舒青说完接着又咬了一口,还不忘对身边的李舒蓝推荐道:“姐姐,这点心真好吃,你也” 显然,对面的芳姨脸色又白了几分。 不仅如此,柳姨娘也不高兴了,生气的说:“没见过世面,一点点心也叫上了天!”小说娃.xiaoshuowa. “哎呀呀!不论这点心如何,但这都是大人的心意,若不是大人,我怎么可以吃得到呢?”李舒青笑着,还当着柳姨娘的面又去拿了一块放在柳姨娘面前的点心 “怎么可能,表哥怎么可能对你怎么好?你骗我,根本不是这样的!你说故意说处理的对吧,就是想让我们听到!”柳姨娘满脸不相信,死死盯着李舒青看。 天知道连她都不能常吃金嬷嬷做的点心。 “怎么不可能,这可是大人昨晚交代下去的。”李舒青回道,接着换了一个姿势,继续道:“本来我也不想让你们知道的,可是耐不住芳姨娘嫌弃我姐姐这里的点心,这不,为了招待好三位,我才不得不开口,唉,怎么办?现在你们都知道了,要不,你们装作不知道吧!这样不就好了?” “你说的我不信!”柳姨娘怒道。 “唉,我可是说了大实话,可是柳姨娘你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了。” 李舒青捂着手帕,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笑。 而此时,柳姨娘看着这些平时很喜欢吃的点心根本提不起兴趣,反而觉得骨鲠在喉,自己白白的受气。 柳姨娘和芳姨娘气的说不出话,而那位惠姨娘则默默坐在一边,也不开口劝另外两位,也不来反驳李舒蓝和李舒青,于是场面就着样冷了下来 李舒蓝和李舒青也不是挑事的人,见对方不说话,也不开口,便喝茶,吃点心。 所以,孙成来了红樱院,就见到一院子的女人,轻皱着眉,开口问道:“你们怎么都聚在这儿?” 李舒青听说孙成来了,下意识想要避开,不愿抬头去看他。 因为她心中仍然不忘自己心悦之人,李舒青见到孙成还是有些不适应,也不愿和他待在一起。 而原本还生着闷气的柳姨娘见孙成来了,赶忙跑来,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撒娇的说道:“表哥!”柳姨娘叫的那叫一个情意绵绵,直勾勾地盯着孙成。 本来是要来看李舒蓝的孙成问道:“怎么了柳儿?” “表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柳儿很想你。” 孙成想要打发她,便回道:“柳儿,原先你看中的那颗东珠我给你买回来了,后来忘了交给你,已经给你送过去了,你去看看。” “真的?表哥对柳儿真好,竟然还不忘柳儿的喜好。”柳姨娘拉着孙成的袖子撒着娇,对着对面的李舒蓝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柳儿先前不是很喜欢吗?赶快去吧!” 柳姨娘自然是爱极了那颗东珠,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颗差点送进宫的东珠,于是便说了几句就匆匆的带着丫鬟离开,赶着去看那颗东珠。 而芳姨娘和惠姨娘也借机去看东珠便离开了。 现在便只剩下孙成和李舒蓝,以及李舒青。 第71章 双生之死(二十七) 李舒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孙成,便低着头站在一边。 “蓝儿,青儿,昨日是我的过错,因为公事而耽误了你们。”孙成看着姐妹俩,说道。 李舒蓝见妹妹低着头,好像脸色也不太好,便知道她还是没有适应,于是自己回道:“夫君致力于公事是应该的,也是好事,妾身们没有责怪夫君的意思,夫君不必挂怀。夫君你也累了一天,可要在院子里歇息一会儿?” 李舒蓝说的话孙成很受用,捏着自己的眉头回答道:“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去做,大概还需要忙半日,回来拿些东西便走。” “夫君也要注意身体,可不要太劳累了,不然妾身会担心夫君的。”李舒蓝心疼地说道。 “蓝儿可真是体贴,好了,我会注意的。” 孙成说完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没有说上一句话的李舒青,因为自己昨晚虽然去了她那里,但是也只是坐了一会儿便被叫走,心里还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还是问上一句,“青儿也可还好?” 李舒蓝感到有些害怕,怕妹妹不理会夫君而惹恼夫君,担忧的看着妹妹。 不过还好,李舒青听见孙成突然叫自己只是抖了一抖,之后微微抬起头,小声地回道:“妾身一切安好,夫君不必担心。” 孙成微笑着说道:“那就好。” “今天下午办完公我便会回来,晚上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可好?” 李舒蓝回道:“夫君能和我们姐妹俩一起吃饭便是我们的福气,妾身会安排妥当的。” “那便好,晚饭便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孙成温文尔雅地说道。 “夫君,妾身送送你吧。”李舒蓝面若不舍,询问孙成。 “不必了,我直接去书房,你们说说话就好。” 李舒蓝也不再挽留,“那好。” 孙成说完,便离开了。 而原本站在远处的孙展见自家大人离开,忙跟上去。 站在原地的李舒蓝目送孙成出了自己的院子,直到他的衣角消失为止。 李舒蓝挥推几名丫鬟。 此时,真的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李舒蓝叹了口气,走到李舒青的身边,带着笑容,向她问道:“妹妹,大人真的让金嬷嬷专门为你做点心?” 李舒青见姐姐竟然问自己这个,没有了刚才的不适,换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回答道:“姐姐,那当然是我骗她的啦,我只是说说而已,不信你仔细尝尝,这些点心和你这儿的可是一样的哦!” “小丫头你好真的骗到我了。”李舒蓝说道,又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若不是这样,她们保准又要找各种说辞来找姐姐你的麻烦了,我这样做也可以吓吓她们,不然她们会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好来欺负我们。”李舒青自豪的说。 这时,李舒蓝轻声唤道:“妹妹。” 李舒青回道:“姐姐,怎么了?” “妹妹,我知道你现在恐怕还不能适应这里,但我们现在已经嫁给了夫君,已经回不去了。”李舒蓝悠悠的说道。 李舒青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回答道:“姐姐,我都知道,再给我些时间好吗?我,我现在真的还是没办法立马接受这一切。” “姐姐不是逼你立刻就转变,慢慢来,要是有问题,就来找姐姐。”李舒蓝说着,轻轻拍了拍李舒青的肩旁。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好。” 很快便到了晚上。 下午的时候,柳姨娘也不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便吵着要和孙成一起吃晚饭,但后来被孙成拦下来,而这件事也传到了李舒蓝的耳边。 临近晚上的时候,孙成如约来到李舒蓝的红樱院,而李舒青已经到了。 孙成进了屋子,刚刚还和姐姐说话的李舒青见到孙成来了便不再继续说,自己默默地坐回去。 孙成倒是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落了座。 李舒蓝见夫君来了,便让下人赶紧上菜。 因为孙成来她的院子吃晚饭,所以今天的晚饭比她中午吃的还要丰盛,要知道姨娘一顿饭按照规定也就三菜一汤,而现在却是八菜一汤,而且精细程度也更甚。 孙成坐在两人之间,没有去看桌上的菜,而是看向身边的李舒蓝,轻声问道:“蓝儿刚刚在聊些什么?” “夫君,妾身和妹妹聊了一些儿时的事情。”李舒蓝回道。 “喔,小时候的蓝儿是什么样的?” 李舒蓝也没再自称妾身,而是就着孙成的称呼,说道:“蓝儿小时候身体不太好,比较喜欢安静。” “那,青儿呢?”孙成又问道。 “妹妹比蓝儿活泼些,很是可爱。” 孙成很赞同,说道:“现在也看的出来,不过蓝儿说漏了一点。” “哪里?”李舒蓝问道。 “蓝儿难道不知道你也很可爱吗?” 李舒蓝听了有些脸红,娇嗔地喊道:“夫君,你在说笑呢!” “怎么?难道蓝儿不认为自己可爱吗?”孙成笑着反问道。 …… 吃了饭,李舒青见姐姐与孙成聊得很投机,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孙成好像也没在意,于是李舒青很容易就从红樱院走出来。 李舒青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院外她们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院子,院里面灯火通明。 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小玉见自家姨娘就这样看着院子,不禁好奇地开口问道:“姨娘,你明明不想离开,却又为何离开呢?” 李舒青依旧望着,平静地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不明白?” 小玉听了之后就更加疑惑了,不过她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提着灯笼,为她照亮道路。 李舒青到底是没有想明白,也不想再想,于是回过头,对丫鬟说道:“小玉,我们走吧。” 日子过得很快,李舒青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虽然心里还念着赵公子,但也不会如刚进孙府时那般痛心,现在的她也会对孙成笑,偶尔也会对孙成撒撒娇。 李舒青和李舒蓝的日子过得还不错,但是有的人就看不下去了,毕竟多了两个人那么原先的宠爱便也被分走了,于是,另几位姨娘开始行动起来。 第72章 双生之死(二十八) 要么,这天是芳姨娘在凉亭里为孙成唱曲。 要么,那天柳姨娘央求着孙成陪着她,然后说些撒娇的软话。 或是,又看见惠姨娘亲手端着吃食去见孙成。 经过一点时间的观察,两姐妹得出这些信息: 芳姨娘擅长唱曲,当年也是很有名气,不过后来心甘情愿跟了孙成。 惠姨娘倒是有一手好厨艺,听说她的厨艺还是从她的一位长辈——曾经担任过御厨,那里学来的,连一向自视清高的柳姨娘有时也会称赞她的手艺,不过她进府的原因倒是不清楚,只知道她本是商家女。 虽是这样,但惠姨娘却是一个不经常说话的主,平日里她虽然多半是和其他两位姨娘待在一块,不过她却是一块不会让人遗忘的背景板。 李舒蓝便想着,这个惠姨娘真的不简单。 不过大家都是姨娘,倒也没有等级上的区别,不同之处就在于谁更受宠罢了,受宠,那么下人的态度就会近乎谄媚,要是不受宠,那么日子就会不好过。 李舒蓝倒是不太急,依旧保持着端庄温婉的态度,这让她在孙成的眼里也站的一席之地。 和姐姐李舒蓝一样,李舒青这些日子也不常见到孙成,不过她却看不惯白天那些姨娘在自己面前的炫耀,或是听下人禀报孙成又忙公事不能回府。 李舒青不想自己就这样干着急,于是便想办法。 李舒青倒也不笨,毕竟在那吃人一般的李府待过,又在群芳争斗的飞花苑中学艺多年,也见多了如何吸引别人的目光,所以这种与人争抢的本领还是学到一二,索性便想着与孙成来一次难忘的邂逅。 于是,李舒青便开始打听孙成平日的喜好。 打听后得知孙成一般有逛花园的习惯,李舒青便开始计划这件事。 这天下午,李舒青在自己的衣柜中挑拣出一件压箱底的舞衣,对着镜子比划一番,又细细地为自己挽发描妆。 一切准备妥当,李舒青挥推下人,独自一人来到孙府的花园里。 以前在李府的时候,因为老夫人对她们姐妹俩的厌恶,禁制她们去花园,于是花园这种地方便于她绝了缘分。后来又来了孙府,自己却也没有来过一次,今天见到了竟然颇有感慨,思绪也飘远了。 李舒青慢慢地往花园的深处走去。 一路上,李舒青随着自己的性子漫步在花园里,现在时节正好,多种花竞相绽放,颜色各异。而且仔细看也看出花农照顾的很好,每一处都能自称一个小天地。 ,在花园里逛了一会儿,李舒青最终选择了一块开满蓝白色小花的花海,看了位子后,她知道这是逛花园的必经之路,于是打定主意,就在此地等孙成来。 李舒青环视一周,看着鲜花娇艳,蜂蝶匆匆,不禁被乱花迷了眼,也来了兴致,手臂一弯,腰肢一扭,开始在花海里起舞。 孙成来的时候便见到一只花中仙子正在娇花间翩然起舞,轻纱伴身,粉蝶环绕,柔软的身姿像是散发出魅香,媚态自成,于是孙成脑海中那根叫理智的弦就此断开。懒人听书nren9. 被孙成当做惊鸿一舞宛若花中仙子的李舒青在余光中也看到了孙成,她勾唇一笑,轻纱半掩,指尖微翘,一只蓝蝶缓缓飞落,停在她那青葱的手指上,涂成豆蔻色的指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层红晕。 孙成呼吸微促,捏紧指尖,因为站得有些远,看不真切,他不由自主地抬起脚,缓缓地往那只花仙子正在起舞的花海深处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李舒青的视线也跟着孙成的脚步流转,却又宛如不知一样,尽情挥洒真情。 当孙成站在花海的周围,离李舒青不过三五米的地方,李舒青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停下来,小小的惊呼道:“大人何时来的?” 孙成脸上有些热,开口道:“青儿,怎么不叫为夫夫君了?” 李舒青娇羞地侧过脸,将自己那精致的,又因为跳舞而发热微红的侧脸呈现在孙成的面前。 孙成却觉得此时的她美得动人,起了坏心思,邪佞一笑,用低沉的嗓音说道:“青儿,来喊一声夫君,夫君便给你一个惊喜。” 孙成说的话真真应了李舒青的意,只见她别扭地强迫自己转过脸,低垂的头微微抬起,在将将看到孙成的时候,用软糯轻软的声音小声地叫上一句,“夫君。” 孙成见小美人那副诱人的模样以及叫到他心坎的一句“夫君”,于是再也忍不住,上前,走到李舒青的身侧,牵起她的手。 美人有谁不爱,又有谁可以自称一直都是君子? “青儿的舞跳得真是美,以前也不见你跳,这么惊艳的舞青儿怎么就想着要藏起来呢?”孙成情意绵绵的说道。 李舒青依旧保持着娇羞的模样,又一次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了孙成一眼,想要再次收回的时候却被孙成阻止了。 孙成捧住李舒青的脸,强势地让她和自己对视,然后笑着对她说:“青儿,以后多在我的面前跳这些舞,可好?” 李舒青不能再低头,又被对方炯炯的目光盯着,于是在孙成的目光下,点着头,回答道“青儿都听夫君的。” 孙成见她乖巧地回答,很是开心,“那今晚我去你的院子里,你再为我跳上一段可好?” “好,只要夫君不嫌弃青儿跳得不好就行?” “怎么会?我的青儿跳得舞一定是此舞只应天生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夫君,我……”李舒青欲语还休,脸色更红了。 “就跳给我一个人看,嗯?青儿。”孙成深深地注视着她。 不出意外,李舒青便答应了。 从这天起,其他几位姨娘多次想要见孙成,却都得知孙成去陪青姨娘了,也不知后来她们咬碎了多少银牙。 之后的一天,几位姨娘都听说不久后亲王府将要举办宴会,而她们的夫君孙成也收到了邀请函,于是她们也盼着孙成能带上自己去参加这次的宴会。 第73章 双生之死(二十九) 以往孙成也参加过宴会,但却不经常带她们前去,唯一被他带出去的也只有柳姨娘,毕竟柳姨娘是孙成的表妹,再加上柳姨娘的爹也谋了一官半职,有些脸面,因此,相比其他几位姨娘,柳姨娘自认自己的身份最高,平日里也会借此来打压另几位。 然而此时却不同,风光正盛的青姨娘则被推上风口浪尖,于是,有些姨娘便坐不住了。 像往常一样,李舒青又来红樱院见姐姐,姐妹俩说了一会儿话,又玩闹一会儿,李舒青便带着小玉离开了。 李舒青从姐姐李舒蓝的院子里走出来,因为最近柳姨娘频频给自己试压,而芳姨娘则给自己闹不愉快,所以在心中慢慢地想着计划。 但她却不知自己也被人算计了。 一天,天气正好,李舒青应邀去荷花池便的凉亭里见其他三位姨娘。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心里存了想法,为何她们不叫上姐姐一起,而是仅仅叫她去? 李舒青就这样带着心事前去荷花池,她还未到,便看见等候在此地的丫鬟以及那边是不是朝这边望的人。 李舒青俯下身,在小玉的耳边说了些东西,小玉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李舒青示意小玉不要表现出来。 对面的丫鬟迎上来,李舒青也恢复模样,单手托了托发髻,姿态妖娆地往亭子走去。 李舒青也不蠢,她们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于是她坐下没多久,便故意弄掉了手帕,又使眼色让小玉回去给自己再拿一条过来。 小玉本是想去找蓝姨娘的,但又怕蓝姨娘也帮不上自家姨娘,急得止步不前,站在荷花池不远的地方徘徊。 恰巧孙成从外面回来,又往这里走。 于是小玉便上前对孙成行礼。 孙成经常到李舒青那里,所以也对小玉有些印象,现下又见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便询问她怎么回事。 小玉见孙成问自己,立马将荷花池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希望孙成能去看看。 本来孙成对此有些不信,不过还是跟着去了。 此时,荷花池那边。 芳姨娘此时红了眼,见李舒青软硬不吃,柳姨娘只会嘴上说说,气一气青姨娘,又见坐在一边的惠姨娘不作为,只是沉默地坐着,于是暗自一咬牙,怒气冲冲地往李舒青那边走去。 李舒青见她往自己这边来快步走来,便知不好了,对方是想来推自己的。 她本是可以躲过的,但她侧身的时候偶然见到了向这边走来的孙成,于是心里立马拿了注意,就站在原地不动。 很快,她便被疾步走来的芳姨娘给退下了荷花池。 “扑通”一声,原本平静的池面渐起大片的水花。 看见情况的孙成立马加快脚步,往这边赶。 此时,芳姨娘站在池边,露出一副得逞之后的喜悦,而柳姨娘则是看好戏一般,心里感到开心,只有静静坐在一边的惠姨娘因为角度的缘由看见正往这边走来的孙成。 于是,在另几位姨娘还暗自开心的时候,惠姨娘不顾平日的形象,连忙大声喊“救命”,叫人来救人。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而芳姨娘和惠姨娘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何她要这样做,就听见孙成的声音。 很快,一众下人都跳下池塘去救人。 幸好现在是夏天,水不算太冷,而且荷花池的水位也不深,李舒青很快便被救上岸来。 孙成赶紧过去抱住瑟瑟发抖的李舒青,而李舒青也见势缩在孙成的怀里,一边叫冷,一边伤心的哭,说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孙成冷着脸看着傻在原地的芳姨娘,又派人去赶快叫大夫,自己则将李舒青抱起来,往绿蕉院赶去。 等李舒青吃了药,睡下后,孙成叫来当时的几个当事人,询问此事。 整个过程孙成都是一副臭脸色,毕竟现在他可是极宠青姨娘。 要说这芳姨娘的运气可真是背,偏偏做坏事的时候刚好被孙成撞见。 而柳姨娘则是在一边看好戏,只有惠姨娘找人救人。 因此,孙成很生气,降了芳姨娘的姨娘地位,又直接将她打发到了西院,那里基本上是孙府环境最差的地方,对芳姨娘来说基本是被打入了冷宫。 柳姨娘则是被罚三个月的禁足。 听到这消息的芳姨娘非常伤心,恳求孙成能网开一面。 不过,终究是在孙成无情的转身后冷了心。 李舒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卧病在床。 她心想,虽然借此逮住了芳姨娘,又让孙成对柳姨娘这个表妹产生了不满,但自己也因此遭罪,为此还生了病,只能祈祷自己能在宴会前好起来。 原本孙成有五位姨娘,没有夫人,而这次后院的事导致因为姨娘被弃,一位姨娘被禁足,一位则因为受寒而卧床,现下便只剩两位姨娘。 李舒青见自己恐怕不能赶上这次的宴会,也希望姐姐能去,但每每想到这里,自己的心里又很不快,反而产生要是孙成带惠姨娘去参加宴会也不错的想法。 离宴会还有两天,众人便得知孙成这次会带蓝姨娘前去参加这次的宴会。 众人没想到,孙成这次竟然带了蓝姨娘去参加宴会。 同样得知这一消息的李舒青很是吃惊,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情感,却又说不上那是什么,只是隐隐有着不甘。 李舒蓝很高兴自己能和夫君一起去参加宴会,想要去见妹妹一面,却被门外的小玉拦住,说是李舒青已经吃了药,睡下了,无奈只能打道回府。 宴会的那一天,李舒蓝打扮妥当与孙成一起去侯府参加宴会,孙府里的绿蕉院内,李舒青看着窗外圆润明亮的月亮,心里变化莫测。 …… 李舒蓝隐隐感到自从那次和孙成一起去参加宴会,回来之后妹妹便不再像以往那样常常来找自己,也很少与自己说些体己话。 李舒蓝也清楚妹妹的想法,有时候也会恼怒她的无理,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和妹妹争宠。 然而不等她想明白这点,孙府又来了一位姨娘。 第74章 双生之死(三十) 李舒青因为最近烦闷的心情,所以今天特意一个人来逛花园,没想到她竟然还碰上了两个躲在假山背后讲悄悄话的小丫鬟。 本来李舒青还在想这两个丫鬟怎么没干活,偷跑过来,但又觉得无趣,懒得去管,便想着就当做没看见。 然而当她即将从假山另一面走过的时候,她很清晰地听到了她们俩的对话内容。 丫鬟甲说道:“听说这次大人在途中救了一名女子。” 丫鬟乙问道:“真有此事?那女子什么来头?” 丫鬟甲说:“我可是听说了,那女子差点就要被卖进青楼里,哎,你凑过来点。” 丫鬟乙不以为意,“你怕什么,这儿这么隐蔽,怎么会有人?” 丫鬟甲坚持道:“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反正就是要小心点。” 丫鬟乙:“可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还怕被人听见?” 丫鬟甲问道:“那你还听不听?” 丫鬟乙见状连便挪动脚步,“我听,我听啦!” 显然,李舒青对她们对话产生了好奇,为了能听见她们的对话,她便悄悄地靠近假山,侧耳倾听。 丫鬟甲先是笑了笑,在吊足丫鬟乙和李舒青的胃口后才开口,慢悠悠地讲道:“我听说那女子的家里才死了人,正在戴孝,不过一次上街的时候,因为长得貌美,而且还身娇体软,于是便被一位富家少爷看上了,扬言要将她娶回家当姨娘,但是那位女子抵死不从,那位少爷后来也是被那女子弄急了眼,直接说要把她送进对面的青楼,就在这时,咱家的大人从那里经过,之后便救了那名女子。” 丫鬟乙也笑了起来,“嘿,还真是狗血,跟小桂借我看的话本一个样。” 丫鬟甲赞同道:“可不是吗,就是那什么……”丫鬟甲拍着脑袋想,“哦,就是那英雄救美的桥段,然后美人便以身相许!就是这样。” 丫鬟乙不禁大胆猜想道:“哎,你说大人会不会将这名女子娶回来?” 丫鬟甲回道:“我看很有可能,说不定都快要被接近府了。” 丫鬟乙惊讶道:“那,那咱府里岂不就有六位姨娘了?” 丫鬟甲嗤之以鼻,反驳道:“什么六位?西院的那位都失宠了,处境都还没咱俩好,还有,指不定哪天又有那位姨娘犯了过错就被抛弃了,所以呀这主子的事儿可是说不准。” 丫鬟乙又道:“哎,像你这样说的话我怎么就嗅出一股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臭味呢?” 丫鬟甲说道:“还真是。” 不等丫鬟乙回答,又自顾自地将其他的,“哎,我跟你说呀,那……” 后面的话李舒青没有接着听下去,此时,她的脑海中中充斥着一堆交杂在一起的内容,而且让她不知所措。 到最后,李舒青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她抬起沉重的头,眼神涣散地扫视周围,以前常常被她称赞的花园此时竟然让她觉得发憷,好似这些花花草草都在嘲笑她一般。 李舒青也没了逛花园的兴致,转身离开。 像是印证了那个躲在假山背后丫鬟说的话一样,没过多久,孙成真的将一名女子抬进府,人称“莲姨娘”。 此时,孙府里还能随意走动的只有三位姨娘。懒人听书nren9. 若说这位莲姨娘的受宠程度,那是比之李舒青还要更甚,孙成自从将她带进孙府便荣宠不断。 这位莲姨娘来孙府之后的日常是这样的。 事件一,莲姨娘与蓝姨娘。 “姐姐,为何不肯见我?”莲姨娘终于堵住了李舒蓝的去路,幽怨地问道。 李舒蓝看见这个多次莫名其妙堵自己的莲姨娘,没给好脸色,漠然回答道:“我不是你的姐姐,你别叫我姐姐,我只又青儿一个妹妹。” “姐姐是在嫌弃我吗?我知道自己的出生不好,姐姐别因为这些而不见我,我会改的……”然后说着,说着,莲姨娘竟然哭了起来,就好像受尽委屈一样。 李舒蓝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看着她哭,直到她被孙成带走为止。 事件二,莲姨娘与青姨娘。 李舒青刚准备为坐在不远处的孙成跳上一支舞的时候,便听到一名丫鬟高声喊道:“大人,大人。” 李舒青准备好的动作因为此人的突然打断而没能完成,烦躁的皱着眉头,又闻声望去,就见到最近经常见到的莲姨娘的丫鬟小绿。 而那边的孙成也是认出她,如往常一般开口问道:“何事这么慌慌张张?” 小绿欣喜地上前禀报道:“大人,我家姨娘病了,她现在卧床不起,很想念您,您能不能去看看她?” 孙成站起身,问道:“她怎么了?” “姨娘她的旧疾犯了,很是虚弱,大人许久不在府里,现在回来了,姨娘便念着您,只是她不能亲自来见您了。” 孙成没怎么犹豫便回道:“你先回去,告诉她我一会儿便去看她。” 然而小绿依旧没有退步,接着说:“大人,姨娘真的很想您,没见到您便一直难受,您还是快些去看看她吧!” 她那低头时一闪而过的眼神没有逃过李舒青的眼睛。 孙成闻言,看向站在中央的李舒青,动动嘴唇,说道:“青儿,莲儿病了,我先去看看她,等回来你再将新排的舞蹈跳给我看,可好?” 孙成虽然这样说道,但还没等李舒青回答他,他便直接跟着十分得意的小绿离开了。 李舒青冷眼看着他的离去,指尖紧握。 事件三,莲姨娘和惠姨娘。 惠姨娘端着新做好的汤羹去书房找孙成,结果被同样前往的莲姨娘见到了,于是莲姨娘说,想要帮她端进去。 惠姨娘当然是不太愿意,便回绝她,结果那莲姨娘不放手,惠姨娘想要抽回托盘,也不知怎的,那汤羹就脱离了托盘,直接砸烂在地,而里面的汤羹都洒出来了,溅在离得最近的惠姨娘和莲姨娘身上,而莲姨娘恰好被溅到了手上。 莲姨娘身边的小绿叫了出来,而门外的声响也惊扰了里面的孙成。 孙成推开房门,见到门外站着几个人,其中莲姨娘正捂着手背,隐忍的痛苦,而她旁边的丫鬟却在一边哭,一边大叫。 孙成烦躁地上前,又叫那个丫鬟说发生了什么。 于是孙成便罚了惠姨娘禁足,又亲自将莲姨娘抱回院子。 但他没有看到惠姨娘两条腿都被烫得红肿不堪。 第75章 双生之死(三十一) 渐渐地,李舒青看透了这位莲姨娘的把戏,不禁也对孙成产生了其他看法。 姨娘是可以出门的,但不被允许随意出门,除非有夫君的许可或是陪伴。 因此,李舒青想要出门也是需要得到孙成的许可或是陪伴的,但她并不想,也知道孙成不会轻易地陪她出去,而自己也对这种生活感到乏了。 有了这种想法后,李舒青等了许久,才见上孙成一面。 废了一番气力将孙成伺候好,又经过一番恳求,李舒青才得到一次出门的许可。 这一次,李舒青只带着小玉一个丫鬟便出了孙府的门。 李舒青漫步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其实这次出来也没有什么目的。 她带着小玉慢慢往以前学艺的地方——飞花苑走去。 到了飞花苑的门口,李舒青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瞧上许久,望着那块不曾细看的匾额看了许久…… 却在她转身之时看见了一个身影。 李舒青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明明以前那无限的爱慕之意,现在却变成了无尽的悲凉,只是垂下头。 不知其中真相的小玉不解地问道:“姨娘,你怎么了?” 李舒青原本想要逃离的心竟然因为小玉的打断而变得异常平静,吃惊之余,李舒青放松神情,回道:“没什么,就是看见一位以前的熟人。” “那姨娘可要上前打声招呼?”小玉好心建议道。 “不了,他已经走远了。” 一阵清风吹过,微微吹起李舒青额头上的几缕发丝。 李舒青说完,整理着被微风吹起的发丝,末了,便带着小玉离开。 即使那个身影依旧还站在那里。 以前常常以为自己跳离了一个火坑,还暗自庆幸过,结果却不知自己早已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现在想来,原来不论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李舒青接着走,在街头的一家名为倚香楼的地方看见了正在和门口的姑娘打情骂俏的李贤安。 李舒青粗粗一算,他的这位弟弟今年也才十二。 没有多余的表情,李舒青也就多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走着,走着,李舒青没想到竟然走到李府附近。 若是问李舒青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到这里,或许她也不知道这座巨大的城,自己又能去哪里。 李舒青竟然在李府门外站了多时,直到小玉提醒她要回府了,她才回神。 回去的路上,李舒青问小玉:“小玉,你可曾想过回家?” 小玉不解姨娘为何这样问她,还是回道:“要是小玉还有家的话,小玉想回家。” 至于之后李舒青是否说了话,说了什么话,只有街道上游走的风知道。 后来,李舒青去见了姐姐李舒蓝。 后来,李舒蓝抱着妹妹一番感慨痛哭。 后来,李舒青会迷糊地问李舒蓝为什么就成了这般?争宠争到头也不过还是一个姨娘,终究踏不过那道坎。 后来,李舒蓝对李舒青说:你这傻丫头当时为什么要回来?这下好了,再也逃不出去了! 两姐妹打开了久违的话匣子,竟然聊了许久,内容里没有孙成,没有莲姨娘,也没有老夫人,有的只是以往,有的只是美好。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 自从上次两姐妹互述衷肠,两姐妹又回到之前亲密无间的相处方式。 为了不让莲姨娘一枝独秀,两姐妹便决定一起去对付这位手段颇多的莲姨娘。 这天,李舒蓝按照和妹妹的约定,带着小娟一起去孙成的院子里。 小娟为李舒蓝撑伞,她身后另一名丫鬟的怀里抱着一把琴。 孙成见到了今天特意打扮的李舒蓝,不禁眼睛泛起亮光,直接迎上前。 “蓝儿怎么来了?” 李舒蓝温柔一笑。 孙成最近见多了娇羞妩媚的笑,今日见她这样温和的笑不禁喜上眉头,上前牵着李舒蓝的手。 “我想着已经许久没有为夫君弹上一曲了,而且夫君最近又忙着公事,一定很劳累,我就想着来为夫君弹些舒缓的曲子,好让夫君舒服一些。”李舒蓝轻声回道。 孙成很是欣慰她能想得怎么周到,不禁又喜上一分。 于是孙成就这样顺着李舒蓝的意,坐下来,静静地听着正在抚琴的李舒蓝弹奏。 而孙成的主院外。 李舒青等在孙成住院外,没一会儿便等来了意料之中的人,只是来人是那位莲姨娘的丫鬟小绿,而不是莲姨娘她本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有她在外面守着,她才不会放和莲姨娘有关系的人进去坏自己姐姐的好事。 李舒青直接带人上前,将小绿隔得远远的,然后开口道:“你不在你家姨娘边上待着,跑到这儿干什么?” “青姨娘,你让她们将我堵在这里干什么?我要见大人。” “哟,什么时候大人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况且……”李舒青自顾自的绕着她的身边走了一圈,继续说完那尾音悠长的话,“况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怎么?我问你话,你还想敷衍了事?” 李舒青睁着圆眼盯着小绿看,看的小绿瑟缩了一下,却还是不愿回答。 “你不说话那看来就是没有事情了,来人,将她从哪来赶回哪去!难道现在的下人都喜欢随意晃荡?不干活吗?” 李舒青故意提高声音,也不去看小绿,背着她喝道。 眼见有人要来抓自己,小绿才喊出口:“我家姨娘让我来找大人!” “哦?那她怎么不自己过来?” 小绿这次倒是听话了,回道:“我,我家姨娘病了。” 李舒青接着她的话,将她没说玩的话说出口:“意思就是你家姨娘病了,想要让大人去见她?” 见小绿不情不愿地点头,李舒青露出一抹笑容。 于是她喊道:“大夫,大夫!” 小绿先开始还没明白这位青姨娘究竟在喊什么,等到一位背着药箱,看似是一名大夫的老人走过来,她才明白。 “姨娘,这,这……”小绿结巴道。 李舒青一副大人的模样,回答道:“你不是说你家姨娘病了吗?你看我这不是将大夫找来了吗?” 小绿还想说话,但是李舒青才不想给她机会。 “有病就找大夫,找什么大人呀,真是麻烦。” 李舒青又对大夫说道:“大夫可要好好给这位姨娘看病才是呀!” …… 第76章 双生之死(三十二) 这一天,莲姨娘在李舒蓝来看孙成的时候亲自带着人来找孙成。 好巧不巧,李舒青就在回廊上等着她们。 李舒青见她又是一副将哭未哭,所有人都欺负了她的表情,而且还又穿着一身白衣,李舒青暗自想着,难道她就这一件衣服?或是只有这一种衣服?所以才能卖可怜? 但她可是李舒青,怎么可能就这样着了对方的道,便想着,要是我不欺负你就对不起你现在的样子了。 走过来的莲姨娘显然看到了她,挤出几滴眼泪的同时不禁弱弱地开口道:“青姨娘?” 李舒青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当着她们的面拍着手掌,接着身后走出两名丫鬟,而每名丫鬟也面无表情,手上都拿着几条绣帕。 对面的莲姨娘见了不免疑惑,不明白李舒青这是干嘛? 于是李舒青身体力行地展示给她看自己到底干嘛。 李舒青笑着说道:“莲姨娘不是想哭吗?我怕你绣帕不够便多准备了一些,又担心你哭得太用力而没力气擦眼泪,便准备了两名丫鬟轮流为你差眼泪,怎么样?我很贴心吧,我自己都觉得我真是个圣人,竟然能想得这么周到!哎呀呀!” 莲姨娘被李舒青这么说,不禁尴尬,这娇花带雨的样子也没原先的好看了,话在嘴边也说不完整。 李舒青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 “怎么了?看你这哭不下去的样子,难道是忘了怎么哭了?”李舒青表现出一副大大的为难之意。 但还没等莲姨娘回过味儿,她又说道:“这样吧,咱去西院,西院里那群女人成天哭,白天哭,晚上哭,吃饭哭,不吃饭也哭。等一会儿你看到她们的各种哭样,或许你那哭的感觉就回来了,走吧!”李舒青还用小眼神示意她赶紧跟上。 莲姨娘忍不住了,绷着一张脸,想要往一边倒去。 “哎哎,别倒呀!”她一边说着,一边让身后的两名丫鬟上前扶住莲姨娘,也不管在一边大声喊叫的小绿,“你看我是让人送来软轿抬你过去还是……” 还没等她说完,那边的莲姨娘就秒晕了。 李舒青坏坏的笑着,接着将没有说完的话说出来:“还是,哎,我还没说完就这么快晕了,算了,那就第二种吧,大夫!”李舒青喊了一声。 小绿又被她这习惯性的一喊震住了,也不闹腾了,就眼巴巴地看着。 很快,一个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大夫上前应道。 “你跟着这位姨娘一起回去,记得要仔仔细细地帮她诊脉,一定要多开点药,最好是那种早上吃,中午吃,晚上也吃的药量,如果可以的话,平日里吃点心的时候也为她准备上一些,这样估计就能好得快点。”李舒青有点说不下去了,忍住笑意,看了一眼晕过去的莲姨娘。 “我看她总是习惯性晕倒,怕不是有什么重病,要赶紧治好才是!唉,我这都是为她好,要是大人问起,大夫你可要为我作证呀!”说完后觉得不够,又自得地说:“哎,我这人真是太好了,哎,可惜她晕过去了,哎……” 而那位大夫也很有眼色,立马回道:“这位姨娘说的是,您真是菩萨心肠!” “哎,也不是谁都是这样想的,所以大夫可要加油呀!” 那晕倒的莲姨娘听着李舒青和大夫就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气得一直掐扶着她的小绿身上的软肉,恨不得立马醒来和李舒青叫板,但是她不能。 就这样,李舒青笑着送走了莲姨娘一行人外加一名常驻大夫。小说娃.xiaoshuowa. 就这样,几人也过了一段和谐的孙府生活。 李舒蓝始却终没有问妹妹为何不再讨孙成的欢心,而是帮着她将外面的莲姨娘拦住。 但是她们俩低估了莲姨娘的手段。 没过多久,莲姨娘竟然直接在孙府门口拦住了孙成,于是时隔多日后,孙成又和莲姨娘混在一起。 李舒青得知这件事后,本着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想要想办法解决了莲姨娘,但又苦于没有办法,迟迟动不了手。 也不知才刚解禁的惠姨娘是怎么得知自己有着这种想法,竟然亲自来找她。 惠姨娘来找她的时候正好李舒蓝也在,于是三人屏退众丫鬟,一起坐在圆桌上商讨这件事。 李舒青作为绿蕉院的主人,瞧了一眼没开口的姐姐,便开口问道:“惠姨娘今天来我这儿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惠姨娘直接开口道:“我手上可以弄到一些毒药,我想找你们一起帮我将她给做掉。” 两人有些吃惊,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也不怕你们笑话,她那样的人若不能除掉,将来吃亏的还是我们。”惠姨娘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同意和你一起来做这件事?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李舒青又道。 惠姨娘像是知道她会这样问一般,没有立即回道,而是为自己倒上一杯清茶,小手端起茶杯,也不喝,就这样玩转着杯子里的茶水。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而这个敌人最近做得太过分了。” 剩下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是几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句话说完,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舒青和李舒蓝没有想到,原本看上去乖顺沉静的惠姨娘竟然会成为提供毒药的人。 惠姨娘也知道她们顾忌什么,直接解答道:“若是孙成将此事查到我们头上,我便说是我一个人做的,不会牵连你们。” 李舒蓝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他孙成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惠姨娘这句话虽然说得平静,但李舒青和李舒蓝却听出了里面的咬牙切齿。 李舒青觉得此事可行,于是看向一旁的姐姐,用眼神询问她。 她们也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那莲姨娘想要独占宠爱,还时不时给她们找罪受,是个人都不想放过她。 所以,没过多久,李舒蓝便表示她没有异议。 于是三人就这样达成协议,至于细节方面,这便是之后的事情了。 第77章 双生之死(三十三) 惠姨娘走后,李舒青觉得这样做不够有趣,她可不想就这样直接弄死莲姨娘,而是和姐姐打了一个赌,看是谁将莲姨娘毒死的。 “妹妹,你可想好了,当真要这么玩?”李舒蓝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妹妹还想要这么玩,难道杀人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吗? 李舒青见她迟疑,逼迫的问道:“姐姐,那你到底和我比不比?” 然而李舒蓝还真就有了想法。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样一个比发法?”虽然不是很想这样,李舒蓝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李舒青转动脑袋,眼睛贼亮,凑近李舒蓝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就比比看,看谁先毒死她。” 李舒蓝视线放长,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所以,姐姐,你来不来?”李舒青再次凝视她,问道。 …… 后来惠姨娘得知她们的做法时还有些惊讶,却也没问原因便将她弄到手的毒药分成两份,给了她们。 两人的计划是等孙成再次出去的时候开始实施。 这一天不快也不慢便到来了。 两人没有过问对方,自行约定在这一天行动。 绿蕉院内。 李舒青正瞧着从金嬷嬷那里恳求来的几盘点心,外形小巧又精致,一看便知味道好。 “可惜了这么好的点心。”李舒青喃喃道。 时不时看几眼放在手边的一个白色小瓷瓶。 寻思良久后,李舒青小心地将一盘有夹心的点心小心地掰开一点,将瓶塞拔掉,再在里面撒上一点。 她不太放心,于是如此这般为每一块都添点料。 红樱院里。 李舒蓝正端坐在矮几上泡茶。 滚烫的开水倒进茶具,一股烟气升起,使得李舒蓝的脸有些不明朗。 定眼看去,桌边上的白色小瓷瓶的红塞已经不在上面了。 李舒蓝准备好一切,便叫来丫鬟,经由原先惠姨娘的安排,这些东西很快便被送了过去。 弄好这些,李舒蓝叫来小娟。 “姨娘今天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可是有什么喜事儿?”小娟一边理顺李舒蓝的裙摆,一边问道。 “嗯,今天确实有好事发生,小娟,随我去花园走走。”李舒蓝神情慵懒,说道。 “是。” 绿蕉院内。 “姨娘今天可是有烦心事?”小玉将新插好的一瓶花端进里屋,见李舒青依靠在窗边,眉头紧锁,无神地望着窗外的一棵树。 “小玉,你……”李舒青犹豫着,到嘴边的问题还是没有问出,不禁摇摇头,小玉不是她,问了又如何呢? 小玉将花瓶放在桌上,恭敬又带着点好奇,问道:“姨娘可是有话要对小玉说?” “去花园走走吧!”坐得有些烦闷,李舒青便站起身,叫上小玉。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好到没有一丝清风。 已经是夏末时节,花园里的花大多呈现出衰败的趋势,但仍有一些花开得正盛,丝毫没有感知这个季节即将过去。 进了花园的李舒蓝最先碰到了从一处岔路走出来的惠姨娘。小说娃.xiaoshuowa. 既然遇到了便点头示意。 还没等两人错开,便见到绿地小径上走来的李舒青。 于是,三队人便在这个小小的花园一角相遇。 谁也没有想到她们三个能在花园碰上面,好巧不巧,于是乎三道不同的目光就此撞在一起,但随后又错开,恐怕就连她们身边的丫鬟都会以为这只是一次巧合地相遇。 三人心照不宣地没有走到一块,而是依旧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离去。 等到花园的人都走尽了,花园还是老样子。 不知道惠姨娘那里是否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反正李舒青则老神在在,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绿蕉院。 一名丫鬟端着一壶茶进入李舒青的卧房,将茶壶放在桌上,便离开了。 李舒青因为烦闷,便挥推丫鬟,想要上床休息一会儿。 而莫名的口渴则让她的视线集中到桌上放着的茶壶上。 于是,李舒青转回身,坐在凳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入口温凉。 “嗯?这茶怎么是凉的?”李舒青疑惑地想着。 但是她真的口渴,也不想再叫丫鬟,不太在意,直接将茶喝了下去。 喝完茶,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李舒青起身往床边走去。 李舒青刚刚坐下,还没等她躺下来,就见她突然瞪圆了眼睛。 李舒青突然揪紧自己的胸口,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里面有着猛烈的灼烧感。 而这种灼烧感越来越盛,使得李舒青没坐稳,直接栽倒在地。 很快,一道殷红的液体缓缓流出。 狼狈地趴在地上,李舒青也猜到了什么,但她还是不肯相信,可那种难受又每时每刻在催促她去一探究竟。 李舒青缓缓地伸出手,在自己的嘴角处抹了一把,然后艰难地将手掌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手心里那滩刺目的液体是什么? 是她李舒青流出的鲜血。 心房的灼烧渐渐霸满了她的内心,她开始猜测这究竟为何成了这般。 “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三个人,除了我便只剩下姐姐和惠姨娘。”李舒青想着。 很快,血液不再是从嘴角处一点点地流出,她开始吐血。 “咳咳,惠姨娘怎会明目张胆地来毒害我,要是她想要害我便不会大费周章来找我,还提供给我和姐姐两份毒,等等,两份?这毒难不成是……”李舒青想着,越想越不敢相信,却又勾着她继续想下去。 李舒青因为激动,她自言自语道:“姐姐,难道是你?真的是你吗?可你为何……咳咳。” 越来越多的血因为李舒青的剧烈咳嗽喷溅而出,洒得到处是,原本整洁的床面也因为她的揪扯而变得凌乱不堪,被子、枕头直接掉在地上。 “姐,咳咳,姐姐,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咳咳咳,难道你还在怨恨我先得到孙成的宠爱?” 不能说话,李舒青却拼命地说,好像下一刻便不能继续说下去一般。 “姐姐,你好狠,我就是,咳咳,咳咳咳咳,我蓝儿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戛然而止,原本睁大的眼睛很快便失去了光泽,可那行清泪是从何而来那? 她却不知,与她住处相邻的另外一座院子里,也有一个人刚刚断了气。 第78章 双生之死(三十四) 冥界,小茶馆里。 画面已经结束,灼约按着下巴,想着事,而离落则用手指轻点着桌面,看向对面渐渐脱离的两个魂魄,说道:“所以你们就是这样死的?” 对面的李舒青和李舒蓝听罢,不小心往旁边看,却见她们的眼神竟然撞上了对方的,轻哼一声,立马换个方向。 即使是望着不同的方向,两个魂魄也吵了起来。 李舒蓝先说道:“我真弄不懂,你到底有多恨我,非要让我去死,你才满意?” 李舒青扭过头,看向一边的李舒青,不满地说道:“还真是,你现在不是已经死了吗?看来天也难容你,让你也死了,不过为什么你非要和我同一天死,真是的!” “你以为我想?这不都是你害的吗?你真是如毒药一般毒呀!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你隐藏地真深呐!”李舒蓝愤愤不平道。 “我还真没想过你是这样想我的,那你当时将有毒的茶水送来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毒?还说我狠毒?你才是真的狠毒!”李舒青怒了。 李舒蓝高声喊道:“我没有,明明就是你用有毒的点心来毒死我的?” 灼约见这两个原本相处甚好的姐妹却因为死亡而恶意猜测对方,不禁摇了摇头。 而离落听着她们突然的争吵感到自己的头有些疼,本着别人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原则,离落决定不要为难自己,于是开口道:“你们真的确定是对方将你们毒害的?” 对面的李舒蓝和李舒青不太相信地望向离落,心想这难道不对吗? 李舒蓝先开口道:“怎么不是她,我原先还在想她为何不再讨夫君的欢心,这次她预谋毒害我不就是想要同时除掉惠姨娘和我吗?” 紧跟着,李舒青也回道:“为什么就不是她,惠姨娘和我又没什么仇怨,而且这毒药只有两份,不是她做的,难道是我自己毒害了自己?” 她们一前一后说道。 李舒青非但不信,还强力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就得了一份毒药,都不够我放进所有的点心里,我都拿去毒莲姨娘了,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毒药去害你?” “我也一样,全都洒进茶水里了,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毒药去害你?”李舒蓝同样说道。 两人同时反问道。 “你将毒药全都用完了?那我房间那壶有毒的凉茶是哪里来的?” “那我吃的有毒的点心不是你送的?” 听了对方同时说出口的话,两人突然想到了一块儿。 “难道?”李舒蓝不禁猜测出声。 适当的时候,离落气定神闲地问道:“怎么?是不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你难道……” “怎么可能是……” 猜测说不出,却更能感到离落说的可能性有多大。 “果然是双生子,难怪每次都是同时说话!”离落好像发现了什么,对她俩说道。 虽然不想听到这些,但离落的话还是钻进她们的耳朵里。 见两人因为不相信又想要争论一番,离落也不急,微翘嘴角,慢悠悠地反问道:“你们难道就不能先怀疑其他人?” “你们是双生子,难道就不能相信对方吗?”迟迟没有开口的灼约也反问道,“听闻双生是有心灵感应的,毒杀对方,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什么吗?” 两人又开始推敲起自己先前的猜测,将原本排除在外的惠姨娘重新拿过来怀疑。 “难道真的是惠姨娘做的?” “难道真的是她?” 见她们又想到一块,,离落也没提醒她们的默契,而是紧跟着问道:“等等,我又没说一定是她干的,还有你们怎么就肯定是那惠姨娘出卖了你们,而不是那莲姨娘搞的鬼,我看她很有嫌疑,或许是她想要将你们一网打尽,于是便谋划了这场翻转毒杀,好一人独宠?” 离落又一次反问使得李舒蓝和李舒青又愣住了。 离落觉得她们的表情透着浓重的傻气,有点嫌弃地说道:“你们先别相信,难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却换来她们一脸“难道不是吗”的表情看着自己,离落无语了,闭嘴了片刻,接着说道:“难道你们也没想过还有可能是你们那位夫君干的?也许是他想要抬升莲姨娘的地位,便将你们当成了替死鬼?” 听着离落一种又一种的可能接连说出口,而且这些都是她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于是,她俩就更不能确定了凶手是谁了,一起眼巴巴地盯着离落,想要从她那里知道些真相。 离落见她俩一直盯着自己,抱起自己的手臂,在对方的渴望中,直白的说道:“你们还真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哎,可惜我不是命官,怎么会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恐怕只有害你们的人才知道。” 希望越大,失望便更大,而李舒蓝和李舒青则更甚。 这时,一旁的灼约碰了碰利落的手臂,看了她一眼,后又看向她们的对面。 离落自己也玩够了,见她们很是绝望,连她们的魂体都因为这强烈的情绪波动而变得不稳,又被灼约提醒,也不敢玩大发了,便好心的为她们指了一条明路,一个法术便将她俩送到望乡台。 刚开始,李舒蓝和李舒青见眼前的场景突然发生了变化,还惊呼起来,刚才还见到的孟婆也不见了,但她们很快发现,她们正站在一个土台上,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或者可以说周围什么都没有。 没等她们继续环视周围,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们的耳边响起。 “我不能告诉你们究竟是谁害死了你们,想来你们还对阳世有些念想,便将你们送到这望乡台上。你们在这里可以看到你们想要看到的人,以及他们此时在阳世做的事,当然时间只有一盏茶的时间,时间到了你们便会自动回到茶馆里了。” 这道声音说完了话便消失了,若不是她们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恐怕她们都要以为这是幻听了。 第79章 双生之死(三十五) 不知是真是假,但李舒青还是忍不住问身边的李舒蓝:“哎,你要去看看吗?” 李舒蓝犹犹豫豫,回答道:“那去看看吧。” 而她们身后。 灼约一副无语的表情,因为她再一次来到望乡台边上,因为离落忍不住跟过来也就把她也捎上了,无奈地说道:“你不是说不过来吗?” “呵,怎么可能,有好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来参一脚?”离落回道:“走了,咱们凑近一些看。” “难道站在这里看不见那边的情况吗?”灼约示意离落,她们站的位置距离望乡台不到五米。 离落反对道:“那怎么行,站这么远怎么可能有围观的那种感觉,我们呢一定要站近点,这样才能看得真切,看得明白!可以在第一时间起哄,这才是围观的乐趣!” 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这一刻,灼约竟然从离落的身上见到了某些名为看客的影子。 灼约见离落已经站在了望乡台的边缘,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当然,前面的魂魄即使转过身也看不到她们,同样也听不见。 李舒蓝望着空旷的四周,还不知道如何看到阳世的情况,但心里很好奇地想要知道孙成的现况。 突然,她睁大眼睛,一副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人是谁? 那人不就是她的夫君——孙成。 此时,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李舒蓝还带着刚离世时的怀念,看着自己还眷念着的脸庞,李舒蓝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上他的脸,不禁呢喃道:“夫君”。 一旁的李舒青听见她说的话,便明白她看到了谁,想着,想着竟也看到了那个人。 其实她们没有发现,她们看到的画面其实是一样的,然而只有站在她们身后的灼约和离落看得到。 此时,画面上。 孙成正在和一名女子说话,那名女子在和孙成说话的过程中还时不时笑一下。 期间,一名丫鬟称呼她为郡主。 “你可算来了,怎么?你难道还在想你家刚死的小妾?”那位郡主问道。 孙成否认道:“郡主说笑了,我见到郡主的时候便不会想其他的女人,孙某只是刚处理完两名小妾的后事有些累罢了。” 很快,她们也发现她们看到的画面也许是相同的。 “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去找其他的女子?他,他……”李舒蓝原本还因为见到阳世的孙成感到高兴,却听见孙成说着对自己来说很是残忍的话语,而且是对着其他女子说的,顿时伤透了心,心里冷气直冒。 李舒青看着孙成和那女子有说有笑,其实没有特别大的反应,毕竟心里本就对他有些死心,但还是觉得自己被他负了,正当想着这些的时候便听见身边的李舒蓝气愤地说了那句话,于是,李舒青想到了一个可能。 但她自从到了冥间,便遇见许多超乎想象的事,所以也不能直接对自己的猜想下定论。乾坤听书网. 李舒青问道:“你刚看到了什么?” “就是夫君,不,那孙成在和一名郡主在交谈,难道,你?”李舒蓝怀疑地看向她。 只见李舒青真的点了一下头,那就意味着她的猜想成真了。 李舒蓝还是说道:“我想我们看到的可能是一样的,你刚刚是不是在看孙成?” 李舒青想着原来如此,“我是在看他。” “果然我们看到的是一样的。”李舒蓝说道。 两人对视一下,也不再说话,便接着看下去。 郡主挑着刺,说道:“那你见不到我的时候难道就在想其他的女人,你老实交代!有没有?” “郡主误会孙某了,郡主这样好,孙某怎么会有闲心去想其他的女人,郡主莫要开孙某的玩笑了!”孙成回道,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他被人冤枉了。 “哼,就你嘴会说,不过本郡主喜欢。”那名郡主傲娇地说道。 “郡主,今日天气正好,不如我们去游湖?您可否赏脸一去?”孙成询问道。 “那要是我不答应呢?”郡主问道。 “那孙某便会感到无尽的失落,缺了佳人,孙某不去也罢!”孙成面带喜色,很是激动的样子。 “看你这么想和本郡主去游湖,要是本郡主不答应倒显得对你的苛待,那本郡主便勉为其难地跟你去好了!”那位郡主翘着嘴角,装作为难的样子答应了孙成的邀请。 “郡主真是仁慈,这真是孙某的荣幸。”孙成一边说道,一边对着郡主作揖。 “哼,知道就好,本郡主好着呢,而且还有更多呢,以后你就知道了!”郡主怕自己那红红的脸蛋被孙成看去,被小瞧了,便径直往前走去。 所以,先走一步的郡主没有看到保持着原模样的孙成嘴角的变化。 …… 李舒蓝不想再去看孙成那副险恶的嘴脸,便问李舒青:“这恶心的嘴脸我看不下去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莲姨娘现在怎么样了?” “我正有此意,对了,你说那莲姨娘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咬牙切齿,我们刚死,看着像是她得了便宜,现在,呵呵,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李舒青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回道。 很快,原本那一幅腻人的画面换了样子。 画面中,莲姨娘正用一副怨毒的样子对着身边的丫鬟小绿喊叫道:“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才刚死了两名姨娘,我好不容易才除掉了两个竞争对手,他这次竟然招惹上了郡主,那可是地位颇高的郡主,那我可怎么办?他要我怎么办!” 莲姨娘红了眼,见站在一边的丫鬟小绿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便来气,走上前便开始揪小绿的手臂。 “喂,你怎么不说话,嗯?平时你不是很能干吗?怎么现在哑巴了?啊!” 小绿见姨娘现在这个样子,平时的嚣张气焰也灭了,更是不敢顶嘴,只能默默地承受对方对她的伤害。 此时的莲姨娘全然没有以往的样子,只是将自己心里的气全都发在下人身上,更加声嘶力竭地抱怨,然后接着抱怨…… 第80章 双生之死(完) 李舒蓝和李舒青听着莲姨娘说的话,已经知道毒害自己的人便是她。 但让李舒青觉得奇怪的是,虽然知道这件事是莲姨娘做的,但此刻,心里的愤怒却远远没有达到她以为的程度。 “还真没想到,那位孟婆说的竟然成真了,呵,我先前在做些什么呀!”李舒蓝说道。 李舒青听见原本沉默的姐姐竟然自嘲地说出这样的话,不过,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原来真的是她做的。” 她们的话被台下的离落听到了,对灼约说道:“哈,看来我还真猜中了。” “先前看你说得信誓旦旦,原来你也是猜的。”灼约说道。 “呵,不然呢?我又不是天上的司命可以知道她们的命格,当然是猜的!”离落笑着回答道。 “原来真的有掌管命格的神仙。”灼约有些吃惊。 离落扒拉着衣服,瞅着她回答道:“肯定呐,人间不是有句话叫‘听天由命’吗?所以人的命归上面管?” …… 灼约沉思良久,但还是不想这样认为,“离落,你说人的命运一定是被掌控的吗?难道我的命真的不由我吗?” “万千凡人中,总是有这样不信命的存在,哎呀呀!我又不是司命,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们还是看戏为好!看戏为好!” …… 灼约默默地记下了离落说的,想着要是能见上司命一面就好了,那么自己就能问问看。 望乡台上。 李舒蓝和李舒青又从莲姨娘的嘴里听说孙成对这位郡主志在必得。 要知道这可是一位郡主,若是孙成想要求娶她,定是要以正妻的身份来求娶,断然不会是她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女子可以比拟的。 没想到即使她们俩死了,这莲姨娘也没落到什么好,毕竟刚刚那名骄纵的女子看起来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 “姐姐,这可真是讽刺,我们才刚死,这孙成也没见有多少伤心,就这样又勾搭上了一名女子了?”李舒青嘲笑地说道。 “……” 李舒青见她不语,继续问道:“恐怕这莲姨娘以后的日子都会很难过了,这荣华宠爱也不是的长久的。” 李舒青见她低着头,也不知想些什么,便问道:“姐姐,难道你现在可还对他抱有希望?” 沉默,沉默。 在李舒青的凝视下,李舒蓝开口道:“他是个人渣。” 等将话说出口后,李舒蓝便觉得原来这话也不难开口,原来自己还没有到达深陷泥淖,难以自拔的地步。 这话李舒青爱听,听到她贬低孙成,李舒青就是觉得痛快,笑着对有些挣扎的李舒蓝继续说道:“对,你可算看清了,他就是一个人渣,见一个,爱一个,见到下一个便忘记上一个,呵,这可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若真是如莲姨娘所说的一般,姐姐,你说我们当时是不是都被骗了?” “姐姐,别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想我们还是去看看他们吧!” 虽然李舒青没有说“他们”是谁,但李舒蓝就是明白李舒青指的是谁。 意念一动,画面跟着转换。 只见画面上出现了一位妇人,穿着素淡的布衣,脸上布满哀愁。 “秋姑姑为何如此苍老?我记得她好像三十出头。” “秋姑姑好像哭过,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你说,她,难道?” 画面上,那名妇人回答了她们的问题。 “李府不承认你们,但是姑姑一直念着你们,你们怎么就这么去了?你们若是想姑姑了,能不能托梦给姑姑,啊?蓝儿,青儿……” 妇人抹着眼泪,念叨着她们,许是有了感应,那妇人突然望向天空,朝一处看去…… 画面又转变。 李舒蓝和李舒青看见以往的小桃姐姐已经嫁为人妇,一边干活,一边和丈夫说说笑笑,周围的环境普通,甚至有些破旧。 尽管如此,李舒蓝和李舒青很是为她高兴,至少小桃真的离开了李府。 画面再次变化。 画面上的青山村依旧祥和,这些不停变换的,陌生又先熟悉的脸庞引着她们辨认,去回想。 …… 茶馆内。 离落坐在凳子上,见她们手牵着手,出现在面前,挑了一下眉,说道:“你们看起来还不错。” 两姐妹应声回道:“是的。” “怎么样,可看清是谁害了你们?”离落问道。 原本一心想求得真相的李舒青轻声笑出,没有芥蒂地说道:“先前我一心想知道真相,为此猜这猜那,还伤了姐姐的心,但现在这真相却让我觉得讽刺,而我也不在乎了,只怪自己太傻,太糊涂了。” 像是在笑话自己,又或是什么,李舒青轻轻摇着头,复又摇头。 或许李舒青没有发现,当她说完这番话后,她的魂体周围闪现出了淡淡的亮光,随即又隐匿不见。 “妹妹,姐姐也好悔,过来,让我多看看你。”李舒蓝压抑着内心想要流露的难受之情,执起李舒青的手,再一次细细打量着她。 灼约望着她们,见李舒青对着李舒蓝微翘唇角,李舒蓝也回以真心一笑,蓦然感到心房一热。 茶香虽淡,但这丝丝缕缕的味道还是引来了不少关注。 “喝了这杯孟婆茶,忘却凡尘往事,你们便能通过奈河桥,获得新生。”离落适时地出声道。 李舒蓝和李舒青看着她们面前出现的孟婆茶,也知道是时候了,即使有再多的不舍,眼前的茶水也能消除干净。 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沉静的茶汤。 “姐姐。” “妹妹。” “若来世……” “我们还要在一起。” 生为双生,似是一体,怎能分离? 喝过孟婆茶,迷蒙之后,彼此相携,走过这座奈河桥。 就像午夜梦回,刚从玩伴那里回来,两人手拉着手,嘴里吃着好吃的果子,走在田埂上,一起唱着从玩伴那里学来的童谣,“摘豆角,不待老,嫩的甜,老的饱。豆角虽嫩不伤人,五月桃李已入唇……”身后还跟着一只花毛的小狗,远处有妇人慈眉善目地望着这边,还有拿着吃的,向她们招手的丫鬟。 怎能不惋惜?不过双十的年纪便已经香消玉殒了。 …… 第81章 初到阳世 离落很快便从那两个姐妹的故事中脱离出来,便去选下一个魂魄。 而灼约则站起来,走到原本李舒蓝和李舒青坐着的位子边。 灼约低头看向地面,果不其然,她看见两颗晶莹剔透的珠子躺在地上。 原先她偶然瞧见李舒蓝和李舒青在饮下那杯孟婆茶的时候流出了眼泪,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好奇使然,在离落离开后还是决定过来查看。 没有犹豫,灼约便将地上的两颗珠子捡起。 不同于上一次她在望乡台捡到的那颗泪珠,这次的泪珠里夹杂着淡淡的青蓝色,而和上次那颗泪珠相同的地方在于它们都是不规则的。 灼约不明白为何每次自己捡到这些泪珠便会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难受,也不能让她感到愉快,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 定了定神,灼约也没有继续想下去,从腰侧取出个荷包。 这个绣花荷包还是在她上次捡到泪珠后不知道存放在何处的时候,恰好闻人黎偷偷来找她,想要请她下次去人间的时候可以帮她带些胭脂水粉回来。 所以这个做工精致的绣花荷包便成了闻人黎拿来黎贿赂灼约的物品。 将泪珠放进荷包,再收紧荷包口,灼约将荷包放在手上,看着上面的精美的刺绣,灼约再一次想到,闻人黎的手可真巧。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 又是一天。 任十七,也就是化名后的辰华仙君,再一次跑去看灼约。 这个看真的就是字面上的看,任十七就是盯着灼约一个劲儿地看,也就偶尔说上几句话。 于是,老时间,灼约又在厨房见到了这个鬼仙。 就说这个自称“任十七”的鬼仙,灼约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看的使得对方天天看,所以灼约觉得他很是无聊,别人都有或多或少的事做,而他却闲得发慌。 比如: 灼约在煮茶,他便来看她煮茶。 灼约到忘川花海发呆,他便看着她发呆。 灼约到楼上跟孟婆一起听故事,他,还是跟着。 …… 鉴于这些日子的遭遇,灼约继续不理会对他肆意的打量,而是从一旁取出一个茶盒。 茶盒被打开,灼约看着那不到半盒的茶叶,心想道:“这茶叶用得真快,只有这些了,看来是时候要去阳世买些茶叶回来了。” 因为怕自己前去阳世买茶后,最新煮的这一锅茶汤不够用,灼约便在离开之前去了小茶馆加班,用那为数不多的茶叶煮了足足十大锅茶汤才停手。 可能是这十锅茶汤的味道比较浓重,很快便引来孟婆们的注意。 被称为孟婆之中的“狗鼻子”杜小八第一个闻到味儿出现在厨房里。 杜小八见原本挺大的厨房的台面上摆放了许多口锅,便用手指头数了数,正好十锅,不禁惊讶地看向身侧的灼约,大着嘴巴问道:“灼约,你今天怎么一下子煮了十锅茶汤?” 话音刚落,其他的孟婆也陆陆续续地赶过来。 于是原本真的挺大的厨房被挤得满当当的。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灼约后背靠墙,提议道:“要不我们出去说,大家都站在这里也挺挤的。” 于是,孟婆们又齐刷刷地往外撤。 灼约是最后一个出来,见大家都在等她的回答,呼了一口气,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我今天看茶盒里的茶叶不多了,想着也该是时候去阳世买些茶回来了,又担心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茶汤用完了,便多煮了些。” 孟婆们一听灼约要去阳世了,便开始这担心那害怕的,活像自己女儿即将出门的老母亲。 于是。 “灼约,这是传音符,你记得到时候带上,要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便对着它讲,我们自然会收到消息过去的。”杜小八像是献宝一般拿出几张符纸,交给灼约。 “哎,你那算啥!”奈奈觉得她那几张符纸一点用都没有,便对灼约说道:“灼约,我这个比她的传音符安全多了,只要你戴在身上便可以起到防御的作用,那些刀啊,剑呐都不能伤到你。”奈奈拿出一个铜铃铛给灼约。 “你这个也不怎么样嘛,只能挡住外力,要是人家要使毒怎么办?”贬低完上一个,离落又对灼约推荐起自己的宝物,“灼约,我这里有解毒丸,能解天下奇毒,你戴在身边就可以保你安全。” “灼约,你看我这个……” …… 眼看着那边的灼约快要被孟婆们用东西一点,一点地掩盖住,任十七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又不是搬家,只是去个阳世而已。还有他可是神仙,法力无边的仙界大能,难道还不能帮到灼约吗? 反正这些东西在这位地位颇高,法力也高的神仙面前全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小玩意罢了。 灼约感受着孟婆们那浓烈的热情,但是再这么下去她恐怕连动都动不了了,何谈去阳世买茶? 最后还是任十七看不下去,使了仙法便将自己和灼约变没,留下一堆孟婆们塞的东西,后者因为没有灼约的支撑而全部掉在地上。 “他怎么这样!” “东西都还在这儿,灼约什么都没有带走,这可怎么办呐!” “那个任十七怎么说走就走,他难道能护住灼约!” 几位孟婆七嘴八舌地说道。 突然,其中一位孟婆大声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旁边的孟婆问道。 “啊!我还没告诉灼约帮我带的东西,怎么办!” “天哪,我怎么将这个忘了!” …… 茶馆大堂里,孟婆们越吵越火热。 唯有没有待在她们圈子里的罗渊淡定异常。 虽然她还不清楚这个自称“任十七”的鬼仙究竟是谁,而阎王那个死老头也不告诉她,但她还是从阎王对他的恭敬中察觉到一些东西,再加上那任十七长得还那般俊美,想来,嗯……就是不简单。 阳世。 在阳世的一座山腰处有一个不小的山洞,从外望去里面深不可测。 但就是这样的黑洞里却走出两个身影。 两个身影很快便从暗处显现,这便是刚从冥界出来的灼约和任十七。 第82章 初到阳世 灼约看着洞外一片明亮,思量一下,然后小心地伸出一只手,慢慢地将手靠近洞外的阳光。 看着自己的手离阳光越来越近,灼约还是有些担心,但她坚持着,继续往前伸手臂。 眼见自己的手离阳光不到一寸,不到半尺,只差分毫,快要接触阳光的那一刻,灼约绷紧全身,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即将接触阳光的一点。 此刻,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呼唤着:“往前,一直往前,快!” 终于,她的手触碰到了阳光。 那一刻,暖色的阳光印在了玉白色的指尖。 安静,好在什么也没发生,而灼约原本的担心也就此没了,除了感到阳光照在手上那一丝温痒。 然后,随着手指的主人更加大胆的尝试,阳光渐渐扩散,手指,最后洒满手掌。 任十七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静如处子。 收回手,灼约扭头对任十七说道:“等一下,你先别出去,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灼约说完,也不去管任十七是否听见,或是他是否同意,就直接出了洞口。 任十七虽然好奇她要去做什么,却还是忍住了,既然她叫他等,那他就等咯! 若天上的神仙看见他这样,必定会惊讶十足,毕竟大名鼎鼎的辰华仙君何时能听他人之言? 于是,任十七就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等灼约回来。 没过一会儿,任十七便见到灼约拿着几片硕大的叶子回来。 任十七挑了挑眉,见灼约走进山洞,走近自己,不由好奇的问道:“你找来几片叶子做什么?” 灼约一脸理所当然的回道:“找来给你挡阳光啊。”顺便将几片叶子递给任十七。 愣神间,任十七接过灼约递来的叶子,说道:“你是认为鬼都怕阳光,所以才去寻来这些叶子给我吗?” 灼约见他吃惊,直白的回道:“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可我是鬼仙,已经超脱了鬼的范畴,而且你不也是魂魄吗?”任十七回道,任谁都能听出一种无力感。 “那就是你不需要?”灼约问道。 任十七僵着一张俊脸回道:“当然。” 让任十七感到无语的是,得知他不需要遮挡阳光,这灼约竟然无视他,而且就这么直接往外走。 任十七没好气的将手上的叶子扔掉,跟上前面的灼约。 还好他们出来的那个山洞离城镇不远,也就行走了一个时辰便进了城门。 阳世的一个城镇外。 “等一下。”任十七对灼约说道。 灼约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他,等着任十七的下文。乾坤听书网. 只见任十七口中默念什么,然后伸出手指,紧接着,对方便就着手指,在她的身上画了什么。 “好了,刚刚我在你身上下了一道禁制。”见灼约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接着又补充道:“你放心,只是在你和我走散的时候会告知你的方位,便于寻找,并不会窥探你,也不会干扰你。” 灼约听后也知道是对方的好意,便不再用询问的眼神盯着他看,而是回到:“谢谢。” 任十七听了灼约说的那声道谢,厚着脸皮,上前对她笑道:“嘶,原来你还会说谢谢?” 他可真是给根杆子就能顺杆往上爬。 灼约再次不想理他,闷着头,径直往前走。 辰华和灼约进了城门。 灼约望着街道两边许久不见的景物,不禁出神。 而任十七却对此不是很上心,只是跟着灼约。 走在大街上,灼约和任十七与周围的人看不出差别,而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也没有察觉出他们的不同。 甚至有一次一个小孩子因为跑得太欢,一下子撞到灼约身上,当撞上的那一刻,灼约着实感到惊讶,原因无他,作为魂魄是不能触碰到人体的,就像当初自己死的时候,魂魄就会穿过人的身体,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触碰感。 但是刚刚的触感却在提醒她,她真的可以触碰人了。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灼约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墨黑令牌,或许是这块令牌使得她目前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等一下。”灼约又一次愣住。 她再次摸了摸腰间的令牌,触手的冰凉感昭示着: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若是不说她还记得自己待在冥界一段时间,还有身上的东西作证明,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关于自己死后的梦,而自己还是一个真正的人。 在一旁的任十七看来,灼约在说出让他等一下后就是伸出手,将手抚上她自己的脸,然后睁大眼睛,眼神无焦点的发呆,反正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傻气。 任十七觉得此刻的灼约又傻又有趣,便用手支着下巴,一边便慢慢地绕着她转圈,一边打量。 他们全然不知,在周围来往的人看来他们真的很奇怪。 直到任十七开始转第四圈的时候,灼约才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任十七也没放在心上,而是在她的眼神下又绕着她转完第四圈。 说是用眼睛看任十七围着自己转圈,其实灼约还在接收刚刚得到的认识,并没有专门去看他,而是条件反射。 等她对现在自身的情况了解了一些后,灼约心情也渐渐变回平静,那种全身紧绷的感觉就此消。 也没再看任十七,而是抬起头看向一边,恰巧就看到一座酒楼,挂着的匾额上题有“仙来酒楼”四个大字。 这匾额看上去是用高档红木做的,匾额上的字可能出自大家之手,四个大字遒劲有力,边上还抱着金。 灼约很久没有到人间的酒楼吃饭,又见这家酒楼比周围的建筑更甚,加上刚刚得出自己基本与常人无异后,灼约便走了进去。 自然而然,她身后的任十七也跟着进去。 店里的小儿见进来的两名客官那模样是少有的好,胜过他见到的众多俊男美女,内心欣喜的店小二便用比平时更加灿烂的笑容赶紧迎上去,热情地说道:“两位客官里面请!” 第83章 霸王餐 店小二又上前问道:“二位是坐大堂还是要包间?” 灼约身后的任十七直接接过店小二的问题,回道:“要一间包间。” 店小二一把将白布搭在肩上,一边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一边满目笑容对灼约和任十七说道:“好嘞,二位客官请往上走!” 店小二虽然有些遗憾这两位客官选择要包间,自己便不能多看上几眼,但人家看上去便是那种要包间的模样,看来自己的奢望还真是奢望喽! 灼约和任十七跟着店小二上了楼,店小二将他们往走廊尽端的的一间包间带。 两人落了座后,便有人将茶水端上,摆放在他们之间。 店小二保持着热情的态度,俯身问道:“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灼约也没问这家有什么菜,直接道:“上两道你们店的招牌菜就好。”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点许多菜的店小二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复又打量了对方几眼,心想:这两位客官的穿着看上去虽然不是那种披金戴银的派头,但也是好的,怎么就只点两个菜呢? 于是,带着疑问,店小二又问道:“客官想好了,就只点两样?本店的招牌菜还是很好吃的,您看要不再想想?” 与店小二想法一样的任十七也感到意外,他们两个吃饭怎么就只点两道菜,这怎么可能够? “你怎么就点了两个菜,你确定够吃?”一道声音传入灼约的耳朵。 灼约看店小二依旧弯着腰,好似没有听到的模样。 任十七的声音又在灼约的耳边响起,“不用看了,我是传音给你的,普通人是听不见的。” 灼约寻思着怎么开口,又一道声音响起:“你不用开口,只要在心中默念,我就能听到。” 灼约了然,便在心里默想:“我够了。” 任十七被噎了一下,问道:“为何不点我的份?” “你不是鬼仙吗,也用吃饭?” 原来是这么一茬,反应过来的任十七反问道:“你不也是个魂魄吗?那你干嘛要吃这些?” 虽然他的仙体寄放在阎王那里,但即使是魂体状态的他也是能使用法术的,至于人间的吃些东西也是可以的。 …… 再一次,因为同一个话题争论的灼约和任十七怎么看怎么幼稚。 终于,在任十七的不懈努力下,灼约终于将他和自己画上了等号。 站在一边的店小二原本还见这两个人怎么就只顾看着对方,也不说话,也不点菜,还在想他们到底在看什么,要不要再开口询问,岂能料想这位公子突然开口道:“小二,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全都上一遍。” 没人回应。 于是任十七耐着性子,又叫了一声:“小二!” 店小二反应过来,忙陪着笑脸,回道:“本店全部的招牌菜,好嘞!”又问道:“那客官可还要上点酒水?我们这儿的酒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有……” 任十七看了灼约一眼,便打断一旁正在自顾自推荐的店小二,“不用,我们还有事要办。” “那好,两位客官稍等,菜一会儿就上。” 店小二说完后便向外走,时不时还回头看几眼。 包间内终于只剩下灼约和任十七。懒人听书nren9. 任十七这次没有用传音,而是动嘴说道:“平时看你处变不惊,怎么今天就这么迷糊呢?” 灼约没有立马开口,而任十七也不着急,等她的回答。 “因为我以为我在做梦?”灼约浅浅的开口道。 “你……”任十七也不知怎么说了,这种事不是谁都能一下就接受,便道:“以后多来几次阳世就好了。” “嗯。”灼约应了一声,又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上一杯茶。 此时,灼约又恢复成以往那般平静如水的模样。 任十七见了也出声道:“来,喝茶,喝茶!”说着便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往她那里凑。 可惜灼约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后便将茶壶放在桌上。 见此,任十七只能作罢,端起茶壶,悠然自得地为自己倒上一杯。 没等一会儿,第一道菜便被送过来。 果然,正如那店小二说的一般,这家酒楼的上菜速度是真的快。 陆陆续续便有人端着各色的菜肴走进包间。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菜便上齐了。 将最后一盘菜肴放在桌子上,店小二说道:“客官,你们点的菜都上齐了,要是还有其他需要便喊一声,我定会第一时间过来。” 店小二说完,没有等到下文,便抱着托盘,后退几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要说为何是依依不舍,那便是因为这种被称为“颜值”的东西着实太让人着迷,就像看着好看的人或事物,心情好了,那么不好吃的饭都能多吃几口一样,反正多看看便是赚了。 所以店小二这是想多看几眼盛世美颜罢了。 见菜都上齐了,灼约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问道:“你真的能点石成金?” “不然呢?若是我不能点石成金,难不成要吃霸王餐?”任十七好笑的看着灼约道。 话说这个“霸王餐”还是之前听一位仙君下凡回来后与他说的。 灼约皱了一下眉,说道:“那要是真的吃霸王餐该怎么办?” 任十七起了捉弄的意思,便痞笑着,见他们边上刚好有开着的窗户,便往外看,又将头往窗外探,看向街道。 只见从这里到街面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却不是特别高。 将头伸进来,任十七复又示意对面的灼约往外看。 灼约看了一眼,问道:“怎么?” 而任十七就盯着她看,见她眼里也有猜想,便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灼约也就是顺着他的思路想想,并不认为她们就要跳窗,但又见任十七一脸笃定的样子,心道:“难道还真是跳窗户来逃避?” 等了片刻,任十七才笑着道:“骗你的,我可是会点石成金的。” 而灼约则是一副,我本来就没有当真的样子。 任十七见自己的捉弄没达成,也无所谓,“好了,我们先吃菜吧,耽误了一会儿恐怕菜都凉了。” 末了又道:“也不知这仙来酒楼的菜是否有那个实力让我这个鬼仙下次再来!” 第84章 仙人来访 任十七又见她还是没动筷子,以为她不相信,便道:“你要是不信……”任十七将一道菜里的一粒花生取出,“喽,看好了。”只见金光一闪,他手中的一粒花生便变成了金花生。 但是让任十七失望了,灼约见他点石成金后并没有露出意料之中的吃惊表情,于是他便安慰自己,有趣的魂魄就是与众不同。 “咳。”任十七将手上的金花生收起来,准备去拿筷子。 忽然,他感应到了什么,神色一变。 “你先吃,我出去一下,一会儿便回来。” 走之前,任十七还折返回来,嘴贱的说了一句:“当然了,你可别吃得太快,不然就真的是在吃霸王餐。” 任十七在灼约看不见的时候在她身边下了一道禁制。 一个闪身,任十七便消失不见。 灼约见他走了也没有任何变化,既然他让她先吃,那她就先吃好了,于是拿起手边的筷子,也不管他干什么去了,自顾自地开始吃起面前的菜。 灼约夹起离自己最近的一道菜,缓缓地喂进嘴里,细细地品尝。 诚然,这仙来酒楼的菜很好,甚至比她生前常去的那家还要好。 另一边。 任十七出现在一片隐蔽的小树林里。 他站在原地,直接开口道:“我都来了,怎么?还不现身?”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凭空而出,“有你这么喊老朋友的吗?” “那我这位老,朋友,你现在可否现身了?”辰华对着空气说道,还格外强调“老”这个字。 “哎呀呀,真是的。”说完,凭空显现出一个身影。 来人正是碧清仙君。 而他出现的方向正是辰华看着的方向。 辰华接着对这个方向说道:“云鸿,你怎么也学碧清那套,还要藏到何时?” 于是,又一个熟悉的身影显现出来,并且出现在碧清的身侧。 见他俩是用真身下凡的,辰华问道:“你们怎么会下凡?” 碧清撇撇嘴,一副你还好意思问我的样子说道:“还不是我感应到了你的存在,本来想着偷偷看看你历劫时的模样,恰好云鸿也来,我们便一起下凡。来了一看,谁知你竟然没有投胎,还发现了我们。” “难道还要怪我有能力发现了你们?”辰华反问道。 碧清本来是想回道,的确如此的,但他却突然发现了什么,惊讶出声:“等等,我说辰华,你现在怎么是一副魂体的状态,你的仙体呢?” 辰华见他问起此事,回道:“此事说来话长,所以……” 碧清加紧问道:“所以?” “所以就算了!”辰华十分不给面子,还故作一番,将头偏向一侧。 “……” 碧清一看便知他老毛病又犯了,急声道:“喂,你快说呀,别再我吊胃口了!”乾坤听书网. 辰华低头偷乐了一会儿后,便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讲了一遍。 碧清听得饶有兴致,末了,得出一个结论:“所以说,你现在是在追人吗?不对,追魂魄不成?行啊!过了百万年,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辰华一头黑线,他就是觉得这个魂魄与众不同才留下来查看,他什么时候说喜欢她了? “你说什么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辰华道。 碧清被戳中,脸红道:“咳,那好吧。” “刚好,我正有事找你,你也恰好下凡了。”辰华说道。 “嗯?什么事情?”碧清警惕起来,做出一副一旦有情况就撤的样子。 这可不能怪他,谁让这家伙前科累累呢? 无视好友的防备姿势,辰华说道:“你是茶仙,那你可有有关寻找名茶的书籍?” 本来还紧绷的碧清听他说的居然是这个,一下子放松,“哦,这个啊,你等等,我要找一找。”随后在自己的袖中翻找起来。 辰华就看着他找。 终于。 “找到了,你看这本如何?这本可是我的珍藏!”碧清翻出一本模样看上去古朴的书,然后将它抛向辰华。 辰华接过书,看向上面的书名——《怪茶录》 一看名字就不怎么好,但辰华还是翻开一页去看。 随眼一看,这些都是什么? 辰华扶额,对碧清说道:“我要个正常版的,这个奇怪版的要来也没用,还你。”便将手中的书抛向碧清。 碧清接过辰华扔来的书,不认同道:“哎哎,你先别急嘛!这可是本好书,虽然一眼看去很奇怪,但它绝对比一般的书珍贵,也许以后有用也说不定呢?” 又见对方不信服的样子,碧清只好又掏出一本书。 “喽,这本应该是你想要的了。”碧清将先前那本与这本放在一起,一起抛向辰华,然后闪到身材高大的云鸿的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说道:“辰华,别再把书甩给我了,那可是一本好书,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孤本。”又戳了戳身前的云鸿,说道:“若是他将书抛过来,你可不许接!” 辰华懒得看他俩,便低头看向怀里的两本书,看向上面的那本书——《天下名茶》。 看着像是那么一会儿事儿,应该能用,辰华便将这本书收起来,又见这本《怪茶录》还躺在自己的怀里便有种将书扔出去的冲动,而且还是因为碧清的恶趣味硬要塞给他。 对面打量的碧清见辰华又有想扔书的想法,又道:“哎,你还真的想扔?想要辜负好友的一片真心吗?” 而挡在他前面的万年难开口的云鸿说道:“辰华,碧清是一番好心,你就先收着。” 于是这本《怪茶录》便被嫌弃它的辰华收了起来,只不过被塞在那个犄角旮旯就不为人知了。 将书放好,辰华对着他们说道:“好了,神仙是不能随意下凡的,你们还是赶快回去,不然被发现了我可不管。” “辰华,你这可是明显的过河拆桥啊!你就不怕寒了老……咳咳,朋友的心?”碧清说道。 “行了,我难道不知道你们还会继续留在人间?赶紧去玩,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见被拆穿,碧清也没继续和他纠缠,直接和身边的云鸿一起消失。 第85章 金花生 仙来酒楼,二楼的包间。 灼约正对着面前的菜发着呆。 桌上,灼约放着的那茶杯还冒出几缕余烟。 又成了任十七的辰华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坐回自己的位子。 他见灼约没有吃菜,便出声道:“怎么,你这是在等我回来一起吃吗?哎呀,不是让你先吃吗?不过这样也好……” “我这是吃完了。”灼约的一句话便打破了他的幻想。 “……” 不知此时任十七的心里阴影面积有多少。 但是,若是就这样被打击了就不是他,任十七也就无语了一下,然后对灼约说道:“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寻来一本书,这上面应该有我们想要的。”说完便掏出那本《天下名茶》,将它交给灼约。 灼约接过书,点了点头。 得了回复,任十七便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第一口还没喂进嘴里,他便瞧见对面的灼约也拿起筷子。 这次,在任十七的注视下,灼约开口道:“饿了便要继续吃。” “好吧。”任十七心里想,“那我就发好心不拆穿你了。” …… 吃过午饭,任十七凭空取出《天下名茶》。 因为灼约没有地方放东西,于是这书又给了任十七保管。 本来任十七还想着给灼约变出一个可以储物的口袋,但灼约并没有对他能凭空变出东西感兴趣,所以,这想送出手的东西就无处可送。 任十七将书翻开,然后看向第一页。 第一篇:庐山云雾 任十七又将书展现在灼约的面前,随口说道:“庐山云雾,不如就这个!” 灼约也没有头绪,不如就按照这上面的来。 窗外吹进的风吹起书本的一边,然后“刷拉拉”地响起,被翻动。 “啧,还真不少,这天下竟有这么多的名茶!”任十七粗粗一看。 灼约也看到了,名字倒是不少,但是却有没多少茶是她有印象的。虽说灼约从小便是在茶楼隔壁长大的,曾多次去茶楼,也喝过不少的茶水,只可惜,不是品茶的料,终究是品不出茶中的各番滋味。 透过窗户,任十七随眼一望便看见一家茶庄,“巧,看来我们的运气还真不赖,那边就有一家茶庄。” 灼约也看见了,离这里也就隔着半条街。 叫来小二结账。 结账的时候,任十七直接将原先变出的金花生交给他,没想到店小二双手捧着一粒小小的金花生,一副惊讶的表情。 对人间金钱没有概念的任十七以为对方这是认为不够,便又偷偷隔空抓来几粒花生,变成金的。 “这些可是够了?”说着,任十七摊开手掌,便要将一小把递给他。 对面的店小二这才连忙反应过来,直言:“够了,够了,这一粒金花生就足够了,还有多出来的,客官,您手上的这些就不用了。” “原来是这样。”任十七想道,“看来金子在人间还挺值钱的。” 后来,小二拿着一把大小不一的碎银子回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客官,这是您的,您收好!” 小二说完,恭敬地将银子交给任十七。 任十七接过银子,随便挑了一个个头不小的银子扔进小二的怀里,这才慢悠悠地往楼下走。 小二热情的将他们送出酒楼后仍然站在门口处观望。 走着,走着。 “你那点石成金之后可是会变回来?” 突然听到灼约说了话,任十七偏头看向她。 这还是灼约正经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所以,任十七挑了挑眉,又看了看她,确定她真的是在等自己的回答,无奈又欣喜。 “你可以自己看看,看它们是否会变回来,伸手。” 任十七说完,便将手里的一把金花生全都倒进灼约的手里。 …… “二位,里面请!”还没踏进茶庄门口便有眼尖的人将他们请进雅间。 刚进里面没多久,还没被人迎进雅间,灼约和任十七便被半路杀出来的一个臃肿的人影,自称是茶庄主人的朱掌柜拦住,见了他们之后,竟然亲自将他们带进雅间。 朱掌柜给后面的人一个眼神,那人便自觉的下去。 “二位一看就是懂茶的人,不然怎么会到我们‘香茗庄’,所以我刚刚见了二位便觉得二位是和我志同道合的人,顿时觉得亲近,说不定我们也许见过……” 对面的朱掌柜唠唠叨叨,说个不停。 很快,雅间外便响起敲门声,随后便见门被打开,那人的手上端着托盘。 等那人走近,便看到托盘上放着的是一些茶具,灼约又看了端东西的人,却并不是之前的那个人。 那人没敢看他们,只是自顾自地低着头,将托盘放在朱掌柜的面前。 随着托盘的放下,朱老板终于停下来。 “二位,这茶具都上来了,那我就献丑了,就让我来为二位沏上一杯茶,可好?” 虽然是问灼约和任十七,但朱掌柜显然是有自己的注意。 没等有人回答他,朱掌柜便挥退来人,直接向桌上放着的茶具伸出一只肥厚的手。 那人悄悄地离开,还记得关上门。 而对面的朱掌柜则又开始说起话来。 “两位,想要喝点什么茶?”朱掌柜微倾着身体,问道。 任十七见灼约兴致不高,便开口道:“朱掌柜这里可有庐山云雾?” “呦,这位公子,一上来就报出好茶,看来我们真的是很有缘呐。” 但是那朱掌柜笑得太过,使得他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变成一条细缝。 朱掌柜说完,便起身去取茶。 转眼间,朱掌柜取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印花白瓷罐,双手合抱,像是此物很是珍贵的样子。 “二位,这庐山云雾可是个金贵的茶,我也不多,今天便取来一些和二位一起来品一品!”朱掌柜将瓷瓶放下,然后小心地将他的胖躯塞进桌下。 “这庐山云雾茶属于绿茶中的一种,最早是一种野生茶,后被僧人将野生茶改造为家生茶……” 对面的朱掌柜开始讲起这茶的由来,而这边的灼约则看着面前摆放着的各类茶具在朱掌柜那双肥厚的手下转来变去。 第86章 第一次买茶 …… “这云雾茶的茶芽肥绿润多毫,条索紧凑秀丽,香气鲜爽持久,滋味醇厚甘甜,汤色清澈明亮,叶底嫩绿匀齐……” 那边继续说着,灼约将手边的茶端起。 轻轻吹向杯内的热茶,将那带着热气的茶吹得稍凉,覆上嘴唇,先尝试温度,再缓缓地喝着。 杯子不大,茶也并没有满,只不过几小口便喝尽。 那茶庄掌柜的眼睛提溜转个不停,见灼约喝完了杯中的茶便又提起茶壶,为她再满上一杯茶,边打量边问道:“小姐,咱们这儿的茶你觉得可还好?” 灼约刚就是渴了,便将不多的一杯茶喝了,没想到这掌柜还一直盯着她,见她喝完便又殷切地倒上一杯。 但他所错了,灼约并不懂什么茶,所以这话问了也是白问。 于是,灼约看着他倒完茶,说道:“我不太懂茶。” 而朱掌柜听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而更急频繁地转动眼珠。 任十七端着茶杯,指腹摩擦着杯身,看着朱掌柜,又似只是朱掌柜那个方向。 茶也喝过了,到了干正事的时候了。 朱掌柜咧着嘴,朝外面高声一喊:“来人,将茶取来!” 这里的人来的很是迅速,这种感觉很像是今天就只有灼约和任十七光顾了这里。 “公子,小姐请看。” 这时,朱掌柜的手中托着一只青釉瓷罐,瓷罐一看便知是不凡。 “这里面便是我们最新的庐山云雾茶,这茶可比刚才的还要好,我就想着这么好的茶会给谁喝,但现在看来也只有最好的茶才配给公子,小姐喝,所以我便将这茶取来了。”朱掌柜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极力说着这茶的优点。 “那这种茶怎么卖?”任十七见他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便想要直接结束话题,直接问道。 “不多不少,这个数。”朱掌柜将一根手指伸到他们的面前,双眼亮得可怕。 对人间物价不了解的任十七懒得猜,直接说道:“你直接说,多少?” 朱掌柜也识时务,见对方不愿猜便赶紧回答道:“咳,一两庐山云雾只要十两银子。” 就算这掌柜说一两茶叶要十两银子,灼约还是觉得这掌柜显然是狮子大张口,自己生前就没有听说这种茶叶,又是卖多少钱,但至少她还是听过龙井茶,可也没这么贵。 于是灼约在心里默念。 同时,任十七便听到:“这掌柜明显在骗钱,这茶不可能这么贵。” 没想到灼约还会记得提醒他,但任十七不打算直接将这些说出来,而是让灼约看他的。 任十七继续保持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然后回道:“先给我一斤。” 虽然对于任十七只要一斤感到有些少,但这茶贵,也能赚很多。 紧接着,朱掌柜又开始介绍这装茶用的瓷罐。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还有这装茶叶的青釉瓷罐,这也是好货,这可是出自名家……” “不用说了,这个也算一起。”任十七说道。 朱掌柜喜上眉梢,虽然被打断了说话,但这东西还是弄出去了。此时,若他长有胡子,那么现在恐怕都要翘到眉毛上了。 那么关键来了。 “这位公子真是有眼光!咳,当然了我们的茶可是珍品,您喝了以后肯定还会再来的,而且我这儿的价格已经很低离了,比城东永安茶庄的可是便宜了一两成……” 任十七无所谓地打断了朱掌柜,说道:“好不好我不知道,便宜不便宜我不在乎,反正这些茶再好,也不是给我自己喝的。” 对面的掌柜诧异,复又问上一句:“哦,那公子想必是送人的,我这里还有我们茶庄独家推出的礼盒装,绝对高端,里面还配有茶具,保证……” “不用了,我要送的那人离这里很近,而且,就我所知他手上的茶具只多不少。”任十七回道。 朱掌柜这次没有推销成功还有点小小的遗憾,却不愿就此罢休,势必还要再赚一把,便多嘴一问:“那公子是要送给谁?我也好让他们按照那人的喜好将茶包起来。” 任十七在朱掌柜没有看到的地方抿嘴偷笑,然后回道:“你说这个,没什么,也就是给我叔叔带的。” “您的叔叔?”朱掌柜继续说道,“想必他也是爱茶的人,就是不知他是做什么的?” 在朱掌柜看来,任十七也没有介意他的询问,还悠闲的回道:“也没什么,我叔叔只不过是‘永安茶庄’的品茶师而已,算不上。” 但就是任十七这浅薄的一句却让朱掌柜差点跌倒在地。 永安茶庄可是远景有名的大茶庄,只要是稍微懂行的都知道永安茶庄里的茶都不差,多数还是有名的好茶,而坐镇其中的便有五位品茶师。这五位品茶师都享有很高的地位,其中当以茶圣陆双习为首。 “永,永……”朱掌柜听到这个名字就不淡定了,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掌柜,你怎么结巴了?” 朱掌柜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弱弱地问道:“那敢,敢问公子的叔叔是哪位?” 但朱掌柜心里则想道:“可千万别是永安茶圣陆双习啊,不然,不然……” “也许朱掌柜认识我叔叔。”任十七看着朱掌柜局促不安的样子,继续道。 “那,那是谁,可否请公子告知我,我下次见了也好说上两句。” 心里继续安慰自己,“陆双习的晚辈怎么可能不懂茶,他的叔叔一定是另有其人。” 但朱掌柜并没有想,若任十七的叔叔是其他一位也是够呛。 这时,任十七开口道:“我叔叔叫陆双习。” 朱掌柜听见他叔叔还真是茶圣陆双习,吓得冷汗直冒。 这儿谁都知道茶圣陆双习可是辩茶高手,谁能用不好的茶骗过他? 于是,担心害怕得有些气息不平的朱掌柜赶紧补救,腆着脸,上前说道:“公子,这云雾茶也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茶,只是稍稍有点名气,您要不再看看其他的茶,我这里还有……” 这就是先前吹得有多高,现在就贬得有多低。 第87章 叫我十七 任十七就坐在那里听着朱掌柜说出一系列茶的名字,然后又眼巴巴地望着他。 一旁的灼约大概知道任十七在打什么主意,也没有多少幸灾乐祸,也没有上前劝阻,她只是想看看接下来任十七会做什么。 朱掌柜叫手下去拿东西。 很快,手下便取来五六包茶,全部放在朱掌柜的桌前,然后朱掌柜则将这些又都推到任十七的面前。 “那云雾茶您就当平日解渴的东西就好,或是打发给下人,就不要去坏了您叔叔的嘴。这些茶比庐山云雾好上许多,当然了,我也知道这些叫得上名的茶在您叔叔眼里肯定也是算不上什么的,他老肯定喝过比这些更好的茶……” 接着,一个下人将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端过来。 朱掌柜面带痛色看着那件东西,很是肉疼,又怕被人看到,一咬牙,直接又将东西推到任十七的面前,皮笑肉不笑道:“这个茶罐我瞧着还能看得下去,想着给您装茶正好,这不,就直接给您拿过来了。您就将茶放在里面送给您叔叔就好。” 任十七饶有兴致的听着朱掌柜战战兢兢说出口的话,等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便问道:“那这些一起又要多少钱?” “不,不,不,我怎么敢要您的钱呢?这些就当是我孝敬您的,您就直接拿去送您叔叔就好,就好。”朱老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小心地说道。 “嗯?这怎么可以,买东西怎么能不付钱呢?那么这和抢东西有何分别。”任十七不赞同地开口道。 朱掌柜一听,想着这位公子的意思是还要给他点,这样想着倒也还能赚点。 于是,稍稍从惨白无力状态缓过来的朱掌柜急切地想要看看任十七究竟会给多少。 但朱掌柜又不敢表现得太过于明显,所以,虽然朱老板低着头,但他那双眼睛却在动。 任十七从掏出一把银子,手臂专程慢慢地绕了一个大圈,勾得朱掌柜跟着他的动作转动着脑袋。 最终,任十七的手掌绕回自己的胸前。 在朱掌柜万般期待的偷瞄下,任十七邪笑一下,缓缓展开手指。 朱掌柜见他手中的一把银子,以为这些都是给自己的,想着对方也不算太过分,于是便在心里盘算自己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还是赚了多少…… “掌柜的,这钱你拿去,要不然别人还真以为我们买东西不付钱!到时候你可要帮我们证明,我们可是真的付过钱的!” 任十七说完,将银子递给朱掌柜。 朱掌柜还在心里计算着,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钱。 “嗯,这分量不对啊!”习惯颠一颠钱的朱掌柜总觉得手中银子的分量好像不太对。 于是朱掌柜又握紧手掌,感受掌心里的感觉。 朱掌柜猛地一瞪眼睛,赶忙张开手掌,去瞧手中的银子。 没错,他手心里的银子不管是左看,还是右看,都的确只有一块银子,还是一块碎银,而且是很小一块,只有一粒黄豆那么大。 朱掌柜死死地盯着手心里的碎银子,心想这就叫给钱,这跟抢钱又有什么区别? 而这粒碎银子在朱掌柜那肥厚的手掌里显得格外的娇小。 但朱掌柜又不敢真的叫嚣出来,只能含泪送别他们。 出了茶庄,任十七手中一堆东西便消失不见。乾坤听书网. “你就不怕别人看见?”灼约问道。 任十七两手空空,十分悠闲的将手臂放在身后,回道:“看到再说,也许又有好玩的事也说不定,大不了被人抓起来呗!” 灼约觉得这个鬼仙真的是没事找事,总想着多遇上一些事。 现在,灼约都有些怀疑他怎么就进了那家茶庄,又知道那些事情?接着便骗了那个朱掌柜。 可能是灼约想得太出神,被一旁的任十七瞧出来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本来我也没想得他便宜他,但是他自己想骗取我的金钱,还想唬住我?”任十七又往灼约面前凑,“所以我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不玩白不玩!” “不是,我想知道那些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哈,你说这些啊。”,任十七得知她在想的就是这个,便嬉笑地说道:“哎,我看你也对我很好奇嘛,嗯?” “没有好奇,就是想知道。”灼约平淡的说道。 任十七可不相信,“这都不是好奇?” “那可能是吧。” “哎,我还以为你还会再坚持一会儿呢!” “坚持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不是好奇。” “难道你以前……” 任十七想要问她以前的事,但灼约却打断了他的话。 “你还是先说说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你真想知道?” 灼约点点头。 任十七因为灼约的表现感到大大的满足,轻扬起嘴角,说道:“其实吧,这也没什么,我们刚进茶庄的时候便听到里面有人在谈论永安茶庄的茶圣陆双习如何厉害,我就记下了。后来你告诉我那掌柜想做黑心的买卖,我便盗用了那些,说上一些似真似假的话,结果那掌柜便现了原形。唉,本来还想玩上一玩,没想到他这么不经吓,就没得玩咯!” 任十七说着,说着,一脸意犹未尽又惋惜的样子。 “还有,你对我难道就不好奇吗?我可是很好奇你啊!”任十七说道,慢慢将脸凑过去。 灼约偏过头,与任十七拉开些距离,说道:“喂,你别靠我太近。” “我说,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怎么还叫我‘喂’啊!”任十七不信邪地又走到另一边,低头逼向灼约。“下次记得叫我的名字,我叫任十七,所以,你以后可以叫我十七。” 灼约再一次偏过头,往另一边转去。 任十七也不再逼她,自顾自地说道:“不过呢,你要是还想出其他的有趣的称呼也不是不行……” 任十七继续说道:“如果你想叫我……”结果任十七刚要将他想出来的其他称呼说出口的时候,却发现灼约已经往前面走去。 任十七叹了口气,嘲笑了自己一句,便跟上去。 第88章 赶回茶馆 此时的天色不算太早,还没有将黑的趋势。 灼约和任十七就这般走在街上。 看了许久,任十七忍不住问道:“你在找什么?” “原先她们就想让我给她们带些阳世的东西回去,这次来了怎么也要带些回去。” “所以?” “我在找包子铺,还有书店,还有……” 任十七没想到她竟然在找这些小玩意儿,看来自己对她高看了。 “对了,我刚和你说的那几个,你记得也帮我留点心。” 任十七站在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然后说道:“包子铺不是只有早晨才有吗?现在怎么可能还有?还有,你不觉得这一条街一看就不像是卖书的地方吗?” 任十七指向身后,又指向身前。 灼约顺势看去,果不其然,这地方全是卖些米粮干货的。 “……” “算了,我们还是先找个摊子坐下来吃点东西。”灼约说道。 “嗯?”任十七不相信地打量她。 灼约叹口气,望向不远处的摊子,“我只是好久没有吃到阳世的食物。” 任十七见多了美味佳肴,这次下凡也没什么新鲜劲,不过,他还是将手臂枕在脑后,径直往灼约看去的那处摊子走去。 天慢慢黑下去,但周围的街巷却越发热闹起来。 而灼约面前的碗也空了。 灼约放下汤勺,准备去付钱。 灼约从荷包中取出一粒任十七给她的金花生,见它还是金灿灿的模样,便想起之前的事情,看来,任十七的点石成金还是挺有成效的,至少到现在这花生并没有变回来。 很快,灼约又将金花生收起来,因为在这些小摊上,金子可能找不开。 灼约将金花生倒在手掌心,然后问向任十七:“这些金子给你,你能把先前的碎银子给我一块吗?” “我要这做什么,给你了你就留着。”,“还有,这些银子也给你,以后这些钱就归你管了。” 由于任十七强制性的分配,灼约只能一手拿着金花生,一手捧着银子。 “可我身上也装不了这些。” 闻人黎给她的荷包不算大,况且她也并不想将手中的钱放进去。 任十七见机会来了。 “咳,原先就想给你弄个放东西的地方,结果你不要,怎么现在又想要了?” “那就算了。” “别啊,我都弄好了。”任十七从怀中取出一个比巴掌大一些的袋子,将它递给灼约。 灼约知道这只是掩人耳目,毕竟这厮是能凭空收取东西的。 “你装东西的时候意思,意思就行,” 灼约接过布袋,问道:“那这袋子可以装多少东西?” “只要你不是想装进一头牛,基本上都能装。” 但是任十七没有说的是这袋子的内里可是能塞下一座宫殿的,没有说只是因为他还不想显现出自己的本事,因为一下子就暴露完全可就不好玩了,所以,这些还是等灼约她慢慢地发现好了。 灼约将手中的金花生和碎银子放了进去,只留了一块很小的碎银子。 这时,灼约突然感觉到那个放在腰间的荷包正在晃动, 她将荷包取下来,拿在手中便发现原来是里面的铃铛正在晃动。 灼约将铃铛从荷包里拿出,然后放在耳边。 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小说娃.xiaoshuowa. “灼约,灼约,你快回来呀!茶汤都用完了!” 灼约收起铃铛,对任十七说了此事后,将钱付了便直接往外走。 任十七见他们走的这条路正是他们来时候通向城门的路。 “其实不用回到原先那个地方,只要找个凡人见不到的地方就行。” 灼约停下脚步,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他们刚好走到人少的地方,任十七看向四周,然后指着不远处,说道:“那就那边吧,有树林挡着,应该少有人经过。”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月光照进静谧的树林,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 任十七随口道:“灼约,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问。” “你再次来到阳世,现在就这样回去,难道你就不想再贪恋一会儿?” 风,若是极静,便不安静。 悠悠的望向远空被树枝挡住一些的月亮,灼约浅声道:“哪里,又有何不同?” 任十七眼神明灭,不知在想什么,随后便带着灼约消失在原地。 冥界,茶馆。 灼约和任十七刚刚在茶馆里现身,杜小八便冒了出来,“灼约,你可算回来了。” “茶叶我们买回来了,我现在便去煮茶。” “哎,等等,等等。”杜小八伸出双手,一把拉住灼约。 灼约不解,问道:“怎么了?” “就是,那个,其实吧,那些茶汤并没有用完。”杜小八挠着脸,还是无奈地说出真相。 “……”急匆匆赶回来的灼约。 “其实,我们是想先让你回来,你先前走得太急,我们有些事情还没来的及说。” “额,就是你还记不记得,就是我们当时跟你说过,等你到阳世了就给我们带些,咳,就是我们拜托你的东西。” 灼约不明白她们为何要绕这么大一圈,问道:“但是,既然你们可以传音给我,为何不直接将想要的东西传音给我,让我帮你们买回来呢?” “额,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天呐,那我岂不是干了蠢事!” 杜小八说着,说着,两手拍向自己的脸颊,越来越觉得自己蠢之后,就将自己的脸挤到变形。 “我还在想我离开还不到一天,十锅茶怎么会怎么快就用完了。” “呵呵……” 其他问讯赶来的孟婆也集中在此。 众孟婆见杜小八又是一副犯蠢的模样便有了猜测,最后还是罗渊开的口。 “咳,灼约,这次去阳世茶叶买回来了吗?” “买了一些,但是不太多。”灼约如实回答道。 “咳,咳,买到就好。”罗渊握着拳头,放在嘴边掩饰,末了,又道:“那就先将阎王的那部分还了,不然到时候他又要以此向我说事儿。” “现在?” “对,现在就去。” 罗渊说完便带着灼约离开。 “啊,好险,幸好罗渊将她支走了。” “杜小八,到底怎么样了?” “……” 第89章 突然询问 另一边,阎王住处。 罗渊没去敲门,而是在门外直接向里面喊道:“阎王,在吗?” 没有回复。 “那看来是不在啊!”罗渊自语道,像是早有预料,罗渊笑道:“呵,这老头又在干什么?” 罗渊嘀咕完,又对灼约道:“咳,他就这毛病。” 然后向灼约眨了眨眼睛,又示意里面。 于是,灼约配合得开口道:“阎王不在,那现在该怎么办?” 罗渊压住笑意,似是无可奈何,却又提高了一点声调,说道:“那既然阎王不在,我们就先把东西拿回去,要是到时候阎王问起我们就说是他自己不在,错过了。” 说完,罗渊和灼约一起转身,状似离开的样子。 “哗啦啦”,不知是风的声音还是什么,总之那扇紧闭的门突然敞开,从里面弹出一个阎王。 “慢着!”急切又洪亮。 饶是灼约见识过阎王的毛病,此时还是被他那惊人的速度震到。 “咳咳,咳咳,本大人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本大人的名字,可有此事?”阎王用拳头挡住嘴巴,故作自然。 “没有此事,大人你听错了,你不是忙吗?那就请你继续吧,就不要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耽误你的大事儿!”罗渊说道。 “咳,可我怎么觉得我是真的听到了?”阎王也不称呼自己为“大人”了,再一次问道。 “不,那是你幻听了。”罗渊坚持道,丝毫不退让。 阎王也是有些急了,怕罗渊就这样否认,真的就不给自己,赶紧说道:“我真的听见了,罗渊你就别再说没有了。” “呵,你自己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叫唤,也不怕丢人?看你还长不长记性!”罗渊心里舒服了,于是松了口,仰头一偏,叫了灼约,“灼约,你便将东西拿出来吧。” 然而,刚想拿东西的时候,灼约突然想起那些东西好像还在任十七身上。 正想着,他便冒了出来。 “我就知道不能少了我。” 灼约回头看,只见任十七正倚在窗边,痞痞一笑。 任十七走到灼约的身边,轻晃着头,挥手间,一些东西便已经显现在大家面前。 “这些就给你了,你便将它们装起来。” 灼约顺势拿出那个布袋,将东西全部收进去。 而门口站着的阎王眼见这些东西被任十七拿出来,又被灼约收起,顿时想要说上两句,手都伸出去了,却又不知被谁的眼神电了一下,到嘴的话就戛然而止。 灼约见状还是又将东西拿出来。 “阎王大人,先前借用了你的茶叶,这些茶你便先选。” 阎王一听这些是茶叶便去了一半的兴致,直接垮掉一截,连身材都不高大了。 “怎么是这东西……”阎王不乐意地嘀咕。 阎王也没问这些是什么茶,又是否是名茶,就直接随手点了两包,漫不经心地说道:“咳,就这两样吧!” “等等,这茶罐不要吗?”灼约可是还记得当初罗渊从阎王那里取来茶的时候可是连同茶罐一起拿来的。懒人听书nren9. 阎王摆摆手,用明显的敷衍语气回答道:“反正这些阳世的茶放在冥界又不会坏,就这样放着就行,反正这茶罐也不怎么样。” 后又低声嘟囔:“连那些简单的小玩意儿一分一毫都比不上,无趣……” 灼约听见前半句,但之后的话却因阎王越说越含糊而听不清,便低头看向那只造型、花纹都很好的茶罐,不确定这茶罐真的有阎王说得那么不堪? “灼约,既然东西都给了阎王,那就走吧。”因为罗渊也听见了阎王的嘟囔,保不准阎王又要提些什么要求,便想先带灼约走。 灼约将阎王点出的茶交给他,又将剩下的纸包连同茶罐一起收进袋中。 灼约又见任十七还是先前的姿势依靠着,突然问了一句:“你不走吗?” 等问出口后,灼约还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问出口。 任十七倒是没有看出灼约眼中的疑惑,而是回道:“不了,我还要留下来,和阎王商讨,商讨!”还不忘留给阎王一个谜之眼神。 然而受到这个眼神的阎王感觉是真的不好,身躯明显呈现出抖动的破浪。 灼约全当做没看见,和看完热闹的罗渊一起离开。 走在冥界布满血色花朵的小径上。 灼约摸了摸布袋,问道:“对了,为何阎王不要这青花瓷的茶罐?当时这茶罐的主人看样子很是宝贝它,应该不差。”灼约问道。 “嗨,你说这个,这就只能说阎王他品味不怎么样。”,又道:“咳,其实就是不识好货,他啊,不爱这一口。”罗渊说得一脸嫌弃又无奈。 “呃……” 得知是这个原因的灼约又想到之前见到阎王的喜好,好像仔细一想还真是! 灼约也没有继续往下想,而罗渊也没继续说阎王的笑话,就这样往小茶馆方向走。 但在半路的时候,罗渊被牛头叫走了。 于是灼约便凭借着记忆加上猜测,就这样真的走到回了小茶馆。 “灼约,你回来了。” 灼约刚走进茶馆大堂,就听见陆与非的声音,望去,便见她站在楼梯的上,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一只手比划着什么。 “嗯,回来了。” “哦。”陆与非说完就没有下文了。 灼约也没在意,收回视线,准备去厨房。 也就是刚走到大堂中央的时候,灼约再一次被陆与非叫住,只不过这一次陆与非直接站在灼约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没等灼约询问,陆与非说道:“灼约,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嗯?” “我就是觉得吧,我也很好奇和你一起听魂魄讲故事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啊?” “可以。” 陆与非见灼约答应,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非常饱满的微笑,“灼约,到时候记得多多提醒我呀!” 灼约注意到的却是陆与非那双可爱的酒窝。 冥冥中牵引,魂魄随缘来。 一个清秀模样的男子魂魄便出现在灼约和陆与非的眼前,此魂魄便是她们接下来的讲述者。 第90章 书生折扇(一) “这个?”陆与非不确定的疑问。 “这些魂魄是怎么分给你们的呢?”灼约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一个突然出现的魂魄,而且这个魂魄并没有离开,就站在她们的面前。 “嗯,其实就是随缘啊,也没有特别的。”陆与非回道。 同样的她也看到这个魂魄就这么站在她们的面前。 只见这青年男子模样的魂魄身着一身青布麻衣,头戴一块半旧不新的方巾,腰间插着一把折扇,另一边挂着一块红黑色的配饰,背上背着一个箱笼。 再一细看,便见到这魂魄皮肤白皙,五官清秀,唯有长在双目之上的那道浓眉显得有些好笑。 灼约也是后来才知道,一个魂魄并不一定是死前的模样,而是有可能以自身执念最深的一面来到冥界,而他们身上或是穿戴,或是容貌,或是年龄都是如此。 “你刚才下来是要做什么?”灼约回过神,问道。 听了这话的陆与非呆住了,微张着嘴,“呃,等等,我刚才下来是要做什么来着,哎呀,我想不起来了……” 灼约看着一旁的陆与非又开始抱着脑袋,拼命地回想自己究竟是要干什么,不禁轻轻地摇头。 而对面的男主也礼貌地开了口:“小生这便是死了,对吗?” 陆与非没想到这个魂魄会问话,便暂时从刚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回答道:“呃,对,来这儿的可不就是死了?” 而那男子也没大惊小怪,竟然颇为欣喜地说或是回答,或是自答道:“哦,看来我是真的死了。” “那个,你死了怎么还这么,嗯……就是,你看上去有点兴奋。”陆与非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一个贴切的词。 “哦,这个啊,人嘛,总是有那么一天,我既然能亲自确定我已经死去,这不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愿,再说,又有多少人能见识到自己死去了?” 陆与非没想到他这么明晓,又这么能说,只能开口道:“那个,你开心就好,呵呵……” 这还没完,这只魂魄接着说道:“况且……” 灼约看着这个乐观十足的魂魄不停地说着话,和另一边完全不在状态的、明显尴尬回应的陆与非,竟然产生了一丝期待。 那边两只还在继续着,灼约适时的咳嗽一声,“咳,你刚才不是说要来寻个魂魄吗?我看不如就这个好了。” 既然陆与非忘了做什么,那么灼约便帮她想一个。 陆与非听了灼约的话,突然想了起来,一手握拳,敲上另一个手掌,“啪”,再猛地一抬头,放眼说道:“啊,对,就是这个,我想起来了!” 那只魂魄被陆与非猛然一震,吓得一哆嗦,话都没说下去,但是嘴巴还是张得大大的。 而灼约则一脸淡然的捂住耳朵。 陆与非接着道:“那就是你了,你就跟我上去吧!”完全忘记刚刚还在苦恼这个魂魄话真多。 说完便自顾自地往楼上走。 等她走到一半时才会过头,低头看向下面的两只。 “你们怎么不快点上来呀!” 又对着灼约道:“灼约,快上来,一会儿我们一起听故事呀!” 灼约跟上去。 倒是那只魂魄还杵在原地,不知他在想什么。 其实,这只魂魄想的是:她们怎么知道一会儿我要说故事呢?小说娃.xiaoshuowa. 嗯,这个问题有待思考。 那只魂魄摸了摸腰间的折扇,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追上去。 …… 茶馆二楼,陆与非的那间。 此时,三只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大眼瞪小眼。 陆与非左瞧瞧,又瞧瞧,十分不解地开口道:“你都坐下来了,背上的筐子怎么还不放下来?” 那魂魄侧目看向背后的东西,轻笑道:“那个,姑娘说错了,这个不是筐子,这个叫箱笼。” “哦。”陆与非不太在意地回道。 “姑娘,这箱笼是用来装笔墨纸砚,书籍的,小生便是背着它去进京赶考的,并不是一般用作装瓜果吃食的筐子,姑娘……” 陆与非听他左一声“姑娘”,右一声“姑娘”的,觉得很头疼,连忙制止道:“停,停,停,哎呀,我说你别叫我‘姑娘’,‘姑娘’的,叫我孟婆就好,你这么叫弄得我觉得怪怪的。” “那,孟婆,你可知道了它们的区别了?” “知道了,知道了。”陆与非嘴上说知道,但事实如何就不知道了。 “咳,那就好,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是孟婆?” “嗯,我是孟婆。” “那你也是孟婆?”那魂魄问向一边的灼约。 灼约回道:“我不是孟婆。” “我就说,怎么会有两位孟婆。”那魂魄小声自言自语道。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虽然灼约不是孟婆,但这并不代表冥界就一位孟婆,若是他知道就在这座茶馆里还有九位孟婆,不知他又做何感想。 那边,那魂魄又问道:“既然姑娘你不是孟婆,那为何还能待在这里?书上不是说魂魄入了冥界,便会轮回吗?”着实一脸求知的模样。 陆与非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涨着一张白嫩嫩的脸。 “这话说来话长……倒不如就不说了。”灼约平静地说了前半句,然后停了一会儿,接着又不疾不徐地说完后半句。 真是好一个大喘气啊! 那魂魄心思活络,心里竟然惊讶:没想到这位竟然也是一个能讲故事的主! 他也没在意,又转向陆与非,愉悦的说道:“啊,小生真是见到活的了,以前总是嘴上说说,今天却碰上了,没想到孟婆一点都不老,还这样……” 也不知他是不好回答还是没想好措辞,就这么生硬地卡住了。 而陆与非也就这么呆愣愣的等着他。 场面一度安静。 灼约怂了一下肩,再一次稍微提醒了陆与非。 被灼约提到例行公事,陆与非才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做。 不管刚刚如何,陆与非还是很快调整状态,然后一脸认真地面向那魂魄,开口问道:“那个,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魂魄听罢,一脸微笑,扬着浓眉,回答道:“小生方竹日。” 第91章 书生折扇(二) “哦。”陆与非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纸,又拿出一支笔,姿势摆好,听完他回答便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魂魄方竹日。 写完后,陆与非接着问道:“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方竹日沉默了。 就在灼约和陆与非以为他不会说出口的时候,那魂魄方竹日憨憨一笑,摸了摸耳朵,不好意思地答道:“我好想忘记了。” “……” 这魂魄还在庆幸自己能得知自己的确死了,却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记得,也是没谁了。 “那好吧,你就讲讲你自己的故事吧!” 就是陆与非这么一说,方竹日的突然两眼放光,手也在桌子下暗搓搓。 方竹日也不矜持,直接开口道:“那在下方九便开始今天的故事。” 灼约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听出他改了称呼。 不过有那么一丝丝迷糊的陆与非倒是没有听出来。 这句略带正式的话使得陆与非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手里的笔也握得更紧了。 说完开场白,方竹日抽出插在腰侧的折扇,“刷拉”一声,潇洒地将折扇一下子打开,露出扇面,下巴轻抬,眼神认真,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然而还没等方竹日实施下一步,陆与非问疑惑地问道:“哎,你这折扇瞧着倒也不是文人墨客那般清雅,难不成是纳凉必备?可现在也不热啊?” 得,那方竹日刚刚才酝酿好的开句就这么断了,不由低头看向自己的那把折扇。 陆与非瞧他盯着折扇看,也歪着脑袋,看看出神的他,又看看那面画着小画的扇子,静等对方的回答。 估计是那方竹日瞧好了,收回目光,指着扇面上那一看就会使人好奇的画,说道:“咳,孟婆你说这个啊,这个扇子的确不是你说的那般作用,不过它却是我吃饭的本钱。” 说着说着,方竹日不禁爱怜地摸上扇面。 “哦,如何当做吃饭的本钱?”陆与非深入问道。 方竹日看向灼约和陆与非,然后引着她俩看向他手指的地方,然后说道:“你们可是觉得这画有意思?我就是以此来吸引人的。” 陆与非似懂非懂,应了声:“哦,原来你是一个卖扇子的!别人画些山水人物,花鸟鱼虫,你就画小画!” 本来还以为对方听懂了的方竹日此时惊呆了下巴,见那孟婆还笃定地对他点点头,以及送上一个“我懂”的眼神。 连忙说道:“不是,你误会了,我是那它引起观众的注意,好开始说故事。” 虽然还不太明白了,但这不妨碍陆与非发表意见:“哦,这样啊,我见过许多拿扇子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人拿扇子是为了附庸风雅,有的是闲趣玩闹,有的则是纳凉扇风,今天我才发现,原来扇子也是可以当作吃饭的本钱的,还是这么个用法。” 方竹日又看了一眼扇面,像是顿时找回感觉一般,只见他一手拿扇,又用另一只手解下腰间的那块黑红色的东西,用两根中指夹住,然后轻抬手臂,在灼约与陆与非的面前,往桌面一放,“啪”的一声,使之不由一震。 陆与非伸出一只手,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然后说道:“等等,你手上的这个又是什么?” 方竹日再一次被打断,复又看向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东西。小说娃.xiaoshuowa. 接连被打断说话,方竹日也没有生气,依旧用平和的语气,回答了她:“这个啊,这是一块醒木。” 原以为他的腰间挂着一块配饰,没想到却是一方醒木。 陆与非回道:“哦,我就说嘛这东西好像和一般的挂件不太一样。”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陆与非来了精神,欢快的开口道:“若是你手上拿着的是醒木,难不成你是……呃。” 可就是这到嘴的话,陆与非竟然给秒忘了。 灼约知道她又忘了,不厌其烦地提醒道:“他可能是个说书的。” 陆与非恍然大悟,一副我就是这样想的表情,“对,就是说书!” 方竹日突然觉得,这孟婆的记性好像不是特别的好啊。 “既然你是个说书的,你肯定很会说故事,那你就赶快说说你自己的故事,我想听,非常想听!想必你的故事肯定精彩极了!” 灼约想着:会讲故事的不一定他自己的故事就如故事那般精彩,不过想归想,也许这个说书的故事就很精彩呢? 方竹日调整好状态,之后,在陆与非和灼约的期待下再一次敲响醒木。 “今天,我们就说说那个叫方竹日的故事。” 方竹日望向他的观众,收到想要听下去的眼神,便继续往下讲。 “他的故事可要从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一个小孩的时候讲起……” 他望向前方,深邃的眼里像是看到了什么,他说出口的话带着万分引力,勾着人继续往下听。 很快,随着方竹日的话语,一幅画面出现在灼约和陆与非的眼前。 一个村庄的一户人家门口,一个看上去只有两三岁的小孩儿坐在院子里那颗歪脖子树的树荫里,他低着头,也不知在干嘛。 画面渐渐拉近,那小孩儿的模样便越来越清晰,不难看出,这个小孩儿皮肤白皙,隐约可见其五官秀气。 不过这小孩儿一直低垂着头,就是看不真切。 像是听到这渴望的呼唤,那小孩儿便抬起了头。 嗯,这小孩儿那醒目的浓眉怎么越看越熟悉,像是某某呢? 没错,这个小孩儿便是方竹日。 “呀!这蚂蚁可真是厉害,这块东西这么大,它们竟然能搬动……” 小孩儿正自顾自说着,前面的院门便被推开,走进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少年。 那少年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树荫里的小孩儿“九弟,你都盯着地上的蚂蚁看了一下午了,你从那边坐到了这边,你怎么还没看厌啊?” 结果那小孩儿见到熟人,立马开心地向少年摆摆手,用奶娃娃的声音喊道:“四哥,四哥!你快来看呀!这群蚂蚁真的好厉害!” 第92章 书生折扇(三) 然而那少年却对此不感兴趣,上前敲了敲他的小脑袋,“我说九弟,你怎么整天就知道坐在这看蚂蚁,看鸟啊!别的男孩子都喜欢到处玩,要不是上树掏鸟蛋,要不就是下河抓鱼,怎么到你这儿就不一样??你再看看你七姐,她都比你像那么回事儿!” 少年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自家弟弟,哀叹,哀叹呐…… 然而小孩儿却一副常态的样子,道:“四哥,你又来了,一瞧咱家十几口人,每天你一句,我一句来说我,我都知道了,可是我喜欢啊!” “哎,你就知道喜欢,看你将来怎么讨老婆。”少年说完,摸了摸他头。 …… 那天,四岁的方竹日,哦不,现在他还不叫方竹日,而是叫方九。 因着乡下人的名字取来也要好认,又因为他上头有着八个哥哥姐姐,而他那不靠谱的父亲就这般从一数到九,于是方家兄弟姐妹的名字格外好记。 话说回来,小方九此时正抱着一个有些大的东西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因为今天隔壁的婶子有事走不开,便不能将饭菜送给她家在私塾念书的吴云,正巧见到了小方九,于是那婶子便塞给小方九一把果子,然后让他去给吴云送饭。 小方九欣然答应,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做。 于是,小方九便抱着一个不小的饭盒,一步一个脚印地往村里唯一的学堂走去。 学堂建在村口处,离方家还是有点远,不过小方九也不甚在意,刚好可以出来走走,看看风景,只不过手中的东西着实有些重。 穿过一片高高低低的树林,小方九便远远瞧见那座只有三间房的小院。 “呼,时间真快啊,这就到了!”小方九小声地念了一句,然后将怀里的东西抱紧,伸出一只手去擦额头上的汗水。 见私塾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小方九也有些累了,便不再走得那么快,而是慢悠悠地往前。 渐渐靠近私塾,一阵朗朗的读书声响起。 小方九好奇地听着,还跟着念上几句,摇头晃脑,好不像回事儿。 正念着,小方九眼尖地看见了那边蹲在沙土上的虎子。 小方九抱着东西走了过去,同样蹲下来,喊道:“虎子哥。” “哎,是小九啊!你咋来这儿了?”虎子抬起头,见到了蹲在他身边的小方九。 小方九将抱着的布包往外挪,然后说道:“我是帮婶子给云哥送饭的。” “哦,是这样啊。”虎子一脸原来如此,说道。 小方九见他拿着树枝,面前的沙土也被划上一些横横竖竖的线条,不禁好奇地问道:“虎子哥,你在这儿做什么?” 虎子丢下手中的树枝,用沾了沙子的胖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带着些许的害羞,说道:“我哥前些天教了我几个字,让我也学学。” 虎子一提到他哥便格外自豪,毕竟虎子的哥哥勇哥可是很优秀的,年纪也不大,上了一年学便能认许多字,也能写好多个字。 “虎子哥真厉害,竟然会写字了!”小方九惊呼道。懒人听书nren9. 他这么一说虎子就更加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我只不过才刚刚在学几个字,这算什么呢?我哥那可是能写大几十个字了!” “哇,那大勇哥可真是厉害呀!”小方九称赞道。 “嘿嘿,厉害吧!”虎子得意地说道,像是被称赞的是他一般的自豪。 小方九努力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那个,虎子哥,你能教我写字吗?” “哎,小九也想要写字呀,没问题,虎子哥教你!”虎子还拍拍自己的胸口,认真的回道。 小方九将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一些,然后也从一旁捡来一根树枝。 虎子见小方九一副激动地模样等着自己教,也觉得有劲头,便捡起刚才被他丢掉的树枝,在小方九满眼的期待下,一边一笔一划地写,一边说道:“那,咱们先写‘人’字吧!你看啊,这个‘人’字要这么写……” 然而还没写几个,虎子就犯了难,因为这几个字也是他哥才教给他的,他自己都还没有写熟呢?现在又要教人写便很紧张,所以真的想不起来了。 “呃,这个‘初’字好像是这么写的。”然而,虎子嘴上这么说,但他总觉得自己笔下的那个歪歪斜斜的字好像不太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摸着头找不着方向,而他身边的小方九则盯着他写的那个字想些什么。 没一会儿,小方九便开口说道:“虎子哥,你看,有没有可能是这样写的呢?”小方九照着虎子写的那个大胆尝试着写了一个自己认为的‘初’字。 虎子瞧了瞧,然后恍然大悟道:“哎,对对,好像是这么写的,我就说怎么这么顺眼呢,小九你可真厉害!” 虎子说完,小方九早已进入下一个字了。 “那虎子哥,这个字怎么念啊?” “啊,这个字啊,叫什么来着……” 两人就这样一笔一划地在沙土上写起字来。 由于太投入,他们俩都没发现身旁的读书声已经停止了,而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这还是虎子先发现不对劲,然后见自己面前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影子才忽然身后好像站着一个人。 而那只小方九则还沉浸在学写字的新鲜劲里,久久不能出来。 他回头看,便看见一个面容不年轻的老者正看着他们,而这位老者他见过,正是这私塾的先生,刘秀才。 虎子被刘秀才吓了一跳,连手里拿着的树枝都再一次掉在沙土堆上。 这倒不是说刘秀才面容可憎,很是吓人,虎子只是因为突然被这位智者盯着而显得不自在,并且反应有些大。 这边,虎子的内心都已经转了七八个弯弯了,而那边,小方九却丝毫不知情。 直到小方九写好了这个字,准备问虎子下一个字的时候才发现虎子好像被什么吓住了。 顺着虎子的目光,小方九好奇地望去,也就看到了刘秀才。 第93章 书生折扇(四) 在小方九茫然的目光中,刘秀才用着不太平稳的声音问道:“孩子,你以前可是学过这些字?” 小方九诚实的回答道:“老爷爷,我并没有学过这些字。” 刘秀才见他眼光澄澈,也相信他所说的话。 之后,刘秀才在虎子的吃惊中,小方九的不解中朝他们这边走来,然后慢慢地蹲下来。 虎子见了则立马站起来,直愣愣的站在一边。 “孩子,我也会写几个字,要不要跟我学学?”亲切的如同对待家中的长辈对待自己的后辈那般。 小方九一听这老爷爷也会写字,还愿意教自己,连忙激动地抢答道:“要学,我想学!” “那好,你看这个字。”刘秀才也拿着一根树枝,然后写下一个横平竖直的字。 “老爷爷,你这字看上去写得真得好好看啊!”小方九现在可谓是两眼放光,那炽热的模样好似能将那个烧化。 “那你想不想也写这么好的字?”刘秀才笑着循循善诱道。 “想啊,我想的!”小方九回道。 “那以后便来私塾学习可好?”李秀才继续善诱道。 “啊?来私塾?”小方九好像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刘秀才见他年纪还很小,但这样优秀的人不培养岂不是浪费,一向惜才的刘秀才叹了一口气,用劝说的语气对小方九说道:“孩子,你很有天赋,若是读书便会更上一层楼,将来说不定你的成就还不止是秀才。” 但是小方九就听不懂了,心下想着:老爷爷说的那秀才到底是个什么,还有老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刘秀才又写了三个字,然后教小方九。 而小方九也不负他的期望,近乎没花时间便会写了。 “孩子,这几个字好好记,下次来了便要考考你。” 刘秀才说完话,又轻轻地抚摸小方九的头发,才神情轻松地离开。 小方九感到奇怪,他这次是来送饭的,也许就没有下一次了。 而旁边站着的虎子则全程傻眼,进一步说是越来越吃惊,也不知他那张嘴张开多久了,而现在是不是干的厉害? 很快,私塾下了课。 小方九还在回味刚刚学的那几个字,那位虎子的哥哥,勇哥已经来到他们旁边,见小方九旁边的字,便看出这是先生写的,不禁问道:“虎子,这几个字不会是先生写的吧?先生是不是刚刚来过?” 虎子在他哥急切的询问下点了点头。 震惊,绝对的!阿勇没有想到先生竟然会在这儿的沙土上教这两个小孩儿学写字! “那先生可还说了什么?”阿勇又问。 虎子愣着神,将刚才刘秀才称赞小方九的话说出来。 “你说什么!” 再一次震惊,可以说这次不仅仅是对刘秀才教他们写字这件事,还是震惊于他对小方九说的那些话。 而那些因为下课而出来的学生们又被阿勇突然的大声的说话吸引,便围过来,询问发生了何时。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小方九也是听见了虎子他哥哥说的话才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连忙拍拍手中的沙子,抱起布包起身,去寻找吴云。 很快,这件事被这些学生传开,一下子整个村的人都知道刘秀才夸赞方家小九,还说他将来可能还能超越秀才,这件事简直炸开了,而方家人也从旁人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众人心里欣喜,都觉得这是小方九最好的出路。 先前因为小九生下来就弱小的很,再加上方家人口多,也就不缺这份劳动力,要是真让这细胳膊细腿的小方九去干活,那么之后要照顾他的人只会只多不少。 他们当时还在担心这孩子将来可怎么办。 现在也是这般,方家人听说小方九竟然被村里颇有声望的刘秀才赞扬了一番,便越发觉得小九不是当乡里人的命,而是读书人的命,所以全家一致决定将小方九送到村里的私塾里上学。 若是说这件事小方九是否也是同意的,那只能说,嘿嘿。 这件事当然没有问小方九,一是小方九还不到四岁,能决定什么?二是这可是为他好,读书人可是很好命的! 于是,方家十几口人全部回来,聚集在院子里。 “小九啊,刘秀才说你有才能,我们不管怎样也要将你送出去。”说这话的便是小方九的爷爷,也就是方家现在的一家之主。 小方九后来也知道了家人的良苦用心,毕竟他们村里可是连一位秀才都没有出过,而这位教书的刘秀才也是从外乡来的。 于是,小方九又再一次接受全家的洗礼。 大哥身高体壮,弯下腰,伸出厚实的手掌摸了摸方九的脑袋,然后一脸开心地说道:“小九,将来你便能当上秀才了。” 接着是二哥。 “小九,好好读书,以后二哥可要沾你的光了!,到时候你可要记得……” 二哥还没说完话就被他父亲一巴掌给拍歪了。 “说什么呢,你这个没出息的蛋子。” 连三姐也说了话:“小九啊,可别听你二哥那些混账话,你只要好好的就好。” 三姐毕竟是长姐,当小方九还在襁褓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三姐照顾他的,毕竟大人还是很忙的。 小方九听了长姐的话羞了脸,将自己的小脑袋撇向一边。 “哟,咱家小九又害羞啦!” “是呀,可不是吗,若是不说,别人准一位小九是个女孩子!” “四姐,七姐,你们不要笑话小九了。” 又被说是女孩子,咱们小九可真的不高兴了! 那两位姐姐但笑不语,就这般看着小方九。 五姐和六哥刚忙上来劝。 八姐也还是个小孩子,只不过比小方九大上一岁,这时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小肩膀,说道:“小九要多读书,读书人可厉害了!以后小九就是厉害的人啦!” “嗯,我会的。”小方九说完还吸了吸鼻子,那小模样使得他那些哥哥姐姐看得真想立马上去揉揉捏捏他。 于是,在方家人一致同意,和七拼八凑下,小方九很快便被送进了刘秀才的私塾里。 第94章 书生折扇(五) 小方九在私塾里学习,虽然他年纪小,但他学得快,渐渐地,他已经不满足于学习认字,写字,他便开始学习简短的文章。 但课本上的内容大多严肃,中规中矩,小方九便觉得有些枯燥。 但方家人每每对他说起这件事便要好一番苦说,所以年纪不大的小方九便明白,这件事不能对家人说。 然而那种渴望有趣的事情的小方九却越发“胡思乱想”了。 不过,小方九还是很幸运的,因为他遇见的老师是位好老师。 一天,私塾下了学。 时间还尚早,有些学生开始收拾东西,离开,也有几个好学的正等着询问先生。 小方九倒是没走,因为最近他又开始了老本行,也就是观察事物。 在他的眼中,那些行为各异的学生便是他观察的目标。 其实坐在位子上看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不信你看: 左前方,两个学生两眼互相勾着,像是在偷偷说:“哎,马上咱们偷偷去摸鱼吧!” 另一个则表示认同,“兄弟,好主意,记得到时候要保密啊!” “嘿嘿,你不说,那我就不会说。” 于是这两个就勾肩搭背,准备离开。 再如。 后侧的那个大高个,此时正望着什么,还满脸愁容,老大的手指不知在细细地梳理什么。 但这画面到了小方九的眼中变成了: “哎,先生教的字也太难了!这笔这么软,怎么写得好?这书怎么薄,怎么经得起我的翻动,唉,整天就坐在这儿,还不如下田干活来的爽,怎么办?” 小方九自顾自地想着,还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悄悄地捂嘴偷笑。 不久,私塾的学生基本走了。 小方九因为没了观察对象便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这时,先生突然对他说话,让他等一等再走。 于是小方九便坐在位子上等。 不久,先生取来一本书,然后慢慢地坐下来,坐在小方九的身边,然后翻开他拿来的那本书。 小方九原本以为先生这是见他学得快便给他加课,没想到,当先生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小方九就被吸引住了。 原来,先生竟然有这样的书! 只见先生翻开的那一面上竟然有一副小画! 这小画看上去可比往年的年画有趣多了! 小方九便一瞬不瞬地盯着,像是要将画看个透彻。 见小方九眼睛都看直了,先生也开心,说道:“瞧见了吧,这可是好书。”先生指着书本上的小画,颇有些自得地说:“别人总觉得这些书是俗物,有甚者还说这类书的作者是暴殄天物,不务正业,但我总觉得这些书很好,便也藏了几本。” 小方九举得幸福来得太快,激动地都有些结巴,“先生,这书,这书……” “怎么,可是也觉得此书甚妙?”这话一点都不想平日里先生的作风,竟然带着一股子愉悦的自豪。 不过小方九也不多想,整个心都飞到了那本有着小画的书上。 “先生,这是什么书啊!” 先生耐心地答道:“这书是一本杂记,里面可是记载了许多有意思的见闻。” “那先生您拿来可是要给我看?”聪明如他,小方九怀揣着欢喜,问道。乾坤听书网. “咳,你这个小机灵鬼,拿去吧” 一脸开心地小方九接过先生递来的那本杂记,忙铺在面前看。 不过没一会儿,小方九便犯了难。 小方九揉着小脑袋,不解地问道:“先生,这书里面有好多字我都不认得呀!” “嘿,还说你聪明,怎么?换了一本书就不会了?” “可是先生你没有教过啊!”小方九撇撇嘴,说道。 “不是说你聪慧吗?不知道自学?”先生白了他一眼,也没好气道,后又轻笑着摸了摸小方九的脑袋,说道:“所以,学无止境,你想要看懂这本杂记,就要更加努力的学习,不可只看到眼前的成果。” 小方九也听出先生话中的规劝与勉励,抿着嘴,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先生的教导下,小方九慢慢地将杂记的内容往后退。 随着往后了解,小方九越来越觉得此书的妙处。 于是,“杂记”便在小方九的心中站到一席之位,而后开始疯长。 两人继续看着杂记,时不时还一起讨论。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渐晚了。 还是先生提醒他,他才想起回家这件事。 连忙告别先生,又一股脑地将东西划拉进袋中,便往外跑。 小方九拼命地往家的方向跑,想要赶在晚饭前到家。 一路上,小方九都在回味刚刚的那本杂记,虽然,但小方九却觉得值得,或者说无法比拟。 等小方九回到家,见到一众等他吃饭的家人才松了口气。 而方家以为他是在私塾用功,反倒很开心,见他回来了便鼓励一番。 原本担忧的心也放下。 之后小方九也就没了顾虑,自在地留在私塾看书。 村里的私塾并不是每天都开,然而小方九却雷打不动的每天往那里跑。 方家人见此还一脸欣慰,便又来夸奖一番。 你可以想象,方家十几口人,就是一人说上一句也够小方九受的。 小方九也没说干什么,只是往几里外的私塾跑。 哦,对了,忘记说,那刘秀才就安家在私塾,白日便在那里授课,晚上则在偏旁休息。 村里很少有人见过有人来找过他,都以为他是孤身一人。 然而,美好的日子总是会被上天嫉妒。 小方九希望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那刘秀才没有在村子里待太久,因为年事已高,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便要离开。 为此小方九还伤心许久。 不过,那刘秀才临行之前将一本小方九没看过的杂记赠与他,希望他不要读死书,要是可以的话便出去走走。 那天,小方九就这般揣着那本杂记,站在村口的柳树下,看着老秀才离去。 那一年,小方九才七岁未满。 失落总会被时间侵蚀,即使当时的烙印再深,之后的时间也会将它满满淡去。 只不过,小方九还没有真的完全走过去,村里又来了一位教书先生。 第95章 书生折扇(六) 这位新来的先生是一位童生,他还在为考取秀才奋斗,年纪约莫三十来岁,整天之乎者也念道个没完。 这位先生本着书上有什么就教什么的态度来教书,课堂上大部分的时间也是让学生自习,或是一起摇头晃脑,剩下的便是讲他参加一系列考试的心得感受。 而方九则极度厌烦这种状态,往日不再,但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但他想的却是全是那本杂记,以至于上课的时候他也神游天外。 于是乎只要一下课,方九便跑出私塾,然后找个地方,再偷偷摸摸地看那本刘秀才送给他的杂记,等到日落黄昏才回家。 刚开始,杂记上的大多数的字方九都不认得,但他又不能拿着书去问先生,只好将字誊写下来,然后找机会询问先生。 先生先开始还夸他勤学好问,但方九问的次数多了,那先生就不乐意了,要么是追问他到底是哪里得来的字,怎么隔三差五就跑来问他,还一度怀疑方九是不是在耍他。要么就直接搪塞过去,说让方九自己看着办。 方九在这位童生先生的面前受了阻,又被对方教育了一番,说他的心思歪了,要赶紧纠正回来,不然就别读了。 其实方九还真想说上一句:那就不读了。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 但这样的时光没有太久。 后来,那位先生再一次准备去参加考试,没待多久也离开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村里再也没来一位先生。 众人觉得可惜,而方家则是伤心,没了先生,那方九还如何考取秀才,甚至像刘秀才说的那般超越秀才? 不过方九却觉得好,毕竟不是那位先生都如刘秀才那般,若是如那位童生一般,那还不如不要学来的好。 但方九同样遇到了巨大的难题,那便是,没了先生,可方九却有越来越多不认识的字,那该怎么办呢? 办法当然是有的。 方九对家人提到他想要一本可以识字的书。 书不论在哪里都是珍贵的,对方家这个乡村里的农家更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但方家人都疼爱这个老幺,又觉得他还是怀有强烈的求知欲,反正一本书,能让他们家出一个识字的孩子也好,要是以后运气好,也能让方九在镇上找个差事。 于是,在不久之后的一天,方九得到了他所期待的那本识字的书。 方九还是很感激自己的家人,自从那位童生离开后,方九便自觉地帮着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家人对他不能继续上学感到惋惜,又瞧他的身板不壮实,但他态度坚决,便给他一些较轻的事做。 这样方九便能轻易地寻到时间,然后再看那本杂记,同时查找,学习那些遇到的陌生字。 时间就如那野地里的杂草,慢慢滋长。 方九对这奇异的书籍感兴趣地过了头,以至于他又偷偷摸摸地干出另一件事。 记得那天快要接近晚上的时候,方九才从草堆里爬出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再将书藏进衣里,才匆匆往家赶。 对于他的晚归,方家人都习以如常了,见他回来便熟练地添上一大碗饭,放在他的面前。 乡里的夜长,睡得也早,不过吃饭后一个时辰便上床休息。小说娃.xiaoshuowa. 大哥已经成婚,所以方家剩下的三兄弟便一起睡这个屋子。 二哥和六哥早已睡过去,可方九还在想着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件事,当时他没有看完,本来是想看完再回来的,但刚巧又碰上几个他不认识的字,所以便没能看完。 方九翻个身,面朝墙面,眼睛虽然闭着但那眼皮下的眼珠却还在不停地转动。 又翻了一次身,只见方九的眼皮下的眼珠转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但就是没有睁开。 不知方九已经翻了几个身,而身边的哥哥们又打了多久的鼾,方九的眼皮终于睁开。 他真的睡不着,现在,他急切地想要知道那个故事的后半段。 想做就做。 方九侧过脸,小心翼翼地去打量两位哥哥,见他们睡得很死便放下心。 接着,方九小心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再将自己的枕头塞进去,这才放心的抬起身体,弓着腰,小心地踩过哥哥与床之间的空隙,然后下了床,站在自己的鞋面上。 “小九!” 突然,方九听见有人叫了他一声,吓得浑身一抖。 “你都当官了,记得带上二哥,呼。”接着又想起打鼾的声音。 方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全身被吓得紧绷起来,呼了好几口气才稍稍好转。 再一次回头确定哥哥们睡死过去,方九赶紧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出了房间,方九也不敢出家门,毕竟在这乡村的晚上,若是到了屋外你,不会知道自己将遇上什么危险。 所以,方九便待在自家院子里,寻了一处月光照得很亮的地方便迫不及待地将怀里的书取出来,翻开看到的那一页接着看。 由于这本杂记平日被方九放在里衣里,所以他直接就带出来了,但那本识字的书方九却没给它留位子。 所以,等到方九又遇到不认识的字的时候,方九才想起来没有拿那本书。 于是,方九又偷偷摸摸,蹑手蹑脚地进屋去拿。 整个过程又是一次刺激的体验。 索性,那本书就放在面上,方九很轻易的就拿到了。 方九抱着两本书窝在小院里,想着自己的幸运,又欢欢喜喜的看起杂记。 方九本是想着将故事的后半段看完就回去睡觉,但这一看便看到天边泛红。 见天快亮了,方九才赶忙回去,然后进屋,钻进被子,闭眼,装睡觉。 当然,没有人发现这件事。 只不过,由于晚上天凉,方九没有披上衣服,又看了大半宿的书,所以,方九很荣幸地生了一场病,这一病就是小半个月。 方九后悔不已,生病这么长时间都可以看更多的书了,当然,要是还有机会,方九一定会选择披件衣服再看,哦,不,得披两件衣服!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方九就这般过着一天又一天的平静日子。 第96章 书生折扇(七) 这期间,方九的哥哥姐姐陆陆续续地成了婚,然后从家里搬了出去。 几年后,村里才又请来了一位先生。 而方家听说了这件事便又想将方九送进去学习。 时间飞逝,这时的方九已经十一岁了,也是个半大不小的小伙子了。 脱离了儿时的稚嫩好问,方九也越发成熟沉默,除了一件事。 现在的他也是有了一堆后辈,若是他不去私塾,有闲暇时,方九总会将他们召集起来,然后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或是自己想出来的讲给他们听,并将孩子们也举得好的故事记下来,如此反复。 悠闲的日子总比枯燥无趣的求学时光好上太多,所以方九不愿意去。 已是年关将近,这件事便暂时搁浅。 这天,方九跟着家人去镇上采买东西,好巧不巧的被路上见到的一位身着青白长衫,手拿一折扇的长者吸引,便寻了机会,偷偷地跑过来观望。 这一观望可了不得,至此,方九的人生开始了变化。 那么,这方九到底遇到了什么?请听下回分解! “啪”的一声结束了故事,也震醒了听故事的呃灼约和陆与非。 恍然回神,陆与非还沉浸在津津有味的故事当中。 谁能想到,这方竹日竟将自己的故事当成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这还没完,但听者却意犹未尽,想要知道接下来此人的见闻。 “哎,你怎么不继续讲下去了?”陆与非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迫切地询问。 “咳,咳,那个,小生的嘴干得厉害,可否讨一杯水喝?”方竹日按着嗓子,用干涩的嗓音回答道。 听他这么一说陆与非才恍然,“哦,原来是这样啊!” 随即一挥手,一杯茶水便出现在陆与非的手中。 “来来来,先喝口茶,喝完了继续讲。”陆与非将手里的茶递向方竹日。 在方竹日接过茶水前,灼约用手挡住,然后小声提醒道:“你忘了,这孟婆茶不能随便喝,喝了便会将过往全部的忘记,到时候他还怎么想的起来,又如何给我们继续讲下去?” “呃,对哦,我怎么又给忘记了,呵呵。”陆与非尴尬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一边,然后满脸抱歉,小声地对方竹日说道:“那个,你忍忍吧,这茶水现在不能喝,要是喝了你就不能继续讲下去了。” 方竹日似懂非懂,见陆与非说得一脸真切,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只能忍忍,等讲完再喝。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魂魄是否都需要讲故事?” 陆与非答道:“嗯,是的。” “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想我这般口渴,要是能提前准备一些水该有多好。”方竹日眨巴一下眼睛,喃喃道。 陆与非听见了,又想了一会儿。 之后,陆与非便决定将这条记下,于是在纸上写到:孟婆在魂魄讲故事前要为魂魄准备一些不会忘记往事的水防止讲故事口干。 桌子对面的方竹日不知道她在写什么,但陆与非身边的灼约却看见了,也记下了。 很快,陆与非便再次仰起头,等着方竹日继续说下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方竹日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手拖着扇子,一手拿起那块红黑色的木块,往桌上一拍,“啪”。 只听见,“咚,咕噜,咕噜,啪!” 然后是一声尖叫,“啊,我记得笔记啊!”陆与非捧着一张被茶水浸湿而模糊了字迹的纸,伤心的叫到。 因为方竹日那醒目的声音拍的有些响,便将陆与非给吓到了。 陆与非被吓到后全身都不自然,于是她的手臂变碰到了那杯被她放在一边的茶杯,于是便有了之前一连串的声响。 方竹日有些说不出话,就这般姿势看向那边浑身被凌乱侵扰的陆与非。 等她渐渐对着花了的纸张失望,才平息下来。 陆与非重新取出一张纸,想要将之情的笔记再记一遍。 但当陆与非看着那张暂新的空白纸张的时候,大脑却突然一片空白,就和面前的纸张一模一样。 陆与非挠挠头,然后抱着复杂的表情看向方竹日,然后开口道:“那个,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方竹日两眼睁大,他记得他前不久才自我介绍。 见她真心询问,便有回答一遍:“小声方竹日。” “哦,方竹日啊……”陆与非念了一遍,正准备往纸上记。 “等等不对啊,你刚才故事你说你叫方九啊?怎么又叫方竹日呢?”陆与非质疑道。 方竹日真的好想问她,你不记得我的名字,那怎么记得我先前称呼自己为方九呢? “咳,这个名字的事便是在下接下来要讲的,还是听我把故事讲完吧。” “哦,那好。”陆与非呆呆地回道,“不过我该怎么写你的名字呢?” 方竹日无奈,答道:“都行。” “哎哎,再等等,你刚才好像还提到一句建议,要不你再说一遍?”陆与非恳求的看向方竹日。 这一局,方竹日完败! 方竹日握着扇子抚上自己的额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小生想若其他人在讲故事的时候有水喝那该多好。” “哦,好好,我这就记下来。”陆与非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低头干着自己的事了。 等她再次放下笔,又摆好姿势,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样子,继续等待听方竹日讲故事。 这一次,有了之前的经验,方竹日很小心的控制手上的力度,只让醒木发出可以听到的声音,随后开始继续。 “上回我们说到那方九在路上遇见一位身着青白长衫,手拿一折扇的长者,从此方九的人生就变了,那么,方九遇到的那位长着究竟是何身份?而方九的人生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现在,我们开始说接下来的故事。” 那日,方九借机偷溜出来,便径直往刚才看到长者的地方奔去。 凭着记忆,方九很快便来到那个地方,但他并没有见到那位长者。 方九四下寻找,却依旧无所获,心想自己耽误了时间,恐怕真的错过了。 第97章 书生折扇(八) 于是乎,有些心灰意冷的方九揣着发冷的双手,带着失望准备往回走。 不过,方九的运气还是挺好的。 因为不敢相信,再加上天气寒冷,脚底发麻,方竹日走得很慢,也没有走几步。 忽然,方九听见周围有几个人在谈论那边有热闹可看。 方九直接停下脚步,对手哈着气,看着那几个谈论的人。 出于好奇,方九便跟在他们身后,紧赶慢赶,很快方九就看到一些人围在一起,好像在听什么。 方九个子较高,他努力踮起脚,寻找缝隙往里面看,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方九凑在一个地方真的看到了里面的状况。 只见人群围着的这是那名长者。 方九眼前一亮,不禁喜上眉头,那道浓眉此时已经飞到了极点。 于是乎方九更加积极地往里面望去,想要多看几眼。 幸运的是方九很快又找到了一个小口子,这可乐坏了方九。怕也有人瞧见了,方九赶忙挤过去,还真就站到靠近圈内侧的位置。 那长者旁边站着一个人,此时说道:“先生,这里风小,你坐在这里可好?” 这下子,方九茅塞顿开,原来是因为风大,长者便另寻一处。 但是方九还是为自己能见到长者感动开心。 不久,那位老者拿起一把折扇,用手握住,再刷拉一下将扇子全部打开,紧跟着,也不知他从哪里取来一块黑红色的物件,看起来像是用木头制成的,然后往面前一拍,“啪”的一声,全场肃静,之后便用语气抑扬顿挫的声音讲起故事来。 …… 而方九则一次又一次地吃惊,原本还在好奇上几句,下几句的故事却更吸引人,不禁痴痴地进入长者编织的故事里。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了,而那长者也再一次拍响那块小物件,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众人直呼其讲得秒,讲得惊奇,纷纷掏出铜板放在那长者身边的小罐子里。 然后人们意犹未尽地慢慢散去。 见人们都在给钱,方九这才暗叫一声“糟了”,原因无他,他身上没有钱! 方九想:他应该给钱,但自己身上没有钱,那要是不给钱,自己岂不是白听了人家讲了这么久的故事? 这边,方九的脑海里,两只不同观点的小方九正在争吵互掐,那边,老者周边的人慢慢离开,基本上也没几个人了,而长者慢慢起身,这一起身便看见了方九,于是便望过来。 接收到长者的目光,方九一个机灵也回应了目光。 那长者见他呆愣在那里,竟然向他招手。 方九见了便一步一步挪过去。 方九停在长者的身前,用手指着自己问道:“老先生,您叫我?” 长者慢慢说道:“是啊,小伙子,我瞧你一直在原地呆站着,又朝我这里望,可是有什么事情?” 方九直接说出口:“老先生,我其实在想我身上没钱,但我不能白白听您讲了那么长时间的故事。” 那长者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在纠结这个,其实那些白听故事的他见多了。 于是,长者问道:“那你想出该怎么办了吗?”小说娃.xiaoshuowa. 方九见他没有愠色,而是平和的看着自己,索性便将自己想到的说出来。 “老先生,我想的是不能白听您讲故事,但我身上没钱,所以我决定也为您讲上一个故事,可行?” 方九说着话,其实早已紧张透顶,那紧捏着衣角的手指便暴露出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许是那位长者也注意到了他的紧张,便慢慢坐下来,又招呼方九坐在他的身边。 “我觉得你的办法很不错,我也想听上一听,不过呢?……” 本来还有些放心的方九听到那个“不过”,心里又开始紧张。 “不过孩子,你现在太过紧张了,紧张的状态可是讲不好故事的。”长者说完,又抚了抚那花白的长须。 方九松了一口气,然后使自己慢慢放松下来。 他想象周围围着的是他那一群侄子、外甥。 深呼几口气,方九觉得他可以了。 “老先生,那我就开始了!” 长者点头示意。 方九便开始讲他的拿手故事。 “从前有一座不高的土丘,丘上……” 方九讲着,讲着便不再紧张,也渐渐进入状态,而他身边的长者抚摸胡须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后来,人们便知那丘上其实住着一位神仙,便再也不敢轻易踏进一步。” 终于,方九的故事讲完了方九觉得口舌干燥,但他不太在意,而是看向身边的长者。 长者摸着胡须,大笑一声,“哈哈”。 方九带着紧张的心情等着长者说话,没想到却是一串笑声先送了上来,疑惑之余便猜测自己可是讲得不好。 “孩子,你不必怀疑自己,你讲的很好!”长者毫不吝啬地夸赞方九。 方九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红了脸。 “孩子,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将来你会遇上各种各样的事情,也许你会对其他人讲故事,可不要再不好意思了,你很好,不必担心。”长者说道。 方九点点头。 这时,方九想起了之前盘旋在脑海中的问题,然后问向长者:“对了,老先生,我很好奇,您先前讲得是什么啊?” 老人回答道:“孩子,这个叫说书。” “哦,说的是哪本书,我见识少,还没有看过您刚讲的那本书。” 那长者摸着那把长长的胡须,底气十足地笑出声,“哈哈,哈哈,老夫今天可见识到了一位有趣的年轻人呐,哈哈……” 方九被长者的笑声弄得有些懵,不知该说什么。 那位长者笑着说道:“小伙子,这说书可不单单是说那些书本上的内容,说书想要说得好也不仅仅是看书,还要用腿走到不同的地方去遇见事情,再用眼睛去看,最后用你这颗赤诚的心去感悟,那你便能说好。” 方九心里惊讶,原来这说书是件非常不易的事情。 长者像是有读心术一般,一眼便看见了方九的想法。 第98章 书生折扇(九) “其实不单单是这说书,无论做什么,想要做好都是一件不易的事。”然后长者又说道:“你可是觉得我说书说的好?” 方九没有迟疑地回道:“老先生说得很好。” 长者轻摇着头,否认道:“不,你错了,老夫说的不太好。” 方九不相信,“可那么多的人为您拍手叫好,这难道不好吗?” “不,这并不代表我讲得好,只是他们没有听过这个故事罢了,将书说好也不仅于此,而是能像那诗歌、小令一般,被后人传唱,经久不衰呀!”老先生语重心长地说道。 的确,世人大多是不能做到这种地步,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便真的是那些被牢记的能人。 之后,长者又道:“孩子,我见你在说书上很有天赋,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你的见识不够,知识不全,若你喜欢这件事,还是要努力,不,不能说努力,若你也想有一番成就,那么便要拼尽全力。”老者说完,拍了拍方九的肩膀。 方九惊讶于长者说出口的话,也感激长者能对他这个没钱听他说书的人这般细心。 老者收拾着东西,见方九还呆坐在原地,微笑着点点头。 “孩子,孩子,回神了。” 方九还在体会长者的话便听见有人在呼唤他,抬头便见到是长者。 那长者递过来一本书。 “我觉得和你有缘,便想将这本话本送与你,你若是喜欢便看看,当然若是你能继续讲你的故事便再好不过了。” 方九接过这本不厚的书,或者说这本册子,然后露出一脸傻笑,“老先生,讲故事是我一辈子想要做的事,我会的。” 将要离别的时候,方九追问道:“老先生,可否告知您的名字?” 那长者一脸疑问,回道:“名字?不,说书人有的只是故事。” 然后便提着罐子,摇着折扇,离开了。 方九望着长者离去的背影,无视那乱吹的东风。 这时,方九却突然说了一句:“不对啊!这大冬天的,老先生为什么还要摇扇子?” 不过,这到底是个无解的问题。 又一阵寒风吹来,吹得方九直发抖。 “等一下,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呀!糟了,我怎么将她们忘记了。” 于是,方九匆匆跑走,边跑便骂自己笨。 风在他的身后吹了又吹…… 当然,因为方九擅自离开多时,害的家人等他多时,于是方九就悲伤了。 这便是后话。 再说,那方九自从听了老先生的那一席话,就越发觉得自己的见识浅薄,想要接触更多的知识。 于是方九开始温习书本,还专程去请教那位来村里教书的新先生。 这段日子,方九全力以赴,因为他心里装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时累了,方九便望着天空,暗暗想道:“也不知老师现在可还好?”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或是想起那位说书的长者:“那老先生又在什么地方,说的书又是什么样的呢?” 诸如此类。 不久,方九便告诉大家,他便决定去参加今年的童生考试。 方家人一开始还在惊讶他的决定,毕竟他今年虚岁才十三岁,而且方九其实也没有上多久的学,上学的时间也是断断续续的,中间的跨度也很长,现在不一定会多少。再加上方家人也不知道方九真正的水平,所以都不是太赞同他的决定。 然而方九却说他准备好了,这次一定能过。 后来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句,说以前刘秀才就曾经说过方九将来的成就可是会高过秀才。 于是方家人很快转变了态度,变得接受,到后来全力支持他。 得到家里人的首肯,方九便开始准备,用最短的时间来冲刺。 但临近考试的时候有人却想到了一件事。 原来当时方九的父亲为孩子们起名字过于简单,而方九听上去也不像是一个正式的名字。 后来里正知道方九将要参加童生考试,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便来找方家的当家人谈论这件事。 方九的爷爷和父亲觉得里正说得对,这件事很重要,便讨论一番,打算请教书先生来为方九起个文雅的名字。 但方九却说他早有自己的主意,他想要为自己取个名字。 后来,经过方九的劝说,家人同意了。 那么,方九到底取了个什么名字呢? 原来那方九为自己取名“方竹日”,顽竹的竹,远日的日。 之后,方九就以“方竹日”这个名字参加了本年的考试。 时间不长不短,在家人的期盼下,成绩终于出来,而方竹日也以十三岁的年纪考取了童生。 考取了童生的方九对外便开始用起“方竹日”这个名字。 当然,在家的时候,方九还是喜欢用原本的名字,因为大家都是这般称呼他的。 但此时,方九却觉得自身依旧浅薄,虽然他现在已经是童生,也被乡里的人称赞,但他面对学问之事时感到的无力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现在也很难去请教先生一些问题。 于是,方九便定了目标,他要去镇上的书院读书。 镇上的先生大多是秀才,还有更甚秀才的举人做老师,所以,得知这些的方九心动了。 方家人本来还洋溢在方九刚刚当上童生的喜悦中,突然听见方九说自己知识浅薄,想要出门读书的时候,方家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便表达了强烈的支持。 若不是强忍哭泣,方九估计早就哭出声来,不过那眼角含着的泪珠却也昭示了他此时的感动。 因为家人的支持他能读书,又因为他想继续读书,家人便继续花更大的代价供他读书,这不仅仅是说出口的事,他知道这件事很难。 但很快,家人的做法回复了他,于是,方竹日带着家人准备的干粮和一些盘缠便上了路。 这一去便是三年。 三年后,觉得可以一试的方竹日便参加了当年的考试。 结果,这次考试方竹日真的也中了,顺利的成为了一名秀才。 于是,这一好消息也传进乡里,传进方家人的耳中。 第99章 书生折扇(十)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方。 方竹日走在街上,此时的他并没有因为刚成为秀才而开心,他其实在想书的事情。 其实,那本杂记已经看完了,也认完了里面的字,甚至他都能将杂记里的精彩见闻讲出来,虽然他的视野不再局限于这一本,但这本杂记对他来说却是很重要的,或许就如那位刘秀才在他心中一般。 但那本长者送与他的话本他还却还未看上一眼。 三年了,他在书院读了许多厚重的古书,然而私下却不曾再去听一次说书。 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去看,相反,他极度想要去了解那本话本,想要听书,想要接触说书人的世界,但他又怕自己这一看便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怕被众人知道。 曾经,有位先生收缴了几本学生藏起来的话本,于是先生便当众将那人提溜出来,严厉批评那人,说话本就是侮辱文人的眼,而那学生竟然还敢在学堂这样高尚的地方看这种低俗的东西。 之后那先生究竟还说了什么话方竹日不清楚,他只是清楚地记住了他看到的那一幕。 那被先生指责的学生独自跪在那里,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台上,满脸愠色的先生说得吐沫四溅,慷慨激昂,而在那位跪着的学生周围,其他的学生你一言,我一语将那学生贬到尘埃之下。 方竹日还记得他们说的是些什么话,而那些话不仅刺痛那位学生,也同样鞭打在他的心上。 “嘿,你瞧这个异类,竟看些这么俗气的东西,真是好大的胆子!” “可不是吗?平日没看出来,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就是,哦,对了,白兄,你不是和他交好吗?那么你是不是认同他这种嗜好呢?” “哎,你别看我,我和他不熟,一点都不熟!我都不知道这些,你就莫要说我了,不然会坏了名声的。” “哈哈,他可这是人见人嫌,你说那街头的黑狗可会嫌弃他,嗯?哈哈……” “就是,非要看那旁门左道,这下好了吧,这种人就不该存在!” “哎,你这话可是说得有些重了。”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家都说他,我要是不说上一句,不说一句狠话,那我岂不是要承认我和他是同类?” “哈哈,那倒是。” …… 方竹日听着一句有一句不堪入耳的话,却独独不敢直视那位学生,那一次,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沉默。 自此,方竹日便将怀里的话本藏得更里,也不敢将其拿出来偷看。 他似乎是忘了,在童年时期,那被称作“热爱”的感觉。 从那日直到现在他考取了秀才,方竹日还是没能摆脱那种异样的感觉,只是这么沉默,继续选择忘记。 忧思过度的方竹日回到了乡村,却没想到他会遇上那一群突然闯入的乡里人。 “小九,你成了咱们全村的骄傲,你可是咱们这儿出来的第一位秀才!” “是啊,你现在成了秀才,那就要接着去考,就你这劲头,保准明年的乡试你便能中个举人!” “对对,小九呀,你可要继续中下去,那些个举人可都能成为一位老爷,到时候小九,哦,不,是方老爷。” “哎呀,你们说到时候我们该如何庆贺呢?”懒人听书nren9. “哎,这可是个大问题!” “快来,咱们要好好想想,一定要办的隆重。” “还要请隔壁几个乡的里正,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村的厉害。” “就是,还有……” …… 那些欢喜的吵杂声充斥在方竹日的周围,但他却毫不感兴趣,好像他并不是那些人谈论的对象一般,反倒独自一人坐在中央,心里在思虑什么。 那么,他在思虑什么呢? 哦,原来那方竹日在想是继续参加考试,还是去完成心中所想。 可是周围人的极度向往使得他不得不继续下去。 于是,方竹日便应了众人的期望,准备来年的乡试。 可惜,一年后的乡试方竹日落榜了。 那么,方竹日为何落榜?那他之后又该何去何从?咳,咳咳。 方竹日本来是习惯性的将结束语讲出来,可等他说完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他好像还要继续说下去,于是方竹日咳嗽几声,缓解过来。 要说这方竹如何落了榜还要从那一次的乡试说起。 想要参加乡试是需要到行省,而方家则是在偏远的乡村。 为此,方竹日连续赶了将近一个月的路才在乡试的前几天到达行省。 而这一路上,方竹日都是用从家里带出来的干粮来充饥,等到了行省便已经所剩无几,有些甚至有坏掉的趋势。 方竹日身上的盘缠同样画的所剩不多,而他在乡试之前也只住得起最差的房间,可即便是如此,方竹日也过得非常拮据。 于是便有了之后方竹日舍不得丢掉坏了的馍馍,而是借用厨房的火,将馍馍再烤一次。 只可惜,方竹日以前很少经过厨房,也不懂里其中的技巧,于是那最后两块干馍馍便被方竹日烤糊了。 哎,真是惨到连喝水都能噎到啊! 但没钱的方竹日没有选择的余地,便只能含泪将糊馍馍小心收起来,又向厨房的人道谢,之后才可怜兮兮地回到大通铺休息。 两天后,乡试开始。 乡试是需要待在场子里连考几天的,所以方竹日便带上他的全部家当,搬进了考试用的小号房里。 那么,方竹日究竟遇到了什么才错失了这次的机会呢? 其实这是因为方竹日考试的时候吃了几天的糊馍馍,也不知怎么就吃得两眼发昏,又可能是那馍馍真的有些坏了,使得方竹日腹内苦不堪言,于是各种不适下的方竹日便错过了这一次的乡试。 很快,在众人准备举办庆功宴的时候,传来方竹日落榜的消息。 众人没想到那方竹日被寄予厚望,可第一次乡试,他还是没能挤进榜单。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对于这些连书都没有读过的乡野村夫,他们嘴上是不能说的。 第100章 书生折扇(十一) 与此同时,得知自己落榜的方竹日并没有多么失望,就好比今天少睡了半个时辰那般平常,而这种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反应也在方竹日的脑中留下疑问。 那么,几近身无分文又遇到疑惑的方竹日又该如何呢?我们便接着说。 话说,那日方竹日考完交卷后并没有回家,因为他考完后真的成了身无分文。 于是,方竹日也不避讳他是文人的身份,广寻工作,后来辗转之下竟是去给一家书店抄书。 这也没什么,只是他抄写的东西却并不是平常的书。 也许是那方竹日真的就与说书有缘分,连他为了解决温饱问题而做的工作都与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原来那家书店找来方竹日竟然是让他抄写话本。 没错,就是那些讲些才子佳人爱情的话本。 后来,方竹日得知是因为那些话本其实很受欢迎,只不过那些来买话本的人都是偷偷买的,但爱这一口的人却也不少,而那些自视清高的人并不喜欢抄写这些话本,所以书店的掌柜才找到方竹日这位正急需这份工作的读书人。 话说,那方竹日刚开始是惊讶的,但随着他的抄写,他越发见到那些话本的妙处,而这份心情也趋势他翻开了那位说书人送给他的那本话本。 从那天起,方竹日便爱上话本,一边抄写,赚取银钱,一边将话本中的故事都一一记在脑子里。 所以,当他得知自己落榜的时候也没怎样,而是依旧乐呵呵地抄写话本。 此时,因为抄写话本也有了一些钱的方竹日便想着家里的人,于是方竹日便写了一封信,连带他所赚到的一大半钱。 信中,方竹日不提自己没有中举人的事,也没明说现在在做些什么,并说自己过得不错,自己也会待在行省继续准备下一次的乡试。又说他现在能赚些钱,希望家里人也能过上好日子,也能让他那些活泼可爱的后辈读上书。 自古寄信便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的,所以寄完信,方竹日便又投入抄书的生活中。 后来,许是话本看得多了,方竹日便也自己写了一两本,而恰巧被书店的掌柜瞧见,一眼便相中了他写的话本,便开始售卖他写的话本。 方竹日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高兴,这是他从考取童生,再考取秀才那种心情比不上的。 而这种情感直到之后那件事发生才使方竹日真真走上说书人的这条路。 不久后的一天,方竹日经过茶馆,竟然听见正在茶馆说书的人竟然在讲他写的那本话本当中的内容。 方竹日便想,既然他写的话本可以这么受欢迎,而那说书人也只是照着他的话本,原原本本的讲出来,那他这个写话本的人怎么就不能上台去说书呢? 而这种想法很快便在方竹日的脑海中扎根,并且占据他全部的想法。 终于,方竹日来到一家小茶馆,开始了他说书人的生活。 方九不提自己没有中举人的事在做些什么,而是将赚到的钱的一大半都寄回家,并说自己过得不错,自己也会待在行省继续准备下一次的乡试,希望家里人也能过上好日子,也能让他那些活泼可爱的后辈读上书。 如此,方竹日便一边说书,一边准备继续考举人。乾坤听书网. 说到这儿,方竹日停了下来,在陆与非疑惑的目光中又道:“我之后便是说书和考举人,所以,我说完了。” 但是陆与非明显不买账。 “啊,这就完了呀!”陆与非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 “是的,姑,哦不,孟婆,我真的讲完了。”方竹日回答道。 “那,那,可是……”陆与非坐立不安,她不相信这个魂魄的故事就这么完了。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哎,灼约,她们都说你有些注意,你说我该怎么让他再说点呢?他讲的真的很好听,我并不想就只听这么一点点。”陆与非说着,还用两根手指比划出一条窄窄的缝,以此来显示她的不满。 灼约赞同陆与非说方竹日故事讲的好这一点,因为方竹日讲的故事会产生一种让人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欲望。 于是,在陆与非的渴求下,灼约想到了,然后说出:“咳,既然你喜欢听他讲,而他又自称自己是为说书人,你何不让他直接为你说上一段?”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过呢?”陆与非敲着自己的手掌,眼前一亮。 陆与非将目光调转,面向方竹日,说道:“那个方九是吧,你现在想不想再当一次说书人?” 方竹日听到陆与非的话又飘远思绪,然后毫无气力地说:“若是我还没有死去,或许我现在正讲着故事。” 随即却又摇头否认自己刚才的话。 “咳,我的意思是我们来当你的观众,你便对着我们继续说,如何?”陆与非说完,用小眼神渴求地盯着方竹日。 灼约也看过来。 此时,方竹日仿佛又看到以前观众那种等待他说书的视线,也分不清真假便习惯性地点点头。 陆与非见状欢呼起来,若不是怕跑他,不然陆与非都能直接站起来跑圈圈。 忍住不吓魂魄,陆与非问道:“呐呐,我问你啊!我可不可以让你讲我想要听的那一类故事呢?” 方竹日毫无疑问没有异议。 “那你就给我讲一个悲伤的故事吧,以前闻人黎总是说这悲伤,那悲伤就哭上一阵,可我听了却不觉得,我还真期待你能讲出一个悲伤的故事好让我也哭一哭。” 灼约因为陆与非那荒诞的需求而扶额。 对面的方竹日倒是没有问闻人黎是谁,也没反驳陆与非那奇怪的渴求,而是欣然接受陆与非的提议。 也许是能再一次当回说书人,方竹日也不觉得自己的喉咙很干渴,而是很快进入说书人的状态,只见他快速思索一番,然后便提起折扇,轻敲醒木,开始说书。 方竹日表情微妙,不急不慢的讲道:“有一次,方九去了红楼,为红楼里面的姑娘们说书,那一天还是方九第一次去红楼……” 第101章 书生折扇(十二) 话说,那一天,还未出门的方九突然被一个人找上门,来人说是有人请他去说书,没有多想的方九便跟着那引路人走了。 “哎,你等等,你刚刚不是说你叫方竹日吗?怎么现在又改成了方九?”陆与非打断道,想要弄明白其中的原委。 “哦,这个啊,这还是当时我开始说书的时候,观众听完问起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回道‘方竹日’,但观众觉得我的名字不好上口,我便说出我原本的名字,结果就这般传了出去,别人见了我便会如此称呼我,于是当我说书的时候我便是方九。”方竹日回道,像是又想到过往,不禁轻声念了几遍自己的名字。 得到答案的陆与非抱歉的挠挠头,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看来你全身都是故事,嗯,你便继续讲吧。”陆与非说完,但她心里却在盘算等方竹日讲这个说完便让他再讲一个。 方竹日继续道:“方九跟着那人来地方竟然是当地一家颇有名气的红楼……” 那人见方竹日如此便笑了笑,将他拉进去,这一进便不是那么好出来的。 但最先迎接方九的却是红楼的妈妈。 只见那妈妈款款而来,甩着红手绢,抛给方九一个心安的眼神,说道:“先生也别觉得不安,我们楼里的姑娘在白天也是正经的姑娘,今天特意请先生来,是因为这楼里的丫头们呀久闻先生说的书好,便一起到我面前一说,我想着,姑娘们也就是想要听听故事解解心中的苦闷。” 方九渐渐歇了逃离的心,手也收回袖中。 那妈妈见方九颇为动容,以扇掩面,笑道:“先生也知道咱这儿的姑娘也不想如此,谁还没有一段故事,可真真愿意说出口,道出愁情的又有几人?唉,不过我这当妈妈的总要照顾她们一些呀!所以先生也要体谅我的苦心呀!” 这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方九也不是排斥这里,便也没有拒绝。 那妈妈见方九这么快便答应了,也笑开了眉。 “先生也是一个通透的可人,哦吼吼,先生便先在这大堂里准备,我这就将姑娘们叫下来,她们听说您来了一定高兴极了!” 那妈妈说完便提着自己的裙摆上楼去了。 方九在周围人的指引下来到大堂一处高台上。 “先生可需要什么东西?我们也好帮先生找来?”一个伙计问道。 “你们可否帮我搬来一张桌子?”方九问道。 伙计一脸受宠若惊,却也极为受用,笑容都盛了几分,说道:“先生可真是抬举我们,您有什么其他的吩咐便直说,我们一定帮您寻来。” “其他的倒不用了。”方九没想到连伙计对他都这么热情,有些惊讶。 那几名伙计中的两人听完方九说的话便离开,想必是去寻桌子。 却没想到,不一会儿,其中的一位竟搬来一张椅子给方九。 方九愣是傻傻地被人招呼着坐下。 很快,方九需要的桌子也被搬来,放在台上。 同样,那些姑娘也很快就下了楼,围坐过来,没有寻到位子的也站在周围,丝毫不介意,更有一些偷偷跑来的伙计、丫鬟,不近不远的躲在柱子或是墙后,等着方九开始。 那妈妈最后下来,走进姑娘们,坐在靠近前面的一个位子上。 台上。 方九见众人聚满,便开始今天的说书。小说娃.xiaoshuowa. 其实方九寻思过要讲什么,想着讲一个欢喜的故事,可先来的几位姑娘纷纷请求他讲一个悲情的故事,好让她们这些本就愁苦的姑娘哭上一哭,哭过之后便不会觉得生活太过苦闷了。 方竹日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 此时,灼约也因刚才听到的那些姑娘的请求感到惊讶,这怎么和陆与非那个奇怪的想法不谋而合,原来这种想法还真的不止一个人这般想。 于是,想着这些的灼约真的迷惑了。 不等她想通,方竹日继续。 于是方九便选了一个他觉得悲情的故事。 一拍醒木。 二提折扇。 三步之后便开始今天的说书。 “话说,南城有一户富贵的人家的小姐和一家家里三代都做官的少爷相爱了……” 那富家小姐叫江满,而那官家少爷叫程礼。 这事便要从他们儿时说起。 那时,江满家也不如现在这般富甲一方,程礼的父亲爷爷也并不是什么大官。 那时他们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童年的生活可以说那是一个轻松愉快。 两家人有着一些来往。 可惜呀,老天总喜欢捉弄人。 那程礼的父亲也不知入了哪位大人的眼,便将程礼的父亲提拔起来,一下子就连升两级,这下子,程家变成了高官之家。 于是,那江满的父亲便想着,他们两家都有来往,希望程家能帮忙,庇护他一二,好让他能将生意做大。 但程家却否决了他的提议,于是江家便和程家闹翻了。 大人之间闹翻就闹翻了,大不了再也不见,可这就苦了江满和程礼。 男女七岁不同席,但那时他们也已经十来岁,两个人竟然早早的暗生一丝丝情愫,只可惜大人们闹翻了,他们俩便不能再轻易见面。 要说故事到这里便是那程家做了大官,看不起经商的江家,但老天就是喜欢继续开玩笑。 这不,没过两年,那江满的父亲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一举便成了南城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同时还引来一些官员的注意,而江父也因为当时在程家那里碰了壁,便和几位与程家不对盘的官员来往,你出钱来,我出权。 就这般,江父的生意在官员的庇护下越做越大,短短时间变成了南城的首富。 随着程家官路亨通,江家财路通畅,两家的矛盾越来越大,回想看不顺眼,时不时互找麻烦。 于是,原本还能偷偷见面的两个人便几乎绝了见面的机会。 可是,为了以解相思之苦,江满和程礼还是冒着被家人发现的危险见上一面,但好巧不巧被两家的长辈抓住,这下该如何是好? 第102章 书生折扇(十三) 没等两人想该怎么办,他们便被各自的家人抓回去,关进房间,再说教一番。 说教的内容无外乎他或是她可是咱家死对头的孩子,你怎么明知那家人与咱家不对付还偏要喜欢对方呢?然后…… 可此时,两人都已经十五六岁,正是情窦初开,谈情说爱的年纪,又认定彼此,所以这番说教便没什么作用。 长辈们说了多次,见他们没什么反应,便决定采取策略。 其实,那次被抓回去的时候两人就在商量该如何在一起。 要说那两个人想的到底是什么办法呢? 那就是私奔! 可惜,这个办法还没付诸行动便烟消云散。 没有办法的程礼便选择绝食,而那江满则去上吊,但最后都没有死成。 本来以为用过强硬方法便可以在一起的两个人这一次还是没能在一起。 于是程礼便对父亲说,若不让他和江满在一起他便不去读书,改做商人。 这下子,程家人慌乱,读书做官的人最看不起商人满身铜臭,毫无文化,若因为不让程礼和江满在一起而使得程礼放弃仕途那就完了,毕竟程家只有程礼一个男丁。 于是,万般无奈的程家长辈答应了程礼的要求,但同时要求程礼要在这一次的选拔上拔得头筹才能娶江满。 得到这个结果的程礼很高兴,当天便将消息带给江满,让她做好嫁给他的准备。 江满收到消息后整个人都开心极了,但她还要面对自己家里人的反对。 但江满不怕,因为程礼已经说了将会娶她的话,她相信他。 平静下来的江满开始想办法劝说自己的父亲。 都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江满想着只要自己天天劝说父亲,想必父亲总有一天会同意。 就这般,一个在屋里埋头苦读,一个在家中每天劝说父亲。 直到程礼前去参加选拔,两人也没能见上一面。 眼看着只要等程礼高中回来,江满将父亲说动两人便能在一起,但现实就是别样的残酷。 江家因为被人举报,被官员彻查,江父也被抓进去,仿佛只是一天的时间,江家就倒了,江家再也不是那个富甲一方的首富而是一个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的人家。 寻不到帮助的江满走投无路,为了江家能被放过,江满咬着牙去求了一位原本爱慕她的大人。 此时,程礼去了京城参加考试。 要说那位大人当时也是偶然见到江满的样貌又被她那周身不符合商家之女的高雅气质所迷便想要讨来此女,只是江满不喜欢他,而江家也是首富,于是那大人只好就此作罢,没想到还真让他逮住机会。 那大人同意,或者说答应施舍,但他要江满去画舫做一位卖艺人。 也不是要江满如何,就是想看江满对着各路人说笑,好挫一挫她的锐气,也让她服软,等她变乖了便将她当作小妾娶进门。 这馊主意也不知道是谁想的,却也给了江满不嫁那位大人的希望。懒人听书nren9. 于是江满同意,而那位大人也帮她将江父弄出来。 只不过这是好几天后的事情了,而江父也受了好一番苦。 于是,从那一天起,江满便以一位卖艺的姑娘待在画舫,平日迎来送往各色人。 此时,程礼参加了殿试,被点中为探花郎。 程礼得知这个结果很是高兴,他终于可以回去娶江满了。 可惜他并不知道江家现在的遭遇。 被钦点为探花便是骑马游街。 这一次的游街可不得了,一个大麻烦再一次找上程礼。 原来是有一位京城高官家的小姐在程礼骑马游街的时候便相中程礼,觉得非他不可,便央求自己的父亲将她嫁与程礼。 程礼很快便得知了这一消息,顿时觉得不好,在交接完剩下的事情后,程礼便离开京城。 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南城,一心想要见到江满来缓解相思之苦的程礼却听说了江满事情。 他一心想要将江满救回来,可江满那边有官员压着,同时,程家又被京城里的高官施压,指名要程礼娶他的女儿,不然就拿程家好看。 万般无奈之下,程礼被逼着娶了那位官家小姐。 但程礼还是放不下江满,即便他娶了官家小姐也以各种理由搪塞下去,也很少会程家,程礼想办法往上爬,因为他想将江满夺回来! 他后来偷偷去瞧了江满,但他不敢面对她,便躲在一旁偷偷看她。 程礼见江满坐在一边的琴台上弹琴,周围是一些说着乱七八糟话的可恶之人,他们肆无忌惮地打量江满,就是用那种令人恶心的眼光打量。 程礼想要上前教训那些人,可是他不敢露面,也不能教训那些人,因为那些人背后的人不好对付。 最后,程礼只能咬牙离开,但这也更坚定了他要往上爬的决心。 皇天不负有心人,程礼的仕途走得挺顺畅,没过几年也官升两级,与他父亲的级别一般,但还是比那高官差上一级。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是这一级,程礼还是要小心翼翼地处理各种关系。 但现实是残酷的,升到现在的官位之后,程礼却发现要想继续升官,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是不能的。 此时,程礼那颗身为读书人便要行的端做得正的心开始发生了变化,因为只有这般,他才能继续往上,做到高官的位子,比那些一直压着他、让他不能与江满在一起的人还要高的地位,这样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 巧合的是,程礼真的就遇上了这样的机会。 程礼也不知自己的事被谁传进了一位一品大官的耳中,而那位大人竟然会来见他,让他为他做事。 经过那大人的一番话,程礼知道了这位大人找自己究竟是做什么。 那位大人位高权重,他自己手上要干净,所以需要一些爪牙去帮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而他听说程礼想要往上爬,于是便找上他。 程礼迟疑了片刻便当面答应了那位大人的要求,帮他做地下交易。 第103章 书生折扇(十四) 却说那江满,自从被胁迫做了这画舫里弹琴献艺的人那日子过得不太顺畅,倒也没真出些事端,可那些从前羡慕,现在看笑话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稍微有些理智的也就是看看她现在落魄的模样,过分的便会想法设法折辱她。 但江满没有对别人说起,其实现在虽然过得不好,但至少她还没有被逼嫁给那位大人,即便是听说程礼娶了一位京城来的高官家的小姐,江满还是抱有幻想,想着有一天,两人还是能在一起。 之后的日子里江满其实私下见过程礼几面,两人也互述衷肠。 每每想见,江满便能高兴许久,就连他人的欺负也看淡,她更在意的是,很快,程礼便回来接她。 但他们私底下相见的事被原本就猜疑的官家小姐得知,便有了之后的事。 之后一段时间就这么平安无事的度过,突然有一天,那官家小姐病倒了,听说是试过各种药房,也请了许多有名的大夫,可就是查不出原因,治不好她的病。 不知为何,那小姐身边的嬷嬷突然多嘴说这不是生病,而是有人专程害她家少夫人! 于是这件事便传到京城白家,白大人听说了便找到一个道士,然后将此人送到程府。 可想而知,那道士直接说这白小姐不是生了病,而是被心思险恶的人下了邪术。 那嬷嬷问道可有解救的办法。 那道士便说要用下邪术人的鲜血便可以解救。 之后,在嬷嬷急迫的询问下,那道士扬着拂尘,掐着指尖,推算许久还真的算出一个人,而那人便是江满。 这还得了?一个平民百姓竟然想要谋害朝廷命官的家人? 于是那嬷嬷便高声叫道,让人去将江满抓起来。 程礼当然不相信那道士的说辞,也不许他们抓江满,可那嬷嬷高喊她是京城白家的人,程礼竟然敢围护谋害他们白家小姐的罪人。 此时,摆在眼前的只有一条道路。 他想起之前大人说的话,程礼紧紧地握紧拳头。 当天,程礼将那道士和嬷嬷强行压下来。 晚上,程礼直接买了刺客趁着那石大人游乐的时候将他杀了,然后将一切证据全都指向白小姐的父亲,白大人。 为此,程礼为了江满便当真与白家杠上了。 那白家虽然被程礼一通栽赃弄得鸡飞狗跳隐隐有倒台的迹象,但白大人终究是高官,白家也不是好惹的,既然程礼不让他们好过,他便也要赔上程家。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满不知道,她还是依旧盼着程礼来看她。 虽然最后白家被一举掰倒,但终究还是赔上程礼父亲的官职。 这还没完。 本以为白大人倒台后就能将江满接回来,可天有不测风云。 那天傍晚,程礼前去画舫见江满。 然而他不知道,他的身后跟着一条尾巴。 那尾巴见程礼进了画舫,便寻机杀了进去。 可最后,江满为救程礼而被刺中,就在程礼的怀里死去。 那一天,程礼的眼中全是血的红色。 …… 后来,程礼砸钱弄来一口冰棺,然后将江满的遗体放进去,之后他又修了地下室,将冰棺藏在里面。小说娃.xiaoshuowa. 江满死后,程礼便像是变了一个人,整个人不在温润,而是变得极其冷酷。而且他坚信江满没有真正死去,因为他总觉得江满的魂魄就在他的身边,而且呼唤他,让他救活她。 所以程礼越发相信只要找到办法便能将她复活。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程礼便发疯一般拼命寻找办法。 而这一找便是二十年。 江满死后二十年,原本还不到四十的程礼看上去却显得万般苍老,那花白的发丝也不知被什么整天浸泡才成了这般。 这二十年,程礼一直往上爬,最终爬到首辅的位子。 不论是往上爬还是之后权倾朝野,程礼都没有停止寻找可以救活江满的办法。 每每深夜,程礼都会到地下室,那个放着冰棺的房间,去看江满。 他已老矣,可江满却依旧年轻。 一个活着,一个已经死去。 机缘巧合,程礼听说南疆有一种巫蛊术,可以将死去的人的魂魄召回,便能复活。 得知这一消息的程礼直接将那传出消息的人拿下,带着他连夜赶路去南疆寻他口中所说的巫师。 南疆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程礼花了好一番气力才寻到当地一位有名的巫师。 在程礼多次妥协下,程礼花费了巨资才将巫师带回。 或许那巫师还真是有些本事,当他见到江满遗体的时候他便说此人可以活过来。 喜极而泣的程礼连忙询问救人的办法,可得到的答案却是用至亲至爱身上大半的血液才能将其救活。 程礼没有问失了大半血液的他还能活多久便恳求那巫师救人。 巫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我说的是将人救活,你真的愿意?” 程礼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于是,几乎耗尽全身大半血液的程礼亲眼见到江满的身体开始微微颤动,随着躺在那里的人渐渐有了呼吸,棺中的女子眼皮动得越来越剧烈,在程礼虚弱地期待下,终于睁开了。 全身都充斥着激动与喜悦的程礼艰难地拖着身躯想要抱上去,结果下一秒就停住了。 “这具身体怎么看起来不是我的?” …… 那为爱用尽一切,连命也搭上的两人终究人鬼殊途,即便是易天换命换来的也不是心里那人,而这究竟苦了谁? 方九慢慢说完最后一句,然后看向台下的众人。 只见台下众人皆一副一脸木然,方九以为是自己没讲好,便草草敲了一下醒木。 醒木一响,众人皆醒。 方九又见台下观众被这醒木的声音惊动,开始四下寻看,也不知是哪个先哭上一声,台下很快便响起啜泣,或是大哭的声音。 “呜呜,那江满都已经活过来了,怎么就不是她了呢?” “呜呜呜,你别说了,我想那程礼一定伤心透了!” “二十年,我怎么就没遇到一个可以爱我那么久的人?呜呜……” 第104章 书生折扇(十五) “呜呜,你别说了,我都还没遇到一个真心的呢!” “嗝,呜呜,我都数了,他们总共被阻碍了九次!那江满和程礼生生错过了那么多次还没能在一起,那我们还期望什么?呜呜……” “哇,你竟然还有闲心数几次,难道你不能多花点时间伤心吗?” “呜呜,哎,等等,你是怎么数的,为什么我数的是十次呢?” “呜呜,她们太没人性了,呜呜……” “不管她们,我们继续哭。” …… 方九被这幅场面弄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刚好对上那位妈妈投来的视线,然后放轻脚步,下了台。 “先生等等。”身后传来一道喊叫。 方九被叫住,回头看去。 只见那妈妈用绢帕掩着半张脸,快步向方九走来。 妈妈停在方九的面前,说道:“先生,原本想请你多讲一会儿,可您也看到了,我这楼里的姑娘都哭得找不着调了,那些个小脸都哭画了,眼睛都成了鱼泡眼,您说我这晚上的生意可怎么做呀!”妈妈说着还晃了晃她的绢帕。 也许是见方九有些错愕,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那妈妈便腆着脸,说道:“也不是怪先生您,先生的确讲得好,是这些姑娘没见过世面。虽然只让先生讲了一段,但价钱照旧。” 要说那方九为何惊愕,那是因为方九没想到自己就是随口一讲便把红楼的姑娘们弄得全体痛哭,又听那妈妈的话,感到自己好像还真就妨碍人家做生意,忙不好意思的推脱。 倒是那妈妈性子坚决爽利,直接让人拿来钱,之后还给方九塞了一个大红包外加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眸。 这边的事不知被那个眼尖的姑娘看见,立马叫到:“先生要走了!” 这道措手不及的声音成功吸引了其他姑娘的注意。 “不行,先生还要再讲一个!” “对,我们还没听够呢!” 于是场面混乱了。 “经过此事我才发现,原来红楼里的姑娘也这般容易被说哭啊。”方竹日说完,那悠远的眼神好像又回到了那日他在红楼说书的场景。 方竹日还在想着,却被一声又一声小声的呜咽引回神。 他见到对面坐着的那位孟婆竟然也在抹眼泪。 “呜呜,呜呜,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在一起,非要让他们阴阳两隔呢?”陆与非哭着,竟然还抽空问方竹日这个问题。 方竹日将心中所想说出:“咳,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便是悲剧吧,那么为了相爱排除万难,一次又一次见到希望,却都破灭,到最后没了性命,生死两隔,那便是悲情吧。” “呜呜,还真是。”陆与非听了反而更伤心了。 陆与非的哭声并不大,可偏偏是这样小声的啜泣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灼约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拍了拍陆与非那因哭泣而颤抖的肩旁。 “别哭了,其实也许没有你想得那么悲伤。”灼约轻轻说道,像是安慰又或者其他。乾坤听书网. “嗯?你的意思是?”陆与非立马不哭了,抬头看向灼约,满脸求不虐的样子看着灼约。 “你听我说,刚刚他是不是说那程礼用身上大半的血液才将其江满的身体救活?但是你想啊,人要是一下子失去全身大半的血液,即使他当时不死,那他也不能活很久。” “那,你的意思是……”陆与非盯着灼约的眼睛,接着问下去。 “既然如此,那程礼岂不是很快就会死去?然后他就能投胎了,所不定很快就能再见到江满?”灼约把话说完。 “哎,还真是,这样他们也算是都死了呢!若是幸运的话,他们来世也许还能见到!”这般理解,陆与非也想开许多。 “这样还留着一个希望,而希望并不是你们想的那般全然消失了,它总是存在的。” “哇哦!灼约,你说的这番话时的样子还真像那些神佛耶!就好像在发光一般。”陆与非现下激动了,连眼神都跳动着,一点也没有平日的呆愣感。 “神与佛还真的存在啊?”方竹日惊讶出声。 “咦,你现在才相信呐,你来冥间不都见到魂魄了吗?还不相信这世间还存在神佛?”陆与非问道。 方竹日没了话。 陆与非也不再问,而是在心里将灼约说的可能想了又想,越想便觉得希望越大。 “哎,先生,下次您要是再讲起这个故事可否也将灼约讲的说出来,也好让世人还能见到一丝希望?”陆与非眼巴巴地看着方竹日,问道。 可问完后,她才恍然想起,方竹日已经死了。 “呃,对不起。”陆与非赶紧道歉,然后垂下自己的头,不敢去看方竹日。 方竹日沉默一会儿后反而因为见到陆与非自责去安慰她。 缓过来的陆与非这次记性倒好,她还能记起故事里的问题,好奇使然,便问道:“哎,先生,话说你可清楚那江满和程礼到底被阻碍了几次呢?” 方竹日心想,现在怎么又叫起“先生”了? 好吧,陆与非实在是入戏太深了。 “咳,反正就是江满和程礼多次被阻碍,在下也没怎么数。”方九尴尬一笑道。 结果就收到一个非常不满意的眼神。 “咳咳,呵呵……”方竹日举得有些不自在了。 见状,陆与非用平日并不机灵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方竹日,说道:“那个,你刚刚说书的时候是不是很怀念以前的感觉呀?” 方竹日回道:“刚刚我也觉得好像就和在人间说书一样,那种全身都亢奋的感觉再一次出现在我的身上。” 陆与非继续说道:“那讲一段岂不是太少了,方九,要不你再讲一段?怎么样啊?我想听,你也想继续说,不是吗?这样大家都能得到想要的!” 所以说了这些话其实就是还想听。 灼约无奈的听完路与非的绕绕。 方竹日也没拆穿,而是淡定的点点头。 路与非咧着嘴笑着说道:“嘿嘿,那我这次就选一个欢喜的故事好了,一定要让我笑哦!” 第105章 书生折扇(十六) “话说,有一年的冬天……” 那年冬天,方九因为在年前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就错过了回乡时间,只好想着办法往家里寄些东西聊以慰藉。 东西倒是往家里送回了不少,可方九放眼四下,却发现自己孤身一人待在他乡,想必那便是乡愁。 时间就这般一天天的靠近新年。 这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方九想着应该没人会找他说书,又见天气难得有些见晴的趋势,便决定出去走走。 估计多数的人都在家围坐在一起迎接新年,所以街上显得十分冷清。 方九也就是心血来潮才出来,可他还没有走多久,原本还好的天气开始刮起一阵阵风。 本来穿得挺厚的方九打了一个哆嗦,准备往回走。 想着往回走,还没转身的方九就见到一个小贩,那人也是独自一人,穿着不算厚实的衣服在风里哆嗦着等待客人,便想:“没想到今天还有人做生意,也没有回家。” 同是天涯人的情感驱使方九往那蹲坐在街口的小摊走去。 那小贩见到方九向他靠近,立马换上一副欢迎的表情,“哟,客官,要点什么?” 还没等方九回答,一阵狂风刮来,将方九吹得摇摇晃晃的,等方九站稳便见到原本放在摊位上的小物件大都被劲风吹得东倒西歪,还有一部分散在地上。 而那小贩则被风吹得没站稳,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 那小贩抱歉地看了一眼方九,然后爬起来,一边说道:“客官真是抱歉,让你见笑了。”一边弯着腰将掉在地上的物件一件件捡起来。 方九瞧见有几样物件就掉在自己的面前,便将它们顺势捡起,放在那小贩的摊位上。 小贩见了直道谢:“麻烦客官了。” 方九帮他把东西捡起来,然后看着还在弯腰捡剩下东西的小贩,说道:“今天是新年,本就没什么人,风又大,看这天估计过会儿还要刮大风,要不你今天就别摆摊了?” 那小贩手里攒着一个物件,一手按在脸上,想了想后闷闷地说道:“哎,也罢。” 方九又帮他将东西收进装货的箩筐里。 小贩这次倒也没推辞,等两人收拾好,那小贩将扁担穿过两个箩筐的顶端,起身抬,那一前一后的箩筐就这般离开地面,在小贩的身侧晃荡。 方九见他走的方向不是居住的街坊,便问道:“你不是要回家?” 那小贩回过头,眼睛倒是没有看向方九,说道:“回家,我家可不在这儿,我也是挑着货出来卖的,可惜现在东西倒没有卖出几件,怎么回?” 虽然觉得继续问不妥,但方九还是决定问,“那你现在要去哪儿?” 那小贩掂了掂单子,说道:“当然是找个地方先避避风,现在时间还早,再等等,若是等会儿风过去了,我还有接着摆摊。” 方九问道:“那我可否和你一起?” 小贩大概没想到方九会想要和他一起,眼睛看着方九。 方九抱着试试的态度问道:“我是个说书的,反正现在也没人能听我说书,你也没事做,不如听听来打发时间?” “我没多少钱。” “不用钱。”乾坤听书网. 那小贩一听不要钱就答应了方九,于是方九便跟着小贩往一处走去。 之后,方九和那小贩缩在巷子深处一个能当些风的地方。 小贩将箩筐小心地放好,然后抱着自己就直接坐在地上,等着方九说书。 由于习惯,方九的折扇和醒木一直戴在身上,所以方九便将折扇从怀里取出,又解下腰侧的醒木。 方九也不介意直接坐在地上,此时的他丝毫没有文人那般挑剔。 他选择盘腿坐着,背靠着一堵墙,身边还放着几个破旧的竹筐。 天气太过寒冷,那小贩一直搓着手,脚也时不时动动,但他没有抱怨,而是安安静静地待着。 方九问小贩想要听个什么样的。 小贩回道:“今天是新年,你便说上一个欢喜的故事,这样便能乐乐。” 方九寻思片刻,然后举起醒木,直接往身前的地面拍,“啪”的一声,还挺响。 “曾经有个叫王吉儿的人,此人从小便生的白白胖胖,长成人后也还是那个白胖的模样,但他……” 王吉儿虽然身材胖,但他却励志当一名刺客。 这事儿还要从他十五岁说起。 那时王吉儿还待在家里好吃懒做。 哦,对了,他家是开肉铺的,家里倒也有些小钱,虽然算不得富人但也不愁吃喝,所以,除非王吉儿他想出个什么名堂,不然整天就是吃和睡两件事。 有一天晚上,王吉儿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吃东西,闲得无聊就看几眼正上方的星空。 王吉儿正准备往自己的嘴里扔一颗葡萄的时候,便瞧见隔壁屋顶上有个黑色的身影。 只见那身手矫健的黑色身影在那高高耸起的屋脊上跳来跳去,体态身姿在王吉儿的眼中那可真是绝对的诱惑。 因为王吉儿虽然平日不嫌弃自己胖,可每当自己慢吞吞跟不上别人的时候王吉儿也羡慕,但乐天的他却选择无视,久而久之便更加懒得动。 可这并不能说王吉儿就甘心,他总是幻想自己有一天可以身轻如燕,像那些江湖大侠一般。 只可惜王吉儿没能见到一个真正的大侠,而如今,突然见到一个能在屋顶自由移动的身影,王吉儿便陷了进去。 本来还想着想喊偶像下来,可王吉儿一抬头,哪里还有那道身影。 王吉儿左看,右看,不论怎么看都寻不到那个身影,他还想问问那人可能收了他当徒弟,可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该怎么办? 想不出办法的王吉儿抑郁了,连葡萄也不吃了。 还没等王吉儿抑郁下去,隔壁一下子灯火通明,里面响起尖叫声,“啊!有刺客!来人呀!抓刺客!” “……” 于是,呆坐着的王吉儿眼睛一下子亮闪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论他在想什么,可自此,王吉儿便迷上了刺客。 第106章 书生折扇(十七) 有了这个伟大的理想,王吉儿当然不可能告诉他爹,不然他还不得被揍几顿。 有人要问了,那王吉儿是准备怎么实现他那伟大的理想? 这就要往下说了。 要说那王吉儿有了这个理想便寻思着当一名刺客,可刺客也不是什么见光的职业,不是随便就能当的,而且王吉儿也不知道到底该去哪里去当一名刺客呢? 嘿,也许你会问这天地下难道真的有想睡觉便有人送枕头的事? 有没有我不清楚,不过王吉儿却真就遇到了。 话说,那晚王吉儿听到隔壁院子有人叫抓刺客之后不久,王吉儿便在他的房间里好巧不巧的见到了他们口里的那名刺客。 可是,那道站在他面前的身影此刻并不如先前王吉儿躺在椅子上看到的那样高大矫健,那样令他着迷,反而也就那样,那身高还不如他高,不过依旧神秘,因为刺客全身都被包裹在黑布之下,让人看不清楚。 而此刻,那名刺客想的却是这人可真够白胖的,一看就是个胆小怕事的蠢材,不过,他怎么不害怕自己呢? 那名刺客上前一步,说道:“不许声张,你先让我在这儿躲一躲,不然我杀了你!” 王吉儿一脸呆滞,结巴了,“可,可,可……” 那刺客见他结巴,便想继续吓唬他,不禁又往王吉儿的面前走,还故意沉声道:“可是什么?再说我就杀了你哦。” “那个,我想说的是你的匕首都不在了,你还怎么杀我呢?”王吉儿好像是真的不解,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头。 那刺客见自己被拆穿,感到丢人,立马大声喝道:“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即使没有匕首也能杀了你!” “我信!”王吉儿用一脸不怕死反而相信的模样看着刺客。 他这样的眼神反倒让刺客一愣。 不理解,不明白,于是,刺客选择不理王吉儿,直接坐到凳子上,还端起茶壶倒起茶来。 王吉儿见他坐在那里喝茶,好奇心驱使他也过来坐下,然后接着打量那名刺客。 见刺客正要端起茶杯,王吉儿指着刺客带着的黑色面巾,问道:“那个,你现在这样儿要怎么喝茶?” 那刺客白了他一眼,然后掀开面巾的一角,将茶水喝下去,之后再弄好面巾。 “我明白,你一定是不想让我看到你的样子对吧!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王吉儿悄声说道。 “切,谅你也不敢!” 坐的时间有些久,王吉儿难耐地扭着屁股,偷看了几眼坐着不语的刺客,忍了又忍,还是问出:“哦,对了刺客大哥,刚才就想问你,你不带匕首要怎么去刺杀人啊?” 本来在喝茶的刺客一下子呛到,大声呵斥王吉儿:“你给我闭嘴!” 刺客怒了,若是还有匕首的话,那匕首一定已经捅上王吉儿了。懒人听书nren9. 要怪就怪王吉儿太蠢,没能领会刺客刺杀失败的忧伤,幸好露出眼睛的地方只是两个不大的洞,不然肯定被王吉儿看到刺客那心酸的眼泪。 那名刺客此时内心郁闷,没想到这对面的人这么烦,明明看上去没有什么杀伤力,还那么蠢,可那一口一句的话却说得他抑郁,便下了一个结论,此人烦人功夫很是了得。 沉默一会儿后,王吉儿忍不住问那名刺客。 “哎,刺客大哥,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刺客见王吉儿又开始说话,他烦他都还还来不及,一点也不想听他请教的问题,便酷酷的不理会王吉儿。 只可惜王吉儿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王吉儿见刺客没有理他,但也没说不让他继续说,便自顾自说道:“刺客大哥,其实我也想成为一名刺客,但我不知道该去问谁,就这样,你便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说这是不是缘分,是不是上天注定啊!” “喂,这话你别用在我身上,我和你不熟,我就是路过而已!你听到了吗?别说的那么煽情!搞得像什么呀!啊!”刺客怒吼道。 王吉儿撇撇嘴,被自己的偶像吼了一顿,王吉儿表示非常难过。 刺客见他一副蔫蔫的模样,头疼的问道:“就你这样还想当一名刺客?” “我这样怎么了?我也想当刺客,你能当,凭什么我就不能当?”王吉儿义愤填膺地说道,可还没等高涨的气焰还没达到顶峰,王吉儿又突然变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对刺客说道:“所以,刺客大哥你就告诉我吧!就这一次,好不好嘛?” “呃呕……” 那刺客被王吉儿恶心了好一会儿,也被他烦透了,又见他一直问,于是说道:“我告诉你可以,但之后的时间你一句话也不能说,不然我就不告诉那地方在来和当铺的后面。”刺客拽拽的说道。 “哦,原来可以去那里啊!谢谢刺客大哥!”王吉儿笑道。 回过味儿的刺客发现自己将地点说出了口,一把捂住嘴,真想将刚才的话塞回去,可再一想,他就发现不对了,“哎,等等,你这会儿怎么就聪明了?” “刺客大哥,我一直都很聪明啊!他们都是这样说的。” “呵呵。”刺客表示是他蠢好吧,求放过! 王吉儿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开心地想要和刺客交流,交流:“对了刺客大哥我和你说啊……” 刺客只悔恨自己刚才将话说出了口,便管不住王吉儿了。 于是,心痛难耐的刺客也不喝茶了,站起身就往外冲,比起被抓到,继续待在这儿会死人的。 于是,王吉儿便再次目睹刺客风一般的速度,也使他想要尽快当上一名刺客。 说干就干,那王吉儿这次可麻利了,第二天天一亮便去来和当铺蹲点,势必要在第一时间当上一名刺客。 可惜的是,可能王吉儿来的太早,人家还没有开门营业,半个人影都没有。 于是,王吉儿就坐在门口等。 当来和当铺的人来开门做生意的时候便见到一只昏睡在门口的白胖子堵住了门。 第107章 书生折扇(十八) “哎,醒醒,你挡住门了。”那人推着王吉儿的身体,想要把他摇醒,可王吉儿就是不醒,没办法那人只能打个响指。 很快,几个黑衣人出现在来和当铺门口,均疑惑地望着那人。 那人指了指门口堵着的那团白肉。 众黑衣人明白,于是聚拢在一起,一个人喊了一声“起”,然后使力,再使劲。 可那王吉儿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抬动。 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小声地叫了一句:“有刺客。” “哪儿,在哪儿呢?”一下子就醒过来的王吉儿急切问道,那清醒的态度一点都不像刚刚还睡得死死的人。 没人回答他,倒是有人忍不住呼出一声,“呼,终于醒了。” 王吉儿摇头找刺客。 “你既然醒了就起来,你挡着门了。” “哎,你还没有告诉我哪里有刺客。” 那人随手一指,说道:“这些不就是,快点起来,都耽误我做生意了。” 王吉儿先前忙着四下找刺客,倒是没有看那人一眼,现在瞧见了便看见那人留着八字胡。 或许是那人的八字胡太过吸引人,王吉儿也不叫着刺客,反倒盯上了八字胡,然后听他的话站了起来,让出了道路。 那人哼了一声,又打了一个响指,这次不急不慢的掏出一大把钥匙,开始开门。 王吉儿抬头看着店铺的招牌,等门被打开了也跟着进去。 那八字胡见了,倒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开始用掸子扫除古董上的灰尘。 王吉儿再一次确定这牌匾上写的就是“来和当铺”,便下定决心,“我想当刺客!” 那八字胡的老头正清扫架子上的古董小花瓶,然后漫不经心地问上一句:“你真的想当刺客?” “当然!” 八字胡头也不回,回道:“刚好现在有个人想要找名刺客,我们门里的刺客都出去行动了,那你便去见见你的雇主好了。” 王吉儿没多想八字胡的话,只是一心想到自己真的能当刺客,而且一来便能遇到一位雇主。 “她还没到,一个时辰便会来。”说完,八字胡继续清扫。 王吉儿就在一边等,全程一副激动的模样。 很快,那八字胡也不知从哪里拐出来,说了一声,王吉儿便欢欢喜喜地朝八字胡所指的方向跑去。 他没看到那八字胡见他离开竟然抱着小花瓶笑了起来。 却说那王吉儿慌里慌张地跑进一个开着房门的房间,刚踏进一只脚,王吉儿便见到一个红衣女子正在半侧着身子坐在桌边,轻晃着手中的鞭子,有一下没一下的。 这下子可算是让王吉儿刹住脚,就这般跨站在门槛处。 可能是王吉儿来的时候动静有点难以忽略,那红衣女子便转过身来,就见到王吉儿这般模样。 那女子皱了皱眉头,然后起身,走向王吉儿,又左瞧右瞧,将王吉儿上上下下地打量。王吉儿却觉得红衣女子的眼光和那些大妈买他家猪肉时挑选的眼神简直是一模一样。懒人听书nren9. “……”担心这位雇主看不上他,王吉儿显得很紧张,就一动不动的站着。 王吉儿呆呆地站着,那女子突然嘀咕了一句,“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他们给我找的刺客吧?” “额,对,对,是我。” 那女子又没再说一句,而是继续打量。 就在王吉儿快要冒出汗的时候,那红衣女子说道:“那就是你吧。” 惊喜来得太突然,王吉儿有点猝不及防。 “来来,现在我就来和你说说我要你去刺杀的对象的事儿……” 经过那女子奇怪的解说,王吉儿大概知道他刺杀的对象是一位长相非常俊朗的姓柳的公子,后来还得知那位公子恰好就是王吉儿隔壁家那户人家的长子。 咳,王吉儿突然想起昨天听到的那声“抓刺客”。 这天晚上,没有月光,风也很大,非常适合干点事儿。 此时,身上裹着黑色衣服的王吉儿站在贴近隔壁的一堵墙前,望着上面。 这墙虽然高,但王吉儿也不能退缩啊。 咽下一口唾沫,王吉儿想着上次见到刺客时,那刺客便在屋顶来去自如,很是向往,于是便决定也学那样,于是王吉儿便找来一个梯子,搭在柳家的墙上。 王吉儿心里想着等自己爬上去便要这样、那样就,心里激动,就这般哼哧,哼哧地往上爬。 一步,一步,又一步,王吉儿晃悠悠地往上爬。 等他好不容易脱离梯子,爬上屋脊,刚想站起身的时候。 “哗啦”一声,柳家的屋顶便破了一个足有两人那么大的洞。 这突发的情况使得正在屋里的柳家人都惊住了,愣是看了王吉儿一眼后就呆呆的望着屋顶的破洞,也没谁喊上一句“有刺客”。 可这对于王吉儿来说便是侮辱,你们不盯着刺客看,竟然还有闲心一直盯着屋顶看! 王吉儿生气地想要一口气站起来,可惜他太高估自己了,结果又倒了下去。 等他用他最快的速度爬起来的时候,便对上几双眼睛。 “呃,”感觉不妙的王吉儿下意识地想要逃跑,结果却被人拽住。 “你猜,那王吉儿被拽住后会怎样?”方九停下说书,问向小贩。 “能怎样,不就交于官府,难道还放了他不成?”小贩马上回答道。 “这你就猜错了,话说那王吉儿被柳家的人拽住便被送去隔壁王家,也不知那两家的长辈说了什么,王吉儿又被柳家人带回去,然后就开始他那凄苦的修屋顶的日子。” 小贩再次凑近,问道:“哦?还有此事,为何会这样?” 方九了然,不急不慢的解释:“我先前就说了,那王吉儿长得白白胖胖的,而且他爬的又是隔壁的屋顶,人家肯定是见过他的,不过倒也没问他为什么就是了。” “哦,也对,那接下来呢?”小贩听得有些入迷,追问方九接下来的事。 方九摇了摇扇子,回道:“这事儿要慢慢说,咱们继续往下说。话说那王吉儿……” 第108章 书生折扇(十九) 那次王吉儿足足留在柳家修了五天的屋顶才被放走,不过期间好吃好喝倒是让王吉儿觉得舒坦,看来当刺客还能衣食无忧,就是有点累。 没过几天,王吉儿又计划再一次去刺杀柳公子。 这一次,吸取上一次的教训,王吉儿也不敢去爬屋顶了,而是改为在地上跑。 王吉儿小心翼翼的潜进柳家,然后躲在柳公子的床下。 可惜,王吉儿想得好,但问题是他进不去,还差点卡在床下。 于是王吉儿退而求其次,找了一个他唯一可以藏进去的地方,也就是那张圆桌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王吉儿等得都快睡着了才听见门外有动静,连忙打起精神,寻找机会出去。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王吉儿根据他看到的便知这既是他的目标,在那目标经过桌子旁边的时候。 “别动。”王吉儿冷冷的说道。 来人柳公子听见这道声音便真的停在桌子旁边,看着从桌子下冒出一个头的王吉儿。 “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我是来刺杀你的刺客。”王吉儿说道。 那柳公子无所谓道:“好吧,那你下刀吧!” 可是,问题来了,王吉儿他不敢啊!虽然嘴上说杀人,但他一晕血,二胆小,三他刚没摸到刀,估计今天没带刀啊! 王吉儿收回没有摸到刀的手,有些尴尬的继续说:“咳,今天天就是先吓吓你,我改天再来杀你,我告诉你,你不许跑,不然……” 王吉儿还没想好不然怎样,就在那里拖着,结果柳公子直接来了一句:“哦,知道了。”然后自顾自往里面走。 “你……”王吉儿正想说话,因为觉得柳公子没有正视他便想要冲出来,结果由于他的动作太猛,又收不住脚,就这般,王吉儿撞上了屏风,然后两者就这样一起倒下去。 然而,处在下面的屏风倒了大霉,直接发出痛苦的“咔嚓”声。 于是,听见动静回过头的柳公子便见到他那心爱的屏风被王吉儿这个大胖子压成了几块。 …… 于是,王吉儿又被留下来修屏风,继续过他那惨兮兮又舒坦的日子。 这段时间,王吉儿只要想到什么办法便都去刺杀柳公子,搞得那柳公子最近真的是烦透了,于是,原本爱待在家里的柳公子竟然为了躲避王吉儿而长时间待在外面。 这刺杀对象不见了踪影那还怎么刺杀?而且那柳公子真是厉害,每次都能躲过他的刺,次数多了,再加上接连几次都没成功,王吉儿觉得自己恐怕完成不了任务,于是便到来和当铺找八字胡。 后来,王吉儿如愿以偿的见到他的雇主,那位红衣女子。 不过今天,那雇主倒是没有穿红衣。 王吉儿一进门便说自己没有完成任务。 然那雇主却来了这么一句。 “我当然知道你杀不了他,我也没真的想要他的命,我就是见他平日太喜欢待在家里,老是不出来,便想要烦烦他,让他在家待不下去。所以你完成的很好,他现在老是往外跑,哈哈!”那女子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乾坤听书网. 可是,王吉儿却觉得不开心。 那女子没注意到王吉儿的不开心,而是取出一个大荷包,然后丢给王吉儿。 王吉儿接过一个很重的荷包,好奇地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都是银子。 那女子继续说道:“这是你应得的,还有,鉴于你的表现突出,里面剩下的便是奖励好了!” 王吉儿抓着荷包,满脸气愤掺杂一些委屈,质问道:“那你当初干嘛来这儿找刺客?你还不如去找人闹事得了。” “我找过啊,可惜他们那边最近生意太好,没人,后来我才听说这儿也可以,再说了,我当初可是点名要找一个最差的刺客,只要杀不了柳郎,其他的都无所谓,你们不是都知道这点吗?” “……”王吉儿表示他不知道。 王吉儿又说:“可你先前怎么说要刺杀他,你直接说捉弄他不久得了!” “不不,那不一样!”那女子反驳道。 无力反驳的王吉儿突然发现,原来干这一行的也这么心累。 本来还没从失落里缓过来的王吉儿隔天便又接到一个任务。 这一次,来人也是一个模样看上去年轻的人,这位公子想要找他刺杀一个女子。 王吉儿听着那位公子说了好一会儿的长篇大论,才最后说道。 “当然,虽然那楚姑娘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你只要时不时吓吓她就行,但千万别太吓人,不然她会哭的。” “哦。”可好像有哪里有些不太对。 突然,王吉儿脑袋开了窍,惊疑道:“等等,你这说的怎么和那曹姑娘那样相像?” 那曹姑娘便是红衣女子。 “哦,那是当然,还是她向我推荐的你,说你办事效果极佳!”那人实诚的回答道。 “……”听到回答的王吉儿一脸气愤,这是在侮辱他的职业。 “我不接受你的任务,而且我不仅不刺杀那位楚姑娘,我反而要刺杀你!”王吉儿说的那叫一个凶悍狰狞。 可那人却没啥反应,只是回了一个“哦”。 愤怒的王吉儿忍无可忍,便要拔刀,可惜他忘了他从来就没带过刀啊! “所以说,那王吉儿当刺客的日子还长着呢!也不知下一次他又会去刺杀谁。”方九说完,将手从怀里取出来,然后再次拍响醒木。 醒木一响,那小贩也就从刚才的故事里惊醒。 “哇,没想到那王吉儿当个刺客也这般艰难,还好我不是一名刺客,只是一个卖货人,也不用遇到他那样的糟心事儿,哎呀,还是我这样来的好,想干就干,不相干就不干了,自在!”回过味儿来的小贩也不再继续搓手,而是一脸享受地说出一番话,然后摸了摸放在他身边的掸子。 “我跟你说,这根扁担我用了将近十年,这事儿还要从我还只有十三岁的时候说起……” 就这般,方九听着卖货小贩讲起他的故事。 第109章 书生折扇(二十) “那两人就这般在新年的寒风中有说有笑讲着各自的故事。”方竹日讲完之后,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醒木。 这醒木也是他的老伙计了,跟着他也有些年头。 “哦,那王吉儿可真傻,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欢喜,这个不算,一点都不算。”陆与非说道。 “那怎么办?”方竹日问道,感觉太长时间不讲欢喜的都不会讲了,哎。 “再讲一个呗!”陆与非说道,虽然刚刚因为那王吉儿的可怜遭遇自己其实笑了一下,可那不算。 “那这次你想听一个什么样的?” “就讲一个复杂曲折的故事吧,能有多复杂就有多复杂!”陆与非兴致匆匆地说。 “复杂的啊,那要怎么一个复杂呢?”方竹日拉长话语,问道。 “就是要那种关系复杂的呀!你应该知道的吧。”陆与非问道。 “哦,知道一些。” “那就好,记得越复杂越好。还有,既然你答应再讲一个,可我还是想问,那王吉儿最后有没有真的当上刺客呢?”陆与非问道。 “也许吧!”方竹日回答的很不肯定。 “你不知道吗?”陆与非疑问道。 方竹日见陆与非好问的模样,不禁掩面咳嗽一声,“咳,这个故事我也就听了一部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他可能当成了,也可能没当成。” 陆与非继续问道:“那你怎么就认为这个故事欢喜呢?” 方竹日想着说道:“先前听的时候觉得这王吉儿明明没有当刺客的各种有利条件,却偏偏往上冲,便觉得他傻得可爱,可接着听又觉得他每次走的都不是什么寻常路,而且每次都笑着过去,便觉得他的心恐怕和他的身材一般宽。” “嗯,那是够宽的!”陆与非很是赞同。 灼约点头,表示同意。 这时,陆与非又想到什么,“你们说,要是王吉儿能瘦下来,那他是不是就能当上刺客了?要不然他每次都活动困难呀!” “可能不会吧!”灼约回答。 “哎,怎么就不会能?”陆与非问道。 灼约说:“那王吉儿只是羡慕那刺客能在屋顶上自由来去,他心善,而刺客却是要杀人,恐怕他是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刺客。” 陆与非沉沉的点着头,说道:“你说的有理,王吉儿,王……哎,方九,你当初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不觉得这名字好像带着一点喜感吗?” 方竹日眯了眯眼睛,回道:“是吧,我也是觉得很有喜感,对了,除此之外,我还真想出一个和这个匹配的名儿,你想知道吗?” “哎,还有?那叫什么呀?”陆与非感兴趣的追问道,很好奇那个能和“王吉儿”相称的名字。乾坤听书网. “咳,我先卖个关子,这个名字等会儿再说。”方竹日难得绕着弯子说话,便留了一个悬念。 “为什么啊?那你总要告诉我一点点有关的消息吧!”陆与非不依不饶的说道,勾起好奇却不解释可是会急死人的! “因为这个名字便是下一个故事的一个人物。”方竹日回道,难得藏着不直接说的方竹日觉得这种感觉真好,但方竹日见对面的陆与非记得直跺脚,怕她真的会扑上来,方竹日赶忙补上一句:“下面,我们便来说说那赵家的一些新事儿和旧事儿!” “啪”。醒木再次响起。 话说那赵家可真的是一个不得了的大家族,往上说,那赵家先祖还曾经出了几位开国大臣,当时那可真是威风,莫说那些小官员要看赵家的脸色,连一些不受宠的贵族子弟见到赵家人也要掂量掂量。 这还不仅仅是因为赵家男人,那赵家女人也是个顶个的好命。年纪处在适龄的便会送进宫里当娘娘,或是给公侯做公侯夫人,再次的也是大臣家的夫人。而那尚且年幼,或是还没生出来的都已经早早被定了娃娃亲。 那时的赵家可真是全族皆富贵。 可是树大招风,谁会不想去要好的,想要权和钱?于是便有了之后的事情。 要说那赵家估计是乐昏了头,根本就没有想过还有谁会去找他们赵家的事儿,所以便极尽享乐,没有那基本的防人之心。 这就遭了。 也不知是谁,于是其他被赵家欺负过的大臣便找些有的没的的事儿来给赵家加罪,就这般,原本也就是写份检讨的惩罚便发展到后来罚俸禄和降职。 而这还没算完,又有人检举赵家人欺男霸女,这事儿便传进皇帝的耳中,最后,皇帝直接罢免赵家几个人的职。 哎,真是祸不单行,原本还与赵家交好的人家都闭门不见,终究,没有撑过三朝皇帝的赵家倒了,沦为一个普通的人家。 要是赵家一直这么低迷下去倒也好说,反正就是一个已经落魄的家族,只是还坚持着没有被抄家而已。 但赵家的一个旁支这时却突然大放异彩,还被皇上钦点当了个三品的官员。 三品官员说不上很高,但也说不上差,可即便如此也引得赵家的主家想要去拉拢那个旁支。 却没成想到那旁支会给赵家带来一系列的烦心事儿。 这事儿还要从赵家的当家人将这位约莫二十七八的旁支接回主家的时候说起。 以前有身份的人都不想见到赵家人,可是如今赵家又来了一位三品的官员,按照惯例是需要去拜会的,毕竟那也是一个三品的官,而且人家年纪还不大,将来很有可能爬到跟高的地位。 这下子原本被人看不起的赵家人可就有了脸面,各个都高兴极了,想着他们赵家就要崛起了。 众人还没从喜悦里出来,便被几个找上门来的人给闹的没了兴致。 原来,是因为有人见赵家再一次被人追捧便动了心思,想要分上一杯羹,便找上门,说自己是赵家的骨肉。 但是,有了之前的教训,赵家现在有着很强的防人之心,突然有人这般说肯定会怀疑。 但来人却说得有根有据,说自己是当年赵家五爷养在外面的孩子。 可问题来了,这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 第110章 书生折扇(二十一)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赵家五爷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去了。 所以没有人能证明他到底是不是呢赵五爷的孩子? 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之后还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要认亲的人,而他们都说是赵家的人。 其中有的被证实是赵家的,还有一部分却不是。 这可真是看中那赵家人的权势才过来认亲呐! 我要说的便是接下来的这个。 又是一天,赵家再一次迎来一个带着孩子上门认亲的。 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这一次,赵家将那几个还在府里的人都叫到大堂里,然后又让人将族谱带来以便查看。 于是,赵家厅堂里,赵家人坐着或是站着围在厅堂,每个人都盯着站在厅堂中央的一对母女。 此时,那妇人正在说着话。 “这个孩子当真是二爷的孩子,二爷你说说话呀!”那妇人直接喊赵二爷。 那妇人喊完便找着赵二爷的身影。 那藏在角落怕见人的赵二爷这时被点了名字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来。 赵二爷说认识这妇人,而且也和他好过,但他记得时间好像不太对。 的确,今天这妇人带着一个孩子来说这孩子是赵二爷的孩子,虽然这孩子样貌的样貌对的上,可根据赵二爷说的年纪却差了一点。 不仅是这个孩子的年龄对不上,而且这个妇人的年纪也不是很大,看上去不过三十,要知道那赵二爷已经年近五十,这年纪都可以当这妇人的父亲了,虽然老夫少妻不少见,但还是令人怀疑。 但那妇人一口咬定这孩子就是赵二爷的,是赵二爷记错了。 这话一出也有几个人信了,因为赵二爷是个出了名的健忘。 但是,这时还爆出来另一件事儿。 原来这赵二爷因为太过风流便被人打了一顿,之后竟然都不再碰女的了,所以直到现在赵二爷也只有那一个儿子。 而这妇人说的时间也就是他被打之后的时间,所以根本就对不上。 “可结果却依旧出人意料,因为这妇人和孩子都被人暂时留了下来,而这个孩子的名字叫赵祥儿。”方竹日说道。 听到这里,陆与非一下子就惊讶了,也没问那两人为何会被留下,而是立刻说道:“哎,赵祥儿,这名字……” 方竹日不急不慢的说:“对,这就是我想到的那个名字。” “好像还真有点搭啊!”陆与非道。 “是吧,我但是也是灵光一闪就想到了。”方竹日回道。乾坤听书网. “哎呀,你快点讲,我真想知道为什么这赵祥儿都不知道是不是那赵家的孩子就被留下来呢?”陆与非催促道。 “好,好,我这就继续往下讲。”方竹日好笑的摇摇头,继续讲道:“这时,一旁坐着的赵三爷说了话。” 那赵三爷说:“这孩子可能是赵二爷儿子的孩子。” 众人不由看向他。 赵三爷倒是一个坐得住的主,也不慌张,慢慢地说道:“那事儿还要从十几年前说,那时候我撞见二哥那家小子竟然背着他和他相好搞在一起,但那小子一直求我,我只好帮他瞒下来了。” “什么,那孽子竟然干过这种事!真是太不像话了!孽子!”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赵二爷觉得自己的心肝都在疼,还大声的对着赵三爷吼道:“你怎么能帮着那孽子瞒着我?” “我就想着都是赵家人,反正你也不碰了……”赵三爷回道,虽然话没说完,但留一半更能说明什么。 “你……”赵二爷很生气自己弟弟和儿子瞒着自己,但他现在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狠狠瞪着赵三爷。 原来,是赵二爷家那个不孝子知道赵二爷不理会那妇人便冒充赵二爷,自己去了,也就是为什么时间对不上。 所以,赵祥儿虽然不是赵二爷的孩子,但有可能是赵二爷的孙女,那她便是赵家的人了。 那么,另一个问题又来了,这赵二爷的儿子因为他老子的恶习便从小就风流,比他爹更甚,后来又因为牵扯到一系列的事,那孽子做的太过分便被赵家赶出赵家的门,而且还被除了族谱。 所以,这赵祥儿她究竟算不算赵家的人呢? 按道理来说这是赵二爷儿子的女儿,可按照族谱上的记载来说又找不到这赵祥儿的名字,而她那个混蛋爹又被除名了,所以这就很难说了。 但此时,这赵二爷得知自己的儿子和以前的想好在一起了,还有了孩子,自己岂不是被带了绿帽子?于是非常恼火的赵二爷直接叫人,要将这两个人赶出去。 这时,眼见就要被赶的妇人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还要求赵家人去查族谱,结果这一查还真就查到了这妇人的名字。 按照这妇人说出的名字查出来的结果是这妇人竟然是赵家二爷叔叔家孙女,也就是说她也是一个赵家人。 只是这个孙女是赵二爷叔叔家嫡子所出的女儿。 这就不能随便赶人了,已经嫡子还是比较宝贵的。 那么这赵祥儿也就跟着留下来了,虽然不受待见,可她的身份还是给了她留下来的资本。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谁知还没完。 原来,是大家没有料到那看上起瘦瘦小小的赵祥儿开了口。 原本还乖乖的站在那妇人身边的赵祥儿突然说道:“你们都错了,我根本就不是赵家的人。” 她人小小的,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可就是这么一句轻轻的话语却引来众多赵家人的侧目。“你什么意思?” 赵祥儿回道:“我娘的确是赵家的人,可问题是她并不是我的亲娘,还有我原本不姓赵。” 此话一出,如同一个大石头投入了湖中,渐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原本还勉强认同的赵家人纷纷望向那妇人,要她给个说法,毕竟她虽然是赵家人,但要带着一个不是赵家人的人平白进门也是不行的。 那妇人听见赵祥儿说的话也没有表现出异样,而是直接说道:“没错,我不是她的亲娘,但她的爹却真的是赵家的人。” 第111章 书生折扇(二十二) “此话怎讲?”赵家的一位长辈出声问道。 那妇人喊完话却突然没了先前的气势,变得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你刚说她爹是赵家人,可那孩子确说她爹不姓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话啊!”坐在首位的一位长者说道。 “族长,这可是你要我说的!”那妇人见众人盯着她,非要让她给个说法,便心一横,想要将事实说出来。 “是,你就说出来。”赵家的族长说道。 妇人下定决心,开口道:“那好,我说,其实……” “慢着!” 突然,一名妇人突然开口制止道。 “六房的,你突然打断她,到底想怎样?”族长本来想听妇人说明真相,结果那六房的竟然企图打断那妇人的话。 这位六房的夫人是一名看上去清秀温婉的夫人,她的模样看上去还算年轻,和那带着赵祥儿的妇人的年纪不相上下。 六房的夫人咬了咬牙,没有回答族长的问题,反而面向厅堂中央的夫人,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个瘦小的身影,艰难地开口道:“你究竟为何还要带她回来?” 嗯?她突然说出口的话引来旁人多的纷纷侧目,这话里的消息有点多。 “六伯母,你难道就不心痛吗?”那妇人噙着泪看向六房的夫人,说道。 “我,我有何心痛的,你这孩子究竟在说些什么?”那六房夫人很不自然的反驳道。 “那你不觉得这孩子长得和谁像吗?伯母,你可不要一错再错,到时候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妇人继续追问六房夫人。 妇人攥紧手里的帕子,一直盯着六房的夫人,可她却一直在躲避妇人的目光,装作不知的模样。 妇人见那六房夫人就是不正视她,显然也不打算开口,便换了一个对象,也就是那赵六爷,问道:“那赵六爷可觉得这个孩子像谁?” 赵六爷突然被那妇人点了名字,还一脸莫名其妙,可听了她的话不由正视眼前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扎眼一看还真想他的夫人,不是以前的那位,而是现在这位续弦的夫人。 赵六爷越看越像,于是便在心里下了结论,这个孩子是他的。 可是,问题来了,既然这个孩子是他的,那为何这个孩子又到了那妇人的身边?还有他的夫人怎么就对这个孩子避而不见?而且,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孩子呢? 于是刚刚还觉得赵祥儿是他的孩子的喜悦心情反而变成了复杂的疑问之情。懒人听书nren9. 赵六爷又疑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夫人,之后转向厅堂中央的妇人,“这孩子看上去和我夫人很像,可是你的孩子怎么又变成我夫人的孩子呢?” 那妇人不急不慢,说道:“当初我也是在机缘巧合的捡到这个孩子。”可就说了一句就这么断掉了,依旧含泪看向缥缈的地方。 众人不由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时,赵二爷有一个相好的,也就是眼前的妇人。当时这位妇人正怀着身孕,却被赵二爷的夫人撞见了。 要知道赵二爷虽然风流,可他的夫人却是一位非常凶悍的妇人,而且也善妒,所以那赵二爷在娶亲之后就越发往外跑,也喜欢在外面养许多红颜知己,就是不想回家见到他那位面目可憎的夫人。 可想而知,当他那位夫人撞见他的相好那会发生什么? 于是,很自然而然的,赵二爷的夫人便带着一众下人将这妇人赶了出去,那天可是下着大雨,就这般直接将人赶了出去,还是一位身怀六甲的妇人,现在想想,或许那时那个孩子可能就没了,之后她伤心的时候便捡到这个孩子,然后就当成自己的孩子养育。现在又见赵家好了,便想着要找上门来,然后给她好生活。 是的,赵家的人觉得得到他们的认可就是能过上好生活,这便是赵家人的谜之自信。 那妇人接着说道:“你们可知我是怎么捡到这个孩子的?呵!”妇人讽刺一笑,扫向六房夫人,继续说道:“我当时也是凑巧,见到六伯母的贴身嬷嬷好像抱着什么就急急忙忙地出了门,便跟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你们猜,那嬷嬷怀里抱着东西到了哪里?你们肯定想不到,那嬷嬷竟然到了一座小山上,然后就这般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怀里的东西扔了。”妇人说道这里,又看向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听到妇人说的话,不用她继续说下去,便已经各自猜想出一个完整的故事,这分明就是…… 妇人继续说道:“我就这般捡到这个孩子,便回去打听,一听才知道六房夫人今天产下一个男婴。” 这几句话深深地打在赵六夫人的脸上。 众人不用问了,这谁还看不出来,不就是狸猫换太子,用男婴换女婴吗? 一下子,六房夫人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那看妇人的眼神真是恨不得吃了她。 也许是将秘密说出来了,妇人也没有之前的唯唯诺诺,反而坦坦荡荡地看着前方的赵家人。 “孩子,你受苦了!你来赵家,为父以后会好好待你的!”赵六爷突然对赵祥儿说了这么一句话,打破了刚才的沉默。 但是,有句话叫做不说则已一说惊吓人,这说的就是赵祥儿这样的。 “哦,你真的以为我是你的孩子吗?”赵祥儿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你不是我的孩子还会是谁的?”赵六爷愣了愣。 “那你再仔细看看我的样子,究竟像谁?”说完,赵祥儿将原本抬了一半的脸完全抬了起来,深深地看了赵六爷一眼。 本以为这个孩子是自己的,正有些开心的赵六爷听见这话不禁再一次细细打量起这个孩子。 仔细看来,这孩子的眉眼很像他身边的这位续弦的夫人,可那高挺的鼻子倒的确是不像自己,那么这鼻子到底像谁呢?赵家谁的鼻子是这般模样的呢?赵六爷想啊想,突然,一个人的样子闪现在他的脑海中。 第112章 书生折扇(二十三) 那人会是谁呢?那人便是现在赵家明面上的当家人,赵家的大爷! 要是这孩子真的是他大哥的孩子,那这可真的算是老来得子,即便是一个女儿,他大哥也会欢喜。 要知道这些年,他的大哥自从大儿子和大女儿先一步离她而去,唯一只剩下一个庶出的儿子,可这个庶出的儿子也不知为何,就是没有生出一男半女,很多族里的人都说他大哥这一脉眼看着就要断了。 现在虽然来得是一个女孩,但等以后招赘一个有出息的也是可以的,至少也能继续下去。 可是虽然想到了这些,赵六爷还是不愿意说出来。 这第一,这个孩子是他夫人给他戴绿帽子的产物。 这第二,他此时也在争取赵家当家人的机会,要是现在他大哥又有了个孩子,那他当家的机会就会减少。 所以不管怎么样,赵六爷就是不想说出那个人。 可他不说,还是有人叫了出来。 “这,这孩子再一看还真的像大哥!”没错,这出声的人便是赵家的四姑娘,或者说四奶奶。 她说的话一出,大家都那这个孩子和赵家大爷比较。 原本心里藏着怒意的赵六爷忍不住了,直接爆粗口:“你这个娼妇,竟然背着我搞人,看我今天不将你休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这个老东西!”赵六夫人也骂回去。 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温婉的妇人也不是个任意揉捏的主。 “好啊!你今天还有理了!你还硬气了!那你当初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怎么就不硬气了,啊?”赵六爷更加大声地吼道。 这时,他那个当家的大哥迫于无奈,只好上前阻止,说道:“好了,这事儿先放在一边,一会儿再说。” 但那不爽的赵六爷哪还想要给他这个虚伪的大哥好脸色,直接甩脸冷哼。 抱着异样的心情,赵家大爷看着赵祥儿,开口说道:“孩子,既然你真的是赵家的孩子,现在找上们来,那便是我们赵家的孩子,族长大人,我想……” 然而,赵家大爷虽然严肃,却隐隐带着喜悦的话语很快就被人打断了,同样的,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祥儿。 “等一下!即便如你们说的那些话最后得出这个结论,可你们说的那个孩子的确不是我。”赵祥儿再一次开了她那张嘴。 “你这孩子到底要说些什么?你一次、两次说不是我们呢赵家的,你究竟有何证据!”那族长跺着手中的拐杖,颇有些生气。 “我没有证据。”赵祥儿说道。 “你没证据还说自己不是,你这孩子知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啊!”侧边坐着的一位年长的妇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懒人听书nren9. “我就是想问你,你当真记得当时生的是一个女儿?”赵祥儿注视那位赵六夫人,反倒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赵六夫人这时也没刚刚吵架的气焰,回了赵祥儿问出的问题:“是啊,我当时记得是个女孩儿,不然,不然……” “不然你也不会将那个孩子丢掉?”赵祥儿突然开口道,“然后换了一个男婴?” “我,我,我……”赵六夫人无法直视赵祥儿那双澄澈的眼睛,也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或许是那赵六夫人当年做了坏事,所以即便她换来一个男孩,威风了一阵子,最后也没能将那个男孩养大,那个男孩在很早的时候便夭折了。或许是她做的亏心事伤及性命,所以这几年,那六房夫人一直被噩梦缠身,有时还接连卧床不起。 也不去管那现在才知道后悔,痛心疾首的赵六夫人,赵祥儿再一次抛出一个惊天的消息。 在人们没注意的时候,赵祥儿的声音突然便了,没有刚才的尖细,而是用一种圆润的音乐色说道:“可惜啊,你们都错了,我其实是一个男孩,你口口声声说丢的是一个女孩,所以那个人就不是我了。” 众人一惊,原来他们面前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赵家的孩子,却没想他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竟然装成一个女孩! 刚刚还面色慈善的赵家大爷没等别人开口,直接大手一挥,想要收拾赵祥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我们赵家耍人!来人啊!将这个混小子给我扔出去,好好教训一顿!” 而那位冷眼旁观了整场闹剧三品官员这时开了口:“住手,你们知道你们面前的这位是谁吗?” 赵家大爷自我感觉良好的对这位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坐在高座的大人说道:“还能是谁,不过是一个冒充赵家人前来戏耍的黄口小儿罢了,大人就不要再为他说话了。” “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当众称呼皇子为黄口小儿,你当真不想要你这条狗命了?”那大人突然大声说出这么一句惊人的话。 “扑通”一声,赵家大爷从位子上滑下来,跌坐在地。 “皇……皇子!”赵家大爷心惊胆战的叫出来。 “没错,就是本皇子。”赵祥儿轻松地回答道。 也不知是不是满意现在赵家人的反应,赵祥儿开口讲道:“当初我母妃还是赵家一个弱小的旁支女子,她初入宫,本想安分守己,谁知被当时的惠妃,也就是你们的七姑娘撞见,便处处针对,那段时间我母妃过得真的很不好,那种感觉你们可知道?嗯?”即使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的声音,此时听上去却也威严无比。 “不过后来那惠妃被打入冷宫,我母妃才拨开云雾重见天日,还得了我父皇的宠爱,这些你们赵家人肯定是不在意的吧!” “呵,我怎么忘了,你们赵家人最喜欢的便是做坏事啊!也只会关心自己!” “所以,这般说起来我也算是有赵家的血脉了,赵爱卿,或者说,我的舅舅,你说是与不是?” “微臣不敢当。” 赵祥儿又问向身边的妇人:“那小姨也不敢当吗?” 没想到,这竟然是那位原本被族长,也就是赵家几位爷的父亲因为夺权而赶出赵家的亲弟弟的后人。 第113章 书生折扇(二十四) 这下子,厅堂里赵家主家的人全都惊呆了。 此时,赵家的人真的是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有的只是无限的复杂心情。 赵祥儿开口道:“我也就是来玩玩儿,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让我知道了赵家这么多的趣事,哎呀呀!看来坏事干多了也是不好的,这些丑事听上去可真是有趣,赵爱卿,今天赵府之行就到这里了,你就先随本皇子回去,他们就继续理一理这些旧事儿和新事儿好了。” “今天,这赵祥儿的事儿就先讲到这里,那么接下来,等着赵家的又会是什么呢?请听下回分解!”方竹日讲到这里,便没了下话,直接拿出醒木,一拍,“啪”的一声。 “哇偶!你这次讲的可真是绕啊!我本来还在猜那赵祥儿究竟是谁的女儿,谁成想他竟然是个男孩子。”陆与非不禁咂咂嘴,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他究竟算不算是赵家的孩子呢?”陆与非问道。 “嗯,你猜?”方竹日笑着说道,那表情真真是一个欺骗小姑娘的坏叔叔的样子。 “灼约,你觉得是不是呢?”陆与非又问道。 灼约随口道:“也许是五百年前赵家的后代。” “咦?什么意思呀?”陆与非表示自己转不过弯来。 “不用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他是,那他便是,要说他不是倒也说得过去,这就看听的人怎么判定了。”灼约回道。 “哦。”陆与非似懂非懂,回道。 此时,那方竹日摸着手里的折扇,不知在想什么,反正就是心不在焉。 “哎,你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陆与非趴在桌子上,然后暗搓搓的慢慢挪到桌子中央,然后戳了戳发呆的方竹日。 方竹日一抬头就看到陆与非正半趴在桌子上询问自己,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咳,你,你有事吗?” “没有啊,我就是见你一直盯着你手中的折扇看,怎么了?难不成这把扇子也有故事?”陆与非随口说道。 “这扇子啊……”方竹日看向它,慢慢用指尖、指腹轻轻地碰触这把折扇,“它的确有故事,你想听吗?” “还真有!我就是随口一说!”陆与非回道,但想听故事的陆与非又加上一句,“当然了,你要是想说的话我也想听一听。” 方竹日见她微笑着回道,觉得欣慰,同时止不住看着这把折扇,“其实这把扇子上的画是我画的,但扇子却不是我做的……” 那时,方九落榜没有一年,也刚刚开始当说书人,家里的人便想着先成家再立业,于是将方九叫了回来。 因为信上没有写原因,所以方九不知道家人寄信给他,急急忙忙叫他回去究竟所谓何事?自己才刚刚当上一段时间的说书先生,而且书店的事还没有做完,思量片刻便决定还是回趟家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这一回,方九没想到,他要回去是为了见一个人。 等方九历经半个月,终于艰辛的赶到家的时候却见到一位陌生的姑娘。 原来,家人叫他回来竟然是让他去相亲。 但方竹日却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女孩子叫立均。 于是,没等一屋子的人反应过来,那方竹日就和兔子一般,拔腿就跑,留下一群神色各异的人。 话说那位叫立均的女孩子,方九对她的感情是微妙的。 想当初方九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男孩子,见她喜好也如他七姐一般男孩子气,也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小说娃.xiaoshuowa. 那时,初见立均的方九玩在一起,有一次,方九想要和立均称兄道弟。 其实这还是方九听他哥说的,便觉得好,想要也和立均成为兄弟。 但当方九将这些话说给立均听的时候却被立均骂了好几声“蠢蛋”。 于是方九也生气了,便故意不理会立均。 但后来,方九不知从哪里得知立均其实是个女孩子才再次去招惹立均,想要和她一起玩。 但是没过多久,立均便和刘秀才离开了。 从那以后,方九没有再听到关于立均的事情。 那段时间,虽然两人也打打闹闹,但也非常开心。 在天真烂漫的时候遇见,却也在那时分离。 后来刘秀才去世的时候,方九再一次见到立均。 那时方九才已经是童生,后来又在书院读书,很少回来,当他接到消息,有人找他的时候还明显楞了一下。 因为给他传消息的同窗一脸趣味地盯着他看,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估计是同窗实在憋不住才说了一句:“方竹日,那位姑娘是你的相好吧!长得还挺好看的!” 这时,方竹日才从书本里出来,也是一愣,不明白他什么时候有相好的了?于是便出去看看,或许是那同窗乱说的。 就这般带着疑惑和好奇,方竹日快步走出院门。 可等到方竹日踏出门槛,却并没有见到那位找他的姑娘。 四下没有看到人,方竹日摇了摇自己的头,觉得自己真傻,一定是同窗和他开玩笑。 自嘲一番后,方竹日提步往回走。可没等他踏进门,他真的听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方九。” 没错,不是他在书院时用的名字“方竹日”,而是他小时候的名字“方九”。 方竹日觉得这声音听上去很陌生,不能辨别出这是谁的声音,没等他想出那个人,那个人又喊了他一声。 “方九你个傻蛋!” 突然,方竹日想起这个人是谁了,连忙扭着脖子去寻找,终于,在书院斜对面的树下,方竹日见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的样子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般圆滚滚的,已经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 方竹日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看他后才麻溜的跑到树下,对着立均站着。 “立均,真的是你?”方九惊讶的问道。 “不是我是谁,难道你认不出我了?”立均说道。 方九没有说是或者不是,而是打量着她,从她的脸上还是能看出儿时那张熟悉的模样。 第114章 书生折扇(二十五) 见他不说话,立均又说道:“现在认出来了?真是和以前一样蠢!” 方九也看了一会儿,认出她是谁,一脸不平静的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记得我们都已经有好几年没见了,而且现在我都长大了,连模样都变了好多。” 立均直骂他蠢,“蠢,反正我就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还需要什么理由,笨蛋!”立均骂方九蠢不过瘾,又骂上一句。 “切,我哪里蠢了?我现在已经是童生了,等明年我就能考秀才了!”方九反驳道。 立均没有在意方九的自夸,回道:“那能说明什么?再怎么样还是那个蠢蛋。” 两人就这般说了几句话后,方九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方九终于问了出来。 “是爷爷让我将东西交给你,原先那本是上册。”然后,立均拿出一本方九见了很是熟悉的书,接着道:“这便是那本下册。” 方九接过书,看着上面的书名立刻就知道这是先生送他那本杂记的下册。 “你今天怎么突然会给我送来这个?”方九疑惑的问道。 “爷爷让我送的。” 方九翻开第一页看,然后问道:“对了,先生可还好?” 本是习惯性的问候,却得到了一个悲伤的结果。 立均轻叹一声,说道:“爷爷他去世了。” 险些没有拿稳手中的书的方九一脸错愕的看向立均。 “你说什么?” 但立均却脸色不好的看着他,道:“这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听见就好,没听见就算了。” 方九抱歉的道了一声:“节哀。” 沉默一会儿,方九磕磕巴巴的问道:“那,那你还好吗?” “你问我?我啊,我还好吧。”立均回道,但方九还是听出她话里的不确定。 “那你,那你……”方九犹疑不决。 立均没听到他在说些什么,便问道:“什么,你要问什么?” 方九却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说道:“没,没什么,你还好就好。” “哎,你还说你不傻,你现在就该照照镜子,你现在真的像是一个傻蛋!”立均一口笃定道。 “可能还是个傻蛋吧。”方九小声地嘀咕一句。 “好了,既然东西已经交给你了,那我就走了。”立均突然给还沉浸在感情中的方九一击。 “走,你,你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话要和我说吗?”方九抬头看着她。 难得的,立均不知为何竟微微侧过脸,然后说道:“那你好吗?” “我,我……”同样的问题,方九却不知怎么答。 像是知道他答不出来,立均岔开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本来还不知道说话说什么的方九突然听见她要将秘密说给自己听,立马侧耳倾听。 “我现在啊,嘿嘿,我现在正在写一本游记,里面可是记着一些有趣的故事,若是我能写完,你会看吗?”又补充道:“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最喜欢看这些有趣的故事,也喜欢有趣的东西,所以,反正就是问问你!”立均说着说着就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乾坤听书网. “好啊!我一定会看你写的游记。”方九回答。 或许是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立均笑得很开心。 方九见了也傻傻地笑了起来。 “那,那……”方九在徘徊,他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放下学业,和立均一起去外面走走。 但机会往往只有片刻,过时便不候。 没等方九说出个所以然,立均看了他一眼便直接离开了。 就这般,没有说“再见”,立均就消失在方竹日的眼中。 在立均的眼里只有那个叫方九的傻瓜,没有方竹日,因为每次念着名字,她都会想起什么。 “她以前就扬言要走遍天下,写一本厚厚的游记,然后流传千古,让后世人也能知道天下的奇闻趣事。”方竹日说道。 “那你后来可还见过她呢?既然你说书也走过不少地方,那你有没有遇上她呢?有吧?有吧!”陆与非说道。 “有与没有重要吗?”这句话也不知道方竹日在问谁。 陆与非非常不赞同,说道:“喂,见到喜欢的人难道就不重要吗?就算那是以前喜欢的也是一样的!还有,难道你还真的见过她?” 在陆与非坚持不懈下,方竹日松了口。 其实,即便他不说,他对面的两只也能从他的表情看出他们见过。 “我后来确实见过她一次,也仅有那一次。”方竹日回道。 他见陆与非一脸想知道,一直看着自己却不再催自己,也明白她是在等待自己能讲出来。 “那时我已经五年未曾见过她,而我也已经说了将近五年的书了……” 那日方九在三伏天的凉茶铺里说起书,因为天气炎热,方九已经说得有些晕,好不容易讲完一段,方九便要了一碗凉茶,坐下来休息片刻。 周围的人有的在谈论刚才方九讲的故事,有的则在说些方九没听过的事情。 但方九此时却没有去听他们的谈话,而是将怀里的一本新得到的杂记取出,翻开其中一面,开始细细的品读。 没一会儿,前方突然吵闹起来。 后来声音实在是太大,方九只好暂时从书里将自己的头抬起来。 就这样,方九抬头间便呆住了。 再一次,方九见到了立均。 她就那般,如一道清风,从方九的眼前走过。 手脚快于思想,见立均走了过去,方九连忙起身,听书的人叫他也不留会,就这般不近不远的跟着。 直到方九见立均停在一个摊位面前才躲在一处,一直看着她的举动。 立均像是在和那摊主在说些什么,后来又伸手拿起什么,但由于路上来去的行人,方九并没有看到。 当方九再一次望过去的时候,恰好看见立均离开的背影。 他想再一次追上去的时候,却被一群行人挡住,难以脱身。 等好不容易出来了,但人也不见了。 她真的如风般,没有痕迹便不见了,让人不禁怀疑究竟是否是真的。 第115章 书生折扇(二十六) 人离开,但方九还是将注意力转到刚才她离开时看的摊位那里。 方九迷迷瞪瞪地走过去看,原来这时一个卖扇子的摊位。 “请问,刚才那位姑娘在看什么?”方九问摊主。 “哦,刚才那位姑娘在看这些净面的扇子。”摊主指着一边的扇子,说道。 方九便将目光放在那堆扇子上,却看不出所以然。 “对了,她最后好像是在看这把净面折扇,但是不知为何,也没说话就直接离开了。”摊主想着刚才的事,显然也很疑惑。 方九拿起那把净面折扇,摸着这把扇子的扇骨。 之后,方九便将这把净面折扇买下,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买。 “再后来,方九说书的时候便带上那把折扇,只不过,那把折扇上多出了一幅小画。”方竹日一边摸着折扇,一边说道。 对于方竹日一副踌躇的神色,陆与非开口道:“原来这折扇是这样来的,怪不得看你很宝贝它了,哎,说句真心话,你也真够傻的。” “呵,是吗?”方九笑了一声,但他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或许我一直都是个傻蛋。” 一下子,陆与非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好了。 再一次,她们陷入了沉默当中。 这个先开口的人却是灼约,“或许她是希望你能上前,但你却没能在机会来的时候选择上前,你不遗憾吗?” “我……”方竹日难以回答。 然而灼约不是她,不能错开话题。 可到底还是他自己太不勇敢,即使走过许多地方,但他依旧不能到达她那种境地。 反应慢一拍的陆与非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问题,“哎,你的意思是那位姑娘其实是看到方九的?” 灼约没回答。 倒是方竹日不确定的说:“可能她看到了吧。” “什么可不可能的,你就不能肯定一点吗?” “对了,先前就想问你,这折扇上画的究竟是什么啊?我不论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是什么?”陆与非忍不住问道。 方竹日没有回答陆与非这也成了一个谜。 实在是现在的气愤太过沉闷,陆与非挠了挠脸,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然后将眼睛转的飞快。 “呐,你看你讲了那么多的故事,我都被你讲饿了,我现在啊都能吃四碟四季斋的点心了。”陆与非按着肚子惨兮兮的说道。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原来孟婆也是会饿肚子的。”方竹日有点惊讶。 “咳,所以你最好能给我讲一个关于美食的故事。”陆与非前倾身体说道。 “美食啊,这个我也许能讲出一个。”方竹日说道。 “什么也许啊,你要给我讲好吗!”陆与非肯定的说。 “我曾还写过话本,但被店家要求改了又改,哎,你还真像那个书店掌柜一样。”方竹日笑道说了这么一番话。 “咳,呵呵。”小说娃.xiaoshuowa. 一边的灼约也忍不住笑了。 本来还不确定的方竹日开始讲起来,“这个啊,咳,话说那……” 那方九当说书先生已经有些时候了,从原本只是在街边说书,到后来去茶馆、酒楼说书,名气也见长,但也容易遭同行嫉妒。 只是没想到这倒霉的事情会来得这样早。 那天方九应邀前去一家颇有名气的大酒楼说书,方九也没有因为酒楼的名气而早早来,还是和平时一样在差不多的时间才出发。 但他没想到,他很快就会遇上麻烦。 方九沿着街巷往前走,隐约间他听到几个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本来以为是那匆忙赶路的行人的脚步,不成想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紧接着,一个麻袋从天而降,遮住方九呃视线,然后便是一顿毒打。 期间,方九还听到一些骂骂咧咧的话,便意识到他被人眼红,这揍了他一顿的估计就是一位同行。 估计指示的人并没有想要要他的姓名,所以等那伙人离开的时候,方九还剩下半条命。 那方九有多久没有尝到被人揍的滋味了? 估计很久了吧! 那伙人走了许久后,方九才艰难的抠着地面缓慢地站了起来,然后靠着墙根坐了一会儿才将套在上半身的麻袋脱下来,期间几次都没能拽下来,直到他恢复了一些气力才成功。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九才扶着墙壁艰难的站起来,然后再一步一步往酒楼的方向走去。 可即使方九已经尽量快些走,但时间想必是来不及了。 于是乎,毫无意外,方九错过了到酒楼说书的时间。 等方九到酒楼的时候却被看门的人拦下,方九询问后得知说已经有新来的说书人登台,上半场都已经讲完了,所以便不需要他了。 那看门的本是想要再指责他来晚的,却因为见方九一身伤而没有再多说什么,但还是尽责的讲方九赶了出来。 就这般,本就受了伤的方九只能再慢慢地扶着墙回去。 但回去的路有些遥远,所以方九走了一段路之后便不得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方九后来在一棵大树下的石头上坐下。 等坐下了,方九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地方是在一家铺子旁边,而那家铺子应该是卖吃食的,因为那香甜的味道足以说明一切。 闻着美食的味道,方九就坐在大石头上发起呆来,不用说书的时候方九经常发呆,用他的话说便是构思下一次说书的内容。 方九就是想在门口的石头上坐一会儿,没成想竟然见那家店里出来一个人。 那人出来以后便往方九坐着的地方走来。 方九不明白,但当一双手将一包东西递给方九的时候,方九瞬间就明白了。 那人见方九傻愣愣的看着她,便笑着将纸包塞进方九的手里,然后笑着道:“我以前听过你说书,你讲得可好了,可惜我那次身上没带钱,刚才瞧见你,这些点心你便拿去吃吧!” 方九感觉手里被塞了东西,而且还是热的。 像是有什么一下子崩裂开来,方九觉得自己的眼睛或许红了。 同一时间,方九好像想起什么,曾经他也没有钱给那个说书人…… 第116章 书生折扇(二十七) “喂,你怎么了?”那位姑娘也看出方九此时的变化,有些无措地问道。 “哦,没什么。”方九赶紧眨了眨眼睛,装作没有发生的样子。 见方九在发呆,那姑娘便用手指着方九手里的纸包,热情的说道:“你快打开吧,这东西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方九本就疑惑手里的纸包到底包了什么,而且就这般拿着只觉得里面的东西软软的。 在姑娘的注视下,方九拆开手里的纸包,两个白白胖胖、软绵的馒头映入方九的眼帘。 方九还真没想到会是两个白白的馒头。 不过现在离上顿饭已经过了许久,虽然不是很饿,但方九还是伸手拿起一个,然后咬了一口。 就是这一口,方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因为真的很美味! “哎哎,你是有多久没吃饭了?馒头也能惊讶到?”陆与非不乐意了,连忙打断方竹日的话,问道。 方竹日摇着头,说道:“不,这‘馒头’只是我以为的,但它其实并不是。” “你是说,这不是馒头?”陆与非也跟着想。 灼约也说道:“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馅,他刚刚不是说他坐下的时候闻到了香甜的味道,所以里面的馅料有可能还是甜的。” “灼约,你的记性可真好!”陆与非说道。 灼约微微笑了笑。 方竹日听着灼约的话,笑道:“这位姑娘猜的不错,原先我没想过那里面有馅,所以才会在吃的时候感到惊讶。” “那是什么馅呢?”陆与非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 方竹日像是在回味当日的美味,然后才回道:“那里面的馅料是甜甜的红豆沙……” “红豆沙啊,那是挺好吃的。对了,你能和我说说当时那豆沙包究竟有多好吃?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吃的那红豆包难道能比得上四季斋的锦绣红沙?”陆与非问道。 “锦绣红沙是什么?”方竹日问道,因为听名字完全听不出这是什么。 “哦,锦绣红沙就是四季斋一道做工非常精致的豆馅点心,嗯,应该和那豆沙包差不多吧!不过大小大概只有半个鸡蛋那般大小。”陆与非想着记忆里锦绣红沙的模样,回答道。 方竹日倒是觉得这四季斋真会取名字,“真是精致,不过那姑娘拿给我的足有拳头那么大。” “那还真是不一样,若是像你说的那般大小,估计我只能吃下一个,不对,或许连一个也吃不完,哎。”陆与非叹口气。 方竹日继续说道:“虽然那豆沙包比你说的那什么要大,但味道真的很好。” “哦,真的?”陆与非不是太相信,毕竟陆与非连宫廷点心都吃过,不禁如此,那些祖传的名点陆与非也吃过。乾坤听书网. “真的,你要是不相信便听我接着讲。”方九回道,也没为她的不相信而说什么。 “那方九咬了一口便被内里那甜甜沙沙的味道迷住了,仔细一闻还能闻到红豆带着糖的香甜味道,于是那方九忍不住再次咬下一口……” 在方九低头吃着豆沙包的时候,那姑娘笑着,带着浓浓的自信,问道:“嘻嘻,我家的豆沙包是不是很好吃?” 方九想起自己只顾着吃了,便落了笑话,将口里的东西咽下,方九回道:“嗯,好吃。” “是吧,我家小弟也说好吃呢!”那姑娘开心地说道,“那小子还曾劝我多做些,要不然他都不够吃了,哈哈!” 方九问道:“那这两个?” 那姑娘回道:“哦,今天我特意多留了几个,没事,那小子还有得吃!” “姑娘你的生意看起来还真的很好啊。”方九吃了一个,便不再继续吃了,然后将纸包包好,放进怀里。 “是挺好的,每天做的都能卖完,若是不自己留些,估计都没得吃了。”那姑娘没有丝毫芥蒂的对方九说道。 “那为何不多做些呢?”方九问道,但又觉得自己越矩了,连忙说了一声抱歉。 那姑娘不在意道:“没什么,经常就有人说我家的豆沙包好吃但不多,还建议我能扩大店铺,然后再多招些人手,这岂不是美哉?可我的豆沙包只有我能做出来,别人做出来的就不是这个味道了,再说,我做那么多干什么呢?够卖就好了。” 方九觉得那位姑娘说的很有道理,而且这姑娘一看就很爽朗。 时候也不算早,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所以两人也没有多聊。 那姑娘看了看方九的脸,目光闪烁,最后说了一句:“方先生,希望下次还能听到你那斗志昂扬的说书!” 那姑娘说了这么一句,但方九在那姑娘离开后摸上自己脸上有伤的地方,还因为疼的而哎了一声,虽然自始至终那姑娘多次看到方九脸上的伤口,但都好意的没有提起这些不愉快的。 为那姑娘的善解人意,方九便将那家铺子的点心讲进故事里。 话说有一家铺子只卖一种点心,但生意却很好,每天都会排起长龙,你们便要问了,那家店究竟,哎,你们别着急,听我来说说那豆沙包到底有多好吃…… 或许那位姑娘没想到,她家的豆沙包真的被方九说成了美味的故事,以至于后来方九去买豆沙包都买不到,不过听买到的人说,那家的豆沙包一直没有涨价,每天也依旧是那固定的百来个。 但之后也出现了一些令方九头疼的问题。 后来,当那方九名气已经很甚的时候,竟然冒出一些店,他们打着曾被方九称赞过的由头,为此更有甚者还杜撰了小话本,将自己店里的吃食记进去,以此来吸引顾客。 还有些店,以前方九曾经的确称赞过,但后来他们却以此为由抬升价格。 方九其实觉得他们很奇怪,毕竟他方九又不是美食家,他只是一个说书的,可即便是颇有名气的说书人,但他也只是一介布衣罢了,有时候他真的弄不懂为何有人会以此为招牌?奇怪!甚是奇怪! 但后来见多了事,方九即使再吃到好吃的也不再说些什么。 第117章 书生折扇(完) 其实直到后来,方九还是坚持参加科举,但那份要成为举人的冲动却消散的差不多了。 “很久,很久之后,方九也会想起那买豆沙包的姑娘,她家只会卖一种点心,活的很满足,方九也想要放弃,但冥冥中却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在科举与说书之间徘徊即使别人觉得他一定能考上,即使他在说书方面很有声望。”方竹日说完后,像是没了想法,发起呆来。 故事结束,陆与非却并没有轻松多少,沉默一会儿后,好奇心的驱使,便开口问道:“其实吧,如果我问你,倘若你没有死去,你还会做什么?” 方竹日慢慢地将折扇合上,将那块醒木挂回腰间,不急不慢的说:“那我便不会继续待在行省,不会再去参加科举,我会到其他地方走走,然后吗?写写话本,继续当我的说书人。” 也不知是陷入第几次的沉默里,陆与非再次变出一杯孟婆茶。 方竹日接过茶杯“记得,下次可别再打翻了。” 陆与非看着接过茶杯,正准备饮下孟婆茶的方竹日,心里莫名觉得难受,抢在他喝茶前,喊道:“等等!” “怎么了?难道现在也不能喝吗?”方竹日疑惑了。 “不是,我,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茶你就过会儿再喝!”陆与非说道,然后夺过方竹日手里的茶。 看着陆与非麻利地抢走自己手里的茶的方竹日,“……” “就是,我可以送你去望乡台,你便去看看吧,看见你这般模样,我总觉得不放心。”陆与非解释道。 “看来,书上还是说对了一点,原来真的有望乡台啊!”方竹日惊叹,继续道:“那望乡台是不是真的可以再次看到自己想要见到的阳世的人呢?” 陆与非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可能挂着几根黑线,没想到读过书的人知道的还真多,要是真有见过妖魔鬼怪,神仙精灵的人活了下来,再写成书,那世人见到他们肯定就没有以往那样惊奇了,不行,还是要让魂魄忘记往事才好。 “咳,大概是这样的,好了,我现在就送你过去,记得,只有一盏茶的时间。”陆与非的话音刚落,方竹日便消失不见了。 将方竹日送走,陆与非才大口的呼出一口气,再拍拍自己的胸口。 “现在的人知道的还真多!灼约,要是再多几个你这样的,那人间还不乱套了。” 灼约听了却没有回答,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喝了孟婆汤却没有反应。 “好了,我们也过去瞧瞧吧!现在才发现,会讲故事的人还真不让人放心,哎,希望他别出岔子了。” 之后,陆与非和灼约也消失离开了。 此时,望乡台上站着的方竹日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先前还猜对了望乡台有关的事物,但当他真正站上来的时候也局促不安。 望见周围空无一物,只有自己脚下这一座土台,方竹日心里想着:“这个要怎样才能看到阳世的情况呢?” 心里正想着,突然闪现出来的画面还将疑惑的方竹日吓了一跳,他后方的的陆与非见他这样还笑了出来,幸好这隐身术也将声音一起隐去,不然一定会被当做鬼笑的。 那边的方竹日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转移到那出现的画面上。 此时,画面上出现的是两位接近垂暮的老人。懒人听书nren9. 这两位便是方竹日的父亲和母亲。 或许刚刚方竹日在思念家乡。 方竹日算了算自己有多久没有回过家,可真的开始算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无从算起,时间就如他父母脸上的皱纹,不经意间便爬满了。 画面慢慢的转变,那上面是一些大约三四十岁的男男女女,眉眼间和方竹日有些相似。 画面转变,上面的年轻人或许方竹日也认不全。 这画面兜兜转转,有时出现一两个人,有时却没有人。 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不停地转换,时间也渐渐过去,就在陆与非以为他不会再想其他人的时候,画面最后跳转了。 这一次,画面上没有出现人,是的,那个方竹日想要看的人却没有显现在画面上,只有漫山的山谷,波光粼粼的湖面以及被风吹动的树叶。根本就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这最后的画面使得方竹日本就包含不住的泪水直接涌出眼眶,哭得如同孩子一般。 这幅画面有点刺激到正看着的陆与非,不禁扯了扯旁边的灼约,问道:“灼约,为何他哭了,先前也出现过没有人出现的画面,那时他没有很大的反应,可这次却直接哭了出来呢?” “或许这最后一幅画面是压死骆驼最后的稻草,或是这最后一个是他最想要见到的人。”灼约回道,却在末尾轻轻叹了一口气。 灼约突然发现,以前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整日待在师傅的后厨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即便那时师傅离开了,灼约也没怎么哭,最多只是莫名的红了眼眶,为此还被人骂她没良心。 可来到冥界后,见了魂魄,也听了几个故事,自己却渐渐沾染上她们的感情,就像现在这样,她看着痛哭的方竹日,自己的心口也有些闷。 “可既然最想看,为何却放在最后呢?要是时间过完了,他还没有看到最想看的,那怎么办?” “那也是他的选择。”灼约悠悠说道。 “……” 很快,方竹日的时间到了,他的魂体渐渐消散,徒留那最初跌落在地的那颗泪珠。 如同以往般,灼约着迷的走进那颗泪珠,然后将它拾起,塞进荷包。 回到小茶馆里。 也许还能哭出来的人还没有悲伤到极致,所以现在的方竹日也恢复不少,他嘴角还挂上浅浅的笑容。 陆与非问道:“那个,再问你一次!你叫什么?” “我啊?我叫方九,是一个说书的。”方竹日说完这句话,没被阻拦,接着便喝下那杯孟婆茶,微凉。 忘却往事,飘飘如风。 走上人生必须要经过的路,抬头望去,却疑惑。 前路似有故人影,原是佳人倚栏杆。 第118章 问题初现 方竹日离开后,灼约也跟着离开,因为陆与非需要独自静静。 掩上门,灼约后背靠着门板站着,双眼望向茶楼木梁上的装饰,心里却感到一丝不安,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感觉,或许她留在冥界便能找到答案。 没有待太久,灼约便离开了,因为她还要将这次从人间带回的茶放到厨房里。 灼约下了楼,却在厨房外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任十七见来人是灼约。一个翻身便从刚才躺着的地方站起来,走到灼约的面前,然后抱着手臂,说出欠扁的话:“我来找你,但你不在,我便留在这儿等你了,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灼约给他的答复便是将自己的双眼闭上。 任十七不自然的放下抱着的手臂,然后甩了甩手,咳嗽一声,说道:“咳,我其实是来帮忙的。” 灼约也没将他说的话当真,而是从任十七的身边绕过去,走进厨房,顺便问道:“你和阎王的事情谈完了?” “那个啊,也没什么啊,说完就来找你了。”任十七打着哈哈,回道。 灼约没放在心上,站在台面前,然后取出一个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很快,四五个纸包连带着一个青釉净面瓷罐和一个青花瓷罐出现在台面上。 灼约将上次已经用完茶的茶罐也拿出来,然后再将纸包打开,将茶叶挨个放进去,可还是差了一个。 “……” 灼约正在想要不要将这剩下的一包茶直接放进其中一个罐中的时候,任十七开口道:“还差一个是吧,我去帮你弄来一个。” 说完便如风般消失。 其实,也不一定要去找茶罐,因为灼约又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将这剩下的一包茶也煮了,这样不就行了? 不过这个办法也有点那啥。 因为冥界的关系,东西好像不会坏,这也是灼约在冥界待了一段时间才发现的,当然了,至于是怎么发现的,就不说了,嗯,这是个小秘密,坚决不说! 见任十七去帮她弄茶馆,灼约也没真的将茶叶给煮了,将茶包放下,转头去查看上次她煮的那十锅茶汤。 那几锅茶汤就放在另一边的台子上。 灼约前去查看,有一口锅的茶汤没了,还有一锅也只剩下一小半分量的茶汤。 这一查看,灼约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和任十七才离开冥界不到一天的时间,将近两锅的茶汤被用完,这速度真的有点快啊! 不过回过头来想想,茶馆里一共十位孟婆,每天也会遇见不少的魂魄,这样算下来还真是不少。 灼约看向台面上放着的三个茶罐和一包茶叶,不禁开始怀疑这些又能用多久呢? 她还没有想多久,便从楼上走下几位孟婆。 灼约对于孟婆们这些时而走路,时而运用法术直接消失不见的行为以及见怪不怪了。 “灼约,灼约!”连猜都不用猜,说这句话的一定是杜小八。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紧接着,原本还挺兴奋的杜小八大声喊道:“哎呀,谁拍了我的头!” “灼约,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等了好久!”灼约最先见到的便是当先一步的闻人黎。 其实灼约早就回来的,只是半路上被陆与非拉去了而已。 接着,另几个孟婆也挤进厨房。 看来孟婆们喜欢聚众的地方非厨房莫属了。 灼约见她们各个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先开了口,问道:“有事吗?” “嘿嘿,你们不说那我就先说!”杜小八抢先一步,凑近灼约,问道:“灼约,还记得上次我和说的东西,你帮我带了吗?” 杜小八说完,很是期待地注视着灼约。 灼约如实回答道:“不好意思,没有。” “她那些没关系,那我的那些你买了吗?”难得一脸兴奋,不是愁容满面的闻人黎开口问道。 灼约依旧答道:“这个也没有。” “啊?你别对我说我想要的药材也没有吧!”离落脱口而出。 灼约倒是没有说没有,而是直接摇了摇头。 收到灼约摇头以表示回答的离落也失望了。 “你们也不想想,她就去了半天,连茶都没能带回来多少,还想让她带其他的东西,也不想想这是谁害的?”离开一会儿的罗渊此时出现在茶馆的厨房里,站在灼约的身后,开口说道。 众孟婆听完罗渊的话纷纷想起之前一起干的蠢事,只能将一肚子话都憋回去。 本来还想反驳的一两位见罗渊瞪过来的眼神,也不敢说出“孟婆没假期,没人性”之类的话了。 空气突然安静,灼约有些不自在,好像这种感觉从遇到上一个魂魄便开始影响她。 “哟,都在呢!”任十七的声音响起。 任十七见几道视线投来,依旧自顾自地走进去,然后拿出一个古朴的方形罐子递给灼约。 灼约见了也自然的接过,没在意其他孟婆,直接拆开纸包,将茶叶装进罐中。 灼约没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罗渊见了,不禁惊讶的问道:“这不是那老混蛋的宝贝吗?你是怎么拿来的?”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任十七。 而任十七毫不在意,耸耸肩,轻快的回道:“我就说没有茶罐装茶,刚好瞧见这物件合适便问阎王借,他便答应了。” 这话回答的倒也平常,但罗渊却不这么认为,毕竟阎王最宝贝他那些私藏的小玩意儿,除非态度强硬,出其不意,不然这些东西还真不好弄到手。 想完这其中的关系的罗渊开始怀疑,这任十七也许不一般。 任十七装作没有看到罗渊投来的带着打量意味的眼光,而是一脸带笑的站在灼约的身后。 灼约见来了大半的孟婆,便将刚才的发现说出来。 “刚才我查看我离开时煮好的茶汤,结果发现也就不到一天的时间,两锅茶汤便用完了,那十锅茶是我用之前从阎王那里拿来的茶的一半分量煮的,要是照这个速度用的话,我想台面上放着的四罐茶不到半个月便会用完,或许还会更快。” 第119章 学习泡茶 后来,仍旧是主持大局的罗渊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灼约你便继续到阳世买茶,至于茶汤就由我们自己煮好了!这样你便能找来更多的茶。” 灼约点了点头,这个可行,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可是问题是我们不会煮茶啊,罗渊!要是让灼约去阳世,那茶汤谁煮呢?”杜小八无能为力的说道。 “哎,你别看我呀!我不会,一点都不懂!”见罗渊投来询问的目光,原本还疑惑不解的杜小八连忙跳开,然后躲到奈奈的身后。 “还有啊,罗渊,有魂魄反应说我们的茶汤太水,还没他喝过的街边的凉茶好,这个又该怎么办呢?”奈奈不安的说道。 其实归根结底是因为灼约连同这几位孟婆都不怎么会煮茶,而灼约也是被赶鸭子上架,所以这个问题目前来说事无解的。 好吧,面对这样的难题,连平日注意最多的孟婆也保持沉默了。 孟婆们还在为这个问题头疼的时候,抬起头的灼约忽然发现任十七不见了。 灼约望向身后,又看向孟婆们的旁边,可都没有看到他,微抿嘴角,也不知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罗渊看向这个,又看到那个,可每个要么是躲避她的眼神,要么就回一个同样无可奈何的眼神。 再次见到躲闪的眼神,罗渊也来气,直接喊道:“既然都不会,那就一起学。”见杜小八一副惊恐的样子,立马补上一句:“一个都不能少,我盯着,要是谁敢不学那大家的茶汤就她一个人包下了!” 这下子真的不能再躲了。 可是,问题仍然没有被解决,那便是她们从何处学呢? 哎,真是一个问题连着一个。 孟婆们一筹不展的时候,任十七的到来就如及时雨一般,能解决她们的难题,只不过此时没有一位孟婆在乎他的出现。 “咳,我走的时候你们就在发呆,怎么现在还升级成了愁眉不展呢?”任十七并不知道刚才孟婆们经历的一个又一个问题。 “哎,你不懂!” “是啊,你不明白我们的苦恼。” “就是,你还是别来烦我们了。” 任十七也不生气,而是将一本书递给灼约。 灼约见接过书,粗看之下觉得这本书和先前任十七给她的那本有些相似,又看向书名,只见书名是《茶书》,真是简单易懂的名字。 这名字看上去是一本讲茶的书,不过里面的内容还是要看了才知道究竟是讲什么的。 任十七才不会告诉她这是他刚才去找碧清要来的,而且为了要来一本稍微正常的书,任十七自己都觉得不容易,毕竟碧清那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仙君竟然喜欢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就是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担心自己再想下去就要想起以前遭遇的任十七果断停止,然后将目光投到已经翻开的书的灼约身上。 灼约翻开书,从第一页看起,看了半页,然后往后又翻了几页,然后便知道这本名字随意的书是介绍如何泡茶的。 灼约想毕,抬头,望向周围的孟婆。 孟婆们此时还在冥思苦想,各有各的神态动作。乾坤听书网. “我们不是不会怎么煮茶吗?这本书上就记载着怎么泡茶。”灼约说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 而众位孟婆听完她说的话,纷纷看向她,然后被灼约手上的一本书吸引,围过来,挤得密不透风。 活泼好动的杜小八抢先问道:“哎?灼约,你这本书是哪里来的?” “对了,刚才你不是还和我们一起不知道怎么办吗?”申屠姚问道。 灼约回道:“这本书是任十七刚才给我的。” 此时,大家才看到任十七的存在。 “估计没谁知道任十七其实刚刚离开了吧。”灼约心里想道。 “等一下!你先将书给我。”任十七说完,灼约便将书递给他。 任十七拿着书,默念一句,书本飞到上空,然后那原本只有两个手掌大小的书变大到足有桌子那般大。 灼约再一次见识到法术的厉害。 “任十七你还挺厉害的,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离落说道。 见书被放大,大到远远站着也能看清的程度,于是原本还紧紧围在一起的孟婆们便轻松的散开,三两成群站在一起,抬头看向那本书。 “噢,看这里,你们快看这里!原来不止有煮茶,还有泡茶一说,我还以茶都是煮出来的呢!”婆夜看见上面写着如何泡茶之类的,对于婆夜来说,她生前喝的一直是煮出来的奶茶,所以对于茶还能是泡的表示惊讶。 “那我们以后是煮茶呢?还是泡茶呢?”不知什么时候下楼的陆与非突然问出声。 “陆与非你怎么现在才下来,你刚才干嘛去了?”奈奈有些担忧的问道。 陆与非还带着两份的伤心,慢吞吞地说:“我刚才听完一个魂魄讲故事。” 冉姝游魂般上前,清楚的盯着陆与非看,然后下了结论:“哦,这样啊,看你这样,你怎么呢?难道那魂魄讲的故事太悲伤了?” 陆与非想要回答:“就是刚才那个魂魄他……”可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你不会又忘记了吧!”离落无可奈何。 “……”反正无论是不是忘记了,陆与非都没有开口。 孟婆们也没继续追问她,毕竟有的魂魄的遭遇真的也会令她们伤心一段时间。 然后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上。 有人提出想法,有人却质疑,杜小八便是一个,她问道:“可是照这样做,泡上一壶茶,然后几杯就用完了,这样够吗?” “哎,有了,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奈奈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差一点就将台面上放着的茶罐碰倒。 “什么好办法,你快说呀!可吊我们胃口哦!”闻人黎急切的问。 奈奈将茶罐稳住,呼出一口气,然后不好意思的将双手握在一起,然后扭捏的说道:“就是我们可以一边慢慢地泡茶,一边听魂魄讲故事啊,好像并没有规定一定要提前准备茶汤。” 第120章 学习泡茶 听到奈奈的想法,冉姝说道:“对呀,确实是,既然没有规定,那就不用特别赶时间去泡茶了,这样也好。” “没想到奈奈也很聪明嘛!”闻人黎夸赞道。 罗渊见这孩子又开始局促不安,慢慢说道:“奈奈,别紧张,还有没有说的?” “我,我说完了,没,没了。”奈奈结结巴巴的回道,那手还是交握着的。 平时奈奈说话倒不会这般紧张,可当周围都是听者的时候,奈奈就会紧张不已。 灼约见到了,便将这些记在心里。 这时,已经看了一会儿的杜小八开了口。 “哎,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即使都是绿茶,这泡茶的步骤和器具也不尽相同,这样看来这茶真是难泡啊!还不如煮上一大锅茶汤来得轻巧。” “呵呵,你就是想偷懒吧!三句不离不想泡茶,我看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对,她就是懒得!” “不用废话,要是她再多说几句不想干的话就罚她将我们一天的茶全部泡了,记得,不是煮,是泡哦!” “哈哈!这个主意好!妙,简直是妙极了!” “喂,你们怎么老是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不会泡茶好吗?”杜小八悲伤的说道,想要挤出几滴眼泪,只可惜她的眼睛不给力,一滴眼泪都没能流出。 “得了吧,别再装了,有你花时间逃避,还不如学习怎么泡,说不定等到你泡茶的时候还能帮上许多,不至于手忙脚乱的。”罗渊说道,然后将偷偷溜走几步的杜小八再抓回来。 “对对,快点学习为上!” 闻人黎也有兴致,打开一罐茶,说道:“来来来,还等什么?我们一起看看这种茶是怎么泡的!”: 然后,“……” “你不是说看怎么泡的,怎么就没声了呢?”离落问道。 闻人黎尴尬的回道:“咳,我刚刚想起我们还不知道这种茶是什么茶呢!” “问灼约不久行了,她记性那样好,肯定还记得这种茶是什么茶!”陆与非说道,毕竟她可是见识过灼约的好记性的,对于这点,陆与非真的是非常崇拜。 “灼约,这是什么茶叶?”闻人黎也不尴尬了,直接抱着茶罐走过去,然后将茶罐放在灼约的面前,问道:“灼约,你还记得这是什么茶叶吗?” 灼约低头看向闻人黎手里打开盖子的茶罐,只见里面的茶叶很眼熟。 那茶叶是一茶一叶,肥绿润多毫,条索紧凑秀丽,闻其味道似兰花的幽香,很像她和任十七去阳世寻找的第一种茶叶,因为当时她翻开那本书的时候,书上有明确的介绍,还配有详细的插图。而后来他们却那家茶庄的时候,她也认真的将掌柜拿来的那种茶叶的样子记下了,所以这种茶便是那庐山云雾茶。懒人听书nren9. “这好像叫庐山云雾茶。”灼约回道。 “喔,没想到这种茶的名字还挺美的!”杜小八发出惊讶的声音,想要往灼约身边凑,过程中还挤到好几位。 “你就一边呆着去,别在这儿捣乱,没看见我们在艰难的学怎么泡茶吗?” “哦,好。”杜小八表面上一副被遗弃的模样,可心里却乐开了花,“嘿嘿,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学了!哈哈,我真是聪明啊!嚯嚯!” 但杜小八还没暗自开心多久,甚至还没迈出一步,就别罗渊发现,然后制止她离开,甚至还捏住她那可爱的耳朵,将她弄进最里面,然后逼着她照着上面的讲解学习! “啊!我真是太可怜了!”杜小八在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哀嚎,其实还不是她自己懒,而且她的记性好像也不太好使啊! 既然知道这茶的名字,那下一步便是这种茶的冲泡方法。 像是察觉到看者要查找,那本书竟然自己翻动起来,然后稳稳地停在那篇写着庐山云雾茶如何冲泡的那一页。 书上写着: 庐山云雾茶以六绝著称,即“条索粗壮、青翠多毫、汤色明亮、叶嫩匀齐、香凛持久,醇厚味甘”。 泡茶的茶与水的比例,大致掌握在茶一,水五十,用少许的干茶。 不能使用刚烧沸的热水去泡,一般以水烧开略为冷却为宜,用此法泡出的茶汤,能汤色明亮,醇厚味甘。 茶叶适量的情况下,冲泡的次数不宜超过三次,一次可溶物质浸出一半左右;二次则淡上许多,三次则无味。 因庐山云雾茶外形“条索精壮”,冲泡时采用“上投法”较佳。即先将适宜温度的水冲入杯中,然后取茶投入。将水注入茶壶,若观其形态便可见茶叶直线下沉,有的茶叶徘徊缓下,有的其叶上下沉浮,舒展游动,不久,干茶吸足水分,逐渐民开叶片,现出一芽一叶,而汤面水气夹着茶香缕缕上升,这时你趁热嗅觉闻茶汤香气,必然将心旷神怡。 庐山云雾茶的浓度高,选用腹大的壶冲泡,可避免茶汤过浓。尤以陶壶、紫砂壶为宜,切记最好不要在泡茶时将盖子盖死,可能将茶闷坏,否则口感与香气上有偏差。 …… 诸如此类种种还有许多,而那原本就耐不住性子的杜小八就不干了。 “没想到就这一种茶就有怎么多的讲究,哎这一看就不适合我来做,申屠姚肯定做得来,罗渊,你就别只盯着我看了,我一看就是那种学不来的那一类。”杜小八扭动自己的身体,想要摆脱罗渊的魔掌。 只可惜她还是没有能力办到。 罗渊就像逗小猫般,看杜小八在她的手心里挣扎不出来,轻笑一声说道:“就算你学不来也要一起,大不了你去煮茶,反正再难喝也不会比你以前煮的差到哪里去,最多倒霉的就是那些喝你煮的茶的魂魄了,反正又不是我去喝。” “啊……”杜小八只能悲切的哀嚎一声,那哀嚎声真可谓绵长,可就算是再持久的哀嚎也在罗渊耐心的等待下停住。 而一边站着的罗渊则再一次饶有兴致的欣赏这幅美景。 第121章 初提比赛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闹了,还是正事要紧!” 这一次,杜小八也学乖了,立马狗腿的跑过去围在她们身边,一起学习如何泡茶。 可现实是,书本上简短的一些话真真做起来的时候却真的是一言难尽。 比如: “喂,你怎么拿这么大一口铁锅烧水,你又想煮汤吗?”罗渊站的老远就看见杜小八在做蠢事,开口道。 “……” “哎哎,这水到底烧开没有,你们帮我看看。”闻人黎对于泡茶也很感兴趣,但却不是特别懂。 “白痴,你的火还没点!”离落懒懒的说道。 “呃……” “那个,话说这水到底要放多久才算适宜啊?”婆夜也不是特别会泡茶,以前也没听说过,所以就开口问道。 “哎,是啊,这是个问题,这书上也没写时间,那我们怎么办?”闻人黎一边看着书,一边说道。 离落见她们望向自己,但她又不关心,便回答道:“别看我啊!你们随意就好。”话虽如此,但心里想的却是,“反正我也不会喝。” “喂,茶放多少?”闻人黎问道。 “好像有点少。”杜小八说道。 “还少吗?” “唔,好像还是少了点,要不你再加点?”杜小八回道。 “好像是。” …… “喂,你们放半壶茶叶干嘛!给我倒回去。” 结果杜小八被这狮吼声吓了一跳,结果手一抖,那手里端着水就洒了。 …… 终于,很久,很久之后。 “这茶可算是泡好了,你们来尝尝!”杜小八也不嫌烫,用袖子包住,然后带着这壶刚泡好的茶水,急匆匆的招呼大家过来,像是献宝一般推荐自己泡的茶。 “笨蛋,我们能喝吗?你怎么也和陆与非一样健忘了?” “……” 杜小八恍然大悟,她怎么就将这孟婆茶不能随便喝这件事给忘了呢? 然后,杜小八可怜兮兮的问道:“那这壶茶水怎么办?” 好吧,经历无数个难题,好不容易泡好的茶水现在也成了有一个难题,这可是她们失败多次,历经很长时间,才辛辛苦苦泡出来的茶,要是不能喝就可惜了。 “咳,留着给魂魄喝不就行了,你们在困扰什么?”罗渊表示这些孟婆面对的问题根本就不算是问题。 这的确可行,但是还是有孟婆很急切的想现在就知道这壶茶水的味道是怎么样的,要是等魂魄讲完再喝,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能给我倒一杯吗我有点渴了。” 此时,灼约的声音对于一些一筹莫展的孟婆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哎哎,这就给你倒一杯。”杜小八赶紧取来杯子,怕她不够喝,然后倒上满满一杯茶,再小心翼翼的递给灼约。乾坤听书网. 灼约看着杯中那满满当当的茶水,轻轻吹去上面升上来的一缕白烟,慢慢浅尝一口。 在孟婆们强烈期待的眼神里说道:“这茶,好像太浓了。” “杜,小,八!”简直就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呵呵,下次我一定少放点!”杜小八后退,再后退,“我错了,你别过来了。” “哼,看你下次还浪不浪费了!”离落也就是吓吓她而已,满足了便没继续。 “哼,你们就会这样欺负弱小的我……”杜小八的危机解除了,然后小声的嘟囔几句。 几位孟婆对着那热水上飘着的白烟发呆。 灼约还在小口,小口地喝着热茶。 不成想,本来还有点呆滞的陆与非突然开口提议道:“你们说,我们来一场讲故事大赛吧!” “咦,没想到陆与非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你怎么也突然这么有想法呢?快说!”冉姝再一次飘到陆与非的身边。 毕竟以前的陆与非可是呆萌呆萌的,还时不时不知道说啥,所以现在她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反常! 陆与非避开冉姝突然的靠近,躲闪着吞吞吐吐的说道:“就是……就是我最近喜欢上听故事了。” “是吗?真的就是这样想的?那你是听谁讲故事听上瘾了呢?”罗渊不知何时也过来站着,问道。 灼约当然也听见她们的对话,她脑海中第一个想法便是那个说书人,毕竟一个那样会讲故事的人就这般没了。 对了,灼约突然意识到,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他是如何死去的,而且不论怎么回想都看不出他是怎么死去的。 之前第一个见到的魂魄是溺水身亡,后来的两位一看就是七窍流血,而那位身上却没有丝毫的痕迹,着实奇怪,就好像没有死去一般。 灼约独自想着,但就是不能相通其中的关键,但那位说书人本身就像是一个故事一般,开口大概了解,结尾倒是不怎么明朗,有一团迷雾笼罩着一般。 “喂,在想什么呢?”任十七在灼约的眼前挥了挥手,而灼约却好像没有看到一般。 那边。 “这倒是个不错的点子,虽然吧,这听上去有点比赛的意味,但总觉得要是怎么做也挺不错的。”奈奈说道。 “你们呢?你们也觉得陆与非这次的提议可行吗?”罗渊也问向其他几位没怎么发言的孟婆。 申屠姚倒是没什么意见,回道:“可以。” 一向不喜欢复杂的北殷易曦也没有反对,直接点头同意。 倒是冉姝说她不一定能参加。 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若说最不称职的孟婆就是她了,因为她经常没有身影,不知道又飘到哪里了。 虽然她情况特殊,但她还是表示尽量出现,但众孟婆倒也不是特别在意她不能准时出现。 于是,这场被陆与非突然挤出来的比赛被大多数孟婆同意。 只是有人高兴便有人伤心。 另一边。 牛头和马面从黑白无常手里接受一大批新来的魂魄,见白无常硬要拉着黑无常去喝酒的悠闲背影就觉得自己可怜。 于是可怜兮兮的兄弟俩只能带着这批神色各异的魂魄前往奈河桥便。 等他们来到奈河桥前,小茶馆边,本来就很苦命的他们就觉得自己更加不好了。 然后看向身后不可能再挤进前面的魂魄们…… 第122章 心有青青(一) 这一次,灼约被闻人黎拉倒她那里,和她一起听故事,因为为了公平起见,这个充当裁判的便是灼约了。 不过呢?这次还多出一个,那便是任十七,因为任十七说他被阎王安排来帮忙,所以他就要跟着灼约,这样方便。 闻人黎听了倒是没有反对,可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也不太对。 灼约的身边坐着闻人黎,她看了看坐在灼约另一边的任十七,然后就开始等待魂魄的到来。 虽然是比赛,但前来的魂魄依旧是随即的。 很快,这个魂魄便走进这间房间。 当这个魂魄缓步走进来的时候,闻人黎明显楞了一下。 为何会这般那? 原来,这魂魄穿着一身素色的袈裟,手握一串佛珠,缓步走来。 这魂魄再走进,里面坐着的三位便看见这魂魄是一位看上去颇有年岁的女子,但没有谁称呼她为婆婆,毕竟若是这样叫就会觉得是对她的不尊敬,便是一声师太也是合乎常理的。 闻人黎没有想到来到的魂魄竟然是一位尼姑,她看上去自带着一分安静祥和的氛围,连闻人黎这个喜欢动不动就多愁善感的孟婆也不敢太过张扬,于是闻人黎端正语气,小心的问道:“您,请,请坐。”因为太小心翼翼,所以连说出来的话也有点不稳。 那位师太双手合十,微微颔首,然后平静地坐下。 灼约见了也觉得自己内心视乎很平静。 闻人黎接着问道:“请问,您的名字是?” 那师太用平和的语气回答道:“贫尼法号镜缘。” “那师太您今年贵庚?”闻人黎好奇的问道。 “施主,贫尼自从出家便不再记自己的年纪,所以便不能为施主解惑了。” “哦,没关系,没关系的。”闻人黎赶紧回复道。 “施主不必紧张,贫尼也曾经是个普通人,所以你不必太在意贫尼的存在。”师太再一次双手合十,说道。 闻人黎深呼几口气,然后带着几分敬重,问道:“我便是您这次的孟婆,按照我们的要求,您需要讲述您自身的故事。” “那可有要求?”师太问道。 “没有,没有,只要是您的一段亲身经历便行。”闻人黎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便说说我自己的故事好了。”师太改变了称呼,但依然用平静的语调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在师太还没有开始讲故事之前,闻人黎觉得自己可能会听到一个关乎于佛门的清淡故事,就对这位师太的故事不太抱有期望,但相应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只是,当师太真正开始讲述她的故事的时候却是另一番样子。 “我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虽然我的家里的父辈们都是当官的,可我的爹爹和爷爷却不喜欢被这样称呼,所以每每被提起的时候就会回答自己家中就是个做学问的我从记事起便跟着父亲读书写字,父亲夸我比哥哥们更有读书的样子,也不在意我是个女孩子,记得我四岁的时候……” 画面渐渐出现在闻人黎,灼约和任十七的面前。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虽然任十七是第一次见到,但他是一位仙君,这种法术他还是知道的。 画面上: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本还是一副稚气的模样,却有模有样的拿着一本比她小脸蛋还要大的书本,还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字正腔圆的读着书上的诗词。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青青,你怎么还在这里读书?你不去玩吗?”一个男孩子走过来。 青青却回道:“哥哥,我念诗便和你玩是一样的。” “哎,哥哥说不过你,你可比我用功多了,要是你是个男孩子,保准以后能中个状元郎!” “哥哥,我念诗可不是为了中状元。”青青反驳道。 “行,行,我家的小才女念诗是为了……”对了,那个叫什么?”青青的哥哥问道。 “哥哥,是陶冶情操,下次别再忘记了。”青青说道,“还有,我不是小才女,我都还不会作诗呢。” “哪能啊,青青不是才女虽是,等过几年,青青便能随手写诗了。” “哥哥,你就别再取笑我了,我还要念诗,你还是快去玩吧!要是回来晚了,小心被爹爹抓到。” 青青的哥哥听罢干忙抓紧时间离开,毕竟青青的爹可是一心想教好儿子读书写字。 青青没有回头去看撒腿就跑的哥哥,而是继续盯着手里的书,想必她已经沉浸在诗词的海洋里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只喜欢做学问的家族却没能长远下去。 没过几年,顾家便惨遭灭门,而唯一的幸存者便是顾家的小女儿——顾青青。 当年顾青青曾问过爹爹自己名字的由来,顾爹爹便抱着女儿,说她出生的时候正是春天,那时城郊的山坡长满了郁郁葱葱的青草,于是便取了这个名字。 顾青青说这个名字普通,没有伙伴们的名字有深意。 但顾爹爹则慈爱的告诉她“青青”便是那生命力旺盛的青草,永远能在第二年再次重生,不论遇到什么都能顽强应对。 年幼的顾青青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心的将顾爹爹的话记在心里。 当时,因为顾青青还年幼,当一群黑衣人冲进顾家的宅院,开始见人就杀的时候,顾青青的娘亲深知自己逃不掉,便让儿子带着女儿逃,因为他们还是孩子。 可她还是低估了那群黑衣人的残忍和能力。 顾青青的哥哥为了能保住自己幼小的妹妹便将妹妹塞进逃亡时经过的花园假山的山洞里,然后自己跑去引开黑衣人。 顾青青躲藏的假山周围还有一片湖水,而且湖水是连接着外面的。 就这般,顾青青独自一人,捂着自己的嘴,睁大眼睛,隔着假山湖水,看着远处闪烁的各种光,听着一声高过一声尖叫,久久没有停。 后来那些歹人离开的时候竟然还放了一把火,将顾府给烧了,被逼无奈的顾青青只能跳进湖水,然后便听天由命。 第123章 心有青青(二) …… 水边,两个洗衣服是不是说上两句话,大多是在抱怨生活的不易。 忽然,一个人停下捶打手里的衣服,指着不远处的水面,问向另一个人:“喂,那水上是不是漂着什么东西?” 另一个人随着那个人所指的地方望去。 水面上真的有一团东西。 “那是个什么东西,我瞧着怎么不想是东西,有点像那什么。” “那是个人,不是什么东西!”另一个人大呼小叫道。 那人迟疑了,问道:“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我估计那就是一个死人。” “你的意思是?” “我想,或许‘它’身上或许还有些值钱的东西,毕竟那个方向可是主城呐!” “哟!你还想从死人身上摸些钱?你就不怕吗?” “我……我不管了,反正这日子没法过了。”那人说完便站起来,许是还是怕,所以手里还握着锤衣服的棒子。 “喂,你慢点,等等我呀!”另一个人也抄起棒子,跟着前面的人一起过去。 不过,让她们失望了,那水面上漂着的人并没有死去。 因为当她们走进的时候,看见那个人还抱着一块不小的木块,就这般顺着水流漂荡。 “……” 纠结之下,两人还是将水面上漂着的那个人救上岸,而那个被救的人便是大难不死的顾青青。 然而,即使顾青青被就上岸,但那两个妇人却立马将她给卖了。 拿着从人牙子手里换来的钱,两个人欢快的走了。 那人牙子看那两个村妇拿着钱就跑了,不禁习惯性的摇摇头。 即使是干这行的,但这人牙子倒也没有苛待他买来的人,其中就包括顾青青。 人牙子拍拍自己的手,然后走到顾青青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取出一张,再看看。 那纸上是有字的。 人牙子见纸上的内容没错,便走向此时呆愣的站在一边不吭声的顾青青,说道:“小丫头,算你走运被我老王买了,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伤害你,怎么样啊?” 顾青青这才抬头,看向这个刚才将她从那两个妇人手里买来的人,此时,她的心情说不上多好,也算不上多坏。 “你不说话就当你是答应了啊!倒时候可别说我没和你提前说。” 老王说完,然后将纸递给她,“这是卖身契,你就乖乖的按上你的手印,按完我就带你去吃饭。” 这老王也不是个本人,懂的循循善诱。 顾青青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伸来一只手。 老王将印泥掏出来,让她按手印,但顾青青却没接。 老王见此情形很快便想通了,“哟,还是个会写字的小姑娘,了不得,但现在没有笔,你就先按个手印,等吃饭的时候我找人借支笔给你补个名字。”然后再次将印泥放在顾青青的手边。 这一次,顾青青没有反对。懒人听书nren9. 伸出自己的左手,顾青青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然后将左手的大拇指按进印泥,再按在卖身契的左下角,就这般,顾青青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属于自己了。 老王见她很快就安好手印,没有像平常买来的那些孩子那般闹腾,所以现在的心情还挺好。 “没想到还是个少见的左撇子。”老王嘀咕道,然后将顾青青的卖身契折起来,放进怀里。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见顾青青没有动,老王又好心走回去,蹲下身体,地说道:“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懂吗?” 在老王的注视下,顾青青点点头。 老王又对顾青青说了一句:“走吧,小丫头,以后能去哪儿就看你的造化了!” …… 吃过饭,老王将顾青青带回他的住处,让她先和其他几个小姑娘住在一起。 刚将顾青青送进房间,老王就看到眼神不善的老张站在一边。 “哟,这是在哪里找来的好货色啊?一看就能卖个大价钱。”老张说道,还露出一副丑恶的嘴脸。 了解他的为人的老王不满的说道:“你又想干什么?” “我说你这次找来个好货,要是将她卖进楼里,那绝对能赚上一笔大钱,哎光想想就能有好多的钱!” “你疯了,我说过,我是不会将人卖进楼里的!你想都别想!”老王直接红了脸,发了火。 但老张也不是吃素的,听他又是这套便反驳道:“你每次都将这些小丫头卖进那些有钱人的府里,你说那能赚几个钱?要是卖进楼里,我们早就发了,做这行的还想当好人,你省省吧!” “你要是偷偷将人卖了,以后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老王就直接离开院子。 老张瞪着老王离去的背影,心里恨恨的想,“迟早你会后悔的!” 虽然看不惯老王的作风,但老张也不敢真的惹怒老王,要是自己真的被赶出去,以后还上哪里过现在这般悠闲的日子? 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却永远不会停止。 很快,老张的机会来了。 一天。 门外有人敲门。 老王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老张就欢天喜气地将来人迎进门。 老王待在院子里,最先听见老张的声音,“大人,我们这次真的有好货,你肯定能满意……” 然后,老王便见到老张迎进来的那个人。 来人身着上等锦缎,头戴黑帽,腰间一把佩刀,另一侧还挂着一块做工精巧的令牌,上面的字好像是“萧”,老王便知来人是城主府的一位大人。 老王也不敢怠慢来人,硬着头七迎上去。 老张见老王来了,笑着道:“老王,这位是萧大人!大人是来选人的,你赶紧将那几个好货带过来!快点,你别愣着啊!” 老王也知道那位大人身份不一般,不敢怠慢,赶紧去了后院,将几个条件不错的小姑娘都带过来。 “大人,这就是那些小姑娘,您瞧瞧看,可有顺眼的?” 那位大人见老王将人带来,没有说话,直接抬起手,制止一边老张的奉承,直接开始上手。 见他这般,老王很是怀疑,其中一定有着什么。 第124章 心有青青(三) 期间,老王偷偷将老张拉到一边询问。 “你给我说清楚,那位大人来这人究竟要买人回去干什么?”因为看那位大人的手法好像并不是要买人回去当丫鬟,倒像是…… 很担心自己心里的想法成真,老王收紧五指,把老张抓的紧紧的。 见老王一直用眼睛狠狠地瞪自己,还用更大的力气抓着自己,老张只好凑过来,小声说道:“哎哟,你别再使劲了。”然后说道:“我偷偷告诉你,你可被说出去。” “行了,知道了,你快点说!”老王急切的问道,没有放开手。 老张伸长脖子,往回瞧了瞧,见那位大人还在忙活,没有在意他们这边,便小声的回答道:“我听说那位大人好像是要将人买回去训练成死士的。” “那你可还知道这是给谁的死士吗?”老王想要搞明白这点,或许这些小姑娘的命运没有那么糟糕。 老张不满,他知道这一点都费了好多的气力,所以才能请来这位大人,而老王却想问更多,不自觉中,他的声音变大了几分,“这谁知道啊!我能知道这点都不错了,那竟然还问更多的?” 老王一把捂住老张那张嘴,说道:“你小声点,不怕被大人听见吗?” 被捂得只剩一双眼睛的老张赶紧眨眨眼睛回答。 见老张眨眼睛,老王才气呼呼的放开手。 “呼,你想憋死我啊!”被放开的老张连忙深吸几口气。 老王垂着手臂,看向那边,心里祈祷这位大人最好一个也看不上。 老王正苦恼的时候,那不知死活的老张又凑过来,嘴里还激动地说道:“哎,你不知道,大人说要是能选上就会给一大笔钱,这次最好大人能选上几个,最差也要选上一个,这样我们就发了!” 回复他的则是老王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那边。 连续看来几个,那位大人很不满意,这些小姑娘看上去还凑活,但那根骨简直每一个能入他的眼。 其实那位大人也找了许久,可还是差一个,所以这才着急上门来选人,因为城主交代的期限所剩无几了。 看着最后剩下的两个小姑娘,他也很担心这两个。 此时,剩下来的两个小姑娘一个约莫八九岁,一个则是只有六岁的顾青青。 理所当然,他还是选择那个看着大一些的小姑娘,虽然另一个看着不错,但怎奈年纪太小,怕是会经受不住。 于是,抱着希望,他走过去,开始摸骨。 别看这个年纪稍大,他就刚伸出手,小姑娘就开始剧烈的抖动,和那抽风的人一样。 本就担忧的心却便成了不懈,便随便摸了几处。 果然,这个也不好。 此时,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他本来没有打这个小姑娘的注意,全当她是被拉来凑数的,但眼下却没有别的选择了。 虽然这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六七岁的小姑娘,似乎有点小,但来人还是抱着期望,问道:“你几岁了?” 顾青青平静的回答道:“我今年六岁。” “六岁啊……”他听到回答心里直接凉了一大半,六岁真的有点小。小说娃.xiaoshuowa. 但顶不住没有选择。 然后没报太大的希望摸了摸她的根骨。 过程中,顾青青绷着脸,皱着眉头,但没有反抗。 出乎意料,顾青青的根骨还不错,就是身子骨有些单薄,那人带着几分满意,说道:“根骨倒还是不错,就是有点小,要是再年长几岁就更好了。” “哎,大人,这小姑娘很不错!你看看,这脸蛋也是非常不错的,哦!对了,她还会写字,像她这样的小姑娘已经不多了,您就再考虑,考虑?”老张腆着脸说道。 那人有些被老张的话说动,再次打量顾青青。 他见顾青青端正的站着,一声不吭,倒是有些大家之风,应该也有些能耐,那之后的一些训练也许能撑下去。 来人又转念一想,就算那时候这小姑娘顶不住那也不赖他,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将人数凑齐才是首要的事情。 最终,那位大人相中了顾青青,便将她从人牙子手里买下来。 当然,买下顾青青的钱倒是挺多。 这些钱对来人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到了老张的手里便不得了! “哇,好多钱啊!”老张惊叹道。 旁边的大人听了他说的痴语皱起眉头,觉得厌恶,但也懒得说他,于是握着顾青青的卖身契,就赶紧带着顾青青立马离开。 “哎,你还在看什么,难道你还真的舍不得那个小姑娘?”老张低头数着银子,说道。 说到这里老王就来气,见那贪财鬼还有心情数银子,便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手,将那些银子夺过来。 “哎,有话好说,这钱也有我一份!”老张立马叫道。 “你就知道钱,你说你给那个小姑娘指的是什么路啊!”老王看着这张尖嘴猴腮的脸,愤愤道。 “这条路怎么就不好了?我又没讲她卖进楼里就已经很对得起她了,再说了,她是被城主府的人买去,以后指不定会有更好的生活,说不定她以后还会感谢我呢!”然后趁老王分心的时候去抢他手里的银子。 但是老王见惯了他那副德行,背过身体,没让他得逞。 然后更加不赞同的说道:“可是,她进了城主府那可是要面对生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大人这次要买人是干什么的!那是要当死士的!”那说活的人带着两分担心和三分难以忍受的恐惧说道。 “那你又懂什么?切!” …… 不论身后那待在原地的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进门前,顾青青才有些异样,直接停下脚步。 那人听见她停下来便回过头来看她。 顾青青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府宅的匾额,但可惜的是,牌匾放的地方太高。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人对顾青青说道:“进去以后便是城主府的人,你的一生都要效忠城主,这样才能活下去,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顾青青终究进了城主府。 第125章 心有青青(四) 已经来到城主府有段日子,顾青青此时正在扎马步。 她的身边没有其他人,而不远处的人却是围在一起。 那边,一群半大的孩子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有些还在讨论那个独自待在一边的顾青青。 “你瞧,就是那个新来的,她看起来好小啊!” “是啊,估计是最小一个,你说她这样能行吗?” “切,或许她下一刻就不行了,你看她的腿都抖成什么样子了,还在那里坚持,就不会偷懒吗?” “哎,可是她都留在这儿快半个月了,每次都看她不行的时候她都坚持下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都走了几批人了,她却还留在这儿,你说的不一定就对。” “行了,你不信就算了,我又没有逼你,不过,我真的挺好奇的,你说她看上去只有我一半大小,却能完成和我一样的训练呢?要是她不是有本事,会不会是被人控制了,我听说有种人叫傀儡……” “你是故事听多了吧,没看见她的脸都白了吗?切!” “哎,我还好奇另一件事情。”那人忽然紧张的盯着另一个。 见对方变了脸色,另一个也将心提起来,“什么事情?” “就是你难道不好奇那些被淘汰的人他们后来去哪里了?” “这个,这个……” 一个管事突然出现在这个人的身后,吓得那个原本在想着怎么回答的人立马跳起来,一副惊恐的模样看着另一个,而另一个还一脸茫然。很快,他身后响起管事那阴冷不屑的声音,“你要是那般好奇,要不要现在去看看他们究竟去哪儿了?” 一听就知道不会有好下场,那两个本来在小声交谈的两个人赶忙跌跌撞撞的跑开,赶紧去训练。 见那两个小崽子很快就跑开了,管事不屑道:“切,我看下一个走的就是你们,你们还好意思说别人。” 然后看向那个别两人谈论却依旧坚持着的顾青青。 管事点点头,颇有些满意的摸了摸胡须,说道:“都是个不错的苗子,只要能挺过这三年,以后估计……” 很快,时间便过去半年。 在这半年的时间,先后有些人因为坚持不住而退出,剩下的人便越来越少。后来还有的人还互相猜测,看下一个将要离开的究竟是谁? 这半年,接近一半的人都没能坚持住最初的训练,如同一阵风一般消失,对于这些人的突然消失,顾青青没有多想,她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被淘汰。 所以这半年,无论训练有多么艰苦,顾青青都咬牙坚持,若是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便逼自己去想当时的灭门惨案,只要想到那一天发生的事,顾青青就好像有无穷的力量,支持她再坚持,再坚持…… 可每次将伤疤揭开,那本就支离破碎的心便越来越糟,或许麻木都难以形容这个尚且年幼的孩子的心。 萧祁生第一次见到顾青青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在意。 那天作为少城主的萧祁生外出学艺回来,听说他的父亲为他寻来一批人,将来是要成为他的死士的,出于对自己以后手下的了解,年约十二的萧祁生便决定先去看看。 本就是在自己家里,所以萧祁生便没有带护卫,就自己一个前去城主府那块有着特殊用途的场地。 场地位于城主府西北侧,靠着一座山脉,而练武场则是隐藏在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秘密山洞。小说娃.xiaoshuowa. 萧祁生也只来过这里几次,现在看着这个黝黑的山洞,萧祁生不知在想什么。 门口的守卫倒是一眼就认出这位少城主,连忙上前行礼。 “少城主!” 颇有几分气魄的萧祁生双手背在身后,余光里见到那两个人对自己行礼,也只是回了一个字,“嗯。” 两个守卫得了回复,便干净利落地站起身。 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少城主可是要进去看看那些正在训练的人?” 萧祁生不再想事情,而是收回心,说道:“听说父亲找来一些人,想要将他们训练成死士给我,今天回来也无事便过来瞧瞧。” “原来是这样,少城主可要下属带您去?”守卫恭敬的问道。 本就只是过来看看的萧祁生当然不需要,直接拒绝了,那两个守卫也没再多说,将萧祁生迎进去便站回原位。 萧祁生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来到训练死士的地方。 此时,这处的练武场有不少人正在训练。 萧祁生从武场的一侧经过,并没有惊动中间那些正艰苦训练的人。 倒是管事眼见,急急忙忙赶到萧祁生的身边,正要说话的时候被萧祁生一个安静的手势打了回去。 管事看懂萧祁生不想惊扰众人便保持安静,待在萧祁生的身侧,只有萧祁生小声询问的时候才回答一二。 不知何时,萧祁生注意到一个角落处那个弱小的身影。 不过那个小人儿却在专心的扎马步,并没有注意到萧祁生的打量。 萧祁生饶有兴致的望向她。 看了几眼,萧祁生在自己的肩侧比划几下,弄得身边的管事一头雾水。 此时,萧祁生心里想的是:“好小,看起来还没有我的肩膀高,她有八岁吗?” 好奇心使得萧祁生有看了几眼。 “还真是小,这是谁选进来的?这么小也敢将人送进来?” 不管有多少疑问,萧祁生也并没有花很长的时间去细想,他很快又发现这个小女孩模样长得倒是挺不错的,有种书卷气,可此时那张浸湿发梢的脸蛋却也隐忍异常。 于是,萧祁生便对那管事说了一句话:“她这么小,看她这副模样,当名死士怕是有些浪费,若是弹琴作画估计就是另一番风景。” 也就是萧祁生这句话,使得顾青青的人生开始了转变。 萧祁生也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说完后也没多留就直接离开了。 但听了这话的管事倒是放在了心上,萧祁生前脚刚离开,他后脚就叫来一个手下,让她将顾青青带到城主前院。 第126章 心有青青(五) 从那几乎不见天日的山洞走出来,顾青青只带着小小一个包袱,里面只有一套还未干的换洗衣服。 可即使是这一套,还没等顾青青走进前院就被来带她离开的管事嬷嬷拿去丢了。 因为上面的交代,顾青青被安排进一个小院子里的一个单间,这比部分来这里的一些小姑娘好上许多。 可就是这个被一部分人羡慕的对象,一个小小的人,此时却这般呆坐在床头,静静的发呆…… 至此,顾青青又有了新的身份——城主府培养的对象。 对于不用再过原先那般惊心动魄的日子,而是成了许多人艳羡的美差,顾青青却没有觉得有多少不同,但当她得知这份美差是成为城主府培养的对象,可以学习琴棋书画的时候,顾青青的眼神还是发生了变化,只不过没有人在意她,也就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点。 顾青青第二天便开始学习这些技艺。 其实和她一样学习这些的还有二十几个小姑娘。 她那异常优秀的成果也让严苛的教习满意,却被越来越多的人嫉妒,同时被孤立,就这般一个人,救那般还是一个人。 转眼,匆匆两年就这般过去,顾青青每天过着同样的生活,弹琴,练舞,作画,写字,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她是城主府的一位小姐。 但只有顾青青自己知道,她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卖了身的奴隶罢了,如此这般也是为以后为城主府做事而做准备。 九岁的青青第一次见到少城主祁生的时候是在一个秋天的下午。 那天下午,已是秋末,初冬时节,院子里的黄叶也落了满地。 屋后的树下,有两三个小丫鬟在清扫,远处依稀可见有几个做着其他活计的丫鬟在走动,可这边的庭院的回廊里却只有顾青青一人,怀里还抱着一把琴。 因为前些日子教习教授了一手有些特殊技巧的曲子,而一向学得很快的顾青青这次却没有之前那般,而是在运用技巧的地方频频出错,所以,顾青青便寻思来这里继续练习,想要学会这个技巧。 可已经将近寒冬的天气冷得有些过分,即使穿了几件冬衣也难以抵挡不停吹来的北风,而且今早还下了一场雨,空气也更加湿冷。 顾青青抱着琴站在回廊里,有些迟疑。 但她还是选择上前。 穿过花草掩映的小径,再走上几节台阶,然后上了琴台。 取出袖口塞着的手帕将琴台上有些湿的地方搽干净,之后才将怀里抱着的琴轻轻地下。 顾青青中正坐于琴凳,正对四五徽间,口里呼出一口气,再将自己的手距离古琴的边缘二拳的距离,这才开始弹奏。 那悠扬的琴声随着顾青青指尖的流转跃然而出,飘在周围,盘旋上空,流出院子。 另一边,与西院一墙之隔的东院的回廊里。 今日练武有些乏力的萧祁生走在院子的另一边,面上显得有些郁色,想着以后再找时间要将今天落下的那部分练习给补回来。 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不远处 萧祁生猜测是有人在西院的琴台那边弹琴。 当然见过世面的萧祁生并没有被这并不是十分优秀的琴音迷惑,而是继续往前走。 可谁能想到,突然之间,那边的琴盘乱了,而且还是那种无力控制的慌乱。乾坤听书网. 萧祁生听着那边手忙脚乱却依旧坚持不停的琴音轻笑出声。 “呵,就这样了还坚持?哎。”随即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正想着,那边的琴音停了下来。 当萧祁生以为是那弹琴的人自知羞愧便停了下来。 没再想那边的琴声,萧祁生抬起脚,准备往前走。 可是,那边又响起同样旋律的琴声,而且很显然,这琴声是从刚才的开口重新开始的。 萧祁生那刚刚抬起还未迈出的脚便被主人强制收回,放回原位。 这一次,萧祁生眯起眼睛,静静的、认真的听起隔院那人弹琴,这一次那个人是否能弹好那一段呢? 没出意外,等轻声到了如同先前那处开始转变的地方的时候,一堆刺耳的杂音依旧跑了出来,使得萧祁生叹了一口气,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哎,看来是我想多了,也不能对那人抱有太大的期望。”萧祁生自嘲道。 不管萧祁生如何想,等那琴声完成一段,却又从开头开始了。 而就是这种看上去有些笨的行为着实吸引了萧祁生。 倒是个能坚持的人!但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他倒是要看看那弹琴的人究竟还要弹多久?多少遍?而今天可否将那出错的地方弹好? 就这般,萧祁生坐在回廊的美人靠上,静静地听着那边的琴声…… 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那边的人始终没有弹好那端转折,只不过没有之前那般刺耳罢了。 萧祁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好笑,觉得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听了将近一下午的琴声,而且那还不是特别好的琴声,甚至连自己的脚都冻僵了也没离开,看来他同样是个能坚持的人啊! 当那熟悉到萧祁生都能弹上一段的琴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萧祁生终于起身。 他没有离开,而是往一处连接东西院的小门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能让他一直听下去的弹琴人究竟是谁! 走完回廊,那处藏在树木角落的门洞便呈现在萧祁生的眼前。 没有犹豫,萧祁生直接走了进去。 可穿过门洞,不了解西院格局的萧祁生却不知道该怎么过去,唯一的指印便是那还未停歇的琴声。 或许真的是缘分注定,那错综复杂的庭院小路没能拦住萧祁生的脚步,让他见到了那个他期待见到的人。 琴声变得更加清晰,或许在那一堵墙后便是那个人。 就这般,走出围墙,透过几片开得正盛的丛菊,萧祁生见到了一个裹得很是厚实的半大姑娘独自坐在琴台上,手里还在拨动琴弦。 许是风还在时不时吹着,她周边的菊花随着风轻轻颤动。 第127章 心有青青(六) 不知是那花美还是那人美,反正那萧祁生就是在原地待了一会儿。 可惜现实的美好并不长久,萧祁生很快被再一次出现的糟糕的琴声扯回现实。 “咳。”萧祁生出了声。 “你这都弹力多少遍?还没有找到如何应对这技巧的方法吗?”然后走过去。 站在顾青青的身侧,萧祁生说道:“你先起来,让我试一试。” 萧祁生原本在弹琴方面有些造诣,便想着上前演示一番。 顾青青见来人想要一试也没反对,收起尾音,然后款款站起,让出位子。 当顾青青站起来的时候,萧祁生才意识到这个姑娘还没有他的胸口高。 位子被让出来,萧祁生便掀起衣摆,坐在琴凳之上, 很快,萧祁生便进入状态,双手抚着琴弦,开始缓缓弹起琴来。 然而其结果是: 萧祁生凭着原先的记忆倒也还原出前半段,可当他弹到那处转着的地方既然也有些收不住手,任凭那杂乱的琴声跑出来。 真是好不尴尬! 萧祁生没好意思往下弹,就松开手,脱离琴弦,年少气盛,又因为自己的出丑发出不自在的咳嗽声,“咳。” 不过顾青青没有太过在意,因为这一段本就有难度,而且教习也只是演练一两次,至于这技巧处却不要求她们学会,只是增添她们的见识罢了。 萧祁生尴尬的站起来,将位置让出来。 “我献丑了。”萧祁生抱拳说道。 但萧祁生没打算直接走,而是接着说道:“听姑娘弹这曲子许久,原本我还以为自己能弹好,没想到是我高看自己了。” 顾青青没想到还真有人会坚持将她弹的不太入耳的曲子听下去,照这位公子所说应该是听了有一会儿了,顾青青微笑回道:“没什么,公子能直接弹出一段也是很厉害。” 萧祁生摇摇头,说道:“还是让姑娘见笑了。”心里想的却是回去要将许久不练的琴找回来。 “但我远远没有姑娘那般的长久坚持,想必还是姑娘更出彩一些。对了,姑娘可还要继续练下去?” 顾青青摇头,说道:“不了,想来今天已经练了许久,估计是我的修习不够,还是先去请教一下教习,一直这么练下去也不一定能有多少起色。” “姑娘还真是用功。”萧祁生觉得这不大的小姑娘都这般拼命,因为他瞧见那姑娘的手都红紫了,想必是冻久了。 “不。” 至于之后的话,顾青青没有多做解释。 萧祁生倒也没问,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那收起琴的顾青青慢慢离开。 虽然今天没有问那位姑娘的名字,但嘴角挂着笃定笑意的萧祁生知道,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两人因为琴相识,自然而然,之后便慢慢走到了一起。 时间飞逝,这一年,顾青青十二岁,萧祁生大她五岁,已经十七。乾坤听书网. 这三年里,顾青青被萧祁生的才情风雅吸引;而萧祁生则为顾青青那种带着顽强生机的秉性而着迷。 两人时而约在一起弹琴,时而偷偷出去游玩,时而在经过彼此的时候悄悄回一个眼神,时而在离别的时候附耳说上一段青涩的情话…… 一天午后。 顾青青带着未完成的女红走到一个房间前,然后敲了敲门,“小芙,你在里面吗?”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青青,我在里面,你进来吧!” 推开门,顾青青便见到里面的人在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而且看那样子并不是短时间出门的样子。 “小芙,你怎么在收拾东西?而且还收拾这么多?”顾青青问道。 顾青青刚说完,原本还埋头收拾东西的小芙停止忙碌,跑了过来,一把抱住顾青青。 小芙其实比顾青青还要高,但此时却埋首在顾青青的怀里,闷声说道:“青青,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他们还说我这次要去的是丰镇,那地方离这里可远了,你说我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肯定会特别想你的!” 突然得知好友小芙将要离开的消息,顾青青莫名有些慌乱,那熟悉的不舍感又冒了出来。 见小芙这么快就要离开,顾青青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当然,小芙并没有哭,只是对这个安排表示不满,可不论有多不满,这是上面安排下来的,她们这些人不得不服从命令。 顾青青怀里的小芙大她三岁。 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小芙便像一个大姐姐一般照顾她,在许多人都厌弃、排挤她的时候是为数不多还愿意和她说上话的人。 可是不知怎么,后来小芙却变得越来越小孩子气,反倒是不论年纪还是身高都逊色于小芙的顾青青变得越来越成熟,还照顾起生活一团乱的小芙来。 除了小芙,顾青青还有有一两个相知的人,可最近一年,她们先后被上面派去不同的地方,前去完成任务。 现在,连最后一个好友也要离开了。 顾青青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她年纪还小的缘故,她则被留在最后,那些没有被安排出去的大多也是之后又进来的一些年幼的姑娘。 或许像她们这样的人会源源不断的被送来,就算是如今也还有不满十岁的姑娘被送进来。 既然小芙要离开了,顾青青便将手里还未绣完的绣品直接送给了小芙。 本来今天是要问小芙这件她喜爱的绣品接下来该怎么绣,结果那人却要离开了。 不过小芙还是欢喜地收下,还扬言说一定要保存好,等下次再见的时候一定要顾青青将这幅未完成的绣品绣完! 但两个人其实心里都知道,想要再见也不知要等到何时?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顾青青又留下来帮小芙收拾东西,等到院子里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的时候,顾青青才便告别,离开。 还未踏进自己的房间,顾青青停下脚步,站在院子里。 也不知她何时离开这里。 顾青青慢慢地抬起头,望着周围的一堵围墙,再抬头,望见郁郁葱葱的树梢,再抬头,便是那无边无际的天空。 …… 第128章 心有青青(七) 庭院一边的游廊里,顾青青和萧祁生并肩走着。 “青青,你说我们下一次去哪儿好呢?”萧祁生亲昵的喊着顾青青的名字,用温润夹杂着欢喜的声音问道。 “那你想去哪里呢?”顾青青含笑问道? “哎,你说我们下次去城郊赏花吧!听萧瑾说那里有很多花,你们小姑娘一定会喜欢的!”萧祁生回道。 “好啊,不过我怎么记得城郊那花谷好像离那马场挺近的,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马场看看?”顾青青微微侧着头,眯着眼睛,笑着问萧祁生。 “好哇!那我们到时候……”很快,萧祁生便意识到这是顾青青的好意,心里觉得美滋滋的。 于是心里美,胆子不小的萧祁生就直接牵上顾青青的手,拉着她往前面走。 萧祁生拉上了顾青青的手,而顾青青并没有反对,萧祁生笑了,但他咧嘴傻笑的时候却楞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牵顾青青手时的场景。 那时他们已经相识一年,萧祁生便觉得自己有些喜欢顾青青,于是就自然而然上前去牵顾青青的手,可顾青青却躲开了,还说他们才刚刚认识。 已经一年了,又不是一天,萧祁生觉得时间已经很长了。 后来,随着进一步的认识,萧祁生渐渐明白了,不是顾青青不想与他相处下去,而是顾青青对待感情很慎重,同样的,一旦她交付了真情便会变成长情。 得知这一点的萧祁生也就豁然开朗,继续去找顾青青。 慢慢地,顾青青也开始浅浅的回应萧祁生。 后来又过了一年,萧祁生才在一次寒冬的时候以帮顾青青暖手为由才第一次握上顾青青的手,当然,那是顾青青也只是轻轻动了一下便任由萧祁生帮她暖手。 所以,现在萧祁生能顺利牵上顾青青的手也是费了好一番工夫。 萧祁生拉着顾青青有说有笑的继续往前走,一起展望不久之后的出行活动。 可还没有说完安排,便在回廊的转角处撞上了往这边走的城主夫人一行人。 这下子,萧祁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应该没打听母亲的路线就来找顾青青。 城主夫人一身高贵端庄的华服走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众多的嬷嬷、丫鬟,那阵仗比之宫里的娘娘也不差几分。 此时,城主夫人撞见自己的儿子牵着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小丫头有说有笑的,于是那精致的眉毛便微微皱起。 萧祁生见状便知母亲有些愠怒了,立马说道:“母亲今天怎么突然想要到这偏院来走走?”小说娃.xiaoshuowa. “我不能来吗?”城主夫人红唇微启,保养较好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萧祁生连忙回答道:“母亲说笑了,既然母亲想来便来了,儿子怎敢阻拦?” 过了一会儿,在萧祁生以为母亲不会开口的时候,城主夫人开口道:“嗯,我今天想着这偏院的海棠开得挺好,便过来看看,好东西当然要分享,所以便找来一些人陪行,怎么?你难道不过来陪你的母亲一起去看看吗?”城主夫人说得平淡,实际上却是强烈萧祁生过去,离开他身边的顾青青。 面对母亲的强势,萧祁生很无奈,没有多余的选择,萧祁生只能慢慢松开牵着顾青青的手,然后嘱咐她一句,再看了一眼,便过去陪城主夫人了,徒留顾青青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浩浩汤汤的人群慢慢离去。 萧祁生以为这件事情应该就这么过去了,但事实上,这件事情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简单,反而出乎他的意料。 很快,在萧祁生外出的时候,萧祁生的母亲也就是城主夫人直接下命令,将年仅十二的顾青青直接安排出城主府,而且这件事情还没惊动外出的萧祁生,等萧祁生知道顾青青已经不在城主府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或许,要不是萧祁生等不及想要见顾青青一面时候偷偷跑回来寻她,或许萧祁生还要更久之后才能知道这件事。 萧祁生见顾青青不见了,第一时间便觉得是自己的母亲做的,便急急忙忙跑到她的房间来找她。 萧祁生一把推开母亲的房间门,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着急的问道:“母亲,是你下令将青青安排出去的?” “这就是你和母亲说话的态度?”城主夫人不满意萧祁生得知那个小姑娘离开竟然会火急火燎的跑来质问她这个当母亲的,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但萧祁生不管,继续说道:“她才十二岁,她这么小你便让她出去做任务?” “萧祁生,等你冷静了再和我说话。”城主夫人即使面对自己疼爱的儿子也能沉着面对,不想和现在的萧祁生讨论这件事。 萧祁生也知道母亲不会轻易松口,只能使自己快些平静下来。 城主夫人虽然不想和儿子说话,但她还是关心儿子的,可当她看见眼前的儿子有些糟蹋,她反而回想起当时不经意看那个小姑娘的一眼,对比之下,城主夫人倒是觉得她比自己的儿子淡定多了。 萧祁生的母亲是一个强势又有手段的女人,在天下盛行一妻多夫的时代却能守住一城之主,没有让其他女子插进来。 不仅如此,这位城主夫人还生下四个孩子,两男两女,而这大儿子便是萧祁生,至于那最小的女儿也有九岁。 当然这位城主夫人的魄力也是强大的,当年还曾是一朵强劲的美人花。 现在的她也依旧风采照人,只不过岁月使得她更加在乎自己的孩子和夫君。 萧祁生用了几息的时候才使自己勉强平静下来,然后呼出一口浊气,这才去询问母亲这件事。 可当他得知母亲并没有直接送顾青青去执行任务,而是将她送出府,继续教授她的时候也不知萧祁生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萧祁生离开之前,母亲还告诫他,他们的身份是不相配的,让他不要这般为了一个姑娘而丢了魂,失了作为少城主的风范。 第129章 心有青青(八) 至于萧祁生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做的,城主夫人就没过问了。 又三年过去。 此时,刚及弱冠的萧祁生面色凝重,骑在高大威武的马上,身边跟着随从,此行是以云城少城主的身份代表云城去京城参加聚会。 之前,萧家派去的暗卫从京城传来消息,此行必定有诈。 可即便如此,萧家却必须前往,但城主不会轻易离开他所在的城池,所以这次的重任便落在萧祁生的身上。 忽然,天空中闪现一道影子。 “是信鸽。”身边的随从有人喊了出来。 很快,那只受过训练的信鸽便飞到一个随从的身边。 那随从抱住信鸽,将绑在它腿上的东西拿下来,然后将它放飞。 “喂,那边又传来了什么?”萧乙进手臂搭在萧甲的肩膀上,随口问道。 “……”萧甲不想理会萧乙,就脱离萧乙的束缚,走到萧祁生的跟前,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萧祁生。 萧祁生接过来,将纸条展开,上面只用小字简短的写下四个字:宴会细作 这无异于敲响了一个警钟,因为暗卫并没有传回详细的消息,只大概表明这次的活动有细作,至于是参加宴会前还是宴会当天就不得而知了。 萧乙没能从萧甲那里得到消息,便直接问萧祁生,“少城主,那纸上究竟写了什么?” 萧祁生这些年跟着他的父亲做了许多事,也参加了几场大型活动,渐渐地,萧祁生的也变得疑心重,不论是谁都会留上三分的心眼,即使是最得力的下属也一样,有时候一个陌生的人或许还要比熟人可靠。 萧祁生脑海中闪烁了一下,然后用没有异样的声音说道:“没什么,就是两个字,宴会,估计是那边让我们注意宴会上的一些事情罢了!” 这次的宴会其实是京城里的人为了联系边城的一些城池的城主所举办的聚会。明面上说是好几年不想见,想要增加彼此的感情联络,聚集人心,但其真正的目的却不会这般简单,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一些诡计。 萧乙甩着手臂,随口说道:“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很重要的消息呢!少城主你看我们等一会儿是在哪儿休息呢?” “喂,我说萧乙,你都没走几步怎么又要休息?你不会以为少城主会认同你的看法吧?”见不惯萧乙这般懒散的萧丙上前说道。 “切,只有休息好了才能将事情干好!”然后萧乙又转头看向萧祁生,“少城主,我说的可对?” 萧祁生斜眼看了一眼萧乙,然后才回道:“等到那条小河,再休息。” “看吧,连少城主都同意我说的了,饼子,不是有句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所以你就该多读点书!”萧乙用欠扁的语气对萧丙说道。 自然,见到这般的萧丙气得跳脚。 过了几天,萧祁生一行人才进入京城。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为了迎接这些远道而来的城池代表,上级便统一安排了几家会馆,来招待他们。 而萧祁生一行人则和另三支队伍一起被分配在城北的会馆里。 整顿片刻,萧祁生打点好一切便独自出了会馆。 萧祁生刚刚离开会所,后脚便出现一道身影,尾随其后。 前方的萧祁生好像全然不知身后有人跟着他,而是悠闲的在集市上闲逛,走走停停。 经过一条商业街,萧祁生转进一条人少的街道。 没走几步,萧祁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而是用笃定的语气说道:“后面跟着那个人,你难道还不准备出来吗?” 跟在他身后的身影无处可藏,有被前面的人发现,于是也没继续躲藏下去,直接从一旁走了出来。 来人不但没有被发现的不自在,反而还有些气恼,说道:“哥哥,我这次都已经很小心了,你怎么还是能发现我在跟着你啊!” 萧祁生转过身,好笑的看此时正噘着嘴的小妹——萧瑾,说道:“因为我是你哥啊!” “哼,你每次都这样说,你都不能说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吗?”萧瑾发着孩子气,急得挥动着双手。 萧祁生走过去,习惯性的从高处俯视这个年纪轻轻却总喜欢到处捣乱,还喜欢跟着他的妹妹,然后说道:“等到你什么时候能打得过我的时候,我在告诉你。” 习武的人感观本就灵敏,再加上萧祁生很小心,而那萧瑾一不会多少武功,二又不太聪明,没看出萧祁生之前走走停停便是试探,所以,自然而然的,萧瑾就被萧祁生发现了。 可萧瑾却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于是不满的回道:“哼,你就会欺负我!那两个你都没这样,我要告诉爹娘,说你欺负我!”说道后来还用眼睛瞪萧祁生。 可惜她那狐假虎威的模样晓不到萧祁生,萧祁生回道:“那好啊,到时候爹娘问起的时候我就说是某某偷跑出来……” 萧祁生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萧瑾一把按住了。 “嘿嘿,哥哥啊!有话好说,凡是都是好商量的,呐,只要你不告诉爹娘我偷,咳,我出来了,那我就不告状了,那看怎么样啊?”萧瑾笑哈哈的问道,还一直对萧祁生眨眼睛,示意他快点同意。 见惯了这些的萧祁生也没想和她计较,便用一副难以接受,却还是勉强应下的语气说道:“那就这样吧!” 在见到萧瑾得到满意的答复的时候又补上一句,“下次你要是再跟着我偷偷跑出来可别以为我会帮你圆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萧瑾回道。 萧祁生想起此行的目的便嘱咐道:“瑾儿,这次京城此行很危险,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到时候我会派几个人跟着你,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好了,哥哥,不就是危险吗?只要我一直跟在你身边不久行了!”萧瑾不以为意道。 萧祁生也觉得还是自己亲自看着她比较稳妥,于是也没再多少什么。 既然中途遇上了萧瑾,萧祁生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趣,便带着萧瑾回了会馆。 第130章 心有青青(九) 之后的三天,其他几处的代表也陆陆续续赶来,原本空荡的会馆也变得人满为患。 很快,这场宴会便开始了。 宴会这天。 这次代表上边来主持这场宴会的是朝廷一品官员礼部尚书高大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老实的中年人,可能做到礼部尚书,此人定不会像他表现出的那般,萧祁生暗自注意这位一直笑对众人的礼部尚书。 不过他既然是一城的少城主,也不畏惧这位大臣,但这里是天之脚下,所以还是要小心行事。 众人来到一处露天的宴会场所。 等众人坐下之后,一群舞女便翩翩而来,在高台上跳起婀娜的舞来。 萧祁生倒是不怎么看,而是时不时喝几口酒,再盯着一旁的萧瑾不要想着跑出去玩。 这次宴会本来是不打算带萧瑾来的,可萧瑾一直吵着要来宴会玩,还说要是不让她来宴会,她便呀跑出去玩,权衡之下,萧祁生选择将萧瑾带来。 可这场宴会还没有进行多久,原本还一直吵着要来的萧瑾却又吵着宴会无趣,她想出去走走。 这一次,无论萧瑾怎么吵闹,或是央求,萧祁生就是不理会她。 按照萧祁生以往的经历,只要等到这丫头吵累了便会乖乖的,于是萧祁生便等着萧瑾闹够。 不过,还没等萧瑾闹完,萧祁生的心已经飞了。 不知何时的偶然一瞥,然后萧祁生便死死的盯住对面一个人,就算眼睛因为长时间瞪大而发酸也没有移开眼。 “哥哥,你在看谁啊?让我也瞧瞧是谁能让我哥哥露出这幅表情?”萧瑾插嘴道,想要看萧祁生正在看的那个人。 萧祁生这才将视线收回,端起一杯酒,本想装作没有发生什么,可那颤抖的手,以及洒出的酒水暴露了萧祁生此时的真实心理。 萧祁生也不理会萧瑾的追问而是低头想着事。 萧瑾见没能问出什么,很快便失去兴趣,自己则无聊的挑拣着面前的菜肴。 萧祁生小声叫来随从,然后在他的耳边小声嘱咐了什么,而想要偷听的萧瑾则被萧祁生按回座位。 那随从离开后,萧祁生食不下咽,也没什么兴趣喝酒,看台上的表演。 很快,那随从便回来了,然后对萧祁生说了什么。 当萧祁生得知对面的那个人正是被派出去做任务的顾青青。 这一次,顾青青的身份是风城城主的谋士的义妹,虽然这身份不算高,但她那个“义兄”顾浩还是将她带到这次的宴会上,说明顾青青已经成功的打入他们的内部。 萧祁生没想到的是,时隔三年,他再一次见到了顾青青。 可他们却是在这种场合,代表不同的势力见面。 萧祁生安奈住自己内心的悸动,不想在这场宴会出错,他打算等宴会结束的时候再去找她。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这三年来,萧祁生原本也还是急着找顾青青。 后来,萧祁生得到消息,顾青青真只是被送出了府,其他则照旧,知道顾青青依旧是在学习技艺,没有被派出去做任务,萧祁生便松了一口气。 其实,中途萧祁生也想过去找顾青青,可每次他想要去找顾青青的时候不是被母亲的话点醒,就是不知道等见了面又该如何说。 就这般,两年过去了。 半年前,萧祁生突然收到消息,顾青青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可除此之外的事情他却查不出来。他明白,这是有人下了命令,不让他知道顾青青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再次的想见便是今天这场宴会。 可萧祁生却忍不住捏紧手指,他看到了顾青青,那顾青青又是否看到了他呢? 萧祁生又不确定的往那边望去。 可他这次却看到自己思念的顾青青却在和风城城主的谋士——顾浩一起笑着交谈,可气的是,那顾浩竟然还给顾青青夹菜,而顾青青也将那些菜吃了,这样看上去他们就和真的兄妹一般。 萧祁生知道顾青青这是在执行任务,可心里还是不舒服,于是拿起一旁的酒壶,为自己倒满一杯酒,再灌进去,还是不解气,便重复如此,直到被萧瑾夺取。 “哥哥……”萧瑾的话还未说完。 突然,有些迷糊的萧祁生听到杯盘掉落在地的碎裂声。 果然,宴会上有状况发生。 而引起骚动的便是那位原本坐在离礼部尚书不远处的雷城城主。 只见雷城城主身边突然冒出大量的黑衣人,很快,那些黑衣人就将现场的众人围住。 雷城城主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坐在那里便是像山一样的存在。 见自己的手下将众人围住,原本坐在席位上的雷城城主慢悠悠的站起来,然后朝上座的礼部尚书高大人走去,他的身边紧跟着一个身材矮小的手下。 “雷城主,你究竟是何意?”依旧坐在上座,但此时被控制住的高大人带着异色问向朝他走过来的雷城主。 雷城主用带着丝丝得意的语调不急不慢的说道:“呵,老匹夫,你还好意思问我?”说道这里,雷城主突然瞪大眼睛,上前一把抓住高大人的衣襟,然后将他拽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次举办宴会的目的,想要我的雷城?做梦!”河东狮吼的说完这一句,雷城主又一把将高大人丢到一边。 他这一丢使得高大人重重的摔在地上,险些磕到桌子上,这下子可惨了他。 雷城主还是不解气,又踹了高大人一脚,就好像他踹的其实另有其人,然后收回脚,继续说道:“你们真的以为我会乖乖妥协?然后将雷城奉上?呵呵,我可不会等到你们要我性命的时候才动手!” “那你真的以为你就能逃得掉?这里可是在皇城!”那高大人勉强爬起来,气息不稳地说道。 雷城主回道:“那就试试看!看是你们不顾及这里有这么多的人,还是说你们还有其他的心思!” 说完,雷城主扫了一圈在座的其他城池前来参加宴会的人。 听了这番话,其他几座城池前来的人也忍不住多想,这其中应该还藏着什么阴谋。 第131章 心有青青(十) 高大人眼神闪烁,抢着说道:“雷岩!你不要信口雌黄,我奉皇上的命令来这里为各位城主接风洗尘,联络大家的感情,倒是你,你这样破坏这样的宴会究竟是何意,还恶意揣测,该当何罪?” 不管高大人如何斥责雷城城主雷岩,雷岩也只是轻笑,就这般看着如丧家之犬的高大人匍匐在地,撑着身躯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高文!你这条走狗!就算你现在是礼部尚书了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和你当初一样,像狗一样趴在地上。”雷岩继续讽刺道。 说道礼部尚书高文的痛处了,高文顿时危险的眯起眼睛盯着他上方的雷岩。 就连瑟缩在一边的礼部尚书的夫人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楞了一下。 雷岩第一时间便看到了他眼里的暗芒,便知接下来的事情要来了。 这边,萧祁生时刻关注着对面的顾青青的情况,见她那位“义兄”将她掩在身后,顿时不满,想要上前,可他的衣角被受了些惊吓的萧瑾紧紧拽着。 对,他还有妹妹要保护。 自己说服自己,但萧祁生的眼睛还是时不时往那处看。 高座上。 果不其然,雷岩也就说了几句话,原本还出于劣势,惨兮兮的的礼部尚书突然忍不下去了,然后对着空气大叫道:“来人!” 他一声令下,一群人突然出现在宴会上,这一次的人数比雷岩带来的还要多。 众人看着这些凭空出现,换句话说就是这些人其实一直埋伏在宴会周围。 狗急了也会跳墙,被雷岩一顿欺压的礼部尚书这时也硬气了,啐了一口,狞笑的望着雷岩。 “想不到吧!你以为我就没点准备,雷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竟然敢辱骂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众人反应过来原来在他们身边还有这么多的人埋伏,顿时有些气愤的望向那高座上爬起来的礼部尚书,这明显就是要防着他们,还是说真的如那雷岩说的一般,这次的宴会就是个巨大的阴谋! “呵,我就说你还和以前一样,只会装模作样,其实就是个怂包。”雷岩没有在意那些出现在他周围的官兵,嘲笑着继续说道:“我才说了你几句就忍不住了?这般还能当个礼部尚书,一品大臣!那你上头的人又能强到哪儿去?” 有这般的手下,那上头之人也不过尔尔。 礼部尚书快别雷岩的话气成猪肝紫,立马高喊道:“你还有闲心在这里耍嘴皮子功夫,来人!将罪人雷岩给我拿下!” 但雷岩也不是吃素的,敢这般动作也是准备了后手,就像事先就有预料一样,雷岩的手下用最短的时间快速将现场的女子全部拿下,其中也包括礼部尚书的夫人。 不知是什么刺激了高文,乱下恶语直接而出:“雷岩,你都是困兽了,你竟然还敢作乱!” “哦,是吗?那你就先试试看,看我会不会动他们!”雷岩说道。乾坤听书网. 宴会里剩下的人纷纷看向礼部尚书的眼神更加强烈了。 被众人注视着,礼部尚书也顶着巨大的压力,本以为可以当场拿下雷岩,谁成想他竟然还留有后手?看来只能悄悄求助上面了,只希望有人将消息传出去,那几个高手能快些赶到。 宴会乱成一片,而那些被抓来的女子倒是没有受到伤害。 那些将她们抓来的人只是将她们送进一处院子,然后让她们待在小院内不要出去。 “你们别乱动,待好!”那黑衣人说完,又看了几眼才将小院的门关上。 见那些劫持她们的人都出去了,院子里,几个胆小的姑娘便哭了出来。 很快,便有几个姑娘发表言论,安慰起那几个哭泣的姑娘,还想着怎么想办法逃出这里。 被关起来的顾青青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淡定,只是独自寻了一个树下的位置,然后坐下。 同样被抓进来的萧瑾起先也有些害怕,毕竟小姑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之后又被当做人质抓进来,但后来发现那些人只是将她们关在这里,然后就没怎么样,于是萧瑾就不怎么怕了,不过也没有那几个扬言的姑娘说的那般。 她起先是藏在树后,后来觉得无趣就走出来,然后在院子里瞎逛起来。 在十几个女子里,萧瑾最终将好奇的目光投到一个独自枯坐的姑娘身上。 她就是觉得这个人一看就和那群人不一样,到底是怎样不同,萧瑾不能想到一个贴切的词来形容她。 萧瑾终究还是孩子心智,耐不住好奇,便挪过去。 “哎,我都看了你好久了,你从进来就坐在这儿,还动也不到,你不怕吗?”萧瑾摇摆着头,问道。 “我不是不怕,只是现在不知道做什么。”顾青青回道。 顾青青其实是在想刚才见到萧祁生的事,她还是眷念着萧祁生,虽然这三年两个人没有见面,但顾青青知道,当初自己动了心,那边认定了萧祁生,可是…… 至于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以前在城主府的时候由于顾青青和也萧瑾的身份不同,两者不会有交集,所以顾青青没见过萧瑾,萧瑾也没见过顾青青。 萧瑾不知道顾青青的身份,倒是之前看见萧祁生的顾青青也注意到了萧瑾,只不过并不知道她是谁而已。 见顾青青回答了她,还朝她看来,萧瑾迫不及待地又问道:“你叫什么啊?我好想没见过你哎,你是那个城的?” 顾青青见这小姑娘的眼神澄澈,不像是有坏心的,便回答道:“我叫顾青青,是风城城主谋士的义妹。” 萧瑾弯起眼睛,指着自己,介绍道:“我叫萧瑾,是云城城主的女儿,我这次是和我大哥一起来的。”可说到这儿,萧瑾又鼓起小脸,撇着嘴说道:“谁知这次好不容易出来玩,竟然还遇到这种事!不仅被抓,还被关进来,还有!现在也不知我大哥怎么样了。” 顾青青没有安慰她,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第132章 心有青青(十一) 自来熟的萧瑾说道:“顾姐姐,我和你说哦,我哥哥其实很厉害!别看我这样担心他,其实,哎反正,哎呀,反正他武艺高强,一会儿肯定能将我们都就出去的!” “还有啊,顾姐姐,我哥哥人也很好,人长得也俊,武艺高强,还是一城的少城主,将来便是城主,这么优秀的人,那你要不要见见他呢?”萧瑾就是觉得看着这个顾姐姐顺眼,想要将她拐回家,所以就便宜她那位大哥好了! 顾青青轻轻的笑着,忍不住点了点萧瑾这个机灵的小丫头的额头。 话虽如此,但顾青青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以前还待在城主府的时候她还小,虽然想过她的身份不好,但还是一心想要和萧祁生在一起。 但后来,城主夫人来找她,让她看清了一些事情,她和萧祁生中间差的不是一点,接着被送出城主府,然后又出来执行任务。 可虽然如此,顾青青还是没有将自己对萧祁生那份喜欢埋藏,还是希望她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哪怕是等上几年也还是期望。 顾青青看着眼前活泼可爱、一直说个不停的萧瑾,顾青青脑子却在想些其他的事,只是偶尔回答几句。 时间就这般一点点的流逝。 这边,被关在院子里的姑娘们没有生命危险,还围在一起说话,但宴会那边却不容乐观。 因为雷岩将在座带来的女子都关押起来,这些人便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经过这件事,众人反应过来,这简直就是一场鸿门宴,所以在高大人大呼小叫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手去协助他,毕竟这间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心里还是有数的。 所以现场就这样僵持下来。 坐在台下的萧祁生此时并不好,虽然这场阴谋被雷城主抬到明面上,但他的妹妹和顾青青都被抓进去了,现在还不知她们怎么样了,心里的担忧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多。 与他恰恰相反的是风城城主,他这次是带夫人一起来的,夫人被抓进去了,现在情况不明,他竟然还能安稳的坐在位子上喝酒吃菜,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此时的高大人高文则满脑子想的是那几位高手怎么还不赶到,然后将雷岩杀了,不,最好碎尸万段!他现在多看雷岩一眼都觉得可恨,巴不得撕了他! 当年他是不堪,但现在他都是一品官员了,雷岩还看不起他,这叫他怎么忍? 此时,雷岩却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担忧,而是神色泰然的坐着。 高大人还没等到那几位援助的高手,那个他最恨的人这时发了话。 雷岩故意不去看高大人自顾自的说道:“刚刚没想好该做点什么,我现在啊,倒是想到了几个点子,让我看看……” 众人竖耳倾听,想要将他们带来的人弄出来。 “要不就用他们这些朝廷的走狗的命来换你们心爱的人的命,怎么样啊?”雷岩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台下的人不淡定了,开始纠结这个可能性,要是他们真的杀一个官兵是否真的可以换回他们的人呢?懒人听书nren9. “你们谁先动手呢?” “难道你们就不想将你们的人换回去?你们还算个男人吗?”雷城主大声吼道,说道这里有着隐含的悲壮意味,只不过在场的人没有谁注意到。 只不过雷岩还没继续往下说,就楞了一下。 只见风城城主已经离落的收回执飞刀的手了,而他的身后倒下了一个官兵。 还没等众人想好,雷城主哈哈大笑,用很是赞同的语气说道:“风城城主果然是个男人!我这才刚说完话你就急不可待的杀人,看来风城城主当真是一位疼爱夫人的好男人,是个可以争一争的人啊!哈哈哈!” 他这话前半段倒是好理解,可这后半句是个什么意思啊? 但是众人更关心的是杀了人之后时候真的能将人换回来。 雷城主大笑完,大手一挥,说道:“快去将风城城主的夫人请出来!风城城主可以等不及了,还有,可别怠慢了夫人!” 随从领命下去,很快,那位风城城主的夫人便完好如初得得得被带来,然后回到风城城主的身边。 见是真的,许多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只不过,对于接下来的人,雷岩倒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不等第二个人上手,雷岩说道:“这第一个人是可以只杀一个便能将人换回来,但后面的可没这么简单。” 听了这换,有人直接不满的问出来:“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将人换回来?” “从现在起,想要将你们的人换回去便按照顺序,是第几个开始杀人的便要杀上几个人,而且!你们每个人只准换回一个你们想要换的人!”雷岩大声说道,像是要撕破喉咙一般。 虽然条件变多,但要是能抢先几步还是不难做到的,再说了,这里的官兵这么多,杀几个还是够的,于是很快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人开始动手。 高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有些怕那雷岩会伤害到自己,先前被雷岩踹了几脚,他现在都还疼。 等到换回第五个人,其他人还未杀完的时候,雷岩又开口说道:“我现在觉得这死的人太多了,一点都不好玩,要不我们再玩点别的吧!” 见前面的人吃到了甜头,换回了人,众人迫不及待的问道:“雷城主,这次你想要怎么做?快说吧!我们照做!” “这样吧!我也不需要你们杀人了,杀这么多的人也是很累的,而且我也不需要很多,只要每个人将那个狗官刺伤一刀,就能将人换回来,同样的,你们每个人还是只能换回一个人,你们要想好要换谁。” 在场的男人比被抓的女子要多,每个人换一个也是能将人换回来的,于是也没人反对,纷纷提剑往高文那里追去。 即使有官兵保护,高文还是被追来的人,一人一刀划了好几刀。 衣服破败,人也狼狈不堪,身上的血也越来越多,都快变成一个血人了。 第133章 心有青青(十二) “雷岩你真卑鄙!”高文一边笨拙地躲避拔剑追赶的人,一边回头喊道。 但雷岩没有对他的怒吼做出任何反应。 萧祁生成功地划了高文一刀,便可去将一个人换回来。 可就是这个时候,他却犯了难,里面有两个他想换回来的人 萧瑾只有他这个哥哥,但青青也许会被她那位义兄换出来,权衡之下,萧祁生选择先将妹妹换回来。 但萧祁生忘了,作为谋士的顾浩是没有武艺的。 管着姑娘们的院子又进来一个人。 起先姑娘们不知道这些人这时为何频繁的进来,但经历了几次便明白他们是将里面的姑娘送回。 所以当再一次见到来人,多数的姑娘希望那人这次寻找的便是自己。 “顾姐姐,你说这次是这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最可能被送出去,还是这个穿黄色衣服的姑娘呢?”和顾青青一同坐在大树底下的萧瑾指着不远处团在一起的几位姑娘,问身边的顾青青。 顾青青已经和萧瑾说了一会儿话,她发现这个小姑娘真的是活泼过了头,可此时也忍不住随着她的手指看去。 “为何你会猜测是这两位姑娘被送出去呢?”顾青青问道。 萧瑾回答道:“这穿着红衣服的姑娘一身傲气,想必和她一起来的人也是个不能容忍自己的人被长时间关押的,所以可能是她。” “那另一个姑娘呢?”顾青青问道。 萧瑾继续解释道:“你再仔细看看那位姑娘穿的衣服,可能你看不出看来,但我经常被我那个爱买衣服的姐姐拉去陪她买衣服,所以便知道她穿的那身可是稀有的布料做出来的衣裳,能穿得起的也就是那些家里非富即贵,或是被看重的人,嘿嘿,顾姐姐,你说我说的可有道理?”萧瑾说完,笑着看向顾青青,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话虽如此,但凡事都有例外,还没等顾青青做出回答,两人面前就出现了一片阴影。 两人抬头看向来人。 来人说道:“您是云城少城主的妹妹吧?您哥哥将您换出去了,请您和我一起出去。” 没想到,原来这次能出去的不是那两位萧瑾说的姑娘,而是她自己。 萧瑾听了这消息起先没什么反应,接着就是欣喜,因为她哥哥要将她换出去了,可随后又想到了这位顾姐姐,她又该怎么办? 顾青青对萧瑾说:“你哥哥将你换出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呢?” “顾姐姐,那你怎么办?”萧瑾不舍的问道。 顾青青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在担忧这个,微笑说道:“别担心,你先出去,想必我义兄应该很快就会将我换回去。” “那好,我就先出去了,顾姐姐等这件事了解,我想去找你,你千万别先离开了啊!”走前,萧瑾还频繁的回头和顾青青说话。 “你快离开这里吧,别让这位小哥为难了。”顾青青说道。 萧瑾也注意到来人有点着急,但他并没有开口直接催促她,想来也不想为难他,便没再和顾青青说话,跟着来人便离开了。 看着萧瑾和来人离开,顾青青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虽然知道萧祁生先将她的妹妹换回去是没错,但心里那种失落还是压得顾青青有些难受,连维持平时的微笑也做不到。 收回眼光,顾青青抱住自己的腿,坐在原地,想要以此将自己团起来,这下子就真的只剩她一人了。 另一边,高文见眼前的官兵渐渐被围上来的人牵制住,自己挨得刀也越来越重,若是过一会儿那些人还没赶到,自己岂不就要先死了?高文不敢想下去,更加剧烈的挣扎,躲避向他刺来的道,剑。 就是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终于,那些高文一直期盼的高手到了。 这次一共来了二十位。 “快,你们过来救我!”高文挥着手,呼喊道。 为首的那个给旁边人一个指示,那人得令,带着三个人前去解救高文。 高文见救星终于到了,这次松了口气,自己总算是得救了。 可惜这口气呼得太重,牵动他身上许多处伤口,使他疼得龇牙咧嘴。 不知何时,雷城主雷岩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起酒壶,将酒壶的盖子掀开,丢在一边,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 过多地酒水从他的下巴处往下流,浸湿了他的衣服。 扬了扬手中空掉的酒壶,雷岩轻语道:“酒还不错,可还是不够味儿,可惜没人陪我喝了。” 雷岩寂寥的抬头望向那看不见顶端的天空,留下一颗无人察觉的泪水。 然后将已经空了的酒壶扔掉,提起剪,加入到厮杀里。 “雷岩,你的部下都没了,看你还怎么嚣张!”高文现在虽然浑身疼,但看着一身狼狈,快要无力抵抗的雷岩就觉得爽,便一直说道。 雷岩见自己的部下接连倒在自己的身前,浑身燥热,慷慨悲壮的如同古代丢失城池的君王般,即便败了也要坚守到最后。 一次又一次,一剑,一刀,雷岩被围攻上来的人伤了个遍也逼着自己没有倒下。 但故事总是会有结局。 没过多久,实在是无力抵抗的雷岩一手用剑支撑着身体,一手捂住胸口的伤口,用最后的气力喊道:“是你们要这般欺人太甚,你们就不怕……” 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只见到刚才还怒斥高大人的雷城主的身体慢慢往后倒去,然后摔到在地,血液不断从他身体周围渗出。 惊恐之余又僵硬的转头望向那个射出这致命一箭的高手。 那人没有任何表情,利落的收起弯弓,转身离开。 高文也不好说这群人的无理,毕竟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或许自己还没开口就已经死了。 打了个寒蝉,高文将脸上碍事的血水一把擦掉,然后跑过去看雷岩的尸体。 “哈哈,我看你还怎么欺负我!哈哈……”高文一边狂笑,一边揣着雷岩的尸体,仿佛这样做就能让他解气,让他觉得…… 此时的高文哪里还有原先的大臣之风,简直和一个疯子别无区别。 第134章 心有青青(十三) 叛党一行人很快就别官兵全部解决,但那些人在被抓到的时候全部服毒自杀,好像有预料一般。 很快,剩下的被关的姑娘们也全被放出来。 姑娘们被放出来后便急急忙忙的朝各自的队伍奔去,倒是顾青青平静的错过一个个姑娘,慢慢的往她该去的地方走去。 见顾青青回来了,顾浩迎上前,气息不稳的说道:“青青,都怪义兄不会武功,保护不了你,该天我便开始练武!” “义兄,没关系的,我不是平安的回来了吗?” 但顾浩却不这般认为:“不行,有第一次便会有下一次,这习武之事还是尽早开始才好!” 顾青青见状也没继续反对反而很赞同,“义兄练武也好,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了。” “咳咳,青青你就是这般看义兄的?”顾浩问道。 顾青青浅浅回笑,没做回答。 …… 由于礼部尚书高大人伤势不轻,无法继续主持,上面有安排了一位大人前来。 很快,又来了一位礼部侍郎曹大人。 这位曹大人来的时候并不是空手而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堆拿东西的人。 曹大人对众位行了一个平辈礼,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平复众人的心情,然后轻轻的挥了挥手,很快便有人端来十几个托盘,托盘上盖着红布。 “皇上先前得到一批质量上乘的金子,私下考量之后便请工匠将这些贵重的金子全部打造成物件,也就是这些。”曹大人向众人展示他身后这些置于托盘里的物件。 那些随从便同时将盘上的红布掀开,露出里面的金件——金尺。 众人纷纷看向那些别无二致的金尺,各有各的想法。 曹大人眼睛转动着,然后说道:“这些就是皇上赏赐下来的金尺,诸位便一同带回吧!” 皇上赏赐的东西不可以拒绝,众人挨个道谢,再赞扬几句,以表忠心,之后便带着属于他们的那一份离开了。 是非之地还是不宜久留。 另一边,被放出来的顾青青在那位义兄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不禁望向雷城主最后倒下的地方。 那地方不难找,毕竟那处被大片的鲜血染红,不难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 久久凝视,顾青青在最后留下一个哀默的叹息。 萧祁生也无奈的接受了金尺,谢恩之后也带着自己一行人离开。 他们刚告退,便遇到准备上前的风城城主一行人。 萧祁生只是礼貌的朝风城城主点了点头,打了招呼便继续往前。 在和风城城主错开的时候,萧祁生转头看了顾青青一眼。 何时是何时,只是独自点了一盏灯。 房间里蜡烛在燃烧,偶尔火光不稳。 窗纸上映出浅浅的人影。 窗纸后,又是谁,在和谁,说话?懒人听书nren9. “青青,你和我回去吧,其他的我会帮你安排妥当的。” “不了,祁生,若是现在离开,他们会起疑心的,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可是你在那般遥远的地方,你这一去我们何时才能相见?青青,你可知这三年我有多想你!” “祁生,我……” “我知道你也很想我对不对?” 那人激动地说完这句便停了下来。 “你放心,这次回去我会和父亲母亲说这件事的,青青,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 或许,顾青青其实真的想要留下,可萧祁生却没能给她这个机会,但萧祁生给了顾青青另一样东西,那便是期待。 一天的整顿后,顾青青跟着风城城主一行人离开了京城。 顾青青想起自己接近顾浩后,有一次顾浩对她说,“傻丫头,你和我妹妹有何区别?”就是这句浅浅的话让她再一次想到那位拼死保护自己的傻哥哥,再一次想到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因为顾浩对她很好,她真的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继续欺骗这位当她是妹妹的义兄。 冥界,小茶馆里。 此时,顾青青没有继续讲下去。 任十七回味之后说了一句:“呵,是个人物,可惜孤助无援。” “哎,你在说谁啊?”闻人黎问任十七,“是那个被欺负的高文?还是顾青青,也不对啊。” “看来你不怎么聪明。” “喂,你还说不说?”闻人黎平日也不会轻易生气,可这个看上去俊朗的任十七竟然这般说她,这是人不可貌相。 灼约看平时那个喜欢哭一哭的闻人黎此时气恼的看向任十七,便回了一句:“他说的应该是那位雷城城主雷岩。” “哎呀,看来还是有聪明的嘛!”任十七一脸惊讶的看着灼约,说道。 但灼约没理他。 “哦,他呀,好像……嗯,应该是他了。”闻人黎自己想了想,便想通了一部分,但又紧接着问道:“但你说他是个人物,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没瞧见那雷城主带来的人中没有一位是女子的吗?”任十七问道。 闻人黎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没发现那雷城主带了女子,其他城主或多或少都带着几位前来,毕竟重要的宴会是不可能不带伴儿的。 “那又如何?”闻人黎觉得自己跟不上他们的思想,问道。 “如何?你别问我,你就问问她,想必她也有些猜测。” 闻人黎以为任十七说的“她”是灼约,可又瞧见任十七指的人是眼前这位师太,也就是那位叫顾青青的女子,这下子,闻人黎真的不确定这位看起来很平静的人真的会知道? 但好奇心终究还是强烈到闻人黎忍不下去的地步,回头看任十七不想说的模样,也不确定灼约是否知道,只好对着顾青青问道:“那个,你可知刚刚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怕顾青青不明白,闻人黎还特地指着任十七。 正如任十七说的那样,顾青青开口道:“我并不能肯定那位雷城主一定经历了我所猜想耳朵事情,但应该也是类似的,可愿一听?” 其实,一个用情至深的人岂会看不透另一个深情人的一些做法? 闻人黎点头表示自己想知道。 第135章 心有青青(十四) 顾青青了然,于是开始讲出自己心里的那番猜想。 顾青青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想来那位雷城主的夫人可能遭遇了不测,或许还和那位高大人,或者说和那位掌权的人有关系。当时我也只是觉得此人明明盯着酒壶却不曾饮,沉默也落寞,或许没有人能真正注意到,雷城主的身侧那个位置被空出来了,即使是他那位得力的手下也是坐在末尾,与雷城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也只是因为以往的学习才会多瞧上几眼,没有深究,可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我又将此事记起,便将这些串起来,便有了刚才的猜想。若真如我想的那般,那位雷城主真的是一位用情至深的男子了……”顾青青缓缓说出,虽然只曾见过一面,但那般的眼神现在想来或许自己并不陌生,顾青青往远看去,仿佛看到谁的眼神也是那般的落寞。 就如同爱吃鲜味的人能明白同类人为何喜欢一样,灼约此时正看着那目光变得越发幽深的顾青青。 闻人黎反应过来,说道:“你这般说,那雷城主的妻子,哎想来这位雷城主也是个为情敢作敢的人,只可惜那些人,为何人们总喜欢拆散旁人?难道这般做很有趣吗?”闻人黎说道,然后掏出绢帕。 灼约以前倒是没有细看,因为这次离得近的关系,她看见闻人黎的绣帕上绣的不是花卉,而是几片竹叶,这是为何?灼约想不明白,但看闻人黎掏出绣帕,就知道现在估计没法问了,很快,身边传来闻人黎的啜泣声。 “是与不是,就看那些人会怎么想了,有人以此为乐,有人以此伤悲。”顾青青又晃悠悠的收回目光。 顾青青继续开始讲。 “我跟着风城城主一行人回了风城,我本是觉得自己那时有几处出了岔子,可能会被那心思缜密的风城城主发现端倪,可是没有,他对我并没有过多的试探,这反倒让我感到奇怪。” “还有一次,我竟然发现那位以前看似柔弱的风城城主的夫人竟然会武功!而且还不是我以前学的那些基础,看架势是个不弱的,与她在那次宴会上的表现恰恰相反。” “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这两个人还真是不简单。”闻人黎抽空说了一句。 “其实,那时的我到风城还不足半年,很多事情并不是完全清楚,而随着后来的接触,我越发觉得那位风城城主不简单,而且此人应该是在密谋什么。” “哦,那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闻人黎觉得现在的故事情劫已经不是之前她以为的那样而是朝着一场阴谋走去。 “这件事他们做的很小心,我当时并没有发现,后来,我并没有在风城待很久……” 顾青青回了风城不到一年的时间,便接到另一个任务,任务是让她接近一名姓田的朝廷大臣。 作为一名细作便要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传给上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顾青青不想欺骗顾浩,更不情愿用学到的那套手段从他的嘴里获取想要的消息,这时,另一个消息传来,这也暂时解救了顾青青。 但问题来了,她要如何赶去京城?因为这位大臣是在京城的,虽然风城离京城不算远,但没有正当的理由,她又如何脱身呢? 正当顾青青想办法的时候,让她没想到的是,顾浩竟然将一个人带回了风城。 谁又能想到,一位京城里的大臣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这位田大人和顾浩,或者说是风城城主有些关系,彼此认识,所以田大人此次是刚巧经过风城,便顺便来拜会风城城主。 就这样,顾青青便见到了这位目标。乾坤听书网. 但这位田大人此次前来只是拜会,肯定不会一直待在这里,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顾青青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天,风城城主便小摆宴席招待田大人。 经过今天的宴席,顾青青成功见到了田大人,并让田大人留意到她。 田大人在城主府只留了三天,顾青青也用这三天的时间和田大人彼此认识,然而没想到的是,田大人看她的眼神倒像是在看一个熟人,这使得顾青青很疑惑,她幼年就没了家,而她也没见过这位田大人,那么他眼里的那份熟悉又是从何而来呢? 顾青青的诧异被田大人看入眼里,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和风城城主说话。 顾青青还没弄清楚这件事便得知她的义兄顾浩被风城城主指给了田大人,让他和田大人回京城,自然而然,顾青青便跟着顾浩一同前往京城,这样便有了接近田大人的机会,也给了顾青青解开这个谜的时间。 没曾想,这一去便是三年。 三年了,顾青青也已经十八岁了,正是一名女子风华正茂的时候。 自从三年前和田大人入了京城,顾青青才知道这位田大人虽然官居一品,但也是一位喜爱诗书的人。 他年纪不过三十,却能走到这么高的位子,顾青青知道此人不简单。 自从云城传来消息,让她接近田大人后便没了后续的安排,顾青青便维持现在这般不近不远的距离,时刻注意田大人的动向。 不过让顾青青感到疑惑的是,这位田大人并没有多少活动,除了平日的公事,基本上都会待在自己的府上,要么读书写字,要么请她和义兄到他府上坐坐。 因为不知道上面究竟如何安排,顾青青没有多想,也就和田大人交流一些诗书上的事,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 顾青青没有查出田大人多余的举动,反而因为三年的接触,田大人和顾青青成了诗书上的知己。 另一边。 云城城主府里,城主夫人的院子里。 “生儿,你今年已经二十三了!你到底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城主夫人非诚不满的看向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的萧祁生,说道。 “母亲,我现在还不想成亲。”萧祁生平静的回道。 第136章 心有青青(十五) 显然被萧祁生的不以为然刺到,城主夫人生气道:“以前还觉得你这个孩子乖顺,怎么大了反而成了现在的倔脾气?啊?以前你还小就不提了,可你是怎么回复我的?”城主夫人逼着不想面对这件事情的萧祁生看着自己,继续说道:“三年前你刚弱冠的时候,你还说你年纪尚轻,不想过早成亲。二十的年纪就被你说成‘尚轻’?那其他十几岁便成亲的那些人就不年轻?” “又过了三年,你还和我说不急,那你说!到底什么时候你才会成亲?” “母亲,你一定要现在逼着我去成亲吗?”萧祁生问道。 因为萧祁生在这件事情上不主动,于是便背着萧祁生私下找来几位姑娘的信息,还从中选了一位,便安排和萧祁生见面。 若不是消息走漏,被萧祁生听去,恐怕萧祁生现在已经被骗去和那位姑娘见面了。 “萧祁生!”城主夫人不想听下去,想起儿子得知自己为他安排的见面便火急火燎的来找自己,城主夫人就觉得气愤,自己也是为他好,可这个儿子却非要和自己背离,便直接喊了萧祁生的名字。 萧祁生听见母亲高叫自己的名字便知母亲是气急了。 “你难道想要将我气病了才满意是不是?” 城主夫人继续说道:“你如今这般拖着,你叫你弟弟如何?他今年也十八了,难道你想让他也二十好几才成亲?你到底有没有为你的弟弟妹妹着想?你可是个当大哥的人啊!” 后来,城主夫人见萧祁生就是块硬骨头,怎么说也不回复,便不想继续说教下去,直接将他打发出去,眼不见为净。 萧祁生从城主夫人的房间出来,面上是一片凝重之色。 刚才母亲将他叫过去是要他和一位官家小姐见面,这不明罢着就是要逼着他成亲吗?可他并不想见那位没见过的小姐,而且他知道他是不会娶那位小姐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要的是顾青青。 萧祁生在心里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然后提步去准备接下来地事情。 云城萧家,也就是城主府,这三年的处境不容乐观。 三年前因为那次宴会上雷城主的那件事,皇上便开始控制起他们这些城主,与之相对应的便是削弱他们的权利,然后再抬起几个世家,让他们与当地的城主抗衡。 现在,不仅他们云城,估计其他的城主也遇到了和他们想当的情况。 萧祁生来到父亲的书房。 一进去便见到被安放在醒目位置的那把皇上赏赐的金尺。 这金尺简直就是一个明晃晃的暗示,暗示他们这些人不要轻举妄动,要有分寸,而这把金尺就像皇帝一般,镇压着整座城主府。 萧祁生收回看那金尺的目光,迫使自己将眼睛转向那位背着手站在窗前的父亲。 “父亲,儿臣来了。” 城主慢慢转过身脸上带着郁色,“生儿,来了,为父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乾坤听书网. 城主将一件事告诉了萧祁生。 萧祁生听罢,讽刺的说道:“这越家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现在还敢和我们城主府叫嚣。” “生儿,现在的越家不容小视,他们背后有京城那个人,那个人是不会给我们奋起的机会的。”城主虽然没有指明那背后之人是谁,但显而易见,萧祁生知道父亲在说当今的皇帝。 “他本来也不是正统,现在还做些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就算他将我们这些人打压了,但那些早已腐败的世家又该怎么办呢?” “生儿,别的我不管,我只管我的云城。” “可是父亲,你一定要我那样做吗?你曾经对我说过,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像你和母亲一般,可你现在却让我这般做!” 今天,城主将萧祁生找来是为了那越家的事,越家以前还是小门小户的时候,萧家自然看不上,但现在越家身后有皇帝撑腰便为所欲为。因为越家家主的女儿喜欢萧祁生,越家家族就摆谱来城主府找城主说这件事,总之就是要萧祁生娶越家的女儿,不然萧家的处境会更艰难。 其中的厉害关系他们这些身处权利里的人都很清楚,可在这件事情上,萧祁生不愿意妥协。 城主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是在为难儿子,可此时却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说道:“生儿,你和我都很清楚,若不这样做,那越家便会找其他的借口告到那位面前,到时候我们萧家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父亲!我们萧家难道真的到了要和世家联姻才能支撑起来的地步吗?我不相信!我们萧家多少年的基业绝不是那个越家能比的,虽然现在处境不好,但我们只要再坚持,总能过去的。”萧祁生说道。 “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过几天你就去见那位越小姐。”城主怕再听下去便会动摇,直接打断了萧祁生的话。 萧祁生听见父亲竟然逼着他去见那位小姐,忍不下去便将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父亲,就这样了你还能忍下去,可我不想忍!既然世道无明君,何不反之?” “住口!这件事你不准提!你难道不要命了?”萧城主呵斥道,复又缓缓地转过身,望向窗外,“没有下次了!” 见父亲这样不愿争,萧祁生心里隐隐冒着火,可到嘴边的话却因为父亲的转身而覆灭。 萧祁生使劲的攥紧拳头,道了一声“告退”便快步离开书房。 夜晚,萧祁生独自躺在西院的一个房顶上。 以前,他还是个少年人的时候,他便带着有些害怕的顾青青偷偷的跑到这里,然后躺在这里数着天上的星星。 那时的自己敢爱敢恨,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做一些开心的事情。 可是现在,几年过去,顾青青不在他的身边,而他还去做自己讨厌的事情。 即使眼前天上的星星有很多,但萧祁生不想去看,怕看了便会想起以前的美好,便会想念顾青青。 萧祁生将手盖在自己的脸上,遮住视线,就这般,静静的躺在幽静的房顶上吹冷风。 第137章 心有青青(十六) 没过几天,城主安排萧祁生去见那位越家的小姐。 这一次,以前一直任凭父母安排的萧祁生却选择了逃离。 屋内,徒留云城城主看着萧祁生留下来的书信,没发一言。 京城。 自从那次宴会结束,顾青青回了风城后,萧祁生便开始关注起顾青青的行踪,三年前得知她辗转去了京城,便一直默默关注,所以当萧祁生选择逃避父母的安排时,他便决定来京城找顾青青。 一路快马加鞭,萧祁生花了半个月才赶到京城。 此时的萧祁生外表有些不修边幅,但他没在意,而是牵着马进了接头的地方。 那里的人恭敬的将顾青青的一些事告诉他,然后为他指了一个方向。 看着眼前时不时盯着自己,想要开口的手下,萧祁生这才摸了摸自己的脸,啧,真的有些扎手。 为此,萧祁生只好先整顿一下,收拾干净。 午后的京城街道人不如早晨和傍晚那般多,只是偶尔会出现人潮。 萧祁生根据手下的回报来到一家名为“雅趣”的茶楼。 对于顾青青来这里,萧祁生没有一丁点的怀疑。 其实比起诗书来,萧祁生更偏爱练武,那种快意更加令人着迷。 但顾青青则更爱那些诗书,甚至平日常常使用的琴也难以胜过。 原先听手下回报了顾青青这几个月来的日常,萧祁生便想要立刻见顾青青一面,于是便来到此地。 萧祁生真在茶楼外,隐隐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便提步走进去。 萧祁生进了茶楼,只见茶楼的二层围了许多人,好像在谈论什么。萧祁生大致看了一下,没有见到顾青青,便上二楼去找找看。 “这位公子的诗做的真好,想必是下了一番功夫!” 听了前人那毫不掩饰的赞美,另一个人伸手拍着他的背,哈哈大笑道:“哈哈,你这是第一次来吧,这位田公子可是作了一手的好诗,今天只是随口说了一首便让你这般佩服,若是你再听上几首,怕是要五体投地了!” “难道你还听过田公子其他的作的诗句?”那人没有反对,而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将正拍着他的人,惊喜的问道。 “呵,看来田公子又多了一个崇拜者,小子,你可知田公子的诗谜都能从这里排到东城的城门外了!” “真的?对了,你可能念几首田公子的诗给我欣赏,欣赏……” …… 那边谈论的人还在谈论诗句,萧祁生没有继续听下去。 萧祁生大概知道这些人围在这里估计是在谈论那位田公子新作的诗,但萧祁生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趣,而是四下寻找着,希望能找到顾青青。 幸运的是,萧祁生很快便找到了。 进入人群,萧祁生一眼就见到站在人群里的顾青青,激动之余却没有立刻上前。乾坤听书网. 此时的顾青青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落落大方,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衫,梳着简单的发型,未施粉黛,浑身散发着书卷气息。 若说三年前,十五岁的顾青青如一朵娇花一般清纯,那么此时的她则是一朵花出于盛放的时节,最是迷人。 就像古人所说,“此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萧祁生现在就想上前一闻那朵美人花的芬芳。 不过他没能上前,因为萧祁已经生看得痴迷,仿佛想将这些年没有看到的全部看够,不,怎么会够? 直到人潮渐渐转移,萧祁生才快步走到顾青青的身边,带着满满的激动与欣喜说道:“青青……” 顾青青猛然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身体僵直,愣神之后才缓缓朝那处看去。 眼前站着的人便是萧祁生。 但顾青青知道在不远处还坐着田大人,她不能轻易暴露她和萧祁生有关系,便没有理会萧祁生,装作不认识便离开了,然后走到另一处,坐下。 见顾青青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萧祁生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顾青青这次来京城好像是为了接近一位一品官员,难道这位田公子便是青青这次的目标? 想明白前因后果,萧祁生没有再直视顾青青,而是假借喝茶的由头坐在这附近,偶尔拿起茶杯的时候会往这里望几眼。 一个时辰后,众人渐渐离开茶楼,萧祁生见顾青青和一名男子准备离开,便踩着点,跟了上去。 茶楼门口,耳力不错的萧祁生听见顾青青正在谢绝这位田公子的相送,这才面对着田公子的背露出一个笑容。 很快,萧祁生见眼前的人告别完便朝不同的方向离开,然后再掐着距离,跟上顾青青。 顾青青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拐进一家书店,疑似在看书,然后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尾随而来的萧祁生见这家书店没有人,只有门前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人看店才举步进了书店。 见那道倩影就站在书店的拐角处的书架后,萧祁生欣喜的走过去。 萧祁生上前,一把抱住阔别已久,刚刚重逢的顾青青,想要将她藏在怀里一样。 “青青,我终于见到你了,这几年你过得可还好?” 顾青青听着萧祁生用颤抖的语调说出这番话不禁心头一暖,“祁生,我很想你。”没有回答自己这几年过得如何,顾青青只是将自己此时内心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青青,我也很想你!”萧祁生咧开嘴,笑道。 “嗯。”顾青青轻声回应,将自己的脸贴近萧祁生的的肩膀。 …… 两人分开后,顾青青自然的伸出手,从一旁的书架上取出一本书,翻开。 “祁生,你今天怎么突然到京城了?” “咳,其实我这次来京城是为了逃难的。”萧祁生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然后也学着顾青青的样子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拿在手里。 以前和萧祁生相处的那几年,她很少见到萧祁生会逃避什么,所以顾青青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便问道:“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听见顾青青问自己,萧祁生直接将他被家里逼亲的事情说给顾青青听。 第138章 心有青青(十七) 顾青青手里翻着那本书,但却全神贯注于萧祁生的讲述,听到他因为不愿去见那位小姐才跑来京城,不禁问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离开,那城主和夫人又该怎么办?他们该如何面对咄咄逼人的越家?” “这?”萧祁生无法回答,手里多的书被他翻得一直响。 此事,萧祁生在想,之前自己只是不愿意依照父亲的安排去见那位越小姐,可自己一走了之了,那么那越家会不会以此为理由去找萧家的麻烦? 萧祁生不禁陷入了沉思。 顾青青没有继续开口,而是留时间让萧祁生自己思考,拍在他的身边,静静的翻着手里的书页。 然而,顾青青看着平时她最喜爱的书籍,可此时却不能让她再次提起兴趣。 合上手里的书本,顾青青抬起头,看见他还在想心事,便趁着萧祁生深思的时候,悄悄地看着他。 …… 看着,看着,不知何时,一种埋藏心底的思绪突然蹿出来,顾青青无法控制,便开了口。 “祁生,难道我们就不能逃离这些吗?你能不能带我走,不要再管这些事了?”顾青青忍不住说出口。 可话刚说出口,还没等萧祁生回过神,顾青青便后悔了。 顾青青连忙改了口,像是说错话般说道:“抱歉,祁生,刚刚的话只是我乱说的,你,不要当真就是。” 萧祁生本来还在想自己离开后父亲又该怎么面对此时,那自己现在要不要回去,却突然听到顾青青这样说。 “青青,对不起,是我……”萧祁生想要解释。 顾青青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怕再说下去,那种逃开一切的念头又会冲出来,“不,是我太任性了,祁生,忘了好吗?你就当我从未说过刚才的话吧!” 萧祁生不知该继续说什么,明知道顾青青其实也承受着种种的压力,可自己却这般无用,不能处理好城主府的事情,也不能处理好他和顾青青的事。 萧祁生知道顾青青为何会说出这般的话,想了想,萧祁生握住顾青青的双手,说道:“青青,你说的对,我不应该这般任性的离开,我必须立马回去。青青,你再等等,等我摆平这件事情,稳住城主府的人便来接你!” 顾青青没有回答,而是默默接受被萧祁生再次拥进怀里。 在萧祁生看不见的地方,顾青青缓缓地将双眼闭上,然后埋进萧祁生的肩膀里…… 然而,还没等萧祁生准备回云城,想到办法摆脱和越家小姐的亲事,京城突然传来消息,风城城主反了。 像是突然冒出,或是已经预谋良久,原本不被重视的风城城主竟然揭竿而起,要造反,紧接着便是大量招兵买马,鼓动其他几座城池的城主一起,一起来反抗近些年一直打压他们的朝廷。小说娃.xiaoshuowa. 像是一个契机,萧祁生告别顾青青,只留下“等我”两个字便离开京城,前往云城。 萧祁生想的是只要他能说服父亲同意和风城城主一起起兵谋反,那么现在的世家便构不成威胁,那他和越家小姐的亲事便可以不了了之,然后他就能和顾青青在一起了。 可顾青青却又经历了一次匆匆的告别,等,依旧是继续等下去。 这边,萧祁生紧赶慢赶的回到云城,本以为父亲会责怪自己之前的一走了之,但父亲并没有和他说这件事,而是说了风城城主起兵反抗朝廷的事情。 “你可还记的三年期那次的宴会?”萧城主问萧祁生。 “记得。”萧祁生不明白父亲为何会问起这件事,难道这和这次风城城主谋反的事情有关? “当时你带回了宴会的消息,我当时没怎么细想,现在想起那件事情,或许从那时起,风城城主便早已有了逆反的心思。” 萧祁生回想三年前的那件事,但时间过去三年,很多细节都记不起来,但不论那时风城城主是否已经起了心思,现在他也已经反了。 “父亲,那我们要不要加入?”萧祁生问出他最在意的问题。 萧城主没有立马回答他。 毕竟一旦加入谋反的队伍,那便是将性命搭进去,成功了便是有功之臣,现在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还能更上一层;可要是失败了,那不仅是他们城主府所有的人的性命保不住,他们的族亲也不能幸免,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之后,萧祁生和父亲在书房就这件事情谈论很久也没能立刻做出选择。 不过,之后发生的一间事情则让一直游移不定的萧城主下了决心。 因为萧祁生在与越家小姐见面的那一天没来,后来,也不知那越家的人是如何得知萧祁生逃跑这件事。 知道这件事原委的越家家主很生气,这还得来,自己的宝贝女儿本来还不乐意嫁给他,他倒好,还不乐意,不仅不想娶他的宝贝女儿,而且还给逃了,这不是让他们越家丢脸吗? 越想越生气的越家家主想要将这口气出了,于是越家就有了之后的动作。 越家家主起先是准备找一群打手去教训那个混小子,萧祁生的,然而萧祁生武艺高强,一般的人对付不了他,要是想要找高手对付他,可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而且越家家主也不想拖下去,思来想去,于是他们便将目光对准萧家那个反而喜欢舞文弄墨的小儿子。 没过几天,城主府的二公子便被越家派来的人拖带巷子里,狠狠地揍了一顿,听说被萧家人找到的时候伤势很重。 那越家估计是知道有皇帝罩着,不担心萧家知道此事会找他们麻烦,也没多少掩饰,所以萧家很快就查明是这件事情是越家人干的,至此,两家的矛盾被抬到明面上。 本来还想忍这越家的萧城主不想继续忍下去了,立刻招来萧祁生,同意追随风城城主造反,并派萧祁生带着云城的一部分军队前去风城支援。 就这样,乱世开始了。 第139章 心有青青(十八) 战争四起,就连京城也被这种骚乱搅得人心惶惶。 顾青青没想到的是,本来看上去不像一个官员,倒像是学究的田大人竟然还有另一个身份——风城城主的内应。 或许在更久之前,在风城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预料到今天的局面,所以才早早地来京城做准备。 可能是自己幼年遭遇了那场劫难,战争打响之后,顾青青也见到一些地方的伤情,此时,手里的诗书也不能使她坐下来,于是,她做了个决定。 顾青青没有和顾浩回去,而是到京城周边的城镇去了,那里战火已经烧到那里。 顾青青离开的时候只带了几本医术。 时间就如那烧了又烧的战火没有停歇。 兵荒马乱又三年,顾青青在战争年代的京城周边小镇一边学医,一边用所学帮助百姓,而萧祁生则跟着风城城主一起,攻打京城。 当再一次天明的时候,顾青青再次背上小药箱,去一处伤情严重的村子里行医。 顾青青正在为一位病人治病,旁边的人时不时说上几句闲话。 “顾大夫,听说那起义军快要达到京城了,你那时还来吗?” 顾青青的手稍微顿了一下。 三年前,风城城主从偏远的风城开始集结人马,起兵造反。三年时间过去,没想到真的快要兵临城下了。 那人瞧见顾青青有点走神,好意提醒道:“顾大夫,顾大夫。” 回过神的顾青青继续手上的活计,然后对病人说道:“你这伤只要再坚持用药半个月便能好了。” 那人面色苍白,还是扯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对顾青青感谢道:“顾大夫,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了,老是往这里赶路。” “没事的,你能痊愈便是好事。”打了一个结,这次的包扎就完成了。 顾青青收拾着东西,那病人还是忍不住说道:“顾大夫,这里马上就不安全了,看你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你要是能离开还是尽快离开吧!” 知道这些人是好意,但顾青青在战争刚起的时候便决定守在周边的小镇,因为这样便能,便能…… 顾青青谢过这些饱受战争侵扰的村民,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在这里三年,在顾青青的身上早已看不出一点京城来人的样子,粗布麻衣,发髻只是用随意的木条插着,整日在草药堆里忙着,她那双原本嫩滑的手,如今也粗糙的厉害。 放下药箱,顾青青为自己倒了一碗凉水,慢慢的喝着,望着门外。 那人,何时才会来呢? 顾青青的盼望很快到来,不到半个月,起义军便兵临城下,然后将帝王的种种罪状说出,然后在众人的期待下,拿下那些罪人。 这场战争也便到了末尾。 冥界,茶馆里。 看到这里,闻人黎不禁好奇,这天下之事已经平定,那有情人便能够在一起,可为何顾青青现在却是一副尼姑的模样,那这又是为何? 顾青青微微一笑,闻人黎眼里的疑惑何尝不是那些人看她时的表情吗?乾坤听书网. 但早已过去多年,眼角满是岁月的顾青青要看远方,讲述之后的事情。 战争结束后,顾青青回到京城。 此时的京城和顾青青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差别,人们依旧如同以往一般,好像换了一位统治者对此并没有影响,这里,是权利的中心。 萧祁生没能在战争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去找顾青青,因为他还有一堆的差事要忙活。 要说现在的萧祁生那可谓是身价高涨,从战争刚起的时候便跟随现在的新帝,后来更是成为新帝的左膀右臂,若是等到政局稳定后,肯定是要加官进爵的! 要说这位众人看好的人——萧祁生,此时他却忙里偷闲,抽空去找了顾青青。 现在权势很高的萧祁生很轻易就找到顾青青的住处,一路没有阻碍便见到了顾青青。 又是三年不见,顾青青再一次看到萧祁生便觉得他看上去更加成熟,经过战争的磨砺,他的眼里全是戾气,原本的温润已经所剩无几。 见他依旧穿着官府,下巴也有着细密的胡茬,眼下一圈黑影,顾青青便知他应该很忙,过得也不好。 而顾青青也已经过了二十,不再年轻。 这几年,顾青青一直在行医,那些行医用的草药多半也是她上山采摘的,脱去以前的一身书香气,现在的顾青青则是如一青草一般朴实坚毅,顽强不息。 萧祁生和顾青青就坐在院子的石桌上,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青青,我听说你这些年没有待在京城?”萧祁生开口道。 虽然是战争年代,但到底是最后的防线,最后的城池,京城所受的影响不是特别大,战争期间也算得上安全,但即便如此,原本在京城的顾青青还是没有留在这里,而是去了其他地方。 “京城待久了便想去其他地方看看。”顾青青平静地回答。 “那你这些年过的好吗?”萧祁生觉得顾青青过得应该不是很好,但还是如同以往重逢的时候一般,问道。 “还好,每日能见到不少的人,他们也很好。”顾青青回道。 …… 不知为何,原本有着千言万语,可等见到了彼此却无话可说。 坐了一会儿,萧祁生的部下来催他离开。 “大人,皇上有要事找您,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萧祁生还没做多久就被人催离开自然不快,不耐烦的将那人打发走,又说上几句话。 要离开的时候,萧祁生站起来。 顾青青见他要走便站起身要送他。 萧祁生突然发现,顾青青好像还没自己肩膀高,那越发单薄却坚韧的脊背却很直,萧祁生还是没忍住,回身抱住顾青青,像是宣誓一般,在顾青青的耳边说道:“青青,现在虽然夺取了皇权,但现在政局不稳,你再等等,等皇上坐稳了我便来娶你,到时候一定……” 这时,顾青青推开他,让他等一会儿。 很快,顾青青便从房间走出,手上却多出一封信。 第140章 心有青青(十九) 其实萧祁生的母亲早已知道顾青青的事情,而这封信便是之后寄来,托她带给萧祁生的。 萧祁生接过信,紧接着快速看完信,然后面色凝重,对顾青青说:“我会回云城处理好一切,你等我回来。” 顾青青只是用眼睛看着萧祁生,没有回答他。 而萧祁生也没有时间等她的回答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一天。 顾青青走在京城的街上,不远处的,有几位姑娘在闲聊。 “哎,你可知道萧祁生这个人?” “听说他可是追随现在的皇上一步一步打进来的,年轻有为,而且还一表人才,你要是见了准会爱慕他!” “这般优秀的人可娶亲了?” “没呢,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姑娘爱慕他!” “哇!我也想见见他长什么样子!” “听说那些投靠新皇的大臣中有好几家的小姐都看好他,我们还有希望?。” “不一定是夫人啊,我也不会高攀那高位,只要能追随左右便心满意足了!” “你那还不是高攀,那我还……” 顾青青听到诸如此类的话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每次的感觉却不尽相同,最初还有所感,现在却如听些闲话一般。 望着这条熟悉的京城街道,周围的景物都是那般亲切,可顾青青却觉得自己待不下去。 于是,顾青青去见了一个人。 田大人,现在已经成为新皇任命的丞相。 因为新皇刚上任,虽然任命了一些重要官员,但相应的府宅还没有规划完善,田大人依旧住在以前的地方,这也方便顾青青去找。 “顾小姐,你来了。”田大人见顾青青来找他,依旧平和的问好。 顾青青听着那熟悉的问候,好像不知从何时起,他便是这般称呼自己,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想不起来那件事,顾青青也没想继续想下去,倒不如直接将自己的疑问对眼前的人问出来。 顾青青开口打趣道:“田大人,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身份。” 田大人摇着头,好笑的回道:“顾小姐见笑了,以前没有告诉你,还请见谅,可不要记仇啊!” “当然不会,田大人你说笑了。我毕竟是个外人,身份也不是明面上那样,你们防着我也是应该的,各自为阵罢了!”顾青青看的很清,没有责怪的意思。 田大人温柔一笑,同样没有在意这些,邀请顾青青一起坐下说,然后问道:“顾小姐今天来怕是有时要问吧!” 顾青青直接说道:“田大人,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然后看向田大人,等着他的回复。 田大人并没有表现出疑问,而是回道:“顾小姐说出来便是,田某尽我所能回答你的问题。” “我其实有种感觉,你是不是认识我?”顾青青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小说娃.xiaoshuowa. 田大人没有反驳,便是承认了,可顾青青更疑惑了。 以田大人的年纪来说,他今年三十出头,而顾青青去年也过了双十的年纪,相差十岁。那他们到底有何交集? 最后还是田大人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若说我以前见过你其实不然,我最早见你的时候应该是在风城的时候,也就是那次我去拜会风城城主的时候。”田大人说道。 顾青青知道还有下文,耐心的听下去。 “当时我看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像我的故人,但是,我其实很早的时候就知道那故人一家早就被人杀害了,怎么可能和你有关系。” 听到这里,顾青青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家人也是惨遭杀害,难道?难道…… 其实顾青青之前也查过此时,可她的力量终究有限,只知道是父亲和谁有恩怨,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田大人也看到顾青青眼里的挣扎,继续说道:“但是后来,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想起故人,我便运用我手上的权利再一次去调查那件事情。你猜,结果怎么样?”田大人抬起头,眼光锐利的看向顾青青。 顾青青觉得那可能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但她此时却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但田大人还是说了,并且露出一副讽刺的表情,“他是被他拥护的帝王害死的,只不过因为看不惯他的形式风范便狠下心来这般,呵既然这样,那这般的帝王要来何用,还不如推翻。” “所以,你……”顾青青瞪大眼睛。 “这一切并不难查,只是当时我的故人出事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刚进官场的小官员,就算知道一切也没有办法。所以等后来我有了能力,查明一切的时候,便决定报复那个自大的帝王,为我的恩师一家报仇!”田大人越说越气愤。 “你便是我恩师的女儿,你和师母长得很像,所以见到你我便觉得熟悉。” 得知真相的顾青青紧咬着嘴唇,想要阻止自己临近崩溃的情感,可她还是高看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坚持,悲伤的泪水落下。 “幸好你还能活下来。”田大人有些哽咽,以及哀叹。 对于残酷的真相,两人都是受害者。 对话因为两人不好的状态而暂时中断。 平复之后,顾青青带着哭泣之后的残红对坐在那里惆怅的田大人说道:“田大人,其实这次来,我也是来和你道别的。” 无论田大人是否知道顾青青和萧祁生的事情,他都没有问顾青青,而是以一位长辈的语气,问道:“那你有想好要去那里吗?” 顾青青轻轻的摇摇头,“走一步,看一步。” 田大人点点头,这便是默许,支持她做的决定。 “田大人,劳烦你这些年的照顾,不论究竟为何,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我,谢谢!”顾青青弯腰,对着他郑重的鞠了一躬。 虽然知道了真相,可自己还是孤身一人。 就在一夕之间,顾青青看清楚了许多,她觉得自己有些傻。 等,等,等。她顾青青到底在等什么?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画地为牢。 接下来,她有该去哪里呢? 之后,顾青青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第141章 心有青青(二十) 田大人没有将顾青青离开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包括萧祁生。 每每想到他的情况,田大人便会摇摇头,无法肯定他们究竟会如何。 另一边。 萧祁生本用强硬的手段帮助新皇稳住局面,刚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便又赶回云城,想要说服母亲,让她能同意他和顾青青的事情。 萧祁生的母亲三年未见自己的儿子,然而儿子开口便是让她答应他和顾青青的事情,没曾想,儿子经过战争后还是这般心急。 萧祁生本以为要花些时间才能说服母亲,但母亲竟然同意了,这回答让萧祁生有些惊愕。 “傻小子,我又没逼你非要娶谁,我只是着急你多大了还不娶亲罢了。”萧母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般容易,萧祁生突然觉得他其实可以带顾青青直接回来的。 说道顾青青,萧祁生心里慢慢变得柔软,心想:“青青,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萧母本想留萧祁生待几天再回京城,但萧祁生太过急切,没有答应便离开了,留下萧母独自望着儿子的离去。 萧祁生不知道,他离开后,萧母却在叹气,他或许没有细看,他的母亲已经长出白发。 …… 萧祁生一来一去便花费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他刚骑马通过城门便被皇上派来的人截住,来人禀明皇上原本要加封他,但没找到人,便派人在这里等,然后第一时间将他带进宫。 萧祁生就现在又急又累,但奈何皇命难违,只能跟着来人进宫。 很快,萧祁生被新皇当场封了官,然后晚上便摆宴为他庆贺。 宴会上,很多大臣端着酒杯来祝贺萧祁生。 祝贺的话没有说多少,话题很快变了,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提起萧祁生没有娶亲,之后的话题总是围绕这个展开。 “萧大人,您可真是青年才俊呐,皇上亲封的护国将军!” “那是,萧大人那可真是好本事。” …… “不知萧大人可有婚配?我家的小女可是个……” “哎,哎,我还不会知道你家那女儿,你就会说好听的,萧大人别理他。”然后转头说道:“萧大人,我的孙女那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绝对能配上您。” “你还说我,萧大人,你听我说,我家的……” 萧祁生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这群人说来说去便是对自己推销他们族里的女子,实在是烦了,萧祁生便向皇上请求,便提前离开了这场为他准备的宴会。 萧祁生出宫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平日热闹的街道也冷冷清清。 萧祁生在宴会上喝了些酒,现在吹了会儿冷风也清醒了许多,决定直接去找顾青青。小说娃.xiaoshuowa. 等到萧祁生带着难得的轻松敲开顾青青往常住的小院门,可开门的人却不是顾青青,而是一个管理院子的管事。 “她去哪儿了?”萧祁生直接问道,话里带着没有察觉的威严。 那管事见来人眼神冷酷,浑身觉得不安,赶紧摇了摇头,说道:“顾小姐两个多月就离开了,她并没有说去哪儿。” 萧祁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冷冷的看了一眼管事,便直接大步离开。 满怀喜悦却得知人去楼空。 萧祁生连最后一点醉意也被内心复杂的思绪赶走,他要马上去找顾青青,他好不容易才将一切摆平,顾青青不能就这样离开他,顾青青是他的。 萧祁生心里想的是:毕竟天下大多数还是掌握在皇帝的手里,而他手上的权利也不小,再加上离上次见面也仅仅过去两三个月,所以顾青青不可能走得太远,所以萧祁生便锁定京城周围的几座城池,开始打听顾青青的踪迹。 好像就和以往一般,他们总是分离,但他总会找到她,然后和她在一起。 然而现实却很艰难,萧祁生没能很快找到顾青青。 另一边。 其实,顾青青并没有离开京城很远。 虽然打算离开,但顾青青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所以便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态度,从京城的周边小镇开始,一路往东,或是往西…… 顾青青离开的时候只带了几件衣服和基本平时喜爱的书籍,有时是步行,有时候是搭车,就这样没有目的地随处飘荡。 有时遇到病人,顾青青会好心帮他看看;有时遇到作诗的人群,她也会去听听,日子转眼就过去几个月。 顾青青今年已经二十二岁,对于这个十五六岁便能结婚生子的年代,顾青青已经不年轻了,虽然每天都过,但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如此这般,直到顾青青遇到一座尼姑庵,她才找到了目的地。 不知为何,她便是被这种宁静吸引,她感应,她会为此奉上自己的一生。 从那天起,时间不再有顾青青,而多了一名叫镜缘的尼姑,从此,常伴青灯古佛。 时间不快不慢的过去,萧祁生找到顾青青是在半年后,也就是快要过年的冬天时节。 得到顾青青行踪的萧祁生马不停蹄的赶了几天的路才逆雪而来。 萧祁生再一次见到顾青青的时候,顾青青已经是一副尼姑的打扮,无欲无求,眼神平静的看着他。 萧祁生不愿意相信,他费劲苦心,花了将近一年的时候才大雪封山的时候找到顾青青,可此时的顾青青还是那个她吗?萧祁生不太确定。 “青青,你,你……”萧祁生用颤抖的声音想要问她,可还是抖得说不完整,连伸出的手指也在颤抖。 “施主,你这里没有叫青青的。”镜缘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道。 “青青,你就是青青,怎么可能没有。”萧祁生直接上手,一把握住顾青青的肩膀,因为顾青青还不到他肩膀的高度,萧祁生抓得毫不费力。 就算被萧祁生抓得有些疼,镜缘还是回道:“施主,你找错人了,请回吧。” 可萧祁生却不听,他费劲心力才找到他,就连皇上连连催促他回去,隐隐对他不满他也不在乎,可当顾青青说出那番陌生的话,萧祁生觉得自己万分难受,就算是这样,他见顾青青的眼神也是以前没有的平静。 第142章 心有青青(二十一) 被顾青青太过平静的眼神刺痛,萧祁生终于忍不住了,“顾青青,你可真是狠心,你可知道我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为了你,我一直在推脱皇上对我的任命!你可知为此我放弃了多少,失去了多少的机会?这可是平常的人一生的追求!我一直在说服我的父母同意我们的事情!你可知道有多难?我一直为了你,我一直未娶,即使再多的人为我推荐他们的女儿,孙女,我也未曾理会,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吗?你可曾知道?可曾想过我的难处?” 萧祁生彻底歇斯底里,“可你呢?你却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间破旧的尼姑庵你做你的尼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难道你就只想自己,说离开就离开,啊?你回答我啊!”萧祁生一直逼问顾青青,可顾青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丢开顾青青,萧祁生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奔去。 雪下得很大,他的声音很快便消失在镜缘的眼前。 痴傻之人为得到一切放弃了以他为一切的人,却在得到一切时又为了得到那人而放弃得到的一切,不知该说什么。 回到尼姑庵,镜缘并没有因为萧祁生来找他这件事而变化,每天依旧平静的过。 冬天的雪慢慢融化,春天的新叶也越发精神。 镜缘照旧做着平日的打扫工作,但这一天,她见到了一个人,一个陌生的熟悉人。 萧祁生就站在那里看着顾青青,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静静的看着,如此这般便是一整天。 第二天,镜缘依旧出门打扫。 打开们,一阵扫地的声音响起。 镜缘抬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正拿着扫把笨拙的扫着地上掉落的树叶。 那人听见开门的声音便抬头望来,见到了来人却又转回头,继续扫地。 镜缘没有问他,而是像平常一样,开始扫地。 其实,那天萧祁生跑开后,不知经历了什么,也不知他想了什么,之后萧祁生向皇上递交了辞呈,接着又回云城告别父亲母亲,将一切交给自己的弟弟,然后孤身一人再次来到那座尼姑庵。 他不提找人的事,只是独自花了一段时间在尼姑庵的周边搭了一间小屋,从此便在此住下。 时间真的很强大,强大到人会变得面目全非,而万物则能沧海桑田。 不知何时,这座偏远的尼姑庵竟然多了一个扫地人,而他既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只是每天在固定的地方,固定的时间来此扫地,而往往要花上一天的时间在此。 有人来尼姑庵的时候还会好奇这人来这儿做什么,或是猜测他究竟会待上多久。 时间是多久没有人呢真真算清。 春天,万物生长,有人在门前扫地。 夏天天气炎热,一人歇着,另一人继续打扫。 秋天,树叶时时刻刻飘落,美丽而又麻烦,伤感却也包含希望。 冬天,严寒难耐,人也变得迟钝不堪,那便换着打扫,反正也就这一块地方。 开门,抬头,拿出扫把,扫地…… 收起扫把,回头,离去,关门…… 后来镜缘慢慢老去,然后离世。 顾青青平静而又缓慢的讲述者,说者不自知,而听着却有意。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听着顾青青的讲述,原本不保有期待的闻人黎此时正在默默地留着眼泪,因为她怕自己若是痛哭就会惊扰对面的魂魄,只能用绣帕捂住自己的嘴,低声呜咽。 任十七不知在想什么。 灼约倒是脸色有些变化。 说完最后的话,顾青青也未见难过,从始至终,她都很平静,平静到她说的故事是别人的。 “我的故事便讲完了,贫尼也算是做完这件事情了。” 闻人黎实在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施主要看开,没有什么是不能想开的。” “可是,可是你不觉得可惜吗?” “施主,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每个人的选择也不同,只要顺心便好。” “真的?” “真真假假,贫尼不知道,还是请施主自己去看,去寻找。” “我,你……”闻人黎不知该怎么称呼她,索性就直接说道:“可要去望乡台,再看看阳世?” 顾青青轻轻地摇摇头,回答道:“不了,我没有什么想要看的。”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淡的没有多余的波澜。 可她这般说闻人黎反而更加难受,要是去看了或许还能再见上一面,难道她真的不在乎?但对面的顾青青却如此沉静祥和,只好将孟婆茶变出,然后放在桌上。 “这杯便是孟婆茶,喝下此茶便会忘记前尘往事,你可想好了,真的不去吗?或许还有你想要看到的?”闻人黎再次问道。 “姑娘,你手里这绣帕绣的挺好。”顾青青说了这么一句没有头尾的话便伸手端起桌上的孟婆茶,覆唇,饮下。 闻人黎听她提起自己的绣帕,不禁将绣帕展开,看着上面绣着的竹叶发起呆来。 或许,闻人黎看着的绣花也有着一段故事。 看着容貌老去的顾青青就这般直接喝下孟婆茶,没有像以往的魂魄那般去望乡台寻找阳世的一些人或物,灼约突然觉得心里微微有些刺痛,可那到底是什么,灼约不知道,也形容不出来,但却知道那感觉真实存在。 喝完孟婆茶,像是冥冥之中有所指引一般,顾青青的魂魄站起身,离开位子,接着走出房间,离开小茶馆,然后踏上奈河桥的桥头。 世人总以此说这女子的狠心,不顾一切抛弃,但却没见到她一次又一次独自面对等待,等之一字,或许一天,或是永远。 我与你之间的三次机会你都不能把握住,我累了,也不愿了,从此常伴青灯,而你却幡然醒悟,默默陪伴,这样,也好。 从此只有贫尼与扫地人。 曾有少年郎,心悦一少女,心里有青青,便知那是情。 灼约本来以为不会和上次一样遇到魂魄留下的泪珠,但那处的晶莹却不得不让她引起注意。 趁那两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灼约起身将那颗泪珠拾起,然后放在荷包里。 第143章 忘川花海 这时,隔壁的离落闪进房间,看着低低切切、唧唧哝哝的闻人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这次不大声的哭了,反倒吭吭唧唧,难道这次的故事不够悲伤?所以才哭得这般小声?” 或许离落没有体会过悲到深处便是啜泣,直至无声,无声便是最大的悲哀,所以才会这般说,或是她明知如此却仍旧选择这样说。 但闻人黎没有离她,而是噙着泪水看着手里的绣帕。 难得的是,这一次,离落没有毒舌,而是坐在闻人黎的身边,状似看她正在盯着看的绣帕。 灼约起身往外走,一路下楼也没被其他孟婆拦下,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一眼,灼约独自离开小茶馆,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灼约心里装着事情,所以是低着头走的。 路两边的彼岸花好像永远都是这般绚烂,艳红极致。 因为灼约的住处在忘川花海的边缘,所以当灼约走到院子前,不经意的往一处望去,那种灵魂上的触动再一次出现。 灼约收回伸出去的手臂,微微按住心口,向远处的花海深处眺望。 不过,除了大片,大片,望不到头的红色彼岸花,什么也没发现。 这,究竟是为何? 灼约第一次被罗渊带来寻找住处的时候,路经这处离花海最近的院子的时候,那种灵魂的颤动第一次出现,于是灼约便选择住在这座院子。 住进来后,那种灵魂的颤动便没有再出现,直到有一次,这种感觉再一次出现。 当时,灼约并不知道这是为何,但之后的一段时间,这种感觉有没了,等到她第三次有同样感觉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随即便将泪珠取出。 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灼约便猜想自己那种奇怪的感觉和这泪珠还有那忘川花海有关。 可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灼约试了几次也没有多少收获。 但有一点,灼约发现每当她收集的泪珠增加,那种感觉便会回来,而且一次比一次强烈。 有了以往的经验,灼约再次将几颗泪珠取出。 将晶莹的泪珠倒在手心,灼约这一次决定往花海边靠近。 一步,又一步…… 随着距离的拉近,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好像还比上一次强烈一些。 当灼约走到路的边缘,前面不能再过去的时候才停下。 灼约看着忘川花海的深处,又看向自己的手心。 这一次,她这般行动好像有点成效了,不仅如此,灼约猜测若是自己能到达忘川花海的深处,那这种灵魂的颤动又会强烈到什么地步,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发现。 抱着这样的猜测,灼约决定明天想办法进去看看。 第二天,灼约没有去小茶馆,而是改道来到忘川花海靠近忘川河的一处空地。 灼约的腰间系着一个荷包,那里是几颗泪珠。 很快,河面上出现一道黑色的影子。 慢慢地,那黑影往这边移动,渐渐地变得清晰,仔细看便看出那是一个黑影撑着一只小船在忘川河摆上前行。懒人听书nren9. 那黑影想来就是这忘川河上的摆渡人了。 以前,灼约还在阳世的时候曾在一本杂记上看到关于冥界的一些传说,书中里便说那冥界的忘川河水之上有位摆渡人,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没等灼约回忆起那本书上所述的其他内容,本来向这边驶来,靠近的船已经试过,然后远离。 见状,灼约以手捧脸,向远处的船只喊去,“等等!可否载着我去个地方!” 那船并没有停止,船上的那道黑影倒是开口问道:“你可带了坐船的东西?” 什么东西?灼约对摆渡人的问题感到茫然。 或许是没等到灼约的回答,那摆渡人便好意提醒道:“就是一些过船费,当然,我可不要那些俗物,我要的东西也不稀奇,就是一些酒水或是吃食,当然了,我更爱酒水,你可有?” 裹在黑影里的摆渡人的声音蒙上了一层纱,很难听清他真实的声音。 即便如此,灼约也能从中得出,想要搭乘摆渡人的船那便需要用东西换,至于这东西是什么,那便是连黑影说上去都带着几分激动和期待的“酒水”。 但灼约手头上并没有黑影想要的,她有的只有两本书,一把金花生和泪珠。 再次没有等到灼约的回答,黑影便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趣,直接划走了。 灼约见摆渡人和“他”的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开始考虑自己要到哪里去找这些东西。 若说在阳世找这些东西很是容易,可问题是她现在是在冥界,阳世那些看似平常的东西这里很稀缺,或是没有,这可怎么办? 忽然,灼约想到有一个地方可能有她想要的东西,那便是阎王的住处! 可问题是以她对阎王的一些认识,她觉得想要找阎王借东西是很难得一件事。 难题竖在灼约的面前,让她不知该如何。 不过这些问题遇到任十七便直接迎刃而解了。 第三天,灼约照旧来到忘川河边。 “酒带来了吗?”虽然嘴上是问,但灼约还是无法忽视摆渡人投来的目光,虽然这目光不是给她的。 灼约看向手里的东西,这酒还是任十七从阎王那里帮她要来的,可她的眼里却是满满的疑惑。 到现在,灼约都不能弄清楚自己昨天为何会找任十七帮忙,想不通。 “咳,酒我带来了,但这是什么酒我就不知道了。”灼约看着手里的酒,说道。 毫不在意灼约的问题,眨眼的功夫,那船便停靠在灼约所在的忘川河边。 摆渡人将手里的长篙放在一边,直接示意灼约将酒坛给他,“只要是酒就行,给我吧。” 若是这忘川河里的水都是酒的话,估计他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灼约见他这般迫不及待,便将酒坛给了他。 若不是先前说好的那般,灼约估计会被摆渡人直接丢下。 摆渡人见灼约在发呆,便直接夺过灼约手里的酒,然后一眨眼的功夫,那酒坛便消失不见。 第144章 忘川花海 “上来吧。”这一次,灼约明显听出摆渡人话语里的喜悦。 踏上船,然后,灼约就这般坐在船板上。 坐在船上,灼约可以清晰的看见周围的忘川河水在或急或缓的流动,淡蓝色的水,还泛着星星点点的光,原来被称为死亡的河水竟然是这般风景,如此的美丽神秘,或许魂魄看了也会为此驻足。 但灼约不知道的是,魂魄若是掉进了忘川河,除非遇上摆渡人,被“他”救起,否则便会沉入河底,无法转世。 时间随着流水缓缓流去。 不知何时,船已经往花海那里驶去。 红色的彼岸花就这般静静地生长在这无人的地方,没人阻拦,于是便温柔的霸满整个忘川河的岸边。 灼约坐着摆渡人的船进入忘川花海深处,恍惚间有种共识。 随后,灼约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腰侧。 坐在船上,经过一处凸出生长的花地,隐约间,灼约看到不远处有一块不一样的地方。 没想到,原来那万花生长的花海深处竟然会有一块空地,临近河岸。 “你能让我去那个地方吗?”灼约指着那处空地,问摆渡人。 摆渡人不知看了没看,没有回答,但灼约能感觉到船是在往那处靠近。 自始至终,灼约也没能看出这位摆渡人的身份,或是察觉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就像是一团迷雾,既然不知道什么那便如此好了。 船头缓缓靠近岸边,最终,停下。 见船停下来,灼约站起身,抬起脚,下了船。 前脚刚着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一瓶酒半个时辰。” 然后便没了下文。 在摆渡人说话的同时,灼约感到一种吸引力从地上传来,引着她往前,往花海里去一探究竟。 灼约将摆渡人的话消化完,平复好内心的波动,然后沿着花海的边缘往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她转身往身后望去,看见摆渡人随性的坐在船板上,看那仰头的姿势便知他已经将刚才的酒坛摸出,正在喝酒。 没看多时,灼约继续往前,她的目的地是在前方。 原先在船上,在远处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这深处与外围有何区别,但当灼约真正走进来才发现里面的彼岸花长得更高,原先还只有她的腿高的花身,然后便高过腰,渐渐地高过她的肩膀,然后又遮住她的视线。 不仅这些花朵越来越高,灼约内心了那种共识感,那种吸引力也越来越强烈,若说先前还是吸引,那现下更像是一种召唤,不得不一探究竟。 灼约再次停下脚步,她向周围望去,但她目光所及的却是那单调的彼岸花,而原先的忘川河更是不知何方。 两旁的花朵依靠在灼约的身上,好像要将她藏起来一般。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些花好像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往她身上靠近,而且被这么多的花朵簇拥着,灼约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自然而然的亲切感。小说娃.xiaoshuowa.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腰侧的荷包里面似乎有什么闪过,但并没有持续很久,然后恢复平静。 前方,有挡住视线的花掩映着,左右是挤在自己身上,没有两样的花朵,身后依旧是或高或矮的花,这处天地好像除了她这个突然的闯入者,便是这彼岸花的领域。 因为停下来,而花朵长得又很高,灼约可以清晰的看到花朵的每一瓣细长的花瓣,还有那纤细的花芯,甚至那连接花朵与地下的花茎也能看的清楚,那茎就好像血管一般,内里有隐约透出液体的流动。 和阳世的花不同,这里的花好像更加鲜活,换句话说便是这些花快要成精了。 兀自摇了摇头,灼约不愿继续去想这些花朵,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可身处花海,灼约已经不能辨明方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茫然,但那种吸引力却没有消失,但方向却是不能清晰的辨认,那么,现在还要前进吗?又该往哪个方向去呢? 忽然,原本安静无声的花海里,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一个方向传来,“时间快到了,你难道还不准备出来吗?” 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 灼约并没有天真的以为这次便能一探究竟,虽然收获不多,但知道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而这会和她身上的特殊情况有关。 望着眼前挡住视线的花海,灼约知道这次不能继续往前了,伸手摸了摸周身的几朵彼岸花,便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说来也奇怪,来时的路灼约不记得,但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是那般清晰,以至于没花多久的时候,灼约便透过已经便矮的花枝看到那个摇着空酒瓶的摆渡人。 “原来是酒喝完了。”灼约心道,“看来下次真的要多弄点给他!” 之后的路很快就走完了。 灼约再一次踏上船板,然后望着慢慢远去的花海。 这时,摆渡人问了一句:“怎么样,你这次进去可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灼约不明白。 “哦,那看来你没看到啊,哎,你这次的运气可不怎么好啊……”摆渡人说完便不再继续了。 知道对方明摆着不想说那是什么,灼约也没问,然后跟在摆渡人的身后上了船。 船照旧很快驶动。 回程的时候灼约没有选择坐在船板上,而是静静地站着,望着倒退的景物。 看了一会儿,灼约想到,原来冥界是没有风的。 眼见着那处的空地慢慢被前方生长的彼岸花遮挡,灼约心里很清楚,她还会再来的。 船在平静的忘川河水上快速驶过,很快便来到灼约来时的出发点。 灼约走下船。 身后的摆渡人还是忍不住说道:“若是你下次还想去,记得多带点酒,你这次带的酒一点也不经喝。”像是回味那酒的味道,最后还忍不住吧唧了几声。 “看来下次再来的时候要多带些。”灼约心想道。 但随即想到:“这次借阎王的酒还没还,下次去人间一定要带回一些。” 第145章 比赛终止 时间不早了,灼约没回小院便直接去了小茶馆。 但是还没到小茶馆,灼约就被堵在半路上。 只见前方通往奈河桥的路上挤满了魂魄,貌似已经到无法前进的地步。 灼约记得昨天回去的时候路上的魂魄好像还不算多,顶多比平日的多些,却也没有现在这般拥挤,若是想要到达小茶馆那便是要魂魄挤魂魄才能过去。 这又是怎么了呢? 突然,灼约身上带着的铃铛响了,然后传来杜小八焦急的声音,“灼约!你现在在哪里啊!” 灼约将头往旁边偏了偏才能忍受杜小八的大嗓门,然后回答道:“我现在在去小茶馆的路上。” “那你快点回来吧,不然会就回不来了!” 可问题是她现在怎么过去啊?前面的魂魄太多,将路堵住了,她已经回不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等不及的杜小八刚说完上句话便闪现在灼约的面前。 “呃,呵呵,原来你已经回不去了啊!哈哈……”杜小八尴尬的笑着。 笑完后,杜小八看了看周围,却见到前面,后面,左边,右面,到处都是挤在一起的魂魄,原来她们已经被魂魄包围了。 然后回答道:“本来还想着等你回茶馆的时候再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看来现在就直接告诉你好了。” 杜小八继续说道:“就是,本来我们不是要进行故事比赛的吗?可是现在不能继续下去了,因为最近被送进来的魂魄太多了,比以往的要多许多,要是照我们现在的进度就会出现现在的情况,所以,唉,只能暂时取消了。” 杜小八又唉声补上一句:“你才只和闻人黎听了故事,我们的都还没听,怎么比?早知当时我就先拉你去好了!哎……” 见她唉声叹气,灼约轻轻地推了推杜小八的手臂,说道:“我们要不先回去?” “呃,也好。” 瞬间,她们站的地方便空了,不过也没有空很久,很快便被后面的魂魄挤上来了。 回到小茶馆内,杜小八拍了拍心口,“可算回来了,差点又要被魂魄淹了,哎,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怎么,难道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灼约问道。 “呃,也不是啦,就是,呵呵,就是最近出现的啦!”杜小八连忙打着哈哈,想要说过去。 但灼约心里有了认识。 茶馆内倒是没有一个魂魄,灼约倒是有些好奇,问道:“外面那么多的魂魄,为何里面一个都没有呢?” 杜小八本想敷衍过去,可最后只能妥协,然后认命的将茶馆的门打开。 门被打开,灼约便见到众位孟婆依次排开,站在茶馆外,每人面前摆放着一锅茶汤,前面排着一队队魂魄,然后直接一个魂魄一碗茶汤,喝完的魂魄便可以直接去走奈河桥,直接省略了之前的几个步骤,原来她们竟然是这样应付的。 难得,灼约无语的抚上自己的额头。乾坤听书网. 最终,在众位孟婆和灼约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堆积在茶馆外的魂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即使后面仍然涌入大流量的魂魄也顶不住多为孟婆的强力攻势。 渐渐地,魂魄的大队开始变得松散,接着越发稀松,等到最后便是那三三两两的。 直到将这一批魂魄都送走,众位孟婆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回到茶馆内。 “总算是将这批魂魄送走了,哎,最近究竟是怎么了,怎么每天来冥界的魂魄一批又一批,一次比一次多?哎……” “要是我还是凡人之躯的话现在肯定直接动都动不了,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自己好累啊!” “行了,大家都累着呢,你就别老在哪里一直喊了。”实在是无法忍受杜小八一连串的牢骚,离落上前,捏住杜小八的嘴唇,不让她出声,还将她的嘴巴捏成鸭子嘴。 “呜呜……”杜小八反抗着,挣扎,扭动,想要让离落将手拿开。 “哎呀哎,没有吵杂的声音,这样舒服多了。”离落好笑道,没有将手拿开,嬉笑的看着手底下的杜小八动作。 看着杜小八又委屈了,连自己都不用捏,那嘴巴都是鸭子嘴,离落才愉快地放过她。 罗源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些站不稳当的孟婆们,说道:“哎,都起来,赶紧去准备,准备,估计马上又有魂魄被送来了,难道你们还想这样?” “啊?”难得有其他的孟婆和杜小八发出一样的疑问。 罗渊说道:“啊什么啊呀!虽然刚才那些魂魄收拾好了,难道你们以为这事情就结束了?等会儿肯定还有,对了,都看看还剩下多少茶汤。” 几位孟婆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哦。” 经过她们慢悠悠的查看,最后得到的结果便是孟婆茶只剩半锅不到,看来她们想要休息一会儿的愿望终究是破灭了。 而别哀声连连,眼里全是她们颓然无力的样子,只好开口道:“咳,那就休息半个时辰。” 瞬间,欢喜回归。 “你们别太得意忘形,还不上楼休息?难道想现在就开工吗?” 此时,在其他孟婆的眼中,罗渊简直就是周扒皮一般的存在,可惜她们这些小喽啰反抗不了,哎…… 虽然如此,但有时间休息也是好的,于是三三两两上了楼。 看着她们一个二个欢快的样子,罗渊抱着肩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恰好看见灼约往厨房走去,便开口问道:“灼约,你去那里干什么?” 灼约回过头,回答道:“刚没怎么帮忙,我现在有时间便先去煮些茶汤。” “不用了,你刚才也忙了一会儿。”然后走近她,看着她说道:“再说,总是你煮茶,那她们什么时候才会自己煮?” 灼约觉得罗渊说的有道理,若是自己以后要去阳世,茶汤没了又该怎么办?便也歇了心思。 罗渊上前,豪迈的揽过灼约的肩膀,将她往楼上带,嘴里说道:“走走,到我哪儿休息一会儿。” 于是,没想好接下来做什么的灼约就这般跟着罗渊上了楼。 第146章 公主的猫(一) 此时,灼约正坐在婆夜的这间隔间里。 本来,她是被罗渊带上来的,可中途遇到了婆夜,正巧婆夜带着一只白色的猫模样的魂魄走过来,之后一番,于是灼约便来到这儿了。 婆夜的身份很特殊,因为她是众孟婆中唯一一位掌管畜道的孟婆,而且观她的样子的确是人的模样,自然而然,灼约对她产生了好奇。 灼约将目光转向那个坐立在桌子上的白猫。 之前听过几个人类魂魄的故事,那么这一次,这只白猫又会有怎样的经历? 白猫晃了几下那条雪白的尾巴,毛茸茸的,灼约心里竟然有些痒,不过她还是能控制自己想要上前的欲望。 灼约压抑着心里的想法,旁边的婆夜嘴里传出一堆奇怪的声音,“……” 而对面的白猫也时不时叫上几声,“喵喵。” 可能灼约的目光有些强烈专注,所以正发声的婆夜转过头,看向她,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说道:“哦,我还当就我在这儿,我刚才在用兽语和她说话,忘了你听不懂了,等一下。” 婆夜解释完,然后掏出一颗珠子。 “呐,你将这个珠子吃了,然后你就能听懂兽语了,而且还能和它们交谈。”婆夜说着,将手里那颗带着光泽的珠子递给灼约。 灼约迟疑了一瞬便伸手接过来,然后看了一眼这可看似没什么特殊的珠子便将它吞进口中。 珠子顺着喉咙滑下,很快,原本的喵喵叫,渐渐变成灼约能听得懂的语言。 “你给她吃了什么?” “我给她吃的东西是能让她听得懂我们说话的东西。” “哦,这样啊。” 灼约能清楚的听到她们的对话,此时,看着那只白猫轻轻开合的嘴巴,灼约觉得那就和一般人说话无二。 灼约看着眼前这只通体雪白的长毛猫,只见它猫通体雪白,皮毛不仅雪白,还微微发亮,瞳孔为一蓝一黄,四肢纤细,想来动作应当是异常敏捷,并且周身有一种妖异、灵动的气质,与那珍贵的白狐倒也有几分相似。 而且从刚才的声音可以辨别这只白猫应该是一只母猫。 这一看,灼约有些看不懂,这应该不是以前自己所见到的那些一般的猫。 灼约略带茫然的看着它,那只白猫倒是淡然,依旧维持着那副姿势,懒洋洋的的,但浑身却透着些孤独,让她无法忽略。 想来这是一只有故事的猫。 “灼约,你现在能听得懂吗?”婆夜问道。 灼约点头回答道。 婆夜拍拍心口,万幸道:“看来离落给我的珠子的药效还没消失,还好,还好。” “咳,这珠子她是什么时候给你的?”灼约听完她的自我安慰,忍不住问道。 婆夜回想道:“呃,不记得,可能几十年了吧!”乾坤听书网. “这珠子应该没问题吧?”灼约心想。 婆夜回答完灼约的问题,然后看向那只还是懒洋洋的白猫,说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说呢?” “没想到她们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灼约心想。 “什么时候啊?什么时候说呢?我又该从哪里开始说呢?啊!我都有些记不清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白猫状若回想,还将一只前爪举起。 这一幕灼约看在眼里,心里很疑惑,“猫的寿命一般十年左右,时间不算很长,难道对于猫来说十年很漫长?还是其中有着其他的原因?” 看对面的白猫想不起怎么说,婆夜想了想,说道:“要不然我就用法术将你脑海里的记忆展现出来如何,你也可以看看?” “可即便现在看来,之后孟婆茶一喝不也全都忘了?”或许是见了几次原本留恋记忆的魂魄,喝完孟婆茶之后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这种无可奈何的情感慢慢渗入灼约的情感之中。 见对面的白猫还在考虑婆夜所说的方法,婆夜纠结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要是你不想这样,你便将你还记得的一些故事讲出来就好。” 白猫依旧懒懒地回答道:“算了,你就用法术将它展现出来好了,我也看看。” 说得很轻巧,但白猫却一直盯着婆夜看。 听见白猫同意了,婆夜便开始施展法术。 灼约看着她手里变幻着几个手势,很快,一副画面渐渐显现在她们面前,而且和灼约以往看到的一致,看来这些法术都是将记忆呈现出来。 画面渐渐变得清晰,灼约可以辨认出,画面上出现了一座白色的高山,或者应该称呼它为“雪山”。 广阔的高原之上,雪山一座连接着一座,连绵不断,此时应该是寒冷的冬季,厚实的雪将山上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包裹住,这可真是白色的海洋。 画面渐渐拉近。 盯着画面看的灼约突然注意到右下角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没过多久,那几个小黑点变得可以看出大概的轮廓,那好像是什么动物。 接着,模糊的轮廓也逐渐清晰,可以看出,原来这是几个正在行走的人。 直到可以看清楚这几个人的样貌,画面才没有继续放大。 这时便可以看出这是几个穿着厚实粘毛,身材壮硕的汉子,看他们行进的方式,这几个人应该是一个小队。 粗粗一数,灼约数出这个小队是由七个人组成的。 领头的那个人年纪最为年长,而他身后跟着的是几个看上去较年轻的汉子。 顶着雪山刺骨的寒风,他们带着一些应该是狩猎用的工具去另一座雪山,看来这一队人应该是要上山打猎。 突然,走在队尾的一个汉子好像发现了什么,然后放慢脚步,左看,右看,然后趁队伍里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偏离队伍,然后拐进一旁的树丛里。 那汉子没走几步,然后轻轻的低下身体,扒拉开面前的枯树枝,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柔软。 顺着他看的方向,灼约她们起先看到的是一片白色的雪地,然而等她们仔细看去,才在一处紧挨着树枝的雪地上发现了一个白色的、娇小的身影,一只长着白色绒毛的小动物。 第147章 公主的猫(二) 汉子难耐心里的激动,为了更贴近它,汉子直接跪立在雪地上,然后俯下身体,低下头,半趴着去看那只白色的小动物。 这只小动物浑身都是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毛,体态十分较小,看起来应该是才出生几天。 微微幼圆的身体很是可爱,虽然它还未睁开眼睛,但它随意的动作也能让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为之陶醉,它,实在是可爱至极! 心里正冒泡,沉醉在眼前事物的年轻汉子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背一下子就僵住了,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哎,你在这儿偷偷摸摸干什么?还不老实交代?” 汉子虚虚的用手揽住小动物,回答道:“没,没干什么啊。” 来人上前揽住汉子的肩膀,透过空处往前看,不相信汉子的回答,又说道:“没干什么?那你偷偷溜出来干嘛?要不是我喊你的时候没看见你,估计都找不到你了。兄弟,还不老实交代?” 汉子还想圆过去,但是来人眼尖,一下子就看见汉子用手在遮掩什么。 “哈,被我发现了吧!让我瞧瞧你在藏什么宝贝!”来人说着便将手往那边伸。 见被来人发现,汉子只好妥协,将手稍稍拿开,但还是罩在上方。 来人抱着好奇看去,却看到一个小东西。 “这是什么动物?以前怎么没见过?” “我也不知道,就是刚好看见了。” “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我都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到它的父母,你说它是不是被遗弃了?”汉子问道。 “可能,这很难说。”来人回答道,又问道:“那你要怎么处理它?” 汉子没有说话,然后用手将它轻轻的捧起,然后放在自己的袖子里,然后站起身。 来人也跟着站起来,哈了口气,问道:“你要将它带回去?” 汉子回答道:“嗯。”然后便大步往前走,想要赶快赶上队伍。 来人也跟着赶路。 花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看见不远处的队伍,连忙赶过去。 可等他们还差几米便赶上的时候,却出了点意外。 因为汉子一直快步赶路,同时时刻注意袖子里的小动物,结果没注意脚下,一下子就摔了一跤,而且这声音有点大,看来摔得不轻。 很快,这几个人当中的领头人听见声响,停下脚步,然后从最前面往这边走来。 汉子摔跤的时候也一直注意着,所以将它护得很好,不过他自己就不怎么好,半天没能站起来。 这时,走过来的领头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你站不起来?” 汉子这才一个使劲,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汉子回道:“没,没有,我站起来了。” 没想到连领头也看出他在藏东西,汉子憨憨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慢慢地将袖子拉起来,怕它被冻着便只露出一部分。 领头朝汉子的袖子里看去,打量了几眼,然后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这应该是一只稀有的雪山猫。”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这时,队伍里其他几个人也聚拢过来,要一探究竟。 汉子回答道:“我瞧见它有一会儿了,而且我待在它身边这么久也没有动物来。” 不过领头的人却说道:“可能它是不小心爬出了洞,恰巧被你看见,但是。”领头的汉子突然严肃道:“你难道忘了,这些山林里生长的动物若是闻见它们的幼崽身边有人的气息,它们很有可能会选择抛弃幼崽!” 年轻的汉子听了领头的话,心里变得非常难受,一想到是自己的好奇贪玩使得这只小雪山猫遭遇了这些,此时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也为自己的举动而感到羞愧, 领头又说道:“当然,我这说的也是一种可能,不一定是这样,但是你下次可不要做这种蠢事,知道吗?” 汉子依旧自责,听了领头的话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领头也不想太为难这个孩子,叮嘱了几句便开始上路。 汉子归队后,又有人上前,走在他身边,问道:“你还真要将它带回去?” “对,是我害了它,我要将它养大。”汉子回道。 那人继续说道:“你还真养啊?看它这么小,一看就是还没断奶,这个时候的小动物很脆弱,而且你拿什么喂它?” 汉子想了想,回答道:“我可以去找点牦牛奶来喂它,它应该会喝吧。”汉子说道,但他也不确定。 那人没再说什么,不知何时也没继续跟着。 一队人就这样前行。 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原本的计划便被打破了。 他们还没前行多久,原本飘着的小雪突然变成狂风暴雪,而且看这种情况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所以他们只能打道回府。 看来,今天并不是一个狩猎的好日子。 下午,回到领地,汉子将小猫安置好,便急急忙忙的去找牦牛奶。 好不容易取来一些牦牛奶,汉子赶紧跑回去。 回到住处,汉子便见小猫更加虚弱,连动都很少动,心里难受,赶忙将奶倒出。 汉子将牦牛奶倒好,然后帮着小猫,让它可以喝。 可是,试了几次,小猫一口也没有喝。 汉子见小猫对牦牛奶丝毫不感兴趣,只要他将奶递到它嘴边,它便躲开,不知所措,并且很心疼的说道:“小东西,你怎么不喝啊?你快喝点吧?这可是好东西!” 可小猫就是不愿意喝,这下子真的难住汉子了。 “你不喝牦牛奶怎么能填饱肚子呢?小乖乖,喝一点吧!好不好?”汉子哄着。 但听不懂人话的小猫并没有因此喝上一口牦牛奶。 折腾了许久,小猫都不怎么动了,汉子心里真的慌了,赶紧放下手里的牦牛奶。 看着比早些时间生机锐减的小猫,汉子心里焦急难耐,只能带它去找人。 汉子用毛毡小心翼翼的将小猫包起来,这一次,他不敢放在袖子里,便将小猫放在怀里,然后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然而,出了门的汉子却茫然了,他该找谁帮忙呢? 第148章 公主的猫(三) 汉子没头绪的乱转。 一道声音传来:“你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儿?” 望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汉子不知该怎么回答,却下意识的护住怀里。 没等到回答,小姑娘问道:“你不回答吗?” 汉子只好回答道:“公主。” 原来,眼前的小姑娘是他们这儿的公主。 “咦,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汉子很难过,好像每次他只要藏东西准会被别人发现。 见藏不住了,而且他忽然想到或许公主能有办法,于是便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包着小猫的毛毡拿出来,稍微打开,给眼前的公主看。 “这是什么?”可能是汉子保护得和好,公主才开始并没有看清楚,便问了一句。 为了看得更清楚,公主便伸手,将卷成一团的毛毡掀开,于是,一只白色的小动物便呈现在她的面前。 但公主见了却疑问道:“它怎么不动了?是不是?” 汉子赶忙去查看,直到得知它还有微弱的呼吸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没有办法,汉子请求道:“公主,它不肯吃牦牛奶,我没办法喂它,再这样下去它就会死去!您很厉害,可否帮帮它?” 没想到眼前的人突然单膝下跪,还恳求她,公主没有犹豫便直接答应了,说道:“你先起来,我来想想办法。” 汉子知道公主心底善念,一定会救这只小猫,由于激动,汉子一个趔趄,差点就要歪倒在地,不过他很快便稳住,高兴地站起来。 “你先将它给我好了。”公主说道。 虽舍不得放手,但汉子还是照公主说的去做,将重新被包好的小猫交到公主的手上。 公主又打开一个小口,朝里面看了看,问道:“对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动物吗?怎么看着像狐狸啊?可是也不是很像啊?” 汉子回答道:“公主,这是一只雪山猫。” “是一只猫啊,没听说过。” 公主又打量了几眼,见这只小猫真的已经十分虚弱了,也有点着急,便在脑子里想办法。 “你刚才说它不肯吃牦牛奶是吗?” “是的,我每一次喂它,它都拼命躲开。” “这样啊……” 公主转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不愧是被夸赞聪明的公主,很快便有了想法。 公主出声道:“有了,黑妮不是下了一窝小崽吗?你既然说这是一只猫,它不喝牦牛奶,那它会不会喝狗的奶水??” 汉子转着眼珠,在脑海里想着公主养的那只藏獒,身材高大,毛色黑亮,可问题是,那只藏獒的身材是不是太大了? 汉子心里想着,又看了看公主手上的毛毡,虽然没看到小猫,但回想它那弱小的模样,还是问了出来:“公主,黑妮长得那么大,它生的小狗想来也不小,你确定这只小猫能吃上奶?而且黑妮愿意给它吃奶吗?” 公主回答道:“走,咱们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公主说完便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乾坤听书网. 汉子心里担心,也急急忙忙的跟上去。 公主没有见外,也允许了汉子的进入,她们来到黑妮的窝。 一只体型硕大,卧在窝里的黑色大藏獒正在给一群小狗喂奶。 公主看见黑妮后很开心的叫了一声:“黑妮,我来看你了。” 黑妮没有动,但汉子知道它在看公主。 其实他以前也见过这只藏獒,很是凶悍,其他几只强壮的公藏獒都败给它了,但此时,它却安静的待着,想来它接纳了公主。 汉子又看了看公主手上拖着的毛毡,他想,或许将小白猫交给公主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毕竟他养不了小猫。 公主倒是不知道汉子内心那一连串的想法,此时,她正为见到黑妮开心,直接上手摸了摸它身上的毛发。 “黑妮真厉害,将小狗养得真好!” “黑妮啊,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嗯?”公主一边抚摸黑妮,一边问道。 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但公主依旧这样做了,然后将另一只手伸出来,揭开毛毡,将里面那只基本上没有动静的小东西展现在黑妮的面前。 “黑妮啊,这只小白猫很可怜,这么小就离开家人,你就帮帮它吧,不然它就不能撑过今天了,好不好?” 汉子不敢离得太近,就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看公主蹲着和黑妮说话。 黑妮没有喊叫,也不知它是否同意了,公主便直接将小白猫轻轻挪到黑妮的窝里,然后拨开黑妮的腹毛,将小猫往它那里送。 见到公主这样做,汉子在心里祈祷,希望这样能行。 公主和黑妮很亲近,一般人靠近都难的黑妮却格外喜欢公主,即便是公主来抚摸刚出生的小狗,黑妮也安静地待在一边。 或许是托公主的福,黑妮并没有对这只外来的小白猫表现出敌意。 “小猫啊,你快醒醒,快起来吃东西了……” 公主呼唤着,希望这只小猫可以动一动。 可小猫没有动,反倒是它身边的小奶狗吃的非常欢快,吃着吃着便挤到小猫这边,将它挤开。 公主见了便上手,将小猫又挪过来。 “怎么不醒呢?” 汉子又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耽误久了? 几米外,汉子站着担心,公主则蹲在狗窝前,时不时将被小狗挤开的小白猫挪回来。 或许冥冥中自有安排,这只气息微弱的小猫竟然动了两下。 而它这一微小的动作被一直盯着它看的公主注意到了,立马发出惊喜的呼声:“呀,快看,它开始动了。” 汉子也立马伸长脖子看过去。 有了第一步,小猫慢慢挪动,可能是闻到了香甜的味道,它便凭借着嗅觉朝那处移动。 “你看,它好像是要去吃奶!”公主又激动的喊道。 有了公主的帮忙,以及黑妮的许可,费了一些功夫后,小白猫终于凑到地方,开始吃东西。 看到小猫真的开始吃起来,虽然有些费劲,但开始吃便是好兆头,开心地说道:“公主,您真行!” 看着这只就算被旁边的小奶狗挤到也不松开,公主甜甜的笑着。 第149章 公主的猫(四) 只见一只浑身没有杂色,通体雪白的小猫挤在一群或黑色,或杂色的小狗堆里,费力却看上去欢喜的吃着黑妮的奶水,这突兀的场面却意外的和谐。 见小白猫吃上了,汉子那颗紧张的心渐渐放下,不知何时,他的背都已经汗湿了。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那些小奶狗都吃饱了,开始到处乱窜的时候,小奶猫才松开口,然后将小脑袋缩回来,两边动了动。 “呵呵,它吃得还真久啊!这下子应该是吃饱了吧!”公主说道。 见小猫吃饱了,便直接躺在原地休息,公主又盯了一会儿,突然,感到奇怪的问道:“它为何还没有睁开眼睛?” 汉子挠了挠头,然后回答道:“应该是它还小,估计再过几天,一般的猫十来天便能睁眼,还有可能它现在不想睁开。” “哦,我要等它睁开眼睛,要让它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这样它就能记住我,那我便是它的主人了!”公主自然而然便将这只小白猫划到自己的旗下。 汉子听了没说什么,当公主救了小白猫命的时候,汉子就知道这只小白猫属于公主了。 公主好奇的伸出一只手指,然后轻轻地碰了一下小白猫的背毛,说道:“它怎么这样小啊?它以后会不会还是这么大呢?” “对了!”公主用拳头敲上另一只手掌,激动道:“我还要给它取名字!那我要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叫什么呢……” 公主怀里揣着小猫,脑海里思绪万千。 最后,公主为这只小雪山猫起名“雪”。 本来公主想给小猫起一个勇士的名字,但看着它通体雪白的毛发,而且天上一直在下雪,于是乎,这个十分贴切的名字便由此诞生,而那只还未睁开眼睛的小猫便有了它第一个人类取的名字。 十天后,这只小白猫才肯睁眼睛,而那次睁眼也就是一下,公主见到它第二次睁眼还是在几天后。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看着这只吃饱就睡的小白猫,公主觉得它是懒得睁眼睛。 此时,小白猫已经成了一个圆圆的白团子,即使十几天前它还虚弱到差点死去,瘦弱的浑身是骨头。 不过这些问题都被公主的一个发现给埋没了。 小白猫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公主记忆深刻,毕竟第一次养这样珍贵的雪山猫,公主很是上心,所以当小猫睁开眼睛的时候,公主很激动,并且清楚的记得小白猫的眼睛是蓝色的。 可是,当几天后,公主再一次见小白猫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黄色的!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公主每次见到小白猫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只懒懒的小猫只睁开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闭着,可能是巧合,两次睁开的是不同的眼睛,所以才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等到小白猫渐渐睁大,两只眼睛同时睁开的时候,公主便见到它那双漂亮的异瞳。 小白猫的一只眼睛是那如同江河的深蓝色,而另一只则是如金黄的青稞一般的颜色。 没想到自己养的小白猫不仅毛色纯白,而且还是稀罕的异瞳,公主很开心。 于是,开心极了的公主便将小白猫抱起来,然后原地转圈。小说娃.xiaoshuowa. 可能是太开心了,所以她没看见她手里抱着的小白猫一脸懒洋洋,毫不在意的模样。 很快,公主养的白猫竟然拥有异瞳的事情便传开了。 自从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周围的牧民便会时不时来这里看上几眼,满足好奇心。 毕竟这些牧民很少能见到这些稀奇的东西。 也许是不认生,这只小白猫依旧是吃了睡,睡了吃,所以那些前来查看的人们便不能看见小白猫的异瞳。 转眼之间,小白猫已经在公主的身边待了将近两个月了。 将近两个月,这只贪吃的小白猫才断了奶,因为和它一个窝的小狗也断奶了,所以它才不得不断奶。 说来也是神奇,它们竟然能和谐相处。 或许是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小白猫和那黑妮那窝小奶狗打成一片,即使小奶狗比它大上许多,小白猫也以及能应付,而且,作为哺育它的黑妮也偶尔会用舌头舔舔它,小白猫终是被接纳了。 不仅如此,这只小白猫竟然还会戏弄这些小奶狗。 虽然过了两个月的时间,小白猫已经长大了许多,但这一窝小奶狗却长得更快,现在已经有小羊羔那么大了。 所以,小猫混在小奶狗堆里还是显得格外娇小。 一天,公主回到自己的住处,便看见那只小白猫竟然扒在帐篷上,然后甩动着白色的蓬松的白尾巴,而它的下面则是几只一直往上蹦跳,想要够到它尾巴的几只小奶狗,这场景怎么看都觉得那些小狗傻得厉害。 公主无奈的扶了扶额头,然后抓着自己的辫子,走上前。 “雪,你怎么这么调皮,又在戏弄他们?快点下来吧。” 见公主过来,小白猫依旧懒洋洋的摇着尾巴。 公主总觉的这只白猫懒洋洋的,不对,除了吃东西的时候。 见小白猫不下来,公主便习以为常的将它抱下来。 “你啊!就知道欺负它们不能爬到高处,就会使坏。”公主说道,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然后开始撸猫,之后才将它放下。 见小白猫下来了,那几只原本还有点疲惫的小奶狗立马围上来,不停的拱着小白猫。 “雪,一会儿我带你去见父亲,到时候你可要乖点哦?知道吗?不然你就会被送走。” 刚才公主被告知她的父王要见她,并且要她将这只小白猫带上。 虽然不知道父亲要见这只小白猫做什么,但提前嘱咐也是好的。 可能是听懂了她的叮嘱,或是其他的原因,小白猫轻轻的叫了一声。 “你这可是答应了啊,到时候记好了哦!” 此时,小白猫不理会围在身边的小奶狗们,而是望了望远处,那个方向便是马上要去的地方,它也许也好奇,公主的父王为何要见它。 第150章 公主的猫(五) 公主收拾好便从帐篷里出来,然后将那只发呆的小白猫抱起来,往她父王的住处走去。 门帘被掀开,公主抱着躺在她臂弯里的小白猫走进房间,找地方坐下,问道:“父亲,你要将我将雪带来做什么?” 她的父王,也就是雪山王这才转过身,看着她那红润的小脸,之后又将视线转移到小白猫的身上,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孩子,这次找你来……”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雪山王顿住了。 “父亲,你就说吧。”公主说道,然后伸出一只手,给怀里的小白猫顺毛。 小白猫被黑妮喂养的很好,本就柔软的白毛现在越发亮,而它那双异瞳也越发透亮。 雪山王继续道:“其实这次是要和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公主又用自己的小辫子来逗弄小白猫,小白猫挥动了几次小爪子便懒得动弹。 “这只雪山猫将要被送走。”雪山王终究说了出来。 本来公主还没太在意,然而回味过来便惊呼道:“什么?父亲!你说要将雪送走?” “是的。”雪山王回答道。 “为什么?”公主抱紧怀里的小白猫,瞪着她的父王,想要他解释。 雪山王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公主的身边,坐下,然后解释道:“这次中原施压,明里暗里要我们进贡一些珍贵的东西,其中便有雪山猫。” “他们凭什么这样一而再,再而三?还要我们雪山的宝贝?” “孩子,中原是个大国,我们这些偏远的小国只能如此,若不进贡,他们便会派军队来攻打我们,你也知道我们的人不多,是不能抵抗的。”像是说到了痛楚,雪山王露出低落的表情。 “可是父亲,你明知道雪是我的猫,你怎么能将它送给其他人呢?”公主哀求着说道。 然而她的父王并没有因为她的祈求而心软。 “孩子,中原那些人指名要这些稀罕的神物,眼下就这么一只,就算我们再进山也指不定能遇见其他的雪山猫,你要父亲怎么办?” “可是,可是雪……”公主想要继续解释,但却被她的父王打断。 “父亲明白,你喜欢它,但现在没有办法了,再说,你不是还有黑妮吗?况且黑妮不是还生了几只小狗吗?你就望了那只雪山猫吧!”雪山往苦口婆心的说道。 公主大声地反驳道:“它们不一样,父亲,为何你每次都这般委曲求全,以前是,现在也是,你就不能下一次决心吗?” 虽然雪山王表情痛苦,眼里也有挣扎,可他还是没能如了公主的意愿,依旧残忍的说道:“孩子,你就忘了它吧,若是以后还能碰上,父亲便帮你抓来。” “不一样!即使你给我抓来一只,可那只也不是我的雪!父亲,你知道吗?”公主知道自己的父亲不会改变心意,便冷冷的盯着他看,嘴里说道:“你让我非常失望。” 说完,公主便抱着小白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雪山王一个人枯坐在原地。 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雪山王抚上自己的额头,也不知叹了几口气,喃喃自语道:“我是不是错了……” 公主没能将小白猫留下,在余下的日子里便天天呆在小白猫的身边虽然小白猫不明白,但从公主身上透出的悲伤还是让它察觉到了什么。乾坤听书网. 公主知道她的雪听不懂人的话,但她依旧抱着它,一边顺毛,一边自言自语道:“我是你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所以你可要记住我啊!别忘了我,好不好,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公主将小白猫抱起来,将它的身体对着自己,见小白猫无知无觉的打着秀气的哈气,说道:“我不会忘记你,那你也不能忘了我,记好了吗?我们可是说好的!” 说完,将小白猫抱到自己的脸旁,蹭着它那柔软的白猫。 “要是你不喜欢中原那些人便跑吧!若是你没有去处,那就跑回来吧!我和它们一直等着你,好不好?雪,对不起,我……” 千万的不舍也无法道尽内心的不舍之情,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分别只是在一朝一夕之间。 公主这样的话不知说了多少次,又说了多久,久到小白猫跟着队伍被送走的那一天。 那天,公主看着她心爱的雪 她身边围着的几只小藏獒也朝那远行的队伍吼叫。 可惜,她们不能将小白猫留下。 被关在笼子里,正呼呼大睡的小白猫或许现在还不知道,它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自己的家乡,前往远方的中原。 …… 使臣带着包括小白猫在内的宝物花费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赶到中原的皇宫。 此时,中原的时节已经是春天了,天气晴朗而温暖。 等到皇帝召见的那一天,小白猫的笼子上被盖上一块布,将里面罩住,然后被移动。 等到小白猫感觉自己被放下来的时候,它还不知道,它已经到了皇宫。 坐在最高处的皇帝没有理会雪山来的使臣,而是转头问向身边不远处坐着的一个小姑娘:“小十,你不是喜欢这些小动物吗?你去替父皇瞧瞧。” 这位小姑娘便是中原皇帝最小的公主,十公主,也就是小公主。 被点到名字的小公主回道:“小十就知道,父皇你一定会想起小十的,嘻嘻。” “你这孩子。”皇帝轻笑道。 小公主提起厚重的裙摆,在两边宫人的护拥下走下来,走到台下摆放的笼子前。 “你便将布拿下来,让本公主看看,这是否就是你们雪山上的最美的神物。”小公主傲气的说道。 雪山的使臣见状便行了一个礼,然后伸手捏住笼子上盖着的布,一把掀开。 笼子被打开,众人便看见笼子的一角有一团雪白。 小公主觉得那团白色异常的醒目,便又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更加仔细的看。 走近后,再一次细细打量,小公主便看到这是一团白如雪的绒球,而且那白球的表面还有微微的起伏。 第151章 公主的猫(六) 忽然,这只雪白的毛球动了一下,然后,一个也是同样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大毛球的一侧冒了出来,开始懒懒地打量周围的景物。 公主见了便惊讶道:“啊,真的是一只小白猫。” 上首坐着的人没等到回答,只看到自己疼爱的小公主一直看那个笼子,于是便又问了一句:“小十,可看清楚了?” 小公主盯着那个笼子看,然后向坐在上首的皇帝问道:“父皇,看清楚了,是只雪白的小猫。” 皇帝又问道:“小十,这便是他们雪山上的灵猫——雪山猫,你看怎么样?” 听到自己父皇的话,小公主避开一旁的宫人,围着笼子转了两圈。 可能小女孩大多喜欢这些白白,软软的,又毛茸茸的小动物,等小公主看清这只小白猫后便表现得异常激动。 小公主转过头,欣喜的说道:“父皇,这只猫真的如雪一样白!真是一个稀罕物!” 只见这只惊讶到小公主的小白猫长着一身长长的,雪白的毛,而且尾巴也被长长的白猫包裹着。 除了这些,让这位小公主最惊讶的便是小白猫那双美丽而又罕见的异瞳。 “天哪,我没看错吧?它的眼睛,它……”小公主看着小白猫的眼睛,吃惊的说道。 不明真相的宫人以为有什么,立马问道:“公主,怎么了?” “呀,它的两只眼睛竟然不是一样的,你们瞧瞧是不是,快,快点啊!”小公主急急忙忙的催促道。 宫人连忙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那只模样懒洋洋的小白猫微眯着的眼睛怎的不是一样的,赶紧回答道:“公主,真的不是一样的。” 得到旁人的肯定回答,小公主更加开心了,“它不仅有纯白的绒毛,竟然还有怎么漂亮的眼睛,还是两种颜色,天呐!真是个稀罕物!” 皇帝听了也没什么回答。 倒是小公主又问了一句:“不过这只猫怎么看着很小呢?” 雪山的使臣便上前回答道了她提出的疑问。 使臣以前也是见听说过这只小雪山猫的事情,也知道这只被中原小公主喜欢的小白猫原本是他们公主的,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上前回答道:“回禀公主,这只雪山猫被送来的时候才刚刚断奶,所以还很年幼。” “哦,原来如此!”小公主点着头说道,随即又问道:“这只小猫以后会长多大呢?” 这个问题倒是难倒了使臣,不知如何回答,使臣只能说道:“回禀公主,这雪山猫是大雪山的稀有物种,一般很少能见到一只,所以下官也没见过它们成年的样子,便不能回答公主。” 公主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也没有太在意,因为这就说明这只小白猫很珍贵,那她一定要等小白猫常年,看看它究竟能能长多大! 小公主在自己心里这般想着。 此时,笼子里已经清醒过来的小白猫已经察觉出它周围的环境已经和以前的不一样了,但是它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只是稍微靠着笼子的一角。 因为小白猫在里面动,笼子外一直打量它的小公主便将它看了遍,结果便是越看越喜欢,直接对使臣说道:“你快点将这个笼子打开,本公主要将它抱出来看。”小说娃.xiaoshuowa. 还没等使臣回答,小公主身边的宫人便抢先说道:“公主,这可是一直野猫,很有可能伤到您,还是要小心点,要不奴婢去帮公主抱出来?” 宫人的话听上去满是关心,没有问题,可小公主却不依。 小公主反驳道:“不要,本公主要自己抱!你们都让开!” 然后又对站在原地的使臣说道:“你还愣着干嘛?快点将笼子打开啊!” 使臣见状便将笼子的钥匙取出来,很快便将笼子打开。 小公主见笼子被打开,很是高兴,于是直接走过去,然后伸出手去抓那只卧在笼子一角的小白猫。 她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却将周围的宫人吓到了。 两边的宫人见小公主正准备直接上手抓,立马担心的喊道:“公主,小心!” 不过小公主才懒得去理会那些宫人,依旧自顾自的伸手。 当小公主的手碰到小白猫的时候,小白猫并没有表现出激烈的举动,于是那些很紧张的宫人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依旧盯着它,好像只要它伤害小公主便会上前将它抓起来。 幸好,养过一些宠物的小公主还是有一套的,她轻轻的将小白猫抓住,然后缓缓的抱出来,再放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开始抚摸小白猫的白猫。 终于抱到了期待的小白猫,小公主不禁发出一连串的感叹:“啊,真乖!这毛也好软啊!真舒服!” 因为手感好,小公主忍不住一直抚摸小白猫的毛发。 “我要这只小猫,我一定要得到它!”小公主笃定的说道。 坐在上方的皇帝见他的小公主这么喜欢这只猫,于是大手一挥,对下面说道:“既然小十这么喜欢,那这只雪山猫便赐给你了,可好?” 小公主一听,格外高兴,立马转身,抱着小白猫,面朝皇帝行了一礼,说道:“父皇英明!谢谢父皇的赏赐,小十很开心!” 听到自己孩子的感谢,皇帝也跟着高兴,眉眼带笑的说道:“看把你乐的。” 此时,小公主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小白猫。 雪山猫已经送上,使臣又挨个将这次送来的贡品依次送上前,让皇帝过目。 这边。 不管抱着它的小女孩如何,小白猫已经大致认清了现状,它以前常常见到的那个扎着许多辫子的高挑女孩不见了,变成了眼前这个穿着华贵的小姑娘。 而且周围已经不是它所熟悉的那些白色高山,以及帐篷,现在也变成了它没见过的景象。 一切都已经改变了,但它好像并没有表现出许多的不适应,就像它现在被这个第一次见到的小姑娘抱着,还被顺毛一样。 在那些人的眼里,这只从偏远雪山来的雪山猫已经是中原小公主的宠物了。 第152章 公主的猫(七) 小公主回到自己的寝宫,直接将小白猫放在桌子上,然后就趴在桌子上开始玩弄这只猫。 因为这是小公主新得的稀有的小白猫,所以她简直是爱不释手,从大殿回来便一直将它抱在怀里。 可此时,小猫却神色恹恹,不怎么动弹。 看着这样的小白猫,小公主疑惑地问一旁的几个宫人:“你们快过来瞧瞧,它怎么了?” 这可是个稀有的动物,小公主还不想它现在就死了。 几个宫人得命立马上前,但没有看出所以然。 小公主没有得到答案便皱起眉头。 这时,一个宫人说道:“公主,奴婢猜,这只小猫可能是饿了,它应该从早上就没吃东西,又是一副无力的模样,所以给它点吃的就好了。” 这只是宫人的猜测,不过这个答案很显然深得小公主的心。 小公主又眉开眼笑了,吩咐道:“猫不是爱吃鱼吗?快,去叫御膳房将厨房里最好的鱼端来!” “是,公主殿下。”一名宫人得令,赶忙离开去办。 没过多久,前面那名宫人还未将她要的鱼拿回来,一名宫人来报:“公主,皇上找您过去一起吃晚膳,您现在可要过去?” 公主本来还沉浸在逗弄小白猫的兴奋劲当中,可现在又突然听到自己的父皇要找自己,只好不舍的将小白猫放下,然后对着小白猫说道:“小猫,等我回来。” 小白猫自然不能听懂她到底在说什么,但它知道自己现在真的很饿,它好像都已经饿道可以幻想闻到香味的地步了。 小公主没说几句便在宫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没人看到,一名站在一边的宫人变了表情。 晚上,公主回来后便想抱着小白猫上床玩。 小公主开心地抱起不怎么动弹的小白猫,边走边将它往上抛,然后往寝室走去。 这时,一旁一名宫人见到了,便说上一句:“公主,这只小猫可有洗过澡?” 刚要将小白猫放到床上的小公主立马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迅速的将小白猫交到刚才说话的那名宫人手上,然后尖声说道:“啊!你快将它抱出去!” “还有!给它洗澡!” 宫人赶紧将小白猫边走。 小白猫被陌生的人抱着也没有怎么样,只是它还没被抱出门,身后又传来尖叫声:“快,准备水,本公主要洗澡……” 几天后。 门外,宫人来报:“公主,尚书家的小姐来找您。” 小公主抱着猫,不耐烦的回答道:“让她直接进来。” 很快,一个和小公主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那个小女孩进来,走到小公主的面前,然后对着行礼,“公主。” “你来了。”小公主抬起头,对着眼前的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规规矩矩的点头。 小公主将小白猫抱在怀里,向那个小女孩招手,说道:“快过来,你看看我新得的小白猫!”懒人听书nren9. 小女孩也不大,听见有小动物便直接凑过去。 只见小公主的怀里正窝着一只懒洋洋的白色小猫。 小公主见小女孩一直盯着自己怀里的小猫看,说道:“这可是父皇赏赐给我的,而且只有这么一只,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小公主得了她父皇独一份的赏赐,很是骄傲,一定要说出来。 果然,她说完后,小女孩立马应和道:“公主这猫真漂亮!” “是吧!我的父皇可是最疼爱我了,我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其他的皇兄、皇姐都不行,哈哈!” 公主说到高兴的地方,那抚摸小白猫的手劲也变大了,使得小白猫“喵喵”叫了几声。 小女孩见小公主正处于高兴的氛围,也没说什么,仔细打量这只还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白猫。 小女孩见这只小白猫很是漂亮,和她以前见到的都不同,长长的白色绒毛,尾巴也又长又蓬松, 忽然,她想到一个问题,便对小公主说了出来:“对了,公主,这只小白猫叫什么啊?” “哎?叫什么?这个我倒是还没想过……” 小公主喃喃道,然后思绪飘远了。 见公主怀里的小猫都快要跑了,小女孩喊了小公主一声:“公主!” “别吵,本公主在想它的名字呢!”小公主不耐烦地回道。 “可是,公主,小白猫要掉到地上了!”小女孩提醒道。 公主一听便低头,看向怀里。 果然,这只小猫正处于将掉未掉的关头。 “哎,你早说嘛。”然后将小白猫重新抱进怀里。 虽然她喜爱小白猫,可此时的小白猫却一个劲的想要逃离她的怀抱,因为小公主抱得太用力了。 怀里的小猫太过闹腾,小公主便将它抱起来,点着它的小脑袋,说道:“别动,本公主在给你取名字呢!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胖球!” 小白猫不乐意自己的脑袋被眼前的人点,便将头偏开,还不舒服的叫了几声,“喵喵。” 无视这只小白猫的反抗,小公主突然有了点子,惊喜的喊道:“有了,不如就叫你白球吧!你看你这么圆,又这么白,想来很是贴切!”小公主自顾自的说道。 若是小白猫能听懂,估计肯定当场就不乐意了。 果不其然,正和孟婆她们一起看的小白猫懒洋洋的说道:“这是什么鬼名字?真难听,她可真不会起名字。” “哈哈,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太那什么了,哎,她怎么会起这个名字?”婆夜笑道。 白猫摇着自己的长尾巴,回答道:“不知道。” “对了,你现在也看到了以前的场景,可还想到一些?”婆夜问道。 白猫想着,回道:“我好想还记得一些,想起来,这个名字还不算难听?” “哦?”婆夜和灼约同时发出疑问,她们不明白,这只白猫是如何在语言的障碍下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又不是只养了我一个,她可是养了几院子的动物,而且它们好像都被她起了名字。”白猫说道。 “你不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吗?”灼约对于语言不通这点深有体会,便问道。 第153章 公主的猫(八) 白猫将看向婆夜的视线转到刚才说话的灼约身上,说道:“哦,你说这个,我啊,我每次见那个小公主去抱其他动物的时候,要是叫了它们的名字,它们便会哭丧着脸,所以我知道自己的名字不是最难听的,毕竟我都没它们表现得那般痛苦!” “还能这么想?”灼约不禁在心里想,随即又想开了。 灼约想,这可能是因为是孟婆使法术还原的记忆,所以这只白猫也能听得懂画面上出现的人所说的话。 眼前的画面又开始变化。 第二天早上,小公主早早的来小白猫的房间来找它。 自从昨天小白猫被小公主嫌弃,然后被送到这个房间里养着。 小白猫醒过来了,可它还是不愿意睁眼。 “白球,我来找你了!”小公主高兴地喊着它的名字。 小白猫听见有动静,还是不愿意睁眼睛,可是,那烦人的声音一直盘旋在它的上方,它不得不睁开眼睛。 “呀!睁眼睛了!”小公主惊喜的喊道。 她望着小白猫的眼睛,嘟着嘴巴,说道:“啊!你的眼睛怎么看都好漂亮!要是我也能拥有这样漂亮的眼睛该有多好啊!” 那个声音一直在旁边响个不停,小白猫想要逃开,便往下跳,却被小公主一把抱住,然后抱进怀里。 小白猫挣扎着,小公主立马开始顺毛,然后说:“小猫咪,别跑啊!走,我们去吃东西。” 然后小白猫就被小公主带去饭桌。 此时,被小公主放在桌子上,面前摆满了东西的小白猫不知该往哪个地方去。 饭桌的周边站着好几个不言苟笑的宫人,而身边又有小公主的阻拦,小白猫只能缩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公主见它缩在离菜肴远远的地方,便笑着将它拖过来,让它近距离对着桌上的菜肴。 “你看,这些可是我让御膳房专门为你准备的各种珍贵的鱼类,你知不知道,宫里一些娘娘都吃不到呢!所以,你能跟着我便能吃香喝辣,想要吃什么就有什么!” 这只出生在偏远雪山,又在那里成长两个月的小白猫平日的食物都是一些奶制品,可面前却摆满了它没见过的东西,那味道闻上去像肉类,但不是它以前闻过的味道,而是一种非常诱人的味道,闻着这种浓郁的香气,小白猫忍不住盯着那些容器里的东西一直看。 而且它还被小公主控制着,无法逃开。 见这只新来的下白猫已经完全被眼前的鱼吸引,小公主玩心冒了出来。 只见这个小公主用一只手按住小白猫,然后腾出另一只手,然后拿起筷子,在鱼肚子上夹了一小块没刺的鱼肉,放在离小白猫嘴巴不远的地方,嘴里说道:“是不是很香啊?” 小白猫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那种诱人的问道就在自己的嘴边,小白猫伸长脖子,想要够到那东西。 小公主见小白猫上钩了,便松开手,然后将筷子拿远一些,说道:“想不想吃,来过来,过来就给你吃,好不好?” 起初,小白猫还警惕的没有上前,反而往后面退。 小公主见状便将筷子又往前伸,引诱它。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等小白猫观察了一会儿,而且着实被那香味吸引,便伸出前爪,往前踏出一步。一步,两步,小白猫就快要走到了。 然而还没等小白猫吃到,小公主便使坏,将筷子往后稍稍挪了一些。 “来呀,小猫咪,快点过来吃,可好吃了!”小公主见它又开始警惕的往后倒退,便又说道。 很快,小白猫又开始往前凑。 这一次,小公主没有挪动,而小白猫也终于小心翼翼的吃到了那个被称为“鱼肉”的东西。 吃完这一小块,小白猫回味的吐了吐舌头。 可即便是这么幼稚的行为,这个看上去已经快十岁的小公主却依旧乐此不疲。 “还想不想吃啊?来,过来,我这里还有哦!”不知何时已经又夹了一块鱼肉的小公主又开始引诱了。 这一次,小白猫没了之前的警惕,而是追着事物前后动。 “哈哈,真好玩!再来,再来!” 看着小白猫被自己弄得来来去去,小公主觉得很有成就感,开心的继续玩下去,连自己的饭都没空去吃。 就这样,小白猫为了吃到那美味的鱼肉跟着小公主移动,直到小公主玩累了才没继续喂它。 不过小公主还是很贴心的让一名宫人代替她喂小白猫。 吃着被宫人挑干净鱼刺的珍贵鱼肉,小猫咪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就这般,小白猫在中原的皇宫里过起了衣食无忧的日子,连带着它那原本只是毛茸茸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圆润,真的快变成一个雪白的球了。 随着日子的见长,小白猫渐渐也习惯了这位小公主每天对它的蹂躏,甚至它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寻找这个总喜欢将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姑娘。 这一天,也就是小白猫来到皇宫的一个月后。 像往常一样,小白猫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着秀气的哈气,然后砸吧,砸吧嘴巴,开始添自己的爪子,它在慢悠悠的等,等那个小姑娘来找它,然后抱着它去吃那些永远也吃不完的小鱼干,以及其他许多的好吃的。 可是,它等啊等,等它将自己的四个爪子都慢慢地添上一遍,那个小姑娘还是没有来找它。 它又开始猜,那个小姑娘会不会像之前那几次一样早上又睡过头了呢? 这样对自己说,小猫便走到房间可以照到太阳的地方,然后开始晒太阳。 他就这样等啊等,等到外面的太阳都已经将这片地方晒得非常烫了,它不得不找个阴凉的地方继续等。 它就这样等,可当它等到自己的肚子都开始咕咕作响的时候,它又开始想,那个小姑娘怎么还不来带它去吃饭呢? 不行,为了自己的肚子着想,小白猫决定自己去找小公主,这样,小公主便能带自己去吃那些好吃的东西。 于是,它偷偷的跑出这个房间。 第154章 公主的猫(九) 动物的嗅觉大都敏感,它寻着气味去寻找小公主。 即使小白猫在皇宫好吃好喝的过了一个月,长胖了不少,但它依旧很小一只,加上它天生矫健,所以这一路上没有被谁发现。 于是,小白猫很顺利的来到一座花园。 但到了这里,小公主的味道就不能分辨了,因为花园里许多花都开了,那浓郁的各种香气冗杂在一起,早已将小公主留下来的气味掩盖住了。 小白猫举棋不定,将抬起的前爪放下,然后摇动脑袋,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花丛的一边传过来。 小白猫两只带毛的耳朵动了动,然后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渐渐的,那道听上去好像还挺欢喜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钻出一丛花,小白猫抖了抖落在自己脑袋上的树叶,揉了揉有些迷住的眼睛,放下爪子,朝前面看去。 这一眼,就看见它一直在等待的小姑娘。 然而,那个它本来万分期待的小姑娘此时却被她眼前的东西吸引住了。 花园的凉亭里,小公主正专注的盯着摆放在桌子上的鸟笼,而那个看上去通体带着光泽的鸟笼里有着一个多彩的身影。 “那是什么?”小白猫没见多,有点好奇,心里想着。 它还没有疑惑多久便看见那个小姑娘对着笼子说话:“小可爱,来,说话啊!” 小白猫不解地想:“她怎么会和动物说话?我们又听不懂,又不会回答他们。” 但是它没想到的是,那只看起来花不溜秋的家伙竟然用和人类相似的语言回答道:“小可爱。” “呀,真聪明,我就说了一遍你就会说了,还说得这么顺利,啊,我好喜欢你呀!”小公主说道。 “来,再说一遍,小可爱!”公主又说道。 “小可爱。”那只鸟再一次说道。 “啊!你真是太厉害了,真是我见到的最好的宠物!我要给你取个名字,取个厉害的名字,我要给你取什么好呢……” 小白猫虽然听不懂那个小姑娘在说什么,但从她的表情来看,她是很开心的,因为这样的情景和当初小公主抱着它时的一模一样。 小白猫不明白,它来到这里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又有了其他的动物! 而且,它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身体有些难受,可它刚才跑来的时候没有受伤啊?怎么这么奇怪呢? 内心带着疑惑,小白猫又抬头望向那个专注的小姑娘,然后用平常一样的声音,叫了一声“喵”,可这软糯的声音却没能将那个小姑娘叫过来,甚至都没听见一样。 小白猫有点不稳的移动了一下,嘴上的胡须也在轻轻颤动,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见身上沾了一点东西。 它突然将头抬起,它猜想,是不是它脏了,所以小姑娘嫌弃它呢?那它要是现在弄干净了,小姑娘会不会再抱它呢? 于是,小白猫就开始舔舐身上的猫。 等它弄完,接着又往小姑娘坐着的地方走进,想要让她看到自己,还“喵喵”的叫,可小姑娘依旧没有看向它。 这白猫就这样站在草丛里,看着小姑娘一直嬉笑的逗弄笼子里那只颜色杂乱的鸟。 终于,小白猫跑开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 自从小公主有了那只会说话的鹦鹉,小白猫就很少能见到小公主,连它的伙食都变了,哼! 以前顿顿都是不同的,美味的鱼肉,而且还是不同的样,可现在呢?现在每天都变成一模一样的了,不管是鱼还是做法,哼!不要以为它吃不出来,它可是吃过好东西的猫! 第一次,它拒绝吃这点看起来就不好吃的东西。 这一天,它再一次尝到饿肚子的滋味。 第二天,那个送饭的人又来送饭。 小白猫期待的看着那个人,希望她能从盒子里拿出它想要吃的。 可是,它又一次失望了,看着眼前和昨天一样的东西,小猫心情很是低落。 然而这一次,小白猫犹豫了一会儿便选择吃这些食物。 小白猫吃了一口,然后就将头偏到一边,心里想到:“啊,真难吃!算了,不吃了!” 然而,没过多久,它又将头低下,凑到盘子边,一边嫌弃,一边闻着味道。 “啊,好饿啊,这味道闻上去好像还行,刚才那口好像也不算太难吃,要不要再吃几口呢?” “要不我就再吃几口,然后就不吃了?” “嗯,我就只吃几口,只要我的肚子不叫了,我就不吃了。”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小白猫决定就吃几口。 它上前,然后勉强的将自己的头凑到盘子里,然后张嘴吃了一小口。 “嗯,不是很好吃啊!” 可看着面前的食物,又感受着自己肚子的抖动,小白猫又低头去吃了一口。 一口,两口…… 终究,小白猫还是妥协又满足的将眼前的食物吃完了。 就这样,一天,两天,三天…… 每天都是这样的食物。 不仅如此,这几天,那些被送来的食物竟然还是冷的! 忍无可忍,它要想办法,它要吃以前的食物!它要过以前的生活! 一天晚上,小白猫想要去那只讨厌的鸟类的房间,想要和它好好说一说,但那天它被看守它的宫人锁住了,只好另找时间。 然而,还没等它找到机会,去找那只被称作是“鹦鹉”的家伙,它又看见小公主抱着另一只看上去通体漆黑的,耳朵圆圆的动物,欢喜的往那条它有些不记得的路走去。 停在原地的小白猫突然想:那只讨厌的鹦鹉呢? 原来,连那只原本讨小公主喜欢的鹦鹉也没能一直留住小公主的心,现在也和它一般了。 这时,小白猫不禁产生了一个想法,那便是:若再过段时间,那么那个小姑娘是否还会找到新的动物? 这个想法慢慢的在小白猫的脑海里发酵,还没等那个想法在它的脑海里爆发,它真的再一次见到小公主抱着另一个它没见过的动物欢喜。 第155章 公主的猫(十) 是的,就是欢喜!那种表情它已经见过多次了,就是现在见了也不会陌生。 “果然是这样。”小白猫心想道。 这一次,小白猫只是偏着头看了一会儿,便摇了摇蓬松的尾巴离开了。 它早就见惯了。 便习惯了。 之后日子里,小白猫或多或少得知那个小女孩又换了多少动物。 然而,这种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自从小白猫基本上见不到小女孩,它便开始在皇宫里游走,除了每次晚些回去吃饭和晚上睡觉它会回到那间房间,其他的时间都是在外面度过的,因为它觉得这样便能继续下去。 没了吃喝多的顾虑,它一天天没有踪影,当然它也不担心有人发现它不在了,反正那个喜新厌旧的小姑娘才不会想起它,就好像它都数不清之后又见了多少不认识的动物一般。 这一天,小白猫依旧在宫墙之上悠闲的迈着猫步,欣赏下面的风景的时候,它好像听见不远处,也就是外面,传来非常杂乱的声音,里面好像夹杂着尖叫声,哭声,等等…… 这些这段日子并不陌生的声音混在一起,变得格外炸耳。 小白猫心想:“难道墙外面发生了什么?难道还是不好的事情?” 它之所以产生这些想法是因为先前它经过一些偏僻清冷的房子的时候,里面要不是传来女人的痛哭声,便是乱七八糟,让它耳朵难受的尖叫声,而后便见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虽然它作为一只猫不明白人类的行为,但它知道一点,那就是红色代表受伤,甚至死亡。 它往外望了望。 “那远处是些什么啊?红红的,亮亮的,上面还有黑色的一团?”小白猫见了,不禁好奇。 看了一会儿也不明白,于是便不想了,还是去找个能晒太阳的地方,要是还能看到一些好玩的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小白猫欢快的摇着尾巴,离开了。 …… 没过两天,那些红色的亮光越来越近,直到进了皇宫。 这天,不知是谁放了火,将皇宫的一处烧着了,浓烟滚滚。 天还蒙蒙亮,小白猫就被外面吵闹的声音吵醒了。 知道早饭估计又会直到中午才送来,小白猫便直接从房间跑了出来,然后踩着高高低低的石头,爬上那道围墙,然后往一边走去。 远处的天黑了一大块,黑中还透着火光。 小白猫就这般慢悠悠的走着。 这一路上,它听到许多的对话。 “叫你昨天走你不听,现在好了?你可真是要害死我了!” “谁知道他们这般没能力,我还以为能多抵挡几天。” “你就是想多享受几天。” “难道你不是吗?哼,就知道说我,不然你现在怎么也在这里?” “好了,别说了,我们还是快点跑吧!” “哎,你等等我啊!” “你快点啊!再不快点就要被杀了!” “等一下,我要将回去将那珠宝也带走!” “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回去?” “那些可值钱了,还是我悄悄私藏的!” “喂!” …… “哎,我们再去哪个宫拿点东西?” “嘿嘿,还好我们机灵,趁他们不注意拿了这么多的宝贝,这下子,等我们出去便是富人了。” “走再去下个宫殿看看。” “好嘞!” ……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天呐,城怎么这么快就破了?快走,快点!” “要不要去告知皇上?” “告什么告啊!还不赶紧跑?要去你去!我先跑了!” “你等等啊呀!慢点!” …… “快跑!叛军进来了!” …… “啊!救命啊!” …… “求你,不要杀我!” “啊!” “呜呜……” …… 虽然听不懂,而且那些声音还很吵,但小白猫就这样找了一处,蹲坐在宫墙上,静静的看着宫中的人四处逃窜,因为没人记得带上它,看着那些冲进来的,拿着刀剑的人将一个又一个乱窜的宫人变成红色的。 不再去看那些慌乱的人群,它低头看向自己,只见自己的身体好像大了许多。 是了,它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了,它也不再是一只小猫了。 这样吵杂的声音持续了半天。 小白猫见宫里的人多了又少,又多起来,如此反复。 它懒得继续看下去,便寻思着去找点吃的,它很聪明,看这种情形,今天的饭肯定是没有了。 幸运如它,它还真的在一个开敞的大房间发现了一些吃的。 闻着味道,知道里面有吃的,白猫往里面探了一个脑袋,巡视一圈也没见到一个人。 “幸好那些人没有将这些吃的也带走。” 这几天,它好巧不巧撞见有人偷东西,不过那些在它看来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东西哪有眼前的食物好? 白猫跳上大大的台面上,脚步轻盈的走到一些食物里面,心里想到:“那些人真笨?嘿嘿,这些吃的都是我的了!” 然而,白猫美好的愿望没过多久便破灭了。 它还未将好不容易翻找出来的好吃的鱼吃完,不远处的门就被人粗暴的弄开了。 白猫见有人进来了,连忙将眼前的鱼肉叼上,然后窜到台面下面。 它刚藏好,几道陌生的声音传来。 “啊,这御膳房可真是大啊!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每天吃着山珍海味,想想都是美梦啊!” “那你就只能做梦了,哈哈!” “嘿,你就不能让我多做会儿么?真是的,扰人清梦!” “行了吧,赶紧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我都饿了好久,早就想要吃上一顿好的了?” “对,赶紧去看看,不然后面的家伙们都要过来了。” “呦呵,那些人跑之前竟然还做了不少菜,哈哈,这下子可真的是便宜我们了!” “快点,看看都有什么?” “哇,这些竟然都是肉,鸡,鸭,鱼,猪,牛,羊,我去,这难道是鲍鱼?还这么大个?” “哈哈,快点,快点!” “哎,那盘肉是我的,给我!” “那不还有吗?” “真是的,你就会抢我的,嘿嘿,那鲍鱼就是我的了!” …… 突然,一个声音在白猫的脑袋上响起:“咦,这儿怎么还有一只白猫?” 第156章 公主的猫(十一) 白猫被吓到了,就连嘴里叼着的肉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糟了,它被发现了。”白猫心里想,不仅如此,它还在这些人身上闻到血腥味。 在来人看来,眼前这只模样出众的小白猫正仰着头看着他们,这种无知的视线让其中一个人很不爽。 这时,其中的一个人说道:“这只猫看上去也不想是也野猫,倒像是那些后宫妃子们娇养的富贵猫。” “听说这些被宫里人养的动物吃的比一般的官员都要好,你瞧它掉在地上的肉一看都是好的。” “哦,就这小家伙竟然能顿顿吃这么好的东西?我们可是整天有一顿没一顿的,而且吃的都是什么,看着就来气,不行,我要好好教训它!” 白猫见面前的人动完嘴巴就开始挽袖子,然后朝它走来,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心想:“这个人类要做什么?” 眼看那个挽着袖子的人就要靠近白猫,白猫还没准备好,那个人就被他的同伴拦住了,然后说道:“行了,就一只小猫,你干嘛要去弄它?” “哎,行了,行了,赶紧拿些菜走了,我都听见那帮人的声音了。” 在白猫看来,那个人类的同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原本怒气冲冲的人类瞪了一眼,然后就调转了方向。 “算你走运,这次就放过你了。”那人愤愤说完便转身去抢那些放在案台上的菜。 见那几个人类没有管它,白猫没有犹豫的叼起地上掉落的鱼肉,然后飞快的往外跑。 很不巧,它还没跑出去多远便又撞见一些人,不过好在这些人压根就没有瞧它,白猫这才顺利的离开御膳房,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走过弯弯绕绕的路,终于见到那熟悉的大门,白猫加快脚步,往前。 嘴里叼着肉,白猫终于躲开最后一拨没见过的面孔,回到自己住着的院子里,可还没进院子,它就又听到有人在说什么。 于是,白猫闪身,躲进一旁的树丛里。 “这里可真大,竟然是给一群动物住的,也太奢侈了吧!” “行了,上面派我们来清点,赶紧的。” “你说上面要清点这些做什么?难道要全杀了?” “杀什么杀,难道你杀人还没杀够?” “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珍惜动物,我都没见过几只。”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 “这不就是一只白猫吗?最多它的毛有点长,这有什么稀奇的,还没那边那只熊崽子来的珍贵。” “我看看,还真是,这不就是一只白色的猫吗?” 不知何时,那两个清点的人来到白猫的领地,还一副不识货的模样打量着它。 “哎,你说这只猫是不是偷跑进来的?” “也不像啊,看它这么干净,应该是被养着的吧?” “那要算上它吗?” “嗯……”,“等等,你看它的眼睛!” “怎么了?”“天呐,是异瞳!” “看来它还这是稀有。” “那就算上?” “算,当然算!” …… 白猫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在嘀嘀咕咕什么,反正扰人清梦,不开心的撇开头。乾坤听书网. 不久后,白猫和其他动物便被搬到一个集中的地方。 这一次,白猫才真正看到这个皇宫到底聚集了多少不同的动物。 有黑色的熊崽子,有毛色光亮的貂,火红色的狐狸,几只它没见过的鸟,还有一些一直乱叫的动物。 白猫突然想,那个曾经看上去很喜欢它们的那个小女孩没有将它们其中的一个带走。 虽然它们被留下来,但幸运的是,它们这些稀有的动物并没有被新来的领主抹杀,而是以仁爱为名被留了下来。 不久后的一天,它们这些后来被送进笼子的动物们都被抬到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看上去很壮观,而两旁站满了人。 白猫的笼子被放下,它没有想身边的那些动物在笼子里乱窜,而是懒洋洋的趴在笼子的一角,这样它便能看清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皇上可真是仁爱,连这些前朝的动物们都不忍心杀掉,哎,真是一名仁君啊!” “可不是吗?” “可我怎么觉得这些像是胜利品呐?” “哎,你小声点,你就不怕掉脑袋?” “哦哦,明白,明白,我刚才那是胡言论语。” “那就好,你可别连累我们才是。” …… 白猫见外面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一拨人上前,下跪,起身离开。 然后又来一拨人,上前,跪下,离开。 …… 像是举行,反正在白猫眼睛里就是重复动作。 看了一会儿,白猫觉无聊,便开始打起盹来,刚好它在的地方还有太阳,刚好可以晒一晒,真是美哉!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猫觉得自己所在的笼子在动,这才睁开睡眼稀松的眼睛,朝外面看。 只见它所在的笼子被一个人抬了起来,然后带着它往前面移动。 直到它隐隐约约能见到几节台阶的时候,它待着的笼子才被人放在地上。 “皇上,这是一只拥有异瞳的白色猫。”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哦,异瞳啊,那还是个稀罕物,我看看,这只猫应该赐给谁能?” 这道声音是从白猫前上方传来的,白猫即使是抬高了头也难以见到那人的长相,不过它倒是听到身边人的说话。 “哎,你可见过异瞳?” “没啊,还真是稀奇,也不知道谁会被选中。” “这可是被皇上称赞的猫,有了它还不是得了一份荣誉?” “还真是,你说我们要不要去争取?” “得了吧,后宫之物,你不是皇子、公主,反正我不会去争取。” “对啊!” …… 上方的人没想好,便问道,于是便开口问道:“可有谁想要这只白猫?” 白猫好奇的竖起毛茸茸的耳朵。 这时,一个女声响起:“儿臣瞧那只白猫着实不错,而且儿臣也喜欢这些小动物,也会好好待它们,不知父皇可否将这只白猫赐给儿臣?儿臣定会效仿父皇的仁爱来对待它的。” 第157章 公主的猫(十二) 上方那个人竟然笑了起来,说道:“既然大公主如此喜欢,又这般有心,那便赐予你好了,可要认真对待它。” “儿臣谢过父皇,儿臣一定会谨遵父皇的教诲,认真对待它的。” “那便好。”,“既然如此,那这只异瞳的白猫便赐予大公主!” 至于剩下的那些动物也被被赏赐给不同的人。 没想到这只白猫又恰好再一次被赏赐给了一位公主,而这位公主还是大公主,而且看上去年纪已经不小了。 白猫第一次见到这位公主的时候,那位公主是以一副温和的面孔来迎接它的,它懵懵懂懂的打量她一会儿,想:“这个人以后会不会对它好呢?” 后来白猫见那位公主看了它几眼后便朝一个方向跪下,然后说了什么,最后命令人将它抱走,而她自己却依旧待在原地。 被人抱着朝某处走去,白猫不禁回过头,往那处看。 可它只看到前方越来越小的人,以及快速倒退的景物。 很快,白猫连带关着它的笼子被送到一个比之前还要大,装饰还要多的地方,然而这次它是被放在地上的,而不像以前那般将它放在柔软的布上,并且没有人将关着它的笼子打开,放它出去,要知道它现在的肚子很饿,它要出去找点吃的啊! 白猫摇晃着笼子,可依旧没人理会它,尝试一会儿后,笼子依旧纹丝不动,白猫便歇了心思,又回到笼子的角落趴着。 它等啊等,直到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白猫眯了眯眼睛,然后朝外面看,只见外面的天都黒了大半,倒是天边还剩下一道残红。 突然,白猫动了动耳朵,它好像听到了什么。 很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走进两个宫人。 “快点,公主救快要回来了,赶紧将这些灯点上。” “还不是你拉我去看那些皇子,结果回来晚了。” “难道我不叫你你就不回去?” “算了,还是快点点灯吧!” “对,快点。” …… 突然,白猫突然被什么撞了,身体有些不稳,还撞到笼子上,着实吓到它了。 “哎呀,这是什么啊,谁把东西放在地上挡道?” 这时,一道光朝白猫照过来。 “原来是个笼子。” “你看,这笼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啊?” “还真是,我看看。” 周围渐渐变亮,白猫抬起头,看过去。 “是只白色的猫。” “这里怎么会有白色的猫?奇怪?” “我听说大公主今天被皇上赏赐了一只稀有的动物,不会就是这只吧?” “我看像,应该是了。” 原来白猫所在的房间是那个大公主的房间,怪不得比之前的房间要华丽许多。 “要不将它放在桌子上?” “行,放在这儿也不好,反正是赏赐的动物,应该很金贵。” 于是,白猫待的笼子便被眼前两个宫人搬到了铺着布的桌子上。 可是,这两个人依旧没有将笼子打开。 在那两个宫人的工作下,房间很快就亮堂起来。 “终于弄完了,你说大公主的房间里怎么有这么多的灯,哎,真累啊!” “行了,走吧。” “等等,让我看一眼那只猫。” “行了,下次再看,一只猫而已。” “喂,你还过去看,大公主就要回来了!” “天呐,你快来!” “怎么了,不就一只猫吗?” “哎呀,你快点过来看看啊!”懒人听书nren9. “来了,快点说,怎么了?” “你别看我啊,你快点看它的眼睛!” “你直接说不久好了?” “不看你会后悔的。” “好了,知道了。”,“我的天,这,这……” “是不是很罕见,而且真的好美啊!” “怪不得,真是稀有。” “可是为何……” “好了,看也看了,赶紧走!” “可是我想说……” “走了。” 紧接着,门“啪”的一声,被关上了。 而这个亮堂的大房间又只剩下白猫一个。 白猫饿的有点晕,无精打采的待在笼子里,它在想,什么时候能来个人将它放出去? 不过,没过多久,门又被打开。 这一次,进来了好多人,而为首的人好像是之前它见到的那个。 那人 而她这行为让跟在她身后的几位宫人不禁发出感叹。 “大公主可真是善良,竟然亲手将它放出来。” “是啊,大公主真的有皇上的仁爱之心。” “那是,我们大公主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公主!” …… 白猫盯着朝它走来的人,期待她将笼子打开。 而紧接着,那个人的手真的朝它这里伸过来,难道它这次真的可以出去了? 之后的结果直接回答了它的疑问,笼子还真的被打开了。 起先,白猫依旧缩在笼子里面,不出来。 但对面的那个人开始对它说话。 “小猫咪快点出来吧。” 白猫觉得这声音听上去没有危险,之后又打量了一会儿,这才慢慢的将自己一只爪子往前迈,然后又迈一步。 它小心翼翼的将半个脑袋伸出来查看,便见到一个身着华丽衣裙的女子正在看着它。 很快,它又将头缩进笼子里。 “小白猫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出来吧!” “别怕。” 紧接着,白猫又听见一些窃窃私语。 “你看,大公主还耐着性子等那只猫出来,真是一位优秀的公主!” “是啊,大公主真是宽仁!” 白猫不知道外面人的想法,直到它没见到发生什么,这才又将头探出去,然后没有发现危险,它才缓缓走出那个关了它许久的笼子。 “看,那只白猫肯定是感受到大公主温柔的气息才出来的。” “你说的对,一定是,大公主平时可温柔了。” “是啊,看来这只白猫真是走运,竟然被大公主养。” “它的确走运,要是被其他皇子、公主弄去,指不定几天就被弄死了。” “看来它以后的日子一定非长好,所以,跟着大公主就是好!” “对!” …… 白猫盯着面前的人,歪了歪它的小脑袋,它想,它现在真的好饿啊!这个人会给它吃的吗?会是什么样的吃的呢? 第158章 公主的猫(十三) 或许上天是听到了它的召唤,那位大公主之后还真的带它去吃饭。 此时,站立在桌子一边的白猫看着桌上放着的几道菜,不禁舔了舔舌头,它真的好饿,眼前的这些都是给它吃的吗? 后来的大公主款款坐下,刚好坐在白猫的身边。 “天呐,公主竟然和那只白猫一起吃饭!我真的不敢相信!” “那只白猫可真是好运气,竟然能和大公主那样的人在一起吃饭,要是我,做梦都能笑醒!” “我要是也是一只猫就好了!” …… 白猫摇了摇尾巴,觉得那些围在周围的宫人很是聒噪,它现在满眼都是吃的。 这时,一旁的大公主出声:“小猫,你要吃什么呢?” 白猫见这个人盯着自己看,好像还对自己说了什么,可眼前的食物更吸引它,所以便没理会那人的目光。 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仔细的看面前的菜,希望找到它想要吃的那种鱼肉,可惜的是,它都已经看了几圈也没找到它期待的鱼肉。 没有想要吃的,白猫也有些恹恹,随即便将头偏开。 大概是白猫没有理会那位大公主,大公主的脸色稍稍变了变,不过再看过去的时候还是那副柔弱的样子。 白猫正准备往回退的时候,那个大公主却突然拦住它,然后将它抱到前面,然后再伸手去夹了一点食物,放在它面前的一个盘子里。 “小猫,这可是一些野味,平时连我都不常吃,今天你可是有福了,快点吃吧!” 白猫厌恶的看了一眼眼前盘子里的肉,心里愤愤道:“这是什么东西,膻味这么重,真是难闻,这东西怎么能吃?”,于是很快就将自己的脑袋扭开,还想离开这里。 但它被那位大公主罩住了。 “小猫,吃啊!这菜很好吃的。” 但白猫就是不理,一个劲想要跑。 或许是见它不吃,那位看上去柔弱,却能一直紧固它的大公主竟然做了一件过分的事情。 白猫扭动着身体,而那人却一只手将它禁锢,另一只手,又去夹那块恶心的肉,还将那肉喂到它的嘴里。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一次,白猫拼劲全力,使劲用后腿蹬那人的胳膊,终于在那人将肉戳在它嘴上的时候,成功摆脱了。 由于白猫的挣脱,连那块大公主夹着的肉也被甩开,差一点就甩在大公主的身上。 成功挣脱大公主束缚的白猫跳到桌子的一角,想要往地上跳,却被那个眼尖的宫人麻利的逮住,然后扔进放在一边的笼子里。 白猫在笼子里翻了一个跟头,费力的爬起来。 而那些人却乱作一团。 原本那几个围在周围的宫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话。 “哎呀,这个小畜生竟然不知好歹,不仅不吃大公主夹的菜,竟然还敢将菜弄在桌子上,它也太过分了吧!” “对啊,要不是大公主跺得及时,恐怕会被这只小畜生弄到衣服上!” “大公主,奴婢劝您,您就别和它吃饭了,您看您主动和一只猫同桌吃饭,还亲自喂它夹菜,这都是它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它竟然不领情,怎么会有这么可恨的猫!”小说娃.xiaoshuowa. 隐约间,白猫听到有什么在“咳咳擦擦”的响。 它看着那几个人类,觉得它们真是过分,竟然逼它吃那么难闻的东西,它想要吃鱼肉,不要吃那些闻起来叫猫恶心的东西! 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公主这是出声道:“我没有关系的。” “什么没有关系,就差一点,您就被弄到了!” “我这不是没有被弄到吗?哦,对了!它身上也弄上了汤汁,这饭我就不吃了,先给它洗一洗好了。”大公主说道。 “大公主,您不用这样,您要是觉得这只猫脏了,奴婢去洗便是,您都亲自喂它了,这洗澡之事就免了吧!”宫人不敢置信,劝道。 “是啊,大公主,这饭您都还没吃上一口,不吃饭会饿肚子的,您可是千金之躯,这样会伤身体的!” “是啊,不要因为这个小畜生不吃,您也不吃了,皇上,娘娘她们会担心您的!” “对,对!公主您就吃几口吧!” 尽管宫人劝大公主吃饭,但大公主还是没有答应,而是再次说先给那只白猫洗澡。 大公主这番行为又让这些宫人感动,纷纷称赞。 …… 不过这些称赞又转变成担忧和劝阻。 “哎,大公主竟然要亲自为这只猫洗澡,天呐,大公主!您可是千金之躯,这种事情还是我们来做吧!”宫人一脸惊讶,说道。 大公主没有同意,说道:“不用了,这可是父皇赏赐下来的猫,我怎么能不亲力亲为呢?” “可是,大公主……” 见几位宫人还想劝她,大公主不经意见轻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随后说道:“好了,你么就不必多说了,我要亲自给它洗澡,快去打些水来。” 见大公主态度强烈宫人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去将水打来。 因为是给一只皇上赏赐下来的白猫洗澡,宫人们也没敢随便拿来一个小盆子,而是挑了一个不大的木桶,然后抬过来,以及几桶冒着白烟的水。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几位宫人面带担忧,凑在一起,盯着看。 白猫待着的笼子被一名宫人那里过来,放在木桶的旁边。 因为那宫人用的力气有点大,白猫在笼子颠簸了几下才稳住身体。 接着,笼子被一个一脸不情愿的宫人打开,接下来就没有动作了。 虽然看着笼子的门被打开,但由于之前的惊吓,白猫还是觉得笼子里安全,便挤在一角,不愿意出来。 忽然,一个脸出现在它的面前,而这张脸的主人就是原先那个逼它吃那些东西的人。 见状,白猫就更加不愿意出去了,尽可能的往角落挤。 “小白猫,我要给你洗澡了,你快点出来吧!别怕!” 若是白猫听得懂的话,它一定会反驳道:“有你在我才怕!” 不过她们一个听不懂人话,一个自作主张。 第159章 公主的猫(十四) 然而白猫的反抗不凑效,它很快便被伸进笼子里的一双手抱出去。 白猫似有察觉,它注意到那个冒着热气,里面装满水的大桶。 “大公主,你看这坏猫又开始挣扎了,您快放下,让奴婢来好了!” “是啊,大公主,您小心它的爪子,它会伤到您的!” 白猫也在大公主的怀里挣扎。 “噗通”一声,奶猫就这样掉进水里,而且它周围的水好烫,它现在好难受! 掉在水里的白猫一直“喵喵”地叫,可周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它的痛苦,反而站在那里和那个将它扔进水里面的人说话。 现在,白猫觉得这个看起来快要哭的人就是一个坏人,亏它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人。 白猫没看几眼,眼睛里就被周围的水弄得睁不开。 它拼命地挣扎,水因为它的挣扎而被溅起。 好巧不巧,被它溅出来的水有一些落到了大公主的衣服上。 立马有宫人看见,开始尖叫出声。 “天呐,你这只肥猫怎么这般没有规矩,还溅了大公主一身水,你不想活了?” 大公主将湿了的衣角提起,说道:“好了,我想它应该不是故意的。” “大公主,您就别再为它辩解了!” “是啊,这都是它的错!” …… 几个宫人在费劲心思的安慰大公主,这时,一个宫人抬眼,吞吞吐吐的说道:“大公主,奴婢好像想起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大公主自然而然的问道。 “就是,那个,奴婢记得猫这类动物好像很不喜欢水,甚至很怕水,所以它才会这样。”那宫人说完又抬眼去看大公主。 瞬间,大公主盯上刚才那个说话宫人,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很快说道:“你说的对,我怎么就忘记了,猫是不喜欢水这件事情呢?哎,都怪我!”公主自责道,低垂着眼睛,望着地面。 “不不,大公主,您不知道没有什么关系,都是这只小猫太顽劣了,您没有做错,请不要责怪自己了,你这样说,奴婢都想收回刚才的话了。” 大公主 然而她们却没有注意到这边一直扑腾着水的白猫。 或许是觉得它太闹腾,那些宫人看它的眼光都变得不善。 白猫还被一个宫人抓住洗澡的时候,它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随即动了动湿漉漉的耳朵。 “大公主,奴婢怕这只猫晚上会翻着大公主您,我看不如就将它锁起来,您看如何?” 大公主哀哀戚戚的说道:“可是它是父皇赏赐下来的珍贵的猫,要是我这样做了,被人知道了,传到父皇的耳朵里,那可怎么办?” 一旁的宫人连忙安慰道:“大公主,只要我们几个不说,谁会知道?所以您就放心,不会有除我们之外的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那……”大公主犹豫着。 “公主,不用担心,您也要为您自己考虑,要是这猫在晚上弄伤了您可怎么办?所以您就别犹豫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大公主的眼睛转了几圈,像是绕了好几个弯一般,最后只好勉强回答道:“那好吧,就先这样好了。” 然后她说完,便凑到浑身湿漉漉的白猫面前,满脸抱歉的说道:“小白猫,先委屈你了,你就先住在笼子里,等以后有机会就将你放出来,好不好?” “大公主,它不过是一只动物,又听不懂人说的话,您就别和它浪费口舌了。”宫人说道。 大公主却还是一副自责的模样,摇了摇她那插满朱钗的头,说道:“不,因为我让它受委屈了。” “大公主!”宫人见大公主如此宅心仁厚,很是感动。 “公主,要是别人说您什么,我们一定会说使我们自己擅作主张,您这么仁厚,怎么可能伤害谁,您就放心好了,对不对?”宫人自己保证道,后又问同行的其他宫人。 “是啊,大公主,您就放心好了!” “大公主,您就是圣女!怎么可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些说您的一定是嫉妒您!” …… 在几位宫人真诚的安慰下,大公主才稍稍接受了。 于是,湿湿的白猫就这般被宫人擦也没擦就直接被塞进那个原先关着它的笼子里,然后将上面的锁锁牢。 白猫抖了抖身体,此时,它觉得自己浑身难受。 它又转动脑袋,打量这个囚禁着它,限制它活动的笼子。 这个笼子不大,长度还没有两个它那般长,先前被关进去的时候它就不能来回活动,而现在,它又被关进来了。 想到这里,白猫低垂着脑袋,有点忧伤,它突然觉得以前即使会饿着肚子,但没人会关着它,它突然开始怀念以前自由自在的日子。 很快,房间大部分的灯都灭了,周围昏暗。 白猫忍者饿,全身难受又无力的趴在角落,随着时间的过去,它觉得自己越来越冷,冷到它最终缩成一团也依旧冷。 可能是因为饥饿,再加上那些宫人没有将他身上的水擦干,白猫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而它身上的力气好像也越来越少,直到它只能趴在冰凉的笼子里,眼睛也变得沉重,闭上。 夜,静悄悄的,零星的几点灯光也难以照亮白猫的周围。 这时,白猫所在的外间悄无声息的出现一道黑色的影子,这道长长的影子将白猫的笼子抱住。 这道影子究竟要做什么? 很快,安静的夜晚里,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猫叫声响彻大公主的院子,“喵!” 这突兀的声音成功的将门口守夜的宫人吵醒。 宫人惊醒过来,听见那凄厉的猫叫声还在持续,立马精神了,然后宫人站起身,跑去敲大公主的房门。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大公主,您还在里面吗?” “大公主,发生了何事?” “大公主,奴婢能进去吗?” 里面没有在第一时间传出回应。 几息之后,大公主那弱弱的声音才幽幽的传出来,“我没事,进来吧!” 宫人们立马将门打开,便见到缩在床上的大公主。 第160章 公主的猫(十五) “大公主,您怎么了?” “没事,就是它突然的叫声吓我一跳。” 此时,白猫依旧在一边喵喵叫,吵得那些人心烦。 “这只爱乱叫的猫,什么时候不叫,偏偏在您就寝的时候叫,真是过分,这次就是您不说,我也要说,这种不安分的动物就该丢到小黑屋里,好让它们好好反省,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小黑屋就不用了吧,传出去怪不好的。” “大公主,哎,那……那就丢到偏殿,那里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想必它就不会吵到您了,您觉得如何?” “偏殿?”大公主疑惑了,“可这样真的好吗?若是……” “大公主不用担心,晚上将它丢过去,白天再弄来就是,没人会知道的。”宫人说的很明白,就看大公主如何决定。 这一次,大公主没有犹豫,回道:“那就照你说的办好了。” “奴婢明白,大公主赶紧休息吧,这小畜生就由奴婢来收拾。” “好,你们不必难为它,我想它不是故意的。” “大公主您就是太善良了,您若一直这样会被别人欺负的!”宫人叹息道。 “我没关系的。” 宫人还想说什么,但见大公主神色不济,便告了退,走之前顺手将还在断断续续叫的白猫的笼子拎走。 然而,昏暗的房内,叫人发慌的不是刚才白猫那凄厉的叫声,而是大公主露出的表情。 白猫不明白,它只觉得自己的腿很痛,便一直舔舐,想要缓解,可那处还是不见好转,而现在,它所在的笼子正在剧烈地晃动,使得它站都站不稳。 离原本大公主的寝室有一段距离后,那个本来沉默的宫人开始对白猫说起话来,不过,与其说是在和白猫说话,倒不如是单方面地骂它。 “你这个小畜生,干嘛要晚上叫,就不能老实一点?非要去惹大公主,我看你还真的不是一只普通的猫,是一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疯猫!” 白猫继续舔舐伤口。 “现在好了吧,看你以后怎么办。你要是乖点,就能活下去,听到没,你这个愚蠢的猫,笨,笨死了!” 明知道白猫不会给她答复,但宫人就是一个劲的说,没完没了。 很快一座看上去就荒凉的房子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你蠢的下场,你就先待在这里,真是蠢猫!” 于是,白猫连带关着它的笼子被宫人扔到了一处偏僻的房间,扔的时候还使了大力气,连那扇门也被用力的关上。 这下子,夜晚真的安静下来了,而且静的可怕。 从地上传来阵阵冰凉,冰的白猫抖了抖,于是白猫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 趴好后白猫接着舔舐它那条受伤的腿。乾坤听书网. 幽幽的月光从破败的窗台照进来,照到地上,恰好照到笼子上。 只见白猫舔着的地方有几个黑色的小点,似乎还有变大的趋势。 冥界,小茶馆内。 画面再一次静止,因为婆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她和那些恶劣的动物有何区别,不对,那些动物至少是明着来,她还背后藏到,我看这种人就应该让她下次投胎成猪才是,让她也试一试!”婆夜愤愤的说道。 因为刚才婆夜和灼约连同白猫一起看到了整个过程。 那个可怜兮兮的大公主竟然趁白猫休息的时候拿针使劲的扎它,而且还不止一次,之后竟然还谎称是白猫吵醒了她,于是那些宫人就将白猫弄走了。 “哼,我看那些宫人也不是好的,她们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受伤呢?你的叫声一听就是痛苦的叫声,难道她们眼睛看不清楚,耳朵还不好使?” “不行,我要和其他的孟婆说,要是下次遇到它们,定要让她们下次投胎当一只任人宰割的动物!” 婆夜非常激动,对于那些伤害动物的人她就像将他们扔进畜道。 一旁的灼约见她情绪异常激动,不禁说道:“婆夜,你冷静点。” “怎么冷静,你不是也看到了吗?那些人干嘛可以投到人道?简直就是浪费啊!”婆夜回答道。 灼约突然注意到她话里某一点,便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你这样说,难道你们可以决定那些魂魄投生那一道?” “你说这个啊,哎,我倒是忘了,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只有判官才能决定。”婆夜说完,叹了几口气,对自己不能做决定而感到遗憾。 “咳,或许你不必失落,那些人那般所作所为,想必判官那关肯定不好过,指不定被判了什么罪,不是都说有十八层地狱吗?可能她们回去那里。”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若是她们在阳世做了坏事便会被判罪,然后受罚,指不定以后不能进人道轮回!灼约,你多亏你说出来。” “没什么。” 她们这两只说着,那边的白猫显然不在状态,懒洋洋的趴着,此时也不知在想什么,或是什么都没想。 画面再一次流转。 白猫已经来到这个偏僻阴冷的房间好几天了。 白天,它还在昏睡的时候便会被宫人吵醒,然后带着它的笼子,一路摇摇晃晃,然后回到那个住着一个可怕人类的住处,最让它觉得可怕的是,明明才用东西扎了它,竟然还以一副笑脸来迎接它的到来。 这几天,每天都会有不同的面孔来这里看它,或是它被带到其他地方,但同样的是,还是有一堆人围着它看,同时还叽叽喳喳的,比以前那只花不溜秋的鹦鹉还要吵! 对了,也不知那只会说人话的鹦鹉怎么样了?好像也很久没见到了,更没听到它那带着人类腔调的声音了。 此时,白猫无力的趴在石桌上,任由周围的人打量它。 白猫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这段日子,它都瘦了好几圈。 虽然每次都如现在这般见到一些穿着亮眼的人类,但她们竟然没有人喂过它,而等那个可怕的人类将它抱回去,又会给它一堆令它生厌的东西,还让它吃,敢问这样的日子它怎能不成这样。 第161章 公主的猫(十六) 因为长期吃不到几口饭,白猫现在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然而现在,那些围在它周围的人却说 “你们瞧,这只白猫可真是懒,一直趴在那里也不动一动。” “就是,一看就是一只富贵命的猫,看他懒得,定是平时被人伺候惯了!” “它这日子过得都比我们几个还要好,不愧是皇上赏赐下来的猫。” “是啊,不过,你们瞧,它的眼睛可真是漂亮,我听说那些西域的女子才会有这样的眼睛,我还真是羡慕。” “你难不成还想要上一对这样的眼睛?” “要是可以的话,难道你不想要?” 不知为何,白猫觉得几道冷光朝它袭来。 白猫虽然便面上看上去依旧洁白,然而那些来看它的人并不是真的要看它,所以没有看到它那些虽然洁白,却已经少有光泽的猫,也没看出它其实是没力气才会一直不动。 “大公主可真是用心,对这只猫这么好,我都觉得羡慕了。” “是啊,大公主还真是仁厚,怪不得皇上将这么珍贵的白猫赐给你,固然不负皇上的众望啊!” “哪里,哪里。” “哎,大公主不必自谦。” “是啊,你可是公主,不必如此,你就该受人追捧才是,就像这只白猫一般,肯定有很多人等着你呢!” “是吗?” “怎么不是,我和你说……” 等众人看完,大公主便亲自将白猫抱起,然后往回走。 白猫见那个可怕的人要抱它便拼命的挣扎,可是因为没有多少力气,还是轻易地被那人抱住,然后强行带它走。 即使挣脱不开,但白猫仍然没有放弃挣扎,即使这一切对于大公主来说都是徒劳的。 很快,大公主一行人就回到她的住处。 “现在我有些饿了,你们都去看看今天的饭怎么还不来。” “大公主,我们都去吗?” “是,多几个人可以让她们上菜快点,你们都去。”大公主随便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是,大公主。” 宫人一个个离开。 大公主将宫人支开后,目光一下子变得非成可怕,紧接着,白猫被摔在地上。 大公主龇牙咧嘴,全然没了人前的温婉,盯着白猫,讽刺的说道:“呵,还真是让人羡慕啊!没想到那些人的眼里全是你,怎么有一双异瞳就了不起了?” 白猫恐惧的看着这个瞬间变脸的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喵……” “哟,你还知道叫啊,看来还是不够啊!”她说着,又转身,走到梳妆台前,然后从一个隐蔽的地方拿出一样东西。 白猫也注意到她拿出来的东西,心里的恐惧一下子激增,开始不安地低吼。 “哎呀哎,看到你这幅惧怕的样子,我可是非常高兴呢!” 白猫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害怕的往后退。 要知道,自从那天晚上开始,白天这人还不会怎么样它,可到了晚上,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便会想现在这样将她手里拿着的针拿出来,然后无情地扎进它的身体,因为笼子的束缚,它只能承受着。 “对了!”小说娃.xiaoshuowa. 白猫猛地抬头。 “它现在并没有被关在笼子里啊!” 想到这里,白猫的血液开始沸腾,一个念头瞬间充满它的脑海。 “跑,现在就跑!” 就在大公主离白猫还有几部之遥的时候,白猫突然转身往外跑。 身后,没想到白猫会跑的大公主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小畜生,给我站住,不许跑!” 白猫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便感受到身上传来的痛楚,之前它被这个人扎的伤口还没有好,现在又要拼命跑。 可是它没有选择,与其现在疼,还是逃出去为好。 因为疼,加上饥饿带来的无力,白猫跑得并不快,还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眼看就要被它身后的大公主追上。 幸运的是,大公主见白猫竟然要逃跑,想要去追赶,但她的动作不够灵敏,还差点被她自己的衣裙绊倒,使得白猫有了更多的机会,得以逃开。 白猫忍着痛,拼命的往门口跑。 再次幸运的是,门没有被关上。 白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未稳住身体的大公主,然后激动地头也不回的跳出了门槛,往外面一直跑,一直跑,不停地跑…… 依稀间,后面传来大公主的尖叫声。 “快来人啊!父皇赏赐的白猫跑了,你们快给本公主捉回来!” …… 白猫不理会身后的脚步声,只知道一直往前跑。 虽然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变大,白猫也不怕,毕竟它已经来到这里大半年了,之前更是在皇宫到处走动,所以它也记住几处能出去的地方,所以并没有被那些来捉它的宫人追上。 出去,它终于有机会能摆脱这里了。 白猫心里这般想着,它笨拙的跳上几块石头,然后爬上树,还差点滑下来,但它努力稳住,最终窜上树,紧接着又跳上树边的宫墙。 眼前,几个打扮各异的人站在它之下的墙前,一个个打量处在他们头顶上方蹲着的白猫。 因为宫墙很高,即使那些人伸长手臂也不能摸到它一点,只能待在下面干看着。 于是,那些人开始仰着头对白猫说话。 “喂,快下来啊!宫里可是有无尽的荣华富贵,你难道不想要了吗?” “小猫,下来,回去就有好吃的好喝的!” “你跑什么,这墙很高,你跳下去会受伤的,到时候上面的便会怪罪我们,你怎么这般不懂事,真是胡来!” “你们这些人跟一只猫费什么话,赶紧搬梯子,快点!” …… 白猫静静的蹲着,感受身上因为静止传来的阵阵剧痛,然而它内心却是快乐的,因为它成功摆脱了那个可怕的人,只要它跳下去,它就能离开了。 不知下面的人在说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样,它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反而回去呢? 此刻,它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堆人很是扎眼,砸吧砸吧了眼睛,将头摆到一边。 它不经意往周围一看就看到拐角处出现的华丽身影。 这下子,没有再看下面的众人,白猫一个跃起,便消失在宫墙之上。 这一次,白猫真的逃了出来了。 第162章 公主的猫(十七) 白猫跳下高高的宫墙,等待它的是更加陌生的街道。 自从它从故乡来到中原,它就一直待在皇宫,从未踏出皇宫,可想而知,突然出来,见到街道上行走的人,以及各式各样的建筑,白猫有些措手不及。 它抬腿朝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那些走在街上的人类。 突然,白猫的耳朵灵活的转动起来,它听见到了脚步声。 怕被抓回去,白猫开始朝一个方向跑。 走在陌生的路的边角,白猫警惕的扫过每个人。 或许是因为之前被那个大公主折磨了一番,白猫对人类的信任已经下降到了低谷。 走到一处交叉的路口时,白猫停了下来,看着两边望不到头的道路,白猫心想:“我现在该往那里走呢?” 最后,白猫选择了左边。 白猫刚走进左边的街巷,街角的墙后就出现一个身影,而他盯着的正是白猫。 而后,又一个身影出现。 …… 左边的道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到后面更是一个人也没有,见状,白猫不由停下脚步。 突然,它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白猫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经被装进一个麻袋。 “瞄……” “好家伙,抓住了!” “切,刚才我就说可以抓到吧!” “嘿嘿,还真是哈,没想到这么容易,我还以为它会立马跑掉呢!毕竟它看上去像是很能的样子。” “看上去想算什么,我看就是一只被人养废了的猫,你难道没注意到我们抓它的时候它几乎都没怎么跑吗?” “是啊。” “所以,眼见不能当真,还是要试一试,这不,它现在不就在我的手上了吗?” “走,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去!” “喝什么喝,先将它卖了,那时候钱都到手了,才能喝爽!” “行,你说的对,就照你说的办!快走啊,我都等不及了!” “瞧你那猴急的样子,蠢!” “哎哎,我本就不聪明嘛,走走。” 白猫就这般,刚从皇宫逃出来,就又被人类抓住了。 …… 那两个抓住白猫的人凭借以往的经验,带上装有白猫的麻袋来到一栋建筑的后面,由此可见,他们是老手。 此时,装着白猫的袋子被其中一个身材肥胖的人抓着,而她们两个人正站在外面,等里面的人出来。 那个抓着袋子的人或许是太过无聊,时不时的用他另一只肥腻的手去拍袋子,使得里面本来不怎么动弹的白猫开始挣扎。 那人玩的不亦乐乎,还感叹道:“嘿,这样真好玩!”懒人听书nren9. 另一个身材干瘦的见他这样,说道:“行了,你别玩了,要是把它玩坏了还怎么换钱?” 可胖子玩的正高兴,不想停,便将刚才瘦子的话扔到一般,没理。 见胖子不听自己的话,瘦子不高兴了,直接上手,还说道:“呆子,我叫你别玩了,听见没?” 瘦子看身边的人一副不解的模样就觉得烦躁,直接上手,往胖子的后脑勺拍去,“别玩了,把它放下!” 这次,被打了的胖子委屈吧啦的,然后不情不愿的将装着白猫的袋子赌气一般朝瘦子的脚边扔去。 白猫感受到自己连同袋子被丢了出去,就像一个被抛出的球一般,然后落地。 真正落地的那一瞬间,似曾相织的感觉再次袭来,脑海里又冒出“快逃!”的念头,于是,白猫就凭着感觉开始跑。 但问题是它现在被困在一个袋子里,而它身边的两个人还是手法纯熟的老手,所以还没等白猫找到如何带着袋子跑的感觉,它便再一次被一只手提了起来。 而后,一只手朝它打来,“你还敢跑,小东西,你倒是跑啊!嗯,现在怎么不跑了?” “喵,喵!” “哟,还敢叫!你再叫,再叫就打你!”胖子威胁道,还又用手打了几下。 袋子里的白猫不知道外面那个抓着它的人在说什么,但是它现在真的很难受,之前好不容易摆脱宫里的一群人,还未休息,之后又被人抓住,装在袋子里,白猫就更不好受,现在外面的人还用力的击打,白猫真的很疼! 可外面的人却不知道白猫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味的教训它。 这时,一个穿戴整齐的人走出来,手里正转动两颗浑圆的大珠子,不满的说道:“喂,你们站在这里瞎嚷嚷什么,再吵都给我滚一边去!” 瘦子转身,一眼就瞧见来人的样子,立马上前,点头哈腰,说道:“哟,曹爷出来了,您看我这张嘴,就是管不住,您就多多担待!” “行了,别废话了,你找我出来做什么?”被称为曹爷的中年男人说道。 “曹爷,我们今天是带着新货来的,您就赏脸瞧瞧?”瘦子说道。 “那还不快点拿出来。” “好嘞,这就给您拿出来。”瘦子高兴地说,又转身去看胖子,踢了他一脚,挤着眼睛,说道:“快点打开,给曹爷瞧瞧。” 胖子显然也是知道来人的身份,也不敢马虎,赶紧去解袋子上的结。 “你注意点,小心它跑了。”瘦子补充道。 “明白,明白!” 胖子回应道,然后放慢速度,缓缓地将结打开,然后伸出一只手,往袋子里用力一抓。 于是,等他的手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正抓着一只在挣扎的白色猫。 白猫因为胖子抓得太过用力而痛苦的叫唤,疼得它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是?”曹爷第一眼没有认出这只猫的品种,有点不解。 “曹爷,我们其实也不知道。”胖子回道。 他刚将话说完,就被旁边的瘦子狠狠地踩了一脚。 “哎呦,疼!” 瘦子没理会胖子喊疼,一把抓过胖子手上的白猫,对曹爷说道:“曹爷,虽然我们不清楚这只雪白的猫是什么品种,但您就单单看它这毫无瑕疵的纯白毛色,这猫真的是上上品。” 曹爷仔细地看了看瘦子手上抓着的白猫,虽然不知道这猫的品种,但从样子来看应当是个稀罕物种。 片刻之后,曹爷报出一个价位,“我看它差不多值十两。” 第163章 公主的猫(十八) 十两不算少,但瘦子还想要更多。 “哎,曹爷,您再看看,我们手上的这只猫你瞧瞧,这一看就是很稀少的品种,肯定有大把的人没见过,然后就会觉得稀奇,花大价钱去买,所以您就再加点。” “不少了,一只猫而已,我都很给你们面子了,十两都都一般的人家过一年了。” “哎,这钱不能这样算,您可知道我们俩可是花了多少的功夫才从深山老林里将它抓住?” 曹爷并不买瘦子的账。 瘦子看情形觉得今天他们正赚十两了。 这时,瘦子身边的胖子不经意间看见白猫睁开了眼睛,顿时睁大眼睛。 胖子不太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于是用那双肥腻的大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再拿开,再去看那只白猫。 这一次,胖子再一次见到,他和瘦子抓住的这只白猫的两只眼睛竟然是不同的颜色! “曹爷,这只猫的眼睛不是一样的!”胖子赶忙大喊道。 被胖子突然的出声而吵得耳朵疼的曹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注意到胖子话里的关键,一边揉着隐隐作痛的耳朵,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白猫的眼睛。 起先,白猫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很快,白猫的眼睛就睁开了,还发出痛苦的叫声,“喵喵!” 曹爷不相信自己看到的,随即第一反应就是说道:“你别捏它,听到没有,快住手!” 瘦子也不敢真的一直捏,便将手上的力道卸去。 “曹爷,您可瞧见了?这白猫的眼睛竟然这么与众不同,是那传说中的稀有异瞳,所以,您看……” 瘦子的意思很明显,曹爷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没多久就稳住内心的激动,然后又给出一个价位,“看在这猫有异瞳的份上,我就再加二十两,一共三十两” 瘦子本来期望能得五十两,所以当听见是三十两的时候,便出声道:“哎,曹爷,这猫……” 但他还没说完,曹爷就打断了。 “这猫有异瞳是不假,可问题是你们难道没看出来这猫瘦的这么厉害,还一副虚弱的样子,你就是扔给别的人也不一定能保证这只猫能活下去,三十两不少了,我呢,我要是你们,我就知道要见好就收。” 都已经说到这里,瘦子也不好让他再加钱,毕竟为了钱惹到曹爷可就得不偿失了,况且三十两也够他们俩花上好长时间了。 瘦子结果曹爷手下递来的三十两银子,喜滋滋的抱在怀里,眉开眼笑的看向胖子,示意他将那只白猫给对方。 于是胖子便将重新被装进袋子的白猫交给曹爷的手下。 瘦子抱着银子,凑到胖子身边,高兴地说道:“还别说,你也有聪明的时候啊!”瘦子不吝啬的称赞道。 胖子听瘦子竟然称赞他,便笑了出来,“嘿嘿……” 拿到钱的胖子和瘦子很快就消失在原地,大概是赶着去喝酒了。 白猫被曹爷身边的手下提溜到一个地方,然后装着它的袋子再一次被打开。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它出来。 白猫警惕的望向袋子外面。 过了很久,直到它觉得安全了才试探性的往外。 然而外面并没有一个人。 白猫走出袋子,晃了晃脑袋,开始打量这个新环境。 这里是个不大的房间,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只有桌子和一个软塌,软塌之上还放着几个软垫,四周显得空荡荡的。 白猫大概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它再一次被人类困住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之后,白猫便没精打采的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来回走动。 没多久,房间便经进来了一个端着盘子的人。 那人没说话,将手上的盘凡在里面后就离开了。 很快,食物的香气开始在房间里蔓延。 起先,白猫对人类还是不信任,它并没有去碰那些人给它的食物,而是懒洋洋的窝在一个角落。 可食物的魅力太过于强大,白猫还是没忍住。 终于,在没有人的时候,白猫打量了四周,之后起身,小心翼翼的往那个装着食物的盘子走去。 白猫伸着脑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浓郁的香气吸进身体,然后才低头去看盘子里的食物。 “果不其然,这里面的还真是鱼肉!”白猫欣喜的看着盘中满满当当的鱼肉,露出久违的欣喜。 “等一下,那些人怎么会这么好心给它这些吃的呢?”白猫犹豫了。 打量了一会儿,白猫扭头离开,回道刚才卧着的地方。 然而,那依旧鲜美的味道时时刻刻在提醒白猫,这里有美味。 来来回回,白猫还是选择再一次走过来。 看着眼前已经没了白烟的食物,白猫低下头,然后轻轻的咬了一小口。 许久没吃到鱼肉,或者说没吃饱饭的白猫不禁感叹道:“好好吃!” 之后便是一口,两口…… 直到本来装满了食物的盘子彻底空了,白猫还恋恋不舍的舔了几下,直到没了味道才肯罢休。 就这般,白猫在这里过上了美日子,除了没有自由。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去了半个月。 这一天。 和往常一样,白猫悠闲的躺在软垫上,等待今天的午餐。 没多久,今天的饭食也按时送来了。 见送饭的人将盘子放下,然后转身,白猫立马飞奔过去,然后嗅了嗅。 果然还是鱼肉,不错。 看清盘里的东西后,白猫欢快的吃起来。 没多久,一个身影走进来。 来人正是拍卖行的人。 那人来了,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外面打量白猫。 起先白猫还用余光瞟他,但他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白猫便不再理会,继续与盘子里的美味作斗争。 盘子里美味的食物很快就被白猫吃得见了底,而外面的人也大量的差不多了。 “不错,比之前有生气了,还将食物吃了大半,看来几天的后的拍卖有着落了……” 白猫不知道眼前那个打量它的人类到底在嘀咕什么,它现在满眼都是盘子里的鱼肉,而且这些比之前几天的还要丰盛。它都记不清它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吃一顿了,真是好! 第164章 公主的猫(十九) 很快,白猫就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还自在的舔了舔自己的前爪。 “还真没想到,养了些天,这毛发竟然还隐隐发着光!奇了,这一次定能大赚一笔!” 白猫懒得理会,不爽的转了一个方向,背对着他吃食物。 “不错,不错!不错看来是时候了。” 之后,白猫头顶上的黑影才消失,离去。 白猫这样的没日子还没有享受几天,身上的肉都还没完全长回来,它就被关进一个笼子里,笼子上面还被盖上一张不透光的布,然后便被带离这个关了它一段时日的房间。 等它能再一次落地的时候,它已经在一个台子上面。 笼子对他来说不算陌生,但白猫还是不想待在里面。 加上眼前昏暗,看不清楚,白猫很不安,它用爪子挠着笼子。 “各位,今天我们珍宝阁不仅拍卖珍奇的珠宝,还有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品带给大家,不过呢,这珍品并不是珠宝,甚至不是一件不能动的死物,而是活物!” 顿时,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哎,今天还真是运气好,平时这珍宝阁拍卖的珠宝古玩已经够稀有了,今天竟然还出现了活物,你说这究竟会是什么?” “谁知道?不过我也很好奇,到底有什么动物能称之为独一无二?” “我也想知道,但我估计我肯定是拍不下来。” “为什么?” “你傻啊,我们男子买这些做什么?” “哦。”,“不对啊,你可以送给姑娘啊?” “可问题是我还没有喜欢的姑娘,难道你准备让我先买了养着,到时候再送?” “哈哈……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有,你看我们坐的位置。”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这第五排的能抢得过前几排的?兄弟,你能别逗我吗?” “好吧,你说的对,我们还是多看几眼好了。” …… 台上的拍卖师发话道:“大家请安静一下。” “这东西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既然大家都想看,那就直接看好了!”拍卖师说完,示意那个站在笼子后面的助手将笼子上罩着的布拉开。 助手得了指示,一把将布拿开。 原本还有些声音的场下顿时安静。 这些也见过不少珍宝的人安静的打量那个笼子里的动物。 起先只是看到那做工精致的笼子里有一团白色的球藏在几张软垫之间。 随着打量的深入,他们慢慢看出这是一只动物,像是一只狐狸,但不是很像,到有点像一只长相高贵的猫。 “原来是一只白猫,我还以为是什么啊!” “不,这猫应该不简单,不然珍宝阁也不会将它拿来拍卖。” “他说的对,而且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子的猫,而且你看那猫的毛色,还真是漂亮!” “嗯,说的不错,我还能看见这猫身上泛着的银光。” “哟,还真是!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懒人听书nren9. …… 突然,前排一个人说道:“等等,你看到了吗?” 旁边的人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解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 那人激动的说道:“你难道没注意到这只白猫的双眼是不同的颜色?” “什么?”旁边的人惊疑一声,立马去看台上的猫。 “天呐!还真是!这只猫竟然有传说中的异瞳!” 他因为震惊,说出口的话声音太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不由和他一起震惊。 “真的是!我重来都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眼睛的猫!” “你别说,这还真是独一无二!” …… 雪山猫在中原还是头一次出现。 白猫作为一只雪山猫,本来就不是中原的产物,这些人没见过也是应该的,再加上它们本就稀少,就算是雪山上的人也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次,那边更是少见。 不仅如此,这只雪山猫还拥有一双美丽的异瞳,神秘而罕见,岂能不珍贵? 或许拍卖会的外围观众看不到白猫的异瞳,但那通体泛着银光的毛也能使这些人震惊,要知道即使是高价的白狐,那毛色就算再好也没有这般光亮。 来珍宝阁的不仅是一些达官显贵,更多的是一些贵族小姐或是官家小姐,毕竟会买珠宝的大多还是女子。 而且,在场的有不少的女子都喜欢这一类毛茸茸,长相漂亮的动物。 可不,自从这只猫在众人面前亮相,最先心动的就是这些女子们。 “这只白猫我要了。”坐在最前排的一位傲气的女子说道。 “哟,看来公孙小姐也看中这只猫了?” “张小姐你也看中了?”公孙小姐不屑道。 “公孙小姐不是喜爱珠宝吗?怎么今天突然想要买一只猫呢?不如就让给……” 张小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公孙小姐笃定的说道:“我看张小姐就不要费这心思了,因为这只猫肯定是我的!” “你。”张小姐咬牙切齿,狠狠的看着那个姿态高傲的女子,可她却不能说什么。 第一,她父亲的官位比自己父亲的官位高,这第二点就是人家家里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一点都不担心钱的问题。 所以,公孙小姐说她要这只猫,那还真就是她的了。 虽然心里那口气咽不下来,但张小姐也不敢去叫板,只是朝远离公孙小姐那边的地方挪了挪。 之后的竞价顺利的进行。 结果没有悬念,白猫被那位扬言要买它的公孙小姐拍下了。 白猫连带着笼子被搬运它的人送进一辆高大的马车里。 这一次,笼子并没有被罩住。 白猫打量着马车里面的环境。 即使没做过马车的白猫也知道这里面很是华丽,要知道它以前可是在皇宫里晃荡过,什么华丽奢侈的东西没见过? 虽然对于现在所出的环境有了大概的了解,但是白猫还是有点不舍,它望了望无法看见外面的窗户,心里想念那个有着好吃的鱼肉的地方,而现在就这样没了。 于是,等公孙小姐进入马车里面的时候便见到白猫神色恹恹的趴在笼子里面。 第165章 公主的猫(二十) 马车上一切都很平静,那个刚才还说话的人转眼就没再理会白猫,而是坐在马车上开始想其他的事情。 这样也好,白猫便安心的趴在笼子里。 也不知马车行驶了多久,终于在白猫昏昏欲睡的时候停了下来。 车里的公孙小姐被丫鬟扶下车,之后,白猫的笼子才被后面的丫鬟拿出马车。 “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 很快,两队人站在门口两边,恭敬的迎接公孙小姐的到来。 进了府门,公孙小姐看向一个仆人,说道:“你过来。” 那仆人连忙上前,弯着腰,问道:“二小姐有什么吩咐?” 公孙小姐便吩咐道:“去叫厨房的人用上等的鱼做些吃的拿过来。” “是。” 拖走在前面的公孙二小姐的福,白猫也能被这样对待。 白猫当然没有被送进公孙小姐的房间,而是到了一个开敞的房间,并且还有几个人。 白猫警惕的打量着这几个规规矩矩站着的人,怕她们会对自己做什么。 不过,她们并没有做什么伤害白猫的举动,而是上前将白猫的笼子打开,之后又退回远处站好。 白猫不解,也不肯出去。 不过,等到那诱人的食物香气进入房间后,白猫就迫不及待的走出笼子。 几个盘子被放在白猫的面前。 若说几天前它还在感叹能每天吃到好吃的,而且能吃饱,那眼前的食物恐怕就是美味,而且竟然有这么多,都不一样,但闻起来都很香。 之前的失落立马被抛到一边,白猫在盘子间看来看去,但每盘都很好,白猫便每个盘子都吃上几口,然后再轮回。 就这般,像是一只恶鬼的白猫将自己吃到动弹不得也没吃完三分之一。 白猫看见不远处的床,便跳了上去,然后懒洋洋的开始打盹。 它在想,现在大概是在做梦吧!若真是做梦,那一定是美梦,它想一直做下去。 …… 这些天,那个买下它的人也只是来看了它几次,很快就离开了,这让白猫有点摸不清头脑。 不过呢,它来这儿之后的伙食还真是好,每天都是它想吃的东西,而且房间也足够大,即使不能出去,白猫也能在里面自由活动,不但如此,那几个时常出现在房间的人也没有什么伤害它的举动,每天来就是看着它,或是打扫房间,整理东西,等等。 几天之后。 公孙小姐在家举办了赏花会,邀请了一些小姐来赏花。 不过,这花没赏多久,众人就来到一座凉亭里。 不远处,一位丫鬟抱着什么慢慢走来。 “公孙小姐,你这是?”一位小姐不解,这赏花都没赏多久,怎么就辗转到凉亭了呢? “黄小姐别心急啊,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众人也不再问,而是各自找个位子坐下。 很快,那个丫鬟便走进凉亭。 丫鬟走到公孙小姐的面前,弯腰行礼,然后说道:“二小姐,奴婢将猫已经抱来了,您可要抱它。” 不过公孙小姐不想抱,她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你抱着站那里就行。”小说娃.xiaoshuowa. 丫鬟回道:“是,二小姐。”之后就退到一边,站着。 “哟,她抱着的是什么呀?”一位小姐好奇道。 公孙小姐瞥见那些小姐在打量丫鬟怀里的东西,便大发慈悲的吩咐道:“去,给她们也瞧瞧。” 丫鬟领命,抱着怀里不怎么动的白猫走到那几位小姐跟前,然后将怀里的白猫稍微抱出来,给小姐们展示。 “这就是公孙小姐新得的白猫吧?” 公孙小姐轻摇着扇子,回道:“就是这猫。” “听说公孙小姐是用高价将这只白猫买下来,公孙小姐可真厉害。” “高价?其实也没多少,就五百两而已。”公孙小姐随意回答道。 “五百两还少?”几位小姐在脑子想,她们也只能想想,断然不敢问出来,要换做她们,一年也得不到这么多。 这些小姐里面也有几位是参加那场拍卖会的,所以她们也知道这只猫有着稀有的异瞳。 剩下没去拍卖会的之后也听说了这样事情,所以她们都想看白猫的异瞳。 众人看到,眼前的白猫通体雪白,找不到一处杂色,白色的猫也泛着银光,整只猫看上去很是漂亮,它的脖子上还有一串镶嵌宝石的金链子。 不过,眼前的白猫倒是没将眼睛睁开。 一位有点心痒痒的小姐先一步问道:“公孙小姐,听说这白猫是异瞳?” 公孙小姐扬着脖子,状若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是,它能吸引我的也就是它的眼睛了。” 一位小姐问道:“可它怎么不将眼睛睁开,我们也看不到啊!” 公孙小姐说道:“我看看。” 于是,原本闭着眼睛的白猫感受到一道强烈的无法忽视的目光一直盯着它,白猫只好睁眼看看情况。 白猫刚将眼睛睁开,那边等着看的小姐们一眼就看到它那异常夺目的异瞳,而且还是天空的蓝色以及璀璨的金色,忍不住尖叫。 “天呐!” 白猫不知道眼前的人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尖叫。 “真烦!”白猫不想看她们,在丫鬟的手上转动身体,不理会。 公孙小姐虽然受不了这些小姐如同没见过世面的市井女子的惊讶,但还是忍住,问道:“怎么样?可是看到了?” 那些小姐难以平复内心的心情,瞪着眼睛,回答道:“看到了,看到了。” “天呐,这恐怕是我看到的最美的眼睛了。” “我重来都没见过这样稀罕的动物,今天可真是开眼了!” …… 虽然那些小姐也就看到了一瞬,但也难以掩饰她们的激动,纷纷上前夸赞。 “还是公孙小姐有远见,将这么稀有的猫买下来,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是啊,公孙小姐真是机智,要是我的话恐怕就要错过了。” “公孙小姐……” 听着周围人的阿谀奉承,公孙小姐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白猫被那些叽叽喳喳的人烦了好久才被丫鬟抱走。 不过,看到依旧丰盛美味的食物,白猫决定就不计较了。 第166章 公主的猫(二十一) 没过几天,白猫再一次被公孙小姐派来的人抱出房间。 与之前一般,这次将它抱出去也是为了给一些人看它。 白猫都看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类就是喜欢来看它,难道它身上有什么?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它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们瞧,公孙小姐来了。” “是吗?可见到她手上抱着猫了?” “我瞧瞧啊!”那人说道,“好像没有啊!” “啊?那岂不是见不到了?” “等等,你们看,她身后丫鬟怀里是不是抱着什么?” “还真是,好像是白色的东西。” “那看来是了。” 公孙小姐轻摇扇子,遇上走过来的几位小姐笑道:“哟,姐妹们在说些什么呢?” “我们啊在说你这次要给我们看什么东西呢?大伙正在猜呢!” “哦,这样啊。” “那公孙小姐可否将那东西给姐妹们看看?我们也想瞧瞧。” “来人,去给她们瞧瞧。” 公孙小姐发话,那位抱着白猫的丫鬟得命,然后抱着白猫,恭恭敬敬的上前,将怀里白猫给这些好奇的小姐看。 “是一只白猫。” “还真是,我听说它有异瞳,看来公孙小姐这次可真是得到了了不起的东西,这真是全天下独一份的!” “可不是吗?公孙小姐可是公孙大人最为宠爱的孩子,她想要的东西还有得不到的吗?” “还真是羡慕。” “哎,我们也只能羡慕了。” 那些小姐一边看白猫,一边说道,好不热闹。 白猫嫌烦,想要往丫鬟那里躲,可是那些烦人的小姐却不愿它跑开,竟然还有人用手扯它脖子上的链子。 “喵!” “这叫声也好听,来,小猫,再叫几声!” …… 等白猫被抱回来的时候它已经累到不行了,而且异常饥饿。 这时,公孙小姐淡然的叫来站在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去叫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给它。” 然后便往前走。 不过,还没走几步,公孙小姐又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几个可别让它饿到,定要样的白白胖胖,不然……” 身后的下人浑身打着寒战,即使公孙小姐没将话说完,她们也不敢违背,那代价是她们承受不起的。 之后,公孙小姐又带着白猫见了各式各样的人。 虽说这样的日子过得十分悠闲,就连白猫它自己都胖了几圈,浑身肉乎乎的,但是它总是被带去见一些陌生的人,偶尔还会遇上一些动手动脚的人,使得它很郁闷,加上那个每次都得意洋洋人一次都没抱它,白猫突然觉得自己很是不爽,就连之后的美食也不香了。 可事情总是往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 这一天夜里。 不知何时,公孙府的暗处的假山后闪现出两个黑色的身影。 “哎,你真的打探好那只猫所在的房间了?” “废话,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你办事我当然不放心!” “喂,你……” “行了,先去你查看的地方瞧瞧。”小说娃.xiaoshuowa. “切,我还以为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找了呢!” “赶紧的,过会儿还要喝酒。” “知道了。” 很快,那两道黑影消失在原地。 等他们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便是白猫住的房间屋顶上。 其中一个人将屋顶上的瓦片掀开,往里面查看。 可惜里面黑漆漆的,恰巧天上的月亮被移动的云朵遮住,什么也看不见。 “笨,我们直接下去不久好了,一只猫而已,用得着上屋顶吗?” “哎,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没人再回答他,因为那人已经天下去了。 那人将手上的瓦片放回原处,接着跳下去。 等他跳下去的时候却被暗处伸来的手一把拉倒墙后。 “干什么你?” “别喊,你看那儿。” 于是那人便看到房间外依靠着两名丫鬟。 “怎么还有人?难道这里面住着的不是那只猫?” “不对,我先前查看是记得就是这件房间。” “那你说这外面站着两名丫鬟,难道那只猫还要人伺候?” 不得不说这个黑衣人真相了。 “明明就是这件。”那人说道,“哎呀,不管了,先将她们迷倒再说!” “喂,这一看就不是,咱们还是去其他的地方找好了。” “不,我还是觉得是这间,你等着,我这就去将她们迷倒。” 不等被同伴阻拦,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支迷香,轻轻吹了一口。 “嘿嘿,我这可是强力迷香,不出五息,她们保证全倒!” 可五息之后,那两名丫鬟还是没倒。 “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再等……不用等了,你看,她们这不是都倒了吗?我就说是强力迷香吧!走吧。” 因为门口的丫鬟都昏迷过去,再加上这个地方有些偏僻,并不容易被发现,于是,这两个深夜来访的黑衣人便大着胆子,点亮了一盏灯。 微弱的光很快将一块地方照亮。 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便就着这一盏灯,慢慢往前。 没走几步,其中一个不禁惊叹道:“我的天,这只猫住的房间比我的房间都要大,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啧啧,要不是这里的装饰不算华丽,我都以为这里住着的是一位少爷或是小姐了。” “你说的没错,就算是住一位公子或是小姐也足够了!” “竟然拿来给一只猫住,这也太奢侈了吧?” “切,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公孙府的人很有钱,要不然咱们也不会来这里了。” “那也是。”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找那只猫。” “哦,知道了。哎,你说能住在这里的猫长什么样?” “你竟然不知道我们要找的猫长什么样子?我的天,这件事大家私底下可都知道,你真的没和我开玩笑?” “我是听说过这只猫的来头可不小,这府上的小姐当初是用重金将它拍下的,可我真的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是黑是白我也不知道?” 同伴露出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样子,他都和自己来偷这只猫了,竟然还不知要偷的猫是黑是白! 第167章 公主的猫(二十二) 片刻后,好不容易度过无语劲儿的同伴才开口道:“好吧,我算是服了你了,那我就告诉你,那只猫是白色的,而且通体雪白,没有一点杂色,听清楚了没?” “听清楚了,不就是一只浑身没有杂色的白猫吗?我又不是没见过,不对,我还真的没有见过。不过一只白猫真的能卖五百两?”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那些蠢人才不管白猫到底值不值五百两,他们手上有的是钱,而他们就喜欢和别人竞争,看谁更有钱。嘿嘿!我们只要得到了它,然后偷偷将它卖给一些有钱的人,那我们岂不是发财了!” “嘿嘿,发财,我们发财了!” 两个黑衣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脑袋里想着他们将白猫以高价卖出后得到钱,然后做了一会儿发财的美梦,之后才继续寻找白猫。 “哎,你说这只猫到时候会不会反抗我们?” “反抗肯定是会反抗的,毕竟我们要抓它。” “那怎么抓?岂不是我们一上前它就跑掉了?” “你是不是蠢?我不是有迷香吗?还用怕它醒过来?直接将它迷昏了再抓,这样不就行了?” “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蠢。” “你说我蠢?” “我好了,我们别说了,还是赶紧找猫,不然它真的会醒过来。” “知道了。” …… “哎,你踩到我了。” “抱歉啊,这不是光线太暗了嘛!” “真是的,离我远点。” “远了我就看不见了。” “那你闭嘴!” 此时,白猫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点,打量前面那两个小心翼翼的人。 其实白猫早就醒过来了,早在房顶传出动静的时候,白猫就敏锐的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来访,要知道猫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所以,它之后基本上都在注意那两个人类的一举一动。 而那两个被白猫打量的人没过多久便在靠近里面的床上发现了白猫的身影。 “好家伙,这床这么大,就睡了一只猫!”那人感叹道:“而且,这床看上去就很舒服,我好想试一试啊!” “别废话了,我要放迷香了。” “等等,你不是说你那个迷香的药力强吗,这么一只小猫不用那么大的剂量吧?我怕它会醒不过来。” “那行,我就少用点,准备,我要用迷香了,开始闭气。” 黑衣人说完,再一次取出迷香,然后往床上吹去。 三息过后,黑衣人将迷香收回。 他估计白猫被他的迷香迷晕了,便说道:“这下子成了!我都看见钱在和我招手了!哈哈!” “我要试试这床软不软。” “喂,我们是来偷猫的,不是来玩的!” “哎,我就试一试,反正这只猫也昏过去了,没人会发现的,时间还早。” “你。” “啊呀,还真是软的,真是浪费啊!” “行了,试也试了,你快点起来。” “别着急。”,那人享受的躺在床上,然后问道:“哎,你说,就算一只没有杂色猫很少,但也不是没有,为什么会价值五百两,五百两啊!这都够普通的人过几辈子了!” “其实,这只白猫不仅仅是因为它那身雪白的颜色这般出名的。” “难道还有其他的?” “没错,你听好了。” “我听好了。” “别学我说话。” “哦。” “这只白猫还拥有一双异瞳!” “异瞳?”乾坤听书网. “对,就是两个眼睛的颜色不相同,而且我听说它的眼睛的颜色也格外美!” “喔!我瞧瞧。” 那人欲将灯往白猫躺着的地方照去。 不过,他的同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行了,这么弱的光怎么看?而且它都昏过去了,怎么看?你赶紧给我起来!” “哎,再等一会儿呗?” “那你就在这好好躺着,我现在去换钱。” “别啊,我这就起来,这就起来了!” “切!对了,你快点将袋子给我。” “什么袋子?” “就是原先准备拿来装猫的袋子,难道……别给我说你没带!” “呵呵,那个我好想真的没带。” “你。我也没有,你说现在怎么办?” …… “要不我们直接将它塞在怀里?反正它也挺小一只的。” “要塞你塞,都怪你没带!” “行,行,行,我来就我来。” 于是,一只手摸上白猫。 其实白猫并没有昏过去,它好奇这两个半夜来此吵闹的人究竟要干什么。 现在,它知道了,他们是来抓它的。 先前那黑衣人放迷香的时候白猫觉得难闻,一直打喷嚏,也恰好没有吸进去太多,再加上他也不敢长时间用迷香,没等到五息就将迷香收回了。 或许,那迷香是要吸满五息才算强力吧! 总而言之,白猫只是觉得有些不清醒,并没有真的晕过去。 就是这会儿功夫,白猫已经被其中一个黑衣人抱起,然后被塞进那人的怀里。 不知道白猫此时是怎么想的,它明明没有昏过去却没有挣扎,而是安静的待在黑衣人的怀里。 很快,那两个黑衣人便带着白猫离开了公孙府。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顺利。 黑衣人正在房檐上窜来窜去。 突然,那个怀里塞了白猫的黑衣人叫出声。 “哎呦,它竟然咬我。” 还没等那人稳住摇晃的身体,白猫便从他怀里钻出来,跳上屋檐。 “笨蛋,它跑出来了,快点给我追!” 被咬的人一把拉住另一个,急忙问道:“它刚才咬我了,你说我会不会得病?” “放手!” “天呐,我就不该将它放在怀里。” “你放开我!” “你说它怎么会醒过来?” 那人没有得到回复便被同伴一脚踹开。 好不容易将碍眼的同伴弄开,正要去抓白猫的黑衣人却发现白猫不见了。 “啊!都怪你!害我不能发财了,你还我钱,你还我钱!” 可惜,不管怪谁,他都不能发财了。 而从黑影人身边逃开的白猫此时又在哪里呢? 只见那两个黑衣人站着的房檐下方隐约间有东西闪过。 因为怕被那两个人找到,白猫便将自己藏在矮树丛里,甚至直接趴在地上,好让自己不暴露。 第168章 公主的猫(二十三) 白猫就这样趴在原地等,等周围没了动静,白猫也没有出去,等月亮上的云飘过好几次,白猫还是没有出去,直到第二天天明。 大概昨天耗费了太多的力气,白猫并没有在天亮的时候醒过来,依旧待在树丛里。 这时,一阵烦躁的声音传来。 “这么大一块空地就只派我一个人来打扫,她们真是过分,就知道将这样的活分给我,哼,不就是长得漂亮吗,切。” “打扫,打扫,每天我都扫了多少遍,这可树怎么总是掉叶子,真烦!” 扫把扫地的呼呼声到处响个不停。 白猫的耳朵随着声音动了动可即便是这样,白猫依旧没有动作,趴在原地。 “啊,还有完没完,怎么老是掉,你就不能一次性掉完吗?真实的。” “刷拉”,树上落下更多的叶子。 “啊!” 那人大力挥动着扫把,“呼呼”的风乱吹。 直到。 “哎,这是什么鬼东西?” 很快,白猫的耳朵更加快速的动起来,它听见有人靠近的声音。 “哪来的野猫,还躲在这儿睡觉!” 那尖锐的声音实在是炸耳,白猫只能眯着眼睛,之后才缓缓睁开,只见一个抱着扫把的丫鬟一脸生气的看着它。 “也不看看你趴着的地方是哪儿,这儿是你能随便来的地方吗?” 那人说完便伸来一只脚,作势要踢白猫。 可白猫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躲开了。 “你竟然还敢躲,哼,看我不教训你!” 那人可不准备这般轻易的放过白猫,这一次,她举起看上去有些沉重的扫把,直直的往白猫的身上打去。 白猫岂能被她如此对待。 只见白猫轻盈的夺过挥来的扫把,跳到一边。 那人也不是个肯低头的主,见一次没打到,于是再一次举起扫把,要来个二次攻击。 当然,她怎么可能打到动作敏捷的白猫呢?即使白猫大多数的时间都出于被人娇养的状态,整日吃了睡,睡了吃,可猫终究是猫,不是那般轻易就能打到的。 所以,那人再一次落空了。 一次,二次不行,那人显然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本就觉得自己被不公平对待,就想发泄,可谁知这只猫动作太快,她实在是打不到,于是便更加烦躁。 “啊!气死我了!我一定要打你一顿!” 于是,她不厌其烦的第三次举起扫把,朝白猫打去。 就这般,来来回回,也不知多少次,那人抱着扫把,突然跌坐在地,一直大喘气,实在是没力气了。 白猫也被对方弄得有些饿了,于是便甩了甩尾巴,直接离开了。 越过这座宅子的围墙,白猫来到外面的街上。 来到陌生的街道,白猫脑海里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到回去的路,然后大吃一顿。 然而,它望向前方,往向后方,疑问:“这里是哪儿?” 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的白猫这下子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白猫最后只能随意选择一个方向,然后往前走。小说娃.xiaoshuowa. 它有些累,想要睡觉,然而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迫使它决定先去找点吃的。 白猫顺着这条街巷往前走,凭借它灵敏的嗅觉,很快就找到了。 这里是一户人家的院墙,此时,里面飘来饭菜的香气。 白猫忍不住想要吃于是它顺着墙根往上,很快就到达围墙上面。 然而,白猫还没站上来一会儿,底下正在吃饭的人就发现它了。 “哪儿来的野猫,脏兮兮的,去去。” 话音刚落,一块石头砸过来。 白猫躲开了,它任然紧紧的盯着他们桌子上的饭菜。 那人或许知道了白猫的企图,变得更加生气,喊道:“滚,你要是敢跳下来,看我不将你的皮扒了!” 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从那人扭曲的脸上得知,他会伤害它。 白猫犹豫一下后便扭头跳下围墙。 肚子以及很饿的白猫望向已经看不见里面的墙,委屈的叫了一声,“喵。” 白猫可能不知道,原先它躲在矮树丛的时候,身上就沾到一些树叶和草屑, 加上早上的露水重,白猫身上沾了一些水,而之后它和那人斗智斗勇的时候又沾了一身灰,所以,它早就脏兮兮了,和一只路边的野猫没有多少区别,所以在大多数人眼里,白猫此时就是一只无家可归,到处流浪的野猫。 然而,饥饿迫使白猫继续寻找吃的来填饱自己的肚子,所以,即使它现在很累,它也要往前走。 很快,白猫便被一阵香气吸引。 白猫扬着头,鼻尖动了动,想要将那些香气全部吸进肚子。 然而,不管它怎么闻,怎么用力的吸气,它的肚子只会越来越饿。 没办法的白猫决定再去试一次。 于是,顺着香味的轨迹,白猫来到一家酒楼。 白猫站在门边的一角,往里看。 只见这个开敞的大房间里面坐满了人,他们桌子上摆放的便是它现在最想要的东西——食物。 于是,白猫情不自禁的跳起,越过门槛,走了进去。 它寻着最香的味道来到一处桌子上只坐了一个人的地方。 白猫很清楚,这上面的吃的一定很好吃。 正想着,一个声音从白猫的呃头顶传来。 “去去去,哪儿来的野猫,给我闪一边去,真是碍着爷的眼了。” 很快,店里的小儿见状赶来,立马赔笑脸,说道:“哟,爷,您消消气,小的这就将这只野猫轰出去,您老继续,继续。” “快点将它赶出去,吃饭的时候看到一团脏兮兮的东西最恶心了,不是我说,你们这里怎么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进来?也不管管?” “小的明白……” 白猫还没闻够这里的饭菜的香气,它的面前就站出一个人,朝它踢来一只脚。 白猫夺过了,可想比之前的轻松,这一次它可是费了许多的气力才躲开。 有些累的猫还没反应过来,又一只脚踹来。 这一次,白猫被那人踹得飞了出去,还滚了两圈。 “小样,还躲,这下子躲不过了吧!哈哈!” 第169章 公主的猫(二十四) 被那人踹出去后,白猫浑身疼的趴在地上,在那人再一次上前之前,费力的爬起来,然后躲开。 “赶紧给我滚,一只野猫也敢来酒店蹭饭,不要命了!” 见那人作势还要往自己这里来,白猫赶紧协调全身,拼命往外跑。 “真是烦人,下次要是还敢来,看我不……” 白猫拼命的往前跑,一直跑到再也听不到的时候才停下来,此时,它已经精疲力竭,还有点脱力的迹象。 四肢无力,白猫只好拖着身体,挪到一个没人的小角落,挤在墙角,独自休息会儿。 现在的天已经越来越冷了,冷风时不时来袭。 到今天为止,白猫已经在外面流浪了五天了。 这五天里,白猫基本上没有吃到什么东西,就算它好不容易找到一些也会被街上杀出来的野狗抢去,或是被人踩到泥土里。 白猫晕乎乎的想:“若不是它能找到一些水喝,或许它真的会被饿死。” 最终,没了力气的白猫软软的栽倒在一处无人的街角。 倒在地上,若不是白猫还有意识,恐怕真的可以算是完了、 “好饿,好想吃东西啊!”白猫动了动瘪瘪的肚子,难耐地吐了吐舌头,“它真的再也吃不到饭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白猫的身边站着几个小孩子。 “哟,这是什么,毛茸茸的?” “我看看。”另一个声音出现,“这不是一团毛吗?” “等等,你们没看到它会动吗?” “哎?是,是……” “是,是,你是不是结巴了?” “不是,我是说这是一只动物。” “动物?” 一只手伸来,碰了碰白猫的后背。 “哎哟,还有点温度,还真是。” 之后,白猫便被人抱了起来,然后被翻了过来。 “哦,是一只猫啊!” “我瞧瞧。” “给你。” “原来是一只猫啊,我还以为是掉出来的棉花呢,白高兴了!” “猫也可以啊,还能玩呢?” “还有,可以吃肉!” “对,我还没吃过猫肉呢!也不知道是个啥味儿。” “你说的我都饿了。” “走走,咱们回去。” “好嘞!” 白猫不知道这几个小孩子要做什么,却下意识的拖着虚弱无力的身体从抱着它的人的怀里挣扎出来,然后很不稳当的落在地上。 可是,饿了几天的白猫还是被那几个小乞丐团团围住。 “嗨,还有点意思嘛!” “快围住,别让它跑了!不然咱们的肉就没了。” “好嘞!” 此时的白猫极度虚脱,刚才的挣扎几乎用光了它所要的力气,以至于跳下来后它连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这几个小乞丐轻而易举的便将白猫抓住,之后,因为怕它跑了,还用乱七八糟的草绳将它绑了起来。懒人听书nren9. 就这样,白猫再一次陷入无法逃离的局面。 “老大,老大,我们抓到一个好东西!今天有肉吃了!” 一个拖着腮帮,穿着破旧衣服的小女孩走进来,用手弄了弄头发,问道:“什么好东西?” “你看。” 于是,白猫便被人提起来。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只脏脏的猫。”小女孩兴趣恹恹的说道。 “老大,这猫脏是脏了点,可我们又不是要养它,将它洗干净不久能吃了?”然后白猫又被递到小女孩的面前。 这一次,小女孩将白猫接了过来,虽然她满脸嫌弃。 那几个小男孩见她接过猫,很是开心,一起讨论等会儿吃肉的事情。 然而,他们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不行,这只猫不能吃!”小女孩坚定的说。 “哎?老大,咱们不吃猫了?” “对,不吃了!” “可是为什么啊,就算这只猫瘦了点,可它身上还是有肉的啊?” “你们先别想着吃肉的事情,你们看。” “看什么?” 那几个小男孩不解道。 小女孩将白猫放在他们面前,指着它的眼睛说道:“你们看看这只猫的眼睛。” “眼睛……咦?这只猫的眼睛竟然是不同的!” “真的哎!天呐!” “所以,这只猫不能吃?” “哦。” 那几个小男孩听到小女孩说不吃猫了都有点失落,但他们并没有反驳她,失落的离开了。 终于,这座破房子只剩下小女孩和白猫。 “蠢猫,要不是我,你马上就要被煮了!” 白猫不懂,它现在浑身难受。 “蠢,要是我将你放出去,你不是饿死,就是被吃了,所以你就乖乖留下好了!” 之后,小女孩有些嫌弃的继续说道:“你看你,浑身乱七八糟的,我见的其他野猫都比你干净,蠢,蠢死了!既然你这么蠢,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怎么样?要是答应就给我叫一声。” 白猫被眼前人那炯炯有神的目光镇住,有些惊慌的喵叫一声。 “呐,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勉强收下你好了,要是你乖乖的,我就一直照顾你好了。”小女孩一副逼不得已的模样,说道。 但在白猫的眼里,这个头发有点乱的小女孩正在笑。 白猫并不知道,它刚才的叫声已经将自己卖出去了,至于是亏了,还是赚了,现在谁都不知道。 当白猫还处于迷茫的状态时,小女孩的手上出现了一小团食物。 顿时,闻到微弱食物味道的白猫眼睛瞬间直了,它没想到,隔了几天它还能再见到吃的。 虽然这吃的看上去不怎么样,但白猫此时此刻真的是饿惨了,没等小女孩将食物放在白猫的面前,白猫便跳了过来,一下子扑向食物。 “给你吃,你也不用这样急,真是的,比我还像个乞丐,你是有多久没吃饭?” “既然你跟着我了,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好了,叫什么呢……” 小女孩看着吃的很香的白猫一拱一拱的,不放过一丝一毫的食物,便笑出声。 “嘻嘻!你这么能吃,我看就叫你小白吃好了,其实啊,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一只白的猫了。” 白猫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而是拼命的将食物往自己的嘴里送。 久违的食物真是好吃! 第170章 公主的猫(二十五) “喂,你是怎么将自己搞成这幅模样的?我一看你就不像一般的流浪猫那样凶悍,还有,嗯……反正我就是知道你不一样。” “喵。” 难得,白猫抽空对小女孩叫了一声。 小女孩笑着摸了摸白猫的背,突然,小女孩说了一句话,“有了!” 没等白猫吃完那些食物,就突然被小女孩抱起来,便连忙将嘴里最后的食物咬住。 “你可真能吃!” 白猫懒得理会小女孩拉它的耳朵,总之,它要将嘴里的食物消灭干净。 不久,小女孩抱着白猫来到一个残破的小屋。 那点食物早已经被白猫吃得一干二净,可它还是意犹未尽的舔着自己的舌头,好像在回味。 小女孩碰了一下门,门就开了,然后走进去。小女孩将白猫放在地上,然后抱着一个圆圆的东西出去了。 因为刚才的食物,白猫慢慢恢复了一些力气,但它没有离开这间房子。 很快,白猫便看见小女孩双手抬着什么走了进来。 “啪”,东西重重的落地,小女孩抹了一把额头,朝白猫喊道:“过来。” 白猫依旧窝在原地。 小女孩插着腰,又叫来一遍。 “过来!” 不管白猫懂不懂,反正它就是没动。 “不过来是吧?” 于是,在白猫呆愣的时候,小女孩走了过来,一把将它抱起来。 “你怎么不乖呢?” 被抓的白猫显然不愿意被抓。 “喵。” “嘿嘿,不管怎样你都要洗。” 于是,白猫经历了一场非人的待遇。 讲过非人的待遇后,原本脏兮兮的白猫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白猫,毛皮白亮,怎么看都好看。 “这样不就好了?小白吃。”小女孩直接坐在地上,“好累,我要休息一会儿。” …… 当天色变暗,接近黄昏的时候,那几个没了踪影的小男孩又出现在白猫的面前。 白猫一见到他们就跑到小女孩的身后,躲了起来。 “刚才那是什么?” “一道白影。” “那是什么啊?” “老大,那该不会是……” “不就是那只猫吗?” “它竟然是白色的?” “洗干净不就是白色的?” “那我再去抓一只回来试一试。”,一个矮小的小男孩说道,但很快又嚷嚷:“哎呀,老大你干嘛敲我?” “是你老大眼光好,不是所有的野猫洗一洗都是白色的。” 而那个被敲头的小男孩捂着脑袋,呆呆的点了点头,“哦。” 好了,现在吃饭吧。 于是…… 几天后的下午。 “小白吃,你想不想吃鱼?”小女孩看着水塘岸边有着几尾鱼,对白猫说道。 此时,她脚边蹲着的白猫显然也注意到了那几尾游着正欢的鱼,莫名觉得自己的肚子好饿。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喵。” 小女孩转头看着白猫,笑着道:“想吃啊?” “喵!” “那……那你就下去抓鱼好了。” 白猫见她笑容中透着坏意,忍不住退了一步。 “切,你刚才不是还想吃鱼吗?” 小女孩蹲下来,抱住白猫。 “吃鱼就要自己抓,所以。” 只见白猫直直的落入水塘。 “喵!喵!” 白猫落入水中后就开始剧烈地挣扎。 “你不是猫吗?怎么还不会游泳?”小女孩说着,伸长手臂,将水塘边上正在挣扎的白猫捞起来。 “哎,你说你能干点啥?就只会吃!” 小女孩嫌弃的点点白猫有些红的鼻尖,然后将它放在地上。 “哎。” 没过多久,白猫还在瑟瑟发抖的时候,突然听到水花四溅的声音。 …… “阿秋。” “老大,你身上怎么全都是水?” “给你们抓鱼去了,喽,拿去。” 见小女孩将一条半大的鱼拿出来,一边惊讶的小乞丐还没立刻反应过来,因为他们的老大竟然在这么冷的天气去抓鱼? “不吃吗?” “吃,吃!”其中一个赶紧接过鱼,说道。 “那今天就煮鱼汤好,阿秋。” “好咧,老大!” 小女孩怀里的白猫正舒服的窝在她的怀里,享受那微弱的温暖。 它抬头望了望上方的小女孩,可惜只能看到她的下巴。它没想到,她竟然去抓鱼! 贴着小女孩的外衣,小白猫疑惑了。 “难道这个人类真的会对自己好?可要是不好,她为什么要抓鱼呢?”白猫想道。 因为之前那几个人对它或多或少都有着私心,白猫渐渐变得不相信人类,可即便是这样,它还是想再一次相信这个为它抓鱼的小女孩,即使她的脸总是脏脏的,头发乱乱的,衣服也很破旧,即使…… 不知道白猫想了很多的小女孩突然低下头,见白猫眼珠像是定住了一样,笑着伸出手,狠狠地揉了揉白猫的脑袋,说道:“小白吃,等下给你吃鱼骨哦!” 当晚,白猫吃了所有的鱼骨,以及一碗鱼汤。 就这样,白猫跟着小女孩以及那几个小男孩生活,虽然得来的食物都是一些剩菜剩饭,但现在,白猫能开心的面对,并且还嫌不够。 因为他们是一帮小乞丐,整天以乞讨为生,所以基本上只能讨到少量的食物,有时甚至一整天都不能讨到一点,所以,白猫也和他们一样,饥一顿,饱一顿。 作为帮里唯一的女孩子,小女孩可以发号施令,而那些小男孩竟然真就没人反对! 白猫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用再过那些表里不一的生活了。 于是,生活简单了,白猫竟然变得越发懒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秋天的树叶纷纷落下,直到地面上铺上一层或黄火红的毯子,很快,冬天来了。 寒冷的北风时常刮着,到了冬天,他们的生活变得越发困难,其中最小的那个小男孩也因为饥饿以及寒冷病倒了。 于是,这座残破的小房子时常只剩下他们俩。 瘦的皮包骨的小男孩躺在干草堆里,时不时抚摸白猫顺滑的毛发,偶尔咳嗽几声。 白猫经过一段日子的适应已经习以如常。 对于小男孩的抚摸,白猫并没有反对,动也不动的待在他的怀里,任凭他从它的脑袋摸到他的背,当然,尾巴是绝对不可以的! 第171章 公主的猫(二十六) 白猫已经记不得它到这里已经几天了,原本那几个看着它的眼神就如同它看着鱼肉的眼神的小男孩也不再出现那样的目光,而是时不时举行轮流撸猫的举动。 白猫真的已经是他们当中的一份子了。 “你说他们今天怎么还没回来啊?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小男孩说道。 这些日子,他除了经常撸猫,还会不停的对听不懂人话的白猫说话,虽然不是一直说,是断断续续的,但他依旧能从早说到晚,从其他人出去,说到他们带着食物回来。 即便还是觉得他聒噪,白猫还是没有动,窝在他冰凉的怀里。 “你说他们会不会在路上遇上麻烦了?” “我记得以前我们刚刚在一起乞讨的时候,就经常遇到麻烦。” “有时我们讨到不错的食物,甚至几个铜板,那些年纪大的乞丐就会来抢。” “咳咳。” “我们那时比现在还小,肯定抢不过。” “食物没了,有时候还会被打。” “不过我们现在可聪明了,咳咳,咳咳咳……” “你说他们会不会遇上别人摆酒席,所以讨了很多好吃的?甚至留下来吃酒席呢?不然怎么还没回来?” “我们以前也碰到过,那时好像是在南城,那里的人可富有了,时不时会摆流水席请平民吃。” “咳咳咳。” “嘿嘿,我们也能去吃,你猜我们怎么进去的?” “咳咳。” “吭,我们去河边,将自己连同衣服一起洗干净,等差不多之后就可以混进去,还真的没有被发现!” “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聪明?” 小男孩没等来白猫的回答,自己却咳起来,而且不想先前那样咳几声就停下来,这一次,他即使快将肺咳出来也没能停下来。 白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这段日子他都会咳嗽,可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停不下来,它,真的慌了。 “喵。” “咳咳,我,咳咳咳,没事。” “喵。” 小男孩强忍着咳嗽,摸了摸白猫的脑袋,艰难的说了一个字:“……乖。” “咳咳,咳咳,咳咳咳……” 就在白猫急得快要转圈的时候,门外传来动静。 破损严重的门被打开,他们走进来。 他们不是别人,是其他的小乞丐。 作为老大的小女孩还没走进,就说道:“你怎么咳得更厉害了?” “没事,刚才和它完,不小心呛到了。”刚说完,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 小女孩扶着小男孩重新躺下,一边拢周围的干草放在他身上,一边说道:“别起来,你快点躺下。” 小男孩将她为自己忙活,艰难的露出一抹微笑,问道:“你们今天会来的有些晚,怎么了?” “嗨,别提了,今天下雪了!本来早上阳光还挺好的,没想到快中午的时候突然就下起雪来,你肯定想不到,现在外面的雪都到我小腿了!” “原来下雪了!” “是啊,今年第一场雪。” 弄好干草,小女孩其中一个男孩说道:“你再去找点木头回来,快点。” “好。”小说娃.xiaoshuowa. “你去找点干草。” “是。” “你去弄点雪,马上烧点热水喝。” “明白。” …… 很快,房子里的火烧了起来,上面架着一个旧铁锅,锅里正烧着水。 小乞丐们围坐在一起,然后将自己今天讨来的吃的都交给小女孩,小女孩则将食物均匀的分成几份,再递给每一个人,最后在白猫眼巴巴的目光下,从自己那份食物里掰下一些放在白猫的面前。 “小白吃,又不会忘了你,看把你急的!” 几个小男孩听了小女孩的话都笑了起来。 白猫开心的吃着不多的食物,因为语言的障碍,它丝毫不知那些人在笑什么。 这时,小女孩对着那个虚弱的小男孩说道:“给,拿着。” 捧着破碗喝热水的小男孩见小女孩将自己手上的食物掰下一点,递给自,不解道:“老大?” “今天我不是很饿,我又不想浪费,所以你就吃了吧!” “老大,不用。” “你看你瘦的,我的胳膊都比的小腿粗,别废话了,赶紧拿着啊!” “老大,你地胳膊没那么粗啊?” “呆子,听老大的话,拿着。” 小男孩不解,但还是伸出瘦的皮包骨的手接过小女孩递过来的食物。 其实,这点食物只有馄饨那么大。 “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好像也不怎么饿。” “我刚才喝水喝多了,有点撑,你帮我吃了吧。” 就算这个虚弱的小男孩再蠢,他也已经明白了大家的意思。 “不,不用了。” “不准说不!你要是不拿,我就把食物给小白吃,你也是知道的小白猫有多爱吃,要是你不吃,反而给它吃,到时候估计它胖的让你抱不动,我看你怎么撸猫!”小女孩威胁道。 虚弱的呃小男孩撇着嘴,强忍没哭,他见小女孩坚定的望着自己,便伸手接过另一个男孩递来的部分食物。 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那个稍稍壮实的男孩摸着自己的头发,不自在的说道:“哎,我刚刚决定了,我要减肥,喏,这些你就帮我吃了吧!” “快啊,没看见他忧愁吗?你就帮帮他,不然他会长成一个大胖子,到时候可都要怪你不帮他!” 于是,小男孩再一次结果递来的食物。 剩下的两个也纷纷将还没吃完的食物掰一些,然后找一些自以为很好的理由推给那个小男孩。 “我刚才喝水喝多了,有点撑,你帮我吃了吧。” “这食物好难吃,我不吃了,给你。” 小男孩也接了过来。 锅子下的火忽上忽下,时而闪动,时而静止不动,却一直红火。 …… 可最后,这个时常呆愣愣,只能躺在透风漏雨的破房子里的瘦小男孩还是死去了。 他死的那天已经是腊月的最后几天。 那天,持续不断的雪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最高的男孩背着他,其他几个跟在旁边, 而白猫则是被小女孩抱在怀里,一起往不远的山上走去。 第172章 公主的猫(二十七) 他们在山脚的位置选了一处平地,将他埋葬。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哭,因为若是哭了,那冻住的冰就化不开了。 很快,大雪将那些不平的土地遮盖住,再也找不到。 …… 寒冬已经到了年关。 “老大,现在几乎要讨不到饭了,现在可怎么办?” “我想想。” “老大,要不我们去别处讨讨?这里的人也真是,连口饭都不给吃!” “可我们不一定能找到这样的房子。” “老大。” “今天再去试试吧。” “那行吧。” 没过多久,几个男孩陆陆续续的离开这座破败的房子,出去讨饭。 小女孩独自坐在铺着干草的地上,望向外面一直下个不停的大雪。 肆无忌惮的寒风从上面,前面,后面,左面,右面吹来。 小女孩从所剩不多的那堆木棍里挑了一根比较粗的丢进火堆里。 即便如此,趴在火边的白猫还是觉得冷,不过,它可不敢再往前凑,不然就要将它的毛烧着了。 小女孩打着哆嗦,牙齿不停的打颤,回过头,望着蔫巴巴的白猫说道:“小白吃,你可不要跑了啊,我回来一定要看到你啊!” 白猫照旧,懒洋洋的回道,“喵。” 摸了摸它的背,看它舒服的享受着,小女孩露出一抹惨淡的微笑,便起身,拿着自己的行头,出去了。 见小女孩也走了,白猫难得没有享受火堆的温暖,而是起身走到门口。 小女孩已经消失在风雪里,白猫没有立马回道屋子里面,而是站着看外面的雪,他想: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又是下着雪的一年。 白猫低下头,看看自己粉色的爪子。 粉色的爪子上面的肉被冻得有些发白。 白猫甩着尾巴,想要尝试的往外,可还没等它迈出。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不远处,鞭炮的声音时不时响起,打破这份宁静。 “算了。”白猫想着,随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站着。 一些淘气的雪花蹿进屋子里,落在白猫的脸上,冷的它瑟缩一下。 不知为何,看着外面纯白一片,白猫竟然不知不觉的陷入到沉思当中。 白猫想了很多。 它想着刚出生时闻到的奶香味,以及那温暖的舔舐。 又想到后来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个永远扎着满头小辫子的女孩,那些讨厌的狗。 它记起自己新来到这里时遇见的那个小女孩,那个一上来就欢喜的将它抱在怀里揉弄的人,她会给它格外好吃的鱼肉,还是各式各样的。然而,她的热情太过短暂,它刚刚想要亲近她的时候,她就不见了,不再管它,连鱼肉都不好吃了。 想到这里一个初次见面无比温柔,而后竟然在背地里拿针扎它的女子的形象出现在它的脑海里,顿时将它对先前那个小女孩的不满冲得一干二净。 接着,它的脑海里又蹦出那个和它打招呼,却从未抱它的女子,她不停的带它去见很多人,那些人也很讨厌,喜欢对它动手动脚,着实讨厌。虽然那里的食物也很美味,而且永远也吃不完,可周围围着它的人却会时时刻刻盯着它,弄得它浑身不自在,要知道,它也是有秘密的!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最后,白猫又想起那个有些糟蹋的小女孩,即使小女孩刚刚才离开它。这个小女孩明明自己很脏却非要给它洗澡,它可是很讨厌水的好吗? 它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想这么多,难道是吃饱的缘故? 可是,它早上的饭还没吃呢!要知道最近都是一天一顿的。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白猫觉得费脑子。 这时,一阵强烈寒冷的冬风吹来,吹得白猫抖着鼻子,眯起眼睛,将头往后撤。 白猫摇了摇头,它刚才为什么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白猫往屋子里面走,然后重新趴在火堆的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屋子里烧着的火渐渐矮下去,“啪嗒”一声,火里的木棍断成两截,然后往两边倒去。 白猫对此很有经验,趁火还未熄灭的时候叼起一旁的木棍加进火堆。 火渐渐大起来,白猫又舒舒服服的趴回去。 如此反复。 等到最后一根木棍被白猫吃力的弄进小火堆的时候,白猫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温度也比早上冷,就算白猫身上裹着慢慢的长毛,它还是冷。 白猫又开始安慰自己,这场面像极了以前那个总喜欢说话的小男孩做的事。 “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是不是食物没讨多少,所以还在一家挨着一家讨要呢?” “他们……” 白猫想了很多种可能来安慰自己,这才放心。 白猫接着等。 这一次,连最后的火苗都熄灭了,连烧剩下的黑东西都没了温度,彻底冷下来,白猫开始担心起来。 “怎么办?他们是不是遇上麻烦了,我现在要出去找他们吗?” 可看到外面漆黑一片,白猫退缩了。 “不,我还是再等等,说不定他们马上就会回来,对,就是这样!” 它等啊等,可它却没能将他们等来,没能等来那个它刚还见过面就想念的小女孩。 一天。 它饿了,肚子都叫了好几遍了。 两天。 它好冷,是不是动不了了? 直到三天后,白猫实在是饿得受不了才从这间早已经冷透的破房子里出去。 当它的爪子踏上外面的白雪时,它才发现,原来,这并没有它想象的那般难以接受,不仅如此,它好像还有些喜欢这种踩在雪上的感觉。 白猫慢慢地在路上走着,它看到,街道的两边散落了许多的碎屑,红的,黑的,连天上不知疲倦的雪也没能完全盖住它们,白猫在想,这是什么? 以前,白猫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即使在去年的年会上,白猫也是待在屋子里,所以它不知道,这种东西叫做鞭炮,而这些,就是鞭炮被使用之后的东西。 原来,今年的新年,已经过去。 第173章 公主的猫(完) “吱”,一道门被打开。 白猫抬头望去。 “哟,哪来的野猫,去,去,和那些乞丐一样讨厌。”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 白猫被声音惊到,跑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等白猫觉得安全的时候才继续往前。 原先热闹人多的呃街道此时冷冷清清,那些本来散发香气,或是奇怪味道的房子也没开门。 白猫绕着一条又一条的街道走去,沿途中它还未死心,它还是觉得它会遇到那个小女孩。 就这样,一直,一直,然后它,一次,一次,失望。 或许是没力气了,白猫最后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本来它是想要走到树下,然后爬上树,接着爬上屋顶的,然而,一个东西突然砸在它的面前。 白猫看着面前碎了一地的东西,闻了闻。 “这能不能吃?” 随即,它就吃了一口,接着便将这颗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果子舔得一干二净。 肚子终于好受了些。 白猫抬头,朝上面望,只见它头顶的大树竟然是一颗果树,此时,树上挂了不少的果子。 出于本能,白猫舔了舔舌头,它,还想吃。 于是,白猫顺着大树的树干,开始往上爬。 然而,还没等它爬上去。 “哪来的野猫还想吃老娘的果子!” 接着,有什么东西飞来,砸在树干上,离白猫很近的地方。 白猫的爪子紧紧地扒着树,不然自己掉下去。 想着树上的果子,白猫还坚持往上。 “气死我了!” 下一刻,迎接白猫的便是棍棒。 无奈,白猫只好放弃树上的果子,跳到隔壁的墙头,跑走了。 “野猫,滚远点!” 之后,白猫也没能讨到好果子吃。 至此,它对人类的看法已经降到最低。 之后,白猫没有往有人的地方去,因为先前的遭遇,它真的不再相信她们了。 明明会表现喜欢,但是真是假,有多长时间,亦或什么? 明明一刻还在抚摸它的背,下一刻却不见踪影。 白猫停下脚步,抬头打量四周,周围青翠一片,没有一个人影,原来它已经离开有人的地方了。 很快,白猫消失在原地,钻进一旁的树林里。 从这刻起,白猫开始了野外生活。 起先,一直被人养着的白猫什么也不会,它会的就是知道如何表达它肚子饿,可问题是,现在这儿并没有一个人类,没有人会将吃的拿到它的面前喂它。 一天,两天过去,之后便是三天,四天……小说娃.xiaoshuowa. 白猫不知道自己究竟活了多久。 起先,它会停留在一座山头,然而,它的邻居一个接着一个离去,它开始讨厌这样的生活,于是它选择离开这里。 白猫走走停停,来到另一座山头。 在这里,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不认识的动物,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果子,没抓过的鱼…… 后来,白猫和这些不认识的动物也成为了邻居,它已经知道一些果子能否吃,是否好吃,还能为自己时不时抓一条鱼。有时,它会嫌弃抓来的鱼肉腥,没有以前它吃过的好吃,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猫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念头产生。 期间,白猫也去过白色的山,那里寒冷刺骨,却异常熟悉,感觉有种亲切的感觉。 但同样的,一段时间后,白猫还是选择离开,即使离开的时候总是会不舍。 这般,白猫都不记得自己究竟去过多少座山,又有多少的邻居。 时间转瞬即逝,春去秋来,冬去夏来。 一天,白猫趴在阳光充裕的草地上沐浴着太阳睡觉。 然而,它不知道,它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化,而是一道透明的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浮出,随后开始往远处飘,然后越飘越远。 冥界,小茶馆内。 她们面前的画面最后停在白猫留在原地的身体上,若是细细看去,还能看到身体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 接着,画面消失了。 至此,白猫在阳世的经历已经结束。 故事结束了,也到了最后的问答时间。 婆夜问白猫:“咳,你现在可以说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我?名字?不,我没有名字。”白猫回答道。 “对了,你不是有这些名字吗?为何你先前还说你没有名字呢?”婆夜不解的问道。 “时间太久,那些名字我早就忘了,再说,我……”后面的原因,白猫没能说出口。 灼约见这只浑身纯白的猫的魂体散发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芒,与其他的魂魄不同,便将这个对婆夜说了。 “是吗?我看看。” 婆夜照灼约说的看去,这一次她看到了,可是问题来了,为何刚才她没有看见呢?而现在又能看见了呢? “你说这是为何?”灼约指着白猫周身的银色光芒问道。 “这个啊,嗯,可能是它已经有灵性了。” “灵性?”灼约重复念道。 “对,一般那些神啊!仙啊!他们周围会有不同颜色的光芒,像它这样的大概就是灵了吧?” “为何?”灼约问道。 “因为灵是一种纯净的存在,所以他们周围的光芒是白色的。”婆夜回答道。 婆夜说完,又补上一句,“你以后见得多了便会知道各种颜色的光芒是什么样的存在。” 灼约点了点头,便是明白,随即又想到什么,说道:“那像我们这样的魂魄是否会有呢?” 婆夜回答道:“一般的魂魄啊?一般的魂魄是没有的,他们的身体只是透明的。” “这样啊。”灼约回道。 婆夜对灼约解释完这些事情,转过头,对白猫说道:“我们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为何会这样,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有灵性的猫了,就是灵猫,其实呢,你在阳世并没有死去,可能是灵魂出窍才到这里的,所以,你现在要不要回去?” “我并没有死?”白猫反问道。 婆夜肯定道:“对,而且你现在有了灵性,要是照你以前的生活继续下去,说不定你能成为灵物,甚至更高的存在。” “这样啊,那我……还是不回去了。”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 第二次买茶(一 婆夜本来还以为白猫会说要回去,结果却得知这样的结果,不但意外,还不能相信,不禁再一次问道:“啊?你不回去了?你真的有听清我刚才所说的话了吗?我是说你还没有死,这种可能是短暂的灵魂出窍!” “对啊,我知道,我不准备回去了。”白猫无所谓的回答道。 “可是,为什么啊?”即便白猫再一次这样说,婆夜还是觉得惊讶。 “为什么?我不想回去了呗!”白猫抬眼看了一下不淡定的婆夜,摇着尾巴。 “你真的想好了?” “我的记性还不错,你都问我三遍了。” 婆夜尴尬了,“哦,呵呵,是吗?三遍了啊!呵呵……” 一旁的灼约想到了,这样不正是陆与非时常干的吗? “你不回去了,那你是要留在冥界吗?” “冥界?这里吗?” “对啊,不然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而我又是谁?” “不知道啊。”白猫平淡的回答道。 “……”婆夜想,你是在逗我玩吗? “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白猫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得到白猫这样的回答,婆夜心里莫名出现一丝雀跃,试探的问道:“那你要不要先留在我的身边?” 白猫看向婆夜。 “就是,你不是说你不知道该去哪里吗?想必你只见过我们俩,所以,你不如先和我在一起,等你以后想离开了再说,如何?” 白猫装作沉思,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照你说的吧!” “真的吗?” “那就假的吧!” 婆夜一听就不干了,翘着嘴,说道:“哎,你同意了就不能反悔了,真是的,你这样还真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哦。” 此时,婆夜高兴极了,她们恐怕不知道,婆夜虽然一直在畜道迎来送往许多动物的魂魄,但她内心却希望能有谁能陪在她的身边,一如当初她的伙伴一样…… 至此,这只颇有灵性的猫便留在冥界,待在婆夜的身边。 这天下午。 平日只有灼约的厨房现在却挤满了孟婆。 灼约看着那些手忙脚乱的孟婆,心道:幸好这厨房够大,不然,她们就只能端着锅去大堂了。 自从那次罗渊要孟婆们学习泡茶开始,她们便被逼着时不时一起来学习如何泡茶。 “灼约,走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任十七喊了一句。 顿时,许多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站在门口的任十七,她们的眼里带着或多或少的疑问,他喊灼约要去哪儿? 这个疑问同样出现在灼约的脑海里,加上对上众位孟婆带着疑惑的眼睛,灼约停下手里的活,问任十七:“你找我去哪儿?” “我找你当然是去阳世,不然你想去哪儿?”任十七回道,不过很快便加上一句,“不过你有想去的地方,我倒不是不能陪你去。” “咳,我现在没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就去阳世。”任十七说着,大有要进来的意思。 然而,里面的孟婆们集体不干了。 “要去你自己去,没看见我们正忙着吗?你不是也有阎王给的令牌吗?”懒人听书nren9. “可我只是她的小跟班,你们确定我不会将事情搞砸?”任十七回道,还一副没她我办不成事情的模样回看她们。 刚巧,刚才孟婆们开始泡茶的时候就发现所剩的茶叶不多了,所以,灼约最近肯定是要去阳世的。 于是,罗渊发话道:“灼约,你就和他去吧。” “好,那……” 罗渊清楚她的顾虑,说道:“别担心,我会督促她们的,再说了,不是还有那本书嘛?你书留在这里不就行了,到时候有问题了就翻翻书呗!” “好。”灼约回道。 然而,灼约刚刚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就被喊停了。 “等等!”几位孟婆异口同声道。 “怎么了?”灼约瞥了一眼任十七,示意他先等一会儿。 “灼约,我们有话对你说,你等会儿再走行吗?” 任十七抱着手臂,看那些孟婆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谁知他这幅样子落到几位孟婆的眼里,以为他是在好奇。 “那个,叫什么来着?” “任十七。” “哦,任十七是吧,我们几个有话说,你先避避可以吗?” “我……” “那就是可以是吧,明白,你先出去吧!” 没等任十七说不是,厨房的门就被关上了。 没想到,没人敢惹的仙界辰华竟然会别几名孟婆从厨房请出去,这要是让那些仙君知道,指不定要笑上几百年才肯罢休! 任十七被她们这样的举动弄得有些好奇,他现在还真想知道她们几个在和灼约说什么。 于是,一向不拘小节的辰华仙君便运用窥探的术法,去听她们在说什么。 没成想,他刚放出一股意念就被驳了回来。 “哟,还下了禁制,还真怕我偷听你们在里面说什么?不过这样我反而更想知道了呢!怎么办?那就直接听好了。” 辰华随便使了一个法术,那原本阻挡他的禁制便被破开了,而且还不会被她们发现。 要知道,辰华正经的时候还是很厉害的,不过,多数情况下,他都是不正经的吧了! 再一次听去,里面的谈话声清晰的传了出来。 此时,一位孟婆正在说话。 “灼约,你可别忘了啊,我想要人间话本和肉包,我心心念念了好久,你就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帮我带吧!”杜小八说道。 “就知道吃,你迟早成个胖小八!” “切,难道你不想再尝尝阳世的食物?” “我。” “是吧,还有你们,难道你们也不想?怎么说我们都在这儿几百年了,那么长的时间,你们不怀念?” 沉默。 看来,她们大多是想的。 没人反驳杜小八了,紧跟着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灼约,你也别忘了,我要胭脂水粉哦!” “我也一样,帮我带些药材回来吧,对了,我想要一些泻药啊,痒痒药之类的,当然你要是能弄到毒药的话也是可以的!” “你真是变态!” 第175章 第二次买茶(二) “又没用在你身上,害怕什么,胆子就是小!” “还有我,既然小八要肉包子,你就帮我顺便带些四季斋的点心回来!” “灼约,我也想要你帮我带点东西,你能不能帮我带些奶茶回来?当然,我知道这些在中原很难找,所以我不用你这次就帮我带回来,就是你能碰上就帮我带,行吗?” “我的也是,你要是能碰见月见草,可以帮我带上一盆吗?” “可以,我会尽力去找的。” “谢谢!” “我算了一挂,我还缺一个乌龟壳,你要是遇上了,就帮我带一个大的回来,越大越好!” “好。” “我呢,我到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要是你想带,你就帮我带几样阳世有趣的小玩意儿就行。” “好的。” “嘿嘿,上次你被那个什么带走了,我们都还没说呢!这次可算是都说出来了,真好啊!” “就是,要不然灼约上一次回来就能带些东西回来了,哎。” “嘻嘻,那我们就晾他一会儿,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们说完没有!” “这个听上去不错。” “我也觉得可以。” “……”见孟婆一个接着一个同意,灼约有些汗颜,没想到这些孟婆还会记仇,而且还喜欢这样。 她们不知道的是,外面的辰华早就将她们说的话听了去,还一字不差,全都听到了。 若不是辰华不想暴露自己会这样的法术,以此让她们起疑,他一定要用捉弄的方式也来玩玩她们。 说完晾他的话后,里面的对话渐渐平息。 等里面没了下文,辰华便收回意念。 没过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灼约从里面走出来。 灼约看他一眼,便往前走,然而走了两步却发现他还没跟上来,便回头说道:“走吧。” 眼里金光悄然闪过,变成了普通的颜色,再次当回任十七的他有些疑惑,她们刚才不是还说要晾他一会儿的,怎么灼约现在就出来了呢? “你不走吗?”灼约又问道。 “来了。” 因为身高的优势,任十七几步之后就赶上灼约,走在她的身旁。 刚刚走出小茶馆,灼约似有所感,于是便停下脚步,往回看去。 只见杜小八扒着门框,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还挥着手,喊道:“灼约,你要快点回来哦!” 不仅是她,其他的孟婆也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看来这次要带回来的东西可不少啊!”任十七忍住嘴角的笑意,嘀咕了一句。 因为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他边上的灼约自然而然就听见了,然后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了!”说完,任十七就将手臂背在脑后,往前走。乾坤听书网. 见他先行一步,灼约没有立刻跟上去,她在想任十七为何会说刚才那几句话,难道…… 这一次,灼约和任十七是从一处无人的树林里走出来的。 起先,灼约以为这里还和上一次一样,是在城外,然而当她和任十七没走多久,看见几个人以及一些街巷的时候,她便知道,她们这次直接出现在城里。 灼约和任十七依旧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灼约便发现,想必之前她们去的那座城,这里更大,更繁华。 集市上车水马龙,各种叫卖的声音络绎不绝,她们也就只逛了两条街就发现这里商业的种类也很多,看来,孟婆梦请她帮忙带的东西有着落了。 想着,想着,灼约心里有些窃喜。 当她发现自己在窃喜的时候,再一次产生了疑问: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心理呢? “你怎么发起呆了?这里这么多商铺,你有想去的吗?” 任十七的问话将灼约拉回来,她抬头看向任十七。 灼约将疑惑暂时放在一边,同时将心底的窃喜隐藏起来,幸好,现在她还能轻松的应付这些奇怪的心理。 调整好之后,灼约又看了看四周。 很快,灼约便瞧见了目标。 离她们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刚好就有有一家茶店。 看见了茶这个字,灼约就知道这便是她们接下来的目标了,灼约便指着那家店,对任十七说道:“我们就去那家茶店好了。” 然而任十七却来了一句:“等等,你指的是那家茶店?” 灼约以为这一片还有,便道:“那里不是只有一家茶店吗?难道这附近还有?在哪儿呢?” 任十七伸出手指指向一处,说道:“你看那里。” 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灼约还是只看到刚才她看到的那家。 “那里不是只有那一家吗?” 任十七这才意识到,因为他是仙君的缘故,他能看到凡人看不见的东西。而他所说的另一家茶店刚好就在灼约所指的那家茶店的旁边,但因为角度的原因,以及一些遮挡,从他们这个角度是很难看到的,除非他们继续往前走才能看到。 任十七转了一下眼睛,将这番思索掩盖下去,然后装模作样,说道:“是吗,那我们直接走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灼约并没有看到其他的茶店,但任十七这样说了,她也不想继续反驳,反正有没有他说的那家店,她们都是要往哪个方向走的,所以灼约便同意了。 “那就先过去。” 任十七走在前面,脑子里想着事情。 这次他能盖过去,但凭着灼约的头脑,事后还是会起疑,看来他以后还是要小心行事,而且要将自己的法力隐藏起来。 灼约不知道走在前面的任十七已经想了很多,她只是觉得任十七的背影看上去总觉得有些不一样。 她看看街上行走的人,又看看前面,到底哪里不一样,她说不出来。 这时,她的头顶传来一道声音:“你要是再不停下来就要撞上了。” 灼约抬头看去,只见他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痞痞的对自己笑,而自己与他相隔的距离不到两尺,看上去还真有要撞上的既视感。 灼约后退一步,稳住,然后抬起头,看向她们正对着的店铺。 第176章 第二次买茶(三) 任十七见她盯着自己看,又问自己:“为何我刚才没有看到这里还有一家茶店?”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任十七前脚刚想到这点,灼约就问了,可他现在还不想暴露,便依旧打着哈哈,想要瞒过去,“咳,你没看到吗?为什么我看到了,难道是你站的地方太偏了?” 灼约迟疑了,“是吗?这样啊。” “你看,我们往这边走就看到了,肯定是你刚才站的地方太偏了,瞧好看不见,而我能看到一些,没什么,你就别多想了,我们还是先进去。”任十七这话说得真是脸不红,心不跳,想当纯熟哎。 “也是。”灼约点了一下头,但随即又道:“可这里有两家茶店,我们应该选那家?” “这个……” 这的确是个问题。 灼约见他没开口,低着头,正在想什么,便提议道:“一人一家?” 但任十七却反对道:“这有什么区别?” “什么?”灼约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和什么没有区别。 “你看,我们俩选从这两家店中选一家出来,和我们一人一家,是你去这家还是我却这家,这不都要选,一样的。” “呃……”得知任十七究竟在想什么的灼约真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快,任十七露出的疑惑转变成笃定的微笑,对灼约说道:“所以,我决定了!” 灼约被他的目光吸引,竟然下意识的跟着他的步调,问出,“你决定什么?” “我决定换个方式来选。”任十七说着,变出一枚铜板。 灼约看着他手上的铜板,但总觉的这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铜板,因为之前出自任十七之手的东西好像都不简单,心存疑虑,灼约顺势说道:“这真的是一枚铜板?” “哟,眼光不错啊,你发现了!” 其实,灼约只是按他的性子来想的,但单凭肉眼,她还是没有看出这枚铜板和普通的有何区别。 任十七把玩着手里这枚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铜板,仿佛它就这般普通一样,跑上去,又伸手接住,对,灼约说道:“这个铜板呢,说来话长,我就直接给你说,这是我从一位友人那里得来的。” 这些话要是传到天宫之上,广陵仙府里的广陵仙君的耳里,定要数落他一番,想当初那可恶的辰华仙君是如何从他手上骗来的,要知道这块如意铜板可是他从月老那里求来的,本是准备送给紫鸢仙子的,没想到,最后却被好事的辰华仙君截胡,这怎能不气? 所以,每当广陵仙君看见辰华仙君将此物拿出来的时候,定会运用强大的看混蛋的目光,盯上辰华仙君个把月才肯罢休。 “哦。”灼约只能从他的话里得知这枚铜板是他从友人的手里得到的,但究竟有何不同,她还是不知道。 其实,若是灼约能多想些,她便会发现,他都是一只鬼了,怎么能留着这枚铜板呢? “我们就用这枚铜板来定我们究竟去那家茶店,你看如何?” 灼约没意见。 于是,任十七便将手里的铜板抛向空中。 那枚有些锈蚀的铜板因为任十七的动作而往上不停的翻转,天上的太阳射出的光经过翻动的铜板的反射而变了方向,有些晃眼。 灼约就这么盯着那枚铜板上去,又下来,最后被任十七一个利落的动作接住,藏在手心里。乾坤听书网. 即将开结果的时候,任十七却突然又将铜板收了起来。 见此,灼约不解,问道:“怎么了?” “算了,这多没意思,让老天来定真是太不有趣了,一点都不刺激。” “那接下来怎么办?” “直接两家都去不就得了。” “那也行。” “那就你选是先去左边这家还是右边这家好了!” 任十七就这般愉快的决定了。 灼约扶额,随后便直接往离她最近的,靠左边的这家茶店走去。 紧随其后的便是那偷笑的任十七。 店前的看店的人很快就看见有客人上门,立马从椅子上弹出来,一下子就出现在灼约和任十七的面前,说道:“二位可是来本店买茶的?本店的西湖龙井可是一绝!二位一定不能错过!” 伙计太过热情,每高声说上一句便想他们走进一步,最后都快贴上了。 灼约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而任十七则随手拿来一枚眼熟的铜板,阻隔不断靠近的伙计,并将他往后退。 伙计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太激动了,红着脸,有些羞赧的说道:“咳,让二位客官见笑了,哈哈,请不要介意,里面请,里面请!” 灼约倒是没有太介意,便跟着前面的伙计往里走。 任十七同样跟在灼约的身后,往里走。 进到店里,经过一处的时候,灼约好奇的转头看向一面墙,只见这面墙上多出一道门,而周围摆放的都是一些木架,架子上放着的是各式各样的茶具。 为此,灼约多看了几眼这个看上去不该存在,有些突兀的门。 店里有些冷清,看样子也只有这个伙计一人。 伙计将他们带到摆放许多茶叶的地方。 灼约好奇的低头打量这些茶叶。 第一眼看上去,这些被装在不同地方的茶叶看上去就是一样的,但之后,等灼约细细比对,便发现这些看上去一样的茶叶还是存在细微的差异。 灼约在这里看茶叶,那里,站着的任十七并没有听伙计说的那些话,直接问道:“你们这里最好的茶有什么?” “客官,你这可真是问道点子上了,我们店最好的茶叶当属这西湖龙井!要知道这西湖的茶树本就不多,但却是最靠近西湖的,所以是想当有名的!用我们掌柜的话便是,这西湖龙井是最好的!”伙计越说越激动,一看就是一个不错的跟班。 任十七用我很有钱的语气直接说道:“行,就要十斤的西湖龙井!” “好嘞!” 伙计说道,然后往后面高声喊道:“掌柜的!快来,有大顾客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来。 第177章 第二次买茶(四) 与那位伙计出现的情形很是相似,这位掌柜也如一阵风般迅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二位,是要买本店的西湖龙井吧!你们可算是找对店了,本店的西湖龙井绝对一绝,保证让你们喝了上瘾!而且是那种停不下来,越来越大的瘾!” 一旁的伙计觉得自家掌柜说得有些过了,赶忙提醒“咳,掌柜的,掌柜的!” “怎么了?”胖胖的掌柜不满的扭动粗壮的脖子,问向一边的伙计。 “掌柜的,咱们不是卖药的,是卖茶的!” 后知后觉的胖掌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激动说了不该说的。 但话已经说出,而且他悄悄打量对面两位的时候便看出对方刚才应该听到了,只好露出一个抱歉的苦笑,然后继续说道:“呵呵,敢问客官要买多少呢?” 倒是一旁的伙计对他回复道:“掌故,他们要买十斤!” “十斤!我没听错吧?”掌故十分惊讶,要知道来他们店买茶的最多买一斤! “真的,掌柜,不信你问这位客官。” “对,他说的没错,我是要十斤,十斤很少吗?”会错意的任十七问道。 “不,不,不少,客官买的不少。”胖掌柜连忙说道。 “那就是我要的太多了?”任十七坏笑的继续问道。 胖掌柜感觉自己的额头都在冒汗,赶忙回道:“不,不多。” “那掌柜为何惊讶我要十斤?” “这个,这个……”胖掌柜也说不清了,就怕对方不买了。 “掌柜,你不用紧张,我们是真的来买茶的。”灼约已经从那边走过来,对胖掌柜说道。 “呵呵,没事儿。” 这做生意可真是不容易。 “掌柜可有十斤西湖龙井吗?”灼约问道,在这一点上,灼约很赞成任十七要买这么多,毕竟冥界每天的魂魄太多了。 “有的,有的,客官放心。” 灼约继续问道:“你们这儿可还有其他的茶?” “有的,我们这儿有几百种!”胖掌柜一说到店里的茶便变得非常自豪,连眼睛都笑没了。 灼约想一次多买点,所以接着问:“那都有什么茶呢?” “这就太多了,比如距离西湖一里的西湖龙井,距离西湖五里的西湖龙井,距离西湖十里的西湖龙井……” “……” 灼约忍不住打断胖掌柜滔滔不绝的讲解,说道:“等等,这些不都是一样的吗?” “怎么是一样的呢?一点都不一样!就拿距离西湖一里的西湖龙井和距离西湖三里的西湖龙井来说,它们……” 一说到这西湖龙井,胖掌柜倒是变得不一样了,完全投入其中,然后说些灼约听不懂的话。 但问题是,灼约听了这些之后还是觉得这些不都是西湖龙井吗? 这一次,灼约难得有些头疼。乾坤听书网. 提着十斤卖的最贵的西湖龙井出来,灼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一旁的任十七,幸好他直接打断,要了最贵的十斤西湖龙井,不然他们别想出来了。 像是没事人的任十七其实看到灼约在悄悄看他,心里有些愉悦,于是大手一把拿过灼约手里的东西,直接说道:“走吧,去下一家。” 有了刚才的经历,这一次,等伙计将他们迎进去的时候,灼约直接问道:“你们店里有什么茶?” 这次,是这家店的掌柜回答的。 “两位客官,我们店有全天下的茶,比如大红袍,铁观音……” 听到这位高高瘦瘦的掌柜说出不同的茶名,灼约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一时刻,灼约愣愣的想,自己最近变得有些怪,到底是为什么,自己怎会这样急切? “哦,那就好。”灼约说道。 “客官为何这样说?”掌柜问道。 “我们刚从隔壁的店过来,以为这里也只卖一种茶。”灼约如实说道。 “哦,你们说隔壁那家茶店?” “对,就是隔壁的。” “嗨,其实隔壁那家是我大哥开的。” 任十七插进来,玩味的说道:“这倒是有意思了,你这里什么样的茶都卖,而那边却只卖一种茶。” “嗨,这纯粹是个人的爱好,我和我大哥虽然都爱茶,可我就是喜欢收集天下各种各样的茶,不论是有名的,还是没名的,反正只要是种茶,我都忍不住弄点来。” 茶店掌柜停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而我大哥他那人就只喜欢西湖龙井这一种茶,还喜欢将西湖龙井不同范围的茶叶都收购一些来买,他就对此乐此不疲,这么说吧,在我大哥眼里,茶只分两种,一种是西湖龙井,一种便是除西湖龙井之外的茶。” “原来是这样。”灼约明白道。 同一时刻,灼约的脑海里响起任十七的声音,灼约知道这家伙在用传音。 “呵,奇怪的人看来也不少啊!”任十七说道。 “嗯。” “你同意我说的?” “是,因为我身边就有一个。”灼约回答道,抬头瞥了他一眼。 任十七好笑的回道:“喂,你不也一样!” 灼约没有再回答,但任十七却发现了另一样罕见的东西,他,竟然看见灼约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不知为何,看到这里,任十七的嘴角也跟着翘起。 之后,灼约和任十七在这家茶店里有买了七八种有名的茶叶,这些茶叶的名字还是灼约从那本《天下名茶》上翻来的。 和第一家茶店的掌柜有的一拼的是,这家茶店的掌柜也能滔滔不绝的讲上很久,而且还每种茶都讲上一讲,到最后,灼约都不知道要买哪些了,还是任十七提醒她有那本书她才能快速做决定。 灼约没有立刻将这本解救她的书直接放回去,而是拿在手上翻看,前十页的茶她们已经买下,这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茶呢? 她又想到,和这本很像的书被留在冥界,也不知她们现在是否学会了。 灼约和任十七被掌柜亲自送出来,即将出门的时候,灼约注意到一扇看上去眼熟,又同样突兀的门,或许这里和对面是通的。 第178章 第二次买茶(五) 没想到这一次,她们刚到阳世便买到了许多茶,大包小包加起来足足有十来个,论分量也超过二十斤,这次可真是大丰收。 “接下来还要继续去找其他的茶店吗?”任十七拎着大包小包的茶包,问道。 灼约抬起同样拎着几个茶包的手,示意他看,回答道:“都这么多了,估计可以用上十天半个月了,下次再说。” 确实,她们这次买的有些多。 她们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灼约将空间袋拿出,将大包小包的茶包都扔进去,任十七也将手上的扔进去。 灼约将袋子的口袋系紧,放进去。 “要不去集市逛逛?”灼约提议道。 “好啊。” 于是她们便直接去了集市。 灼约记得临行前孟婆们的交代,让她带些东西回去,既然这次这么顺利就买到的许多的呃茶叶,不如这次就将她们想要的东西一并捎回去好了。 站在集市的街口,任十七问道:“我们要去那边逛?” 灼约便见她的左手边有众多的摊位,长长的通向远方;她的右手边是一间间商铺,开头的几家是些买米粮的,之后就不知道了。 “借你的铜板一用。”灼约说道。 “怎么,你想用它来做决定?”任十七说着,将那美铜板变出来,递给灼约。 “这样就不用想究竟去哪边了,直截了当。”灼约回答道。 “行吧,那你抛吧!”任十七便将铜板递给灼约,站在原地,偏着头看她接下来的举动。 事实证明,用铜板决定真的是简单粗暴,不用想,灼约就得出结果,她们先去右边。 “我们先去右边,给。”灼约看过铜板的正反后,将铜板还给任十七。 但任十七没有接,而是说:“自从我得到这枚铜板后就一直将它搁置在角落里,要不是先前想起它才将它拿出来,可即便将它拿出来,对我来说还不是没用之物,倒不如你拿着,等下一次还要选择的时候接着用。” “……”灼约看着手里这枚被任十七嫌弃没用的铜板,不知说什么,但收了东西,还是不忘对他说道:“谢谢。” “谢就不必了,若没有你,那便是我做选择,麻烦!”任十七回道。 “……那我就谢谢我自己好了。”灼约在心里默默想道。 灼约取下腰间的荷包,将这枚铜板放进去,之后便和任十七一起,朝右边的商铺走去。 灼约一边走,一边回想她们想要的东西。 杜小八要人间的话本和肉包子。 闻人黎要胭脂水粉。 离落要整人的药材。 奈奈想要一盆月见草。 陆与非要四季斋的点心。 冉姝要一个尽可能大的龟壳。 婆夜想要家乡的奶茶。乾坤听书网. 罗渊要一些人间的小玩意儿。 申屠姚和北殷易曦倒是没有说她们要什么,不过灼约还是想带些东西给她们。 灼约在脑子里想了想,究竟要给她们俩带什么。 其实,这是灼约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到底应该送别人什么,就算是养育她的师傅,她也没想过。因为师傅从来没有说让她送她什么,而那时的灼约也没有这样想过。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灼约想出的结果是,给申屠姚带一本书,给北殷易曦一只簪子。 “喂,你在发什么呆?” 灼约毫无感觉的从愣神的状态里脱离,然后状若正常的模样,往一件店铺走去。 店主见来人模样不凡,立马迎上去,激动的说道:“两位,要买点什么?” 刚走进来的灼约楞了一下,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她好像忘记看这家到底是卖什么的了。 一旁的任十七像是看出灼约的窘态,抿着嘴,忍住笑意,之后开口道:“店里卖的最好的是什么?” 店主有些懵,他们这卖米粮的店当然是粮食卖的最好了,可问题是这两位看上去真的不像是来买米的,店主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干笑着,回答道:“客官说笑了,小店主要卖米粮,这两个卖的都很好。” “哦,那我要一斤盐。” “客官说笑了,我们小店没有盐卖,只有官家才能卖盐。”店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回答。 店主虽然说没有盐卖,可心里却在想:“他怎么会知道我私下弄了一批盐?难道他们是官府的人?不行,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那批货。” 店主急着想办法掩饰,可等他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哪儿还有那两名客官的身影,店主这才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 灼约和任十七从米粮店出来。 灼约定了定心神,出门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店铺上方的招牌,果然是卖米粮的,看来她也要长点心。 灼约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她就看到一家书店。 看来杜小八的话本有着落了。 此时的书店并没有几个人,仅有的几个也是翻翻看看,无精打采。 灼约看了一眼招牌,走了进去。 这话本其实并不是什么正经的书,所以灼约便直接找到书店的掌柜的,表明来意。 本来还没什么精神的掌柜一听,一下子就来劲了,回了灼约一个我懂的眼神,便叫来那个拿鸡毛掸子在有一下,没一下弹着书本上灰的伙计,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上几句,顿时将伙计也传染了,伙计放下鸡毛掸子,直接往店的后面跑去。 很快,伙计兴匆匆的跑回来,手里还抱着一沓书,看来这就是话本了。 掌柜从伙计手里接过那沓书,宝贝的用袖子弹了弹,然后问道:“这位小姐想要什么样的?我好找给你。” 看来这掌柜的和杜小八真是一类人,还都挺宝贝这些话本的。 灼约并不知道杜小八喜欢什么样的话本,自己也不好那决定,便对掌柜说道:“我并不知道要什么样子的,我是帮别人带的。” “这样啊,那小姐可介意我为你推荐几本?”掌柜说道,还一副激动难耐的模样。 “不介意。”灼约回道。 “这些还本里,我最推荐的是这本……” 第179章 第二次买茶(六) 没想到这位书店的掌柜的真能说,本来是推荐,结果到后来直接讲起了话本里的故事,于是灼约直接便是就要掌柜说的那本。 然而,掌故将那本话本取出来后又开始讲起另一本,依旧和之前一样,说着,说着便成了讲故事了。 于是灼约只好表示这些话本全部都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掌柜继续说下去。 可谁曾想,掌柜见灼约这般大方,立马笑开了花,忙叫站在一旁的伙计再去拿些话本来。 这还得了? 灼约见状连忙付了钱,抱着这堆不算轻的话本就出了书店。 “没想到连这家书店的掌柜也很能说。” “噗,哈哈……”任十七没忍住,直接就笑了出来。 蹙了一下眉,灼约问道:“你笑什么?” 任十七一边笑,一边回道:“就是想笑。” 不过,灼约并不觉得是这样。 任十七上前,手轻轻一挥,灼约手里抱着话本就不见了。 只觉得手上一轻,灼约立马看去,果然,手上的话本不见了,便压低声音,对任十七说道:“喂,你别乱用法术。” “没事儿,刚才没人看到。” “你……算了,下次要用法术前最好能先说一声。” 揉了揉有点酸的胳膊,灼约打算往前走。 “你和之前好像不同了。”任十七说道。 灼约转过身,没太明白的问道:“嗯?哪里不同?” “这个嘛……就要你自己去想咯!” 说完,任十七大笑着往前走去。 留在原地的灼约很头疼,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这时,灼约想起,她虽然买了话本,可她本来还想要为闻人黎买上一本书,结果自己急着出来,便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灼约只好将这件事记下,划上重点,之后要多多留意是否还有其他的书店。 隔了几间店,灼约便看见任十七抱着手臂站在一家店铺前,正抬头看那家店的招牌。 灼约就顺便看过去。 招牌表明这家店是一家药材铺子。 这不正是灼约也要找的店吗?灼约不由瞥了一眼任十七,他怎么恰好站在这儿? 人未转身,声音却顺利的传到灼约的耳边,“真是慢呐。” 灼约不想理会她,就往里走。 任十七见怪不怪,跟着进去。 药店里,一名留着胡子的大夫,两名抓药的学徒,还有一名打下手的伙计。 灼约没有急着上前,等店里最后一个抓药的人离开,灼约才上前。 “请问有没有泻药卖?” 那留着胡子,原本在写字的大夫抬起头,看向灼约。 灼约感受着打量的目光,等他回答。 大夫问道:“有,可是有病人便秘?” “咳,没有。” “那你要泻药做什么?” “帮别人带的。” “那你可知道让你拿药的人要干什么?”大夫继续问道。懒人听书nren9. 灼约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大夫一边打量灼约,一边继续审视她。 灼约盯着压力,继续问道:“请问,还有其他类似的药吗?” 刚说完,灼约便感受到投在身上的审视意味更重了。 “有。” 可即便听到大夫说有,灼约也觉得这大夫大抵是不会将这些药卖给她。 很快,那名大夫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灼约以为大夫不待见她,觉得有些尴尬,在想要不要直接离开。 然而,结果却出乎意料,这位行为严苛的大夫很快就回来了,竟然还将一包药递给她。 灼约不明所以的看着大夫递来的纸包。 大夫很快就解答了她的疑问,“这是你想要的药。” 灼约愣神的接过来。 “药我给你,不过,年轻人,可不要拿这些去害人呀!”大夫苦口婆心的说道。 灼约双手托着药包,点了点头。 然后那名大夫又开始低头写字。 灼约心想:“离落拿这药估计是不会害人的,但她会去祸害那些魂魄。” 出来后,灼约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药包放进袋子里,同时,她还发现袋子里面的几本话本,这正是之前被任十七便没的话本。 收好袋子,灼约看了看依旧站在一旁的任十七。 仍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坏坏的笑容挂在嘴边,不知在看何处,可就是这样的他却在不经意间帮了她。 有这样的想法,灼约便上前。 任十七见灼约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有事请你帮忙。”灼约开口道。 任十七没想到灼约是来找他帮忙的,原本正准备放下的手臂都无处安放了。 “帮,帮什么?” “我有些东西需要买,可我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最好在哪里买,所以你能帮我吗?” “这个,可以。”任十七说完就暗暗的吐了一口气。 见任十七很轻易的就答应了,灼约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还买一本书,这书是给申屠姚的,但我不知道该买什么类型的书给她,还有冉姝需要一个大乌龟壳,这样的东西又该去哪儿买……”之后,灼约就像要买的东西都讲给任十七听。 而任十七看上去只是随意的听听,实际上却在认真的将灼约所说的几样东西都记下了。 当然,这些他们都彼此不知。 听完灼约的描述,任十七问道:“就这些,还有吗?” “没有了,哦,还有一个。” “还有什么?” 灼约刚才突然想起,之前三番两次借阎王的东西用,这次也应该带些东西给他。 “还有,之前不是借了阎王那些东西吗?”灼约说着,看向任十七。 任十七很快就记起那些他从阎王那里顺走的东西,没想到灼约还记得,看来她的记性真的挺好的,于是任十七便应了一声,“嗯。” “所以,这一次就该带些阎王喜欢的东西回去,你说,阎王他除了小玩意儿之外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灼约询问道。 任十七别开眼,说道:“你不如多买些小玩意儿给他不久行了,估计他肯定更开心。” 灼约回想之前罗渊和她说的话,好像还真是,阎王好像只喜欢那些阳世的小玩意儿,而且还是非常喜欢。 第180章 第二次买茶(七) 灼约用赞许的目光看任十七,说道:“你说的对,那就这么办。” “嗯。”任十七便将头扭开。 “那现在就走吧。”想通这些的灼约兴致起来,想要趁热打铁,将剩下的也买了。 接着,灼约和任十七顺利的在一家胭脂铺里买到了闻人黎想要的东西。 虽然这些女子用的东西很常见,可要不是之前闻人黎将她想要的都讲一遍,估计灼约现在就会头疼了,因为作为一名有些糙的女孩子,灼约对这些胭脂水粉真的不了解,甚至还分不清胭脂和水粉。 还好,她还是顺利的买到了。 灼约付了钱,拿着这些小盒子往外走,一阵风吹来,带着丝丝香甜。 之前还未分辨出这甜味究竟是什么,但现在,灼约那被脂粉荼毒的嗅觉感受到了不同于胭脂水粉那种呛人的甜腻味,而是一种食物的香甜。 这种味道很是熟悉,就和她生前从早到晚,哪怕还在睡梦里闻到的味道是相似的,连猜都不用猜,这就是点心带来的味道。 看来,点心有着落了。 果不其然,顺着味道寻去,灼约很快就看到了一家点心铺子,此时,点心铺子前已经排了不少的人。 可当灼约抬头望向那家点心铺子的招牌时,却发现这家店并不是陆与非心心念念的四季斋。 于是,灼约就这般抬头,望着招牌。 任十七见她一直站在原地,也不上前,就这会儿功夫,眼前这家店的队伍又变长了,便问道:“你不去吗?” 灼约回道:“可这家店并不是陆与非说的那家,所以我并不知道该不该去。” “这样啊,那要不要再往前看看?”任十七建议道。 “……”灼约在思量他所说的话。 犹豫再三,灼约选择继续往前走。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将这条街走完,灼约都没有看到名为“四季斋”的店铺。 而且照闻人黎的描述,这四季斋应该也不是小摊,看来此地并应该是没有她想要的点心铺子了。 灼约本是打算回过头,去之前看到的那家点心铺子买些点心带回去。 然而,等着灼约到那里的时候,点心铺子正准备关门,看来这里是没有点心卖了。 “看来犹豫要不得啊!你瞧,你犹豫之后,什么也没能得到,什么四季斋的点心,还有这家的,你都没捞着!” “你说的对,犹豫要不得。”灼约认同的说道。 “那什么,或许那边的摊位上也有点心卖。” “嗯。” 既然这边的商铺已经走完,灼约便和任十七往那边的摊位走去。 虽说摊位不比铺子大,但不看不知道,这些摊位上卖的东西的品种可谓是应有尽有。懒人听书nren9. 这不,没走多远,灼约便在一个老头的铺子上搜索到一看上去圆圆的东西,一问才知这便是冉姝所说的乌龟壳,没想到还真有人卖这种东西。 “那还有比这个大的乌龟壳吗?” “这个啊,我找找。”摊主看了一眼灼约手上拿着乌龟壳,不确定道。 随即,这位摊主就里里外外翻找。 “那个乌龟壳就只有你手上那个了。” 灼约看着手上这个还不到她的巴掌大小,顶多只有她拳头那么大的乌龟壳,这次,灼约没有多做犹豫就买下来了,反正这个也是乌龟壳,要是还有更大的再买下来就是了。 灼约收获到一枚小小的乌龟壳。 之后,灼约又在一个卖些杂书的摊位挑了两本杂记,因为这书名就很有意思,一本叫《千山游记》,另一本叫《xx奇谈》。 这后一本书的名字已经模糊不清,但灼约翻了两页就发现里面配的图很是厉害,便将它也买下。 接着,灼约在另一个摊位为不爱说话的北殷易曦买了一样。 原本要送给北殷易曦的发簪倒是没有买,不过灼约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镜子,这面镜子比普通的镜子更清晰,而且这镜身上的纹饰很是搞笑,也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不经意为之,总之灼约觉得它应该适合她,所以灼约就将它买了下来。 她没看到,一旁的任十七倒是多看了几眼这面造型有些滑稽的镜子。 至于为罗渊和阎王带的小玩意儿,那可真是多了去了。 灼约在这边的摊位走了大概一半的距离,手上的小玩意儿就多得拿不下了。 她很不解,阎王为何这般喜欢这些在人间到处都是,而且也不算贵重的东西?既然很轻易的就能买到,又为何不自己来呢? 灼约想不通,但这也没什么,问题千千万,并不需要将每个解答出来。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将东西收进袋中后,灼约和任十七继续往前走。 灼约回想着已经买到的东西,算了算还剩下三位的没买,分别是,杜小八要的肉包子,陆与非要的点心,婆夜的家乡的奶茶,以及奈奈的月见草。 前面的铺子不多了,灼约打算尽可能将这些东西买齐。 灼约发现这里有卖凉茶的摊位,但没有一家有奶茶卖,甚至是闻所未闻,于是灼约打消在这里买奶茶店呃念头,而是在一个摊位上寻到了一个看上去有些透光,不是玉,但表面很晶莹的杯子。 既然奶茶没有卖,灼约就将这个造型与众不同的杯子买下来。 同样没有寻到踪迹的便是奈奈口中所说的月见草。 当然,这边的摊位也有不少买花花草草的,却都没有月见草卖,不要说这些卖花的人没有卖这种花,灼约就连听说还是头一回,看来这花要碰运气才能见到。 但灼约还是选了一盆花朵虽小但长势喜人的花,然后将它买下来。 最后,灼约在这条街的最前面看到了一家卖包子的摊位。 这个卖包子的摊位前正围着几个对着蒸笼里的包子流口水的小孩儿,但他们并没有上前,而是不近不远的围在一起,两眼直愣愣的瞅着那些只有一丝热气的包子。 灼约想起杜小八一直吵着要吃的肉包子,看来这里就有的卖,不过,陆与非想要的点心却没有碰到。 第181章 第二次买茶(八) 看来对街的那家点心铺子是条街唯一卖点心的,怪不得之情有那么多人排队,而且一会儿就卖没了,然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什么好可惜的,灼约接受现实。 “这儿有肉包子卖吗?” “有,有的,姑娘想要几个?”包子摊的大婶用身前的围裙擦了一下手,走过来,作势要装包子。 “这里还有多少个?” “今天的就剩下这几个了。”大婶说着,指着一个蒸笼里的三个白白胖胖的包子说道。 大概这位卖包子的大婶以为灼约觉得这些包子不够,便指着另一边,里面装着大半笼的包子的那一蒸笼说道:“姑娘,这里还有豆包,你要不要也买些?” “豆馅?是什么豆子?”灼约问道。 “是红豆,而且是甜的,姑娘,这豆包也是很好吃的,这不也就剩下这些了吗?你可以先买几个回去尝尝?”大婶推荐道。 灼约听见这位大婶说这豆包的内陷是红豆馅,不禁想起一个人,不对,他已经不是人了,也不对,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轮回了也说不定。 那人说这豆包比之点心也是可以一较高下的,而且陆与非的点心也没到。 再加上灼约也想尝一尝这模样像馒头的豆包究竟如何,所以便打算买些。 灼约大致扫了一眼蒸笼里的豆包,大概有二十几个。 她有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围着的四五个小孩儿。 “大婶,这些豆包和那三个肉包子都帮我包起来。” “好嘞,姑娘,大婶做的豆包很好吃,姑娘你一定会喜欢的要是喜欢吃,下次还来啊!” “好。”虽然灼约知道她可能再也不会来到这里,但她还是想要回答这位大婶。 因为灼约将所有的包子都买下了,所以大婶看上去很高兴,连装包子的时候都是带着笑容的。 大婶将装好的包子一部分递给灼约,另一部分则递给灼约身后的任十七。 因为包子不少,所以大婶一共装了六包。 灼约手里提着两包,然后恰似不经意的走到那几个眼巴巴看着卖包子大婶收摊的几个孩子面前。 灼约将一个纸包递给他们,直接说道:“姐姐请你们吃豆包,给。” 可能灼约的话太直白,这几个孩子并没有伸手去拿。 灼约并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就不说了,直接将纸包塞到一个孩子的手里,便离开了。 跟上来的任十七手里提着几袋包子,凑近说道:“你可真是简单粗暴。” 灼约没有反驳,而是肯定了他的观点,“嗯。” “……”这回答,连任十七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要换做是你,该怎么说?” 任十七知道灼约在说刚才送包子的事情,这个要怎么说呢?一般想要这样做好事的不是都会编些理由,诸如: 我买多了,你就帮帮忙吧! 你看,这是我专程为你买的,赶紧尝尝! 你是第xx位来买包子的,恭喜你获得我们的奖品。 …… 但这些或好或坏的回答,任十七一个都没有说出来,灼约这样说就这样呗,反正听上去也还好,不是吗? 于是任十七便回道:“不用换我说,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都行。” 灼约想了想,好像也是,反正包子已经成功的送出去了。 任十七见灼约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何变化,问道:“接下来还要去哪儿?” 灼约回答道:“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先回去。” “走吧。”小说娃.xiaoshuowa. 不久之后,在这座繁华的城镇的一个无人的树林里,两道身影消失不见了。 冥界,小茶馆内。 灼约和任十七的身影显现在小茶馆的大堂里。 这次和上一次一样,灼约刚睁开眼睛,见自己已经回到小茶馆的同时就见到孟婆们围在她的周围。 “灼约,你会来了!” “嗯,回来了。” “那你,那什么带来吗?” “嗯,都带回来了,但是有些没有遇到。” 几位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难以找到的孟婆回道:“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 “对,我不是很急,你慢慢找就是。” “不过,我擅作主张买了一些别的东西给你们。”灼约说着。 本来还以为自己没有东西的孟婆们立马有些小激动。 于是,灼约开始发东西。 从袋子里拿出一些,灼约说道:“这是胭脂水粉。” 闻人黎一听,立马回答道:“呀,我是第一个。”然后走到灼约的面前。 “给。”灼约将东西给了闻人黎。 “谢谢啊!”闻人黎抱着几盒胭脂水粉雀跃的走到一边,丝毫不见以往的阴郁。 “这是药材。” “哦,第二个是我呀。”离落走过来。 “给,这里面除了泻药,其他的是大夫给的,我就不知道有什么药效了。”灼约将药包递给离落,如实说道。 “这个没影响,只要有效果就行,至于是什么效果,哼哼,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离落坏坏的回道。 看来,以后碰上离落的魂魄估计不会太好过了。 灼约继续从袋子里拿出东西。 “这是两本书。” “我的,我的!”杜小八抢着说。 激动如她,立马蹦到灼约的面前,想要接过来。 然而。 灼约看了一眼封面的书名,对杜小八说道:“这个好像不是给你的。” “啊?”顿时,杜小八的嘴唇撅了起来。 见她一下子就失落了,灼约便将这两本先放进去,将埋在下面的那一大沓书取出来。 “给,这些是给你的。” 因为刚才的笑话,杜小八有些不确定的指着自己,问道:“给我的?” “嗯,这些都是给你的,我都记得。”灼约肯定的回答道。 听她这么肯定的说,杜小八立刻又变了脸,咧开嘴傻笑。 “嘿嘿,这么多啊!谢谢你,灼约,这比我的私藏都多!” 杜小八的话音刚落,罗渊的声音就传到她的耳边,“嗯,你有私藏?杜小八,从实招来!” 瞬间,杜小八抱着怀里的话本,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因为激动而说漏了嘴,立马又开始哭丧着脸。 看来,乐极真的会生悲。 第182章 分发 灼约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黑灰色,圆形的东西,然后说道:“这个是冉姝的。” 注意到灼约手上东西的冉姝语调微扬,说道:“你找到了,我看看。” 灼约却说:“找到是找到了,不过有些小。” 冉姝走过来,果然见灼约的手上拿着半个巴掌大小的乌龟壳。 冉姝直愣愣的盯着,但这样依旧不能使灼约手上的乌龟壳变大一些,轻叹一口气,如实道:“还真是有点小,看来我这次算得偏了点。” 一旁的婆夜好奇的问道:“哦,你这次算的结果是什么?” “我当时是算到灼约会帮我找到乌龟壳,可当我接着算的时候,我的符纸就烧起来了,哎,看来这符纸的质量不过关呐!” 离落走过来,拍了拍冉姝的肩膀,说道:“没事儿,反正你从来就没完全算准过,这次能算到部分已经不错了。” 冉姝没在意离落的调侃,认真说道:“看来下次要换个东西来算,符纸这种东西和我不合适。” 离落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嗯,有道理。” 灼约继续将东西拿出来。 这一次拿出来的是一面镜子。 几位孟婆好奇的看过来,她们或许在猜想这这面镜子是给谁的。 “灼约,我们好像没谁要这镜子吧?”闻人黎看着这面银白色的镜子,问道。 “我先前看它很有趣就买了,嗯,我是打算给北殷易曦的,那个,我暂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灼约越说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本就是她自己擅作主张,可她并不知道怎么让对方接受。 北殷易曦很惊讶,她还真没想到灼约会给她这样的东西,但同时她又在脑海里翻找以往别人送给她的东西,可惜,不管怎么回想,她都没有找到这样的记忆。 原来不曾有人送给她什么啊! 见对面的北殷易曦一直没有说话,灼约便将镜子放进去。 等她抬头的时候,面前正对着已经走近的北殷易曦。 “我也有?”北殷易曦问道。 灼约刚将镜子放回去,又听到这样的问题,于是又将镜子拿出来,可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可能有些奇怪了。”灼约说道,将镜子展现给她看。 北殷易曦见到的便是一面银白色,花纹奇怪的镜子。 说不上有什么感觉,但北殷易曦却说道:“给我的?” “是。” “谢谢。”又怕她不明白,加上一句,“给我吧。” 将镜子交到她的手上的时候,灼约清楚的看到,北殷易曦从未有变化的脸上竟然多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弧线。 之后,灼约将一盆开着细碎小花的花拿出来。 奈奈注意到了,可当她看到这花并不是她记忆里的月见草的时候还是不经意流露出失望。 可即便如此,奈奈还是开心的上前,问道:“灼约,这是给我的吗?” 灼约本来还在想怎么说,之情见她一讲到那叫月见草的植物就无比向往,想来是很在意的。 “嗯,但是我这次没有找到你想要的月见草。” “那个不好找的,我就在我的家乡见过,我也不知道其他什么地方有,这不能怪你。”奈奈说着,拿过那盆花,说道:“还有我见这花小小的,挺可爱的,你先养着,下次我有机会便去你的家乡,想必那里会有。” “灼约,谢谢你!” “这是应该的,我也要谢谢你们。”灼约知道,虽然是阎王准许她能再到阳世,但却是孟婆们帮的忙。 灼约将花给了奈奈,然后又取出一只造型特别的杯子。乾坤听书网. 灼约记起这是给婆夜的,便说道:“婆夜。” “我来了。” “喵。” “哦,还有小白。” “小白?” “我不知道怎么叫它,就先这样叫,反正它也没反对。”婆夜回答道。 灼约看着这只趴在婆夜肩膀上的白猫,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眼睛不聚,一看就是在神游。 “这个。” “是给我的吧!” 灼约将杯子递给她的时候看见她眼里有着异样明亮的光,不知这个杯子为何会让婆夜这样。 婆夜接过来,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问道:“你是在哪里找到这个杯子的?” “一个摊子上找到的。” 婆夜用激动的声音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这种杯子产自我的家乡,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 奶茶没找到,倒是寻到一个她家乡的杯子。 灼约将两者连起来想,想到一个问题:“那这杯子是装奶茶的吗?” “这倒不是,这是用来装一种美酒的!” “哦,这样啊!” “灼约,谢谢你!” “不用。” 婆夜拿着酒杯,带着小白走到一边。 接着,灼约犹豫的将两本书拿出来,其中一本的名字都已经看不清了。 “这是给谁的?”罗渊帮灼约问出来。 “嗯,我打算是给申屠姚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到,申屠姚就走过来。 起先,申屠姚还未对这两本书有太多的想法,因为生前看过太多的书,或许这两本她就曾看过。 但当她注意到其中一本的名字的时候,她微微呆了一下。 灼约见申屠姚没说话,心想:“可能这两本书不是特别合适她。” 然而,申屠姚一直盯着那两本书,而且她的眼里有些挣扎。 罗渊也走过来,看过那两本书,说道:“不错,适合你,你拿着就是,大不了不看就是了。” 灼约不知道罗渊话里的意思,但也察觉一丝什么。 后来,申屠姚伸出手,接过这两本书。 灼约望着她依旧挣扎的背影,不知道这样是不是触犯了什么。 可有人却等不及。 “这是什么?”杜小八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探头看向袋子里面,同时手里还拿着一本灼约给她带的话本。 只见杜小八盯着的是几个油纸包,灼约将其中的一个拿出来,回答道:“这里面装着的是包子。” 杜小八将话本抱着,脑袋都快要撞上纸包了,兴奋的问道:“包子?是我的肉包子吗?” 第183章 分发 “是,也,不是。”灼约看着这个纸包,又往袋子看了看,她都不知道那包里面装着的是肉包子了。 “啊?什么意思?”杜小八迷糊了。 灼约回答道:“这里面有肉包子,但我不知道是那一包了。” “没关系,我闻闻就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杜小八肯定的说道。 “对,你放心好了,杜小八的鼻子可是能赛过哮天犬的!” “切,哪有啊!” “瞧你那快将鼻子贴上去的模样,还说没有?”罗渊说道。 “……”杜小八表示她不想说话了。 之后,经过杜小八的筛选,很快就将装着肉包子的纸包挑了出来,高兴的抱在怀里。 灼约又见杜小八使了什么法术,之后就见她将纸包掂来掂去。 “烫,烫!” 原来是将肉包子加热了。 “笨蛋,你不会控制时间啊!”罗渊看不下去杜小八那副傻样,伸手一挥。 “哈,不烫了!谢谢啊!”杜小八感谢完,立马打开油纸包,将里面的肉包子拿了出来,狠狠的咬上一大口。 肉包子的香味瞬间爆开,就连一向高冷的北殷易曦也看了过来。 灼约见状就将剩下几个纸包也拿了出来。 然后将这里面的豆包分给其他几位孟婆。 “哎哎,灼约,我也要!”杜小八还未啃完一个肉包子就凑过来想要豆包,虽然这豆包看上去没啥特点,闻着也没肉包子香,但只要是吃的,杜小八一个也不会放过! “别给她,看她刚才那样,现在就让她看我们吃!” “哎,不要这样嘛!灼约,分给我一个嘛!”杜小八一直胳膊夹着话本,同时手上拿着啃了一半的肉包子,另一只手则拿着油纸包。 “灼约,你先分给其他人。”罗渊发了话,灼约便照办,因为她之前大概数了一下,应该有多的。 灼约每位孟婆分了两个。 当分到陆与非的时候,抱歉的说:“这次去阳世,我并没有找到你说的四季斋,只买到了这些豆包。” “有得吃就行,你说是吧?”陆与非结果灼约手里的豆包,不介意的说道,“先前他不是说这豆包很好吃吗?今天我就来试试。” “嗯。” 陆与非一手拿一个豆包,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了,我之前可能忘记和你说了。” “什么?” “我都忘了,我都死了几百年了,说不定这四季斋早就没了,所以,你就不用特意帮我找了,你下次要是能碰上有卖点心的,能给我带些就很好了!”陆与非对灼约笑道。 “好。” 陆与非所说的话其他孟婆是不知道的,但灼约知道,听到她这样说,灼约同样会心一笑,心里也不那般介怀了。 之后,灼约继续发豆包。 分完其他的孟婆,杜小八又可可怜巴巴的凑过来。乾坤听书网. 这次到没谁开玩笑不给杜小八,灼约便分给她两个。 拿到豆包的杜小八再一次跳了起来,高兴的像个孩子,就好像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东西,但其实她就是拿到了两个豆包。 灼约笑着看着杜小八欢天喜地的拿着豆包蹦跳,然后看向手上纸包里,这最后两个豆包。 “给。”灼约将其中的一个递给任十七。 任十七见她递给自己东西就顺势接过来,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面团,这就是她们刚才在谈论的豆包。 没想到她还知道给自己一个。 灼约将一个豆包给了任十七,然后将目光转移到陆与非身上。 只见早已拿到豆包的陆与非还没有吃,现在正拿着豆包左看,右看,打量着这两个做工简单,而且还挺大个的面团,在灼约以及大家的注视下,对着松软的包子咬了一口,然后慢慢咀嚼。 等她将这口包子吞咽下去,带着惊喜的表情,对灼约说道:“好吃哎,没想到长的如此简单的团子还挺好吃的!” “真的吗?那我也吃吃看。”一位孟婆说道。 其实,拿到豆包的孟婆们不知出于什么理由,并没有立马将豆包吃了,等陆与非说好吃后才开始尝试。 同样的,灼约见陆与非吃得开心,便也去咬了一口。 没想到,之前听那个叫方竹日的魂魄曾说豆包好吃,自己没有感觉,现在真真吃到了,那种甜软顺滑的豆馅真的很美味。 吃过了豆包,罗渊走过来。 “咳,我是来问问,你有给我带吗?” 将最后一口豆包吃完,灼约开始从袋子里将那些数量众多的小玩意儿,一个接着一个往外拿。 起先罗渊见灼约拿出的东西是个泥人就明白这是给她的,便伸手接来。 可谁曾想,之后的小玩意儿一个接一个,多到她的手都放不下了。 “你,你究竟买了多少?” 灼约暂时停下来,抬头,回道:“我记不太清了,是有点多。” “灼约,你也太偏心了,竟然给罗渊这么多!哼!” “杜小八,你是不是不想要话本了?” 杜小八一听罗渊提到她那些宝贝话本,立马住了嘴,但她还是对着她俩吐了吐舌头,之后就跑开了。 罗渊将手里的东西用法术收起来,对灼约说道:“她其实就是喜欢说,并不是说你偏心,你别放在心上。” 灼约微笑着回道:“好的,我知道。” 其实她察觉到,即使罗渊喜欢和离落奚落杜小八,但她们不会真的去伤害她。 “这些真的都是给我的?”罗渊问了一句。 灼约回答道:“嗯,也不全是,之前我曾向阎王借了一些东西,想着应该答谢阎王,最后想来这些应该合适。” “嗯,你倒是聪明,他啊,别的什么都不怎么上心,就好这一口。”罗渊一说到阎王就有无尽的无奈,紧接着又问道:“你是想让我帮你给他?” “嗯。”灼约点了点头。 罗渊也没介意,反而笑着道:“这样也好,要是他又装模作样,那我就可以有东西威胁了,嗯,这个好。” 没多久,那些数量众多的小玩意儿也从灼约的空间袋转移到罗渊那里。 第184章 孟婆的茶 罗渊见灼约将袋子放回去,问道:“你要不回去休息?” 本来想要留下来帮忙的灼约不禁问道:“你们不忙吗?” “咳,估计她们现在也没那个心思了,你就算想帮忙也没地方帮。”罗渊说道。 灼约转头看向她们,她们大多在摆弄新得到的东西,估计短时间是没空了。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灼约说道。 “好。” “哎,灼约,等等!”杜小八见灼约要走,立马喊道,这才让灼约没有离开,之后又对罗渊眨巴眼睛,悄声说道:“罗渊,你忘了吗?”然后用示意的眼神看向厨房的方向。 罗渊想起了她们之前的讨论,一手扶额,叹了一句:“哦,还真是,差点就忘了。哎,年纪大了,记性就变差了。” 这话传到孟婆们的耳朵里就是习以为常,可传到灼约的耳朵里倒是变得不一样了。 “难道罗渊待在这儿很久了?比其他的孟婆还要早?” 灼约正想着,那边的罗渊对她道:“灼约!” 不明所以的灼约疑问道:“嗯?” “既然这次你给我们带了这么多的好东西,那我们也有东西给你!” 灼约看杜小八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接下来会收到什么呢? 杜小八的笑容渐渐加深,紧接着,其他几位孟婆也围了过来,站成两排。 “嗯?” “嘿嘿。”杜小八忍不住笑了出来。 旁边的离落忍不住奚落道:“出息!” “咳,好了,你们就将东西拿出来吧!”罗渊发话道。 于是,灼约便见到每位孟婆的手上都多出一个茶壶。 见此阵仗,灼约不禁问道:“嗯,这是?” “咳,你和任十七走后,我们便一起学煮茶,泡茶,煮着,泡着,就是这个家伙。”罗渊说着,将杜小八从队伍里揪出来。 “她就是个不老实的,不好好泡茶,还尽喜欢干些捣乱的事情,她嫌泡茶无聊,就擅作主张往茶壶里放东西,结果这孟婆茶就成了加了料的孟婆茶。”罗渊说着,用食指敲了敲杜小八露出来的光洁的额头。 “之后她就提议说要给你个惊喜,让我们弄些与众不同的茶给你喝,其实,还不是她自己想玩。” 灼约听到这里,已经大致清楚她们指的茶就装在她们手上拿着的茶壶里,可问题是,这么多的茶她真的喝得过来? 杜小八不认账了,辩解道:“你不能就说我啊!罗渊,你们不也这样做了吗?你们其实也想这样做,只不过不说罢了,哼,你们真贼!” “咳,反正结果都一样。”罗渊说着,将杜小八放开了。 杜小八被罗渊放开了,立刻跑到灼约的面前,像是献宝一样,将她手里抱着的茶壶往灼约面前送,“灼约,你先尝尝我的,我可是加了很多的料哦!”懒人听书nren9. 然而,灼约并没有接过来。 “笨蛋,说你笨还真是永远都笨,灼约没被子,你难道想叫她对着茶壶灌?”离落受不了杜小八那股笨劲儿,提醒道。 “哦,哈哈,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会法术了。”杜小八说着,凭空变出一个茶杯。 小心的往茶杯里倒满茶水,杜小八一手抱着茶壶,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倒得快溢出来的茶杯递给灼约。 灼约同样小心翼翼的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她感受到茶杯的温烫感,但并不特别烫。 将茶杯放在眼底,灼约打量着杯子里的茶水。 这杯子里的茶水和她第一次喝的孟婆汤基本上没什么分别,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接着,灼约慢慢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再喝上一口。 杜小八见灼约刚将茶水咽下去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啊?怎么样?” 此时,没有孟婆指着杜小八的急切,而是盯着灼约看。 因为她们都清楚,这冥界的孟婆茶一个魂魄只能喝上一次,而这次便是灼约第二次喝,就算是她们这些待在冥界许久的孟婆也不清楚,灼约会怎样,毕竟这个情况至今没有出现。 灼约可能不清楚对面那些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孟婆心里的疑惑与焦虑,她只知道这次喝的孟婆茶和第一次喝的有所不同,但哪里不一样,目前还没有尝出来。 于是,在孟婆们带着惊讶的注视下,灼约又喝了一口,而且喝过之后还抿动唇舌,像是在品尝。 孟婆们都没再出声询问,而是静静的等她自己说话。 终于,在灼约喝下半杯茶的时候,她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又在里面加了恶魔眼珠?” 眼巴巴瞅着灼约的杜小八听见她所说的话后立马问道:“耶?你怎么知道?” 灼约回答道:“你不是说上一次我喝的孟婆汤里面有你给的恶魔眼珠吗?那种味道和现在我喝的味道很像。” 杜小八越发惊疑的问道:“你怎么不猜是第六层地狱的铜锈和第九层地狱剩下的废油的味道?” 灼约慢慢回答道:“我上次喝的是申屠姚煮的孟婆汤,她应该没有放你说的这些。” “答对了,灼约,你真是厉害啊!”杜小八欢呼道。 “不过。”灼约露出些许的疑问的表情,说道。 本来还欢喜的杜小八见状忙凑近,跟着问道:“不过什么?” “你是不是还放了其他什么东西,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灼约回道。 “没错,我可是放了独门秘方,嘻嘻,你是猜不到的,我这次还加了曼珠沙华的叶子!”杜小八欢喜的全盘托出。 “原来曼珠沙华真的有叶子!” “咦,你不知道吗?”杜小八继续道:“不过要想见到它的叶子要等很久,至于多久我就不知道了,要看它们的心情。” 灼约将杜小八说的话默默记在心里。 虽然她听过的传说是说这曼珠沙华,也就是红色的彼岸花的花叶永远不能相见爱你,但她见过花,却始终没见过叶,还以为这曼珠沙华真的就只有花,现在看来,只是时间未到。 灼约打定主意,等曼珠沙华的花谢了,她定要去看看它的叶,至少她能在脑海里将曼珠沙华的花和叶拼在一起。 第185章 孟婆的茶 灼约一边想着,一边喝一口茶,不知不觉就将杯子里的茶水喝尽了。 这边,杜小八还在纠结灼约怎么这样厉害,还知道自己加了其他的料。 那边,罗渊走了过来,走到灼约的面前,她不是咋咋呼呼的杜小八,此时,用语气严肃的问灼约:“刚才小八没问,那便我来问,你喝了这杯孟婆茶可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灼约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不一样的感觉吗?我并没有感觉到。” 罗渊又问道:“那你现在还记得你是谁吗?” 灼约回道:“我的名字你们不是知道吗?罗渊?” 看来孟婆茶对灼约还是没有作用。 这时,杜小八突然炸出一句,“啊,我竟然将我的秘方说出来了,我真是笨!” “本来就是笨蛋,我说,你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上辈子难不成经常反应迟钝!”离落很铁不成钢的回道。 “上辈子?上辈子……”莫名的,杜小八竟然也没吵吵嚷嚷,而是陷入沉默的泥沼里。 这边没了声,那边的话题依旧在继续。 罗渊继续道:“既然小八的孟婆茶对你没有用,你便试试她们的。” 孟婆们听到罗渊这样说,心里其实还是有其他的想法的,虽然她们或多或少想要证明她们的孟婆茶可以对灼约起到它本应该有的作用,可若是灼约喝过之后真的忘记了又该怎么办?毕竟灼约已经在这里和她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她们也或多或少受到她的影响,她们不敢继续往下想,甚至都不清楚究竟该期待她们的孟婆对灼约又效果,还是没效果。 灼约并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她没有反对罗渊说的话。 其实灼约也想知道自己这次喝过孟婆茶会有怎样的变化,甚至是像那些魂魄一般,喝过之后就会忘记前尘往事,之后便会轮回转世? 灼约直接走向一位孟婆的面前。 离落见她走到自己的面前,平时喜欢玩笑的她用鼻腔呼出胸腔中多余的气,端起自己那一壶茶。 灼约也将手里的茶杯放在她的面前。 离落顺势为灼约到上一杯茶,茶水没有之前杜小八倒得那样多,大概七分满。 倒完茶,离落平视灼约,嘴角微勾,说道:“试试我的,看你能不能猜出来我又加了什么料。” 灼约望着这杯又满上的茶,抿了抿嘴唇,再次试了一口。 离落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比杜小八泡的好喝一些?这次那家伙竟然没有放乱七八糟的洗碗水,还算有良心。” 灼约倒是没有回答她泡的茶是否比杜小八泡的茶好喝,而是说道:“我闻这茶水里有一股香味,而且这香味很像彼岸花的味道,想必你是放了与彼岸花有关的东西吧?” “不错,你闻出来了,我其实放的是我之前收集的彼岸花的露水,怎么样,这茶香不香?” 灼约如实回答道:“还挺香的。” 旁边的罗渊说了一句:“这是给你喝的,所以她才会将这东西加进去,要是换做那些魂魄,估计她放的就是你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了。” 灼约还真就因为罗渊说的话看向离落。 离落也不否认,玩味的说道:“罗渊说的不错,要真换做那些魂魄,估计就不是这个味道。” 灼约看向她,后又看向杯中没有喝完的茶水,心里又是一热。 接着,冉姝为灼约倒了半杯她泡的茶。 很快,灼约还没喝就说道:“你这里面是不是放了乌龟壳?” 冉姝扒开厚重的发丝,本想立马问她怎么知道的,结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你怎么知道我放了乌龟壳的?” 灼约反问道:“你是用我给你的乌龟壳吧!”懒人听书nren9. 冉姝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灼约将自己的杯子放到她的面前。 冉姝不明白她是何意,就凑近来看。 灼约提示道:“你看,这块东西是不是很眼熟?” 只见茶杯一侧浮着一块有花生大小,灰色的,有着纹路的东西,这不就和之前灼约给她的乌龟壳很像嘛。 冉姝终于明白了,也不介意,恍然大悟,说道:“嘿嘿,这是我临时加进去了,时间有限,就没能将它弄碎些。” “哟,你这次也没放符纸啊?”罗渊问道。 冉姝想起那些将自己搞的一团糟,还总是算不准的符纸,强调道:“我不是说了我以后都不用符纸了吗?” 罗渊说道:“哎,符纸还是很有用的,只不过,咳咳。”但说了一般就没再说下去。 冉姝听罢,若有所思,她在想要不要将自己说的话收回来?毕竟符纸有时候还是有用的。 之后,灼约又喝了其他几位孟婆泡的茶。 灼约根据一些发现竟然又猜对了几位孟婆加的料。 其实,灼约心里清楚,孟婆们这次并没有加进去什么特别奇怪的东西,也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所以她才能猜中一些。 其实不然,见灼约将她们放的料猜的七七八八,孟婆们不禁想,难道她们的私藏不够特别,所以很容易就被猜中了? 这时,闻人黎拿着手帕,忍不住问道:“灼约,你将我们所有的茶都喝了一遍,难道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吗?” 终于,灼约的表情有些不对,脸上带着几分尴尬,慢慢回道:“嗯,好像有点。” 陆与非这次倒是不迷糊了,抢着问道:“什么感觉,你不会是有什么想不起来了吧?” “不是,可能是因为茶水喝多了。”灼约好不尴尬的解答了她们的疑问。 “额,呵呵……” 之后,罗渊便让灼约先回去。 灼约走后,任十七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现在,小茶馆便只有这十位孟婆。 “你们说,孟婆茶为何会对灼约没有作用呢?” “可能她的身份不一般。” “可我们并没有看出来什么,不是吗?她确实是一个魂魄,不是吗?” “……” “那我们的茶水真的能使灼约忘记?” “不知道。”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继续。” “那要是依旧没有用呢?” …… 第186章 灯中之鬼(一) 第二天,灼约来到小茶馆,之后便被冉姝拉去。 此时,灼约坐在凳子上,想,孟婆们现在都能自己泡茶了,那她还能做些什么? “灼约,我就说我这次能算准吧!”冉姝颇有些兴奋的说道。 灼约不禁回想。 和往常一样,灼约进了茶馆,准备到厨房,然而,她还没穿过大厅就被突然出没的冉姝拦住了。 灼约看过去,只见冉姝依旧是披着一头齐腿的长发,前额的头发有些过长,将她的眼睛遮挡住,而她也微微低垂着头,站在她的面前。 之后,在灼约的注视下,冉姝抬起一只手臂,将一个灰圆的东西高高举起,说道:“看来这次我真的算准了!” 灼约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紧接着,冉姝机械的将头抬起来。 因为她的动作有些大,前额的头发自然而然的退到两边,露出一双浑圆的大眼睛,而这双眼睛此时正锁定灼约,一动也不动。 灼约又见她露出了莫名的微笑,感觉有些毛毛的,便问道:“怎么了?” 冉姝露出更盛的笑容,缓慢而有些古怪的说道:“嘻,嘻,灼约,你,知道,吗?我,这次啊,将你的,踪迹,算,准了。” 灼约指着她手上高举的东西,说道:“算?你是用这个我送你的乌龟壳算出我的行踪?” “是啊,看来你送的乌龟壳还真是好用。”冉姝说着,将那高举着的手收回来,然后两手把玩这块缺了一角的小乌龟壳,“我之前是用符纸算的,但由于上次的事情,我不小心将我的存货都烧了,现在看来只剩下这个乌龟壳了。” “……”灼约表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啊。”冉姝说着,往前又走了一步,更加靠近灼约,接着说道:“能用乌龟壳推算的次数是有限的,你看。” 冉姝说着,将乌龟壳拿近,指着上面一处给灼约看。 灼约看过去,只见她手指的地方有着细细的裂痕,不是很大,但深刻入里。 灼约回想自己最初见到这块乌龟壳的时候好像并没有这些。 冉姝说道:“你看到这些裂痕了吗?这就是推算带来的后果。” 灼约往深处想,然后问道:“那推算这件事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冉姝回答道:“嗯,怎么说呢?我现在推算一些小事倒是没有什么影响,顶多会损坏我用来推算的东西,但要是推算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恐怕后果就会很严重,不仅用来推算的东西会被毁掉,推算的人也会遭到反噬,甚至失去性命。” “会很危险……”灼约心里想。 冉姝见灼约若有所思,恐她担心,补充道:“当然了,你也不用担心,我顶多算算小事情,不会真的去算那些大事情的,再说了,我来冥界都已经几百年,一件大事都没碰上,怎么可能会那样!” 即便冉姝这样说,灼约还是将推算会带来反噬这件事牢牢的记在脑海里。 一旁的冉姝又笑着说道:“嘿嘿,还真是开心,我这次算得可是分毫不差!厉害吧!” “嗯,厉害。”灼约说道,然后打算绕过她,去厨房。乾坤听书网. 然而灼约想要做的事情却不能成为现实。 突然间,“啪”的一声,冉姝一个熊抱,一把抱住灼约的一只手臂,喊道:“哎哎,等一下。” 冉姝扭转毛毛的脑袋,看向斜上方的灼约。 灼约因为被她抱着手臂,便往手臂处看,刚巧对上了冉姝的视线。 见灼约看向自己,冉姝嘴角大大的勾起来,说道:“灼约,你这次被我算中了,你就和我一起上去见魂魄吧!” 于是,灼约就和冉姝上来了。 回想结束,灼约有些头疼,便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才好受一点。 她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可到这里就一直坐到现在,期间冉姝都没有对她说一句话,而是坐在她的身边,一手拿着乌龟壳,一手在上面细细的比划什么,嘴里还在嘟囔什么,反正灼约是不懂这些的。 于是,灼约就这样保持沉默,干坐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走进来一名魂魄。 灼约见有魂魄走进来,便看过去。 这名魂魄和之前她见到的那些倒是有些不同,他的样貌有些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五官的轮廓,仔细辨认他的身形倒是可以看出他是一名男子,模样不年轻,也不年老,身材瘦削,头上梳着一个发髻。 看来这便是她今天见到的第一位魂魄了。 那位魂魄走进来之后并没有坐下来,而是走到冉姝的身边,看着她。 可能是察觉到有什么在盯着她看,起先,冉姝没什么,接着便微微皱起眉,直到她一把将乌龟壳拍在桌面上,才猛然抬起头,看向站在她身边多时的那个魂魄。 “咦,你怎么现在就来了呢?”这是冉姝来到这儿后说的第一句话,而且还说得莫名其妙。 更奇怪的是,这魂魄没有因为冉姝的问题而愣住,反而回答道:“估计是你的乌龟壳不够大。” “唉,我就说吧,干这种事情就要找个大的乌龟壳!” 然后冉姝准头来看灼约,眼里还带着幽怨。 灼约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道:“咳,我下次会努力的帮你找个更大的。” “嗯,要那种很大的。”冉姝说道,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反正就是越大越好,能有多大就有多大!” 这时,那个魂魄笑着说道:“小丫头,要是真有那么大的,你难不成要在里面睡觉?” 灼约看着因为激动而再一次露出整张脸的冉姝,的确,正如这名魂魄说的那样,冉姝看上去真的很小,甚至比小八看上去还要小,难道她只有十二岁? 灼约在猜测冉姝的年纪,旁边的冉姝回道:“好像也是,算了,灼约,你就找个比这个再大些的乌龟壳就好。” “……好。” 心满意足的冉姝再次将头低下,顺势滑落下来的发丝再一次将她大半张脸遮住,剩下一片朦胧。 第187章 灯中之鬼(二) “你先坐下吧。”冉姝说道。 灼约能从她的话语里听出她此时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接着,那位魂魄便坐下了,坐在她们的对面。 冉姝漫不经心的说:“你将你的名字和你的故事说出来,然后我就会给你孟婆茶。” “这次你不用算的了?”那魂魄调侃道。 冉姝没料到这魂魄会这样说,有些尴尬,回道:“咳,这种事情算起来就不好玩了,还是由当事人讲才有趣,不是吗?” 同样的,魂魄没有顺着冉姝的意思回答,而是说道:“不是。” “咳咳,我说这位魂魄,你还是给点面子,咱们还是早点将该讲的事情讲完,我才好给你孟婆茶,而你也好去轮回转世啊!” 可这魂魄却说:“我并不急着要去投胎,所以,你还是慢慢推算吧!不急,不急。” “……” 于是冉姝就只好将那个乌龟壳拿出来,作势要来推算。 “等一下。”那魂魄喊道。 “怎么了?”冉姝问道,但同时,她将乌龟壳又收了起来。 那魂魄见冉姝立刻就将东西收了起来便知道自己被骗了,然而他还是选择说道:“你不是要听故事吗?那我便和你说上一个我还能记得的好了。” 可这位魂魄刚准备说他的故事,便被冉姝打断了,“你等等。” “怎么了?”魂魄问道。 “你刚才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这个啊。” “嗯。” 然而,那位魂魄回答道:“我不记得了。” “啊?不记得了,那这怎么办?”冉姝有些急,这让她怎么核对身份?要是弄错了就糟了。 “冉姝,先别急,你先让他讲,或许我们过会儿就能知道他的名字,要是不行,还会有其他的办法的。”灼约说道。 听到灼约说还有办法,冉姝问道:“你确定?” “不确定。”灼约如实回道。 “不确定?”冉姝反问道。 “咳,你说,要是你推算他的名字这是大事情还是小事情?”灼约问道。 “这个啊,应该不算是大事情吧,这魂魄看上去并不想那种会牵连大事情的,应该不是很难,啊!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推算出他的名字,是不是?”冉姝回道道,然而说着说着她就明白了灼约的意思。 既然没问题了,冉姝就能放下心,“没事了,你开始讲吧!” “我也不知道该从何时讲起,我只记得……” 随着这名魂魄的讲述,画面慢慢显现出来。 曾经,有个年轻人,他背着一身的东西,独自前往一个目的地。 这一天,他正在爬一座山,这山很高,站在山脚都难以望见山顶。 但这个年轻人却毫无畏惧,看了几眼望不到顶的山便走了上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临近酉时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刚巧看见了一个小村庄,于是他就从里面穿过去,顺便讨上一碗水。 幸运的是,这位年轻人遇到了一位好心的老婆婆,老婆婆便领着他进了院子,然后进去。 很快,老婆婆就端着一碗水出来。 老婆婆将碗递给年轻人,看他“咕嘟咕嘟”的一饮而尽,笑了出来,露出零星的几颗牙齿。 “小伙子,还要水吗?”老婆婆好心的问道。 “咳,可以再来一碗吗?”年轻人有些腼腆的说道。 “呵呵,这有什么,小伙子,你看你累的,不急,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婆婆给你再倒碗水来。” 年轻人听了,不好意思的将手里已经空了的碗递给老婆婆,“谢谢。” 老婆婆笑着接过碗,转身去给他倒水。 年轻人没有找地方坐下,依旧站在原地,因为他喝完水还要继续赶路。 老婆婆再一次端着碗出来,见他并没有坐下休息。 将碗递给他,老婆婆问道:“小伙子,你怎么不坐会儿?” 年轻人接过碗,没有想之前那样急着喝下去,而是先回答道:“我马上还要继续赶路,就不歇了。” 然而,听了他的回答,这位原本满脸慈祥的老婆婆一下子变了脸色,忙劝道:“小伙子,你听婆婆一句劝,今天别出去,要不你来婆婆家住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出发!” 年轻人不明白老婆婆为何不让他今天上山,疑惑的问道:“难道今天不能上山吗?” 老婆婆惊讶的问道:“天呐,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年轻人想了想,今天不是他的生辰,也不是什么禁山的日子,想不起来,他便问道:“我好像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婆婆急了,“哎呀,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今天是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年轻人没有从这个日子里想到什么。 “今天是鬼节,鬼节!你可知道在这一天晚上,人是不能待在外面的,不然会被百鬼抓住,然后被吃掉的!”老婆婆大声的说道。 终于想明白的年轻人恍然大悟,原来今天就是鬼节了。 见年轻人愣住了,老婆婆又道:“小伙子,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在婆婆家住一晚。” 然而,年轻人却说道:“婆婆,我真的有要事要去做,今天必须赶路,不然就来不及了。” “小伙子,你难道就不怕鬼吗?而且今天是百鬼夜行,要事遇上了,它们会将你吃掉的!你知不知道!”老婆婆惊恐的劝道。 “婆婆,我不怕。”年轻人平淡的回答道。 老婆婆不认同他说的话,继续劝道:“你这孩子,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这可是大事情,弄不好会丢掉性命的!” 这一次,年轻人没有说话,而是端起碗,将里面的水一口,一口的喝干净,然后将碗还给老婆婆。 “老婆婆,谢谢你的两碗水,好人会有好报的,我就先走一步。”年轻人说完,朝老婆婆鞠了一躬,然后便往前走。 老婆婆见小伙子继续往前,没有回头的意思,喊道:“哎,小伙子,别去啊!” 然而,已经走远的年轻人已经听不到老婆婆的喊声了。 老婆婆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为他惋惜一样。 不久,老婆婆感到手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将碗拿开,她看见手心上多了一样黄色的东西。 “这是……” 第188章 灯中之鬼(三) 这年轻人告别了那位老婆婆,没过多久就跑出这个不大的村子,他站在村子不远处,掂了掂背上的行囊,将看向村子的目光拉回来,转而望向前方的树林。 那些树林起初还较为疏松,但之后便连成一片,密不透风。 年轻人没有犹豫,继续往前走。 虽然现在正值夏天,夜晚来得晚,但天还是很快就暗了下来。 此时,年轻人正好走在一片竹林里。 天慢慢从将暗转变成暗淡,最终彻底黑了下来。 年轻人渐渐发现周围有些不对劲,原本还喧闹的林子一下子就寂静无声,连鸟叫,虫叫也没有了,只有风吹过竹梢时的“沙沙”声。 年轻人停下来,看向四周,想要寻找什么,然而,周围很暗,偶尔有透过竹梢的点点月光打在周围。 可即便是这样,周围还是不能远视,只能看到三米之类的情况。 年轻人抓住自己背上的带子,将背篓取下来,然后在里面摸索。 不知他朝什么吹了一口气,之后,一团细微的火苗出现在年轻人的手上。 年轻人手里拿着火折子,将周围一部分照亮,一点,一点打量周围的环境。 不过,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于是,年轻人抓起放在地上的背篓,重新背上,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是奉师门之命,去南边办事,因为这件事情有时间期限,所以年轻人自从接下这个任务便抓紧时间赶路,也就是为什么他要谢绝那位老婆婆的好意,因为他赶时间。 然而,年轻人还没走几步,他身后的竹林又出现异样的声音,而且还更剧烈了。 年轻人拿着火折子,慢慢转过身,他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竹林里的竹子开始左右晃动,而后,这种声音变得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 终于,年轻人看到了,他看到一个长相怪异,可以说是奇丑无比的东西,挤开几颗竹子,出现在不远处,好巧不巧,年轻人发现他没有脚。 看来,已经可以肯定了,年轻人这是遇上鬼了。 “看来老婆婆说今天会撞见鬼是真的,因为他面前就有一只。”年轻人心里想着。 当然,鬼节的这天怎么可能只有一只鬼?那简直是在开玩喜。 很快,另一个方向也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然后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然而,这个新出现的身影倒是很先前的不太一样,只见它的身体有些晦暗不清,可以算得上有些模糊,他的五官也不是很清晰,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它是他,而且面容也和之前那只鬼不同,更偏向人的样貌,若不是他身影有些模糊,恐怕他都以为这是一个人了,但看样子,他应该是一只鬼,只不过不是一只长得丑的鬼。乾坤听书网. 冥界,小茶馆内。 起先,冉姝觉得这只新出现的鬼有些眼熟,但是因为环境很暗,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可看着,看着,冉姝就想起来了什么。 当那个年轻人的目光全部投向那鬼的时候,冉姝这次看清楚了,指着画面,对着坐在她对面的魂魄说道:“原来,你是那只鬼!” “没错。”对面的魂魄回答道。 得知这些的冉姝问出一连串的问题:“没看出来啊,一般游荡在阳世的鬼不是都不能轻易进入冥界吗?还有,要是进来了就会被押到阎王殿那里,由判官审判,而且大多会被送到不同的地狱去,为何你没去?” “这个,可能算我幸运。”魂魄淡淡的说道。 这时,灼约问出了疑问:“冉姝,为什么游荡在阳世的鬼不能轻易轮回,反而要被送到阎王殿,进行审判呢?” “因为那些鬼大多都是孤魂野鬼,它们错过了原本应该转世投胎的机会,加上那些孤魂野鬼大多会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要先送到判官那里,进行审判,当然了,若是这些被抓进冥界的鬼之前并没有做坏事,判官就会找个时间,将它们送过来,之后就能轮回转世了。” “这样看来,他应该是没做什么坏事,所以能直接过来。”灼约说道。 然而冉姝回答道:“可问题是,我并没有从他的身上察觉到他是孤魂野鬼的气息,反倒是和那些被黑白无常勾来的魂魄的气息是一样的。” 要真的是照冉姝这样解释,那的确有些不寻常。 这时,坐在对面的魂魄不乐意她们在自己面前谈论自己,嚷嚷道:“喂,你们两个还听不听了!要听就认真听,先前还一惊一乍的,怎么现在又讨论上了?” 他其实不知道,对面坐着的灼约和冉姝其实是在看他的回忆,而不单单是听他讲他的故事。因为这本就是孟婆用法术变来的画面,一般的魂魄是看不见的,所以他并不知道,他对着的桌子此时正显现出一副画面,若是他能看见,定会惊疑,为何这是他的记忆。 不过他是不会知道的。 冉姝正想继续和灼约讨论,却被这个嘴巴讨人厌,脾气不好的魂魄打断了,很是不爽,阴沉沉的盯着对面的魂魄,说道:“脾气真臭!”一边说着,还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 灼约怕她要用符纸,一把按住冉姝还未完全拿出来的手,对她示意性的摇了摇头。 或许冉姝也懒得和这个连魂体都模糊了的魂魄计较,顿了一下,之后便将符纸收了起来。 不过,对面那个眼尖的魂魄察觉到了一些情况,但他识趣的没提。 这时,冉姝又抬起头,阴恻恻的看了一眼对面的魂魄,冷冷的说道:“你,继续讲。” 对面的魂魄被眼前的孟婆看得有些凉,他没想到,原来孟婆竟然有比他这个曾经是鬼的时候的眼神还要瘆人。 于是,在孟婆冉姝的冷飕飕的气势下,对面的魂魄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起来:“咳咳,那年轻人……” 年轻人的目光全部放在这只新出现的鬼的身上,好似已经遗忘了这里还有一只鬼的存在。 第189章 灯中之鬼(四) 这只新出现的鬼瞬间就来到年轻人的是身边,压低声音,命令道:“火息了。” 被这只突然凑近的鬼这么说,年轻人这才想起那边还有一只鬼的存在,而且那边的鬼看样子肯定不会像他面前这只会过来提醒他,反倒很有可能会吃了他。 于是,年轻人立马动手去熄灭火折子。 可倒霉的是,他的手一直在抖,弄了几次也没能成功。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道叹气声,紧接着,一道冷风袭来,原本顽强的与年轻人反抗的火折子一下子就灭了。 周围更黑了。 不知何时,对面那个长相丑陋的鬼已经靠过来,它对年轻人面前的鬼说道:“喂,你,让开,我,要吃,这个,人类!” 听见这恐怖而又机械的声音,年轻人站在原地,大脑快速的转动,他现在该怎么办? 正当年轻人想办法的时候,他旁边的这只鬼说了话:“他不是人类,只是一只新鬼吧了,你闻错了。” 年轻人正准备问这只鬼的时候,他看见一道幽蓝的东西从这只鬼的身上跑出来,之后竟然沾到他的身上。 还没等年轻人回过神,那只丑陋的鬼已经过来,对着年轻人闻了闻。 “嗯,鬼,味道。” “他刚死,味道淡,你可以走了。” “可。” 身边的鬼不给那只丑陋的鬼任何机会,直接严肃的回道:“你要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 于是,在这只身影模糊的鬼的要求下,那只丑陋的鬼不舍的看了一会儿年轻人,之后便飘走了。 将那只丑陋的鬼弄走了,这只鬼也准备离开,可这时,他发现那个年轻人正站在离自己半米不到的地方,便不高兴的问道:“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我觉得这样更安全。”年轻人回答道。 这只鬼更不满了,直接冷酷的说道:“你让开,我不喜欢有人离我这么近!” “哦。”这次,年轻人倒是识趣的离他远远的。 见这个年轻人立马远离自己,却还是眼巴巴的望着自己,顿时觉得自己弄了一个麻烦。 可就算是这样,一道更加浓重的幽蓝色从他的指尖跳出来,然后跑到那边的年轻人的身上。 年轻人当然也注意到了,顿时露出更加感激的表情,看着这边的鬼,甚至有种要膜拜这只鬼的打算。 见年轻人竟然是以这幅鬼样子看着他,鬼顿时嫌弃的别开头,不去看他。 这只鬼背对着年轻人,问道:“今天可是百鬼夜行,你这个人竟然敢独自跑出来,你就不怕被鬼吃了?” 年轻人终于盼到这只救了自己的鬼对自己开口说话,便不长记性的跑到这只鬼的跟前,回道:“我在赶路。” “呵,我看你差点就将命搭进去了,还赶路?我看是赶着送命才对!”这只鬼嘲笑道。 “嗯,我现在也觉得是你说的那样了。”年轻人回道。 “……”小说娃.xiaoshuowa. 这只鬼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可年轻人却又凑过来,还激动的说道:“那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专程来救我的吗?恩人!” 这只鬼立马厌恶的反驳道:“别用那种恶心的声音喊我,我不是专程来救你的,这是我的地盘,是你侵犯了我的领地!还有我已经不是人了!” “哦,恩鬼!”年轻人激动的喊道。 此时,这只鬼真的很后悔自己救了这个人类,简直就是给自己找难受。 接着,年轻人问道:“你为何待在这儿?这儿离有人的地方还停远的。” 出乎年轻人的意料,这只鬼似乎在回答,又或是自言自语:“他们将我的魂魄驱离了我的身体,将我困在这片竹林,不能离开。” 年轻人听见了,接着问道:“那你还能记起你的身体在哪儿吗?” “切,笨小子,我都待在这儿不知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记得起来?再说,难道他们之后不会动我的身体?” “前辈说的有理,是我考虑不周。”年轻人说道。 可这只鬼不满意年轻人对他的称呼,讽刺一笑,尖锐的说道:“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看起来也就比你大几岁而已,做什么要把我叫这么老?你,换个称呼!” 面对这样一个脾气古怪的鬼,年轻人并没有生气,自己走人,反而真的就那般,蹲在原地,拄着腮帮,想,认真的想。 对面的年轻人正拼命的想着称呼一事,倒是这只鬼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一巴掌拍过去。 虽然他是鬼,不能碰到人类,但是当他拍过去的时候,年轻人顿时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风灌进脖子,一把摸上自己的脖子,左右张望。 那只鬼说道:“别看了,你这个笨蛋,看你这么笨,要是让你想,估计百八十年都想不出来。” 没想到,被鬼这样说,年轻人竟然还赞同的点了点头。 好吧,看来是不能指望这个笨蛋了,于是,这只鬼便决定亲自来想这个称呼。 这只鬼难得去看那个笨蛋的脸,要是撇开头,带着三分自豪,一分怅然,说道:“你以后就叫我二哥好了,真是便宜你了!” “哎,为什么是二哥而不是大哥呢?”年轻人秉承着不懂就问的良好习惯,问道。 “说你笨,你真的不用一笨到底!”鬼十分嫌弃的说道。 “哦。”年轻人诺诺道。 见状,这只鬼好心的解答道:“大哥这个称呼听上去就显老,还是二哥好,至少不是最大的那个!” “哦,可是为什么不叫你三哥呢?”年轻人问道。 然而,回复年轻人的是那只鬼投来的刀子眼。 于是,这个年轻人识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对他喊了一声:“二哥。” 这一次,这个鬼没有反对,反而问道:“对了,你这个小子叫什么,我可不想一直‘小子,小子’的叫你。” 年轻人指着自己,说道:“我叫乐浮生。”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傻。 鬼二哥问道:“这谁给你取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反正从我记事起,他们便这样叫我。” 第190章 灯中之鬼(五) “呵,还真是个矛盾至极的名字,恐怕给你起这个名字的人是在戏弄你,而你还真的记下了。”鬼二哥不屑的说道。 可乐浮生倒是不这样认为,走过来,说道:“有人说浮生若梦,我就当我在做梦,这样也挺好,就当做一场美梦就好,人的一生不就是如此。” 鬼二哥挥了挥手,说道:“啧啧,说不过你,不说了,你快点走,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别来烦我。” 见鬼二哥要走,乐浮生赶忙跑了过去,喊道:“哎,哎,二哥,你别走啊!” 可鬼二哥却说:“臭小子,不走,难道还留在这儿看你,让你好来烦我?” 乐浮生不明白的摸了摸头,不知道自己哪里烦到这个鬼了。 正想着,乐浮生突然感觉到一阵来自灵魂的眩晕感,接着,他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 因为之前沾染了鬼二哥的鬼气,鬼气会侵蚀人的阳气,所以作为人类的乐浮生有些吃不消,很快就昏了过去。 见这个小子就这般直愣愣的在自己面前栽倒,鬼二哥立马闪开,任由他倒在地上,之后看也未看,就离开了。 不知何时,乐浮生的周围的竹林又开始剧烈的摇动,紧接着,许多竹叶纷纷落下,然后将躺在地上的乐浮生盖住。 而后,一些幽蓝的光飞来,围在他的身边。 这些幽蓝色的光显示一种标志,那些还在林子里游荡的鬼见了就不会上前,更不会发现乐浮生的存在。 全黑的竹林里,乐浮生就这样一直躺倒天明。 清晨,竹林里又恢复到往日的热闹,鸟儿在树梢发出悦耳的叫声,竹林里,一些动物也开始活动。 很快,这些亲切的声音将乐浮生唤醒。 乐浮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起先动了动脖子,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接着,他又看见自己身上盖着许多的竹叶,不知想到什么,乐浮生立马爬起来,对着四周高喊道:“二哥,二哥!你在哪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叫鬼呢!大早上瞎嚷嚷什么,还让不让鬼休息了。” 乐浮生欣喜的看向离他不远处的山洞,因为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二哥,是你对不对!”乐浮生说完,拍掉身上厚重的竹叶,想要往那个山洞跑去。 这时,山洞里又传来一道声音,“站住,别过来!” 乐浮生立马站住,还因为突然的停下而差点摔倒,模样很是滑稽。 “二哥,你没有离开,是怕我被其他的鬼吃掉,是在保护我对吗?” 趁着鬼二哥没回话,乐浮生几个健步就走到山洞前。 乐浮生这才看见这个山洞里面一片漆黑,他都看不到鬼二哥的位置。小说娃.xiaoshuowa. 乐浮生没有继续往里面走,而是站在洞口。 不知何时,沉默良久的乐浮生说道:“二哥,我想带你离开这里。” 鬼二哥睥睨乐浮生,似是嘲讽的说道:“呵,你说要将我带离这里,那你能破开这里的禁制吗?况且,你能看到这竹林里的禁制吗?小子,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轻易说出来。” 乐浮生朝后看,望向周围。 其实,鬼二哥不知道,他真的可以看到那些遍布在此地的禁制,然而,就像鬼二哥说的那样,他现在的实力真的难以破开禁制。 鬼二哥见乐浮生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一处,眼睛一眨不眨,不知在想什么,倒是从表情可以看出,他现在不怎么样。 “喂,你赶紧走吧!你帮不了我,我也不用你这样,就当我做了好事,你之前不是说你在赶路吗?赶紧走吧!”鬼二哥说道,像是赶人离开一般,指着竹林一处,说道。 可乐浮生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他能看出鬼二哥并没有害过人,却被人困在这里,当了一个孤魂野鬼,不得轮回。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被人困住的鬼竟然还将他这个人类从其他鬼的手里救下来,若是他不能将鬼二哥带离这里,他就不是乐浮生了。 像是要进一步打击乐浮生,好让他离开,鬼二哥继续说道:“小子,我看你还是算了吧,趁天还是亮的时候赶紧走,不然今天晚上你就成了那只鬼肚子里的美味了!” 然而乐浮生根本就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反而问道:“除了解开禁制,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什么。”鬼二哥楞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乐浮生竟然还没有死心。 乐浮生重复道:“我要救你,你还知道什么方法可以将你带出这里吗?” 鬼二哥没想到他竟然还坚持要救自己,他当然知道还有方法可以救他,可这种可能几乎不成立,为了打消乐浮生想要救他的可笑行为,鬼二哥笑着说道:“小子,有志气是好,但我劝你就死心吧,除非你有可以托魂的魂灯,不然是救不了我的,你……” 鬼二哥还没说完,乐浮生立马大声的打断了他,高喊道:“等一下,我有魂灯!” 鬼二哥一听他说有魂灯,立马全身颤动,整个鬼身都不好了,声音颤抖的问道:“你真的有魂灯?” 乐浮生回答道:“真的,我还带着呢。” 鬼二哥惊讶道:“你竟然还随身带着!” “嗯,我一直带着。”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有魂灯?说,你是怎么得到这魂灯的!”鬼二哥大声质问乐浮生,若不是鬼不能见阳光,估计他现在已经走出来问了。 乐浮生赶忙解释道:“这是我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救了一个人,那人便将它作为谢礼送给我,不过,这盏魂灯有地方受损了,所以它不能一直燃烧,要靠魂灯灯芯才能燃烧,而且一根灯芯只能燃烧十天,而那个人给了我三根。” 乐浮生说着,将他背后的背篓拿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个灯盏,然后给鬼二哥看。 他因为看不见,所以不知道,看到这盏魂灯的那一刻,鬼二哥情绪瞬间炸开了,他,终于有机会可以离开这片竹林了! 第191章 灯中之鬼(六) 但鬼二哥并没有被眼前的惊喜冲的失去理智,而是严肃的问道:“你真的要将这么宝贵的东西用在我的身上?你可知这魂灯可是千载难逢的东西,它能将人的魂魄养在灯里,只要魂灯不灭,这个魂魄就不会消散。还有,就像你说的那样,这盏魂灯有损伤,只能用灯芯点燃,而且你就只有三根,你真的要给我用?” 乐浮生坚定的回答道:“是的,我确定。” “就算你将我带离这片竹林,那之后呢?等魂灯的灯芯燃尽,我还是会变成孤魂野鬼,只不过没了禁制的束缚,算了吧,还是别浪费了,你收起来吧,留着以后有适当的时候再用。”鬼二哥说着,然后想要将自己的目光从那盏魂灯上离开,可他终究是做不到,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盏可以解救他的魂灯,不过,幸好乐浮生看不到他此时的样子。 乐浮生反驳道:“不,不浪费,现在就是合适的时间,二哥,这是我的决定,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现在这样适当的时间了!” “可……” 这一次,乐浮生硬气的说道:“而且我不会让你再变成孤魂野鬼的,等我们出了这片竹林,我们想办法,一定能让你不再成为孤魂野鬼的!” 却不想,这话落到鬼二哥的耳里却全都成了笑话,“哈哈!哈哈……这恐怕是我这么多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 乐浮生不确定的喊一声,“二哥?” 鬼二哥大笑几声,然后尖锐的说道:“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想要让我不成为孤魂野鬼,那就必须找到我的尸骨,然后带回我的家乡埋葬,你觉得你真的能做到吗?” “我……” 鬼二哥继续说道:“呵,连我都不记得我的尸骨在哪里,又谈什么寻找,哈哈……” 鬼二哥笑着,笑着,可那笑声却让乐浮生更加难受。 “二哥,你相信你自己吗?”乐浮生冷静的问道。 停下讽刺的嘲笑,鬼二哥不明白这小子为何这样问他,“你什么意思?” “我相信我自己,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要试一试,二哥,就试一试吧!你难道不想轮回转世吗?” 鬼二哥当然不想,谁想一直待在黑暗里,谁想一直这样痛苦下去,轮回新生是多么吸引他,可这就像天上的星星那样,对他来说是多么遥不可及! 乐浮生冷静的继续说道:“只要你相信你自己,等你出了禁制,我想你一定能感应到尸骨的方位,世上的一切都是有联系的,所以,我们肯定能找到你的尸骨,二哥!” 不知为何,这一次,鬼二哥发出爽朗的笑声,一阵冷风吹过乐浮生,鬼二哥就出现在乐浮生的面前,一改之前的阴郁,笑着说道:“小子,你可真像年轻时的我!” 见鬼二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又这样笑了出来,乐浮生错愕,随即又惊喜的问道:“这么说,你同意了?” 鬼二哥回道:“若是不同意,恐怕你就会留在这儿一直来烦我,与其被你一直烦着,倒不如试一试,大不了成为一只自由的孤魂野鬼好像也不错,至少每天不用继续看这些枯燥乏味的竹子。” 乐浮生猛然喊道:“不,你不会成为孤魂野鬼的,你这么好,好人会有好报的!你一定会有好报的!” 然鬼二哥嘲笑道:“呵,这句话可不对,要不我怎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呵呵。” 乐浮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确实,这位救了他的鬼二哥不就被人害了吗?还被害的只能困在此地,不得超生。 他们必能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沉默很久。 鬼二哥虽然同意了乐浮生要试一试,可他还是不确定,毕竟被肯在此地这么多年,他心里的失望感与日俱增,希望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是觉得这些是镜花水月,一旦上手摸,便会破碎,可他依旧挣扎的抱着一线希望,问道:“你真的觉得能成功?” “能。”乐浮生坚定的说道,就算不能,他也不能说不能。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鬼二哥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勉强说服了鬼二哥,然而另一个问题又摆在乐浮生的面前。 乐浮生问道:“那个,二哥,你可知如何用这盏魂灯带你出去?” 看来对这个小子的智商还是要保有怀疑。 鬼二哥回答道:“咳,你先将魂灯点燃,我自然就能混进去,到时候你拿着魂灯,我就能离开这里。” “哦,原来这么简单啊!”乐浮生说着,将魂灯的灯芯取出。 可接下来就没了动作。 “怎么了?”鬼二哥见他不动了,问道。 乐浮生尴尬的回道:“这个要怎么点燃啊?” “……” 鬼二哥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是一个普通人,就不要计较这些了。” “你将灯芯放在魂灯上,再手指划破,然后把血滴在灯芯上,这样就行了。” “哦,好。” 乐浮生说道,然后照着鬼二哥说的那样,取出其中一根灯芯,放在魂灯的灯盘里,再笨拙的将自己的手指一下子划破,然后滴在灯芯之上,很快,一道红色的火苗从灯盘里慢慢长出来。 见魂灯已经点燃,乐浮生高兴的对山洞里喊道:“二哥,你可以进来了。” 山洞里,鬼二哥看着那簇耀眼的火苗,明知道只要自己进去就能离开,但他没有,而是再一次问道:“你确定,真的要带我离开?” 乐浮生不厌其烦的再一次回答道:“我肯定。” 鬼二哥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化作一阵冷风,然后飘进魂灯里。 紧接着,乐浮生便见到,原本还是红色的火焰竟然变成幽蓝色。 乐浮生不确定的端起魂灯,往里面瞅了瞅,又对着魂灯问道:“二哥,你现在是不是在里面?” 接着,魂灯里传来鬼二哥的声音,“小子,你傻了,我肯定在里面。” 声音落下,鬼二哥的身影浮现在魂灯上。 “哦,哦,好,二哥,那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嗯。” 于是,乐浮生背起背篓,手捧魂灯,慢慢往竹林的边缘走去。 第192章 灯中之鬼(七) 这片竹林很大,乐浮生走了许久才看见竹子开始便少,直到某一处才彻底断了。 当他捧着灯盏,慢慢走到所谓的禁制的边界线的地方,只要他再跨出一步,便能带着鬼二哥离开这个禁制。 不过,这盏魂灯有损伤,真的能带着鬼二哥顺利通过吗?乐浮生心里还是敲起鼓。 此时,待在魂灯灯芯里鬼二哥透过燃烧的火苗看向外面。 他被困此地多时,也曾多次来过禁制的边界线,可每次一碰到这里,便会被禁制的力量弹回去,他,始终是无法逃离。 而现在,他再一次来到禁制前,这次,他能否通过? 一个人,一只鬼,他们各怀心事,看着这近在咫尺的禁制。 终于,乐浮生迈开这最后一步。 此时,他的动作好像被无限制的放慢,缓慢的如同虚幻一般,近了,又近了,即将接近。 等他的身体越过这道禁制,乐浮生才回过神,竟然没发生什么。 鬼二哥也是同样的感受,没想到,他这一次真的毫发无损的通过了禁制。 却不想,接下来的乐浮生竟然猛喘一口气,捧着魂灯就往前跑。 直到他跑到看不见那片竹林的地方,才喘着气,停下来。 “呼呼……”乐浮生实在是跑不动了。 灯芯里传来鬼二哥很不高兴的声音:“我说,你小子跑什么啊?”若是仔细听,就能听到他话语里的颤抖。 乐浮生一边喘着粗重的气,一边费力的扭转脖子,去看魂灯。 魂灯里的幽蓝色的火苗依旧烧着,不过晃动的有些厉害。 乐浮生好像反应过来,他刚才跑得太快了。 “抱歉啊!二哥,我就是想离那里远点。”乐浮生回答道。 鬼二哥见乐浮生一副呆愣愣的模样也染上疲惫的色彩,想来这小子也不是故意的,于是便不再继续质问,抱着胳膊,坐在灯芯中央。 乐浮生休息了一会儿,等他适应之后,便将魂灯捧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高度,对着魂灯问道:“二哥,我们现在出了竹林,你现在能感应到什么吗?” 鬼二哥知道乐浮生指的感应是感应他尸骨的所在,于是便闭上双眼,静心感应。 乐浮生见里面没有动静,也没继续询问,就这般捧着魂灯,蹲在原地。 而这一蹲就是将近半个时辰。 就在乐浮生蹲得都快睡过去的时候,魂灯里传来鬼二哥带着微妙激动的声音,“我感应到了,在南边。” 本来还昏昏欲睡的乐浮生立马打起精神,说道:“太好了,二哥,看来我们真的能找到你的尸骨!” “先别高兴太早,我只是大概感应到,并不能准确的感应到,是否能成功,还不好说。”可就算鬼二哥这样回答,但他话语里的喜悦之情还是被乐浮生察觉到。 “总之,有希望就行,那咱们现在就上路吧!”乐浮生说着,便激动的一下子站起来。 然而他忘了他之前可是蹲了半个时辰,所以当乐浮生站起来的时候,他猛然感受到一阵晕眩,两眼一团黑,脚下也打着圈,很不稳当。 这时,魂灯里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小子,站稳了!” 乐浮生打了一个激灵,这才稳住身体,而他手里捧着的魂灯这才得以稳定下来。乾坤听书网. “抱歉,抱歉!” 鬼二哥扶了扶额,没跟这个蠢人一般计较,而是问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在赶路吗?难道现在不赶了?” 乐浮生一听,高兴的回答道:“二哥,我要去的地方也在南边,真巧啊!咱们刚好顺路。” 鬼二哥随口回答道:“哦,那你快点动身。” “好嘞,咱们这就走!”乐浮生欢快的回道,然后背紧背后的背篓,将要往前走。 “等等。”鬼二哥喊停道。 “二哥,怎么了?” “你把魂灯收起来。” “为什么啊?” “笨蛋,要是让别人看见你拿着这般珍贵的魂灯,你就别想活着到目的地了!” “哦哦,对,我给忘了,还好二哥你提醒我!” 乐浮生说着,赶紧将背篓取下来,倒出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将魂灯放在最里面,接着又将倒出来的东西放在魂灯上,好掩盖魂灯。 魂灯里的鬼二哥再一次领悟到这笨蛋的笨方法,看来只能他自己办了。 只见鬼二哥手一挥,原本还燃着火苗的魂灯一下子就灭了,而且连魂灯的气息也被掩盖了。 见状,鬼二哥才松了一口气。 若不这样做,只要靠近那些驱鬼师,他便会被发现,到时候可就不简单了,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弄好这一切,鬼二哥本来还想说上乐浮生几句,但当他看见乐浮生那副乐天的模样,便将到嘴边的话给收回去了。 外面的乐浮生收拾好一切,重新将背篓背在背上,然后往南方走去。 几天后,乐浮生终于带着鬼二哥离开这座大山,然后继续朝南行进。 不久,他们边看到一座城镇。 此刻,乐浮生一副疲惫的模样,如那夏日太阳底下的癞皮狗一样,苦哈哈的蹲在路边休息,同时打量着不远处的城门。 乐浮生在喘气的途中抽个空,问道:“二哥,你现在能感应到吗?” 鬼二哥没有说话,其实,自从那天他离开竹林后,他便能感知到他离自己的尸骨越来越近,可问题是,当他们遇到这座城的时候,那种感觉好像遇到了什么阻拦,开始变得不清楚,让他难以辨别。 乐浮生又问了一句:“二哥,你有在听吗?” “我听着呢!”一道声音传进乐浮生的脑海里。 对此,乐浮生已经习以为常了。 自从那天他将魂灯放进背篓后,鬼二哥就用这种方式来和他交流。 可即便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但鬼二哥那浑厚的回答道每次都会让乐浮生为抖三抖。 适应之后,乐浮生问道:“二哥,我们要不要进这座城?” 鬼二哥能感应到他的尸骨应该就在这里面,可那种感觉却十分混乱,看来他们还是要进去一探究竟。 第193章 灯中之鬼(八) 鬼二哥没有直接回答乐浮生,反倒问他:“你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就在这座城里?” 乐浮生摸着头发,一副被你看出来的模样,回道:“嘿嘿,二哥,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嘿嘿……” 鬼二哥看不到乐浮生的傻样,可他依旧能从他的回答中得知这家伙定是又在犯蠢,无语的翻了白眼,说道:“你既然要进去,为何不直接进去,反而来问我?” “咳,之前我是一心想要赶快来这里,但现在不一样了嘛,现在二哥你和我在一起,我还是想尽快帮你找到你的尸骨。”乐浮生真诚的说道。 “哦。” 对于鬼二哥轻描淡写的回道,乐浮生不明白了,问道:“二哥,你怎么对此提不起兴趣呢?你不应该迫切的想要找到吗?” “其实,还是算了吧,你还是去做你的事情,不用管我。” 乐浮生一听,这还得了,立马说道:“二哥,我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你不能轻言放弃,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之前你明明还很迫切的想要找到你的尸骨,怎么现在就突然说这些丧气话!” 没想到乐浮生也会拿这样质问的口气和自己说话,鬼二哥心里的感觉不是生气,反而是一种奇怪的认同感,思量之下,鬼二哥便将自己遇到的困境说给乐浮生听。 乐浮生听罢,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感觉很混乱,不能确定尸骨的真正方向?” “没错,应该有什么干扰了我的感应。” 乐浮生用肯定的语气说道:“那既然你说是接近这里才造成这样的结果,我看我们更应该进城了,说不定这一切的答案就在这座城里。” 大概怕鬼二哥又要说什么丧气话,乐浮生还没歇够就起身,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臭小子,我又没说我不进去,你急什么!” “我怕你反悔了,所以还是先走为好。”乐浮生答道。 魂灯里的鬼二哥心里想:“我现在竟然要被一个毛头小子强行带走,真是不爽啊,当初怎么就答应了这臭小子呢?” 鬼二哥想不通这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乐浮生竟然这么执拗,难道他自己总是看走眼? 等等,鬼二哥突然停住,他刚才竟然会说自己“总”是看走眼,难道他生前也经常看走眼? 带着这样的疑问,鬼二哥沉默了。 于是,外面的乐浮生以为他没有继续反对,就欢欢喜喜的慢慢靠近城门。 乐浮生来到城门口。 “你,站住!”一道声音拦住乐浮生前进的脚步。 不明所以的“这位大哥,有什么事?” 守门的大哥撇了撇嘴,不屑的回道:“要想进城,就要给过路费,这是规矩,难道你不懂?” 明白过来的乐浮生赶忙将钱拿出来。 收了钱的守门大哥心情颇好,他其实一看就看出这个人是个外地人,他肯定不知道,进城其实是不用交钱的。 守门大哥宰了乐浮生一顿,心情颇好,顺带就送给他一些消息。 “小子,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哥哥就告诉你,城南那边晚上会闹鬼,已经失踪了好几个人,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好奇心去那里,小心被鬼吃了!” 乐浮生得了消息,对守门大哥谢道:“多谢了。”懒人听书nren9. 之后,乐浮生就进了城。 天,慢慢黑了。 路浮生已经赶了许多天的路,身心俱疲的他便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于是,本着就近的原则,乐浮生先在一家客栈住下。 乐浮生将魂灯取出来查看。 然而,当他取出魂灯的时候,原本被鬼二哥掩盖的火苗出现在乐浮生的面前,然而,此时的火苗却虚弱极了,只有当初的三分之一,甚至还有继续衰弱的趋势。 乐浮生伸出手指,算了算。 “这么快就过了十天!” 十天已经过去,眼看着魂灯里的火苗即将熄灭,乐浮生赶忙取出剩下的灯芯,然后将一根新的灯芯放进去,正要将手指划破的时候,里面传来鬼二哥的声音:“小子,这次不用滴血。” 乐浮生手里的刀便生生停在中途。 乐浮生呼出一口气,感叹道:“呼,幸好二哥你提醒,不然我又要挨上一刀!” “难道你小子也怕疼?”鬼二哥问道。 “这个……”乐浮生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新的灯芯加了进去,魂灯里的火苗又慢慢变大,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但乐浮生和鬼二哥都没有注意到,这一次的火焰的颜色比上次浅了一些。 鬼二哥的身影从灯芯里飞了出来,立在乐浮生的面前,嘲笑了一句:“真是个没长大的奶娃娃,这点疼都怕,还怎么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乐浮生见鬼二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本来还很惊喜,可听了他说的话后又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威武,回道:“我,我下次就不怕了!我肯定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乐浮生的脸都有些涨红,鬼二哥便决定不和这小子计较,不然打击了他的积极性可就糟了。 鬼二哥冷静的问道:“对了,你要去的地方在哪儿?” 乐浮生的神情变得复杂,如实回道:“在城南。” 之后,鬼二哥和乐浮生都沉默了。 原先那个守门人给乐浮生的忠告他也听见了,所以他知道这城南是个危险的地方,虽然他也是一只鬼,可城南的情况他们不了解,他没有把握能护住乐浮生。 鬼二哥想着这些,突然,一个新的疑惑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对了,你去城南做什么?”鬼二哥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帮一户人家做些事情。”乐浮生模模糊糊的回到道。 这样的回答让鬼二哥觉得这乐浮生一定在隐瞒什么,这次都不敢看着他说话,看来他去城南一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心里怀着这样的疑问,鬼二哥没有继续待在外界,而是回到魂灯。 他也是在一次无意间发现,魂灯能让他的魂体更加凝实,不过,这个过程很慢,到现在他的魂体也没有变强多少。 第194章 灯中之鬼(九) 深夜,好像黑色能掩盖一切,白天的喧嚣都隐去,这种寂静反倒像是在隐藏什么。 客栈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休息,只有个别房间还亮着光。 乐浮生的房间里,原本待在魂灯里的鬼二哥还是没忍住,他从魂灯里出来,站在乐浮生的窗前。 此时,乐浮生正睡得很香。 眨眼之间,鬼二哥就消失不见。 在这座城的南边的一个街区口,一个黑色的身影显现出来。 这不是别人,正是前来查看实情的鬼二哥。 让他感到疑惑的便是那种冥冥中的感应。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就在南边,可也只知道在南边。 他站的地方恰恰是城南的西街和东街的分界处,两边的建筑都笼罩在寂静的夜色下,看似安静,可他却听见人类无法听到的声音——鬼的声音。 这声音是从城南的东街传出来的,虽然距离有些远,可当了许多年的鬼,鬼二哥也能感知一二,于是,他决定到东街去看看。 他不知道这只鬼是善是恶,或许到时候连逃都逃不过,可他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说不定…… 鬼二哥再一次出现是在一座大院里,他还未现身,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便传来:“哟,今天总算见到鬼了,哎呀呀,我可是盼了好久,嘻嘻,你可是来和我一起玩弄这些愚蠢的人?” 鬼二哥便见到一只面目可憎,却还保留几分人类模样的鬼出现在自己的上方,他看上去不像是恶鬼,可周身却也沾染上一些怨气,而他的模样也是介于恶鬼与新鬼之间。 “怎么,你难道不是来和我一起的?呵!那你来这儿做什么?连你也和他们是一伙的!”那鬼说着说着就激动了,一下子冲到鬼二哥的面前,质问他。 鬼二哥心想,这真是一只性情多变的鬼。 然,他还未回神,那原本暴躁的鬼竟然一下子变了神情,神情焦急,眼神不再生硬,挣扎的对鬼二哥说道:“你快点离开,要不然就走不掉了!” 说完,那鬼就抱着脑袋逃开了。 鬼二哥觉得莫名奇妙,虽然他能感应到这只鬼躲在大院的那个角落,但他没有去找他,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离开此地。 看来今夜是没什么收获了。 鬼二哥离开这座大院,所以他不知道,街角处,一片黑白相间的衣角飘过。 第二天。 乐浮生双手大大的伸展开,然后又将掉在一边的被子摸了回来,裹在身上,继续睡。 可偏偏有鬼见不惯,于是一阵冷风袭来。 然而,被这冷风刺激到的乐浮生反而将自己裹得更紧,就是不起来。 鬼二哥见这样没用,于是在胸口憋住一大口气,在乐浮生的脑海里用尽全力,大声喊道:“给,我,起,来,臭小子!” 结果很有效,乐浮生眼睛瞪大,凸出,一下子就从床上蹦起来。 他捂着脑袋,大叫道:“啊,我的耳朵!我听不见了!啊……” 见此没什么感觉的鬼二哥只是回道:“切,活该。” 好不容易才使自己的耳朵好受点,乐浮生揉吧,揉吧眼睛,带着些许的迷瞪,问道:“二哥,怎么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鬼二哥回道:“你看看外面的天,现在都已经是什么时辰了?” 乐浮生便过去打开窗户,见外面不是很亮,更为不解,便说道:“这天还没亮啊。” 鬼二哥说道:“什么没亮,都天黑了!” “啊?”乐浮生没想到,他竟然睡了一整天。 “你不是说你要到城南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鬼二哥没有提寻找他尸骨的事情,反倒问乐浮生要做的事情。 突然被问到这件事情,乐浮生结结巴巴,含含糊糊的回答道:“这个啊,我,等一下,二哥,不是应该先去找你的尸骨吗?” “……” 见鬼二哥没开口,乐浮生上前问道:“二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鬼二哥眼光晦涩,缓缓说道:“今天,我突然感应不到尸骨的方位。” “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然鬼二哥不想提这件事情,明明他昨天还能感觉到微弱的感应,即使那种感觉很混乱,可至少还存在,可他回到客栈没多久,这种感应竟然直接断开了。 “二哥,你……” 鬼二哥本就烦躁,这乐浮生还要问,他便回道:“行了,别问了,我说让你先去办你的事情,你就乖乖听话我是你二哥,你要听我的!” 既然这样,乐浮生只好先去办自己的事情。 可是,现在都已经天黑了。 不过,他要做的事情好像和天黑没什么关系,于是想明白的乐浮生便走到床边,去拿衣服。 鬼二哥见状,问道:“你穿衣服干什么?” 乐浮生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回答道:“出门办事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然鬼二哥反对道:“现在都黑了,明天再去!” 见乐浮生还要说话,鬼二哥直接说道:“你难道忘了那守城人说的话了?” 乐浮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鬼二哥是怕他出事。 不过,乐浮生却不担心,可他也不好直接对鬼二哥讲原因,便将系好的带子重新解开,再一次爬上床。 然而,他这样做还是让鬼二哥觉得不满,说道:“喂,你怎么又爬上去了!” 乐浮生心里苦,不是不让他出去吗?怎么又不让他休息呢?他心里苦,表情更苦。 这种哭也哭不出来的表情落到鬼二哥的眼里便越发觉得乐浮生像个孩子一样,看来要好好护着了。 终于熬过天亮,于是,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乐浮生便独自出门了。 他没有带着魂灯,并且将鬼二哥也留在客栈里,自己一人前去城南。 可不放心这个小孩子气的乐浮生的鬼二哥并没有听他的,而是隐藏气息,跟在他身后。 昨夜,他依旧感应不到,他整完都在想,这件事情会不会和前天晚上见到的那只鬼有关? 带着心中的疑问,鬼二哥跟上已经走到前面的乐浮生。 第195章 灯中之鬼(十) 虽然鬼都怕阳光,但之前打探一番的鬼二哥发现这里有许多枝叶繁茂的树木,有树木就有暗处,只要小心些,就可以在白天的阴影里活动。 有了这样的保障,鬼二哥才敢跟着乐浮生出门。 当他再一次来到城南的东街和西街的路口时,他将目光全部投到乐浮生的身上,他不希望乐浮生要去的地方是在东街。 然,事情总是事与愿违,乐浮生只是稍稍停下,辨认方向,便径直朝东街走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可乐浮生接下来去的地方才真正让鬼二哥担心。 原来,乐浮生要找的地方就是他前天晚上去的那座大院。 现在是白天,站在阴影里的鬼二哥可以看到,这座大院的门上挂着的匾额上写的是“蔡府”。 奇怪的是,一般的人家都有看门的人,可这里却没有,大门紧紧地关着,里面也没什么声音。 虽然乐浮生去的地方是这里,鬼二哥也就多了一份心思,并没有深想。 那边,乐浮生走上前,想要去敲门。 还没等乐浮生的手敲上门,哪门竟然自己开了,里面冒出一个面无表情的头。 “你是来送东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是机械的陈述。 乐浮生真的被这突然冒出的头吓到了,还没回过神就被问话,只好一边平复自己的心情,结巴的回道:“是,是的,是我。” 之后,那头又缩了回去,依旧没感情的说道:“那你进来。” 同时,门打开了。 乐浮生觉得毛毛的,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山办事,没想到是这样的。 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告诉自己能行之后,乐浮生便在那人高度的注视下进了门。 乐浮生前脚刚跨进门槛,那门就“啪”的一声,关上了。 而那个人已经回到门边,安静的站着,不再看乐浮生,就像不曾动过一般。 看这意思是不会来为他引路了。 乐浮生正想着,来此地的第二个声音响起。 “你终于来了,真是慢,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快点,快点,快点!”声音先行,人却隔了老远。 可乐浮生并没有见到说话的人,真是奇怪。 于是,乐浮生便原地等。 然那声却好似能看见他一样,“你快点过来啊!别愣在那里,快点,快点!” 那声音一直催促他,乐浮生只好凭着感觉,往前走。 鬼二哥也混了进来,人类看不见他,他却可以看到人类。 但当他经过门口站着的那人时,那人还是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鬼二哥的方向。 不过已经过去的鬼二哥没有注意到。 “奇怪,怎么鬼气变了?”鬼二哥心里想,他能察觉到那只鬼的不寻常,甚至是奇怪。 “不好,那小子。”鬼二哥赶忙跟上去,那小子可能遇上事情了。懒人听书nren9. 一个面色黑沉,身穿绫罗绸缎的男人迫切的问乐浮生:“带来了吗?” “带,带来了。”乐浮生回道。 “快点,快点,这鬼日子我真是受够了,太可怕了!” 他赶紧将背篓放下,在面翻找出。 “你别急,我已经来了,我肯定能搞定。” 可那人才不管,一直催乐浮生快点。 见状,乐浮生只好闷着头在里面找,终于,他将一个黄色的东西找出来。 乐浮生将东西交给他,之后便没了动作。 那人拿着东西就问道:“等等,你把东西给我做什么,不是你来用吗?” “我只是来送东西的啊?”乐浮生反问道。 要知道他的本是还没学完,他还没真的实践过一次。 可那个人却不管乐浮生如何,开口大声道:“我不管,你快点将那只恶鬼收了!你们收了钱,就要办事,别愣着啊!” “什么收了钱,这不是做善事吗?” 他们正说着,不知从哪里又来了一个胖胖的中年人。 “大师,你快点将那只鬼抓住吧,我求求你了。”那中年人说着,就要往地上跪。 乐浮生连忙跳开,回道:“可师门只告诉我将东西送来就好,没说要我来驱鬼。” 可那胖胖的中年人却不听,再一次往乐浮生站的地方跪,还说道:“大师,你不是驱鬼师吗,就帮帮我吧,只要将这院子里的鬼弄走,我,我再加钱,你就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快点驱鬼吧!” 早已经来到这里,站在不远处的鬼二哥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驱鬼,呵,好一个驱鬼师啊!看来你一直都在瞒着我啊!” 鬼二哥突然感觉到自己被骗了,呵,多么可笑啊,他竟然没看出来这个人是个驱鬼师,而他救了他,不但如此,一个驱鬼师竟然还要帮他,真是可笑极了! 鬼二哥默默的盯着乐浮生,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了。 他能怎么办?原本的信任也只是凌驾于他只当乐浮生是一个要报恩的普通人,所以才会和他离开竹林,来到这里。现在想想,当初乐浮生拿出魂灯的时候他就该警惕,一个普通的人怎么可能那般容易就得到魂灯,就算他救了人,可这也说不过去。 此时,越听越不愿意相信乐浮生的鬼二哥沉浸下来,他不想继续去想乐浮生的本意,他现在想的是自己要不要离开。 虽然离开魂灯不能继续使自己的魂体凝实,但他真的无法继续和乐浮生待在一起。 于是,连上前质问都没有,鬼二哥趁乐浮生被胖胖的中年人缠住的时候,自己离开了。 那边,乐浮生被他们纠缠,最后只好答应了他们,试一试。 乐浮生心里打着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哎,都怪自己之前总是害怕这些,不敢真真尝试才会这样。 乐浮生又想到了鬼二哥,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等他回去,还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呢? 胖胖的中年人打断了他的思路,说道:“大师,你需要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都在后院放着,我们这就过去吧!” “我没说我要什么啊?”乐浮生差异的问道,他记得很清楚他并没有说这些啊? 他向那人看去,却…… 第196章 灯中之鬼(十一) 乐浮生看见,那胖胖中年人的身后上空正飘着一只鬼。 要知道,现在可是白天,这只鬼竟然能在阳光下待着。 乐浮生不由愣住。 对面的人见乐浮生突然变了脸色,也感到不好的事情发生,想问,可到嘴边的话却变得结结巴巴,莫名透着害怕的感觉,“大师,你,你怎么了?” 乐浮生盯着他身后张牙舞爪,神情狰狞的鬼,回答道:“他来了。” 那中年人一把抱住一旁人的手臂,脖子僵硬,不敢左右看,颤抖的问道:“谁,谁来了?大师你可别吓我。” “那只鬼,那只鬼来了。”乐浮生强调道。 “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有鬼。”起先,中年人不太相信,毕竟世人都知道鬼是怕阳光的,怎么会在白天出现?可他又见乐浮生一直盯着自己身后一处看,眼睛一眨不眨的,于是,原本的不相信便成了相信,顿时话语噎住了,用了天大的力气才使自己堪堪开口,慌张地问道:“他,他,他……在哪儿啊?” 乐浮生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只鬼看,说道:“他就在你后面。” 此时,乐浮生正在看的鬼正费劲的扭动青筋暴露的脖子,牙齿露在歪斜的嘴外,而那嘴唇的颜色也是乌黑色,眼窝铁青,面色青白,又泛着灰色的死气,这样,他的面貌几乎看不出来。衣衫凌乱,头发更是如杂草般披散,他此时的模样和那些得了癫狂之症的人很像,而且那时隐时现的红色邪光也诡异万分。 因为这只鬼的出现,院子里原本还晴朗的天空也变得阴沉几分,还能感受到真真冷飕飕的风,着实诡异。 “啊!啊!啊……”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之后便尖叫不止,而那个被他抱着手臂的人竟直接倒在地上,因为太过突然,险些将胖胖的中年人也扯倒在地。 于是乎,没了安全感的中年人将空出来的双手伸出,直接抱住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像一只乌龟一样,将自己缩了又缩。 现在,能和那只鬼对视的也就只剩下乐浮生了。 眼前的鬼脸上的表情随着他出现时间的延长变得越来越狰狞。 突然,乐浮生注意到那只鬼偶然流露出来的挣扎和绝望神色,可随即又被恐怖掩盖。 乐浮生还在犹豫,可时间不待人。 那只原本还在原地张牙舞爪的厉鬼突然动了,向乐浮生扑来。 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一个留在了客栈,而另一个也给了那个人,所以乐浮生只能躲闪。 可躲闪却无济于事,差一点,他就被厉鬼抓伤。 “不能再犹豫了。”乐浮生在心底对自己说道,逼着自己下手。 乐浮生也是第一次干这些事情,还是有些不自然。 那些中年人原本准备好的东西也不能用,于是乐浮生趁鬼喘息的时候,快速将倒在地上的人的手掰开,从他手中取出一道符。 这黄色的道符便是他此行要护送的东西,原本是要给这蔡府的老爷的,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他来用了。 见乐浮生还在犹豫,那只鬼竟然直接从他的正面朝他快速袭来,变异的爪子正不偏不倚的对他的胸口,乐浮生因为犹豫,所以这一次避无可避。小说娃.xiaoshuowa. 于是,乐浮生将划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符纸上,然后将沾了血的符纸抛出。 那符纸直接往迎面而来的鬼的额头上飞去。 只差一丝一毫,那厉鬼的指甲就要刺上乐浮生的胸口,却猛然停下。 乐浮生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面前的鬼。 裂缝从他额上贴着的符纸开始往下蔓延,渐渐的,那些裂痕又裂开,碎成一块,又一块。 最后,那只鬼的身体便碎成无数的碎块,又变成灰,飘散随风,没留下什么。 然乐浮生却在他消失之前注意到他的眼神。 鬼消失了,那道符自己也变成了灰烬,随着鬼的消失,也消散不见。 “这真的是驱鬼吗?怎么会这样。”路浮生不敢置信,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 而且驱鬼就这般容易?那只鬼看上去不是好对付的…… 不仅如此,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就是摸不清头绪。 一旁的角落里,蹲在地上的中年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没了,便偷偷往乐浮生这边瞄了一眼,看见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便猜测驱鬼已经结束了。 见乐浮生停下动作,表情不再凝重,又见天空恢复了晴朗,那胖胖的中年人便知道乐浮生已经将那只鬼收服,也不抱头了,撑着自己的膝盖,利索的站了起来。 高兴之余,中年男人自顾自的说起来:“大师,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呼!真是好险啊!这天总算是又亮了!”说着,还伸脚踢了踢身边的另一个人。 只不过,那躺在地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乐浮生回想着那只鬼的表情,也就顺口问道:“你刚才可看到那鬼的……” 听到乐浮生的问话,那原本还叽叽喳喳的中年人疑惑了,问道:“哎,鬼?等一等,大师,我刚才没有看到鬼。” 乐浮生不相信,因为他当时可是一直在喊叫,怎么可能没看到,问道:“那你之前又为什么叫?” 胖胖的中年人摸了摸挺起来的肚子,回答道:“嗨,你说那个啊,我就是觉得那时的气氛好诡异,又看你那样看着我的后边,任谁都觉得可怕,可怕就要叫一叫。” 乐浮生不想听他说些歪理,他在想刚才的事情,但显然,面前的中年人不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于是,乐浮生决定告辞。 乐浮生将之前帅到一边的背篓捡起,重新背在背上,又对那中年人说道:“蔡老爷,我就……” 乐浮生的话还未说完,谁知那胖胖的中年人扭动圆润的身体,一口否决道:“什么蔡老爷,我不姓蔡,你弄错了。” “那你是谁?”乐浮生不由问道。 第197章 灯中之鬼(十二) 将那只恶鬼处理好后,乐浮生脸色复杂的回到客栈。 他慢吞吞地在客栈的楼梯上前进,他心里有着万千疑惑,如一团没有头尾的线团一样,根本无从下手,而且他刚刚才使一只鬼魂飞魄散,现在他又要回去见鬼二哥,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和鬼二哥继续相处下去,他这样的人还能帮鬼二哥吗? 乐浮生不知道,也想不明白,直到他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外,他都没能想通一二。 乐浮生疲惫的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想象门内的鬼二哥,或许他已经知道他回来了,可他却不敢进去。 原地徘徊了不知多久,还是一位住店的人问了一句,乐浮生还回过神,慌慌张张的推开门。 乐浮生走进去,然后背靠着门,将门关上,他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 然而,他没有见到意料之中的鬼二哥。 于是,乐浮生朝床内侧,问了一声:“二哥,你怎么不出来?” 没有鬼二哥的回道。 乐浮生又往前凑,喊道:“二哥,你现在还在吗?” 这一次,还是没有回答。 之后,他又呼唤鬼二哥几声,可无论他喊了多少次,都没有得到回答。 乐浮生见情况不对劲,连忙将藏起来的魂灯翻出来。 果不其然。 魂灯上的火焰变成了原本的红色。 见此情形,乐浮生茫然一片。 不知为何,傻愣愣站着的乐浮生突然想到那只灰飞烟灭的鬼不像是因为他才这样,反倒像阳光导致的,可那只鬼又为何会暴露在阳光下呢?乐浮生真的是越来越迷糊不解了。 现在,鬼二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又发生了那么奇怪的事情,乐浮生预感,此行一定还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这些只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一些风吹草动。 另一边。 鬼二哥脱离魂灯之后,他就觉得周围的环境很糟糕,没有魂灯给他带来的舒服感,甚至觉得那些人身上的气息让他难受。 可就算是这样,鬼二哥还是没有回去。 乐浮生竟然对他隐瞒了他是驱鬼师的事情,他不想多说什么,至少,他没有来害他,可这件事就像一个长在心底的疙瘩,就是不舒服。 因为外面的天气很晴朗,鬼二哥越发觉得吃力,便寻了一处看上去有些阴冷的房子,钻进去,打算等晚上再出来。 可没想到,他竟然会遇上一名驱鬼人。 鬼二哥刚进到这座房子,还没休息,就听见附近传来一道声音。 “呵,恶鬼,这次可是你自己装上来的,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飞到鬼二哥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尖锐的目光射过来。小说娃.xiaoshuowa. 鬼和驱鬼师对上,无异于敌人的相遇,必定要争个你死我活。 那突然出现的驱鬼师看上去还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身上穿着的道袍等级也不高。 相比之下,当了很多年的鬼二哥要更甚一筹,这些年,鬼二哥被困在竹林,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修炼,现在也积攒了不少的鬼力。 然而,现在却是白天,鬼二哥的身体因为刚刚脱离魂灯而有些虚弱,甚至一些鬼力也无法使用,再加上从四周漏进来的阳光,鬼二哥的处境变得非常糟糕。 于是,原本还能对上一二的争斗变成了鬼二哥单方面的躲闪。 更要命的是,躲闪途中,鬼二哥没顾上外界的阳光,这些无处不在的阳光多次照在他的身上,很快,鬼二哥身上被阳光照到的地方就出现烧焦的迹象,那刺入鬼身的疼痛时刻提醒这鬼二哥,他必须尽快摆脱眼前的驱鬼师。 就在鬼二哥想着如何摆脱面前的驱鬼师的时候,那驱鬼师也不知道拿出了什么,几乎在瞬间就将还有躲闪能力的鬼二哥击中。 鬼二哥捂着心口,他刚才受到了重创,要是这可恶的驱鬼师再发一次刚才那样邪门的功法,他铁定要去了半条鬼命。 对面的驱鬼师可不会饶了鬼二哥,他正酝酿再来一次,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先前那次厉害。 驱鬼师,将恶鬼驱离人的活动范围,但不会一味地全力打杀,这已经不是驱鬼师了,而是以杀鬼为目的,甚至是乐趣。 眼看那驱鬼师再次攻来,而鬼二哥已经很难再抵挡,就在这为难关头,鬼二哥的身体突然消失不见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夺过?” “喂,你给我出来,不用再躲了,快点束手就擒!” 那驱鬼师在原地打转,企图将消失不见的鬼二哥叫出来。 可无论他如何叫,鬼二哥没有再出现。 另一边,一个年轻人因为跑不动而扑在一面矮墙上,他还想继续跑,可他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 这人是谁? 此时,正躺在魂灯里的鬼二哥知道,他被乐浮生救了。 鬼二哥虚弱的躺在魂灯里,感受魂灯传来的温暖,那些气息慢慢滋养他,让他好受点。 幸好那个驱鬼师不能继续弄出之前的大招,也幸好乐浮生及时赶到,将他收进魂灯里,断了那驱鬼师的要寻找他的机会。 乐浮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趁空对着他怀里的魂灯说道:“呼!还,还好,没,没晚。” 明明自己也浑身难受,可鬼二哥就是想怼回去,“说不出来就不要说。” “二哥。”乐浮生叫道。 “你为什么能找到我?”鬼二哥现在很冷静,他不认为乐浮生真的能这般及时将他救下。 乐浮生明明还在喘气,但他选择回答鬼二哥的话,“二哥,你在魂灯里待过,所以通过魂灯可以感应到你的气息。” 得到他要的答案,鬼二哥没有继续问,就这样逼着眼睛,躺在魂灯中央。 接下来,乐浮生没有听到鬼二哥的再问话,他心里非常紧张,他知道自己隐瞒了驱鬼师的身份,现在想来,鬼二哥可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不然他没有其他的理由会突然离开,乐浮生明明没有做好准备,却还是凑上去,问道:“二哥,你,你没什么其他要问我了吗?” 第198章 灯中之鬼(十三) 然而,鬼二哥没有回答。 乐浮生焦急的等待,可鬼二哥并没有说话,于是他便换了思路,问道:“二哥,你之前怎么会遇上那名驱鬼师?难道你是去找你的尸骨?” 要不是乐浮生提起,鬼二哥还没有想起这件事。 那天他离开了,没过多久,他竟然又能感应到他尸骨的方位了,不但如此,那种感觉变得更加明确,若是鬼二哥能全力去感应,说不定就能感应到准确的方位。 这突然的变故让鬼二哥很是诧异,他想要继续感应,可他身上的伤痛却在时时刻刻提醒他,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鬼二哥决定,等他稍稍恢复一些,就去寻找他的尸骨。 可这样想着,鬼二哥又想,就算他真的能找到他的尸骨,那之后呢? 他只是一只鬼,连人都触碰不到,又何谈之后的事情? 鬼二哥明明知道这些都可以解决,但心里已经出现了窟窿,所以他下意识的将乐浮生忽略掉,明明有可能,却要自欺欺人,遂闭上双眼。 魂灯外的乐浮生不知道鬼二哥的想法,可他一样不好受,再一次没有得到鬼二哥的回答,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凉了半截,接下来还要说些什么,他不知道,只能继续想怎么办。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天都黑下来。 乐浮生的肚子已经咕咕作响几次,他制止不止肚子的叫声,又没什么进展,便对着魂灯说了一句:“二哥,我去吃点东西,你千万别离开,我很快就回来。” 乐浮生期待的望着,可依旧没等来回复,只能默默离开。 乐浮生走后,鬼二哥睁开眼睛,透过燃烧的魂灯里的火焰,他能看到房间的天花板。 他在想,他要怎么回答乐浮生。 其实,他还是人的时候便知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这些年,他也遇到一些友善的鬼,也遇到过随意破坏的恶鬼。 他能感觉到乐浮生是真诚对待要帮他这件事情,也知道乐浮生的身份是他自己不能决定的,他究竟要如何去对待乐浮生呢? 若说之前刚刚知道乐浮生是驱鬼师的时候,他真的感到被欺骗,可之后又发生了这些事情,他现在动摇的厉害…… 很快就回来的乐浮生进门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往里面看,等看到魂灯燃烧着的火焰还是幽蓝色的,他才放心。 乐浮生抹了一把嘴角,将门关上,才进了里面。 他过来,将魂灯捧在手上,往里面瞄,试图能看见火焰里的鬼二哥。 不过,他并没有看到鬼二哥,只能看到跳动的火焰,火焰也分成几层,越往里,火焰的颜色就更深,是一种看不清的蓝色。 乐浮生望向魂灯的幼稚行为被躺在魂灯里鬼二哥看到,顿时嫌弃,说道:“再近,衣服就要着了。” 乐浮生原本还在好奇的打量魂灯的火焰,结果,这突然的声音吓得乐浮生连忙往后退,即使这声音他已经期盼了很久。 等他的后背撞到床边的柱子,乐浮生才想起,鬼二哥竟然和他说话了! “二哥,你,你……”犹豫激动,乐浮生结巴的说不出下个字。小说娃.xiaoshuowa. “你什么?” “你竟然说话了!”乐浮生终于缓过来,激动的说出事实。 鬼二哥反问道:“难道我没说过话?” “不不,我就是太激动了,呵呵……” 又看到乐浮生露出傻样,鬼二哥和往常一样,露出嫌弃的表情,心里骂了一句:“没长大的崽儿。” 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乐浮生心里那种沉重感总算烟消云散。 估计他若是听到鬼二哥在心底的骂声,也会笑出来吧! 这一次,乐浮生主动说道:“二哥,我之前没有和你说我是驱鬼师的事情。” 鬼二哥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乐浮生继续道:“你救了我,我想回报你,可又怕你会仇视我的身份,我不敢提出来,也瞒着你一些事情,真的很抱歉。” “小子,你没有错。”鬼二哥的声音从魂灯里飘出。 可乐浮生却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好,便道:“二哥,你就怪我吧!” 鬼二哥如他愿,回道:“好吧,都是你的错。” “……” “噗嗤。”鬼二哥没忍住,“小子,我真好奇,你是怎么长大的,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对于鬼二哥每次说他幼稚,乐浮生不是太明白,他今年都已经二十了,怎么会幼稚呢? 鬼二哥已经在魂灯里躺了大半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身体在恢复,之前他还觉得魂灯带来的舒服感很微弱,但现在,他受了重伤,那种令他舒服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一个念头在鬼二哥的脑海中出现,难道这魂灯能修复魂体? 虽然他以前听说过魂灯是一件难得的宝贝,仅仅知道魂灯能将人的魂魄收进去,不让魂魄消散,其他便不得而知。 这一次,鬼二哥重新审视他待着的魂灯。 想到这里,鬼二哥又开口问乐浮生:“小子,你当初是怎么得到魂灯的?” 乐浮生没有询问,直接回道:“哦,你说这件事啊?我想想。” “那时我好想还不满十岁。”乐浮生想起来,说道。 鬼二哥更加怀疑,一个小孩子怎么得到那众人为之争抢的魂灯。 乐浮生回想很久之前的事情,一边想,一边对鬼二哥讲道:“那时,我还没上山。有一次,我上山砍柴,之后看到山腰上有一位坐在地上的老人家,我就上前询问,后来得知那老人家回家的途中因为食物吃完了,便走不动了。后来,我就将自己上山砍柴的食物给了他,我就想着回家还有,所以就全部给了他。那老人就拿出一盏破旧,还有一道裂痕的灯,还有三根灯芯给我,然后说了什么话我就不记得了,只记得他让我将那盏灯藏起来,不要给人看到了,我当时并不知道魂灯很珍贵,就丢在床下,后来,我在机缘巧合下得知那就是魂灯,才随身带着。” 第199章 灯中之鬼(十四) 鬼二哥想,若不是这魂灯有损伤,要不然,魂灯散发的气息早就引来大量争抢的人,也不会还留在乐浮生的手中,现在还为他所用。 “那位老人之后你还见过吗?” “你要说之后的事情,我记不清了。之后不久,我就上山学艺了,还顺便将魂灯带上。”乐浮生说道,忽然,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不说,我还没记起,我将自己的食物给了他,他一直都没吃,还第一时间将这灯给我,现在想想还是挺奇怪的。”乐浮生想了想,说道。 魂灯的来历有些神乎其神,捉摸不透,鬼二哥也没继续问下去,倒是紧接着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认识之前那个驱鬼师吗?” “没见过。”乐浮生回答道。 “你们这些驱鬼师难道也有不同的门派?” “这个,我还不清楚,因为没见过,不过,我的师门就有许多的驱鬼师,很多都是我没见过的,我当年上山后,就一直待在我师父那里,很少出门,而驱鬼师要经常下山,我就没见几个,能认识的也就我几个师哥师姐,嘿嘿,就是连我的师叔,师伯们,我也没认全。”说道后面,乐浮生自己不好意思了。 鬼二哥因为心中的某些猜测,就直接问出来:“那,你觉得那名驱鬼师有没有可能是你们门派里的,只是你没见过?” 乐浮生也不确定了,手指压了压脸颊,回道:“嗯,也有可能,我们门派还挺大的,说不定吧!” 可乐浮生不明白,鬼二哥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他想说之前那个打杀他的是自己的同门?下意识的,乐浮生不愿意往鬼二哥说的方向去想,他还是坚信,自己的门派不会出现这样的驱鬼师。 至此,这个话题没再继续下去。 接下来,他们没有再说话。 他们之间沉默了很久的氛围最终被鬼二哥打破。 鬼二哥说道:“我现在能感应到它确定的方位。” 起先,乐浮生还没弄清楚鬼二哥所说的它是什么,后来才反应过来,激动的说道:“真的?那我们现在就去找! 可鬼二哥却说:“傻小子,我现在这么虚弱,你忍心带着伤员一起奔波。” “还有,若是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危险,你确信你还能带着重伤的我逃离?经过这次的失利,那些人很有可能有所准备。” 其实,鬼二哥还有一些没想明白的事情,他想先想一想,因为这些事情总是透着古怪,好像一个环环相扣的陷阱,正在等它的猎物进网。 “哦,也对哦!”乐浮生撇了撇嘴。 鬼二哥又对乐浮生提醒道:“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房间里,等我恢复一些,我们再出去。” 然,乐浮生却不这样认为,“不,我还是多出去打探,打探,说不定能还查到什么。” “嗯,你小心。”鬼二哥没有反驳,同时又问道:“之前那只鬼被你驱走了?” 乐浮生沉默良久,惋惜的回答道:“没有,他灰飞烟灭了,是我害的。”乾坤听书网. 他本意并不是如此,他只想将这只扰人的鬼驱走,可谁曾想,他竟然让那只鬼魂飞魄散,这可是最极端,最糟糕的结果。 第一次驱鬼就成了这样,他都不敢去想之后他要怎么继续当驱鬼师了。 不过,让乐浮生值得庆幸的是,听了这件事后,鬼二哥并没有为此而说他。 没过多久,反应依旧慢几拍的乐浮生才惊讶的问道:“哎,你怎么知道我是去驱鬼的?” “……”许久才听到乐浮生询问的鬼二哥无语了,这个问题大答案难道很难吗?所以,鬼二哥不想解释。 许是乐浮生也很快想出了刚才问题的答案,他没继续询问,反而将困扰自己的另一个问题说了出来:“二哥,我有一件事情想不通,你说鬼真的能暴露在阳光下吗?” “怎么了?你怎么问起这个?”鬼二哥觉得这是常理,难道乐浮生遇到了什么? 乐浮生回想当天的情形,回答道:“我当时看到那只鬼的时候,那只鬼是站在阳光里的。” 鬼二哥因为乐浮生所说的话感到意外,要是可以,他想立刻出去,但现在,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张嘴问道:“你确定那只鬼真的待在阳光里?” “嗯,我记得很清楚,他是真的待在阳光里。” “不可能,鬼都是怕阳光的,我从来都没听说过鬼能在阳光下还能没事。”鬼二哥不愿相信这些。 “等等,我当时虽然看到那只鬼待在阳光里,可他当时的表情很狰狞,现在想想,难道他当时露出的其实是痛苦的表情?”乐浮生说道,随着推进,乐浮生越想越觉得可能。 鬼二哥若有所思,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见到那只鬼的时候也觉得事有蹊跷,离开前,那只鬼也曾怪异的告诫他,让他赶紧离开。 事情总能向一个地方想,可始终就是差了什么,而这差一点却决定是否能明白事情的真相。 “二哥,你说那只鬼会不会并不是被我消灭,而是……”乐浮生说道这里,突然清晰的想起那只鬼离开前的样子,“而是因为阳光!” 要照这样看来,那之鬼岂不是在找死? 想明白这一点的乐浮生问道:“二哥,为何那只鬼要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来自我毁灭,魂飞魄散可就什么都没了,不能轮回转世,没有后来。” “他可能没有选择。”鬼二哥回道,同样,这也是乐浮生心中的答案,因为别无选择,甚至为了不伤害人,他才选择了自己毁灭。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都知道整件事情背后一定有谁在操控,这座看似平静的城镇变得极其危险。 乐浮生和鬼二哥的谈话告一段落,鬼二哥继续待在魂灯里恢复,而乐浮生则沉默的想着事情。 之后的几天,乐浮生都是白天出去打探,晚上就守在房间。 等几天后,鬼二哥恢复到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他们便决定第二天一起出去,到城南的东街一探究竟。 第200章 灯中之鬼(十五) 等几天后,鬼二哥恢复到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他们便决定第二天一起出去,到城南的东街一探究竟。 五天后,鬼二哥不再继续等下去,直接从魂灯里出来。 乐浮生本以为他还要再等几天才会出来,没想到这么早,但见他面色已经没有之前的倦怠,也没多问。 可是,鬼二哥此时只是看上去没事,实则他只恢复了三成。 时间流逝的太快,以至于原本还旺盛的火焰也已经变弱,颜色又浅淡了一分。 鬼二哥让乐浮生带着魂灯出门,他则待在魂灯里。 凭着那种越来越强烈的吸引感,鬼二哥将乐浮生指到一个熟悉的地方。 这地方便是城南西街与东街的路口。 鬼二哥来过三次,而乐浮生这几天也背着鬼二哥来了好几次。 原本鬼二哥一直告诫乐浮生不要来东街,那只鬼原本就在东街,他又恰巧在东街被其他的驱鬼师顶上,所以鬼二哥不愿让乐浮生冒险。 然人的好奇心实在是太强大,乐浮生还是没忍住,他就去了,不过并没有遇到什么,同时也没发生什么事情,至于其他的驱鬼师,乐浮生一个也没遇到。 当然,乐浮生偷偷来这儿的事情,鬼二哥不清楚,但心知肚明的乐浮生见这次又来到这里,这次还跟来鬼二哥,他便有种干了坏事的感觉,一路上也没多说话。 但现在,站在岔路口,乐浮生不知道该往东,还是往西,他便问道:“二哥,接下来要往哪边走?” 鬼二哥终究说道:“你真的要和我去?” “二哥,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去了,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就别担心了,会找到的!” “在东边。” 乐浮生将手放在背篓的带子上,紧紧抓住,然后往东街走去。 根据鬼二哥的指引,他们走过原先乐浮生来驱鬼的那家。 乐浮生特意停了下来,他直身站在街道上,侧头望向那座大院。 奇怪的事情出现了,此时,府门的上方的匾额上,原本刻着蔡府的字样,如今却变了。 乐浮生额上的眉皱了起来。 背篓里,魂灯静静安放在里面,鬼二哥就待在里面。 他感到乐浮生听了下来,于是就问了一声:“怎么了?” 乐浮生用一种嘲笑自己的口吻,回答道:“二哥,我之前来这里的时候,这上面明明写着蔡府,可现在竟然变了,你说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鬼二哥没想到乐浮生会说起这件事情,立马问道:“你真的没看错?”小说娃.xiaoshuowa. “没有,真的没有,这上面的字真的变了,我当时清楚的记得那匾额上刻的字就是蔡府两字!”乐浮生坚持自己没有看错。 这奇怪的事情让乐浮生和鬼二哥都陷进沉默当中,他们各自在思考这件事情。 鬼二哥想到的是那只提醒自己离开的鬼。 乐浮生想到的是当初见到的几个人和那只行为怪异的鬼。 这时,一位老大爷从乐浮生的身边经过,见他一直在发呆,竟然退回来,问道:“年轻人,你怎么一直站在这里?” 乐浮生问道:“老大爷,你是不是住在这附近?” “是啊,不过我住在前面,怎么了?” “老大爷,我想问你一件事情,这座大院里住着的人姓什么?”乐浮生问道。 老大爷了然,接着对回道道:“哦,你问这个啊!我说怎么你一直在看这里,现在这里住着什么人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以前这里住的人家姓蔡。” 老大爷慢吞吞的话却给正在听的乐浮生重重一击,这里以前住的才是蔡府的人,怪不得几天前,那胖胖的中年人对他说他不姓蔡。 可既然如此,那中年人又为何任由那块匾额放在门口,而不改过来了? “老大爷,既然现在这里面住着的人家不姓蔡,他们为什么不将匾额换过来了?”乐浮生问道。 “嗨,这事情也真是糟心,你听我给你说。”老大爷眼神放远,神情变得低沉,接着,他缓缓讲道:“以前那家姓蔡的人家都是大好人,经常乐善好施,周围的人也很敬重他们。可惜啊,老天就是这样,这么好的人都要给他磨难。” “也就是三年前,有人觊觎寄予蔡家的宅子,要知道,蔡老爷往上几辈人都是大好人,他们宅子就是一个福地,但蔡家也不是小户人家,所以,即使有人觊觎也不会真的动手。” 老大爷说道这里,看了一眼这座宅子,然后将乐浮生拽到离这里稍远的地方,说道:“我们最好还是离那里远点。”说着,老大爷才松开拽着乐浮生的手。 乐浮生没想到,现在的老人家竟然这么厉害。 老大爷偷偷瞄了一眼,继续道:“但是,这城南来了一伙人,他们自称他们看出这蔡家其实藏着一只鬼,还是厉鬼,晚上就会祸害老百姓。老百姓一听,这还得了,他们便集结在一起,一起去看那伙自称是驱鬼师的家伙去蔡府驱鬼。” 乐浮生听到了这明明白白的字眼,“驱鬼师”,难道那些事情和这些人有关? “让人没想到的是,那几个驱鬼师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还真就找到了一直鬼,发现的时候,那只鬼还企图要伤害老百姓,于是那些驱鬼师就直接将那只鬼抓住,当着众人的面将它解决了。” 乐浮生疑惑地问道:“老大爷您亲眼看到了?” 老大爷摇头否认道:“不,当时我并没有亲眼见到。” “那后来了?”乐浮生也听入迷了,追问道。 老大爷摸着花白的胡须,惋惜哀叹道:“后来,本来众人向往的蔡家一下子就冷了,老百姓啊都在说蔡府闹鬼的事情,有的人甚至还猜测是不是蔡府的人做了坏事什么的,之后那些不好听的话就到处传,甚至城北的老百姓都知道这件事情,他们都远离蔡家。” “年轻人,你说这些人是怎么了?蔡家寄予恩惠的时候,都赶着凑过来,后来出了事,都避而远之。” 第201章 灯中之鬼(十六) 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这本就是人的天性,无可厚非为,可听着却是这般不近人情。 而且,更加没想到的是,这些话竟然是从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口中说出来的,还是对着一个陌生人说的。 老大爷没说话,乐浮生沉默了。 此时,魂灯里的鬼二哥有些坐不住了。 鬼二哥比乐浮生年长,见过更多的人,事,他不像已经沉迷在故事里的乐浮生那般,见的多了,他反倒怀疑疑惑起这位老大爷,他为何能知道这么详细? 许是不想继续这么沉重,那位老大爷便继续讲。 “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人丁兴旺的蔡家人竟然一个接着一个离奇死去,蔡府的家丁也走的走,散的散,反正,到最后,这座大院里就剩下蔡老爷和老管家两个人。” “也就是半年前,又有人说要买蔡府,可蔡老爷说什么也不愿意将宅子卖了,一直固守在此。可是,你猜怎么着?没几天,那蔡府的老爷竟然死了,就死在蔡府一座院子里。哎,他没有卖了蔡府,可没了主人家的宅子怎么可能不被人打主意?” 乐浮生感觉自己很快就要将整件事情捋清楚,但他还是等着老大爷将事情讲完。 老大爷哀叹连连,感觉他不想继续讲的时候,他又接着讲道:“也就是现在这户人,他们很快就看中了蔡府,没几天就搬了进来。” 老大爷指着里面,恨恨的说道。 “但是,他们搬进来的当晚,这府里就开始闹鬼,你说邪不邪乎?”老大爷问道。 乐浮生连忙附和道:“嗯,嗯,邪乎!” “肯定是蔡老爷的鬼魂不愿意离开,一定是这样!谁会想看到自己的家被坏人弄去了?他见自己的家被歹人霸占,所以才不愿投胎,他要留下来,来守护自己的家,要将这些小人全部赶走!定是这样!” 老大爷越说越气愤,他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乐浮生见了,莫名艰难的咽下口水,仿佛那老大爷捏着他。 “但是,也不知几天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从那天起,这里就没再闹鬼!我就想,难道那鬼真的被哪个不长眼的驱鬼师弄走了?要不然为何就不闹鬼了,唉……”老大爷讲道这里,显然对此不满,他眼里流露的都是悲愤。 老大爷说的那名驱鬼师不是别人,正是乐浮生,听到这里,乐浮生原本隐藏进心底的愧疚又冲了出来,还尽情的疯长,霸占了乐浮生此时的所有思绪。 “天呐,我都干了什么?”若不是眼前还有这位老大爷,乐浮生恐怕都要抱着头,大声质问自己,疑惑是对着天空,一直道歉? 可这些即使真的做了,也只是徒劳,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这闹鬼的事情没了,所以他们就能心安理得的将自家的匾额挂上,这里,早就没有蔡府了……”,老大爷的话变得有些不清楚,“估计人们也早就忘了吧……”之后的话就更加听不清了。 乐浮生握着带子的手青筋暴露,开始发红,但他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内心的煎熬更甚。 老大爷摇着头,说道:“现在谁要是从这里经过,都是绕着道走的,那里面呀,都不是好人!你也别在这里站着了,要不然,被里面那些人见到了,肯定会来找你的麻烦,我劝你赶紧离开,别看了。” “多好的地方啊!尽叫这些坏心的家伙强占了,唉!老天不长眼,为何不去惩罚坏人!”老大爷再次惋惜的说道,然后捶了捶背,不再继续往下说。 乐浮生已经听完老大爷的讲述,心里的疑问也解开了,但相比之前,他却越发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他又愣愣的发起呆,老大爷最后又好心的提醒一句:“年轻人,赶紧来开这里吧!” 之后,老大爷就挪着沉重的身体,缓步往来时的方向走去。懒人听书nren9. 明知道老大爷看不到,乐浮生还是对着空气点了点头,转身往前走。 然而,那边的老大爷走了十来步,又想起什么,他慢慢转身,朝乐浮生的方向喊了一句:“年轻人,你等等,前面有一处不能去的地方……” 前面的乐浮生隐隐约约听见身后的老大爷在他走后好像说了什么“前面”,“不能去”。 “二哥,那位老大爷刚才说了什么,你听清了没?”乐浮生转过半边的头,问道。 “没有,我刚才没仔细听。”鬼二哥回答道。 “哦。”乐浮生没想到连鬼二哥也没听清。 “我感应到了,就在不远的地方。”鬼二哥说道。 鬼二哥的话让乐浮生重新打起精神,还是先找到鬼二哥的尸骨才是当务之急。 重拾信心的乐浮生问道:“二哥,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继续往前走。” “好嘞!” 乐浮生沿着街巷往前走。 随着他的前进,前面的街巷变得越来越热闹。 “来看看,我这儿的东西价格实惠!” “买米糕喽!” “哎,便宜点,便宜点我就买了。” “不能再便宜了,已经很低了。” “去,去,别围在这儿看!” …… 起先,街巷两边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但很快,街巷里的人就多了起来,不仅如此,乐浮生一路上也看到许多的摊位。 人们在摊位上游走,交谈,没有人显露出异样。 乐浮生本来还觉得热闹,可看着,看着,他想到一件事情。 这里离刚才那座宅子不是很远,那座宅子之前还在闹鬼,而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人,而那边却冷冷清清。 乐浮生走到后来,因为想不通,便成了闷着头走路。 直到他走到一处人群突然消失的街巷,他在停下来,看过去。 这里也有一座宅子,和之前的蔡府差不多,可却显得更加冷清,乐浮生甚至都能听到西风吹过空空的街道的声音。 乐浮生又看了看两边,除开这座宅子,两边不远的地方都有人群,也就这里没有,这究竟是怎么了? 第202章 灯中之鬼(十七) 带着心中的疑问,乐浮生决定找个附近的人问一问。 不过,他应该到前去呢?还是退回去呢? 乐浮生真真为此纠结了一小会儿,才走到前面,找到一个行人,询问这座宅子的事情。 “大叔,请问为何偏偏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那人被乐浮生叫住,本来也没什么不适,可当乐浮生指着这里问道,那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人赶紧收回目光,告诫道:“这位小哥,我劝你就不要再问了,你也别过去那边,不然会有麻烦上身的。” 没想到这位大叔开口就是劝他来开,乐浮生又问:“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吗?” “哎呀,我说你啊!你就别问了,还有,你真的别进去,这里面可有不好的东西,别到时候怪我没有提醒你!”那人说完,也不等乐浮生有没有问完,就直接逃开了。 乐浮生现在只知道这座看上去有些阴森的宅子里面有某种东西。 乐浮生又去询问了几个附近的人,后来又询问另一边的人。 最后,他得到的答案是: 这里早就没人住了,现在是一座空宅子。 这里面有鬼怪,要是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就算有幸出来,那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没过几天也会死去! 诸如此类的话比比皆是。 甚至到后来,那些人见乐浮生上前打探,便纷纷避开。 虽然并没有打探到其他的消息,还是决定要一探究竟。 这时,鬼二哥的声音传到乐浮生的脑袋里,“小子,你真的要进去?” “没错,若真如那些人说的一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在想,这里面会不会也有鬼。” “难道你想将它驱离?”鬼二哥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乐浮生又想起之前那件事,立马甩着头,否认道:“不,不,我就是好奇,说不定这里面其实并没有鬼,或许是其他什么的。” 不知他又想到什么,乐浮生接着问道:“对了,二哥,你说你感应到你的尸骨在这条街上,你说会不会就在这里面?” 难得,这一次,乐浮生竟然真相了! 鬼二哥知道就算自己说不是,这小子还是会因为他的好奇心而进去一探究竟,所以他便回答道:“你说的没有错,就在这里面。”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进去,说不定今天就能找到!”乐浮生激动的说。 若按照他想的那样,他很快就能找到鬼二哥的尸骨,之后再送回他的家乡,那鬼二哥就能离开,去转世了! “啊觉得这里面不简单,你进去要小心,千万不可莽撞。”鬼二哥告诫道。 他其实也希望乐浮生真的能将他的尸骨找到,这样他就不用继续孤独的留在阳世,能去转世,即使他总是劝阻乐浮生不用如此,可人总还会有私心,即便他现在成了一只鬼也不例外,所以他并没有阻拦。 听见鬼二哥叫他小心,而不是不让他进去,乐浮生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他想:“二哥竟然没有再拦着我。” 乐浮生拍了拍衣服,往那座宅子走去。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说来也真是奇怪,这座宅子正好处在两条繁华街巷的交汇处,要说这里真的算是一个好地方,可谁成想,这里竟然会这么荒凉? 乐浮生走着,走着,还没走几步,他就停下来,因为他身后的实在是太过强烈。 他回头望去,便见那些百姓偷偷往他这里瞄,不过很快就错开,可之后,依旧有人在注视他的举动。 因为那些视线太过审视,乐浮生没敢从大门进,而是想着去找一个小门。 乐浮生沿着宅子的墙边走去,之后拐进一条小巷子,他就发现不远处的小门。 赶过去后,乐浮生还是不太确定,于是他就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不过并没有人回应,反倒门就这样开了。 乐浮生的手还悬在原处没有收回,目瞪口呆的看着,没想到连门都没有锁住,要是有人进去了怎么办? 但随即想到,那些百姓对此避讳的样子,定是不会来这里,除了他这个人。 本来乐浮生还想着要是进不去,他还打算翻墙来着。 既然现在门都已经开了,岂有不进去的道理。 乐浮生没有犹豫,甚至带着兴奋,走了进去。 他才刚进去,身后传来熟悉的“啪嗒”声,和之前在蔡府一样,乐浮生安慰自己,因为风大,所以门才会关上…… 进来后,乐浮生发现,这里面的建筑并没有他在外面时想的那样破败,虽然没有那些有人居住的房子那般良好,但也没有出现那种荒凉破败的景象,乐浮生不禁在想,难道这里只是最近才没人住的吗? 乐浮生沿着过廊往前走。 “二哥,我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 鬼二哥静下心来感应。 “往左走。” “哦,好。”乐浮生便往左走。 乐浮生走着走着,感受到阵阵凉风,他将手臂抱在胸前,感叹的说了一句:“今天的风还挺大的!”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瞧见前面的一间房门被风吹开了。 “……”乐浮生看了几眼被风吹开的门还在左右摇晃,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好奇心作怪,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还大胆的往里面望去。 本以为里面没什么,也就是随便看看,但是他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整箱,整箱的金银珠宝! 乐浮生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么一座慌宅怎么可能出现这些东西,于是,不相信这些的乐浮生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随后再一次看过去,依旧那样,乐浮生还是不愿意相信,可不论他怎么看,这些大箱子依旧静静的停在他的面前,事实证明,他不是眼花。 乐浮生唤道:“二哥,二哥,你能出来吗?” 鬼二哥因为自己身上的伤还未好,还待在魂灯里修养,加上上次的事情,所以他一路都没有出来。 此时听见乐浮生的叫声,又没有感应到除乐浮生之外的人的气息,鬼二哥便从魂灯里出来。 “怎么了?” 第203章 灯中之鬼(十八) 乐浮生指着房间里面,激动的对鬼二哥说道:“二哥,你快看,这里面全部都是金银珠宝!” 鬼二哥本来也不相信,可真的看到后,他也不免震惊。 这间房间里面竟然摆满了装着金银珠宝的大箱子,一部分的箱子虽然关着,可从其他打开着的箱子可以看出,那里面也是一样的,如此多的金银真的很壮观。 鬼二哥也开始审视这件事。 不知乐浮生是怎么想的,他竟然走到与这间房间相邻的另一间,打开房门,之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二哥,你快过来,这里还有!” 鬼二哥看了一眼面前的东西,之后便飘到乐浮生那里,只见这间房间里也摆放着十几口大箱子,里面装着的也是珍宝。 有了这一次的发现,乐浮生心里更有想法,他站在门口,望向周围环绕的其他几座建筑,说道:“二哥,你说那些房间里会不会也是这样的?” 既然想到这里,乐浮生接下来的举动就很清楚了,他接着就打开了剩下所有的房间。 果不其然,乐浮生和鬼二哥看了一间又一间房间,里面无一例外,都是这些东西,只不过有几间房间的箱子只有几个,并没有和其他房间一样摆满。 查看完这几间房间的各色奇珍异宝,白银黄金,乐浮生很是震惊,数量如此庞大的财物为何感如此大胆的放在这里,还没有守卫? 乐浮生眼睛微突,张大嘴巴,说道:“二哥,你说,我们会不会进的是贼窝?” “……”鬼二哥不知道该说什么。 鬼二哥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乐浮生突然开口道:“等等,我们不是来看这些的,二哥,你再感应,感应,我们还是继续你的事情!” 难得,乐浮生还能想起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于是这些金银就先告一段落。 鬼二哥突然发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乐浮生好像变得聪明了。 他闭上眼睛,细心的感应,等他再一次睁开眼睛,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在那边。” 不久,乐浮生和鬼二哥来到花园一处假山前。 乐浮生将假山绕了几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洞穴之类能藏东西的地方,不由问道:“这假山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能藏东西呢?” “不对,我的感觉指示就在这里,这里一定有什么,你再仔细找找!”鬼二哥再一次感受到来自灵魂的强烈引力,那感觉不是别处,就是他面前的假山。 乐浮生不能体会鬼二哥的感觉,但他还是照着做。 终于,在又一遍的查看中,乐浮生偶然瞧见假山根部的花丛里还想有一个凸起,于是他就尝试性的上手扳了一下。 同一时刻,一种震感从他扳动的地方传来,接着一条缝显露出来,那条缝逐渐变宽。 见自己找到了入口,乐浮生激动的说道:“二哥,我找到了,应该就是这里面了!” 很快,一个洞口就出现在路浮生的身边。 “我们下去。”鬼二哥说着,他先走进去。 随后,乐浮生跟在鬼二哥的身后,也进了洞口。乾坤听书网. 这洞口也就比普通人高一点,宽度也不足两人宽。可越往里走,里面竟然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宽。 乐浮生惊奇的发现,虽然洞里密闭着,也没点蜡烛,可两边的墙上竟然挂着众多的夜明珠,使得洞里不再黑暗,隐约的光芒将这里显得更加神秘。 走到这里,乐浮生知道,这里已经不是普通的洞,应该成为一个密室。 奇怪的是,乐浮生明明没有看见一个人,却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甚至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声音。 不过乐浮生没有提出来,而是一直跟在鬼二哥的身后,继续往里面走。 很快,他们就走到最里面。 这里不同与外面,反而是一间空间很大的方形密室。 而这里面的中央摆着一口棺材。 鬼二哥最先走过去,他在棺材里面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熟悉的面孔。 鬼二哥没想到,他的尸骨,或者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尸骨,而应该称之为他的“生体”。 他的身体竟然如此完好的躺在这个密室中间,看上去,这不像是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尸体,反倒想还活着,只是在睡着了的活人。 乐浮生的声音将震惊的鬼二哥唤回,“二哥,这里面怎么躺着一个人?” 此时,乐浮生还没有发觉,躺在这里的人正是鬼二哥的身体,因为鬼二哥的鬼魂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再加上乐浮生并没有将两者联系在一起,毕竟一个死去多年的人的遗体怎会是他眼前这样鲜活的? 鬼二哥还处于惊疑的状态中,并没有回答乐浮生的问题。 乐浮生左等,右等,也没等来鬼二哥的回答,他见那中央躺着的人像是被抓进来的,于是问道:“二哥,你说他是不是被抓进来的?我们要不要将他救出去?” “不,你救不了他。”鬼二哥看着“自己”,回答道。 “啊?为什么救不了?”乐浮生不明白。 鬼二哥的神情看不清楚,他克制自己的情绪,压抑着语调,回答道:“因为他已经死了。” “什么?这,这……” 不知道是不是乐浮生脑海里的哪条经突然连起来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可能,然就是这个想法让他找到了突破口,惊讶之余,乐浮生脱口而出:“二哥,他不会就是你的那个吧!” “……嗯。”最终,鬼二哥回答道。 得到鬼二哥的肯定答复,乐浮生说不出他现在的感受有多复杂。 明明鬼二哥说他已经死去很多年,可面前的“人”却不像死去很久的样子。而他和鬼二哥也待在一起十几天了,就算鬼二哥骗了他,为何面前是这样子的,这说不通。 而且,要真如鬼二哥说的那样,他的身体如何还能这么完好? 还有,若可以的话,又谁,以什么方法做到这些的呢? 一个又一个疑问萦绕在乐浮生的心头,他感觉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他的头都快炸裂了! 第204章 灯中之鬼(十九) 乐浮生在那边疑惑不解,想不透,鬼二哥则走近“自己”,细细打量那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陌生的容貌。 若不是今天看到“自己”,恐怕他都快要忘记自己是怎么死去的,原本还平静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暗色。 他想起来了,是那个背信弃义的师弟将他害成现在的模样! “不过,为何还要将他的身体保存下来呢?”鬼二哥看不透里面的阴谋,他伸出手,想要再次触碰“自己”的脸颊,然而,他已经是鬼魂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错过去,他终究不是从前那个人了。 乐浮生走过来,指着他的身体,问道:“二哥,这个,我们要怎么带出去?” 鬼二哥本来还沉浸在见到自己身体的复杂情感中,被乐浮生这么一问,他才回过神,将他的身体带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本来他还想着怎么让乐浮生将自己的尸骨带出去,可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具尸体,该怎么办呢? 鬼二哥还没想到办法,这时,一道听上去非常不屑的声音传进来。 “哟,没想到今晚竟然还有点其他的收获,啧啧,什么时候这里进了一只苍蝇?” 鬼二哥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现在已经天黑了。 他就说那些人怎么可能就将财物直接丢在这里,原来他们是打着这个主意。 鬼二哥知道已经跑不了了,索性藏在角落里,准备见机行事。 可很快,另一个人的声音则让鬼二哥不由重新考量。 “不对,这里还进了其他不干净的东西!”这是一个明显苍老的声音。 “师叔,等等!” 瞬间,密室里又出现一个穿着黄黑色道服的中年人。 他一出现眼睛就看向密室的角落,待在角落里的正是鬼二哥。 没想到他竟然能一眼看出他的位置,换句话说,他竟然能直接看到他。 那黄袍道人看着鬼二哥,先是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随后又变成嘲笑和不屑,对着鬼二哥说道:“你不认得我了?” 鬼二哥本来还没看出来人是谁,可听到这句话,他瞬间就想到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害他至此的人,他的师弟。 见鬼二哥的眼神深邃起来,黄袍道人眯起眼睛,说道:“看来你已经认出我了,老二。” 乐浮生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此时内心格外复杂。 他心里想着这一切,“他的师父怎么会来这儿?二哥怎么会和师父认识?但是他们看上去并不是要好的熟人,反倒像……” 他不相信这些,立马走到黄袍道人的跟前,问道:“师父,你怎么来这儿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到这时,黄袍道人才扭头看到乐浮生。 然而,出乎乐浮生的意料,他的师父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这么看来,你已经看到那些东西了?” 乐浮生没想到他一直敬仰的师父竟然会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说明,那些房间里放着的金银珠宝都是他们弄来的? 乐浮生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些东西是他师父弄来的,忙追问道:“师父,师门不是教导我们,不要重视身外之物吗?你怎么……” “乖徒弟,你竟然真的相信那些话了,哈哈,真是太搞笑了,竟然真的有人信那些鬼话!” 黄袍道人笑了起来,另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师叔,没想到师弟竟然还这么天真,你说,他究竟是怎么长大的?” 乐浮生这才看到,密室里又进来五个人,其中还有两个是他的师兄,剩下的那三人他都没有见过。 不对,乐浮生再一次看向其中一个高瘦的人,他已经认出,这就是那个之前打伤鬼二哥的那名驱鬼师。 这时,其中一个被乐浮生认出来,是他五师兄的人说道:“你有所不知,我这师弟整天就待在师门里,听那些老道讲解那些歪理,连山门都没出过,这不是正常嘛!”这人说着,就笑了起来。 他说的话也感染到周围几个人,纷纷笑起来。 乐浮生听着师兄这么说自己,心里并没有多难过,毕竟他们虽然是师兄弟,但由于他喜欢待在师门那些老者那里听课,所以和他们不熟,只算见过面。最让他难受的是,他们竟然这样说自己的师门。 “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些长老!”乐浮生盯着那个刚才说话的人,质问道。 “乐浮生,五师兄没有说错,你就是这么傻,整天就知道学习那些没用的东西,你一定没见过那么多的钱吧?你肯定不知道那种有钱是什么样的!” 看着这些一直笑个不停,不拿正眼看他的同门,乐浮生语塞了,“你们……” 这时,他的师父发话了:“你不都已经看见那些钱财了,怎么现在才激动?我问你,你可想拥有那些金银?” 乐浮生神色痛苦,一边使劲摇头,一边问道:“师父,这不是真的,对不对,那些金银不是你弄来的,对不对?” 乐浮生虽然问他的师父,可看着没什么变化的师父,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答案。 “傻子,钱财有什么不好,钱财可是个美妙的东西,有了它,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能不爱呢?” 听见师父竟然说“爱”,乐浮生突然觉得好讽刺,他哽咽了,可还要制止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的师父竟然这样。 可接下来,另一个人的话将乐浮生对黄袍道人的看法打到谷底。 乐浮生的五师兄对着乐浮生,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这些金银财宝是怎么来的啊?乐浮生!” “哈哈,你就直接告诉他吧,让他好好听听,说不定呀!他就直接炸了,我只见过鬼炸开,还真想看看人是怎么炸开的!哈哈哈……” 乐浮生站在一边,听着这些人云淡风轻的说着伤心病狂的实事,他很难想象,这些竟然是他的同门! “嘿,你还真是坏心眼啊!不过,这样听上去倒是不错。”乐浮生的五师兄认同同伴的建议,笑了起来,又见黄袍道人没有阻拦的意思,随即看向乐浮生,将之后的话全部讲出来。 第205章 灯中之鬼(二十) “乐浮生,你不是不喜欢这些金银珠宝吗?我偏偏要告诉你这些究竟是怎么来的!你不是看那些金银珠宝很多吗?其实,我们就只用了一点小手段就轻松的赚来了,你猜怎么着?我们就随便指认那些家世显赫的大户,说他们府上藏着鬼,然后煽动百姓,一起去驱鬼,从中得到钱财。而且,我们不仅能得到百姓们的钱财,还能从那些有钱人的手里大赚一笔!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蠢?” 乐浮生的五师兄说完,另一个七师兄笑道:“要怪就怪那些百姓都太蠢了,竟然看不出来我们在骗他们,照这样看,他们迟早要被其他人骗,那还不如由我们来做。” “够了,不要再说了!”乐浮生大声喊道,他不行继续听下去。 然而那些同门并不如他的意。 一个乐浮生没见过的人,不怀好意的对他的五师兄说道:“喂,你快点将那件事情说给他听,他一定更能明白这一切。” “哦,还真是,乐浮生,这件事你肯定知道!”乐浮生的五师兄笃定的说道。 乐浮生看着他们,心里已经猜到他们将要说的事情是什么,他立马捂着自己的耳朵。 可就算他捂住自己的耳朵,也挡不住那些人可怕的言语。 那人提高声音,继续道:“你躲什么,我告诉你,你之前去的蔡府就是我们的手笔,可谁成想,本来没鬼,结果那蔡老爷死后竟然真的成了鬼,还差点坏了我们的生意,真是可恶,所以,我们就让你来看看。本来还想着你看过之后,我们就让你加入进来,谁曾想,你竟然那么蠢!对着鬼还手下留情,所以,我们只能让那只鬼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好让你警醒,结果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 这些话想海水,全部灌进乐浮生的耳朵里,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窒息,可无论他怎么逃,都逃不开这些声音,到最后,乐浮生呃耳朵麻木了,手也僵硬的动不了。 这边,乐浮生被自己的同门师兄打击到无法自己。 另一边,鬼二哥已经从角落里走出来,停在黄袍道人的面前。 “这些都是你教的?”鬼二哥咬牙切齿道,他无法相信下一辈竟然和自己这个残忍的师弟竟然一样! 黄袍道人无视鬼二哥眼中的愤恨,耸着肩,像是在说笑话一般,对他说道:“啧,老二,你不知道吧,你以为门派里的人真的有你想象的那般正义?呵呵……得了吧,还正义,就像你一样,连命都保不住?” 鬼二哥又往前靠近一些,双目盯着黄袍道人,不让他躲开自己的目光,问道:“所以你就能轻易做那些事情?” “哪些,你是说骗那些百姓的事情,还是……”说到这里,黄袍道人特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还是说,我杀了你这件事?” 这话清晰的传到乐浮生的耳朵里。 乐浮生本就因为师兄所说的话震惊,这时又听见自己的师父是杀害鬼二哥的凶手,立马问道:“师父,你为什么要害死二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此时,乐浮生的举动真是傻透了。 黄袍道人觉得乐浮生烦,手里的拂尘一挥,乐浮生便甩出去,撞到墙壁上,然后又滚到一边。 “哐当”。有什么东西响了一声。 乐浮生艰难的爬起来,不敢置信的望着不远处站着的人,吐出一口血水,声嘶力竭的质问道:“师父,你为何要这样做?” 突然,像看到什么的黄袍道人一把抓起乐浮生,粗暴的掀开他背后背篓的盖子。 顿时,黄袍道人没了动作,他死死的盯着乐浮生背篓里的魂灯看,看过之后,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的对鬼二哥说道:“我说你怎么能离开那片竹林,原来你是遇上了这个孽徒,还使了魂灯!”那黄袍道人越想越惋惜,恶狠狠地瞪着乐浮生,眼里全是责怪他将魂灯给浪费了的眼神。 黄袍道人多说一句话,乐浮生的心就凉几分,他以前那样敬重的师父竟然是这样一个贪图宝物,没有心的人,此时,他还打气魂灯的注意。 黄袍道人很是气愤,他收紧手掌,生气的对着乐浮生吼道:“你竟然将这么宝贵的魂灯给这个鬼用!真是浪费,你知不知道魂灯有多宝贵!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拥有魂灯,还是由我来接手才好。”他说着,就要去拿乐浮生背篓里的魂灯。 也不知道乐浮生突然从哪里得到了力气,他全力挣开黄袍道人的手,一个翻身,然后站到鬼二哥的身边。 黄袍道人见乐浮生从自己的手里逃了,皱了皱眉,接着站起身来,对着乐浮生说道:“本来还想让你也和我们一样,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可你竟然不识时务,还要帮着这只鬼来对付你的师门,看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你!”说完就要过来抓乐浮生。 眼见黄袍道人就要抓到乐浮生,鬼二哥突然发话:“慢着,你为何要我的身体?” 鬼二哥强有力的声音将黄袍道人的注意力全部引过去。 黄袍道人觉得这是他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他大笑出声,然后说道:“哈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究竟想要干什么吗?”如蛇蝎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棺材里的人。 鬼二哥已经猜到几分,若真如他想的这般,那么黄袍道人将要做的事情可谓是极度疯狂! 大概在黄袍道人眼中,乐浮生已经和死人划上等号,所以也没有顾忌到乐浮生就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就直接将鬼二哥的问题回答出来。 “看你的样子已经猜到了,那我就直说了。你应该知道,我最想要却一直不能拥有的东西就是天赋。” 黄袍道人说道这里,用妒狠的眼光看向鬼二哥,扯着嘴,不甘的说道:“天赋这东西还真是讨厌,我这么勤奋上进的人竟然不能拥有,而你这个永远都在偷懒的人却可以轻易得到,老天对我真是太不公平了!” 第206章 灯中之鬼(二十一) 鬼二哥没有反驳他,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平静的眼神。 可他这副模样落在黄袍道人的面前,却成了最讽刺的无视,就和以前一样。 黄袍道人指着鬼二哥的脸,面露讥色,阴阳怪气的说道:“对,就是你现在这个眼神,你以前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呵,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当年师父让我要学你,呵,那个臭老头简直愚蠢至极!凭什么让我向你学?你有什么值得我学的?呵,我比你更努力,更会做人,你说,你到底还有什么让我学的?” 黄袍道人的面容已经扭曲,脸上的丑陋的褶皱都掩盖不住他狰狞的表情。 “要不是我自己努力,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就?连门派的长老都要看我的脸色行事!哈哈,所以那臭老头说错了,明明就是我更优秀!他应该更喜欢我才对!而你,才该向我学!你才该跟在我的身后!” “那你为何还将我的身体留下?” “因为啊,他老人家不是最喜欢你这个天赋极高的弟子吗?我怎么能舍得让他看不到你的样子呢?这不,‘你’不是一直都在吗?”黄袍道人指着这具身体,说道。 “这样,他就能一直看到你的样子,哈哈哈!”笑了几声,他又道:“可惜啊,他自己受不住,竟然直接去了。”黄袍道人凑近棺材,像是在看宝贝一样,说接将剩下的话说完:“真是个没用的老东西,呵,我后来准备的那些都用不上,真是浪费了我一片苦心。” 一旁听着的乐浮生突然想起门派里流传的一个故事。 那时他刚刚进门派,有师兄就给他讲,他们门派原来的大长老因为见到他的二徒弟就直接去了。 当时他还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现在想来,那就是大长老看到自己徒弟的尸身,因为受不了打击,便去了。 而现在,乐浮生已经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大长老的另一个徒弟,他的师父。 乐浮生亲眼目睹黄袍道人面目成了眼前这般丑陋,他忍住从喉咙里涌上来的恶心,感受自己有些涨热的双眼,突然有些明白,眼前这些人虽然还是人的样子,但他们做的事情和那些害人性命的厉鬼又有何区别,这些吸食普通人鲜血的恶人甚至连鬼都不如。 乐浮生的嘴唇颤抖起来,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恐怕不仅是这个原因吧!”鬼二哥的眼神更加愤怒,压制着要上前一战的冲动,他肯定的说道。 黄袍道人没有反驳,而是回答道:“呵,难道你这看出来了,也不是很蠢嘛。” “没错,我留着你的身体当然还有大用,怎么能只气死那臭老头就白白浪费了呢?” 鬼二哥大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我当然是为了取代你,不仅如此,我还要你的天赋,只要我找到办法,将我的灵魂注入到你的身体里,这样,我就能完美了!” “你。”鬼二哥震惊于黄袍道人那不可思议的想法。 “你这幅模样我真是喜欢极了,好像一直看你这样。”黄袍道人邪佞的说道,“可惜,我不能继续将你这个麻烦留下,不然,我的计划就要改变了。” 黄袍道人转过头,看了一眼乐浮生,不屑的说道:“而你,知道了这些秘密,那你就更不能出去了。”懒人听书nren9. 话尾虽轻,但透着无尽的杀意。 然而,知道了这个秘密的不仅是乐浮生,还有那边几个,他们也是刚才才知晓这个天大的秘密。 原本也在凑热闹的几个驱鬼师听到他们的师父,或是师叔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有违常理的话,纷纷侧目。 黄袍道人当然也注意到他们这几只小喽啰,冷哼一声。 这几个人见状,瞬间想要逃跑,他们今天听到这样的言论,不逃还有活路? 但他们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一息之间,刚才还鲜活的几条生命直接失去呼吸,沦为死人,死前,他们连一步都未踏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再一次刷新乐浮生对黄袍道人的认知。 只见几团黑色的雾气从黄袍道人的手指间蹿出,然后争先恐后的跑进那几具倒在地上的身体里。 紧接着,一个“人”的手指首先动了一下,接着,他将僵硬的五指转动,好像在适应身体一般,活动的途中还发出骨骼滑动的清脆声。 一双眼睛突然睁开,可乐浮生清楚的看见,那睁开的眼睛里黑沉沉,没有一点光,这已经不是人的眼睛了,甚至,这些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群傀儡。 很快,其他几具身体也开始慢慢活动起来,接着,这些傀儡一个个站起身来,面对他们,站成一排。 乐浮生瞪大眼睛看完这一切,黄袍道人竟然将同门的魂魄从他们的身体里抽离,再将其他的魂魄放进他们的身体里! 鬼二哥厌恶的看了一眼浑身散发黑气的几个“人”,朝黄袍大人看去,问:“你是从哪儿学来这么邪恶的招数?” “哼,这些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受死吧!”黄袍道人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他要一举将鬼二哥那下,说完,就向鬼二哥袭来。 幸好现在是黑夜,鬼二哥可以自如的活动,待在竹林里这些年,鬼二哥凭着天赋和勤奋,他也练就了一些本领。 若是这样,他就能和黄袍道人拼上一拼。 但是,鬼二哥因为上次的重创,现在只剩下四成的实力,他没有把握能赢黄袍道人,只能尽量拖住他。 决定一息之内就定下,同时黄袍道人的攻击已经逼近,鬼二哥躲过去,然后和黄袍道人斗起来。 原地站着的乐浮生见黄袍道人和鬼二哥打了起来,不巧,他的视线划过正在斗法的鬼二哥和黄袍道人,将视线投到那具棺材。 此时不趁此机会将这具身体带走,还要等到何时? 这般想着,乐浮生悄悄走近棺材。 第207章 灯中之鬼(二十二) 正在和鬼二哥打斗的黄袍道人刚好看见乐浮生想要将棺材里的遗体带走,黄袍道人大怒,挥手指着他,喊道:“你们几个给我去拦住他,别想让他将我的东西抢走!” 原本还站在一边的几个傀儡得令,立马上前,要来抓乐浮生。 趁黄袍道人分心的时候,鬼二哥放打出一团幽蓝火焰,扔向那几个傀儡。 傀儡们被这幽蓝火焰困住,无法靠近乐浮生。 然,仅仅过了一息的时间,他们身上的火焰消失了。 与此同时,鬼二哥被黄袍道人打中了。 黄袍道人嚣张的嘲讽鬼二哥道:“呵,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有闲工夫去管别人的死活,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好了!” 鬼二哥捂住胸口,一边躲闪,一边问道:“他可是你的弟子,你真的要取他性命?” “这可真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大的笑话!我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师徒,你不用再说了,你们今天谁都逃不掉!”黄袍道人不愿继续与鬼二哥说下去,他出手越来越狠厉,一次,又一次向鬼二哥袭去。 应付黄袍道人的鬼二哥心想:“是了,他都将师父害死了,还将那边几个变成了傀儡,怎么可能放过乐浮生?” 既然无法继续说下去,唯有将黄袍道人拖住。 另一边。 乐浮生面对自己的“同门”,即使知道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却还是不愿意下重手,许是看出他内心的犹豫,他的“同门”毫不在意,反而加大进攻,不给乐浮生一点喘息的机会。 乐浮生越来越吃力,他本是不愿意对着自己的同门这样,可他心底的情感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边,逐渐吃力的鬼二哥也看到乐浮生这边的情况,但他没有出言让 在乐浮生还在躲闪的时候,一个“同门”趁乐浮生应对另几个,他转移到乐浮生的身后,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等乐浮生发现身后傀儡的举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前面有其他傀儡架着,他已经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为他挡下那一击。 乐浮生看着鬼二哥出现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挡下一击,接着又呆愣愣里的看着他从自己的眼前飞出去。 眼睛已经全红了的乐浮生只知道刚才那一下要是打在人的身上会使人重伤,但他不清楚要是打中鬼魂了,又会是什么结果,可眼前的鬼二哥因为那一击而摔在一边,魂体都变得浅淡了,甚至隐隐有些即将魂飞魄散的趋势。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乐浮生的心,他终究要做出最终的决定。 乐浮生无师自通,将魂灯召唤出来,把鬼二哥收进魂灯里。 黄袍道人看见魂灯在乐浮生的手上,立马要过来抢。 而那几个傀儡也跟着黄袍道人的举动,向他靠近。 这一次,乐浮生不再犹豫,坚决的将手伸进里衣,赶在他们逼近自己之前,从里面取出一道三角符。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他盯着这道符,周围的时间好像静止,他想起当年那个老人家最后留给自己的这道符曾说,这道符能帮他一次,慎用! 乐浮生觉得现在就是这道符最好的时机。 他将这道原本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三角符连同红线,一把从自己的脖子上扯下,紧紧的握在手心。他不再犹豫,用意念将自己另一只手的食指划破,将瞬间涌出的鲜血抹在符上。 这道符接触到乐浮生的鲜血,立马发出红光,接着剧烈的摇动起来,之后飞出乐浮生的手心。 那道符似是有自己的意识,它直接飞到黄袍道人那边,然后瞬间变大,然后将已经呆住,眼里全是不相信的黄袍道人包裹住。 与此同时,那几个原本向他袭来的傀儡顿时停住,一动不动。 见黄袍道人被困在那道符里,乐浮生立刻走到棺材边。 他看见,棺材里的“人”依旧安静的睡着,没有被外界打扰,现在他乐浮生便要将它带走。 然而,当乐浮生将鬼二哥的“身体”从棺材里带出来的瞬间,原本还很鲜活的身体就直接成了一具骨架。 乐浮生祭出道符,将它卷起,以免骨架散落。 因为失去皮肉的连接,被符纸抱住的骨架还是没能幸免,在符纸里面散开。 乐浮生赶紧将包住鬼二哥尸骨的符纸收进背后的背篓,再将那包裹着鬼二哥的魂灯放在里面。 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那边的黄袍道人已经将一只胳膊挣脱出来。 黄袍道人虽然被困在里面,任然挣扎叫嚣,“你给我等着,你这个孽徒,我出去后一定要将你抽魂!” 要是继续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黄袍道人就能完全挣脱。 若是现在趁还来得及的时候立刻做决定,他们谁都走不掉。 乐浮生没有选择,他将自己空出的手狠狠划开,这一次,鲜血从伤口涌了出来,乐浮生感觉不到疼痛,将大量的鲜血注入还在不断包裹住黄袍道人的符里。 瞬间,那原本有些跟不上速度的符立马疯长,重新将黄袍道人包裹住,这一次便是彻底将他困里面,连声音都没了。 乐浮生就这般静静的看着眼前一幕,他没有再表现出挣扎的颜色,一直到这一切平静为止。 符纸渐渐打开,黄袍道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很快,一团黑色的浓雾从黄袍道人的身体里钻出,停在他的上空,挥之不去。 乐浮生清楚的看到,黄袍道人上空的雾气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图案,乐浮生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看出,这图案分明就是一只扭曲的厉鬼。 这团浓雾一直盘旋在黄袍道人之上,没有消散的意思,这就说明这团黑雾不是外来的厉鬼侵入黄袍道人体内,而是他自身的邪念的产物。 乐浮生又转头去看那几个傀儡,只见他们之上也映出黑色的雾气,虽然没有黄袍道人那般浓重,却也是扭曲的恶鬼图案。 乐浮生内心复杂,这大概就是人心的写照。 第208章 灯中之鬼(二十三) 此时,黄袍道人的眼皮颤动起来,随即睁开,他的嘴,慢慢张开,却说不出一句话。 乐浮生在上方看着他,不清楚躺在自己眼下的黄袍道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黄袍道人即使不能动,但他面上显露的愤恨刺激着乐浮生的眼睛,不过还好,他已经看清楚了,若躺在地上的是乐浮生,估计黄袍道人已经往上踩几脚了。 因为之前将大量的鲜血注入道符,乐浮生的面色有些苍,他看向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黄袍道人,痛苦却又坚决的说道:“我饶你一命,但那些被你伤害的人,甚至鬼,会怎样对你,就看他们怎么做了。从此以后,你我师徒从此恩断义绝!” 黄袍道人只能活动眼珠,或许他能听见,他脸上的褶皱被他自己扯动的乱七八糟。 也不知乐浮生能否从他此刻的表情上看出什么。 他看了,也许没看,他离开了。 乐浮生出了密室。 进去的时候他还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天色,现在也早已漆黑一片。 乐浮生抬头望向天空,天上挂着月亮,缀着星星。 不知是叹息,还是自语,乐浮生疑惑道:“莫非……” “谁在叫他?” 鬼二哥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叫他。 “二哥,二哥,你快醒醒……” 鬼二哥觉得这声音十分聒噪,吵得他都睡不好了,真是可恶,他想要立刻坐起身来,可胸口的疼痛却使他无力应对。 “二哥,醒醒!” 这些声音没完没了的重复,鬼二哥实在是受不了了,他缓缓睁开自己紧闭着的双眼。 眼前的景象看上去很是熟悉,却不是他昏过去是所带着的密室,而是一个他已经待了许久的地方——魂灯,不过,现在他所看到的地方为何呈现出一种血红色? “我怎么会在这儿?”鬼二哥心想。 因为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虽然鬼二哥醒过来,但他只能平躺在魂灯里。 他想看看自己的身体如何了,可脖子却转动不得,他努力调动身体各处,最后却只有左手的小拇指还能动弹。 鬼二哥费力的将自己的手指挪到眼前,他看着自己有些透明的手指,不禁愣了愣。 耳边的呼唤还没有停,鬼二哥便烦躁的回了一句:“闭嘴。”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让那个声音停下来,反而越演越烈。 “二哥,你醒了!”那道声音不再悲伤,而是一种喜悦的大喊。 鬼二哥待在魂灯里已经一天了,乐浮生知道时间不等人,他回到客栈就开始想尽办法让鬼二哥快点醒过来。 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去,鬼二哥回应了,而且这话怎么听怎么悦耳。 鬼二哥并不知道乐浮生那点癖好,他现在除了不能动,脑子也有些晃荡。 “二哥,你快点告诉我,你的家乡在哪儿?” 鬼二哥本来脑袋就不清楚,乐浮生的问题他回答不上,“家乡?我不记得了。”小说娃.xiaoshuowa. “二哥,你再想想,你一定能想起来的!”乐浮生说道。 既然鬼二哥能想起那个害他的人,那他多想想,应该也能想起,乐浮生有些着急,因为时间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又过了一天。 鬼二哥依旧不能动,但他的头脑已经清楚许多,然而,他还是不能记起自己的家乡在哪儿,就好像他没有家乡一样。 然而,时间终究是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乐浮生看着手里的魂灯,那越烧越弱的火焰,已经低下去一半的火焰在告诉他,有一个十天快要过去了。 他伸出手,伸进怀里,然后颤抖的将最后一根灯芯取出来。 魂灯里,依旧在回想的鬼二哥看见上方的乐浮生将这最后一根灯芯取出。 他现在还不能想起自己的家乡在哪儿,又是否离这里很远,如果这十天的时间他不能记起来,或是是赶不到,那么乐浮生若将这最后一根灯芯给他用了,岂不是白白浪费? “小子,这最后一根,你就留着吧。” 乐浮生还傻盯着灯芯看,听到鬼二哥的话,立马反驳道:“二哥,我们都已经找到你的尸骨了,就差最后一步了,你怎么又要放弃?况且,你当初救我的时候我就承诺过,我一定要让你能轮回!” 鬼二哥平静的对乐浮生说道:“你已经也救了我几次,还帮我报了仇,早就抵消了,我还是想不起来,你这做不是在浪费那最后的灯芯吗?” “不,不浪费,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鬼二哥说不过他,他现在也不能动,更加阻止不了乐浮生的举动。 多说无益,他心想:“也罢,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他何尝不知,这最后的十天,也是最后的希望。 乐浮生在心里默默念道:“二哥,求你,你一定要快点想起来!”……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乐浮生凝视手上的灯芯,看了许久,在魂灯快要熄灭的时候,才将新的灯芯投入其中。 魂灯的火焰随着新的灯芯的加入,又变得活跃,可这一次,火焰的幽蓝更浅,乐浮生都能从中看到红色的光点。 他真的能赶上吗? 魂灯里躺着的鬼二哥也看见头顶的火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透出的红色火焰好像也在诉说着事态的严峻。 红色,从来都是一种令人想起伤心往事的颜色,也是成就伤心的颜色。 鬼二哥一直盯着燃烧的火焰看,忽然,一幅早已掩埋在深处的场景映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段战火连天的岁月,他亲眼见到许多人在他的眼前流血,死亡,他随着父母流亡,他们居无定所,他们没有地方安家。 再后来,他就到了山上,跟着师父,从此,他就一直待在师父身边,而他师父的山头就是他的家。 “是师门!”鬼二哥不禁脱口而出。 乐浮生听到这突然的喊声,不明所以,师门怎么了? “二哥,你要说什么?” 鬼二哥对他说道:“乐浮生,将我送回师门。” “二哥,难道你的家在师门?”乐浮生问道,但他有些糊涂,为何鬼二哥的家在师门? 第209章 灯中之鬼(二十四) 既然知道了地方,乐浮生立马收拾东西,然后骑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快马,往师门的方向赶去。 乐浮生骑在马上,赶着路,但他的心却很不安,师门离这里可不近,当初他可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从师门来到这里。 当初赶路的途中他的马丢了,途中都是山林,他也没寻到替代的马,以至于最后的半个月他只能自己走。 可即便如此,乐浮生还是担心自己在十天之内赶不回去。 大风吹得乐浮生的发丝肆意的飞在身后,有的打在他的脸上,遮住他的视线。 乐浮生拼命的摇了摇头,像是要将那种否定的态度从自己的脑袋里要走,他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不能,若是连他都觉得赶不到,那么就真的赶不到了。 乐浮生在心里安慰自己:“当初他没有日夜赶路,中途也休息了,所以才耗费了那么久的时间,只要这一次,他不休息,一直赶路,那么他一定能在十天内赶到师门,说不定,他还能提前到!” 乐浮生将这种想法在脑海中想了一遍又一遍,而这种想法也帮助他在寒夜里拼命赶路,支撑他一刻不停的前行。 然而,时间还是那般飞快的过去了。 期间,鬼二哥一直待在魂灯里修养。 虽然他们能成功的几率很小,但鬼二哥还是本能的想要相信乐浮生,也渴望自己能摆脱现在的处境,因此,他不想困在魂灯里,因为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不过,前几天是因为鬼二哥伤没恢复,动不了,就出不来。 等到几天后,鬼二哥瞧见乐浮生日日夜夜,不停歇的赶路,他怕自己若是待在外面便会不忍心。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鬼二哥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魂体在慢慢溃散,他并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样?又为何这一次,魂灯不能将他的魂体修复? 他怕乐浮生发现什么,所以他只是偶尔出来瞧一眼乐浮生,其他时间则待在魂灯里,尽量让自己的魂体不要太快溃散。 鬼二哥又从魂灯里冒出一点,刚好能看到乐浮生。 因为多日待在马上,乐浮生现在的模样真的难以言说,早已不复原先的白净。 他的眼睛满是血丝,眼下青黑一片,嘴唇苍白却泛着紫色,要是遇上算命的,一定会说这是不长命的征兆。 鬼二哥能感知到时间的流逝,他算了一下,今天便是最后一天。 “小子,停下吧,我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乐浮生也知道,这里离师门还有一段距离,今天所剩的时间怕是真的来不及了。 但乐浮生不愿意承认,他咆哮道:“不,不会的,他都将鬼二哥带离竹林了,他都找到鬼二哥的尸骨了,已经赶了十天的路,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他不要这样。” 很快,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乐浮生没有犹豫,直接将背篓里的魂灯反手取出,抱在怀里。 此时,魂灯的灯盘里的火焰已经很微小,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他拍了拍马儿,马儿渐渐慢下来,却依旧在慢慢跑动。 起先,鬼二哥还不知道乐浮生要干什么。 等到乐浮生将自己的手腕划破,将猩红的血液滴进即将熄灭的魂灯灯盘里,鬼二哥才惊觉,这小子竟然要用血来助燃! 鬼二哥慌了,大声的喊道:“停下,你给我停下来,你不要命了!”小说娃.xiaoshuowa. 但乐浮生没有理会,坚持着,他还捏住手腕,用力按压,想让更多的血液流出。 “赶紧停下,我不要你为我这样做!”鬼二哥忍不住从魂灯里出来。 然而,鬼二哥刚一出来,天上的阳光就将他灼伤。 鬼二哥承受着阳光的凌虐,想要强行制止乐浮生的行为。 可他还没出手,他就被一道符包住,再睁眼的时候,他已经进了魂灯。 他惊讶于乐浮生是如何做到这些的,可更多的还是乐浮生此时决绝的眼神。 他的眼里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有坚定。 出不去,鬼二哥只能在魂灯里劝说,“臭小子,你听到没有,我让你停下!” 可无论鬼二哥怎么大声喊叫,乐浮生依旧不放手,直到魂灯的火焰再一次慢慢升起,和以前差不多的大小,乐浮生才收回手。 鬼二哥清楚的看到,乐浮生的手一直在颤抖,身体晃了几下。 “你这样下去,还没等我轮回,你就失血而死了!”鬼二哥喊道。 乐浮生撕下一条布条,将自己的手腕处的伤口绑住,面色没有血色的,努力牵动嘴角,对鬼二哥说:“二哥,快了,很快就能看见山门了,你还记得山门的样子吧!” 他的话成功的将鬼二哥的思绪拉到以前,鬼二哥眼神变得虚幻。 或者,鬼二哥已经不忍心去看他的模样了。 两天后,终于在乐浮生日夜赶路下,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山门。 经过两天的大量放血,乐浮生此时的面色异常苍白,但他一声不吭。 乐浮生下马,牵着疲惫的马儿通过山门。 没走几步,几个看上去要下山的同门拦乐浮生,堵着他,问道:“乐浮生,你这次下山可见到五师兄了?” 乐浮生不想理会他,也不想提那些人的事情,他现在很赶时间。 乐浮生跨上马,拍了一下马腹,“驾!” 马儿带着乐浮生直接越过那几名拦着路的同门,往前方快速的奔去。 这两天,即使乐浮生用自己的鲜血维系着魂灯,可困在魂灯里的鬼二哥却不容乐观,他的魂体已经开始崩溃了,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现在只能无力的躺在魂灯里的鬼二哥透过魂灯,看见外面的树,一棵挨着一棵,天空挺蓝,鸟声清脆悦耳,还有马儿的喘息声。 他在心里自嘲道:“先前因为受伤而躺着,看来现在连躺着都是一种奢望了啊!” 鬼二哥艰难的抬起手臂,他看见,手指的指尖已经开始破碎,几道裂痕从指尖开始,一直往下蔓延。 “呵呵,看来是我先坚持不住了啊!” “能看到自己消散,估计也没几个了吧!” 第210章 灯中之鬼(二十五) 接着,鬼二哥突然开口,对外面的乐浮生讲道:“我其实忘了告诉你,我师父也有这么一盏灯,他本来是要传给我的。” 乐浮生听着鬼二哥虚弱的说话,有时是一句,有时又没有。 “当时老头说,等我能出师了,就当做传承之物,传给我。” 鬼二哥多说上一句,乐浮生就在心底,祈求马儿能跑快点,再快点,他从鬼二哥已经变得虚浮的话语中知道,鬼二哥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身下的马儿大声喘着粗气,它虽然不知道乐浮生心中的祈求,可它没有松懈,即使它也到了精疲力竭的关头。 “可惜啊,谁也没想到,我这个当徒弟的却比自己的师父早死。” “我但是听说这件事还挺开心的,师父既没有给大师兄,也没给师弟,这简直是天大的殊荣!” “呵呵,这么个宝贝,我却连摸上一下都没有……我是不是乐极生悲了?”鬼二哥的话开始断断续续。 “二哥,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痛苦之后肯定有欢喜!” “嗯,却是……谁比我幸运?不仅……没死,还能用魂灯。” “对,二哥,你这么幸运,你可要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 前面的山路出现下坡,乐浮生知道,马上就是师祖的山头了。 “你说,你也……有这么一盏魂灯,你……要不要也学学我师父,将魂灯传给你的徒弟?” “二哥,你不用着急,你休息一会儿再说。”乐浮生以为鬼二哥是累了,所以才会说的断断续续,可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当然,他也不知道鬼二哥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糟了。 鬼二哥魂体上的裂痕已经从手臂蔓延到下身,很快就要遍布全身,一些碎散的幽蓝飘在他的身边,这些碎片便是鬼二哥魂体的一部分,然而现在,它们却已经溃散许多。 “那你可要用点心……别找一个……像我一样麻烦的徒弟,还让……自己的师父不得安宁。” “二哥,我现在都没了师父,学艺也不精,还有很多东西都不会,怎么教徒弟。” “哎,小子……我还真是……不放心。” “对!,对!二哥,所以你要坚持住。”乐浮生没有说出口,他想认鬼二哥当师父,可他却不能开口。 “你……” 很快,乐浮生感觉到他身下的马儿的脚底开始打滑。 他清楚,他不能就像骑马了。 “吁。” 乐浮生驱使马儿停下。 这段下山的路很陡,乐浮生将马儿弃了,继续往山下去。 或者说,这已经不是下山了,乐浮生是一边往下冲,往下跑,他想快点,再快点! 由于长时间的奔波,加上现在过多的透支,乐浮生早已头重脚轻,他抓紧身边的树枝,不愿被自己的处境打败。 越到后来,鬼二哥已经不再断断续续的说话,而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鬼二哥那听上去已经极度虚弱的声音,乐浮生不能倒下。 脚下的路很长,脚的重量很重,乐浮生不知自己是如何坚持走完这段艰险的山路,也不知道为何这座山要这般陡。 ……小说娃.xiaoshuowa. 终于,乐浮生来抵达一处缓和的坡地,看到前方的台阶,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这座山的范围。 鬼二哥也感应到什么,说道:“是不是上来了?” “是,二哥,你再等等,马上就能上去了。”乐浮生回道。 “不,不用往……”声音戛然而止。 乐浮生放下背篓,将魂灯拿出,他见火焰又要熄灭,毫不犹豫的又划上一刀。 些许的血液慢慢落进灯盘,将最后一截火焰留下,但也坚持不久。 因为多次加入乐浮生的血液,魂灯的火焰已经成了鲜红色,仅存的一丝幽蓝也将息未息。 乐浮生走到一旁的树丛里,将魂灯放在一边,随手拿起一段枯木,便开始挖坑。 这里的土不算硬,但里面却夹杂许多的石头,随着往下深入,乐浮生挥动木棍的手也越来越吃力。 再一次挖到一块石头,没想到,这块石头竟然直接见木棍撞裂了。 乐浮生换了一头,继续。 等刨到后面的时候,乐浮生手上的木棍就越不起作用,后来他甚至直接弃了木棍,改用双手刨土。 很快,一个半大的土坑在乐浮生的坚持下快速成型。 乐浮生已经有一会儿没听到鬼二哥的声音,若是以往,他也会过一会儿便和自己说上一句。 但现在,什么也没有。 乐浮生见情况不妙,立刻停下来,也不管这坑是否足够大,直接伸手,将旁边的背篓抱来,然后将道符连同鬼二哥的尸骨一起放进坑内。 他接着用带着泥沙,夹杂红斑的手捧起魂灯。 “二哥,二哥,你看,我已经将你放进去了,你就说句话吧!” 然而,乐浮生还是没有得到回道。 强忍许久的眼泪瞬间决堤,他不相信,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晚了。 心神俱疲,乐浮生直接栽倒,双腿跪在地上。 乐浮生的眼泪肆意流淌,遮住他的眼睛,他不甘的望着未掩埋的坑,又向魂灯看去。 “魂灯还没熄灭,还没有熄灭!”乐浮生看到这个事实,安慰自己。 一手抱着魂灯,乐浮生跪膝前行,将周围的松土拦在一起。 接着,他时时刻刻注意着魂灯,而他的双手则快速的将一旁的土推进坑内。 他不停的呼唤,希望还有机会。 “二哥,你不是嫌弃我话多吗?那你就快点出来骂我,你只要说一个字,我就闭嘴,好不好?” “二哥,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也是驱鬼师?你快点醒来,我还有很多都不会,你肯定不想我这个毛头小子去驱鬼,想必你肯定要亲自教导我!” “二哥,你快点醒过来,我有件事不敢告诉你,只要你能醒来,我就告诉你,我一直想请你来当我的师父!” “……” “二哥,你看,你都已经回家了,你不想看一眼吗?” “二哥,你……” 第211章 灯中之鬼(完) “没有,还是没有,为什么你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乐浮生心如急焚,他都已经将土坑填满,快将土磊成一个山包了,可这都是徒劳,他没等来鬼二哥的回答。 即便乐浮生已经基本上不相信鬼二哥还有救,可动作却自然而然的进行,一下,再一下…… 终究,土坑在乐浮生的手下很快就堆成一个小土包。 一切都已经完成,乐浮生还是没有听到鬼二哥的声音。 乐浮生原本疲惫的眼神变得有些愤恨,他高高举起魂灯,想要将它摔下去,可动作进行到一半,他又狠不下手,魂灯刚巧停止啊他视线所及的地方。 忽然,原本有些死寂灰败的眼睛突然瞪大。 一道醒木的幽蓝重新出现在火焰中央,那耀眼的幽蓝色深深的吸引了乐浮生全部注意。 可那幽蓝却只跳动了三下。 三下之后,魂灯瞬间熄灭 见此,乐浮生若有所感,他抬起头,望向某一处。 这深深的注视,或许就是道别。 一切了结,灯笼熄灭,再也不亮。 接着,东西落地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 冥界,小茶馆内。 灼约和冉姝面前的画面已经消失。 眼前这个魂魄,也就是鬼二哥的魂体,他已经沉默了有一会儿。 这之后的情景也是她们俩从影像里看到的。 或许,面前的魂魄也不知道这些。 “兄弟,你别不开心了,你都已经到这儿了,马上你就能去轮回了,你别……太难过。”冉姝不会安慰人,绞尽脑汁的想出这么一句。 对面,低着头的魂魄开口道:“我没有不开心,我很开心。” 可谁都看到他眼里晦暗一片。 冉姝想打破这样的的沉默,毕竟重要始终,便尽量摆出一副同情的表情,对那魂魄说道:“要不,我给你算一卦?那么,你想算点什么?是你自己,还是那小子?” 那魂魄反而因为她所说的话笑了,“呵呵。” “你笑什么?”冉姝都还没开始算,这魂魄竟然莫名其妙的笑出声来。 那魂魄继续笑着说道:“我猜,你不会是知道自己算不准,便想借此来逗我笑吧?” 冉姝喊道:“呸,你给我闭嘴!”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眼前这个魂魄竟然还这么不知好歹,亏她之前还替他捏一把汗,得,都是白费! 那魂魄听话的闭上嘴,没再多说一句话。 然而,那魂魄竟然摆出一副看好戏的笑脸望向她,冉姝一下子就火了。 可她生起气了,反而将自己藏在黑发下的脸露出来,还笑了出来,只不过,这笑让一旁的灼约看了都有些心惊。 接着,冉姝阴冷的笑着,眯起眼睛,说道:“啧啧,看见你我都算不好了,你就去那里好好待一会儿!”冉姝说完,一挥袖子,那魂魄便不见踪影。 “哼,眼不见为净,还敢质疑我的能力。”冉姝愤愤道,说完,她又取出乌龟壳,“不行,我还是算上一算,我就不信我算不准!” 灼约叹口气,没有阻止她的举动,而是缓缓说道:“冉姝,其实有些东西不用算就能知道,而有些,不管怎么算都是算不准的。” 旁边的冉姝听到灼约说的话,手上的动作停顿一下,很快,她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然而这时,冉姝悄悄的看了一眼灼约。 不过灼约装作没看见。懒人听书nren9. “哎呀,不算了,今天没心情。”冉姝一把推开手上的东西。 黑发遮挡之下,她的眼珠转动几下。 灼约忍住到嘴边的笑意,不解地问道“对了,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什么弄去哪儿?当然是不想见他,随便一个地方,我哪知道?”冉姝绕着舌头,回道。 这话灼约是肯定不相信的,她只是注视着冉姝,冉姝就憋不住了。 “好了,我没乱扔,我把他弄去望乡台了。” 说完,冉姝撇了撇嘴。 灼约牵动嘴角,她就知道,冉姝只是嘴硬心软罢了! 见冉姝明显不愿意承认她其实是在做好事,她便先开口。 “要不要去望乡台看看?” 冉姝转过头,不想面对灼约。 “哎。”灼约叹了一口气,看来冉姝还是不愿意呀,那她只好。 “那我自己过去了啊。”灼约说完,站起身,然后往门的方向走了两步。 第三步还没迈出,灼约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抱住。 “我和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要看些什么!” 不等灼约反对,冉姝直接掐诀,她们便消失了。 其实,灼约根本就不知道望乡台在哪儿,她那里是要独自去,为的就是要逼一逼冉姝。 还好,她的目的达到了。 不过。 将脸上糊着的一缕头发拿开,灼约心想:“这丫头的脾气还真是不怎么好啊!” 再次抬头,灼约就看到已经站在望乡台上的那个魂魄。 此时,他前方的画面才刚刚开始显现。 望乡台上,因为前方突然出现的画面,他慌了一下。 冉姝见此,笑了,“噗呲,真是疑神疑鬼,哈哈!” 随即又道:“他也当了那么久的鬼了,怎么还会怕这些?” “鬼也可能有怕的东西。”灼约本是不想说的,可在冉姝眼神的示意下,只好说道。 “嗯,你说的对!” 那画面已经很清楚了,却始终是黑漆漆的。 冉姝拽住身前一缕头发,向下拉扯,疑惑不解,“咦,难道望乡台坏了?” 灼约也有相同的疑惑。 但画面接下来的变化很快就将她们的疑虑消除。 一个摩擦的声音响起,很快,原本黑乎乎的画面一角出现一个小光点,隐约能看到几根手指。 接着,那个小光点移动起来,不知它遇到了什么,它从一个微小的光点变成一簇火焰,再将周围一小片照亮。 原来,这是有人在点灯。 灯火比之光点更强,它讲点火的人也找出来,而这个人就是乐浮生。 “呼,我先前还以为他也死了呢!毕竟他当时的情况可不太妙,最后还倒下去了。”冉姝望着画面,对灼约说道。 第212章 灯中之鬼(二十七) 画面上,暖黄微弱的光将乐浮生大半张脸照亮。 那魂魄看过乐浮生,忽然间,他注意到,那灯竟然是魂灯! 那魂魄有些惊讶,他看了再看,可那灯就是魂灯,他不会看错,“这小子,竟然拿魂灯来……” 不过,失去灯芯的魂灯不能亮起,乐浮生这么做好像也没什么错。 画面上,乐浮生点亮灯后,他将灯半抱在怀里,眼睛却看向黑暗里的一处。 “喂,我劝你还是离开吧!” 没人回应。 不知情的还真会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乐浮生并不知道他此举正被谁观看,他继续讲,丝毫不介意没有回答。 “你干嘛要来这座院子呢?这里的环境我看还没后山好,你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地方?” “还有……” “闭嘴。”黑暗中传来一道不满的声音。 可乐浮生并没有闭嘴,他继续道:“你听我说嘛,你……” 黑暗里的鬼受不了乐浮生的聒噪,吼道:“你话怎么这么多?吵死了!” “你别嫌我烦嘛!我和你讲,这儿的人平时比我还要吵,你说你都受不了我了,怎么还要继续待下去?还是离开为好!” “要不,我帮你找个好地方,保证没有这里吵,会很安静,而且还有你的许多同伴。”显然,乐浮生这是开始帮鬼找新住处了。 “……” “我给你讲,后山那里有不少鬼魂,你若是去了,大家肯定会欢迎你的,不过你要是不想当鬼了,我会将可能帮你的。”乐浮生说道。 “够了,不要再说了,别以为我没问道你身上的味道,哪有你这么话多的驱鬼师,烦死我了。” 乐浮生嬉皮笑脸的反驳道:“哎,这你可说错了,你已经死了,我最多将你烦活了。” 那鬼魂怒了,直接反驳回去:“那你去死好了!” 望乡台上,看着画面的魂魄笑起来,也说了一句和画面上那只鬼魂类似的话,“这小子还是这么话多。” 魂魄虽然这样说,却难免动容,他忍不住继续看。 画面上,乐浮生依旧乐此不疲的和黑暗中的鬼交谈。 “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东西都没学到,可不能这么轻易死去,我还要找个徒弟呢!”乐浮生说道。 “就你?”鬼魂不屑道。 “你别不信,我连传给徒弟的宝贝都准备好了,所以,我一定要找一个!” “这是什么鬼逻辑,去去去,你别来烦我了,去找你的徒弟!” 乐浮生继续说:“哎哎,这件事情小不急,话说,你还是离开这里吧,你要是不喜欢后山,我可以帮你找个你喜欢的地方,你可以和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望乡台上,魂魄可以想象,那只鬼一定恨死乐浮生了,肯定想打乐浮生一顿,来解解气。 他想的没错,那只鬼是恨死乐浮生了,不过那只鬼却选择直接逃离乐浮生。 见状,乐浮生立马追了过去,“哎哎,你别走啊,你听我说嘛……” 前方的画面依旧漆黑,但魂魄能感觉到,乐浮生正在飞快的奔跑。 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那唯一的亮光。 因为乐浮生的跑动,他怀里的灯的火焰晃来晃去,明明灭灭,但却一直坚持着,没有再一次熄灭。 “看来这小子用不着担心了。”魂魄心道。小说娃.xiaoshuowa. 望乡台上,魂魄又看了几眼,原本的担忧也因为画面上乐浮生的举动渐渐淡去。 那魂魄转过身,不再留恋那能为他展现阳世的望乡台。 这时,一颗圆滚滚的东西撞上灼约的手,她低下头看去,只见是一颗泪珠。 灼约有些惊疑,为何这颗泪珠竟然能自己飞过来找她? 这颗泪珠在灼约疑愣的时候,又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灼约回过神,看它的同时便将它慢慢握进手心,当真正握紧的时候,灼约还能感受到上面微弱的温度。 奇怪,难道魂魄也有温度? 这个问题着实让灼约百思不解。 再一次回道小茶馆,灼约便看见从门口进来的魂魄。 此时的他,面容不知为何清晰起来。 灼约吃惊的看着这一切,之前在望乡台的时候还没瞧见,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件事注定是一段时间里的谜,没那么容易得到答案。 冉姝已经坐在桌子上,桌上放着一把茶壶,一个茶灶,还有半罐茶叶,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灼约凑近看,见这本书的样子很眼熟,竟然偏下头,去看书的方面。 “这不是她之前留下的书吗?”灼约心道。 冉姝照着书本上的步骤,将加了水的茶壶放在茶灶上。 “你还会煮茶?” 冉姝正盯着书,听他说了话,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开始看书。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般待遇,嗯,还不错。”那魂魄兴致不错,说道。 “你话可真多!”这次,冉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冉姝照着书本,一步,一步进行,除了中途加多了茶叶,别的,灼约表示,还可以吧。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你算到什么,那我就叫什么吧!”魂魄说完,饮下孟婆茶。 冉姝问道:“喂,你这一次就不怕我还是算不准吗?” “字面上的意思。” 那魂魄走了几步,突然转过头,对坐着的冉姝说道:“对了,忘了和你说,刚才那茶的滋味,嗯,一言难尽。” 也不等冉姝反应过来,他便提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身后的冉姝很生气,她刚煮好的茶竟然被一个几十年没喝过茶的魂魄嘲笑了,孰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那个魂魄早就逃掉了。 冉姝还在气愤刚才的事情,这时,她的面前渐渐显现出几个字。 看到这几个字,冉姝闷闷道:“切,雕虫小技。” 刚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站起来,看向那魂魄消失的地方,问道:“他刚才的样子……” 灼约想着,这也是一个反应不怎么快的孟婆啊。 奈何桥上,忘却前尘往事的魂魄慢慢前行,他看了忘川河,看了桥上其他的魂魄,看向前方…… 正是什么?恶又是何? …… 第213章 第二波孟婆茶 那魂魄离开后,冉姝若有所思,她又回到最初的模样,长低垂着头,长的黑发将大半张脸遮住,看上去飞度抑郁。 但很快,她又将头抬了起来。 灼约只见冉姝盯着自己,笑着对自己说道:“灼约,看来我以后要时不时请你带班了。” “嗯?”她有些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冉姝说道,并且补充道:“我突然想出去转转,你不是也瞧见她们总是说我推算不准吗?我想出去找些会掐算的讨教,讨教,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厉害的工具!” 即便如此,灼约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 冉姝怕灼约不答应,继续解释道:“当然了,也不会总是让你带班,而且,嘿嘿,到时候我就使点小手段,将大多数的魂魄转走就行了,你就不用一直待在儿,等有魂魄到我这儿的时候,等一下。” 说着,冉姝变出一道符。 “到时候这道符就会提醒你,我这儿有魂魄来,你就帮帮我呗。”冉姝将手里的符纸伸到灼约的面前,难得露出恳求的表情。 于是,没什么忍受力的灼约就将符接过来, “那我就走了啊。” 冉姝欣喜的对灼约说。 还没等冉姝离开,灼约喊道:“等等,她们要是问起,我该怎么说?” 冉姝就这么随口一说:“这个啊,你就说我去飘了?” 灼约还是不理解,惊疑道:“什么?” “呐,这是个秘密哦!”说完,冉姝就飘走了。 冉姝出去飘了,留下的就只有灼约了。 她摸了摸冉姝给她的这道符,只见上面应该是用朱砂画成的符文,但由于这个图案太过抽象,灼约便将它收进荷包。 这下子就没问题了。 既然只有她一个了,加上离开前冉姝所说的话,以及这道符并没有异常,灼约便离开这里。 然而,她刚刚离开这个房间,还没下楼,就瞧见大堂里站着那些孟婆。 似乎觉察到她在注视她们,她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她这里。 灼约站在原地,看向下方,问道“有事情吗?” 离落回答了她,“冉姝说你马上就出来,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下来。” 杜小八紧接着说道:“她算出你十息后下来,但现在都二十息了,看来她还是算不准啊!” “所以,这就是你们没拦住她的原因?”罗渊问道。 “嘿嘿,你不是也没反对吗?”杜小八说道,之后就躲在奈奈的身后。 她们说笑着,可灼约的脑袋里却冒出一个对她来说很新鲜的词,“叛徒。” 罗渊见那几个不靠谱的又在言其他,只能自己开口,“咳,我们等你下来,试一试我们新煮的茶。” 灼约脑袋里闪过“拒绝”二字,她惊讶了一下,但并没有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在众位孟婆的翘首期盼下,灼约不快不慢的走下来。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前面明明白白站着九位孟婆。 现在,虽然少了冉姝,可面前还有九位孟婆,照这么算,看来她要喝九杯了。乾坤听书网. 正想着,面前几位孟婆纷纷变出一把茶壶,意思显而易见。 见状,灼约没忍住,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之前那一次不怎么美好的喝茶经历,她都已经喝了许多杯奇奇怪怪的茶,现在,这还没过多久呢,又有九杯在等着她,灼约很想退却。 不等灼约拒绝,一杯已经倒好的茶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和她的视线平齐。 往后看,就见到陆与非伸长手臂,举着茶杯,看着她。 让灼约没想到的是,这次冲在最前面的竟然不是杜小八? “来,我这次可是加了几种厉害的,你可要好好尝一尝!”陆与非激动的说。 看着陆与非,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灼约瞬间就想起上一次她放在茶水里的东西。 谁能想到,她竟然将豆沙包里的豆沙混进茶水,虽说茶水变甜了,可那沙沙的口感,灼约表示她不能欣赏。 灼约忍不住猜想,她这次不会又往茶水里加了什么吃的吧? 可等灼约抬眼看向茶杯里的茶水时,她真相了,而且,这都不用猜了,陆与非这次加进去的东西体积有些大,还很轻,直接就漂在茶水的上部,想装不知道都难。 见陆与非再一次将茶杯往自己面前推进,灼约立马说道:“等等,这次就试一试,看看若是我不喝,还能不能猜出来,怎么样?” 陆与非应该被灼约的提议吸引了,没多久就同意灼约的建议。 于是,灼约就将看到的东西大致说出来。 听了灼约的回答,陆与非的眼睛瞬间亮得发光,“灼约你还是这么厉害,我都忘记我放了什么,幸亏你都看出来了,否则你要问我,我还真说不上来。” “我忘了嘛,所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嘿嘿。” “……” 不知怎么说的灼约心里想:“你还是别嘿嘿了。” 即便灼约猜中了,可还是没能逃过喝茶的命运。 在陆与非的坚持下,灼约还是喝了,不过她吸取教训,这次也就喝了小小一口。 可能东西加多了,茶的滋味怎么说,嗯…… 还没等灼约从那种既复合又奇怪的味道中走出来,又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杯送到她的眼前。 这一次,是婆夜端着茶来到灼约的面前。 见面前的婆夜面露羞涩,却还是将茶杯稳稳的放在自己面前,灼约说不上现在是什么心情。 或许见灼约在神游,婆夜直接牵起她的手,将一杯暖暖的茶放在她的手里。 “这不就是一定要喝的节奏吗?”灼约心想。 她看了一眼杯中的茶。 和以往喝的茶不同,此茶的汤色竟然是一种茶色混合着乳白色,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灼约不禁心想:“这茶能喝吗?” “灼约。”婆夜提醒道。 “我真的要喝吗?”灼约不确定的看着。 可最后,灼约还是端起奇怪的杯子,尝了一口看着奇怪的茶。 见灼约喝下一口,心里有些急的婆夜问道:“尝出来了吗?” 第214章 第二波孟婆茶 见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不知为何,灼约突然想起之前杜小八的耍赖本事。 “嗯……我猜不出来。”许久,灼约回答道。 婆夜露出吃惊的表情,问道:“啊?你怎么会猜不出来?我,这……” 见她慌了,灼约就随口说了一句:“嗯,你这次估计放的东西不常见。” “恭喜你,猜对了哦!”婆夜开心的祝贺。 “这都算猜对了?”灼约心里异常疑惑。 “但是,我尝不出来里面加了什么。”灼约说道。 孟婆们都没想到,灼约这次竟然会耍赖。 “这是我家乡的茶,你没喝过的,你要不再尝尝。”婆夜有些慌张的对灼约解释。 “……”要是对方拿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你你真的好意思不答应? 所以,灼约便又喝了一口。 因为这次她只是想着喝一口,没有多想,等喝的时候,她道是没觉得这茶有什么怪异,倒是味道十足。 “这是什么茶,我应该从没有喝过。”灼约说道。 “呐,这个便是我家乡经常喝的茶,是一种奶制品混合的茶水,不过我没有动物奶,只能找到相似样子的东西掺进去。” 婆夜说道,她摸了摸头上的白球。 让灼约没想到的是,她见到那白球竟然在动,之后更是变了样子。 白球消失,倒是出现一只白猫。 “喵。”白猫懒洋洋的叫了一声。 但听得懂动物语言的灼约因它说的话而尴尬。 喝了婆夜的茶,还有接下来七杯在等着灼约。 这注定又是一轮漫长的煎熬。 先前,灼约还想着能混过去,然,这样一点效果也没有,就和杜小八每次都被罗渊抓到一般。 历经千辛万苦,灼约好不容易又将一轮茶水尝了一遍,她感觉自己都快晕茶了,总之,她最近都不想再喝了,甚至她还想着,要不出去一段时间? 孟婆们大多不知道灼约对茶水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毕竟大家都知道,孟婆煮的东西的味道不被期待,而她们还在思索下一次要加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亦或互相讨论。 灼约想会自己的地盘歇歇,倒是在半途被罗渊拦住了。 罗渊看着灼约,从她身侧看向灼约背后的孟婆们,然后摇了摇头。 接着,罗渊对灼约说道:“咳,她们就是图个新鲜,等新鲜劲过了,自然就不会这般心急,你若真的不想喝,就不必逼着自己喝,这样,总归是我们的错。” 灼约心道:“怪不得杜小八每次用此招都失败了,看来她也不适用啊,一样被罗渊逮到。” 灼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咳,那什么,你就到处看看好了。”罗渊说道,她才不想承认自己也还处在新鲜劲当中,她要将灼约支走,这样还能和她们一起讨论,讨论。 灼约有些头疼,它伸出手指,轻轻按压自己的太阳穴。小说娃.xiaoshuowa. 她真的需要时间消化,消化,这不单单是因为她刚才喝了九杯孟婆茶的问题,她刚刚意识到,自己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感情变化,这样一直心如止水的她感到一丝不安,倒也说不上有多坏,但因为初次这样,灼约还是不习惯。 想不明白,灼约接着按压自己的头,往厨房走去。 见灼约已经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为了以防万一,罗渊干脆挥出一道结界,将这边和厨房隔开。 “哎,你这次放的东西可不多见,是从哪儿弄来的的?” “怎么,你见了也眼馋?” “切,不过,你真的不打算说吗?” “嘿嘿,也没什么,就是以前的私藏,至于在哪儿弄到的,那当然是秘密!” “切,那我也不告诉你我的了,哼!” “喂,你们别吵了,对了,你们将茶给那些魂魄试过没?” “试过了,有时,他们刚喝完就立马忘记了,你都不知道,当时我还没问完,可那心急的魂魄直接将茶水喝了,接着就忘了,我的天,我真是既兴奋,又烦恼。” “你加的东西可真厉害,我的还是老样子,不过,那些魂魄倒是说我煮的茶水挺好喝的,为此,我差点多给了,幸好当时我即使收回了,要不就麻烦了。” “这个可不能大意,灼约是特殊的处在,但一般的魂魄并不能喝两碗孟婆茶,不然,后果不堪想象!” “……” “对了,究竟是谁定下的规定,又为什么魂魄不能喝两碗?” “这个?” …… 然而,没有哪位孟婆能说清楚,究竟是谁规定的,她们只知道,从她们成为孟婆的那天起,这一条就一直刻印在她们的脑海里,直至今日,除了灼约,她们还真没让哪个魂魄喝上两碗。 “你这是第一次来找我。”任十七没想到灼约会来找他,深表意外,说道。 “……” 灼约心想:“她能说她是觉得自己弄不明白,就这般莫名奇妙的来找他的吗?” 不过,灼约看着他,带着探究的眼神打量,灼约可没忘,而且刚才她看的很清楚。 时间回到灼约来找任十七的时候。 灼约独自待在厨房里想着事情,但她想不明白,而且内心也在抗拒,灼约便决定活动活动,索性就当做出去透透气。 灼约通过大堂的时候还看到孟婆们待在这里,没有上楼,四散在大堂几把椅子里,都在各想各的,也没谁注意到灼约从里面出来。 灼约就这般,从她们当中穿过,直接离开小茶馆。 冥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真切,有时漆黑一片,凭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光,也不至于看不见路。 灼约沿着小茶馆靠近忘川河的河岸往前走。 从花海深处蔓延过来的彼岸花亲近河道,一条浅浅的小路蜿蜒其中,若不在其中走,就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条小路。 平日,灼约可以看着彼岸花,听着忘川河的流水声,就可平静下来。 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灼约心里还是隐隐烦躁,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就如同一个磨人的疙瘩,难以消除,虽然不大,可总要影响她。 第215章 阳世 灼约的脑海突然跳出一个想法:“要不去找任十七?” “等等,她怎么突然想到任十七了?” 可当灼约想要找出其他能找的对象时,灼约发现,除了任十七,她好像没谁可以找。 那些孟婆一看就有事情,不能找。 要说找阎王,可她也不知道找阎王干什么。 找那摆渡人,可灼约又想起上次她们去阳世的时候并没有带酒水回来,没有酒水,摆渡人肯定不会理会她。 除此之外,灼约就只见过牛头,马面,以及一些已经过了奈河桥的魂魄。 这样想了一圈,灼约发现,好像只能找任十七了。 不过,她没想的是,她找任十七究竟要干嘛。 所以。 面对任十七,听到他这般惊奇的回答,灼约表示,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要说点什么,她怎么就直接来找他了呢? 虽然不知道要来找任十七做什么,灼约倒是惊讶刚才看到的。 她想着,任十七应该在阎王那里,于是便来找他。 但她没想到的是,在半路上,她竟然看到原本会在众人面前故做一番的阎王竟然会对着任十七低头,而任十七却抱着头,背对着阎王! 至于他说了什么,由于距离远,灼约并不清楚。 任十七虽然是一名鬼仙,可灼约却不认为鬼仙能比掌管冥界的阎王地位还要高,照这样看,他们刚才的行为着实有些奇怪。 灼约很快就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你在想什么?” 抬眼望去,任十七已经站在她的面前,灼约再去看不远处,原本有阎王的地方时,却发现阎王已经不见了。 之后,灼约便道:“没什么,我是来找你的。” 然后,任十七一脸惊讶的对灼约说道:“你这是第一次来找我!” 面对任十七的惊讶,灼约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一轻,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过这样也挺好。 不等灼约回答,任十七又道:“你这般主动,难道是有什么其他的心思,若是……” 灼约不等他继续说出更加奇怪的话,立马说道:“你别多想,我就是现在想去阳世,所以来找你,请你带我去。” “哦,就这样啊。” “……” 见任十七磨蹭着下巴,灼约问道:“要是你现在有事就算了。” 接着,任十七停止摸下巴,抬起头,眼神坚定,喊道:“灼约。” “嗯?”灼约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叫自己的名字,漏出一个字,以表自己的疑惑。 “咳,我没什么事情,现在就可以去。” “嗯,谢谢你,十七。” “等等,你怎么回来找我带你去阳世?” 灼约都已经准备好了,合着他刚才难道在走神?无语道:“你忘了,之前几次次不都是你带我去的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哦,也是,那我们走吧。” 照常,灼约走近他。小说娃.xiaoshuowa. “等等!” 灼约直接看向又喊暂停的任十七。 任十七用诧异的语气对她说道:“你刚才时不时喊了我的名字?” 灼约汗颜,心道:“难道,最近反应迟钝已经这么普遍了吗?” 现在,灼约都不想去了。 见她又离去的意向,任十七立马拉过她,然后他们原地消失。 冥界,奈河桥边的小茶馆内,孟婆们还在和自己的思想做着斗争,她们还不知道,自己正在疑惑的人此刻又去了阳世。 若是她们知道灼约又要去阳世,一定不会这般,而是…… 阳世。 看着满眼翠色的竹林,灼约不知怎么就想起那个鬼魂的故事,故事的开头便有大片的竹林。 任十七看着面前的景象,看来他们这次应该是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山林。 虽然这里的景色不错,很是养眼,但任十七想到,他们之前都是要去有人的地方,照这样看,这里恐怕离城镇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这般想着,任十七说道:“要是我们走着出这里,恐怕我们今天就到不了城镇,要不我带你先飞出这里?” 灼约还在看面前的竹林,没想到,任十七竟然说要带她飞出这里,虽然这里看起来偏远无人,可她们也不用飞啊! 还有,他不是刚刚升上来的鬼仙,什么时候,鬼可以在大白天的时候飞在天上? 灼约用视的目光看任十七。 任十七终于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应该引起了灼约的怀疑。 “咳咳,对了,天现在看来不久就会黑,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往那边走?” 这话成功的将灼约的目光从任十七身上转移到两边的环境。 任十七悄悄在灼约看不见的地方锤了一下自己的背,他都不记得自己出错了几次,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回事? “朝这边,我想不远处应该能找到能容身的山洞。”灼约说道。 任十七用自己的法眼顺着灼约指的方向看去,还真就看到了,有些惊讶灼约的判断,但因为刚才那件事,他觉得装作不知情。 “那我跟着你。” 灼约看了他一眼,随即就抬起脚,往那边走去。 不出意外,他们没花多久就看到一个不错的山洞。 接着灼约就在周边寻找东西。 任十七好像没事人一样,跟在灼约的身后,看她熟练的捡拾柴火,一些枯枝败叶,寻找到几块灰黑的石头,然后清出一块空地,看来,这是要准备生火。 “你还在野外待过?”任十七没忍住,问出口。 灼约没抬头,依旧弄着手上两块石头,回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奇怪,怎么不奇怪,一般的女子可不会做这些。”任十七回道,接着,他凑过来,蹲下,也拿来一根树枝,一边戳着面前被灼约码好的柴堆,一边说道:“怎么办,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灼约并不认为自己会这些就有别与其他的女子,这个她也解释不了,索性还是先将火点着。 任十七没生过火,他可是天上的仙君,想要火还不是掐个诀就能招来,何曾要自己动手来费劲的弄? 但当他看着灼约用两块石头就将面前的木柴点燃,他还是被吸进了。 第216章 无用的书 这次,和上一次不同,任十七直接运用意念,直接从空间中寻到那本书。 很快,一本附着繁密花纹的书籍就出现在任十七的手中。 这本书看上有些年头,厚度有三指宽。 “这个你拿去,看有没有你想要找的东西。”任十七说着,将那本书递给灼约。 灼约接过来。 上手的时候,灼约因为这本书的重量而惊讶,虽然它看起开不轻,但灼约没想到会这么重。 或许,这本书里面就有她想要的东西。 抱着这样的态度,灼约看向书的书名。 让她意外的是,书上并没有书名。 “这书怎么没有名字?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任十七也看到这本书的封面没有字,他想要回想,但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得到的,自己的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任十七回道:“咳,时间太久了,我好想记不起来了。” 灼约也没多问,翻开书的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页目录。 灼约细细看去,发现这上面是按属性分的类,而她现在看的这也便是植物。 灼约又翻开一页,上面的目录依旧是植物。 等灼约翻到第四页的时候,目录的分类从植物变为动物。 粗略翻过目录,灼约就翻到第一篇。 紫菇: 旁边也附着一张毛笔绘制的画,不仅如此,画的旁边还有标注,清晰明白。 紫菇,若不小心误食,身上便会出现紫色的斑点,而这种情况会持续一个时辰。 “这个感觉不错。”灼约心道。 往下看。 紫菇比较常见,生长在湿润的山林里,尤其喜欢生长在竹林里,不过,因为紫菇大小只有鸽子蛋那么大,经常会被落叶遮挡,不易被发现。 看来这里记录的很详细。 “你看这个如何?这里和书上说的环境很相似,我想这片竹林里应该会有。”灼约回头,问和她一起看书的任十七。 “咳,你想去就一起去。”任十七回答道,不知为何他好像有点不自然。 既然有了目标,灼约就放心,接着看。 第二天。 天亮后不久,灼约就抱着这本厚重的书,迫不及待的出了山洞,她照着书上所说的去附近的竹林寻找紫菇。 与此同时。 冥界,小茶馆。 奈奈进入茶馆,往大堂尽头的厨房往了一眼,却没看到灼约。 婆夜抱着小白,走进来,她也朝厨房望去,也没看到灼约的身影。 很开,陆与非也来到茶馆,和之前几位一样,也去看灼约来没来,同样,她发现里面没有灼约。 接着,申屠姚走到待在原地的陆与非身边,也朝那个方向看去,但没有看到什么。 ……乾坤听书网. 拖拖拉拉的杜小八一边蹦跳,一边哼着歌,她刚跳进茶馆就看见大堂里站着那些孟婆,而且都在看一个地方想事情。 杜小八抱着凑热闹的心情,玩着前面的小辫,走到她们那里,也朝那个地方望去。 那地方便是厨房,然,杜小八就算用上透视眼,也没找到本应该待在厨房的灼约,惊疑之余,她开口问道:“奇怪,今天灼约怎么现在还没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可她刚问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又犯蠢了,因为魂魄并不用睡觉。 “呃……” 闻人黎忧愁的说上一句:“你们说,她怎么没来呢?” 可没谁真的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在大家都在疑惑的时候,从楼上传来罗渊的声音。 “喂,你们几个不上来干活,在下面发什么呆?” 众人抬起头,见罗渊抱着肩膀,俯视她们,一点也看不出异样。 “罗渊,灼约今天没来,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知道她怎么了吗?” 罗渊回道:“她现在待在阳世,恐怕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没什么了。 “啊,早知道我就让她再帮我带肉包子了!” 陆与非也有同感,“早知,我就说让她帮我带点心了,只要是点心都行。哎……”为了能有点心吃,陆与非已经不奢望四季斋了。 其他孟婆也有此意,哎,没先到灼约竟然说走就走,搞得她们都不能请她帮忙…… 阳世。 大概是她们此次正好来到一片气候温润的山里,灼约凭着书本上的介绍,很快就在竹林里找到这个名为紫菇的植物。 紫菇很小,长在竹子附近,大多会被落在地上的枯竹叶掩盖,不易被找到。 可即便是这样,灼约还是在一丛竹子旁找到紫菇。 灼约发现的紫菇一半被竹叶掩盖,唯有顶部冒出,颜色为浅紫色,个头不到鸽子蛋那般大。 灼约见自己这么快就找到紫菇,心里冒出一股让她舒服,愉快的感觉。 将这本书放到任十七的书上,灼约就急不可待的跑过去,想要快点将这个有趣的小家伙收入囊中。 见此场景,手捧厚书的任十七站在她的身后,说道:“没想到你还有活泼的一面。” 蹲在地上,正要上手摘紫菇的灼约停下动作,因为任十七的话,她想起以前,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呢?灼约不大记得,不过她知道,自己应该不是活泼好玩的,照她以往的喜好看,她要么是跟着师父一起去点心铺子,要么就是待在院子里。灼约极力搜索一些记忆,但得到的却全是这两样。 而现在,自己好像真的与之前不同了。 灼约伸手将紫菇摘下,放在手心里。 书上介绍过,只有食用紫菇才会出现症状,所以可以直接触碰。 紫菇小小的,却长的滚圆,肉嘟嘟的。 “这就是紫菇,你确定这东西真的能让人长出紫色的斑点?”身后传来任十七的怀疑声。 灼约站起身,将手心的紫菇伸到他的面前。 望着眼前的紫菇,任十七不解她为何递给自己这东西,便问道:“做什么?”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灼约回道,看向任十七的眼里是满满的期待。 “……”任十七看明白了,可他不会去尝试,便回道:“我又不是人。” 第217章 紫菇 灼约没说,她深深觉得这本书很有可能在逗她玩。 和她有着同样想法的任十七直接从灼约的手里拿过那本书,重新将它丢进角落,还在上面下了禁制,确保自己再也不会找到它才满意。 任十七想:“看来他当初救应该坚持不要这本书,碧清怎么会写这么一本无聊的书,真是的。” 灼约见他将那本看不下去的书拿走,莫名觉得心情好,随即问道:“那什么,你还有一些关于奇奇怪怪的东西的书吗?” 灼约不打算去找那些茶了,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不错点子,不过,在这之前,她要找些不一样的东西。 任十七见她问自己有没有记载奇怪东西的书籍,这倒是让他想起,这是自己曾经从不知名的地方偶然得到的一本书,不过当时他并没有看这本书的内容,觉得看着顺眼就丢进空间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有这么一本书。 这次,和上一次不同,任十七直接运用意念,直接从空间中寻到那本书。 很快,一本附着繁密花纹的书籍就出现在任十七的手中。 这本书看上有些年头,厚度有三指宽。 “这个你拿去,看有没有你想要找的东西。”任十七说着,将那本书递给灼约。 灼约接过来。 上手的时候,灼约因为这本书的重量而惊讶,虽然它看起开不轻,但灼约没想到会这么重。 或许,这本书里面就有她想要的东西。 抱着这样的态度,灼约看向书的书名。 让她意外的是,书上并没有书名。 “这书怎么没有名字?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任十七也看到这本书的封面没有字,他想要回想,但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得到的,自己的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任十七回道:“咳,时间太久了,我好想记不起来了。” 灼约也没多问,翻开书的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页目录。 灼约细细看去,发现这上面是按属性分的类,而她现在看的这也便是植物。 灼约又翻开一页,上面的目录依旧是植物。 等灼约翻到第四页的时候,目录的分类从植物变为动物。 粗略翻过目录,灼约就翻到第一篇。 紫菇: 旁边也附着一张毛笔绘制的画,不仅如此,画的旁边还有标注,清晰明白。 紫菇,若不小心误食,身上便会出现紫色的斑点,而这种情况会持续一个时辰。 “这个感觉不错。”灼约心道。 往下看。 紫菇比较常见,生长在湿润的山林里,尤其喜欢生长在竹林里,不过,因为紫菇大小只有鸽子蛋那么大,经常会被落叶遮挡,不易被发现。 看来这里记录的很详细。 “你看这个如何?这里和书上说的环境很相似,我想这片竹林里应该会有。”灼约回头,问和她一起看书的任十七。 “咳,你想去就一起去。”任十七回答道,不知为何他好像有点不自然。 既然有了目标,灼约就放心,接着看。 第二天。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天亮后不久,灼约就抱着这本厚重的书,照着上面所说的去寻找紫菇。 与此同时。 冥界,小茶馆。 奈奈进入茶馆,往大堂尽头的厨房往了一眼,却没看到灼约。 婆夜抱着小白,走进来,她也朝厨房望去,也没看到灼约的身影。 很开,陆与非也来到茶馆,和之前几位一样,也去看灼约来没来,同样,她发现里面没有灼约。 接着,申屠姚走到待在原地的陆与非身边,也朝那个方向看去,但没有看到什么。 …… 拖拖拉拉的杜小八一边蹦跳,一边哼着歌,她刚跳进茶馆就看见大堂里站着那些孟婆,而且都在看一个地方想事情。 杜小八抱着凑热闹的心情,玩着前面的小辫,走到她们那里,也朝那个地方望去。 那地方便是厨房,然,杜小八就算用上透视眼,也没找到本应该待在厨房的灼约,惊疑之余,她开口问道:“奇怪,今天灼约怎么现在还没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可她刚问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又犯蠢了,因为魂魄并不用睡觉。 “呃……” 闻人黎忧愁的说上一句:“你们说,她怎么没来呢?” 可没谁真的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在大家都在疑惑的时候,从楼上传来罗渊的声音。 “喂,你们几个不上来干活,在下面发什么呆?” 众人抬起头,见罗渊抱着肩膀,俯视她们,一点也看不出异样。 “罗渊,灼约今天没来,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知道她怎么了吗?” 罗渊回道:“她现在待在阳世,恐怕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没什么了。 “啊,早知道我就让她再帮我带肉包子了!” 陆与非也有同感,“早知,我就说让她帮我带点心了,只要是点心都行。哎……”为了能有点心吃,陆与非已经不奢望四季斋了。 其他孟婆也有此意,哎,没先到灼约竟然说走就走,搞得她们都不能请她帮忙…… 阳世。 大概是她们正好来到一片气候温润的山里,灼约凭着书本上的介绍,很快就找到这个名为紫菇的植物。 紫菇很小,长在竹子附近,大多会被落在地上的枯竹叶掩盖,不易被找到。 即使这样,灼约还是在一丛竹子旁找到紫菇。 灼约见她这么快就找到紫菇,心里很冒出一股让她舒服,愉快的感觉。 将这本书放到任十七的书上,灼约就急不可待的跑过去,想要快点将这个有趣的小家伙收入囊中。 见此场景,手捧厚书的任十七站在她的身后,说道:“没想到你还有活泼的一面。” 蹲在地上,正要上手摘紫菇的灼约停下动作,因为任十七的话,她想起以前,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呢?灼约不大记得,不过她知道,自己应该不是活泼好玩的,照她以往的喜好看,她要么是跟着师父一起去点心铺子,要么就是待在院子里。灼约极力搜索一些记忆,但得到的却全是这两样。 第218章 红衣狐妖 灼约打量着她们现在的所在地。 此地的竹子大多数已经被阔叶树木取代,看着更为幽深。 本就没打算再次停留过多时间的灼约见前路不知情况,便不打算继续往前,而是挑了一条看似下山的野路。 任十七没意见,跟着灼约走出这片竹林。 越往下走,树木之间的间隙越发大,更多的阳光从这些大片,大片的空出照进来,打在灼约的身上。 继第一次感到阳光的温暖,灼约又深深体会到阳光的温度。 她其实有个疑问。 因为灼约感觉不到自己魂体上的温度,她猜想其他魂魄也是没有温度的,可现在她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那么,阳光能否使自己变得有温度? 但她抚上自己另一只手时,她依旧感觉不到自己的温度,这究竟是她自己感觉不到,还是阳光虽暖,却不能使魂魄变得有温度? 其实灼约没有想到一点,其他的魂魄到冥界后怎么可能有机会以魂魄的形象再次到阳世,只不过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才能在死后再到阳世,并且不会被阳光灼烧。 没过多久,原本还遮住天空的树林此时已经变成视野开阔的平地,树木倒是还有一些,只不过更多的是低矮的灌木。 不仅如此,灼约还看到一些人为的迹象,想来很快就能看到人烟。 继续往下走的途中,任十七瞧见,不远处那抹刺眼的红色。 而那道红色的身影不正是自己的“好”友。 任十七打算将灼约往其他方向引,可偏偏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就这里看上去比较好走。 即使任十七有意要将灼约引向他处,可现实有些残酷,而且他也不敢轻易出手,暴露自己,只能跟着灼约,沿着这条野路往前走。 那抹鲜艳的红色还是被灼约看到了。 只见一位身着红色衣裳的男子靠在一棵树上,不知在看向何处。 灼约见那人望着前方某处,便准备绕路过去。 任十七见灼约打算绕路,以为这样就不用遇上那家伙,可事与愿违。 倒是那本就在站在这里的红衣男子不知为何忽然向她们看过来,先开了口。 “两位怎么不继续往前?” “这家伙。”任十七就知道他不会安分。 既然对方开了口,若是不与回答就会显得不礼貌,于是灼约就开口道:“我们不想打扰,便打算绕过去。” 红衣男子回道:“不打扰,这路也不是我的,你们不必这般麻烦,直接走便是。”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看向任十七。 既然如此,灼约也就收起绕路的心思,继续沿此路往前。 倒是任十七在经过这名男子的时候,停下脚步,看向红衣男子。 任十七面色无常,却传音给这位红衣男子,“你怎么会从上面下来?” 红衣男子露出笑意,同样传音给任十七,“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乾坤听书网. “我可没这么说,就是平日见你总呆在上界,不曾下来,今天见了觉得惊讶就是?” “我就是不想继续参加那些定期的仪式活动,甚是无趣,我这次就是因为无聊,想着到这里来找点乐子,难道你不是这般想的?” 任十七对于上界生活的无趣深有体会,要不然他们这些神仙怎么会隔山差五就下凡来,着实是寻些乐子,就像他,也不是往下面跑。 任十七没纠结他怎么下来,倒是问道:“那你怎么站在这儿,不去找你的乐子?” “哦,是吗?遇上辰华仙君不也是乐子?” 任十七就知道,感情这家伙是有意站在这里等着他们。 “我先说明,我现在的名字叫任十七,你可别叫错了。”任十七不理会他。 要说上界谁和他最臭味相投,那便是眼前这位,不过自己是喜欢待在一旁静静观看,倒是这家伙喜欢直接插一手,以此来增加观赏性。 “你不是去历劫了,怎么会在这儿,身边还跟着一个魂魄?她是什么来头?” “她是什么身份我还不知道。” “你不会是想弄清楚,所以才会留下的?” “也算是,对了,难道碧清没告诉你我没有历劫的事情?”任十七可知道,他这几位有人经常互通消息。 然而,红衣男子却反问道:“碧清也来人间了?” 看样子他还不知道,任十七就没继续说。 “没什么,对了……” 任十七和红衣男子你来我往,谁也不让。 只是,这般行为举止落在灼约的眼里,便是眼前两位一直凝视对方,不曾挪动,若要用个词来形容,就是眼里没有其他。 等他们将视线错开,灼约才随口问了任十七一句:“你们认识?” “认识。”任十七回道。 “是啊,我们不仅认识,还处在一起不知多少年。”红衣男子一眼便看出眼前的女子不是人,而是个本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魂魄,这就有些奇怪了,可他看辰华对她的态度,便没有直接问,可这不代表他不想搞事情。 见凤启那厮玩笑的开了口,任十七就知道他估计要动手脚,向他望了一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对灼约说道:“咳,我当鬼的时候就遇上这只妖,就认识了,后来又都在一个地方修炼多年。” “哦。”灼约回道,看起来也不是太在意,灼约又打量几眼眼前这个红衣男子,原来是只妖。 “呵。” 但那位红衣男子的笑意却不怎么给面子。 任十七传音给红衣男子,道:“你又想做什么?难道美酒还堵不住你的嘴?” “美酒要的,美人也要认识,所以,你真的不打算介绍我和这位姑娘认识吗?还是说,我自己来?”红衣男子瞥一眼任十七既然辰华想让自己离开,他肯定要继续留下来了。 任十七瞪了一眼这家伙,然后在红衣男子的笑容里,对灼约说道:“咳,这家伙叫凤启,是只狐妖。” “人家可是狐仙,怎么成了你口中的狐妖,啧啧,这多掉档次。”凤启不赞同任十七的叫法,纠正道。 第219章 陈酒村 “别理他,他就是妖,非要做着狐仙的梦。” 灼约听完,又看向凤启,刚好对上凤启投来的目光。 凤启也不在意任十七这般说,毕竟任十七说的没错,他就是一只狐妖,不过呢,他们青丘的狐狸并不是凡间那些狐妖可以媲美。 当然,他也不会真的多说什么让眼前这名女子起疑,进而对辰华起疑,不然等回去后,辰华仙君的手段可不是他这只“妖”能轻易承受的。 “对了,你在这儿做什么?”当着灼约的面问,任十七可不会让他轻易忽悠过去。 本来也不打算瞒着,于是凤启直接回道:“我是被山下的美酒吸引来的,我一闻就知道那酒定是十年以上的佳酿。” 任十七可不信,这家伙什么美酒没喝过,还会真的喜欢上这区区十年份的人间酒? 不过凤启要这样编,那就由他去。 灼约闻言,细细嗅着,可她什么也没问道,心想:“估计妖的嗅觉很灵敏”。 凤启又道:“想来二位也是要下山,不如和我一道去山下的村子转转?” 本来也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加上灼约想起那摆渡人对酒的着迷劲,她本就打算再去那片花海看看,所以要给摆渡人的酒就要准备一些,而且,之前摆渡人虽然没有拒绝她的酒,可后来却说那酒不怎么对味,看来,要想让摆渡人多给自己一些时间,这酒也要上乘,说不定她就能获得更多关于那件事情的信息。 虽然眼前这位与任十七相识,但灼约还是先传音给任十七,“你打算和他一道吗?” 任十七惊讶于灼约给他的传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我们和他一道?” 灼约回答道:“我确实也打算找些不错的酒水,想来他也是你的故人,要是你不介意,一道也不错,毕竟我不怎么懂酒。” “那就一道。”任十七回道,麻烦还是放在眼前为好,倘若他们真的不和凤启一道,难保凤启不做点其他的。 于是,任十七回道:“那就照你说的办,还等什么,前面带路。” 凤启也不在意,既然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其他都算不上什么,他倒要看看,眼前的辰华仙君,哦,不,现在该称呼为任十七,他和身边这位是不是他想的那般。 于是,他们几个便沿着野路往山下走。 下午将晚的时候,还不见人烟,灼约就闻见阵阵酒香,即使是不懂酒的她,也能辨别这酒不差。 很快,一个村庄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村口还有一块村牌,牌上刻着“陈酒村”三个大字。 “呵,我说什么来着,这里肯定有好酒。”凤启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毛茸茸的扇子,一边轻摇,一边说道。 他们进了村,找了一处正在忙碌的人家。 他们的举动看上去倒像是在为酿酒准备。 凤启这个爱酒的狐妖有些迫不及待,最先问道:“请问,你们可是在酿酒?” 那几人抬眼看来,发现问话的是一个眼生的红衣男子,他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而且这几人的样貌都是顶好的,就知道他们不是简单的外来人。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一个年纪较大的汉子在几人的眼神交流后,抬起头,对凤启回答道:“公子说的没错,我们正是在酿酒。”说完又开始忙起手中的活。 看来他们找对了。 虽然看出他们眼里的怀疑,但凤启对此不在意,又问道:“我们是闻着酒香来此地的,一闻便知是好酒,大哥可否卖些酒水给我们?” 这次依旧是那汉子回答他,可他却说:“我们的酒不买。” 凤启可不信,虽然这里的酒不会比他在天上喝的好,可他就是想来尝尝人间的酒水是什么味儿。 于是,凤启继续说道:“这么好的酒,怎么也要品尝一番,大哥,就让与我们一些,可行?” 凤启的表情那叫一个真诚,说得对方都没有直接拒绝他。 那汉子抿着嘴,心里应该在挣扎,随即说道:“你们是真的想为我们村的酒来的?” “我们行了几天的路,便是来此地寻美酒,这难道不能说明?” 汉子最后说道:“那你们先坐下等等。” 至于为何要等,那汉子没说,也没说一定会卖给他们酒水。 果不其然,在那汉子的示意下,一个模样年轻的青年停下手里的事情,进了房间,之后就没见到。 其实,这人并不是去拿酒,他进了房子,竟然又从后面出去,看他左顾右盼,有些急的模样,想必是要去什么地方,但不是去取酒水。 院子里,那些工作的汉子依旧在做手上的事情,不过,他们会时不时偷偷打量他们三个。 他们那些小举动当然瞒不过任十七和凤启的眼,可即便如此,他俩并没有道出这些事情,反正凡人也奈何不了他们,他们就等着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灼约并不知道这些,她望向两边低矮的农家院子,房屋的前院栽种了几棵树,灼约还能认出其中的柿子树,枣树,梨树,还有桃树。 这样安宁的环境让灼约觉得心里很平静,微风时不时拂过灼约的轮廓,带起几率秀发,轻轻飘摇。 任十七抱着手臂待在她身边,看着灼约沉浸其中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热,那种感觉很奇怪,但不难受。 “你在看什么?” 耳边突然出来的声音迫使任十七提前结束注视,他收回目光,换上平时那无所谓的表情,回道:“反正看的不是你。” “啧啧,我怎么闻到一股味儿了?嗯?你难道没问道吗?”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嗅了嗅。 任十七还没开口,凤启接着自己的话继续道:“你怎么会闻到,你已经沉迷其中了。哎,我怎么就偏偏问道了呢?” 摇着头,凤启也不打算听任十七的回道,自己走到那些人身边,看他们如何酿酒。 凤启的话让任十七产生疑惑,可他就是没想透他话里的含义。 看来,不知不觉中,原本头脑灵活的任十七已经倒退到连话都听不懂了。 第220章 陈酒村 将近黄昏的时候,意料之中的人出现了。 任十七和凤启看到那中年汉子找来一位胡子颇长的长者,一起过来。 而那汉子好像也没意思到自己原本的说辞可是去拿酒,现在却直接和一位长者一起过来,连谎话都不带圆的。 任十七和凤启交换一个眼神,静观其变。 很快,那一行人就从前方的路上过来。 灼约循声望去,只见那说过话的中年大汉身后跟着一位长者,长者身后跟着两位姑娘。 那长者过来后,原本还在院中忙碌的几位汉子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物,对他喊道:“村长。” 那长者停驻在他们跟前,那位离开的汉子也没有欺骗了任十七他们的愧疚,而是静静的站在长者的身边。 任十七挑了挑眉,不知这些人将他们的村长叫来要做什么。 白胡子长者一来,就用精明的眼睛看了一眼他们三个,然后摸着全白的长胡须,慢悠悠的说道:“我们陈酒村有个规矩,外来人若是想要我们的陈酒,那就要留下来,参与我们的酿酒活动,几位可愿意?” 一道传音在任十七的耳边响起:“没想到,这里的凡人还能想到这些招数。” 任十七同样用传音,回道:“哦,你要留下来不成?” “啧啧,我这个爱酒的狐狸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退缩,难不成辰华仙君不愿了?”凤启眯起狭长的眼睛,心里传音道。 “……”他本不用这些,不过他记起灼约说过想要这些,反正左右也没什么事情,“我可未说我不留下。” “哦,看来你这是决定留下了,也是,有趣的事情怎么可能少了你?” 任十七可不理会他的说辞,而是问道:“狐狸,你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什么叫我在打主意,我可是闻到味儿来的,你可别误会。” 任十七就知道这狐狸的嘴巴很紧,心道:“切,我真的会信你的鬼话?” 凤启从中脱离,然后开口对长者说道:“老人家,我们本就是慕名前来,怎么会不愿意?还请老人家不要为难我们才是。” “这位公子说笑了,不是我们有意要难为,实在是村规难为,既然几位愿意,那就好说,若是几位不愿意,那才不好办。”长者轻轻的回道。 凤启颔首赞同,可心里有着怎么个想法,就不得而知。 长者继续道:“今天天色已经很晚,几位不如就先住下,等明天天亮之后再说,你们觉得怎么样?” 灼约没意见,点头同意。 凤启当然也不介意,笑着回道:“愿意,当然愿意。”然后看向任十七。 任十七无视凤启眼中的笑意,对着长者点头。 见这三位都同意了,那长者笑容更盛,深深的褶皱便的更深。懒人听书nren9. 接着,白胡子长者对他身边跟着的两位年轻姑娘说道:“巧儿,小余,你们就带这位姑娘去休息。” 随即又转身对灼约道:“姑娘,现在时间也挺晚,她们那里倒是多出一间,你就先和她们一起住,怎么样啊?” 长者问自己可行,灼约没什么意见,唯一的担忧便是怕她们会察觉到自己不是人,之后便会被吓到,徒生事端。 可等到那两个被点了名的姑娘笑着过来,要带她离开的时候,她们并没有发现灼约心里的担忧,热情的走过来,向她打招呼。 其中一位姑娘见灼约向她们问好,立马眉开眼笑,说道:“嘿嘿,姑娘和我们住在一块可真好,我们都多久没见到像姑娘这样的漂亮姑娘,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玩了……” 另一位年纪稍大的姑娘见同伴一直说话,然后轻轻敲了她一下,说道:“巧儿,你别吓到姑娘。”然后又对灼约道:“这丫头就是爱热闹,见到姑娘这样的就喜欢拉着说话,还望姑娘别和她一般见识。” 看来之前发话的姑娘叫巧儿,那么这位就是小余姑娘了。 灼约并没有不满,便回道:“没关系。” 见灼约没有厌烦之色,那姑娘同样会以微笑。 见对方作势要带她离开,灼约回头看向任十七,四目相交后,她便收回目光。 之后,灼约便和那两位姑娘离开。 等她们走远了,长者又发话。 “两位公子可否委屈下,我们这儿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们今晚就同阿木他们住。”长者说着,不过那眼中的神情却透露着不能商量的坚定。 凤启又开始和任十七传音,“啧,这老者对姑娘可比我们好多了,一个人睡一间,我们还要和这些人一起,哎,没想到我凤启也有这么一天。” “切,不是之前还说愿意为美酒而做事情吗?怎么,就是这点小事,你就不愿了?” “当然不是,我可是一定要品尝美酒的,我刚才就闻到味儿,那些酒就埋在周围,也不知我要是直接挖些酒出来,他们会怎样?哎呀呀,我倒是想要试一试了。” “……”见他又想搞事情,任十七嫌弃的往旁边站。 凤启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因为他会做出这番动作而暗自发笑,好笑之余,他对长者道:“没意见,这样倒是可以多看些他们是如何酿酒的,也挺好。” 老者对他俩很满意,上下打量一会儿后,就欣然离开。 既然这样定下,任十七和凤启就留在原地,没有让人带他们去休息,而是打算等这几位汉子忙完再做打算。 另一边。 两位姑娘带着灼约来到一个小院,接着,一位妇人带着笑容,将她们三个迎进屋里。 灼约听到那两位姑娘对妇人的称呼,便知她们是一家人,那这里就是她们的家。 后来那位妇人说了几句话,就进了房间。 不久,那妇人端着一盘香味四溢的糕点走过来。 老早就闻到食物的香味的巧儿还没见到妇人进来就预先望向那边,等妇人端着点心走进来,她的眼睛就紧紧的贴到那盘糕点上,还不忘对灼约说道:“姑娘今天可真是福星,你一来,有好吃的了,嘻嘻……” 第221章 陈村酒 那妇人见名巧儿要去拿糕点,便往她手背上拍去,笑着道:“去去,你还想和姑娘抢吃的不成?” 巧儿见没拿到糕点,就对着妇人做出鬼脸,随即又笑出来。 灼约谢过妇人,然后从盘中拿出一块。 妇人也看出灼约不打算多拿,就没好气的对巧儿道:“你瞧你这个馋猫,就知道吃,还不快点去吃!”虽然在说巧儿,但眼里却是满满的宠溺之色。 得到妇人的许可,巧儿立马蹦起来,欢乐的跑去拿糕点吃。 虽然抢着那糕点吃,巧儿却不忘同时拿给妇人和小余。 看着活泼好动的巧儿,又见她们之间的融洽氛围,灼约突然有些想念冥界的小茶馆的生活,想念那几位孟婆,也想去看更多魂魄的故事。 灼约想,等酒得到了,她就和任十七回去。 之后,用过简单的农家饭后,灼约便被两位姑娘带到一件房间。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简单的摆设。 虽然简答,但却很像灼约以前的住处。 灼约想起,那时师父还在,生活也同意简单,整日全是点心,剩下的便是简单至极的生活,可以便如此,师父也甘之如饴,连带着灼约也是如此。 可惜,师父死后,房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人了,现在她也死去了,也不知院子现在又成了什么样子。 灼约想着以前的生活,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姑娘,只有这间房空着,你今晚就先凑合着住上一晚。”小余也知道这间房间简陋,有些抱歉的说道。 “小余姑娘,这里很好,和我以前的住处很相似。”灼约想到,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于是说道:“对了,你们叫我灼约便是。” “好的,灼约姑娘。”小余微笑道。 见灼约很自然就接受这里,又在打量,于是小余也不多说,见灼约也很满意便和她告别。 不过,跟来的巧儿倒是不乐意了,她很想和这位外来的姑娘聊天,说不定还能听到一些新奇的趣事。 只不过,小余却没能让她满意。 小余拽住巧儿,要带她离开。 “让灼约姑娘好好休息,走吧。” 巧儿不乐意现在就离开,说道:“不嘛,我都还没和灼约姑娘好好说上话!” “明天再说也不迟,走吧。” 在小余的劝说下,巧儿嘟着嘴,无奈的对灼约说道:“那好吧,我明天再来找你啊,灼约姑娘!” 小余回给灼约一个微笑,然后拉过巧儿,“行了,走吧。” 在小余的劝阻小,巧儿不舍的离开了。 现在,又剩下灼约一个了。 望着她们俩离开,灼约将门关上,然后来到桌子边,坐下。 魂魄并不用休息,灼约便坐在桌边,望着燃烧的蜡烛。小说娃.xiaoshuowa. 后来,灼约将蜡烛熄灭,在黑暗的环境下,独坐到天明。 第二天,灼约便和巧儿、小余,以及其他几位姑娘一起到村后的小溪边。 起先,灼约并不知道要做什么,还是那些热情的姑娘手把手教她,灼约才知道,原来这些大片、大片生长在溪边的粉色小花竟然可以酿酒。 灼约来到小溪边,放眼望去,周围生长着一种粉色的花,此花虽然没有那种花园里的花开得绚烂,却将这条蜿蜒的小溪覆盖了大半。 “想必灼约姑娘,没有见过这种花吧。”那位一直为灼约讲解的姑娘小余来到她的身边,指着溪边这些随处可见的小花,说道。 灼约当然没有见过,望着它们,回道:“不曾见过。” 小余姑娘笑着答道:“灼约姑娘所见的这些花就是用来酿酒的。” “这些?”灼约因为不知道酒是如何酿造的,第一次听说酿酒用到的就是眼前的不知名的花,深感意外。 “对,就是这些,灼约姑娘可别小看这些小花,有了它们才有了我们村里的酒。”小余亲切的望着这些在风中静静摇曳的花,自豪的说道。 “真没想到,我们可是要来采摘这些花的?” “灼约姑娘说的没错,我们今天来就是来采这些花的。”小余回道,后又转身对着不远处的几位姑娘喊道:“巧儿,你拿两个篮子过来。” “哎,来喽!”巧儿大声的回答道,然后带着两个竹编的小篮子跑过来。 “给。”巧儿将篮子递给她们俩,然后看向小余。 小余就知道这丫头不达目的不罢休,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了,那你就过来陪着灼约姑娘一起摘,不过,你别太过了。”小余告诫道。 “哪有啊!”巧儿嘴上不满的喊道,不过她眼里全是喜悦之色,她可是有好多话要和灼约说。 小余见她这般,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多说什么,便开始采摘这些花。 “呐,你先看我怎么采摘,其实很简单的,你看。”巧儿说的同时,蹲下身,用手随意掐了一朵。 见巧儿蹲下来,灼约也跟着蹲下来。 “采摘的时候只要注意别太用力,不然会伤到它,而且采摘的时候只用摘取花的地方就行。”说着,巧儿又接连摘下几朵,“是不是很简单,你也试一试。” 灼约也学着刚才巧儿的动作,开始采摘。 手里拂过这些陌生的花朵,灼约有些好奇的问道:“对了,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巧儿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回道:“别的地方叫什么我不知道,但这种花在我们这里叫红草。” 灼约还是好奇,又问:“是因为它是红色吗?” “对,就是这样,姑娘真聪明!”巧儿回道,然后将采摘下来的几朵红草放在手心,“它可能看上去没有其他的花好看,不过在我们陈酒村,它可是宝贝,我们村里所有的酒都是用它酿造的,它便是酒的一种源头。” 巧儿郑重的说道,不过随即又绝得自己说的有些严肃,又换上笑颜。 “嘿嘿,姑娘,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不可以和巧儿说一说呢?” 灼约见这姑娘一直很热情,也不想太见外,于是便将几个从魂魄那里看来的故事简单的说给她听。 第222章 陈酒村 结果,巧儿的脸色时而惊恐,时而欢笑,时而悲愁,时而竟然流出眼泪。 “灼约姑娘,没想到你能讲这么多的故事,真厉害。” 灼约想起那些形形色色的魂魄,其实她自己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员罢了,每个魂魄生前都有这样、那样的故事,听着终究不会达到那人的深度。 …… 时间大概过去一个时辰,天上的太阳原先还是橘红色的,慢慢的,现在的太阳已经变成黄白色,而且也有些晒人。 周围的姑娘将手上的工作停下来。 小余也来喊她们俩休息。 灼约没想到,这休息便是直接回去,也就是说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这大大超乎了灼约的预期,没想到这般轻松就完成了。 许是看出灼约眼里的惊讶之色,小余发出爽朗的笑声,对她说道:“姑娘不用奇怪,我们这里都是这样的,男子就要多干些活,而我们女子就不用和他们那般。” “这样啊。” “这可是我们村的传统,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 “对啊,而且大家都认为这样很好。” “而且啊,我们这里的男子都以此为荣呢!” …… 灼约听着她们一言一语,有种仿佛置身于美好田园的氛围当中。 几位姑娘一起结伴往回走,途中,小余姑娘过来,问灼约:“灼约姑娘可是要我们这里的酒?” 灼约见小余姑娘直接就问自己是否要些,便答道:“正是。” 本以为对方只是问问,结果小余姑娘却没见外,说道:“这好说啊,灼约姑娘想要写什么酒,我们这儿最出名的虽然是陈酒,不过其他的酒我们也会酿一些,灼约姑娘尽管告诉我。” 灼约感到奇怪,昨日村长还说要参与酿酒,才可得到陈酒,为何这位姑娘却不那样说,因为有疑问,灼约问道:“村长不是说外来人要参与酿酒才能得到陈酒吗?” 小余姑娘了然道:“这个啊,灼约姑娘你就当做村长没对你说,他那些复杂的做法都是说给那些男子的,我们是女子,当然就不用那般费劲,所以,不用照村长所说的做。” “这样啊。”灼约回道,心里却想,这样的长者还真是少有。 “我们这里的陈酒很不错,到时候送你一些,你拿回去尝尝。”小余道。 见她们没有丝毫缔结,灼约将自己想要买些酒的想法告诉她们。 结果,那些姑娘却说: “我们陈酒村就是酒多,什么竹叶青,桃花酿都有很多,送姑娘又何妨!” “是啊,我们村其实很是好客,只不过村长怕那些心思不轨的人想偷奸耍货,所以才会那般说,想姑娘这样真心实意来求酒的,我们肯定是要送上的!” “是啊,姑娘要是和我们谈买卖就太伤人感情了!” 巧儿也说道:“灼约姑娘,我们家就有很多酒,回去就取出些,你可便见外啊!” “对,我们家也有,多到喝不完!”懒人听书nren9. “我们家也是……” …… 见这些姑娘这般说,灼约便打消原本想要买酒的念头。 见她不再这般想,那些姑娘竟然比她还开心,睁着要送灼约一些酒。 灼约和几位姑娘一起从溪边往村子这边走。 另一边,正在和当地男子一起完成酿酒工序的任十七和凤启就没有灼约这般幸运。 凤启凑到任十七的身边,明明可以传音,但他却偏偏选择说话,对着任十七,小声道:“瞧那边,你看那些姑娘现在就回来了,再看看我俩,哎这个村子对于男女可真是不公平啊!” 凤启这样说还是因为昨晚,他俩竟然然沦落到要睡大通铺,不过他们俩昨天最后并没有睡。 任十七因为凤启的话也抬头看向远处,果然一眼就见到一群姑娘结伴往这边走,看上去甚是轻松自在,和他俩当下的处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真的,他也从未遇到这样的村子,任十七回头去看凤启,心道:“也不知道这狐狸怎么就闻到这里的酒香,又将他俩带来。” 虽然他们是仙人,看上去他们很辛苦,实则对他们没什么影响,只当体验一回酿酒的过程。 任十七和凤启干了一上午的活,等到午饭的时候,那位汉子才让他们停下,同时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 “两位不用干了,她们已经准备好了午饭和酒水,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任十七和凤启放下手上的工具,跟随一行人来到一个较大的院子。 里面飘出来的饭香说明中午的伙食很丰盛。 果不其然,他们进了院子,就看见院子里摆着几张桌子,桌上的饭菜酒水都已经摆上,只差人来。 任十七本想过来找灼约,却被汉子带去另一桌,和同行的汉子坐在一桌。 很快,今天的重头戏,几个其貌不扬的酒坛子被人打开,顿时,一股香醇的酒香从里面源源不断的跑出,凤启一闻就知道这几坛酒当时十年以上的陈酒,也是难得的好酒。 他打量这些态度祥和,没有因为这酒的难得而有其他的表情的村民。 端起被斟满酒的大碗,凤启直接“咕嘟,咕嘟”灌下去一碗。 他这番举动落在村民眼里便是难以掩盖的赞许。 村里的村长,那位胡子银白的长者同样端着一大碗酒,眯起眼睛,笑着称赞凤启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爱酒的人,怎么样?我们这陈酒如何啊?” 凤启放下空碗,那碗很快又被斟满,大概这酒很合凤启的口味,他毫不犹疑的回道:“这酒甚是好,不怕村长笑话,就是我喝过的那些几十年份的酒也没这陈酒有感觉!” “哦,有何感觉啊?”老者笑眯眯的继续问道。 “喝的太快,现在有些忘了。”凤启笑道。 他这话倒是逗笑了村长,村长大笑道:“哈哈,公子真会说笑,咱们的酒还多,公子再喝点,多喝点!” 周围几名汉子也笑了起来。 凤启再一次端起酒,又是大口,大口的喝。 很快,一碗又见底。 第223章 怀疑 “这次可是尝出来了,若是没有,就再来一碗。”长者好笑道。 “酒肯定还要喝,这么好的酒我怎么能就只喝两碗。”凤启抿抿嘴,似乎在回味刚才的酒香,道:“我多的尝不出来,但我这酒里尝到了一些故事。” 这一次,长者目光灼灼的看向凤启,激动难以压制,“公子说的正是,我们这陈酒里没什么特别的,但有一样却让人一生难忘,那就是这酒里的故事,哎,多少人喝过此酒,只是说这酒用料如何,又说这酒埋了多少年,却少有能品出其中真相啊!” 说着,老者很是动容,忙叫凤启身边的大汉为他倒酒,“快,给这位公子满酒!” “好嘞!”旁边的汉子也很高兴,立马为凤启满酒。 看着玩里的酒慢慢涨起来,凤启摇了摇头,说道:“不瞒您说,我可是个酒罐子,恐怕这里的酒有些不够啊。”话里的无奈显而易见。 这一次倒是倒酒的汉子忍不住回答了凤启:“哈哈,还有,一定管够!” “哈哈……” 任十七见凤启正喝得起劲,便传音给他:“我们打算吃完饭就离开,你呢?” “我当然会离开,但不是现在,我都还没喝完这里的酒,怎么舍得离开?”凤启传音给任十七,同时又喝几口酒,“这凡间的酒水也不错,嗯,我瞧着这里还有至少几十种酒,看来我要多留些时日了。” 对这厮爱酒的痴迷无法接受,任十七就没再问,而是时不时打量灼约,慢慢将碗中的酒喝完。 到后来,当被问到陈酒的味道时,任十七说道:“这是有故事的酒。” 这顿饭吃的很慢,在大家的庆祝下,酒坛一罐接一罐倒下。 离开前,灼约只收下那几位姑娘每人一坛酒,毕竟她们虽然又储物袋,可以装下很多,但这也是万万不能暴露的。 到最后,大多数的酒都落在任十七的手上,倒是灼约手上只提着一壶精巧的酒坛。 告别陈酒村的村民,任十七提着酒坛子,和灼约沿着来时的路向前走。 等离开陈酒村一段距离,灼约将储物袋取出,将手上的酒坛连同任十七手上那些一起收进袋中。 做完这些,将储物袋收起来,灼约任十七说道:“走吧。” 任十七没有立刻这样做,反倒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这次怎么有些迫不及待?难道你急着回去?” 灼约坦言:“没错,我突然想快点回去了。” “那好,咱们这就走。”任十七也不再拖下去,带着灼约离开。 冥界,小茶馆。 再一次回到小茶馆内的灼约有些感慨,这又不是第一次离开再回到这里,怎么这一次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时,莫名有种感应的灼约抬起头,朝上方望去。 果不其然,这一望,灼约就见到几位孟婆站在楼上的走廊里,正低头看向自己。 但她们当中几个见灼约投来目光后竟然立马将早已探出去的头又收回来。乾坤听书网. 灼约不明白她们为何这样,茫然的看向现在唯一能见到的任十七。 任十七作为一名合格的旁观者,看的很是透彻,可他却选择不点破,任由灼约自己去破解。 灼约见任十七没能给自己一些提示,便又抬头,对上面的那些想要藏起来的孟婆说道:“你们都下来吧,我有东西带给你们。” 听到这里,果然又孟婆藏不住了,瞬间就出现在大堂里。 看着几个没出息的同伴直接过去了,剩下的也就没有继续躲着,也跟着来到大堂里。 灼约就知道会这样,紧接着,将储物袋中的酒水放出来。 见大大小小几坛酒摆在灼约的周边,没想到会出现这些的奈奈惊疑道:“这是?” 灼约见她们表情各异,也不知这酒水她们是否看得上眼,便道:“这是我碰巧得到的一些酒,很不错,你们要不要?” 几位孟婆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有点失望。 最后,几位孟婆中只有奈奈拿去两坛酒,其他几位对此并不在意。 于是灼约又将十几个紫菇也掏出来。 “咦,这是什么,看上去很有意思。”离落的声音在灼约身边响起。 灼约见不仅仅是她,其他几位孟婆也紧紧的盯着紫菇看,便解答道:“这个是我在竹林里采摘的紫菇,据说食用它后,人身上便会出现紫色的斑点,而这种情况会持续一个时辰。” 连只爱话本和吃的东西的杜小八也很好奇这个叫紫菇的东西,“哎,这个有意思,不错,不错,这个也是给我们的?” “嗯,不过我只采到这些,恐怕你们每位只能拿一个。”灼约道。 奈奈因为任十七这个不太熟悉的存在也在这里,有些害羞,但她还是对灼约说道:“嗨,这没什么,你能找到它,又带回来给我们就很够意思了!” 见孟婆们都对紫菇跃跃欲试,于是灼约就直接一位给了一个,不过冉姝没有在,灼约想着,为她留上一个。 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愤不攻自破,有的就上前询问灼约阳世的经历,又的则问她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紫菇这样特质的东西。 说话的几位孟婆没注意,罗渊和任十七已经走到一边。 罗渊先开口道:“你难道不准备说说你的身份吗?” “说什么,我不就是一位新晋的鬼仙,能有什么其他的身份?”任十七好笑的回答,就好像这都是罗渊的想象。 但任十七心里却在思考:“她没有直接道出我的身份,想来还不知道我是谁,应该只是怀疑阶段,不过她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又或者她是从何处听到了什么?” “你真的不打算说,非要我去找阎王那老头不成?”罗渊继续道。 听到这里,任十七大概知道,这位孟婆应该只是在怀疑他,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过,阎王他真的能保密吗? 这个,任十七无法肯定。 不过即使她知道又如何,任十七倒不是担心被发现,毕竟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还能如何? 第224章 倾城绝色(一) 这样想着,任十七便道:“你若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所说的话,那就直接去问阎王,想必,他说的话你应该会相信。” 罗渊见对方自始至终也不肯松口,她内心也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 她们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又回到那边。 得到小礼物的孟婆们既没有拉着灼约要她帮她们下次带东西,也没提之前喝孟婆茶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将那件事情忽略掉。 灼约不知道她们之前以为此事的谈论,她因为重新回到茶馆,隐隐有些欣喜。 按照往常的惯例,她是要回厨房的,但这一次,灼约依旧被拦下,而且还是罗渊。 “她们多少都和你一起看了魂魄的经历,这次便和我一起去,如何?” 罗渊的意思很明显,便是想邀请灼约和她一起去听魂魄的故事。 灼约因为先前的阳世散心之旅,现在也想如此,便欣然答应前往。 不过,一直没什么动作的任十七这次竟然要求和她一起去。 罗渊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反对。 既然罗渊没反对,于是,灼约便和罗渊,连同任十七,一起上楼。 她们三个在桌子边坐下,等着那冥冥之中将要到来的魂魄。 很快,一个魂魄便走进来。 见魂魄到来,她们便看过来。 只见,那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妇人,虽然她已经很年老,可她那云淡风轻,平和安详的面容还是让灼约忍不住多看几眼。 再看,那位老妇人的衣着华丽也一丝不苟,头上的饰品虽然不多,还有那已经银白的头发,但处处都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虽然对方打扮的并不张扬,但灼约还是注意到,那老妇人的衣服上多少都绣着凤鸟的样式。 这可能是一位身份极高的老妇人,应该是皇族之人。 对于初次来到冥间,见到传说中的孟婆,这位老妇人并没有像大多数魂魄那般有着过于明显的变化,在灼约眼里,她也只见到那位老妇人的眼皮稍稍抬起,眼里微微露出异样,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罗渊见到这位老妇人,虽然她在冥界待了几百,甚至是几千年,她还是用恭敬的语气,对那位魂魄说道:“这边,请坐。” 老妇人看向说话的罗渊,对她微微颔首,然后慢慢走到她们对面的那个座位上,然后从容优雅的轻轻坐下。 罗渊等对面的魂魄坐好,才开口道:“我便是这一次的孟婆,我便和你说一说接下来的事情。” 那魂魄态度谦和,没有摆出高傲的姿态,平和的说道:“你请讲。”小说娃.xiaoshuowa. 见多了那些位高权重的魂魄那些莫名的优越感,而这位魂魄带来的平和感让罗渊觉得很舒服,语气也没之前的严肃,变得放松,“想必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这是一座茶楼,也听说过轮回前要喝上一碗孟婆汤,不过现在换成了孟婆茶。而来到这里的魂魄便会进来,接着,按照规矩,你需要将你的姓名告诉我,以及你的一些经历,之后你喝了孟婆茶便能重新为人。” 罗渊一直打量着面前的魂魄,她有种感觉,或许她可以和这位魂魄想交。 那位老夫人静静的听着罗渊的讲解,等她讲完了,又轻轻点了一下头。 随后,那魂魄没有和其他魂魄那般问为何如此,而是直接用细润的声音回答道:“我名叫王北倾。” 这名字若是往深想,恐怕就是那番意思。 罗渊看着名单,果然是眼前这个魂魄。 名单上不仅记着魂魄的姓名,还会着重介绍魂魄生前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而这个名叫王北倾的魂魄的介绍便是: 此女为当世之第一美人,又有多少人为一睹芳容而争抢,后来此女更是倾倒了当时的帝王,一生顺遂,被无数人羡慕。 这样的介绍罗渊并不是没见过,但也是少有的,这真可谓是当世的宠儿,可即便这样的人不少,但像上诉所说,如此顺遂的更为罕见,而这种和帝王世家挂钩的又是少之又少,不由得,罗渊对面前这位魂魄产生了几分不一样的感情。 罗渊见这魂魄模样已经老态龙钟,但举手投足之间全是大家之范,若是她风华绝代的时候,又会是怎么样的盛世美颜? 古往今来的美人不少见,但对美好的东西的青睐是一切生灵的天性。 罗渊想着,不禁说出口:“好名字,想必你生前定是位倾倒众人的美人。” 那魂魄原本平淡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愁绪,她沉默良久,才说道:“年轻的时候我也曾听人这样说过,那时或许在人们眼中,我是位美人,不过现在倒是许久不曾听到了。” “谁还不曾老去,谁年轻时不想成为谁眼中的美人?”罗渊道。 那魂魄很是赞同罗渊的话,“你说的不错,人们喜欢美人,许多人也渴望成为美人,以此来吸引某人。” 罗渊瞥向那魂魄,似是感兴趣的一问:“那你呢?” 那魂魄并没有隐瞒,自然而然的回道:“我?一样的。我也曾渴望成为那人心中的美人,可在他眼里。我不是最美的。” 或许时间过去,慢慢变得不在意了,那便不会难以启齿。 从这魂魄的口中,罗渊隐隐猜到一些,总是问上一句,“那你觉得可惜吗?” “可惜?美貌终究会逝去,不过,我得到了许多的东西,倒也不觉得那般可惜。再说,我也美过,虽然这东西不怎么长久。”许是自嘲,许是并不在意,亦或,只是陈述。 …… 在灼约的眼里,罗渊和那魂魄仿佛就是相识许久的老友,云淡风轻的谈论一些话题。 或许,连罗渊都没发现,她已经和这位魂魄谈论了许久,久到她们能交心。 谈论总是有停止的一刻。 不知说到了什么,那魂魄竟然笑了一声,而她的眼里也有了变化,经过一段时间的谈论,那魂魄也变得更加亲近。 第225章 倾城绝色(二) 笑过之后,那魂魄的眼神飘向远方,接着,轻启嘴唇,讲道:“我想,我是一个幸运的人,我的一生很顺遂,从出生之日起……” 画面慢慢出现在她们的面前,而这第一幅画面便是一群站在屋外的人,同时,,紧闭的房门里传来阵阵痛呼。 灼约敏锐的感觉到,这个画面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原来是和之前那对双生子刚出生时的画面有些相同。 眼前的画面一样是站着许多人,他们也是面色各异的盯着紧闭的房门看,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里面的情况。 灼约心想:“也不知这个孩子的出生会是怎样的?” 因为这是王北倾的经历,所以里面的孩子便是她,而女孩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不被期待的。 不打算深想,灼约继续往下看。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 外面人听到后,面上都露出几分笑意。 而站在最前面,一直盯着房门看的那个男子直接往前几步,许是想要第一个知道情况。 紧接着,房门从里面打开,里面的产婆抱着一个婴儿出来,心里有些犹豫,但还是选择先走到男子的面前,如实禀报道:“老爷,夫人生了一个小姐!” 本以为这些大户人家相比女儿,他们更希望是男孩,所以自己这次接生了一个女孩究竟会怎样? 出乎那产婆的意料,那模样三十左右的男子十分高兴,迫不及待的想要抱一抱襁褓里的婴儿。 产婆见状,将怀里的孩子递过去。 而那男子表现得十分小心翼翼,生怕伤害到她。 可即便如此小心翼翼,男子还是将婴儿弄哭了。 小婴儿一点也不给面子,直接哭了起来。 即使这样,那男子也没有露出不愉快的表情,反倒赶紧请教产婆如何抱孩子。 产婆教这位老爷如何抱孩子,同时,心里感叹,看来这个女孩儿有福气了。 在男子抱婴儿的过程中,那些早就跃跃欲试的人也直接围过来,纷纷看向那被襁褓抱着,只露出一点小脸的孩子。 “大哥,恭喜啊!这可是咱们王家第一个女孩,嫂子真厉害,你可真是有福气!”一个和抱孩子的男子年纪差不多的男子说道。 接着,他身边站着的,已经有些显怀的少妇也说道:“大嫂这次可真是如愿以偿了,终于得到了一个女儿。”然后莫名叹了一口气,说道:“哎,也不知我这一胎会不会也是一个女儿。” 那妇人虽然在叹气,可低下来的眼睛却充满了诡异的神色,她摸了摸微突的肚子,然后将头抬起来,用一副骄傲的表情说道:“希望大嫂的福气也能让我生下一个女儿。” 抱着婴儿的男子没说话,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闭着眼睛的孩子。 这时,站在另一边,模样更年轻的少妇也说道:“大哥,你这个女儿真是好,我瞧着,这孩子的皮肤雪白,那小鼻子,小嘴巴也真是可爱,以后一定是个美人!” 这话深得男子的心,这次,他回了话:“那就承三弟妹的吉言。”乾坤听书网. 那年轻的妇人忙回道:“大哥说笑了。” 众人都围着这个婴孩转,这时,里面又出来一名丫鬟。 那丫鬟没能走到男子的面前,只能站在人群外,对他道:“老爷,夫人现在醒过来了,想要见见孩子。” 男子一听自己的夫人要见孩子便对众人说道:“好了,你们都先回去歇息,今天也累了,等过几天再来看也不迟。” 家里的掌权人发话,即使再不想走的人也赶忙告辞。 但不等他的弟弟、弟妹们多说话,男子便抱着婴儿进了屋。 见大哥急急忙忙甩开他们进去,众人没说什么,也没直接离开。 这时,剩下的年纪稍长的男子突然想到什么,不禁开口问道:“对了,三弟,之前大哥回来怎么那般高兴,你和他一起回来,你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称为三弟的年轻男子如实回答道:“喜事,大喜事!大哥今天接到了调令,他升迁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男子赶忙说道:“那还真是好消息!”可他眼底的晦涩却瞒不住。 同样震惊的怀孕妇人也错愕,“那这个孩子……” 看到这里,灼约已经知道,这个孩子和之前的双生子有了明显的区别。 一个不被亲人期待,另一个,不仅被家人期待,还刚巧遇到她的父亲升迁,这便预示她之后的成长不会差。 灼约又望向对面的魂魄,心道:“这便是顺遂的出生吧!若是那双生子也被亲人期待,或许之后的命运就不会那般。” 想毕,灼约再次看向画面。 因为老夫人去山上为大儿子的夫人祈福,现在还未回来,所以这之前的事宜都交到了三老爷的夫人,三夫人手上。 在花园里散步的二夫人内心极度复杂,她在心里羡慕嫉妒她大嫂,竟然能生下一个女儿!她又想到,这次,老夫人不再府,她大嫂又了生孩子,可到头来,她还是没能得到后院的掌管权。 越想越不甘心,她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尖锐的指甲直接陷阱扶着她的丫鬟手臂上,丫鬟吃痛轻呼,却换来二夫人的责骂。 和二夫人相比,三夫人虽然也羡慕,但她不敢动小心思,在老夫人回府之前,一直小心翼翼的处理府上的种种事物。 三日后,闻讯赶回来的老夫人一到府上就直奔主院。 还未经屋里,老夫人的声音就传进屋里正看着自己孩子的大夫人的耳朵里。 “哎呦,我的宝贝孙女哦!快给祖母看看!” 和其他人一样,这位祖母也喜欢这个刚出生的女婴。 大夫人想要起来,可她在贴身丫鬟的帮助下没能起身。 刚巧,那位急着要见孙女的老夫人踏进门,见到自己的长媳想要起身。 “哎呦,不必了,等以后再说,快,快!我的宝贝孙女在哪儿?”老夫人这样问道,可她一进来就直接看到床上的襁褓,之后的视线就一直盯着。 第226章 倾城绝色(三) 大夫人回道:“婆婆,宝儿在这里。” “宝儿?”老夫人疑问道。 “这是我给孩子起的乳名。”大夫人回答道。 “好名字,她就是咱们王家的宝!”老夫人说着,径直上前。 大夫人坚持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将自己扶起来,然后站在床边,将位置让给老夫人,语气柔和,说道:“婆婆赶着回来,怎么也不歇息,要是想见宝儿,可以叫丫鬟前来告知一声,何苦亲自来?” 老夫人见她要起身,也没再拦,佯装嗔怒,道:“这哪算苦?我可是来见咱们家的宝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盼着这一天多少年了!” 老夫人说着,凑近那个襁褓。 没人会反驳老夫人这番言论。 这件事情还要从许多年前说起,那时,老夫人生了三个儿子,地位稳固,可谁能知晓,老夫人其实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等到她大儿子开始说亲,她都没能得偿所愿。 后来,她就盼着自己而儿媳生个孙女给她抱,可是啊,这一等又是许多年,可府上的小子一个接着一个出生,就是没个女孩,这真是愁坏了想要抱孙女儿的老夫人。 所以,这一次听到家仆赶来的禀报,说她家的大儿媳生了一个女儿,她连福都不祈了,直接就赶回来。 老夫人现在终于见到了货真价实的孙女,能不高兴吗? 老夫人想要碰一碰那张可爱的小脸,却怕自己将她弄醒,便将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问道:“岩儿可是给这孩子起来名字?” “还不曾,夫君说还是等婆婆回来再做打算。”大夫人回道。 “嗯,这样也好,到时候要好好想想,这可是咱们王家三代里第一位小姐,可不能马虎!” 老夫人仔仔细细打量那孩子,复又说:“这孩子模样真是少见的好,我从来没见过比咱们宝儿长得更好的,你瞧这皮肤,这五官,不知她长大后会没成什么样子……” 大夫人听到这话心里也高兴,嘴上谦虚道:“婆婆说笑了,这才几天,怎么能看出来以后的样子?” 老夫人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好歹也是宝儿的娘亲,反倒还不如我这个老婆子?我看咱们宝儿啊,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定能倾国倾城!” 老夫人瞧见婴儿皱了皱眉头,忙放低声音,道:“况且宝儿定是个又福气的,你不也知道,她出生的那天,岩儿就收到了升迁的调令,这难道不是宝儿带来的福气?” 说到这里,整个屋子的人为此高兴,他们王家来到这个贫穷的地方都已经三年了,现在总算是熬过去了,而这孩子有时那一天生的,他们自然而然就将她当成了福星。 大夫人有些站不稳,听到自己婆婆这般说,也为此高兴。瞧着自己登陆七八年才得来的女儿,大夫人眼里满是慈爱,这或许是上天赐给他们王家的宝。 被放在床上的婴儿静静的睡着,她丝毫不知道,因为她的出生,有些东西开始进行了,而她也不会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娘亲,爹爹为何要给我娶这样的名字呢?”已经三岁的小女孩趴在母亲的膝上,用软糯的声音问道。 妇人伸出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轻声问道:“宝儿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私底下,大夫人还是喜欢这样叫女儿,这时候,她的女儿就是属于自己一个人。 小女孩认真的回答道:“就是和其他人一起玩的时候,有人就问我为什么,可是我不知道,我问莲香姐姐,她说娘亲和爹爹知道,可是爹爹不在,我就来问娘亲了。” “这样啊,那今天娘亲就和宝儿讲一讲你的名字的由来。”妇人说着,将小女孩抱起来。 小女孩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窝在妇人的怀里。 妇人轻抚小女儿那细腻的小脸,回想起几年前,悠悠的说道:“那时,你出生的时候与其他的孩子不同。” “怎么不同?”小女孩侧着脸,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就拿你那三个哥哥来说,他们出声的时候模样都不好看,身上还皱巴巴的,但是,你出生的时候却很漂亮。”说道这里,妇人自豪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儿。 或许妇人也是羡慕小女孩的。 妇人想起,在她小的时候,她因为是女孩而被自己的父母忽视,她的父母总是会疼爱她的兄长,还有幼弟,或许对她的家族来说,男孩才会被人重视。 与自己那时的情境相反,自己的女儿还未出生就被众人期待,等到她出生了,得到的宠爱只多不少。 可这是自己的女儿,妇人暗自叹了一口气,很快又恢复成原来温和的模样,不让小女孩察觉。 “这样啊,可是哥哥们现在瞧着也不难看啊?还有一个邻家的姐姐说哥哥长得俊,娘亲,俊是什么意思?”小女孩问道。 妇人突然严肃起来,问道:“她们是这样和你说的?那她们还说了什么?” 小女孩也看到自己娘亲的变化,如实回答道:“嗯,她们说哥哥长的俊,要我将哥哥带去见她们,嗯……还说要带她们的兄弟来见我。”小女孩断断续续的说道。 妇人原本不怎么限制小女孩的活动,因为她才三岁,正是玩闹的年纪,况且那几个和她一起玩耍的小女孩她也知道,是几个地方小官家的女儿。 可她们才那么电大就在说这些事情,甚至是更严重的,妇人不敢想,若这样继续下去,她怕自己的女儿也和那些女孩一样,整日就是说些这个。 为此,妇人有了想法。 小女孩见自己的娘亲还没有回答自己原先的问题,伸出一截小手指,轻轻点了点妇人的手,“娘亲,你在想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妇人这才将脑袋里的思绪暂时收起。 接着,妇人缓缓说道:“宝儿,你出生的时候非常漂亮,见过你的人都说你长大会成为一个绝顶的美人。” 第227章 倾城绝色(四) 妇人停下来,看着小女孩,就像是专门在等小女孩问她一样,她没有继续讲下去。 果然,小女孩又问道:“娘亲,什么是美人?” 妇人听见女儿问出自己心中想的问题,露出笑容,解答道:“美人就是拥有美丽容貌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令人喜欢。” “宝儿是不是也想其他人都喜欢你?”大夫人循循善诱的问道。 “喜欢吗?我想,想的!”小女孩开心的回答道,因为动作太大,便露出细细的牙齿。 “所以大家希望你长大能顺利的成为一名美人,然后将许多人倾倒。”接着,又悠悠的说道:“甚至帝王也被你倾倒。” 听了妇人的话,小女孩摸着自己的头,疑惑不解的问道:“娘亲,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没关系,等宝儿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宝儿,可记得了?” 显然小女孩不明白,可看着娘亲坚定的目光,她点了点头。 “真乖,娘亲的宝儿!” “对了,娘亲,帝王是什么?” “帝王啊,帝王就是这天下权利最大的人,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我也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可我不是帝王啊?” 妇人一把捂住小女孩的嘴巴,紧张的看向周围,见周围没人才稍稍放心,逼着女儿看着自己,严肃的说道:“宝儿,这话以后可不能乱讲,后果非常严重!” 小女孩很是茫然的在妇人严厉的注视下,回答道:“哦,我明白。” 可小女孩终究只是一个年仅三岁大的孩子,又能明白什么呢? 妇人心里也明白,她摇着头,话了一种方式问道:“帝王就是权力比你爹爹大,就像长辈一样,你的爹爹比你哥哥大,你的祖父比你爹爹大。” “那帝王比爹爹大多少?” …… 又一天。 大夫人正和自己的女儿在花园里赏花,她正在教小北倾认识花园里几种有名的花。 因为身边还跟着一些仆人,大夫人并没有叫出她和女儿单独相处时的名字,“倾儿,这种花便是芙蓉,你可要好好记住。” “知道了,娘亲。” 大夫人牵着小北倾的手,说道:“还有一种花,那是天下最美的花,人们都想看上一眼。” “娘亲,那到底是什么花?我能见到吗?” “我们这里没有那种花,等你以后到了北方,你有很多的机会见那种花。”在小北倾的注视下,大夫人将酝酿已久的话说出:“那种花叫牡丹,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似是在幻想那种天香国色的花究竟长什么样,周围的花已经入不了眼,大夫人微微闭上眼睛。 即使曾经是官家小姐的大夫人也不曾见过牡丹,只听过那些描绘牡丹的诗句。 小北倾还听不懂诗句,她只知道牡丹很美,很美,等她长大了就能到北方那种叫牡丹的花。 她们还沉浸在对牡丹花的幻想当中,就听到一名丫鬟来报。 “大夫人,二夫人正往这里来,想要和您,以及小姐一起赏花。”丫鬟说完也不曾将自己的头抬起。 大夫人身边的丫鬟都知道,二夫人经常来找大夫人,说是要“联络,联络感情”,可谁不知道二夫人不喜欢大夫人,却硬要这般做。大夫人也不喜她,可却不能直接回绝她,否则就会被二夫人以此为借口来生事。 每次听到二夫人来访,原本温柔的大夫人就会变得严肃,而她们这些丫鬟也唯恐主人将怒火牵扯到她们身上,所以这个时候,她们便会保持沉默,也不让自己出错。 丫鬟刚刚禀报完,一阵吵杂的声音就从一侧传来。 本就喜静的大夫人厌恶的皱起眉头,连牵小北倾的手也收紧了。 很快,一队人就来到大夫人的面前。 最前面的妇人身着一身华丽的衣裙,佩戴繁复的饰品,慢悠悠的走到大夫人面前,行了一个随意的礼后,便站在原地,开口说道:“大嫂,你和咱们的北倾在这里逛园子,怎么也不叫上我?” 在声音方面,二夫人很是得意,她的声音是那种极尽的妩媚,只要听过她声音的人都会夸上几句,而大夫人则是那种常见的温柔,每次见到大夫人,她都会刻意用这种生意来和大夫人说话。 每一次她见到大夫人因为她的声音皱起眉头,她就开心。 虽然是二夫人,可她的阵仗倒是不小,身后跟着一连串的丫鬟,仆人。 她身后跟着的其中一个妇人手上还抱着一个小男孩,瞧着倒是比不远处的小女孩小一些。 随即,二夫人看到了站在对面,模样娇俏的王北倾。 王北倾不知道她这位二审在想什么,但出于本能,她不喜欢这个老是来拜访的二审。 二夫人嫉妒的眼光看向大夫人身旁的小北倾,嘴上却说道:“哟,咱们家的大小姐也在呢!真是巧啊!” 说是巧,可大夫人却不这样认为,她很清楚她这位二弟妹是什么样的心思。 二夫人那一次扬言说自己也将生下一个女儿,而且之后的大夫也这般说,大家也就当真,盼着家里能再添一位小姐。 而那段时间,二夫人也作威作福了一段时间,直到她又生下一个男孩。 二夫人之前也有个儿子,所以她也不愁,又见王家这般喜欢女孩,她也想要一个,来增长自己的地位,就算高不过大夫人,也要强过那个笑面人——三夫人。 可就是在大家的期盼下,她生下的却是男孩,就是她身后奶娘抱着的那个,虽然也是喜庆的事情,可在二夫人心里,这远远比不上当初王北倾出生时的程度,不甘心的火焰越烧越旺,好像她见一次王北倾,心中的怒火就增加一分,她有时恨不得王北倾不存在。 然而,王北倾作为王家的宝贝,怎么可能让二夫人伤害? 这二夫人倒也是个怪人,明明心里非常不喜欢王北倾,见她就烦,就嫉妒,可她偏偏喜欢往上凑,还总喜欢提及王北倾。 第228章 倾城绝色(五) 但她不论怎么掩饰,那种厌恶都是瞒不住的。 王北倾感受到娘亲手上的力度,不禁轻轻拽了拽大夫人的衣角。 大夫人原本正烦躁着,这时才注意到女儿的小举动。不禁抚了抚额头,最近被这二夫人弄烦了,以至于一见到她就难耐心中的火气,却忘记自己的身份,也将身边的女儿忘记。 大夫人松开握得有些紧的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小手,同时收起原本那不满意的表情,换上一副得体的表情,缓缓开口道:“二弟妹恐怕忘记了,之前托人问你,二弟妹不是要多睡会儿吗?这才过去多久,就不记得了?” 二夫人也想起这件事情,平日自己这时候的确还没起来,可她今天得到的消息是王北倾自己来院子,所以她就想来独自见见她,可谁知,见到了大夫人。 二夫人收起原本的心思,别看大夫人对人温和,要是被她抓住了自己明目张胆的伤害王北倾,那自己就难脱身了。 现在,看情况,二夫人原本的计划已经不能继续了,但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动眼珠,想到来之前得到的消息,对大夫人说道:“大嫂,我这次可是有事情来和你说的。” “哦,什么事情?”大夫人就知道她每次来都一定有事情,这次又会是什么? 二夫人眼睛完全黏在王北倾的身上,翘起嘴角,说道:“北倾都已经三岁了,再过几个月都要四岁了。” 大夫人不明白,平日直接的二夫人今天怎么说得这般曲折,不由看向她身后站着的嬷嬷,那老嬷嬷是前些天从她娘家来的,明面上说是照顾孩子,但大夫人却知道不是这般简单,就如刚才所见,恐怕是来当二夫人的帮手吧! 不过大夫人也不惧,左右二夫人也越不过她。 “是了,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北倾也大了。”大夫人护着王北倾,说道,后又悠悠问道:“二弟妹想要说些什么?” 二夫人见大夫人没有反驳自己,激动的朝身后的嬷嬷望去。 那嬷嬷见二夫人看自己,立马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二夫人继续道:“我不是看北倾总是一个人玩嘛?别人家的小女孩哪个不是正在和伙伴玩闹的年纪,大嫂,你不为她想想吗?” 因为之前的事情,大夫人有意让王北倾和那些大一些的女孩子隔开,所以到现在,王北倾也难有玩伴,平日就是待在府上,由丫鬟、婆子,陪着。 于是,见到这种情况的二夫人就打了这方面的注意。 大夫人没料到这次二夫人是来说这件事情的。 其实她后来想过,想找来几个半大的丫鬟,这样就和北倾的年纪差不多,然后待在自己跟前,平日多教导一些,也就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情况,可到现在,她还没有去做,难道这二夫人有什么主意? 可即便是这样,大夫人还是不放心。 大夫人直接回道:“这件事情就不劳烦二弟妹操心了。” 可二夫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乾坤听书网. 二夫人也不怕拒绝,连忙喊道:“大嫂不防听我说完再决定,说不定不错呢?” 大夫人没有说话,这就代表着让她说。 于是,二夫人更加自得,扶了扶发髻,笑道:“我前几天刚好听到我家的亲戚将一个侄女送到我本家,那孩子也不大,就只比北倾大两岁,我就想着,这样年纪想当的小女孩若是一起,那不就行了?反正都是自家的人。”二夫人强调的说完最后半句。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大夫人心道,面上微微冷笑,随即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大夫人绝不会如二夫人的意,便回道:“二弟妹恐怕是搞错了,哪有娘家的远亲和夫家是一家人,还有,北倾的玩伴我已经物色好了,这点就不让二弟妹操心了,要是二弟妹执意要做,不如就给义远找吧!” 虽然这样说,可大夫人并没有找好对策。 听到大夫人的拒绝,之后又说道她的儿子身上,二夫人真是恨不得开骂,可一旁的嬷嬷在她身后将她拖住。 说起这个比王北倾小半岁的儿子,二夫人就没好气。 这其一,他竟然是个男孩,本来之前大夫都说这一胎是个女孩,谁知还是没能如意,生下一个男孩。 因为二夫人先前也生了儿子,所以这一次就想要女儿,好来分一分王北倾的宠爱, 然而,她儿子的出生就注定了比她王北倾差上一截,还是一大截。 后来,二夫人想着,要将自己的儿子养的比王北倾更好,更讨人喜欢。 可事实是,她的儿子越养越胖,模样也不算好,而那王北倾,不仅依旧可爱,那模样也越来越精致,回回见人,人家都会说她是天上的仙童,那恨不得要抱回家的模样她看了简直是作呕! 不但如此,她儿子怎么就这么笨?说个话都说不清楚,人家王北倾都已经认了许多的字! 反正,只要是二夫人想要将王北倾和自己儿子对比,都会被打击,然后越来越嫉妒王北倾,嫉妒他比自己的儿子要好。 还有,说到王北倾的名字,二夫人也很羡慕嫉妒。 这一辈的几个孩子,除了大夫人生的长子,长孙,其他的孩子的名字都是直接定下的。 然而这王北倾的名字就不一样,甚至比她大哥当初起名字的时候还要困难。当初王家长辈可是足足思索了一个月才得出这么个名字,才赶上她的满月酒。 说道满月酒,二夫人也生气。 人家的小孩满月宴顶多就是多请些人,场面大些,可王北倾的满月宴倒好,足足摆了三天! 二夫人越想越气愤,好像她只要想起和王北倾有关的事情都会觉得,同样是自家的儿子,可那些经历简直就是如同乞丐的待遇。 二夫人不知想起什么,拼命压制内心的愤怒,对大夫人说道:“大嫂真的不在考虑,考虑?一个小姐,和一群下人玩在一起,这样真的好?” 第229章 倾城绝色(六) 大夫人不理会二夫人的话,道:“不必了。” 见大夫人不愿意,二夫人也不想继续待下去,随即便转过身。 于是,二夫人就瞧见奶娘怀里抱着的儿子正在咬手指,口水都流出来了,顿时,心里万分嫌弃,她心道:“我怎么会有这样糟糕的儿子!真是后悔生下他” 然,那个害在咬指头的小男孩并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对自己已经深恶痛绝。 隔天,这里的富商江员外带着家眷来王府拜会。 王岩作为王家的长子,现任的王家掌权人,他当家之后并没有分家,所以三兄弟一直住在一个大院里。 王岩知道,自己的三弟在仕途上有机会,不出三年也能当个小官,所以他经常带着三弟一起去见一些官员。 说到他的二弟,他知道,自己的二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不务正业,但他没什么心眼,所以还是放在自己的眼前,要不然被别人害了都不知道,反正他也不差他家那几口人的饭。 所以这一次,在邀请江员外的时候,王岩本是打算和三弟一起招待江员外的。 可谁知,一向不喜欢掺和的二弟这次也不知道从何处听到此事,竟然会来找自己,说他也要参加。 王岩也知道自己平日带三弟见这些场面多些,恐二弟觉得自己偏心,又因为二弟有些急红眼,所以王岩就直接答应了。 可之后,王岩再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察觉出猫腻。他自己的弟弟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因该是有人在后面怂恿。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间,他既然参加,那就参加,只要到时候别出乱子就行。 于是,当江员外带着自己的夫人,以及他的宝贝儿子来的时候,王家三兄弟都来迎接。 江员外本以为只有王岩来接待自己,却不想是这么多的人。 要说那江员外就来了三个人,而王家却是基本上是群员出动,除了不怎么见过的王家老夫人,以及没能从学堂回来的王北倾的大哥,其余的恐怕都在这里了。 王北倾上面有三位哥哥,大哥王义城,比王北倾大了七岁,已经十岁,在读书方面很有天分,所以经常待在书院,不能回家。 倒是她的二哥和三哥,现都还未满十岁,也正是贪玩的年纪,长子那般优秀,所以王岩也没苛求他们俩,权当是陪王北倾。 王岩和江员外坐在一起,之后便是大夫人和江员外的妻子,其他的人则散开坐,而那些孩子则没有留下,而是到院子里玩。 院子里的孩子还真不少。 男孩就有王北倾的二哥,三哥,她二叔家的两个儿子,以及三叔家的一个儿子,还有江员外的儿子。 女孩倒是只有王北倾一人。 从王北倾出生到现在,王家还真没有再出个小姐,倒是又添了两个小子。 也不知到现在,那些人是否还在热衷生女儿。 院子说大也不大,对这七个孩子来说还算能玩得开。小说娃.xiaoshuowa. 虽然二夫人不喜欢王北倾,可她生的两个儿子倒是挺喜欢王北倾的,毕竟王北倾长得可爱漂亮,又很聪明,脾气也温和,所以没理由不喜欢她。 同理,这个刚来不久,甚至都还没和王北倾说上一句话的江小子也喜欢她,想要找这个唯一的小女孩玩。 几个最大才八岁,最小才三岁的孩子正是爱动的年纪,即使是作为一向文静的女孩的王北倾,所以很容易就玩到一起, 他们并不知道院子里的事情,虽说是些常见的联络感情,但王岩还是仔细应对。 这江员外话里话外总是想和他搭上关系,还意思说要送些财物给他。 王岩调到这里已经三年了,虽说是升迁,但他的官位依旧不高,顶多是升了一级,可对于一个不算太富裕的地方来说,当这里的父母官也不会很富裕。 然而,那些富有的院外就不一样,不论再贫穷的地方,那些富人都能富得流油,这些还是王岩经历几次调任才明白这个道理。 但王岩有着自己的一套为官原则。 所以,每当江员外快要将话题引到这些的时候,王岩都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将话又绕回去,不让江员外直接开口。 很快,就餐的时间到了。 丫鬟、婆子得到主人的吩咐,才将那些在院子里玩闹多时孩子喊进厅堂。 因为人比较多,所以他们这些大人一桌,那些孩子另起一桌。 本来吃过这顿饭,江员外就会离开,可谁知道,在吃饭的过程中,王岩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王岩作为当家人,先敬了江员外一杯酒,按顺序,接下来便是他的二弟敬酒。 然而,没等他的二弟站起来敬酒,二弟的妻子竟然开口道:“江员外,江夫人,你们瞧,令公子和咱们北倾相处的多么融洽啊!” 果然,江员外和其夫人看过去的时候便见自家儿子竟然想要为王北倾夹菜,虽然被一旁的丫鬟劝解了。 江员外很惊讶,要知道他家这个混世魔王可不会这般好,不伤害别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为一个新认识的人夹菜? 不过仔细瞧瞧,这个小女孩长得可真是好啊,五官精致,若是等些时日,等她张开了,定是一位风华绝代,难得一见的美人! 他在这里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比这个小女孩还要好看的孩子。 对此,江员外又有了想法。 江夫人倒是那种会看夫君眼色的人,她见江员外盯着王北倾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于是笑着回二夫人:“二夫人还别说,我瞧着也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我家这小子竟然也有这么殷勤的时候,让我想到一个词,叫什么来着?”虽然这话是回给二夫人的,可她看的却是王岩和他的夫人。 旁边的二夫人立马接嘴道:“青梅竹马!” 江夫人这才赞同的看了一眼二夫人,然后应和道:“对,对,就是这个,他们这么小就这么要好,长大后说不定……” 然而,江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夫人打断了。 第230章 倾城绝色(七) 然而,江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夫人打断了。 大夫人面上还是那般微笑,可还是能看出她的愠怒,她对江夫人说道:“江夫人说笑了,这孩子们之间的玩闹岂可当真,还是莫要看错了。” 江夫人也不敢生事,勉强对大夫人微微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可那二夫人偏偏不愿意就这样了事。 “瞧大嫂说的,难道你就见不得咱们……” “二弟妹,以后出门记得先照照眼睛,可别像今日这般眼睛被蒙住了,看不清楚。”说完,见二夫人咬牙切齿,作势要反驳,又道:“哦,还有嘴巴,要是你管不住,我可不介意帮你管一管!” 大夫人这番话已经说得极重,在场的人都朝二夫人望去,二夫人忍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作势要闹。 可她还未闹就被人拦住了,不仅被她的夫君拦住,连王岩也忍不住提点。 王岩不想将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也不想自家人在外人面前出丑,于是冷肃的说道:“好了。” 众人听见王岩发了话,即使是心有不甘的二夫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王岩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王岩扫了一眼二夫人,在看到二夫人瑟缩的粗鄙模样后,转头对着江员外,举起酒杯,说道:“江员外,让你见笑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虽说江员外是本地的首富,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位上任三年的王大人。先前的交涉中他就看出王岩柴盐不仅,恐怕现在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还是买个好为上策。 想通这点的江员外将之前的种种放在一边,接着,端起面前的酒杯,回应道:“不不不,王大人,这次应该我来敬你!” 王岩也不计较到底是谁敬谁,直接将酒杯高举,对江员外说道:“那我们就干了这杯。” 对于王岩来说,他可不会这般轻易就将自己宝贝的女儿让出去,况且,王岩心里的野心早在王北倾出生之前就已经很强烈了,等到王北倾出生后,王岩对于京城高官的向往就越发着迷,若自己不能再在女儿未长大前撑起一番天地,怎么能对的起老天赐给他的这个宝贝? 若说当初为王北倾取名字的时候王岩没有抱其他的心思那肯定不可能,他不仅想要满足自己的野心,也要让王北倾就和她的名字一般,将天下都倾倒。而要做到这一点就要先处在京城那个环境里,不然,一切免谈。 所以,即便是富甲一方,甚至和几位官员有些关系的江家,王岩是看不上的。 还算这江员外不想那妇人一般不知深远,知道求不来就不要强求。 然而,这件事情还是给王岩敲了警钟,要知道还有好几家都对自己虎视眈眈,想要成为亲家,这也迫使王岩尽快寻找办法去京城。 这场人心各异的饭食就这般结束。 “王大人,不必再送。”江员外站在王府外,对送自己的王岩道。 “应该的,江员外可是客,岂有客人到主人家做客,主人不相送的道理。”王岩面上带笑,回道。 江员外忍不住,说道:“还望王大人能赏个脸,下次来我府上坐坐。”小说娃.xiaoshuowa. “看来这家伙还是不愿松手啊!”王岩心里暗笑,嘴上说道:“最近公务繁忙,恐怕脱不开身,着实盛情难却,还望江员外不要计较才是!” 见王岩表面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又说出这些话,江员外只敢在心里暗骂此人圆滑,但他也不能强求。 又见王岩朝他的女儿望去,于是,无可奈何的江员外只好匆匆说上一句“告辞”,就带着家眷离开了王府。 送走江员外一家,站在原地的大夫人心里想着:“看来不能放任这两个儿子继续玩了,起码也要教会他们怎么注意那些接近北倾的人了……” 因为这件事情,一向对兄弟及他们家人宽仁的王岩直接将一封未签字的休书甩在二夫人的面前,警告她,若是再有下次,给她的就是真正的休书。 二夫人敢怒不敢言,她也不是极蠢,这个家究竟是谁主事她还是认得清的,至于自己那个没本事的夫君,二夫人才不指望她。 或许连二夫人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或许是想真的将王北倾弄走,或许是想试一试王岩的态度,或者是…… 即便是二夫人没被休弃,但也被王岩禁足。 几个月后,王家又得到一个好消息,这一次,王岩被调任到京城。 赶在新年到来前,王家抵达京城。 这次,升迁之后的王岩身居四品,虽然是个闲差事,不过,在王岩眼里,他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刚到京城,王家就直接住进东城的一座院子里。 这座宅院是王岩在来京城的途中写信请一位朋友帮忙购置的,虽然院子不大,但离那些高官所住的地方要近些,这也是王岩选这里的原因。 下了马的王岩走到最前面的马车旁,先将里面的老夫人扶下来,之后便是大夫人,最后,他将那个穿的圆润的王北倾抱下马车。 觉得女儿不重王岩就没将王北倾放下,而是一直抱着她。 大夫人瞧见了,忙和她扶着的老夫人打趣道:“您瞧,夫君可真是喜爱北倾,去瞧着都有些吃醋了!” 老夫人也是高兴,自己竟然能在有生之年来到京城,不但如此,她们王家也可谓是子孙满堂,这让年过半百的老夫人很满意。 老夫人也打趣道:“那也让岩儿抱着你?” “您说笑了,我还是不去和北倾挣了。”大夫人笑道。 “你还会和北倾挣?你自己也宠她宠得紧,可不比岩儿差!”老夫人说道。 大夫人回道:“那也和您比不了,这个家可是您最宠她!” 老夫人很满意大夫人的话,便拍了拍她的手背,接着,慢悠悠的说道:“毕竟她可是你生的,我们王家的嫡长女。” 大夫人知道老夫人话里的含义,到现在,王家也只有北倾一位小姐。 第231章 倾城绝色(八) 大夫人心里高兴,也不多说什么,扶着老夫人慢慢往前走。 早就等在门口的管事见王岩这位老爷走过来,立马迎上去。 “老爷,奴才是李大人安排的管事,请随奴才来。”管事不卑不亢的禀报。 王岩点了点头,这管事瞧着道只分寸,是个可留的。 王岩没有先进,而是让自己的母亲先进去。 老夫人也不谦让,对于自己儿子的秉性她还是晓得的。 虽然下人不多,可看上去倒也知道规矩,老夫人很满意。 这些年,老夫人几乎不再过问后院的事情,大部分都已经交到大夫人的手上,可即便是这样,老夫人也不是闭耳不闻,一些大事情还是要由她来决策。 因为舟车劳顿,老夫人进了府就直接去了休息的院子,让王岩他们不用等她。 大夫人见状便跟过去陪老夫人,老夫人也没推辞,于是之后进来的人便跟着王岩将府院大致走了一遍。 难得,一向爱慕虚荣的二夫人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上次的事情,二夫人一直在禁足,直到这一次王家全家来京城才出来。二夫人也不敢像以前那般随心所欲,着实收敛不少。 话虽如此,可要说心中的妒火是否消减,恐怕不但不减,反倒越烧越旺。 或许,她在等待下个时机。 “不愧是京城,这房子都这般气派,比起我们先前的住处还要好,大哥,你可真厉害!”二老爷一直看着这些房子,虽说这是王岩托人买下的,可二老爷自动当成了他们自己家,这样直白的道出心中的所想。又见那院中的景观也大气,不似过去的精巧,又道:“这院子也不一般啊!” 王岩逗着怀里抱着小北倾,听见自己的兄弟说着这府院的各种好,他并没有说什么。 在王岩看来,这里仅仅是他来到京城的第一个落脚点,他可不会一直待在这里,不会一直处在这个层次! 这般想着,王岩望向北面。 大概因为距离的缘故,王岩只看到前面几座房屋,别的倒是没看到。但王岩绝对不是要看这些。 “迟早,我要到那边去。”王岩心道。 二老爷还沉浸在能住上这座大房子的欣喜中,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兄长的变化。 倒是一旁不言语的三老爷瞧到了。 说起这位三老爷,他比二老爷要更上进,也会读书,可即便是这样,如今也只混了一个小职位,而且还是在王岩的帮助下才得到的。 和王岩想必,他依旧差的很远,虽然这样,但三老爷会看王岩行事,平日也不会让他大哥头疼,所以还算不错。 他看出自己大哥眼中的渴望,但他并没有说出口,或是问出来。小说娃.xiaoshuowa. 王岩最后将那个管事留在府上,又安排众人住进不同的院子。 这次在新年前夕来到京城,王北倾也要四岁,已经不算小了,于是王岩就特意为她留了一个环境雅致的小院,离主院不远,位置上佳。 要知道,除了她大哥,连王北倾的二哥和三哥都还没分院子,所以这也看见父亲对她的宠爱。 不过,她的两位哥哥也没说什么,唯一发愁的或许是,因为和王北倾住的不是一个院子,所以平日玩耍就不那么方便了。 新年,在王家沉浸在来到京城呃喜悦中过去。 这天,王岩刚从办公的地方回来。 大夫人从旁边的丫鬟手里接过一杯茶,然后送到王岩的手上,说道:“北倾也到了年纪,我想着要为她找个贴身的丫鬟,夫君可有什么建议?” 王岩喝了几口茶,然后对妻子说道:“夫人这点比我要清楚,定能找到最好的,这些就全权由夫人做主了。” “夫君信得过我不假,可我就怕不能找到一个好的,又唯恐会出什么岔子。”大夫人叹气说道。 王岩知道自己的妻子对女儿的爱,想要给她最好的,却又怕则怕那,可他又何尝不是呢? 可以说,王岩也是偏爱小北倾的,在这个世道下也算是不多见的,想必其他的两位没有女儿的兄弟,王岩真真有些骄傲,想毕,他伸出宽厚的大手,拉过妻子的手放在手心,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夫人多虑了,左右在眼前,若是出了岔子,再找便是。” 大夫人听罢便点了点头,就算有顾忌也消了多半。 不久后的一天。 大夫人托人找到一些年纪在五六岁的小女孩,来给王北倾选贴身丫鬟。 因为大夫人提前告知,王北倾早早的收拾妥当,来到主院,给大夫人请安。 “你这孩子,也不用这般早。”虽然这般说,大夫人却觉得欣慰。 “那些人还没来,你就陪着娘亲用些早点,可好?” “好的,娘亲。”王北倾回道。 若是说到王北倾为何要这般早来找大夫人,这事情还要从大夫人几天前告诉她这件事情说起。 那天,大夫人派莲香来王北倾的院子,告诉她几天后会为她选和她一般大的丫鬟。 得知这件事情的王北倾很高兴,当然,她的高兴也被莲香看到。王北倾还是个孩子,即使刚过完生辰,她也是个四岁的小女孩,她也渴望有一个能玩在一起的玩伴,虽然她的周围也跟着不少的丫鬟,可她们的年纪对她来说有些大了。 所以得知这一次娘亲要给她选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丫鬟时,王北倾打从心底高兴,有一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小丫鬟,肯定就能玩在一起了! 莲香见小姐这般高兴,简单一想就能想出其中的原委,她也为小姐能有个同龄的丫鬟高兴。 莲香是大夫人一手提上来的丫鬟,现年十七,大夫人本是给她指了人家,可她想要留在大夫人和小姐的身边,大夫人也不强求,就将她留下来。 最近两年,大夫人更是让莲香基本上待在王北倾的身边,照顾她的起居,虽然没有说将莲香拨给王北倾,但只要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大夫人迟早会将她拨给小姐。 第232章 倾城绝色(九) 在下人眼里,这便是一种殊荣,而这样的殊荣也让王府的一帮丫鬟眼红,谁不知道小姐在王府的地位?但这也是事实,所以即使丫鬟们羡慕,倒也没有人因为这件事情多说什么。 因为王岩已经是四品官员,所以要早早的去上早朝,所以平日里都留大夫人一人吃早饭,倒是今天,王北倾早早的来找她,她才能和女儿一起吃早饭,平时女儿都是被老夫人叫去,和她一起吃。 王北倾乖顺的陪着大夫人吃完早饭,等吃过了,内心的激动早已掩饰不住。 “瞧你,只是选一个丫鬟就这么心急,以后若是选夫君又会急成什么样?”大夫人笑着道,可当她见王北倾对自己的话表现出茫然的时候,就只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早了。 即使听见娘亲这般说,王北倾依旧很迫切的想要看看。 大夫人也知道这孩子为何这样。 半年前,她们还未来京城的时候,大夫人本是打算那时候就找些和王北倾同龄的玩伴,可当时因为一些原因,她没能做到,导致王北倾就这般独自一人玩了半年。 或许不仅仅是现在这般急,估计早就盼着了吧! 于是,大夫人说道:“好了,既然饭也用了,那就走吧,我们先去偏厅,她们估计很快就到了。” 王北倾高兴的点点头。 大夫人见她这般开心,也跟着开心,便牵上她的小手,带着她去了旁边的偏厅。 王北倾也就坐了一会儿,一个妇人走了进来。 因为门大开着,王北倾便瞧见外面好像还来了十来个小女孩,看着倒是比她稍大些。 王北倾知道,她就要在这些人当中挑丫鬟了。 “大夫人,奴婢将黄婆挑选出来的小女孩都带来了,她们现在就在外面,可要让她们进来,好让您和小姐瞧瞧?” “让她们都进来。”大夫人回道。 管事姑姑得令,很快就将外面站着的小姑娘们带进来。 陆陆续续进来的小姑娘们看着都是知道一些规矩,进来后便站成两排。 管事姑姑还算满意,见她们站好后,便对大夫人说道:“大夫人随便挑挑,若是没有满意的,奴婢便让黄婆再去找些好的来。” 大夫人抬了抬手,示意自己了解了。 见状,管事姑姑便退到一边。 上首坐的的大夫人转头对一侧的女儿说道:“她们都进来了,北倾也瞧瞧,要是有喜欢的,可以和娘亲所以说。” 大夫人说完,又将目光转向下面站着的小女孩们。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王北倾说的,同样也是说给这些小女孩的,至于她们听后会有怎么样的动作,这便是大夫人的目的。 听见娘亲让自己瞧瞧,王北倾两眼更亮,对着大夫人弯眼笑了笑,然后便急切的去看那些小女孩。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只见面前的小女孩们都穿着干净简单的衣服,模样也没有差的,也不会过于漂亮,她们站在自己的位置,微微颔首。 王北倾从左往右看过第一排,又从右往左看第二排。 起先看到的是一个身量略高却干瘦的小女孩,她的眼里平淡无波,王北倾多看了一眼就将视线转到旁边。 王北倾一个个看过去,等到她看向倒数第三个小女孩的时候,只见原本还低眉垂眼的小女孩突然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可随即又低下头,仿佛刚才什么也未发生。 王北倾因为她的这番举动,开始打量这个小姑娘。 只见这个小姑娘模样和周围的小姑娘想必要圆润点,个子却不太高,因为她低着头的,王北倾只能隐约看到她那狭长的眼尾。 而那个被王北倾打量的小姑娘可能知道自己在被人看着,原本还原地不动,规规矩矩的站着,后来开始微微动起来,还从背后稍稍伸出一根手指。 和这个小女孩想比,周围的那些女孩就显得安静规矩得多。 在王北倾看这些小女孩的同时,大夫人也一边注意着王北倾看向她们的眼神,一边打量那些小女孩的反应。 至于王北倾的停顿,和之后看着的倒数第三个小女孩的全部举动都被大夫人看到。 大夫人见王北倾被那个活泼好动的小女孩吸引过去,心里就有了计较。 王北倾还在看那个小女孩,这时,她听到一边的娘亲对她说道:“北倾,跟我来。” 虽然不知道要去干什么,王北倾还是乖乖从椅子上下来。 大夫人看了一眼那个让王北倾盯着看的小丫头,眼里流露着不屑。 王北倾跟在大夫人的身边,和她一道走出去,等她从那些小姑娘面前走过的时候,原先冲她笑的小姑娘又抬起头,望向她。 王北倾看了几眼,怕娘亲催促,便没有多看,转过脸,往外走。 大夫人并没有带着王北倾走太远,而是带着她来到院子的长廊。 “北倾,你可有看上的?可以先说给娘亲听听。” 王北倾如实对大夫人回答道:“娘亲,我刚才瞧见有个胖一点的小姑娘倒是挺活泼的,那个,如何?” 王北倾有些期待的望向大夫人。 大夫人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伸手抚上王北倾的脸,声音轻柔的说道:“宝儿,那个小姑娘不是合适的人选。” 王北倾听到她说的话,睁圆了眼睛,抬头望向大夫人。 “宝儿,娘亲不会害你的,娘这般说是为你好,不信,你往那边看。”大夫人就知道,因为先前那个小姑娘的种种举动,北倾可能会对她有好感,可北倾还是个小孩子,还没真真接触到一些隐藏的肮脏东西,并不能明白大夫人的意思,所以大夫人决定用事实说话,便指着那边,让王北倾自己去看。 王北倾很不理解娘亲为何恰好不喜自己所说的那个小女孩,本来有些不满意,可又看见娘亲指的方向。 原来,这里的连廊离偏厅有些距离,却也能将房间里面看清楚,相反,若是房间里的人不是可以看过来,她们就不会看到这里还站着人。 第233章 倾城绝色(十) 虽然下人不多,可看上去倒也知道规矩,老夫人很满意。 这些年,老夫人几乎不再过问后院的事情,大部分都已经交到大夫人的手上,可即便是这样,老夫人也不是闭耳不闻,一些大事情还是要由她来决策。 因为舟车劳顿,老夫人进了府就直接去了休息的院子,让王岩他们不用等她。 大夫人见状便跟过去陪老夫人,老夫人也没推辞,于是之后进来的人便跟着王岩将府院大致走了一遍。 难得,一向爱慕虚荣的二夫人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上次的事情,二夫人一直在禁足,直到这一次王家全家来京城才出来。二夫人也不敢像以前那般随心所欲,着实收敛不少。 话虽如此,可要说心中的妒火是否消减,恐怕不但不减,反倒越烧越旺。 或许,她在等待下个时机。 “不愧是京城,这房子都这般气派,比起我们先前的住处还要好,大哥,你可真厉害!”二老爷一直看着这些房子,虽说这是王岩托人买下的,可二老爷自动当成了他们自己家,这样直白的道出心中的所想。又见那院中的景观也大气,不似过去的精巧,又道:“这院子也不一般啊!” 王岩逗着怀里抱着小北倾,听见自己的兄弟说着这府院的各种好,他并没有说什么。 在王岩看来,这里仅仅是他来到京城的第一个落脚点,他可不会一直待在这里,不会一直处在这个层次! 这般想着,王岩望向北面。 大概因为距离的缘故,王岩只看到前面几座房屋,别的倒是没看到。但王岩绝对不是要看这些。 “迟早,我要到那边去。”王岩心道。 二老爷还沉浸在能住上这座大房子的欣喜中,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兄长的变化。 倒是一旁不言语的三老爷瞧到了。 说起这位三老爷,他比二老爷要更上进,也会读书,可即便是这样,如今也只混了一个小职位,而且还是在王岩的帮助下才得到的。 和王岩想必,他依旧差的很远,虽然这样,但三老爷会看王岩行事,平日也不会让他大哥头疼,所以还算不错。 他看出自己大哥眼中的渴望,但他并没有说出口,或是问出来。 王岩最后将那个管事留在府上,又安排众人住进不同的院子。 这次在新年前夕来到京城,王北倾也要四岁,已经不算小了,于是王岩就特意为她留了一个环境雅致的小院,离主院不远,位置上佳。 要知道,除了她大哥,连王北倾的二哥和三哥都还没分院子,所以这也看见父亲对她的宠爱。 不过,她的两位哥哥也没说什么,唯一发愁的或许是,因为和王北倾住的不是一个院子,所以平日玩耍就不那么方便了。乾坤听书网. 新年,在王家沉浸在来到京城呃喜悦中过去。 这天,王岩刚从办公的地方回来。 大夫人从旁边的丫鬟手里接过一杯茶,然后送到王岩的手上,说道:“北倾也到了年纪,我想着要为她找个贴身的丫鬟,夫君可有什么建议?” 王岩喝了几口茶,然后对妻子说道:“夫人这点比我要清楚,定能找到最好的,这些就全权由夫人做主了。” “夫君信得过我不假,可我就怕不能找到一个好的,又唯恐会出什么岔子。”大夫人叹气说道。 王岩知道自己的妻子对女儿的爱,想要给她最好的,却又怕则怕那,可他又何尝不是呢? 可以说,王岩也是偏爱小北倾的,在这个世道下也算是不多见的,想必其他的两位没有女儿的兄弟,王岩真真有些骄傲,想毕,他伸出宽厚的大手,拉过妻子的手放在手心,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夫人多虑了,左右在眼前,若是出了岔子,再找便是。” 大夫人听罢便点了点头,就算有顾忌也消了多半。 不久后的一天。 大夫人托人找到一些年纪在五六岁的小女孩,来给王北倾选贴身丫鬟。 因为大夫人提前告知,王北倾早早的收拾妥当,来到主院,给大夫人请安。 “你这孩子,也不用这般早。”虽然这般说,大夫人却觉得欣慰。 “那些人还没来,你就陪着娘亲用些早点,可好?” “好的,娘亲。”王北倾回道。 若是说到王北倾为何要这般早来找大夫人,这事情还要从大夫人几天前告诉她这件事情说起。 那天,大夫人派莲香来王北倾的院子,告诉她几天后会为她选和她一般大的丫鬟。 得知这件事情的王北倾很高兴,当然,她的高兴也被莲香看到。王北倾还是个孩子,即使刚过完生辰,她也是个四岁的小女孩,她也渴望有一个能玩在一起的玩伴,虽然她的周围也跟着不少的丫鬟,可她们的年纪对她来说有些大了。 所以得知这一次娘亲要给她选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丫鬟时,王北倾打从心底高兴,有一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小丫鬟,肯定就能玩在一起了! 莲香见小姐这般高兴,简单一想就能想出其中的原委,她也为小姐能有个同龄的丫鬟高兴。 莲香是大夫人一手提上来的丫鬟,现年十七,大夫人本是给她指了人家,可她想要留在大夫人和小姐的身边,大夫人也不强求,就将她留下来。 最近两年,大夫人更是让莲香基本上待在王北倾的身边,照顾她的起居,虽然没有说将莲香拨给王北倾,但只要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大夫人迟早会将她拨给小姐。 在下人眼里,这便是一种殊荣,而这样的殊荣也让一帮丫鬟眼红,谁不知道小姐在王府的地位?但这是事实,所以即使是羡慕,倒也没有人因为这件事情多说什么。 因为王岩已经是四品官员,所以要早早的去上早朝,所以平日里都留大夫人一人吃早饭,倒是今天,王北倾早早的来找她,她才能和女儿一起吃早饭,平时女儿都是被老夫人一起吃的。 第234章 倾城绝色(十一) 此时,王北倾看到,那些原本规规矩矩站着的小女孩其中有两三个开始抬头打量周围。 其中那个丝毫不惧,肆意打量的便是之前那个对自己笑的小女孩,不但如此,她好像还对一边的人说了什么,样子看上去很是得意。 王北倾有些吃惊,这小女孩怎会这般,她和娘亲不过刚刚离开? 大夫人满意的看着王北倾,她本想过,要将王北倾保护起来,不让她见到这些污秽,可终究还是放弃了,若是不让王北倾知道这些,那将来她会更后悔的,大夫人要她亲眼看到这一切。 王北倾觉得,她和娘亲才刚离开屋子,里面的小女孩就有几个开始动作,这无疑让王北倾对此事有了更多的想法,等她再抬头的时候,她看到剩下的几个小女孩倒还算认真的垂眼站着。 因为自己说出的那个反倒让王北倾自己失望了,于是王北倾拉了拉大夫人的手指,问道:“娘亲可有人选了,我想听听娘亲的看法。” 大夫人回收握住她的小手,和她一起看向里面,然后目光锁定第二排靠窗户的那个清瘦的声影,对王北倾说道:“那个靠近窗户的小女孩倒是不错,看性子倒是个沉稳的。” 王北倾看过去,找到大夫人所说的那个小女孩,然后打量。 那个小女孩已经沉默的站在原地,站在这里看,那个小女孩的衣服已经洗的发白,头发有些枯黄,但被主人收拾妥当,盘成两个小团,立在脑后。 这时,又有一两个小女孩开始站不住,也有的悄悄说起话来。 这样看来,娘亲所说的这个小女孩倒是不错。 大夫人一直注视着王北倾,见她渐渐流露出满意的神色,便知女儿也能看出这些小女孩当中的优劣了。 对此满意的大夫人于是问道:“宝儿觉得那个小女孩如何?”还作势不满意,“若是宝儿觉得不好,我们可以再等等。” “娘亲,不用了,我就要她好了。”王北倾连忙打断道。 大夫人笑了,“行了,既然你看中了,那就是这个了。” 两人说完这些,那么今天的挑选就结束了。 没有再回去,大夫人直接将王北倾带回自己的房间,离开前,大夫人倒是找来管事姑姑,指了一个小姑娘后,让她带人收拾一下,就离开了。 王北倾跟着大夫人来到她所住的院子。 见自家的夫人,小姐回屋,丫鬟们连忙端上茶水和点心。 大夫人带着王北倾坐在矮塌上,给她拿了一块点心。 王北倾接过娘亲递来的点心,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大夫人一副就知道如此的模样,笑着道:“就知道你急着看那些小丫头没好好吃早饭。”又是,大夫人又将一杯茶放在王北倾的面前。 王北倾乖乖的喝了茶,吃了点心。 看着女儿如小猫一般细细的吃着手里的点心,大夫人觉得女儿真是她的宝。乾坤听书网. 等王北倾吃完一块点心,不再吃的时候,大夫人拿过丫鬟递来的帕子,为她插着手,说道:“除了这次选出的那个小姑娘,娘亲打算这次便将莲香给你,以后她就是你的大丫鬟,如何?” “很好啊,谢谢娘亲!”王北倾回道。 她喜欢莲香姐姐,莲香姐姐很温柔,对她也无微不至,所以听见娘亲说将莲香姐姐给她,她很高兴,打心底高兴。 “这还是莲香她向我求的,她也喜欢你,想要照顾你,哎,宝儿,你瞧你都将娘亲的丫鬟吸引走了,怎么就这般厉害呢?”大夫人打趣的说着,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却也不敢使多大的劲。 王北倾有些激动,但也有些紧张,她想起原先那个一直沉默站着的小女孩,不由问道:“娘亲,我看她很安静,你说她会不会一直很安静,我想和她说说话,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不用担心,一会儿等她过来,你到时候问问她不就好了,不用担心,咱们北倾可是很招人喜欢的。” 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王北倾也知道这样不妥,然后对大夫人说道:“娘亲,我知道了。” 大夫人也知道她的心情,也没生气,摸了摸她的绒发,然后说道:“还有一件事,她既然进了王府,以前的名字就不能再用了,而她这个新的名字便由你来起,好不好?” 若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估计王北倾都要跳起来了,忍者这种冲动,王北倾弯起嘴角,笑着回道:“多谢娘亲。” 大夫人见这孩子明明高兴得厉害,却还忍者,但还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她的喜悦,颇有些无奈的说道:“傻孩子,她是你的丫鬟,自然是你起名,有什么可谢的。” 后来,一个丫鬟来禀报了一些事情,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大夫人就没有陪王北倾继续等下去。 留下来的莲香陪着王北倾继续等她的小丫鬟。 时间慢慢过去。 等房间的门响起声音,王北倾忍不住回过头,便看到一个已经换上她们府上丫鬟服的小女孩跟在管事姑姑身后,进来。 管事姑姑进来,没见到大夫人,莲香便说大夫人有事,现在不在。 于是,管事姑姑将那小丫鬟留下,便告退。 王北倾早就想和她说话了,可又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莲香见了,对那位进了门就规矩的站在原地的小女孩说道:“你过来这般坐吧。” 很快,一个丫鬟拿来一个凳子,放在桌边。 小女孩点点头,然后走过来,坐下。 王北倾向莲香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她又看向面前这个小女孩。 “你好啊。”王北倾安奈心里的紧张,示好的问道。 小女孩听着王北倾说的话后将头抬起来,看向她。 这么近的距离,王北倾发现,同样是坐着,这个小女孩比她高好多,可又看她两颊没有什么肉,手臂也很细,有些心疼,她将桌子上的点心盘往前推了推,说道:“你要不要先吃点点心,我们再一起说说话?” 第235章 倾城绝色(十二) 很快,一个丫鬟拿来一个凳子,放在桌边。 小女孩点点头,然后走过来,坐下。 王北倾向莲香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她又看向面前这个小女孩。 “你好啊。”王北倾安奈心里的紧张,示好的问道。 小女孩听着王北倾说的话后将头抬起来,看向她。 这么近的距离,王北倾发现,同样是坐着,这个小女孩比她高好多,可又看她两颊没有什么肉,手臂也很细,有些心疼,她将桌子上的点心盘往前推了推,说道:“你要不要先吃点点心,我们再一起说说话?” 大概是注意到王北倾的在打量自己,许是知道什么,小女孩张开嘴巴,小声的回答道:“谢谢小姐。” 见她没有拒绝,向自己道谢,这才拿起离她最近的一块点心,慢慢吃起来,王北倾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渐渐放松,心道:“她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样不好说话。” 小女孩只吃了两块就不再吃了。 王北倾也不强求,她现在正想着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便是为她取个名字。 王北倾虽然已经认得一些字,可终究没学多少,能力有限。 在脑海里翻找了许久,又看了那个小女孩一会儿,王北倾才开口问道:“你这样安静,叫小静可好?” 那小女孩没有丝毫的犹豫,站起来,对王北倾行礼,然后平静的回道:“谢谢,小姐赐名,以后我就叫小静。” 对于这个为王北倾新选的小丫鬟,大夫人和王岩很上心。 大夫人将这个小丫鬟的亲友家人打听得一清二楚,在得知她基本上没有家人后,更加看好她。 之后,大夫人还让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嬷嬷去教导这个小丫鬟。 王岩看人的眼光很准,在得知自己的夫人已经为女儿挑了一名小丫鬟,王岩亲自去看了一眼。 几天后,王岩和大夫人在聊天的时候,他对妻子说道:“我看了你上次为北倾挑选的那个小丫鬟。” 正在为王岩捶背的大夫人听到王岩提起此事,问道:“夫君觉得如何?” “夫人的眼光定是不会错,我瞧那丫鬟年纪虽小,却也沉稳,知道多做事,不多说,还能考虑主人的心情,是个不错的人选。” 听见自己的夫君这样认可她的选择,大夫人自然也是高兴的,手下捶背的动作没有停,又道:“我也是这般想着,那丫头不错,我已经让嬷嬷去教导她,想必她日后定能帮上北倾,这样我们的北倾就不用操心一些琐碎的小事情。” “夫人说的是,既然夫人都这般重视,我又怎能不出点力!我看,不如让那个小丫鬟学些武艺。”王岩说道。 “夫君的意思是?”大夫人想到了什么,但她还是问道。 “咱们王家的北倾注定不凡,当然,我们也不想让她自己学武,虽然这样有益,可女子学武终究很辛苦,我可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那样辛苦。”王岩说道,然后又道:“我本想着等北倾再大点,就给她选几名武艺高强的护卫,可护卫是男的,总会有些不方便,所以,若她身边的丫鬟能保护她,这样岂不是更好,而且我之前见那小丫鬟是个能吃苦的,想来是个可造之材。” “夫君想的周到,一切就照夫君说的办。”大夫人说道,可又问道:“可是,夫君,那丫鬟要是学武,岂不是没时间跟在北倾的身边?” 王岩不以为意,说道:“这点,夫人就不用担心,只需那丫鬟每天拿出半天的时间便可。” “这样也好。”大夫人说道,心里觉得这样怎么看都是好的。懒人听书nren9. 王岩转过身,将妻子的手握到手心。 见自己的手被王岩握住,大夫人轻声道:“夫君?” “你都为北倾操了那么多的心,现在总该想想我了吧。” …… 后来,王岩请来一位武学女师父,让她单独来教习那个小丫鬟武艺。 从那天起,王北倾就有了两个贴身丫鬟,一个照顾她的起居,另一个陪伴。 …… 年也过完了,王北倾也过了四岁,虚岁五岁。 大夫人觉得是时候该让王北倾接触作为官家小姐所要学习的那些必备才能。 至于必备才能,当然是那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茶艺,礼仪等,至于女红,大夫人觉得,自己的女儿不必在上面画太多的时间,虽然时下女子大都女红精湛,可那又如何?她的北倾以后注不凡,启用自己亲手绣? 虽然王北倾现在还小,可大夫人心里的期盼却不允许因为疼爱女儿而放纵她玩耍。 就这般,王北倾刚和新来的丫鬟小静熟络,大夫人就开始为她安排相关的课业,本来,大夫人是想让王北倾进入女子学府学习的。 当今圣上英明,并不限制女子读书,虽然不能和男子那般参加科举,倒也有学堂开办。 京城的女子学堂也有几座,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清雅院。 不过,这些学堂的入学标准是在六岁以上,所以现在的王北倾并不能达标。 大夫人索性就将这些当成王北倾入学前的适应。 之后的日子里,王北倾每天都要学习那些繁琐的,多样的才艺。 虽然这些才艺的学习将小小的王北倾压弯腰,但她不恼,认真的学习,她想成为像娘亲口中所说的众人喜爱的人。 同时和她一起学习的还有小静,只不过小静学的很少,只要接触就好。 …… 春去秋来,暑来寒往,几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这一年,新年过去三个月,再过几天便是上巳节。 此时的王北倾已经十岁了,已经是个半大的姑娘。 这些年,随着年纪的增长,王北倾的容貌越发出众,即使还稚嫩,但放眼京城,王北倾的美还真没有几人能比得上。 此时,王北倾的父亲——王岩,现在已经是正二品的官员,礼部尚书。 来到京城的这些年,王岩一直致力于政务,他很有眼力和能耐,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内连升几级,在一众大臣里算是年轻有为。 第236章 倾城绝色(十一) 大概是注意到王北倾在打量自己,许是知道什么,小女孩张开嘴巴,小声却又坚定的回答道:“谢谢小姐。” 见她没有拒绝,向自己道谢,这才拿起离她最近的一块点心,慢慢吃起来,王北倾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渐渐放松,心道:“她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样不好说话。” 小女孩只吃了两块就不再吃了。 王北倾也不强求,她现在正想着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便是为她取个名字。 王北倾虽然已经认得一些字,可终究没学多少,能力有限。 在脑海里翻找了许久,又看了那个小女孩一会儿,王北倾才开口问道:“你这样安静,叫小静可好?” 那小女孩没有丝毫的犹豫,站起来,对王北倾行礼,然后低垂着双眼,平静的回道:“谢谢,小姐赐名,以后我就叫小静。” …… 对于这个为王北倾新选的小丫鬟,大夫人和王岩很上心。 大夫人将这个小丫鬟的亲友家人打听得一清二楚,在得知她基本上没有家人后,更加看好她。 之后,大夫人还让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嬷嬷去教导这个小丫鬟。 王岩看人的眼光很准,在得知自己的夫人已经为女儿挑了一名小丫鬟,王岩亲自去看了一眼。 几天后,王岩和大夫人在聊天的时候,他对妻子说道:“我看了你上次为北倾挑选的那个小丫鬟。” 正在为王岩捶背的大夫人听到王岩提起此事,问道:“夫君觉得如何?” “夫人的眼光定是不会错,我瞧那丫鬟年纪虽小,却也沉稳,知道多做事,不多说,还能考虑主人的心情,是个不错的人选。” 听见自己的夫君这样认可她的选择,大夫人自然也是高兴的,手下捶背的动作没有停,又道:“我也是这般想着,那丫头不错,我已经让嬷嬷去教导她,想必她日后定能帮上北倾,这样我们的北倾就不用操心一些琐碎的小事情。” “夫人说的是,既然夫人都这般重视,我又怎能不出点力!我看,不如让那个小丫鬟学些武艺。”王岩说道。 “夫君的意思是?”大夫人想到了什么,但她还是问道。 “咱们王家的北倾注定不凡,当然,我们也不想让她自己学武,虽然这样有益,可女子学武终究很辛苦,我可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那样辛苦。”王岩说道,然后又道:“我本想着等北倾再大点,就给她选几名武艺高强的护卫,可护卫是男的,总会有些不方便,所以,若她身边的丫鬟能保护她,这样岂不是更好,而且我之前见那小丫鬟是个能吃苦的,想来是个可造之材。” “夫君想的周到,一切就照夫君说的办。”大夫人说道,可又问道:“可是,夫君,那丫鬟要是学武,岂不是没时间跟在北倾的身边?” 王岩不以为意,说道:“这点,夫人就不用担心,只需那丫鬟每天拿出半天的时间便可。” “这样也好。”大夫人说道,心里觉得这样怎么看都是好的。 王岩转过身,将妻子的手握到手心。 见自己的手被王岩握住,大夫人轻声道:“夫君?” “你都为北倾操了那么多的心,现在总该想想我了吧。” ……懒人听书nren9. 后来,王岩请来一位武学女师父,让她单独来教习那个小丫鬟武艺。 从那天起,王北倾就有了两个贴身丫鬟,一个照顾她的起居,另一个陪伴。 …… 年也过完了,王北倾也过了四岁,虚岁五岁。 大夫人觉得是时候该让王北倾接触作为官家小姐所要学习的那些必备才能。 至于必备才能,当然是那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茶艺,礼仪等,至于女红,大夫人觉得,自己的女儿不必在上面画太多的时间,虽然时下女子大都女红精湛,可那又如何?她的北倾以后注不凡,启用自己亲手绣? 虽然王北倾现在还小,可大夫人心里的期盼却不允许因为疼爱女儿而放纵她玩耍。 就这般,王北倾刚和新来的丫鬟小静熟络,大夫人就开始为她安排相关的课业,本来,大夫人是想让王北倾进入女子学府学习的。 当今圣上英明,并不限制女子读书,虽然不能和男子那般参加科举,倒也有学堂开办。 京城的女子学堂也有几座,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清雅院。 不过,这些学堂的入学标准是在六岁以上,所以现在的王北倾并不能达标。 大夫人索性就将这些当成王北倾入学前的适应。 之后的日子里,王北倾每天都要学习那些繁琐的,多样的才艺。 虽然这些才艺的学习将小小的王北倾压弯腰,但她不恼,认真的学习,她想成为像娘亲口中所说的众人喜爱的人。 同时和她一起学习的还有小静,只不过小静学的很少,只要接触就好。 …… 春去秋来,暑来寒往,几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这一年,新年过去三个月,再过几天便是上巳节。 此时的王北倾已经十岁,已经是个半大的姑娘。 这些年,随着年纪的增长,王北倾的容貌越发出众,即使还稚嫩,但放眼京城,王北倾的美还真没有几人能比得上。 说来也是有趣,这些年来,王家依旧盼着三位夫人能再生出几位小姐,可等去等去,都已经五六年了,新添的小子没几个,而那被众人盼望的女孩愣是一个也没有。 如今,王北倾下面还有一名四岁的幼弟。 有人说,这新生的小儿子会分了王北倾的宠爱,可事实上,王北倾得到的宠爱并没有减少多少,反倒因此多了一个小跟班。 再说王北倾的父亲——王岩,如今,他也已经是正二品的官员,能在京城占得一席之地。 来到京城的这些年,王岩一直致力于政务,他很有眼力和能耐,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内连升几级,在一众大臣里算是年轻有为。 正如王岩所想的那样,他们并没有在那座临时的宅子待很久。 第237章 倾城绝色(十二) 等到王岩升官后,便托人请来风水先生,在偏北的地方物色到一处不错的宅子,然后一大家子就搬进去。 后来还有人提起此事,说王岩他以后肯定会搬到更靠近城北的地方,王岩只是笑笑不语。然而,等到后来,王岩再度升官,他并没从这里搬出去。 这日早晨。 和往常一样,王北倾先去祖母那里请安,等用过早饭,才去给大夫人请安。 王北倾来的时候,大夫人正带着小儿子从饭厅里出来。 那小儿子一见王北倾到来,便放开原本牵着大夫人的手,欢快的朝门口处的王北倾跑过去,然后抱住王北倾。 “姐姐!”王义墩欣喜的喊出声。 王北倾被他这么一抱弄得动弹不得,但她也很喜爱这个小弟,稳住被他撞得有些不稳的身体,然后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头顶的黑发,仔细问道:“可用了早饭?” 王义墩被姐姐这般动作弄得很是愉快,不舍得仰起头,就扒着她,回道:“用了,用了,可是姐姐,我还没吃饱,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吃些点心吧!” 王北倾笑了。 那边,大夫人手里捏着帕子,看着这边和谐的场面,见小儿子缠着女儿紧了,便发话道:“墩儿,你先让你姐姐进来。” 听到娘亲的话,王义墩才稍稍松开王北倾,往周围瞅了瞅,果然见他姐姐被自己堵在门口。 于是,王义墩松开抱着王北倾的小胖手,改为拉着她的手,然后将她带进屋子。 王北倾被这个小肉球大力的拉进里面。 王北倾进门就看见大夫人,等到进来后,王义墩不再继续走,便向大夫人行礼,道:“娘亲,女儿来给您请安了。” 大夫人本来还念叨着派丫鬟去叫她来,见她来了,便欣喜的上前,扶起她,说道:“来了便是,快坐下。” 不等王北倾说话,王义墩便拉着她来到小桌边。 很快,几位丫鬟从屋外走进来,手上都端着各色的糕点,然后有礼的将盘碟放在桌上,便规规矩矩的行礼告退。 “北倾,这两盘是厨娘新做出的点心,你的品位一向不错,你便来尝尝。”大夫人指着其中的两盘点心,说道。 王北倾点了点头,然后伸出芊芊细指,放在那块外观银白的点心上,然后慢慢将其拿起,然后递到王义墩的面前。 见姐姐第一个给的是自己,王义墩难得露出羞涩的表情,倒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慢,接过点心便塞进嘴里。 毕竟,大夫人不是太爱沾这些甜食。 “唔。” 结果,因为心急的,他有些噎到了。 王北倾和大夫人因他这般猴急的动作笑出声。 大夫人伸手帮他顺背,王北倾则取出绣帕,轻轻的将他嘴角上沾着的点心碎屑缓缓拂去。 好一会儿,那王义墩才舒服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见弟弟缓过来,又盯着自己,目光里全是“我还要吃”的渴求,王北倾便又取了一块质地湿润的点心,递给他。 这次,王义墩虽然也激动着,但好歹没再噎到。 王北倾这才从盘中取出一块,朱唇轻启,遮住一角,然后细细品味起嘴里含着的一点点心。 “甜了一分,恐怕容易腻,若是再减些糖分,想来吃的人便能多吃些。” “嗯,这做糕点的厨娘最是听你的意见,恐怕她得知你的意见后又会高兴许久。” 王北倾微抿嘴角,浅浅回道:“娘亲说笑了。” 之后,王北倾又品尝的另一种点心,将自己的所感所想说出口。 倒是王义墩那个小吃货,一边听着她们的交谈,一边将全桌半数的点心收进肚内。 等那二人说的差不多的时候,王义墩已经吃得心满意足,抱着肚子,打着嗝。 点心用的差不多了,大夫人牵起王北倾那青葱手指,打量着自己这个令人满意的女儿,结果越看越喜欢,笑着对她说道:“今日来的正好,再过几天便是上巳节,娘亲之前为你添置的衣裳也到了,你过来试试,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便直接叫她们去改,要是不喜,就再叫她们送些来。” 王北倾的衣裳大多是大夫人一手置办的,见自己的娘亲喜欢如此,便总是依着娘亲的意思来穿戴。 王北倾被大夫人带着去了内间,王义墩想要凑热闹,结果依旧被留在外间。 这小子倒是好脾气,乖乖的待在外间等着,连桌上他平日喜爱的点心也不上心,眼巴巴的守着自己的姐姐从里面出来。 王义墩真真是喜欢王北倾这个姐姐,别看他人小,可他也见过不少的公子、小姐,在他的眼里,他就没见过比自己姐姐还要美的人! 不仅如此,他姐姐还厉害,若要真找出点不足,那恐怕只有武技了吧! 可王义墩心想,要是他的话,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姐姐去练武,自己的姐姐还是美美的待着就好了! 心里这般想着,王义墩如夫子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伸长脖子。 不久,大夫人便和王北倾从里面出来。 王义墩看了一眼,便不再错开目光。 此时,王北倾身着一套翠色衣裙,姿态婀娜的走出。 王义墩愣神许久,直到王北倾朝他走来,他才回神,一脸自豪的大声说道:“我就说我姐姐是天下最美的人!” 王北倾笑道:“顽皮,姐姐可担当不起这天下二字,莫要开玩笑了。” “不,姐姐就是最美的,一定是!”王义墩握紧自己的小手,宣誓般说道。 王北倾自有自知之明,说道:“想来你也该和哥哥他们多见见外面的人,说不定你就会改变心意,况且姐姐今年虚岁才十一,万万不敢以此自居。” 但她的推辞并没有说服王义墩,王义墩心中始终坚守他的想法。 大夫人隐隐看向自己那位正和小儿子说着话的女儿,虽然王义墩年纪尚幼,见的人不算多,可好歹也是二品官员家的子弟,见到人也不会少,又专心的细细打量女儿的侧颜,大夫人也有些认同小儿子的观点。 第238章 倾城绝色(十三) 她心里暗暗的感叹道:“真是快啊!自己的宝贝真的已经长成倾城绝色的佳人了,即使她的年纪还小……” 那边站着的王北倾可不知道这些,她没再继续和王义墩争论此事,因为王义墩很快就被她的衣裙吸引,让她转个圈。 王北倾轻点王义墩的额头,没有拒绝他的要求,在他的注视下,慢慢转了一圈。 这件衣裙很适合她,衣襟上绣着几处秀雅的纹样,下面,一条缎带高高束起她的纤腰,最下面的裙摆则是两层颜色略微不同的翠色组成,不繁琐,却精致。 当她转动的时候,原本垂着的裙摆便轻轻扬起,跟着她一起翩然,宛如秀丽的蝴蝶,灵巧的飞舞。 看得如痴如醉的王义墩还不忘说上一句:“嘿嘿,姐姐真美!到时候一定会惊艳全场!” ……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今天便是众人期盼已久的上巳节。 因为大臣和其夫人都被君王叫到一处,所以剩下的公子小姐便来到这处离京不远的一处溪流来庆贺上巳节。 这次,王北倾便跟着众位哥哥,以及自己的小弟一同来到这里。 王北倾虽然是和哥哥,小弟一起来的,但下了马车之后便分开,就连一向粘着她的小弟也被三哥牵走,到男子那一块。 王北倾瞧了一眼两边,果然,这些比她早到的人都自动分开,男子在左边,女子则在右边。 现在的民风虽然较前朝要开放,但男女七岁不同席这点倒是依然存在,所以,便有了如今的情境。 “小静,我们也过去。”王北倾对身后那人说道。 “是,小姐。”说话的人几乎不带多少情感,但她的回答很坚定。 那站在王北倾身后的丫鬟面色平静,如同往昔一般。几年的时间过去,原本那个清瘦的小丫头,如今长得更高,比王北倾还要高出半个头,但依然瘦,虽然依旧是一身丫鬟服,但若有心人细看,便会发现,她的衣服相对其他的丫鬟服要更容易活动。 这几年,小静跟着王岩安排的女武师一起练武,如今,即使她还是一位少女,但她已经能保护王北倾。 溪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年轻女子,她们都经过一番打扮,样子更加娇俏可人,一些人站在河岸,时不时往某处偷瞄,随即又收回目光;一些姑娘蹲在溪边,用柔嫩的手轻轻撩起一些溪水,那些被撩起的溪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让人着迷;还有些姑娘则大着胆子,将放着纸条的小船放在小溪里,然后让船只往另一边漂去…… 王北倾并没有上前,而是先站在溪流的远处,慢慢环视周围的景物,然后在溪流边寻了一处凸出的大石头,张开手里的帕子,放在石头上,然后坐下。 她身后的小静则默默的站在她身后。 眼前的溪水缓缓的流淌,有时又承载着一些杯盏,或是和之前一般的纸船,不远处的少女们发出的清丽的声音传来,又好像缠在溪水里,从一头流向另一头。懒人听书nren9. 王北倾就这般静静坐着,看水的时候却也不单单只看到了溪水。 享受着片刻闲适的时光,随即,合上眼睛…… 小静见小姐闭上眼睛,便不再偷偷打量,她用着虔诚的目光去看王北倾的容颜。 小静早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便喜欢上这位极美的姑娘,即使那时的王北倾也不过五岁的稚龄,那时她的卖身契还在人牙子手上,当时和她一同来的姑娘都是不差的,她也没有奢望自己会被选中。 那时她也不过七岁,虽然沉静,可依旧会有小孩子的好奇心,其实在她走进那扇门的时候,她曾偷偷的抬过头。 于是,她便看到那个让她一直倾慕的人。 她没想过最后能留下来的人是自己,她很激动,兴奋,但她不敢明显的表现出来,她怕这样做可能就不能留下来了。 等到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开口和她说话,还带着她去吃好吃的点心的时候,她呃内心已经激动至极,她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留在她的身边! 当王北倾想要给她起名字,然后说出这个明显有点稚气的名字,她也一口答应,就像是一种证明般,证明她便是王北倾身边的人了! 后来跟在王北倾的身后,小静发现,除了她,王北倾还有一个大丫鬟,那大丫鬟也很疼王北倾,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而她自己却不能做些什么,直到后来老爷找到她,说要让她学武艺,让她保护小姐。 小静没有一丝的犹豫,因为她看到自己能更好的就在王北倾身边的路了,于是她就跟着王岩找来的女武师进行训练。 虽然很辛苦,可小静不怕,为自己每一次都会累倒,然后能坚持更久一点才累倒而高兴。 几年过去,她能独挡一面,能单独跟着王北倾出门,这些都是值得的。 过往的辛苦转眼忘记,小静默默守着王北倾,注视着她。 她的美不艳不俗,是那种浑然天成,雅致平和之美,不是天上仙子那种飘然不定的超脱之美,而是真实可见的。 她那一身淡雅翠色衣裙和那清透的溪水,嫩绿的草地,处得甚是融洽,她那临水雅观的姿态更是勾人心弦。 莫说那些正在溪边嬉戏的少女可人,让人倾心,等王北倾睁开双眼,那些交杂的目光便全部汇聚在一处,便是她的身上。 没人去打扰王北倾,她就一直静静的坐在那处,微垂眼角,凝视溪水。 不知这幅情景被不远处哪个自诩画技不差的人看了去,便偷偷照着王北倾望溪水的的姿态,将此定在画纸上,后来又传了出去。 在她不知真相的时候,她那副画像早已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 后来,又不知是谁提到,这画上的少女姿容惊人,堪比那落入凡尘的凌波仙子,真真是个美人,就是年岁尚浅,这种美还未达到全盛罢了,可这一点并没有多少影响。 第239章 倾城绝色(十四) 总之,画上少女在众人的极力推崇下,成了天下第一美。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王北倾并不知道那位画上的女子是自己,听过之后没有多少感觉。 然,当人们听说画像上的少女是王北倾的时候,王北倾也跟着得知那是自己。 不过王北倾并不觉得自己如那些人说得那般美,这天下美人众多,她年纪尚幼,恐怕只是谣传罢了。 王北倾不在意,可有些人在意。 男子在意王北倾那倾城的美貌,想要见上一眼;女子也想见她,想要看她是否有传闻中那般美,顺便想要和她一争高下。 这天,王北倾来到清雅院。 平时她来得较早,和以往一样,她今日来得也早,可今天,当她踏进院内,她就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而这些目光不仅仅有打量的目光,还夹杂着几分敌意。 王北倾没有很在意,倒是她身后跟着的小静看着这一切,她绷紧神经,时刻准备着。 王北倾进了学堂,便找到位子,坐下。 和平时不同的是,这次,小静放下东西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王北倾的旁边。 王北倾没有询问,很快,室内那几个比她早来的姑娘围了过来。 这些姑娘高矮不一,年纪也不同。 清雅院是从六岁到十五岁招收女学生,并不一定限制年龄,而是由入学的时间决定,所以,王北倾所在的班的学生最小便是她,今年十岁,最大的已经有十三岁。 这些围过来的少女面色不太好。 很快原本空空的地方就被几位少女围住,而且围过来的人好像还在增多。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看上去年纪较大的少女直接上前,说道:“听说你被外面的人传成天下第一美了,可我怎么觉得不是呢?你们说,是不是!” “是了,我也觉得没外面说的那样天人之姿,不就那样,定是他们瞎说!”一个黄色衣裙的少女很快附和道。 “她是好看,但肯定比不过仙女!” “她好看?我怎么瞧着她还没……” …… 饶是平时很冷静的小静听了那几个姑娘说的话也皱起眉,但她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她知道,自己不能随意出手。 不过,这里围着的多数姑娘都是来看热闹的,她们虽然没有如前几位姑娘那般说话难听,但她们也没人上前制止。 小静见王北倾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多少变化,便知自家小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慢慢松开紧锁的眉头,却依旧站在她的身侧,即使那些不善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那些本来说得激烈的姑娘见她们那般说也没能将王北倾激怒,便有些底气不足。 然而,很快便有人想到其他的东西。 一位粉色衣裙,之前也说了几句的姑娘脸色微微泛红,却大声的说道:“喂,王北倾,你敢不敢和高雅韵比一比!” 另一个见她这般说,眼珠转动几下,很快接着说道:“她怕是不敢,空有样貌,定是不敢和才女比试才艺!” “王北倾,你敢不敢比?你不说话,难道真是怕自己出丑?”乾坤听书网. “就是,你到底敢不敢比试一番?” 之后的呼声便都是让王北倾和那位叫高雅韵的姑娘比试才艺。 王北倾还没答应,视线之中便见到那粉色衣裙的少女对身侧的少女说了什么,然后那少女就往外走。 王北倾垂下眼,没有回答。 没多久,那位高她一级的高雅韵就走了进来,而她身后也跟着不少的人,显然,这些人也是来看热闹的。 走在最前面的高雅韵身着白蓝色的衣裙,微扬起下巴,朝王北倾走来。 她的琴技高超,是学院公认的,这其中就包括清雅院的老师,所以,这些小姑娘让王北倾和这样的人比试,用心便显而易见。 王北倾不喜与人争抢,她本可以不用尽全力,但她这次听多了那些人说的不入耳的话,便不想随了那些人的意,便准备拿出真实的实力,和高雅韵比试一番。 因为听说传说中的第一美人要和学院公认的琴技才女比试,其他年级的女孩也都来凑热闹,就算老师有心阻止,却挡不住年轻人的好奇心,不过,恐怕那些老师也想见识一下吧! 于是,在众人的期盼下,两人来到平日学琴的琴室,开始比试。 高雅韵先开始。 高雅韵自认自己的琴技高超,定能胜过王北倾。 她端坐好,然后看了一眼对面的王北倾,见她没有显露出害怕的神色,心里便不怎么舒服,心道:“她就算真的美又能怎样?她定是弹不出好音乐,我今天就让她好好看看,她到底多么无能!” 想毕,高雅韵便伸出手指,开始弹琴。 悠扬的琴声响起,周围的姑娘们惊叹她的琴技高超。 然而,有些人却没沉浸其中,她们看向王北倾,眼里都是:“你肯定赢不了”的鄙夷。 王北倾没有注意,她细细听着琴声。 一曲很快终了,高雅韵抬眼,先看了一眼王北倾,然后在其他人得到赞美下,施施然站起身,却未离开。 接着,在众人不看好的情况下,王北倾慢慢走过去。 见高雅韵盯着自己,见自己来了也未将位置让出来,便知对方有意为难。 王北倾便朝旁边走去。 毕竟,琴室不止一把琴。 见她走到旁边,坐下,高雅韵皱起眉头,不悦的看向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王北倾坐下后,轻柔平静的将面前的琴看了一遍,然后伸出手,拨出第一个声音。 之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王北倾不急不慢的弹完。 和其他人一样,静静听琴的高雅韵从最先前的不屑,变成惊诧,她睁大眼睛,盯着王北倾,还是不愿相信刚刚的曲子是王北倾弹奏的,她张了张嘴,可什么也没说出口。 很明显,这场比试,王北倾胜过高雅韵。 王北倾平日的成绩算是上等,却没有表现出今日这般水平,那些还在回味刚才乐曲的人便明白,平日里,王北倾并没有尽全力。 第240章 倾城绝色(十五) 胜负已定,即使是原本还自鸣得意的高雅韵也毫无反驳之力。 可还是有人不满意现在的局面,不想王北倾将全场的目光吸引去。 那位身着红色衣裙的少女开口道:“咳,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怎么?平日也不敢将真实实力展现出来?” 不等对方开口,她又继续道:“就算你弹得一手好琴,那你敢不敢比试诗词?学院里可有不少才女,你敢不敢挑战?” 大概是见识过她在琴技上的本事,这一次,应和那位粉衣少女的人少了一些,而围观的群众还是盼着她们能比一场。 见王北倾听了她的话没有否认,也没有答应,那粉衣女子很是不满,眉头皱起,又擅作主张,让人去请往年诗词比赛的魁首。 因为原本的琴室挤满了人,加上接下来要比试诗词,于是有人提议到庭院里。 等那位魁首来到庭院,周围已经围了几圈人,无一例外。 场面不小,倒是后面的比试结果没什么悬念,照旧和第一次一样,王北倾胜出。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虽然那位诗词造诣很深的女子同样自视颇高,可她在比试后却未恼怒,反倒真心佩服王北倾,她是高年级的,可她却留下来,还对着王北倾轻轻点头。 王北倾同样礼貌性的向她点了点头,然后面朝那位一直说话的粉衣少女。 见那粉衣女子露出颇为吃惊的表情,王北倾淡淡的问道:“还要比什么?” 虽然那粉衣女子因为王北倾刚才出众的表现有些目瞪口呆,可她听到王北倾这般问自己,心中很不舒服,便驳回:“对,这次就算你赢了又如何?这,这只能说明你的诗词不差,你敢不敢……” 周围的姑娘们也想知道王北倾除了美貌,琴技,诗词之外,是否还有出彩的才能,没人反对,甚至还隐隐有呼声,所以之后的比试自然而然开始了。 之后,王北倾便挨个将学院里的各门才艺和他人比试一番,结果,王北倾的成绩都是优秀的。 这场声势浩大的才艺比试一直持续到下午申时。 围观的人大都没离开,从上午看到现在,随着比赛的深入,围观群众的心里可谓变了又变,到后来,不论内心是否嫉妒,却不会否认,比试中央的那位青衣女子各方面才能出众,而其容貌也是极好。 因着这里是女子学院的缘故,大多教授女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而那女孩子私下要学的女红并不在其中。 王北倾虽然将笔试赢个便,可她心里清楚,她自己的女红在这些少女中不会如自己其他才艺那般优秀,自己在这方面有些弱。 可王北倾她不知道,就算她自认为弱势的女红若是真的拿出手,那还是很不错了。 总之,王北倾因为这一天的比试震惊了整个女子学院,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出去,轰动了京城。 要知道,能轰动全城的事情要么是极好,要么是极坏,但前提是有影响力,所以,因为几场比试而诞生的奇才更是让人称奇,无不想去见见,而王北倾,她作为女子,不仅美貌让人着迷,其才能更是不俗。小说娃.xiaoshuowa. 当人们在讨论这几场比试中胜出的那位少女的这样、那样的事情的时候,王北倾已经回了学堂。 …… 于是,王北倾在得了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后不久,便又得到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甚至后来,人们直接将她传成天下第一才女。 而那些传闻传着,传着,就变成: 京城王家有一女,此女姿容倾城,堪称天下第一美女,而其才艺惊人,又被推为天下第一才女,当真是才貌双全第一女子。 京城那些自认有些才能,手上有点权位的人大都想要见见这位被人称赞的佳人,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想过,若是再来上一段才子佳人邂逅的故事,岂不妙哉。 可这些人的希望却大都落空。 王北倾少有出门,若真的出门也是和家人一起,若是单独出去也会带上遮面的面纱。 虽然已经得了那个称号,可王北倾大多数时间依旧在为各种才艺奔忙。 清雅院是本朝开设的女子学院,但和男子的学堂不同,女子学院不比男子学堂严格,也不是每天开课,而是每隔三天上一天。 由此可见,女子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家里。 王北倾能有之前的一鸣惊人便是她在家里勤学苦练得来的结果。 当初,她随家人刚到京城,大夫人凭着她的远见,早早安排王北倾学习各种才艺,等到她进了著名的清雅院,她已经掌握了其中的各项课程。 后来她进了清雅院学习,若是遇上学堂不开课的时候,她也会在家里学习各项才艺,这些教授她才艺的女先生都是极为又才的人,亏得大夫人肯下苦力,不然也不能一一请来。 就这般,在名师的教导下,自身的勤奋下,颇有悟性的王北倾一步步走来,又有了之前的事情。 因为女子十五岁便会行及笄礼,之后便会嫁人,所以,清雅院招收的女子最大便是十四岁。 因为她的优秀,学院想让她进最高等级的班,但王北倾婉拒了,因为最高等级的班的女子会在年末的时候离开。 要知道,提前完成学业可是一种殊荣,但王北倾今年虚岁十一,还有三年的时间,她并不想这么快离开,虽然她能胜出,可她自己却觉得自己还能在学院继续学习。 而她这样的行为又成了外人讨论的话题。 要知道,那些能进清雅院的女子也大多是京城达官显贵家的小姐,她们不一定是为了学习才进这里,是为了一种能证明自身又才能的殊荣。 所以,部分女子并不一定有才,却依旧会来学院学习。 当院外的人还在谈论有关王北倾的一些事情的时候,她自己恐怕又钻进了各种学习里,就算是她自认为最薄弱的女红,也在她偶尔的学习以及练习中,更上一层。 第241章 倾城绝色(十六) 在王北倾的才情和美貌被京城的人传开不久后,王家又有了喜讯。 原本官居二品的王岩又被提拔,位列一品。 要知道,京城官居一品的大臣总共也不到十个,做官到了这个等级就已经到了顶,就算更进一步也不过是在一品的官位前加一些爵位罢了,所以,王家当真是京城大家了。 天气转凉,已是中秋时节,原本的燥热已经褪去,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各色的秋菊竞相开放,房内花盆中,院子里,好不明艳。 王家这次举办了一场宴会,邀请来京城里各位大臣来此赏菊。 一品官员的邀请怎能缺席?应邀的各位大臣也都来恭喜王岩成为一品官员。 因为王岩的请帖上明说是赏菊,所以来此的官员也不好带太多的重礼,在摸不清楚情况的时候,还是选择备上适宜的礼品。 这天清晨,因为很快就会迎来官员,所以王府的仆人早早的开始忙碌,作为操持府内事物的大夫人也早早收拾妥当,开始安排。 房内,大夫人正和府内几位管事核对宴会的流程,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便是王北倾。 王北倾已经是个大姑娘,大夫人因此和老夫人商讨过,俗话说,不论管理多大的府院都要从小处做起,所以,老夫人和大夫人商议后决定,让王北倾先跟着观摩,之后再学习、接手这些事宜。 自然,王北倾在十岁生辰后得知此事,便答应了。 此时,王北倾便在一旁听着娘亲和管事谈论有关宴会的事情。 “大夫人,这些菜色有些朴素,这么喜庆的日子上这些菜,会不会有些不妥?”主管后厨的管事问道。 大夫人扫视一遍,合上册子,不再看,然后回道:“你们可还记得老爷说这次的宴会名为什么?” 管事老实回道:“老爷命名为赏菊宴。”说完,依旧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不紧不慢的回答道:“这宴不就是来赏菊的?” 管事听到了,但还是不明白。 大夫人这次抬起眼皮,看了那个管事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盆栽,悠悠的说道:“菊花历来是高雅之士的喜爱之物,最是不喜那些浮华,这些菜品不错。” 然后又问:“这菜谱想来不是你列出的,是谁列出的?” 后厨的管事这才慢慢回过神,明白大夫人的意思,又有些心惊,又有些悔恨,可也不敢说谎,只好艰难地回道:“是,是厨房的陆嬷嬷。” “哦,是她啊。”大夫人慢慢说道。 可听着话的管事却冷汗直冒。 等这些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大夫人让那些管事离开,然后才拉起王北倾的手,带着她出来房间,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的黄菊开得正好,王北倾乖顺的站在大夫人的身边,看着眼前的菊花。 阵阵花香随着清风而来,人处于其中便能望我吧? 不久,大夫人缓缓开口:“北倾,你觉得那后厨的管事如何?” 虽是随口一问,王北倾却仍深思片刻,回道:“难以担当大事。”懒人听书nren9. 大夫人笑了,收回看花的眼睛,面对王北倾。 王北倾也转过头。 大夫人看着这个快和自己一般高的女儿,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头,但还是放弃,然后正式的说道:“没错,他难以当大任。” 听了娘亲的话,王北倾心里的疑问更甚,然后问了出来:“女儿想问,既然他难以当大任,娘亲为何不将他换去?” 大夫人轻叹一声,才开口回道:“上位的人不一定都是能当大任的人,他们能有那般的地位除了自身的能力,还有他背后的势力。” 王北倾心里原先有着计较,可当真真听到娘亲这般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可她还是强力将那种不适感压下去,继续听下去。 “就是那个没什么才能的管事,他身后站着的人并不是娘亲能对抗的,所以,只要他不会在大事上出错就行,这些事情虽然恶心,但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是不能拒绝的,可知道?”大夫人说话的途中,那原本平静的面色变了又变,最后深深望向女儿的眼睛。 王北倾抿了抿嘴唇,回望大夫人,回答道:“女儿知道。” 大夫人没说什么,只是牵起王北倾的手,然后轻轻的拍了拍。 之后,作为王府的女主人,大夫人便去了前院,和自己的夫君一起接待到来的各位官员以及其家眷。 作为王府唯一的小姐,王北倾是要去招待那些到来的小姐。 王北倾正走在去往花园的路上,这里本来是不会有人的,可却传来一阵骚动。 王北倾站住,前面几棵大树刚好将她与前面隔开,她没有直接望过去,而是问身边的人,“小静,你看看前面的是女子还是男子?”心里也在疑惑:“他们怎么到了这里?” 小静得令便向前稍稍走了几步。 远远看了一遍,小静走回来,回道:“小姐,前面的人是男子。” 听说是男子,王北倾有些为难,想来是陌生的男子。 王北倾要去花园见那些小姐,又不想和那些陌生男子遇上,毕竟男女有别,还是要回避的,可问题是,这里是去往花园的必经之路,难道她要一直站在这里? 正当王北倾有些为难的时候,身边的小静开了口:“小姐,奴婢知道还有一条路可以到花园。” 王北倾有些感激的看向小静,语速稍快的说道:“好,你便带我过去。” “是。” 小静说完,便在前面引路。 跟着小静走到另一条路上,果真没有遇上那些人。 可能是那边突然传出爽朗的笑声,王北倾不知怎的,就寻着声音,向那处望去。 就是那随意的一瞥,王北倾见到了一位男子,让她有些面红的男子。 因为距离不是很近,王北倾只能看到他的容貌,却听不到他所说的话。 等她又偷看了那名男子两眼,王北倾才在他身边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她的大哥,王义城。 第242章 倾城绝色(十七) “小姐,小姐?”一旁的小静见她停下脚步,轻声询问。 想来也是回神的时候,王北倾堪堪将目光收回,又对上小静的目光,许是察觉到刚才自己失态了,王北倾脸上有些发烫,手心握紧绣帕,然后轻轻的开口说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小静瞥了一眼,没说什么,走到前面,继续为她带路。 注视着前方带路的小静的背影,可王北倾心里却在想其他的事情,心里那种陌生的异样感让王北倾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从未产生过像刚才那般的感觉,不难受,有些奇怪,也说不出所以然。 心里那不明的情愫让王北倾有些乱,等到她在小静的带领下来到花园的凉亭里,见到一群小姐,才暂时忘却。 虽然这里的小姐有不少人很是嫉妒王北倾,可她们还是笑脸相迎,还时不时说些恭维的话。 宴会期间,原本的安排是妇人们一处,姑娘们一处,可当王北倾正听着亭子里的几位小姐说话的时候,抬眼便瞧见大夫人领着一些颇有身份的妇人来到此处。 因为增加了不少人,原本就有些小的凉亭就更小了,于是大夫人便将这里的人都带去偏院的厅室。 这里离花园不远,即使处在室内,也能透过开启的窗户看到庭院里的花。 一些小姐要么在窗边观赏外面的花,要么就站在门外的屋檐下。 王北倾没有出去,而是和几位小姐坐在窗边,时不时说上几句。 期间,不知为何,那位身着华贵衣裳的袁夫人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王北倾。 王北倾也感觉到了,但她没有太在意。 直到,那位袁夫人直接走过来见她。 那袁夫人直接忽略王北倾身边的几位小姐,直视王北倾,虽是询问,却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北倾,和姨母来这边,都好久不见了,让姨母来看看你。” 因为那人是自己娘亲家的人,王北倾不好拒绝,和几位小姐打了招呼,就起身,跟着她朝人少的一边走去。 等两人停下来,袁夫人直接说道:“北倾,今日你表哥也来了,你也该去见一见,说说话,毕竟咱们可是一家人!” 顿时,王北倾的脑海里出现那个高大威武的袁表哥的身影。 王北倾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但自己还未满十一,且爹爹娘亲也还未提及此事,而自己又对此有别的看法,所以王北倾只是回了一句:“姨母,北倾还未到年纪。” 当年,王北倾的娘亲的嫡姐嫁给了当时已经有些名气的袁将军,成了风光一时的将军夫人,而王北倾的娘亲,因为是个不受宠的庶女,家里的长辈就随便给她安排了一个刚刚进入仕途的年轻人,那人便是王北倾的父亲,王岩。 当时,王北倾娘亲的娘家本是想将她埋没的,毕竟谁会允许一个庶女的才情高过嫡女?乾坤听书网. 可惜,他们那些人没找对人。 幸运的是,王北倾的娘亲遇上的人是王岩,一个有着不小野心的年轻人。 所以,那总是觉得高人一等的将军夫人也不得不低下头,来攀亲带故。 没想到王北倾直接将自己的心思看穿,也不掩饰,直接说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带着几分怒意,说道:“你这孩子,都十一了,哪还小,你不趁现在挑个好的,难不成要……” 已经走过来的大夫人开口打断了袁夫人将要说出口的话,“袁夫人,这件事情并不急。” 看着这个不知何时走来的人,袁夫人暗骂一声,但面上不好显露,只好勉强挂着笑容,对大夫人说道:“妹妹,我这可都是为咱们北倾好,现在王大人官位颇高,正是被人看好的时候,不趁现在物色人选,到时候,那些不错的人选可就没了。” 说来也是酸,当初袁夫人相中袁将军的时候,他都已经是三品的官员,可现在,人家王岩都坐到了一品的官位,她家那位却堪堪升为从二品,这怎能不让她气愤? “这个就不用袁夫人操心,夫君只会用心留意,定然不会错过。”大夫人说着,眼睛一直盯着袁夫人看,态度坚决。 袁夫人见状,暗暗的咬紧牙关,虽然非常想让王北倾和自己家的儿子搭上,但她很清楚自己这个庶妹的本事,她现在可是一品高官的夫人,已经不是自己能拿捏的小小庶女了! 她袁夫人知道这次机会没了,也没多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王北倾,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直接离开。 没了那些烦人的人和事情,之后的时间便很快过去,天黑后,便是晚上的宴席。 照旧,王北倾和那些小姐们坐在一起。 因为男女的席位是对着的,所以两边的人可以清楚的望见对面的人。 坐在位子上,王北倾又想起之前在花园里见到的那个人,现在,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细细想来,王北倾觉得,或许是自己的大哥带着那群公子哥参观园子,恰巧经过那里吧! 王北倾的大哥,王义城,今年已经十六,正是年期气盛的时候,他继承了王岩的姿容,虽然身材还有些单薄,可他在一众公子中也算得上出众,所以在场的小姐当中有不少人的目光投向王义城,更有胆大的小姐直接找王北倾,想让她提供一些信息。 王北倾有条不紊的应对,可当她顺着旁边几位讨论很激烈的小姐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时候,她发现,她有些听不清旁边的小姐在说什么了。 她看到了那个人,那个她在花园里见到的人。 那人只和她大哥隔了一个席位。 平心而论,那位公子的相貌或许不比她的大哥,但王北倾也不知自己的目光为何不愿离开那人。 王北倾心里不解,想了许久,才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便是他们各有各的风采。 许是发现王北倾在走神,一旁正说话的小姐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然后喊道:“王小姐,王小姐!” 第243章 倾城绝色(十八) “怎么?”王北倾装作没什么事情发生,端起桌上的茶水,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哦,这,我,我,那个……”那位小姐面色发红,纠结一会儿才小声的对她说道:“我知道那边那人是你的大哥,那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啊?” 见又是一个被她大哥迷倒的人,王北倾没有拒绝,而是礼貌性的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讲出来,至于那些同样听到这些的小姐如何激动,王北倾并不在意。 她的心,乱了。 到了晚间时分,宾客才慢慢散去。 王家的众人,不论是主人,或是仆人都很劳累,收拾一番便赶回房间。 和爹爹娘亲将最后的宾客送走,王北倾在小静的陪同下,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忽然,一阵风吹来,扬起王北倾耳边的垂发。 “小姐。”小静闪身,挡在她的前面,帮她当去吹来的风。 王北倾很快就整理好头发,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她见到,远处的天空悬挂着一轮明月,不是满月…… 说来也巧,宴会后的一个月末便是王家老夫人的五十大寿。 不同于一个月前的温和天气,进入十一月后,天气一天一个样,一日比一日冷。 北方的冬日总是来得有些急,昨日还吹着细风,天气暖和,今天就降下大雨,又冷又湿。 王岩之前升官的还未平息,那些原本想要拉拢,或是攀附的人都瞅准时机,想要在这次寿宴上,和王岩打好关系。 虽然现在的皇帝还值壮年,身体也不差,但一些大臣已经开始站队了,而其中几位呼声很高的皇子也在私底下开始拉拢朝中的大臣。 同样,他们也看准这次的寿宴,想要将这块肥肉收进囊内。 王岩今年三十四岁,正是壮年的时候,现在就有了这番成就,比之那些年老的大臣,他这的是一块香饽饽。 当今圣上一共有七个皇子,年纪差得不远,两位已经成年,剩下的也不小,最小的也已经十岁,所以,谁都有可能得到最后那个位置。 王岩心里清楚,和大部分的官员不同,他没有答应这几方任意一方,处于中立。 但他也没有直接拒绝,给人一个念想,可以说他算得上老练。 那些势力虽然没有成功拉拢到王岩,可知道他也没答应任意一方,便也不再继续下去。 所以,这场包藏各种心思的寿宴注定不平静。 之前的观摩结束,大夫人已经将一些小事情交给王北倾,让她打理,来培养她的能力。 寿宴前一天,大夫人还专门将王北倾叫到房内,和她说了一件事情。 大夫人说的事情便是有关她自身的终身大事。 大夫人知道自己女儿的秉性,但她还是怕年幼的王北倾会被那家公子用花言巧语骗去,所以还是在寿宴前,将她找来,再提点,提点。小说娃.xiaoshuowa. 听着娘亲和自己讲的有关事项,王北倾有些心不在焉。 其实,上次那件事情后,王北倾的娘亲和爹爹都找过她,和她说了这件事情。 大夫人的意思是王北倾年纪不大,不必现在就急着考虑这件事情。 而王岩的想法和大夫人不谋而合,如他那始终如一的野心一般,他之前想要将王北倾送上那个位置的想法一点也未减弱。 不仅如此,随着这几年顺遂的官途,这种想法越来越盛。 当然,他是极其疼爱王北倾的,所以,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将她送上去,虽然现在的皇帝正值壮年,可王岩选择的却是皇子。 虽然他没有和王北倾明说,只是说她的身份能得到更好的男子,可王北倾是了解自己的父亲的,她很轻易地就猜到父亲对此事的看法。 但两人都没有将它说破。 王北倾深知家人对她的期许,她是要进宫的,可即便如此,王北倾还是念着那位男子,那个只见过两面的男子。 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身份,可心里的想念却没有因为时间的逝去而淡去,反而越来越强烈,王北倾由此还学到了一个新的感受,那便是悸动。 这两种矛盾的思绪不断的冲撞她本就有些疲乏的脑海,为此还让大夫人误会她生了什么病。 于是,不知哪一天,当王北倾和小弟王义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王北倾问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见小弟正在指挥仆人摘树上的果子,王北倾站在原地,轻声问了一句:“墩儿,你觉得若是将来姐姐要嫁人,那姐姐应该嫁个怎么样的男子?” 本来还望着树上的果子被仆人摘下的王义墩不明白姐姐怎么会问自己这个,收回目光,转向王北倾。 他年纪不大,但在这个环境下,还是知道一些,于是,王义墩托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才道:“我姐姐是这天下最美的人,当然要配这天下最厉害的男子!” 王北倾没有再问什么,平静的像是不曾问过什么…… 王北倾其实也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那个人可能不会再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但她得知这次祖母的寿宴会大办,有许多的人会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想起那个人。 “那人,这次会不会来呢?” 是究竟心底的盼望,还是梦中的呢喃? 王家老夫人五十大寿的这天,已经持续了几天的阴天突然放晴,像是吉兆一样,王家的人大多面带喜色。 因为是老人过寿,所以那些来参加寿宴的各位官员便有了机会,将早已准备的厚礼带上,来王家道喜。 所以,当他们见到王岩的时候,都是带着笑的。 王岩知道他们打着什么主意,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对策,所以,即使见了很多贵重的贺礼,王岩也照单全收。 要说这一次寿宴当中最高兴的人,那恐怕要数王北倾了。 因为,这一次,她又见到了那个人。 见到那个自己一直挂念的人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王北倾心里很是复杂,但其中的欣喜却是掩藏不了。 第244章 倾城绝色(十九) 这事情还要从她遇到她的大哥说起。 寿宴那天,也不知她大哥怎么了,竟然带着几位陌生多的公子来见她。 王北倾望向王义城,眼里面是询问之色。 王义城也知道这样不好,只能上前一步,小声的对王北倾说:“妹妹,都怪我打赌输了,他们要来见你一面,你就当作不知,千万别告诉爹娘。” 王义城语气里满是讨好,这一次都怪他自己没想清楚,竟然被他们几个钻了空子,才有了这么一出,可他同时也清楚,要是这件事让他爹娘知道了,铁定吃不了兜着走,毕竟爹娘很是疼爱他家的宝贝妹妹。 王北倾见自己大哥难得露出祈求的模样,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又不是机密,见不得人,见了便是见了,也不会少什么。 见自家的妹妹没有反对,王义城便知她算是答应他。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王义城又在暗骂自己,以后万万不能拿他的好妹妹当赌注了。 原来,王义城的几位朋友和他打赌,结果他输了,于是那些人当中的几个便一起提议,要他带着他们去见一见他那位惊动京城的天下第一的妹妹。 估摸那些人已经看了超过一眼,王义城对她说了一句:“妹妹,大哥这就将人赶走。” 然后,王义城就作势赶人离开。 可那些难得有机会见美人的公子们可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便开始耍赖。 期间,也不知怎的,有一个人笑出声来。 王北倾原本见有人来,便低下头,未曾抬眼,可当她听见一阵笑声的时候,她惊疑了,因为这声音有些熟悉,便抬了头。 只见那正在笑的人便是她这一个月都在挂念的那位公子。 王北倾没想到自己能再一次见到他,心房里的东西剧烈的跳动,她有些控制不住,赶紧收回视线,转向一边的古树,而那块原本被她轻轻捏着的绣帕也在暗处被她攒紧,变皱,同时,她感到自己的手心有些湿。 也不知那位青衣公子在笑什么,爽朗的笑声和他那张坚毅俊朗的外貌相得益彰,使得王北倾即使有些羞于看他的容貌,却能大胆的倾听他的笑。 可心里的想念诱使王北倾再一次抬头,然就将那人锁定。 这次,因为距离较近,王北倾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位公子的长相。 他眉眼透着几分英气,可即便这几分英气让他看起来很端正,可那怎么也藏不住的一丝邪气却深深的吸引着王北倾,她很好奇,那样的人会是怎样的。 那里站着的几位公子本来是想见一见王北倾,好一睹天下第一美人的相貌,可惜美人不愿抬头,他们只能看到部分。 正不爽,要和王义城耍赖的时候,便见这位美人抬起了头。 顿时,那几个人停下来,纷纷望去,之后便呆了。 那是怎样的容颜,恐怕他们已经词穷了。 后等回过神来,他们见美人正看向他们这里,便想是美人在看他们其中一人,于是,几个有些心思的便摆正姿态,同时心里暗示自己,美人定是在看自己。 然,王北倾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只是看着那人,但她也怕被人看出,所以,她便将目光稍稍调转,转向那人身边的大哥。 王义城也瞧见那一帮看傻眼的公子哥,心里很是自得,可同时又开始了赶人大计。小说娃.xiaoshuowa. 见王义城又开始赶他们离开,其中一个离的最近的公子便叫了一声:“赵云青,拦住王义城!” “赵云青是谁?” 王北倾下意识的又将目光转向那位年轻的公子身上。 巧的是,王北倾正关注的那位公子离王义城最近,旁边的人话音刚落,他便伸长手臂,开始和王义城周旋,帮有人延长时间。 王北倾心道:“他会不会是……” 她正想着,又一个公子说了话:“对,赵兄,你可要拦住他啊!我们都靠你了!” 那人听罢,露出一抹笑容,始终和王义城你来我往。 虽然这些公子长得都不弱,但这几位中当数王北倾看的那位公子最健壮,和她那位自幼习武的大哥不相上下。 王北倾想,除他以外,恐怕其他人都是些读书人吧! 不想去想那些无关的人,王北倾便继续关注那位一直笑着的人,同时心里也为自己找到了借口,她看的是那位赵公子,但也可以当做她在看她的大哥。 于是,王北倾便看向那一赶,一拦的两人。 或许是众人没有会想到王北倾看的人不是她大哥,所以他们也没深究王北倾究竟在看什么,只是趁这个空档,赶紧多看几眼难得一见的美人。 然他们没能得逞多时,很快,王北倾的二哥和三哥闻讯赶来。 于是,那些公子便没了机会看美人,原因无他,王家的两位公子将美人挡的严严实实,除了影子,还能看到什么? 这时,有人不满意,便抱怨一句:“王义城,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王义城可不买账,反驳道:“能让你们看上一眼已经很给面子了,不然,你们想让我爹知道?” 于是,原本还不满的几位便闭了嘴。 这个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王北倾本想着,她在之后的寿宴上能再见一见那位公子,可她从上午盼到中午,又从饭后盼到晚宴快要结束,她都没再见到那位公子。 大夫人见了,还以为她是因为太累才这般,便轻柔的说:“累了吧,这里的事情也处理完了,今晚就先回去。” 王北倾收回看向他处的目光,看向母亲的发髻,轻轻回道:“女儿不累,可以再待会儿。” 可大夫人却不这般认为,她以为王北倾是想坚持到最后,可她见女儿有些不在状态,还是坚持让她回去休息。 见状,王北倾只好顺了娘亲的心意,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晚上,王北倾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可她却睡不着。 睡不着便不睡,王北倾睁开双眼,拿来一件外衣,披上。 她下了床,穿上鞋子,走到窗边。 第245章 倾城绝色(二十) 丫鬟们早已将每扇门窗关上,所以,王北倾便自己打开其中一扇。 顿时,冷气从窗户外涌来,王北倾立刻拉紧身上披着的外衣。 适应一会儿后,王北倾才将目光投向窗外,看向夜空。 可惜的是,今晚并没有明月,连能平日满天的星星,此时也少得可怜,仔细看才能看到一两颗。 看着,看着,不知何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接着一个名字也出现,而那名字,便是那个人的名字。 或许,王北倾能知道的,便只有那人的名字了…… 心里藏着这份爱意,日子也这样一日日过去。 两年后的除夕夜。 除夕夜这天晚上,京城里的官员都带着家眷来皇宫参加宴会。 这一次,王北倾也随父亲王岩一起,来参加宴会。 按照往年的规矩,来参加宴会的小姐可以在宴会当中展现才艺。 王北倾本是没想着要准备才艺的,可耐不住她的大名早已传到宫中,让宫里那几位听到了,所以便内定她要展示一项才艺。 要知道能让宫里的人点名,这可是天大的殊荣,若放在一些想要借除夕晚宴出名的小姐身上,她们定会高兴的睡不着,然而,王北倾却不这般想,甚至有些不愿意。 不过,她并没有让其他人看出她有这样的念头罢了。 所以,领旨后,王北倾也只是平静的将跳舞的红菱一点点收起,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激动。 王岩下朝回来,知道了这件事情,便叫来大夫人。 因为他们要好好谈一谈有关王北倾的事情了。 王岩是朝中大臣,自然和王北倾的席位不在一起,所以进了宴会场,王北倾就跟着宫女,来到她的位子。 皇帝倒是早有耳闻,也挺期待见一见这位天下第一的美人,所以王北倾的席位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 众人见状,都在嘀咕。 他们本以为王家不会这般受皇上重视,毕竟,在这场宴会之前,王家发生的另一件事情也让人们唏嘘了一段时间。 原来,几个月前,三公主要选驸马,而王家的大公子正好在入选名单,而且很有机会当选。 因为此事,私下里,有人便说那王家的大公子定是这次的内定人,若他当真娶了公主,那王家岂不更上一层楼?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王岩家的大公子并没有成为公主的驸马。 之后,这件事情在京城被人私下谈论了许久,才慢慢散去。 所以,当众人见王家之女能被安排在靠前的位子便有些吃惊,可随即一想,又有了其他的想法。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这一次,王北倾准备的便是一首琴曲。 在这之前,大夫人本是想让女儿准备一只舞的,因为她清楚女儿的舞蹈有多么的优秀,可最后却被王北倾驳回了,理由是,她的脚有些伤到了。 大夫人有几分疑惑,因为她不曾听说此事,可见女儿这般说,也不好反驳,最后就顺了王北倾的意思,让她准备一首琴曲。 许是在场的人都听说过王北倾在三年前以一首琴曲开始,最后胜过清雅院的几位才女,夺得第一的事情,所以见她端坐在台上,面前安放着一把古琴的时候,都投以好奇的目光,毕竟在场的人大多数没有见到那次的比试。 与之前的几场才艺展示的喧闹不同,此时的台上过分安静。 众人也没喧哗,静静等待那位端坐着的少女抬起头。 即使众人早已听闻王家女如何美貌,也期待万分,但当见到王北倾缓缓抬起头,露出全部的容颜时,还是有些震惊。 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美,就算那张三年前已经被传疯的画像,也难以将少女此时的美完全展现出来。 三年的时间过去,相比之前的稚嫩,已经十三的王北倾已经褪去些青涩,向更加极致的美过度,众人可以想象,要是再过三年,恐怕王北倾的美就连天上的仙子都会自愧不如吧! 当众人还沉迷在她的倾城容颜的时候,第一个琴音已经跃出,紧接着便是第二,第三个…… 轻缓流畅的琴音流于周遭,本来还在关注美人容颜的人们渐渐沉溺在琴音里,久久不能自拔。 直到最后的琴音结束,人们还为醒来,依旧沉浸在琴弦的余震里。 最先开口是坐在首位的皇帝。 “哈哈,好,好!寡人今日真是高兴,竟能再次听到这般美的曲子!”皇帝笑着说道,然后看向坐在离他不远的王岩,用几分戏谑的语气说道:“王岩,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王岩见状,不卑不亢的回道:“皇上言重了。” 皇帝许是高兴,也没多说,然后看向台上已经起身站着的王北倾,说道:“不错,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 帝心大悦,言明许久未曾听过这样优美的琴曲,于是,直接将一把名琴赏赐给王北倾。 能得到皇帝的认可很不简单,要知道皇帝也是极爱音乐的,一般的音乐岂能入他的儿?甚至让他赞许? 或许是王北倾弹奏的琴曲太优秀,以至于剩下的节目都显得过于寡淡无趣,众人看的也提不起兴趣。 最终,这场宴会在皇帝的新年祝词后结束。 对于除夕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不同人有不同的想法,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明白,恐怕王家女之后的去留不简单。 不久后,王家就再一次接到圣旨,圣旨上指明,王北倾被赐给五皇子为正妃,在她及笄之礼后便成婚。 王岩对这婚事很满意,同样的大夫人也很满意,虽然她是妇人,不参与政事,可她也知道,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便是五皇子。 现在的皇后并没有皇子,只有两位公主,所以剩下的皇子都有可能,可近几年,本就优秀的五皇子更受帝王的宠爱,恐怕就差个太子的封号了。 所以,当王家人送走前来宣旨的公公,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就瞬间爆发。 然,和一众高兴的王家人不同,王北倾却没有几分高兴,反而有些忧愁。 第246章 倾城绝色(二十一) 原本,王北倾是不敢去询问哥哥有关那个人的事情,可时隔两年,她盼了许久,在第三次见到那人的时候,她忍不住,便问了大哥有关那人的事情。 可她没想到,她大哥直接将那位公子的事情说出来的同时,还告诉王北倾,他已经有了一位未婚妻。 等王北倾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 之后,王北倾闭门不出,潜心练习各种技艺,大夫人见此还颇感欣慰,以为女儿这是想要更上一层楼。 …… 王北倾十四那年秋天。 不知怎的,一天,王北倾的大哥来找她,竟然莫名的说了一句。 “你还记得那位叫赵青云的公子吗?” “什么?”王北倾听到那人的名字就僵住了,却用平静的语气回道。 “就是那个比我先有未婚妻的小子,他过几日就要成亲了,你说,哥哥我该怎么整整他,让他这般迅速?”王义城咬牙切齿,状若十分生气,想要立马教训那家伙一顿一样。 王北倾面上不显,却慌了心神,她没有看到王义城在看着她。 “他……”王北倾开口说出一个之后,却难以带出剩下的字句,她抿嘴,眼神呆滞。 “妹妹,妹妹?” 王北倾眨巴,眨巴眼睛,对上王义城的眼睛,回道:“是有些急……” 声音小到几乎没有。 “真是快,想来妹妹你也要嫁人了,哎,到时候咱们家就没女孩子了,哎……” 王北倾状态不佳,直接找了借口,逃跑一般,从那里出来,却忘记,那本是她的房间。 现在,她不想听到一点有关那人的消息,一点也不。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日。 王北倾左右坐不住,她多想再见一面那位公子,就算已经知道他即将和未婚妻成亲,而成亲的时间便是下个月初。 于是,王北倾做了这辈子到现在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先是偷偷妇人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使计,将一直跟在身边的小静支开,然后趁着后院没人的时候,想要从偏门出去。 在府内的后院穿行,王北倾避开他人,慢慢靠近她选定的那扇门。 很快,出现在偏门不远处的王北倾躲在树后,探出头,朝门口望去。 果然,和她想的是一样的,门没有插上,而原本应该在看门的人却不见了,“这个下人果然偷懒去了。” 王北倾既紧张又兴奋,她攥紧绣帕,深呼吸,然后从树后走出来,朝门口走去。 一步步向门口走去,王北倾的心也越跳越快。 她已经站在偏门的屋檐下,伸出手,轻轻推开门。 当她伸出一只脚,准备踏出去的时候,王北倾突然听见一声鸟鸣。 那只是极其普通的鸟叫声,可那尖锐的长鸣却使王北倾停下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她低着头,没有动作,原地沉默。 终究,她还是将迟迟没有落下的脚收回,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她不能。 不久后,王府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王家的二夫人被二老爷休弃,理由是二夫人要伤害王北倾。 可王北倾自己觉得这个理由很荒谬,虽然她很清楚二夫人见她总会嘲讽几句,私下也会抱怨,也会骂她的儿子,可要说伤害了王北倾的事情,还真没有。 同样,疼爱她的爹娘也知道这理由不对,可在这件事上,王北倾的爹娘却没有出声,任由二老爷将二夫人休弃。 二夫人因此也闹过,可王北倾那里却没有沾染到一点,之后的事情就更简单,不知后来怎的,二夫人竟然同意了。 因为之前大闹一番,二夫人被二老爷休弃后便被要求立刻离开王府。 二老爷将她休弃,准许她将财物带走,但却不许她在离开前见她那几个儿子。 等到二夫人离开王府的时候,前来送行的人竟然少得可怜,只有为她开门的仆人,以及王北倾。 二夫人没想到王北倾会来送她离开,她突然觉得自己 离开的时候,她没有看王家府院,没有看周边的繁华,她唯一看的便是站在原地的王北倾。 二夫人贪婪的将王北倾看了又看,眼中的嫉妒呼之欲出,直到那守门的人被她弄得心烦,便作势要赶她离开,二夫人这才望了王北倾最后一眼,然后慢慢的往其他地方走,离开。 跟着王北倾一起来的还有她的两个个丫鬟,莲香和小静。 小静不论何时都是默默的站在王北倾的身后,另一边站着的莲香倒是开口问道:“小姐,她总是和你作对,处处嫌你比她的儿子好,为何你还要来送她?” 王北倾望向远去的二夫人,不,现在已经不是了,她看着那妇人慢慢的离开,说道:“她不是嫌我比她的儿子处处都要好,而是她怨我,怨恨她不能和我一样。” 莲香听了王北倾的话,想要再看一眼那妇人,可那人已经不知所踪,心里叹口气,“也是个可怜人。” 很快,这件事情便传了出去。 让京城的百姓没想到的是,原本有些温吞的王家二老爷竟然会在这时候休妻。 虽说这二夫人嫁到王家也多多少少闹过,可那二老爷也没见有意识说要将她休弃,所以突然听说了这件事情多的人们还是觉得稀奇,有心人还私下编了故事,可无论怎样,这件事情总会慢慢消散在风中。 两个月后。 今天,京城的百姓都带着欣喜,时不时伸长脖子,像是在等什么。 原来,今日便是王北倾出嫁的日子。 因为她是要嫁的人可是皇子,自然,那场面很是壮观,可当迎亲的队伍朝王府行进的时候,那空前盛大的场景还是让围观的百姓吃了一惊。 王家。 迎亲的人马很快就要抵达。 王家的人,只要是能说上话的,都来此和这位即将成为皇子的妃的新娘说一说话。 有人舍不得她离开,有人告诉她一些要注意的事情,有的人…… 离开前,王北倾隔着盖头,听到迟迟未来的王岩对她轻声说道:“北倾,你要明白,你究竟要的是什么。” 第247章 倾城绝色(二十二) 虽然今日王北倾嫁人是大喜的日子,可当王岩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即将离开,嫁到那表面万般荣耀,实则内里糟乱的皇家,王岩还是高兴不起来,即便女儿要嫁的人是他自己精心挑选的。 他心里有自责,有迷茫,也有自豪,可终究,他不愿多说,也仅仅只说出这么一句。 王北倾听了父亲的话,没有回应,直到喜娘催促,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屋外那些吹吹打打的声音近了又近,想来,迎亲的队伍已经抵达王府外。 为了不延误吉时,前来见王北倾的的人只能作罢,可那不舍的眼神却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望着喜娘将王北倾慢慢扶出门,上了花轿…… 至此,王家唯一的小姐也离开了。 同样心里的难受的大夫人掩着帕子,将眼睛里流个不停的眼泪擦去,因此忘记去看王北倾身上穿着的绝美嫁衣。 那件嫁衣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完成,当时,大夫人还说她找到最厉害的绣娘帮王北倾绣嫁衣,到时候,她的女儿穿上它定是全天下最美丽的新娘。 可这般美的衣服,大夫人却不愿意看上一眼。 衣服再美丽,可她的女儿更美。 迎亲的队伍以及周围前来观看的百姓很快就看见喜娘扶着一位身着大红嫁衣的新娘从里面走出来,虽然看不到新娘的容颜,但那露在外面的嫁衣也着实让等候的众人感到惊艳。 在场大部分的人都没见过王北倾的真容,可即便如此,百姓还是觉得那大红盖头之下定有倾城绝色。 看不见新娘,可那高大骏马身上坐着的新郎,五皇子却能看到。 五皇子,今年十八,和王北倾的年纪很相配。 再看五皇子的相貌,要知道皇家的人大都有好相貌,而这位五皇子也不例外,而且在一众皇子中算得上出色,端正俊秀的五官,坚实的身姿。 不仅如此,五皇子作为当今皇帝最为宠爱的皇子,他自身才能出众。 这般也凑得一个郎才女貌。 此时,骏马之上的五皇子脸上全是笑意,他今日可谓是风光无限,而其他人,恐怕大半的人都会嫉妒他,毕竟他今天迎娶的可是天下第一的美人!那是多少人渴求的啊! 很快,新娘进入花轿,送亲的队伍又开始前进,而那纷乱的迎亲喜乐也渐渐远去。 后来她和五皇子成婚那日的空前盛世,成了那一年人们津津乐道的对象。 婚后,五皇子对王北倾以礼相待,虽然她知道帝王家没有多少爱情,可她毕竟还年轻,心里还是会渴望情爱,所以心中也还是保有一丝期望,希望那五皇子能爱她。 可终究,那是爱情,还是其他的,只有时间能慢慢告诉王北倾。 后来,她又见过那位公子,但她此时的身份是五皇子妃,是君,而他则入朝为官,是臣,谁的臣?皇家的臣。 行礼,说些冠冕之话后,王北倾便在丫鬟的搀扶下,扬首离开,身后还跟着一长串的侍女、随从。 与几年前不同,离开后,王北倾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偷偷回头看了。 有的时候,当王北倾想起那人,她又会觉得自己幼稚,她一个在这里为此苦闷,可她心里苦闷的对象却不会和她一样、乾坤听书网. 那个人他甚至根本不怎么认识她,所以,她自己心里的那份感情,那人就更不会得知,因为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这些、 所以自己这般做作又有什么意义?。 那么,既然无人知晓这件事情,而它又没什么意义,那就让它消散好了。 从那天起,王北倾就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 几年的时间转瞬即逝,王北倾先后有了两个儿子,虽然她不喜好权势,可这也无疑稳固了她的地位。 而她原先的期许早已在时间的消磨下逝去,同时,她也适应了后院的生活。 还未进入五皇子府的时候,王北倾就知道,五皇子一定不会只有她一人,可现实却还是难以一下子接受。 虽然五皇子还有其他妾身,人数也不少,但王北倾可没那闲工夫勾心斗角,她也不屑自己整日为争宠而花光全部的精力,同时,她也不担心那些人的小动作,因为那些人再受宠爱,可地位却始终越不过她。 就如当年她出嫁的时候,她父亲曾说的,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在这几年时间里,她的哥哥们也先后成亲,父亲的官位也更加稳固,甚至连她的娘亲也得了诰命妇人的头衔,唯一不太好的便是她祖母的身体。 祖母年纪也大了,身体也大不如从前,时不时便会生病。 王北倾想要回去看望,可她的身份却不许她经常回去。 虽然她不能经常回家,但她身边的两个侍女却能时常将王府的消息带给她。 她的侍女便是她以前那两个大丫鬟,莲香和小静,她嫁进皇子府的时候,她们俩便跟着来了。 期间,因为小静的年纪也不小了,所以王北倾想为她指个人嫁了,可小静却直接拒绝了,她说她想一直跟在王北倾的身边,不愿意嫁人。 王北倾每每想到这里都会叹一口气,心道:“这两个傻姑娘。” 因为王北倾皇子妃的地位很稳固,而她平日也不爱争宠,所以生活着实简单。 闲时,便弹上一曲,或是观景作画,赏花吟诗,要是有了兴致,也会带上孩子一起去城郊游玩…… 时间匆匆,又是三年过去。 这一年,因为治国能力出众,皇帝册封五皇子为太子,连带着,王北倾便当上了太子妃。 同一年,她又生下一个女儿。 即便已经生下三个孩子,王北倾依旧有着倾城绝色,她就如上天的宠儿,将她的美长时间保留。 凡是有幸见过她多次的人便会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美就如那佳酿,一日胜过一日。 王北倾二十五岁的时候,先帝因病离世,同一时间,太子登基,称帝。 于是,她便成了皇后,成了全天下女人的渴望对象。 第248章 倾城绝色(二十三) 还记得那日她的封后大殿上,王北倾身着皇后等级的华服,在旁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上那几十级台阶,然后姿态端庄,玉立在皇帝身边,台下的众人仰视之,真是美丽却又遥远。 即使是站在台下,两鬓有些斑白的王岩也惊觉,自己的女儿离自己很远,远到他只能远远的瞻仰。 从此,王北倾开启了她掌权后宫的几十年篇章。 身份越高,相对应便要承担更多,即使权利滔天,可这份殊荣却让王北倾时常孤独,可她竟然知足。 虽然她的身份地位至高无上,可她是皇室中人,更是皇室的象征,这也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注视,她不可以随心所欲,这不可,那也不可,唯一可以的,便是权利和孤独。 十几年后,皇帝因病离世,她的长子,也就是太子,毫不疑问当上皇帝,于是,她便成了太后,已经四十多岁她从此真的就一个人了。 她看着新任皇后接掌后宫,看着那,她有些疑惑,当年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后宫真的有这般乱? 她不清楚,也懒得想,只要没人来扰她清静,她便满意。 她又想起曾经那个人,可那人的容颜却怎么也记不起来,王北倾想了又想,可还是没有一点印象,她唯一记得的是那人的爽朗的笑声,以及那个她不曾忘记的名字。 有时候她会想起自己年幼是倾慕的那位公子,但王北倾始终明白,人要知足,不可做太过分的事情。 岁月的痕迹总是延迟,恐怕它也不愿意美丽的东西这般逝去。 她陪伴那些晚辈成长,也看着身边的亲人衰老,离去。 她的祖母,还未看到她的孙女母仪天下,便因为疾病,痛苦离世,而她,连最后一眼都无法见到。 她的父亲在她成为皇后不久便辞官,原因不明。 始终不愿意换名字的小静在一次危难关头,挺身而出,救了王北倾,可她却因为受伤过重而离世。 她的另一个侍女莲香则是在一次宫斗中,不幸被牵连,最后死无全尸。 这些年来,她看多了生离死别,对离去倒也不怎么害怕。 她的儿孙倒是挺孝顺她,嘴上时常挂着希望她长命百岁的话,可是没人能陪她静下心来,说说真心话。 人终究又一死,只不过对于王北倾来说,这一天来得比较迟。 又许多年过去,已经在古稀之年徘徊许久的王北倾终于迎来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前来看望的人有很多,就连她那个忙于天下大事的孙子也来看她。 此时,王北倾早已没了年轻时的美貌,但和同龄的老人布满皱纹的模样相比,她看上去倒像只有五十岁。 眼见她就要不行了,守在她窗前的皇帝开了口,问道:“皇祖母,您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王北倾已经虚弱的说不了话,她也无法摇头。 在皇帝的注视下,王北倾仅仅闭了一下眼睛。 皇帝见她不回答,也不再多问,就是这般守着。 很快,王北倾突然发现,原本沉重的身体突然便轻,她感觉自己好像要飘走一般,趁着她眼睛还未闭上的时候,她将眼前的众人看了一遍。懒人听书nren9. 众人都露出一副忧愁的苦色,眼神哀泣的看着她。 这一刻,王北倾的思绪断了,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在众多儿孙的哀伤痛苦里辞世。 冥界,小茶馆内。 王北倾讲道这里,画面也定格在这一刻。 当灼约的目光从那定格住的画面脱离,转向那魂魄的时候,她惊住了。 那本是一张苍老的容颜,如今竟然变得年轻,是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然而,不知为何,灼约又想起之前画面上的她。 仔细回想后,灼约从中发现了一丝细节,虽说现在的模样是她年轻时的样子,可想必她最美丽的时候,这时的容貌还透着几分青涩,而她的发型也是少女时期使用的样式。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然后,灼约不再看画面,而是看向她,却没有开口。 罗渊和任十七也看见那原本是老夫人模样的魂魄变年轻,而且那容貌真真是倾国倾城,恐怕比一些仙女还要美几分。 许是也见过这样的魂魄,罗渊没有多少吃惊,但眼里的惊艳却很明显,甚至一时间,她的视线就没离开。 反倒是一旁的任十七,眼中没有变化。 许久,等罗渊看过瘾了,她说道:“你可曾怨过?” 那魂魄顶着一张极美的脸看向罗渊,声音却没变化,和之前一样,平静的回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罗渊又道:“你可曾怨你的爹娘,怨他们将你送上那个位置?” 起先,那魂魄并没有立刻回答,反倒露出微笑,然后才慢慢吞吞的开口道:“怨?不,我不怨,毕竟是我自己走到了那个位置。” “那你可怨那个位置?”罗渊紧跟着问道,没等对方回答,罗渊自己竟笑了,在心里暗自回道:“不,她怎么会怨呢……” 然,那魂魄却说:“我怨那个位置,我也曾后悔,我甚至怨恨过自己,可人要知足,不是吗?”魂魄说完,望向罗渊。 在灼约看来,这恐怕是眼前的魂魄许久以来第一次变了神情,不在平静,多了有几分激动。 罗渊没有反驳,目光从容的迎上那魂魄投来的目光。 从刚才的画面中,罗渊已经看到,王北倾光鲜美好的外壳下,内里却过得孤独,可她自己却又说要知足,呵,世人多抱怨,又有几个能和她一般,懂的知足? 罗渊微微摇头,然后对面前的魂魄说道:“你可听说过忘川河旁有一个土台,那土台叫望乡台?” 魂魄在罗渊之后,收回目光,不知转向何处,然后慢慢咀嚼这三个字,“望,乡,台。望乡台……” 罗渊也不着急,等她慢慢回味。 片刻后,那魂魄似有所感,带着三分惊疑,问道:“难道望乡台真的存在?” “没错,它存在,一直都在那儿。”罗渊回道。 第249章 倾城绝色(完) 这话让一旁坐着的灼约产生了疑问。 灼约不知罗渊刚才话里的“一直都在那儿”是什么意思,但显然,那望乡台的出现的时间应该不晚于当了几千年孟婆的罗渊。 “原来是真的。”魂魄喃喃道。 接着,罗渊问道:“那你可听所过一些关于那望乡台的说法。” “我曾听所过一些,说死了的人在轮回前,若能去望乡台转一转,便能看到一些他想看到的东西,是不是这样?”那魂魄问。 “差不多,魂魄若是到了望乡台,便能再次看到那些还在阳世的人,所以,你要不要去看看?”罗渊问道。 然而,那魂魄却摇了摇头,回道:“不用了。” 罗渊见她不愿去,便又问了一遍:“你想好了,真的不去望乡台看看?” 那魂魄回道:“不,不必了。” “要看什么呢?我已经没什么可挂念了。” “我这一生算是顺遂,是上天的宠儿,又有何不满意了?” 着实,和很多人想比,那魂魄可谓幸运,就像她说的,她是受上天宠爱的人,罢了,罢了。 罗渊听罢,不再纠结她不愿意去望乡台,点了点头,然后变出一套茶具。 紧接着便是茶叶,茶炉,等。 那魂魄见她变出这些,便知道她这是要泡茶,不禁感慨道:“真是怀念,我都多久没见过有人在我眼前泡茶了!” 罗渊笑道:“可惜,我的茶泡得不怎么好。” 那魂魄没有再说话,和灼约,任十七一样,默默地等待。 烧水,泡茶。 罗渊的手法不算熟练,却比灼约之前见到的要好上几分,想来这些事情还是要熟能生巧。 随着茶香慢慢散发出,这壶茶算是泡好了。 罗渊取来一只茶杯,倒上一杯,顿时,热气从杯中冒出。 罗渊没有递给她,反倒问道:“只要喝了这杯孟婆茶,便会忘记前尘往事,你可想好了?” “想好也罢,未想好也便算了。”那魂魄说完,看向罗渊手上的茶杯。 在对方的注视下,罗渊将茶递给她。 在那魂魄即将喝下孟婆茶的时候,灼约问道:“你可曾想过,若是你对那人开口,或许你就能和那人在一起?” 那魂魄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灼约,在对方复杂的目光下,说道:“或许吧!” “不,我们不会在一起。”那魂魄回道。 灼约疑惑不解,不明白为何那魂魄能一口咬定不会。 接着,在她的注视下,那魂魄连茶杯也未放下,直接站起身,然后缓缓走到离她很近的灼约身边,覆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对她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当年我找过她,可他拒绝了我。” 灼约愣住了,随即又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魂魄,却只看到她的红唇微微翘起,心道:“原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罗渊皱了一下眉,她也听到了,但让她疑惑的是,那魂魄的记忆里为何看不到如她所说,那人拒绝她的画面?这一点着实让罗渊想不通。 说罢,见灼约呆住,那魂魄笑了笑,端起茶杯,将一杯孟婆茶缓缓喝下。 之后,那魂魄已经将前曾往事忘却,没看她们,直接离去。 就算那魂魄已经离去,灼约还在想着世上为何会有如此美貌的人,而罗渊同样在想事情,却不知想的是什么。 反倒是坐在一边的任十七对此不怎么上心,不论那魂魄后来变得多么美貌,直到那魂魄离开,任十七也没多看几眼。 在那魂魄将秘密告诉灼约后,灼约便释然了,同时,她又学到一些东西,虽然这些看不见也摸不着,可当灼约抚上心口的时候,却觉得哪里便重了。 她站起身来,想要到外面走走。 于是,一边想着事情,灼约一边往门外走去。 结果,灼约刚踏出房间,便瞧见几位孟婆站在走廊上,见她出来,立马转过身,看向她,接着便都走过来。 灼约估计她们有事情要和自己说,便站在原地。 果然,走过来后,离落带着笑容,对她说道:“灼约,你上次送给我的紫菇真是不错,我将那东西加到茶水里,然后给魂魄喝,你猜结果怎么样?” 灼约回想起之前送她们一人一个的紫菇,小小的,颜色为粉紫色,很是可爱。 大抵是还没回过神,灼约没想起紫菇的效果,就问道:“怎么样了?” 离落见她没回答出来,有些怪,毕竟可是灼约将紫菇的功效告诉她们的。 在她疑惑的时候,一旁见机行事的杜小八知道机会来了,抢着说道:“灼约,我给那个魂魄喝了加有紫菇的孟婆茶后,他竟然浑身出现紫色的斑点,而且,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一个时辰!” 旁边的离落听见她抢先说出来,便瞪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一副邪恶的模样。 其他孟婆同样露出那副不怎么善良的表情。 灼约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 原来这紫菇的功效也能在魂魄身上体现出来。 第二个想法是: 那本书不简单,恐怕书上的其他东西也不简单,是不是也会对魂魄起作用? 接下来,便是第三个问题。 灼约见她们都忍者笑意,然后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灼约最后看向正笑得一脸邪恶的杜小八,然后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种现象会持续一个时辰?” 杜小八正兴奋,所以直接回答道:“嗨,你问这个啊,我等那魂魄喝了孟婆茶,就将门锁上,没让他离开,然后一直观察,我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那些紫色的斑点才消失了。” 杜小八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又激动的说:“你不知道,那紫菇的功效真是立竿见影,那魂魄刚喝完,身上就冒出一个个紫色的斑点,真是厉害,我当初真是小看它了!” 说完,杜小八就陷入了自我高兴的氛围里。 却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知何时出现在灼约身边的罗渊幽幽的望向一脸得意的杜小八,然后说道:“杜小八,你又给我偷懒!” 第250章 孟婆奈奈 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 灼约本来就是想出们透透气,可通向楼梯的走廊上站着孟婆们,她看了看,估计不太好通过。 灼约等了一会儿,抬头,见她们还没走,还还守着自己,便知道还有事情,毕竟她对此很有经验。 果然,没多久,便有孟婆开口。 最爱这些的离落开口道:“灼约,你原先送我们的紫菇很是不错,嗯,效果也是极好,你是怎么找到的?又是怎么知道它的功效的?” 灼约立刻就想到任十七给她的那本书,便回答道:“我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哦,那你还记得那本书的书名吗?”这次倒是没怎么开口的申屠姚问的。 灼约回道:“我并不知道,因为那本书并没有书名。”灼约想起那本书的封面好像不如其他的书籍的封面那般有着一些花纹,然后又补充道:“嗯,也有可能是被掩盖起来了。” 申屠姚也没追问。 “那本书上还有相似的东西吗?咳,就是和紫菇一样,可以让魂魄也受影响的东西?”冉姝问道,同时还露出一双包含兴趣的眼睛。 接着,又有几道带着浓厚兴趣的目光射过来。 “有,但是那些东西不是太好找。” 孟婆们也理解这一点,也不在意,她们在意的是能不能得到罢了。 “没关系,只要你能找到就行,嘻嘻,灼约啊,那你看啊!你下次再去人间的时候要不也多多找些这些,嗯,稀奇古怪的东西,怎么样啊?” 很快就有孟婆跟着劝道:“对啊,你恐怕也能体会,买茶很平常,也很容易,而找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想来定是有趣的,所以,你看呢?” “灼约,难道你就不想也试一试吗?肯定很好玩!” …… 灼约心中也要计较,反正去人间也是买些东西,可那些东西大多不难买到。现在,孟婆们也都会煮茶,想来也用不上她了,不如就去找些她们说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估计也不错。 此时,灼约没有注意到她自己竟然也开始喜欢一些有趣的东西了。 灼约看着她们,心想,恐怕除了一些不爱搞怪的孟婆,以及原先和灼约待着的罗渊,恐怕都已经将灼约之前送她们的紫菇加进孟婆茶里,然后给魂魄喝了,不然刚才说到紫菇功效的时候,她们中的大多数也不会都想抢着开口了。 于是,想明白后的灼约回答道:“可以,那以后我要是再去人间,便尽量寻来些给你们。” “真是太好了,哈哈,我都有些等不及要看那些魂魄各式各样的反应了……”杜小八一副坏坏的样子,说道。 “嗯,想来就好玩,到时候肯定有趣极了!”离落邪邪一笑。 “不错,我也想玩一玩,平日真是无聊透顶,嘿嘿……” “你们也太坏了,不过听上去倒是不错。” …… 甚至连还没来得及使用紫菇的罗渊也开口说道:“嗯,这注意不错,辛苦你了灼约,你就多找些来吧!” 灼约第一个反应就是: 恐怕接下来的魂魄都将面临这些孟婆的摧残了,唉…… 她们一个个听到灼约的回答,便满意了,这才陆续笑着离开。懒人听书nren9. 灼约不禁摇摇头,虽说这些孟婆的责任重大,可有时候,她们也会表现得如孩童般。 灼约踏上台阶,慢慢往楼下走去,可她还未下到大堂,就发觉身后还有声响,便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奈奈跟在她的身后,见她望向自己,忙转过头,装作没看见。 想来,她是又什么事情要找自己,灼约索性先下了楼,然后在楼梯口停下,等她下来。 灼约倒是没有盯着她看,而是平视大堂。 楼梯上站着的奈奈不知何时已经又转过身,她见灼约就站在楼梯口, 本来她还想偷偷跟着她,然后想好一会儿该怎样说话,可是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就被灼约发现,顿时有种被发现的窘迫感,下意识就想躲过去。 奈奈吐出一口浊气,然后伸长脖子,朝楼下站着的灼约望去。 见灼约没看她,也没离开,奈奈就知道,她一定被发现了,哎。 于是,奈奈就直接下了楼,然后不好意思的走到灼约身边,一只手也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灼约见她下来了,便看向她,见她有些窘迫便先开了口。 “可是有事要来找我?” “咳,也没什么,就是……啊,对了,你下楼是要做什么吗?” 见她问自己,灼约就回道:“没什么,就是想下来,然后出去走走。” “哦,这样啊。”得知她是要出去转转,奈奈就将自己心里的话给憋进去,没有说出口,随即又问道:“那个,灼约……” 灼约说:“什么?” 奈奈一咬牙,逼着自己说道:“我想和你一起,可以吗?”然后像壮士赴死一般,看向灼约。 “原来是这个。”灼约心道,想了想,便回道:“我一个倒是有些孤单,你来也挺好。” 没想到对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奈奈很是开心,原本有些红的脸颊则变得更红了。 “太好了,灼约。” 于是灼约便和奈奈一起走出茶馆。 茶馆处在奈河桥边,于是,灼约便和奈奈沿着奈河桥下的忘川岸边往前走。 冥界唯一的花便是彼岸花,除了忘川花海那里,冥界其他地方也生长着一些彼岸花,只不过没忘川花海的密集。 她们一边走,一边欣赏河边的彼岸花。 彼岸花,丝状的花瓣,血红的颜色,生长在昏暗的冥界,如此和谐。 倘若在人间,那些人要是见到这些“不祥”的花,定会将它们铲除吧!定不会疯长成周围这般风景。 可这些被人间人称作“不祥”的花,灼约却觉得格外亲切,不禁伸出一只手。 灼约托起一朵彼岸花,然后问道:“奈奈,你可知这里的花是不是和人间的不同,它们是不是有些灵性?” 奈奈本是安静的站在一边,突然被问到问题,奈奈匆匆想了想。 第251章 孟婆奈奈 可她也不太清楚,回答道:“这个啊,我也不是太清楚,但它们应该是有灵性的吧!毕竟它们在冥界存在这么久,总会和人间那些普通花草不同。” 灼约点了点头,望着手里的彼岸花,虽然这里的彼岸花是正常大小,和忘川花海那里的不能比,可灼约还是隐隐感觉到这里的彼岸花好像也会主动靠近她。 灼约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奈奈,心想,她应该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索性就没问。 灼约又仔仔细细看了看这多艳色的花,便松开手里托着的那朵彼岸花,继续往前走。 奈奈紧缩其后,然后纠结要怎么开口。 走在忘川河边,灼约问道:“你之前是不是还有事情找我?” 本来还默默跟着的奈奈想起自己要来找灼约的目的后,本已经褪去红色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然后吞吞吐吐的回答道:“之前你不是送给我一瓶酒水吗?” 灼约问道:“嗯,难道你已经尝过了?” 奈奈搅起两根手指,羞涩的回答道:“是,是啊,我回去就喝了,嗯,挺好喝的,比我之前喝的许多酒都要好喝。” 奈奈又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向灼约,很害怕灼约会和其他人一样因此说她,见她没有变化,便继续道:“那个,其实我挺喜欢喝酒的,可是,可是……”奈奈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又想起,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因为她喜欢喝酒,而且千杯不醉便被那些人说闲话,说她不像女孩子,还说她…… 回想起以前那些不太好的经历,奈奈的脸色变白,心里也难受起来。 见她突然脸色变白,灼约也忙问道:“怎么来了?” “没,没什么的。”奈奈回道,可这回答连她自己都不信。 见此,灼约也不好强硬的问,就平静的看着她,等她自己说。 果然,没多久,奈奈就自己开口,可她还是有顾虑,只是问道:“灼约,你觉不觉得我不像个女孩子啊?” “你为何这样问?”灼约问道,她带着深究的目光看向奈奈。 奈奈的个子不是最高的,在孟婆中算中等,体型中等,嗯,倒是有一张可爱的圆脸。 她的五官虽然没有离落那般精致,也没北殷易曦那样美丽,但那双杏眼和小巧的嘴巴也是很可爱的,虽然有时候表现的很勇猛,但她的确是个女孩子,这点无疑。 于是,灼约便猜想这其中恐怕还有些不太好的故事。 “因为我力气不像一般的女孩子,我的力气出奇大,简直就像一个怪胎。”奈奈一口气说完,然后闷闷的低下头。 灼约说道:“奈奈,力气大又不是坏事,而且,这也不能证明你不是女孩子。” 灼约说话的同时,又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 那时,有魂魄闹事,不想喝下孟婆汤,之后便是被奈奈强行灌下去的,虽然过程有些……嗯,但是若不是奈奈,恐怕还要花更长的时间来解决,虽说不是最好的方法,但也还行。 “奈奈,你真的觉得你有着很大的力气是坏事吗?”灼约问道。乾坤听书网. 奈奈不解,要知道以前很多人都拿此事来说她坏话,可现在被灼约这样问,她自己也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她自己其实并不反感自己的大力气。 见她又不说话了,灼约提议道:“你要是不知道,你可以问问罗渊她们,或许你就明白了。” 有些事情说多了也不好,而且灼约见奈奈没说话,想来她心中有顾虑,也没问她,就为她指了一个方法,让她自己去寻找答案。 奈奈点了点头,她没想到灼约并没有追问她,她其实挺害怕的,要是灼约追问她,她该怎么办? 同时,奈奈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她这次来找灼约就是想再向她要酒,可她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就一直纠结到现在。 结果,奈奈还没问灼约再要些酒水,灼约便直接取出腰侧的储物袋,从储物袋里取出三瓶酒。 灼约看向自己取出来的三瓶酒,这三瓶酒并不是之前送给奈奈的陈酒,是那些姑娘送她的,但经由那些擅长酿酒的陈村人所酿造,恐怕也是不差的。 奈奈见灼约取出三瓶酒,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很激动,但却不好问出口,只是一个劲的盯着酒瓶看,心里想:“这会不会是之前那种酒啊!这是要给我的吗?” 灼约收起储物袋,将酒瓶递过来。 “我觉得这酒很不错,可惜不太多,这三瓶先给你,等以后我再去人间便帮你多带些。” 奈奈接过灼约递来的三瓶酒,抱在怀里,又听到灼约说以后还会帮她带,她的手臂开始颤抖,若不是她强忍,恐怕她会直接哭出来。 但此时她那要哭不哭的样子也估计差不多了。 灼约并没有指出她其实是想要酒的,而是直接给了他,最后还那样说,她怎能不感动? 奈奈虽然力气出奇的大,平日也表现的如汉子一般勇猛,可她终究还是个女孩子,也需要被关心,被善待,想和女孩子一样被对待。 等奈奈终于平复了心情,她用亮晶晶的眼睛盯住灼约,然后说道:“灼约,谢谢你,你真是大好人啊!” 可随即,奈奈又后悔了,因为灼约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她见灼约没有丝毫变化,以为对方没察觉,这次稍稍松口气,接着问道:“灼约,你要不要去我哪里,和我一起听那些魂魄的故事呢?” 灼约感觉到了奈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自己现在也没事情做,便回道:“可以,我们现在就回去。” “你不继续往前走了吗?”奈奈没想到她直接就要到自己那里,微微愣了。 灼约回道:“我出来也许久了,就不用继续走了。” “哦,好。” 于是,灼约就和奈奈一起往回走,回到小茶馆。 期间,舍不得收起怀中三瓶酒水的奈奈竟然一直抱着,抱着它们回到房间。 将此情形的灼约竟然有些开心,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几下奈奈爱酒这件事情。 第252章 深山破庙(一) 等灼约跟着奈奈上了楼,到了她的那间房,坐下,她这才想到一件事情:“咦,任十七呢?他不会还在哪里吧?” 灼约不知道,早在她离开后,剩下的罗渊就开始和任十七较量起来,最后以任十七突然离开而结束。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再想任十七的事情了,因为在她来到奈奈这里不久,便来了一个魂魄。 奈奈还没从之前的激动中缓过来,所以没有第一个看到那魂魄,倒是一直端坐着的灼约先见到那个魂魄。 只见这一次来的魂魄看上去是个三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她衣着朴素,模样周正,身上并没有什么饰品,只有一支木发钗将脑后的部分头发固定,剩下垂发便被一根粗布发带绑住,倒是她身侧背着的箱子吸引了灼约的注意力。 “那是什么?”灼约心道,“看起来和师父的工具箱倒是挺像,也不知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那魂魄也注意到灼约在看她身侧的箱子,便伸出手,摸了摸这个在她死后还能留在她身边的药箱。 这时,总算发现了这个魂魄的奈奈抱歉的说道:“你是来此的魂魄吧,抱歉,我刚没看到你,你先坐下来吧!” 那魂魄回了一句“多谢”,然后绕着圆桌,走到一处,然后坐下。 奈奈接着道:“我是这次接待你的孟婆。” 那魂魄抬头,看向她,心里想:“原来孟婆是存在的呀!” 奈奈不知道那魂魄心里的想法,见她是个女子,声音放缓,尽量温柔的说道:“首先,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魂魄也没多问,直接回答道:“我的名字的叫冯兰。” “好的。” 奈奈根据她所说的,然后变出一本册子,对照。 然后,奈奈又说道:“那个,我们这里有个规定,来这里的魂魄要讲关于自己的故事,等你讲完了,我便会将孟婆茶给你,然后你就能去走奈河桥然后就能轮回转世了。” 那魂魄点了点头,好像一点疑问也没有。 奈奈见她很配合,垂下眼角,忙松了一口气。 她对每一位女子都很小心,在她眼里,那些女子大多柔弱,一看到这样的女子,奈奈心底的保护欲就泛起,同时,她也尽量温柔对待她们。 或许她这般做其实也是期待他人也能这般对待她吧! 奈奈又看向那魂魄,当她见那魂魄一脸疲惫,顿时心疼起来,然后开口道:“我瞧你很累,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之后的故事可以先放放。” 那魂魄本是蹙着眉,两根手指正在按压自己的眼角,突然听见那自称孟婆的女子这样对她说,心里突然触动,“这种感觉好像……” 奈奈见那魂魄听完自己所说的话就不动了,心里不禁猜想:“难道我刚才说错了什么?”奈奈一边自责,一边回想,可她想不起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于是便陷入了意识当中。 等那魂魄想完,便见奈奈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便随口问道:“怎么了?” 奈奈听见有谁在问她,便抬起头,就见那魂魄正看向自己。 目光没了先前的复杂,反倒有几分关切。 奈奈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接下来,她们几个就陷入了沉默当中,直到那个魂魄开始主动说起她的故事。 “你之前不是说我要将自己的故事讲出来吗?那我现在便开始讲。”然后看了一眼奈奈。小说娃.xiaoshuowa. 奈奈立即点了点头。 那魂魄便开始讲起关于她的故事。 “我嘛,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孩子,想当初……” 随着那魂魄的讲述,一副画面慢慢呈现在奈奈和灼约的眼前。 灼约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最开始的几位孟婆还会和她解释一番,怎么现在她们都不再和自己提这个,反倒和自己直接看起来?到底是她们之间相互说过,还是……嗯,她们以前就是这样的呢? 灼约还没想多久,就被面前出现的画面吸引住了。 只见画面上出现两个身影,而且都在跑动。 再仔细一看,便能看出,画面上,前面正快速奔跑的小身影正被身后那个身影追赶。 …… 小道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前面飞快的奔跑,仔细一看,那孩子估计不到六岁,全身脏兮兮的,尤其是那张脸,糊了不少的黑灰。 而此时,一个身材丰腴的妇人正吃力的在后面追赶,嘴里还大声的嚷嚷道:“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竟敢来偷老娘的鸡蛋,你给我站住!” 她这些话传到了前面那个正快跑的孩子耳朵里。 那小孩抽空看了一眼怀里的布兜里放着的三个鸡蛋,心道:“我才不站住,要是站住了,还不被你打?哼!” 那孩子撇了撇嘴,飞快的转动眼珠,邪恶一笑,然后大声回道:“你追我干什么,我好心帮你将吃不完的鸡蛋吃完,你不感激我就算了,竟然还这么对我,哎,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呐!” 没想到那孩子还那么会说歪理,妇人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捡起路旁躺着的一根树枝,就往那孩子的身上扔去。 可惜,让前面的孩子躲过去。 “你还有理了!老娘今天一定要收拾你!” 妇人一边说,一边努力赶上前面。 期间,有人刚好看到这一幕,但没人上前,都当做好戏来看。 在人们的注视下,那妇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追赶上前面的孩子。 有人见了,还在想那孩子恐怕要被抓住了。 谁知,前面那个孩子不但不担心被后面那个面露凶色的妇人追上,还故意转过身,对着身后已经追不动的妇人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 做完,还“咯咯”笑,然后将妇人又甩开。 明眼的人便看出,刚才是那孩子放水,故意让妇人赶上的。 渐渐的,妇人开始喘气,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沉,她快跑不动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前面那个孩子竟然胆大到直接停下,然后对着她做了一个讽刺的动作。 第253章 深山破庙(二) 本来已经追不动的妇人见状,心里的火气直接从心头窜到头顶,估计头发都要冒烟了,妇人更加生气,咬紧牙关,继续追上去。 她心里冒着火,嘴上也不想闭着,就开始叫骂。 “臭小子!你死定了!” “等老娘抓到你,一定将你打到连你爹娘都不认识你!” …… 听见身后的妇人还跟着自己,而且一直叫骂,前面奔跑的孩子眼神黯淡几分,暗自啐了一口,心道:“切,不用你打他们都不会认出我!” 可这般想了,那孩子心理还是很不痛快,也不想再和身后的妇人纠缠,便开始加速,想要尽快将她甩掉。 于是,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而那个本就赶不上的妇人很快就被那孩子甩在后面。 没过多久,那孩子就看到前面有一棵大树。 那孩子没有继续问往前跑,而是绕过那棵树。 一会儿后,跟在后面追赶的妇人才艰难的追了过来。 早在她看见那野小子转过一棵大树就不见了,她就怕那臭小子已经跑了,她立刻左找右找,可就是没看到那孩子,想她追了这么久也没追到,很是恼火,于是气急之下,那妇人抬起脚,往一旁大树的树干上用力一踹。 树没倒,叶子也没落多少,可那妇人痛呼一声,然后抱着自己的腿蹲在一边,半响才缓过劲。 无法,她让那偷东西的小贼溜了,只能灰头土脸的站起身,然后带着怒意离开,同时,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臭小子,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老娘一定要打断你的腿!” 那妇人走后没多久,那棵大树又开始落叶子,很快,原本消失不见的孩子也出现在树下,原来是躲到树上了。 那孩子拍了拍手,朝妇人离开的方向望去。 已经往回走的妇人已经走远,还剩下一个如同花生大小的背影。 那孩子将布兜掀开,见里面的鸡蛋还好好的躺在里面,原本还紧闭的嘴角放松下来。 “哼,叫你在别人面前骂我没爹娘,我就是要天天偷你家的鸡蛋!”那孩子愤愤的说道,然后心里又暗暗的较真,“看我下次不直接将你家的鸡偷走!” 发完火气,那孩子便继续往前走,之后左拐右拐,走了许久的路后,来到一个小溪边。 那个脏兮兮的孩子捧起溪水,然后开始洗脸。 经过溪水的洗涤,白嫩的小手放开后,露出一张白净的脸,等那孩子睁开眼睛,便见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孩。 那孩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将手伸到脑后,解开头上绑着的布条。 布条解开的同时,已藏在里面的秀发就滑下来,全部堆在一边的肩膀上。 现在,这个被叫做“臭小子”的孩子到不像个小子,白白净净的,反倒像是一个女孩。 很快,那孩子又将外面罩着的灰褐色外衣脱掉,露出里面的青色布料。 若是刚才那妇人见到此情此景,定会指着那孩子说“他”竟然是个女孩! 等那个孩子将身上一堆脏乱的东西都摘除,她将它们团成一团,抱着它们站起身,然后又在溪边走来走去,像是在寻找什么。小说娃.xiaoshuowa. 很快,她就发现了目标一个破烂的背篓。 那孩子将团成一团的东西塞进背篓,然后蹲下来,从两旁扯了几大把杂草,然后塞进背篓,将里面那团东西盖住,然后又将怀里的鸡蛋取出,塞进草里面。 做完这一切,她将背篓背在背上,然后往回走。 许久之后,她来到一处破败不堪的小院。 说是小院,其实是三间破败的小房子,而且还是最差的土坯房。 那孩子推开比她还高的门,走进去,转身就将门插上,然后跑到最左边的那间小房子里,将背篓藏进柴火堆,这才跑到附近的大缸里,用一个老旧的葫芦瓢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灌进肚子,这才止住肚子里的叫声。 然后,那孩子跑进最大的那间房子,还没进去就开始小声的喊:“爷爷,我回来了!” 很快,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小兰,咳咳,你回来了啊!” “爷爷,小兰回来了!” 小兰进了房间,只见昏暗的房间里只摆了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位老人,而那老人还时不时咳嗽。 小兰一进去就先看了看她的爷爷,然后又看了看床边的地上,那里放着一个碗。 她见碗里的已经空了,便出去倒了一碗,端进来,递给爷爷。 “爷爷,我回来晚了,你先喝点水,我这就去做饭。” 老爷爷结果碗,没有立马喝,而是压抑着咳嗽,喘着气,对她说:“小兰啊,你也辛苦一天了,爷爷还不饿,你休息一会儿再做也行。”说完,又咳嗽起来,连碗里的水都洒出来一些。 小兰忙上前为老爷爷顺背,等他不咳嗽了才说:“爷爷,小兰不累,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老爷爷见她这样坚持,也没继续劝说,便端起手上的碗,慢慢喝水。 小兰见爷爷喝上水后,便跑去厨房做饭。 说是饭,其实这根本就不是饭,因为这里面一点米都没有。 只见小兰往锅里添上几碗水,然后将她早晨上山采摘的野菜丢进锅里,然后跑回柴房,从拱进柴堆,在里面摸了摸。 很快,她就从里面摸出一枚鸡蛋。 小兰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灰,然后转身跑回厨房,将手心里的鸡蛋小心的打进锅里。 天边的太阳变得赤红,晚饭好了,小兰盛好饭,然后进到里屋,将房间里的爷爷扶出来。 桌子摆放在院子里,一张桌子,两个凳子。 小兰扶着爷爷坐下,说道:“爷爷,你坐在这里,我去给你端饭。” “好,好,辛苦你了,孩子。” 很快,小兰就端着一个碗,拿着一双筷子走过来,然后将碗和筷子放在爷爷面前。 老爷爷见她又只端了一个碗,便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用颤抖的手扶住碗,用筷子开始吃饭。 碗里都是绿色的野菜,可老爷爷还是看到一点黄白的东西。 第254章 深山破庙(三) 他用筷子一夹,然后抬起筷子,便看到筷子上夹着一个鸡蛋。 “小兰,这怎么是鸡蛋?这鸡蛋是哪来的?” “这鸡蛋啊……我今天捡了很多的柴火,我就拿去换了鸡蛋。”小兰说完,立刻又道:“爷爷,我去端饭了。”说完就溜走了。 “这孩子,唉……” 老爷爷本来想等小兰回来,将鸡蛋给她吃的,可她去了厨房就没回来,直到不久后,,她回来,见爷爷要将鸡蛋给她,她才说她已经吃完饭了。 最后,鸡蛋还是被老爷爷吃了。 晚上,等爷爷睡下后,小兰进了柴房,躺在一堆柴火里。 现在不是冬天,但晚上依旧有些冷。 小兰从一处将一团破旧的布扯过来,然后盖在自己身上,只可惜这块布不大,只能勉强将她遮住。 此时,小兰有些睡不着,因为白日那妇人的话始终环绕在她的耳边,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双手合抱,放在脑后,看向上空,透过屋顶的破洞,她能看到天上闪亮的星星。 小兰忍不住去想自己的爹娘,可她一点也想不起来,听村里的大人说,她其实是捡来的,并不是爷爷和奶奶的亲孙女。 爷爷奶奶本是有孩子的,可他们的儿子是个好吃懒做的人,不仅不养爷爷奶奶,还将爷爷奶奶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抢走拿去卖。 爷爷姓冯,他曾说她是在兰花旁边被发现的,所以就给她起了“冯兰”这个名字。 那时候,家里还有冯奶奶,三个人过生活虽然艰难,但也还能过下去。 可是一年前,一天,奶奶去地里弄菜,可最后,她再也没回来,于是就只剩下卧病在床的爷爷和冯兰。 可冯爷爷年纪也大了,又经常卧病在床,所以,家里的重担就全部压在冯兰的身上。 冯兰不论能不能撑起这个家,归根到底,她今年也不过六岁,可相比其他的孩子,冯兰显得很瘦小,经常让人误以为她不到五岁。 地里的活冯兰干不了,索性就荒废了,她只能干些自己能干的,可这些远远不能让她和冯爷爷活下去。 于是,冯兰便开始学偷东西。 冯兰不会随便偷东西,她的对象是那些家境殷实的,或是很可恶的人家偷。 而且,冯兰还懂得要将自己的样子藏起来,所以这一年的时间里,都没人发现那个经常偷东西的小贼便是冯兰。 平日里,她谎称自己是去砍柴,但其实她每天只会砍半天,然后她便会乔装一番,然后去偷东西。 夜里的风又开始吹。 冯兰的思绪被这突然袭来的寒风拉回当下。 冯兰住的这间柴房到处透风,而现在,冯兰还发现屋顶上破了一个洞。 拉紧身上的布,冯兰将身体蜷缩起来,让自己的身体可以全部裹进被子里,可她即使这样做了,还是觉得冷。 冯兰盯着那个破洞,嘴上慢吞吞的说道:“看来明天还要将这个洞给补了。” 过了一会儿,刚才还刮得厉害的风渐渐没了。 不早了,夜也渐渐深了,冯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转动身体,侧卧着,很快就睡着了。懒人听书nren9. 隔天,隔壁的姚婶儿端着一碗饭来冯家。 “小兰,小兰!”姚婶儿喊道。 可惜小兰没有回答她,姚婶儿便知小兰不在家。 但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是不是姚家的媳妇啊?咳咳。” “冯老爷子,我端了碗饭过来。” “多谢了。”冯老爷子不好意思的回道,可只有他知道,每次都受人家的帮助,他自己很是惭愧。 推开小院的门,进入小院子,姚婶儿轻车熟路的将碗放在厨房,然后进里屋,就瞧见躺在床上的冯老爷子。 这屋子里也没个椅子,姚婶儿就站在门边。 姚婶儿问道:“冯老爷子,小兰又出去打柴了?” “嗯,那丫头大清早就去了,唉……” “您也别叹气,小兰是个懂事的孩子,就是可怜了些……”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两人沉默良久,还是姚婶儿先开的口。 “冯老爷子,您这样也不行啊,不是我说,小兰是个女孩子,还那么小,天天这么辛苦,就是我看了也觉得难受,您难道没想过怎么办吗?” 冯老爷子是前辈,可却被姚婶儿这般说,心里不好受的同时也觉得自己愧对小兰那个孩子。 “冯老爷子,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你就算不想和你那儿子扯上关系,可小兰还这么小,你难道不为她想一想?” 姚婶儿将话说完,忍不住连叹了几口气。 也不知道冯老爷子究竟听进去没有,反正他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咳嗽几声。 姚婶儿坐了一会儿,也没等小兰回来便离开了。 冯爷爷其实也想过这些事情,可真的将冯兰交给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养,那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呢! 冯爷爷很愁,可他也想不出一个办法,结果又换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或许,他应该等冯兰回来,然后问问她…… 因为昨天偷东西的事情闹得有些大,有不少人看到她被追,所以冯兰决定这几天先不偷,等几天后再去,嗯,再去偷那个可恶妇人家的老母鸡! 此时,冯兰正和村里几个男孩子在走在山路上。 这一行人中只有两个小女孩儿,剩下五六个都是男孩。 和另一个女孩儿相比,冯兰的穿着更像是个男孩子,而她穿在身上的衣服,除了更加破旧,和那几个男孩的衣服的款式是一样的。 冯兰从小就是一副男孩子的打扮。 最开始她的衣服是爷爷奶奶以前儿子的衣服,等她长到五岁,奶奶本是想给她做一套女孩子的衣服,可冯兰却不要,她知道奶奶平日里照顾这个家已经很辛苦了,她不愿意让她为了自己而劳累,只可惜后来的事情。 而且,冯兰的性子像男孩,一点也不安静,经常与村里的孩子厮混打闹,所以也没人觉得她有女孩的样子。 再加上后来她干惯了偷鸡摸狗的事情,她觉得还是男孩子的衣服更方便她干事情,索性就这样了,也不在意。 第255章 深山破庙(四) 老爷爷见她这样坚持,也没继续劝说,便端起手上的碗,慢慢喝水。 小兰见爷爷喝上水后,便跑去厨房做饭。 说是饭,其实这根本就不是饭,因为这里面一点米都没有。 只见小兰往锅里添上几碗水,然后将她早晨上山采摘的野菜丢进锅里,然后跑回柴房,从拱进柴堆,在里面摸了摸。 很快,她就从里面摸出一枚鸡蛋。 小兰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灰,然后转身跑回厨房,将手心里的鸡蛋小心的打进锅里。 天边的太阳变得赤红,晚饭好了,小兰盛好饭,然后进到里屋,将房间里的爷爷扶出来。 桌子摆放在院子里,一张桌子,两个凳子。 小兰扶着爷爷坐下,说道:“爷爷,你坐在这里,我去给你端饭。” “好,好,辛苦你了,孩子。” 很快,小兰就端着一个碗,拿着一双筷子走过来,然后将碗和筷子放在爷爷面前。 老爷爷见她又只端了一个碗,便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用颤抖的手扶住碗,用筷子开始吃饭。 碗里都是绿色的野菜,可老爷爷还是看到一点黄白的东西。 他用筷子一夹,然后抬起筷子,便看到筷子上夹着一个鸡蛋。 “小兰,这怎么是鸡蛋?这鸡蛋是哪来的?” “这鸡蛋啊……我今天捡了很多的柴火,我就拿去换了鸡蛋。”小兰说完,立刻又道:“爷爷,我去端饭了。”说完就溜走了。 “这孩子,唉……” 老爷爷本来想等小兰回来,将鸡蛋给她吃的,可她去了厨房就没回来,直到不久后,,她回来,见爷爷要将鸡蛋给她,她才说她已经吃完饭了。 最后,鸡蛋还是被老爷爷吃了。 晚上,等爷爷睡下后,小兰进了柴房,躺在一堆柴火里。 现在不是冬天,但晚上依旧有些冷。 小兰从一处将一团破旧的布扯过来,然后盖在自己身上,只可惜这块布不大,只能勉强将她遮住。 此时,小兰有些睡不着,因为白日那妇人的话始终环绕在她的耳边,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双手合抱,放在脑后,看向上空,透过屋顶的破洞,她能看到天上闪亮的星星。 小兰忍不住去想自己的爹娘,可她一点也想不起来,听村里的大人说,她其实是捡来的,并不是爷爷和奶奶的亲孙女。 爷爷奶奶本是有孩子的,可他们的儿子是个好吃懒做的人,不仅不养爷爷奶奶,还将爷爷奶奶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抢走拿去卖。 爷爷姓冯,他曾说她是在兰花旁边被发现的,所以就给她起了“冯兰”这个名字。 那时候,家里还有冯奶奶,三个人过生活虽然艰难,但也还能过下去。 可是一年前,一天,奶奶去地里弄菜,可最后,她再也没回来,于是就只剩下卧病在床的爷爷和冯兰。 可冯爷爷年纪也大了,又经常卧病在床,所以,家里的重担就全部压在冯兰的身上。 冯兰不论能不能撑起这个家,归根到底,她今年也不过六岁,可相比其他的孩子,冯兰显得很瘦小,经常让人误以为她不到五岁。懒人听书nren9. 地里的活冯兰干不了,索性就荒废了,她只能干些自己能干的,可这些远远不能让她和冯爷爷活下去。 于是,冯兰便开始学偷东西。 冯兰不会随便偷东西,她的对象是那些家境殷实的,或是很可恶的人家偷。 而且,冯兰还懂得要将自己的样子藏起来,所以这一年的时间里,都没人发现那个经常偷东西的小贼便是冯兰。 平日里,她谎称自己是去砍柴,但其实她每天只会砍半天,然后她便会乔装一番,然后去偷东西。 夜里的风又开始吹。 冯兰的思绪被这突然袭来的寒风拉回当下。 冯兰住的这间柴房到处透风,而现在,冯兰还发现屋顶上破了一个洞。 拉紧身上的布,冯兰将身体蜷缩起来,让自己的身体可以全部裹进被子里,可她即使这样做了,还是觉得冷。 冯兰盯着那个破洞,嘴上慢吞吞的说道:“看来明天还要将这个洞给补了。” 过了一会儿,刚才还刮得厉害的风渐渐没了。 不早了,夜也渐渐深了,冯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转动身体,侧卧着,很快就睡着了。 隔天,隔壁的姚婶儿端着一碗饭来冯家。 “小兰,小兰!”姚婶儿喊道。 可惜小兰没有回答她,姚婶儿便知小兰不在家。 但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是不是姚家的媳妇啊?咳咳。” “冯老爷子,我端了碗饭过来。” “多谢了。”冯老爷子不好意思的回道,可只有他知道,每次都受人家的帮助,他自己很是惭愧。 推开小院的门,进入小院子,姚婶儿轻车熟路的将碗放在厨房,然后进里屋,就瞧见躺在床上的冯老爷子。 这屋子里也没个椅子,姚婶儿就站在门边。 姚婶儿问道:“冯老爷子,小兰又出去打柴了?” “嗯,那丫头大清早就去了,唉……” “您也别叹气,小兰是个懂事的孩子,就是可怜了些……”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两人沉默良久,还是姚婶儿先开的口。 “冯老爷子,您这样也不行啊,不是我说,小兰是个女孩子,还那么小,天天这么辛苦,就是我看了也觉得难受,您难道没想过怎么办吗?” 冯老爷子是前辈,可却被姚婶儿这般说,心里不好受的同时也觉得自己愧对小兰那个孩子。 “冯老爷子,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你就算不想和你那儿子扯上关系,可小兰还这么小,你难道不为她想一想?” 姚婶儿将话说完,忍不住连叹了几口气。 也不知道冯老爷子究竟听进去没有,反正他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咳嗽几声。 姚婶儿坐了一会儿,也没等小兰回来便离开了。 冯爷爷其实也想过这些事情,可真的将冯兰交给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养,那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呢! 冯爷爷很愁,可他也想不出一个办法,结果又换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第256章 深山破庙(五) 让人没想到的是,会说话的野鸡没遇上,他们却遇上一只凶猛可怕的野猪。 也不知为什么,一只体态粗壮的野猪突然从密林里冒出来,接着,它见到还在原地休息的几人,便朝他们跑来。 孩子们也没遇到这样的情况,便开始往一个方向跑。 然而,他们没有往会跑,反而向里面跑。 孩子们跑着,跑着,等他们跑了一段路才突然发现原本在后面追赶他们的那头野猪不见了。 他们停下来,打量起四周。 和刚才的林子不同,这里的树枝更加密集,枝丫将天空遮住,很少有阳光能从树枝缝隙里透过,地上的腐败的树叶也堆了很厚一层。 “这,这是什么地方啊!”老六胆怯的问道。 突然,队伍里最小的那个孩子哭出声来,“呜,我想回家。” 孩子们更慌了。 这时,作为老大的冯兰硬着头皮走出来。 她见伙伴本大都害怕,便开口道:“大家不要慌,我们刚才已经躲过了野猪,这就说明我们运气好,我们一定能从这里走出去。” 虽然那哭声还未停,可大家的目光都投向冯兰。 接着,冯兰又说道:“我们是休息一会儿,还是找路回去?” 可能是先前休息给大家留下了阴影,不管累不累,所有人都选择直接离开。 于是,冯兰便走在前面,带着大家找路回去。 刚开始的时候还很顺利,周围的光线也渐渐多起来。 这使得大家更有信心能回去。 而作为领头人的冯兰也信心满满,浑身有劲,大步向前。 冯兰朝前面走去,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下一步她突然踩空,然后就栽倒下去,接着又沿着一道斜坡往下滑。 走在后面的孩子突然见前面的冯兰不见了,又听见树林深处传出可怕的声音,所以都吓坏了,抱着头就开始往后跑,几个胆子小的便一路往回跑,一路大叫。 老三想去找冯兰,可害怕终究战胜了这个想法,他跟在其他孩子身后也跑走了。 他们不知道,其实冯兰现在所在的地方离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并不远,就在他们站着地方的下面,原来,这里刚好有一块坡地。 坡下,冯兰躺在地上,眉毛紧紧的皱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背很疼,本想躺一会儿,可周围陌生的环境还是让她有些害怕。 借助旁边的大树,冯兰慢慢站起来,然后用双手拍了拍衣服,才发现原本抱在怀里的兔子已经不见踪影,想来是在她摔下来的途中跑掉了。 冯兰觉得有些可惜,一顿到嘴的肉就这样没了。 可惜了好一会儿,冯兰才打量起这里。乾坤听书网. 这里和刚才她掉下来的地方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不太对劲的地方就是,这里真的很安静,安静到冯兰觉得心里毛毛的。 冯兰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她不敢呼喊,因为若是她呼喊了,说不过人没招来,反倒招惹来一群野兽。 于是冯兰摸索前进。 她不知道,她恰好往密林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儿,周围已经很安静,好在这一路上没有遇上野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本来为了看那只会说话的野鸡就走了很久,现在又为了找回去的路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冯兰走不动了,干脆找了一块石头,在上面坐下休息。 忽然,她朝前方一棵大树看去,此时,一只白色的动物正在趴在那棵大树的树枝上,冯兰不知道它在那里做什么,便决定走过去,看看。 谁知,等冯兰走近大树,然后抬头一看,出乎意料的是,她发现这只白色的动物竟然在睡觉,丝毫没有察觉到她。 然而,因为那只白色的动物将头埋进了身体,所以冯兰还不能准确判断这是什么动物,但她凭借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猜出,这可能是一只狐狸。 冯兰站在树下打量许久,经过查看,她觉得这只白色动物的毛摸上去应该比之前那只抓来的兔子的毛还要柔软还要舒服,她很想将它抓下来。 打定主意后,说干就干,冯兰直接走到树干旁,开始爬树。 好在那个白绒绒的动物所在的枝干并不是很高,很快,冯兰就踩在离那根树枝很近的另一根树枝上。 冯兰刚踩上去,树枝就开始晃动,冯兰立刻稳住,同时向那团白色看去,见它没有动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接着,冯兰攀着其他的树枝慢慢往那里靠近,冯兰在心里祈祷这只动物不要在中途醒过来,她小心翼翼的挪一步,见它没动才继续挪动一步,一点点靠近。 就在冯兰即将要挪到那只动物的身边时,那只本来还睡得很沉的动物竟然动了动,然后它的头抬了起来,而它那双蓝色的眼睛正好对上冯兰的眼睛。 原来,这是一只狐狸。 冯兰起先惊讶于那只狐狸那双漂亮的眼睛,接着又感叹这只狐狸见到她竟然没有跑开。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只盯着她的狐狸竟然开口说话,说的不是动物的语言,而是人话!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 听见狐狸开口说话,冯兰惊恐万分,她突然想起老六说他和老三遇上的那只会说话的野鸡,现在想想应该是真的,因为她也遇上了一只能说人话的白狐狸。 于是,惊恐万分的冯兰就悲剧了,她的脚滑了一下,接着便在那只白狐的注视下从树上掉下去。 “啊……” “啪”的一声之后,回归平静。 虽然树枝立地不算高,可冯兰这次可是实打实的掉下来,所以这次伤得有些严重。 于是,冯兰又开始躺在地上。 冯兰的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只白狐对她说话的场景,她惊讶之余又想到那只发现了自己的白狐应该已经离开了。 然而,当她平躺在地上,双眼望天的时候,她见到一团白色从树枝上跳下来。 她好奇的想要知道那团白色去了哪儿,便转动眼珠,朝一处看去,结果就看到那只白狐正朝她走来。 第257章 深山破庙(六) 下一刻,那只白狐又开口道:“你没事吧?” 结果,冯兰的嘴巴先于大脑,回了一句:“没事。” 她回答完就开始惊讶于自己竟然会和一只狐狸说话! “可我觉得你不想没事的样子。”那白狐又说道。 这只白狐的声音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而且很好听,很温和。 那只白狐走到冯兰的身边,然后坐下。 那只白狐说的没错,她现在有事,先前她就摔过一次,结果这次又从树上掉下来,肯定有事,话说她现在浑身都痛。 冯兰闷闷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有事。”说完还兀自叹了口气,为自己悲惨的遭遇而叹。 白狐听了后也没其他动作,只是立在她的身边。 冯兰不明白它为什么没走,难道它是想待在这里陪自己? 虽然她弄不清楚白狐为何这样,但冯兰能感觉出,白狐对自己没有恶意。 既然没有恶意,此时也没有其他危险出现,冯兰索性就躺在地上休息。 “我看你还是快点起来,不然会着凉的。”白狐又说道。 明白对方这是在为自己好,冯兰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她做不到。 本以为自己要继续躺下去的时候,冯兰突然觉得自己本来疼痛万分的身体好像不那么疼了,她试着抬起自己之前很痛的手臂,结果发现她能抬起来了。 冯兰很欣喜,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还是先先直起身,然后站起来。 冯兰站起来,然后面对白狐。 她突然想到:“是不是眼前这只会说话的白狐让她的身体不再疼痛?” 眼下没有其他的可能,冯兰越发觉得就是它弄的。 “是你让我觉得身体不疼了,对不对?” 白狐没有立刻回答,反倒站起来,往一个方向走去。 没得到答案,再加上冯兰对这只与众不同的白狐很好奇,她就跟在它的身后。 直到白狐在一处能见到阳光的地方停下,然后姿态优雅的跳到一块大石头上,然后眯起眼睛,接着伸展四肢,伸一个懒洋洋的懒腰,之后就卧在石头上,晒起太阳。 冯兰见到了久违的太阳,也跟着坐上去,一同沐浴在阳光下。 此时的阳光不算强烈,没有中午的太阳那样炙热,冯兰晒了一会儿,觉得身体很舒服,同时又觉得有些无聊,便回头看向身边的白狐。 见那只白狐舒舒服服的趴着,冯兰忍不住开口道:“那个,你是狐妖吗?” 冯兰开了口,然后一瞬不瞬的看着白狐,可当白狐微微睁开眼睛,冯兰又将目光错开。 白狐直白的回答道:“我是。”说完又将眼睛合上。 得到对方的答案,冯兰也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白狐是狐妖,它应该会妖法,可它又没有伤害自己,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怕它,该不该离开…… 没等冯兰想清楚,白狐又道:“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 冯兰也知道不早了,可她并不知道怎么回去。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冯兰回答道,然后看向四周。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周围都是密林,而且除了她和白狐所在的这一处,其他地方都异常昏暗,看起来就很可怕。 白狐睁开眼睛,它并没有说话,倒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就在白狐保持沉默的时候,突然,白狐将头偏向一侧,眼睛微眯,朝密林深处看去。 冯兰见状也朝那个地方看去,可她什么也没看到。 正疑惑不解的时候,原本没有动静的树林开始骚动,那边的植物也开始晃动。 冯兰便知,有东西来了。 冯兰从大石头上跳下来,本想移动,可她此时却不知道自己应该移到哪里,见白狐没有动,索性站在白狐的身边。 很快,骚动的树枝里蹿出一道黑影。 冯兰站在阳光下,能大概看出那道黑影是一只海豹,体型不小。 那只黑豹露出嗜血的目光,紧紧锁定冯兰,它的眼光阴冷,冯兰觉得,那只海豹很可能想要吃掉自己。 于是,她真相了。 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证实她的想法的竟然是那只黑豹,因为那只黑豹竟然也会说人话! 这只黑豹盯着冯兰,却对白狐说道:“喂,白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黑豹说的是人话,没有用动物之间的语言,冯兰便猜测它是想让自己听见。 然而,白狐根本就没将黑豹的话放在心上。 “你不能吃她。” “为什么,我发现了她,凭什么我不能吃?”黑豹不满的说道,“你不吃人就算了,但你管不着我吃不吃她。” 黑豹说完,摆出一副迎战的姿态。 黑豹虽然这么说,也做出那番姿态,却没有接下来的举动。 冯兰虽然害怕,但她还是抽空看了看身边站着的白狐。 此时,白狐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四肢着地的站着,看这样子,白狐是不怕那只黑豹的。 冯兰又看向那只面露凶色的黑豹,一番打量,冯兰得出:那只黑豹在忌惮白狐。 这样的情况让冯兰稍稍松口气,她有些盲目的相信这只白狐了。 谁知,冯兰才刚松了一口气,她突然又听到一阵骚动。 冯兰担忧的朝那处看去,很快,又一道黑影从密林深处走出来,等它走进一些,冯兰便看到一只高大的黑熊。 那只黑熊比冯兰从猎户那里看到的还要高大,简直快成精了! 黑豹见又来了一个分食物的,显得有些不高兴,可它却什么都没说,这便是默许了。 黑熊也用人话说道:“白狐,我要吃这人类,你把她交给我。” 原本见白狐能说人话的时候,冯兰还会惊呼,等到后面又听见黑豹说人话,再到现在听到黑熊一边吸口水,一边用人话说话,冯兰都惊讶不起开了。 虽然又多了一只妖来找麻烦,但白狐依旧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不在意一般。 黑熊等不来白狐的回答,急不可耐的朝冯兰扑来。 然而,原本没有一丝举动的白狐一下子挡在冯兰的身前,然后目光幽幽的对黑熊说道:“你赢不了我。” 第258章 深山破庙(七) 它见那只黑豹也想扑过来,依旧毫无压力的继续说:“你们加起来也赢不了。” 黑豹发出低吼声,它盯着冯兰看了两眼,露出一副不愿意放弃的模样,然后死死盯住白狐。 黑熊也不愿轻易离开,霸占一方,盯着白狐。 反观和它们出于对立的白狐,它体型娇小在高大的黑熊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她模样可爱,没有黑豹那般凶残,它就那样静静站着,没有如黑熊和黑豹那样做出攻击姿态,而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不知怎的,冯兰突然笑了。 于是,冯兰就看到身旁的白狐朝自己看了一眼,这才收起笑容。 莫名的,冯兰有些相信白狐。 冯兰想要看它们的打斗,可谁知,她竟然在打斗之前就晕过去了。 冯兰在晕过去之前见到一大片白光,将周围全部笼罩,什么也看不见。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密林深处。 冯兰睁开眼睛,盯着上空的屋顶,见到的不是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而是一堆蜘蛛网,她都能看到蜘蛛网上的蜘蛛正在美美的想用美食。 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坐起身。 她下意识的寻找白狐的身影,却一无所获,甚至她开始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没人能告诉她。 冯兰开始打量四周。 首先,她看到的是自己身侧摆放着一座佛像,高大,显眼。 显然,这是一座庙。 虽然是座庙,可冯兰见房子四周结满了蜘蛛网,灰层遍布,连中央摆放的佛像也已经残缺,除了屋顶没有破洞,周围都是破破烂烂的,显然这座庙已经无人造访,而且还是一座破庙。 最后,冯兰才注意到自己正坐着的地方,她的身下是一堆蓬松柔软的毛皮,那柔软的感觉诱使她伸出手,摸了一把。 “哇,好舒服啊!”冯兰在心里感叹,不禁又将另一只手也放在上面。 之后,冯兰站起来,走到庙门口,打开门,只见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昏暗, 冯兰猛拍脑袋,惊呼道:“爷爷还在等我回去!” 可她才刚踏出门,就被眼前的的场景惊住了,因为外面依旧是树林,而周围没有其他的房屋。 “难道这里还是深山?我还没有从那里面出来?”冯兰心里思索,然后左顾右盼。 正想着怎么办时,一只白色的狐狸从前方走来。 冯兰盯着白狐,见它慢慢走过来,等它走到自己的身边才傻愣愣的张嘴道:“是你!” “是你救了我,但你是怎么将我弄到这里的?”冯兰好奇的问道。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被这只白狐拖到这里的,可她瞧见白狐那样娇小,还没自己腰高,怎么可能将自己拖过来? 白狐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她身边走过,走进庙里。 冯兰跟在它的身后,进去。 “对了,你最后和那两只动物打架了吗?你应该赢过它们俩了,对吧?” “还有,你是怎么赢过它们的?你受伤没……”乾坤听书网. 耳边全是冯兰这样,那样的问题,白狐觉得有些头疼,它走到皮毛上,然后卧在上面,舒服得闭上眼睛,等它再次睁开,就见前面的小孩儿蹲在它的面前,嘴里还在问问题,还一副想要答案的模样。 “……”白狐用它那双清透的蓝色眼睛盯着冯兰,在冯兰热切的注视下,它才开口道:“你的问题太多了。” 虽然冯兰问出口的问题,白狐都没有回答,可冯兰还是一脸兴奋的看向白狐。 很快,冯兰又问:“对了,天快黑了,我想回家,你能告诉我怎么从这里走出去吗?” 显然,白狐在思考这个问题。 接着,冯兰便见到这只白狐看向自己,很快,她再一次觉得脑袋一晕。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景物已经改变。 冯兰看了看周围的景物,她觉得有些眼熟,多看几眼后,她心里疑惑,这不是她家后边的树林吗? 还未等她下定结论,她就看见白狐转过身,准备离开,冯兰立刻对着白狐喊道:“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白狐的耳朵动了几下,却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 “要是不行,那我还要进深山!我要去找你!”冯兰不想以后也见不到白狐,不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都想挽留,想要以后还能见到白狐,至少,白狐救了她,还将她从深山带出来。 许是怕冯兰会做出什么傻事,白狐便说了一句:“明日往午后,你便来这里等我。”说完之后便甩着尾巴,走掉了。 冯兰没有立刻冲回家里,她站在原地看着白狐离去,谁知那白狐在树林里穿梭,看似慢慢走动,结果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冯兰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而她什么也找不到了。 见状,冯兰才跑回家。 第二天。 谁知冯兰还没等来午后,昨天那群小伙伴中的几个就结伴来她家找她。 冯兰问他们昨天是否都回来了。 在得知他们有惊无险,都平安的回来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老三问冯兰她是怎么回来的,冯兰只能含糊的编了一个理由给他,这才让几人放心。 冯兰等了又等,可时间还是过得很慢。 等冯兰做完午饭,看着爷爷将饭吃完又睡下,她才急急忙忙的跑到屋后不远处的树林。 昨日的记忆影响深刻,所以冯兰很快就找到昨日到达的那处。 因为着急想要见到白狐,冯兰来得很早,可等她到了才惊觉自己太心急,来得太早,恐怕白狐不会这么早来,结果她刚走到这里,就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白色的身影不正是白狐吗? 冯兰高兴的走过去。 “你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白狐走到她的身边,抬起头,对她说道:“跟我来。” 它说完,就转身往里走。 冯兰跟在它的身后,心里猜想:“它是不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那又会是什么地方?” 这次,冯兰倒是没有问,而是用心的将一路上的特征记下。 等冯兰看到一间熟悉的破庙时,那些问题都不成问题。 第259章 深山破庙(八) 冯兰默默回想刚才来时的路,虽然这里也是在大山深处,但此处倒是没有昨日自己掉落地方那么阴暗。 “若是你以后想来找我,便来这里。” …… 隔天,冯兰就跑到原先偷鸡蛋的那户人家。 冯兰小小一个人,蹲在鸡舍前,此时,鸡窝里正窝着一只老母鸡,见她来了,那母鸡稍微动了动脖子,头也动了动,倒是没有来啄她。 等她瞅准时机便伸出手,缓慢抱起母鸡,然后搂在怀里,然后轻轻在它耳边低语,手也一直抚摸它的羽毛。 这手法可是冯兰一次机缘巧合下看到的,当时一个小偷去一户人家偷鸡便是这样做的,从头到尾,被偷的鸡都没有叫。 所以,冯兰这次就照着记忆里的方法,让母鸡放松。 或许是这只母经常见到冯兰,或是冯兰的手法不错,等冯兰抱着它站起身的时候,它也没有叫唤。 冯兰正准备走,却又瞧见鸡窝里躺着两枚蛋,于是腾出一只手,再将那两个鸡蛋拿起,放进怀里的兜中。 然后瞧瞧离开。 冯兰抄小路回家,可她走了一半才想起,她不能将鸡放在家里,不然爷爷问起来,她要怎么回答? 但她也不舍得将怀里的老母鸡炖了,而且就算她将鸡炖了,那之后又该和爷爷解释? 冯兰一个头两个大,她要想个办法,最好能找个地方将这只母鸡养起来,然后她就能和爷爷吃上鸡蛋。 最后,冯兰的脑海里蹦出一个绝佳的地方。 于是,冯兰便抱着母鸡上了山。 “白狐,你能帮我看着这只鸡吗?” 白狐看向冯兰怀里的母鸡,没有说话。 然而冯兰忘记了一件事情。 谁知,等她过段时日再去那座破庙时,鸡却没了。 “鸡呢?” “……” “你是不是吃了?” “……” 冯兰本想说一说白狐,可她又想起白狐先前还救过自己,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可她依旧觉得心疼,要知道母鸡是会下蛋的啊!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 一天。 冯兰跟着几个孩子一起到村口玩。 明面上,冯兰是带着伙伴一起来这里玩,实际上,冯兰是想来村口的私塾听课。 她不懂里面在教什么,只能听一听里面的读书声,然后偷偷跟着念几句。 这里的孩子大多不能来这里读书,因为教书的钱不少,很多人家承受不起。 而冯兰家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给她学习? 况且私塾是不收女孩子的,所以写字,读书这些对冯兰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梦。 可到这里听得多了,冯兰心里的渴求不减反增。 恍然间,她告别伙伴,来到那座破庙。乾坤听书网. 等她将心里想要读书的愿望告诉白狐,冯兰才回神,她将此事告诉白狐又有什么用,看来她真是傻了。 谁曾想,白狐听了之后竟然说试一试。 冯兰很惊讶,她很难想象白狐会怎样帮自己。 其实白狐也有自己的思量。 它是妖,却想得道成仙,所以它一直在深山修炼,除了修炼,她还会化成人形,去有人的地方,做些善事,为自己积功德。 所以当初它才会在同伴的嘴下将冯兰救出,之后它听冯兰说想读书,它觉得这是好事,毕竟它也知道读书能学到很多,所以它答应帮她。 于是,原本对于白狐帮自己已经很惊讶,可当冯兰亲眼目睹白狐在自己面前变化成一个人的时候,她直接惊呆了。 动物能说人话已经闻所未闻,可她先前遇到了,还和它说了话,可她从没想过,白狐竟然还能化成人形! 白狐的人形是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子,容貌也很美丽,至少冯兰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哪个比它还要美的人。 冯兰不知道,狐妖若是化为人形的样貌大多很美。 出于好奇,冯兰问道:“其他妖变成人的模样都是像你这么漂亮吗?” 白狐回答道:“我还没遇到和我一样能化成人形的妖。” 白狐说的不假,它一直在这座山的深处修炼,然而,这座山其他动物能开灵智的都很少,能说人话的也没几个,而幻化人形的除了它就没有了。 虽然她会出山去做善事,可它去的地方都离这里不远,也没能在人类的世界遇上和它一样的妖。 冯兰傻傻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继续打量它的人形。 在冯兰呆愣的时候,白狐问道:“你穿的衣服应该是男孩子的衣服的样式,是不是?” 虽然冯兰不知道白狐为何问她这个,她还是如实回答。 “你是说女孩子不能读书?”白狐又问。 “对,女孩子不能读书。” 彼时,冯兰对女孩子不能读书感到生气,凭什么只允许男子读书? “对了,你想到的办法是什么?”既然白狐问自己这些问题,冯兰也很想知道白狐说想怎样帮她。 白狐回道:“既然女孩子不能读书,你可以装扮成男孩子的样子去读书。” “哎,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听到白狐说的办法,冯兰觉得这个办法行得通。 但她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冯兰叹气道:“可我没有钱交学费。” 话音刚落,冯兰便看见眼前伸来一只手,摊平的手里还放着一块银子。 冯兰没想到,白狐竟然还有他们人类才会使用的钱币。 “你怎么……” 白狐简单的告诉冯兰,这银子是它帮助一些人后,那些人送给它的,只可惜作为狐妖的它用不上这些。 同时,冯兰也知道,白狐还做过善事。 “你为什么要去做善事?你不是妖吗?” 白狐没有隐藏,直接对冯兰说:“因为功德可以助我得道成仙。” 冯兰又一次惊呆了,“你想成仙?” 冯兰本来并不知道天下竟然真的有妖怪,她只听一些大人说过有关妖怪的故事,但她后来遇上会说人话的,甚至能变成人形的妖。 可即便如此,虽然冯兰有些相信神仙真的存在,可当她从白狐嘴里听到它想要成仙的话,还是感到震惊,毕竟成为神仙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第260章 深山破庙(九) 可这些终究是白狐的事情,冯兰便聪明的没有提。 冯兰接过白狐递来的银子,藏进她的贴身布兜里。 接着,在白狐的帮助下,冯兰试着将自己打扮成男孩的模样。 她现在年纪不大,不容易被人看出。 “对了,我要是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冯兰问道。 虽然和她一起的伙伴没有人去那私塾读书,可大家都是一个村的,难保被见过她的人认出。 “嗯,你等等。”说着,白狐的手里多出几个物件。 冯兰好奇的盯着白狐手中的物件,问道:“这是什么?” 白狐看向自己的手心。 这些它记得是女子装扮面容所用的东西,可具体怎么用,它也不知道。 白狐如实回道:“这是你们人类画脸用的,但具体怎么用,我不知道。” 冯兰更加好奇,这些既然能画脸,那她要来试一试。 “给我,我来试试。”冯兰兴奋的说道,眼睛一直盯着那几个物件。 对于这些陌生的东西,冯兰很感兴趣。 白狐将这些给了冯兰。 要是让那些人见到了,便会说:这孩子竟然这么早就开始画眉,用胭脂水粉了? 然而,她们俩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用,索性直接上脸试。 冯兰好奇把玩其中一个外形美丽的小盒子,白狐也凑过来看。 冯兰想,东西应该在里面,于是准备打开,结果,开盒子的动作太用力,所以当盒子打开的时候,里装着的白粉直接跑出来,糊了冯兰和白狐一人一脸。 冯兰眯了迷眼睛,然后睁开眼,刚好看到白狐一脸粉白的样子,直接笑了出来,“哈哈!” 而白狐也看到了冯兰此时的样子,也笑了。 冯兰一手抹着脸,将脸上的水粉抹去,另一只手则转动手里拿着的水粉盒,她似乎想到要怎么用了。 接着,冯兰将水粉盒放下,又拿起一条黑色的东西。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看颜色,冯兰就想到了怎么用。 冯兰将眉笔递给白狐。 此时,白狐的脸上已经没了水粉,她小心翼翼的接过眉笔,然后注视冯兰。 “这个要怎么用?” 冯兰指着自己的眉毛,说道:“那个东西应该能把东西变黑,你就用那个将我的眉毛画粗点。” 白狐点点头,握着眉笔,然后给冯兰画眉。 冯兰抬眼看了看白狐,见她正认真的给自己画,她自己都能感受到眉笔落在自己眉毛上的触感。 冯兰虽然看不到白狐给自己画的样子,但她想,白狐很美,应该不会把她画得太难看。 很快,白狐就画完了。 下意识的,冯兰将原先那盒水粉递给白狐,“你帮我在脸上抹一些。” 于是,白狐照办。 冯兰想想,应该差不多了,就没有用剩下的东西。 然而,冯兰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她问道:“你有镜子吗?” 白狐点点头,然后将一块镜子给她。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冯兰伸手接过来。 她从来没有照过镜子,就连镜子的样子,她也没见过几次。 因为这面镜子很精巧,同时也比她见过的镜子要清晰,所以冯兰仔仔细细的将手里的镜子看了又看,这才将镜子放在面前。 结果,当冯兰看向镜中的自己时,差点没被吓到,也差点没将手里的镜子丢出去。 哎,这只能说,白狐的手艺太那啥了。 白狐很聪明的从冯兰的表情中看出自己画的不太好,有些尴尬的说道:“要不你自己来画?” 冯兰肯定不会这样去私塾,便决定在自己来画。 冯兰先用衣摆将自己脸上的东西擦干净,接着,她一手拿着镜子 有了镜子的帮助,冯兰就照着镜子,将自己的细眉画得粗一些。 等眉毛满意了,冯兰又用手往脸上抹些水粉。 可她还是不满意,于是,她又用眉笔在脸上点了几个点,充当麻子。 可眉笔有些粗,点出来的麻子每个都很大,冯兰见了,竟然鬼使神差的想到曾经追赶她的那个大婶,她脸上还有两个比这还要大的痣。 但她现在的能力有限,也不知道怎么画,只能先这样。 放下眉笔,冯兰专心的照起镜子。 镜子里的小人有着粗粗的眉毛,看着就不弱,脸上白白的,嗯,有些奇怪,而她脸上那几个如绿豆般大小的黑点太过醒目。 冯兰又用衣摆将不满意的地方擦去,然后从新拿起眉笔。 这一次,她小心的用眉笔在自己的脸上点了两个小点,然后又把手放在地上,然后将手上的灰抹一些在脸上。 原本还算白净的脸蛋就变得灰灰的。 做完这一切,冯兰立马询问:“你瞧,这样如何?” 白狐看了看,回道:“还行。” 冯兰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拿起眉笔,问道:“你能将这个东西借我吗?” 白狐回道:“这些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你都拿去吧。” 虽然白狐这样说,冯兰却只拿了眉笔,连那面精致的镜子冯兰也没要。 既然钱也有了,混进私塾的方法也找到了,冯兰就打算离开,因为她要回家给爷爷做饭。 冯兰往外走来了几步,突然,她又想到一个问题。 她转过身,又走回白狐的身边,问道:“等等,难道你想我自己拿着钱去私塾报名?” 白狐见她又回来了,接着听到她所说的话,它没明白为何不行,便问道:“这样不行吗?” 冯兰使劲的摇摇头,“当然不行,这不是很奇怪吗?没有大人带着,自己去交钱读书,他们一定会觉得不对的!” 白狐虽然不明白,但她还是耐心的问道:“那怎么办?” 冯兰现在也没想到办法。 爷爷肯定不能,那就……对了,她可以找一个人代替啊! 冯兰想到点子,然后开始想找谁帮忙,可她没能找到合适人选。 当她抬起头,望向白狐的时候,她想到了。 “那个,你能装作我爹,带我去私塾吗?” 白狐很惊讶,它没想到冯兰竟然将注意打到它的身上。 不过这样也不是不行,只是她不知道她变出的样子能不能行。 第261章 深山破庙(十) 冯兰问白狐:“你能变成女子,那你能不能变成男子?” 冯兰想的是,她以前见到的都是父亲带着儿子去私塾,她没见过哪个母亲带儿子去那里,所以她才会这么问白狐,问它能不能变成男子。 白狐回道:“我想应该可以。” 得知白狐能变成男子,冯兰很激动,她觉得她读书这件事已经成了。 就在她想入非非的时候,白狐已经变了模样。 等冯兰抬头望向白狐的时候,就见到白狐已经变成一个男子的模样,虽然已经听到白狐说能变成男子的模样,可冯兰还是惊叹道:“你竟然,竟然还能变样子!” 白狐却回道:“能啊,只要我见过的人,我应该能变成他们的模样。” “哇塞,原来妖可以这样厉害!” 然,白狐还是如实的对冯兰道:“我现在的妖力不是很强,我只能维持两个时辰的人形。” “那也厉害。”冯兰回道。 冯兰开始打量白狐变化的样子,可看着,看着,冯兰就觉得有些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冯兰没有立刻看出。 冯兰侧着头,看了看,接着又围着白狐转了一圈,便道:“不过,我总觉得不太对啊!” 白狐不知道她说的不对究竟是哪里不对,见她围着自己转圈,它也好奇的低头打量自己。 它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衣,腰间挂着一把扇子,白狐隐隐约约记起,这好像是它曾帮助过的人,好像是一位公子…… 很快,冯兰就找到问题所在。 “我知道了,你这样子根本就不像当爹的!” 白狐不是人,虽然帮助过人,可它对此并没有深入了解,便问冯兰:“那你说怎么样才像?” “那你能根据我说的变吗?”冯兰问道。 “嗯,我试一试。” 冯兰点点头,然后直接指着白狐的衣服,说道:“我在这个地方还从未见过一个人穿着像你身上这样白的衣服。” 白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冯兰身上穿着的衣服,见到冯兰一身褐色短衣,有些明白,随即照着冯兰身上的衣裳将自己的衣裳变过来。 冯兰见白狐很快就变了一身装扮,惊讶的同时又开始打量其他地方。 “衣服对了,但我瞧你的头发样式应该不对,应该,嗯……”冯兰想说白狐高高束起的头发应该改成乡里男子那样的头发,可具体的样子,冯兰说不出来。 白狐见冯兰苦思冥想多时也没想出一个结果,就开始回忆它见到的其他男子的发式。 很快,白狐凭借记忆,将自己的发式变成用布包着的样子。 白狐看不到,便伸手摸了摸,同时对呆在那里的冯兰说道:“你来看看,这个怎么样,想不想?” 冯兰立马看去。 虽说这样的发式用在白狐头上依旧和一般乡间男子的不同,可比之先前的要像那么回事,于是,冯兰点了点头。 于是,白狐问道:“那现在这个样子可以了吗?” 冯兰见它的发式和衣裳已经很像了,可还是有地方不太对。 “不行,我觉得你的样子也要变一变。” 白狐问道:“怎么变?”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冯兰伸出手,指着它的脸,说道:“嗯,你现在的样子太好看了,一点也不像乡里人,你应该变得难看一些,还有,你现在这个样子太年轻了,应该变得再老点。” 白狐听取冯兰的建议,根据她所说的来变。 冯兰看着白狐将自己的样貌变得难看一些,却觉得还是很好看。 “你再变得难看一些,现在的样子还是很好看。” 于是白狐就将自己变得更难看。 三次过后,冯兰才觉得满意。 “还有,你要变得更老。”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白狐直接变得很老,结果冯兰还是不满意。 冯兰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白狐一副五十岁的模样,惊的嘴巴张大,许久才说话:“你这次变得也太老了吧!都快赶上我爷爷了,你应该再变得年轻点。” 白狐在心里嘀咕:原来人的样子还能这么讲究! 看着白狐脸上一条条褶子,冯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很是无奈。 白狐也明白自己想错了,便将自己的容貌变得年轻一些,然后喊那个陷入无奈境地的冯兰看。 这一次,白狐的样子显然很符合冯兰的要求。 本以为这样就已经结束的白狐很快又听到冯兰下一个要求。 “等等,还有你的脸,应该变得再黑点,我见到的人都有些黑,没你这么白。” 白狐有些心累,但还是点点头,表示知道,接着又将自己的脸变黑几分。 冯兰点点头,这下子,才完全满意。 此时,白狐的样子已经变得很普通,和她见到的人没有多大的区别。 看着眼前这幅平淡无奇的样子,冯兰突然又觉得,还是白狐之前变得样子好看。 之后,冯兰和白狐约定隔天早上在她家后边那片树林见面。 隔天,冯兰早早起床,给爷爷做完饭后,然后偷偷对着大水缸将自己的脸画花,就急急忙忙的跑到树林,等待白狐的出现。 很快,白狐就出现了,而它的样子正是昨日被冯兰折腾了许久才得出的最后模样。 冯兰很满意,然后带着白狐走其他的路,去私塾。 路上,冯兰十分兴奋,她马上就能读书了,可同时,她还是担心自己会被认出。 这种紧张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等她快要抵达的时候,她已经紧张至极。 白狐看出她的紧张,便伸出手,牵住冯兰的小手。 冯兰瞬间盯住那只牵着她的手。 她在很小的时候牵过爷爷奶奶的手,除此之外,她没有牵过其他人的手。 冯兰抬起头,看向白狐。 白狐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当爹的,冯兰突然有种错觉,她好像正被自己的爹牵着。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冯兰很快就从那种错觉中走出来。 而这一切被一只关注她的白狐看在眼里,但白狐并不完全明白冯兰的所思所想,只是紧紧的牵着冯兰的手,让她不那么紧张。 第262章 深山破庙(十一) 可当白狐和冯兰来到私塾前,连它自己也有些紧张。 冯兰和白狐来得早,没见到人来,于是偷偷摸摸蹲在窗边,往里看,见学生还未来,就一教书先生。 白狐没有上前,倒是先看了一眼冯兰。 冯兰见它看自己,意思自己去敲门,可她也有些害怕,又回看白狐,示意它去。 她们俩来来回回,最后还是白狐支持不下,只得起身去敲门。 “咚咚。” 很快,里面的人就出来开门。 “那位?” “请问,有何贵干?” 白狐便上前,粗着嗓音,回道:“我是来送我儿子来您这儿读书的。” 那先生开始打量起冯兰。 冯兰见那先生正目光犀利的打量自己,立马绷紧脸,怕被认出。 不过那先生也就随便看了几眼,便不再看。 几句寒暄后,白狐将钱给了那先生。 离开前,白狐对那个教书先生说道:“咳,我这孩子就有劳先生了。” 冯兰跟在先生身后,倒还会偷偷回头看。 她见白狐还站在原地,见自己赶过去,还对自己点点头。 冯兰不舍的收回目光,跟着先生进去。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见冯兰你跟着先生进去,白狐呼出一口气,好险,它还是第一次骗人,虽然这样也…… 也不知是白狐的伪装厉害,还是这先生的眼里太差,愣是没发现眼前的人有问题,等白狐看着冯兰跟着先生进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好像太白了。 冯兰被先生领进去后,先生便给她一本书,以及笔墨纸砚。 冯兰惊喜的看着手里那本书,又小心翼翼的抚摸这些文具,这些都是她以前不敢想的 冯兰拍着脸蛋,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般,可随即脸上传来的痛表明这是真的。 之后,学生便陆陆续到来。 等学生坐满,课便开始。 “大家将之前所学先朗读一遍。” 冯兰不知道先生说的是哪里,只是翻开第一页。 书本上有几行字,可惜冯兰一个字也不认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 虽然书本上的字冯兰不认识,但她很熟悉他们正在读的内容,正是她每次偷听时听到的。 冯兰张着嘴,跟着他们一起念,等到后面的时候,她才觉得陌生,想来是新教的内容。 因为冯兰是新来的,先生便来只将第一页,第一句教她。 冯兰用心的将先生教给她的字记下,此时,她早已没了之前被认出的害怕。 此时,她正在心里谋划另一件事。 下了学堂,冯兰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抱着一堆东西去破庙找白狐。 当白狐见到冯兰一脸兴奋的来找自己,白狐很是不解。懒人听书nren9. 白狐便问:“咳,你怎么来找我,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冯兰点点头。 白狐正等着她将事情说出来,结果,它没想到冯兰竟然对它说。 “白狐,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白狐愣住了,名字? 冯兰曾问过白狐有没有名字,可白狐却说它们这些动物不像人类那般在乎名字。 可冯兰却不像每次都以白狐来称呼它,可她也不会起什么好听的名字,这件事情便只能放在心底。 现在,她能认字了,虽然她到现在只认识这八个字,可她已经等不及了,她想为白狐起个名字。 “你为何要给我起名字?”白狐问道,甚至还化成人形。 又见到白狐幻化成美丽的女子,冯兰不由看痴了。 “咳,总会白狐,白狐的叫你,我觉得嘛,这样不好。” “……”白狐从来没想过要一个名字,可它瞧见冯兰此时的眼睛亮晶晶的,就问道:“那你要给我起个什么名?” 其实冯兰早就想好了要给白狐起什么名,虽然这名字还是她从今天所学的字里拼凑出来的,可冯兰就是等不及了,而且她觉得自己起的名字也挺好听的。 冯兰将怀里的东西小心动的放下,然后翻开一本书翻到第二页。 白狐也不认字,就站在她身边看着。 冯兰指着书本上那行字,念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不如我叫你天玄吧!这个名字好听不?” “嗯……这名字是什么意思?”白狐听罢,很久才回道,而且,她只听到冯兰念了一句,也不知她给自己起的名字是那两个字。 这下子,冯兰答不上来,她今天才学到这第一句,也刚刚能将这八个字写出来,要说这字的意思,她真的不知道。 “哎呀,光顾着想名字了……” 白狐见她答不上来也没多问,名字而已。 “对了,你给我起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这个问题冯兰倒是能回答。 “你等等,我指给你看。”冯兰说道,然后指向“天”这个字,然后指向“玄”这个字,“你瞧,就是这两个字,怎么样,不难吧。” “哦,不难。”白狐盯着那两个字,然后回道。 虽然白狐不在意自己的名字,可既然这个小家伙给自己取了名字,白狐还是选择接受。 想来它独自修炼几百年,没想到还能有个名字,嗯,看来要是它以后真能得到成仙,这就有了现成的称号了。 “天玄,天玄!啊!这个名字真好听,这个名字是我起的!”冯兰欢呼道。 “好,那我以后就叫天玄好了。”白狐这样说道。 冯兰本以为白狐不会轻易答应,却不想这般容易,简直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但她依旧高兴,要知道这还是她第一次为别人起名字。 从此,白狐有了新的名字。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看。”天玄见冯兰在那里欢呼,虽然不懂她为何因为它接受了她为它取的名字会这样高兴。 原本还在高兴欢呼的冯兰听到天玄说有东西给她,立刻跳到它身边。 天玄幻化的女子身着一身白衣,衣服上还有白色的绒毛。 冯兰早就看上了,现在的她太过高兴,竟然大着胆子,直接上手摸了一下。 “哇哦,真的和我想的一样舒服!” 天玄见冯兰过来,也没在意,就带着她来到破庙后。 第263章 深山破庙(十二) 冯兰一眼就见到破庙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本着好奇的态度,冯兰往前一看,只见两只山鸡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它们周围被谁用树枝围住,顶部也被挡住,全然逃脱不了。 一个答案在冯兰心里呼之欲出。 “咳,上次是我不对,这两只我赔给你,可好?”天玄有些尴尬的说道。 冯兰上次也是气急了,说了不好听的话,她后来真的后悔了,却没想,天玄竟然将此事记在心里,冯兰真后悔当时的自己说了那番话。 “这两只山鸡是一公一母,嗯,以后还有可能生出小鸡,这样你不仅有鸡蛋吃,还能吃鸡了。”天玄说道,它说的同时还一直盯着那两只山鸡看。 冯兰撇开看天玄的眼睛,她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冯兰时常去破庙找天玄,时而看看那两只山鸡,时而和它说一说她最近又学到了什么。 这天,私塾轮休,冯兰走在上山的路上,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路上又遇到会说话的野兽。 一只獠牙硕大的野猪挡去冯兰的路,它没有立刻冲过来攻击她,反倒嗅了嗅。 “你身上有那只白狐的味道。” 冯兰看着这只面容丑陋的野猪,见它口水不断从嘴里流出,就觉得恶心,想想还是天玄的外形好看,话说,她都想抱抱天玄了本体,可惜她不敢。 冯兰见野猪妖盯着自己,嘴巴还发出“呼呼”的声音,却没上前,便大着胆子,问道:“你这是想要吃我?” “你这娃娃说的不错,我就是要吃你,告诉你,你今天逃不掉了。”野猪凶狠的说道。 不知为何,冯兰觉得这只野猪不敢吃自己,倒是不知它将自己堵在这里要做什么。 正准备绕过这只野猪的时,谁知,一旁的灌木里又冒出几只浣熊。 接着,又蹿出一只健壮的猞猁。 它们几个体型不大,倒是吓不到她,可它们嘴里的话倒是让冯兰生气。 野猪先先开口道:“这个人和那个异类是一伙的!” 一只毛色偏黑的浣熊伸着爪子,指着冯兰,说道:“这个?就是这么个小娃?” “是吧。”另一只毛色偏亮的挠着脑袋。 那只猞猁说道:“听说上次它就是将她从黑熊和黑豹手里救下的。” “真是的,它不吃,还不让我们吃,真是不像话!”那只毛色偏黑的浣熊说道。 冯兰心想:“就你这般模样,还能吃我?” “就是,它凭什么要帮那些人类!” “等等,我闻到那白狐的味道了。” “嗯?是不是这小娃身上的?” “那只白狐就是我们当中的异类,不吃人,偏偏要去帮人,你身上有它的气息,你们是一伙的!” “对,你们是一伙的!” 那几个原本还在议论的妖全部看向冯兰,接着,又向她靠近。冯兰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冯兰之前还会因为见到会说话的动物惊奇,可现在她只觉得眼前这几只非常碍眼。 她越听,越觉得这些妖心肠不好,心里存着气,怒道:“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天玄?” “你刚才说的是谁?”那只毛色偏亮的浣熊摸着肚子,问道。 冯兰没好气的提醒道:“就是你们嘴里说的白狐!”小说娃.xiaoshuowa. 野猪张嘴,沾了泥巴的獠牙一耸,一耸的,“它什么时候有名字,还这么奇怪,嗯,真是的,它越来越不像话了!” 冯兰大声怼回去:“有名字怎么了,这你们都要管!” …… 冯兰见不得它们说天玄,直接和它们杠上了,殊不知她只是个孩子。 那几只妖没想到冯兰这么能说,有些气愤,它们朝冯兰露出尖锐的牙齿。 到这时,冯兰才真的有些怕。 然而,那些妖还未靠近,它们却都看向一处。 冯兰顺着它们看的方向看去。 只见天玄一身白裙,站在她身后。 冯兰见天玄直接化为人形,又想到那几只妖还是兽性,就觉得天玄比它们都厉害,也不怕了。 天玄回了冯兰一个眼神,就扫向那几只妖,说道:“你们有时间在这里斗嘴,怎么不多花些时间在修炼上?” 那几只小妖见天玄直接化形来见它们,顿时羡慕嫉妒,要知道它们也想像它一样,这密林里就它一只能做到。 “你现在都不用本体了,你还是我们妖类吗?”猞猁妖嘴硬道。 “哦,是吗?”天玄向它看去,它就不敢再说话了。 “我不用本体,那你们能像我一样化形吗?” “我,我们……”那几只妖知道它们不行,却接着嘴硬。 “你们连化形都做不到,还怎么和我比?” “你,你……” “还不回去修炼?”天玄轻飘飘的看向它们。 那几只妖打不过天玄,又说不过它,只能离开,可它们离开时那种愤愤的眼神,冯兰看得格外清楚。 等那几只妖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天玄转身,瞥了一眼冯兰,“走吧,今天我带你去出去转转。” 冯兰一副怀疑的模样,她没听错吧,天玄竟然主动带她出去转转?平日可都是她主动找天玄的! 那去不去呢? 冯兰当然要去。 当天玄带着冯兰来到附近一个繁荣的小镇时,冯兰已经看呆了。 只见眼前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街上全是商铺,售卖各式各样的东西,就吃的,冯兰就看到许多,那味道勾得冯兰肚内的馋虫蠢蠢欲动,就差腿脚不听使唤,直接过去了。 一旁的天玄见她这个模样直接笑了。 冯兰听见耳边传来笑声,立马将嘴边的口水擦掉,不好意思的瞄了一眼天玄。 天玄没有嘲笑的意思,它带着冯兰走到一处卖糖葫芦的摊位,买了一串给她。 “天玄,你不吃吗?”她刚才已经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你吃就好,我不用。” “哦。”可即便冯兰知道,她还是忍不住将手里的糖葫芦送到天玄的嘴边。 “很好吃,你吃一个吧。”见它看着自己,冯兰还撇开头,嘴里念道:“我看不见,我什么也没看见。” 第264章 深山破庙(十三) 天玄觉得好笑,心里暖暖的,便低头咬了一口。 “嗯,还挺好吃的,就比鸡肉差点。” 然而,这样美好的时光并没有过太久。 两年后,冯兰的爷爷病情严重到下不了床,她只好放弃去私塾读书。 可即便冯兰精心照顾,她的爷爷还是没挺住,没过多久就因病离世了。 那一年,冯兰九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可命运依旧没能善待她。 她的爷爷奶奶生过一个儿子,可那儿子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因为坏事做尽,被冯爷爷赶出家门。 而且因为村里人都不喜那人,村长就将他赶出村子。 然而,冯爷爷那儿子也没离开多远,就在隔壁村落户,之后又娶妻生子。 可那样的人娶的妻,生的子照样不端正,自冯兰记事起,爷爷的儿子就时不时来家里拿走些东西,就是他家的妻子也会嘴碎的说上几句,甚至连他家儿子平日见了也会欺负冯兰。 冯兰想打回去,可奈何那些孩子人数多,又比她年长好几岁。 然而就这么算了可就不是冯兰,她也曾悄悄报复回去。 就是这样一家人,在冯爷爷死后,还要来争夺冯爷爷的小院,以及那块地。 冯兰的爷爷是在村里人的帮助下下葬的。 下葬那天,冯爷爷的黑心儿子就拖家带口从隔壁村跑来,吵着要见他最后一面,可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明眼的人见他不停转溜的眼睛就知道。 然而,那人终究是冯老爷子唯一的儿子,村里人也不好阻拦,所以那人便直接进了院。 结果第二天,那人便找村长商量冯爷爷家里的屋子的事情。 村长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默不作声的冯兰,然后扭头问道:“冯三,你要将你爹那房子拿走,那小兰怎么办?你们让她怎么活下去?” 冯三没想到拿东西会这么麻烦,但这人是村长,冯三还是回道:“村长,这话你说的可不对,我哪是将我爹的房子收走,那明明就是我的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能说完我是来拿走的?还有,她又不是我们冯家人,她只是我爹娘从外面捡来的,我凭什么要管她。” 冯三的妻子更是一副尖酸样,一听村长说道那个外人,立马开口大声道:“就是,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让一个外人住,这还有没有理了!” 村长听了冯三和他妻子的话,很是生气,又知道冯兰就站在一旁,忍者怒意,对那两人说道:“小兰是你爹娘捡回来的,那就是冯家的人,凭什么说不是,她从小就跟在你爹娘的身边,后来你娘去世,你爹生病,还是小兰照顾的,你们呢?还有,你们还是不是人,她那么小,你们忍心让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本来想直接拿东西,结果被村长中途拉到这里,冯三妻子本就烦,结果听村长这么说,也生气了,立刻用尖锐的说道:“她还小,马上就能嫁人了!哪儿小?” 冯三也嘲笑道:“就是,再说了,当年我出去的时候也不才十一二岁,我什么都没有,照样活到现在!” 说道这里,村长就更生气了,“你还有脸说,这村子里谁不知道,是你冯三坏事做尽,你爹将你赶出去,你现在又来要他们的东西,你还要脸吗?”村长气急了,说出不好听的话来。 冯三绷着脸,不高兴的说道:“我说,你是村长,我不敢多说什么,什么叫我不要脸,啊?” 村长更不高兴,“你说你长成人后哪有回来孝敬你爹娘?全都是小兰照顾他们二老,你还好意思要房子,要地?”乾坤听书网. “怎么会,我之后不是经常回来看他们吗?我就是手头上紧,所以没钱孝敬,这也能当理由,村长你就说实话吧,你是不是不想将我家的房子,地给我?”冯三一脸坏笑,却志在必得。 村长见他那样就越发不满,“这房子你爹生前就说留给小兰,你就别想了,赶紧走!” 冯三的妻子可不依,直接站起来,对着老村长就是一顿吼叫:“你凭什么不给我们,那就是我们的东西,还村长,真是不明理,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村长不想和这泼妇争论,可对方这话越说越难听,即使老好人村长也听不下去。 “大壮,二壮,将这两个外来人给我赶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他们!” 村长刚说完,便有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进来,然后就直接拉着冯三和他妻子离开。 冯三不断挣扎,要讨要房子和地。 冯三的妻子则一直撒泼,嘴里一直骂骂咧咧。 因为动静闹得有些大,村里有不少人来看热闹。 等村长解释一番,众人便合力将他们赶出村。 冯兰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等村长处理完那两个人,村长回去才见冯兰还站在原地。 村长可怜这个瘦小的孩子,直接让女儿拿出几颗糖,递给她。 然而冯兰没接。 村长叹口气,说道:“孩子,你就住在那里吧,他们不会来抢你的。”然而多的话,村长没有说,毕竟他不可能为冯兰谋划好一切。 村长将糖塞进冯兰的手里,然后看着她一步步走回家。 回到家,冯兰将院门插上,没有进厨房,而是坐在院子里的大树旁。 靠着大树,冯兰抬头看着天空。 许久之后,冯兰将手里的糖放进嘴里。 糖有些化了,而且冯兰尝不到甜味,尝到的却是苦味和咸味。 天黑后,冯兰没有进屋子,照旧进了柴房。 她爬进自己的小窝,身体蜷缩成一团,这是她几天来一直做的。 肚子一直叫个不停,可冯兰却毫不在意,一直睁着眼睛,一直盯着某处,虽然她看着一处,可她的眼神却很涣散,没有焦距。 其实冯兰心里一直有着一个问题,可她从未问起,也再也问不了。 “爷爷奶奶,为什么你们这般难,还要将被人遗弃我抱回家呢?” 村长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来。 可是,村长低估了冯三。 第265章 深山破庙(十四) 因为爷爷去世,冯兰的心情一直低落,所以这段时间她并没有去找天玄。 现在,家里就只剩她一人,这几天她没好好吃饭,肚子一直饥饿,等到昨天晚上,冯兰已经有些受不了,于是她决定明天早上去山上采些野菜来充饥。 谁知,等冯兰回来的时候,院子的大门已经被人破坏,倒在一旁,而且里面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冯兰没有立刻进去,而后躲在围墙边,往里看。 只见她家院子里正站着几个人,有人在搬东西,有的却在搞破坏。 冯兰攒紧手里的篮子,目光死死的盯着其中一个人。 别的人她不认识,可是那张丑陋以及熟悉的嘴脸,冯兰一定不会忘,那人便是冯三。 冯兰焦急的看着眼前几个人,她想阻止,奈何她太小,也不能做什么。 “怎么办?怎么样才能阻止他们?”她的脑袋飞快转动。 她下意识想到的是天玄。 正当冯兰想着要去深山找天玄的时候,她只见天玄化为人形,从冯家后面的树林里走出来,正往自己这里走。 冯兰眼睛一亮,直接往那里跑去:“天玄,你怎么来了?” “这几天都不见你上山找我,我就下来找你。”天玄说着,又拿出什么。 冯兰便见到天玄手里的竟然是四个鸡蛋。 “那山鸡下的蛋都堆了一窝,见你还不来,我刚好带上来找你。” 冯兰见天玄一直看着自己,她低头看看自己,不知不觉中,她似乎消瘦许多。 天玄眼神扫过冯兰身后。 “天玄,你过来,我和你说……” 院子里,冯三见这座破房子该搬的东西已经搬走,他伸出腿,一脚将一旁的架子踢倒。 “就这个破房子也不愿意给我,哼,给那小畜生简直是浪费,简直太看不起人了。” 一个大汉走过来,问道:“冯三,这都没什么可以搬得,你还找我们来,真是的,我都看不上,就你还要。” 嘿,你别说,我也看不上,就这些东西,才值几个钱,能值点钱的就是那块地,可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不肯给我。” “还有那个小畜生,占着我的东西,我就要让她给我吐出来!” 冯三说的得意,突然,一道奇怪的声音传进他耳中,然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冯三搓着手臂,问另一个人:“等等,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汉子觉得他在说笑,“哪有什么声音。”可他又见冯三疑神疑鬼的,又道:“冯三,你难道想说这院子闹鬼?” “你真的没听到?”冯三觉得心里毛毛的。 “没听到,这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鬼都是晚上出没的,瞧你那怂样,还嚷嚷要来这儿搬东西,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这地方简直穷透了!” 汉子也不理冯三,直接去找剩下两个人。 独自站在院中的冯三本想跟上去,突然,他觉得自己的旁边好像有什么。 他慢慢回头。 “啊!” 尖叫声突然曝出,冯三被吓得在院子里乱跑。 许是担心身后的东西,冯三直接往门外跑,结果直接撞到墙上。 他很快又爬起,然后往门口冲。 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明明是门洞的地方却变成实墙,冯三又狠狠的撞在墙上。 两次撞在墙上,冯三吓得不敢动弹。 他嘴里一直大叫,屋里的三人都因为他的喊叫跑出来,却见他人撞得浑身是伤的躺在墙角,嘴里还大叫,吵得人烦。 于是那三人也不搬了,直接过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可在冯三眼里,那只“鬼”一直跟着自己,而自己出不去。 当他再一次撞在墙上,心里的恐惧,和身体的疼痛让他爬不起来。 那三人见状,上前看他。 见他这幅鬼样子,很想将他丢在这里。 但其中一个人觉得至少认识,便对两个说:“啧,烦死了,我们把他抬回去。” 于是,十分嫌弃冯三现在这幅鬼样子的三人走上前,随便抓住冯三的手脚,然后抬着他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惨白的东西飘到他们面前,低着头,用死气沉沉的目光看向他们。 汉子们也不淡定了,这简直是撞鬼了。 因为害怕,他们直接将手里抬着的冯三扔出去。 结果,本就撞伤的冯三再一次撞在墙上,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反观那几个汉子,想要出去,却怎么也出不去。 “救命,这房子有鬼!” “鬼大人,放过我们!” …… 终于,“鬼”开口道:“赶紧滚!” 那几人立马点头,作势要走。 “把人带上。” 那几人还没跑,就听到那只悬在半空的“鬼”继续道,他们反应过来,然后手忙脚乱的见冯三拉上。 “滚!” 那几人立马就往外跑,这一次,他们可以出去。 有胆大的想回头看。 “滚!” 于是,那回头的人立马转过去,直接跑了。 因为他跑了,冯三一半身体掉在地上。 另两个见同伴跑了,也跟着跑,丝毫不管冯三的腿还在地上拖,就这样直接离开。 冯兰出现在门口,脸上还沾满了水粉,惨白,惨白的。 “这下子,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吧。” 让冯兰没想到的是,隔天,她去找天玄,等回来时,房子已经被人毁掉了。 冯兰不用猜就知道是冯三干的,他竟然如此伤心病狂。 冯兰的嘴唇在颤抖,手也攒起来,她忍不了了。 冯兰冲进柴房,从一堆凌乱的木头下翻找出一把砍柴刀。 冯兰猜想那些人还没有走远,她知道他们要想回隔壁村一定会经过村口,于是冯兰拿着砍柴刀,抄近路直奔村口。 果然,当冯兰赶到村口的时候隐约见到几个陌生的面孔,他们急着离开。 冯兰在里面寻找,果然瞧见一个一脸青紫,左顾右盼的人。 握紧手里的砍柴刀,冯兰准备靠近那人。 虽然害怕,但她就算拼命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当她想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被谁拉住了。 冯兰用力挣扎,她不想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坏人离开。 “冯兰,你冷静点。”天玄说道。 第266章 深山破庙(十五) “天玄,你过来,我和你说……” 院子里,冯三见这座破房子该搬的东西已经搬走,他伸出腿,一脚将一旁的架子踢倒。 “就这个破房子也不愿意给我,哼,给那小畜生简直是浪费,简直太看不起人了。” 一个大汉走过来,问道:“冯三,这都没什么可以搬得,你还找我们来,真是的,我都看不上,就你还要。” 嘿,你别说,我也看不上,就这些东西,才值几个钱,能值点钱的就是那块地,可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不肯给我。” “还有那个小畜生,占着我的东西,我就要让她给我吐出来!” 冯三说的得意,突然,一道奇怪的声音传进他耳中,然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冯三搓着手臂,问另一个人:“等等,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汉子觉得他在说笑,“哪有什么声音。”可他又见冯三疑神疑鬼的,又道:“冯三,你难道想说这院子闹鬼?” “你真的没听到?”冯三觉得心里毛毛的。 “没听到,这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鬼都是晚上出没的,瞧你那怂样,还嚷嚷要来这儿搬东西,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这地方简直穷透了!” 汉子也不理冯三,直接去找剩下两个人。 独自站在院中的冯三本想跟上去,突然,他觉得自己的旁边好像有什么。 他慢慢回头。 “啊!” 尖叫声突然曝出,冯三被吓得在院子里乱跑。 许是担心身后的东西,冯三直接往门外跑,结果直接撞到墙上。 他很快又爬起,然后往门口冲。 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明明是门洞的地方却变成实墙,冯三又狠狠的撞在墙上。 两次撞在墙上,冯三吓得不敢动弹。 他嘴里一直大叫,屋里的三人都因为他的喊叫跑出来,却见他人撞得浑身是伤的躺在墙角,嘴里还大叫,吵得人烦。 于是那三人也不搬了,直接过来。 可在冯三眼里,那只“鬼”一直跟着自己,而自己出不去。 当他再一次撞在墙上,心里的恐惧,和身体的疼痛让他爬不起来。 那三人见状,上前看他。 见他这幅鬼样子,很想将他丢在这里。 但其中一个人觉得至少认识,便对两个说:“啧,烦死了,我们把他抬回去。” 于是,十分嫌弃冯三现在这幅鬼样子的三人走上前,随便抓住冯三的手脚,然后抬着他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惨白的东西飘到他们面前,低着头,用死气沉沉的目光看向他们。 汉子们也不淡定了,这简直是撞鬼了。 因为害怕,他们直接将手里抬着的冯三扔出去。 结果,本就撞伤的冯三再一次撞在墙上,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反观那几个汉子,想要出去,却怎么也出不去。 “救命,这房子有鬼!” “鬼大人,放过我们!” …… 终于,“鬼”开口道:“赶紧滚!” 那几人立马点头,作势要走。 “把人带上。” 那几人还没跑,就听到那只悬在半空的“鬼”继续道,他们反应过来,然后手忙脚乱的见冯三拉上。 “滚!”懒人听书nren9. 那几人立马就往外跑,这一次,他们可以出去。 有胆大的想回头看。 “滚!” 于是,那回头的人立马转过去,直接跑了。 因为他跑了,冯三一半身体掉在地上。 另两个见同伴跑了,也跟着跑,丝毫不管冯三的腿还在地上拖,就这样直接离开。 冯兰出现在门口,脸上还沾满了水粉,惨白,惨白的。 “这下子,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吧。” 让冯兰没想到的是,隔天,她去找天玄,等回来时,房子已经被人毁掉了。 冯兰不用猜就知道是冯三干的,他竟然如此伤心病狂。 冯兰的嘴唇在颤抖,手也攒起来,她忍不了了。 冯兰冲进柴房,从一堆凌乱的木头下翻找出一把砍柴刀。 冯兰猜想那些人还没有走远,她知道他们要想回隔壁村一定会经过村口,于是冯兰拿着砍柴刀,抄近路直奔村口。 果然,当冯兰赶到村口的时候隐约见到几个陌生的面孔,他们急着离开。 冯兰在里面寻找,果然瞧见一个一脸青紫,左顾右盼的人。 握紧手里的砍柴刀,冯兰准备靠近那人。 虽然害怕,但她就算拼命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当她想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被谁拉住了。 冯兰用力挣扎,她不想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坏人离开。 “冯兰,你冷静点。”天玄说道。 已经急红了眼的冯兰不甘心,“放开我!” 天玄没有放开手,还趁机将她另一只手上握着的砍柴刀拿过来。 片刻后,终冷静下来的冯兰突然蹲下来,也不管自己的手臂被天玄拉着,就直接大哭起来。 天玄见她突然哭起来,便蹲下,没有松开手,倒是用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这还是她以前到人类世界时,看到有人这样安慰同伴。 这一次,冯兰蹲了很久。 起先,她还会哭泣,可到后来,她已经面无表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冯兰眼边的泪水也已经干涸,痕迹倒还在,她站起身,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然后,转身往回走。 天玄跟在冯兰的身后,它并不知道,人类是怎样安慰人类的。 直到她走回家,见到满地凌乱时,冯兰的脸上才又有了表情。 “要不,你和我上山?” 冯兰仿若未闻。 天玄见她一副伤心的样子,就知还有救,可她太倔,不肯说话。 天玄以为她还在为 因为冯兰的家被毁了,天玄便带着冯兰上山,然后冯兰便住在破庙。 之前为了照顾爷爷,冯兰早就没再去私塾,现在,她又住到山里,也断了继续读书的念头。 可谁知,天玄在一次外出后竟然给冯兰带回一本书。 那日,冯兰在破庙后边盯着圈内的山鸡看。 此时,那只被冯兰盯着的山鸡正在抱窝。 这时,冯兰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冯兰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天玄,便一直盯着那处看。 直到天玄走到她身边,冯兰才看过去。 第267章 深山破庙(十六) “就这个破房子也不愿意给我,哼,给那小畜生简直是浪费,简直太看不起人了。” 一个大汉走过来,问道:“冯三,这都没什么可以搬得,你还找我们来,真是的,我都看不上,就你还要。” 嘿,你别说,我也看不上,就这些东西,才值几个钱,能值点钱的就是那块地,可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不肯给我。” “还有那个小畜生,占着我的东西,我就要让她给我吐出来!” 冯三说的得意,突然,一道奇怪的声音传进他耳中,然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冯三搓着手臂,问另一个人:“等等,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汉子觉得他在说笑,“哪有什么声音。”可他又见冯三疑神疑鬼的,又道:“冯三,你难道想说这院子闹鬼?” “你真的没听到?”冯三觉得心里毛毛的。 “没听到,这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鬼都是晚上出没的,瞧你那怂样,还嚷嚷要来这儿搬东西,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这地方简直穷透了!” 汉子也不理冯三,直接去找剩下两个人。 独自站在院中的冯三本想跟上去,突然,他觉得自己的旁边好像有什么。 他慢慢回头。 “啊!” 尖叫声突然曝出,冯三被吓得在院子里乱跑。 许是担心身后的东西,冯三直接往门外跑,结果直接撞到墙上。 他很快又爬起,然后往门口冲。 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明明是门洞的地方却变成实墙,冯三又狠狠的撞在墙上。 两次撞在墙上,冯三吓得不敢动弹。 他嘴里一直大叫,屋里的三人都因为他的喊叫跑出来,却见他人撞得浑身是伤的躺在墙角,嘴里还大叫,吵得人烦。 于是那三人也不搬了,直接过来。 可在冯三眼里,那只“鬼”一直跟着自己,而自己出不去。 当他再一次撞在墙上,心里的恐惧,和身体的疼痛让他爬不起来。 那三人见状,上前看他。 见他这幅鬼样子,很想将他丢在这里。 但其中一个人觉得至少认识,便对两个说:“啧,烦死了,我们把他抬回去。” 于是,十分嫌弃冯三现在这幅鬼样子的三人走上前,随便抓住冯三的手脚,然后抬着他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惨白的东西飘到他们面前,低着头,用死气沉沉的目光看向他们。 汉子们也不淡定了,这简直是撞鬼了。 因为害怕,他们直接将手里抬着的冯三扔出去。 结果,本就撞伤的冯三再一次撞在墙上,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反观那几个汉子,想要出去,却怎么也出不去。 “救命,这房子有鬼!” “鬼大人,放过我们!” …… 终于,“鬼”开口道:“赶紧滚!” 那几人立马点头,作势要走。 “把人带上。” 那几人还没跑,就听到那只悬在半空的“鬼”继续道,他们反应过来,然后手忙脚乱的见冯三拉上。 “滚!” 那几人立马就往外跑,这一次,他们可以出去。 有胆大的想回头看。 “滚!”小说娃.xiaoshuowa. 于是,那回头的人立马转过去,直接跑了。 因为他跑了,冯三一半身体掉在地上。 另两个见同伴跑了,也跟着跑,丝毫不管冯三的腿还在地上拖,就这样直接离开。 冯兰出现在门口,脸上还沾满了水粉,惨白,惨白的。 “这下子,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吧。” 让冯兰没想到的是,隔天,她去找天玄,等回来时,房子已经被人毁掉了。 冯兰不用猜就知道是冯三干的,他竟然如此伤心病狂。 冯兰的嘴唇在颤抖,手也攒起来,她忍不了了。 冯兰冲进柴房,从一堆凌乱的木头下翻找出一把砍柴刀。 冯兰猜想那些人还没有走远,她知道他们要想回隔壁村一定会经过村口,于是冯兰拿着砍柴刀,抄近路直奔村口。 果然,当冯兰赶到村口的时候隐约见到几个陌生的面孔,他们急着离开。 冯兰在里面寻找,果然瞧见一个一脸青紫,左顾右盼的人。 握紧手里的砍柴刀,冯兰准备靠近那人。 虽然害怕,但她就算拼命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当她想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被谁拉住了。 冯兰用力挣扎,她不想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坏人离开。 “冯兰,你冷静点。”天玄说道。 已经急红了眼的冯兰不甘心,“放开我!” 天玄没有放开手,还趁机将她另一只手上握着的砍柴刀拿过来。 片刻后,终冷静下来的冯兰突然蹲下来,也不管自己的手臂被天玄拉着,就直接大哭起来。 天玄见她突然哭起来,便蹲下,没有松开手,倒是用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这还是她以前到人类世界时,看到有人这样安慰同伴。 这一次,冯兰蹲了很久。 起先,她还会哭泣,可到后来,她已经面无表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冯兰眼边的泪水也已经干涸,痕迹倒还在,她站起身,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然后,转身往回走。 天玄跟在冯兰的身后,它并不知道,人类是怎样安慰人类的。 直到她走回家,见到满地凌乱时,冯兰的脸上才又有了表情。 “要不,你和我上山?” 冯兰仿若未闻。 天玄见她一副伤心的样子,就知还有救,可她太倔,不肯说话。 天玄以为她还在为 因为冯兰的家被毁了,天玄便带着冯兰上山,然后冯兰便住在破庙。 之前为了照顾爷爷,冯兰早就没再去私塾,现在,她又住到山里,也断了继续读书的念头。 可谁知,天玄在一次外出后竟然给冯兰带回一本书。 那日,冯兰在破庙后边盯着圈内的山鸡看。 此时,那只被冯兰盯着的山鸡正在抱窝。 这时,冯兰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冯兰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天玄,便一直盯着那处看。 直到天玄走到她身边,冯兰才看过去。 “我记得你已经认了几百个字,想来能看这本是书。” 冯兰有点好奇,也有些怀念,她都几个月没再看到书了。 冯兰从天玄的手上将书本接过,看着像是一本医书。 第268章 深山破庙(十七) 接着,一张和刚才那人一样急切的脸露出来,只不过这张脸更加沧桑。 冯兰透过打开的车帘又看到马车里还躺着一个人。 冯兰这才明白,这一行有三人,但她瞧他们的打扮便可看出,躺在马车里面的是主人,剩下的一个是车夫,另一个因该是车里人的随从。 马车里的人间来人是一个姑娘,立马看向冯兰身边的人。 那仆人见车夫看自己,知道他是在询问,便赶紧回答:“这位姑娘会医术,是我请她来给公子看病的。” 车里的车夫本来是在看着那仆人,听他这么说,虽然不愿,可还是没说话,让了位置。 冯兰还未进马车就感到一阵铺面而来的热气。 后面的仆人见她不适,忙问道:“姑娘,怎么了?” 冯兰不在意的回道:“没事。” 接着便上了马车。 冯兰简单的查看一番,见这位公子额头上一直冒汗,面露苦色,隐隐有想要吐出来的感觉,冯兰大概了解。 又问了一些有关中暑的症状,结果那仆人一一回答是。 冯兰轻轻说道:“你家公子这是中暑了。” “中暑?”仆人惊讶道,他还没想过他家公子晕过去竟然是因为这个。 冯兰以为他不知道中暑,很担心他家公子,便解释道:“对,是中暑,不过不必太担心,中暑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冯兰说着,然后将自己身侧的药箱取下,放在一边,打开药箱,然后在里面翻找。 很快,冯兰从中取出一个小瓶,递给那仆人,说道:“我这里有些藿香,可以治中暑,你喂你家公子吃下,之后再喂他喝些水。” 仆人一边道谢,一边将冯兰递给他的药瓶接过来。 旁边的车夫看来他一眼,然而救主心切的仆人想要公子快点醒来,便直接将手里的药给自家公子喂下,接着又去倒杯茶,喂他家公子喝下。 冯兰见那仆人一脸担忧,又好心提醒道:“对了,还有,你将窗帘打开,这里面太闷,然后你看你能不能找到些大片的叶子,当做扇子给他去去热,他会好受点。” 仆人见公子将药吃下后面色渐渐没那么痛苦,更加相信冯兰,便对车夫说:“我去找些树叶,你就在这里照看公子。” 车夫也看到自家公子稍稍好转,也点头同意。 冯兰没有下车,而是在靠近车门的地方坐下,并且时不时观察那位公子的状况。 仆人很快就摘来几片宽大的树叶,然后当做扇子,给他家公子扇了一会儿风,那位公子便悠悠醒来。 一直在注视着他家公子的仆人一见他家公子醒来,立刻开心地轻喊一声:“公子,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 那公子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之际就见到一位陌生的姑娘坐在马车靠近门口的地方,又感觉到自己没有之前那般难受,即使还有些困乏,但他还是坚持着问道:“请问,是姑娘救了在下的命吗?” 冯兰没想到此人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这样,还惊讶他竟然猜出是自己帮了他。乾坤听书网. “这位公子,救命的话就严重了,我是个大夫,帮助病人吧了。” 冯兰说完,就注意到旁边的仆人一脸不相信,心想:“也是,他们估计不相信会有女大夫。” 但那位公子却没有惊讶,反倒平和的,略带喘息的说:“那就多谢这位……”那公子没说完,问道:“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冯兰见他文质彬彬,也无其他人那样的惊疑,便回道:“你叫我冯姑娘便是。” “在下姓邱,多谢冯姑娘的救助。”接着,又道:“对了,邱某想请问姑娘,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处荒郊野外?” 冯兰简单解释道:“我本来是要去前面的镇上,刚巧路过,见有马车停在一边,你的仆人也一副着急的样子,便来看看。” 后面的内容不言而喻。 那公子听完之后,便用着虚弱的声音,回道:“在下多谢你的救助,既然姑娘你是要到前面的镇上,想来是顺路,还请姑娘不要介意,就搭乘在下的车吧!” 冯兰想要推辞,毕竟她并没有想要回报。 可那位公子却希望她留下,毕竟这里荒郊野岭,她一位姑娘很有可能遇到危险。 冯兰以为他担心这里的野兽出没,可她不担心,但被对方这般劝说,冯兰最后留下,只不过她全程坐在车边。 吃过冯兰给的药,再加上马车的窗帘都卷起,马车里的环境渐渐便好,那位原本坐着的邱公子也恢复一些,自己坐起身来。 “我见姑娘会医术,还能为人治病,姑娘真是厉害!” 冯兰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般说自己,就算以前她救治过的人,除了感谢之词就没有其他的,所以,冯兰觉得他很不一样,毕竟人都喜欢好话,便留心,多看几眼。 “这没什么,我只不过是见过一些药草,为人治病也是误打误撞。” “姑娘不必自谦,你有那个本事。” ……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一路,他们聊得很投机。 马车的速度远远比人步行快,本来冯兰中午才能到镇上,但现在,时间还不到午时。 邱公子的马车将冯兰送到她要去的地方。 离别前,那位邱公子拉开车帘,望向刚刚下车的冯兰,说道:“姑娘,在下想请姑娘为我的祖母看病,不知姑娘可否前去?” 冯兰转过身,刚好对上那位邱公子投来的目光,突然,一种莫名的感觉出现。 接着,她听到那位公子的请求。 她从这位公子的穿戴,以及出行的马车便可看出,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而她只是个孤女,自己相比没资格去他家。 那邱公子见冯兰没说话,又道:“姑娘我祖母的病找过几个大夫,但他们都说治不了,今天姑娘出手救了在下,所以在下想请姑娘试一试。” 若是这样的话,冯兰倒是觉得可以去看看,想毕,冯兰回答道:“我可以试一试。” 第269章 深山破庙(十八) 冯兰第一次见到天玄这般好奇植物,自己也陷入其中,不停的翻找医书,连其他的事情都顾不上,虽然如此,但她今日的心情倒是格外不错,很是开心。 之后,她们见到眼熟的植物,或是独特的植物都会停下来,然后仔细比对,若是草药就摘一些,若不是,那植物就免手打扰了。 时间总是飞快过去,短暂的一天就这样结束。 因为这本书上还介绍如何找到这些草药,所以草药的认识阶段,冯兰和天玄经常跑到密林里。 冯兰之前还差点在里面出不来,看当她在里面发现许多种药草后,她倒是觉得这里也算是个宝地。 平日里,冯兰和天玄一起寻草药,认识草药,若是路上遇上能吃的野菜,冯兰也会将其一并摘下,然后连同新摘的草药,一同扔进后背的竹篓里。 从那天起,冯兰便白日里出去找草药,晚上就和天玄聊天,每天都有鸡蛋吃,时不时还能打些猎物回来享用。 天玄每月都会化为人形,下山去做善事,冯兰见了,便跟着去了。 天玄见她不是待在庙里,就是处在密林,也就将她带出去。 出去的次数多了,冯兰也会将自己采摘来的药材卖给药铺,然后买更多的医书。 渐渐的,冯兰可以治一些小病,再到后来,连她常去的那家药铺的大夫都说她的能力足以胜任。 然而,当今天下,女子的限制太多,就一般人来说,他们也未曾听说过女大夫。 可冯兰没有因此停下,反而越发痴迷医术。 时间匆匆,转眼间,七年过去,冯兰也已经长成大姑娘。 一天,冯兰独自离开破庙,下山去,她打算将她前几天晾晒好的药材卖些,然后去给人看病。 其实,早在三年前,冯兰十四岁时就一个人下山。 因为她经常和天玄待在一起,她的身上沾有天玄的气息,密林里那些成精的妖不敢伤她,而那些没成精的野兽更是一闻到她身上有强者的味道,就直接躲得远远的。 冯兰背着一个小药箱,她的手时不时摸一摸身侧的药箱。 这药箱还是她第一次为一个人看好病后,天玄送给她的。 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冯兰走下山。 时隔多年,她还是第一次从这条以前最熟悉的山路下来。 她看见一片熟悉的树林,然而树林前的房子不再是她的家。 她本以为自己若是再次见了会不再伤心,可她还是觉得自己想错了。 将肩上的带子勒紧,冯兰尝试着在村里的路上走。 结果,直到她走到村口,都没人能将她认出来,即使她认出其中一个还会她童年的玩伴。 “估计他们早已以为我不在了吧!”冯兰心道。 村里的人起先还未冯兰担心,毕竟她的亲人没了,她家的房子没了,也不知她以后如何生活。 可从那天起,冯兰就没了踪影。 有人去寻找,可最终没有人能找到住在密林里的她。 渐渐的,人们慢慢将冯兰忘去。 而且时间早已过去多年,和小时候想比,冯兰现在的模样真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若不认真看,恐怕也看不出她就是曾经那个假小子。 此时的她早已不再穿男孩子的衣裳,改为便捷的短衣,长裙,头顶的黑发被一根木簪固定余下的长发便被束成一束,垂在背后。 她的五官也已经张开,弯弯的细眉,水润的眼睛,模样倒是清秀。 冯兰没有多站,她继续往前走。懒人听书nren9. 按照惯例,她每月的初一、十五便会下山去给一些人看病。 大概是怕被认出,所以她都是到其他地方行医。 很快,身后的村庄消失在树木的身影后。 冯兰在心里计算着药箱里的药材能卖多少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什么声音。 接着听,她好像听到几声啜泣。 她没有会,继续往前走。 然而冯兰心里的好奇心还是勾引她去声音那边瞧瞧。 没多久,冯兰就看见一辆马车停下山路上,马车下还站着一个人,看那人的穿着打扮像是一个仆人,那人现在正抱着脑袋,来来回回走,时不时看向马车内部。 冯兰又走进一些。 于是,她能隐约听到那人的低语,以及啜泣声。 她好奇的想听听那人在说什么,于是就又向前走几步。 “怎么办,怎么办……” 那人一直在重复这句怎么办,想来是出了什么事情。 就她在打量那边人的同时,那个在原地来回走动的人也看到了她。 那人起先见到一个陌生的姑娘出现在这里后,立马就跑到马车前站着,然后接着盯着她看。 冯兰本不想继续过去,可下山的路就这里平整,其他都是野地。 即使那人一直警惕的看着她,冯兰还是选择继续往前走。 那边,那人见一个姑娘往他们这边靠近,本想不理会,可当他眼见的瞧到冯兰腰侧背着的东西很像药箱时,他立马喊道:“姑娘,你是不是会看病?” “会不会看病?”冯兰心道:“她虽然会时不时给一些没钱看病的人免费看病,可那些同行却不承认她是个大夫。” 然而,这次见一个人面带期望的看着她,她下意识的点点头。 那人立马露出一副得救的表情,也不顾及什么,立马朝冯兰跑来。 “姑娘,你能不能过去看看我家公子,他突然在马车里晕过去了,我怕继续走会出现其他的情况就停下来,本想找人,姑娘你就出现了!” 那仆人兴奋的对冯兰说了一大串话,她听出来,那马车里有位病人。 长期沉浸在医术里,冯兰也为人治过病,她能理解面前人的急切。 冯兰立马说道:“快走,带我去看看你家公子。” 那仆人将冯兰这么爽快的答应,一时表现出惊愕,随即又赶忙带着她往马车那边走去。 这时,马车的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接着,一张和刚才那人一样急切的脸露出来,只不过这张脸更加沧桑。 冯兰透过打开的车帘又看到马车里还躺着一个人。 冯兰这才明白,这一行有三人,但她瞧他们的打扮便可看出,躺在马车里面的是主人,剩下的一个是车夫,另一个因该是车里人的随从。 马车里的人间来人是一个姑娘,立马看向冯兰身边的人。 那仆人见车夫看自己,知道他是在询问,便赶紧回答:“这位姑娘会医术,是我请她来给公子看病的。” 车里的车夫本来是在看着那仆人,听他这么说 第270章 深山破庙(十九) 烤好之后,天玄将一半烤山鸡分给冯兰。 冯兰早就被那香味吸引,等了多时才等到,刚接过烤山鸡就咬了一口。 这时,对面的天玄突然严肃的对冯兰说道:“最近这山里有些不太平,你一定要记住,千万别在晚上独自出去,而且一定要待在破庙里面。” 冯兰虽然不知道天玄为何这般严肃得说,但她知道它这时关心她,便一口答应。 冯兰一边啃着烤山鸡,心里想着:“啊,今天的烤山鸡真是香啊!” 山鸡体型没有家鸡大,而半只烤山鸡也没多少,冯兰很快就将半只烤山鸡吃完。 她取出手帕,将自己的嘴和手一一擦干净,见对面的天玄还在慢慢啃,便起身,走过去,然后坐在它的身边。 “天玄,那个,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正在吃烤山鸡的天玄闻声看过来,“你说。” “就是……”说到这件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冯兰还是有些害羞。 见她犹豫,天玄放下还未吃完的烤山鸡,问道:“怎么了?” 冯兰鼓起勇气,却依据小声的告诉天玄:“天玄,我有喜欢的人了。” 即使这里只有她们俩,可是说道这种事情她还是难免羞涩。 “哦。”天玄简单的回道。 可这却不是冯兰想要的结果。 她见天玄没有好奇的问她,便忍不住,直接问道:“天玄,你不好奇我喜欢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呀,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读过许多书,还作诗,而且他对我很好,我,我……我很喜欢他。”冯兰说着,说着,自己的脸就红了。 听她这般说,天玄没有继续问,反而重新拿起烤鸡,继续吃。 反倒冯兰希望有谁能再多多的问她,这样她就能将喜欢之人的好一一说出来。 只可惜今天的天玄不在状态,听完她说的话就没再问,自己真有些自讨没趣。 冯兰又不好意思再提起,于是这场对话便没能如愿继续下去。 她便走到皮毛便,躺下。 这天,冯兰下山去找邱公子,然而对方满脸愁容,给她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兰儿,我爹娘要让我娶一户官家小姐。” 本来脸上还带着笑容的冯兰听罢,脸色瞬间难看,她心爱的人竟然要成亲了。 “那你……” 邱公子不忍看她伤心,双手将她的肩膀按住,低下头,眼睛直视着冯兰,对她说道:“兰儿,我不喜她,我不想和她成亲。” 见冯兰抬起头看向他,他继续一字一句的说道:“兰儿,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冯兰听到这话心里是很开心的,可她还未高兴很久,却想起他家人的态度。 之前她去邱家为他祖母看病,最后在她的治疗下痊愈了。小说娃.xiaoshuowa. 那时冯兰已经和邱公子有了感情,那邱公子见她医好了他的祖母,更是开心,两个人的关系也越发融洽。 然而,冯兰有一次去给邱家祖母复诊,私底下偶然听见他的父母在背后说了一些有关她的不好听的话,而那些话无非是: 她是女子,怎能行医,恐怕这次是歪打正着,而那些小姐就不一样了,人家从小就学习琴诗书画,那才是有才得的人。 还有,看她的穿着打扮,她肯定比不上那些小姐,也不知她是从哪里来的 …… 她的身份是不好,他的父母却那般轻视她,怪不得她每次都不被那家人待见。 可冯兰真的很喜欢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她不想和他分开,她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这般想着,冯兰看那人的眼光越发温柔炽热。 邱公子也知道自己的家人不喜身份低微的人。 这一次,他们然他娶的小姐的父亲就比自己的父亲官位高,他的父亲想趁此搭上那位大人,却根本不顾他的喜好。 他越想越不满,他不想如他们的意,他要想办法,他不想娶那位霸道蛮横的小姐。 很快,那邱公子就想到一个办法。 那邱公子一把抱住冯兰,在她耳边热切的说道:“兰儿,要不我们私奔吧!我想和你在一起。” 冯兰乍一听一下子就惊呆了,没想到他要和自己私奔,然而很快她就想明白了,现在除了眼前这一条,他们没有其他的办法在一起了。 她又想到邱公子那样好,竟然愿意放弃身份和自己在一起,心里很是感动,她轻轻的将头放在他的肩上,慢慢伸手回抱他,然后想起邱公子给自己写的诗,便饱含深情的慢慢念出:“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邱公子一听,顿时觉得冯兰这般理解他,他就更不愿松手,他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他们相约三天后在西桥边想见。 冯兰带着欣喜回到深山的破庙。 等她坐下,她才看到天玄,而此时,天玄仍然是白狐的模样,并且它现在正团成一团,窝在皮毛上,看着像是睡着了。 因为心里正在想事情,所以冯兰并没有太在意。 她想,等天玄醒来,她便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没坐一会儿,冯兰便起身去一旁的小木架边。 小木架是她以前用木头自己搭建的,而小木架上摆着十几本书,这些书全部是医书,其中一部分是天玄之前下山后回来给她带的,另一部分则是她用卖药材的钱自己买的。 冯兰心想,等自己离开了,这些医书她要全部带上。 接着,她又出去,去看她晾在外面空地上的草药。 这些草药正在晾晒,而且看样子等到三天后也不能凉好,冯兰心想,自己走了,这些草药怎么办? 她正在纠结,天玄便走出来。 冯兰瞧见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低头一看,就见天玄还是狐狸的模样,这才问道:“天玄,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总是狐狸的样子?” “没什么。”天玄回道。 然而冯兰并不相信它所说的话。 冯兰直接蹲下来,然后看着天玄继续道:“天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或许能帮上忙!” 第271章 深山破庙(二十) 但天玄还是回答道:“没有。” 甚至说完就直接离开。 冯兰不解,站起身,看着天玄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越想越奇怪,便决定去找天玄。 她见天玄是往密林的方向离开,便打算进去找。 再次踏进密林,冯兰再一次感受到密林里的阴暗,和之前一样,密林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恐惧不断滋生,可她还是坚持没有退缩,继续往前走,她想去之前第一次遇到天玄的地方。 然而,她还没到那处,她便再一次遇到以前那只想要吃掉她的妖。 突然,冯兰的路前出现一只黑豹。 冯兰觉得这只黑豹眼熟,等等,这不正是当年那只想要吃她的黑豹吗? 冯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再一次遇上。 然而这一次,她还没找到天玄。 冯兰见黑豹死死地盯着自己,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那黑豹看到她往后退,便上前一步。 冯兰继续往后退,那黑豹也跟着再一次往前走一步。 “天玄,你到底在哪里?” “天玄……” 冯兰在心里默念天玄,她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有谁可以救她。 心里一直默念,面上,冯兰一直和那黑豹对视,她怕若是自己不再看它,它便会扑上来将她吃掉。 当冯兰在不知不自觉中退到一棵树前,后背靠在树干上,再也不能往后退的时候,那只黑豹已经站在三米范围内,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离得近的缘故,冯兰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黑豹獠牙突出,眼睛斗大,粗壮的尾巴在身后一直摆动。 冯兰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天玄出现了,这次依旧是以狐形出现。 那黑豹见了天玄,并没有害怕,反倒笑道:“你这次还有本事救这个人类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还是多管管你自己吧!” 天玄并不理会它,反倒走到冯兰的身前,做出保护的姿态。 那黑豹见天玄依旧妨碍它吃这个人类,很是气愤:“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你还时是不是妖?” 天玄却平静的回道:“你要么直接上,要么就离开。” 黑豹听了直呼气,也不多废话,直接冲过来。 “躲到一边,别出来。” 冯兰听到天玄说完这句话便见它快速迎上黑豹。 她不敢看它们是如何打斗的,她立刻闪身,躲到一边一棵粗壮的大树后,一动不动。 然,好奇心驱使冯兰探出一点脑袋,去看它们的情况。 她起先见黑豹处处攻击天玄,而天玄则灵巧的避开,但很快,她便发现,天玄这次应付的有些吃力。 冯兰担忧的看着它们争斗,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最后,还是天玄胜了。 天玄没有将黑豹杀了,一如之前那般,只是将它赶走。懒人听书nren9. 黑豹逃离前还是不甘心,放下狠话:“白狐,你等着,它们一定会来收拾你的!”说完便拖着受伤的身躯逃开看。 冯兰不知黑豹的意思,可身为妖的天玄知道这只黑豹在说什么,可她没有多说什么,在黑豹彻底消失的时候,白狐前腿弯曲,然后躺在地上。 冯兰站在它身后,只见到它突然躺下,等走进才看到它正在舔舐它的腿。 冯兰觉得不妙,立刻蹲下身,凑近一看,便看到天玄正在舔舐的地方有些红,应该是受伤了。 她立刻将天玄抱起来,往破庙的地方奔去。 她这次出来找天玄没有随身带药箱,她要赶回去给天玄上药。 天玄一直没有说话,它被冯兰抱在怀里,所以冯兰没看到,此时的天玄显得很疲惫,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 一路上,冯兰没有再遇到那些妖,很顺利的回到破庙。 她将天玄放在皮毛上,然后去拿药箱,拿出几个小瓷瓶和布条。 她赶紧走到天玄的傍边,然后跪坐在皮毛上, 冯兰见天玄闭着眼睛,又探鼻息,发现它只是睡过去了才稍稍放心的开始给它上药。 冯兰小心的托起它的前肢,白色的皮毛上有一道将近两寸的红色的伤口,伤口的血已经凝结。 接着,冯兰将伤口处理一番,再上药,包扎,等做完这一切,冯兰便坐在一边,等天玄醒来。 谁知这一睡竟然睡到三天后的下去。 冯兰已经将属于她的能带走的都整理好,放在两个包袱里。 等她收拾好,回里面喝口水的时候,她才发现天玄已经醒过来。 “天玄,你总算是醒了。”冯兰开心的说道,脚下生风,眨眼便来到天玄身边。 “天玄,你这次睡得可真久,你都睡了三天才醒!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好点?” 天玄有些不清楚,它低头去看自己的前腿,那里正缠着布条。 它又动了动,发现没有之前那么疼。 这时,它身边多的冯兰开口道:“天玄,给你的伤药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记得每天换药,过不了几天就能痊愈。” 天玄不解的看向她。 冯兰见她不明白,也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晚上就要去镇上和邱公子汇合,所以她便直接将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告诉天玄。 全程,天玄都没有说一句话。 冯兰将事情的经过说完,心里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起,天玄陪了自己这么久,自己却在它醒过来的时候就要离开。 可当她想到有人还在等她的时候,她还是选择离开。 冯兰知道自己即将离开,有些担心它,就一股脑的将交代全部说出。 “天玄,你可要记得按时伤药,这样伤口才能好的快。” “天玄,后面样的山鸡你若不想吃它们的蛋,就让它们将蛋孵成小鸡,等小鸡长大了,你就有很多山鸡吃了。” “天玄,你要注意安全,虽然你总是保护我,但你也别忘了要保护自己。” “还有,修炼的时候……” …… 直到她发觉自己不能继续拖下去,冯兰上前,摸了摸天玄柔顺的皮毛,“总之,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相信你一定能修炼成仙的!” 站起身,冯兰拿起桌子上放着的包袱,然后背在背上,往庙外走。 第272章 深山破庙(二十一) 她打开吱吱作响的门,又不舍的往回看,看见天玄依然卧在皮毛上,眼睛却是在看着她。 冯兰微微一笑,然后踏出门,离开。 等冯兰来到约定的西桥边时,天色已经黑了。 冯兰站在桥头的柳树下,起初没有看到他,便想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又怕他来时不能看到自己,冯兰便走上西桥。 西桥上的风一直吹,冯兰坚持着等那人。 直到大约半个多时辰后,她才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冯兰的脸颊被吹得冰凉,可她一见到那人就不管什么寒冷,迫不及待的迎上去。 “你来了。”没有怨言,冯兰看着他,激动不已的说道。 邱公子从冯兰的手上拿过一个包袱,中途碰到她的手,觉得冰凉,便捉到手里,说道:“等久了吧,手都这般冰凉。” “没事。”冯兰觉得顿时暖和不少。 他们碰了面,便直接往西门走,他们决定今天就离开镇子。 然而,他们刚刚走下西桥,邱公子就发觉不对,立刻回头看。 果然,他隔着河岸,远远望见向他们这边赶来的家仆。 他有些急了,想不通自己是哪里露出破绽,让他们发现自己逃跑了? 没时间多想,他拉上冯兰就往西门赶,“走,快走。” 冯兰起先还不明白,但当她听到邱郎对她说后面有人在找他们,便知道事情的严重。 邱公子没有拉着冯兰直接跑,因为这样更显眼。 此时,天刚黑不久,外面的人不少。 冯兰便跟着他在人群中穿梭。 他们本想就此摆脱身后跟着的人,可偏偏后面的人一直紧紧跟着,但并没有立刻发现他们。 正想着趁机摆脱后面的人,结果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喝声:“公子在那里,快,拦住他!” 见他们已经被发现,邱公子赶忙拉着冯兰跑起来。 很快,他们就脱离人群,跑进一旁的小巷里。 可身后的声音还是没有断,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追来的人抓住。 冯兰不怕,这种情况她从小就经历过,所以到后来,都是她带着邱公子往前跑。 可前来抓他们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一直跟着。 两相较量下,后者更胜一筹。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连脚步声都能隐约听到,看来他们是逃不掉了。 冯兰心想,这里已经离西门很近了,若是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能出去了,可身后的声音却在强调此时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突然,他将她拉进一处阴暗的小巷,然后紧挨着墙,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接着又越来越远。 他深情又无奈的看着她,眼里的复杂情感让冯兰觉得不妙。乾坤听书网. “兰儿,我看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冯兰瞪大眼睛,她突然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可她还是没能止住。 “兰儿,对不起,你走吧!”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他说完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颓废。 冯兰不相信,她睁大双眼,尽管因为长期逃跑而变得气喘吁吁,她还是紧咬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对面的邱公子也知道她不好受,可当他听到原本已经远去的脚步声又近了的时候,他不能继续等下去。 他一把将冯兰塞进角落的杂物堆后,头也不回便走出去。 冯兰在这里看的清清楚楚,她知道,她是知道的,她想拦住,可她拦住后呢? 她又在心底默念天玄,希望天玄能出现,就像之前几次那样,她只要在心底默念天玄的名字,天玄就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帮助自己。 可她默念了几遍,眼见他都要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可天玄还是没有出现。 冯兰不相信,继续在心底默念,她一边想着,天玄一定是回到的,就像上次,虽然晚了些,可还是会出现的,一边轻轻推开杂物,跟上去,她不想放弃。 另一边,邱公子走出去。 很快,那去来找他的仆人也回到这里,见到自家少爷出现,立马跑过来,然后将他围起来,怕他再跑了。 邱公子暗笑一声。 此时的他身上并无其他的东西,根本就不像逃跑出来,要私奔的人。 家仆见他们家公子自己出现,想着那个和公子私奔的人应该在附近,他们也要将那个人揪出来。 带头的人便要派几个人去找冯兰。 邱公子盯着带头的人,眼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强硬,说道:“慢着,我已经来了,你们还不带我回去吗?” 带头的人回答道:“公子,可我们还没找到和你一起逃跑的……” “什么逃跑?我难道像是要跑的人?”说着,眼睛狠狠的盯着那人看。 那带头人哪里见过公子这般的眼神,立刻心里有了怯意,心里转了几个弯。 “对,公子说的对。”然后对其他人道:“既然公子找到了,赶紧回去!”说着,接着,他走到邱公子的面前,给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走之前,邱公子问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发现我不在的?” 本是没人回答他,最后,还是一个仆人以一种极其不以为意的语气,回道:“少爷,您可是少爷,怎么能和一个野女人跑了?这有失身份,我当初见你和她接触渐深就觉得这样不对,几天前就觉得您行动有异就留了心思,晚上就没离开,便见您要逃跑……” 他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小厮将自己逃离的事情爆出,亏他还以为那人是个忠心的。 “呵,你别叫我少爷,从今天起你不是我的小厮。”说完,他提步往前走。 但他的视线却偏微微向一边,可随即又移开。 他想要回头,可又怕因为他的回头,冯兰会被人抓到,最后,他只能头也不回的跟那些人回去。 而等待他的又是…… 冯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她不死心的跟在他们身后,心里依旧渴求天玄能出现。 她像着了魔一般,嘴里一直碎碎念,一遍,一遍,一遍…… 可直到她看着他们一行人过了桥,天玄也没有出现,这下子,冯兰算是彻底无望了。 第273章 深山破庙(二十二) 冯兰觉得不妙,立刻蹲下身,凑近一看,便看到天玄正在舔舐的地方有些红,应该是受伤了。 她立刻将天玄抱起来,往破庙的地方奔去。 她这次出来找天玄没有随身带药箱,她要赶回去给天玄上药。 天玄一直没有说话,它被冯兰抱在怀里,所以冯兰没看到,此时的天玄显得很疲惫,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 一路上,冯兰没有再遇到那些妖,很顺利的回到破庙。 她将天玄放在皮毛上,然后去拿药箱,拿出几个小瓷瓶和布条。 她赶紧走到天玄的傍边,然后跪坐在皮毛上, 冯兰见天玄闭着眼睛,又探鼻息,发现它只是睡过去了才稍稍放心的开始给它上药。 冯兰小心的托起它的前肢,白色的皮毛上有一道将近两寸的红色的伤口,伤口的血已经凝结。 接着,冯兰将伤口处理一番,再上药,包扎,等做完这一切,冯兰便坐在一边,等天玄醒来。 谁知这一睡竟然睡到三天后的下去。 冯兰已经将属于她的能带走的都整理好,放在两个包袱里。 等她收拾好,回里面喝口水的时候,她才发现天玄已经醒过来。 “天玄,你总算是醒了。”冯兰开心的说道,脚下生风,眨眼便来到天玄身边。 “天玄,你这次睡得可真久,你都睡了三天才醒!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好点?” 天玄有些不清楚,它低头去看自己的前腿,那里正缠着布条。 它又动了动,发现没有之前那么疼。 这时,它身边多的冯兰开口道:“天玄,给你的伤药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记得每天换药,过不了几天就能痊愈。” 天玄不解的看向她。 冯兰见她不明白,也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晚上就要去镇上和邱公子汇合,所以她便直接将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告诉天玄。 全程,天玄都没有说一句话。 冯兰将事情的经过说完,心里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起,天玄陪了自己这么久,自己却在它醒过来的时候就要离开。 可当她想到有人还在等她的时候,她还是选择离开。 冯兰知道自己即将离开,有些担心它,就一股脑的将交代全部说出。 “天玄,你可要记得按时伤药,这样伤口才能好的快。” “天玄,后面样的山鸡你若不想吃它们的蛋,就让它们将蛋孵成小鸡,等小鸡长大了,你就有很多山鸡吃了。” “天玄,你要注意安全,虽然你总是保护我,但你也别忘了要保护自己。” “还有,修炼的时候……” …… 直到她发觉自己不能继续拖下去,冯兰上前,摸了摸天玄柔顺的皮毛,“总之,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相信你一定能修炼成仙的!” 站起身,冯兰拿起桌子上放着的包袱,然后背在背上,往庙外走。 她打开吱吱作响的门,又不舍的往回看,看见天玄依然卧在皮毛上,眼睛却是在看着她。 冯兰微微一笑,然后踏出门,离开。 等冯兰来到约定的西桥边时,天色已经黑了。 冯兰站在桥头的柳树下,起初没有看到他,便想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又怕他来时不能看到自己,冯兰便走上西桥。小说娃.xiaoshuowa. 西桥上的风一直吹,冯兰坚持着等那人。 直到大约半个多时辰后,她才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冯兰的脸颊被吹得冰凉,可她一见到那人就不管什么寒冷,迫不及待的迎上去。 “你来了。”没有怨言,冯兰看着他,激动不已的说道。 邱公子从冯兰的手上拿过一个包袱,中途碰到她的手,觉得冰凉,便捉到手里,说道:“等久了吧,手都这般冰凉。” “没事。”冯兰觉得顿时暖和不少。 他们碰了面,便直接往西门走,他们决定今天就离开镇子。 然而,他们刚刚走下西桥,邱公子就发觉不对,立刻回头看。 果然,他隔着河岸,远远望见向他们这边赶来的家仆。 他有些急了,想不通自己是哪里露出破绽,让他们发现自己逃跑了? 没时间多想,他拉上冯兰就往西门赶,“走,快走。” 冯兰起先还不明白,但当她听到邱郎对她说后面有人在找他们,便知道事情的严重。 邱公子没有拉着冯兰直接跑,因为这样更显眼。 此时,天刚黑不久,外面的人不少。 冯兰便跟着他在人群中穿梭。 他们本想就此摆脱身后跟着的人,可偏偏后面的人一直紧紧跟着,但并没有立刻发现他们。 正想着趁机摆脱后面的人,结果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喝声:“公子在那里,快,拦住他!” 见他们已经被发现,邱公子赶忙拉着冯兰跑起来。 很快,他们就脱离人群,跑进一旁的小巷里。 可身后的声音还是没有断,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追来的人抓住。 冯兰不怕,这种情况她从小就经历过,所以到后来,都是她带着邱公子往前跑。 可前来抓他们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一直跟着。 两相较量下,后者更胜一筹。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连脚步声都能隐约听到,看来他们是逃不掉了。 冯兰心想,这里已经离西门很近了,若是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能出去了,可身后的声音却在强调此时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突然,他将她拉进一处阴暗的小巷,然后紧挨着墙,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接着又越来越远。 他深情又无奈的看着她,眼里的复杂情感让冯兰觉得不妙。 “兰儿,我看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冯兰瞪大眼睛,她突然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可她还是没能止住。 “兰儿,对不起,你走吧!”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他说完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颓废。 冯兰不相信, 他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小厮将自己逃离的事情爆出,亏他还以为那人是个忠心的。 他想要回头,可又怕因为他的回头,冯兰会被人抓到,最后,他只能头也不回的跟那些人回去。 而等待他的又是…… 第274章 深山破庙(二十三) 但他的视线却偏微微向一边,可随即又移开。 他想要回头,可又怕因为他的回头,冯兰会被人抓到,最后,他只能头也不回的跟那些人回去。 而等待他的又是…… 冯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她不死心的跟在他们身后,心里依旧渴求天玄能出现。 她像着了魔一般,嘴里一直碎碎念,一遍,一遍,一遍…… 可直到她看着他们一行人过了桥,天玄也没有出现,这下子,冯兰算是彻底无望了。 她没再跟着,而是失魂落魄的往反方向走。 夜越来越深,原本还能见到星星,此时天空却见不到一点星光,周围也越来越闷。 夜空下的冯兰不管不顾的往山上冲。 此时,她的双眼充斥着无尽的怨恨,头发凌乱不堪,高一脚,矮一脚的踩在杂草上。 树木慢慢往后退。 突然,一道银白的闪电划破天际,亮光照在地面上的冯兰身上。 冯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色的眼睛看见前方。 “轰隆!”一声彻耳的惊雷响起。 接下来,又是几道闪电和惊雷,可冯兰丝毫没有惧意,一直往山上冲,即使她浑身疲惫不堪,也拼命往前。 不远处,破庙的轮廓越发清晰。 冯兰看着破庙,手掌握成拳头,用力到指甲也扣进手心。 最后的一段路,冯兰是狂奔上去的。 她一把将破庙的门推开。 被推开的木门发出“啪,吱吱呀呀……”的声音。 冯兰迈过门槛,一眼就看到趴在皮毛上的白狐。 她不管不顾的走过去,站在白狐面前,一把将手上的包袱扔在地上。 白狐感应到有人出现,它缓缓睁开眼睛。 起先,它看到身前一片阴影,接着抬起头,看到一脸怒气的冯兰正怨气的盯着自己看。 见它看过来,冯兰居高临下的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 白狐不懂她在说什么,它艰难的撑起身体,费力的站起来。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要做善事吗?你不是要功德吗?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出现?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希望你能出现吗?要是你当时出现,帮助我和邱郎离开,我现在一定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我一定会获得幸福,我一定会非成感激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出现,你为什么不帮我!” “要是你帮了我,你要多少功德我都可以给你!哈哈……”冯兰直接大笑,可笑声里充满了苦涩。 “呵呵,我真是傻!我还以为你一定能听到我在喊你,我在心底期待你的出现!以为这一次你能帮我!可你呢?你一直躺在这座破庙,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需要你!” “轰隆!” 又一道惊雷在夜空炸裂,接着,一场大雨瞬间倾泻而下。 木门被不断灌进的大风吹得哐哐作响。 破庙外,风雨惊雷俱全,屋内,冯兰用毒蛇一般的眼睛盯着虚弱的天玄。 天玄没有反驳,而它这样更是刺激到冯兰,紧接着,冯兰像是疯子一般,将破庙里的东西推到。 一些她以前珍爱的草药也被她扔在地上,或是踩过。懒人听书nren9. 全程,天玄都没有说一句话,它只是看着冯兰。 冯兰将庙内弄得乱七八糟,早就疲惫的身体有些吃不消,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两眼无神的看向这一切。 沉默良久,冯兰最后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天玄的声音从庙内传出:“现在还是夜晚,不要出去,外面有危险!” 可那已经冲出破庙的冯兰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声音,将此当成耳旁风,只管自己往前走 “回来……” 冯兰听得烦了,加快下山的脚步,心里暗骂:“有本事你就追过来!” 很快,冯兰的身影消失在破庙前。 快走了一会儿,冯兰实在是走不动了,她停下脚步,扶着一棵参天大树休息。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的衣服全湿了,此时的她十分狼狈。 大雨一直冲刷着她的身体,也慢慢将她那颗浮热的心冷却。 盯着地面被雨水砸的跳动的树叶冯兰心里很不好受,她觉得刚才和天玄说的话很过分,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忘恩负义的疯子,她说的话一定严重伤到了天玄。 她离开这棵大树,她想要回去,回去和天玄道歉。 突然,后面传来一阵巨响。 冯兰害怕的转过身,看过去,只见眼前一棵大树应声倒在地上,冯兰慌忙跳开,才幸免被树砸到。 还没等她缓过来,一条硕大的身影滑动过来。 那身影近了,冯兰便见到一条通体漆黑的大蛇,硕大的身躯比刚才那棵两人合抱的大树还要粗! 不仅如此,冯兰还看到,这条蛇竟然还有一个蛇头。 原来这时一只双头蛇。 那条大蛇吐着蛇信子,不急不慢的朝冯兰靠近。 “你这个人类身上竟然有那个妖的气息!” 冯兰又是一惊,这还是一条蛇妖! 而这只蛇妖身上的气息好像比之前的黑豹妖还要强大。 不由得,冯兰开始往后退。 谁知那蛇妖看出冯兰的害怕,继续往前。 冯兰再一次感到害怕,她下意识的想要呼唤天玄,可是她又想起刚才自己大声斥责天玄,想必它一定不会再出现了。 张开的嘴巴发不出声音,嘴唇缓缓合上。 “是了,她那般骂天玄,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她们都已经断了,怎么可能还奢望对方来救她呢?” 她突然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从小,亲人就将她抛弃,接着,收养她的爷爷奶奶也很快离她而去,她一无所有,之后遇上天玄,它会帮助自己,后来又遇到他,可他也离开她。 她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 她看向不断向自己滑动的双头蛇,只见它吐着蛇信子,毒牙吐出。 冯兰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这样也好,它将自己吃了,自己就不用这样活在世上了。” 可当那只硕大的双头蛇离她不如一米的时候,冯兰还是露出惧色,“不,不可以,她不想死,她还想活着。” 第275章 深山破庙(二十四) 冯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她不死心的跟在他们身后,心里依旧渴求天玄能出现。 她像着了魔一般,嘴里一直碎碎念,一遍,一遍,一遍…… 可直到她看着他们一行人过了桥,天玄也没有出现,这下子,冯兰算是彻底无望了。 她没再跟着,而是失魂落魄的往反方向走。 夜越来越深,原本还能见到星星,此时天空却见不到一点星光,周围也越来越闷。 夜空下的冯兰不管不顾的往山上冲。 此时,她的双眼充斥着无尽的怨恨,头发凌乱不堪,高一脚,矮一脚的踩在杂草上。 树木慢慢往后退。 突然,一道银白的闪电划破天际,亮光照在地面上的冯兰身上。 冯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色的眼睛看见前方。 “轰隆!”一声彻耳的惊雷响起。 接下来,又是几道闪电和惊雷,可冯兰丝毫没有惧意,一直往山上冲,即使她浑身疲惫不堪,也拼命往前。 不远处,破庙的轮廓越发清晰。 冯兰看着破庙,手掌握成拳头,用力到指甲也扣进手心。 最后的一段路,冯兰是狂奔上去的。 她一把将破庙的门推开。 被推开的木门发出“啪,吱吱呀呀……”的声音。 冯兰迈过门槛,一眼就看到趴在皮毛上的白狐。 她不管不顾的走过去,站在白狐面前,一把将手上的包袱扔在地上。 白狐感应到有人出现,它缓缓睁开眼睛。 起先,它看到身前一片阴影,接着抬起头,看到一脸怒气的冯兰正怨气的盯着自己看。 见它看过来,冯兰居高临下的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 白狐不懂她在说什么,它艰难的撑起身体,费力的站起来。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要做善事吗?你不是要功德吗?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出现?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希望你能出现吗?要是你当时出现,帮助我和邱郎离开,我现在一定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我一定会获得幸福,我一定会非成感激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出现,你为什么不帮我!” “要是你帮了我,你要多少功德我都可以给你!哈哈……”冯兰直接大笑,可笑声里充满了苦涩。 “呵呵,我真是傻!我还以为你一定能听到我在喊你,我在心底期待你的出现!以为这一次你能帮我!可你呢?你一直躺在这座破庙,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需要你!” “轰隆!” 又一道惊雷在夜空炸裂,接着,一场大雨瞬间倾泻而下。 木门被不断灌进的大风吹得哐哐作响。 破庙外,风雨惊雷俱全,屋内,冯兰用毒蛇一般的眼睛盯着虚弱的天玄。 天玄没有反驳,而它这样更是刺激到冯兰,紧接着,冯兰像是疯子一般,将破庙里的东西推到。 一些她以前珍爱的草药也被她扔在地上,或是踩过。 全程,天玄都没有说一句话,它只是看着冯兰。 冯兰将庙内弄得乱七八糟,早就疲惫的身体有些吃不消,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两眼无神的看向这一切。乾坤听书网. 沉默良久,冯兰最后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天玄的声音从庙内传出:“现在还是夜晚,不要出去,外面有危险!” 可那已经冲出破庙的冯兰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声音,将此当成耳旁风,只管自己往前走 “回来……” 冯兰听得烦了,加快下山的脚步,心里暗骂:“有本事你就追过来!” 很快,冯兰的身影消失在破庙前。 快走了一会儿,冯兰实在是走不动了,她停下脚步,扶着一棵参天大树休息。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的衣服全湿了,此时的她十分狼狈。 大雨一直冲刷着她的身体,也慢慢将她那颗浮热的心冷却。 盯着地面被雨水砸的跳动的树叶冯兰心里很不好受,她觉得刚才和天玄说的话很过分,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忘恩负义的疯子,她说的话一定严重伤到了天玄。 她离开这棵大树,她想要回去,回去和天玄道歉。 突然,后面传来一阵巨响。 冯兰害怕的转过身,看过去,只见眼前一棵大树应声倒在地上,冯兰慌忙跳开,才幸免被树砸到。 还没等她缓过来,一条硕大的身影滑动过来。 那身影近了,冯兰便见到一条通体漆黑的大蛇,硕大的身躯比刚才那棵两人合抱的大树还要粗! 不仅如此,冯兰还看到,这条蛇竟然还有一个蛇头。 原来这时一只双头蛇。 那条大蛇吐着蛇信子,不急不慢的朝冯兰靠近。 “你这个人类身上竟然有那个妖的气息!” 冯兰又是一惊,这还是一条蛇妖! 而这只蛇妖身上的气息好像比之前的黑豹妖还要强大。 不由得,冯兰开始往后退。 谁知那蛇妖看出冯兰的害怕,继续往前。 冯兰再一次感到害怕,她下意识的想要呼唤天玄,可是她又想起刚才自己大声斥责天玄,想必它一定不会再出现了。 张开的嘴巴发不出声音,嘴唇缓缓合上。 “是了,她那般骂天玄,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她们都已经断了,怎么可能还奢望对方来救她呢?” 她突然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从小,亲人就将她抛弃,接着,收养她的爷爷奶奶也很快离她而去,她一无所有,之后遇上天玄,它会帮助自己,后来又遇到他,可他也离开她。 她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 她看向不断向自己滑动的双头蛇,只见它吐着蛇信子,毒牙吐出。 冯兰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这样也好,它将自己吃了,自己就不用这样活在世上了。” 可当那只硕大的双头蛇离她不如一米的时候,冯兰还是露出惧色,“不,不可以,她不想死,她还想活着。”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白色声音出现。 紧接着,冯兰看着自己被一道白光从原地带到白米之外。 等她能看到的时候,前面两只妖已经打起来了。 第276章 深山破庙(二十五) 终于,那魂魄的前方出现了一幅画面。 可看到画面的奈奈却出声道:“咦,怎么……” 原来画面上出现的是一些陌生的面孔,并不是奈奈之前通过画面所见到的天玄。 奈奈见状,有些好奇的问道:“灼约,为何它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只狐妖呢?” 灼约和奈奈站在那魂魄的背后,无法看清那魂魄的神情。 “可能它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奈奈听了,若有所思。 画面上的面孔虽然陌生,但经过仔细辨认,还是能认出,这些人正是冯兰生前待过的小村庄,而那些人大部分是冯兰救治过的病人。 画面上,那些人的神情有些悲伤。 望乡台上,那魂魄喃喃道:“他们活过来了啊!” “活过来就好,活过来就好……” 画面上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聚集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很快,等人差不多到齐了,他们朝一处跪下,然后带头的人开始念道:“祈求上天,保佑冯大夫……” 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念。 很快,画面又转变,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画面上。 起先,奈奈还没认出此人,倒是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奈奈一时想不起来,她觉得灼约知道,便问身边的灼约:“灼约,这人好眼熟啊,可我想不起来,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灼约听了奈奈的疑问,看向画脸。 画面上,那个中年男子正站在一座石桥上,手放在拱桥的扶手上,望向一处,忽然,他用手按住嘴巴,然后剧烈的咳嗽,等他咳嗽完,他原本就苍白的脸染上一分红晕,但这种红晕不是健康的红色,而是一种病态之色。 那中年男子看向手心,眼神微微变化,随即又恢复。 他始终看向一处。 “奈奈,他是那位邱公子。” “啊,是他!” “嗯,你再仔细看看。” 奈奈仔细看过,觉得灼约说的对。 “还真是,要不是你提醒,我肯定想不出来。”奈奈说着,她看向灼约的眼神越发崇拜。 望乡台上,它看见自己深藏心底,无法在一起的人还活着,可刚刚所见,作为医者的她又怎会不知,他恐怕没有几年了。 而且看他的模样,一定是经受长时间的痛苦,也不知他此刻在看什么。 魂魄觉得自己的眼睛很酸,一种对它来说已经陌生的情感越来越强烈,她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画面上,那中年男子时不时咳嗽几声,继续看向一处,眼神无波,隐隐透出几分死气。 男子站着不动,他身后却是人来人往。 就是这般情景,望乡台上的魂魄看了又看。 台下的奈奈开始着急,因为她知道眼前的魂魄时间不多了。 然而她无法告诉那个魂魄时间就要到了,她只是在心里祈祷它能赶上,它能看到那只白狐。 奈奈在这里着急,那边,台上长久不变的画面终于变得模糊,开始发生改变。懒人听书nren9. 几棵大树站在周围,将一方天地包围,部分阳光被困在其中,而不远处,竟然有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块大石头。 一只白狐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它闭着眼睛,周围竟然环绕着微弱的白光,而且,它的身边有着一栋熟悉的建筑,虽然那建筑已经破败不堪,可还是让望乡台上的魂魄泪流不止。 那魂魄伸出手,摸上眼角,它露出奇怪的表情,因为她竟然觉得自己流出的眼泪带着温度! 但它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流泪。 站在它身后的奈奈和灼约看不到它的脸,但她们从它颤抖的背影得出,她此时的情绪有些不一样。 那只白狐毛色纯白,没有杂质,一看便知其特殊。 魂魄终于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白狐,心里思绪万千。 她死了,她没能长久活下去,她辜负了天玄救她。 她没有去想天玄是如何活下去的,也没有想为何天玄还会回道破庙,她甚至没有疑问为何生前她多次在心底念道天玄,而天玄没有出现…… 这时,它感觉的自己的时间已经开始倒数。 它一瞬不瞬的盯着画面上的白狐,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竟然这么晚才想着去看它。 它突然发现,自己有好多好多话想和它说,可是它已经死了,它无法去找它述说,连看它的时间也快要没了 泪水在它的眼角流个不停,它悔恨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它竟然伤了自己最重要的朋友! 最后时刻,那魂魄正准备转过头离开的时候,画面上的白狐突然睁开双眼,用澄澈的蓝眼睛看过来。 画面戛然而止,可那魂魄的心却越发跳动。 “天玄!”那魂魄大叫,可眼前的画面已经消失不见 紧接着,那魂魄也从望乡台上消失。 望乡台下,奈奈见那魂魄消失,便知它已经回了小茶馆,正要带灼约离开的时候,灼约却说:“奈奈,等我一下。” 灼约几步便走到望乡台上,然后看向一处。 果然,她看到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灼约将它捡起来,然后放在手心。 她快步走到奈奈身边,说道:“走吧。” 接着,奈奈便带着她离开。 她不知道,刚才她捡起泪珠的那一幕被一双眼睛看去,而那双眼睛在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后消失不见。 灼约和奈奈赶在那魂魄睁开眼睛前回到房间。 等那魂魄缓缓睁开挂着泪水的双眼,灼约和奈奈已经坐在它面前。 魂魄没有开口,眼睛睁着,泪水不受控制的一直往外流。 奈奈看了很不好受,她不想看到它哭,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随即,她看向灼约。 然而灼约却只是对她摇摇头。 既然灼约也没说怎么办,奈奈只好默默等那魂魄。 不知是那魂魄想通,还是它的眼泪已经流尽,没过多久,原本还流个不停的眼泪竟然没了。 奈奈呼出一口气,可那魂魄依旧没开口,她只能憋着不说话。 就在奈奈焦急等待的时候,那魂魄竟然开口道:“呵,我当时是不是很傻?我竟然对它做出那种蠢事。” 第277章 深山破庙(完) 此时,房间里还剩下她们俩。 灼约见奈奈还坐在凳子上,有些不一样,就问了一句:“你不去看看吗?” “嗯,什么?你说去看什么?”奈奈有些迷茫,不懂灼约指的是什么。 灼约见此,以为奈奈不知道,便将之前自己和其他孟婆一起去望乡台看那些魂魄的事情告诉她。 奈奈听完,惊讶道:“啊,这样啊!” “怎么了?” 奈奈眼里放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办法一般,带着欣喜,说道:“我觉得这样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说着,奈奈拉着灼约的手,等灼约再睁眼的时候,她们已经在望乡台的不远处。 此时,那个魂魄已经站在望乡台上,不过它的周围还没有画面出现。 奈奈下意识的伸出两只手的食指,开始了对手指。 终于,那魂魄的前方出现了一幅画面。 可看到画面的奈奈却出声道:“咦,怎么……” 原来画面上出现的是一些陌生的面孔,并不是奈奈之前通过画面所见到的天玄。 奈奈见状,有些好奇的问道:“灼约,为何它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只狐妖呢?” 灼约和奈奈站在那魂魄的背后,无法看清那魂魄的神情。 “可能它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奈奈听了,若有所思。 画面上的面孔虽然陌生,但经过仔细辨认,还是能认出,这些人正是冯兰生前待过的小村庄,而那些人大部分是冯兰救治过的病人。 画面上,那些人的神情有些悲伤。 望乡台上,那魂魄喃喃道:“他们活过来了啊!” “活过来就好,活过来就好……” 画面上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聚集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很快,等人差不多到齐了,他们朝一处跪下,然后带头的人开始念道:“祈求上天,保佑冯大夫……” 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念。 很快,画面又转变,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画面上。 起先,奈奈还没认出此人,倒是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奈奈一时想不起来,她觉得灼约知道,便问身边的灼约:“灼约,这人好眼熟啊,可我想不起来,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灼约听了奈奈的疑问,看向画脸。 画面上,那个中年男子正站在一座石桥上,手放在拱桥的扶手上,望向一处,忽然,他用手按住嘴巴,然后剧烈的咳嗽,等他咳嗽完,他原本就苍白的脸染上一分红晕,但这种红晕不是健康的红色,而是一种病态之色。 那中年男子看向手心,眼神微微变化,随即又恢复。 他始终看向一处。 “奈奈,他是那位邱公子。” “啊,是他!” “嗯,你再仔细看看。” 奈奈仔细看过,觉得灼约说的对。小说娃.xiaoshuowa. “还真是,要不是你提醒,我肯定想不出来。”奈奈说着,她看向灼约的眼神越发崇拜。 望乡台上,它看见自己深藏心底,无法在一起的人还活着,可刚刚所见,作为医者的她又怎会不知,他恐怕没有几年了。 而且看他的模样,一定是经受长时间的痛苦,也不知他此刻在看什么。 魂魄觉得自己的眼睛很酸,一种对它来说已经陌生的情感越来越强烈,她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画面上,那中年男子时不时咳嗽几声,继续看向一处,眼神无波,隐隐透出几分死气。 男子站着不动,他身后却是人来人往。 就是这般情景,望乡台上的魂魄看了又看。 台下的奈奈开始着急,因为她知道眼前的魂魄时间不多了。 然而她无法告诉那个魂魄时间就要到了,她只是在心里祈祷它能赶上,它能看到那只白狐。 奈奈在这里着急,那边,台上长久不变的画面终于变得模糊,开始发生改变。 几棵大树站在周围,将一方天地包围,部分阳光被困在其中,而不远处,竟然有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块大石头。 一只白狐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它闭着眼睛,周围竟然环绕着微弱的白光,而且,它的身边有着一栋熟悉的建筑,虽然那建筑已经破败不堪,可还是让望乡台上的魂魄泪流不止。 那魂魄伸出手,摸上眼角,它露出奇怪的表情,因为她竟然觉得自己流出的眼泪带着温度! 但它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流泪。 站在它身后的奈奈和灼约看不到它的脸,但她们从它颤抖的背影得出,她此时的情绪有些不一样。 那只白狐毛色纯白,没有杂质,一看便知其特殊。 魂魄终于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白狐,心里思绪万千。 她死了,她没能长久活下去,她辜负了天玄救她。 她没有去想天玄是如何活下去的,也没有想为何天玄还会回道破庙,她甚至没有疑问为何生前她多次在心底念道天玄,而天玄没有出现…… 这时,它感觉的自己的时间已经开始倒数。 它一瞬不瞬的盯着画面上的白狐,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竟然这么晚才想着去看它。 它突然发现,自己有好多好多话想和它说,可是它已经死了,它无法去找它述说,连看它的时间也快要没了 泪水在它的眼角流个不停,它悔恨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它竟然伤了自己最重要的朋友! 最后时刻,那魂魄正准备转过头离开的时候,画面上的白狐突然睁开双眼,用澄澈的蓝眼睛看过来。 画面戛然而止,可那魂魄的心却越发跳动。 “天玄!”那魂魄大叫,可眼前的画面已经消失不见 紧接着,那魂魄也从望乡台上消失。 望乡台下,奈奈见那魂魄消失,便知它已经回了小茶馆,正要带灼约离开的时候,灼约却说:“奈奈,等我一下。” 灼约几步便走到望乡台上,然后看向一处。 果然,她看到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灼约将它捡起来,然后放在手心。 她快步走到奈奈身边,说道:“走吧。” 接着,奈奈便带着她离开。 她不知道,刚才她捡起泪珠的那一幕被一双眼睛看去,而那双眼睛在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后消失不见。 第278章 人间之行(一) 奈奈一时想不起来,她觉得灼约知道,便问身边的灼约:“灼约,这人好眼熟啊,可我想不起来,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灼约听了奈奈的疑问,看向画脸。 画面上,那个中年男子正站在一座石桥上,手放在拱桥的扶手上,望向一处,忽然,他用手按住嘴巴,然后剧烈的咳嗽,等他咳嗽完,他原本就苍白的脸染上一分红晕,但这种红晕不是健康的红色,而是一种病态之色。 那中年男子看向手心,眼神微微变化,随即又恢复。 他始终看向一处。 “奈奈,他是那位邱公子。” “啊,是他!” “嗯,你再仔细看看。” 奈奈仔细看过,觉得灼约说的对。 “还真是,要不是你提醒,我肯定想不出来。”奈奈说着,她看向灼约的眼神越发崇拜。 望乡台上,它看见自己深藏心底,无法在一起的人还活着,可刚刚所见,作为医者的她又怎会不知,他恐怕没有几年了。 而且看他的模样,一定是经受长时间的痛苦,也不知他此刻在看什么。 魂魄觉得自己的眼睛很酸,一种对它来说已经陌生的情感越来越强烈,她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画面上,那中年男子时不时咳嗽几声,继续看向一处,眼神无波,隐隐透出几分死气。 男子站着不动,他身后却是人来人往。 就是这般情景,望乡台上的魂魄看了又看。 台下的奈奈开始着急,因为她知道眼前的魂魄时间不多了。 然而她无法告诉那个魂魄时间就要到了,她只是在心里祈祷它能赶上,它能看到那只白狐。 奈奈在这里着急,那边,台上长久不变的画面终于变得模糊,开始发生改变。 几棵大树站在周围,将一方天地包围,部分阳光被困在其中,而不远处,竟然有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块大石头。 一只白狐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它闭着眼睛,周围竟然环绕着微弱的白光,而且,它的身边有着一栋熟悉的建筑,虽然那建筑已经破败不堪,可还是让望乡台上的魂魄泪流不止。 那魂魄伸出手,摸上眼角,它露出奇怪的表情,因为她竟然觉得自己流出的眼泪带着温度! 但它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流泪。 站在它身后的奈奈和灼约看不到它的脸,但她们从它颤抖的背影得出,她此时的情绪有些不一样。 那只白狐毛色纯白,没有杂质,一看便知其特殊。 魂魄终于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白狐,心里思绪万千。 她死了,她没能长久活下去,她辜负了天玄救她。 她没有去想天玄是如何活下去的,也没有想为何天玄还会回道破庙,她甚至没有疑问为何生前她多次在心底念道天玄,而天玄没有出现…… 这时,它感觉的自己的时间已经开始倒数。 它一瞬不瞬的盯着画面上的白狐,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竟然这么晚才想着去看它。 它突然发现,自己有好多好多话想和它说,可是它已经死了,它无法去找它述说,连看它的时间也快要没了 泪水在它的眼角流个不停,它悔恨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它竟然伤了自己最重要的朋友! 最后时刻,那魂魄正准备转过头离开的时候,画面上的白狐突然睁开双眼,用澄澈的蓝眼睛看过来。 画面戛然而止,可那魂魄的心却越发跳动。 “天玄!”那魂魄大叫,可眼前的画面已经消失不见 紧接着,那魂魄也从望乡台上消失。小说娃.xiaoshuowa. 望乡台下,奈奈见那魂魄消失,便知它已经回了小茶馆,正要带灼约离开的时候,灼约却说:“奈奈,等我一下。” 灼约几步便走到望乡台上,然后看向一处。 果然,她看到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灼约将它捡起来,然后放在手心。 她快步走到奈奈身边,说道:“走吧。” 接着,奈奈便带着她离开。 她不知道,刚才她捡起泪珠的那一幕被一双眼睛看去,而那双眼睛在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后消失不见。 灼约和奈奈赶在那魂魄睁开眼睛前回到房间。 等那魂魄缓缓睁开挂着泪水的双眼,灼约和奈奈已经坐在它面前。 魂魄没有开口,眼睛睁着,泪水不受控制的一直往外流。 奈奈看了很不好受,她不想看到它哭,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随即,她看向灼约。 然而灼约却只是对她摇摇头。 既然灼约也没说怎么办,奈奈只好默默等那魂魄。 不知是那魂魄想通,还是它的眼泪已经流尽,没过多久,原本还流个不停的眼泪竟然没了。 奈奈呼出一口气,可那魂魄依旧没开口,她只能憋着不说话。 就在奈奈焦急等待的时候,那魂魄竟然开口道:“呵,我当时是不是很傻?我竟然对它做出那种蠢事。” 奈奈不知怎么回答。 “咳!”,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灼约和奈奈看过去。 只见任十七依靠在门边,姿态惬意的看向这边。 灼约有些意外,想不明白他怎么来这儿。 “我来找她,现在能否进来?” 听到任十七说找灼约,奈奈没有反对,便点点头。 任十七直接走到灼约旁的凳子边,坐下。 任十七发觉此时的场面很安静,挑了挑眉毛,看向灼约。 灼约见他看向自己,自然而然的用传音回答道:“它现在心情不太好。” 任十七再次挑眉。 他看向对面那个魂魄。 “嗯?” 任十七给灼约传音道:“我瞧这个魂魄身具众多功德,很是难得!这样的人又因何愁苦,真是好奇啊!” 灼约听罢,脑海里有些东西突然撞在一起。 “你说她身具众多功德?” “对,凡人若是身具功德,多者有可能得道成仙,少者也会身具气运,总之便是好的” “事情已经发生,就算你现在如何悔恨,也不能改变现实,对吗?”灼约道。 那魂魄颤了一下。 随即,那魂魄惊觉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但我想要是你能帮助它,想必你能好受些。”灼约回道。 第279章 人间之行(二) 很快,画面又转变,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画面上。 起先,奈奈还没认出此人,倒是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奈奈一时想不起来,她觉得灼约知道,便问身边的灼约:“灼约,这人好眼熟啊,可我想不起来,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灼约听了奈奈的疑问,看向画脸。 画面上,那个中年男子正站在一座石桥上,手放在拱桥的扶手上,望向一处,忽然,他用手按住嘴巴,然后剧烈的咳嗽,等他咳嗽完,他原本就苍白的脸染上一分红晕,但这种红晕不是健康的红色,而是一种病态之色。 那中年男子看向手心,眼神微微变化,随即又恢复。 他始终看向一处。 “奈奈,他是那位邱公子。” “啊,是他!” “嗯,你再仔细看看。” 奈奈仔细看过,觉得灼约说的对。 “还真是,要不是你提醒,我肯定想不出来。”奈奈说着,她看向灼约的眼神越发崇拜。 望乡台上,它看见自己深藏心底,无法在一起的人还活着,可刚刚所见,作为医者的她又怎会不知,他恐怕没有几年了。 而且看他的模样,一定是经受长时间的痛苦,也不知他此刻在看什么。 魂魄觉得自己的眼睛很酸,一种对它来说已经陌生的情感越来越强烈,她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画面上,那中年男子时不时咳嗽几声,继续看向一处,眼神无波,隐隐透出几分死气。 男子站着不动,他身后却是人来人往。 就是这般情景,望乡台上的魂魄看了又看。 台下的奈奈开始着急,因为她知道眼前的魂魄时间不多了。 然而她无法告诉那个魂魄时间就要到了,她只是在心里祈祷它能赶上,它能看到那只白狐。 奈奈在这里着急,那边,台上长久不变的画面终于变得模糊,开始发生改变。 几棵大树站在周围,将一方天地包围,部分阳光被困在其中,而不远处,竟然有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块大石头。 一只白狐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它闭着眼睛,周围竟然环绕着微弱的白光,而且,它的身边有着一栋熟悉的建筑,虽然那建筑已经破败不堪,可还是让望乡台上的魂魄泪流不止。 那魂魄伸出手,摸上眼角,它露出奇怪的表情,因为她竟然觉得自己流出的眼泪带着温度! 但它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流泪。 站在它身后的奈奈和灼约看不到它的脸,但她们从它颤抖的背影得出,她此时的情绪有些不一样。 那只白狐毛色纯白,没有杂质,一看便知其特殊。 魂魄终于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白狐,心里思绪万千。 她死了,她没能长久活下去,她辜负了天玄救她。 她没有去想天玄是如何活下去的,也没有想为何天玄还会回道破庙,她甚至没有疑问为何生前她多次在心底念道天玄,而天玄没有出现…… 这时,它感觉的自己的时间已经开始倒数。 它一瞬不瞬的盯着画面上的白狐,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竟然这么晚才想着去看它。 它突然发现,自己有好多好多话想和它说,可是它已经死了,它无法去找它述说,连看它的时间也快要没了 泪水在它的眼角流个不停,它悔恨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它竟然伤了自己最重要的朋友! 最后时刻,那魂魄正准备转过头离开的时候,画面上的白狐突然睁开双眼,用澄澈的蓝眼睛看过来。 画面戛然而止,可那魂魄的心却越发跳动。乾坤听书网. “天玄!”那魂魄大叫,可眼前的画面已经消失不见 紧接着,那魂魄也从望乡台上消失。 望乡台下,奈奈见那魂魄消失,便知它已经回了小茶馆,正要带灼约离开的时候,灼约却说:“奈奈,等我一下。” 灼约几步便走到望乡台上,然后看向一处。 果然,她看到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灼约将它捡起来,然后放在手心。 她快步走到奈奈身边,说道:“走吧。” 接着,奈奈便带着她离开。 她不知道,刚才她捡起泪珠的那一幕被一双眼睛看去,而那双眼睛在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后消失不见。 灼约和奈奈赶在那魂魄睁开眼睛前回到房间。 等那魂魄缓缓睁开挂着泪水的双眼,灼约和奈奈已经坐在它面前。 魂魄没有开口,眼睛睁着,泪水不受控制的一直往外流。 奈奈看了很不好受,她不想看到它哭,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随即,她看向灼约。 然而灼约却只是对她摇摇头。 既然灼约也没说怎么办,奈奈只好默默等那魂魄。 不知是那魂魄想通,还是它的眼泪已经流尽,没过多久,原本还流个不停的眼泪竟然没了。 奈奈呼出一口气,可那魂魄依旧没开口,她只能憋着不说话。 就在奈奈焦急等待的时候,那魂魄竟然开口道:“呵,我当时是不是很傻?我竟然对它做出那种蠢事。” 奈奈不知怎么回答。 “咳!”,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灼约和奈奈看过去。 只见任十七依靠在门边,姿态惬意的看向这边。 灼约有些意外,想不明白他怎么来这儿。 “我来找她,现在能否进来?” 听到任十七说找灼约,奈奈没有反对,便点点头。 任十七直接走到灼约旁的凳子边,坐下。 任十七发觉此时的场面很安静,挑了挑眉毛,看向灼约。 灼约见他看向自己,自然而然的用传音回答道:“它现在心情不太好。” 任十七再次挑眉。 他看向对面那个魂魄。 “嗯?” 任十七给灼约传音道:“我瞧这个魂魄身具众多功德,很是难得!这样的人又因何愁苦,真是好奇啊!” 灼约听罢,脑海里有些东西突然撞在一起。 “你说她身具众多功德?” “对,凡人若是身具功德,多者有可能得道成仙,少者也会身具气运,总之便是好的” “事情已经发生,就算你现在如何悔恨,也不能改变现实,对吗?”灼约道。 那魂魄颤了一下。 第280章 人间之行(三) 奈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见眼前的魂魄心情变好,也跟着高兴。 接下来便水到渠成。 奈奈泡好一壶茶,为对面的魂魄满上一杯。 “这便是嗯……孟婆茶?怎么味道闻着……” 奈奈还在倒茶的手抖了抖,茶水差点就洒出来,心道:“我就知道我泡的茶不怎么样,唉,又被嫌弃了。” 而灼约想的则是奈奈难道往里面加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虽然担心被嫌弃,但奈奈还是将茶杯递过去。 那魂魄看着手边的茶,没有立刻接过,在奈奈紧张之余,反倒对她说道:“我瞧见,你也有颗柔软的心。” 奈奈起初还没明白,愣愣的看着它,它反倒摇头一笑,接过茶杯,喝下今世这杯孟婆茶。 等奈奈在心底快要捕捉到什么的时候,那魂魄正砸吧嘴,爽朗的笑道:“今天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这不想是茶,反倒是酒!哈哈。” 它将茶杯放下,仰头大笑,接着环视周围。 不久后,等它忘却凡尘往事,自然而然便走出房间,走过那条奈河桥。 “灼约,刚才那些光点是什么?是不是……”奈奈询问道。 未等灼约回答,任十七直接回道:“你觉得是便是。” 紧接着说道:“对了,我是来找她的,那魂魄已经离开,我想我应该可以带她走了吧!” 奈奈愣愣的点头,等她回过神来要阻拦的时候,却发现哪还有灼约的影子。 “可恶,他竟然在我眼前将灼约带走了!”奈奈愤愤道,一副错失小可爱的模样。 任十七前脚带着灼约离开,几位孟婆便走进房间。 可当她们见房间里只有奈奈的声影的时候,不由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表情。 阳世。 这一次,任十七和灼约从树林里走出后,遇到的是一条小溪。 溪水缓缓流淌,很常见,而溪边倒是有几块白色的大石头。 灼约见了,便走过去,坐在上面。 任十七自然跟着,也在她身旁寻了石头坐下。 因为之前的魂魄,灼约的心里还有些没想透彻的问题,所以她虽然来到阳世,可她第一时间不是询问,反倒是打算先想事情。 突然,任十七问了一句:“对了,你手里握着的东西是什么?” 灼约这时才想起之前在望乡台捡到的泪珠还被自己握在手心,忘了收起来。 她不想让任十七知道,随口说道:“没什么。”心里却在想,等会儿找个机会将泪珠收起来。 幸好任十七没有追问,这让灼约松了一口气,毕竟她现在还没准备好将这些告诉其他人。 “对了,你怎么带我来……阳世?”灼约环视周围,觉得这里像是阳世的景物,便问道。 任十七等了许久,见她终于将心思放在他身上,才安心的回道:“没什么,只是想着许久不来阳世了,想带你出来看看。” “咳,对了,你这次打算买些什么?”任十七不知看到什么,立刻转移话题,问道。 灼约回道:“不知道,应该不缺什么。” 既然这样,任十七又问道:“对了,你准备去哪儿?” 这可问到灼约了,目前的茶叶尚且充裕,灼约倒是不担心,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寻找上次那本书上所述的东西。 想毕,灼约回道:“我想继续找那本书上的东西,你呢?”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我?” 任十七指着自己,然后摆出一副慵懒的姿态,慢吞吞的回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知怎么的,灼约有些想笑。 打定主意后,灼约取出那本有些奇怪的书,翻开。 第一篇,紫菇。 灼约看到这里就不由想起孟婆们和她说过紫菇对魂魄产生的影响,觉得有趣,便继续去看第二篇。 灼约就翻到第二篇。 乱音石: 旁边也附着一张毛笔绘制的画,不仅如此,画的旁边还有标注,清晰明白。 乱音石,若将乱音石放在水中浸泡片刻,待人将水喝下,便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而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时辰。 “这个好像也不错。”灼约心道。 往下看。 乱音石一般存在于风谷,越是声音复杂的风谷,乱音石的品质越好,至于怎么好, 介绍写到这里,竟然断了。 而这也更吸引灼约去一探究竟。 灼约想着将这一篇介绍给任十七看,可当她刚抬起头,便见任十七已经站在自己身边,他的脸此时离自己很近,顿时,那种陌生的感觉再一次出现,灼约觉得心跳加快,很不适应,便赶忙将手里的书塞给任十七。 “你看这个,我们去找这个,如何?” 任十七瞧见自己手中突然被塞进的书,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绘有多空石头的图画。 任十七挑了挑眉,然后将这篇快速扫视一遍。 “我倒是知道有一处风谷,不过那里的风有时会很大。” 灼约并不知道任十七所说的风大究竟是怎样的,只以为是稍大的风,于是便回道:“没事,那便去那里。” “好,倒是候一定要跟紧我,不然那风会把你吹走的。”任十七玩味的说着,然后邪笑着看着她。 可能连灼约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然开始对事物产生浓厚的好奇心。 瞬间,任十七带着灼约消失在溪边。 再一次睁眼,灼约便见眼前全是裸露的石山,周围基本上没有树木。 “这便是风谷?”灼约心想。 然而现在周围一点风也没有。 灼约正观察周围的陌生环境,一旁的任十七开口道:“对了,那石头要去哪里找?” 灼约回想之前所看到的注释,却发现书上只注明风谷里有乱音石,却没有详细指明如何寻找乱音石。 “……” 任十七耸耸肩,“跟紧我,我们到风谷上找找。”说着,便向前方一面石壁走去。 灼约紧随其后。 灼约正想着这里为何叫风谷,突然,谷内吹起大风。 这突然出现的风吹得灼约一个趔趄,差点倒下,幸好任十七即使拉她一把。 任十七回头看着她,挑眉道:“我不是说这里的风很大吗?” 第281章 人间之行(四) 接下来便水到渠成。 奈奈泡好一壶茶,为对面的魂魄满上一杯。 “这便是嗯……孟婆茶?怎么味道闻着……” 奈奈还在倒茶的手抖了抖,茶水差点就洒出来,心道:“我就知道我泡的茶不怎么样,唉,又被嫌弃了。” 而灼约想的则是奈奈难道往里面加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虽然担心被嫌弃,但奈奈还是将茶杯递过去。 那魂魄看着手边的茶,没有立刻接过,在奈奈紧张之余,反倒对她说道:“我瞧见,你也有颗柔软的心。” 奈奈起初还没明白,愣愣的看着它,它反倒摇头一笑,接过茶杯,喝下今世这杯孟婆茶。 等奈奈在心底快要捕捉到什么的时候,那魂魄正砸吧嘴,爽朗的笑道:“今天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这不想是茶,反倒是酒!哈哈。” 它将茶杯放下,仰头大笑,接着环视周围。 不久后,等它忘却凡尘往事,自然而然便走出房间,走过那条奈河桥。 “灼约,刚才那些光点是什么?是不是……”奈奈询问道。 未等灼约回答,任十七直接回道:“你觉得是便是。” 紧接着说道:“对了,我是来找她的,那魂魄已经离开,我想我应该可以带她走了吧!” 奈奈愣愣的点头,等她回过神来要阻拦的时候,却发现哪还有灼约的影子。 “可恶,他竟然在我眼前将灼约带走了!”奈奈愤愤道,一副错失小可爱的模样。 任十七前脚带着灼约离开,几位孟婆便走进房间。 可当她们见房间里只有奈奈的声影的时候,不由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表情。 阳世。 这一次,任十七和灼约从树林里走出后,遇到的是一条小溪。 溪水缓缓流淌,很常见,而溪边倒是有几块白色的大石头。 灼约见了,便走过去,坐在上面。 任十七自然跟着,也在她身旁寻了石头坐下。 因为之前的魂魄,灼约的心里还有些没想透彻的问题,所以她虽然来到阳世,可她第一时间不是询问,反倒是打算先想事情。 突然,任十七问了一句:“对了,你手里握着的东西是什么?” 灼约这时才想起之前在望乡台捡到的泪珠还被自己握在手心,忘了收起来。 她不想让任十七知道,随口说道:“没什么。”心里却在想,等会儿找个机会将泪珠收起来。 幸好任十七没有追问,这让灼约松了一口气,毕竟她现在还没准备好将这些告诉其他人。 “对了,你怎么带我来……阳世?”灼约环视周围,觉得这里像是阳世的景物,便问道。 任十七等了许久,见她终于将心思放在他身上,才安心的回道:“没什么,只是想着许久不来阳世了,想带你出来看看。” “咳,对了,你这次打算买些什么?”任十七不知看到什么,立刻转移话题,问道。 灼约回道:“不知道,应该不缺什么。” 既然这样,任十七又问道:“对了,你准备去哪儿?” 这可问到灼约了,目前的茶叶尚且充裕,灼约倒是不担心,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寻找上次那本书上所述的东西。 想毕,灼约回道:“我想继续找那本书上的东西,你呢?” “我?”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任十七指着自己,然后摆出一副慵懒的姿态,慢吞吞的回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知怎么的,灼约有些想笑。 打定主意后,灼约取出那本有些奇怪的书,翻开。 第一篇,紫菇。 灼约看到这里就不由想起孟婆们和她说过紫菇对魂魄产生的影响,觉得有趣,便继续去看第二篇。 灼约就翻到第二篇。 乱音石: 旁边也附着一张毛笔绘制的画,不仅如此,画的旁边还有标注,清晰明白。 乱音石,若将乱音石放在水中浸泡片刻,待人将水喝下,便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而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时辰。 “这个好像也不错。”灼约心道。 往下看。 乱音石一般存在于风谷,越是声音复杂的风谷,乱音石的品质越好,至于怎么好, 介绍写到这里,竟然断了。 而这也更吸引灼约去一探究竟。 灼约想着将这一篇介绍给任十七看,可当她刚抬起头,便见任十七已经站在自己身边,他的脸此时离自己很近,顿时,那种陌生的感觉再一次出现,灼约觉得心跳加快,很不适应,便赶忙将手里的书塞给任十七。 “你看这个,我们去找这个,如何?” 任十七瞧见自己手中突然被塞进的书,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绘有多空石头的图画。 任十七挑了挑眉,然后将这篇快速扫视一遍。 “我倒是知道有一处风谷,不过那里的风有时会很大。” 灼约并不知道任十七所说的风大究竟是怎样的,只以为是稍大的风,于是便回道:“没事,那便去那里。” “好,倒是候一定要跟紧我,不然那风会把你吹走的。”任十七玩味的说着,然后邪笑着看着她。 可能连灼约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然开始对事物产生浓厚的好奇心。 瞬间,任十七带着灼约消失在溪边。 再一次睁眼,灼约便见眼前全是裸露的石山,周围基本上没有树木。 “这便是风谷?”灼约心想。 然而现在周围一点风也没有。 灼约正观察周围的陌生环境,一旁的任十七开口道:“对了,那石头要去哪里找?” 灼约回想之前所看到的注释,却发现书上只注明风谷里有乱音石,却没有详细指明如何寻找乱音石。 “……” 任十七耸耸肩,“跟紧我,我们到风谷上找找。”说着,便向前方一面石壁走去。 灼约紧随其后。 灼约正想着这里为何叫风谷,突然,谷内吹起大风。 这突然出现的风吹得灼约一个趔趄,差点倒下,幸好任十七即使拉她一把。 任十七回头看着她,挑眉道:“我不是说这里的风很大吗?” 他们继续往前走,而任十七忘了一件事,他的手一直牵着灼约的手,没有松开。 第282章 人间之行(五) 它将茶杯放下,仰头大笑,接着环视周围。 不久后,等它忘却凡尘往事,自然而然便走出房间,走过那条奈河桥。 “灼约,刚才那些光点是什么?是不是……”奈奈询问道。 未等灼约回答,任十七直接回道:“你觉得是便是。” 紧接着说道:“对了,我是来找她的,那魂魄已经离开,我想我应该可以带她走了吧!” 奈奈愣愣的点头,等她回过神来要阻拦的时候,却发现哪还有灼约的影子。 “可恶,他竟然在我眼前将灼约带走了!”奈奈愤愤道,一副错失小可爱的模样。 任十七前脚带着灼约离开,几位孟婆便走进房间。 可当她们见房间里只有奈奈的声影的时候,不由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表情。 阳世。 这一次,任十七和灼约从树林里走出后,遇到的是一条小溪。 溪水缓缓流淌,很常见,而溪边倒是有几块白色的大石头。 灼约见了,便走过去,坐在上面。 任十七自然跟着,也在她身旁寻了石头坐下。 因为之前的魂魄,灼约的心里还有些没想透彻的问题,所以她虽然来到阳世,可她第一时间不是询问,反倒是打算先想事情。 突然,任十七问了一句:“对了,你手里握着的东西是什么?” 灼约这时才想起之前在望乡台捡到的泪珠还被自己握在手心,忘了收起来。 她不想让任十七知道,随口说道:“没什么。”心里却在想,等会儿找个机会将泪珠收起来。 幸好任十七没有追问,这让灼约松了一口气,毕竟她现在还没准备好将这些告诉其他人。 “对了,你怎么带我来……阳世?”灼约环视周围,觉得这里像是阳世的景物,便问道。 任十七等了许久,见她终于将心思放在他身上,才安心的回道:“没什么,只是想着许久不来阳世了,想带你出来看看。” “咳,对了,你这次打算买些什么?”任十七不知看到什么,立刻转移话题,问道。 灼约回道:“不知道,应该不缺什么。” 既然这样,任十七又问道:“对了,你准备去哪儿?” 这可问到灼约了,目前的茶叶尚且充裕,灼约倒是不担心,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寻找上次那本书上所述的东西。 想毕,灼约回道:“我想继续找那本书上的东西,你呢?” “我?” 任十七指着自己,然后摆出一副慵懒的姿态,慢吞吞的回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知怎么的,灼约有些想笑。 打定主意后,灼约取出那本有些奇怪的书,翻开。 第一篇,紫菇。 灼约看到这里就不由想起孟婆们和她说过紫菇对魂魄产生的影响,觉得有趣,便继续去看第二篇。 灼约就翻到第二篇。 乱音石: 旁边也附着一张毛笔绘制的画,不仅如此,画的旁边还有标注,清晰明白。 乱音石,若将乱音石放在水中浸泡片刻,待人将水喝下,便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而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时辰。 “这个好像也不错。”灼约心道。 往下看。乾坤听书网. 乱音石一般存在于风谷,越是声音复杂的风谷,乱音石的品质越好,至于怎么好, 介绍写到这里,竟然断了。 而这也更吸引灼约去一探究竟。 灼约想着将这一篇介绍给任十七看,可当她刚抬起头,便见任十七已经站在自己身边,他的脸此时离自己很近,顿时,那种陌生的感觉再一次出现,灼约觉得心跳加快,很不适应,便赶忙将手里的书塞给任十七。 “你看这个,我们去找这个,如何?” 任十七瞧见自己手中突然被塞进的书,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绘有多空石头的图画。 任十七挑了挑眉,然后将这篇快速扫视一遍。 “我倒是知道有一处风谷,不过那里的风有时会很大。” 灼约并不知道任十七所说的风大究竟是怎样的,只以为是稍大的风,于是便回道:“没事,那便去那里。” “好,倒是候一定要跟紧我,不然那风会把你吹走的。”任十七玩味的说着,然后邪笑着看着她。 可能连灼约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然开始对事物产生浓厚的好奇心。 瞬间,任十七带着灼约消失在溪边。 再一次睁眼,灼约便见眼前全是裸露的石山,周围基本上没有树木。 “这便是风谷?”灼约心想。 然而现在周围一点风也没有。 灼约正观察周围的陌生环境,一旁的任十七开口道:“对了,那石头要去哪里找?” 灼约回想之前所看到的注释,却发现书上只注明风谷里有乱音石,却没有详细指明如何寻找乱音石。 “……” 任十七耸耸肩,“跟紧我,我们到风谷上找找。”说着,便向前方一面石壁走去。 灼约紧随其后。 灼约正想着这里为何叫风谷,突然,谷内吹起大风。 这突然出现的风吹得灼约一个趔趄,差点倒下,幸好任十七即使拉她一把。 任十七回头看着她,挑眉道:“我不是说这里的风很大吗?” “呼啦啦。” “呜呜。” 听到这些奇怪的声音,灼约问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任十七自然是听到了,他瞥了一眼灼约,“怎么,怕了?” “谁怕了,我只是觉得奇怪。”灼约否认道,随即又问道:“你说,这会不会是乱音石发出的声音?” “嗯,很有可能。” “那我们现在过去。” 他们继续往前走,而任十七忘了一件事,他的手一直牵着灼约的手,没有松开。 风谷里的风并不是一直这么大,它们倒是想顽皮的孩子,时而狂风大作,而是没有一丝风。 或许是风的缘故,若是风谷里有风,周围的石壁便会发出各种生意,着实让灼约开了眼界。 不过,有时风谷里的风很大,不久要防止被风吹走,还要忍受那些吵杂的奇怪声音。 然而有时微风拂面,风谷里的声音又变得悦耳动听。 就这样,在风和声音的调戏下,他们在风谷里前行了将近两刻钟,才来到石壁前。 看着眼前充满空洞的石壁,灼约不禁伸出手,将手至于石壁上,抚摸石壁上的空洞。 第283章 人间之行(六) “可恶,他竟然在我眼前将灼约带走了!”奈奈愤愤道,一副错失小可爱的模样。 任十七前脚带着灼约离开,几位孟婆便走进房间。 可当她们见房间里只有奈奈的声影的时候,不由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表情。 阳世。 这一次,任十七和灼约从树林里走出后,遇到的是一条小溪。 溪水缓缓流淌,很常见,而溪边倒是有几块白色的大石头。 灼约见了,便走过去,坐在上面。 任十七自然跟着,也在她身旁寻了石头坐下。 因为之前的魂魄,灼约的心里还有些没想透彻的问题,所以她虽然来到阳世,可她第一时间不是询问,反倒是打算先想事情。 突然,任十七问了一句:“对了,你手里握着的东西是什么?” 灼约这时才想起之前在望乡台捡到的泪珠还被自己握在手心,忘了收起来。 她不想让任十七知道,随口说道:“没什么。”心里却在想,等会儿找个机会将泪珠收起来。 幸好任十七没有追问,这让灼约松了一口气,毕竟她现在还没准备好将这些告诉其他人。 “对了,你怎么带我来……阳世?”灼约环视周围,觉得这里像是阳世的景物,便问道。 任十七等了许久,见她终于将心思放在他身上,才安心的回道:“没什么,只是想着许久不来阳世了,想带你出来看看。” “咳,对了,你这次打算买些什么?”任十七不知看到什么,立刻转移话题,问道。 灼约回道:“不知道,应该不缺什么。” 既然这样,任十七又问道:“对了,你准备去哪儿?” 这可问到灼约了,目前的茶叶尚且充裕,灼约倒是不担心,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寻找上次那本书上所述的东西。 想毕,灼约回道:“我想继续找那本书上的东西,你呢?” “我?” 任十七指着自己,然后摆出一副慵懒的姿态,慢吞吞的回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知怎么的,灼约有些想笑。 打定主意后,灼约取出那本有些奇怪的书,翻开。 第一篇,紫菇。 灼约看到这里就不由想起孟婆们和她说过紫菇对魂魄产生的影响,觉得有趣,便继续去看第二篇。 灼约就翻到第二篇。 乱音石: 旁边也附着一张毛笔绘制的画,不仅如此,画的旁边还有标注,清晰明白。 乱音石,若将乱音石放在水中浸泡片刻,待人将水喝下,便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而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时辰。 “这个好像也不错。”灼约心道。 往下看。 乱音石一般存在于风谷,越是声音复杂的风谷,乱音石的品质越好,至于怎么好, 介绍写到这里,竟然断了。 而这也更吸引灼约去一探究竟。 灼约想着将这一篇介绍给任十七看,可当她刚抬起头,便见任十七已经站在自己身边,他的脸此时离自己很近,顿时,那种陌生的感觉再一次出现,灼约觉得心跳加快,很不适应,便赶忙将手里的书塞给任十七。懒人听书nren9. “你看这个,我们去找这个,如何?” 任十七瞧见自己手中突然被塞进的书,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绘有多空石头的图画。 任十七挑了挑眉,然后将这篇快速扫视一遍。 “我倒是知道有一处风谷,不过那里的风有时会很大。” 灼约并不知道任十七所说的风大究竟是怎样的,只以为是稍大的风,于是便回道:“没事,那便去那里。” “好,倒是候一定要跟紧我,不然那风会把你吹走的。”任十七玩味的说着,然后邪笑着看着她。 可能连灼约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然开始对事物产生浓厚的好奇心。 瞬间,任十七带着灼约消失在溪边。 再一次睁眼,灼约便见眼前全是裸露的石山,周围基本上没有树木。 “这便是风谷?”灼约心想。 然而现在周围一点风也没有。 灼约正观察周围的陌生环境,一旁的任十七开口道:“对了,那石头要去哪里找?” 灼约回想之前所看到的注释,却发现书上只注明风谷里有乱音石,却没有详细指明如何寻找乱音石。 “……” 任十七耸耸肩,“跟紧我,我们到风谷上找找。”说着,便向前方一面石壁走去。 灼约紧随其后。 灼约正想着这里为何叫风谷,突然,谷内吹起大风。 这突然出现的风吹得灼约一个趔趄,差点倒下,幸好任十七即使拉她一把。 任十七回头看着她,挑眉道:“我不是说这里的风很大吗?” “呼啦啦。” “呜呜。” 听到这些奇怪的声音,灼约问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任十七自然是听到了,他瞥了一眼灼约,“怎么,怕了?” “谁怕了,我只是觉得奇怪。”灼约否认道,随即又问道:“你说,这会不会是乱音石发出的声音?” “嗯,很有可能。” “那我们现在过去。” 他们继续往前走,而任十七忘了一件事,他的手一直牵着灼约的手,没有松开。 风谷里的风并不是一直这么大,它们倒是想顽皮的孩子,时而狂风大作,而是没有一丝风。 或许是风的缘故,若是风谷里有风,周围的石壁便会发出各种生意,着实让灼约开了眼界。 不过,有时风谷里的风很大,不久要防止被风吹走,还要忍受那些吵杂的奇怪声音。 然而有时微风拂面,风谷里的声音又变得悦耳动听。 就这样,在风和声音的调戏下,他们在风谷里前行了将近两刻钟,才来到石壁前。 看着眼前充满空洞的石壁,灼约不禁伸出手,将手至于石壁上,抚摸石壁上的空洞。 石壁着实斑驳,倒是那些大小不一的空洞都很光滑,灼约打量着石壁,也感受着石壁的气息。 忽然,一颗鸟蛋大小的灰白色石头从石壁上掉下来,跌跌撞撞,落在灼约的脚边。 而那块石头落下时产生的声音成功吸引住任十七和灼约的注意力,一同看过去。 第284章 人间之行(七) 灼约回道:“不知道,应该不缺什么。” 既然这样,任十七又问道:“对了,你准备去哪儿?” 这可问到灼约了,目前的茶叶尚且充裕,灼约倒是不担心,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寻找上次那本书上所述的东西。 想毕,灼约回道:“我想继续找那本书上的东西,你呢?” “我?” 任十七指着自己,然后摆出一副慵懒的姿态,慢吞吞的回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知怎么的,灼约有些想笑。 打定主意后,灼约取出那本有些奇怪的书,翻开。 第一篇,紫菇。 灼约看到这里就不由想起孟婆们和她说过紫菇对魂魄产生的影响,觉得有趣,便继续去看第二篇。 灼约就翻到第二篇。 乱音石: 旁边也附着一张毛笔绘制的画,不仅如此,画的旁边还有标注,清晰明白。 乱音石,若将乱音石放在水中浸泡片刻,待人将水喝下,便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而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时辰。 “这个好像也不错。”灼约心道。 往下看。 乱音石一般存在于风谷,越是声音复杂的风谷,乱音石的品质越好,至于怎么好, 介绍写到这里,竟然断了。 而这也更吸引灼约去一探究竟。 灼约想着将这一篇介绍给任十七看,可当她刚抬起头,便见任十七已经站在自己身边,他的脸此时离自己很近,顿时,那种陌生的感觉再一次出现,灼约觉得心跳加快,很不适应,便赶忙将手里的书塞给任十七。 “你看这个,我们去找这个,如何?” 任十七瞧见自己手中突然被塞进的书,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绘有多空石头的图画。 任十七挑了挑眉,然后将这篇快速扫视一遍。 “我倒是知道有一处风谷,不过那里的风有时会很大。” 灼约并不知道任十七所说的风大究竟是怎样的,只以为是稍大的风,于是便回道:“没事,那便去那里。” “好,倒是候一定要跟紧我,不然那风会把你吹走的。”任十七玩味的说着,然后邪笑着看着她。 可能连灼约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然开始对事物产生浓厚的好奇心。 瞬间,任十七带着灼约消失在溪边。 再一次睁眼,灼约便见眼前全是裸露的石山,周围基本上没有树木。 “这便是风谷?”灼约心想。 然而现在周围一点风也没有。 灼约正观察周围的陌生环境,一旁的任十七开口道:“对了,那石头要去哪里找?” 灼约回想之前所看到的注释,却发现书上只注明风谷里有乱音石,却没有详细指明如何寻找乱音石。 “……” 任十七耸耸肩,“跟紧我,我们到风谷上找找。”说着,便向前方一面石壁走去。 灼约紧随其后。 灼约正想着这里为何叫风谷,突然,谷内吹起大风。 这突然出现的风吹得灼约一个趔趄,差点倒下,幸好任十七即使拉她一把。 任十七回头看着她,挑眉道:“我不是说这里的风很大吗?”小说娃.xiaoshuowa. “呼啦啦。” “呜呜。” 听到这些奇怪的声音,灼约问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任十七自然是听到了,他瞥了一眼灼约,“怎么,怕了?” “谁怕了,我只是觉得奇怪。”灼约否认道,随即又问道:“你说,这会不会是乱音石发出的声音?” “嗯,很有可能。” “那我们现在过去。” 他们继续往前走,而任十七忘了一件事,他的手一直牵着灼约的手,没有松开。 风谷里的风并不是一直这么大,它们倒是想顽皮的孩子,时而狂风大作,而是没有一丝风。 或许是风的缘故,若是风谷里有风,周围的石壁便会发出各种生意,着实让灼约开了眼界。 不过,有时风谷里的风很大,不久要防止被风吹走,还要忍受那些吵杂的奇怪声音。 然而有时微风拂面,风谷里的声音又变得悦耳动听。 就这样,在风和声音的调戏下,他们在风谷里前行了将近两刻钟,才来到石壁前。 看着眼前充满空洞的石壁,灼约不禁伸出手,将手至于石壁上,抚摸石壁上的空洞。 石壁着实斑驳,倒是那些大小不一的空洞都很光滑,灼约打量着石壁,也感受着石壁的气息。 忽然,一颗鸟蛋大小的灰白色石头从石壁上掉下来,跌跌撞撞,落在灼约的脚边。 而那块石头落下时产生的声音成功吸引住任十七和灼约的注意力,一同看过去。 灼约弯下腰,将这块灰白色的石头捡起。 虽然这块石头外表光滑,可灼约还是瞧见这上面有些细小的空洞。 “这不会就是那什么乱音石吧?”任十七一脸不相信的望着灼约手中的石块,说着,从她的手中将这块石头拿过去。 的确,这块形似鹅卵石的石头没什么特别之处。 任十七将手里的石头慢慢旋转,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这时,谷内又吹来一阵风。 “呜啦啦,啦啦啦……”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向任十七手中的石头。 “呼呼呼,呜呜呜……” 那块石头又发出声音。 “听这声音,嗯,它还真的是乱音石。”任十七戏谑道。 虽然这石头发出的声音不敢恭维,可它毕竟能发声。 本来还对乱音石抱有期待的灼约不禁想要扶额。 风还在持续,这时,乱音石又发出了声音,不过和之前乱七八糟的声音不同的是,这次却是一段舒缓的音乐。 风慢慢停下,而音乐也随之停止。 既然这乱音石从石壁上落下来,那么石壁上应该还有,他们便不约而同的朝石壁上看去。 仔细查看,还是能看到一些和任十七手上类似的石头,只不过它们都牢牢的镶嵌在石壁上。 任十七将手里那块乱音石递给灼约,说道:“给,你拿着这个,待我将上面的石头一并弄出来。” 然而,等风再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那几块乱音石却没有发出声音。 “等等。”灼约第一时间说道。 见状,任十七便收回手。 第285章 人间之行(八) 想毕,灼约回道:“我想继续找那本书上的东西,你呢?” “我?” 任十七指着自己,然后摆出一副慵懒的姿态,慢吞吞的回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知怎么的,灼约有些想笑。 打定主意后,灼约取出那本有些奇怪的书,翻开。 第一篇,紫菇。 灼约看到这里就不由想起孟婆们和她说过紫菇对魂魄产生的影响,觉得有趣,便继续去看第二篇。 灼约就翻到第二篇。 乱音石: 旁边也附着一张毛笔绘制的画,不仅如此,画的旁边还有标注,清晰明白。 乱音石,若将乱音石放在水中浸泡片刻,待人将水喝下,便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而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时辰。 “这个好像也不错。”灼约心道。 往下看。 乱音石一般存在于风谷,越是声音复杂的风谷,乱音石的品质越好,至于怎么好, 介绍写到这里,竟然断了。 而这也更吸引灼约去一探究竟。 灼约想着将这一篇介绍给任十七看,可当她刚抬起头,便见任十七已经站在自己身边,他的脸此时离自己很近,顿时,那种陌生的感觉再一次出现,灼约觉得心跳加快,很不适应,便赶忙将手里的书塞给任十七。 “你看这个,我们去找这个,如何?” 任十七瞧见自己手中突然被塞进的书,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绘有多空石头的图画。 任十七挑了挑眉,然后将这篇快速扫视一遍。 “我倒是知道有一处风谷,不过那里的风有时会很大。” 灼约并不知道任十七所说的风大究竟是怎样的,只以为是稍大的风,于是便回道:“没事,那便去那里。” “好,倒是候一定要跟紧我,不然那风会把你吹走的。”任十七玩味的说着,然后邪笑着看着她。 可能连灼约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然开始对事物产生浓厚的好奇心。 瞬间,任十七带着灼约消失在溪边。 再一次睁眼,灼约便见眼前全是裸露的石山,周围基本上没有树木。 “这便是风谷?”灼约心想。 然而现在周围一点风也没有。 灼约正观察周围的陌生环境,一旁的任十七开口道:“对了,那石头要去哪里找?” 灼约回想之前所看到的注释,却发现书上只注明风谷里有乱音石,却没有详细指明如何寻找乱音石。 “……” 任十七耸耸肩,“跟紧我,我们到风谷上找找。”说着,便向前方一面石壁走去。 灼约紧随其后。 灼约正想着这里为何叫风谷,突然,谷内吹起大风。 这突然出现的风吹得灼约一个趔趄,差点倒下,幸好任十七即使拉她一把。 任十七回头看着她,挑眉道:“我不是说这里的风很大吗?” “呼啦啦。” “呜呜。” 听到这些奇怪的声音,灼约问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懒人听书nren9. 任十七自然是听到了,他瞥了一眼灼约,“怎么,怕了?” “谁怕了,我只是觉得奇怪。”灼约否认道,随即又问道:“你说,这会不会是乱音石发出的声音?” “嗯,很有可能。” “那我们现在过去。” 他们继续往前走,而任十七忘了一件事,他的手一直牵着灼约的手,没有松开。 风谷里的风并不是一直这么大,它们倒是想顽皮的孩子,时而狂风大作,而是没有一丝风。 或许是风的缘故,若是风谷里有风,周围的石壁便会发出各种生意,着实让灼约开了眼界。 不过,有时风谷里的风很大,不久要防止被风吹走,还要忍受那些吵杂的奇怪声音。 然而有时微风拂面,风谷里的声音又变得悦耳动听。 就这样,在风和声音的调戏下,他们在风谷里前行了将近两刻钟,才来到石壁前。 看着眼前充满空洞的石壁,灼约不禁伸出手,将手至于石壁上,抚摸石壁上的空洞。 石壁着实斑驳,倒是那些大小不一的空洞都很光滑,灼约打量着石壁,也感受着石壁的气息。 忽然,一颗鸟蛋大小的灰白色石头从石壁上掉下来,跌跌撞撞,落在灼约的脚边。 而那块石头落下时产生的声音成功吸引住任十七和灼约的注意力,一同看过去。 灼约弯下腰,将这块灰白色的石头捡起。 虽然这块石头外表光滑,可灼约还是瞧见这上面有些细小的空洞。 “这不会就是那什么乱音石吧?”任十七一脸不相信的望着灼约手中的石块,说着,从她的手中将这块石头拿过去。 的确,这块形似鹅卵石的石头没什么特别之处。 任十七将手里的石头慢慢旋转,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这时,谷内又吹来一阵风。 “呜啦啦,啦啦啦……”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向任十七手中的石头。 “呼呼呼,呜呜呜……” 那块石头又发出声音。 “听这声音,嗯,它还真的是乱音石。”任十七戏谑道。 虽然这石头发出的声音不敢恭维,可它毕竟能发声。 本来还对乱音石抱有期待的灼约不禁想要扶额。 风还在持续,这时,乱音石又发出了声音,不过和之前乱七八糟的声音不同的是,这次却是一段舒缓的音乐。 风慢慢停下,而音乐也随之停止。 既然这乱音石从石壁上落下来,那么石壁上应该还有,他们便不约而同的朝石壁上看去。 仔细查看,还是能看到一些和任十七手上类似的石头,只不过它们都牢牢的镶嵌在石壁上。 任十七将手里那块乱音石递给灼约,说道:“给,你拿着这个,待我将上面的石头一并弄出来。” 然而,等风再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那几块乱音石却没有发出声音。 “等等。”灼约第一时间说道。 见状,任十七便收回手。 灼约看着手里那块乱音石,回道:“我想这些乱音石会不会只有自己掉下来才能发声?” “或许可以找些之前就掉落下来的。” “好,那我们分头找。” 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想弄到能发声的乱音石,就要等它们“成熟”。 第286章 人间之行(九) 灼约刚踏进门,就看见满目的伞,各式各样、让她眼花缭乱的花伞。 灼约觉得这些伞上的花样不错,便走近,想要仔细看,这才看清这些伞都是用绸布铺面,绸面上的花样都没有重复的,而且花样或精美,或淡雅,或艳丽,或华贵,总之,着实难选。 灼约慢慢的看,一旁的小儿也不催促,还时不时介绍几种不同的伞。 那小二站在一旁陪着,说话之余,问道:“我瞧二位不像是本地人吧!” 灼约点点头。 任十七回道:“我们的确不是本地人。” 那小二前倾身体,热情的介绍道:“我就说,咳咳……我瞧二位的衣服都有些湿,二位听我一句,我们店隔壁就是一家成衣铺,那里的衣裳绝对不差,二位可以去瞧瞧!” 灼约本来不是很想去,毕竟他们可不是真的人,等到没人的地方,他们便可以恢复原状,没有换衣服的必要,所以她只当是听听而已。 然而,她身旁的任十七却不这般想,听了那个小二的介绍,心里倒是存了想法,他站在灼约身后,看着她在那里仔细的看那些绸伞。 灼约看了一会儿便选了一把伞。 她选的这把绸伞属于那种淡雅朦胧的,淡蓝色的绸面,上面的花样倒是不多,一眼看不出样式,仔细看看,倒有些流水的活灵活现。 见灼约看中那把伞,那小二便取来,恭敬的呈给灼约。 灼约对他点点头,轻轻接过,目光流转。 任十七看见了,忍不住开口道:“也帮我选把伞,如何?” 灼约这才将目光从伞面上挪开,看向他。 不知怎的,任十七觉得心里一热。 “咳,我帮你拿着,你便帮我选一把,随便就可。”匆匆说着,任十七就从灼约的手上拿过她那把伞,之后便去看伞了,显然是不打算听灼约的拒绝。 灼约没问他为何让自己帮忙选伞,但也没拒绝,便去选伞。 一会儿后,灼约为任十七选了一把墨蓝色的绸伞,装饰不多,也是那种行云般灵秀的花样。 伞选好后,付了钱,灼约便想着将手里的伞递给任十七,顺便拿回属于自己的那把,结果还没等她要,任十七便拿过她手里的那把绸伞,也将它合上。 灼约不解,疑惑多的看向他。 任十七便回答道:“你看你的衣服还是湿的,先去隔壁买件衣裳。” 不等灼约反对,他直接拉过她的手,带着她去了隔壁,留下店小二笑着看着他们离去。 隔壁建筑的屋檐连接着这边,灼约被任十七带着直接从檐下走过去。 那边的成衣铺应该也刚刚开门营业,此时还没有其他的客人来。 那成衣铺的店小二也和刚才的伞铺小二一样热情,见来的人那般容貌后更是热情。 这里的衣裳大多带着本地的特色,不似他们身上的。 那小二瞧见任十七手上拿着的绸伞,开口道:“客官可是从隔壁来的?” 任十七回道:“对。” 那小二听罢,笑着嘀咕:“原来是这样,那小子还是那般会给自家拉客。” 原来这两家铺子是一个人开的!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在小二的推荐下,他们很快就选了各自的衣裳,然后进到隔间换衣裳。 任十七先换完衣裳,便在店内等着灼约换完出来。 没过多久,灼约也换完衣裳出来。 任十七寻声看去。 只见灼约穿着一身水蓝色短衫长裙缓缓走出,虽不是长衫,却依旧是亭亭玉立一妙人。 没来由,那种心头一热的感觉又找上任十七。 小二见这两人都换完衣裳,那眼睛来回看,都直了,虽说这里的人多是俊男美女,但眼前来的人也不差,今日刚营业便见到这么一对,恐怕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差,只不过眼前的人不打算继续待,有些小忧伤。 灼约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还有些新奇感,她低下头,便看到领口上的扣结与纹样,又看裙摆上的纹样。 出人意料,任十七来了一句:“还不错。” 灼约抬起头,轻轻回了一句:“你也不差。” 那小二在他们之间来回看,看得他眼睛疼。 这小二看得眼疼,而有人却看得眼热。 任十七看着灼约走近自己,心头的热更甚,以至于他连手上的伞什么时候被对方拿走都不知道。 等灼约将伞打开,任十七才觉得,她这身衣裳倒是和她选的那把伞很相配。 外面的雨依旧在下,灼约和任十七便撑着绸伞在雨里走。 因为那泪雨草需要泪水的浇灌,可问题是他们找到那泪雨草,又要从哪里找眼泪,对此,他们一边苦恼,一边思索。 想着,想着,灼约便问道一阵香味,那时属于点心的独特香甜。 灼约抬头,将上空的伞挪开一些,便看见不远处有一座茶楼,轻轻一嗅,灼约便知那香味是从茶楼里飘出来的。 既然想不到方法,还不如进去尝尝这里的点心。 任十七见灼约停下,还在看什么,便也顺着看过去,见是一座茶楼,便挑了挑眉。 灼约收回望向茶楼的目光,然后对他说道:“不如我们去那里瞧瞧?” 任十七嘛,他照旧没什么意见,于是她们便朝那茶楼走去。 时间尚早,灼约本以为人没多少,可当她走进去才惊觉,茶楼里的人还真不少。 很快,一个小二便上前,询问她们是要坐大堂,还是进雅间。 最后由她们共同选择,坐大堂。 任十七想的是,待在雅间有什么意思,还是坐在大堂里能多看些趣事。 灼约想的则是,待在大堂里,她可以多看看周围人都点了什么点心。 原来,不止陆与非和那一众孟婆喜欢吃点心,灼约也不例外。 谁知,听到灼约这番心里话,对面的任十七笑了笑,脱口而出:“既然不知道想点什么,不如就将这里的点心全点了。” 对面的灼约本还在考虑要点什么茶店,结果竟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心里复杂,看向任十七。 任十七干咳一声,没想到自己竟然直接说出来了,他今天究竟怎么了?为此,他不禁扶额深思。 第287章 人间之行(十) 那小二站在一旁陪着,说话之余,问道:“我瞧二位不像是本地人吧!” 灼约点点头。 任十七回道:“我们的确不是本地人。” 那小二前倾身体,热情的介绍道:“我就说,咳咳……我瞧二位的衣服都有些湿,二位听我一句,我们店隔壁就是一家成衣铺,那里的衣裳绝对不差,二位可以去瞧瞧!” 灼约本来不是很想去,毕竟他们可不是真的人,等到没人的地方,他们便可以恢复原状,没有换衣服的必要,所以她只当是听听而已。 然而,她身旁的任十七却不这般想,听了那个小二的介绍,心里倒是存了想法,他站在灼约身后,看着她在那里仔细的看那些绸伞。 灼约看了一会儿便选了一把伞。 她选的这把绸伞属于那种淡雅朦胧的,淡蓝色的绸面,上面的花样倒是不多,一眼看不出样式,仔细看看,倒有些流水的活灵活现。 见灼约看中那把伞,那小二便取来,恭敬的呈给灼约。 灼约对他点点头,轻轻接过,目光流转。 任十七看见了,忍不住开口道:“也帮我选把伞,如何?” 灼约这才将目光从伞面上挪开,看向他。 不知怎的,任十七觉得心里一热。 “咳,我帮你拿着,你便帮我选一把,随便就可。”匆匆说着,任十七就从灼约的手上拿过她那把伞,之后便去看伞了,显然是不打算听灼约的拒绝。 灼约没问他为何让自己帮忙选伞,但也没拒绝,便去选伞。 一会儿后,灼约为任十七选了一把墨蓝色的绸伞,装饰不多,也是那种行云般灵秀的花样。 伞选好后,付了钱,灼约便想着将手里的伞递给任十七,顺便拿回属于自己的那把,结果还没等她要,任十七便拿过她手里的那把绸伞,也将它合上。 灼约不解,疑惑多的看向他。 任十七便回答道:“你看你的衣服还是湿的,先去隔壁买件衣裳。” 不等灼约反对,他直接拉过她的手,带着她去了隔壁,留下店小二笑着看着他们离去。 隔壁建筑的屋檐连接着这边,灼约被任十七带着直接从檐下走过去。 那边的成衣铺应该也刚刚开门营业,此时还没有其他的客人来。 那成衣铺的店小二也和刚才的伞铺小二一样热情,见来的人那般容貌后更是热情。 这里的衣裳大多带着本地的特色,不似他们身上的。 那小二瞧见任十七手上拿着的绸伞,开口道:“客官可是从隔壁来的?” 任十七回道:“对。” 那小二听罢,笑着嘀咕:“原来是这样,那小子还是那般会给自家拉客。” 原来这两家铺子是一个人开的! 在小二的推荐下,他们很快就选了各自的衣裳,然后进到隔间换衣裳。 任十七先换完衣裳,便在店内等着灼约换完出来。 没过多久,灼约也换完衣裳出来。乾坤听书网. 任十七寻声看去。 只见灼约穿着一身水蓝色短衫长裙缓缓走出,虽不是长衫,却依旧是亭亭玉立一妙人。 没来由,那种心头一热的感觉又找上任十七。 小二见这两人都换完衣裳,那眼睛来回看,都直了,虽说这里的人多是俊男美女,但眼前来的人也不差,今日刚营业便见到这么一对,恐怕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差,只不过眼前的人不打算继续待,有些小忧伤。 灼约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还有些新奇感,她低下头,便看到领口上的扣结与纹样,又看裙摆上的纹样。 出人意料,任十七来了一句:“还不错。” 灼约抬起头,轻轻回了一句:“你也不差。” 那小二在他们之间来回看,看得他眼睛疼。 这小二看得眼疼,而有人却看得眼热。 任十七看着灼约走近自己,心头的热更甚,以至于他连手上的伞什么时候被对方拿走都不知道。 等灼约将伞打开,任十七才觉得,她这身衣裳倒是和她选的那把伞很相配。 外面的雨依旧在下,灼约和任十七便撑着绸伞在雨里走。 因为那泪雨草需要泪水的浇灌,可问题是他们找到那泪雨草,又要从哪里找眼泪,对此,他们一边苦恼,一边思索。 想着,想着,灼约便问道一阵香味,那时属于点心的独特香甜。 灼约抬头,将上空的伞挪开一些,便看见不远处有一座茶楼,轻轻一嗅,灼约便知那香味是从茶楼里飘出来的。 既然想不到方法,还不如进去尝尝这里的点心。 任十七见灼约停下,还在看什么,便也顺着看过去,见是一座茶楼,便挑了挑眉。 灼约收回望向茶楼的目光,然后对他说道:“不如我们去那里瞧瞧?” 任十七嘛,他照旧没什么意见,于是她们便朝那茶楼走去。 时间尚早,灼约本以为人没多少,可当她走进去才惊觉,茶楼里的人还真不少。 很快,一个小二便上前,询问她们是要坐大堂,还是进雅间。 最后由她们共同选择,坐大堂。 任十七想的是,待在雅间有什么意思,还是坐在大堂里能多看些趣事。 灼约想的则是,待在大堂里,她可以多看看周围人都点了什么点心。 原来,不止陆与非和那一众孟婆喜欢吃点心,灼约也不例外。 谁知,听到灼约这番心里话,对面的任十七笑了笑,脱口而出:“既然不知道想点什么,不如就将这里的点心全点了。” 对面的灼约本还在考虑要点什么茶店,结果竟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心里复杂,看向任十七。 任十七干咳一声,没想到自己竟然直接说出来了,他今天究竟怎么了?为此,他不禁扶额深思。 旁边站着的小儿见眼前两位神态各异,虽然那俊朗的公子说要将点心都点一遍,可那位美丽的小姐却没说话,小儿还是不好自己做决定,便热情的询问道:“二位想要点什么茶,或是其他的吃食?” 小二的话暂时打破僵局。 任十七开口询问:“这里的招牌是什么?” 第288章 人间之行(十一) 这次倒是灼约开的口,询问道:“都有些什么点心?” 那小二听闻,便开始报菜名:“我们茶楼的点心有……” 灼约听着那小二报出一连串没有听过的点心名,她突然有种回到以前的错觉,那时她跟在师父身边,一起在点心铺子里做点心,品尝点心,送点心去附近的茶楼…… 脑海里那一幕幕依旧清晰的画面让灼约深陷其中,等她回过神便对上小二那询问的眼光,而小二之前报出的名字,她并没有印象。 对面的任十七瞧见了,便知她还未从刚才的思绪里走出来,便开口道:“将你刚才报的所有点心都上一份。” 那小二本来是在等眼前这位小姐开口,谁知那位公子却开了口,还说将点心全部上一份,顿时一惊。 任十七见小二一副惊讶的表情,又问:“怎么?难道有什么问题?还是……” 小二连忙回道:“没没,没有问题,这些点心茶楼都有,客官请稍等,您要的茶水和点心很快就给你送来。” 那小二笑了笑,离开的时候还小声嘀咕了一句:“竟然真的全点了一遍……” 小二走后,任十七抬起头,看向灼约。 茶水很快就被人送过来,而那些点心也陆陆续续到来。 到最后,本来不小的桌子竟然放不下,送点心的小二见了,便自觉又搬来一张桌子,这才堪堪将所有的点心放下。 起初,灼约还是一副愣神的状态,毕竟这样的情景和她生前的生活很像,而她又太久没这般了,所以一时没能从回忆中走出来。 等她回过神时,就见到眼前摆满了一盘盘点心,而且还不是一桌,而是满满当当两桌点心,让她吃了一惊。 “这,这么多,你不会真的都点了一遍?” “对啊,全都店里一遍,你不尝尝?”任十七无所谓地回答道。 这时,大堂前的高台上,一位中年男子对着台下的人说道:“各位,今天我们请来了胡先生来为大家说上一段,大家可想听?” 台下的人纷纷回道: “胡先生!胡先生来了!” “想听,好久都没听到胡先生的说书了,今天可算赶上了!” …… 台下的可人大多反应激烈,看来这说书人的名气挺高的。 灼约见任十七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知为何,此情此景,她想到了那个名叫方竹日,也是方九的魂魄。 她突然有了主意。 隔天。 镇子里有一条小溪,平时很少有人关顾,可今天,这里倒是站着不少人。 那些人围成几块,互相讨论: “哎,听胡先生说这次来说书的是个很厉害的先生,好期待!” “我好好奇这次说的是什么故事!” “我也是!” “对了,你们说,为何要选在这溪边说书?” “我也想问一问,真的好想知道哎!” “那胡先生可透露了什么?” “没呢,只说这位先生要说一段关于这溪流的故事,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懒人听书nren9. “哎,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关于溪流的故事,还挺好奇的。” “可不是,话说那位先生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 不远处,任十七和灼约站在一片树林里。 任十七靠在树干上,打量附近的灼约。 灼约此刻在摆弄她买来的一把折扇以及一些道具。 任十七听见那边一堆人的对话,然后问道:“对了,我也很好奇,你什么时候会说书了?” 灼约又理了理衣服,听见任十七的询问,不由想起昨天。 昨日,她和任十七在茶楼听了一段那说书先生的说书后,灼约便有了想法。 她将想法告诉任十七,而任十七竟然能让那台上的胡先生在结束的时候说了一些话,让他们来此地听书。 后来他们又在附近的溪流边找到这种泪雨草,这才有了今天这番场面。 灼约将衣摆弄平整,然后回道:“我没说过我会说书。” “……” “但是我以前听过许多桥段,想来也能说上一段。” 灼约这样回答,但心里却没有底,因为她也没听过关于溪流的故事,也为自己第一次来当说书人感到紧张。 任十七叹了一口气,一只手遮住双眼,等他再拿开的时候,眼底却盛满笑意,“哦,那我就要好好听一听,看灼先生能否让我听你的故事哭出声来!” 灼约对上任十七那副看好戏的模样,却又不怎么紧张了。 “我该过去了,对了,你说我要不要变个样子?” “变个样子?”任十七问道:“为何?” “我不知是否有女说书先生,所以觉得还是变个样子为好。” “可是啊……”任十七却不想变,然后伸出手,无奈的回答道:“我变不了,怎么办?”然后无能为力的注视着灼约。 “变不了,为什么?” “昨日,我让那胡先生说出那番话后,我的法力就难以维持了,现在也没多余的法力,所以,你就这么去好了!” 灼约狐疑的看着他,可他这般说了,灼约也不能多说什么,就这幅模样走出树林,朝溪边走去。 那些人并没有察觉他们等待的人正朝他们走进,就和灼约想的一样,没有人觉得这个陌生的面孔会是一位说书先生。 毕竟是第一次,即使日常淡定的灼约也不免有些紧张,她径直走到一块大石头旁,取出手里的醒木,然后直接往石头上一拍。 “啪!” 醒木那特别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们纷纷寻找声音的源头。 “哎,这声音!” “先生来了!先生在哪里呢?” 很快,好奇的众人便发现,敲响醒木的是他们面前一位姑娘。 众人不由疑惑,这姑娘刚才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的时候,谁也不觉得她就是说书人,况且…… 一位有些身份的人走出来,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问灼约:“姑娘,你手上拿着的不会是醒木吧?这东西怎么在你手上,你知不知道那说书先生在哪里?” “我便是这次的说书先生。”灼约紧张的回答,虽然她面上不显紧张。 第289章 人间之行(十二) 眼前这位自称是说书人的姑娘身着一身蓝色衣裙,淡雅平和,怎么看也不像一位说书人,况且她还是一位姑娘,要知道…… 灼约也将那些人眼里的怀疑看在眼里,然而看到没人相信她,她反倒产生一种一定要讲出来的冲动,不管她能否成功,她要试一试! 有一些人很是不满,便直接离开,不过还有一些人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听下去,毕竟他们还没听过有关溪流的故事,也没有见过说书女先生。 为自己打气后,灼约将脑海里编织的故事讲出来。 前期,灼约着实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很紧张。 然而讲着,讲着,那种揪心的紧张便消失了,她深深的陷入那个有关溪流的悲情故事,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那些听众竟然也沉浸其中,为故事里的主人公的命运担忧…… “呜呜……”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我会相信,明明那两人那么相爱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那溪流最后断了,要是没断……” …… 灼约没想到,她讲的故事竟然真的让这些人流泪。 灼约在心底默默感谢方九,这些故事便是从他身上听到的。 她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都在流泪,不禁抚上自己的眼角,那里有种冲动的感觉。 就如她默默地到来,灼约讲完后便悄悄离去,留下一些人在溪边流泪。 灼约回到树林,看着那些人流泪,看着那些落下的泪水落在他们附近的泪雨草上,瞬间,泪雨草便将泪水吸收掉,却没人察觉。 等那些人哭得差不多,想要寻找刚才的说书人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已经离开了。 “嗝,你哭的可真丑!” “呜呜,你,你不也一样!” “哈哈!你们竟然哭的这么惨!” “你不也是!”,“你也是!” …… “咦,先生呢?” “先生不见了!” “什么?先生不见了!” “快找找!” …… “我今天可是听到一个好故事,我都多久没这般痛快的哭泣了!” “我也是!” “今天不枉此行!” …… 那群人想来也是喜欢极了刚才的故事,找了许久才放弃,最后依依不舍的离开这条溪流。 等那些人离开后,灼约和任十七才从树林里走出。 他们走到溪流边,任十七调侃道:“这还真是大丰收啊!你瞧,这没个五百也有一百了,话说,现在的人都那么容易流泪吗?” 灼约不知道现在的人是否容易流泪,但她若是能流泪,恐怕也会和那些人一样,想来,她也许会是个爱哭的人吧! 接着,便开始收集这些经过泪水浇灌后成熟的泪雨草。乾坤听书网. 这些泪雨草着实有些多,好在后来任十七说他的法力恢复了不少,之后的收集就快多了。 当天色渐暗的时候,灼约和任十七已经收集了一百多棵泪雨草,虽然这条溪流里还有几百棵,但灼约并不打算将它们全部拿走。 许是之前下了一场雨,今天的黄昏时分,天际的晚霞格外艳红。 将收集到的泪雨草收进储物袋,他们便坐在溪边的草地上,看着远处的天际。 灼约没想到原来这些她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竟然可以这么有趣,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经历,吃惊的同时,一种满足感跃上心头。 旁边的任十七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躺在草地上,他的头枕在双臂上,直直的看向天空。 以前他待在天上,他都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般静下来看天了?感觉,嗯,也不是很无聊啊!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任十七问道。 灼约听闻,朝他看去,便看到他惬意的平躺在草地上,心里也想试一试,却没有表现,她回答道:“我还想找一些这样的东西。” 任十七看向她,戏谑道:“之前倒是没看出你喜欢这样的东西。” 灼约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等天边的晚霞渐渐散去,天空黑下来,原本待在草地上的任十七和灼约已经消失。 当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正朝一座客栈走去。 晚饭是在房内吃,吃饭前,任十七来灼约的房间找她,说是看看交流接下来要寻找的东西有关事情。 他们坐在凳子上,一起看灼约拿出的那本有些奇怪的书。 灼约将书翻到第四篇。 怪味叶: 旁边附着一张画,上面描绘的是一片类似豆苗的植物。 怪味叶,若被食用,之后吃下的东西尝出来的味道都不相同,而这种情况会持续一个时辰。 任十七瞧见了,问道:“这个有什么用?” 灼约却觉得有趣,她已经想到要用在什么上,便继续往下看。 怪味叶生长在一种状若石头的动物头顶,而这种动物喜欢到处乱跑,全看运气。 注:怪味叶并不是一种植物,它原本是一种动物,经过生长,它便会转变成植物,但这种转换的时间很长,通常情况下,怪味叶处于半植物半动物状态。 一旁的任十七摸着下巴说道:“这样看,这个东西倒也算得上有趣,可就是有些难找。” 灼约虽然心里想要得到怪味叶,可鉴于这种怪味叶需要足够的运气才能找到,她决定将他先放一放,接着看下一篇。 哈哈果: 旁边附着一张画,图上画有一颗果子,这可果子底部炸开,像是在笑。 哈哈果,正如名字所述,使用此果会使之一直狂笑,而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时辰。 任十七看后,露出一抹邪佞的笑,他对灼约说道:“若是有人同时吃下泪雨草和哈哈果,你猜,那个人会怎样?” 他虽然是问,但灼约却觉得要是能找到哈哈果,任十七恐怕真会找谁来试一试。 这般想着,灼约忍不住哆嗦。 灼约继续往下看。 哈哈果生长在静谧的密林,一定是那种无人进入的密林,待到哈哈果成熟,便会在枝头大笑,若想采摘需尽快,因为它们的笑声让密林里的其他存在头疼,很容易被吃掉。 “……” 灼约总觉得,这一次的行程恐怕有些难受。 第290章 人间之行(十三) 灼约也将那些人眼里的怀疑看在眼里,然而看到没人相信她,她反倒产生一种一定要讲出来的冲动,不管她能否成功,她要试一试! 有一些人很是不满,便直接离开,不过还有一些人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听下去,毕竟他们还没听过有关溪流的故事,也没有见过说书女先生。 为自己打气后,灼约将脑海里编织的故事讲出来。 然而讲着,讲着,那种揪心的紧张便消失了,她深深的陷入那个有关溪流的悲情故事,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那些听众竟然也沉浸其中,为故事里的主人公的命运担忧…… “呜呜……”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我会相信,明明那两人那么相爱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那溪流最后断了,要是没断……” …… 灼约没想到,她讲的故事竟然真的让这些人流泪。 灼约在心底默默感谢方九,这些故事便是从他身上听到的。 她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都在流泪,不禁抚上自己的眼角,那里有种冲动的感觉。 就如她默默地到来,灼约讲完后便悄悄离去,留下一些人在溪边流泪。 灼约回到树林,看着那些人流泪,看着那些落下的泪水落在他们附近的泪雨草上,瞬间,泪雨草便将泪水吸收掉,却没人察觉。 等那些人哭得差不多,想要寻找刚才的说书人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已经离开了。 “嗝,你哭的可真丑!” “呜呜,你,你不也一样!” “哈哈!你们竟然哭的这么惨!” “你不也是!”,“你也是!” …… “咦,先生呢?” “先生不见了!” “什么?先生不见了!” “快找找!” …… “我今天可是听到一个好故事,我都多久没这般痛快的哭泣了!” “我也是!” “今天不枉此行!” …… 那群人想来也是喜欢极了刚才的故事,找了许久才放弃,最后依依不舍的离开这条溪流。 等那些人离开后,灼约和任十七才从树林里走出。 他们走到溪流边,任十七调侃道:“这还真是大丰收啊!你瞧,这没个五百也有一百了,话说,现在的人都那么容易流泪吗?” 灼约不知道现在的人是否容易流泪,但她若是能流泪,恐怕也会和那些人一样,想来,她也许会是个爱哭的人吧! 接着,便开始收集这些经过泪水浇灌后成熟的泪雨草。 这些泪雨草着实有些多,好在后来任十七说他的法力恢复了不少,之后的收集就快多了。 当天色渐暗的时候,灼约和任十七已经收集了一百多棵泪雨草,虽然这条溪流里还有几百棵,但灼约并不打算将它们全部拿走。小说娃.xiaoshuowa. 许是之前下了一场雨,今天的黄昏时分,天际的晚霞格外艳红。 将收集到的泪雨草收进储物袋,他们便坐在溪边的草地上,看着远处的天际。 灼约没想到原来这些她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竟然可以这么有趣,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经历,吃惊的同时,一种满足感跃上心头。 旁边的任十七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躺在草地上,他的头枕在双臂上,直直的看向天空。 以前他待在天上,他都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般静下来看天了?感觉,嗯,也不是很无聊啊!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任十七问道。 灼约听闻,朝他看去,便看到他惬意的平躺在草地上,心里也想试一试,却没有表现,她回答道:“我还想找一些这样的东西。” 任十七看向她,戏谑道:“之前倒是没看出你喜欢这样的东西。” 灼约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等天边的晚霞渐渐散去,天空黑下来,原本待在草地上的任十七和灼约已经消失。 当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正朝一座客栈走去。 晚饭是在房内吃,吃饭前,任十七来灼约的房间找她,说是看看交流接下来要寻找的东西有关事情。 他们坐在凳子上,一起看灼约拿出的那本有些奇怪的书。 灼约将书翻到第四篇。 怪味叶: 旁边附着一张画,上面描绘的是一片类似豆苗的植物。 怪味叶,若被食用,之后吃下的东西尝出来的味道都不相同,而这种情况会持续一个时辰。 任十七瞧见了,问道:“这个有什么用?” 灼约却觉得有趣,她已经想到要用在什么上,便继续往下看。 怪味叶生长在一种状若石头的动物头顶,而这种动物喜欢到处乱跑,全看运气。 注:怪味叶并不是一种植物,它原本是一种动物,经过生长,它便会转变成植物,但这种转换的时间很长,通常情况下,怪味叶处于半植物半动物状态。 一旁的任十七摸着下巴说道:“这样看,这个东西倒也算得上有趣,可就是有些难找。” 灼约虽然心里想要得到怪味叶,可鉴于这种怪味叶需要足够的运气才能找到,她决定将他先放一放,接着看下一篇。 哈哈果: 旁边附着一张画,图上画有一颗果子,这可果子底部炸开,像是在笑。 哈哈果,正如名字所述,使用此果会使之一直狂笑,而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时辰。 任十七看后,露出一抹邪佞的笑,他对灼约说道:“若是有人同时吃下泪雨草和哈哈果,你猜,那个人会怎样?” 他虽然是问,但灼约却觉得要是能找到哈哈果,任十七恐怕真会找谁来试一试。 这般想着,灼约忍不住哆嗦。 灼约继续往下看。 哈哈果生长在静谧的密林,一定是那种无人进入的密林,待到哈哈果成熟,便会在枝头大笑,若想采摘需尽快,因为它们的笑声让密林里的其他存在头疼,很容易被吃掉。 “……” 灼约总觉得,这一次的行程恐怕有些难受。 任十七也瞧见了灼约脸上露出的小表情,不由一笑,又随便问了一句:“对了,我见你找这么些东西,你难道都是给那些孟婆带的?” 灼约心想,她的确不仅仅是给孟婆们带的,她自己另有打算。 第291章 人间之行(十四) 有一些人很是不满,便直接离开,不过还有一些人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听下去,毕竟他们还没听过有关溪流的故事,也没有见过说书女先生。 为自己打气后,灼约将脑海里编织的故事讲出来。 前期,灼约着实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很紧张。 然而讲着,讲着,那种揪心的紧张便消失了,她深深的陷入那个有关溪流的悲情故事,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那些听众竟然也沉浸其中,为故事里的主人公的命运担忧…… “呜呜……”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我会相信,明明那两人那么相爱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那溪流最后断了,要是没断……” …… 灼约没想到,她讲的故事竟然真的让这些人流泪。 灼约在心底默默感谢方九,这些故事便是从他身上听到的。 她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都在流泪,不禁抚上自己的眼角,那里有种冲动的感觉。 就如她默默地到来,灼约讲完后便悄悄离去,留下一些人在溪边流泪。 灼约回到树林,看着那些人流泪,看着那些落下的泪水落在他们附近的泪雨草上,瞬间,泪雨草便将泪水吸收掉,却没人察觉。 等那些人哭得差不多,想要寻找刚才的说书人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已经离开了。 “嗝,你哭的可真丑!” “呜呜,你,你不也一样!” “哈哈!你们竟然哭的这么惨!” “你不也是!”,“你也是!” …… “咦,先生呢?” “先生不见了!” “什么?先生不见了!” “快找找!” …… “我今天可是听到一个好故事,我都多久没这般痛快的哭泣了!” “我也是!” “今天不枉此行!” …… 那群人想来也是喜欢极了刚才的故事,找了许久才放弃,最后依依不舍的离开这条溪流。 等那些人离开后,灼约和任十七才从树林里走出。 他们走到溪流边,任十七调侃道:“这还真是大丰收啊!你瞧,这没个五百也有一百了,话说,现在的人都那么容易流泪吗?” 灼约不知道现在的人是否容易流泪,但她若是能流泪,恐怕也会和那些人一样,想来,她也许会是个爱哭的人吧! 接着,便开始收集这些经过泪水浇灌后成熟的泪雨草。 这些泪雨草着实有些多,好在后来任十七说他的法力恢复了不少,之后的收集就快多了。 当天色渐暗的时候,灼约和任十七已经收集了一百多棵泪雨草,虽然这条溪流里还有几百棵,但灼约并不打算将它们全部拿走。乾坤听书网. 许是之前下了一场雨,今天的黄昏时分,天际的晚霞格外艳红。 将收集到的泪雨草收进储物袋,他们便坐在溪边的草地上,看着远处的天际。 灼约没想到原来这些她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竟然可以这么有趣,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经历,吃惊的同时,一种满足感跃上心头。 旁边的任十七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躺在草地上,他的头枕在双臂上,直直的看向天空。 以前他待在天上,他都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般静下来看天了?感觉,嗯,也不是很无聊啊!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任十七问道。 灼约听闻,朝他看去,便看到他惬意的平躺在草地上,心里也想试一试,却没有表现,她回答道:“我还想找一些这样的东西。” 任十七看向她,戏谑道:“之前倒是没看出你喜欢这样的东西。” 灼约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等天边的晚霞渐渐散去,天空黑下来,原本待在草地上的任十七和灼约已经消失。 当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正朝一座客栈走去。 晚饭是在房内吃,吃饭前,任十七来灼约的房间找她,说是看看交流接下来要寻找的东西有关事情。 他们坐在凳子上,一起看灼约拿出的那本有些奇怪的书。 灼约将书翻到第四篇。 怪味叶: 旁边附着一张画,上面描绘的是一片类似豆苗的植物。 怪味叶,若被食用,之后吃下的东西尝出来的味道都不相同,而这种情况会持续一个时辰。 任十七瞧见了,问道:“这个有什么用?” 灼约却觉得有趣,她已经想到要用在什么上,便继续往下看。 怪味叶生长在一种状若石头的动物头顶,而这种动物喜欢到处乱跑,全看运气。 注:怪味叶并不是一种植物,它原本是一种动物,经过生长,它便会转变成植物,但这种转换的时间很长,通常情况下,怪味叶处于半植物半动物状态。 一旁的任十七摸着下巴说道:“这样看,这个东西倒也算得上有趣,可就是有些难找。” 灼约虽然心里想要得到怪味叶,可鉴于这种怪味叶需要足够的运气才能找到,她决定将他先放一放,接着看下一篇。 哈哈果: 旁边附着一张画,图上画有一颗果子,这可果子底部炸开,像是在笑。 哈哈果,正如名字所述,使用此果会使之一直狂笑,而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时辰。 任十七看后,露出一抹邪佞的笑,他对灼约说道:“若是有人同时吃下泪雨草和哈哈果,你猜,那个人会怎样?” 他虽然是问,但灼约却觉得要是能找到哈哈果,任十七恐怕真会找谁来试一试。 这般想着,灼约忍不住哆嗦。 灼约继续往下看。 哈哈果生长在静谧的密林,一定是那种无人进入的密林,待到哈哈果成熟,便会在枝头大笑,若想采摘需尽快,因为它们的笑声让密林里的其他存在头疼,很容易被吃掉。 “……” 灼约总觉得,这一次的行程恐怕有些难受。 任十七也瞧见了灼约脸上露出的小表情,不由一笑,又随便问了一句:“对了,我见你找这么些东西,你难道都是给那些孟婆带的?” 灼约心想,她的确不仅仅是给孟婆们带的,她自己另有打算。 鉴于他们两个都不想错过这个哈哈果,接下来的行程便是寻找这种名叫哈哈果的果子。 第292章 人间之行(十五) 任十七没有问她为何能听懂动物的语言,而是回道:“那要快些,那些兔子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灼约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脚离开地面,跟着他一起在半空中飞。 灼约看向那个带着她一起飞的人。 他此时正目视前方,眼里多时玩味的深邃,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羁的笑容,不知为何,她就这样看痴了。 “你看地面,它们的腿还真短,不过跑得倒是挺快!”任十七笑着说道。 灼约不自然的错开目光,然后看向地面。 地面上,一大群兔子正组团往前跑,它们个头不大,毛茸茸的一团,腿也不长,速度却很快,若是人在后面追赶,恐怕赶不上。 他们就这般跟在那群兔子身后。 一会儿之后,原本还长满树木的密林变得开阔。 接着,灼约听到大量流水声,透过树枝,她能隐隐约约看见一道瀑布挂在石壁上。 很快,她又看到其他几种动物,其中一些她都叫不出名字。 任十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先别过去,先看看再说。” 愣神的同时,灼约还不忘回道:“好。” 那些动物跑到瀑布前就停下来,然后围成几团。 它们没有做什么,反倒停下来左顾右盼,像是寻找什么,疑惑在等待什么。 顺着那些动物的目光,灼约发现瀑布和密林交接的地方长着一种藤蔓,藤蔓上长满了一种紫色的果实,有她一到两个拳头那么大。 这种果实灼约并没有见过,恐怕这就是那些动物前来的目的。 任十七发出一声喟叹:“这还真像天上的蟠桃会,它们也挺享受的!” 灼约扫视周围,那些紫色的果实很多,多到这么多的动物都不能将它们吃完,想来到时候也是一场美食的盛宴。 耳边那些吵杂的声音一直持续着。 “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吃呢?” “现在它们还没成熟,不能吃的。” “哦。” “哎,要是现在就能将它们吃掉,我们也就不会那么烦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为什么啊?” “这个,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啊,好期待啊!”那稚嫩的声音响起。 “呵呵……” “年轻啊,就是好,呵呵……” “是啊,呵呵……” “哎?” 灼约听到这儿,心底生出和那只小动物一样的疑问,“难道这些果实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心底刚产生这种疑问,那边又传来一阵响声。 “啊!快看,要开始了!” “准备好!” 这些对话还未说完,一阵笑声由小到大,瞬间袭来。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灼约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声惊到,她顺着声音往瀑布那边看去。 顿时,她更加震惊,因为这些笑声并不是那些动物发出来的,而是那些紫色的果实! 不但如此,这些发出大笑的果实有了变化,它们的底部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接着,一点点炸开,最后形成一道长长的弯钩,若说像什么,那就是人类大笑时嘴巴的样子。 这些裂口裂开后,整颗果子便由裂口处开始抖动,而那大笑声更是持续不断的从里面传出。 灼约心道:“这些不会就是哈哈果吧?” 不只她这么想,耳边响起了任十七的声音:“呵,没想到我们的运气还真好!你说,这种果实是不是哈哈果?” 这些哈哈大笑声越来越吵,灼约赶紧将那本书取出,翻到第五篇。 对照书上的图画和眼前的果实,灼约断定它们就是他们要找的哈哈果。 那么,又一个问题,摘取这种哈哈果是否还有什么前提条件? 因为之前几次经历,灼约没有立刻去采摘,而是去看那些小动物接下来的动作。 几息前,只有几颗果实成熟,开始大笑,但很快,这种吵得人头疼的大笑声就从瀑布那边往周围蔓延。 随着时间的推移,笑声也越来越大,以至于灼约赶紧将手里的书收进去,然后双手捂住耳朵。 然而,她刚将耳朵捂起来,声音竟然戛然而止。 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任十七。 果然就见到他正在布置一个结界。 等最后一个手势做完,任十七吹了一口气,将他额前的细发吹起,然后嘀咕了一句:“呼,这些果子真是太吵了,这下子清净多了。” 等灼约再次看向那边的时候,那些小动物已经开始了行动。 首先,几只高大的野猪,黑熊朝那些攀附着藤蔓的树干撞去,将那些哈哈果撞下树,或是一些尖嘴的鸟儿飞到哈哈果上,用尖嘴将它们啄断,或是一些会爬树的动物将它们弄下来…… 然后树下围着的其他动物便跑过来将它们一个个啃干净。 然而让灼约没想到的是,那些哈哈果就算已经从藤蔓上掉落下来,那些裂口竟然还在抖动,若是凑近了,恐怕还能听到那种大笑声! 细思极恐,灼约突然觉得原先不好的感觉便是指它们了。 她看着不远处那些正在拼命啃食哈哈果的动物们,不禁庆幸,若它们不跑来将这些哈哈果吃掉,恐怕这密林一定吵炸了! 可问题是,这些瞬间成熟的哈哈果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没多久,原本战斗力极强的动物们一个接着一个从战场上倒下,个个捂着圆滚滚的肚皮打着饱嗝。 “嗝,好撑啊!” “我也好撑,呼……” “我也是,这种果子也太多了!哎……” “等我歇一歇,我,我还能吃!” “嘿嘿,好吃,啊呜!” “……” 灼约不知道它们之后还能不能吃,就它们现在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就连那些凶猛的动物也变得软绵绵的。 看着,看着,灼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问任十七道:“它们吃了哈哈果后竟然没有大笑,你说,那些哈哈果是不是对动物没有作用?” 任十七也注意到了这点,眼前的情形的确和书上所述的不同,难道这些哈哈果真的对动物没有用? 第293章 人间之行(十六) 任十七也注意到了这点,眼前的情形的确和书上所述的不同,难道这些哈哈果真的对动物没有用? “我们过去吧。”灼约对他说道。 任十七点点头,带着灼约去那棵离他们最近的藤蔓。 那些灼约看见附近的动物们的耳朵动起来,它们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却没什么反应,依旧懒洋洋的抱着肚皮躺在原地。 甚至见他们来了,还主动挪了挪,给他们腾出下脚的地方。 灼约走到一只灰兔边,蹲下来,见它看向自己,灼约问道:“请问,你们吃了这种果子后会不会一直狂笑?” 它并不知道,只是回答道:“嗝,我不知道,不过,嗝,这种烦人的果子很好吃,嗝,马上我还要吃!嗝,嗝……” 灼约点点头,然后摸了摸它那圆滚滚的肚子,然后站起身,离开。 等灼约站起身,离开了,那只吃得躺平的灰兔才发出一声尖叫:“啊!那个,那个人类竟然听得懂我说话!她,她!还摸了我的肚子!” “嗝。” 任十七自然也能听懂动物说的话,不由笑出声。 他玩味的看向那边已经走进一颗哈哈果的灼约。 灼约摘下一颗哈哈果,手不由的将果子往嘴边带,可当那颗还在抖动的果子递到嘴边的时候,她的手顿住了。 她低头看向那颗哈哈果,像是梦醒了一样,将它拿远。 灼约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任十七,然后面无表情的对他说:“你刚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原本还没有什么表情的任十七听了她说的话,一下子笑出声:“啊哈哈!” 灼约那只握着果子的手紧了紧,她怕自己忍不住将哈哈果直接砸在他的身上。 刚才,她明明是想要将摘下来的哈哈果放进储物袋,可谁成想,自己的手竟然不听使唤,将那颗哈哈果往自己的嘴边递,好在那颗果子递到自己嘴边后就停下了,然后那种禁锢自己的力量跟着消失,这才赶紧将哈哈果收进袋中。 这种不寻常的感觉想来是有谁在搞恶作剧,而最有可能的就是站在她身边的任十七,所以才有了刚才一幕。 灼约淡淡的看着那个还在笑的任十七,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那是类似开水喷气的感觉,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不安,压抑着陌生的感觉,对任十七说道:“你还笑。” “好好,我不笑了,哈哈……” 等他终于不笑了,他又来了一句:“我突然发现,和你开玩笑也挺有趣的。” “还有,你刚才那是生气了吗?啊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生气。” “生气?原来刚才那种感觉是生气吗?”灼约心想。 任十七笑也笑够了,心情颇好的对灼约说道:“好了,算我的错,我去将那些哈哈果都给你摘过来!” 灼约站在原地寻思刚才那种生气的感觉,虽然此时她已经没了那种名叫生气的感觉,可她还是不想忘掉那种感觉, 任十七自知理亏,所以动作麻利的将附近几颗藤蔓上的哈哈果全部摘下来,然后捧着一堆果子走到灼约旁边。 灼约抬起头,看见眼前这个抱了满怀果子的任十七,没有说话。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灼约,把储物袋打开,我将这些哈哈果都放进去。” 然而灼约没有拿出储存袋,反倒拿起任十七怀里的一颗哈哈果,然后见哈哈果在任十七的注视下,放在他的头顶,然后松开手,见那颗果子颤颤抖抖地在他头上动,便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徒留任十七和一堆还在不断颤抖的哈哈果。 虽然声音被屏蔽了,可那看那些哈哈果抖动的模样,便知它们笑得有多剧烈。 任十七见她要走,想要喊她停下,结果刚喊:“喂。” “啪。” 好巧不巧,他头顶上的哈哈果自己抖着掉下来,砸进他怀里,然后他怀里的哈哈果便掉了一半。 等任十七将它们全部收起来,再往前看,便看到灼约带着笑意,看向他。 他,看傻了。 灼约很少小,甚至连刚才的生气也是头一回,以至于任十七觉得稀奇,越发注视她,而现在她对着自己笑更让任十七觉得心头一热。 灼约本来还因为他那搞笑的模样感到好笑,结果就看到他那直直看来的目光,顿时心头一热,忙低下头。 等她偷偷抬头看去的时候,却见他还是那副愣愣的样子,不禁弯起嘴角。 密林里的狂欢还在继续,那原本挂满枝头的哈哈果在动物们的风卷残云下竟然消去不少,果然和书上所述的一样,需尽快采摘。 任十七带着灼约离开瀑布,往密林外飞去。 哈哈果成功找到,还采摘了一小堆,算是收获颇丰。 任十七问灼约:“接下来还要去找什么?” 灼约回想起之前寻找这几样东西的经历,不是被风谷里的风吹得风中凌乱,就是差点流眼泪,不是被哈哈果吵得头疼,就是怪味叶太难遇上,总之,她有些疲乏,接下来她并不想继续寻找。 想通这点,灼约回答道:“不了,我们已经找到了不少,还是,嗯……” 灼约在想接下来去哪儿,任十七问了一句:“不如我们再去有人的地方看看?” 于是,任十七便带着灼约去了附近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 可接下来究竟去哪儿,灼约依旧没什么头绪。 灼约想起之前孟婆们拜托她带的东西,当时好像还有几位孟婆想要的东西她没能找到,现在想想,不如趁这次来阳世好好找一找。 灼约仔细回忆起那几样东西。 陆与非要四季斋的点心,奈奈想要一盆月见草,冉姝想要一个再大一些的龟壳,婆夜想要家乡的奶茶。 而且,之前她送给申屠姚的那本杂记,她好像也挺喜欢的,还有北殷易曦后来还托她寻找一本有关茶道的书籍。 想毕,灼约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些东西要去哪儿寻找? 因为她对此没有接触,也不知如何下手去找,便询问任十七。 “你说,若是我想要寻找一些东西,可是我并不知道该到哪里找,你有办法吗?” 第294章 人间之行(十七) 阁主听了他们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又将刚才被扔进左边木桶的纸条取出,接着又扔进右边那个一模一样的木桶里。 “那我们继续看第二个。”阁主说着,又从那堆纸条上抽出一张。 结果,他刚准备念,就被小甲的话打断。 “阁主,我觉得很有趣啊!” “……” 阁主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然后打开手上的纸条,继续念道:“蓝楼的赵姑娘自诩是蓝楼第一美,然蓝楼的高姑娘比之更美。” 读完这句话,阁主捏着下巴,状若深思,许久才喃喃道:“好像是啊,那蓝楼的高姑娘却是更美一点。”说着,打算将这张纸条放进右边的木桶。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 小甲大喊:“慢着!” 阁主手一抖,那纸条也跟着抖三抖。 小甲不认同的开口道:“阁主,这是以前,要我说,现在还是赵姑娘更美。” 小乙问道:“为何?” 小甲回答道:“当然是……” 小丁抢着回答道:“当然是他最近找的人是赵姑娘呗!” “……” 其他人还在无语的时候,小丙又说:“若是那蓝楼,我瞧着还是黄姑娘最美,那小腰扭得……”他说着,眼里泛着光。 然,小丁不认同,“不对,应该是白姑娘更美,她只要一哭,啊!我的心……” “呕……” “阁主,忍住!” “对,你要是吐了,我们就没东西八卦了!” “……” 阁主忍着头上冒出的青筋带来的暴躁感,用暗沉的目光将四个手下扫视一遍,然后将手里的纸条放进左边的木桶。 “剩下的你们来读。”阁主发话后,然后全身往椅背上靠。 离阁主近的小乙伸出手,拿起一张纸条,打开,念道:“晋王正秘密召集人马,准备趁此次使臣进贡的时候攻下皇宫,谋权篡位。” 小乙挥了挥手里的纸条,问道:“阁主,这个怎么算。” “能怎么算。”阁主结果小乙递来的纸条,直接将其扔进左边的木桶,“这么无趣,没意思,还不如刚刚的。” “可是阁主,这可是大事件,这都要换皇帝了,怎么能不算呢?”小乙问道。 阁主斜眼看他,反问道:“关我什么事?” “……也是。”小乙打消了劝说的念头。 小丁见小乙被阁主反对,心里顿时暗爽,然后也拿来一张纸条。 打开纸条,看见上面的内容,小丁满意的露出一抹笑容。 “这次北国进贡的珍宝中有一颗小儿脑袋大小的夜明珠。”小丁念完,转头看向对面的阁主,眼底求表扬的意思显而易见。 果然,阁主听后,一把夺过小丁手上的纸条,然后放在面前看。 阁主确定小丁没念错,顿时心里痒痒。 他看向刚才被下属收起来的装着夜明珠的抽屉,那夜明珠顶多和他的拳头一般大小,现在看来,还是太小,不如他去将那颗小儿脑袋大小的夜明珠偷来如何……懒人听书nren9. 阁主心里计划着之后如何去偷夜明珠的事情,对面的属下小丙也闲不住,拿起桌子上的纸条。 “城西……” 小丙还未将纸条上的内容念完,眼前突然变得昏暗,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将他吹得眯起眼的大风。 不仅他看不见了,另一个坐得离窗户最近的人直接被飞起的窗帘糊了一脸,只能看出脑袋的轮廓。 等几人睁开眼,外面已经从艳阳高照变为狂风大作的阴天。 他们机械的向前看去,果然,原本堆在桌子上的纸条全没了,桌上空无一物,就是那两个木桶也没了踪影。 随后,他们又机械的望向他们的阁主,而他们的阁主此时是一副要发作的模样。 “你们……” 他的话才刚起头就被几个属下打断。 “啊,阁主,这天看着要下雨了,属下就先回家收衣服了!”小丁说完,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剩下三人见阁主脸色变差,然后向他们看过来。 “那……” 小丙见阁主看过来,赶忙也回道:“对了,阁主,属下怕打雷,属下这就先走了啊!”说完,按动开关,从出现的门逃一般跑了。 “这家伙,平时那么蠢,怎么逃跑时反倒挺快的?”阁主心里无语的想着,而他脸上的颜色也越发不好。 他看向剩下两人,结果他还没开口,那两个就趁着暗门还未关上,飞也似的逃走了。 阁主眼神带阴冷,看向那几个逃跑的属下离开的地方。 “哎,帮我捡个纸条就那么难吗?”阁主叹气道,说着,他起身去捡散落在地的纸条。 “切,你们既然离开了,那我就能独自一个将这些消息看完了,到时候你们问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告诉你们!”阁主自言自语,瞅准目标,弯下腰,伸出手,捡起一张纸条,然后…… “啊!” 阁主的大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只可惜,他那几个跑得很快的属下没能听到,就算听到了,恐怕也懒得回去。 阁主被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黑影吓了一跳,而且这黑影还不止一个,而是两个! 他平日天不怕,地不怕,可他就是怕这些突然出现的东西。 “你,你,你们是,是……是谁?”阁主颤颤巍巍的闭着眼睛问道。 “噗呲。” 听到背后的笑声,阁主不由一愣,“你要是再不走,我,我就叫人了!” 随即,一道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咳,你确定?” 阁主抱着头,依旧闭着眼睛,然而他听见那道声音的时候却觉得非常熟悉,可他一时紧张,有些想不起来。 阁主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 结果就看见辰华仙君和另一个身影。 阁主顿时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指着他道:“你,你,你……” 任十七看不下去他这幅傻样,说道:“怎么,结巴了?” 阁主没想到他还能在人间遇上辰华仙君,然嘴巴快过大脑,立刻喊道:“主……” 可他还未喊出“主人”两字,脑海里就响起辰华仙君的声音:“别暴露。” 阁主立马将准备弹出的舌头收回,然后一脸疑惑的望向他。 第295章 人间之行(十八) “那我们继续看第二个。”阁主说着,又从那堆纸条上抽出一张。 结果,他刚准备念,就被小甲的话打断。 “阁主,我觉得很有趣啊!” “……” 阁主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然后打开手上的纸条,继续念道:“蓝楼的赵姑娘自诩是蓝楼第一美,然蓝楼的高姑娘比之更美。” 读完这句话,阁主捏着下巴,状若深思,许久才喃喃道:“好像是啊,那蓝楼的高姑娘却是更美一点。”说着,打算将这张纸条放进右边的木桶。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 小甲大喊:“慢着!” 阁主手一抖,那纸条也跟着抖三抖。 小甲不认同的开口道:“阁主,这是以前,要我说,现在还是赵姑娘更美。” 小乙问道:“为何?” 小甲回答道:“当然是……” 小丁抢着回答道:“当然是他最近找的人是赵姑娘呗!” “……” 其他人还在无语的时候,小丙又说:“若是那蓝楼,我瞧着还是黄姑娘最美,那小腰扭得……”他说着,眼里泛着光。 然,小丁不认同,“不对,应该是白姑娘更美,她只要一哭,啊!我的心……” “呕……” “阁主,忍住!” “对,你要是吐了,我们就没东西八卦了!” “……” 阁主忍着头上冒出的青筋带来的暴躁感,用暗沉的目光将四个手下扫视一遍,然后将手里的纸条放进左边的木桶。 “剩下的你们来读。”阁主发话后,然后全身往椅背上靠。 离阁主近的小乙伸出手,拿起一张纸条,打开,念道:“晋王正秘密召集人马,准备趁此次使臣进贡的时候攻下皇宫,谋权篡位。” 小乙挥了挥手里的纸条,问道:“阁主,这个怎么算。” “能怎么算。”阁主结果小乙递来的纸条,直接将其扔进左边的木桶,“这么无趣,没意思,还不如刚刚的。” “可是阁主,这可是大事件,这都要换皇帝了,怎么能不算呢?”小乙问道。 阁主斜眼看他,反问道:“关我什么事?” “……也是。”小乙打消了劝说的念头。 小丁见小乙被阁主反对,心里顿时暗爽,然后也拿来一张纸条。 打开纸条,看见上面的内容,小丁满意的露出一抹笑容。 “这次北国进贡的珍宝中有一颗小儿脑袋大小的夜明珠。”小丁念完,转头看向对面的阁主,眼底求表扬的意思显而易见。 果然,阁主听后,一把夺过小丁手上的纸条,然后放在面前看。 阁主确定小丁没念错,顿时心里痒痒。 他看向刚才被下属收起来的装着夜明珠的抽屉,那夜明珠顶多和他的拳头一般大小,现在看来,还是太小,不如他去将那颗小儿脑袋大小的夜明珠偷来如何…… 阁主心里计划着之后如何去偷夜明珠的事情,对面的属下小丙也闲不住,拿起桌子上的纸条。乾坤听书网. “城西……” 小丙还未将纸条上的内容念完,眼前突然变得昏暗,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将他吹得眯起眼的大风。 不仅他看不见了,另一个坐得离窗户最近的人直接被飞起的窗帘糊了一脸,只能看出脑袋的轮廓。 等几人睁开眼,外面已经从艳阳高照变为狂风大作的阴天。 他们机械的向前看去,果然,原本堆在桌子上的纸条全没了,桌上空无一物,就是那两个木桶也没了踪影。 随后,他们又机械的望向他们的阁主,而他们的阁主此时是一副要发作的模样。 “你们……” 他的话才刚起头就被几个属下打断。 “啊,阁主,这天看着要下雨了,属下就先回家收衣服了!”小丁说完,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剩下三人见阁主脸色变差,然后向他们看过来。 “那……” 小丙见阁主看过来,赶忙也回道:“对了,阁主,属下怕打雷,属下这就先走了啊!”说完,按动开关,从出现的门逃一般跑了。 “这家伙,平时那么蠢,怎么逃跑时反倒挺快的?”阁主心里无语的想着,而他脸上的颜色也越发不好。 他看向剩下两人,结果他还没开口,那两个就趁着暗门还未关上,飞也似的逃走了。 阁主眼神带阴冷,看向那几个逃跑的属下离开的地方。 “哎,帮我捡个纸条就那么难吗?”阁主叹气道,说着,他起身去捡散落在地的纸条。 “切,你们既然离开了,那我就能独自一个将这些消息看完了,到时候你们问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告诉你们!”阁主自言自语,瞅准目标,弯下腰,伸出手,捡起一张纸条,然后…… “啊!” 阁主的大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只可惜,他那几个跑得很快的属下没能听到,就算听到了,恐怕也懒得回去。 阁主被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黑影吓了一跳,而且这黑影还不止一个,而是两个! 他平日天不怕,地不怕,可他就是怕这些突然出现的东西。 “你,你,你们是,是……是谁?”阁主颤颤巍巍的闭着眼睛问道。 “噗呲。” 听到背后的笑声,阁主不由一愣,“你要是再不走,我,我就叫人了!” 随即,一道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咳,你确定?” 阁主抱着头,依旧闭着眼睛,然而他听见那道声音的时候却觉得非常熟悉,可他一时紧张,有些想不起来。 阁主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 结果就看见辰华仙君和另一个身影。 阁主顿时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指着他道:“你,你,你……” 任十七看不下去他这幅傻样,说道:“怎么,结巴了?” 阁主没想到他还能在人间遇上辰华仙君,然嘴巴快过大脑,立刻喊道:“主……” 可他还未喊出“主人”两字,脑海里就响起辰华仙君的声音:“别暴露。” 阁主立马将准备弹出的舌头收回,然后一脸疑惑的望向他。 任十七传音给他:“别暴露我的身份,还有,我现在叫任十七,别叫错了。” 第296章 人间之行(十九) 阁主立马将准备弹出的舌头收回,然后一脸疑惑的望向他。 任十七传音给他:“别暴露我的身份,还有,我现在叫任十七,别叫错了。” “主人,哦不,嗯……”阁主还在想怎么称呼自己的主人,那边,灼约看见自己脚边落了一张纸条,于是就将它捡起来。 她倒是没看,本是想放在桌上,却中途被任十七截下来。 任十七看了阁主一眼,阁主瞬间不好了,但也没说什么。 要知道,任十七可不是刚刚才进来的,所以,很明显,刚才的对话他听到了部分。 只见他将手里的纸条展开,朝上面看去。 “主……老大,你……”阁主本是想要拦住任十七的,可任十七是谁,继续看向纸条。 纸条上写着:此次北国进贡的珍宝中有一颗小儿脑袋大小的夜明珠。 任十七瞥了一眼心虚的阁主,又想起之前他们的对话内容,笑道:“呵,你这是和谁学的,现在竟爱上这些珍宝了?” “呃,这个,也没有啊,我就是看着这些珍宝长得好看。” 任十七表示无语,没想到他养的神兽竟然细化这些。 此时,蠢萌的阁主终于鼓起勇气,偷偷看了几眼任十七身边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的模样,但作为以他的能力,他一眼就看出那个女子不是人,而是一道魂魄,可他却觉得这个魂魄不太一样,究竟哪里不同,他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 阁主没看明白灼约,灼约见这人一直打量自己,然后问任十七:“你们认识?”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任十七瞥了一眼阁主,见他瑟缩一下,这才回答道:“他是我以前的跟班。” 灼约闻言看向那阁主,见对方一副小弟的模样看着任十七,便信了大半。阁主猛点头,回道:“对,对,我就是老大的跟班。”然后跑到灼约身边,一副见主人的模样,对灼约道:“你跟着我家老大,难道你是……” 任十七瞬间觉得自家养的神兽真是一言难尽。 “咳咳,你够了吧!” 没错,眼前这个烦人的家伙便是任十七之前养的神兽,一只不怎么样的白虎。 任十七的脑海里传来白虎颤颤巍巍的声音:“主……老大,你现在怎么是魂体?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任十七用传音,回道:“简单来说就是我的仙体暂时存放在阎王那里,其他的呢,纯粹是为了找乐子,懂?” “哦,懂,懂!”白虎也就问问,也不敢深究。 任十七传音问道:“还有,你怎么会来这儿?” “那个……”白虎正想怎么编个理由,任十七却不给他时间。 “说实话,饶你不死。” 白虎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老大,你离开后,我们几个都无聊坏了,于是,我,我就跟着下来了,本来我是想去看看你的……” 任十七挑挑眉,继续传音道:“然后呢?” “咳,我见人间很是无趣,就想找些好玩的。”白虎越说声音越小。小说娃.xiaoshuowa. “那你怎么会成为这里的阁主?”任十七又问。 “这个,我不是无聊嘛,我就想着找点有趣的事情,可我不知道什么才算有趣,然后,然后就一不小心创办了这个天机阁,让手下收集各处的消息,来,来找点乐子……” 白虎回答完,然后小心翼翼的望向自家主人,他才不会说他现在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而任十七听了白虎的解释后,竟然露出一抹笑,随即在白虎害怕的目光下,回道:“嗯,有你家主人的风范。” 白虎大气不敢出,听到任十七的回答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用手将额头上的冷汗擦去,心里道:“老大就是会吓人,差点以为他要将我剁了,呼……” 他们俩来来回回传音,丝毫未动,这些落在灼约的眼里便是他们俩在背地交流,但灼约对此并不感兴趣,也没问。 许久后,任十七开口道:“刚看你的下属都跑开了,看来你这个阁主当得也不成功。” 白虎惨兮兮的回道:“老大,你就别调侃我了,我都这般可怜了!” “哦,可怜是吧,那你将纸条上所说的可夜明珠拿回来给我,我瞧着尚可。”说完便睥睨他。 白虎汗颜,然后不自在的摸了摸脑袋,问道:“对了,老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说起正事,任十七将他们的来意告诉白虎。 白虎了然的拍拍胸口,对任十七说道:“原来是这样,老大,你放心,你要的消息保明天就给你送来!” 任十七和白虎商议好,便来问灼约:“你之前说要寻找的东西都有什么?” 灼约便直接回答道:“一家名叫四季斋的点心铺子,一个大型龟壳,一种叫奶茶的东西,一种名叫月见草的花。” 白虎就算再傻也看出自家老大对她有着不同的感觉,一听她要找这些东西,他便立刻找来属下,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送回。 “老大,都交代下去了,你和这位姑娘要不要先休息?我马上给你们安排住处。” 任十七看了一眼灼约,然后回道:“不用了,我们明天再过来。” 白虎呼出一口气,他家的煞神总算要走了,他总算活过来,可以继续找乐子了。 但他的想法太天真了。 “擅离职守,你猜下场会如何?” 白虎被这声音吓到,猛然抬起头,可眼前哪还有人影? 任十七和灼约离开天机阁,走到街上。 来此地之前,任十七和灼约在路上听到有人说今晚有集会,便打算去逛逛。 此时日头还早,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两个时辰,他们便先去吃东西。 若是让白虎知道他家主人竟然回去吃人间的东西,恐怕要会被吓到。 可事实就是这样,而且他家主人去的还不是高端的酒楼,而是那些小摊铺。 天很快暗下来,灼约拿着糖人慢慢咬,要放在前世,恐怕她自己都觉得违和,可现在,她却想尝试一番,尝了之后,她表示,味道不错。 听着两边的吆喝声,灼约得知今晚的集会竟然大多是美食。 第297章 人间之行(二十) “那个……”白虎正想怎么编个理由,任十七却不给他时间。 “说实话,饶你不死。” 白虎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老大,你离开后,我们几个都无聊坏了,于是,我,我就跟着下来了,本来我是想去看看你的……” 任十七挑挑眉,继续传音道:“然后呢?” “咳,我见人间很是无趣,就想找些好玩的。”白虎越说声音越小。 “那你怎么会成为这里的阁主?”任十七又问。 “这个,我不是无聊嘛,我就想着找点有趣的事情,可我不知道什么才算有趣,然后,然后就一不小心创办了这个天机阁,让手下收集各处的消息,来,来找点乐子……” 白虎回答完,然后小心翼翼的望向自家主人,他才不会说他现在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而任十七听了白虎的解释后,竟然露出一抹笑,随即在白虎害怕的目光下,回道:“嗯,有你家主人的风范。” 白虎大气不敢出,听到任十七的回答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用手将额头上的冷汗擦去,心里道:“老大就是会吓人,差点以为他要将我剁了,呼……” 他们俩来来回回传音,丝毫未动,这些落在灼约的眼里便是他们俩在背地交流,但灼约对此并不感兴趣,也没问。 许久后,任十七开口道:“刚看你的下属都跑开了,看来你这个阁主当得也不成功。” 白虎惨兮兮的回道:“老大,你就别调侃我了,我都这般可怜了!” “哦,可怜是吧,那你将纸条上所说的可夜明珠拿回来给我,我瞧着尚可。”说完便睥睨他。 白虎汗颜,然后不自在的摸了摸脑袋,问道:“对了,老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说起正事,任十七将他们的来意告诉白虎。 白虎了然的拍拍胸口,对任十七说道:“原来是这样,老大,你放心,你要的消息保明天就给你送来!” 任十七和白虎商议好,便来问灼约:“你之前说要寻找的东西都有什么?” 灼约便直接回答道:“一家名叫四季斋的点心铺子,一个大型龟壳,一种叫奶茶的东西,一种名叫月见草的花。” 白虎就算再傻也看出自家老大对她有着不同的感觉,一听她要找这些东西,他便立刻找来属下,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送回。 “老大,都交代下去了,你和这位姑娘要不要先休息?我马上给你们安排住处。” 任十七看了一眼灼约,然后回道:“不用了,我们明天再过来。” 白虎呼出一口气,他家的煞神总算要走了,他总算活过来,可以继续找乐子了。 但他的想法太天真了。 “擅离职守,你猜下场会如何?” 白虎被这声音吓到,猛然抬起头,可眼前哪还有人影? 任十七和灼约离开天机阁,走到街上。 来此地之前,任十七和灼约在路上听到有人说今晚有集会,便打算去逛逛。 此时日头还早,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两个时辰,他们便先去吃东西。 若是让白虎知道他家主人竟然回去吃人间的东西,恐怕要会被吓到。 可事实就是这样,而且他家主人去的还不是高端的酒楼,而是那些小摊铺。 天很快暗下来,灼约拿着糖人慢慢咬,要放在前世,恐怕她自己都觉得违和,可现在,她却想尝试一番,尝了之后,她表示,味道不错。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集会也越来越热闹。 听着两边的吆喝声,灼约得知今晚的集会竟然大多是美食。 这岂不是很合她的意? 而这一夜,任十七完美的扮演一回提东西小厮的角色。 隔天。 任十七带着灼约来天机阁找白虎,白虎见他家主人此时比昨日更为开心的模样,不由好奇起来,他家主人昨日遇到了什么。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反正就算他想破了头也不会想到。 其实他本是想查查看的,可惜他没那个胆子。 “老大,有消息了。” “哦?” “不过……” “不过?” “就是目前只查到一个。” 白虎回答完,立刻又保证道:“我保证,剩下的消息很快就能到手,老大,你再等等。” “这倒不用,你先将第一个消息给我,其他的之后再说。” 然后,白虎乖乖的将还未捂热乎的纸张交给任十七。 纸条上写到: 四季斋位于京城的城南六街,仅此一家。 任十七将纸条转交给灼约。 灼约看后,她想起之前陆与非的话,以及之前寻找四季斋的事情,原来这四季斋开在京城。 既然已经知道目的地,灼约便想直接去,不仅如此,她有些期待,她想知道哪里的点心究竟有多好吃。 任十七见灼约眉梢带着几分激动,眼睛也虽是看向纸条,却在想事情,猜想她可能在想关于这四季斋的事情。 活不多说,任十七便带着灼约离开。 留下一脸震惊的白虎。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除了震惊,白虎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些什么。 另一边。 任十七带着灼约出现在一片树林。 灼约抬眼,见周围都是高耸的围墙,看着并不像一般的府院。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任十七也听到了那些声音,带着灼约闪进树林深处。 很快,一队侍卫从刚才他们站的地方走过。 “这是什么地方?”灼约问道。 任十七也瞧出他们此时出现的地方不太对劲。 然,当他扫视一遍,心中有了底,恐怕这里不是皇宫就是王府,因为他刚才看到龙形图案,没想到他竟然带着她来了这里。 “咳,我们还是先换个地方。” 他们刚消失,又有一队侍卫从前面经过。 没过多久,他们再一次出现在一片树林。 灼约看向周围,见周围只是一些普通的建筑。 他们从树林里走出,走到路上。 路上的人不算多,周围的商铺倒是不少。 “这里是哪里?” 任十七也不知道,“要不去问问?” 于是,他们问了一路后才找到城南六街街口那座两层建筑。 第298章 人间之行(二十一) “哦,懂,懂!”白虎也就问问,也不敢深究。 任十七传音问道:“还有,你怎么会来这儿?” “那个……”白虎正想怎么编个理由,任十七却不给他时间。 “说实话,饶你不死。” 白虎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老大,你离开后,我们几个都无聊坏了,于是,我,我就跟着下来了,本来我是想去看看你的……” 任十七挑挑眉,继续传音道:“然后呢?” “咳,我见人间很是无趣,就想找些好玩的。”白虎越说声音越小。 “那你怎么会成为这里的阁主?”任十七又问。 “这个,我不是无聊嘛,我就想着找点有趣的事情,可我不知道什么才算有趣,然后,然后就一不小心创办了这个天机阁,让手下收集各处的消息,来,来找点乐子……” 白虎回答完,然后小心翼翼的望向自家主人,他才不会说他现在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而任十七听了白虎的解释后,竟然露出一抹笑,随即在白虎害怕的目光下,回道:“嗯,有你家主人的风范。” 白虎大气不敢出,听到任十七的回答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用手将额头上的冷汗擦去,心里道:“老大就是会吓人,差点以为他要将我剁了,呼……” 他们俩来来回回传音,丝毫未动,这些落在灼约的眼里便是他们俩在背地交流,但灼约对此并不感兴趣,也没问。 许久后,任十七开口道:“刚看你的下属都跑开了,看来你这个阁主当得也不成功。” 白虎惨兮兮的回道:“老大,你就别调侃我了,我都这般可怜了!” “哦,可怜是吧,那你将纸条上所说的可夜明珠拿回来给我,我瞧着尚可。”说完便睥睨他。 白虎汗颜,然后不自在的摸了摸脑袋,问道:“对了,老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说起正事,任十七将他们的来意告诉白虎。 白虎了然的拍拍胸口,对任十七说道:“原来是这样,老大,你放心,你要的消息保明天就给你送来!” 任十七和白虎商议好,便来问灼约:“你之前说要寻找的东西都有什么?” 灼约便直接回答道:“一家名叫四季斋的点心铺子,一个大型龟壳,一种叫奶茶的东西,一种名叫月见草的花。” 白虎就算再傻也看出自家老大对她有着不同的感觉,一听她要找这些东西,他便立刻找来属下,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送回。 “老大,都交代下去了,你和这位姑娘要不要先休息?我马上给你们安排住处。” 任十七看了一眼灼约,然后回道:“不用了,我们明天再过来。” 白虎呼出一口气,他家的煞神总算要走了,他总算活过来,可以继续找乐子了。 但他的想法太天真了。 “擅离职守,你猜下场会如何?” 白虎被这声音吓到,猛然抬起头,可眼前哪还有人影? 任十七和灼约离开天机阁,走到街上。 来此地之前,任十七和灼约在路上听到有人说今晚有集会,便打算去逛逛。 此时日头还早,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两个时辰,他们便先去吃东西。 若是让白虎知道他家主人竟然回去吃人间的东西,恐怕要会被吓到。 可事实就是这样,而且他家主人去的还不是高端的酒楼,而是那些小摊铺。 天很快暗下来,灼约拿着糖人慢慢咬,要放在前世,恐怕她自己都觉得违和,可现在,她却想尝试一番,尝了之后,她表示,味道不错。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集会也越来越热闹。 听着两边的吆喝声,灼约得知今晚的集会竟然大多是美食。 这岂不是很合她的意? 而这一夜,任十七完美的扮演一回提东西小厮的角色。 隔天。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任十七带着灼约来天机阁找白虎,白虎见他家主人此时比昨日更为开心的模样,不由好奇起来,他家主人昨日遇到了什么。 反正就算他想破了头也不会想到。 其实他本是想查查看的,可惜他没那个胆子。 “老大,有消息了。” “哦?” “不过……” “不过?” “就是目前只查到一个。” 白虎回答完,立刻又保证道:“我保证,剩下的消息很快就能到手,老大,你再等等。” “这倒不用,你先将第一个消息给我,其他的之后再说。” 然后,白虎乖乖的将还未捂热乎的纸张交给任十七。 纸条上写到: 四季斋位于京城的城南六街,仅此一家。 任十七将纸条转交给灼约。 灼约看后,她想起之前陆与非的话,以及之前寻找四季斋的事情,原来这四季斋开在京城。 既然已经知道目的地,灼约便想直接去,不仅如此,她有些期待,她想知道哪里的点心究竟有多好吃。 任十七见灼约眉梢带着几分激动,眼睛也虽是看向纸条,却在想事情,猜想她可能在想关于这四季斋的事情。 活不多说,任十七便带着灼约离开。 留下一脸震惊的白虎。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除了震惊,白虎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些什么。 另一边。 任十七带着灼约出现在一片树林。 灼约抬眼,见周围都是高耸的围墙,看着并不像一般的府院。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任十七也听到了那些声音,带着灼约闪进树林深处。 很快,一队侍卫从刚才他们站的地方走过。 “这是什么地方?”灼约问道。 任十七也瞧出他们此时出现的地方不太对劲。 然,当他扫视一遍,心中有了底,恐怕这里不是皇宫就是王府,因为他刚才看到龙形图案,没想到他竟然带着她来了这里。 “咳,我们还是先换个地方。” 他们刚消失,又有一队侍卫从前面经过。 没过多久,他们再一次出现在一片树林。 灼约看向周围,见周围只是一些普通的建筑。 他们从树林里走出,走到路上。 路上的人不算多,周围的商铺倒是不少。 “这里是哪里?” 任十七也不知道,“要不去问问?” 第299章 人间之行(二十二) 白虎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老大,你离开后,我们几个都无聊坏了,于是,我,我就跟着下来了,本来我是想去看看你的……” 任十七挑挑眉,继续传音道:“然后呢?” “咳,我见人间很是无趣,就想找些好玩的。”白虎越说声音越小。 “那你怎么会成为这里的阁主?”任十七又问。 “这个,我不是无聊嘛,我就想着找点有趣的事情,可我不知道什么才算有趣,然后,然后就一不小心创办了这个天机阁,让手下收集各处的消息,来,来找点乐子……” 白虎回答完,然后小心翼翼的望向自家主人,他才不会说他现在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而任十七听了白虎的解释后,竟然露出一抹笑,随即在白虎害怕的目光下,回道:“嗯,有你家主人的风范。” 白虎大气不敢出,听到任十七的回答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用手将额头上的冷汗擦去,心里道:“老大就是会吓人,差点以为他要将我剁了,呼……” 他们俩来来回回传音,丝毫未动,这些落在灼约的眼里便是他们俩在背地交流,但灼约对此并不感兴趣,也没问。 许久后,任十七开口道:“刚看你的下属都跑开了,看来你这个阁主当得也不成功。” 白虎惨兮兮的回道:“老大,你就别调侃我了,我都这般可怜了!” “哦,可怜是吧,那你将纸条上所说的可夜明珠拿回来给我,我瞧着尚可。”说完便睥睨他。 白虎汗颜,然后不自在的摸了摸脑袋,问道:“对了,老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说起正事,任十七将他们的来意告诉白虎。 白虎了然的拍拍胸口,对任十七说道:“原来是这样,老大,你放心,你要的消息保明天就给你送来!” 任十七和白虎商议好,便来问灼约:“你之前说要寻找的东西都有什么?” 灼约便直接回答道:“一家名叫四季斋的点心铺子,一个大型龟壳,一种叫奶茶的东西,一种名叫月见草的花。” 白虎就算再傻也看出自家老大对她有着不同的感觉,一听她要找这些东西,他便立刻找来属下,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送回。 “老大,都交代下去了,你和这位姑娘要不要先休息?我马上给你们安排住处。” 任十七看了一眼灼约,然后回道:“不用了,我们明天再过来。” 白虎呼出一口气,他家的煞神总算要走了,他总算活过来,可以继续找乐子了。 但他的想法太天真了。 “擅离职守,你猜下场会如何?” 白虎被这声音吓到,猛然抬起头,可眼前哪还有人影? 任十七和灼约离开天机阁,走到街上。 来此地之前,任十七和灼约在路上听到有人说今晚有集会,便打算去逛逛。 此时日头还早,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两个时辰,他们便先去吃东西。 若是让白虎知道他家主人竟然回去吃人间的东西,恐怕要会被吓到。 可事实就是这样,而且他家主人去的还不是高端的酒楼,而是那些小摊铺。 天很快暗下来,灼约拿着糖人慢慢咬,要放在前世,恐怕她自己都觉得违和,可现在,她却想尝试一番,尝了之后,她表示,味道不错。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集会也越来越热闹。 听着两边的吆喝声,灼约得知今晚的集会竟然大多是美食。 这岂不是很合她的意? 而这一夜,任十七完美的扮演一回提东西小厮的角色。 隔天。 任十七带着灼约来天机阁找白虎,白虎见他家主人此时比昨日更为开心的模样,不由好奇起来,他家主人昨日遇到了什么。 反正就算他想破了头也不会想到。 其实他本是想查查看的,可惜他没那个胆子。小说娃.xiaoshuowa. “老大,有消息了。” “哦?” “不过……” “不过?” “就是目前只查到一个。” 白虎回答完,立刻又保证道:“我保证,剩下的消息很快就能到手,老大,你再等等。” “这倒不用,你先将第一个消息给我,其他的之后再说。” 然后,白虎乖乖的将还未捂热乎的纸张交给任十七。 纸条上写到: 四季斋位于京城的城南六街,仅此一家。 任十七将纸条转交给灼约。 灼约看后,她想起之前陆与非的话,以及之前寻找四季斋的事情,原来这四季斋开在京城。 既然已经知道目的地,灼约便想直接去,不仅如此,她有些期待,她想知道哪里的点心究竟有多好吃。 任十七见灼约眉梢带着几分激动,眼睛也虽是看向纸条,却在想事情,猜想她可能在想关于这四季斋的事情。 活不多说,任十七便带着灼约离开。 留下一脸震惊的白虎。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除了震惊,白虎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些什么。 另一边。 任十七带着灼约出现在一片树林。 灼约抬眼,见周围都是高耸的围墙,看着并不像一般的府院。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任十七也听到了那些声音,带着灼约闪进树林深处。 很快,一队侍卫从刚才他们站的地方走过。 “这是什么地方?”灼约问道。 任十七也瞧出他们此时出现的地方不太对劲。 然,当他扫视一遍,心中有了底,恐怕这里不是皇宫就是王府,因为他刚才看到龙形图案,没想到他竟然带着她来了这里。 “咳,我们还是先换个地方。” 他们刚消失,又有一队侍卫从前面经过。 没过多久,他们再一次出现在一片树林。 灼约看向周围,见周围只是一些普通的建筑。 他们从树林里走出,走到路上。 路上的人不算多,周围的商铺倒是不少。 “这里是哪里?” 任十七也不知道,“要不去问问?” 于是,他们问了一路后才找到城南六街街口那座两层建筑。 这座茶楼位于京城城南的繁华地段,且两层的建筑也装饰的富丽堂皇。 灼约站在不远处,离得不远,却没有闻到多少香味,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第300章 人间之行(二十三) 于是,他们问了一路后才找到城南六街街口那座两层建筑。 这座茶楼位于京城城南的繁华地段,且两层的建筑也装饰的富丽堂皇。 灼约站在不远处,离得不远,却没有闻到多少香味,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一般的点心铺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香味,而现在他们都站在不远处,竟然闻不到? 灼约又见那栋建筑的顶端有着高耸的翘脚,往下便是那醒目的镶金边的匾额,上面刻印着三个大字,四季斋。 还未往前走,耳边便传来几名过路人的对话。 路人甲:“你瞧,那便是京城最有名气的四季斋,里面的点心呦,恐怕我一辈子都难以吃上一会!” 路人乙:“啧啧,我们这样的人都很难吃上,但好歹也知道四季斋,你说那些外乡人,恐怕连听说都不曾听说过!” 路人甲:“倒也是,要是我什么时候走运了,一定要进去吃一回!” 路人乙:“行啊,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啊!” “……” 路人丙:“就是这儿,听说这儿的点心比那宫里的御膳房做出的点心都要好吃!” 路人丁:“真的假的?” 路人丙:“我骗你作甚?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路人戊:“这话我也听说过,你可别不信!” …… 路人庚:“啧,小爷我今日要将四季斋包下来,看那庞公子还敢说我没钱。” 路人辛:“那个,少爷,你还是换个条件吧,这四季斋真的不便宜。” 路人庚:“难道我还吃不起?” 路人辛:“吃的起,可您真的包不起。” “……” 由此看来,这四季斋里的点心着实不便宜。 然灼约也不知道这里的不便宜究竟有多么不便宜,于是她默默的将储物袋里的金花生掏出来。 她手心里躺在十几颗白白胖胖的金花生,也不知这些够不够。 任十七同样听到了那些人的话,又见她取出金花生,不由觉得好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些够不够。” “呵,要是不够,我再便给你,这又何难?” “也是。”说着,灼约将金花生收起来。 而且她刚才看那些金花生依旧金灿灿的,看来任十七的法术还是挺持久的。 于是,灼约和任十七来到四季斋。 还未进门,他们便见门口站了几人,想来是这点心铺的小二,不,这恐怕不能这般称呼,而应该叫点心楼,或是茶楼,不过她并不清楚这里是否还卖茶水。 灼约料想的没错,这里算是以点心为主的茶点楼,主推的当是高价的各色点心。 站在外面便可看出这里的不一般,谁知进入内部后,这里面的装饰比之外部更甚,至少灼约生前从未见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各种物件。 大厅里没有多少人,灼约抬头,见二楼的雅间的门大多关着,看来这京城的人来这点心楼倒是喜好座包间。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灼约又看向大堂,然而他却没看到她意向中的高台,有的只是少数几张古色古香的圆桌。 这时,身边跟着的小二适时开口询问道:“二位是坐雅间还是大堂?” 灼约扭头看向任十七,见他又看向自己,于是又看向那名小二,见他恭敬的等候,没有催促的意思,她不禁回想起之前她和任十七去茶楼的那次。 那次她们坐在大堂,然后将茶楼的点心全部点了一遍后的尴尬局面,所以灼约回道:“要一件雅间。” 或许是任十七也想起那次灼约的窘态,没忍住便笑了出来。 灼约听见他在笑也没理会他,而是在小二的带领下往二楼走去。 雅间里倒是很宽敞,房间里的桌子摆放在窗边。 灼约在临近窗户的凳子上坐下,往外眺望,便能看下面来往的行人。再往远处眺望,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汪湖水,以及湖中的小亭。 这时,耳边又传来小二的声音。 “二位想要点些什么点心?” 任十七问道:“这里有什么点心?” 那小二说道:“二位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四季斋吧?” 任十七回道:“正是。” 小二有道:“客官,桌上有我们四季斋本月的所有点心,您可以照着上面的点。” 之前还没有注意,这桌子上还放着一本类似册子的东西。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第301章 人间之行(二十四) 任十七也不知道,“要不去问问?” 于是,他们问了一路后才找到城南六街街口那座两层建筑。 这座茶楼位于京城城南的繁华地段,且两层的建筑也装饰的富丽堂皇。 灼约站在不远处,离得不远,却没有闻到多少香味,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一般的点心铺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香味,而现在他们都站在不远处,竟然闻不到? 灼约又见那栋建筑的顶端有着高耸的翘脚,往下便是那醒目的镶金边的匾额,上面刻印着三个大字,四季斋。 还未往前走,耳边便传来几名过路人的对话。 路人甲:“你瞧,那便是京城最有名气的四季斋,里面的点心呦,恐怕我一辈子都难以吃上一会!” 路人乙:“啧啧,我们这样的人都很难吃上,但好歹也知道四季斋,你说那些外乡人,恐怕连听说都不曾听说过!” 路人甲:“倒也是,要是我什么时候走运了,一定要进去吃一回!” 路人乙:“行啊,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啊!” “……” 路人丙:“就是这儿,听说这儿的点心比那宫里的御膳房做出的点心都要好吃!” 路人丁:“真的假的?” 路人丙:“我骗你作甚?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路人戊:“这话我也听说过,你可别不信!” …… 路人庚:“啧,小爷我今日要将四季斋包下来,看那庞公子还敢说我没钱。” 路人辛:“那个,少爷,你还是换个条件吧,这四季斋真的不便宜。” 路人庚:“难道我还吃不起?” 路人辛:“吃的起,可您真的包不起。” “……” 由此看来,这四季斋里的点心着实不便宜。 然灼约也不知道这里的不便宜究竟有多么不便宜,于是她默默的将储物袋里的金花生掏出来。 她手心里躺在十几颗白白胖胖的金花生,也不知这些够不够。 任十七同样听到了那些人的话,又见她取出金花生,不由觉得好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些够不够。” “呵,要是不够,我再便给你,这又何难?” “也是。”说着,灼约将金花生收起来。 而且她刚才看那些金花生依旧金灿灿的,看来任十七的法术还是挺持久的。 于是,灼约和任十七来到四季斋。 还未进门,他们便见门口站了几人,想来是这点心铺的小二,不,这恐怕不能这般称呼,而应该叫点心楼,或是茶楼,不过她并不清楚这里是否还卖茶水。 灼约料想的没错,这里算是以点心为主的茶点楼,主推的当是高价的各色点心。 站在外面便可看出这里的不一般,谁知进入内部后,这里面的装饰比之外部更甚,至少灼约生前从未见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各种物件。小说娃.xiaoshuowa. 大厅里没有多少人,灼约抬头,见二楼的雅间的门大多关着,看来这京城的人来这点心楼倒是喜好座包间。 灼约又看向大堂,然而他却没看到她意向中的高台,有的只是少数几张古色古香的圆桌。 这时,身边跟着的小二适时开口询问道:“二位是坐雅间还是大堂?” 灼约扭头看向任十七,见他又看向自己,于是又看向那名小二,见他恭敬的等候,没有催促的意思,她不禁回想起之前她和任十七去茶楼的那次。 那次她们坐在大堂,然后将茶楼的点心全部点了一遍后的尴尬局面,所以灼约回道:“要一件雅间。” 或许是任十七也想起那次灼约的窘态,没忍住便笑了出来。 灼约听见他在笑也没理会他,而是在小二的带领下往二楼走去。 雅间里倒是很宽敞,房间里的桌子摆放在窗边。 灼约在临近窗户的凳子上坐下,往外眺望,便能看下面来往的行人。再往远处眺望,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汪湖水,以及湖中的小亭。 这时,耳边又传来小二的声音。 “二位想要点些什么点心?” 任十七问道:“这里有什么点心?” 那小二说道:“二位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四季斋吧?” 任十七回道:“正是。” 小二有道:“客官,桌上有我们四季斋本月的所有点心,您可以照着上面的点。” 之前还没有注意,这桌子上还放着一本类似册子的东西。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第302章 沧海遗珠(一) 雅间那次她们坐在大堂,然后将茶楼的点心全部点了一遍后的尴尬局面,所以灼约回道:“要一件雅间。” 或许是任十七也想起那次灼约的窘态,没忍住便笑了出来。 灼约听见他在笑也没理会他,而是在小二的带领下往二楼走去。 雅间里倒是很宽敞,房间里的桌子摆放在窗边。 灼约在临近窗户的凳子上坐下,往外眺望,便能看下面来往的行人。再往远处眺望,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汪湖水,以及湖中的小亭。 这时,耳边又传来小二的声音。 “二位想要点些什么点心?” 任十七问道:“这里有什么点心?” 那小二说道:“二位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四季斋吧?” 任十七回道:“正是。” 小二有道:“客官,桌上有我们四季斋本月的所有点心,您可以照着上面的点。” 之前还没有注意,这桌子上还放着一本类似册子的东西。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乾坤听书网. ……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第303章 沧海遗珠(二) 那次她们坐在大堂,然后将茶楼的点心全部点了一遍后的尴尬局面,所以灼约回道:“要一件雅间。” 或许是任十七也想起那次灼约的窘态,没忍住便笑了出来。 灼约听见他在笑也没理会他,而是在小二的带领下往二楼走去。 雅间里倒是很宽敞,房间里的桌子摆放在窗边。 灼约在临近窗户的凳子上坐下,往外眺望,便能看下面来往的行人。再往远处眺望,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汪湖水,以及湖中的小亭。 这时,耳边又传来小二的声音。 “二位想要点些什么点心?” 任十七问道:“这里有什么点心?” 那小二说道:“二位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四季斋吧?” 任十七回道:“正是。” 小二有道:“客官,桌上有我们四季斋本月的所有点心,您可以照着上面的点。” 之前还没有注意,这桌子上还放着一本类似册子的东西。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 ……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第304章 沧海遗珠(三) 那次她们坐在大堂,然后将茶楼的点心全部点了一遍后的尴尬局面,所以灼约回道:“要一件雅间。” 或许是任十七也想起那次灼约的窘态,没忍住便笑了出来。 灼约听见他在笑也没理会他,而是在小二的带领下往二楼走去。 雅间里倒是很宽敞,房间里的桌子摆放在窗边。 灼约在临近窗户的凳子上坐下,往外眺望,便能看下面来往的行人。再往远处眺望,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汪湖水,以及湖中的小亭。 这时,耳边又传来小二的声音。 “二位想要点些什么点心?” 任十七问道:“这里有什么点心?” 那小二说道:“二位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四季斋吧?” 任十七回道:“正是。” 小二有道:“客官,桌上有我们四季斋本月的所有点心,您可以照着上面的点。” 之前还没有注意,这桌子上还放着一本类似册子的东西。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懒人听书nren9. ……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第305章 沧海遗珠(四) 灼约听见他在笑也没理会他,而是在小二的带领下往二楼走去。 雅间里倒是很宽敞,房间里的桌子摆放在窗边。 灼约在临近窗户的凳子上坐下,往外眺望,便能看下面来往的行人。再往远处眺望,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汪湖水,以及湖中的小亭。 这时,耳边又传来小二的声音。 “二位想要点些什么点心?” 任十七问道:“这里有什么点心?” 那小二说道:“二位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四季斋吧?” 任十七回道:“正是。” 小二有道:“客官,桌上有我们四季斋本月的所有点心,您可以照着上面的点。” 之前还没有注意,这桌子上还放着一本类似册子的东西。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 ……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小说娃.xiaoshuowa.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第306章 沧海遗珠(五) 小二有道:“客官,桌上有我们四季斋本月的所有点心,您可以照着上面的点。” 之前还没有注意,这桌子上还放着一本类似册子的东西。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 ……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懒人听书nren9.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透过装有雕花的木窗,灼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还未等她细看,任十七又带着她穿过墙壁,直接进去,这翻动作让她明显一愣,还未等她询问,她已经站在厨房里,她能更直观的观看厨房里的一切,并且每人能发现她。 这时,她转过头去看任十七,却见他没跟过来。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厨房里一共有八位点心师傅,他们分散在厨房的几个方向,各自掌管一方天地。 台面上放置着一排排禁制的用品,却丝毫不混乱。 第307章 沧海遗珠(六)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 ……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乾坤听书网.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透过装有雕花的木窗,灼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还未等她细看,任十七又带着她穿过墙壁,直接进去,这翻动作让她明显一愣,还未等她询问,她已经站在厨房里,她能更直观的观看厨房里的一切,并且每人能发现她。 这时,她转过头去看任十七,却见他没跟过来。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厨房里一共有八位点心师傅,他们分散在厨房的几个方向,各自掌管一方天地。 台面上放置着一排排禁制的用品,却丝毫不混乱。 而那几位点心师傅更是一丝不苟的盯着自己手下的点心。 看着这番情景,灼约情不自禁想起生前,她第一次进入制作点心的厨房时的情景。 第308章 沧海遗珠(七) 那小二说道:“二位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四季斋吧?” 任十七回道:“正是。” 小二有道:“客官,桌上有我们四季斋本月的所有点心,您可以照着上面的点。” 之前还没有注意,这桌子上还放着一本类似册子的东西。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 ……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乾坤听书网.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透过装有雕花的木窗,灼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还未等她细看,任十七又带着她穿过墙壁,直接进去,这翻动作让她明显一愣,还未等她询问,她已经站在厨房里,她能更直观的观看厨房里的一切,并且每人能发现她。 这时,她转过头去看任十七,却见他没跟过来。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厨房里一共有八位点心师傅,他们分散在厨房的几个方向,各自掌管一方天地。 台面上放置着一排排禁制的用品,却丝毫不混乱。 第309章 沧海遗珠(八)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 ……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乾坤听书网.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透过装有雕花的木窗,灼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还未等她细看,任十七又带着她穿过墙壁,直接进去,这翻动作让她明显一愣,还未等她询问,她已经站在厨房里,她能更直观的观看厨房里的一切,并且每人能发现她。 这时,她转过头去看任十七,却见他没跟过来。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厨房里一共有八位点心师傅,他们分散在厨房的几个方向,各自掌管一方天地。 台面上放置着一排排禁制的用品,却丝毫不混乱。 而那几位点心师傅更是一丝不苟的盯着自己手下的点心。 看着这番情景,灼约情不自禁想起生前,她第一次进入制作点心的厨房时的情景。 灼约五岁的时候。 第310章 沧海遗珠(九)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 ……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小说娃.xiaoshuowa.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透过装有雕花的木窗,灼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还未等她细看,任十七又带着她穿过墙壁,直接进去,这翻动作让她明显一愣,还未等她询问,她已经站在厨房里,她能更直观的观看厨房里的一切,并且每人能发现她。 这时,她转过头去看任十七,却见他没跟过来。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厨房里一共有八位点心师傅,他们分散在厨房的几个方向,各自掌管一方天地。 台面上放置着一排排禁制的用品,却丝毫不混乱。 而那几位点心师傅更是一丝不苟的盯着自己手下的点心。 看着这番情景,灼约情不自禁想起生前,她第一次进入制作点心的厨房时的情景。 灼约五岁的时候。 师父见她不爱与同龄的孩子玩,就来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铺子。 第311章 沧海遗珠(十)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 ……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透过装有雕花的木窗,灼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还未等她细看,任十七又带着她穿过墙壁,直接进去,这翻动作让她明显一愣,还未等她询问,她已经站在厨房里,她能更直观的观看厨房里的一切,并且每人能发现她。 这时,她转过头去看任十七,却见他没跟过来。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厨房里一共有八位点心师傅,他们分散在厨房的几个方向,各自掌管一方天地。 台面上放置着一排排禁制的用品,却丝毫不混乱。 而那几位点心师傅更是一丝不苟的盯着自己手下的点心。 看着这番情景,灼约情不自禁想起生前,她第一次进入制作点心的厨房时的情景。 灼约五岁的时候。 师父见她不爱与同龄的孩子玩,就来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铺子。 灼约知道师父说的是带着特殊香味的点心铺子,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第312章 沧海遗珠(十一) 小二有道:“客官,桌上有我们四季斋本月的所有点心,您可以照着上面的点。” 之前还没有注意,这桌子上还放着一本类似册子的东西。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 ……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小说娃.xiaoshuowa.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透过装有雕花的木窗,灼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还未等她细看,任十七又带着她穿过墙壁,直接进去,这翻动作让她明显一愣,还未等她询问,她已经站在厨房里,她能更直观的观看厨房里的一切,并且每人能发现她。 这时,她转过头去看任十七,却见他没跟过来。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厨房里一共有八位点心师傅,他们分散在厨房的几个方向,各自掌管一方天地。 台面上放置着一排排禁制的用品,却丝毫不混乱。 而那几位点心师傅更是一丝不苟的盯着自己手下的点心。 看着这番情景,灼约情不自禁想起生前,她第一次进入制作点心的厨房时的情景。 灼约五岁的时候。 师父见她不爱与同龄的孩子玩,就来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铺子。 灼约知道师父说的是带着特殊香味的点心铺子,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第313章 沧海遗珠(十二)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 ……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乾坤听书网.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透过装有雕花的木窗,灼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还未等她细看,任十七又带着她穿过墙壁,直接进去,这翻动作让她明显一愣,还未等她询问,她已经站在厨房里,她能更直观的观看厨房里的一切,并且每人能发现她。 这时,她转过头去看任十七,却见他没跟过来。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厨房里一共有八位点心师傅,他们分散在厨房的几个方向,各自掌管一方天地。 台面上放置着一排排禁制的用品,却丝毫不混乱。 而那几位点心师傅更是一丝不苟的盯着自己手下的点心。 看着这番情景,灼约情不自禁想起生前,她第一次进入制作点心的厨房时的情景。 灼约五岁的时候。 师父见她不爱与同龄的孩子玩,就来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铺子。 灼约知道师父说的是带着特殊香味的点心铺子,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第314章 沧海遗珠(十三) 这时,耳边又传来小二的声音。 “二位想要点些什么点心?” 任十七问道:“这里有什么点心?” 那小二说道:“二位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四季斋吧?” 任十七回道:“正是。” 小二有道:“客官,桌上有我们四季斋本月的所有点心,您可以照着上面的点。” 之前还没有注意,这桌子上还放着一本类似册子的东西。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 ……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透过装有雕花的木窗,灼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还未等她细看,任十七又带着她穿过墙壁,直接进去,这翻动作让她明显一愣,还未等她询问,她已经站在厨房里,她能更直观的观看厨房里的一切,并且每人能发现她。 这时,她转过头去看任十七,却见他没跟过来。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厨房里一共有八位点心师傅,他们分散在厨房的几个方向,各自掌管一方天地。 台面上放置着一排排禁制的用品,却丝毫不混乱。 而那几位点心师傅更是一丝不苟的盯着自己手下的点心。 看着这番情景,灼约情不自禁想起生前,她第一次进入制作点心的厨房时的情景。 灼约五岁的时候。 师父见她不爱与同龄的孩子玩,就来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铺子。 灼约知道师父说的是带着特殊香味的点心铺子,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那天,灼约跟着师父进到点心铺的后厨。 面上,灼约照旧平淡如水,内心竟然起了波澜。 第315章 沧海遗珠(十四) 灼约听见他在笑也没理会他,而是在小二的带领下往二楼走去。 雅间里倒是很宽敞,房间里的桌子摆放在窗边。 灼约在临近窗户的凳子上坐下,往外眺望,便能看下面来往的行人。再往远处眺望,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汪湖水,以及湖中的小亭。 这时,耳边又传来小二的声音。 “二位想要点些什么点心?” 任十七问道:“这里有什么点心?” 那小二说道:“二位客官,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四季斋吧?” 任十七回道:“正是。” 小二有道:“客官,桌上有我们四季斋本月的所有点心,您可以照着上面的点。” 之前还没有注意,这桌子上还放着一本类似册子的东西。 册子刚巧放在任十七那一侧,但他并没有翻开看。 他先看向灼约,然后直接对小二说道:“不用看了,就将四季斋的全部点心都上一遍。” 虽然见过许多场面,可像任十七这般将四季斋所以的点心都点一遍的人倒是不算多,一个月也少有,因为这些点心的价值不菲。 表情一直没变的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照常回答道:“没问题,不过这些总共加起来恐怕不下五百两,二位客官看可行?”那小二不疾不徐的说道。 再多钱对任十七来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小二见任十七态度坚定,便没继续询问,而是问道:“二位客官可要些茶水?” “你看着办。” 于是,那名小二带着惊讶下去了。 那小二下去后,任十七推开他那一侧的窗户,看向外面,然后说道:“这次你倒是没说什么。” 灼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她这次就是好奇这四季斋的点心。 许是那点心都是现成多的,没多久,桌上便摆满了各色点心。 灼约数了数,这里所有的点心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种,不算多,还没有之前那次多,而且这里的点心每盘最多三块,有的甚至就一小块。 任十七对这些点心无感,只是随便选了面前一盘点心,吃上一口。 本来还半睁开的眼睛又睁大几分。 就是连他这个吃过众多天上美食的仙君也觉得面前的点心不差。 他的变化也落在灼约的眼里,或许正如她原先那番猜测一般,越是出众的美味,那种香味是存在于内里的。 灼约没有立刻去吃面前的点心,而是先将它们一一观察一遍。 若是从外观来看,这里的点心分为简单和繁复两种,可就是那被切割成方形的点心,灼约也从中品出几分美。 灼约先选了面前一道只有三块方形乳白色的点心。 轻轻拿起一块,凑到唇边,再慢慢咬下。 轻若浮沫,细滑如丝。 味道上佳,灼约更好奇的则是这点心的做法。 虽然手里的点心很美味,但灼约还是将其放下,然后去拿下一块。 …… 一个时辰后,灼约将面前的点心全部品尝完毕,此时,她眼里的光异常亮。 同时,她想起此行的目的。 很快,小二被叫来。 “二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灼约回道:“这些点心全部帮我打包一份,” “抱歉二位,今日的点心基本上已经售尽,您看。” 那小二见状,又道:“若是二位还有需要,明日巳时再来!”懒人听书nren9. 灼约点点头,没有意见。 同时,灼约有些好奇,现在还不到申时,这里的点心就已经售尽?可她和任十七来这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有多少人进来,难不成京城里的人都会让这里将点心送到他们府上?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问。 灼约见那小二恭敬的站在一边,便将他叫来,问:“为何这里的点心很快就售罄?” 那小二并没有差异,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季斋的点心每日做的分量都不多,都是限量供应。” “二位还有什么其他需要?” “这些帮我们包起来。” 小二没想到会是这个,呆愣一瞬后才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赶忙领命下去。 边往外走,那小二还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心底越发觉得奇怪,因为那两位既然能花高价品尝他们四季斋的点心,为何还要将没吃完的点心包起来,带走?不论他如何想,就是想不通,可对方是客人,即便再想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向对方询问。 第二天,灼约和任十七还未到巳时便来四季斋。 “现在还未开门,看来我们来早了。”任十七说道。 然灼约没回答,反倒围着建筑外围走。 见状,任十七问道:“怎么了?” 闻声,灼约向他看过来。 灼约打量起任十七,头脑里想起之前他带着自己去往各处,那是不是…… 灼约走近任十七,盯着他,问道:“我很好奇,你能带我去往不同的地方,那,你能不能隐身呢?” 任十七表示他当然能,回道:“能,你想隐身去哪里?” 灼约目光清明,带着坚定与几分炽热看着任十七,回道:“我想去四季斋的后厨。”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透过装有雕花的木窗,灼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还未等她细看,任十七又带着她穿过墙壁,直接进去,这翻动作让她明显一愣,还未等她询问,她已经站在厨房里,她能更直观的观看厨房里的一切,并且每人能发现她。 这时,她转过头去看任十七,却见他没跟过来。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厨房里一共有八位点心师傅,他们分散在厨房的几个方向,各自掌管一方天地。 台面上放置着一排排禁制的用品,却丝毫不混乱。 而那几位点心师傅更是一丝不苟的盯着自己手下的点心。 看着这番情景,灼约情不自禁想起生前,她第一次进入制作点心的厨房时的情景。 灼约五岁的时候。 师父见她不爱与同龄的孩子玩,就来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铺子。 灼约知道师父说的是带着特殊香味的点心铺子,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那天,灼约跟着师父进到点心铺的后厨。 面上,灼约照旧平淡如水,内心竟然起了波澜。 第316章 沧海遗珠(十五)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透过装有雕花的木窗,灼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还未等她细看,任十七又带着她穿过墙壁,直接进去,这翻动作让她明显一愣,还未等她询问,她已经站在厨房里,她能更直观的观看厨房里的一切,并且每人能发现她。 这时,她转过头去看任十七,却见他没跟过来。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点心的做法。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厨房里一共有八位点心师傅,他们分散在厨房的几个方向,各自掌管一方天地。 台面上放置着一排排禁制的用品,却丝毫不混乱。 而那几位点心师傅更是一丝不苟的盯着自己手下的点心。 看着这番情景,灼约情不自禁想起生前,她第一次进入制作点心的厨房时的情景。 灼约五岁的时候。 师父见她不爱与同龄的孩子玩,就来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铺子。 灼约知道师父说的是带着特殊香味的点心铺子,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那天,灼约跟着师父进到点心铺的后厨。 面上,灼约照旧平淡如水,内心竟然起了波澜。 本来还在厨房里忙活的点心师傅和学徒因为这点声音就向他们看过来,便见到大师傅带着一个看上去五六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要知道厨房重地以前并没有小孩子进来过,可今天,他们的大师傅竟然就带来一个,还是个小女娃! 灼约的师父将她收养后并没有自称她的父亲,从灼约开口说话起,灼约就称呼他为师父。 此时,灼约见对面十几个人用各种眼神看向她,她又看向自己的师父。 好在师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然后对厨房里的众人说道:“这是我的徒弟,也是这间点心铺子未来的主人。从今日开始,她便跟着大家一起学做点心!” 很快,四周几位自视颇高的点心师傅就不怎么高兴了。 还有几位点心师傅并不认为灼约能做出什么,觉得一个小女孩能干什么? 但因为来人是点心铺的主人,所以即使看不上这个小姑娘,也没人敢开口让她离开。 灼约的师父也不理会其他人的表现,有他在,其他人翻不出浪花。 他带着灼约来带一处相对其他案台更低矮的地方。 回忆完,灼约继续去看那几位点心师傅手下的活计。 没过多久,一笼笼点心便做好,接着,那些师傅便将为数不多的点心装进盘中…… 灼约见那些点心被做好,接着又有人来取点心,便知时间不早了,若是继续下去,恐怕今天也别想买到点心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于是灼约朝任十七走去。 任十七一个用力,便从刚才靠门的姿势变为站立,等着灼约向他走来。 “离开?” “嗯。” “也是。” 话音刚落,原本隐身的两只便离开厨房。 再次从一处无人的墙边出现,可谁曾想,还未睁眼,一阵尖锐的猫叫声响起。 “喵!”那叫声带着几分威胁,又带着几分恐惧,却迟迟不断。 灼约睁开眼,看到自己脚边的影子,便知已经恢复,然后才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一只浑身漆黑的黑猫站在树枝上,正朝他们露出獠牙,可惜,它没能吓到灼约和任十七。 许是那猫也察觉到眼前的灼约和任十七不会被它吓到,或是其他,总之,黑猫最后朝灼约瞪了一眼,之后便往后跑了两三步,不知去向。 小插曲过后,灼约便和任十七又顺着墙,往四季斋的方向走去。 …… 此时,街上的人络绎不绝,各家店铺门前都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群。 四季斋。 门口处站着几位等候的小二,其中一位小二远远就瞧见灼约和任十七向这边走来,顿时眼前一亮,当见到他们是来本店的时候,那位小二对着他们高呼一句:“两位客官今天也来了!” 灼约大概没想到昨日那名小二竟然还认出他们。 她可能不知道,因为昨日他们将四季斋的点心都点了一遍,之后的种种都叫那名小二记忆犹新,所以今日他们再一次来的时候,昨日的小二一眼就将他们认出来。 见她二人没说话,那小二又向前走一步,做出邀请的姿态,“二位,请进!” 剩下几位小二见他抢先一步,颇有些嫉妒,却也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 既然人家来邀请,灼约便向他点点头,然后跟他进去。 那小二将他们迎进去,照旧问道:“二位客官,今天是要间包间,还是坐大厅?” 本来就像打包一些点心,索性没要包间,直接去了大堂,让小二去将所有品种的点心打包一份带走。 之后,再一次在小二的惊讶与激动中,灼约和任十七提着一大包打包的点心离开。 知道走到没人的地方,任十七和灼约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放进储物袋,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些点心实在是太多了点。 “接下来还要去哪儿?还是回去?”任十七问道。 回去当然是回天机阁获取消息,但她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我先去买些东西。” 听说是买东西,任十七没意见。 可接下来灼约买的东西倒是让他猜不透。 他们去了花坊,去了杂货铺,去了药材铺,去了…… 任十七见她买了一堆东西,看样子像是吃的,可那些东西都是生的,也不知她究竟要做什么。 本来他是可以问的,但他还是觉得要自己发现才算有趣,便没问。 既然这四季斋的点心寻到了,那他们便可以继续去寻找下一种。 第317章 沧海遗珠(十六) 任十七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他们沿着四季斋的墙边往前走,等到四周的人都没了,任十七便带着灼约消失。 四季斋的后厨。 四季斋的后厨外便是一座院子,灼约和任十七便出现在那里,并且处于隐身状态。 和小茶馆的厨房想比,四季斋的后厨真的很大,足足大了两倍。 透过装有雕花的木窗,灼约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还未等她细看,任十七又带着她穿过墙壁,直接进去,这翻动作让她明显一愣,还未等她询问,她已经站在厨房里,她能更直观的观看厨房里的一切,并且每人能发现她。 这时,她转过头去看任十七,却见他没跟过来。 对于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任十七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索性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她。 昨日,她吃了这里的点心,第一口就让她惊艳,再吃便是好奇点心的做法。 灼约生前也是与点心为伍,她那短暂的十七年岁月便是与各种点心为伴,虽然她来人间几次,也吃过几次点心,可都没有这里的点心给她的冲击大,甚至生前也不曾吃过比这还要好吃的点心。 若是说她为何恳求任十七隐身带她来,便是她的瘾又犯了。 她见任十七对此不感兴趣,靠在墙边,便知他是在等自己,心里欢喜的同时,也为他没有询问便带自己来而感到一份满足。 厨房里一共有八位点心师傅,他们分散在厨房的几个方向,各自掌管一方天地。 台面上放置着一排排禁制的用品,却丝毫不混乱。 而那几位点心师傅更是一丝不苟的盯着自己手下的点心。 看着这番情景,灼约情不自禁想起生前,她第一次进入制作点心的厨房时的情景。 灼约五岁的时候。 师父见她不爱与同龄的孩子玩,就来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铺子。 灼约知道师父说的是带着特殊香味的点心铺子,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那天,灼约跟着师父进到点心铺的后厨。 面上,灼约照旧平淡如水,内心竟然起了波澜。 本来还在厨房里忙活的点心师傅和学徒因为这点声音就向他们看过来,便见到大师傅带着一个看上去五六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要知道厨房重地以前并没有小孩子进来过,可今天,他们的大师傅竟然就带来一个,还是个小女娃! 灼约的师父将她收养后并没有自称她的父亲,从灼约开口说话起,灼约就称呼他为师父。 此时,灼约见对面十几个人用各种眼神看向她,她又看向自己的师父。 好在师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然后对厨房里的众人说道:“这是我的徒弟,也是这间点心铺子未来的主人。从今日开始,她便跟着大家一起学做点心!” 很快,四周几位自视颇高的点心师傅就不怎么高兴了。 还有几位点心师傅并不认为灼约能做出什么,觉得一个小女孩能干什么? 但因为来人是点心铺的主人,所以即使看不上这个小姑娘,也没人敢开口让她离开。 灼约的师父也不理会其他人的表现,有他在,其他人翻不出浪花。 他带着灼约来带一处相对其他案台更低矮的地方。 回忆完,灼约继续去看那几位点心师傅手下的活计。 没过多久,一笼笼点心便做好,接着,那些师傅便将为数不多的点心装进盘中…… 灼约见那些点心被做好,接着又有人来取点心,便知时间不早了,若是继续下去,恐怕今天也别想买到点心了。 于是灼约朝任十七走去。小说娃.xiaoshuowa. 任十七一个用力,便从刚才靠门的姿势变为站立,等着灼约向他走来。 “离开?” “嗯。” “也是。” 话音刚落,原本隐身的两只便离开厨房。 再次从一处无人的墙边出现,可谁曾想,还未睁眼,一阵尖锐的猫叫声响起。 “喵!”那叫声带着几分威胁,又带着几分恐惧,却迟迟不断。 灼约睁开眼,看到自己脚边的影子,便知已经恢复,然后才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一只浑身漆黑的黑猫站在树枝上,正朝他们露出獠牙,可惜,它没能吓到灼约和任十七。 许是那猫也察觉到眼前的灼约和任十七不会被它吓到,或是其他,总之,黑猫最后朝灼约瞪了一眼,之后便往后跑了两三步,不知去向。 小插曲过后,灼约便和任十七又顺着墙,往四季斋的方向走去。 …… 此时,街上的人络绎不绝,各家店铺门前都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群。 四季斋。 门口处站着几位等候的小二,其中一位小二远远就瞧见灼约和任十七向这边走来,顿时眼前一亮,当见到他们是来本店的时候,那位小二对着他们高呼一句:“两位客官今天也来了!” 灼约大概没想到昨日那名小二竟然还认出他们。 她可能不知道,因为昨日他们将四季斋的点心都点了一遍,之后的种种都叫那名小二记忆犹新,所以今日他们再一次来的时候,昨日的小二一眼就将他们认出来。 见她二人没说话,那小二又向前走一步,做出邀请的姿态,“二位,请进!” 剩下几位小二见他抢先一步,颇有些嫉妒,却也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 既然人家来邀请,灼约便向他点点头,然后跟他进去。 那小二将他们迎进去,照旧问道:“二位客官,今天是要间包间,还是坐大厅?” 本来就像打包一些点心,索性没要包间,直接去了大堂,让小二去将所有品种的点心打包一份带走。 之后,再一次在小二的惊讶与激动中,灼约和任十七提着一大包打包的点心离开。 知道走到没人的地方,任十七和灼约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放进储物袋,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些点心实在是太多了点。 “接下来还要去哪儿?还是回去?”任十七问道。 回去当然是回天机阁获取消息,但她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我先去买些东西。” 听说是买东西,任十七没意见。 可接下来灼约买的东西倒是让他猜不透。 他们去了花坊,去了杂货铺,去了药材铺,去了…… 任十七见她买了一堆东西,看样子像是吃的,可那些东西都是生的,也不知她究竟要做什么。 本来他是可以问的,但他还是觉得要自己发现才算有趣,便没问。 既然这四季斋的点心寻到了,那他们便可以继续去寻找下一种。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是要回去一趟,想来白虎应该得到消息了。 第318章 沧海遗珠(十七) 再次从一处无人的墙边出现,可谁曾想,还未睁眼,一阵尖锐的猫叫声响起。 “喵!”那叫声带着几分威胁,又带着几分恐惧,却迟迟不断。 灼约睁开眼,看到自己脚边的影子,便知已经恢复,然后才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一只浑身漆黑的黑猫站在树枝上,正朝他们露出獠牙,可惜,它没能吓到灼约和任十七。 许是那猫也察觉到眼前的灼约和任十七不会被它吓到,或是其他,总之,黑猫最后朝灼约瞪了一眼,之后便往后跑了两三步,不知去向。 小插曲过后,灼约便和任十七又顺着墙,往四季斋的方向走去。 …… 此时,街上的人络绎不绝,各家店铺门前都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群。 四季斋。 门口处站着几位等候的小二,其中一位小二远远就瞧见灼约和任十七向这边走来,顿时眼前一亮,当见到他们是来本店的时候,那位小二对着他们高呼一句:“两位客官今天也来了!” 灼约大概没想到昨日那名小二竟然还认出他们。 她可能不知道,因为昨日他们将四季斋的点心都点了一遍,之后的种种都叫那名小二记忆犹新,所以今日他们再一次来的时候,昨日的小二一眼就将他们认出来。 见她二人没说话,那小二又向前走一步,做出邀请的姿态,“二位,请进!” 剩下几位小二见他抢先一步,颇有些嫉妒,却也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 既然人家来邀请,灼约便向他点点头,然后跟他进去。 那小二将他们迎进去,照旧问道:“二位客官,今天是要间包间,还是坐大厅?” 本来就像打包一些点心,索性没要包间,直接去了大堂,让小二去将所有品种的点心打包一份带走。 之后,再一次在小二的惊讶与激动中,灼约和任十七提着一大包打包的点心离开。 知道走到没人的地方,任十七和灼约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放进储物袋,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些点心实在是太多了点。 “接下来还要去哪儿?还是回去?”任十七问道。 回去当然是回天机阁获取消息,但她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我先去买些东西。” 听说是买东西,任十七没意见。 可接下来灼约买的东西倒是让他猜不透。 他们去了花坊,去了杂货铺,去了药材铺,去了…… 任十七见她买了一堆东西,看样子像是吃的,可那些东西都是生的,也不知她究竟要做什么。 本来他是可以问的,但他还是觉得要自己发现才算有趣,便没问。 既然这四季斋的点心寻到了,那他们便可以继续去寻找下一种。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是要回去一趟,想来白虎应该得到消息了。 再次出现在天机阁的时候,白虎正在和那几个手下围在一起,就着面前一堆的纸条来八卦。 这场景可谓是熟悉,以至于任十七都出现了许久,那边那个正乐呵上头的家伙也没发现。 听着,听着,任十七从中察觉到,自己养的这只不靠谱的神兽竟然还能将天机阁发展到全国各地,然而初衷竟然是为了找乐子,嗯,这点他倒是挺满意的!懒人听书nren9. 灼约不知道身边站着的家伙竟然还很自得,要是知道了,她就会想,果然是一伙的。 等任十七自得完,才不耐烦的出声,打断那边的多人活动。 “咳。” 原本还在和自家阁主唇枪舌剑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不由一颤。 虽说他们和阁主一起看消息的时候不怎么着调,可他们几人自认为武功还是高强的,竟然没能发现有人进来了。 其实,不怪这几人,谁叫他任十七不是人呢? 看见来者是一男一女,而刚才发声的是那男子,顾几人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因此,他们几个没能看到身后阁主的模样。 那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那人,敌不动,我不动。 正在那几人猜测对方是什么来头的时候,他们身后的阁主突然喊道:“老大!” 几人又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家阁主,见他一副欣喜又惧怕的模样,然后又狐疑的看向另一边始终都是一副闲散模样的人,而他听到这声音,竟然满意的点了点头! 若是此人是他们阁主的老大,那他们应该称呼对方什么呢? 四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任十七,整齐统一的喊道:“老大大!” “……” “……” 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小弟。 …… 一群小弟万般不舍的被自家阁主赶出房间后,白虎立马变得更狗腿,还体贴的询问任十七他们此行的情况。 任十七没什么可说的,只是简单叙述一番,然后就到了正事。 “上次让你查的几样东西,现在有消息了吗?” “早就收到消息了,就等你们回来取。”白虎信心满满的回道,然后转身去取消息。 然而,当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却只拿着一张纸条。 任十七见了,对着白虎,微微抬头,挑挑眉,询问为何只有一张。 白虎扯着唯一一张纸条,干巴巴的回答道:“咳,那个,就是,其实吧,本来三样东西都有了消息,可是,然后……” 任十七将一个眼刀丢过去,白虎立马不结巴了,利索的回答道:“就是另外两张纸条被我不小心混进其他消息里面了。” 许是怕任十七接下来的举动,白虎说完话,立马将头低下去。 看着他这番熟悉的举动,任十七觉得甚是怀念,怀念到他想立马将他…… 任十七还未想完,白虎又将头抬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扭扭捏捏的说道:“要不,我去找找?” 任十七觉得自己眼睛疼,索性不去看他。 谁知就看到身边站着的灼约。 嗯,这下子,眼睛舒服多了。 知道白虎那家伙肯定还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任十七说道:“算了,有你这找的功夫,还不如重新查找。” 第319章 沧海遗珠(十八) 可谁曾想,还未睁眼,一阵尖锐的猫叫声响起。 “喵!”那叫声带着几分威胁,又带着几分恐惧,却迟迟不断。 灼约睁开眼,看到自己脚边的影子,便知已经恢复,然后才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一只浑身漆黑的黑猫站在树枝上,正朝他们露出獠牙,可惜,它没能吓到灼约和任十七。 许是那猫也察觉到眼前的灼约和任十七不会被它吓到,或是其他,总之,黑猫最后朝灼约瞪了一眼,之后便往后跑了两三步,不知去向。 小插曲过后,灼约便和任十七又顺着墙,往四季斋的方向走去。 …… 此时,街上的人络绎不绝,各家店铺门前都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群。 四季斋。 门口处站着几位等候的小二,其中一位小二远远就瞧见灼约和任十七向这边走来,顿时眼前一亮,当见到他们是来本店的时候,那位小二对着他们高呼一句:“两位客官今天也来了!” 灼约大概没想到昨日那名小二竟然还认出他们。 她可能不知道,因为昨日他们将四季斋的点心都点了一遍,之后的种种都叫那名小二记忆犹新,所以今日他们再一次来的时候,昨日的小二一眼就将他们认出来。 见她二人没说话,那小二又向前走一步,做出邀请的姿态,“二位,请进!” 剩下几位小二见他抢先一步,颇有些嫉妒,却也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 既然人家来邀请,灼约便向他点点头,然后跟他进去。 那小二将他们迎进去,照旧问道:“二位客官,今天是要间包间,还是坐大厅?” 本来就像打包一些点心,索性没要包间,直接去了大堂,让小二去将所有品种的点心打包一份带走。 之后,再一次在小二的惊讶与激动中,灼约和任十七提着一大包打包的点心离开。 知道走到没人的地方,任十七和灼约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放进储物袋,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些点心实在是太多了点。 “接下来还要去哪儿?还是回去?”任十七问道。 回去当然是回天机阁获取消息,但她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我先去买些东西。” 听说是买东西,任十七没意见。 可接下来灼约买的东西倒是让他猜不透。 他们去了花坊,去了杂货铺,去了药材铺,去了…… 任十七见她买了一堆东西,看样子像是吃的,可那些东西都是生的,也不知她究竟要做什么。 本来他是可以问的,但他还是觉得要自己发现才算有趣,便没问。 既然这四季斋的点心寻到了,那他们便可以继续去寻找下一种。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是要回去一趟,想来白虎应该得到消息了。 再次出现在天机阁的时候,白虎正在和那几个手下围在一起,就着面前一堆的纸条来八卦。 这场景可谓是熟悉,以至于任十七都出现了许久,那边那个正乐呵上头的家伙也没发现。 听着,听着,任十七从中察觉到,自己养的这只不靠谱的神兽竟然还能将天机阁发展到全国各地,然而初衷竟然是为了找乐子,嗯,这点他倒是挺满意的!懒人听书nren9. 灼约不知道身边站着的家伙竟然还很自得,要是知道了,她就会想,果然是一伙的。 等任十七自得完,才不耐烦的出声,打断那边的多人活动。 “咳。” 原本还在和自家阁主唇枪舌剑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不由一颤。 虽说他们和阁主一起看消息的时候不怎么着调,可他们几人自认为武功还是高强的,竟然没能发现有人进来了。 其实,不怪这几人,谁叫他任十七不是人呢? 看见来者是一男一女,而刚才发声的是那男子,顾几人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因此,他们几个没能看到身后阁主的模样。 那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那人,敌不动,我不动。 正在那几人猜测对方是什么来头的时候,他们身后的阁主突然喊道:“老大!” 几人又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家阁主,见他一副欣喜又惧怕的模样,然后又狐疑的看向另一边始终都是一副闲散模样的人,而他听到这声音,竟然满意的点了点头! 若是此人是他们阁主的老大,那他们应该称呼对方什么呢? 四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任十七,整齐统一的喊道:“老大大!” “……” “……” 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小弟。 …… 一群小弟万般不舍的被自家阁主赶出房间后,白虎立马变得更狗腿,还体贴的询问任十七他们此行的情况。 任十七没什么可说的,只是简单叙述一番,然后就到了正事。 “上次让你查的几样东西,现在有消息了吗?” “早就收到消息了,就等你们回来取。”白虎信心满满的回道,然后转身去取消息。 然而,当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却只拿着一张纸条。 任十七见了,对着白虎,微微抬头,挑挑眉,询问为何只有一张。 白虎扯着唯一一张纸条,干巴巴的回答道:“咳,那个,就是,其实吧,本来三样东西都有了消息,可是,然后……” 任十七将一个眼刀丢过去,白虎立马不结巴了,利索的回答道:“就是另外两张纸条被我不小心混进其他消息里面了。” 许是怕任十七接下来的举动,白虎说完话,立马将头低下去。 看着他这番熟悉的举动,任十七觉得甚是怀念,怀念到他想立马将他…… 任十七还未想完,白虎又将头抬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扭扭捏捏的说道:“要不,我去找找?” 任十七觉得自己眼睛疼,索性不去看他。 谁知就看到身边站着的灼约。 嗯,这下子眼睛舒服多了。 知道白虎那家伙肯定还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任十七说道:“算了,有你这找的功夫,还不如重新查找。” 他可是记得这家伙以前还在天上的时候就经常丢三落四的。 第320章 沧海遗珠(十九) 他可是记得这家伙以前还在天上的时候就经常丢三落四的。 白虎也记起自己以前的功绩,便不说话了,心想,还是让手下再查一遍好了。 任十七拿过白虎手上的纸条,然后说道:“记住,这次别再弄混,还有你就不能分类存放吗?” “……”白虎竟然无言以对,顿时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任十七打开手里的纸条,见上面所指示的地点是一处南方的小村庄。 趁着这会儿功夫,白虎凑过来,将自己所想说出:“对了,老大,你们既然要找一个巨大的龟壳,为何不用玄的龟壳?那家伙的壳肯定够大!” 任十七将纸条递给另一边站着的灼约,然后回道:“呵,拿走玄的壳,难道你就不怕玄它将你吞了?” 白虎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没了壳的玄将他缠起来,然后将它一口吞掉的画面,心里顿时害怕起来,赶忙摇头,想要将那副画面从脑海里摇走。 此时,灼约看向纸条上的内容: 南海有一个长寿渔村,里面有一位开杂货铺的老人收有一块一斗大小的龟壳。 灼约又看了一遍,然后将纸条对折,收进袋中。 任十七见她将上面的内容看完了,准备动身。 这时,终于不发傻的白虎见他们要离开,扯着嘴,喊道:“哎,等等,为什么它吞的是我?又不是我拿它的壳!” 任十七不想理会这个傻子,带着灼约闪身离开。 见那两位又消失不见,白虎不禁撇撇嘴,心道:“为何不带上它?” 另一边。 任十七带着灼约出现在一处海边。 没有立刻寻找那处村庄,而是静静的站在海边,听着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等身心放空后,任十七才带着灼约继续向前。 谁知,这一找就是大半天。 期间,任十七还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他难以想象自己竟然找错了几次,难不成他将法术封印一部分后之后,自己的能力就直线下降了? 最后,任十七只能将原因归结于这段时间,他和白虎那傻子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 因为时间已经晚了,即使他们已经从这座村庄的村民的口中打探到那位开杂货铺老人的方位,还是决定先在附近住一晚,然后第二天再去寻找。 本来,将消息打探到后,任十七准备带着灼约去树林待一晚。因为村里的住着的人都是老人,突然见到从外面过来的两位年轻人,他们甚至都没担心这两人是否是坏人,反而热情的邀请他们在自己家住下。 所以,最后他们就被那几位老人邀请去做客。 即使已经过了饭点,但邀请他们的老人还是去厨房快速做出两道菜,其中的大爷更是将一坛酒拿出来。 饭后,灼约跟着老奶奶去了西边一间小屋,而任十七则是去了东边一间。 此前,因为住的事情还闹出笑话。 老奶奶和老爷爷见他们是一起前来的,又从诸多地方“找到”他们是夫妻的证据,所以连问都没问,就直接带他们一起去了一间房。 所以,当他们见到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连多余的凳子都没有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原因。 幸好后来解释清楚,他们才能分开住。 这件事情虽然是笑话,可当事人却不能将其完全忘记。 所以,当房间的灯熄灭后,灼约坐在床边,床边恰好有一扇小窗,于是灼约坐在床边,透过小窗遥望天上的星辰,心里思索不断。 与此同时,东边小屋里。小说娃.xiaoshuowa. 任十七平躺在狭小的床上,习惯性的将头枕在手臂上。 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望着低矮的屋架发呆。 他们俩终究不是人,所以注定一夜无眠。 第二日。 任十七和灼约早早起来,和老人一起吃过饭后,挥手告别,之后便顺利的到达那座寻找已久的杂货铺。 从昨天一路询问的过程中,灼约和任十七已经对这里的房屋分部有了一些了解。 这里的房屋虽然分散开来,却也聚成一团,俨然是一体的。 可看着眼前这座孤零零的低矮房屋,不由让人产生一种特殊的感觉。 因为他俩一大早就动身赶来,所以现在的时间依旧很早,自然,眼前的屋子的门还是紧闭的。 可当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一阵风吹过。 “咯吱……” 原本紧闭的木门就这般轻易的被风吹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见门开了,灼约朝门口望去,却只能见到一团漆黑。 “进来。”这时,一道苍老低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 灼约和任十七对视一眼,都想从对方的眼里找到答案。 接着,里面又传来说话声,“帮我把窗户打开。” 于是,原本还犹豫的灼约和任十七走上前,将木门旁的木窗打开。 做完这些,见一些阳光透过开启的木窗照进屋内,将一处照亮,灼约又去看任十七。 等她见任十七此时刚好也看向自己,便不自觉的又将目光错开,转向窗户。 这时,又一阵风吹过,刚才被打开的木窗因此竟然自己合上。 见状,灼约从窗台边上找到一根木条,然后用木条插入窗户凹进去的暗槽,防止木窗自己又关上。 于是,阳光得以再一次照进昏暗的房间。 “进来吧,老太婆我起来了。” 可当他们要踏门进来的时候,一道声音又响起,“站住,你们再等一会儿。” “……” “……” 也不知过去多久,那道苍老的声音又响起,“好了,进来吧!” 许是担心老人还会像之前那样,灼约和任十七不约而同的等了几息,然后才一前一后走进去。 任十七走在前面,他弯腰,低头朝里面走。 因为房子矮小,所以门也很狭窄低矮,因此,当他走进门的那一刻,眼前又是一片黑。 而走在他身后的灼约则只能看见他的后背。 等进去后,通过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灼约才勉强看清楚里面的环境。 虽然这房屋从外面看有些小,但内里倒也算大,只不过周围堆放着密密麻麻的东西,让原本还算充裕的空间又变得狭小。 第321章 沧海遗珠(二十) 虽然这房屋从外面看有些小,但内里倒也算大,只不过周围堆放着密密麻麻的东西,让原本还算充裕的空间又变得狭小。 此时,那个一直说话的人并没有出现,所以等灼约走近房间,就和任十七一起站在原地。 又过了一会儿,一道矮小的身影才从房间的后面缓慢的走出来。 等来人走近,灼约就看到一位穿着深色衣裳的老人。 老人看上去已经很年迈,不大的脸上全是一条条厚重的褶皱,眼神低垂,佝偻着身子。 “你们要点什么?”老婆婆问道,然后又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不明白老婆婆在画什么,灼约收回追随老婆婆手指的目光,正视她,回答道:“我们想要一个大约有一斗那么大的龟壳。” “哦。” 然后灼约看着老婆婆缓慢转身,看样子是要去取她想要得到龟壳。 谁知,老婆婆突然转过身,眼神竟然变得犀利,然后懒懒的对他俩说道:“你们挡住我的光了。” “……” 后来,灼约和任十七跟着老婆婆走到房间一侧的矮旁,坐下。 “你们要点什么?”老婆婆问道。 虽然听见老婆婆重复询问,灼约依旧平静的回道:“我们想要一个大约有一斗那么大的龟壳。” 谁知老婆婆竟然一脸不知所措得的反问道:“我有那么大的龟壳吗?” 灼约突然觉得这幅画面很是熟悉。 紧接着,在灼约和任十七的呆愣里,那位老婆婆又自己回道:“嗯,好像是有。” 一种无语言说的尴尬气氛笼罩在剩下两只的周围。 灼约看向那位往墙角走去的老婆婆,见她将周围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开,然后从这头翻找到那头,而那些被她堆在一头的东西又被她慢慢挪到另一头。 老婆婆时不时嘴里念念叨叨,,时而停下来休息,时而又一口气翻找多时…… 也不知那老婆婆究竟找了多久,后来,连灼约都看不下去,打算让她不要继续寻找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哦,原来在这里啊。”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寻找到的喜悦。 灼约听到老婆婆的话,朝那边看去。 谁成想,那龟壳竟然是在最开始的地方被找到的! 那老婆婆吃力的将龟壳上堆压的东西推开,然后尝试着将其拿起。 然而,她没能做到。 老婆婆也是有脾气的人,一点都不愿放弃,直到后来,任十七悄悄动用法术,那龟壳才被老婆婆吃力的拿起。 “哐当。”一个巨大的龟壳砸在眼前的木台上,瞬间又扬起一阵灰尘。 尘土飞扬后,对面已经坐了一位老婆婆。 任十七挑挑眉,淡定的坐在原地,丝毫没在意。 另一边的灼约也没时间在意,她正仔细打量眼前这个龟壳。 大小很符合要求,她从来没见过比眼前还大的龟壳。 颜色不错,还泛着铜色的光芒。 花纹,嗯……这个她倒是不懂。 综上可知,这就是她想要的龟壳。 她没想到,这次寻找大龟壳的过程竟然挺顺利的。 然而。 灼约对眼前的龟壳很满意,便问道:“这个大龟壳怎么卖?” 听了灼约的话,原本还昏昏沉沉的老婆婆一下子向她射来两道目光,然后语调上扬,质问道:“难道你们没听说过我老婆子的东西是不能用钱买的吗?” 此时,灼约的眼神里全是“我没听说过要这样”的回答。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那我们要如何才能得到它呢?”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灼约提出的问题,反倒自顾自的说道:“我们这个村子现在就只剩下老人来了。” 灼约没有打断她。 “嗯,想想都有十几年了。” “我们这些人啊,又不在乎那几个钱,钱对我们来说没用,或许明日就用不到了。” “所以啊……” 就是现在。 然而老婆婆说到这里又不继续说下去,反倒晃悠悠的起身,然后往后走。 于是灼约看着老婆婆消失。 一会儿后,灼约便见老婆婆抱着一个茶壶,从后面走出来。 灼约见她拿来茶壶,却没带上茶杯,便注视对方的举动。 见她将茶壶重重放在木台上,然后又在周围翻找。 一把算盘下找到第一个茶杯。 柜子里找到第二个。 就在灼约好奇第三个茶杯会在哪里出现的时候,那老婆婆径直朝她们走来。 老婆婆倒了两杯茶,然后推给灼约和任十七,自己并没有喝。 看着杯中颜色介于红与绿之间的茶水,灼约有些犹豫。 同样犹豫的还有任十七。 可他们见对面的老婆婆此时竟然换上一副慈祥的模样,只能端起杯子,浅酌一口。 果然,见她俩喝了茶,那老婆婆继续道:“所以啊,想要东西,你可以用自己的东西交换。” 原来是要物品交换,只是他们真的能拿出来吗? 任十七忍不住问道:“那要用什么东西来换?” “这个啊,让老婆子我想想看……” “这样吧,你们用五枚鸡蛋来换好了。” “鸡蛋?”为什么要用鸡蛋这种东西来换取这个大龟壳? 对此,连灼约和任十七都是一头雾水。 可当事人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补充道:“哦,对了,希望你们能尽快。” 老婆婆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为何?”任十七问道。 “因为,可能明日我就不想吃鸡蛋。” “……” “嗯,也可能还想吃……” “也不知喔喔明日会不会下蛋。” “对了,可能它今天还会下蛋。” 老婆婆嘀咕几句,又抬头看向他们,说道:“你们还是快些,最好赶在喔喔下蛋之前,还有我还想吃鸡蛋之前。” 原来,这老婆婆是没鸡蛋吃了,这个原因,嗯…… 而且,要求还真不确定,总之,他们还是尽快动身为好。 “哦,对了,你们可以和其他人交换。”说完这句,老婆婆就不再说了,起身,又去那些东西里翻找,不管他们的去留。 既然老婆婆已经指出方法,灼约便和任十七离开这间杂货铺。 他们刚踏出门,只听里面传来一句:“好茶!” 第322章 沧海遗珠(二十一) 他们刚踏出门,只听里面传来一句:“好茶!” 灼约不禁回想刚才所喝的茶水的味道。 只可惜,刚刚没仔细喝,也不知是好是坏。 经过一番打听,灼约和任十七来到一户养鸡的老人家中。 老人见来人是两个年轻人,还没询问便将他们拉进小院,开始聊天。 就这般,也不知过了多久,灼约才找到机会,和老人说明来意。 “我们来是想和您换鸡蛋,不知可否能换几枚鸡蛋?” “哦,原来你们是要鸡蛋啊!”老人说完后竟然没了声音。 灼约没有追问,而是等待对方接下来的回答。 “要换什么呢?我想想看啊……” 另一位老人见他又开始迷糊,便推了推他的胳膊,说道:“老头子,我之前在路上瞧见李婆子抱了一只兔子,那兔子可乖顺了,还雪白,雪白的,我也想要一只抱抱!” 老爷爷见自己的老婆婆一脸兴奋的样子,也不继续想下去了,他拍了拍老婆婆的手,然后对灼约和任十七说道:“你们就用一只兔子来换鸡蛋好了。” 灼约和任十七对视一眼,可他们现在也拿不出兔子,看来只能先去找兔子,再来这里交换。 告别两位老人后,灼约和任十七没走几步就停下来。 “你说我们要去哪里找兔子?”灼约问道。 任十七回道:“要不去林子里抓?” 灼约点点头,但她似乎又想到什么。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刚才那位老婆婆说的李婆婆那里看看,想来那位老婆婆家里有。” “也是。”任十七回道。 “可是,那位李婆婆家又在哪里呢?” 正当任十七打算提出继续抓兔子的方法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然后看过去。 灼约见他偏头看向一侧,也顺着看过去。 只见一位穿着浅色衣裳的老婆婆从他们身边经过,关键是,她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她不会就是李婆婆吧?” 于是,他们跟上去。 那位老人见有人跟过来,便看向他们。 问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难不成是看中了我怀里的兔子?” 没错,这位老人随口一说就真相了。 虽说他们的确是想和她换取小兔子,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反问,灼约突然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这时,她身后的任十七回答道:“您说的没错,我们来是想问问,可否和我们换这只兔子。” 听完他们说的话,老人并没有其他的表情,而是对他们说了一句,“跟上。”然后就继续往前走。 见状,他们觉得有戏,于是跟上去。 没多久,灼约和任十七跟着老人来到她家里。 老人没有进房间,而是走到小院一个笼子旁。 笼子旁还有一个矮凳。 老人在凳子上坐下。 这时,灼约看到,那个笼子里竟然关着几只兔子,仔细一看,便看到里面有两只大兔子,还有六七只小兔子,而且这些兔子的毛色都是雪白的。 老人将笼子打开,将手里的小兔子放进去,然后又从里面拿出另一只小兔子。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小兔子很乖,没有挣扎,老老实实的待在老人的手里。 老人一边抚摸小兔子的背毛,一边说道:“你们若是想来换我这只兔子,就拿一只小羊来换。” 期间,老人一直在看手里的小兔子。 “你们肯定想问我为什么想要一只小羊吧?” 灼约一愣,她们都还没说话,况且这位老人还没抬头,她就知道自己之后会问的话来了。 那老人继续抚摸手里抱着的白兔,慢悠悠的继续说道:“你们看我手上这只兔子,是不是很白?” 说完,老人抬起头,望过来。 灼约看老人手上的兔子颜色雪白,没有杂色,便回道:“是的。” 接着,老人又兴奋的指向身后一处,说道:“那你们再看那边,那几只鹅,是不是很白?” 灼约看向老人指的那处,果然见到几只正在吃草的白鹅,羽毛也是雪白色的。 于是,灼约又回道:“是的。” “那你们在听听,是不是听到了羊叫声?” 果然,一阵羊叫声传来。 “我那只养也是白色的,可是啊,它就只有一个,不像这些兔子。”老人说着,将手里抱着的兔子放下,然后慢慢站起身。 “那些白鹅也是有伴的,可就那只小羊没有,所以啊,我就寻思给它找个伴,这样也有个照应。” 老人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往房子后面走。 灼约和任十七见了,也跟上去。 没多久,一个圈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老人的嘴里发出什么响声,很快,一只小羊一颠,一颠的往这边跑,而且它也是白色的。 老人见它过来便伸出一只手,小羊便将脑袋伸过来。 老人安抚性的拍拍它的头,然后回头看向他们,说道:“这就是我说的小羊,这孩子一只一个,所以啊,你们就帮它找个伴吧!” 老人眼里的恳请意味很重,让人难以拒绝。 所以,灼约答应了老人的请求。 从老人的院子里出来,灼约盯着眼前的地面,想着事情。 他们本是想要找一块大龟壳,结果要用鸡蛋来换,而鸡蛋又要用兔子换,兔子又要用小羊换,也不知接下来等着他们的又是什么。 即使这样,灼约还是觉得继续下去。 “走吧。” 身后,任十七喊道:“等等。” “怎么了?” “你这次怎么不问我要去哪里寻找一只羊呢?” “那请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找一只小羊呢?” “……”貌似他也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但有了之前的经验,想来他们可以找村子里的人问一问,说不定可以换来一只。 于是,他们又踏上了寻找一只羊的路程。 几番询问下,他们果然找到一户牧羊的人家。 表明来意后,那位圆润的老人一口答应,还拉着他们留下来吃午饭。 灼约抬起头,看向天空,此时,天上的太阳恰好在正上方。 灼约和任十七没能拒绝这位“倔强”的老人的要求,于是,他们俩就留下来。 第323章 沧海遗珠(二十二) 灼约和任十七没能拒绝这位“倔强”的老人的要求,于是,他们俩就留下来。 老人很高兴,直呼要去烧两个菜。 为了不白吃,他们想要去帮忙。 结果。 任十七看着手下一根根竹签串上那大块,大块的羊肉,又转头去看不远处的灼约。 他被安排来烤肉,而灼约则去喂羊。所以,当任十七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十来只半人高的羊围着灼约,挤着去吃灼约从篮子里拿出的野草。 灼约的脸上没有多少其他表情,可任十七愣是看出她的欣喜,而且还想从她脸上看出其他的东西。 “小伙子,再不翻动就要糊了!”老人的用大嗓门喊道。 “哦,哦。”任十七立刻收回目光,手忙脚乱的将手下那一排排烤肉翻动。 接着,他又听到一阵脚步声。 “啪!”老人将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小伙子,看什么呢?” 任十七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手下的烤肉,有一下,没一下的翻动。 “嘿,还不承认啊,我可是都看到了,你啊!” 被老人逮到偷看,任十七觉得有些心虚。 “还有啊,这烤肉一定要有规律的翻动,可不能随便,若是你随便弄,那它就会变成随便的味道。” 老人说着,将任十七挤到旁边。 本来还在心虚的任十七突然被这位体量庞大的老人一撞,愣是被撞开一段距离。 “嘿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弱啊,还没老头子我有能耐!” “所以啊,还是快过来看看我是怎么烤的,多学点,等以后烤给那位姑娘吃,这样才能抱得美人啊!” 任十七刚走过来就听到这一通,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尴尬,他没想到老人竟然说这些话。 虽然不想那么快承认,可任十七还是走近,认真看着老人的手法。 老人见他上道,也乐呵呵的将自己的本事交给他,然后示意他做一遍。 任十七便照着老人教的做了一遍。 于是,他又换来一巴掌。 “不错啊,小伙子,看来学的很像模像样啊!” “等你烤完了,你来我的厨房,我再教你几道拿手菜!” 离开前,老人有重重的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声音极响,说道:“继续加把劲!” 之后,也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任十七将烤肉烤好后,竟然真的去厨房找老人学习厨艺。 于是,中午,本来吃饭呃人只有三人,而桌子上却摆放了八盘菜外加一坛酒。 酒足饭饱后,任十七将来意表明。 “我们来是想换您一只羊,不知您要什么。” 老人打了一个饱嗝,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盘中的肉,说道:“我也不缺什么,要真说要什么,不如,你们就给我牵一头猪来好了!” “一头猪?”任十七疑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要肉吃多了,就像吃一吃其他的肉,恰好我刚好想起已经很久没吃猪肉了,所以啊,我现在就想要一只猪。”乾坤听书网. 坐在一边的灼约心道:“咳,这理由和之前那位想吃鸡蛋的老婆婆真是惊人的相似。”不过若是仔细想一想,其实那几位老人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缺什么,就换取什么。 紧接着,那老人又对任十七说道:“对了,要是你们不知道去哪里弄来一头猪,那我就告诉你们好了。你们出了院子,往东走,看到第一做房子,那里就有!” “好的,对了……” 任十七还未说完,那老人又道:“我那位大哥啊,嘿嘿,你们见到记得帮我问候一下啊!” 于是,任十七和灼约向老人告别。 之后,往东没走多远,他们就见到一座房子。 当屋内的主人来开门时,他们便看见一个更圆润的老人。 这位老人和之前那位老人有几分相像,但比先前那位牧羊的老人还要胖两圈。 任十七向老人表明来意,顺便向他问好。 老人听到他们是自家兄弟引来的人便笑着将他们迎进院子。 任十七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我们想来您这里换一头猪,不知您想要什么?” “小伙子,瞧你说的,我还真就刚好缺一样!”老人笑着说道,顺便一巴掌拍向他的肩膀。 “啪!” 那力道,就连一侧的灼约见了都觉得难以承受。 幸好,他们不是人,不过,即使不是人,也不知任十七受不受得住? 任十七显然受了点影响,问道:“什,什么?” 老人见状,笑哈哈的说道:“小伙子,你这样可不行啊!” “我啊,我想一头牛。”说着,又上手一巴掌。 “啪!” “为,为什么要用牛换?” 老人笑道:“嗨,小伙子,你的事情还真是多啊!”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牛很强壮,和我很像,不是吗?”老人说着,笑了起来,他那一身肉都在颤动,笑过后,他又看向任十七。 “啧啧,年轻人,你还是要像我一样,多吃点,瞧你弱的,还是要变强点才像个汉子,哎呀呀……” 这还是任十七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别人说自己弱! 虽说是老人的好意,可他真的不打算多吃点,但是变强这点他是肯定会的。 于是,向老人告别后,灼约和任十七又继续踏上寻找的路程。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任十七和灼约才找到一户养了牛的人家。 表明来意后,任十七和灼约静静的等到这位老人的回道。 与之前的老人不同,这位老人没有直接回答她想要什么,而是反问道:“你们真的可以给我想要的吗?” 虽然不清楚自己能不能给老人,而且看情况这位老人要的东西不简单,可任十七还是开口问道:“可以,您要什么?” “哦,那就好,其实啊,我不缺什么,就是想实现我的愿望!”老人回答后,然后双手捧着脸颊,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 不知为何,他们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紧接着,老人一脸羞涩却也激动的说道:“我的愿望啊就是能在有生之年看一眼真正的老虎!” 第324章 沧海遗珠(二十三) 紧接着,老人一脸羞涩却也激动的说道:“我的愿望啊就是能在有生之年看一眼真正的老虎!” “……” “当然了,要是能再摸一摸,我这辈子也知足了!” “……” 灼约想的是,他们上哪儿去找一只老虎来?恐怕不会有人真的养了老虎吧! 任十七想的却是这个要求貌似很好办。 等出了门,灼约见他没有焦愁的样子,便道:“你想到办法了?” “办法嘛,就是弄来一只老虎。” 灼约心想:“我当然知道要弄来一只,可这老虎又不想之前那些,还能换到,从哪儿弄来一只?” 想着自己想到的办法,任十七挑挑眉,然后对灼约说道:“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很快,灼约就看到了任十七所说的办法,只是这个真的是办法吗? 也不知后来任十七是如何让那我阁主出现在这里,而且他的出现又有什么用。 白虎被自家主人召唤来,第一时间还有些懵,毕竟前一刻它还美滋滋的窝在房间里看八卦,结果转眼就出现在这个看起来人烟稀少的地方。 然而当它看到了任十七,又立刻摆出一副狗腿的模样,围在任十七周围转悠。 灼约看了几眼那位干蠢事的阁主后,对着任十七询问道:“这就是你以前的养的宠物?” “没错,怎么了?” “你不是一只鬼吗?生前不就是人,你是如何样了一只,嗯……”灼约开始打量起白虎。 她之前也是见过化形的妖,就如那次的红衣男子,以及之前从魂魄那里看到的白狐,所以对于这位阁主也是一只化形的妖这件事没有多少惊讶。 然而,她想的却是,一个人是如何将一只化形的妖当做宠物来养? 灼约本想问问任十七,开口前,任十七先道:“对了,我还没有告诉过你吧,其实,它的原型就是一只老虎。” “老虎?” “是啊,而且还是一直稀有的白色老虎,有它在,问题不就解决了!” “老大,你叫我过来做什么?”白虎后知后觉的问道。 本来它还在心里暗喜是主人想起它,想要带它一起玩,只是接下来,任十七说的话让它的美梦碎成了渣渣。 “当然是用你来交换东西了。”任十七坏坏的说道,“好了,你赶紧变成原型,我还赶时间。” 只听“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老,老大,你怎么可以拿我去换东西呢?你怎么可以……”白虎哀嚎着,妄图让任十七改变主意。 然,可惜的是,任十七没有给它机会,直接用意念迫使白虎便会原型。 于是,一只巨大的白虎就出现在灼约面前。 灼约瞧了瞧眼前突然多出的庞大动物,本是有着猛兽的模样,可表情却是那么可怜兮兮,见此,灼约只能表示无语,甚至偷偷笑了。 最终,白虎无法让任十七收回命令,只能委屈的跟在他们身后,朝某个方向走去。 话说,那位对任十七和灼约提出想要见一眼老虎的老人,此时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梦想马上就要实现了。 等她听见敲门声,过来开门的时候,直接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不是吓呆,而是惊喜过度,无法动弹。 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老虎,可老虎的模样她还是知道一二。 而且,就算眼前那只巨大的动物不是老虎,那也是她没见过的,一样满足了她猎奇的心。 “这,这,这……” 直到白虎等得不耐烦,直接吼了一声,那老人才双眼放光,激动的将话说完整,“这就是老虎吧!天呐,我竟然真的见到真的老虎了!” 在灼约看来,这位老人非但不害怕,甚至还有上前摸一摸的打算,她有些好奇,这个村子的人需求还真是不一般。 任十七看了一眼天空,见太阳已经在斜上方,便知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询问老人换牛的事情。 既然老虎弄来了,那位老人很爽快的将一头牛牵出来。 于是,任十七和灼约将牛牵走了,白虎却被留下。 完全不在状态的白虎见他们离开才意识到他们竟然将自己独自留下了。 本是想要喊它家主人的,可此时自己是原型,要是它开口说话,还不把眼前这个弱小的老人吓到? 它可是好神兽,怎么能随便将凡间的弱小人类吓死,所以,它只能忍着。 于是,白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主人牵着用它换来的水牛离开。 之后一切进行的超乎想象的顺利。 任十七牵着那头换来的水牛来到有猪的那位老人家,将牛给了对方,对方乐呵呵的将一头猪牵出来,高高兴兴和他交换。 接着,任十七和灼约牵着换来的猪去找养羊的老人,用猪换来一头小羊。 许是灼约想起那位老人所养的几种动物都是白色的,所以灼约特意挑了一只毛色惊呼白色的羊。 然后他们牵着小羊去了那位养兔子的老婆婆家,用小羊和她换了一只白兔。 白兔到手后,他们立刻前往那户养鸡的人家,将白兔给了老人,老人便莫来七八枚鸡蛋交给他们。 趁着太阳还未落山前最后的时间,灼约和任十七带着千辛万苦换来的鸡蛋来到最初那间杂货铺。 幸运的是,杂货铺的门还未关上,他们将鸡蛋交给老人,然后顺利的换到那个巨大的龟壳。 离开前,他们还隐隐听到老人的嘀咕。 “哎,可惜了,喔喔又开始下蛋了,这些岂不是要浪费了?” “让我想想看,我应该拿这些鸡蛋去换个什么好呢?” 灼约和任十七下意识放慢脚步,同时心里猜想这些鸡蛋又能换到什么。 “不如拿去再换个龟壳好了……” 兜兜转转,他们费尽心力换来的鸡蛋竟然又要拿去换龟壳,这可真是…… 灼约第一次体会到心累的感觉,不禁叹了一口气,并且还去瞧任十七。 果然,他也叹了一口气。 任十七见灼约看过来,不禁摇了摇头。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万般无奈,随即却又相视一笑。 第325章 沧海遗珠(二十四) 灼约和任十七下意识放慢脚步,同时心里猜想这些鸡蛋又能换到什么。 “不如拿去再换个龟壳好了……” 兜兜转转,他们费尽心力换来的鸡蛋竟然又要拿去换龟壳,这可真是…… 灼约第一次体会到心累的感觉,不禁叹了一口气,并且还去瞧任十七。 果然,他也叹了一口气。 任十七见灼约看过来,不禁摇了摇头。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万般无奈,随即却又相视一笑。 既然东西到手,他们便要回去。 因为周围人烟稀少,所以,等走到没房屋的地方,任十七就带着灼约离开。 来开前,灼约若有所感,便问道:“等等,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忘了什么?我们不是已经将龟壳换来了吗?” “也对。” 于是他们心安理得的离开。 另一边。 此时,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主人的白虎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原本它作为一只地位挺高的神兽是被人仰望的,是人类无法亵渎的,可是现在,它不仅被一群老人围堵着,而且那些人还用看戏耍的眼神看着它! 最可恨的是,竟然还有人时不时偷偷摸它的毛,简直是奇耻大辱! 所以,忍不下去的白虎扯开嗓子大声一吼,然后趁众人呆愣的时候,直接跳出院子,头也不回的跑了。 另一边。 等任十七带着灼约再一次出现在天机阁的房间时,他们才记起之前那貌似被他们遗忘的事情。 过了不久,白虎浑身狼狈的出现在平日待着的房间,待它察觉到任十七的存在的时候,她用十分幽怨的目光看过去,控诉它那不靠谱的主人竟让将它丢下。 许是良心有那么一丝丝痛,他也察觉到自己之前不该将它忘了,于情于理他都沾不上,所以,任十七岔开话题,提了一句,“对了,上次让你再去查找的消息现在到了吗?” “哦,你说这个啊,早就到了,我现在就去拿过来。”白虎说完就跑到自己的书桌旁,然后开始翻找。 难得,这次它竟然很快就找出了纸条,有点也不符合它丢三落四的风格。 “对了,这两条消息送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过,你们要找的两样东西应该在相同的地方,嗯,好像是北方。”白虎说着,将找出来的两张纸条交给任十七。 话说当日,白虎见任十七离开,只能将那几名手下叫来,让他们再去打探上次的消息。 他本来还在想消息能不能在主人回来之前送达,谁知,它的手下小丁听它说起之前要打探的消息,二话没说,直接就摸出两张纸条。 白虎狐疑的接过来,瞧见这上面所述的正是它弄丢的那两条消息,不禁问道:“难道是你拿走了我的纸条?” 小丁习惯性的撇撇嘴,唉声叹气道:“阁主,明明是你自己喜欢丢三落四,还来怪我?” “还有啊,阁主,这可不是我从你那里拿的,我知道你经常弄丢消息,所以就准备了备份呗!”小丁说完,抛给白虎一个“你深深伤害了我的心”的眼神。 回想完毕,白虎又继续用哀怨的眼神望着任十七,甚至于还用嗲嗲的腔调寻求任十七的安慰。 可惜,他的主人不吃它这一套。 任十七将两张纸条一并打开,见上面所指的地方的确是同一个地方,这样,他们就只用跑一趟路了。 话说回来,之前几次的经历还真是意想不到啊! 灼约也看了消息,知道两样东西都在一处,竟然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现在是魂魄,身体不会劳累,可她的心真的有些累,打算休息几天。 恰好今日天色已经昏暗,加上白虎的再三请求,又得知灼约想要先休息几天,任十七就没着急离开,并且还在此地多停留了三日。 其实,要说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之前得到的消息指出,灼约想要寻找的月见草还要再等个三五天,若是去得早,恐怕花都没开。 然而,任十七却没意思到,为何他一定要等月见草开花了再取走? 三天后。 白虎厚着脸皮想要和任十七他们一块去。 一来,他们上次竟然用高贵无比的它去交换一头蠢牛! 二来,事后他们不仅没回来救它,还将它给忘了!若不是它机灵,肯定要落入魔掌! 三来,它嘛,他其实也想出去玩一玩,因为最近的消息都看腻了。 理想美好,现实残酷。 任十七没有答应白虎,之后更是在白虎的控诉和伤心眼神里,带着灼约离开天机阁。 望着他们两个消失的地方,白虎久久不能释怀。 “你们为什么总是来去匆匆,哎……” “还有,为什么你们总是不带上我一起去玩!” “……算了,我还是继续聊我的八卦好了。” “小甲,小乙,小丙,小丁,快给我出来!” …… 另一边。 任十七按照纸条上所指示的地点,带着灼约来到位于北方一座高山的山脚。 灼约抬起头,打算望一望天空,谁知她竟然看到眼前的大山顶端竟然还有一段是白色的。 见状,灼约心里感叹道:“那上面的不会是还未融化的白雪吧!”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雪山,连同这高耸的群山,心里隐隐觉得敬畏。 因为她生前所住的地方更偏向南方,地势平坦,气候温暖,冬天也难得见上几回下雪难免惊讶。 她想起这次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找到月见草和奶茶。 放眼望去,满是青绿色的植被。 这里的树木普遍不高,也没有几天他们看到的那样茂密,却也生机勃勃。 虽然四周无人,但灼约还是从一些细节上察觉到这里有人活动的痕迹。 不但如此,任十七还能感应到人所在的大致方位,虽然不能明说,可这还是大大有利于他们找到人群。 果然,一个时辰后,灼约就在任十七的带领下看到一大群羊,以及几十匹马。 这里的人的打扮与之前他们所见的也不同,此时竟然还有人穿戴着毛皮衣帽。 第326章 沧海遗珠(二十五) 这里的人的打扮与之前他们所见的也不同,此时竟然还有人穿戴着毛皮衣帽。 除此之外,那边还有一团团白色的动物,从它们的声音可以辨别出,那些动物应该是绵羊。 远远望去,有一些人好像正在剪羊毛。 灼约还未想好要如何去和那些人打招呼,谁知,她看到一团白色的毛球正朝这里靠近。 等近了后才看清,原来是一只半大的小羊趁乱跑开,而它逃跑的方向恰好是他们这个方向。 很快,那只脱离羊群的小羊就跑到灼约和任十七眼前,距离他们不足十米的地方。 那只白色的小羊成功避开一块石头,然后径直往前跑。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任十七觉得那只小羊不是向他们俩的方向跑来,而是仅仅跑向灼约。 总之它跑来后就远远避开任十七,转而凑到灼约的脚边,一边用它那身软乎乎的羊毛蹭着灼约的腿,一边用软软的声音咩咩叫。 “咩咩!” 灼约见它一只咩咩叫,于是便俯下身,伸手抚摸它的背毛。 果然,见灼约抚摸它的,那小羊的声音越发欢快。 任十七冷笑着盯着那只小羊,见它依旧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便暗自动手。 很快,前方不远处有人开始骚动,之后便向灼约和任十七这个方向跑来。 灼约听见马蹄声,抬头看去,便见到一位青年骑马驶来。 灼约低下头,看着这只乖顺的小羊,猜测这位是来寻羊的。 显然,这只小白羊也听到了马蹄声,但它依旧赖在灼约的身边继续撒娇。 马声已在耳边,骑马的青年见那只逃跑的小羊正卧在眼前这位姑娘的身边,而那位姑娘正在抚摸那只小羊的背毛。 青年拽紧马绳,从马背上下来。 他拍了拍马儿,然后朝他们走来。 青年是向着任十七走来的,因为他刚来时便看见这名男子盯着自己看。 那青年先唤了一声,可只小羊依旧待在灼约的身边,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对任十七说道:“打扰你们了,我是来找这只逃跑的小羊的。” 不等灼约开口,任十七回道:“不打扰,既然是你是来找它的,你便将它快些带回去。” 青年是想将那只小羊带回去,可它不听话,青年唤了几声它都没有反应。 青年见那位姑娘看过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又解释道:“这个孩子就是淘气,肯定是不愿意被我们剪毛,于是它就跑出来了,姑娘见笑了,还打扰了姑娘。” “没关系。”灼约回道,然后起身。 小羊见她不继续,便又叫起来,“咩咩”。 “看来它很喜欢姑娘你。” 那青年看出他们不是本地人,虽然不至于驱赶,但还是开口问道:“对了,在下可否问一问,不知二位为何会独自前来此处?” 任十七从对方的眼里读出警惕,便手背在身后,然后不动声色的施展法术。 “我们听说这里有一种名叫月见草的植物,想来观赏一番,本来我们在那边休息,谁知马儿淘气,自己钻进那片树丛去了。” 听了任十七的回答,那人想通了前因后果,便了然的回道:“哦,原来是这样,不然这样,我去找些人手,帮你们找那匹马,如何?” “这倒不必,我那马儿等它玩够了就会自己回来。”任十七回道。 一旁的灼约知道任十七在说谎,他们哪儿来的马?等会儿又要怎么办? 可她却瞧见任十七混不在意的模样,想来他应该会有办法,便没有开口询问,又弯下腰拍了拍小肥羊的脑袋。 话说,这家伙为何这么喜欢粘着她? 青年也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邀请他们去他那里做客。 “两位要是不嫌弃,不如去我们部落里坐一坐?” 任十七自然不反对,而灼约见他点头,于是便也答应。 于是青年笑着牵起马,带着任十七和灼约一起往前走,而那只小羊则自动跟在灼约的身后。 此时,另一边。 正在惬意的听着属下汇报的白虎突然听到他家主人那熟悉的声音,立马就激动起来。 它起先还感动主人这时还能想起自己,甚是开心,谁知,等它听完话后就直接蔫吧了。 白虎心想,这真不是神兽干的事,先前就用它换取东西,现在还让它千里迢迢去为他们送一匹马! “为什么是送马啊!我还以为是你们想我了呢!哼!” 白虎很不爽,独自生气。 桌前的手下见自家阁主突然变了几轮脸色,也摸不清缘由,几人对视一眼,然后悄悄溜走了。 等白虎正准备让手下去送马的时候,却发现哪儿还有人,早就跑干净了。 一道响亮的声音响彻天机阁上空,“这群家伙,你们给我等着!” “哎?要一匹马?不如我……” 另一边。 任十七和灼约跟着青年来到他所在的部落。 这时,部落里的一位姑娘看见他们过来,也不避嫌,大胆的朝两位陌生人看。 她见来人是一位美丽的姑娘,另一位则是一位英俊的男子,顿时眼前一亮。 那青年看到她,就上前和她说明任十七和灼约的事情。 那姑娘听后,爽朗的笑出来,说道:“原来你们是来找月见草的,那挺巧的,你们赶得正是时候,过两天就能开花了!” 那姑娘又瞧见那只在灼约腿边绕着圈的小羊,笑着道:“这孩子就是喜欢围着女孩子撒娇,姑娘可别见怪啊!” 灼约表示没什么。 而她身边站着的任十七倒是不爽,原来这只小羊喜欢女孩子,那它还是…… 那姑娘见了灼约后就很喜欢,便拉着她一起去看部落里的其他人剪羊毛。 灼约没见过,也是好奇,便和那位姑娘一起。 而那只小羊也傻呵呵的跟在两位姑娘身后。 而剩下的任十七则被青年邀请去看看他们的马群。 任十七还未踏出一步就感应到有什么向他们靠近。 那青年见他不走,正要询问的时候,任十七开了口。 “那家伙来了。” 第327章 沧海遗珠(二十六) “那家伙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青年问道。 话音刚落,不远处想起马儿的嘶叫声。 青年看过去,便看到一匹体色白色,上面还有黑色花纹的马正向他们跑来。 青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马,有些吃惊。 反观任十七,表情淡定,眼里充满戏谑。 青年一脸惊讶的看向任十七,艰难的开口道:“难道这就是你的马?” “对,是我的。”任十七回道,然后看向那只小动作有点多的白马。 青年见任十七承认那是他的马,又想起自己那帮爱马的兄弟,于是询问道:“要是你不介意,就带上它,我希望你能让我的同伴也看一看!”那青年恳请道。 任十七没有反对,然后过来牵马。 白虎见自己的主人朝自己走来,然后牵住马绳往回走,期间一句话也没对它说,于是它急不可耐的先开口道:“主人,你难道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吗?” 白虎毕竟还有分寸,用的是传音。 任十七就知道这家伙不会乖乖的送来一匹马,索性就自己变成一匹马来找他。 “还用问吗?你难道不是来凑热闹的?” 白虎心道,果然主人对它很了解啊! “还是说你那帮手下又抛弃你了?” “……”白虎很想问,主人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呜呜…… 但它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对了,主人,灼约姑娘呢?” “怎么,你想她了?”任十七戏谑道。 “才,才没有,就是没见到,问问而已罢了!”白虎选择不承认。 “哦。” “算了,主人你还是告诉我吧!我想她了!” 白虎的确是想,内心想的是:“它还是第一次看见主人和一位姑娘走得这么近,所以它可要帮主人守住了,千万不能让她跑了。只可惜主人一点也不急,也看不到它这颗拳拳之心啊!” 另一边。 灼约跟着那位姑娘一起来到剪羊毛的地方。 终于,见到眼前剪羊毛的场景,那只小羊知道不对劲,正想跑的时候,却被另一位姑娘一把抱住,然后用绳子拴上。 “你这个小坏蛋,怎么总是喜欢跑!” 说着,她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同伴身边跟着一位陌生的姑娘。 “这位是?” “就是这家伙跑走后遇到这位姑娘身边……于是这位姑娘就跟着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 “对了,还未问姑娘的名字!” “我叫灼约。” “原来姑娘叫灼约啊,我叫阿兰,那位抱着羊的叫阿元。” 那位抱着羊的姑娘阿元说道:“姑娘的名字可真特别!” “谢谢。” 阿元将小羊拴在木桩上,然后继续手上的工作。 灼约还是第一次见,好奇的凑近看。 阿元拿起剪刀,见灼约正认真的盯着她手上的动作,笑着道:“姑娘一会儿想不想试一试?” 灼约有些想,便道:“可以吗?” 身后的阿兰走过来,笑着道:“当然可以了,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姑娘说不定一会儿就上手了!” 之后,几位年轻的姑娘很快就聊开了,灼约也体验了一把剪羊毛的全过程。 午饭时,灼约才和任十七又见面,他们被牧民邀请去吃饭。 饭还未做好,几位牧民和他们就在一座大帐篷里聊天。 另一边。 马场里出现一副奇怪的画面。 白虎化成的马往前走一步,那群马就往周围移动。 几次下来,白虎就玩腻了。 它不再继续逗那些马,而是跳出围栏,直接跑到任十七所在的帐篷便,然后大声叫唤。 帐篷里的人听见马声,打算起身去看看情况。 倒是任十七不慌不忙的说道:“不用担心,是我养的那家伙自己出来找我了。” “那还真是一匹有灵犀的马,还会自己来找主人!” “也许吧,我先出去看看。” 灼约没想到任十七还真能弄出一匹马,便跟着一起出去。 等她出了帐篷,见到一匹毛色奇怪的马的时候,不知为何就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只白色的老虎。 正想着,她便听到说话声,“灼约姑娘。” 这声音不正是那位阁主,任十七的小弟吗? 白虎刚才不小心开口说话,等它想起自己现在是一匹马的时候才惊觉刚才发声了什么,连忙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进肚子里。 灼约已经知道刚才说话的正是眼前这匹马,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她并不知道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任十七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我之前就传音给这它,让它送一匹马过来,谁知这家伙自己喜欢凑热闹,于是就自己变成马跟过来。” 知道前因后果,灼约再去看那匹马的时候,不知为何,她看到那匹马正炽热的看着自己,好似不想让她跑了一样。 任十七没回头,直接开口让白虎回去。 白虎一听主人竟然又要让它回到那些胆小的马那里,立马抗议,却终究抵不过任十七的淫威,只能身体不受驱使的离开。 午饭的时候,那位名叫阿兰的姑娘体贴的为灼约端来一碗奶茶,而任十七则没这么好命,而是和那群男人一起喝酒。 装奶茶的碗很暖和,让灼约原本还有些凉的手很快变得暖和。 灼约看着碗里的奶茶,心道:“原来这就是婆夜心心念念的奶茶吗?也不知味道如何?” 这般想,灼约吹开上面的热气,然后小心的喝了一口。 浓香的奶味伴随着醇香的茶味,貌似还有一点点咸味。 这种味道和灼约以往喝的茶水都有所不同,于是,灼约又喝了第二口。 等灼约喝了半碗奶茶的时候,她整个身体都是暖洋洋的,她有些明白婆夜对此的执着。 可面前又一个问题摆在眼前,她该如何开口呢? 一旁坐着的阿兰刚好看见灼约抱着碗思索,便好奇的问道:“灼约姑娘,怎么了?” 与其烦恼,不如先试一试。 “阿兰姑娘,是这样的,我认识的一位姑娘一直心心念念这里的奶茶,我很想为她带回去一些,不知可不可以?” 第328章 沧海遗珠(二十七) “阿兰姑娘,是这样的,我认识的一位姑娘一直心心念念这里的奶茶,我很想为她带回去一些,不知可不可以?” 阿兰笑道:“嗨,这有什么,当然可以!” “对了,你们不是还要找月见草吗?等你们要离开的时候再给你,不然会放坏的!” “对了,你们可要快点,不然也会坏的。” “我们会的。” 于是,这奶茶便有了着落。 两日后,灼约和任十七跟着一行人来到一处水草丰茂的地方。 之前几天,灼约就从同行的姑娘阿元和阿兰那里知道了这次的节日叫做月见节,意思是庆祝月见草开花的节日。 原来一种花也有它自己的节日啊! 一行人有的安营扎寨,剩下的姑娘们则围在一起,相约去看风景。 灼约跟着姑娘们来到一片草地上,她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其他姑娘都指着面前的植物说这些就是月见草。 阿兰欢快的说道:“灼约,你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这一次,你可要好好看看这里的月见草,它可是我们这里的宝贝!” “宝贝?” 阿元解释道:“这月见草真的是宝,不仅美丽,它还能入药,而且能治疗多种疾病,我们会等它们开过花,然后将它们采摘晾干,之后就能入药。” “原来月见草还这般厉害,怪不得奈奈一直想要一些……” “你想不想看月见草的花呢?嗯?想不想?” “不是晚上才能见到吗?”灼约问道。 “嘿嘿,虽然是晚上开放,不过我现在也能让你看见几朵,来,我带你去找!”阿兰说着,便拽上灼约。 因为心中的好奇灼约跟着一起去寻找。 一群姑娘低着身子,在草地里寻找什么。 灼约知道她们可能是在寻找月见草的花,可花是晚上才开放,虽然疑惑,灼约还是融入进去,在漫无边际的草地上探索。 不知何时,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大家朝那处看去,一位姑娘朝着周围喊道:“快来,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几位姑娘很快向那位高呼的姑娘靠近。 而离她较近的阿元则带着她奔过去。 等大家聚集在一块,那位发现了什么的姑娘笑着道:“怎么样,这次可是我先发现的!” “是啊,你这次很厉害!” “快让我们瞧瞧,在哪儿呢?” “嘿嘿,当然是这里!”说着,那位姑娘移开身体。 大家应和一声便看向那处。 只见草地上有几株低矮的植物,上面开着几朵或粉或白的小花,仔细数一数花瓣,是四片。 看着地上向着太阳生长的小花,灼约问道:“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这便是月见草!”那姑娘一副吃惊的模样盯着灼约看。 直到阿元解释一番,她才笑道:“灼约姑娘,原谅我吧。”说着,她对灼约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灼约没有见外,也微笑对她。 阿元解释道:“其实这也是我们的小传统,当我们来到这片草地,在仪式开始前,我们都会先来这里找找看,看有没有提前盛开的月见花。” 灼约了然,然而还有一点她想不明白,问道:“之前我还猜想月见草的花是在夜晚开放,难道应该是在白天开放?” 阿兰一听,开始哈哈大笑。 阿元知道她在笑什么,无外乎外来人对此不甚清楚罢了。 阿元道:“姑娘没猜错,只是呢,你只猜对了一半。” 灼约疑问道:“一半?” 阿元继续解释道:“没错,我们眼前这些白色,或是粉色的月见草是能在白天开放的,而你说的那种在夜晚开放的月见草则是另一种颜色!” 既然也有月见草是在夜晚开花,于是灼约问道:“原来是这样,那这里可有那种晚上开放的月见草?” “有的,姑娘你晚上就能见到了!”阿元回道。 一旁的阿兰抢着说道:“哦,对了,还有啊,我们的月见节可是会持续三天,晚上我们便能借着月光来观赏这些花!” 接着,她又一副引诱的姿态,神神秘秘的问道:“对了,灼约姑娘,你难道就不好奇晚上开放的月见草的花是什么颜色吗?我原本还等着你来问我呢!” 可灼约想的是还是等晚上再知道,她想亲眼见一见,这样才更吸引人,不是吗? 可阿兰耐不住等待,见她不问自己,便小声嘀咕了一句,“而且,而且我还和阿元打赌……” 而她的嘀咕声则换来周围人的哄笑。 夜幕很快降临。 草地上生起一堆堆篝火。 年轻的姑娘牵着手,围着篝火欢快起舞,围坐在四周的小伙则唱着和歌,相得益彰。 与他们不同的是,灼约和任十七则坐在另一边,看着眼前的人群,他们却没说话。 还有不远处不愿意离得太远的白虎,因为黑暗,所以能将它更好的隐藏。 灼约打量着那几位围着火堆跳舞的少女,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奈奈,和这些姑娘相比,奈奈显得娇小许多,不过她的性子倒是和这些姑娘很像。 灼约心想:“等月见草开花后,她便带着月见草和奶茶回去。” 这次她和任十七来到阳世的时间有些久,久到她都开始想念那些性格迥异的孟婆。 许是看见灼约沉默的坐在原地,那几个和她有些熟悉的姑娘便脱离跳舞多的人群,过来将她拉起,然后牵着她,将她带到篝火旁,挽着手,一起舞蹈。 灼约起初因为她们的热情而有些惊恐,她可是从未跳过舞,然等身边两位姑娘带动她的手臂,然后在她耳边笑着说话,灼约渐渐随着她们的动作一起移动, 本是不愿与人接触,但奈何盛情难却,灼约也便尝试着乐在其中。 任十七自从灼约被拉走,便一直盯着她,见她动作有些笨拙的跟着几位姑娘跳舞,竟然轻笑出声。 正当他看的起劲的时候,其他几位来年轻人凑过来,也将他一把拽起,然后围在那群姑娘的身边,也连成一排,与他们一起舞蹈。 第329章 沧海遗珠(二十八) 正当他看的起劲的时候,其他几位来年轻人凑过来,也将他一把拽起,然后围在那群姑娘的身边,也连成一排,与他们一起舞蹈。 本来是一个人的尴尬时间,现在便变成了两个人的不自在,这倒是便宜了不远处的黑影,它还是第一次瞧见主人这般无奈的表情。 月色正好,篝火舞会许久之后才结束,然而节日的盛典还在继续。 众人跳得面红心热,然后结伴来到灼约白日和那些姑娘来到的地方,那里,有什么正在悄然变化。 姑娘和小伙是分开走的,自然,灼约跟着那群姑娘一起。 今日的月光很明亮,隐约间能看清周围的植物。 那些姑娘都是惊喜的模样,互相激动的聊天。 “啊,真是期待!” “对了,你这次打算送花吗?” “你怎么知道,你,你可别说出去!” “不说,不说,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要送给……” 几位姑娘互相说着一件事,那便是她们等一会儿要采摘月见花,然后送给谁。 几句话的时间,有些走神的灼约突然看见周围的变化。 借着月色,灼约看到地面上的植物竟然开始开出一朵朵花。 这些花朵像是约定好了一般,一朵开放,之后便是第二朵,第三朵…… 直到她们原本站着的地方周围开满了这种鹅黄色的小花。 灼约仔细辨认,发现这些小花和白天见到的那几朵被称为月见花的粉色小花竟然是一样的,它们的区别仅仅是花瓣的颜色。 灼约不禁问:“难道这就是月见草的花?” “灼约姑娘,你说的没错,这便是你猜想的那种夜晚才盛开的月见花!” 看着自脚下一直绵延到远处的黄色小花,灼约觉得万事万物竟然这般奇妙。 正因为灼约在感悟,所以她没听清那些姑娘的话。 等她最后回神的时候,耳边只传来:“大家不如稍稍分散开,不过也别走远了。” “知道了!” “我们快去找一块好地方。” “哎呀,你等等我!” “我们来比比谁摘的月见花更美!” …… 阿元还没急着离开,她对灼约说“灼约,不要走远了,一会儿还有活动呢!” 等灼约的身影消失不见,阿元才想起一件事情,“哎呀,我刚才忘记将那件事情告诉她了!” 阿兰惨叫一声,“啊,你怎么能忘了呢?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那现在怎么办?” “哎,也不知道灼约姑娘什么时候能回来。”阿元望着灼约离开的方向说道。 本来阿元想要寻找,但之后还有活动,她不能耽误大家,而且她知道这片花海不算大,人应该丢不了,只是不知她去哪里看花了。 于是,这群心大的姑娘真的没去找灼约。 阿兰一时也没找到灼约在哪里,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人让任十七去找灼约姑娘,让后让灼约姑娘果采摘一把月见花,之后再送给他。 很快,那人便讲话传给任十七。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让自己采摘这些黄色的小花,而且刚才传话的人还一脸迷之微笑,但任十七可不会怕,总之,他猜到之后恐怕要进行什么。 谁曾想,其实话传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被传偏了。 听了那人的说的话,任十七还真的弯下腰,在花丛里摘取一支又一支黄色的花。 另一边,灼约似是感觉到一种吸引,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花海深处。 就像冥冥中的牵引一般,灼约又发觉自己对花海的感应。 这种感应和冥界的忘川花海不同,没有那种让她沉迷的感觉,而是一种较为柔和的温暖感,仿佛她是万千花朵中的一朵,来到花海里,便像回到同类里面一样。 一轮圆月悬在暗黑的天际,月光下,一个孤独的身影站在万千朵黄色的小花里,周围的风轻轻吹过,不仅仅带动了这些花朵,也带动了灼约的心。 看来她要再去忘川花海走一趟。 许久后,等灼约看好了月见花海,她想起之前阿元的话,然后往回走。 另一边。 独自一人面临月见花的任十七的手上已经握着一把月见花的花束。 本来他是打算先回到篝火旁的,谁知,他竟然遇到了回来的灼约。 任十七看着灼约,又看到自己手上的花束,想起那人对他说的话,于是,他走到灼约的面前,将手里的花束递给她。 灼约不明所以,却也顺手接过来。 于是,刚好采摘好月见花回来的阿元和阿兰以及其他几位姑娘就看到这样一幕。 月色下,一位偏偏公子,一位美丽的姑娘,他们伫立在月色下。这时,那位公子伸出一只手,同时拿出一大把花束,然后他将这束花交给对面的姑娘,姑娘见了,便也伸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花,之后,两人沉默相对。周围的花海环绕在他们身边,景色虽美,而眼中却只有对方。 阿兰瞧见这一幕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她是让那任十七告诉灼约姑娘,让灼约姑娘采摘一把月见草送给他,谁知他竟然自己摘了一把,然后直接送给了灼约姑娘! 看着身旁的阿兰忍不住冲上去,阿元提前抱住她的手臂,说道:“喂,算了,反正他们都已经送月见草了,管它是谁送给谁,这个仪式就算成了,好了,好了,我们就别偷看了!”说着,阿元拉着阿兰离开。 其实,这是月见节的一个仪式。 若是有姑娘有喜欢的男子,那么便在这一天采摘一把美丽的月见花的花束,然后送给对方,若是对方接受了,那么便是同意在一起的意思。 还是之前阿兰和阿元在和灼约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们只是同行的伙伴,并不是她们想的那般。 可阿兰却不相信,她明明就多次看见那名叫任十七的男子期间会时不时来转头看灼约姑娘。 所以,阿兰坐不住了,于是便和阿元私下商量,想着让灼约送花给任十七。 但前提是她的话没有被传偏,还有就是那位传话的人忘记将这个仪式告诉任十七。 第330章 沧海遗珠(二十九) 但前提是她的话没有被传偏,还有就是那位传话的人忘记将这个仪式告诉任十七。 于是,众人只能共同见证这个美丽的错误。 阿元见她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好了,他们不知道嘛,反正他们已经送了花,另一个人也接受了,你就当我们做成了这件事,相信花神是不会为难他们的!” “但愿吧!”阿兰悲催的回道,虽然那不是她想想的那般顺利,可好歹也算是完成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灼约将新挖来的月见草掺和一些松软的泥土,然后用一块皮革抱住。 昨晚的盛景已经结束,此时的月见草的花朵都紧闭花瓣,没了昨晚的姿态。 不多在这几株月见草里,还有两株正开着粉色的花,便是那白日也能开放的品种。 虽然冥界没有白昼和黑夜之分,但灼约还是将两种都带上。 灼约抱着这些月见草准备去找任十七。 此前,任十七被那群年轻人拉去赛马,他们相约半个时辰后见。 还未走多远,灼约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灼约转过身,便看见身后向她走来的两位姑娘,阿兰和阿元。 等阿兰和阿元走到近了,便递给灼约两个水囊。 灼约接过她们递来的水囊,问道:“这是?” 阿兰回道:“灼约姑娘,这里面装的是便是奶茶。” 阿元也道:“我们也不挽留你,你还是尽早将这些带去给那位姑娘,想必她很盼望你回去。” 感受着手中水囊那沉甸甸的重量,灼约沉默良久,抬起头,回道:“谢谢。” 阿兰忽然问道:“对了,灼约姑娘,还未问你为何想要来这里寻找月见草,要知道知道这种植物的外来人可不多啊!” 灼约回想起奈奈,想起她所说的话,然后对阿元姑娘说道:“是这样的,我认识的一位姑娘说她的家乡便有月见草,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而且……”灼约停住,她又想起她已经成为奈河桥便的孟婆,想来也不能回去,“而且她很难再回去了,所以她拜托我有机会为她带上一盆月见草。” 阿兰点点头,认同的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她是想家了吧!” 阿元微笑着对灼约说道:“或许你不相信,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关于月见草故事,若是有人在月下的月见草,那他的魂魄会在月见草开花的时候回到他的家乡,那里也开满了月见花。” “我想你说的对。”灼约回道,想必奈奈和婆夜都是想回去,只可惜…… 一阵马蹄声,紧接着,灼约听到有有人让马停下的声音。 “吁!” 灼约回头看,见来人是任十七,以及不远处同样骑着马归来的年轻人。 一个利落的翻身,任十七从马背上跳下来。 任十七见灼约抱着东西有些吃力,挑挑眉,走过去。 然后走到灼约的身边,接过她手上拿着的水囊和一捧月见草。 就是这番无声的举动,让另两位姑娘看的很是心动。 离别前,阿兰当机立顿,她将灼约带到一边,在她儿耳边轻声说了一些话。 原本灼约还未觉得有什么,可当她听完阿兰将那件事情的原委说出来后,她第一时间想的便是朝任十七看过去。 任十七正在摸着白虎的“马头”,见她望过来,有些莫名其妙。 随即,灼约又看向其他地方。 最后,任十七将灼约抱上马,身下的马儿还有些恋恋不舍,但奈何主人让它离开,只能时不时回头看,这才朝远方奔跑。 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的那几位年轻人见任十七和他那匹马总算是离开了,纷纷松了一口气。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复杂的情感,都是一副可怜的模样。 他们从来都是骑马的健将,可是今早和任十七的比赛则深深打击到他们。 先不提任十七多厉害,就是他那匹奇怪的马真的很任性好吗? 哪有人的马会吓唬其他人的马,哪有人的马竟然跑起来一点都不像马,哪有…… 总之,这就是一场一眼难尽的比赛,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这个影响了他们的人,和影响了他们马的那匹马总算是走了! 另一边。 等彻底看不清身后的人群,任十七扯住缰绳,让白虎停下。 没了外人,白虎直接开口道:“主人,怎么突然停下。” 任十七抱着灼约下马,然后才慢悠悠的回答道:“我们还有事情,就不和你回去。” 白虎立马不干了,问道:“主人,你这次怎么能又将我抛下,我还没玩够呢!” 一旁的灼约对此已经习惯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这般依恋主人的小弟。 懒得和它过多解释,于是,暗地里,任十七传音给白虎,“哦,是吗,我怎么记得你本来是要镇守天庭的,怎么私自跑来人间……” 结果白虎一听主人提起它私自跑来人间就吓的不敢听下去,还未等任十七说完就直接跑了,反正已经被主人发现了,也不差这一次,还不如赶紧回去享受最后的愉快时光。 见白虎直接从自己面前跑开,任十七的嘴角牵扯出一抹幽深的狞笑,在心底记下:“白虎,你给我等着。” 大概是被任十七的话吓到,白虎跑得很快,快到它都忘记化为原形,竟然就用马身往前跑。 于是,白虎跑动的动作挂起一阵风,吹得任十七差点迷了眼,因此心里想要教训它的冲动更强烈了。 等灼约睁开眼,便见到惊人的一幕,她还是第一次见马是这般跑动的,这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马能做出的动作,不过,她很快就想起它的原型是一只白虎,于是就释然了。 她见身边的任十七冷笑着盯着前方,不知想到什么。 “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任十七收回目光,暂时不去计较那个蠢货,然后一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对灼约说:“难道你还有其他的事情?” “没吧。”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任十七放下手,然后带着灼约离开。 第331章 沧海遗珠(三十) 任十七收回目光,暂时不去计较那个蠢货,然后一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对灼约说:“难道你还有其他的事情?” “没吧。”灼约回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任十七放下手,然后带着灼约离开。 冥界,小茶馆内。 灼约没想到,他们刚刚出现在小茶馆,就见到里面围着一堆孟婆,而那些孟婆前站着的竟然是阎王。 而且,看样子好像是阎王在训那些孟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灼约还是选择走进去。 见她走进去,身后的任十七也跟上。 “之前就说过你们,不要老顾着玩,你们的工作很重要,这可是影响三界轮回的大事情,而你们呢?整天就知道玩,不把这些当回事儿!” 阎王喘了一口气,继续道:“之前那几次还能补救,可这次,你们可知道,都有神仙来向我告状,说那些本该忘记凡尘往事的魂魄竟然有的能有前世的记忆,还有的魂魄能时不时想起以前的记忆,这下子全乱套了,你们知不知道啊!这可是大事!” 孟婆们听着阎王一句又一句的教训,头越来越低,恨不得直接将头埋到地底。 …… 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站在阎王不远处的罗渊开口道:“行了,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她们就是孩子性子,你要是再说下去,她们恐怕会吓得不轻,之后就没法正常动作。” 其他孟婆听了罗渊说的话,立马点头表示同意,显得格外乖巧。 可阎王不买账,之前那位神仙来找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丢了脸面,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过去了,他还想说几句。 阎王本来还想教训这些孟婆,可他还未开口,仅仅做出一个口型的时候就觉得压力突然变大,然后维持这个姿势,僵硬的转着头,看向一旁的罗渊。 只见罗渊正微笑的看着他。 可这样他觉得很不好,根据他的经验,若是罗渊这般微笑,接下来就会有谁倒霉了。 所以,屈于罗渊淫威的阎王只能乖乖的闭嘴。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不忘用眼里的眼神去瞪那些孟婆。 “记住,这次的事情千万不能再发生了,要是再有下一次,你们就等着去十八层地狱走一趟!” 阎王发完最后一顿火气,胖躯一晃,脖子一扭,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呼,总算走了!” “哎,我的耳朵现在还有些耳鸣,现在总算清净了。” …… “好了,你们还好意思这么说,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次的时候闹的有些大吗?”罗渊说道。 其他孟婆抬起头,看向罗渊。 此时,罗渊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 于是,那群孟婆也不说话了,又将头低下去。 其实,她们也知道她们这次做得不对而且后果好像真的有些大。 等周围的气氛稍稍好点,灼约从一侧走到罗渊的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突然听到许久没听到的声音,一众孟婆都觉得惊喜。 “咦!灼约,你回来了?” “灼约回来了?” “耶,灼约总算是回来了!” “都给我闭着,好好反思!” 罗渊发了话,原本还想和灼约说话的孟婆们只好先忍住,可她们其中几个一点都没有心思去反省,她们可是有好多话要等着和灼约说,现在都去瞅灼约。 罗渊也不理这几只小鬼,呼出一口气,对灼约回答道:“这件事其实就是这几个孟婆贪玩,在你离开后,觉得无趣,于是就在私下私自组织了一场比赛,比赛的内容还是我之后在知道的。” 罗渊说着,又看向那几个巴不得她快点说完话的孟婆。 而后者见她这么严厉,只能乖乖的低下头,可那乱飘的眼神出卖了她们。 罗渊突然觉得她们有些烂泥扶不上墙,心累的叹口气,等自己平静了才继续道:“而且啊,她们还知道防着我,不告诉我,于是,她们就偷偷的进行那场比赛。” “我说最近来茶馆的魂魄怎么越来越少,合着那些魂魄不是少了,而是被她们玩没了!” “玩没了?什么意思?”灼约疑惑的问道。 “就是……”罗渊本是想回答,可她的余光见那些孟婆又伸长脖子过来听,就觉得好气又好笑,于是也不自己说了,而是叫了申屠姚,让她来说这件事。 见罗渊没有让自己来讲述这段精彩的故事,杜小八撇撇嘴,伤心的嘀咕:“为什么不叫我来说啊,我也想说……” 杜小八还未嘀咕完,就被一旁的奈奈捂住嘴,然后在对方的示意下抬起头,就看见罗渊正笑着看着她。 虽罗渊在笑,可杜小八即使再蠢,也知道她要倒霉了,立马哭丧着脸。 可惜,罗渊不吃她这一套。 “申屠姚,你来说。”罗渊说完,就不再继续。 申屠姚被点名来说整件事情的经过,于是她走上前,看着灼约,认真的说道:“你离开后,我们几个就聚集在一块,之后有谁提起无聊,于是我们就组织了一场比赛。” “我们比赛的内容是看谁能让更多的魂魄喝下孟婆茶。本来事情进展的顺利,可后来大家都想赢,于是情况就变了,那些魂魄有的还未核对身份就喝了孟婆茶,有的还未喝完就被催着投胎,还有的……” 申屠姚迟疑了。 罗渊听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于是开口道:“你直接告诉她。” 申屠姚低低的叹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说完:“还有的魂魄竟然没喝下孟婆茶,趁乱跑了。” 听了申屠姚的话,灼约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觉得她们玩得有些过,竟然将没喝完孟婆茶的魂魄放走,那这魂魄投胎了,岂不还带着前世的记忆?那人界岂不是乱套了? “所以,你也知道了,这次她们真的闯了大祸,竟然还不好好反省!”罗渊说道。 许是自己做过的事情被拿出来说了一遍,那几个本来不老实的孟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个比一个乖,深怕接受更严厉的惩罚。 第332章 沧海遗珠(三十一) 许是自己做过的事情被拿出来说了一遍,那几个本来不老实的孟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个比一个乖,深怕接受更严厉的惩罚。 但这种自责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 等罗渊离开后,原本还处于自我反省的孟婆中就有几个忍不住开始探头。 灼约见杜小八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她在寻找什么,等她抬起头,刚巧和自己的目光撞上,于是,杜小八的眼睛亮了。 杜小八朝灼约这边奔来,扒着灼约,嬉皮笑脸的说道:“哎哎,灼约,你猜猜看,我们最后谁赢了!” 因为杜小八一直摇晃灼约的手臂,而且一副期待答案的模样,灼约就开口问道:“谁赢了?” “哎呀,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告诉你好了,这次比赛啊……” 杜小八还未说出谁是最后的赢家,就被身边的奈奈一把捂住嘴。 “唔,唔。” 奈奈说道:“那什么,输赢不重要,所以,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吧!” 灼约挑挑眉,不解她们为何拦着杜小八将结果说出来,虽然好奇,但她们不说,自己也不想问,索性点点头,就这般揭过。 离落见她们不愿意说出来,竟然也没像往常一样挑事,而是抱着手臂站在一边。 大堂内陷入沉默。 离落觉得不说点什么就对不起她们之前那场比赛,便对灼约说道:“你别太听阎王的话,我们虽然急着比赛,可是故事听得倒是不少。” 离落似乎觉得自己站的有点远,于是朝灼约靠近,然后继续道:“其实吧,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回事,但我啊,没少故意。” “故意?”灼约不太相信。 离落也不在意,直接承认道:“没错啊,而且我还知道,不只我一个是这般做的。” 她说着,转向身后,将在场的几位孟婆扫视一遍,意味深长的对她们说:“别说你们不是故意的啊!” 而之后,竟然没有其他孟婆反驳,那就表明事实正如离落说的那般,是她们故意为之。 见她们很诚实,而且这些反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离落满意的转过身,继续对灼约说道:“你来的时间不长,不知道我们的无聊,若是我们不时不时找找麻烦,真的就烦透了,所以啊,我就偶尔放过几个,让他们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 她一边说,还一边在周围悠闲的晃荡,双手摊开,以示她们的生活真的很无趣。 “若后来我们没有遇上你,恐怕更加无聊。” “可就算没遇上你,恐怕哪天我们也会在其他方面捅娄子。”离落说道,看向灼约。 听了她一番话,灼约还是有一个疑惑,她问:“可这样又能如何,你也不能知道之后会怎样?如何能不无聊?” 就像是在等着灼约问出这句话一般,离落笑道:“嘿嘿,这个你就不知道吧!”离落说着,取出一个圆盘。 “这是什么?”灼约问道。 离落用一只手拿住圆盘,然后摸了摸圆盘的四周,回答道:“这个啊,就是能让我们看到凡人投胎后发生的事情。” “嗯,这东西还是司命给的,说是能解闷。” 这时,另一边站着的陆与非也惊诧的问道:“哎,你的也是从司命那里要来的吗?我还以为……” “等等,这么说的话,我也有。”闻人黎说道,然后也取出一块同样的圆盘。 “啊呀,我,我,我也有!”说着,杜小八也慌慌张张的取出一个圆盘。 紧接着,几位孟婆也不约而同摸出一块。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终于得出一个答案。 “看来我们都被司命忽悠了,说好的仅此一块呢?”离落说着,嘴角浮现出一抹邪佞的笑容。 杜小八见了,只觉得肯定有谁要倒霉了,只希望那个谁不是自己。 陆与非也很生气,说道:“我,我也是,我当时可是用我的宝贝和他交换的!”她只要想到自己可是用自己珍藏了几十年的美食换取了一块谁都能拥有的圆盘,想想就像冲上去,将他揍一顿! 于是乎,几位孟婆发现自己上当受骗,纷纷抱怨起那位贪财的司命仙君,还一起合计下次他再来向她们推荐东西的时候,要将他狠狠揍一顿!不一定要多揍几顿! 她们正吵闹着,灼约听见她们说东西的事情,就记起之前去人间寻找到的东西,便取出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取出。 不知是那位孟婆眼见,看到灼约正在掏储物袋,那孟婆就叫了一声:“灼约带东西给我们了!” 她这话音刚落,灼约就觉察到十几道视线朝自己射来。 就连一向呆呆愣愣的陆与非,还有难免羞涩的奈奈也飘着眼神,朝她看来。 见她们这般不约而同的向自己看来,灼约突然有些想笑,这场面就和生前过年时的场景一样。 那时她见到隔壁的小孩眼巴巴的守在门边等外出的大人回家,那种眼神就和面前的孟婆们露出的眼神一样。 以前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现在灼约明白了,那时渴望的眼神。 小孩子渴望大人带回的礼物,而眼前的孟婆们又何尝不是?岂不是和孩童一般? 索性,灼约就大大方方的将东西取出来。 于是,在孟婆们渴望的眼神下,她们便见到灼约从储物袋中取出十来块像是石头的东西。 很快,见到这么平淡无奇的石头的孟婆们忍不住开口。 婆夜觉得这石头异常圆润,就和自己头上的毛球一样圆,忍不住开口问道:“灼约,这是什么石头啊?” “这个是我和……”灼约下意识的想要寻找任十七的身影,可她看了一圈,也没见到他。 不知何时,任十七又跑得无影无踪。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可她这次和任十七一起去人间,突然他就不在身边,灼约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 但她也没多想,只等着过段时间就能适应。 压住心里的不适,灼约继续回答道:“这个是乱音石,若将乱音石放在水中浸泡片刻,待人将水喝下,便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而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时辰。” 第333章 沧海遗珠(三十二) 压住心里的不适,灼约继续回道:“这个是乱音石,若将乱音石放在水中浸泡片刻,待人将水喝下,便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而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时辰。” “看起来不错的样子哎!” “是啊,我很好奇,到底会发出什么声音!” “我也是,还有……” 孟婆们虽然在议论,但眼睛始终盯着灼约那里。 见她们盯着自己手上的石头,于是灼约便走过去,每位送了一块。 拿到乱音石的孟婆很高兴,和那些还未拿到乱音石的孟婆一样,都在想着以后要怎么用。 看着多出来的四块,灼约又向孟婆们看去,却没有发现冉姝的身影。 陆与非瞧见灼约在她们当中寻找什么,竟然很快就明白了她在找冉姝,便好心回道:“哦,你在找冉姝啊,她不知道又飘到哪里了!” 同样没在的还有罗渊。 灼约便想着,等下次遇见她们,再将东西给她们,便没有纠结,继续下一个。 原本还在摆弄手上名叫乱音石的石头的孟婆们见灼约继续在储物袋里摸索,便知还有,继续把玩手上的石头同时,又将视线投到灼约那里。 接着,灼约又抓出一些形状类似水滴的植物。 “这又是什么?”闻人黎见了很是有感觉,便抢先问道。 灼约又为她们解释道:“这是泪雨草,若是服下泪雨草,便会一直流泪,情况将会持续半个时辰。” 离落听了灼约的回道,笑着对闻人黎说道:“呵,这个倒是不怎么适合你啊,你哭起来,别说一个时辰,就是一天也不在话下!” “切,那是我的本事,我自豪!再说了,我又没说将这泪雨草用在我自己身上,难道你不是?” 被闻人黎说中了心思,离落难得没有反驳。 因为灼约和任十七采摘了不少泪雨草,于是便每位孟婆分了十棵。 结果,她还没准备去去下一样,便有眼馋的孟婆开口询问:“灼约,那下一个又是什么啊!” 看见杜小八迫不及地的模样,离落直接上手敲了一下,然后用眼神示意她消停点,随即又看向灼约。 没在意杜小八的焦急,灼约很快将下一样拿出来。 只见灼约拿出来的是一些果子,这颗果子长得有些奇怪,底部好像炸开一般。 她们正盯着那果子瞧,突然,几道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哈!” “咦,什么声音?” 其他孟婆也环顾四周。 最后,她们将视线投到灼约书上拿着的三颗果子上,仔细一看,她们竟然看见那几枚果子竟然在抖动! “天呐!这是什么果子,竟然会动!” “而且还在笑!” “吵!” 杜小八转过头,罕见的见到北殷易曦没了平日的冷清,此时正双手捂住耳朵,眉头紧锁,于是杜小八惊叹道:“咦,不容易啊,这果子竟然能让易曦开口!” 其他孟婆也听到了,虽然又几分诧异,但她们也理解,毕竟那果子的笑声是在是太猖狂了,而且笑的心烦。 灼约也被吵的耳朵疼,甚至为此加快语速,解释道:“这是哈哈果,正如名字所述,使用此果会使之一直狂笑,而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时辰。” 说完,赶紧每人分了两个。 等孟婆们将哈哈果装进各自的储物袋,她们的耳朵才得以解脱。 “呼,我的天,竟然还有这么奇葩的东西!”闻人黎忍不住高呼。 婆夜也好奇的问道:“是啊!我就想问,灼约,你是怎么找到这些东西的?” 灼约回道:“任十七曾给我看过一本书,这些东西便是根据书上的描述找到的。” “那你可还记得书名?” 灼约一愣,因为问出这话的是申屠姚,要知道,就算是她也看出申屠姚平日是不会问这些奇怪的事情。 不过灼约还是如实的回道:“那本书的封面并没有书名。”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申屠姚的面色稍稍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回道:“没事。”说完便不再继续询问。 因为刚才的魔音入耳,孟婆们显得有几分萎靡,以至于灼约已经将其他东西从储物袋中取出。 将那几包东西取出,灼约对着那边说道:“陆与非,这些是你想要的四季斋的点心。” 瞬间,陆与非就出现在灼约的面前,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那几包东西。 她不禁感叹道:“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 做不做梦灼约不知道,她直接将抱着食盒的布包打开。 在陆与非的期待下,灼约打开了盖子。 当那熟悉的点心模样出现在陆与非的面前,她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陆与非一把抱住食盒,激动异常,“灼约,谢谢你!” 灼约看到她的眼眶红了,并没有追问,而是将其他几包递给她。 但陆与非拿不了这些东西。 虽说陆与非盼了四季斋的点心有几百年了,但她还是面不改色的将两包装着点心的包裹推到其他孟婆的面前,以及灼约的面前。 “你们肯定经常听到我说四季斋的点心吗?是真的好吃,不信你们吃吃看啊!” 陆与非开心的说着,不等她们伸出手,自己就飞快的拿起一块,吃起来。 “还是这个味道,真好吃啊!”陆与非赞叹道,说着又继续吃起来。 其他孟婆见她吃得开心,纷纷伸出手。 只是陆与非吃着,吃着,她的头却低了下去。 灼约的储物袋里还有其他东西,她没有先吃点心,而是继续从里面取东西。 当她拿出一块龟壳的时候,她又记起冉姝此刻不在,于是又将龟壳放回去。 之后,她取出两个水囊,以及一捧花。 “灼约,这……”本来还在吃点心的奈奈见到熟悉的花朵,忍不住开口问道。 灼约对她点点头,回道:“这是我找到的月见草,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说着,她将月见草递给奈奈。 奈奈盯着灼约手里捧着的月见草,虽然大部分月见草没有开花,只有几株正开着粉色的花,但她知道,这就是自己一直盼望的月见草。 第334章 沧海遗珠(三十三) 奈奈盯着灼约手里捧着的月见草,虽然大部分月见草没有开花,只有几株正开着粉色的花,但她知道,这就是自己一直盼望的月见草。 “灼约,你你竟然真的找到了?”奈奈激动万分,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 许是心里想到什么,奈奈直愣愣的盯着灼约看,然后情绪高涨的对她承诺道:“灼约,以后要是谁要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我一定帮你将他打趴下!” 知道这大概是奈奈做出的最真诚的承诺,灼约没有拒绝,而是微笑的接受,并且将手里捧着的月见草的花束又朝奈奈的手边递送。 这一次,奈奈开心的将灼约递过来的月见草的花束接过来,捧着鲜花深深一嗅。 一边忙着吃点心的杜小八见呐呐又露出一副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样,香不香?” “想!”奈奈大声的回答道,说完,又将头埋下去。 虽然猜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杜小八还是体贴的将这声音的跑调理解为:奈奈太激动了,她其实回答的就是“香”这个字。 只不过还有谁不是这般认为的。 只不过更多孟婆还是被灼约书上拿着的水囊吸引住了。 有见过这种东西的孟婆许是想到什么,就有手肘轻轻撞了撞正在吃点心的婆夜。 而被人撞了的婆夜一脸疑惑的看过去,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撞她。 这时,她听到有谁在叫她的名字。 “婆夜。” “嗯,谁在叫我啊?”说着,婆夜还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点心。 旁边的闻人黎看不下去她的粗线条,催促道:“喂,你快别吃了,你先去灼约那里。” “哦,哦。”婆夜回道,赶忙朝灼约走去。 而其他孟婆见了,自动往两边退,为她让出一条道。 婆夜走到灼约面前,依旧毫无察觉的问道:“灼约,你找我有什么事?” 许是也看出她的粗神经,灼约直接将手上的水囊提起,放在她的眼前,问道:“你可见过这种东西?” 其实水囊这种东西灼约生前也未见过,还是上次她和任十七去寻找奶茶和月见草的时候,阿元姑娘为她讲解的。 婆夜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的那毛茸茸的圆球,回道:“这不是水囊吗?怎么了?” “里面装的是奶茶,给。”对于这样粗线条的孟婆,灼约还是选择直接说明。 终于,粗线条的代表婆夜忍不住大声叫道:“天呐,太谢谢你了,灼约!” 说完,她便等不及,直接拿来一个,揭开盖,闭起眼睛,仰头喝了一大口。 “咕嘟。” 喝到了期待已久的奶茶,婆夜不禁感叹道:“啊,真好喝,好久没有喝到了!” 等她睁开眼睛,便见周围围了一小圈孟婆。 而她们见她睁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拿出一个茶杯,意思很明白。 …… 灼约没有上前和其他孟婆一起,她看着原本还沉闷的孟婆们都开心的喝着奶茶,吃着点心,似乎心里有了想法。 这时,申屠姚向灼约走来。 “灼约,这次去人间可还好?”申屠姚开口问道。 她的仪态都是极好的,让人看得赏心悦目,但灼约还是觉察出一丝不适。 “挺好,到了许多地方,遇上了不少人。” 她本是等申屠姚接下来的询问,可申屠姚问过一句后,就没有继续。 见状,灼约先开口道:“要不,我和你一起上去听听下个魂魄的故事?” 即便申屠姚不轻易开口,她还是忍不住回道:“好。” 于是她便带着灼约到她那间。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灼约大致了解到一些关于孟婆们的事情,比方说她眼前的申屠姚平日不怎么开口,就算是开口说话也是循规蹈矩,不会像其他孟婆们那般开玩笑,甚至是嘻嘻哈哈,除此之外还有北殷易曦。 因此,她们相对无言。 灼约心道:“下个魂魄会是什么样的?它又会讲述什么样的故事?”除此之外,她希到来的魂魄能打断目前的僵局。 许是因为孟婆们之前的比赛使得众多的魂魄轮回,所以灼约和申屠姚等了许久也不曾见到一个魂魄。 无事可做的同样还有申屠姚,其实她本是有话想和灼约说,可心里却总觉得那些话说出来会不妥,便只能安奈住心里的好奇,可当她又想到刚才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时候,她终究是无法将自己的好奇放在一边,加上那本没有名字的书的诱惑,她便问灼约:“你之前说的那本没有书名的书现在还在你身上吗?” 灼约虽然惊讶于申屠姚开口的内容,但还是回道:“在,你想看?” 在对方的注视下,申屠姚点点头,回道:“是。” 随即又问道:“那你能不能给我看一眼?” “可以。”说着,灼约将那本无名书从储物袋中取出。 在申屠姚看来,那是一本封面古朴,但神奇的是,书本的封面上的确没有字,只有一些纹样。 思绪快速流转,再次注意到那本书时,它已经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纠结的心绪没有持续很久,申屠姚伸出手,将那本对她来说不适合的书接过。 细细摩挲封面的花纹,申屠姚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好奇,将书翻开。 就是这般简单的动作,申屠姚却感到脑内又两道声音在争吵,一道让她不能这么做,这不符合她的身份教养,另一道却极力推崇她去看,去打开内心深处封闭的暗门。 对面的灼约定是不会知道她内心激烈的争斗,但还是能从一些小细节上看出她此刻的矛盾,便开口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开口的瞬间就暴露了她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但她不愿去解释,而是强压住那些熟悉的教条看向打开的书页。 只可惜,这种打破没有持续太久时间。 但还是不愿打破她已经维持了许久的习惯,于是在看过目录后,申屠姚就将书本还给灼约。 然而,不知怎的,灼约没拿稳,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手里的书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就算是回过神来,想要接住书本的申屠姚也没成功,她们便目睹了全过程。 第335章 沧海遗珠(三十四) 然而,不知怎的,灼约没拿稳,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手里的书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就算是回过神来,想要接住书本的申屠姚也没成功,她们便目睹了全过程。 可就是在下一刻,她们便看到了几个大字,《奇物乱录》。 谁能想到,这本书的作者竟然将书名弄在书本的后面,咳,真是不走寻常路。 申屠姚肯能不能理解这本书的名字,但灼约多少还能猜测到一些,同时间,她又想起之前有关乱音石的介绍,介绍到一半,那话竟然直接断了,显然写书的人有些任性啊! 灼约将那本书捡起,收进储物袋中。 正在这时,申屠姚看向门口。 灼约做好这些,见她在看什么,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一个魂魄正站在门口。 此刻,它显得有些犹豫,像是在观望什么。 申屠姚作为孟婆,平静的开口道:“进来吧。” 此时的申屠姚又恢复到平时的状态,不冷不热,没有多余的情感。 得到回应,那魂魄这才走进来。 那魂魄走到桌边,依旧没有立刻坐下。 申屠姚说道:“坐。” 那魂魄便照做。 灼约和申屠姚坐在它的对面,她俩能看清楚这位魂魄的样貌。 这次来的魂魄看上去很苍老,却不显老态龙钟,至于为何苍老,恐怕是他脸上布满沟壑办的皱纹。 灼约想到之情她和任十七去的那个渔村,那里的老人也和面前这位老人一样苍老,但不同的是,这魂魄眼里似乎还残留一些光点。 老人看上去很老,灼约并不能估计出对方的年纪,但至少不会低于六十岁。 而且那魂魄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好,甚至有些破,而且他身上带着的东西显然很杂乱,东一个,西一个。 见魂魄这般打扮,灼约心底觉得这是一位很有故事的魂魄。 旁边的申屠姚又道:“我便是你这次的孟婆。” 那魂魄听罢,平静的点点头。 申屠姚继续道:“我这里有些问题,等你回答完,我便会给你孟婆茶,等你喝下孟婆茶,你便能忘记前曾往事,然后轮回。” 那魂魄又点点头。 于是,按照申屠姚的惯例,她取出一本册子,然后打开到其中一页。 “姓名?”申屠姚问道。 那魂魄如实回道:“原敏。” 那魂魄的声音也很苍老,低沉,暗哑,还有些不清晰。 “性别?” “男。” “年龄?” “不记得。” 那魂魄不知道自己年龄,但申屠姚手上拿着的册子上有,上面写着六十四岁。 申屠姚继续问:“生前是做什么的?” “我生前是……”可等那魂魄开了头,却无法继续说出话来。 灼约能清楚的看见它的嘴依旧张大,却无法吐露下一个字。 申屠姚皱了皱眉,虽然这个魂魄没有按照要求回答完全部的问题,但问题不大,申屠姚想知道答案却奈何那魂魄回答不上,只能作罢。 “接下来,你便将自己的故事讲出来,讲完我便给你孟婆茶。”申屠姚依旧平淡无波的说道。 “讲故事?”那魂魄疑问道。 申屠姚平静的回道:“对,讲故事。” “随便讲什么吗?”魂魄问道。 “要是你自己的故事。” “哦。”那魂魄点点头,表示明白。 那魂魄自言自语道:“讲点什么呢?那我就从最开始讲好了。” 再一次,坐在它对面的灼约见到他的眼里闪过几点亮光。 本以为这是一位习惯准守规矩的魂魄,可接下来的讲述,灼约便知,他并不是这般。 那魂魄开始讲述。 “我曾经还是一位富贵的少爷的时候,那时,我的家坐落在南方一处城镇里……” 随着魂魄的讲述,灼约看见画面在眼前显现…… 一座雕梁画栋的宅院出现在灼约和申屠姚的面前。 画面慢慢转向东边一处精巧的小院,小院外的花池里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 不远处的外廊上挂着七八个鸟笼,此时,笼内的鸟儿发出婉转的声音。 画面再次转变,移到小院里最大的一间房间。 此时,靠着窗户的矮塌上躺着一个小小的声影。 那小人此时好不惬意,一手拿着一个水果,一手撑着一本小册子。 一边咬上一口汁水饱满的水果,一边因为册子上的内容笑出声。 “哈哈,咳咳,咳咳。”谁知,还未笑几声,那小小的人就被嘴里的东西呛到,不停的咳嗽。 他将手上的水果扔进矮塌旁边的水果盘里,又将另一只手上的小册子甩在矮塌上,然后按住自己的胸口。 这时,院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少爷,少爷!老爷回来了,你快点去前院!” “少爷,少爷!” 那声音越来越近。 终于,门被推开。 “少爷!” “哎,少爷你怎么了?别吓奴才啊!”那小厮见他家少爷一直咳嗽,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只能蹲在矮塌边,不知道如何是好。 “咳咳,咳咳咳。” 咳了许久,那小人总算缓过来,但因为刚才咳得厉害,现在很口渴,便对着眼前一副紧张兮兮的小厮说道:“木头,快去给你家少爷我倒一杯水!” 木头恭敬的回道:“是少爷,木头,啊不对,少爷,奴才不叫木头,奴才叫原木,你怎么又叫错了?” 小人反驳道:“哎呀,什么原木的,不就是木头吗?你干嘛那么较真,快点倒水啊!” 木头,不对,原木只能屈服于他家少爷的淫威下,乖乖去给他倒水喝。 等小人喝上水,原木又将复先前的话重复一遍:“少爷,老爷回来了,夫人让我来喊你,让你快点去前院!” 小人抱着杯子慢悠悠的喝着,一听他爹回来了,赶忙将手中的杯子扔给原木,起身就要下榻。 结果他一时没有找到自己的鞋子,便干脆不穿,直接往外跑。 而好不容易拿稳茶杯的原木见自家少爷连鞋也不穿,就直接跑了,赶忙将茶杯放在桌上,匆忙找到一双鞋,去追他家少爷。 第336章 沧海遗珠(三十五) 结果他一时没有找到自己的鞋子,便干脆不穿,直接往外跑。 而好不容易拿稳茶杯的原木见自家少爷连鞋也不穿,就直接跑了,赶忙将茶杯放在桌上,匆忙找到一双鞋,去追他家少爷。 “少爷,你等等!你的鞋!” 只可惜他家少爷此刻一心扑在他爹爹回来这件事上。 原府外。 几辆马车规整的停在门外,停在最前面的马车上下来一个人,那人看着很是威严,若是不认识的人便会认为此人不好相与。 那人下马车后没有立即进门,而是等自己的手下走过来。 这时。 “爹爹,爹爹!”小人的声音远远响起。 原老爷站在门外,正在和手下商量事宜,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便朝门口望去。 果然,下一刻,他就见到自家小子飞奔而来。 “敏儿。”原老爷见自己的长子来迎接自己,很是高兴,可当他瞧见儿子没有穿鞋,眉头不由一皱,问道:“敏儿,怎么不穿谢就跑出来?” 原老爷有些头疼,以手扶额,虽说有点看不惯,却也没有指责儿子, “我等不及来见爹爹嘛!”叫做原敏的小人回道。 话音刚落,原木便拿着原敏的鞋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原木一出门就见到这么多的人,顿时想将自己缩起来,可他还是遵循本分,走到原敏的身边。 原木不敢大声,只能悄悄的在原敏的耳边说道:“少爷,奴才将鞋给你带来了,你还是快些穿上吧!” 原敏见爹爹看着自己的脚皱眉,也知道不好,便乖乖接过原木递来的鞋子,三两下就穿山上,然后继续眼巴巴的望着原老爷。 要说原敏为何没有上前,因为他不蠢,知道自家爹在谈生意的时候不喜人靠近。 要说这原老爷也是在做生意上有天资,本来还不算富的原家在他的手下变成南方富甲一方的家族,不仅钱财赚了不少,就连当地的地方官员也与之交好,可以说原敏就是在这种优质的环境下成长的。 见儿子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原老爷便知那小子在盼望什么,简单的用三两句话和手下交代一番,便在原敏的强烈的注视下向他走去。 见到自己爹爹总算过来,原敏立马拉住父亲的手,然后继续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原老爷。 原老爷无奈一笑,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小脸,却并没有按照原敏心中想的那般开始和原敏讲述这次外出的经历。 原老爷和原夫人的感情很好,加上他这次外出,几个月都没见到便觉得想念,于是原老爷便直接带着原敏先去看原夫人。 原夫人正怀着第二个孩子,已是快要生产的月份,所以没能出门迎接。 一进屋,原老爷就和原夫人寒暄一番。 另一边,原敏无趣的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小腿时不时晃悠,两手撑着下巴,愣愣的看着母亲和父亲。 虽然他很像第一时间听父亲讲述外出的经历,可他还是知道此刻他等等。 他正蔫蔫的想着,那边的母亲却来叫他,“敏儿,过来,让娘看看。” 原敏跳下椅子,走到母亲的床前。 原夫人慈爱的看着原敏,问道:“敏儿,你马上就有弟弟,或是妹妹了,敏儿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此时的原敏还小,并没有觉得弟弟和妹妹有什么分别,可原夫人问了,他便随便答上一句:“都行,敏儿都想要。” 原夫人微笑着摸了摸原敏的脸蛋,开玩笑的说道:“你这孩子,是想让娘亲多生几个?” 原敏没其他想法,便点点头。 殊不知这些看在原老爷的眼里却是满满的欣慰。 说了一会儿话,原夫人在原老爷的催促下休息。 而原敏则迫不及待的拉着父亲,想要他给自己将故事。 原老爷早就知道这小子憋不住,一边笑,一边带他去了书房。 虽然原家以经商为业,却也知道读书在这个时代的重要性,所以原家的书房修建的不容马虎。 而原老爷最喜欢带着原敏在书房说话,他虽然是个商人,却也盼着家里能出一名文人,甚至是一位官员。 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原敏心底是不喜读书的,甚至是做生意,原敏也不怎乐意。 此时此刻,原敏满脑子就是让他爹爹给他将这一次出门的经历。 知道他等不及了,原老爷也不再逗他,然后开始讲述他这次的见闻。 原老爷首先将此次做生意途中遇到的各种经历挑拣着讲给原敏听。 只可惜原敏觉得他讲述的和以往的没有多少区别,便问:“爹爹,你在想想,还有什么比较新奇的?就是那种类似传说之类的啊?有没有嘛!” “你这小子,不好好读书,怎么总喜欢问些奇怪的东西?” “哪有?”原敏不满的回道,同时,他心里想的是:“我要赶紧回去将那基本珍藏藏起来,千万不可以让爹爹发现!” 原来,原老爷已经给原敏启蒙,并且安排他开始读书,只可惜原敏对此不感兴趣,趁他外出经商的时候,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将多数时间都放在那些原老爷不喜的妖魔鬼怪之类的里。 “传说之类的?我想看……” 虽然不喜原敏读这些无用的书,但念及他还年幼,所以此时的原老爷没有将此放在心上,而是真的在脑海里回忆相关的事情。 谁知,原老爷还真就想起一个传说,那还是他年轻时听到的。 相传有个人在南海中央的海域遇到过一只大鲸鱼,那大鲸鱼通体银蓝,还会喷出水珠,其中却有一头鲸鱼喷出不是水柱子,而是一颗无与伦比的大珍珠。那大珍珠据说有小儿的脑袋那般大小,通体洁白,能在深海发光。传说那是龙王小女儿遗失的珍爱之物,若是有人能拿到它,那么就能见到传说中仙人之姿的龙王的小女儿——龙女。 小小的原敏也想拿到那颗大珍珠,同样也想见一见传说中天人之姿的龙女,是不是真的很美。 第337章 沧海遗珠(三十六) 谁知,原老爷还真就想起一个传说,那还是他年轻时听到的。 相传有个人在南海中央的海域遇到过一只大鲸鱼,那大鲸鱼通体银蓝,还会喷出水珠,其中却有一头鲸鱼喷出不是水柱子,而是一颗无与伦比的大珍珠。那大珍珠据说有小儿的脑袋那般大小,通体洁白,能在深海发光。传说那是龙王小女儿遗失的珍爱之物,若是有人能拿到它,那么就能见到传说中仙人之姿的龙王的小女儿——龙女。 小小的原敏也想拿到那颗大珍珠,同样也想见一见传说中天人之姿的龙女,是不是真的很美。 可问题是,那可大珍珠在南海,又是那般难以遇到,若是他按照自己父亲的意思读书考取功名,恐怕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他要早做打算。 没人能清楚原敏这般小就能想到这些东西,但原敏也不会将心中所想在此刻告知众人。 同一时间,一个计划在原敏的心里开始成形。 于是乎,想到什么的原敏等不及第二日,便径直跑到母亲的房间,扒在母亲的床边,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娘亲,敏儿决定了,我想要弟弟!” 原夫人好奇这孩子怎么突然想到要弟弟,便询问。 可原敏却不肯说,说这是秘密,等弟弟出生他再告诉母亲。 于是乎,想到什么的原敏等不及第二日,便径直跑到母亲的房间,扒在母亲的床边,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娘亲,敏儿决定了,我想要弟弟!” 原夫人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强求问出答案。 又说了几句话,原夫人便让身边的大丫鬟送他回去。 隔天。 也不知原木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他知道自家少爷不要妹妹反而想要个弟弟,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问道:“少爷,你怎么这般盼着夫人再生个小少爷啊?别人家的少爷可不会像你这般为自己找麻烦!” 可原木这番话却只换来原敏一句,“你不懂。” 看着少爷唉声叹气,然后双手背在身后离开,原木真的摸不着头脑,等人走远了才惊觉,赶忙跑过去追赶。 彼时,原敏不过五岁。 虽然原敏一直盼着母亲能生一个弟弟,可一个多月后,原夫人却生了一个女儿。 当原敏得到这个消息时,他真的很失望。 原夫人见他一脸哀愁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她并不能理解为何自己的大儿子这般期待自己生一个小儿子。 然而这种失望在他得知母亲又怀上的时候,重新点燃。 可等到原敏十岁的时候,原夫人还是没能给原敏生一个弟弟,倒是给他生了一堆妹妹。 就像老天爷在和他开玩笑一般,次次都没如原敏的愿。 这天,原敏的照旧去看望怀孕的母亲,却遇上和他一样去看望母亲的三位妹妹。 原敏来的没有其他几位妹妹早,等他来时,三位妹妹已经挤占几处最有利的位子,而他只能无奈的选择坐在离的较远的椅子上。 原夫人很轻易就看出原敏脸上的期待和哀愁。 自从五年前她问原敏想要弟弟还是想要妹妹,原敏就对于弟弟万分上心,一直盼着她能真的给他生个弟弟,只可惜这几年她接连生下三个女儿,愣是没能让这小子如意。 尽管如此,这小子还是在听说她又怀上的时候来看望她,眼巴巴的瞧着,希望这次是个弟弟。 原夫人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暗自叹口气,这生男生女是天注定,她也无能为力啊! 原夫人和原敏都在想事的时候,那几位小姑娘却在叽叽喳喳。 毕竟她们的年纪小,对新鲜事物还处于着迷的年纪,所以她们很好奇母亲这一胎会生个弟弟还是一个妹妹。 然而小女孩和其他人的想法不太一样。 原敏的大妹妹说道:“娘亲,我想要妹妹!” 原夫人突然被大女儿问自己,暗自将心里那点愁绪收起,回问道:“为何?” “因为我就能多一个小跟班!” 原夫人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个大女儿怎么一副男孩的性子。 接着,原敏的二妹妹也说道:“娘亲,我也想要妹妹。” 与大女儿不同,和她相差一岁的二女儿的性子却比兔子还胆小,总是柔柔弱弱的。 照旧,原夫人问道:“为何想要妹妹?” 原敏的二妹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回答道:“因为,因为我可以给妹妹穿我的小裙子。”说完就脸红,然后又将头埋在被子里。 原夫人还没开口,就听见三女儿喊道:“妹妹,妹妹!” “你为何也想要妹妹?” “陪,陪我玩,玩。”小女儿年纪小,断断续续的说道,说完还拍着手,一副开心的模样。 那边,三姐妹想法一致,都想要妹妹,却不知原敏越听越烦。 终于,原敏忍不住了,“我不要妹妹,我想要弟弟!” 原敏的大妹妹不乐意,反问道:“大哥,你为什么不想要妹妹,我们可都是想要妹妹的!”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然而原敏不耐烦的回道:“不为什么,不想要了,反正我只想要弟弟。”说完就不再理会这几个小姑娘。 可他的大妹妹却不依不饶,否认道:“大哥,你每次都说想要妹妹,可娘亲还不是生了妹妹,你说的肯定不准,所以这次娘亲生的还是妹妹!” 这话不仅让原敏难受,同样还让她的母亲觉得尴尬。 原敏懒得去理会小姑娘,反正无论如何,他都想要个弟弟。 于是话不投机的原敏和原夫人随便说了几句又打道回府。 然而,几个月后,原夫人依然没能如原敏的愿,到最后还是生了一个女儿。 为此,原敏还失望了许久,依然不能相信母亲这次竟然又生了一个妹妹! 就这般,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此时,已经有了五个妹妹的原敏再次得知自己的母亲又怀上了。 许是之前那五次原夫人都是生的女孩,原敏越来越不确定母亲是否能生一个男孩,可他心中的想法不能缺了弟弟这一环,怎么办? 第338章 沧海遗珠(三十七) 就这般,三年过去了。 此时,已经有了五个妹妹的原敏再次得知自己的母亲又怀上了。 许是之前那五次原夫人都是生的女孩,原敏越来越不确定母亲是否能生一个男孩,可他心中的想法不能缺少弟弟这一环,怎么办? 这几年来,原敏一直顶着父亲的期望读书,一边还要逃离母亲开始为他准备的相亲事宜,而私底下,他还要偷偷打听那件事情,还要对老天许愿,希望母亲能生下一个弟弟,所以这些事情加起来可真是苦了他。 幸好原敏的娘亲这次又怀上,不然原敏真的会忍不住直接跑掉。 说来也巧,原敏的母亲的预产期和乡试的时间差不多,若是这次他母亲还不能生下一个儿子,恐怕真的就要去参加考试了。 这些年,虽然原敏不愿好好学,可他的父亲却一直给他灌输读书的重要性,逼迫他一步步往前走,甚至对于明年的乡试也是志在必得。 随着时间的推进,原敏也越发难耐。 不但如此,他几个妹妹竟然约好一般,和他作对。 于是原敏索性不去理会,将自己关在院子里,等待那日的到来。 在原敏十四岁生辰之后的一个月,他等待的日子终于来了。 原家主院外,一堆人都围在屋外。 在这这些人当中,若说谁的眼神最痴迷,恐怕要数他们想不到的原敏了。 和以往的一样,不管其他人如何想,原敏焦急的等待房内的结果。 这是,原老爷匆匆赶回来,便见他站在屋外,便开口问道:“敏儿,还有半个月就要乡试,你怎么不在书房温书跑这儿做什么?” 原敏依旧从善如流的回道:“父亲,我想第一时间知道娘亲生了弟弟。” 原老爷好笑道:“你怎么知道你娘亲生的不是一个妹妹?” 此刻,原敏丝毫没有往日的嬉笑,表情严肃的回道:“不,这次一定是弟弟。” 原老爷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每次都回答是弟弟,还这般肯定,弄得他原本还紧张的心慢慢放松下来。 但他随即又提起让原敏去读书。 可结果是,原老爷的话起不到作用,原敏依旧站在原地,一副不得到结果不懂的模样。 见说不动原敏,原老爷也不再催促,反正就是一个时辰的事情,索性就由他去吧! 后来,事实证明,根本就不用一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 屋内传出婴儿的哭声。 紧接着,门被人打开,一名接生的妇人走出来。 她径直走到原老爷的面前,想着要将情况告诉他。 但先开口询问的人并不是原老爷,而是另一名少年,原家的少爷。 “我娘她生的是男孩吗?”和以往每一次的询问都是一样。 接生的妇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家的少爷,却始终弄不明白为何这孩子总是最先问起夫人生的还是男是女。 但妇人还是如实回答他,“少爷,恭喜,这次夫人给您生了一个弟弟。” 原敏顿时呆住了。 见状,妇人还以为眼前的男孩不喜自己的弟弟,但想想也是正常,随后又被其他人喊去,便没有继续纠结此事。 于是,便又将去原老爷的跟前说些讨喜的话,换来一些赏钱。 而待在一边的原敏此时并不如她想的那般讨厌他这个新生的弟弟,反倒是因为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惊喜使他有些不知所措。 许久后,原敏才从惊喜里反应过来。 “天呐,娘亲真的生了弟弟!”原敏心道。 很快,被清洗干净且穿戴好的新生儿被人抱出来。 原敏知道那是弟弟,也跟着去瞧了。 那孩子始终闭着眼睛睡觉,样子红彤彤多的,没有多少好看了。 虽然如此,但原敏却带着感激的心情去看待这个孩子,直到奶娘将孩子抱走,原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久久没有动作。 谁也猜不出,这位少年之后竟然会做些什么奇怪的,甚至震惊的事情。 冥界,小茶馆内。 对于原敏痴迷母亲生弟弟这件事情,灼约同样想不明白,甚至带着那份好奇的她曾多次去看那位讲述故事的魂魄。 她想询问,却并没有打断,因为她想在答案揭晓前猜出来。 只可惜,这次没能如她所愿,,她没有看明白。 因为画面上变化飞快,期间也只稍稍待过一些相关事宜,所以灼约只知道画面上的男孩私底下在酝酿什么计划。 然,当她望向一旁的申屠姚的时候,却见她有些愣神。 下意识的,灼约问道:“你不会是看出他要做什么吧?” 申屠姚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道,此此刻,她的内心正在激烈斗争。 这种感觉很熟悉,即使时间已经过去几百年,但这种熟悉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就像每日的呼吸一样不可缺少,曾几何时,她也是曾这般遥想? “他要离开。” 不是猜测,而是肯定的回答。 灼约猜想道:“离开,难不成真的是去寻找那颗南海的珍珠?” 但申屠姚没有回答她。 可这般默不作声却成了答案,因为她也不曾反驳。 画面很快转变。 画面上,原敏站在门边,然后弹出头,然后瞧瞧,右看看,见四周都没有人才放心的将门关上。 然后,他走到床边,趴下,艰难的从床下摸出一个包袱。 拍拍上面沾染到的灰尘,原敏将它背在身上。 接着,他又取出一封信,将其放在桌子上。 做完这些,他将屋内的东西环视一遍便推开门,见外面依旧没有一个人,便锁上门,然后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围墙。 原敏本想从后门离开,却担心他突然出门的举动会被人传到他父亲耳里,最后只能迫于无奈,来此处翻墙。 好在原敏小的时候没少翻墙,这点倒是难不倒他。 原敏先将包袱丢过去,然后翻墙,翻过去后,又将那个有些沉的包袱捡起来,拍拍灰,背在身上。 他总算要离开这里了。 原敏站在无人的街道上,他朝后退,推到不能再退的程度,然后抬起头。 第339章 沧海遗珠(三十八) 原敏本想从后门离开,却担心他突然出门的举动会被人传到他父亲耳里,最后只能迫于无奈,来此处翻墙。 好在原敏小的时候没少翻墙,这点倒是难不倒他。 原敏先将包袱丢过去,然后翻墙,翻过去后,又将那个有些沉的包袱捡起来,拍拍灰,背在身上。 他总算要离开这里了。 原敏站在无人的街道上,他朝后退,推到不能再退的程度,然后抬起头。 望着自己住了十四年的房子,眼里满是恋恋不舍,可最后,他还是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既然决定了,他就不能回头。 他不知道家人对于他的离开会有怎样的反应,他也不敢去想。 他也会觉得自己自私,一声不吭就离开这个大家庭,可当他想起自己爹爹,娘亲慈爱的望向小弟的笑脸,他又安慰自己,一切都会过去。 从此,原家没有了原敏。 原敏走后,原木许久不见少爷,便来训他。 原木见少爷屋子的门紧紧闭着,敲了敲门,却没人回应,便猜想少爷在书房读书,便转去书房找他,可是书房里也没找到少爷。 “少爷究竟去哪儿了?” 原木要去找少爷,却不知去哪里寻找,走着,走着竟然走到原敏住的小院。 没想到,他在途中遇到一个丫鬟,他记得那好像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那丫鬟见到他,便对他说夫人要找少爷,让他去叫少爷。 但原木却说:“我不知少爷去哪儿了,怎么吧?” 那丫鬟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多想。 毕竟女孩子比男孩子心思细腻,便询问一番。 之后,两人又去原敏的房间寻找,却依旧没见到人。 后来他们又去问门房,依旧没有结果。 这府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找到人,这下子,两人不由慌了。 “原木,快去找些人手,去找少爷!” “啊?” “啊什么,你快点带人去找,再不去就真的找不到了!” 于是还不明白事情真相的原木就先带着话去找原府的家丁。 因为老爷不在,于是那丫鬟则匆忙的去找夫人。 原夫人才刚生完孩子,身体正虚弱,突然听到丫鬟的禀报,愣是一惊,差点吓晕过去然后立马派人去找老爷。 后来,得知消息的原老爷派更多人去找原敏。 最后,有人在原敏的房间发现一封信。 原老爷拿到那封信便直接拆开。 只见信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读完信,原老爷便知,原敏他要去南海找什么珍珠,还说不让他们担心,也不要去找他,有小弟陪着他们,希望小弟能代替他孝敬父母,然后读书,考取功名……最后,希望他们能长命百岁。 可原老爷怎能不担心?他立刻加派人手去找他,还让人去和守城的人说明情况。 原老爷在屋子里生气,心里却在回想之前的事情。 看他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为何原敏会突然离家出走,就算那孩子不爱读书,这也不能说离开就离开。 突然,原老爷想到一件事情,“对了,那孩子一直在盼着他娘亲生个弟弟,难道……” 原老爷不敢想下去,若真是那样,那孩子难道在那般年纪就动了念头? 原敏说去南海找珍珠的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他记起很多年前他便曾将这个传说讲给儿子听,当时他是被原敏缠住,便没在意,可当时他万万没想到,那孩子竟然能将传说当真,而且现在竟然真的去南海寻找!他是不是傻? 原老爷焦急的在府里等了大半天,等到天色便暗也没能找到人。 第二日,原老爷找来更多的人去寻找,可直到旁玩,派出去寻找的人也没能将原敏带回来。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原老爷虽然不愿意,却也慢慢歇了派人寻找的心思,经过一个月的思考,他决定就当原敏死了。 可他没想到,半个月后,他收到一封信,是原敏寄来的。 起初,接到来信的时候原老爷想着要和夫人一块看。 但最后,原老爷选择将这件事情瞒下来,因为他不知道若是自己的夫人知道儿子还寄信回来会怎样,他不敢再冒险。 想起最初几日,他的夫人因为没有找到儿子而失声痛哭,只能抱着小儿子一日日等下去的痛苦模样。 原老爷绷着一张脸,拿着信纸的手紧紧的攥紧,信封因此变得皱皱巴巴。 纠结许久后,原老爷屏退所有人,独自来到书房。 他艰难的坐下,然后缓慢的拆开信封,将信纸抽出,展开,看向上面的内容。 信上说了他一个月的见闻,还说不用担心他,他一切安好。 读到这里,原老爷忍住想要将信撕碎的冲动,然后压着心里的怒火将信上的内容看完。 等看完信,原老爷将信纸塞回信封,然后将信封锁紧柜中。 另一边。 离家一月的原敏并没有如信上所说的那般轻松,此刻,他正面临许多难题。 此时的他毕竟还是一位刚满十四岁的少年,独自一人前往南海。 虽然他所居住的地方是南方,但并不代表他能轻易的到达南海,而他面临的问题中便有一个是,他根本就分辨不了南方和北方。 本来他所在的地方靠近海边,若是沿着海边往南走,过不了多久就能到达,只可惜,也不知原敏是不是路痴,还是被他问路的人弄错了方向,原敏没有按预期想的那般往南走,反而是往北走。 因此,以为自己能很快到达南海对原敏来说,南海离他变得越来越远。 独自一人一开始还算新鲜,可没过多久,原敏就开始怀恋以前的日子。 他时不时会想起自己的小厮原木,想着那个木头会傻乎乎的跟着自己做坏事,帮自己打掩护。 他会想起自己那个经常外出经商的父亲,每次回来便会和他讲一些途中遇到的事情,同样的,父亲也会逼着他读书,逼她考取功名,光耀门楣,逼着他去结交一些他不喜欢的大人。 第340章 沧海遗珠(三十九) 他时不时会想起自己的小厮原木,想着那个木头会傻乎乎的跟着自己做坏事,帮自己打掩护。 他会想起自己那个经常外出经商的父亲,每次回来便会和他讲一些途中遇到的事情,同样的,父亲也会逼着他读书,逼她考取功名,光耀门楣,逼着他去结交一些他不喜欢的大人。 他会想起那位慈爱的娘亲,会对他嘘寒问暖。 又想起自己那一群妹妹们,想起她们之中最大的也才九岁,想起她们和自己作对,又会抱着他喊大哥的点点滴滴。 他还想起自己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幼弟,想着自己一走了之,那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重担便压在他弱小的身躯上。 原敏每当想起这些,心里的执念就会开始动摇,却做不到将他内心的执念全盘推翻。 另一边。 原家。 原老爷负手站在门内的院子里,半仰头,望向不远处的门外。 大门敞开,门口站着两名守门人。 此时的天不如夏日那般热,带着凉意的风一阵接着一阵。 距离上次那封被寄来的信已经过去五十三天,原老爷不禁担忧。 按照前五封信寄来的时间推算,按道理他该在十几天前就收到第六封来信,可都快过去两个月的时间,这封信也没能寄到他的手上,为此原老爷那道眉纹更重了。 “难道那小子不愿在寄信来,还是他……” 虽说他之前说气话,只当大儿子死了,可终究还是难免担忧,后来又收到第二封,第三封来信,他想以此来了解儿子的情景,而她愿意寄信来,是不是他还有可能回来? 可这种平静的等待没持续多久,在原敏离开后第七个月的时间,这种微弱的联系便彻底断开。 原老爷叹口气,觉得喉咙异常瘙痒,忍不住咳嗽。 “咳咳,咳咳。” 旁边走过的下人见了,不由担心上前。 “老爷,这风大了,奴才扶你进屋吧!” 但原老爷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缓缓就好,咳咳。” 下人虽然担心,却也不能违背主人的意思,但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老爷的身侧,守着他。 原老爷终于没了咳嗽,他吸入几口空气,然后再吐出,如此往复,才缓和。 这时,屋子里响起孩童的嬉笑声,不知她们在做些什么,那般开心。 恍惚间,原老爷想起自己的小儿子才七个月就能说话,原本紧皱的眉毛才稍稍纾解。 “既然没有信再寄来,那就算了。”原老爷低语道,声音小到连身侧站着的下人也没听清,然后转过身,艰难地朝里走。 另一边。 此时,已经离开家不知道几个月的原敏很不好受。 很不幸,他在半个月前辈一群山匪劫持,不禁收刮了他身上的钱财,还将他绑去当苦力。 半个月前,原敏正幸运的遇到一队要翻山做生意的商队,原敏独自一人,怕遇到危险,便在商队招人多的时候前去应招。 当时对方见他是个半大的少年,本不想招他,但听闻原敏说他只要一半工钱的时候,那人心动了,便将他招进来。 原敏身上还有银两,他这次前来并不是为了钱,所以半价也不介意,但他还是懂的要有所保留,所以在来之前,他特意去买了一身粗布衣裳。 虽然很不舒服,可原敏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受着,同时,他又想办法将一部分钱财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于是,几天后,原敏就化作普通的跟班,随着商队一起翻山。 可谁曾想,他们这一路上竟然遇上了山匪! 山匪不一定可怕,但若是对方野心过大,不愿意放过他们,他们就完了。 最终,这群山匪将想要反抗的一部分人残忍杀害,将他们的货物抢去,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将他们押上山,当做苦力。 原来这群山匪的规模想当大,不但如此,等后来原敏和一行人被人带去一个地方,他才惊觉,这群山匪竟然在暗处制造武器! 后来原敏被安排在山上砍柴做苦力。 幸好原敏长得清瘦,年纪又不大,那些人没有太为难他,使得他能艰难存活下来。 就这般,原敏在山匪的巢穴里做了一年多的苦力。 期间,他不是没有感叹过,若是他没有出走,或许他就不会有这般遭遇,然后不论怎样,他只能坚持活下去。 这天。 已是一名皮肤黝黑的青年的原敏还处于睡梦当中。 忽然,他听见一声巨响。 原敏立刻从床上爬起来,透过窄小的窗洞,他看到远处多出的火光。 同时,身边也想起其他人的叫骂声。 那些人叫骂几句后便接着睡觉。 然而原敏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这段时间留意听来的消息,对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 “看来真的有官兵要来围剿这些山匪。”原敏心道。 想到这里,原敏便动了要逃跑的心思。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然后将自己仅存的两件衣服抱在怀里,然后蹑手蹑脚的朝门口走去。 他所住的这间房子是给像他这样的苦力临时搭建的土房,而他恰巧睡在最里侧,想到到达门口就要跨过十来人。 于是乎,之后的前行异常艰难。 等原敏终于到达门口,他并没有放松,因为门外还有人看守。 原敏偷偷将门打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等门打开一道缝,他朝一边望去。 见那里正靠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此刻竟坐在地上,背靠一根柱子呼呼大睡。 见状,原敏松了半口气,接着便将门继续缓缓打开。 等门开到足够他通过的大小,原敏小心抬的起一只脚,想要往外伸。 但就在这时,一阵声响又响起,声音比刚才的还要响,于是,原敏眼睁睁见到门外睡着的人一下子醒过来。 那人迷糊的睁开眼睛,刚好对上正要出来的原敏的视线。 下一刻,原敏立刻缩回去,将门关上,然后左右窜动,然后挤进自己的位置。 原敏清楚的感应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差一点,还差一点!” 第341章 沧海遗珠(四十) 下一刻,原敏立刻缩回去,将门关上,然后左右窜动,然后挤进自己的位置。 原敏清楚的感应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差一点,还差一点!” 只可惜,今晚的机会没了,难道明天真的要被当做山匪砍杀? 而门外那名刚清洗的看守人觉得自己眼花,便揉了揉眼睛,结果见门紧紧闭着,便觉得自己刚才看错了。 如此,原敏算是躲过一劫。 第二日,原敏在紧张中度过,直到太阳落山,也没出什么情况。 但晚上,原敏还是会偷偷起身观察情况。 却不知为何,当原敏透过门缝往外看的时候,他竟然看到两个站岗的人。 看来,晚上逃跑的方法只能作废。 就这般,原敏在紧张忧虑的环境里又过了几日。 当他都快要不相信官兵将要攻打匪窝的时候,突然又有情况出现。 这天,天微微亮。正是人还处于困乏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都给我快点起来,要是谁慢了就拉去喂狗!” 屋子里原本还想偷懒的人不敢再睡,赶忙手脚并用的爬起来,随便套上衣服就出门。 接着,便有人将一些简陋的无奇带来,让每人拿一件。 等一群人拿好,上面的人便发话。 “你们给我听好了,都到时候跟着我一起冲!”那人说完,也不给这些人留时间想东想西,直接一声令下,带着他们往外走。 这群做苦力的人根本就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原敏却异常激动。 一路上,原敏都在留意可能逃跑的时机。 只可惜,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一路上有四五个人跟在他们身侧看着他们。 直到原敏隐约见到前方围着一群穿着兵服的人,他还是没能找机会逃跑。 等两边的人站好,为首的人互相看不顺眼,没说几句就嚷嚷着开战。 “给我拿下这些匪徒!” “给我上!给这些兔崽子一些颜色看看!” “冲呀!” 两边人马不甘落后,很快打起来。 原敏的队伍处于中间靠前的地方,他的前方时一群官兵,他的后面是一些苦力和匪徒,而他的手里仅仅只有一把简陋的武器。原敏不想死,可前有狼,后有虎,怎么办? 就在这畏难的关头,原敏瞧见不远处的陡坡。 若是不认识的人见了便会以为那是一处陡崖,但原敏以前曾观察过,那下面是一处不小的湖。 若是他能顺利的跳进湖里,说不定能保住性命。 电光石火间,原敏的脑海里想出逃跑的办法。 但他也不敢就这般肆无忌惮的往那别跑,怕有人察觉。 于是原敏便装作在人群里打斗,三两步往那处陡坡靠近。 眼看着就要到达的时候,一旁突然挥来一把大刀,朝着原敏的脑袋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原敏往后仰,堪堪夺过那把刀,紧接着,因为身体重心后移,他朝后倒去,然后脚下一滑,跌出陡坡。 “啪”。 原敏落入湖水里,溅出一大朵水花,之后便消失不见。 冥界,小茶馆内。 画面上的人从那般高的陡坡落入湖水里,让人看了便觉得此人凶多吉少。 可灼约看向那魂魄,见那魂魄讲到此处竟是一副激动的模样,不大不害怕,反倒很惊喜。 这人既然是一副老人的模样出现在这里,说明他这次并没有生命危险,但刚才的画面还是让她捏了一把汗。 灼约又转过去看申屠姚。 此时,她正盯着画面,眼神里透着一股好奇。 见此,灼约也望向画面。 画面上。 原敏一身狼狈的走在街上,有人嫌弃的绕开他。 这时,他看见不远处的招牌上写着“金银铺子”四个大字。 原敏朝那处走去,然后拐进一处阴暗的小巷子。 原敏往里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回头,见身后没有一人,又转身,见前方也没人,这才将发带取下,从发带的缝隙里摸出一些细枝粗细的银白色东西。 原敏看着手上的东西,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紧接着,他拿着这些东西去了金银铺子。 从金银铺子出来后,原敏手上多了几吊钱。 “幸好他藏得好,还能保留一点钱财,不然就算他能从那匪窝逃出来,也不知接下来怎么过。”原敏心想。 拿着换来的一些铜钱,原敏先去吃了东西,接着又买了两身衣服,带上一些口粮,就往城外走去。 还未等他出城,他想起一件事情。 他已经很久没有给家里寄信了。 时间匆匆过去,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都没能给家里寄回一封信。 “我没寄信回去,他们会不会怪我?”原敏心道。 想着,想着,原敏竟然又动了回家的念头。 他已经离开家两年了。 起初,他的内心还充满了豪情壮志,想要到达南海,找到那颗传说中的大珍珠,然后带着它回家,告诉父亲他做到了。 可是现在,他竟然只能过着勉强活下去的生活。 若说真话,他真的不想这般继续下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活着到达南海,又或者他最后能不能找到那枚传说中的大珍珠。 脑子里一片混乱,此时的他早已不复当年。 而且,他不知自己此刻究竟身处何处!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快要接近南海? 信没能寄一封,自己的执念又开始动摇,加上他不知身处何处,原敏本就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断了,他陷入到一片迷茫。 他呆呆的往一处乱走,没有目的,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般。 就这般,他浑浑噩噩的往前走。 一路上,等原敏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往哪里走的时候,他就含糊的问路。 许是语言不通,这一路问下来磕磕绊绊,总之他就是随意而为,走到哪儿,是哪儿。 等原敏又走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不但开始怀疑,而且还遇到一种不可思议的景象。 因为原敏从出生就生活在南方靠海的缘故,他并没有见过雪,所以在他抱怨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后的三个月,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第342章 沧海遗珠(四十一) 等原敏又走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不但开始怀疑,而且还遇到一种不可思议的景象。 因为原敏从出生就生活在南方靠海的缘故,他并没有见过雪,所以在他抱怨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后的三个月,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只见阴沉的天空中飘起白色的东西。 本以为那是雨,可原敏将手伸出去,见那白色的星点落在衣袖上,竟然呈现出复杂而又神奇的纹样,若说像什么,那便是花朵。 本着不懂就问的好习惯,原敏找来一个人,询问此事。 那人被原敏拦住,然后对方指着天上的飘雪询问的时候还觉得他奇怪,但等他得知原敏来自南方,不曾见过雪,这才笑着为这位外乡人解释一番。 原敏这才知道这种洁白的冰冷的东西叫做雪,并且是冬季的礼物。 想起家乡冬季那没有雪的冷风,也不知父亲是否也在外出的途中见过雪。 不知不觉中又想起家来,原敏望着越来越多的白色,不禁觉得难受。 等原敏从痛苦中脱离出来,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为何他越往南走,反而越来越冷,还会遇到不曾见过的雪呢? 可当他去寻找之前的人,却发现那人早就离开,就连地上的足印也不清楚了。 于是,抱着疑问,原敏又去找下一个人。 等原敏将自己的疑问提出来,那兄弟便问他:“兄弟,南海在南方,所以你是要去南方?” “没错。”原敏回道。 “兄弟,依照你说的,你应该往南走,这是北方,所以,你走反了!”那人说着,拍了拍原敏的肩膀,之后没能忍住笑意,直接笑出来。 “走,走反了?”原敏不敢相信,“难道自己辛苦前行了大半年的时间,到头来反而离南海越拉越远!” 不禁懊恼,自己真实连方向也分不清。 总算得知自己走错了方向的原敏这才掉转头,直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至于眼前的雪花,原敏果断不坚持。 然,就在原敏调整方向,再度启程没多久的时候他好巧不巧遇上了征兵。 说来也是运气差。 本来若是原敏继续往前,便能错过当地的征兵,可原敏实在是受不了雪天的寒冷,问了情况,之后得知自己方向错了,然后往回走。 而这突然的改变让他遇上前来征兵的人。 这天,原敏再一次走进之前路过的村子,想要在此地稍作休息。 可他没想到的是,还未等他找地方坐下,就见路上走来一队官兵。 队伍前段的士兵一个拿着几张黄和一支笔,另一个则威风凛凛的拿着一把大刀。 原敏见状,自觉往路边靠,想着为这队人让路。 可即便他这般做了,那些人还是注意到他,而且还一堆人行至他面前。 “叫什么名字?”为首那位拿着笔和纸的官兵问道。 原敏下意识回道:“原敏。” 因为那那纸笔的长官比原敏还要矮,原敏便看到他正在写的字。 “长官,你这字错了,是原野的原,不是元宝的原。”原敏看着纸上的字,说道。 可那官兵并没有好性子,“哪那么多的话,有个名字就行了!” 那官兵朝原敏一吼,然后将纸拿到一边,不再理会。 原敏不知为何这些官兵会来过来问话,便小心问道:“请问,长官有什么事情?” 另一位正在比划大刀的官兵回道:“你被征用了,一会儿跟着我们去军营。” “啊?”原敏没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拉去当兵了。 “长官,你在开玩笑吧!” 那位拿刀的官兵被问的不耐烦,大刀一挥,喝道:“谁有闲时间和你开玩笑,赶紧的,一会儿就跟着去军营,你小子可不许偷偷跑来。” 原敏辩解道:“可是长官,我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你们弄错了。” 但长官可不认账,偏要抓原敏,心道:废话,上面派他来征兵,结果人数一直凑不齐,他怎么可能放过一个人!管他是不是这个村子的人,既然这个人出行在这里,那可就不怪他了。 原敏想要反抗,可这么多心烦气躁的官兵哪容他逃跑,三两下就将他揍趴下,然后直接带走。 于是乎,原敏就这般不幸的被征兵的长官扣下,然后和一群被征的人一道,前往新兵训练营。 没想到,刚脱离匪窝,又进了虎口。 三日后,原敏和这个村子其他几十个壮丁一起跟着为首的几个官兵前往不远处的军营。 说是不远,可期间也耗费了众人将近十天的时间。 期间,他们没有足够的食物,每日只有两顿饭,还日日吃山上的野菜。 就这般过活了十来日,原敏和一行人总算来到军营,期待能吃一顿饱饭。 可现实却是残酷的,不但没有什么每餐,结果他们来军营还不到五日,就被安排去了前线。 因为原敏读过书,能写几个大字,他便被分配去传递消息。 说的好听是个能写字的兵,实则是跟着打探敌军情况的士兵一起冲到前线,收集消息,然后将消息记录下,传回来。 虽然冲锋兵呃处境很危险,可渐渐的,原敏甚至还从中找到一些乐趣。 比如这日,他跟着几人埋伏在敌军不远处的山上。 说是观察对方的行动,实则是他们这几个的聊天时间。 时间过去,之前还和原敏一起来的人只剩下七七八八,而这些则是后来的人,是从其他地方调来的。 于是乎,天南地北的人就开始聊东聊西。 从中,原敏了解到许多的稀奇事件,他想着,等他找到大珍珠,说不定他之后会去看看。 甚至有一次,原敏不小心遇上一队地方的人,结果他竟然最后和人家聊起天来,丝毫没有被人眼里的血与汗。 这段时光,原敏竟然意外过得不错。 而且,幸运的是,原敏竟然活下来。 战争持续了五六年,总算以一方割地求饶结束。 五六年里,原敏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子,而是浑身沾染血气的成年人。 第343章 沧海遗珠(四十二) 五六年里,原敏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子,而是浑身沾染血气的成年人。 说来,原敏都有些不记得自己究竟多大,要不是此地冬日都会下雪,他真的都算不清楚了。 如今战事结束,也该班师回朝。 然而,政治中心是在北方,原敏还处于战争结束的喜悦当中,没有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偏离路线,朝更北的地方前进。 几个月后。 皇帝重赏有功的士兵,直到原敏的时候,他分到十两银子。 原敏将银子揣进兜,想着既然有了钱,那他便决定离开。 但天不遂人愿,还未等他离开,当个退伍兵,他便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下被人拉去写些文字。 那些能出名的位子已经被人沾满,于是原敏便被安排去修史,宣扬帝王,将领在这次战争中的丰功伟绩。 可原敏哪会修什么史书,他自认为自己顶多能写几个大字,连乡试都没考过。 可上级不停他的解释,只说编出一本便可。 怕原敏不接受,上级便提到又银钱拿,有地方住。 最后,在重重磨难面前,原敏选择编史。 果然,编史的第一天,原敏便吃上美味的食物,住进环境不错的小院。 原敏见状,不由感叹道:“好像这样也不错。” 但再好吃的东西也有吃腻的一日,而且,原敏心里还藏了心事。 于是,没过几个月,修史部门就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修史书的一个名叫元敏的人员半路跑了。 但上级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懒得上报,直接又拉来一个人,让他接着修。 后来的人拿出原敏修了一半的书看,这一看不得了,他恐怕做不到上级安排他的任务啊! 原来,原敏并没有接触过修史这门学问,以为就是如何描写那些将领的伟绩,所以便将战事描绘的天花乱坠,而且思路清奇,一般的人还真模仿不来。 可这真的是难住后来的修史人员,他接不上啊! 于是,他将修到一半的史书拿给上级看。 上级粗粗一看,也看出其中的惊奇,但他也不好说,便让那人重新修,不必理会这半本。 至于这半本,上级直接丢进不长用书籍那堆。 而那位被人可惜的人才此时正坐着船,走水路,前往南海。 原敏意气风发的站在船头,看着海岸的景物往后倒退,看着四周波光粼粼的海水,看着一望无际的远方,原敏不禁想,这一次,他总算是要到南海了! 感受着海风肆意吹过的原敏觉得爽快,不禁又开始了幻想。 他想着等自己到达南海后要如何去海上寻找那只能喷出大珍珠的鲸鱼。 就这般在海上飘摇了几个月。 这天,天气晴朗,原敏照旧站在船头。 望着看不着首位的海面,原敏持续发呆。 等他回过神,原本还晴朗的天变得越来越暗,而天上的云也越越近。 忽然,原敏心中一跳,本能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这时,船夫大声喊道:“海上风暴来了!大家快进船!” “快,快进船!” “船家,我们能安全到达吗?” “不知道,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哎……” “什么!” “……” 果不其然,船家见到此种情况便大声呼喊,让待在外面的人员都进船,躲避即将到来的风暴。 可他所在的船并不大,若真的遇上海上风暴,恐怕就只能看运气。 但,原敏的运气一直不怎么好。 于是,在与风暴抗争没多久,原敏所在的船只就翻了。 再一个大浪打来,那还有什么行船? 冥界,小茶馆。 看着画面变得越来越暗沉,灼约索性不去看它,反倒有些微妙的看向对面的魂魄。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倒霉的魂魄,以上不长的经历里,她见到的便是大大小小的倒霉事件。 从画面刚开始时,原敏还是五岁小儿的时候,他光着脚跑出去的时候就因为路滑摔了一跤。 接下来。 原敏不愿意读书,就偷偷躲着他爹看些奇闻怪志,然后与原木打掩护,想着偷懒。 谁知,就是一次原木如厕的时候,他干的坏事就被他爹撞见,然后,他的珍藏就被他爹全部没收。 本想保住最后基本压床底的书,一定不能被发现,可他后来自己说漏了嘴,只能眼巴巴瞧着。 同时,他爹专门请来教书先生,一直盯着他。 再后来,原敏的娘每次怀上,他一嘴就断定那是弟弟,可等生出来,却总是妹妹,直到第六个才是个弟弟。 后来,他离家出走的第一晚就遇上抢钱的,幸好他那些抢钱的眼拙,好歹还剩下一点。 之后,他明明已经注意安全,跟着商队一起翻山越岭,可又遇上山匪。 山匪不仅抢了钱财,还将他拉去当苦力,着实倒霉。 之后,做苦力的他又因为每次掉链子,导致他每次都吃不上饭,只能吃野草。 再后来,本来已经逃出匪窝,可他找错了方向,本是向南,却往北走,白白浪费时间。 好不容易等他得知自己方向走错,然后转回正确的道路的时候,还没高兴一天,就碰上招兵的队伍,结果就稀里糊涂的被征上,参加战争。 本来他能被安排当个军医助手,可谁知他的手劲太大,第一次上手给受伤的士兵包扎的时候就将人给疼晕过去,导致他最后被人安排去了前线。 等战争结束,本来想着去南海,结果因为编史的一名人员跑去做了一首诗,然后脱离苦海,去皇上跟前作诗,便空出一个位置。 本来他写的不错,可惜他半路逃跑,又遇上一个不愿担风险的上级,于是他所写的唯一半本书就这么被封藏。 接着,他坐船去南海,结果还未抵达南海就遇上海上风暴。 遇上就算了,这种事情也不少,可谁知他所在的船竟然翻了。 所以,灼约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明明这般目标明确,却始终在目标的路外绕圈。 此时,她见那魂魄面色如常,不过于悲愁,也没有画面上的充满激情,她好奇,最后这魂魄究竟能否到达南海,进而找到那枚传说中的珍珠。 第344章 沧海遗珠(四十三) 所以,灼约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明明这般目标明确,却始终在目标的路外绕圈。 此时,她见那魂魄面色如常,不过于悲愁,也没有画面上的充满激情,她好奇,最后这魂魄究竟能否到达南海,进而找到那枚传说中的珍珠。 虽然他是倒霉些,可在这次的风暴里,原敏活了下来。 隔天,他被海边的人救起。 可当他醒来,却发现自己身上所带着的财物都不见了。 没想到,他虽然躲过了性命之灾,却损失了所有的财物。 那么,现在他该何去何从? 原敏没有纠结太久,便有了接下来的打算。 第一,他不想在此地多留,他还要去南海。 第二,他要找点事做,攒钱。 于是,原敏便走出去,去寻找些生计。 经过简单的打听,原敏大概了解到,他此刻所在的地方位于一处入海口,位于他家乡的北边,政治中心的南边。 那么,接下来就要继续向南咯! 原敏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本想着做些纸和笔有关的活计,可没人认可他这个没有名声的外乡人。 辗转多次,原敏便在码头找到一份搬运工的活计。 原敏跟着一群人高马大的大汉来到一手货运船上,将一件件重物从里面搬下来,如此往复。 烈日当空,原敏背着一袋百来斤的麻袋走下船,艰难的迈着步子前行。 此刻,他涨红着脸,大口呼吸,双腿打颤,双手僵硬,背部酸胀,头也晕,总之浑身没有一处好的。 将背上的麻袋放在指定的地方,原敏拖着步子艰难往返。 他已经许久不曾做这些苦力了,回想起之前被绑进匪窝,距今也过去七八年,那是他还年轻。 然后是从军多年。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力不从心,但一想到今日的工钱,他又不得不继续下去。 短暂的休息时间,原敏仰头灌下一大壶凉水,站在海边吹风。 不经意间,他望向自己脚边的海水。 海水偏绿,水算得上清澈,同样也将他此刻的模样显现出来。 这是一个皮肤黝黑,模样糟蹋的汉子的模样,和他所见的搬运工没有多大的区别,若说容貌上的区别,恐怕要数他那副明显偏向南方人的模样。 他情不自禁蹲下,这样能离水面再近些,然后开始用手摆弄,摸索自己的脸,而水中那张脸也随着他的举动变换方向。 原敏伸出手,摸了摸下颚,脸颊,本是扎手的胡须却没什么感觉,原敏若有所思的松开手,放在面前观看。 这是一双怎样的手? 一双遍布老茧,带着几道擦痕的手。 打量着这样的一只手,原敏遐想,“或许,比父亲的手还要沧桑吧!” “喂,开工了!”那边,有人大声喊道。 “都赶紧的,不许偷懒!” 原敏站起身,离开。 同一时间,水里的人像也跟着消失不见。 有什么落下,掉在水中,泛起一阵涟漪。 时间的齿轮好像上了锈,艰难的转动。 排队领取工钱的时候,原敏还带着一副欣喜,期待自己能分到的钱。 等轮到他,分钱的人从一串钱上取下一些,丢在他的手中,发出碰撞的声响,然后吸引他去查看的时候,他却愣住了。 望着手掌拿明明白白的两个铜板,原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他被旁人推了一把,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倾,紧接着,他听见身后有人朝他吼道:“快点走,别当道!” 原敏愣愣的提步离开,因为手掌紧握,所以那两枚铜板才得以留在他的掌心。 “什么才是头……” 人会倒霉,接着倒霉,再倒霉,可尽管如此,原敏还是会遇见幸运。 就这般艰难度日了几个月。 原敏挨过最困难的冬季后,当冰雪消融,他遇上了转机。 正是欣欣向荣的春季,这一天,原敏在码头搬运货物。 经过多个月的熟悉,此刻的原敏也如众多搬运工一般,浑身肌肉,外貌不修边幅。 当他扛着两大袋货物往岸边走的时候,他远远看见一艘与周围不太一样的船。 原敏留了一个心眼,一边干活,一边留意那里的举动。 果不其然,两天后,他便听闻那艏船正在招募船员。 原敏趁着休息的时间跑去打听,得知这艏船将要开往南方。 原敏耐着内心的惊喜,跑去询问。 等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得到了许可,三天后他便能跟着船队出发去南方。 三天后。 原敏将货船的东西搬上船,即使大汗淋漓,但想到不久后的一切,他就浑身充满力气。 一个时辰后,货船开动。 原敏站在甲板上,他没有跑去休息,而是看着货船慢慢远离码头,等到那处成了海岸线上的一个小点,他才收回目光。 这艏货船远比他之前乘坐的船只大,货船并不是一个人承包的,而是装载着十几位商人的财富。 船上的生活不易,却远比码头上的生活要轻松许多。 若说不那般美好的地方就是食物方面。 在船上,向原敏这样的船员,能得到的只有鱼和另一条鱼。 每日,天际露出第一缕阳光的时候起床,然后简单的鱼肉早饭过后便是捕获第二日所要食用的鱼。 望着拖在船后的渔网,原敏觉得无聊。 下午,原敏便和其他的船员一起修补渔网,或是打扫船只。 基本上,每日都是重复,重复,以至于原敏都快忘记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 好在每日这般过活还能得到额外的银钱,虽然不多,但几个月下来,原敏竟然能攒上一吊钱。 这天,原敏照常忙着捕鱼的工作。 在等捕鱼网收起的时候,他站在甲板上望向岸边。 因为此刻货船里海岸较近,他能看见一些河岸上的建筑物。 本来只是随便看看,可这一看却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那些鲜明的建筑风格正是他以前无比熟悉的。 原敏不敢置信,他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然后再一次远远望去,原敏依旧见到熟悉的海岸线,熟悉的建筑,以及熟悉的味道,那不是别处,正是他家乡。 第345章 沧海遗珠(四十四) 那些鲜明的建筑风格正是他以前无比熟悉的。 原敏不敢置信,他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然后再一次远远望去,原敏依旧见到熟悉的海岸线,熟悉的建筑,以及熟悉的味道,那不是别处,正是他家乡。 他已经离家十几年,他没想到自己会是以这种形式再次靠近家乡。 旁边的人瞧见此刻莫名激动的原敏,用肩膀撞了一下,不禁问道:“喂,你怎么了?” 原敏本就凌乱的思绪便的越发乱,他随便回道:“没什么。” 说完,他便提起脚步离开。 见他离开,那人想要拦住他,同时问道:“喂,你要去哪儿?” 原敏闪过身,躲开那人的阻拦,一边丢下一句,“我去找老大!”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喂……” 身后那人还想再问,可原敏不愿继续等下去,他要用最快的时间去见老大。 很快,原敏在一堆人的打量下,来到船上老大的住处。 船上老大见来人便瞧出他只是一名船员,不屑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原敏喘息几口,然后问道:“老大,我就想问问,我们要在这里停船吗?” 那老大见他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竟然没将他赶走,勉强回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我,我是……”原敏想着不能回答是因为他想回家看看,正在找原因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老大,我有事情禀报!” “进来!” 接着,一位船员走进来,然后走到船上老大的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那船上老大眼睛一亮,拍拍那人的肩膀,回道:“告诉方老爷,我马上就到!” 那人得了意,点头离开。 原敏见船上老大就要离开,不愿意放弃,拦住他,极力问道:“老大,你就告诉我吧!” 见原敏要拦住船上老大,他的手下跑来拦住原敏,想要将他赶出去。 可原敏愣是坚持着。 那人本不愿继续和他耗时间,许是不想闹事,便施舍般丢下一句,“不停。”然后就让手下的人将其赶出去。 听了答案,原敏便没有继续抵抗,呆愣住,连被人揍了几拳也没有动作。 后来,原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货船后面的。 那位待命原地的船员见他浑浑噩噩,带着一身伤痕走回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问道:“小子,你……喂,你没事吧!” 疼痛袭来,原敏才恍然抬起头,看向那人。 “喂,喂,你别吓我啊!到底咋啦!”那人见原敏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忍不住担忧道。 然而,原敏并没有回答他。 原敏抬起头,望向又变得越来越远的地方,原敏嘴唇颤抖,突然蹲下身,抱着头,失声痛哭。 那人被他这般动作吓到,呆愣在一边束手无策。 没人知道,原敏内心的挣扎。 从船上老大那里被人揍出来,然后走回来的途中,他想许多。 他想,他其实可以从甲板上跳下去,然后从海里游到海岸,反正这里离海岸不远,他可以试一试,然后回去看看。 可另一边,他一想到南海,想到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他知道,自己不能跳下去,若是跳下去,回到家里,他怕自己再也没有勇气能再次离开。 恍然间,他猜想,也许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吧! 明明离得这般近,可他还是没有选择回去。 等原敏重新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里只有前方。 原以为这样就能到达南海的原敏太过天真。 等他随着船员,跟着船上老大下船的时候,他惊呆了。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他熟悉的,眼前所见之处都是一些叶片宽大的植物,一些长相奇特的人,听不懂的语言,以及热到让他蒸发的天气。 “这里是哪里?是南海吗?”原敏心里想。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原敏便和能说上话的人打听。 之后的打听中,原敏得知,他们已经穿过南海,抵达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国家。 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原敏完全是懵的他之前听说这艏船要抵达南方的海域,他便以为指的是南海,可现在看来,南方的海域不只有南海,就如现在这般。 原敏想要离开,可打听中得知,船上的老大是来此地做生意的,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去的。 虽然结果不怎么样,可原敏心想,只是短时间不会,没说一直不会,而且看样子,说不定几个月后就能往回走。 在这一点上,原敏看得倒是清楚。 果不其然,不到半年,船上的老大带着一船本地的货物,准备返程。 得知这一消息的原敏开心极了,以至于上船的第一天,他乐得一夜未睡。 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原敏心道,这一次,他终于能到南海了,说不定过不了两个月,他就能坐船去寻找那只传说中的巨大鲸鱼了。 他朝货船后面望去,虽然那里一团黑,可他知道那里就是他之前待了半年的地方。 回想起这半年的时光,原敏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太糟糕。 虽说最开始他各种不适应,可一切还是要继续,无事可做的时候,他会慢慢学上几句当地的语言,也能从当地的食物中品尝出不一样的味道,他会跟着同行的一群人前往各种他以前从未去过的场所,做些从未想过的事情…… 那段时间仿佛是一次意想不到的狂欢,除了最初抵达时,因为自己坐过头而产生的沮丧外,剩下的倒是极其美妙,让他体验了一把不一样的生活。他这才意识到,此刻的他二十几岁,正是壮年。 天色慢慢亮起,原敏才稍稍眯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可是,要是事情真的这般顺利,那就是做梦了。 货船才在海域上行驶五六天,就出事了。 这天,原敏照旧做着同样的事情,整个人懒洋洋的窝在船后,正和另几个人在聊天。 突然,原本平稳的船身开始剧烈晃动,而他也因此东倒西歪。 等他扶着旁边慢慢站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一片红色。 第346章 沧海遗珠(四十五) 等他扶着旁边慢慢站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一片红色。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前方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那是什么,快去看看!”旁边的人也同样差异,说道。 原敏跟着上前,但心中却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他和身边的船员还未赶过去,便见几道声影从船只边缘爬上来,紧接着是更多的黑影出现在甲板上。 “那是……”不知道的人会惊疑。 而听闻过的人则大声呼喊:“警戒!海盗来了!” 此刻,原敏的内心感受说不上多么害怕,他还从未听说过海盗,而这次竟是直接遇上。 旁边的人见他呆愣在原地,好心的推他一把,“喂,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去找武器啊!” 说是武器,可这毕竟只是一条货船,那有多少准备。 原敏闻声愣了片刻才跟着去寻找。 最后,原敏拿着一根不知道从那里拆卸下来的木棍,紧紧握在手中。 可是他还真未拿着武器和人作战,但为了性命着想,原敏还是往后退了又退。 他亲眼目睹拿来武器的船员将还未登上甲板的海盗挑下船,见到那些取出武器的海盗和船员开始交战。 可是,敌众我寡,越来越多的海盗仍源源不断的挤上甲板,很快,货船上的船员就抵抗不住。 而这种趋势下,那些海盗一边大声辱骂对方,一边宣扬自己的实力。 “哈哈,放下武器,看你们还有多少人!” “就这么点本事,还是乖乖交上财物!” 虽然船员想要抵抗,但这场战役没用多少时间就以单方面的压制取得胜利。 照旧领头的几人被杀掉,然后沉海,而剩下的则当成奴隶。 原敏和一些船员被海盗的手下绑住双手,然后被带上海盗船。 原敏和其他人蹲在海盗船的甲板上,想着准备怎么逃跑。 这时,海盗老大走过来,“找几个人,将他们的手帮上一边,带着去船上搬运财物!” “是,船长!” “你们几个,起来。”那人说着,朝这边走来。 有人见状,便低声念道:“别选我,千万别选我……” 原敏听着身边人颤抖的祈祷,微微抬头看向朝他们走来的人。 只可惜,那人偏偏往原敏所在的地方走来。 那人指着原敏在内的十几个人,说道:“就你们这十几个,给我起来,快点!” 有人欣喜,有人忧。 原敏默不作声的站起来,可他身边的人却不愿如此。 那人见有人起来慢了,还有不愿意起来的,便直接上脚,踢得那人直叫唤。 “哎呦!” “嘿,还敢叫唤!”那人见那人还敢说话,直接走过来,用拳头击打出声的奴隶接着又上脚踹。 直到那人被打得进气少,出气多的时候才勉强收手。 “切,脏了爷的手和脚!” 被打的人仰躺在甲板上动弹不得,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那海盗又上脚踢了一下,见人不起来,“站都站不起来。” 他也懒得继续打,直接招来两名手下。 “你们俩过来。” “是。” 为首的海盗笑着命令道:“去,将他给我扔下去,喂鱼!” “是。” 说着,两名手下直接上手,一人拽起一只胳膊,直接往船边缘拖。 被拖着的人拼命将头转向身后,求饶道:“救我,救救我!” 可剩下的人自身难保,如何能救,现场的人美有人出声,只是沉默的看着他被人越拖越远。 许是知道求助无效,那人又费力的讨好海盗。 “我不敢了,求你们放过我一次,我我能站起来,真的。我能站起来,我能……” “吵死了,给我闭嘴!”为首的海盗嫌烦,说着,同时又踢了一脚。 不知踢倒哪里,那人终于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两个海盗拖着他,将他拖至船沿。 为首的海盗示意那两人停下,然后邪佞的笑道:“你们都给我看好,若是有人和这个人一样不听话,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话音刚落,为首的海盗给那两名海盗递了一个眼神,那两名海盗接到后,便将人拽起来,直接往海上一抛。 那人就消失了。 而站得里船沿较近的人则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往海里坠落然后溅出一大串白色的水花。 剩下的人见到此幅场景,都吓得不敢说话,都老实不敢做小动作。 为首的海盗见目标达成,就又招来几名海盗,将指定的十几个人绑上一边的手臂,然后带着他们去货船搬运物资。 原敏处在中间,他不急不慢的跟着前面人的脚步前行。 等他也踏上货船的时候,他才亲眼目睹这条货船被破坏的很严重。 等他跟着去了船舱,见船舱里竟然开始渗水。 但原敏没说话,只是在那些海盗的监视下,扛起一箱箱货物,然后跟着前人的步伐,再往海盗船上运。 如此这般,从天亮一直搬到远处的天际开始泛红,而船舱也进了大量的水,直接将没有搬走的货物淹没。 另一边的海盗老大也不愿意继续等下去,吩咐人直接离开。 在货船沉船前一刻,那些海盗才让这些新抓获的奴隶招上船。 原敏此刻全身是汗,肩上还扛着一箱货物,步伐还算平稳,而有些人则已经精疲力竭,为此还被海盗抽鞭子,甚至直接有一个人被活活打死。 可是,没人为这人开口求饶。 最终,剩下的十几人默默看着那人被满脸赤红的海盗用鞭子一鞭,一鞭抽打至死。 而后,那些海盗也懒得扔人,直接斩断他手上连着的绳子,就这般离开。 原敏踏上跳板,然后将肩上的货物放在海盗船的甲板上,视线忍不住往身后瞟。 在他身后,几名努力陆陆续续跟过来。 可还是有两名奴隶动作太慢,来不及踏上两船之间的跳板,等在海盗船上的一名海盗见了,立刻掏出一把刀,直接将奴隶与奴隶手臂之间绑着的绳子砍断。 后面那两名奴隶慌了,“让我上去!” “别走,让我们上去!” 第347章 沧海遗珠(四十六) 后面那两名奴隶慌了,“让我上去!” “别走,让我们上去!” 可惜,海盗却不理会,直接将跳板收回,压着其他的奴隶往前走,压根不去理会那边两个人。 “求求你们,别丢下我们!” “别扔下我们,我们能干活!” “别走,不要走!求求你们!我们不想死!” …… 不论那两人如何哭喊,都没能唤起海盗的同情心。 唯一换来的就是海盗们的不懈与嘲笑,以及其他努力的沉默。 原本低着头的原敏远远瞥了一眼那两个人所在的方位,然后很快就低下头。 原敏心里默默的想道:“他们这艏货船已经驶出海岸五六天了,恐怕那两人很难游到岸边吧!” 很快,海盗船就开始启动,船上的人都能见到远处的货船慢慢沉入水中,直到完全沉没。 后来,原敏没有再去看,他不想知道结果。 此时,原本的货船上的人只剩下一小半,他们个个被海盗们绑在甲板上的木杆边。 而那些海盗因为取得了胜利,赢来众多财物,他们拿出截获的物资,其中有各种肉类,还有酒水,新鲜的瓜果。 然后便是一群人的狂欢,和另一群人的颤抖。 这一夜,没人睡下。 因为手脚被绑着,原敏只能待在原地,小范围活动。 在他身边,都是一些六神无主,甚至已经吓傻的人。 比起之前那些气势汹汹的船员,此刻的他们的模样像极了奴隶该有的样子。 他们中有的人在小声哭泣,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以免引来那边的海盗。 有的人则呆愣愣的坐在原地,全身蜷缩成一团,沉默不语。 原敏也一样沉默,但此刻,他觉得浑身难受,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浑身疼痛,以至于一时半会儿他还有些缓不过来。 虽然白日的海上很炎热,可晚上吹着海风,依然寒冷。 原敏不想一直这般坐,他想站起来缓缓。他伸手按压已经酸胀近乎僵硬的双腿,然后撑着身后的木杆缓缓站起。 刚起身还有些眩晕,原敏的身体有些摇晃。 此时的他不仅浑身难受,还饱受饥饿和口渴的折磨,等他适应一会儿后,他才抬起沉重的头颅。 今夜的天空依旧挂着一轮弯月,像极了海盗身上的弯刀。 海面吹来一阵海风,带着海水咸腥的味道,全部扑进原敏身上的皮肤,原敏起先还瑟缩一下,到后来,他像是没有感受一般,一直望向远方。 船身后溅起的水花声音充斥在原敏的耳朵里,短暂的压制住他内心的叹息。 他离南海再一次越来越远。 十几天后,海盗船靠岸。 原敏此刻正和其他的努力一起擦洗甲板,只能偶尔瞟几眼。 很快,海盗中的老大叫来手下,让他们将这些奴隶站在一起。 接下来,那位海盗老大又开始点人。 有了之前的经历,这一次,这些奴隶大都不希望自己能被选上,可天不遂人愿,海盗老大直接选了奴隶中七成的人。 其中,原敏也在其中。 海盗老大带上一大半的手下,然后又让这些奴隶将船上的财物搬下船。 看样子,这些海盗是要处理这些抢来的财物。 每个奴隶扛着一大箱货物由海盗看守着下了船,而剩下的海盗则留下来守船。 接下来,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后,原敏他们便来到一处看上去像是集市的地方。 原敏大致扫了一眼,见此地虽然不曾来过,却和以前他到的地方有着相似的地方,心里猜想这里应该离之前他下货船时的地方不远。 接下来,海盗老大便找来人,指着他带来的货物说起来,原敏离得近,他想听一听,可奈何这海盗老大说的话他听不懂,只隐约听懂其中几个词。 原来是海盗老大将货物拉来卖,然后换成钱财。 经过一番听不懂的激烈对话,最后海盗船老大将大部分货物卖了出去,但仍剩下两箱货物。 就在众人以为结束的时候,海盗老大又带着这些奴隶达到集市另一边。 原敏走在奴隶里,眼尖的看到不远处有一些衣不蔽体的人被关在铁笼里,还有些人则被铁链锁着。 “这是要卖人?”原敏心里想。 然后,原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往人群后移动。 怕被看守的海盗发现,原敏只能一点点动,没过一会儿才挪动一点,等队伍停下的时候,他已经在队伍中偏后的地方。 果然,海盗老大带着一行人来到原敏刚才注视的那处。 接下来,又是一番讨价还价。 趁着这会儿功夫,原敏默默观察周围的海盗,见他们都热得流了一身汗,有的还四处观看。 于是乎,原敏逮住机会,又开始慢慢挪动。 可在不动的人群里挪动还是被发现。 “你在做什么?” 原敏被身后的声音吓到,接着,他的双手反应快过大脑,直接伸出来。 然后在那名海盗的注视下,他将手放在一旁努力扛着的麻袋底下,正好卡住,而麻袋也得以没掉下来。 “这麻袋要掉了。”原敏回道。 那名海盗看了一眼,便没继续询问。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重量,原敏突然觉得心安不少。 而原本还拖着麻袋的年轻人见有人帮忙,也没说话,直接松了手。 于是那麻袋突然往下坠,压着原敏的手砸在地上。 很快,这声响又引来海盗的注意力。 这一次,海盗没有像上一次那般轻易放过原敏,而是直接提着鞭子抽了原敏几鞭。 原敏咬住嘴唇,没有叫出声来,随后尽全力将麻袋重新抗在肩上。 那海盗见他老实了,也就没继续抽,而是走到一处阴凉里。 原敏啐了一口,见那里面还带着一点红血丝,又尝出嘴里又铁锈味。 原敏抬头看了那个丢下麻袋的人一眼。 那人见他看自己,赶忙扭开头,不去看他。 原敏没有和此人争论,而是默默忍者身上的疼痛。 大约半个时辰后,那边的人终于谈妥,便一起走过来。 第348章 沧海遗珠(四十七) 原敏没有和此人争论,而是默默忍者身上的疼痛。 大约半个时辰后,那边的人终于谈妥,便一起走过来。 原敏此刻心想:“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当奴隶了。” 那个买奴隶的人直接让自己的人过来牵人。 原敏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面。 接着,他听到有人在大声的哭喊。 接着又有脚步声,然后是更多的脚步声,然后是鞭子抽打的声音,然后是哭喊声…… 很快,一道影子慢慢向这边靠近。 接着,他又听到草绳摩擦的声音。 脚步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近。 等原敏能看到那影子的主人的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一生恐怕完了。 接下来会是怎样的人生在等着他?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人走到他身前就不再继续走。 原敏此刻的心已经颤抖,他心里在剧烈争斗。 他想要抬头看看情况,可他又怕自己一抬头就会被那人带走。 原敏就在这种矛盾中挣扎,直到他听见有人被拽起,看着那双脚带着另一双脚离开,原敏已经大汗淋漓。 他依旧不敢抬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一直到他听到海盗老大的冷哼声,听到周围的海盗的叫喊声,原敏才稍稍抬起头看了几眼。 “你们几个还傻愣什么,赶紧给我起来!” 原敏立刻坑着麻袋站起来,顿时他抽吸一声。 他瞥向自己的手臂,见上面有一道带血的鞭痕,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不去注意。 接下来,原敏和剩下两人扛着货物,跟着十几名海盗往回走。 天色渐晚。 因为海盗老大这次大赚一笔,所以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带着十几个手下去了当地的酒馆,而原敏和几人也顺路跟去,只不过,那些海盗是去狂欢,而他们三个则没这么幸运。 怕他们三人跑了,那些海盗就将他们用绳子绑在酒馆门外的树干上,同时,还派来一人看管他们。 难得的有了休息的时间,原敏靠着树干恢复体力。 若是他现在能看到自己的模样,恐怕会发现自己凌乱不堪,和奴隶没有两样。 他缓缓抬起头,遥望天空,见繁星点点将夜空点缀的热闹无比,亦如对面酒馆里的众人,看这一切却和他无缘。 望着天空的星辰,原敏不禁好笑道:“好像我的境遇越来越差了啊!” 这时,身旁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喂,喂!” 原敏回头去看那人,却没有回答。 那人见他转过头,先去观察看守他们的人,然后才继续和原敏说:“我们几个一起跑吧!” 下一刻,另一个人虚弱无力的回道:“跑?我们怎么跑?你别开玩笑了。” “可此时不跑,接下来说不定那些海盗还会做出更多可怕的事情,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切,谁不知道,可我们的手都被绑着,怎么跑?” “……” 原敏静静的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虽然他也想找机会逃跑,可他们怎么跑,跑了之后要是被抓住又该怎么办? 沉默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原先那个提出逃跑意见的人又道:“我将那海盗吸引住,你们趁机将他绊倒,然后我们困住他,抢他的刀,怎么样?” 然而,却没有人回答他。 但那人还是自顾自的说道:“你们既然没有反对,那就这么说定了!” 原敏其实也想逃跑,但他不确定他们能不能逃跑,便去看另一个不说话的人。 他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也看向他,两人虽然没有说话,却从彼此的目光里看出逃跑的欲望,像是私自定下协议一般,对视一眼后就各自撇开头。 没过多久,提出方案的那个人就开始呼喊,说他浑身疼。 他的呼喊很快将那名看守的海盗引来。 原敏不敢正视那名海盗,只能从余光中观察那名海盗,见他越来越近,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还有五米。” “还有四米。” “还有三米。” “还有两米。” 正在原敏快要数到一米的时候,那海盗却改变路经。 计划不凑效,那名海盗不知从何处看出端倪,最终,他停在一米外,然后打了一个酒嗝,嘲笑着骂道:“喝,想跑,你爷爷难道还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说着,那名海盗便找来鞭子,直接往那个人身上抽打。 起先那人还会求饶,可等了一会儿,那人的声音就弱下去,要不是原敏还能感受到微弱的动静,恐怕都要以为那人没了。 过了一会儿,许是那人打累了便离开了。 第二天,当阳光照在原敏的脸上,他感受到了温度,然后艰难的睁开双眼,下一刻却被阳光刺激,闭上双眼。 等他适应了阳光的强度,才再一次睁开。 他试着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十分僵硬,稍稍活动后才找回感觉。 他不敢说话,先去观察酒馆的情况,见酒馆里的海盗大都睡着了,而那个看守的人也喝高了,神志不太清楚。 原敏稍稍放心,然后活动手脚,过了一会儿,他又看向自己的同伴。 可那人没有动静,原敏心想:“难道还没起来?” 于是他又看另一个,却见那人垂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去看原先那个没醒的人,可那人依旧没动静。 原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费力的伸出手肘碰了碰那人。 那人依旧没反应,而原敏却觉得震惊,因为他碰到的地方一片冰冷。 那人已经没了气息。 死亡竟离他这般近。 原敏收回手肘不敢动作,即使他看到看守的海盗神志不清,是有机会逃跑的,却生不出一点逃跑的心思。 他甚至没有心思去想另一个人是不是也察觉到同伴的死亡。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要想些什么。 等太阳快要升到头顶的时候,那些海盗才悠悠转醒。 看守的人让他们站起来,但等原敏和另一人站起来,那海盗见还有一人一直没动,就直接用鞭子抽打,可那人还是没有动静。 又一名海盗见这边没动静,就来查看,之后便发现其中一个人死了。 第349章 沧海遗珠(四十八) 看守的人让他们站起来,但等原敏和另一人站起来,那海盗见还有一人一直没动,就直接用鞭子抽打,可那人还是没有动静。 又一名海盗见这边没动静,就来查看,之后便发现其中一个人死了。 “啧,这怎么死了一个?” “算了,你们两个将货物带上,我们要回去了!” 另一名海盗也不理会那人是怎么死的,直接吩咐原敏和另一人,然后便带着他们往回走。 当原敏再一次登上海盗船,他的眼神变得越发深沉。 从这天起,原敏便和剩下七八个人一起在海盗船上做苦力。 冥界,小茶馆。 申屠姚此刻的内心很混乱,她看着画面上原敏那接近死寂的目光,心里躁动不安。 她不禁望向那名魂魄,见他满脸沟壑,心里不愿猜测那便是奴隶般生活所带来的改变。 她想起之前见到原敏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想要去南海,可等他离家远行,却发现之后的路一次比一次坎坷,她想要问一问他,问他此刻还有没有执念。 可她又不敢,她怕问出来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她怕听到结果后会放弃什么。 所以,如同万千相同的选择一样,申屠姚选择了沉默。 她既不愿去看那名魂魄,也不太想去看画面。 然,画面上的一切依旧瞬息万变。 事情没有她料想的那般糟糕,原敏的命运并没有像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后来,在一次争抢货船的途中,原敏趁机救了海盗老大,那海盗老大倒也是个将义气,知恩图报的人,他亲自解开原敏身上的绳索,之后和他结成兄弟。 那海盗因为原敏救了他,便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当海盗,一起富贵。 当时,原敏说不上反对,而那海盗见他这幅样子便直接当他同意了,于是,之后的故事就此改变。 原敏当了大海上的海盗,和海盗老大一起在海上称霸。 渐渐的,原敏也乐于此行,和海盗老大并肩作战。 海上的生活没有尽头,每日与每日没有多少区别,所见的便是大海与天空。 时间飞逝,转眼许多年过去。 此时的原敏早已没了当初的年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少岁,只知道他在海上漂了很久,很久。 而海盗船上,从前和他一起被扣在船上的人基本没有活下来,或许说,他早已忘记当初的人和物。 一天,原敏正站在,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敏不用回头就猜出来人是海盗老大,因为这些脚步他已经听了很久。 海盗老大走过来,习惯性的将手臂搭在原敏的肩膀上,哥俩好的挨着他站,一起看向海水。 过了一会儿,海盗老大才开口道:“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原敏这才望向他。 此时的海盗老大也没了当年的年轻气盛,若是忽略他那一声威严,倒有些像个糟老头子,岁月在他的脸庞留下不少痕迹,或是皱纹,或是伤痕…… 见原敏在等下文,海盗老大继续说道:“我想让你接受海盗船。” 原敏愣住,许久后才轻轻回道:“我恐怕难以服众。” 海盗老大没说话,他在思考,他能当上老大也不蠢,没多久就想明白,可想明白又怎样? “你真的不打算试一试?” 原敏回过头,看向远方的海面,海风将一缕发丝吹在他的眼睛上。 “我做不来。” “……” 海盗老大看着他,看见他眼里只有海面,知道无法继续劝说,而是拍了拍原敏的肩膀,然后松开,双手撑在围栏上,望着海面,缓缓说道:“其实,不怕你笑话,我从小就想着当一名海盗,那时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可我就是个执拗的,就像那些海燕,喜欢在风暴里展翅。” “可是啊,我就是喜欢,谁也说不过我,哈哈,哈哈,现在谁要是敢笑话我,我就直接拿刀砍了他!” “哈哈,哈哈……” 突然,海盗老大停住大笑,他说道:“对了,你知道你一直在看的那里是哪里吗?” “哪里?” “哪里被人称为南海。” “哈哈,哈哈……” 说完,也不理会原敏的反应,直接笑着离去。 笑声随着脚步声慢慢远去。 说不清他在笑,但总像是在掩盖什么,原敏却觉得感同身受。 原敏没有回头,他正处于震惊中。 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惜,没人回道。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将心中的梦想埋藏了许多年! 三个月前,海盗老大带着他们干了一票,但他却受了伤。 虽说这些年海盗老大经常受伤,可他终究能活过来。 只是这一次,他虽然醒过来,但身体却每况愈下。 他的亲信中只有三人知道,其中一个就是原敏。 之后的事情又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原敏直接去海盗老大的房间找他。 原敏刚进去,就见海盗老大正靠着软垫,坐在那张豪华的大床上。 海盗老大抬头望去,见他闭着嘴,便先开口道:“怎么,找我有什么事情?” 原敏紧咬着嘴唇,无法开口。 “你真的没事情说?”海盗老大又问了一句。 “我想离开。” “呵。”海盗老大轻笑一声,说道:“怎么,我待你不好?” 下定决心,原敏认真的看向海盗老大,双眼对着双眼,冷静的回道:“你和我是兄弟。” 海盗老大没想到他会这般说,稍微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如常。 “那你……” 海盗老大还未说完。 “我知道我这样做的确有些背信弃义,可,可我怕没有时间了,我要去那片海域!” 沉默。 沉默。 就在原敏想着离去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就是你。” 原敏猛然抬头。 海盗老大忍不住咳嗽一声,然后在他的注视下,说道:“你永远是我的兄弟。” “但你就是你。” 此刻,原敏的眼睛红了。 后来,他离开了海盗老大的房间。 再后来,他坐上一条小船,在海盗老大的护送下,慢慢划向远方。 第350章 倒霉采花贼(一) 后来,他离开了海盗老大的房间。 再后来,他坐上一条小船,在海盗老大的护送下,慢慢划向远方。 冥界,小茶馆内。 看到这一幕的申屠姚不禁蜷起手指。 因为有桌子的遮挡,除了她自己知道,没有谁能看出,包括一旁正看着画面的灼约。 申屠姚忍不住在心里反问自己。 “他竟然还能想起来?” “虽然他又想起了,可他真的能到达吗?” 画面上,海面看似平静但对原敏划着的小船来说依破涛汹涌。 “而我又希望他能成功吗?” 申屠姚将思绪投入到尘封已久的记忆当中,翻寻那些对她来说已经十分久远的生前记忆。 在她生活的那个时代,虽然女子可以同男子一样,去学堂学习知识,可私底下,长辈又会用德行来约束她们,美其名曰,女子要“德才兼备”。 可那又算什么德才兼备?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整天悬在她的头顶,时不时下一场雨将她浇得透心凉。 她回想起最初,她第一次学到《千字文》时的欣喜,她学的比她的兄长还要快速,本以为父亲也会来表扬自己,可迎接她的却是一本约束德行的书。 她不想学那本书,可父亲却不依,说他们这个地位的女子都要如此,而且她已经学完了《千字文》,便够了。 她还反问父亲,为何兄长可以继续学习? 可得到的结果却是,她是女子。 后来,父亲怕她会生出忤逆的心思,便和母亲合计,直接让她呆在家里,然后请来嬷嬷来约束她。 起先她不愿,甚至为此抗争,可换来的却是所有人的抵抗。 于是,尝到许多苦楚的她将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保护。 在教习嬷嬷和周遭人的约束下,她沉默长大,也越来越沉默,也变得循规蹈矩。 在后来,等她长大后,父母便将她许配给了他人,可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是多么可悲,随着时间的推移,连期望都消减到无。 就在她要前往另一处牢笼的时候,发生了变故,她死了。 没有疼痛,有的竟然是欢愉。 最后,是死亡拯救了她。 当她睡过去,又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但她也变了。 即使在这种新奇的环境里,她还是如同生前那般“讲究”。 就这般,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冥界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场变故发生,一切好像有了不同。 起先她以为这场变故只是时不时的小状况,但现在看来,她却觉得这恐怕能称之为对她的救赎。 这种隐隐的猜测使她迫不及待去看身边的灼约。 谁知灼约也扭过头,看向她。 她们的视线便撞在一起。 灼约对刚才画面上的突然转变感到吃惊,她还以为原敏会和海盗老大在海洋上一直称霸下去,却不想那原敏在与海盗老大的谈话后突然改变,然后继续前往南海。 因为吃惊,所以她就想去看看申屠姚此刻的表情,她刚转过去看申屠姚,却发现她自己的目光刚好撞上申屠姚,于是她下意识的微微笑了一下。 灼约没觉得什么,可她此时的举动落在看向她的申屠姚的眼里却是另一番风暴。 “灼约她竟然在笑,我没看错?”申屠姚心里惊讶。 要知道当初是她先遇上灼约的,同时也发现孟婆汤对这个魂魄起不到作用,当时她就十分震惊,后来的种种也说明这个魂魄是特殊的,可以说是千年难遇。 因此,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的灼约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是如同北殷易曦的高冷,也不是自己这般安章程做出表情,而是那种天生的淡漠,没有表情可言。 可是现在呢?她竟然会因为和自己视线想交而微微一笑,且表情自然,这还是当初那个灼约吗? 原本内心就聚集着一个大风暴的申屠姚此时越发躁动,她觉得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竟然可以如此这般,或是如此那般?而不是她所做的就是原样。 若是此刻有其他孟婆出现在此处,恐怕她同样会和申屠姚一样震惊,因为她竟然看到申屠姚有了超乎品尝的表情。 但此时没有其他孟婆出现,所以申屠姚也同样不知道自己的改变。 申屠姚稳住内心的波涛,继续去看画面上的情况。 同时,她也在心里暗暗期待,期待画面上的原敏能成功。 此时,画面上,原敏还如申屠姚撇开目光前一样,划着一艏小船在海洋上漂荡。 在这处看不见陆地的海洋上漂荡了许久,望不见前方道路,找不到陆地的方位。 原敏离开海盗船的时候只带了不到十天的食物和水资源,可他愣是在海上漂了十多天也没能着陆。 即使再坚定的决心也会被现状慢慢消磨,他虽然依旧在操控着船桨,可却显得有气无力。 接下来,他又划了一会儿便不得不去找吃的。 离开前,他还带了一点钓鱼的鱼线,在没有食物的日子里,他就是这般一边划船,一边钓鱼。 原敏拿出鱼线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装水的坛子。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将坛子拿起来,然后在耳边晃了晃。 结果却发现他的水已经要见底了。 原敏有些烦躁,同时也口渴难耐,但他还是没有喝一口水。 他将装水的坛子放回原处,然后熟练的扔出鱼线,开始钓鱼。 他望着无尽的海面出神。 食物他还能凭借运气弄到一些,不至于饿死,可他携带的水最多只能再撑三天,而且还是他强迫自己不去喝水才能保证的三天。 那么,三天后呢?三天后他怎么办? 原敏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做什么,对于现状来说,他真的无能为力。 原敏甚至忍不住想,自己为何没有让海盗老大将自己带到有陆地的地方再将自己放下。 但很快,他又为自己产生的这种想法感到焦躁和羞愧,忍不住用手锤头。 因为心里烦躁,原敏竟然失手将鱼线弄丢了。 “啊!” 第351章 倒霉采花贼(二) 但很快,他又为自己产生的这种想法感到焦躁和羞愧,忍不住用手锤头。 因为心里烦躁,原敏竟然失手将鱼线弄丢了。 “啊!” 终于,他耐不住内心的压力,爆发了。 现在连获取食物的工具都没了,增加雪上加霜。 “啊!” “啊!” …… 大叫几声后,原敏只能无力的躺倒在小船上。 他的双脚搭在船沿上,他的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他的头枕在船板上,他的双眼睁着,视线朝上,望向天空。 从原敏的视线看去,天空除了太阳便是云朵。 渐渐的,因为阳光的原因,原敏不得不抬起灌了铅一般的手臂,然后吃力的放在自己的额头上,阻挡太阳对眼睛的灼烧。 因为他全身都紧贴着船身,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海水拍打着船身,摇来晃去,不知方向。 他能感受到海水接触船底带来的丝丝凉意。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继续虚弱,四肢乏力,脑袋也渐渐沉重,眼睛疼痛,而自己的嘴唇已经干裂开口。 事态再一次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原敏懊恼的捶打旁边的船身,因为他这番举动,船身突然摇晃得厉害。 见状,原敏才收回手,并且用身体维持船身的平衡。 突然,他听到了声音。 那是一种拍打水花的声音。 原敏硬撑着支起身体,一边稳定小船,一边朝四周看去,想要寻找到那道声音。 起先,他只看到远处的海面很不平静,却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又过了一会儿,原敏便看到又什么东西浮出水面,接着又是几个身影。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原敏肯定那是海里的动物。 随着那边的身影的靠近,原敏认出了那种动物就是鲸鱼。 要说他是如何认识鲸鱼的,这还要多亏这么多年的海上生活。 他跟着海盗船见过几种体型巨大鲸鱼,几种凶猛的鲨鱼,还有一些喜欢跳舞的海豚,至于其他的鱼类,原敏也吃了不少。 认出那是鲸鱼,原敏便一直盯着那边看。 虽然那几只鲸鱼移动的方向不是他这边,但因为它们体型巨大,因此它们游动时推动的海水还是将原敏的小船推的摇晃剧烈。 等原敏终于控制好小船后,却发现那些鲸鱼已经从不远处游走。 原敏下意识想着要跟过去看看,可当他拿起船桨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要去的方向和那群鲸鱼游动的方向相反。 原敏一时为难,他不知道接下来是跟着那群鲸鱼,还是往南海划去。 没了人为的操控,小船便开始随着海水漂移竟然是朝着鲸鱼离开的方向漂移。 忽然,一阵声响吸引了原敏的注意力。 他朝目光所及的地方看去。 下一刻,原敏便看到一头巨大的鲸鱼浮出水面,接着,它的上空出现一道水柱。 原敏仔细查看,但他只看到了水柱,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 看来这不是他要找的那头鲸鱼。 没过多久,又一头鲸鱼浮出水面,同样的,它也开始喷出水柱。 几番查看后,原敏发现这几只鲸鱼里没有一只是传说中的那只能喷出珍珠的鲸鱼,便打消了跟随的心思。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遇到鲸鱼了,反倒鲨鱼他遇到不少。 收回看鲸鱼的目光,原敏看向自己的小船。 恍然间,他豁然开朗。 至少他还有一艏小船,而且船身没有进水。 这般想着,原敏觉得自己也很幸运。 有了动力和便好的心态,原敏也不去想那根被自己弄掉的鱼线,而是果断的拿起船桨,继续朝南海方向划去。 五天后。 原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费力的将小船往海岸上拖拽。 因为最后拼了一把,原敏在连续划了三天多的船后,他看到了陆地。 接着,他又用一天多的时间往这处陆地划。 船上的水早已喝尽,而他也五天没吃过饭,可他竟然奇迹般的活下来,还找到了陆地,而现在,他的脚已经踩在海岸边的沙子里。 原敏虽然浑身无力,却还是拼命的拉着小船,不让被海水带走。 又花了一番气力后,原敏终于将小船推上岸,下一刻,他已经一屁股坐在干燥的沙子上。 此刻,他简直就是一副野人的模样。 此刻,他已经感受不到饥饿,但依旧口渴难耐。 此刻,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此刻,他的大脑没有思想的运转。 此刻,他…… 也不知原敏休息了多久,久到他都开始精神恍惚。 “啪嗒。” 一道声音响起。 紧接着,原敏感到头顶的疼痛。 他没有去缓解头定的疼痛,而是看向那个砸了自己的东西——一个椰子。 于是乎,本来还涣散的目光瞬间集中,死死盯住那个椰子。 原敏没有立刻伸出手去拿,反倒抬起头,迷愣的对天说道:“感谢老天的食物!” 原敏说完,然后才伸手抱起那颗椰子。 他想起身,但因为他坐了许久,加上身体极度虚弱,他没能直接站起来,等他换了一会儿才扶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他抱着椰子,拖着双腿走到小船便,即使小船离他不到一米,他却愣是花了不少时间。 他弯下腰,伸长手臂去够放在船上的一把匕首。 又费了一番功夫后,原敏手握匕首,抱着椰子坐下,然后用刀弄开椰子。 当原敏将嘴巴凑到小口处,他用有些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拖住椰子,然后一点点往嘴里倒。 下一刻,甘甜的椰汁滴落进他的嘴里,打在他的舌头上,顺着喉咙缓缓流下去。 随着椰汁的摄入,原敏的身心开始慢慢恢复,即使只是微小的转变也让原敏得以活下去。 一个椰子并没有多少的水分,很快,原敏就感受不到液体的滴落。 可即使是这样,原敏还是没舍得丢弃,而是继续保持着倾倒的姿势,一会儿后才依依不舍的将椰子拿开,放在一侧。 而同时,因为摄入了椰汁,原敏那早就不在饥饿的肚子发出重重的叫声,他现在很饿。 第352章 倒霉采花贼(三) 而同时,因为摄入了椰汁,原敏那早就不在饥饿的肚子发出重重的叫声,他现在很饿。 接下来,他要想想自己该如何。 头脑依旧还有些发胀,原敏知道自己此刻依旧不太好,他现在还需要一些水。 休息一会儿后,等他能适应这种难受后,原敏再一次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然后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很快,他就见到自己身后立着两棵椰子树,想来之前那棵椰子就是从上面落下来的。 原敏见那两课椰子一棵直立生长,而另一棵挨着的椰子树却是歪着长的,想来他应该能借机再摘来几枚椰子。 这般想着,原敏便直接走到椰子树下,然后踩上那棵歪着长的椰子树,接着,他伸出手,去够那棵直立生长的。 幸运的是,原敏伸长手臂能摸到两个椰子,但剩下的却长在更高的地方。 原敏也不在意,能弄到两个已经足够。 他用手扭转椰子,然后让它们直接掉下去。 然后又慢慢爬下树。 有了之后两个椰子的补充,原敏总算能暂时免于饥饿与口渴。 原敏的思绪也跟着恢复,他打算去陆地上打探一番,说不定他能碰上几个人。 于是,原敏将小船又往陆地上拖拽一段距离,再用宽大的叶片将其覆盖。 等做好这一切,原敏带上之前那把匕首,往陆地深处走去。 起先,原敏并没有遇上一个人,而且这里的植物有些茂盛,使得他很难看清远处的情况,随着深入,情况更甚。 不过,幸运的是,原敏在走了许久之后竟然真的遇上几个人。 同时,原敏遇上的人比较良善,他们见原敏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又问了情况,便知此人在海上漂了许久。 而且他们又见原敏一副本地人的样子,便猜测此人应该是这附近的人,于是便好心的带着原敏去了他们所说的小镇。 起初,原敏还对这里有人定居二感到惊喜,而当那几个人带着他去了一个当地小镇的时候就更加难以言喻。 小镇不算大,但此处的人倒也没谁会为难他这个外来人,甚至还有人请原敏吃了一顿饱饭。 原敏也不愿意白吃饭,便帮着那人做了一天的事。 在交流中,那些人了解到原敏经历了一次货船失事,然后费劲气力才漂到这里。 于是,那些人便想着帮原敏安排一个住处,原敏也答应了。 那些好心人走之前还为原敏指了一处讨生活的地方。 一段时间后,原敏照常去一处做工,途中,他遇到一位送信的驿使。 他呆愣在原地看着那驿使取出一封信递给另一个人。 那人接过信,先是一番感谢,然后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请驿使念给她听。 驿使从善如流的照做。 之后,那人又请驿使代写一封信…… 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原敏却愣是站在不远处观看了小半个时辰。 他明知道自己会因此耽误上工,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腿脚离开。 直到他看着驿使离开,他才如梦初醒,一路小跑赶去上工。 夜晚,原敏独自坐在屋内的桌前,他的面前点着一盏油灯,桌上摆放着几张纸和笔墨。 就是这点东西,几乎耗尽原敏这段时间所存的钱。 但他丝毫没往这里想,而是在想另一件事情。 油灯多的火光不亮,只将周围的一小块地方照的依稀可见。 此刻,原敏没有直接上手写信,而是在算时间。 原敏掰着手指算了算时间,却发现离自己离家竟然已经过去三十多年。 原敏望着自己的手指出神,如陷梦中,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可谁知而来的又是一种害怕。 父亲还活着吗? 母亲还安好吗? 妹妹们又各自如何? 而自己那之前还尚在襁褓的弟弟如今又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原敏的大脑里乱撞,却寻不到出去的地方。 原敏望着面前的油灯发呆,他看着油灯中的灯焰时不时跳动。 他久久不能自拔,他疑惑,他还要写信回家吗? …… 隔天。 原敏顶着一双黑眼圈,带着一封信去找镇上的驿使,将自己心里记挂许久的地方告诉他,请他务必要将信送到。 对此,那驿使倒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大多请他送信的人均是这副模样。 驿使爽快的答应他,随后收了原敏递来的银钱,便直接告辞。 原敏望着驿使离去的背影,心里万千愁绪。 就算信送到了地方,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家人之后是否会搬离那里? 而就算家人还住在那里,那么,他们收到自己的来信,他们会看吗? 那么,看到自己这封信的人又会是谁呢? 原敏恍惚的往回走。 之后,原敏搬离自己的住处,然后去对那些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友善的人道谢。 虽然这里有处小城镇,但原敏并没有在镇里安家,而是选择在离海边不远处的一处高地搭建了两间简陋的小屋,从此便独自一人居住此地。 这天,原敏忙活了一整天,等到日落黄昏的时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小屋。 原敏走到小屋门前,然后坐在门口,背后靠着土墙。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疲惫的千总形式呈现在他的脸上,随即,他却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 他仰靠着土墙,眺望远处的海面,他…… 接下来的日子里,原敏没有再去想那封信的事情,而是开始行动。 原敏每个月都会划着小船去海上转一圈,时间不定,每次都是等他耗尽所带的物资才迟迟往回走,等再一次集够所需的物资便会继续重复。 周而复始,也不知过去多少年。 那个原本还处于壮年的男人也渐渐变得苍老衰败。 他的船修修补补,到后来都不知道换了几艏。 唯一不变的便是他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撑着小船出海。 这些年来,原敏也多次在南海上遇上众多的鲸鱼,只可惜,每次的遇见便带来又一次的失望。 可即使是这样,原敏也不曾想过放弃。 他已经历经半生的时间才迟迟来到此处,怎能说放弃就放弃? 第353章 倒霉采花贼(四) 可即使是这样,原敏也不曾放弃。 他已经历经半生的时间才迟迟来到此处,怎能说放弃就放弃? 又一次失望而归后,原敏拖着小船上了岸。 将小船拴好,原敏抱起船上的物品往不远处的高处走去。 等他终于费劲九牛二虎的气力将那些东西放进屋内,原敏又走出门,习惯性的坐在门外,靠着墙望向那片看不见尽头的大海。 此时的时间尚早,原敏还能见到不远处那一群群遨游在海天之中的海鸟。 看着,看着,原敏又不自主的想起一些事情。 原敏又想起那些被自己寄回去的信,期盼的同时却带着其他的复杂。 想的时间有些久,却得不出所以然。 他揉了揉自己的酸胀的双眼,然后拖着苍老的身躯扶墙站起,然后又去准备下一次的出海是需要的物品。 因为自己的动作很缓慢,原敏用已经沙哑的嗓音自嘲道:“我真是慢啊,也不知道……” 八九天后。 这天,阳光明媚,适宜出海。 原敏坐在地上休息。 他一边喘气,一边看着被自己搬过来的物资。 他想起屋子里还剩最后一点没有搬完的物资,摇了摇头。 看着自己已经长出斑点的粗糙手掌,又看了看自己虚软无力的身体,不禁感慨一声:“还是年轻好啊!” 等他差不多歇够了才继续之前的搬运工作。 又花费了一段时间,原敏终于将最后一点物资搬过来,然后装进船内,他推着小船往深水区走去。 接下来,他尝试了几次,才翻进船内,然后一身是水的划着船桨,往大海深处划去。 几天后,原敏已经划进南海深处。 等到了一处熟悉的海域,原敏渐渐放缓划动的速度。 之前的几次他都在此处碰到过鲸鱼,所以他这次也打算在这片区域碰碰运气。 此时的日头有些毒热,原敏取出装水的坛子,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喝了一口。 长期的海上生活使得原敏已经适应了这种极度缺水的环境,而他也能保持长时间不喝水,所以他待在海上的时间也慢慢变长。 等他将坛子盖好,他望了望四周,见四周没有动静,便钻进小船一侧的小棚里,打算先休息一会儿,保留体力。 等原敏再次从小棚里钻出的时候,却发现本来晴朗的天空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原敏看着眼前的情况,这简直就是暴风雨来之前的预兆。 原敏有些慌乱,但还是坚持着在心里安慰自己。 此前的多年内,无论是他还在货船时,还是后来上了海盗船,或是他这么多年来独自出海,他都遇到过许多次海上风暴,即使又几次差一点送命,但他最后还是活了下来,所以此刻,原敏能做的就是尽量控制小船保持平稳。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预料,海上风暴很快来临,而已经苍老虚弱的原敏已经难以抵抗这种自然的打击。 终于在又一股大浪遮天蔽日盖过来的时候,原敏所在的小船被海水淹没,紧接着,船身开始激烈晃动,进而翻倒。 等这片海浪过去,那还有什么船只。 下一刻,原敏从海面以下钻出来。 “呼,呼!”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天知道他刚刚随着船一起沉进海里,然后他又从船上出来,然后游到水面究竟花了多少的气力和时间,他能感觉到,若是再晚一些,他的肺恐怕就要炸裂了。 原敏一边呼吸,一边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下沉。 他打量四周的情况。 可此时的环境依旧恶劣,风暴还在继续而且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 “我这次会不会交代在这里?”原敏忍不住想道。 即使情况不容乐观,可生的希望依旧强烈。 原敏能做的只有坚持,坚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风暴渐渐散去。 而原敏已经坚持着在风暴包围的海面上挣扎了一个多时辰。 等他能再次看到天空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 他开始浮浮沉沉,他的眼睛闭上,然后过一会儿又睁开,他的体温也不断下降。 在他快要沉入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唯一有感觉的就是不断灌进口中的咸海水。 忽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而且,他的身体也跟着拍打过来的海水沉浮。 “那是什么?”原敏仅剩的神志疑惑了。 他的眼睛已经极度困乏,忍不住闭上,但又坚持着睁开一线距离。 不远处,又什么东西突破海水。 “那是……” 脑海里问出最后一个疑问,原敏闭上了双眼。 冥界,小茶馆内。 灼约知道故事已经结束了,可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若是按照以往的经历,眼前的画面会随着画面上本人的死去而停止,然后消失。 可是,灼约已经等了半刻钟,也没见眼前的画面消散,而是一直维持着一副黑暗不清的模样。 而和她有着同样疑问的还有她身边的申屠姚。 这种情况她也没见过。 灼约想去问问申屠姚,于是她转过去,想要询问,却又撞上申屠姚看过来的双眼。 同时,她们也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疑惑。 看来,她们俩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何。 她们又看向对面的魂魄,却见他已经停止讲述,嘴巴微张,却一动不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而她们能做的便是等待。 大概又过了半刻的时间,她们才见到对面的魂魄有了变化。 对面的魂魄回过神来便见到对面的两位都在看着自己,他虽然不知道为何,却也没说什么话。 他在心底默默回味。 他将自己的一生又过了一遍,与真真过了一生不一样的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好像抓到了什么。 对面的灼约见那魂魄一副回味的模样,仍是忍不住想要询问刚才为何会有一刻钟的停止。 可还未等她开口询问,一旁的申屠姚却先她一步,将这个问题问出。 “你刚才停顿了一刻的时间,那时,你看到了什么?”申屠姚问道。 第354章 倒霉采花贼(五) 可还未等她开口询问,一旁的申屠姚却先她一步,将这个问题问出。 “你刚才停顿了一刻的时间,那时你看到了什么?” 可惜,对面的魂魄沉默不语。 见它不回答,申屠姚换了一种方式,问道:“那么,你是不是看到了你一直想要寻找的东西?” 于是乎,一旁的灼约亲眼见到对面的魂魄眼里有了东西,但它还是不曾回答。 紧接着,对面的魂魄竟然看向申屠姚,开口问道:“我要说的故事已经说完了,那么你能给我孟婆茶吗?” 此刻,申屠姚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个魂魄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结果对方反倒催着她给它孟婆茶,好以此抵挡她的询问。 申屠姚努力压制住心里不断蹿出的火气,心里一直对自己说:“没关系,他不说便不说,我还是不要再去问了。” 然而,本来可以直接给那魂魄一杯孟婆茶便可以结束一切的申屠姚却问了另一件事情。 “既然你在故事里讲述你自己经历了许多的事情,那么你可曾听说过冥界有一处名叫望乡台的地方?” 对面的魂魄本以为接下来对面的孟婆会给自己孟婆茶,却又问自己问题。 但那孟婆问的问题和之前的事情无关,所以那魂魄还是如实回答道:“曾经听说过。” “那你可曾听说过有关望乡台相关的事情,比如它的作用?”申屠姚问道。 对面的魂魄点点头,显然是听说过,于是它在申屠姚的注视下,回道:“听说望乡台可以让死去的人再一次见到阳世的亲人。” 一旁的灼约听着那个魂魄解释有关望乡台的事情,心里忍不住多想,怎么她生前就没听说过有关望乡台的事情,而她遇到的魂魄当中却又一部分听说过? 灼约对此感到疑惑不解。 申屠姚听罢,说道:“差不多,但除了能见到阳世的亲人,望乡台还能让魂魄见到自己心里想见的人或物,但前提是它想见到的人或物要还存在于阳世。” 那魂魄听着申屠姚将它所不知道的事情讲给它听,不禁疑惑,同时连带着一丝期盼。 “她为什么要问我知不道望乡台,还有,她又为何要和我强调这些有关望乡台的事情?” 魂魄独自想着。 很快,申屠姚问道:“” 其实,她很少会和魂魄提起望乡台,因为她一直按章程办事,不会提起同情,亦或是好奇心去让魂魄再见到它们想要见的人或物。 可此刻,她打破了常有的惯例,她竟然不等对面的魂魄反应,就想着要将对方送到望乡台。 她很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到底要得到什么。 于是,她压抑着激动,问道:“你想不想去望乡台看看?” “望乡台?” “你能送我去望乡台?” 那魂魄起先还疑惑对面的孟婆为何会和自己提望乡台,但很快,当它明白对面的孟婆是要送自己去望乡台时候,它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它有太多,太多的人想要看,它想去,它想立刻就去见见他们…… 申屠姚显然看到了它眼里的急切与欣喜,正中下怀,便接着回道:“对,我能送你去望向太,那么,你要不要去哪里?” 此时的申屠姚也一样急切,而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对面的魂魄,目光中显露的感情也被她身边的灼约看到,同时也感到惊讶,但更多的是好奇。 那魂魄显然很想去那叫做望乡台的地方,几乎是申屠姚刚说完上一句,它就说了下一句。 “要去,我要去,请你送我去望乡台!”那魂魄万分肯定的回道。 这两位如同做了什么天大的交易一般,各自脸上的满意表情全然流露,而见证这一幕的灼约就更好奇了。 不过,很显然的是,那两个比她更等不及。 申屠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颇感满意。 紧接着,她将相关的要求告诉对面的魂魄。 “还有两件事情需要提前告诉你,一件事,我虽然能将你送到望乡台,但你只能在望乡台待一盏茶的时间,时间到了,你便会回到这里,你明白吗?”申屠姚说的同时,也在注视着那魂魄。 她看着对面的魂魄用坚定的眼神回复道:“我明白。” “另一件事情便是你若是想看谁,便要在心里一直想着那人。” “我知道了。” “请你现在就送我去望乡台吧!” 申屠姚点点头,于是下一刻,灼约就见到对面的魂魄消失不见。 紧接着,还未等她转头看向申屠姚,她只感到一股熟悉的波动,同时,眼前一黑。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注视着周围的环境,知道自己已经离开小茶馆,自己已经站在望乡台后方。 “这么急切的举动一点也不符合申屠姚的性情。”灼约这般想道。 她反倒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个魂魄,反倒先打量起身边的申屠姚。 此刻,申屠姚正认真的注视着前方,那方向想来就是那魂魄所在的方向,她微微皱起眉头,嘴唇抿起。再往下看,灼约见她的手指正攥着袖口。 而且,申屠姚在灼约这么炽热的打量下竟然没有注意到,真是一心一意看着前方。 灼约没有一直看下去,下一秒,她就调转视线,朝前方看去。 前方,那魂魄正站在望乡台上。 望乡台上,那魂魄局促不安的站立着,他不想浪费时间,但他心里还是很害怕,但很快,事情容不得他害怕,因为,他看到眼前浮现出一副画面。 他睁大眼睛看过去,只见画面上出现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却不是自己想要见的人。 它有些着急,“怎么不是他呢?这又是谁?” 魂魄在心里画了几个问号。 而站在它身后的申屠姚见到画面上显现出的人却有些失望,同时,她也看不到那魂魄也是一副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她又将内心深处的失望收敛,继续往下看。 第355章 倒霉采花贼(六) 而站在它身后的申屠姚见到画面上显现出的人却有些失望,同时,她也看不到那魂魄也是一副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她又将失望收敛,继续往下看。 望乡台上,那魂魄渐渐从失望中走出,因为它发现这个人他虽然并不认识,但他的眉眼里透着一股熟悉,多次确认后,它觉得画满上的人倒是和父亲有三分相像。 于是它第一时间猜想的结果是,这个人是它生前没见过几面的弟弟。 但随即,它又产生了疑问,要是按照它生前的岁数来算,它那位弟弟应该没有这么年轻啊! 就在它疑惑的时候。 只见,画面上的人突然跪下,然后朝一处叩拜,嘴里说着什么的时候,它知道,自己弄错了,这人恐怕不是自己的弟弟,而是弟弟的儿子。 魂魄顶着画面上的人所叩拜的地方看了又看。 那里,是家里的摆放先人牌位的地方,原家的祠堂。 即使记忆很模糊,但它还是能认出,这里和之前没有两样,而让它震惊的是,它同时看见了它父亲和弟弟的牌位。 “他们,他们已经……”那魂魄不愿继续朝那个方向想。 好一会儿,它才从失望中走出。 它多看了画面上的男人几眼,想要透过他那几分熟悉的面孔追忆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很快,画面转变。 这一次,画面却并没有改变。 那魂魄起先还不相信,便又换了一个人想。 可面前的画面还是没有改变,一直都是那名男子跪在祠堂里述说之类的。 于是,魂魄将剩下三个人挨个想了一遍。 然而,自始至终,画面没有变过。 它记起来到这里之前,那位孟婆对它所说的话。 那么,这种现象只有一种可能。 原敏接连发现自己的家人不在人世,心里感到万分难过。 即使以前的人或好,或坏,可它却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先它一步离去。 那魂魄有些浑浑噩噩,它不敢再想,若是,若是连接下来的人也已经不在了,那么,那么,它还有什么可看的? 那魂魄低着头,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而它这幅样子却让望乡台下的申屠姚感到着急。 “你难道不好奇你一直寻找的东西吗?” “这是最后的机会,你难道真的不想看一眼吗?” 申屠姚虽然想问那魂魄,可到头来,她真正想要询问的是谁? 下一刻,望乡台的上的魂魄还是忍不住想起心底里的那人。 起先它不敢抬头,只在心里默想,他怕。 然后世人终究有一颗好奇心,即使它生与死。 抱着内心深处的好奇,那魂魄终究还是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 却发现,一直不变的画面变了。 但它并不确定那人是否还活着,因为它刚才没去看画面,也许是那个人离开了祠堂。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本来只能见到一座紧闭房门的房屋,但随着距离的拉进,那魂魄看到了屋内的情景。 一个老妇人瘫坐在床上,双腿被厚重的被子盖住,露出的手臂垂在两侧,而那只还能动的手则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拽着床单。 那老妇人的面容已经苍老的看不出长相,可目睹这一切的魂魄还是能立刻喊出:“母亲!” 此时,魂魄惊喜异常,甚至它忍不住对着半空的画面伸出手,想要碰一碰画中人,同时心里激动的想:“母亲还活着,母亲竟然还活着!” 它刚才本是随便想想,却没想过母亲依然健在。 但很快的是,它心里得知母亲还活着的喜悦就随着画面上那位老夫人流露出痛苦的表情而消失不见。 “怎么会……” 此刻,画面上的老妇人不像是在安度晚年,倒像是在等死。 她的身体在被病痛折磨,因此,她的嘴里是不是露出几声哀嚎。 而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却无法照料她。 魂魄望着她那位瘫坐在床上的母亲,见她浑浊的眼光里好像有什么,它凑近开,它希望眼前的画面能拉进它和她之间的距离。 下一刻,那魂魄便看到它想要看到的。 它眼前的画面被放大,只余下母亲那张脸。 它极力的想要在母亲的脸上寻找什么,又想从母亲的嘴里听到什么。 但一切都是徒劳,恐怕母亲除了望天就没有其他的反应,除了痛苦呻吟就没有其他的声音。 这本是乏味至极的画面,可那魂魄却看了又看。 它仿佛想起那些年,当它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因为父亲常年在外经商,他们不能经常见面,所以和它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就是母亲。 虽然妹妹们接连出生,可他们都是小孩子,不会像母亲那般关怀它,甚至还经常联合起来和它作对。 年龄稍长后,父亲开始逼着它读书写字,一心想让它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但这一切都不是它想要的,但它也不敢将自己心里想要做的告诉父亲,因为它自己很清楚,它的做法可谓离经叛道,不为世人所容忍。 可它内心深处还是会期待有人能知道,即使不支持它,只是不反对,它就很满足了。 但它想了生多年,却不敢将此说给任何人听,因为它赔不起。 然而,它终究还是忍不住,在它离开家前,它曾经告诉过一个人,那人便是…… 还未等它回忆完,忽然,那魂魄见眼前的画面开始消散,同时,它也感受到一股力量将要带它离开这里。 它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可它还是无比眷恋的看了画面上快要消散的人最后一眼。 望乡台旁的申屠姚低下了头。 从头到尾,那魂魄一直在看一家人的情况,并没有要去看一看传说中能喷出珍珠的鲸鱼,也没有想着去看传说中的龙女。 时间已到,等到那魂魄再次睁眼的时候,它已经回到小茶馆内。 沉默,沉默。 灼约看了沉默的魂魄,又看了沉默的申屠姚,也保持沉默。 直到申屠姚翻手变出那些煮茶的工具,原本安静的房间里又有了声音。 第356章 倒霉采花贼(七) 灼约看了沉默的魂魄,又看了沉默的申屠姚,也保持沉默。 直到申屠姚变出那些煮茶的工具,原本安静的房间里又有了声音。 灼约坐在申屠姚的身边,看着她一步,接着一步泡茶,而她泡茶的手法显然比之前见到的其他孟婆要熟练几分。 对面的魂魄本来还低着头思索,却听见对面传来一阵烧水声,便抬起头,看去。 “这是在煮茶?”魂魄心道。“为何?” 但很快,它又猜测出这是传说中的孟婆茶。 它曾听闻孟婆们都是煮一大锅孟婆汤的,怎么现在却是一副煮茶的模样? “这是,孟婆茶?”魂魄问道。 对面的申屠姚不曾抬起头,继续手头上的事情,同时回了一句:“是。” “哦。” 申屠姚有条不紊的将茶壶里的茶水倒进一个茶杯中。 不知在谁的一声哀叹后,申屠姚抬眼,问对面的魂魄:“你可曾后悔?” 对面的魂魄起先只是低着头,等到何时,它抬起头,回道:“我不知自己是否能算得上后悔,但我想,结果恐怕和我没有去寻找是一样的。” 申屠姚一愣,随即又很会恢复,然后将那杯孟婆茶递到对面的魂魄的桌前。 对面的魂魄望向出现在视线当中的茶杯,看着杯中的茶水的颜色像极了它所熟悉的大海的模样,都泛着一层幽秘的光点。 它不禁发出一声感叹:“好美。” 它始终盯着杯中的茶水,紧接着疑问道:“你见过最美的画面吗?” 申屠姚听不理解它为何问这个。 而对面的魂魄显然没有让她回答的意思,而是自顾自的回答道:“我啊,我见过!” 说完,它便伸出手,端起面前的孟婆茶。 那魂魄轻摇着杯身,凝望杯内分辨不清的颜色,说道:“好多年都不曾喝过一杯茶水了,今天我倒是又能喝一回了,不错,不错。” 说罢,那魂魄便将茶杯凑近嘴边,小心翼翼,慢慢的,一口连着一口,的将杯中的茶水喝完。 等杯内的茶水喝完,那魂魄也没立刻将杯子放下,而是继续保持嘴唇挨着杯口的动作,直到它再也感受不到湿润的感觉。 它也不怕对面的孟婆笑话,坦然的将茶杯放下。 申屠姚的心乱了,她无法保持平静,她心底有东西在挣扎着跑出来。 然后,她听见对面的魂魄又开始说话,“外面的世界很大,你永远不知下一刻会怎么样,我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没去看过,所以啊,你也该去看看了!” 申屠姚吃惊的望向那名魂魄,她很想问它为何会这么问。 却在下一刻,那魂魄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目光便了,变的空白一片。 一切来得突然,申屠姚微微张着嘴,到嘴边的疑问恐怕再也问不出结果了。 眼前的魂魄懵懂的看向面前两位,它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这里是哪里?” …… 后来,那名魂魄离开了小茶馆,前去奈河桥,留下申屠姚和灼约。 再度陷入沉默当中的申屠姚内心里充满了疑问,不仅仅是对那名魂魄的,还有自己本身的疑问,可她不知从何问起,也不知道自己能否问出答案。 倒是一旁的灼约的心情没有她这般大起大落,虽然惊讶于那名魂魄的各种经历,同时也产生了想要去更多地方看一看的好奇心,但她还算平静。 等她捋清了故事的前后,她发现此刻的房间很安静,便转头去看申屠姚,果然见到她此刻紧锁的眉头,以及困惑的神情。 将刚才发声的事情回顾一遍,灼约大致找出让申屠姚困惑的原因。 “你说,连你都无法窥探的事情,会不会是能力在你之上的谁做的?” 本来还在想心事的申屠姚抬起头,望着灼约。 她也想到了这一点,又见灼约还有后话的样子,便等着她继续讲下去。 灼约见她好奇的望向自己,便知自己猜中的七分,便继续道:“所以,那魂魄应该在死前遇到了什么拥有强大力量的谁,即使不是它一生都想见一见的龙女,也该是旁人难以遇上的存在,所以,至少还是有结果的,不是吗?” “是来,即使那魂魄最后见到的不一定是自己盼望一生的存在,但恐怕也是不差的,比之其他也是独一份。” 申屠姚不禁懊恼,自己之前怎么就钻进死胡同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层。 “灼约,原来你这般聪慧,我都不曾想过这些。” 灼约摇摇头,笑着回道:“不是我聪慧,而是你的心乱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申屠姚同样会以一个微笑。 因为灼约的话,申屠姚心里的结开始慢慢解开,但是内里的悸动却没有安静,但她很好的将心里这份陌生的感情暂时隐藏起来,不让旁人窥探。 然后在灼约的愣神中,问道:“对了,你生前可曾去外面看看?” 本来还沦陷在申屠姚的微笑当中的灼约听到她的询问,开始回想生前的事情。 “不曾。” “这样啊!” 之后,灼约告别申屠姚,因为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 灼约从小茶馆里走出来。 她走了几步,然后望向不远处的奈河桥,只见上面上有几名魂魄走在上面。 那些魂魄显然没有注意到灼约的视线,皆是一副茫然的模样,没有人引路,却还是一直往前走。 显然,那些魂魄已经喝下孟婆茶,忘记了前曾往事。 看着那些魂魄,灼约在心里不由问道:“若是孟婆茶对我也有效,我是不是也会和它们一样?” 没人回答她,但这个问题显而易见。 灼约没有在奈河桥边上多待,而是转过身,沿着小路往前走。 不久后,随着两旁的彼岸花越来越繁茂,灼约到达一处临河的空地。 她站在此处,看向忘川河面,然后等待。 许久后,一道黑影慢慢出现在灼约的视线当中。 见那道身影正不急不慢的撑着小船,就算不算太着急的灼约也想让对方快些。 第357章 倒霉采花贼(八) 许久后,一道黑影慢慢出现在灼约的视线当中。 见那道身影正不急不慢的撑着船,就算不太着急的灼约也想让对方快些。 “这里,这里!” 那边正划着船的身影显然听到了灼约的呼唤,可那身影还是不慌不忙的撑起长篙,慢慢划着小船靠近。 见状,灼约索性也不喊了,只能老实的等在原地。 等那身影将船撑到岸边,摆渡人忍不住抱怨道:“啧,我这不是来了吗?瞧你,年轻人啊,慢慢来,急什么!” 摆渡人说着便伸出手,然后往脸上伸想要摸一把胡须,可等那身影摸上去,才略带尴尬的将手又放下,因为没有胡须。 灼约见这他还是身着一身黑衣,从头到脚,而且对方的面容还是一团模糊,分辨不清他的年龄。 “酒带来了吗?”摆渡人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问道。 “带来了。” 灼约回道,同时将几瓶酒水从储物袋中取出。 对面的摆渡人见她掏出四瓶酒,恨不得搓手,但好歹顾及形象,又很快收回去。 等灼约抬起头,将这几瓶酒递过去的时候,对面的身影赶忙摆出一副高深的模样,然而灼约还是感受到两道炽热的光束。 将几瓶酒递给那身影,那身影先是宝贝的将酒瓶抱紧,然后低头在瓶口嗅一嗅。 此刻,摆渡人被其中一瓶黑色瓶身的酒吸引,那种浓郁的酒香虽然比不上琼浆玉液,却有一种谜一样的触手,抓住谁就不会松手。 “这酒真是不错。”他不禁感叹道。 接着,摆渡人数起怀里的酒瓶数。 “一瓶酒半个时辰,这里有……四瓶酒。” “按理说是两个时辰,但这一瓶很不错。”摆渡人说着,将其中一瓶黑色瓶身的酒取出,望着它对灼约说道:“但这一瓶相比这剩下的更是出色,所以,我就给你算三个时辰好了。” 灼约也看到摆渡人手上那瓶黑色瓶身的酒水,她记得那瓶是她在陈酒村带来的,而且被冠以陈酒的名称,看来这陈酒竟然连摆渡人都说好。 她记得之前摆渡人还曾说过她从阎王那里借来的酒水不怎样。 这时,一道声音从前面传来:“好了,你快些上来,我都等不及了!” 灼约记得,先前这摆渡人还对她说什么不要着急,可他现在又是哪样? 只能在心里腹诽,灼约也急着去忘川花海深处,也没计较,便上了船。 灼约刚上船,那摆渡人就撑起长篙,一个巧劲就将小船撑离河岸五米远。 接下来,灼约明显高觉得摆渡人这次撑船的速度显然比上一次要快上两倍还多。 看来这摆渡人是等不及要喝酒水了。 因为摆渡人刻意的加快速度所以这一次,灼约很快就来到上一次到过的地方。 灼约下了船,准备往前走。 但她还未走几步,她竟然停下来,好奇心驱使她转过头。 只见摆渡人的船停在岸边没动,而他则悠闲的坐在船头,将那瓶黑色瓶身的酒抱在怀里,然后迫不及待拔出瓶塞。 许是香味太吸引人,即使想要立刻喝酒的摆渡人也忍不住将酒瓶抱起,放在鼻翼下轻嗅。 就连灼约离那里五米开外也能闻到一股浓厚的酒香。 灼约忍不住深吸气,伴随着香味进入鼻子,灼约有些沉醉。 “这酒真不错。”她心里想道。 许是闻够了酒香,那摆渡人才抱起酒瓶,将嘴凑到瓶口,一手握着瓶口,一手托着瓶底。 托瓶底的那只手缓缓抬起,然后他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为了防止酒水散落,他又将瓶身立起。 “好酒,滋味甚好!” 听到这话,灼约觉得酒水没有给错,爱酒的人一定会好好对待这瓶酒吧! 灼约也没待多久,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所以下一刻,灼约便继续往前。 待她转身的那一刻,本来还沉醉在美酒当中的摆渡人抬起头,朝她的背影望来。 灼约凭着记忆往前走。 大概半个时辰后,灼约已经走到比上一次还要远的地方。 此时,灼约所在的地方生长的彼岸花高大异常,她即使踮起脚也无法看到一米开外的地方,前后左右的彼岸花已经将她团团包围住。 四周都被遮住,灼约也不知该往那个方向走。 正当她又疑惑的时候,她感觉到身侧有东西在发烫。 她望过去。 原来是她挂在身侧的荷包。 灼约将它取下来,放在手心。 很快,她发现不是荷包在发烫,而是里面的泪珠。 她将荷包打开将里面的泪珠都倒在手心。 大致一看,这些泪珠还不少。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这次的泪珠比上一次还要烫。 灼约不知道为何,但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一次她带的泪珠比之前的多。 “会不会是因为泪珠的数量呢?”灼约打算之后多收集一些泪珠再来这里试一试。 她想起刚才那个魂魄。 她本以为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后又去了望乡台,那魂魄看上去和悲伤,既然如此,它应该会流泪。 可最后,即使那魂魄再怎么咆哮,它也不曾流泪。 灼约有些疑惑,伤心不是应该流泪吗? 想不通,想不通。 灼约觉得自己内心充满了疑问,而且一个疑问还未解决,另一个就冒出来。 就像现在这样她不知道为何这些泪珠会发烫,还有,她此刻对这里的亲切感又是从何而来?又比如,她接下来又该往哪个方向走? 灼约想得太多,以至于头都隐隐发疼,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两眼望向前方。 就在她迷惑不解的时候,她突然看到正前方好像有一道亮光闪过。 虽然那亮光小小一团,而且很快就消失了,但她还是看到了,而且她不认为是自己眼花。 既然不知道往哪里走,不如就跟上去看看。 打定主意后,灼约便朝着正前方走去。 一路上,那光点时不时冒出来,却在下一刻又在灼约的面前消失。 灼约并没有放弃,一直跟在后面。 灼约大概又往前走了一个多时辰,她开始感到有些劳累,便先停下来,原地休息一会儿。 第358章 倒霉采花贼(九) 灼约并没有放弃,一直跟在后面。 灼约大概走了一个多时辰,她开始感到有些劳累,便先停下来,原地休息一会儿。 这时,本来消失的光点见身后的灼约没有追上来,它停下来,在原地徘徊,随即又往回跑,悄悄朝灼约靠近,只是她并不自知。 此刻,灼约坐在花海中。 她刚刚坐下就发现身边的花朵在朝自己靠近,那些花朵用花瓣轻轻触碰她,随即又移开,下一刻又如此,就像是小孩子见到新奇有趣的东西想要靠近一样。 灼约见这些花朵对她没有恶意,就不在意。 她将手掌摊开。 手掌心里,将近十颗泪珠躺在手心,还发着热。 灼约用另一只手去拨弄那些泪珠,感受着泪珠圆润外形的同时,她仔细查看,发现这些泪珠的颜色都不大相同。 这些泪珠整体呈现为透明色,但内里的色泽却各异,有淡青色,也有青蓝色,又鹅黄色,也有奶白色…… 等等灼约将每一颗泪珠都细细抚摸后,她还发现,这些泪珠的外面的触感也稍稍不同。 她伸出手,用两根手指从中取出一颗,然后将它举过头顶查看。 因为冥界的天空处于昏暗和黑暗之间,所以不能和阳世一样透过阳光观察内里。 所以,灼约没有再发现什么。 她将泪珠放回手掌心,然后打算起身,她已经耽误了一会儿时间,想来时间不多了,她还是继续往前走一段好了。 可当她站起来,刚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了她一直在寻找的光点。 那光点显然没想到她这时会转身,竟然一下子愣在原地,没有移开。 灼约看着眼前这个停在半空中的光点,见它这次没有跑开,便伸出另一只手,想去触碰它。 起先,那光点想要移动,但它晃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躲开。 于是,灼约的手终于摸上了那个光点。 本以为会有温度,但手中的温度告诉她,这个光点竟然没有温度,可以说是不冷不热。 同时,她还感受到这个光点竟然因为自己的触碰而颤抖。 灼约松开手,好奇的打量它。 对面的光点也不怕她,却开始围着她转起圈。 很快,灼约又发现周围的彼岸花竟然会不由自主的靠近那个光点。 而那光点也见怪不怪,在一朵花凑过来的时候竟然亲昵的扑进花芯,然后又跑出来,围着花朵转圈。 灼约总觉的眼前的画面很熟悉,仔细想过之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和人间的孩子的举动简直一模一样。 那光点没有玩很久便又跑到灼约的面前。 突然,灼约听到一道稚嫩的,带着奶声的声音,“你是谁啊?” 起初,灼约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四下寻找。 “我在这里!”声音又传来。 灼约这时才将目光锁定眼前那个飘向自己的光点。 下一刻,那个光点已经贴在灼约的脸上。 “哈哈,真好玩!” 灼约感到脸上的东西又没了,很快,她感到自己的手指被什么碰了碰,随即又没了。 “哈哈,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那道软糯的声音笑着问道。 这时,灼约察觉出,这个小光点好像是在和自己玩游戏。 她没有觉得不适,虽然想要去寻找心底的感觉,但此刻,她能感觉到心底对于这个能说话的光点有一种亲近感,而这种感觉比她对这里的花朵感觉还要深。 灼约见不到那个光点,便猜道:“你在我身后?” “哈哈,你猜错了,我在你头顶!” 灼约朝上方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光点。 那小小的光点见灼约朝自己看过来,又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我叫灼约。”灼约回道。 “哦呀,灼约!” “那你叫什么?” “我?” “我现在还没有名字……” 见那个光点说着,说着就没声了,灼约问道:“不如我叫你小光点?” “小光点?” “你和光点很像。” “好呀!” “在我有名字之前,我叫小光点了!” 小光点又欣喜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呀?” 灼约想了想,回道:“我来这里是想找到答案。” 小光点追问道:“答案,什么答案?” “我说不出来,嗯,是一种心里的答案。” “哎呀,好难啊!” “……”是啊,她也觉得难。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这里有我心里的答案。” “哦,这样啊!” “对了,若是你要是想问关于这里的问题,我想你可以去问花海的花灵,她应该知道答案!” “花海的花灵?”灼约还是第一次听说这里有精灵。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精灵之类的都存在环境极好的地方,可现在这个小光点却说这里有花灵,灼约觉得自己要是能见到花灵,说不定真的能解答心里的问题。 “对啊,她存在了很久,从我出生的时候她就存在,她一定知道很多!” “那你能带我去找到她吗?” 小光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好啊,我带你去!” “谢谢你。” 小光点又开始在灼约面前转圈圈,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然后说道:“来呀,我带你去啊!” 灼约没想到她这次运气这么好,看来她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小光点跑到前面,灼约跟在后面。 然而,事情总是出乎意料。 灼约跟着小光点走了一小会儿,一道极其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快点回来,时间快要到了!” 原本还激动的心情因为这突然闯入的喊声变得郁闷。 而跟在灼约身边的小光点也听到这道声音,还差点被这道声音吓得掉在地上。 灼约见状手脚先一步行动,将它接住。 等那个小光点在灼约的手中稳定后,愤愤的抱怨道:“哼,他真可恶,每次都是这样!”小光点愤愤道。 灼约疑惑道:“每次?” 小光点晃了晃,生气的回道:“是啊!” 说完,它朝灼约飞来,灼约伸出手,小光点便落在上面,继续道:“本来能来到这里的魂魄就少,一百年也遇不到一个,而那家伙就是不想让魂魄进来陪我们玩,真是讨厌!” 第359章 倒霉采花贼(十) 说完,它朝灼约飞来,灼约伸出手,小光点便落在上面,继续道:“本来能来到这里的魂魄就少,一百年也遇不到一个,而那家伙就是不想让魂魄进来陪我们玩,真是讨厌!” 灼约敏锐的发现小光点口中所说的“我们”,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什么? 小光点的话刚说完,灼约又听到摆渡人的喊声,催促她快带离开。 “快点回来,不然我不等你了!”那声音十乘十响亮,灼约都想捂耳朵了。 灼约知道那摆渡人不会给出好脸色,她知道自己要走了,见手心的小光点在蹭自己的手指,不由觉得心里一暖,轻声说道:“我要走了,不然就回不去了。” 小光点知道那摆渡人的脾气,也不敢再留这个魂魄,毕竟魂魄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然会因为走不出花海而一直困在这里,最后消散在花海。 于是,小光点不舍的回道:“那,那……好吧。” 说完,又忍不住问灼约:“你还会来吗?” 灼约还没有查清楚,所以肯定还会来这里,便笑着回道:“会的,我还会来的。” 本来还有些伤心的小光点听到作业度呃承诺不由喜上眉梢,激动的说道:“好呀,到时候我会早早去等你的!” “好。” 在摆渡人又一声催促下,灼约依依不舍的告别这个小光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担心摆渡人真的离开,灼约不敢放慢速度。 终于,一个时辰后。 眼前的彼岸花已经只有灼约的小腿高,灼约知道自己快要到河岸了。 果然,下一刻,灼约就看到翘着腿,躺在船板上优哉游哉的摆渡人,那样子看来一点也不急。 因为长时间的奔跑,灼约喘着粗气。 摆渡人听到声音,但他没有抬头,依旧这个姿势,说道:“怎么这么慢,你差点就超时了,要不是看你送的那些酒水还行,我说不定就直接走了!” 灼约没能第一时间回答,因为她一直在喘气。 好在摆渡人还有些人性,没有为此破口大骂。 等灼约能正常呼吸后,她也没说话,而是直接踏上小船。 摆渡人早在灼约走过来的时候就一个翻身,然后站立在船板上。 摆渡人没有立刻撑船,而是朝灼约看过来,并问道:“对了,你还有那种酒吗?” 听到摆渡人问她酒水的事情,灼约回想之前翻找酒水时的情况,她记得剩下的酒水不多了,只剩下两三瓶。 但她不打算将最后那几瓶全给摆渡人,便回答:“没多少。” 听到灼约说没多少,摆渡人心里有数,恐怕还没今天给的多,但他并不打算放弃,“你还能弄到这种酒吗?” “嗯,是那种黑色瓶子的酒。” 灼约想起那种陈酒,恐怕这种酒只有那个村子才能酿造,但她并不能保证她还能找到那个小山村,毕竟上次只是偶然到达那里。 灼约对着摆渡人摇摇头。 “那,你知道那种酒叫什么名字吗?”摆渡人又问道。 灼约回道:“那种酒的名字叫陈酒。” 摆渡人继续问道:“那个字?” 灼约也如实回道:“陈旧的陈。” “……” 摆渡人还是忍不住闷声道:“啧,真是可惜!” 灼约有些想笑,也不知这摆渡人说的可惜到底是酒,还是…… 摆渡人没有继续和灼约说话,他又开始慢悠悠的撑着船。 灼约站着有些累,便坐下来。 坐在船板上的灼约回想之前的经历。 “原来魂魄也是能感到劳累的啊!”那么,这和人又有何区别? 灼约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委,她打算以后去问问罗渊。 灼约又想起从哪个小光点那里得知的东西。 忘川花海的花灵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会不会告诉我答案呢? 灼约觉得这趟没白来。 因为心里一直在想关于忘川花灵的事情,灼约忍不住脱口而出。 而她那为不可闻的声音却被一旁撑船的摆渡人听到了。 摆渡人停了手上的动作,他冷声问道:“忘川花灵?” “你知道那忘川花灵?”虽然灼约看不清摆渡人的面容,但她能感觉出摆渡人声音里的不满。 摆渡人没回答知道或不知道,而是警告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去找那忘川花灵,你以后也别来找我渡你!” “为何?”显然,摆渡人是知道忘川花灵的。 “不为何!”摆渡人回答,然后突然用长篙撑了一下,原本还静止的小船因为他这番举动而猛烈摇动起来。 显然,那摆渡人在生气。 灼约弄不明白,但她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于是,接下来,她问了一句:“那你还想喝酒吗?” “……” 果然,摆渡人什么都可以不怕,但他终究屈服于酒水。 摆渡人不想承认,但他还指望这个魂魄能时不时给他带来些酒水,索性也不强加阻拦。 “算了,你要去就去好了,到时候别后悔就是!” 摆渡人很不高兴,于是还算平稳的船又开始剧烈摇晃。 灼约知道他不满,虽然不明白他为何阻拦,但自己也因为摆渡人而寻找到可能,所以摆渡人也帮助了自己。 “下次我给你带酒。” 说完,灼约也不再说下去,她知道这句是对摆渡人最好的承诺。 而回答灼约的是摆渡人那一声冷哼。“哼。” 之后,灼约能感受到身下的小船慢慢停止晃动,又变得平稳。 在摆渡人看不到的地方,灼约忍不住勾唇一笑。 在摆渡人不紧不慢的动作下,一个时辰后,灼约上岸。 离开前,摆渡人看也不看,丢下一句“下次记得给我带酒!”说完就快速离开,消失。 灼约没有在原地停留,她直接朝小茶馆所在的方向走去。 因为不赶时间,灼约慢慢走在小路上。 小路的两旁也盛开着大片彼岸花,虽然不及忘川花海那里密集,也自成风光。 两手微微打开,抚摸着身边的花朵,伴随着走动,她能感受到花朵穿过指缝那柔嫩的质感,心里不由泛起涟漪。 第360章 倒霉采花贼(十一) 小路的两旁也盛开着大片彼岸花,虽然不及忘川花海那里密集,也自成风光。 两手微微打开,抚摸着身边的花朵,伴随着走动,她能感受到花朵穿过指缝那柔嫩的质感,心里不由泛起阵阵涟漪。 也不知过去多久,灼约抬起头的时候,就见不远处便是小茶馆。 灼约缓步而入,心里正酝酿着一个想法。 “灼约,你刚回来?”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灼约看过去,见是冉姝。 灼约点点头,在冉姝飘走之前,她开口道:“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原本要飘走的冉姝又飘回来,等着灼约将东西给她。 灼约取出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一个巨大的龟壳。 “你,你,你……”冉姝见灼约竟然拿出一个她梦寐以求的巨大龟壳,连话都说的不利落。 “你竟然找到来了!” “嗯,是找到了,你看这个行不行。”灼约也不知这是否如她的意,就目前来说这是她能找到的最大的龟壳了,于是,她将这龟壳递给冉姝。 此刻,飘在半空中的冉姝竟然在颤抖,她的长发就像海草一样飘来飘去。 下一刻,本来在灼约手上的龟壳被冉姝抱紧怀里,因为激动和欣喜,冉姝丝毫不介意的直接对着龟壳亲了一口。 不知为何,灼约想起这龟壳起初可是蒙了一层灰。 但她见冉姝这般高兴,便不打算将此事告诉她了。 “灼约,谢谢你,我很喜欢,真的!” “你喜欢就好。” 冉姝依旧紧紧的抱着那个巨大的龟壳,她看向灼约,露出头发后面那双闪亮的眼睛,看向灼约,说道:“天呐,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想有一个大龟壳,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能拥有这么大一个!” 说完,她又低下头,小声嘀咕道:“嘿嘿,这下子看阿飘还敢嘲笑我,喵哈哈!” “……”而听到这话的灼约不知做何感想。 目送着冉姝愉快的飘走,灼约继续往里走。 灼约走近厨房,然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都泡在里面。 因为楼上的孟婆现在都是自己煮茶水,所以灼约有大把的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情。 于是,等灼约从里面出来,已经是三天后。 灼约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里出来。 她欣喜的望着盘子里放着的十来块样式各异的点心,露出一抹笑容。 她做成功了。 仔细看去,灼约做的点心模样很不错,虽然每块点心外形和颜色都不相同,但外观和颜色都是极好,比之高级的点心也不在话下。 然而,灼约做的点心和那些平常的点心又有些不同,具体是那些不同是无法从外观看出的,只有尝过了才能体会其中的差异。 灼约和一般的点心师傅不同的是,她喜欢将收集来的各式各样的东西运用到点心当中,尤其是那些不被点心行业运用的东西,她反倒喜欢使用。 灼约记起生前的事情。 那时她年满十三岁,在别的姑娘家该要说亲的年纪,她却整日泡在厨房里,制作各式各样的点心。 虽然她已经能熟练做出点心铺里的全部点心,但她还是觉得差点什么。 等到她十四岁的时候,她开始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加入到点心里。 铺子里的其他点心师傅见她将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加进点心,都对此嗤之以鼻。 可灼约却不管不顾,还乐在其中,直到那次意外发生。 之前她手上没有材料,所以她将此事压在心底,而现在,一切都有了,她就想着试试手。 于是,便有了她手上端着的这些以及厨房里的那些点心。 灼约打算带着这些点心去给那些孟婆们尝尝,但等她将盘中的点心扫视一遍,然后抬起头的时候,她见那些孟婆正站在她面前,同时好奇的看向她手上的盘子。 一个大胆的孟婆先出声道:“灼约,你手上端着的是什么啊?” 这声音一听就是杜小八,灼约刚想回答,旁边的陆与非就抢先问道:“灼约,这是不是点心啊,我闻着像!” “没错,这些是点心。” “咦,这些点心是你买的吗?” “你端着这些点心要去哪儿啊!” “嘿嘿,灼约,分几块给我们,好不好!” “灼约,吃独食是不对的,所以你还是交出来吧!” “灼约……” …… 听着耳边都是孟婆们的争吵,罗渊觉得有些丢脸,她以手扶额,心道:“这群吃货。” 然而,她竟也朝灼约那里投去一道目光,说起来,她也挺想吃的。 然而她们的争吵愈演愈恶,罗渊忍无可忍,大声喊道:“好了,你们这么吵,灼约怎么回答你们的问题,都安静。” 一声令下,其他的孟婆即使再想说话也都住嘴,等着灼约回答。 灼约见她们停下来,又见罗渊朝自己点点头,灼约回道:“这些是点心,但并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我本来就是想让你们帮我尝尝。” 她们一听这是灼约自己做的,都眼巴巴的等着投喂,同时也惊讶于灼约能做点心这点。 “灼约你竟然还会做点心呐!” “看着不错,这都是给我们吃的吗?” “天呐,灼约会做点心,太好了,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可以经常吃到点心了?” 于是乎,大部分爱吃点心的孟婆开始欢呼。 灼约将手里的盘子递给孟婆们。 虽然她们很想多拿一块,可看着盘中几块点心,她们还是忍住贪心,只拿了一块。 孟婆们拿了点心没有立刻开吃,你看看我,我再看看手里的点心。 灼约不明白她们为何不吃,便问道:“怎么了,你们不吃吗?” 还是罗渊不放心的首先问道:“灼约,你这里面用的水是?” 灼约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回道:“放心,我没有往里面加忘川水。” “哦,这样就没问题了。”说着,她率先将点心喂到嘴里。 其他孟婆见罗渊吃了点心也纷纷将手上的点心喂进嘴里。 罗渊慢慢品味嘴里的点心,一股香甜在嘴里扩散开来,浓郁的奶味在嘴里化开。 第361章 倒霉采花贼(十二) 其他孟婆见罗渊吃了点心也纷纷将手上的点心喂进嘴里。 罗渊慢慢品味嘴里的点心,一股香甜在嘴里扩散开来,浓郁的奶味在嘴里化开。 不错,这味道和之前吃到的点心想必也不差,罗渊这般想着。 然而下一刻,一种有些奇怪的味道在她的嘴里慢慢扩散。 说不上难吃,只是她从来都没在其他点心里吃到过类似这种味道的点心。 罗渊本想去问灼约,但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去看其他孟婆的情况。 那知,一旁的孟婆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她们正盯着手上剩下的半块点心,像是思考一般,却没有继续吃。 罗渊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半块点心,然后她选择去问灼约。 “灼约,你在点心里都放了什么,我怎么觉得有些奇怪?” 灼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难吃吗?” “倒是不难吃,就是说不出哪里奇怪。”罗渊回道。 “哦。”灼约点点头,表示明白。 随即,她又问其他孟婆:“那你们呢?” 奈奈回答道:“那个,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接着,婆夜也表示同感,“我也一样,但并不难吃。” 陆与非等着闪亮的眼睛,说道:“好神奇的味道,我从来没吃过,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啊?” 灼约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然后慢悠悠的回答道:“其实,我在里面加了一些东西。” 耐不住性子的杜小八问道:“什么东西?” 同样的,其他的孟婆也等待她的下文。 “你们还记得我之前给你们的那些奇怪的东西吗?”灼约一脸真诚的回道。 孟婆们想起之前灼约送给她们的东西,那岂不是那些…… 下一刻,想到一块的孟婆们捂住嘴,瞬间朝门外跑去。 见状,灼约露出一抹笑容。 “等等,我骗你们的。” 原本还想要挤出去的孟婆们,“……” “好了,我没放那些东西,你们都回来吧!”灼约忍住笑意,说道。 起先,已经冲到门口的孟婆们还不相信,但她们其中有几位回过头去看灼约,见他一副含笑的模样,便信了几分,再加上现在距离她们吃下点心都过去几息的时间,而她们并没有不适,于是又心了几分。 一个孟婆带头转过身走回去,其他的孟婆也跟着往回走。 等大家回道灼约的面前,婆夜摸了摸头上的白球,问道:“你真的没有放那些东西?” “真的。” 于是,所有的孟婆都松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也开起玩笑了?” “刚才。” “……”没想到灼约这么诚实。 同时,她们还是好奇,为什么点心的味道有些奇怪。 “那你能告诉我们为何那些点心的味道,有些,嗯,有些奇怪?” “其实我在里面放了一些做点心不常用的东西,比如。”灼约说到这里,将孟婆们扫视一遍。 “比如什么啊?你可别学罗渊吊着我们!”杜小八急不可耐的诉苦道。 下一刻,她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冷。 “比如,我用烧鸭的皮包裹住点心,再比如,我在点心里加了点香料,再比如,我用肉馅做点心的内心,再比如……” 申屠姚伸出手,阻止灼约继续说下去,“好了,你别说了,再说我们恐怕真的要去吐了。” 倒是陆与非一脸神秘莫测的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点心。 紧接着,盯着她看的几位孟婆就见她竟然将那半块喂进嘴里,还不慌不忙的咀嚼起来。 “神人啊!” “厉害啊!” 孟婆们对此发表了相同的想法,但大多数表示不敢继续尝下去。 这时,灼约又开口询问道:“我还做了一些,就放在厨房里,你们还要试一试吗?” “呵呵,那啥,我后面还有几个魂魄等着我去处理,我就先走了啊!” “我,我还要去提前准备煮茶的东西,去也先走了啊!” “等等我!” 一眨眼的功夫就走了一半。 灼约见留下的有罗渊,离落,陆与非,申屠姚以及北殷易曦。 灼约挑了挑眉,问道:“你们不打算走吗?” 离落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将胸前一缕细发缠绕起来,回道:“走什么走,她们恐怕是被你的点心吓怕了,恐怕都忘记我们是来干嘛的了。” 罗渊说道:“你等等,我将她们喊回来。”说完,手指翻转,同时嘴里念出一道口诀。 等罗渊将那几位孟婆喊回来,她们都红着一张脸。 灼约心想:“也不知刚刚罗渊在传音里说了什么。” 等了一会儿,灼约也很好奇她们要和自己说什么,便问道:“你们想和我说什么?” 杜小八提醒道:“其实,你刚刚也提到过。” “嗯,什么?”灼约想了想,刚才她们说了忘川水的事情,说了点心的事情,还说了那些奇怪东西的事情,到底是哪个她一时也无法猜出。 奈奈低着头,小声回道:“就是关于那些奇怪东西的。”刚才她竟然跟着杜小八一起跑了,现在想想真是丢脸啊,竟然被一块点心吓到。 “怎么了?” 罗渊不指望那几个脸红多的将事情说清楚,便解释道:“就是你上次不是送了我们一些效果奇怪的东西嘛,我们就拿去混进孟婆茶里,然后给那些魂魄喝,你猜它们喝了那些加料的孟婆茶后怎么样了?” 见面前的孟婆跃跃欲试,灼约顺着问道:“怎么样了?”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 “嘿……” “行了,别完了,刚才怎么不这样了?” 罗渊继续道:“咳,是这样的,我们将你送的东西给魂魄喝了,结果没过几息的时间,那些魂魄就中招了。” 杜小八一想起自己遇到的那个魂魄喝完孟婆茶后的表现,邪佞一笑,抢着回道:“对,我先说,我先说!” 然而下一刻,离落问道:“那你刚才跑什么?” “……”说的杜小八哑口无言,好吧,对于这一点,她却是无言以对。 然而,若是一下子就怂了那就不叫杜小八。 于是,下一刻,杜小八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哎呀,我真的等不及了嘛,你就让我先说,好不好?” 第362章 倒霉采花贼(十三) 然而,若是一下子就怂了那就不叫杜小八。 于是,下一刻,杜小八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哎呀,我真的等不及了嘛,你就让我先说,好不好?” “……” 离落看不下去杜小八那副糟心的模样,直接将她转个身,于是,原本还望着离落的杜小八便对上灼约的眼。 杜小八诡计得逞,直接高兴的朝灼约跟前靠近一些。 “灼约,我给你说啊,那哈哈果真的好好用啊,我就只往茶水里放了一点,那魂魄喝下去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直笑个不停,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嘿嘿!” “本来是一个古板的怪叔叔,一眼一板的,和它说话比登天还难,哼,谁让他那么严肃的,我就只好让他轮回前感受一回大笑喽!”她说着两手一摊,一副我都是为那魂魄好的模样,一点也没不好意思,甚至那笑都没从她脸上消失过。 “还有啊,幸好魂魄不会死亡,不然我都害怕那魂魄会直接笑岔气!” 虽然不想说话,但灼约回想起有关哈哈果的介绍,好奇的问道:“你拿哈哈果的时候,那果子还会大笑吗?” “啊,你说这个啊。”杜小八回过神来,“哎,别提了,那果子真是烦人,刚拿出来就一直笑,声音还那么大,幸好我的动作快,抠了一些就将它收回去,不然我肯定遭殃!” 说到这里,连“对,那玩意堪比神兵利器,两个还好,要是一堆,我估计我都要怀疑世界了!” 就连一向话少的北殷易曦也忍不住皱眉,开口道:“吵,头疼。” 看来连一向被称作高冷女神的她也会做出不高冷的举动,想来在这冥界真的是太无聊了。 听她们述说那哈哈果的惊人力量,灼约忽然觉得自己比她们坚强多了,要知道她可是经受过好几次,想当初她和任十七去那处密林,他们遇到的可是一大片哈哈果,场面可比她们经历的壮观多了。 看来这东西真的很魔性,还是少用为妙。 “灼约,灼约,我试了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你给的那块圆滚滚的石头!”一旁的陆与非本想和灼约好好说一说那东西的效果,谁知她说道一般竟然将那东西的名字给忘记了,便求助般的望向灼约。 “那个是乱音石。”灼约提醒道。 “哦,对,是乱音石,我按照你所说的方法将那块石头泡进茶水里,之后给那魂魄喝下,不出片刻,那魂魄的嘴里就开始发出各种声音,一会儿猫叫,一会儿鸡叫,这简直都是一个动物大聚会,搞得我像是婆夜一样,竟接待一群动物。”陆与非说话都觉得累。 随即,有魂魄问婆夜,“婆夜,你有没有给那些动物试一试?” 婆夜回道:“那个,我一直在想要不要用,我,我还没有想好……”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下去了。 申屠姚看了几眼,她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开口。 倒是离落见状问道:“你不会也没试吧?”她一副不会如此的目光看着申屠姚。 申屠姚回道:“还没用。” 离落一副好心情的样子,她将申屠姚从上往下打量一遍,笑着道:“哦,还‘还没有’啊,看来你也想试一试喽?” 接下来,闻人黎也忍不住发言道:“她试了哈哈果,而我给那个魂魄试了泪雨草,你猜怎么着?那魂魄本来想和我讲笑话,谁知这效果一上来,它直接哭得涕泗横流,我拦都拦不住!” “而且啊,那失声痛哭的模样看着可真了,连我都甘拜下风,我当时看得那叫一个痴迷,我竟然有一天能看到对方痛苦而笑出声,也是没谁了,呵呵!” 灼约见她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脑海里不禁幻想出当时那搞笑的画面,那画面真的说不出来啊! “更好笑的是,那魂魄竟然还想坚持将那讲了一半的笑话讲完!天呐,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过过来的!” 闻人黎掩着帕子笑道,然而下一刻,她话锋一转,“不过,话虽如此,我也很好奇那泪雨草的效果,若真的效果好,这样我就不用费力气哭了。” “……”灼约连同其他的孟婆听到这里都觉得一阵恶寒,她竟然想将这种东西用在自己的身上? 许是被闻人黎的话弄得有些难受,接下来倒是没人继续发言。 等了一会儿,见其他孟婆们都在思考什么,一道灵光忽然闪过灼约的脑海。 这时,灼约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了,你们有谁试过同时放哈哈果和泪雨草的?” “……” 离落不禁调侃道:“灼约,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坏了?” “……”她总不能回答这是任十七提出来的恶趣味,而自己竟然也很好奇吧! 所以,灼约选择不回答。 这时,灼约听到站在左侧的离落开口道:“话说,你给的东西的效果还挺持久的,碰上我的那个魂魄足足哭了将近半个时辰,甚至到后来那魂魄都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它还一边哭,一边问我它为何而哭,哎呀呀,真是有趣!” 就连罗渊也忍不住了,只见摸着下巴说道:“对,那效果真的好,竟然能坚持那么时间,我可是看着那魂魄一边乱叫,一边通过奈何桥,弄得奈何桥上的魂魄频频回头,啧啧,画面着实诡异!” 奈奈手足无措,“那个,灼约,其实,其实我也试了,就是,就是那魂魄哭得好可怜!” “对,奈奈碰上的魂魄可是一个彪形大汉,谁知它喝了那加料的孟婆茶哭得那叫一个大声,差点害的我将宝贝龟壳扔在地上!” 说道这里,冉姝不开心的朝额上吹起,下一刻,她将厚重的刘海吹起。 被她吹起的刘海露出她的双眼,但下一刻又落下,重新挡住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我,我,我最后看那大汉可怜,想要帮帮它,但效果太好了,太持久了,根本就拦不住它,唉……”奈奈越说越小声。 第363章 倒霉采花贼(十四) “我,我最后看那大汉可怜,想要帮帮它,但效果太好了,太持久了,根本就拦不住它,唉……”奈奈越说越小声。 “不会吧,奈奈,你竟然对着一位壮汉都能生出同情心,难道你以后都不打算和我们一起玩了?还有,以后灼约弄来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你难道也不打算试了?”杜小八惊疑道。 “不,我,我,哎,算了……”奈奈想了想,若是以后不能用那些有趣的东西,好像自己太亏了,索性只能选择遗忘了。 “……” 看来冥界的孟婆一样黑。 灼约见她们对那几样东西感兴趣,又想起自己那些不被看好的点心,便询问道:“那你们想试一试加了那些东西的点心吗?我可以做出来给你们吃。” 说完,灼约露出一副“我可以”的模样看着孟婆们。 孟婆们虽然因为那几样东西正激烈的讨论,她们虽然感兴趣,但不代表她们自己想试。 “不了,还是算了吧!” “你还是给我们做些我们吃了不会出事的点心吧!” 灼约点点头,然后又真诚的问道:“那,你们真的不打算再尝尝我做的点心?我想应该不会出事。” 孟婆回想起刚才吃过的点心味道,一个个摇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不用了,不用了!” “算了,不用麻烦了!” “不要,不要!” …… “那个,我还有其他事情……” “我,我也是,告辞。”说完便转头跑开。 灼约见奈奈还没走,便问道:“奈奈,你……” “不,不用了,我不用!”奈奈随即扭头,朝前面的孟婆挥手喊道:“哎,前面的,你等等我啊!”一边说,一边往前跑。 这时,没有离开的陆与非说道:“要是你能不加那些奇怪的东西,其实还是挺好吃的!” “那你要不要再试一试?”灼约记得之前陆与非并不这般讨厌。 然,她还是高估了陆与非,只听到陆与非挠了挠脑袋,说道:“咳,那什么,我还要去看看楼上的魂魄,先走了。” 灼约又看向冉姝,“那……” “你看不见我,看不见。”冉姝说完直接跑了。 “……”要知道灼约生前唯一能提起兴趣的便是做点心,结果孟婆们好像都不太喜欢,唉…… 但灼约想起还有一些放在厨房的点心,她觉得不能浪费,毕竟她做了许久才做出来,可她一张嘴也吃不完,该怎么办? 忽然,她想到了。 于是灼约转身走进厨房,将剩下的点心转好,然后出了小茶馆。 可没过多久,灼约就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任十七啊! 她慢慢回想,想起任十七是被阎王带来的,那么阎王应该知道任十七在哪里。 于是,打定主意的灼约便跑去找阎王。 另一边。 任十七站在阎王的身前,双手背在身后。 而他身后站着的阎王正低垂着脑袋,正在汇报什么。 “就是这些,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再去查了。” 辰华仙君没有回头,“嗯。” 阎王听到他一声轻飘飘的回答,顿时觉得自己胸口憋闷,不禁开口问道:“辰华仙君,您真的打算一直留在这里,您还记得您是来历劫的吗?” “怎么?”显然,辰华仙君没太当回事。 “您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什么事情,而且……” “嗯?” 阎王见他这般提醒也无济于事,对方根本不关心,看来只能他来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咳,您也知道,长期元神出窍还是危害的,您就算不关心自己,您也要想想您的父君和母妃,他们定是担心您的!” 阎王苦口婆心的劝道。 他巴不得这位赶紧去历劫,然后赶紧离开。 阎王想起自己那些私藏都快被这位败光了,心里那叫一个痛,只可惜,人家可是天帝的侄子,他根本惹不起啊! 要是这位大神还不走,恐怕他很快就要哭了。 你说,他这尊大佛到哪儿不好,却一直赖在他这暗无天日的冥界,想不明白啊! 辰华都快忘记自己要去历劫的事情,现在被阎王提醒一番才记起。 但是,他此刻并不打算去历劫,要是自己去历劫了,那灼约怎么办? 只是这位想多了,就算他真的去历劫了,灼约也没啥事情,还不是继续和孟婆们听魂魄将故事,然后就是做些点心? 此刻,被辰华记挂的灼约一路赶来,远远望见站在阎王殿外的任十七。 很快,她又看到任十七身后的身影,那身影弯着腰,看样子像是在说什么。 灼约对此感到奇怪,“为何阎王在任十七面前是这幅样子?” “任十七不是一个新晋升的鬼仙吗?难道阎王的地地位比不上一个鬼仙?” 因为灼约并不清楚仙界的仙人的地位,所以对此不了解,但她望向那两道身影的时候,心里还是产生了疑惑。 “任十七他,到底是谁?” 这边,正在思考阎王的话的任十七突然朝一处望去,然后他就看到灼约正在看向这边。 他皱起眉,感到不好,他想起身后的阎王,便赶忙换了姿态,同时提醒阎王赶紧站真。 等灼约走过来的时候,阎王又是一副“大人”的模样。 任十七扭过头,看着灼约,说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虽然觉得他此刻的样子很不要脸,但灼约还是点点头。 “你……”灼约本想问刚才的情况但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能问出。 随即,她说道:“我做了些点心,想让你帮我尝尝。” 说完,她想起一旁的阎王,“阎王大人可要吃一些?” 任十七虽然在笑,但此刻正在脑海里自我反思。 “我现在的感知能力怎么这般弱了?竟然没有察觉到灼约的到来。” 他又想起是自己担心被谁看出,便将大部分的法力封印住,这才导致他的感知能力下降。 “算了,我还是将封印解开好了。” 本来阎王听到灼约说有点心吃,他很像说好的,但他还未开口就感到一道冷风扫来,只能闭乖乖嘴。 第364章 倒霉采花贼(十五) 本来阎王听到灼约说有点心,他很像说好的,但他还未开口就感到一道冷风扫来,只能闭乖乖嘴。灼约没等到阎王的回答,以为这位大人不愿意吃,也没再劝。 倒是面前的任十七听了她说的话后回答道:“看来阎王是不愿意吃了,那我便来尝尝!” 灼约听到任十七这么说,便直接将盘子递给他。 阎王不想继续待下去,自动溜走。 即使任十七见了,也当做不知道。 任十七的眼里充满了喜悦,他接过盘子,见盘子里大约七八块。 仔细看了看,见外观也挺精致,和售卖的点心没有太大的区别,“做的倒是不错,那我就尝尝。” 于是,任十七一脸无所谓的拿起一块,然后直接喂进嘴里。 入口细腻,不算特别甜,任十七有些惊艳,没想到她能做的这般出色。 然而,随着咀嚼的深入,一种说不上是什么的味道慢慢在唇舌之间碰撞,甚至遮盖住点心原本的香甜。 任十七艰难的将嘴里的点心吞进肚子,然后呆愣的看着盘中剩余的点心,这些点心看着都挺正常的,不会都和刚才那块一样奇怪吧! 隐隐觉得不太对,任十七抱着怀疑的态度,问道:“那个,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嗯,你猜猜看。” “我猜不出来,因为我一点也不想猜。”任十七这般想道。 剩下的几块点心像是一个个小恶魔,向任十七伸出魔抓,然而任十七却不得不向它们伸出手。 也不知任十七之后的几块点心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吃完的,总之不怎么好就是了。 若是阎王没有提前离开,恐怕能见到高高在上的辰华仙君竟然绿了脸。 在任十七终于吃下最后一块点心后,他将盘子还给灼约,心道:“总算是吃完了。” 同时,他发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吃点心吃到饱。 灼约双手接过盘子,见他将最后一口点心咽下去,有些急切的询问道:“怎么样?” 任十七没打算说实话,“咳,还不错。” 任十七瞥了一眼正打算说话的灼约,见她比之前还要欣喜,赶忙补充一句:“而且也吃饱了。” 灼约抿了抿嘴唇,即使见他将点心全部吃完,还是没好意思开口让他帮忙品尝其他点心。 “那我走了。”目的达到,灼约也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见灼约要走,正好无事可做的任十七便跟着一起,“等等,我正好可以和你一起过去。” 若是他知道小茶馆的厨房里还放着一些点心,也不知他会做何感想,还会不会跟着灼约回去。 灼约走近小茶馆,隐约间,她见楼上有谁站在走道上,抬起头一看,原来是北殷易曦。 见她正往外望。 “外面有什么?” 灼约向身后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常服的青年男子样的魂魄正拿着扇子不停敲头,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朝这边走来。 那魂魄时不时晃动脑袋,突然抬头,可下一刻用扇柄猛敲脑袋,如此反复。 等她转过身的时候,见北殷易曦不知何时已经从楼上下来。 灼约见她走过来,站在自己的身侧,没有继续往前走。 本想问她怎么下来了,但一想到刚才所见的魂魄,又好似有了答案。 没说什么,她又看向那边走来的魂魄。 那魂魄像是根本没看到她们似的,一直在思考人生,若不是魂魄能触及小茶馆的门槛,恐怕它也停不下来。 而它停下来的结果就是,它直接被门槛绊倒,紧接着,头朝下,脸着地,五体伏地。 “啊,啊!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那魂魄一边撑起胳膊爬起来,一边疑问道。 等它半撑着身体起来的时候,刚巧撞见任十七,灼约,以及北殷易曦。 它看着面前三位,同时她们也在看它,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赶忙站起来。 那魂魄还未稳定身形,就见到眼前的门框,它又朝后退了几步,然后打量起小茶馆,“咦,这里竟然还有栋建筑!” “我走了好久,连一栋建筑都没有,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它说着,又来看她们。 “对了,你们又是谁?” 灼约本就是个魂魄,所以没开口。 而她身侧的任十七也是个不会开口的主。 至于最右侧的北殷易曦,她本就不爱说话,又见它是个愚蠢到走路也能摔到的男子,更提不起兴趣。 “要不是这魂魄一直不来,她也不会下来查看,真是麻烦!”于是,那位植物感觉还算良好的魂魄并不知道,它遇到的孟婆对它的厌恶已经达到两级。 但介于她是孟婆,即使再嫌弃,她之后还是要和那魂魄说话的。 “孟婆。”北殷易曦冷冷的回答道。 “哦,孟婆啊。”那魂魄摇着脑袋跟着念一遍。 然而,下一刻却爆发出惊人的音量。 “什么,你就是孟婆?” “不会吧,不是都说孟婆是个老婆婆,很丑吗?怎么这么美!” “你比我见到的美人都要美,我都不相信你是孟婆了!” “敢问,孟婆你可有其他名字,比如说……” 那魂魄看着北殷易曦,自顾自的一句接着一句说下去,好似一点也未察觉北殷易曦那越来越差的脸色。 此时,已经露出怒色的北殷易曦心里想的是:“又是个肤浅的讨厌男子!”北殷易曦心里想道。 “闭嘴!”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话痨,北殷易曦甩出一道法术,将那魂魄的嘴封住。 原本还在滔滔不绝说话的魂魄突然张不开嘴,它起先惊疑,伸手去掰自己的嘴巴,只可惜无论怎么努力也掰不开自己的嘴巴。 但等它抬头见身前的孟婆瞪着自己,又联想到刚才对方所说的两个字,好似明白了,慢慢将手放下,不再继续扯着嘴。 北殷易曦被对面的魂魄吵的头疼,等她平复好心情后,她瞧见对面的魂魄睁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顿时又厌恶一分,一个男子怎么能在一名女子面前做出这般恶心的表情。 第365章 倒霉采花贼(十六) 北殷易曦被对面的魂魄吵的头疼,等她平复好心情后,她瞧见对面的魂魄睁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顿时又厌恶一分,一个男子怎么能在女子面前做出这般恶心的表情。 见孟婆的眉头又紧锁几分,那魂魄竟然还不怕死的指着自己的嘴,意思是让她给解开。 “安静点。”北殷易曦冷淡的说道。 那魂魄意识到对方让它安静点就可能给它解开,连忙点点头。 下一刻,北殷易曦转过头,直接往前走,同一时刻,那魂魄嘴上的禁制也解除,它能说话了。 但它怕孟婆又给他禁言,只好乖乖闭嘴。 可当它见那美貌的孟婆转身就走,它又不淡定了,连忙伸出手,喊道:“哎,哎,孟婆,你等等我啊!” 话音刚落,它见眼前的孟婆明显停顿了一下,但随即又继续往前。 于是乎,痴迷于北殷易曦这位孟婆的魂魄并没有追问另两位是谁。 见状,那魂魄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跟在北殷易曦的身后。 这时,原本还往前走的北殷易曦突然停下来,而她身后跟着的魂魄差点就要撞上,在北殷易曦的眼神攻击下,它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然后灼约看到她朝自己看过来,并开口道:“灼约,一起。” 没有多少意外,灼约欣然同往。 而跟着她的任十七自然也跟上去。 性子大大咧咧的魂魄遇上高冷的孟婆,也不知接下来的场面会是异常欢快,还是异常冷清。 此刻,房间里围坐着四道身影。 而离剩下三位最远的便是那新来的魂魄。 那魂魄本想和那位美丽的孟婆坐在一起,可它最后还是屈服于北殷易曦的淫威之下,只能含泪坐到离她最远的位置上。 不过当它坐下,见自己正对面就是那位美人,那魂魄倒也安静下来。 此刻,四双眼睛看着不同的地方。 而那新来的魂魄明显在看北殷易曦这位美貌的孟婆。 它也见过灼约,但和她比起来,它还是对北殷易曦这位冰山美人更感兴趣,毕竟她更加美貌,同时它还未遇到这种类型的美人,怎么说也不能浪费时间。 但它一想到对方是孟婆,恐怕喝了孟婆汤之后,它就不能见她了,索性现在一次性看够,也好少些遗憾。 知道对面的魂魄在一直打量自己,北殷易曦觉得不舒服,她很想施展法术将它那张脸遮住,可心想事情马上就结束了,也就忍了。 想到这里,北殷易曦伸手隔空拿出一本册子。 一旁的灼约瞥见了,觉得眼熟。 再看一眼,她发现这和申屠姚经常拿着的那本册子是一样的。 北殷易曦打开册子,然后按着往常的流程进行。 “名字?” “嗯,美人,呃……”那魂魄还想继续说下去,可却被北殷易曦狠瞪一眼,只得捂着心房,改口道:“咳,在下名叫墨白,墨水的墨,白纸的白。” 北殷易曦对照着册子,然后问下一个问题。 “性别?” “男。”那魂魄撑着半边脸,回道。 “等等,我说姑娘,难道你连我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吗?我这明摆着就是个威武雄壮的男子,你要是不信,我……”那魂魄还是学不乖,不敢称呼北殷易曦为美人,但还是不老实的称呼对方为姑娘。 北殷易曦又瞪了它一眼,也不回答,继续问道:“年龄?” “在下二十有二,虚岁二十有三,真实情况却是还未到二十有二,所以也可以称之为二十有一。” 那魂魄摆弄起折扇,说了好长一段废话,却只为感觉良好,还不忘对着北殷易曦抛个媚眼,继续说道:“在下还未刚及弱冠,还未说亲,更无婚配,姑娘可否告诉在下你的年纪?” 此刻,忙于和美人聊天的魂魄怕是脑子被狗啃了,对方可是传说中的孟婆,她的年纪怎么可能是他梦想中的年岁? 对面的北殷易曦又开始皱眉。 其实原因并不是对面那魂魄那没完没了的噪音,而是对方提及的问题。 她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有多少岁了,而在这无数的岁月里,她也将自己生前的年纪忘却,同时,她好像还忘记了什么,可她却想不起来,一点也想不起来。 所以,她的眉头又皱起几分。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没理会那魂魄的自我推荐,冷淡的问道:“职业?” “在下是名进士,正在网上爬。”说的形象,但也没错。 “死因?” “……” 之前一直对答如流的进士此刻竟然说不出话来。 它表情凝重,手里茹着折扇,不知如何开口回答。 灼约好奇的朝北殷易曦那边望去。 册子上写着,此魂魄名叫墨白。 见她没有阻拦,灼约继续往下看去。 上面写着它的死因。 在采花的途中,因踩空屋面而摔死。 本来还平静的灼约震惊了,她先朝那魂魄看去,见它认识纠结要怎么说出口,然后又向北殷易曦看过去,见她眉头紧锁,又看她眼皮一跳一跳的,想来她此刻也不太平静。 灼约看向任十七,见他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不禁在心底默念。 “喂,你难道也看到这魂魄的死因了?” 听到灼约的传音的任十七戏谑的回道:“嗯,看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 已经在途中解除自己给自己下的封印的任十七表示,即使他闭着眼机也能知道对面那个魂魄的信息。 但他显然不打算给灼约解释。 而对面的魂魄显然已经纠结出一个答案,它握紧手里的折扇,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其实,在下是,是摔死的。” 憋了半天,对面的魂魄才难以启齿的将自己的死因说出来,但它没有提及它是在采花的途中摔死的。 “蠢。”北殷易曦瞥了那魂魄一眼,冷冷的说道。 是啊,可不是蠢吗,竟然因为这个原因死去,真是没用。 对面的魂魄也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事有些蠢,不由的摸了摸鼻尖。它本来营造的良好印象,此刻也打了水漂。 心里哀叹:“唉,都是美人惹的祸啊!” 第366章 倒霉采花贼(十七) 是啊,可不是蠢吗,竟然因为这个原因死去,真是没用。对面的魂魄也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事有些蠢,不由的摸了摸鼻尖。它本来营造的良好印象,此刻也打了水漂。 心里哀叹:“唉,都是美人惹的祸啊!” 懒的多语,北殷易曦直接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讲你的故事。” “讲什么故事?姑娘,我不明白啊!”那魂魄望着北殷易曦说道,反正孟婆什么的,他肯定不会这么叫。 被对方瞪了一眼的魂魄只能继续摸自己的鼻尖,它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多多和美人交流罢了! 但脸皮不算薄的它还是继续表示自己不明白,“姑娘不如多和在下说几句,说不定在下就明白了。”说完又含情脉脉的望着北殷易曦。 可这眼神落到对它厌恶的北殷易曦眼里直接成了眼巴巴。 此时的北殷易曦已经对面的魂魄的厌恶感达到七级,很显然,之前在得知那魂魄竟是在采花的途中死去的时候,原本对它的讨厌直接从二级一下子越到七级,若不是自己克制,恐怕直接要冲到十级了。 本着快点结束的心态,北殷易曦只能抑制着自己想要直接将这货扔去轮回的冲动,北殷易曦开口道:“关于你的。” 对面的魂魄显然不是个笨的,两只眼睛来回转动,虽然还想拖一会儿,可它见对面的美人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自己的故事。 “听我老爹说,当年我出生的时候,有喜鹊上门,天生亦是祥云漫天,许久不发芽的老树也……” 那魂魄一脸陶醉的讲述。 然而,还未等画面成型,它就被北殷易曦打断了思绪。 “别讲废话!” 明眼的都能看出那魂魄在拖时间,瞧它那一直盯着北殷易曦看的模样就知道。 那魂魄收住口,状似不解这些经历怎么是废话了,同时又惊喜于她和自己说了一句话。 思来想去,那魂魄为了能多听几句,硬是不怕死的以一岁为一讲,一直和北殷易曦讨价还价。 “咳,再说我一岁那年,我已经能……” “咳咳,咳咳。”见对面射来的冷光,那魂魄只能再换一个讲,“记得我两岁那年,可以说发生了一件大事……” “咳。” 只可惜,它的诡计没两次就被对方识破。 于是,咳到一半的它在感到一阵寒冷的风吹过后,硬是不敢继续下去。 在对方亮出孟婆茶,同时指明要它讲它最后一年的经历的时候,不胜武力的魂魄只能委曲求全,心不甘情不愿的照办。 “咳,这,这,好吧。” “这件事情要从去年说起……” 终于,那许久不见的画面这才慢慢形成。 画面上出现一座酒楼,里面热闹一片。 “呦,墨二公子,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本店了?”那小二以往见过那墨二公子,知道是那些金贵的公子哥,不敢得罪,更是想巴结,人来了便是说些讨喜的话,好得些赏赐。 被人称作墨二公子的俏公子身着一袭白色长衫,腰间配有一块色泽上乘的玉佩,手里摇着一把墨色折扇,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那酒楼的小二,说道:“自然是有人请问来吃酒的。” 那小二更是卑躬屈膝的笑道:“那敢问邀请公子的是哪位,小的也好迎您过去!” 手里的折扇不能停,即使这时节时不时刮起风,但他丝毫不在意,问道:“嗯,你可知那周尧定了哪个包间?” “哦,原来是周公子啊,在二楼的风雅阁,您谁小的来!”店小二说着,朝那墨二公子讨好一笑,随即又做出请的姿态。 那墨二公子终于停下手中的折扇,将它“啪”的一声收起来,然后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文人雅士的清高模样。 那小二也见多了这京城文人的派头,也不敢多说,而是更为热情的将人往二楼那个包间引。 那位白色长衫的公子慢悠悠的往楼上走。 小二来到倒数第二件包间的门口,朝那位公子弯腰邀请道:“到了,墨二公子,这就是风雅苑,您请进!” 里面的人许是听到外面人的声音,也不在意,径直来开门。 一位身着黑色长衫,年纪略长于白衣公子的男子探出身,等他看到那位白衣公子,一副激动的模样,热情的说道:“墨贤弟,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那白衣公子没急着开口。 果然,紧接着,屋子里面又传出几道声音。 “是啊,来晚了可要罚酒!” “对,至少要满上三杯!” 那黑衣公子走过来,拍着白衣公子的肩膀笑道:“墨贤弟,你可不能跑了啊,快随我进来!” 白衣公子也没离开的意思,笑着道:“谁说我今天要跑,要跑我就不来了!”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来来,赶紧进来。” 白衣公子便先进去,倒是那黑衣公子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朝恭候在门边的小二瞥了一眼。 那小二见一旁的黑衣公子朝他瞥了一眼,知道那意识是让他先下去,便弯着腰将门关上,然后知分寸的告退。 白衣公子刚进雅间,里面的几位就纷纷站起身。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公子,“我说墨少,你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考取了进士,你这真是不够意识啊!本就和你差了许多,结果你现在更上一层楼,你可要好好解释一番啊!不然兄弟们可不会让你走!”说着,朝身后的几位公子看去。 果然,那几位同一阵线,都嚷嚷道:“就是,就是!” “是啊,我们哥几个可都是一块的,怎么就你窜的高!” “真是不够意识,快快来喝酒!” 白衣公子无奈的看着好友们找机会让自己喝酒,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折扇别在腰间,然后在几位的催促下来到酒桌边,坐下。 旁边的几人见了,赶忙拿来酒壶,给他满上,然后态度强硬的将满上的酒杯递到他的面前。 第367章 倒霉采花贼(十八) 旁边的人见了,赶忙拿来酒壶,给他满上,然后态度强硬的将满上的酒杯递到他的面前。 白衣公子也没推辞,直接端起来,然后摇着头,好似苦恼一般,回道:“你们又不是不是道我老爹那人,非要我考个功名,我也不愿意啊!” 说完,将酒杯放到嘴边,仰头,一起干掉杯中的酒。 “啪”的一声,将空掉的酒杯立在桌上,然后看着对面的几个,愤愤道:“啧,你们这是故意的,拿剑南春来给我喝,存心想把我灌醉!” 话音刚落,原本已经空了的酒杯又被满上,然后被人递给白衣公子。 “知道啊,但那又怎么样,这酒还不是要喝!” 那白衣公子也没拒绝,接过酒杯,又是用潇洒的动作将杯中的酒喝掉。 “啊!这酒真烈!” “可不。”那黑衣公子说道,又给满上。 白衣公子再次端起酒杯,没有立即喝,而是看着那位黑衣公子,道:“周饶,你说我老爹是什么毛病,他让我们兄弟俩,一个去当那什么武状元,一个去你当什么文状元,他真的以为状元有那么好考?” 那黑衣公子听到他指名点姓的喊自己的名字,回道:“啧,墨白,你爹什么意思我怎么能多说,赶紧的,将酒喝了!” 那白衣公子墨白也不矫情,将第三杯白酒干掉。 墨白皱了一下眉,然后将酒杯重新放回桌上,道:“咳,真是不怎么好喝!还不如女儿红一分。” 见他老实的喝完三杯罚酒,又见他的脸红了两分,几位也没那么积极的劝酒,而是各自端正坐下。 那黑衣公子周饶说道:“可是,话虽如此,你那大哥不也是三年前的武状元?你这没考好,也不该说丧气话,这可不想你啊!” “去去,被提了,一提我就难受。”墨白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满上。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爹那个老学究,得知我才考了第五名就拿着棍子追着我跑,多丢人啊!我还要不要面子啊!”说完,又一仰头,将杯中的酒水干掉。 还是觉得不对味,墨白丢下酒壶和酒杯,嚷嚷道:“难喝,快,让人给我上一户女儿红!” 话音刚落,那位青色衣裳的公子给他递来另一壶酒,戏谑的说道:“给,这是你要的女儿红。” “啧,有女儿红,那你们干嘛给我喝剑南春,切!”说着,拿过女儿红的酒壶,掀开盖子,闻了闻。 “还是女儿红的味道对我的口。”说着,墨白愉快的抱着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女儿红。 一旁的周饶忍不住按住他的酒杯,见他露出自己是要抢他酒喝的模样,顿时嫌弃,但还是事情重要,便问道:“咳咳,说的是那么回事,谁让你这个大学子竟然跌出前三名,话说,你这次怎么才考了第五名?” 周饶作为墨白的好友,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学士,那可是学院的大才子。 然而那家伙却非不愿意当魁首,可问题是没人能不过他,也不知是别人的不幸,还是他的不幸。 “其实吧,我告诉你们……哎,算了,算了,懒得说了。”墨白一把挥开好友压着自己酒杯的手,然后又是潇洒的动作走起。 终于喝到了心心念念的美酒,墨白忍不住感慨道:“啊!好酒!” 画面到此停顿住。 冥界,小茶馆内。 对面的魂魄没有继续讲下去,反倒自己停下,然后去看对面的北殷易曦。 “其实我是能考取状元的,即使不是状元,也能的前三名,你猜,我为何没有那么做?” 虽然这个问题有一点点意思,但还是不足以吸引北殷易曦开口询问。 那魂魄左等,右等也不见她询问,心里急不可耐,只好自言自语的回答道:“我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才考第五名,当然是我自己故意为之的。” “要说原因嘛,当然是当了状元就要去当官,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去,所以我就没有考前三名,打算再混一段时间!怎么样,我重名吧?”说完,一副求表扬的模样朝北殷易曦望去。 然对面的美人一点也不想鸟他,装作没听见。 但她心里则想的是:那人当时肯定被打得很惨…… 在别人眼里,北殷易曦是一位高冷女神,但其实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不善于说话,而且她的脾气也不怎好,刚当上孟婆的时候她就烦那些一直盯着她看的魂魄,你越是理会,那些魂魄就会得寸进尺,于是,长此以往,北殷易曦就越来越不爱说话,更是练就一副冰山美人的表情,其实就是没表情。 她比几位孟婆来的早,所以她们大多不知道她以前的性子,而她自己也没严明,于是到如今,其他孟婆也是这般看待她的。 北殷易曦默默回想起以前的往事,而对面的魂魄见她走神,颇感意外,还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难道美人这是在想我吗? 如此想着,那魂魄又兴高采烈的一边看着对面的高冷美人,一边继续讲下去。 “算了,懒得理你。”周饶也没继续问,而是和几位好友干杯。 喝了好几杯烈酒的墨白此刻也有些晕,他知道自己刚才喝猛了,于是放慢了饮酒的速度。 墨白把玩着酒壶,朝他们看去,问道:“对了,你们这次叫我来喝酒是什么事?怎么我见你们一副贼贼的模样?” “嗯。” “嗯。” “你。” “还是你!” 见好友们望来望去,就是没人先开口说话,于是墨白没心思等下去,直接问出口:“到底怎么回事,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话直接说,还是不是兄弟了!” “周饶,快点告诉他。”另一位身着蓝色长衫的公子直接开口。 见好友推出自己,又见墨白投过来的询问眼神,周饶先是瞪了那几位一眼,然后扭过来,笑着对墨白说:“其实吧,是这样的,你前段时间不是在准备考取功名吗?叫你又叫不出来,于是兄弟们只好先行一步。” 第368章 倒霉采花贼(十九) 见好友推出自己,又见墨白投来的询问眼神,周饶先是瞪了那几位一眼,然后扭过来,笑着对墨白说:“其实,是这样的,你前段时间不是在准备考取功名吗?叫你又叫不出来,于是兄弟们只好先行一步。”“做什么?”墨白问道。 周饶老实交代,“咳,就是啊,我们圈子里的兄弟不是闲得慌嘛,便打算玩玩那才子会佳人的桥段,而且我们还为此起了一个雅俗的名字,叫做‘采花’。”说着,不忘留意墨白的神情,怕他直接走了。 果然,墨白听后,眉头一皱,“这是谁出的馊主意?” “咳,贤弟,你先听我解释,这只是个名字,不是说我们真那么做。” 墨白二话没说,明明白白的让周饶解释,“好,你解释。” 此时,周饶隐隐觉得自己的颜面不包,但为了引诱他加入,只能硬着头皮上。 “墨贤弟,你放心,我们和那些凭借自己年富力强而冒着当时礼教的严厉,偷香窃玉,败坏女子贞操多的人不一样,只是称呼罢了。” 墨白忍住翻白眼的动作,说道:“那你们好歹起个文雅的名字,偏偏起一个容易让人误会的作甚?” 另一个青衣公子笑道:“嘿嘿,我们只是私底下这般称呼,不会拿上台面。” 那位蓝衣公子也跟着解释道:“对,就是在地下过过嘴瘾,谁敢真的那么做?好歹我们也是风流公子啊,可不是那什么人人喊打的畜生。” 周饶见有戏,拿自己做例子,说道:“贤弟,你听见了吧,我们真的不是在做坏事。” “再说,要是我真的做坏事,你觉得和你爹一样古板的我爹难道会放过我?” 墨白见他那样,就已经知道他没那胆子,之前的疑虑也基本上赶紧了,但还是忍不住回道:“不会,周伯父一定会大义灭亲!”墨白肯定的说道。 “就是,你爹肯定不放过你!” “对,没错!” “喂,你们是哪边的?” “……” 在好友的几番解释下,墨白才将将皱起的眉松开。 对面的人见他表情缓和,继续引诱道:“墨贤弟,加入我们不但能尝尝鲜,体验没有的生活,还能让你娘安安心,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是啊,你墨家二公子,长相俊朗,文采出众,还会武功,那家小姐看不上,到时候一定有很多小姐爱慕你?”青衣公子越说越觉得酸。 被好友一番拍马屁,墨白心里一突一突的,他有些心动,也想试一试,毕竟他好不容易才考完,是时候找些新鲜事情来做了。 于是,墨白稍稍松口。 “那你们几个和我说说,这采花到底要怎么做?” 几位好友见有戏,几人眼神交流一番,然后纷纷凑过来,一人为墨白倒酒,一人给他详细说明。 “其实啊,我们所说的采花呢也不是随便为之,我们圈内可是有不少的规矩!” 周饶稍作停顿,见墨白感兴趣,嘴角勾起一抹必胜的微笑。 “哦,还有规矩?”墨白有些玩味,也稍稍认真的问道:“那都有些什么规矩?” 周饶继续道:“要说规矩嘛,这总的来说有三点。” 墨白坐起身子,好奇的问道:“哦,哪三点?” 对面的人也不再吊儿郎当,而是挺直脊背,一字一句的说道:“这第一点便是,我们圈子里虽然称之为采花,但也讲究个你情我愿,万不可做那些奸淫之人所干的勾当,便是采了花,我们也是要担负起责任,隔几天便要将那姑娘,小姐娶回家。” “说的不错,继续说。”墨白说道。 本来以为不是什么正经的事情,所以墨白不想听,但一听他们这番解释倒也还算讲理,便让他们继续说下去。 “这第二点嘛,便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要私底下和那姑娘偷偷进行,不然被人撞见了,那多尴尬。不说我们这些人要面子,就说那些娇滴滴的姑娘肯定受不了,所以啊,一定要隐秘!” 墨白觉得有理,这点倒是保全了双方的名声。 以上两点倒是还算妥帖,索性墨白直接问道:“那第三点是什么?” 然而,回道他的却是对面几人那奸诈的笑容,墨白顿时觉得不好,感觉刚才的话问错了,可话已出口,万万没有收回的道理。 周饶便顺着他的问题,回答道:“这第三点嘛,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情,相比前两点来说便是福利。” 墨白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突一突的,感觉很不好。 那周饶不安好心的笑着,继续说:“就是等你采了花,之后要和兄弟们好好说一说其中的玄妙之处……”说着又猥琐一笑,弄的墨白浑身寒战。 墨白一听,直接蹦起来,气急败坏的问道:“喂,这点是谁定下来的,太不靠谱了吧!” 一旁的青衣公子扶住摇摇晃晃的酒壶,对已经站起来的墨白说道:“哎,你跳起来作甚,差点将酒壶都撞掉了!” 周饶觉得自己的兄弟还是太单纯,但也不打算放弃,继续说道:“你怕什么,我们又不会将那些事情宣扬出去,就是大家一起交流分享,听听罢了,就和那些姑娘在一起聊八卦一样嘛!再说,说到什么度还不是你自己说的算,怕什么?” 说得倒也是,墨白寻思着这还差不多。 那蓝衣公子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还不乐意说了,便问道:“哟,墨老弟你还会怕?不对啊!你啥时候这般顾虑了?” 周饶挑挑眉,示意墨白的方向,道:“嗨,你还没看出来啊,他在这方面没啥经验。” 那蓝衣公子先是一愣,接着不敢相信,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惊讶,说道:“哎,墨老弟,你难道,难道……”说的话玄妙,所指的更为玄妙,但墨白怎么可能不懂,愣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瞪了肇事者周饶一眼。 接着又奋起反抗道:“怎么了,我没有又怎么了?我这是洁身自好,懂不懂!” 第369章 倒霉采花贼(二十) 那蓝衣公子先是一愣,接着不敢相信,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惊讶,说道:“哎,墨老弟,你难道,难道……”说的话玄妙,所指的更为玄妙,但墨白怎么可能不懂,愣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瞪了肇事者周饶一眼。然后奋起反抗道:“怎么了,我没有怎么了?我这是洁身自好,懂不懂!” “懂,懂!” 即便如此,墨白还是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的笑声。 心里憋屈,本想离开,但舍不得这没喝完的女儿红,墨白赌气一般坐下。 几人笑着,但也知道不能把这小兄弟逼急了,点到地方就罢了。 分人收了笑容,一副哥俩好的来互相倒酒。 周饶见他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就只这小子单纯的厉害,拍了那位打趣的好友一下,让他别说了,接着,端起墨白桌前的酒,递到他面前,说道:“哎,我说墨贤弟,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墨白接过酒杯,但是没打算喝,就将杯子又放在桌上。 周饶没多久又来找墨白试探,“怎么,还生气呢?” 收获一个大大的白眼的周饶也不气,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然后端起,又用另一只手端起他的酒杯,重新递到他的面前,和气的对他说道:“咱们兄弟几个可都是过来人,就你小子还没试过,这刚好有个机会送上门,你小子不打算把握时机?” 墨白没好气的接过酒杯,这次倒是没有急着放回去,而是漫不经心的望着桌上的几道菜,闷闷的回道:“也不是不想,只是,我现在还未有那个心思罢了!” 周饶愣了愣,本来他还以为这小子是害羞,弄了半天竟然是因为还未开窍啊! 周饶觉得自己想多了,而墨白所说的问题根本就不算大问题,端着酒杯和他碰杯,大着舌头说道:“嗨,这个算什么问题,多见见那些美丽的姑娘,保准你自己直接往人身上扑!” 那青衣公子并不认同,一边美滋滋的喝着小酒。一边反驳道:“周兄,你说的不对,怎么也是墨老弟被姑娘们扑才是啊!” 周饶可不想被这兄弟坏了事,“去。” 青衣公子不乐意,“啧,我这可是说的大实话!” “行了,你们别争了!”还是蓝衣公子将他俩分开。 “既然墨兄弟还没那心思,我们应该先教教他再带他去见见世面,想必他很快就能相通其中的乐趣,如何?”蓝衣公子提议道。 而后,墨白也说:“那你们先给我讲讲。” 周饶眼睛一亮,看着墨白转动酒杯的模样,说道:“哟,你小子这是在等着我们啦!” 随即又道:“倒也没什么,说来也算是人生里的一段风流韵事。” “所以,老金还是你先说,记得,要如实招供啊!”周饶很不要脸的将这个球推到好友的身上。 蓝衣公子见他这般作为,也只是摇摇头,然后扭头和墨白说起自己的风流韵事。 “其实啊,也没什么,我和那兵部孔侍郎家的小姐相识在校场上,我见她英姿飒爽,深得我心,便去接触一番。” 墨白拿起其中一个装了剑南春的酒壶,给对方满上,问道:“哦,然后呢?” 穿蓝衣的金公子一闻那味道就知道是什么酒,不由好笑,“谁知那孔小姐性子开朗,我们相谈甚欢。”说完,轻轻品尝杯中的烈酒,可谓自食恶果啊! 青衣公子又问:“那你倒是说说,那可是个母老虎的模样?” 蓝衣公子可不依,反驳道:“哪有,人家孔小姐虽说性子爽朗,却也是个温柔之人,你们啊,可真是说错了!” 周饶撑着下巴,倒是没有多惊讶,看着他说道:“看不出来啊,原来竟是个绕指柔啊!” 青衣公子不禁冷吸一口气,心里想的是:“我当时怎么没瞧出了呢?”嘴上说的又是:“哟,金兄你艳福不浅呐,我之前也远远瞧见过那位孔小姐,模样也是不差。” “是啊,自有一番风景呐!”蓝衣公子调转方向,询问他。 “对了,薛兄你呢?我听谁说你的艳福也不浅啊!” 刚还暗自后悔的青衣公子差点呛到,没想到这小子话锋转得这么快。 “咳,和你那比起来,我那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薛公子摆摆手说道。 “但说无妨啊!”周饶使眼色道。 薛兄遥想当初,慢悠悠的说道:“咳,我啊看中京城一户郑家小姐,听说那姑娘娇憨可爱,便打算去和人聊聊。” “谁知,我竟然走错了房间,去见了她的妹妹。” 周兄搞怪的提起声调,说道:“哦,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遭?” 薛公子叹口气,一脸不可思议又加了三分苦笑望着好友们,说道:“可不,要说那也是一家人,怎么姐姐那般娇憨可人,妹妹却风风火火?” 蓝衣公子借机给他也满上一杯,眼未抬起,说道:“看样子,你这是都见到了?” 将他的举动看得明白,薛公子嘴角一抽,但为时已晚,酒杯都满了,摇摇头。 看着他俩的周饶乐了,说道:“是啊,你不知道,他还一下子将两个都收了!” 蓝衣公子挑眉,笑道,像是不在意刚才自己做了什么一样,说道:“哟,厉害啊薛兄!” “嗨,说笑了。”薛公子拿过自己的杯子。 “薛兄,喝酒啊!”对面的周饶憋着笑意,说道。 于是,迫于无奈的青衣公子只能将杯中的酒水干了,尝到烈酒的滋味,他也微微皱眉,等那难受过去,状若无事的说道:“不过啊,她们俩姐妹倒是挺一条心的,这点倒是让我没有想到,总之啊,甚合我意!” 周饶讥讽道:“瞧你那美样!刚才还敢露出一副倒霉相。” “哎,我就是美的发愁,哈哈!”青衣公子毫无形象的大笑出声。 “……”于是,不爽的周饶又给他满上一整杯。 抱着唯一的女儿红的酒壶的墨白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好友们互相伤害,一边听着他们的艳遇,心里觉得很爽! 第370章 倒霉采花贼(二十一) 抱着唯一的女儿红的酒壶的墨白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好友们互相伤害,一边听着他们的艳遇,心里觉得很爽! 这时,蓝衣公子转过头,又问对面的周饶,“周兄,你不打算讲讲你的?” 听闻对方问到自己,周饶皱了皱眉,拿嘴唇碰了碰杯中的酒水,却险些被杯中的烈酒激到失态,不由苦着一张脸,哀叹道:“怎么不说,我啊,哎,可没你们这么美,我那位呀,脾气不怎么好,总是喜欢在我面前吵一吵,然后再哭一哭,哎,你们不懂我的苦!” 又被对方灌了一杯酒的青衣公子愤愤道:“切,你竟是瞎说,你哪点没我们美?谁不知你那位可是京城有名的美人,而且身份又金贵,有点小脾气是正常的,美得你,还敢在兄弟们面前叫苦!” 蓝衣公子也附和道:“就是,小心我们去告诉嫂夫人,让她收拾你!” 周饶笑了笑,也没反驳,“也是,呵呵!”说着,痛快的将杯中的酒水一口干掉。 …… 接下来,他们几人在杯盏之间说着男子之间的秘密。 墨白见他们之间虽是谈论,也没过分往深处说,又放心不少。 隔天。 墨白又跟着那几位好友去了青楼,美其名曰采风之前的经验积累! 墨白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说京城有许多情楼,而且作为贵公子的哪有没去过的? 可惜,还真有这么一个,就是他墨白,哦,不对,不能说就他一个,毕竟他那位大哥也没去过,毕竟他家老爹管得严! 几人相约在青楼外的一处凉亭见面。 毕竟墨白没去过,所以好友们如此贴现安排。 墨白其实还是不乐意来,但今下午,他又被他老爹提去耳提面命一番,甚是烦躁,晚上竟是连饭也未吃,直接出去了。 凉风习习,甚是舒服,本来的烦躁也所剩无几。 但时间久了,墨白还是没忍住,打了寒战。 墨白动作小心地搓了搓手臂,心里想道:“这群家伙怎么还没来?难道是打算吃了晚饭再来?” 墨白觉得自己的肚子也饿了。 “好想吃东西。”心里一直想吃的东西的墨白觉得更饿了。 他打算先去吃点东西。 然而,刚走没几步,身后的小桥上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 “哎,墨老弟!别走啊!” “等等兄弟啊!” 墨白停住脚步,转身看去,见那三人正站在小桥上朝他挥手。 等那三人从那边走过来,墨白打着寒颤,问道:“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他们才不会说出他们是和美人吃完饭才来的,嗯绝对不能说!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周饶先开口道:“哎,还不是要交代一番,所以耽误了时间!” 墨白显然不相信,“那你们三人怎么是一起来的?难不成都在交代?” 青衣公子咳嗽一声,小声嘟囔道:“咳,说的倒也没错。” 蓝衣公子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随即对站在对面的墨白说:“我们晚上出来可不容易,还是我们三人一起统一了说法才能脱身出来见你。” “是啊,墨老弟,我们可都是为了你啊!”周饶憨憨的笑道。 显然,表情太假,而他墨白又不傻,“得了,要是你能不笑,我觉得还有几分可信,现在就是一分也不信。” “呃……”说的没错,但周饶心里想自己真的表现的不像吗? 周饶口不择言的说道:“咳,那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吧!不然就要关门了!” 墨白睥睨一眼,“哪家青楼这么早关门?” 心里道:“好友真是蠢啊,怪不得……” “咳咳,也是。”周饶觉得心虚。 他们才不会说是因为…… 墨白也没过多追问。 因为马上就要去青楼了,所以墨白也没提自己肚子饿的事情。 很快,京城一家风评不错的青楼出现在众人面前。 外面是繁华的街巷,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而那青楼的门口还站着两三位艳丽的女子,正媚眼如丝的请门外经过的人进去。 “墨贤弟,就是这儿了。” “哟,几位公子,怎么不进来啊?”一位身着桃色轻纱,画着艳妆的女子捏着嗓子叫道。 “怎么不进,快快去将你们的妈妈叫来。”周饶笑着和那位姑娘说道。 那位姑娘瞧这几人的样貌都不俗,且单说那打扮便知对方的身份金贵,得罪不起,笑着便去叫楼里的妈妈出来。 很快,那楼里的妈妈便闻讯赶来。 那周尧见那妈妈出来,便上前几步,在那妈妈的耳边耳语一番。 几句话后,那妈妈对周饶点点头,在他的指引下一眼就瞧见了墨白,顿时双眼闪亮,说道:“公子就放心吧,一切包在妈妈身上,定叫那公子从此乐于此道!” 周饶很满意,客气的回道:“那就多谢妈妈了!” “公子说笑了应该的,应该的!”那妈妈和周饶对视一眼,之后在他的指示下,三两步便走到墨白的跟前。 那墨白见这被称为妈妈的人三十年纪,打扮倒是没那些姑娘艳丽,但眼里的热情却更甚,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敢问这位公子贵姓啊?”那妈妈礼貌的询问道。 墨白回道:“姓墨。” “哟,是墨公子啊,听说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这种地方,可有想过找个什么样的姑娘?”那妈妈越看越觉得这公子着实不错,想来今晚的赏钱定是少不了。 “都有些什么样的?”墨白不知道那妈妈为何这么问,不就是来积攒经验的吗?为何还要挑选,但碍于那位妈妈询问,他还是决定问问。 “我们楼里有各式各样的姑娘,有倾国倾城的,有清秀可人的,有温婉乖顺的,也有艳丽勾人的,还有一些特殊爱好的,就是不知道公子想要哪种?” 墨白心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就是来好人聊个天而已啊!” 表面上,墨白并没有露出异色,问道:“那可有会聊天的,才情也好的那种?” 第371章 倒霉采花贼(二十二) 面上,墨白没有露出异色,问道:“那可有会聊天的,才情也好的那种?” 那妈妈眼珠一转,想到什么,但又有些不好直接定下,便追问道:“公子就这点要求,还有别的吗?” 墨白依旧没明白对方挤眉弄眼的意思,如实回道:“没了,对了,最好要才情顶好那种!有吗?” 那妈妈显然心里已经有了对应的人选,但一想到那姑娘的…… 可对方的要求只能照做,即使脸有点僵硬,还是挂着笑容,说道:“我们楼里当然有公子说的那种,她的花名叫翠玉。” 同一时间,他好友中的一位的手不禁一抖。 听这名字倒是还行,墨白点点头,表示就这个。 “公子跟妈妈来,妈妈带你去见见,咳,见见翠玉。”来者是客,妈妈便邀请墨白进去。 好友们目送墨白进去,而他们却是站在门外。 墨白本想去问问他们为何不跟来,却被周围的姑娘簇拥着,只能跟着前方带路的妈妈进去。 请楼外,周饶问刚才手抖的那人为何发抖。 那人只说等明天就知道了。 青楼内,墨白被迎上二楼一间房间,屋内还没人,墨白就先等着。 很快,有人端来一些酒菜。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墨白刚才吃上两口菜,那姑娘便来了。 墨白听见开门声,朝那里望去,便见到一位绿色衣裙的姑娘走进来,那姑娘带着面纱,除此之外倒是没有特色。 墨白放下手上的筷子。 走来的姑娘见墨白长得仪表堂堂,比大多数人都俊朗,顿时心里冒出一些泡泡。 那姑娘先是对着墨白行礼,然后才落座。 墨白见她仪态得体,也对她的影响不错,对她点点头。 那姑娘没有坐在墨白的身边,而是空了一个位子。 要按她的说法,便是她自己总结的经验。 那姑娘心里正在想,刚才妈妈派来的人急着带她来,没说清楚,所以翠玉便开口询问。 “公子贵姓?” 听着声音倒是不错,墨白觉得接下来请教问题倒也不难熬。 “在下姓墨。” “哦,原来是墨公子啊,奴家花名翠玉。”说着,她目光流转,深情的望向对面的公子。 “敢问公子找奴家来可有什么需求?” 最后的两个字说的有些过分婉转,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多问,而是回道:“在下来是想找姑娘问问,如何和姑娘说上话。” 结果墨白的话到了对面姑娘的耳里便成了他想和她说说话。 顿时,姑娘心里高兴,便更为轻声细语的和墨白说话。 “公子说笑了,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何必询问呢?” 墨白一头雾水,还是不明白。 “姑娘,在下来是想问问姑娘,和姑娘怎么说话能让姑娘开心?” “奴家知道,只是公子说什么,奴家都会高兴的!”她越瞧越觉得对面的公子很俊俏,她很满意,心里更是跃跃欲试。 所以,墨白不知道,话没说几句,怎料那姑娘对他很中意,便想着和他度过一夜。 接着,也不知那姑娘哪来的勇气竟然将面纱拿下。 而对面的墨白本来正和那位姑娘说着话,谁知没说两句,那姑娘便迫不及待的将带着的面纱取下,不知所以然,但想着既然人家要取,他也没理由拦着,就没在意。 恰巧闻到一阵女儿红的味道,墨白有些馋,刚才他只顾着吃菜却没去动那酒壶,现在停下来,他就问道了,便伸手拿来酒壶,为自己满上一杯,然后放到嘴边小酌一口。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对面的姑娘已经将面纱取下,也恰好看到那姑娘的容颜。 瞬间,手里的杯子掉在桌上,发出“咚”的声响。 “公子?” 紧接着,墨白直接站起身,连话都没说,便直接走到门边,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直到他冲出大门,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大口喘气。 回想起刚才见到的画面,墨白脸色又白了两分。 那姑娘长得着实不太好,甚至将他吓到说不出话来。 虽说以貌取人不太君子,可要是样貌近乎吓人,那就不是他的错了。 墨白抽出腰间的折扇,猛扇扇子,他需要缓缓。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嚷嚷声,“哎,这位公子别走,你,你还没付钱呢!”身后追来的人喊道。 墨白直接拽出身上的荷包,看也没看就将荷包整个扔给那小厮。 小厮得了钱,说了一句:“公子,下次再来!”便没了声响。 墨白嘴上没说,心里却道:“下次我才不来了!不对,没有下一次!” 这会儿功夫,墨白才想起自己的几位好友,可他左瞧右瞧,又忍着心里的难受去青楼门外望了望,哪还有好友们的影子? 几息的时间,他就明白了,合着他们是将他一个人丢在青楼了! 心中很愤懑,加上刚才惊吓,墨白心底的火气直接窜上来。 可随即却败给了“咕咕”作响的肚子。 这么一闹,他的肚子更饿了。 本想再去吃点饭,但一抹怀里,什么也没摸到,便想起自己刚才将整个荷包都扔给那人,所以,他现在没钱。 于是,没钱的墨白只好饿着肚子回家,心里想着回家让厨房给他做点吃的。 因为他没在青楼待多久,所以回去的时候还不算晚。 但让墨白没想到的是,他回家就遇上不怎么高兴的他老爹。 “哪儿去了?” “和好友出去了。”墨白不敢说他去了青楼,不然他爹会将他两条腿都打断。 “哦。”他爹轻轻说道。 墨白以为他爹不会深究,正松一口气的时候,谁知他爹直接从背后掏出一根长棍,顿时两股战战。 墨白慌神的往后退,说出的话都在颤抖,“爹,爹,你干嘛拿这个啊!” 墨老爷吹胡子瞪眼的吼道:“我叫你好好温书,你竟敢往外跑!” 然后,不由分说就上来动手。 于是,墨府又上演了一次鸡飞狗跳的单方面揍人场面。 所以,到头来,回家就被他爹教训一番,晚饭彻底没吃上,还被罚通宵背书。 第372章 倒霉采花贼(二十三) 所以,到头来,墨白回家就被他爹教训一番,晚饭彻底没吃上,还被罚通宵背书。第二天,墨白顶着一脸的憔悴将那几位好友接进来。 那几位好友一早就等不及,怕他不能轻易出来,便一起上门来拜访。 虽说那墨老爷想要儿子一心读书,但也不能拦着年轻人之间的望来,也没多说什么。 几位好友便被仆人引去见了墨白。 仆人敲了敲墨白书房的门,然后告诉他,他的几位好友来看望他,说完便退到一边。 而站在门口等着墨白出来的几人下一刻就直接对上一张惨白的脸。 反应最大的是离门最近的周饶。 “我去,墨贤弟,你这脸……”周饶赶忙退后一步,指着墨白的脸惊恐的说道。 墨白白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到一边的仆人,朝他使个眼色,然后示意让他下去。 仆人恭敬的行礼,然后默默退下。 一旁的金公子好笑的问道:“墨老弟,不打算让我们进去?” 话说,墨白还真不想,昨晚他被关在屋子里背了一整晚的书,现在巴不得出去透透风,所以,墨白直接用身后的手将背后开着的门关上,然后往前走。 周饶缓过神,接受了此时面色骇人的墨白,见他将门关上,不淡定的冲着他问道:“喂,你还真的不让我们进去啊!” 却换来墨白回头的回道:“跟上!” 自觉理亏的几人也没太纠结,就跟在墨白的身后,跟着他往前走。 墨白没走多远,而是来到一处凉亭里。 见他坐下,剩下的人也各自找到一个座位,坐下。 “老弟,你怎么这幅模样?”周饶见他始终一副惨白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他鬼上身,便好心的问道。 结果墨白瞪了他一眼。 不,并不是只瞪了他一人,剩下的人也没落下。 看样子是和他们有关,他们这般想着。 没过多久,原先的那位仆人便带着两个丫鬟从小院外进来,见他在凉亭,便改道过来。 有人见那两个小丫鬟的手上各自拿着一个不小的食盒,想来是早饭,但是,他们已经吃过了,难道还要陪着墨白吃一顿? 就在几位准备好要再陪墨白吃一点的时候,只见墨白对正在打开食盒的两位丫鬟示意,让她们将东西都摆在自己面前。 丫鬟照他所说的坐,做完这些就退出凉亭,但也没有走远。 见状,几位好友松了一口气,不用再吃东西了,然,同时,他们又对这阵仗感到吃惊。 “喂,我说墨贤弟,你这意思是想一个人吃独食?”周饶问道。 他就是喜欢逗这个比他小两三岁的好友,明知故问。 墨白拿起筷子,没理他,意思摆明就是他所看到的样子。 见状,那今日穿的光鲜亮丽的金公子也不淡定,看着墨白面前摆了半桌的吃食,说道:“我去,你一个人吃这么多,你吃得下吗?我记得墨老爷可是不喜浪费的!” 但墨白依旧没说话,而是端起面前的碗,开始风卷残云。 没得到答案的金公子也没追究,见他这般恐怖的行为,上半身更是往后仰,说道:“我去,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啊,哎哎,你吃慢点,我们又不会跟你抢,你慢点!” 接下来,三个人就这么看着墨白吃饭。 一盏茶后,墨白明显放缓了进食的速度,而桌上的盘子也空了七成。 再次被墨白的胃口震惊的好友忍不住开口。 “墨老弟,你啥时候饭量变得这么大了?”金公子问道。 终于不用继续饿肚子,而且感觉半饱的墨白心情稍稍变好。 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后,墨白呼出一口气,然后回答道:“就在被你们骗到那个地方后。” 说完,又夹了一筷子菜。 看着他吃的很香,都觉得自己又饿了的金公子有些不解,什么叫他们骗他去那个地方? 虽说他们昨日好像不该将他一个人丢下,但是这和墨白食量变大有什么关系吗? 金公子追问道:“墨老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兄弟们解释清楚啊!” 又往嘴里塞了几口东西,墨白回道:“我从昨天下午到在刚才都一直没吃饭,你说赖谁?” 薛公子表示理解,“哦,原来是饿的啊!” 周饶又问道:“哎,不对啊,你昨晚怎么会没吃呢?” 说来墨白就觉得气,“先是为了等你们,谁知你们吃完才来!” 对面几人摸了摸鼻子,的确是自己的错。 “然后你们就把我一个人丢下,我还是没吃到饭。” 几人点点头,可不是嘛,青楼又不是酒楼,哪能吃饱。 这般想着,几人又去看他,等他的下文。 “后来我回来,结果碰上我爹,然后……”说道这里,墨白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觉得丢脸。 “反正我昨晚因为外出被我爹抓到,罚我不许吃饭!” 墨白没给好脸色,他见盘中还剩一点菜,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又提起筷子继续吃。 几人不笨,恐怕他中间还有一些话没说,也没继续追问。 于是,几人各自在想事情,打算等他吃完饭再说。 终于,当盘中的食物都被墨白一个人消灭干净,墨白放下碗筷,同时打了一个饱嗝。 他招来丫鬟,让她们将餐具撤下去。 那两名丫鬟过来收拾东西,见五六个盘子都空了也见怪不怪,利索的收拾完就告退。 凉亭里只剩下几人,他们便直问墨白昨晚的情况。 周饶迫不及待的询问道:“对了,你第一次去青楼感觉怎么样啊?” 吃饱饭,浑身舒服的墨白懒洋洋的回道几字:“姹紫嫣红,脂粉味很重。” 许是那些饭开始发挥作用,墨白的脸色慢慢退去惨白,朝正常的颜色变去。 几人觉得这个回答倒是很中肯,虽说他们不大去那里,但以前也不是没去过。 “的确,对了,你昨晚觉得怎么样啊?”金公子说完还不怀好意的挑眉望着他。 “不怎样。”墨白见他一副嬉笑的模样,心中便有了猜测,“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了?” 第373章 倒霉采花贼(二十四) “不怎样。”墨白见他一副嬉笑的模样,心中便有了猜测,“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了?” 果然,那金公子对此没有反驳,还在几人的注视下点点头。 除了墨白,剩下的人也很好奇,记得昨晚问这家伙那位姑娘如何,可这家伙嘴硬,就是敲不开,非要第二天见了墨白再说,所以他们也很好奇。 在几人那强烈的注视下,金公子先是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才慢慢道来:“其实啊,那翠玉姑娘并不是长的吓人,而是,咳,你别过来啊,我错了还不成吗?” 见墨白在瞪自己,还作势要过过来的模样,金公子有点慌,“哎,哎,你别瞪我啊,就是她的品位有些奇特,喜欢画奇怪的妆容,见到的人还以为那姑娘长得吓人,所以,那姑娘之后就带着面纱见人。” “这也没什么嘛,你接受不了罢了,平日很少有人去找那姑娘,多的也是和她聊聊诗词之类的,毕竟那姑娘还是很有才华的。” 金公子扫视了墨白一会儿,“那姑娘不常将面纱取下,估计是看你俊俏,心生爱慕才会当着你的面将面纱摘下。” 墨白回想起那姑娘的声音,倒是不错,有没有才华他不知道,毕竟他们也没说几句,倒是应有的规矩都挺好。 “那你的意思还是说怪我长得太俊俏咯?”墨白邪佞一笑,问他。 金公子一边暗自吐槽他的自恋,回答道:“哎,算了,算了,这算我的错行了吧?是我没及时拦住你。” “也是。”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毕竟昨晚他是去积累经验的,可他被吓了一跳,什么也没学到,想想都白费。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除了金公子之外的人,他们也没料到会这般,于是打算从其他方面入手。 他们见墨白那样,也不好开口让他再去青楼一次,于是周饶直接开口建议:“要我说,干脆就直接去见见那些姑娘、小姐的,你长得不差,也不笨,想来也没多大的问题。” “哎,我觉得可行,就算没经验又如何?你那样的肯定会被抢!”金公子笑着说道。 于是乎,几人达成意见,就等他做决定。 墨白有些心动,虽说出师不利,但他还是很好奇。 可他一想到他老爹就开始发愁。 “怎么了,你这脸色怎么又下去了?”周饶本来想着直接拉他出去,结果对方又兴致低沉。 墨白心里发苦,回答道:“哎,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他最近逼着我更加用功,说在进翰林院之前要补上之前落下的,总之就是不能清闲。” 原来是这样,也的确是老爷子的做派。 而且这件事他们几个也知道,虽说和他们几人挨不着边,但还是懂一些。 状元、榜眼、探花,这三人是直接进入翰林院,剩下的人还要进行一次选拔考试,合格的也进入翰林院。 “放心,看兄弟怎么把你弄出去!”周饶信誓旦旦的说道,就差直接和墨白的爹说话了。 墨白挑眉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嘿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等着吧!”周饶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带着薛公子一块去了。 被留下和墨白一起等结果的金公子不服气,喊道:“喂,你们为什么不带我去?” “谁叫你昨日瞒着我们的!”周饶说完就不理会他,大步离开。 “真是幼稚。”墨白心道,不过又想道:“该。” 两刻钟后,周饶笑着和薛公子一起回来。 “好了,你可以和我们出去了!” 墨白不觉得他老爹有那么好糊弄,“你怎么做到的?” “嘿嘿,其实吧,我去找了你娘,然后让你娘去说服你爹。”周饶回道。 “你找我娘干嘛?”墨白不解,问道。 周饶本来还在为自己办成事情而高兴,但一见到墨白这个感情薄弱的家伙就来气,“你小子脑袋怎么就不会转弯呢?” 但想到他在读书方面转弯转得比他们几个加起来都厉害,便换了一个问题,问道:“我问你,你爹和你娘对你最大的期望是什么?” 墨白皱着眉头,回道:“你问这做什么?” 周饶“啪”的一声拍在他的肩膀上,眼神笃定的盯着他看,严肃的说道:“你先说。” 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各自的父母都认识,倒也没什么说不出口,“你们又不不是不知道,我爹希望我中状元,做大官,我娘嘛,自然是希望子孙满堂了。” 周饶点点头,依旧严肃的我问道:“那我再问你,你爹和你娘之间更厉害?” 墨白想也未想,回答道:“当然是我爹啊!” 周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那模样和墨白他老爹神似,“你说你读书那么厉害,怎么在这方面就这么笨呢?哎,怪不得都二十了还一个单着!” “肯定是伯母更厉害,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还没你大哥懂!”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提到自己那个武功高强的大哥,但墨白急于知道为何自己的娘亲更厉害,追问道:“为何?” 周饶撇撇嘴,他才不会说在他家,他爹就怕他娘,只是回道:“反正就是这样,爱信不信。” 墨白耸耸肩,管他谁更厉害,他最想知道他究竟能不能出去,“行,我信,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能出去?” “对啊,走走走!”周饶此刻觉得这小子蠢透了,没给好脸色,要不是他们几个兄弟见他这么不开窍,何苦要凑过来帮他? 不过话虽如此,但该做的还是要做,只希望这家伙赶紧被那位姑娘收走,顺便再涨涨脑子。 墨白正打算和他们几个出去,天知道他有多讨厌待在屋子里读书。 这时,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薛公子开口道:“哦,对了,我想起他们今天刚好有一个赏花宴,现在去还不晚!” “我去,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周饶喊道,要知道他今天急着来见墨白问情况,就随便收拾了一番。 回他的是金公子的笑声。 第374章 倒霉采花贼(二十五) “我去,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周饶喊道,要知道他今天急着来见墨白问情况,就随便收拾了一番。回复他的便是金公子的笑声。 稍稍准备了着装,墨白就跟着他们几个出去。 不过,处于对他老爹的恐惧,墨白在出门之前的那段路上还是在担忧不知何时会杀出来的老爹。 但等他站在自家大门外时,他也没被老爹拦下,松口气的同时更是惊讶,难道老爹真的没娘亲厉害? 带着心中的疑问,墨白跟几位公子一起去了那赏花宴。 金公子把玩着腰侧的玉佩,说道:“听说今天老汤今日还请了不少的小姐,一个个不必今日要赏的花差,算你小子走运!” “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花宴,要是你有看中的,你难道不想下手?”墨白挑眉道。 然,即使金公子有贼心也没贼胆,他身边已经有两位俏佳人,现在可没时间去肖像下一位,就算有,恐怕等他回去后也吃不了兜着走。 “咳,今天主要是帮你去选一位你心仪的姑娘,别说我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告诉兄弟们,我们也好到时候帮你留意啊!”金公子转移话题道。 墨白认真的想了想,他好像对姑娘并没有特别的要求,要说上一点嘛,他突然又想起那位吓人的姑娘。 “嗯,不要那种长的吓人的,要那种美丽的,最后也不要那种喜欢画着奇怪妆容的。”墨白一板一眼的说道。 那几人忍住笑意,原因嘛,他们都是知道的。 周饶哥俩好的扯过墨白,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好好,我们一定帮你找个美丽的,而且是数一数二的!” 有兄弟一句话,墨白也没那么担心了。 很快,他们便抵达赏花宴的场地。 赏花宴的人来的差不多了,三三两两围在一起。 墨白他们几个来的稍晚,那些人已经说开了,所以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们。 大致扫了一眼,见今日来的公子小姐还真不少。 “等着,哥哥给你找个好的!”周饶很满意眼前的景象,自信的说道。 墨白倒是不置可否。 而身后的好友也斗志满满,想着这么多小姐,总能给墨白挑中一个。 之后,周饶所他们几个先分散开,等找到不错的对象就过来带墨白去看看。 几人没意见,于是几个人分开,而周饶则带着墨白一起。 这样的活动墨白并没有参加许多次,但大致是个什么流程,他还是知道的。 周饶也不急,遇上人就先打个招呼,慢悠悠的带着墨白往内部走去。 等他们来到一处小花园的时候,周饶眼尖的瞄见几位聚在一起的姑娘中一位模样最好的姑娘。 周饶看了两眼,觉得那姑娘很不错,而且这姑娘他认识。 周饶拉着墨白,指着一位站在走廊上正和别人说笑的姑娘,对他说道:“墨贤弟,你觉得那位小姐如何?” 墨白轻轻摇动手里的折扇,顺着周饶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见到一位穿着鹅黄衣裙的姑娘。 从这个角度去看那位姑娘只能看到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出那位姑长相秀气,若是转过来,应该是个美人。 然,下一刻,墨白又没了刚才的兴致。 旁边的周饶追问道:“她是徐家的二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模样不差,但是你看她的目光,一直在往前瞟。” 周饶又去看那位小姐,果然如墨白所说,那姑娘的眼神在往前瞟,顺着方向看去,发现她看的是一位公子瞬间明白。 周饶后悔刚才没看清楚就随便说,赶忙补救,“嗨,原来这个是有主的啊,哥哥再帮你找一个。” 说着,又继续带着墨白往前,物色下一个人选。 没走多远,他俩就见到好友回来。 金公子一脸兴奋的走到两人面前。 周饶挑挑眉,一眼就看出这家伙在嘚瑟。 金公子得意的说道:“你们快跟我过来,我可是一下子遇上两位美人,保准你能看上一个!” “哟,瞧你那么自信,小心等会儿打脸!” 他反驳道:“那也比你现在强,你不是还未找到一个吗?” “好吧,他的确说不出来。”周饶等着一会儿见到那两位姑娘再说吧! 于是,金公子一脸嘚瑟的走在最前面,带着后面两个往左转。 一会儿后,三人来到一处荷花池边。 周饶急着性子,却一直没瞧上如老金所说的姑娘,等了一会儿,他有些不难烦,“喂,你别磨磨蹭蹭了,快点指给我们看呐!” “急什么,急着败给我?就快到了,再等等!”金公子说着,拨开倾斜在半路的花枝,然后指向一处背靠假山花丛,紧邻荷花池的地方。 忽然,他眼前一亮,回过头,让他来走过来一些,然后指着那处的几位姑娘,说道:“瞧,不就是那里吗?” 周饶拉着墨白靠过来,透过被他掀起的花枝,果然见到五位姑娘在赏花观鱼,他见那两位姑娘有些眼熟。 他将那几位姑娘挨个看一遍,果然见到其中两位姑娘的模样很突出,算得上美人。 金公子转过身,嘚瑟的对周饶说:“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那两位姑娘是不是很美?”说完又朝墨白看来,见他没什么变化,便开口道:“我可是找了好久才看到这两位,你就不能给点反应?” “的确挺美的。”墨白发表中肯的回答。 “然后呢?就这样啊!” “可是,我不喜欢。” “你……”的确,那两位姑娘再怎么好,也耐不住人家不喜啊! 忽然,周饶伸出一只手,搭在金公子的背上,“哎,等等,我想起来了。” 见周饶突然抬起头,说了一句没头尾的话的金公子想要拍开他的手,一边没好气的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周饶见怪不怪,又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沉声说道:“你忘了,前段时间,那两位姑娘被皇上许给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你竟然敢让墨贤弟去和皇子抢女人?” 第375章 倒霉采花贼(二十六) 周饶见怪不怪,又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沉声说道:“你忘了,前段时间,那两位姑娘被皇上许给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你竟然敢让墨贤弟去和皇子抢女人?” “呃……”金公子词穷了,这个他不敢啊! 没想到他苦心找来的两位美人都有了主,金公子直接将手盖在自己的脸上。 见他懊恼的模样,周饶才不会好心的告诉他他刚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还是看好友出糗比较爽! 既然那两位美丽的姑娘是其他人无法肖想的,三人便默默的从花丛里退出,然后走到大道上。 看来,接下来就要看薛公子那边了的情况了。 而被人惦记的薛公子刚巧发现了一位相貌出众的姑娘。 只见那姑娘被众人围在当中,他人直接成了陪衬,果然啊,娇美的鲜花让人忍不住靠近。 薛公子决定就是这位了,然后回去找墨白。 但他们已经分开多时,所以等他在大路上遇上那两位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 “我可算是找到你们了,呼!”薛公子先将三人叫住,然后呼出几口气。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才发觉怎么这三个人会在一起,便问道:“哎,对了,你们三个怎么会在一起?难不成已经找到了?” 但对面的两人却没回答,他们找到了是找到了,可人家都是有主的人啊! 想到这里,他俩争着问道:“喂,你确定你找的那位姑娘是没有主的?” 薛公子对他俩同时询问的相同问题问得一愣,他认真回想那位姑娘,他倒是不曾记得那位姑娘是否有婚配。 “我也不太清楚,但那位姑娘长得倒是好,不如你们先和我去看看?”薛公子问道。 “也行。”周饶回道。 于是他们就跟着薛公子。 为了找他们,薛公子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幸好他的记性不错,不然也不能在七拐八拐的道路里找出正确的路。 两盏茶后。 薛公子带着身后的人来到一处开放的花圃前。 然而,此时的日头已经很高,花圃四周也没几个人。 金公子左顾右盼,却还是没看到一位如他所说的美丽姑娘,不由急躁的询问道:“你说的那位姑娘到底在哪儿啊?” 薛公子也同样没找到那位姑娘,他才站了一会儿也觉得热,便回道:“现在天气有些热,那位姑娘可能离开了,再说,人家又不知道我们在找她,她难道就不能移动了吗?” 金公子撇撇嘴,没找到美人还在日头下晒,回道:“说的也是。” 周饶也觉得热,直接将折扇打开,往自己身上扇风,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薛公子回道:“还是再找找吧!说不定那位姑娘就在附近某处阴凉里。” 这赏花宴都进行一大半了,他们才在附近一处凉亭里发型一群姑娘。 周饶先发现的,赶忙喊来附近的几人,然后指着那处问薛公子:“这里可以你说的那位姑娘?” 同时他也在打量那几位姑娘,见当中果真有一位姿容艳丽的姑娘,忍不住问道:“哎,你说的是不是那位姑娘啊,我瞧着那位姑娘可真美啊!” 薛公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又见到那位姑娘,“对,我找到的就是那位姑娘。” 金公子也瞧见那位姑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原来那位姑娘来这儿了,害的我们好找!” 转念又道:“不过,还真幸运,能再遇上这位姑娘。” 他们几人堆在前面欣赏美人轻摇折扇,谈笑风生,等回头却见墨白独自站在他们身后摇扇子赏花! 金公子本就因为和好友挤在一起而浑身冒汗,结果者为主竟然不为所动,“喂,我说你也上点心好吗?快点过来瞧瞧啊!这好歹是为你物色的姑娘” “是啊,墨贤弟,你也快点过来瞧瞧,你看这位姑娘如何?” 墨白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但耐不住好友的激情,他又跟着凑过来。 看过后,墨白缓缓吐出几字:“艳若桃李,一代佳人。” “哟,评价很高嘛,那你觉得这位姑娘如何,能如您老的眼吗?”周饶打趣的问道。 墨白没有立刻回答他。 旁边的金公子也补充道:“我记得这位是杜家的大小姐,可是很得宠的哦!” “确实是个金贵的小姐。”薛公子也附和道。 保险起见,周饶问道:“你们都睁大眼睛,还有动动脑袋想想,这位姑娘可是有主的人?” 京城有点名气的小姐,公子也不算太多,他们几个基本上都有耳闻,所以对于每位都了解一些。 “没吧,她今年刚刚及笄,好像还未婚配。” “我也没听说过她有什么情郎。” “嗯,估计是家里人不急着让她嫁人,看来她目前是个无主的。” 几人都对那位姑娘满意,觉得她不仅美还有才情,定是符合墨白的要求,关键是没主。 而最关键的还是要墨白同意。 墨白见几位好友为自己忙活了一上午,而且他见那位姑娘也很美,定是不会吓到他,便答应了。 冥界,小茶馆内。 此时,墨白正在为自己辩解当初的决定。 “当然,她们都没有你美,若是我见到你,肯定不会这么去看她们的!”墨白坚定的对北殷易曦说道。 可人家北殷易曦压根就没想什么,而且她为什么要在乎它这个魂魄? “哎,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然,他这个在感情方面缺根筋的人越描越乱,旁人听了很容易误会他是一个花言巧语,喜新厌旧的负心汉。 果真是老天只给了他出众的智慧。 “闭,嘴!”一字一顿,很有北殷易曦的风格,却让对面的魂魄噤若寒蝉。 它瞬间像那小白菜被太阳暴晒而蔫吧,但还是忍不住去看北殷易曦。 真是个脸皮如墙厚的家伙。 见它闭口不打算继续讲,北殷易曦微抬眼皮,随意扫了它一眼。 “我,我,我还是继续,继续讲好了。”说完,魂魄又开始讲起当初的事情。 第376章 倒霉采花贼(二十七) 见它闭口不打算继续讲,北殷易曦微抬眼皮,随意扫了它一眼。“我,我还是继续,继续讲好了。”说完,魂魄又开始讲起当初的事情。 那天赏花宴结束后,午后就开始下雨,而那场雨竟持续了十来天。 等那连绵的雨终于停下,天气也相较之前更为舒适。 知道墨白的秉性,几位好友直接跑来催促墨白赶紧去进行。 于是,两天后的傍晚。 墨白好好准备一番,然后带着好友塞给他的杜府的地图,打算去见一见之前那位杜家大小姐。 好久不用的轻功这次派上用场。 墨白选了一处偏远的小院,然后施展轻功,跃上一栋房子,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 等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杜府的屋顶上。 因为有地图,他只绕了两圈就找到了杜家大小姐的小院。 他就说,明明地图没问题,为何他绕了两圈才找到,原来是这杜家大小姐住的小院实在是大,假山流水,花园凉亭,甚至当中还有一个不小的荷花池。 幸好没有皇宫大,不然等墨白找到了都快清晨了。 墨白终于跃上杜家大小姐住处的屋顶上。 望着地下进出的十几个人,墨白低语道:“呵,这院子竟然比我的都还大几倍。” 而且瞧那奴仆的人数,恐怕比之宫里的公主也差不了多少。 时间有些早,墨白估计还要再等上半个时辰。 于是,墨白就躺在屋顶上,等待时间的流逝。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只过了两盏茶的时间,他就听到地下的丫鬟告退的声音。 “奴婢们告退。” “等等!”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今晚没有我的吩咐,都不要进我的院子!” “小姐……”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是,小姐。” 接着,墨白听到那群丫鬟一起离开。 心里有些好奇,这底下的杜小姐难道是和他心有灵犀?不然为何他今日前来找她,她就命人离开院子?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墨白倒是挺高兴的。 他望着那些丫鬟慢慢走远,见她们将小院的门带上,离开,他便打算下去会会杜家大小姐。 然而,墨白刚准备下去,他就听到附近有什么声音。 墨白警觉的将身体压低,但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屋顶上多出什么人,便稍稍放松,看来不是自己被发现了。 这时,他又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声响,而且听这声音好像是从下面某处传来的。 墨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便小步往那处移动。 他踩在瓦片上,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等他走到屋顶的一侧,就看见下面的围墙上有一道黑影。 刚好这处没有灯光,所以墨白看不清楚,但他依照那黑影的轮廓可以断定,那好像是一个人,而且那个人正在翻墙。 起先,墨白觉得那人是个小偷,打算进来偷东西。 但他没有急着下去,而是蹲在屋顶上一直盯着那里,若真是小偷,那他就想办法引来杜府的家丁好了。 花了好一番功夫,墨白才见那道黑影从墙上下来,而且还是从上面摔下来的。 围墙接近两米,那人摔下来的声音也不小,可以算是很大声,墨白有些担心他会将底下的杜小姐吵醒。 但之后他并没有听到其他声音。 而且,墨白觉得有些不对,一个脸墙都爬不好的人会是一个小偷吗? 那人爬起来,然后走到屋子前。 屋顶上的墨白也走到房子正前方的屋顶,在这里,只要他朝底下看就能看清楚底下的情况。 为了不被发现,墨白只露出一双眼睛来打量下面的情况。 果然,他见那人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身上没有穿黑衣,一副纨绔子弟的打扮,就是有些乱,而且上面还带着一些泥土和碎叶。 墨白突然觉得这人好像不是一个小偷。 还未往深处想,他就见底下的人见四周没有人,然后就走到窗户边,开始翻窗。 接下来,墨白不由瞪大了眼睛。 本以为此人也如刚才爬墙时一样迟钝,可神奇的是,那人爬窗户却是很牛,窗户轻轻推开,双手一撑就滑进去了。 因为那人进去了,墨白就往后退,接着将脚下的瓦片掀开一片。 透过掀开的房瓦,墨白可以看清楚屋内的情况。 此时,屋内还点着等,墨白能看清楚那人的一些列举动。 但最让他吃惊的是,他看见一道身影从一边走出来。 仔细一看,那是一位姑娘,但因为角度的关系,他看不清那姑娘的容貌,却不难猜出这位姑娘就是杜家大小姐。 只见那度角大小姐身着一身轻纱,见到进屋的人就热情的朝那人扑过去。 原来这那位杜大小姐是在与那人幽会。 没想到这竟然又是个有主的! 墨白郁闷极了,他也懒得继续看下去。 他将掀开的房瓦放回去,然后无奈的抬头望天,还是回去洗洗睡好了。 一阵微风吹过,屋顶上哪还有墨白的身影? 第二日。 那几位好友仍是火急火燎的赶来,将墨白约出去后,开始询问昨晚的情况。 墨白今日的脸色倒是挺好,几位好友便以为事情成了。 “咳,你昨晚睡得好吗?”周饶大胆的问道。 墨白挑挑眉,平静的回答道:“挺好。” “哈哈,不错啊,我还以为你睡不好呢!”周饶哈哈笑道。 墨白觉得他的话很奇怪,他除了被他老爹惩罚,每晚都睡得很好,这有什么好惊喜的? 听了他这句话,对面几人又开始对眼神。 “哈哈,厉害啊!不愧是墨老弟!”金公子看不出来,他这次竟然直接成功了,哈哈大笑。 “看你今日精神不错,看来能力很强啊!”薛公子也说道。 总觉得他们话里有话,墨白问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得不太懂?” 周饶哼了两声,道:“哼,你还在我们面前装,这不明摆着吗?” 金公子也道:“你也真是的,我们都等你好一会儿了,你竟然还不自己从实招来!快说!” 第377章 倒霉采花贼(二十八) 金公子也道:“你也真是的,我们都等你好一会儿了,你竟然还不自己从实招来!”“你们到底在问什么?” 周饶许是察觉到不大对劲的地方,他开口道:“我们在和你说有关那位杜家大小姐的事情。” 终于弄明白好友说的是什么事情,“哦,你们问那位独家大小姐啊!” 周饶追问:“嗯,对,怎么样啊?” 金公子也等不及的追问:“对,你快点说,可不许隐瞒!” 墨白如实回道:“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对于这位小姐,他就在之前的赏花宴上远远瞧见过一面,其他的就只知道她有情郎,但这件事情不能随便说,所以,墨白对她真的没话说。 显然,对于他的回答,金公子是不相信的,“啊,你给我说不知道,你昨晚不是去采花了吗?你竟然还敢给我们说不知道?” 随即,他又疑惑的盯着墨白问道:“难不成你昨晚没去?” 墨白吹了吹唇边的热茶,回道:“我去了。” “哦,去了啊,那就好!” 周饶觉得不对,凑过来,阻止墨白喝茶,问道:“哎,你说你去了那怎么还回答你不知道?你是不是害羞啊?这没什么,和兄弟们说说,哪怕一点也行!” “但我真的不知道。” 对他的回答,就连薛公子都不相信,于是稍稍威胁道:“哎呀,墨老弟,你别再说不知道了,你就老实交代,不然我们下次去问你想好的!” “什么相好的?我没有。”关于名誉的事情,墨白可不能马虎。 见他不像是在撒谎,薛公子又问:“那你昨晚?” 墨白回顾昨日的经历,讲道:“哦,你说昨晚啊,昨晚我是去了,可我后来就走了。” 说完,用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就着热茶,小口品尝。 然而,他这句平静的回答到了好友的耳朵里就变得不平静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显然猜出其中有情况。 周饶见他还有闲心在那里优哉游哉的喝茶,气不打一处来,追问:“这啥情况?你给我们几个说清楚!” 说完,周饶就将墨白手上的茶杯躲过去,在说清楚之前不会再让他喝茶。 没了茶水喝的墨白捋了捋被他弄皱的衣袖,依旧平静的说道:“我昨晚去找杜小姐,可谁知,我碰上杜小姐和她相好的在幽会,我不想看,就直接回去了。” “你……”本想再说他什么的周饶呆住了,“什么?你说那杜小姐竟然,唔,唔……”周饶刚想说那杜小姐竟然和人幽会,话还未说完,就被两旁的人捂住嘴巴。 旁边的薛公子凑在他的耳边,小声的提醒道:“你小声点,你就不怕别人听见啊!” 周饶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声音的确太大了,赶忙点点头,示意他们将自己放开。 两位好友这才将手放开,然后坐会各自的位子上。 刚坐会去的薛公子也是一言难尽。他当初怎么没看出来那位姑娘已经有主了呢? 好吧,看来他的眼光也不怎么准啊! 墨白其实没有好友想象中那么难受,毕竟是他晚了一步,人家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也犯不着一直盯着那位姑娘不放。 但是,心中膈应还是有的。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墨白也正式进入翰林院任职。 好在也就一些琐事,他能轻易胜任。 但他那群好友却还是担心这位单身的兄弟。 一天,那几位好友又将墨白约出来,几人定了茶座,听着高台上的琴师奏乐,闻着手边的香茗。 然而,这几人却在谈论京城最新的艳事。 周饶问道:“哎,你们可知那宁家的三公子?” “就他,一个纨绔。”金公子显然认识此人,而且对此人嗤之以鼻。 周饶也大致知道此人,他一边摇着头,表示为那位姑娘不值,一边说道:“哎,但人家命好啊,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和尚书府的二小姐好上了,而且那二小姐还闹着非他不嫁,就是万尚书看不上那小子。” “那他还真是有本事。”薛公子点评道。 金公子嗤笑道:“切,不过话说回来,恐怕之后的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也是。”薛公子赞同道。 金公子也听到一些事情,“对了,我还听说那田家的公子满心欢喜和古家的小姐在一起了,然而中途却蹦出一位白小姐,说他忘恩负义,那古小姐一听,顿时黑了脸,后来还闹着要他给个说法。” “呵,让他瞎搞,这下好了,闹出事情了吧,真是不耻!还要连累我们!”周饶最讨厌这种人,想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哪个会乱来,都是这些不学好的纨绔将他们这些真正的京城贵公子的名声搞臭了。 金公子也想到这点,很不高兴,但首要的还是想办法晚会他们圈内人的名声,“不行,我下次要去和他们说说,看怎么样能将那些纨绔单列出去。” “喂,你们都说,就那些货色,怎么能搭上那么出色的姑娘?搞得我都想让贤弟去请教他们了,可我又怕那些人的手段不怎好,唉……”周饶像极了为墨白操心的老父亲。 此时,墨白也不好受。 前段日子就连他那一向穆勒的大哥也说了一位小姐,而且人家还总是往他家跑,弄得他只能待在翰林院,唉,说多的都是泪。 但他也清楚,自己不加一把油,恐怕只能一直这么单着,而且他并不想再等几年,等父亲为自己直接安排一门亲事。 可一想到他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子,怎么还不如那些草包呢?墨白不解。 几位好友说来说去,这才又将目光锁定在一直没说话的墨白身上。 他们也不再扯那些小姐公子的风流韵事了,而是打算再帮墨白找找。 金公子用扇柄敲了一下手掌,说道:“哎,有了,我想起过几天那谁又举办了诗会,到时候肯定会有大量的小姐前来,到时候,墨老弟你只要好好表现,定能让那些小姐为你倾倒!” 第378章 奇怪的点心 金公子用扇柄敲了一下手掌,说道:“哎,有了,我想起过几天那谁又举办了诗会,到时候肯定会有大批的小姐前来,到时候墨老弟你只要好好表现,定能让那些小姐为你倾倒!”周饶拍拍他,露出一副深信不疑的表情,对墨白说道:“对,你在台上好好表现,我们就在下面给你加油,到时候你指不定挑花眼!” 金公子突然握住扇子,对几人说道:“等等,我记起几天后那场诗会,虽说是诗会,其实就是小姐,公子只见寻找对象,所以你就放心,那些小姐都是,咳咳,反正就是那个意思,绝对没问题。”幸好他及时刹住车,要不然又要说出让墨白痛心的事情了,好险,好险! 周饶瞧了一眼金公子的局促表情,轻哼一声,然后看向墨白,说道:“我看这次肯定行,墨贤弟,你示意一下,去不去?” 墨白点点头,答应了。 很快,那日便来了。 刚巧今日墨白沐休,也不用担心他老爹那一关。 墨白船上一身茶色的新衣,又将自己收拾一番,哪里一把绘有墨竹的折扇便出了门。 他早早来到和好友们相约的地点。 墨白瞧见他们还是一副常态,就只有他一人换了新衣,不由挑挑眉,心道:“我是不是太认真了?” 对面的几位好友显然也看出他今日的不一样,上下打量。 “嘿,墨贤弟,你今日的有些不一样啊!”周饶嬉笑着开口问道。 金公子跟着说:“我瞧着也是,怎么,今日你终于开窍了?” 墨白没有回答,不予否认。 “对了,我们几个也跟来恐怕不好吧?”一旁的薛公子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 周饶知道那厮顾虑的问题,他回道:“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们不出去,就他出去不久行了,若有人问起,我们就说是去看好友的,不久行了?” “所以啊,今日就看你的呢,咱们几个都算是给你陪衬了!”金公子佯装吐露酸水,但眼里却是自豪,话说,他也不想露面,倒不是担心家里的两位,而是若他真的去作诗,那可真的是要出丑了! 其他两位倒是比他强一点,还是能马马虎虎作出几首诗的。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原本还未全亮的天也已经大亮了。 金公子急切的想到快点到,便催几人赶紧走,“走了,一会儿都抢不到好位置了!” “切,看你急的,人家墨老弟都不急,你比他还急,难不成你还想想再找个?” “去你的,我这不替墨贤弟急嘛!” “……” 几人抵达的时候还挺早,楼里只来了十几个人。 这也如了金公子的意,挑选了一处视野开阔,偏中间的一处包间。 这间包间临近大堂的位置是敞开的,可以清楚的看清外面的情况。 几人坐定,便有那眼尖的小二,为几人端上几盘茶果、点心,以及一壶质量上乘的茶水。 趁着其他人还未来,几位好友又开始帮墨白出谋划策。 什么,作诗的时候要注意仪态,一定要风流潇洒,给姑娘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影响。 什么,作诗前一定要将手里的折扇摆出一个最风雅的样子,这样能凸显他的气质。 什么,作诗的时候一定要多出去一些,好让人看清楚他的长相,可以显露他的俊俏容貌。 什么…… 总之,他们几人能想到的地方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而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去,原本还清冷的诗楼也越来越热闹,便是说话的同时也能听见周围的动静。 又过了两盏茶的时间,这次组织诗会的负责人说了几句开场话,然后又选了今日作势的题目,这场诗会便开始了。 好友和墨白的意见一致,倒是没有在最初的时候推他出去作诗。 他们几个比墨白还激动,看到了各式各样的姑娘,但也只是过过眼瘾,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要说更进一步的他们还是不敢的。 墨白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作诗,而是选在中间偏后的时间作上一首诗。 别人拍手叫好,但他自己清楚,他根本就没怎么用心,原因无他,他并没有在在场的姑娘里看到中意的。 倒是他的好友帮他又物色了几位模样清秀可人的姑娘。 好友让他看那几位姑娘,同时打趣的问他是每个都去试一试,还是从中选一个? 其余的人听了,也不怀好意的凑过来,非要逼着他选一个。 于是,墨白只能选择在那几位姑娘当中挑选一位。 之后,他看到了一位一直朝自己这边望来的姑娘。 他见那位姑娘容貌清秀,算不上多美,但穿着打扮倒是顶天的好。 那位姑娘眼里全是倾慕的神情,见墨白看过去,她竟然直接脸红了,却还是忍不住去看他。 周饶离墨白很近,墨白看到的姑娘他也看到了,他嘿嘿一笑,将手臂搭在墨白的肩膀上,对他说道:“哟,我看这位就不错,你看那位姑娘可是从你作诗的时候就一直看着你,一定是被你的才华迷住了!” 薛公子坐在墨白的另一侧,他见墨白和周饶在看什么,便也跟着看去,便见到一位红着脸朝这边望的姑娘,便道:“我也瞧着不错,虽说人长得不是特别美,但好歹算得上清秀,况且人家很痴迷你,这一看就是能成事的那种!” 但对面的金公子不是很满意,他觉得那位姑娘看起来有些蠢,便道:“可我觉得还能再选选,这位姑娘看着不太聪慧的样子,而且,你们要搞清楚一点,朝这边看来的姑娘可不只那一位,兄弟,你觉得呢?”金公子盯着墨白。 周饶却不依,“嗨,你这挑来挑去的,又不是你来选,最主还是要看咱们墨老弟。” 说完就去看墨白,要他给个答案。 墨白没说好与不好,而是问道:“那位姑娘是谁?” 指示的很明确,就是刚才那位一直看墨白的姑娘。 看来,谁输谁赢直接出来了。 第379章 奇怪的点心 指示的很明确,就是刚才那位一直看墨白的姑娘。看来,谁输谁赢已经出来了。 周饶见他所的是那位他看好的姑娘,心里暗爽,在金公子的注视下,为墨白解答道:“哦,你指的那位姑娘是皇商钱家的三小姐,钱家唯一的小姐,可受宠了!” 周饶得意的给了金公子一个胜利的眼神,继续道:“不错啊,你小子很有眼光嘛!” 金公子回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认真看向墨白,问道:“你决定了?” 墨白目光直视好友,回道:“稳妥。” 虽是简单的两个字,但金公子却从中听出了百般无奈。 可不是吗,之前那位姑娘模样倒是艳丽无双,美则美矣,但耐不住事多,他前段时间还听说那位大小姐又和某某闹出事情,这都不知是第几回了,反正他不敢在墨白面前提起那人。 金公子也没继续和周饶争输赢,毕竟这事情还是墨白拿主意,既然他选择了这位,那他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末了,金公子又对墨白说:“那你既然看上这位便好好发挥,到时候一定给那位小姐留个好印象。” 说着又笑了,他坚定的说:“而且那些商人最喜文人,所以,这一次你一定行!” 金公子说着,说着,感觉自己真想个买瓜的,自卖自夸,但耐不住他这块瓜在学问方面真的好啊! 有了明确的目标,墨白又在好友的帮助下很快便在三天后的傍晚来到钱府。 钱府不愧是京城的皇商,修建的府邸还真是不一般的大。 墨白上次已经觉得那位杜家大小姐居住的小院已经够大了,但对比起这位钱家最受宠的三小姐的居所还真的算小巫见大巫。 果然,被待见就是不一样,等墨白将钱小姐的府院绕了一圈,他不由吐出一句:“我的小院竟然还没这位小姐的十分之一大。” 好吧,只能说他家比较节俭。 墨白晃晃悠悠来了许久才找到钱小姐居住的正屋。 在之后的观察中,墨白发觉这屋子也不一样,是一间套着一间,不想他的房间就一间。 天色很暗,但底下还有许多人在活动,于是墨白只能再等等。 等啊等,也不知等了多久,周围比之前还要黑,都快看不清了,而且下面也已经变得静悄悄的,就连那些巡逻的人也偷懒的没来。 墨白打着哈切,觉得此事便是好时机,于是开始行动。 但脚下的屋子太大,他不清楚到底哪里才是那位小姐睡觉的房间。 墨白凭着自己的感觉在屋顶上悄无声息的游走。 突然,他撞上了什么,然后没站稳,身体开始晃荡。 然而,就在他快要稳定身形的时候,他撞上的东西又动了一下,于是乎,墨白直接往前到。 本来就脆弱的屋顶哪能承受住如此的重力和冲击? 所以,墨白摔下来的过程有些漫长。 他先是整个人撞到一个东西上,那东西动了一下,还发出轻微的痛呼声,紧接着,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墨白和他生下的东西一起往下落,最终,他跌进屋子里。 但是有底下的东西垫着,他并没有受伤。 墨白有些懵,他抬头望天,果然见到头顶破了一个大窟窿。 这时,墨白听到身下传来一道咬牙切齿呃声音:“喂,上面的,快给老子起开!” 他这才发现,原来他撞上的不是东西,而是一个身着黑衣的人。 墨白赶紧起开,然后站在一边看着那人。 那人显然摔得有些狠,艰难地爬起来。 突然,他和正在爬起来的人听到外面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什么声音!” 显然,他们刚才摔落下来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人。 下一刻,原本还强撑起身体的黑衣人一下子站起来。 “让开点,兄弟!”那人说着,将呆愣在原地的墨白拨开。 被迫站在一边的墨白这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本以为掉落的地方是那位小姐所住的房间,可经过一番打量,墨白才惊觉这里竟然只有一堆堆衣服和首饰,所以这里其实是存放衣服首饰的地方。 突然,墨白发现原本黑暗的环境竟然亮了,显然是外面的人点了灯。 他又将视线落在那个人身上,见他正将东西往什么里拨。 不等墨白再看,他就听到外间传来大叫声。 “有刺客!快来人啊!” 接下来,他又听到有人跑动的声音。 墨白已经认清了现在的情况。 他本来是想采了钱小姐这朵花,可谁成想,他选的这天竟然会撞上一个盗贼,甚至他和盗贼一起摔进钱小姐的的房间,还惊动了人。 所以,他现在要不要跑? 答案是肯定的。 许是发现没人被刺杀,也不再喊抓刺客,而是喊:“啊,抓贼啊!” 墨白准备跑,但他见那个盗贼竟然还敢继续收刮首饰,简直不要命了。 但下一刻,原本没变化的盗贼将最后一捧首饰扒拉进袋子里,连看都不看墨白,直接头也不回的往一处冲去,甚至是超过了墨白。 墨白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过,为此还忍不住在心里想到:“这盗贼的速度可以啊!” “来人,快给我进去!”外间又传来声音。 听那声音已经很近了,墨白也不能继续待下去,他不知该往哪里跑,便跟在那盗贼的身后,一起跑了出去。 盗贼找到一处窗户,动作熟练的将窗户弄开,然而轻巧的翻出去。 墨白便学着那人的动作,姿态笨重的爬出去。 等他爬出去,就见那盗贼已经跃上一边的房顶。 墨白也不差,下一刻,他借力飞上屋顶。 接着,有人发现了他们,指着屋顶叫喊:“贼人在屋顶,快来人啊!” 墨白忍者回头的冲动,头也不回的跟在盗贼的身后。 那盗贼显然很有经验,知道怎么将要抓他的人甩在身后。 而跟在他身后的墨白很有体会,他见那盗贼接下来就跳下去,跑到街巷里。 他没有走直线,而是在街巷里转来拐去,显然是在甩人。 第380章 十年血绣(一) 他没有走直线,而是在街巷里转来拐去,显然是在甩人。墨白起先是下意识跟着跑,但到了后来,他竟然觉得有趣,甚至想要追上去。 那盗贼已经在街巷里蹿了许久,而那些追他的人早就没了声,显然追不上他。 于是,在盗贼再次转了一个弯后,他突然停了下来。 墨白见他转过身,语气无奈,对他说道:“我说,兄弟,你老跟着我干嘛?” 墨白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见他不语,那盗贼想要离开。 然而,那盗贼也是神奇,没走几步,他竟然自己又回来,接着,当着墨白的面,从自己的口袋里抓出一个物件,然后抛给墨白,说道:“接着,兄弟,看你忙活了一晚上也没捞到好处,这个你就拿去喝酒好了,不谢!” 丢下一句话,那贼人又施展轻功,几息时间就不见了。 留在原地的墨白愣愣的盯着手上的朱钗看。 朱钗价值的确不菲,可问题是他不是来偷东西的啊! 一阵冷风吹过,墨白忍不住打寒颤。 但那盗贼说的有一点没错,他忙活了一晚,什么也没捞到好处。 墨白将朱钗收进怀里,然后打着哈切想回府。 但当他睁开眼睛,他心里冒出一连串问题。 他现在在哪儿? 他接下来要怎么回去? 后来,还是墨白再次飞上屋顶,才隐约知道自己在哪儿,然后摸索着回了家。 结果等他回到房间,他刚在床上躺下,就听见外面的小厮来喊他起床。 墨白揉吧了双眼和脸颊,烦躁的从床上起来。 想到之后他还要去翰林院忙活大半天,墨白就觉得太阳穴一直疼。 哎,他真是可怜。 等墨白终于从翰林院回来的时候,他又撞见前来找他的几位好友。 虽然知道好友想要问他情况,可他现在困极了,连眼睛都是时睁时闭。 冲开好友的包围,墨白丢下一句,“明天下去东街酒楼见。”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回家,饭也不吃,衣服也没脱就直接倒在床上。 下一秒,还想说什么的小厮就见他家公子已经睡着了,只能无奈的退下,走之前还不忘给他盖上被子。 第二日。 墨白从翰林院回来就直接去了和好友相约的酒楼。 他还未进酒楼,就见好友从二楼的窗户探出的脑袋。 “喂,墨老弟,你快点上来啊,我们都等你多时了!”金公子探出一颗脑袋,同时挥手喊道。 墨白疲惫的耸耸肩,然后径直往酒楼的大门走去。 酒楼的下午不乏喝酒的人,但也没有饭点人多。 墨白由店小二带领,去了好友们定下的包间。 还未走到门口,那些家伙就站在楼梯上往下望,催他快点,“哎呦,快来。” “我来了。”墨白无奈的回道。 等墨白上了楼,几位好友见他一副疲惫的模样,竟然直接架起他的两个胳膊,将他带到位子上。 墨白刚坐在位子上,周饶就凑近他,问道:“好了,来和我们说说,那天的情况如何啊?” 金公子也道:“那天我们可是瞧见你一副睁不开眼的模样,但肯定不是翰林院那帮老头弄得,所以,你快点和我们说说啊!” “是啊,你说一说那天你过得怎么样啊?是不是很爽?” 墨白一想起前天那副狼狈的模样根本就和爽字挂不上边,而且他也不想提那件事,“别提了,一点都不好。” 但显然,这群好友很感兴趣。 周饶催着问道:“哟,是怎么回事?快和兄弟们说说!” 见他不回答,反倒当着面拿起酒杯,周饶一把夺过他的酒杯,顺抱走酒壶,说道:“哎,你别光顾着喝酒啊!” 好友不让墨白喝酒,墨白就想去拿筷子吃菜,但那些家伙显然一定要他给个结果,不仅拿走了他的筷子,还将碗也一并拿远。 周饶又道:“快啊,说完了就给你酒喝。” 拿走墨白饭碗的金公子也道:“说完了就让你吃饭。” 于是,墨白只能闷声道出之前的凄惨经历。 若说之前撞上人家幽会那是他晚了一步,那么这次他不仅没有成功见到那位姑娘,还和盗贼一起从屋顶掉下去,被人当作盗贼追赶,可谓狼狈至极。后来那盗贼嫌他可怜,走之前还给了他一枚朱钗,之后他又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才摸回家,接着又没睡觉去办公,怎一个惨字了得? 周饶哀叹好友的凄惨遭遇,什么也没说,一边摇着头,一边满上一杯酒,然后放在墨白的面前。 另两位好友见了也将碗筷放在墨白的手边,顺便还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他爱吃的菜,以表示好友对他的同情。 墨白喝了酒,吃了几口菜,见身边的好友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露出一副哭丧的模样原先说出自己悲惨遭遇的那点难受一下子没了。 “你们在搞什么,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怜。” 这话听到好友的耳朵里却成了他死鸭子嘴硬。 周饶摇摇头,又给他满上,同时也给自己满上,然后一口干掉杯中的酒水,苦辣的酒水刺激着喉咙,周饶叹气道:“算了,你不高兴没必要憋着,我们都懂!” 薛公子也抱歉道:“是啊,墨老弟,我们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遭,我们肯定不会再揭你的伤疤,对不住啊!” “……”他现在又开始难受了,但这次是因为这群爱乱想的好友,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说话,他就开始喝酒。 而一边不死心的金公子竟然还冒出一句:“墨老弟,你,你还打算去见那位钱小姐吗?毕竟上次只是个意外,我也知道那位小姐中意你,说不定你下次去了这事情就成了呢?” 他话一出,剩下的人也看向墨白。 墨白先是一愣,连嘴边的酒都忘记继续喝,但等听清楚他所说的话后又摇摇头。 “还是不了,我要是再去那个地方走一遭,恐怕我真的要回不来了。” 其实,他还真的要感谢之前那位盗贼,要不是他跟着那位盗贼,恐怕早就被钱府的人抓住,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 第381章 十年血绣(二) 其实他还真的要感谢之前那位盗贼,要不是他跟着那位盗贼,恐怕早就被钱府的人抓住,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 即使万般的愁绪在胸口,还不是一杯酒的事情。 酒过三巡,几人都有些醉意。 金公子打了一个酒嗝,和一旁的薛公子在说些什么。 而墨白身边坐着的周饶却有些坐立不安。 墨白见他好像憋了半天,最后才从怀里拿出一张请帖。 周饶真的忍了好久,就是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而且他身边刚才还在说话的好友看见了他在什么,话都不说了,一直拿眼神示意他将东西收起来。 墨白好奇他们在干什么,问道:“怎么?”又见周饶手上拿着的请帖,问道:“这是什么?” “咳,咳。”金公子不自然的冲周饶咳嗽,可还是没用。 周饶将那张请帖递给墨白。 “我下个月初一要成亲,到时候记得来啊!”周饶说道,他的脸上洋溢着挥散不去的喜悦,但随即又低下头,怕刺激到墨白。 墨白接过好友递来的请帖,耳边听着好友将要成亲的好消息,墨白心里有些微妙。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该好好为你们选件礼物。”墨白对周饶说道。 离周饶成亲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果然有些急。 周饶知道这时候说这件事情很不好,可他总不能等他成亲前一天才告诉墨白吧!况且他本来还以为墨白之前成功采到心意的小花了,谁知后来闹了那么大的乌龙。 好在他见墨白面上没有多上痛色,心里一边骂自己,一边又感激好友没有为难。 周饶心情好,为几人满上一杯,说道:“你人来了就行,礼物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几个谁跟谁!” 没想到他们这些人也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成亲了。 墨白举起酒杯,想起自己家的大哥,恐怕今年之前也要成亲了吧!恐怕之后就是自己了,哎…… 半个月后,墨白参加了周饶的婚礼。 他之前有幸瞧见了周饶的新娘,果然如他们说的那般美丽,但美是美,就是那脾气有些大,幸好周饶性子不错,不然还真招架不住。 这场热热闹闹的婚礼结束后,好长一段时间,他身边的好友一个接着一个开始成亲,就是没成亲的也开始相亲。 而墨白起先还能以头上的大哥为理由推脱,但当大哥告诉自己他将在年前秋天成亲的时候,墨白有些慌了。 他便想起自己的几位好友。 自从周饶成了亲那日开始,他晚上都不能随便出门,必须要像他家娘子禀报,同意了才能出来。 但他惦念着好友,愣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得以出来。 于是,他们这几个好友又能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周饶算是他们几个钟第一个成亲的人,至于剩下的人,除了墨白也都定了亲,估计很快就会成亲,所以就剩他这么一个孤家寡人。 好友也为他急,所以听到墨白邀请他们今天来喝茶的时候,他们一下子就猜到原因,并且都赶了过来。 与以往的沉默不同,等他们几人都来了,墨白直接开口询问道:“这次找你们来是想请你们帮我出出主意。” 明知故问的周饶语调其轻快的问道:“哦什么主意?” 墨白瞧出他眼里的戏谑,一五一十道:“还能有什么,就是找个心意的姑娘罢了。” “嘿,少见呐!”金公子挤过来,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看着墨白说道。 周饶也赞同金公子的说法,“可不,哪次见这小子就是一副不急不慌的样子,今日真是天边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接着,他问道:“哎,墨贤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给哥几个说清楚啊?” 的确,在他们的印象当中,墨白像这般急切的样子很少见。 “我大哥将要成婚了,所以……”墨白头疼的捏了捏鼻梁。 薛公子问道:“所以?” “所以之后用不了多久,我娘就会给我说门亲事。”一说起来这件事情,墨白就觉得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周饶成了亲,不担心,薛公子和金公子也是一年之内的问题,周饶转了转眼珠,想知道墨白究竟是那点不乐意,“那你的意思是?” 墨白叹口气,以前还未自豪自己如何文采斐然,可现在却敌不过身边的好友,毕竟他也算个硬气的人,还是不愿意随意为之,“我还是不太愿意让我娘帮我挑一个,虽说我娘肯定不会害我,可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周饶点点头,很理解他的想法,“因为那毕竟不是你相中的姑娘。”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若不能趁早寻到良人,等待他们的就是身不由己。 金公子赞同的说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幸好他遇上的两位姑娘他很喜欢,对方也喜欢他。 薛公子说道:“所以你想在那之前找个自己看的中的姑娘?” 墨白点头道:“是如此。” “哦,那我们明白了,我们会全力帮你的。”周饶坚定的看着他,道。 “好兄弟。” 随即,墨白又问:“但问题是,你们要怎么帮我?” “……”这的确需要好好想想,毕竟之前他们都没怎么帮上忙。 喝酒误事,所以墨白这次带好友来喝茶。 可是茶也不能多喝,所以喝来喝去没多久,他就坐不住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哀怨的说道:“你说我次次都不如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原因无他,他刚才见到上次那位钱小姐正和一位公子有说有笑的从一边过去,真可谓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周绕在心里忍不住嘀咕:“是你运气太差。”但这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几人寻思着从其他方面下手。 这次金公子一改往日的不正经,说道:“我说墨贤弟,虽说我们这一行是图个像采花贼那般的艳遇,但那只是个表面工程,私下的谈资,真正重要的是你能和对方真心在一起,也就是人家甘愿被你采,而上次人家也中意你,只不过是时机不当。” 第382章 十年血绣(三) 这次,金公子一改往日的不正经,说道:“我说墨贤弟,虽说我们这一行是图个像采花贼那般的艳遇,但那只是个表面工程,私下的谈资,真正重要的是你能和对方真心在一起,也就是人家甘愿被你采,但上次人家也中意你,只不过是时机不当。”“而且若是细细数来,你那几次都是时机没选对,倒也不是说人家看不上你,因为你们连面都没见到。” “要不这样,我们先陪你去寻个心意的姑娘,你先去和心意的姑娘见一面,说说话,若是能成,你们就在私底下定个好时间,那样不就不会出岔子了?” 周饶一听,觉得这个方法很可行,直接一巴掌拍下去,说道:“嗨,我说老金,你这点子不错啊,跟以前尽出馊主意不一样啊!” “那是,我可是成亲了人,自然跟以前不一样!”周饶自得道。 “哎,你刚才说我之前出的都是馊主意?你给我把话谁清楚!”回味过来的金公子要周饶给个说法。 好友在那里打闹,墨白也认真的将好友刚才的话考虑一遍,觉得他说的很对。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好了!” 那边本来还在打闹的周饶撇嘴说道:“我说,墨贤弟,你这也太急了点,我们上哪儿给你找合适的姑娘啊?” “那你说该怎么办?不会又要去参加什么诗会,赏花宴吧?”墨白问道。 “这……”周饶也不知道,而且最近好像还真没什么活动,难道他们来办一个? 薛公子提意见,“墨老弟,你先别急,要不咱们出去走走,说不定就能遇上一位,你看如何?” 但是金公子却不同意,“切,这什么主意,亏你还想得出来,这街上随便找的能好?” “那你说,你能从哪里找?” “我说就我说。”金公子转头看向墨白,开口道:“墨老弟,我听我表弟说过段日子会举办一场选花会,其实就是相亲会,到时候有大把的适龄姑娘,肯定不愁人选。” “而且,要是你想参加,我还能弄到那些姑娘的画册,你去不去啊!” 周饶忍不住惊讶,“我去,老金,这你都能搞到?” “哼,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到时候找个机会去看画册,只要不弄坏了,一切好说!” 金公子有问墨白:“墨老弟,你觉得呢?” 想来这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墨白思量片刻,碍于他娘亲,墨白很快就答应了。 金公子打包票,说几天后就能带墨白去。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几天后。 几人一起来到放画册。 然而,几人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画册,据目测,这里有百来张画册。 于是,他们几人分开看。 大致要选的便是那些不是特别美丽,也不是很丑的那种,最好还是性子比较平易的。 墨白走到好友对面的地方翻看。 他看了一张又一张却一直没挑到喜欢的。 与他相反的便是他的好友,时不时拿来一张画册来和墨白说一说。 虽说墨白想选的人有些要求,可那要求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毕竟大多数姑娘都不是丑的,也不是特别漂亮的那种。 所以,墨白看了一张又一张好友送来的画册,觉得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好不容易送走一个,墨白将许久没碰的画册翻过一张。 他将目光投到眼前这张画册上。 他虽然还是不清楚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但这个时候了,他只求能挑了一个不讨厌的。 显然,眼前这张他觉得自己不怎么讨厌,便多看了几眼。 很快,又选好画册的几位好友围过来,却见墨白正盯着一张画册看,而且还比其他画册多看了几眼。 他们几人凑近一看,只见画册上的姑娘长着一双秋水似的眸子,嘴角带笑,皮肤白皙,不特别惊艳,但让人看得舒服。 “哦,墨贤弟看上了这位姑娘?” 墨白移开眼,回道:“嗯,看着是个好相与的。” “我瞧瞧,这位幸运的姑娘叫什么。”金公子凑过来,将墨白看到的画册展开。 只见上面学着,杨学士之女,名晚晴。 “哦,这位姑娘啊……”金公子停顿道。 旁边的周饶以为他知道些有关这位姑娘的事情,问道:“怎么,你知道这姑娘?” 结果得了金公子理直气壮的一句:“不知道。” 本以为能听到什么的周饶暗骂一句,说道:“那你大喘气什么。” 金公子故意气他,“嗨,我就是……大喘气,怎么了?” “你……” 金公子躲过周饶伸来的手,然后对墨白说道:“哦,对了,我听人说这位姑娘是个好相与的,别的就没多少突出的优点了。” 本还想弄金公子的周饶停下来,朝墨白看去,说道:“哈,这不就符合了墨贤弟的说法,好相与吗?” “那……”金公子倒也说不出别的。 薛公子思索出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到时候那什么会的时候,怎么让墨白和那位姑娘见上一面?” 他刚才可是看到好百来人的画册,他觉得这两人不一定能遇上。 金公子摆摆手,说道:“不必这么麻烦,我们可以找人将这位姑娘约出来。” 周饶觉得这个方法不见得行得通,没好气的看着金公子,说道:“找谁去?我们和这位杨姑娘不怎么熟悉,而且还是男子,也不好月见,你有什么人选?” “这个……” 薛公子开口道:“我想我的小妹应该能帮上忙。” 见几人都看过来,薛公子解释说道:“我小妹以前和那位杨姑娘一起上过学堂,该是认识的。” 周饶听闻,笑着说道:“不错啊,还上过学堂,那更是好,看来墨贤弟你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没问题了,金公子打趣道:“那既然有办法将这位姑娘约出来,那么,墨白,你到时候可要好好表现啊!” “是啊,到时候我们等着喝你的喜酒!”周饶没脸没皮的冒出这么一句。 第383章 十年血绣(四) “是啊,到时候我们等着喝你的喜酒!”周饶没脸没皮的冒出这么一句。墨白瞪了他一眼这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承,这家伙就提这个,显然是自己成婚也想着其他人一起。 不过,话说回来,他觉得找个对的人成婚好像也不错。 之后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薛公子的小妹帮忙将那位杨姑娘约出来。 墨白寻了一处离那位杨姑娘家近的酒楼。 两人见面的时候,墨白觉得有些微妙。 杨姑娘给他第一眼的印象便是,这位姑娘和画册上的人不太像。 但好在虽然有些出入,但出入还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 墨白也没太在意这位姑娘的长相,他在思量要如何开口说话。 他本想让好友一起来,但好友怕自己耽误了两人的深度交流,就推脱没来。 薛公子的小妹将人送到,不打算多留,就对他说道:“墨家哥哥,那我先走了啊!” 墨白点点头,和她说声谢谢。 薛家小妹笑了笑,视线在墨白和杨姑娘之间打转,然后离开。 墨白见那她蹦蹦跳跳的离开后,然后将视线投到杨姑娘身上。 墨白见那位姑娘有些蹙眉,思索着问道:“要是杨姑娘,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杨姑娘点点头,神色稍稍缓和。 墨白走在前面,为她引路。 忽然,墨白看到有人朝他身后的杨姑娘冲去。 他不愿身后的杨姑娘被那人撞,毕竟人家是他约出来的。 墨白侧过身,挡住那突然冲来的身影。 谁料那人撞过来的力气还不小,就是墨白对上了也往后退了三步。 墨白没看到,他身后的杨姑娘见状又皱起了眉头。 “哈哈,喝酒,再喝……” “喝呀,你……” 墨白无语的听见此人说胡话,不想理会,然后身体往旁边移了移。 “好酒,好喝!” 好在那酒鬼没有继续来缠墨白,虽然依旧是一副下一刻就要倒下的模样,但随后还是一边说着胡话,一边摇摇晃晃的离开。 墨白没在意这个短暂的插曲,他将衣摆整平,然后继续待杨姑娘去包间。 包间里的菜已经上来。 落座后,杨姑娘扫视一圈,却没看到应有的酒壶,便问道:“为何没有上酒?” 墨白一愣,他还特意没有让小二上酒,“我以为姑娘不喜喝酒……” 他怕喝酒误事,也怕自己只顾着喝酒,所以就没有点酒水,只点了一些菜。 杨姑娘没深究,只说了一句:“算了。” 于是,在墨白的注视下,杨姑娘以风卷残云的态势将桌上的菜扫荡去了一大半。 墨白颇感惊讶,他还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姑娘,但看这姑娘的体型,不像啊! 他掂量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能养活的,这才继续开口道:“杨姑娘,想必你也听说了我这次约你出来的原因,那么……” 墨白还未说完话,谁知那杨姑娘直接回了一句:“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 许久,墨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杨姑娘睥睨墨白,道:“我啊,我可不喜欢你这么白净的!” 然后又做出一副小女儿家的作态,“我啊,我喜欢那种高大威猛,武功高强的,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墨白听了,也没觉得多难受,毕竟人家不喜欢自己这样的,可还是疑惑:“那你怎么还和我吃饭?” 结果,那姑娘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坦荡的回道:“哦,因为我刚才很饿,虽然我不喜欢你,但吃饭是件大事情,还是吃饱了再说!” “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说完,杨姑娘推开门,直接离开了。 “……”徒留墨白一人。 墨白望着那姑娘离去的方向,心里愤愤不平,这感情是来骗饭的? 他收回目光,看着桌上已经去了一大半的饭菜,他也不想再吃。 等墨白平复了心情,他暗暗在心里说道:“算了,就当我做好事了。” 墨白叫来小二,准备结账。 小二笑着给他报了一个数。 “客官,这些一共十两银子!”说完,弯着腰,等他付钱。 墨白将手伸进自己的怀里取钱袋。 下一刻,墨白愣住了,“咦我记得钱袋是放在这里的啊!去哪儿?” 墨白又左右摸了摸,却还是没将钱袋摸出来。 心道:“糟了,我的钱袋丢了。” 旁边等候着的小二见他一直没拿出个东西,先前那点恭敬和耐心也磨没了。 他眼尖的瞧出墨白的窘迫,还不怀好意的问了一句:“客官,你看?” 墨白始终没摸出钱袋,也知道自己的举动被那店小二看去,恐怕也产生了怀疑。 墨白放弃怀里丢了的钱袋,改去摸腰间的玉佩。 然而下一刻,他又愣住了。 原本该挂在腰间的玉佩也不见了! 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他忽然想起上楼之前自己被一个醉鬼撞了一下,很有可能是那个时候被人偷走了钱财。 墨白懊恼自己竟然没有发觉,但也为时已晚,现在他应该先想办法把饭钱付了。 显然,在墨白的思索下,那小二更是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就连语气也变了又变。 “我说,钱摸不出来得了,别在我面前装了!” “最讨厌你们这些装有钱人的人了,明明没钱还敢来我们这里吃什么霸王餐,当我们是傻子?” “还有,你也是够蠢的,等着背抓!” “行了,你也别在我面前弄这弄那了,识相点,和我一起下去,我去问问掌柜该怎么办。” 墨白也只能如此,心里还想着这个小二不好说话,或许换了掌柜就能说通。 于是,墨白跟那小二下去。 小二见他没闹腾,算识相,就带着他去见掌柜,并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掌柜。 墨白本想解释自己的钱被人偷了,然而话还没说出口,那个掌柜就直接发话,让他留在酒楼洗一个月的碗。 而且还不许墨白说话,直接让两个大汉将墨白拖到后厨。 即使墨白一再强调他只是钱袋被人偷了,只要派个人跟他去家里,他能给双倍的饭钱。 第384章 十年血绣(五) 即使墨白一再强调他只是钱被人偷了,只要派个人跟他去家里,他能给双倍的饭钱。但他们并不打算找墨白所说的办,反而直接将他带到后厨,逼着他洗碗刷锅。 但显然,这家店的上上下下的人都不好说话。 墨白从来没想过他好端端的贵公子竟然会有洗碗刷锅的一天。 然,现实的确如此,而且还有凶神恶煞的人在一旁盯着,不许他偷懒。 墨白只能含泪洗碗。 可墨白并不打算照那些人所说的留在这里洗一个月的碗,他想找人帮忙带人来救他。 因为有人盯着,所以墨白起先还不敢有什么动静。 毕竟他一个只会点皮毛功夫的人是打不过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的。 只有等那些人放松的时候,墨白才趁机找旁边和他一样洗碗的人说话。 可人家并不搭理墨白,甚至还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弄得墨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由惊奇,这里的人究竟是怎么了? 于是,时间拖到了外面的暗下去。 墨白最后挑中了一个年纪小的洗碗工,他说若是能帮他将一个人带到,他就给那个孩子十两银子。 那孩子没有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反倒扭头对他说道:“二十两。”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墨白惊诧万分,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老实的孩子竟然狮子大张开,就算他吃霸王餐也只有十两! 但显然现在的情况不容他讨价还价,墨白只能叫苦的答应了。 那孩子这才询问他要去找谁。 墨白想了想,周饶成了亲,不好晚上出门。 而那位金公子是个大嘴巴,他要是知道了自己的遭遇,恐怕隔天,好友们都知道自己的丢人事。 所以,选来选去就薛公子最为妥当。 选中了人选,墨白弯下腰,将薛公子的住处告诉那个孩子,让他尽快将人带来。 墨白长了心眼,最后还带上一句:“你快些将人带来,我再多给你五两!” 那孩子眼里一亮,放下手里的活计,然后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的溜走。 墨白一边搓洗着手里的盘子,一边想:“很快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然而他所想的“很快”却足足花了一个时辰。 墨白两只手都洗的快掉皮了,那小子才将好友带来。 那小子将人带到后,看也不看墨白就直接走了。 墨白还在想那孩子难道不要钱了,但是下一刻,他就被打脸了。 只听到薛公子带着疑惑地语气,问他:“墨老弟,你到底做什么了,要给那孩子三十两?” “嗯,什么三十两?”墨白问道。 薛公子就将那个孩子所说的话讲了一遍:“那孩子说是帮你将我找来,就给他三十两的,话说,你怎么会没带钱跑来吃饭?” “后面那件事等会儿再说,你说那小子是那么给你说的?”墨白问道。 “是啊,他说他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我,所以作为回报,你承诺给他三十两。我刚刚见你这幅模样,就没多想,直接给了他。” 薛公子又见墨白露出不对劲的表情,也感到事情的蹊跷,不禁问道:“难道,不是?” “我去,那孩子可真会乱要价!”墨白惊讶道,“我的确说过要给他钱,但绝对不是三十两!” “我说那小子为何会直接走了,感情是这样,跑得还真快,还冒生命危险?现在的人怎么竟会骗人!” 墨白愤愤不平,那酒楼里的人都不怎么样,连一个小孩子也那般偷奸耍滑,他以后一定不会去了。 现在想想,他都觉得之前那个撞他的人和这家店的人是一伙的,要不然那些人对他没钱还来吃饭的事情一点也不惊讶。 而且厨房那些洗碗的人那般麻木,即使被苛待也不会反抗,反倒来指着他碍事。 墨白不敢继续往深处想。 这时,耳边又传来薛公子的声音:“所以,墨老弟,你竟然连一个孩子都比不过。” 末了,又添上一句:“咳,好了,也不是太大的事情,钱能解决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过去就行了。” “我知道,只是一而再,再而三被人骗觉得不爽。”墨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自己的遇人不淑。 幸好那小子只是向好友要了三十两,并没有说五十两,不然……不然他的脸丢大了。 本以为自己学聪明了的墨白表示,他好像还是挺蠢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倒霉了,谁知还有更倒霉的事情在后面等着他,等他再看到自己两双手的时候,墨白直接蔫吧了。 薛公子帮墨白垫付了吃饭的钱财,本想和他坐在这里说话,结果墨白不愿在这里多待。 之后两人便一边往回走,一边聊。 夜晚,路上的行人依旧不少,但他们多是在忙活自己的事情。 走了一会儿,薛公子问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和我说说了吧!” 墨白点点头。 “我本想和那位杨姑娘边吃边聊,结果那姑娘打从开始就不喜欢我这一类型的,却还是将饭吃完了才和我说出来,然后她就直接走了。” 薛公子没有多大的震惊,从被叫来这里的时候,他就猜测墨白事情进展的不太顺利。 可他却没料到结果会是这般。 “那,那……那位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薛公子很好奇,墨白很优秀,那姑娘竟然不喜欢,那她难道喜欢不优秀的? 墨白如实回道:“她说她喜欢高大威猛,武功高强。” 薛公子退后两步,看了看好友,的确,好友一点也不高大威猛,也是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至于武功高强,那还真不是。 看来那位姑娘说的没错。 但是,他还是难以想象那位姑娘竟然能做出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还能选择先吃饭再说真相的事情。 他都后悔让好友见那位姑娘了,这都什么人呐! 墨白继续说道:“后来,我发现我的钱袋被人偷了,我本是想让人跟着去家里取,可那家店里的人不停,硬要我留下洗碗,还要逼着我洗一个月的碗。” 第385章 十年血绣(六) 墨白又继续说:“后来,我发现我的钱袋被人偷了,我本是想让人跟着去家里取,可那家店里的人不停,硬要我留下洗碗,还要逼着我洗一个月的碗。”“我不愿意,于是就找机会让人来找你,谁成想,我挑中的那个孩子不仅和我抬价,还和你抬价,简直了!” “其实我也有想过,我之前在酒楼里被一个人撞过,我在想我的钱袋是不是在那时丢的。” “……”一路听下来,薛公子还真的觉得好友这次确实挺倒霉的。 不知不觉中,墨白瞧见不远处的墨府,知道好友又专程将自己送回来。 这时,薛公子对他承诺他不会将今日的细节说给那几人听。 墨白却说,其实说了也没什么,他也不太在乎,反正他真的很倒霉。 薛公子安慰一番,然后将墨白送进去,然后才离开。 冥界,小茶馆。 对面的魂魄一边讲述它那悲惨的遭遇,一边大胆的看着北殷易曦。 北殷易曦看似没有动容,但心里却觉得对面的人蠢透了,哪有这么蠢的人? 然而即使有,而且就在她的面前。 北殷易曦有些看不下去,她便以手扶额,抵挡住对面的魂魄。 和她有同样看法的是另一边的灼约和任十七。 当然,除了觉得那魂魄蠢得出奇,任十七看着它那倒霉的模样,好像想起了什么。 他身边坐着的灼约见他挑起眉,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她没问。 的确,任十七透过那魂魄想起了一个家伙,那家伙在天上的时候也是如蠢,一直被仙子们拒绝,就和对面坐着的魂魄出奇的相似。 想到这里,任十七又朝对面的魂魄看去,眼底却多了几分计较。 之前的事情也已经过去两个月。 墨白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采花,他还是算了,但最近她又碰到了麻烦。 转眼已是深秋时节。 墨白觉得心累,他大哥成亲还不到一个月,他娘亲就开始给他物色人选,墨白担心的事情这么快就来了。 而且,他最近又碰到晋升的事情。 总之,麻烦一个接着一个。 墨白都打算接受他娘亲的安排,等过些日子就听从他娘亲的安排。 这日,墨白的娘亲要去山上上香还愿,顺便再去帮他这个儿子求娶姻缘。 墨白本不想去,但耐不住他娘亲的强势以及威逼,只能乖乖的跟去,不然就只能留在家和他爹在家里聊公事。 墨白骑着马跟在马车的后面,他见天上飞过一对鸟,又见不远处走下来一男一女,再往远处瞧,更是见到一池并蒂莲。 怎么什么都是一对,一对的,就他是一个呢? 墨白的哀怨别人不知,但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还是感染到周围的人,以至于跟来的仆人都离他远远的,怕被波及。 就这般,直到一行人抵达山顶的道观,墨白的脸色还是臭臭的。 道观不大,但是香火很足,因为墨白还在山腰的时候就闻到从上方飘来的香火味,而现在,这种味道更甚了。 他瞧见道观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位年长的穿着一身黄色道士服,而他身边站着的年轻人则穿着一身灰色的道士服。 看样子,那位穿黄色道服的人地位不低。 果然,等他娘亲在仆人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见到门口等候的人竟然弯腰对那人行礼。 “道长。” “施主。” 墨白的娘亲不敢相信,“道长怎么会站在此处?” 毕竟她还是第一次见道长亲自出门相迎。 那黄袍道长回道:“一切自有天数,施主不必太在意。” 墨夫人没有多问,又对道正行礼,然后转身,让墨白过去。 墨白下马,然后将马绳塞进仆人的手里,走过去。 他不像他母亲那般信奉这些,但出于礼貌,他还是上前和道长打招呼,多的就没了。 墨夫人有些懊恼不悦,她本想说墨白,但此刻并不是好时机。 她小心的打量那位道长,却见对方竟然不在意,还对他们做出恭敬的姿态,请他们进去。 墨夫人整个人觉得今日可真是玄幻,要知道平日难以见一面的道长竟然这般低姿态。 但是墨白觉得嘴苦,心苦,他根本就没察觉到这些。 墨夫人觉得自己今天幸运极了,拉着墨白去拜那些神像,还献上一大笔香油钱。 一切程序走完,时间也过去小半个时辰,墨白觉得很枯燥无趣。 但墨夫人乐在其中,还时不时请教一直跟着的道长。 而道长也出奇的好说话,问什么便解答什么,弄得墨夫人受宠若惊。 墨夫人还想拉着墨白去道长那里请教,但墨白不愿去,墨夫人本想说他几句,但一旁的道长却不介意,于是墨夫人就放墨白自己去走走,而墨夫人则跟着道长去了后面讨教。 墨白没走多远,就挑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图个清静,然后吹着山风,看着一棵又一棵苍松。 无聊的时间过得很慢,墨白险些睡过去。 等他清醒的时候就见不远处有几个小道士在偷看他。 他不解,朝他们看去,而下一刻,那几个小脑袋又缩了回去。 墨白觉得莫名其妙,他抬头望天,心里还是存了一分执着,难道他真的不能成功采一次花? 天上飞过一只鸟,乌鸦嘴的叫了一声。 “……” 也不知他等了多久,他才见他娘亲从后院出来,一边弯腰鞠躬,一边说着感谢的话语。 再后来,道长带着道士又将他们送出道观。 等墨白又跟着娘亲离开,在他们看不见的身后,那位道长竟然对他们离开的方向恭敬的鞠躬。 一旁的道士觉得今天的道长很不对劲,反正在那群人来之前就开始不正常。 先是突然让他通知其他人将道观扫除干净,然后又交代他人要规矩办事,再后来就是带着他站在门外。 他先是不解,但当他看见一辆马车驶过来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出身旁的道长身上的不对劲,那种感觉很像平日道长面对那些神像时所流露出的虔诚。 第386章 十年血绣(七) 他先是不解,但当他看见一辆马车驶过来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出道长身上的不对劲,那种感觉很像平日道长面对那些神像时所流露出的虔诚。后来的种种都表明刚才离开的人很不一般。 道士忍不住问:“道长,刚才那些人是谁啊?为何……” 道长不愿他多说,用话打断道:“天机不可泄露,一切自有天定。” 道士心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对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忏悔。 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转眼已是正月。 墨夫人很满意长子的婚事,于是便将目光投到墨白身上,打算今年也为已经成了六品官员的墨白寻一位良配。 年后,墨白又长了一岁。 正月初九,几位好友又相约一起出来喝茶聊天。 几人的心里还是存着心事。 而那件事情之后,墨白就歇了再去采花的心思。 当初那件事情薛公子确实没有将细枝末节告诉其他好友,而是只说了那位姑娘拒绝墨白那一段。 “墨贤弟,你这一年有何打算?”周饶看向墨白,问道。 “一切全凭天命。” 墨白觉得嘴里的茶水一点也不香,现在他很想念酒水的味道,索性就不再喝杯中的茶水。 “你,真的打算放弃了?”周饶又问。 “其实我可能真的做不来这事,一次,两次还好,而我却次次失败。”墨白一想起之前那几次的经历,心中顿时觉得不美妙,就连当初冒出来的心思也都断了。 “所以,还是算了吧,我还是认命好了。” 墨白又道:“说不定那姑娘也不错呢?” “……” 好友也不再多言,既然他已经拿定了主意,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但他们见墨白看似正常的样子,却懂明明喜欢凭心而为,最终却不得不听凭他人的决定。 话说多了都是泪,就连这香茗也不香了。 周饶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对几人说道:“走,走,还喝什么茶啊,我们去喝酒!” 薛公子看着眼底泛青的墨白说道:“对,现在就该喝酒,我们就去你常去的那家酒馆!” 墨白笑了,笑得很大声,“哈哈,好,那我可要点上十来坛酒,一个都不许少!” 金公子一脸不屑,笑着反驳道:“谁怕谁,就你还敢和我们几人拼酒?也不知当初是是哭着说放过!” 墨白不相信,“谁说的,反正不是我。” 金公子眼珠子一转,朝身后几人看去,说道:“就是你说的,我们都听到了,是吧!” 而一旁的周饶也跟着附和道:“要是你不信,我们再去比比!” “好,比就比!”墨白不甘示弱的回道。 “走……” 于是一行人出了茶馆,吵吵闹闹的去了京城一处深巷,在那里找到一家小酒馆。 小酒馆藏得深,可酒水却是极好的。 墨白大手一挥,直接让店家上了足足十坛酒,其中就有他最爱的女儿红。 女儿红本就适合冬天喝,几人顶着寒风而来,现在正好暖暖。 几坛酒下去,几人都已经晕晕乎乎,墨白大着舌头,喊道:“越喝越热,再来!” “喝!” “喝!” 几人喝得酩酊大醉,等出了门更是找不到北。 因为心中的念想,墨白还没有醉到他们那种程度。 墨白摆脱店里的伙计将好友送回去,而他自己则独自一人往回走。 冬夜的风刺骨寒冷,原本还觉得手脚不听使唤,风一吹,墨白全身一起抖动,分外协调。 “呵,还真冷啊!” 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墨白更加清醒了。 他瞧见巷口那人来人往的行人,多是成双成对,反观他自己,却还是孑然一身。 抬头望天,却见上方不知何时开始飘起点点雪花。 墨白想起娘亲和他说的事情,垂下头,抵住额头,低语道:“或许明年的这时,我也有人相伴。” 冬雪未消,春天的脚步刚刚接近。 那次回家后,因为喝了过多的酒,墨白直接在屋里躺了几天,等他再次踏出房门的时已经是正月十五。 墨白站在屋檐下,看着檐底的冰柱正在化水。 他对着清冷的天空伸展四肢,活动筋骨。 片刻后,墨白不知今日是初几,便找来一个小厮问起此事,之后便得知今日已经十五了。 想到他明日又要继续去办公,墨白便决定出去一趟。 时间还不算晚,错过了早饭,离午饭也还有一个多时辰。 今日没有飘雪,有着微暖的日光。 墨白沿着街道走到湖边的观景台。 池上倒是没结冰,但平日闹腾的池鱼却不见出来活动。 墨白看够了没色彩的湖面,便转过身,背靠栏杆,朝四周望去。 许是明日便过完节,今日街上的人很多。 墨白不打算去看那些人挤人的画面,便寻找一处清净的地方。 果然,他很快就见到湖对岸的枯树下没多少人。 他起先看到的是枯树倒映在湖水里的画面。 一阵冷风吹过,冷得墨白眯起眼。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他瞧见刚才还没人的树下站着一位蒙面的姑娘。 不知为何,明明他看不清那位姑娘的面容,只能看到大概的身形,但墨白却莫名感到心底一颤。 他好奇心底的感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位姑娘看,他好像从来没见过那位姑娘。 那姑娘穿了一身白衣,再仔细看去,墨白辨认出那位姑娘穿的是短袄,并不是时下流行的长袄,而且,看她的样子并不是一般姑娘的打扮,而是一种方便行动,类似一些丫鬟的服装。 那位姑娘许是在想心事,正盯着清冷的湖面发呆,所以没有有发觉远处有人在打量她。 没过多久,墨白就见那位姑娘转身离开。 墨白不想那位姑娘离开,他还想见见她。 他没空去想为何自己的行为快于思想,而是一直在想为何他从见到那位姑娘的时候开始,心里会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他唯一知道是,不能跟丢这位姑娘。 第387章 十年血绣(八) 他没空去想为何自己的行为快于思想,而是一直在想为何他从见到那位姑娘的时候开始,心里会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怎么知道,唯一知道是,他不能跟丢这位姑娘。墨白加快脚步,若不是他武艺不精,恐怕他都想直接从湖面上飞过去。 然而,现实是,他只能绕着湖边的的小路到对面的枯树。 等他急急忙忙赶过去的时候,那位姑娘早就离开,墨白急切的寻找那人的身影,终于在下一刻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墨白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随即又马不停蹄的追上去。 等他来到街角的转弯处时,发现那位姑娘又在下一个转弯处换了方向。 墨白又匆忙赶过去,却总是知能追到对方的尾巴,她呼出一口浊气,心道:“这位姑娘的速度可真不慢啊!” 几次下来,墨白还真挺累,但好在他见那位姑娘走进不远处一座府宅,而那看门的仆人还恭敬的朝她行礼。 墨白本想凑过去看看这是哪家的府邸,但他又见那位姑娘已经进去了,怕自己跟丢,于是墨白放弃去看的打算,而是走到一处墙脚,借力飞上墙头。 四处查看后,他又看到那位姑娘的身影。 心里甚是喜悦,他私下探查,见没有发现他,于是便飞到旁边的屋顶上。 就这般,墨白在房顶上不远不近的跟在那位白衣姑娘身后,直到她见那位姑娘最终走进一处小院,进了屋内。 墨白本想再跟近一点,但碍于这附近没有合适的下脚点,他只能在目光所及的地方观望。 而这观望的时间便是半个时辰之后。 他见那位姑娘没有出来,又见这小院的丫鬟多余小厮,心里猜测这处小院是这位姑娘的住处。 仔细的将位置几下,又认真观察了周围人员走动的情况,墨白打定主意,他要今天晚上就去采花! 他内心欣喜的难以言喻,都快找不到北了,以至于他忘记自己此刻正踩在别人家的房瓦上,差一点就又要踩空掉下去。 墨白担心自己的发出的声响会引来不必要的人只好一步三回头,慢吞吞的离开。 等他双腿再次落到街道上,墨白捂住自己的心口,他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之后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一直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晃荡,要不是墨家的仆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街上寻到他,喊他回去吃午饭,恐怕他都忘记今天中午的聚餐。 墨白即使再不想回府,论他如何放慢速度,到最后还是被几个敬业的仆人拉回府上。 当他见到自己的母亲一副好心情的样子,懊恼自己怎么就忘记母亲打算几日和他一起相看那几位姑娘的画册。 没错,墨夫人已经都不急了,所以找找托人寻来适龄的姑娘的画册,好快些选中几位,然后让墨白从这些姑娘中选一位出来。 犹豫墨夫人的动作麻利,所以这件事还没出节日就已经基本完成,只等这最后一项,让墨白从中选出一位他心意的姑娘。 墨夫人昨日就让他隔天来找自己,结果等到吃午饭才见他带着不情愿的表情姗姗来迟。 墨白不愿意对上母亲投来的询问目光,自顾自的坐下,然后等着开饭。 …… 终于熬过艰难的午饭时间,墨白后来找了一个理由摆脱母亲要拉他相看姑娘画册的要求,急急忙忙逃出家门。 这种令人激动的事情怎么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墨白想要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知那几位好友。 所干就干,墨白马不停蹄的赶到离得最近的好友薛公子家。 小厮带着墨白进了薛府,他直奔好友的住处,却先瞧见了他曾说过的孔姑娘。 那孔姑娘刚想和他打招呼,就听到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急切的询问。 “敢问薛兄在何处?我现在有急事要找他!” 孔姑娘还是第一次见墨白这般急切,愣愣的伸出手指,朝后面的屋里指了指。 墨白说了一声“多谢!”然后就匆匆忙忙的往屋里走。 在那孔姑娘呆愣的时候,身后传来墨白冲屋子里喊的声音心里很是疑惑,“墨家二少爷这是怎么了?” 和她有着同样疑问的还有被墨白一路拽着走出去的薛公子。 等到他俩走到街上,薛公子理了理衣服,问他:“我说墨老弟,你也不说原因就将我拽出来,究竟所谓何事?” 墨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带着他往前走,同时加上一句:“这事儿一会儿和你们几人一起说,现在我们快些将他们也弄出来!” 薛公子也很少见他这般急,上一次还是他想趁最后的时间再挣扎一下,而现在,他比之前还要急迫,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在薛公子看出墨白真的很急,就没多问,跟他去了周饶的家。 和之前一样,墨白也没多说几句就打算直接将周饶带出来。 刚巧周饶和他妻子在一块,墨白朝周少夫人解释道:“少夫人,借你相公一会儿时间,事情紧急,之后我定会登门道谢!” 说完,还不等她回答,就拉着周饶往外走,薛公子替好友拜别周饶的妻子,之后赶紧跟上前面两人。 最后,他们三人在两位姑娘的惊愕下又将离得最远的金公子捞出来。 喝酒误事,几人就近找了一家茶馆。 周饶最先等不及开口问道:“我说,墨贤弟,你这急急忙忙的直接跑到我们府上来找人,究竟是什么事情?” “是啊,你要不仔仔细细的给我们说出个一二三,我们可不依你!”想起之前自己正美美的和自己两位想好的在谈情说爱,这家伙直接就把他拽出去,金公子非要他给个说法。 墨白此时正乐着,晃悠脑袋,笑着解释道:“怪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想快些和你们说!” 周饶双手抱于胸前,挑着眉,问道:“哦,看你这春光满面的样子,应该是件天大的好事!” 第388章 十年血绣(九) 周饶双手抱于胸前,挑着眉,问道:“哦,看你这春光满面的样子,应该是件天大的好事!”“快说,我都等不及了!”金公子催促道,天知道他能见几次这家伙心花怒放的模样? 墨白嘴角带笑,一回想那位姑娘的身影就傻笑,还是好友催促他快点讲,他才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嗯,事情是这样的,我今日遇到了一个姑娘,我一见到她,我的心就怦怦乱跳,我见她要走,不愿她就这般离开,我就跟在她身后,然后跟着她去了她住的地方,你们说,我是不是对那位姑娘……”墨白想说他是不是喜欢那位姑娘,但到嘴边的话他又说不出口。 金公子挑眉,一副我看透你的模样,说道:“哦,你这是喜欢上那姑娘了吧!” 周饶有些不敢相信,但瞧墨白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更是信了几分,调侃道:“嘿,不错啊!你这种木头竟然还真就遇上一个让你欲罢不能的,之前那几个也没见你多上心!” 墨白点点头,随即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去。 见他这样,几位好友可不满意,都还没和他们几个说明一些细节呢,比如那位姑娘是谁,长得如何等等。 金公子抢先问道:“那位姑娘叫什么?是那家的啊?” 墨白一愣,想起当初忘记去看那府前的牌匾了。 “我,我不知道。” 金公子一惊一乍的说道:“啊?你不知道?” 墨白解释道:“我当时急着跟上那位姑娘,就没去看她住的地方是那户人家。” 这也是情急之下的遗漏,但想到墨白跟过去,想必应该知道人家在那里,那以后也会知道那位姑娘是那家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然,金公子又好奇那位能将墨白迷惑至此的姑娘的模样,实在是心痒难耐,便追问道:“对了,来和我们说说,那姑娘长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美啊?要不然你会这么着急?” 旁边的薛公子也是如此想的,“我也是这么猜的。” “我不知道。”墨白没底气的回道。 显然,他们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周饶点点桌子,说道:“我说墨贤弟,你现在还瞒着我们?我们迟早会见到那位姑娘,你不必瞒着。” 剩下的人也对墨白点头,表示和周饶想的差不多。 显然他们误会了,墨白又解释一遍:“不,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位姑娘的长相,当时那位姑娘带着面纱,我根本就看不到。” “什么?你都没看见人家长什么样子就去追?”周饶惊呼一声。 墨白点点头,又说道:“而且,当时我和那位姑娘之间隔着一条湖,我也没看清,只看到那位姑娘穿着一身白衣。” “……” “不是吧!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这算什么啊?”周饶不敢置信,合着他究竟看上那位姑娘哪一点了?他真的想象不出来,谁会因为瞧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就直接爱上那人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周饶刚想再说几句,就被一旁坐着的薛公子拉住。 “你别打击他的积极性,或许墨老弟真的和那姑娘有缘分呢?”薛公子那眼神示意周饶别打击他,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可千万别因为他们几句话就丢了缘分。 周饶在好友几次眨巴,眨巴眼睛之后,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赶忙咳嗽一声,改口道:“咳,说的也是,没见到容貌就有一见倾心的冲动,说明你俩真的有缘分,我看好你们,是男人就一举拿下!” 这话转变太快,连好友都有些瞠目,倒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的墨白没受到影响。 而且听了金公子的话,还乐颠颠的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快点回去准备。” 周饶问了一句:“你要去准备什么?” 墨白回道:“时不我待,我打算今晚就去采花,所以,我先走一步,之后再聊!” 墨白说完就站起来,打算直接离开。 几位好友没料到他这次来真的,竟然这么急,刚想讽刺一句,谁知话没出口,墨白就先转过身,刚巧对上他们的眼睛。 “对了,你们说我要不要也穿身白衣?” “……” 不会是因为那位姑娘也穿了白衣? 总之,他们无法现象墨白喜欢上那位姑娘的真实原因。 但见好友这般上心,他们也在背后默默为他呐喊助威,希望他能成功。 默默的目送墨白春光满脸,意气风发的离开。 幸好他还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知道要避开他的娘亲所以周饶直接用轻功,飞上自家的房顶,然后小心的猜着瓦片,回道自己的小院。 等他终于脚尖落地后,他第一个动作就是四下查看,见周围没人,这才轻轻的推开房门,走进去,再轻轻的将门关上,最后更是将门栓插上,确保没人进来。 之后,墨白便开始了天黑前的一系列准备。 而这番准备一直持续到天黑。 墨白总算赶在小厮来叫他吃饭之前将自己收拾妥当,然后翻出自己的房间,飞上屋顶。 天色昏暗,月色被黑云遮去大半,只散着几许亮光。 他能分辨出不远处有人朝这里走来,墨白不再停留,便朝来人相反的方向飞离了墨府。 墨白穿着一身醒目的白色长衫在屋顶只见跳跃,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这身招摇的打扮会让黑夜梁上君子对此嗤之以鼻。 墨白凭借记忆,花了两刻钟的时间才来到那位姑娘所在的府邸。 他照旧从之前的围墙飞上去,接着又猜着旁边的屋顶往府院深处飞去。 他再次来到之前他到过的地方,从这里他能看到对面一座小院,那个小院里住着的人便是他此行来的目标。 此时,对面的小院里还点着一些灯,院子里还有一些人影在移动。 墨白就蹲在现在这座房子的屋顶,等那小院的其他人都离开了,他再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对面没了人影,灯光暗了许多,而墨白也已经打了几十几个喷嚏。 第389章 十年血绣(十) 也不知过去多久,对面没了人,灯光暗了许多,而墨白也已经打了几十几个喷嚏。现在还是冬季,又是化雪的晚上,天气十分寒冷,本就穿的不厚实的墨白直接冻得得了风寒,头也开始有些晕。 墨白看着院子里待着的那个丫鬟模样的人,小声嘀咕道:“我去,那个人怎么还不离开,阿秋,再不离开我都受不了了!” 但显然,对方没有听到他的期许,依旧在屋外晃荡,也不知何时才能离开。 于是墨白只能苦逼的继续窝在屋顶上吹着冷风,等那个锲而不舍的人离开。 这一等又是小半个时辰。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那个小丫鬟终于拿着灯笼,慢悠悠的离开。 墨白一边活动着自己那已经冻僵的双手,等能动了,他又去挪动那双已经麻木的双脚。 好一会儿他才稍稍缓过来,等他再去看那小丫鬟的时候,小院里已经没有人影了。 机会来了,墨白不想在此处继续待下去,即使他腿脚还带着几分僵硬,他硬是站起来,然后找寻下一步下脚的地方。 失去意识的前几息,墨白只感觉脚下踩到什么湿滑的东西,然后他再一次脚下一滑,然后就没然后了。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成功的前夕,因为踩到雪,脚滑而摔下去,然后头部着地,直接一命呜呼了,死前最后的念想便是:他还没亲眼看见那位白衣姑娘的长相! 冥界,小茶馆。 眼前的画面定格在一片黑暗当中,让人看不出这黑色里究竟藏着些什么。 而看到刚刚那人摔下去的景象的灼约忍不住看向身前这个正一脸嬉笑看着北殷易曦,一点也没因为重温自己的死亡而有任何悲伤的魂魄,若真的要说有什么,那就只有无尽的无奈,就和现在被那魂魄一直问东问西的北殷易曦一样。 “唉,只可惜我没能在死前见到那位姑娘的模样!” “我真是倒霉,竟然会在采花的途中死去,要是好友知道了,定会笑话我,我简直就是我们这一行的耻辱!” “话说回来,我的尸体后来怎么样了?那些人要怎么处理?” “早知道我就多穿点衣服,要是我不穿白衣,我也不会被冻得染上风寒,然后腿脚不稳,然后悲剧,姑娘,你真的不觉得我可怜吗?” 那魂魄将自己说的可怜兮兮,想要引起对面的北殷易曦的注意,甚至是那一丁点的同情,只可惜,北殷易曦看透了它的本质,对他的厌恶已经达到九成。 可那魂魄一点也没看出对面的孟婆对他的厌恶快要突破天际,仍然说个不停。 “姑娘,你一定不知道,我来这里前,我还在凭借那惊鸿一瞥去猜测那位姑娘的容貌,甚至还懊恼过,但等我遇见了你,我真的瞬间就将那姑娘给忘了若不是你让我讲述之前的事,我也不会再想起她,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从那时起一直想的就是你!而且以后也不会变!” 可即使它说再多的话,解释的再明白,北殷易曦只觉得它聒噪,想要将它的嘴封上。 然而现在还不行,因为它接下来还要喝孟婆茶。 “闭嘴。”北殷易曦只想它闭上嘴,她的耳朵都被他吵得发疼。 可她说的话一点也不管用。 对面的魂魄虽然停顿一小会儿,但那纯粹是因为它听到北殷易曦和它说了话,但很快,它为了听到北殷易曦和它说更多的话,他又开始说个不停。 “喔,姑娘,你竟然又和我说话了,还是两个字,你都已经两刻钟没和我说话了!” “姑娘,你知道吗?我每次听到你和我单独说话,我就觉得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姑娘,你要是再和我说一句,我还能高兴好久,你要是一直和我说话,我估计我直接能飞起来!” “姑娘,你……” “闭嘴!” 显然,北殷易曦这一声闭嘴可比之前那声多了几分咬牙切齿,而且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冷意,声音显然带着杀气,直接将对面那个原本坐着的魂魄直接震倒在地。 “咚!” 那魂魄背部着地,看到的是包间的屋顶,身边还有一个和它一样倒在地上的凳子。 面上,那魂魄被这番举动惊呆了,一动不动,但它的内心却觉得对面的姑娘竟然无比的可爱,它好像比刚才还喜欢她了! 要是它的心里话被被人听去了,恐怕会被他人骂它是受虐狂,或是犯贱。 谁知这边的声响惊动了隔壁的其他孟婆,不知何时,罗渊和离落已经出现在房间的门口,正朝这里面看。 她们首先见到的是那个正爬起来的魂魄,而北殷易曦是背对着她们的,所以她们看不到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对面的魂魄显然也看到她们俩,但它竟然不好奇,更是没有惊扰到北殷易曦。 许是被对面的魂魄吵得头疼,北殷易曦竟然也没有发现身后站着的两位。 此刻,她巴不得将对面的魂魄扔去轮回。 于是她直接变出一杯孟婆茶。 那魂魄见她直接扔出一杯茶水,心里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传说中的孟婆茶,他直接往后退了退,直到再退就要摔下去才停住。 他可不想喝这孟婆茶,他好不容易又心动了一回,怎么说也不能因为这一杯孟婆茶而毁于一旦。 于是乎,那魂魄又开始耍赖。 “姑娘,我现在还不想喝,不,我是根本就不想喝,而且我也不想去投胎了,我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待在这里,一直看着你!” “姑娘,我说的话都是真的,都是真心的!所以,你就把那什么收起来吧!” “姑娘,你别瞪我啊!你要是一直这么瞪我,头上会长皱纹的!” “啊!不,不,即使你……不对,姑娘你这么美,怎么可能长皱纹,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 “姑娘,你……” 门口的两位孟婆对那些从魂魄嘴里冒出来的一句接着一句的话感到震惊,愣是望了来此的目的。 第390章 十年血绣(十一) 站在门口的两位孟婆对那些从魂魄嘴里冒出的一句接着一句的话感到震惊,愣是望了来此的目的。而背对她们的北殷易曦因为对方的无耻而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直接指着桌面的孟婆茶,大声的吼了一句:“喝!” 而在她身边坐着的灼约都能看到她伸出的手指上那绷起的经络,显然,北殷易曦已经怒到极点了,濒临失控的边缘。 这一个简单的字眼直接让对面的魂魄害怕的抖三抖,瞧见来人投来的打量目光,它便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但还是舍不得闭嘴,更不会因此而屈于对方的淫威而去喝那杯孟婆茶,它真的不蠢! 就是连身后站着的罗渊和离落都忍不住咂嘴,北殷易曦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话说,她们也很久没见到她生气了。 在北殷易曦准备出手前,离落和罗渊对视一眼,然后纷纷走上前。 因为没有刻意掩饰,所以北殷易曦很快就察觉到她们朝自己靠近。 北殷易曦侧过头,见来的是离落和罗渊。 离落先靠过来,说道:“哟,我说这边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合着我们的北殷易曦生气了!” 显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吸引去对面魂魄的一部分注意力。 它先是一呆,接着便是狂喜,像是打开了原本紧闭的闸口,一旦开始泄洪就一发不可收拾。 “姑娘,原来你也有名字啊!北殷易曦,好名字!” “姑娘,那我以后就叫你易曦好不好,你也可以喊完墨白,你说怎么样啊?” “易曦,你今年多大啊,去瞧着你应该不过十八,和我正好相配!” “易曦……” 饶是见过众多大世面的罗渊也不禁感吃惊,心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敢这么叫北殷易曦?怕是个胆肥的吧!” 离落忍不住咋舌,这魂魄简直是太不要脸了,简直太有意思了! 她还从未见过有哪个魂魄敢这么和北殷易曦说话,虽然她没有听到之前的故事,但单单是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而坐在一旁,能明显感觉到北殷易曦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的灼约有点小担心:“这魂魄莫不是想直接去死,啊不对,是连魂体都不要了?” 北殷易曦已经怒到极点,见对面的魂魄依旧恬不知耻的继续和自己攀关系,顿时觉得心累无比,便懒得理会对面那个一直说来说去的魂魄,而是皱着眉头,朝她们看去,并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离落摆摆手,回道:“还不是你这里的动静有点大,我们就跑过来看看咯!” 罗渊在另一边坐下,然而看了看对面的魂魄,见它露出了疑色却没有问,而且只看了她们一眼就将视线挪开,然后一直看向北殷易曦。 她俩并不清楚之前的事情,对这个胆大包天的魂魄竟然产生了几分好感。 因为那个魂魄,她们才能见到北殷易曦露出生气与无奈的表情,要知道能在北殷易曦脸上看到其他的表情真的是难上加难。 或许之前的动静是大了些,北殷易曦稍稍平缓自己的心情,然后又让那魂魄喝下孟婆茶。 结果那魂魄一听要喝孟婆茶,立马就不干了,嚷嚷着他不喝。 她们听到对面的魂魄嚷嚷着不愿意喝孟婆茶,它要跟着北殷易曦之类的话,至于喜欢之类的话,它不是没说,但话到一半的时候又被对面的北殷易曦瞪回去。 于是乎,罗渊和离落心生一计。 罗渊算得上是老大,她咳嗽一声,然后对着对面的魂魄,说道:“你不想喝孟婆茶?” 那魂魄本是想和它心心念念的女神说话,却听到另一位开口说话,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慧眼如焗,猜到这位应该不简单,毕竟她能和身为孟婆的北殷易曦说上话,而且比之另一位,她是坐着的,所以她的身份不简单。 于是乎,那魂魄竟然真相了。 魂魄回答:“我真的不想喝那劳什子的孟婆茶,我不想去轮回!” “哦,为何?” 她刚说完这一句,就敏锐地瞧见旁边的北殷易曦朝自己扫过来的目光,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选择听那魂魄的解释。 那魂魄露出一副陶醉的模样,咧着嘴,柔和的说道:“咳,我第一眼瞧见她我就知道我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我知道我找到我一直在寻找的人了!” 罗渊竟然从中听出了真诚。 只可惜,她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若是知道那魂魄是如何死的,恐怕只会冷哼一声。 然,她和离落都不知道,所以觉得这魂魄是有诚意的。 见状,离落问道:“你真的想要留在这里,不去轮回?” 那魂魄君坚决的回复道:“我不去,我要留在易曦的身边。” 罗渊挑挑眉,对那魂魄的胆大包天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她见北殷易曦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就示意它别再说下去,而是丢下一句:“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真的吗?我可以留下了?太好了!”对面的魂魄状若喜极而泣。 罗渊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我们这里一直缺个打杂的小厮,不如就你了!”说完,她看向北殷易曦。 她就是说说,若是将北殷易曦逼急了也不好。 得到能留下来的答案,那魂魄就想去和北殷易曦说话。 北殷易曦没理会它投来的目光,她不愿意让这个魂魄留下,寻思良久,对那魂魄说道:“我让你见那位姑娘一面,你走。” 对面的魂魄听到北殷易曦对自己竟然说了这么长一句话,顿时心花怒放,但等它听到话语里要将它赶走的意思时,那魂魄摇摇头,说道:“不用了,从我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不想知道那位蒙面姑娘的样貌了,和你一比,那一点也不重要!” 对面的魂魄说得像宣誓一般,在旁人的眼里所看到的就是那魂魄正神情热烈的向北殷易曦表明心意,但她们见北殷易曦却没什么变化,至少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平淡,最多带上一点气愤。 第391章 十年血绣(十二) 对面的魂魄说得像是宣誓一般,在旁人的眼里所看到的就是那魂魄正神情热烈的向北殷易曦表明心意,但她们见北殷易曦却没什么变化,至少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平淡,最多带上一点气愤。然而,真实情况和她们猜想的有些出入。 北殷易曦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示出多少变化,但她的心却在扑通扑通的跳,若不是一直以来习惯了自己冰冷的形象,恐怕她现在已经捂住胸口,脸色变红了。 出人意料,在那个魂魄再一次表明心意后,北殷易曦没有说出阻拦的话,但也没有再和那个魂魄说一句话,甚至直接原地消失。 见眼前的美人不见了,那魂魄惊觉,立马起身,想要去追,可当它走到门口,却不知道要它要去哪儿找北殷易曦。 它又见那两位姑娘齐齐看向自己,心里有了主意,便询问道:“请问,你们能告诉我,易曦她去哪儿了吗?” 离落揶揄道:“哟,你这还真叫顺口了啊!” 而她身边的罗渊没她那么找事,略带忧愁的望向那魂魄,说道:“行了,你还真会顺杆往上爬,你只是被我们暂时留下来,当个短期的打杂的,能不能留下来还要看你的表现,至于她去哪儿了,那就不是你能干涉的!” 罗渊作为这里的老人,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北殷易曦最开始并不像现在这般冰冷,虽说那是的她刚来时不爱说话,但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也会露出笑容。 但是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变得越发冷漠了,别说让她笑了,就是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罗渊看在眼里,却没有去细细询问,谁的心里没有些秘密。 但她不愿看到她以这幅姿态一直下去,她有时也会记起那个带笑的北殷易曦。 所以,当她听到这边竟然会有大动静的时候,她有些惊讶,甚至直接将自己那个魂魄丢下,跑来这里看情况。 即使她不能将事情的收尾都了解清楚,但当她察觉到北殷易曦竟然有了其他的变化时,她开始正式看待这个魂魄,或许这个魂魄能让北殷易曦有更大的改变? 或许,这魂魄能让北殷易曦慢慢走出内心的秘密? 但不可否认,若是这魂魄让北殷易曦感到难受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它送去轮回! 只是几息的时间,罗渊就在脑海里将这些想透,而对面的魂魄一点也为察觉到,一直坐立不安。 罗渊站起身,既然主角走了,那她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你最好安分些,不然就是我没开始赶你走,想必她也会直接送你离开。”然后罗渊就离开了。 她要去看看北殷易曦怎么了,顺便再去告诉那老头一声,她打算留个魂魄在冥界。 那魂魄抿着嘴唇没说话,没人看到它那握紧的拳头。 而留下的离落倒是还打算看戏,甚至是入戏。 她见那魂魄模样长的倒是俊朗,便生出逗弄的兴趣。 离落缓缓朝它走去,侧着脸,朝它轻吐魅声:“哟,这位公子,你都看见了,她可不喜欢你,你这样一厢情愿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依我看,你不如换个对象,怎么样啊?”离落笑又朝那魂魄靠近些,然后撩起胸前一缕秀发,手指将其绕起,玩味的继续说道:“比如说我?”然后露出一抹风情万种的笑容。 还没等她将笑容展现完全,那魂魄像是躲避瘟神一般猛然往后退,然后看也不看她,说道:“不必了,在下只忠于易曦一个,我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告辞!” 说完,连招呼也不打就往外走。 而被那魂魄留在原地的离落则撇着嘴,状若无奈又带着几分可惜的耸耸肩,说道:“哎,瞧它那急样,就算它出去了也找不到易曦啊!” “真是不有趣,两句话就让它这么胆怯,不够趣味!” 灼约隐约想笑,看得出离落是故意的。 其实,若真要说离落的长相那也是不俗的,本就生的明媚艳丽,而那眉心中央的一点红痣更是衬得她美艳惊人,与被称为冰山美人的北殷易曦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美,若非要选出一个一和二,那只能看各自的喜好了! 但现在看来,不论其他姑娘有多美,那魂魄眼里只有北殷易曦一个,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离落也没生气,笑呵呵的坐下,然后询问灼约有关刚才那个魂魄的事情。 她倒是没有其他心思,只是好奇能让北殷易曦的魂魄是个什么样的。 等灼约简短的将事情说给她听,她十指紧扣,然后撑住下巴,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可有好戏看了,哎呀呀!” “灼约,你说那魂魄能坚持到几时?” 说到这里,她超前,拉进了自己和灼约的距离,继续问:“或者,北殷易曦她又能坚持到几时?” “你的意思是?”灼约问道。 “哦呀,提前知道可就不有趣了!”说完,离落又将身体移回去,然后伸展四肢,再懒洋洋、软绵绵的站起来。 “我要去看看情况了!”然后她就离开了。 留下的灼约见孟婆们都走了,她也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索性也站起身,打算离开。 一旁的任十七见她也要离开,便也跟着。 但等到他看着灼约走进厨房的时候,他隐隐觉得不好,于是趁灼约没发现的时候,他直接溜走了。 小茶馆的厨房里。 和任十七猜测的一样,此时,灼约正在想着要再做些什么样的点心。 想到这里,她想起之前忘记问任十七那些点心的具体味道了,正想着,她见身后没了那应该跟着的身影。 “他怎么没跟过来呢?” 算了,恐怕他也忘记那些点心的味道了,还是等她做出点心,再去问他好了。 此刻,正打算随逛逛的任十七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没有想自己为何会打喷嚏,反倒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及时离开了,可他又开始担忧起来,因为他想起灼约对制作点心是那么热爱,恐怕他能躲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啊! 第392章 十年血绣(十三) 他没有想自己为何会打喷嚏,反倒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及时离开了,可他又开始担忧起来,因为他想起灼约对制作点心是那么热爱,恐怕他能躲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啊!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日,灼约又端着一些点心从厨房里出来。 若是单看这些点心的外形,倒是和之前那些点心没有二样,但内里却大不一样。 灼约这次在里面不仅放了一些奇怪的方子,有的还添加了一点重口味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只有等尝过,才知道。 为了区别其他的点心,灼约特地将那几种加入特殊内陷的点心做的比其他的点心要小一圈,一方面,她担心那些东西的效果太好,所以就特地将分量变小了许多。 灼约想起孟婆们之前和自己说的话,她记得这些东西对魂魄是有效果的,那么,这些东西对任十七那个鬼仙有没有用呢? 正想着,她就幸运的遇到了任十七。 而与灼约的幸运相反的是,他没想到刚好会碰上端着点心的灼约,他暗道不好,但想要离开已经迟了,灼约已经看见他,并朝自己这边走来。 “本是想去找你,你这就来了,真巧!”灼约难得说了一句亲近的话。 可任十七却觉得自己此时来的时机很不对,他忍住没去看灼约手上的东西,表情平静的恢复到:“咳,的确凑巧。” “既然你来了,来帮我尝尝,我又做了一些点心。” “咳,那什么……” 任十七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灼约又补充道:“上次我忘记问你这些点心详细的味道了,这次你慢慢吃,到时候我好根据你的意见做改进。” 任十七经过了血的教训,知道灼约做的点心不能乱吃,所以他找了个理由,说之后吃完了再将味道告诉她,然后就直接溜了,他可不会在灼约面前吃那些点心。 “咳,我现在正好有事情要去找孟婆,我恐怕不能帮你尝试了。”任十七只得随口脱出一个理由,想要搪塞过去。 灼约暗自好笑,一眼就看出他是不愿意吃,但还是没有直接拒绝自己,所以她也不打算拆穿他,只是好奇之后他会给自己怎样的答复。 “也不一定要你现在吃,你可以拿回去,吃完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不过,要是你……” 谁知她还未说完话,就被任十七打断了。 只见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将灼约手里的点心连同食盒一起拿过来,然后保证一定会给她提意见后就拿着点心离开了。 灼约好笑的看着他那凌乱的背影,她刚才本是想告诉他,要是他不愿意吃,她不会勉强的,但他那份坚持的倔强让灼约心底一暖。 话说,她下次是不是应该做些“正常的”点心给他呢?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她忘记将那几种加了猛料的点心的事情给他说了! 等到一处看不见灼约的地方,任十七停下来,望着自己手上的点心,虽说这是灼约亲手做出来的,他肯定不能直接丢了,那多浪费,可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上次那种味道,他是真的不想再尝试了,要不,他将这东西给其他人,这样也不会白白浪费灼约的心思。 可灼约这次要他尝试后的结果,也不能随便给,那么,这些要给谁呢? 他想起自己刚才找的借口,既然他说是来找孟婆的,不如给那些孟婆得了,他可是记得那些孟婆总是要灼约帮她们带些阳世的东西回来,不如就这些点心了。 想到这里,任十七便拿着点心去找那些孟婆。 话说,他是全部都给呢?还是一个个分呢? 但任十七不知道的是,那些孟婆比他还早一步经历那些奇怪口味的点心的荼毒。 所以,可以想象,当任十七拿着一堆点心去找孟婆的时候,孟婆的脸或多或少都有些绿。 还未等任十七敲开一位孟婆的门的时候,任十七先遇上了陆与非。 任十七听见旁边有开门的声音,扭头便见她打开门走出来。 他记着这位倒是喜欢吃点心,就索性全给她了,更没了将点心分开的心思,毕竟其他几位可不这么好说话。 “我刚好找你,我有东西给你。” 陆与非正沉浸在遇见任十七的疑惑当中,她记得这位总是和灼约待在一起,怎么现在在这里?然后,她就听到任十七说要找她,可他要找自己做什么? 陆与非不解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记得你喜欢这些,都给你。”任十七说着,将手里的食盒的盖子掀开一部分,露出里面装着的点心,继续说道:“对了,灼约想要些关于这些点心的建议,之后记得告诉我一声!” 不等陆与非开口拒绝,任十七便聪明的将食盒直接递给她,见对面接过去,在她还未回神的时候就提前溜走。 就这般见任十七头也不回直接走了,有些迷糊的陆与非呆愣愣的看向前方,许久后,手里的重量才将她拉回来,然后机械的低下头,看向食盒里的点心。 即使她再怎么笨,她也能从点心的外观中看出,这些点心都是灼约做的,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虽说她对点心也很痴迷,就是之前吃了灼约做出的点心她也没像其他孟婆那般躲避,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灼约做得点心,陆与非的内心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瞧着眼前装的满满的点心,竟然猜出这底下恐怕还有一层,要是这么多的点心让她一个吃,恐怕她会对点心生出恐惧。 本着“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所以陆与非很好心的打算将这些点心分了十份,准备给每一位孟婆都拿点,当然她也不会躲。 她拿着分好的点心挨个去敲其他孟婆的门然后用最短的时间将任十七所说的事情告诉她们,然后赶紧给东西走人,生怕那些点心送不出去。 恐怕连任十七也没料到,陆与非竟然能成功的将点心分给每位孟婆。 第393章 十年血绣(十四) 恐怕连任十七也没料到,陆与非竟然成功的将点心分给每位孟婆。其实,这件事为何这么简单,恐怕不单单是因为陆与非,几位孟婆心里清楚,虽然灼约做的点心奇怪了些,但好歹是她做的,而且她们都瞧见陆与非那副可怜的模样,要是不拿,恐怕最后不好处理。 幸好她们有十位,于是分下来,大概每位只分到五六块。 可即便如此,五六块灼约做的点心也是难以下咽的,就比如此时待在房间的陆与非。 桌上的盘子里稀稀拉拉的放着六块点心,陆与非坐在桌边,盯着这些做工精致的点心们。 陆与非想起之前吃的点心的味道,最初的味道倒是极好,只是后来变得奇怪了些…… 可当陆与非拿起其中的一块的时候,她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战胜心底的恐惧,只能赶紧将那块点心放下。 然后心里想道:“算了,她还是给接下来的魂魄吃好了!” 然而,她没料到的是,其他的孟婆对待这些点心的办法竟然和她的出奇相似,那些孟婆竟然都没有吃这些点心的打算,反倒全部便宜了那些即将投胎的魂魄。 之后的一段时间,前来小茶馆的魂魄都会在喝孟婆茶的时候得到一块看上去不错的点心,它们有些惊讶,等吃了后便是惊吓。若是它们之后还能记起的话,恐怕下辈子会记忆终生的,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小茶馆陆陆续续迎来一些“幸运”的魂魄。 一个魂魄等它将自己的故事讲完,见孟婆变出一杯孟婆茶的时候还挺好奇,等它见孟婆又变出一块点心的时候,竟然觉得传说中的孟婆竟然那般细心,还会给它准备点心。 但事实是它想多了,而且它一些也不走运,等它开心的将一块点心全部喂进嘴里的,起先还会被点心表面的美味迷惑,等它咀嚼一会儿后,那种越来越奇怪的味道瞬间爆开。 好在那魂魄将点心吞进去了,接着,对面的孟婆就看着它急冲冲的将桌上的茶水猛灌下去,还问有没有其他茶水。 孟婆好奇的问它刚才的点心的味道。 那魂魄立马苦着一张脸说道。 “刚才那点心是哪儿来的?我还从未吃过这般奇怪的点心,点心不都是甜的吗?为何这点心里面竟然是咸的,还有些辣,奇怪,真是奇怪……” “咳,那你觉得要怎么改?” “还能怎么改,当然是别放盐和辣椒粉啊!” “哦。” 另一边。 又一个魂魄正好奇的看着孟婆变出来的点心。 它上辈子苦了一生,都还没见过这种名叫点心的东西,觉得既新奇又有些胆怯。 对面的孟婆见它看了又看,却没有去吃,便问。 “你不吃吗?” 结果对面的魂魄一脸不相信,惊讶的反问道:“这真的是给我吃的吗?” “真的是给你吃的,快点吃吧!” 说完,她就见对面的魂魄露出一副上天赐福的走运表情,却还是顶着那块点心,就是不吃。 孟婆看的有些不难烦,心道:“这魂魄到底吃不吃,都问我几遍了?” 最终,实在是等不下去的孟婆只能采取强硬的手段,直接将点心塞进魂魄的嘴里,即使它不想吃也已经吃了。 那魂魄起初还好奇魂魄竟然能吃东西,但很快,它就开始小心翼翼的咀嚼嘴里的点心,那速度让对面的孟婆看的心累,心道:“这家伙怎么这么慢?” 终于等那魂魄一脸受宠若惊的将点心咽下去后,孟婆追问道点心的味道。 那魂魄回答道:“嗯,好吃,太好吃了!我竟然能在死后吃到点心,我真是太幸运了!” “……”孟婆觉得那魂魄在骗自己,正寻思难道灼约这次做的点心不一样了,她要不要也尝尝看? 还没等她下定决心,她就听到对面的魂魄紧接着说道:“好吃是好吃,可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孟婆一听,赶忙问道:“哦,哪里奇怪?” “就是这点心竟然是麻辣的,而且吃在嘴里还会像水花一样溅开,我现在整个嘴巴都木了。” 孟婆听完,反问道:“就这还好吃?你刚刚是不是在骗我?” 那魂魄以为孟婆生气了,赶忙解释道:“没,没,我这辈子没能吃上有钱人吃的叫做点心的东西,我就觉得肯定好吃,所以,所以……” 那魂魄说不下去,而孟婆也不知道该说它什么,总之没有然后了。 而有的魂魄就不想大部分的魂魄那般幸运了。 虽说当它们吃点心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反倒觉得嘴里的点心竟然这般好吃,但很快,它们就悲剧了。 若是哪个魂魄吃到掺杂泪雨草的点心,那它只能一直流泪,直到它都不记得自己为何流泪,那眼泪还是停不下来,而旁边看着孟婆也没办法,只能看着它一般流泪,一边去投胎。 要是哪个魂魄吃了使用过乱音石的点心,它之后便不能正常的说话,开了口就只能发出奇怪的声音,不开口也会时不时从嘴里飘出一些。 有的魂魄发出的是一些风声,水声之类的还算好,而有的魂魄却一直发出各种动物的声音,奇怪的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种族了。 而哪个魂魄吃了加入了哈哈果的点心之后,本来还在和孟婆抱怨自己凄惨的生事,谁知说着说着竟然大笑起来,顿时有种自己在骗孟婆的感觉,它想停下来,只可惜,无论它如何压制,它还是一直在笑,笑得它都快背过气了也没能停下,而且它嘴里还断断续续说出一些悲苦的经历,那场面不要太搞笑。 就算对面的孟婆本是冷着一张脸,现在也只能尴尬异常的看着它,内心带笑,却不好意思笑出来。 更有甚者吃到了参有哈哈果和泪雨草的点心,那才叫惨不忍睹。 而有幸能见证这一切的孟婆觉得画面极其惊悚,她竟然见一个魂魄在吃完点心后开始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大哭,那种哭与笑的相互切换简直绝妙,自然的让她瞠目结舌。 第394章 十年血绣(十五) 而有幸能见证这一切的孟婆觉得画面极其惊悚,她竟然见一个魂魄在吃完点心后开始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大哭,那种哭与笑的切换简直绝妙,自然的让她瞠目结舌。最后更为惊悚的是,有的魂魄竟然左半边脸在笑,右半边脸在哭,饶是见过世面的孟婆也看不下去了,这效果简直了! 对此,竟然还有孟婆有闲心计算点心带来的效果的时间,好给灼约建议。 介于这些点心的效果显著,能品评的地方太多了,等任十七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来找陆与非问情况,结果却变成他直面一群孟婆。 在孟婆们七嘴八舌的述说里,任十七觉得自己的额头有些冒汗,他本觉得灼约做的点心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奇怪,却敌不过这次的惊诧,幸好他这次明智的没有自己吃。 不过话说回来,看孟婆们这幅震惊的模样,感觉那些点心应该不是她们吃的,想到这里任十七问陆与非,那些点心最后被谁吃了。 等他听了陆与非的描述,不禁挑挑眉,然后将在场的孟婆都扫视一遍,合着都没吃,全都喂了魂魄啊! 于是乎,当这些话传到灼约耳朵里的时候,灼约一脸神秘莫测,那些孟婆也看不出她是满意还是其他意思。 虽说那些点心的味道不是一般人能接受,但经过这次的事件,竟然有几位孟婆来找灼约,让她再做些这类的点心。 灼约没有反对,反正她做的点心总规没有被浪费,甚至还打算什么时候再去阳世寻些其他的东西。 起初,孟婆们想的是在无聊时将这些奇怪的点心拿去和魂魄们开开玩笑,但她们还没意思到,其实有时候看是恶趣味的捉弄若是换个角度,恐怕结果会变得不一样。 这日,闻人黎又来找灼约,她还想要些灼约做的点心。 于是,当灼约端着一盘点心上去找闻人黎的时候,就被她拉下来,和她一起去听那些魂魄的故事。 彼时,闻人黎正和灼约说她喜欢的一块绣帕,并将那修了翠竹的绣帕拿出来给灼约瞧瞧。 在她俩正盯着闻人黎拿出来的一块绣帕看的时候,一个魂魄走了进来。 闻人黎正痴迷于手上的绣帕,竟然是灼约先注意到那名进来的魂魄。 “有魂魄来了。”灼约小声的提醒道。 但等灼约再看过去的时候,闻人黎依旧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无奈,灼约只能碰了碰闻人黎的手臂。 终于,在灼约碰触了第三下的时候,闻人黎才从思绪中脱离,随即又顺着灼约的指示看向站在自己另一边的那个魂魄。 只见那魂魄看上去约莫有四十岁,而她的头发竟然全白了,她的五官能看出她本来是一名清秀的女子,但脸上却堆满了仇恨的怒气,而且这种怒气好像是来自她手上的绣帕,灼约还能看到它周身环绕了一圈黑色的雾气。 或许那不是黑色的雾气,而是怨气。 闻人黎不想让对面的魂魄以那样的眼神去看自己心爱的绣帕,动作迅速的将绣帕收进怀里,然后开口道:“我便是孟婆,你可以先坐下。” 对面的魂魄见她将绣帕收起来,眼里的怒气才稍稍消减,然后对闻人黎点点头,走到桌子对面,坐下。 闻人黎照旧说道:“我是这次的孟婆,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之后我便给你孟婆茶,喝了它,忘记前尘往事,你便能通过奈何桥,去转世。” 然而,那个魂魄却不配合。 它听见对面的孟婆说将要给它孟婆茶,它不愿意,说道:“不,我不要孟婆茶,我不要忘记,你不能!” 它不愿意这般,而且还小声的抱怨道:“要不是那个和尚非要多管闲事,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或许那人就已经死了,我就可以报仇了!” “不行,我要回去,我必须现在就回去,不然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那魂魄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它所说的话都被闻人黎和灼约听到,闻人黎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类魂魄,吵着要回去,但在她还有耐心的时候,她说道:“你已经死了,你要到上面去,难不成你打算做个孤魂野鬼?” 谁知那魂魄一点也不介意,反驳道:“孤魂野鬼算什么?或许之前我就已经是了,但却被那个和尚撞见,硬将我送到这里!我本不该在这里,我本该在上面!” 那魂魄情绪异常移动,甚至想要过来拉闻人黎,但被她施法挡住,于是它又开始哀求闻人黎,“你是孟婆,你能不能放我离开,我想要回去!” 见她是个女子,又结合她刚才的话语,闻人黎猜到一些,便又劝说道:“若是真的成了孤魂野鬼,甚至伤害了其他人,你恐怕要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了,那可不是一般魂魄能承受的,说不定你就没有下一世了你要想清楚,别犯糊涂!” “不管是个什么报应我都会受,可我现在必须要回去,我只要回去能杀了那些畜生!”可那个魂魄已经被仇恨迷住双眼,她现在只会一味的想要复仇,而不会理性的思考后果。 一旁的灼约还是第一次见到情绪这么失控的魂魄,若不是闻人黎能将她挡住,恐怕之后它会原地化成厉鬼。 但根据之后的经过来看,这魂魄应该不会化成厉鬼。 闻人黎见它一点也不好说话,也有些不满,冷硬的回道:“你不用说了,我无法送你回去,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就该等着轮回转世。” “不,我不要,我还不能转世,我要回去,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送我回去,我求你了!”那魂魄说着,许是看出闻人黎不会帮它,而且态度强硬,万般无奈,它竟然想到要朝闻人黎下跪。 闻人黎看不过去,施展法术将那魂魄定住,让它无法跪下。 闻人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那魂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你当真不要尊严了?即使你回去,难道你能保证你能杀了你所说那些的人?” 第395章 十年血绣(十六) 闻人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那魂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你当真不要尊严了?即使你回去,难道你能保证你能杀了你所说的人?”“你给我清醒点,无论你怎么说,你都不能回去了,现在,你若是配合我,我或许还能让你再看一眼你想见到的人!” 闻人黎说着,同时紧盯着对面的魂魄,果然,在她说能送那魂魄见它想见的人的时候,她的眼睛多了些神采,看来除了报仇,它还有挂念的人。 “你,你真的能……”那魂魄处于震惊状态,连话都说不完整,但眼底的渴望亮的耀眼。 闻人黎见它总算是平静了,呼出一口气的同时朝它点点头。 “我……那……抱歉,我刚才……” “现在,你便按照我所说的来做,可行?” 对面的魂魄急切的点点头。 闻人黎暗自松口气的同时翻找出这个魂魄的相关资料。 闻人黎按顺序问道:“姓名?” “白芍……不,不,我叫白云,云朵的云。” 闻人黎抬眼看了那魂魄一眼,复又继续接下来的询问。 “年纪?” 那魂魄像是遇到一个难题,好一会儿也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我有些不记得了,嗯……大概快三十了吧!” 灼约见那女子的样子一点也不想二十多的模样,她那苍老的模样足足像四十多岁。 怀着心中的好奇,灼约去看闻人黎手上拿着的册子。 却看见上面写着“二十八”,于是乎,灼约隐约觉察出那魂魄生前恐怕过得无比艰辛。 果不其然,闻人黎什么也没说,心里却带着一些沉重,继续问道:“你生前是做什么的?” 她能见到那魂魄不愿说,但后来还是轻轻回道:“我生前是一名绣娘。” 闻人黎还未去看后续的介绍,她心里一顿,想道:“绣娘吗?不过它又为何要露出一副对绣品厌恶至极的表情?它是怨恨刺绣吗?” 闻人黎最爱的便是刺绣和打扮,近乎痴迷,所以她爱和其他孟婆说这些,只可惜那些魂魄一个个对于女红之类的都不怎么感兴趣,而且也不喜打扮,无奈,她只能自己时不时拿出来摆弄一番。 所以,每当她遇上一个生前是绣娘的魂魄便喜欢和对方聊一会儿,可眼前这个显然是不会和自己心平气和的探讨,说不动还会直接爆炸。 闻人黎歇了心思,然后问出一个近乎残忍的问题。 “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闻人黎的嗓音里透出一股无奈,就是连身边的灼约也不想去听这个答案。 其实灼约会想,为何孟婆们要问这样的问题? 若是遇上一个自然死亡的魂魄倒还好说,但若是遇上那些被人伤害致死的魂魄,那便是将悲惨的死亡再重温一遍。 灼约感到心里一阵沉重,短时间内甚至不能排解,她开始考虑要去问问罗渊这件事情,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对面那个魂魄显然就像灼约所说的,它忍不住想起它是如何死去的。 灼约能清楚的看见它露出的狰狞表情,咬牙切齿,但最终没有爆发出来。 下一刻,那魂魄说出答案:“我是被那些人气死的。” 灼约见它那样愤恨,本还担心它会再次请求闻人黎让它能回去,但这一次,那魂魄出乎她的意料,只是露出狰狞的面孔,却没有提一句它要报仇的话。 闻人黎又说道:“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件事。”说着,闻人黎抬头看向那魂魄。 “您说。”那魂魄稍显急迫的说道。 闻人黎也不知今日叹了多少次,回道:“接下来,你需要将你的故事讲述你的故事。” “故事?什么故事?”魂魄不解道。 闻人黎解释道:“换句话说,就是讲述你的经历,你愿意说出哪些都可以,但要是关于你的。” “为何?我从未听话过需要这般!”那魂魄显然不太愿意讲自己的经历,便反问道。 而闻人黎也有对策,“那些人都喝了孟婆茶,怎么还会记得当初的事情?” 一旁的灼约显然是不怎么相信,话说那些没有喝孟婆汤的魂魄又该当何伦? 可这回答却让对面的魂魄无法反驳。 灼约猜到原因,她看向那个外表和年级极为不符的魂魄,她隐隐有种对方会讲述一个悲情的故事。 下一刻,那个魂魄回复道:“好,等我讲完,你要送我去见我想见的人。” “好。” 得到孟婆的答复,对面那个魂魄才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或许它自己不知道,在讲述的途中,它的表情慢慢缓和,起初,它那本还暴戾的双眼露出些许迷茫与怀念,有时,它的嘴角会带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或许,它的人生当中还是有着美好。 “我出生在一个穷苦的山村……” 画面随话生,转眼便是往昔。 画面上,一个大约两岁的小女孩正跟在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身后,帮忙将几块布料送进里屋。 此时,屋子里传出一阵阵痛呼声,原来是里面的夫人正在生产。 小小的女孩走路还有些不稳,却这般勤快的跟着姐姐走进屋内。 而那个小女孩前面的女孩也不过七八岁,但手里却担着一大盆的热水。 那个大点的女孩强撑着手臂,不让那盆被催了多时的热水倾覆,却难以避免一些水花的溅出。 她那枯瘦的手臂已经爆出一根根青紫的筋脉,看的有些狰狞,再朝她的手掌望去,那红彤彤的手与苍黄的手臂上的颜色格格不入,也不知是被那热水烫的,还是太过使劲造成的。 下一刻,里面的妇人对着那个迟迟到来的女孩叫骂道:“嘶,呼,没用的丫头,烧个水都这么慢,你想让你娘我疼死,嘶,难道你还想害死你未出世的弟弟不成?” “小小年纪,可真是歹毒……” 里面躺着的妇人本在生产,竟然还有气力叫骂,而且,一个当娘的竟然能对自己的女儿说出那般狠毒的话,简直不配当人母。 第396章 十年血绣(十七) 里面躺着的妇人本在生产,竟然还有气力叫骂,而且一个当娘的竟然能对自己的女儿说出那般狠毒的话,简直不配当人母。一旁的产婆不愿多说一句话,即使这个丫头可怜,她也不会说,要不是看在有钱拿的份上,她才不会来给这白家的婆娘生产。 那个女孩没有反驳,只是将水盆放在产婆指定的位子就沉默的站在一边。 产婆看不下去,以两个孩子会在这里添乱为由叫她俩出去。 两个女孩想看婴儿,但当她们走出来,对上赶回家的父亲的时候,稍大的女孩赶忙拉着小女孩走开。 她心里清楚,她必须要干活。 因为不是头胎,没过半个时辰,那妇人就生了。 房内,产婆正在给婴儿清洗,她回头看了一眼晕过去的妇人,然后看向婴儿的下面,只得一边叹气,一边将婴儿收拾干净。 屋外的人显然听见里面传来婴儿的声音,那白家当家的就站在外面喊产婆抱着孩子出来。 产婆不忿的朝外面啐了一口,然后将收拾妥当的婴儿抱起,朝外面走去。 虽然她很同情这个婴儿,可她只是个产婆。 们被推开,产婆抱着孩子出来。 那男人见产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 他不相信,毕竟之前看自家女人那肚子,怎么看都不像怀的是个女孩,于是,在听到产婆说是女孩的时候,他直接从产婆的怀里将襁褓拽过来。 那产婆担忧的伸长手臂,怕那新生儿会摔下去,却听见一道怒喝:“怎么又是个赔钱的丫头,真是晦气。” 产婆瞪着男人,显然被他接下来的举动惊到。 只见那男人竟然想直接将那孩子往地上摔。 像他们这种偏远山村多的是生了女儿将其扼杀,但产婆却没见过这般急的,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然而这时,里屋传来一阵虚弱的呼唤声。 男人听到声音后停下来,而他怀里的婴儿已经被他这番举动弄哭了。 男人嫌烦,也嫌弃那个婴儿不是男孩,就将其丢进产婆的怀里,嘴里叫骂了一句,然后不情不愿的催旁边的产婆将孩子包抱进去。 那妇人见产婆抱着婴儿进来,急急忙忙的询问道:“快,给我看看,是不是个男孩?” 她刚才疼晕过去了,没能在第一时间知道生的是否是个男孩,之后又疼醒了,便撑着身体叫人进来,想要看一看。 然而,接下来的结果没能让她如意。 下一刻,那妇人尖叫道:“怎么又是个女孩!”说完,她的手便开始使力。 她这次可是有十足的把握生的是个男孩,怎么现在成了个令人厌烦的女孩?她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她有些疯癫的掐紧婴儿的身体,狠狠的发泄,甚至动过将她弄死的冲动,只可惜,她刚生产,身体虚弱,正虚弱,无法如愿将那婴儿掐死,却也让原本安静的婴儿发出响亮的哭声。 那妇人嫌弃十足,同时,她又听见屋外传来男人的叫骂声。 那男人嚷嚷着要将这个女婴扔了。 然而,妇人却有些动摇,她看着那个已经哭不出声的婴儿,即便不是自己满意的男孩,但终究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她还真有些不舍。 血没有冷透的妇人嫌弃的撇开头,却也没同意让男人将那个婴儿处理了。 最终,这个被父母均嫌弃的女婴到了她的姐姐手里。 因为那两个大人不喜这个新出生的婴儿,嫌晦气,所以让她赶紧抱走。 那个稍大的女孩抱着女婴走出去,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两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太过矮小,走路不快,所以当她见自己的姐姐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时候,在后面轻唤道:“阿姐,等等,我!” 稍大的女孩听见自己的妹妹喊自己,便停下来,等她过来了才带着她去了柴房,那里是她们应该待的地方。 这个稍大的女孩并不是小女孩最大的姐姐,她虽然知道这点,却不知自己究竟还有几个姐姐,她曾经问过这个姐姐,可那个姐姐不愿意告诉她。 她不知道的是,她那些姐姐都因为是女孩,被父母嫌弃,等到了一定年纪就被父母无情的卖掉,只为攒钱给之后的男孩。 小女孩见姐姐坐在柴堆上,便凑过去,想要看看姐姐怀里的妹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阿姐,妹妹!” 大点的女孩将女婴的布包掀开一点点,然后朝小女孩的方向移了移,微笑着道:“小云,你看。” 姐妹俩一起看向怀里的小女婴。 只见女婴已经停了哭声,眼角湿润,正闭着眼睛睡觉,稚嫩泛红的皮肤很显眼,但最显眼的莫过于她身上已经泛紫的痕迹。 小女孩眼见的瞧见了,指着几个紫色的痕迹,懵懂的开口道:“妹妹,胎记。” 稍大的女孩也看见了,赶忙遮住,没有回答。 她心里清楚,她们这些生在这个家的女孩没有价值。 这时,屋外又传来妇人的叫骂声,无外乎催促她过去收拾东西。 稍大的女孩看了看小女孩,无奈,她只能将怀里女婴递给她,说道:“阿姐要去忙了,小云就坐在这里抱好妹妹,好不好?” 小女孩睁大眼睛,觉得这是天大的喜事,高兴的回道:“好,我,我可以,抱妹妹。” 稍大的女孩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女婴交给小女孩,在外面的叫骂声里匆匆跑出去。 此时,昏暗杂乱的柴房里只剩下抱着女婴的小女孩。 小女孩还太小,还没抱多久就感到手臂酸疼,但她没有其他的动作,或是相将女婴放下的心思,她依旧开心的抱着怀里的婴儿。 小女孩也知道不能吵到妹妹,可她好喜欢这个妹妹,她凑近女婴,小声的说道:“妹妹,我,我是阿姐。” 小女孩欣喜的说道,但怀里的女婴没有回答。 不知何时,小女孩惊喜的叫了一声,“啊!” 原来,她怀里的女婴对她笑了。 紧接着,小女孩露出更盛的笑容,她喜欢这个妹妹! 第397章 十年血绣(十八) 紧接着,小女孩露出更大的笑容,她喜欢这个妹妹!那个女婴虽然活了下来,但她的日子还是不好过。 两年后,这白家妇人终于如如愿以偿,生下一个男孩。 此时,那个叫小云的女孩已经四岁半,她的阿姐已经十一岁,而她的妹妹才两岁了。 懂事的小云已经知道自己的几个姐姐是被父母卖掉了的,她很害怕,自己再过不久就会被卖掉,但她更担心自己的妹妹。 生活虽然艰苦,但好有姐姐和妹妹陪着,即使一天从早忙到晚。 小云还小,只能干些打扫之类的活,可即便如此,她的母亲还说觉得她好吃懒做,寻思着要给她寻些事情做。 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太过辛苦,而妹妹还太小,并没有因为母亲的抱怨而烦恼,反倒要姐姐分一部分的活计给自己。 但姐姐见她还小,定是不会将重活交给她,寻思良久,小云的姐姐便想到让她去缝补家人的衣服。 这件事情用不了多大的力气,而且还能照看小妹妹,于是小云就学着姐姐的样子,开始做些针线活。 让小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很快就上手,而且还被姐姐发现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于是,没过多久,她姐姐就教她绣手帕。 这也是一项活计,以前是小云的姐姐在做,以便补贴家用。 等她姐姐将此交给她后,小云很快就掌握了,并且能秀出不错的绣帕,等到每次赶集的时候,姐姐就带着小云绣的绣帕拿去卖,大部分交给母亲,至于那多出来的就给了小云,而小云则时不时换些吃的,给瘦弱的妹妹吃。 可惜的是,她的小妹妹依旧那么瘦弱,一点也不想是个两三岁的孩子,而且虚弱到虽是都会倒下去。 但小云依旧坚持养活妹妹,她的妹妹那么可怜,却总是带着笑,她觉得妹妹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这样的日子依旧无法长久,即使她们已经拼劲全力过下去。 一年后。 那是一个炎热的日子,她正在绣帕子,突然见姐姐跑来拉她。 她先是不解,一向沉稳的姐姐为何会这么匆忙,但很快她就知道,父母要将姐姐卖掉。 还未等姐姐带着她出柴房,她就见父亲站在门外,手上还拿着绳子。 之后,她亲眼目睹父母将自己的姐姐卖给一户有钱的人家。 一向不言不语的姐姐竟然妄图挣扎,却是徒劳,被父母提前抓住,然后用绳子困住,卖给一个丑陋的老婆子。 母亲开心的收下银钱,看也不看姐姐。 小云不愿意姐姐离开,但很快就遭到的却是父亲狠厉的打骂,而且还说等过几年也将她卖掉。 小云担心自己会被卖掉,更害怕妹妹也会被卖掉,所以到后来,她再也不敢提及姐姐被卖掉的事情。 而她能做的就是将妹妹养活下去。 她才半大,而妹妹就被母亲安排去活。 她好不容易才养大的妹妹本就因为她是女孩,从出生起就不被父母待见,甚至之后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勉强活下去,就这般还要去干许多的活。 小云想帮妹妹分担,可她自己的活都做不完,又如何去帮? 等到家里的小弟生下来后,父母就不管小妹妹的死活,要不是小云将自己仅有的口粮分给妹妹,或许她都不能活到现在。 之后,小云便拼命绣帕子,只有这样,她才能偷偷攒些钱。 她也曾想过等自己攒够了钱,她就带着妹妹离开。 然而,她的钱一直攒了花,始终多不起来,而且她也无法保证在那之前父母不会将她们卖掉。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两年后。 小云已经八岁,算是个大姑娘,而妹妹也快六岁,可一个六岁的女孩却没有一个四岁的男孩长得高。 这天,小云见妹妹神神秘秘的,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妹妹才偷偷取出一小块帕子,也不敢去看小云的眼睛,将绣帕塞进小云的手里就躲开。 小云见她神神秘秘的,便低头去看自己手上拿着的帕子。 当她将帕子展开的时候,接着月光,她看见帕子上绣着一团白色的花样,可她一时半会儿也没瞧出这绣的是什么。 一旁躲着的妹妹没听见姐姐说话,她忍不住探出头来看。 她见小云将帕子凑近窗户下的亮光仔细看了又看,隐约还能看到小云蹙起的眉头。 在小云看不到的地方,妹妹的脸开始泛红,许久才糯糯的开口道:“姐姐,可看出我绣的是什么?” 显然,小云没看出来,她看了许久,觉得这一团白色的图样挺想棉花的,但没有棉花下的梗,想来不是,又挺想一块白豆腐,可却是圆润的形状,而且也没有花芯,不会是一朵花,所以到底是什么,她还真瞧不出来。 “姐姐?” “啊,我……” “姐姐!”也不知是在恼姐姐没看出来,还是自己不精于绣花,只听到她叹了一口气,回道:“姐姐,我绣的是姐姐。” “哦,是我吗?可是……”可是这怎么会是她呢?她想不通。 妹妹许是猜出姐姐的纠结,解释道:“我绣的这一团白色是天上的白云,姐姐你叫白云,这不就是你吗?” “哼,哼,姐姐竟然猜不出来!” 小云听出妹妹的得意,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颊,却发现她的脸上没有多少肉,只好改为刮鼻子,随即又打趣道:“小丫头,你是在说姐姐笨吗?” 小丫头显然没那意识,连忙否认道:“不,我……” 小云自知是在逗妹妹,也不需要解释,笑道:“姐姐确实没有你聪明。” 然后继续道:“不过,姐姐有你,你管聪明就够了!” “对,姐姐有我!” “那我们可先说好了,姐姐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和我在一起,姐姐不能丢下我!” 听着妹妹的话,小云不知为何想起了姐姐,那时她也如妹妹这般想,想着可以在一起,然而她们终究要分离,也不知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第398章 十年血绣(十九) 听着妹妹的话,小云不知为何想起了姐姐,那时她也如妹妹这般想,想着可以在一起,然而她们终究要分离,也不知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妹妹没听到回答,忙伸出手抓住姐姐的手,问道:“姐姐?” 小云拼命的摇头,想将那些不好的回忆摇出去,然后回握妹妹的手,宣誓一般回道:“好,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姐姐一定不会和你分开!” 只可惜,誓言终究是誓言,不会是现实,没人能保证它一定能成真。 隔天早上,小云才看清楚这块绣帕竟是用了一小块红布头绣的,昨晚上她只能隐约看出是桃红色,现下看来却不是,也不知妹妹究竟是在哪里寻到的。 再将绣帕打开,她便看见鲜红的中央是一团偏黄的白色,昨晚上要不是妹妹的解释,恐怕她永远也不会猜出这是一团白云。 是了,妹妹说这是自己。 小云开心极了,直接将这块妹妹送给自己的第一块绣帕藏进怀中。 至此,这块绣帕被小云贴身藏着,也是她最爱之物。 这天,小云欢喜的取出攒了几个月的绣帕,打算跟着去镇上的集市拿去换钱。 她等这一日等了好久,而且不幸的是,妹妹前段时间又生病了。 父母没打算给妹妹看病,他们只在乎那个小猪一般的弟弟。 所以,小云想要赶紧去镇上换些钱,然后待会些草药。 母亲要照顾弟弟,她可不放心将弟弟交给白云,而父亲去种地了,所以能去镇上采买些东西的也就白云。 母亲没给小云钱,而是让她带上家里做的一些东西去镇上卖钱,同时让她再买些东西回来。 当然,走之前还不忘再次敲打小云,让她不需偷偷藏钱。 小云应了一声,心里却万般不乐意。 她知道母亲算好买东西的钱,又算好买东西的钱,不会让她拿到钱,而她也没打算去动那些钱,而是打算卖自己绣的帕子。 索性没有违背母亲的意愿,小云来不及去看看卧床的妹妹,只能赶去找这次同行的大婶。 大婶知道小云家的事情,也可怜这个孩子,可她能做的只是在去集市的路上照看小云而已。 到了镇上,小云告别同村的大婶便迫不及待的来到集市。 她先将带着的东西拿去换钱,之后才去之前常去的店铺去将修好的帕子换钱。 那店主显然也认识她,等她将全部绣帕拿出来,只是数了数绣帕的数量就直接去里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他一手拿着钱币,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些绣线和一些布片。 那店主将东西递给眼前这个瘦小的小女孩,说道:“这次你多拿来五张绣帕,我做主就给你换成钱了,如何?” 小云刚好继续钱,见店主贴心的直接换成钱,她很感激,连忙道谢。 店主摆摆手,说道:“你也不欠我什么,只是见你这次很急的样子,怕是需要钱。” 见小云还在道谢,店主知道这是个好孩子,继续道:“好了,下次将花样再绣的漂亮些就算是感谢我了!” 小云攥紧手里的钱币,连忙说她下次一定绣得更漂亮些。 之后,她将绣线之类的装进随身藏着多的口袋里,然后拿着钱急急忙忙去附近的药材铺买药。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刚离开店铺没多久,一位打扮秀雅的妇人走进来。 她本是来这里随便逛逛,店主也没多问,忙活起手头上的事情。 那妇人看了一圈,便瞧见柜台上放着的一堆绣帕,而且眼尖的瞧出那绣帕上的绣花很不错。 虽说从整体上看出这件绣品还很简陋粗糙,可那针脚只见的灵秀韵味却叫妇人心动。 端详绣帕的同时,妇人不禁在心里想着:“若是这绣帕的主人能到她手上,然后加以培养,说不定是个好苗子。” 有了这份心思,妇人便向店内的主人打探道:“你可知是谁绣出这些绣帕的?” 店主显然也和这位妇人认识,而且还带着几分恭敬,回道:“哦,您说这绣帕的主人啊!”那店主又道:“这我真不知道,不过,这些绣帕每次都是一个小姑娘拿来的,这不,她前脚刚走,您就来了,要是您再早一步,说不定能遇上呢!” 听说是一个小姑娘,那妇人猜想那绣帕不会是那孩子绣的吧,便又开始打听那个小女孩。 “哦,这样啊,那你能和我讲讲那小女孩的事情吗?” “哟,难得见您问起个人,也算那小丫头的荣幸了。” 店主有些惊讶,因为眼前的妇人竟然会和自己打听人,要知道眼前这个妇人身份可不低,可是那天绣阁的绣娘。 虽说是个绣娘,但人家可金贵着,毕竟谁人不知,那天绣阁出去的绣娘能给当今的娘娘们绣花样? 而且眼前这个还是那天绣阁的主事! 心里想起那个乖巧的小丫头,店主觉得这也许是个好机会,就开始和那妇人说起他能知道的有关那个小女孩的事情。 “我也是在一年多前见到那个小丫头的,当初那小丫头还丁点大,我看着只有四五岁的模样,心里还好奇这么小的孩子到我这儿干嘛!” 这间店铺主要售卖各式各样的绣线和绣布之类多的,也卖些绣帕,以及一些简单的绣品。 “你猜怎么着,那小丫头还没柜台高,却说她是想来卖绣帕的。” “我一听就觉得那小丫头在开玩笑,可紧接着,那个小丫头就取出十来张绣帕。” “我也没在意,就随便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那几张绣帕的模样还挺好,虽然算不得好,但也比一些人绣的好,于是我就全要了。” 店主说到这里,抬眼看了妇人一眼,见那妇人眼里闪着光,然后又继续说道。 “之后,又隔几个月,那小丫头又拿些绣帕来店里,因为那小丫头绣的帕子卖的还挺好,所以我就都收下了。而且,我还发现那些绣帕上的花样一次比一次好,我就更喜欢了,所以就让小丫头每次都卖给我。” 第399章 十年血绣(二十) “之后,又隔几个月,那小丫头又拿些绣帕来店里,因为那小丫头绣的帕子卖的还挺好,所以我就都收下了。而且,我还发现那些绣帕上的花样一次比一次好,我就更喜欢了,所以就让小丫头每次都卖给我。”“哦,那你觉得那绣帕是谁绣的?”妇人心里有了猜想,但她没见到人,还不能下定断。 那店主很精明,眼睛一转就有了答案,“您是在猜那些绣帕是那个小丫头绣的吧!” “其实我当初也没这么想,因为那孩子还太小,可后来我随便问了几句,便觉得那些绣帕就是那个小丫头绣的。” “哦?”妇人精明的眼睛看向店主。 店主见了,又加上一句:“当然,小人也不能保证,但又七成的把握。”店主自然不能完全肯定,但七分的认定已经能说明什么了。 那妇人摩挲着绣帕上的花朵,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小云拿着用绣帕换来的钱成功买到一些低廉的药材,然后也将换来的不多的药材藏进那个装有绣线的口袋。 之后,小云急急忙忙的跑回家。 她将钱财都给了母亲便去柴房查看妹妹。 妹妹没在柴房躺着,而是被母亲指使去山上割猪草,因为小云没在那个地方见到割猪草的刀和背篓。 于是,小云拿起砍菜刀,顺带偷拿了一个碗,然后跑到后山去砍柴。 幸运的是,小云在山上遇到虚弱的快要昏倒的妹妹。 于是她将草药给妹妹,让她就在山上生火煮药,她可不敢在家里煮,不然一定会招来母亲喋喋不休的质问。 而小云则接过妹妹身上的刀和背篓,帮着她做活。 等小云看着妹妹喝下药,然后趁天还没黑,赶忙回家准备晚饭。 但因为她和妹妹回来晚的缘故,母亲罚她俩不准吃饭。 但小云不在意,妹妹已经喝了药,想来过段时日就能好全。 晚上,两人又挤在柴房里,小云将被子盖在妹妹的身上,她往向小洞外的黑夜,看不到月亮,但还能看到两颗星星。 然而没过几天,妹妹的病稍稍好转,小云那个自小被娇养的弟弟却生了一场大病。 起先母亲还万般责怪妹妹,说是因为妹妹,她的宝贝儿子才会生病,差点将依旧虚弱的妹妹打晕。 之后的事情更是过分,不仅不给妹妹吃的,还每天都毒打妹妹,小云见了就拦,换来的便是两人被打。 可每当她忍者身上的疼去帮妹妹擦拭伤口,那张惨白的小脸永远都是带着笑容面向她,小云只能别开头,不去看那双眼睛。 因为给弟弟看病,所以家里又没钱了。 小云很担心,默默祈祷弟弟赶紧好起来,不然…… 没过几天,白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因为弟弟的病一直不见好,家里又去借钱,等借不到钱的时候,父母就把注意打到她们身上。 因为妹妹身体弱,干不了重活,和小云相比显然是一个负担,而且当初母亲怀妹妹的时候以为是个男孩,抱着天大的期望,后来却是个女孩,所以自妹妹出生,父母就很讨厌她。 所以,这一次,白家父母没有意见相左,一致决定将妹妹卖了。 小云偷偷去弟弟的房间去打探情况,就听到父亲和母亲在说将妹妹卖掉的事情。 她没有多听就离开了,回到自己和妹妹住的柴房,小云开始翻柴火堆,然后从一堆乱木头里翻出一个小袋子。 她急忙将袋子打开,却见里面只有十几个铜板。 这几个铜板还是她存了一年多才勉强保住的。 顿时,小云的心更慌了,她一个挨着一个数,来来回回也没数多一个,心里着急的想:“就这点钱,她怎么带着妹妹走?” 还不等父母将妹妹卖掉,白家就引来一个不速之客。 隔天,一个牙婆子找上门来。 父母一听是牙婆子就想将小女儿卖掉。 但这牙婆子来可不是来买那个小女孩,而是为了另一桩买卖。 这牙婆子是被人差遣来打听这家另一个女儿的,便是小云。 原来那一日,没有遇到小云,反倒看中她卖的绣帕的妇人向那店主打探后,回去就找人去询问那个小女孩的事情。 这里说大也不大,小镇的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山村,而且也没多少人,所以很快就打听到消息。 那妇人得知那家的情况,很快就认定那些绣帕便是那个七八岁小丫头绣的,而且听说那家人经常卖女儿,于是就动了将那小丫头买回来的心思。 适逢打听到那家人又打算卖孩子,妇人索性快些将那小丫头买回来,于是便让这位姓刘的牙婆子上门买人。 白家夫妻本打算卖了小女儿,但那牙婆子说小女儿看上去病弱,值不了几个钱,而且她瞧上那个大点的女孩,价钱好商量。 白家夫妻继续钱财救小儿子,很快就在牙婆子的游说下签订卖身契,将小云卖掉。 于是,妹妹没被卖掉,小云先被卖掉。 得知这个消息的小云反倒送了一口气,因为妹妹没有被卖。 然而,刚松一口气的小云还是很担心,她走了,那妹妹怎么办?她可是记得父母还有那个幼弟是如何对待妹妹的。 趁那些大人还在忙活卖她的事情,小云赶紧跑去寻找妹妹。 本在洗衣服的妹妹不解的看着跑来寻她的小云,问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小云不知道等妹妹回去她还在不在,赶忙说道:“妹妹,你还记得姐姐藏钱的地方吗?” “记得,怎么了?”妹妹不解的问道。 “以后你要是实在饿了,就拿着钱去和山上的阿婆换,她会给你吃的。” “哦,对了,还有。”小云说着,将一直藏在怀里的绣线和一些布片递给妹妹。 “你将这些东西藏好,一定不能让他们看见,等到没人的地方就绣一会儿,还记得我教你的那些绣样吗?一定要好好绣,知道吗?” 妹妹越听越觉得小云有事情在瞒着她,想要询问她,“姐姐……” 第400章 十年血绣(二十一) 小云不知道等妹妹回去她还在不在,赶忙说道:“妹妹,你还记得姐姐藏钱的地方吗?”“记得,怎么了?”妹妹不解的问道。 “以后你要是实在饿了,就拿着钱去和山上的阿婆换,她会给你吃的。” “哦,对了,还有。”小云说着,将一直藏在怀里的绣线和一些布片递给妹妹。 “你将这些东西藏好,一定不能让他们看见,等到没人的地方就绣一会儿,还记得我教你的那些绣样吗?一定要好好绣,知道吗?” 妹妹越听越觉得小云有事情在瞒着她,想要询问,“姐姐……” 不等她问出口,小云继续交代。 “还有,等你绣好了帕子,记得找机会拿去镇上卖,这些都能换钱,还有……” 妹妹丢下手头上的衣服,跑过来,大声的询问:“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别瞒着我啊!” “……”小云还是不愿意说,只能抱紧妹妹。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但她还是不想将自己被卖掉的事情说给妹妹听。 她们都不知道,这一次的拥抱之后便是永别。 此时,白云正跟着牙婆子走在下山的路上。 白云身上没带东西,一是她没除了留给妹妹的东西,其他没什么了,二是她的母亲嫌弃她一个被卖的女孩,不需要带东西。 白云默默的跟着牙婆子,牙婆子见多了吵吵闹闹的孩子,见她这般听话也没为难,反倒和她说起这次的事情。 “小丫头,你也别难过,老婆子我给你说,这次可是有一位贵人看中了你,去了可是有天大的好处,可比你在家里强!” “要是你去了能好好表现,说不定以后也还是大富大贵的人!” “哎,我老婆子可没这么好的运气,能让上面的人指名道姓的来寻你,去了可要好好感激人家,知不知道?” 牙婆子说这些话是想激起白云的兴趣,可这个丫头一直保持沉默,油烟不进,牙婆子自认没趣,就没再说话。 之后,牙婆子将白云带到小镇上一处繁华的街巷。 白云来过镇上几次,却不曾见过如此华丽的建筑,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样子给旁边的牙婆子看去了,笑出声。 “哎呀,你也不用惊讶,这地方可是你以后要待的地方!”牙婆子说着,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 等了一会儿,牙婆子就看到一位打扮端庄的妇人从楼梯上往下走来。 见那妇人看向她身旁的小丫头亮了眼,牙婆子猜这位恐怕就是拖自己找这个小丫头的主。 果不其然,等那妇人走下来就直接问牙婆子,“就是这个丫头?” 牙婆子舔舔嘴唇,然后夸张的回答道:“可不是吗,就是这丫头,可是费了好一番气力才在那山沟沟里找到这么个小丫头,您不知道当时有多难找哦……” 这话有些浮夸,白云的村子离小镇只有小半天的路程,而且人也不多,问问就找到了,可这牙婆子偏要夸大。 “行了。”妇人打断那牙婆子的叫苦,也不计较,问道:“卖身契呢?” “在这儿呢!”牙婆子被打断了也不恼,连忙取出白云的卖身契,小心翼翼的递给那妇人。 妇人接过卖身契,只瞥了一眼,看见上面那孩子的名字——白云,然后将卖身契折起来,攒在手里。 妇人又取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给牙婆子,牙婆子一瞧见那鼓囊囊的荷包就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千恩万谢,一边快速的接过来,然后揣进怀里。 妇人懒得听,便摆摆手,让那牙婆子离开 牙婆子也是个有眼力劲的,看到妇人摆手就赶忙告退。 等牙婆子离开,宽敞的大厅里只剩下白云和那妇人。 白云不敢太透露打量那妇人,可耳边却传来那妇人命令的声音,“将头抬起来。” 白云不敢违背她的意愿,便照做。 妇人见眼前的小丫头抬起头来,随意看去就开始皱眉。 眼前的丫头按照卖身契上所说的应当是八岁,可这幅模样说是六岁也不足为过,而且这孩子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着实不是一副好相貌,恐怕就那一张抿紧的唇还有些看头。 虽然对这个丫头的外貌不怎么满意,但她看中的也不会这丫头的美貌,而是那一手绣工。 几息的时间,妇人便想清楚,然后对着这个显得噤若寒蝉的丫头说道:“小丫头,你可知我为何要寻你?” 白云不敢继续抬头,便低着头,摇头回答。 “我是看中你的一手绣工,你可听明白了?” “绣工?”白云在脑袋里想,这位妇人怎么会看上她那粗俗的绣工? 白云以前在店铺里瞥见过那些精美的刺绣,心里深知自己实力浅薄,从来不奢望自己有朝一日会有那样精湛的技艺。 然而眼前的妇人却说看上自己的绣工,白云很震惊。 因为她低着头,那妇人没看到她眼里的震惊,说道:“当然,若当真要细细比较的话,你那绣工也是不够看的,甚至这里的所有人都比你绣的好。” “不过,你可知道我最看中你的是哪处?” 妇人看着白云,语调悠长的问道,因为这语调很吸引人,白云忍不住抬起头去看那妇人。 下一刻,白云看着眼前的妇人朱唇微动,轻柔而又坚定的说道:“我看中了你的天赋。” 白云睁大双眼,不相信自己会有妇人所说的天赋。 见白云双眼睁大,那妇人又发现了一处可取之处,“这样看起来,你这双眼睛倒是还算大,还行吧!” 接着,妇人又对白云说道:“来,将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瞧瞧!” 白云怯懦的照做,将一只手伸到妇人的面前。 妇人没有直接上手,而是用绣帕隔着,然后捏起白云的手,然后翻看。 末了,不满的说道:“这手还真粗糙,竟然到处都是茧子,啧!” 对此,妇人倒是非常不满意,以后有的费神了。 好在妇人见她的手指很纤长,倒是不错,也不知是否很灵活。 第401章 十年血绣(二十二) 好在妇人见她的手指很纤长,倒是不错,也不知是否很灵活。大体上,妇人不怎么满意,但人已经被自己找来,看样子也还算乖巧,看来只能勉强收下,希望自己现在没看走眼,以后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 “对了,你真的有八岁吗?”妇人还是不太相信。 但眼前的小丫头却点点头,显然是八岁。 妇人按着自己的眉心,又开始后悔,轻声嘀咕:“八岁啊,还真有些大了。” “进入这里的姑娘都是五六岁就进来,你八岁才来,着实有些晚啊……” 白云认真的听着,能听出这位妇人话语间略微的嫌弃,更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妇人自己嘀咕几句,又问道:“哦,对了,你的名字可叫白云?” 白云会回道:“是。” “这名字可不怎么好,不仅平凡还俗气,还是换了吧!”说完便开始想着如何换名。 白云低着头,五指静静握在一起,她不能反驳,可内心却是完全不愿,像是若她换了名字就真的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 没多久,那妇人看到大堂里摆放着一盆盛开的白芍药,瞧那花枝招展的模样就惹人怜爱,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大半圈,然后对白云说道:“今天这白芍药开的可真是好,以后你就叫白芍好了。” 于是,白云在进入天绣阁的第一天就变成了白芍。 那妇人自称是天绣阁的主事,人称蓉姨,之后也会指点她学习刺绣。 白芍跟着蓉姨指给她的一个丫鬟去一个房间。 当那个丫鬟带着白芍走进楼上一处房间,推门,让她进去。 眼前的画面使白芍震惊,她从记事起就被住过房间,以前是和姐姐们挤在柴房里,后来便是和妹妹一起,所以视线里那铺好的床顿时让白芍红了眼眶。 一旁的丫鬟没瞧见她这副模样,而是指着一边的床铺,对她说道:“这一个房间要住两个人,之前的刚好住齐,所以现在便是你一个人住这里。” “哦,对了,你可有东西需要我替你整理?” 白芍摇摇头,她没想到对方会这般和自己说话,她也不是小姐啊! 现在,白芍不知道,她进入天绣阁便会成为一名绣娘,按照身份来说,要比这些从事打扫的丫鬟要高等,所以那丫鬟才会这般和她说话。 那丫鬟也看出她身上没有其他东西就没有追问,又道:“我瞧姑娘没带衣服,我便去和她们说一说,先给姑娘你找两身衣服,姑娘可有什么要求?” 白芍更觉得受宠若惊,连忙摇头,甚至还摆摆手。 那个大不了白芍几岁的丫鬟见她这幅慌张的模样,笑了出来,“呵呵,姑娘别怕,你既然到了天绣阁,以后算是这里的小主子,多的是有人为你办事,总要习惯的。” 等那个丫鬟将一张床铺收拾一新,就施礼告退。 白芍还有些愣神,因为昨日她还在家中干活,今日就到了这里,简直难以想象。 她环视一圈,竟发现这间房比之家里的正屋还要宽敞,而里面的物件也是崭新的,虽然没人居住,却也没有灰尘,想来是有人经常打扫。 即使知道这里便是自己以后的居所,但白芍还是局促的不敢坐下,一直站在原地。 第二日。 白芍穿着新衣跟着一个丫鬟来到后院一栋高楼上。 她紧张的攥着衣摆,深怕自己踩到过长的裙摆而出洋相。 有别于昨日的寂静,今日倒是挺热闹,白芍还未抵达楼上就听到一些娇俏的声音,挺起来是些小姑娘的声音。 白芍越发紧张,就如她头顶插着的一朵小花簪子在枯黄的发丝中孤零零的盛放。 昨日那个丫鬟便告知她这里不只有她一人,还有十来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姑娘在此学习刺绣,所以,那楼上的声音便是那群姑娘发出的。 她开始害怕,因为她很少和其他人相处,更不知要如何和这镇上的姑娘相处。 楼梯不长,很快就抵达末端。 前面的丫鬟停下来,站在门边,面向白芍,语调平缓的对她说道:“姑娘,进去吧,里面其他的姑娘正等着姑娘你。” 这个丫鬟并不是昨日那个较为活泼的丫鬟,而且和之前那个的打扮也极为不同,白芍看不出其中的玄机,小声的说了一声谢谢才小心翼翼的朝里面走。 白芍走进屋内,首先就见到一群半大的打扮漂亮的小姑娘正互相说着什么。 那些姑娘见到一个陌生的面孔都纷纷停下来,好奇的打量这个看上去比她们矮小很多的小姑娘。 白芍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怎么做,甚至不知该去哪里,只好站在原地。 这时,她听到附近传来一道稍显苍老的声音。 “你就是蓉娘新找来的那个?” 白芍听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忙朝声音的源头也就是身侧的台上看去。 白芍本以为会是昨日那个妇人来教习刺绣,却发现坐在上位的是一位年纪更长的妇人。 那妇人见白芍盯着自己看却没回答,顿时没了耐心。 “随便找个位置坐下。”那妇人说完就不再理会这个小姑娘。 白芍看出那妇人眼里满是嫌弃,就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她低下头,默不作声的朝前面走去。 靠近前面的位子都被占了,白芍只能朝后走。 她能清楚的听到她走过去时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甚至还有嘲笑声,却没人阻止,她的下巴贴近脖颈,不敢对上任何一个投来的打量目光,只能捏着衣裳寻找被剩下的位子。 直到她走到最后面才在靠后的一处角落里发现一个没人使用的绣架。 白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可她还是在承受别人的观望。 那十来个女孩小声谈论她,见她模样不怎么好看,又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没多久就失了耐心,不再打量她。 等到这个时候,白芍才敢时不时将头稍稍抬起,查看周围的情况。 小心的打量后,白芍大致看清楚自己所在的位子。 第402章 十年血绣(二十三) 等到这个时候,白芍才时不时将头稍稍抬起,查看周围的情况。小心的打量后,白芍大致看清楚自己所在的位子。 这是一处有些黑的角落,周边没有窗户,也没有门,而且,她还发现下面的凳子好像也是坏的。 然,白芍不敢吭声。 “安静!” “今天,我们来学习荷花如何……” 台上,那位绣娘有条不紊的教授今日的课程,白芍见前面那些姑娘纷纷跟着绣娘所讲的步骤开始尝试绣荷花,白芍看着自己面前的绣架,不敢轻易尝试。 她又看了看旁边摆放的各色绣线,心里蠢蠢欲动,却怕自己绣坏了,糟蹋了这质量上乘的绣布和绣线。 索性便仔细去看台上绣娘是如何绘制图样,然后是从何处开始绣制的。 白芍看的痴迷,她以前断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之前那些绣样都是自己见了花草就将其记载脑海里,然后直接绣制的,从来不会事先绘制图样,而且她也从来不知刺绣还要讲究先后顺序。 看了许久,白芍便颤巍巍的拿起一旁的针线,开始下针。 不知何时,白芍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便是那本在台上的绣娘。 她见绣娘正看向自己的绣品,顿时不敢动作。 下一刻,一道严厉的声音传来。 “你这绣的是什么东西!” “我教的那般详细,你怎么就学不会?笨死了!” 最后,那绣娘看也不看她,直接叫她出去。 “出去站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紧接着,白芍就听到前面传来嬉笑的声音。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烧灼,更是不敢见人,站起身就往外走。 等到她站在门外,背靠墙壁的时候,她还能听到里面出来阵阵私语,而那些话里谈论的便是她。 她想哭泣,可手掌心的刺痛感深深压制住想哭的欲望。 她抬起头,望向檐外的天空,这样,泪水只会在眼眶里打转,不会流下。 因为她是新来的绣娘,比这一批小姑娘来晚了一年的时间,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不仅在速度或是绣工上,都比别的姑娘差了一大截,而她也因此多次遭到教习绣娘的指责。 有的嫌弃她年纪大了些,有的嫌弃她的十指粗糙,有的则嫌弃她仪态粗鄙,而将她带进楼里的蓉姨也对她的现状时不时摇头。 对于这些白芍只能默默的记下,她还记得之前将她带来的牙婆子说的话,她是被人买下的,没有选择,只能照他人所说做事…… 一段时间后,白芍了解到几件事情。 第一件事: 便是目前教习刺绣的有三位绣娘,一位便是第一天所见的刘绣娘,主要教授刺绣常见的图样,第二位是一位长相富态的绣娘,称呼黄绣娘,教授配色,剩下一位较年轻的则教授剪裁。 第二件事: 白芍发现,在这里学习刺绣的姑娘的名字都和花名有关,像是那位最受人追捧、始终穿着华丽衣裳的牡丹,像是那长相娇艳的芙蓉,像是那乖巧听话的月季…… 第三件事: 白芍听一位丫鬟说,绣楼并没有禁止这些绣娘们做些私活,所以当白芍听说了这件事情,她觉得自己可以像以往那般,绣些手帕拿出去换钱,这样就能将钱寄回去给妹妹。 而经过一番接触,其他姑娘基本都知道白芍是蓉姨从一个小山村买进来的丫头,和她们这些从城镇里挑选出来的姑娘是不一样的。 其中有些稍有身份的姑娘更是看不上白芍的身份,觉得自己和她呆在一起学习刺绣掉身份,便上报,想要赶她走。 然蓉姨可是早早看好白芍,虽然知道那些小丫头在闹腾什么,也不去理会,只是严明她们不要做出这等事情。 得了蓉姨的回复,那些姑娘定是不满意,既然赶不走这个身份卑微的人,那么她们就不会和这人有什么接触,反正她们也不吃亏,就是合适心情不好了还能找个出气的人。 白芍即使再笨,也慢慢看出这些姑娘对她的态度,但她也自觉自己比不上这些人,地位矮一截,便是面对那些姑娘的羞辱也不敢还手,始终默默无闻。 虽然绣楼里的课业不算轻松,但也有给她们这些姑娘休息的时间。 每到这个时候,其他的姑娘都会三两成群,然后一起玩乐,然而她在这里还是没有交到朋友,所以只能一个人待着。 无事可做,白芍就独自去绣楼练习刺绣。 她知道自己和其他人各方面的差距,所以她能做的唯有下苦功夫,一有时间就拿着针线练习刺绣。 那些姑娘瞧见了,都冷嘲热讽,而那些绣娘见了,也没有多言。 唯一让白芍觉得高兴的就是自己的绣工越来越好,所以她绣制的绣帕也越来越精美,所以能换来更多的钱。 有了这些钱,白芍每隔一段时间就拜托村里的人将这些钱带回去给自己的妹妹。 每当这时候,白芍就格外激动,想着妹妹有了这些钱就能吃饱穿暖,少受些罪。 同时,白芍的进步也被众位教习的绣娘看在眼里,虽然她们看出这个丫头的天赋,但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多好。 时间一日日过去,一年后,她们又多了一门课程要学习。 而这位教授新课的不是别人,而是绣楼里的管事,蓉姨,她教授针法。 蓉姨教授的不是平常那些已经教过的针法,而是天绣阁独创的针法,名曰天绣,而绣楼的名称便是以此得名。 初次接触到这种奇特针法的白芍就瞬间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情。 有别于其他的针法,这种针法看似没有针法,试着内藏玄机,在蓉姨的演示下,这种针法不仅能统领其他刺绣的针法,而且用此法绣出的图样呈现出一种缥缈之境,犹如天上之物。 白芍看的眼花缭乱,而其他的姑娘也差不到哪去,毕竟她们可都是为此而来。 也不知过去了几个时辰,台下的姑娘们看的意犹未尽,台上的蓉姨才喘着气停下手里的动作。 第403章 十年血绣(二十四) 也不知过去了几个时辰,台下的姑娘看的意犹未尽,台上的蓉姨才喘着气停下手里的动作。台下的姑娘心惊,起初,她们并不将针法放在眼里,毕竟她们这些姑娘可是周围地带绣工最好的,她们可是从小开始练习各种针法,甚至那些难度极大的她们有的人也学过。 所以当听到不久后还会加上一门针课程,她们甚至看不上。 但经过蓉姨的演示,既然觉得当初的自己太过自负。 蓉姨许是看出这些姑娘们心里所想,也为多说,而是将自己刚刚绣制的一朵祥云呈现在众位姑娘面前。 看到蓉姨用天绣所展示的祥云,台下的姑娘们纷纷向她投去敬佩的眼神。 然而,即便是惊才艳艳的蓉姨,她也说自己在天绣的造诣上不高,和天绣针法的创始人有着云泥之别,自己绣的简直是俗物。 “你们并不懂真正的天绣,便觉得我绣的好,但事实上,我最多只学到了皮毛,而真正的天绣可不是我绣出的这等俗物。” 台下的小姑娘们都不解,明明已经那样出色,怎么会是俗物? “你们也不必多想,等以后你们有了更高的成就,便能去更好的地方学习这门技艺。” 这里的天绣阁只是一个小小的分支,真正的天绣阁则在国家的中心。 因此,这些姑娘对天绣阁的天绣越来越好奇,也更加渴望去更高等的地方。 蓉姨见效果达到了,便开始教习这群姑娘们最基础的针法。 这些姑娘都有天赋,但蓉姨最为看重的便是白芍,想当初白芍那粗鄙的针脚里头都被她瞧出几分神韵,若假以时日,定能超越自己现在的成就。 所以教授的时候,蓉姨会时不时看向这位被自己买来的姑娘。 而那群叽叽喳喳的姑娘们都在徜徉自己未来的成就,根本就没人注意到蓉姨的眼神,当然,即使注意了也不会明白其中的缘由。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春天,这一年,白芍已经年满十岁。 原本落后这些出色的姑娘的白芍竟然开始将她们一个个超越。 那些被超过的姑娘们开始嫉妒白芍。 而剩下没有被超过的姑娘也加紧练习,但依旧看不上她,想着自己不会被超过。 只可惜,又是几个月过去了,就连这一批最为出色的牡丹也被她超越。 虽然众位姑娘不愿意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看过白芍的绣品的姑娘都看出自己与其的差别,可心里就是样样不服。 凭什么这个身份低贱的丫头就要比她们这些有身份的绣娘要厉害? 凭什么这个外貌不算出众的绣娘能绣出那样精美的图样? 凭什么她能赶上她们,甚至慢慢将她们一个个超过去? 不满慢慢加剧,嫉妒和憎恨也随之与日渐增。 白芍对此不在意,因为最近她又攒够了十张绣帕,很快就能再换来银钱。 当她再一次拿着刚刚换来的钱,兴匆匆的找到同村的大叔,想请求他能将钱带回去给她妹妹的时候,同村的大叔这一次竟然摆手拒绝。 “小云啊,这钱你就拿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找我了。”同村的大叔说道。 “叔,为什么?难道我妹妹她……” “小云啊,叔对不起你,其实,其实你妹妹她……” 白芍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急迫的问道:“叔,你说我妹妹,我妹妹她怎么了?” 那同村的汉子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像是下定决心办说道:“其实,你妹妹早就被你父母卖掉的了。” 白芍咬紧牙关,虽然担心妹妹会被卖掉,却没先到他们这么快就这么做了,片刻后,气息不稳的她又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同村大叔叹气道:“唉,是去年年前的事情,好像是你妹妹又生病了,你父母怕养不活,索性就直接卖了。” “我妹妹她被卖去哪里了?” “哎,我说云丫头哎,你不用问了,你妹妹她在被卖的途中就病死了啊!” “要是你父母让人来向你要钱,你也别给了,我看他们都不是好的。” “叔我不想再帮着你父母来欺骗你,这钱你自己好好留着,叔对不住你啊!”说完,不等白芍继续询问,同村大叔便赶忙跑开了。 白芍许久没有说话,双眼无神的望向那人离开的方向。 许久后,木楞的白芍才将视线转回,看向自己手里的小荷包。 布包不重,里面的东西有多少个,白芍也一清二楚,可此刻,平日里万分珍贵的东西也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始终不敢相信,妹妹竟然死去,还是在去年…… 她不在乎自己寄回去的钱会被父母占去,她在乎的妹妹还是逃不开被卖掉的命运。 要是被卖掉了也好,可为什么她那可怜的妹妹却还是没能活下来,刚被卖掉就孤零零的死去? 白芍看着自己那经过两年的保养变得滑嫩的手指,看着它们慢慢收紧,看着它们将里面的荷包捏得变形,留下一道道痕迹。 她开始恨,她恨家人的无情。 她也恨自己对于妹妹的事情无能为力,她感到自己的弱小,可她也不知该如何。 从此以后,白芍不再将自己辛苦积攒的一点钱寄回去,给那群没良心的。 没了那唯一可以挂念的人,如今得到的却是满满的怀念,即便不再为了那点钱财,白芍也只能将自己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刺绣当中。 没人看出她的悲伤,所能察觉到的只有她那份更加沉迷于刺绣的干劲。 若说以前白芍是在她们休息的日子请加练习,那么现在,她可谓是争分夺秒,时时刻刻的联系,就连一向直视勤奋的桂香也自愧不如。 甚至在天绣上,白芍也渐入佳境。 很快,蓉姨便发现,当初这个小姑娘的天赋竟然难以想象,已经超过当年自己对这个小姑娘的认知。 但是,这种心情又是复杂的,因为她和其他的姑娘之间的差距已经拉开,将来的差异也会越来越大,若是她身后有背景,那么假以时日,定能出名。 第404章 十年血绣(二十五) 但这种心情又是复杂的,因为她和其他的姑娘之间的差距已经拉开,将来的差异也会越来越大,若是她身后有背景,那么假以时日,定能出名。可偏偏她的身份低微,说的难听的便是她有一个没有自由可言的奴籍。 想起那张卖身契,蓉姨有些动摇,可终究没能下定决心。 “罢了,再看看吧!” 转眼之间,几年过去,此时,这群姑娘们正值最好的年纪。 五年过去,白芍的模样也有了变化,本来面黄肌瘦的脸蛋变得白皙,五官较之以往也更精致,尤其是那微微抿起的唇瓣,粉色中透着光泽。 她的眼睛依旧圆润,看上去湿润明亮,让人怜爱。 然而,许是幼年时的经历,使得她的身高并不算高,在一众姑娘里算是矮小的,加上她清瘦的身材,倒是自有一番弱风扶柳的味道。 而折服样子到了其他绣娘眼里就成了她应该这么可怜,活该被人欺负。 所以,她们便时不时找白芍的麻烦。 这日。 周绣娘刚踏进绣楼就听到里面一阵吵杂,不禁眉头一皱,头疼的看向正在闹事的一群人。 只见以芙蓉为首的人正堆在房间的一处角落,嘴里还在吵闹。 不知是谁眼见,看到站在门口的周绣娘,便惊呼道:“啊!周绣娘来了!” 于是,几位年轻的绣娘都回过头,见周绣娘正邹着眉头,站在门边。 接着,一位名叫桂花的绣娘赶忙上前,对周绣娘说:“周绣娘,您可算来了!您快些过来给我们评评理!” “是啊!不然我们这绣楼的名声都要被某人弄坏了!”另一个绣娘嘲笑道。 周绣娘见状,直接抬眼看向被她们围在中央的白芍,果然见其没什么变化,表情平静,若不是她手边的东西都被那几个绣娘拿在手里,恐怕周绣娘都要以为对方还能继续刺绣! 很快,周绣娘就被桂花拉过来。 此时,房间里其他的绣娘也朝这边看来,倒是没有聚过来的意思,只是那包含戏谑的眼神说明她们都准备看好戏。 见多了这幅场景,周绣娘也没耐心继续和这些姑娘闹,直接开口问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绣娘,这个人竟然敢偷东西!” “对,就是她将我这次的锦缎偷走的,周绣娘,你看这里。”说话的是茉莉。 只见她拿出两块大小相似的锦缎,周绣娘看出,这便是这次所需的布料,而且每位绣娘都只会分到一块。 茉莉继续说道:“我这次的锦缎不见了,大家就帮忙找,结果,竟然在她这里找到的,所以,是她偷了我的锦缎!” “周绣娘,这种人你可不能放过,这次偷一块锦缎,下一次就有可能偷绣品了!” 旁边的绣娘也跟着附和道:“是啊!” “没错,这种人一定不能放过!” 然而当事人白芍却一言不发,坐在那里。 许是察觉到她没有动静,其他的绣娘很不满,直接踹向她的凳子,那样子一点也没有女子该有的矜持。 “起来,你这个盗贼还敢好好的坐在那里!” “是啊!起来!” 白芍依旧面无表情的站起来。 然后,那些绣娘又开始吵闹。 周绣娘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她知道这不过是眼下这几个绣娘做的手脚,也知道白芍没偷东西,可白芍一言不发,所以她还是选择惩罚白芍,让她直接出去面壁思过。 她不会同情白芍,要怪,就怪她命不好。 若是这话让白芍听了,恐怕她会说她也信自己命不好。 绣楼不远处,蓉姨又瞧见她站在房间外,没看几眼就别开目光,然后缓步离去。 而那些成功将白芍赶出去的绣娘们则沾沾自喜,她们倒要看看,不能学习的白芍还有什么能耐能胜过她们! 然而,让她们失望了,即使站在门外,白芍还是能从那微弱的声音里听到周绣娘所讲解的步骤。 等之后回到房间,白芍再将自己买的布料拿出来,然后凭着记忆进行裁剪。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 可即便如此,白芍还是在她们当中越发突出。 蓉姨有时看不下去这个好苗子被欺负很了,这才稍稍说上几句。 可这话反而没有起到该有的作用,反而更让那群年轻的绣娘们嫉妒,之后便是更为频繁的动作。 正是冬雪消融的初春,过完年回来的绣娘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说着之前的事情。 而白芍无家可归,就是过年也是在绣楼里待着,反正每一日都没有区别。 她每日有时间就待在绣楼里刺绣。 这些年过去,除了绣制最多的绣帕、荷包之类的,白芍也会绣一些小件绣品拿去卖。 而她这些绣品很受店铺老板的喜爱,所以便定了固定的日子,交上定量的绣品。 而今日,白芍正在绣楼里做收尾工作,打算等一会儿就拿去店铺。 突然,她听到一阵声响,顿时惊觉。 再一听,原来是刚回来的其他绣娘,而且那些声音正朝这边靠近。 虽然没有人规定不能随便使用绣楼里的绣架,可白芍为了避免这些人又要找自己麻烦,恐误了时间,便想避开她们。 白芍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将绣品取下,只好带上其他的东西,从后门悄悄的走出去,然后走到一处角落,背靠墙壁,打算等她们离开了再出去。 接着,白芍就听到那行人的说话声。 “喂,我说你为什么非要上来逛一圈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猜那个人肯定会在里面刺绣。” “这又怎么了?” “你可真笨,我们可以以此来告发她啊!” “嘿,好像是啊!” “哼,谁让她那么烦人。” 那人说罢,白芍就听到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 很快,她又听到一阵戏谑的声音。 “你不是说她在里面吗?我看这里面哪里有什么人啊!” “不可能的,她要是不待在这里,她能去哪儿?” “哎,算了,大过年的干嘛要找不快,我们还是走吧!我可是带了好些东西要收拾!” 第405章 十年血绣(二十六) “哎,算了,大过年的干嘛要找不快,我们还是走吧!我可是带了好些东西要收拾!”“不准!,我不相信,说不定她一会儿就会来,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她。” “要等那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先回去了!” “你!” “哎,你们先别吵,快看,那是什么?” “什么啊!看你大惊小怪的!” “别说我,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白芍心里一紧,难道那些人看到她留在绣架上的绣品了? 现实的确如她所猜想的那般,那个眼见的人正指向白芍平日坐的位子,而那处的绣架上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 “还真的有东西。” “要去看看吗?” “当然要看,说不定是……” “哎,你这样笑真的很可怕啊!” “喝,马上就有人要倒霉了。” 紧接着,白芍听见那些正向脚步朝自己靠近。 白芍所站的位置是正是绣阁后墙的地方,离她的在绣阁内的位子基本上只隔了一堵墙,所以她依旧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快看,这幅绣品还真是好啊!” “哼,瞧你那点出息!” “不信你过来看看啊!” “所说那人不怎么讨喜,可绣工当真是厉害!” “得了吧,我看就我看。” “怎么样?” “哼,这就厉害了?不就是一副春花图嘛,谁不会啊!” “但是芙蓉,她绣的是真的好,恐怕是牡丹都不一定比得上!” “切,等等,这儿怎么会有绣品?她不会就在附近吧!” 墙后,白芍心里一紧。 “我们一路来哪儿见到人,恐怕是她之前留下的。” “那我们还要以此来诬陷她吗?” “哼,算了,蓉姨她不一定信。” “那你就白白放过这个机会了?” “肯定不会,哼,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这个机会!”紧接着,又道:“谁让她这么讨厌,要怪就怪她自己!” “刺啦”声响起。 “哈哈,她不是喜欢绣吗?我就叫她的心血白费。” “芙蓉,你这……” “怎么,你想帮她?晚了!” “我没有,只是可惜了这幅绣品。” “切,你可要搞清楚,这可是谁绣的!”说完又是“刺啦”一声。 “你们不许将此事说出去,听到没有?” “知道了。” “知道。” “哼,我明天倒是想看看她的样子,看见自己的绣品被毁,也不知她会怎么样!” “芙蓉,我们现在还要在这儿等白芍回来吗?” “不用,我现在心情好,不想去抓她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哼,哼,我这次可从家里带了好多好东西,等会儿给你们都瞧瞧!” “芙蓉,真有你的!” “是啊,你家里怎么那么富裕!” “呵,那是当然!而且啊,我这次不仅带了那些东西过来,我还从从家里带来了一个大消息!” “什么消息,芙蓉能和我们说一说吗?” “那是当然,但我可先说好了,可别告诉别人啊!” “一定,一定!” “你放心吧,我就我们几个知道!” “那好,那我就告诉你们。” 她吊住了胃口后,继续道:“呵呵,你们知道吗,再过不久就要举办五年一次的刺绣大赛了!若是获胜还能去京城比赛呢!” “真的?你这消息可靠吗?我们怎么都没听说呢!” “哼,这可是我家里的人特意打探来给我的消息!” “哇!牡丹,你家里的人可真厉害,这么快就知道了!” “哼,我可是看你们是我的好姐妹才提前告诉你们的,别人我还不愿意告诉呢!” “芙蓉你真好!” “谢谢你,芙蓉!” “呵呵,反正大家提前准备吧!我可是想要去京城看看呢!” 几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然后又传来关门的声音。 那几个正朝前走去的绣娘们没有注意到,白芍正站在角落里,露出半张脸,目光幽幽的看向她们离开的背影。 她想,或许这一次她有可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想到这里,她有想起自己的绣品。 白芍见她们几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然后走进去。 果然,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那即将完成的绣品的碎片。 因为光线的问题,白芍的目光被遮挡,但依旧能从她那双握紧的手上看出她此刻的不满, 许久后,她蹲下身,将那几片碎片一张,一张拾起,然后将它们埋在自己的胸口…… 十天后。 蓉姨来到绣楼,在众位绣娘面前宣布一件事情。 白芍坐在最后面,她们看清前面的绣娘们的各种动作。 此刻,她看向芙蓉和另两个绣娘,见她们正互相看着对方,眼里都是几分了然。 白芍默默抬起头,望向站在最前方的蓉姨。 “安静!” 可这些绣娘们听到蓉姨有事情宣布,都好奇且在底下猜测私语。 蓉姨知道这件事情很重要,但看到面前的情况还是不满意,这些年轻的绣娘还是太过浮躁。 “你们可是天绣阁的绣娘,怎么能像那些市井妇人一般叽叽喳喳?” 果然,蓉姨的话让那些雀跃的绣娘们纷纷停下来,并且坐姿端正,等着蓉姨宣布事情。 耳根总算是清净了,又见底下的绣娘们一个个对自己虎视眈眈,压住心底的担忧,然后说道:“或许你们当中已经有人听说过这件事情。” 说着,蓉姨的视线扫过其中几位,这几位正是周围有一定身份人家的女儿。 “这次,京城举办了一场全国性的刺绣大赛,这场大赛五年举办一次,全国每一个城都会有几个名额,名额很宝贵,我们天绣阁也得到一个参赛的名额。” 听到这个消息,底下一些沉不住气的绣娘已经又开始小声说话。 蓉姨看向那几个不安分的,不予理会,继续道:“我知道你们觉得自己的刺绣技艺高超,但你们别忘了,在这里你们或许厉害,可我们这里只是偏远一角,远不及京城人的能耐!” “离选拔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们边好好准备,别要给我们天绣阁丢脸!” 第406章 十年血绣(二十七) “距离选拔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们边好好准备,别要给我们天绣阁丢脸!”底下,白芍心里了然,蓉姨果然是来宣布这件事情的,她望向自己的食指。 脱离了年少时的稚嫩,此时已是青葱的纤指,若是细细看去,那苍白的掌心里竟然夹杂着一丝丝疤痕,看疤痕的模样并不全新,该是长年累月形成的。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自己这次一定要被选中。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要交成果的那一天。 虽然大多数的绣娘都清楚自己的实力比不上某些人,但还是怀着一丝希望,希望那个名额能是自己的。 作品全部交给几位绣娘,最后由天绣阁的主事,蓉姨来宣布结果。 在等待的过程中,白芍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也怀着极高的期望,期望自己能拿到那个名额。 白芍的实力是这些绣娘里最为出色的,而且她的天赋所能到达的地步也不是他人能比拟的。 然而,当蓉姨宣布这个名额最后给了牡丹的时候,恐怕除了牡丹,在场的所有人都一片哗然。 她们当中有的看向蓉姨,又的看向牡丹,又得又看向白芍。 坐在最后的白芍能看出她们眼底的震惊,疑惑,和不满,还有人质疑蓉姨的决定,想要给个说法,甚至还有人指出白芍,说为什么不是她! 虽说自己知道不公平,可这些年前的绣娘在身经百炼的蓉姨面前还是不够看。 “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来!” “这是我们几位绣娘一致的选择,容不得你们议论。” “若是不甘心,可以等到下一次比赛!” 虽说还有下一次,可对于这些已经及笄的姑娘们哪儿还等得起五年?恐怕三年之后都已是一番景象了。 底下没有获得名额,又听说是牡丹夺得了名额,纷纷开始私语,若不是蓉姨的展现出来的威严,恐怕下面的人早已吵起来,乱成一锅粥。 其中闹的最厉害的便是芙蓉。 她自诩和牡丹的绣工不相上下,即便不是绣阁里最有实力的白芍,为何会是那和自己不对盘的牡丹? 后来,因为她闹的过大,蓉姨自得让该来的人来摆平这些事情。 从宣布结果到事情渐渐平息,白芍都没有去质问蓉姨的决定。 她只能在无人的地方,一个人默默承受失去这次机会的痛苦。 她怨过,恨过,可最后只能归咎于自己的命不好。 然而,不待她从失意中走出来,另一个噩耗又向她袭来。 虽然天绣阁有一个名额,但不一定比得上其他地方的绣娘的实力,所以…… “为什么,您为什么要将我的绣品给牡丹,让她用的绣品去参加比赛?” 这还是她第一次质问眼前这个人。 “别问了,你还是先回去之后……你记得,之后还要帮牡丹完成之后的比赛。”蓉姨说完,转过身不去看她。 白芍死死的盯着蓉姨的后背,本就不甘的心情越来越盛。 凭什么她要被这么对待? 是命吗? 蓉姨不会告诉白芍,牡丹家派人来威胁她,若不按他们所说的做,那她之前的那些事情…… 蓉姨确实是惜才,可面对自身的安危时,首先选择的还是自己。 天赋又如何,没有背景,要怪只能怪她自己的命,要怪就怪在她生在这样的世上。 蓉姨不愿多想,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有愧于白芍。 若是当初不是她将白芍买回来,说不定那丫头也不会有今天的能力,所以自己不欠她,况且 而另一边,因为蓉姨将自己的作品拿去给牡丹当做参赛作品,而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多准备一幅作品,即便用这最后一天时间来赶制一幅,也难以胜过自己花费一个月所准备的那幅,所以连争取的机会都没了。 然而,这样还没完。 等牡丹拿着白芍所绣制的绣品取得了去城里参加比赛的名额,白芍又被蓉姨提出来。 “牡丹家的人要你和她一起去城里,到时候你需要帮她绣制参赛的绣品。”蓉姨语调平淡的对站在面前的白芍说道。 白芍没说话,只是瞪着蓉姨。 “你不用瞪我,我只是来和你说一声的,即使你现在不听我的,等牡丹家那些人找来,可就不这么轻松了!”蓉姨冷淡的解释道。 她目光了然的看向白芍,一点也不着急,等着她的回答。 此刻,白芍的内心开始波涛汹涌,她自知若真如蓉姨所说的那般,到时候肯定要吃一番苦痛,那若是自己不从呢? 然白芍此刻还是心怀顾虑,所以想来想去,最终只能默认蓉姨所述的事情。 蓉姨见状,竟然还会好心的提点一句。 “只要你在这次的比赛中出全力,好好帮助牡丹,想必她家里的人不会为难你,人呐,还是要为自己的处境想想。” 后来,白芍就跟着牡丹去城里参加比赛。 去城里参赛的绣娘实力果然比她们那里的小镇的强上一些,白芍像一只井底之蛙,差点被其他的绣娘的作品迷住眼,但更多的还是她对刺绣的态度,这也使得后来白芍的绣技更加精进。 好在稳住心神的白芍暗自尽全力准备参赛的作品,这才夺得一个名额。 就这般,白芍竟然奇迹般的过五关,斩六将,竟然真的替牡丹争取到一个去京城参赛的名额。 在去往京城的路上,牡丹的心情变来变去。 就是平时和她见面颇少的白芍也觉察出她的态度不一。 她时而激动难耐,渴望快些抵达京城,时而又朝白芍露出一抹憎恨的目光,时而又是一种求而不得的表情…… 没过多久,终于在盛夏抵达京城。 京城里的比赛算是最后一轮比赛,这里汇集里全天下优秀的绣娘,随便单列一位都是名扬一方的人才。 而牡丹也在这一次比赛中出了名。 然而,因为她们终究不是京城里的人,所以到最后的比试中,她们便落选了。 可即便如此,她能走到京城来比试也算是一种实力,并不会因为她落选而埋没。 第407章 十年血绣(二十八) 可即便如此,能走到京城来比试也算是一种实力,并不会因为她落选而埋没。于是,牡丹理所当然的出了名。 望着台上拿着自己绣品的牡丹,虽然落选,可那高傲的眼神却始终盘旋在京城之内,白芍望向四周起哄的人群,暗自隐藏住自己的身影。 再后来的事情就显得理所当然。 牡丹借此机会走到了京城里的绣坊,成为里面的一员,同时,那些高官权臣家的夫人也会让她绣制绣品。 既得了名声,甚至后面又传闻她真的嫁给了一位做官人家。 而后来回到天绣阁的白芍像是忘记了此事一般,她的世界只剩下刺绣。 转眼又两年过去。 白芍已经十七岁,年龄已经不小了。 这一日,白芍找到蓉姨。 “你说你要你的卖身契?”蓉姨抬起眼,看向面前这个沉闷的姑娘。 “是。” “哦?” “您说过,只要我用百倍的价格就可以换回自己的卖身契。” 蓉姨听罢觉得头疼。 当初这丫头和自己从京城回来就一直沉默,只会整日刺绣,现在想想,原来是这般。 蓉姨舍不得这个丫头,只可惜当初自己对她还是带有愧疚。 “那你可攒够了百两银子?”蓉姨问道。 “这里。”白芍直接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目光坚定的看向蓉姨。 蓉姨没有直接接过来,她仔细瞧着这个自己看了十年的丫头,心下了然,想必当年的事情她还是在怨恨自己,和自己离了心。 也罢,既然是个留不住的白眼狼,干脆赶出去,反正还会找到有天赋的! “可以,但这一百两可不够换你自由,要是你真想走,就要给我两百两!” 对于蓉姨的狮子大开口,白芍不觉得很惊讶,但还是带着恨意。 她将一百两不容拒绝的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 “蓉姨还是莫要再骗我,不然……” 白芍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可那看向蓉姨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白芍走后,蓉姨龇牙咧嘴,朝那方向低骂一声:“有能耐了啊,呵……” 之前的一百两她已经攒了七年的时间,再想凑齐一百两却实在是不容易,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完成。 但好在现在的白芍绣工比之之前高了许多,而且因为参加了那次的比赛,现在的她对于刺绣一事有了更多的想法。 之后,白芍又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凑够另外一百两银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之前唉捉弄她的绣娘们大多嫁了人,新来的敬她是前辈,倒是也没了多少烦心事。 白芍除了在绣楼里练习刺绣,便是为绣楼出一份力,剩下的便是自己的时间。 用这些时间,白芍绣制一些小型的绣品,之后拿去换钱。 生活视乎正往好的方向转变。 而后来,最让白芍感到意外的是,她遇上了一位公子。 那一日,白芍刚好带着最新绣制的绣品去店铺里,却见里面已经有人早她一步。此刻正和店主攀谈。 白芍没有靠近,而是站在门口,打算里面的人问完再进去。 店铺不算大,里面人的声音也不小,白芍即使站在门口也能听清里面人的说话声。 那名男子问店主:“你可否告诉贾某,绣制这幅绣品的绣娘是何人?又要去哪里寻找?” 店主回道:“绣制这幅绣品的姑娘是……” 不知何时,店主忽然往门外望来,刚好看到白芍站在门外,却见她没有进来。 “白芍姑娘。”店主朝她喊道。 紧接着,店主指着白芍,对那男子说道:“这位公子,您要找的那位绣娘便是这位姑娘。” 那男子一听,赶忙转过身。 只见那名男子穿着一身绸衣,腰间坠着挂饰,手上拿着折扇,再往上看,见他头上戴着冠帽,相貌倒也英俊。 那男子也在打量白芍,然后热情而又激动的说道:“姑娘,贾某可算是找到你了!” 白芍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子用灼热的眼神打量,顿时羞红了脸。 却没看到对面男子眼里的变化。 经过那位公子的讲述,白芍得知那位姓贾的男子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得到了白芍绣制的一副绣品,惊为天人,顿时迷上了这位实力不俗的绣娘,想来找到她,并请她帮忙绣制一副绣品。 又听说是为长辈绣制的绣品,白芍觉得这人有孝心,便答应了要求。 之后,那位贾公子也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知道白芍目前住在天绣阁。 于是,没过两天,白芍就听说有人找她。 等去了大堂便一眼瞧见了那位贾公子。 贾公子见她来,立马走近她。 他将带来的礼物送给白芍,又和白芍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才离开。 等他离开了,白芍展开那封信,便看到上面写了两行诗。 白芍不解,等问了人才知这是一句情诗。 于是乎,本就惊讶于那位贾公子来找自己,还送自己礼物的白芍也开始对那位贾公子有意。 这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 渐渐地,那位公子开始时不时给白芍送些小东西,时常送来一些情诗。 许是她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温情,白芍竟然很快就沦陷其中。 之后便是水到渠成。 在相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位贾公子便找到白芍,对她说他喜欢她,想要将她带回家里。 白芍当即就同意了,她觉得那时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个人。 然而白芍很清楚,她的卖身契还在蓉姨的手上,着实有些难办。 但好在经过将近一年的努力,白芍竟然快凑齐那一百两银子。 本来她是可以将此事告诉那位贾公子,可她又怕对方觉得她的身份低微,所以,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说让那位贾公子再等她一个月。 那贾公子本来想要直接将她带回府上,却被告知还要再等一个月,面上的神情顿时变了,直接对白芍道:“为何还要再等一个月,难道你现在不想嫁给我?” 白芍也开始急了,她怕对方不愿意等她,万般无奈下,白芍竟然说了谎话。 第408章 闻人黎 白芍也急了,她怕对方不愿意等她,万般无奈下,白芍竟然说了谎话。她结结巴巴的回道:“因为,因为绣楼里安排给我的任务,嗯,应该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不过我会尽快的,相信我,一个月内我定能完成!” 白芍心里紧张,因为她撒谎了,对于没有撒过谎的她,此时的回答已经费了她全部的能耐。 好在那位贾公子虽然依旧不满意,可还是说再等她一个月。 白芍见他答应了了,激动的说了许多感激的话,自认她即将能脱离苦难,幸福的生活将迎接她。 送走了贾公子,白芍揉了揉双眼。 最近一段时间,她都在连夜赶制绣品,基本上每晚只在床上躺上一个时辰。 长时间的劳累让她发觉自己的眼睛最近开始疼痛起来。 白芍只当是自己最近操劳过度,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心里惦记的便是再加把劲,将最后一些银钱凑齐。 她相信自己再过不久就不用这般费心费力的赶制绣品了,怀着心中的期许,白芍又揉了揉双眼,虽然眼睛的涨疼还是没有消失。 为了快些凑齐,从这一天起,白芍甚至几乎没合过眼。 就是这般苦熬,也足足花费了白芍二十几天的时间。 离开前的几日,那位贾公子又来找白芍,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带来任何的礼物,反倒说让白芍离开的时候记得将她在天绣阁所绣制的绣品带上,可千万别便宜了他人。 白芍本就因为以前的事情和天绣阁离了心,直接张口答应了他的要求。 但白芍自认为自己的身份低微,加上自己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断不会奢望当那位看上去便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的正妻。 所以,当那位贾公子说出她只能当一房姨娘的时候,白芍没有任何疑问就答应了,只要能待在那人身边,她就足够了。 这一日。 白芍从店铺回来就赶忙来找蓉姨。 白芍内心欣喜,所以即使面对这个曾经那般对待自己的妇人,她也没有沉着脸。 蓉姨安稳的坐在桌边,看向拿着钱来找自己的白芍。 她很清楚,自己无法拦住眼前人,看了一眼那人放在自己手边的一百两,蓉姨深沉的看向白芍,问道:“你真的想清楚了,真的要现在离开天绣阁?” 此时的蓉姨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位风韵加身的妇人,即使她如何保养,却依旧敌不过时间,看着岁月的痕迹在自己身上越来越重。 现在的她已经度过了自己大半的时间,离四十岁也不远了。 因为今日她就能要回自己的卖身契,所以白芍竟然能平静的看向蓉姨。 却一眼瞧见她额间的皱纹。 眼前的妇人何时老了这么多? 白芍心道:“若是当初你没有那般对我,或许我会感激你终生,只可惜你终究还是那么做了……” 但终究谁也回不到从前。 白芍回道:“是的,我要离开这里。” 怕她又想反悔,要加钱,白芍皱起眉,盯着蓉姨,反问道:“难不成你又想反悔?还想再加钱?” “我知道。”蓉姨回道。 “我知道你要走。” 显然,白芍对于这不对问题的回答感到疑惑。 蓉姨继续道:“我不会再加钱,这一百两你也拿去。” 白芍不敢置信,本来还以为这人还会耍之前的把戏,谁知她反倒不要钱,“你……什么意思,不是说……” “我觉得你又不值两百两了。”蓉姨讽刺一笑,然后态度强硬的将那一百两塞进白芍的手里。 接着,蓉姨取出白芍的卖身契。 她早在白芍去店铺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丫头要离开了,所以就将她的卖身契直接放在身上。 “我知道你想离开,那就拿着赶紧离开!” 在白芍呆愣的时候,蓉姨将卖身契递给白芍。 白芍还未从上一句话里回过神,就见面前出现一张纸,低头一看才察觉出这是自己的卖身契。 “你可想好了,你真的要离开?” 白芍将自己的卖身契接过来,细细的打量这张比巴掌 白芍认不全上面的字,但也认出那两个字,那两个自己许久不用的字。 那是她的名字,当初她不会写字,便是那牙婆子写了,她在底下按了一个红手印。 后来她还是忍不住记下那两个字,之后更是记到现在。 见她不语,蓉姨又问了一遍:“你可想好了,真的要离开这里,若是你离开了,以后很难再进来。” 白芍沉默的摇摇头。 距离当初自己被卖已经过去了十年,当初那瘦弱的小人如今也快过了芳华的年纪,十八岁,她,还有多少个十年? 此时正值夏季,天绣阁的白芍药又开了。 莹白的花瓣被那轻柔的细风稍稍拂过,内里的嫩芯娇羞的露出,惹人怜爱。 可急于离开的白芍没有心情去细细打量这种和她有关的花朵,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打包。 对于这个她已经待了十年的地方,白芍竟然发现自己没有能去告别的人,当然,也不会有人来送她离开。 心里说难过也不难过,等她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马叫声,转眼就将这个问题忘却。 所以,当白芍上了贾公子派人驾来的马车后,她当然见不到楼上那扇开着的窗户里露出的半张脸。 来的人终究会来,离开的人每日都有。 白芍就这般欢喜的被一辆小心马车,带上她所剩不多的几件珍藏绣品,来到一处名为贾府的地方。 当白芍亲自抱着自己那几件绣品,也可以当做她的嫁妆来到贾府一处侧门时,她愣了一下。 来接人的婆子瞧见了,没有给她丝毫好脸色,嘲讽的说道:“这位姨娘怕是不清楚咱们贾府的规矩,你这样的姨娘可不能走那正房夫人所走的大门!” 说完后,那婆子上下打量起一身素衣的白芍,看着就是个没钱的主,更是不喜,然后转过头,对一旁低头站着的丫鬟大声说道:“快去将你家姨娘带进去!” 第409章 闻人黎 说完,那婆子上下打量起一身素衣的白芍,看着就是个没钱的主,更是不喜,然后转过头,对一旁低头站着的丫鬟大声说道:“快去,将你家姨娘带进去!”虽然早就知道这些,可是当着几人的面,这婆子直接将这些话讲出来,白芍难免觉得脸红。 可她初出茅庐,根本不敢得罪这里的人,只能将心思塞进肚子里,默不吭声。 显然,那婆子也看出白芍不敢反驳她,越发看不起。 那低头的丫头怯懦的回了一声“是”,然后便从偏门走出来,直接将白芍落在马车上的其他东西一并拿在手里,然后催促白芍赶紧进去。 “白姨娘,您还是快些进来,别给贾嬷嬷添麻烦,她可是贾府的老人,您可不能忤逆她啊!” 那丫鬟说的急切,一副为白芍好的模样,却在白芍看不见的地方翻起白眼。 她在心里叫苦,凭什么别人家的丫鬟都跟着一个有钱或是有势,或是受宠的姨娘,偏偏她跟了一个一看就无钱无势的? 心里极为不满,又见贾嬷嬷蹙起的眉头,更是觉得厌烦。 幸好白芍剩下的东西不多,那丫鬟也不等白芍说话,直接将一只手上的东西放在另一只手里,然后半推着白芍从后门走进去。 白芍对于那丫鬟使蛮力将自己推进门里感到不满,一抬眼就见到自己生前的贾嬷嬷一副厌烦的模样。 本着不愿意惹麻烦的心,白芍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借着身后那丫鬟的动作,跟她往前走。 还未等她走出几步,她就听到身后的贾嬷嬷说出口的不入耳的话。 “切,老身大老远来接她,竟然没给赏钱,还给老身脸色瞧,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显然那贾嬷嬷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点也没压低声音。 随着之后的话越来越不堪,白芍听不下去,只好加快步伐,和一旁不耐烦的丫鬟朝里走去。 贾府算不上大,所以当那个丫鬟带着白芍到了一处简陋狭小的院子的时候,白芍还是抿起嘴唇。 想她之前在天绣阁的住处,虽然不是独立的一座小院,可那屋子也算得上好,万万不会如眼前这里,环境阴暗,处处散发着一股霉味,而且,她还看到木门和窗户上面积了一层灰。 对于所看到的食物,白芍竟然有些生气,最明显的就是那皱起的眉头。 显然,旁边的丫鬟也看出这位新进门的姨娘不满意,然,这是上面人安排下来的,她也十分嫌弃。 等她们将院子里那三间小房子都绕了一圈,心里的不满更甚。 若是不说,她们都觉得这处小院是座常年无人居住荒院。 这时,白芍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身边这个丫鬟的名字,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随口回道:“姨娘,奴婢叫小瑶。” “哦,对了,你以后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白芍不习惯被人叫姨娘,便想让这个丫鬟以后叫她的名字。 只可惜,还未等白芍说出自己的名字,那丫鬟就打断了她的说话。 “不,小瑶不敢,奴婢还是应当称呼您为姨娘!” 但倘若她真的不敢,她就不会用轻浮的口气回绝,因为她只是懒得去记这个姨娘的名字。 她虽然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可也从其他丫鬟那里听说过,这贾府里经常会有姨娘死去,但同时,很快就会迎进新的姨娘,谁也不知道明日哪位姨娘会不在了,谁也不知哪位姨娘会得到宠爱。 可现在,她瞧着眼前这位姨娘,显然不是受宠的一类。 而站在她旁边的白芍也在想着心事。 白芍总觉得,“姨娘”这个称呼显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很遥远,但转念一想,她现在已经嫁作他人妇,不能过于依照自己的喜好来做事。 既然那丫鬟这般称呼自己,那就如此好了。 几息之间,白芍就妥协了如今的称呼。 “那你还是这般称呼我好了。” “是。”小瑶回道。 …… 许久后,白芍又开口道:“小瑶。” “奴婢在。” “你知不知道……夫君他,他何时会来看我?”白芍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更想知道贾公子什么时候会来找她,毕竟今日是她进府的日子。 然而,她得到的却是不知。 “姨娘,奴婢不知道少爷何时会来。”小瑶回答。 末了,又道:“而且,少爷现在并不在府上。” 白芍暗自叹口气,本以为进入贾府就能看到贾公子,却没想到他人现在不在府上,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回来?那么,他又何时会来找她?会是今晚吗…… 白芍想了又想,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知。 算了,眼下她还是先将带来的东西安放好,然后再将这里修整好。 “那好,你去找些抹布来,先将……” 之后的时间,白芍和那名叫小瑶的丫鬟一起将不大的小院整理一番。 别看房子不大,但将其全部整理一遍还是花了白芍半天的时间,以至于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这期间,她也从小瑶的口中问出一点消息。 比如,这个叫小瑶的丫鬟是那贾嬷嬷分给她的丫鬟,平日便由她照顾自己的起居。 比如,贾公子在接她进门前已经娶了好几房姨娘,但并没有娶夫人。 再比如,贾府的规矩多,平日里她最好不要随便出门走动,最好是待在自己的小院里。 说起小院,白芍之前进来的时候好像是看到院门出有几个字,但她不认得。 不知她就问一旁也和她一样累趴下的丫鬟,“小瑶,咱们这座小院叫什么名字?” “姨娘,这小院叫……” 白芍以为她也不知道,便问:“你也不知道吗?” 小瑶摇摇头,接着又撅起嘴,闷声回道:“没,这座小院叫‘西风院’。” “西风院啊……”白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伸出手又开始揉捏自己的眼睛。 一旁的丫鬟看到她在揉眼睛,但很快又低下头,当作没看见。 第410章 十八层 一旁的丫鬟看到她在揉眼睛,但很快又低下头,当作没看见。这座小院的名字着实不好,就和这小院一样的荒凉。 但她自知身份妾的身份低微,可万万不能将自己太当回事,索性就先这么住着。 眼下,她最关心的还是他今晚会来吗? 已是晚间,白芍见小瑶出了小院。 她好奇那丫鬟去做什么了,也没进屋内,反倒站在不大的院子里。 周边虽然暗,但白芍还能看清小院里的景物。 比如她左手边有一棵干枯的树,再比如院门口堆着几摞砖瓦。 她感到一阵风吹过,吹得院门一阵阵作响,“吱吱呀呀”,很是难听。 她想去将门关上,可又想到小瑶快回来了,还是歇了心思。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远处依稀可见一些亮光,自己也饿了许久,白芍总算是将小瑶等回来了。 起先是听到脚步声。 白芍在猜来人是谁,会不会是他的时候,却见到了小瑶。 之后无奈的摇摇头,是了,若真是他来,岂会不点灯? 等走近了,白芍这才看到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食盒。 “回来了。”白芍说道。 小瑶的心情不怎么好,带着疲惫,回了一声“嗯”,然后往里屋走去。 白芍见她回来了,就亲自动手将院门关上。 她走进房间,见小瑶正在点灯,等油灯亮了后,小瑶才慢悠悠的将食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盘青菜,以及一小碗饭。 “时间晚了,姨娘今晚就这般吃吧!”说完,又从里面取出一筷子。 白芍饿了许久,但还是觉得这饭食着实简陋。 她没有责怪小瑶,而是端起碗,拿起筷子,然后夹了一筷子青菜。 入口的青菜却早已凉透。 昏暗的灯光下,白芍又蹙起眉。 紧接着,她又尝了一口饭,而饭也是凉的,而且味道也不怎么好。 白芍不太高兴,说道:“这饭怎么是凉的?” 小瑶撇撇嘴,以为她没有看见,然后回道:“奴婢和您收拾屋到了晚上,去玩了,只剩下这些了。” 白芍见她看着自己,而话语里都是说是自己的原因,很是不满,连一个丫鬟都这般懒散。 “你怎么敢……” 她话还未说完,那丫鬟竟然直接打断了。 “姨娘还是快点吃,这碗筷我还要送回去,要是晚了,指不定又要受责罚。”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就是白芍再笨也听出歧义,正要和那丫鬟理论,却见她自顾自推开房门,然后走出去。 白芍觉得心里憋屈,可肚子却在“咕咕”叫着,只能先就着这些饭菜果腹。 当晚,白芍依旧没有等来贾公子,而且还因为刚到达一处陌生的地方,所以整晚不能入睡,着实受了罪。 第二日,还未等来贾公子,白芍的小院就被一群不请自来的人堵住。 白芍听说过府内还有其他姨娘的事情,却不想第二日就见到了。 白芍带着小瑶走出自己的房间。 只见不大的小院门口站了十几个人,愣是将院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起初,白芍还未反应过来,这些人是谁,那么,她们到她的小院来做什么, 但当那位眼尖的女子看见她出来,竟高声呼喊道:“瞧,那个新来的来了。” “我还以为是个怎么样的美人呢?这看起来根本就和美沾不上边啊!” “相公的品位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低了?” “她这一来,岂不拉低我们的身份?看着真寒酸,好歹和我们一样是个主子。” “哟,瞧你说的,这主子也是有分别的,至少也有那三六九等。” “呵呵,还真是……” 白芍见出口的都是这些人当中几位衣着最为光鲜亮丽的,头上的饰品也最为亮眼,并且梳着妇人发髻。 细细听了她们所说的话,白芍不难猜出她们应当也是这府里的姨娘。 她们话语里的嘲讽白芍听得一清二楚,却难以反驳。 即便在天绣阁养了十年,也早已不是从前那番乡下村妇的模样,面容也趋近清秀,但在这群花枝招展的女子里,白芍算不上漂亮,或许,那位姨娘说的没有错,她在她们当中根本就没有美貌可言。 显然,这群姨娘是来给她下马威的。 可敌众我寡,她这边就一个丫鬟,切不是个靠谱的,白芍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那些姨娘本来想给她颜色瞧瞧,想警告她别太得意。 可等到了白芍所住的小院,见她身后只跟着一个丫鬟,又见她那副一般人的模样,顿时没了兴致。 几人随便威胁了她几句就觉得没意思,然后离开了。 白芍憋着一口气,瞧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丫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进了屋。 而被留下的丫鬟显然也没什么好颜色,暗自扭头,朝白芍的后背啐了一口。 白芍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贾公子,结果她愣是等待了十来天才被人叫去,说是少爷找她。 白芍怀着万分喜悦,甚至将自己稍作打扮,才跟着等的不难烦的下人去了一座大院,这里,便是那位贾公子,她的夫君所住的地方。 结果,那贾公子开口的第一句并不是以往的慰问,而是直接问道:“你带来的绣品可安放妥当了,不如交于我,我来帮你放好。” 白芍顿时一愣,仰起头,不明白为何他们刚见面,却是在聊那些有的没的。 显然,说道这里的贾公子根本不想估计她的心情,又道:“我现在就派人去你的地方将那些绣品取来,要不然放毁了多可惜啊!” 每句话都离不开她的绣品,白芍从最初的惊愕里慢慢回过神,见他眼里早就没了当初那般炽热,不由怀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只可惜,还未等白芍多言,那贾公子就自作主张,替她拿了决定。 “那就这样了,贾退,去到白姨娘那里,将那些绣品带过来。” 接着,一名站在他下手的仆人走出来,应了一声“是”,然后走到白芍的面前,等着她带路。 白芍的心里五味杂陈,恍惚间觉得,他到底在乎的是自己,还是那些绣品? 第411章 十八层 白芍心里五味杂陈,恍惚间觉得,他到底在乎的是自己,还是那些绣品?后来,白芍带来的几幅绣品到了贾公子的手上。 然后,贾公子不知当初白芍凑钱的经历,觉得白芍欺骗他,就这几幅绣品就想糊弄他,心里很是生气,当即就找人传话,让白芍将其他的绣品都交给他。 白芍也看出那贾公子的意图,顿时气不过,想反驳。 若是之前那一个月,贾公子还愿意和白芍虚与委蛇,但现在人已经在他府上了,想来也翻不了什么浪,自己能死死的把控她,就不在意自己真实的面目。 见了白芍,面对她的质疑,直接以强硬的语气告知白芍,那个真实的目的。 贾公子讽刺一笑,瞧着白芍那张脸,说道:“你还真以为我有多喜欢你才将你娶进门?呵,你也太天真了,就你那副样子?人老珠黄的样子?” 白芍站在他的对面,将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看的一清二楚,这哪还是那个温润有礼的公子?简直是一个毒蛇一般的狠心人。 她年纪是不小了,但也还未到双十的年纪,却在这人眼里是如此的不堪。 对面人丝毫不在乎白芍包含愤恨的目光,自顾自的将一切说出来。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一名绣娘,还不是那种有名气的,怎么能配得上我这种世家少爷,你其实不过是一个平民,莫说给我做妾,就是当我家的奴才也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贾公子走进白芍,见她那副气急的模样,觉得有趣,不由多看了几眼。 “要不是我看上你的刺绣,怎么可能在你这个女子身上浪费我的时间?所以啊,你身上唯一一点值钱的就是你那刺绣。” “哎呀呀,你可能不知道,那些小姐是有多喜欢你的绣品,我将你的绣品送给她们,她们便朝我身上贴,哈哈,哦,对了,还有那些当官人家的夫人,也向我讨要你的绣品,你说,我若是借此来讨要个一官半职,他们是不是就直接答应了?连钱都不用花?哈哈……” 白芍听着他将自己的绣品的用途说的一清二楚,每当他一笑,她就觉得自己的心正在遭受凌迟,越发怨恨眼前的人。 “你怨恨我,可你要搞清楚,当初若不知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看到你的绣品,我也不会找上你,你若是要怪,就怪你自己!没那模样和背景,偏偏有那样的能力,哈哈……” “你也不用想着逃跑,就你这样,一个下人就能把你看得死死的,我好心的奉劝你,你最好听我的,乖乖待在那里给我刺绣,不然,你别想好过!” 起先是恶狠狠的瞪了白芍一眼,接着,贾公子唇角的微笑渐渐扩大,然后伤心病狂的大笑出声,一副看笑话的表情看着脸色苍白的白芍。 白芍握紧拳头,以往觉得俊朗的面容此刻写满了她很蠢笨的讽刺。 她本以为自己从苦难中脱离,走向幸福,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美好,她明明是从一个深坑跳到了另一个深坑。 这才多少天,这个人竟然就不装了,直接和她摊牌,直接说是看中了自己的绣品。 她突然觉得以往自己万分热爱的刺绣变得极度可憎,将她推向一个又一个深渊。 她们一个个都是看上了她的刺绣,都是想来利用自己的刺绣,而她呢? 若是当初她没有碰触刺绣,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的下场。 后来,那贾公子许是看厌了白芍的脸,颇为不难烦的将人赶出房间。 之后更是交代底下的人将她看牢,不许她跑了,还指派那个叫小瑶的丫鬟盯着她,让她刺绣。 回到自己的小院,下一刻,白芍就看到那个她赶回来的人直接从外面插上门,摆明着要将她困在这里。 而那个本就对她不恭敬的丫鬟小瑶更是露出一副不屑的面孔,发起牢骚。 “啧,人家姨娘都会讨少爷欢心,获得宠爱,你呢?只会惹怒少爷,这下好了,还连累我,我看你就是个祸害!” “我当初就说我倒霉,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主子,呸!简直是气死我了!” 说完,直接跑到另一间房子,将门大力的关上。 呵,她刚刚认清了那个骗子的真面目,结果又成了一个丫鬟的出气筒,现在又被困在这里,之后还要刺绣。 一想到刺绣,白芍就犯恶心,根本就不想去碰。 可那些人就是不让她如意。 没过多久,白芍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声响。 她没有走出房间,透过前面的窗户,她看到那些人将门打开,然后搬着一些东西进了院子。 “难道?” 白芍走出去,就看见那些人搬进来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她所熟悉的,和刺绣有关的各类东西,有各色的绣线,各种上乘的布匹,以及绣架。 那些人见她出来,也没理会她,而是自顾自想东西搬到偏房。 等东西搬完了,一个领头的人向她走来,对白芍道:“少爷说了,你就安心在这里刺绣。” “若是你不愿意,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说完,也不等白芍开口,直接招呼其他几个人跟着离开。 离开后还不忘继续将门插上。 白芍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乖乖的照他们所说的去刺绣? 索性她将自己关进屋子,闭门不出。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让她好过。 一个时辰后,白芍就被门外传来的敲门生吵醒。 她本是不愿意理会,翻个身,将耳朵捂住,几息闭眼的,可那敲门声越来越响,甚至变成了砸门声。 实在是听不下去,白芍只好起身,去看看究竟是谁。 她的手还没放在门上,就听到门外熟悉的抱怨声,正是丫鬟小瑶。 白芍收回了手,对着们,没好气的说道:“干什么!” “你还问我,你怎么在房间待着?你现在应该去刺绣!” 白芍更不乐意,明明是个下人,竟然用命令的口气和她说话! 外面的人依旧弄得门“砰砰”响,非要白芍出去。 第412章 再往人间 外面的人依旧弄得门“砰砰”响,非要白芍出去。“快点开门,给我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外面的人见里面的人始终不出来,便撂下一句狠话。 “你要是不出来,今天就别想吃饭!” 说完,又传来一道踢门的声音,之后,脚步渐远,彻底没了声。 而这扇门再次被推开已经是两天后。 期间,白芍果真没看到那丫鬟来给她送饭,若不是她实在是撑不住了,她也不会开门。 她还年轻,还不愿意死去。 显然那丫鬟认准了她会出来,所以当白芍推开门后,隔壁就传来一阵戏谑声。 “哎呀,我当是个硬骨头,其实就是个没胆量,怕死的!” 说着,隔壁的门被人推开。 小瑶抱着手臂走出来,见到虚弱乏力的白芍就觉得好笑。 “啧啧,这不是还没坚持三天就出来了,真是不禁饿!” “你瞪我作甚?呵呵,反正我可不会像某人一样做出这等蠢事。” 白芍闭了闭双眼,再次睁开后,盯着小瑶的眼睛,没了之前的怨恨,反倒平静的说道:“若是你不想因为我死了而受罚,就去给我端些吃的过来。” 显然,小瑶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威胁她,顿时非常气愤,“你……” 白芍不理会她,转身进了小院里另一间房,那里摆放着刺绣的用品。 小瑶只敢嘴上动功夫,就像白芍所说的,若白芍真的死了,她也别想好过。 小瑶愤恨的盯着白芍的后背,跺着脚,咒骂几句,随后也只能去厨房要些吃的过来。 白芍听到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就知道那丫鬟去给自己端些吃的,稍稍安心后,她伸出虚软无力的手,将面前的房门缓缓推开。 因为几日没有人使用,门把手上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白芍看到了也没管,而是继续往两边推。 “吱呀”声尖涩难听,这是年久失修的产物。 等白芍将门推开,身后的阳光透过开着的房门,照进里面。 映入眼帘的是那些堆叠在一起的锦缎和绣线,还有一旁一个崭新的绣架。 来贾府也有半个多月,她也再未见到这些东西,虽然之前信誓旦旦说不再碰,说憎恨这些,可真的见了,却又难以割舍,毕竟比起人来,这些事物就如她的伙伴,陪了她十几年。 白芍深吸几口气,然后抬起脚尖,踏进房门。 走到绣架前,白芍坐下,却没有触碰这些东西,只是时不时看两眼。 等到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白芍才有了其他的动作。 这一次,那丫鬟只用了两刻钟的时间就给白芍端来饭菜。 但因为之前的对话,依旧是一些不怎么好入口的饭菜,但这一次,白芍连眉头都没皱,慢慢的将饭菜吃了,而一旁的丫鬟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吃了饭,再稍作休息,白芍便拿起针线,开始了日常。 之后的日子平淡也一成不变。 虽说那丫鬟对白芍不友好,但估计白芍真的会对他人说些什么,只能做出妥协,但其他的就没了,她还是该干嘛,干嘛。 白芍对此也不恼,也不在意,因为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件事。 这日,白芍发现那丫鬟又不在院子里。 白芍对此也不惊讶,那丫鬟早在得知她不受宠的时候就直接无视自己。 此时正是盛夏,一直待在屋子里也着实热,白芍就打算出来透透气,顺便找出阴凉。 除了院子中央一棵已经干枯的老树,白芍还未看到一棵可以乘凉的高树。 还未等她找到阴凉,打算先进屋避暑的时候,忽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可此时并没有风,这声音又是什么发出的? 声音时断时续,仔细听,像是什么动物从树丛里穿过的声音。 而这里有树丛的是…… 那地方在院子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白芍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发现那里竟然还生长了一些低矮的树丛。 白芍又担心会是什么危险的动物,左右寻找,然后从门边抽出一截横木,握在手里,然后小心翼翼的朝院子后面挪去。 一块树丛很快就出现在白芍的眼前,而且“沙沙”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很快,白芍就看到一个较小的身影。 那根本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而是一个小孩子。 下一刻,白芍手里握着的横木直接坠落在地。 那孩子见有人发现了她,就往后躲,像是觉得身后的树丛能将她挡住。 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白芍的脸颊往下流淌,那湿热的感觉着实熟悉。 白芍看的真切,眼前这个孩子像极了自己的妹妹,当年她离家的时候,妹妹就是这幅瘦瘦小小的模样。 眼前的孩子瘦骨嶙峋,衬得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异常大,像是占了全脸的一半。 除此之外,这个孩子穿着一身大的过分的衣服,而且很脏,那畏畏缩缩往后退的模样看的白芍心疼,眼里又是一酸,泪水一直往下落。 当初她到了天绣阁,最为想念的就是妹妹。 她一直担心仅剩的妹妹在那个家会被变本加厉的对待,但因为人还在,至少有个想念,想着攒钱让妹妹好过些。 然而等自己听到妹妹真的死去的消息,她觉得的自己的心正在坍塌。 这些年,她很想梦到妹妹,可她竟然一次都没能如愿,她甚至有些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然而,现在,她竟然遇到一个和妹妹很相似的孩子,就像自己的心终于有了安放的地方,她竟然会在此刻觉得满足和幸福。 然而,在此之前,白芍正准备逃离这里,可是现在…… 之前的计划有变,白芍不得不重新想其他的。 那孩子本是想逃开的,可她见白芍对自己哭了,又见她对自己没有恶意,倒也没有直接离开,反倒待在原地,时不时探出头来看她。 等白芍冷静后才想起另一件事,那便是这个孩子是从哪里进来的。 虽说,她被困在这里已经几个月,也不经常出去走动,但也知道这个院子除了院门,并没有其他的出口,那么…… 第413章 再往人间 等白芍冷静后才想起另一件事,那便是这个孩子是从哪里进来的。 虽说她被困在这里已经几个月,也不经常出去走动,但也知道这个院子除了院门,并没有其他的出口,那么…… 她又朝不远处的围墙看了看。 可那围墙比她还要高,她可不认为这个孩子是从高墙爬过来的。 左思右想,白芍又看向孩子所处的地方,便是这片小树丛。 难道,眼前这个孩子便是从这里钻进来的? 可这里都是树,怎么可能出去? 白芍还是不解。 但眼下还是应该先让这个孩子从里面出来。 白芍蹲下来,目光柔和的看向她,问道:“你……能出来吗?” 里面的孩子瑟缩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动作,只是一直在看着白芍。 看着这双懵懂的大眼睛,白芍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又见她那副防备的模样,眼里依旧酸胀难耐,这是受了多少的苦才这般怕人? 白芍不清楚,但也能从方方面面看出这个孩子的处境极其不好,甚至比她还要差。 她的呼吸声极其细微,让白芍很后怕,或许下一刻,这个孩子就没了一般,那么自己会再一次失去一个重要的人。 是的,就是一面之缘,白芍已经认定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是重要的,而上一个已经离开她将近十年。 见她不愿意出来,白芍也不急,至少这个孩子并没有离开,这已经算是很好了。 白芍索性就蹲在原地,时不时和那孩子说上几句,但都是她一个人在说,说给那个孩子听。 “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是这府上的孩子吗?” “你是从哪里进来的?” “你要不要出来,我能和你一起玩?” “要不,我们说说话,怎么样?” …… 那孩子一直没说话,只顾着盯着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芍一点也不恼,反倒高兴极了。 能和这个孩子待在一起就是对她天大的恩赐,她只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让她能有更多的时间和这个孩子相处。 幸运的还是,整个下午,那丫鬟都不知去哪儿了,白芍也乐得自在。 经过两个时辰的相处白芍能感觉出那个孩子对自己的防备稍微弱了一点,因为她发现,那个孩子已经不抖了。 这是个好兆头,白芍很开心。 然而天色渐渐变暗,白芍知道时候不早了,担心这个孩子回去晚了会受罚,也担心那个丫鬟会随时回来,可能撞见这个孩子,即使在不舍,也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见那孩子又开始抖,白芍赶忙补充道:“不,不,我不是在赶你走,我怕你会被人责罚。”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保护你的!” “我喜欢你,你能再来我这里找我吗?” “我会对你好的,我……” 不管白芍说多少,那孩子依旧没有回应,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相信这个孩子记住了她所说的话。 孩子走了,但白芍还是在注视之前孩子蹲着的地方,像是那个孩子还没离开一样。 她不愿意动,因为她做梦也不敢相信,她会遇到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就像一道光,照亮她的世界,让她能够得到救赎,又能拥抱幸福。 之后的几天,白芍趁那丫鬟不在的时候去哪里查探一番,终于发现了秘密所在。 原来,这些大概一人的高度的树丛看上去密不透风,但实际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实,若是俯下身体,朝里面打探,便能察觉这树丛的背后其实通向小院的外面。 若是有心,只要拨开树枝,倒也勉强能从里面钻出去,不过,目前也仅限于那个孩子,毕竟白芍是个大人,这么狭小的地方不能让她爬出去。 不过,白芍还是将此事牢牢记在心里,虽然现在不能,但不代表以后不能…… 之后的时间,白芍每天都在盼望那个孩子能再来找她。 只可惜,她等了七八天,也不见那孩子来找自己,心里很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了。 然而当天下午,白芍再一次听到熟悉的“沙沙”声。 白芍知道那个孩子来找她了,可惜的是,那个丫鬟正坐在院子里,也不知在干什么,就是不离开。 若是不想让那个孩子被发现,白芍只能先想办法让那丫鬟出去,而且要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回来。 这时,那阵“沙沙”的声音显然也被屋外的丫鬟听到了。 “什么声音?” 白芍见她疑惑的站起来,而且还往那处看,心里顿时着急,逼着自己赶紧想办法。 终于,在那丫鬟走了七八步的时候,她想到了,赶忙大声喊道。 “小瑶!” 若是仔细听了,便能听出白芍话语间的急迫。 那丫鬟乍一听白芍突然发出的大声喊叫,差点吓了一跳,要知道这段时间,白芍没怎么和丫鬟说话,而且也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等那丫鬟回过神,又听到白芍的说话声。 “我的绣线不够了,你去帮我到街上一个叫……” 小瑶显然不愿意替白芍跑腿,毕竟她可不想那么累。 白芍猜出她的心里想法,又道:“采买你应当知道,虽然是个跑腿的活,可事实却不知是这样,毕竟价格不是一成不变的。” 那丫鬟也不蠢,很快就想明白里面隐藏的关键,这才点点头,表示她会去。 终于将小瑶支走,等院门被锁上,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后,白芍赶忙去了后面。 果然,她再一次见到那个孩子。 和之前一样,一样的脏乱。 但就是孩子这幅样子,白芍还是幸福的笑了出来。 和之前一样,白芍蹲下来,平视孩子的双眼,心里感激的说道:“幸好,幸好你能来找我,幸好你没有离开!” 知道那丫鬟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白芍放心的和孩子说起话来。 这一次,孩子依旧不愿意出来,但她会盯着白芍,时不时会点点头,亦或其他。 白芍并不想让这件事被那个丫鬟知道,也害怕发生今天这种情况,便和这个孩子约定。 第414章 点心 白芍并不想让这件事被那丫鬟知道,也害怕发生今天这种情况,便和这个孩子约定。若是她想来找她,就在上午早些时间,或是下午晚些时间来,因为这些时间,那个丫鬟不是在睡懒觉,就是出去晃荡,总之基本上不会待在院子里。 那孩子听白芍这般叮嘱,竟然奇迹的点点头,要知道这个孩子先前对白芍的话基本上没多大的反应,而现在…… 所以,下一刻,白芍瞬间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 她甚至已经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孩子的头发,但又看到那孩子着实要往一旁躲,白芍只能将手收回来。 “别害怕,我不会碰你!”白芍的声音温柔而轻缓,那个将头偏向一侧的孩子又渐渐转过来,用大大的眼睛注视着白芍。 虽然她依旧没有说话,但眼里却少了防备。 可即便如此,白芍也没有再伸出手,反正来日方长。 孩子走后,白芍开始期待下一次的想见。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白芍更加坚信她还会来找自己,甚至开始憧憬以后的日子。 如此,那孩子真的隔三差五来找白芍。 半个月后,那孩子开口告诉白芍她的名字,叫小水。 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孩子的大名,白芍问了,孩子说是自己娘亲给她取的。 但一提到她的娘亲,白芍就看到这个孩子直接低下头,开始抹眼泪。 问了才知这个孩子的娘亲已经去世了多年。 起先,白芍还不知道她的娘亲是谁,毕竟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从那片树丛出去又是通向何处,是这座贾府?还是临近的府院? 同时白芍也大概知道这个孩子大约有六七岁。 但对于这个结果,白芍感到痛心,毕竟之前她还以为这个孩子只有四五岁,这是糟了多大的罪,才会如此。 白芍忍住泪意,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心里则想等下次吃饭的时候要想办法留下一些吃食。 虽然白芍的伙食不怎么样,和下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念在她对贾公子有用的份上,时不时也会有其他吃食,只不过大部分吃食都进了那个丫鬟的肚子。 即使白芍知道,也没有多说。 日子就这般一天天过去,即使清贫,倒还算过得下去。 可即便是这种日子,也没能持续太久。 因为贾公子将之前从白芍那里夺去的绣品被他全部拿去贿赂当地的官员,之后他就得到了一个小官。 然而,经过之前的事情,那贾公子尝到了甜头,更是不愿意只当一个小小的官,他将目光放在更高一级的官员身上。 然而,他拿不出够格的银钱,也无法托关系攀上一棵大树。 很快,他又将注意打到白芍的身上。 既然她的绣品很受之前那些人的欢迎,即使不能贿赂,也可以拿去换钱,毕竟白芍的绣品也很有价值。 于是,想到这里的贾公子立马去找白芍。 虽然他能托人带命令给她,但想到要仔细敲打一番,故,还是亲自去了一趟。 白芍所住的地方算是贾府里为数不多的偏僻之处,荒凉破败,即使有个小院,也是见不到绿色。 贾公子十分嫌弃,最后还是咬牙走进去。 适逢白芍正在屋内刺绣。 若是端看她刺绣的模样,还是能让人心动的,毕竟一个人投入的时候别有一番滋味。 只可惜急于和白芍说事的贾公子压根没拿正眼去看,甚至连走进去都不愿意,直接站在屋外,和白芍说话。 “我有事情和你说。” 其实早在外面传来一阵吵杂的声响的时候,白芍就发觉有人来了小院。 可左右不过是一些为难他的人,她也没心思去看。 等到门外投来一道阴影,她才从余光里看到那位好久不见的人。 那贾公子见她还是那副模样,坐在绣架前,捏着绣花针在那里刺绣,显然是不打算理会自己,心里顿时冒火。 接着便发出一声暴跳如雷的声音,“我在和你说话,听到没有!” 白芍只得放下针线,然后站起来,却没有出去。 他不愿意进来,自己也不愿意出去。 结果,见她不出来,只是站着面对自己,贾公子也来气,厉声道:“你看你那是什么样子,啊!你别忘了,你可是在我府上!要是还想好好活着,就要听我的!” 吵完才想起自己要来找她的目的。 “你……” 正打算对她说明来意,结果被外面的叫喊声打断。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那人似乎很着急。 “少爷,少爷!” 本来来见这个长得不好看的女人就不高心,现在来一个他就烦一个,立马回头抱怨道:“叫,叫什么!整天吵吵嚷嚷的!” 而那个撞在枪口上的下人只好刹住脚步,闭上嘴。 又见那下人不说话,贾公子不满的问道:“怎么,又哑巴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那仆人赶忙凑过来。 也不在乎对面的白芍正看着他们,腆着脸,回道:“少爷,陈姨娘传话来,说,说她有喜了!”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要知道他也二十好几了,取了好几房小妾,却还没个庶子,着实着急。 所以当听到这人的话后,顿时高兴起来。 然而,转念又沉下去。 之前也不是没有小妾怀孕,可是大都没能顺利的将孩子生下来,而唯一生了孩子的却生了个女孩,别提他当时有多失望了! 一想到此事就没好气,闷声问道:“几个月了?” 本来他想快些来报喜讯,好讨些赏钱,可眼前的少爷怎么不怎么开心,反倒一副沉郁的模样?搞不懂,但还是回道:“回少爷,大夫说两个月了!” “两个月……那也探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一旁的下人终于找出了原因,原来少爷在担心这个孩子是不是个男孩。 下人见机赶忙补充道:“少爷,那陈姨娘说她怀的肯定是个男孩,因为她说她最近一直爱吃酸的!” “要是男孩那就太好了,若是又是个女孩……”说道这里,他的脸色又从喜悦变为阴沉。 第415章 点心 “要是男孩那就太好了,若是,又是个女孩……”说道这里,他的脸色又从喜悦变为阴沉。他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却吓到了旁边的下人,那阴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以前也有人怀着孩子来和他提过,信誓旦旦的说是男孩,为此,他当时可是极其宠爱那人,谁知后来还不是生了一个女孩。 心里更是恼火,愤愤的说道:“若还是个女孩,那她就等着和西院那个女人和孩子一样的下场!” 下人一想到西院的事情,又见他喜怒无常,顿时吓得哆嗦,若是陈姨娘没生出男孩,那他岂不是也…… 他的反常被白芍全都看到,倒是在想事情的贾公子没有注意到。 同时,他也丝毫没有在意,他们正当着白芍的面谈论此事,要知道她在名义上也是她的小妾。 不过白芍此刻也没当他小妾的念头,只是看着他不断阴沉的脸色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话说,之前在贾公子和她还未撕破脸皮的时候,她的确没有听说这府上有孩子。 她看向离她不愿的贾公子。 不得不说,若真的细看,她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几条浅淡的皱纹,显然也是二十好几。 而一般这个年纪的男子早就成家,孩子都满地跑了,而她记得,他好像还未娶夫人。 为此,白芍多看了他几眼。 因为下人的话,贾公子可谓是又喜又忧,便把白芍晾在一边。 也不知过来多久,许是见他依旧没去,或是那边的人等不及了,于是,那边的人又派来两个人,来催贾公子赶紧过去。 恰好,贾公子正在纠结这件事,他也想去听听大夫的说辞,便看也不看白芍,直接带着人离开了小院。 那些人来得急,去的也快,甚至都没正眼看过白芍。 白芍也不在意这些。 她记得当初小水和她说,她好像是一位姨娘生的。 心下有了疑虑,白芍打算下次找机会去问问那个丫鬟。 结果,她还没没找到机会问那个丫鬟,就见到小水来找她。 因为在之前,她留心记下了贾公子和下人的对话,所以当见到了小水,她打算先问问这个孩子。 问的同时,她在心里祈祷这个孩子可不要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不然…… “小水,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小水盯着她,过后才慢慢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住的地方在哪里?” 小水又开始不说话,也没了平静,开始微微发抖。 白芍见了便将她揽进怀里。 她一边拍着小水的被,一边将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缓缓问道:“那小水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西院生活?” 一开始的时候白芍觉得他们说的那个地方很奇怪,毕竟自己住的地方名叫西风院,那么那西院又是哪里? 可当她话音刚落,明显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时,她不得不打算去贿赂那个丫鬟,好问问西院的情况。 接下来,白芍没有继续询问小水,等她好不容易将小水哄安静后,才牵起小水的手,将她带进屋里。 白芍之前就有将吃食偷偷留一些的打算,当然,米饭之类不容易留的她没留,倒是今天吃的饼子被她留下一半,被她藏在卧房里。 白芍带着小水进入卧房,然后翻出一个小匣子。 小水见了,顿时耸动鼻子。 这幅样子叫白芍见了,又是好笑又是辛酸,赶忙将小匣子打开,半块饼就出现在小水的面前。 她见小水没有伸出手拿出那块饼,便自己伸手,将饼取出,然后放进她的手里。 “拿着,快吃吧!” 小水猛然抬起头,又睁着大眼睛看她,嘴唇微颤,半响才吐出话语。 “谢……谢,谢谢!” 说完,小水就抱着有她半张小脸大小的饼子啃起来,那急迫的样子也不知多久没吃饭了,幸好小水的一否够大,将她那瘦骨嶙峋的身体遮住,不然白芍又要忍不住落泪了。 起先,白芍很高兴,因为小水又和她说话了。 她和小水相识了许久,小水才和她说上一句话,可即便如此,也很少,而且每次说话都很艰难。 白芍也不是不想问,但又害怕小水又想起那些不好的遭遇会再次自闭,不和她说话,所以就没问。 但仅凭这些,她还是可以想象出,小水许是太久没说话,疑惑是遭遇了太多苦难而难以开口,但这两样都不怎么好。 怕她吃的太急,白芍又给她到了一杯水,端到她的嘴边,说道:“慢点吃,别噎着,来先来喝口水,不烫的!” 这时,小水才将头抬起,而她手里捧着的饼子已经去了大半,剩下的有些碎了,却被她的小手牢牢捧住。 因为离得近,白芍能清楚的看到小水的嘴微微张开,眼睛也睁的圆滚滚的,煞是可爱,要是脸上再多一点肉就更好了! 见她一直呆愣惊讶的望着自己,白芍笑得格外开心,“喝吧,我喂你。” 小水的眼睛睁得更圆了,又见白芍一副温柔的样子,便乖乖的将嘴唇凑到杯口,就着白芍的手“咕嘟咕嘟”的喝完一整杯水,期间还一直努力抬头看着白芍,一刻也不错过。 白芍又用帕子擦去她唇边的水渍,问她还喝不喝,得到的答案是她还想喝。 于是,白芍又满足的喂小水喝水。 白芍喂完孩子,这才给自己倒了两杯水,只可惜还是压不住肚子里的饿意。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曾皱眉,看向孩子的目光满是温柔。 孩子还小,不会问白芍这半块饼从哪里来的,可即使问了,白芍也会找借口回答,她不想在这个孩子眼里看到担忧,所以白芍只能用手紧紧的压住肚子,希望这样能让肚子叫得不那么响。 以前她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现在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那么她一定拼上自己的性命,保护这个孩子平安长大! 等她想完这些事情,再看向小水,白芍的眼里全是坚定。 白芍看着她只花了片刻就将饼子吃完,还舔了舔舌头,心里又是一阵酸痛。 第416章 先生真傻(一) 白芍看着她只花了片刻就将饼子吃完,还舔了舔舌头,心里又是一阵酸痛。“这是多饿才会这般狼吞虎咽?” “若她真的是这府上的小小姐,还是这般狼狈,那这贾府……” 吃过东西,白芍又陪着小水看向外面。 在这座小院里着实没有其他的事物能看,可即便是洒满阳光的院子也没什么看头,一棵枯树,还有破败的院门的一角,还没有那处小树丛来的有看头。 小水因为吃饱了,竟然想要活动,活动,至少她不怎么想一直坐在原地。 白芍见了却觉得是个好事,若她生活无忧的话,说不定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孩子,那也是白芍说向往的。 白芍扭过头,见小水看着自己,会心一笑,问道:“小水想不想出去看一看?” 小水没有回答,可白芍能从她眼里看出胆怯,却掩盖不了当中的感兴趣。 “那我们就出去看看吧!” 等她们出了门,站在院子里,顶着日光,打量周边没什么看头的景物时,白芍发现小水正盯着一处看。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白芍见小水目光所及的地方竟然是那个房间。 看着开着的房门,白芍想起之前听到声响便急着打发走小瑶,然后去见小水,所以忘记关上那个房间的门了。 见小水看的仔细,白芍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的等待,等小水轻轻扯动自己的手指,看向自己,并问她那里面是什么的时候,白芍才幽幽的回答道:“那里……你想进去看看吗?” 果然,下一刻,白芍便看见小水对自己点点头,看样子是真的好奇。 透过小水好奇且带着渴求的目光,白芍竟觉得时间好像定住了,又开始想那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有时候,白芍在想自己对于小水来说是个什么角色,是姐姐吗?可她在身份上极有可能是她娘亲一辈,而且自己比她打那么多。那,是娘亲吗?也不想,因为自己完全将她当成了妹妹一样的人来保护。 总之,到底如何,白芍想不清楚。 回过神来,白芍见她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不由抬手稍稍挡住顶上射来的强烈阳光。 许是阳光过于强烈,她竟然又走神了。 “走,那我带你进去看看。” 然后,白芍竟然看到小水对自己笑了! 她们相处了许多日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小水对自己露出笑容,顿时呆住了,都忘了带她进去。 这一刻,仿佛时间全部停住了,慢慢的,时间开始往后倒退,切越来越快。 从白芍十八岁,再到十七岁,再到十五岁,再到……之后便是八岁。 她又回到了当初还是七八岁时,即将和妹妹分开时在妹妹脸上所见到的微笑。 时间又倒退到她第一次教妹妹绣花,后来妹妹送给自己一小块绣帕时的小脸。 时间再倒退,那是妹妹笑着朝自己喊姐姐是露出的笑容。 可时间倒退的步伐还没有停下,一直往后退,终于,时间停止了。 她听到了笑声。 等她呆愣愣的低下头,看到的竟然是正在对自己笑的妹妹。 这是当初她第一次见妹妹对自己笑,那时她还那么小,妹妹更小,时间虽然久远,但那抹无邪的笑容却刻在记忆的最深处。 这么些年,她都很难想起当初妹妹的微笑,只能摸到一些模糊的边角。 然而此刻,所有的匣子都被打开,一切又变得那么清楚,清楚到白芍都想起当初妹妹笑起来时露出那粉红色的,还没有长出牙齿的牙床。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当初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自己此刻的心情,那时一种深处黑暗,竟然能看见光亮时的心情。 亦如眼前这个未及自己腰部高的孩子。 随即,脱口而出:“你笑起来真好看!” 本还在看她发呆的小水一下子抖动起来,错开目光,不去看她,然而,终究抵不过好奇,多次偷看。 白芍一点也不见外,这一次,她伸出手,揉了揉小水那乱蓬蓬的发顶。 即使能感受到手掌下轻微的颤抖,可这一次,她没有选择放手,而是继续轻轻抚摸,嘴里说道:“以后要多笑笑,小水笑起来最好看了!” 这一次,小水也没有躲开,静静的待着。 后来,白芍牵起小水的手,待着她走进那个房间。 房间不大,可以算得上小院里最小的房间。 中央放置一个绣架,旁边又堆放一些锦缎和绣线,还有一把剪刀,几枚细针。 白芍见惯了一切,可这些都小水来说都是极其陌生的,以至于她竟然想摆脱白芍的牵制,想要走进看看。 白芍也觉察出她的好奇,就放开手,让她自己走进瞧瞧。 得了自由的小水很高兴,难得想一般的孩子一样跑过去,然后蹲在那些东西周围,仔细查看。 过了好一会儿,小水扭过头,脸上带笑的朝白芍看来,在白芍的呆愣下,问道:“我,我想摸一摸这些,可以吗?” 白芍还沉浸在小水又露出的微笑里,许久才点点头。 得了允许的小水这才伸出手,尝试着小心翼翼的触摸这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白芍已经回神,同时也走到小水的身边,然后蹲在她的身边。 “小水想不想学这些?”白芍轻声问道。 小水立马扭过来看白芍,一脸难以相信,半响才磕磕巴巴的问道:“可,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水想学,我可以将我会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你!” “想,我想,我很想的!” “那咱们就锁定了,以后小水来找我,我就教你学刺绣,可好?” 初次听到一个新鲜的词,小水不解问道:“刺绣?” 这时,白芍从怀里取出一块布。 她将布展开,上面还绣着一团白色的图样。 “这是什么?”小水问道。 看着这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绣帕,白芍缓缓回道:“这便是刺绣,便是用绣线在这些布匹上绣出各种图案。” 小水又问:“那是和这块绣帕上的图案一样吗?” 第417章 先生真傻(二) 小水又问:“是和这块绣帕上的图案一样吗?”白芍点点头,又摇摇头,看向她,回道:“一样,也不一样,这便是绣样,而绣样又是千变万化,各有各的不同,凡是所见,所想,都能绣制在绣布上。” “哇哦,好厉害!我也想!”小水激动的挥动手臂,说道。 白芍端详小水难得一见的激动模样,温柔又宠溺的附和道:“好,以后小水一定很厉害!”同时在心里想:“比我还要厉害!” “那我能现在就学吗?”小水问道。 “当然可以!”白芍笑道,“来,我先教你如何穿针引线……” 从这天起,白芍便开始手把手的将自己在天绣阁所学习到的所有技法逐个交给小水。 同时,从这天起,小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总有说不完的话要对白芍讲。 另一边,贾公子却没什么好心情。 此时,他正处于忧愁当中。 他从很早的时候就有心参与官场,只可惜自己的学识有限,加上家里不够殷实,所以没能混个一官半职。 虽然这是他一直追求的东西,但到底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爷,只能眼巴巴地瞧着。 然而,白芍的出现又让他看到了希望。 在当今这个时代,刺绣很受推崇,甚至有些出名的绣娘比一些当地的小官还有地位,而她们所绣制的绣品则受着各个阶层人的追捧。 然而,好的绣娘也是一个稀罕物,可不是烂大街,到处都是,甚至一个镇上都不一定出一个。 而贾公子所在的小城也没什么厉害的绣娘。 然而,几个月前,他在机缘巧合下见到了白芍的绣品,顿时惊为大家风范。 打听了才知这只不过是一名初出茅庐的绣娘所绣制。 他见此人没什么背景,就起了心思。 于是,便有了之后的事情。 因为从白芍那里得到了几幅绣品,最近他也尝到了一点甜头。 可也只让他当了一个比九品还低的官,着实不入流。 所以,他想要更多的绣品,好让自己能爬到更高的地步。 一个人一旦开始了对欲望的追求,那么他便很难停下来,甚至越来越迫切,迫切得到欲望所及的一切。 而那贾公子就是这般。 当白芍花了十天本个月的时间才将一副绣品绣完的时候,就有人直接将绣品带去给那人。 当贾公子拿到那副绣品的时候,只看了一眼,然后就急匆匆的带着绣品出门。 在此之前便有几位大人家眷派来的人严明想要一副白芍所绣的绣品。 些事情过去许多天,白芍才完成了一副。 自然,贾公子只能先将这幅绣品拿去送与其中官位最高的那位大人家中,至于其他的,他还是要去催促一番。 一想起当初要对白芍所说的话,贾公子恨不得拍一下自己的额头。 之前他因为陈姨娘怀孕的事情半途离开,所以到嘴的话就没能说出来。 而后来更是听了那大夫的一席话,以及陈姨娘那些讨喜的话便沉迷其中,以至于这十来天都不曾想起再去西风院将话说明白。 要是他记起那事,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了两件,甚至更多的绣品。 他丝毫不觉得刺绣是一件慢工出细活的事情,便开始觉得是白芍在偷懒。 一想到这里,他便坐不住,直接带着几个人赶了过去。 另一边。 正在房间里仔细刺绣的白芍正在想事情,她在想,下一次要教小水什么针法,谁知,她正想着的时候又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顿时皱起眉头。 她想是那人来了,因为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会有谁愿意再带着人来她的小院。 果然,没过几息的时间,院门被人粗暴的推开,接着,不大的小院里挤满了人,而为首的正是脸色不佳的贾公子。 “好哇,没想到你还在这里过上了悠闲的日子啊,我还真是想不到啊!” 白芍一开始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毕竟她在这里没有自由可言,饭食还不一定管饱,更何况…… 下一刻,白芍又听到那人急躁的讽刺:“我还不知你竟然能遇上那个小畜生!” 白芍惊呆了,难道他说的是…… 然而,贾公子的话还在继续,却越说越难听,“呵,我还真不知道那小畜生是怎么来找你的,不过,我也不关心,我在想,那个小畜生这么不安分,我要是去弄死她,如何?” 下一刻,白芍竟然猛然站起身,大声道:“你敢!” “哦?你怎么知道我敢不敢?”说着,他想走进来和白芍对峙,但最后还是没能踏进来,而是依旧站在门外和白芍对视。 若是她能化成猛虎,那么她下一刻就能将他吃掉,若是她是一只厉鬼,那么下一刻,她就能将眼前的魔鬼拉进地狱。 然而,可惜的是,她是一个没有用的人,一个连伤了他都不能的妇人! 白芍恨,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贾公子继续道:“若是你不想再也见不到那个小畜生,或是听到那个小畜生的死讯的话,那就照我说的来办,不然,你知道的,我可不会对她手软!” 即使再不愿,白芍也只能妥协,无奈之下,白芍感觉浑身无力,想忍者倒下去,沙哑却又坚定的问道:“你说!” “呵,你也就这点能耐!” “实话告诉你,我要更多的绣品。” “你!” 她记得自己上一幅绣品还刚赶制完成,现在却得知对方还要更多! 贾公子丝毫不在意,继续狮子大开口:“你挺好了,下个月,月末前,我还需要三幅绣品,到时候我会派人来取,要是你完成不了,那就……” “你住嘴!” “呵呵,长本事了啊,还敢和我叫板?” “看你这样,那就月中!要是晚一刻,有她好受的!” 贾公子说完,直接挥手,带着人就出去了。 白芍愤恨的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在想,也不知那人是从哪里听说了小水来找她的事情,便以此来威胁她,让她绣出更多的绣品。 第418章 先生真傻(三) 白芍愤恨的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在想,也不知那人是从哪里听说了小水来找她的事情,便以此来威胁她,让她绣出更多的绣品。要知道她一个月最多能绣制两幅绣品,然而现在,她则要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完成三幅,实在是强人所难,白芍不敢,也不能违抗贾公子的命令,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投入到刺绣当中。 后来,白芍又听说原先那位怀了身孕的陈姨娘小产,孩子没能保住。 这个消息是唯一能让白芍出一口气的消息。 那畜生不配拥有孩子。 许是因为这件事情的打击,亦或是贾公子对名利越来越痴迷,他在白芍身上施加的压力也越来越重。 从最初紧赶慢赶,到后来的缩短休息时间,再到之后的一直催促,直到如今难以休息,就差不眠不休了。 可以说,贾公子对白芍的欺压已经到了让人忍无可忍的地步。 然而,白芍还是没能反抗,因为只要她一有动静,想要逃离,就会被人威胁,拿那个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甚至比自己还重要的小姑娘来威胁她。 生活太苦,白芍也想过死去,可要是她真的死去,那么小水又该如何?她还能继续活下去吗? 对于生出黑暗的她来说,小水就是希望,生的希望。 同时,白芍的眼睛也出了问题。 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自己用眼过度。 而到了后来,她的眼睛越来越疼,甚至让她白天睁不开眼,夜晚难以睡着,这时,她终于知道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但她又请不来大夫,而畜生又不能让她休息,耽误了刺绣,所以她没能得到治疗。 再后来,她的一只眼睛已经接近失明,而剩下的一只也不太好,刺痛不说,也开始时不时看不清楚,而此时,她每天也只能休息一个时辰。 情况一日比一日严重,假以时日,她的两只眼睛都会瞎掉。 除此之外,她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只能勉强撑着身体,不倒下去。 这时,她开始害怕,害怕自己还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受不住而失去,最让她担心,且她只担心的人却刚刚长大。 而再过不久,当初那个小丫头也快要及笄了。 与最初相识时不同,现在的小水变得活泼开朗,至少在白芍面前是这样。 而且,孩子大了,甚至还有了喜欢的人。 虽然身份上算是贾府的小小姐,但私底下没人承认她,而她自己也不在意,所以当白芍听说她喜欢的人是贾府一名小厮的时候,白芍没多少惊讶。 可几百年如此,还是忍不住惊讶,当初那个小孩子竟然长这般大了。 对她来说,这十来年都一直拼命刺绣,当真是没有好好看过自己,若是她去照照镜子,说不定不会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 实际上,她现在也才二十多岁,还不到三十,却是一幅老妇人的模样,不仅满脸皱纹,连头发都被熬白了,而那双一直暴露在外的手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树皮。 好在她没时间照镜子,也不敢去看自己如今的模样。 “咳,咳!” 白芍哦又开始剧烈的咳嗽,她赶忙用帕子捂住嘴,咳嗽不止,本还苍白的脸庞变得红紫色。 一旁的小水看的心疼,干满倒来一杯水,想让白芍缓缓。 白芍错开小水的目光,用手帕擦擦嘴,然后小心收起来,这才接过她递来的水杯,然后将杯中水喝完。 “白姨,你要注意些身体,别一直刺绣了!要不你坐下,我来?”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摇头否定。 先不说小水的风格和白芍不太像,就说小水如今的水平,恐怕也只比一般的绣娘好一点,明眼的人很容易看出问题,所以白芍不敢让她接手,怕到时候又出问题,到时候那畜生就会惩罚这个孩子。 “不用了,白姨没事儿,老毛病了!”说着,摆手又开始手下的动作。 一旁的小水劝不动,只好继续跟着刺绣。 现在,她的刺绣已经有了一定的神采,而她也能独自完成一幅绣品,虽然比不上白芍的水平,也能拿出去换一些钱,所以现在的生活也和以往不同,至少能吃饱穿暖。 另一边,虽然那贾公子凭借着白芍的绣品去攀附那些官员,并且也捞到好处,此时也是一个五品官员。 然而,到现在为止,不论他之后又取进门己方小妾,甚至是后来的夫人,他还是没能再得到一个孩子。 因为此事,白芍每次都能笑醒。 然而,她忘记了,那畜生还有小水这个女儿。 这不,那个年纪也三十好几的畜生竟然开始打小水的主意。 彼时,白芍的身体越发差了,她几乎每天都要咳血,而且总是犯晕。 在小水再一次来找她,和她说起那名她喜欢的小厮的时候,白芍有了决定。 听白姨问那人对她好不好,小水红着脸,却异常坚定的回答道:“白姨,你放心,他对我真的很好!” “咳咳,真的?” “真的!” “我和您说,我有一次饿极了,就偷跑进厨房,将厨房里的食物吃了,结果被他撞见。我本以为他会抓住我,但他没有,还多给我拿了一些,然后将我送出厨房。” “但是我当时害怕,就没敢跑远,便躲在树林里,等我看到别人来问为何厨房丢了东西,他就说是跑进来的野猫叼走的,为此还被惩罚一天不许吃饭。” “之后……” 白姨看着这孩子一脸幸福的将这些讲给自己听,心里也高兴,忍不住问道:“咳咳,这时也没听你提起过。” 小水撒娇的轻喊一声:“哎呀,白姨!” 看着她一副小女儿的模样,白芍觉得好笑,激动的咳嗽起来,然后才笑道:“好好,白姨不笑,若真是你说的那般,那个孩子倒是不错,你和他在一起也好!” “白姨,你,你……同意了?” “你啊,咳咳,只要你喜欢他,他对你好就好!” 第419章 先生真傻(四) “你啊,咳咳,只要你喜欢他,他对你好就好!” 白芍很欣慰,虽然她一直被困在这里,无法见一见小水所说的那个小厮,但只要小水和那人真心相爱,她哪会不同意,她高兴还来不及,只可惜,她恐怕等不到那时了。 末了,在小水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时候,白芍低沉的问道:“小水,你可想过以后?” “以后?白姨,你是指什么?” 白芍虽然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好听,但再不说就没机会,她必须要让小水明白现实。 “小水,你也知道你在府里的情况,他虽然是个下人,但在府里还能自由活动,不想我们,另一方面,无论如何,你也算是这府上的小主人,那个畜生是不这么轻易放任你嫁给一个下人的!” 小水听多了白芍骂那个人为畜生,自然知道指的谁,同时也开始犯难,毕竟她也清楚,那人不会让她如愿。 小水想不出办法,很着急,只能求助白芍,“那,那……那我该怎么办呐?” “孩子,你相信白姨吗?” “我信,我相信白姨,那您是不是有办法了?” “逃,你们只能逃离贾府!” “逃?白姨,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私奔?” “对,白姨相信你们一定能逃出去,白姨相信你们!” 小水听了,若有所思,因为这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 见她沉默,白芍不知道她是否愿意,便道:“小水,那畜生很快就要打你的主意,你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什么!白姨,你说的是真的?” “我了解那个畜生,他一定很快就会行动的!” 白芍很清楚,她活不了几天,就不能继续刺绣了,那么那畜生便会将注意打到小水的身上,她不想小水和她一样惨死,所以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因为情绪激动,白芍又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 这一次,她难以控制,只见鲜红的血液从她指尖渗出,划过她的手臂。 “天啊!白姨!”小水惊呼,想来查看白芍的情况。 “别怕,孩子。”白芍本想抱着她安慰一番,可又怕血液弄脏了她,只能离远些。 “小水,你听我说,你别再担心我了,你快些去收拾东西,然后去问那人,若是那人同意了,你们就一起走,若是他不愿意,你就自己跑!” “不,白姨,我不能丢下你!” “听话,即使你离开了,那畜生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他还要指望我呢!” 白芍说得坚决,小水便信了几分。 在白芍的催促下,小水不舍的离开房间。 等小水走远了,白芍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而且情况越演越烈,越来越多的鲜血喷溅出来,喷到了绣布上。 白芍没去管那些喷溅出来的血,竟然睁大眼睛,看向眼前的绣布,眼里有亮起一道光。 下午,小水得到那人的同意,内心满是激动,让他去收拾东西,自己则第一时间来找白芍。 然而,这一次,她却见白芍躺在床上。 此时的白芍形容枯槁,但眼睛却格外明亮,让见到她的小水不禁产生了疑惑。 小水还是选择先将那人同意的事情告诉白芍。 白芍听了,逼着眼睛,一直絮叨着:“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小水也很高兴,但见她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问道:“白姨,你……” “小水。”白芍语调悠长的叫出她的名字。 “白姨,我在这里。” “你听好了,我快要不行了,我只要,咳咳……” “白姨,别说了,你先休息,等你,等你好了再和我说,好不好?” “孩子,白姨等不到了,白姨要死了,咳咳……” “不……” 忽然,白芍费力的撑起半边身体,凑近小水,说道:“你听着,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你以后不要再刺绣了,咳咳,听到没有!” “为什么?”小水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要知道她和白芍在一起最快乐的日子就是白芍教她刺绣,为什么现在要说出这种话? “因为……我怕你和我有一样的下场!”声音很轻,却也饱含着万般艰辛。 小水一愣。 白芍贪婪的看着眼前鲜活的面孔,看着这个孩子变成如今那般美好的模样,心里很知足,但她又忍不住害怕,因为她怕别人知道小水能绣得那么好,会觊觎她,会因此让她走上一条不归路,她不想她也如自己那般死于刺绣。 白芍坚定的看向小水,她要听到小水的保证,“回答我,说你一定照做!” 但小水迟疑了,“我……” 然,还未等白芍听到小水的保证声,她敏感的察觉到有人靠近,赶忙催她离开,不要被发现。 白芍一惊,双手攒紧床铺,指甲近乎被掐断,沉声道:“他们来了!” 小水也听到了动静,还想再问,然而白芍却赶她离开。 “你快点离开,现在就逃离这里!”说完,竟然有力气将她推了一把,用尽气力在她耳边喊道:“听到没有,现在就和那人走,不然就走不掉了!” 白芍有预感,若是小水再不离开,恐怕…… 即使万分不舍,小水也知道自己此刻必须离开。 最后看了一眼白芍,她含着泪跑出去。 等小水刚从树丛爬出去,小院门就被撞开了。 白芍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那畜生带着人来了。 她抬头往向布满蜘蛛网的屋顶,突然觉得,就这样离开也好,这样她再也不用刺绣了。 很快,那些人走了进来。 下一刻,屋内的光线暗了许多,同时传来一道尖锐的讽刺声,“你不在那里刺绣,躺在这里装什么死人!” 他最近好不容易才攀上一位三品官员,若是他能给够足够的诚意,那他就能官升一级了! 所以,他本是来敲打一番,让白芍千万别办砸了,结果进来就看到她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再好的心情也因为看到她这幅鬼样子而弄没了。 可白芍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直抬头朝上望。 第420章 先生真傻(五) “喂,死人啊!给我起来!”见白芍不起来,就下令让人去将她拉起来。 还未等那些下人靠近她,她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同时,鲜血也跟着喷溅出来,弄得到处都是。 贾公子见自己身上也被喷上血液,顿时黑了脸,旁边的下人见了,也不敢上去拉。 在众人沉默的时候,白芍平静的来了一句:“我要死了。” “你说什么?” 白芍忍不住又呕出一口血,依旧没看他,重复道:“我要死了。” “不行,你不能现在死,你给我起来,给我刺绣!”贾公子越说越暴力,见下人不动手,直接不难烦的亲自动手。 “给我起来!” 然,下一刻,一张灰白死寂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顿时吓了一跳。 在他呆愣的时候,白芍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他松开白芍,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见状,他竟然开始害怕,甚至脑袋都不怎么清楚了。 白芍此刻却是是一副死相,或许下一刻就会死去,而且是那种含恨而死,所以面容想当可怕。 贾公子一直说她这么不经用,同时觉得嫌晦气,趁她还未死,就让人将她抬出去,扔在乱葬岗里。 等人被抬走了,贾公子挪动脚步,这一次,他竟然走进了那个他不愿意进入的房间。 他想来看一看白芍这里还有没有完成的绣品,然而下一刻,他就夺门而出。 原来,摆放在正中央的绣架上确实有一副绣品,然而那绣品显然没有完成,但重点是,那副洁白的绣布上竟然布满鲜红的血液,甚至在诡异的流动。 而刚才跑出去的贾公子也吓了一跳,甚至还产生了阴影,举得那绣品好像会要了他命似的,若是他跑晚了,恐怕下一刻就见血了。 等他跑出去很远,站在一处空地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是刚刚那诡异的画面。 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疾呼声,又吓了一跳。 一名下人急忙跑过来,禀告道:“不好了,少爷,她跑了!” 贾公子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问道:“什么?你说谁跑了?” “是,是……是西院那个!” “什么!” 另一边,白芍被那些人抬去了乱葬岗。 但同时,她也没想到当自己终于从那里出来的时候会是死去的时刻。 这时,耳边传来下人的谈话声。 那些人以为白芍死了,可事实上她还有一口气在,只是实在是太过微弱,并且她也闭上了眼睛。 “这丑婆娘倒是解脱了,可我看呐,她死的太早了,西院的那个能行吗?” “行不行你我怎么说得准,再说了,这人都死了,难不成你让她的鬼起来接着绣吗?” “倒也是。” “不过,少爷真的要要那么对西院的那位,毕竟那位可是他唯一的……” 本来闭上的眼睛因为听到有关小水的消息而猛然睁开。 是了,她只想着死,那小水呢? 她有些埋怨自己没能多拖住那畜生一会儿,她在想,小水现在逃离了贾府没有? 那么,她之后会不会被抓回来? 她突然产生了不想死去的念头,可此刻,她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了。 忽然,不知哪个下人见她又睁开眼睛,吓得直接丢手了,白芍也因此差点滑下去。 “啊,诈尸了!” 其他人也看过来,见白芍的眼睛果然又睁开了,顿时吓得丢了手里的席子,然后一起跑远了。 白芍能看见自己周围是一些模糊的树影,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但她想要回去,所以拼尽气力将手臂抬起,想要将那些人挽留住。 只可惜,那些人吓得不轻,那还会理会。 很快,周围没了脚步声。 “不,不行,不能死,我要回去……” 她想从席子上爬起来,却再也没了气力,只能侧趴在地上,嘴里发出一些声响,“咳咳咳,呵呵……” “哈哈,哈哈……” 随着她的笑声,原本模糊的视线开始变红,很快,血红色布满她的视线,之后便是一片黑暗。 白芍双眼流出血水,眼睛睁大,含恨而终。 死之前,她最后的念头是:既然不能活着回去,那就化成厉鬼回去,只有杀了他,小水才能逃离这一切。 果然,一缕黑气从白芍的尸体上缓缓升起。 黑气逐渐汇集,最后幻化出人形,然而,与地上躺着的白芍的模样不同,此时的黑气的样子更加狰狞,双眼通红,嘴边更是冒出尖锐的獠牙。 它的意识有些模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它要去杀一个人。 终于它的下面摆脱了尸体的束缚,它能在空中漂荡。 它凭借着感应朝一个方向飘去。 它想,它很快就能将那个人拉进地狱了! 然而,命运和它开了一个玩笑。 路上,她遇到了一个胖和尚。 那胖和尚竟然能看见它,甚至还劝它不要杀生,赶紧去投胎。 可它已经是厉鬼,心里有着执念,怎么可能放弃? 谁成想,那个糟里糟蹋的胖和尚阻拦了它的去路,顺便化解了它身上一部分怨气,使得她没了那般狰狞可怖的面容,然后将她送到地府里。 冥界,小茶馆。 眼前的换面变得一团黑,而对面的魂魄也讲完了它的故事。 那魂魄说完故事,就迫不及待地的催闻人黎将它送去望乡台。 闻人黎将注意的几点说完后,直接挥手,那魂魄就不见了。 而当灼约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和闻人黎也站在望乡台不远处,眼前便是那个魂魄。 望乡台上的魂魄心里一直惦念着那个孩子,所以它刚出现在望乡台上,就一直在心里想她。 然而下一刻,望乡台上的魂魄又开始心痛,因为她见画面上的人正在刺绣。 “难不成,她还是被抓回去了?” 魂魄望着画面上正在刺绣的女子看,她心急如焚,内心的火又开始燃烧,而她身后的灼约倒是发现了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和身边这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闻人黎不同,灼约对此没有太大的感情。 第421章 先生真傻(六) 很快,眼前出现了一副陌生的面孔。 等画面拉进后,那魂魄瞬间眼红了,死死的盯着眼前出现的人,她想知道,小水逃开了吗? 忽然,画面里又出现了一个面孔,它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等到它见此人不是那个畜生才稍稍放心,可见了一张陌生的面孔还是忍不住担忧,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很快,它就知道此人是谁了。 画面上的小水称呼那人为“相公”,想来这人便是那孩子所说的心爱之人。 魂魄看得清楚,那个男人模样普通,但眼里泛着亮光。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在再看这两人平静的面容,想来没有被抓回去,这般想着,它便放了一半的心。 那男人见她面色稍显疲惫,担忧的说道:“不是说了让你不要这么拼命绣了,怎么还在绣?你就休息一会儿吧!” 画面上的小水对他摇头道:“再等等,我再多绣一会儿。” “你啊!”男人说着,走到她身旁,将灯盏调亮些,然后用手端着,凑近她。 瞧了一会儿,男人笑道:“你再继续这般下去,指不定哪天都成大师了!” 小水没抬头,依旧盯着手下的绣布,回道:“我只盼着能早日成为你所说的大师!” “你这……唉,我瞧着就辛苦,我心疼。” “可我想快些将白姨教的技法练透!” “白姨那般厉害,却,却……总之,我一定要将白姨的技法发扬光大,她一定会保佑我的!” “嗯,她一定会保佑你的!”男人轻声应和着,然后继续拖着油灯,默默的陪在她身旁。 画面上的人在笑,而看画面的魂魄却直接哭出来。 许是想到什么,画面上的小水看向一处,旁边的男人瞧了,也跟着看过去,但眼里的茫然透露出他并没有看到什么。 接着,画面上的人取出一小块帕子,细细抚摸上面的刺绣,然后看向一处,喊道:“白姨,是你,对不对!” 而她看向的地方是魂魄正在看着她的方向。 有人说日思夜梦,却不曾想,心里所想,即使生与死,也会有所感应。 魂魄睁大双眼,盯着那团有些泛黄的白色,那是…… 那是她在小水及笄的时候送给她的礼物。 在她知道自己快不行的时候,本想要带着那块绣帕离开,但后来,思来想去,她还是将那块绣帕送给小水,希望能保佑她一生平安。 但再一次看到这一块绣帕,它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个年幼就已经夭折的妹妹,同时,她见那孩子充满感激和怀念的看向绣帕,它忍不住直接哭出来。 最初,它没能带妹妹离开,没能保护妹妹长大。 后来,她没能陪这个孩子走下去,还想着不让她刺绣,却忽略了那孩子的心,怪不得那孩子以前总是花大量的时间和自己学刺绣。 它恨,它恨自己的父母;它恨,恨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它恨,恨蓉姨的背叛;它恨,恨那人的欺骗。 而它最恨的则是自己,一直都是,其他的说辞只不过是对自己无能的掩饰。 即使它的手按在眼前,但泪水还是“滴答滴答”落了一地。 灼约看着那些化成一颗颗泪珠的珠子在四处蹦跶,还有一颗直接跳过来,最后停在她的脚边。 灼约低头看去,这颗珠子透着一种阴郁的雾蓝色。 之后,灼约将它捡起来,握在手心。 一盏茶的时间少之又少,在这宝贵的时间里,台上的魂魄只是盯着画面上的人看了又看,不曾换过。 它哭了停下,然后再哭,断断续续,不曾停歇,却也渐渐没了最初的悲怆。 起先,它是为谁哭泣?后来,又是为了什么? 想来,最有可能清楚的也只有它自己了吧! 再次回到房间,可那魂魄依旧没有多开心。 许久之后,像是轻声呢喃一般,它的声音传出来,“我多想再笑一笑,可是我却笑不出来了!”说着,她又开始流泪。 灼约看向身侧的闻人黎,让她惊讶的是,这一次,她竟然没有跟着哭。 要知道闻人黎可是很爱哭的,稍稍有伤感的事情发生,她都能哭上一阵,但眼下却异常平静。 下一刻,她听到闻人黎开口问道:“你真的想笑?” “难道你能?” “我能,可要是开始笑就很难停下笑呢?” “我愿意!” “好!” 紧接着,闻人黎翻出一杯茶,同时取出一个吵人的东西,将那东西取下一点,放进茶杯里。 对面的魂魄望着眼前被推过来的茶杯,不明白孟婆是什么意思。 “你将此茶喝下去,便能笑,一直笑,笑到将一切烦恼都忘却。” 闻人黎的话刚落,就见对面的魂魄的眼光变得灼热起来。 那魂魄没有疑问,只是盯着茶杯看了一息的时间,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果然,下一刻,它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笑就是没完没了,撕心裂肺。 闻人黎默默的听着,没有其他动作,而一旁的灼约也默默听着对面的魂魄那凄凉悲惨的笑声,看着它流出一连串的眼泪。 笑声一直在持续,但笑到后来,笑声里的情感却变得懵懂不解起来。 笑过之后魂魄的嘴角习惯性翘起,竟然心情很好,但她不明白自己在笑什么。 忽然,它看到对面的人的手里拿着一块绣帕,模样挺好看,就仔细看了一会儿。 闻人黎出声问道:“你能看懂?” 那魂魄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一直盯着绣帕看。 不知过了多久,它突然感到有什么在指引它前行。 离开前,它指着绣帕上的花样说道:“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但我觉得,这里面充满了让我温暖的东西。” 闻人黎见它要离开了,追问道:“什么东西?” “嗯……我说不清楚,只觉得我这里有了温度。”它捂着心口说道,然后指着嘴角。 细看下,能看到她嘴角翘起的弧度。 觉得自己的回答很满意,她笑着挥挥手,然后跟着指引,离开了房间。 第422章 先生真傻(七) 灼约目送着那个已经忘记一切,如同懵懂的新生儿一般的魂魄离去的背影,她突然开始考虑轮回的事情。人生在世,或多或少有些不顺心的事情,或大或小,那么,下一世又会如何,值得期待?疑惑是再次深陷其中? 等灼约寻思着转过头,去瞧一旁坐着的闻人黎的时候,发现她依旧在盯着手帕看。 许是听了之前的故事,再次看到盯着绣帕看的闻人黎,灼约从她的眼里也看出了痴迷。 但和之前的魂魄不一样的是,闻人黎的眼睛看的不单单是绣帕,好像还在透过绣帕看什么,就连她也忍不住看过去。 闻人黎的绣技一样出色,丝毫不逊于之前那魂魄生前所绣制的绣品,但在风格上的确又很大的区别。 灼约虽然从未接触过刺绣,但通过闻人黎的绣品,她能感觉出一种深埋其中的情感,具体是什么,她不讲不清楚,若说之前的魂魄的绣技是缥缈不似凡物,那眼前的翠竹则给有些拟人的模样,好似那翠竹是带着情感的。 正想着,她见闻人黎伸本是放在一侧的手伸了过来,然后细细的摸索绣帕上的绣样,开口道:“灼约,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愣神一瞬,灼约回答:“好。” “你看,我的绣品也是不差的。”说着,闻人黎将自己的绣帕展示给灼约看,依旧是那副翠竹图。 闻人黎没看灼约,一副自豪却染上郁色的称道:“其实,生前的我也是一位绣娘。” “我小时候倒是没有之前那个魂魄那般惨,虽然不被喜爱,但也能吃饱穿暖。” “当然,教我刺绣的那人对我也很好。”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男子也是可以刺绣的。”这一次,灼约才见她看向自己,却又不像,不禁疑惑的问出口:“什么?” “天下之大,除了人们所熟知的那些绣娘,还有绣郎,而教我刺绣的便是一名绣郎。” “你可别想着他是一名男子,就不如那些绣娘,相反,他是少见的男子刺绣大师,在我眼里,没有人能比他厉害!” 说出这话的时候,灼约能看到她眼里的光,以及一行清泪。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安慰她,还是让她别再继续说下去,但看闻人黎的样子,灼约倒觉得自己恐怕要听完她讲的故事,毕竟闻人黎此刻的眼神很不对劲。 “呵呵,想当初啊,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想,我这辈子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吧!” “那时啊,我才几岁来着?” “哦,记不起来了,也没什么,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我当时第一次见到他时还没他腰部高,那天……” 闻人黎向灼约讲述了她和那名叫华熙的绣郎的相识相知。 闻人黎当时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她的父母便要她学门手艺,好养活自己,她本来没有选择刺绣这行,而是选择去学厨艺,但在途中,她看到一双纤长的玉手展开一幅绣品的时候,她惊呆了,她想,她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了。 于是,像是命中注定一般,小闻人黎就走不动了,决定学习刺绣。 然而,当时的民风不算友好,况且那人是个男子,虽然刺绣了得,但周围人的心言碎语一直不断,所以,当小闻人黎说她想要和他学习刺绣的时候,他竟然同意了。 但是那人也想找个徒弟,但奈何愿意学刺绣的男孩子几乎找不到,他也不愿自己的技艺失传,便收了闻人黎当徒弟。 …… “我想啊,他当初一定不知道,我压根就不喜欢刺绣,我其实是想着,若我能和这么温柔美好的人待在一起,简直比成仙还要让我向往。” “哎,只可惜他一点也不知,或许,他根本就觉得我当初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压根就不会朝这里想!” 闻人黎翘起嘴角,微微不满,却眼神往远处望去。 “我虽然不喜欢刺绣,可我喜欢他啊,他既然想将自己技艺传承下去,那我就帮他完成,这样他就会一直在我身边,所以,我就拼命的联系,想着等我长大了,能绣得一手好刺绣,那么他就会多看我几眼,知道我的好,就能和我在一起!” 然而事情望望没有人们所希望的那样顺利。 尽管闻人黎她不断的找几乎想要告诉华熙她喜欢他,可他却总当做不知道,只是让闻人黎好好练习刺。 闻人黎便想,既然他不愿意听,那么她就用刺绣来告诉他,告诉自己的情意。 然而,起初的她尚且不能绣出一朵好看的花来,如何将自己的情意加在其中? 于是,即使两人本意南辕北辙,却又恰好促使她将刺绣这门手艺练好。 等闻人黎终于能将自己的情意绣进作品里,还未等她将此物送给那人的时候,却传来噩耗,那人已经离去。 闻人黎不相信,既然尸骨未寒,说不定那人并没有死去。 人们起初还会议论这个有惊人才能的绣郎不过而立之年就不甚身亡,惋惜之余又将视线投到闻人黎的身上。 “我至今能感受到那种像是打量商品一样的目光,他们只是见他们谈论的人不在了,原本妒忌的人没有好下场,便又开始将不怀好意的眼光放到下一个人身上!” “我一直说先生没有死,但他们没有人信,甚至龌龊的说先生一个男子,有那样好的本事岂不是让上天嫉妒,显然老天爷都嫉妒了,便将他收回去了!” “天呐,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明明就是他们嫉妒他,嫉妒他,却偏偏赖在老天身上。” “我知道他们都是乱说的,所以他一定回来的!” “呵,他们甚至还劝我离开,我不愿意听他们的,我就留下来,就在平日学习的地方待下来。” “我想着,说不定他很快就回来了,我可不能再错开了,我知道他喜欢刺绣,更喜欢看好的绣品,我就投其所好,绣出更好的绣品,等他回来了,看了我绣的绣品,他一定能从中读懂的心意。我知道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一定也会慢慢喜欢上我的!” 第423章 先生真傻(八) “我想着,说不定他很快就回来了,我可不能再错开了,我知道他喜欢刺绣,更喜欢看好的绣品,我就投其所好,绣出更好的绣品,等他回来了,看了我绣的绣品,他一定能从中读懂的心意。我知道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一定也会慢慢喜欢上我的!”“只要我能等,一直等下去,他就能回来,站在我的面前,只看着我!” 虽然闻人黎说的信誓旦旦,可灼约看见她两侧不断涌出的泪水,只觉得当时的闻人黎一定很伤心,毕竟时间过去多久了,她还会这般伤心? 感情是欺骗不了人的,即使对此不算了解的灼约也看出她有些口是心非。 闻人黎又哭了一会儿,等她用手拂去眼角的泪水,又继续讲下去。 “有一天,我见有些绣线用完了,就去集市上买绣线,路上,有人见了我就吓一跳,说我脸色苍白如鬼,我本是不信,可一连几个人都这么说,我顿时就慌了,要是他回来了,我这幅样子岂不也会将他吓到?” “后来,我听一些女子说,那些脂粉铺里的胭脂水粉能遮掩我脸上的乌青和苍白,我便急急忙忙的去买了些回来。” “我当即就用了那些胭脂水粉,这样的脸色就不难看了。” “之后,我每天都涂脂抹粉,就怕他什么时候会推门进来,那么我就来不及准备了!” “到后来,我发现这些胭脂水粉用得竟然比绣线还要快,我只能买更多的胭脂水粉回来。” “这一等就是一年年过去。” “我等啊等!都快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等得我都要怀疑他真的回来吗?” 闻人黎一人独自居住在一处小院,也不和人打交道,只能在心里念着那人。 然而,总有一天,她会因为长期压抑的心情而爆发,当然这只是时间的问题,就和酒水一样,遇上火星就能烧起来。 她终于知道,她再见不到那人,那个人早在当年出门的路上救死去了。 她开始悲愁,哭泣,不知何时起,她只知道哭,连一只支撑她的刺绣都不碰了,每天只知道哭。 “后来啊,我寻不到他便开始哭,一直哭。” “我早上醒来后就哭,吃饭前哭,便是睡前也哭。” “我梳妆打扮,看着镜子哭,拿起绣线,刺绣的时候哭……” “然而,有一天,我偶然听到了他人的不幸遭遇,接着,我看到围着那人的几人都开始哭,于是,我也跟着哭。” 闻人黎停下,看向灼约,“哭着,哭着,我发现只要我哭出来,我就可以将心底的痛掩埋起来,我想,若是哪一天,我能哭尽眼泪,大概我就不会再痛了吧!” “从那天起,我开始去听一些人说一些悲伤的故事,见她们哭,便跟着一起哭。” “一开始,我的心还会痛的哭不出来,或是哭着哭着就去捂紧心口,但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我听了越来越多人的悲惨故事,跟着哭了一次又一次,渐渐的,我惊觉,我发现我的心竟然没有当初那般疼痛难忍,甚至在我哭的忘乎所以的时候,我的心竟然可以在短时间内感受不到痛苦。” “有了这个发现,我更加沉迷于这些悲伤的故事,好像那些悲伤的故事足够悲伤,让我哭得特别厉害,我就能摆脱心中的疼痛。” 她的眼睛往上飘,若再往上,便只能看到闻人黎的下巴。 灼约在想,难道这就是闻人黎一直爱哭的原因吗? 那么,其他的孟婆知不知道这个原因呢? 哭到她都快忘记当初那份欢乐与爱意了。 小房间内,哭泣声,眼泪的咸湿味道。 可即便如此,闻人黎还是舍不得攥紧手上的翠竹绣帕。 沉默,沉默。 没了之前的哭泣声,屋内静悄悄的。 灼约看着闻人黎收起眼泪,看着她闭上眼睛。 等再睁开的时候,她眼里的血色已经褪去,若不是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说不定没谁能看出她刚才悲伤的哭泣过。 灼约看着她脸色变得平静,然后盯着自己看,微微一笑,说道:“呼,我可算是说出来了!” 又见她将手按在心口,轻轻吐气,语调轻快的说道:“心里也舒服了不少,呼!”说着,她用手擦去眼角残余的眼泪。 灼约对于她的转变有些难以言喻,可看到她没了之前的悲伤,倒也松了一口气。 “哦,对了,灼约,我能再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灼约猜测她是不是想让自己去寻找那个人的去向,却听到她这样说。 “我刚才想起,我的绣线又好几种都没了,你下次能帮我带些回来吗?” “嗯,什么?”灼约一时有点不相信她说的竟然是这个。 “没听见吗?我说的是我想请你帮我去阳世买些绣线,哦,对了,我缺少绿色的绣线,你看着店里有哪些绿,帮我都买了吧!还有,黄色的绣线好像也不多了,你也帮忙带些回来吧……” 结果,闻人黎后来干脆直接让灼约帮她将店铺里的所有颜色绣线都帮她带些回来。 灼约瞥了一眼,心道,她能用完吗? “哦,对了,我的胭脂水粉也不多了,你记得也帮我带些!” 灼约记得她上次给她带了不少,而且,她是不是用的太快了点? “哦,还有,我觉得你可以再做些奇奇怪怪的点心,我觉得很有用!你拿些过来,说不定会有大用场!” “……” 后来,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灼约便离开了闻人黎的房间,走了出去。 然而,当她踏出房门的时候,她发现了靠在门口旁,墙壁上的罗渊。 见灼约出来,罗渊站直身体,然后示意灼约跟她过去。 不明所以的灼约见罗渊所指示的方向是楼下,也没多问,跟着她往楼下走去,只是离开前还是不安的望了一眼门内的闻人黎。 等她收回目光,向前看去的时候,刚巧对上罗渊看过来的双眼。 她的眼神让有些急躁的灼约慢慢放松下来,好像罗渊能够化解这些情绪一样。 第424章 先生真傻(九) 等她们走到楼下,出了小茶馆,站在忘川河前的时候,面朝河水的罗渊问了一句。 “她和你说了?” 灼约很快就想到她所指的是闻人黎。 “嗯,她,她和我说了。”灼约觉得,罗渊给她一种是大家长的感觉,所以,仅仅一息的犹豫后,她就告诉了罗渊。 果然,罗渊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叹道:“那孩子啊,当初可是为情所困很深!” “那她……”灼约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每个人活着的时候,都会有劫难,大大小小,谁也说不清的劫难,但决定生死的只有一个,你不用太担心她了,其实她没你想象的那般脆弱。”罗渊转过来,看着灼约,“有的时候,愿意说出来也是一种解脱啊!” 灼约不懂,细细品味着罗渊的话。 罗渊见了,也没催着。 “其实啊,当初这里并没有那么多的孟婆,在我刚成为孟婆的时候,这里就只有我一个孟婆。” 灼约一愣,不禁问道:“那她们?” 那条连魂魄都无法趟过的河水在平静的眼中却是极美的,泛着点点的银光,像是天上的月华。 罗渊便是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忘川河水,说道:“之前倒是没什么,虽然我已经死去,但还是带着凡人一些情欲,时间长了,总是会想着找些不一样的事情。” 罗渊仰起头,似是在回想往昔,幽幽的说道:“我记得我当时在给魂魄们孟婆汤,但总会碰到一个没有排队,而是在忘川河边徘徊不前的魂魄。” “我也记不清当初我先遇上了谁,见它突兀的站在一边,丝毫没有投胎的打算,倒是像在等谁一般,见状,我就问它,要不要留下,那魂魄就答应了。” “既然要留下,重要有个职务,可这里着实没什么空余的位置,思来想去,倒不如拉它来和我作伴,于是就有了除我之外的另一位孟婆。” “之后嘛,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情况。” 想到其他九位孟婆,灼约没想到她们是这么来的,然后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为何没有男子留下?” “咳,你说说看,孟婆,孟婆,这后一个字不是‘婆’嘛,你觉得一个男的能这么叫?” “也是。” “再说,这冥界的男子本就多的厉害,原先就我一个女子,我可不愿意再要一堆男子,看着就不舒服。再看现在,全都是风情万种的各色女子,想想就舒服!” “所以你就要了一支女子军团?”当然,这话也只是在心里说说。 于是,心情挺好的罗渊继续道:“我现在心情好,带你去一个地方逛逛!” 然而,让灼约没想到的是,罗渊竟然带她来到十八层地狱,这就是罗渊所说的好心情后要来的地方? “我之前就曾说要带你在这里各处转转,怎么,忘了?” 这一会儿的时间,灼约也记起当初的事情,只是她没想到,别处还未去看看,倒是先去看那传说中生令人闻风丧胆的十八层地狱。 凡人嘴上总会说做了恶事的,死后便会入地狱,原来一切竟是真的。 现在,她眼前就是一层地狱。 目光所及的地方,灼约见一个小鬼掰开来一个长得像是厉鬼的魂魄的嘴,然后拿起一旁的铁钳,用铁钳夹住那魂魄的舌头,慢慢将那魂魄的舌头拉长,再拉长,那魂魄许是受不了这番酷刑,正在鬼哭狼嚎,可行刑的小鬼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着手下的动作,直到将原本两寸长的舌头拉长到将近三尺,最终竟然断开了。 小鬼嫌弃的将夹断的舌头扔掉,然后继续夹住刚长出的舌头,重复,再重复。 若是一般人见了这么残忍的场景,轻者说不定已经吐了,重者或许已经尖叫过度晕过去了。 可灼约却没什么过多的反应,既不排斥,也不痴迷,目光平淡,和看一般的场景并无二致。 一旁的罗渊也适时出声,“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便会被打入这拔舌地狱。” 说完,看向和灼约。 灼约见她看着自己,然后在对方注视下“嗯”了一声。 这一层没看多久,罗渊便带着灼约来到第二层。 罗渊带着灼约走到这里,顺口介绍道:“这第二层地狱叫做剪刀地狱,在阳间,若妇人的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你若唆使她再嫁,或是为她牵线搭桥,那么你死后就会被打入剪刀地狱,剪断你的十个手指!更不用说她的丈夫还没死。” 这层着实没有好看的,和之前一样,小鬼将犯了错的魂魄的十指剪断,紧跟着,断掉的地方又长出新的十指,然后小鬼再将其剪断,周而复始,也不知要持续多久才停。 接着,她们又来到第三层地狱。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魂魄背靠着树,被吊于铁树之上。 虽是魂魄的缥缈模样,但灼约能清楚的看见魂魄的后背血肉翻了出来,画面着实不怎么好看。 “这是第三层地狱,铁树地狱,凡在世时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后入铁树地狱,树上皆利刃,自来人后背皮下挑入,吊于铁树之上。”罗渊体贴的讲解道。 再来是后面一层地狱。 这一层倒是和之前几层不太一样,因为没那么血腥,反倒挺秩序井然,至少她见到的魂魄竟然排起了一条长队。 旁边的罗渊继续说道:“这一层叫做孽镜地狱,如果在阳世犯了罪,却不说出实情,隐瞒自身的罪孽的魂魄,就会被打入孽镜地狱,照此镜而显现罪状,然后分别打入不同地狱受罪。” 看着面前虽然排着整齐的队伍,却都不想往前走的魂魄,灼约了然,看来这些魂魄生前都有罪孽,却以为能侥幸逃脱,说了谎话。 可那些判官也不是吃素的,定是看得真真切切,便直接将它们打入这里。 灼约突然觉得这些魂魄有些蠢。 第425章 先生真傻(十) 灼约突然觉得这些魂魄有些蠢。灼约记起自己和那些孟婆一起听魂魄讲述它们各自的故事的时候,她多次看到孟婆们翻看对照一本小册子。 她也瞧过几次,那上面大致记载着魂魄生前的情况,那么既然有东西记着魂魄的生前情况,眼前的这些魂魄又如何能逃脱呢? 同时,灼约突然意识到,之前她所见的魂魄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魂魄,现在想想,说不定那些生前犯了罪孽的魂魄都来了这里,而那些没什么大过错的魂魄便能直接轮回。 这样看来,都是因果,自己造成的孽果,便要自己承担,即使生前逃过了,但到了这里,恐怕就逃不掉了。 “罗渊,这些魂魄会有逃脱的吗?” 罗渊回道:“此镜是公正的,所以不会。” “那还挺厉害。” 许是猜出灼约的想法,罗渊说道:“你想的没错,我也觉得这些魂魄蠢得可以。” “哦?” 罗渊继续道:“其实,在我看来,凡人就是闲的没事干,总是干这干那样的坏事,怎么也不想想去做点好事,这样岂不就能在下辈子投个好胎?再周而复始,岂不是一直能好过?啧啧,所以我,我跟你说,这些人就是蠢呐!” 本来心情不错的罗渊越说越不高兴,直接道:“哎呀呀,看着这些糟心犯蠢的魂魄就觉得眼睛疼,我还是回去看看那些乖巧可怜的魂魄来的舒服!” “灼约,我看不下去,实在是侮辱了我们冥界的智商,你继续逛你的,去先走一步!” “啊?”灼约没想到她就自己说了几句就待不下去了。 刚打算离开的罗渊又想起有东西没给灼约,赶忙取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哦,对了,这个给你。” 罗渊东西塞给灼约,便直接消失不见。 望着罗渊消失的那一小块地,再看看手上一块花纹奇特的令牌,灼约叹口气,总是握紧令牌,朝下一层地狱走去。 因为有了灼约给的通行令牌,灼约能畅通无阻的穿行于各层地狱,即使那些行刑的小鬼都因为她的到来而露出好奇的模样。 之后便是第五层,蒸笼地狱: 平日里家长里短,以讹传讹,陷害,诽谤他人的人死后,则被打入蒸笼地狱,投入蒸笼里蒸。不但如此,蒸过以后,冷风吹过,重塑人身,带入拔舌地狱。 …… 第十六层,火山地狱: 损公肥私,行贿受贿,偷鸡摸狗,抢劫钱财,放火之人,死后将打入火山地狱,被赶入火山之中活烧而不死。别外还有犯戒的和尚,道士,也被赶入火山之中。 第十七层,石磨地狱: 糟蹋五谷,贼人小偷,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人死后将打入石磨地狱,将其磨成肉酱,后重塑人身再磨,另外还有吃荤的和尚,道士皆如此。 第十八层,刀锯地狱: 偷工减料,欺上瞒下,拐诱妇女儿童,买卖不公之人,死后将打入刀锯地狱。小鬼会把到这里的魂魄的衣服脱光,呈“大”字形捆绑于四根木桩之上,由下部开始至头部,用锯锯毙。 那些传说中拥有者十八样酷刑的十八层地狱很快就被灼约逛完了,可即便如此,也不见灼约露出其他的表情。 逛了一圈十八层地狱后,灼约感觉到自己的心境有了一些变化,她意识到,原来那些作恶的人虽然能活过一世,但等到了冥界的时候依旧要接受审判,偿还它们的债务。 她之前还会产生为一些魂魄谋不平的想法,毕竟在她看来,有些魂魄的遭遇着实太惨,可现在,她或许会想,那些干了坏事的人也逃脱不了,至少不能和她所见的魂魄那样直接轮回,便是惩罚。 现在再回想闻人黎的事情,好像自己也没那么担心了。 心情变好的灼约像是将刚才看到的各种可怕的画面都忘记了,脸上带着笑,又从第十八层往第一层走去。 为什么她还要再走一遍? 原因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从十八层怎么回去,所以,本着不认路便原路返回的心里,灼约又在一众行刑的小鬼,和一堆正遭受酷刑的魂魄的面前下走了过来。 若是这件事被罗渊知道了,也不知她会笑几天。 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将灼约留在那里的,至于原因嘛,她就是想玩玩那些她不经常接触的小鬼和有罪的魂魄。 当灼约终于走回来,还未踏进小茶馆的时候,她又遇上正从里面往外走的任十七。 任十七看着心情很好的灼约,很是好奇,便背着手,掐指一算,结果出来了,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挑挑眉,说道:“想不想和我再去阳世走走?” 灼约心情好,加上她想起自己的确又东西要买,便回道:“我正好要去阳世一趟,那我们现在就去。” “好。”任十七自然是没意见。 然而,还未等任十七出手,灼约又道。 “哎,等等,我想起厨房里还放着一盘点心……” 任十七一听到灼约说起点心的事情就犯怵,哪里还想听她说完,只想着赶紧离开。 所以,下一刻,小茶馆门口哪还有他们的身影? 等灼约再睁开眼睛,无语的看向一旁的任十七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 话说,这家伙是不是对她做的点心的反应太大了些? 其实吧,她本是心情好,想着逗逗他,她之前说的那些点心其实是打算给闻人黎的。 她是知道他不喜欢吃那些点心的,本就没想着给他,打算看他苦着脸就说明真相。 可这家伙反应过度,直接将她带来阳世,看来只能等回去后再将点心和她要的其他东西一起给她送去了。 一旁的任十七一直在打量灼约,就怕她会继续和自己说刚才的事情,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已经想好的对策,她却没再提起这件事,而是问他知不知道这里离最近的城镇有多远。 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很快就反应过来的任十七看向周围,寻找最近的城镇。 第426章 先生真傻(十一) 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很快就反应过来的任十七直接看向周围,寻找最近的城镇。最近的城镇离此处相距不远,大约一个时辰的路程。 任十七带着灼约才往前走了一刻钟左右,就看到不远处出现一条约两米的道路,路上还有几道车印,与之而来的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蹄声。 灼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能闻到空气中陌生的味道,对此,她感到好奇。 他们站在路边,没有急着往前赶路。 很快,几息的时间,他们就看到陆的那边出现一辆牛车。 驾驶牛车的人是个中年男子,带着草帽,却仍是一脸风尘,身后的黄牛吃力的拉着一车的货物,任劳任怨的朝这边走来。 等牛车驶近的时候,那中年男子牵动缰绳,让前面的黄牛停下。 “二位可是要去镇上?”声音响亮,带着一股子亲切的滋味,让听者忍不住开口应答。 任十七抱着胳膊,没打算回答,倒是一旁平日不怎么开口的灼约应答道:“是啊,我们是要去前面的镇上。” “哎呀,我可是很少见到像两位这么俊秀的人,真是有幸!”那汉子摘下草帽,拍着头道。 接着,那位大叔问道:“哦,对了,两位可用坐趟便车,毕竟这里离镇上还是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任十七刚才听见灼约主动和来人说话,估计她应该会答应。 果然,灼约回道:“那就多谢您了!” “不用谢,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哦,对了,二位别介意,我这后面的东西味道有些重,可能有些熏人!” 灼约回道:“没关系的。” 大叔点点头,紧接着,他一拍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忙喊道:“等等,我这儿还有一块干净的布,后面有些脏,你们拿这去垫着些!” “好的。”灼约接过来,然后走到后面,上了牛车。 而全程没怎么说话的任十七自然也跟着上了牛车,话说,他还是头一次坐这种东西,不禁挑挑眉。 任十七刚坐好,就听到前面的大叔大喊一声,“坐稳了!”接着,身下的牛车开始转动起来。 牛车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马车,再加上这后面有堆放着大板车的货物,外加两个人,那速度比人行的速度快不了多少。 牛车后面,任十七有些闻不惯车上的味道好在是露天的,同时,他问灼约:“你不会是因为这车上的东西而答应上来吧?” 毕竟一个时辰的路不算太远,他们也能走到,而且之前也不见灼约像是愿意搭车的人。 灼约的确在好奇身后的东西,既然他问,自己也没必要藏着,“我确实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哦?” “那你可曾见过这些闻上去又中特殊味道的东西?”灼约问道。 “倒是没有,怎么,你认识?” “不认识,而且我也从未接触过这些,我很好奇,这些东西的味道如何。”灼约说着,看向那些东西,只不过东西放在袋子里,目前见不到。 任十七又在她的眼里见到一些熟悉的痴迷目光,没来由,他想起灼约对点心的执着,不禁问道:“你确定这些东西能吃?说不定只是些不能吃,只能闻的呢?” “说不定能吃呢?”灼约反问道。 任十七看着她,想着若是那些东西不能吃,她或许也会想办法用上。 所以,任十七感觉到,灼约以后做出的点心可能更不能轻易尝试。 之后,他们倒是没怎么说话,反倒是灼约和那位大叔聊起天。 灼约好奇的问那位大叔:“您这些货可是些吃的?” “哦,姑娘你问这个啊,这些东西啊当然能吃,而且是一些很少见的香料。” “那您尝过这些东西的味道吗?” “味道啊,这里面有好多种,都不一样,有酸的,辛辣的,还有些香料的味道说不出来,到时候你尝尝便是。” 过了一会儿,前面的大叔见灼约没有问了,反倒自己问道:“你可知我这些东西是从哪儿买来的?” “难道是塞外?”灼约记得生前曾听人说过,塞外的胡人会卖给中原人一些叫味道特殊的东西。 “不是,我啊,是从一艘货船上买来的,听那船上的人说是什么……哎呀,反正不是我们这里的东西,好像说是从一处海岛上买来的货,就是那些说着听不懂话的人手上买来的,反正是个稀罕货!” 灼约心道:“原来是靠海运弄来的。”她又想起以前遇到的那个在海上漂荡了大半生的魂魄,好像在他的经历中看到过一些奇特的东西,那些东西被当地人加进食物里的,当时她就有些好奇,现在遇上了,怎么说也要买些来试一试。 又想起海边的风景,灼约问道:“这里离海远吗?” 前面的大叔朝后面喊着回答:“这个,远也不远,我这一趟也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姑娘,我瞧你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啊!” “嗯,我时常会寻些这样味道奇特的东西。” “哟,那你可是碰对人啦我这一批可是好货,等到了地方,姑娘可以瞧瞧!” “好,我到时候一定好好尝尝!” 牛车缓慢的行驶在乡野间的道路上,随着两旁出现一些田地,灼约也看到不远处出现的城门,看来是要进城了。 等进了城,大叔并没有朝大路驶去,而是在一处岔路口转向一处竟能通过一辆牛车的小道。 灼约没想到,这位大叔直接拉着一车的货物回到家中。 牛车还未停,就见到不远处的一个小院跑出来四五个孩子。 他们一边兴高采烈的喊男子,一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这两个陌生的面孔。 接着,一位妇人也走出来,见到男人便喊道:“这次怎么有些迟?”说着,也看到牛车上的陌生人,不禁打量起来。 男子回道:“哈哈,这不是遇到了好货嘛!” 见牛车停住,任十七率先下来,接着是灼约。 妇人见他们下来,觉得他们并不想会坐牛车的人,便问道:“这两位是?” 第427章 先生真傻(十二) 妇人见他们下来,觉得他们并不想会坐牛车的人,便问道:“这两位是?” 男子见状,解释道:“哦,这两位是我在路上遇到的,路不好走,就捎他们一程!” 妇人听罢,点点头,没有太在意。 妇人让汉子先进屋喝水,还询问灼约和任十七要不要也进去喝一碗水。 妇人的好意心领了,但他们并没有跟着进去,妇人见了也不见外,朝他们点点头,便进去了,留下他们和其他几个小子。 很快,喝完水走出来的汉子见他们还未走,很好奇,结果又想起这位姑娘对香料感兴趣,不由觉得自己记性差,拍拍脑袋,然后走过来。 “姑娘等等,我将这些东西都卸下来再给姑娘看看。” “好的,麻烦了。” “哎,不麻烦,不麻烦!”男子回道,然后朝围着牛车转的几个男孩喊道:“你们几个,过来帮忙卸货!” 男孩们听到父亲的声音,也不玩闹了,懂事的过来搭把手。 很快,大半车的货物被卸下来,摆放在空地上。 男子将其中几个口袋依次打开,然后朝灼约喊道:“姑娘,你来尝尝这几种。” 灼约早在见到他打开第一个口袋的时候就蠢蠢欲动,所以听到对方的喊话便直接走过来。 而任十七,虽然他对这些东西有些反感,但站在原地更无聊,所以也跟着过来。 男子先给灼约看了一种叫茴香的小颗粒香料。 灼约刚刚靠近,就被这种香料的独特味道折服,然后才伸出手,从袋中拿起一粒,轻轻放进嘴里,慢慢品尝。 口感不是很重,有轻微的辛辣感。 这是一种香味胜于味道的香料。 见灼约久久没有出声,一旁的男子急不可耐的询问道:“姑娘,怎么样,是不是很香?” “嗯,很香。” “那再尝尝这个。” 说着,男子指向另外两袋,“姑娘,这两种是另一种茴香,和刚才那种有些不同,味道也很特殊。” 灼约也依次闻了,又品尝了,的确,看似很像,仔细辨认还是能察觉出其中的区别。 “哦,还有这种,叫,叫什么来着,哎呀,我怎么给忘了!”男子想不起这种黑乎乎呈圆颗粒状的香料,一直拍头,却依旧想不起来。 “算了,对了,我之前尝了这种,很辣,吃了之后更是觉得浑身热,你看看如何。” 灼约也不客气,继续品尝。 较之前那种叫茴香的东西,这种香料的辣味更重,微微带着一点苦涩,香味没有茴香重。 之后,在男子大致的介绍下,灼约将这里十几种香料都尝了一遍。 因为这些香料的味道确实独特,每样味道都不一样,灼约没打算只买一两种,索性便每样都买了一些。 听说她都要买点,男子不厌其烦的将每样香料都给灼约装上一些。 拿着新买来的各种香料,告别了大叔一家,灼约又和任十七往镇上的热闹集市走去。 任十七不知道她在寻找什么,只是见她在下一刻朝一间商铺走去,心道:“原来是来买胭脂水粉啊!” 因为之前听了闻人黎的故事,所以灼约便大手一挥,直接将商铺里十几种不同的胭脂都买了一遍,每样都来上两盒,又买了一大堆上好的水粉,外加一些眉笔,等等。 任十七见她不言苟笑的买了一大堆东西,而店铺里的人又是一副惊恐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 但是下一刻,他又笑不出来了。 虽然女子所用的这些东西体积都不大,可耐不住灼约太豪气,买了一大堆,所以,当一大堆包装好的胭脂水粉全都压在任十七怀里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撇了一下嘴角。 但是,这还没完。 紧接着,灼约又眼尖的瞧见不远处一家规模可观的卖刺绣用品的店铺。 灼约没有停留,直接朝那边走去,以至于任十七还未找到机会将怀里的这堆东西收进去,就又走进另一家店。 接下来,和之前一样,灼约又是大手一挥,将店铺里各色绣线都买了一份,虽然闻人黎没有提绣布,但灼约还是体贴的帮她捎上一堆。 等到店铺帮工询问用不用帮他们将这些东西运回去的时候,灼约指了指身后的任十七。 而任十七也看到了这幅场面,总是没说什么,而是看着一大堆东西朝自己涌来。 出了店铺,灼约正在兴头上上,本是打算朝下一个目的地进发,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道略微含糊的声音。 “等等!” 灼约回过头,先是见到一包包纸袋,之后才想起这后面的应该是任十七。 见他背负了太多的东西,灼约稍稍心虚,将堆在最上面的东西拿下一些,这才对上他的双眼。 “呼,怎么,这才看到我啊?” 见她不好意思回答,任十七将头偏一侧,说道:“跟上。” 灼约跟着他朝无人的小道走去,等周围没了行人,就见原本抱着一堆东西的任十七已经浑身轻松,就连自己手上提着的东西也不见踪影。 灼约想起刚才自己有些一头热,完全忘记了任十七,只想着闻人黎的事情,处于歉意,灼约朝任十七到了一声:“抱歉,我刚才不该忘了你。” 还是第一次见到灼约愧疚的模样,任十七竟然忍不住笑了,“噗,走吧,看看你还打算买些什么。” 听到笑声,灼约才回过味儿来,想来他并没有生气,便没有纠结。 她又仔细想了想。 忽然,脑海里浮现出一抹黑乎乎的模糊身影,她想起那个爱喝酒的摆渡人,想起自己那里为数不多的酒水,便打算再去买些酒,要是能买到好酒就更好了。 “我打算去买些好酒,也不知这里有没有。”灼约回道。 “走吧,说不定能在路上闻到。”任十七说道,同时瞥了一眼她。 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灼约没想太多,便跟着任十七走出小道子。 他们在街上寻找着酒肆,然,喝过好酒的灼约并不觉得这些算得上好,便没有买。 第428章 先生真傻(十三) 他们在街上寻找着酒肆,然,喝过好酒的灼约并不觉得这些算得上好,便没有买。 后来还是在路上闻到一阵酒香,然后顺着香味走进深巷,才在里面买到一些她认为不错的美酒。 等东西买的都差不多了,灼约没有选择多做停留,而是和任十七回到冥界。 许是担心灼约不久前才买到一批香料,任十七并没有留下来。 灼约倒是不介意,但还是要找机会将此事和他说清楚。 话说,她虽然喜好不被一般人认可,但她也能做出上好的点心。 心里想着哪天做出些点心给她们瞧瞧,灼约独自回到小茶馆。 回去后,灼约先去了厨房一趟,将存放的点心带上,然后去楼上找闻人黎。 起初,闻人黎见她来找自己的时候还很好奇。 然后灼约递给她一盘点心。 “你是来给我送这些点心的?”闻人黎接过来,问道。 灼约注视着她,见她已经没了上次离开时的悲伤,回道:“嗯,还有这些。” 她说完,然后取出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一个又一个纸包,让后将纸包递给闻人黎。 闻人黎站在原地,手上还端着一盘点心,不明所以,可面对越来越多的纸包,她只能先用法术将它们收起来,同时也有些好奇纸包里的东西。 伴随着灼约掏出一个纸包,闻人黎就收起一个,许久之后竟然还没完,闻人黎就问道:“这些都是什么啊?” 灼约一边继续着取的姿势,一边回道:“你之前不是说要我帮你带胭脂水粉和绣线之类的吗,这些就是给你带回来的。” “这,这么多?”闻人黎忍不住惊呼道。 灼约停下来,抬头看着她,问道:“多吗?” “嗯嗯。”闻人黎如实回答道。 灼约仔细回想起自己买的数量,好像是稍稍有些多了。 她本就没怎么用过这些东西,又见那些东西装在小小的瓶瓶罐罐里,便觉得没多少,但现在,看闻人黎的态度,想来真的买的有些多了。 于是,灼约说道:“咳,你可以慢慢用。” 说完,又继续手下的动作。 见她又朝自己递来一个纸包,闻人黎也跟着动起来,尴尬的回道:“也是哈!” 虽然她现在这么想,但等回去拆开纸包,就会被数量有些庞大的胭脂水粉震惊,那些可比她生前用的所有还要多! 目前,闻人黎只是凭感觉觉得灼约买的有些多,并没受到太大的冲击。 接过灼约递来的最后一包东西,闻人黎也想起一些事情,便对灼约说道:“哦,对了,我听说大家都想让你再做些那种奇怪效果的点心。” “她们……想要?”灼约很想知道,这些基本上对自己送出的那些点心敬谢不敏的孟婆怎么会这么想,还有,她们现在又是何意? “你真的确定她们想要,而不是和我开玩笑?” “咳,我们当然不是自己吃啦,这些点心是给那些魂魄的,再说了,你不觉得那些魂魄很可怜吗,有些魂魄甚至一辈子都没吃过,所以……”还想挣扎一番的闻人黎编出来的理由连自己都不信了。 “你确定?”灼约扫一眼,然后将目光停在对方的双眼上。 闻人黎愣住了,见她正盯着自己看,莫名感到心虚。 闻人黎见她一副深思的模样,见她还要问下去,干脆直接交代了:“哎呀呀,我实话告诉你好了!” “哎,你不是都知道嘛,我们,我们就是玩玩,反正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事。” 闻人黎想起那些点心的效果,只会让魂魄们变得怪异一会儿,目前也没什么副作用。 灼约同样清楚,虽说有些不厚道,但不知是不是和这些孟婆待久了,她竟然没有太过反对,更是答应了她们的请求。 “话说,那些加了料的点心对魂魄真的没有其他的副作用吗?”灼约问道。 “我使用的次数不多,那几次都没有副作用。嗯,她们几个也没和我说过会产生副作用,想来应该是没有的。” “再说了,我们之前也试过,将那些东西放在孟婆茶里,之后也没出现其他的不对劲的情况,应该是没有的。” “对了,我说到这里,我有点好奇,你怎会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效果,竟然和现实几乎不差,是谁告诉你的吗?”闻人黎问道。 灼约回答道:“不,我是从一本书上得知那些东西的效果、寻找的方法的。” 闻人黎继续问道:“那既然是书本上所记载的,那你还记得书上有没有有说那些东西有什么副作用?” 灼约回想书上所述的,回道:“我记得并没有。” 闻人黎拍拍她,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那不就行了,你也别担心,大不了我和她们说说,不要每次都用,只偶尔用用,怎么样啊?” 灼约点点头,同时觉得闻人黎是不是比之前活泼了点? “那好,你记得到时候做好了就给我们啊!” “嗯。”看来,她的点心也有着落了,虽然是以这种方式来测试她所做的点心,但总比没有帮忙尝试要好。 “对了,我这次买了一些特殊味道和香味的东西,打算也试一试,到时候记得帮我问问那些魂魄味道如何。”灼约对她说道。 “没问题,我会和她们说的。” “那我先去厨房了。” “嗯,快去吧!” 灼约告别了闻人黎,来到一层的大厨房。 此时的厨房和最开始的时候有些不同。 以前,这里是煮茶的地方,只有一些简单的工具,但现在,随着灼约去往阳世次数的增多,以及觉醒了做点心的能力,现在的厨房俨然变成了点心厨房,格式的工具随处可见,而各种材料也琳琅满目,比之一般的点心厨房更甚。 灼约将熟悉的环境打量一圈,然后走进去,将先买回来的一堆香料从储物袋里取出来。 看着摆满了案台的各种香料,灼约会心一笑。 紧接着,她想到了什么,又拿出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两坛酒。 第429章 先生真傻(十四) 紧接着,她想到了什么,又拿出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两坛酒水。这酒水便是她和任十七最后在那处深巷里买到的美酒。 灼约想起当时的情况,她一连找了好几家酒肆,都没有相中他们卖的各种酒水,本以为这一趟是买不到好酒的,却没想到,她们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又问道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醇香。 于是,灼约改变了出城的计划,闻着似远似近的酒香,他们走进了一处很少有人光顾的深巷,而这一走就是几刻钟。 深巷里弯弯绕绕,好在虽然周围遍布酒香,但灼约能凭借敏锐的嗅觉找到正确的方向,却也费了一番功夫。 等他们终于在一个转弯看到一个小小的店铺时,灼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很欣喜。 经过一番观察,灼约看出这是传统意义上的前店后坊形式的房子,屋后便是小型的酿酒处,而前面便是商铺。 问了才知,这店铺里只卖两种酒,一种是颜色美丽,味道清淡些,带着香甜,以果子为原料的果酒;另一类则是能酒劲大的陈年老酒,每一坛酒都在五年以上。 许是受到之前的一些影响,灼约没有过多纠结,直接每种要了十坛。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买酒的老人说一次不能卖这么多,最多只能每种五坛。 出于好奇,灼约便问为何卖酒还有限制。 那老人便告诉她,他们所酿的酒水有限,若是一个人就卖出太多坛,那么后来的人恐怕就买不到了。 灼约想了想便明白了其中的意味,便同意每种酒五坛。 离开前,老人倒是又请灼约和任十七去尝尝他之前酿制的青梅酒。 想到这里,灼约目光灼灼的望向其中一瓶青白色的酒坛,这一坛是颜色偏红的桑葚果酒。 对于那些酒劲大的陈年老酒,作为女子的灼约更偏好这些适宜女子饮用的酒水,况且到现在她还记得当时老人请她品尝的青梅酒的味道,只可惜,老人说那是自己为家人酿造的,并不打算售卖。 心里有些遗憾,毕竟她还有一个爱好,就是收集一些感兴趣的物品。 这般沉思片刻,灼约抓住了刚才从脑海里闪过的思绪,或许,她也可以自己试着酿酒。 她不但听说过各种果酒,也听说过各类用香花酿造的美酒,等她收集来这些材料,她就能动手做出来。 这般想着,灼约觉得很有动力,打算下一次再去阳世的时候就买齐这些东西。 不但如此,灼约又想起生前听人说过,说这酒水也能做出让人回味无穷的点心,然而,当时她只是听说过,却不曾询问该如何制作。 不过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大不了她自己可以尝试做一做。 说干就干,灼约直接将装有果酒的酒坛打开,一股果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 ……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灼约真的用果酒做出了点心,而且还是两种。 第一种。 点心的颜色和紫红色的果酒颜色相近,凑近细闻便能问道一股浓郁的酒香。 第二种。 整体呈奶白色,也闻不到酒香,但若咬下一口,就会品尝到内里涌出的带酒香的内陷。 灼约对这两种最新研制出来的果酒味的点心还算满意,显然之前的功夫没有白费。 因为是尝试,所以两种点心的数量并不多,连分给每位孟婆一块也不够分,所以,灼约没打算将这剩下的四块点心送出去,而是先放进储物袋里。 心情颇好的灼约打量四周,这才看到那些之前被自己搁置在一边的十几种香料。 “差点忘记了你们啊!”灼约心道。 之前为了制作果酒点心,所以灼约将它们移到了靠近转角的地方,那么现在,是时候将它们挪过来了。 忽然,越过那堆装香料的袋子,灼约看向靠在墙角的一个黑水水缸,她记的,这水缸当初好像是用来装忘川河水的。 灼约走过去掀开上面的木板,只见一汪泛着点点星光的水困在缸底,大概只有全缸的五分之一。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忘川河的水,可灼约还是会因那犹如银河一般的忘川河水赞叹不已。 几息的调整后,灼约才收回目光。 她记得之前孟婆和她说过,孟婆茶能让魂魄忘记前曾往事便是因这忘川水,由此,她想,若是将此水加进点心里,那么做出来的点心会不会和孟婆茶一个效果?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灼约又朝里面望去,但看着缸内平静的水面,灼约暂时打消了这种念头,她打算之后问问罗渊,然后再做打算。 因为说小,她只是想往点心里加奇怪的东西,说大,她可能违背了孟婆茶的存在。 虽是这么想的,但灼约还是期望能得到罗渊的同意。 因为心里有了想法,却不能立马去做,当灼约再将视线转移到那些香料上的时候,她有些提不起兴趣。 总之,最后她没有去处理那些香料,而是准备直接去询问罗渊有关忘川河水的事情。 然而,还未等灼约走出厨房,她刚转过身,就看到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等看清来的是奈奈,灼约呼出一口气,话说,她来的时候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对上奈奈明亮的双眼,灼约开口问道:“奈奈,你是有事情要来找我吗?” 在灼约的注视下,奈奈点点头,接着红了脸,之后又低下头。 然而她又想起她是有事来找灼约,忙将头抬起来,脸上带着羞涩的酡红,吞吞吐吐的回答道:“那什么,灼约,你是不是,是不是又买到了什么好酒?” 灼约没想到她来找自己是为了酒水,但很快,当她记起奈奈对她说过她喜欢酒水,觉得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想到了杜小八和陆与非,她们对于点心的痴迷,和奈奈对酒水的痴迷很相近。 灼约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坛酒,将它们递给奈奈。 “这便是我这次去阳世带回来的酒,我觉得很不错,你可以试一试。” 第430章 先生真傻(十五) “这便是我这次去阳世带回来的酒,我觉得很不错,你可以试一试。” 奈奈轻轻耸动鼻子,说道:“这是两种酒?” “嗯,这种是青白坛子里的是果酒,深色的是陈年老酒。” 奈奈将两坛酒抱过来,没一会儿就将目光汇聚到青白色坛子。 奈奈将抱在怀里那坛青白色的酒坛朝前挪,问道:“这一坛酒的味道有些不一样,灼约,这是什么酒?” “这种酒是用桑葚,就是一种果子酿造的,嗯,不烈,香甜,而且听说适合女孩子喝。” “原来果子也能酿酒!” “嗯,我也是第一次遇上。” 奈奈对着酒坛看,灼约见她一直没动,想着要不她先离开? 可她刚走一步,奈奈又开口道:“灼约,其实我是有事情来拜托你的。” “你说吧。” 奈奈收紧手臂,紧紧匝住酒坛,吞吞吐吐道:“其实,其实,我本是想来找你,找你要些那种点心的。” “咳,你要的是那种?”灼约猜想她不会想要那种效果显著的点心吧! 奈奈偷瞄一眼,然后闷声回道:“那个,我是,我……就是那种能让魂魄很奇怪的点心。” 而真相了的灼约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你确定?”对于那些亲自寻来的东西,灼约深知那些东西和某些整人的药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而她自己也更倾向于制作那些味道特别的。 “咳,那,那算了吧……”奈奈的声音低沉下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灼约猜她恐怕是一时兴起罢了,再说,奈奈的同情心很重,很少会主动伤害魂魄。 可她主动来找自己要点心,灼约还是不愿意拒绝,便选择了折中的方法。 “不如,等我做出一些味道独特的点心给你,如何?” 奈奈抬头看去,“你是说之前那些给我们吃的那些吗?” “没错,而且,我这次又带回不少的东西,味道嘛,大不相同,怎么样,试一试?” 见灼约极力推荐她的点心,奈奈想了想,也是个选择,“那行吧。” 说完,奈奈便抱着酒坛子转过身,打算离开。 “等等!” “怎么了?”灼约以为她走了,谁知她又转回来。 “你不会说这种酒适合女孩子喝嘛,你能不能……” “那什么,我,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喝?” 喝酒这件事,有众人一起喝,也有一人独酌,人多的时候热闹,一人的时候总是避免不了孤独。 “那……走吧!”灼约回道。 得到同意的奈奈感受到自己脑海里绽放出花朵,也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转过身,不去看灼约这才呼出一口气,然后往前走。 前面,奈奈紧紧的抱紧怀里的酒坛肩膀抖了抖,带着兴奋和激动走在灼约的前面。 而后面跟着的灼约看着她背部在抖动,有些弄不清楚。 她们上了楼,然而,还来不及坐下来品酒,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敲门声。 奈奈疑惑的转过身,她记得门并没有关上。 等她望向门口,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孩童模样的魂魄站在门口,手还放在开着的门板上,显然是它在敲门。 “我可以进来吗?”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 奈奈老早就问道一阵淡淡的酒香,然而因为事情没做完,所以没能出去查探。 等她总于送走了前一名魂魄,又等不到下一个魂魄来,便等不及,去查看情况,顺着酒香,她便到了楼下的厨房。 奈奈用不舍的目光将怀里的两坛酒扫视一遍,然后将它们收起来,回道:“当然可以。” 小豆丁得了允许,这才走进房间。 灼约在这里很少见多了孩子模样的魂魄,眼前这个倒是挺有礼貌。 小豆丁看上去大概有七岁,水灵灵的大眼睛,脸颊上还能看出一些婴儿肥,五官清秀,想来长大了会是个俊俏的人,只可惜这般年纪就死去了。 灼约在打量它的同时,小豆丁也在打量周围的环境。 它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这间和它生前所见没有太大区别的房间,突然,它看到了什么,觉得眼前一亮! “呀,这盆草可真绿啊!我这一路可是一点绿色都没见到呢!” 灼约也看到了这盆草,但看叶子的形状,觉得有些眼熟。 小豆丁凑近那盆摆放在桌上的绿树植物,又问:“那这盆草会不会开花?” 奈奈为它解答道:“它当然能开花,这个叫月见草。” “哦,这是月见草啊。”小豆丁平静的念叨一遍。 突然,小豆丁提高音调,惊讶道:“嗯?我竟然都没听说过这种草!” “那么,它什么时候能看花呢?” “现在还不时候,大概在夏天,哦,对了,它可是在晚上开花。” 说道这里,奈奈盯着那盆长势很好的花草看,她之前渴望这种来自家乡的花草,谁知灼约竟然能帮她寻来,别提她当时有多开心了。 然而,她之后又开始担心,她能不能在这冥界将它种活? 幸好,在她的照料下,它们大多存活下来。 奈奈顺着月见草想起了家乡,可又听见耳边传来一道询问:“我可以坐下吗?” “可,可以。” “谢谢。” 小豆丁说完,找了一个最靠近月见草的位子,坐下。 到来的魂魄坐下后,奈奈和灼约也跟着坐下。 奈奈见它一直盯着月见草看,它一会儿侧着头打量叶片的背面,一会儿又伸长脖子,打量叶子顶端,不由感叹一句:“还是小孩子好,对什么都很好奇!” 刚才还探头看向叶柄的小豆丁大声反驳道:“我不小了,我今年已经九岁了,虚岁便是十岁,我娘还说,再过三年,我就可以说亲了!”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卡眼前这个还不到奈奈胸口高的小豆丁好像有点着急啊! 奈奈讪讪的回道:“好好,那你是个大孩子。” 现场沉默了几息的时间,那个小豆丁又开始好奇的询问道:“你是孟婆吗?” “没错,我就是孟婆。”奈奈回答道。 第431章 先生真傻(十六) “没错,我就是孟婆。”奈奈回答道。 小豆丁亮着眼,惊奇的说道:“没想到,原来传说中的孟婆竟然不是个老婆婆!” “那传说中的孟婆汤也是存在的吗?还有奈河桥,阎王爷……”小豆丁忍不住说了一长串它生前听说过的,让听着的奈奈有些惊讶,这个孩子听到的东西还真多,都快将她们这里的事物都说上一遍了! “你说的孟婆汤的确存在,剩下的大多也有,不过,你怎么会听说到这么多呢?”奈奈有些好奇的问道。 小豆丁回道:“我啊,看了不少的书,这些大多是我从书上看到的,还有一些是从那些说书先生的口中听来的!” “哦,这样啊,你真厉害!” 小豆丁一听,更乐了,鼻子都快要翘到天花板了,自信满满的回道:“那是,我看过的书都数不清了,至少也有几千本,能不知道的多吗?” “……”没想到,现在的孩子竟然这么自大。 奈奈对它说:“对了,我和你将将我们这里的要求。” “嗯,你说吧!”小豆丁正对着奈奈,一副洗耳恭听,然后照办的模样看着她。 奈奈说道:“在给你孟婆茶之前,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嗯,你问吧!” “咳,那好。”说着,奈奈取出一本小册子。 “你叫什么名字?”奈奈问。 “我叫乔何,不是小桥的乔,不是小河的何!” 虽然说了不是这两个字,可若是不去看小册子上的身份信息,奈奈也凑不出这两个字,还好,她有小册子在手。 “你是……咦,你是女孩子?”奈奈看见上面所写的性别是女,可眼前这个小豆丁的穿着打扮怎么看,怎么像个男孩子啊! 名字叫乔何的魂魄一点也不惊讶,问道:“是啊,怎么了?” “那啥,没什么。”奈奈嘴上说没什么,可还是忍不住多看它几眼。 年纪小,倒是看不出男女,不过,她是个女孩子为什么不穿女孩子的衣服呢? 但这是小豆丁的个人喜好,奈奈没有多问。 奈奈继续问道:“你今年几岁了?”问完才想起之前这个小豆丁好像回答了。 “我今年已经九岁了,虚岁便是十岁,我娘还说,再过三年,我就可以说亲了!” 听到这个回答,奈奈更加觉得它很在乎自己的年纪。 若是奈奈记性好,恐怕会发现它的回答和之前的回答的每个字都一模一样,若说有什么不同,那么只有语气,此时,小豆丁在说自己的年纪的时候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甚至有点恼怒。 “好,还有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奈奈问完,小心翼翼的看了小豆丁一眼,便看到小豆丁也瞥了她一眼,但很快又低下脑袋。 “……” 说到这个问题,本还活泼好动的小豆丁瞬间没了声音和动作,瞪着眼睛,钉在原地。 这时,奈奈已经从小册子上找到了答案。 被火烧死。 许久后,小豆丁才闷声回答道:“我应该是被火烧死的,” “不,我就是被火烧死的。”小豆丁说完,整个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变得软塌塌的。 奈奈看的有些担心,见它一副将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一阵揪疼,连忙伸出手,拍拍它的背,说道:“别伤心,一切都过去了。 奈奈说完,见它的头越发低了,就在她以为小豆丁在哭的时候,却见小豆丁又抬起头,脸上说不出伤心还是喜色,但没了刚才的神采。 奈奈又道:“还有最后一个了,说完就不会难受了,好吗?” 小豆丁点点头。 奈奈尽量放轻声音,说道:“接下来,你需要将你的故事讲出来。” 小豆丁显然很不解,问道:“嗯,讲故事?为什么?” “嗯……每个魂魄都要这吗做,说完了就能喝孟婆茶了。”奈奈回答,但一想到真实的原因,又见小豆丁一脸求知的模样,奈奈突然觉得骗小孩子是不对的。 “真的吗?”小豆丁又问道。 “咳,那什么,时间不早了,你快些讲吧!” 小豆丁盯着奈奈看了一会儿,在奈奈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小豆丁才收回视线,像是不在意了,这才开口道:“那好吧,我就讲讲看。” “对了,我讲故事有什么要求吗?”小豆丁问道。 奈奈赶紧回答道:“没,没有,你想讲什么、讲多少都可以,但有一点,这个故事和你有关。” “这样啊,我想看看啊……” 小豆丁似乎在思考该讲什么故事,奈奈呼出一口气,她在想,要不下次就不问那些魂魄的死因了? 对面的小豆丁很快就想到自己要讲什么了。 “我啊,我觉得吧,我应该是我的爹爹和娘亲最小的孩子,嗯,也不一定了,说不定他们知道我死了,或许还会再生一个。”说着,说着,小豆丁的心情又低落了。 奈奈猜测,它可能是想家人了,可自己帮不了它,因为在这里的都是已经死去的人的魂魄。 好在小豆丁还知道自己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很快又继续讲下去。 “我是爹爹和娘亲老来才得来的孩子,其实啊,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个意外,毕竟我最小的姐姐也比我大六岁!” “说到这里,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上面有一堆哥哥姐姐,每次一看到我那些哥哥姐姐,我都觉得我的娘亲真厉害,竟然生了八个孩子!” “要说我啊,虽然排行最小,但我肯定是我们家最聪明的一个,我两岁就开始认字背诗,到了三岁就能作诗,比我最聪明的哥哥都要早两年,比我爹爹早三年,若是我是个男孩,说不定我在二十岁之前就能高中状元!” “哎,可惜啊,我是个女孩子,虽然能读书识字,但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眼前,一副画面在慢慢成型,只见画面上隐约出现的是一个亮堂的房间。 等画面的变得清晰明朗,灼约和奈奈看到画面上所出现的房间里摆放了大量的书本,而那堆书里,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第432章 先生真傻(十七) 本是个小孩子,却偏偏抱着一本厚重的书坐在地上看,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书籍不仅厚,并且尺寸比一般的书要大,将人的脸都遮去大半。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小孩正在看什么有趣的插图,毕竟有些奇闻异志里多是这些难以一见的景象,或是妖怪之类的。 但绝大多数的人并不认为这个孩子真的在看书籍,毕竟,怎么看,怎么像个四五岁的孩童,能认字就不错了,还能看这种正统的书? 然,这孩子就是在看这些看起来正统的书。 仔细看去,这个孩子的看书速度很快,就是几息的时间,已经翻阅了两页,而且,这本书即将被看完。 当这个孩子将书籍翻到最后一页,看完上面的内容,“啪”的一声,合上有人拳头那么厚的书,然后将其放在一边。 “嗯?这就完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道迷愣的,像是刚睡醒的声音,“唔,什么,小姐你在说什么?” 小孩没有动作,两手托腮,看向窗外的树枝,说道:“小雅,你终于醒了啊。” 那个叫做小雅的丫鬟连忙擦擦眼睛,一边在心里责怪自己怎么又睡着了,一边说道:“小,小姐,奴婢下次一定不会在睡着了!” 小孩摆摆手,平静的说道:“不必了,爹爹书房里的书都被我看完了,你以后也不用陪我来这里看书了。” 小雅长大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她,惊讶道:“啊?小姐,您说您把老爷书房的书都看完了?” 只见,她支起脑袋,将书房扫视一圈,见书房里排放了好几排书架,里面的书更是数不胜数,怎么可能怎么快就被看完了? 可小孩不会说假话,她说看完了便是看完了,要知道,她来这里都已经三年多了,也足够她将书房的书看完。 这个孩子就是乔何,只不过,如今的她刚刚六岁,但不知是因为早产的缘故,还是她挑食的毛病,长得像四五岁小孩。 正如她所说的,她上面有一堆哥哥姐姐,除去一个中途不幸夭折的,她上面还有七个,而她则排行第九,但这也仅仅是在自己家里的排行,若是在族里,恐怕最后算也算不清。 而且,因为她是父母老来忽然得来的,造成她和哥哥姐姐的年纪严重脱节,最大的大哥家的孩子都会跑了,而最小的姐姐也比她大六岁,如今也处于说亲的年纪。 这么说吧,还未成亲的就只剩下三人,一个是便是那个还待字闺中的八姐,一个便是那个还处于当混世魔王年纪的七哥,还有一个便是那个很少见面,总是神神秘秘的三哥,都二十好几了也不见动静。 虽然家中的哥哥姐姐娶亲的娶亲,嫁人的嫁人,但自从乔何出生起,就没停止对她的宠爱,毕竟突然蹦出来这么个小妹妹,众人还是觉得新奇。 然,与之相反的是,乔何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成天窝在书房里看书,还没她八姐像个孩子样。 不过,她也是有小孩子的一面,比方说,当有人叫她全名的时候。 若是有人叫了她的全名,那么乔何就会蹙着细眉,噘着嘴,一脸气鼓鼓的看向那人,要知道,她总觉得自己的名字听上去很随便,而且也不好听,想她那些哥哥姐姐的名字,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件事还是要从当年她出生时说起。 乔何的母亲原来姓何,想当初,乔何来的突然,出人意料,而恰巧她爹又进京面圣去了,等他好不容易回来的时候才得知,他的夫人竟然以将近四十的高龄为他又添了一个女儿。 也不知当初她爹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面对为她起名字这件大事,总之,在取名的灵感早已枯竭了六年之久后,只想出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名字——乔何,一般人念起来甚至有些拗口。 但好在她爹是个巧舌如簧的文臣,随即解释道:这是他对夫人的爱意,感谢她的辛劳,便用他俩的姓氏来为这个老来女命名。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这个名字,比如这个名字的拥有者,若是当时那个还未满月的婴孩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么随意,恐怕当场叫板了,可惜的是,她当时除了睡,就只知道吃,等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是九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显然,从这里起,乔何的家人就发现她和一般的孩子有些不同。 比如,别人家的孩子大多八九个月开始牙牙学语,但乔何此时都能将话说连贯了。 比如,别人家的孩子三岁开始识字,而她都能作势了,即使汉字也认了八九千了。 …… 总之,家里人本以为这个孩子会有些不足之处,谁成想,竟然近乎一个天才儿童,然而,可惜的是,她只是个女孩。 历朝历代,对于女子读书这件事都没有男子那般友好,即便现在的女子能认字作诗,但却不能想男子一样考取功名。 虽然现实很残酷,但好在何乔不在意,而她现在在意的其中一件事是,她没书看了。 何乔点点头,示意她确实看完了这里的书,然后站起身,拍拍衣摆,然后将那本书放回原位。 而她的丫鬟小雅早已站起身,守候在一旁等她的小主人。 乔何的丫鬟小雅比乔何大了将近十岁,本是她母亲身边的一个丫鬟,后来又被派来照顾乔何的起居。 而乔何除了正常的一日三餐和睡觉,就只剩下看书写字,所以连带着小雅也一直待在书房。 她只是个丫鬟,对这些书籍不感兴趣,而且书房周围的环境清幽,无人打扰,所以她每每陪着陪着就会倒在一旁,睡得昏天黑地,直到被人叫醒。 “唉,这些书怎么这么不耐看,我以为还能支持一段时间呢!” 一旁的小雅忍不住腹诽:“还不是小姐你看的太快了吗!” 乔何摇摇头,朝书房外走去,“你说,我该到哪儿去找点新书呢?” 小雅跟上去,想了想,回道:“小姐,说不定书店有新书卖。” 第433章 先生真傻(十八) 走在前面的乔何摇摇头,否定道:“你觉得爹爹会放过新书上市?” 小雅回想起老爷也是个爱书成痴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要不然哪会有这么大一屋子的书? “嗯……好像不会哎。” 走着,走着,小雅发现这条路好像是通向大门的路,不禁问道:“咦,小姐,你这是去哪儿啊?” 乔何虽然知道爹爹不会遗漏什么书籍,但无事可做,不如出去转一圈,说不定能遇上一本。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大门口,便在路上遇到往这边走来的乔老爷。 “咦,小何,你怎么在这儿,还有,这还要出去?” 乔老爷在路上遇上小女儿,感到十分奇怪,毕竟这个孩子成天就知道窝在书房里看书,比她哥哥都还要积极,基本生是不会出门的,怎么现在又要往外走? 乔何回道:“爹,我把书房的书都看完了,我现在没书看,打算出去碰碰运气。” “哦,原来是这样啊……嗯?你刚才说你看完了书房里的书?你确定?”乔老爷不淡定了,要知道他那书房的书可不少啊! “我确定!”乔何回道,今天两个人都在质疑她,感觉很不好,“爹爹,您不相信我吗?” 感觉很不好的乔何开始释放低气压,一副恹恹的模样。 “咳咳,小何啊,爹爹当然是相信你的,咱们家的小何最厉害,竟然看这么多的书,比你几个哥哥加起来都要多!哎,要是那几个小有你一半用心……” 听着她爹爹如常唠叨,乔何敷衍的应了一声:“哦。” “对了,您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乔何问道。 “今天没什么大事,所以就回来了。” “哦。”说着,她从乔老爷身边绕过,打算继续往前走。 见她继续朝前走,乔老爷问道:“小何,你还要出去?” “买书!” 丢下两个字,乔何便带着丫鬟小雅,外加保护她的两个护卫出了府门。 而留在原地的乔老爷看着女儿踏出府门,这才想起他昨日才去书店问了,没有新书,但人已经走远了。 然而,事实是,乔何辗转了好几家书店,也没能走运的碰到一本她没看过的书。 没了书看的乔何很无聊,于是她就去自家爹爹面前露面,卖弄些文采。 起初,乔老爷还会惊叹自己的女儿天赋异禀。 可次数多了,也觉得烦。 他觉得吧,女儿现在比之一般人已经厉害了千百倍,但她太自认聪明,却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以,乔老爷想着请个教书先生回来,来给乔何上课。 可谁成想,这教书先生来府上还没半天,甚至是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乔何气走了。 乔老爷听了,打算来问问情况,怎么能第一天就将老师气走? 另一边,见自己的爹爹跑过来训问刚才的事情,乔何不急不缓的将事情经过告诉她爹。 和乔老爷想的不太一样,原来,不是乔何像自己那个混小子老七那么捣乱,而是因为乔何嫌弃那名先生学问浅薄,直接提了几个问题,结果那先生答不上来,生生憋着气,又听了乔何自大的话语和质疑,于是,那名先生一气之下就走了。 知道了真相的乔老爷还真不能说什么,他本以为女儿最多是书看的多,没曾想这一半的教书先生竟然还入不了她的眼,看来他还要再物色一名学问更加深厚的教书先生了。 可惜的是,还未等乔老爷为她寻来一名学问深厚的先生,就听闻乔何嚷嚷着要去书院读书。 好家伙,一张口就是个难题。 去书院不是个问题,但乔何说的书院并不是专门为女子开设的书院,而是当下男子上的书院。 问其原因,人家说看不上女子书院所学的东西,那些都是混名声,她可是要学真本事的! 当下的女子书院美其名曰是书院,其实主要的并不是教授学问,大多数教授女子琴棋书画,以及女红,礼仪之类的女子应当具备的技能。 可恰恰是这一点,乔何看不上,她认为这是在浪费时间。 乔老爷苦口婆心的规劝,没曾想这小丫头直接搬出她的几位姐姐。 她说二姐擅长音乐,三姐擅长书画,六姐擅长下棋,而那个即将说亲的八姐女红可是一绝,所以,她就不掺和了。 这话听得乔老爷头疼,不好反驳。 乔家本就是书香门第,所以家里的孩子很小就开始学习技艺,男孩子就读书做文章,女孩子就学习琴棋书画。 而乔家孩子众多,大多优秀,所以出现了乔何所说的情况。 乔老爷想,这边不行,就用另一边来压她。 乔老爷用男子书院的不易来压乔何,但偏偏很合她的胃口,甚至更加想去。 于是,思来想去,不知怎么劝的乔老爷就问乔何为何想到要上男子书院。 乔何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结果她的七哥就遭了秧。 原来,乔何将教书先生气走的事情被她那个不爱读书,就爱惹是生非的七哥知道了,于是,作为“好哥哥”的他就来找妹妹,并且说了自己在书院的“悲惨”遭遇。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本来是想劝妹妹别再读书了,看他在书院的惨况就知道了,结果乔何注意的地方成了他哥所学的各种课业,正好是她没见过的。 所以,有了她哥的接受,乔何知道了书院的存在,并且下定决心要去那里逛一圈。 乔老爷听了,当即就想去揍那家伙一顿。 走之前,乔老爷又告诫一番,说她不要再想了,女子学院可以去,男子学院不可以,因为她是一名女子,怎么能去男子书院? 乔何听了这话,顿时没有回话。 注视着她爹爹生气离开的背影,乔何在想办法…… 隔几天,乔老爷本以为乔何想去书院的心思慢慢消退,想着赶紧物色一名不错的教书先生,除此之外还派人去搜罗自家没有的书籍。 可老父亲的想法还未来得及实现,乔何这边却出了新状况。 第434章 先生真傻(十九) 这日,乔老爷告别了官场回来,心里正在琢磨着是不是要将目光往更远的地方看,虽说教书先生不少,可能力大概能制住女儿的硬是没有合适的。比方说,能力浅薄的一大堆,女儿肯定看不上,而目前询问的几位资历深厚的,人家瞧不起去教授一名小姑娘,硬是不来,以至于当乔何都开始实施计划了,乔老爷也没能找到一位合适的人选。 乔老爷觉得头疼,就连一旁的下人朝他问好,他也没有回应。 忽然,他看到自己的前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一抬头,见到来人的时候,乔老爷有些惊奇,这个孩子是谁? 眼前的小男孩大概四五岁,和他脸上那老气横秋的表情一点也不相符,那道粗眉很是显眼,再加上一块白,一块黑的脸,以及上面一颗黑痣,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该没有印象啊! 疑问上头,乔老爷发问了:“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父亲是来找我吗?” 眼前的小孩摇了摇头。 这时,乔老爷又注意到这个孩子的肩膀处的衣服破了个洞,再打量,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但随即又想,孩子的衣服总有相似的,自己大概是糊涂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结果,这声音传到乔何的耳中,怎么看怎么像个坏爷爷。 没错,这个小男孩就是乔何装扮的。 而那乔老爷今年四十好几,虽然文人不像武夫那样艰苦征战,但整天为官场的事情头疼也迫使他有点显老。 乔何忍者笑意,打算之后告诉爹爹他刚才的模样着实不怎么样,然后压低声音,开口道:“舅舅,我是你的外甥啊!” “嗯?”乔老爷仔细打量着乔何的样貌,还是无法和脑海里庞大的亲戚关系里找到吻合的人,但人就在自家府上,应该不会是外人。 姑且这么想,乔老爷随便回道:“哦,原来是外甥啊,去看了你姨母了吗?” “去了,我在这里等您回来。”乔何双眼贼亮,差点将看过来的乔老爷的眼睛闪花。 “哦,那好。对了,怎么你一个人跑来了?”乔老爷问。 “哎,说来话长啊,我想上书院,但爹不让我上书院,于是,我就离家出走了!”乔何胡扯道,一点也不胆怯,说的时候还大咧咧的盯着乔老爷看,也不知她是希望自己被发现,还不是不被发现。 “岂有此理,怎么能不让孩子上书院,太不像话了!”乔老爷吹胡子瞪眼,很是恼怒。 他身为一个读书人,最看不起那些没有远见的不读书的人,所以一听这话就很生气。 “别怕,你爹不让你上书院读书,舅舅给你做主,一定让你上你上书院!” 乔何扬起笑脸,激动的问道:“真的吗?您能说服我爹,让他同样的上男子书院?” “放心,姨夫一定能说服你爹,就是,你的年纪有些小……”乔老爷说着,说着,见眼前的小人年纪有些小。 乔何一边听着她爹说话,一边强忍着笑意,她就知道她爹爹不喜不让孩子读书的长辈。 然而,乔何还憋着笑意,可有些人却憋不住了。 不远处,一道清晰的笑声传来,“噗呲!” 声音恰好被乔老爷听到了,“谁,谁在笑!” 小雅连忙捂住嘴,懊恼自己怎么就笑出声了,还被老爷听到了,连忙求助小姐,想知道自己要不要出去。 “出来,别让我逮到你!” 乔何看到了小雅投来的询问目光,她抬起头,看了看自家爹爹明明不知道人家在哪里,还装作知道的模样,觉得有些幼稚,反正爹爹刚才就没认出她来,就不用再继续验证了。 于是,乔何背在身后的一只小手做了一个来的姿势。 小雅见小姐示意她过去,就直接从墙后走出来。 “老爷。” 乔老爷见来人是府上的丫鬟,感到意外,正想询问这丫鬟为何在这里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噗,哈哈,爹爹,你被我骗过去了!”乔何也懒得继续装下去,打算直接承认了。 “嗯?”乔老爷起先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但脑袋有些杂乱。 “爹爹,你还没认出我来?”乔何又说了一句。 乔老爷听着熟悉的清脆声,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这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人那是什么没有印象的外甥,而是那个小丫头假扮的! 许是打击有点大,又听到几声笑声,乔老爷顿时涨红了脸,一脸不相信的模样盯着面前昂首挺胸的乔何,竟然又往后倒退了一步,“你,你……” “嘻嘻,爹爹,你看我扮的怎么样啊?”乔何笑着朝乔老爷走进两步,然后自顾自的转两圈,然后又用之前故意压低的声音说道:“舅舅,你可一定要劝我爹让我去男子书院读书啊!” 乔老爷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个小丫头耍了,又开始吹胡子,“你刚刚在骗我,这不算数!” 乔何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模样,轻哼道:“哼,就知道你会反悔,所以我请人帮我作证!” “谁,谁给你作证?”乔老爷不相信,而周围站着的就一名丫鬟,顿时朝那丫鬟看去,“你给她作证?” 小雅没想到老爷会突然朝自己看来,连忙低下头,否认道:“不,不是奴婢,奴婢不敢。” 料想她也不敢,乔老爷又转过去,盯着乔何,问道:“那你说人的是谁?” 乔何一点也不怕自家那个假老虎爹爹,回道:“爹爹,你可不能抵赖,我娘和哥哥都听到了,她们能给我作证!” “你说什么……” 乔老爷还没把说完话,就看见乔何面朝一侧,大声嚷嚷:“娘,你快来,爹爹说话不算数!他欺负我!” 很快的,乔老爷就看见自己的夫人,以及身后蹦蹦跳跳跟着的小儿子朝这边走来。 乔老爷见她们来的这么及时,心里有些郁闷:“这丫头就喊了几声,她们就来了,难不成她们早就在一旁看自己的笑话?” 第435章 先生真傻(二十) 在自己夫君的哀怨眼神里,乔夫人不急不慢的带着人走过来。想到今天上午,自己就被这个小丫头吓到了,虽然自己后来识破了她的假扮,但过程并不美好,惊吓惊喜,所以现在看到自己的夫君也是这幅模样,反倒不那么在意了。 乔何激动的看着母亲朝这边走来,想着有母亲在,父亲一定不能反悔了,那么她就能去书院了,但下一刻,就被人拍了头。 “哎呀!” “小妹,你可真厉害啊,都能把爹说过去了!” 乔何理了理被七哥弄坏的发型,瞪了他一眼。 七哥自知理亏,摸着鼻子对她投以讨好的目光,似乎在考虑下次做坏事的时候让乔何帮他出主意。 这边,乔夫人走到乔老爷的身边,“夫君。” “夫人,你都听见了?”乔老爷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回答他的是乔夫人的点头示意。 “夫人,你不会同意她吧,这可是胡闹!难道你也和她一起胡闹?”乔老爷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模样,作势不让乔何得逞。 可乔夫人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解决了他,“可是你刚才确实答应了她。” 乔老爷脸色一变,不打算承认,反驳道:“可,可那都是她在框我。” 乔夫人知道他的担忧,可她更不愿自己的小女儿整日不开心,又劝道:“夫君,小何那孩子我们都知道,脑子各位聪明,就说今日,她将我们都骗过去了。”乔夫人劝道。 “可是……” 看她娘这么卖力劝她爹,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应和道:“连爹爹和娘亲都认不出来,那些人就更不可能认出来我是个女孩子,所以,爹爹你就放心好了!” “哼,谁放心你了!”乔老爷没好气的回道。 说来说去,乔老爷还是不赞同,他有他的担忧:“不行,说到底,你是个女孩子,总是和男孩子有区别,早晚会被人发现的!” 乔何毫不在意,对她爹解释道:“爹爹,你就放心吧,我现在才六岁,不是八姐那样的十二岁,我不说,谁会看得出我是个女孩子,所以,您别太担心啦!” 乔何现年六岁,又因为一些原因,看着很显小,若是她不刻意打扮成个女孩,而是穿着男孩子的衣服,一般不认识的人还真难看出她是个女孩子。 然而,要是再大几岁,恐怕就不一样了。 虽然乔老爷勉强同意了乔何的要去书院这件事情,但他还是怕她会暴露身份,致使以后嫁不出去,乔老爷不打算让自己的女儿冒险在书院多待。 最后,经过商量,乔何就和父亲约定去书院三年。 虽然只有三年的时间,可乔何有信心,三年内,她会将那些人全部打败! 得到了许可,乔何就飘了,只有在这个时候,才露出和她七哥一样幼稚的表情和动作。 站在旁边看着小女儿和小儿子胡闹的场面,原本还满脸愁容的乔老爷眼前一亮,他想起了什么。 只见他顿时气得吹胡子,指着小儿子,吼道:“对了,我就说这件衣服怎么有些眼熟,合着是你小子的!” 没错,乔何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她七哥小时候的衣服,所以,她七哥肯定早就知道她的想法,不但不拦着,反倒还当帮凶,于是,乔老爷的怒火直接转移到这个皮糙肉厚,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小儿子身上。 本还高高兴兴和妹妹胡闹的人突然被自家爹爹逮到,连否认都忘记了,直接丢下乔何,往后退,嘴里还说着:“爹,爹,你别生气啊!” 乔何眼见着她七哥在爹爹的怒火中一步,一步往后退,下一刻,又飞快的往院内飞奔,企图逃开他爹的魔抓。 可他忘了一句话,跑不了和尚跑不了庙。 于是,乔何她七哥又惨了。 虽然乔老爷被乔何摆了一道,只能同意她女扮男装去书院读书,但该说的一句都不会少。 “你是女孩子,不能和那些男孩子走的太近,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你的身份。” “嗯。” “我打算送你去丁班,毕竟你的年纪还小,不然……” “不好,我要去甲班。” 乔何早就从她哥那里得知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比如学院按照学员的年纪分成甲乙丙丁四个等级,其中甲班等级最高,丁班算是初级班。 “那些人都比你八姐还大一两岁,你……” 乔何回道。“可他们能力有限。” “……”乔老爷无话可说。 “还有,你不能住校,我会派人每天去接送你。” “嗯。” “哦,对了,在学堂的时候记得安分点,不许像你七个那样瞎捣乱。” “嗯。” “还有……” …… 得,比她娘还唠叨。 乔何在忍受了他爹将近一个是岑的荼毒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耳朵,然后怀揣着好奇,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还别说,乔老爷是知道那个书院的,离家十几公里,若是坐马车去,需用两三刻钟。 可即便这般,乔何还是要在天微微亮的时候起床。 对此,乔何表示不在意,她只希望能早点到学堂。 匆匆的吃过早饭,乔何跟着一旁拖着她七哥的小厮一起往门外走, 乔何这次倒是没有穿她七哥的衣服,而是由乔夫人亲手置办的新衣,毕竟第一次去学堂,也要体面端正。 乔何的身边跟着小雅,她听从夫人的命令,会在书院外陪着小姐,照顾她的饮食之类的杂事,毕竟学堂中午不放学。 因为这件事毕竟是瞒着学堂的,所以出了乔府的大门后,一旁等候的车夫按要求,喊乔何为小公子。 乔何从善如流,瞧那挥袖的模样,像极了一位小公子。 进入了马车后,乔何扫了一眼外在马车上睡得昏天黑地的七哥,不禁叹了一口气,就他这样,能不被爹爹揍吗? 乔何坐在靠窗户的地方,望向窗外往后倒退的景物,第一次上学堂,她不仅不害怕,反倒心里很激动。 而让乔何激动的便是马上要面临的入学考试。 第436章 先生真傻(二十一) 乔何要去的书院名叫“林杨书院”,因为书院背靠一座丘陵,丘陵上长满丰茂的林木,其中最多的便是杨树,由此得名。这所书院位置稍偏,很适合心平气和做学问,虽然不在闹市,但在当地很有名气,因为学院开设的课程全面,且教课的先生资历深厚。 因为乔何的父亲是一名四品官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处远离京城的城镇也能说几句,所以,中途安排进乔何这样年纪偏小的人,进入学院里最高等级的甲班,还是需要经过入学测试。 平常人担心学业上的问题,然,这不是乔何担心的重点,而真的该担心的就在她旁边昏睡。 她七哥今年十三,明明可以分进甲班,但奈何他是个不喜读书的,只会整日胡闹,要不是乔老爷的逼迫,凭借他那不堪入目的成绩,能混到一个乙班都难,为此,乔老爷伤透了脑筋。 而乔何的目标显然是甲班,比她哥还高一等级,他爹本应该欣喜,奈何她不是男孩子,不然早就大肆宣扬。 幸好,乔老爷没有到处说他的小女儿如何早慧,也因为乔何出生的时候没有肆意张扬,再加上乔何不喜外出,整日窝在府上看书,所以许多人都不了解她的存在,而这些也帮助了乔何男扮女装来书院求学。 乔何所用的身份是乔家的远亲,毕竟乔家旁系众多,别人也不会太怀疑她的身份。 身下的马车轻微摇晃着,乔何一直看向窗外,来时,便将路线记在脑子里。 马车的速度不慢,两刻钟便抵达了书院。 马车外,车夫朝马车里喊道:“两位公子,书院到了。” 乔何本是想下车的,她都等不及进入学院,可奈何必经之路躺着一个人,挡住她的去路,此人正是睡着睡着就睡到地上,横躺在马车前面的乔何七哥。 乔何过不去,只好去推她七哥,同时嘴里喊道:“喂,七哥,起来了。” 但地上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乔何用更大的声音在她七哥耳边大喊道:“醒醒!书院到了!” 然,她七哥只是在她大喊的时候将耳朵捂着身体转动,换了个方向,接着睡,就是不醒。 一次,两次,乔何可没耐心叫人三次。 乔何想了想,又凑到她七哥的身边,轻声说了一句:“下学了。” “下学了,下学喽!”原本还躺在地上的人瞬间坐起来。 幸好乔何躲得快,不然准备她那冒冒失失的七哥撞到头。 没有得到回答,她七哥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摸索着往外爬。 接着,外面又传来一连串的声音。 “咚!” “哎呦!我的腰!” 乔何不用看就知道她七哥坠地的丢脸姿势。 眼前的障碍没有了,乔何走出马车,一旁的小雅赶忙上前,扶着她下马车。 绕过躺在地上的人,以及马车,乔何终于见到了期待已久的林杨书院的真实面貌。 书院的建筑有些久远,斑驳的痕迹随处可见,但胜在干净整洁。 从书院的大门往里看,只能看到最近的三座建筑,但乔何根据之前的询问,知道从这一直到后山都出于书院的范围内。 乔何还未欣赏完书院的风貌,就被人拍了一下,险些跪下去。 稳住身形后,乔何很不满的看向罪魁祸首——她那已经爬起来的七哥。 “小……” “嗯?”不怒自威,说的就是乔何。 见势不对,乔何的七哥赶忙该成:“咳,表弟,你怎么也不等等哥哥我啊!” 明明他比乔何高出将近两尺,却硬要将手臂搭在乔何的肩膀上,怎么看,怎么为何,而当事人却不自知。 乔何并没有将他的手臂拿下去,而是不怒不喜的问道:“醒了?” “嘿嘿,醒了,醒了!”他回道,然后嘀咕:“能不醒吗……” “对了,小……表弟,要不哥哥带你去里面转转?” 乔何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正在张望,应该是在寻找什么,便回道:“不用,有人来了。” 来人眼尖的瞧见了衣衫有些凌乱的乔何七哥,又视线朝下,看见了乔何,便朝两人的方向走来,问乔何:“你便是乔大人所说的乔小少爷吧!” 不等乔何回话,她七哥就抢先回答道:“没错,就是‘他’,我的小表弟!” 乔何拍下那只作势要揉自己头的咸猪手,朝对面的人行礼,回道:“学生便是。” 有了吊儿郎当的对比,即使觉得乔何看上去太过年幼,但礼仪很端正,这位先生也是想当满意,对乔何说道:“那好,你便随我来进行测试。” 乔何点点头,准备直接跟上去,然而她七哥却将她一把拽住,“等等!” “干什么?”语气里带着无奈,看着她七哥。 见她看向自己,乔何的七哥挠挠头,本就乱的头发更乱了,磕磕绊绊的说道:“那什么,加油啊,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能通过的!” “知道了,我会的。”乔何心里暖暖的,虽然她一点也不担心。 转身前,她又说了一句:“记得整理好仪容。” 留在原地的乔何七哥愣了愣,慢人一拍笑了起来。 另一边,那人带着乔何进了一个房间,里面坐着一个年纪更长的先生,显然是在等乔何。 他见乔何来了,随口问了几句,就拿出一张纸,让乔何作答。 乔何接过纸张,见上面只有两个问题,分别是文章解析和作诗。 …… 比想象的还要顺利,在先生的惊喜外加惊恐的表情下,乔何顺利通过了入学以及等级测试,直接以优异的成绩插班进入了甲班。 原先带她来测试的人又带着她左转右转,最后来到一处环境清幽,宽敞通透的房间里。 里面的学子正在温书,见有人来了,有些人安奈不足,好奇的朝门外看来。 里面正在授课的先生见有人过来,放下手中的书本,便走了出来。 问清楚情况后,那名看上去四十几岁的先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乔何,显然是惊讶这个插班生年纪太小。 第437章 先生真傻(二十二) 问清楚情况后,那名看上去四十几岁的先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乔何,显然是惊讶这个插班生年纪太小。但交接的人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短的叙述一遍,即便不相信,这位先生还是将乔何领进学堂。 “咳咳,今天有一位新学生来班上,他的名字叫乔何。”先生简短的介绍了乔何,然后让她找位子坐下。 台下的学生都好奇的盯着来人,想知道为何会是一个小孩子,他们甲班什么时候要招收这样的人了? 乔何站在台上,寻找空余的位子,最后在最后一排,靠近角落的位子看到一个空位。 乔何走下台,在众多人好奇的目光下走进那个位子。 这时,前面传来先生的愠怒声:“书都温习好了?” 显然,先生看不惯这些不看书,好凑热闹的学子。 但这些学子没有收回好奇心和其他的心情,打算下课后再去探寻。 乔何走到那处偏僻的角落坐下,然后从布包里翻出一本书——《中庸》。 她并没有翻开书本,而是将其放在课桌上,因为这本书早在一年多前,她就看完了全篇,并且能背诵。 本以为能学到新东西的乔何很失望,就差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好在她并没有这么做。 别人在温书,而乔何却在发呆此刻,她正在想和课无关的事情,她正在想书院的其他几门课业。 这所书院和其他书院的不同之处还在于它所教授的课业。 除了四书五经,林杨书院还要学习六艺。 虽然当今的书院基本上摒弃了不会考试的六艺,但还是有一小部分坚持将六艺作为课程,教授学子。 对于这点,乔何倒是挺好奇,因为对于六艺的涉猎,她只从书本上了解了内容,却没有学习过。 对于她所不了解的事物,乔何都有着一种谜一样的好奇心,想要将其掌握。 除了乔何,课堂上也有一部分人没有温习书本,和她一样,在想东想西,他们所想的便是今天的插班生,乔何。 一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那位中年先生刚拿着书本走人,原本还安坐在位子上的学生就坐不住了,纷纷凑到乔何周围。 乔何看着自己身边凑过来的一群人,眯了眯眼睛。 很明显,甲班的学生看不起乔何,都认为她是走关系进来的,毕竟他们这个班可是学院里最高等级的班,最小的也有十一了,可眼前这个家伙有五岁吗? 所以,他们这群看乔何不顺眼的甲班学生就趁课间的时间,一起找乔何的茬。 学院里的学生比斗的方式很简单,形式如同街上的混混争老大,谁打赢谁谁就是老大,只不过,学院里的方式就是比试学问。 起先,一个看上去颇有些威望的学子走到乔何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座位上的乔何,然后傲气十足的说道:“小孩儿就该去丁班,你跑到我们甲班来做什么?”若不是他是个读书人,乔何都觉得他要喊自己小屁孩了。 乔何一点也不怕这种狐假虎威的人,想当初,她还跟三哥学过一段时间的武艺,自保不成问题。 “你们来干什么?” 来人很不满乔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对方挑衅怎能不答,“我们觉得你这样的小孩应该到你该待的地方,别在我们甲班丢人现眼,知不知道?” 乔何懒得看眼前的智障,书上可是说过,枪打出头鸟。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待在甲班……” 还没等乔何说完话,那个学生抢先道:“没错,知道就赶紧离开。” 乔何继续将自己没说完的话说完:“哦,那我去和先生说你打算让我顶替他来教你们。” “没错……嗯,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和先生说这些,你别胡说!”那人气愤的看向乔何。 乔何状若疑惑不解,问道:“不是你说我不适合甲班吗?” “没错,你的确不适合甲班,我的意思是以你的能力,你应该去丁班待着,谁说让你去抢先生的位子!”那学生解释道。 “那我没说错,以我的能力我估计真能当你的先生。”乔何慢悠悠的回道,见那人瞪着自己,一副相信的模样,又补上一句:“因为,你们水平太有限了,要是我早知道甲班是这个水平,这趟就不用白跑了。” 这话说出来,气的那学生指着一脸淡定的乔何,说不出话来。 乔何看了,在心里默念道:“果然没什么本事。” 因为刚才的人说不过乔何,于是那群人又派来一人和乔何过招。 来人二号直言直语:“废话不多说,你既然说你厉害,那你敢和我们比试一番吗?” 乔何反问:“哦,你说你们一起来和我比?以多欺少?” “不用他们,就我一个和你比,你敢吗?”显然,二号自信满满。 乔何直接道:“比什么?” 二号显然不愿意自己沾光,非让乔何选,“哼,你还真敢!有种,小子,别说我以大欺小,我让你来选!” 但,乔何懒得选,没劲,将选择推给二号,道:“不用,你说比什么。” 二号见她这么自信满满,也不再推辞,刚好看到乔何桌上没翻开的书,便道:“那好,我们就比这……比背诵《中庸》,你敢吗?” “有何不敢,只怕你很快就会掉眼泪!”乔何回道,直接将书推给二号,显然是在说让他放马过来。 二号看到乔何将书推给自己,感到脸很疼,火气上头,一把拿过那本书,“那好,就给你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第二十章。”二号挑了一章位于中间的章节,让乔何背诵。 “子曰……”显然,让他们失望了,乔何直接将第二十章一字不差的背下来,而且很顺畅。 二号和其他人都很惊讶,但很快回过神,又挑了一章,问道:“第十四章。” 和之前一样,乔何也顺利的背诵完毕。 二号还是不相信,而旁边的人见他呆愣住,等不及了,直接抢来书本,翻到一处,问道:“第二十九章。” 第438章 先生真傻(二十三) 然而,不论他们怎么问,乔何都能对答如流。后来他们又拿来《孟子》。 …… 然而,让这群原本信誓旦旦想要将乔何赶出去的学子失望的是,乔何仍然将他们选出的章节一字不差的背诵出来。 这群人直接傻眼,因为《孟子》这本书他们刚刚开始学习,读都没都熟,而这人就会背了! 其实,若真问起文章所指的意思,乔何不一定能全部答对,但他们这些人仅仅刚开始学习,所以也不敢拿来比,就造成了乔何单方面的绝对胜利。 可即使有些地方不能深入理解,但耐不住乔何读过的书多,且记忆里好,所以乔何也能说出一二见解。 所以,比之这群颇有些自傲的学子,读了不下八百本书的乔何依旧略胜一筹。 比什么不好,非要比一些书本上的知识,在乔何面前不值一提,所以,之前有多嚣张,之后被虐的有多惨。 好在,这些人不是那些无赖,他们本就是一群有些傲气的文人,钦佩这些学问好的,只是一位乔何名不副实就看不惯,然而当乔何胜过他们的时候,大多数的人还是认了。 但还是有几个不愿意丢脸的人扬言道:“你是比我们厉害,但你能比先生还厉害?” 乔何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虽然她自诩天才,但她毕竟还有很多东西没学过,不能逞强,但自尊心又不让她说自己弱。 所以,一番思索后,乔何回道:“我没比过,不知道。” 那人见乔何露出好奇外加跃跃欲试的表情,并没有自己料想的害怕,又心虚的问道:“那,那你敢和先生比试一番吗?” 乔何不想说不敢,而且她也想试一试这里的先生的水平,所以回道:“当然敢!” 下一节课本是外出的课,谁知天上竟然下起瓢泼大雨,看样子是没法上课了,于是只能继续温书。 眼见着没有先生来,再加上《中庸》这本书她都会背了,不想再看,就直接趴在桌子上发呆。 屋外的雨水“哗啦哗啦”的下个不停,乔何就看个不停。 她看见窗外的的树叶被雨水打得起起伏伏,有的忍受不了折腾,跟着雨水一起坠落。 她看见一只羽毛有些湿的雀鸟从檐下掠过,也不知去了何处。 她看见窗下的脑袋抬起,挡住一部分窗户,然而没过一会儿,那脑袋又低了下去。 …… 在乔何快要看睡着的时候,她看到一道身影挡在了自己看外界的视线。 迷迷糊糊觉得眼前突然变暗,乔何一下子就清醒了,打算看看情况。 乔何将头往后,只扬起脸,并没有抬起头,依旧是趴着的姿势看向来人。 来人她没见过,看上去比她大哥还要年轻,约莫二十左右,穿着一身青衣长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平静,五官说不出的和谐。 “这人是谁?”乔何忍不住在脑海里思索,“难道他也是这里的学生?” 但是,乔何并不确定,虽然班上也有十五六岁的学生,但眼前这人好像还是有些年长。 要说是先生,可也太年轻了,毕竟书上所说和她自己所见的先生年纪都不下三十。 那人看了一会儿乔何这个新面孔,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朝前面走去。 此时,好奇心上头,刚才的困乏早就没了,趁着那人背朝自己,乔何赶忙侧着探出身体,小声的问一名学生:“喂,那人是谁?” 那人惊讶乔何竟然拉自己,还没来得急回答,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将书翻到第一章。” 能这般说话的想必只有教书先生,可乔何仍然不愿意相信,又逮着刚才的那名学生,问道:“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那人瞥了一眼自己被拽的衣袖,回道:“你还看不出来?这是先生啊!” “可他……”可他看着不像啊! 乔何还想问,可前面的人又继续道:“昨日讲了第二句,今日再来温故一遍。” 乔何心道:“这位先生的怎么一句话还要讲两天啊!”乔何不解,也不想再听自己已经知道的东西,顿时没了兴趣。 忽然,坐在乔何前面的人转过头来,先看着乔何,在她的目光下,用手指了指前面。 乔何看他指的正是被称为先生的人,不明白,张着嘴,无声的对他念口型:“干什么?” 那人又指了指书本,再指了指先生,然后朝乔何眨了眨眼睛,显然是想搞事情。 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乔何没看出来,但这位仁兄的表情实在是生动丰富,乔何也琢磨到他的意图。 前面的先生仿若没看到台下学子的小动作,一心一意念着书本上的字句,“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台下,另几个人也注意到乔何和前面人的动作,也纷纷示意她快点行动。 乔何在心里嘀咕一句,又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小手高举,向前喊道:“先生!” 原本,学堂里只有先生的读书声,底下的学生安静如鸡,所以,当乔何突然发声的时候就显得格外明显。 台上的人闻声停下,然后慢慢抬起头,朝她看来。 “何事?”那人的声音明明平淡如水,但乔何愣是品出一种超脱凡尘的愁绪。 旁人早在乔何出声的时候就自动朝她看来,现在见她又不说话了,一个个挤眉弄眼,像是暗示,又像是挑衅。 乔何不想看那些人的表情,直接站起来,对台上之人讲道:“先生,为何要重复讲这一句,昨日不是已经讲过了?” “温故而知新。” “我知道,可我都会了。”乔何回道。 “你确定你真的会了?” 乔何自信满满的回道:“是的,不然您可以出题考考我。” 让乔何没想到的是,那人竟然顺着自己的要求,直接问了一个问题:“你可知我刚念的这句话是因何而诞生,它所阐述的又是何种观点?” 乔何当然知道,刚想回答,又听到那人继续问道:“不要用书上的解释来回答,我想听听你自己对这一句的看法。” 第439章 先生真傻(二十四) “自己的看法?”乔何心里疑惑道。乔何一时语塞,她只记得书上的注解,但她还真没有自己思考过。 被问了自己不擅长的问题,又被这么多人盯着,加之她的脑海一片混乱,竟然产生了陌生的紧张感,而且紧张的感觉竟然在不断的增加,越来越紧张。 明明平时稍加借鉴就能答出的问题,乔何却答不出来了,只能咬紧嘴唇,站在原地。 “那你又可知这篇文章出现的背景是何时?” 乔何还是不知,她从来没有去想那些书上没写的东西。 此时,即便她不能摸一摸脸颊,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又多烫,同样,也不知自己的脸又有多红。 后面的课乔何也没怎么听,而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竟然连一个问题都答不出的困境里,始终走不出。 等到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出了书院,而身旁的小雅正将饭食递到她的面前。 小雅见她迟迟不动,疑惑的问道:“小少爷,你怎么了?” 乔何心里难受,但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其他人,更没想好要怎么讲,所以,她只能对着小雅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可她这副模样落在小雅面前却成了大事,一看就觉得很不对劲,要知道乔何可是多么骄傲的人,很少会有这般萎靡不振的模样。 可她不说,小雅也无权过问,只好哄着,让她先吃饭。 短暂的午休时间很快过去,书院的学生又朝学堂走去。 小雅目送着乔何慢吞吞的走进去,心里很担心,想着回去就将此事告知夫人。 虽然大雨在中午的时候停下,但外面极了水,无法使用,依旧改成了屋内的课业。 然,下午的先生又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具体的年纪,乔何不知道,因为她没看。 乔何浑浑噩噩的待到午后,直到天色开始变化,才从书院里出来。 回到家,小雅见她状态依旧不好,就跑去找乔夫人。 乔夫人本来有些但心乔何第一天上学堂会遇到麻烦,见小雅突然来找自己,就赶忙来到乔何的小院。 然而,还未推门而入,就听到门内传来念书的声音。 乔夫人更是担忧,何时见过这孩子在晚上读过书,赶忙推开门,担忧的走上前。 此时,乔何一脸平静,手里捧着一本书,将一句话反反复复读,即使一群人到了她的屋子,她也没停下。 这幅画面到了乔夫人眼里却成了,这孩子不会魔怔了吧! “女儿,你这是……” 乔何没回答,依旧一遍遍重复同一句话。 见人还是没反应,乔夫人看不过去,直接将她手里的书夺了过来,低头一看,是《中庸》。 既然乔何现在不想说,乔夫人也不逼她,该知道的事情迟早会知道,但还是忍不住说几句注意的话,然后又让人端来晚饭,让乔何吃了再读。 乔何从头到尾都没发一言,等她再次拿到那本书,又开始反复诵读。 表面上,乔何只是在一遍遍重复,实际却不然,之前丢了脸,乔何想要找回面子,所以,她打算今晚想出一个极好的答案,明天便让那人哑口无言! 乔何不知疲倦,就算到时见上床睡觉,也在心里一遍遍念道。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还别说,乔何读多了,想多了,在她睡过去之前,还真琢磨出来一些心得见解。 第二日,乔何带着已经完善好的答案,迫不及待的赶到学堂,她要让那人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真知灼见。 然而,让乔何失望的是,这一整天都没见到那人。 虽然有些遗憾,但乔何依旧期待明天的相见。 可是,她又再一次失望了。 书院每十天便休息一日,好巧不巧,乔何刚来书院两天,就遇上了一次。 但让乔何始料不及的远远不止这些。 第二日,乔何刚从床上起来,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 乔何还有些迷糊,朝外间喊了一声:“小雅。” “来了,小姐!” 小雅很快走进来,看到了正在揉眼睛的萌萌小姐,顿时眼里泛星星。 乔何好不容易放下手,察觉到外面的噪声更大了,便问道:“外面怎么这么吵?” 小雅赶紧回神,想到外面站着的一群人,赶忙道:“小姐赶紧收拾收拾,其他的小姐、公子都来了!” “嗯,你说姐姐哥哥们来了?”乔何穿好鞋子,见小雅慌忙取来一套衣服。 小雅一边让她抬手抬脚,赶紧穿好衣服,一边回道:“可不是,她们都知道小姐你上学堂的事情,特意来问问您。” 小雅将衣服的带子系好,又道:“好了,快去洗把脸,奴婢马上帮您梳头。” 乔何此刻还有些迷糊,但好在还知道不能让哥哥姐姐等急了,径直过去洗脸。 等乔何终于洗漱完,穿戴整齐,外面已经炸开了锅。 在众人的盼望下,乔何的房门总算是打开了。 乔何从里面走出来,明显的感觉到数道目光齐齐射来,声音又大了几分。 乔何扫了一眼,见来人是自己几位姐姐,以及一堆随行的人,便直接走上前去。 “小妹,你怎么突然想要去学堂了?” “而且还上的是男子学堂!” “是啊,我还听说你是女扮男装去的,难道你不怕被人发现了身份?” “那天都还好吗?” “小妹,前几天发生了什么,怎么听说你心情很低落?” “小妹怎么会心情低落?”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乔何脑袋疼,而且,她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几位姐姐等了有一会儿时间,乔何本想请她们进去坐坐,奈何人太多,她房里恐怕坐不下,再加上她又听说她的几位哥哥也想和她谈谈此事,于是众人一起去了大堂。 大堂里早已来了好几个人,就连她那位神神秘秘,时常不见的三哥也坐在大堂等着她。 乔何一眼就看到了她三哥,而她三哥也看向她,在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朝她眨了眨眼睛。 第440章 先生真傻(二十五) 乔何一眼就看到了她三哥,而她三哥也看向她,在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朝她眨了眨眼睛。 那是一个令人安心的眨眼,转瞬之间,乔何就看出了他的意思,让她放心。 乔何安了心,跟着姐姐找位置坐下。 果然,刚坐下,就听到最年长的大哥出声询问。 “小妹,你女扮男装去林杨书院,有没有被发现?” 乔何看向她这位大哥,她大哥按照爹爹的意愿,也走了仕途,现在虽然官位不高,但也办了两三件大事。 他的休息时间很少,却还是回家来看自己,乔何还是挺感动的。 而且,除了他,其他人回来,她也觉得自己无比荣幸。 乔何回道:“大哥,没有人发现,你就放心好了!” 即便乔何这么说,做哥哥的还是不放心,因为难保有一天,乔何的身份会被有心人发现。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就没有人发现,你,你……唉……”他本是想劝乔何不要再女扮男装去书院了,可又想到妹妹的秉性,到最后,劝人的话还是难以说出口。 他不愿说出口,但是还有很多人因此担心乔何。 这不,乔何的大哥刚说完话,乔何的六姐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小妹,六姐能理解你是一时兴起,但你这样做很危险,要是被人识破了你的真实身份,事情就会闹大,你会遭受非议的,而且啊,等以后,你长大了,就很难嫁出去了!” 乔何这位六姐刚嫁出去不到半年,最是清楚这里面的七七八八,特意来提醒乔何,而她说的又正好是大多数人担心的问题,即使她们没开口,但眼里的担忧都很相似。 旁边的二姐也跟着劝道:“是啊,小妹,你现在还小,不太在乎,不说到你八姐这个年纪,就是再过个三五年,你就知道,一个被人非议的女孩子很难嫁出去,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这话说的不重,但从当今对女子的约束就能看出,一个女子的风评不好,真的会嫁不出去,而女子的一生也多是依附男子,要是嫁不出去,那往后的日子就很难过下去了。 既然有人提到这个话题,剩下的人也就此来劝说乔何不要再去书院了。 可乔何心里并不愿意离开,她才去书院两天,她还没待够呢!况且她还…… 在姐姐们七嘴八舌的劝说声里,乔何竟然想起了那个让自己出丑的人,话说,她明天能见到他吗? “小妹,小妹!” “这孩子,在发什么呆啊?” 乔何回过神,不解的问道:“嗯,什么?” 八姐离她近,见她一副迷茫的样子,轻笑出声,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这个时候都能走神,我们在说,希望你不去书院,你觉得呢?” 乔何谢过大家的好意,她回道:“不,我还是想去,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但是我真的很想上书院!” “你们不是担心我是女孩子的身份被发现吗?别担心,我现在这么小,什么都没有,只要我不说,他们那群见不到女孩子的书呆子又怎么会发现呢?” “而且,我和爹爹约好了只在书院待三年,时间一到我就回来。那时候我才九岁,最多比现在高一点,其他的肯定没有大变化,所以,你们就别担心了!” 听到乔何一分发自内心的回道,几人慢慢静下来。 许久,大哥最后又问了一遍:“小妹,你真的想上书院?” 乔何望向他,眼里全是肯定,她点点头,一字一句的回道:“我,乔何真的想去书院,我想证明我不差,甚至比他们每个人都厉害!” 大哥没再说什么,而是朝乔何点点头。 剩下的几位姐姐即便再想说些什么,但耐不住妹妹的坚持,况且乔何刚才所说的确实有些道理,所以,作为贴心的姐姐们,她们还是不要再劝为好。 然而,这件事先告一段落,另一件事又被人提起。 六姐又想起来的时候所听到了一件事,担忧的问道:“对了,小妹,我怎么听说前天你回来的时候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不是有谁欺负你,让你伤心了?” 六姐刚说完,原本还在凑热闹的七哥一颤,扭头望向乔何,十分惊讶的问道:“嗯,我怎么不知道?妹妹,你怎么没和哥哥说啊?是那个混蛋,你说出来,哥哥给你报仇去!” 乔何腹诽道:“那日也不知你去和谁鬼混了,弄得最后就她一个人回家,还刚好被母亲追问。” 心里正想着,她就看到自己那个跃跃欲试的七哥被大哥敲了脑袋,看那龇牙咧嘴的模样,想来有些疼。 然,这也不怪她这个瞎胡闹的七哥,毕竟是她自己惹的事。 乔何撇撇嘴,回道:“我没有伤心,也没人欺负我,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当时的自己很差劲,我只是不甘而已。” 这般想着,乔何闷闷的回答道:“没伤心就好。” 刚被敲头的七哥找到关键,惊讶道:“嗯?小妹,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说自己差劲呢?你可是最聪明的!” “可是有人问我一个书上的问题,我,我竟然答不出来,而且,那本书我早就看过,竟然还答不出来!” “怎么可能?”一向认为妹妹最厉害的七哥难以置信。 大哥不理这人,问乔何:“那,他是谁?” 乔何摇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 “而且,而且我都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先生,更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唉!” 一旁的七哥疑问道:“哎,等等,难道书院除了学生和先生还有其他的人?” 乔何回答道:“是没有,可那个人看着一点也不想先生,而且,嗯,对了,我记得他比大哥还要年轻!” 乔何的七哥一惊一乍,问道:“什么?比大哥还要年轻?那,那个人大概多大?” 乔何想了想,说道:“嗯,应该和三哥差不多年纪。” 众人将目光齐齐锁定坐在人少地方的乔何三哥。 离得近的二姐说道:“那就是二十左右的年纪。” 第441章 先生真傻(二十六) 大哥说道:“确实,年纪太轻,不像是教书先生,可说是学生,年纪也有些小了。”这时,乔何的三哥开口问道:“老七,你可知书院里有这号人物?” 七哥仔细的想了想,但还是难以找到一个能对号入座的人,只能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道。 见大哥眼神不善,他干忙为自己解释道:“甲班的先生又不教我们,我怎么知道那人是谁,再说了,也有可能是新来的先生,或是临时代课的。” 一旁的八姐笑道:“也是,你一个捣乱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你!”七哥瞪向八姐。 大哥不想他们俩在这里拌嘴,打断道:“行了,你可是当哥哥的,哪有点当哥哥的样子!” 七哥撇撇嘴,不想理这个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妹妹,还是小豆丁模样的乔何更合他胃口。 几人又对乔何各种嘱咐,见她一一答应了才罢休。 乔家的孩子大多不经常回府,今日难得聚在一起,乔夫人图个热闹,没一会儿就将人拉倒花园里聊天去了。 乔何懒得动,怕过去了还要被千叮咛,万嘱咐,索性就留在大堂,趴在靠门的窗户边发呆。 趁那些人交流感情的时候,一向不爱凑热闹的乔何三哥没跟着去,而是走到趴在窗边的乔何边,跟着趴下来。 轻微的震动传来,乔何仅仅动了一下头,面向来人,叫了一声:“三哥。” “小妹,书院好玩吗?” “嗯,还行吧。”乔何回道,俨然没有之前她所说的那么好。 三哥了然一笑。 乔何趴着打量他,看见他头上有一根白头发,忍不住伸手去拽,同时问道:“对了,三哥,你刚才怎么没劝我不去?” 白发被乔何拔下来,等再看过去,仔细瞧瞧,没了白发,果然比刚才好一些。 三哥见乔何手里多了一根银白的发丝,也没多问,而是反问道:“你能被劝动?” 乔何扬起手里的白发看,哼了一声,回道:“也是,我就是随便说说。” “嗯,我知道,我就是随便回答。” 对面的三哥吹了一口气,乔何手上的白发脱离了她的掌控,慢慢往下落。 乔何望着白发慢慢落地,便不再管它,而是好奇的询问对面的人。 “三哥,你真的不打算走仕途?” 对面玩世不恭的三哥依旧趴着,半响,回道:“你难道还不了解你三哥?” “也是。”乔何不再多问,末了,她有些担忧的看着这位四处游走的哥哥,问道:“三哥,你这此准备去多长时间?” 乔何问完这句话,明显感觉到空气的滞留,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三哥转向窗外,看近处的树叶遮挡住半片天空,慢吞吞的回道:“也许是三个月,也许要半年,或许过年也赶不回来。” 两人没再提这件事,乔何和三哥就这般惬意的享受着宁静的时光,知道有人喊他们去吃饭…… 隔天,乔何又带着七哥一起上学堂。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七哥这次跟着乔何一起去了甲班,他很好奇乔何所说的人究竟谁何人。 他们来的不早不晚,可等到学生一个个经过他们,等到学堂的学生来的差不多了,等到本堂课的教书老先生都来了,两人还是没能看到他们想见的人。 乔何告别七哥,慢吞吞的往位子上走。 这堂课没什么出彩的,至少在乔何看来,台上先生讲的全是书本上有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她早就会背了。 时间晃晃悠悠的到了下午。 刚刚吃饱饭,人正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乔何也不例外,许是担心她,家里人送来的饭很合胃口,便忍不住吃多了。 于是,吃饱了就像睡的乔何还真的慢慢进入昏睡状态,她心里想着,反正那些老先生的课听了和没听一样。 然而,当那道平稳稍显低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乔何一个激灵,直接从桌子上直起腰,一脸不敢置信的朝台上看去。 台上的不是别人,就是她盼了三天的人。 她还以为碰不到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之前的困顿全部消失,乔何觉得自己此刻无比兴奋,连心情都好了几分。 这一次,她可不敢掉以轻心,连忙照着要求翻开书籍,认真的听那人讲解书上所没有的注解。 乔何心里想:“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一堂课毫无波澜,很快就过去了。 台上的人见没人找,便径直往外走。 乔何见状,知道机会来了,赶忙跑过去,想追上那人。 虽然前面的人走得慢,但奈何乔何人矮腿短,硬是在那人快通过一片小树林时才气喘吁吁的追上去。 “你站住!” 前面的人闻声停了下来,然后慢慢转过身,朝后面的人看来。 见来人正扶着要大喘气,那人等了一会儿,等到乔何直起腰,才道:“有何事?”语气平淡如水,好似没谁能激起此人的其他情感一般。 乔何很快收回想偏的心思,说道:“你是这里的教书先生吗?” 那人又平淡的回道:“是。” 乔何又问:“我所见的教书先生都一把年纪,为何你这般年轻,不去考取功名,偏偏在这里教书?”乔何可不认为此人考不上,光凭刚才那堂课上所说的见解,乔何就觉得此人有些本事。 那人回道:“想来便来,没有为什么。” 乔何也意思到自己的问题可能有些触犯到他的隐私,就没有再问,怕人直接离开。 乔何一直注视着他,即使刚才的问题也没能让他动容,乔何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上次是我输了,这次我还要挑战你!” 对面的人这次终于有了一丝一毫的变化话,乔何清楚的看到他的眉头有些皱起,很快又恢复了。 “你要和我比?” 乔何也不喘了,内心一阵激动,挺直腰板,中气十足的说道:“对,没错,我要证明,我比你厉害!” 对面的人许是觉得乔何的样子好笑,竟然勾起了嘴角。 第442章 先生真傻(二十七) 对面的人许是觉得乔何此刻的样子好笑,竟然勾起了嘴角。“你要比什么?” 本着气势要足的心理,乔何大声的回道:“我要和你比背诵!” 那人问道:“背诵?那你打算背什么?” 对方这么直接,弄得乔何一时还真没想好要比什么。 想了想,既然对方教的是《中庸》,而自己上次就栽在这本书上,那就比这个好了。 “那就背中庸。” 刚说完,乔何又在心里嘀咕,这样会不会显得她欺负他啊? 还未等乔何想好,对面的人的声音就传到她的耳中。 乔何举得有些奇怪,再一听,还是感到奇怪,不禁问道:“嗯?你这背的是哪一章?我记得没有这章啊,你是不是背错了?” 对面的人停下来,直接将手里的书翻到第一章,递到她的面前,指给她看。 乔何不用看书就知道第一章不是刚刚他所背的内容,可他为何要指这处给自己看? 乔何将递过来的书推过去,说道:“你指这里给我看做什么,我记得第一章,可你刚才所念的并不会第一章。” 谁知那人却轻飘飘来了一句:“我在倒背。” 乔何不敢相信,一把将推远的书拉过来,直接从第一章的最后一个字看起。 乔何回想着刚才这人所背的内容,耳边像是提醒一样,又传来听上去奇怪的语句,乔何见状,照着书本倒着往前。 随着背诵,乔何的眼睛越瞪越大,这人…… 乔何不用再看下去也知道这个人恐怕早就将这文章烂熟于心,心里更是没了底。 在她吃惊的同时,耳边又传来正常版本的顺背,比刚才的顺耳多了,可乔何的心直接跌入谷底,爬都爬不起来。 谁能想到,人家不仅能顺着背,连倒着背都行! 再看看自己,好像也只能顺着背诵。 本来的信誓旦旦,瞬间显得无力,乔何再一次后悔自己高看了自己。 许是有了上次的经历,即便这次输得很惨,乔何也没有失落到难以自拔的程度,在听到一阵脚步声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抬头,见这人要离开,乔何赶忙喊道:“等等,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你别走啊!” 只可惜,那人直接离开了。 乔何默默收回直接伸出去的手,撇撇嘴,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 她才不会就此认输,她就不信,这人样样比自己强,她迟早要找到自己比他厉害的地方! 这是的乔何一点也没意思到自己的幼稚行为,况且,就目前来说,她还有一堆不会的东西。 在心里宣誓完,乔何往回走,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下次还是该先问清楚他叫什么,不然她该怎么称呼?难道,先生? 等到她询问了多次,才从旁人口中得知这人是这里新来的教书先生,名叫洛子彰。 因为之前的事情,乔何深刻的了解到自己在学问上的浅薄,书读的多,但她并没有读透,于是,想比之前的浅读,乔何开始认真学习四书五经上的内容。 当然书院里还开设了六艺的课程。 六艺分别为:礼,乐,射,御,书,数。 礼,礼指五礼,分别是: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 这个对乔何来说不难,按照要求做,多练几次就成。 乐,它指的是六套歌舞,分别是:《云门大卷》、《咸池》、《大韶》、《大夏》、《大濩》、《大武》。但非常可惜的是,六乐传到现在只剩下了“两乐”,分别是《大韶》和《大武》,其余四乐失传。 在音乐方面,乔何算不上突出,毕竟音乐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个人的领悟,乔何没在这方面下功夫,所以反响平平。 射,是射箭技术,分别是: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这是五种不同的射箭方式。其中“白矢”指的是箭射穿标靶而且箭头发白,代表着弓箭的力道够足。“井仪”指的是接连四箭命中靶心。 这一项对于乔何这个小豆丁很不友好,不但那弓都快赶上她的身高,重量不轻,乔何也拉不动那专门磨炼学生的劲弓。 虽然她之前有学过一些拳脚,但几堂课下来,证明对这门课没有多大的用处。 御,现在正是太平盛世,而且流传到现如今,“御”更加倾向于礼仪,而不是战斗。 虽然不似射那样耗费体力,但乔何的过于幼小,以至于驾车的时候连马绳都拽不动,不知马车随着她的操作前进,而是全程被马儿带着跑。 书,指书法。 这一点,从乔何开始学写字就开始练习,到如今也小有成就,但她年纪小,还是能看出她笔法之前的稚嫩,仍旧需要时间的积累。 数,指理数、气数(运用方法时的规律),即阴阳五行生克制化的运动规律。 嗯,这一点嘛,乔何竟然会听着听着直接睡着了,要怪,就只能怪教授“数”的先生讲的东西过于缥缈。 所以,左挑挑,右捡捡,乔何发现,她目前稍微拿手的只有礼和书。 但谨慎思考后,乔何觉得洛先生既然能在书院当先生,而且他的年纪又长自己一轮左右,自己要是和他比试这两样,恐怕胜算的几率不大。 那么剩下的四样,她该选那些呢? 乐需要长期练习,可她在学院只能再待两年多,显然时间有限,但乔何转念一想,洛先生真的会这两套歌舞吗? 文人给世人的印象是手无缚鸡之力,乔何又觉得洛先生看上去十分清瘦,想来和一般的文人别无二致,应该不擅长射和御。 对了,还有数。 反正教授“数”的先生每次说的话都过于飘忽,玄妙的超乎正常的理解。 乔何想到,既然“数”一般人听不懂,那么自己或许能找到思路,按照规律编造一些,毕竟在她看来,“数”就像是人编造出来的,是不切实际的想象。 思来想去,乔何打算先将“数”练习好,这是短时间最好提升的,然后是“射”和“御”,至于“乐”到时候再说。 第443章 先生真傻(二十八) 思来想去,乔何打算先将“数”练习好,这是短时间最好提升的,然后是“射”和“御”,至于“乐”到时候再说。有了明确的计划,乔何便一头扎进去。 然而,当她真正接触到六艺的时候,才发现这几项有多艰难。 她最先自认为练好的便是数。 这玩意每一个统一的定论,乔何为了学好,甘愿听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时间长了,她还真从里面总结出一些七七八八。 等乔何找到机会,直面洛先生,提出比试的事情,已经是她在学院待了三四个之后。 她要求比试的初衷本是想证明先生比不过自己,结果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比试后,她又再一次输给先生。 于是,不甘心的乔何又去专攻“射”,为此,她又好几个月都拿不起筷子。 等到终于能将弓拿起,将箭镞借助弓箭射出,再到能中靶,乔何前后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然,比试的结果又让她失望了,在乔何的眼里,明明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陆先生不仅能将弓拉满,还座无虚发,看的乔何手里的弓都掉了,再想想自己有时才能射中靶心,乔何直接拍拍手走人,她心里想着:“还比什么,还是再等两年再说好了。” 同理,之后又是“御”和“乐”。 然而,乔何依旧完败。 一而再,再而三挫败,一般人可能已经颓废来了,然而乔何却不当回事,这项不行就比其他的,她就不信自己没有比洛先生强的地方。 之前纯粹为了证明自己更厉害,但到了后面,明明知道自己基本没有获胜的可能,但乔何还是抱着好奇的心态,又去找洛先生。 明面上说是比试,实际则是欣赏了一把先生展示“书”和“礼”,以至于轮到她的时候,乔何直接认输。 这件事本明明是私下比试,但还是让人发现,于是,隔天,乔何还未坐下就收到十几人投来的可怜目光,甚至还有人上前来安慰她。 在其他学生眼里,他们也只将洛先生当做一般的教书先生,也没想过这位年纪轻轻的先生这么厉害,还精通其他课业,惊讶的同时又对乔何的失败感到惋惜,所以有人真的去安慰乔何。 而被安慰的乔何觉得一脸莫名其妙,她真的没他们所说的那般伤心。 更有甚者还在后面等着她。 一次,洛先生的课上完后,他直接点乔何的名,让她跟自己出去。 乔何不明所以的跟着出去,结果就那人用生涩的话语安慰了一番。 洛先生前前后后的意思是,乔何毕竟年幼,在这年纪能学会这些很是难得,所以不要在意输赢…… 这些话的乔何懂啊,唯一让她不懂的是,先生是不是和那些同学一样傻了?且不说她真的没有他们说的那样难过,他们之前可是竞争对手啊,哪有竞争对手还来安慰竞争对手的? 乔何想不通洛先生的想法,而洛先生则是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很伤心,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面对乔何,他总感觉自己在胜之不武。 接着,他又点明了另一点。 在他的叙述里,乔何得知,这位洛先生以前也是林杨书院的学生。 听到这段话之前,乔何还在好奇为何这位洛先生在其他的方面也和优秀。 那时她亲眼目睹了洛先生展示每项艺能,内心确实有不甘,但逐渐被油然而生的钦佩取代,她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先生这么厉害,甚至是当他说出自己以前就学过的时候,乔何也没想象中的生气,也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乔何的默不吭声被洛先生看在眼里,他感到十分不解,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先生,虽然我每次比试都输了,但我还会找你挑战的!”乔何双眼火热的盯着对方,她可不是个能轻易认输的人。 然而这话到了洛先生的耳中竟然变成了一个孩子的最后倔强。 于是,两人的思想又南辕北辙。 这种错误的想法一直深深扎根在洛先生的心里,乔何没说一句话,他就觉得自己真的伤害了这个孩子,以至于等乔何离开了,他继续自责,自己何时这么没出息,竟然欺负一个学生? 洛先生的心里话乔何并不知道,她仍然在想方设法能胜过洛先生,哪怕一次也好,毕竟人都有好胜的心理。 乔何就是乔何,虽然她很钦佩洛先生的能力,但她还是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某些方面超过他! 接下来,乔何比之之前越发奋进,若是之前有七成,那么现在是十成,不仅仅是因为她想要超过先生,也是因为她和乔老爷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一年多。 很快,乔何的努力感染到了甲班的其他同学,虽然他们之前都被乔何打败过,后来也为她被先生虐得体无完肤而欢呼过,但现在,有了乔何的带头,其他学生也跟着用功。 等哪天乔何从学习中暂时走出来的时候,就惊觉,她班上的学生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卖力学习?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让乔何很好奇。 她的这位先生竟然这么厉害,比她爹爹都要厉害,而且样样精通,那为何会待在这个小地方当个教书先生,而不是走仕途?这简直是太屈才了,乔何想,他是不是傻? 现如今,多少人都想着入仕为官,来实现人生抱负或是其他,但不可否认的是,世人大多挤破了头想谋取官场上的一席之地,以至于只要有点文采就到处张扬,心浮气躁,像这样的例子,乔何见多了。 然而,眼前人却是真的有本事,在书院里,乔何都找不出比他还厉害的人,可这人却不去争取,就这般默不吭声,待在偏远的地方教书,连乔何都有些为他打抱不平。 好的东西总是被人喜爱,有才能的人也该帮一把,让他的才能得到发挥。 本着不浪费人才的想法,乔何寻思找个机会和洛先生说说这件事。 第444章 先生真傻(完) 为此,本着不浪费人才的想法,乔何寻思找个机会和洛先生说说这件事。 这日,洛先生刚下课,乔何就直接追上去。 洛先生起先还以为这个学生又要来找自己比试什么,就像拒绝,然而,乔何否认了,于是,洛先生跟着乔何来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乔何仔细打量了四周几圈,见周围真的没有人。 洛先生对她的动作疑惑不解,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乔何一边注视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回道:“之前我找您的事情被人看见了,我怕他们又来偷听。” “那,你找我要说什么?” 乔何想了想,还是将脑海里说先生傻的话放在一边,问道:“先生喜欢教书?” 洛先生敏锐的觉察出什么迹象,反问道:“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那个,没什么,就是问问。”乔何撇开头,回道。 洛先生看到了她的小动作,暗自轻晃脑袋,直接道:“你要问的恐怕不是这个吧!” 乔何明显一愣,她有些拿捏不清,是先生眼里太好,还是自己露出了马脚? 不能怂,乔何一震,抬头直视洛先生。 “先生,我觉得您并不是很喜欢教书,可您这么厉害的人,又为何会待在这里教书,在我看来简直是太屈才了,以您的学识才能,我相信您会成就一番事业!” 洛先生没说话。 乔何进一步问道:“您难道不打算去参加科举?我爹爹就是做官的人,但我觉得您比他还要厉害,肯定能当个大官!” 乔何一边说,一边注视洛先生的表情,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变化,乔何还是能察觉出先生的在乎。 “先生……” 乔何还想问,但一直不吭声的洛先生招呼都不打,直接离开了。 乔何想追上去,可到底还是没能过去,她不禁疑问,难道这件事对先生有什么特殊之处? 自从那日乔何对洛先生问了那个问题,每次上课,乔何总会忍不住对着台上的洛先生发呆。 她想不通,为何台上的人不愿离开这里。 难道是他的家在这里,家里不能走开? 还是他对这里有特殊的情感,不愿割舍,只想留在这里? 乔何没像平时一样认真看书籍,而是打量先生,看了许久,她都觉得先生不像是对这里有什么难以割舍的,她所知道的唯一有关系的好像是先生曾经在这里学习过,但在乔何眼里,先生对这里没什么留恋,上课就来,下课就离开。 那,难道是先生没考中? 也不是,先生的实力她可是见识过,怎么可能落榜? 那又是为何? 乔何继续想。 难道是先生在官场上不顺利,所以辞官待在这里? 这个,乔何不清楚。 除此之外,乔何还想了一堆可能性,可越是想下去,就越想知道先生不愿提及的原因,为此,乔何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因为她真的很好奇。 乔何再一次抬起头,看向台上的先生。 先生表情冷淡,虽然是例行公事的教书,但内容不马虎。 再叹几口气,乔何决定,还是暂时不要问为好,毕竟……她还有不懂的地方要问先生,要是先生不理她了该怎么办? 虽然乔何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很强,但她不得不承认,先生实在是太厉害了,因此,她即使红着脸,还是想去请教自己不懂的地方。 而先生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当她是个好学生,耐心指导,偶尔还会收到一点点小礼物。 这不,乔何问完几个学习上的问题,乔何就看到先生朝她递过来的一个小纸包。 乔何开心的接过纸包,又一次迫不及待的打开,见里面还是几块红豆糕,嗯,和之前一样。 想当初,第一次见先生递给自己的纸包时,她还会好奇里面会是什么,当她打开一看,见里面是红豆糕,顿时觉得先生是不是觉得她是个孩子,需要用好吃的东西奖励? 但之后,乔何都快习惯了,毕竟红豆糕还是很好吃的! 乔何吃着红豆糕,有气无力的看着先生,照这样看,之前的事情就跟没发生过一般,只要乔何不再提起,先生还是那个先生。 但,那件事就像一根刺,乔何不问道结果就觉得如鲠在喉,就是不舒服。 乔何赌气的将一大块红豆糕塞进嘴里,满嘴的糕点直接将她的脸颊撑得鼓起两团,像只松鼠。 这幅模样让先生看去了,直摇头,笑她是个孩子。 …… 但是,憋了一个月,乔何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去问先生这个问题。 结果,这一次,她还是没能得到答案。 虽然先生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离开,却全程装傻听不懂,乔何只能无可奈何。 又是一年过去,乔何已经八岁了,而她的八姐也到了成亲的年纪,等过了年,雪化之后的四月就要嫁出去了。 为此,乔何还感叹一声,时间过得真快。 可不是,就连她原本还调皮捣蛋的七哥都能推出去干事情了,而自己也快十岁了。 想到这里,乔何忍不住感叹时间过得太快,感觉她才在书院里待了几天,结果和爹爹约定的时间就到了。 因为新年的缘故,书院里的学生可以留在家里二十天。 而这二十天对乔何来说是难熬的,在家里,没有新鲜的书可以看,遇到不懂的问题,没有人能讲得那般透彻易懂…… 这才放假几天,乔何就开始想念书院的生活了。 百无聊赖的乔何趁其他人在无聊的聊天的时间,回道房间,拿出之前一直在学习的《中庸》,翻到第一章,开始尝试倒背。 新年一天天过去,乔何虚岁九岁。 这日,乔老爷到书房找乔何,挥推了下人,就他们两个,一起窝在书房里。 等了等,见她爹不说话,乔何将眼前的书放低,看向她爹,问道:“爹爹,你找我所谓何事?” 乔老爷搓着手,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见他还不开口,乔何作势又将书本挪到眼前,遮住自己的眼睛,问道:“爹爹,有事情就直说,不然,我继续背我的书?” 第445章 忘川花灵 见他还不开口,乔何作势又将书本挪到眼前,遮住自己的眼睛,问道:“爹爹,有事情就直说,不然我继续背我的书?” “哎,等等!” 乔何直接将书放在一边,面朝乔老爷,“那就说吧!” “咳,那什么,爹爹想和你说书院里的事情。” “什么?” “就是……哎,两年前,爹爹觉得你还是个小孩子,胡闹就算了,可现在,你看你过了年就九岁了,都是个大姑娘了,哪还能瞎胡闹?所以……” 乔何直接问道:“所以您想让我不去书院了?” “爹爹是这么想的。” 乔老爷这么想,但乔何却不乐意,“可是爹爹,我们明明约好了三年,你怎么能提前变卦呢?” 乔老爷来之前就很犹豫,毕竟他也知道之前的约定,但现在乔何大了,他不得不从新考量,“我这,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自古都是男女七岁不同席,你看你现在都多大了,还整日扎在男孩堆里,我可都知道,你们班上的同学都十五六岁了,这……” 乔老爷还没说完,乔何就直接喊道:“爹,你想哪儿去了,难道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乔老爷因为乔何的大嗓门愣了一瞬,然后道:“你确实不想那样的,你除了学习恐怕也不会看上哪家的小子。” “可爹爹担心是你的身份被旁人看出来,要知道你可不是六岁了啊!” 乔何直接翻了白眼,心道:“她现在还不是一副矮冬瓜的模样看上去还是个孩子,哪有她爹所说的那样?谁会看的出来?简直就是瞎操心,况且,她现在已经沉浸在书院里的学习氛围当中,她要是不去了,那她能做什么?” 总之,乔何坚决不同意乔老爷的观点。 最后,乔老爷说破了天,乔何就是不同意,见说不通,乔老爷气得直接离开了。 被独自留在书房的乔何因为刚才的事情,也没心情背书了。 两年过去,虽然她的确又长大,但还是一副孩子模样,若说有变化,那就是从一颗绿豆变成黄豆的区别,总之就是变化不大。 乔何靠着身后的书架,后脑勺也紧紧贴着书架,面朝窗外,似乎在看檐外的树枝,又视乎透过那处在想别的事情。 和最近一段时间一样,乔何又开始想洛先生了。 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好奇为何自己会时不时想起一个人。 窗外,檐下,原本冻成的冰柱正在融化。 冬天慢慢过去,春天的绿色遍布目光所及之处。 这日,乔何带着小雅去街上转转,想去书店碰碰运气,没曾想却撞见了她的八姐,以及另一个人。 乔何当时没其他想法,倒是一旁的小雅将她拉到一边,不让她上前。 乔何对此感到奇怪,然而她还没问,小雅就对乔何说:“小姐,你看,八小姐对面的人如何?” 乔何看了看,见那人是个比七哥还要年长的男子,此时和八姐正一同站在树下,两人靠的很近,像是在说什么,她不认识那人,便随口问道:“那人是谁啊?” “小姐,你不会不知道吧?”小雅惊讶道。 乔何点点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小姐也真是的,除了读书就不知道其他的事情,小姐,这人可是八小姐的未婚夫啊,奴婢记得你见过他呢!” “真的?可我没影响啊!” 小雅无奈道:“没错,您除了书本,还有老爷夫人,公子小姐记得,哦还有奴婢,您还记得谁?” 乔何抓了抓头发,刚想反驳,说她还认得先生,但又想到除了先生是外人,好像其他外人她真的没怎么记住,便没有开口。 “小姐,您也不小了,再过两三年都有人上门说亲了,您就上点心吧!”小雅苦口婆心的说道。 乔何见不得她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别处,说道:“还早!” “小姐!” 这件事情还没完。 下午,乔何的八姐趁乔何没去学堂,来书房找她。 “小妹,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一有时间就窝在书房里?” 乔何正在背书,谁知她八姐会来找她。 “八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喜欢那些。”乔何回道。 “姐姐就是知道才来找你。” “不想听。”乔何直接回道,她知道,八姐每次来找她都是拉着她出去玩,但那些对乔何来说都是浪费时间。 “哎呀,我的好妹妹,姐姐这次来找你是因为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乔何问道。 “你也不小了,姐姐想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将周边的男孩子看了一遍,可你,除了哥哥他们,还见过谁?” “姐姐见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这件事,你也该早早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做准备了!” “可是八姐,我才八岁啊!” “虚岁九岁了,不小了,况且,你不找点物色好的人选,到时候好的被人挑走了,到时候只有那些不怎么好的了。” “不要,我现在还不想去想嫁人的事情,还早!”乔何恹恹的回道,作势要拿起一旁的书本。 八姐抢先一步拿过那本书,将它扔远些,说道:“算了,你可知姐姐我再过两个月就要成亲了?” 八姐想着,既然直接来不行,那她就好好和乔何说一说恋爱的感觉,希望这孩子能因为好奇而重视点,她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妹妹想那些男子一样将心思花在读书上面,再说了她妹妹读那么多的书,又不能去参加科举,简直就是浪费宝贵的青春。 乔何点点头,表示知道:“知道,没想到这么快。” “姐姐我可是找了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五品了,将来很有可能比爹爹的官职还要高,那以后我就是高官的夫人了。”八姐一边说,心里一边幻想。 谁知乔何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声,“哦。” 因为想到那人对自己的感情,八姐忍不住问道:“小妹,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但等到问完,才惊觉,她小妹一个整天学习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顿时捂住嘴,不好意思的看向她,觉得自己提了一个坏问题。 第446章 忘川花灵 果然,乔何听罢,瞥了她一眼。 八姐讪讪一笑。 “不过我说小妹啊,你迟早还是会长大的,将来你就会遇到喜欢的人。” “别说八姐没有提醒你,喜欢的感觉会让你着迷,但你可千万被陷得太深啊。” 八姐说着,用帕子轻点眼角。 乔何不解,但看八姐不打算解释,也没多问。 八姐走后,乔何揉了揉脑袋,因为八姐的话让她很好奇,喜欢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自己将来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八姐带来的波澜很快被逐渐繁重的课业取代,乔何又面临了一件事情。 此刻,乔何正抱着手臂,在她周围还围着几个甲班的同学。 当时这个班的学生多是十二、三岁,时间一晃,三年过去,都已经是十五、六岁的青年,而如今,他们将面对的是每年的科举考试。 而今天,他们之所以来找乔何就是和她说起此事。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要去赶考,离开前,他们很好奇这个总是压他们一头的小豆丁会何去何从。 一个同学用眼神比划了乔何和自己的高度,问道:“乔何,你今年可有十岁了?” 乔何看向那人,她想起这个人当初曾和自己叫嚣过,而如今已经脱去了当年的幼稚。 另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歪着嘴,笑道:“是啊,哥哥我们都去赶考了,就你留在这里,会不会寂寞啊!” 乔何冷眼看了他一眼,直接将那人看得闭上嘴。 呼气,吸气,几次三次过后,乔何慢慢回道:“我才不想去赶考,多累啊,还是留在书院舒服。” 乔何刚说完,就有人不服气了,“哎,考取功名可是我们一生的追求,多少人即便累的半死半活也要去争取一个机会,一个名额,你倒好,就会在这里贪图舒服!” “是啊,你没到我们这个年纪,不知道科考的艰难,还有,要是真的考中了,那可就跟换命一样,前一刻还在乞讨,下一刻就能当老爷,受万人巴结!” “这话不好听,但确实是这个理。” “是啊,这不就是我们读书人的追求吗?我就不信还有读书人不想走仕途。” “说的对,乔何啊,难道你不想考取功名,当个大官?” …… 这些即将面临科举的人异常激动,恨不得所有人都为仕途奉上全部。 可乔何总觉得他们说的太绝对了,难不成考不上就不活了吗?对此,她非常不赞同的摇摇头。 有人注意到乔何在摇头,不禁大叫一声:“喂,乔何,你摇头,不会真的不想考取功名吧!” 乔何淡漠的回道:“不去。” “我去,你不去,也太浪费了吧,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要是参加了,肯定能拿到名次!” “是啊,你竟然不去,你真的打算不去?京城可有很多漂亮的小姐!” 乔何没回道,心道:“我要那什么小姐作甚?我就是啊。还有,就我这女儿身,怎么考?万一真的露馅了该怎么办?” 乔何的沉默被几人看在眼里,那几人感到十分诧异。 “别怪我们没和你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要违背我们读书人的追求?” “是啊,你不考取功名,难道打算留在这里教书吗?” “对……” 乔何听到刚才人的话,明显一愣,眼睛微睁,她突然想到了一点,难道先生是因为不愿意参加科举而留在这里当教书先生? 那些人还在七嘴八舌的说这说那,乔何没理会,并且觉得脑海里的推测很有可能是真相。 吵杂的声音一直在乔何的耳边回响,乔何听不下去,直接将耳朵堵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的人聚拢在一起,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乔何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最近几日,原本还安安静静读书的学子都有些浮躁,无不是因为科举的事情而躁动。 乔何烦躁的坐在位子上,她抬起眼皮,看向台上那个面色冷淡的人,心中的猜测更甚。 她本是想去问先生,奈何他几日都没来书院,今日见了,却觉得比往日还要冷淡。 台上的人一点也不在乎台下窃窃私语的人,自顾自的教授,似乎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课下,乔何想最上前去询问,但她明显觉察出先生的脚步比以往的要快,急于离开这里,或许,他的内心并没有他所表现的那般平静。 乔何轻叹了有一口气,到底是没有追上去多问,还是再等等吧。 等,那么要等到什么时候? 时间过去大半,眼看着和父亲约定的三年之期就要到了,即使平日父亲不提醒她,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在书院里多待下去了,因为现在的书院已经变了。 这里的学子不想之前那么只顾学习,他们现在想的是如何考取功名,如何做大官,甚至觉得这便是读书人唯一的出路。 乔何怕自己被他们同化,所以一连几日都没去书院。 见不到不想见的人,心里想着想要见上一面的人。 …… 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转眼便是乔何的八姐出嫁的日子。 那日,乔何作为她八姐最小的妹妹,在离开前一直陪在她左右。 乔何看着她的八姐在一众丫鬟婆子的手下变得越发明艳动人,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不肯表露,她不想承认自己舍不得姐姐的离开。 她的七哥刚过完年就出去闯,现在最后的姐姐也要嫁出去,那么从这天起,乔家就只剩她一个了。 乔何不知道,她的忧伤被背对着她的八姐透过镜子看到。 下一刻,八姐挥推了其他人,独独留下乔何一人。 乔何看着八姐牵起她的手,听着八姐在耳边细细和她说着话。 “小妹,姐姐有些后悔了呢!” “什么?” “小妹,你还小,还有机会……” “什么,八姐,你在说什么呀?”乔何听不懂。 “若是有一个人,你一直想着他,那就是喜欢,千万不要错过,不要违背自己的心。” “八姐!”乔何觉得不可思议。 第447章 忘川花灵 果然,乔何听罢,瞥了她一眼。 八姐讪讪一笑。 “不过我说小妹啊,你迟早还是会长大的,将来你就会遇到喜欢的人。” “别说八姐没有提醒你,喜欢的感觉会让你着迷,但你可千万被陷得太深啊。” 八姐说着,用帕子轻点眼角。 乔何不解,但看八姐不打算解释,也没多问。 八姐走后,乔何揉了揉脑袋,因为八姐的话让她很好奇,喜欢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自己将来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八姐带来的波澜很快被逐渐繁重的课业取代,乔何又面临了一件事情。 此刻,乔何正抱着手臂,在她周围还围着几个甲班的同学。 当时这个班的学生多是十二、三岁,时间一晃,三年过去,都已经是十五、六岁的青年,而如今,他们将面对的是每年的科举考试。 而今天,他们之所以来找乔何就是和她说起此事。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要去赶考,离开前,他们很好奇这个总是压他们一头的小豆丁会何去何从。 一个同学用眼神比划了乔何和自己的高度,问道:“乔何,你今年可有十岁了?” 乔何看向那人,她想起这个人当初曾和自己叫嚣过,而如今已经脱去了当年的幼稚。 另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歪着嘴,笑道:“是啊,哥哥我们都去赶考了,就你留在这里,会不会寂寞啊!” 乔何冷眼看了他一眼,直接将那人看得闭上嘴。 呼气,吸气,几次三次过后,乔何慢慢回道:“我才不想去赶考,多累啊,还是留在书院舒服。” 乔何刚说完,就有人不服气了,“哎,考取功名可是我们一生的追求,多少人即便累的半死半活也要去争取一个机会,一个名额,你倒好,就会在这里贪图舒服!” “是啊,你没到我们这个年纪,不知道科考的艰难,还有,要是真的考中了,那可就跟换命一样,前一刻还在乞讨,下一刻就能当老爷,受万人巴结!” “这话不好听,但确实是这个理。” “是啊,这不就是我们读书人的追求吗?我就不信还有读书人不想走仕途。” “说的对,乔何啊,难道你不想考取功名,当个大官?” …… 这些即将面临科举的人异常激动,恨不得所有人都为仕途奉上全部。 可乔何总觉得他们说的太绝对了,难不成考不上就不活了吗?对此,她非常不赞同的摇摇头。 有人注意到乔何在摇头,不禁大叫一声:“喂,乔何,你摇头,不会真的不想考取功名吧!” 乔何淡漠的回道:“不去。” “我去,你不去,也太浪费了吧,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要是参加了,肯定能拿到名次!” “是啊,你竟然不去,你真的打算不去?京城可有很多漂亮的小姐!” 乔何没回道,心道:“我要那什么小姐作甚?我就是啊。还有,就我这女儿身,怎么考?万一真的露馅了该怎么办?” 乔何的沉默被几人看在眼里,那几人感到十分诧异。 “别怪我们没和你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要违背我们读书人的追求?” “是啊,你不考取功名,难道打算留在这里教书吗?” “对……” 乔何听到刚才人的话,明显一愣,眼睛微睁,她突然想到了一点,难道先生是因为不愿意参加科举而留在这里当教书先生? 那些人还在七嘴八舌的说这说那,乔何没理会,并且觉得脑海里的推测很有可能是真相。 吵杂的声音一直在乔何的耳边回响,乔何听不下去,直接将耳朵堵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的人聚拢在一起,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乔何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最近几日,原本还安安静静读书的学子都有些浮躁,无不是因为科举的事情而躁动。 乔何烦躁的坐在位子上,她抬起眼皮,看向台上那个面色冷淡的人,心中的猜测更甚。 她本是想去问先生,奈何他几日都没来书院,今日见了,却觉得比往日还要冷淡。 台上的人一点也不在乎台下窃窃私语的人,自顾自的教授,似乎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课下,乔何想最上前去询问,但她明显觉察出先生的脚步比以往的要快,急于离开这里,或许,他的内心并没有他所表现的那般平静。 乔何轻叹了有一口气,到底是没有追上去多问,还是再等等吧。 等,那么要等到什么时候? 时间过去大半,眼看着和父亲约定的三年之期就要到了,即使平日父亲不提醒她,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在书院里多待下去了,因为现在的书院已经变了。 这里的学子不想之前那么只顾学习,他们现在想的是如何考取功名,如何做大官,甚至觉得这便是读书人唯一的出路。 乔何怕自己被他们同化,所以一连几日都没去书院。 见不到不想见的人,心里想着想要见上一面的人。 …… 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转眼便是乔何的八姐出嫁的日子。 那日,乔何作为她八姐最小的妹妹,在离开前一直陪在她左右。 乔何看着她的八姐在一众丫鬟婆子的手下变得越发明艳动人,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不肯表露,她不想承认自己舍不得姐姐的离开。 她的七哥刚过完年就出去闯,现在最后的姐姐也要嫁出去,那么从这天起,乔家就只剩她一个了。 乔何不知道,她的忧伤被背对着她的八姐透过镜子看到。 下一刻,八姐挥推了其他人,独独留下乔何一人。 乔何看着八姐牵起她的手,听着八姐在耳边细细和她说着话。 “小妹,姐姐有些后悔了呢!” “什么?” “小妹,你还小,还有机会……” “什么,八姐,你在说什么呀?”乔何听不懂。 “若是有一个人,你一直想着他,那就是喜欢,千万不要错过,不要违背自己的心。” “八姐!”乔何觉得不可思议。 八姐伸出手指,抵住乔何的嘴唇,“虚,就让八姐我再最后后悔一会儿吧,就一小会儿……” 第448章 原野苍鹰(一) 八姐伸出手指,抵住乔何的嘴唇,“虚,就让八姐我再最后后悔一会儿吧,就一小会儿……” 乔何呆愣愣的望着她八姐,没有动作,她有些好奇,八姐不喜欢她的夫君吗?这又是怎么了?还有,什么是喜欢? 好像被她八姐所感染,乔何这两天还真有点老神在在,就连平日觉得同学很吵,现在也无动于衷,连平日痴迷的书本也难以吸引住她的目光,她正默默的注视台上的人。 看着看着,乔何疑惑,自己最近怎么老是发呆。 乔何将撑着自己脸颊的手收回来。 突然,乔何想起八姐时常会在自己的耳边说,若是脑海里一直想着一个人,那就是喜欢。 乔何觉得不可思议,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心里惊疑:“难道我喜欢先生?” “啪”的一声,乔何用双手拍上脸颊,将自己的脸挤成一团,一边摇晃脑袋,一边揉吧揉吧自己的脸。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乔何在心里呐喊。 乔何不想继续往深处想,直接拍向自己的脸颊,发出“啪啪”两声。 声音很快吸进来一些人的目光,他们好奇乔何怎么在打自己的脸。 让乔何尴尬的是,连台上的洛先生都向她投来疑问的目光。 乔何立马放下自己的手,然后将桌上的课本支起来,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遮住,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窘态。 但事与愿违。 课下,乔何依旧在装鸵鸟,谁知一个人朝她走来。 乔何察觉到上方有一道阴影,忙抬起头去看,却见原本还在远处高台上的先生已经走了她的身边。 她想,这人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跑来找自己? 乔何有些不知所措,想要跑开,但靠近出口的地方站着先生,那她要不要装作不知道,直接绕过去? 乔何正在想这个方法的可实施性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乔何,出来一下。” 得,直接指名道姓,乔何没理由拒绝,便跟着出去。 一路上,乔何像一个小尾巴,心不在焉的跟在先生的后面。 先生一直在前面走着,身后的乔何时不时抬眼偷瞄,直到再次踏入一片树林。 先生走到一处凉亭,将手上的书本放在石桌上,掀开衣摆,在一处石凳上坐下。 乔何紧捏着衣摆,十分不安。 洛先生见她依旧站在凉亭外,便道声:“坐吧。” 乔何不想去,但到底没有违背,一步步挪向对面的石凳,可即便是坐下了,乔何还是有些局促不安,因此一直低着头。 对面的人没说话,倒是感到别扭的乔何先问道:“先,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洛先生取出一本书,递到乔何的面前。 乔何见眼前出现了一本没见过的书,感到莫名。 她想不到为何先生会送自己一本书,为此,她好奇的望向先生。 然而,这一下意识的举动使乔何直接对上洛先生的双眸,下一刻,即使不用摸,乔何就知道自己的脸在发烫,她想将自己的目光错开,奈何自己的眼见不听使唤。 “难道,我真的喜欢先生?” 乔何从自己的心情出发,她想到了先生单独给自己讲解疑难,还送自己红豆糕。 越往以前想,就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自己以往那么骄傲的人,除了对书籍,其他的一切都不在乎,但遇上先生之后,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乔何问道:“先生为何要送我一本书?” “没什么,我想着你可能没读过罢了。” “哦。”乔何抚摸着书籍的封面,回应道。 过了一会儿,先生又问:“这一届的科举很快就要开始了,你打算去吗?” 乔何回道:“先生,可我今年才满九岁,恐怕,恐怕不能参加。” “是了,你的年纪还小。”像是呢喃,又或自言自语。 乔何觉得心里瘙痒难耐,突然大声道:“先生,其实我并不打算去参加科举!” “哦?”显然,从洛先生的话语里,乔何能听出疑惑不解。 “谁规定读书就一定要去考取功名,反正我就是不想去!”说完,乔何像是松了一口气,吞吞吐吐,呼进呼出,小心的偷看先生。 可是,先生的眼里除了最初的惊讶,好像就没有其他的变化,这让乔何感到被忽视,顿时撇了撇嘴,就差将嘴唇撅起来。 既然先生不打算问自己,那就自己来问先生一个问题好了! 这样想,乔何问道:“其实,其实我一直很想问,先生之前不愿提及,是不是也……” 乔何的话还未说完,先生就立刻矢口否认道:“不是!” 乔何很肯定其中有猫腻,追问道:“先生,你在骗我!你的眼神告诉我不是这样!” 于是先生别开脑袋,不去看乔何。 乔何犯了一个白眼,继续道:“先生,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其实,即使是一瞬,乔何还是能看出先生眼底的抱负,毕竟先生那样优秀。 可先生的沉默不语让乔何莫名觉得他有些懦弱,明明去了就能成功,却顽固的不愿意试一试,想不下去,乔何烦躁的站起身,朝先生喊道:“先生,你明明就是想去的!你可真傻,真傻!”说完,乔何抱起书,直接跑了。 乔何跑着跑着,慢慢停下来。 她回头往了一眼,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凉亭的一角。 本来她一肚子火气,然而跑着跑着,火气转为担忧。 明明就想去,为何不去,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先生去京城施展拳脚,哪怕试一试也好! 她一个人想不出办法,那就找人来一起想办法。 于是,乔何跑去来一群学生,让他们一起想办法 起先,这些学生和乔何当初的反应一样,惊讶于先生竟然如此反感科举,甚至惊为天人。 眼见着这群人的话题要跑偏了,乔何赶紧拉回来,然后想办法让先生赶在不久后的科举前,让他下定决心,去参加今年的科举。 虽然一些学生对此颇有异议,毕竟要是先生去了,那么他们很可能失去一个机会,但更多的人还是和乔何一样,虽然初衷南辕北辙。 第449章 原野苍鹰(二) 果真,人多力量大,还真能找到一些劝说的眉目。 然而,事情总是出乎意料。 也不知是谁打听出一点洛先生以前经历,还了解了其中的内幕,便借题发挥。 之后还有人因此找上们来,嘲笑洛先生是个胆小鬼,是个蠢材。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乔何还是能从中找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当初,洛先生或许也是打算进京赶考的,然而,在赶考的途中,有人看中的他的才华,便想借此买通他,好让一位高管子弟考中,然而,他不愿。 后来,在那人的打压下,明明有一身本领的洛先生无缘了那次科举,甚至还得罪了一些权贵。 同时,也是那个时候,身为读书人的洛先生见证了官场上一些黑暗的内幕,其中还涉及到他敬仰了人。 于是,像是心里的理想世界崩塌了一般,他的仕途之梦也直接破碎。 他后来便回道这个他曾经待过的书院当个默默无闻的教书先生,好让自己逃避科举。 乔何将事情的经过大致了解后,心里也憋着一团火,他就说,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抱负,而是偏安一隅,原来其中的掺杂了太过的龌龊之事。 “不行,她一定要想到方法帮一把!” 反观那些和乔何一起劝说洛先生去参加科举的学子知道了这件事后反应各异,有的气愤,有的沉默不言,有的无动于衷,有的甚至嘲讽,笑洛先生傻,不知变通。 人性的丑恶永远都存在,只不过触及一些事情才会展现出来。 不论怎么样,乔何都已经没心情再去观察他们这些人的百种反应,她要赶紧回去找她爹说这件事。 没错,乔何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爹,或许她爹有办法能帮助洛先生。 乔何的爹爹是四品官员,同时也有一定名气,所以乔何想着可以让她爹帮忙写一份举荐信,这样可以避处一些麻烦。 乔何想的很好,洛先生凭借他的实力肯定能考中,只要他暂时忍耐一些麻烦,不断往上爬,等他以后成了大官就不必再经历那些龌龊的事情。 乔何将洛先生的事情和她爹说了,刚好乔老爷是个惜才的人,当他试探了洛先生的实力后当场就写了推荐信。 全过程,乔何都在仔细打量洛先生的表情。 她看到,当洛先生拿到那封举荐信时,他浑身都在颤抖,虽然他在隐忍,但一个人的表情骗不了仔细打量的人,所以,洛先生的激动被乔何看在眼里。 乔何知道,洛先生回去参加今年的科举了。 然而,当乔何真的说动先生去进京赶考后,乔何第一时间没有感到高兴,反倒有些忧愁。 她想,她真的要好久都见不到先生了。 因为大多数的学子都参加了这次的科举考试,所以,原本还坐的满当的学堂变得很空旷,学堂里剩下的学生加上乔何还不足十人。 许是人少,就连这几日的教书先生都不怎么认真了。 他们讲的不认真,乔何更是懒得听,直接闭上眼,趴在桌子上。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三天后。 这天,小何依旧百无聊赖,但可能是这几天睡得多了,此刻怎么也睡不着。 可是,让乔何没想到的是,本该去进京赶考的先生竟然又出现在学堂。 乔何当场傻眼,眼睛睁得老大。 不禁乔何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学堂里所剩无几的其他学子也惊讶再次见到洛先生。 但他们谁都没开口询问。 这堂课毫无意外,乔何又没听进去,因为她满脑子都是有关洛先生的问题,一个又一个。 “他没有去,他为什么会没有去呢?” “难道爹爹的举荐信还是没用?” “不对,这才几天,恐怕他还没用到举荐信吧!那他为何现在就回来?”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说是因为……” …… 虽然,对先生最后依旧没有去参加科举感到气愤,但一码归一码,乔何小心翼翼的按住胸口,不让自己的心脏从里面跳出来。 “你为什么要回来,我都打算不去想了,你现在回来,到时候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书院?” 若是先生真的去进京赶考了,那么等他回到这里,少说也有三个月,可是一个多月后,乔何和她父亲的约定就要到期了,那样她就再也见不到先生了。 而现在,先生又回来了,起码,在这一个多月里,乔何还能继续看到先生。 这个时候,乔何已经意识到自己一心想每天都见到先生,但她不愿承认,这就是她八姐所说的喜欢。 “要不,我去求求爹爹,让他同意我再多待一段时间?” “爹爹会同意吗?” “哎呀,我怎么在想这些,还是别想了……” 想来想去,乔何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洛先生为何现在会回来。 “不行,我这次一定要问个明白!” 乔何一边打量洛先生的变化,一边在心里期盼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等下课,乔何赶在洛先生离开前,跑到他的面前,将他拦下,然后直接质问他。 “你是不是傻,之前不都已经动身了吗!为何半途而废!” “你难道有打算不去参加科举了!你还要让那些人继续得以!” “你是不是傻啊!” “你还真的是我见到最傻的人,你怎么这么傻!” 其实,当初乔何找她爹帮忙的时候也担心过,若是那些打压洛先生的人比她爹的官职还高,那该怎么办? 其实,乔何也担心若是洛先生真的当了官,在那种大染缸里真的还能独善其身吗?会不会也变成曾经迫害他的一员,毕竟谁也无法想象以后的事情。 其实,乔何也有些庆幸先生回来了,他依旧是这座书院里一名淡泊名利的先生,这样他内心身为文人的心也不会变脏。 说着,想着,乔何竟然哭了。 “嗝,你不会还在担心那些吧!你就不能忍耐吗!”忍耐,可真是个好词。 “呜呜,你简直就是天下最傻的人,就因为这一点就放弃了,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装傻真的就能避开那些污秽吗? 第450章 原野苍鹰(三) “嗝,你这样做,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偷笑,笑你不去,他们就多了一个机会!你真的傻的可以!”你真的不去吗? “呜呜,你……” 乔何一边哭,一边骂洛先生是个傻子,希望他能反驳几句。 但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 有人说,哭一哭就不伤心了,乔何试了试,发现竟是真的。 自从上次在洛先生面前哭了一场,乔何最近都没脸再见洛先生,不仅仅是因为当时的她将对方乱骂一通,也因为,她好像哭着哭着就明白了点什么,总之,乔何不想和照旧来书院教书的洛先生撞上,可心里还是想偷看。 仅仅是去打量对方,乔何都花了三天的时间。 再然后便是她在脑海里思索自己对先生的感情。 感情这东西,在没人提起的时候都是认识和不认识,一旦被人挑明,或是自己认清,那么便是更深层面的想法。 这种想法会逐渐占据思想,让人一直为此思索,便会产生诸如尴尬,激动,等等的心情。 然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时间的基础上。 人啊,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才发现时间的流逝,无不惊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 离她和父亲约定的时间还差三天,那些进京赶考的学子正好在等待发榜,所以,书院最近的日子格外平静。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太快,从乔何迷茫自己的心意,也不知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先生,到后来,她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却又担心说出口后反而更糟。 思绪犹如一团乱麻,理不清楚。 到最后,乔何还是没准备好要当面和先生说明真相。 虽然她也担心自己的身份揭开后,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但机会总是不会等人太久,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下定决心,乔何磨磨蹭蹭准备了一首诗,打算在离开前交给先生。 距离离开前的三天。 乔何虽然知道明后天都有先生的课,还是会担心出现意外,先生来不了,便打算今天给。 可同时,她又纠结,离离开还有三天,若是他知道了,那么接下来的三天自己要如何面对先生? 她好奇,但也害怕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天,乔何没能等到先生。 距离离开前的两天。 因为昨天洛先生没来,虽然还是纠结,但乔何更希望今日将那封信送出去。 可真的又见到来学堂的先生,乔何连头都不敢抬,惶恐了一堂课,也没真正下定决心要不要今天送出去,还是明天呢? 距离离开前的一天。 今天便是乔何留在书院的最后一天。 大早上,丫鬟小雅一边给乔何梳理头发,一边叹气道:“小姐,老爷说了,明日您就不能再去学堂了。” 梳好头,小雅放开手,站在一边。 她是乔府的下人,虽然原本的主人是夫人,之后又被安排来小姐这里的,但相处久了,小雅更偏向乔何。 所以,她很清楚,乔何是喜欢待在书院的,即使每天从早忙到晚。 “小姐,你不要难过了,要不,要不奴婢以后私下也偶尔将您打扮成男孩子?” 乔何没回答,依旧唉声叹气的坐在凳子上。 见她不说话,小雅又问:“那要不,我们偷偷去书院,不让老爷夫人知道?” 乔何对此有点兴趣,但还是没有说话。 她的确喜欢在书院的日子,但若说她不能继续去书院,那么,她想的有书院,但更多的还是先生。 这三年,乔何能和那些学子想交,但不代表她就喜欢,更何况当时发生在先生身上的事情,让乔何明白,人最在乎的永远是自己在乎的,而多数人在乎的是自己啊! 先生对于她来说,就是这三年最大的际遇,也是她最大的变数,过往的一幕幕让乔何难以忘记,她想奢望更多的东西。 最后一堂课是先生的课。 乔何时不时往怀里放信的地方看去,这地方,三天来都放着一封她思虑了一晚上才作出的一首诗。 看不见信,乔何小心的将手放在胸口,感受信纸的触感,然后再抬头,但是先生还是没来。 “不会吧,难道先生今天来不了了?” “要是,要是我昨日送出去,那现在就不用担心了。” “可要是昨日送出去,那等会儿先生来了,我还不是更尴尬?” …… “但是,先生今天会来吗?” “要不我去门口等着,第一时间赶紧送出去?” “还是下了课再送?” “哎呀,先生怎么还没来?” …… 在乔何看来,纠结的只有自己,台上的先生或许都没注意到自己那变得不一样的目光。 明明可以趁最后的机会多看几面,和先生说上一些话,但乔何却兀自生气,生气先生为何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更恼怒先生对自己是不是和对其他人是一样的。 到最后,乔何眼睁睁的看着先生拿着书本,走出门,乔何还是没有将怀里的信送出去。 不是没有机会,是她自己错过了这次。 望着时不时有人通过的门口,乔何却潸然落泪了,也不知,这一次又是为何而哭。 外面的天色还未暗下来,等在书院外的小雅一直在门口踱步。 她见那些学子都走远了,还是没等到乔何,便忍不住多想一些。 下一刻,就在小雅打算进去寻找乔何的时候,才看到一摸熟悉的身影缓慢的朝这里走来。 小雅跟忙迎上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没有生气的乔何,比之尽早更甚。 “小姐,你别吓奴婢啊!要不您再去和老爷夫人说说?” 见她不说话,小雅很心疼,继续道:“要是再不行也可以找其他的小姐公子,她们可是最疼您的!” “要是还不行,您就,您就……”一时半会,小雅找不出其他合适的办法,也不敢提出歪主意,纠结的将自己的脸都憋红了。 “小姐,您说句话啊!” 乔何并没有抬头,闷声道了一句:“回去吧。” 说完,也不理小雅的追问,径直朝马车走去。 第451章 第四百四十九 原野苍鹰(四) 说完,也不理小雅的追问,径直朝马车走去。时间过去半个月,如今正是放榜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 这日,乔老爷在书房碰见乔何。 对此见怪不怪的乔老爷本是想劝她出去走走,但还未开口劝说,乔老爷眼尖的看到她手里的书籍是自己未曾见过的。 心里觉得痒痒,连本想劝说的话都放在一边,乔老爷直接凑过去,亲切的喊了一声:“小何啊!” 乔何知道有人来,但不知是乔老爷,等她听到声音,才从书本里探出一个脑袋,喊道:“爹爹。” 乔老爷盯着书籍看,却被乔何遮掩过去,心思一转,乔老爷咧开嘴,笑道:“哎,小何啊,你这是在看什么书啊?怎么,爹爹好像没见过呢?”说着,还不时伸长脖子去打量。 乔何当然注意到她爹爹在打这本书的注意,但她现在并不打算将这本书给他。 乔何将手上的书籍合上,然后揣进怀里,遮住大半,在乔老爷惋惜的眼神里,而是问道:“爹爹,你找我?” 乔老爷像个孩子似的撇撇嘴,不满的说道:“是啊,爹爹本是想带你出去走走,看看最近新开的荷花,但现在看来,是爹爹想多了啊!”乔老爷唉声说道,眼里却在找机会窥探。 “原来这样啊!”乔何心道,当然,她确实没那个心情和闲心去赏荷花。 “爹爹,我还要看书,就不去了。”乔何回道。 乔老爷见找不到机会,心里很郁闷,其实,他来找乔何可不单单是见她不经常活动,找她赏花,而是还有事情想和她说。 “小何啊,爹爹还记得两三个月前你让我帮忙写举荐信的那个人吗?” 乔何听到她爹爹提起那人,精神一震。 她的反应被乔老爷看在眼里,见她为之一振的模样,乔老爷笑道:“看来,你还记得啊。” “他,他怎么了?” “当初我真的当他是个举世天才,还帮忙写举荐信,我以为,凭他的能力,少说也是前五,但是让我没想到,这次考中的人的名单里竟然没有这人的姓名!” “小何啊,难道当初那人虚报了实力?难道那些诗文见解不是出自他手?” 不能怪乔老爷怀疑,想当初,好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乔老爷因为之前很欣赏那人,特意差人打听那人的成绩,但最后只得到此人没有在榜单上的结果。 乔何很清楚为何会发生像她爹爹所说的情况,因为先生根本就没有去参加啊! “不会!先生可是我见到的最厉害的人!” 显然,乔老爷不相信,笑着打趣道:“嗯?最厉害的人?那他可有爹爹厉害?爹爹怎么说也是个四品官,还会点……” 乔老爷刚想借机夸夸自己,却被乔何打断了话语。 “这次的科考试,先生最后没有参加。” 乔老爷先是吃惊,“什么?他没有去?他为什么不去?” 乔何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他的的决定。” 但后来,乔老爷想起有关那人的经历,大概知道了一些。 “我就说,以那人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落榜,原来,原来是这样啊!”乔老爷了然道。 此时,乔何已经不关心她爹爹在说些什么。 多日过去,她本以为忘记了,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是在她爹的耳中听到那人的事情。 一旦听到有关那人的事情,乔何就想起那人,便再也坐不住,直接没了看书的心情。 她想以此为借口,是因为她爹提起先生,自己才会想先生,但她骗不了自己,因为她最近一直看的一本书正是先生当初送给她的那本。 越想,乔何越觉得心里的思绪快要将自己撑破,她必须找到一个泄洪口,而那个东西就在她的房间里。 乔何想到那个东西,便直接站起身,匆忙的往回赶。 这时,身后传来乔老爷的呼喊声:“小何,你跑什么啊!爹爹的话还没说完!” 乔老爷也没想到,自己是怎么惹到这个孩子的,竟然直接当面跑开了。 他又想到刚才所见的书籍,又大声追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将书给爹爹看一看!” 但没人回应。 …… 小雅跟着乔何跑回房间。 小雅在一边喘气,乔何则直接进了里面,来到床边。 她准确的摸到床边一处匣子,但是匣子上了锁。 乔何又从里一个匣子里翻出一把钥匙,用这把钥匙将之前被锁上的匣子打开。 锁被打开,掀开匣子的盖子,里面赫然出现一封信。 跟着进来的小雅刚好看到乔何从匣子里取出一封信,心道:原来要找的东西是一封信。 可仔细一看,那封信的模样有些熟悉,好像之前也在乔何身边见过。。 那封信,是乔何当初没有送出去的信,当初本该给丢弃的,但乔何最后还是舍不下,就将它锁在卧房的匣子里,打算不再看到它。 再次见到它,乔何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如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说也说不清。 乔何对着信发呆。 “我要不要将它寄去给先生?” “不,还是算了,要送早就送出去了。” “但,我还是想试一试,说不定就能成功呢?” “哎呀,但要是不成功怎么办?他会怎么样看我啊!” “他要是知道我是个女孩子,会怎么样?会不再理会我吗?” “不行,我还是不要告诉他我是女孩子了。” “可是,不告诉他我是女孩子,那岂不是不能将这封信送出去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乔何还是碍于一些原因,不敢直接将信寄出去,但她坚持想和洛先生联系,于是,她选了一个折中的。 在给洛先生的第一封信里,乔何写道:洛先生,我是乔何,我对《中庸》还有一些不解之处,想请问你几个问题…… 将求问的内容写完,又念了一遍,乔何才慎重又慎重的落下自己的名字在最后。 乔何将写好的信小心翼翼吹干,然后仔细对折好,再去找来一个崭新的信封,将纸放进去。 第452章 原野苍鹰(五) 乔何将写好的信小心翼翼吹干,然后仔细对折好,再去找来一个崭新的信封,将纸放进去。 乔何又差人打听洛先生的住处,再派人小心的将信寄到他住的地方。 乔何将写好的信交给送信的人,同时又给了那人一袋钱,疏说道:“记住,一定要将信亲手交到他的手上!” 送信的人背在身后的手掂了掂,发觉乔何给的赏钱不少,立马喜笑颜开,看见信上著名的人名,谄媚的回道:“小姐就放心吧!小人一定会等到洛公子出现,然后亲手交到洛公子手上!” 乔何道:“好,记得一定要等他出现啊。” “对了,还有一点,若是问起,你就说是一个叫乔何的人给他的,其他的千万别说!” 送信的人立马点头,直呼:“小人明白!” “那小人这就去了。” “嗯。” 送信人朝她告辞,然后立马带着信朝目的地赶去。 乔何站在门口,一直注视着送信人离开的背影,直到那人在一处转弯,消失不见。 乔何的手指紧紧抓着衣摆,已经很皱的衣角证明了她刚才极度紧张的心情。 面上,乔何看不出多少急迫,但在心底,她一直默念道:“希望先生一定要收到我写的信。希望先生一定……” 临近傍晚时分,那送信人禀告她信已经成功的送到那人的手上,为此,一直愁眉不展的乔何差点将屋子掀了。 有了第一步,之后的事情显得很顺利。 在回信里,先生将乔何指出的问题一一解答,同时还问她为何离开。 收到来信的乔何异常激动,将信里的内容读了又读。 虽然之前提出的问题乔何早就知道,回信里的解答也和她所认知的差别不大,但乔何就是能从中读出不一样的东西。 而那个问题,乔何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说她因为家人的劝阻呢?还是说她自己不愿继续读下去呢? 可要说家人的劝阻,那先生有可能会追问更多,自己岂不暴露了? 可要说是她自己不愿继续下去,那很有可能会问自己为何还会写信来问问题,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若是先生追问更多,自己暴露了,那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若是自己打自己的脸,那她真的能继续问下去,不怕继续打脸? 倘若…… …… 在下一封信里,乔何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继续提出一些不懂的问题,以及末尾的其他小事。 在第二封信寄出去的时候,乔何还会猜想先生在来信时会不会追问那个问题。 对此,乔何很矛盾,若是先生再问起,那她是不是能借机会将事实真相说出?若是不问,那,那她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将那件事说出口呢? 然而,回信里并没有说道这里,乔何见了,也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有些失望。 两人就用信件来相互交流。 自始至终,乔何也没能将心里最想说的话说出来。 虽然乔何不敢直接表明爱慕之意,但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将话题稍稍朝这方面引。 结果,先生在来信里告诫她,小孩子不要想太多。 乔何读了信,很是火大。 “我哪里是个小孩子,我今年都九岁了,虚岁十岁,再过三年都可以说亲了!” 对此,乔何果断在近期内不给他回信。 许是她许久没回信,那边倒是先寄来一封,处了信,里面还放着一包红豆糕。 见状,乔何一边拿着信,一边吃红豆糕,心里猜想,他会在信上说些什么,毕竟这还是对方第一次主动给她写信。 然而,信上的内容倒让乔何感到了浓重的危机。 信上说,洛先生他会在今年的年末离开这里。 原本还拿着红豆糕咬的乔何一下子愣住了,她用嘴吊住剩下的半块糕点,两只手紧紧的捏住纸张的两侧,继续往下看。 信上还说,乔何是他所见到的最优秀的学生,即使她不能在书院学习,也希望她还能继续钻研下去。 读完信,乔何一把将信纸拍在桌上,将红豆糕直接扔在纸包里,双手捏住耳朵,颇有些神经质的低头自言自语:“我不信,你要是走了,那我怎么办?” “我还没将那些话说出口,怎么能走了,我不想让你走。” “可是,可是我真的能将你留下来吗?” 离过年还剩半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乔何想说的只是几句话,上嘴唇碰到下嘴唇的时间,但她就是纠结的不敢开口。 纠结了一会儿,乔何再次将信纸拿过来,一字一句的读完。 “不行,我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说罢,乔何慌慌张张的取出纸和笔,准备写回信。 出门的时候,乔何不小心撞到了小雅,小雅还未开口,就见她家小姐十分慌张,头也不回的冲出去。 小雅觉得不对,赶忙追上去。 等她跟着乔何来到书房,见乔何已经取出纸和笔,正准备写什么。 见乔何原来是要些什么,心里的担忧顿时消除,也要知道之前乔何上书院的时候,经常是想到什么就立马去做,有不懂的问题就摘录下来,对此,总是守在一边的小雅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雅默默的在一旁守候。 然而,与以往的不同,小雅见乔何刚写没多久,就将面前的纸张拿起来,用手揉成一团,然后扔在一边,之后又拿出另一张,继续写。 但是,同样的,没过多久,乔何又将手下的纸张抽出来,揉吧成一团,然后随手丢掉。 如此反复,小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小雅问道。 乔何没有回答,而是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揪了揪小辫子,重新取来一张纸。 小雅看出她是在想事情,就不敢打扰,退到一边。 乔何此刻很是纠结。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将那些事情写出来,告诉先生的,可往往第一句还未写完,乔何就觉得自己写不下去了,然后将那张纸扔掉,再重新另写一张。 可是第二张和第一张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都被乔何无情的揉成一团,被丢弃。 第453章 原野苍鹰(六) 可是第二张和第一张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都被乔何无情的揉成一团,被丢弃。接下来是第三张,第四张…… 直到她将拿来的一沓纸全部用废,也没能写出一张令她满意的信,甚至连第一句话都没能说清楚。 乔何扔完最后一团纸,她继续烦躁的揪扯自己的头发。 而目睹全程的小雅更是不安,她还没见过乔何这般过,她不敢上前劝说,但她不想乔何继续这么烦躁下去,便悄悄退出书房,她打算去找人来。 小雅想到了老爷和夫人,但老爷不在府上,于是小雅便决定去找夫人。 小雅不敢耽误,直接跑去夫人的院子。 然而,她还未到夫人的院子,就在去的路上碰到了回府里的八小姐。 八小姐认出这个慌慌张张的丫鬟是她小妹的大丫鬟,见她急急忙忙的,心里觉得有问题,便直接问道:“你急急忙忙的做什么,还有,小妹呢?” 小雅原先是准备找夫人的,但撞上了八小姐,小雅思路一转,觉得八小姐可能更加合适,便回道:“呼呼,八,八小姐,你快和奴婢去看看小姐吧,小姐的状态很不对劲!” “嗯,什么?你说小妹她,她怎么了?”饶是她是乔何的姐姐,也是极少见她那乖巧的小妹会出什么状况,除了三年前她要去书院。 八小姐心里很担心,“小妹在哪儿,带路!” “八小姐,小姐在书房,您跟奴婢来。”小雅说着,按照原路返回。 八小姐赶紧跟上去。 很快,一行人跟着小雅来到书房。 八小姐望向大门开着的书房,眉头一皱,朝身后的几名丫鬟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是。” 小雅很担心乔何,但是还是没有跟着进去,她希望八小姐能对乔何有帮助。 书房里。 八小姐走进去,绕过几排书架就看见埋在书桌上,周围散落一地的纸团的乔何。 桌案上的人正拼命扒拉着头发,此刻已经是团鸡窝了,若是细细听去,还能听到她的呢喃声。 八小姐的眉头更皱了,显然,她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八小姐绕过几个丢的有些远的纸团,朝乔何走去。 因为心里烦躁,加上身后人的脚步很轻,乔何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她。 等到她发觉的时候,那人已经站在她的身旁,而那人的手里还拿着几张被展开的,邹邹巴巴的纸张。 乔何见见状,一把夺过她八姐手上的纸张,让后将它们又团起来,扔到她八姐够不到的地方。 “八,八姐,你怎么来了?” “小妹,姐姐不能来找你吗?” 乔何不确定她看到了什么,心里更为忐忑,怕她八姐知道了,会质问她。 但是,她八姐并没有这么做。 “我刚好回府上看看家里的人,顺道也来看看你,原来你在书房啊!”八姐说道。 “八姐,你,你……”心中还是很担心,乔何想试探着问她八姐有没有看到什么。 “小妹啊,你这样浪费纸可是不对了,赶快收起来,不然爹爹回来了,看见你将他新买的宝贝纸用了这么多,还没好好用,到时候肯定会说你的!”这么说着,八姐又将身边离得近的纸团捡起来。 乔何一愣,呆呆的看向她八姐,见她只是在捡纸团,并没有露出怀疑的表情,心里松了一口气,也跟着将散落一桌、一地的纸团全部拾起来。 两人心里都装着心事,所以都没有急着捡,而是慢慢的捡,乔何的八姐更是时不时说几句近来的情况。 乔何从中知道了她八姐过得还挺好,心里的防备慢慢卸下来。 终于,所有的纸团都被两人捡起来,堆在桌子上。 乔何又开始忐忑,不知该和八姐说什么,就连看也不敢看她。 可是,该来的总会到来。 八姐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在乔何的乱糟糟的头发上,说道:“妹妹,若是有的话不能写在纸上,倒不如当面说出来,人呐,哪讲究那么多,若是不直接说出口,光时等待的时间就够人受的,还不趁早直接得到答案,即使不是自己想要的,也好过自己伤害自己啊!” 周围的时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连空气都不再流动,乔何本就不安的心更是被凸显到极致,好似下一刻就要破土而出。 “姐姐!”本就神经绷紧的乔何,听了八姐的话后,转瞬之间就哭了出来,“呜呜……” 她扑进对方的怀抱,紧紧的抱着姐姐,将头埋在姐姐的怀里。 八姐见她哭了,既心疼又松了一口气,能哭出来说明还没有悲伤到极致。 她将头放在乔何的肩膀上,也用手抱住怀里的人,缓慢而轻柔的拍了拍乔何的后背。 “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八姐一边拍着乔何的后背,一边小声的安慰她,却不提及刚才所看到的几行字。 哭了也不知多久,乔何发现自己慢慢不那么难受了,这时,她才感到不好意思。 乔何缓缓将头从她八姐的怀里抬起,偷偷的看向她八姐。 八姐本就时时刻刻注意着乔何的举动,听到乔何渐渐衰弱下的哭声,她就知道这孩子差不多从里面走出来了。 “怎么了,小花猫,终于不哭了?”虽然这么说,但八姐一点也不嫌弃她,还帮乔何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 乔何看到自己将八姐的衣服都哭湿了一团,有些不好意思,便道:“姐姐,我……地不起,我将你的衣服都弄湿了。” 八姐并没有生气,而是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你啊,现在这个时候还会关心衣服,哎,看来是好了呢!” 说完,她八姐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小妹啊,不要再自己为难自己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试着解决的,姐姐啊,相信你!” “咱们家的小妹可是最最聪明的,怎么可能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呢?你说,是不是?” 八姐的话让乔何感到心里一暖,她又再次扑进八姐的怀里,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哭,而是撒娇一般的娇嗔道:“八姐!” 第454章 原野苍鹰(七) 八姐的话让乔何感到心里一暖,她又再次扑进八姐的怀里,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哭,而是撒娇一般的娇嗔道:“八姐!”八姐拨弄好乔何乱糟糟的头发,说道:“好了,好了,怎么还想赖在我怀里撒娇,嗯?” 乔何立马从八姐的怀里逃出来,不满道:“切,我才不会呢,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见她起身,八姐也不打算多留,也站起来,望着不到自己肩膀高的乔何,道:“知道了,你可是个大姑娘了!” 乔何这才转忧为喜。 “走吧,和我一道去看看娘亲。” “可是……”可是乔何不想去,因为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可是什么?反正你只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八姐笑了,随即又道:“哦,对了,还有爹的上等信纸!” 乔何立马翘起嘴,愤愤的看向她八姐。 八姐作势往外走,同时说道:“还和我置气?好了,还不快去房间里收拾收拾,瞧你这幅样子,娘亲见了,指不定又要多问!” 八姐走后,乔何又在书房停留了一会儿,将那些纸团全部处理掉,这才心满意足的回道自己的房间,将自己收拾干净。 晚上。 乔何听了八姐的一番话后想到,既然她无法写出来,那么,这一次,她便直接去找洛先生,要和他当面说清楚。 隔天,乔何就迫不及待的准备直接去先生的住处。 乔何本是不愿意带着小雅一起去的,毕竟有些事情她不希望小雅知道。 但自从上次目睹了乔何糟糕的情况,小雅最近很不安,所以时时刻刻守候在一旁,怎么劝也劝不走。 于是,乔何只能带上小雅,她打算,到时候让小雅在门外等着便是。 不知是不是心底不安,乔何还是决定换上男孩子的装扮。 因为先生住的地方离书院不远,只需从书院里出来,再往山上走一刻钟就到了,若是期间遇上的书院里的人,而那人又刚好认出了乔何,那就麻烦了,所以,乔何在小雅的不解目光中跑回房间,换了一身衣裳。 小雅很好奇,但没有多问,即便是后来跟着乔何来到乔府的侧门,她也没说什么。 乔何为了不被发现,就没有坐家里的马车,而是带着小雅去集市上租车。 只可惜,马车没租到,倒是租到一辆牛车。 于是,乔何平生第一次坐着牛车赶去洛先生的住处。 下了牛车,赶车的人收下钱,乔何又让他等等,那人便将牛车赶到一旁的草地上,让牛吃点草。 洛先生住的地方位于一片树林旁,周围只有这一户人家,乔何见了,觉得这座房子很是破旧,只有简陋的两间屋子。 打听消息的时候,乔何听说这房子之前是闲置的,几年前才被人租下,乔何好奇,洛先生为何要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这是什么特殊的爱好啊! 小雅只知道乔何出来要做什么,但她没想到跟过来一看竟然是这么破旧的地方,而且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着就觉得犯怵,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小,小姐,你确定是这里吗?奴婢觉得这里好荒凉,真的有人住在这里吗?” 这地方乔何也是头一次来,地址没错,应该是这里。 “是这里,没错,哦,对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有没有人。” 乔何说着,便去敲门。 “咚咚。” 然而,没有人回应。 “有没有人在里面?” 依旧没有回应。 乔何正打算直接推开院门进去,这时,她才想起,先生今天有一节课,恐怕现在还没回来。 乔何收回手,虽然好奇先生所住的地方,但还是决定等人回来的再说。 不远处,一直注视着乔何的小雅没有见人出来,又见乔何站在原地,便知道恐怕屋子的主人还没回来。 这般想着,小雅自作主张,朝乔何走去。 乔何见她朝自己走过来,倒也没反对,便和小雅一起站在屋外等。 可惜的是,乔何等了很久,也不见先生回来。 一旁的小雅看了看天色,催促道:“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要吃午饭了,要是老爷发现您私自出来,还穿着这样一身,肯定会说您的!” 乔何默默的听着小雅的劝说,她也知道时间不早了,可她还没见到先生啊! 她明明记得今日先生只有一节课的,怎么都这个时辰了还未回来? 乔何又顺着道路往远处眺望,然而,山路上依旧空空荡荡,没人行人。 乔何叹了一口气,即使万般不愿意,也知道今天是等不到先生了,“走吧!” “是,小姐。” 回到府上,乔何一脸的郁色,连晚饭也没吃几口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乔夫人见状,有意询问小雅。 小雅想到乔何之前让她保密,所以没有说出来,只是说乔何的心情不太好。 晚上,乔何一整夜都没能合上眼。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和先生开诚布公,怎么连面也见不到呢? 第二日,还未天亮,乔何就迫不及待的起床,然后回想着以前小雅是如何给自己梳头,然后自己照着弄,然后换上昨日那套衣服,带上荷包,在小雅还未起来喊她的时候,偷偷的溜出小院,在看门的仆人好奇的目光下,从侧门跑了出去。 乔何按照昨日的路线去找那家租用牛车的地方。 只可惜,等她到那里的时候,人家还未开门做生意。 无奈,乔何只能自己想办法。 可想来想去,乔何也只想出靠自己走着去。 幸好,路线她记得,就是有些远。 谁知,这一走就用了乔何大半个时辰。 天边的太阳已经斜斜的挂在天际,显然已经是上午了,乔何去敲门,结果依旧没人应声。 “难道我记错了,先生今天上午有课不成?”乔何想道。 乔何有一段时间没去书院了,对于先生每日的课程安排确实有些模糊。 但她凭着本能并没有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再等等,说不定人一会儿就回来了。 第455章 原野苍鹰(八) 然而,乔何的脾气都快被磨没了,却还是没能等到来人,反倒等来了坐着马车来找自己的小雅。 乔何靠着门口坐着,两只手撑着脸,面朝前方的道路,所以当她听见不远处响起的声音,直接抬起头,仰着脖子去望,刚好对上坐在马车夫旁边的小雅的眼睛。 小雅见到了乔何,立刻催促车夫快点。 等到了离乔何不远的地方,小雅在马车还未停稳的情况下,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拼命朝乔何跑来,一把抱住了她。 小雅颇为激动,乔何能明显的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正在剧烈的颤抖。 小雅抱了一会儿,抬起头,细细打量乔何,见她没有什么地方受伤,这才开口质问道:“小姐,您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了,要是再找不到您,奴婢该如何是好啊!”小雅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乔何看她哭了,还哭得很伤心,都不像平日一样在乎形象了,心里越发自责,觉得自己不告而别确实不对,兀自懊恼着,都怪自己太冲动了。 乔何伸出手,笨拙的帮她擦眼泪,还一边说道:“对不起,我,我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小雅哭着哭着反倒笑了起来。 乔何见了,更是难受,“你,你别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哭啊……” 在乔何手忙脚乱的安慰下,过了许久,小雅才渐渐平息下来。 “小姐,您怎么又跑到这里了,您到底在等谁啊?您告诉奴婢,奴婢可以派人来请这人到府上,您就不必亲在来了。” 小雅昨日就很好奇这里住着的究竟是什么人,但乔何一直不愿意透露,小雅担心乔何的安危,要不是昨日来到这里没等到人,让人印象深刻,要不然小雅怎么会在乔何不见后的第一时间想到了这里。 “我,我……” 不等乔何回道,小雅抬头,看了看天色,连忙催道:“好了,小姐,先别说别的了,这都快午时了,您还是赶紧跟奴婢回去吧,要不然,被夫人或是老爷知道您擅自跑出来,一定又会说您的!” 既然不用解释,乔何也高兴不用解释,回道:“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乔何也是怕了,就怕这丫头那天找不到自己就将这件事抖出去,催都不用催,自己就朝马车走去。 坐在马车上,感受到马车平稳的运行,乔何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果然还是马车舒服啊!” “当然了,马车可比牛车舒服多了,所以小姐,您还是别再做傻事了!” “咳咳。” 乔何本是因为早晨走了太久才会发出这样的感叹,但既然小雅误会了,她也不打算说明白,要是让这丫鬟知道自己是走过来的,铁定又要一番闹腾。 于是乎,乔何只能默默点头,表示同意。 坐在外面的车夫有些惊奇的看向前面走来的一行人。 “这处偏僻的道路上竟然还有人走?”车夫想着,多看了几眼这行人。 那些人看着像是不好惹的,当其中的一人朝车夫瞪来的时候,车夫赶忙别开目光,驾着车,赶忙通过了。 而车内,乔何因为自责而乖乖的坐好,一直听着小雅的告诫,所以,她没有朝外看,所以,她没看到,马路上有一行人朝他们看了看,最后又将目光锁定在她们来的时的方向。 可即便见到了,乔何也不会知道,一件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即使有不好的预感,乔何也不认识这行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乔何,包括目前还在书院里的洛先生,以及一些学生,他们都不知道,之前那的那件事并没有完全停歇,甚至还传到了几年前那些打压过洛先生的人耳里。 于是,在众人还没发掘的时候,危险正朝他们慢慢靠近。 因为小雅提前将乔何带回,所以乔何这次单独外出的事情被瞒了下来。 但有了这次的意外,乔何发现,小雅对自己的注视更严重了。 以前的时候还不会一直出现在她的视线内,但是现在,像是怕自己随时都会跑了一样,小雅绝对不会离开乔何十米远,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小雅都会守在门口打地铺。 乔何无奈,但自己有错在先,只能当作没看见。 然而,因为之前两次都没能如期见到先生,乔何越发着急了,她隐隐有种感觉,心里的话必须快些说出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而这种感觉越来越盛,以至于到了第二天,乔何直接从睡梦中惊醒。 第二天早上,从梦中惊醒的乔何也不知为何,总觉的心口一突一突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不安的按住心口,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试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任何好转。 这时,一旁传来小雅的声音:“小姐,您怎么现在就起来了?不再睡一会儿吗?” 乔何看向不远处支起上半身,朝自己看过来的小雅,见她一副还未睡醒的模样,又猛然朝窗外望去,只见外面还有些黑,并没有完全亮。 小雅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此时,乔何正一脸惊恐的望向窗外。 小雅举得乔何有些不对劲,便问道:“小姐,不舒服吗?要不要奴婢去给您倒点热水?” “小雅。” “是,奴婢在。” “我,我刚才做噩梦了。” 小雅一听她做了噩梦,赶忙爬起来,连衣服都不披就来到乔何的床边,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 小雅发现乔何的头有些烫,还有许多汗水,心疼的说道:“小姐,您的头有些热,有些风寒,您先躺下,奴婢去给您倒点热水来。” 她将乔何按在床上,盖好被子,便打算出去倒热水。 此刻,屋内,只剩下乔何一人。 四周十分安静,安静到乔何的耳边全是自己“嘭嘭嘭”的心跳声。 乔何摸上自己的右眼皮,那里一直在跳动,甚至比自己的心跳还要快。 乔何是不相信这些的,但此刻,她觉得这很有可能预示着有事情发生。 第456章 原野苍鹰(九) 小雅还未回来,乔何就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衣柜前。 当她从一堆衣裳里翻找出一套男孩子的衣裳时,屋外的门被人推开,不用看,乔何就知道来的人是小雅。 倒完水回来的小雅刚进屋内就听见一阵声音,赶忙进来,便看到乔何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裳,仔细看,还是男孩子的衣裳。 “小姐,您怎么自己起来了,快放着,让奴婢来!”小雅赶忙将手上的茶壶放在一边,接过乔何手上的衣裳。 乔何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无奈的回答道:“小雅,我有手有脚,我自己可以的!” “哎呀,小姐啊!,可是您现在病着,还是赶紧躺着吧!” “不了,我睡不着了,我还是想起来。” “可是您怎么又找出这身衣裳啊。”小雅说着,作势要将乔何找出来的衣裳放回去。 乔何拦住,回道:“别放进去,我今天就像穿这身!” “小姐!”小雅看向乔何,一脸震惊的问道:“难道小姐您今天还打算去那里?” 乔何点点头,表示她要去。 “可,可是您……” “好了,我又没说我一个人去,放心,我会待上你的!”乔何闷声回道。 小雅还想劝,但乔何不想听,直接将衣裳扯过去,作势要自己穿。 “好了,小姐,您还是交给奴婢吧!” “等收拾完了,奴婢就陪您去!” 这下子,乔何满意了。 就像小雅所说的,乔何还真的感到自己的头有些晕,脸也有些发烫,但她没吭声,只当做轻微的伤寒,打算回来再说。 乔何这次没有大老远跑去找牛车,而是用了府上的马车,而且还是之前那个车夫。 一行三人离开乔何,朝着远方行去。 乔何掀开窗帘,打量窗外的景色。 此刻,天还蒙蒙亮,四周很安静,只能听到马车驶动的声音,以及时而高亢,时而婉转的鸟鸣声,哦,还有风的声音。 乔何这没有选择去洛先生所住的地方,而是打算直接在书院的门口等着,她就不信,这次还能和洛先生错开。 车夫驾车的水平不错,不出一个时辰就抵达了书院门口。 乔何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朝不远处的古树走去,然后站在一旁的古树下,打算就在这里等。 小雅跟着走过去,陪着乔何等人。 忽然,一阵大风吹过,吹得乔何一个哆嗦,忍不住抱起手臂搓了搓。 “小姐,可是冷了?” 乔何吸了吸鼻子,回道:“是有些冷了。” 小雅心疼的问道:“那奴婢去马车上帮您拿件衣裳过来吧!” “嗯,好。” 小雅担忧的看了一眼乔何,然后朝马车那边走去。 马车不能停在路上,而是停放在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离书院门口有一段距离。 小雅刚离开,又一阵风吹过,风中好像夹杂了一些烟火味。 乔何吸着鼻子,即使搓手也还是冷,只能原地蹦几下。 忽然,耳边传来惊呼声。 “快看,那边是不是着火了!” “哎,真的着火了!” 乔何抱着手臂,哆嗦着朝那处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个方向不正是先生所住的地方吗? 乔何惊呆了,可下一刻,她已经朝着火的地方跑去了。 有人认出了乔何,喊道:“哎,乔何,你怎么朝那里跑,快回来!” “你干嘛去哪里,回来!” …… 有人见乔何头也不回的朝着火的地方跑去,想要将她喊回来,然而,乔何才不管身后人的声音,她担心先生此时在哪儿,会不会在哪里! “快去找人,那边好像着火了!” “着火了?” “哎,那不是洛先生住的地方吗?怎么着火了?”这时,一个认得地方的学生出声道。 话音刚落,就有人问:“那洛先生他……” “洛先生已经来书院了。”那人回道。 “那乔何怎么朝那里跑?” “快去将洛先生找过来!” “快,快找人救火!” …… 等小雅拿着衣裳,从马车内出来,就看见本来安静的书院门口变得曹杂。 小雅转头问一直在外面的车夫:“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像,好有人在说什么地方着火了。” 车夫不确定的回道:乔何跑啊跑,也不管自己是否跑累了,只知道她要赶紧赶过去! 小雅听说是着火了,倒也没太在意。 她抱着衣服朝原来那棵古树走去,却发现那里本应该站着的人不见了。 小雅惊呼道:“小姐,小姐!”因为紧张,都忘记了这里可是书院。 有人刚才见过她和乔何站在一起,又见她慌慌张张在找什么人,便知道她肯定是在找乔何,便上前说道:“你是不是在乔何?” 小雅立马转过身,焦急万分的问道:“您知道小……少爷他去哪儿了吗?” 那人指向不远处一个地方,说道:“她刚才朝那处着火的地方跑了,我看你赶还是紧去将她拉回来。” 小雅一看到着火的地方是之前去过的地方,瞬间慌了神,那里,那里不是…… 小雅来不及多想,立刻朝马车跑去。 “车夫,快过来!” 另一边。 乔何只要呼吸就能闻到浓重的烟火味,看样子,她已经离着火的地方很近了。 一路上,乔何一个人也没碰到,因此,多跑一步,乔何就多担心一点。 她一直在脑海里说服自己,说先生其实不在里面,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朝那里跑的。 又跑了一小会儿,乔何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而此时,她已经能看到着火的小院的围墙了。 早晨的气温本就低,一路上又吹了冷风,随着剧烈的跑动,乔何的头越来越沉,浑身一直在冒虚汗。 乔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在跑动几步,终于来到小院前。 乔何蹲下身体,大口喘气,然后费劲的抬起头,见大伙已经将其中一间房子烧着,而另一间才刚刚烧起一部分。 乔何不能再等下去了,支起身体,朝门口走去。 乔何一推院门,门因为乔何的推动而朝里打开,同时,乔何觉得更不安了。 第457章 原野苍鹰(十) 乔何一推院门,门因为乔何的推动而朝里打开,同时,乔何觉得更不安了。 乔何朝院子里望去,同时朝里面喊道:“先生,先生!您在里面吗?” 没人回答。 既然没人回答,可能先生不在里面,于是乔何打算离开。 乔何刚准备转身,忽然,她听到里面有门打开的声音。 乔何赶忙又朝里面望,同时,她从打开的门洞里走进去。 “先生,您在不在啊!” 乔何小心的避开有些烫的砖石,绕过一个大坛子,朝那间还未烧得厉害的房子走去。 走了几步,乔何见那扇门却是是打开的,此刻还微微晃动。 乔何很害怕,但脚下的步伐没有停止。 一步,两步,三步…… 忽然,乔何听到了一道细微的叫声:“喵。” 一只猫从不远处蹿出来。 “原来是一只野猫啊!” 乔何吓了一跳,看着那只毛皮被烧着一部分的猫,乔何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先生,先生?” 乔何又喊了几声,也没人回答。 “应该不在里面吧!”乔何心道。 她朝里面又看了看,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于是,乔何打算离开。 然而,乔何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谁在外面?”乔何朝门外喊了一声,同时朝外面走去。 没人回答她,同时她发现,刚才敞开的门竟然被人关上了。 乔何拍着门,“啪啪。”同时喊叫着:“开门,快开门!” 然而,无论如何,都没人来开门。 乔何一直敲,将手都敲疼了都没人来帮她开门。 不仅如此,此刻,火势逐渐蔓延开来,顺着墙角有朝乔何所在的地方靠近的趋势。 乔何明显的感觉到连她敲打的门都开始变的烫手。 此刻,她不得不放弃敲门,同时开始寻找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 乔何离开大门,顺着围墙,走到一处离房子最远的地方,可即便如此,热浪也没能放过乔何。 很快,原本出了一身虚汗后又被烈火烧出一身热汗,而本就有些晕的乔何因为吸入了一些黑烟而变的昏昏沉沉,仿佛下一刻就要打下去了。 情况越来越恶劣,原本还没被烧着的地方接二连三的被点燃,原本只是一团,但现在,火势成了一个圈,将乔何困在其中。 “咳,咳!” 乔何剧烈的咳嗽起来,呼气也越来越苦难,最终,她忍不住了,慢慢的倒下来,躺在地上。 半眯着的眼睛看着变得扭曲的火光和空气,大火后面的景物也跟着扭曲,不似真的,像是海市蜃楼……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何的意识被外面的声音拉回来。 门外一直传来喧哗声。 “小姐,小姐!您快” “你们快点救火啊!” “这里离河边太远了。” “哎,你不能进去!” “小姐!” “谁家小姐进去了?” …… 乔何的意识开始模糊,亮红色的火光,以及迷烟遮盖住乔何目光所及的地方,听到声音,还残留的意志在想:“是谁,是谁在喊叫?” “哐当!” 又一阵巨响将意识又弱下去的乔何吵醒。 意识回归了一些,乔何怀着希望,想道:“是有人来救我吗?” 全身滚烫,皮肤已经被烈火烤得通红,还隐隐刺痛,浑身动弹不得。 乔何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睡,强撑着睁开眼睛,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可是,那里除了火就只有黑烟。 又过了几息的时间,乔何还是没等到有人来救自己,心里有些失落,“刚才听错了吧!” “又有谁会来救我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乔何开始自暴自弃的时候,她听到了咳嗽声。 “是谁?” “谁?” 也不知这是乔何发出的声音,还是她心底的呐喊,她只知道有人来了,有人来就她了! 再次吃力的睁开眼睛,透过扭曲的火光,乔何好像看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朝这里缓慢靠近。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啊!” 乔何呐喊着,而那边的人影似有感觉,也朝这里走来。 人影越来越近,或许下一刻,她就能看到来人了。 “咚。” “那是什么声音?”乔何心想。 又过了一会儿,在她合上眼皮前,乔何终于看到了来人。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眼前出现的幻觉竟然是先生。 这一刻,她看到了希望,活着的希望。 来人身上散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还混合着一些腥味。 模糊的视线里,乔何好像看到了比火光更为艳红的颜色,乔何的脑子已经糊成一团,也不知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来人拼命的咳嗽,一直不断的咳嗽。 此时,乔何所在的位置是院子里离门口最远的地方。 乔何已经看不清楚了,不然,她会惊呼,她昏迷之前还好好竖着的架子竟然倒在她身边不远处,而她很幸运,没被砸到。 然后,乔何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来人拉起来,身体也随之站起来。 “能出去了,能出去了!”乔何在心里想。 身旁的人浑身发烫,甚至比待在火里多时的乔何还要烫,但乔何宁愿被烫伤,也要用仅剩的力气抓住那人。 一步,两步,三步…… 要是这样继续走下去,说不定马上就能出去了! 乔何开心的勾起嘴角。 只可惜,祸不单行,就在乔何看到了希望的时候,前面的房子竟然倾倒下来,挡住了出去的道路。 生的路就这般被挡住,原本的希望也跟着破灭了。 然而,乔何能感觉到,身边的人竟然不顾燃烧的火焰,想用手将前面的障碍物弄到一旁。 此刻,乔何的眼睛已经半睁半闭了,同时也进气少,出气多。 乔何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轻轻拽动了一下。 那饱受浓烟的侵蚀的嗓子发出粗粝的声音。 “不,要。” 那人顿了一下,却依旧没停下来。 “不要啊!” 乔何喊出声的同时便抱住了那人。 乔何能感觉到,就算他们能出去,她恐怕也活不了了,所以,趁她还有意识,她想用最后的气力说出一直不敢说的话。 第458章 原野苍鹰(十一) “先生,你,真傻……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那人没有回答,但他还是坚持寻找出路。 乔何看着他,然后说了这辈子最后的话。 “但我也……” 或许,这样也不错。 漫天的大火一直燃烧,至于何时熄灭的,乔何已经不能知道了。 …… 冥界,小茶馆。 随着对面魂魄禁了声,眼前的画面也随之停止,消失。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奈奈见对面的小豆丁一直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但她能从它的魂体中看到一些黑气。 那黑气很少,只有几丝萦绕在它的身边。 奈奈睁大眼睛,知道眼前的魂魄的状态不对,想要唤醒对方。 “小……乔何,乔何!” 几声过后,对面的小豆丁抬起头,眼底全是郁色。 “你,你还好吗?”奈奈尝试着问道。 对面的小豆丁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太好。 奈奈挠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思来想去,道了一句:“那个,那个……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别太难过了,而且,你很快就能去投胎了!” “我知道,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小豆丁回道。 “那你担心的是什么?不会是想找那些害你的人报仇吧!”奈奈惊讶道,她之前可是听其他孟婆说过之前有过一心想要报仇雪恨的魂魄的事情。 “不是,我是,我是……”小豆丁摇头否认,“哎呀,我其实是在想,我想知道先生他最后活着出去了吗?” 说着,小豆丁忍不住抽噎起来。 “我都已经死了,怕也没用,那些害死我的人,我也没多少仇恨,我只是在想,来救我的先生最后有没有获救,毕竟,毕竟他本来可以避免的,却还是冲进来救我!” 见它说着说着都快要哭了,奈奈看得揪心,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对方。 旁边的乔何见奈奈跟着对面的魂魄一起忧愁,虽然还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伸手碰了碰奈奈的手臂,然后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什么。 听了灼约的所说的话,奈奈顿时睁大眼睛,然后迫不及待的对乔何说道:“我可以帮你知道你想知道答案!” “真的?”小豆丁揉了揉眼睛,一脸意外又惊喜的看向奈奈。 “真的,我可以送你去一个地方,到那里,你就能知道了!” “那太好了,你赶紧送我去那里吧!” “好,我现在就……” 一旁的灼约突然出声道:“等等!” 奈奈的手挥到一半,硬生生的停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灼约,疑惑不解道:“怎么了?” 同时,对面的魂魄也朝灼约望来。 灼约朝奈奈点点头,然后面向对面的魂魄,说道:“我觉得还是先和你说一件事为好。” 小豆丁回道:“你说吧!” “若是那个人也……嗯,他也来到了这里,你会如何?” “……” 小豆丁本来还在高兴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然而眼前这位说的没错,要是先生不在了呢?它好像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奈奈看看这,看看那,不知该如何是好。 左右等了一会儿,奈奈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你还去不去啊?” 下一刻,小豆丁直接站起来,大声回道:“去,我要去!” 奈奈被它的大嗓门震到,顺势朝后面仰,等对方说完了三息的时间,才回过神。 “咳,好的,我送你过去。” “哦对了,我先提前和你说清楚,你去的地方叫望乡台,等你站在那里,只要在脑海里一直想着你想要见到的人,你就能看到那人。还有,时间只有一盏茶的时间,时间到了,你就要回道这里。” “好,我知道了!”小豆弟坚定的回道,“现在就请你把我送过去吧!” 奈奈点点头,手一挥,对面的小豆丁就不见了。 接着,奈奈和灼约也跟着不见了。 冥界,望乡台。 奈奈站在台下,焦急的看向台上的小豆丁。 “灼约,你说,要是小豆丁要见人没有出现,那它会不会哭啊?” “……”灼约没回答,但也没否认。 奈奈又嘀咕道:“早知道我就不告诉它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灼约回道:“奈奈,它有权利知道。” 奈奈摇着头,担忧的说道:“我知道,可是,它还是个小孩子啊!” “是吗?可是奈奈,它曾说过,它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奈奈还想否认,但灼约看过来的目光让她禁了声。 灼约盯着奈奈,沉着的说道:“奈奈,不论如何,这都是它的选择,不是吗?” 确实,是这个道理。 奈奈费力的吐了一口气,任然不安的看向台上的小豆丁。 奈奈刚看过去,就见小豆丁直接抱头痛哭起来。 “怎么了?它怎么哭了?”奈奈问。 灼约示意她看向望乡台。 奈奈赶紧看向那处,却什么也没看到。 果然,关心则乱,她刚才没发现,现在看到了,望乡台上只有小豆丁的身影,根本就没有本该出现的画面。 “那这……”奈奈说不出话了。 一旁的灼约拍拍她,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望乡台上,小豆丁因为没见到先生,已经知道他还是没能活下来。 无尽的泪水终于能自由的从它的眼角流下,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它心里难受,是自己害了先生,要不是自己,先生说不定还活得好好的。 一边哭,小豆丁的嘴里一直念叨着同一句。 “真是个傻子,怎么能这么傻……” “傻子,傻子……” 也不知哭了多久,小豆丁竟然慢慢停了下来。 奈奈看到它擦了几把眼泪,直接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某处。 这一次,久违的画面总算是出现了。 画面上的人都是它熟悉的人,有爹爹娘亲,有哥哥姐姐,它的丫鬟,还有一些或稚嫩或年老的面孔,此刻,这些人都穿着白衣,留着眼泪。 这样的画面看上去有些惹眼,乔何想了想,终于想了起来,原来,这是在办丧事,好像还是自己的丧事。 第459章 原野苍鹰(十二) 它见到爹爹正抱着一本不曾见过的书失声痛哭,说他还来不及给自己一个惊喜,怎么就再也见不到自己呢?它看见娘亲哭得站不直,被一旁的仆人搀扶着,想要带她离开,却最终只能扶着她继续站着。 它看见众位离家的哥哥姐姐,它发现,原来姐姐们也有不美的一面,她们不顾自己的妆容,只知道哭。它也发现,越来哥哥们也有不坚强的一面,他们竟然会在众人面前失声痛哭…… 何乔看着画面上的人,自己哭了又哭。 也不知时间过去多少,乔何慢慢发现,随着哭泣,自己好像好受了点,但即便如此,它仍然继续哭。 哭着,哭着,竟然又笑了起来。 这样子可把奈奈吓了一跳。 “灼约,你说它怎么哭着哭着就笑了,太不对劲了,它不会,不会疯了吧!”奈奈不安的拽着自己的衣摆,头也不回的问灼约。 “不知道。” 得了灼约的回答,奈奈心里更没底了。 她正想对灼约再说什么,却见台上的身影不见了。 时间到了,奈奈没再问,赶紧带着灼约离开这里。 冥界,小茶馆内。 几乎在魂魄的睁开眼睛的同一时刻,奈奈和灼约也出现在原来的地方。 现在,她们离得近,奈奈可以清楚的看到小豆丁的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的,眼角的泪水还不断往外涌。 奈奈想要安慰它,可奈奈又是最不会安慰人的一个,一时间纠结万分,恨不得上蹿下跳。 奈奈没开口,倒是对面的魂魄先开口说了话。 “我以前只想着证明自己是最厉害的,以为我比哥哥姐姐们厉害就是最厉害的,但是后来才发现,原来我只是坐井观天,不知外面的世界的大小。” “遇到先生,我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挫败,我当时不相信,这人能样样比我厉害?然而,我确实是样样不如人。” “后来,我想方设法超过他,想要证明我更厉害,却发现,到最后,竟然是他帮我一点点学东西。” “再到后来,我竟然发现,原先那种非要比试的心情没了,反倒变成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困扰了我好久,但我就是不明白那着什么。” “后来啊,我知道了,那是喜欢。” “呵呵,我是不是喜欢找虐啊,我竟然会喜欢上先生。” “再后来,我知道他竟然因为一些恶心的人而缩在此处不得志,我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就不知道变通吗?” “于是,我明明舍不得他离开,但还是帮他找机会去参加科举,我觉得我是天下最傻的人了!” “但我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我当时骂他傻,说他干嘛回来,但我心里可高兴了,这样我还能经常见到他了,我笑自己心口不一。” “再后来,我明明暗示了他,但他就是不懂,我才不信他有那么傻,会看不出来我的意思,嗯,肯定是在装傻,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想了许久才决定亲自找他说清楚,谁知,却出了这种事情,不仅自己赔上性命还搭上了他的命,我看啊,我们俩简直傻极了,没人能比我们更傻,呵呵,还真是……呜呜……” 小豆丁终于将所有的话都说完了,然后就又哭了。 灼约和奈奈听着它扯着嗓子哭嚎,耳朵都有些疼。 “噗呲。” 奈奈一脸不解的望向笑出来的灼约,“你怎么笑了啊,它可是哭得厉害啊!” 在奈奈的不解下,灼约指了指小豆丁,“仔细看。” 奈奈感到奇怪,但还是看过去,却见刚刚还大哭的小豆丁正一边哭,一边笑着看着自己,这次明白自己被耍了。 看着奈奈先是焦躁不安,又变得呆愣,再脸红,小豆丁直接不装了,笑着说道:“呵呵,我发现你也挺傻的。” 奈奈瞪了她一眼,却自己红了眼。 小豆丁赶忙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啊!” 奈奈生气了,直接挥手变出一杯孟婆茶。 小豆丁看着眼前多出的一杯茶,很聪明的想到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孟婆汤了。 下豆丁乖乖的拿起茶杯,乖乖的喝下孟婆茶,又轻轻的将杯子放回桌面,又乖乖的望向奈奈。 灼约见她这个样子,又见奈奈还是侧着身不理人的模样,便决定帮帮刚才那个淘气鬼。 灼约碰了碰奈奈的肩膀。 于是奈奈就又看向对面的小豆丁。 灼约将到嘴的话又收回去,看着这个根本就没怎么生气的奈奈,无奈又欣慰的呼出一口气。 见奈奈看过来,小豆丁又笑开了,还小小的抱怨道:“我啊,我一点都不喜欢喝这种味道有些苦的茶水,要是有那种先生请她吃的她那种甜甜的点心就好了。” “哼。” 奈奈轻哼了一声,随即期待的看向灼约。 灼约取出一块点心,递给她。 奈奈将点心递给小豆丁,道:“吃吧!” 小豆丁压根没想到还真有点心吃,眼睛因此睁得老大。 小豆丁接过点心,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奈奈,道:“孟婆,你真好!不仅帮我实现愿望,还给我点心吃,你就是我见过最最最善良的神仙!” 话刚话说完,就迫不及待了咬了一口。 “呀,还是红豆馅的!” “你什么时候还见过其他的神仙?”奈奈问。 “……”好吧,这就是一句奉承的话。 小豆丁嚼吧嚼吧,眉头慢慢皱起,说道:“不过,味道怎么有些奇怪……” …… 告别奈奈,灼约便动身前往忘川花海。 和往常一样,乔何已经在那里等待摆渡人的出现。 摆渡人没来,乔何便先将储物袋打开。 她看向里面,见酒水并不是很多,而且其中一种还能制作成点心,所以,她要好好想想,应该给摆渡人多少好呢? 灼约才刚开始思考,就听到一道模糊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灼约抬起头,谁知竟然就看到了撑着船靠近的摆渡人。 “他这次怎么会来得这么快?”灼约在心里想。 第460章 原野苍鹰(十三) 告别奈奈,灼约便动身前往忘川花海。 和往常一样,乔何已经在那里等待摆渡人的出现。 摆渡人没来,乔何便先将储物袋打开。 她看向里面,见酒水并不是很多,而且其中一种还能制作成点心,所以,她要好好想想,应该给摆渡人多少好呢? 灼约才刚开始思考,就听到一道模糊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灼约抬起头,谁知竟然就看到了撑着船靠近的摆渡人。 “他这次怎么来得这么快?”灼约在心里想。 下一秒,对方就回答了灼约。 摆渡人的声音传来:“这次又有什么好酒?” “呵,原来是闻到了酒的味道。”灼约心道。 摆渡人又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啧,快点拿出来吧!” 灼约扯了扯嘴角,她数了数。 这次的酒水是两种,可惜每种酒水的量都不多,而且灼约还打算各留一坛。 这样算下来,能给出去的也就五坛酒。 灼约又折合成时间,恐怕就两个多时辰。 “喂,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直接给我就好了!” 怕摆渡人会来抢自己的储物袋,灼约便将储物袋里的几坛酒一坛接着一坛从里面拿出来。 灼约拿出一坛,摆渡人就直接抢去一坛,嘴里还说灼约速度太慢。 等灼约将最后一坛酒水递给他,摆渡人问道:“就这些?” 灼约看着怀里抱着五坛酒水的摆渡人,举得滑稽又搞笑,但对方却不自知。 强忍住笑意,灼约回复到:“嗯,就这些。” “啧,还没上次的多。”一边说着,他也觉察出自己正抱着五坛酒,便将其中的四坛收起来,独独剩下一坛陈年老酒。 摆渡人拔出酒塞,凑近瓶口,陶醉的闻着从里面散发出的阵阵酒香,“还是老规矩,这次,你的时间是,啧,这酒还真香啊……”摆渡人抱着体坛陈年老酒,就差直接对嘴喝下去了。 “不错,不错,这次给你个优惠。”摆渡人说着,对着灼约伸出四根手指头,“四个时辰!” 灼约还是知道他的老规矩,能有四个时辰着实不易,灼约想了想被自己留下的最后两坛酒,到底还是没全部给出去。 惊喜来得有些突然,灼约看向摆渡人手里抱着的酒坛子。 见灼约一副呆愣的模样,摆渡人嚷嚷道:“行了,还磨磨蹭蹭的什么,赶紧上来,时间一会儿就到了!” 灼约回过神,赶忙跨上小船。 还未站稳,灼约便开始两边晃荡,这时,船已经离岸边五米远了。 耳边又传来摆渡人的声音:“赶紧站好,不然掉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灼约赶忙抓紧一旁的桅杆,保持住身形,这才送了一口气。 站稳后,灼约看向划过小船的水流,她早就听说这忘川河的水能将魂魄淹没,没谁能从里面出来,看来或许是真的。 灼约望着船边的河水出神,并没有关注两旁倒退的景物。 等她下意识去看岸边的情况时,这才发现,她离目的地竟然这般近了。 灼约没回头,心里猜测,许是急着将自己送到目的地好喝酒,摆渡人此次的速度着实快啊! 很快,灼约就登陆了。 灼约走下船,而后又传来摆渡人不耐烦的嘱咐:“记得快点,也每次都磨磨唧唧,别老是让我催你,我可不是每次都有那个耐心!” 末了,又加了一句:“知道没?” 灼约转过身,对着模糊的面孔,回道:“我知道。” “那行吧,你就赶紧去吧!” 灼约朝他点点头,便朝前方走去。 身后,摆渡人早已懒洋洋的依靠在船边,抱起一坛酒,自往嘴里灌。 “哎呀呀,总算能喝口美酒喽!这日子可真美啊!” “不错,不错!” 灼约按照之前的路线朝前面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就看到有什么再朝自己靠近。 灼约有了猜测,又朝前走了几步,很快,一点亮光出现在灼约的面前,正是小亮点。 灼约感到欣喜,没想到它竟然真的来这里等自己,更没想到它这么快就来找自己了。 “你来了。”灼约忍不住感叹一句。 听了灼约的话,眼前的小亮点直接飞过来,先是碰了碰灼约,然后又在她面前来回晃动。 灼约见状问道:“你是不是想带我去见什么?” 下一刻,小亮点朝前移动了一些,示意灼约跟它过去。 灼约知道了它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好,你帮我带路吧!” 小亮点又在前面画了一个圈,便朝前面一个方向飞去。 灼约便跟上去。 前面的小亮点飞得晃晃悠悠的,时而快,时而慢,飞远了就停下来等灼约,飞得慢了,就绕着灼约转圈。 在小亮点的带领下,灼约慢慢进入到一处看不见四周情况的深处。 就在灼约眼见着周围的花朵已经超过三米高,眼前却突然豁然开朗。 灼约轻轻的拨开两旁的花茎,走入这一片半米高的花丛。 前面的小亮点发现灼约没跟上,还见她在盯着分界处看,小亮点又飞回去,在灼约面前晃荡,想引起她的注意。 “对不起,我一时好奇。” 说着,灼约松开手,任由花茎恢复原样,然后跟着小亮点继续往前走。 在小亮点的带领下,灼约竟然看到了无数的小亮点。 这些星星点点,大小不一的亮点在这昏暗的天色下,在这艳红的海洋里显得分外柔和,它们晃晃悠悠,圆润的外形让灼约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尝试触碰。 当灼约将手指伸出去,将要触碰到那个光点的时候,那个小可爱竟然飘飘忽忽的逃开了。 灼约愣了一瞬,又很快回神,不舍的收回手臂。 还未等她将手臂全部收回,灼约惊奇的看到,刚刚错开的小光点又回来了,还试探性的碰了碰自己还未收回的手指,随即又逃开了。 虽然入手没有温度,但灼约的灵魂却感到一暖,像是触及到刚刚晒过太阳的棉花一样舒服。 小光点碰了一下,发现灼约没有其他的动作,那个小光点又跑回来,继续试探性的碰了碰,便粘上了灼约的手指,流连其中。 第461章 原野苍鹰(十四) 小亮点碰了一下,发现灼约没有其他的动作,那个小亮点又跑回来,继续试探性的碰了碰,便粘上了灼约的手指,流连其中。 其他围在灼约周围的小亮点见状,也试探性的慢慢凑过来,靠近,再靠近,之后便有第三个小亮点靠近,再是第四个,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小亮点朝灼约围过来,像是一阵看得见的清风,将她包围在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还包围着灼约的小亮点们突然全部散开。 灼约刚在想怎么了,突然,她的眼睛在看到一处时直接钉住了。 看那侧着的身影是个女子,但灼约可不会单纯的以为这位真的是位姑娘,能在冥界待的想必都不是人类。 灼约扫了一眼周围散开的小亮点们,便朝那边走去。 眼前的身影没有动,甚至在灼约走了几步的时候便缓缓转过身,朝灼约看过来。 那是一位长得有些妖媚的姑娘,但眼中的哀愁将她的媚态削弱,显得她有些脆弱易碎。 走进了,灼约能更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最吸引灼约的是她额头上的纹样,仔细一看,竟然是这周围的彼岸花。 灼约忍不住开了口:“你是?” 可对方只是看着她,却没有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灼约觉得她或许不是在看自己,甚至看不到自己。 即便对方不回答,灼约也能静静的看着她。 灼约发现,自己不排斥和她靠近,甚至心里很疑惑,为何自己竟然产生出想要更加靠近她的冲动! 这种冲动比之前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小亮点时还要强烈,就像是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里的感觉,让灼约不禁沉沦其中。 灼约这般想着,随即感到腰侧一烫。 灼约将腰侧的荷包取下来,不敢直接抓着,只能提着荷包收口处的细绳。 等灼约再抬起头的时候,她发现,刚才还一动不动的姑娘正微微低下头,看向她手里的荷包。 “难道她对这个有感觉?”灼约心想。 随即,她将荷包朝对方面前伸过去,问道:“你要看看吗?” 灼约盯着她看,果然,在灼约问完后,对方又有了动作,朝灼约看来,甚至还对灼约说了第一句话。 “是眼泪。” “你知道?”灼约惊讶出声。 随即又渐渐冷静下来,对方不是普通的人类,应该也有法力,这样想,问题便不成问题。 “我知道。” “那,那你是谁?你能告诉我吗?还有……” “我吗?我啊,我是谁呢……” “我谁都不是。” 对于这个回答,灼约不知该说什么,对方又开始说话。 “我不是我,我不是完整的我,完整的我是谁,我或许还记得一些。” 像是回答,又却又像是自问自答,自言自语。 “是谁?我要好好想想。” “你们知道吗?” 起先,灼约还在好奇她所指的“你们”是谁。 等到周围的小亮点全部朝她围过来,灼约便知道了答案。 灼约看着无数的小亮点将她包围,围绕着她起舞,而中心的姑娘虽然面上还是没有其他的表情,但灼约听到了她的歌声。 那或许不是歌声,而是一种声音,一种轻哼出的曲调。 听着听着,灼约好像忘记了自己要问什么,而她拿着的荷包也不知在何时不再发烫。 …… 刚才的画面任然在灼约的脑海里重现。 她看到那些小亮点绕着那位姑娘转圈,在灼约看的入迷的时候,有一部分的小亮点竟然直接没入那位姑娘的身体,和她融为一体,但下一刻,那些消失的小亮点又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上,仿佛刚才的一幕是灼约的错觉。 但灼约很清楚,刚才所看到的景象不是错局,她很肯定,因为之后她又看到了几次。 “难不成,这些光点和她有关?”灼约想道。 接着,看到那些小亮点亲密的与那位姑娘玩闹,时进时出,灼约又往更深处去想。 “难道那些小亮点是她的一部分?” 这不是灼约的空想,因为她已经多次见到小亮点们轻易的进入她的身体,随即又被分离出来,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些小亮点是她的一部分。 但这种想法也不一定成立,或许只是灼约自己少见多怪罢了! 但无论哪种,灼约还是忍不住又开口道:“这些小亮点和你有关系吗?” 对面的姑娘仿佛沉默在小亮点的怀抱里,显然是将灼约忘记了。 灼约有些失落,心里说不上的难受。 她抿起嘴唇,连手指都慢慢曲起。 灼约感到自己的手指有些痒痒的,心里一边猜测道,“刚刚的那是?”又垂下眼睛去看。 原来是一个小亮点正紧紧的贴着她的指尖。 见状,灼约直接笑了出来。 “是你啊!” 这种黏糊劲一看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小亮点。 接着又飞来几个小亮点。 灼约看着它们肆无忌惮的触碰自己,并不觉得不满,反倒觉得很舒服,那种舒服是灵魂上的舒服,不会因为自己和它们不同而感到不对劲,相反,灼约竟然产生了想要变成它们一员的感觉。 但这种想法仅仅是想想。 灼约任由它们触碰自己,而她又抬眼去看不知何时已经慢慢远去的那位姑娘。 那些小亮点将她周围点亮,在这漫天的昏暗里像极了希望的模样。 灼约也不气垒,虽然这位姑娘没能回答自己的问题,但灼约相信,她还是有机会的,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之,又希望总归是好的。 收回目光,灼约觉得自己该往回走。 灼约问指尖的几个小亮点:“你们能带我到岸边吗?嗯,那里有一只小船。” 刚还玩得欢的小亮点离开灼约的指尖,又碰了碰,然后飞起,一同朝一处飞去。 “你们带我去?”灼约道,同时迈开脚步,跟上去。 在这几个小亮点的带领下,这段不短的路也变的有趣多了。 它们会淘气的撞击花茎,将花朵撞得晃晃悠悠,它们也会时不时扑到灼约的脸上,对此,灼约忍不住想,难道它们是舍不得自己离开? 第462章 原野苍鹰(十五) 它们会淘气的撞击花茎,将花朵撞得晃晃悠悠,它们也会时不时扑到灼约的脸上,对此,灼约忍不住想,难道它们是舍不得自己离开? 四周的彼岸花已经低至灼约的腰侧,只要再走一会儿就能出去。 这时,原本还跟着灼约的几个小亮点停下来,不再继续前进。 灼约也知道是时候分别了,没有多少不舍,灼约对它们道:“你们就送到这里好了,我们下次再见!” 告别小亮点,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灼约便见到了摆渡人。 还是老样子,一把懒骨头直接瘫在船板上。 听到脚步声,摆渡人慢悠悠的转过头,看了两眼,然后又转过去。 “嗯,是你?”说完,摆渡人又转过来看灼约 “时间好像还没到吧!你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灼约笑了笑,没回答。 摆渡人也不介意,懒洋洋的伸值手臂,“咔嚓,咔嚓。” “哎,可以回去了。” …… 灼约下了船,便见摆渡人晃晃悠悠的撑起长篙,三两下就离岸边十米远。 转过身,灼约朝小茶馆走去。 回到小茶馆,灼约又碰到了罗渊。 灼约见她朝外走,想起了一件事。 “罗渊。” “回来了?” “……嗯。” “回来就好。” “怎么了?”灼约很不解。 “没什么。”罗渊回道,打算继续往外走。 见她要走,灼约上前拦住她,“等等,罗渊。” “有事情?” 灼约回道:“嗯,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罗渊走到灼约面前,说道:“你问。” “你之前曾和我说过,孟婆汤之所有能让魂魄忘记前尘往事是因为忘川河水,若我将忘川河的水加进其他东西里,是不是也能让魂魄忘记一切?”灼约问道。 罗渊寻思着,同时打量着灼约,然后问道:“难不成你打算将这忘川河水也加进点心里?” 见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灼约也不见怪,点点头。 “应该能行,你可以试一试。”罗渊回道,拍了拍灼约的肩膀,说完就离开了。 灼约略有些吃惊,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灼约想了想,决定现在就去用忘川河水试一试。 “等等!” “这不是……”灼约转过身。 果然,刚刚离开的罗渊竟然又出现在灼约的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 “咳,没什么。”罗渊含糊道。 灼约也没打算深究。 罗渊又道:“对了,你是不是见到了……” 声音太小,灼约没听见,问:“什么?” 罗渊回道:“没什么,我想说你跟我一块上去好了。” 于是,灼约颇感意外的跟着罗渊上了楼。 灼约坐在凳子上,想着之后要用忘川河水做出什么样的点心。 一旁的罗渊站在一侧,正在细细的打量灼约。 也不知罗渊在想些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忽然,刚刚还苦思的罗渊突然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里,正站着一个新来的魂魄。 “进来吧。”罗渊对它说道。 灼约听到罗渊的话,朝门口看去。 这是个看上去模样粗犷的男子,比一般的人好要高大强壮,他的脸上有一条伤疤,横过半边脸,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小伤口,初次看去,灼约看不出它的真实年纪,但应该是个铁血汉子。 魂魄没有说话,步伐坚定的朝这边走来。 它走到桌边,目视罗渊。 罗渊瞅了一眼,说道:“坐吧。” 那魂魄这才坐下。 对面的魂魄坐好,便看向罗渊,许是不好意思,又将视线收回来。 “有话就问,不必拘谨。” 对面的魂魄晃了一下。 罗渊又等了一会儿,对面的魂魄才开口问道:“你,你是孟婆吗?” 罗渊回道:“没错,我就是孟婆。” 听了这个话,对面的魂魄又是一颤。 “怎么了?”罗渊挑眉,问道。 那魂魄抖了抖,断断续续说不清:“我,我还以为……” 罗渊轻笑一声,帮它将没说完的话说完:“你觉得我不像,以为我会是一副老婆婆的模样?” 对面的魂魄好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是一抖。 见状,罗渊又调侃道:“你这样和你的外表可一点也不像啊!” 确实,它的内心也太害羞了。 “我就是你这次所见的孟婆,之后我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末了,又补充一句:“可别还是这么害羞。” 结果对方的魂魄又抖了抖。 这样子直接让罗渊笑了出来,她也好久没看到这样的魂魄,“噗呲,还真是害羞呢!” “好了,言归正传。”罗渊说着,翻开小册子。 “你的姓名是?” 魂魄回道:“原野。” 见它一脸如此的回答,罗渊忍不住调侃道:“哟,不抖了?” 刚说完,那魂魄又抖了抖。 “……” “好了,下一个,你的年纪?” 对面的魂魄很犹豫。 “我,我……好想二十了吧!” “时间过得太快,我不记得了。” 罗渊看向小册子,上面的数字是二十三。 罗渊继续问:“你生前是做什么的?” “我生前是个,是个……”对面的魂魄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它不知道,灼约帮它回答道:“你以前是个猎户,后来去参军了,是不是。” 对面的魂魄一愣,在罗渊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这次,对面的魂魄不吞吐了,也极度冷静的回道:“我是死在战场上的。”像是死亡就是一件小事一样。 旁边的灼约一听,脑海里浮现出一副金戈铁马的画面,太多的人上前冲锋,更多的人倒下,再倒下,血流成河…… 即使灼约没见识过真正的战场,但来到冥界这么长的时间,灼约从一些魂魄的回忆里看到了许多的战场,那些魂魄生前都是亲身接触过真场,多的是倒在战场上的,而眼前这个魂魄也是这般。 “唉。” 也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叹息声。 罗渊顿了一会儿,说道:“接下来,你便将你的故事讲出来,讲完后,我便给你孟婆茶,喝了孟婆茶,前程往事一切忘却。” 第463章 原野苍鹰(十六) 它们会淘气的撞击花茎,将花朵撞得晃晃悠悠,它们也会时不时扑到灼约的脸上,对此,灼约忍不住想,难道它们是舍不得自己离开? 四周的彼岸花已经低至灼约的腰侧,只要再走一会儿就能出去。 这时,原本还跟着灼约的几个小亮点停下来,不再继续前进。 灼约也知道是时候分别了,没有多少不舍,灼约对它们道:“你们就送到这里好了,我们下次再见!” 告别小亮点,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灼约便见到了摆渡人。 还是老样子,一把懒骨头直接瘫在船板上。 听到脚步声,摆渡人慢悠悠的转过头,看了两眼,然后又转过去。 “嗯,是你?”说完,摆渡人又转过来看灼约 “时间好像还没到吧!你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灼约笑了笑,没回答。 摆渡人也不介意,懒洋洋的伸值手臂,“咔嚓,咔嚓。” “哎,可以回去了。” …… 灼约下了船,便见摆渡人晃晃悠悠的撑起长篙,三两下就离岸边十米远。 转过身,灼约朝小茶馆走去。 回到小茶馆,灼约又碰到了罗渊。 灼约见她朝外走,想起了一件事。 “罗渊。” “回来了?” “……嗯。” “回来就好。” “怎么了?”灼约很不解。 “没什么。”罗渊回道,打算继续往外走。 见她要走,灼约上前拦住她,“等等,罗渊。” “有事情?” 灼约回道:“嗯,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罗渊走到灼约面前,说道:“你问。” “你之前曾和我说过,孟婆汤之所有能让魂魄忘记前尘往事是因为忘川河水,若我将忘川河的水加进其他东西里,是不是也能让魂魄忘记一切?”灼约问道。 罗渊寻思着,同时打量着灼约,然后问道:“难不成你打算将这忘川河水也加进点心里?” 见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灼约也不见怪,点点头。 “应该能行,你可以试一试。”罗渊回道,拍了拍灼约的肩膀,说完就离开了。 灼约略有些吃惊,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灼约想了想,决定现在就去用忘川河水试一试。 “等等!” “这不是……”灼约转过身。 果然,刚刚离开的罗渊竟然又出现在灼约的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 “咳,没什么。”罗渊含糊道。 灼约也没打算深究。 罗渊又道:“对了,你是不是见到了……” 声音太小,灼约没听见,问:“什么?” 罗渊回道:“没什么,我想说你跟我一块上去好了。” 于是,灼约颇感意外的跟着罗渊上了楼。 灼约坐在凳子上,想着之后要用忘川河水做出什么样的点心。 一旁的罗渊站在一侧,正在细细的打量灼约。 也不知罗渊在想些什么,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忽然,刚刚还苦思的罗渊突然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里,正站着一个新来的魂魄。 “进来吧。”罗渊对它说道。 灼约听到罗渊的话,朝门口看去。 这是个看上去模样粗犷的男子,比一般的人好要高大强壮,他的脸上有一条伤疤,横过半边脸,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小伤口,初次看去,灼约看不出它的真实年纪,但应该是个铁血汉子。 魂魄没有说话,步伐坚定的朝这边走来。 它走到桌边,目视罗渊。 罗渊瞅了一眼,说道:“坐吧。” 那魂魄这才坐下。 对面的魂魄坐好,便看向罗渊,许是不好意思,又将视线收回来。 “有话就问,不必拘谨。” 对面的魂魄晃了一下。 罗渊又等了一会儿,对面的魂魄才开口问道:“你,你是孟婆吗?” 罗渊回道:“没错,我就是孟婆。” 听了这个话,对面的魂魄又是一颤。 “怎么了?”罗渊挑眉,问道。 那魂魄抖了抖,断断续续说不清:“我,我还以为……” 罗渊轻笑一声,帮它将没说完的话说完:“你觉得我不像,以为我会是一副老婆婆的模样?” 对面的魂魄好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是一抖。 见状,罗渊又调侃道:“你这样和你的外表可一点也不像啊!” 确实,它的内心也太害羞了。 “我就是你这次所见的孟婆,之后我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末了,又补充一句:“可别还是这么害羞。” 结果对方的魂魄又抖了抖。 这样子直接让罗渊笑了出来,她也好久没看到这样的魂魄,“噗呲,还真是害羞呢!” “好了,言归正传。”罗渊说着,翻开小册子。 “你的姓名是?” 魂魄回道:“原野。” 见它一脸如此的回答,罗渊忍不住调侃道:“哟,不抖了?” 刚说完,那魂魄又抖了抖。 “……” “好了,下一个,你的年纪?” 对面的魂魄很犹豫。 “我,我……好想二十了吧!” “时间过得太快,我不记得了。” 罗渊看向小册子,上面的数字是二十三。 罗渊继续问:“你生前是做什么的?” “我生前是个,是个……”对面的魂魄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它不知道,灼约帮它回答道:“你以前是个猎户,后来去参军了,是不是。” 对面的魂魄一愣,在罗渊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这次,对面的魂魄不吞吐了,也极度冷静的回道:“我是死在战场上的。”像是死亡就是一件小事一样。 旁边的灼约一听,脑海里浮现出一副金戈铁马的画面,太多的人上前冲锋,更多的人倒下,再倒下,血流成河…… 即使灼约没见识过真正的战场,但来到冥界这么长的时间,灼约从一些魂魄的回忆里看到了许多的战场,那些魂魄生前都是亲身接触过真场,多的是倒在战场上的,而眼前这个魂魄也是这般。 “哎。”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叹息声。 罗渊顿了一会儿,说道:“接下来,你便将你的故事讲出来,讲完后,我便给你孟婆茶,喝了孟婆茶,前程往事一切忘却。” 第464章 原野苍鹰(十七) 对面的魂魄抖了抖,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控制自己的语气,问道:“那,那请问,我一定要说吗?” 罗渊瞥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你有问题?” 对面的魂魄老老实实的点头,回答:“那什么,可我不太会说话,也,也不知要讲什么?” 罗渊也见过许多和它一样回答的魂魄,颇有些见怪不怪,张口问道:“总有你印象深刻的经历吧!” “……” 对面的魂魄回道:“好像有。” “那就讲这个。”罗渊说道。 “……真的要这么做?”良久,那魂魄又问道。 罗渊抱起手臂,直视它,道:“没错。” 对面的魂魄还在犹豫,甚至还蜷起拳头。 接着,对面的魂魄开始讲述那个属于它的故事。 “我在一座深山里出生,在我很小的时候,娘亲就过世了,剩下我和父亲……” 眼前的画面慢慢形成。 扎眼一看,画面上全部是碧绿的颜色,仔细看,这确实是一座被密林覆盖的深山。 画面渐渐拉近,本是一团的绿色也渐渐能看出其中的区别。 偏僻的道路上,一个壮硕的少年正踢着路面上的石子。 要不是少年人那张尚且还稚嫩的脸,以他的身高和体型,都抵得上一部分的成年人。 这个少年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身上背着一个布包,一边的手臂里还抱着五六个大红薯,而另一只手里正拿着一块被肯去一大半的红薯。 少年走走停停,但脚下那块快被他踢得只剩一半的石子却一直还在他脚边。 吃完了一个大红薯,少年便又去拿下一个,总之,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赶路。 等少年又吃完一个红薯,周围的阔叶密林渐渐出现了竹子。 在离这名少年不远的地方有一座房子,房子是用竹子搭建了,房子后还有一大片竹林。 这时,少年停下脚步,不情不愿的抬头望向那座离他不远的竹屋,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原来,他的目的地便是这座竹屋。 不知是谁看到了那名壮硕的少年,大声的惊呼一声:“大家快来瞧啊!大笨熊又来了!” 另一名少年不相信的嚷嚷道:“什么,他还真的来了?” 之前说话的少年轻哼一声,指着他的身后某处,说道:“你不信就自己看,哪儿不是吗?” 果然,那里站着一名体型壮硕的少年。 几人见他还是一副蠢模样,而且还在吃东西,几人朝他看去的眼神更加不屑而那名本来还不相信他回来的那名少年立马开始嘲讽他:“切,瞧他那样,跟个急着投胎的饿死鬼一样!” 另一个也跟着附和道:“啧啧,他怎么又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真是的,他什么时候能吃饱一次再来啊!” “就是,他这样还来什么学堂啊,直接回家吃饭得了!” “一个大老粗,来什么学堂呢!” “就是,明明是个打猎的,还想来学堂,真是侮辱了我们!” 那些少年都刻意提高嗓音,明摆着要让对方听到这些话。 朝这里走来的少年显然听到了他们嘴里吐出的难听话,死死的盯着他们,连手里拿着的东西都不吃了,一副要咬死他们的模样,嘴边尖锐露尖的虎牙都准备就绪,可总归没有真的扑上去。 他这幅唬人的模样显然没能让那群说闲话的少年怕他,继续嘲笑他。 “瞪,瞪什么啊!” “就是,反正他不会真的扑上来,他不敢!他要是再打架,他爹第一个揍他!” “哈哈……” 那壮硕的少年听到这里,眼神又是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连露出的尖牙都收回来,接着,赌气一般拿起一大个的红薯,将嘴张得老大,“啊呜”一口,直接将大红薯咬去三分之一,然后像野兽撕咬动物一般,将咀嚼的动作放慢,慢慢的一口口吞下去。 这样子,看的对面几个少年直直咽口水。 但好歹,他们知道壮硕少年不敢真的对他们怎么样,又有不怕死的开口说难听的话。 几人还嘴硬道:“切,唬谁呢!” “我们人多,他就一个,不怕!” “唔,就是,我才不,不怕呢!” 几人正说得起劲,都没人注意一个老头的出现。 老头见这些半大的少年都在叽叽咕咕,心里直冒火气,直接吼道:“你们几个,都在吵什么,快点进来,要开始上课了!” 原本还说的欢的少年们均揉了揉发疼的耳朵,撇撇嘴,瞪了壮硕少年一眼,然后不情不愿的朝竹屋走去。 见他们冒冒失失的朝这边来,老头直接朝旁边让开。 老头背着手臂,看着这些毛头小子,忍不住摇头。 等几个少年走进去,老头正打算跟着进去,却在转身的时候,在余光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老头朝那里看去,便见到壮硕的少年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原野,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傻了?还不进来,马上就要上课了。”老头的语气没变,却又多说了一句:“你父亲将你送来,可不是让你在门外傻站着。” 说完,老头也不理他,慢悠悠的朝门口晃悠去,但他还是在余光中注意着这名少年。 果然,那少年在听到老头的话后,双手握紧布包,然后抬起腿,朝这边走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老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了几声,便进了竹屋。 大山里,一片绿色,在深山的上空,有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间从竹屋的上空飞过,连带着周围的风也跟着流动。 时间很快就过去,老头的课也结束了,少年们三三两两的从竹屋里出来,走上回家的道路。 这时,身材壮硕的原野低下头,从竹屋里走出来。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朝门口处放风的老头行礼,这才走上他的回家路。 虽然已经快到夏天了,但是深山里早晚的气候比较大,好在原野身强力壮,还是能忍耐的,但是不远处的那些少年就有些受不了,浑身哆哆嗦嗦,还懊恼衣服穿少了。 第465章 原野苍鹰(十八) 那些少年也不管去嘲笑原野了,拉起衣服,赶紧朝山下走去。 原野和他们所走的地方不同,他的家在山上,所以他直接朝山上走去。 越往山上走,气温也越低,但此时,原野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冷不冷,他在想事情。 他不喜欢去山腰的竹屋上学,倒不是不喜欢那位老先生,也不是觉得读书枯燥,只是每次去竹屋,那些人都会嘲笑自己,自己一再忍耐,那些人反倒更加肆无忌惮,让人忍无可忍。 原野想起一个月前他和其中几名少年打架的事情。 那次,原野实在是忍不了,便直接将那群嘲笑自己的人揍了一顿,结果一回家,他就被他老爹揍了一顿。 等原野再来竹屋上学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因为他自己也伤的不轻。 回想完毕,原野叹了一口气,继续沿着山路朝山上走。 走着走着,原野看向两侧的密林。 说起来,他更加喜欢跟着父亲一起上山打猎,就像那些少年所说的,他确实应该当个打猎的,而不是当个读书人。 他喜欢跟着父亲背着工具步行几天的时间到达大山深处,吃着只有打猎才能吃到的咬不动的干粮,一起追踪动物,然后看着父亲制作捕猎陷阱,之后又去检查陷阱…… 有时运气好,几个陷阱里都有猎物,但运气不好的时候,花费几天的时间也捕获不到一只猎物。 可就是这样在大自然里的活动让原野感到亲切。 然而,父亲却不希望自己和他一样成为一个打猎的猎人,所以在得知山腰上有位教书的老先生,便让原野去读书。 “咕咕。” 原野刚刚还在想事情,下一顺就捂住自己的肚子,抬头望天,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没错,他又饿了! 原野随手摸了摸自己身侧的布包,突然,他摸到了什么,一把将布包拿起,直接在里面翻找。 终于,原野摸到了什么,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将一个被压扁的红薯拿出来,直接上嘴将一大个红薯吞下去,结果直接被噎到。 “吭吭!” 原野被噎到了,立马使劲锤自己的胸口。 要是这幅模样被那些嘲笑他的少年见到了,保准又会大力的笑他傻。 解救了自己之后,原野没停留,拔腿就跑,他要赶紧回家。 果然,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原野就问道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菜被烧糊的味道。 原野闻着熟悉的味道,一刻也不想多留,直接借着前面的树往山上跑。 很快,一座山间小木屋就出现在原野的面前。 木屋的门没有关,从门口处就能看到里面的全貌。 原野从打开的门洞里看到了父亲。 “爹!”原野老远便朝那里叫了一声。 里面的人听到外面人的喊声,透过开着的门,朝原野喊道:“哟,会来了啊!赶紧进来!” 原野听了,快速朝门口奔去。 “咚!” 刚放下碗筷的父亲见自家的蠢儿子撞到了门框上,直接不厚道的笑出声:“哈哈,你怎么又撞上了!” 原野显然已经忘了,自从半年前开始,他就比自家的门框还要高了。 门外,原野捂住被自己撞得通红的额头,尴尬的走进来,弱弱的又叫了一声:“父亲,我回来了。” 说完,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红烧肉,“咕咚”一声,开始咽口水。 见自家儿子的眼睛都快长到桌子上了,直接笑骂道:“臭小子,鼻子还是这么灵?” 说着,一巴掌拍到原野的肩膀上。 “啪!” 要是这一巴掌拍到普通人的身上,恐怕直接能印出一个红手印,不过,皮糙肉厚的原野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力度,一点事都没有。 不仅如此,原野“嘿嘿”笑了几声,没反对。 原野的父亲摇了摇头,又去将最后一盘菜端过来,然后坐到原野的旁边。 “父亲,明天我还要和你上山!” 父亲摇摇头,否认道:“不行,你之前的功课都落下了,这次上山我就一个人去,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看家。” 原野一听,难得话多起来:“父亲,我不要,我一定要和你上山,我上一次就没去成,你这次要是不让我去,那我就三个月都不能去了!” 山腰上的老先生并不是天天上课,每月的月底都会放几天的假,而这几天这是原野最喜欢的日子,因为他可以和父亲一起去大山深处,去打猎。 而上个月,原野又因为打架而被父亲狠狠揍了一顿,在家里休养了十几天,所以上个月的机会也错过了。 所以,要是这个月还是不能去,那就只能等到一个月后了,就真的是三个月了。 于是,原野道:“父亲,我上个月都没去,要是这次不去,那我三个月都不能去了,我不要!” 父亲反对道:“去山上有啥好,就你是个傻的,天天说要去,你就该多读点书。” 原野坚持要父亲带他去,说他能帮父亲背行李,还能帮忙制作陷阱,等等。 越野说了一堆的话,说他能帮上忙,虽然这些他父亲也能做。 最终,父亲在原野的强烈要求下,只好同意让原野跟着去。 得了父亲的同意,过于高兴的原野直接跳了起来,差点又撞上屋顶,幸好屋顶够高。 于是,心满意足的原野开始今晚的美餐,虽然饭的味道不怎么样,但他已经习惯了。 隔天。 今天的天格外好,晴空万里,很适合出门。 原野已经迫不及待的背上背篓,拿起一把比他父亲要小一些的刀,跃跃欲试的要进山。 原野是不是朝背后的深山望去,却望不到里面的情况。 父亲还没出来,可原野的心已经飞进了深山里。 他在想,这一次的打猎会有怎么样的收获,会不会遇上一只黑熊,或是…… 左等右等,原野还是没见到父亲出来,忍不住喊了一声:“父亲,该出发了!” 下一刻,里面传来父亲的吼声:“知道了,臭小子,你急什么,你不知道磨刀不负砍柴工!” 第466章 原野苍鹰(十九) 下一刻,里面传来父亲的吼声:“知道了,臭小子,你急什么,你不知道磨刀不负砍柴工!”…… 深山中,低矮的灌木突然被什么东西触及,还是摇动。 “沙沙。” 一只手突然从灌木后面伸出来,将前面的灌木往两侧拨开。 一个人影出现在灌木丛后,但他并没有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只是维持着元动作看向灌木丛前的一处。 他没有动,也没说话,但有人忍不住问道:“爹,有吗?” 原来,这人便是带着原野上山的原父,而他此刻正在检查之前安置的捕猎陷阱。 “臭小子,急什么?”原父回头,训了一句。 原父又转过去,却在下一刻,在陷阱处发现了一只被困的猎物。 这猎物正是一只被套住一条腿,气息已经十分微弱的灰兔子。 见状,原父也跟着喜笑颜开道:“今天还真走运,竟然还真的套中了一只!” 设置这种小型的捕猎陷阱的成功率不算高,不足一成。 原父一天前便在这附近设置了十来个小型陷阱,而这处还是离得最近的一个陷阱,可以算是今天最先看的陷阱,而现在,这个陷阱成功的捕捉到了猎物。 开头成功的捕捉到了猎物最是让人开心,原父笑着走过去,将灰兔提起来,细细的解开它腿上绑着的绳索。 被原父抓在手上的灰兔仍然不忘挣扎,可任然逃不过被捕的命运,刚解下来就被原父提在手上。 原野见父亲在这处忙活,都迫不及待的去下一处陷阱了。 …… 一连查看了十来个捕猎陷阱,两人一共收获了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收成很不错。 原父看着原野还有些生疏的从陷阱里将小动物取下来,说道:“今天的收获还不小啊!” “马上来!” 原野将猎物拴好,绑在腰侧,原父拿起刀,朝原野喊道:“走,去那里看看!” 最后,原父带着原野到离这里最远的地方,一个大型的捕猎陷阱走去。 这个陷阱是这次来最早设置的大型陷阱,若是幸运的话可能遇上像鹿和野猪这类大型的猎物。 因为已经收获了一些小猎物,两个都有些激动,只等着最后的收获。 然而,前期的期望大了,后期难免会有些失望。 两人可惜的低着头,大型的捕猎陷阱里面空空如也。 原野转过头去看父亲,父亲只是沉默的看着陷阱,没说话。 许久,原父才生涩的转过头,“走吧。” 这种捕不到猎物的情况常有,但还是让人忍不住丧气,毕竟捕捉到一次大型的猎物够原家父子一段时间过活。 原父走了几步,反而又笑着对原野说:“看来这个月没肉吃了。” 原野倒也没觉得多少难过,原野回过头去看父亲,见到的是父亲坚毅的背影。 原野握紧拳头,只希望自己快点能独当一面。 他握紧手里的砍刀,不去看空空如也的陷阱。 两个带上不多的东西往回走。 半个时辰后,正午时分。 两人正在翻越一座山。 原野撑住一根树枝,大口的喘气,大颗的汗水一直往下流,原野使劲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汉,嘴里口渴的厉害。 原野抬起头,朝周围扫去。 林子大了,什么声音都有,要是运气好,还能掏些鸟蛋。 四周各种鸟叫声,但不见鸟的影子。 前面走着的原父见后面的人没跟上,转过头,喘着气,看见儿子一副无力撑着树的模样。 原父走到一小块空地,看了看天,已经是正午,天气炎热,也是时候休息一会儿。 原父走回去,说道:“走,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原野热的厉害,点了点头,直接撩起衣服,却依旧热。 两人来到一处遮挡住阳光的地方,席地而坐。 原父擦了一把汗,朝原野努了努嘴,口干舌燥的对原野道:“喝点水。” 原野想喝,但他知道水所剩不多,便摇摇头。 原父也咳,但还是继续道:“喝吧,不然留着回家?” 原野想了想,拿出所剩不多的水袋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喝了一小块。 喝完,原野直接将自己的水袋递给父亲。 原父拒绝道:“不用,我不是有吗?” 可原野坚持给,因为原野知道,父亲的水袋早就没水了。 虽然原野平日话不多,但一旦是他认准的就绝不退步。 原父从原野的手里接过水袋,刚打开,还没往嘴里倒,忽然,原父敏锐地看向一处。 “沙沙。” 原父没有动,原野一切注视着父亲,父亲只能听到一些声音,小声的对原野道:“那里,好像有什么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交流着想法。 一息的时间,原父小声的对原野说:“去看看。” 原父将水袋关好,放在一边,直接拿起腰侧的大刀,眼神示意原野退后。 双脚打开,身体微微往下压,脚提起,缓慢轻轻的放下,再挪动下一步。 原野也想去看看,拿起一旁的砍刀,小心翼翼的跟在父亲的身后。 原父察觉到原野跟了上来,本想示意他别跟上来,但他瞅见原野紧紧握住砍刀的双手,还是将话吞回去,是时候该让原野也经历这些了。 两人不敢松懈,一步一步往传出动静的地方走去。 “沙沙”的声音依旧传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应该不是什么猛兽。 稍稍安心,原父在前,拨开挡住视线的杂草以及小树枝。 “嗯?” 原野见没什么危险,三两步跨过来,往哪儿一看。 低头,看向那团灰白色、东倒西歪的毛球。 原野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随后看向父亲。 “父亲,这是什么?” 眼睛老大,不像野鸡的雏鸟。 原父先是抬起头,朝上空看去。 虽然上空被大量的树枝遮挡住,但还是能看到不远处的一处陡崖。 “父亲,你在看什么?”原野问道,也跟着朝上望去,却只看到光秃秃的陡崖。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苍鹰的雏鸟。”父亲回道。 “苍鹰?” 原野刚开口,就听到一道鸟鸣声。 第467章 原野苍鹰(二十) 下一刻,里面传来父亲的吼声:“知道了,臭小子,你急什么,你不知道磨刀不负砍柴工!”…… 深山中,低矮的灌木突然被什么东西触及,还是摇动。 “沙沙。” 一只手突然从灌木后面伸出来,将前面的灌木往两侧拨开。 一个人影出现在灌木丛后,但他并没有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只是维持着元动作看向灌木丛前的一处。 他没有动,也没说话,但有人忍不住问道:“爹,有吗?” 原来,这人便是带着原野上山的原父,而他此刻正在检查之前安置的捕猎陷阱。 “臭小子,急什么?”原父回头,训了一句。 原父又转过去,却在下一刻,在陷阱处发现了一只被困的猎物。 这猎物正是一只被套住一条腿,气息已经十分微弱的灰兔子。 见状,原父也跟着喜笑颜开道:“今天还真走运,竟然还真的套中了一只!” 设置这种小型的捕猎陷阱的成功率不算高,不足一成。 原父一天前便在这附近设置了十来个小型陷阱,而这处还是离得最近的一个陷阱,可以算是今天最先看的陷阱,而现在,这个陷阱成功的捕捉到了猎物。 开头成功的捕捉到了猎物最是让人开心,原父笑着走过去,将灰兔提起来,细细的解开它腿上绑着的绳索。 被原父抓在手上的灰兔仍然不忘挣扎,可任然逃不过被捕的命运,刚解下来就被原父提在手上。 原野见父亲在这处忙活,都迫不及待的去下一处陷阱了。 …… 一连查看了十来个捕猎陷阱,两人一共收获了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收成很不错。 原父看着原野还有些生疏的从陷阱里将小动物取下来,说道:“今天的收获还不小啊!” “马上来!” 原野将猎物拴好,绑在腰侧,原父拿起刀,朝原野喊道:“走,去那里看看!” 最后,原父带着原野到离这里最远的地方,一个大型的捕猎陷阱走去。 这个陷阱是这次来最早设置的大型陷阱,若是幸运的话可能遇上像鹿和野猪这类大型的猎物。 因为已经收获了一些小猎物,两个都有些激动,只等着最后的收获。 然而,前期的期望大了,后期难免会有些失望。 两人可惜的低着头,大型的捕猎陷阱里面空空如也。 原野转过头去看父亲,父亲只是沉默的看着陷阱,没说话。 许久,原父才生涩的转过头,“走吧。” 这种捕不到猎物的情况常有,但还是让人忍不住丧气,毕竟捕捉到一次大型的猎物够原家父子一段时间过活。 原父走了几步,反而又笑着对原野说:“看来这个月没肉吃了。” 原野倒也没觉得多少难过,原野回过头去看父亲,见到的是父亲坚毅的背影。 原野握紧拳头,只希望自己快点能独当一面。 他握紧手里的砍刀,不去看空空如也的陷阱。 两个带上不多的东西往回走。 半个时辰后,正午时分。 两人正在翻越一座山。 原野撑住一根树枝,大口的喘气,大颗的汗水一直往下流,原野使劲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汉,嘴里口渴的厉害。 原野抬起头,朝周围扫去。 林子大了,什么声音都有,要是运气好,还能掏些鸟蛋。 四周各种鸟叫声,但不见鸟的影子。 前面走着的原父见后面的人没跟上,转过头,喘着气,看见儿子一副无力撑着树的模样。 原父走到一小块空地,看了看天,已经是正午,天气炎热,也是时候休息一会儿。 原父走回去,说道:“走,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原野热的厉害,点了点头,直接撩起衣服,却依旧热。 两人来到一处遮挡住阳光的地方,席地而坐。 原父擦了一把汗,朝原野努了努嘴,口干舌燥的对原野道:“喝点水。” 原野想喝,但他知道水所剩不多,便摇摇头。 原父也咳,但还是继续道:“喝吧,不然留着回家?” 原野想了想,拿出所剩不多的水袋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喝了一小块。 喝完,原野直接将自己的水袋递给父亲。 原父拒绝道:“不用,我不是有吗?” 可原野坚持给,因为原野知道,父亲的水袋早就没水了。 虽然原野平日话不多,但一旦是他认准的就绝不退步。 原父从原野的手里接过水袋,刚打开,还没往嘴里倒,忽然,原父敏锐地看向一处。 “沙沙。” 原父没有动,原野一切注视着父亲,父亲只能听到一些声音,小声的对原野道:“那里,好像有什么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交流着想法。 一息的时间,原父小声的对原野说:“去看看。” 原父将水袋关好,放在一边,直接拿起腰侧的大刀,眼神示意原野退后。 双脚打开,身体微微往下压,脚提起,缓慢轻轻的放下,再挪动下一步。 原野也想去看看,拿起一旁的砍刀,小心翼翼的跟在父亲的身后。 原父察觉到原野跟了上来,本想示意他别跟上来,但他瞅见原野紧紧握住砍刀的双手,还是将话吞回去,是时候该让原野也经历这些了。 两人不敢松懈,一步一步往传出动静的地方走去。 “沙沙”的声音依旧传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应该不是什么猛兽。 稍稍安心,原父在前,拨开挡住视线的杂草以及小树枝。 “嗯?” 原野见没什么危险,三两步跨过来,往哪儿一看。 低头,看向那团灰白色、东倒西歪的毛球。 原野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随后看向父亲。 “父亲,这是什么?” 眼睛老大,不像野鸡的雏鸟。 原父先是抬起头,朝上空看去。 虽然上空被大量的树枝遮挡住,但还是能看到不远处有一处陡崖。 “父亲,你在看什么?”原野问道,也朝上望去,却只看到光秃秃的陡崖。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苍鹰的雏鸟。”父亲回道。 “苍鹰?” 原野刚开口,就听到一道鸟鸣声。 第468章 原野苍鹰(二十一) 原父听出那声音是属于天空的王者,他没去管。而是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站不起来的雏鸟,又望向陡崖,说道:“看来是从崖上落下来的。” “陡崖上掉下来的?”原野跟着望过去,但没看清什么,不过父亲的话,原野相信。 原野收回看天的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地上的毛球身上。 雏鸟身上的细绒毛被风吹的出现一个洞,而那个原本还在挣扎的毛球此刻已经将自己缩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原野觉得雏鸟甚是可爱,在他愣神的时候,他已经将地上的雏鸟捧在手心。 原父收回目光,看向蹲在地上的原野。 此刻,原野已经向雏鸟伸出一根手指头,碰了碰雏鸟的身体,结果被雏鸟啄了一口。 原野被啄来了手,却仍不死心的想再去砰砰,嘴里说道:“它是苍鹰,看着不像。像个鸡仔。” “……”仔细一看,确实像。 原野盯着手心里摇摇晃晃的雏鸟,一脸期待的望向原父,问道:“爹,我能养吗?” 然而,父亲却道:“这不是一般的鸟,它不能养。” “但我要是不将它带回去,它会死在这里。” 原野又碰了碰雏鹰,而雏鹰也照旧想要啄他一口,但这次,原野提前将手指收回来,对着没啄到自己雏鹰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原父无语的摇摇头,却在下一刻笑了出来。 虽然雏鹰刚才没能啄到原野,但它却在原野偷乐的时候直接晃晃悠悠的朝拖着它的手掌啄了一口。 “还真是个记仇的崽!” 原野耸了耸鼻子,用另一只手拖住雏鹰,继续问原父,“父亲,就让我带它回去吧!” “你都被它啄了,还想带它回去?”原父问道。 “没关系,我不怕,我皮厚!”原野朝原父咧嘴一笑。 原父摇头,不赞同。 “父亲,我真的想养,难道让它留在这里被野狼掉去?” …… 但最后,原父没有拦着原野强行将雏鹰抱回家。 原野兴匆匆的回去便想着为雏鹰找些吃的东西,他可不能让它饿到。 然而,他不能带上雏鹰外出,所以便将它放在了鸡窝,因为原野一直觉得雏鹰的样子和小鸡仔很像。 然而让原野没想到的是,没过了一会儿,原野就遇到了问题。 原野见雏鹰被母鸡啄,立马杀过去,将雏鹰从母鸡的嘴下解救出来。 母鸡见人来了,将雏鹰抢去,气不过,直接发泄到原野的身上,对着他的手臂猛啄。 原野抬起腿就跑,这才逃过雏鹰的发泄。 原野盯着缩在自己手心的雏鹰看,心里很不解,雏鹰看上去和鸡仔差不多,为何母鸡还会去伤害它,甚至要将它弄出鸡窝? 原野想不到原因,只好带着雏鹰离开。 原野将雏鹰放在桌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刚死的老鼠。 这便是他刚出去捉到的。 原野又跑出。 原野怕它饿,火急火燎的将死老鼠扒皮,然后随便分成几块,然后用棍子穿着带回来。 原野将一块老鼠肉推到雏鹰的面前,期待的看向它。 可惜的是,雏鹰盯着肉看了一眼,上嘴啄了一下,却不吃。 试了几次,雏鹰直接不理睬老鼠肉了,将头撇到一边。 原野僵着嘴角,不死心的又将老鼠肉递到它的嘴边。 可是,雏鹰看了看,就是不打算吃。 试了好几次也不见雏鹰吃东西,原野着急了。, “它怎么不吃啊!”原野坚持拿着肉喂雏鹰,但雏鹰只会将头扭到一边,不愿意吃他手上的肉。 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雏鹰,原野说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捉到的老鼠。”说着,他又尝试拿手上的肉去喂雏鹰。 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原父见到自家蠢儿子拿的东西,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接着,又吼道:“蠢小子,我要是那个大红薯塞在你嘴里,你吃的下去?” 原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回头看原父,仔细思考一番,回道:“应该能。” 结果,原父又给了他一拳。 原野没叫疼,但是原父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说道:“你切那么大作甚,它吃不进去!” 原父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原野顿时明白了原因,赶忙跑去将肉块弄成碎肉,再拿回来喂雏鹰。 果然,变得细碎的老鼠肉真的被雏鹰急不可耐的吃进去了。 原野有点喜极而泣,见雏鹰吃完了一点,就又将更多的碎肉递上去。 到最后,不大的雏鹰竟然将老鼠身上的肉全部吃下去了。 “真能吃!”原野高兴道。 雏鹰一副餍足的模样,又啄了啄木棍,原野见状,以为它还没吃饱,打算再去弄只老鼠回来。 那么,雏鹰该放在哪里? 鸡窝放不成,肯定还会被啄,放在桌子上也不行,原野怕雏鹰冷了。 寻思着,原野将雏鹰拢进手里,带着它进了房间,将它放在自己的床上。 原野怕雏鹰冷,又将自己的被子拽过来,再将雏鹰放在上面。 安置好雏鹰,原野又出去了。 结果回来一看,被子上出现一团可疑的东西,而且原本该待在被子上的雏鹰不见了。 原野急了,赶忙四处寻找。 结果,在床底下找到了缩成一团的雏鹰。 “你怎么跑到这下面了?”原敏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被子弄脏了,原敏又恢复了双手托着雏鹰的姿势,然后跑去请教父亲。 可找了一圈都见不到父亲。 原野正苦恼的时候,听到自家的门被推开,接着看到了父亲的脸。 他恍然大悟,想起父亲先前带着打来的猎物去山下换东西了。 见到父亲走进来,原野抱着雏鹰赶忙过去。 “爹,这雏鹰该放在哪儿养?” 原父卸下后背的背篓,问道:“你之前将它放哪儿了?” 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何这么问,原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爹,我之前将它放在鸡窝里。” 岂料父亲反问道:“哦?那它还活着啊?” “怎么了,难道它不能放在鸡窝吗?它不是和鸡仔一样吗?”原野不解道。 第469章 原野苍鹰(二十二) “陡崖上掉下来的?”原野跟着望过去,但没看清什么,不过父亲的话,原野相信。 原野收回看天的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地上的毛球身上。 雏鸟身上的细绒毛被风吹的出现一个洞,而那个原本还在挣扎的毛球此刻已经将自己缩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原野觉得雏鸟甚是可爱,在他愣神的时候,他已经将地上的雏鸟捧在手心。 原父收回目光,看向蹲在地上的原野。 此刻,原野已经向雏鸟伸出一根手指头,碰了碰雏鸟的身体,结果被雏鸟啄了一口。 原野被啄来了手,却仍不死心的想再去砰砰,嘴里说道:“它是苍鹰,看着不像。像个鸡仔。” “……”仔细一看,确实像。 原野盯着手心里摇摇晃晃的雏鸟,一脸期待的望向原父,问道:“爹,我能养吗?” 然而,父亲却道:“这不是一般的鸟,不能养。” 原野不死心,仰起头恳请道:“爹,我没见过,我真的想养。” 原父依旧不同意,“不可以,人养的鹰不能叫鹰,那只会是家养的鸟。” “但我要是不将它带回去,它会死在这里。” 原野又碰了碰雏鹰,而雏鹰也照旧想要啄他一口,但这次,原野提前将手指收回来,对着没啄到自己雏鹰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原父无语的摇摇头,却在下一刻笑了出来。 虽然雏鹰刚才没能啄到原野,但它却在原野偷乐的时候直接晃晃悠悠的朝拖着它的手掌啄了一口。 “还真是个记仇的崽!” 原野耸了耸鼻子,用另一只手拖住雏鹰,继续问原父,“父亲,就让我带它回去吧!” “你都被它啄了,还想带它回去?”原父问道。 “没关系,我不怕,我皮厚!”原野朝原父咧嘴一笑。 原父摇头,不赞同。 “父亲,我真的想养,难道让它留在这里被野狼掉去?” …… 但最后,原父没有拦着原野强行将雏鹰抱回家。 原野兴匆匆的回去便想着为雏鹰找些吃的东西,他可不能让它饿到。 然而,他不能带上雏鹰外出,所以便将它放在了鸡窝,因为原野一直觉得雏鹰的样子和小鸡仔很像。 然而让原野没想到的是,没过了一会儿,原野就遇到了问题。 原野见雏鹰被母鸡啄,立马杀过去,将雏鹰从母鸡的嘴下解救出来。 母鸡见人来了,将雏鹰抢去,气不过,直接发泄到原野的身上,对着他的手臂猛啄。 原野抬起腿就跑,这才逃过雏鹰的发泄。 原野盯着缩在自己手心的雏鹰看,心里很不解,雏鹰看上去和鸡仔差不多,为何母鸡还会去伤害它,甚至要将它弄出鸡窝? 原野想不到原因,只好带着雏鹰离开。 原野将雏鹰放在桌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刚死的老鼠。 这便是他刚出去捉到的。 原野又跑出。 原野怕它饿,火急火燎的将死老鼠扒皮,然后随便分成几块,然后用棍子穿着带回来。 原野将一块老鼠肉推到雏鹰的面前,期待的看向它。 可惜的是,雏鹰盯着肉看了一眼,上嘴啄了一下,却不吃。 试了几次,雏鹰直接不理睬老鼠肉了,将头撇到一边。 原野僵着嘴角,不死心的又将老鼠肉递到它的嘴边。 可是,雏鹰看了看,就是不打算吃。 试了好几次也不见雏鹰吃东西,原野着急了。, “它怎么不吃啊!”原野坚持拿着肉喂雏鹰,但雏鹰只会将头扭到一边,不愿意吃他手上的肉。 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雏鹰,原野说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捉到的老鼠。”说着,他又尝试拿手上的肉去喂雏鹰。 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原父见到自家蠢儿子拿的东西,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接着,又吼道:“蠢小子,我要是那个大红薯塞在你嘴里,你吃的下去?” 原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回头看原父,仔细思考一番,回道:“应该能。” 结果,原父又给了他一拳。 原野没叫疼,但是原父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说道:“你切那么大作甚,它吃不进去!” 原父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原野顿时明白了原因,赶忙跑去将肉块弄成碎肉,再拿回来喂雏鹰。 果然,变得细碎的老鼠肉真的被雏鹰急不可耐的吃进去了。 原野有点喜极而泣,见雏鹰吃完了一点,就又将更多的碎肉递上去。 到最后,不大的雏鹰竟然将老鼠身上的肉全部吃下去了。 “真能吃!”原野高兴道。 雏鹰一副餍足的模样,又啄了啄木棍,原野见状,以为它还没吃饱,打算再去弄只老鼠回来。 那么,雏鹰该放在哪里? 鸡窝放不成,肯定还会被啄,放在桌子上也不行,原野怕雏鹰冷了。 寻思着,原野将雏鹰拢进手里,带着它进了房间,将它放在自己的床上。 原野怕雏鹰冷,又将自己的被子拽过来,再将雏鹰放在上面。 安置好雏鹰,原野又出去了。 结果回来一看,被子上出现一团可疑的东西,而且原本该待在被子上的雏鹰不见了。 原野急了,赶忙四处寻找。 结果,在床底下找到了缩成一团的雏鹰。 “你怎么跑到这下面了?”原敏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被子弄脏了,原敏又恢复了双手托着雏鹰的姿势,然后跑去请教父亲。 可找了一圈都见不到父亲。 原野正苦恼的时候,听到自家的门被推开,接着看到了父亲的脸。 他恍然大悟,想起父亲先前带着打来的猎物去山下换东西了。 见父亲走进来,原野抱着雏鹰赶忙过去。 “爹,这雏鹰该放在哪儿养?” 原父卸下后背的背篓,问道:“你之前将它放哪儿了?” 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何这么问,原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爹,我之前将它放在鸡窝里。” 岂料父亲反问道:“哦?那,它还活着啊?” “怎么了,难道它不能放在鸡窝吗?它不是和鸡仔一样吗?”原野不解的问道。 第470章 原野苍鹰(二十三) “陡崖上掉下来的?”原野跟着望过去,但没看清什么,不过父亲的话,原野相信。原野收回刚才看天的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地上的毛球身上。 雏鸟身上的细绒毛被风吹的出现一个洞,而那个原本还在挣扎的毛球此刻已经将自己缩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原野觉得雏鸟甚是可爱,在他愣神的时候,他已经将地上的雏鸟捧在手心。 原父收回目光,看向蹲在地上的原野。 此刻,原野已经向雏鸟伸出一根手指头,碰了碰雏鸟的身体,结果被雏鸟啄了一口。 原野被啄来了手,却仍不死心的想再去砰砰,嘴里说道:“它是苍鹰,看着不像。像个鸡仔。” “……”仔细一看,确实像。 原野盯着手心里摇摇晃晃的雏鸟,一脸期待的望向原父,问道:“爹,我能养吗?” 然而,父亲却道:“这不是一般的鸟,不能养。” 原野不死心,仰起头恳请道:“爹,我没见过,我真的想养。” 原父依旧不同意,“不可以,人养的鹰不能叫鹰,那只会是家养的鸟。” “但我要是不将它带回去,它会死在这里。” 原野又碰了碰雏鹰,而雏鹰也照旧想要啄他一口,但这次,原野提前将手指收回来,对着没啄到自己雏鹰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原父无语的摇摇头,却在下一刻笑了出来。 虽然雏鹰刚才没能啄到原野,但它却在原野偷乐的时候直接晃晃悠悠的朝拖着它的手掌啄了一口。 “还真是个记仇的崽!” 原野耸了耸鼻子,用另一只手拖住雏鹰,继续问原父,“父亲,就让我带它回去吧!” “你都被它啄了,还想带它回去?”原父问道。 “没关系,我不怕,我皮厚!”原野朝原父咧嘴一笑。 原父摇头,不赞同。 “父亲,我真的想养,难道让它留在这里被野狼掉去?” …… 但最后,原父没有拦着原野强行将雏鹰抱回家。 原野兴匆匆的回去便想着为雏鹰找些吃的东西,他可不能让它饿到。 然而,他不能带上雏鹰外出,所以便将它放在了鸡窝,因为原野一直觉得雏鹰的样子和小鸡仔很像。 然而让原野没想到的是,没过了一会儿,原野就遇到了问题。 原野见雏鹰被母鸡啄,立马杀过去,将雏鹰从母鸡的嘴下解救出来。 母鸡见人来了,将雏鹰抢去,气不过,直接发泄到原野的身上,对着他的手臂猛啄。 原野抬起腿就跑,这才逃过雏鹰的发泄。 原野盯着缩在自己手心的雏鹰看,心里很不解,雏鹰看上去和鸡仔差不多,为何母鸡还会去伤害它,甚至要将它弄出鸡窝? 原野想不到原因,只好带着雏鹰离开。 原野将雏鹰放在桌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刚死的老鼠。 这便是他刚出去捉到的。 原野又跑出。 原野怕它饿,火急火燎的将死老鼠扒皮,然后随便分成几块,然后用棍子穿着带回来。 原野将一块老鼠肉推到雏鹰的面前,期待的看向它。 可惜的是,雏鹰盯着肉看了一眼,上嘴啄了一下,却不吃。 试了几次,雏鹰直接不理睬老鼠肉了,将头撇到一边。 原野僵着嘴角,不死心的又将老鼠肉递到它的嘴边。 可是,雏鹰看了看,就是不打算吃。 试了好几次也不见雏鹰吃东西,原野着急了。, “它怎么不吃啊!”原野坚持拿着肉喂雏鹰,但雏鹰只会将头扭到一边,不愿意吃他手上的肉。 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雏鹰,原野说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捉到的老鼠。”说着,他又尝试拿手上的肉去喂雏鹰。 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原父见到自家蠢儿子拿的东西,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接着,又吼道:“蠢小子,我要是那个大红薯塞在你嘴里,你吃的下去?” 原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回头看原父,仔细思考一番,回道:“应该能。” 结果,原父又给了他一拳。 原野没叫疼,但是原父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说道:“你切那么大作甚,它吃不进去!” 原父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原野顿时明白了原因,赶忙跑去将肉块弄成碎肉,再拿回来喂雏鹰。 果然,变得细碎的老鼠肉真的被雏鹰急不可耐的吃进去了。 原野有点喜极而泣,见雏鹰吃完了一点,就又将更多的碎肉递上去。 到最后,不大的雏鹰竟然将老鼠身上的肉全部吃下去了。 “真能吃!”原野高兴道。 雏鹰一副餍足的模样,又啄了啄木棍,原野见状,以为它还没吃饱,打算再去弄只老鼠回来。 那么,雏鹰该放在哪里? 鸡窝放不成,肯定还会被啄,放在桌子上也不行,原野怕雏鹰冷了。 寻思着,原野将雏鹰拢进手里,带着它进了房间,将它放在自己的床上。 原野怕雏鹰冷,又将自己的被子拽过来,再将雏鹰放在上面。 安置好雏鹰,原野又出去了。 结果回来一看,被子上出现一团可疑的东西,而且原本该待在被子上的雏鹰不见了。 原野急了,赶忙四处寻找。 结果,在床底下找到了缩成一团的雏鹰。 “你怎么跑到这下面了?”原敏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被子弄脏了,原敏又恢复了双手托着雏鹰的姿势,然后跑去请教父亲。 可找了一圈都见不到父亲。 原野正苦恼的时候,听到自家的门被推开,接着看到了父亲的脸。 他恍然大悟,想起父亲先前带着打来的猎物去山下换东西了。 见到父亲走进来,原野便抱着雏鹰赶忙过去。 “爹,这雏鹰该放在哪儿养?” 原父卸下后背的背篓,问道:“你之前将它放哪儿了?” 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何这么问,原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爹,我之前将它放在鸡窝里。” 岂料父亲反问道:“哦?那它还活着啊?” “怎么了,难道它不能放在鸡窝吗?它不是和鸡仔一样吗?”原野不解的问道。 第471章 原野苍鹰(二十四) “陡崖上掉下来的?”原野跟着望过去,但没看清什么,不过父亲的话,原野相信。原野收回刚才看天的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地上的毛球身上。 雏鸟身上的细绒毛被风吹的出现一个洞,而那个原本还在挣扎的毛球此刻已经将自己缩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原野觉得雏鸟甚是可爱,在他愣神的时候,他已经将地上的雏鸟捧在手心。 原父收回目光,看向蹲在地上的原野。 此刻,原野已经向雏鸟伸出一根手指头,碰了碰雏鸟的身体,结果被雏鸟啄了一口。 原野被啄来了手,却仍不死心的想再去砰砰,嘴里说道:“它是苍鹰,看着不像。像个鸡仔。” “……”仔细一看,确实像。 原野盯着手心里摇摇晃晃的雏鸟,一脸期待的望向原父,问道:“爹,我能养吗?” 然而,父亲却道:“这不是一般的鸟,不能养。” 原野不死心,仰起头恳请道:“爹,我没见过,我真的想养。” 原父依旧不同意,“不可以,人养的鹰不能叫鹰,那只会是家养的鸟。” “但我要是不将它带回去,它会死在这里。” 原野又碰了碰雏鹰,而雏鹰也照旧想要啄他一口,但这次,原野提前将手指收回来,对着没啄到自己雏鹰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原父无语的摇摇头,却在下一刻笑了出来。 虽然雏鹰刚才没能啄到原野,但它却在原野偷乐的时候直接晃晃悠悠的朝拖着它的手掌啄了一口。 “还真是个记仇的崽!” 原野耸了耸鼻子,用另一只手拖住雏鹰,继续问原父,“父亲,就让我带它回去吧!” “你都被它啄了,还想带它回去?”原父问道。 “没关系,我不怕,我皮厚!”原野朝原父咧嘴一笑。 原父摇头,不赞同。 “父亲,我真的想养,难道让它留在这里被野狼掉去?” …… 但最后,原父没有拦着原野强行将雏鹰抱回家。 原野兴匆匆的回去便想着为雏鹰找些吃的东西,他可不能让它饿到。 然而,他不能带上雏鹰外出,所以便将它放在了鸡窝,因为原野一直觉得雏鹰的样子和小鸡仔很像。 然而让原野没想到的是,没过了一会儿,原野就遇到了问题。 原野见雏鹰被母鸡啄,立马杀过去,将雏鹰从母鸡的嘴下解救出来。 母鸡见人来了,将雏鹰抢去,气不过,直接发泄到原野的身上,对着他的手臂猛啄。 原野抬起腿就跑,这才逃过雏鹰的发泄。 原野盯着缩在自己手心的雏鹰看,心里很不解,雏鹰看上去和鸡仔差不多,为何母鸡还会去伤害它,甚至要将它弄出鸡窝? 原野想不到原因,只好带着雏鹰离开。 原野将雏鹰放在桌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刚死的老鼠。 这便是他刚出去捉到的。 原野又跑出。 原野怕它饿,火急火燎的将死老鼠扒皮,然后随便分成几块,然后用棍子穿着带回来。 原野将一块老鼠肉推到雏鹰的面前,期待的看向它。 可惜的是,雏鹰盯着肉看了一眼,上嘴啄了一下,却不吃。 试了几次,雏鹰直接不理睬老鼠肉了,将头撇到一边。 原野僵着嘴角,不死心的又将老鼠肉递到它的嘴边。 可是,雏鹰看了看,就是不打算吃。 试了好几次也不见雏鹰吃东西,原野着急了。, “它怎么不吃啊!”原野坚持拿着肉喂雏鹰,但雏鹰只会将头扭到一边,不愿意吃他手上的肉。 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雏鹰,原野说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捉到的老鼠。”说着,他又尝试拿手上的肉去喂雏鹰。 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原父见到自家蠢儿子拿的东西,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接着,又吼道:“蠢小子,我要是那个大红薯塞在你嘴里,你吃的下去?” 原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回头看原父,仔细思考一番,回道:“应该能。” 结果,原父又给了他一拳。 原野没叫疼,但是原父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说道:“你切那么大作甚,它吃不进去!” 原父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原野顿时明白了原因,赶忙跑去将肉块弄成碎肉,再拿回来喂雏鹰。 果然,变得细碎的老鼠肉真的被雏鹰急不可耐的吃进去了。 原野有点喜极而泣,见雏鹰吃完了一点,就又将更多的碎肉递上去。 到最后,不大的雏鹰竟然将老鼠身上的肉全部吃下去了。 “真能吃!”原野高兴道。 雏鹰一副餍足的模样,又啄了啄木棍,原野见状,以为它还没吃饱,打算再去弄只老鼠回来。 那么,雏鹰该放在哪里? 鸡窝放不成,肯定还会被啄,放在桌子上也不行,原野怕雏鹰冷了。 寻思着,原野将雏鹰拢进手里,带着它进了房间,将它放在自己的床上。 原野怕雏鹰冷,又将自己的被子拽过来,再将雏鹰放在上面。 安置好雏鹰,原野又出去了。 结果回来一看,被子上出现一团可疑的东西,而且原本该待在被子上的雏鹰不见了。 原野急了,赶忙四处寻找。 结果,在床底下找到了缩成一团的雏鹰。 “你怎么跑到这下面了?”原敏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被子弄脏了,原敏又恢复了双手托着雏鹰的姿势,然后跑去请教父亲。 可找了一圈都见不到父亲。 原野正苦恼的时候,听到自家的门被推开,接着看到了父亲的脸。 他恍然大悟,想起父亲先前带着打来的猎物去山下换东西了。 见父亲走进来,原野抱着雏鹰赶忙过去。 “爹,这雏鹰该放在哪儿养?” 原父卸下后背的背篓,问道:“你之前将它放哪儿了?” 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何这么问,原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爹,我之前将它放在鸡窝里。” 岂料父亲反问道:“哦?那它还活着啊?” “怎么?难道它不能放在鸡窝吗?它不是和鸡仔一样吗?”原野不解的问道。 第472章 原野苍鹰(完) “怎么了,难道它不能放在鸡窝吗?它不是和鸡仔一样吗?”原野不解的问道。 原父回道:“难道你不知道鹰是吃小鸡的吗?” “……”原野说不出来了,他们家那两只下蛋的鸡还是从山上抓来的山鸡。 没错,他忘记了,鹰可是鸡的天敌。 原野反应过来,恨不得捶捶自己的脑袋,他怎么将这件事情忘记了?幸好,幸好! 原野摸着后脑勺,问道:“爹,那要将它养在哪儿啊?” “随便你。”原父说完,就离开了。 原野摸不着头脑,望向手里捧着的雏鹰。 雏鹰感应到有人在看着它,它伸了伸脖子,歪着头看向原野。 它那副懵懂无知的眼睛对上原野,让原野感受到会心一击,捧着它的手指也不受控制的抚摸雏鹰松软的绒毛。 之后,原野还是放心不下雏鹰,便在自己的房间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窝,和鸡窝神似的,只是是用他的旧衣服搭筑的窝。 对于新奇的事物,人类都会感到新鲜,想要一直接触,但可惜的是,原野第二日就开始上学堂。 因此原野也只能在清晨时分,或是傍晚时分见到雏鹰,这让他感到不满足。 不仅如此,从来没有养过鹰的原野又遇到各种问题,好在,每次原野手忙脚乱的时候,他能从父亲那里问来解决方法,为此,原野还一度怀疑父亲是佛也养过苍鹰。 时间很快过去,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原本是小鸡仔的毛球已经完全变样,变得体长半米左右,身披棕黑色羽毛,若是展开翅膀,也有一米长。 为了能称呼这只雏鹰,原野暗自为它起了一个名字,“苍”。 除此之外,苍的某些行为让原野感到不可思议。 谁知,明明是是仇人,结果会混在一起。 当初原野将苍捡回来的时候,家里的母鸡也孵出一窝小鸡仔,而现在,那些小鸡仔也长得半大,但显然,比苍的还是要小两圈。 原野不知道,它们究竟是怎么能待在一起的,还能和谐相处,想当初,苍可是被母鸡追着啄,现在,母鸡不但不啄它了,那群小鸡却和它完成一团,你追我赶。 原野见到这幅场景很是高兴,至少苍玩的很愉快。 然而,和原野反应截然不同,原父见到这场景,反倒唉声叹气。 原野不明白,便去问父亲。 谁知,反倒被父亲问:“你这几次是不是都逃学了?” 原野本来还有一堆问题,结果现在,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而且,父亲到底是怎么知道他逃学的? 谁知,父亲像是看穿他的想法一样,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你没去的?” 虽然原野不敢看向父亲,但他的确想知道父亲是如何知道自己逃学的。 见他不吭声,原父竟然破天荒的拍向身边的桌面,发出“啪”的巨响。 原野一颤。 原父严厉的问道:“要是我这次下山后回来的早,便想着去接你,一起回来,我就不会知道你今天没去上学,还知道你已经连续几天都没去了!” 原野不吭声,将头低了低。 过了一会儿,原野听见父亲的叹气声。 “哎……” 父亲又问:“你说,你为何不去上学?” 原野偷偷抬头去看父亲,却见父亲虎着一张脸,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更加不敢回答了,只一个劲吞吐:“我,我……” “难道你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原父问道。 原野闭起眼睛,不敢看父亲,大声而又快速的回答道:“我不喜欢学堂!” “……” “为什么?”父亲问道。 原野两只眼睛不敢看父亲,到处乱飘,紧张的回答道:“我,我就是不喜欢。” 结果原父根本就不相信他,反驳道:“不可能,我问过那位先生,他说你学习很好,而且我也没听过你抱怨过学堂的先生,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你给我说清楚!” 等了一会儿,原父也没等来原野的解释。 “你说不说?”原父又问道。 原野依旧不吭声。 原父皱起浓眉,大声道:“你要是不说,我就将它丢出去!整天就知道和一只鹰待在一起……” 一听父亲要将苍扔了,原野不愿意,立马开口道:“我说,我说!” “因为我,我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 “别的孩子都会三两成群,为何你不能和他们一样?”父亲问道。 原野心里很不舒服,直接顶回去:“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因为,因为……”说到原因,原野的心情又低落下去,“因为他们总会嘲笑我,说我……” 原父这才想起,自己的家在山上,原野从小就没和山下那群小子玩在一起过,而且,他还知道这是为什么。 以前的捕风捉影就不说,上一次,原野将几名学堂的学生揍了一顿,原父就问过他原因,原野嘴硬,即使被揍了一顿也不说明原因。 原父将他揍了一顿后,便带上一些打来的猎物去给别人家赔罪,之后又去摆放教书的先生,却在途中从他人的嘴里问出原因。 原来,那些被揍的学生一直对原野说了不入耳的话,原野最后忍不住就动了手。 一前,原父还不知道这些,所以没有察觉到原野在这方面的问题,但知道后,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和其他同龄人和谐相处。 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原野会因此逃学。 原父不知道该如何说原野,毕竟这个孩子一直很听话,但他不喜欢,自己难道一定要逼他吗?可要是不逼他,难道就让他一直这么独自一人? 原父没说话,一直在纠结这几件事情。 而他对面站着的原野此时有些后怕的看着父亲,他想起刚刚自己一时冲动的回答,想捂住脸,同时又怕父亲揍自己。 可左等右等,也没听到父亲的声音。 等他壮起胆,偷偷瞄父亲的时候,却见父亲在深思,并且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原野又瞄了两眼,看见父亲还是没有察觉。 第473章 忘川之水 “怎么了,难道它不能放在鸡窝吗?它不是和鸡仔一样吗?”原野不解的问道。原父回道:“难道你不知道鹰是吃小鸡的吗?” “……”原野说不出来了,他们家那两只下蛋的鸡还是从山上抓来的山鸡。 没错,他忘记了,鹰可是鸡的天敌。 原野反应过来,恨不得捶捶自己的脑袋,他怎么将这件事情忘记了?幸好,幸好! 原野摸着后脑勺,问道:“爹,那要将它养在哪儿啊?” “随便你。”原父说完,就离开了。 原野摸不着头脑,望向手里捧着的雏鹰。 雏鹰感应到有人在看着它,它伸了伸脖子,歪着头看向原野。 它那副懵懂无知的眼睛对上原野,让原野感受到会心一击,捧着它的手指也不受控制的抚摸雏鹰松软的绒毛。 之后,原野还是放心不下雏鹰,便在自己的房间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窝,和鸡窝神似的,只是是用他的旧衣服搭筑的窝。 对于新奇的事物,人类都会感到新鲜,想要一直接触,但可惜的是,原野第二日就开始上学堂。 因此原野也只能在清晨时分,或是傍晚时分见到雏鹰,这让他感到不满足。 不仅如此,从来没有养过鹰的原野又遇到各种问题,好在,每次原野手忙脚乱的时候,他能从父亲那里问来解决方法,为此,原野还一度怀疑父亲是佛也养过苍鹰。 时间很快过去,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原本是小鸡仔的毛球已经完全变样,变得体长半米左右,身披棕黑色羽毛,若是展开翅膀,也有一米长。 为了能称呼这只雏鹰,原野暗自为它起了一个名字,“苍”。 除此之外,苍的某些行为让原野感到不可思议。 谁知,明明是是仇人,结果会混在一起。 当初原野将苍捡回来的时候,家里的母鸡也孵出一窝小鸡仔,而现在,那些小鸡仔也长得半大,但显然,比苍的还是要小两圈。 原野不知道,它们究竟是怎么能待在一起的,还能和谐相处,想当初,苍可是被母鸡追着啄,现在,母鸡不但不啄它了,那群小鸡却和它完成一团,你追我赶。 原野见到这幅场景很是高兴,至少苍玩的很愉快。 然而,和原野反应截然不同,原父见到这场景,反倒唉声叹气。 原野不明白,便去问父亲。 谁知,反倒被父亲问:“你这几次是不是都逃学了?” 原野本来还有一堆问题,结果现在,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而且,父亲到底是怎么知道他逃学的? 谁知,父亲像是看穿他的想法一样,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你没去的?” 虽然原野不敢看向父亲,但他的确想知道父亲是如何知道自己逃学的。 见他不吭声,原父竟然破天荒的拍向身边的桌面,发出“啪”的巨响。 原野一颤。 原父严厉的问道:“要是我这次下山后回来的早,便想着去接你,一起回来,我就不会知道你今天没去上学,还知道你已经连续几天都没去了!” 原野不吭声,将头低了低。 过了一会儿,原野听见父亲的叹气声。 “哎……” 父亲又问:“你说,你为何不去上学?” 原野偷偷抬头去看父亲,却见父亲虎着一张脸,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更加不敢回答了,只一个劲吞吐:“我,我……” “难道你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原父问道。 原野闭起眼睛,不敢看父亲,大声而又快速的回答道:“我不喜欢学堂!” “……” “为什么?”父亲问道。 原野两只眼睛不敢看父亲,到处乱飘,紧张的回答道:“我,我就是不喜欢。” 结果原父根本就不相信他,反驳道:“不可能,我问过那位先生,他说你学习很好,而且我也没听过你抱怨过学堂的先生,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你给我说清楚!” 等了一会儿,原父也没等来原野的解释。 “你说不说?”原父又问道。 原野依旧不吭声。 原父皱起浓眉,大声道:“你要是不说,我就将它丢出去!整天就知道和一只鹰待在一起……” 一听父亲要将苍扔了,原野不愿意,立马开口道:“我说,我说!” “因为我,我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 “别的孩子都会三两成群,为何你不能和他们一样?”父亲问道。 原野心里很不舒服,直接顶回去:“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因为,因为……”说到原因,原野的心情又低落下去,“因为他们总会嘲笑我,说我……” 原父这才想起,自己的家在山上,原野从小就没和山下那群小子玩在一起过,而且,他还知道这是为什么。 以前的捕风捉影就不说,上一次,原野将几名学堂的学生揍了一顿,原父就问过他原因,原野嘴硬,即使被揍了一顿也不说明原因。 原父将他揍了一顿后,便带上一些打来的猎物去给别人家赔罪,之后又去摆放教书的先生,却在途中从他人的嘴里问出原因。 原来,那些被揍的学生一直对原野说了不入耳的话,原野最后忍不住就动了手。 一前,原父还不知道这些,所以没有察觉到原野在这方面的问题,但知道后,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和其他同龄人和谐相处。 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原野会因此逃学。 原父不知道该如何说原野,毕竟这个孩子一直很听话,但他不喜欢,自己难道一定要逼他吗?可要是不逼他,难道就让他一直这么独自一人? 原父没说话,一直在纠结这几件事情。 而他对面站着的原野此时有些后怕的看着父亲,他想起刚刚自己一时冲动的回答,想捂住脸,同时又怕父亲揍自己。 可左等右等,也没听到父亲的声音。 等他壮起胆,去偷偷瞄父亲的时候,却见父亲在深思,并且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原野又瞄了两眼,见父亲还是没有察觉。 第474章 忘川之水 “爹?”原野问了一声。 原父正在深思,没听见。 原野又试着问一遍:“父亲?” 原父这才看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深深的看进原野的眼里。 原野被父亲这么一看,心里犯怵,差点忍不住往后躲。 本以为下一刻父亲会过来揍自己,谁知又听到父亲开始叹气。 “爹,你怎么老是叹气?” 原父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原野呼出一口气,为自己逃过一次而放松,转过身,便打算离开,显然,他全然忘记当初来这里做什么。 “站住!” 原野一僵,站住的同时心里想:“难道父亲反应过来了,要揍人了?” “过来!” 原野转过身,朝父亲的方向走两步。 在原野担心的时候,原父问他:“你难道没有感到奇怪?” “什么奇怪的?”原野不知道父亲在说些什么,他没发现有什么地方奇怪。 见他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父亲就知道他还没发觉,便道:“它不是鸡,是飞鸟,难道你不好奇它怎么没飞起来过?” 原野这才意识到,苍好像真的没有成功的飞起来过,平日都是和山鸡一样,用走的,最多会扑腾几下,而真正像飞鸟那样在天空翱翔,原野一次都没见过。 “现在,你还庆幸它能和鸡仔们混在一起?”原父又问。 原野心里一沉,这才恍然大悟,而且,他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父亲,要怎样让苍飞起来?” 却看到父亲再一次紧锁的眉头。 原野没有意识到,现在,一遇到有关苍的事情,原野下意识的就会先去问父亲。 原父也发觉了这点。 之前,原野因为有关那只鹰的各种问题记得火急火燎的时候,原父就忍不住直接告诉他该如何,如何,现在想想,却后悔莫及。 原野不知道父亲此刻的内心活动,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便又问了一遍:“父亲,要怎样让苍飞起来?” 原父摇摇头。 “您也不知道?”见父亲摇头,原野问道。 原父又摇摇头。 “您知道,为何不告诉我?”原野问。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原野问道,他不明白父亲知道,为何不告诉自己。 原父看向原野,眼神如焗,说道:“若是你真的想让它学会飞,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并且要办到!” 原野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事情,您快说!” “我要你从明天起,一个月都要去学堂上学,不能逃学!” “可是,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苍它……”原野心里疑惑,一个月后,苍它还能飞起来吗? “不能变。”原父坚定道。 原野不想去学堂,他不想见那群人,但要是因为自己,苍飞不起来…… 原父见状,问道:“它能不能飞起来,第一步要看你。” “好,我答应!”原野回道,却泄了气。 原父摇头,补充道:“你可不要想着只是坚持这一个月就了事。” 既然答应了,原野也没有这般打算,便在父亲的注视下点点头。 原父满意了,便道:“等到下个月要打猎的时候,你将它带上,我会告诉你如何让它学会飞翔。” 原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父亲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只是,现在离下个月去打猎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一想到自己好要去学堂待那么长时间原野的心又提起来了,而且,明天他该怎么办? 这天晚上,原野睡不着,他在想许多的事情。 明日,他便要去学堂了,就要…… 一想到这里,原本还躺在床上的原野便挺身做起,双手也握成拳头。 他看向在自己不远处的苍正趴在窝里休息,便掀开被子,下床,走了过去。 许是这些动静惊扰到了苍,它动了动,接着便醒过来。 原野见苍醒过来,对上它那双黑豆般的眼睛,心里的火气竟然消去不少。 原野搬来一旁的凳子,坐在苍的旁边,看着它。 苍不明白,扭动脖子,看向他。 原野明明知道它只是一只鸟,根本就不会回答自己,却还是注视着它,说道:“你飞起来的,我一定会让你能飞起来的!” 苍的喉咙里发出一些颤动,不知它在想什么。 这天晚上,原野便如此默默的看了苍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原野难得犯困,却在父亲的监督下,盯着两只黑眼圈,拿着干粮,朝山下走去。 因为担心了一宿的时间,原野早就饥肠辘辘,本想多吃些,结果却在开饭前睡着了,还睡过头,只能那些东西上路吃。 原野一边赶着路,一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大红薯,直接塞进嘴里。 “真甜!”原野在心里感叹道。 很快消灭掉一个,原野又去掏。 这次,原野从包里取出两个鸡蛋。 原野用另一只手揉吧揉吧眼睛,有些怀疑,因为家里的鸡蛋不常有,而且每次只有一个,怎么今天? 很快,他就猜测,是父亲给的。 原野看了看手上两个不大的山鸡蛋,最后还是将其中一个塞回包里,然后才将另一个鸡蛋剥壳吃下去。 果真好吃! 因为他走得晚,所以原野只吃了两个红薯外加一个山鸡蛋就不再吃了,而是加快步伐赶路。 好在他的速度快,没过多久就能从远处看到山腰那片眼熟的竹林。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几名学生正从山下往上走来。 原野本想停滞不前,但又想到自己答应父亲的事情,原野还是继续往前走。 半炷香的时间,他已经能看清楚那些人的面容了。 原野看到了那些人,而那些人离原野也不远,所以不可避免的,其中有一两个人也看到了原野。 “他今天怎么来了?” “就是说,我还以为他不会来了呢!” 那些学生纷纷注视着原野,显然,他们一点也不欢迎他的到来。 原野火气直冲头顶,要是按照他的脾气,早就冲上去了,但他没有,虽然生气,原野也只是狠狠的揪住布包,随即松开,没理会那些人,直接朝竹屋的门口走去。 第475章 忘川之水 身后的人见他竟然直接进去了,又开始嘀咕,同时也惊讶原野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管他们怎么想,怎么说,走进去的原野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便偏过头,看向窗外,企图以此来回避那些人的嘴脸。 然而,没多久,学堂里的其他学生见到许久不来的原野,纷纷窃窃私语,更有甚至直接高声言论,就怕自己的声音不够大。 原野烦躁的捂住耳朵,周围的声音稍稍减弱,却还是能听到。 越听越烦躁,原野便放下捂住耳朵的手,狠狠的瞪了那些人一眼。 起初,那些人可能被原野的凶狠眼神唬住,但他们又反应过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原野心里烦躁,却因为答应了父亲而不能离开,想着,想着,他开始去想有关苍的事情。 他很好奇父亲所说的方法究竟是怎样的,他又好奇按照父亲的方法,苍真的能飞起来吗? 他回想起苍每日拖着尾巴,扑腾着翅膀,和那窝小鸡玩耍的情景,以前不觉的为何,但一想到苍本来是天上的飞鸟,现在却跟只不会飞的鸡一样在地上蹦跶,原野的心渐渐低落,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何没想到这点,让苍白白的延迟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有机会飞起。 想来想去,原野也没想明白什么,但他越发坚定了一个观念,自己这一个多月一定要坚持住! 耳边的声音不断,原野却奇迹般的发觉,自己好像对此可以容忍了,甚至他隐隐觉得自己竟然有一种脱离这种情况的错觉。 因此,原野睁大眼睛,惊诧又好奇的打量一遍周边。 周围的人本来见他捂住耳朵反抗便更加肆无忌惮的谈论,可此时,却见他扭过来看向自己,一时间竟然寂静无声。 原野没注意到这些,他只是突然发觉,这些正谈论自己的人好像也就那样,甚至自己看过去,竟然会停下来! 虽然不解,但在他看来,这挺好的,这般想想,原野没了之前的暴躁,竟然摘下身上的布包,在众人的注视下,毫无所觉的掏出一本书籍,然后翻开来看。 周围的人见状,又开始窃窃私语,但声音明显的弱下去。 没多久,当老先生走进来的时候,他首先扫了一眼在交谈的众位学生,示意他们坐好,接着,老先生一瞥,竟然在堂下见到了正在看书的原野,心里也是诧异,但很快就变作常态,没再去看他。 下午,放学。 原野刚还未走出门,就被台上的老先生叫住。 “原野,我有话和你说。” 原野最初是一震,手指握紧布包的肩带,但碍于自己之前做错了事情,而且老先生是长辈,所以他很快转身,跟着老先生去了竹屋后的竹林走去。 原野心里有些忐忑,难道老先生找他来是要质问自己之前逃学? 原野心里紧张,亦步亦趋的跟着老先生走,然后站住,却不敢抬头看。 谁知,老先生问道:“今天教的会了吗?可有问题?” 原野不解的抬起头,有些愣神,更加难以置信。 老先生见他不说话,老大的个子看着自己,便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胡须,问道:“怎么,你只长个子,不长脑子,我说的话不懂吗?可要我给你解释解释?” 原野虽然不解,但还是从自己的布包里取出书籍,翻开,找到一处,请教老先生。 之后老先生便一一回答了他指出的问题。 回答完问题,老先生看了看天色,摆摆手,道:“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原野呆呆的握着书,看向先生,他还以为老先生接下来会问自己,可到了最后也没问自己,心里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老先生摇摇头,似是呢喃:“赶紧走,不然你爹又要来找你了!” 原野朝老先生深深鞠一躬,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原野再一次走在放学的路上。 和以往不同,原野甚至还会猜想明天会如何! 第二日,原野照旧去了学堂,和昨日一样,那些人还是会挖苦讽刺他,但原野会让自己去想有关苍的事情,这样之后,那些人说的话便不再影响到他了。 之后的几日照旧。 原野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你越在乎他的说辞,那些人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如此这般,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很快就过去。 原野走在回家的山路上,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因为明天,他就能和父亲一起去后上,哦,对了,还有苍,他很快就能让苍飞起来了。 原野心情好极了,忍不住张开手臂,然后飞快的朝前方跑去,迎面而来的风将原野鬓边的头发垂直往后飞,可以看出,他此刻欢脱如同一只山兔。 原野直接跑回家,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大口喘气了,但他却不停歇,直接奔向房子后面的鸡圈,去找苍。 苍正在和那些山鸡玩在一起,见原野来了也没能停下来,最多瞅了几眼。 原野一边大喘气,一边注视着苍。 还和以往一样,苍的尾巴时不时拖在地上,也和周围的山鸡的姿势别无二致。 知道了真相的原野见到这一幕后,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天空上的王者,却和被人饲养的山鸡混在一起! “明天,明天……” 原野深深的注视着苍,心里想象着它飞起来的模样。 第二天,原野早早的起床,迫不及待的走到苍的窝前,将它摇醒。 苍被他打扰到了,不爽的伸伸翅膀,要不是原野躲得快,不然又要被苍扇到了。 原野丝毫不在意,伸出手,摸了摸苍的背羽,然后在苍乖顺的时候将它一把抱起,是时候该去外面了。 原野本来是想将苍装进背篓,但苍一直扑腾,无法,原野最后只能将它抱在怀里。 苍还是有些分量的,时间长了,原野觉得自己的手臂有些发酸,然而,他没有选择将苍再放进背篓,因为他发现,苍正专注的打量起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第476章 叫我公子(一) 第一天,两人的时间都花在赶路上了,晚上则围着火堆休息。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人才到达目的地。 眼前的树木突然消失,露出一小块空地。 “爹,这不是……”原野刚还在说话,下一刻就踢到碎石块,而那碎石块竟然直接飞出去,掉下悬崖。 原野打量起四周,之后确认无疑,这里是一处悬崖。 原野往后退了两步,看向沉闷的父亲,问:“爹,怎么到这里来了?” 原父目视前方,所见是悬崖对面的景象,他的眼里有着原野看不懂的深沉。 原野朝下面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原野颤抖着,抱紧怀来的苍,面对他父亲,问道:“爹,一定要这么做吗?” 原父点点头,朝下面瞥了一眼,又看向苍,回道:“放手吧!” 原野不愿意,从这里摔下去,苍在过程中不能学会飞,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原野感受到怀里的苍在动,在扑腾,想要逃离自己的掌控。原野怕它莽撞的逃离会跌下悬崖,便增加用力的抱紧它。 原野不放手,他问:“可是,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方法,这样太危险了!” “这是苍鹰想要飞起来的唯一办法,从雏鹰长到足够大,苍鹰就要面临生命里第一道坎,那便是学会飞,若是它飞不起来,那只有死路一条。”原父回道。 “怎么会?”怎么会只有这一种方法? “谁会这么残忍,会这么做?”原野虽然这么问,却在一下刻又想到了什么。 果然,原父回答道:“是它的父母。” 是了,谁会教刚长大的苍鹰飞翔,那只会是它的父母。 原父深知原野的担忧,他伸出宽厚的手掌,搭在原野的肩膀上,安慰道:“它是鹰,它的身体里有会飞的血统,相信它,它能飞起来的!” 原野抬起头,他的脸已经涨红,死死的盯着父亲的双眼,想要知道父亲说的时不时真的! 许久后,原野收回目光,回道:“父亲,我知道了。” 原父没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野转过身,又朝下面望去,他心里忍不住想。 “这是苍唯一能学会飞翔的方法。” “它是天上的王,它一定要学会飞。” 下一刻,原野伸出手臂,将苍平举。 苍又开始躁动,跃跃欲试的展开成型的翅膀在扑腾,似乎想要试着飞翔。 原野深吸一口气,然后果决的,一把将苍抛出去。 而刚脱离原野掌控的苍直接径直往下坠,连扑腾都来不及。 原野的眼睛紧紧的跟随着下落的苍,到苍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清也不愿收回目光。 风的声音在悬崖边想起,带着阵阵草木的香气,却吸引不了已经变得僵硬的原野。 原父没说话,一直默默的站在原野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原野也没能看到飞上来的苍,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可能是苍的声音。 终于,原野忍不住悲伤,直接跪到在地上,双手成拳,锤在地上。 他后悔了,从苍直接坠落的那一刻,不,从自己将送出去的时候,他就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 “苍,苍!”原野朝悬崖下呼喊企图能将落下去的苍翼喊回来,可是,周围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翅膀扑腾的声音。 原父看得心疼,甚至想要安慰原野,不是所有的鹰都能成功飞起来,然而,耳朵动了动,他便消除了打算。 原野半趴在地上,他的耳朵也动了动。 忽然,一阵扑腾声响起。 原野猛然抬头,又朝前伸长脖子,看向悬崖下。 一个熟悉的,灰黑色的身影正朝上面飞来。 原野顿时惊喜,一扫之前的伤心,激动的忍不住大喊道:“苍!苍!” 原父也跟着朝悬崖下望去。 那灰黑色的身影飞得有些不稳当,时而晃荡,时而又往下坠,但到底在原野和原父的注视下飞到了悬崖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苍,原野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臂。 苍飞回来了,却找不准方向,错过原野朝它伸来的翅膀,直直的飞到原野身后的草地上。 原野尴尬一瞬,随即又冲到苍的身边,蹲下来,上下打量起苍来。 原野眼尖的发现苍身上的羽毛掉了几根,顿时心疼,但又因为苍学会了飞而感到自豪! 原野将它抱起来,另一只手顺了顺苍的羽毛,激动的对苍喊道:“太好了苍,你成功学会飞了!” 身后站着的原父也跟着高兴,他看向会飞的苍,之后又将目光落在原野的身上,眼光又变得深沉起来。 苍学会了飞翔后,原野激动的都没去想和父亲打猎了,一直让苍飞到这里,又飞到那里。 见状,原父直接拽来只顾玩乐的原野,后面跟着飞在天上的苍,一起朝打猎的地方继续前进。 …… 这天,原野和父亲准备吃晚饭。 原野将家里的鸡都关回笼子,然后走进家门,便看到原父正在摆放碗筷。 原野看到,父亲将一个盛得满当当的大海碗放在原野的位子上。 将饭菜放好,原父见原野呆愣愣的站在门口,便朝他喊道:“弄好了就赶紧进来吃饭了。” “是。”原野回道,然后走到自己的位子上。 原父拿起筷子,先给原野夹了一筷子菜,这才端起自己的碗,开始吃饭。 而原野却没吃,一直在盯着自己面前的饭碗。 原父扒了几口饭,见原野还傻愣着,便问道:“怎么,不吃?” 原野摇摇头,问了一句:“爹,我真的是饭桶吗?” 原父反问道:“今天怎么问这个?” “……”原野沉默了,随后随意道:“没什么。” 说完,原野又端起面前的大海碗,吭哧吭哧,大口的吃起碗里的饭。 原父见自家小子埋头苦吃,心里转了一个圈,心想:“这小子一定有什么事。” 原父这么想,又多看了几眼原野,见他光顾着吃白饭,不吃菜,原父看不下去,又为原野家了几筷子菜,这才继续吃起来。 第477章 叫我公子(二) 原父真相了,原野今天还真的遇到了事情。原野去学堂,时不时被人说自己是个饭桶,虽然他已经没以前那么在意,但总是听人这么说,他也不得不在意。 而近日,因为原野又开始拔高,长身体,所以饭量又上去了一截,以至于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他拿出的饭食比之以往还要多一些,而这被那些学生们看去,越发笑话原野是个饭桶,能顶他们五个人的量! 原野郁闷了,但饭还是照吃。 所以才有了之前他问父亲的那一幕。 而之后,原父许是摸到了门路,好像懂了原野的的心事。 于是,这个月的月末,原父带着原野去了山下一趟。 原野好奇父亲怎么不打猎了,但还是老实的跟着下山,谁知,父亲竟然带着他去见了一个喝得难醉如泥的壮汉。 原野对此摸不着头脑,没说话,倒是原父直接拿出在来时卖的两坛酒,送给那人。 等那人收了酒水,然后又和原父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原父便离开了,但是原野却被原父留下了。 原野还没从状态里出来,他刚刚都听到什么了,父亲说让他以后不上学的时候便要跟着这个人学武艺,简直惊悚! 眼前这人膀大腰圆,面容狰狞,口气恶劣,还嗜酒如命,简直每一处好的,即使是个大小伙子的原野也有些惧怕此人。 原野看着这人已经将父亲送来的酒水灌下一坛,又继续去喝另一坛,心里觉得父亲是不是找错人了。 还有一点,他现在已经开始想念苍了。 话说,自从苍学会飞后,它便喜欢去外面到处飞,不再和自家的山鸡玩在一起,所以,原野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回家,或是一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苍。 而现在,他还要在这里跟着这样的人留在山下学武,十多天不能回家,原野心里很不情愿。 原野还在想事情,对面的醉鬼“啪”的一声将手里的酒坛子摔在桌上,指着原野的脑门,骂骂咧咧道:“臭小子,你在那儿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糟蹋玩意儿,嗝!去,给我打扫去!” 原野认不出颤抖一下。 结果他这么没出息的动作被对面的人看见,顿时火气冒起来! “没用的胆小鬼,你那胆子简直还没外面的猫狗大,去去去,别在我面前碍眼,看着你就心烦!”那人毫不留情的骂道,说完,当作原野不存在,又自顾自的抱起酒坛子喝起酒来。 原野握紧拳头,紧紧的攒紧,他没有说话,按照醉鬼所说的,拿起倒在地上的扫把,到外面打扫。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背着身子打扫的时候,刚才的醉鬼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注视着他,眼里倒是多了几番耐人寻味的东西。 之后的三天里,这个醉鬼都没有教原野有关武艺的东西,而是整天命令他干这干那,不是扫地煮饭,就是砍菜搬运货物,总之,所有的重活累活,原野是一个接着一个干,以至于每天晚上,原野都累的倒地就睡,压根连苍都来不及想。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醉鬼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来喊原野。 “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光吃白饭不长个,去,将那块石磨盘给我搬过来!”醉汉骂咧着指向不远处一块靠在墙边的石磨盘。 那石磨盘比一个人的一只手臂还要长,光看就知道很重,就是自认为力气大的原野也觉得难以做到。 见他不动,醉汉直接上腿,对着原野的小腿就是结实一脚,越发难听的骂道:“滚!杵在这儿作甚?赶紧给老子过去搬!” 原野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走到墙边,试着抱住石磨盘,然后使劲全身的力气去抬石磨盘。 可惜的是,那块石磨盘动也未动。 原野不认输,又试了一次,可还是搬不动。 这结果被醉汉看去了,直接嘲笑道:“果真是个没用的混小子!” 说着,他走了过来。 “滚开,挡着老子了!”接着又是一脚。 本来就因为刚才用力过度而变得满脸通红,现在又被这么对待,原野也火了,瞪着醉汉看。 谁知,看到的醉汉反倒笑了,然后一把推开原野,沉下腰,抱住石磨盘,大喊一声:“啊!” 只见刚才纹丝不动的石磨盘竟然被他直接搬起来,最后还被他举过头顶! 原野看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刚才可是试过的! 醉汉又大叫一声,然后将举过头顶的石磨盘砸在地上,直接将那块地砸得凹下去一块。 醉汉拍拍手,朝呆傻的原野走过来。 醉汉用他那大蒲扇般的手用力拍打原野的肩膀,差点就将原野拍在地上,嘴里说道:“小子,饭不是白吃的!” 原野点点头。 谁知那醉汉又开始拍打他的肩膀。 “不说话的闷葫芦!” 原野以为接下来这醉汉又要让自己干活了,然而,这一次,醉汉没叫原野直接去干活,而是让原野去太阳底下扎马步,然后是围着院子一直跑,再然后是…… 渐渐的,连原野都发现,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醉汉好像不是那么混了。 十多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原父带着两坛好酒来醉汉的家里,然后将原野带回去。 接下来,原野又开始了去学堂的生活。 而半个多月后又继续去醉汉的家里练武。 就这样,前半个月,原野要去山腰上的学堂读书,后半月则要跟着那个住在山下的醉汉学习武艺,而每月的上山打猎直接没了。 原野不愿意如此,但他没有反对父亲的决定。 于是,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年,原野已经十五岁。 这几年,原野在读书和练武之间来回奔波,因此,他和苍相处的时间被严重缩短,他甚至都有想过不去读书,或是练武了,干脆直接和父亲一样,成为一名猎人,这样,他还能带着苍一起去打猎! 话说到这里,原野又一次惊奇的发现,不知何时,苍竟然学会了自己捕食一些小动物,这让每次拿着好不容易抓来的小猎物来投喂苍的原野提不上劲。 第478章 叫我公子(三) 原父真相了,原野今天还真的遇到了事情。原野去学堂,时不时被人说自己是个饭桶,虽然他已经没以前那么在意,但总是听人这么说,他也不得不在意。而近日,因为原野又开始拔高,长身体,所以饭量又上去了一截,以至于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他拿出的饭食比之以往还要多一些,而这被那些学生们看去,越发笑话原野是个饭桶,能顶他们五个人的量! 原野郁闷了,但饭还是照吃。 所以才有了之前他问父亲的那一幕。 而之后,原父许是摸到了门路,好像懂了原野的的心事。 于是,这个月的月末,原父带着原野去了山下一趟。 原野好奇父亲怎么不打猎了,但还是老实的跟着下山,谁知,父亲竟然带着他去见了一个喝得难醉如泥的壮汉。 原野对此摸不着头脑,没说话,倒是原父直接拿出在来时卖的两坛酒,送给那人。 等那人收了酒水,然后又和原父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原父便离开了,但是原野却被原父留下了。 原野还没从状态里出来,他刚刚都听到什么了,父亲说让他以后不上学的时候便要跟着这个人学武艺,简直惊悚! 眼前这人膀大腰圆,面容狰狞,口气恶劣,还嗜酒如命,简直每一处好的,即使是个大小伙子的原野也有些惧怕此人。 原野看着这人已经将父亲送来的酒水灌下一坛,又继续去喝另一坛,心里觉得父亲是不是找错人了。 还有一点,他现在已经开始想念苍了。 话说,自从苍学会飞后,它便喜欢去外面到处飞,不再和自家的山鸡玩在一起,所以,原野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回家,或是一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苍。 而现在,他还要在这里跟着这样的人留在山下学武,十多天不能回家,原野心里很不情愿。 原野还在想事情,对面的醉鬼“啪”的一声将手里的酒坛子摔在桌上,指着原野的脑门,骂骂咧咧道:“臭小子,你在那儿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糟蹋玩意儿,嗝!去,给我打扫去!” 原野认不出颤抖一下。 结果他这么没出息的动作被对面的人看见,顿时火气冒起来! “没用的胆小鬼,你那胆子简直还没外面的猫狗大,去去去,别在我面前碍眼,看着你就心烦!”那人毫不留情的骂道,说完,当作原野不存在,又自顾自的抱起酒坛子喝起酒来。 原野握紧拳头,紧紧的攒紧,他没有说话,按照醉鬼所说的,拿起倒在地上的扫把,到外面打扫。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背着身子打扫的时候,刚才的醉鬼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注视着他,眼里倒是多了几番耐人寻味的东西。 之后的三天里,这个醉鬼都没有教原野有关武艺的东西,而是整天命令他干这干那,不是扫地煮饭,就是砍菜搬运货物,总之,所有的重活累活,原野是一个接着一个干,以至于每天晚上,原野都累的倒地就睡,压根连苍都来不及想。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醉鬼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来喊原野。 “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光吃白饭不长个,去,将那块石磨盘给我搬过来!”醉汉骂咧着指向不远处一块靠在墙边的石磨盘。 那石磨盘比一个人的一只手臂还要长,光看就知道很重,就是自认为力气大的原野也觉得难以做到。 见他不动,醉汉直接上腿,对着原野的小腿就是结实一脚,越发难听的骂道:“滚!杵在这儿作甚?赶紧给老子过去搬!” 原野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走到墙边,试着抱住石磨盘,然后使劲全身的力气去抬石磨盘。 可惜的是,那块石磨盘动也未动。 原野不认输,又试了一次,可还是搬不动。 这结果被醉汉看去了,直接嘲笑道:“果真是个没用的混小子!” 说着,他走了过来。 “滚开,挡着老子了!”接着又是一脚。 本来就因为刚才用力过度而变得满脸通红,现在又被这么对待,原野也火了,瞪着醉汉看。 谁知,看到的醉汉反倒笑了,然后一把推开原野,沉下腰,抱住石磨盘,大喊一声:“啊!” 只见刚才纹丝不动的石磨盘竟然被他直接搬起来,最后还被他举过头顶! 原野看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刚才可是试过的! 醉汉又大叫一声,然后将举过头顶的石磨盘砸在地上,直接将那块地砸得凹下去一块。 醉汉拍拍手,朝呆傻的原野走过来。 醉汉用他那大蒲扇般的手用力拍打原野的肩膀,差点就将原野拍在地上,嘴里说道:“小子,饭不是白吃的!” 原野点点头。 谁知那醉汉又开始拍打他的肩膀。 “不说话的闷葫芦!” 原野以为接下来这醉汉又要让自己干活了,然而,这一次,醉汉没叫原野直接去干活,而是让原野去太阳底下扎马步,然后是围着院子一直跑,再然后是…… 渐渐的,连原野都发现,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醉汉好像不是那么混了。 十多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原父带着两坛好酒来醉汉的家里,然后将原野带回去。 接下来,原野又开始了去学堂的生活。 而半个多月后又继续去醉汉的家里练武。 就这样,前半个月,原野要去山腰上的学堂读书,后半月则要跟着那个住在山下的醉汉学习武艺,而每月的上山打猎直接没了。 原野不愿意如此,但他没有反对父亲的决定。 于是,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年,原野已经十五岁。 这几年里,原野在读书和练武之间来回奔波,因此,他和苍相处的时间被严重缩短,他甚至都有想过不去读书,或是练武了,干脆直接和父亲一样,成为一名猎人,这样,他还能带着苍一起去打猎! 话说到这里,原野又一次惊奇的发现,不知何时,苍竟然学会了自己捕食一些小动物,这让每次拿着好不容易抓来的小猎物来投喂苍的原野提不上劲。 第479章 叫我公子(四) 原父真相了,原野今天还真的遇到了事情。原野去学堂,时不时被人说自己是个饭桶,虽然他已经没以前那么在意,但总是听人这么说,他也不得不在意。而近日,因为原野又开始拔高,长身体,所以饭量又上去了一截,以至于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他拿出的饭食比之以往还要多一些,而这被那些学生们看去,越发笑话原野是个饭桶,能顶他们五个人的量! 原野郁闷了,但饭还是照吃。 所以才有了之前他问父亲的那一幕。 而之后,原父许是摸到了门路,好像懂了原野的的心事。 于是,这个月的月末,原父带着原野去了山下一趟。 原野好奇父亲怎么不打猎了,但还是老实的跟着下山,谁知,父亲竟然带着他去见了一个喝得难醉如泥的壮汉。 原野对此摸不着头脑,没说话,倒是原父直接拿出在来时卖的两坛酒,送给那人。 等那人收了酒水,然后又和原父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原父便离开了,但是原野却被原父留下了。 原野还没从状态里出来,他刚刚都听到什么了,父亲说让他以后不上学的时候便要跟着这个人学武艺,简直惊悚! 眼前这人膀大腰圆,面容狰狞,口气恶劣,还嗜酒如命,简直每一处好的,即使是个大小伙子的原野也有些惧怕此人。 原野看着这人已经将父亲送来的酒水灌下一坛,又继续去喝另一坛,心里觉得父亲是不是找错人了。 还有一点,他现在已经开始想念苍了。 话说,自从苍学会飞后,它便喜欢去外面到处飞,不再和自家的山鸡玩在一起,所以,原野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回家,或是一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苍。 而现在,他还要在这里跟着这样的人留在山下学武,十多天不能回家,原野心里很不情愿。 原野还在想事情,对面的醉鬼“啪”的一声将手里的酒坛子摔在桌上,指着原野的脑门,骂骂咧咧道:“臭小子,你在那儿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糟蹋玩意儿,嗝!去,给我打扫去!” 原野认不出颤抖一下。 结果他这么没出息的动作被对面的人看见,顿时火气冒起来! “没用的胆小鬼,你那胆子简直还没外面的猫狗大,去去去,别在我面前碍眼,看着你就心烦!”那人毫不留情的骂道,说完,当作原野不存在,又自顾自的抱起酒坛子喝起酒来。 原野握紧拳头,紧紧的攒紧,他没有说话,按照醉鬼所说的,拿起倒在地上的扫把,到外面打扫。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背着身子打扫的时候,刚才的醉鬼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注视着他,眼里倒是多了几番耐人寻味的东西。 之后的三天里,这个醉鬼都没有教原野有关武艺的东西,而是整天命令他干这干那,不是扫地煮饭,就是砍菜搬运货物,总之,所有的重活累活,原野是一个接着一个干,以至于每天晚上,原野都累的倒地就睡,压根连苍都来不及想。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醉鬼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来喊原野。 “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光吃白饭不长个,去,将那块石磨盘给我搬过来!”醉汉骂咧着指向不远处一块靠在墙边的石磨盘。 那石磨盘比一个人的一只手臂还要长,光看就知道很重,就是自认为力气大的原野也觉得难以做到。 见他不动,醉汉直接上腿,对着原野的小腿就是结实一脚,越发难听的骂道:“滚!杵在这儿作甚?赶紧给老子过去搬!” 原野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走到墙边,试着抱住石磨盘,然后使劲全身的力气去抬石磨盘。 可惜的是,那块石磨盘动也未动。 原野不认输,又试了一次,可还是搬不动。 这结果被醉汉看去了,直接嘲笑道:“果真是个没用的混小子!” 说着,他走了过来。 “滚开,挡着老子了!”接着又是一脚。 本来就因为刚才用力过度而变得满脸通红,现在又被这么对待,原野也火了,瞪着醉汉看。 谁知,看到的醉汉反倒笑了,然后一把推开原野,沉下腰,抱住石磨盘,大喊一声:“啊!” 只见刚才纹丝不动的石磨盘竟然被他直接搬起来,最后还被他举过头顶! 原野看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刚才可是试过的! 醉汉又大叫一声,然后将举过头顶的石磨盘砸在地上,直接将那块地砸得凹下去一块。 醉汉拍拍手,朝呆傻的原野走过来。 醉汉用他那大蒲扇般的手用力拍打原野的肩膀,差点就将原野拍在地上,嘴里说道:“小子,饭不是白吃的!” 原野点点头。 谁知那醉汉又开始拍打他的肩膀。 “不说话的闷葫芦!” 原野以为接下来这醉汉又要让自己干活了,然而,这一次,醉汉没叫原野直接去干活,而是让原野去太阳底下扎马步,然后是围着院子一直跑,再然后是…… 渐渐的,连原野都发现,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醉汉好像不是那么混了。 十多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原父带着两坛好酒来醉汉的家里,然后将原野带回去。 接下来,原野又开始了去学堂的生活。 而半个多月后又继续去醉汉的家里练武。 就这样,前半个月,原野要去山腰上的学堂读书,后半月则要跟着那个住在山下的醉汉学习武艺,而每月的上山打猎直接没了。 原野不愿意如此,但他没有反对父亲的决定。 于是,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年,原野已经十五岁。 这几年,原野在读书和练武之间来回奔波,因此他和苍相处的时间被严重缩短,他甚至有想过不去读书,或是练武了,干脆直接和父亲一样,成为一名猎人,这样,他还能带着苍一起去打猎! 话说到这里,原野又一次惊奇的发现,不知何时,苍竟然学会了自己捕食一些小动物,这让每次拿着好不容易抓来的小猎物来投喂苍的原野提不上劲。 第480章 叫我公子(五) 原父真相了,原野今天还真的遇到了事情。原野去学堂,时不时被人说自己是个饭桶,虽然他已经没以前那么在意,但总是听人这么说,他也不得不在意。而近日,因为原野又开始拔高,长身体,所以饭量又上去了一截,以至于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他拿出的饭食比之以往还要多一些,而这被那些学生们看去,越发笑话原野是个饭桶,能顶他们五个人的量!原野郁闷了,但饭还是照吃。 所以才有了之前他问父亲的那一幕。 而之后,原父许是摸到了门路,好像懂了原野的的心事。 于是,这个月的月末,原父带着原野去了山下一趟。 原野好奇父亲怎么不打猎了,但还是老实的跟着下山,谁知,父亲竟然带着他去见了一个喝得难醉如泥的壮汉。 原野对此摸不着头脑,没说话,倒是原父直接拿出在来时卖的两坛酒,送给那人。 等那人收了酒水,然后又和原父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原父便离开了,但是原野却被原父留下了。 原野还没从状态里出来,他刚刚都听到什么了,父亲说让他以后不上学的时候便要跟着这个人学武艺,简直惊悚! 眼前这人膀大腰圆,面容狰狞,口气恶劣,还嗜酒如命,简直每一处好的,即使是个大小伙子的原野也有些惧怕此人。 原野看着这人已经将父亲送来的酒水灌下一坛,又继续去喝另一坛,心里觉得父亲是不是找错人了。 还有一点,他现在已经开始想念苍了。 话说,自从苍学会飞后,它便喜欢去外面到处飞,不再和自家的山鸡玩在一起,所以,原野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回家,或是一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苍。 而现在,他还要在这里跟着这样的人留在山下学武,十多天不能回家,原野心里很不情愿。 原野还在想事情,对面的醉鬼“啪”的一声将手里的酒坛子摔在桌上,指着原野的脑门,骂骂咧咧道:“臭小子,你在那儿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糟蹋玩意儿,嗝!去,给我打扫去!” 原野认不出颤抖一下。 结果他这么没出息的动作被对面的人看见,顿时火气冒起来! “没用的胆小鬼,你那胆子简直还没外面的猫狗大,去去去,别在我面前碍眼,看着你就心烦!”那人毫不留情的骂道,说完,当作原野不存在,又自顾自的抱起酒坛子喝起酒来。 原野握紧拳头,紧紧的攒紧,他没有说话,按照醉鬼所说的,拿起倒在地上的扫把,到外面打扫。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背着身子打扫的时候,刚才的醉鬼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注视着他,眼里倒是多了几番耐人寻味的东西。 之后的三天里,这个醉鬼都没有教原野有关武艺的东西,而是整天命令他干这干那,不是扫地煮饭,就是砍菜搬运货物,总之,所有的重活累活,原野是一个接着一个干,以至于每天晚上,原野都累的倒地就睡,压根连苍都来不及想。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醉鬼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来喊原野。 “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光吃白饭不长个,去,将那块石磨盘给我搬过来!”醉汉骂咧着指向不远处一块靠在墙边的石磨盘。 那石磨盘比一个人的一只手臂还要长,光看就知道很重,就是自认为力气大的原野也觉得难以做到。 见他不动,醉汉直接上腿,对着原野的小腿就是结实一脚,越发难听的骂道:“滚!杵在这儿作甚?赶紧给老子过去搬!” 原野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走到墙边,试着抱住石磨盘,然后使劲全身的力气去抬石磨盘。 可惜的是,那块石磨盘动也未动。 原野不认输,又试了一次,可还是搬不动。 这结果被醉汉看去了,直接嘲笑道:“果真是个没用的混小子!” 说着,他走了过来。 “滚开,挡着老子了!”接着又是一脚。 本来就因为刚才用力过度而变得满脸通红,现在又被这么对待,原野也火了,瞪着醉汉看。 谁知,看到的醉汉反倒笑了,然后一把推开原野,沉下腰,抱住石磨盘,大喊一声:“啊!” 只见刚才纹丝不动的石磨盘竟然被他直接搬起来,最后还被他举过头顶! 原野看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刚才可是试过的! 醉汉又大叫一声,然后将举过头顶的石磨盘砸在地上,直接将那块地砸得凹下去一块。 醉汉拍拍手,朝呆傻的原野走过来。 醉汉用他那大蒲扇般的手用力拍打原野的肩膀,差点就将原野拍在地上,嘴里说道:“小子,饭不是白吃的!” 原野点点头。 谁知那醉汉又开始拍打他的肩膀。 “不说话的闷葫芦!” 原野以为接下来这醉汉又要让自己干活了,然而,这一次,醉汉没叫原野直接去干活,而是让原野去太阳底下扎马步,然后是围着院子一直跑,再然后是…… 渐渐的,连原野都发现,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醉汉好像不是那么混了。 十多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原父带着两坛好酒来醉汉的家里,然后将原野带回去。 接下来,原野又开始了去学堂的生活。 而半个多月后又继续去醉汉的家里练武。 就这样,前半个月,原野要去山腰上的学堂读书,后半月则要跟着那个住在山下的醉汉学习武艺,而每月的上山打猎直接没了。 原野不愿意如此,但他没有反对父亲的决定。 于是,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年,原野已经十五岁。 这几年,原野在读书和练武之间来回奔波,因此他和苍相处的时间被严重缩短,他甚至有想过不去读书,或者是练武了,干脆直接和父亲一样,成为一名猎人,这样,他还能带着苍一起去打猎! 话说到这里,原野又一次惊奇的发现,不知何时,苍竟然学会了自己捕食一些小动物,这让每次拿着好不容易抓来的小猎物来投喂苍的原野提不上劲。 第481章 叫我公子(六) 原父真相了,原野今天还真的遇到了事情。原野去学堂,时不时被人说自己是个饭桶,虽然他已经没以前那么在意,但总是听人这么说,他也不得不在意。而近日,因为原野又开始拔高,长身体,所以饭量又上去了一截,以至于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他拿出的饭食比之以往还要多一些,而这被那些学生们看去,越发笑话原野是个饭桶,能顶他们五个人的量!原野郁闷了,但饭还是照吃。 所以才有了之前他问父亲的那一幕。 而之后,原父许是摸到了门路,好像懂了原野的的心事。 于是,这个月的月末,原父带着原野去了山下一趟。 原野好奇父亲怎么不打猎了,但还是老实的跟着下山,谁知,父亲竟然带着他去见了一个喝得难醉如泥的壮汉。 原野对此摸不着头脑,没说话,倒是原父直接拿出在来时卖的两坛酒,送给那人。 等那人收了酒水,然后又和原父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原父便离开了,但是原野却被原父留下了。 原野还没从状态里出来,他刚刚都听到什么了,父亲说让他以后不上学的时候便要跟着这个人学武艺,简直惊悚! 眼前这人膀大腰圆,面容狰狞,口气恶劣,还嗜酒如命,简直每一处好的,即使是个大小伙子的原野也有些惧怕此人。 原野看着这人已经将父亲送来的酒水灌下一坛,又继续去喝另一坛,心里觉得父亲是不是找错人了。 还有一点,他现在已经开始想念苍了。 话说,自从苍学会飞后,它便喜欢去外面到处飞,不再和自家的山鸡玩在一起,所以,原野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回家,或是一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苍。 而现在,他还要在这里跟着这样的人留在山下学武,十多天不能回家,原野心里很不情愿。 原野还在想事情,对面的醉鬼“啪”的一声将手里的酒坛子摔在桌上,指着原野的脑门,骂骂咧咧道:“臭小子,你在那儿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糟蹋玩意儿,嗝!去,给我打扫去!” 原野认不出颤抖一下。 结果他这么没出息的动作被对面的人看见,顿时火气冒起来! “没用的胆小鬼,你那胆子简直还没外面的猫狗大,去去去,别在我面前碍眼,看着你就心烦!”那人毫不留情的骂道,说完,当作原野不存在,又自顾自的抱起酒坛子喝起酒来。 原野握紧拳头,紧紧的攒紧,他没有说话,按照醉鬼所说的,拿起倒在地上的扫把,到外面打扫。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背着身子打扫的时候,刚才的醉鬼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注视着他,眼里倒是多了几番耐人寻味的东西。 之后的三天里,这个醉鬼都没有教原野有关武艺的东西,而是整天命令他干这干那,不是扫地煮饭,就是砍菜搬运货物,总之,所有的重活累活,原野是一个接着一个干,以至于每天晚上,原野都累的倒地就睡,压根连苍都来不及想。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醉鬼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来喊原野。 “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光吃白饭不长个,去,将那块石磨盘给我搬过来!”醉汉骂咧着指向不远处一块靠在墙边的石磨盘。 那石磨盘比一个人的一只手臂还要长,光看就知道很重,就是自认为力气大的原野也觉得难以做到。 见他不动,醉汉直接上腿,对着原野的小腿就是结实一脚,越发难听的骂道:“滚!杵在这儿作甚?赶紧给老子过去搬!” 原野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走到墙边,试着抱住石磨盘,然后使劲全身的力气去抬石磨盘。 可惜的是,那块石磨盘动也未动。 原野不认输,又试了一次,可还是搬不动。 这结果被醉汉看去了,直接嘲笑道:“果真是个没用的混小子!” 说着,他走了过来。 “滚开,挡着老子了!”接着又是一脚。 本来就因为刚才用力过度而变得满脸通红,现在又被这么对待,原野也火了,瞪着醉汉看。 谁知,看到的醉汉反倒笑了,然后一把推开原野,沉下腰,抱住石磨盘,大喊一声:“啊!” 只见刚才纹丝不动的石磨盘竟然被他直接搬起来,最后还被他举过头顶! 原野看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刚才可是试过的! 醉汉又大叫一声,然后将举过头顶的石磨盘砸在地上,直接将那块地砸得凹下去一块。 醉汉拍拍手,朝呆傻的原野走过来。 醉汉用他那大蒲扇般的手用力拍打原野的肩膀,差点就将原野拍在地上,嘴里说道:“小子,饭不是白吃的!” 原野点点头。 谁知那醉汉又开始拍打他的肩膀。 “不说话的闷葫芦!” 原野以为接下来这醉汉又要让自己干活了,然而,这一次,醉汉没叫原野直接去干活,而是让原野去太阳底下扎马步,然后是围着院子一直跑,再然后是…… 渐渐的,连原野都发现,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醉汉好像不是那么混了。 十多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原父带着两坛好酒来醉汉的家里,然后将原野带回去。 接下来,原野又开始了去学堂的生活。 而半个多月后又继续去醉汉的家里练武。 就这样,前半个月,原野要去山腰上的学堂读书,后半月则要跟着那个住在山下的醉汉学习武艺,而每月的上山打猎直接没了。 原野不愿意如此,但他没有反对父亲的决定。 于是,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年,原野已经年满十五岁。 这几年,原野在读书和练武之间来回奔波,因此他和苍相处的时间被严重缩短,他甚至有想过不去读书,或是练武了,干脆直接和父亲一样,成为一名猎人,这样,他还能带着苍一起去打猎! 话说到这里,原野又一次惊奇的发现,不知何时,苍竟然学会了自己捕食一些小动物,这让每次拿着好不容易抓来的小猎物来投喂苍的原野提不上劲。 第482章 叫我公子(七) 这日,原野放学回家。 原野站在 以往每当这个时候,原父 原野跑进家门,朝里面喊道:“爹,爹!” 然而,没人回答他。 “爹,在家吗?”原野又朝屋外一圈喊道,但还是没人回应。 原野将家里找了一圈,也不见原父的踪影,不禁猜想父亲会去哪里。 现在不是打猎的时候,父亲应该没上山去,那就…… 原野一把取下自己身上的布包,扔在桌子上,然后按照自己心里所想到的几个地方去寻找。 然而,他跑了好几个地方也没能找到原父。 天色已经黑下来,原野本想继续寻找,但又担心父亲已经回家,便刚忙跑回去。 “爹!” 没人回应。 原野已经着急,摸着黑将油灯点亮,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去找。 他刚端起油灯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又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 原野迫不及待的朝那道黑影疾步走去,在油灯的照射下,原野最终确定这便是父亲。 原野心里高兴,同时面带急色,询问道:“爹,您怎么才回来?” 原父没说话,沉默的往家里走去,然后走到椅子前,坐下。 他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目视前方,但眼神空洞。 见他沉默不语,原野也没多问,将油灯放在桌上,打算去厨房瞅瞅。 这时,沉默许久的原父拽住他,开口的第一句是:“儿子,你是时候该离开了。” 原野浑身一颤,觉得刚才是自己听错了,他转过身,看向父亲,想从他额眼里辨认出真相。 桌边的油灯忽明忽灭,原父的神色有些看不清楚。 但是,原父又道:“我已经和你的先生说了,以后你都不用再去那里上课了。”然后又补充道:“不过离开前,别忘了和先生拜别。” 原野浑身颤抖,不敢相信的看着父亲,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会让自己离开! “记得给教你读书的先生带些家里的肉,给教你练武的先生带上几坛好酒。”原父又补充道。 原野攒紧自己的拳头,一字一句的问道:“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要我去辞别?” 原父沉闷的叹气,嘴唇抿起,似乎难以开口。 原野见父亲不说话,便自己装作听到一个笑话,笑着问道:“爹,你这是在和我说笑吧!” 原父忍了许久没开口,但在原野说出这句话后,将原因告诉了他。 “我今天去山下的时候,看到征兵的告示,听人说是北方要和那个小国开战,需要人手,所以,我希望你能去。” “爹,你要我去从军?”原野震惊的问道,“为什么,又不是强制征兵,而且我一点也不想去啊!” 原野生得壮实,一身蛮力,但他一点也不想当兵。 原父知道他会生气,叹气的同时解释道:“儿子,不管为何,你迟早要离开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可原野根本不认同父亲的观点,大声的反驳道:“为何我就一定要离开家里?我留在这里不好吗?我从小就像和爹您一样当猎人,我留下就能……” 原父大声打断道:“不行!我不准!” “爹,为什么,你一定要将我往外推吗?”原野不明白了,之前他们不是好好的吗?为何今天父亲下山看了那什么征兵告示就将自己往外推?原野十分费解。 面对怒气冲天的原野,原父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野憋着一肚子的气,也跑到自己的房间,将门重重的关上,因此还吵醒了苍。 但原野就是不爽,忍受着饥饿和粘在衣服上的汗水,赌气的躺在床上生闷气。 隔天清晨,原父和原野照常吃饭,但原野因为昨夜的谈话,有些吃不下。 见他不愿意吃,原父放下碗筷,也不吃了。 此时,原野还未接受父亲让自己离开的现实,他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为何父亲能忍心将他送上战场? 没寻思明白,原野就见原父走出屋外,朝外吹了一声口哨。 原野辨认出这是父亲不经常使用,是用来召回苍的口哨,原野不解,不明所以的看向父亲。 很快,原野就听到了熟悉的振翅声。 “苍!”原野惊喜的叫出声,习以如常的伸出自己的手臂。 苍精准的落在原野的手臂上,踩到两下,最终乖乖的待在他的手臂上。 原野欣喜的抚摸苍的背羽,这时,原父开口道:“它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原野的手一顿,十分不解的问道:“爹,为何你连苍都要赶走?” “它的家不应该是这里,而应该是那里。”原父说着,指向远处的深山。 原野咬咬牙,反驳道:“苍和我们在一起不好吗?”他认为,这三年来,苍不仅活了下来,还学会了飞翔,为何一定要让它回归大自然。 “可是你应该明白,这些动物真正适合的地方是在无人的地方。”原父想到了自家的山鸡,便带着原野去看。 “你看,以前我带你去抓过山鸡,但那些生活在深林里的山鸡可不是这样笨重,警惕心也不高,即使我靠近甚至都不飞了。” “你将它留在家里,其实是在困着它,让它无法学会独立,无法独自生活下去。” “你可知,苍鹰被自己的父母推下山崖的时候,不仅要学会飞翔,还要学会独立,从此,它就要独自生活,独当一面!” 原父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解释道:“儿子,你将它留在家里不是为了它好,反而是害了它!” 原野一点也不愿意听,一把推开父亲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大声的反驳道:“我没有!” 原野即使有了想法,但还是不愿承认,他不想和苍分别。 原父见原野的状态不对,怕再说下去就要将他逼急了,只能忍住,打算过一会儿,等他稍稍平复心情再同他说。 然而,原父却见原野直接扬起手臂,将苍放飞,然后拼命的跑出去,很快就不见踪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第483章 叫我公子(八) 直到傍晚时分,原父才等到原野回来。 原父想喊住原野,想让他吃几口饭,毕竟他一天都没吃饭了,要放在以前,这孩子早就叫唤了。 然而,原父的话没起一点作用,原野看也不看,直接回了房间,将门关上。 原父还会不放心,然后到原野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不理会外面的声音,一直保沉默。 原父担心他一天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了,还是坚持开口询问道:“儿子,出来吃些饭吧,有你最爱的兔肉。” 里面的人依旧不吭声。 原父又问道:“你多少出来吃点,要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门内的人以及不回答。 许久,原父叹了几口气,然后离开了。 等他再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碗饭菜。 原父又朝里面说道:“儿子,我将饭菜放在你门外了……记得吃啊!” 原父交代完,便不再停留。 虽然他心里知道原野很有可能不会吃饭,但身为父亲,还是担心原野,也希望这孩子能将饭吃了。 只可惜,原父的奢望没能成真。 屋内的原野没有走出房门的打算。 原野苦坐了一夜,在第一缕阳光照来的时候,他已经有了最终的答案。 昨夜,隔壁的原父不知是否睡着了,在原野推开房门的时候,原父已经出现在原野的门外。 原野抬起头,还未等他开口,对面的原父露出一抹慈祥却不好看的笑容,对原野说道:“儿子,先过来吃饭吧!” 原父又冲他笑了笑,收回目光,让出道路,轻声道:“要是有什么话……也等吃完了再说。”说着,原父慢慢朝饭桌的方向走去。 原野沉默的跟在父亲的身后,走到饭桌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他低着头,盯着面前的饭碗。 专属于原野的大海碗里竟然是白花花的纯米饭,即使心情不佳的原野也忍不住吸一口气,要知道这纯米饭可是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机会吃到的,平时不是红薯就是杂粮! 心里有了动容,原野稍稍抬起视线,又去看桌上摆放的菜。 首先,原野见饭桌上出现了一盘烧兔肉,接着,他再挪动视线,又看见那盘兔肉旁是一碗炒鸡蛋。再往旁边挪动,竟然是一盆烧鸡! 原野忍耐不住,咽了口水,但没忘记保持沉默。 他一直在心里默念,希望自己别被这些饭菜诱惑,然而,他的身体一点都不给面子。 “咕咕!” 这几声咕咕叫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各位明显,原野尴尬万分,捂住自己乱叫的肚子,不敢去看父亲。 一直注视着他的原父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忍俊不禁,但到底控制住,没有真的笑出声,也没多说,而是拿起桌上的筷子,为原野夹了一筷子的兔肉。 原父没有说话,只是当着原野的面将桌上的每盘菜都夹了一筷子,然后堆在原野面前的饭碗里,然后自己开始吃了起来。 此刻,原野已经到了边界线,自己的肚子咕咕大叫,提醒自己已经饿到极点。 旁边的父亲已经开始吃饭,咀嚼声一直在刺激原野的耳朵,光听那吃饭的声音就知道今天的饭菜好吃极了。 对面,饭桌上的饭菜的味道充满了整间屋子,将原野包围在其中,一直引诱他,让他难以自拔。 终于,忍不了的原野拿起手边的筷子,端起面前的大海碗,开始往嘴里大口大口的扒饭。 也许他不知道,在他吃饭的时候,旁边的原父停下来看他,他不知道,原父看他时的表情。 饭后,原野告诉原父,说他同样去从军,同时也决定将苍放回深林。 原野跟着父亲,带上苍,走在去往当初捡到苍的那片树林。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步行了两天,原野和原父才来到当初见到苍的那片林子。 原野的怀里抱着苍,和三年前相比,现在抱着苍跟玩儿似的,一点都不累。 原野打量着这周围的环境,和三年前相比,这里基本上没什么变化。 原野在心里寻思着:“这里离家那么远,苍,苍它应该回不去吧!”但脑海里的另一道声音告诉他,他还是希望苍能回去的。 来到了目的地,原父没有催促原野立刻将苍放生,他走到原野的身边,拍拍他那比自己还要高上一截的肩膀,之后便走到不远处。 原野也明白,自己这是给自己和苍告别的时间。 原野万分舍不得苍,毕竟苍陪伴自己已经有三年的时间,自己看着它张开嘴吃肉,接着成功的活下来,再学会飞翔,然后陪了自己这些年,陪伴自己成长,也让自己明白了一些道理,可以说,原野很庆幸能遇到苍。 原野没有和苍说什么话,而是抱着它在周围走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苍忍不住扑腾起翅膀,想要飞起来的时候,原野放开手,看着它飞起来,穿过树林,飞到天空中。 原野看着苍飞过树枝,飞到天际,然后向远处飞翔,在周围愉快的环绕,还发出愉悦的叫声,心里也渐渐放下。 原野仰望着苍的身姿,在心里默默和苍道别。 当原野再也看不到苍的时候,原野闭上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的时候,他朝原父的方向走去。 原父见他这么快就过来了,略带惊讶,但也没多问,倒是有些心疼这孩子,看着原野紧绷的表情,再不知第几次叹气完后,原父轻声问了一句:“走吗?” 原野望向父亲的双眼你,在原父以为他即将哭出来的时候,原野又将头低下,用鼻音发出一声:“走。”然后便率先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原父接着叹气,又朝身后望去,看不到苍,然后追上前面的原野,和他一起朝家的方向走去。 夜晚,原野和原父生起一堆火,在野外露宿。 此时,天色已经黄昏偏暗,估计不过一刻钟就会天黑。 原野沉默的坐在火堆前发起呆。 而一旁的原父则是在将带来的干粮用火加热,准备吃晚饭。 忽然,两人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第484章 叫我公子(九) 原野立马回头,看向那处,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刚才的声音不正是苍的声音吗? 很快,有什么正急速的靠近这里。 原野几乎是处于本能,他知道那是谁,是苍。 果然,下一刻,伴随着熟悉的叫声,苍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内。 “苍!”原野没忍住,叫了一声。 原父看去,果然是那只苍鹰飞回来了。 见苍又回来了,原野直接抱着它,然后将自己的脸埋在苍柔顺的背羽里。 原父见此情况,什么话也没有说。 原野对于苍竟然找到自己感到高兴,但很快,这种高兴又慢慢的变得复杂。 他抬起头,去看父亲,却见父亲没看自己,正在摆弄手中的干粮。 原野忍住开口的冲动,继续低头抚摸苍的背羽,心里想着事情,而在他怀里老实待着的苍开始打盹。 一整晚,原野都在等待父亲来告诉自己,让自己将苍再送走,但是直到天微亮,原父也没和原野提起此事,但不代表原野自己没这么想。 第二日清晨时分,原野没有发现原父假寐,便独自带上苍出去了。 原野带着苍又向前走了半个时辰,这才停下。 他看向怀里抱着的苍,轻轻抚摸着他的背羽,好像怎么也摸不够。 末了,原野将苍往天上一抛,看着它飞起,然后在自己四周盘桓,这次,他开口道:“苍,走吧,别再回来了。” 苍许听不懂他所说的话,在他上面环绕几圈后又朝他飞来。 这一次,让苍出乎意料的是,以前见它飞来时会伸出手臂的原野竟然没有伸长手臂,同时还侧过身,躲开了苍的靠近。 原野见它还要朝自己靠近,直接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树枝,朝苍砸去。 “走,你给我走!”原野大声的对苍吼叫,还作势又去捡地上散落的树枝。 苍躲开朝自己扔来的树枝,身体侧着飞行,然后在周围环绕,还是没有离开。 见它还是不愿意离开,仍然尝试着靠近,原野咬咬牙,直接捡起一根长树枝,挥动着朝苍打去。 “你给我离开!”说着,在苍低飞的时候,直接一把呼过去,要不是苍躲避及时,恐怕这次真的要被打中。 这次的惊险让苍直接飞开十几米,不再轻易尝试靠近。 原野气喘吁吁,因为刚才过分的举动,现在心口正难受,又见苍不敢靠近自己,只差难受的停止呼吸。 虽然苍不敢再尝试着靠近原野,但它一直没有离开,像是在等待什么。 地上,原野也时刻注视着天空之上的苍,见它飞的时高时低,时远时近。 原野本是想再停留一会儿,但他在听到几声鸟鸣后,总于下定决心。 他再次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半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攒在手心,站起身,在苍再一次企图低飞的时候,原野伸长手臂,将手中的石块扔出去,飞出去的石块朝苍附近砸去。 “啪!” 石头擦过苍的身体,打在它旁边的树枝上,直接将树枝打到摇晃不止,树上的树叶也掉了十几片。 苍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随即大力的闪动翅膀,调转方向,往远处飞去。 在苍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原野的视线内的时候,原野最后一次听到了苍的鸣叫声,像是愤怒的大叫,或是伤心的悲鸣,总之,没有持续多久,苍也不再坚持,选择飞离这里。 像是决绝一般,再也不会回头。 留在原地的原野一直目送着苍离开,即便过去多时,它也不再回来。 等原野仰起的脖子变得僵硬,他才收回目光。 等原野走回去,找到父亲的时候,见父亲又在摆弄带来的干粮,原野这才察觉自己肚子饿了。 …… 三天后,原野带着收拾好的行李和父亲分别。 原父本想送原野到山下,但是原野阻拦了,便决定在家门口分别。 原野情不自禁往屋后的天空望去,但很快又收回目光。 原父拍了拍原野早已结实的肩膀,说道:“别光想着家里,一定要闯出一番天地,爹,爹……爹会一直等你回来。”说着,说着,原父埋下头,遮掩住他的神情。 喉咙紧绷,原野吭了一声,试着开口说话:“爹,我走了。”半合上的眼皮遮挡住他眼里的忧伤。 原父这才抬起头,回道:“好,我知道了。” 分别总是难以接受却无法改变的,原野握紧拳头,僵硬的脸颊想要牵扯出一抹微笑,他说:“爹,我会早点回来的。” 原父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一直拍打原野的肩膀。 终究,原野拉紧身上的行李,朝原父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等等!”身后传来原父的声音。 原野转过身,便见原父又往屋内跑。 等原父再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很眼熟,原野很认出,那是苍的东西。 “这是我在屋外捡来的,我想,我知道你应该会想带上。”原父说着,将手里一根苍鹰的羽毛递给原野。 原野盯着羽毛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捡到的。” 原父将羽毛放在原野张开的手掌里,再次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次,他率先说道:“走吧,天色,不早了。”说着,忍不住吸鼻子。 原野将那根羽毛塞进怀里,想要抱住父亲,但他还是没能大胆的伸出手臂,只好攒紧拳头,朝父亲深深看了一眼,然后掉头离开。 原野不愿回头,他怕父亲看到自己此刻泪流满面的模样。 因此,他也不会知道,在他的身后一直望着他的父亲的脸上也湿了一片。 原野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每走一步,他都在心底渴求身后再传来些声音,可惜,直到他都能看到竹林了,也没听到期望中的某种声音。 原野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顺着身后的道路朝远处望去,除了树,还是树。 他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再吸气,再…… 原野摸了摸怀里轻柔的某物,背紧包袱,继续朝山下的小镇走去。 第485章 叫我公子(十) 原野摸了摸怀里轻柔的某物,背紧包袱,继续朝山下的小镇走去。 原野果真按照父亲的期望去参军,跟着一群陌生人去了不熟悉的北方,开始的多年的军旅生活。 起初,原野人高马大,比之周围的人要高上一截,更是强壮许多,惹的军官很看好他。 加上之后的真的对上敌方,原野的身手又吸引了一群人的眼球。 借助他的自身有利条件,以及他个人的努力,原野从最开始的小兵开始,慢慢往跟高级别奔去。 就这般,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的青涩,现在的他有着一张饱经沧桑的硬汉脸。 他的脸上有着一道半脸长的伤疤,将他的半张脸都毁去,不仅如此,他的脸上还有大大小小多处深浅不一的伤口,这般看来,他的容貌算不上好看,甚至还有可能吓哭小孩儿。 当初的他已经够壮实,现在的他的身板更加结实,肌肉虬扎,面对北方敌军的壮汉也不遑多让。 而此刻,已经是一名将领的原野正站在一处破败的城墙上,看着不远处安营扎寨的敌军。 多年的战争没能很快结束,打来打去,敌我都是损失惨重,但没有哪一方愿意就此放弃,所以,原本三年就能打完的仗,现在硬生生拖到了十年。 原野摸了摸自己肿胀的额头,即便听见自己肚子在咕咕叫,也不去理会,现在的他早就过上了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更何况最近又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城下的敌军少说也有十万人,可是他们这些驻守在此处的士兵不足三万,而且还多数负伤,战斗力大大降低,若真的再开战,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唯有等待援军的到来。 可第二日就要开战,然而,他们等待多时的救兵还是没有传来消息,这让困守在此处的士兵将士们开始发愁,而最为担忧的则是原野这位守城的将领。 多年的战争已经将他的棱角磨平殆尽,甚至本就不多的话变得更少,若不是下达命令,恐怕原野都不会开口说话了。 思绪想远了,原野抬头望天,只见不远处的天际盘桓着几道黝黑健壮的身影,那几道流畅的线条在空中划来挥去,又扔原野想到了当初被自己抛弃的苍。 “对了,苍它现在如何了?” “父亲,又如何了?” …… “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副官走过来,询问原野。 原野收回望天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末了,回道:“吩咐下去,今晚让他们将全部的的粮食都拿出来,让士兵们都吃饱!” 副官强忍着心里的悲伤,哽咽的回道:“……是!”或许这真的是最后一顿饭食了。 第二日,战争的号角响彻几里远,早就困乏负伤的士兵排好队,等着将领下达命令。 即使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认清这是一场注定死亡的战争,也还是坚持着汇在一起,等待命运的到来。 原野站在最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兵临城下的敌军。 他没有害怕,和往常一样,发布指令。 “守住!” “是!” “弓箭手,准备!” “发射!” …… “报,箭镞已经全部耗尽!” “去搬重物来!” …… “报,左侧失守!” …… “报……” …… 世人常说,人死之前所见到的事物是人心里最深的执念,那么现在原野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死之前,原野的眼前出现了父亲的身影,父亲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笑着拍他的肩膀,为他夹一筷子菜…… 接着,原野的眼前出现了一团白球,毛茸茸的,很是可爱,只是那双黑豆般的大眼睛看上去不怎么高兴,紧接着,百团长大成了一只苍鹰,这时,它正扑腾着和一圈家养的山鸡玩闹在一起,在然后是它学会了飞翔,接着又会自己捕猎,再后来,它惊慌的躲开朝它扔去的石头,然后调转方向,快速飞离。 原野多想回到家里,告诉父亲他闯出一番天地,可他没能守住,死在了外面。 他多想当初能抱住父亲,告诉父亲其实他还是希望能留下来,成为和父亲一样的猎人,还希望能在深林里…… 当原野最后一丝思绪断开后,他的魂魄从他的身体里脱离出来,看着这幅残缺破败,肮脏不堪的没能闭上眼睛的躯体,最后看了一眼天空,然后,眼前一片黑暗。 冥界,小茶馆。 眼前的画面变得漆黑一片,而对面的魂魄也停止了讲述。 这是一位英雄的壮烈牺牲,但是对方却没多少在意,就和他死之前所想一样,他本是想留在那片天地,但…… 罗渊双手抱着,看向对面的魂魄。 对面的魂魄还没有察觉到,或者说它还陷在自己的回忆当中,难以从中走出来。 许是刚才的战争太过残酷,冲击性太大,没谁先开口,房内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氛围。 好在对面的魂魄已经认清了自己的死去,见大家都没说话,笑着自嘲道:“我都在战场上待了十年,竟然还看不清死亡!” 本是想带动气氛,结果它自己又低沉下去。 对面的罗渊见它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好,叹口气,问道:“你可想去看看你爹?” 对面的魂魄不敢相信的看向罗渊,觉得她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我已经死了,难不成要让他老人家见鬼?” “呵,这次说话倒是顺溜多了。” 罗渊笑着打量它,看得对面的魂魄抖了抖。 “不过,还是这么爱颤抖!”罗渊笑道,“我说你都是一名将军了,怎么说个话都要抖三抖,我记得你只有被你爹打的时候才会抖。” 对面的魂魄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问:“你怎么知道?” 罗渊轻摇着脑袋,哀叹道:“得,现在看来还不怎么聪明,也不知你是怎么成为将领的,哎!” 对面的魂魄想要反驳嘴动了动,但还是没能成功开口。 “问你正事,你要去见你爹吗?”罗渊又问了它一遍。 第486章 叫我公子(十一) “真的……可以?”对面的魂魄即又欣喜,又担心罗渊在开玩笑,紧张的问道。 “真是的,打架时也不见你拖拖拉拉,犹豫不决!”罗渊笑道,随即又道:“当然是真的!我是谁,我可是孟婆啊!” 对面的魂魄一听,简直是喜极而泣,就差握住罗渊的手。 “那,那我何时能去见我爹?”魂魄问道。 “不着急,在见之前,我还要和你说些要求。”罗渊道。 “你请说。”对面的魂魄轻快的说道。 罗渊轻摇着头,觉得最近一段时间,自己说这话的次数可是明显增加了,之前不觉的什么,但现在,说多了总觉得无趣,但还是照旧叙述一遍。 “能让你看到你想要见到的人的地方是望乡台,等会儿我就能将你送去。” “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便是去望乡台的注意事项,你记清楚。” “等我将你送到望乡台,你便在心里想着你想要见到的人或物,比如你爹,然后你便能看到他。” “但是,倘若你心里想的人或物没能出现在你的眼前……”罗渊眼神变得尖锐,等了一会儿,见对面的魂魄变得局促不安,这才接上前面未说完的话,继续道:“那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对面的魂魄在罗渊说完上一句话的时候又开始抖动,嘴唇紧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罗渊面色无异,补充道:“还有,你要记住,你只能在望乡台上待一盏茶的时间,时间一到,你就会回到这里,然后我会给你孟婆茶。” 嘴角勾起,见对面的魂魄正在沉思,罗渊又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那里。” 罗渊说完话便看向对面的魂魄,让它做决定。 对面的魂魄并没有犹豫多久,只是几息的时间,它便做出了选择。 “请将我送去望乡台好了。” 罗渊一点也不意外,朝它点点头。 下一刻,一下响指,对面的魂魄不见踪影。 再一下响指,罗渊和灼约也跟着消失。 罗渊和灼约看着望乡台上的魂魄,见它背对着她俩,背部僵硬,双手握拳,紧紧贴在身侧,不肯松懈。 不多时,望乡台的半空便开始出现一副画面。 见自己面前出现了画面,望乡台上的魂魄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那人还活着。 画面渐渐成型,等画面变得清晰的时候,灼约一眼就认出这是台上的魂魄生前生活的地方,因为这片深林和之前所见一样苍翠。 画面很快被拉进,最终,画面停留在山顶上一处空地,空地上上有一栋小木屋,便是那魂魄的家。 魂魄急不可耐的希望画面再快些推进,快些让他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 那是父亲,是他十多年没见,也想念了十多年的父亲,此时见到,突然发现,仅仅十年的时间,父亲竟然这么老了。 原父的头发竟然大片花白,以往结实强壮的身躯也变得消瘦,还有些佝偻,更别说他脸上全都是岁月的烙印。 此刻,原父正坐在门外的凳子上,目光望向下山的道路,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时不时叹几口气。 望乡台上站着的魂魄心里很难受,他离家十多年,当他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却早已人鬼殊途,自己现在也是在这冥界,以这种方式又见到了父亲。 汉子模样的魂魄将自己放在身侧的手臂缓缓放在自己的胸前,抵住自己的胸口,继续去看画面上的人。 画面声的人无时无刻不在看向远方,只要是个明眼的人,都能看出他眼里饱含的思念。 魂魄心里想:“爹也是很想我的吧!” 可是,可是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再也见不到了…… 魂魄后悔过,为何自己不能在那场战役之前寻个机会离开?明明他是可以提早带着一身功绩回家的! 但世事难料,他最后还是没能如愿以偿。 遗憾,后悔都有过,但他又会庆幸,“幸好,幸好那场战役不会很快结束,父亲便不会那么快知道自己的事情,或许……或许自己死去的事情可能传不到这偏院的山里。” 它一直看啊看,即使画面上的人基本不动,它也看的津津有味,恨不得直接出现画面上的人的面前。 时间一点点过去,台上的魂魄明显能感知到时间的流逝,或许下一刻它就要回到之前那间房间。 看过了父亲,魂魄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起先还有些犹豫,但到底还是耐不住自己心里的疑问,便专心去想。 下一刻,画面又渐渐拉远,从空地上的小木屋渐渐变远,先是小屋周围的树林,再是一座山头,再是之后的群山…… 突然,一道矫健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上。 那是一只速度极快的苍鹰,此刻,它的嘴里叼着一大块鲜肉。 看到了苍还活着,魂魄感到放心,同时心里一喜,“父亲说的果然没错,苍鹰果然能活几十年!” 魂魄走神了几息的时间,画面上的苍翼已经飞到了一处峭壁之上,而看着画面的魂魄瞪大了双眼。 只见画面上的苍鹰停在一个鸟窝里。 鸟窝里,三只雏鹰见它回来,立马伸长脖子,发出急切的叫声。 苍鹰见状,将嘴里的鲜肉放在脚边,用利爪将肉撕开,然后叼起一块,喂进其中一只雏鸟嘴里,盯着它将一大块肉吃完。 如此往复,肉没了,雏鸟依旧叫唤。 苍鹰见状,又展开翅膀。 苍鹰朝远处的天空鸣叫,随即又展开宽阔的翅膀,飞向天际…… 再次回到小茶馆内,对面的魂魄还是一副沉默的样子,不肯多言。 罗渊也没多劝,她见的多了,到底不会每次都和这些魂魄说的明明白白,况且,这些魂魄真的傻吗? 罗渊伸出手臂,朝桌面一点,一杯孟婆茶便出现在桌面上。 对面的魂魄即使低垂着脑袋,担当孟婆茶出现的时候还是稍稍抬起头。 罗渊知道它正在看,便直接告诉对方:“这便是孟婆茶,喝下此茶,你便能忘记前尘往事,早去投胎转世。” 第487章 叫我公子(十二) 对面的魂魄的目光全部汇聚在杯内黄褐色的液体上,不经意间,它好似看到水里闪过一道流光。 “其实爹说的没错,我真的可以闯出一番天地!” “只可惜,我没能守住。” 说完,对面的魂魄端起面前的孟婆茶,一饮而尽,像是饮酒一样,豪放肆意。 “不过走了一遭罢了。” 本来见到父亲都未流泪的魂魄,却在饮下孟婆茶之后,流出了泪水。 晶莹的泪珠在这没有变化的房间里格外显眼,在灼约的目光里,泪水化作泪珠,坠下,滚到何处。 很快,在孟婆茶的作用下,那魂魄忘记了所有。 它好奇的打量对面两位姑娘,摸着脑袋,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罗渊挑挑眉,从善如流的回答道:“这里是冥界,你死了。” 魂魄忍不住抖了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罗渊见状,嗤笑道:“嗤,还是老样子。” 对面的魂魄因为她的话又偷来询问的目光。 罗渊撇开眼,转了转脖颈,说道:“出门,下楼,看到一座桥,走过去。” “……哦!”对面的魂魄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了一声,便按照罗渊的指示,走出了房间…… 送走了这个魂魄,罗渊难得有一小段空暇。 然而,还未等罗渊和灼约说上几句话,灼约就见罗渊动了动耳朵,接着又神色一变,然后对自己道:“灼约,我有事先走一步。” 不待灼约回答,罗渊便消失在原处。 灼约望着空空如野的地方,心道:“她应该是遇到了急事。” 既然罗渊走了,灼约也没待下去的理由,恰巧她想起之前和罗渊所说有关忘川河水的事情,灼约眼前一亮,打算就趁现在有空便去尝试着做。 之后,灼约便下楼,去了厨房。 做点心不难,加入惊奇的东西也不难,但灼约担心的是忘川河水会不会和其他东西相冲。 这般想着,灼约打算先做出一些单单加入了忘川河水的东西,先不加其他的东西。 于是,灼约便用手边的材料,做了一款基础的点心,绿豆糕。 点心不难,加上东西都有,灼约没花多长时间便制作出来。 且做出的点心但从色,香,味,形上和一般的绿豆糕基本无差别,要说能看出的差别便是加入忘川河水的点心的色泽带着一抹浅淡的流光。 不知是怎么想的,灼约竟然想要去尝试一口。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加上之前孟婆茶对灼约不起作用,她便亲身试一试。 先是将点心拿近,闻了闻,发现没有奇怪的味道,接着,灼约轻轻咬下一口,在嘴里慢慢品味,发现味道也和一般的绿豆糕没有区别。 接下来便是验证忘川河水效果的时候。 灼约等啊等,掐算着时间,结果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也过去了,灼约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记得一切。 灼约看向放在台面上剩下的绿豆糕,心想:“这般看来,加了忘川河水的绿豆糕还是对我不起作用。” 灼约叹了一口气,望着没吃完的绿豆糕,又想到了在忘川花海里见到的那位姑娘,她有种感觉,那位姑娘应该知道些什么。 等她回神的时候又撞上了那带着流光的忘川河水。 既然这样做没什么变化,灼约又开始寻思要不要将忘川河水和其他东西混在一起,毕竟之前孟婆们也这样试过。 想到就干,灼约迫不及待的从储物袋里将自己收集到的各式各样的物品都拿出来,一一摆放在台面上,之后便是长时间的尝试…… 等灼约终于肯停下来的时候,厨房的台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绿豆糕。 因为加的东西有所不同,灼约便将每种绿豆糕都做了细小的差别,可即便这样,这些绿豆糕在一般人眼里基本没区别。 所以,当任十七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厨房里全是一样的点心,绿豆糕,至于外形上的区别,任十七直接忽略了。 任十七见厨房的门没关就直接走了进来,抬眼一看,正好看到正捏着一块绿色的点心,往嘴里送的灼约。 见状,任十七本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他又见灼约的周围摆满了这种绿色的点心,觉得厨房越发可怕了,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在任十七承受着心房乱颤的时候,灼约也看见了他,见他一副有些惊恐的表情,灼约一顿,忘记去吃嘴边的绿豆糕。 见任十七又开始打量起周围摆放的绿豆糕,灼约竟然问了一句:“你吃……” 话未说完,灼约便见任十七直接向后退了半步,到嘴的邀请就被喊停,没有继续询问。 然而对面的任十七倒是从她的半句话里听出了意思赶忙回道:“咳,那什么,我……” 显然是觉得任十七表现的行为太明显,灼约也没再提,任由任十七在那里打哈哈,将这个问题晃过去。 同时,灼约将嘴边的绿豆糕咬下一口,慢慢品味其中的区别。 先是一股凉爽的清甜味道,接着,丝丝缕缕的麻意将灼约的舌尖锁住,不能动弹,接着是整个口腔。 又过了一会儿,这种麻意渐渐淡去,涌出的是一阵阵迷人的芳香。 一块简单的绿豆糕被灼约赋予了多层次的味道,虽然看似奇怪,灼约却乐在其中,甚至在任十七越发凝重的表情下,又去拿附近一个盘子里的绿色点心。 见她平静的吃了一块又一块,任十七不禁好奇,难道这次的点心不是那什么“奇怪”的点心? 为此,任十七还多看了几眼周围的点心,就差直接拿到眼前观察了。 出于好奇,任十七尝试着又问了一句:“这是你做的?” 对面的灼约将嘴里的点心吞下去,回道:“是我做的,怎么?” “味道如何?”不知为何,任十七竟然敢问出这个问题。 灼约回味着刚才吃的点心的味道,由于味道繁多,也说不清楚,干脆直接回答道:“你要不自己尝尝看?” 第488章 叫我公子(十三) 见她神色无异任十七更加好奇。 在他即将忍不住去拿的时候,又问了一句:“这里面加了些什么其他的东西?” 灼约瞧着手边一堆绿豆糕,想到自己加进去的东西太多,最后只单单回答道:“忘川河的河水。” “忘川河的河水?”任十七疑惑。 “嗯。”灼约点点头。 这时,任十七好似记得冥界的孟婆汤好像和这条河里的水有关系,而且…… 这么一想,任十七不但不往后退了,反倒开口向灼约索要一些绿豆糕。 灼约感到十分意外,对方不推辞就不错了,怎么听她说这里面加的东西反倒直接要了呢? 当然,疑问归疑问,既然他想要这些点心,灼约也没有不给的想法,随即直接端起她最初做出的一盘点心,递给他。 任十七接过灼约递来的盘子,打量起盘内几块翠绿的点心,说道:“你难道不想问问我这次为何向你要点心?” 灼约也有这个疑问,但却没有问。 没听到对方的询问声,任十七稍稍失落,但看着摆放规整的点心,他的心思飘到了不久前。 任十七之前出去了一趟,今日才又回到冥界,便直接朝这里本来,谁成想,他在门口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当时,任十七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便过来,隔着老远就看到小茶馆上有什么在晃动。 等他走进一看,便见那个身影正被一根绳索绑住,全身倒挂在小茶馆的门上方。 任十七也就看了一眼便打算直接进去,结果上方的身影不让他直接离开。 “哎,等等,老兄,帮个忙!”那狼狈的身影见任十七在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没有停下来,直接走过去。 迫于无奈,那身影晃动身体,努力将脑袋朝任十七的方向摆去,高喊道:“辰华……”仙君! 任十七懒洋洋的退回来,退到那道身影的眼前,看着被自己施了禁言术的身影,任十七眼里带着警告,嘴角勾起,慢悠悠的说道:“我说墨白,有些事情最好别说清楚,否则对谁都不太好,你说是不是?” 头顶上被吊挂的身影正是之前被孟婆们留下来的魂魄,墨白。 然而,就现在的情况看来,能认出任十七的真实身份,想来不单单是一个普通的魂魄。 在任十七将警告的话说完后,墨白狂点头,但因为他被吊着,点头的动作有些吃力,连带着全身在摇动。 见他同意了,任十七这才随手一挥,解开了禁言术。 头顶上的墨白张了张嘴,尝试着发生。 等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便直接问道:“我说,我之前就好奇,现在就想问问,你怎么会跑到这里了?” “哦?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啊!”任十七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将问题又推了回去,话说,他也好奇同样为仙君的墨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也是以魂体的状态存在。 见任十七又是一副好奇的打量,墨白觉得头大,早知道就不喊住这煞神了,但现在既然将对方喊来了,墨白还是想碰碰运气,看自己能不能被放下。 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加上试探的心理,墨白回答道:“我这不是无聊嘛,就下凡历劫,然后遇上了人,便追到这里,谁知,谁知……”谁知她却不认识自己了,还将自己倒挂在这里,话说,这里很显眼的好吗?真的很丢脸啊! 任十七倒是不知道他没说完的后续,但也猜出大概,恐怕他是历劫的时候遇上了喜欢的人,就追着人家到了这儿,这么一想,任十七想到了什么,不由多看了头顶上的墨白,“这家伙竟然会喜欢这样的?” 许是被任十七盯得发毛,感到有什么不对,墨白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这么看我作甚?” 任十七也没隐藏,双手抱起,对他邪佞一笑,说道:“原来你竟然喜欢找虐啊!” “啊?”起先,墨白还没听懂,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对方这是猜到了,像是被猜中了尾巴的猫,直接咋呼道:“喂,你可别乱说,我,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任十七直接朝他看去。 被看的一阵哆嗦的墨白说着说着没了声,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见说不过对方,也自觉瞒不过去,墨白索性直接承认道:“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我就是来找虐的。”说完,他像是一个没了脸皮的人,直接泄了气。 但很快,他的脑袋一转,惊奇的对任十七问道:“倒是你,你难不成也和我一样,也是来找什么人的?”又想到这里是冥界,便改口道:“不对,是追那个魂魄?” 任十七才不会告诉他,又问:“你这次去历情劫,觉得如何?” “……”起先,墨白顿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他寻思了许久,久到任十七都打算直接进去了才幽幽道:“情劫为何物?我不知,我只是遇上了心仪之人。” “心仪之人?”任十七在脑海里慢慢咀嚼这句话,他按住胸口,因为,刚才,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喂,你怎么了,看你这样,难道你也……” 不待他说完,任十七直接否认道:“没有。” 见任十七这么快就回答,墨白觉得他心里有鬼更是好奇,好奇堂堂辰华仙君会喜欢上什么样的。 然而,不待墨白问个明白,就见任十七又要离开,墨白立刻叫喊道:“喂,你放我下来啊!”他刚才说了那么多,这家伙竟然也不伸出援手,太不够意思了! “你别走啊,喂!” “喂!唔,唔……” 此刻,墨白恨透了任十七,不但不放他下来,还又对他施展禁言术,简直太不够意思了,好歹他们是统一战线啊! 身后的墨白怨念深重,但任十七一点也没被困扰,大步朝小茶馆的厨房走去。 此时的任十七一点也不淡定,因为刚才的事情,他突然产生了想去渡劫的想法,而且,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想法。 第489章 叫我公子(十四) 见她神色无异任十七更加好奇。 在他即将忍不住去拿的时候,又问了一句:“这里面加了些什么其他的东西?” 灼约瞧着手边一堆绿豆糕,想到自己加进去的东西太多,最后只单单回答道:“忘川河的河水。” “忘川河的河水?”任十七疑惑。 “嗯。”灼约点点头。 这时,任十七好似记得冥界的孟婆汤好像和这条河里的水有关系,而且…… 这么一想,任十七不但不往后退了,反倒开口向灼约索要一些绿豆糕。 灼约感到十分意外,对方不推辞就不错了,怎么听她说这里面加的东西反倒直接要了呢? 当然,疑问归疑问,既然他想要这些点心,灼约也没有不给的想法,随即直接端起她最初做出的一盘点心,递给他。 任十七接过灼约递来的盘子,打量起盘内几块翠绿的点心,说道:“你难道不想问问我这次为何向你要点心?” 灼约也有这个疑问,但却没有问。 没听到对方的询问声,任十七稍稍失落,但看着摆放规整的点心,他的心思飘到了不久前。 任十七之前出去了一趟,今日才又回到冥界,便直接朝这里本来,谁成想,他在门口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当时,任十七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便过来,隔着老远就看到小茶馆上有什么在晃动。 等他走进一看,便见那个身影正被一根绳索绑住,全身倒挂在小茶馆的门上方。 任十七也就看了一眼便打算直接进去,结果上方的身影不让他直接离开。 “哎,等等,老兄,帮个忙!”那狼狈的身影见任十七在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没有停下来,直接走过去。 迫于无奈,那身影晃动身体,努力将脑袋朝任十七的方向摆去,高喊道:“辰华……”仙君! 任十七懒洋洋的退回来,退到那道身影的眼前,看着被自己施了禁言术的身影,任十七眼里带着警告,嘴角勾起,慢悠悠的说道:“我说墨白,有些事情最好别说清楚,否则对谁都不太好,你说是不是?” 头顶上被吊挂的身影正是之前被孟婆们留下来的魂魄,墨白。 然而,就现在的情况看来,能认出任十七的真实身份,想来不单单是一个普通的魂魄。 在任十七将警告的话说完后,墨白狂点头,但因为他被吊着,点头的动作有些吃力,连带着全身在摇动。 见他同意了,任十七这才随手一挥,解开了禁言术。 头顶上的墨白张了张嘴,尝试着发生。 等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便直接问道:“我说,我之前就好奇,现在就想问问,你怎么会跑到这里了?” “哦?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啊!”任十七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将问题又推了回去,话说,他也好奇同样为仙君的墨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也是以魂体的状态存在。 见任十七又是一副好奇的打量,墨白觉得头大,早知道就不喊住这煞神了,但现在既然将对方喊来了,墨白还是想碰碰运气,看自己能不能被放下。 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加上试探的心理,墨白回答道:“我这不是无聊嘛,就下凡历劫,然后遇上了人,便追到这里,谁知,谁知……”谁知她却不认识自己了,还将自己倒挂在这里,话说,这里很显眼的好吗?真的很丢脸啊! 任十七倒是不知道他没说完的后续,但也猜出大概,恐怕他是历劫的时候遇上了喜欢的人,就追着人家到了这儿,这么一想,任十七想到了什么,不由多看了头顶上的墨白,“这家伙竟然会喜欢这样的?” 许是被任十七盯得发毛,感到有什么不对,墨白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这么看我作甚?” 任十七也没隐藏,双手抱起,对他邪佞一笑,说道:“原来你竟然喜欢找虐啊!” “啊?”起先,墨白还没听懂,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对方这是猜到了,像是被猜中了尾巴的猫,直接咋呼道:“喂,你可别乱说,我,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任十七直接朝他看去。 被看的一阵哆嗦的墨白说着说着没了声,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见说不过对方,也自觉瞒不过去,墨白索性直接承认道:“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我就是来找虐的。”说完,他像是一个没了脸皮的人,直接泄了气。 但很快,他的脑袋一转,惊奇的对任十七问道:“倒是你,你难不成也和我一样,也是来找什么人的?”又想到这里是冥界,便改口道:“不对,是追那个魂魄?” 任十七才不会告诉他,又问:“你这次去历情劫,觉得如何?” “……”起先,墨白顿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他寻思了许久,久到任十七都打算直接进去了才幽幽道:“情劫为何物?我不知,我只是遇上了心仪之人。” “心仪之人?”任十七在脑海里慢慢咀嚼这句话,他按住胸口,因为,刚才,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喂,你怎么了,看你这样,难道你也……” 不待他说完,任十七直接否认道:“没有。” 见任十七这么快就回答,墨白觉得他心里有鬼更是好奇,好奇堂堂辰华仙君会喜欢上什么样的。 然而,不待墨白问个明白,就见任十七又要离开,墨白立刻叫喊道:“喂,你放我下来啊!”他刚才说了那么多,这家伙竟然也不伸出援手,太不够意思了! “你别走啊,喂!” “喂!唔唔……” 此刻,墨白恨透了任十七,不但不放他下来,还又对他施展禁言术,简直太不够意思了,好歹他们是统一战线啊! 身后的墨白怨念深重,但任十七一点也没被困扰,大步朝小茶馆的厨房方向走去。 此时的任十七一点也不淡定,因为刚才的事情,他突然产生了想去渡劫的想法,而且,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想法。 第490章 叫我公子(十五) 可还未等任十七想明白如何和灼约说一件事,就察觉到身后有什么。“哟,做了这么多的点心呐!”罗渊的声音成功的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不过,我说灼约,怎么这些点心都是一个样啊!”罗渊说着,走进厨房,走到案台边,打量起这些点心,这些在她眼里没啥区别的点心。 灼约本想说它们之间是有区别的,但想到那些区别,灼约更想将有关忘川水的事情和她说一说。 灼约走到罗渊的跟前,压低声音,有些答非所问,说道:“罗渊,这些点心被我加入了忘川河水,我……你还是拿去试一试,看有没有效果。” “……这么快就做好了?”罗渊起先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任十七,倒是没可以压低声音,后又感到惊讶,话说她之前也就出去了一会儿,灼约就已经做出了这么多? 灼约点点头,回道:“嗯,我只是将它们加入到点心里,算不上难事。” 虽然灼约说得简单,但罗渊望见这周围不下十盘的点心,还是微微吃惊,但到底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看着这些绿油油的点心,罗渊没什么胃口,而且灼约做出的点心她心里有数,最好不要轻易尝试,况且…… “那我就将这些点心拿去和她们试一试,你这……”罗渊扫视一圈,又问:“对了,除了这水,你还加了什么?”她可不认为灼约只会单单加了忘川河的水,而不再加其他的东西。 灼约听罢,在罗渊的注视下,点点头。 “我就知道。”罗渊一边笑,一边拍她的肩膀,顺道端起身边的一盘点心,又打量了一眼被任十七端在手里的一盘点心,又笑道:“我猜啊,你肯定在这些点心里加了不少的奇怪东西,嗯……少说不下于二十种!” 灼约稍感意外,她的确加了不下二十种,她是猜出来的,还是真的知道? 罗渊见她放空了双眼,笑着将十多盘点心收起来,打算到时候和其他几位孟婆揪出几名魂魄试试看。 这时,罗渊抬起眼,看向前方,问道:“怎么?” 站在罗渊正对面的任十七道:“我有话和你说。” 罗渊惊讶于这家伙竟然会有话和自己说,她倒要看看这位究竟打着什么主意,虽说这位想做什么她也不一定拦得住。 虽然头疼,罗渊觉没有拒绝,直接朝外走,随即又朝里转头,见任十七不动,便道:“难道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任十七看了一眼,然后在灼约的注视下跟着朝外走。 罗渊径直走出小茶馆前,扫了一眼头顶上的一团,然后等任十七过来。 任十七也注意到头顶的一团,便挥挥衣袖,头顶的一团直接摔下来,同时在他出声前,任十七直接弄出一道结界,将自己和罗渊包围在其中。 这时,罗渊转过身,看向浑身泛着金光的任十七,先开口道:“我倒是不知仙君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 茶馆内,厨房。 灼约正在厨房里琢磨着之后要做的点心,突然扭过头,看向门口,数道:“你怎么……” “走,和我出去走走。”向灼约走来的任十七数道,像是随意的一次邀请,没有刻意的目的。 灼约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不知他为何要找自己出去。 任十七已经走到灼约的面前,打量着矮自己一头的灼约,眼里闪着光。 灼约总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不对劲,皱了皱眉。 不待她开口,任十七直接伸出手,拉上灼约身侧的手,笑着道:“你难道不想问问我,我们要去哪儿?” 灼约不想去想,而且她越发觉得有古怪,同时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拿出来。 可惜,任十七想要做的事情灼约暂时拦不住。 见他执意不放手,灼约无奈的甩了甩。 见她不配合,任十七便自作主张,直接拽着灼约的手,将她带着朝外走去。 灼约不愿,“喂,我还没答应你!” 下一刻,灼约便被任十七拉住,朝忘川河上的桥走去。 等灼约问:“你拉我到这里作甚?”此时,她已经通过了一半。 任十七没有立刻回答,等他带着灼约通过了奈何桥,这才咧嘴一笑,回道:“当然是带你投胎去啊!” 说完,任十七继续带着想要反抗的灼约继续朝前。 灼约不明白这人为何突然要去投胎,但她不是很像去,想要抗拒,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控制,只能乖乖跟着走,心里同时又产生了两个疑问。 一个是:刚才那股力量是什么? 另一个便是,难道他们不用喝孟婆汤就能直接投胎? 只可惜,任十七的速度太快,在问题想明白之前,灼约便被任十七强行拉去投了胎。 任十七,哦不对,该说是辰华仙君,他来冥界本就是为了下凡历劫,但是在即将去渡劫的时候遇上了灼约,便留了下来,没了去历劫的念头。 然而他不久前遇到了墨白,便又起了历劫的冲动,但任十七不想单独去渡劫,这多无趣啊,于是他就借机带上灼约,让她和自己一起去渡劫,这样才有趣嘛! 而他之前找孟婆罗渊出去说话也是有关这件事情。 虽然他是仙界的天君,但想要投胎还是要按照冥界的规矩,于是他才有了他将罗渊找出去的事情,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将灼约拉上。 现在,成功拉了灼约去投胎的任十七又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呢? 人间。 在南方一座规模庞大的府宅内,一声惊天的哭声响起,接着,天上出现了异象,一群人开始大惊失色,差点就忘记了进去看刚刚出生的婴儿。 “爹,刚才那是什么,是不是一条龙啊!”一个五岁的小孩问道。 而这男孩的父亲,也就是这府上的当家人,缪老爷正皱着眉,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心里惴惴不安。 刚才的异象过于惊天动地,要不是这一大家子的人还需要他安抚,恐怕他已经傻了。 第491章 叫我公子(十六) 刚才的异象真的过于惊天动地,要不是这一大家子的人还需要他安抚,恐怕他已经傻了。 缪老爷稳住心神,让大家稍安勿躁。 这时,屋子的门被人推开,里面走出的妇人一脸喜色,朝最面前的男人说道:“恭喜老爷,母子平安,夫人又为您生了一名小少爷!” 许是因为刚才房内的动静也很大,所以她没有发觉外面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所以上来就朝缪老爷说恭喜。 缪老爷也看出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因为她所说的话又感到开心,至少母子平安。 孩子没被抱出来,缪老爷有些着急,想要去看看他,他很好奇这个小子。 周围的人此时也知道缪家又有了一位小少爷,虽然有万千个疑问,但也不好在这喜庆的时候问出来,还是在等等好了,或者,刚才的异象是他们花了眼? 这些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屋里已经不哭的新生儿竟然会是天生的仙君托生的,便是任十七,也就是辰华仙君。 屋内,已经睡过去的新生儿正被一名妇人抱着,给一名躺在床上的妇人看。 “夫人,少爷长的可真好!”妇人说道。 躺在床上的缪夫人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强撑着看向刚才闹腾,现在已经睡着的小家伙,脸上挂满了笑意。 她认真的打量起自己生的孩子,满脸慈祥,说道:“是比他两个哥哥好看。” “少爷以后一定是个有福的人,瞧这模样!哎,对了,老爷怎么还不进来瞧瞧?”妇人说道。 缪夫人也察觉到不对,便又喊了另一名妇人出去,让缪老爷进来,结果人还没出去,缪老爷就冲进来了。 缪老爷太好奇了,本是想从产婆的怀里抱过孩子,仔仔细细打量,但被产婆以老爷不会抱孩子为由拒绝了,缪老爷只好放弃。 一会儿的时候,外面的人也等不及,也想一饱眼福,便催着缪老爷将孩子带出去。 缪老爷一点也不乐意,他还没看够呢!不过他也知道那群人也好奇极了,便叫上产婆,让她抱着孩子一块出去。 一圈人终于将人盼出来了,纷纷围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怎么样,是不是有惊人之姿?” “给我瞧瞧!” “瞧这模样,一看就知道将来是个大人物!” “我也要看看这个伴着异象而生的孩子!” …… 一群人都围着这个引发了巨大的异象的新生儿吵闹起来,直到一阵响亮的哭声再次响彻天际,而且那哭声越来越大,吵得人头疼,颇有种不安静他就不停的打算,威慑十足,众人这才住了嘴,同时心里猜想,这以后也是个闹腾的主。 府上的众人基本上都在谈论府上新生的少爷,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座巍峨的府院的一处偏远的房间里,一位妇人也刚刚生下一个新生儿,只不过这是一个女孩。 不但如此,当时这女孩生出来之后可将这妇人吓到了,原因是这孩子不但不哭,还竟然当着她的面叹了一口气,这真的是…… 没错,这名新生儿就是被任十七拽来跟着投胎的灼约。 此时,被放在床上的小婴儿内心郁闷,她一点也不想再从一个小婴儿开始活起。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灼约心想。 灼约想起之前没看见那家伙喝孟婆茶,好奇的想:“他现在有记忆吗?” 随即,灼约又想到自己有记忆一事,她对孟婆茶免疫,所以不管她喝或是不喝,恐怕都是这个结果,只要她不做些出格的事,应该不会被发现,所以她也没纠结太久。 没想一会儿,灼约就开始犯困,没办法,她本就是名新生儿,身体虚弱,正是需要休息,于是,投胎前没想完的事情,出生后也没能想明白的灼约慢慢睡去。 “叶儿!” 叶儿便是这对夫妇为这个新生儿取的名字。 忽然,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惊扰了正在思考外加犯困的灼约,而且那人还在兴冲冲的叫个不停:“叶儿,叶儿,我是爹爹!” 另一个妇人的声音跟着响起:“你别再吵她了,她睡着了。” “哎,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我还以为……” “也不急一时。” “也是……” 被吵醒的灼约在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中又缓缓睡去。 婴儿的生活除了吃喝就是睡觉,灼约为了不被人看出自己的不同,等到这对夫妇开始着急自己的女儿怎么还不会坐起的时候才坐起,在他们着急灼约不会走路的时候才晃悠悠的站起来,在他们着急灼约怎么还不会说话的时候才迟迟开口说话……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三年的时间过去。 一日,灼约依旧坐在小院里抬头发呆,哦,不对,她现在的名字叫缪叶。 她出生在缪府里一个仆人家中,也算是家仆之子,因为缪家的仆人都姓缪,所以她也跟着姓缪便得了这么个名。 三年来,她还算清闲,整日无事做,就在这家仆人所住的偏远小院子里无聊发呆。 此刻,像往常一样,放空大脑一会儿后,她又开始想一些事情。 任十七为何要来轮回? 他不是鬼仙吗?还需要轮回? 还有,为什么要拉着她一起?她一点都不想来,整日无聊透了,还不如以前和孟婆们听魂魄们讲故事来得舒服。 此时,她买有发现自己竟然学会了生气! 想不通,一点也想不明白,缪叶不想再想,便继续抱着自己肉肉的脸,仰起头,开始始终如一的抬头望天发呆模式。 忽然,离她不远的围墙传来骚动声。 缪叶对这边的动静一点也不好奇,继续她的抬头望天。 围墙边的声音越来越大,接着,一个脑袋冒出围墙。 那个脑袋先是看了一圈,见没人,这才大胆放心的翻过来,跳下围墙,结果没踩好点,直接摔倒在几棵灌木上。 “哎呀!” 男孩也只是哎呦叫了一声,很快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脏东西。 第492章 叫我公子(十七) 男孩也只是哎呦叫了一声,很快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脏东西。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院子里还有一个人。 男孩见眼前的小女孩坐在一个小木凳上,上方是一棵老树,而她正抬头望天发着呆,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双腿上,动也不动,模样甚是呆萌。 男孩咧了咧嘴,觉得这小女孩的模样着实有趣,很像去逗弄一番,而他也这么做了。 可他刚走进小女孩,还未伸出手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的对话声,立马安静下来,紧紧听着那些人的对话声。 因为周围很安静,而他又下意识可以倾听,不远处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人呢?跑哪里去了?” “不知道啊,三少爷一眨眼就不见了!我们可没看着。” “真没用,嗤!”,“三少爷跑不远,应该还在这附近,你们几个分开找找!” “是。” “你,还有你去走边,你跟上我,去右边。” “是!” 没一会儿,脚步声靠近这处小院。 “头,这里有个院子。” “走,进去看看。” 见那些人这么快就来了,小男孩只是微微蹙眉,倒是也没多焦急。 只见他上前一步,俯视下去,对上依旧没有变化,抬头望天的缪叶,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把他们糊弄过去。” 说完,小男孩就瞅准她身后的一棵大树,直接走过去,三两下就爬上去,接着,很快找到一处茂密的枝丫,将自己隐藏起来,他动作熟练极了,可见是一名爬树的老手。 几乎是他前脚刚藏好,后脚就听到院子的门被人敲响。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很响,也很急促,显然外面的人很着急。 这里本是下人所住的小院,现在,下人们都去干活,只剩下年纪尚幼的缪叶一人在这里,可惜的是,缪叶现在正处于放空大脑发呆的状态,一动不动,一点也不想理会那些人,所以,外面的人没有得到回应。 见院子内没有回应,外面的人又朝里面吼叫一声:“里面的人快来开门!” 发呆中的缪叶依旧不为所动。 外面的人见里面没有回应,也不等了,直接撞门。 索性门只是普通的木门,且他俩都是壮实有武艺的壮汉,这点小事不在话下,所以仅仅一下,院外的门就被撞开了,发出“啪嗒”一声巨响。 以为院内没人,两人直接冲进来,打算直接寻找。 结果,冲进来的两个高大的护院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树下抬头望天的小女孩,立马板起脸,生气的走过去。 穿着青衣的手下见她一动不动,不理会,又因为找了半天的三少爷,立马火气冲天,三两步奔到小女孩的面前,朝她吼道:“我们刚才吼破了天,你怎么不回应,还不给我们开门?” 旁边的护卫头看不下去,见那小女孩着实可爱,再见咋咋乎乎的下手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看得格外碍眼。 他一步跨过去,伸手拍了一下下手的头,不爽的吼道:“行了,就是一个小女孩,你还和她置什么气!” 下手被头一顿猛拍直接卸了火气,不敢再将自己心里的火气朝一个小女娃身上发,而冷静下来的手下这才有功夫静下心来打量,这个从他们出现到现在一直发呆的小女娃。 扎眼一看不惊艳,但看着看着就觉得这女娃着实可爱,瞧那呆萌的样子,啧啧,他都忍不住伸出魔鬼的手。 “啪!”没等手下的手伸到缪叶的脸上,就被头一把拍下去。 头极其不爽,冷冷的盯着他,说道:“你干什么?” “咳咳。”手下秒怂,连忙摆手道:“没,没啥。” 头这才满意,看向小女孩。 这时,身边有传来哀叫声,“哎呀!” 头顿时冷着一张脸,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又怎么了?”却见手下正抱着脑袋。 头顿时冷着一张脸,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又怎么了?”却见手下正抱着脑袋。 头看了一眼手下脑袋上残留的东西,以及带上的碎果子,了然又不屑的说道:“切,不就被一个果子砸中嘛,瞧你那点出息!” 经过这么一弄,两人差点都要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了,好在抱头大叫的手下提醒,头这才想起来。 头蹲下来,看着依旧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小女娃,心里暖呵呵的,不禁连声音都放缓了,问道:“小女娃,可有看到一个小男孩进来?” 缪叶没回答,依旧发呆,做足了发呆的模样。 没得到回答的头也不生气,就是手有些痒,想要捏一捏她的小脸。 结果他刚伸出手,还未摸上,就被一个果子砸中了脑袋。 “啪!” “头!”手下惊呼一声,一眨不眨的看向被果子砸得乱七八糟的头。 而那被果子砸到,还糊了一脸的头一脸不满的擦了擦眼睛,心里不爽,但也没朝小女孩发火,只是愤愤的抬头看向头顶的大树,那咬牙的模样恨不得将树直接砍了。 而正在发呆的缪叶也回了神,只是依旧保持着现在的状态。 刚才这人的问话她也听到了,而他想要找的人就在他正在看的地方,但缪叶懒得告诉他,依旧当自己在发呆。 看了一会儿头顶的树的头回过神,见小女孩依旧这幅模样,也断了询问的心思。 头直接对自己的手下说:“赶紧去找,小心三少爷又跑了!” 手下腹诽:“怎么你不去找。”但他还是回了一声:“是。”便去院子里找。 院子不算大,就几间房子,所以手下人一会儿就找完了。 “头,没找到!” 头也没意外,对于他家的三少爷的躲藏功夫也很佩服,但心里也感到疲乏,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跟他走。 走前,头又看了一眼这个小女孩,心里在想:“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娃呢?” 虽然他们是来找人的,但两人走的时候还不忘将被撞开的门带上,关好。 第493章 叫我公子(十八) 虽然是来找人,但两人走的时候还不忘将被撞开的门关上。缪叶看着那两个人离开,心里无语,心道:“他们就这般放心自己?” 正想着,头顶上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刚才躲到树上的小男孩直接跳下树,然后直接凑到小女孩的面前。 他绕着小女孩转了一圈,然后停在小女孩的身侧,嘴角咧着,说道:“不错,很好。” 缪叶看着这个围着自己转圈的小男孩,看着他那欠扁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我叫缪无上。”小男孩说道。 不知为何,今年三岁的缪无上多看了几眼,看这个比他矮半头的小豆丁就觉得自己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心里早就有了想法。 “我们还会见面的。” 说完,缪无上就离开了。 缪叶微微眯起眼睛,在脑海里寻思着这个叫缪无上的男孩,加上之前那些人的对话,缪叶心里有了一定的推测。 虽然自从她来到这里就一直处于这种沉默发呆的模样,但该听到的消息她也没落下,所以刚才离开的小男孩应该就是这缪家最受宠的三少爷。 说道这缪家的三少爷,就算是一只呆愣的缪叶也忍不住捂脑袋。 首先,缪家在这南城算是大户人家,光是旁支都占据全城的四成人口,快赶上一般了,可想缪家的实力有多强。 而缪家最得宠的人,也就是缪家的三少爷,缪无上。 他是家里的老小,上面还有两个比他大上许多的哥哥,他的大哥缪无畏一身正气,还身具不俗的武功,也是缪家优秀的继承人,但对他这个三弟格外疼爱,经常帮干坏事的缪无上打掩护。 他的二哥,缪无惑,是远近有名神通,当年五岁就一举轰动众人,现在不足十岁竟然就已经去参加科考了,照着速度,很快就能考上秀才,举人,再是进士,之后便能入朝为官,前途一片光明。 他和他大哥一样,都格外喜爱这个弟弟,总会瞒着父亲给这个喜好奇特的弟弟找来一堆奇奇怪怪的文集,让他不那么无聊。 而这个经常无聊,时不时就闹腾的缪无上一旦看上什么有趣的东西或是人都会用尽手段得到,直到他不感兴趣为止。 现在,缪叶正为此头大,心里就不明白了,她只是在这里坐着发呆,哪里有趣了,真是奇怪,怪人! 想不明白,缪叶就不去想,继续放空脑袋,抬头望天。 还未等缪叶准备好日常准备动作,就又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人”看着不简单,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眼前,不由让她提高警惕,此人不简单,但她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警惕,继续放空,但没有继续望天,而是在余光里打量起面前的身影。 面前的身影先是朝院子里打量一圈,然后叹了一口气,接着才看到了这棵大树下坐着的小女孩。 对面的身影心念一动,走过来,看向她。 那身影打量了一会儿,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你怎么就投胎成了一个女娃,哎……”接着,又便了脸,笑的不怀好意道:“不过,嘿嘿,我以后也能借此取笑你了,嘿嘿……” 缪叶,或者说灼约,她不知道,对面的正是下凡来凑热闹的仙君,广陵仙。 话说当初灼约见到孟婆之前,其实是有机会碰上他的,只可惜广陵仙和灼约排的队不一样,所以才没能遇上,要不然她一定会认出这个你当初被灌下一碗带着眼珠的孟婆汤的倒霉蛋。 所以,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觉他得不是简单人物的缪叶开口道:“你在说什么?” 小女孩的声音很稚嫩,充满了水的润泽,也带着糯米的软糯,本来还在嘀咕暗笑的广陵仙一震,对上一双无知的双眼,心里开始疑惑:“辰华仙君的转世真的会这么呆萌可爱吗?” 虽然觉得若是辰华仙君投胎成了女孩很好玩,但他总觉得辰华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 两相较量下,广陵仙更是拿不准,心道:“难道是我算错了?” 广陵仙想着,又伸出手,直接当着缪叶的面开始掐指算。 看到他正在掐着算着什么的缪叶眼光一暗,“难道他是……” 对面的广陵仙终于算出了结果,但他还是不太确定,毕竟他在这方面只算半吊货,又见这小女孩朝自己看来,便看向她,问道:“小女娃,我问你,刚才可有一个小男孩来过这里?” “果然也是来找他的。”缪叶心里想道,随即一个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她要证明一件事情。又结合刚才见到的一些事情,缪叶打算试探试探。 缪叶没有直接回答广陵仙的问题,而是奇怪的冒出一句:“你是来找任十七的?” 对面的广陵仙起先还没回味过来,为何这个小女孩要说那什么“任十七”,然而下一刻,他猛然反应过来,任十七不就是之前辰华要自己记住的化名吗? 想当初他一直等不到辰华下凡历劫,后来打听下才知那家伙根本就没去历劫,而是留在冥界,还说是因为一个魂魄!简直耸人听闻,他一点都不信! 而且,为何他们几个之间就自己最后知道这件事? 当时他那个气啊,所以最近他突然感到辰华来到凡间,便打算下凡来看一看,谁知会遇上眼前这个语出惊人的小女孩。 “你,你,你是谁?怎么知道……”话还未说完,广陵仙发觉自己说多了,赶忙捂住自己的嘴,怕暴露。 只可惜,灼约早就看明白了,“果然是他,我就说刚才那副样子怎么那么眼熟,原来他托生在这户人家啊!” 灼约已经知道了带自己来到这里的坏家伙就是刚才那个小男孩,她就说,能和那位一样无聊的天下就没几个,还会对自己感兴趣的一定不怎么正常,合着就是他,呵,那么以后…… 灼约在心里想着事情,对面的广陵仙很不淡定,他想知道,眼前的小女孩什么来头? 第494章 叫我公子(十九) “看来你的推演能力不怎么样。”说着,灼约想到了冉姝,话说,冉姝的演算水平倒是也有些惨不忍睹,也不知自己给她找来的龟壳有没有用。 对面的广陵仙又是一惊,惊讶于自己竟然在一介凡人面前暴露了。 灼约换了一个姿势,单手托腮,继续欣赏他的有趣表情,然后对他说道:“哦,对了,你要找的那位刚才走了,你来晚了。” 广陵仙也算出眼前的小女孩不是自己要找的对象,而她也说自己要找的对象已经离开了,广陵仙感到汗颜,什么时候自己连个时间都算不准了? 广陵仙摇摇头,追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然而,灼约懒得理会他,话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谁。 见这小女孩不说话,广陵仙直接皱起眉头,心底的疑惑更深了,他猜想:“难道她是天上的仙子,恰好也下凡历劫?” 不过,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眼前的人竟然有记忆,这绝对不对劲。 “你,你到底是谁?”广陵仙又惊诧的问道。 灼约,瞅见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觉得这位有些烦人,便直接站起身,也不理会原地的小凳子,转过身,摆摆手,径直朝屋子走去。 而被抛下的广陵仙一脸震惊,越发觉得此人不凡! 直到那边的人早已没了影,广陵仙这才回过神,一边懊恼好奇,一边推算自己要找的人此刻到底在何处。 另一边。 缪无上离开了缪叶所在的院子后没有继续躲藏,因为他已经对此事感到厌倦,所以便回道了自己所住的院子。 当他出现在院子的时候,那些寻找他的护卫还在寻找他,缪无上将手臂背在脑后,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朝假山走去。 他寻到了一处有绿荫遮盖的草地,自己躺在草地上,悠闲的望着天空想事情。 所以,当广陵仙终于算出他的所在位置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而缪无上已经睡过去了。 广陵仙出现的时候,缪无上就躺在草地上,睡得一脸享受。 由于缪无上穿得太醒目,特别是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所以广陵仙一眼就看到了他,一步便抵达他的身边。 广陵仙垂下头,打量着那位转世之后的脸,不禁感叹道:“啧啧,你小子还真是老样子啊!还这么悠闲,无所事事……”广陵摇摇头,看着他那张稚嫩的小脸,觉得手有些痒。 然而,还未等他出手,眼前的小人已经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的射过来。 “咳。”广陵仙赶紧收回手,同时心惊胆战的望向他,不发出声响。 对面的小人盯着这里看了一会儿,见没看到什么便收回目光,但也不再继续躺下去,而是站起身,朝一处走去。 原地,广陵仙拍拍胸脯,心里万分感叹。 “幸好我这次记得隐身,没被看到,不过,这家伙的感觉还真敏锐,呼!”无比庆幸的广陵仙安抚完自己的心情后,又跟上去。 缪无上去的地方是这座院子的一处书房,书房不大,书籍不少,但广陵仙看了几眼,便发觉,这里竟然连一本正经的书都没有! 看看名字,广陵仙恨不得直接给他扔了,这都是些什么啊!不是在讲妖魔鬼怪就是在讲奇闻异事,而且一个比一个不可思议,就连是个神仙的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的凡人还真的什么都敢写,就不怕被神仙看到了,遭报应?”广陵仙嘀咕道。 然后他又看向正抱着基本书籍,到处乱看的缪无上,叹息道:“哎,现在的孩子也这么乱来,真是……” 看了一会儿,广陵仙就懒得看下去了,因为眼前的小子不是在看些奇奇怪怪的异志,就是在不怀好意的想事情,一点看头也没有。 而且经过他的推演,加上现场打量,觉得这家伙还真是会挑,投了一个好胎,不过,想到这里,广陵仙很好奇,这家伙到底是来历什么劫的? 一般的仙君,仙子下凡历劫,无不是是那几种劫难,不过现在还看不出个所以然。 广陵仙想着,不如他回去问问司命,看看他究竟要历什么劫? 这般想着,他越发不想继续待下去,不过离开前,他又想起了之前见到的那个小女孩。 心念一动,广陵仙便原地消失。 而他离开后,刚才还在看奇闻异志的缪无上往广陵仙刚才所站的地方瞅了一眼,心里一阵古怪,为何他总觉得有谁在盯着他? 另一边。 广陵仙又回到了刚才的小院,凭借着感知能力,他在院子一处偏房里找到了之前那个小女孩,也就是缪叶。 此时,只比案台高一点点的缪叶正踩在一张小板凳上,全神贯注的做着手上的事情。 广陵仙卸去身上的隐身法术,直接走到她的身边,见她正在揉捏什么。 定眼一瞧,这才惊觉,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在做吃食了! 甩了甩头,广陵仙吭了一声,接着,开口道:“你怎么会有记忆?你认识他?还有,你是怎么认出那家伙的?”一上来就是三个大问题。 缪叶一心一意的做着手上的事情,觉得出现在厨房的广陵仙真烦,但到底挑了其中一个问题,回答道:“不是我认出的,是你让我认出的。”说话的时间,她已经将手里的面团均匀分成几份,又拿起其中的一份,开始慢慢捏造型。 广陵仙听了她的回答,好不容易才对号入座,知道她回答的是第三个问题,但就算她回答了,自己还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 “怎么就是我让你认出来的,我不明白!”广陵仙充满疑惑的问道。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剩下的你自己想。”现在,缪叶正因为将自己拉来的罪魁祸首感到心烦,在琢磨怎么办,显然是不打算抽空去回答对方没有营养的问题。 然而,她手下的工作一点也没停,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只洁白的小兔子就诞生了。 第495章 叫我公子(二十) “看来你的推演能力不怎么样。”说着,灼约想到了冉姝,话说,冉姝的演算水平倒是也有些惨不忍睹,也不知自己给她找来的龟壳有没有用。 对面的广陵仙又是一惊,惊讶于自己竟然在一介凡人面前暴露了。 灼约换了一个姿势,单手托腮,继续欣赏他的有趣表情,然后对他说道:“哦,对了,你要找的那位刚才走了,你来晚了。” 广陵仙也算出眼前的小女孩不是自己要找的对象,而她也说自己要找的对象已经离开了,广陵仙感到汗颜,什么时候自己连个时间都算不准了? 广陵仙摇摇头,追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然而,灼约懒得理会他,话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谁。 见这小女孩不说话,广陵仙直接皱起眉头,心底的疑惑更深了,他猜想:“难道她是天上的仙子,恰好也下凡历劫?” 不过,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眼前的人竟然有记忆,这绝对不对劲。 “你,你到底是谁?”广陵仙又惊诧的问道。 灼约,瞅见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觉得这位有些烦人,便直接站起身,也不理会原地的小凳子,转过身,摆摆手,径直朝屋子走去。 而被抛下的广陵仙一脸震惊,越发觉得此人不凡! 直到那边的人早已没了影,广陵仙这才回过神,一边懊恼好奇,一边推算自己要找的人此刻到底在何处。 另一边。 缪无上离开了缪叶所在的院子后没有继续躲藏,因为他已经对此事感到厌倦,所以便回道了自己所住的院子。 当他出现在院子的时候,那些寻找他的护卫还在寻找他,缪无上将手臂背在脑后,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朝假山走去。 他寻到了一处有绿荫遮盖的草地,自己躺在草地上,悠闲的望着天空想事情。 所以,当广陵仙终于算出他的所在位置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而缪无上已经睡过去了。 广陵仙出现的时候,缪无上就躺在草地上,睡得一脸享受。 由于缪无上穿得太醒目,特别是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所以广陵仙一眼就看到了他,一步便抵达他的身边。 广陵仙垂下头,打量着那位转世之后的脸,不禁感叹道:“啧啧,你小子还真是老样子啊!还这么悠闲,无所事事……”广陵摇摇头,看着他那张稚嫩的小脸,觉得手有些痒。 然而,还未等他出手,眼前的小人已经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的射过来。 “咳。”广陵仙赶紧收回手,同时心惊胆战的望向他,不发出声响。 对面的小人盯着这里看了一会儿,见没看到什么便收回目光,但也不再继续躺下去,而是站起身,朝一处走去。 原地,广陵仙拍拍胸脯,心里万分感叹。 “幸好我这次记得隐身,没被看到,不过,这家伙的感觉还真敏锐,呼!”无比庆幸的广陵仙安抚完自己的心情后,又跟上去。 缪无上去的地方是这座院子的一处书房,书房不大,书籍不少,但广陵仙看了几眼,便发觉,这里竟然连一本正经的书都没有! 看看名字,广陵仙恨不得直接给他扔了,这都是些什么啊!不是在讲妖魔鬼怪就是在讲奇闻异事,而且一个比一个不可思议,就连是个神仙的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的凡人还真的什么都敢写,就不怕被神仙看到了,遭报应?”广陵仙嘀咕道。 然后他又看向正抱着基本书籍,到处乱看的缪无上,叹息道:“哎,现在的孩子也这么乱来,真是……” 看了一会儿,广陵仙就懒得看下去了,因为眼前的小子不是在看些奇奇怪怪的异志,就是在不怀好意的想事情,一点看头也没有。 而且经过他的推演,加上现场打量,觉得这家伙还真是会挑,投了一个好胎,不过,想到这里,广陵仙很好奇,这家伙到底是来历什么劫的? 一般的仙君,仙子下凡历劫,无不是是那几种劫难,不过现在还看不出个所以然。 广陵仙想着,不如他回去问问司命,看看他究竟要历什么劫? 这般想着,他越发不想继续待下去,不过离开前,他又想起了之前见到的那个小女孩。 心念一动,广陵仙便原地消失。 而他离开后,刚才还在看奇闻异志的缪无上往广陵仙刚才所站的地方瞅了一眼,心里一阵古怪,为何他总觉得有谁在盯着他? 另一边。 广陵仙又回到了刚才的小院,凭借着感知能力,他在院子一处偏房里找到了之前那个小女孩,也就是缪叶。 此时,只比案台高一点点的缪叶正踩在一张小板凳上,全神贯注的做着手上的事情。 广陵仙卸去身上的隐身法术,直接走到她的身边,见她正在揉捏什么。 定眼一瞧,这才惊觉,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在做吃食了! 甩了甩头,广陵仙吭了一声,接着,开口道:“你怎么会有记忆?你认识他?还有,你是怎么认出那家伙的?”一上来就是三个大问题。 缪叶一心一意的做着手上的事情,觉得出现在厨房的广陵仙真烦,但到底挑了其中一个问题,回答道:“不是我认出的,是你让我认出的。”说话的时间,她已经将手里的面团均匀分成几份,又拿起其中一份,开始慢慢捏造型。 广陵仙听了她的回答,好不容易才对号入座,知道她回答的是第三个问题,但就算她回答了,自己还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 “怎么就是我让你认出来的呢,我不明白!”广陵仙充满疑惑的问道。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剩下的你自己想。”现在,缪叶正因为将自己拉来的罪魁祸首感到心烦,在琢磨怎么办,显然是不打算抽空去回答对方没有营养的问题。 然而,她手下的伙计一点也没停,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只洁白的小兔子就诞生了。 第496章 叫我公子(二十一)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剩下的你自己想。”现在,缪叶正因为将自己拉来的罪魁祸首感到心烦,在琢磨怎么办,显然是不打算抽空回答对方没有营养的问题。然而,她手下的活计一点也没停,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只洁白的小兔子就诞生了。 身后,广陵仙饶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怎么会是自己让她认出的呢? 想不明白,有些气馁的广陵仙暂且将这个问题放在一边,接着,又朝前凑近,眼珠一转,似有什么想法。 “算了,我也不问你是谁了,不过……我倒是想让你帮忙做一件事情。” 缪叶挑眉,不知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但到底有了一分兴趣,便暂时放下手里的事情,看向他。 见她朝自己看来,广陵仙觉得有戏,大着胆子说道:“我见你对那家伙也没什么好奇,想必也对他有意见,不如,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原来这么回事啊!”缪叶眯了迷眼,心想:“话说,难不成这位和任十七有仇?”缪叶虽然有些恼那家伙,但也没答应,也没反对。 广陵仙见这小女孩沉默不语,想要再说上两句。 “我可以给你些东西,你可以悄悄的捉弄那家伙,如何?” 见她眉头蹙起,广陵仙又道:“若是你有难处,你也可以……”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直接转过身,不理会自己,广陵仙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只能作罢,看来还是自己以后再找机会下来为上。 这般想着,广陵仙便直接离开了。 察觉到身后没了声响,缪叶朝后一看,见身后已经没有那位的身影,便知对方已经离开了。 没多想,她继续手下的事情。 广陵仙走后,缪叶以为自己能多独自待会儿,但很快,一阵脚步声再次传来。 缪叶没有转身便知来人是谁。 下一刻,缪叶这一世的母亲便来寻她。 “叶儿,你快跟娘出来。” 缪叶的娘亲是厨房里的一位厨娘,多是为府上的主人家做些吃食,缪叶停下手里的活计,心下想道:“平日都是过了晚饭才会回来,怎么今日回来的这般早?” 一边想,缪叶跳下小凳子,走到母亲的身边。 缪叶的母亲珍娘见女儿半边袖子都沾上了面粉,心想着要不要带着这孩子先去换身衣裳,然而还未等她牵上缪叶的手,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接着,外面传来一道催促:“珍娘,好了吗?夫人正等着呢!” “这是有多着急啊!”珍娘心想。 她不敢违背主人家的意愿,一边朝身后回应道:“知道了,就来!”一边将缪叶的小胳膊拿过来,拍拍上面的白粉。 三两下将女儿袖子上的白灰拍去,又取出帕子给她擦了擦脸,这才急急忙忙的牵起缪叶的手,带着她出了小厨房。 “来了,来了。”珍娘推开门,见来人正朝这边巴望,差点就撞上了,赶忙后退两步。 门口的丫鬟打量了几眼珍娘牵着的缪叶,抬起脚步,接着又道:“哦,既然找到了就赶紧跟我来,小心夫人等急了就会埋怨你我。” “是!” 缪叶跟着母亲走在那名丫鬟的身后,她寻思着为何会找自己? 她来这里三年了也不见有谁来找她,现在突然有人找自己一定和刚才的事情有关。 缪叶的母亲带着缪叶往东边走。 越往前走,缪叶发现周围的建筑越发高大,连小院也越发精致。 她没有问母亲这是要去那里,但心里有了猜想。 果然,当母女俩来到一处大堂,见到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以及一位模样看上去很可恶的小男孩时,缪叶就知道自己来这里和眼前这个家伙有关。 因为知道这家伙就是发神经将自己带来这里的任十七,心里有些恼怒,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所以,缪叶只好站在母亲的身边,低着头沉默不语,“不过,之前那位所说的事情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珍娘行至堂前,放开牵着缪叶的手,便向前方坐着的人行礼,“拜见夫人,三少爷!” 礼毕,她想起自己的女儿还没拜见主人,着急着想要缪叶朝主人行礼,但奈何自己不曾教过她。 高堂之上,放下茶盏的妇人,便是缪家的夫人,见来人是个比自家儿子还小的小女孩,正乖巧的站在前方,缪夫人不确定的问了身边的人,“可是这个小女孩?” 缪无上早就在她们出现的时候就看到了缪叶,此时,他正盯着缪叶,头都没回就肯定的说道:“没错,就是她!” 缪夫人见小儿子正玩味的打量着这个瘦小的小女孩,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小女孩,毕竟她家的小子是个什么德行她可是一清二楚。 顿时觉得头疼的缪夫人打算之后找机会补偿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同时也好奇这个一直低着头的小女孩究竟是什么样的,便缓缓开口道:“把头抬起来。” 知道前方的人是主人,缪叶听话的将头抬起来,倒也不直视那位妇人,而是目光虚虚的放在妇人的附近,任由对方的打量。 果然,前方的缪夫人见来人是一个让人看着就像捏一捏的小女孩,顿时心里一喜。 眼前的小女孩虽然瘦小,但那张小脸倒是粉嫩嫩又肉嘟嘟的,让她觉得手有些痒。 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缪夫人尴尬的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刚才心里的恶念。 她转头看到身边的缪无上,想到自家这个小子,心里说不尽的苦楚。 早在生缪无上的时候她就盼着能生一个女儿,只可惜,还是一个男孩,现在自己年纪也大了,恐怕难以得偿所愿。 这般想着,她既埋怨儿子,又觉得庆幸,既然这个小女孩合自己的眼缘,又被自己的儿子指明要要,不如就便宜他好了。 只是几息的时间,缪夫人便已经想好了,有了主意。 此时,缪无上见她抬起头来,心里想要捏一捏她的冲动越发强烈,他回过头,想要催促自己的娘亲快些说话。 第497章 叫我公子(二十二)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剩下的你自己想。”现在,缪叶正因为将自己拉来的罪魁祸首感到心烦,在琢磨怎么办,显然是不打算抽空回答对方没有营养的问题。然而,她手下的活计一点也没停,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只洁白的小兔子就诞生了。身后,广陵仙饶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怎么会是自己让她认出的呢? 想不明白,有些气馁的广陵仙暂且将这个问题放在一边,接着,又朝前凑近,眼珠一转,似有什么想法。 “算了,我也不问你是谁了,不过……我倒是想让你帮忙做一件事情。” 缪叶挑眉,不知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但到底有了一分兴趣,便暂时放下手里的事情,看向他。 见她朝自己看来,广陵仙觉得有戏,大着胆子说道:“我见你对那家伙也没什么好奇,想必也对他有意见,不如,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原来这么回事啊!”缪叶眯了迷眼,心想:“话说,难不成这位和任十七有仇?”缪叶虽然有些恼那家伙,但也没答应,也没反对。 广陵仙见这小女孩沉默不语,想要再说上两句。 “我可以给你些东西,你可以悄悄的捉弄那家伙,如何?” 见她眉头蹙起,广陵仙又道:“若是你有难处,你也可以……”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直接转过身,不理会自己,广陵仙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只能作罢,看来还是自己以后再找机会下来为上。 这般想着,广陵仙便直接离开了。 察觉到身后没了声响,缪叶朝后一看,见身后已经没有那位的身影,便知对方已经离开了。 没多想,她继续手下的事情。 广陵仙走后,缪叶以为自己能多独自待会儿,但很快,一阵脚步声再次传来。 缪叶没有转身便知来人是谁。 下一刻,缪叶这一世的母亲便来寻她。 “叶儿,你快跟娘出来。” 缪叶的娘亲是厨房里的一位厨娘,多是为府上的主人家做些吃食,缪叶停下手里的活计,心下想道:“平日都是过了晚饭才会回来,怎么今日回来的这般早?” 一边想,缪叶跳下小凳子,走到母亲的身边。 缪叶的母亲珍娘见女儿半边袖子都沾上了面粉,心想着要不要带着这孩子先去换身衣裳,然而还未等她牵上缪叶的手,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接着,外面传来一道催促:“珍娘,好了吗?夫人正等着呢!” “这是有多着急啊!”珍娘心想。 她不敢违背主人家的意愿,一边朝身后回应道:“知道了,就来!”一边将缪叶的小胳膊拿过来,拍拍上面的白粉。 三两下将女儿袖子上的白灰拍去,又取出帕子给她擦了擦脸,这才急急忙忙的牵起缪叶的手,带着她出了小厨房。 “来了,来了。”珍娘推开门,见来人正朝这边巴望,差点就撞上了,赶忙后退两步。 门口的丫鬟打量了几眼珍娘牵着的缪叶,抬起脚步,接着又道:“哦,既然找到了就赶紧跟我来,小心夫人等急了就会埋怨你我。” “是!” 缪叶跟着母亲走在那名丫鬟的身后,她寻思着为何会找自己? 她来这里三年了也不见有谁来找她,现在突然有人找自己一定和刚才的事情有关。 缪叶的母亲带着缪叶往东边走。 越往前走,缪叶发现周围的建筑越发高大,连小院也越发精致。 她没有问母亲这是要去那里,但心里有了猜想。 果然,当母女俩来到一处大堂,见到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以及一位模样看上去很可恶的小男孩时,缪叶就知道自己来这里和眼前这个家伙有关。 因为知道这家伙就是发神经将自己带来这里的任十七,心里有些恼怒,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所以,缪叶只好站在母亲的身边,低着头沉默不语,“不过,之前那位所说的事情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珍娘行至堂前,放开牵着缪叶的手,便向前方坐着的人行礼,“拜见夫人,三少爷!” 礼毕,她想起自己的女儿还没拜见主人,着急着想要缪叶朝主人行礼,但奈何自己不曾教过她。 高堂之上,放下茶盏的妇人,便是缪家的夫人,见来人是个比自家儿子还小的小女孩,正乖巧的站在前方,缪夫人不确定的问了身边的人,“可是这个小女孩?” 缪无上早就在她们出现的时候就看到了缪叶,此时,他正盯着缪叶,头都没回就肯定的说道:“没错,就是她!” 缪夫人见小儿子正玩味的打量着这个瘦小的小女孩,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小女孩,毕竟她家的小子是个什么德行她可是一清二楚。 顿时觉得头疼的缪夫人打算之后找机会补偿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同时也好奇这个一直低着头的小女孩究竟是什么样的,便缓缓开口道:“把头抬起来。” 知道前方的人是主人,缪叶听话的将头抬起来,倒也不直视那位妇人,而是目光虚虚的放在妇人的附近,任由对方的打量。 果然,前方的缪夫人见来人是一个让人看着就像捏一捏的小女孩,顿时心里一喜。 眼前的小女孩虽然瘦小,但那张小脸倒是粉嫩嫩又肉嘟嘟的,让她觉得手有些痒。 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缪夫人尴尬的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刚才心里的恶念。 她转头看到身边的缪无上,想到自家这个小子,心里说不尽的苦楚。 早在生缪无上的时候她就盼着能生一个女儿,只可惜,还是一个男孩,现在自己年纪也大了,恐怕难以得偿所愿。 这般想着,她既埋怨儿子,又觉得庆幸,既然这个小女孩合自己的眼缘,又被自己的儿子指明要要,不如就便宜他好了。 只是几息的时间,缪夫人已经有了主意。 此时,缪无上见她抬起头来,心里想要捏一捏她的冲动越发强烈,他回过头,想要催促自己的娘亲快些说话。 第498章 叫我公子(二十三) 缪夫人接收到自己儿子的示意的,心里忍不住叹气,真是便宜这小子了,然后面朝下方,问道:“我瞧着这小女孩乖巧可爱,不知你可有安排?”缪夫人看向珍娘。 珍娘是个厨房的厨娘,很少有机会见到夫人,这次突然将她喊来,她的心里甚是紧张,又闻夫人这般询问自己,骇然的同时又怕主人恼怒自己,赶忙回道:“回,回夫人,小女只是个小丫头,不曾,不曾有安排。” “哦。”缪夫人心里一喜,又瞥见自家儿子的小动作,“那既然不曾有安排,我这里倒是有个空缺,不知你可舍得?” 饶是珍娘愚钝,她也看出夫人这是相中了自己的女儿,虽说算不上高兴,但夫人看中了,她也不能拒绝,便诚恳的回道:“您的安排便是小女的荣幸,全凭夫人做主!” 缪夫人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如了缪无上的意,说道:“那既然这样,我就给她指个去处。” 说着,看了看缪叶,又是一阵惋惜。 “我这小儿子和她差不了多少,正好缺了一个小丫鬟,便将她安排去那里如何?” “夫人安排便是,这是她的荣幸。”珍娘应和道。 “当然,孩子还小,不必整日跟着,这样吧……”缪夫人又不想太便宜自己的儿子,也不理会他投来的不满目光,自作主张道:“便每日下午跟着,如何?” 珍娘看了一眼一动不动,没有多少表情的女儿,便回道:“如此便谢过夫人了!” 于是乎,全程没说一句话的缪叶就已经被大人安排妥当,目前成了缪无上身边的小丫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现在还小,只用陪他半天。 然而,饶是一刻钟,缪叶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但她无法反对,只能跟着母亲谢过夫人的安排。 带着缪叶谢过夫人的安排,珍娘既欣喜,又担忧,喜的是自己的女儿竟然能被夫人看中,忧的是,缪无上的“名声”她可是如雷贯耳,要是女儿成了他的丫鬟,说不定还不如成为一名打扫的丫鬟呢! 没错,作为缪叶的亲娘,珍娘,她压根就没想过自己的女儿能被主人家看中,只想着等缪叶再长几岁就谋个打扫丫鬟当当,所以对于这突然的变化,珍娘有些惊慌。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便……”缪夫人本想让缪叶下去再来,谁知旁边那个家伙直接抢着说话。 缪无上直接走到珍娘和缪叶的面前,很是满意的扬着头,说道:“既然,你以后就是我缪无上的小丫鬟了,哪有不知道我的住在哪里的道理,快快随我来!” 缪叶暗自翻了一个大白眼,心里想道:“还无上,直接叫无法无天得了!” 缪叶正想着,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臂,缪叶一瞥,见母亲朝自己看来,示意自己跟缪少爷过去。 于是,缪叶朝自己的母亲点点头,又朝前方的缪夫人行礼,在珍娘惊讶的目光,已经缪夫人复杂的目光里,不情不愿的朝缪无上走去。 早就看出她不甚满意的缪无上会心一笑,见小丫头过来了,缪无上将自己的脸仰的更高几分,斜眼道:“这么慢吞吞的,难道还要我等你不成?”说着,一把将她拽到生前。 “这才对嘛,你是我的小丫鬟,就要在我左右,跟上!”缪无上,满意了,径直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缪叶绷着一张笑脸,不情不愿的跟在他的身后。 身后,站在原地的珍娘面露担心之色,但又想:“小少爷年纪小,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缪无上的性子注定了被一群护卫跟着,防止他又将干些什么坏事。 缪叶正在想事情,只是跟着眼前的影子走,不知何时,她见前面的影子停下来,接着,只见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大脸,缪叶忍不住倒退两步,皱着小眉头,看向眼前的人。 缪无上兴许没料到她会有如此动作,稍稍吃惊了一瞬,之后很快恢复过来,然后上前两步,继续近距离的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缪叶懒得理会,她的身份让她不能随意离开,那就只能站在原地。 见她沉默不语,缪无上竟然觉得正常,但名字这种东西还是要尽早知道。 “你要是不自己说,那就我来给你取个新的,如何?” 见对方开始寻思,心里使坏的缪无上看到了身后的假山,便道:“不如叫你小石头。”说完就见对方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又看到天上飘来的一大朵白云,又道:“不如叫你小白云。” 缪叶越发蹙眉。 缪无上看见了,继续朝周围看去,势必要逼她说话,“嗯,小池塘,小荷花也不错,要不然叫……” 下一刻,受不了自己的名字将变得乱七八糟的缪叶一把拽过将头瞥向何方,寻找下一个事物的缪无上,然后在对方略带惊讶和志得意满的表情下,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缪叶。” 说完,直接甩开手,权当刚才拽着对方衣服的人不是自己。 而已经被松开的缪无上忍不住砸吧着嘴,也不去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玩味的表情在他的脸上浮现出来,摸了摸下巴,缪无上逼近缪叶,道:“有趣,你是第一个敢拽本少爷衣服的人!” 下一刻,凑到缪叶面前的人伸出手,按住想要退后的缪叶,然后在缪叶的怒视里,缪无上一脸满足,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小叶子,以后你就是本少爷的小叶子了!” 然而,缪叶的魂体可是一个成年人,怎么会被眼前这个小家伙吓到,缪叶没当回事,无所谓的转动眼珠,不去理会。 缪无上见状,一把捏住缪叶的脸蛋,还将她的嘴巴捏成小鸭子的模样,然后摆出一副少爷的模样,盯着缪叶,说道:“小叶子,你这样不理睬本少爷,我可是会生气的,少爷我生气起来可是很可怕的!”说着还佯装生气的模样。 第499章 叫我公子(二十四) 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小丫鬟,缪无上越发觉得自己找到了宝,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盛,而他身后不远处,离的近的护卫看到了三少爷的笑容,不禁打气寒颤,然后担忧的看向那个被三少爷“欺负”的小女孩,不禁摇摇头。 “欺负”完缪叶后,缪无上不但不生气,反倒越发兴致勃勃,他将沉默不语的缪叶拽上,直接带着人去了他的小院。 而这一去就直接到了天黑。 最后还是缪夫人看不下去,派了丫鬟来将缪叶从缪无上的手里解救出来。 于是乎,之后的日子里,缪叶都生活在有缪无上的水深火热的生活里。 而等到五年后,也就是缪叶八岁的时候,她已经成了缪无上全天候的小丫鬟,只管陪玩,不管照顾。 因为缪夫人也很喜欢这个小女孩,当初将她找来也只是满足儿子的玩心,加上缪无上即便懒散的让人看不下去,但到底自己还能照顾自己,所以,也没真的打算让缪叶成为一名照顾少爷起居的大丫鬟。 缪无上从小有个毛病,自从缪叶成了他的丫鬟,便是一直想方设法让缪叶喊他公子,说是“三少爷,三少爷”的不好听,没有公子来的文雅。而且,每个人见了他都喊“三少爷”,他都听腻了,想要换个称呼听听,索性就挑了这么一个高大尚的称呼,让缪叶单独喊。 然而,缪叶只想大喊一声:“哪来的那么多毛病,你缪无上哪里文雅了?还有,为什么非要她一个人这般称呼?她就不叫!”事实上,缪叶觉得他幼稚,就是不喊。就算缪无上耍无赖,缪叶也只会连眼皮都不抬,只和旁人一样,喊他三少爷。 有时候缪无上会调侃缪叶,说她很奇怪,不爱搭理人,冷静沉默的简直不想个孩子,而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缪叶就会在心里猜想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在这人间的几年,缪叶的慢一拍行为让她这个有前世记忆的人没有被谁发现,已经相安无事的生活,除了时不时被一个讨厌的家伙骚扰,所以,她的伪装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最终,缪叶将此原因归结于缪无上的脑回路和别人不太一样。 与之以往在冥界,或是前往人界的相处状态不同,可以说,这一世,缪叶对缪无上始终是一副懒得搭理的态度,不仅是当初的原因,还有,幼年的缪无上比之以往还要烦人。 连带着这一世的便宜父母也是如此。 回想当初遇到这个家伙开始,她整天都要和这家伙待在一起,基本上都见不到父母,要不是她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恐怕早就哭天喊地找爹娘了。 回想完毕,站在一旁的缪叶不仅脚累,而她的心更累。 她头疼的朝前瞥了一眼,眼前这个一直想尽各种办法让自己喊他少爷。 缪无上学着那些附庸风雅的公子平日的喜好,拿出一把白底黑字的折扇,刷的一下打开折扇,然后看向周围一圈公子哥,一个个挨着念道:“小叶子,你瞧瞧,人家张公子,王公子,黄公子,还有……” 转到一位身着绿色衣裳的公子哥,缪无上竟然想不起对方的姓氏。 那位被遗忘名字的公子哥也不恼,赶紧凑过来,提醒道:“缪少爷,小的姓李。” 缪无上无所谓他姓什么,一直看着缪叶,道:“哦,你瞧瞧看,人家的小丫鬟都叫的了公子,怎么偏偏你就不可以?” 旁边的少爷们一脸不满,见南城的缪三少爷的小丫鬟竟然连声公子都不愿意叫,纷纷起身来说她。 刚才那位被遗忘了姓氏的公子哥第一个站起来,直接攻击缪叶:“你这小丫鬟,怎么这么大的脾气,连你家少……咳,公子都不叫,要你何用!” “我说,你家公子可是咱们南城最有名气的人,你不但不喊,还敢给他使脸色,这也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就是,不过一个下人,还敢给你家公子脸色,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既然你这么不懂的规矩,那就……” …… 他们以为这些话对缪叶有用,然,这一切都对“见多识广”的缪叶不起作用,依旧该咋滴咋滴。 而这些人所指责的人的主人,缪无上此时并不那么高兴。 虽然这些家伙意思上是让缪叶叫自己公子,但缪无上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觉得这群人说的话怎么越来越难听?还有他们凭什么说自己的小丫鬟? 听不下去的缪无上直接喊停:“行了,都住嘴!” 然后撑着下巴,看向缪叶,说道:“小叶子,还不谢谢你家公子我,嗯?” 可惜回给他的依旧是一个波澜不惊的侧脸。 究其原因,还要从今日刚来的时候说起。 今日,缪无上带着缪叶来一处茶楼,和一群和他差不多的少爷们喝茶聊天。 最近,这些半大的少爷们学那些风流才子一般,要身边的下人称呼他们公子,也没一把。 所以,当人来齐的时候,缪无上就听到这些人带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喊他们公子,心里又起了让缪叶喊他公子的事情。 见眼前的小叶子不理会自己,缪无上觉得很正常,但同时也好奇,不说这群人的丫鬟们,那些小姑娘见到自己都想往上扑,怎么就她见到自己的靠近就后退呢? 缪无上想不明白,也不想往深处想,只是一味的想尽办法让缪叶叫自己公子。 要是缪叶知道这人颇为无赖的想法,一定想揍一顿,原来就是没事找事。 当然现在的缪叶也很想揍他一顿,但奈何自己没他高,没他壮,没他肆无忌惮,还有,前不久缪无上已经跟着他大哥开始学习武艺了,那她就更打不过了! 不过,缪叶也懒得动,就这么待着不理会也挺好的。 回到现在。 缪无上正等着缪叶的回答,但许久也没等到。 因为当事人都不说话了,现场极为安静,其中一位公子哥不小心撞倒了杯盏都被旁边的人投来安静的警告眼神,只能缩了再缩,不敢打扰他们俩。 第500章 叫我公子(二十五) 来这里有些时候了,又见时间不早了,缪叶这才来了一句:“三少爷,时间不早了,该回了。”缪无上一耸肩,耍无赖的瘫坐在椅子上,不愿起来。 而那些看好戏的公子哥等了半天才等来这么一句,每人心情各异想要看看缪无上要怎么处置这个小丫鬟。 缪叶见多了,既然他不回就不回吧,反正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催。 本来想听几句好话的缪无上注定再一次失败,轻叹一声自己的失意,缪无上没有等人来催自己回去,就自主的站了起来。 “小叶子,瞧你家公子我多体贴。”懒洋洋的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缪无上走到缪叶的身边,低头瞅她,“本公子怕你站累了,就跟你回去好了!” 随即,他先人一步,背着手臂,慢悠悠的朝茶楼外走,嘴里还嘀咕着:“哎呀呀,我这样的好公子你要到哪儿去找啊!” 旁的人看的瞠目结舌,原来还能这样,有那回味过来的人忍不住咋舌,你缪少爷来这都两个时辰了,现在才想起心疼你家小丫鬟? 有人转眼去瞧缪少爷的小丫鬟,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东西,但让他们失望了,缪叶压根没当回事儿,显然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见缪无上要走,等他离自己十尺远,这才跟上去。 等回了缪府,缪无上继续去练武,缪叶这才得了空闲。 每次,只有在缪无上跟着他大哥,或是练武的师父习武的时候,缪叶才能腾出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便是从之前带来的习惯,那便是做点心。 等缪无上完成了今日份的任务,跑来找缪叶的时候,才在自己院子的小厨房里找到了缪叶,而当时,缪叶正解开锅盖,朝里面看去。 还未踏进门的缪无上老早就闻到了香味,不禁声音先至:“哟,什么这么香!” 缪叶没理他,而是透过烟雾缭绕的雾气,专心的查看其中的点心。 入眼的是五六个白白胖胖的馒头,不过大小只有她的拳头那般。 此时,缪无上已经走到她的身边,从她背后探出一颗脑袋。 蒸笼里的雾气渐渐散去,白嘟嘟,圆团子模样的东西出现在他的眼前。 觉得新奇,缪无上就问道:“哦,这是何物?”吃惯了各色美食的缪家三少爷压根就没见过馒头这种东西,自是不知。 难得缪叶这次成功了,心情不错,就回道:“豆包。” 看着白白胖胖,发得很好的面团,缪叶就觉得多次的尝试值了。 以前她就很少做这些发面的东西,加上这里的面粉与她见过的不同,之前的几次都失败了,蒸出来的豆包都坑坑洼洼,还黑不溜秋,着实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好在,经过多次的尝试,这次竟然成了,岂能不高兴,而且又被缪无上赶上了,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因为身后的人靠的太近,缪叶忍不住动了动,朝旁边移了移。 第一次听到这么缪无上也不介意,既然她空出一个位子,缪无上便直接上前,同时伸出手,直接去拿那白胖喜人的豆包。 “啊呀,烫烫烫!”心机吃不了热豆腐,缪无上直接被烫到手,却还是不愿意将拿到的豆包扔下去,而是在两只手之间来回倒腾,企图以此减轻痛苦。 “呼呼,真烫啊!” 一旁的缪叶看着他如同跳梁小丑一般,随着豆包来回晃动。 见惯了他的不正经,但见他的手被烫的通红,缪叶也不能坐视不管,便从旁边取来一双长筷,瞅准时机,一次性就夹住了跳腾的豆包。 缪无上使劲往手掌上吹气,还不忘扭过头,对面无表情的缪叶说道:“呼呼,还是小叶子疼本公子。” 缪叶默默的翻白眼,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又从旁边取来一个盘子,将豆包放在里面。 接着,又十分嫌弃的拽着缪无上的衣袖,将他带到水缸便,取出水瓢,舀起一瓢。 “手。”缪叶道。 然后缪无上乖乖的将手伸出来,平摊在她的面前。 缪叶抬高手臂,然后缓缓的将水倒在他那通红的手掌上。 一瓢,再一瓢。 足足用了五瓢水,缪叶才停下。 而对面的缪无上也早已不觉得疼了。 “小叶子治好了本公子的手,那就赏你和本公子一起吃,嗯,那啥?”缪无上本是大发慈悲的让小丫鬟缪叶和自己一起吃东西,结果说道嘴边却忘记了名字。 缪叶在心里嘀咕:还赏,明明是她做的。 “那啥……哦,对,豆包,这名字也忒粗糙了。”缪无上摇摇头,不去计较这吃食的名字。 既然手不烫了,那就开吃好了。 缪无上将缪叶夹出来的豆包拿起来,温度正好,然后便直接往嘴里塞,结果就将一整个豆包都塞下去了,看的对面的缪叶都有点担心,怕这家伙噎到。 在缪叶的注视下,缪无上的表情一边,然后对着缪叶发出声音:“呜呜……” “……”缪叶一点也听不出他在讲些什么。 等缪无上用尽力气将满嘴的吃食咽进去,这才呼出一口气,接着,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说道:“可以啊,小叶子,你这东西做的不错啊!本公子很是满意!” 说着,他又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那些还在蒸笼里的豆包。 结果又被烫着了。 “啊呀!”缪无上大叫一声,随即将手伸到缪叶的面前,同时微微动了动下巴,示意她。 他的意思很明显,让缪叶再和刚才那样帮他。 然而,这次,再看到他的蠢样的缪叶没动,也不去理会,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然后将豆包们从蒸笼里拿出来。 见她不理会自己,缪无上撇撇嘴,悻悻的收回手掌,然后走到正在忙活的缪叶身边,又开始嚷嚷道:“小叶子啊!你家公子我忙了那么久,早就饿了,赶紧将这些豆包端来给我。”说完还颇有心机的朝她看了两眼。 于是,一盘豆包归他,而缪叶则拿着剩下一个豆包,坐在门槛处,进行观察研究。 第501章 叫我公子(二十六) 掰开外面的松软的面皮,内里颗粒饱满的红豆呼之欲出,然后,一个豆包变成两半。 在她身后,一手端着盘子,一手塞豆包的缪无上见她一直盯着掰成两半的豆包看,就是不吃,便问道:“小叶子,你怎么不吃?在瞅啥呢!” 缪叶在观察豆包的外皮和内陷,不打算理会身后的人,反正说了对方也不懂。 自觉没趣的缪无上不管不顾的将缪叶朝旁边挤了挤,然后也跟着坐在门槛上。 既然小叶子不理他,他就不和她计较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露出好奇的目光…… 傍晚时分,缪叶才回到自己的住处,还是当初的那个院子。 天边已经织出晚霞,绚烂至极。 和往常一样,缪叶坐在树下小憩,实则是用来发呆。 忽然,一道声影出现在小院里。 缪叶即使不用抬眼看就知道来者是谁。 广陵仙每次来都见她是一副疲惫呆愣的模样,也见怪不怪了,和往常一样,朝她打招呼:“小姑娘,好久不见啊!” 来人正是当初那个没死心的广陵仙。 听到对方的声音,缪叶这才给他一个眼神。 她看向这个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身影,实在是提不上兴趣,毕竟这家伙每次来也没安什么好心,还亏他是天上的神仙。 “这次又没成?”缪叶问道。 广陵仙很快就意识到她所指的是什么,尴尬的抱了抱手臂,失望的说道:“唉,别提了。” 他看向这个日渐长大的小女孩,心里一阵发酸,为何自己每次失败对方都看出来了,难道自己装的还不够像吗? 疑惑不解的广陵仙有些哀愁。 缪叶懒得理会这位和缪无上一样闲的神仙。 说道神仙这事,还要从以前说起。 自从当初广陵仙因为算错了时间而遇上了缪叶,之后他有了空闲就会下凡来看看,顺便看上几眼当初那个让他糊涂的小女孩。 而缪叶也在之前一次和他的见面途中,偶然知道了对方竟然是一名神仙,当时就很吃惊,但到底见过了冥界的一众,所以当面对天上的神仙的时候也没有惊讶很久,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不过,虽然接受了广陵仙的身份,可缪叶忍不住多往里面想了一层。 之前罗渊和我提到任十七的时候就让自己多留个心,后来又和任十七到阳世,遇到了一只狐妖,后来又遇上了他的小弟,现在这位又是一名神仙,难道一个鬼仙能有这样的境遇?莫非,他的身份不单单是如此,难道他隐瞒了什么…… 缪叶心中的疑问越发多,只可惜现在没谁能回答她这些问题。 任十七投了胎,但不知他怎么会失了记忆,自然问不出结果,不但如此,若真的要问,反而会暴露自己有前世记忆的秘密;而后来她想从广陵仙口中问出些线索,但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之后也提高了警惕,没多让缪叶问出什么。 于是,这一切问题也只能等到再回到冥界的时候再问了。 对面的广陵仙站了一会儿,和缪叶多说了几句,渐渐的,心里的哀怨也缓了过去,他抬头看向天边,见黑暗已经慢慢席卷而来,是时候该离开了。 他是天上的神仙,不能过于干涉凡人,即便是偶尔的捉弄也要事先掂量一番,而且他每次想要施法捉弄那家伙,结果都被那家伙避开了,几次都让他呕血。 心里在滴血,广陵仙又忍不住叨叨起来:“看来我真的拿那家伙没办法了,唉,真是的,为何当初那家伙能戏弄我?而我就不能?真是不公平……” 于是,学乖了的广陵仙对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而且,这次过后,广陵仙不打算再来了。 广陵仙突然出声道:“算了。” 缪叶不知他在说什么,但也没打算问。 将那些想法从自己的脑袋里摇出去,广陵仙又道:“我以后恐怕来不了了。” 缪叶对他也有一定了解,多次相见,也早没了当初的陌生,不由多问了一句:“为何?” 广陵仙可没将她当成一个小孩子,并且也没隐瞒,竟然直接对她解释道:“嗨,还能为何,我啊,我还要忙着去追求紫鸢仙子,哪有多余的功夫来这里瞎逛。” “原来是追求心上人。”缪叶心道。 在广陵仙离开前,缪叶回头看了他一眼,在对方的呆愣下,说道:“祝你得逞所愿!” 这话着实让广陵仙一震,没想到她还会对自己说出这些! 原本就看不明白的人,现在就更加不明白了,但广陵仙对她的感光又好上一些,毕竟这人还赞美自己! 于是美滋滋的广陵仙傻兮兮的朝缪叶挥了挥手,随即消失不见。 等他消失后,缪叶回过头,轻轻望向天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天天过去,缪无上的武艺越发精进了。 在他十岁的时候就能和他大哥打成平手。 而在他十三岁的时候便能将几位教武的先生打倒在地,于是,缪无上直接成功进阶成为缪府一霸,为此可愁坏了那些跟在他身后的护卫。 不仅他们愁,最近,缪府的老爷夫人,还有两位少爷都挺愁的。 原因无他,到了十三岁,正是说走就走的年纪,而自以为无人能打赢他的缪无上更是没有顾及,直接说走就走。 他所指的说走就走可不是从缪府走出去的意思,要知道前十三年,他早就将南城逛了个遍,所以,缪无上已经不满足在城内乱逛,他的目标是南城以外的地方。 缪家的人一听他说要出去,坚决不答应,一直要求他别出去。 然而,缪无上岂有听他人话的时候? 答案当然是没有,不然他还能是缪无上? 于是,缪府的人的苦口婆心都是对牛弹琴,一点用都没有,反倒是让缪无上更向外外面的世界。 缪无上想要出去寻找新鲜的事物,却非要拉上缪叶,说他缺个像模像样的小跟班。 然而,人家压根就不想和他一起胡闹。 第502章 叫我公子(二十七) 缪夫人不知从何处听到了这件事,难得有人能不顺着缪无上的心意,便有了主意。 缪家的夫人见她能制住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更加喜欢这个话不多的圆脸小丫鬟,为此没少拉着她说些话。 赶在缪无上要离开之前,缪夫人叫来缪叶,和她说说话。 坐在高位的缪夫人见缪叶来了,感到高兴的对她说道:“小叶,来了啊!” 缪叶走到缪夫人的面前,合乎规矩的行礼,然后站在夫人的面前,回道:“是的,夫人。” “你这孩子还真见外,呵呵……”缪夫人对她很宽容,见她来了就只是站着,便道:“还站着作甚,来这边坐吧!” 缪叶并没有坐下,而是回道:“夫人,这不符合规矩。” 夫人不怎么赞同,反对道:“规矩都是人定了,你来坐便是。” 缪叶不再推辞,按照缪夫人的要求,坐下。 之后,缪夫人便将话题往缪无上身上引。 对此,缪叶倒是没感到意外,毕竟她名义上是缪无上的丫鬟,缪夫人来找自己便是和那人有关。 “哎,说起他我就头疼,都怪以前我们太疼他,现在啊,他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顽劣的毛病,也就仗着我们宠他!” “就算我们不同意,那小子要出去,我们拦也拦不住,哎,也不知谁能制住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缪夫人哀叹连连,断断续续的说着缪无上闹腾着要外出的事情,而听的人,缪叶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可能逃不掉了。 果然,下一刻,缪夫人就说道:“小叶,这孩子就是爱瞎折腾,你到时候可要多担待他啊!” 缪叶并没有答应缪无上提出的胡闹的想法,但夫人现在的意思便是要她跟着去了,那么她还能说不去吗? “你这孩子我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有你跟着,我也就能放心,要是没有你啊,我还真不知道那小子出去后还能不能好好的回来……” 缪夫人一直夸奖着缪叶,数落着缪无上,可即如此,字里行间还是为她的小儿子好,要缪叶跟着前往。 暗自叹口气,缪叶听着缪夫人的话,心里开始为即将面临的出行做打算。 “小叶啊,听说你还会做吃食,可是真的?”突然,缪夫人竟然问出这么一句,在缪叶还没作答之前,笑着打量起缪叶,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还是那小子有一天在我面前说起此事,还说你做出的吃食比之最出名的厨子还要好!” 见缪夫人盯着自己,缪叶便想起之前的事情,虽然她做的点心极好,但也达不到缪夫人所说的地步,“三少爷言重了,不过是简单的吃食罢了。” 缪夫人轻轻摇着头,不赞同她的自谦,说道:“哎,那也是很厉害的,没想到小叶还有一手,想必那小子也饿不着了……” “夫人言重了。”缪叶依旧是不温不火的回答道。 缪夫人继续说道:“哪里言重了,便是你很好,对了,你可还会……” 之后,缪夫人说什么,她就答什么,她丝毫都没意识到,和这些人相处的时候,她总是按步照班,没用多大的心思。 于是,缪叶跟着缪无上出去的决定就这么定了。 不久之后的一天。 南城的城门口处。 缪无上手里拿着一把装模作样的折扇,看着一旁向自己示好的守城人,以及偶尔扫过身后偷偷摸摸跟着的一队人马。 缪无上举着扇子,一边无奈的摇头,一边邪佞的笑着说道:“啧啧,怎么就是不死心呐!” 而离他不远处,一群乔装打扮的缪府护卫忍不住再离得远一些。 检查完马车,守城人恭敬的走过来,讨好的说道:“缪三少爷,一切妥当,您走好!” “哦,真的没有搜查出什么危险人物?你们确定检查妥当了?”缪无上挑眉,问道。 明明对方没有威胁,只是简单的叙述,但守城人觉得自己的额头已经要滴汗了,立马将头低的更低,更加恭敬的说道:“您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可能怀疑您私藏危险人物,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还请缪三少爷见谅!” 缪无上瞧不上这些将头都快要埋到土里的人,又是一个不高兴,说道:“还说不怀疑,那还搜什么?” 这话说得那些守城人都不知如何反驳了。 知道让这位小霸王不高兴了,这些人只能僵硬的赔笑,只希望他快些离开,别再揪着他们不放了。 好在缪无上也不打算继续堵在这里,他还要出去寻找乐子,收起折扇,伸出手臂,慢悠悠的说道:“小叶子,过来,扶你家公子上车!” 缪叶无语,心道:“又不是身娇体弱的小姐,夫人,用得着她扶?”但现在在外面,还是走到他的身边,然后伸出手,扶着他。 “还是小叶子会心疼人,也不像某些人,只会将本公子喊下来受累。”缪无上说完,也不去理会满头大汗,十分惊慌的守城人,在缪叶的搀扶下,慢悠悠的晃上马车,而缪叶自然是跟着坐进马车。 等人坐好,前面的车夫拉起马绳,然后挥起马鞭,“驾!” 下一刻,两匹马同时奔跑起来,带着后面的车厢一起朝前方驶去。 车夫的技术很好,只是几息的时间,马车距离身后的城门已经百米远了。 马车内,歪斜着靠在马车壁上缪无上委屈的对缪叶抱怨道:“小叶子,你说那些人竟然连本公子也要怀疑?本公子是那样不顾危险,将危险人物私藏起来的人吗?” “……” 缪叶冷不丁叮的冒出一句:“是。” “啧啧。”缪无上立刻收起委屈忧伤的表情,不仅咋舌。 然而,小叶子说的没有错,他缪无上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缪无上一改忧伤,一脸满意的说道:“啊呀,还是小叶子了解公子我啊!” 前面的马车夫清楚的听到自家少爷所说的话,也是一头黑线,不过他本性木讷,也不会多说什么。 第503章 叫我公子(二十八)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然后在缪无上的命令下,停了下来。 “吁!” 马车前,将马车停下来的缪一朝马车内轻喊一声:“三少爷。” “知道了。” 缪无上对着窗边坐着的缪叶,说道:“小叶子,扶你家公子我下车!” 缪叶动了动,然而她并没有按照缪无上的意思来扶他,而是自己下了马车。 看着只剩下自己的车内,已经飘动的车帘,缪无上挑了挑眉,自己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缪无上就看到站在缪一旁边的缪叶,一脸不满的说道:“哎,小叶子啊,你怎么就不能心疼一下你家公子我啊!” 缪无上走了过来,作势要贴到缪叶的身上,却在下一刻被缪叶躲开了。 丝毫不感到意外的缪无上笑了笑,没当回事儿,缪无上取出腰间放着的折扇,然后撑开,一边轻摇,一边对缪一下命令:“去,将他弄出来。” “是。”缪一回道。 然后,缪一走到马车的车底,接着,拿出身侧的长剑,直接往里伸去。 “啪!”一道黑影直接扑在地上。 缪叶离得不远,清楚的看到那名摔在地上的“危险人物”,回想起一个时辰以前,他们刚准备动身离开缪府的时候。 本来安静的缪府外传来了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接着,缪叶便看到缪无上一脸玩味的带着缪一走了过去。 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缪叶看到缪一的手上拖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不明人物,也就是之后所说的危险人物。 缪无上什么也没问,就让缪一将人抓住,然后堵上嘴,接着,又让他将此人用绳子绑在马车的车底,之后又带着这人一起出了城门。 当时,城门处有人搜查,缪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被缪无上藏在马车底部的那个黑衣人,她不知道缪无上究竟要干什么,能知道的是缪无上干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回到现在,缪叶和缪一一样,不知道缪无上究竟要做什么,但他们默契的认为,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见车厢下的人形物体一动不动,缪无上摸了摸下巴,不经意的说道:“还赖不出来,难道死了?” 听到“死”字,那人这才动了动身体,,然后从车底下摇摇晃晃的爬出来。 许是嫌弃那人脏的厉害,缪无上往后退了四五步,这才停下来。 那人艰难的站起身来,露出一张带着草屑和灰尘的肿胀的脸,模样着实不怎么入眼。 那人许是被绑在彻底有些时间了,状态十分不好,即使已经站起来了,也在原地打着圈晃悠,就是站不稳当,看着就没什么危险。 黑衣人没想到,自己挨了一顿打竟然还能成功的带出城,真是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但眼前依旧晕眩。 他见前面站着的三人正用各异的神情看着自己,心里觉得怪怪的。 向前走了一步,抱着手,朝离他最远的缪无上一拜,说道:“多谢这位公子的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缪无上无所谓的抱起手臂,回道:“谢就不用了,毕竟我可没想帮你。” 黑衣人一愣,没想到对方还是个谦虚的人,更是激动。 “要不是你们的帮助,在下说不定已经被那些人捉住,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还请公子接受在下的谢意。”说着,那黑衣人直接跪在地上,然后朝缪无上拜了拜。 缪叶看着缪无上,见他竟然露出一抹刺眼的微笑,她就明白了什么,然后用一副看可怜人的目光,重现看向那个跪在地上,一脸激动的黑衣人。 接着,那人站了起来。 许是缓过劲了,他也不怎么晃了,精神也更好了。 这时,他腆着一张丑脸,慢慢朝缪无上靠近,嘴里还说道:“既然你们都将我送出城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将我送去前面的镇上,如何?” 黑衣人早在他们在此处停车的时候就明白他们是想在这里将自己放下,但是,有马车不坐是傻子,他可不想辛苦的赶路,所以就想着挟持这名公子哥,让他们带自己到最近的城镇。 缪无上习惯性的挑挑眉,没有回答,但他已经露出了一抹笑意。 离他最近的缪叶看的一清二楚,每次缪无上对其他人露出这抹笑容,那人就要倒霉了。 黑衣人走过来的速度不快,但到底离得不远,转眼间就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 黑衣人没有将缪叶这个小丫鬟放在眼里,他的目标只是缪无上这个主人家,他等着缪无上的回答,若是他满意了,他也不会为难这人,但是,若是不满意…… 一副懵懂的公子哥模样的缪无上轻笑着晃动身体,轻哼一声,道:“你?” 对面的黑衣人立马回道:“对,是我,只要你们将我送到……” 黑衣人还未说完,缪无上十分不客气的回答道:“本公子十分嫌弃!” 黑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你竟然不识好歹。”说着,黑衣人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刀,直接朝缪无上袭来。 缪无上依旧没动,甚至连不远处的缪一都没动,就在黑衣人即将碰到缪无上的时候,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用处的少爷竟然深藏不漏!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再次四肢着地,起也起不来。 缪无上踩住黑衣人的肩膀,将他朝地上踩去,嘴里不屑的数落道:“啧啧,真是不长记性啊!非要赶着被人揍!” 趴在地上的黑衣人十分恼火,同时,背上的疼痛越来越明显,让他忍不住颤抖。 “啧,这点疼都受不了,切,没意思!” 缪无上说完,无趣的收回踩着人的腿,然后作势离开。 就在这时,地上的黑衣人一下子跃起,然后快速的朝缪叶逼近。 缪叶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朝自己袭来,却在下一刻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缪无上,只见一道残影,黑衣人就飞到十米开外,撞上一棵大树,瞬间吐出一口血。 第504章 叫我公子(二十九) 黑衣人露出一脸狰狞以及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在不甘中痛苦的坠落,还连带着翻了两圈才停下来。而造成这一切惨状的缪无上一点感觉都没有,继续摇着手里的折扇,轻轻吐露道:“啧啧,我就知道,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就连旁边的缪一也忍不住开口道:“傻。” 然后,缪无上又回头望向缪叶,嬉皮笑脸,说道:“小叶子,你家公子刚才可是救了你的命,真么样,有没有很感动,想要报答本公子,不如就……” “打住!”缪叶伸来一只手,将他那张脸转到一边,然后朝马车走去,丝毫不在乎刚才那个黑衣人的情况。 已经负伤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依稀听到他们的声音,气得直接连吐几口血,心道:“既然你们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怎么还要将我带出城?” 然而,让他更郁闷的还在后面等着他。 那边的缪无上怕他听不见,特意示意缪一和缪叶跟上,然后走到黑衣人躺着的地方,继续说话。 缪无上凑近黑衣人,十分欠扁的说道:“所以啊,我已经让人带着那些官兵来抓你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黑衣人顿时瞪大眼睛,挣扎着想要起来,但奈何浑身疼痛,一时半会儿还真的起不来。 “哎呀,现在还不老实,看来就是个搞事情的,果然我的没看错。” 这一次,黑衣人挣扎的更厉害了,眼看就要起来了,但缪无上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啧啧,既然你不老实,那就只能将你绑起来了!” “缪一!” 缪一上前回道:“在!” 缪无上用折扇指了指黑衣人,命令道:“去,把他绑起来!” “是!” 又见黑衣人不老实,想要躲开,缪无上又补充道:“把他给我绑在树上。” 于是下一刻,黑衣人又被虐了身,被缪一挑挂在了树上。 被绑在树上的黑衣人还是不死心,见她们要离开,赶忙争取道:“喂,你们别走,有话好说,放我下来啊!” 见他们还是不理会自己,又想起对方说官兵马上就到了,脑子一转,便威胁道:“喂,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要是不放我下来,到时候我就将你们捅出去!喂!” 见那两个人竟然停了下来,黑衣人觉得有戏,更是大放厥词,说道:“听到没,你们都给我站住!” 然而,停下来的缪无上可不是担心被牵连,只因为他心情不怎么好,“啧,聒噪!” 缪无上听得心烦,只见他从衣袖里取出一粒金豆子,直直射向树上大叫的黑影人,下一刻,那人就没了声。 “还是不说话的讨喜,哎,我还是去找本公子的小叶子好了!”缪无上说着,加快脚步,上了马车。 接着,马车继续朝前方行驶。 马车内,缪无上观察了缪叶好一会儿,见她一直盯着窗户外的风景看,一动不动,顿时觉得无趣,想要做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缪无上就忍不住寂寞了。 只见他凑近缪叶所坐的地方,问道:“小叶子,你不觉得本公子这样做很有趣?” 缪叶抿起嘴唇,腹诽道:“哪里有趣了?” 缪无上猜她肯定在说自己的坏话,更是黏上去。 “哎,本公子失望了,原来小叶子和我一点感应都没有,哎……” 缪叶发觉缪无上离自己太近了,也不去看外面的风景,起身就朝马车的另一边走去,然后坐好。 见人逃开了,缪无上继续哀声连连。 “哎,小叶子,难道本公子很可怕吗?怎么你总是要躲开?本公子的心都被你伤了,你也不来安慰安慰?”缪无上说着,大有再凑过来的趋势。 这次,缪叶干脆果断,直接起身朝马车外走去,然后坐在赶马车的缪一身边。 一直注意着马车里的动静的缪一见缪叶出来,还坐在自己的身边,起先还在为缪无上的智商担心。 然而,这种担心没持续多久,他就开始为自己的安全担心了。 从缪叶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感到芒刺在背,浑身都不好了,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马车里的少爷正在盯着自己。 在缪一刚冒出一身冷汗的时候,马车里传来缪无上的声音。 “停车。” 虽是轻轻一声命令,但缪一愣是不敢懈怠,拉紧缰绳,立刻将马车停下来,此时,他的手心全是汗。 等他回头的时候,他家少爷已经站在马车门口,正盯着他。 缪一赶紧从座位上起来,以为他要下车,便先一步下车,谁知,他家少爷却道:“等等,你进去。” 缪一觉得自己听错了,并没有进马车。 见他一动不动,不肯挪开,缪无上就觉得自己的护卫竟然连话都听不懂,心里不爽快,只能再说一遍,“啧,让你坐,你就进去坐哈,难道本少爷还能将马车驾到沟里去?” 缪一虽然不确定少爷是否会将马车弄进沟里,但还是遵命道:“是。”然后小心翼翼的避开缪无上,钻进了马车。 而马车不远处跟着的那些护卫,他们只是看到马车停下来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行驶,他们不知道,现在驾车的人已经变成他们府上的少爷了。 马车外,第一次驾车的缪无上竟然意外的感觉良好。 缪无上一边挥动马鞭,让马儿向前跑,一边对身边的缪叶继续说道:“小叶子,你明明就想知道嘛,干嘛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好了,好了,那本公子就大发慈悲,主动说给你听好了。” 听他这话,缪叶就想进去,但她刚打算有所动作,就听到缪无上无赖的说道:“哦,原来小叶子体贴本公子,想要和我进车里说啊!” 就知道这家伙不说完不罢休,缪叶忍了忍,决定就坐在马车外。 见她没了接下来的动作,得逞的缪无上朝她这边挪了挪,继续说起话来。 “本公子当时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还是个傻的,谁会大白天穿的一身黑?还慌慌张张?恐怕就他自己瞧不出来。” 第505章 叫我公子(三十) 缪无上见她没有动作,又朝她那边挪了挪,继续道:“当时,本公子就觉得,机会来了,这么一个傻蛋,不捉弄一番都嫌浪费,既然会便宜别人,倒不如本公子亲自来,这样,咱们才能找些乐子,你说,是与不是?”“若是想说本公子枉顾王法,可本公子这不报官了吗,嗯,估计这个点,他们应该已经找到他了,毕竟往这边走的马车就只有这一辆!” “本是想给那人一个机会,趁官兵来之前离开,但是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明明没那个本事,偏偏要拦这个活,啧啧,所以啊,要有自知之明。”缪无上说着,又不着痕迹的靠了靠。 “而本公子有那个本事,所以才能这么做,你说,是不是?” “不过话说话来,接下来我们是去东边,还是西边?” 缪无上絮絮叨叨的讲个没完,而缪叶也从中清楚的得知缪无上的恶趣味,不过,那也只是其中的一点点罢了! 末了,缪无上问她:“小叶子,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本公子有没有报信让人来抓那人?” “不想。”缪叶回答的干脆利落,不给缪无上留机会。 但缪无上是谁,没机会也能找机会。 “还是小叶子你了解我啊!” 缪叶恍然,觉得自己又掉入缪无上挖的坑里了。 “一般人都会怀疑,但是小叶子你一点都不想知道,说明你一点都没怀疑本公子,也就是你清楚的知道本公子的想法,所以说,小叶子,你难道还不承认你是公子我肚子里的蛔虫?” “……”她就知道这人能说会道。 见他很是自得,缪叶就牙痒痒,然后反驳道:“蛔虫恐怕只知道你吃了什么。” 缪叶难得反驳他,缪无上深感高兴,拍手叫好:“哎呀,有理!” 拍完手,缪无上用他的手摸了摸缪叶的头顶,“小叶子啊,那你说你应该是公子我的什么,嗯?” 缪叶懒得理他,将头侧到一边,然后,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你的手伸过来干什么,拿过去。” “啧啧,小叶子真凶!”然后又停留了一息的时间,这才不舍的拿开。 “哎,虽然小叶子这么凶,但也挺有趣的。”说着,他又瞅了瞅不理自己的小叶子,然后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因为之前耽误了时间,现在已经不早了,缪无上只是驾着马车行驶了小半个时辰,便在一处风景优美的湖水便停下来。 马车一停,缪无上第一个下来,他站在马车边,又展开自己的折扇,一边摇,一边感叹道:“啧啧,看来本公子赶马车的功夫也是不错的!” 而后面下来的缪一一脸惨白,捂着嘴,连忙跳下来,飞奔至草丛,吐得稀里哗啦。 “……”而因为待在外面还算好的缪叶无话可说。 中午,缪一负责准备伙食。 然而他一个大男人,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缪无上看了一眼,然后嫌弃十足的别开头,然后凑到缪叶旁边。 缪一见了,只觉得自己心里一痛。 他看向不远处,知道那里有自己的伙伴,其中也有人厨艺了得,但少爷根本就不让其他人靠近啊! 无法求助的缪一只好含泪继续准备,心里想着:“等今晚去了客栈,我一定要在少爷离开前打包一些吃的!”毕竟对他来说,弄吃食实在是比杀人还要难上千百倍。 旁边,缪无上压根就不知道他的护卫此时的可怜,他正和缪叶说让她给自己做饭的事情。 缪叶本就想趁休息的时候清闲一会儿,谁知没一会儿,这家伙竟然又粘过来了,难道他不饿吗? 还有,她只喜欢做点心,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厨娘了? 缪叶觉得他烦,在他还在说话的时候,取出身侧的荷包。 缪无上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并没在意,正当他说得起劲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嘴。 终于,耳边暂时清净了,缪叶心情十分愉悦。 缪无上察觉到嘴里被堵上的时候压根就没打算阻拦她,凭着感觉,他能感觉出嘴里塞着的应该是吃的东西。 缪无上也没用手将东西取出来,而是直接就着满嘴的吃食,慢慢咀嚼。 起先有些困难,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东西怎么这么,这么辣!这么苦! 他记得之前几次吃到的都挺好吃的,怎么这次的这么奇怪,还有,难道这些是小叶子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脑海里迅速寻求答案,同时,缪无上想要立马将嘴里的吃食吐出来,然而。 缪叶的投过来的目光过于犀利,大有一副,你敢吐试一试的意思。 缪无上见状,止住了要吐的动作,接着,他想到了什么,然后硬着头皮将这口味道奇特的吃食吞进肚子里。 等他将东西咽下去,他就一脸痛苦,忧伤的对缪叶说道:“哎,我说,小叶子,你怎么对你家公子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呢?要不是本公子胃好,怎么能容你随便投喂?” “你看少爷我对你这么宽容,你就不能乖乖听话一次,嗯?” 缪叶瞟了他一眼,意思是,要她干嘛。 缪无上顿时来劲,笑呵呵的说道:“当然,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啊,我想想看……” 凑近缪叶,缪无上状若不在意,冥思苦想后,说道:“不如你就喊本公子一次!” 回复他的是转身就走的缪叶。 “……” 随便用了些缪一准备的吃食,一行人又继续上路。 他们沿着湖水一直往下,然后来到一处小镇。 许是这里离南城不远,小镇的规模也颇为可观,起码沿街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路上的行人也不少。 但是这些都不能吸引缪无上的注意力。 因为中午嫌弃缪一准备的吃食,缪三少爷现在特别饿,饿的能吃下两碗饭。 马车内,缪无上中气不足的朝车外喊道:“缪一,去酒楼。” 马车外,重新做回车夫的缪一听了缪无上的话,脆弱的心又开始碎裂,内心又开始对起话来。 第506章 叫我公子(三十一) 马车外,重新做回车夫的缪一听了缪无上的话,脆弱的心又开始碎裂,内心又开始对起话来。 “少爷嫌弃我做的吃食,难道我做的真的有那么难吃?” “但是缪叶都能吃下,还没说难吃,难道是少爷的嘴太叼了?” “好吧,还是我做的不好,不然少爷怎么吃不下。” “但是,我一个护卫,主要的职责是保护人,要做饭做的好吃做什么?那还不如带上府上的厨娘。” “可是,少爷又不让带那么多的人,连他们也只能远远跟着,哎,当初少爷为何要选上我啊?” …… 缪一心灵受到了打击,只能蔫巴巴的驾车去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酒楼。 酒足饭饱后,缪无上又有了力气可以出去晃。 当然,不能少的便是缪叶,以及时刻跟着的缪一,哦,还有藏头露尾的一群人。 晚上的小镇也十分热闹,多得是各色的表演,各种生意,而最吸引人驻足的便是那些表演和买吃食的摊位。 缪无上对于这些没什么感觉,一条街逛完了也没能尽兴。 倒是在一处人数不多的街角处,缪无上将注意力放在一名正在追着一名路人不放的乞讨人身上。 缪叶见他盯着那人瞧了又瞧,总觉得这人又要搞事情。 果真,下一刻,缪无上比划了一个手势,缪一便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缪一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等待缪无上的指示。 手里的折扇轻轻敲击手掌,朝身后的缪一发出指令:“去,给那人一锭银子。” 缪一心里疑惑,但没有犹豫,按照缪无上的要求,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走到那名乞讨者面前,将银锭子放进那人的破碗里。 许是听到了动静,仍然不满的朝前面的街道谩骂的乞讨人来不及看向碗里的东西,就瞬间朝向缪一,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磕起头来。 “感谢大老爷的恩情,小人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情。” “愿老天保佑您这位大善人一生……”乞讨人连续磕了七八下头,这才偷偷摸摸的瞟向碗里。 他以为他的小动作不会被人发现,但他不知,眼前这人的敏锐。 缪一一眼就看出这人的小动作,但并没有点破。 第一眼,那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碗里被人放了一锭完整的银子,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会有人能给一名乞丐一锭银子。 之后,那人一瞬不瞬的盯着碗里的东西看,甚至都忘了自己正在磕头,都忘记自己还处于磕头的状态,都忘记将的头抬起来,终于,他看清了碗里的东西,竟然真的是一锭完整的银子! 原本因为没能从刚才离开的人那里讨些钱来而愤愤不平的人猛然睁大双眼,他快速的伸出双手,十指紧紧扣住碗沿,像是使出浑身的气力,将手里的珍宝挪到自己的眼前,只差戳到他的眼睛,下一刻,转动眼珠的他将破碗藏进怀里,一脸激动又警惕的望向缪一。 缪一对于这人的反应感到奇怪,倒是也没说什么,直接往回走。 后方,见此情况,即使知道他要做坏事,但缪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为何你要给他这么多?” “当然是这样很有趣啊。”缪无上嬉笑着回道,说着,凑近缪叶。 “小叶子既然感兴趣,那本公子就来和你说说!” 因为缪叶有些好奇,所以,这一次,缪叶破天荒的没推开他,或是远离他。 “原因啊……”缪无上敲打着手里的折扇,嘴里的话拖得老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和不回答没差。 缪叶给了缪无上一颗后脑勺,但饶是如此,她还是挺好奇的。 眨眼的功夫,缪一已经回答缪无上的身边,他叫了一声,“少爷”然后退到他的身后。 缪叶的视线离开缪无上后,她又开始打量街角的乞讨人,想要从他的行为表情里看出一些结果。 那乞讨人也朝他们这边看来,见他们这里有三个人,也没继续感谢,反倒是开始往后小心翼翼的倒退。 那人弓着身子,别过脑袋,状若没有看到他们一样,持续后退。 起先还很缓慢,且步子迈出去很小一步。 接着,见他们三人没有制止,那人又朝后跨了一步,再是一大步,然后,他也不倒退了,而是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直接往和他们三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缪叶见人都跑了也没觉得有哪里有趣了。 下一刻,她的腰上环上一条手臂,接着,她察觉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缪无上带着在屋顶上跳跃。 缪叶看着离自己很近多的缪无上,竟然愣住了。 缪无上的嘴角依旧带着一抹难以散去的邪笑,但他英朗的五官还真的很耐看,虽然和他真实的相貌不太像,但神韵却是极其相像。 缪叶在心里想着:“也不知这人是不是得了上天的眷顾,即使投胎了,这幅皮囊也是极好。” 在缪叶发呆的时候,缪无上的笑声又传了来。 “本公子可好看?” 只是一句,刚才还觉得他长得不错的缪叶慌忙撇开头,然后就看到斜下方那道熟悉的身影,便是刚才跑开的乞讨人。 瞧见她不看自己,反倒是去看下方那个衣衫褴褛的乞讨人,缪无上冷哼一声,道:“你看他做什么,还没本公子的万分之一,你还是看本公子要划算!” 然而缪叶懒得理会又变成无奈的缪无上,要不是现在状态不对,她早就一把将他推开了。 耳边聒噪,她看着看着,好像看出了什么。 只见原本还被他宝贝的破碗直接被那人丢掉,然后转进一处黑暗的小道。 看到这里,那人就不见了,而缪无上也停了下来。 缪叶见他带着自己停在房顶上,不追了,问道:“不跟了?” 谁知,缪无上朝他眨了眨眼睛,回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虽然这家伙烦人,但缪叶还是选择相信他,但是,“你现在可以松开了。” 第507章 叫我公子(三十二) 马车外,重新做回车夫的缪一听了缪无上的话,脆弱的心又开始碎裂,内心又开始对起话来。 “少爷嫌弃我做的吃食,难道我做的真的有那么难吃?” “但是缪叶都能吃下,还没说难吃,难道是少爷的嘴太叼了?” “好吧,还是我做的不好,不然少爷怎么吃不下。” “但是,我一个护卫,主要的职责是保护人,要做饭做的好吃做什么?那还不如带上府上的厨娘。” “可是,少爷又不让带那么多的人,连他们也只能远远跟着,哎,当初少爷为何要选上我啊?” …… 缪一心灵受到了打击,只能蔫巴巴的驾车去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酒楼。 酒足饭饱后,缪无上又有了力气可以出去晃。 当然,不能少的便是缪叶,以及时刻跟着的缪一,哦,还有藏头露尾的一群人。 晚上的小镇也十分热闹,多得是各色的表演,各种生意,而最吸引人驻足的便是那些表演和买吃食的摊位。 缪无上对于这些没什么感觉,一条街逛完了也没能尽兴。 倒是在一处人数不多的街角处,缪无上将注意力放在一名正在追着一名路人不放的乞讨人身上。 缪叶见他盯着那人瞧了又瞧,总觉得这人又要搞事情。 果真,下一刻,缪无上比划了一个手势,缪一便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缪一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等待缪无上的指示。 手里的折扇轻轻敲击手掌,朝身后的缪一发出指令:“去,给那人一锭银子。” 缪一心里疑惑,但没有犹豫,按照缪无上的要求,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走到那名乞讨者面前,将银锭子放进那人的破碗里。 许是听到了动静,仍然不满的朝前面的街道谩骂的乞讨人来不及看向碗里的东西,就瞬间朝向缪一,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磕起头来。 “感谢大老爷的恩情,小人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情。” “愿老天保佑您这位大善人一生……”乞讨人连续磕了七八下头,这才偷偷摸摸的瞟向碗里。 他以为他的小动作不会被人发现,但他不知,眼前这人的敏锐。 缪一一眼就看出这人的小动作,但并没有点破。 第一眼,那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碗里被人放了一锭完整的银子,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会有人能给一名乞丐一锭银子。 之后,那人一瞬不瞬的盯着碗里的东西看,甚至都忘了自己正在磕头,都忘记自己还处于磕头的状态,都忘记将的头抬起来,终于,他看清了碗里的东西,竟然真的是一锭完整的银子! 原本因为没能从刚才离开的人那里讨些钱来而愤愤不平的人猛然睁大双眼,他快速的伸出双手,十指紧紧扣住碗沿,像是使出浑身的气力,将手里的珍宝挪到自己的眼前,只差戳到他的眼睛,下一刻,转动眼珠的他将破碗藏进怀里,一脸激动又警惕的望向缪一。 缪一对于这人的反应感到奇怪,倒是也没说什么,直接往回走。 后方,见此情况,即使知道他要做坏事,但缪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为何你要给他这么多?” “当然是这样很有趣啊。”缪无上嬉笑着回道,说着,凑近缪叶。 “小叶子既然感兴趣,那本公子就来和你说说!” 因为缪叶有些好奇,所以,这一次,缪叶破天荒的没推开他,或是远离他。 “原因啊……”缪无上敲打着手里的折扇,嘴里的话拖得老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和不回答没差。 缪叶给了缪无上一颗后脑勺,但饶是如此,她还是挺好奇的。 眨眼的功夫,缪一已经回答缪无上的身边,他叫了一声,“少爷”然后退到他的身后。 缪叶的视线离开缪无上后,她又开始打量街角的乞讨人,想要从他的行为表情里看出一些结果。 那乞讨人也朝他们这边看来,见他们这里有三个人,也没继续感谢,反倒是开始往后小心翼翼的倒退。 那人弓着身子,别过脑袋,状若没有看到他们一样,持续后退。 起先还很缓慢,且步子迈出去很小一步。 接着,见他们三人没有制止,那人又朝后跨了一步,再是一大步,然后,他也不倒退了,而是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直接往和他们三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缪叶见人都跑了也没觉得有哪里有趣了。 下一刻,她的腰上环上一条手臂,接着,她察觉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缪无上带着在屋顶上跳跃。 缪叶看着离自己很近多的缪无上,竟然愣住了。 缪无上的嘴角依旧带着一抹难以散去的邪笑,但他英朗的五官还真的很耐看,虽然和他真实的相貌不太像,但神韵却是极其相像。 缪叶在心里想着:“也不知这人是不是得了上天的眷顾,即使投胎了,这幅皮囊也是极好。” 在缪叶发呆的时候,缪无上的笑声又传了来。 “本公子可好看?” 只是一句,刚才还觉得他长得不错的缪叶慌忙撇开头,然后就看到斜下方那道熟悉的身影,便是刚才跑开的乞讨人。 瞧见她不看自己,反倒是去看下方那个衣衫褴褛的乞讨人,缪无上冷哼一声,道:“你看他做什么,还没本公子的万分之一,你还是看本公子要划算!” 然而缪叶懒得理会又变成无奈的缪无上,要不是现在状态不对,她早就一把将他推开了。 耳边聒噪,她看着看着,好像看出了什么。 只见原本还被他宝贝的破碗直接被那人丢掉,然后转进一处黑暗的小道。 看到这里,那人就不见了,而缪无上也停了下来。 缪叶见他带着自己停在房顶上,不追了,便问道:“不跟了?” 谁知,缪无上朝他眨了眨眼睛,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虽然这家伙烦人,但缪叶还是选择相信他,但是,“你现在可以松开了。” 第508章 叫我公子(三十三) 虽然这家伙烦人,但缪叶还是选择相信他,但是,“你现在可以松开了。” 缪无上状若不在意,松开了手臂。 缪叶朝身后瞥了一眼,瞧见缪一始终不过来,微微蹙眉,却也没说什么。 因为缪无上说她一会儿就知道原因,缪叶想,那人说不定过会儿就出来,便四下寻找 天色较暗,视线所能到达的地方有限,所见的也不算清晰,可缪叶能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动静。 和缪无上说的一样,那人应该没有离开,而是在附近,但不知在做什么。 没过一会儿,在缪叶的关注下,她就看到一道身影从之前那人进去的巷子出来。 第一眼的时候,缪叶见出来的人身着一身不差的衣服,便以为只是一名路过的行人。 但旁边的缪无上却凑近她的耳边,轻笑着道:“你难道没瞧出来什么?” 缪叶不解,她刚将视线放回那人的身上,就感到自己又被缪无上带着往前。 正想从他的禁锢里逃离,耳边又传来一道声音:“这人只是换了一身衣裳,你就没看出来?” 缪叶一听,没了挣扎,再次仔细辨认斜下方的身影。 不一会儿,缪叶就瞧出了名堂。 此人换了一身衣裳,甚至还带上冠帽,但身形和之前那名乞讨的人很是相似,细细观察,这人和之前那人的走路姿势都是一样的。 心里有了几分猜想,缪叶好奇身边的人又是如何看出这点的,她在想:“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许是她过于专心想事情,缪叶没发现,在她深思的时候,缪无上正近距离的盯着她一直看,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盛。 还没等缪叶想清楚,那人便停了下来,紧接着,缪无上也停了下来。 他们再次站在屋顶上,接着对面的灯光观察。 不远处的那人正在和守在门口的两名壮汉说话,两名壮汉的模样有些凶神恶煞,又见上方的招牌上写着赌坊,心里有了计量。 “哎呀呀,本少爷还是第一次带小叶子你来这种地方,你可要跟紧本公子,不然……”话虽未尽,但意思显而易见。 缪叶正是好奇那人的行踪,又见那人已经进去了,便没有反驳,况且,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去过这种地方。 这时,身后的缪一见他家少爷竟然带着缪叶往赌坊走去,心里一咯噔,想要制止,然而还未等他多言,就见缪无上背着手,朝他打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缪一憔悴万分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少爷何时能让他们省点心! 那人揣着缪无上给的一锭银子,游走在各式各样的骰子,牌九之间。 最后,他选择了一处人多的地方,开始了赌博。 而缪府三人则是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周围。 没多久,那人开始抱着头,使劲捶打自己的脑门。 他的眼珠提溜转动,然后一咬牙,去了赌坊一角。 那里坐着什么人,身后还站着几名壮汉,见到此景,缪叶本能的皱眉。 见她皱眉,自认为体贴的缪无上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小叶子,现在先不管他,你要不看看这些,可有想玩的?只要你喊一声,公子我就让你随便玩,怎么样啊?” 只可惜,缪无上的话没能吸引住缪叶,缪叶对周围吵杂纷乱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所以缪无上只能悻悻的揉了揉鼻尖。 没一会儿,那人就笑着抱着什么走回来,然后继续投入赌博的欲念里。 周围的环境过于冗杂,缪叶被吵得有些头疼,她都想出去站在外面等了。 正想着,那人那边好像出了什么情况。 “不长眼的东西,敢给老子动手脚!” “来人,给我拖出去打!” 很快,两名打手赶过来,撸着袖子朝那人靠近。 见凶悍的打手朝自己走来,那人立马跪下,赶忙磕头道:“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只可惜,人家压根就不吃这套,直接将他从地上拖着朝外走。 看见那人被一群打手拖拽着往外赶,缪叶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好奇的跟上去,至于一直注视情况的另两个人也跟着一起出去。 赌坊外。 两名打手将那人扔出门外,嘴里还骂骂咧咧。 “没钱还还敢借钱赌,要是再有下一次,小心你的狗命。” 而被揍的人只能蜷缩起来,凄惨的叫着,痛苦的哀嚎,连哀求都忘了。 打手狠狠的踹向那人的腹部,背部,只要是身上脆弱的地方,他和另一名打手都上脚了。 “还敢动手脚,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就你这阿猫阿狗也敢来撒野,哼!” “野狗,你也配来这里!” 哀嚎声渐渐变大,然后又弱了下去,直到只剩下踢打声,谩骂声,周围的指指点点,以及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这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刺激着缪叶的双眼。 没一会儿,里面走出一名穿着华丽的胖子,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 等到他们将那人打的奄奄一息,不怎么动弹的时候,他才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行了,打死了还要脏了地方。” 知道这时,打手这才收脚,好歹也给那人留了一口气。 打手散去,周围的指指点点依旧存在,但缪叶已经听不见了,她正用幽深的目光注视着地上躺着的人。 缪无上觉得口渴,便拉着缪叶去附近的凉茶摊买了几碗茶,一边喝,一边看着不远处的赌坊门口。 此时,缪叶心不在焉,面前的茶水没有动,偶尔回头去看躺在地上的人。 见他终于趴着往前,缪叶这才转过头,问一旁优哉游哉的缪无上。 “你早就知道了!”虽然是问,但语气全然是肯定。 缪无上自娱自乐的朝茶碗里吹气,将飘在上面的三两根茶叶吹动。 “没错,本公子早就看出来了。”说着,原本还盯着茶碗的缪无上突然转过头来,嘴角又挂上一抹笑意。 缪无上站起身来,恬不知耻的走到缪叶的身侧,边挤边坐下,在缪叶的注视下,慢悠悠的讲解道。 第509章 叫我公子(三十四) 虽然这家伙烦人,但缪叶还是选择相信他,但是,“你现在可以松开了。” 缪无上状若不在意,松开了手臂。 缪叶朝身后瞥了一眼,瞧见缪一始终不过来,微微蹙眉,却也没说什么。 因为缪无上说她一会儿就知道原因,缪叶想,那人说不定过会儿就出来,便四下寻找 天色较暗,视线所能到达的地方有限,所见的也不算清晰,可缪叶能敏锐的感觉到周围的动静。 和缪无上说的一样,那人应该没有离开,而是在附近,但不知在做什么。 没过一会儿,在缪叶的关注下,她就看到一道身影从之前那人进去的巷子出来。 第一眼的时候,缪叶见出来的人身着一身不差的衣服,便以为只是一名路过的行人。 但旁边的缪无上却凑近她的耳边,轻笑着道:“你难道没瞧出来什么?” 缪叶不解,她刚将视线放回那人的身上,就感到自己又被缪无上带着往前。 正想从他的禁锢里逃离,耳边又传来一道声音:“这人只是换了一身衣裳,你就没看出来?” 缪叶一听,没了挣扎,再次仔细辨认斜下方的身影。 不一会儿,缪叶就瞧出了名堂。 此人换了一身衣裳,甚至还带上冠帽,但身形和之前那名乞讨的人很是相似,细细观察,这人和之前那人的走路姿势都是一样的。 心里有了几分猜想,缪叶好奇身边的人又是如何看出这点的,她在想:“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许是她过于专心想事情,缪叶没发现,在她深思的时候,缪无上正近距离的盯着她一直看,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盛。 还没等缪叶想清楚,那人便停了下来,紧接着,缪无上也停了下来。 他们再次站在屋顶上,接着对面的灯光观察。 不远处的那人正在和守在门口的两名壮汉说话,两名壮汉的模样有些凶神恶煞,又见上方的招牌上写着赌坊,心里有了计量。 “哎呀呀,本少爷还是第一次带小叶子你来这种地方,你可要跟紧本公子,不然……”话虽未尽,但意思显而易见。 缪叶正是好奇那人的行踪,又见那人已经进去了,便没有反驳,况且,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去过这种地方。 这时,身后的缪一见他家少爷竟然带着缪叶往赌坊走去,心里一咯噔,想要制止,然而还未等他多言,就见缪无上背着手,朝他打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缪一憔悴万分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少爷何时能让他们省点心! 那人揣着缪无上给的一锭银子,游走在各式各样的骰子,牌九之间。 最后,他选择了一处人多的地方,开始了赌博。 而缪府三人则是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周围。 没多久,那人开始抱着头,使劲捶打自己的脑门。 他的眼珠提溜转动,然后一咬牙,去了赌坊一角。 那里坐着什么人,身后还站着几名壮汉,见到此景,缪叶本能的皱眉。 见她皱眉,自认为体贴的缪无上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小叶子,现在先不管他,你要不看看这些,可有想玩的?只要你喊一声,公子我就让你随便玩,怎么样啊?” 只可惜,缪无上的话没能吸引住缪叶,缪叶对周围吵杂纷乱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所以缪无上只能悻悻的揉了揉鼻尖。 没一会儿,那人就笑着抱着什么走回来,然后继续投入赌博的欲念里。 周围的环境过于冗杂,缪叶被吵得有些头疼,她都想出去站在外面等了。 正想着,那人那边好像出了什么情况。 “不长眼的东西,敢给老子动手脚!” “来人,给我拖出去打!” 很快,两名打手赶过来,撸着袖子朝那人靠近。 见凶悍的打手朝自己走来,那人立马跪下,赶忙磕头道:“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只可惜,人家压根就不吃这套,直接将他从地上拖着朝外走。 看见那人被一群打手拖拽着往外赶,缪叶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好奇的跟上去,至于一直注视情况的另两个人也跟着一起出去。 赌坊外。 两名打手将那人扔出门外,嘴里还骂骂咧咧。 “没钱还还敢借钱赌,要是再有下一次,小心你的狗命。” 而被揍的人只能蜷缩起来,凄惨的叫着,痛苦的哀嚎,连哀求都忘了。 打手狠狠的踹向那人的腹部,背部,只要是身上脆弱的地方,他和另一名打手都上脚了。 “还敢动手脚,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就你这阿猫阿狗也敢来撒野,哼!” “野狗,你也配来这里!” 哀嚎声渐渐变大,然后又弱了下去,直到只剩下踢打声,谩骂声,周围的指指点点,以及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这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刺激着缪叶的双眼。 没一会儿,里面走出一名穿着华丽的胖子,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 等到他们将那人打的奄奄一息,不怎么动弹的时候,他才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行了,打死了还要脏了地方。” 知道这时,打手这才收脚,好歹也给那人留了一口气。 打手散去,周围的指指点点依旧存在,但缪叶已经听不见了,她正用幽深的目光注视着地上躺着的人。 缪无上觉得口渴,便拉着缪叶去附近的凉茶摊买了几碗茶,一边喝,一边看着不远处的赌坊门口。 此时,缪叶心不在焉,面前的茶水没有动,偶尔回头去看躺在地上的人。 见他终于趴着往前,缪叶这才转过头,问一旁优哉游哉的缪无上。 “你早就知道!”虽然是问,但语气全然是肯定。 缪无上自娱自乐的朝茶碗里吹气,将飘在水面的三两根茶叶吹动。 “没错,本公子早就看出来了。”说着,原本还盯着茶碗的缪无上突然转过头来,嘴角又挂上一抹笑意。 缪无上站起身来,恬不知耻的走到缪叶的身侧,边挤边坐下,在缪叶的注视下,慢悠悠的讲解道。 第510章 叫我公子(三十五) 缪无上站起身来,恬不知耻的走到缪叶的身侧,边挤边坐下,在缪叶的注视下,慢悠悠的讲解道。 “声音。” “声音?”缪叶不明白这和声音有什么关系。 缪无上耐心的讲解道:“这人的声音不小,隔离一条街,我都能听到他的叫喊声。” 缪叶回想之前的经历,好像是这般。 她看向他,等着接下来的解释。 而旁边坐着的缪一也被勾住了兴趣,在不经意间朝这里挪了挪。 缪无上瞧见了,颇有些嫌弃,但还是专心给缪叶解释。 “这里不算富裕,乞讨的人多半不能富足,可这人声音中气十足,所以我觉得其中有什么。” 缪一颇为吃惊,觉得他家少爷真是料事如神,要不怎么有刚才那些? 可谁知,缪无上却道:“哎,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一群乞讨人之间的弱肉强食,谁知就看到了这些,啧啧。”感情就是找事情。 缪叶白了他一眼,正想往旁边挪挪,却被他一把拽住。 “哎,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缪叶用眼神示意,让他接着说明白。 缪无上继续道:“咳,除此之外,我见此人模样脏乱,但他的脖颈和手臂倒是挺干净,便觉得有问题,应该不是我之前所想的那般,既然如此,我就试一试,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这人还真如我所猜测的那样,也就是你刚才所见的那样。” 缪一在心里回味,原来这里面还有几个弯弯绕绕,不过,他家少爷也到底在图什么?对此,缪一十分不解。 而明白前因后果的缪叶也有这个问题,但根据以往的经验,能让这家伙关注的东西都有些那啥。 缪叶没问出来,缪无上倒是急着让缪叶问他。 “小叶子,你难道没什么想要问问公子我的吗?嗯?”说着,一脸引诱的模样,凑近缪叶。 缪叶习以如常,避开的同时伸出手,将他的大脸撑到一边。 缪无上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等了一会儿,见缪叶还是没能顺着自己的意愿问,略微轻叹,然后道:“既然你不问,那就本公子自己说好了!” 他用手将缪叶撑在自己脸上的手拿下来,然后又凑过来。 “你不觉得看着他再次变成乞丐,很有趣?” “……”哪里有趣了,简直就是他的恶趣味。 见他又凑过来,缪叶习惯性的想要推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试了试,也抽不回来。 “松手。” “小叶子真凶。”说着,又捏了一下才松开。 瞧见缪叶抽回了自己的手,缪无上这才转头,给了那边已经挪动墙角的那人一个眼神,表情变得严肃,说道:“这样的人啊,长此以往就真的变成了乞丐。” 等他再次转过来的时候,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 几人没留多久,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隔天,缪无上没有选择继续前行,而是带着缪叶出去转悠,意图寻找乐趣。 昨晚出去逛的地方不是很远,缪无上觉得不尽兴,所以,他在路上抓来一个人,询问了当地好玩的地方。 而那人却半天说不出个地方,无奈,只能将人放了。 正在缪无上失意的时候,耳边的对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怎么还在这,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 “嗨,杜家的小姐今天要抛绣球招亲,你难道就不想去碰碰运气?做个上门女婿?” “哎呀,我想起来了,走走!” “合着你忘了。”“喂,等等我啊!” “快点!” 在南城的时候,他也没见过这番活动,毕竟南城可是大城,讲究门当户对,嫁娶的步骤繁多,怎么会和这里一样如此简单随缘? 于是,缪无上就带着两人,跟着那几个人朝招亲的地方去了。 前面的人跑着去,后面的缪无上也轻松的带着缪叶跟着。 很快,周围越来越吵杂,大多是说这招亲的事情。 随着人潮的涌动和他们的惊叹,缪叶朝不远处望去,入目全是艳红色,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当中的红漆高台。 没多时,前面就不动了,显然,前面的位置已经满了,而他们三人则困在离高台十米之外的地方。 缪叶打量着前方的建筑物,心里感叹:“原来抛绣球招亲是在这种地方进行的。” 高台上,一位身着红色衣服的姑娘坐在其上,她的身边站着几名丫鬟为她打扇,高台一侧还站着几个人,看样子应该是护院之类的。 台下的人太多,吵吵闹闹,或是品评这位杜家的小姐,或是谈论杜家开出的条件,而一些跑来凑热闹的小孩儿,他们则好奇的谈论被放在高台桌上的绣球。 随着他们的谈论,缪叶一一看去,最后,她将目光锁定在那枚静立不动的红色绣球。 因为距离的缘故,她只能看了大概。 可就是她这几次的打量,被一旁的人看去。 不多时,一名身着暗红色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站在高台前方。 他朝台下看去,见台下的人已经将周围半条街堵满,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时间,台上的人发了话:“今日,我们杜家的小姐来抛绣球招亲,只要你能接住绣球,并且保住了,你就能成为我们杜家的乘龙快婿!” “好!”一群人跟着起哄道。 下面的人过于热情,声音震天,中年人展开手臂,说道:“大家静一静!” 下面的人这才稍稍安静。 中年人继续说道:“只要你能抢到绣球,不仅能抱到美人归,还能参与我们杜家的产业,跟着杜老爷一起做买卖!” “哟!”台下的汉子又开始起哄,还有人开始催促。 “安静,安静!” “我说的这些也只是一部分,后面还有许多好处等着!”中年人笑得乐开了花,他朝身后望了一眼,然后又转回来。 “大家今天来到这里都等了多时,多的话鄙人就不说了,接下来,就看各位谁的运气更好!能拔得头筹!”说着,中年人慢慢朝后退去。 第511章 叫我公子(三十六) 台下的人们见他退开,又见刚才还坐着的杜小姐已经起身,然后缓缓朝桌子走去,纷纷仰着脑袋去瞧这位杜小姐。 杜小姐迈着缓步移到桌边,拿起摆放在托盘里的红色绣球,然后朝台边走来。 众人见了更是激动,眼瞅着人就能过来了。 在人们翘首以盼下,杜小姐渐渐出现在台下人的视线里。 离得再近些,众人看着杜家小姐捧着绣球,走到高台边,朝下扫视。 没了栏杆的阻拦,这次,台下的人将杜家小姐的看得清清楚楚,果然是个美人,于是乎,热情更是高涨! 有的人忍不住吹起响亮的口哨。 “咻!” “哔!” 也有的人直接开始说些撩人的话。 “美人,看这里!” “小美人,这里!” 缪叶也抬头看去,见那位杜小姐是位清秀佳人,但更多的兴趣依旧是绣球。 那枚绣球的大小比之那位小姐的头要小一点,原以为是球状,但现在看来,倒是由多面组成,而且每一面上都绣制着色彩各异的花卉虫鸟,就连最下面也坠着橙黄色的穗儿,十分精致。 台上,杜小姐娇俏的将周围一圈人都扫视一遍,接着,她慢慢举起手里的绣球。 台下的人瞧见了,知道这是要抛了,赶忙开始呼唤,晃动。 一人仰面喊道:“杜小姐,这里,抛给在下!” 旁边的人见他先开口叫喊,不服气,将他抵到一遍,“去一边。”然后也喊道:“杜小姐,给我,我比他好百倍!” “不,给我!”另一个人抢着说道。 接着,一个又一个人都纷纷让杜小姐将绣球抛给他们。 只是,那些激烈的嚷嚷的人没有看到,那位杜小姐已经开始皱眉了。 旁边,缪无上见缪叶多在看那枚绣球,以为她对那绣球感兴趣,心里有了决定。 趁着绣球还在被周围的人挣来抢去,缪无上直接派缪一去抢来。 缪一对此没意见,施展轻功,找准时机,便将乱窜的绣球夺取,然后飞回去,交给缪无上。 缪叶刚才还见那些人疯抢一个绣球,觉得这些人也太激动了,正想着,却见刚才那个众人追赶的绣球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给,见你一直盯着瞧,本公子帮你抢来了!”缪无上脸上带着求表扬的表情,说道。 而一旁的缪一心里苦,明明是他抢来的啊,少爷! 缪叶盯着缪无上怀里的绣球,心里却有些忐忑,她怎么觉得又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见她不接,缪无上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便直接将绣球放在她的怀里,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拿着看不是看的更清楚!” 缪叶全程愣神,等她回神的时候,她第一眼看的不是缪无上,而是那些咬牙切齿看着他们的周围人。 缪叶咯噔一下,又看了看怀里的绣球,瞬间明白了,而那点对这枚绣球的好奇也跟着消散。 周围的人见这枚他们使劲浑身解数也抢不到的绣球竟然被一位姑娘抱在怀里,心里说不出的火气,甚至已经有人先一步开口。 “喂,你一姑娘家的,为何要和我们抢绣球!” “是啊,就算你抢到了,也娶不了杜小姐,完全是白费!” 有的人让缪叶交出怀里的绣球。 “姑娘,赶紧将绣球交给我!” “被给他,给我!” “我的!” 更有甚者直接动手。 “给我,一边去!” 见人要冲过来抢,缪叶还未动,缪无上先行一步,直接掏出折扇,挥推最先扑过来的人,将其挥到一边去。 而他身后的缪一也摆出准备的姿势,双眼如焗,时刻提防周围的人。 周围的几人将刚才的情况看得真切,刚才那个企图动手的人现在正躺在地上哀嚎,看样子,刚才动手的那人还有一名护卫,两个人都不是好对付的。 周围的人想抢绣球,但奈何那两个男子将中间的姑娘保护者,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虽然不敢直接上手,但仍旧有人不死心的尝试靠近,或者口出狂言。 “你们敢在这里闹事就不怕被抓起来?识相点,将绣球交出来!” “对,你们怕不是来搞破坏的!” “是啊,去喊杜家的人!” …… 缪无上收回拿着折扇的手,像是看跳梁小丑一样,直接笑出了声。 许是台下的动静闹得太大,杜家的人这才赶过来。 他们费力的从人群一处穿入,然后挪到出事的缪家三人这里。 为首的是之前在台上说话的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快速的将这里几个人打量了一遍,然后,当他见绣球是被一位姑娘抱着的时候,眉头略微皱起,接着又将视线转移到缪无上和缪一的身上。 只是一眼,中年人就看出缪无上是主人,剩下的两人应该是下人。 于是,以为知道真相的中年人摸着胡须,朝缪无上做了一个手势,然后热情的说道:“既然这绣球被这位小公子拿到了,还请随鄙人来。” 缪无上眉毛一挑,他已经看出这人误会了,但,给一些无关紧要人解释并不是缪无上的作风。 周围的人也慢慢回过神,明白这杜家的人恐怕是看上了这位小公子,可是,这位小公子看着不大吧! 余光注视着周围人的中年人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可那不是他担心的,既然绣球已经被人抢到,还是这位看上去就不凡的小公子,不亏,不亏! 中年人越想越高兴,就连摸胡须的速度都越来越快。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缪叶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倒是身后的缪一还在缪叶和缪无上之间来回看。 缪无上对那什么杜家小姐提不上兴趣,那样相貌的人他见多了,虽然不想如他的意,跟他过去,但现在,周围闹哄哄的,也很拥挤,不如就借着这人先出去。 于是,在杜家一行人的开路下,缪无上带着两人顺利的从人群里出来。 身后的缪一见少爷竟然跟着这人走,想起之前中年人说的话,心里很担心,难不成他家少爷真的要当人家的上门女婿? 第512章 叫我公子(三十七) 身后的缪一见少爷竟然跟着这人走,想起之前中年人说的话,心里很担心,难不成他家少爷真的要当人家的上门女婿? 不行,缪一不能袖手旁观。 缪一靠近缪无上,附耳说道:“公子,你难道真的看上了这杜家的小姐。” 换来的是缪无上的敲打。 “怎么可能,你家少爷我的眼光就那样?” 前面的中年人停下,示意缪无上上台去。 然而,缪无上根本就没那个意思,既然出来了,为何好要去见那位小姐? 谁成想,缪无上不上去,倒是原本该在高台上的杜家小姐从高台上下来,同时,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缪无上不认识,但有人认出这是杜家的老爷。 “快看,杜老爷竟然出来了!” 杜老爷和杜小姐就站在高台边,打量着缪无上。 虽然绣球被缪叶拿着,但他们都只当她是下人,帮着缪无上这位主人拿的。 杜老爷略显富态,他的眼睛却十分突出,此刻,他打量着缪无上,心里敲起算盘。 而身旁的杜小姐也在打量缪无上。 之前虽然隐约看到是他身后的人抢去了她的绣球,但那人是眼前这位小公子的护卫,应当是帮小公子抢的。 她见缪无上虽然稚嫩,但长相和穿着俱佳,一看就不是他们这种小镇能出来的人,心里也也不嫌弃,可谓很满意,甚至庆幸。 杜老爷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从她的目光就能看出她的满意。 杜老爷露出笑容,心里有了数。 他对缪无上说道:“这位小公子,既然你抢到了小女的绣球,那么便是我们杜家的女婿,便随我上台给大家露露相!” 然而,缪无上并不搭理杜老爷,直接转身就要从一旁过去。 杜老爷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直接伸长手臂,拦住他的去路。 杜老爷虽然还在笑,但脸上的笑意已经不打眼底,问道:“这位公子,老朽可是没说明白?你这是做什么?” 缪无上停下,轻哼一声,他将一切看得明白,哪能不知对方在打什么注意? 轻晃着折扇,似乎是不经意间的举动,但旁边的缪叶知道这家伙又要搞事情了。 果然,在万众瞩目下,缪无上从缪叶的手里拿过那枚被众人追捧的绣球,然后,一手牵起缪叶的手,一手拿着绣球,直接转身跑了。 因为事情过于突然,大多数人愣是没能在第一时间回过神,眼睁睁的看着那三个人跑了。 而且,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想拦也拦不住了。 杜老爷回过神,没想到还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这样给他甩脸色,气得他脸色涨红,连忙指挥手下去将人拦住:“都愣着作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去追!” “去啊!给我将人追回来!” 旁边的中年人看他气得不轻,干忙给他顺气,而他另一边站着的杜小姐直接开始发脾气。 反观跑开的三人。 缪无上牵着缪叶往一处跑去,其实也算不上跑,最多是快走,而且想当轻松,都不带喘气。 等到他们跑开了十米的包围圈,身后的人才向他们赶来。 许是杜家在此处的影响力颇大,就连乞丐也凑过来碰运气,并且,被他们三人撞见,于是,缪无上就将手上拽着的绣球直接抛给那名乞丐,在对方的惊愕表情下,笑着离开。 前方便是巷道,缪无上直接带着人进去,接着,他们就不见了。 那些追来的人拐进这处巷道,就见他们追赶的人不见了,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等他们毫无收获回去的时候,还有事情在等着他们。 至于那三个消失的人,他们并没有离开,此刻,他们正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看着高台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高台上,一名抱着绣球的乞丐想要靠近那位杜家小姐,但是被人拦下了,此时,几方人正在激烈的交谈中。 因为离得有些距离,缪叶听不到,倒是缪无上和缪一能隐约听到一些。 即使没有声音的加持,缪叶也看得出来,而这场闹剧无非就是拿到绣球的乞丐想要抱得美人归,然而被杜家人嫌弃,不让他如愿,甚至在周围人的起哄下,将他扔出了人群。 那乞丐不愿意,却敌不过台上的杜家人,已经台下的其他人,最后落得个破碗被砸碎,挨了一顿揍的结局。 乞丐骂骂咧咧离开,高台上又开始了新一次的抛绣球活动。 看到这幅场面,不远处,三个人脸上多的表情各异。 缪叶一脸冷淡,那些人的事情和她没关系,她自然就没有多余的表情。 缪无上杵在中间,轻晃折扇,一脸的优哉游哉。 缪一在另一边,面无表情,但神色有几分困惑。 不知何时,看够了的缪无上合上折扇,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缪叶没意见。 她再次瞥了一眼那处的情况,见那位红衣杜小姐又在抛绣球,便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缪无上,见他一脸笑意,不用问就知道这家伙就是在搞事情。 然而,另一边的缪一却忍不住问。 “少爷,为何你要将绣球扔给一名乞丐?” 而他心里想的是: “难道少爷是打算用乞丐来拦住那些人,好让我们逃出来?” “不对,不对,就那几个人,他们明明有实力能轻松逃开,更何况,要是需要用人拦住杜家人,之前抛给周围的人不是更好?” “所以,少爷究竟是为了什么将那枚绣球给一名乞丐,难道说是因为……” 缪一的想法在脑海了转了几个圈,眼看着就要转出来了,却被缪无上堵了一句。 缪无上转过头,看向他,挑眉道:“缪一,你不是木头吗?” “……”顿时被堵得回不了话的缪一心里想着,他只是话说的少,怎么就成了木头,少爷真是太过分了! 戏弄完了缪一,缪无上觉得心情舒坦,又见此处的风景正好,虽说不能一览无余,但方圆百米都能看清,也是不错,况且风吹得也舒服,便不打算急着下去,顺便好心的为旁边的“木头”解释。 第513章 叫我公子(三十八) “因为他们是人。”说完,缪无上自顾自的坐下,接着又躺在屋顶上,双手放在脑后,惬意的望着天空,或是闭目养神。 而满脑袋问好的缪一错愕的盯着他发呆。 缪叶虽然猜到几分,却不打算说出来,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先从房顶上下去。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那两个人,见缪无上惬意的躺在屋顶上不动,又看向站在一边不动弹,一脸惊愕的缪一,两相对比下,缪叶选择缪一。 缪叶又走回去,在缪一的眼前用手挥了挥,这才让对方眨了眨眼睛。 缪一抬起头,询问的看向缪叶。 缪叶则回道:“我想下去。”说着,指了指现在所站着的地方,又指了指下面的地面。 缪一懂了,正准备带着缪叶下去,可谁成想,他还没碰到缪叶,就见缪叶被他家少爷拉去,然后一把将其拽倒在屋顶上。 见自己坐在屋顶上,缪叶先是短暂的愣神,但很快,她觉察到自己被人拽着,便不愿意了,不但想将自己的衣摆从对方手里解救出来,还想摆脱了他好下去。 可缪无上岂能如她愿? “啧,天气这么好,急着下去做什么?” 而伸出手,准备拉缪叶的缪一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站得远些,继续望风。 而他的手里还紧紧的拽着缪叶的衣摆,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轻易放手。 缪叶尝试了几次,几次都不能摆脱缪无上,心里开始烦闷。 她看向身边虽然是闭着眼睛,却还是紧拽着自己不放的缪无上,心道:“这家伙比之以往真的算烦人了!” 缪叶就纳闷了,世间那么大,人那么多,这人怎么就只揪着自己不放! 想着,想着,她注意到缪无上拽着的是自己的外裳。 既然他爱拽着,那就拽着好了,缪叶便赌气的直接脱去外裳。 缪无上本来还逼着眼睛,然而他觉得自己手里拽着的衣摆好像没了拉扯,本以为缪叶没了挣扎,睁开眼,却见缪叶将外裳脱了,还瞪了自己一眼。 又见她尝试着走到屋顶边缘,立马坐起身,朝她那处喊了一声:“喂!” 缪叶不理他,她探出头,向下看去,想要看看这里离地的高度。 转瞬的时间,她就被人拉了回去。 “你就不怕摔下去?”缪无上难得严肃的对缪叶说道。 “……”看着他,本想说不怕,可惜,刚才那一眼,她觉得自己还是算了吧! 之后,她默默的被人再拉回去。 最终,破罐子破摔的缪叶选择无视缪无上,只能坐在屋顶上,陪着他晒太阳,吹风。 一旁的缪一倒是没有坐下,甚至躺下,而是一直认真的守护在缪无上的身边。 观察四周的同时,他还时不时的向高台那里投去目光,毕竟他还是想弄明白少爷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看了许久,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情形,缪一默然无声的在心底念了一句:“原来抛绣球招亲也是要看人的。” 这处小镇没有多大的趣味,终日都是重复,缪无上几人没多做停留,第二日就准备离开。 这次,吸收了上次的教训,趁着离开前的准备,缪一去酒楼定了他家少爷爱吃的菜,这才松了一口气。 收拾马车的时候,缪一和另几个人打了招呼,本想和他们换班,可那几个家伙不乐意,最终,缪一继续当他风吹雨淋的马车夫。 一行人就这样继续往前行驶。 这天,一行人又来到一处城镇。 这处城镇比之上一个更大,规模可观,但繁华程度不及南城。 不但如此,刚一进城,就遇上了事情。 原来,这秋城进城每人要交一两银子。 缪无上还是第一次听说进一处城需要交进城费的,而且还是一两银子。 虽说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可他也知道一两银子的价值。 就连一直不说话的缪一也皱起眉头,他以前跟着大少爷外出去过许多地方,也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这处城为何敢这么要价! 所以,当那些趾高气昂的守城人要缪一交三人份的入城费的时候,缪无上直接让缪一掉转头。 那两名守城人见他们不进门了,便开始冷嘲热讽,笑话他们连进城的钱都没有,还坐什么马车。 那两名守城人见他们不进门了,便开始冷嘲热讽,笑话他们连进城的钱都没有,还坐什么马车。 缪一没有缪无上的指示便不会主动出手,只是当他驾着马车调转方向,行驶了不足百米就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感受到马车停了下来,便问:“缪一,为何停车?” “……”缪一在想,难道少爷不生气? “少爷,难道我们就这样离开?”觉得还是要问出口的缪一就问了。 “当然不能!”缪无上轻飘飘的回答道,可笑,敢惹他缪无上那就做好准备。 忽然,缪无上听到了狗叫声。 “汪汪!” “汪!” “缪一,周围是不是有狗?” 缪一按他说的朝周围看去,果然在马路边看到两条狗,刚才他一直在想之前的事情,所以忽略了。 “少爷,有,还有两条。”缪一回道。 下一刻,缪无上掀开马车的侧帘,看向外面,果然看到了两条狗,此时,那两条狗正在相互撕咬。 仔细一瞧,缪无上露出一抹邪佞的微笑。 原来,路边的两条狗正在为一块骨头而争斗,彼此咬得不可开交。 就是这常见的狗咬狗,缪无上也看的有滋有味,同时,他有了主意。 “缪一!” “在!” “下车。” “是!”缪一立刻下了车,然后回过头望向窗边的缪无上。 然而下一刻,缪一就见他家少爷,指着路边两只已经咬疯了的狗,开口说道:“缪一,去,将那块狗骨头给少爷我抢来。” “……”少爷,您怎么老是坑我!缪一在心底无声的泪流满面。 缪无上将车帘放下,瞟了一眼一旁的缪叶,接着,极尽享受的躺靠在后面铺着毛皮的位子上,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扎眼。 第514章 叫我公子(三十九) 而满脑袋问好的缪一错愕的盯着他发呆。缪叶虽然猜到几分,却不打算说出来,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先从房顶上下去。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那两个人,见缪无上惬意的躺在屋顶上不动,又看向站在一边不动弹,一脸惊愕的缪一,两相对比下,缪叶选择缪一。 缪叶又走回去,在缪一的眼前用手挥了挥,这才让对方眨了眨眼睛。 缪一抬起头,询问的看向缪叶。 缪叶则回道:“我想下去。”说着,指了指现在所站着的地方,又指了指下面的地面。 缪一懂了,正准备带着缪叶下去,可谁成想,他还没碰到缪叶,就见缪叶被他家少爷拉去,然后一把将其拽倒在屋顶上。 见自己坐在屋顶上,缪叶先是短暂的愣神,但很快,她觉察到自己被人拽着,便不愿意了,不但想将自己的衣摆从对方手里解救出来,还想摆脱了他好下去。 可缪无上岂能如她愿? “啧,天气这么好,急着下去做什么?” 而伸出手,准备拉缪叶的缪一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站得远些,继续望风。 而他的手里还紧紧的拽着缪叶的衣摆,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轻易放手。 缪叶尝试了几次,几次都不能摆脱缪无上,心里开始烦闷。 她看向身边虽然是闭着眼睛,却还是紧拽着自己不放的缪无上,心道:“这家伙比之以往真的算烦人了!” 缪叶就纳闷了,世间那么大,人那么多,这人怎么就只揪着自己不放! 想着,想着,她注意到缪无上拽着的是自己的外裳。 既然他爱拽着,那就拽着好了,缪叶便赌气的直接脱去外裳。 缪无上本来还逼着眼睛,然而他觉得自己手里拽着的衣摆好像没了拉扯,本以为缪叶没了挣扎,睁开眼,却见缪叶将外裳脱了,还瞪了自己一眼。 又见她尝试着走到屋顶边缘,立马坐起身,朝她那处喊了一声:“喂!” 缪叶不理他,她探出头,向下看去,想要看看这里离地的高度。 转瞬的时间,她就被人拉了回去。 “你就不怕摔下去?”缪无上难得严肃的对缪叶说道。 “……”看着他,本想说不怕,可惜,刚才那一眼,她觉得自己还是算了吧! 之后,她默默的被人再拉回去。 缪无上依旧是一副悠闲的模样,他打量着不情不愿的缪叶。 “要是你真的想下去也行。” 一听这话,缪叶就知道这家伙下一句是什么了。 “那就,叫声公子听听!” 果真如此,缪叶再一次无声的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以表示自己的态度。 而没能如愿的缪无上也无所谓,就是那手一直没放下,他就不信缪叶还能将这件衣裳也脱了。 事实就是如此,缪叶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办法不能实行第二次。 最终,破罐子破摔的缪叶选择无视缪无上,只能坐在屋顶上,陪着他晒太阳,吹风。 一旁的缪一倒是没有坐下,甚至躺下,而是一直认真的守护在缪无上的身边。 观察四周的同时,他还时不时的向高台那里投去目光,毕竟他还是想弄明白少爷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看了许久,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情形,缪一默然无声的在心底念了一句:“原来抛绣球招亲也是要看人的。” 这处小镇没有多大的趣味,终日都是重复,缪无上几人没多做停留,第二日就准备离开。 这次,吸收了上次的教训,趁着离开前的准备,缪一去酒楼定了他家少爷爱吃的菜,这才松了一口气。 收拾马车的时候,缪一和另几个人打了招呼,本想和他们换班,可那几个家伙不乐意,最终,缪一继续当他风吹雨淋的马车夫。 一行人就这样继续往前行驶。 这天,一行人又来到一处城镇。 这处城镇比之上一个更大,规模可观,但繁华程度不及南城。 不但如此,刚一进城,就遇上了事情。 原来,这秋城进城每人要交一两银子。 缪无上还是第一次听说进一处城需要交进城费的,而且还是一两银子。 虽说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可他也知道一两银子的价值。 就连一直不说话的缪一也皱起眉头,他以前跟着大少爷外出去过许多地方,也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这处城为何敢这么要价! 所以,当那些趾高气昂的守城人要缪一交三人份的入城费的时候,缪无上直接让缪一掉转头。 那两名守城人见他们不进门了,便开始冷嘲热讽,笑话他们连进城的钱都没有,还坐什么马车。 缪一没有缪无上的指示便不会主动出手,只是当他驾着马车调转方向,行驶了不足百米就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感受到马车停了下来,便问:“缪一,为何停车?” “……”缪一在想,难道少爷不生气? “少爷,难道我们就这样离开?”觉得还是要问出口的缪一就问了。 “当然不能!”缪无上轻飘飘的回答道,可笑,敢惹他缪无上那就做好准备。 忽然,缪无上听到了狗叫声。 “汪汪!” “汪!” “缪一,周围是不是有狗?” 缪一按他说的朝周围看去,果然在马路边看到两条狗,刚才他一直在想之前的事情,所以忽略了。 “少爷,有,还有两条。”缪一回道。 下一刻,缪无上掀开马车的侧帘,看向外面,果然看到了两条狗,此时,那两条狗正在相互撕咬。 仔细一瞧,缪无上露出一抹邪佞的微笑。 原来,路边的两条狗正在为一块骨头而争斗,彼此咬得不可开交。 就是这常见的狗咬狗,缪无上也看的有滋有味,同时,他有了主意。 有了主意的缪无上直接朝外喊道:“缪一!” “在!” “下车。” “是!”缪一下了车,然后回过头望向窗边的缪无上。 下一刻,缪一就见他家少爷,指着路边两只已经咬疯了的狗,开口说道:“缪一,去,将那块狗骨头给少爷我抢来。” 第515章 的五百一十三章 叫我公子(四 而满脑袋问好的缪一错愕的盯着他发呆。缪叶虽然猜到几分,却不打算说出来,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先从房顶上下去。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那两个人,见缪无上惬意的躺在屋顶上不动,又看向站在一边不动弹,一脸惊愕的缪一,两相对比下,缪叶选择缪一。 缪叶又走回去,在缪一的眼前用手挥了挥,这才让对方眨了眨眼睛。 缪一抬起头,询问的看向缪叶。 缪叶则回道:“我想下去。”说着,指了指现在所站着的地方,又指了指下面的地面。 缪一懂了,正准备带着缪叶下去,可谁成想,他还没碰到缪叶,就见缪叶被他家少爷拉去,然后一把将其拽倒在屋顶上。 见自己坐在屋顶上,缪叶先是短暂的愣神,但很快,她觉察到自己被人拽着,便不愿意了,不但想将自己的衣摆从对方手里解救出来,还想摆脱了他好下去。 可缪无上岂能如她愿? “啧,天气这么好,急着下去做什么?” 而伸出手,准备拉缪叶的缪一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站得远些,继续望风。 而他的手里还紧紧的拽着缪叶的衣摆,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轻易放手。 缪叶尝试了几次,几次都不能摆脱缪无上,心里开始烦闷。 她看向身边虽然是闭着眼睛,却还是紧拽着自己不放的缪无上,心道:“这家伙比之以往真的算烦人了!” 缪叶就纳闷了,世间那么大,人那么多,这人怎么就只揪着自己不放! 想着,想着,她注意到缪无上拽着的是自己的外裳。 既然他爱拽着,那就拽着好了,缪叶便赌气的直接脱去外裳。 缪无上本来还逼着眼睛,然而他觉得自己手里拽着的衣摆好像没了拉扯,本以为缪叶没了挣扎,睁开眼,却见缪叶将外裳脱了,还瞪了自己一眼。 又见她尝试着走到屋顶边缘,立马坐起身,朝她那处喊了一声:“喂!” 缪叶不理他,她探出头,向下看去,想要看看这里离地的高度。 转瞬的时间,她就被人拉了回去。 “你就不怕摔下去?”缪无上难得严肃的对缪叶说道。 “……”看着他,本想说不怕,可惜,刚才那一眼,她觉得自己还是算了吧! 之后,她默默的被人再拉回去。 缪无上依旧是一副悠闲的模样,他打量着不情不愿的缪叶。 “要是你真的想下去也行。” 一听这话,缪叶就知道这家伙下一句是什么了。 “那就,叫声公子听听!” 果真如此,缪叶再一次无声的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以表示自己的态度。 而没能如愿的缪无上也无所谓,就是那手一直没放下,他就不信缪叶还能将这件衣裳也脱了。 事实就是如此,缪叶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办法不能实行第二次。 最终,破罐子破摔的缪叶选择无视缪无上,只能坐在屋顶上,陪着他晒太阳,吹风。 一旁的缪一倒是没有坐下,甚至躺下,而是一直认真的守护在缪无上的身边。 观察四周的同时,他还时不时的向高台那里投去目光,毕竟他还是想弄明白少爷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看了许久,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情形,缪一默然无声的在心底念了一句:“原来抛绣球招亲也是要看人的。” 这处小镇没有多大的趣味,终日都是重复,缪无上几人没多做停留,第二日就准备离开。 这次,吸收了上次的教训,趁着离开前的准备,缪一去酒楼定了他家少爷爱吃的菜,这才松了一口气。 收拾马车的时候,缪一和另几个人打了招呼,本想和他们换班,可那几个家伙不乐意,最终,缪一继续当他风吹雨淋的马车夫。 一行人就这样继续往前行驶。 这天,一行人又来到一处城镇。 这处城镇比之上一个更大,规模可观,但繁华程度不及南城。 不但如此,刚一进城,就遇上了事情。 原来,这秋城进城每人要交一两银子。 缪无上还是第一次听说进一处城需要交进城费的,而且还是一两银子。 虽说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可他也知道一两银子的价值。 就连一直不说话的缪一也皱起眉头,他以前跟着大少爷外出去过许多地方,也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这处城为何敢这么要价! 所以,当那些趾高气昂的守城人要缪一交三人份的入城费的时候,缪无上直接让缪一掉转头。 那两名守城人见他们不进门了,便开始冷嘲热讽,笑话他们连进城的钱都没有,还坐什么马车。 缪一没有缪无上的指示便不会主动出手,只是当他驾着马车调转方向,行驶了不足百米就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感受到马车停了下来,便问:“缪一,为何停车?” “……”缪一在想,难道少爷不生气? “少爷,难道我们就这样离开?”觉得还是要问出口的缪一就问了。 “当然不能!”缪无上轻飘飘的回答道,可笑,敢惹他缪无上那就做好准备。 忽然,缪无上听到了狗叫声。 “汪汪!” “汪!” “缪一,周围是不是有狗?” 缪一按他说的朝周围看去,果然在马路边看到两条狗,刚才他一直在想之前的事情,所以忽略了。 “少爷,有,还有两条。”缪一回道。 下一刻,缪无上掀开马车的侧帘,看向外面,果然看到了两条狗,此时,那两条狗正在相互撕咬。 仔细一瞧,缪无上露出一抹邪佞的微笑。 原来,路边的两条狗正在为一块骨头而争斗,彼此咬得不可开交。 就是这常见的狗咬狗,缪无上也看的有滋有味,同时,他有了主意。 有了主意的缪无上直接朝外喊道:“缪一!” “在!” “下车。” “是!”缪一下了车,然后回过头望向窗边的缪无上。 下一刻,缪一就见他家少爷,指着路边两只已经咬疯了的狗,开口说道:“缪一,去,将那块狗骨头给少爷我抢来。” “……”少爷,您怎么老是坑我!缪一在心底无声的泪流满面。 第516章 叫我公子(四十一) 然而,下一刻,缪一就见他家少爷指着路边两只已经咬疯了的狗,开口说道:“缪一,去,将那块狗骨头给少爷我抢来。” “……”少爷,您怎么老是坑我!缪一在心底无声的泪流满面。 缪无上将车帘放下,瞟了一眼一旁的缪叶,接着,极尽享受的躺靠在后面铺着毛皮的位子上,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扎眼。 趁着他没再霸占窗帘,缪叶好奇的掀开,去看外面的情况。 还没等她掀开车帘,外面的狗叫声越发激烈,也越发近! 突然,她察觉到马车一晃荡,应该是缪一上来了。 紧接着,马车转了一百八十度,调转方向后,缪一大喊一声:“驾!” 两匹马很厉害,即使缪叶坐在马车里也能察觉到马车的速度很快。 没多久,马车又停了下来。 缪叶不解,又察觉到前面的缪一好像又下车了。 缪叶想要掀开车帘,这时,旁边的缪无上发话了。 “不用掀帘看,我们下去看不是更直接?”说着,他便率先下了马车。 闻声,缪叶也跟着下去看情况。 缪叶刚踏下一步,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啊!走开!” “啊!” 不明所以的踏下剩下一步,视线刚刚越过马车,缪叶就见门口的两名守城人正被两只狗撕咬。 再往前走几步,眼前的画面完全呈现在她的面前。 城门口,两只狗正咬着两名守城人的大腿不放,而守城人正试图将其弄走。 而一旁还未通过城门,或是已经在城门内的人都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那两名被大家关注的守城人想要摆脱疯狗的追赶,撕咬,可也不知是怎么了,那两只狗就是不离开,死盯着不放。 莫名的,缪叶将视线转移到正站在好位置观看情况的缪无上身上,只见其抱着手臂,嘴角带笑,而他身边的缪一则有些无奈,有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那处,守城人好不容易将狗从自己身上赶下去,可那两只狗依旧不放弃,继续对两人虎视眈眈,像是看猎物一般,只等着何时的机会进攻,同时,叫声不断。 “汪汪!” 眨眼间,那两只狗又往颤抖着的守城人身上扑去。 “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一名守城人惨叫着问另一个。 另一个也忙着和一只狗周旋,心情不好的回道:“我哪知道,松开,给我送开!”说话的功夫,他又被狗咬住了衣角。 “啊!” 这边的动静过于大,引起远处人的注意,甚至还将城里的一部分人吸引出来看热闹。 终于,一名守城人再一次将自己从疯狗的嘴里解救下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城里跑。 “喂!” 而剩下的一个见同伴跑了,那么,自己还在这里留着被狗咬? 于是乎,另一个狠狠的踢了那只狗一脚,将它踢开,也很快朝城里逃去,甚至连手里的兵器都丢下不要了。 “哈哈!” “哈哈哈……” 等到那些嚣张的守城人抱着屁股跑走的时候,周围的笑声连绵不断,想来这场闹剧是不错的。 所以说,吃亏不还手绝对不是缪无上的作风,只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看着那两名守城人身后紧追不舍的疯狗,缪无上满意了,还笑着品评道:“狗咬狗,果然很有趣!”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够缪叶听到。 而听到这话的缪叶仅仅是眨眨眼睛,没有反对和疑问。 这时,身边的缪一眉头一皱,他恭敬面朝缪无上,问道:“少爷,还进城吗?” “进,怎么不进,不然就浪费了这个好机会。” 还没等缪一点头,表示赞同,缪无上又来一句:“想必,这里面会有不少有趣的东西!” “……” 于是,看完热闹的缪家一行人乘着马车进了城。 中午时分。 看着桌上一桌子的菜,缪无上兴致缺缺,连筷子也不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摆弄着面前的空酒杯。 “啧,难道我们像是好忽悠的人?” 说着,“啪”的一声,缪无上放下转动的酒杯,用一根筷子开始戳面前盘里的菜。 “就这还是招牌菜,这鸡我看都没熟透!” 缪无上本来就是试一试,谁知,一筷子下去,竟然没扎破,筷子还被弹回来! 不信,再试试,结果还是难以扎破,合着还真的如他所说,没熟? 再戳,再戳,还是没破,就连偷偷瞄着的缪一都怀疑起来这只鸡究竟熟没熟。 不过,话说回来啊,这鸡肉的皮还真弹。 缪无上玩了几次,玩够了,这才将另一只筷子拿起,合在一起,然后又去碰旁边的一条鱼。 筷子刚落在鱼上,缪无上就停下来,原因无他,这鱼身上的鱼鳞都还在,怎么吃? “啧!”十分嫌弃的缪无上只能作罢,然后将筷子对准另一道菜。 一盘子翠绿色,还是整条的,看着就觉得是生的,顿时没了胃口。 下一道…… 换来换去,结果将所有的菜都再次看一圈,缪无上也做不到下筷子。 一旁的缪叶见他碰碰这个,再玩玩那个,就是不吃,只是认为他是吃饱了撑的,闲得无聊,可是……他这样拖着不吃饭,她要何时才能去吃? 许是这些菜着实不对他的胃口,缪无上直接丢了筷子,抽出折扇,大把,大把的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吹起,这才缓缓道:“小叶子,这菜本公子吃不下去,你去给本公子做点吃的来!” 缪叶瞥了他一眼。 这些菜还是他才特意点的,说是要尝尝特色菜,结果,人家上来了他又不吃。 可是,缪叶又看了看这些菜。 这些菜看着就和他们南城的菜品不一样,别说缪无上了,她也不一定吃得下。 “小叶子,快救救公子我,你难道真的要看着我饿的走不动路,然后瘦成皮包骨?”不知何时,缪无上换了一副模样,可怜兮兮的看着缪叶。 刚才还命令她的人现在又开始卖可怜,弄得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去借厨房的人,现在只想将他的大脸推开,而她也真的这样做了。 第517章 叫我公子(四十二) 就在缪无上被她推开,正低垂着头的时候,他听到旁边的人动了,接着,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见人还真的去给他做吃的,缪无上惊讶同时,嘴角的笑意慢慢扩散至全脸。 “缪一!” “在!” 缪无上扇着扇子,语调轻快,“这些菜都归你了,不用感谢本少爷了!” “是……”缪一习惯性的回答是,可是,望着那桌子奇奇怪怪的菜,他还能说不吗? 至于包厢里发生了什么,缪叶不知道。 缪叶出了包厢,去了后厨,她给了店小二一些钱,便得了一处地方,用厨房里的东西开始做吃的。 然而,缪叶只做过点心之类的,哪会做饭! 无奈下,缪叶选择了老本行。 毕竟,人吃饭能吃饱,同样的,吃点心应该也能吃饱,吧? 于是,当缪无上听到动静,看向门口,以及旁边一脸菜色,也跟着看过来的缪一。 当他们看到缪叶手上端着的三盘满当当的点心时,心情变了。 缪一将目光转向他家少爷。 缪无上察觉到了缪一的视线,但他看的却是缪叶。 缪叶将门推开,再关上,端着托盘走进来。 缪无上朝后一靠,用折扇指着她端着的盘子,道:“咳,小叶子,你就给本少爷吃这些?” 缪叶也知道自己做的不是正食,可其他的又不会。 她将托盘直接放在桌上,至于对方吃不吃就不是她能决定的。 缪无上将视线挪开,盯着桌面上的托盘看。 和之前他吃过的都不同,甚至他在南城都没见过这几样点心,眼前的点心相比以往那些精致的点心要稍大,看着也瓷实,心里虽然疑惑,但好在也能找到理由,所以缪无上没有纠结太久,然而,他很快就想到另一件事。 许是因为之前吃到过味道奇怪的点心,缪无上犹豫了片刻,毕竟他不知缪叶现在的心情究竟如何。 但是,和难吃的东西相比,缪无上还是选择和缪叶讲条件。 “小叶子,这些又不是正点的饭食,还有,这些能吃得饱?”缪无上扫过那几盘点心,复又看向缪叶,难不成她只会做点心? 看他那模样,好似不愿意吃。 缪叶闻声,看了看,虽然只有三盘,可她已经很用力的多做了些,应该够吧? 两人都保持着沉默,视线时而放在点心上,时而去了其他地方。 “嗝!” 一声饱嗝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缪一捂着嘴,想要退到一边,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逃也逃不了。 缪无上也不去看那些点心了,嘴角带笑,提议道:“这样吧,不如,你可以说些好听的话给我听,说不定我就吃了呢?对了,你应该知道‘公子’我想听什么吧?” “用不用我来提醒你?” “或者,本‘公子’直接告诉你?” “本……” “不必了。”爱吃不吃,浪费了她这么久的时间。 当着缪无上的面,缪叶将托盘整个端起来,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将托盘递给了目瞪口呆的缪一。 缪一低下头。 虽然这些点心看着不错,可他真的吃不下啊! “怎么觉得冷飕飕的?”缪一疑惑。 他向后一看,果然,缪无上正冷冷的盯着他。 或者说,缪无上盯着的不是他,而是他手上的点心。 感到危险的缪一弱弱的问了一句:“少,少爷,这,这点心,我,我还吃吗?嗝!” 缪无上冷视道:“你还吃得下吗?” 真的吃不下的缪一又打了一个饱嗝,“嗝!” …… 许是缪无上太可怕,伤害了缪一的心灵,于是,等隔天见面的时候,缪叶没有见到缪一,反倒见到了一位姑娘,而那位恭敬的站在缪无上身侧后来自报身份,说她叫缪五。 看来这又是一位护卫,可是…… 缪叶扫了一眼缪无上,心里略带不满,神情里述说着她此时此刻的想法:“人家一位姑娘,又不是缪一,怎么就不能起一个好听一点的名字?” 于是,从这天起,缪五就代替缪一,跟着缪无上和缪叶。 也幸亏这几日,三人都在城里转悠,不然缪叶还会担心缪五是一位姑娘,会吃不消。 若是缪叶的心思被缪五知道了,她一定会觉得缪叶是个可爱的孩子,而且还会疼人。 几天的相处,即使缪叶不爱说话,但在一位爱说话的缪五的带动下,缪叶也比以往多说了那么几句,同时,她还得知缪五今年已经十八岁了,算算,比她和缪无上大五岁。 这天,缪叶跟着缪无上又在城里闲逛。 前方,缪无上摆出一副少爷的模样,摇着折扇,抬头阔步的在前方带路。 后方,职责是保护缪无上安全,但实际拉着缪叶说话的缪五正带着缪叶穿梭在各式各样的街边摊里。 实在是受不了身后的两个人,缪无上站住脚步,扇柄一敲,一个漂亮流畅的转身,接着,眼睛一扫,就瞅见那两人此刻正在做什么。 那两人明明知道他缪无上正在看她们,竟然没当回事,依旧和摊位的摊主聊天。 于是乎,一向多变的缪无上生气了。 只见他大步走回去,走到两人的跟前。 “刷”的一声,折扇在缪叶的面前展开,紧跟着,缪无上那气急败坏又略带别扭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叶子,你可是本公子的丫鬟,你应该跟在我的身后,而不是在那里跟人逛街!” 缪叶还没说什么,倒是缪五嬉笑着调侃道:“少爷啊,你也太严肃了,你这样可是会吓跑小姑娘的!” 缪无上瞪了她一眼,然后一把将缪叶拽过来,安放在自己的身边,上下打量,这才满意的说道:“对,你就这么跟着本公子!” 然后,在缪叶的冷视下,缪无上继续向前开路。 而缪叶自然是跟上。 见这里只剩下自己,缪五也不生气,只是轻哼一声,跟上去,同时摇着头,笑道:“哎呀,还真是个孩子!” 前面不远处,耳力极好的缪无上自然是听到了,但他只当是只苍蝇,没去理会。 第518章 叫我公子(四十三) 之后,缪无上去了一处岔路口,十分热闹的茶楼。 喝茶的功夫,缪无上还豪气的将茶楼里所有的点心都点了一遍。 望着摆了满满两桌的点心,又看了看一副自诩成功的缪无上,让缪叶忍不住又回想起当初。 当初那个家伙也像今天这样点了茶楼里的所有点心。 即使当初因为他将自己拖来投胎,但随着时间的过去,缪叶其实也没了当初的抵触,也渐渐淡忘,毕竟,这一世,周围的人都对她很好,而且,她还有之前没有过的父母,就像上一世的师父那般…… 心里想了很多,但明面上,缪叶没有表现出来,况且,也没人会看出她的不同寻常。 而缪无上正等着缪叶开口感谢自己,所以,他才不要先开口,而是等着她。 倒是一旁的缪五见了满桌的点心也只是呵呵笑,同时就直接上手,反正这么多,少爷也吃不完,不如她来吃几块,也能少浪费些。 自来熟的缪五当着两个沉默着的人的面,从桌上直接摸了两块点心去。 两人的视线从桌上的点心盘里转移到缪五身上,见她将一块点心扔进嘴里,开始嚼吧。 “嗯,味道不太行,还没府上的厨娘做的好吃,少爷您还是别吃了!”可话是这么说,她又去拿。 缪无上有些跳脚,刚准备说的时候,忽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响起。 “报官,我就不信了……” “你给我说清楚!” 很快,外面又有人吆喝了一声:“官府的人来了!” 缪无上眉毛一挑,拿出折扇,朝缪叶和缪五说道:“走,随本公子下去瞧瞧!” 他们所在的包厢位于二楼,而事情发生的位置就他们隔壁,但是因为事情闹起来了,而且吸引了一群人的围观,加上官兵的介入,于是,他们就去了大堂,继续议论。 所以,缪无上他们一出门,朝下方的大堂望去,就能见到。 缪无上趴在围栏边,轻摇着折扇,打量下方发生了何时。 很快,事情的经过就渐渐清晰起来。 原来,一名客人说一名茶楼的伙计给他上的茶水里面有苍蝇,可那位伙计说他上茶的时候都检查过,没有苍蝇。 两人各持己见,不退让,那名客人有背景,一定要茶楼伙计承认,并且赔礼道歉。 而茶楼的掌柜的不愿意承认此事,也认同自己的伙计没这么做。 于是,事情越闹越大,为此惊动了大半个茶楼的客人,更有人趁着他们吵闹的时候,去官府报官,并且将衙役带来了。 几名衙役来了,那么事情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不过,这两人背后应该都有人,就直接当着衙役的面,继续在茶楼里吵开了。 被人带来的衙役也不愿麻烦,只想着赶紧了事,于是,等两边的人说的差不多了,就直接将那名伙计抓起来。 伙计见他们竟然抓的是自己,当场就不干了,一边尝试着从衙役的手下挣脱,一边为自己辩解道:“凭什么要抓我,我根本就没有做错事情!” 对于衙役简单粗暴的选择,缪无上皱了皱眉。 旁边的缪叶一脸无所谓,缪五也只是当做热闹看。 谁知,下一刻,缪无上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等一下!” 缪无上现在十三四岁,还没开始变声,声音倒是清脆响亮。 于是,楼下的人都纷纷朝楼上看来,下意识的寻找说话的人,就看见楼上的一位少年以及他身边的两位姑娘。 因为这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刚才还执意带人走的衙役也停了下来, 一名带头的衙役皱起眉头,仰头,高声询问上面的缪无上:“上面的是何人,为何要突然出声,让我们等!” 缪无上嘴角的笑意又多了些,懒洋洋的回道:“你问我是谁,我是他们隔壁包厢的。” 那名衙役点点头,表示知道,可是…… “隔壁的又怎么了,你难道有什么话要说?” “说的没错,我还真的有话要说。”缪无上回道。 然而,缪无上才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总要掺和一脚才舒服。 可旁边的一名衙役懒得和这名少年多说话,便催着刚才那人,说赶紧带人离开。 “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我们赶紧将人抓回去就行了。” 为首的人觉得也有理,便指着伙计,再次下令:“将他带走。” 见这些衙役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将自己带走,伙计可不干,大声反驳道:“等等,我可以找人证明我的青白!”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开始猜想,难道这其中还真的有什么冤屈? “哦,你能让谁证明?”为首的衙役没他身旁的衙役焦急,索性就看看情况。 可原先闹事的客官却不依,赶忙说道:“他能找谁包庇他,不就是这酒楼里的人嘛,官人您还是不要相信为好!” 真是各所各有理,不由得,为首的衙役又抬头看向二楼的人。 他看的人还未开口,就听到那名伙计大声的喊道:“不,我说的能证明我清白的人是楼上那位小公子!” 众人一听,纷纷再抬头,看向那人。 在场的不乏当地有些身份的人,却没有一人能认出这人的身份。 他们秋城虽然不小,但像这样的小公子,秋城也没多少,所以,此人很有可能不是本地人。 是了,这位小公子他们恰好是闹事包厢的隔壁,所以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若是他能开口证明茶楼伙计的清白,那应该就作数。 于是,众人都等着楼上的人开口。 缪无上扫了一眼那名茶楼伙计,见他被自己一看就开始装鹌鹑,就知道这家伙在祸水东引,不够,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缪无上摇起折扇,泰然自若的回答道:“我嘛,可以说上两句。” 那名闹事的客官一听,立刻就觉得这人不会真的听到什么了吧!心虚的同时又去瞪缪无上,企图威胁他别乱说话。 不过,缪无上压根就不担心,继续道:“我想问,我何时能帮你证明清白?”说着,他直勾勾的看向那名伙计。 第519章 叫我公子(四十四) 此话一出,几人的脸色大变。 而那名低头缩起来的伙计更是不敢置信的抬头望向缪无上,一副可怜的模样,但眼里的恶毒却让缪五看的皱眉,不禁小声的问缪无上。 “三少爷,这人要不要给顿教训?”性子大大咧咧的缪五提议道。 缪无上没有拒绝,意思显而易见。 见状,缪五也乐开了花,她也好久没活动手脚了。 于是乎,她看向楼下的伙计的眼光越发火热。 楼下的伙计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注定要被一顿狠揍了。 而那名客官一听,嘴角咧开,笑出声。 “哈哈,还指望随便说一个人就能救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脸还真大啊!哈哈!” 魔性的笑声充斥在伙计的耳边,这让他越发愤怒,他死死的盯住面前正在大笑的人,眼里的火焰就快要喷出。 “哈哈,你还敢瞪我,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你只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伙计,说白了就是下人,还敢瞪我,小心我让你连伙计都当不成!” “呵,你也有今天……” 这人肆无忌惮的大放厥词,悠闲的欣赏对方的咬牙切齿,谁知,缪无上下一句话便打破了他的美梦。 “不过,我虽然不能证明他的清白,可你,我离隔壁近,你的声音又不小,我怎么可能听不到呢?” 众人惊! 见所有人又看向自己,缪无上无所觉,还故意问道:“怎么,难道不是吗?” 这句话说完,底下多的人更是沸腾,刚才还觉得茶楼伙计有问题,现在却发现,这人也有问题! 而刚才还乐呵呵的客人没想到缪无上会突然话锋一转,说到自己身上“你,你,你别血口喷人,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你简直就是乱说!” 缪无上摆出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样,回道:“哦,我乱说,那你这么慌张做什么,连话都说不清楚,还说你心里没有鬼?嗯?” “我,我,咳,怎么可能,一定是你瞎说的!”他见自己的吞吐又让周围的人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心里一突,“你给我注意点,不然……” 缪无上适时打断他的话,说道:“不然怎么样?你这是在威胁我?” 那人赶忙辩解道:“我,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谁让你乱说话,要不然我……” “你什么?还有,我到底乱说了什么?”缪无上又将话推给他。 “你,你,你……”那人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缪无上好像还真没说自己怎么了。 众人仔细一想,有头脑转得快的发现了什么,立刻说道:“是啊,刚才这位小公子好像没说你什么,倒是你,反应这么大作甚?” 很快,其他的人也跟着回过味来,众人纷纷指责起那人。 “是啊,人家都还没说什么,” “呵呵,他这是不打自招啊!” “果然有问题!” …… 而刚才还仇视缪无上的茶楼伙计见缪无上又将矛头指向另一个人,立马高兴起来。 他没了刚才的畏缩,抬头挺胸,开始述说那人的罪行。 “我就知道你这是在报复我,哼,当初我就知道你的心肠是黑的,将你送进官府,还想着你能改过自新,谁曾想,你不仅不感谢我,还害得我成了现在的样子,你好狠的心啊!” “好在有人能让你显露原型,这就是报应!我告诉你,你……” 茶楼伙计说得冠冕堂皇,将自己说得多么伟大高尚,而且说着,说着都停不下来。 楼上,缪无上听得很无聊,于是,不甘沉默的缪无上又道:“我刚才难道没说清楚吗?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说你无辜呢?” 众人又产生了疑问! 缪无上感受着万众瞩目,很是惬意的支撑起下巴,说道:“我又没说你无辜,你说这些话到底是何意啊?” “……”刚才还说得慷慨激昂的茶楼伙计说不出话了。 就在他想再一次瞪向缪无上的时候,缪无上先他一步,开了口。 “哎,你别再偷偷的瞪我了,你这样还让我怎么说,难不成你想和另一个人一样?” 众人听到这里,立刻去看茶楼伙计,果然见其瞪着缪无上,后又见他匆匆忙忙的将视线收回,然后躲闪众人的视线。 众人再次感叹:有问题,大有问题! 受不了周围人怀疑的目光,茶楼的伙计开始为自己辩解道:“我,我哪有瞪你,我,我只是在看楼梯,你,你别血口喷人!” “哦?是吗?可你为什么要吞吞吐吐?”缪无上反问道。 茶楼伙计心里本来就有鬼,慌张的同时还要尽量避免结巴,“我,我,咳,我没有,你别瞎说,不然……” “不然怎么,你也想和他一样,也来威胁我,让我不说出来?” “你,你,你……” 见他结巴的说不出话,缪无上又道:“呵,你们俩可真像啊,连吞吐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那人见楼上的小公子竟然有将矛头指向了茶楼伙计,顿时送了一口气,同时,心里的火气也越烧越旺! “哼,你这人还敢说为我好,当初我那样尽心尽力跟在你身边,做了多少贡献,可你呢,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还敢在这里说这些话,真是恶心死人不偿命!” “幸好老天爷开眼,我现在比你有钱,有权,还让你在这里给人当狗,还让我将你踩到脚底下,哈哈哈!” 就在他肆意痛快的时候,楼上的缪无上又反问道:“爽吗?可是我记得,当时你在包厢里说话的时候好像更爽啊!” 于是,刚刚还说的起劲的人顿时没了声,这一次又换他来承受周围人怀疑的目光。 之前,在两人唇枪舌剑中,缪无上以及周围的人也都知道这两人以前有过节,所以有,他们现在看谁都不无辜。 后来,缪无上有意带偏众人的思想,在他来来回回的倒腾下,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人都有问题。 最后,无法断定真相的官兵决定,直接将两个人都带走了。 第520章 叫我公子(四十五) 最后,无法断定真相的官兵决定,直接将两个人都带走。 走之前,原本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也不吵了。 这一次,他们难得意见相同,都将仇恨的目光对准缪无上。 都是这个人,是这个人让他们俩都被衙役抓起来,都是这个人害得他们! 即使他们再怎样仇视缪无上,可现在,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见他们不走,衙役也生气了,又下令道:“还愣着看什么!带走!” “是!” 于是,几名衙役强硬的将这两个人押走。 周围的人见事情已经结束了,纷纷走开,该做什么便继续去做什么,只是嘴里或多或少在议论这件事情。 见人走了,缪五却问道:“少爷,虽说他们俩看上去都不怎么样,你为何要将他们俩都送进去?” “要怪只怪这两个人都心怀鬼胎,都不是什么好人,本少爷怎么能放过?” “……”旁边的缪叶则认为要怪就怪旁边的家伙太无聊,想找事情。 缪五见她家三少爷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没有点破,反倒附和着说道:“哎呀呀,哪像本公子,一位大好人!” 然后,话锋一转,继续道:“可是少爷,您不是让我去活动筋骨吗,这人都被抓进去了,我还这么动手啊!” 闭着眼睛的缪无上没有回头,轻飘飘的回道:“这还难得到你?” “呵呵,倒也是。”说着,缪五闪身离开。 缪无上见缪五离开了,睁开眼睛,扭过头,拽起缪叶,轻笑着对她说道:“走走走,咱们还是赶紧跑路为上!” 缪叶才不相信她家少爷会因为害怕牵连而逃跑,恐怕是…… 一个时辰后,缪五回到他们落脚的客栈,便看到正在悠闲吃饭的缪无上,以及站在一旁的缪叶。 刚刚活动了筋骨,缪五也觉得自己饿了,便直接拿起桌上一盘鸡里面的鸡腿,叼在嘴里吃。 “唔,少爷,那个人也太不经揍了,我都还没热完身,他就倒地不起,哎,下一次您发发好心,给我找个有点本事的行吗?”缪五说道,然后狠狠的咬下一口肉。 “不过,这鸡肉是不是有点咸了,难不成现在的盐不要钱吗……” 缪无上手里捏着筷子,看着一旁边吃还便评论的缪五,顿时觉得耳朵疼,不由得,他想起了不怎么说话的缪一。 缪无上心道:“是时候将缪一找回来了。” 然而,他刚提出这个想法,缪五却来了一句:“缪一之前被您伤的深了,现在还一蹶不振,恐怕来不了。”话说完,一根鸡腿也成了光杆,而她的目光又投向其他盘子。 缪无上见状,很是无奈,也很好奇,他大哥当初怎么就会挑选中缪五这样的? 既然不能将缪一召回,那起码也要将缪五换了。 于是,缪五离开了,缪二来了。 他们又继续启程。 话说另一边。 缪家的人虽然拗不过缪无上的脾气,纵容他外出走走,可到底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还是最不让人省心的那个,所以,没多久,缪家人见缪无上还没回来,怕这个孩子乐不思蜀了,便开始想方法,让他回来。 可是,怎么能让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回来呢? 缪家的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都围聚一堂,一起想办法。 最先说话的缪老爷。 缪老爷是缪府的当家人,此时,他看着身旁十分担忧的缪夫人,问道:“要不,我写封信,让他回来?” 缪夫人一听,摇摇头。 “老爷,要是你现在写信能让那小子回来,那么,当初他要走的时候,他怎么就不听你的呢?” “……”缪老爷冷哼一句,当做自己没说刚才的话。 缪无上的大哥已经是缪家半个掌权人,帮着缪父打理着大部分的生意,可以说见多识广。 于是,他提议道:“爹娘,三弟还小,他还没见识到世人的黑暗一面,不如就让他见识一番,说不定他就会回来!” 缪家大少爷的话一出,缪家其他人都凑过来,有些好奇。 缪夫人自然是最上心小儿子的事情,第一个问道:“哦,你指哪方面?” 缪家的大少爷举例道:“比如,让他遇到挫折,让他被人欺负一番?”说着,他担忧的看向缪夫人,怕母亲心疼三弟,不忍心让三弟这样。 缪夫人见大儿子看向自己,心中就有了计量。 “受些挫折也好,毕竟他也不小了,你们不用担心我想不开。” 听到缪夫人的话,缪家的大少爷就放心了一半。 只不过,还是有人提出异议。 缪家的二少爷不禁反问道:“大哥,你真的觉得三弟会遇上挫折而回来?” 缪无上的二哥已经考取了功名,官位不高却名气颇高,所以晋升只是时间的问题,时间一到,自然就不一样了。 大少爷一听,然后仔细深想,他三弟一个混世魔王,真的能遇到什么挫折? 但是,十个人都会遇到挫折,就比如他的情路,咳咳…… 难不成三弟真的不会遇上挫折? 应该不会吧,会吧? 脑袋里的想法转了几圈,大少爷问自己的二弟:“那你说,你认为该用什么法子?”大少爷问道。 二少爷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慢条斯理的回答道:“要我说啊,嗯,比如,让他没有钱财。” 见众人对此感兴趣,他继续说道:“没了钱财的支撑,他连吃饭住宿都是问题,想必,到时候他就会乖乖回来。” 众人接着沉思。 想来想去,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于是,缪家人便决定,从今日起,就不给那小子送钱了,当然,若是有机会,也要让那小子见识世人的黑暗。 另一边。 缪无上一行人此时正处在一处乡间野道上。 缪无上还不知道他很快就会断了财路,想必不足三日,消息就会传来。 但是,缪无上真的会因为没了钱财就回缪府吗?还有,伴随着让他没了钱财,他真的会因为一些黑暗事情而后退吗?一时半会儿谁也不知道。 第521章 真相 三日后,刚刚进入一处城镇的缪无上从缪二的嘴里的得知,从今日起,他就没钱花了。而跟在他身边的缪二好奇的打量着这位三少爷,看他之后有何打算。 缪二早就知道这位三少爷从小就是个能人,不过,他真的能赚钱吗? 缪二持有怀疑的态度,倒是缪叶不知为何,不怎么担心,反正,缪无上能否赚钱,对她的影响都不大。 后来,经过了一些事情,缪二知道了,他家这位少爷赚钱的本事倒是不低。 比如,缪无上算喜欢找乐子,但他想点子也不差。 再比如,缪无上忽悠人的本事可谓一绝,在别人摸不着头的时候带着人进坑。 所以,即使缪家人不再寄来钱,他们也吃喝不愁。 至于信上额外增加的一项,缪二表示,见识过三少爷整人的手段,他真的无法实施啊! 若是缪叶知道了他们私下的交流,一定会想道:“缪无上是谁,世人能黑过他?” 于是,见过了“世面”的缪二只能写信寄回去,告诉缪府的人,这些方法都对缪无上没有用。 很快,缪府的人就收到了缪二寄回的信,也知道他们那些方法行不通。 但是,一次不行,总有一次行得通吧! 于是,他们又接二连三的想了一些办法。 奈何缪无上不是一般人,时间久了,缪家人也渐渐放弃了这个想法。 后来,缪夫人还想到了一个办法,只可惜,那人已经不在府上了。 缪夫人懊恼不已,要是早知道缪无上一去不回,就不该答应他,让小叶跟着去了! 可是,无论如何,缪无上也不会听他们的话。 然而,没过多久,让人盼着归家的缪无上自己竟然回来了,美其名曰,常回家看看。 缪家人都快要喜极而泣了! 但是,在家里待了一段时日后,缪无上又打算外出走走。 许是清楚他们真的拦不住了,索性就没拦着,就当做让他外出历练。 这一次,缪无上一行人去了南方。 …… 再后来,缪无上就带着灼约时不时出走一段时间,玩够了就回家一趟,想出去了就出去,反正家里有他大哥在,外面还有他二哥帮衬,渐渐的,缪家人都习惯了。 缪无上的大哥会叮嘱几名护卫保护他,而他的娘亲则会拜托缪叶照顾缪无上。 最初,缪叶对他肆意外出有过不解,但随着时日的增长,她发现,缪无上总会时不时因为无趣而发呆,然后他就会去找些有乐趣的事情,可几年下来,他好像还是没能真真满意,这到底是为何呢? 转眼,两三年的时间过去,他们已经十五六岁。 对于缪无上来说,十五六的年纪还算少儿朗,但对缪叶来说,正是青春正盛,适合提亲的年纪。 虽然认识缪叶的大多数是缪府里的人,且缪叶平日话少,少有交流,但耐不住她那张俏皮可爱的模样。 这日。 缪无上去找缪叶,无意间听到缪叶的娘亲在和她说有人提亲的事情。 “咳,咳!” 珍娘听到附近有动静,赶忙去看,便见到缪无上站在不远处,便立刻转身向他行礼。 “三少爷。” “嗯。”缪无上双手背后,应了一声。 因为缪无上的出现,珍娘都不好再说,毕竟这种事情不好当着旁人的面说。 她身边站着的缪叶对刚才的事情也提不起兴趣,虽然重活一世,可她也没做好这方面的打算。 就在这时,缪无上先开了口:“她现在还是本少爷的丫鬟,要是嫁人了,那本少爷要怎么办?” “这……”珍娘说不出话了,人家是主人,她们只是下人,定是不能违背主人家的意思,可,她的女儿年纪不小了,再过三五年就成老姑娘了! 此时,珍娘压根就没往别处想。 当然,在场的几人也都没往别处想,但除了珍娘,缪无上和缪叶都不愿意这门亲事。 珍娘六神无主,不知如何回应,缪无上继续道:“你可能觉得这门亲事不错,但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感受,她答应吗?” 说着,他看向缪叶,在珍娘还没看过来的时候,朝缪叶眨了眨眼睛。 珍娘看向自己的女儿,“叶儿,你可同意这门亲事?” 缪叶辜负了珍娘的好意,摇了摇头。 见她摇头,珍娘轻叹了一口气。 而对面的缪无上则笑了。 接着,他见珍娘在沉思,就当着缪叶的面,悄悄的指向一个方向,然后现行离开。 缪叶见他离开,又看看身旁的娘亲。 “娘,不必担心我,我挺好的,你照顾好弟弟妹妹就好。” 珍娘一顿,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个在自己身边没待多久的女儿。 许久后,她道:“罢了,你的事情你做主就好,毕竟我们都是下人,还是要主人家来做主。” 告别珍娘,缪叶按照刚才缪无上所指的地方走去。 走着,走着,她意识到,这是朝花园去的路。 没多久,缪叶就在一座假山上发现了坐在其上的缪无上。 缪无上在缪叶靠近的时候就发现了来人,便直接跳下来。 “小叶子,你动作还真慢啊!” 看着嬉皮笑脸的他,缪叶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找我何事?” “啧啧,没想到小叶子你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缪叶再次默默的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缪无上摸了摸鼻尖,嘴角的笑意一点也没减弱。 想到那件事,缪无上动了心思,对缪叶说道:“小叶子,你家公子我遇到了麻烦,你必须帮帮忙!” 缪叶没想到他是来找自己帮忙的,可她不认为自己能帮他什么,毕竟这家伙十项全能,而且,缪叶瞥了他一眼,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缪无上见她没反对,便说道:“小叶子,你家公子遇到点事情,你必须帮我出去说说,好让公子我不被那群人追!” 见他说话含糊不清,缪叶直接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咳,其实吧,这事情很简单,只要你帮我去承认一件事情就行。”缪无上说着说着,脸竟然有些红。 第522章 真相 本来就对他要说的事情不太感兴趣,现在又见他吞吞吐吐,缪叶觉得,他马上要说的事情可能可能会强人所难。 “咳,其实吧,那什么,哎呀,反正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现在不用这么急着知道。”缪无上是想说明,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见他说来说去也说不清楚,缪叶心里越发笃定,直接道:“不说算了。” 缪叶说完,直接转过身,打算离开。 见她离开,缪无上赶忙追喊道:“喂!” 接着,缪无上一闪身,拦住缪叶的去路。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 缪无上摸了摸鼻尖,羞涩又尝试着说道:“其实啊,你也应该知道,不说你的年纪,就是你家公子我的年纪,也不小了。” 说完,缪无上又去偷瞄缪叶的神情,却见她的眼神变都未变,不觉染上几分失意。 “所以呢?”缪叶问道。 “所以,哎呀,就是他们几个总是嚷嚷着他们有了相好,后来又见我没有,就笑话我,你说我怎么能忍受他们的嘲笑呢!” “本公子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被他们那帮人嘲笑,真是让人生气!” 缪叶挑眉,觉得他现在才有了几分孩子气,然后直接将他的目的说出来:“所以你难不成想让我承认是你的相好的?” 缪无上顺势点点头,说道:“没错,就一句话的事情,很简单不是?” 终于将这些说完,缪无上又恢复了神清气爽,然后等着缪叶的回答,想来,她会答应帮忙吧! 会吧? 然而,在缪无上的期待中,缪叶直接否认道:“不行。” 有的时候,缪叶真的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整天竟是些无聊的事情,还有,她为什么要帮他证明! 不自觉中,缪叶的嘴角微微抿起。 虽然被缪叶拒绝的次数有很多,可他这次好歹也是真诚的恳求啊,怎么能拒绝的这么干脆! “哼,你不答应,我偏要你答应!”缪无上的性子撅起来,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缪叶拒绝完了缪无上的提议,便离开,可这家伙就是不让开,她往左,他就跟着往左,她往右,他也接着堵住去路,缪叶转身,他还是能在第一时间挡住她。 几次后,缪无上还没玩够,缪叶就烦了。 “喂,你做什么啊!” 缪无上不回答,而是以一副我就不信治不了你的模样看着缪叶,同时眼珠轻转,找寻办法。 不久,他就记起了一些事情,然后笑得一脸嘚瑟,对缪叶说道:“啧啧,我记得你之前不是看中了一批西域传来的珍贵食材吗?是不是很想要啊?” 缪叶抿唇瞪他,却也没开口。 缪无上看着她的嘴硬的模样就觉得好笑,继续谆谆善诱:“要是你这次能帮我,我就做主将那些东西给你买了,怎么样?” 然后更加深入的诱惑道:“是每一样哦!” “我不需要!”缪叶否认道,然后伸出手,想要推开缪五上。 但现在必须要个结果的缪无上哪能这么轻易放人离开? “啧难道你非要我用少爷的身份命令你?” “你不是已经命令了吗?”缪叶撇开视线道。 “哎呀,好了,小叶子,你就行行好,帮帮少爷这一次吧,你以后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成不?就这一次!” 最后,经过缪无上的撒泼耍赖,缪叶只能答应了缪无上的要求。 但是,相应的,缪无上以后不要整天让她喊他少爷了。 此时有难,缪无上一口就答应了。 然而,缪无上暗笑着想道:“你以为这样本公子就会放弃吗?呵呵……”毕竟耍无赖对他来说可谓是家常便饭。 于是,这天下午,缪无上亲自坐庄,找来了那几个“狐朋狗友”到附近的茶楼吃茶聊天。 几人一听缪家三少爷要带人来,呼啦一下全来了,都等着看缪无上会带谁来。 然而,当他们左等右等,等的茶都上了三轮,缪无上才姗姗来迟。 此时,这帮人第一反应不是要说他来晚了,而是伸长脖子等着看他们期待的人。 然而,当他们看清楚缪无上只带了一个丫鬟来,顿时失望的跨下脸。 一位胆子大的公子哥先开口问道:“缪三少爷,你不是说你要带你的相好来吗?那人呢?” 缪无上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然后用折扇指了指身边面无表情的缪叶,说道:“不就是她。” “……”其他的人顿时觉得自己被他忽悠了。 他们虽然忌惮缪家的势力,但他们还是想问清楚。 “喂,我说缪三少爷,你这也太敷衍了,谁不知道她是你的丫鬟啊,你糊弄谁啊!”一人指着缪叶,对缪无上抱怨道。 “就是啊,你好歹也找个我们不认识的啊!比如哪楼的姑娘啊!” “是啊,哎,不对,那些楼里的姑娘有我们没见过的?”一人反应过来,问道。 那人狠狠的看向这个猪脑子,嚷嚷道:“你别说话,一边去!” 旁边几个脑袋清楚的帮忙将那人的嘴堵上,以防他再添堵。 “咳,不用听他的话,就当个东西就好。” 旁边的人也如此应和。 缪无上挑挑眉,习惯了他们这幅样子。 “咳咳,你要是没有相好的就没有,干嘛用一个丫鬟来欺骗兄弟们啊!” 一个人自认为能安慰到缪无上,便举身边的例子,劝道:“是啊,没有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我哥不是也没有。” “你哥?是那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哥?”缪无上看向他,问道。 “是啊,怎么了?”对方很不解他问这个作甚。 缪无上看着他一副求知的模样,嘴角一列,说道:“哦,是吗?我记得他有啊,难道你没看出来而已。” 那人一愣,等他回过神便是惊讶万分,然后激动的问道:“嗯?真的?我哥有相好的?你快告诉我是谁!” 其他人也好奇的凑过来,想知道究竟是位怎么样的姑娘。 与他们相反,一旁的缪叶没他们这般好奇。 第523章 真相 本来就对他要说的事情不太感兴趣,现在又见他吞吞吐吐,缪叶觉得,他马上要说的事情可能可能会强人所难。 “咳,其实吧,那什么,哎呀,反正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现在不用这么急着知道。”缪无上是想说明,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见他说来说去也说不清楚,缪叶心里越发笃定,直接道:“不说算了。” 缪叶说完,直接转过身,打算离开。 见她离开,缪无上赶忙追喊道:“喂!” 接着,缪无上一闪身,拦住缪叶的去路。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 缪无上摸了摸鼻尖,羞涩又尝试着说道:“其实啊,你也应该知道,不说你的年纪,就是你家公子我的年纪,也不小了。” 说完,缪无上又去偷瞄缪叶的神情,却见她的眼神变都未变,不觉染上几分失意。 “所以呢?”缪叶问道。 “所以,哎呀,就是他们几个总是嚷嚷着他们有了相好,后来又见我没有,就笑话我,你说我怎么能忍受他们的嘲笑呢!” “本公子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被他们那帮人嘲笑,真是让人生气!” 缪叶挑眉,觉得他现在才有了几分孩子气,然后直接将他的目的说出来:“所以你难不成想让我承认是你的相好的?” 缪无上顺势点点头,说道:“没错,就一句话的事情,很简单不是?” 终于将这些说完,缪无上又恢复了神清气爽,然后等着缪叶的回答,想来,她会答应帮忙吧! 会吧? 然而,在缪无上的期待中,缪叶直接否认道:“不行。” 有的时候,缪叶真的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整天竟是些无聊的事情,还有,她为什么要帮他证明! 不自觉中,缪叶的嘴角微微抿起。 虽然被缪叶拒绝的次数有很多,可他这次好歹也是真诚的恳求啊,怎么能拒绝的这么干脆! “哼,你不答应,我偏要你答应!”缪无上的性子撅起来,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缪叶拒绝完了缪无上的提议,便离开,可这家伙就是不让开,她往左,他就跟着往左,她往右,他也接着堵住去路,缪叶转身,他还是能在第一时间挡住她。 几次后,缪无上还没玩够,缪叶就烦了。 “喂,你做什么啊!” 缪无上不回答,而是以一副我就不信治不了你的模样看着缪叶,同时眼珠轻转,找寻办法。 不久,他就记起了一些事情,然后笑得一脸嘚瑟,对缪叶说道:“啧啧,我记得你之前不是看中了一批西域传来的珍贵食材吗?是不是很想要啊?” 缪叶抿唇瞪他,却也没开口。 缪无上看着她的嘴硬的模样就觉得好笑,继续谆谆善诱:“要是你这次能帮我,我就做主将那些东西给你买了,怎么样?” 然后更加深入的诱惑道:“是每一样哦!” “我不需要!”缪叶否认道,然后伸出手,想要推开缪五上。 但现在必须要个结果的缪无上哪能这么轻易放人离开? “啧难道你非要我用少爷的身份命令你?” “你不是已经命令了吗?”缪叶撇开视线道。 “哎呀,好了,小叶子,你就行行好,帮帮少爷这一次吧,你以后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成不?就这一次!” 最后,经过缪无上的撒泼耍赖,缪叶只能答应了缪无上的要求。 但是,相应的,缪无上以后不要整天让她喊他少爷了。 此时有难,缪无上一口就答应了。 然而,缪无上暗笑着想道:“你以为这样本公子就会放弃吗?呵呵……”毕竟耍无赖对他来说可谓是家常便饭。 于是,这天下午,缪无上亲自坐庄,找来了那几个“狐朋狗友”到附近的茶楼吃茶聊天。 几人一听缪家三少爷要带人来,呼啦一下全来了,都等着看缪无上会带谁来。 然而,当他们左等右等,等的茶都上了三轮,缪无上才姗姗来迟。 此时,这帮人第一反应不是要说他来晚了,而是伸长脖子等着看他们期待的人。 然而,当他们看清楚缪无上只带了一个丫鬟来,顿时失望的跨下脸。 一位胆子大的公子哥先开口问道:“缪三少爷,你不是说你要带你的相好来吗?那人呢?” 缪无上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然后用折扇指了指身边面无表情的缪叶,说道:“不就是她。” “……”其他的人顿时觉得自己被他忽悠了。 他们虽然忌惮缪家的势力,但他们还是想问清楚。 “喂,我说缪三少爷,你这也太敷衍了,谁不知道她是你的丫鬟啊,你糊弄谁啊!”一人指着缪叶,对缪无上抱怨道。 “就是啊,你好歹也找个我们不认识的啊!比如哪楼的姑娘啊!” “是啊,哎,不对,那些楼里的姑娘有我们没见过的?”一人反应过来,问道。 那人狠狠的看向这个猪脑子,嚷嚷道:“你别说话,一边去!” 旁边几个脑袋清楚的帮忙将那人的嘴堵上,以防他再添堵。 “咳,不用听他的话,就当个东西就好。” 旁边的人也如此应和。 缪无上挑挑眉,习惯了他们这幅样子。 “咳咳,你要是没有相好的就没有,干嘛用一个丫鬟来欺骗兄弟们啊!” 一个人自认为能安慰到缪无上,便举身边的例子,劝道:“是啊,没有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我哥不是也没有。” “你哥?是那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哥?”缪无上看向他,问道。 “是啊,怎么了?”对方很不解他问这个作什么。 缪无上看着他一副求知的模样,嘴角一列,说道:“哦,是吗?我记得他有啊,难道你没看出来而已。” 那人一愣,等他回过神便是惊讶万分,然后激动的问道:“嗯?真的?我哥有相好的?你快告诉我是谁!” 其他人也好奇的凑过来,想知道究竟是位怎么样的姑娘。 与他们相反,一旁的缪叶没他们这般好奇。 缪无上的话听着很让人心动,可缪叶见状总会习惯性的认为他会搞事情。 第524章 墙里墙外(一) 缪无上见众人万分好奇,又添一把火,说道:“而且,我知道的还不止一位,而是许多呢!” “我的天,我哥竟然瞒着我!” “什么,真的吗?还真看不出来!” “……” 几人议论纷纷,说来说去后,又将目光投到缪无上的身上。 “好了,你快和我们说说,我们都等好半天了!” “是啊,你随便说上几位就行!” “快说,快说!” 见他们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缪无上就大发慈悲,轻飘飘的回道:“还能是谁,不就是你哥书房里的书,应该有一整屋子吧!” “啊?” “你说什么?” “不是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吗?你哥那么多宝贝的书,那书里的颜如玉还少?” 那人还有些懵,倒是其他人先反应过来。 “我去,你这是在变相的耍我们吧!” “没有?” “我不信,你有。” “我是有,可我是直接耍你们啊!” “……”这话没毛病,但让他们想揍人。 缪无上的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几个人一边哀叹自己竟然又上当了,一边按压住想要揍人的冲动。 不久,有人突然想起,他们之前不是在谈论缪无上的相好吗?怎么现在跑偏了? “等等,我们刚才好像谈论的不是这个啊!” “哦,刚才不是在讨论他没相好的事吗?” 回过神来的几人又开始揪着这个事情不放。 “喂,缪三少爷,你这是故意的吧,想将话题引开不成!” “是啊,你这位丫鬟我们都知道。” 他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缪叶,压低声音说道:“咳,而且人家还不怎么搭理你,怎么可能喜欢你?” 说到这里,缪无上就嫌烦,皱起眉头,语气浮躁的回道:“啧,本少爷哪有引开话题,还有,你们想要见到的人我也带来了,就是她,爱信不信!” 可他这番说辞,其他人不怎么信服,其中一个人明说道:“你开玩笑也有个度,就算你说你家丫鬟是你的相好,可我怎么觉得她一点也不喜欢你啊!” 旁人听此一说,也去看缪叶,见她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边,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缪无上,哪像缪无上所说的那般? 那些人虽然不算优秀,没啥本事,但也能分辨喜欢与不喜欢,就比如说外面的那些姑娘。 不说多的,全程一半的适龄姑娘都对缪无上有意思,瞧那热情的劲,说她们是缪无上的相好,他们还能信一信,而这位丫鬟,他们可感觉不到半点热情,毕竟人家近水楼台都没啥举动,这不摆明就是没意思吗! 很快,那些对着眼的公子哥都通了气,再朝缪无上看去时,眼神都变了。 他们的眼神刺痛了缪无上,恨不能群殴一顿,可说真的,他真的那么不受小叶子的欢迎吗? 缪无上看过去,果真见她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也不知在看什么。 啧他自己都不信了! 虽然现实残酷,可他是谁,总还是要再试试,于是,缪无上朝身侧那人的方向,喊道:“小叶子,快过来。” 该来的东西总是躲不掉,缪叶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了,你们不是见她总是跟在我身边吗?”缪无上反问道。 其他人听了,点头同意,毕竟这一点是真的。 见他们点头,缪无上继续道:“难道你们就没想过,是因为她和我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我才总是带着她?” 这点嘛,那些人表示,关系很一般,甚至不算好,而且,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搭理主人的丫鬟。 见他们还是没出声反驳,缪无上接着说道:“所以啊,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般。”说着,他将离自己有些远的缪叶拽过来,拽到身边,挨着,然后自豪的说道:“你们府上难道就没给你们安排一些丫鬟?她就是,所以,我说她是,她就是!” 旁边的缪叶没多想,只想着他能放开自己。 但是那些公子哥对此很了解,这么想倒是有几分可信。 为了证明他说的是真的,缪无上还特意提到缪叶。 “小叶子,你说公子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虽然这都是假的,但奈何缪无上拽着,还暗示她快些回答,之后,缪叶选择沉默的点了点头。 可是,缪叶的沉默都看在眼里,原本几分怀疑,在见到缪叶的冷漠时,那点想法全都打消,他们宁愿相信她是被缪无上逼迫的,也不相信如缪无上所说的那样。 难得的,这些公子哥竟然产生了怜悯,于是,这件事就当揭过去了。 见他们不说话,缪无上自认为他们相信了,心里的憋闷也慢慢消散。 总之,再厉害的人,在某些方面也跟个白痴一样。 而反观缪叶,依旧是个没事人,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没过多久,缪无上又厌烦了南城的悠闲生活,于是,他决定再出去走走。 缪家的人都习以为常了,见他这次还没待够一个月就要离开,到底还是担心的多说了几句,之后,载着慢车的物资,缪无上又开始了一次远行。 虽然方向是固定的,但天大地大,一个方向会出现几个岔路口,之后又会遇到岔路口,于是,当走的越来越远,遇到的岔路口就会越来越多,那么,缪无上只要选择不同的道路,总还是能去往不同的地方。 而缪无上的记忆里很好,所以,这两三年来,外出不下十次的他们去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不同的,而这一次,他们走的是水路。 南城附近有一条江河,若是坐马车,一天的时间就能抵达。 于是,当天下午,他们就到了江边。 这一处,驾车的是缪一。 这几年,缪一跟着缪无上去了很多地方,接触多了,缪一的心也越发坚强。 比如,以前缪无上拿他开玩笑,缪一还会心痛好久,而现在,对缪一来说,缪无上对他开玩笑的杀伤力比蚊子叮咬的伤害还要小。 对此,缪无上见怪不怪,他还是会找寻更极端的方式来逗他。 第525章 墙里墙外(二) 缪无上见众人万分好奇,又添一把火,说道:“而且,我知道的还不止一位,而是许多呢!”“我的天,我哥竟然瞒着我!”“什么,真的吗?还真看不出来!” “……” 几人议论纷纷,说来说去后,又将目光投到缪无上的身上。 “好了,你快和我们说说,我们都等好半天了!” “是啊,你随便说上几位就行!” “快说,快说!” 见他们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缪无上就大发慈悲,轻飘飘的回道:“还能是谁,不就是你哥书房里的书,应该有一整屋子吧!” “啊?” “你说什么?” “不是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吗?你哥那么多宝贝的书,那书里的颜如玉还少?” 那人还有些懵,倒是其他人先反应过来。 “我去,你这是在变相的耍我们吧!” “没有?” “我不信,你有。” “我是有,可我是直接耍你们啊!” “……”这话没毛病,但让他们想揍人。 缪无上的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几个人一边哀叹自己竟然又上当了,一边按压住想要揍人的冲动。 不久,有人突然想起,他们之前不是在谈论缪无上的相好吗?怎么现在跑偏了? “等等,我们刚才好像谈论的不是这个啊!” “哦,刚才不是在讨论他没相好的事吗?” 回过神来的几人又开始揪着这个事情不放。 “喂,缪三少爷,你这是故意的吧,想将话题引开不成!” “是啊,你这位丫鬟我们都知道。” 他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缪叶,压低声音说道:“咳,而且人家还不怎么搭理你,怎么可能喜欢你?” 说到这里,缪无上就嫌烦,皱起眉头,语气浮躁的回道:“啧,本少爷哪有引开话题,还有,你们想要见到的人我也带来了,就是她,爱信不信!” 可他这番说辞,其他人不怎么信服,其中一个人明说道:“你开玩笑也有个度,就算你说你家丫鬟是你的相好,可我怎么觉得她一点也不喜欢你啊!” 旁人听此一说,也去看缪叶,见她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边,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缪无上,哪像缪无上所说的那般? 那些人虽然不算优秀,没啥本事,但也能分辨喜欢与不喜欢,就比如说外面的那些姑娘。 不说多的,全程一半的适龄姑娘都对缪无上有意思,瞧那热情的劲,说她们是缪无上的相好,他们还能信一信,而这位丫鬟,他们可感觉不到半点热情,毕竟人家近水楼台都没啥举动,这不摆明就是没意思吗! 很快,那些对着眼的公子哥都通了气,再朝缪无上看去时,眼神都变了。 他们的眼神刺痛了缪无上,恨不能群殴一顿,可说真的,他真的那么不受小叶子的欢迎吗? 缪无上看过去,果真见她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也不知在看什么。 啧他自己都不信了! 虽然现实残酷,可他是谁,总还是要再试试,于是,缪无上朝身侧那人的方向,喊道:“小叶子,快过来。” 该来的东西总是躲不掉,缪叶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了,你们不是见她总是跟在我身边吗?”缪无上反问道。 其他人听了,点头同意,毕竟这一点是真的。 见他们点头,缪无上继续道:“难道你们就没想过,是因为她和我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我才总是带着她?” 这点嘛,那些人表示,关系很一般,甚至不算好,而且,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搭理主人的丫鬟。 见他们还是没出声反驳,缪无上接着说道:“所以啊,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般。”说着,他将离自己有些远的缪叶拽过来,拽到身边,挨着,然后自豪的说道:“你们府上难道就没给你们安排一些丫鬟?她就是,所以,我说她是,她就是!” 旁边的缪叶没多想,只想着他能放开自己。 但是那些公子哥对此很了解,这么想倒是有几分可信。 为了证明他说的是真的,缪无上还特意提到缪叶。 “小叶子,你说公子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虽然这都是假的,但奈何缪无上拽着,还暗示她快些回答,之后,缪叶选择沉默的点了点头。 可是,缪叶的沉默都看在眼里,原本几分怀疑,在见到缪叶的冷漠时,那点想法全都打消,他们宁愿相信她是被缪无上逼迫的,也不相信如缪无上所说的那样。 难得的,这些公子哥竟然产生了怜悯,于是,这件事就当揭过去了。 见他们不说话,缪无上自认为他们相信了,心里的憋闷也慢慢消散。 总之,再厉害的人,在某些方面也跟个白痴一样。 而反观缪叶,依旧是个没事人,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没过多久,缪无上又厌烦了南城的悠闲生活,于是,他决定再出去走走。 缪家的人都习以为常了,见他这次还没待够一个月就要离开,到底还是担心的多说了几句,之后,载着慢车的物资,缪无上又开始了一次远行。 虽然方向是固定的,但天大地大,一个方向会出现几个岔路口,之后又会遇到岔路口,于是,当走的越来越远,遇到的岔路口就会越来越多,那么,缪无上只要选择不同的道路,总还是能去往不同的地方。 而缪无上的记忆里很好,所以,这两三年来,外出不下十次的他们去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不同的,而这一次,他们走的是水路。 南城附近有一条江河,若是坐马车,一天的时间就能抵达。 所以,当天下午,他们就到了江边。 这一处,驾车的是缪一。 这几年,缪一跟着缪无上去了很多地方,接触多了,缪一的心也越发坚强。 比如,以前缪无上拿他开玩笑,缪一还会心痛好久,而现在,对缪一来说,缪无上对他开玩笑的杀伤力比蚊子叮咬的伤害还要小。 对此,缪无上见怪不怪,他会找寻更极端的方式来逗他。 比如: 第526章 墙里墙外(四) “因为他们是人。”说完,缪无上自顾自的坐下,接着又躺在屋顶上,双手放在脑后,惬意的望着天空,或是闭目养神。而满脑袋问好的缪一错愕的盯着他发呆。 缪叶虽然猜到几分,却不打算说出来,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先从房顶上下去。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那两个人,见缪无上惬意的躺在屋顶上不动,又看向站在一边不动弹,一脸惊愕的缪一,两相对比下,缪叶选择缪一。 缪叶又走回去,在缪一的眼前用手挥了挥,这才让对方眨了眨眼睛。 缪一抬起头,询问的看向缪叶。 缪叶则回道:“我想下去。”说着,指了指现在所站着的地方,又指了指下面的地面。 缪一懂了,正准备带着缪叶下去,可谁成想,他还没碰到缪叶,就见缪叶被他家少爷拉去,然后一把将其拽倒在屋顶上。 见自己坐在屋顶上,缪叶先是短暂的愣神,但很快,她觉察到自己被人拽着,便不愿意了,不但想将自己的衣摆从对方手里解救出来,还想摆脱了他好下去。 可缪无上岂能如她愿? “啧,天气这么好,急着下去做什么?” 而伸出手,准备拉缪叶的缪一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站得远些,继续望风。 而他的手里还紧紧的拽着缪叶的衣摆,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轻易放手。 缪叶尝试了几次,几次都不能摆脱缪无上,心里开始烦闷。 她看向身边虽然是闭着眼睛,却还是紧拽着自己不放的缪无上,心道:“这家伙比之以往真的算烦人了!” 缪叶就纳闷了,世间那么大,人那么多,这人怎么就只揪着自己不放! 想着,想着,她注意到缪无上拽着的是自己的外裳。 既然他爱拽着,那就拽着好了,缪叶便赌气的直接脱去外裳。 缪无上本来还逼着眼睛,然而他觉得自己手里拽着的衣摆好像没了拉扯,本以为缪叶没了挣扎,睁开眼,却见缪叶将外裳脱了,还瞪了自己一眼。 又见她尝试着走到屋顶边缘,立马坐起身,朝她那处喊了一声:“喂!” 缪叶不理他,她探出头,向下看去,想要看看这里离地的高度。 转瞬的时间,她就被人拉了回去。 “你就不怕摔下去?”缪无上难得严肃的对缪叶说道。 “……”看着他,本想说不怕,可惜,刚才那一眼,她觉得自己还是算了吧! 之后,她默默的被人再拉回去。 最终,破罐子破摔的缪叶选择无视缪无上,只能坐在屋顶上,陪着他晒太阳,吹风。 一旁的缪一倒是没有坐下,甚至躺下,而是一直认真的守护在缪无上的身边。 观察四周的同时,他还时不时的向高台那里投去目光,毕竟他还是想弄明白少爷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看了许久,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情形,缪一默然无声的在心底念了一句:“原来抛绣球招亲也是要看人的。” 这处小镇没有多大的趣味,终日都是重复,缪无上几人没多做停留,第二日就准备离开。 这次,吸收了上次的教训,趁着离开前的准备,缪一去酒楼定了他家少爷爱吃的菜,这才松了一口气。 收拾马车的时候,缪一和另几个人打了招呼,本想和他们换班,可那几个家伙不乐意,最终,缪一继续当他风吹雨淋的马车夫。 一行人就这样继续往前行驶。 这天,一行人又来到一处城镇。 这处城镇比之上一个更大,规模可观,但繁华程度不及南城。 不但如此,刚一进城,就遇上了事情。 原来,这秋城进城每人要交一两银子。 缪无上还是第一次听说进一处城需要交进城费的,而且还是一两银子。 虽说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可他也知道一两银子的价值。 就连一直不说话的缪一也皱起眉头,他以前跟着大少爷外出去过许多地方,也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这处城为何敢这么要价! 所以,当那些趾高气昂的守城人要缪一交三人份的入城费的时候,缪无上直接让缪一掉转头。 那两名守城人见他们不进门了,便开始冷嘲热讽,笑话他们连进城的钱都没有,还坐什么马车。 那两名守城人见他们不进门了,便开始冷嘲热讽,笑话他们连进城的钱都没有,还坐什么马车。 缪一没有缪无上的指示便不会主动出手,只是当他驾着马车调转方向,行驶了不足百米就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感受到马车停了下来,便问:“缪一,为何停车?” “……”缪一在想,难道少爷不生气? “少爷,难道我们就这样离开?”觉得还是要问出口的缪一就问了。 “当然不能!”缪无上轻飘飘的回答道,可笑,敢惹他缪无上那就做好准备。 忽然,缪无上听到了狗叫声。 “汪汪!” “汪!” “缪一,周围是不是有狗?” 缪一按他说的朝周围看去,果然在马路边看到两条狗,刚才他一直在想之前的事情,所以忽略了。 “少爷,有,还有两条。”缪一回道。 下一刻,缪无上掀开马车的侧帘,看向外面,果然看到了两条狗,此时,那两条狗正在相互撕咬。 仔细一瞧,缪无上露出一抹邪佞的微笑。 原来,路边的两条狗正在为一块骨头而争斗,彼此咬得不可开交。 就是这常见的狗咬狗,缪无上也看的有滋有味,同时,他有了主意。 “缪一!” “在!” “下车。” “是!”缪一立刻下了车,然后回过头望向窗边的缪无上。 然而下一刻,缪一就见他家少爷,指着路边两只已经咬疯了的狗,开口说道:“缪一,去,将那块狗骨头给少爷我抢来。” “……”少爷,您怎么老是坑我!缪一在心底无声的泪流满面。 缪无上将车帘放下,瞅了一眼一旁的缪叶,接着,极尽享受的躺靠在后面铺着毛皮的位子上,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扎眼。 第527章 墙里墙外(三) 缪无上见众人万分好奇,又添一把火,说道:“而且,我知道的还不止一位,而是许多呢!”“我的天,我哥竟然瞒着我!”“什么,真的吗?还真看不出来!” “……” 几人议论纷纷,说来说去后,又将目光投到缪无上的身上。 “好了,你快和我们说说,我们都等好半天了!” “是啊,你随便说上几位就行!” “快说,快说!” 见他们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缪无上就大发慈悲,轻飘飘的回道:“还能是谁,不就是你哥书房里的书,应该有一整屋子吧!” “啊?” “你说什么?” “不是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吗?你哥那么多宝贝的书,那书里的颜如玉还少?” 那人还有些懵,倒是其他人先反应过来。 “我去,你这是在变相的耍我们吧!” “没有?” “我不信,你有。” “我是有,可我是直接耍你们啊!” “……”这话没毛病,但让他们想揍人。 缪无上的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几个人一边哀叹自己竟然又上当了,一边按压住想要揍人的冲动。 不久,有人突然想起,他们之前不是在谈论缪无上的相好吗?怎么现在跑偏了? “等等,我们刚才好像谈论的不是这个啊!” “哦,刚才不是在讨论他没相好的事吗?” 回过神来的几人又开始揪着这个事情不放。 “喂,缪三少爷,你这是故意的吧,想将话题引开不成!” “是啊,你这位丫鬟我们都知道。” 他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缪叶,压低声音说道:“咳,而且人家还不怎么搭理你,怎么可能喜欢你?” 说到这里,缪无上就嫌烦,皱起眉头,语气浮躁的回道:“啧,本少爷哪有引开话题,还有,你们想要见到的人我也带来了,就是她,爱信不信!” 可他这番说辞,其他人不怎么信服,其中一个人明说道:“你开玩笑也有个度,就算你说你家丫鬟是你的相好,可我怎么觉得她一点也不喜欢你啊!” 旁人听此一说,也去看缪叶,见她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边,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缪无上,哪像缪无上所说的那般? 那些人虽然不算优秀,没啥本事,但也能分辨喜欢与不喜欢,就比如说外面的那些姑娘。 不说多的,全程一半的适龄姑娘都对缪无上有意思,瞧那热情的劲,说她们是缪无上的相好,他们还能信一信,而这位丫鬟,他们可感觉不到半点热情,毕竟人家近水楼台都没啥举动,这不摆明就是没意思吗! 很快,那些对着眼的公子哥都通了气,再朝缪无上看去时,眼神都变了。 他们的眼神刺痛了缪无上,恨不能群殴一顿,可说真的,他真的那么不受小叶子的欢迎吗? 缪无上看过去,果真见她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也不知在看什么。 啧他自己都不信了! 虽然现实残酷,可他是谁,总还是要再试试,于是,缪无上朝身侧那人的方向,喊道:“小叶子,快过来。” 该来的东西总是躲不掉,缪叶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了,你们不是见她总是跟在我身边吗?”缪无上反问道。 其他人听了,点头同意,毕竟这一点是真的。 见他们点头,缪无上继续道:“难道你们就没想过,是因为她和我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我才总是带着她?” 这点嘛,那些人表示,关系很一般,甚至不算好,而且,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搭理主人的丫鬟。 见他们还是没出声反驳,缪无上接着说道:“所以啊,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般。”说着,他将离自己有些远的缪叶拽过来,拽到身边,挨着,然后自豪的说道:“你们府上难道就没给你们安排一些丫鬟?她就是,所以,我说她是,她就是!” 旁边的缪叶没多想,只想着他能放开自己。 但是那些公子哥对此很了解,这么想倒是有几分可信。 为了证明他说的是真的,缪无上还特意提到缪叶。 “小叶子,你说公子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虽然这都是假的,但奈何缪无上拽着,还暗示她快些回答,之后,缪叶选择沉默的点了点头。 可是,缪叶的沉默都看在眼里,原本几分怀疑,在见到缪叶的冷漠时,那点想法全都打消,他们宁愿相信她是被缪无上逼迫的,也不相信如缪无上所说的那样。 难得的,这些公子哥竟然产生了怜悯,于是,这件事就当揭过去了。 见他们不说话,缪无上自认为他们相信了,心里的憋闷也慢慢消散。 总之,再厉害的人,在某些方面也跟个白痴一样。 而反观缪叶,依旧是个没事人,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没过多久,缪无上又厌烦了南城的悠闲生活,于是,他决定再出去走走。 缪家的人都习以为常了,见他这次还没待够一个月就要离开,到底还是担心的多说了几句,之后,载着慢车的物资,缪无上又开始了一次远行。 虽然方向是固定的,但天大地大,一个方向会出现几个岔路口,之后又会遇到岔路口,于是,当走的越来越远,遇到的岔路口就会越来越多,那么,缪无上只要选择不同的道路,总还是能去往不同的地方。 而缪无上的记忆里很好,所以,这两三年来,外出不下十次的他们去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不同的,而这一次,他们走的是水路。 南城附近有一条江河,若是坐马车,一天的时间就能抵达。 所以,当天下午,他们就到了江边。 这一处,驾车的是缪一。 这几年,缪一跟着缪无上去了很多地方,接触的多了,缪一的心也越发坚强。 比如,以前缪无上拿他开玩笑的时候,缪一还会心痛好久,而现在,对缪一来说,缪无上对他开玩笑的杀伤力比蚊子叮咬的伤害还要小。 对此,缪无上见怪不怪,他还是会找寻更极端的方式来逗他。 第528章 墙里墙外(五) 对此,缪无上见怪不怪,他还是会找寻更极端的方式来逗他。 比如: 缪无上见缪一在停马车,等他弄好一起,拦住他,然后在对方面无表情下,对他说道:“缪一,去将本公子的小妾请过来。” “……”缪一一时间说不出话,但很快,他回过神,问道:“少爷,我不知你何时有了小妾?” 缪一本来是想说他不要吹了,谁知,缪无上理所当然认为他就有,然后向他身后某处点了点下巴,说道:“喽,就在你身后不远处。” 缪一跟着望去,就看到被缪无上刚刚烦走的缪叶。 还没等他想明白,缪无上的声音又传来。 “我相信你能行,哦,对了,小叶子现在估计心情不好,你小心点。”说着,缪无上先进了客栈。 “……”您把人惹毛了,为何要他去碰刀子啊! 无话可说。 再比如: “缪一,你怎么就不能笑一笑呢?” “呵呵,好吧,你还是别笑了,哎,太丑了,还是你不笑看得顺眼。” “……”缪一默默收回僵硬的笑容,好在还能忍。 “哎,突然发现,你不笑的时候也不怎么好看,嗯,和刚才差不多,啧,不对,好像还没刚才顺眼,你还是笑吧!” 缪一再忍,扯出一抹怪异的弧度。 缪无上见缪一脖子间那几道绷紧的青筋,仍然不打算放过他,接着补上一句:“啧啧,算了,算了,我还是换个人看比较好。” 然后就将缪一扔在原地。 而被扔在原地的缪一直接暴走,一脚踹上旁边的树干,以表名他真的忍无可忍了。 下一刻,树上落下无数的叶子,缪一也抱着脚乱跳。 从这些常见的小事可以看出,缪一对缪无上开他玩笑的忍耐力仍旧有待提高。 回到现在。 缪一的心情依旧复杂,这些年过去,他的忍耐能力大大提高,可还有一点很让他头疼,就是,明明他可以找其他人换班,可他竟然能坚持下来,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难不成他已经习惯了被缪无上虐一把?难不成,他也跟着变态了? 可怕的猜想让缪一忍不住哆嗦一下。 “缪一,你抖什么,难不成你怕水?”缪无上的声音总是神出鬼没的朝他袭来。 “少爷,属下不怕。” “哦,我还以为你怕呢,还打算将你扔下去,好趁此机会让你学会游泳呢?” “哎,看来是我想多了,啧啧,要是你说你不会水该多好啊!” “这样就能显示出本少爷的好,本少爷的伟大!” “……” 另一边,站在码头上看着不远处的水面的缪叶在想事情。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宽的江河,若是旁人不说,她还以为这是海。 以前的经历还会时不时想起,即使十五年过去,在冥界的日子还是记忆犹新,尤其是那些经历迥异的魂魄所讲述的个人经历,因为它们的讲述,缪叶才能看到这么多的人或物。 有的时候,缪叶会因为平日所见的东西而想起以前随着那些魂魄的讲述所去往的地方。 如,看到了和记忆中很像的白猫,她会想去看看雪山,路上遇上了说书人,也想过自己曾经去过的南方小镇,还有京城的四季斋,会闹鬼的竹林…… 水面平静,破浪浅伏,不知谁朝水里扔了东西,溅起层层涟漪。 想的多了,脑袋又开始发胀,缪叶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身侧那个淘气的人,也不知她会遇到些什么事情。 几个月后。 这一日,缪无上正百无聊赖的站在街上,听着前面的说书人在说书。 那说书人算是个年轻人,年纪不大,但是口才了得,吸引来的人围了几圈不止,此刻,他正讲到了关键时刻。 可听了一会儿的缪无上反倒和周围那些入迷的人不同,竟然开始觉得无趣,轻摇鼻子,正打算喊上缪叶离开。 突然,有谁往他身上狠狠一撞! 缪无上脑海里瞬间冒出想法:“啧啧,看来有趣的来了。” 他原本以为是个偷钱贼,正想着要怎么将他整治的服服帖帖,却听见那人竟然开了口。 “主人!” “……”缪无上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下去,同时心里的疑问冒了出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这么喊人,还有,他可没有这样的下人。” 缪无上曾经在树上看过有关古达奴隶的介绍,可突然有一天,自己被人这么喊,还是有些不适应。 缪无上转过身,一把将那人推开。 奈何那人有弹性,推开了还会自己弹回来,想要继续扒拉着缪无上。 缪无上哪会如他意,直接接力推开,下一刻就离那人五米远。 缪无上烦这人的所作所为,却不忘瞥了一眼朝这里看来的缪叶,见她没事,这才躲开面前即将贴近自己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缪无上也不是个好脾气,直接瞪着他,出声道:“你要做甚?”他的手放在腰间,做好准备,好像随时都会抽出腰间的折扇。 那人见他再一次逃开了,还是不愿放弃,但与刚才一股脑往上扑不同的是,那人缓缓抬起了头,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望着他,许久后,嘴里还是磕磕巴巴的喊道:“主,主,主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就差眼角挂两包泪。 缪无上见状,依旧对此人毫无好感,只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个怪人。 既然机会送上门,虽说和他预计的有些出入,但机会总不能白白放弃,于是,对峙的几息时间,缪无上就开始想办法玩弄这人。 他们之间的事情只发生了几息,周围的大部分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来观望他们,而是继续沉默在说书人创造的世界里。 倒是离缪无上三米之内原本还在听说书的缪叶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朝两人看来,这一看,竟然渐渐睁圆了眼睛。 眼前那个微微抬起头的人竟然是她见过的人! 哦,这样说好像不太对,说起来,他不算是个人,好像是个妖! 第529章 墙里墙外(六) 对此,缪无上见怪不怪,他还是会找寻更极端的方式来逗他。 比如: 缪无上见缪一在停马车,等他弄好一起,拦住他,然后在对方面无表情下,对他说道:“缪一,去将本公子的小妾请过来。” “……”缪一一时间说不出话,但很快,他回过神,问道:“少爷,我不知你何时有了小妾?” 缪一本来是想说他不要吹了,谁知,缪无上理所当然认为他就有,然后向他身后某处点了点下巴,说道:“喽,就在你身后不远处。” 缪一跟着望去,就看到被缪无上刚刚烦走的缪叶。 还没等他想明白,缪无上的声音又传来。 “我相信你能行,哦,对了,小叶子现在估计心情不好,你小心点。”说着,缪无上先进了客栈。 “……”您把人惹毛了,为何要他去碰刀子啊! 无话可说。 再比如: “缪一,你怎么就不能笑一笑呢?” “呵呵,好吧,你还是别笑了,哎,太丑了,还是你不笑看得顺眼。” “……”缪一默默收回僵硬的笑容,好在还能忍。 “哎,突然发现,你不笑的时候也不怎么好看,嗯,和刚才差不多,啧,不对,好像还没刚才顺眼,你还是笑吧!” 缪一再忍,扯出一抹怪异的弧度。 缪无上见缪一脖子间那几道绷紧的青筋,仍然不打算放过他,接着补上一句:“啧啧,算了,算了,我还是换个人看比较好。” 然后就将缪一扔在原地。 而被扔在原地的缪一直接暴走,一脚踹上旁边的树干,以表名他真的忍无可忍了。 下一刻,树上落下无数的叶子,缪一也抱着脚乱跳。 从这些常见的小事可以看出,缪一对缪无上开他玩笑的忍耐力仍旧有待提高。 回到现在。 缪一的心情依旧复杂,这些年过去,他的忍耐能力大大提高,可还有一点很让他头疼,就是,明明他可以找其他人换班,可他竟然能坚持下来,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难不成他已经习惯了被缪无上虐一把?难不成,他也跟着变态了? 可怕的猜想让缪一忍不住哆嗦一下。 “缪一,你抖什么,难不成你怕水?”缪无上的声音总是神出鬼没的朝他袭来。 “少爷,属下不怕。” “哦,我还以为你怕呢,还打算将你扔下去,好趁此机会让你学会游泳呢?” “哎,看来是我想多了,啧啧,要是你说你不会水该多好啊!” “这样就能显示出本少爷的好,本少爷的伟大!” “……” 另一边,站在码头上看着不远处的水面的缪叶在想事情。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宽的江河,若是旁人不说,她还以为这是海。 以前的经历还会时不时想起,即使十五年过去,在冥界的日子还是记忆犹新,尤其是那些经历迥异的魂魄所讲述的个人经历,因为它们的讲述,缪叶才能看到这么多的人或物。 有的时候,缪叶会因为平日所见的东西而想起以前随着那些魂魄的讲述所去往的地方。 如,看到了和记忆中很像的白猫,她会想去看看雪山,路上遇上了说书人,也想过自己曾经去过的南方小镇,还有京城的四季斋,会闹鬼的竹林…… 水面平静,破浪浅伏,不知谁朝水里扔了东西,溅起层层涟漪。 想的多了,脑袋又开始发胀,缪叶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身侧那个淘气的人,也不知她会遇到些什么事情。 几个月后。 这一日,缪无上正百无聊赖的站在街上,听着前面的说书人在说书。 那说书人算是个年轻人,年纪不大,但是口才了得,吸引来的人围了几圈不止,此刻,他正讲到了关键时刻。 可听了一会儿的缪无上反倒和周围那些入迷的人不同,竟然开始觉得无趣,轻摇鼻子,正打算喊上缪叶离开。 突然,有谁往他身上狠狠一撞! 缪无上脑海里瞬间冒出想法:“啧啧,看来有趣的来了。” 他原本以为是个偷钱贼,正想着要怎么将他整治的服服帖帖,却听见那人竟然开了口。 “主人!” “……”缪无上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下去,同时心里的疑问冒了出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这么喊人,还有,他可没有这样的下人。” 缪无上曾经在树上看过有关古达奴隶的介绍,可突然有一天,自己被人这么喊,还是有些不适应。 缪无上转过身,一把将那人推开。 奈何那人有弹性,推开了还会自己弹回来,想要继续扒拉着缪无上。 缪无上哪会如他意,直接接力推开,下一刻就离那人五米远。 缪无上烦这人的所作所为,却不忘瞥了一眼朝这里看来的缪叶,见她没事,这才躲开面前即将贴近自己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缪无上也不是个好脾气,直接瞪着他,出声道:“你要做甚?”他的手放在腰间,做好准备,好像随时都会抽出腰间的折扇。 那人见他再一次逃开了,还是不愿放弃,但与刚才一股脑往上扑不同的是,那人缓缓抬起了头,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望着他,许久后,嘴里还是磕磕巴巴的喊道:“主,主,主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就差眼角挂两包泪。 缪无上见状,依旧对此人毫无好感,只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个怪人。 既然机会送上门,虽说和他预计的有些出入,但机会总不能白白放弃,于是,对峙的几息时间,缪无上就开始想办法玩弄这人。 他们之间的事情只发生了几息,周围的大部分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来观望他们,而是继续沉默在说书人创造的世界里。 倒是离缪无上三米之内原本还在听说书的缪叶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朝两人看来,这一看,竟然渐渐睁圆了眼睛。 眼前那个微微抬起头的人竟然是她见过的人! 哦,这样说好像也不太对,说起来他不算是个人,好像是个妖! 第530章 墙里墙外(七) 对此,缪无上见怪不怪,他还是会找寻更极端的方式来逗他。比如: 缪无上见缪一在停马车,等他弄好一起,拦住他,然后在对方面无表情下,对他说道:“缪一,去将本公子的小妾请过来。” “……”缪一一时间说不出话,但很快,他回过神,问道:“少爷,我不知你何时有了小妾?” 缪一本来是想说他不要吹了,谁知,缪无上理所当然认为他就有,然后向他身后某处点了点下巴,说道:“喽,就在你身后不远处。” 缪一跟着望去,就看到被缪无上刚刚烦走的缪叶。 还没等他想明白,缪无上的声音又传来。 “我相信你能行,哦,对了,小叶子现在估计心情不好,你小心点。”说着,缪无上先进了客栈。 “……”您把人惹毛了,为何要他去碰刀子啊! 无话可说。 再比如: “缪一,你怎么就不能笑一笑呢?” “呵呵,好吧,你还是别笑了,哎,太丑了,还是你不笑看得顺眼。” “……”缪一默默收回僵硬的笑容,好在还能忍。 “哎,突然发现,你不笑的时候也不怎么好看,嗯,和刚才差不多,啧,不对,好像还没刚才顺眼,你还是笑吧!” 缪一再忍,扯出一抹怪异的弧度。 缪无上见缪一脖子间那几道绷紧的青筋,仍然不打算放过他,接着补上一句:“啧啧,算了,算了,我还是换个人看比较好。” 然后就将缪一扔在原地。 而被扔在原地的缪一直接暴走,一脚踹上旁边的树干,以表名他真的忍无可忍了。 下一刻,树上落下无数的叶子,缪一也抱着脚乱跳。 从这些常见的小事可以看出,缪一对缪无上开他玩笑的忍耐力仍旧有待提高。 回到现在。 缪一的心情依旧复杂,这些年过去,他的忍耐能力大大提高,可还有一点很让他头疼,就是,明明他可以找其他人换班,可他竟然能坚持下来,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难不成他已经习惯了被缪无上虐一把?难不成,他也跟着变态了? 可怕的猜想让缪一忍不住哆嗦一下。 “缪一,你抖什么,难不成你怕水?”缪无上的声音总是神出鬼没的朝他袭来。 “少爷,属下不怕。” “哦,我还以为你怕呢,还打算将你扔下去,好趁此机会让你学会游泳呢?” “哎,看来是我想多了,啧啧,要是你说你不会水该多好啊!” “这样就能显示出本少爷的好,本少爷的伟大!” “……” 另一边,站在码头上看着不远处的水面的缪叶在想事情。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宽的江河,若是旁人不说,她还以为这是海。 以前的经历还会时不时想起,即使十五年过去,在冥界的日子还是记忆犹新,尤其是那些经历迥异的魂魄所讲述的个人经历,因为它们的讲述,缪叶才能看到这么多的人或物。 有的时候,缪叶会因为平日所见的东西而想起以前随着那些魂魄的讲述所去往的地方。 如,看到了和记忆中很像的白猫,她会想去看看雪山,路上遇上了说书人,也想过自己曾经去过的南方小镇,还有京城的四季斋,会闹鬼的竹林…… 水面平静,破浪浅伏,不知谁朝水里扔了东西,溅起层层涟漪。 想的多了,脑袋又开始发胀,缪叶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身侧那个淘气的人,也不知她会遇到些什么事情。 几个月后。 这一日,缪无上正百无聊赖的站在街上,听着前面的说书人在说书。 那说书人算是个年轻人,年纪不大,但是口才了得,吸引来的人围了几圈不止,此刻,他正讲到了关键时刻。 可听了一会儿的缪无上反倒和周围那些入迷的人不同,竟然开始觉得无趣,轻摇鼻子,正打算喊上缪叶离开。 突然,有谁往他身上狠狠一撞! 缪无上脑海里瞬间冒出想法:“啧啧,看来有趣的来了。” 他原本以为是个偷钱贼,正想着要怎么将他整治的服服帖帖,却听见那人竟然开了口。 “主人!” “……”缪无上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下去,同时心里的疑问冒了出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这么喊人,还有,他可没有这样的下人。” 缪无上曾经在树上看过有关古达奴隶的介绍,可突然有一天,自己被人这么喊,还是有些不适应。 缪无上转过身,一把将那人推开。 奈何那人有弹性,推开了还会自己弹回来,想要继续扒拉着缪无上。 缪无上哪会如他意,直接接力推开,下一刻就离那人五米远。 缪无上烦这人的所作所为,却不忘瞥了一眼朝这里看来的缪叶,见她没事,这才躲开面前即将贴近自己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缪无上也不是个好脾气,直接瞪着他,出声道:“你要做甚?”他的手放在腰间,做好准备,好像随时都会抽出腰间的折扇。 那人见他再一次逃开了,还是不愿放弃,但与刚才一股脑往上扑不同的是,那人缓缓抬起了头,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望着他,许久后,嘴里还是磕磕巴巴的喊道:“主,主,主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就差眼角挂两包泪。 缪无上见状,依旧对此人毫无好感,只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个怪人。 既然机会送上门,虽说和他预计的有些出入,但机会总不能白白放弃,于是,对峙的几息时间,缪无上就开始想办法玩弄这人。 他们之间的事情只发生了几息,周围的大部分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来观望他们,而是继续沉默在说书人创造的世界里。 倒是离缪无上三米之内原本还在听说书的缪叶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朝两人看来,这一看,竟然渐渐睁圆了眼睛。 眼前那个微微抬起头的人竟然是她见过的人! 哦,这样说好像不太对,说起来,这人不算是个人,好像还是个妖! 第531章 墙里墙外(八) 对此,缪无上见怪不怪,他还是会找寻更极端的方式来逗他。比如: 缪无上见缪一在停马车,等他弄好一起,拦住他,然后在对方面无表情下,对他说道:“缪一,去将本公子的小妾请过来。” “……”缪一一时间说不出话,但很快,他回过神,问道:“少爷,我不知你何时有了小妾?” 缪一本来是想说他不要吹了,谁知,缪无上理所当然认为他就有,然后向他身后某处点了点下巴,说道:“喽,就在你身后不远处。” 缪一跟着望去,就看到被缪无上刚刚烦走的缪叶。 还没等他想明白,缪无上的声音又传来。 “我相信你能行,哦,对了,小叶子现在估计心情不好,你小心点。”说着,缪无上先进了客栈。 “……”您把人惹毛了,为何要他去碰刀子啊! 无话可说。 再比如: “缪一,你怎么就不能笑一笑呢?” “呵呵,好吧,你还是别笑了,哎,太丑了,还是你不笑看得顺眼。” “……”缪一默默收回僵硬的笑容,好在还能忍。 “哎,突然发现,你不笑的时候也不怎么好看,嗯,和刚才差不多,啧,不对,好像还没刚才顺眼,你还是笑吧!” 缪一再忍,扯出一抹怪异的弧度。 缪无上见缪一脖子间那几道绷紧的青筋,仍然不打算放过他,接着补上一句:“啧啧,算了,算了,我还是换个人看比较好。” 然后就将缪一扔在原地。 而被扔在原地的缪一直接暴走,一脚踹上旁边的树干,以表名他真的忍无可忍了。 下一刻,树上落下无数的叶子,缪一也抱着脚乱跳。 从这些常见的小事可以看出,缪一对缪无上开他玩笑的忍耐力仍旧有待提高。 回到现在。 缪一的心情依旧复杂,这些年过去,他的忍耐能力大大提高,可还有一点很让他头疼,就是,明明他可以找其他人换班,可他竟然能坚持下来,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难不成他已经习惯了被缪无上虐一把?难不成,他也跟着变态了? 可怕的猜想让缪一忍不住哆嗦一下。 “缪一,你抖什么,难不成你怕水?”缪无上的声音总是神出鬼没的朝他袭来。 “少爷,属下不怕。” “哦,我还以为你怕呢,还打算将你扔下去,好趁此机会让你学会游泳呢?” “哎,看来是我想多了,啧啧,要是你说你不会水该多好啊!” “这样就能显示出本少爷的好,本少爷的伟大!” “……” 另一边,站在码头上看着不远处的水面的缪叶在想事情。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宽的江河,若是旁人不说,她还以为这是海。 以前的经历还会时不时想起,即使十五年过去,在冥界的日子还是记忆犹新,尤其是那些经历迥异的魂魄所讲述的个人经历,因为它们的讲述,缪叶才能看到这么多的人或物。 有的时候,缪叶会因为平日所见的东西而想起以前随着那些魂魄的讲述所去往的地方。 如,看到了和记忆中很像的白猫,她会想去看看雪山,路上遇上了说书人,也想过自己曾经去过的南方小镇,还有京城的四季斋,会闹鬼的竹林…… 水面平静,破浪浅伏,不知谁朝水里扔了东西,溅起层层涟漪。 想的多了,脑袋又开始发胀,缪叶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身侧那个淘气的人,也不知她会遇到些什么事情。 几个月后。 这一日,缪无上正百无聊赖的站在街上,听着前面的说书人在说书。 那说书人算是个年轻人,年纪不大,但是口才了得,吸引来的人围了几圈不止,此刻,他正讲到了关键时刻。 可听了一会儿的缪无上反倒和周围那些入迷的人不同,竟然开始觉得无趣,轻摇鼻子,正打算喊上缪叶离开。 突然,有谁往他身上狠狠一撞! 缪无上脑海里瞬间冒出想法:“啧啧,看来有趣的来了。” 他原本以为是个偷钱贼,正想着要怎么将他整治的服服帖帖,却听见那人竟然开了口。 “主人!” “……”缪无上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下去,同时心里的疑问冒了出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这么喊人,还有,他可没有这样的下人。” 缪无上曾经在树上看过有关古达奴隶的介绍,可突然有一天,自己被人这么喊,还是有些不适应。 缪无上转过身,一把将那人推开。 奈何那人有弹性,推开了还会自己弹回来,想要继续扒拉着缪无上。 缪无上哪会如他意,直接接力推开,下一刻就离那人五米远。 缪无上烦这人的所作所为,却不忘瞥了一眼朝这里看来的缪叶,见她没事,这才躲开面前即将贴近自己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缪无上也不是个好脾气,直接瞪着他,出声道:“你要做甚?”他的手放在腰间,做好准备,好像随时都会抽出腰间的折扇。 那人见他再一次逃开了,还是不愿放弃,但与刚才一股脑往上扑不同的是,那人缓缓抬起了头,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望着他,许久后,嘴里还是磕磕巴巴的喊道:“主,主,主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就差眼角挂两包泪。 缪无上见状,依旧对此人毫无好感,只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个怪人。 既然机会送上门,虽说和他预计的有些出入,但机会总不能白白放弃,于是,对峙的几息时间,缪无上就开始想办法玩弄这人。 他们之间的事情只发生了几息,周围的大部分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来观望他们,而是继续沉默在说书人创造的世界里。 倒是离缪无上三米之内原本还在听说书的缪叶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朝两人看来,这一看,竟然渐渐睁圆了眼睛。 缪叶眼前那个微微抬起头的人竟然是她见过的人! 哦,这样说好像不太对,说起来,这人不算是个人,好像是个妖! 第532章 墙里墙外(九) 对此,缪无上见怪不怪,他还是会找寻更极端的方式来逗他。比如: 缪无上见缪一在停马车,等他弄好一起,拦住他,然后在对方面无表情下,对他说道:“缪一,去将本公子的小妾请过来。” “……”缪一一时间说不出话,但很快,他回过神,问道:“少爷,我不知你何时有了小妾?” 缪一本来是想说他不要吹了,谁知,缪无上理所当然认为他就有,然后向他身后某处点了点下巴,说道:“喽,就在你身后不远处。” 缪一跟着望去,就看到被缪无上刚刚烦走的缪叶。 还没等他想明白,缪无上的声音又传来。 “我相信你能行,哦,对了,小叶子现在估计心情不好,你小心点。”说着,缪无上先进了客栈。 “……”您把人惹毛了,为何要他去碰刀子啊! 无话可说。 再比如: “缪一,你怎么就不能笑一笑呢?” “呵呵,好吧,你还是别笑了,哎,太丑了,还是你不笑看得顺眼。” “……”缪一默默收回僵硬的笑容,好在还能忍。 “哎,突然发现,你不笑的时候也不怎么好看,嗯,和刚才差不多,啧,不对,好像还没刚才顺眼,你还是笑吧!” 缪一再忍,扯出一抹怪异的弧度。 缪无上见缪一脖子间那几道绷紧的青筋,仍然不打算放过他,接着补上一句:“啧啧,算了,算了,我还是换个人看比较好。” 然后就将缪一扔在原地。 而被扔在原地的缪一直接暴走,一脚踹上旁边的树干,以表名他真的忍无可忍了。 下一刻,树上落下无数的叶子,缪一也抱着脚乱跳。 从这些常见的小事可以看出,缪一对缪无上开他玩笑的忍耐力仍旧有待提高。 回到现在。 缪一的心情依旧复杂,这些年过去,他的忍耐能力大大提高,可还有一点很让他头疼,就是,明明他可以找其他人换班,可他竟然能坚持下来,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难不成他已经习惯了被缪无上虐一把?难不成,他也跟着变态了? 可怕的猜想让缪一忍不住哆嗦一下。 “缪一,你抖什么,难不成你怕水?”缪无上的声音总是神出鬼没的朝他袭来。 “少爷,属下不怕。” “哦,我还以为你怕呢,还打算将你扔下去,好趁此机会让你学会游泳呢?” “哎,看来是我想多了,啧啧,要是你说你不会水该多好啊!” “这样就能显示出本少爷的好,本少爷的伟大!” “……” 另一边,站在码头上看着不远处的水面的缪叶在想事情。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宽的江河,若是旁人不说,她还以为这是海。 以前的经历还会时不时想起,即使十五年过去,在冥界的日子还是记忆犹新,尤其是那些经历迥异的魂魄所讲述的个人经历,因为它们的讲述,缪叶才能看到这么多的人或物。 有的时候,缪叶会因为平日所见的东西而想起以前随着那些魂魄的讲述所去往的地方。 如,看到了和记忆中很像的白猫,她会想去看看雪山,路上遇上了说书人,也想过自己曾经去过的南方小镇,还有京城的四季斋,会闹鬼的竹林…… 水面平静,破浪浅伏,不知谁朝水里扔了东西,溅起层层涟漪。 想的多了,脑袋又开始发胀,缪叶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身侧那个淘气的人,也不知她会遇到些什么事情。 几个月后。 这一日,缪无上正百无聊赖的站在街上,听着前面的说书人在说书。 那说书人算是个年轻人,年纪不大,但是口才了得,吸引来的人围了几圈不止,此刻,他正讲到了关键时刻。 可听了一会儿的缪无上反倒和周围那些入迷的人不同,竟然开始觉得无趣,轻摇鼻子,正打算喊上缪叶离开。 突然,有谁往他身上狠狠一撞! 缪无上脑海里瞬间冒出想法:“啧啧,看来有趣的来了。” 他原本以为是个偷钱贼,正想着要怎么将他整治的服服帖帖,却听见那人竟然开了口。 “主人!” “……”缪无上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下去,同时心里的疑问冒了出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这么喊人,还有,他可没有这样的下人。” 缪无上曾经在树上看过有关古达奴隶的介绍,可突然有一天,自己被人这么喊,还是有些不适应。 缪无上转过身,一把将那人推开。 奈何那人有弹性,推开了还会自己弹回来,想要继续扒拉着缪无上。 缪无上哪会如他意,直接接力推开,下一刻就离那人五米远。 缪无上烦这人的所作所为,却不忘瞥了一眼朝这里看来的缪叶,见她没事,这才躲开面前即将贴近自己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缪无上也不是个好脾气,直接瞪着他,出声道:“你要做甚?”他的手放在腰间,做好准备,好像随时都会抽出腰间的折扇。 那人见他再一次逃开了,还是不愿放弃,但与刚才一股脑往上扑不同的是,那人缓缓抬起了头,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望着他,许久后,嘴里还是磕磕巴巴的喊道:“主,主,主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就差眼角挂两包泪。 缪无上见状,依旧对此人毫无好感,只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个怪人。 既然机会送上门,虽说和他预计的有些出入,但机会总不能白白放弃,于是,对峙的几息时间,缪无上就开始想办法玩弄这人。 他们之间的事情只发生了几息,周围大部分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来观望他们,而是继续沉默在说书人创造的世界里。 倒是离缪无上三米之内原本还在听说书的缪叶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朝两人看来,这一看,竟然渐渐睁圆了眼睛。 眼前那个微微抬起头的人竟然是她见过的人! 哦,这样说好像不太对,说起来,这人不算是个人,好像是个妖! 第533章 墙里墙外(十) 对此,缪无上见怪不怪,他还是会找寻更极端的方式来逗他。比如: 缪无上见缪一在停马车,等他弄好一起,拦住他,然后在对方面无表情下,对他说道:“缪一,去将本公子的小妾请过来。” “……”缪一一时间说不出话,但很快,他回过神,问道:“少爷,我不知你何时有了小妾?” 缪一本来是想说他不要吹了,谁知,缪无上理所当然认为他就有,然后向他身后某处点了点下巴,说道:“喽,就在你身后不远处。” 缪一跟着望去,就看到被缪无上刚刚烦走的缪叶。 还没等他想明白,缪无上的声音又传来。 “我相信你能行,哦,对了,小叶子现在估计心情不好,你小心点。”说着,缪无上先进了客栈。 “……”您把人惹毛了,为何要他去碰刀子啊! 无话可说。 再比如: “缪一,你怎么就不能笑一笑呢?” “呵呵,好吧,你还是别笑了,哎,太丑了,还是你不笑看得顺眼。” “……”缪一默默收回僵硬的笑容,好在还能忍。 “哎,突然发现,你不笑的时候也不怎么好看,嗯,和刚才差不多,啧,不对,好像还没刚才顺眼,你还是笑吧!” 缪一再忍,扯出一抹怪异的弧度。 缪无上见缪一脖子间那几道绷紧的青筋,仍然不打算放过他,接着补上一句:“啧啧,算了,算了,我还是换个人看比较好。” 然后就将缪一扔在原地。 而被扔在原地的缪一直接暴走,一脚踹上旁边的树干,以表名他真的忍无可忍了。 下一刻,树上落下无数的叶子,缪一也抱着脚乱跳。 从这些常见的小事可以看出,缪一对缪无上开他玩笑的忍耐力仍旧有待提高。 回到现在。 缪一的心情依旧复杂,这些年过去,他的忍耐能力大大提高,可还有一点很让他头疼,就是,明明他可以找其他人换班,可他竟然能坚持下来,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难不成他已经习惯了被缪无上虐一把?难不成,他也跟着变态了? 可怕的猜想让缪一忍不住哆嗦一下。 “缪一,你抖什么,难不成你怕水?”缪无上的声音总是神出鬼没的朝他袭来。 “少爷,属下不怕。” “哦,我还以为你怕呢,还打算将你扔下去,好趁此机会让你学会游泳呢?” “哎,看来是我想多了,啧啧,要是你说你不会水该多好啊!” “这样就能显示出本少爷的好,本少爷的伟大!” “……” 另一边,站在码头上看着不远处的水面的缪叶在想事情。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宽的江河,若是旁人不说,她还以为这是海。 以前的经历还会时不时想起,即使十五年过去,在冥界的日子还是记忆犹新,尤其是那些经历迥异的魂魄所讲述的个人经历,因为它们的讲述,缪叶才能看到这么多的人或物。 有的时候,缪叶会因为平日所见的东西而想起以前随着那些魂魄的讲述所去往的地方。 如,看到了和记忆中很像的白猫,她会想去看看雪山,路上遇上了说书人,也想过自己曾经去过的南方小镇,还有京城的四季斋,会闹鬼的竹林…… 水面平静,破浪浅伏,不知谁朝水里扔了东西,溅起层层涟漪。 想的多了,脑袋又开始发胀,缪叶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身侧那个淘气的人,也不知她会遇到些什么事情。 几个月后。 这一日,缪无上正百无聊赖的站在街上,听着前面的说书人在说书。 那说书人算是个年轻人,年纪不大,但是口才了得,吸引来的人围了几圈不止,此刻,他正讲到了关键时刻。 可听了一会儿的缪无上反倒和周围那些入迷的人不同,竟然开始觉得无趣,轻摇鼻子,正打算喊上缪叶离开。 突然,有谁往他身上狠狠一撞! 缪无上脑海里瞬间冒出想法:“啧啧,看来有趣的来了。” 他原本以为是个偷钱贼,正想着要怎么将他整治的服服帖帖,却听见那人竟然开了口。 “主人!” “……”缪无上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下去,同时心里的疑问冒了出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这么喊人,还有,他可没有这样的下人。” 缪无上曾经在树上看过有关古达奴隶的介绍,可突然有一天,自己被人这么喊,还是有些不适应。 缪无上转过身,一把将那人推开。 奈何那人有弹性,推开了还会自己弹回来,想要继续扒拉着缪无上。 缪无上哪会如他意,直接接力推开,下一刻就离那人五米远。 缪无上烦这人的所作所为,却不忘瞥了一眼朝这里看来的缪叶,见她没事,这才躲开面前即将贴近自己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缪无上也不是个好脾气,直接瞪着他,出声道:“你要做甚?”他的手放在腰间,做好准备,好像随时都会抽出腰间的折扇。 那人见他再一次逃开了,还是不愿放弃,但与刚才一股脑往上扑不同的是,那人缓缓抬起了头,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望着他,许久后,嘴里还是磕磕巴巴的喊道:“主,主,主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就差眼角挂两包泪。 缪无上见状,依旧对此人毫无好感,只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个怪人。 既然机会送上门,虽说和他预计的有些出入,但机会总不能白白放弃,于是,对峙的几息时间,缪无上又开始想办法玩弄这人。 他们之间的事情只发生了几息,周围的大部分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来观望他们,而是继续沉默在说书人创造的世界里。 倒是离缪无上三米之内原本还在听说书的缪叶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朝两人看来,这一看,竟然渐渐睁圆了眼睛。 眼前那个微微抬起头的人竟然是她见过的人! 哦,这样说好像不太对,说起来,这人不算是个人,好像是个妖! 第534章 墙里墙外(十一) 还没等这边两位闹出个结果,缪叶就走了过来。 这时,那人又凑到缪无上的身边,“主人,你真的就没有感觉吗?您不觉的我看上去很眼熟?” 见对方依旧没感觉,那人呢喃道:“难不成是我这个样子您还没有看习惯?” 缪无上即使听到了他的低语,也没理会,他见缪叶走了过来,还看着这人,让他又将视线转移回这人的身上,毕竟看缪叶那样,好像认识这人。 缪叶确实认出来,这不就是之前她去阳世时遇到的任十七的手下吗?怎么,现在老大不喊,改成主人了?不过,这家伙是怎么认出缪无上的? 缪叶好奇的想着,一会儿将视线转移到缪无上的脸上,一会儿又双眼无神发呆。 “喂,在想什么?”缪无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用扇柄轻点她的肩膀,又道:“还有,小叶子,你又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怪人的?” 怪人指的当然是一直喊主人的那位,也就是被缪叶认出来的白虎。 白虎能认出缪无上完全因为它对主人有神魂上的牵绊,只不过,浅了点,加上地方远了点,若不是这缪无上靠近他的感知范围,说不定这家伙都不知晓此事。 话说缪叶是何时认识这位的,难不成要她回答是在上辈子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缪叶可不想暴露,于是,她坚持不回答缪无上问出的问题。 缪无上等不来缪叶的回答,而那边的白虎见多出的姑娘将它的主人吸引去,这才正视这人,话说,它不认识啊,可是为何总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而且,当主人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呢? 见对方不理会自己,也明白了现状的白虎还是不愿自己对主人来说是个陌生的人,索性直接提出:“您真的不记得我,难不成也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缪无上挑挑眉,很想问要它何用。 想到这里,他就自己问了。 “我要你何用?” “……” 本来还因为缪无上回答而高兴的白虎一时语塞。 “我,我可以给您带来各地的消息,钱财,权势!” “所以,就给我个机会,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吧!”白虎面露可怜之色,希望管用。 虽然这些他不怎么缺,但难得有大头鬼撞上来,多一个也不多啊!于是,缪无上准备给它一个几乎。 要给它一个机会可以,缪无上还是要先把问题问清楚:“把话说清楚,我和你到底有何关系?你为何要叫我主人?” “我,我,我……”白虎本来是想说缪无上是他的主人,虽然是投胎后的,话到嘴边,它才惊觉,原来主人已经没了之前的记忆,便无处可解释。 缪无上本来就对他深度怀疑,见他又解释不出所以然,也没那个耐心和他在这里耗时间。 见缪无上作势要走,眼光敏锐的白虎瞬间挡住去路,大声道:“您就是我的主人,我们神魂想通,您上辈子救了我,我就跟着来了……” 白虎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成功的将周围人从说书人那里抢来,大家都在好奇这新奇的故事。 缪无上也察觉到了周围的情况,皱眉轻皱,心道:“这是什么鬼回答?” 不过,按理说这确实是真的,因为当初…… 缪无上不想继续停留,带着缪叶就朝人圈外走去。 白虎见了,尝试着跟上去,走了几步,它发现,主人发现了,却并没有出言制止,那是不是说明主人同意了呢? 于是,满怀喜悦的白虎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结果成了周围一圈人眼里的风景。 这天起,一行人中又多了一位。 后来的相处中,缪无上就发现,白虎就是个蠢的,比缪一还白痴,甚至于玩弄他都没有成就感,但好在这家伙一心向他,愚蠢有时也很有趣。 这日,缪无上又嘴贱的在人前喊缪叶“小妾”。 当下,缪叶就不和缪无上说话了,饭后,缪无上也察觉到了缪叶的沉默,便去找她。 缪叶嫌他烦,当缪无上还不自知的时候,缪叶见机,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点心,直接塞进他的嘴里,将聒噪成功挡去。 缪无上下意识的咀嚼起来,起点还没觉得什么,可…… “水,水在哪儿!” 被辣的够呛的缪无上跑着去找水喝了。 缪无上用无数次的经历来说明,缪叶的点心不是难吃可以形容,简直就是自找苦吃。 隔几日,这件事情才平息下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是三年。 时间转眼,缪无上十八九岁,而缪叶都成了老姑娘了。 他们正好赶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回去,就被操碎心的缪夫人拉去,说要趁这一年的时间,赶在他加冠前,要给他定门亲事,同时,还做主要为缪叶说门亲事。 说起来,缪夫人也知道当初那件事,知道是他耽误了缪叶的大好青春,所以也想弥补这个孩子,打算一块办了。 许多人都知道此事,就是当事人不知道,于是,刚进家门就来了惊吓。 家里人热闹,可他们不乐意啊。 于是,两个不愿意的人这次难得达成共同的目标,趁着还没人注意的时候,连行礼都没有多收拾,直接一起偷跑了。 等缪家人发觉不对劲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南城的城门了。 之后的日子该如何就如何,继续在外面兜圈子,瞎逛,游玩…… 自从白虎找来以后,原本的三人行就变了,这着实让缪一苦恼了一阵子。 还有一件事,就是原本就有疑惑的缪叶从它这里收集到了更多的信息。 而这个天生傻气,说话不注意的“妖”在不知不觉暴露了许多事情,要不是它时不时语出惊人,说得多了,其他人不在乎,要不然,细心的人便会察觉出什么。 起初,也就是白虎一句多嘴,结果让缪叶听去了,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当时,已经跟着缪无上有一段时间后的白虎忍不住独自叹息,说它家主人历劫一趟,怎么性子比以往更甚了? 第535章 墙里墙外(十二) 还没等这边两位闹出个结果,缪叶就走了过来。 这时,那人又凑到缪无上的身边,“主人,你真的就没有感觉吗?您不觉的我看上去很眼熟?” 见对方依旧没感觉,那人呢喃道:“难不成是我这个样子您还没有看习惯?” 缪无上即使听到了他的低语,也没理会,他见缪叶走了过来,还看着这人,让他又将视线转移回这人的身上,毕竟看缪叶那样,好像认识这人。 缪叶确实认出来,这不就是之前她去阳世时遇到的任十七的手下吗?怎么,现在老大不喊,改成主人了?不过,这家伙是怎么认出缪无上的? 缪叶好奇的想着,一会儿将视线转移到缪无上的脸上,一会儿又双眼无神发呆。 “喂,在想什么?”缪无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用扇柄轻点她的肩膀,又道:“还有,小叶子,你又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怪人的?” 怪人指的当然是一直喊主人的那位,也就是被缪叶认出来的白虎。 白虎能认出缪无上完全因为它对主人有神魂上的牵绊,只不过,浅了点,加上地方远了点,若不是这缪无上靠近他的感知范围,说不定这家伙都不知晓此事。 话说缪叶是何时认识这位的,难不成要她回答是在上辈子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缪叶可不想暴露,于是,她坚持不回答缪无上问出的问题。 缪无上等不来缪叶的回答,而那边的白虎见多出的姑娘将它的主人吸引去,这才正视这人,话说,它不认识啊,可是为何总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而且,当主人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呢? 见对方不理会自己,也明白了现状的白虎还是不愿自己对主人来说是个陌生的人,索性直接提出:“您真的不记得我,难不成也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缪无上挑挑眉,很想问要它何用。 想到这里,他就自己问了。 “我要你何用?” “……” 本来还因为缪无上回答而高兴的白虎一时语塞。 “我,我可以给您带来各地的消息,钱财,权势!” “所以,就给我个机会,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吧!”白虎面露可怜之色,希望管用。 虽然这些他不怎么缺,但难得有大头鬼撞上来,多一个也不多啊!于是,缪无上准备给它一个几乎。 要给它一个机会可以,缪无上还是要先把问题问清楚:“把话说清楚,我和你到底有何关系?你为何要叫我主人?” “我,我,我……”白虎本来是想说缪无上是他的主人,虽然是投胎后的,话到嘴边,它才惊觉,原来主人已经没了之前的记忆,便无处可解释。 缪无上本来就对他深度怀疑,见他又解释不出所以然,也没那个耐心和他在这里耗时间。 见缪无上作势要走,眼光敏锐的白虎瞬间挡住去路,大声道:“您就是我的主人,我们神魂想通,您上辈子救了我,我就跟着来了……” 白虎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成功的将周围人从说书人那里抢来,大家都在好奇这新奇的故事。 缪无上也察觉到了周围的情况,皱眉轻皱,心道:“这是什么鬼回答?” 不过,按理说这确实是真的,因为当初…… 缪无上不想继续停留,带着缪叶就朝人圈外走去。 白虎见了,尝试着跟上去,走了几步,它发现,主人发现了,却并没有出言制止,那是不是说明主人同意了呢? 于是,满怀喜悦的白虎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结果成了周围一圈人眼里的风景。 这天起,一行人中又多了一位。 后来的相处中,缪无上就发现,白虎就是个蠢的,比缪一还白痴,甚至于玩弄他都没有成就感,但好在这家伙一心向他,愚蠢有时也很有趣。 这日,缪无上又嘴贱的在人前喊缪叶“小妾”。 当下,缪叶就不和缪无上说话了,饭后,缪无上也察觉到了缪叶的沉默,便去找她。 缪叶嫌他烦,当缪无上还不自知的时候,缪叶见机,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点心,直接塞进他的嘴里,将聒噪成功挡去。 缪无上下意识的咀嚼起来,起点还没觉得什么,可…… “水,水在哪儿!” 被辣的够呛的缪无上跑着去找水喝了。 缪无上用无数次的经历来说明,缪叶的点心不是难吃可以形容,简直就是自找苦吃。 隔几日,这件事情才平息下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是三年。 时间转眼,缪无上十八九岁,而缪叶都成了老姑娘了。 他们正好赶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回去,就被操碎心的缪夫人拉去,说要趁这一年的时间,赶在他加冠前,要给他定门亲事,同时,还做主要为缪叶说门亲事。 说起来,缪夫人也知道当初那件事,知道是他耽误了缪叶的大好青春,所以也想弥补这个孩子,打算一块办了。 许多人都知道此事,就是当事人不知道,于是,刚进家门就来了惊吓。 家里人热闹,可他们不乐意啊。 于是,两个不愿意的人这次难得达成共同的目标,趁着还没人注意的时候,连行礼都没有多收拾,直接一起偷跑了。 等缪家人发觉不对劲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南城的城门了。 之后的日子该如何就如何,继续在外面兜圈子,瞎逛,游玩…… 自从白虎找来后,原本的三人行就变了,这着实让缪一苦恼了一阵子。 还有一件事,就是原本就有疑惑的缪叶从它这里收集到了更多的信息。 而这个天生傻气,说话不注意的“妖”在不知不觉暴露了许多事情,要不是它时不时语出惊人,说得多了,其他人不在乎,要不然,细心的人便会察觉出什么。 起初,也只是白虎一句多嘴,结果让缪叶听去了,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当时,已经跟着缪无上有一段时间后的白虎忍不住独自叹息,说它家主人历劫一趟,怎么性子比以往更甚了? 第536章 墙里墙外(十三) 当时,已经跟着缪无上有一段时间后的白虎忍不住独自叹息,说它家主人历劫一趟,怎么性子比以往更甚了? 这事恐怕旁人不在意,更是不会信,但是,因为有了儿时的经历,加上生来的记忆,缪叶知道这可能是真的,而神秘人能历劫呢?那是只有传说中的神仙才会有的经历。 “难道,这便是他将我拉来的缘由,可是……” 之后,缪叶看向缪无上的目光都会增添一份怀疑。 为了弄明白内心的疑问,缪叶想去找那只蠢呼呼的白虎询问,可谁知,不知为何,每当缪叶有意问起当初它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时,白虎就是嘴硬不说。 直到。 “你说什么,你,你,你怎么可能,怎么会……”白虎不可思议的盯着缪叶看,语无伦次的说不清楚。 这位姑娘竟然说她是之前那位姑娘,怎么可能,而且,她怎么会有前一世的记忆? 白虎难以置信,毕竟就连它家法力无边的主人都在历劫的时候没了记忆,而她怎么可能还记得,可是,若是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认出自己? 白虎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缪叶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既然你也知道我们之前就认识,那么,你便告诉我,他究竟为何要来渡劫?” 白虎顿时心虚的捂住嘴巴,暗想自己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可这掩耳盗铃的姿势岂不正好证明它真的说过? 显然,白虎还是蠢的可以。 见它的眼睛提溜转,缪叶一副笃定的模样,逼近一步,问道:“你确定要欺骗我?” 白虎没想到她竟然看出自己的想法,脑袋顿时卡住,不知如何是好。 想来想去,它觉得,既然之前见主人和她这么熟悉,不如就告诉她好了,想来主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于是,想明白了的白虎在缪叶难得的逼问下,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回道:“呐,我告诉你可以,但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缪叶点点头,表示她不会说出去的。 于是,白虎便将它家主人是来人间渡劫的事情说给了缪叶听。 “原来是这样,他是来渡劫的,不过,他有没有说是来渡什么劫的?”缪叶对此很好奇。 白虎诺诺的摸着脑袋,说道:“这个啊,主人他没有提起,我也不知道。” 缪叶见它是真的不清楚,也没多问,只是又询问了一些有哪些劫要渡,之后就没多难为白虎。 于是,从这天起,缪叶就在观察缪无上究竟要经历什么样的劫难,是不是等他历劫成功了,她就能回去了…… 虽然只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其他的东西倒是没问出来,想不明白,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平日里,除了戏弄一些人外,缪无上总是喜欢拿周边的人开玩笑,而缪叶也在其中。 有时,他们回到南城,再遇上以前那帮人的时候,有人还会戏谑他依旧孤家寡人,没个夫人之类的。 而缪无上总有话语能反驳这些人,比如说,他扬言自己早就有了,别人不信,他也不多解释。 只不过,私下里,缪一好奇的问他何时有了夫人,缪无上哼笑着看了看缪叶,回道:“我要那夫人做什么?无趣极了。” “再说,我这不是有位小妾了,有她不就够了?” 缪一才不信他的说辞,纯粹是找借口,以此来挡众人之口,不说别人,就是缪一也成亲了。 旁边的缪叶听见他又在说这些无耻的话,觉得他就会戏弄她,但心底还是有感觉,顺便塞了他一口点心,缪无上说点心是甜的。 然而,心动很美好,但终究抵不过某人那烦人的本事。 之后,缪无上也叫上了瘾。缪叶想让它住嘴,可缪无上总是有理由反驳。 “你又不按照我说的喊我公子,凭什么就想管我喊你‘小妾’,嗯?” “……”缪叶说不出话,可真的想打他一顿! 之后的日子依旧不变,依旧是时不时的外出游乐。 随着时间的深入,缪叶也有了几分猜测,按照他这些年所作所为,还有他从以前就喜欢寻找一些新奇的事情,缪叶竟然猜出他是不是在寻找什么,毕竟他从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待。 虽然过程充满了未知的趣味,但在不远处一直跟着的白虎看来,要说最有趣的还是它家主人跟他身边的这位斗嘴。 话说,缪无上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很不对劲,而且他也不知为何会这样。 不过,要缪无上说,其实这样也挺有趣的。 而缪无上所说的事情和白虎所认为的不谋而合,便是他身边开始和他斗起嘴来的缪叶。 许是之前想通了一些事情,缪叶真的已经不在怪缪无上带她来这里了,而且,她又一次突然发现,自己将缪无上说得无话可说的时候,对方的表情也挺有趣的。 不说缪无上前世今生都喜欢有趣的事情,就连她现在也很喜欢,其中一点就是看着缪无上吃瘪。 比如: 缪无上本是在前面走,谁知,他走着走着便停下脚步,突然一回头,盯着缪叶看。 见状,缪叶习以为常往后退两步,沉默不语,盯着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缪无上挑挑眉,扇柄抵着下巴,说道:“小叶子,你是公子我的绿叶,就要好好陪衬我。” 而缪叶则不疾不徐,声音波澜不惊的回道:“哦,原来公子你是朵不要脸的大红花!” “……”虽说小叶子竟然变得毒舌了,可缪无上反倒觉得更加有趣了,想着之后的日子肯定更加有趣,即使他也成了缪叶的一种趣味。 再比如: “我说小叶子,怎么这点心变得这么好吃了。”说着,缪无上又取来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吃,又道:“难道是小叶子你想通了,要好好对待你家公子我?” 将手里半块点心继续丢进嘴里,继续说道:“既然想对我好,不如叫声公子听听?” 见他还往盘子里伸手,缪叶勾起一抹笑意,反问道:“你确定这点心真的好吃?” 缪无上觉得不对,可还是点点头,继续嚼吧嘴里的点心。 第537章 墙里墙外(十四) 之后,缪叶看向缪无上的目光都会增添一份怀疑。 为了弄明白内心的疑问,缪叶想去找那只蠢呼呼的白虎询问,可谁知,不知为何,每当缪叶有意问起当初它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时,白虎就是嘴硬不说。 直到。 “你说什么,你,你,你怎么可能,怎么会……”白虎不可思议的盯着缪叶看,语无伦次的说不清楚。 这位姑娘竟然说她是之前那位姑娘,怎么可能,而且,她怎么会有前一世的记忆? 白虎难以置信,毕竟就连它家法力无边的主人都在历劫的时候没了记忆,而她怎么可能还记得,可是,若是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认出自己? 白虎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缪叶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既然你也知道我们之前就认识,那么,你便告诉我,他究竟为何要来渡劫?” 白虎顿时心虚的捂住嘴巴,暗想自己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可这掩耳盗铃的姿势岂不正好证明它真的说过? 显然,白虎还是蠢的可以。 见它的眼睛提溜转,缪叶一副笃定的模样,逼近一步,问道:“你确定要欺骗我?” 白虎没想到她竟然看出自己的想法,脑袋顿时卡住,不知如何是好。 想来想去,它觉得,既然之前见主人和她这么熟悉,不如就告诉她好了,想来主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于是,想明白了的白虎在缪叶难得的逼问下,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回道:“呐,我告诉你可以,但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缪叶点点头,表示她不会说出去的。 于是,白虎便将它家主人是来人间渡劫的事情说给了缪叶听。 “原来是这样,他是来渡劫的,不过,他有没有说是来渡什么劫的?”缪叶对此很好奇。 白虎诺诺的摸着脑袋,说道:“这个啊,主人他没有提起,我也不知道。” 缪叶见它是真的不清楚,也没多问,只是又询问了一些有哪些劫要渡,之后就没多难为白虎。 于是,从这天起,缪叶就在观察缪无上究竟要经历什么样的劫难,是不是等他历劫成功了,她就能回去了…… 虽然只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其他的东西倒是没问出来,想不明白,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平日里,除了戏弄一些人外,缪无上总是喜欢拿周边的人开玩笑,而缪叶也在其中。 有时,他们回到南城,再遇上以前那帮人的时候,有人还会戏谑他依旧孤家寡人,没个夫人之类的。 而缪无上总有话语能反驳这些人,比如说,他扬言自己早就有了,别人不信,他也不多解释。 只不过,私下里,缪一好奇的问他何时有了夫人,缪无上哼笑着看了看缪叶,回道:“我要那夫人做什么?无趣极了。” “再说,我这不是有位小妾了,有她不就够了?” 缪一才不信他的说辞,纯粹是找借口,以此来挡众人之口,不说别人,就是缪一也成亲了。 旁边的缪叶听见他又在说这些无耻的话,觉得他就会戏弄她,但心底还是有感觉,顺便塞了他一口点心,缪无上说点心是甜的。 然而,心动很美好,但终究抵不过某人那烦人的本事。 之后,缪无上也叫上了瘾。缪叶想让它住嘴,可缪无上总是有理由反驳。 “你又不按照我说的喊我公子,凭什么就想管我喊你‘小妾’,嗯?” “……”缪叶说不出话,可真的想打他一顿! 之后的日子依旧不变,依旧是时不时的外出游乐。 随着时间的深入,缪叶也有了几分猜测,按照他这些年所作所为,还有他从以前就喜欢寻找一些新奇的事情,缪叶竟然猜出他是不是在寻找什么,毕竟他从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待。 虽然过程充满了未知的趣味,但在不远处一直跟着的白虎看来,要说最有趣的还是它家主人跟他身边的这位斗嘴。 话说,缪无上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很不对劲,而且他也不知为何会这样。 不过,要缪无上说,其实这样也挺有趣的。 而缪无上所说的事情和白虎所认为的不谋而合,便是他身边开始和他斗起嘴来的缪叶。 许是之前想通了一些事情,缪叶真的已经不在怪缪无上带她来这里了,而且,她又一次突然发现,自己将缪无上说得无话可说的时候,对方的表情也挺有趣的。 不说缪无上前世今生都喜欢有趣的事情,就连她现在也很喜欢,其中一点就是看着缪无上吃瘪。 比如: 缪无上本是在前面走,谁知,他走着走着便停下脚步,突然一回头,盯着缪叶看。 见状,缪叶习以为常往后退两步,沉默不语,盯着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缪无上挑挑眉,扇柄抵着下巴,说道:“小叶子,你是公子我的绿叶,就要好好陪衬我。” 而缪叶则不疾不徐,声音波澜不惊的回道:“哦,原来公子你是朵不要脸的大红花!” “……”虽说小叶子竟然变得毒舌了,可缪无上反倒觉得更加有趣了,想着之后的日子肯定更加有趣,即使他也成了缪叶的一种趣味。 再比如: “我说小叶子,怎么这点心变得这么好吃了。”说着,缪无上又取来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吃,又道:“难道是小叶子你想通了,要好好对待你家公子我?” 将手里半块点心继续丢进嘴里,继续说道:“既然想对我好,不如叫声公子听听?” 见他还往盘子里伸手,缪叶勾起一抹笑意,反问道:“你确定这点心真的好吃?” 缪无上觉得不对,可还是点点头,继续嚼吧嘴里的点心。 “因为这些点心都滴上了白虎的口水。” 嘴里还嚼着点心的缪无上直接顿住了,可他并不是特别相信,还看向缪叶。 “你难道忘了,这可是谁拿过来的,你不觉得这点心有些水吗?” “……”想起什么的缪无上包着一嘴点心,不知要不要吞下去。 第538章 墙里墙外(十五) 之后,缪叶看向缪无上的目光都会增添一份怀疑。为了弄明白内心的疑问,缪叶想去找那只蠢呼呼的白虎询问,可谁知,不知为何,每当缪叶有意问起当初它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时,白虎就是嘴硬不说。 直到。 “你说什么,你,你,你怎么可能,怎么会……”白虎不可思议的盯着缪叶看,语无伦次的说不清楚。 这位姑娘竟然说她是之前那位姑娘,怎么可能,而且,她怎么会有前一世的记忆? 白虎难以置信,毕竟就连它家法力无边的主人都在历劫的时候没了记忆,而她怎么可能还记得,可是,若是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认出自己? 白虎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缪叶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既然你也知道我们之前就认识,那么,你便告诉我,他究竟为何要来渡劫?” 白虎顿时心虚的捂住嘴巴,暗想自己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可这掩耳盗铃的姿势岂不正好证明它真的说过? 显然,白虎还是蠢的可以。 见它的眼睛提溜转,缪叶一副笃定的模样,逼近一步,问道:“你确定要欺骗我?” 白虎没想到她竟然看出自己的想法,脑袋顿时卡住,不知如何是好。 想来想去,它觉得,既然之前见主人和她这么熟悉,不如就告诉她好了,想来主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于是,想明白了的白虎在缪叶难得的逼问下,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回道:“呐,我告诉你可以,但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缪叶点点头,表示她不会说出去的。 于是,白虎便将它家主人是来人间渡劫的事情说给了缪叶听。 “原来是这样,他是来渡劫的,不过,他有没有说是来渡什么劫的?”缪叶对此很好奇。 白虎诺诺的摸着脑袋,说道:“这个啊,主人他没有提起,我也不知道。” 缪叶见它是真的不清楚,也没多问,只是又询问了一些有哪些劫要渡,之后就没多难为白虎。 于是,从这天起,缪叶就在观察缪无上究竟要经历什么样的劫难,是不是等他历劫成功了,她就能回去了…… 虽然只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其他的东西倒是没问出来,想不明白,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平日里,除了戏弄一些人外,缪无上总是喜欢拿周边的人开玩笑,而缪叶也在其中。 有时,他们回到南城,再遇上以前那帮人的时候,有人还会戏谑他依旧孤家寡人,没个夫人之类的。 而缪无上总有话语能反驳这些人,比如说,他扬言自己早就有了,别人不信,他也不多解释。 只不过,私下里,缪一好奇的问他何时有了夫人,缪无上哼笑着看了看缪叶,回道:“我要那夫人做什么?无趣极了。” “再说,我这不是有位小妾了,有她不就够了?” 缪一才不信他的说辞,纯粹是找借口,以此来挡众人之口,不说别人,就是缪一也成亲了。 旁边的缪叶听见他又在说这些无耻的话,觉得他就会戏弄她,但心底还是有感觉,顺便塞了他一口点心,缪无上说点心是甜的。 然而,心动很美好,但终究抵不过某人那烦人的本事。 之后,缪无上也叫上了瘾。缪叶想让它住嘴,可缪无上总是有理由反驳。 “你又不按照我说的喊我公子,凭什么就想管我喊你‘小妾’,嗯?” “……”缪叶说不出话,可真的想打他一顿! 之后的日子依旧不变,依旧是时不时的外出游乐。 随着时间的深入,缪叶也有了几分猜测,按照他这些年所作所为,还有他从以前就喜欢寻找一些新奇的事情,缪叶竟然猜出他是不是在寻找什么,毕竟他从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待。 虽然过程充满了未知的趣味,但在不远处一直跟着的白虎看来,要说最有趣的还是它家主人跟他身边的这位斗嘴。 话说,缪无上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很不对劲,而且他也不知为何会这样。 不过,要缪无上说,其实这样也挺有趣的。 而缪无上所说的事情和白虎所认为的不谋而合,便是他身边开始和他斗起嘴来的缪叶。 许是之前想通了一些事情,缪叶真的已经不在怪缪无上带她来这里了,而且,她又一次突然发现,自己将缪无上说得无话可说的时候,对方的表情也挺有趣的。 不说缪无上前世今生都喜欢有趣的事情,就连她现在也很喜欢,其中一点就是看着缪无上吃瘪。 比如: 缪无上本是在前面走,谁知,他走着走着便停下脚步,突然一回头,盯着缪叶看。 见状,缪叶习以为常往后退两步,沉默不语,盯着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缪无上挑挑眉,扇柄抵着下巴,说道:“小叶子,你是公子我的绿叶,就要好好陪衬我。” 而缪叶则不疾不徐,声音波澜不惊的回道:“哦,原来公子你是朵不要脸的大红花!” “……”虽说小叶子竟然变得毒舌了,可缪无上反倒觉得更加有趣了,想着之后的日子肯定更加有趣,即使他也成了缪叶的一种趣味。 再比如: “我说小叶子,怎么这点心变得这么好吃了。”说着,缪无上又取来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吃,又道:“难道是小叶子你想通了,要好好对待你家公子我?” 将手里半块点心继续丢进嘴里,继续说道:“既然想对我好,不如,叫声公子听听?” 见他还往盘子里伸手,缪叶勾起一抹笑意,反问道:“你确定这点心真的好吃?” 缪无上觉得不对,可还是点点头,继续嚼吧嘴里的点心。 “因为这些点心都滴上了白虎的口水。” 嘴里还嚼着点心的缪无上直接顿住了,可他并不是特别相信,还看向缪叶。 “你难道忘了,这可是谁拿过来的,你不觉得这点心有些水吗?” “……”想起什么的缪无上包着一嘴点心,不知要不要吞下去。 第539章 墙里墙外(十六) 之后,缪叶看向缪无上的目光都会增添一份怀疑。为了弄明白内心的疑问,缪叶想去找那只蠢呼呼的白虎询问,可谁知,不知为何,每当缪叶有意问起当初它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时,白虎就是嘴硬不说。 直到。 “你说什么,你,你,你怎么可能,怎么会……”白虎不可思议的盯着缪叶看,语无伦次的说不清楚。 这位姑娘竟然说她是之前那位姑娘,怎么可能,而且,她怎么会有前一世的记忆? 白虎难以置信,毕竟就连它家法力无边的主人都在历劫的时候没了记忆,而她怎么可能还记得,可是,若是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认出自己? 白虎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缪叶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既然你也知道我们之前就认识,那么,你便告诉我,他究竟为何要来渡劫?” 白虎顿时心虚的捂住嘴巴,暗想自己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可这掩耳盗铃的姿势岂不正好证明它真的说过? 显然,白虎还是蠢的可以。 见它的眼睛提溜转,缪叶一副笃定的模样,逼近一步,问道:“你确定要欺骗我?” 白虎没想到她竟然看出自己的想法,脑袋顿时卡住,不知如何是好。 想来想去,它觉得,既然之前见主人和她这么熟悉,不如就告诉她好了,想来主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于是,想明白了的白虎在缪叶难得的逼问下,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回道:“呐,我告诉你可以,但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缪叶点点头,表示她不会说出去的。 于是,白虎便将它家主人是来人间渡劫的事情说给了缪叶听。 “原来是这样,他是来渡劫的,不过,他有没有说是来渡什么劫的?”缪叶对此很好奇。 白虎诺诺的摸着脑袋,说道:“这个啊,主人他没有提起,我也不知道。” 缪叶见它是真的不清楚,也没多问,只是又询问了一些有哪些劫要渡,之后就没多难为白虎。 于是,从这天起,缪叶就在观察缪无上究竟要经历什么样的劫难,是不是等他历劫成功了,她就能回去了…… 虽然只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其他的东西倒是没问出来,想不明白,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平日里,除了戏弄一些人外,缪无上总是喜欢拿周边的人开玩笑,而缪叶也在其中。 有时,他们回到南城,再遇上以前那帮人的时候,有人还会戏谑他依旧孤家寡人,没个夫人之类的。 而缪无上总有话语能反驳这些人,比如说,他扬言自己早就有了,别人不信,他也不多解释。 只不过,私下里,缪一好奇的问他何时有了夫人,缪无上哼笑着看了看缪叶,回道:“我要那夫人做什么?无趣极了。” “再说,我这不是有位小妾了,有她不就够了?” 缪一才不信他的说辞,纯粹是找借口,以此来挡众人之口,不说别人,就是缪一也成亲了。 旁边的缪叶听见他又在说这些无耻的话,觉得他就会戏弄她,但心底还是有感觉,顺便塞了他一口点心,缪无上说点心是甜的。 然而,心动很美好,但终究抵不过某人那烦人的本事。 之后,缪无上也叫上了瘾。缪叶想让它住嘴,可缪无上总是有理由反驳。 “你又不按照我说的喊我公子,凭什么就想管我喊你‘小妾’,嗯?” “……”缪叶说不出话,可真的想打他一顿! 之后的日子依旧不变,依旧是时不时的外出游乐。 随着时间的深入,缪叶也有了几分猜测,按照他这些年所作所为,还有他从以前就喜欢寻找一些新奇的事情,缪叶竟然猜出他是不是在寻找什么,毕竟他从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待。 虽然过程充满了未知的趣味,但在不远处一直跟着的白虎看来,要说最有趣的还是它家主人跟他身边的这位斗嘴。 话说,缪无上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很不对劲,而且他也不知为何会这样。 不过,要缪无上说,其实这样也挺有趣的。 而缪无上所说的事情和白虎所认为的不谋而合,便是他身边开始和他斗起嘴来的缪叶。 许是之前想通了一些事情,缪叶真的已经不在怪缪无上带她来这里了,而且,她又一次突然发现,自己将缪无上说得无话可说的时候,对方的表情也挺有趣的。 不说缪无上前世今生都喜欢有趣的事情,就连她现在也很喜欢,其中一点就是看着缪无上吃瘪。 比如: 缪无上本是在前面走,谁知,他走着走着便停下脚步,突然一回头,盯着缪叶看。 见状,缪叶习以为常往后退两步,沉默不语,盯着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缪无上挑挑眉,扇柄抵着下巴,说道:“小叶子,你是公子我的绿叶,就要好好陪衬我。” 而缪叶则不疾不徐,声音波澜不惊的回道:“哦,原来公子你是朵不要脸的大红花!” “……”虽说小叶子竟然变得毒舌了,可缪无上反倒觉得更加有趣了,想着之后的日子肯定更加有趣,即使他也成了缪叶的一种趣味。 再比如: “我说小叶子,怎么这点心变得这么好吃了。”说着,缪无上又取来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吃,又道:“难道是小叶子你想通了,要好好对待你家公子我?” 将手里半块点心继续丢进嘴里,继续说道:“既然想对我好,不如叫声公子听听?” 看见他还往盘子里伸手,缪叶勾起一抹笑意,反问道:“你确定这点心真的好吃?” 缪无上觉得不对,可还是点点头,继续嚼吧嘴里的点心。 “因为这些点心都滴上了白虎的口水。” 嘴里还嚼着点心的缪无上直接顿住了,可他并不是特别相信,还看向缪叶。 “你难道忘了,这可是谁拿过来的,你不觉得这点心有些水吗?” “……”想起什么的缪无上包着一嘴点心,不知要不要吞下去。 第540章 墙里墙外(十七) …… 一世的时间哪有那么久,不多时便已过完。 之后,他俩回到了冥界。 再次回到冥界的时候,缪叶也只是想着她的死讯传回去,父母会怎么样,不过,再多的感情就没了。 虽说这一世她有了家人,但因为自小跟在缪无上的身边,和他们的感情浅薄,倒也谈不上多么不舍。 而另一边,也回到冥界,同时已经消化了上一世记忆的任十七直接捂住脸,觉得这次丢脸丢大发了。 他也没想到,上一世的自己的性子真的如脱缰的野马,也不知跑了几万里。 将手拿开,他见此刻正站在阎王殿前,四下扫视,却没见到灼约。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恭贺仙君历劫回来!” 听这声音,原来是阎王。 阎王见对方转过身来看向自己,又将头低了低,恭敬的说道:“仙君既然已经历劫归来,就请随我前去取仙君的仙体。”阎王想着,这位既然历劫完了,就赶紧离开吧!他这地方小可容不下这位继续在此地了! 但,对方却不这么认为。 阎王没等来自己想要的结果,只听闻对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不急,又无正事,本仙君就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好了!” “……”难以拒绝的阎王无话可说,难不成还要他赶人不成?可就算他想,他也不敢啊! 任十七没有多留,想到什么,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徒留原地一直痛心的阎王。 再次出现的时候,任十七已经出现在小茶馆的门口。 他若有所思的望向这座来了多次的茶楼。 忽然,他转过身,对上正朝这边走来的灼约。 灼约从阳世回来的时候,和一般的魂魄一样,都是出现在冥界的入口,而任十七这位身份不同,所以在来的时候就被阎王请去了。 灼约沿着记忆里的道路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站在茶楼门口,并且向自己看过来的任十七。 再次在小茶馆前见面的时候,一开始,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们之间好像又多了什么。 “咳,你……”任十七开了口,可话却无法继续说下去,全然不如平日。 倒是灼约很直白的问出:“你到底是谁?”即便心中有了猜想,但她还是希望对方能亲口告诉她。 “咳,那什么……”任十七以为她会问自己为何将她带去,却没想到她怎么会往这一层面上想,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而且,看她这幅模样,应该是确定了几分。 “你想怎么忽悠过去?” “……”这叫他怎么回答? “你不想说便不说。”灼约撇开目光,谁没点秘密呢? “等等!其实,我……”任十七便将自己的身份,已经为何来这里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让灼约颇感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还额外多说了这么多的话。 虽然老实交代了,可这脸为何要离她这么近? 于是,灼约习惯性的将这张凑近的大脸推开,转身走进小茶馆,不管身后的任十七以如何幽怨的目光看着她的背影。 灼约径直走进小茶馆,却见茶馆内没有那些孟婆的声影,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她想错了。 忽然,一道黑影飞奔而来,直直向灼约撞过来。 来的正是杜小八,只见她一把抱住灼约,一副哭唧唧的模样,委屈吧啦的倒豆子。 “灼约,你可算回来了!” “你从来都没离开过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我好想你啊,我从你离开的第一天就开始想你,一直想到你回来。” “你想不想我啊,我给你说,我老早就想去找你了,谁知你竟然不在!嘤嘤嘤……” “哦,对了,还有,你这次……” “杜小八,你给我适可而止!” “是呢,你嗓门那么大,都传到我们这里了。” 听到她们都数落自己,杜小八扭头反驳道:“切,你们不知道静音吗?” “可和你的嗓门大吵到我们了有什么关系吗?” “是了,还有,你挂在人家身上,你好意思?” 说着,说着,几位孟婆陆续走出来,来见见这位消失了许久的老朋友。 “哟,你可算知道回来了!” 其中的一些孟婆并不知道灼约这次究竟去了哪儿,只是觉得她这次离开有些久,虽说这里的时间和阳世的时间的速度不一样,但她这趟出去也去了半个月,着实不短。 灼约没有解释,只是朝她们抱歉的笑了笑。 而杜小八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什么,从她怀里出来。 想到什么,眼睛提溜转动的杜小八对灼约说道:“灼约,最近的魂魄好多啊,我煮茶煮到手抽筋,你去帮帮我呗!” 灼约笑了笑,没有拒绝,话说她也好久未这些事情了,恐怕手早就生疏了。 罗渊最后走出来,她扫了一眼灼约,然后朝隔壁,隔壁以及隔壁的孟婆们嘱咐道:“回来就行了,你们也见到了,都会去吧,难道不做事了?” 孟婆们不会违背罗渊的命令,只是最近的魂魄有些多,她们好不容易有一个理由出来透透气,可这时间却早早结束,能不哀怨吗? 可事情还要做,她们朝楼下的灼约点点头,或是说上一句,复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做事。 这时,身边的杜小八扯了扯灼约的衣袖,说道:“灼约,你这次可要去我那里,我们一起啊!” 灼约也好久没有去听听那些魂魄的故事了,便答应了杜小八,和她一起上去。 去之前,灼约又朝门口望去,却没看到什么,不觉暗暗叹口气,然后和杜小八一起上楼去。 灼约和蹦蹦跳跳的杜小八刚进房间,就见门口多出一副面孔,便是这次的魂魄。 这魂魄外形是一副老爷爷的模样,身材颀长,有些清瘦,头发和胡须都已经全白,脸上的褶皱也很重,手里拄着一把木质拐杖,倒是身上的衣裳着实亮眼,颜色,花纹艳丽,不像是他这个年纪常穿的衣服。 第541章 墙里墙外(十八) 杜小八也察觉到有魂魄上门,一回头,看见了一个怪老头,心想道:“灼约一回来,就来了一个一看就特别的魂魄,嘿嘿,等会儿可有故事听喽!” 杜小八清了清嗓子,朝那位魂魄说道:“咳咳,进来吧!” 然而,那魂魄依旧站在门口,不愿意进来。 这魂魄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扒拉着门框,目光四下巡视,时而落在屋里,时而朝向门外,它看到了灼约和杜小八,却也像是没看到一样,视线直接从她们身上扫过去。 杜小八撇了撇小嘴,心道,这魂魄怎么了? 倒是灼约猜测出这魂魄是不是在寻找什么,毕竟这眼里带着陌生与急迫,应当是察觉到周围的陌生,想要寻找什么。 “老人家,您可是在找什么?” 那魂魄又瞅了瞅,见灼约看的是自己,这才懵懂的看向她,问道:“哦,你这是在和我说话啊!” 灼约点头确定。 见她点头,那魂魄急迫的问道:“你看见笑笑了吗?我在找她!”一说到笑笑,那魂魄就咧开嘴,笑了。 “笑笑?”杜小八和灼约一并在想,这笑笑是谁。 灼约摇摇头,同时对它说道:“您先进来吧,先坐下吧!” 见灼约摇头,那魂魄裂开的嘴直接朝下撇,像是生气的模样。 旁边的杜小八看的一愣一愣的,小眼神一瞥,心里笃定,这魂魄一定有着天大有趣的故事! 杜小八都的等不及了,三两步走过来,迫不及待的将这魂魄带到房间当中的桌子边,坐下。 然后,杜小八也跟着坐下。 对面,显然有些懵的魂魄眼睛瞪得大大的,都快要突出来,忽然,他长大嘴,难以置信的质问杜小八:“你拉我进来做什么,我还要去找找笑笑!”说着便要作势起来。 “哎,哎,别啊!” 见它仍旧不听劝,杜小八说道:“我说,你都死了,你说的笑笑又是谁?它也死了吗?” 便是杜小八这一句话,对面的魂魄果真停下来,然后难以置信的长了张口,半天才准备好这个字该怎么说:“死?” “你说什么!” 下一刻,原本的怀疑直接变成否定,“你胡说,我怎么会死呢?我没死,而且我都看到了,笑笑刚才还在我身边笑呢!怎么可能就死了,你一定是骗我的!” “咳咳,咳咳!” 魂魄的声音因为这剧烈的咳嗽声又变的虚弱沙哑几分,它继续问道:“你们是不是和笑笑说好了,要一起骗我,好吧!她赢了,你们让她出来吧,我输了,这总行了吧!” 杜小八没弄明白,不知道这魂魄究竟在说些什么,然后一脸不解的转过去看灼约,想寻求帮助。 可灼约却摇了摇头。 杜小八再次撇了撇嘴,敲了敲脑门。 “喂,我说,我真的不知道笑笑是谁,我和它不是一伙的,还有,你真的死了,你现在就在冥界,而且我就是孟婆。” 对面的魂魄听了,却还是一脸不相信,固执的不愿信杜小八所说的话。 “你怎么就不信呢!”杜小八抓了抓头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怎么这个魂魄会这么难搞! “你要是还不信,你可以看看你还有没有腿。” 那魂魄一听,立马去看,却惊恐万分的盯着已经模糊的看不出腿部形状的腿,难以想象,再一次,杜小八担心它的眼珠又要掉出来了。 许久,许久,久到杜小八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人总会死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你也不要太悲观嘛,而且,你应该知足了,我瞧你都七老八十了,比之大多数人都要活得久,你难不成还要活成老怪物的年纪?” 对面的魂魄微微动了动眼皮,却依旧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你也别太伤心了,你现在遇见了我,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你马上就能去投胎,再活一世,这不更如了你的意?” “不,不是。” “嗯,什么不是?”杜小八疑惑的问道。 可对方没有继续回答她。 杜小八左叹一口气,右叹一口气,感觉自己完全搞不定这个啊,默默的为自己捏一把汗。 许久,又是许久。 这一次,杜小八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倒是对面的魂魄渐渐平静下来。 也许是接受了现实,它问道:“那你现在要给我孟婆汤吗?” 杜小八轻轻摇头,“我是要给你孟婆汤,不过,在此之前,你还要和我说一些事情。” 然后对面的老头模样的魂魄又不说话了。 “……”真难搞! “咳咳,”说着,杜小八多的手里出现了一本册子。 “姓名?” 一会儿后,“石峰。” “年纪?”杜小八捂住册子上的字,心里先猜了一个数,然后再去看。 一会儿后,“七十七。” 杜小八嘿嘿笑了两声,继续问道:“你生前是做什么的?” 再一会儿后,“配笑笑。” 杜小八直接扶额,因为小册子上写的是画画,从商。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我真的死了?”这个问题倒是回答的很快,却并不是杜小八想要的答案。 担心对方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死去,继续僵持下去,杜小八打算跳过这个,问下一个问题。 “接下来,你便将你生前的故事讲出来。” 那魂魄好似没听明白,问道:“什么?” “我说你需要将一些你生前的事情,因为这是规矩,嗯,规矩,等你讲完了,我就给你孟婆汤喝!”杜小八尽可能的解释清楚,希望对方能听明白。 果真,这一次,它应该是听懂了的。 “哦,那我就将笑笑吧!”说到笑笑,老人的嘴角又裂了笑容。 杜小八都快喜极而泣了,没想到到这里竟然会这么顺畅,要知道,前几个问题,对方的速度比蜗牛还慢,现在直接就说,也太痛快了吧! 杜小八摆好姿势,坐等好戏。 同时,她很好奇,笑笑是谁,之前相来相去的时候,杜小八想过小猫,小狗,也想过人,现在就等这魂魄的解答了。 第542章 墙里墙外(十九) 而一旁的灼约显然和她们想的不同,她在想,任十七此刻去哪儿了。 “笑笑啊,她很爱笑,我从来没见过比她还爱笑的人……” 眼前的空间流转,出现了一副画面。 眼前的画面渐渐变得清晰,出现了一副热闹壮大的画面。 细细看去,这应当是宴会。 宴会上,男子坐在一边,女子坐在另一边,想对着,虽不能直接知道宴会因何举办,但瞧着盛大的景象,不难看出宴会上的众人高涨的心情。 宴会的一桌上,一名少年正和同桌的人碰杯。 “峰弟啊,你这次的画作老师看了可是很满意啊,他老人家都自认惭愧啊!” 少年人正是石峰,他摆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马兄严重了,老师那是夸大的说法。” 可那位姓马的公子却不这般认为,“哎,你瞧你,现在还在这里谦虚,谁不知你在此道上颇有天赋,连老师都说你是否能成才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石峰没有再反驳,而是端起桌上的酒壶,再次将两人的酒杯满上。 “话说回来,贾大人这次可谓是大手笔,看样子可是花费了一番代价才举办了这次宴会啊!” “可不。”石峰将嘴边的酒杯抿了一口,就不打算继续喝了。 “我听说一回儿还有贾府的小姐要来登台表演,也算是一饱眼福了啊!” “嗯,可你确定那贾小姐不是来献丑的?” “啧,你这话可真是扫兴。”虽然这样说石峰,可马公子带着几分认同,复又说道:“不过很有可能,对了,这话咱们说说就好,可别声张!” “一定,一定。”石峰回道。 话说回来,他对这些事情倒是不怎么感兴趣,毕竟宴会就是这样,一群陌生,熟悉的人坐在一起,说着熟悉,陌生的话。 宴会依旧进行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石峰就有些待不下去了,他想,有这无聊呆坐着的时间,他都能回去画上几张了。 身边的友人喝得半醉,此时正和隔壁桌的人交谈着什么,恐怕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石峰又见周围的人有说有笑,没人看向自己这里,便寻思着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窝着,开始打量周围的人或景物,全当做往后作画的素材。 看着,看着,石峰就将自己的视线往更远处的几桌放去。 几息的时间,石峰的目光便定在一处。 那是一位姑娘,一位和旁边的姑娘不同的姑娘。 旁边的姑娘也都三两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而这位姑娘却一个人呆坐在位子上,闷闷不乐。 便是这样一份独特,让石峰提起兴趣,打量起她。 那位姑娘微微低着头,石峰只能隐约看出这是应该是为圆脸的姑娘,虽然有些了无生气,但粉嫩的脸颊还是格外喜人。 看了一会儿,石峰都有些好奇,这位姑娘到底因何事闷闷不乐呢? 话说,这幅样子,他都可以试着照她的样子画出一幅少女愁思图了。 对面的姑娘时不时伸出手指,拨弄面前的花瓶,左转,右转,却怎么看都提不起兴趣,最后索性放开手,转去拨弄面前的几碟菜品。 和之前一样,依旧是左碰碰,右试试,就是不下筷,到最后还是放下,继续发呆。 不知为何,石峰看的都快笑出来了,他猜,那位姑娘下一刻是不是会起身出去走走。 可那位姑娘还未像他想的那般站起来离席,却被身边的人推了推,然后另一位姑娘又凑近她的耳边,说了什么。 等石峰眨眼再睁开的时候,便对上那人的双眼。 下一刻,石峰的脑袋震惊了,这不是…… 显然,在他震惊的时候,对面的姑娘看到了他,同时,那熟悉的撇开头让石峰了解到,对方肯定也认出了自己! 对面那位姑娘名叫君含笑,她却是也瞧见了石峰。 她本来在想事情,却被旁边的姑娘提醒,说有人一直在看她,便随意看了过去,第一眼的时候,她还没认出这人是谁,只觉的对方笑得痴傻,晃花了眼,就多看了几眼,便才记起这人便是儿时总喜欢捉弄自己,和自己一直作对的人。 心里本就不怎么舒服,对方那一脸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一定是在观赏自己的不开心,所以,不愿让对方得逞的含笑便直接撇开头,不让石峰继续看。 要是她心里的想法被石峰听见了,一定会大喊冤枉。 不过,按照石峰那副模样,做出一副大喊冤枉的表情一定很有画面感。 石峰的模样算得上出色,倒是那双偏大的眼睛以及双眼之上的浓眉,无时无刻都能透露出主人的所思所想。 他的身材是少年人所有的颀长清瘦,标准的文人模样,但实际如何,恐怕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 对面的石峰见她撇开脸,只剩下小半张脸,以及大半个后脑勺,习惯性的笑了笑,却依旧没有挪开眼,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要这样子坚持多久才转过来。 不知何时,旁边的马公子又凑过来,见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某处,便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戏谑道:“你在瞧谁呢?这么上心?” “我啊,我在瞧老熟人呢!”说着,还没等对面的人转过来,石峰便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人。 马公子本来还想寻着他的目光看看究竟是哪位姑娘入了这小子的眼,谁知这小子太奸,直接收回了目光。 可越是这样,人的好奇越能被勾起。 马公子更加好奇了,话说这些年,随着他们这些人慢慢成长为少年,也渐渐知道了一些事情,加上这石峰也算是他们当中有才华的人,更是被一些姑娘惦念,但这家伙丝毫不为所动,要不是他的行为处事还幼稚,他都要说上几句了。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很不一样!一心想知道那位姑娘是谁的马公子继续追问道:“喂,你不打算和我说说吗?兄弟可以帮你瞧瞧啊!说不定我也认识!” 第543章 墙里墙外(二十) 石峰悻悻的笑了笑,并没有告诉自己究竟在看谁,竟自己玩起了面前的花瓶。 “喂,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才没有的事情,你想多了。” 见他始终不回答,马公子也无济于事,只能作罢。 宴会完后,石峰早早的回去,不过,他有一件事情要去打听。 含笑回来的事情他不曾听闻,只记得她离开叶城许久。 石峰记得,含笑即使和自己不对付,可也是个爱笑的人,怎么这次回来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隔天,还没等他差去打听的人回来,石峰又再一次遇到了含笑。 和昨日一样,依旧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石峰本是想上前说两句,可对方却没看见他似的,直接从他旁边过去了。 “怎么了这是?”石峰感到奇怪,转头看向越走越远的人。 他们石家和君家都在一条街上上,中间只相隔几户人家。 虽然不是邻居,但也不远,况且这一带这些人家之间也都认识,所以,石峰也不等了,直接去了君府的门口,向门口的守门人打听情况。 “哦,是石家的公子啊,您可是来找我们家的公子?” “我今天来不是来找君兄的。” “哦,那您是?”守门人问道。 石峰往身后指了指,却发现那人早就不见了身影,“刚才我见你家小姐出去了。” “没错,怎么了,难不成您是来找小姐的?”守门人询问道。 “不,我就是想问问,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听说呢?” “您说小姐啊,小姐是十多天前回来的,回来就一直在府上待着,就没外出。” “哦,那可否告知,她怎么回来就没往日的开心了?可是发生了什么?” 那守门人一听他要打听这件事情,立马警惕了几分,但看在他是熟人的份上,也没有不说,只是挑拣了一些模糊的告诉他。 守门人凑近石峰,在他耳边轻声道了一句:“石公子,这事也算是件伤心的事,小人只能说,有人仙逝了,其他的您就别多问了。” “是我唐突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回去后不久,石峰派去打听的人也赶回来,同时将具体的消息告诉他。 原来,含笑的外祖母半年前去世了,含笑为此还在那边守了一段时间的孝,直到近日才回来,回来后就一直没出过门,昨日还是因为贾家的人早早的送去请帖请人去,她才出了一趟门。 听完消息后,石峰叹一口气,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确实是一件伤心的事情。” 石峰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既然她伤心,要不要去安慰一下?” 一旁的石青暗自为自家少爷捏一把汗。 谁人不知他石峰和君小姐怎么有这种互相安慰的关系,就连他们这群下人都知道,他们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地步啊! 石青遥想当年,他家少爷还是个稚子的时候,就已经和君小姐成了敌人,可想而知,他们的关系有多不好。 许是石青的眼神太过醒目,石峰有些受不了的揉了揉眼角,感叹自己的小厮对自己的不了解。 关系不好怎么了?难道就不能去送上安慰吗? 于是,一心要去送安慰的石峰直接走出了房门。 “少爷,等等!” 石峰以为石青要拦他,也没停下,继续朝前走。 而他身后的石青见他不停,只能一边追,一边喊道:“少爷,君小姐她才出门不久啊!” 终于,话音落下,石峰不走了。 是了,他怎么忘记了,刚才他可是亲眼所见啊! 不过,一息的时间,石峰又抬起脚,继续朝外走。 好不容易赶过来的石青见他仍然往前走,不由追问道:“少爷,您怎么还要去啊!” “本少爷就不能等她吗?” 石青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急匆匆的赶上去。 石家门口。 “少爷,您怎么在这儿等人啊!”石青站在石峰的身后,一脸的不解,他本来还以为少爷是要去君家等人,谁知竟然会坐在自家门口等人呢? 石峰摆了摆手,解释道:“这里多好,一眼就能看见她回来,要是我去她家里等,说不定就等不到人了。” “少爷您也知道啊!”石青心里叹道。 然而,没等一会儿,石峰就等不下去了,甚至直接让人将画具搬来前院,他在前院作画,让石青在门口守着,见到人就告诉他一声。 这下可苦了石青,也不知要等到多久。 幸好那君小姐是走着出去的,所以大概一个时辰后,她就返回了。 这边,石峰正画得起劲,那边,一直站在门口站到腿疼的石青总算是见到了往这边走的君小姐,面上一喜,赶忙朝门内跑,结果差点就摔到。 “少爷,您瞧,君小姐回来了。” “不过,奴才之前就想问了,这君小姐为何出门不坐马车?一般的小姐不都是担心抛头露面吗?” 石峰伸手敲了敲石青的榆木脑袋,“人家这是去散心了好吗?” 石青抱着头,连忙点头。 既然人都回来了,石峰再凑凑自己那已经画到一般的画作,顿时没了兴趣。 “你带人将这些收回去,我去看看。” “是。” 下一刻,石青皱着眉,疑惑道:“可是,少爷,您确定要一个人去?” “你小子废话可真不少,本少爷自有打算。”说着,习惯性的伸出手。 然而,见多了的石青早在他伸手的时候就往旁边挪了挪。 可他以为这样石峰就能放过他吗?那就太天真了。 所以,下一刻,石峰的拳头又移过来。 “呼!”石峰吹了吹敲打石青的拳头。 收拾完石青,石峰整了整衣裳,便一个人去了君家。 不过,石峰这次没走正门,而是…… 君家,君家小姐君含笑的小院。 小院一处临近街道的院墙上,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接着,出现了石峰。 “咚!”石峰姿势不雅的摔在了地上。 爬起来,石峰揉了揉摔疼的地方,暗自说道:“啧,许久不怕墙,竟然都生疏了!” 说完,他已经一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第544章 墙里墙外(二十一) 拍了拍手上的灰,石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依旧还是老样子,各色的花草近乎将小院湮没。石峰想了想,想必她应该回小院了,那现在应该在房间里。 这般想着,石峰抬起脚,打算直接去她房间找人。 忽然,花丛另一边,一道声音传来:“喂,你怎么翻墙进我院子啊!” “哎,这不是顺手吗?”石峰打哈哈的解释道。 “……”含笑无语,这话他竟然好意思说。 含笑一回来并没有直接进房间,而是在自己的小院里转悠,谁知就碰见了这个翻人家院墙的人,本就心情不佳,现在更是没那个精力和他斗,含笑便道:“赶紧离开,要是被人看到了,有你受的!” 人是见到了,可石峰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能轻易离开? “喂,好久不见,你怎么见面就想赶我离开,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含笑不愿理会他,抬脚就走,既然他要在这里,那她就离开好了。 见她离开,朝着房间走去,石峰也不干了,立马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别走,我是真的有事情来找你。” 前面的路被人挡去,含笑气呼呼的看着眼前人,“你能有什么事找我!” 石峰不适的摸了摸额头,回想往昔,好像他来找对方确实没什么好事情。 可是,他这次真的是诚心来安慰人的!对了,安慰人! “那个……”石峰摸了摸脑袋,艰难的开口道:“请你节哀。” 含笑先是一愣,然后回过神后又陷入到忧伤当中,虽然这份忧伤已经持续了许久。 见她没说话,且表情又暗淡下去,石峰上前一步,凑近她,继续道:“你别难过了,你难过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真的!”说来说去,却发现自己说出了这句话的石峰差点咬上自己的舌头,恨不得将话再吞回去。 “我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虽然惊讶对方竟然会来说这句话,可含笑不想让自己的伤心模样被他人看到。 石峰才不愿,继续耍赖道:“哎,别啊,我这好不容易才进来,好歹让我去坐坐嘛!” 对着这个没脸皮的家伙,含笑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想来想去,含笑又道:“男女授受不亲!” 石峰一听,差点笑出声来。 他围着含笑转了两圈,打量来打量去面前的女孩,嗤笑道:“嗤,你才多大啊,都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年纪,算得了什么?” “你……”她年纪怎么了,好歹今年也年满十二了,过些时候就能说亲了! 见她还要拒绝,石峰见机行事,直接拽着她朝一处树荫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对她说道:“哎呀,走走,你要是不想我去你房间,咱们就找出绿荫坐坐,一直站在这里也怪晒的,难道你想变丑不成?” 话音刚落,就被含笑锤了两下。 “你说谁丑了!” 见她怒气冲天的模样,石峰也不甘示弱的回道:“我又没说你丑!” “哼!” 两人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一起坐在一处树荫里。 “呼,呼,哔哔!” 听见旁边的人在弄出一些难听的声音,还没打算停止后,含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弄什么呀!” 石峰夸张的撅起嘴,回答道:“怎么,你没听出来,我在学当初我们偷偷去看的口技先生的表演的鸟鸣声。” “学的可真不像,我记得才不是这样的呢?” “是吗,那我再试一试。”石峰回想着当初的记忆,说道。 再次酝酿,他又继续试了试:“那,是这样,嘘嘘……” 含笑捂着嘴忍不住笑起来。 “咯咯咯,这样也不像,还不如刚才的呢!” 含笑哼了哼,笑着扬起脸,嘲笑道:“哎呀,你才没那本事,还在我面前献丑!” 石峰见她笑了,也没反驳,而是瞪大双眼,不满的说道:“你说我不行,那你来好了!” 见他这幅模仿的丑模样,含笑嘟着嘴,使劲摇头,否认道:“不,我才不学呢,我才不要和你一样丑!” “你又不试,说我学的不像,啧啧,肯定是嫉妒我学得像!” “我才没有!”含笑反驳道。 “咻咻!”石峰又学了两声。 他朝着含笑挑挑眉,挑衅的说道:“哦,那你来试一试,看我们谁学的更像!” “我……” “小姐,夫人请您去前院。” 这道突然多出来的声音让这边的两人一震。 刚才两人都在说话,也跟就没注意到有人朝这里靠近,幸好小院里的植物繁茂,这才没让人发现。 含笑瞪了对面人一眼,又但心那名前来禀报的丫鬟向这边走来寻自己,连忙出声回复道:“我知道了,你先去禀明娘亲,我去收拾一番,一会儿就到!” 果真,那边的脚步不再靠近,而是恭敬的回道:“是,奴婢这就去禀明!” 接着,那人的脚步声又慢慢远去。 直到没了脚步声,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石峰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含笑对他说:“喂,你赶紧走啊,不然又被旁人发现了,就说不清了!” 石峰也知道自己该走了,可他到底还是在走之前多说了几句。 石峰忍不住捏了捏含笑的脸颊,笑道:“你瞧,你这样才不丑,刚才的样子可不怎么样。” 含笑将他的手推开,说道:“我哪有!” 石峰耸耸肩,回道:“之前有没有就不说了,总是,现在是不准有了!” 含笑嘟起嘴,满不在意的应了一声,“哦!” 两人没有僵持多久,含笑又道:“好了,你自己快些离开,我要去见我娘了。” “那好吧,我走了!” 说着,石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草叶,径直朝院墙那边走去。 身后,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含笑才发觉,便是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竟真的没有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可是。 看着又走回来的石峰,含笑忍不住诧异道:“喂,你又走回来作甚?” “嘿嘿!” 石峰笑了两声。 含笑忍不住往后挪了挪。 第545章 墙里墙外(二十二) 果真,当自己的脸又被对方捏了捏,含笑就知道遇上这家伙就没好结果! “啪!” 收回被打的手,石峰忍不住嘀咕:“啧啧,真凶!” 手痒被打后,石峰这才心满意足的再次朝院墙走去,然后开始哼哧哼哧爬墙大计。 冥界,小茶馆内。 “所以说,你竟然去爬人家小姑娘的院墙,你还这般理直气壮!” 那魂魄正讲得投入,却被这突然插进来的一句质问弄得莫名其妙。 那魂魄抬一头,看向多出来的一位姑娘,只见这姑娘眉心一点红痣,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神什么时候又变得清明了。 来人正是离落,她见这魂魄看向自己,却又发起呆来,便重复道:“喂,问你话呢!你在发什么呆啊!” “啊,什么?” “啧,我说,你就别欺负老人家了。”杜小八反驳道。 离落指着这魂魄,问道:“可你看它这样,明明就是个年轻人,哪来的老人家?” 果真,当杜小八看去的时候,对面坐着的魂魄已经变成一副年轻人的模样,和刚才画面上的人差不多,于是,杜小八就没声了。 一旁的灼约见离落来,便问:“你怎么来了?” “哦,我刚才送走了那名魂魄,就想来这里坐坐呗!” “怎么可能,你确定不是来我这里捣乱的?” 离落恍然大悟,应道:“这个可以有。” “你!” …… 对面,那名魂魄看了几眼这位多出来的姑娘,又听她们说的这些话,很是不解。 它问离落,“请问,你是?” “孟婆呗,还能是谁?”离落回道。 “可是?”它想问,怎么会有两名孟婆。 “哎呀!”杜小八忽然大叫一声。 离落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反问道:“又怎么了?” 杜小八一拳锤上另一只手掌,抱怨道:“被你一打岔,我都忘记它刚才讲到哪里了!” “纠结那么多做什么,你直接让它继续讲不就得了。”说着,离落走到灼约身旁,在凳子上坐下。 见她不走了,还打算留在这里,杜小八问:“你坐我这儿作甚?你不管后面的魂魄了?” “啧,以后再说,你不是想知道它在讲什么吗?赶紧的!” 这句话成功将杜小八的注意力转移到对面的魂魄身上。 “对了,你快点继续讲,我还等着听呢!” “……” “咳,好,那我就继续说。”此刻,变成青年模样的魂魄试了试声音,继续讲下去,它没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已经没了当初的沙哑粗粝。 “说起来,我和笑笑其实是从小就认识的,只是当初没现在这般在意。” “我记得,当初我们还小的时候,我……” 眼前的画面继续转动,呈现出一副不同的画面。 那是一年夏天。 年幼的孩童都躲在树荫下看着水池里的金鱼游来游去。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小男孩看着看着竟然打气哈切,和周围十分兴奋的孩子一点都不一样。 忽然,原本还在打哈气犯困的小男孩盯住了一处。 只见一个想羊角的小揪揪在他前面晃啊晃,晃得他直接忍不住伸出手去拽。 “啊!” 等小石峰听到有人喊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里正拽着一个小揪揪,莫名的,小石峰觉得这个小揪揪很可爱,于是又忍不住拽了拽。 被拽小辫子的小女孩见他揪着自己的便知不放,立马大声道:“是你揪我头发!” 结果小石峰竟然瞪着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女孩,竟然成功的将她唬住了。 等小女孩回过神来,这才想要将自己的小辫子从对方手里解救出来。 “放手!” “我不!” “放不放!” “我不要。” 于是,两人就揪作一团,竟然打斗起来。 等周围那些丫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地上滚圈了,奈何小女孩年纪小,力气弱,被对方压制得不能动。 见自己动不了,手腕也拗疼了,小女孩索性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哇!”他们不知道,这便成了两人之后鸡飞狗跳的开始。 石峰八岁的时候。 小含笑得了一件喜欢的玩偶,是她舅舅出远门的时候买给她的,之后送给她,她就喜欢的不得了。 最近一段时间,小石峰总是看到她拿着玩偶玩,也不理会自己,于是,小孩子脾气上来了,直接将对方的玩偶抢去。 “喂,还给我!”含笑想去夺回来,便向他走来。 小石峰见状,立马躲开,还往旁边跑开。 “站住!” 前面,小石峰一边跑,一边伸手将手里的玩偶凑近含笑,让她来追。 后面,见自己的玩偶近在眼前,含笑便一直在后面追,还伸长手臂去够。 可前面的小石峰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一点都不担心被她追上,只用时不时控制不被追上。 他们在院子里奔跑,可院子里总会有些不平整的地方,甚至是一些难以察觉到的东西。 所以,在奔跑的过程中,没看路的小石峰直接被树枝绊倒,一下子就摔到地上,连带着他手里拿着玩偶也被摔在地上,但比他更惨,直接甩出了五米外。 等焦急追过来的小含笑见到自己的玩偶被甩出去,然后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她心爱的玩偶竟然坏了! 于是。 “哇!” “你赔我的玩偶,你赔!你赔啊!” 而趴在地上,刚爬起一半的小石峰也傻眼了,心里猛的一突。 “呜呜……” “别哭了,我赔你一个就是了!” “唔,赔,你怎么赔,这可是我舅舅从远处带回来的,这里根本就买不到!” 说完,小含笑继续哭起来。 小石峰头都被她哭疼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要不我给你买其他东西吧,吃的,玩的?” “我不要!”小含笑一把推开小石峰,一边哭,一边朝前院跑去。 以为她要去告状,小石峰赶忙拦住她:“哎,你别去告诉他们啊!” “呜呜,你给我让开!” “喂,我说,你别去啊!” “别碰我,你坏!” “你听我说啊!” “啊!” 结果,在阻拦的途中,小石峰错手又将小含笑推倒在地,而那玩偶又受到了第二次重创。 第546章 名字 石峰九岁的时候。 这一日,小石峰弄坏了他妹妹心爱的首饰,要是被他妹妹发现了,他铁定被教训。 情急下,他想起当初小含笑也有这么一个,于是他就来找小含笑。 “帮帮忙,就借给我一段时间,我之后就会还你。” “不!”小含笑摇头道。 小石峰转动脑子,想了想,然后诱惑道:“要不我给你买个别的,比这更好的,怎么样啊?” 但总觉得他不怀好意的小含笑一口否决道:“我不要!” 两人僵持没多久,就听闻他妹妹来了。 心里觉得快完了的小石峰再一次问道:“你给不给!” 也听到什么的小含笑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是怎么了,可就是不能让他如愿。 “就不给!” 于是,因为小含笑的不帮忙,小石峰被人抓走,还被他爹教训了一顿。 石峰十岁的时候。 这日,小石峰神神秘秘的将一样东西藏进怀里,然后去找小含笑。 “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啊!”小含笑问道。 小石峰抱着怀里什么东西,回道:“嘻嘻!给你看好了!” 小石峰说着,然后一把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小含笑见他拿出了一只竹编的小笼子,不明所以,可又见笼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就凑近去瞧。 瞧来瞧去,小含笑也没看清这里面究竟是个什么。 “你这立面是什么啊?”小含笑问道。 小石峰见她凑近,也将手里的竹编笼子往她面前送,还不怀好意的回答道:“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什么?” “你再仔细看!” “哎呀,你直接说吧!”小含笑还是没看清,心里想着可能是蟋蟀之类的昆虫。 然而。 “这可是只大蜘蛛哦!”说着还故意将笼子放在小含笑的脸边。 “而且还是一只有毒的大蜘蛛,可是比你的眼睛还要大!” “啊!”见眼前还在伸腿的东西,小含笑吓的直接大叫一声。 “走开,走开,拿走!”小含笑一边往后退,一边让小石峰将东西拿走。 见她害怕,小石峰的恶趣味越来越强烈,他一直靠近小含笑,“嘻嘻,你不再仔细看看吗?你刚才可是很喜欢看啊!”说着,他又将笼子朝下含笑面前送。 “拿走,快点拿走!” 小石峰还一边吓唬她。 “哎哎,它要出来了,出来了!” “你别拿过来!” “呀,它要爬出来咬你了!” “啊!”见面前突然出现的笼子,再一想里面关着的东西,小含笑大叫一声,然后一挥手,竟然哭了起来! “呜呜呜……” 小含笑闭着眼睛哭,却没看到被自己一手挥走的笼子竟然掉在地上。 小石峰见她将笼子打在底上,又见那笼子的小口竟然开了,顿时也跟着吓了一跳。 “哎,你!”小石峰赶紧跑上前,小心翼翼又快速的按住笼子,然后将开口处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将笼子重新拿在手上。 “呼,你差点就将它放出来了!” “要是它真的出来了,我们俩都完了!” “喂,喂!” 小石峰数落小含笑,却发现对方还在一直哭。 “喂,你别哭了,它这不是还没出来吗?” 小石峰安慰着她,可对方依旧哭个不停,甚至见他凑过来还躲。 小石峰看了看笼子,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大人,“哎呀,你别哭了,别哭了!”说着,小石峰也不去理会笼子了,直接丢了,然后去给小含笑抹眼泪。 “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下次不吓你了,行不行?” “呜呜……” “你,你别哭了,我,我……” 总之,那天小石峰将小含笑弄哭了,安慰了好久都不见好。 石峰十一岁的时候。 这时的石峰在绘画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而且还拜了当地的名家为师。 这日。 “石峰,你给我过来!” 不明所以的石峰疑惑的问道:“先生,怎么了?” 先生瞪着眼睛,火气十足的说道:“你还问我怎么了?” 可石峰还是不解。 先生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只见他拿出一张画。 “这画可是你今早交给我的,你自己看看!”说着,先生将画扔给石峰。 石峰想不明白,他交的画作怎么了,他自己可是很满意的啊! 石峰将交叠在一起的画纸展开。 顿时,石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先生,这绝对是有人陷害我!” 原来,他这张上交的花鸟画作竟然变成一张乌龟图,而且还是这般讽刺的画风,怨不得先生生气。 可即便不是他做的,但也将先生气到了,所以,石峰被罚了。 而惩罚的结果却是让他画一百张乌龟图,以此让他长记性。 于是,悲催的石峰只能忍者手腕的酸疼,和眼睛的刺痛,足足画了百张画。 他在画画的途中还在想,究竟是谁害他的,他一定不放过! 后来,他才得知,这一切都是他家的妹妹和小含笑做的,就是为了整他! 石峰十二岁的时候。 石峰来找小含笑,就看到小含笑在自己的院子里哭。 虽然他知道这个小姑娘总在自己面前哭,其实是被他弄哭的,可他见的最多的还是她的笑,而且,他都还没做什么啊! “喂,你怎么哭了?” 可惜小含笑只知道哭,一点也不理会石峰。 石峰见了,也没罢休,一屁股坐在小含笑的身边。 “喂,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欺负你,我去帮你欺负回去!” 石峰以为她被人欺负了,便自以为猜中了,安慰她。 可惜,小含笑根本就不理他。 “喂,别再哭了,你看你这眼睛都成桃子了,还有,你倒是谁句话啊,到底是怎么了?” 石峰觉得烦,但他更想知道的是她究竟为何哭。 脑子转了转,石峰想到了什么,于是就起身离开了。 而还坐在原地哭的小含笑知道他走了,结果哭得更厉害了。 不过。 “哎,我说,你都哭这么久了,都不累吗?”石峰的声音传了过来,而坐在地上哭的小含笑顿了顿。 原来,石峰又回来了。 第547章 名字 小含笑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朝他看过来,抽噎着问道:“你,哼哼,你怎么回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回来?”石峰回道。 “啧啧,你看看你这个样子,真丑!” “我,我,我……” “你别哭了,就算你再怎么哭,它都不会回来了。”石峰说道。 石峰刚才见怎么问,小含笑都不回答,而自己又安慰不动,他就想着,要先去问问情况。 于是,石峰就去找小含笑的丫鬟,想来她的丫鬟应该知道些什么。 后来,石峰问了她的丫鬟得知,小含笑养了半年的兔子不知为何竟然死了,于是就一直伤心到现在。 小含笑抽噎着说道:“不,不要你管!” “啧啧,你怎么这么犟呢?那你说,你还要哭到什么时候?” “……” “好了,别哭了,伤心也不一定要哭,你看看你,现在都看不清了。”石峰说着,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含笑发现,自己的视线却是糊成一团,她辩解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难不成还想将眼睛哭没了才肯罢休吗!”石峰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还狠狠的用大眼睛瞪了小含笑,直接将小含笑唬住了。 见她有些错愕的张开嘴,也不哭了,石峰轻哼一声,继续道:“好了,你就别再哭了,还要,你还记得前段日子我们一起去听的口技吗?” “哼哼,唔,记,记得,怎么了?”小含笑也渐渐忘记了哭泣,但还是惯性的抽噎着。 石峰重新在她身边坐下,然后说道:“那你听听,看我学得像不像!” “咻咻!” “哔哔!” …… “像不像?” “才,哼,才不像呢!” 石峰蹙着眉,拼命回想,问道:“那这样呢?” “嘘嘘!” “咕咕!” “也不像。” “唔,我觉得很像啊!” “才不像呢!一点都不像,而且很奇怪。” “那……” …… 曾经以为他们一起长大成人,却发现,有些人在不经意间便悄然离开。 后来,没过多久,他就听人说,含笑的外祖母身体不好,她便要去看望,便要离开叶城了。 石峰本以为她还要过些日子才去,可第二天,对方就收拾着要离开。 小含笑离开的那一日。 石峰记得十分清楚。 当时,他从君家门前经过,刚巧遇上准备上马车的小含笑。 石峰停下脚步,朝那处看了一眼,然后就收回目光。 一旁的石青见他不走了,便上前询问他。 “少爷,君小姐要离开了,你不去说两句吗?” 人石峰却摇摇头。 石青见他不去,可又不肯走,这算什么,又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少爷,不走吗?” 石峰没回答,但他也没挪步,想来是不肯走。 想不明白的石青没多说话,只是忍不住往马车那边打量,刚巧看到了朝这边看来的君小姐。 石峰眨巴砸吧眼睛,只是朝对方点点头,便将头转回来。 马车那边。 一切准备妥当,随行的丫鬟催小含笑上马车。 含笑有些闷闷不乐,但也照她所说上了马车。 等人上去了,马车的车夫长吁一声,再用鞭子抽打,马儿走动起来,连带着身后的马车也转动起车轮。 那边,听见身后的马车缓缓向前驶去,又渐渐跑动,石峰这才回过头去望。 谁知,这一望,却撞上了那个刚从车窗里探出头的人,然后又撞上了她朝后面转过来的脸庞。 即使那人很快就进去了,却不知怎的,他的心狠狠的跳动起来。 他本以为小含笑只是去一两个月,然而,她这一离开,就是三年。 冥界,小茶馆内。 “我说,你这是从小就欺负人家女孩子?” 奈奈的声音传过来。 这魂魄一激灵,眼睛一跳一跳的看着多出来的姑娘,反驳道:“我,我,我哪有!” 片刻后,辩解道:“况且,她,她不是也整过我吗?” 另一道声音传来:“哎呀呀,这话说得,这不明摆着是你先招惹人家的吗?” 灼约看向自己身后站着的闻人黎,再看看杜小八旁边的奈奈,不禁眨眨眼,话说,她们什么时候来的? 一听这话,那魂魄直接咳嗽起来,“咳咳。” 奈奈肯定的说道:“是啊,我瞧着也是,是你一直在欺负这个小姑娘。” 闻人黎也点点头,附和道:“你说人家整你,可也是你先整人家的,所以啊,人家小姑娘这只能叫正常的反击,毕竟这也是你先挑起的嘛!” 离落撇开头,撑起一边的脸颊,颇有些不屑的说道:“人啊,就是喜欢狡辩,我们可都看着呢!” 很快,杜小八也跟着附和:“对,对我们这可是,嗯,一,二……五,我们可有五双眼睛,刚刚都看着!” “好像是呢,你这话有些假。”奈奈诚实的说道。 闻人黎也忍不住啧啧嘴,说道:“哎呀呀,我都好奇这个小姑娘讲述的故事了,兴许跟这个大不一样啊!” …… 被几名孟婆连续堵话,这魂魄话都说不出口了,活生生一个愣头青年的模样。 魂魄也说不下去儿时的记忆了,甚至都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讲下去了。 可它不讲,有人催他讲。 说了一会儿,杜小八转了转眼珠,不禁问道:“咦,你怎么不继续讲了呢?我们可都等着啊!” “对,话说,你莫不是说不下去了吧!” 这魂魄一听,竟然直接站起来,情绪激动的说道:“怎么,怎么会,我,我当然能继续讲下去!” 面对他的亢奋,杜小八淡定的说道:“哦,你讲呗!” “咳咳!”本来还以为需要再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魂魄再次被呛到了。 瞧他这么狼狈,闻人黎沿着嘴,笑着说道:“哎呀呀,这么激动,还能讲吗?” “能!” 杜小八朝它摆摆手,“好了,你先坐下,站那么高,说的话都听不清楚。” 看着面前盯着自己的几位姑娘,魂魄咽了口水,开始磕磕巴巴的说起来:“那,那我就继续说,我记得……” 第548章 美食天下(一) 当画面再次流转变化的时候,出现在上面的人又变成了最初的模样。 这日,石峰正在画室作画。 这时,他同一师门的李公子走了过来。 此时,石峰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全神贯注的绘制画作的收尾部分。 李公子走过来,见他不会自己,便出言提醒道:“咳咳,石峰兄弟!” 石峰动了动耳朵,却依旧没有回答。 李公子见他不理会自己,瞧他那专注的神情,不禁感叹道:“啧啧,不愧是天才!” “也罢,既然你不搭理我,那我就直接和你说好了,你到时候只管回一声就行了。” 李公子想起自己要问的人,心里止不住的荡漾。 心里荡漾,所以嘴里说的画也打着圈,“我听说你认识那位君家的小姐?” 石峰的耳朵又动了动,没有回头,反问道:“那么多君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究竟是哪家?”心里却在想,应该不是他所想的那人吧! 那李公子也认识到自己说得范围宽广,又缩小范围,“我说的哪能是别处的君家,我是想问,你家附近那户君家。” “哦。”石峰应了一声,提起精神。 “咳,我就是想问问你,那君家的小姐……”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石峰打断。 “你说的哪位?君家有很多位小姐。”在他回答的时候,他的手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放慢下来。 李公子觉得他在糊弄自己,也不继续含蓄了,直接说明白了,“哎,我还能问你哪位君小姐啊,当然是你最熟悉的君家的四小姐啊!君含笑小姐!” 那边的李公子在浮想联翩,丝毫没有注意到石峰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李公子将那名字在嘴里念道了几遍,“话说回来,她的名字还挺动听,含笑,含笑,哎,可真是位爱笑的女子,就是不知……” 李公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见石峰从他面前直接走过去,连忙转身喊道:“哎哎,你干什么去!” 石峰不理会他,径直往外走去。 “喂,你还没说到底要不要帮我!” “喂!” 喊不会那人,李公子不禁摇摇头,不经意见,他朝被石峰留下的画作看去。 “啧啧,好端端一幅画就不要了?” 另一边。 石峰烦躁的甩了甩手,心里乱成一团。 “含笑真的有那么好?怎么他们几个都来和我打听?” 石峰记不起她哪里好,除了爱笑外,他真的找不出其他的优点,或者说,能吸引到那些人的地方。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连自己的脑袋都开始发热,他早就没心情继续画画的石峰离开了画室,索性径直回家。 回家的途中,石峰蓦然的回头间,竟然看到了含笑正和一名陌生的男子走进一家首饰楼! 刚才就在想她的事情,这就见到了人,而且旁边还多出一个,石峰心思一动,便跟着过去。 首饰楼算得上宽敞,好在人不少,石峰进去了也不太容易被那两人撞见。 另一边,两人已经选起首饰。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那男子问含笑。 虽然不怎来这种卖首饰的地方,可他毕竟经受生意,一眼就看出这件首饰用料的成色不佳,他算是瞧不上,不由又低看那人。 果然,含笑见了也觉得不妥。 “不妥,还是看看其他的。” 没过一会儿,那男子又指着另一组翠色首饰问道:“这件如何,瞧着成色不错?” 含笑看过去,却发现这首饰的颜色太过沉闷。 “不妥,颜色太沉闷了。” 那男子稍稍有些失落,随即又继续去挑选其他的。 这边,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的石峰已经懒得继续去听他们是怎样买首饰的,他忍不住在心里想道:“她这是看上了这个家伙?” “可是,这个家伙哪里好了?” 石峰随便瞅了瞅,觉得他哪儿哪儿都不怎么样。 “模样一般,声音也一般,没怎么听说过,没什么名气,好像家室也一般……”总之,石峰就没觉得这人有什么优点,就是一个普通人。 可是,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石峰心里就是不爽,这种不爽的心情让石峰看不下去,也装不下去,便不理会店员,直接往外走。 走在路上没多久,见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心里不禁疑惑,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隔段时间。 叶城举办的赏花会上。 “我说,你究竟看上她什么了,就因为她的名字?”面对又一个向自己来打听君含笑的人,石峰直接翻白眼。 “咳,名字好听不行吗?况且我瞧见她也挺好看的,见见也没什么。”来人不在意的说道。 “你就因为这?”石峰不敢置信,这理由也太随便了吧! “怎么了,不行啊!” “……” 就是这一会儿的时间,那人凑进来,一脸笃定的说道:“我说,你是不是也喜欢她啊!”话语里都是肯定。 “怎么,怎么可能。”石峰错开,与那人隔远点。 “兄弟,你就装吧!”那人一脸看透他的样子,挤着眼睛瞅他,就等他承认。 被那笃定的眼神盯得难受,石峰辩解道:“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没有!” 可惜对方不相信,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信。” “我真的没有!” “你这摆明了就是在辩解。” “爱信不信。”石峰说完,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啧啧,这是恼羞成怒了啊!” 冥界,小茶馆。 她们面前的画面定格在石峰离开的背影上。 一群看得津津有味的孟婆忍不住讨论起来。 “哎呀呀,不得不说,这个人真相了!”闻人黎没骨头一样的依靠在桌子边缘,眼神流转,语气藏笑着说道。 奈奈也忍不住开口道:“是呢,我觉得,可能就他自己不承认,我可看出好些人都见他对那位姑娘有意思了。” 离落瞅了对面的魂魄一眼,又转向旁边的孟婆们,说道:“是啊,估计就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了。” “就是,就是,连我都看出来了!”杜小八跟着说道。 第549章 美食天下(二) “就是,就是,连我都看出来了!”杜小八跟着说道。 “瞧,连小八都看出来了,那你就不用辩解了。”难得,离落赞同了杜小八的说辞。 “就是!”杜小八抬头挺胸,一脸的嘚瑟。 而那个对面的魂魄也确实没话辩解,毕竟要按照以后发生的事情来说,他当初确实是已经喜欢上了含笑。 它在脑海里回想着当初的自己,想一想自己当初所说的话,它便觉得丢人,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位姑娘的面。 见对面的魂魄又不说话了,杜小八提醒道:“啧啧,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我们都还等着听呢!” “……”可是不是因为你们打岔,我才停下来的吗? 于是,画面继续。 抛下那个找自己游说的家伙,石峰顺着小道,朝花园走去。 走着,走着,当他走过一处假山堆砌的地方时,隐约间好像看到了什么。 继续走了几步,石峰还是打定主意去看个清楚,便停下脚步,又往回退几步,再次朝刚才那里看去 果然,那里正站着一男一女。 女的他见过,好像和君含笑走的近,那男的…… “咦?” 石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去。 这人不就是之前和含笑有说有笑一起买首饰的人吗? 当时他见含笑和这人又说有笑的样子,便以为这人是喜欢含笑的。 可是,现在看来,这人怕不是单单喜欢含笑了。 瞧那两人难以言喻的表情,还有那时不时触碰的手,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于是,石峰直接得出一个结果,便是这个家伙移情别恋。 石峰记得,当时见到这人和含笑的时候,也仅仅是有说有笑,万万没有现在这么密切的接触,那么,这人是不是更喜欢这位姑娘? 那么,含笑怎么办? 在次向那边投去目光,见那两个人相聊甚欢,一个,是含笑的朋友,一个,是喜欢含笑的人。 片刻的功夫,石峰的心里有了答案,在无人发觉的地方,石峰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同时一边为含笑会喜欢上这种人而感到好笑,一边又想第一时间将这人做的事情告知含笑,让她早点看清楚真相。 石峰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为何会有这些想法。 又是,石峰就去找含笑了。 另一边,花园一处开阔地带。 此时,君含笑正和一群姑娘赏花,又说有笑的。 一位姑娘指着那朵鹅黄的月季,赞叹道:“着鹅黄的颜色可真娇嫩,我觉得挺好!” “我瞧瞧,哎,不对,还是这红色的月季更美!” “是吗,可我倒是觉得这周围的细碎小花倒是更美。” “哎呀,你怎么会觉得这些不知名的小花好,顶多数量多。” “可我……” “咳咳!” 不知何时,一道咳嗽打断了她们的交流。 一群人扭过头,便看到来人是一位清秀的公子哥。 含笑也跟着看过来,等看清来人是石峰,顿时生气起来。 而靠近含笑的石峰却见自己一靠近,原本还笑着的含笑就不笑了,甚至还不高兴,心里更加烦躁,猜想着她是不是真的这么不待见自己,难道就喜欢那样脚踏两只船的人? 石峰不知道的是,含笑见到他生气是有原因的,但原因并不是他想的那般。 话说,当初他们重归于好后,两人间的关系便越发密切,可是,这一切又在半个月前变了。 那天,当她碰见这家伙的时候,本来想说几句话,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这家伙竟然直接无视她,冷哼一声就直接离开了,留下一脸不敢相信的含笑。 又一天,明明,结果 一次,两次,结果每次都是这幅反感的模样,对此,含笑也生气了。 她自问没怎么着他,怎么就能莫名的承受他的怒气? 于是,再次见面的时候,含笑也没了好脾气,甚至见到他就来气。 刚一来就见她没好脸色的石峰也来气,合着见到他就没好脸色是吧? 他本来可以按照之前那样直接离开,可一想到刚才的事情,他强迫自己忍下这口气,还是先将此事告诉她为好。 然而,石峰也不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那件事情说出来,便单独将含笑叫了出来。 “我找你有事,你和我去那边。” 本就见他美好心情的含笑才不乐意跟他过去,动也未动,反倒没好气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你还是和我过去,这里人多,不方便。”石峰见这些姑娘都好奇的打量起自己,仍旧坚持要将含笑带过去再说。 “不行,你先说清楚,不然我是不会和你过去的!”见他连原因都不说清楚,含笑就更生气,凭什么他就能随便指使自己。 “你先和我过去!” “不行,你先把话说清楚!” 他们俩都不让步,双方僵持不下,看得一旁的姑娘们心里有很多想法。 石峰说了很多遍,都不见她跟自己过去,原本就火大的他脑袋里直接蹦出一连串的想法。 “都这脾气还有那么多人喜欢,莫不是都瞎了!” “怎么就会跟我发脾气,对那种人就有说有笑!” “凭什么不跟我过去,我今天还就要将你带过去!” 一连串的想法跳出来,拦也拦不住,于是,动作也不落后,和想法一样直接出来。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石峰已经拽着含笑的手,将她往那处假山带去。 可惜含笑不配合,一边用力往后,一边捶打他的的手臂,“你放手!” 承受着不轻不重的捶打,石峰头也不回的说道:“不放!”怕她跑了,无形中又加了几分力道。 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有些疼痛,含笑继续挣扎,“嘶,放手,我叫你放手啊!” “不放!”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我有名字!”一听这话,石峰火气直接往上冒,现在都叫他喂了,那叫那个人是不是就直接喊好听的了? 才不理他对称呼的在意,含笑继续大声的朝他喊道:“喂,你弄疼我了!,放手!” 第550章 美食天下(三) 才不理他对称呼的在意,含笑大声的朝他喊道:“喂,你弄疼我了!给我放手!” 石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看到含笑的手腕被自己弄红了一圈。 “啧!”然后便放轻了动作。 走着,走着,含笑还是忍不住问道:“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石峰只回道:“到了就知道了。” 无计可施,含笑只能被前面的人拖着走。 没多久的时间,石峰就带着含笑来到那处假山,可是,当初他见到两人的地方却见不到那两人的踪迹。 石峰拽着含笑在假山周围转,却没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两个人。 一会儿的功夫,含笑也看出他在找什么,而且,应该是没有找到。 “你究竟要带着我去找谁?”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听见他还是这么说,含笑努了努嘴,说道:“我不会跑,你把手松开。” “不行!” “喂!” “我不叫喂!” 一阵凉风吹过花园,带来一阵清香。 石峰在此处没有找到那两人,便想着他们可能去了其他地方,恰好清香传来,于是他便带着碰运气的想法,拉着含笑去了一个地方。 果真,在不远处的荷花池,石峰找到了坐在凉亭里的两个人。 透过绿柳的轻帘,来那个人站在这处遥望不远处。 含笑也看到那边的两个人,又见石峰锁定那处,不明白他要找这两人作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啊!”含笑问道。 石峰心里犯嘀咕,“她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含笑对他强拉着自己过来很不高兴,不过看到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她竟然笑了。 见状,石峰十分不解,难道不应该是愤怒吗?怎么就笑了呢? 心中不明白,石峰就问:“你怎么就笑了?” 而正欣喜的含笑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 “我为什么不能笑?” “你……”石峰想说那人正和她的朋友在一起,难道她就没点想法吗?可她看起来很不对劲。 “你上次不是和这人有说有笑,一起买东西吗?怎么,怎么……” “怎么了?” “那他现在怎么和那位姑娘待在一起?” “难道不应该吗?”含笑不解。 “他们,他们这样做对得起你吗?” 听了半天也没弄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对不起我,你究竟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石峰恨不得敲脑袋,朝她说道:“我是说,他们怎么能在一起呢?这对你不就不公平吗?”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可她也能琢磨出味道来。 “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能误会什么,就是你这么单纯,被人骗了!” “噗呲!哈哈……” “你笑什么?”自己那么生气,这家伙反倒越笑越开心! 虽然他瞪大双眼怒视自己的样子很恐怖,可含笑还是止不住笑声,“哈哈,你真的误会了!” “你先别笑了,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误会了?” 含笑仍然在笑,还歪着脑袋去瞅他,说道:“哎,你是想说他们俩怎么在一起吗?” 被说中了心思,石峰撇开头,背过身。 含笑越发觉得他就是自己想的那般,笑眯眯的说道:“哎呀,你成天作画,肯定接触少了,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早就定亲了。” 说着,她蹦到石峰的面前,双眼看向他,为他解惑:“他们不是长辈指婚吗?所以啊,他们基本上也不认识。” “那又如何?”石峰再次背过身,不去看她。 含笑好笑的看着这个别扭的人,重新走到他的面前。 “其实当初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不过嘛,既然是我好朋友的未婚夫,况且人家那么诚心,想要在见面前送礼物,我总要帮一把,所以我就跟他一块去买东西了。现在,你懂了?” 石峰是明白了,可他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丢脸,继续保持硬气。 “喂,我说,你到底还要气到什么时候?” 还问他要气到什么时候?想想就来气,弄了半天,合着就他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啊!而且现在看来,自己丢脸丢大发了! 一想到自己在她面前被拆穿了,石峰的火气就不可能降下去,便一把甩开含笑的手,直接气冲冲的离开了。 不明所以的含笑望着他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喂!” 冥界,小茶馆内。 “啧啧,你这人可真是别扭,说话都是绕圈圈,她能听懂才怪!”冉姝那飘忽的声音传来。 杜小八鼓着脸,回头看见她来了,便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冉姝飘过来,慢吞吞的回道:“哼,我这不是算到这里有好玩的事情吗?就来看看。” “呵,不信!”杜小八摇头否认。 见她不相信,冉姝也不介意,变出一个凳子,坐在一旁,然后回道:“不信算了。” “你这是来看看吗?分明就是要待在这里!” “不行吗?” 还未等杜小八回复,她接着说道:“不行我也要留下来,反正大家都在这儿!” 她说的好有道理,杜小八都想不到话来反驳她了。 不过,她要留在这里就留呗,反正这里都有这么多了! 杜小八将脸转过去,看着面前自己脸红起来的魂魄,喃喃道:“啧啧,死要面子活受罪!” 落说道:“可不,男人就这样!” 闻人黎没和离落吵,也说道:“是啊,明明就是你的不对,还怪在这位姑娘的身上,说得难听些,你可真混蛋!” 奈奈也道:“这叫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错下去。”她最看不起欺负弱小的人了! 杜小八不甘落后,也大声说道:“就是,也不知这位姑娘最后为何要跟你在一起!” “就是,我想不明白啊!” “是啊,我说……” 此时,对面的魂魄在想,难不成自己真的这么混蛋? 就在它这么想的时候,对面的冉姝突然冒出一句:“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只见那魂魄抖了一下,接着就僵住了。 杜小八盯着那魂魄一直看,也看到了刚才她的状况,便问冉姝:“你刚才说了什么?” 第551章 美食天下(四) 才不理他对称呼的在意,含笑大声的朝他喊道:“喂,你弄疼我了!给我放手!”石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看到含笑的手腕被自己弄红了一圈。 “啧!”然后便放轻了动作。 走着,走着,含笑还是忍不住问道:“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石峰只回道:“到了就知道了。” 无计可施,含笑只能被前面的人拖着走。 没多久的时间,石峰就带着含笑来到那处假山,可是,当初他见到两人的地方却见不到那两人的踪迹。 石峰拽着含笑在假山周围转,却没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两个人。 一会儿的功夫,含笑也看出他在找什么,而且,应该是没有找到。 “你究竟要带着我去找谁?”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听见他还是这么说,含笑努了努嘴,说道:“我不会跑,你把手松开。” “不行!” “喂!” “我不叫喂!” 一阵凉风吹过花园,带来一阵清香。 石峰在此处没有找到那两人,便想着他们可能去了其他地方,恰好清香传来,于是他便带着碰运气的想法,拉着含笑去了一个地方。 果真,在不远处的荷花池,石峰找到了坐在凉亭里的两个人。 透过绿柳的轻帘,来那个人站在这处遥望不远处。 含笑也看到那边的两个人,又见石峰锁定那处,不明白他要找这两人作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啊!”含笑问道。 石峰心里犯嘀咕,“她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含笑对他强拉着自己过来很不高兴,不过看到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她竟然笑了。 见状,石峰十分不解,难道不应该是愤怒吗?怎么就笑了呢? 心中不明白,石峰就问:“你怎么就笑了?” 而正欣喜的含笑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 “我为什么不能笑?” “你……”石峰想说那人正和她的朋友在一起,难道她就没点想法吗?可她看起来很不对劲。 “你上次不是和这人有说有笑,一起买东西吗?怎么,怎么……” “怎么了?” “那他现在怎么和那位姑娘待在一起?” “难道不应该吗?”含笑不解。 “他们,他们这样做对得起你吗?” 听了半天也没弄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对不起我,你究竟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石峰恨不得敲脑袋,朝她说道:“我是说,他们怎么能在一起呢?这对你不就不公平吗?”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可她也能琢磨出味道来。 “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能误会什么,就是你这么单纯,被人骗了!” “噗呲!哈哈……” “你笑什么?”自己那么生气,这家伙反倒越笑越开心! 虽然他瞪大双眼怒视自己的样子很恐怖,可含笑还是止不住笑声,“哈哈,你真的误会了!” “你先别笑了,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误会了?” 含笑仍然在笑,还歪着脑袋去瞅他,说道:“哎,你是想说他们俩怎么在一起吗?” 被说中了心思,石峰撇开头,背过身。 含笑越发觉得他就是自己想的那般,笑眯眯的说道:“哎呀,你成天作画,肯定接触少了,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早就定亲了。” 说着,她蹦到石峰的面前,双眼看向他,为他解惑:“他们不是长辈指婚吗?所以啊,他们基本上也不认识。” “那又如何?”石峰再次背过身,不去看她。 含笑好笑的看着这个别扭的人,重新走到他的面前。 “其实当初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不过嘛,既然是我好朋友的未婚夫,况且人家那么诚心,想要在见面前送礼物,我总要帮一把,所以我就跟他一块去买东西了。现在,你懂了?” 石峰是明白了,可他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丢脸,继续保持硬气。 “喂,我说,你到底还要气到什么时候?” 还问他要气到什么时候?想想就来气,弄了半天,合着就他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啊!而且现在看来,自己丢脸丢大发了! 一想到自己在她面前被拆穿了,石峰的火气就不可能降下去,便一把甩开含笑的手,直接气冲冲的离开了。 不明所以的含笑望着他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喂!” 冥界,小茶馆内。 “啧啧,你这人可真是别扭,说话都是绕圈圈,她能听懂才怪!”冉姝那飘忽的声音传来。 杜小八鼓着脸,回头看见她来了,便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冉姝飘过来,慢吞吞的回道:“哼,我这不是算到这里有好玩的事情吗?就来看看。” “呵,不信!”杜小八摇头否认。 见她不相信,冉姝也不介意,变出一个凳子,坐在一旁,然后回道:“不信算了。” “你这是来看看吗?分明就是要待在这里!” “不行吗?” 还未等杜小八回复,她接着说道:“不行我也要留下来,反正大家都在这儿!” 她说的好有道理,杜小八都想不到话来反驳她了。 不过,她要留在这里就留呗,反正这里都有这么多了! 杜小八将脸转过去,看着面前自己脸红起来的魂魄,喃喃道:“啧啧,死要面子活受罪!” 落说道:“可不,男人就这样!” 闻人黎没和离落吵,也说道:“是啊,明明就是你的不对,还怪在这位姑娘的身上,说得难听些,你可真混蛋!” 奈奈也道:“这叫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错下去。”她最看不起欺负弱小的人了! 杜小八不甘落后,也大声说道:“就是,也不知这位姑娘最后为何要跟你在一起!” “就是,想不明白啊!” “是啊,我说……” 此时,对面的魂魄则在想,难不成自己真的这么混蛋? 就在它这么想的时候,对面的冉姝突然冒出一句:“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只见那魂魄抖了一下,接着就僵住了。 杜小八盯着那魂魄一直看,也看到了刚才她的状况,便问冉姝:“你刚才说了什么?” 第552章 美食天下(五) 杜小八盯着那魂魄一直看,也看到了刚才她的状况,便问冉姝:“你刚才说了什么?” 结果冉姝瞥了她一眼,一副神棍的模样,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我才不信!”杜小八坚决不相信。 别说杜小八不信了,闻人黎同样不相信,“是呢,我也不信,不过,话说回来,这魂魄究竟是怎么追到这位姑娘的,我都好奇了!” 离落瞅过去,打量着面前的魂魄,不禁说道:“是了,我可是看得清楚,可不是只有它一人喜欢那姑娘,怎么这姑娘后来就看上它了?” 闻人黎左瞧右瞧,来了一句:道:“呵呵,许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有可能。”离落回道,却又加上一句:“不过目前倒是看不出来。” “……”对面的魂魄听她们来来往往的贬低自己,更是觉得自己当初年少不懂事,也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 可说道过人之处,奈奈也没看出什么,“不过,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离落才懒得想,直接道:“啧,还能如何,那就让它讲呗,它讲了我们才能知道呗!” 杜小八双手赞成,立刻催促对面的魂魄:“对,那你快点继续讲下去!” 于是,状态有些不佳的魂魄继续讲述当年的故事。 画面上,原本关系不佳的两个人竟然在日常的斗嘴中感情渐深,其反差之大都让几位孟婆大吃一惊,不过,她们并没有打断这魂魄的讲述,而是继续往下看。 这对小情侣算得上是争争吵吵走过来的,烦恼有,可欢笑也不少。 然而,有一天,石峰突然发觉,最近这几天,含笑好像不理自己了。 因为之前那次的误会,石峰想着,许是中间有什么误会,便去找含笑问清楚。 可是,他找了几次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几次后,他也烦了,既然她不理自己,那么自己也不去理她了。 于是,两个人谁也不理会谁。 这日,石峰还在为那件事烦恼,就连画笔都懒得动。 旁的人见了,就凑过里。 石峰耳朵同窗,也就是那位马公子,问道:“你和李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李小姐,她是谁?”石峰一时没想不出他说的究竟是谁,便反问道。 马公子不禁啧啧嘴,“啧,你小子可以啊,这时候还要瞒着我们!” “是啊,我们可都听说了,不过,我记得你不是喜欢那位君小姐吗?怎么又和这位李小姐扯上关系了?”李公子不解道,虽说他曾对那位君小姐有过好感,但也仅限于此,不过又见石峰和其他人扯上关系,便跟着来看看情况。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李小姐是谁,再说了,你不是都知道我有喜欢的姑娘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和其他人扯在一块?” 几人见他不像是装的,眼珠转动,琢磨出些许意思来。 那位李公子说道:“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马公子也附和道:“我也觉得是这般,我就说,你小子难不成还想坐享齐人之福?” 石峰大致听出自己被人传和那位李小姐怎么样,但还是有些事情不明白,便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啧啧,你难道就没听说……”于是,李公子就将他所听到的传闻都给石峰说了一遍。 “虽然很想揍你一顿,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是,你还是赶紧去澄清为上!” 于是,石峰在隐隐约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被几名同窗推出去把事情说清楚。 谁知,他又在半路上遇上来找自己的妹妹。 石峰的妹妹一上来,就不理不顾的质问他:“哥,你说,你和那什么李小姐到底有什么关系!” “哪有什么关系?”石峰回道,然后朝左走,想要绕过她。 可他妹妹却不放过他,跟着往左,挡住他的去路,气鼓鼓的质问:“你现在还不承认吗?” 石峰又往右,仍然被人挡住去路,轻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说了,我和那什么李小姐没有关系,而且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你撒谎,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去年赏花节的时候,你还和她说过话,你还和人说她好看呢!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我,我……”石峰记不清楚去年自己是否说过这样的话,可现在他真的对那什么李家小姐没什么印象啊! 见此情况,又想想自家哥哥的秉性,便知这家伙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不禁咋舌,“不是我说你,我都看不下去了,你既然和含笑姐在一起了,能不能上点心,你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传的吗?倒是你,压根就不关注,也不在意,更不去澄清,就这样,可含笑姐在乎啊!” 见他还在愣神,她就更来气了,真为含笑感到不值,“哎呀,你怎么还愣在这里啊!既然是误会,你就赶紧去和含笑姐说清楚啊!你这个笨蛋!” “……”他就是要去找含笑啊,可是是谁将他堵在这里的? 不过。 “我是你哥,你竟然叫我笨蛋,你长胆子了啊!” “哼,难道你不是吗?” 石峰现在懒得和她理论,还是先将此事说清楚再说。 石峰的妹妹见他离开,忙在身后喊道:“记得说清楚啊!” “知道了!” 君家。 看着眼前显然又是翻墙进来的某人,含笑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又翻墙进来!” “你不是不让她们放我从前门进,我就只能出此下策了呗!”石峰回道,丝毫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含笑也不管他怎么进来的了,而是背过身,指着他来时的地方,那面墙壁,说道:“你又来做什么,你走!” 石峰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没当回事,又回道:“我来找你把事情说清楚。” “可是我不想见到你。”含笑说道。 “好了,你别生气了,我是来和你把事情说清楚的。” “我,我们,有,有什么可说的。”含笑还是老样子,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