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再bb就在你身上开个洞！》 第1章 第一章（已改） 乔尼是在某条巷子中的垃圾桶旁边捡到赫菲斯托斯的。 那条巷子是他日常食物的重要来源，周围卖食物的店家都会把过期或者不要的用垃圾袋装好往里丢，当然也有没什么道德的连个袋子都不会套，弄得附近脏兮兮的，传来异臭。 没被粉刷过的红砖墙边堆满了垃圾，乔尼就在其中翻找，余光看见一条像是人腿的东西，转头一看，发现真的是个人躺在这里身体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 赫菲斯托斯当时就依靠在垃圾堆旁边的墙上，金发凌乱不堪，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锐器所伤。胸腔也没有明显的起伏，白嫩的脸上沾着大片已经干透的血污，背后的翅膀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才12岁的乔尼觉得自己现在慌得不行，普通人他还能报警说自己看见了尸体，可看见变种人，他还得犹豫怕会害得这人被抓送去研究所。 那可不是个人呆的地方。 乔尼深呼吸，对自己说：“冷静点冷静点，先摸摸看这人还有没有温度，听听有没有心跳，万一还没死呢。” 他这样想着，用衣服擦了擦脏了的手。在摸到对方的皮肤是热到发烫之后算是松了口气，不过很快他的心脏就又被眼前的窘况提到了嗓子眼。 需要帮助的人是变种人，他无法做出能不能送去医院的决定，而现在能帮着人退烧的要他都没那个钱可以去买。 乔尼挠挠头，决定先把小伙伴们喊过来。 他们之中年龄最大的丹尼尔试着去拉倒在地上，怎么叫都没有反应的赫菲斯托斯，乔尼见此也搭手帮忙，两个人用尽了全力才勉强把人背在背上。瘦小的身躯腰弯得极低，每走一步路都在打颤，几乎是每走一段都要在半路找隐蔽的地方停留歇会。 安妮看着亲哥哥丹尼尔努力的样子，也试着想去帮忙，赫菲斯托斯太高，腿还拖在地上，她试着去拉起对方的裤脚，避免他的腿在地上会被磨伤。 安妮手臂夹抱着补丁了不知多少次的洋娃娃，小脸也因为用力变得通红。 她也是个变种人，可惜身体素质天生就差，能力也算是弱的类型。她只能简单控制一些小物体漂浮，但显然成年男性的双腿不在‘小物件’的范围之内。 带着赫菲斯托斯回了他们的据点，三个孩子都累瘫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安妮望着漏风的天花板，一下想到了她被带去研究者的日子。 大家就像是被圈养起来的家禽，每天都被洗脑式的向上帝请求宽恕自己生来的罪孽。一有反抗便是一顿毒打，电击，关小黑屋，不给吃不给喝。 如果不是她的哥哥想办法，连夜带她从那个名义上为‘变种人收容所’的地方逃了出来，可能她在那里根本就呆不到说好的成年就疯了。 赫菲斯托斯脖上的项圈让她也想起了几年前她的颈脖上也有个类似的东西。那是变种人专用的控制环，但只要远离了那个地方就不会再有反应。 丹尼尔带她走时就做好了所有准备，偷了家里那对烂父母的全部现金，带着妹妹逃上了快要行驶的火车，网上认识的纽约好友接济了他们一段时间，还帮忙拆除了那个环，这样即便是她走在街上，也不会跟普通人有哪儿不一样的地方。 只有他们兄妹相依为命，再加上个同样流浪的小伙伴乔尼一起快快乐乐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乔尼无法对赫菲斯托斯视而不见，安妮和丹尼尔都知道变种人的日子很不好过，能帮一点是一点，如果捡了个麻烦，到时候提前跑路就是了。 谁会跟几个十几岁的孩子们过意不去。 赫菲斯托斯直到半夜才恢复了意识。 正确来说是半夜才重启成功，安装在体内的辅助系统检测到机体收到严重损害，联合着自动修复系统先把一些重要的地方优先修复了。可即便是这样，也耗了不少的时间才把身体修复到可以勉强动弹的状态。 赫菲斯托斯睁开了眼，琥铂色的金眸亮着光，瞳孔上有几圈不太明显的符号在转动，同时颜色也在不断变换加深，最后停在幽兰的颜色，眼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他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薄薄的毯子，对着围在身边睡着的人类幼崽投去目光。 这和他所知的人类行为并不符合。 赫菲斯托斯伸手将身边的小脑袋依次摸了过去。 他们人造天使作为西纳普斯的产物，只会是消耗品。 他们是玩具，是道具，是寻求快乐随时能牺牲的棋子。 “这种时候，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要说谢谢。要回礼才行。”赫菲斯托斯的语气平淡，暗藏着不可察觉的笑意像是对自己确认着什么又说了一遍。 “得回礼才行。” 在把三个孩子挪到了勉强称之为床的木板上，赫菲斯托斯站在墙边，连上了这个世界的网络。扫描确认了三遍，确定下来了这是个没有西纳普斯的世界脸上那点寡淡的表情一下子也给收了回去。 这算是什么？算是报应吗？ 西纳普斯仗着独一份的强大，从来都是给其他位面的天空开洞，这次轮到被开洞打了个措手不及当权者又会怎么想？ 他当时望着天空出现的黑色大洞正一点点的贴近，吞噬掉路过的一切，无法主动脱离的陆地被迫碎裂砖瓦，成了蓝黑的数据就此消失。 他刚做完任务回来，也不知是精神上的疲惫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没有躲避，只是看着那片黑暗愣了神，再醒来时就是这个没有西纳普斯的世界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的意外状况，也对脖上的铭刻项圈毫无影响，时空炸弹依旧在他耳边滴答滴答的响动，他依旧是有主的人造天使，只是暂时无法接收，且忠实的执行来自主人的命令而已。 赫菲斯托斯握着项圈上的锁链，勾起一抹虚假的弧度。 他这算是……算是暂时获得了自由吗？ 就算是的话，接下来他又应该做些什么呢？ 第2章 第二章（已改） 身上的脏污和伤口都有被这些人类幼崽简单清理了一番，而衣物的破损实在不是可以见人的状态，好在战斗服的毁坏对他们人造天使来说不会影响什么，在待机状态下修复系统会对破损的地方和轻甲进行修复调整，只要内部系统再编成一段其他衣服的数据代替着就好。 西纳普斯的审美似乎对人类来说有些过于暴露。赫菲斯托斯换了一套社畜们都爱穿的黑色西装，连在内的衬衣都是黑的，很适合他隐藏在黑暗中，不会被轻易发现。 无法彻底消失形状的双翼缩到最小，紧紧贴伏在皮肤，在西服外套的掩盖下便看不见踪影。 赫菲斯托斯还是觉得自己的金发过长了些，即便是还未及肩，他也还是厌恶这种能被人毫不费劲抓住在地上拖行的长度。一直绑在手上的丝带就是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他随手扎起了个小啾啾，不管他怎么动，都不会在脑后晃起弧度。 第二日早上，丹尼尔被飘来的食物的香味给惊醒，本该是阴暗的小房间里也不知怎么变得明亮了起来。天花板上被装上了明黄灯，照出柔和的光，不会刺眼，充满了温暖的温度。 “早上好，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赫菲斯托斯，姓氏的话如果您喜欢可以叫我卡帕。作为帮助过我的报答，我可以达成您的所有愿望，您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丹尼尔才刚醒，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听和赫菲斯托斯才一个晚上就生龙活虎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吃痛的同时又牵动了嘴角昨天偷药时被店长抓住打青的伤口，这下他就算再不清醒也得醒了。 他意识到这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而是是真实的存在。 昨天还狼狈不堪，全身都是伤口，发着高烧的人，今天就能生龙活虎的动了，看上去烧也退了，眼里一片清明看不出有哪儿不对的样子。 才吃了几粒退烧药连伤口都好了，这恢复的速度……难道就是变种人的优势吗？ 正当丹尼尔想在问问他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地方，赫菲斯托斯抢先一步开口道。 “钱，权，力量。” “他人的性命，痴迷您的女人或者男人，绝对忠诚的奴隶，您会想要哪儿个呢？” 丹尼尔沉默了一会，想到了童话书上的故事，阿拉丁捡到了神灯，他们好像捡到了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不靠谱的成年变种人。 也不知道是为了敷衍还是赫菲斯托斯的眼神太过真诚，他小声的说出了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愿望。 “可以的话，以后我们都可以不吃垃圾堆里捡来的食物。还有就是能把昨天偷来的退烧药的钱给还回去，不管是什么理由，偷窃还是不好的。”丹尼尔有些羞赧，他这么多年以来都是带着比自己小的两个人捡垃圾或者是乞讨过日，昨天还是第一次做了那样不好的事情。 如此单纯的愿望不符合赫菲斯托斯的预想。 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从口袋中抽出一张万能卡片，以他们人类为媒介许愿需要金钱，受理了愿望的卡片转变为带着翅膀的小机器人，待赫菲斯托斯输入数额便开始吐钱。 一叠叠的美钞堆积成小山，落地的声音惊喜了另外的两个孩子，他们都张大了嘴巴，彼此看了对方一眼，都觉得自己是还没睡醒。 丹尼尔小脸煞白，拉住了赫菲斯托斯的衣摆，说道：“……这样是不对的。” 赫菲斯托斯：“……” 最后他还是向人类幼崽的不安底下了头，一把火销毁了真·美钞，在网上伪造了一张虚假的简历，应聘上了便利店的工作。 他的样貌似乎在人类世界中很受欢迎。黑客入侵人类思考的能力都没有用上。只是在那家成功应聘的便利店的老板娘面前稍微的露出了一些最近手头比较紧的意思，再加上一定看书学会的演技，就轻易打动了对方的心。 他成功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代价是他上班的时长会比其他员工的要更长一些。 便利店三个月的工资比他一开始计算的还要多一些，应该是老板娘好心多给的。这些钱足够他找一个还不错的房子先租着，还有结余可以给那三个孩子买几件换洗的衣服，药店的钱也可以结清。 日常开支光是便利店这点是完全不够供三个生活的，可他也不打算再去找别的事干了，有便利不去用，人类的幼崽不懂变通，他做好表面，瞒着不说就行了。 安妮和乔尼在看见赫菲斯托斯回来的时候有些意外，但很快也挂上了甜甜的微笑迎接。 他们想的并不多，因为丹尼尔在赫菲斯托斯不在的时候说过，相信他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他们现在什么也没有。 “只要我们不去习惯，即使之后拥有的被收回，也不会那么难过。” 安妮和乔尼觉得他说话很有道理，该开心的时候还是开心点好。 他们很谢谢赫菲斯托斯为他们做的一切，他们只需要怀抱感恩，在将来有机会的时候再报答回去就好。 没有什么信不信任可言，他们知道自己还都是些孩子，孩子就要有孩子的样子，对未来猜忌也无法避免意外和惊喜哪儿个先到来。 倒不如是顺其自然，正如他们三人相识并在一起搭伙的那样。 赫菲斯托斯带着他们搬进新家，把唯一的一把钥匙交到丹尼尔的手上，再次问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想要的吗。” 乔尼傻乎乎的说：“可能……可能还想去学校读个书？知识改变命运？” 安妮迟疑片刻，也点点头说：“要是乔尼能去读书就好了。”她跟丹尼尔的户籍都在父母那里，也就不报这种指望。 “……”他们每次的答案都超出他的预料，次数多了，赫菲斯托斯也就不那么意外了。 他语气平淡，只道了句：“你们人类可真是奇怪。” 丹尼尔问他：“你难道不是人类吗？难道是外星人？”这年头外星人来做客可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赫菲斯托斯反问道：“如果我不是人类呢？” 丹尼尔看了他一眼，只认为他是对自己身为变种人的不满，语气略带安慰的意思说道：“无所谓，你对我们好，我们就对你好。” 赫菲斯托斯顿了顿，在心里又说了一次刚刚的话。 你们人类可真是奇怪…… “学校的事情我会去解决，遇到危险，以你们最快的速度回家，呆在家里就不会有事。”多的话赫菲斯托斯也不准备说，万能卡片的原理没什么好解释的地方，其中涉及的东西太多了，只怕是说了他们也不懂。 房子里新装了网，桌上放了新的手机，新的电脑，这些全部都是由万能卡片制作出来的东西，上面除了标志性的翅膀，就没什么地方跟普通人类所用的没有什么不一样了。 赫菲斯托斯给他们留了些现金和一张银行卡就出了门，他还有班要上，估计要很晚才会回来，也可能今天都不会回来了。 三个小孩没有多问，只说了句路上小心。 赫菲斯托斯换好工服站在收银台前面，一边给排队的队列结账，一边还要应付看上他的男男女女。 比如在餐巾纸上写上联系方式希望他联系的，比如询问他联系方式的，又比如更大胆些上手逗弄的。 他都当做是没看见，笑容弧度不减不增，眼底一片淡漠。 连上这个世界的网络，赫菲斯托斯知道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对颈脖间的锁链增加了些认知障碍，所看见的人都认为是某种时尚饰品，不会朝变种人的那方面多想。 对未知力量的无知，才是普通人对变种人恐惧的来源。 这不合理。 起码在西纳普斯中，从来都只有强者说话的份。 在便利店打工的时间长了，赫菲斯托斯被偷拍了不少照片，有人传到了网上，引起了一波小热度。 照片中的他，在滤镜下的他，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平时慵懒的猫咪偶尔也会踩着标准猫步，优雅而又高贵。一对蓝眸不管在面对人时是有多么的冰冷，都会在相机过滤下都会变得柔和且多情。 赫菲斯托斯的颜值在网上小红了一把，来的客人也多了起来，虽然与网上看起来给人的氛围不太一样，但因为比照片更帅也就算了！问题不大！ 店长笑得合不拢嘴，在打完进货的电话，顺口调侃了一句：“赫菲斯托斯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没有，暂时也没有这个想法。”赫菲斯托斯虽然没有回去的头绪，但也不准备有对象这种累赘。 他的主人可不是善人。 在西纳普斯暂且称王米诺斯带了个头，也让其他当权者有了针因为是人造天使所以才能随便对待。 他让妮姆芙前辈亲手捏死她所饲养起的小鸟，所以他的主人也…… 然而就算是再让他们痛苦的命令也得笑着执行，不管是什么都必须执行，不然下一个会被报废的就是自己…… 想到过去发生的事情，赫菲斯托斯的脸上表情有些许的僵硬，在面前准备付钱的最后一名女士面前强撑着笑容，绅士的说完：“欢迎下次光临。”等人走了之后迅速垮下了脸，眼神里看不出一丁点情绪。 史蒂夫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现在距离饭点已经过了很久，想着在便利店买个午饭可能会更快些，可没想到刚排队到自己买单收银员突然就冷下了脸，他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不知道如何去问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惹恼对方的地方，只能付完钱之后说了声谢谢，尴尬的走了。 娜塔莎发现史蒂夫买完午饭回来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便问：“队长，难道工作结束之后不快乐吗？” “不，只是我好像被人讨厌了。” “别多想cap，可能人家只是不喜欢你的古板。”娜塔莎安慰道。 “我觉得买午饭跟我古板可能没什么关系。”史蒂夫觉得在这个古板上，他得争执一下。 “那队长你是不是又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了？” “是个男的。” 娜塔莎无所谓的耸耸肩：“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史蒂夫：…… 他该对自己的同事怎么说才好呢……他真的只是好好的排队结账，突然就被讨厌了。 怎么现在年轻人的心思这么难懂的吗。 所以他是有哪儿惹对方不爽了吗？ 第3章 第三章（已改） 夜晚的纽约并不寂静，警察也比白天看起来要更多，走在路上维护秩序，时不时就能逮到一两个人盗窃的小贼被送入警局，纹身的男男女女围在一起，抽着烟喝着酒，大声骂着脏话，还时不时对行人指指点点大声辱骂，笑得没品。 便利店外的混乱并不被赫菲斯托斯所关心，反倒是店内进来了一伙人，用脏布轻车熟路的挡住摄像头正常拍摄，把冰箱当成了自己家里的一样，单都没买就一个个的开瓶痛快喝了起来。 如此大大方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些什么不对的行为，赫菲斯托斯盯着他们，透露出些许不耐。 “出去。” 他的话在那伙人面前没有作用，赫菲斯托斯对他们本就不抱有什么会老老实实听话的期待。 他缓缓撸起了袖子，准备用武力将这些人强制赶走。 监控被这伙人盖住无疑是也方便了他，虽然他很不喜欢动用武力，但也知道大部分人类的劣根性就是不知道疼就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黑客进意识让他们倒下这样软绵绵的行为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取的，还是一拳一个意识丧失拳更能让他们以后都老老实实的。 于是一群丧失意识的‘老实人’被赫菲斯托斯给用卸货的粗绳给绑了起来，拖去了小巷的垃圾桶。 丢完垃圾，赫菲斯托斯又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岗位上。通宵的工作也许要比白天更加适合他，接触的人不多，也没那么的显眼，主要还是给货架上添货的力气活。 赫菲斯托斯在遇上女性顾客时才会有那么一点笑意，直到她们离开。倒也不是他有些什么人类说的性别歧视，西纳普斯也不兴这些，只是他的造物主在制造他时就在程序里敲下了这样的一段设定。 “在面对女性时会非常绅士。”而男性既然不在他主人的思考范围内，那么自然也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便利店的工作枯燥无趣，早晨有人来接班时他连工服都不愿去换了再走，辅助系统会结合实时路况在他的视野中构造出详细的地图和路况，拐弯进没人的小路，身上宽松的工服被黑蓝的数据席卷，变回了黑色的西装。 还是这样有束缚性，活动不那么方便的衣服让他感到更加安心。 赫菲斯托斯在路上想起昨天才跟人类的幼崽说好的，关于读书的事情他会想办法，但具体的实施他还是没怎么想过。正确来说他还是很难去想象跟人类交涉时的场景，运作的数万年以来，他只有跟同伴和主人们相处的经验，就算是跟人类交流还是会不自觉的代入主人们交谈时那种不屑。 他有了先入为主观念再想去改变真是太难了。 三个孩子在入住时就发现房子里放了很多食物，冰箱里先不说，就连本该是放书的柜子里都整整齐齐的摆满了零食。 这些五花八门不带重样的零食在乔尼眼里就像是发现了巨大的宝藏。 他眨巴着星星眼，摇晃着比自己年长两岁的丹尼尔说道：“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吧？啊！那里有上次我们去超市买三明治分着吃的时候看见的超级贵的巧克力！我们真的可以吃吗？真的可以吃吗！” 丹尼尔受不了这种视线，点头说道：“等卡帕先生回来，我们可以感谢他的慷慨。” 安妮也在柜子里拿了许多甜食，跟乔尼一起抱到桌上一顿胡吃海喝，一边吃一边抹眼泪。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被零食山包围，无所顾忌的将食物吃到饱为止。 他们也都是第一次吃饱喝足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想下一顿发饭在哪儿捡比较好，也不用想乞讨来的钱会被人抢走，可以在暖和的被窝里躺着，有香乎乎的枕头，软乎乎的垫子，不用三个人轮流睡在扑了点碎布就被叫做床的木板上。 不习惯分离的他们抱在一块，虽然是有点挤了，但不会有比现在更让他们感到快乐的时候了。 赫菲斯托斯下午就伪造好了相关的文件从学校里交完钱回来，见他们还在睡也不想打扰，三份文件夹放在桌上，转身又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去哪，只是他想去更高的地方思考，那里会让他更加安心。 赫菲斯托斯选了个足够高的大楼顶上站着。 远处的彼得正从被自己帮助的老人那里收到了一整个苹果派，他不擅长拒绝热情的善意，只好收下。刚好他下午还没吃饱，正准备吃一半，另一半可以给梅婶婶吃。 他在吃东西的时候也不会忘记观察周围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人，眼睛四处看，晃着脚，凭借着优秀的视力他一眼就看见了高楼上站了个人，那个人看起来像极了工作上有些什么想不开马上就要往下跳的社畜！！ 彼得三口做两口的把手边的先吃掉了，剩下的放在了盒子里，等他忙完了再来取就是了。 他晃荡着蜘蛛丝企图绕后把人先抱下来再说，没想到还没等他接近，眼前的人已经转过身，喊出了他的英雄名。 “蜘蛛侠？” “唔@#￥#￥%￥￥%！” 赫菲斯托斯：……其实你可以等吃完了再说的。 彼得觉得自己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因为吃苹果派而噎死的英雄。 第4章 第四章（已改） 赫菲斯托斯看着他这般不靠谱的样子就忍不住叹气，脱了外套，修复正常的纯白双翼伸展，轻轻飞过阻挡两人距离的围栏。一落地，他又将身后的双翼收了回去，轻声询问道：“需要帮忙吗？” 彼得还是第一次看见跟他人一样大的翅膀，唰的一下出现，又唰的一下消失，并且意识到这个人原来不是要跳楼，是他多想了！ 赫菲斯托斯正准备上手帮个忙，彼得摆摆手，尽量放平了自己的呼吸，捶了好一会儿胸口才把噎着的苹果派咽下去。 “你咳，咳咳。” 彼得没说几个字又开始咳嗽，赫菲斯托斯迟疑了几秒，还是把手搭上了他的后背拍抚。 “下午好先生，你是会飞吗？真的是太厉害了！翅膀真是好看！可以再让我看看吗？啊啊，对不起，对初次见面的人来说我提这样的要求真的是太过分了，抱歉！当我没说过！” “不过先生您是变种人吗？从远处我看见您站在边缘还以为是想不开……现在当我没说过！当我没说过！” “是你想多了孩子。”赫菲斯托斯从他飞快的语速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眼里露出一丝费解，他看起来就那么像想不开要跳楼的人吗？ 蜘蛛·话痨·侠此时也觉得有些尴尬，当本人面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其实，其实近看的话也没有！是我多想了！” “这样啊。”赫菲斯托斯的语气平淡。 蜘蛛侠现在只想脚底抹油赶紧跑。 “那，那打扰了，我先……走了。” “等下。” “？”正准备荡蜘蛛丝走的彼得转过身来，面罩下的脸写满了疑惑：“是需要帮忙吗先生？” 赫菲斯托斯从空无一物的背后用万能卡片抽出了四五张签名色纸。 “可以……签个名？”赫菲斯托斯几乎是说完就感受到了自己话里的僵硬，皱起眉，酝酿着措词又重新说了一句：“可以，签名吗？” 彼得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变种人的粉丝，仗着自己带了面罩，嘴角疯狂上扬。 “先生祝你有一天的好心情！” 赫菲斯托斯目送着他远去，不知为何有种预感以后还会经常碰上他。 蜘蛛侠的名气还不小，赫菲斯托斯刚醒那会就摸透了这个世界的英雄底细，暂时还没有明面后台的蜘蛛侠，真名彼得·帕克，要是这个孩子对隐藏自己身份能再细心点就好了。 因为签名刚挂网上就售罄了，赫菲斯托斯心情还不错。 夜晚，赫菲斯托斯正常来上班，据店长说，在他还没来之前，街对面价格便宜的杂货铺突然被人给炸了，还好里面的人没事。店没了虽然是比较让人难受惋惜，但从利益上来说，对便利店是好事，杂货店倒闭附近一个能打的店都没有。 学生可没太多的经济来源，彼得不好向梅婶婶开口，而多余时间他还想用来帮助更多的人，打工因为时间问题也不太好找，失去了便宜好吃量又大的杂货店，彼得思考几番，的确除了稍微贵出一点的便利店也没地方可以去。 做小物件的零件可以多去废弃场捡一捡，还是能省下一点钱的。 人是铁饭是钢，他做蜘蛛侠挺耗费体力的，得补充上才行。 当彼得踏入便利店准备买三明治时一眼就看见了收银台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身体僵硬了一瞬，旋即想到他们见面时，他戴着面罩，人家也不可能认识他才对。 赫菲斯托斯假装看不见他的存在，等他拿着软糖来排队说还想要一个三明治多放点酸黄瓜的时候才露出一个浅笑，除了酸黄瓜还在里面给他多加了一个鸡蛋和一些薄片火腿。 赫菲斯托斯粘好包装，在彼得问：“多少钱？”的时候，弯腰凑头过去小声对他说道：“晚上好，蜘蛛侠先生。如果想隐藏真实身份的话，我想您应该再注意一些自己的身份保护。” 彼得后退半步，瞪大了眼睛看他。 “什么？”怎么他就暴露身份了吗？？ 第5章 第五章（已改） 如果不是发现上午才帮忙清理过的微型摄像头又被人装上了，赫菲斯托斯本来是没打算搭话的。 “似乎您的偶像托尼·史塔克先生对您很感兴趣。” “啊？史塔克先生怎么可能……等等！”彼得朝后看了眼还在排队的人群，连忙先让了位置，声音压的极低：“等你忙完。” 赫菲斯托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彼得在旁边那炽热的视线就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怪让他不自在的。 “我可以问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吗？”彼得用便利店买的放大镜看着手掌上小小的机器，语气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简单来说，我不是人类。”赫菲斯托斯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清楚他们电算强的人造天使能轻而易举的入侵网络，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就像人类一出生就会吮吸乳汁那样，自然而然就会的事情，都不需要人教。 “什，什么！你是外星人吗？”彼得脑子有点宕机：“你现在的样子是你本来的样子吗？”他印象里的外星人好像还都没有赫菲斯托斯这样好看的。 “是的，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这还真是不可思议……”彼得没忍住连续提问：“那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监控的事情？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可以让我看看吗！不不，你是怎么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发现我身上又监控的？你怎么知道是史塔克先生？我明明就看着你，你什么也没做不是吗！” 赫菲斯托斯迟疑了几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问：“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这个看上去很不正常？” 彼得被他这样一提醒，才注意到一直被自己下意思忽视的地方。 赫菲斯托斯的双耳跟人类不同，那不是软乎的肉，而是以黑白两色组成的，还会闪着蓝色奇异花纹的机械立体外壳。 “认知阻碍一旦被人提醒就很容易被人看破。” “这是什么套在耳朵上的设备吗？”彼得疑惑道。 “这是，我们的耳朵。跟你们人类的耳朵是差不多的作用，但我们还能用来通讯，探测……很多用处。”赫菲斯托斯说的话点到为止。 “这还真是厉害。”彼得发自内心的称赞，“真是了不起的研究！” 赫菲斯托斯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轻皱起了眉头，看不出因为被夸奖而高兴的样子。 “我叫彼得，彼得·帕克。” 赫菲斯托斯说：“我知道的，彼得·帕克先生。” 彼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先生？” “赫菲斯托斯，姓氏的话您如果喜欢可以叫我卡帕。” “那么卡帕先生我以后能经常来找你吗！” “……我想只要您每天都来买三明治，未来的每天我们都会见面的。” 赫菲斯托斯此时还单纯的认为，他与彼得每天只会在有短暂的金钱交易时能才会说上几句话，没想到出了下课买三明治以外他还会在别的时候逗留在店内。 并且是每天。 比如赫菲斯托斯在晚上卸货的时候。 “嘿！今天我也来帮忙了！” 赫菲斯托斯搬箱子的动作一顿，问他：“你也许还能去帮助多一点其他的人？” “可是我已经晃荡很久了也没看见需要我帮忙的人，我太闲……不不！不是！卡帕先生也是需要我帮助的人啊！我可以帮忙一起搬货的！”彼得临时改口，坚定道：“我可以来帮你的！我是大家的好邻居蜘蛛侠！” “……”事实上他一个人做起来更快。 赫菲斯托斯看他进进出出忙碌的样子，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也动手搬起箱子。 赫菲斯托斯想，等明天彼得来店里了，给他再多塞点肉吧。 第6章 第六章（已改） 赫菲斯托斯很娴熟地给彼得的三明治里面加了很多荤食。 彼得有些抗拒道：“卡帕先生给我塞这些我很开心啦！但是总是这样会不会对你的工作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啊？便利店的店长不会有意见吗？“ “不会的，每周报废也会浪费很多。” 彼得坚定的心动摇了，“浪，浪费还是不好的！谢谢卡帕先生！” “不客气。” 其实也不是他刻意去给彼得一个人塞，只是彼得被塞的分量格外的多一些。其他来的客人只要点是的标配三明治他都会忍不住往里面再多塞点肉，荤素搭配得均匀点，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习惯。 “对了，梅婶婶让我问你，你是喜欢巧克力曲奇饼干多一点还是树莓饼干多一点？” “两种都很好吃。”赫菲斯托斯回答的有些犹豫，彼得好心带的小点心虽然他每次都有收下，但其实他从没吃过，平时可以借口说工作期间饮食不好来避过，可实际上他是带给了那几个肉眼可见肥圆起来的孩子，看他们每次吃的都很开心的样子就知道里面没有被放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样啊，我会转达说你都很喜欢的！” 赫菲斯托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想说的话尽数吞回，换了句话道:“您是不是该去忙了。” “是哦！我今天还要先去帮梅婶婶搬东西！我先走了！”彼得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距离约好的时间就快要到了，背起包就跑。 赫菲斯托斯给货架添完货，正好交接班的人来了，摘了胸口的工牌走了与彼得离去时相反的路。 这条路并不是回去那三个孩子身边的路，事实上除了每天他会回去一趟放下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别的时间里不是在便利店打工就是在别的地方到处晃悠。 人类繁华的街道跟西纳普斯的街道真的有很大的差别。 人类在街道中穿梭，来去匆匆，跟与机械性运作的他们不同。 路边卖艺乞讨的老人会因为收到一笔大额的美金笑哭出声，不断的对投以善意的人说着谢谢。 而他们人造天使不管是遇到什么，经历什么，遭受什么，都要时刻笑着面对主人给予的赏赐。 毒物对他们人造天使来说是起不了作用的，因为他们从内到外的一切都并非真实的血肉。 所以造物主们就会选择其他方式来从中获取快乐。 人类情绪中名为感谢的这种东西，也许是他永远也不会想去明白的。 那只会增加胸口动力炉的负担带来疼痛而已。 赫菲斯托斯走在人群中，刻意发出某种电波，让周围的人下意识淡化他的存在。 在工作中他就发现优秀的面貌没有给他带来好事，男男女女都会对他发出求偶的信号，即便他婉拒甚至是无视，免费餐巾上也会有写不完的号码。 赫菲斯托斯只觉得他们的声音嘈杂，吵闹。 脚下的黑色皮鞋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赫菲斯托斯整个身体腾空的瞬间后背的双翼展开，带着他远离了这片无法融入的大地。 他从天空中往下注视，幽蓝的双眸底下有化不开的黑，显得色彩更加深邃。较长的金发被夜风吹得凌乱，在月光的照耀下丝毫不显暗淡。 赫菲斯托斯长舒了一口气，收起翅膀，失重并未给他带来丝毫恐惧，耳边风声的呼啸却让他莫名安心。从天空坠入汪洋，他不做一丁点的反抗，只是望着有光的地方缓缓闭上了眼，任由无声的海水将他吞噬。 “在天亮之前……现在先让我休息一下吧。” 第7章 第七章（已改） 夏季清晨的温度较为凉爽，今天也不沉闷，是个好天气。 可是这样的好天气却是要被用来执行任务，史蒂夫觉得怪可惜的。九头蛇总是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不分时间地点场合，说行动就行动，这次是他们从已经破产了的保护伞公司那里偷到的一管还未完成的生化病毒。 娜塔莎在监控车上盯着画面眼也不眨，再三叮嘱道：“病毒能够从空气中传播，cap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能把瓶子弄碎了！” 史蒂夫躲在墙壁后面，警惕道：“这楼里的人都疏塞了吗？” “是的。”娜塔莎说道：“你在的六楼是住户半个月前就搬走了，现在还没人，不用担心。” 听队友这样说，史蒂夫就放心多了，正准备带盾冲锋，把已经逼到死角的九头蛇一网打尽，‘没人’的那户门自己就开了。 乔尼从里面探出个头看了看：“我明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了，怎么没人啊丹尼尔哥哥。” “快吃饭！不然上学要迟到了！”丹尼尔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系校服的领带，还不忘拿把梳子放桌上准备给妹妹安妮梳个漂漂亮亮的头发。 “哦。”乔尼满头问号，在缩回去吃饭前往门后又看了一眼，而这一眼差点没把他吓得放声尖叫。 四五个黑衣蒙面的大汉手上全是他叫不出名字的武器，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下一刻就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一样，他反应快把头缩了回去，下一秒门就被踹出一身巨响。 安妮被吓得浑身一震，丹尼尔放下梳子，从厨房拿了把刀，快速的扶起被吓瘫了的乔尼，问道：“外面怎么了？” “好好好多人，好多枪啊。”乔尼扶着丹尼尔才站直了身子，声音还是忍不住的哆嗦：“怎，怎怎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今天就要死了，他们是不是要冲进来杀了我们啊。” 丹尼尔也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白了脸，让他先稳住：“卡帕先生说我们呆在屋子里就没有问题！不会有事的！” “真，真的吗！”乔尼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他。 “真的，卡帕先生不会骗我们的。”丹尼尔突然变得非常镇定。 因为他发现……外面的人，踹了这么多脚，门还是纹丝不动…… 一扇平时他们进来都要在钥匙上擦点油才能顺利打开的门居然会这么坚实？？ 乔尼发现这点之后声音也不抖了，紧张地吃起桌上的面包，想问丹尼尔接下来是不是要报警。谁想门外又传来一声爆炸巨响，门没炸开，倒是有个男人气势汹汹的领着一个黑箱子走了进来。/ “屋子里有三名小孩，目测无伤，炸弹似乎没有看上去那么强。”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吓到孩子的史蒂夫对着门外摆好架势，用沉稳的语气说道：“不要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三位孩子：“……” 跟史蒂夫一起的几名队友都在阻拦九头蛇准备给门上装炸弹的时候负伤，现在能战斗的人只有他一个。 史蒂夫想了许多让底下待机的娜塔莎把孩子们带走的方法，结果他都在门后气都喘平了，门外的九头蛇居然还没打进来，跟这道门死杠上了似的。 怎么现在九头蛇已经没钱到这个地步了吗？连扇普通的门都炸不开？史蒂夫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太对的地方，他刚刚进来的时候门好像是开着的？怎么现在又合上了吗？自动门？有这种自动门？？ 一向奉行爆炸就是艺术的九头蛇有句话一定要说。 “……”我们他妈的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第8章 第八章（已改） 史蒂夫能很清楚的听见门外的几个人嘴里全是脏话，手脚并用，枪和炸弹也是不要钱的往上面怼。可这些物理手法对这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门都没什么作用，最多就是振掉了门框上堆积的灰尘。 他耳边的通讯器半响才传来娜塔莎的声音。 “队长，那……真的是扇门？” “至少在我们看起来是的。” “两分钟前他们去隔壁住户家给墙壁也来个爆破，对你所在的这户似乎也没有影响。” “……娜塔莎，这种事情你应该再更早点告诉我。” “他们炸错边了，对你这边没有影响。”娜塔莎看见监控中突然多出一个人，连忙在通讯中提醒道：“队长，队长，有个人上去了，门口守着那么多人他还是上去了，我也是才从监控中看见，怀疑是九头蛇里的变种人，请注意。” 赫菲斯托斯被楼道里满天飞的烟尘呛得咳嗽不止。 要不是家中负责安保的万能卡片响了，他是不会急匆匆只换了件衣服，连翅膀吸进去的水都来不及处理就赶来的。 趁着周围的摄像头设备不是那么的好，赫菲斯托斯一拳解决一个，解决完了就一脚踹下楼梯口让没有物理性昏迷的人被动物理性昏迷。 一身的灰尘在他打开屋门之后都不复存在，赫菲斯托斯还是觉得自己喉咙有些痒痒，没忍住咳了几声，径直越过史蒂夫，去拿桌上的吹风机。 史蒂夫：“……” 三个孩子站到赫菲斯托斯的面前，半响才憋出一句：“今天还能上学吗？” “休息吧。” 赫菲斯托斯把他们推去卧室，给史蒂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没有开封过的果汁，轻声说道：“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史蒂夫·罗杰斯先生。” 史蒂夫有些无措，想了想还是把盾牌收了起来背在身后，接话道：“是啊，第一次是在便利店……”史蒂夫没忍住问：“那次是我有哪儿惹你生气了吗？” “只是碰巧赶上我心情不好而已。”赫菲斯托斯嘴角挂着浅笑：“可以麻烦您将通讯器关掉吗？是您们工作上的失误，跟我没有关系，我是不会去神盾局走一趟的。” 史蒂夫的动作有一瞬的僵硬，手指碰了碰藏在耳内的通讯器。 “你能听见我们的话？” “我的听力只是比普通人要敏感一些，请您不要太在意。”赫菲斯托斯的手在餐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搭着，“我可以问问不是去警局而是直接去神盾局是为什么吗？” 史蒂夫也不清楚娜塔莎的目的，但他大概能知道是谁指使的。 正常来说，这些后续的确应该是神盾局交接给警察局做笔录就好，不会被特意强调要求去神盾局。 可当着外人的面他总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全说出来，只能找着借口说：“我的同事对你家的门，很感兴趣。”说到这史蒂夫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我对你的盾也很感兴趣，不如你把门搬走盾留下？”赫菲斯托斯的态度不置可否，表情还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声音也不曾提高。 一时间史蒂夫也分不清他的话到底是不是玩笑。 第9章 第九章 屋内明黄的灯光打在赫菲斯托斯的脸上增添了些许柔和感，加上嘴角上扬的笑容，这就更让史蒂夫摸不清赫菲斯托斯是在想些什么。 娜塔莎所下的指示都是弗瑞的意思，可这不代表他能无条件的服从。他无法对没有做出任何危害性行为的普通人下手，这不是他参军的初衷。 史蒂夫藏在耳内的通讯器摘了下来，确认关闭之后，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 “我……” “美国队长先生要是下一次换一个身份来做客的话，我会很欢迎的。”赫菲斯托斯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这里还有孩子，需要这扇门的话我可以送给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史蒂夫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要跟人说说其实这个门他们是真用不上。 赫菲斯托斯只道了句：“没事的话，我得去上班了，我要迟到了。” 史蒂夫没有阻拦，赫菲斯托斯在出门前又说了句：“楼道的修理打扫请负起责任，要带走门的话记得帮忙装扇新的，失礼了。” 等他走后，史蒂夫忍不住叹气。 尤其是真的有同事专门带了拆门的工具上来拆门之后，他叹气得更明显了。 赫菲斯托斯踩点到达便利店，在他旁边帮忙收银的店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夜班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困死了，我一会回去要睡个美美的觉，谁都别想吵醒我！” “如果您坚持不住的话，可以将夜班全排给我。” 店长喜极而泣，按住自己的良心，不让它飞走。 “不行！你就应该在白天发光发热，增加营业额！”店长振振有词道：“我们的目标！破目前为止最高纪录的营业额！” 在忙完早上一波小高峰，赫菲斯托斯一下又闲暇了起来，已经换了身行头，就等在便利店外的史蒂夫找准了赫菲斯托斯不怎么忙的时候，进来随便买了点东西，想在买单的时候搭话。 赫菲斯托斯总是能抢先他一步。 他说：“我没想到您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跟我见面。” 总觉得这句话有哪儿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不对的史蒂夫不自在的看了看便利店外同事的车，看到一个车窗被拉上得严严实实的样子之后又看向赫菲斯托斯。 “是这样的。”史蒂夫突然想起，他除了跟娜塔莎拒绝强制把人带去神盾局之外别的好像什么都没聊。 “你家的那个门，我们需要好好研究一下，我来跟你说一下，今天之内善后工作也可以做完。”史蒂夫顿了顿，觉得自己像个憨憨，他都说这些有的没的意义是什么。 史蒂夫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沉思，直到赫菲斯托斯问他：“请问是要扫码支付还是现金支付呢？”这才回过神来。 “现金吧。”他对这些电子产品还是不够熟悉，还是现金更有亲切感。 “请问方便面是现场泡店内吃还是给您也装好呢？” “啊？”史蒂夫看了眼赫菲斯托斯手上拿着的泡面，露出了些许不认同的表情，嘴上违心道：“在店内吃吧。” 赫菲斯托斯笑了一声，问道：“早上吃泡面可能还是稍微重口了些，早饭的话也许还是三明治之类的会更适合一些？需要我帮您做吗？算是我请你的。” “不不，钱还是要付的。”史蒂夫放下一张10美元的钞票，“再多拿一杯咖啡吧。” 赫菲斯托斯的动作迅速，在史蒂夫拿着东西站边上吃的时候他问了一句：“您似乎很不喜欢这种方便食品？” 咽完嘴里的东西才说话的史蒂夫回答道：“也没有不喜欢，存在即合理，只是觉得不太健康营养。” “但似乎有时候吃起来，会让人感到很快乐？” 赫菲斯托斯迟疑道：“您也会吗？” 平时压根不吃方便食品的史蒂夫觉得这个问题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个认识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很喜欢吃很多的甜甜圈，认识的女性也有很大一部分说吃甜的能让心情变好。” “甜食跟方便食品一样可以让人心情变好吗？” 史蒂夫又一次陷入知识盲区，不确定道：“应，应该？” 赫菲斯托斯轻笑了一声，问道：“您知道在网上您被叫什么吗？” 史蒂夫迟疑道：“美国……美国翘臀？” “是美国甜心。” 史蒂夫愣了愣，发现赫菲斯托斯似乎是在跟他开玩笑，不由得失笑出声道：“别捉弄我。” 第10章 第十章 “所有的网上痕迹，学历，小学到大学都确定了照片上赫菲斯托斯这个人的他们记忆中的那个，文件办理的工作人员也说有影响，所有我们要调查的东西都没有地方出错，这太完美了，这反倒是让人怀疑。” “有什么是能不让你怀疑的吗？” 弗瑞笑了：“没有，所以队长，我想你需要搬个家。”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史蒂夫在第二天就拎包入住进了被九头蛇炸了一堵墙的房间，里面已经被打扫干净了，连家具都全换成了他之前住的公寓那些，二次利用。 神盾局的同事都是精挑细选进去的，光是能文能武还不行，还得会些特别的才艺，比如会拆门，又比如是会修墙……要是再多一个会刷油漆的就好了。 神盾局难道已经穷成这样了吗？只是用了块白色的大布遮着就完了？ 隔壁的三个孩子啥都不知道，上下学的时间也基本跟史蒂夫出门的时间完全错开，就连赫菲斯托斯也只是在访问神盾局的内网才知道史蒂夫搬去了那个房子的旁边当邻居。 虽然他知道神盾局会盯上他，但是他还没想过会派美国队长本人亲自出动。 这是出于神盾局局长的敏锐的直感，还是说这只是为了派好说话的美国队长出动主动交好？ 赫菲斯托斯清除了网上所有访问的痕迹，假装并不知晓他们的这些小动作，他也毫不在意史蒂夫是否是真的监视着他。 万能卡片既然判定他不是危险者，昨天让他进去了房子里一同受到保护，那么他也不会去深究。有美国队长住在隔壁的话，要是又出现类似的事情，他也不用那么急匆匆的赶回去解决了。 彼得发现赫菲斯托斯在聊天的时候走了神，摇了摇他的手臂，小声问道：“卡帕先生，你是不是昨天没有休息好？还是我说的话题太无聊了？” “不会。我只是没太懂你们的派对是什么，刚刚连个网络查了一下。”赫菲斯托斯半撒着慌道：“彼得，没成年还不可以喝酒。”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说奈德在班上所有人的面前都说我认识蜘蛛侠！还答应会把蜘蛛侠带到派对上去！天哪，我居然答应了，我不应该这样的，我当英雄不是为了在熟人面前耍帅的！” 赫菲斯托斯很顺手的拍了拍他凑过来的脑袋，手法像极了摸狗，摸摸头发再捏捏脸，一套动作下来彼得傻了，赫菲斯托斯也跟着愣住了。 彼得脸被捏的有些红，也没什么其他的反应，只是说了一句：“我跟卡帕先生年纪差的不大，这样的摸法我只有被老人摸过的经验，所以下次不可以再这样摸我啦！好奇怪啊！” 赫菲斯托斯不好意思跟彼得说这是他这是在网上学的摸狗手法，点头答应道：“好的，下次不会了。” 彼得丧气的趴在收银台旁边的小桌上，浑身都提不起劲。 “卡帕先生，你说我这算是做错了对吗。” “没有那样的事彼得。”赫菲斯托斯说道：“对错的界限本就暗昧不清，你甚至可以站出去对所有人说，你就是蜘蛛侠，你就是个英雄，他们知道了也只会觉得你很了不起。没必要强迫自己长大，在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做你想做的事情别人是插不了手的。” “……”赫菲斯托斯说的道理他都懂，但是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 “大部分的人都会忠实于自己的想法，重要的是彼得你想怎么做，该怎么去做。” “做个不会愧对自己的人，做个你不会后悔的决定，在那一刻，你就会是最帅气的人。” 听完这些，赫菲斯托斯的身躯在彼得眼里看起来比以往更加高大。 “这些都是卡帕先生自己想到的吗？”彼得闪着星星眼问道。 “……不是。”背对着彼得手上在忙活包装三明治的赫菲斯托斯的眼里有片刻的失神，“是我的姐姐告诉我的。” “卡帕先生原来有姐姐吗！是个什么样的人鸭！”彼得兴奋的问道：“是不是跟你一样是个超级好看，是个很美的女性？” “对，她很美，也很可爱，声音很温柔也从来只会流露出温柔的一面。”赫菲斯托斯转身，紧紧捂住彼得还想接着问下去的嘴，“可是她死了，死了很多年。” “……”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的彼得哑口无言，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我感到很抱歉卡帕先生。” “真的很对不起……” 第11章 第十一章 赫菲斯托斯的表情有些许落寞，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赫菲斯托斯的脸上出现微笑和面瘫以外的表情。 他眼中装满了阴郁，本该像是大海般神秘的蓝眸不知在何时被渲染成其他色彩，彼得的心中一惊，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中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连带着思考也停滞下来。 “不用那么紧张，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害您的意思。”赫菲斯托斯碰了碰眼角，似乎是对眼眸色彩的变化也颇感意外。 他短暂性的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眸的颜色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在超出范围内的感知全部都会被压制，瞳孔的变色是保证正确运转的证明。” “……”彼得小嘴又没忍住开始叭叭起来：“woooo，还，还会变色，会，都会变成些什么颜色啊？超出范围内的感知是什么意思？” 赫菲斯托斯抿了抿唇，眉眼间刻意流露出一丝不耐，语气平淡却给人带来无形的压力。 “彼得，再深究下去的话，我就不得不消除你的记忆了。” 彼得顿时安静如鸡。 能将情绪切换自如的赫菲斯托斯不会在这件事上有太多的在意，声音温和如昔。 “那么彼得，你想来吃一点边角料吗？” “……好的，卡帕先生。” 在下班之后，赫菲斯托斯去了一趟运动商店买了一个厚实的大沙包。 据他在网上的观察，热爱友善相处的人类似乎都有给新邻居带一份礼物习惯。 毕竟他不在家的时候新邻居说不定能帮着照看一下家里的三个孩子，得去走个形式才行。 他拒绝了店员说的送货上门，单手扛起包装好的沙袋出了店门，附加上认知障碍后从无人的巷子里起飞，一路上畅通无阻，刚好赶上了史蒂夫准备出门买晚饭。 一开门就是赫菲斯托斯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着一个不知道是啥玩意的大东西，要不是上午才和平的聊过几句，他都有点怀疑下一刻对方是不是要抡这个东西开始跟他来一次男人间的对决。 史蒂夫犹豫几秒，语气略感抱歉道：“搬家匆忙，还没去跟你打个招呼。” 赫菲斯托斯没打算揭露他的谎言，假装并不知道他其实昨天就搬进来的事实，将手上的沙包竖着递了过去：“给新邻居的礼物。”/ “谢谢。我还是第一次收到邻居的礼物。”史蒂夫失笑一声，接过后一摸手感就知道是个沙包，转身先放在鞋柜的边上，靠着墙。 “我还没为你准备礼物，不如叫上那几个孩子，我请你们吃顿饭？” 赫菲斯托斯皱起眉，露出了非常不赞同的表情。 史蒂夫问他：“怎么了？” 赫菲斯托斯说：“我在计算如果您没打血清在现代天天这样吃的话会不会发福。” 史蒂夫愣住了。 赫菲斯托斯又道：“但是我的计算结果是，您不会，而且只会增加肌肉。” “吃的多，运动的也多，而且我也很注重荤素的搭配。”史蒂夫说道。 “史蒂夫先生，恕我直言，只吃牛排里的西蓝花和胡萝卜可算不上注重荤素搭配。” 史蒂夫：“……” 赫菲斯托斯又道：“三明治里面的生菜和酸黄瓜也不算。” “沙拉里的蔬菜也不能算。” “……” 史蒂夫：“……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直觉。” 第12章 第十二章 赫菲斯托斯并未接受史蒂夫的邀约，短暂寒暄几句便都离开了原地。 乔尼和安妮一听到门响的动静，立刻拿着要签字的作业本走了过去，已经拿好笔准备作为家长签字的丹尼尔默默收回笔，假装刚才无事发生，也拿着要签字的回执放在桌上，静静等待。 一见到要家属签字的空白，赫菲斯托斯愣了几秒，旋即问道：“是一定需要我签的东西吗？” 乔尼还没想过会被问道这个问题，手足无措起来。 小大人的安妮说道：“要是卡帕先生签了的话，我们都会很高兴的。” 赫菲斯托斯虽然现在已经无法理解什么才是高兴，但也不怎么会拒绝他们的请求。 在孩子们的期待注视下，他沉默着拿了只笔，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姓名，只不过在姓氏的后面下意思的画上属于他型号的罗马字符，在发现这点之后匆忙划去，只留下用花体连笔写下的名字。 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般花里胡哨的字是由人手写出来，乔尼张大了嘴巴，浑身上下处处透露着想要跟着赫菲斯托斯学习的明示。 赫菲斯托斯假装自己没有看见，撸起袖子准备为今天的晚饭做准备。 今天也是过分注重养生的一顿，乔尼望着一大盘的沙拉在心中默默留下眼泪。 为什么，卡帕先生，不能，多放一点酱呢。 赫菲斯托斯看着三个孩子吃饱喝足之后，立马赶他们去洗涮睡觉。 只有养成健康的习惯人类才能活得更加长寿。 第二天，彼得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来见赫菲斯托斯，手上还拎着跟梅婶婶学的蛋糕，只不过上面的巧克力上写着对不起的语句。 “彼得，我真的没有在生你的气。” “我知道！我知道卡帕先生很好，所以我的良心才会更加的不安！”彼得已经有些蔫吧了：“我知道我必须做些什么才行，但是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了……” “……” 赫菲斯托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网上学来的安慰手法。在拍完肩膀之后去接过了那个被包装的很好的蛋糕，动作流畅犹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转身就拎着蛋糕放进了平时存货的冰箱。 彼得做的蛋糕也许是努力过头，显然不是他，或者他加上三位人类孩子就能随便吃下的尺寸。 赫菲斯托斯不会放过任何可利用的事物，自然也包括了人。 隔壁可不就住着会为人民尽心尽责的美国队长吗。 史蒂夫在执行任务的路上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只当是对周围粉尘的不适应，也没往是有人想算计他这方面想。 收下了算是礼物的蛋糕，赫菲斯托斯又在开始想给彼得回些什么。 食物方面的话有便利店的三明治和软糖已经可以满足基本所需条件，彼得当蜘蛛侠的睡衣战服怎么看都不符合他的审美，但已经有托尼·史塔克在制作的情况下，他也不好再多插一脚。 那送保命的装备也许会更好，对人类来说英雄可是个高危职业…… 第13章 第十三章 赫菲斯托斯从用来储存东西的万能卡片中取出三枚尾戒，示意彼得伸出手来。 彼得乖巧的伸出，在看见的一瞬几乎的立刻就想还回去。 他对这些奢侈品涉及的太少，但也知道赫菲斯托斯拿出的东西不会是什么便宜的货色。至少就连他这种毫无鉴定能力的高中生都能看出是有多么贵重。 尾戒上面镶嵌着红色通透的宝石，内部似乎流转着什么液体，奇妙的是并未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在其他地方，仿佛是被什么特殊的能力禁锢在内。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赫菲斯托斯不以为然，下一秒手上就又多出一把相同的尾戒，在给彼得看过之后便收了回去。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最多就算是个小玩具。” 彼得呆住了，赫菲斯托斯又接着道：“虽说是小玩具，但建议您还是日常带在身边会更好，它会在必要的时候保住您的性命，或者说在必要的时候帮您挡下几次致命的攻击。” “它具有不确定性，但性能对人类来说极佳。宝石破裂时则证明已被消耗尽了力量，您可以再来找我更换。” 彼得：“……” 最后彼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收下了戒指，还被赫菲斯托斯很贴心的在上面施加上了认知障碍，在外人看起来就不会有那么显眼，只会是一颗普普通通的宝石戒指而已。 “现在是蜘蛛侠应该出现的时间了，您不走吗？” “卡帕先生，谢谢。” “……不是那么值得您放在心上的事情，不需要太在意。” 史蒂夫提早完成了任务，刚好路过邻居工作的便利店准备买份迟到的午饭填饱肚子。 史蒂夫踩着进门感应的铃声，抬眼往收银台的位置看了一眼，瞬间就意识到他似乎又撞上了不太凑巧的时候。 年轻的少年跟邻居间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彼得见来了客人，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说了句：“明天见。”就先走了。 史蒂夫轻车熟路的拿了些要吃的，没忍住在买单的时候向赫菲斯托斯吐槽自己道：“我好像总是能赶上不凑巧的时候。” “某种意义上来说，您说的没错。” 赫菲斯托斯同意他这句话。 “不过您不需要太在意，只是巧合而已。” 史蒂夫笑了一声，也并没再多说什么。 史蒂夫用不惯手机支付，正掏出钱包准备算钱支付费用，店外突然响起枪声，史蒂夫身体做出下意识的反应，被赫菲斯托斯更快一步推开了身子，子弹打碎了便利店玻璃的同时，直直击中了他的手臂。 “你没事吧？？挺住！我现在就叫救护车！”史蒂夫反应的极快，视线还未捕捉到伤口，就已经掏出了并不熟练使用的手机。 赫菲斯托斯吃痛的甩了甩手，将凹陷的子弹壳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而他的表情一如往常。 “您平时也像是这样会被突然袭击吗？这还真是让我困扰，玻璃的修理费和店内的清洁可以交给您或者您的同事处理干净吗？” 赫菲斯托斯盯着被击中的位置，痛感迟迟未能散去：“即便是我也是会有痛觉的，虽然不是不能忍受的地步，但也还是会很痛的，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也不为其他人带来麻烦。”/ 史蒂夫：“……抱歉。” 第14章 第十四章 区区的一颗人类的子弹，赫菲斯托斯还不放在心上，随手就帮史蒂夫挡了下来。 身上的衣服是由万能卡片所制造出的产物，也就避免了破洞的尴尬，只是痛感迟迟未消，让他心中多少有些烦躁，而烦躁的缘由，便是来自于过去被西纳普斯的主人们所日常伤害时的不安。 史蒂夫看着他揉了揉手，眼睛也不眨一下，生怕看漏了其实是有伤口的。仔仔细细的盯了半天，也没看见哪儿有血液渗透出来，这才缓了口气，给弗瑞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 “是不是青紫了？刚好这里也有药，擦点药吧！”就算是皮再厚，不出血，至少也会留下痕迹。史蒂夫看他不停的揉搓着被打中的地方，反应极快的从药品区拿了瓶祛瘀的药水。 赫菲斯托斯看了他一眼，缓缓解开了工作服的袖扣，露出被打中的小手臂，上面雪白一片，几乎是看不见皮肤的纹理，刚才的枪击也没在上面留下丝毫的痕迹。 史蒂夫少见的语塞了，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这难道就是种花家同事所说过的内伤？除了本人能感知到之外，谁也看不见？？ “希望您不会在我面前碰上第二次这种情况了。”赫菲斯托斯说道，“不然下次我会用特殊的手段将相同的疼痛转移到您身上。” 史蒂夫：“……” 赫菲斯托斯：“请您放心，转移的时候一分疼痛不会多，自然也不会少，绝对的公平公正。” 听到还有这么个好东西，史蒂夫在短暂的惊讶后，追问道：“转移给我的话，你还会疼吗？” 赫菲斯托斯说：“不会。” 史蒂夫又道：“那现在可以转移给我吗？”这样你就不会疼了。 赫菲斯托斯还是第一次听这么莫名其妙的请求，疼痛有什么好？难道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好像人类里是有一部分人有这方面的兴趣爱好…… 想到这，赫菲斯托斯一向淡然的眼中一瞬间多了些别意思，他后退半步，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了挪身子。 “非常抱歉，我这里无法为您提供‘那方面’的特殊服务。” 史蒂夫还不知道他都想了些啥，只道：“很疼的话可以转移给我，我受得住。” “请您不用在意，我只是说说而已。”说完，赫菲斯托斯又朝角落里缩了半步，重复道：“我真的只是说说而已，请您不用在意。” “真的不疼吗？”史蒂夫发现自己压根摸不清这位邻居的脾气，不由得失笑道：“现在不转移给我的话，一会我可就走了。” 赫菲斯托斯：“那您快走吧。” 史蒂夫：“……” 赫菲斯托斯道：“很疼但是可以忍耐，我已经习惯了。请您走快点。” 史蒂夫：“……” 生活不易，史蒂夫叹气。 今天也在因为不知道怎么跟邻居打好关系而烦恼。 史蒂夫转身准备回神盾局弄清楚刚才是谁开的枪，谁料赫菲斯托斯又平平淡淡的道了句：“请您等一下，您的同事都去追犯人了，换玻璃的事情可以等一等，但是碎掉的，被弄得凌乱的地方，您得先负起责任。” “好。”史蒂夫也没推卸的意思，又转了个身，拿起角落里的扫把就开始忙活。 赫菲斯托斯借给他自己工作时的围裙，礼貌又不失优雅的说道。 “辛苦您了，那么我先下班，失礼了。” 第15章 第十五章 在之后跟同事的交流中，史蒂夫说出了自己的不解，全然没有注意到沙发上还躺着个人。 托尼·史塔克从沙发后探出头来，在对上史蒂夫的眼睛时无辜的耸了耸肩，说道：“队长，这里可是休息室。我还没怪你影响我的睡眠呢。” 史蒂夫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他杠上，反倒是托尼一把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转而披在肩上，一双大眼里写满想要知道八卦后续的迫切。 娜塔莎笑了一声，对他们的领队提出建议：“队长，在那个时候你不应该太主动了，不然听起来就是别的意思了。” “什么？别的意思？”纯情史蒂夫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托尼听到有‘别的意思’不仅不困了，甚至还想跟着唠两句。 “什么，什么别的意思？队长追小姑娘了？对方是多少岁的女孩子？好吧，我承认，我一直很好奇队长是会老年吃嫩草还是喜欢同个年代的老奶奶，虽然我偏向他喜欢前者，但是……谁知道呢。”托尼一看史蒂夫不配合的样子，没忍住又多说几句，“所以队长对人家说了些什么？你主动做了些什么？” “疼的话可以转移给我，我受得住。” 娜塔莎看热闹不怕事大，奉承着浓缩是精华的道理，一句概括完。 饶是史蒂夫再反应迟钝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自己说的话但拎出来是多么的引人遐想。 这回轮到托尼看史蒂夫的眼神奇怪了起来。 “先告诉我对方的年龄，我会根据情况让贾维斯联系最好的拘留所或者是心理辅导师的。” 听不懂人类玩笑的贾维斯非常尽责的说道：“请交给我吧。” 史蒂夫礼貌性回答道：“对方已经成年了，从资料上来看岁数在24岁左右。” “资料？”托尼惊讶的说：“你还走神盾局的后门查人家？你这可做的不厚道。” 史蒂夫：“……” 日常无法与托尼对话的史蒂夫觉得心累。 “托尼，对方似乎不是地球人，首先性别上来说对队长可能也不一定合适。”娜塔莎笑着打断了他的盲猜，决定揭露部分真相，“外表看上去与我们人类差不多，伪造的身份信息上岁数显示为24的样子，身高181，是个外貌非常出色的男人。” “男人？”托尼又说了一遍，情绪一下就平静了下来。 “队长是在什么情况下对男人说出那种话的？” “他帮队长挡子弹了。” 托尼若有所思起来。 “都帮你挡子弹了，队长你居然还没爱上人家？” “托尼，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史蒂夫准备说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娜塔莎根本就是想看热闹！根本就没有想跟托尼好好解释全部经过的准备！ “我承认当时说话在旁人听起来存在歧义，但是我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史蒂夫叹了口气，准备接着说下去，托尼又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说道。 “这我当然知道。”托尼从口袋里掏出显示屏的控制器，准备查一查这个莫名熟悉的外星男人，“我也救过你不下十次，难道你也爱上我了吗？” “没有。”史蒂夫回答果断。 “噢，这可真伤我心。”托尼看着小显示屏上神盾局显示出来的资料，上面的照片怎么看怎么熟悉。 托尼把照片投影到墙壁上，侧头问道：“这就是救了你的人？” 史蒂夫露出了非常不赞同的表情，甚至还想批评他几句，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欲乱调别人的资料。 托尼也不需要他回答，让贾维斯准备好车，准备出个门。 可算是被他找着了！这个毁了他装在睡衣宝宝身上监控的人！ 第16章 第十六章 托尼从神盾局的网上拷贝了一份赫菲斯托斯·卡帕的资料，一出神盾局的门，立刻就放开手动驾驶的方向盘，让贾维斯转换成了自动驾驶模式。 正在教导三个孩子功课的赫菲斯托斯还没注意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发现，直到门铃被按响，门外的影像被传导给他，这才注意到有位看上去不像是走错门的客人来了。 赫菲斯托斯隔着门说：“史塔克先生，史蒂夫先生的话住的是隔壁。” 托尼从他的话里面别的没听出来，就听着他想装傻。 “我不觉得我会走错门。” 赫菲斯托斯知道是躲不掉了，在心中叹了口气，开了门，趁着还没被三个孩子发现门外站着个超级英雄，迅速关上，假装无事发生，只是他要出个门。 两个人在崭新又过分宽大的电梯内一左一右，视线放在前方，似乎谁也不准备开口说第一句话。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赫菲斯托斯决定还是由他先开口比较好，算算时间他也没多久能跟对方聊的了，他还要回去做饭呢。 “失礼，恕我提问，史塔克先生您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外星人也有喜欢养捡孩子回去养的习惯吗？你没对他们做什么？” “请您安心，是我先被他们捡回去的。现在我的行动只不过是为了报答被他们捡回去的恩而已。” 史塔克没在神盾局的资料上面找到这段，暂时不做表示。 “睡衣宝宝身上的监控你又是为什么毁了？” “史塔克先生，个人隐私的重要性即使我不说您也是懂的。” 赫菲斯托斯说：“说实话，帕克先生的隐私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您所设置的存档上传等会留下我的相关信息，多多少少会让我有一些不太愉快。” “就像是现在这样，您会来找我，不也是因为发现了我入侵过史塔克网络的原因吗。” 其实完全没发现史塔克网络被入侵过，但是承认了就很没面子的托尼强撑着淡定。 “我现在合理怀疑你是韦恩那边派来的卧底。” 并不知晓史塔克公司与韦恩集团恩怨的赫菲斯托斯问道：“您跟韦恩先生不都是这个世界的英雄吗？” 托尼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知道布鲁斯·韦恩是？” “在数据化的时代下想要真正隐藏自己可不是人类自己能够轻易做到的。” “……”托尼讨厌极了这种不说清楚真相，但又棱模两可的话。 “从刚才开始你就人类人类这样的叫，说着敬语我却听不出你有一丝一毫尊敬的意思，那么你到底对我们人类是怎么想的呢？” “过去的话是下等的，愚蠢的，与蛆虫并无所不同的，在要死的时候叫唤比谁都厉害的聒噪生物。但是现在稍微有一些改观……”赫菲斯托斯几乎是秒答，在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还偏移了视线，好像是对自己的发言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在托尼眼里就是迷惑性行为。 ？？？ 托尼觉得这人嘴里的一些怕不是里面包含了一个银河系。 第17章 第十七章 对于人类的印象，在赫菲斯托斯的记忆里并没有更多的数据，就算有，也不会是什么好的记忆。 …… 至少对人类来说不是。 在有西纳普斯的世界里，他的数据库中无非就是在某年某月某日，某位主人下达了歼灭，毁灭。他作为辅助型人造天使，极少会亲自上场动手屠戮，更多的还是在天空注视，作为记录转播与代为转达命令的工具，忠实又坚定的执行着每个来自主人的命令。 他们与人类间几乎是没有相处交流的机会，少有的几次，还都是恶趣味的主人们想要听见更多更加响亮的悲鸣。 巨大又强力的武器明明只要再重要的部位划上一道口子就能结束一切，却被刻意控制着力气和下手的位置，在尽情摧残过内心，在快要接近麻木时，他们的主人又会提出新的游戏。 比起收割他们的性命更加有趣。 那就是摧毁掉他们眼中的希望。 丧父，丧母，丧子，丧女…… 眼睁睁的看着被珍视之人的性命比自己还早一步的逝去。 扼断脖子，死无全尸，像花一般绽放成血雾，连骨头都成了粉末，落在地方与尘土一同染上血色。 再坚强的人再目睹一切，瞳孔都会失去光彩，明明在放声尖叫却不自知，犹如被收割的野草，而这些悲鸣从未到达过西纳普斯人的心里。 只有电子战型人造天使β（贝塔）是个例外。 计算，力量，感情。 所有的人造天使的能力只由这三项概括决定。 拥有其中两者数值较高的人造天使一定会在另一项中存在缺陷。 比如辅助型的他虽然在感情上薄弱得犹如一张白纸，需要有人花上更多时间用心教导才能打碎隔阂在中间的厚冰。但计算能力高于电子战型的贝塔，力量仅次于近身战型Δ（德尔塔）和空中战型最强人造天使a（阿尔法）。 电子战用的人造天使在计算上有比大多数天使更加优能的计算，力量却只比人类要稍微强劲，只有借助外力搭载一定杀伤力的武器勉强脱离人造天使中最弱的行列。感情表达上也与人类更加相近，知晓何为所谓喜怒哀乐，也好在足够聪慧知晓常识，不会像Δ一样，平时跟个傻子似的。 可惜世界不论是怎样的美轮美奂，都与他们无关。 即便是这个新的世界…… 即便是这个还未有被西纳普斯染指的世界…… 只要那个契机到来的话…… 一定……也会…… “这就是你对所有人类的看法？”托尼摘了墨镜，认真审视着他，“说我们人类弱小入侵地球的外星种族你知道最后下场都怎么了吗？” “史塔克先生，您是想问我对人类的看法吗？” “怎么刚刚不是你回答的答案？难道你现在想跟我说你有精神分裂？” “请您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说，这个世界的人类弱小是真的很弱小，但是也有些很有意思的存在，就比如在我眼前的，属于复仇者联盟的您和正义者联盟的几位英雄。” “……”托尼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他的一点语句上的错误。 “听着，复仇者从来都不是复仇者联盟的从属，你给我好好记住。” 第18章 第十八章 赫菲斯托斯不会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与他有所争执，这种时候他只需要做好应有的礼仪，不动声色地按下电梯的开门键，在电梯门打开时颔首提示一句：“我明白了，请您一路走好。” “……” 长这么大从来没被这么不耐烦对待的托尼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客气·劝离。 确认了托尼的离开，赫菲斯托斯这才收回施加在对方身上的精神干扰，不然以他在网上观察所得出的推测来说，托尼不仅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引发一系列的矛盾，可能会牵扯进帕克先生，到时候各种各样的事情凑在一块，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可就不好收场了。 回到三个人类幼崽的身边，准备为今天的晚饭下功夫，丹尼尔扭扭捏捏的从边上凑了过来，要不是熟悉他们每个人的脚步声音，赫菲斯托斯会以为如此羞赧的人会是乔尼。 毕竟丹尼尔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一直都是一个靠谱且能独当一面的小大人。 “是有什么想拜托我的事情吗？”赫菲斯托斯朝他笑了笑，“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对我直说，不管是什么样的愿望我都会为您达成的。” 丹尼尔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几度欲言又止。 “有一件好事想跟卡帕先生分享。” “还有就是有两件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拜托卡帕先生。” “请不用对我客气。”赫菲斯托斯无需斟酌，对待他们时嘴里只会说出满分答案，“不管是什么样的话我都会好好听您说，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您都可以拜托我。” “在流浪之前我跟安妮都是借住在网络上认识的朋友家里，只不过后来他家里人带着他搬了家，我们为了不再麻烦他才选择了流浪。” “靠着每天捡破烂的钱才勉强能跟对方定时联系，最近又能每天联系上了，之前也是他帮安妮取下项圈的。” “这两天他问我要不要去找他玩几天，所以我想……” “我想去见见他，告诉他我现在过的很好，不需要再为我担心了。” “我明白了，这还真是一份令人动容的友情，那么在近期我会为您安排好一切的，请您在稍后写好所期望的出发，归来日期，学校那边的假期我也会妥善处理好的。” 丹尼尔咳了一声，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煽情的过往在赫菲斯托斯简单概括后却变得过分公式化，他也没那个心思再说下去了。 “那么另一件事是什么呢？”赫菲斯托斯旋即问道。 “学校……学校后天，要开家长会了，卡帕先生可以去吗？” “如果是您所希望的话。” 赫菲斯托斯怎么会拒绝。 第19章 第十九章 最初找学校的时候，赫菲斯托斯就有特意找初中和高中离得不远的学校，不仅让他们仨在上下学上能更加方便，知晓距离也会让他们的心态更加轻松一些。 赫菲斯托斯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社畜打扮，因为家长会的缘故，他今天的穿着也是格外正式。 除了标配的西装还戴了一双全黑的的手套。本该是作战时瞄准用的单框的眼镜架在鼻梁，维系着的一根金链别西装左胸口袋，对于一般男性来说要长不少的头发也被扎在了脑后，两边的刘海长度不够，时不时会被他动手将挡住视线的那边别在耳后。 优秀的面容在还没踏进校园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在到达了丹尼尔的班级被丹尼尔领到座位上坐着时，其他家长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块小声议论。 丹尼尔红着脸给他拿好一会记录要用的纸笔，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脚底就跟抹了油似的溜到了前面的学生座位。 随着老师踩着铃声进入，赫菲斯托斯微蹙着眉，略微有些不接。 旁边的家长都跟他打了声招呼，好奇心强的一位家长搬着凳子往他身边凑了凑问他：“你是你家孩子的谁啊？” 赫菲斯托斯充分发挥着自己话题终结者的优点，笑着说道：“毫无血缘关系的监护人而已，请您不用在意。” “……” 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再去热脸贴冷屁股。 问问题的家长脸色不算好看的又把凳子挪了回去，其他人也都知道他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温柔好相处，也就收了打招呼的心。 丹尼尔在学校的表现不错，当上了班长不说还被老师着重表扬了一番，尴尬的是只要老师一表扬他，赫菲斯托斯就会在后头给他鼓掌，明明其他人被夸奖他们的家长也只是互相对视不好意思的笑一笑，换在他这里就变成了单人鼓掌表演似的，羞耻了许多。 这也就导致丹尼尔的脸红一直都没消退过。 好不容易等家长会结束，两人并行着，赫菲斯托斯说：“是我有什么惹您不愉快的地方了吗？” “那倒不至于，就是有点尴尬。”丹尼尔揉搓了好几把自己的脸蛋，警觉道：“下午给安妮他们开家长会的时候不可以鼓掌！有点，有点太，太鹤立鸡群了！太怪了！” “非常抱歉，我也在网上学了些知识，似乎人类的孩子需要被肯定才能更好的成长。看来是我的果断造成过失了。” “那么以后我会改正的。” 丹尼尔扯住他的衣服下摆，认真拜托道：“可以的话，还请向好的方面改正！” “……我明白了。” 嘴上是这样回答，但其实内心完全不怎么明白什么才算是好的赫菲斯托斯将这些细节上的问题提上了学习日程。 “旅游的时间已经安排好了，后天的下午，飞机直达，不过哥谭市的民风似乎没有您说的那样好，所以还是建议您与对方出去的时候带着我给您的武器。” 丹尼尔看了看他，如果可以具现化，那么一定是三个大问号出现在他的头上。 “哥谭会比时不时就外星人入侵的纽约更加危险吗？” 他还不怎么会上网，连打字都要开着灯一个个的找字符，对哥谭市的了解都是通过朋友给他的描述。 赫菲斯托斯说：“也许这次去哥谭，您可以多看看，然后跟纽约比对一下。” 第20章 第二十章 赫菲斯托斯对哥谭了解最多的还是那边的犯罪率。 即便那里也有正义联盟一众的英雄存在犯罪率也依然居高不下，要想找一个安全的，在逗留期间不会碰上棘手问题的酒店这可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赫菲斯托斯眯着眼，在正义联盟的附近定了个酒店，背靠在墙上，颇感头疼。 要他时时刻刻盯着三个孩子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又要隐匿身形，又要与附近的监控同步…… 虽说打开个人领域将周遭一切操控起来会更方便些，可毕竟那不是他所擅长的，要是出了不必要的失误，善后只会更加麻烦。 在出发前一晚上的夜里是他在清醒时唯一没有离开一次。他就那么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泡了一壶热茶喝到天即将破晓，才开始着手准备需要带上的衣物和早餐。 所买的头等舱就他们四个人，赫菲斯托斯调试好座椅，闭着眼，呼吸平稳，看上去跟睡着了似的，旁边的三孩子就算是再亢奋也不敢多说几句话，殊不知这也是被他算计在内的事情。 飞机没有晚点延误，比起所标出的时间还要更快到达了目的地，不等空姐走上前来提醒，赫菲斯托斯就睁开了眼，完全没有刚刚才睡醒的模样。 一下飞机赫菲斯托斯就带着他们往打车的地方走，乔尼拉住他问：“行李还没拿呢！” 赫菲斯托斯只说道：“不用担心，已经办理好了送上酒店的服务，我们得快一些离开。” 也许是因为自己是变种人的缘故，原本还不确认自己预感的安妮在听完他的话之后，肯定了自己的预感，拉着两位哥哥就往车里拽。 计程车行驶不久，机场传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司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非但没有急刹急停，甚至还走位变道，绕开了前面被吓唬住的车子。 在陌生人的面前，三个孩子自然不会问他些什么，一直等到了酒店赫菲斯托斯才在他们的注视下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对哥谭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就像纽约人对外星人入侵都习以为常一样。” 不知为何这种解释特别使人信服。 丹尼尔敲打着触屏手机的键盘，笑着说道：“我朋友已经在附近等着我了！” 说完路上小心，早点回来之后安妮乔尼窝在酒店的床上，表示哪儿都不想去，就想舒舒服服的呆着。 赫菲斯托斯只好取了张万能卡片交到他们俩手上，简单解释了一番用法，便也说自己有事情离开一下。 呆在屋子里可比在外头安全许多，这是赫菲斯托斯查了众多监控记录以后做出的判断。 一路上赫菲斯托斯发出了影响旁边人认知的信号跟了丹尼尔一路。 行为并不鬼祟，步伐坦坦荡荡，连迈步的速度也不紧不慢，坐在路边喝咖啡的克拉克·肯特有点猜不出这是个什么路数，差点以为是要拐卖孩童。 要说是家长吧，跟被跟那孩子的长相又差得不是一点点大，要说是侦探吧，他一时间也想不到跟着一个孩子除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还有啥能做的。 就当他这样一边注视，一边想着，被他盯着的那个人转过了头，看了他一眼，动作轻不可微的皱了下眉，又把头转了回去，脚下方向一转，气势汹汹朝他走了过来。 克拉克：“……”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克拉克在日常中是一名《星球日报》的普通记者，可以的话克拉克还是很想避免在这个身份下跟人起冲突。 附近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一时间他也找不到有哪儿可以方便沟通的。/ 克拉克思前想后，觉得与其避让，不如堂堂正正的面对，便也朝人走了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改变方向，笔直的撞上来。 没有预料之中的碰撞，金发青年的身体就那么穿透了他的身体，当他转过身去看时，就只剩那人溃散成了金色的光子，消失了踪影。 克拉克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周遭，发现似乎是没人看见这些，要不是对人的样貌并不脸盲还记得清清楚楚，他都快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赫菲斯托斯对超人可以散发出影响人认知电波的眼镜有那么点兴趣，也多亏了这幅眼镜才让他发现了隐匿在人群中的超人，不然他的注意力可没那么容易被吸引过去。为了甩开对方，他还特地弄出一个幻象来骗走超人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 不远处的丹尼尔跟网友见面一切顺利，赫菲斯托斯找了家有二楼有靠窗阳台视野好，又能及时翻围栏离开的店点了杯红茶静坐着，直到丹尼尔跟网友准备换个地方，他才留下现金扣在杯下。 就这样看着丹尼尔和别人在外疯玩了一天，赫菲斯托斯还要提前一步回来酒店。 丹尼尔回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对他说：“今天一天我总感觉有人好像在看我。“ 赫菲斯托斯：“……” 本来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赫菲斯托斯深刻认识到自己并不适合这种跟踪的工作，一路上丹尼尔都有所察觉，只不过是找不到看他的人而已。 第二天，赫菲斯托斯就给了丹尼尔一把□□让他自己时刻防身，不行就喊出那句在哥谭万能的话。 “救命超人。” 他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的。 克拉克下班回家之后给布鲁斯发了条今天发生奇怪的事情的短信，在得到那人来自纽约的消息之后没忍住追问下去。 “他是一位法师？” “……？”布鲁斯收起神盾局给的资料，上面没有半点超人所说的描述，准备听他说下去。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哥谭的夜晚他所知道的还要吵闹，才不过是一顿晚饭的功夫，几乎是没间断的听见警车响声过去的声音。纽约虽然也谈不上晚上有多安全，但一对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连外星人入侵都变得可爱起来。/ 毕竟外星人还能杀了，哥谭的处理方式就只是丢进阿卡姆，留下不必要的隐患。赫菲斯托斯不好奇为什么这个地方的当权者不去做出改变，因为他知道世界上所以的生物都没有像人类这样喜欢互相残害的。 即便是将人类姓名视作蛆虫肆意杀害的西纳普斯人，也从不残害同胞。 丹尼尔洗漱完出来后注意到赫菲斯托斯一个人坐在窗边，躺在躺椅上，双手合十放在小腹，一双眼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天空，表情平淡，看不出是在想些什么，也不像是发呆的样子。 犹豫再三，丹尼尔还是走了过去，躺在了赫菲斯托斯旁边的躺椅上，与他仰望着同一片星空，小声问了句：“卡帕先生很喜欢天空吗？” “喜欢？”赫菲斯托斯头疼这人类小孩怎么那么喜欢给他出难题，“对于喜欢的定义我并不是很清楚，只是我的故……” 赫菲斯托斯迟疑几秒，还是道：“我的故乡是漂浮在空中的大陆，比起看被云雾遮住的海，看星星会更方便一些。” “卡帕先生是想家了吗？” “只是无所事事，看看星星打发时间而已。” “……” 丹尼尔在心里叹气。 “我还是第一次听卡帕先生说起自己故乡的事情，可以再多跟我说一些吗？” 听完这句，赫菲斯托斯的表情有了那么一丝松动，眼里带着不明的复杂情绪，看了他好一会才问道：“您想知道些什么呢？” 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踩了雷区，但是又不知道哪儿说错了的丹尼尔硬着头皮接着问道：“卡帕先生的故乡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像你一样有白色翅膀吗？” “那是一个没有病痛，没有饥饿，没有战争的地方，四季如春，也没有黑夜，一直明亮又温暖。” “西纳普斯人都有白色的翅膀。” 丹尼尔从躺椅上坐起身，一双棕眸写满了震惊，“这是真的存在的地方吗？” “这是真实存在的地方，可是我建议您不要对此抱有好奇感。”赫菲斯托斯淡淡道，“对西纳普斯有好奇感的人类都没有好下场，所以我希望您听完就忘。如果对您来说是有些艰难的请求的话……” 赫菲斯托斯恰到好处的停顿，静放的手闪过一道道蓝色的电弧。 “只要您说出来，我可以帮您消除记忆。” 丹尼尔认真道：“卡帕先生希望我保密的话，我不会说的。” 赫菲斯托斯看了他一眼，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丹尼尔到底是误会了些什么。 “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差不多快到点了，您该休息了。” 丹尼尔立马问道：“为什么卡帕先生您说在哥谭遇上危险可以喊超人呢？” 赫菲斯托斯罕见的没能立马回答上来，过了好一会丹尼尔又喊了他一声，他才说了句：“不是喊超人他就来吗？” 丹尼尔懵了。 “啊？？这样，这样的吗？”丹尼尔在纽约那边对哥谭跟大都会之间的消息了解的还是不多。 “超人这个英雄名喊不来他的话，您可以接着试试卡尔·艾尔，克拉克·肯特这两个名字，这是他在氪星跟地球的名字。” 丹尼尔的疑惑就像滚雪球越来越大，为什么卡帕先生会知道超人的真名呢？？ 同样不知道为什么赫菲斯托斯知道他真名的克拉克此时正捏着自己的红披风不让呼啸的风吹出声音，缓缓从天空落下，藏在了阳台门后的阴影里。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人间之神躲在门后，好不容易等着孩子离开睡觉了，赫菲斯托斯却也闭上了眼睛，呼吸绵长，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让他一时不知是否该去打扰。 正当克拉克犹豫是不是该将人喊醒，仔细一想好像他来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纯粹只是在飞行的时候超听力一直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甚至连他的真名都喊出来了，他才来看看到底是谁。 没想到会是上午才见过，蝙蝠所说的纽约法师。 克拉克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离开，只是在离开前得先悄咪咪的把法师抱回床上才行，吹着夜风入睡肯定会着凉的。 克拉克走到赫菲斯托斯身边，手都伸出去了，谁料赫菲斯托斯居然睁开了眼，两双颜色相近的眼对视的一瞬间，克拉克略微尴尬的将手又收了回去。 “在，在外面睡着是会着凉的。”克拉克连忙解释道：“生病不好！” “那也不能成为您试图抱我的理由。”赫菲斯托斯端起旁边小桌上已经凉透的红茶，喝了一大口，瞬间被苦涩劝退。 “所以您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听见有人喊我的真名，所以来看看是谁。”克拉克说，“我们早上才见过。” “对，您当时在喝咖啡，盯着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赫菲斯托斯依旧躺在椅子上，有点提不起劲，脸上也微微泛红。 克拉克刚刚喝的并不是酒，赫菲斯托斯身上也并没有酒味。 “请不要那样盯着我，只是有些超负荷工作了而已。”赫菲斯托斯摸了把自己的额头，确认是发起了高烧，双眼不知何时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眸色变得不那么清明起来。 人造天使没有睡眠，不管是□□还是精神，一旦超过所能承受的上限，就会像这样脸红发烧，时间长短会依照不同的情况由内部的修复系统调整。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所查阅的，搜索的，破译的网络数不胜数，虽然不难，但耐不住数量多。如果只是纽约的那些破事他还能把握在可控制范围内，可一加上哥谭和大都会的信息他就有些精神上的疲惫了。 各种能想到的想不到的犯罪手段层出不穷，他应该夸一句不愧是犯罪之都的哥谭？ “需要去医院看看吗？”克拉克弯下腰用自己的大手去碰了碰他的手，比他想象中还要高的温度使他不由得皱起了眉，“我可以带你过去，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劳烦您担心了，放着不管的话也会很快就好。”赫菲斯托斯看了他一眼，“您还有问题吗？” 赫菲斯托斯还发着烧，克拉克不觉得现在是个问问题的好时候。 “我觉得还是得带你去看个医生才行。”克拉克始终放不下这点，因为每天早上都要控制温度加热吐司的缘故，他对这方面比较敏感，刚刚摸的那一下，他可以肯定烧得最少有四十度了。 赫菲斯托斯叹了口气，说道：“也许比起我的不适，您更应该去问问您的盟友为何不将我并非人类的事情告诉你。” “啊？”从布鲁斯那里克拉克只听说了赫菲斯托斯来自纽约，可没说赫菲斯托斯不是人类啊？？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布鲁斯没告诉超人赫菲斯托斯更多的事情倒也不是还对他有所顾忌。他们俩毕竟也是过命的交情了，这点小事也没什么好瞒着的，只是他被超人的话勾起了更多的疑心，神盾局给的情报没多少可用得到的东西，倒不如他自己动手。 有托尼·史塔克帮忙加固的防火墙，他想黑进去没那么简单，沉迷于敲打键盘，一时便忘了把这些事情告诉超人而已。 超人也不会因为赫菲斯托斯这么一句话就去怀疑他，只想着他可能是有自己的思量，如果是赫菲斯托斯有危害性的话，那么今天晚上来的就不会是他，而是蝙蝠本人了。 克拉克脑补了一下布鲁斯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还带着有耳朵的硬壳面具，看不见全脸，蹲在酒店阳台的栏杆上，盯着睡着的赫菲斯托斯看…… 嘶…… 虽然知道布鲁斯不会做变态的事情，但这个画面过分变态，要是被知道了说不定会再跟他久违的打一架。 “我可以问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吗？”克拉克听他说自己不是人类，对于他高烧的事情瞬间担心减少了一半。 “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吗？” 就连跟他一天到晚对着干的卢瑟都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要说有人泄露的话，也就纽约的复仇者们最有可能性，不过就算是的话，复仇者的情报又是从哪儿里来的呢？ 完全不知道克拉克正陷入头脑风暴的赫菲斯托斯听到这个问题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克拉克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疑惑：“怎么了吗？” “……非常抱歉，失礼了。”赫菲斯托斯揉了揉已经被烧得有些视线模糊的眼。 克拉克的话在他听起来过分无知，可笑，不由得就下意识的嘲讽出了声音。 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没控制住。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克拉克不明白他的笑点在哪。 赫菲斯托斯掩着还未压下去的嘴角说道：“没什么。” “只是作为立场来说，您问的问题实在是太有意思。” “您说的很对，正义联盟跟复仇者很不一样，复仇者们的所有底细都被神盾局记录在内，而正义联盟成员的真实身份几乎只有同为盟友彼此知道。” “那么您的这个问题是想问我，谁是泄密者吗？” 就顺口一问没想到还会被反问这种微妙问题的克拉克看着他，眼神坚定：“不，我没有怀疑他们的意思。” “那么您的问题就到此结束吗？” “……” 克拉克再怎么单纯迟钝现在也看出来了，嘴上的敬语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赫菲斯托斯根本就不待见他的事实。 可他也想不到有哪儿惹到这位纽约来的客人了啊。 “那么现在换我来问您几个问题吧，不是会泄露谁的问题，只是单纯满足一下……可以说是我的好奇心的东西吧。” 赫菲斯托斯将额间的刘海向上撩了些，虽然知道对驱散热度没多少用处，但也还是希望在风吹来时带来一丝凉意。 “看是什么问题吧。”克拉克没忍住去握住他的手，温度比最开始碰的那一下要更高了。 “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如果是地球的药物对你没有作用的话，氪星的飞船上有一个医疗舱，说不定对你会有作用。” 赫菲斯托斯抽出手，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人类就真的有值得您拼上一切去拯救的价值吗？” “他们在您拯救生命之后还是会谩骂您，他们说您带来灾厄，甚至将无关紧要的失去都归咎在您身上。” “他们感恩，却也惧怕。软弱，愚蠢，一个早晚会自取灭亡的种族有什么好拯救的必要呢？” “这是你对他们的看法吗？”克拉克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是在他的身上找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 赫菲斯托斯沉默了半响，还是选择了回答：“这是很重要的人一直以来教导我的。” 西纳普斯人在骂人类这点上各个都是昆虫学家，比他现在说的这些要难听得多，他说的这些还都算是委婉的。 克拉克猜想他所生活的地方大概是对人类有太多的偏见。 “那么你自己对人类是怎么看的呢？”克拉克谆谆善诱。 赫菲斯托斯不吃他这一套。 “无知，聒噪，总是在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感兴趣，狂妄自大，认不清自己的应有的身份，行为也很奇妙，总是做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克拉克抹了把脸，发现自己跟他在一起沉默的次数格外的多，“如果，如果你是真的那么想的话，为什么你会收养人类的孩子呢？” “有因才会有果，难道是跟人类呆久了，在愚蠢上您也被同化了吗？” “我感觉你好像是在嘲讽我。” “我的确在嘲讽您没错。” “……” “……可以问一下理由吗？”克拉克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会让赫菲斯托斯讨厌他讨厌的这么明显。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不能嘲讽您了吗？” 明明是特别不讲道理的话怎么在他说起来就那么理直气壮？？ 人间之神开始思考刚刚是哪儿只眼热视线用多了不好使了，才会觉得赫菲斯托斯跟他过去有那么一点相似。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与纽约法师的见面并不让人那么愉快，布鲁斯怕这个心大的错过自己都没在意的重点，让克拉克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录音下来存在电脑磁盘里，还反复确认了几遍没有遗漏，才勉强放下心来挂断了电话。 布鲁斯听着同样的话来回播放，阿尔弗雷德端着点心说：“今天的蝙蝠灯也被点上了，本该是您出发的时间，现在能有东西拖住您打击罪犯的热情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会是一件好事。” “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什么坏事吗？” 阿尔弗雷德将点心盘轻放在桌上，扩音器重复播放着超人的描述，他一下就想到了昨天让他家老爷在神盾局身上吃亏的那位纽约客人。 “噢，听上去这位先生对我们人类这一种族的看法并不那么友好。”阿尔弗雷德用独特的腔调调侃道，“所以您要去让这位卡帕先生也滚出您的哥谭吗？” 也就他这样开玩笑不会让布鲁斯感到反感了。 “你怎么看？” “您是在问我吗？”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来看了看他，对上一双沉着的眼，他也收敛了玩心。 布鲁斯平静道：“收养人类的孩子可能只是伪装。” “在便利店打工也一样，收入来源远不足以供三个孩子在纽约那样舒心过日子。” “九头蛇耗尽了手上所有的炸弹他家的门也是纹风不动，连周边的墙也只是沾了些灰。神盾局拆下来研究过，一无所获。” “上面检测不到任何能量残留，又或者是现在的科技捕捉不到上面的能量波动。” 阿尔弗雷德静静听着，突然问出一个不着调的问题。 “那位先生长着翅膀吗？” 阿尔弗雷德的话像是一个提示，布鲁斯想起在史塔克私人的ai管家曾记录下过一个连神盾局都不曾知晓的情报，那来自于蜘蛛侠与朋友聊天时泄露出的一句话。 这是最开始托尼预想过彼得·帕克以后可能会有不让他顺心的叛逆期，所以很有先见之明的在他战衣总程序外多安装了一个不被管制的非智能监听器。 布鲁斯敲打着键盘，轻车熟路的黑了进去，克拉克陈述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彼得亟不可待向好友讲起今天自己发生的事。 “你敢相信吗？他身后的翅膀比我人都高！！噢……好吧，我承认帕克先生本来就比我高很多……” “不过没关系！我还年轻！我还有得长！” “那翅膀看上去软乎乎的，想摸一下，但好像这个请求不太好的样子……以后，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可以的！” 得知了想要的信息，阿尔弗雷德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布鲁斯也一言不发，观察着这位从小照顾他长大的老管家。 “明天我想久违的请一天假。”阿尔弗雷德说。 “为什么？”布鲁斯心底已经有了别的思量，“阿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是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还是你不想说的事？” 阿尔弗雷德只是看着他，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才悄悄的出了韦恩庄园的大门，出发去了赫菲斯托斯下榻的酒店。 他右手拎着手铐箱，借着布鲁斯查到的信息，直接上了电梯。 在礼貌的向电梯员报出了楼层之后，便一言不发的走到了电梯里头的角落，望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似乎是在愣神想些什么。 酒店房门被敲响的时候，三个孩子都坐在沙发看电影。乔尼胡喝海吃着哥谭限定口味的薯片，丹尼尔和安妮的视线不约而同的从电影画面上离开，落在了他的身上，看得他有些毛躁。 “看我干嘛！开门我，我不去的！”丹尼忘不了上次一开门就是一群黑衣蒙面的壮汉手上还端着家伙一副要打爆他头的样子。 还好他动作快，及时缩回了家！ 丹尼尔也知道他可能暂时还是过不去这个坎，摸了摸他的脑袋，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又被安妮拉住了衣服。 安妮对着自己的哥哥摇了摇头，自己站起来的同时也不忘了把乔尼也从沙发上给拽起来。 乔尼被她拉了过去，样子极其不情不愿。好在看到门口是为打扮非常绅士的老爷爷，他才稍微感到不那么的抵触。 “请问是找？”安妮留着心眼，开门的时候并没有把房门的安全链给解开。 阿尔弗雷德对她笑道：“请问赫菲斯托斯·卡帕先生在吗？” “嗯……” 安妮犹豫的看了一眼躲在她身后的乔尼。丹尼尔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他们的后面，推合上了门，解开了上面扣住的安全链。 “卡帕先生就在里面。” “打扰了。” 跟在后面的丹尼尔在阿尔弗雷德去了阳台之后就迅速拉上了阳台帘子，带着俩人继续看起电影。/ 赫菲斯托斯体内的修复系统在经过一晚上的时间，终于将消耗过度的精神和体内的数据安定下来。 高烧来的快，去的也快，赫菲斯托斯端着茶杯，昨天晚上尝着苦涩的茶在加入牛奶和蜂蜜之后便变得不是那么让他难以接受了。 “赫菲斯托斯先生，很高兴见到你。”阿尔弗雷德侧坐在他旁边的躺椅上，身板笔直。 准备就稍微客套一番就照旧赶走的赫菲斯托斯手上动作一顿，嘴角少见的出现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您还是第一个喊我名字的人。” “用统称的罗马符号，未免也太过失礼了些。” 统称二字直接就点名了主题，赫菲斯托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见赫菲斯托斯在对这句话有了自己想要的反应，阿尔弗雷德一路上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在此刻得到平静。 “年轻的时候，我曾遇见过一名很不可思议的少女。” “过腰的金色长发，犹如是宝石一般漂亮的红色瞳孔……” “等等，红色的瞳孔？”赫菲斯托斯突然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语气中满是震惊，“战斗型的天使没有杀了你也没有给你清除记忆吗？” “战斗型？”阿尔弗雷德回想了一下当年发生过的种种，除了能一拳打趴下一个成年男性一天都起不来之外，他当年好像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别的特别的地方。 如果说有，那也只有身后那双带着淡淡的，暖黄色的翅膀了。 “她叫什么？” “她叫维尔戈·伊芙。” 赫菲斯托斯说：“伊芙是在这个世界里取的姓氏吧。” 阿尔弗雷德颔首道：“她是个很单纯的人，几乎是别人说什么她就相信什么。” “也不怎么会说谎，统称这个词我也是碰巧听她提起来的。” 听着一段段的描述，赫菲斯托斯心底里已经有了一个确切的猜想。直到阿尔弗雷德接下来的一句，更是让他直接确认了这位曾经来过这个世界的人造天使到底是个样的家伙。 “甚至会跟路边的野猫抢吃的，还没抢过被挠了。” 能做出这种跟小动物抢吃的，在被人类发现的存在也不主动去消除危机，还跟人类混在一块，单纯又好骗，连说谎都不会的除了电算为0的近战用万能天使还能有谁？ “如果是以你们人类的姓名为准的话，她真实的姓应该叫德尔塔。维尔戈·德尔塔。”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拥有红眸的人造天使不是拥有战斗形态，就是单一的特化战斗型天使。要说其中能有马虎冒失到把公认的规矩忘记执行，赫菲斯托斯还真能想到不少。 阿尔弗雷德所透露的少量信息带有本人的回忆中的美好滤镜，只怕是德尔塔在他面前做出比抢野猫食物还要蠢的事情，可能也会觉得对方只是天真烂漫，非此世间凡俗之物。 不过也正是因为对方是德尔塔的缘故，电算为0根本无法对人的记忆下手，稍微用食物哄骗一下就能把不那么重要的任务抛之脑后。 “潘尼沃斯先生，德尔塔有跟您提过，消除记忆的事情吗？” “记得，但是她因为肚子饿，说没力气，爬不起来了。” 很好，这很德尔塔。 “那您又是否知道一旦我的面前暴露，您就会被我强制清除这份记忆。” 阿尔弗雷德闭了闭已然浑浊的眼，脸色有些许憔悴。 “知道，但是就算是被消除，我也想知道她的下落。” “……死了。”赫菲斯托斯手上的茶杯多出一条难以看出的裂缝 “西纳普斯发生了一场史上最大的伤亡事件，活下来能维持活动的天使寥寥无几，据我所知，您所说的维尔戈不在那少数之内。” “这样啊。”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听不出是个什么情绪，“她说过会回来看我的，原来是没机会了啊……” 他一动不动的沉默了许久才有了新的动作。 “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您请说。”赫菲斯托斯道：“只是在那之后发生的一切，请忘记吧。” 阿尔弗雷德动作极轻地点了点头，将一直铐在手上的箱子放在桌上，在输入密码又指纹、又虹膜的解除三重保险之后，才将箱子赫菲斯托斯推了过去。 “赫菲斯托斯先生，这是她留给我的，我可以问问这到底是个什么吗？” 赫菲斯托斯拿出箱子中间嵌着的东西，前后看了看，手指间窜动的电弧突然消失了踪迹。 他注视着卡面中流转的光点，眼里带着浅浅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轻声道：“这是一张被动型的防护卡片，只要您放在身上，不管是什么伤害都不会影响到您一丝一毫。”/ 赫菲斯托斯指着卡面背后的西纳普斯的文字，为不懂意思的阿尔弗雷德一字一顿的解释道：“送给做小甜饼最好吃的阿弗。” “德尔塔虽然很傻，但是在别的方面很敏感。她很喜欢你，那么在短时间内，您的记忆还是归您自己所有吧。” 他虽然现在无法理解喜欢的意义，却也记得曾有人对他说过，真挚的感情弥足珍贵。 那就先暂时放一边不管吧，反正……这里是西纳普斯暂时未能发现的世界。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挂念多年的人终于有了个明确的消息，阿尔弗雷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可他又忍不住的惆怅。 他没有细问那场事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的，是因为他知道相比自己再也无法传达的恋慕，亲身经历过一切的赫菲斯托斯会更加痛苦，他又何必为了自己的好奇，再多去伤害他一次呢？ 回到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与下楼梯的布鲁斯刚好打了个照面。 阿尔弗雷德摘去头上的帽子，一如既往的礼貌性向布鲁斯问了声好。 布鲁斯也朝他点了点头，没准备多问，看着他步伐缓慢的离开视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早上才被新买送来的传真机正摆在他的床头，上面已经吐出一小叠打印好文字的a4纸，那是他请超人帮忙试着帮忙监听自家的管家和那位纽约的客人今日见面所说的内容。 开始他并不确定克拉克能否做到，只是在脑子里做了个排除法，人光靠眼睛会被误导跟丢，电子设备会被毁坏或是屏蔽，那么也许克拉克的超级听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同样对赫菲斯托斯抱有怀疑的克拉克只是在沉默了几秒之后就答应了布鲁斯的请求。他没布鲁斯想的那么多，那么深，只是那日见面留下的印象过于奇妙，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在意。 布鲁斯认真端详着克拉克所记录的文字，在看了两行之后没忍住伸出手，两指按压晴明穴，缓过来之后又往后草草看了几行，脸上的表情逐渐冰冷。 克拉克接到战友打来电话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相当无辜。 “怎么了？” “你是不是弄错把自己写的短篇爱情小说传给我了？” “嗯？” “嗯？” 双方同时感到迷惑。 克拉克说：“这是你家管家年轻时候的爱情故事？” “爱情故事？”布鲁斯皱眉问他：“所以你就是添油加醋是吗？” 克拉克的声音稍稍低沉了些，“你知道的，我毕竟是做记者的，可能稍微润色了一下就……” “我知道了。” 布鲁斯得到答案，不再听克拉克还想补充的话，冷酷的挂断，又抽了张干净的白纸和批注的红笔开始阅读克拉克所写的东西。 感到困惑和在意的词汇的句子都在上面用红笔圈住，誊抄在另一张白纸上，在细细品味了一番文章之后，布鲁斯确定了克拉克只适合当个记者写稿，作家就算了，他会忍不住用砖头书的侧面砸他的。/ 从克拉克所写的内容中，布鲁斯获得的消息也是极少的。 列举出的123中他又按照重要性重新排了个序，并在底下写出疑惑。 1.肚子饿，没力气，爬不起。 未获取到足够的营养来源，力量只会被消耗，无法及时补充，这很可能是一个弱点，只是不确定会不会是因为个体差异。 2.统称的罗马符号，红眼，战斗型的天使。 减掉数字，罗马符号一共五十二个，对于他们来说，后面的姓氏只不过是统称的话，那么是不是也证明有五十二种统称不同的种族？ 是否战斗型的天使都有一双红色的瞳孔，如果不是红色的话，像赫菲斯托斯那样的蓝又是什么类型的天使？ 布鲁斯想到那段录音中的提示，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有了纽约索尔是北欧神明的前车之鉴，是否赫菲斯托斯与希腊神话会有什么联系？ 3.防护卡片，只要放在身边，就不能被伤害到一丝一毫。 是法师的防具？注入了法力所有才可抵挡？只是单纯的物理防御吗？其他的呢？ 说到底真的是属于魔法一类的力量吗？ 4.清除记忆。 部分拥有超能力的人类说不定真的能消除记忆，可赫菲斯托斯应该怎么做到清除记忆？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可控吗？能清楚是不是也可以轻易更改一个人的记忆？ 5.西纳普斯。 克拉克写的文稿里有反复提到这四个字，这大概是个地名，又或者的个星球，亦或者是某个星球中某个国家的名字。 6.史上最大的伤亡事件。 怎么发生的，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悲剧发生？如此笃定防护卡片的作用，那么怎么没能及时阻止？是入侵身体传染性极强瘟疫，一发不可收拾？真的只能阻挡住物理性的伤害，而对法术？是自相残杀？爆发战争？ 布鲁斯一个人不断的思考，也不曾得出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片刻的结论。唯一的收获，只有暂时将对方从法师身份上剔除出去而已。 第30章 第三十章 赫菲斯托斯放弃跟着丹尼尔之后，难得的迎来一次假期，没什么要做的，曾经的烦恼也荡然无存，屁股几乎是要在露天阳台的躺椅上扎根，每天耗时最长的就是戴上眼罩，晒着暖乎乎的太阳，闭目养神。 安妮跟乔尼也都沉迷呆在酒店里玩电视上的联机游戏，或是看看电影，走过的最远的路只有酒店对面的便利店，买买零食和饮料过着堕落的日子，连出去玩都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车水马龙的街道距离他们所在的那层距离稍远，但还是能听见汽车喇叭和一些别的声音混杂在一块。这个时候赫菲斯托斯就会有些苦恼到底要不要将耳朵的听力稍微降低一些，比人类要灵敏的感官带来的也不一定全是好事。 彼得在早上连着给他发了好几段短信。 叽里呱啦的打了一堆字，赫菲斯托斯在看的时候就稍微看了两句就选择放弃仔细阅览，只看句子中的关键词，他就能联想到彼得大概想说的意思。简单概括一下，就是问他为什么这段时间没去上班？是不是生病了？他很担心，以及他在学校加入的社团这两天要去参加哥谭的抢答活动的近况。 赫菲斯托斯看到哥谭二字皱起好看的眉，在回复消息的同时又再次入侵进了神盾局的内网，搜寻了一番，确定不是被谁安排的，才回复道：“我也在哥谭。” 彼得那边秒回了个笑脸，又打了一串又一串的句子。 “真的吗？那真是太巧了！” “在哥谭我们说不定也可以看见对方了呢！” “不是生病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卡帕先生其实还在生气之类的……” “啊啊！我知道卡帕先生不是那样的人！当我没说！没说！！” 赫菲斯托斯只能对这些话回去六个点，毕竟他也不知道除了这六个点还能说点别的什么了。 跟彼得互相换了联系方式之后他觉得最奇妙的一点，就是一个人类发的文字居然能让他在脑子里有声音，这可真是……太奇妙了。 而且有时候他能够脑补到的还不只是声音，连彼得说这些话的表情和动作他都能联想到，这是否也算是某种只属于人类的天赋？ 他倒是不担心彼得会碰上有性命之忧的事情，哪儿怕是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哥谭，他也相信所送的那枚戒指会发挥出它原本的价值。 只是有些太巧了……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隔着网络打字的速度彼得是真的快，也是真的跟现实里一样的话多。 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受得住彼得的唠叨，其中就有赫菲斯托斯一个。 他活了很多年没错，但跟人类之间的相处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琢磨透的。加上在西纳普斯被灌输的人类太弱，随随便便就能死一堆，精神还敏感得不像话这些特点，他在跟彼得对话时经常会比回复其他人要多停顿个那个零点几秒到底要不要理会他的话。 可惜每次当他想无视掉的时候，彼得都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询问，“卡帕先生是不感兴趣吗？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诸如此类。 在定义情绪这点赫菲斯托斯经常觉得彼得是在难为他，他一个辅助用的人造天使要知道那么多判断感情的事情干什么？ 彼得在得到赫菲斯托斯暂住的酒店地址之后准备晚上去拜访一下。 赫菲斯托斯不在的这几天他还怪想念的，尤其是他去便利店买三明治都吃不到什么边角料的时候！ 被喂大的胃口总是在夜晚辛苦奔波时饿得咕咕直叫，总是在半夜爬起来煮点牛奶垫垫肚子，还生怕惊醒了在睡觉的梅婶婶。 彼得想象了一下跟赫菲斯托斯见面时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场景，是会互相热情的拥抱一下呢，还是…… 电影里常见的画面被彼得套入了赫菲斯托斯之后，他罕见的陷入的幻想盲区。 彼得：emmmmm…… 他发现自己是真的想象不到赫菲斯托斯会是个什么反应，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孩子气太重了，像卡帕先生那样成熟的成年男性，根本就不会在短短几日就开始思念他。 夜晚，彼得婉拒了同学出去玩的邀请，假装身体不适，早早的就回房间睡了。 实际上，他在应答时就换好了战服，说了声自己睡了就从酒店的窗口溜了出去。 史塔克先生给他配置的ai尽责的开始导航路该怎么走，在去找赫菲斯托斯的路上彼得还在巷子中破获一场非法交易。 ai已通知警察来带走这些被蜘蛛丝吊着的人，彼得深藏功与名的转身，内心夸夸自己：不愧是我，就是棒。 就在他快乐哼歌荡着蜘蛛丝走掉后，目睹他一切动作的布鲁斯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被蜘蛛丝吊住无法挣脱的罪犯一看是蝙蝠侠嚎叫的就更厉害了。 布鲁斯抬头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彼得离开的方向，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向单方面宣布是他对手的托尼·史塔克‘告状’。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在见到彼得的那一刻，赫菲斯托斯什么也没说，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彼得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因为许久不见，赫菲斯托斯可能是真的要向电影里那样给他一个拥抱，试探性的张开了手，没想到赫菲斯托斯压根没想太多，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赫菲斯托斯一把掐住他的脸，两边朝内，用力的捏了捏。 “嗯？”彼得口齿不清的问：“怎么了吗？” 赫菲斯托斯皱着眉头说：“您瘦了。” 丝毫不清楚自己体重的彼得反应较慢，听到是这么个理由才被捏住了脸，迟疑的同时还因为赫菲斯托斯不断加重手上的力气什么多余的话此刻都被强制咽了回去，连忙说道：“卡帕先生，疼疼疼疼疼，可，可能是瘦了点吧！” “运动量超过摄取的食物营养未来很有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影响，还是请您比起他人性命上，多关心一些自己生活上的细节吧。” 第一次听这种说法的彼得有点不明觉厉，小声应道：“好，好的卡帕先生，我会多吃一些的。”他委委屈屈的揉着自己的脸，认真回想了一下过去几天吃的食量，怎么想也觉得自己不至于会瘦那么多啊。 “我还以为您会从正门进来。“赫菲斯托斯顿了顿又问：”怎么穿着睡……这件衣服来了？”在其他地区活跃的英雄不打一声招呼就来这里行动，真的不算是侵犯领域吗？ 他想了想过往他所亲眼目睹的人类历史，这种行为足以挑起战争，又以死亡终结。换做是较为和平的现代，也很难说不会被打一顿。 彼得对睡衣二字格外的敏感，即便是赫菲斯托斯只说了个音节又装作是若无其事的敷衍了过去，他也觉得很是扎心。 “穿着这件衣服可能在哥谭会更安全些？”彼得挠了挠头，倒也没想那么多，“也更方便行动。” “如果是您日常行动的地方有其他英雄活动，您会怎么想呢？” “看情况上前打招呼！如果聊得来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兄弟！” “……” 彼得秒答出的答案只让赫菲斯托斯扶额头疼。 他很难理解为什么彼得不懂其中的弯弯套套，只能尽可能的用彼得能听懂的话去解释道：“正义联盟跟复仇者在某些时候可能会联手合作，但说到底在大部分的时候两边都互不干涉。神盾局对正义联盟保持高度戒备，正义者联盟表面不说什么，可一旦被介入了，一定会感到不愉快的。” 彼得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但还是有些懵，“可我不是复仇者联盟的啊。” “只是还没正式公布，您已经是被史塔克先生内定的成员了。” “什？……&）*&y&^(真u*&t^%^&！！！！！！” 得知这种惊天好消息，彼得被喜悦冲昏的头脑，连句人话都说不完整，从露天阳台的栏杆上跳上跳下，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才稍稍平息心中雀跃，理智上线。 “卡帕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在您身上装监控监听的人都是史塔克先生，为了避免他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黑进史塔克先生的ai查了一下，碰巧看见过命名为【彼得·帕克】的文件夹，顺便就看了一眼。” 没想过除了惊喜外还能有惊吓的彼得的笑容突然就僵硬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那个文件夹里都有些什么呢？” “也许这些由我来说不是很好。” 彼得心中对此已有了大概的猜想，毕竟史塔克先生是会在战服上给他装监控和监听的人。 憧憬的对象在此刻稍稍有些破碎，他还在内心拼命给对方找借口，可也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失落，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没有精神，抱腿缩着身子，蔫吧的像个缺水的红色萝卜头。 “如果您实在感到不愉快的话，我可以为您彻底删除隐私方面的信息，您需要吗？” “诶，可以吗？”彼得先是惊讶，旋即又变得迟疑起来，“可是就这样不打招呼的……史塔克先生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礼貌？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赫菲斯托斯嘴角的笑容不变，一句话也没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待他本人的决定。 彼得犹豫再三，还是道：“要不还是算，反正史塔克先生也都看过了，现在删也没什么作用。”重要的是要是被史塔克先生发现了，卡帕先生肯定会被找麻烦的！倒不如他自己去试着联络一下……好吧，他承认希望渺茫。 赫菲斯托斯并不满他的答案，通透的蓝眼不知何时颜色变得深邃了许多。 “我有一个疑问。” “怎么了卡帕先生？”彼得来兴趣了，有什么是他能卡帕先生解答的呢！ “有些失礼的来说，我从原来就觉得您是个有点蠢……傻的人类了。” “嗯？？”彼得小小的脑袋飘出大大的问号，他没有听漏赫菲斯托斯更改了措词，像是照顾他的心情，怕他会难过似的。 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在疑惑的缘故，赫菲斯托斯说话的语速相对平时来说慢了很多，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若有所思一番，再接着说道：“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您是幼崽的缘故，我并不觉得您的傻气会让我有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只是我想知道，刚刚的答复，是您对史塔克先生抱有类似与雏鸟情节一样的感情，还是我所无法理解的，人类口中经常说的爱情呢？” “什么我跟史塔克先生？？我跟史塔克先生？？”彼得急得都快上火了，话比知道自己是复仇者内定的时候说的还不顺溜。 “没有的事！！！”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我对史塔克先生只是尊敬！只是尊敬而已！” 一向细声细气的彼得居然还会如此大声的反驳，这倒数超出了赫菲斯托斯的预料，费解的同时也不忘确认道：“所以是类似于雏鸟情节的感情了吗？” 面罩下彼得的脸热量飞涨，连忙道：“应该是那种吧！” 赫菲斯托斯去倒了壶冰水，好让彼得冷静一下，顺便催促三个带着耳麦打游戏的孩子早些去睡觉。 彼得拿着干净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在平复了心情之后郁闷的问：“不管是在科技上还是在做英雄上，我一直都很尊敬史塔克先生，我也很憧憬他！为什么卡帕先生会把这些跟爱情上扯上关系呢？” “个人隐私被别人时刻掌握在手中，您的反应并无气愤，这种事情都能原谅的话……大概也只有家人或恋人了吧。”赫菲斯托斯也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加了大量牛奶和糖的茶，其实这两句也是他从人类电视里学习到的。 “我给的是两个选项，您对后者的抗拒是没有必要的行为。” “在这种事情上被误会，怎么可能会没有必要呢？！”彼得闷闷不乐的说，“我也不是原谅了史塔克先生，只是，只是我想的是，要是因为我给卡帕先生带来麻烦的话，良心会受到谴责。” “原来如此，非常抱歉，是我没有注意到您的想法。” “也不是要卡帕先生道歉啦！” 彼得含了颗冰块在嘴里，在快化干净前才咬了两口。 “我也可以问卡帕先生一个问题吗？” 赫菲斯托斯点了点头。 “为什么会叫我幼崽啊？卡帕先生到底是多少岁了啊？” “……” 赫菲斯托斯有些抗拒正面回复这个问题，反问道：“您知道天上的繁星有多少吗？”/ 彼得警觉的说：“卡帕先生转移话题也是没用的！” “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表达，我也算不清而已。” 彼得擦了把压根不存在的冷汗，“可，可是卡帕先生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啊。” “只是外表而已，您不能只看外表，这代表不了什么。” 怎么现在年龄也不能光看外表了吗？外星人长相都这么嫩的吗？彼得当即表示这就触碰到了他的盲点。 “我看过许多物种的诞生，进化，终结，您觉得我会是多少岁呢？” 彼得陷入了沉思，并且有个问题一定要问。 “卡帕先生所说的物种，都包括哪儿些地球上的物种吗？” 赫菲斯托斯想了想记忆里的比较有标识性的生物。 “您知道三叶虫吗？” 彼得耳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那奇虾您知道吗？” 彼得疯狂摇头。 战衣里配置的ai看不下去了，将赫菲斯托斯所说的两种生物信息都投放在了他的视野内。 彼得来不及看，就听赫菲斯托斯总算是说了个他知道，并且是家喻户晓的生物。 “恐龙您一定知道。” “嘶……”彼得深吸一口气。 这个恐龙他不仅知道，他还去纽约博物馆近距离看过，合照过。 不过他是真的没想过，眼前皮肤白嫩的不像话的卡帕先生，居然…… 居然实际年龄比恐龙还大的吗！！！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有说有笑的对话进行到凌晨两三点，彼得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才开口说道：“卡帕先生，我也该回去了。” “您确定以这种状态能平安回去吗？”赫菲斯托斯很肯定就这样放他走，在游荡回去的路上一定会从空中狼狈的摔下去，然后顶着伤第二天又开始在哥谭活动。 “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就在我这里住下。” 彼得瞬间就来劲了，连困意都消散了许多。 学校定的都是便宜的酒店，两个人一间没什么个人隐私不说，连床板都硬得他背疼，还有股说不出来的怪怪的味道。卡帕先生住的酒店可不便宜，还带了个这么大的阳台，里面的床肯定也又大又软，躺下去他就能陷下去的那种！ 心里对比了一下两者的差异，彼得可耻的心动了。 “真的可以吗？”彼得还是有点犹豫。 “您明天还有什么活动是需要早起的吗？” “没有，明天一直到下午四点都是自由活动时间，晚上有个大家要一起去听的演讲。” “您住下吧，睡袍在卧房进门右手边第二格的柜子里，新的内衣在第三格。” “好的！” 彼得悄咪咪的推开阳台的门，左望望右看看地朝里走去，全身的打扮本来就很奇怪了，加上鬼鬼祟祟的动作，赫菲斯托斯没看懂他是个什么迷惑性行为。 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彼得抖了一下，迅速回头看了一眼，尽量压低了声音问了句：“怎么了？” “您不必这样，他们都睡着了。” “啊？”彼得还是小小声道：“这样吗？” “是的。” 彼得恢复了正常音量，“那卧室在？” “主卧向右转就是了。” 彼得找到衣服立马就钻进了旁边的浴室，涂抹着才被他开封过的玫瑰沐浴露，玩了会搓出来的淡粉色泡沫才被心满意足的开水冲了个干净。 彼得穿系好浴袍出来扑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直到赫菲斯托斯敲门问是否能进来时才手忙脚乱的钻了进去，连忙掖好被子，假装无事发生，刚刚那个童心幼稚的事他才没有做过！ “酒店买的新衣服放桌上了，您每天可以直接换好走正门出去，在哥谭的期间还是请您行动不要过于明显。” “好的！”彼得眨了眨眼问道：“卡帕先生睡哪儿啊？还不睡吗？” “这间房间只有两间卧房，您不用在意我，我并不困。” 彼得还是比较单纯，问道：“卡帕先生是不是不习惯身边有人啊？其实我还可以睡沙发！”他进来的时候看见了，沙发够大，感觉上也足够软，他完全可以睡沙发！ “您多想了。”赫菲斯托斯不会将他根本就不需要睡眠的事情说给他听，“您睡床就好。” “唔……”彼得还是想再说点啥。 “要不卡帕先生你闭眼躺着说不定就睡着了？” “……我知道了。” 赫菲斯托斯在心里叹了口长气，解开了西服的扣子，缓缓躺了上去。 他算是看明白彼得就是要他睡在旁边才行。不然就会像个十万个为什么的真人版问东问西。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房间的灯随着赫菲斯托斯躺下一同熄灭，彼得在黑暗中的视力也不会太弱，还是能看清赫菲斯托斯并未闭眼酝酿睡意，而是一直睁着眼睛，几乎是眨也不眨的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看。 “您不睡吗？”赫菲斯托斯自然是无法忽视这般直接的灼热视线，“是该睡觉的时间了。” “不盖被子卡帕先生不会冷吗？” 彼得看他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双手合十放在腹下，似乎是对房间内十七八度的空调不怎么在意，只有他一个人盖着厚被子，时不时的探出缩回一条腿，在冷热之间反复横跳，渴望得到一个舒适的平衡。 “我并不会在这种温度上感受到所谓‘冷’的概念。” 彼得慕了。如果不是会去医院报道，花钱如流水，他也想大大方方的把自己暴露在空调房内，不被任何被子毯子盖住他一颗桀骜不驯的心。 “卡帕先生是不是也很抗热啊？” “也可以这么说。在大部分的时候体温我都可以自己调节，您所说的对我来说都不算是什么问题。” 赫菲斯托斯担心他还会再问点什么出来，连忙把话题终结：“睡吧。” 说着就把身子侧了过去，佯装出一副自己困乏的模样。 彼得的瞌睡早在洗澡的时候就被水冲了个干净，这会压根就睡不着，本想跟说自己不困的赫菲斯托斯再多聊聊，可一看他连头都扭了过去，便也不太好意思打扰。 默默在心中数了会羊，整百的时候彼得还是没忍住也歪头看了眼赫菲斯托斯的方向，小声的喊了几声卡帕先生，也不见有什么反应，心中失落了一小会，注意力又被转移到了赫菲斯托斯身后了缩小版羽翼。 他比对了一下，是跟他手掌差不多的大小。 那对小巧的羽翼，一边被赫菲斯托斯压住了些许，另一边随着主人平稳的呼吸有节奏的上下浮动，彼得想到之前做的那个梦里，摸到的毛茸茸手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在最边缘的位置试探了一下。 见赫菲斯托斯没什么反应，他又叫了几声卡帕先生，确定是真的睡着了才有胆子摸了好几把带着舒适温度的羽翼，指腹被较短的绒毛搔刮也不觉得痒，是跟想象中是一样的顺滑，一点也不毛躁。瞬间就被征服治愈了一脸，恨不得把脸也给埋进去。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吸毛茸茸的东西了，真的好棒啊！！ 彼得小心翼翼的摸着，心中狂喜万分，谁知下一秒就被抓了个正着，心脏怦怦直跳。 “很痒，很难受，请您不要一直碰。” 赫菲斯托斯放开被他抓住的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低低道。 他本来就不会入睡，只是装模作样防止彼得跟他唠个不停。 被摸到翅膀的刹那反射性崩紧了后背，细微的动作难以捕捉，他开始还以为是彼得翻来覆去时不小心碰到的，也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彼得的胆大除了冒险救人，还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实在睡不着的话我可以给您讲童话故事。” “#%%#%￥*&！！！！” 彼得暂时无法人言。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被触摸翅膀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好，赫菲斯托斯左手搭上右肩，换了个更便利的姿势，将双翼放大了些，抖了抖，试图想甩走上面还残留着的酥痒感触。 “您是睡不着吗？” “对不起！睡，睡得着！睡得着！” 彼得拉扯着被子过头，内心小人疯狂锤墙，对自己满是埋怨，不停的思考着他到底为什么要揉卡帕先生的翅膀啊！被抓到了好尴尬好尴尬！！ 心脏过快的跳动即便是隔着被子，赫菲斯托斯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彼得嘴上说着能睡着，但他清楚，彼得靠自己那点并不坚定的意志力是睡不着的。 赫菲斯托斯在未被阻挡的缝隙中探进了一只手，精准的将手指点在了他的额头，浅蓝的光圈从以他的指腹为中心点，慢慢淡化。彼得的余光瞥见，拉下被子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逐渐飘远的意识拉近了梦乡。并且在合眼的瞬间，还传出微弱的鼾声。 还是安静的时候要更让他舒心一些。 赫菲斯托斯这样想着，忽然间看见一枚羽毛缓缓从空中飘落，没等彻底落下，他便捏住在了手中。 看着手上还留有余温的羽毛，赫菲斯托斯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中午，彼得睁开眼，大脑都还没来得及清醒，便收到了来自赫菲斯托斯的羽毛书签礼物。 “谢谢。” 即使是在不那么清醒的状态下，彼得的礼貌也依旧刻入心中。 “不用客气，这是您昨晚摸下来的。” “……啊？”彼得清醒了，瞪大着眼睛看了看手里接下的羽毛又看了看赫菲斯托斯在笑的脸，一时间心中歉意无以复加，“对不起！对不起！” 赫菲斯托斯并没有生他气的意思，既然是他用不上的东西，送给喜欢它的彼得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重要的是他也可以省事不用再费力点把火烧没了。 “卡帕先生，我不小心薅下来了，到了换毛期的时候还会再长吗？”彼得怀着沉重的心情，郑重又小心的把那枚独一无二的羽毛书签夹进了他最喜欢的书，妥善的收进了书包里。 赫菲斯托斯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旋即解释道：“您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我并不是有换毛期的动物。” 一直以为赫菲斯托斯可能与鸟类是大表亲的彼得语塞了。 “可是，卡帕先生背后的那个，那个翅膀样子的确跟……”彼得没好意思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对自己学得老好的生物抱有一丝怀疑。 是他真的判断错了？还是外星的生物跟地球的差别不是一星半点的不同？ 但是，但是史塔克先生曾经说过目前为止他们所知的一切外星物种多多少少都会跟地球上的生物搭上点边啊？ 彼得的思考模式，赫菲斯托斯基本都能猜个大概。/ 无非就是猜测他与鸟类或者其他地球生物的大表亲之类的，就像是人类与猿猴相近那般。 可堪比神明的西纳普斯人又怎么可能会与这些东西扯上关系？更别说他是造物主参照自己所创造的造物。 “有些失礼的来说，您的思考范围的确应该再大一些。” “暧昧一些来说，我不能完全算是生物的一种。虽然更多的情报不能向您吐露，但是被误解为是地球生物的某种表亲多少还是会让我感到一些不愉快。”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对不起“ 无形中似乎又惹赫菲斯托斯不愉快的彼得完全不敢接话，对不起说多了就变得廉价了，可除了这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只能一直低着头，抓起桌子上赫菲斯托斯为他准备好的衣服，缩在被子里换好衣服。 钻出被窝之后又像个做了坏事怕被家长骂的小孩，闷不做声的拿着充满电的手机，反复按着机侧的开关机键，在亮屏和黑屏中强制性放空大脑。 “……” 赫菲斯托斯的确喜欢彼得在他身边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可等他真的见到如此沉默模样的彼得，他却也是真的难以习惯。 赫菲斯托斯不由得想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真的说重了？ 回想过去他警告别人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再之后该怎么做也从没有过人教过他。 难道是要像这个世界电影里演的那样，打一鞭子给颗糖吗？他记得里面的人称这种行为叫做训狗来着。怎么看彼得也跟狗扯不上关系啊…… 过了好一会，彼得也没从听出点别的动静，还以为赫菲斯托斯出去了，正准备抬起头松松脖子时，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头顶，轻轻抚摸起来。 不知该如何控制手上力度的赫菲斯托斯不小心就把彼得的毛发给揉成了鸡窝，揉着揉着手又不自觉的往旁边乱滑，捏了捏彼得的耳垂，又掐了掐他脸上的肉。 就当他还想着连着下巴也一起挠了的时候，彼得突然红着脸，一个咸鱼翻身，迅速躲到了床的另一边。 “）（*）&*%&%…！”彼得嘟嘟囔囔了半天也憋不出来一个字。/ 赫菲斯托斯收回了手，歪头问他：“我的方式错了吗？”可他明明是照着演示视频里学的啊。 “这是什么摸人的方式？！”彼得开始还天真的赫菲斯托斯只是想摸摸他的头，怎么越到后面，这动作越不对劲呢？！ 开始他还没想起来，只觉得这动作怎么那么让他熟悉？等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后，立马就发现赫菲斯托斯的动作跟他在路边揉搓小动物的手法一模一样！ 按照他□□小猫小狗的习惯，摸完下巴之后可就是要搓搓肚皮的！ 他的肚皮怎么可以给卡帕先生摸？！不可以！他要面子的！ 以为是自己学习错了的赫菲斯托斯默默暂停了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演示视频。他咳了一声，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误，回避了彼得所问的问题，转移话题道：”您该去洗漱一下准备吃午饭了。“ “……” “卡帕先生？” “午饭是甜甜的舒芙蕾和清淡的水果沙拉。“ “卡帕先生？” “您才刚醒，不适合食用荤腥油重的东西。” “……”彼得意识到赫菲斯托斯就是在刻意无视掉他的提问，所以他选择换一种提问方式。 “卡帕先生家里是养了什么宠物吗？” “您多想了。” “卡帕先生喜欢动物吗？” “对于比人类生命还要脆弱的生物比人类本身还让我提不起兴趣。” 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的彼得依然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刚才摸完下巴是不是卡帕先生就准备摸……摸我肚……肚皮了呢！”彼得越说越小声。 听力极佳的赫菲斯托斯：“……” “您快洗漱出来吧，放久了食物就不好吃了。” 赫菲斯托斯才不会上他这种小聪明的套。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就在彼得吃着午餐，赫菲斯托斯就坐他对面喝茶的时候，旁边暗中观察的两个人互相使着眼色，好奇着两个人的关系。 安妮用气音问着小伙伴：“他们俩是一对吗？” 乔尼也以同样细小的气音回道：“是朋友吧，或者熟人家的小孩。” 达尼尔困的厉害，一言不发，只是听他们说话，自己完全打不开眼。他一点也不好奇，他现在除了睡觉，其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可他的妹妹死活不放他回去接着躺着，偏要拉着他一块头脑风暴。 “我们昨天晚上那么晚睡，也没听见有人来啊。再说哪儿有熟人家的孩子会那么晚来拜访的！”安妮缩回探出沙发的头，也按着乔尼的头再低一些，“会不会是卡帕先生的男朋友啊？” 安妮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热的慌，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没等乔尼接上话，她又自顾自的说道：“如果是卡帕先生的男朋友的话，我们应该叫他什么啊？我们是不是要表现的礼貌一些，给他一个好印象啊？他会不会因为我们三个人对卡帕先生有别的看法啊？” 未婚是优秀男性身边跟着三个年龄都不相同的孩子，是个人都会多想吧！ 乔尼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一些。 “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他叫啥啊，卡帕先生跟他看上去有年龄差诶，我们是叫哥哥吧？” 他想了一下，如果是跟赫菲斯托斯不认识的情况下，他肯定是会喊赫菲斯托斯叔叔的。那么比赫菲斯托斯要年轻不少，看上去就像个还在读书的男性，那一定是叫哥哥！不会有错！ “叫哥哥吗？”安妮迟疑了片刻。 想到他们跟赫菲斯托斯的确没有什么血缘上或者法律认定的关系，要是喊其他称呼，反倒是不那么合适。 丹尼尔只觉得他们想的太多，没忍住插了句嘴说：“顺其自然就行。” 他有他的思量，只是当事人距离他们不远，不好再说下去。 成年人的世界还是过于复杂，不适合他们现在就开始烦恼太多，尤其是关于赫菲斯托斯的事，他们根本就没有为此烦恼的立场。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身后的小孩贴上了‘男朋友’的标签，正大口的吃着一点也不腻歪的奶油杯子蛋糕，吸溜着橙汁，快乐的不亦乐乎。 这还是他第一次吃赫菲斯托斯从0开始亲手做的食物，是便利店里加工的半成品完全不能比的。 别的他没机会吃到，暂时无法判断，但在甜品的手艺上，要比给他做甜品这么多年以来的梅婶婶要好吃了不少。 当然其中可能也有精致的摆盘加分，他从没想过赫菲斯托斯还会对甜点的制作如此熟练。 “在进食的途中盯着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赫菲斯托斯放下空空的茶杯，又一次打开方糖的罐子，往里加入了数十块才停手，热茶加到一半，又往里倒了半杯的热牛奶，小勺在里头搅动到没有糖块了，这才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好像卡帕先生什么都会的样子，真的好厉害啊！”彼得并未收回视线，反倒满是崇拜的说道：“要是卡帕先生自己开一家店的话，一定会排起长队的！” “我也是看别人做，自己琢磨着学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学会这些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这句话还真不是他谦虚，在动手方面，他曾经也是个非常笨拙的人。 不过…… “您的提议很有意思，等这次回去纽约，我就去找一家合适的店铺做这方面的事情吧。” 赫菲斯托斯决定采纳他的想法，要是能找到一家上下两层楼的店面，二楼就可以作为住宅，一楼的店铺三个孩子还能够帮着打打下手，把身上被他宠溺惯出来的肥肉都给减一减，多动一动。 一直过分的宠溺幼崽，也是他不好的坏习惯。 顺口的一句夸赞没想到会被采纳的彼得惊了，连忙说道：“我我我！我可以当开店前的试吃员吗！” “要是您喜欢的话当然可以。” “如果您方便的话，还可以直接来我的店里打打工，赚点零花钱。” “您来吗？” “去！” 彼得胸有成竹，要是每天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一个人就能顶三个！ 第40章 第四十章 彼得自己收拾好吃完的餐盘，看了眼手表，距离四点也没剩多少时间，再不走可能就要赶不上学校的安排了。 赫菲斯托斯在他走前给了个便当，用碎花的布包裹着，打了个小结，方便他拎着，不等彼得张嘴问里面是什么，就把人推出了房门，一句话也没给他，生怕他一不留神又跟他聊起来。 在送走了彼得，赫菲斯托斯又坐回了阳台的躺椅，路过三个孩子面前时看了他们一眼，刚才他们所说的全部他都听的清清楚楚，只不过他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性，等把店开起来之后，他们早晚也会从彼得那里得到正确答案。 不算刺眼的阳光暖乎乎的晒在赫菲斯托斯的身上，他闭着眼模仿着人类熟睡时的模样，双手合十放在小腹，呼吸平缓。 白嫩的皮肤并未因为太阳光而多镀上一层柔和的线条，反倒是因为唇色淡薄增添了一丝冷酷。 难得的宁静他还来不及感叹，不远处的大楼接二连三的炸出火花，并伴随着一阵枪响和惊呼，使他不得不睁眼，朝传出动静的地方看去。 蓝眸转化为与琥珀相近的金，固定在眸中大小不一的框架扫描了大楼内部大致的情况，发现内部还有个分量不小，足以对他这边也造成伤害的炸弹时蹙起了眉。 等他换了个视角打量，又看见带着的小丑面具的男人击毙了身旁的队友。 这种迷惑性行为让他有种不好意义上的似曾相识。 赫菲斯托斯拿着由万能卡片所提出来的长木仓，对准了那个男人的膝盖，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看着对方突然踉跄的以头抢地，心头莫名涌上满足，并对自己以强迫症的借口在对方侧着身子抱腿的时候又从刁钻的角度在另一条腿上的膝盖上加了一条不怎么对称的痕迹。 他刻意避过了会造成大出血致死的位置，但毕竟人类的脆弱的，要是死了，只能怪他命不好。就像他自己也杀了那么多人一样，只不过这次他碰巧当了回黄雀而已。/ 赫菲斯托斯忖思片刻，驳回了体内辅助系统所询问的是否冲进去把炸弹拆除的想法。 他去是得去的，不过不是拆除，而是减少炸药的分量顺便延迟上头的计时。 单手撑过围栏一跃而下，在去的路上给哥谭守护者发了条信息，能否赶上就看他自己。 赫菲斯托斯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情绪，手不自觉的搭在了脖上的铭刻项圈上。 保护过多不相关的人类有悖于造物主们一向理念，他……难以违逆。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破碎的地砖上沾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泥土，灰白双色混杂的硝烟顺着通风的口朝外灌去。姗姗来迟的警官还在外头用对讲机联系着一旁桌后蜷缩失去意识的警员，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 开了认知障碍的赫菲斯托斯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走进了事故发生的商场，每走一段路，还在正常工作的监控像是被人刻意干扰了似的，明明灭灭闪烁着花屏，无法看见所拍摄下的一丝一毫。 赫菲斯托斯按照地图上的路奔跑，就在快要到达时，拐角处上方突然坍塌下来，连带着他所踩着的地面也承受不住重量，垮了下去。 目睹了一场如此夸张的多米诺骨牌反应，赫菲斯托斯完全高兴不起来。他只知道在他翅膀在张开的一瞬间，上面几乎是立马就染上了脏污，本该是纯白光亮的羽翼依附上了灰尘，黯淡了许多。 不过也多亏这场意外，让他无法再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行动。 炸弹所处的位置还算是安全的，没有连同着一起下掉，赫菲斯托斯飞降到平稳的地方，找到了地方，将手放在上了好几道锁的门上。 上面像是被人覆盖上了一层微不可查的浅蓝色透明屏障，在赫菲斯托斯收回手时，表面却如水波般荡漾，旋即整扇门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巨响。 里头几乎是有小半间房的炸弹，每个所放置的量并不多，可加在一起的杀伤力足以震碎他所在的酒店玻璃，还会带来人体所难以负担的音波，靠的位置如此接近，说是能毁掉人的听力也不为过。 赫菲斯托斯掏出拥有数不多的所有万能卡片，在卡面只有微弱差别的情况下甄别出他想要的那种，丢出的同时浮在了空中，旋即闪着刺眼的亮光，化作的幻想游戏中的半透明史莱姆，不断增大，扑倒在了炸弹上，完全覆盖，彻底消失在了它的体内。 它也像是吃饱喝足了似的，抖了抖身体，逐渐缩小成巴掌尺寸，在地上蠕动到赫菲斯托斯身边，从他的皮鞋不断向上爬，最后停留在他的肩膀，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 赫菲斯托斯也用手指去碰了碰它，将它收进胸口的口袋，把炸弹倒数的时间延长之后就准备离开这里。 旧版的卡片能做到的事情相比新版要显得单一不少，而这个像是一块会动的果冻似的生物也是他所留下的唯一一张生物型旧卡。 除了西纳普斯人以外，所有它所看见过的东西都可以变化出来，平时用来储存东西也很方便。 这个世界没有西纳普斯，其他卡片取的所有武器都是来自他很早之前就放进它体内以备不时之需时用的。要是通过西纳普斯传送来东西，那一定会暴露他所在的位置。 他承认，他是有私心的。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接听到阿尔弗雷德电话的时候，布鲁斯还在房间为了晚上一场要应付的晚会做准备。专用的蝙蝠网络收到了一条危害性预警的消息，这可真是头一回。 阿尔弗雷德查不出消息的源头，可他几乎是没怎么多想，便猜测到了确切的人选，只不过他不会说，即便是一手带大的少爷也猜到了，他也选择缄默不言，不去肯定他的想法。 布鲁斯很不习惯这样的阿尔弗雷德，觉得心里有点堵。 “瞒着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这是他一直没能琢磨透彻的，要说是因为所喜欢的女人，可赫菲斯托斯·卡帕这个人跟那位女士也没有血缘关系的样子，何必袒护着对方？ “我们都不知道他会不会是个危害，至少他所拥有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危害。我们必须防范于未然才能……” 明显是不想再听他唠叨下去的阿尔弗雷德，打断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念叨的话。 “老爷，您监听我的事情我已经从肯特那边听说了。当然，您不用生他的气，是我套的话。不如您先去忙会眼下更要紧的事情吧。” 布鲁斯：“……” 好吧，让找人去监听他的确不占理。要是真的是他所猜想的对象给他的消息，那么就说明对方一定没有通知警察。 可能是有什么别的考虑，才会觉得他这个蝙蝠侠比哥谭的警方还好应付。 不过真的如消息中说的那样，是□□的话，那他现在赶过去也怕是来不及。像是这种时候，把时不时就溜出来摸鱼偷懒的记者喊出来当工具人是最合适不过。 工具人·记者在接到队友电话的时候刚好下班，准备去趟超市把家里空的可怕的冰箱给塞塞满。 “好的，我现在过去。”克拉克拐进无人的小巷，脱去外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貌似从刚才蝙蝠短暂又冷酷的一句话里还听出了一丝嘲意。 又有谁让他不高兴了？最近哥谭应该还算挺平和的啊？ 克拉克没再深想，反正蝙蝠的心思他一向很难猜透彻。 克拉克的超级听力让他一下就找到了□□的位置，透视可以看见计时已经在跳秒。原本就被封锁的大楼又被他砸出一个窟窿。 底下忙成一团的警察还没缓过神来，已然进入黑夜的天突然炸开一朵最常见的炸弹烟花。 而烟花的旁边，超人的身影隐约可见。 克拉克在完事之后并没有迅速飞离，而是缓缓降落在某位警官身边，询问了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注意到这里距离那位嘴上抹了蜜的法师所住的位置很近，他所站的位置都能看见赫菲斯托斯所住的房间阳台，用上透视，他还能看见赫菲斯托斯还保持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动作，全身都像是提不起劲一样，只有一只手忙着倒茶加牛奶加糖喝茶。 动作一气呵成。 这样盯着别人看不太礼貌。 克拉克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准备偏移开眼睛，没想到在下一秒赫菲斯托斯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 克拉克几乎是立刻就收回了透视，握紧拳头掩在了嘴前，颇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警官关心道：“这边烟尘是大了些，好在我随身带着润喉糖，要吗？” 克拉克婉拒了他的善意，活像只窜天猴一样，带着一声巨响飞上了天空。 他从天空的上方朝下看去，赫菲斯托斯再次与他四目相对，只不过这次对方的眸色不再是与他相近的蓝，而是介于橙红之间的颜色。 赫菲斯托斯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对于他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不爽到了极致。 也是第一次，他与造物主们的想法产生的共鸣。 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你怎么……配？ …… 赫菲斯托斯产生了疑惑。 自傲独天高的想法如此强烈的出现在他的意识感知内还是第一次。 他抓紧了胸前的衣服，外壳内的动力炉像是被什么东西搔刮了一下，让他莫名感到沉闷。 赫菲斯托斯对上那双与天空同比的蓝眼，他从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恶’的念想，甚至还能从中看出一丝犹如孩童的懵懂好奇，纯净得不像个人类，倒是与神明的纯粹相近。 可他所知的神明不会济世救人，至少西纳普斯的大人们没几个会屈尊降贵给予人类帮助。 克拉克·肯特也许在能力上接近神明，可也离神明相差万分…… “请您下来吧。” 赫菲斯托斯只说了一次，他知道他能听见。 他比较担心要是对方要是再不下来，他可能就要忍不住把人给狙下来了。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克拉克听了他的，缓缓降落在他眼前。并在降落时，目睹了赫菲斯托斯瞳孔变色的全过程。 克拉克不由得想到过去几位认识的法师有时也会像这样，只是颜色都很单调，不如他眼中的色彩丰富。 赫菲斯托斯的瞳孔中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圈中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圆。又由那个圆不断加深，对外层渲染覆盖，其中偶尔会闪过几道连他也难以捕捉的图形。在最后回到初见时的蓝色时，克拉克还有点觉得刚才他所看见的并不那么真实。 “一直在暗中偷窥别人是犯罪的行为，原来肯特先生在与为恶者抗争的同时，自己也会知法犯法吗？” “没想到您也会如此变态，这还真是让我惊讶。” “不过就算报警也不会有人相信，就算是相信了，您被抓紧去了也很快会被人保释出来吧。” “真好呢，仗着名声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样子，肯特先生您是不是很享受呢？” 这么长的几段话从赫菲斯托斯的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卡壳。 克拉克还懵着，他可没想过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挨批，虽然赫菲斯托斯语气平淡的像是嘴毒的话压根不是他说出来似的，但他还是再次认知到了一件事。 “你是不是很讨……很不喜欢我？”克拉克犹豫的换了个词。 赫菲斯托斯当然不会漏听他已经说出那大半个音的单词，笑容毫不虚伪。 “自信点，我想我的确很讨厌您。” 克拉克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亲耳听到直白到过分的答案，即便他原本有什么话想说，此时也说不出来。 两人之间谁也没开口，不比舒舒服服躺椅子上喝茶的赫菲斯托斯，站着看他的克拉克才更加尴尬，迟疑许久才问出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对他敌意那么强？为什么会讨厌他？他们加上这次不也才是第二次见面吗？ “我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赫菲斯托斯自己也没想过对克拉克的厌恶到底从何而来，只是光是看见克拉克他就有种说不出来的躁动企图侵蚀他的理智。 能有个人的存在能有这般不可思议，也是他从未想象到的。 “这种情况在人类之间不是也经常出现的吗。没有任何过节，没有任何理由，只是突然有了某种想法。” 克拉克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但他实在不认为赫菲斯托斯属于有道理的。 赫菲斯托斯一定是有原因的在讨厌他！ 可是这个理由克拉克猜不出来，也没有足够的条件让他去猜。 赫菲斯托斯又开始熟练的赶人，他脾气一向和善，也不恼。 直接飞回了家，照例给蝙蝠编辑短信，让他知道与纽约客人之间毫无营养的对话，以及添油加醋拐着弯的说自己倍感疑惑的地方。 比如，他到底是为什么被讨厌着？ 晚上才忙完看见消息的蝙蝠只回了他六个点，可以说是相当的冷漠不在乎。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哥谭市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每天都能在相近的地方听见木仓响，赫菲斯托斯对此不满，可也不会一个个亲手制止。 毕竟这些都是人类自己的问题，与他无关，要是在不经意间插手太多，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丹尼尔刚和赫菲斯托斯说了个确切的归期，要见的朋友已经见到了，彼此都知道对方平安无事过的很好，也就放下了心。 他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非要留下不可。 在他知道旁边的商场差点被炸没时，心底里怀揣的不安一下就升到了顶点。哥谭不比纽约，也不是纽约，留在不熟悉的地方，要是真发生了些什么，他们连逃跑都找不到合适的路。 赫菲斯托斯怪可惜这几天以来一直晒着的暖阳。 除了不怎么下雨，太阳也不那么刺眼之外，哥谭这所犯罪之都他还就真找不出其他能肯定的地方。 眨眼间的时间四张机票已经定好，赫菲斯托斯准备去一趟书店买几本砖头书啃。在消磨过分漫长时间时，书籍总是最佳的宝藏。 这是他还在西纳普斯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因为忙碌和没由来的疲惫，之前一直没能去成人类的书店，现在有空了还不去就是浪费机会了。 巴里·艾伦看着书架上新旧混杂在一起的书籍，随手抽了本不那么泛黄，标题清晰还感兴趣的看着。结果到手没翻两页，又因为纸张味道难闻又放了回去，兴味索然的在店内来回打转。 他是帮实验室的伙伴出来跑腿拿本已经付好钱的中古书。 可他没想到中年的店主一下子不记得往哪放了一下，店主也没想到电话刚挂断没多久取书的人就来了。一时间手忙脚乱的，还不小心踢翻的脚边的旧报纸，忍着脚趾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库房找书。 巴里在来回踱步，急得上火的时候也不忘给自己找点事做，分出点心思来观察周围的人。 面容过分优秀，又是欧洲人民最爱的金发蓝眼的赫菲斯托斯他自然无法装作是没有看见，频频侧头看他，难以移开视线。 像是他这般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优雅的贵族气质的人，巴里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第一反应是看看周围有没有拍戏的摄像头。环顾四周确认除了零散埋头看书的顾客就只有他们俩，也无法放下心来。抱着好奇的态度，他假装路过，凑近看了眼赫菲斯托斯手上都拿了些什么书，瞬间就傻了眼。 这这…… 这书侧面的标题怎么一本都没有abc26字母的存在？？ 唯一他能看懂辨别语种的也只有夹在中间的一本而已，上面的方块字一看就知道是很有标识性的中文！可是其他的书？？都是些啥玩意啊！！ 巴里的表情丰富的很，也扭曲的很，满脸都写满了怀疑人生，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不想接近赫菲斯托斯的拒绝。脚步一挪再挪，他怕死了赫菲斯托斯是个啥语种都会，却偏偏不会说英语的外国人，随机找个离的最近的倒霉蛋寻求帮助。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不管是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视线，还是急忙往旁边退的动作，巴里的动作都过于明显，赫菲斯托斯少有的专注被分散了些许，手停留在半空，头朝他的位置偏了偏，看不出情绪。 巴里还以为他要转过头来看他，反射性躲在了书架后头，见赫菲斯托斯没看他，松了口气，也没好意思再盯着不放。心中不断催促着老板咋还不快点，急得又开始在书店里走起圈圈。 书店里并没有设置什么给顾客放书的小篮子，赫菲斯托斯只好托在另一只空闲的手上，不同语种风格的书籍在他手上越叠越高。为了不给之后放下来带来没必要的困难，他中途去收银台放了一次。 赫菲斯托斯挑书的范围很广，有爱情有科幻，有文艺有恐怖，甚至是古旧得几乎是快要看不清文字的古书，他也会被勾起兴趣。 有塑封的书他会看看简介，看看是不是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介绍，没有塑封的书他会翻看看几页再做决定。 这些多样的种类正是人类与西纳普斯的不同。 西纳普斯的大图书馆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科研资料或是起始至今的历史记录，只有占比很小的一部分是文学者们所著的故事。可这其中的故事与人类所幻想的事物相比都要单调太多，尤其是在过长的时间中，经不住反复多次的细细端详。 赫菲斯托斯皱着眉，他注意到原本被他拿空的空位上突然多出了一本书。 他拿在手上，指腹在暗色的书籍封面不断摩挲，上面似乎是画了一只闭上的眼睛，略为诡异。 底下的书腰用简单的暗红字色简单明了的引用了一句话。 当你在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同样凝视着你。 书籍的正反面文字只有引用的这句话，连作者都未有标明，赫菲斯托斯的大拇指落在那颗绘制的眼睛上，用力的点了点，甚至是用上指甲恶意挠刺了起来。 可就算是这样，表面仍是没留下一点痕迹。 赫菲斯托斯不自觉勾起一抹带着嘲意的笑，眸色渐深。 他对它喃喃道。 “你知道吗，所谓深渊的这类东西，其实是不存在自我意识的这一概念。它只是收纳着由各种各样生物所产生的某种特定的能量。” “简单好懂的概括部分就是不安、愤怒、恐惧……等等。” “可它并不会孕育出所谓‘孩子’或是像你这样不堪入目连台面都上不去的渣滓。” “特地出现在我面前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呢？想要学习人类的长处，自取灭亡吗？” 没等赫菲斯托斯继续说下去，旁边一道不识趣人声的插嘴打断道。 “那个，那个虽然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英语，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啊兄弟。你在这里对着老板这里的书神神叨叨的，我觉得，这不太好吧。要是是在讲电话的话，是不是也可以挪挪步子去外面讲啊。” 店老板给巴里找到书拿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开始来店里的顾客对着他店里的书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声音不大但确确实实影响到了店里的其他人，几度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 巴里也觉得这种行为不好，作为英雄，他理应对‘恶势力’说不！ 赫菲斯托斯略带歉意的看了他身后的店长一眼，简单的道了句歉，看了看一只手快要顶上天花板的的书，又看向巴里问道：“亲切的先生可以帮个忙吗？” 巴里自然是不会拒绝，强压下内心的吐槽。 这个人明明一只手能托这么多还托了这么久啊！ 巴里怀疑这个好看的金发男人可能会很小心眼的在他帮忙拿的时候，伸出腿来绊他一跤。 可事实上并没有，巴里帮他搬着一堆书拿到收银台买单，赫菲斯托斯随手从口袋里取了颗糖，主动搭话道：“谢谢您刚才的建议，有了要急的事情一下忘了礼仪，还请见谅。” “没什么啦，应该的。”当英雄久了巴里已经不会因为这样的夸奖而感到心里也有小人在跑圈圈了。 赫菲斯托斯假笑道：“要是您再聪明一些，再多观察一些，就不会觉得我是在打电话了艾伦先生。” 巴里睁着大眼，震惊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姓氏？” “我还知道您是最快的男人。” 巴里惊讶极了，反射性想到蝙蝠曾说过的，要是有发现他们身份的人，一定不能轻举妄动！ 没听出这句话有内意的店长没忍住笑出了声。 见巴里也没拦住他也没别的话想跟他说的意思，赫菲斯托斯拎着几袋子的书就走了。 路过巴里身边时，一时兴起还用德语喊了他一句孩子。 晚上。 赫菲斯托斯把甜品放进烤箱里烘培，等待的过程中准备泡茶看看新买的书。 赫菲斯托斯坐下还没把书让史莱咕把书吐出来，余光突然瞥见对面大楼有个什么东西。他抬头一看，迷惑极了。 这大半夜的蝙蝠侠为什么会蹲在他对面大楼，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一身黑色装甲的蝙蝠侠朝上发射出钩爪枪，直接从对面横跨马路晃荡进了赫菲斯托斯所在的阳台，开口第一句就让赫菲斯托斯降不得不降低了自己的听力。 布鲁斯·韦恩为了不让别人听出、分析他的原音可真是够拼。 这粗犷的，自带混响扩音的喉癌声也不是谁都能欣赏的来的。 “你威胁闪电的原因是什么？” “失礼，您在说什么？” 赫菲斯托斯对蝙蝠侠特意来找他原本是有两种猜测，一是他所提醒的火乍弹事件，二则是对他的不信任，看他呆在这里这么久了，即便什么都没做，也要来亲自赶人滚出哥谭了。 二者选其一，明显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可此时蝙蝠侠说的话让他也愣了几秒。 “你对闪电说了些什么？” 有了这句话的提醒，赫菲斯托斯就想通的原因。 “kind.” 赫菲斯托斯对着表情严肃的蝙蝠侠又说了一遍下午曾说过的话，旋即就想通了到底是哪来的误会。 “kind，可能是我说的快了些导致和英文中的kill听起来有些像了吧。”赫菲斯托斯对他笑了笑：“我不会做威胁人类这种麻烦事的，请安心。” 蝙蝠侠早就猜到巴里所说的可能是误会，但他也不会轻易听信赫菲斯托斯的。 对于名叫赫菲斯托斯·卡帕的男人，不管是神盾局还是他，现有所有的情报都是虚的，派不上任何用场。 唯一的突破口也就只有阿尔弗雷德那日与他对话时所透露出的那点东西。 围绕着疑似国家的名词，他查了很多资料，才终于在某本古籍上查到那么一句解释。 西纳普斯：漂浮在空中的大陆；也有新大陆这么一种说法。 古籍上只有这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句，即便是任由他翻遍整本也找不出第二句于西纳普斯搭上边的话。 好不容易找出的一个解释并没有解出他的疑惑，反倒是有了一连串新的疑惑浮现在他脑海。 西纳普斯不是国家，不是某个星球的名字，一直以来的猜测都是错的。 漂浮在空中的大陆是在哪？说不定就在地球！只是他们都看不见而已！ 蝙蝠侠也不准备绕着弯套话了，他知道这对赫菲斯托斯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直问道：“西纳普斯是不是就存在于地球？” 这般直接的问出自己的疑惑，赫菲斯托斯并不讨厌，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是第一次有谁不绕着圈子套话。 理论上来说只要是不会危及西纳普斯的情报，赫菲斯托斯并不会隐瞒。 他回以同样直白说道：“西纳普斯位于一个独立的空间。它停留在地球的时间更多，但并不在这个地球。” 蝙蝠侠听出来了，他的话是在指平行空间的地球。 蝙蝠侠又问：“阿尔弗雷德手上的卡片为什么不收回去？”趁着阿尔弗雷德出门的时候，他找出箱子拿出那张卡片，没能在上头扫描找到窃听监视相关的东西，各种机子扫描也没听见警报声响，可不代表他就能这么简简单单的放下心来。 “既然是德尔塔自己的意志送出去的东西，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我为何还有非收回不可的必要？您的发言未免也太过不讲理了些。”赫菲斯托斯反问道：“如果是艾伦先生送您的礼物，肯特先生向您要回的话，您会怎么想？” 蝙蝠侠：“……” 赫菲斯托斯接着道：“我知道您是在对我的未知性抱有警惕，可不讲道理的警惕并非聪明，而是无知。”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歪理。 蝙蝠侠不会因为他的语气有多理直气壮而怀疑自己的想法。更何况从所用的字句上听来赫菲斯托斯对人来并没什么好的看法。 即便他暂时还不曾从其中听出敌意。 “不对未知警惕才是无知。”蝙蝠侠颇不赞同的看着他。 “请您明确说说您的想法吧。”赫菲斯托斯没想跟他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一直僵持，“我不会主动与人类为敌，但是即使是我保证也不会有谁相信，那您是想要什么样的保证？” “监听？监控？让我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字一句都必须被您知晓？” “真是感到非常抱歉，这样的约定我并不能做到。挑起他人的不快，也得做出相应的觉悟，您有付出相应代价的觉悟吗？” “……” 蝙蝠侠就没期待过这次来能达成和平共识，只是有了超人的前车之鉴，他也学会了不能独断做出扼杀谁的生命，只为解除存在危机可能性的事情。 他的视线落在另一边的紧紧合上的拉门上，厚实的窗帘布后头就是三个年龄不一的孩子。 他们似乎是在看有趣的电影，时不时会传出几声笑声。 蝙蝠侠查过了这三个孩子的底细，情报虽然有过修改，但也都是为了让他们入学而适当变更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缘由，赫菲斯托斯没有做刻意的隐瞒，有心人只要一查就能查清楚，这份不细致可与他表现出来的上心完全不同。 在没有正式接触前，他怀疑过赫菲斯托斯所有对这三个孩子的表现都是某种伪装。 但在和赫菲斯托斯接触之后他又打消了这份猜疑，结合对其他事情的观察，有了新的猜测。 目前为止赫菲斯托斯只对未成年格外的宽容友善，具体表现在对复仇者预备人选的蜘蛛侠和捡回来的三个孩子身上。超人在他面前也是格外的不受待见，原因也许是有物种歧视，也说不定是超人身上有什么不被他所喜欢的特质，所以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的直觉告诉他，第二个的可能性更大。 蝙蝠侠原本还想接着再问些什么，通讯用的手表突然响起警报。 他走到围栏边上，在对面顶楼的夜翼指了指天空，暗示着蝙蝠灯亮了。 前不久他们才刚与戈登见面，这会联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只好匆匆离开，临走前也不忘给赫菲斯托斯一句警告：“不用你保证，只要你敢在哥谭做出伤害谁的事情，我还会来找你的。” “……” 果然正如主人们所说，人类都是不自量力的生物。/ 赫菲斯托斯拍了拍躲在口袋里打瞌睡的史莱咕，也没了看书的心情。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什么也不做，时间也会不知不觉的过去。 太阳挂回天空，马路的人来去匆匆，赫菲斯托斯睁眼前用手挡了挡直射在脸上的光，等适应后方放下。 他缓缓起身，拿起搭在躺椅靠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又重新系了一遍有些松动的领带。 少部分露在外头的锁链流转出只在水波中出现的磷光，赫菲斯托斯眼中一暗，又向不远处正在紧急修复的商场看了过去。 大型机器的声音不断发出嘈杂又刺耳的声音，又与车道时不时响起的喇叭声混在一块，赫菲斯托斯总觉得自己是忘了什么没做，但也没更深的思考。 既然是忘了，那八成就是没多重要的事，眼下还是帮三个孩子收拾收拾东西，下午他们就要离开哥谭了。 他拉开门阳台的门，昨晚他应付完蝙蝠侠之后也没监督三个孩子去睡觉，电视直到现在也还在放映。 他扫描到卧室里并没有人影，倒是在沙发那捕捉到了微弱的呼吸声。 走近一看，三个孩子挤在一张沙发上睡得死死的，丹尼尔被安妮和乔尼压在最底下，意识还在睡梦中，现实内的表情痛苦，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在赫菲斯托斯拍醒两人之后得到缓解，没了身上不该承受的压力，精神上得到放松，悠悠转醒了过来。 丹尼尔对着赫菲斯托斯问了声早，掏出随身备着的梳子给不断揉眼的安妮扎起辫子。 乔尼打着哈欠，显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反应慢了几拍才跟着问好，随机又一头埋进抱枕中，多瘫一秒都是赚到。 熬夜说到底也是他失责，赫菲斯托斯并不会对他们说教什么，独自一人折叠好衣物，将行李箱拎放在了餐桌旁。 赫菲斯托斯拿出烤箱内昨晚懒得拿出来的点心，算了算个数，发现多出几个是超出食量的，便拿了张打包的袋子，准备联系彼得问问看方不方便解决一下。 安妮洗漱好，乖巧的拿起勺子准备吃早餐，却见赫菲斯托斯面前除了一杯冲泡好的茶以外什么都没有。 之前在纽约家里的时候，她一直都以为是赫菲斯托斯在外面吃过了，可在哥谭的这段时间，似乎也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 安妮咽下嘴里的煎蛋，直到今天她才注意到眼前的这位监护人似乎从未在他们面前进食过。 “卡……” “卡帕先生不吃吗？” 乔尼眨巴着眼睛，问的比她还要快。 “进食对我来说不是必要的行为。”赫菲斯托斯话说的隐晦，注意到乔尼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端着的茶杯上，旋即又解释道：“甜的东西我并不讨厌，加入进茶水中精神也会得到平静。” 乔尼喝了一口柠檬水，心想自己刚才没看错的话卡帕先生明明往一杯茶里倒了小半罐子的糖。 饭桌上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被抢了话的安妮不满的在桌底掐了乔尼一把，无辜的乔尼委屈的看了她一眼，也不敢说话，一心扑在面前的食物上，连盘子上的点点油渍都想用面包给它沾干净了。 丹尼尔看着弟弟妹妹的小打小闹脸上带着浅笑，他很喜欢这样充满趣味性的饭桌。 可他的笑容却在听见电视上提到的地名后突然僵硬，速度极慢的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打扮优雅的新闻主持人红唇张合，现场直播着身后多人斗殴的实况。 “浣熊市近日爆发一起严重传染病，受感染人员对人有很强的攻击性，难以控制。请市民加强防范，不要包庇亲属，看见疑似感染人员或感染人员请及时举报。警方已介入调查，死伤人员还在进一步确定，请浣熊市居民不要盲目听信谣言，听从警方安排……” “相邻城市亚历山大已经确诊疑似病例，请两市人民减少对外市出行，听从警方指挥。”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听见电视所播的现场新闻直播，安妮表现如常。乔尼像是发觉不出气氛逐渐变得凝重，吃完盘子里的早餐，还又从果盘里拿了个带着水珠的苹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在办给三个孩子办户籍入学的时候赫菲斯托斯就知道了安妮和丹尼尔原本所住的地方就在浣熊市。此次爆发的传染病爆发迅速且传播广泛，赫菲斯托斯没怎么多想，他没有安慰过人的经验，便想着说点别的什么转移转移丹尼尔的注意力。 “要不要在下午走前再去见您的朋友一面？” 丹尼尔的注意力还是放在直播的电视画面上，反应迟钝的拒绝道：“不了，他今天家里似乎有事在忙。” 赫菲斯托斯不再多说，联系了彼得中午来拿走点心，还能顺便吃顿饭。 被叫来吃饭的彼得确实很高兴。 学校公费支出的金额减掉酒店基本上所剩无几，学生们自己带了钱也难以找到地方消费。因为哥谭的危险性，老师一直担心他们跑开自己眼前会出现意外，大部分时间不是在高中听演讲，就是在酒店房间里大家各自种蘑菇。 不时还会视频抽查他们有没有在各自的房间，严谨程度让彼得都难以在每个夜晚混出去帮人做好事。 好友奈德虽然能帮助他蒙混过关说在睡觉，但保不准就在相同楼层的老师会不会心血来潮突然敲门抽查一番。 彼得做了好几天的乖宝宝，心里都快闷出毛病来了，一接到赫菲斯托斯的短信立刻就捂着肚子对老师说肚子疼，想在房间躺着休息。 老师担心他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没多问就放他走了，走前还特地叮嘱道：“如果有事一定要即使跟我联系。” 彼得点点头，弯腰走进拐角处，看他们远离了视线才又从相反的方向朝赫菲斯托斯的酒店走去。 一眼就看出他的在假装的奈德发短信请求道：“回来的时候请帮我带点好吃的。” 彼得回了个：“ok。”准备在回去的路上帮他买点麦当劳的芝士汉堡。 彼得乘着满员的电梯，与大部分欧美人相比要显得瘦小的身体在电梯间内被压得像块奥利奥夹心。他一时间无比怀念在楼宇中晃荡的日子，那才是自由的感觉。 知道彼得要来，赫菲斯托斯特意留了门没关上，彼得拉门走进来后还傻乎乎的提醒着说：“门没关上诶，以后要记得多拉一下，不然坏人进来了就不好了。” 旁边看电影的乔尼看了他一眼，嚼着嘴里的爆米花，确定了来的大哥哥是的跟他一样平时有点傻的小智障。 赫菲斯托斯没解释，示意他拿走桌上透明包装的小甜点，旋即问道：“您什么时候回纽约？” “有一组参赛人员好像是飞机出了点问题现在还没到，不过我想大概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吧。”彼得将那一袋小面包装进背包里疑惑道：“怎么了吗卡帕先生？” 赫菲斯托斯朝他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请您在回去的时候之后能帮我一点小忙。” 彼得来劲了：“什么什么！我有什么可以帮卡帕先生的地方吗！” “您忘了要来做试吃员的约定吗？” 彼得：“？！” 第50章 第五十章 “这么快吗？！”彼得震惊了：“可是卡帕先生你还没回去纽约，地址就已经选好了吗？” 赫菲斯托斯点点头道：“嗯，地址多亏了您，已经选好了。” “多亏我？”彼得疑惑道：“我好像没有帮过什么事情的印象。” “那个出意外事故的杂货店，您说的那里的三明治是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 彼得：“！” “意思是卡帕先生要买下那里吗？！” “如您所想，我已经买下来了。” 赫菲斯托斯早在决定要开店的时候就在网上找起了相关的店面出售信息，撇去那些钻合同漏洞的惯犯，再筛除店面确实没有其他毛病的店铺后候选表中没剩下几个。 而剩下的地址都不是很合适，不是远离了皇后区就是在皇后区边缘的位置，这样对住在区中心的彼得来上班不是很友好，跟他的兴趣英雄兼职也会起冲突。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回去选好店铺后，用钱打动一下店主时，突然回想起之前彼得在闲聊时跟他说过，因为自己的一次失误，导致一家杂货铺收到牵连。为了安全起见，楼上的居民也暂时搬离了出去。 赫菲斯托斯查了一下地址，发现那家店就在他原本打工便利店的对面，店主联系朋友，急着出售偿还债务，他便动了点手脚直接联系上了，高价把店面盘了下来，顺便把楼上那层的居民楼也给买了。 当然，盘店面一半的钱是从复仇者联盟的活动资金中直接转出来的。 他可没有为彼得善后义务。 彼得沉浸在喜悦中，不仅仅是心中愧疚的石头放下了，还因为马上他就要拥有一份稳定的兼职工作而开心。 “那那卡帕先生都想好有些什么商品了吗？卡帕先生都擅长什么啊？” 赫菲斯托斯想了一下，“有食谱或者教学视频的甜点我都能做出来，就算是不会的话多做个一两次也就熟悉了。” “擅长的话……嗯……我似乎没什么是不那么擅长的，一定要说的话可能就是不太喜欢做精细的翻糖蛋糕吧。” 彼得：“……” “翻糖蛋糕？？”彼得问：“是我理解的那个翻糖蛋糕吗？”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蛋糕种类也叫这个名字吗？”赫菲斯托斯反问。 “也是……“彼得不自在的盯着桌面咳了一声，“果，果然卡帕先生会的好多啊。”他结结巴巴的问道：“卡帕先生是，是之前专门学习过这些吗？” “时间足够的话，不管是再难的东西也能学会。”赫菲斯托斯的视线落在别处，笑了一声，说出的话突然有了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的话，就算过去是个再怎么愚钝的人也能什么都做好。” 彼得听着这话有点怪怪的，但还是没往别处想，一脸憧憬的看着赫菲斯托斯，眼里像是有小星星一样闪亮，心想着：“只要积累经验，未来我也会变得像卡帕先生一样厉害的！”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闲聊时彼得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话题，赫菲斯托斯不太健谈，但却是个非常好的倾听者。 彼得手舞足蹈的跟他谈论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当他抛出多元宇宙这么一个新话题的时候，赫菲斯托斯肯定道：“平行世界是真实存在，以这个世界现在的科技水平，相信已经有人摸到了边缘线了吧。” 彼得被这突如其来的认定冲昏了头，急忙追问：“等等，等等，你，不是卡帕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可那不是个理论吗？这是怎么得到证实的？一个永久膨胀的体系和量子又是怎么联系的？”彼得的语速飞快，毫不卡顿。在感知到背后逼人的视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三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这才收敛了兴奋，迟疑的说道：“这，这太不真实。” “卡帕先生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彼得喘着气，“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一旦被证实那该会是个怎样振奋人心的场面啊！” “彼得，人类发现的确是能满足好奇的欲--望，可那一定还会牵扯出想要通过平行世界改变过去或是探知未来的实践。”赫菲斯托斯喊出他的名字，皱着眉，不准备和他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的探讨下去，视线放下时发现本该在彼得手上戴的戒指没了踪影，巧妙的转移着话题问道，“您手上的戒指呢？” 彼得好奇的话全被这句话给噎了回去，支支吾吾了起来。 “被史塔克先生拿去研究去了。” “……我已经为您添加过认知障碍了。”赫菲斯托斯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他平时也不可能天天盯着别人一天发生了些什么看个不停，他只会在必要的时候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只要您不主动……” 赫菲斯托斯想了想彼得对托尼·史塔克的崇拜，再想想托尼·史塔克对彼得过分的保护欲，疑惑瞬间荡然无存。 “那就再给您一枚吧。” 彼得想到上次婉拒时赫菲斯托斯掏出的一把戒指，心情复杂的又一次将这份礼物收了下来。 “……谢谢。” 这一幕被后方离得不算近也不算远的三个孩子听见，眼睛睁得一个比一个大，乔尼拉了一把安妮，迫切想知道：“是不是这就算求婚了？？？” 安妮也是一头雾水，这场景跟她见过的一点也不一样，既没有单膝下跪也没有浪漫的仪式，就只给了枚戒指算是什么？？ 安妮拉了一把自家的哥哥，抛出了同样的问题。 丹尼尔咽了口口水，赫菲斯托斯说话的声音一向轻缓，他们其实完全听不清他具体都说了些什么，只有旁边那个跟他岁数相差不了太多的男人叭叭叭个不停，就是因为他的音量和语速都太惹眼了他们才躲在后头像听八卦似的听着的！ 丹尼尔回想了一番赫菲斯托斯一贯的行为处事，注重礼仪形式的人不可能会在求婚时如此潦草敷衍，所以他得出了结论。 “不是求婚，但很有可能是私定终身。” 乔尼安妮恍然大悟。 赫菲斯托斯动作一顿，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赫菲斯托斯正在下厨准备午饭，彼得把玩着手上的戒指，他发现上头的红色宝石要比赫菲斯托斯给他的第一枚显得暗淡许多。 他捏着那枚戒指对着光，细细端详。发现里头疑似的某种能量的东西没有像上一枚那样及时流转，速度更为迟缓，像是上了年纪似的，反应要慢上半拍。 赫菲斯托斯收起切完菜的刀，还以为他是对这枚的品相不够闪亮而不满，便问：“需要我给您换一枚更闪的吗？” “不用了！已经很好了！” 彼得将戒指攥在手心，似乎是察觉到彼得接下来的话，不等他提出，赫菲斯托斯抢先一步说道：“这些都是过去实验留下的失误品。大部分都是在注入aegis能量的时候由于不耐心等其他原因不够完美，所以被丢弃在一边，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消耗它们，可惜的是几乎在我的手上它们派不上用场。” “越是注入的能量多，宝石的色泽也会大打折扣。虽然有寻求两全的方法，但实在是过于没有挑战性了。” “那这个可以抵挡多少次攻击啊？” “要用现在的科技水平来比喻的话，2-3次的核武应该是不成问题。” 彼得眼前一亮，赫菲斯托斯只觉得动力炉的位置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有某种能量压迫在那里，使他的情绪摆脱了控制，持续性的躁动。 “就算是给了您保命的工具也不能滥用。”他用手点了点瓷桌，无奈的道，“您还记得我说过的这个东西具有不确定性吗？” 彼得心虚的点点头，事情过去的有点久，说真的他已经记不清太多具体了。 “它是没有智能的道具，是消耗品，一旦您使用的过于频繁，它很可能会在误判下发动绝对防御圈。您将会无法凭借着自身的意愿关闭，最坏的情况下您会被困死在里面。”赫菲斯托斯发出警告，他预想到彼得在确定这枚戒指的功能之后在追逐罪犯时不顾一切的样子。 “好，好的。” 彼得知晓详情以后一下紧张了起来，不断摩挲着指环，指腹在划过内圈时愣了愣，旋即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里面好像刻了东西？ 彼得眯着眼，艰难的认出这是一串英文，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过去。 “r…aet？” 这串字刻的是在太浅了，彼得不得不揉了揉眼睛，重念了一次。 “re…seto…nce？” 彼得又顺畅的说了一遍。 “resetonce？重置一次？” 重置什么？ 正当彼得满头雾水，赫菲斯托斯已经端着做好的午餐上了餐桌，对他还盯着戒指不放的行为归类在了幼稚的行列，顺口一问：“您在看什么？” “戒指内圈被刻了字诶。” “刻了什么？” 赫菲斯托斯收起来这些的时候也是丢史莱咕直接吞进去，根本不会逐一查看，听见彼得说出这么一句，他也不免好奇起来。 “resetonce.” “什么？”赫菲斯托斯又问道。 “resetonce.” “请您再说一次。”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两次，彼得不禁怀疑赫菲斯托斯是不是在逗弄他觉得好玩了。 他母语英文明明说的挺标准的呀！ “resetonce！” “……” 彼得松了口气，总算这次赫菲斯托斯没让他再说一次了。 可还没等他放心几秒，又听赫菲斯托斯用疑惑的语气询问了一句：“您是一时兴起在演哑戏吗？”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彼得还没来得及解释，赫菲斯托斯已经满不在乎的岔开了话题，招呼着他赶紧趁热吃饭。 彼得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餐桌旁的电视从浣熊市转播到了亚历山大的近况，彼得一听这个地名，瞬间就想起了这不就是那组飞机出现问题，没能及时到达参赛地点的参赛人员所在地吗！ 他连忙看去，电视中新闻直播的主持人还是早上的那位，血色的红唇如旧，只是脸上有了明显的倦容，眼角也有泪花闪过。要是仔细观察，还能注意到她的手腕上缠了一圈圈的绷带和褐色的药水颜色。 “受感染的病人极具攻击力，会无差别攻击身边的人，请大家减少非必要情况下尽量减少出门，咳咳，传染来源和隔绝传染的方法当地政府并未给出准确消息，我台会在第一时间向各位提供最新消息。” 彼得凭借自己优秀的视力看清了周围充满血腥的地面，以及主持人脖子上都已变了色的血管，忍住胃里一阵翻涌，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赫菲斯托斯看着他面前基本没动过餐点，决定一会给他打包了让他晚上再吃。 饭后彼得帮着赫菲斯托斯一块洗碗，洗着洗着赫菲斯托斯就把洗碗的任务全交付在了彼得的身上，自己坐在边上小口喝着奶茶，偷懒的光明正大。 “来不了的那组成员是亚历山大或浣熊市的人？”赫菲斯托斯问。 彼得点点头，说道：“有传染病的发生的话，亚历山大和浣熊市一定会禁飞也禁止城内人出去。参赛的学生肯定是来不了了，赛组会取消他们的参赛资格，比赛大概明天就能正式举行，最多再呆一天我也能回去纽约了。” “等您回去纽约拜托您的事情就麻烦了。”赫菲斯托斯看了眼时间，发现快到时间得走了，便把房卡放在了桌上，说：“一会您离开的时候顺便帮忙把房退了吧，那我带着他们先走了，等您回来再联系。” “好的！纽约见！”彼得不禁期待起回去之后的快乐时光。 “纽约见。” 由于来的机场已经在当天他们走远就被炸了的缘故，赫菲斯托斯这次又选了一家距离较远但还算是比较安全的航空公司买票。三个孩子都自己拉着行李箱，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旁边，一起等待计程车的到来。 乔尼一路上时不时就要看赫菲斯托斯一眼，当赫菲斯托斯看向他时，又迅速转头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这样怪异的反应直到上了飞机的头等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的时候，乔尼才犹犹豫豫的问道：“那个，那个我还挺好奇的……” “卡帕先生是喜欢男性吗？” 赫菲斯托斯翘起二郎腿，做出了聆听的姿势，温声回问道：“为什么会认为我跟帕克先生是一对？似乎我对待他的态度与对待您们差不了多少。” 乔尼的脸红润起来，安妮把脸侧到一边，假装听不见这傻子为什么要问，可又忍不住好奇赫菲斯托斯的答案。 “因为卡帕先生你了他戒指，他也是你第一个我们见过的……朋友。”乔尼回想了一下当时给戒指的场景，就像是将对象领回家要商讨什么人生大事一般，之后就将戒指给送了出去。 一般来说两个成年人之间会这么随随便便的就送枚戒指出去吗？ “您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我并不会有伴侣。我在这里留下唯一的理由仅有照顾你们直到死去位置，然后我就会离开这里，回到我所侍奉的大人身边。” 赫菲斯托斯朝乔尼笑了笑，实际自己心里都没底。他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回去的可用办法，同时也担心着西纳普斯会不会派人来找他。 他没有把握能狠下心来下手杀掉任何一位同类，也不想对相处许久的鲜活人类举起武器。所以如果能只死掉他一个的话，那就是最大化的成功。 乔尼皱着脸，对他的回答并不理解，一边掰着指头算着一边说道：“但是我现在才12岁呀，现在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我一定能是个百岁老人！我会娶喜欢的女孩子结婚生小宝宝，丹尼尔哥哥和安妮肯定长大了之后也有工作会忙的，我们就不能陪在卡帕先生身边了。” “卡帕先生一个人不会很寂寞吗？” “寂寞？”赫菲斯托斯摇了摇头，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道：“我并不会感到寂寞，要是有时间胡思乱想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的话。像是寂寞这样的情绪或者其他类似的情绪，我并不具备相应的感知能力。” 乔尼又一次被他的回答给难倒了。 “那在平时一个人的时候卡帕先生都在做些什么呢？” “看看书，练习厨艺，和性格别扭的……同事请教武艺，学习新的知识并实践所学到的等熟练起来时候偶尔再重新练习几次。”说道性格别扭的某人，赫菲斯托斯掩饰性的咳了一声，不准备自己被打到按在地上来回摩擦的事情说出来。 听完赫菲斯托斯如此爱学习的日常，乔尼惭愧的低下了头，认清了现实就是只有弱者才会想些平凡无奇的事情。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自从确定了开店的想法，赫菲斯托斯就用笔记下了大致想要做的食物名称。同时因为不需要睡眠的缘故，干脆买了些纸笔工具，手绘了几本菜单随手放在客厅的桌上。 在三个孩子问店的名字时，赫菲斯托斯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将synapse（西纳普斯）的名字说了出来，还顺手设计了一行漂亮的花体英文，后头还紧跟着一对可爱的q版翅膀。 史蒂夫也从弗瑞那里听说了赫菲斯托斯要开店的消息。下午的任务结束之后他像之前那样来他打工的便利店买点吃的，刚好送上一句祝开业顺利，下一秒视线便被对面工人动工弄出的声响吸引了过去。 史蒂夫指了指，问：“那就是你买下来的店铺吗？”他怎么记得那个位置是蜘蛛侠那孩子没处理好，作为善后史塔克买了下来想开个甜甜圈店来着？ 赫菲斯托斯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毫不避讳的说：“只要出的价格比史塔克先生高，店铺就归我了。” “善后的事情有复仇者联盟的善后部门处理，不会逐一汇报给史塔克先生真是太好了。” “嗯，挺好的。”史蒂夫也为他高兴，毕竟要是这件事被托尼知道的话肯定是不会让出店铺的所有权的。 史蒂夫看着对面工人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已经装好了的店铺名，这是一个他只在档案上看过的单词，貌似是赫菲斯托斯故乡的名字。 他心里默念了几遍，也不知道读音是否正确。 “你是在想家吗？” “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赫菲斯托斯最不懂的就是人类为什么总是会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非常抱歉，有些失礼的来说，这个问题我并不能回答您。” “没事。”史蒂夫突然也发觉问这些隐私问题不是很好，连忙抱歉道：“是我不应该问这些的。” “我并没有指责您的意思。”赫菲斯托斯托着下巴，不紧不慢道：“我……没有您所说的‘家’的概念。也很难理解人类口中‘想念’的意思。” “感情障碍？” “作为说明的话，您说的词确实会更方便理解。”赫菲斯托斯从收银台随手抽了张白纸，在上面徒手画了个标准的圆形分析图，列出了三点：“简单概括不细分的话，对我…不，对我们来说，我们的大致能力统分为三种，战斗值，电算值和感情控制。” “我的电算值高，所以相对的战斗值和感情控制就会弱很多。” “关于是否想家的问题虽然我并不能回答您但……我是必须得回去的。” “走的时候我可以送送你，我想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 “是邻居。” 史蒂夫习惯了他终结话题的属性，苦笑了一声，趁着便利店里进来了顾客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走出门的史蒂夫收起笑容，脑子里全是在想明明神盾局和正义联盟费劲力气都没查出这些信息，赫菲斯托斯怎么会主动对他说这些？ 他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没有捕捉到，他应该去找人谈谈。 史蒂夫这样想着，拿出了自己的老年机，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才空闲下来的托尼听到电话响顺口问道：“谁给我打电话？” “先生，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先生打来的。” 正在吃芝士汉堡的托尼咀嚼的动作一顿，想着一向不跟他对付的队长跟他打电话还真是稀奇，下一秒便让贾维斯接通了过来。 “早上好托尼。”史蒂夫先是礼貌性的问了声好，随即问道：“你现在还在联盟吗？” “被打扰了吃饭时间也不是很好。”托尼耸了耸肩，“所以队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也很忙。” 只要对话就一定会被刺的史蒂夫也不恼，道“我想找你说说……”史蒂夫顿了顿道：“你确定我们的电话没被弗瑞监听吗？” “你给别人打我不清楚，贾维斯会屏蔽一切监听我电话的人。”托尼夸了他一句：“你也开始对他防备起来了，这也算是种觉悟队长。” 史蒂夫不准备接他的话，接着道：“我好像知道了些东西，但不是很确定，我想找你聊聊。” “你的意思是当面聊？”托尼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一想史蒂夫还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事情，对他想说的事情突然也在意了起来，也就咽回拒绝了话，反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史蒂夫看了看周围好像也没找到什么标志性的路标，全都是吃饭的店，便问：“你吃了吗？没吃的话我请你吃顿饭？” 已经在啃汉堡的托尼看着环保纸袋里剩下的芝士汉堡在心里思量了一番，问：“那你准备请我吃什么呢？” 史蒂夫又看了看身边具体有哪些店，一个个喊着店名点过去，“中餐？” “不一定正宗。”托尼拒绝。 “法餐？” “噢不，跟你一个大男人吃法餐有什么意思。”托尼再次拒绝。 “西餐？” “没点新意。” “……” 史蒂夫发觉自己好像懂了什么，试探性的说了个词。 “甜甜圈。” “嗯哼，总算说了个我爱听的。” 托尼坐上跑车让贾维斯开，自己啃着剩下的汉堡，没一会就从家里开到了皇后区，轻车熟路的拐进了巷子里的甜甜圈店。 托尼坐到史蒂夫的对面，拿起店内点单专用的ipad手指在上头一连点了好几下才放到边上。 “品味不错，你也知道这家店？” 史蒂夫说：“娜塔莎带我来过这附近，等她的时候看到过这家店，看上去还不错。” 这也是弗瑞交给娜塔莎的任务，尽量让队长快点熟悉现代社会，托尼淡淡嗯了一声，直入主题。/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史蒂夫拿出一张画了图的餐巾纸，托尼挑了下眉，浮夸道：“哇哦，我的眼睛看见的是一张圆形数据图。” “电算值，战斗值，感情控制？”托尼皱起眉，轻佻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神盾局又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被你发现了？” “你就带了张餐巾纸写的图出来？” 史蒂夫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是，这是我画的。” “图画的挺圆。” “别打趣我了。”史蒂夫指了指上头的文字，“这是我从赫菲斯托斯·卡帕那边听来的，图也是他给我画的我仿了一遍，原话是他的电算值高，所以战斗值和情感控制就会弱上很多。这句话我感觉有哪儿里不太对劲。”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人体改造？” 听史蒂夫这么一说，几乎是反射性的托尼就想到了这个词，沉思了片刻又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电算值和战斗值可只会让我想到机器人和游戏。如果他是机器人那还控制什么感情？心灵宝石只有一块，可那就在幻视的头上！” 史蒂夫略显惊讶的看着他，表情有一瞬的不敢相信。 赫菲斯托斯怎么会与人体改造扯上关系？史蒂夫的脑子里突然闪回出之前赫菲斯托斯帮他挡下子弹的那一幕。 没有伤口，连衣服都没能穿透，但是赫菲斯托斯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说很痛。 “如果是真的按照他所说的那样，电算值高，但战斗值不高的话是不是可以猜想为改造他们的人担心他们的力量会在未来反抗，所以只是单个数值特化？”托尼没忍住讽刺了一句，“人体改造我还以为是地球人才有的特产。”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在心里犹豫几番才道：“我觉得他跟我说这些是在寻求我们的帮助。” “九头蛇随身带的炸-弹都炸不开他家的门，我一直怀疑是某种能量所展开的屏障，但是没有证据。”托尼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我不能确定我们的科技与他所知晓的科技相差距离有多大，除非你能拿点什么东西来给我研究一下。” “比如？” “最好是武器一类的，防御类的我已经从睡衣宝宝那里拿到了。” “……”他还蛮好奇防御类的托尼是怎么拿到的，还是从蜘蛛侠那里？ 赫菲斯托斯再见到史蒂夫已经是几天以后，外头刮着大风下着雨，史蒂夫领着一位十分有气质的红发女士走了进来，买了两块毛巾擦拭湿透的身体。/ 娜塔莎接过毛巾的同时说了声谢谢，一只手一直用来挡着胸前半透的布料，神情羞赧，身体紧绷，时不时还朝赫菲斯托斯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在赫菲斯托斯的设定里一直就有对女性绅士的这么一条编辑在他的程序当中，即便他知道娜塔莎的本性并不是现在表演出的样子，也还是开口问道：“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我，我有些冷，我可以向先生您借一件衣服穿吗？我保证会干洗干净了还给您的。” “这是我的荣幸。”赫菲斯托斯礼貌的回复完娜塔莎，眼睛冷漠的看向买完毛巾就只会在旁边站着史蒂夫，淡淡道了句：“您还真是让我意外。” 史蒂夫知道这是句充满了贬义的话，却不能解释。 从休息室里取出外套，赫菲斯托斯帮娜塔莎披在肩上，礼貌道：“请注意身体。” 娜塔莎笑了一声，做出了与刚才羞涩的小女生人设完全不同的举动，她在赫菲斯托斯的脸上亲了一口，还亲昵的用手抚上他的脸，捏了捏，夸了句：“近看才发现您的皮肤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好的让人嫉妒。” 赫菲斯托斯呼吸一顿，娜塔莎有一瞬听见了锁链和时钟跳转的声音。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娜塔莎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的不自然，一旁的史蒂夫将她拉到身后，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娜塔莎便捂住了他的嘴，似乎是在专注着听某种声音的样子，史蒂夫反应迅速的用身体挡住了赫菲斯托斯的视线。 赫菲斯托斯费解地歪了下头，用人类的标准衡量他好像才是被非礼的那个，那么史蒂夫护着娜塔莎是担心他会伤害娜塔莎吗？ “请安心，在大部分的情况下我并不会主动伤害女士。”赫菲斯托斯觉得这个问题必须得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很大，“非常抱歉，我只是不太习惯被这样接触。” 极不擅长说谎的史蒂夫避着他的视线，低着头说道：“没事的，娜塔莎只是在害羞。” “害羞？” “是的害羞。” “……” 赫菲斯托斯沉默了，他的确不擅长理解情绪，但他体内的演算系统是不会出错的。 娜塔莎·罗曼诺夫是不会因为亲了他一口而害羞的，史蒂夫·罗杰斯在说谎。 而原因似乎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性是出自他自己身上。 赫菲斯托斯分神听着体内系统的男声分析，有百分之99.8%的可能性是因为他松懈了一瞬的感官诱导，导致娜塔莎捕捉到了他脖子上铭刻项圈中的时限装置。 除了个别机体是例外，这几乎是每个人造天使都会被装备上的管教程序，也是唯一一种他们无法挣脱的死亡途径。 启动的方法因制造主而定，他的情况则分为主人的语音控制和特定人物按下项圈上的开关。 时限装置平时所发出的声音与人类用来计时的钟表声相似，声音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匆匆。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娜塔莎一定是在警觉近在咫尺的威胁。 赫菲斯托斯不会主动做出解释，与史蒂夫互相客套过后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通过透明玻璃，史蒂夫和娜塔莎注意到狂风大作的暴雨正在渐渐转小成绵绵细雨，便在店内购置了两把伞走了出去。 等两个人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史蒂夫才问：“亲他的那一下不在计划中。” “我想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机器人。托尼不是提过过这么一种可能性吗？“ “……那答案呢？” “体温正常，皮肤也很有柔软度，下颌骨头摸起来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结构与人类很像，但耳朵似乎……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耳朵或者是什么别的设备。”娜塔莎问道：“队长你看他的耳朵是什么样子？” 问题刁钻，史蒂夫努力回想了一下，回答道：“我没注意过这些。” “如果不是摸到了，我也注意不到他的那里是机械的样子。” “机械？” “看上去很有科技质感。”娜塔莎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能够形容的词汇。 “……” 史蒂夫觉得自己想象不到什么是很有科技质感。他准备下次与赫菲斯托斯再见的时候再好好看看娜塔莎所说的。 “他应该没有带武器出门的习惯。”史蒂夫见娜塔莎在借来的外套搜寻无果后补了句，“我没看过他有用武器的时候，神盾局也没有所记录的信息中也没有。” “不，队长，托尼通过哥谭的监控，看见过他曾经用狙打碎过旁边商场犯罪者的膝盖。犯人的膝盖粉碎性骨折，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整个粉碎掉了，而医生在手术室里给犯人取出的子弹在取出后凭空消失。”娜塔莎戴上从包里取出的一次性手套，伸进了赫菲斯托斯西装外套的左边口袋，取出一只软塌塌还在蠕动的半透明的冰凉生物。 “武器可以凭空出现消失，可这个小东西一直呆在这里不怎么移动。” 此时，丝毫没有注意到史莱咕被带走的赫菲斯托斯还在等待交接班的同事来顶他的位置。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软塌塌的史莱咕被托尼关在防浩克同款的小型透明笼子中，密不透风的坏境对它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仔细观察还能看见它的嘴巴正在一张一合的呼吸，过了好一会才从睡眠中苏醒。 史莱咕扭动着身体，发现自己并没有呆在暖和的主人口袋中，一双与皮肤同色的微蓝双眼缓缓睁开，茫然看着陌生的四周，眼眶落下同样微蓝的粘液，又被身体所吸收回去，嘴巴发出呜呜咕咕的声音。 托尼在旁边的监控室里嫌弃的说了一句：“史莱姆一样的生物就这样一直被他放在口袋里吗？” “他们星球的人都把这种东西当做宠物？噢，如果是这样，我还不如送他几只猫猫狗狗养。” “我觉得它还挺可爱的。”娜塔莎看着屏幕中不断落泪发出小声叫唤的史莱咕发自内心的夸赞道：“小家伙看上去还很会撒娇的样子，被我抓着一路也都是冰冰凉凉的温度，夏天必备，猫狗可没有这样的用处。” 托尼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默不作声表情眼神的史蒂夫，道：“你倒是说点什么，抓它来是我们俩的主意没错，可你知道之后不也没拒绝吗？干嘛一副这个表情好像什么都是我做错了一样？” “没有。”史蒂夫解释道：“我只是没在笑而已，你不用多想，托尼，我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你吵。”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一定要跟你吵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到此为止了男孩们。” 娜塔莎及时制止了这场差点发生的幼稚争吵，提醒道：“托尼你不是要过去看看吗？” “嗯，现在去。” 托尼随手在桌上拿起一只机甲手环出了监控室。 呆在笼子里哭够了的史莱咕还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它也就只是打了个盹而已，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它一天也就打个18小时左右的盹，为什么今天一觉起来小主人就不在它身边了呢？这里是哪里呀？难道小主人不要它了吗？ 想到这里史莱咕不争气的又开始掉一颗颗圆润的粘液，开始反思到底是哪儿惹小主人不高兴了吗？因为，因为它睡的太多了吗？还是还是它太笨了，到现在都记不清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可用的武器？？ 但是，但是记东西也不是它的强项啊，主人在制造它的时候没给它多设置点记性啊，这，这它也克服不了呀！ 史莱咕内心一边挣扎，一边推卸责任，余光瞥见进来了个红金的机甲，连忙扑向玻璃，咕咕个不停，试图与这个没见过家伙聊聊它为什么被关起来的原因。 ……等等，这家伙是……人造天使吧？ 机甲内的贾维斯提醒道：“先生，它在戒备您。” “我看见了。”托尼也疑惑他刚走进来这小家伙还挺热情的迎接，怎么等他走近之后又后退了？ 把他当做别人了？走得这么近了才发现？视力这么不好？ 同样不知道托尼在想些什么的史莱咕正把缩成球的屁股对着他，眼睛嘴巴都挤在笼子的角落，整个身体抖个不停。 它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金红色的机甲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怎么会有博士把人形的机械线条设计得这么明显？！说好的猎奇型人造天使不被允许制造呢？！怎么会这么丑啊啊啊要了命啊啊啊！！医疗用的奥蕾迦娜姐姐们快来带我去洗眼睛啊！！救救我啊啊啊！！！ “怎么缩起来了？” 完全没get到史莱咕全身都写满了拒绝的托尼准备用穿戴好机甲的手指点了点关着它的笼子，可还没等他碰到，就见史莱咕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逃离到了另外一边的角落，保持着与刚才同样的姿势，咕咕个不停。 史莱咕：你不要过来啊啊！！！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还在步步接近的托尼像是丝毫察觉不到史莱咕的恐惧，贾维斯经过扫描如实汇报道：“先生，未在它的身上探测出辐射，生物体不具备腐蚀性，无毒，威胁性判断为：三级。存档文件已归类进未知生命体173号中。” “叫声拥有一定频率，暂无法解译，疑似有智生物，智商具体判定不明。” 一个史莱姆还可能有智商？托尼一下就来精神了，跟自己的ai管家唠道：“它看起来可是连脑子都没有？” 全身透明仅能看出一些天空蓝的史莱姆突然就不抖了，它好像听见这个长相奇奇怪怪的人在骂它。 贾维斯帮着解释道：“事实上先生，它是有眼睛和嘴巴的，只是可能要借助一些工具才能看的更清楚一些，比如放大镜。” “不用。”托尼觉得还是看不见要好点，娜塔莎说的没错，这史莱姆看久了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点小小的可爱的。 史莱咕的身上分出两条触手，捂住了自己的小眼睛，慢慢挪到托尼那边，又开始咕个不停：“你是哪儿位博士做的人造天使鸭？你有看见我的小主人吗？他去哪儿了鸭？什么时候来接我鸭？” 完全听不懂史莱咕在说些什么的托尼只能听见它在咕咕咕个不停，无奈的点了点透明的玻璃说道：“你如果真的会说话的话能不能学习一下我现在所说的英语呢？” 史莱咕迷之安静了一瞬，旋即又开始咕咕道：“你这个人造天使好奇怪啊，为什么突然要我说英语呢？那不是人类语言的一种吗？” 托尼也不理会它有些什么反应，像教鹦鹉说话那样一字一顿道：“跟我说一遍，hello。” “……”史莱咕不太能理解这个奇怪的人造天使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迷惑性行为，问号在它的脑门上具现化，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某位博士一时兴起所做的猎奇产物，随时准备废弃处理所以没给多少的电算能力。 “地虫的语言要是被其他造物主大人们听见了会生气的鸭，你还是别讲了。”史莱咕把眼睛闭的紧紧的，虽然还是不敢把手放下看这个辣眼睛的同胞，但还是善意的提醒着：“地虫是被造物主大人们所讨厌的，你再说的话我也不要理你了。” “我就知道是个傻的。”教导它英语的方法不起作用，托尼本身也没抱多少的期待。贾维斯说检测的危险性只有3，托尼想了想，还是收回了身上的机甲，从试验台上摸出把小刀旋即又放了回去，讪讪道：“怎么这些人什么东西都放我桌上，下次可得好好说一顿才行。” 听到拼装响动的史莱咕眼睛眯出一条短短的缝隙，看着辣眼睛的家伙褪去机甲，露出原本的模样，愣住了好几秒才又扑到了玻璃上用力拍打起来。 “咕咕咕咕！！！！”你不是人造天使！！你骗我！你身上有人类的味道！ 史莱咕又开始咕个不停，托尼头也没转的敷衍了几句：“好了好了别咕了，等托尼叔叔找个东西好好研究一下你。” 托尼全然没注意到史莱咕的身体变成了剔透的红色，连咕咕的声音也变得有音调起来。 第60章 第六十章 “托尼！小心后面！” 托尼在听见耳机中传来的警告声后瞬间穿戴好机甲，掌心炮对准了扭动个不停的已然变成红色的史莱咕，见迟迟没有其他反应，托尼吐槽着自己说：“我这个样子看起来一定很傻。” “它看起来像是在干什么？” “我觉得是……” “没跟队长你说话，贾维斯。” “……” “好的先生，我觉得它是在掏东西。” “嗯，这让我想到了蓝胖子梦的次元口袋，贾维斯，记录下来，不间断检测能量。” 变红的史莱咕分出一条触手，又将触手变化出成年男性大小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身体，在里头一阵捣鼓之后才终于掏出它想要的东西，黑色的大洞出现在它的伸手进去的位置，周围时不时闪过彩色的方形粒子，叠加在一块。 等着史莱咕将想要的东西整个取出之后，出现在他身体上的黑洞瞬间消失了踪影，像是从未出现过那样，一切如常。就连变红的半透明皮肤也重新恢复成无害养眼的透蓝。 唯有那只由触手变化出的人类肢体还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并且还为了能更好的抓住掏出的东西，又多分化了一只出来，牢牢的握紧着。 “先生，检测出某种能量，出现的时间太短，在笼子中无法捕捉探查，现已消失。” “嗯。”托尼回答的平淡，一双迷人的大眼盯着不远处的史莱咕，思绪却像是飘去了很远的地方，头向摄像头的地方偏了偏，说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检测不到他用的力量是什么了，消失的够彻底，能采集到才真的是见鬼了。” 不等监控室那边的两人有什么回答，贾维斯又支吾说道：“先生，从173号未知生命体中检测到不明信号波，可解读成人类通用语，是否解读？” “解读。”托尼皱眉问道：“贾维斯，你刚刚是不是卡壳了？” 贾维斯肯定道：“是的先生，未知生命体173号向我自我介绍了它的名字。” “它说它的种族的确是史莱姆，但名字是史莱咕，我们可以叫它咕咕。” “好的，我们叫他姆姆。”托尼想着皮这一下就很快乐。 贾维斯继续解读道：“它说，您再叫它一次这个名字，它就用手上的电子炮给您胸前再开一个洞，可恶的地虫。” “……”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史莱咕气愤极了，要不是不清楚眼下的状况，它恨不得现在就用电子炮给眼前这个欺骗它的地虫来上那么一炮。 贾维斯尽职尽责的翻译着：“它问，它的小主人在哪？你们把他怎么了？” 托尼无辜的举起双手撅了噘嘴，无奈道：“我们能把他怎么样，碰上外星生物不里里外外仔细解剖一下岂不是很可惜。” “托尼，队长就在门口。还有在这种时候激怒不要刻意激怒对方。” 娜塔莎给出警告，门口随时准备冲进来的史蒂夫喊了他一声，示意别再开这种玩笑。 在史莱咕一阵咕咕之后，贾维斯接着说道：“它看穿了您的谎言，它说它不喜欢谎言。” “都说了我们能把那个卡帕怎么样？这不是因为好奇才把你抓过来研究一下吗？”托尼大胆猜想道：“你是不是也会说英语？那为什么不直接与我们对话？” 史莱咕浑身一顿，贾维斯也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因为你是地虫，区区地虫你也好意思问我，你怎么不去学习一下西纳普斯的语言再用西纳普斯的语言解析我的正常对话频率呢。” 托尼听着这句过分绕口的话，淡淡的喊了句自家ai的名字。 “贾维斯？” “先生，我只是在翻译。” “我知道，但是你不要太投入，用这种语气说话会让我很想跟小呆一起捐去大学。” “我感到很抱歉先生。” 贾维斯尽量用平淡的语气翻译道：“门口的地虫有股很熟悉的味道，是他偷我来的吗？” “噢，队长你藏的可真是一点都不隐蔽。还有，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鼻子可以闻到味道。” 同时被刺到的史蒂夫&史莱咕：“……” 被刺到的史莱咕一边哭着一边委屈的扣压下了电子炮的扳机。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一发浓缩上百倍能量的电子炮炮弹给关住史莱咕的笼子开了个匀称的圆洞，同时堪堪擦过托尼钢铁头盔，托尼慢半拍地捂住滴血的耳朵，贾维斯通过实验室内的扩音器回应着：“先生，机甲控制已掉线。” “托尼！” “我没事，不用叫那么大声，我不是聋了。” 负伤之后的托尼表情明显是冷了下来，连看待史莱咕的眼神也没了开始表现出的那般轻松友好。 “娜塔莎，拿些应急药品。”史蒂夫急忙从口袋里取出手帕想帮他捂着。 娜塔莎拎着急救箱火速赶来，托尼放下手任由他们俩帮忙处理，三人警惕着从笼子里逃出的史莱咕。 几乎透明的史莱咕逐渐拉长了身-体，模拟出饲主赫菲斯托斯的模样，一双与赫菲斯托斯相同的蓝眼除了轻蔑再无其他情绪。变化出的服装倒没赫菲斯托斯一贯的黑西装那般严谨，而是西纳普斯人的常服，中性的白色露肩长裙。 但在托尼他们看来，他就是白色的床单披在身上，在单肩上简单系了个稳定的结，不着地的双腿在空中乱晃，像是难掩小孩的心性。 史莱咕肆意把玩着手中的电子炮，也不在乎走火似的，饶有玩味的说出第一句他们能听懂的话。 “疼吗？” 能不疼吗？ 托尼明着给它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比它的主人还要不讨喜个千百倍！ 娜塔莎尽量放轻着手上的动作，用沾着消毒药水的棉片擦拭着伤口。史蒂夫也不闲着，同样拿着沾过药水的棉片轻轻擦拭着周围的血液。 托尼被能量炮擦伤的伤口直接没了一小指甲盖的肉，一向注重自己仪容仪表的他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耳朵在旁人看起来是扭曲的。好在科技发达，不至于连修复的机会都没有。 “你的主人没教过你什么是礼仪吗？” “礼仪是他要学习的东西。”史莱咕说的理直气壮：“我的记性不好，带盾的地虫，看在小主人与你相识的份上，你的伙伴我就不杀他了。” 娜塔莎和史蒂夫都听懂了它话里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史蒂夫说道：“是赫菲斯托斯借给娜塔莎的外套，外套口袋里有个你。” 知道史蒂夫不擅长撒谎的娜塔莎紧接着说道：“我们都很忙，没时间立刻送你回去，又怕你回头跑了，只能把你关起来等晚上送回去。” “托尼误以为你是别的什么试验品才会那样，他这人也有嘴欠的毛病，我们感到很抱歉。” “这样鸭。” 史莱咕对这番解释不作怀疑，它的记忆性四舍五入一下跟智商数值也差不了多少，没了可气的点，态度一下就软化了下来。 娜塔莎最擅长的就是揣度人心，史莱咕的外貌与赫菲斯托斯·卡帕本人看上去并无不同，但声音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稚感，说话方式也犹如孩童一般，她猜测它的心理年龄不会超过人类孩童的7岁。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无辜受害者’托尼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讪讪道了句：“是啊，你把你主人好朋友的同事打伤了，差一点我的天才大脑就没了，你知道这对全人类来说是多大的损失吗？把你家主人卖了都不够赔的！” 史莱咕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小主人反驳一下：“我的小主人是绝对绝对不会跟你们地虫交朋友的！带盾的蓝色地虫虽然你跟我是同一种颜色！但也不可能仗着我们有相似点就乱攀关系！” 娜塔莎在心中给史莱咕的评定中又加了一条。不仅是个喜欢看别人痛苦的变-态，戏还很多。/ “嗯嗯，带盾的蓝色家伙不是你小主人的朋友。”托尼极其敷衍的点点头，说：“所以咕咕你的身体里面还能掏出点别的吗？比如说包治百病的药物？” “区区地虫不配叫我的名字，你还是叫我姆姆吧，西纳普斯就我一只史莱姆，我允许你喊我的种族名，你应该为此感到光荣。” 托尼：“……” 区区史莱姆你还真是善变！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娜塔莎咳了两声，托尼也不愿在称呼上跟它再有什么纠葛，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史蒂夫不忘正事，切入主题说道：“可以给我们相应药物吗？托尼的伤血止不住，很严重。” “唔……我找找。” 史莱咕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如果被赫菲斯托斯知道了它打伤了别人很可能会把它关进冻死人的冰箱变成史莱姆冰块…… 想到这，史莱咕打了个哆嗦，表面上非常大方的同意这个请求，实际心慌的不得了。 正当它准备扒拉开肚子，拟态出的人手突然失去了它的控制，啪嗒两声，两滩有着人血般鲜红的粘稠液体糊在了地上。 “诶？” 人形的拟态正在崩溃，瞬间就没了大半的人形，史莱咕全身都传来不明原因的剧痛。它下意识的看向对面也同样震惊的人类，疑惑的喊了声：“赫菲？” “fuck。”不明状况怎么会急转直下成这样的托尼爆完粗口，连忙对贾维斯命令道：“检测变质的红色液体是否具有腐蚀性！” “不具备腐蚀性，先生，按照现在的速度，史莱姆先生预计在350秒后完全失去活性。” “联系它的饲主，贾维斯。” “好的先生，破解神盾局防火墙预计需要5秒。” “我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有！” 史蒂夫从口袋里取出不熟悉的智能机，一划拉开开屏就被旁边看不下去的托尼给抢了过去，搜索出赫菲斯托斯的姓名，才响铃一声对面便接通了。 “你的宠物在我们这里出的点事情，你方便现在就来一趟吗？” 娜塔莎简单明了的将一切都告知给神盾局，希望他们做好心理准备。视线放在发出咕噜咕噜声的史莱姆身上了一会，直接借走了史蒂夫的盾牌。 “娜塔莎？” “它好像……” 娜塔莎绕过前方融在一块的大滩不明液体，从旁边接近，用盾牌的内侧像刮冰淇淋一样，由上而下，轻松刮去了一大块，露出了中间似是还未被感染的惨白核心。 被三个人三两下就挖出来的惨白色史莱咕虚弱的咕了一声，明显缩水的躯体瘫在桌上一动不动的，还时不时干呕几声。 算是来迟的赫菲斯托斯下落在总裁办公室的室外阳台，阴沉着脸，强行拉开了上锁的玻璃门。 全然没有发现坐在沙发上被吓到捂嘴佩珀·波兹。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随着辅助系统的指路，即便是从未来过史塔克公司赫菲斯托斯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该怎么走最快捷。 感情的缺失让他难以能控制脸上的表情，内心所有的怒意矛头全部都指向他自己。 是他大意了，他应该再多注意些它平时的动向！/ 史莱咕天生的天赋就是隐藏自己的存在，如果不用探知雷达，赫菲斯托斯也不会知道他一般都是藏在哪里。 辅助系统给出的最佳指令是：“编号1049有危害西纳普斯的可能性，建议机体就地击杀。” “1049别的不行忠诚数值是最高的，它不会。” 辅助系统的男声毫无起伏，依旧道：“编号1049有背叛的可能性，建议机体击杀1049。” 赫菲斯托斯的回答还是拒绝，辅助系统漫长的机生中久违的生出了第二次疑惑。 “问：机体所属为西纳普斯的制造物，指责所在第三条即是清扫可能危害西纳普斯一切。检测：机体并无黑客痕迹，外壳完整，内部子系统调节良好，短时间内并无问题。请机体回答为何不击杀1049？” “1049是姐姐留给我的。” 辅助系统冷冰冰道：“人造天使的使命是效忠。机体的决定将影响机体未来的存活。‘我’的使命是在不违反命令的情况下保证机体的运转。” “可现在这里没有大人可以对我下达命令。” “……”辅助系统沉默了。 赫菲斯托斯在托尼说完那句过来的时候就入侵了史塔克的网络，从电脑监控的记录中他就能看见史莱咕所做，所说的一切。 “1049没有任何危害西纳普斯的嫌疑，你是知道的。” 辅助系统没再接话。 走进史莱咕所在的房间，三双敏锐的眼全都落在了赫菲斯托斯的身上。 史蒂夫迎了上去，说道：“我感到很抱歉。” 赫菲斯托斯并不怪他，反倒是对他扯了扯嘴角道：“大概是……它本身出了些问题。” 严格来说史莱咕是生物的同时也是西纳普斯的产物，生病一类的事故与它无缘，只有一种可能性让它会出现全身溃败的样子。 那就是拟态出的西纳普斯人的样子。 可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么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它身体的崩坏，它会变成一滩血红的液体，然后干涸在地上，不留下一点痕迹。 这是造物主所创造出它时所设定在它体内的惩罚机制。 而史莱咕只是变化成了他的样子，他是人造天使，没道理会触发这个机制。 难道是机制出现了问题？在西纳普斯的时候也没听过有造物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啊…… 赫菲斯托斯皱起好看的眉，他不具备医疗型的对其他造物机制的检测功能，也没有搭载相关的治疗装置。 辅助系统见缝插针又冒了出来：“建议将1049恢复成卡片状态的话可保持维持现状。” 不知道为什么，赫菲斯托斯从辅助系统平平无奇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迫切。他将手伸进了史莱咕的身体里，轻车熟路的取出一小瓶喷雾后便按着辅助系统所说的让史莱咕变回了卡片。 无数的彩色粒子闪现，宛如是从点点星光中汲取生命一般，史莱咕的身影消失不见的同时，一张充满电子感的薄薄卡面正在浮空构成。 目前只能将机甲缩放在手环中的托尼看着一切发生，赫菲斯托斯将卡片回收进裤子口袋时连忙问道：“生物在被回收的时候它还具备意识吗？它的时间是静止的吗？你们是怎么做到可视粒子的构成与掌控的？” 赫菲斯托斯从未钻研过这些，所知的一切都只来自于过去科研者们的记录，他犹豫片刻，想到史莱咕暂时掉线与人类并不是毫无关系后还是拒绝了解答。 “非常抱歉，无可奉告。” 回答在托尼的意料之中，他也不恼，说：“没关系，我理解。既然知道你们能做出来，那我也一定能做出来，一定能比你们做的更好。” “请您加油。”赫菲斯托斯没准备说史莱咕就是生物型卡片的事实，他也有些不确定，也许会被西纳普斯毁灭的这个世界，到底能不能在被发现之前做出与之抗衡的武器。 托尼拿着自己研制的平板点了几下，关闭了娜塔莎领着弗瑞进来的安全门，又打断了与史蒂夫交谈的赫菲斯托斯，手指了指自己受伤被绷带包了一圈圈还在渗血的耳朵，又指了指被赫菲斯托斯拿在手上看上去像是药物的东西，提示道：“这里还有负伤人员。” 赫菲斯托斯直接将手里的喷雾丢了过去，反过来安慰着史蒂夫说：“您不用在意，出于立场而言我不能将一切和盘突出，但您与您的伙伴们有了更高的警戒意识，我感到很荣幸。” “……”史蒂夫心想，他有些不明白赫菲斯托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某只黑漆漆的蝙蝠正注视着多个电子屏幕，他试图通过人面部的细微表情去解析，可结果不随人愿。 蝙蝠侠已经习惯了对赫菲斯托斯的‘一无所知’，甚至在屏幕中与赫菲斯托斯对上视线，对方还对他颔首问好时他的内心也都是平淡到毫无波澜，立刻又写了24份最新的备用作战记录。 迈着快步的阿尔弗雷德向他端上一杯刚热好的牛奶，蝙蝠侠看也没看，似是喃喃自语般说道：“他有自毁倾向。” “但是他不可以死。” “是吗？”蝙蝠侠道，“史塔克最初的猜测是对的，他不是人类，说不定连生物都算不上。” 阿尔弗雷德默不作声，蝙蝠侠当他是默认，一一说出自己的猜测，企图在这位认识多年的老管家身上找到可突破的口子。 “他不需要睡眠，虽然嗜甜，但据观察来看进食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如果想要在人类的世界生活的话，完全可以用更加隐蔽的方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点点将有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变相的告知复仇者们。美国队长史蒂夫和史塔克的表现不太对劲，他们应该会更加果敢果断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做，连罗曼诺夫也没察觉到，看来他还有能够影响人认知……不，往更高的地方想，他其实可以更加随心所欲的操控人，但想要操控的话有两个条件。”/ “一是触碰，二是接近。”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棒读似的夸赞道：“我对他真的没您所知道的那么多。老爷您观察的很仔细，要我给您烤些小甜饼当奖励吗？” “阿尔弗雷德，告诉我。” “也许是卡帕先生选错了人，他应该拐着弯的与您沟通，这样才能更快的达到目的。” “阿尔弗雷德，告诉我。”蝙蝠侠重复道：“他也在试图告知我们什么，那么告诉我，你为何要隐瞒？” “……”老管家叹了口气，揉了揉眼角无奈道：“他们也许不算是人类，也不算是生物的一种，但他们也的的确确有一颗善良的心，维尔戈是，赫菲斯托斯我相信也是。” “你们才见过一次？” “我知道的仅有我喜欢的姑娘告诉我的那些，我知道的您差不多也都知道了，您还想知道些什么呢？” “他们的弱点。” 阿尔弗雷德酝酿着：“虽然您说出来可能不相信，但有羽翼的似乎都不怎么擅长游泳，可能个体不同的情况下可能还会造成一段时间的溺死假象。” “还有没有羽翼但会飞的？”蝙蝠侠抓重点的能力一向优秀，他又问：“为什么是复仇者？他们在非大战时的效率一向低下。” 阿尔弗雷德歪了歪头，也好奇道：“您的这个问题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 “……超人。” “明智的回答。”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室外的天阴沉，闪电在天际一闪而过，旋即是雷鸣的轰隆。 赫菲斯托斯环抱着双臂，离落地窗近了些，他透过爬满雨滴的防弹玻璃仔细的看着远方高处的乌云缓缓聚拢和不被此影响的城市，华灯初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笑着行走在街头。 这些都是他不曾在西纳普斯看过的景色，对他来说都是些新奇的景色。/ 托尼握着那一小瓶还没他巴掌大的喷雾，放在没伤的左耳边上晃了晃，又垫了垫重量，开始打趣瓶身上设计的一对与赫菲斯托斯身后差不多的翅膀，说：“这是你们特有的标志吗？” “你给彼得的戒指内侧也有类似翅膀的图案。” “西纳普斯的研究者们大多数都会有在自己的制造物上留下一定的痕迹或是代表性的东西，翅膀算是一种。”赫菲斯托斯抖了抖身后已经缩小，但因为吸进了雨水变沉的翅膀，“史塔克先生，您不用吗？” “当然用。”托尼转着椅子转向史蒂夫，一双棕色大眼眨了眨，道：“cap，可以麻烦你去拖延一下弗瑞吗？” 史蒂夫先是皱眉，不赞成的看了他一眼，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赫菲斯托斯也说：“请您安心，我不会对史塔克先生做什么的。” 史蒂夫倒不是担心赫菲斯托斯会对托尼做什么，而是他太熟悉托尼了。每当托尼睁大他那双明亮的眼，用轻快的语气说些什么的时候，就一定是他又想干些什么，想到些什么的时候。 史蒂夫支持阻拦住弗瑞来，这次事故的确责任在他们。但弗瑞要见赫菲斯托斯没必要一定得跟他们牵扯上关系才行。 塑料上下属情是日常常有的事，多来几次也没什么，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多叮嘱几遍：“别乱来。” “嗯哼。”托尼不答应也没拒绝，等人一走立刻拆了被裹的异常厚重的绷带。 撕下已与血肉粘合的绷带感觉并不好受，托尼忍着没吸气，喷雾的药水喷在伤口上没有他想象中的刺痛，冰冰凉凉的像是喷了掺了大量薄荷原液，一时间他连是否还存在疼痛都无法分清了。 托尼打开手机的照相，切换摄像头到前方之后他感叹道：“伤口愈合，缺失的一部分也补回来了也就算了，连周边的血迹怎么也都没了？oh，这下我能相信某些电影的穿帮镜头，伤口好了衣服也能恢复如初。” 对人类世界没有深入了解的赫菲斯托斯无法接上他的话，也不知道托尼是在笑什么。 “这东西有保质期吗？” 这个问题可真是问倒赫菲斯托斯了。 “……很抱歉，我并不具备药理方面的相关知识。”赫菲斯托斯犹犹豫豫的说：“我想应该是没有的。” 史莱咕身体里储存的药物少说都过了有上百年，考虑到医疗用奥蕾迦娜们也一直在用过去产的情况，赫菲斯托斯一下子又变得有底气起来，说：“作为英雄，我相信您和您的伙伴们一定能赶在过期之前使用完的。” 可以光明正大顺走一瓶高效药物的托尼心情不错，夸了他一句说：“我突然觉得你没第一次见面时那么讨厌了。” 他双手手肘和背撑在桌上，说：“你可以叫我托尼。” “这……” “怎么？我的名字不好听？” 托尼不给赫菲斯托斯拒绝的机会，赫菲斯托斯也只好笑了笑，喊道：“那么托尼先……” 在托尼的死亡视线下，赫菲斯托斯飞快的止声，重新开口问道：“托尼，支走罗杰斯先生，您是有什么想对我单独说的吗？” “我们见面第一天，我回来自家家的时候，贾维斯对我说，我的脑电波有些奇怪。cap来找我说你故意泄露的情报的时候，我也让贾维斯检测了一下他的，波动也有奇怪的地方。” “你在试图告诉我们什么，但是在某些时候又会故意控制我们，淡化我们对此的想法，让我们不去重视，甚至去忽视。” “为什么？” 面对托尼接二连三丢出的问题，赫菲斯托斯不怎么意外。 他一脸平静的对上托尼的视线，笑容诚挚，“想的太多的话，很难保证您所想的不会与我的目的出现偏差。” 话音刚落，赫菲斯托斯的蓝眼在瞬间转变为金，气氛一时间变得焦灼起来。这样的他与平时的他反差极大。他的眼中不带一丝温度，也毫无蓝眸时的忧郁柔情。金眸更显得他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偶，没有自我的机器，光有眼眸是亮的。 辅助系统在他耳边警告着：“警告，机体不可泄露西纳普斯的一切。” 他对辅助系统的回复是：“没事的，核心消息我一个都不会说。” 辅助系统又一次陷入长长的沉默。 赫菲斯托斯想了想，又对它解释道：“我只是西纳普斯的玩具。” 辅助系统没有搭理他，也没撤走他视线中对托尼的锁定。 不清楚赫菲斯托斯怎么眸色突变的托尼说不惊讶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惊喜。他强压下犯怵的想法，心中的某个想法加大了可能性，他的视线也跟着灼热起来。 托尼说：“你好像对我说的不怎么惊讶，这些都在你的掌控中？” “我相信人的潜能与掌控无关。”赫菲斯托斯垂下眸，又看向窗外，淡淡道：“我才是被掌控的那个。” 托尼盯着他与常人所不同的双耳，黑白两色的金属外壳和偶尔闪着蓝光的暗纹试问有哪儿个机械研究者不会感到心醉？ 他猜测道：“一直以来你都是拐着弯向我们表达什么，你是不是有被什么人限制，所以不能说出口。” 正如托尼所说的，亦如赫菲斯托斯曾对彼得和超人所暗示的那样。 赫菲斯托斯敲了敲自己的耳朵，并不算清脆的沉闷声清晰的传达进同时在听的两个人的耳朵里。 赫菲斯托斯说：“我不是人类。” 托尼点了点头，听懂了他的暗示。 心中的那个想法无限放大，他急忙道：“你是仿生人？” 赫菲斯托斯顿了顿，他连网搜了下仿生人这个词，最终在托尼热切的眼神下摇了摇头说：“相近，但最终的意义并不相同。” 托尼随手在空中拉了块电脑显示板搜索了一遍，照着上头的注释，一边读一边打量着赫菲斯托斯的反应。 “仿生人：是指模仿真人为目的所制造的机器人。”读着读着托尼自己也安静了下来。 他想到了奥创，和险些失去的贾维斯，以及借由贾维斯诞生的复仇者联盟的伙伴之一，幻视。 托尼发自内心的称赞：“在地球，你的存在可以堪称奇迹。” “谢谢。” 赫菲斯托斯回复的客客气气，表情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托尼对他的没反应感到一丝丝的挫败。 “你可以表现的高兴点吗？我好像就没在你脸上看见过面瘫，敷衍人的微笑以外的其他表情。” 赫菲斯托斯说：“我很高兴。” 即便是这样说着，托尼也无法从他脸上捕捉到一点嘴上说的很高兴的表情。 为了不让托尼在他的表情上在意个不停，赫菲斯托斯主动提道：“您会向我主动问起这些，我很意外。” “你给出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只有喜欢迂回战略还死心眼的黑蝙蝠才会瞻前顾后。”托尼也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意外的情绪，话里又把某只正在偷窥的蝙蝠给骂了一遍。 “放心吧，弗瑞和队长那边我会去说。” 赫菲斯托斯点了点头，下意识看了眼摄像头的位置，托尼耸了耸肩，说：“我知道他黑我的网，我也会黑他的。在我们俩之间互黑才是最高礼仪。” “人类的交友模式很有意思。” “认识而已，朋友算不上。” 目睹一切，没有任何漏听的蝙蝠侠：……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赫菲斯托斯无意知晓关于托尼和布鲁斯·韦恩之间究竟是些什么关系，他并不在意，但在他人说话时不作出回应是很失礼的行为，他所学习的礼仪不允许他做出这般失礼的行为，所以他朝托尼笑了笑，说：“这样啊。” 托尼耸了耸肩，用一双充满好奇的棕色大眼盯了他好一会才问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笑容真是越看越假？” 赫菲斯托斯的态度依旧温和，笑容不改的回答：“您是第一个。” “嗯哼。”托尼挑了挑眉，问道：“就没什么你高兴的事情值得你发自内心的笑一下吗？” 赫菲斯托斯收敛了嘴角的弧度，抿唇道：“您不必在意我的表情，这不是什么值得您在意的事情。”他不明白托尼为何会那么在意他的表情。 托尼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收回视线，在平板上连着点了好几下，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才接着道：“说到在意的事情我还的确有件事情挺在意的。” “您说。” “你对收养的孩子好，理由是报恩。可你对睡衣宝宝的好似乎没有理由。” 托尼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枚从彼得那里拿来的戒指，上头镶嵌的宝石却已不见了踪影，赫菲斯托斯一眼就看出宝石不见的原因是因为耗尽了能量，湮灭成了难以捕捉的灰烬。 托尼将戒指还给了他，并让贾维斯调出做实验时录制的视频：“我试过了，用了各种武器。各种手头上能用的武器。可不管怎么攻击都没办法打穿它构建出的屏障。” “这样的东西你为什么会给他？” 赫菲斯托斯不觉得托尼会相信他送出戒指的理由只是为了答谢彼得一直有在送他点心，也不打算将戒指是失败的试验品一事告诉他，只好找了个更好的理由说道：“不管在什么时候幼崽都是最珍贵最值得保护的。” “我承认睡衣宝宝是很年轻，可他完全不是幼崽的年纪。”托尼摇了摇头，可他又突然想到正义联盟那位神奇女侠和自家联盟的冰冻队长，都是一副年轻看不出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的模样。 托尼沉默了。他记性很好，就在没多久前赫菲斯托斯才承认过自己是类似于仿生人的家伙。 “你多少岁了？” 赫菲斯托斯笑而不语。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正面回答托尼的这个问题。 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样，告诉我，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比您称为老冰棍的罗杰斯先生还要年长的多。” 托尼不放弃的追问：“多多少？” “……我不太明白自己的样子在人类当中算是多少岁，但我想不管是过去多久我也还会是现在的模样。”赫菲斯托斯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具体的数字就算您知道也毫无意义。” 托尼捂住胸口，还没来得及飙演技弗瑞就气势汹汹走了进来。 “贾维斯？” “我很抱歉先生，但是弗瑞先生是直接炸开的门。” “……”托尼决定一会就把公司的门全部换掉，换成绝不会被炸开的材质。 “他人呢？”弗瑞环顾四周也没看见本该在此的人影，他努力的抑制心中的怒火：“你就这样放走他了？你有什么权利就让他那么简单的走掉？！” 托尼看了眼其实就在身边的赫菲斯托斯，心中猜测应该是用了什么电波影响了人类大脑导致的不可视，又将实现放回弗瑞身上，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弗瑞这幅自以为是的样子，此时更是怒极反笑。 他反问道：“这里是我的公司，我为什么没有权利？” 赫菲斯托斯觉得在他们争吵升华之前离开会比较好，他不想跟弗瑞这样的人类对上，他能预感到如果是他们俩对上，一定就不会只是口舌之争就能解决的问题。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弗瑞一路炸开的门给赫菲斯托斯提供了不少方便，至少他都不用辅助系统给他指路，只要一直沿着断裂的砖块和被炸毁的四分五裂的门他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出来史塔克的公司后，赫菲斯托斯看了眼雾蒙蒙的天，雨虽然比开始要小，却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身后的翅膀吸多了水会变沉不利于飞行，想到这，赫菲斯托斯没忍住叹了口气，决定买把伞走回去。 一直无言的辅助系统突然出声，没有丝毫感情波澜的声音询问道：“机体是否清除布鲁斯·韦恩电脑所记录的东西。” 这次轮到赫菲斯托斯沉默了，他发现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辅助系统的话比以往在西纳普斯时的都要多，而且总是说些他无法理解的话。 “你原来不会问我这些的。” 辅助系统冷冰冰的解释：“答：我只为机体本身服务。” “这些事以往不都是你自己就能决定的吗？” “否：机体有自己的想法。”辅助系统又问道：“提问：机体为何透露人造天使的信息和身份？” “防范于未然。”赫菲斯托斯垂下已然变色的眸，不自然的回答道：“总不能看着他们死去。” 辅助系统说：“机体应该知道，不被主人允许的死亡是失职。” 赫菲斯托斯回答道：“是，我知道。” 辅助系统迟疑了一瞬，紧接着又道：“同样，人造天使违反命令的行为机体会被视作劣质品，送去被报废处理。” 赫菲斯托斯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辅助系统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又排查了一遍他的身体是否出现故障。 “机体内部运作与外壳并无异常，怀疑机体出现特殊损坏。” “建议：请即刻找到回去西纳普斯的方法进行调整维修。” “我没有坏。” “……” 辅助系统说到底也只是支持他更好运作的智能机械体。 它不像他那样装备了感情，也不像他那样拥有拟人的心脏。 它无法理解赫菲斯托斯袒护人类的举动，更无法理解他在人类世界中怎么会出现自我毁灭的倾向。 它是困惑的，但它不会阻拦赫菲斯托斯的决定。 因为这里是没有西纳普斯的世界，它会按照设定，遵守设定。 机体本身无铭刻主人，又无西纳普斯大人们在的情况下，一切以机体本身的意志为优先。 一来一回花了不少时间才回到便利店赫菲斯托斯毫不意外便利店被人偷了东西。 他收好伞，正准备掏钱包出来把缺的金额都给补上，门口自动迎客的铃声恰好响起。 他抬头一看，熟悉的蜘蛛少年拎着两大袋子的失窃食品，浑身湿透的样子颇为滑稽。 “你回来了？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回来了！” “赶上我回来第一天就被我抓，他们的运气真不错！” 彼得冷得打了个哆嗦，赫菲斯托斯给他倒了杯热乎乎的牛奶，把身上穿得暖烘烘的工作服脱了下来，递了过去。 “您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在这种小雨中被淋湿成这样啊。”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彼得轻车熟路的钻进员工休息室脱了自己湿哒哒的外衣，换上从赫菲斯托斯给的工作服，身上被温暖的瞬间叹谓了一口长气，幸福的眯起眼，想着自己避免了感冒还被顺便种草到了一款甜甜的果香沐浴露。/ “卡帕先生！你好像离开了店里很久的样子，你去哪了呀？” “嗯。”赫菲斯托斯想了个借口：“我没有离开，货仓不小心被反锁上了，开的时候花的点时间。” “这样啊，下次要小心点！”彼得不疑有他，“要是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彼得捧起那杯才喝了一口便匆匆放下的热可可，在不断冒着腾腾热雾的小心试探着，一边吹一边小口小口的抿着，尽力避免着自己会被烫出糗的事情发生。 赫菲斯托斯早就看过了，冰箱的冰块库存已经空了，冷饮的制冰机也被店长早上下班临走前拔掉了插头，现在里头除了水以外一点冰渣子都没有。 说来也是他的失误，他对人类能接受的温度不算敏感。 平时给另外三个孩子准备食物的时候他都有刻意放温再喊人来吃的习惯，这次是因为考虑到彼得的体温已经降低到了正常以下的因素，他才…… 赫菲斯托斯没想到彼得会因为他的粗心，会表现出跟他之前看过的猫狗视频中舔舐羊奶如出一辙的动作。 都是先探出舌头，再快速缩回去。 可彼得动作更是快的出奇。 赫菲斯托斯猜测可能是被烫的，也可能是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充满孩子气的幼稚动作，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堂堂正正成年人了。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但赫菲斯托斯不知为何，他就是更想偏向后者。 有点笨拙，又有点说不出来赏心悦目。 可能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可爱？ 赫菲斯托斯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不确定自己想的对不对，可他又似乎想不到有什么别的词汇可以代替。 那两个字就那样突然的、完全没有经过他思考的……就那样简单的、自然的，浮现在他脑海里。 不知不觉间，他的手盖上了彼得那有些杂乱，又有些湿冷的头发，揉搓的同时，还帮人一点点梳理整齐。 被揉的异常舒服的彼得没忍住生物的本能，蹭了蹭赫菲斯托斯的手，红着脸，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像是在说什么，可其实什么都没说。 就像是死机的电脑喷出一堆的乱码那样，光有字符，没有含义。 赫菲斯托斯揉了有一会才觉得够了，收手时还不忘说一句：“您的睡……战斗服可以考虑换个代，至少要防水。” 彼得才不会漏听他还想说睡衣这个词！被说多了哪怕是只说出了一个音节他也知道！他可敏感了！ “卡帕先生……”彼得咬着已经空了的纸杯，幽幽的看着他，“你刚刚想说睡衣对吧！” 赫菲斯托斯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彼得中气十足，重复了第二遍，“你刚刚是想说睡衣对吧！” “……没有那样的事，是您听错了。” “真的吗？”彼得怀疑的看着他。 “……咳。”赫菲斯托斯避过他的视线，从收银台底下的柜子抽出他用来设计店铺的素描本，“想看店铺的装修和店员的制服吗？” “看！” 第70章 第七十章 素描本摊开的纸页上满是被马克笔涂满的色彩。 其中似乎没有打过草稿的痕迹，彼得想也没想过赫菲斯托斯可能有擦草稿擦的很干净的可能，指着写着店铺招牌那串他从未学过的英文单词，不确定的一边念着，一边看着赫菲斯托斯的反应。 “synapse。”赫菲斯托斯教导他说：“舌头顶住上颚，和英文中的she读音很像，最后se读su的音。” “我故乡的文字发音可以用罗马音学习，但罗马音只能算在其中，不能概括全部。” 彼得虚心受教：“这个单词是有什么意义吗？” “这个词在我的故乡有两种解意，一种是代表种族名，一种的指漂浮在空中的大陆。” “空中之城？听上去很棒的样子啊！”彼得在奇幻小说中看过类似的描写，心中难免憧憬。 赫菲斯托斯不多做解释，从城这个字听来，他就知道到彼得幻想的，跟他所说的，除了都是浮在空中是一样的以外，一定没有任何的重合点可言。 彼得从店外的设计看到店内，大到柜台材质，小到盛放水果的器皿，都有一一列明，并在空白处写下细节，就连定制这些的手工店铺都有在底下标注。 光是手工定制四个字，彼得就闻到了满满的金钱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发誓工作以后一定认真，绝不打碎一个盘子！！ “店里要多久才会开始营业呀？” “粉刷和重新安装电缆水管花费的时间比较长，加起来的话一个月之内应该就可以完工了。” “油漆和刷漆桌椅不用散味吗？” “所有的漆只要替换成我提供的就可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操作的彼得立马闪起了星星眼，“连化学卡帕先生也会吗！” 赫菲斯托斯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否认道：“不，您想多了，我只是能操控部分非生物包含的物质。” “我并非您想象的那么无所不能。” “就算是这样卡帕先生也足够厉害了”彼得捏着纸张的边角，对他扬起一个清爽的笑脸。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彼得的笑容过分灿烂，赫菲斯托斯有些不适的撇开眼。 可他又忍不住回想彼得所说的话。 “我……足够厉害了吗？” 赫菲斯托斯喃喃着，脑海中彼得的声音和真诚的笑脸陡然闪现。 仿造心脏所制的动力炉竟是有了一种莫名的悸动，加速运转。犹如是游走在全身的力气一口气都回馈给了这里，连拟态血液都似是沸腾了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飘飘然起来。 有种奇怪的，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 “是啊！卡帕先生做什么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我感觉好帅气啊！”彼得感叹道，“不知道等我上大学了之后能不能变成卡帕先生这样成熟的人啊……这样史塔克先生就不会一直喊我孩子了！” 赫菲斯托斯半天没回应，彼得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卡帕先生？” 只见赫菲斯托斯单手捂着要比平时温度还要高的脖子，说：“抱歉，我刚才没注意听清您的话……” 彼得还以为他是没听见夸奖的话，彩虹屁小作文光速生成，才刚夸了一句：“卡帕先生真是做什么都超级棒！”就被赫菲斯托斯连忙打断了。 “不是这个……”赫菲斯托斯轻声道：“我……” 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可以对彼得说些什么，但他回想起在西纳普斯时的事。 无限的寿命，不老的容颜。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一成不变…… 他也是其中一员。 所有的人造天使都有属于自己主人，他们侍奉在那些大人左右，欢声笑语，只有他找不到回去的路，每天都在被骂废物。 赫菲斯托斯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才被骂废物，又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他猜测过是因为他的型号问题。 对比阿尔法、德塔、艾塔、这样的战斗型人造天使来说，辅助、电子两种型号的武力值不高又过于鸡肋，所以经常会被西纳普斯的大人们当做饭桌上的笑话，说：辅助型的人造天使跟电子型的人造天使差别不算大，根本派不上实际用场，还不如报废算了。啊……不过哀嚎的声音还算好听，那还是先留下直到我们都腻烦了再说吧。 即便是身体遍体鳞伤，赫菲斯托斯也只能面带微笑的回答说：“谢谢您。” 电子型的人造天使最差还能从嘴里放出高能量的电子炮，可以用来杀死妄想探索未知的人类。 辅助型更适合于战争时对友军的操控、下达最好的战术和面对主人的实时转播。 可对于消除了所有战争统一了人民的西纳普斯来说……他早就是被淘汰的存在了。 不被需要的人造天使，不被主人所需要的人造天使，就算拼命学习各种各样的技能也不会有人为他的存在感到高兴的人造天使…… 到底有什么存在的理由？ 他到底是为什么被他的制造者所创造的…… 赫菲斯托斯充满疑惑，丝毫没有注意到眼眸中的色彩席卷起可视的不明符号。 彼得瞧着他眼里出现的各种带着荧光明明灭灭的符号，不自觉的开口道—— “卡帕先生的眼睛，好像藏了偷跑出来玩的顽皮星星一样，真好看啊。” “……” 赫菲斯托斯瞬间回过了神，他能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又升高了。 他是……有哪坏掉了吗？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一个月后某日的下午，彼得刚放学就收到赫菲斯托斯发来的上班短信，顿时兴奋的不能自己，走了一段小跳步，又在马路上飞奔起来，连等红绿灯的时候都忍不住在原地蹦跶，周围的人看见他这样都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卡帕先生！！” 彼得一眼就看见对面马路同样在等红绿灯的赫菲斯托斯，他用力的在空中挥手，绿灯一亮起他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他的脸颊因为运动变得红彤彤的，像是被谁涂抹了两片均匀圆润的淡淡的腮红。 他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明天就可以上班的意思是，我也可以穿西服了吗！” “当然，您的衣服已经做好了。” “！！！” 是的！自从彼得那天看过赫菲斯托斯设计的工作服之后他就一直很期待那件衣服！ 纯黑的外套与条纹的马甲，再加上纯白的内衬，虽然普通也常见，但那的确会成为他人生中拥有的第一件全套西服！ 彼得不否认自己会喜欢西服的原因跟赫菲斯托斯有关，毕竟赫菲斯托斯穿西服的样子就算是在他这么一个男人看起来都觉得养眼的要命。 赫菲斯托斯站着的时候从来都是笔直如松，腰部没有一点偷懒松垮的迹象，裁剪得当的收腰设计正好可以将他劲瘦而又不缺乏力量张弛的腰勾勒的一览无余。 束进裤子里的内衬从不见底下有明显褶皱，倒是黑白两色的交错与他的那双蓝色忧郁的眼睛达成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彼得想，如果是不熟悉卡帕先生的人，可能会很容易下意识的认为他是冷漠的，不好相处的类型。 但是彼得知道，其实他是温柔的，爱笑的，同时也很帅气的一个人！只是可能稍微有点不太擅长表达而已！ 彼得想到这，旋即思考起一个新的问题。 “卡帕先生是不是很喜欢西装啊？” “嗯？”赫菲斯托斯说：“我原本的衣服对这个世界来说有些暴露，西装似乎代表您的世界的正装。” “喜欢的概念我有些不太明白，但我想是不讨厌的。” 彼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我好像除了卡帕先生的这套西装以外就只看见过卡帕先生穿工作服的样子，是买了很多件一模一样的吗？” “并不是一样的。”赫菲斯托斯抬起手臂捏起胸口的衣角认真道：“昨天的是亚苏棉制的，颜色会再深一点，今天的这个材质是合成的一种棉，可以无痛防弹，防7000°以下的火焰，店里的工作服就是这种材质。” 彼得盯着赫菲斯托斯的衣服，眼神灼热的就差没把那里烧出一个洞，他实在是看不出这衣服是深了一点还是浅了一点这个差别，就连他提高了几倍的视力都辨别不出衣服上有些什么细节变化。 彼得很痛快的就放弃了这个问题，跟着赫菲斯托斯一起并行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卡帕先生我们去哪儿？” 彼得过了马路之后就一直跟着赫菲斯托斯走，结果是又过了一次回去，跟去店里的路正好完全相反。 赫菲斯托斯听到这个问题也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彼得是正好更他顺路，没想到是被他带着走了。 “您如果一会没事的话可以陪我搬个家。”赫菲斯托斯朝他笑了笑，说：“当然，有工资，也包饭。” “不了不了！明天才上班，可以帮助人的事情！我都很乐意帮忙！”彼得也腼腆的笑了起来，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但是饭还是想吃的，我可以吃吗？” “您是光临本店的第一名顾客，当然非常欢迎。”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赫菲斯托斯说是搬家，其实当彼得到的时候，也就几个用胶带缠好的不大不小的纸箱。彼得挑了个最大的拿，分量怎么掂都谈不上重，乔尼向他投往一个渴望的眼神，他立刻心领神会的跟他交换了手上的箱子。 彼得好奇问：“刚才箱子好轻啊，装的都是什么？” 乔尼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都是安妮的娃娃。” 安妮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如果不是彼得在要保持形象，她一点要掐一把乔尼养到凸出的肥肉。 与费劲的小孩不同，赫菲斯托斯单手便托起了剩下的所有箱子，有大有小，却连呼吸也不曾乱过一秒。轻描淡写的模样看得彼得无措了一瞬，旋即也跟着模仿了起来。 两个人都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乔尼低下了头，嘀咕了一句：“我好弱。”他抱个装满娃娃的箱子多走两步他都觉得自己是快要断气了。 “那都是因为你长时间都在养膘不运动才会这样。”安妮看了他一眼，“等卡帕先生的店经营起来了，你要多干点活才行。” “好。”乔尼叹了口长气，安妮说他胖就胖吧，可以吃饱的日子当然是能吃多少吃多少。 丹尼尔放学的时间较晚，他听赫菲斯托斯的话，不用去之前的房子，直接去新家就好。 他在沙发上瘫了还没多久，门口就传来有点奶气的熟悉声音，他反应迅速的开了门，正好与拿着钥匙准备开门的彼得四目相对。 不知道为什么彼得总觉得眼前这名比他小几岁的少年看他的眼神总是奇奇怪怪的。 “你好啊。”彼得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扬起一个笑容打招呼道。 “晚上好！帕克先生！”丹尼尔一边退到边上给彼得让出位置进来，一边客客气气的说。 彼得否认三连说：“不不不，我们年纪差不了多少，叫我彼得就好！” “好的彼得先生。”丹尼尔改口自然。 彼得头摇晃的快极了：“不是不是……彼得就好。” “好的彼得先生！” “……”先生就先生吧，现在的小孩真的都好倔强啊。 彼得无奈的妥协了。 “好的彼得先生！”唯有后缀的敬称是他丹尼尔最后的坚持，这点他是绝对不会退步的！ 赫菲斯托斯利索的将东西都靠墙放好在地上，打断他们俩的对话，问道：“一会去超市，想吃些什么呢？” 乔尼刚想说话就被安妮按着头把脸埋进沙发。 安妮抢答道：“乔尼说沙发太舒服了不想出门就不去了！” 乔尼：“？？？” 目睹一切的丹尼尔也肯定道：“卡帕先生跟帕克先生去吧，我辅导他们俩写作业也就不去了。” 乔尼：“？？？”你们俩都算计我？？？ 赫菲斯托斯当然注意到了两个孩子间的打闹，可丹尼尔既然都说了想辅导他们学习，他自然不会拒绝。 “那我们走吧帕克先生。” “啊，好，好的！”彼得匆匆放下手上的东西，连忙跟了上去。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彼得没记错的话，这应该算是他跟赫菲斯托斯两个人第一次出门，本来他是很高兴的，但他实在没办法无视路人看着赫菲斯托斯的灼热眼神和向他投来的莫名目光。 是他的背后被贴了写着‘我是笨蛋’的纸？可是也没人碰到过他啊！ 彼得思前想后，觉得问题是出在赫菲斯托斯身上。 “卡帕先生！”他小声的喊，语速急促：“为什么他们都在看我们啊？你帮我康康是不是我后面被人贴东西了。” 赫菲斯托斯看着他卫衣身后洁白的一片连脏污都没有，顿时感到困惑，刚想问这个问题是有什么别的含义吗？突然余光扫到一个人影，辅助系统掌控的反射神经及时上线，他扣住了那人的手，那贼手距离他的屁股就差不到几厘米的距离。 彼得被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目瞪口呆，这这…… 彼得震惊的看着被赫菲斯托斯扣住双手的男人。 为什么男人会想摸卡帕先生的屁股啊？！现在都都……都可以在大马路上性骚扰了吗？！ 这可是卡帕先生！他尊敬的卡帕先生！不！不可以！他不许！！ 彼得惊讶的同时还不忘脸红。 他还没注意到某种未知的情愫在心脏深处生根发芽，一闪而过的没由来想法在他的脑子里掀起风暴，直到赫菲斯托斯面无表情，从容不迫在下一秒毫无征兆的扭脱臼了那人的手。 “？？”彼得到嘴边的话卡壳了一秒：“卡帕先生？其实我们可以直接把他送去警局！” 赫菲斯托斯身体一顿，极不自然的朝在地上哀嚎扭成蛆的某人温声道：“害您受伤真的非常抱歉，但像是这样无耻的行为还是请您以后不要做了。”/ “我会非常困扰的。” 赫菲斯托斯说这话时语气里让人捕捉不到丝毫的歉意，围观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似乎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彼得感觉自己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感觉有哪不对劲吗？！ 不过卡帕先生真是话少人狠下手快的典范！刚才拧手臂的那一下用的技巧好像很使用的样子！不会给人造成实际上的伤害还能废除一段时间行动力，他也想学！！ 赫菲斯托斯拍了拍西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像是无事发生般喊了声走神的彼得。 逐渐重点错的彼得向赫菲斯托斯投去一个憧憬的眼神，好似是还没过变声期还留有些许奶气的声音满是崇拜。 “卡帕先生！刚才的那一招反手扣爪拧脱骨可以教我吗？” “……？”赫菲斯托斯显然是没有听懂这一长串的英文，但这并不会影响他明白彼得想表达的意思。 “闲暇的时候可以教您，作为独当一面的英雄，您也确实该多学点实践用的招式。” “卡帕先生的意思是……还能教我别的吗？” 赫菲斯托斯笑着点了下头，“如果您想的话。” “我可以！！我想！！”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两人到达超市，彼得主动去推了辆推车，赫菲斯托斯刚好路过卖鲜榨橙汁的机器，想到彼得一路上嘴巴都没停过，便刷了二维码，买了一杯。 彼得吸溜橙汁快乐的不亦乐乎，他咬着吸管，口齿不清的说：“卡帕先生是练过武术吗？” “跟过去的同事学的。”赫菲斯托斯想到教他近战的那位性格别扭的同事，顿了顿又补了句，“虽然不是我主动想学，但他教的很好。”被那人按在地上来回磨擦的时候，他的确是受到了深刻的教育。 “那你们俩谁赢的多呀？” “您是说输赢吗？” 赫菲斯托斯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的光亮，“不完全统计截止至今28765896次败，0胜。” “……抱歉卡帕先生，我好像没听清楚。” 赫菲斯托斯抓重点说：“0胜，我从来都没赢过。这还是他没认真起来的战绩。” “如果他认真起来的话……” “我一定会死去吧。” “加油……”彼得拍了拍赫菲斯托斯的肩膀，觉得气氛有点点沉重，故作轻松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说加油，但是卡帕先生，加油，以后一定能有机会打赢的！” 不会有那样的机会的。 赫菲斯托斯本想将这句事实说出口，可一对上彼得天真的眼睛，他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希望如此。” 彼得笑了笑，开始钻研起旁边冰柜中的冰淇淋性价比哪儿个最高？吃什么口味好？ 等他挑挑选选了半天才挑好两盒甜筒，正想回头问问赫菲斯托斯更喜欢巧克力味还是草莓味的时候，他发现赫菲斯托斯已经把两桶比他腰还粗的大桶冰淇淋都放进了推车里。 赫菲斯托斯歪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车里的两桶，又看回他。 彼得得到明示，火速把手上的两盒‘上不了台面’的冰淇淋放回原位。 彼得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有点点小紧张。 明明自己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为了保证三个孩子的成长，每天的蔬菜搭配营养平衡是赫菲斯托斯一定会考虑到的地方。本来他还想再买些助成长的牛奶和水果，可一看东西差不多拿不下了，只好作罢。 直接从他之前工作的便利店买鲜牛奶也不错，反正就在他开的店的对面。 彼得在拎着两个至少有15斤以上的大袋子的时候也没觉得累，跟赫菲斯托斯聊天时气也喘的匀，就是会偶尔换只手再拎着，因为提袋子的地方勒手，血液循环的慢，有点难受。 买辆车会方便很多吧…… 赫菲斯托斯不着痕迹的看了彼得一眼，生出了这个想法。 晚饭过后，丹尼尔主动包揽下洗碗的工作，赫菲斯托斯没说什么，直接去了一楼的店面，为了不让西服沾上面粉和糖霜他顺便还换了套西点师的服装。 “我我我可以帮忙！”彼得打了了个饱嗝，紧跟其后，“不管是和面还是搅拌奶油我都很擅长！”帮梅婶婶做点心多了他早就对这些基本技能熟能生巧了。 赫菲斯托斯也不推辞，递给他新的半腰的围裙和一次性手套，从冰箱里取出奶油装进裱花袋，又从烤箱里拿出已经放凉的泡芙，给他示范了一遍做法。 “您昨晚做完之后包装的盒子就在隔壁货仓最里面右手边从上数第四层夹子上，一盒大概能装6-7个的样子，您看着装就好，多出来的走前可以带回家。” 交代这些时的赫菲斯托斯正在料理的大理石板上给冻好的一大块巧克力塑形。刚从冰冻中拿出的巧克力上头还冒着些许的冷气，他的手速在空中快成残影，时不时会停下将剔除的碎屑用小刷扫到边上。 彼得发觉这外表有了钢铁侠的基本雏形，顿时迈不开步子，兴奋的问：“做的是史塔克先生吗？” “托尼先生下了做复仇者全员的订单。明天中午12点前送到。”赫菲斯托斯想到那红金的配色和完全将可动可拆移部件暴露在外的红金盔甲，他就觉得眼睛疲劳。 果然他的西纳普斯审美还是很难跟这个世界的人达成共识。 尤其的人形机甲制作上。 “诶，复仇者全员啊……等等！一个晚上能做完吗？！”彼得紧张的手上的奶油都挤溢了出来，连忙问道：“现在是在做第一个吗？” “都做完，就差一个了。” “哦哦！” 彼得安心了，只是一个的话有卡帕先生这样的速度肯定能做完的！ 彼得看他专心的样子也不想打扰，也忙起手头上的动作，累的时候再抬头看看赫菲斯托斯专注的模样，不知怎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曾察觉的笑，等他发现的时候面部肌肉都酸痛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脸，沾在手上的甜腻奶油被他一时不查也拍在了脸上。他维持着双手贴脸的动作，动作僵硬的看了眼还在倒腾巧克力的赫菲斯托斯，发现他没有注意到他出糗的模样也就放下心来。 彼得摘了手套，去水池那里洗了把脸，按照赫菲斯托斯说的地方估算着泡芙的数量取了盒子。 当他用着工具夹把最后一个泡芙也放好，拿的盒子也刚好用完，心中生出一股子自豪。 “不愧是我！”彼得无声夸了夸自己，敏锐的发现赫菲斯托斯手边的位置多了一个包装好的礼盒。 他去拿包装盒的时候好像还没有来着？ 彼得生出疑惑，但也没出声，他怕影响到赫菲斯托斯最后的喷色收尾工作。 事实上赫菲斯托斯还挺希望彼得出声的。 平时听习惯了彼得的声音，一下让他在呆在安静的过分的地方工作反倒是让他不那么习惯起来。 他无法解释为何动力炉会出现浮躁的情绪，辅助系统也说他的动力炉允许一切正常，可这样奇异的表现让他静不下性子。 手头上本该是能细化的更好的地方他也无心去做。 彼得不在的时候他能做的很好，彼得讲话的时候他也能心态平和，这没道理。 几乎是在赫菲斯托斯放下喷色抢的同时，彼得就匆匆咽下刚吃进嘴里的多余泡芙。 彼得问：“卡帕先生手边上那个包装好的盒子是什么啊？” 在彼得开口的瞬间，赫菲斯托斯感觉萦绕在心头的那种奇异心情得到解放，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心绪。 有点微妙，又有点奇妙，像被什么包裹了起来，难以冲破。 “一份给您的礼物。” 赫菲斯托斯一边回答着他的问题，一边询问着辅助系统刚才他感觉到的是什么。 辅助系统依旧冷漠：“请机体不要忘记我只是机械智慧ai的事实，我并不具备感情探知分析的能力。” “我也不具备。” “……” 辅助系统在他的视线中打出六个点。 赫菲斯托斯不在乎它想表达什么，他已经将刚才的那个疑似悸动的片段记录下来，并在体内立出一个单独的文档，取名为：不可思议。 礼物？ 彼得看了看盒子的大小，又看了看旁边跟手办似的巧克力钢铁侠，手足无措了起来。 “礼物，礼物是指%##…！！！”彼得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赫菲斯托斯，期待着答案从他的嘴里揭露。 “您既然是复仇者的预备役，有这样的东西也不过分吧。”赫菲斯托斯诚实道，“托尼先生虽然没为您预订，但他有别的礼物，说您回家就能看见了。” “恭喜您从睡衣宝宝毕业。” 成功被剧透到结局的彼得感动极了，但他还是要说：“那不是睡衣！不是睡衣！！！” 赫菲斯托斯不置可否，将这个话题直接带过。 “等您成为复仇者的一员的时候，我再给您送一份更正式的礼物吧。” “谢谢卡帕先生！”彼得小心翼翼捧着那个做有他的模样的巧克力，心满意足道：“这个就已经很好了。” 要不是怕显得太猴急，他真想当场就拆开这个礼盒包装看看卡帕先生会是把他做成什么样子。 如果是卡帕先生做的话，里面那一定是很帅气的蜘蛛侠吧！ “已经很晚了，您还是早点回去看看托尼先生为您准备的东西吧。”赫菲斯托斯听着店内的摆钟响起布谷鸟的声音，催促着他说：“再晚您的家人就要担心了。” “已经十点了啊……时间好快啊。”彼得看了眼手机的显示，解下腰间的围裙，说：“那我走了卡帕先生！晚安鸭！祝你有个好梦！” “晚安。” 彼得小跑着离开，在二楼拿回明天上课用的书包，想了想觉得不对，又推开一楼的店门，朝里头喊了句：“晚安卡帕先生！明天见！” “明天见。” 赫菲斯托斯不习惯扯着嗓子说话，他的这声回答音量对于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来说也是微乎其微。 他确定彼得是听不见的。 不过他也没注意到的是…… 自己在说明天见的时候，眼里是噙着真正的笑意的。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夜晚是人类正常休息的时间，赫菲斯托斯在彼得走后没多久也去了躺楼上的屋子，他见三个孩子都有乖乖睡觉便又回了店内。 人造天使不需要睡眠，消磨时间对赫菲斯托斯来说已是习以为常。他刻意放慢着手上的动作，争取将本就由他手变得精致的点心变得更像是小巧可爱的艺术品。 外头的钟摆哒哒的响出闷声，每小时间隔而出的木质机械小鸟发出清脆却不灵动的叫喊。 赫菲斯托斯收拾好桌上的一片狼藉，想着倒数总算归零。 他准备好了早餐，给丹尼尔打了个电话喊他们起床，随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烤好的面包必须按照a-z的名称顺序一一放好，需要冷藏的蛋糕则是更注重摆放，由色彩从浅至深的排序。 赫菲斯托斯快速浏览了一遍店内的装饰摆放，确定自己的工作没出现失误，这才满意的换回以往舒适的西服三件套。 正式开店前的准备工作赫菲斯托斯已经差不多都做完了，他准备等一会约好的史蒂夫来了就一起去送外卖。 还以为自己只是来照顾生意的史蒂夫实在没想到还会被当做工具人用。 他当然不会因为能够帮助人的事情恼怒。只是他至今还是不能习惯说话过于直白的赫菲斯托斯见到他的第一句就是：“早上好，您方便一会陪我去复仇者大厦送一下托尼预订的东西吗？” “作为回礼，请您和您的同伴吃一顿早餐如何？” 史蒂夫拎着作为开店的礼物，有点无奈，哑然失笑的问：“他定什么了？” 赫菲斯托斯指了指堆在旁边桌上的几个透明包装盒，“巧克力。” 史蒂夫愣了一秒，想着巧克力应该也不至于说两个人一起送？结果等他看见那简直是真人复刻出的人形巧克力的时候，他的大脑宕机了。 瞧瞧他看见了什么？ 复仇者联盟成员全员！ 史蒂夫看见了戴着面具举盾的自己在断裂水泥地中浴血奋战，身上负伤的位置血肉翻涌狰狞。 ……还，还做的挺像，挺好看。 夸归夸，史蒂夫还是想谴责一下托尼·史塔克这种侵犯他个人肖像权的行为。 “我一个人虽然也能拿过去，但又您在的话进去复仇者大厦会更简单一些。” 赫菲斯托斯也不想过多的麻烦史蒂夫，只是他想进去的话稍稍有点麻烦。黑进安保系统容易，可完全脱离智能控制的门锁对他来说就只能靠双手的接触才能解除上锁状态。 他总不能一路强拆过去，那肯定会被当做引战行为，他不喜争斗，除非万不得已。 “您吃过了吗？” “还没，有推荐吗？” “没有，请您自己看。” “……” 对自己作息格外严格的史蒂夫晨跑完洗了个澡就来了，本意就是照顾生意还能吃个早餐，也就空着肚子来了。 赫菲斯托斯实乃聊天鬼才，史蒂夫久违的又被更了一次。 他想了想，说：“那就先来杯美式？” “好的请稍等，面包盘和夹子请在进门的位置自取。” “好的。” 史蒂夫拿起那两个工具在面包中晃悠了起来。店里没人，复仇者也没规定上班时间，他也不着急，都先看看再说。 不得不说赫菲斯托斯烤面包的种类是真的多，一个个烘培出的都是金灿灿的外皮，看上去就好吃。 史蒂夫夹了几个自己感兴趣的，下意识的还想看看自己拿的都叫什么名字，如果好吃还能安利给其他人。 他这不看还好，一看他就有点怀疑人生。 啊，面包aa面包bb面叠词26个英文字母是，是每个面包的名字？？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取名可能是还没正式想好，所以才先这样定的吧。 史蒂夫已经帮赫菲斯托斯想好了理由，端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享受自己选的面包和热气腾腾的美式咖啡。 赫菲斯托斯坐在了他的对面，坐姿格外端正，腰板笔直手臂也不曾靠在桌上。 史蒂夫也直立起了腰，问了句：“你早上吃了吗？” 除了饮品基本什么都没吃过的赫菲斯托斯淡淡道：“嗯，已经吃过了。” 史蒂夫猜他是吃了面包，没再多说话，食不言的好习惯导致两人陷入长时间的无言沉默。 想到到赫菲斯托斯是个格外注重礼仪的人，史蒂夫的这顿早餐也变得有仪式感起来。以往他匆匆咬两口就下咽的三明治不同，一个还没他半个巴掌大的面包他撕着吃，分了好几口才算吃完。 赫菲斯托斯的视线一直放在玻璃窗外来往的行人身上，史蒂夫用一次性湿巾擦了擦油滑的手，好奇的问：“外面是有什么让你在意的地方吗？” “只是想看就看了。”赫菲斯托斯说：“有很多人，这很好。” 史蒂夫以为他是在说人来人往的和平，肯定的点了点头，说：“这的确很好。”他每每看见人们欢声笑语，都会觉得这是美妙的场景。 对错天线聊天的两人都对彼此所说无所察觉。 收到预订巧克力的托尼非常高兴，赫菲斯托斯做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但超出意料出现的史蒂夫让他的心情大打折扣，夸赞完赫菲斯托斯之后气都没换直接喊贾维斯送客。 工具人石锤的史蒂夫重重的叹了口气，准备说教他两句，可还没等他开口，口袋里工作用的手机振动个不停。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表情瞬间严肃，连句招呼都来不得及打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托尼也没问去哪，怎么了，说到底他只是个纽约首富的钢铁侠，又不是政府随叫随到的军人，关他屁事。 “你应该也知道我跟哥谭那个喉癌是老相识。” “偶尔神盾局和正义联盟会互相交换情报。” 托尼一想到那个控制狂蝙蝠居然还有被神盾局套路的一天就忍不住发笑。 他从酒柜里随手取了瓶藏酒，给赫菲斯托斯也倒了一杯。 从没喝过酒的赫菲斯托斯摆了摆手，托尼只当自己是没看见，他无视了赫菲斯托斯的推拒，硬塞进他的手里。 “弗瑞和他还有很多人都认为你很危险。” “那您是怎么认为的呢？”赫菲斯托斯捧着酒杯，嘴角带着礼貌性的浅笑。 托尼喝了一大口酒，酒精划过喉咙带来一股火辣的热感，让熬夜过度的他提起了更多的精神。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我认为危险无处不在。”托尼的眨了眨眼，巧克力色的棕眼流露出毫不作伪的真诚，“就算是复仇者联盟，一开始也一样是被大众认为危险的存在。” “这样啊。” 赫菲斯托斯应和着，托尼明显是感受到了他的敷衍，短暂的停顿了两秒，旋即问道：“你就没有什么反应吗？” “您想要什么反应呢？”赫菲斯托斯捂着嘴，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的说：“呜哇，好过分啊，您和您的小伙伴都是这样想我的吗。” “……” 看着这段毫无演技的害怕，托尼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但托尼决定不跟他计较。 “想跟我说说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吗？” “记得上次我应该与您说的很清楚了。” 托尼耸了耸肩，说：“那可不算答案。”而且那次对话还被扫兴的弗瑞中途打断了。 “您想知道什么呢？”赫菲斯托斯笑道：“在可回答的范围内的话，我会告诉您的。 托尼有腔调的嗯了一声，也不跟他客气，选择了快问快打的对话模式。 “你是机器人？” “有不太准确的地方，但您的确可以这样说。” “不准确的地方是指？” “比如我的这具身-体，不管是触感还是视觉上来看，都与人类没有太大的区别。这是西纳普斯很多年前在生物学上的突破。” 哪怕是预料之内的扯到了生物学身上，托尼也还是心累扶额了一下。 他问：“血肉之躯，体内是机械？” “不全是，精神网和神经系统其实……嗯，专业的术语解释起来的话稍稍有些麻烦，您将我认定为机器就好。”赫菲斯托斯托着下巴，补充了一句：“被打的时候我也是会疼的。” 托尼想到他从偷袭的九头蛇手上救了史蒂夫一次的事，据说还是赤手空拳，直接用手臂去挡的。 “你身后的翅膀制造你的人按照他们的模样制作的吗？” “是，西纳普斯人跟人类的差别从外表来看就只相差翅膀。” “他们也像你一样可以防御子弹？” 赫菲斯托斯笑而不语，托尼懂了这是他不能说的事情。 “如果我说想学习你们的知识，你会教我吗？” “您能学会并理解的话，我很乐意。”赫菲斯托斯摇了摇头说：“很抱歉的是西纳普斯里的材料地球很难找到相似且能替代的，合成或人工制造对这个世界来说也基本没有可能性能够成功。” 托尼手抵着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赫菲斯托斯如果不是说谎的话，那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似乎已经知道是有什么能问的有什么不能问的了。 “制造你的人是不是在你体内植入了病毒来控制你？如果说了不能说的会怎么样？” “没有病毒这种东西。说了不能说的被发现的话视情况而定，一般来说惩罚不算很严重。” 托尼：“……” fuck，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第80章 第八十章 面对赫菲斯托斯一脸纯良无害的模样，托尼就忍不住叹气。 也许他不该用人类的想法就揣摩制造出赫菲斯托斯的人？ 上次蝙蝠说什么来着？噢，自毁倾向。就像还没加入复仇者联盟自暴自弃的我一样。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能被揪着不放，他真是想想就来气！ 托尼砸了下舌，郁闷的往杯里又倒了三分之一的酒，里头的冰块与杯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让他的心静下不少。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不管媒体写出怎样的报道，不管是被绑架前还是个单纯花花天才公子的他，还是绑架后成熟成长能够扛起钢铁侠称呼的他，他都知道，其实自己从未变过。 他一直是个富有情感的人。 在加入复仇者联盟之后，他亲眼目睹了过去从未见过的阴暗面。他目睹过鲜血淋漓奄奄一息，最终死在手术台上的人，也见过被禁锢在特殊定制的电击椅上目光呆滞再无生气的人。 他一次次的说：我做好准备了。 但他也任由愤怒上头，不听史蒂夫劝阻毁掉了所有人体实验的记录，暴力执法，只要不死留口气丢给弗瑞总能从这些人间渣滓身上套出其他的价值。 九头蛇为了控制，会给人洗脑，催眠，给出特定的指令让人变得顺从，破坏精神再重塑记忆。 种种行为叠加在一起所以才会拥有向冬日战士那样话少下手狠的死士。 只要榨干价值，死了也无所谓，有的是可代替的家伙。 想到这，托尼重新开始了一轮发问。 “你有独立……看上去也很健全的人格，有最基本或者说更高的自我判断能力，但你说过，你才是被掌控的那个，他们是用别的方法掌控住你了？”托尼说出猜测：“比如在你的编程中输入忠诚这样的代码。” “没有那样的代码。”赫菲斯托斯疑惑道：“人类的思考方式不适用于我们。我也很奇怪的一点是，您为什么会觉得被造物主所制造的造物会反噬其主？” “从广义上来说，是因为人类的劣根性中有同类相残这一条吗？” 托尼没有漏掉赫菲斯托斯说的前缀。 没错，从广义上，他很难否定这一点。即使是大部分的人表面看上去都有基本道德，但在网上制造舆论逼死人的行为也不是没有。尤其是哥谭那人杰地灵的地方。在不同的情况下国家与国家，当地的帮派势力之间起的冲突，更别说意外杀人事件层出不穷，理由千奇百怪，每年都在争取再创新高。 “……难道制造出你的人不会吗？”托尼说：“当然是从广义上来说。” “就算是从广义上来说那些大人也不会互相残杀，统治西纳普斯的那位继任者大人不会随意伤害任何阶级的子民，这在西纳普斯来说是红线禁止的行为。” 赫菲斯托斯起身按住托尼还想要再倒杯酒的手，轻声劝导：“再往下的事情就不是我能告诉您的了。还有，您应该适当的休息，您的心脏负荷很大，再这样下去您会有撑不下去的一天的。” “人类不睡觉的话是会猝死的。” 托尼借口敷衍道：“我还年轻，几个夜而已，熬的起。” 赫菲斯托斯偷学来的蝙蝠侠不赞同的表情此刻派上了用场。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比起我还是先说说你吧。” 托尼喊了声贾维斯，让他把搜集的资料投影了出来：“你可以做到的能力我统计了一下，可以随时随地入侵电脑，可以控制人的思维？我的措词可能不太准确，但的确会被你影响到思考方向。也会下意识忽视很多东西。会飞，正义联盟的亚瑟给出过你有段时间整夜都呆在海里的信息，你不需要呼吸？或者肺活量很大……嗯，你有没有肺的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你的其他能力似乎都来自与随身携带的卡片，具体的数字不清楚，但我知道是很有意思的东西。” 他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段话，生怕会赫菲斯托斯会打断一样，紧接着又道：“你问我，我的看法是什么。” “我想过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你有足够的自信，无所谓暴露，但这不成立，如果你真的想与我们为敌，就不会一直悄无声息，不干涉不介入。” “第二种是……你是中立者，就像从弗瑞那里拿到特权的其他外星人那样，你想跟人类和平相处，可……”说到这，托尼迷之沉默了一下，旋即摊手说道：“你不擅长和人类沟通交流。” “你暂时不会是我们的敌人，对吗？” 赫菲斯托斯听着他头头是道的分析，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韦恩先生有跟你说了什么吗？” “交流过情报。”托尼不置可否道：“神盾局跟正义联盟表面对立，私底下成员的关系都还不错。”比如睡衣宝宝跟闪电。他跟蝙蝠可是光提起对方的名字头都会隐隐作痛的冤家。 托尼心想：其实倒也不是说他们感情有多差，同样都是上流社会数一数二的人物，幼年也见过几次，但同作为英雄来说，他们总是会在对方的雷区上反复跳跃，想法跟行为处事都相差太多了，时间一久就变得相看两相厌起来。 完全不知道托尼心里所想的赫菲斯托斯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 他不清楚也不想了解这两个组织之间的爱恨情仇，但他对托尼的猜测表示肯定。 “是的，我暂时不会是人类的敌人。” “机器是为主人的命令活动的东西，很不凑巧的是能命令我的西纳普斯大人没一个是在这个世界的，所以请您安心。” 赫菲斯托斯摸了摸禁锢着颈脖项圈垂下的不可视锁链，轻轻道：“我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伤害人。” 被打是很疼的事情。 即便是堪称肉盾的辅助型号的他，被利器划拉开皮肤，拟态的血液也一样会流出，仿人的骨骼会断裂，内置的程序装备会破碎。他在西纳普斯深刻知晓这些，所以才不愿让别人也体会这些。 托尼本来是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可能是回忆到了什么，看上去很伤感的赫菲斯托斯，可对方不经意间的动作又一次点醒了他。 就像之前他不自觉忽视掉赫菲斯托斯双耳的机甲那样。 “……你脖子上那玩意，怎么长的那么像狗项圈？噢，还有点像变种人抑制器。” 标准西纳普斯审美的赫菲斯托斯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 一向都是话题终结者的赫菲斯托斯还是第一次被别人终结了可接的话。 托尼的发言在他听来无疑是在诋毁西纳普斯。 托尼极好的5.0视力看见了他都把脚底的地砖踩出宛如是蜘蛛网似的裂纹，并且还在无限扩大。 ——他是气愤的。 求生欲极强的托尼及时补救，说：“也许你可以跟我说说这个东西的具体作用？” “这里是地球，你现在在人类的世界。” “失礼了。“赫菲斯托斯蹙了蹙眉，他知道托尼的话是在提醒他们之间的认知差距。 “只是个认主系统，还有个体识别的作用。不是什么值得大不了的信息。” 他选择性隐瞒了其中包含炸弹的事实，辅助系统再次在他的视野中打出六个点。 突变的气氛已经不适合再继续聊下去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赫菲斯托斯起身将西服最底下的扣子扣好，告别的客套才刚说出口，托尼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喊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情吗？” “可以给我一管你的血液吗？我保证不会用它来做实验，也不会搞出什么你的实验体。” 赫菲斯托斯转过身来，无言的看着他。 辅助系统否决了他同意的想法，理由是：谁也不知道人类会做出什么，他们很可能会伤害机体。 赫菲斯托斯也同样反驳了它的判断：正因为我们都不不知道人类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他不讨厌托尼的这份探知欲，反之，这还会让他想起那遥远的过去。 那些将理想梦想统统化作为现实，日夜为之奋斗逐渐成长的西纳普斯大人们。 他不在乎会不会被人类所伤害到，那不重要。 他不想杀死任何一位人类，也绝不会对同伴刀剑相向。 如果托尼·史塔克真的能制造出对人造天使用的武器，那在未来西纳普斯来征服时，也可与之一战。 碾压式的死伤他已经看的太多了。 在过去，他是站在伤害人类的一边，以后也…… 若是真有他被人类杀死的一天，那也是他注定的终途。 本就不抱多少期待的托尼还以为他在沉默之后会明确拒绝，他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赫菲斯托斯居然会主动拿出一张会变形的卡片。 卡片闪着有些刺眼的光，整个分解开来。 托尼用手挡了挡，等光芒消失后，他发现消失的卡片变成了一种看上去充满小孩过家家时玩的采血的工具，针管上有他熟悉的q版翅膀，在吸满了赫菲斯托斯的血液之后又自动变形成贮存液体的透明玻璃量罐，吭哧吭哧的往他这里飞。 不止粒子可视化还有粒子质量转变化吗？ 托尼握住还热乎的血液玻璃瓶，分神想到，也许这两种都不是？ 在他走神的这段期间，赫菲斯托斯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辅助系统不能理解他刻意想给自己制造出弱点暴露给人类的做法。 赫菲斯托斯说：“帮助人类不是被明面禁止的行为。” 辅助系统：“西纳普斯的大人从不喜人类，暴露的话，机体会被惩罚。” 赫菲斯托斯垂下眸：“姐姐说过，她觉得残害其他的智慧生命体是很过分的事情。” “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请机体好好回忆，赫斯提亚大人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 赫菲斯托斯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辅助系统怎么好好的又不说话了。 好像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辅助系统沉默的次数格外的多。 触碰到保护机制被屏蔽了话的辅助系统忍不住叹了口气。 它已经清楚认知到了。 它的机体，果然已经有哪坏掉了。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临近下课的时候，彼得一直在看手上戴着的表，亟不可待的模样让旁边的小伙伴奈德用手肘撞了他好几次，问他到底是准备去干嘛。 他才不会相信彼得这家伙会因为甜品店的打工这么急切！ “真的没什么，只是去打工而已。”彼得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奈德会有其他的想法，笃定他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奈德摇了摇头，调侃了他一句：“噢，兄弟，你真该去找找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什么表情？”彼得转头去借着玻璃窗的倒映，他看清了自己微笑的脸，伸手揉了揉。 彼得想：好像看上去是有点傻乎乎的？ “你这明显是一副思春期的表情，说吧！是不是甜品店还招了位漂亮女孩！” “什么思春期！我没有！” 奈·阅番无数·德才不相信他的话：“你最近每天都会这样笑的很傻，今天还掐着下课时间，不是急着去约会是去干什么！没有人会因为区区打工兴奋成这样，你就承认了吧！”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彼得否认三连，脸上忽的红了一片。还未完全脱离变声期的奶音与下课铃撞在了一块，嘈杂起来的教室中他还在不自觉的压低声音，奈德只好凑近了去听。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是卡帕先生一家人的店，除了我没有别的外聘员工了。” 奈德表情复杂道：“看来你说的卡帕先生魅力真的很大。” “那是当然！不……我是说，卡帕先生人又好，性格又稳重，帅气还温柔，还几乎什么都会！没有人会讨厌他的！”彼得强忍着想要不停吹彩虹屁的想法，怕奈德又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把课本胡乱塞进书包拉链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拉上就准备走。 “我要迟到了！！” “……难道你就不觉得你对……嘿！” 奈德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彼得也完全不想听他说，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奈德叹了口气，目送着彼得离开视线内，转身看了眼墙壁上挂的钟，想着明明还有三十分钟才到彼得的打工时间，以彼得的速度从学校赶过去撑死了也就二十分钟，还有十分钟就算加上换衣服的时间也不至于得这么赶才行。 彼得为什么就没发现他自己对那个卡帕先生太上心了？！ 奈德有些寂寞的想到：看来今晚也只有他一个人拼乐高了。 去店里的路上，彼得如往常一样拐进无人的小巷，脱去外衣，红色的战衣一直被他穿在里头。他戴好头罩，掐算着时间尽可能的在不迟到的边缘去帮助他能帮助的人。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蜘蛛侠搀扶着过马路的老人颤颤巍巍的杵着拐杖走着，她能感觉到旁边青年人声音里有无法抑制的喜悦，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愿意祝他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听见诚挚祝福的蜘蛛侠面罩底下嘴角的弧度又向上升了升，也回以同样的祝愿：“也祝您拥有快乐的一天女士。” 心情好的不得了的彼得看着店外排起的长队，表情僵硬了片刻，向门口的人结结巴巴的解释起自己是员工不是插队好几遍，才在对方半信半疑的目光下勉强挤了进去。 毫不意外彼得会踩点到的赫菲斯托斯正忙着在收银台打单子，彼得喘着气问：“卡帕先生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们在楼上做作业。” “！” 漏想了三个孩子学业为重的没办法第一时间帮忙的彼得连忙小跑进员工室换上工作服出来，收银台的工作他还没做过，与其手忙脚乱的让前台挤着两个人浪费时间，他觉得他还是补空下来的食品柜会更快。 他应该来的早些的！！ 彼得戴着不便呼吸的新口罩，内心充满了愧疚，可在他面对食品立着的名称牌时，又不得不向比他还忙碌万分的赫菲斯托斯发出求助。 “卡帕先生，这些应该怎么放啊？” 同样没想过人会爆满也没来得及给彼得做培训的赫菲斯托斯随手拿起记号笔丢了过去。 “按照种类随便放吧，不用管名称，价格统一降为2美元一个，这样会更方便些。” 彼得一把抓住空中飞来的笔，觉得赫菲斯托斯这样做血亏。 刚开业第一天就差不多每个都打了对折，这样真的能赚到钱不会亏本吗！！ 彼得的内心在替他滴血，可他此时也在万分庆幸赫菲斯托斯没在店内设置太多的堂食桌椅，不然除了补货他还要忙着收餐盘，像个不停连转的轱辘轮轴一样游走，他一定会出现失误的。 等两个人忙完一大波的人潮，已经到了晚上的七八点，彼得累趴在桌上，赫菲斯托斯接待完最后一位来客，翻转了门上正在营业的木牌，提前打样。 “抱歉卡帕先生，我应该来早些的。” “您没迟到，不需要抱歉什么。”赫菲斯托斯端了两份早就售罄的小蛋糕放在他面前，夸赞道：“您已经做的很好了。” 彼得全身的气力都用来应付店内的客人，高度紧绷几个小时的精神就是为了预防不会有人在会在店里大打出手。可没了危机感，松懈下来之后，疲劳就像海浪般朝他扑面而来。 赫菲斯托斯不是没注意到他的疲惫，不论缘由如何，都是他的欠缺考虑才导致了像今天这样的忙碌发生。 “营业的方式明天我会采取限量限购模式。其他机器的使用方法和咖啡教学在空隙时间我会教您，不用急，可以慢慢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忙碌了。” “上班的时间推迟一个半小时，工资时薪上涨到45，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为工作时间，晚饭您可以在这里吃，您觉得这样合理吗？” “？？？”彼得瞬间坐直起身子，“不，不这不合理。” “是少了吗？” “不不不，是太多了，卡帕先生，我只是个兼职的。”时薪45可都比签合同上班的上班族的时薪都要高了，更何况工作改形式也不会这么的忙，他没道理拿这么高的薪资。 “钱的话您不用担心。”赫菲斯托斯揉了揉他的头，“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下吧。我去做晚饭。” 彼得摇了摇头，没付出与金额相等的劳动他会觉得良心痛。但还没等他把想说的话说出口，原本被激灵消散了大半的困意不知为何又重新涌了上来。 他在迷迷糊糊间趴倒在了桌上，视线朦胧间注意到赫菲斯托斯的肤色似乎要比以往要更加白净一些。 看上去一点也不健康…… “卡帕先生，你不舒服吗？” 施加了入眠暗示没想到彼得并未如他所想那般快速睡去的赫菲斯托斯略显惊讶的朝他看去。 “我很好，没有不舒服。” “真的吗？” “是的帕克先生，我很好。” “那就……好。” 彼得沉沉睡去，这个晚上，他似乎做了个奇妙的梦。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初入梦境中的彼得意识并不算清晰，甚至是有些迟钝，直到旁边的路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才逐渐从茫然懵懂中回过神来。 彼得迷糊的看着手上包装好了的一份礼物，他似乎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他却始终想不起来是要送给谁。 彼得的大脑异常冷静，他仔细想着接下来是干些什么，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坐上了手边汽车的驾驶座。 这是他的车，对，没错，他是在去朋友生日会的路上。 彼得了然的思绪不过停留了几秒，周身的场景又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为满是电子屏幕的室内。 他不觉得有哪不对。 周遭的灯光暗沉，桌上还有装有五颜六色化学试剂的透明玻璃器皿。 彼得熟悉这里，他来过，所以他知道这是哪。 这里是星辰实验室。 彼得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他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身后旋即传来一道女声在呼唤他。 彼得转过身去，迎面走来的是一位他从未见过，却能被他喊出名字的女生。 “诺拉。” 诺拉·韦斯特·艾伦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大拇指朝后指道：“彼得叔叔，大家都在等你。” 彼得笑了一下，跟着她去了一楼对外展示的大厅。 落地窗外头的天是黑夜，桌上是蜡烛明黄的火焰，彼得环顾了一圈周围，比他印象中还要年长许多的闪电侠来给了他一个拥抱，说：“我很高兴你来。” 彼得没有说话，他的梦境止于来叫他起床的梅。 她先是象征性的敲了下门，知道不会得到什么反应，便直接推门而入，一把把窗帘朝两边拉开，大片的阳光猝不及防的落在彼得的脸上，双眼感受到强烈刺痛的彼得蜷缩进被窝里，手在枕头边乱扑腾了几下才拿到差个几分钟就要响起的手机。 他还可以睡五分钟。 真的四舍五入还能睡个五分钟！ 梅才不会给他五分钟又五分钟不断延迟的赖床，一把掀开他睡得暖烘烘的被子，凑过去说出恶魔的谎言。 “今天是双休日，闹钟你忘了调，所以你兼职要迟到了。” “！！！” 彼得真的信了她的话，一把掀开被子，下地走的时候还险些左脚绊右脚摔倒，洗漱完之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昨天是打工的第一天，刚好是一个星期刚开始的星期一，距离双休日还有好几天呢！ 彼得不解为什么今天梅喊他这么早起来，他定的四五个闹钟可一个都还没响。 “你身上的衬衣再不脱下来给我熨平，晚点我可就不在家了。” “嗯？”彼得啃着抹满果酱的面包，听到这话看了看身上穿的，分明就是昨晚的工作服，完全没换。 大脑本处于混沌状态的彼得瞬间被激灵醒了。 “我我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赫菲斯托斯说晚饭会喊他的时候。 “卡帕先生说你怎么都弄不醒，把你抱回来的。”梅一想到昨晚彬彬有礼的金发男人抱彼得回来的画面就感觉有种说不出来赏心悦目。 果然跟彼得描述的一样，是个绅士沉稳帅气但反应迟钝的帅小伙！ “咳咳咳。”一听到抱这个词彼得差点没被面包屑呛死。 他整张脸羞赧的不像话，又不想被梅发现，只好低下了头。 卡帕先生没有车，也就是说他是被卡帕先生一路抱回来的…… 呜哇！这，这一路上有多少人看见了啊，也太羞耻了！！ 彼得宣布，从此刻开始，他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猜不透人类心的赫菲斯托斯很在意平时都是个话痨的彼得为什么在今天这么安静，既不来缠着他说话也不来主动问题，反倒是一反平常的跟那三个孩子熟络起来，很快就打成一片…… 辅助系统分析他这可能是在急躁，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在急躁什么。 “丹尼尔，收银机好像卡住了！” “彼得先生，你用钥匙把锁打开先。” “嘶……”彼得倒吸一口凉气，主动承认错误：“我好像把钥匙落里面了。” “……” 丹尼尔手上还在点算现金，不太方便走开，只能把在厨房削苹果皮的乔尼喊了过来，让他去楼上拿备用钥匙。 “哦豁。”乔尼浑身一震。 丹尼尔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不然乔尼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乔尼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看见钥匙插在锁孔，不太安全的亚子，就把钥匙放在了放硬币的位置，他当时想着反正有备用钥匙，可现在备用钥匙好像也被彼得锁了进去。 默不作声骇客进收银机开锁的赫菲斯托斯从放硬币的位置取出两把小钥匙，一把交到了丹尼尔的手上，另一把则放在彼得面前。 “我很抱歉卡帕先生。”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您不需要道歉。” 赫菲斯托斯并未挪动脚步，彼得的视线飘忽不定，察觉到两人之间有事情的三个孩子早就一起去厨房削苹果了。 彼得还在纠结被赫菲斯托斯抱回家的事情，卡帕先生没做错，他知道，可他就是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怎么想都感觉有哪不对劲。 等他做好心理抬头的时候，赫菲斯托斯正眼也不眨的盯着他，彼得鼓起的勇气整个又干瘪了下去。 “卡帕先生？” 赫菲斯托斯平常眼眸的颜色一般不是如碧蓝晴空般通透，就是像现在这样，有着无际大海般深邃。 可不管是哪一种，彼得都很难从中看出倒映出的东西。 即便是现在就站在卡帕先生面前的自己。 彼得倏忽间，觉得胸口有点堵得慌。 他还记得卡帕先生很早之前说过眼眸的变色是为了正确压制情绪。 那么卡帕先生现在是在对他的工作失误表示不满吗？ 得道歉才行…… 是他的错，得道歉才行。 他不想被卡帕先生讨厌。 “我……” “您今天不太对劲，是我有什么地方惹您不高兴了吗？” 在不涉及西纳普斯的时候，赫菲斯托斯解决问题的方式向来直接。 “嗯？”彼得眨了眨眼。 赫菲斯托斯不自在的将握拳的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您好像跟以往的表现好像都不太一样。” “啊，不是，不是，那个我，我，昨天被卡帕先生……”彼得被点醒之后立刻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因为昨天是被卡帕先生抱回家的，所以感觉很……羞耻。” “羞耻？”赫菲斯托斯不太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 彼得干脆放任自己自暴自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您应该知道，就像之前我跟您说过的，相对我的年龄来说，您还是过于年轻了。”赫菲斯托斯委婉的提醒他。 “但是赫菲斯托斯外表看上去跟2425的人没什么差别啊！”彼得不满的嘟囔，“美国队长不也一样看上去还是很年轻吗。” “……”赫菲斯托斯对比了一下他跟史蒂夫之间的差别，除了物种不同这点以外，好像的确没什么太大区别。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既然彼得正面提出了诉求，赫菲斯托斯也不能敷衍装傻，他轻不可微的点了点头，表示会在员工室放一张可供休息的床，以后不他抱回去，直接睡下就行。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彼得恍恍惚惚的应了下来，心中翘起的毛躁在交谈中轻易就被赫菲斯托斯给抚平了下去，态度也逐渐回归以往的乖顺。 赫菲斯托斯整改了店里的销售方式，在门口立了块小黑板，上面清楚了写了控制每人每次购买数量，和可以入店的人数。 在人多的情况下，店内接客不得超过12人。 相对昨天的忙碌，彼得今天要清闲不少，有了连轴转不停的经验，他已经不是新人白菜了！面对顾客的询问他也可以独当一面，游刃有余的解答。 他既不必在人群中来回奔波加货，被挤成一只蜘蛛饼，也不用全神贯注的警惕，避免出现意外事故。 彼得本身有在披萨店打过工，应该做什么，怎么做他知道大概的流程，对这些半知不解又不怎么想跟人类交流的赫菲斯托斯无形间将控场的重要任务全部交给了他，自己则成迷于咖啡拉花，彼得每推销出去一杯，便有一只可爱的小蜘蛛失去形状。 没怎么注意到这些的彼得正在感叹新买的空调果然不一样！制冷真足真解暑。 在顾客挑选商品的闲暇空隙，彼得会去看赫菲斯托斯顺畅迅速而又绝不出错的动作，他也想跟着他多学习些东西。 老生常谈，技能多傍身总不会有坏处，他也是这样想的。 可他越是看赫菲斯托斯行云流水越是能认清自己的级别，他勉勉强强也只能说是个半入门学徒。 认清楚现实的彼得专心观察起赫菲斯托斯动作的细节。 两条手臂都在互相配合，灵活的手腕有条不紊上下拉伸，犹如是音乐指挥家那般典雅。 彼得见此，不由得生出一个情理之中的想法。 说不定卡帕先生拉小提琴也很强。 赫菲斯托斯不是没有注意到彼得的视线，他刻意放缓了一丢丢的速度让彼得看个清楚怎么操作，晚点教他的时候也更容易上手。 给公司同事们买加班咖啡的秘书随口催了一句，赫菲斯托斯勾住小壶的指节因为收的动作过快而沾上跃起的奶渍。 他下意识放在了嘴边准备舔掉。 “啊！”彼得反射性的叫了一声。 赫菲斯托斯看向他，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彼得又面红耳赤躲避开他视线，划拉起触屏的收银机来，连连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赫菲斯托斯没有说话。 自以为应付过去的彼得侧过脸去不敢再去看他。 彼得捏着自己红嫩火热的耳垂，感觉脸上也一样烧的厉害。 好奇怪呀，难道是室内室外的温度差导致的生病预警吗？ 可这也不太像是……着凉感冒的症状呀。 不管怎么样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彼得决定晚点吃完员工餐就去盒感冒药，顺便多喝热水。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晚饭过后，彼得揉着肚子，全身写满了：我一步都走不动了。但赫菲斯托斯一喊他，他立马就应了声往跟前凑。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来学拉花吧。” 彼得流泪蜘蛛头，学的过程中一直重复着脑子说：我会了！手说你会个啥玩意啊？的来回质疑，自闭到怀疑人生。 赫菲斯托斯也教到怀疑人生。 明明他们俩的动作偏差也不大，怎么彼得拉花拉半天别说一只蜘蛛模样的雏形了，上面整个图案看下来不是类似于画作《呐喊》就是毕加索的抽象风。 一眼望去桌上的咖啡像是一个个缩小版的活地狱，彼得在这方面的天分赫菲斯托斯给予承认，并当即拍板决定在菜单上单独加上如此富有个人特色的咖啡。 生活不易，彼得落泪，他想着挣扎一下说不定能让赫菲斯托斯放弃这样的想法，而赫菲斯托斯的手突然覆上了他的腰，麻痒迅速从被触碰的位置四处散开爬遍全身，彼得顿时就没话可说了。 “腰站直，手臂稳住，整体别动，多用手腕。” 赫菲斯托斯能感受到彼得的身体在一瞬变得僵硬起来，还以为是彼得不喜欢被人碰那个位置，转而扶住他的双手，跟着他一起挥舞。 彼得活像只傀儡娃娃，任由赫菲斯托斯摆动。 图案没几秒就显现出来，结果出乎所料，即便是有他手把手的教也还是翻车了。 赫菲斯托斯：“……” 彼得：“……” 两人双双陷入沉默。 赫菲斯托斯给自己重新弄了份材料又拉了一遍，一只白色可爱的小蜘蛛浮上咖啡表面，他很快就意识到彼得其实是有把他也成功带进沟里的能力。 彼得见状，表情跟一排排咖啡上的呐喊差不了多少。 “怎么会这样！” 赫菲斯托斯也想问这个问题。 但他是个成熟的人，会考虑到照顾彼得的面子。 “您不必在意，您拉的拉花图案也很有意思。别有一番风味，一定也会有人喜欢的。” “真的吗？”彼得投去一个期待的眼神。 赫菲斯托斯点了点头，“真的，喜欢毕加索的人一定会喜欢的。” 彼得又重新恢复了自信。 差不多又过了一会，彼得觉得肚子缓过来了一点，准备回家洗洗就睡了，赫菲斯托斯在他临走前递了两颗白白的，像面粉团子似的药丸，跟他记忆里小时候吃的打虫药对上了号。 是药？ 彼得犹豫了一下。因为是赫菲斯托斯给的，所以也可能是糖。 “一种维生素，泡水里化开了喝，喝了这个就不用买药了。” “哦哦！” 彼得不明觉厉，抽了张抽纸，把两个颗小丸子妥善收了进去，放进口袋里。 原来卡帕先生发现他可能不太舒服了啊。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蜘蛛侠出没的时间变少了。 纽约皇后区的居民在某日察觉到晃荡在高楼中的那道红色身影似乎频率降低了不少，而且每次都来去匆匆，像是在赶什么时间一样。 小部分的人恶意造谣他是不想干了，大部分的人则都在猜测这位少年英雄是不是有了心仪的对象，谈起了人生中酸酸甜甜的恋爱。 有十来天都没时间关注自己的英雄账号的蜘蛛侠彼得要是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肯定会认真反驳说：谁有时间谈恋爱！想也没对象啊！我也是人啊！也是要赚钱养活自己的！ 开发出适用的蛛丝发射器陆续的改良和维修都是很花钱的，捡废弃的零件总是治标不治本还有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毛病。 跟缠人的敌人碰上的时候，他也很难避免受伤的情况，药品的开销也不算少。 现在有了份稳定的兼职工作直是帮了他大忙了！他终于可以改善装备了！ “帕克先生，有人点单了抽象现代艺术拉花咖啡。” “好！我马上来！” 彼得加快着手上给小蛋糕的包装，小声嘀咕着怎么真的有人点这玩意。 他做的拉花咖啡销量居然还很稳定，等晚饭的时候他会看全天下来的小票单，简单算了一遍，居然每天至少能卖出去20杯。 彼得受宠若惊，赫菲斯托斯也放弃了教他做拉花咖啡的想法，默认让他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嗯，赫菲斯托斯是不会承认怕被带进沟里才不教的。 店里因为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加上又是艳阳天的双休日的上午，新买的空调输出力度更不上，彼得跟他都很忙碌，只不过他可以控制体温，避免了像他那样，背上汗如雨下。 买车的时候顺便再多买的可以对着吹调档次的电风扇吧。 赫菲斯托斯把买大件的事提上行程表，顺口提醒了一句彼得：“热的时候可以把外套脱掉。” 以为上班必须穿全套制服的彼得第一反应是：卡帕先生真是的！为什么不早点说！第二反应才开始解扣子脱衣服。 赫菲斯托斯看懂了他幽怨的眼神，咳了一声，假装是没有看见。 三个孩子忙完堂食的点单和上单，一口气吸完整杯冷饮，彼得也看馋了，悄咪咪的在嘴里放了两块冰，嚼的咔咔响。 赫菲斯托斯抬头看了眼门外长到对面街的队列，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心里想的却是要是时间能重头再来，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不会想着开家卖食品店。 赚钱不是他的目的，他最开始只是想开个悠闲的店，可以用来看看书，吃吃点心，亏本也无所谓。 然而想法跟现实的比对总是背道而驰…… 这个店火的猝不及防，没有道理。 得想想减少顾客的办法才行。 会费制，或自助餐？或者像帕克先生说的提高单品的价格？ 赫菲斯托斯快速过了一遍不同方法的利弊，把做好的咖啡往桌上放的时候，趁着彼得没注意，把写了电话号的餐巾纸往垃圾桶里一丢，心情明显变差了许多。 什么时候人类才能有改变浪费资源的想法？店里的纸巾不用就不要拿，一定要写东西可以自带纸张。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听说了赫菲斯托斯要买车的事情，彼得下意识想着他应该会买辆超级拉风的红色超跑。可整个想法还没存在多久，他又摇了摇头，猜想会是黑色或银色那样低调而又不失奢华的色彩。 “……”赫菲斯托斯觉得他这个想法本身就很有问题。 彼得为什么会觉得他会买辆跑车？ 纽约时不时就要被外星人入侵攻打一下，不是地裂就是灯倒，跑车的底盘磕到一下就得换，换的钱不如重新买辆车，除了可能会吸引眼球一些，实用性也不够高，加上彼得就有五个人，跑车只有四个座位彼得坐哪儿呢？躲后备箱吗？ 赫菲斯托斯想象了一下彼得穿着蜘蛛睡衣整个人委委屈屈蜷缩在后备箱里的样子，要是再加一顶绿色的植物草帽就很像是一颗红色变异的活体胡萝卜头了。 还是从土里刚□□的那种，戳两下还会发出奶里奶气的声音，不高兴了还会吐两口丝出来，怎么看都没有杀伤力却以为自己超凶的样子。 想到这里，赫菲斯托斯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些。 把那个样子的彼得做出来的话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人类世界中的圣诞节似乎就很适合做那样特殊红绿色点心，定做一批掌心大小的同款玩偶当做礼物发放也不错。 不过现在才5月下旬，距离年底还有好几个月，也不用急吧。 “卡帕先生喜欢什么样的车啊？”彼得一边洗餐盘一边跟他闲聊，“在哥谭的时候我看见过蝙蝠侠的蝙蝠战车，跟网友拍的录像一样，真的好帅啊。\“ “卡帕先生你知道吗！那辆战车还会解体变成摩托车！前轮可以旋转360°飒飒的！还会上墙强停！” 赫菲斯托斯在看资料的时候倒是没怎么注意过这些超英的装备，被他这样一说也勾起了兴趣，临时黑进了蝙蝠侠的私人网络把蝙蝠车的资料都翻了个遍，还不忘用红笔圈出可以改良的更好的地方。 “您说的很对。”赫菲斯托斯做出客观评价：“蝙蝠战车确实是有帅气的地方，要是去掉没有必要的装饰棱角，风阻还能降低，速度也能再提升一些。” 彼得按照赫菲斯托斯说的脑补了一下，吐槽道：“不能去掉！去掉的话，不就秃秃的一点都不帅气了吗！” “秃？”赫菲斯托斯在这个词上只能联想到掉发最严重的人类，“除了人类，物品一类也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吗？” 彼得：“……” 为什么他觉得卡帕先生说的这句话乍一听真的好有道理。 回到家发现自己蝙蝠车电子图纸跟考试卷一样被到处划出重点批注的布鲁斯对着阿尔弗雷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些什么。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唉。” 第八次。 奈德在心中默数着彼得今天叹气的次数，利用实验课自由发挥的时间里，悄咪咪的问道：“你怎么了兄弟？” 他发现自己的好友最近很不对劲，上课的时候经常走神，魂不守舍的，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好几次虽然都打上来了，但是他知道，彼得的内心里一定藏了事。 他跟彼得都有快年的交情了，彼得又是个不善于控制语言表情的人，几乎是他随便丢出个陷阱炸一炸就能知道彼得在烦恼些什么。不过这次跟以往不同，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跟那位卡帕先生有关。 彼得看了他一眼，没忍住倾诉道：“我在动手能力上真的好没有天赋啊。” “嗯？”不是跟那位卡帕先生有关？ 奈德听到他的回答，眉头一皱，想到放他家的乐高积木，意识到事情也许远没用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奈德拍了拍他的背，顺着他的话去说，“没事的！你怎么会没有动手天赋呢！实验课的时候你就从来不会爆炸，这个教室里的人都平均这两年多以来每个人都至少炸过一次呢！” 丝毫没被他的话安慰到的彼得露出一副你还统计过这个吗的表情，旋即摇了摇头，说：“可是在厨房里我只能帮忙挤奶油，还有打包装，连打发奶油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没错，彼得在继拉花咖啡后又双叒叕的在打发奶油身上栽了下去，有赫菲斯托斯盯着的话他倒是能做的很好，可只要赫菲斯托斯不在身边提醒他大致的比例，他就一定会翻车。 翻车后加面粉烙出来的可丽饼倒是很好吃，但是连续吃了将近一个月，彼得也快受不了自己了。 奈德慕了，彼得塞进他嘴里的这颗柠檬酸得他整张脸都要皱起来了。 可以把各式各样的点心每天吃到饱这是什么无敌棒棒岗位，时薪就算只有彼得的一半他也想去。 “你在的那个店，还招人吗？” “不，不招吧，最近卡帕先生说想改自助餐模式试着经营一下，价格会提升很多所以来的客人还会降低。”彼得道，“放心！如果开始招新人了！我跟你说！” “好兄弟！”奈德尽量压下自己不合时宜的兴奋，帮他分析：“你只是去打工，又不是去做学徒，你要什么都会干什么！你做的已经很多了啊！” 除了双休日，日常都是说忙不忙，说闲不闲，还会因为外面出事换装溜出去摸鱼搞忙正业的彼得有些犹豫。 奈德有道理，但不适于用在他身上。 “我在做食物方面一点天分都没有。” “天哪彼得，你摆弄机械不是就很有天分吗！”奈德顾虑着周围，凑到他耳边夸赞道：“一般有几个能像你这个年纪就做出蜘蛛发射器的！” “有了你之后我乐高都拼的快了！” 好友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彼得重新振作了起来，兼职上班也不再有前几日的忧郁神情。 赫菲斯托斯见他恢复了精神，不知为何反射性的在他发现前将准备好的礼物藏在了背后。 刚好够他一只手握住的小盒子竟莫名变得有些烫手起来。 “晚上好鸭卡帕先生！” “晚上好，帕克先生。” 第90章 第九十章 艾伯特·亚伦像往常一样来到西纳普斯甜品店，他是这里的老顾客，从开业那天开始就彻底迷上了这家优惠貌美又好吃的良心店铺，即便是后来涨价换成了自助餐模式也没能改变他天天来打卡的习惯。 他一进店门，彼得就迎了上来，带他去常坐的靠窗的位置，上了一杯他喜欢的蓝山咖啡。 彼得笑着问他：“还是老样子吗？” 艾伯特点了点，说：“当然，孩子，记得多放点酸黄瓜。” 艾伯特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咖啡，捧着杯子暖了暖手。 很少有人知道西纳普斯这家甜品店除了卖一般甜品店都有的东西以外还会卖些简易的熟食，据说是方便员工累的时候随时加餐才准备的食材，里面夹的材料很是丰盛，他算是占到了便宜。 艾伯特吃饱喝足后又静坐了会玩玩手机，他发现今天店里的气氛好像不是很对的样子，平时都能听到彼得这孩子跟店主赫菲斯托斯有一句每一句的交谈，从简单的学科问题到一些深奥复杂的理论看法，几乎是无所不聊，还都很尽兴的样子。 怎么今天这么沉默啊？ 艾伯特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彼得，像是感知到视线的彼得立马走了过来，询问着：“有什么事吗？” 艾伯特摆了摆手，好奇的问了句：“你跟店主先生吵架了？” “没啊，我跟卡帕先生挺好的啊。”彼得对他无厘头的提问感到疑惑，“您怎么会这样想呢。” “啊，我就是感觉今天店里好安静啊，没你们俩说话我感觉不太习惯。你们没吵架就好。”艾伯特松了口气，他还挺喜欢彼得这活泼的孩子的。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彼得也察觉到他今天跟赫菲斯托斯对话的次数是相对以往要少了许多。 “我们没有吵架，卡帕先生在忙着准备明天的食材，我怕打扰到他啦。” 艾伯特想着反正彼得都来了，那就把他一直以来的疑惑也问一下算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可能有点失礼。” 彼得歪了下头，道：“您说？” “为什么店主先生要叫你帕克先生啊，未成年的话叫名字不是会更亲切吗？” “未成年？”彼得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已经十八了！十八了！”年龄这个问题在彼得这似乎就是个过不去的坎。他真的只是长相年轻，有童颜的资质，不显年纪而已啊！ “这样啊……”艾伯特若无其事的又喝了一口咖啡，单方面当做无事发生，继续道：“所以为什么店长先生要喊彼得你的姓氏啊。” “因为习惯？卡帕先生喊谁都是喊姓氏……”彼得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想到了有一个例外是跟赫菲斯托斯互相喊名字的存在。 诶，等等，好像卡帕先生喊史塔克先生的时候会喊托尼诶！ “嗯……你们俩互相喊名字的话我觉得会更方便一点，卡帕和帕克这两个姓氏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挺容易弄混的。”艾伯特没好意思说让他能分清谁是帕克谁是卡帕全靠彼得洗脑式叫法。 左一句卡帕先生，又一句卡帕先生，就算是有鱼的记性也养成本能反应了好吗！ 彼得第一次听说有人会把他跟赫菲斯托斯姓氏搞混的，不信邪的默念了三遍。 卡帕帕克，卡帕帕克，卡帕帕帕克…… 帕帕帕克是个什么东西啊！ 彼得瞪圆了眼睛，艾伯特看着他，眨了眨眼，也念了一遍。 “卡帕帕克，卡帕帕克，卡…卡，玛卡巴卡！”艾伯特打了下有自己想法的嘴巴，“你看！我就说吧！” “唔……”槽点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吐的彼得罕见的语塞了。 正在料理室拉扯面团的赫菲斯托斯注意到门外有人在徘徊。 他也不抬头，看也没看的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帕克先生？” 彼得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吞吞吐吐道：“卡帕先生……” “嗯？”赫菲斯托斯手中的动作一顿，“打碎东西了？”他好像也没听见外面有摔碎什么的声音啊。 “我可以问问除了卡帕先生这个称呼，一般别人都怎么喊你的吗？” 赫菲斯托斯算了算认识的人喊他的几种方式，道“卡帕，赫菲斯托斯，赫菲这三个吧。” 彼得声如细丝道：“那我们以后可以互相叫对方的名字吗？” 自上次因为蝙蝠侠的喉癌嗓实在太破坏耳膜，降低听力至今忘记调回赫菲斯托斯愣了一秒，旋即将听力又放大了一些。 “不好意思，声音太小了，请您再说一次。” “就是，就是卡帕先生以后能不能喊我彼得，我喊你赫菲斯啊！”彼得犹如是破罐子破摔般，用手捂住眼睛，只露出一条缝来偷看，不愿面对。 “赫菲斯吗？当然可以，只要您喜欢的话。”赫菲斯托斯觉着这个新称呼还挺新奇的。 彼得试着叫了一声：“卡……赫菲斯！” “是的，我在，彼得先……“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在称呼姓名的这件事上，显然两个人都不怎么习惯，有时喊着喊着又会说出对方曾经的昵称，纠正无果后两人心照不宣的决定把称呼混着用算了。 老主顾艾伯特在次日送来了两张游乐园的票，说是为昨晚的发言感到抱歉。 他的脸似乎相比昨天夜里彼得见到的要肿了一些。 也许是察觉到彼得好奇的实现，艾伯特憨憨的笑了起来，说是妻子捏了一下，不疼，没什么的，这都是爱的表现。 彼得僵硬着表情跟他来回推脱，失败的理所当然。 “两张票……卡帕先生，我们一起去吗？”彼得晃了晃手指的长票：“这周的周末你有时间吗？” 时间多到整个夜晚都可以用来数秒的赫菲斯托斯点了下头，问：“游乐园是有很多气球和玩偶卖的地方吗？” 赫菲斯托斯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向了手下的柜子，没察觉有地方不对的彼得纠正道：“玩偶最多算是周边产品啦，气球很多！但是还有过山车，大摆锤！很有意思的！！” 飞行速度马赫16的赫菲斯托斯联网查了一下他说的两样游戏设施，他很难理解这忽上忽下，摇来摇去的东西到底有些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我知道了，我会买好另外三张票，周末歇业一天吧。” 彼得怔住了一秒，捏紧了手中的票。 他还以为只有他跟卡帕先生两个人去呢…… 不过也对！总不能他们俩去玩把那三个孩子落下！卡帕先生能关店一起出去玩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周末是天气晴朗的一天，彼得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到了半小时，游乐园的吉祥物周围围着一圈小朋友一个个发气球。 时代的进步肉眼可见，彼得感叹着，现在的气球也不像他小时候那样色彩单一，图案诡异了。 现在的都做成了透明的球，上面还有整齐排列的爱心印花，里头还藏着亮晶晶的形状不一的彩片，看着他都心痒了。 某只无辜吉祥物在分发气球的时候看到彼得这样的大朋友来排队也习以为常，它扭动着穿着厚重玩偶服的身躯，麻木的揉搓着凑上来的小朋友的脑袋，熟练的取出一根牵着气球的绳子递了过去。 彼得低着头，怪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吉祥物准备换个地方发，好赶赶家长就在周围盯着的小朋友，谁知彼得又拍了拍它的肩膀，小声询问道：“可以再给我几个吗？” 吉祥物玩偶下的靠谱成年人用粗壮的玩偶手臂，给他竖起一根大拇指，又分了两个。 美国孩子多的家庭很常见，正常正常。 彼得握住那另外两根绳之后没等吉祥物反应过来，便又很自觉的多取走了两根线，五个气球的绳都被他握在一只手里。 “谢谢！” 吉祥物闻言，抬头盯了他几秒，慢慢的挪动起庞大的身子，回去工作室补充库存了。 对不起，七口之家它是真的没想到。 不知情又是第一次来的小朋友还以为彼得也是发气球的，凑上来围了一圈，小嘴叭叭着为什么彼得是人，大家都是动物啊的问题。 彼得不擅长应对小孩，又不舍得破坏孩子们心中的梦，只好说：“不，我不……十二点了！我的变身时间过了！” 一眼就看见彼得被小孩围住准备来喊他的丹尼尔听见这句瞬间就笑喷了。 彼得：qaq “不可以告诉卡帕先生！” “噗，我不说噗，我不会说的彼得先生噗噗噗。” 彼得欲哭无泪：“你不要笑了！” 丹尼尔无力反驳道：“对不起，彼得先生噗，我不想笑的，我只是忍不住噗哈哈哈哈哈哈嗝。” 灰姑娘的水晶鞋，十二点就会消失的变身魔法，不行，彼得先生理直气壮说这话真的太好笑了。 他笑点一直都很低，这会压根就停不住，领着他跟大部队集合就拉着另外两个小电灯泡跑得没了人影。 赫菲斯托斯没准备去追，他知道丹尼尔会照顾好弟弟妹妹。 彼得手中的气球没来得及给他们，只好绑了三个在赫菲斯托斯的手腕上，自己也缠了两个。 不知道为什么，他真是毫不意外就算是出来玩，赫菲斯托斯也还是穿着西服呢。 不觉得自己行头在周围人眼里很奇怪的赫菲斯托斯偏头看向飘着的气球，好奇的去戳了戳，里头的彩色塑料小花随之摇摆。 “这个东西……是怎么玩的啊？”赫菲斯托斯也没看出上面有什么小巧的机关。 “这个不是玩的呀。” “嗯？”赫菲斯托斯抱着圆滚滚的气球，很是疑惑，“不用来玩那是用来放飞的吗？就像中国的孔明灯一样？可以写字？” “嗯？”彼得懵了。 好看的气球为什么要用来写字放飞？ 孔明灯又是个什么东西？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孔明灯？”彼得不确定自己的中文发言对不对，念了一遍之后感觉有些熟悉，准备晚点去查查看，现在还是拉着赫菲斯托斯到处玩一遍更重要。 “卡帕先生的家乡有游乐园吗？” “没有，也……不需要。” 赫菲斯托斯的话像是带过了某些关键的字句，他的视线落在身侧的三个随风飘动的气球上，思考着把这三个圆圆的东西抱进怀里的可能性。 他在西纳普斯里也从未见过如此圆润的东西，触感奇妙，轻轻戳下去还有回弹的张力，仿佛是对他有着迷一般的吸引力，想要一直揉搓下去。 他回想起之前在捏彼得的脸的时候，似乎也是跟这一样的感觉，只不过彼得的脸要更加柔软，滑嫩，温度也正舒适。 赫菲斯托斯眼色一沉，他非常不解，为何会生出这般奇怪又失礼的想法。 自说自话走远了的彼得发现赫菲斯托斯没有跟上又快步走了回来，表情略显尴尬的喊了他一声，赫菲斯托斯后知后觉的放开手中的气球，问道：“您怎么了？” 彼得眨了眨眼，他看了他一会，小声揭露了赫菲斯托斯不合实际的想法：“人体是有静电的，气球不适合长时间抱着。” “……”被拆穿的赫菲斯托斯飞速撇开视线，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反驳道：“您误会了，我没有想抱。” “好趴。”彼得不会刻意揪着这点不放，听着四周传来的尖叫，很快也跟着兴奋起来，“卡帕先生我们先去玩什么比较好？” “过山车？大摆锤？空中秋千海盗船ufo？” 彼得一边报赫菲斯托斯就在一边联网找相关资料，看来看去似乎都是在空中飘荡，除了摇摆的方向不一样也没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要是彼得喜欢的话，他完全可以用马赫16的速度带他环游世界。 “听您的安排。”赫菲斯托斯问出疑惑，“您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失重游戏设施？” “对啊！很刺激！” “那我把您从高空三千米的位置丢下来，五百米的位置再接住的话，您也会觉得刺激吗？” 赫菲斯托斯问的真诚，彼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从赫菲斯托斯脸上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没，没有安全设备的防护？” 赫菲斯托斯认真道：“我能接住您的。” 彼得摇了摇头：“太刺激了对心脏不好，就不，不了吧。”要是不小心就摔成蜘蛛浆糊了怎么办。 “您说的很对。” 赫菲斯托斯笑了笑，虽然没什么肉眼可供人识别清楚的反应，彼得的良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疼痛了起来。 “等有时间的时候我去考个跳伞资格证吧，成功之后或许可以试试。卡帕先生这样一说，我也对3000米的跳伞感兴趣了！” 彼得很少听赫菲斯托斯说起自己能飞的事情，难免多问了几句，“卡帕先生能飞多高啊？” “理论上来说我是可以在宇宙中飞翔的。” “诶，不需要呼吸吗？” “……我不需要氧气也能生存，您看上去似乎还不知道我是机器这件事。”赫菲斯托斯皱起眉，“托尼先生或是神盾局没有告诉您吗？” “……”彼得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人跟他说这些啊？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赫菲斯托斯后知后觉般半遮掩住了嘴，仿佛是连自身都没注意到就脱口而出似的，脸上的表情也有丝丝意外。 原本还不确定是不是玩笑话的彼得在看到他的反应后倒是确定了下来，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任何的电视节目效果。 “卡帕先生是机器的意思……” “……” 赫菲斯托斯再次皱起眉，他对没有任何理由就把这个事实说出来的事情抱有存疑态度。 他从没想过对彼得隐瞒这些，可这也不代表他会在没有任何的思考下就说出来。 彼得没有理由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 赫菲斯托斯作出相应的判断，他将手搭在了彼得的头上，不容他拒绝的，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非常抱歉。” 彼得对他不设防备，蜘蛛感应也像是失灵了一般，他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力，淡蓝色的电弧穿进他的脑袋，记忆重新回到了几分钟以前。 “卡帕先生，我们先去玩什么比较好呀？” “过山车？大摆锤？嗯？我怎么感觉之前好像说过一样的话。”彼得挠了挠头，此时的场景和对话确实让他很是熟悉。 赫菲斯托斯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解答道：“据说人类会有预知梦这样的东西，也许您在梦里梦见过也不一定。” 彼得不疑有他，指着不远处的过山车拉着他一路小跑起来。 “走走走，我们已经浪费好多时间啦，排队可久了！” 赫菲斯托斯望着那只被他牵住手，想到刚才也是这只手消除了彼得的记忆，视线飘忽不定，眼里也满是不安和无奈。 在他们俩都没注意到的角落，某位年幼的少女露出了一个病态的笑容。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彼得一个下午的时间里拉着赫菲斯托斯做了五次过山车，三次大摆锤，其他高空项目也是数不上来的多，彼得玩的开心了，赫菲斯托斯却是脸色惨白，正做在休息的长椅上捂着隐隐作痛的头。 “人类真是太可怕了。” 辅助系统当然听得出机体是在跟它说话，但它天生就感觉不到恐惧为何物，只能疑惑道：“问：机体对高空不该会有害怕心理。” 赫菲斯托斯怕的当然不是高空，而是在高空中被束缚了身体连羽翼也不能伸展开的失重感。他有无数次都想挣扎开压迫着他大半个身子的安全座椅，事实上他也的确是挣脱开了，可问题就在这些安全压杆并不是独立的设计，他挣扎弄断了身上的这个，旁边坐着的彼得的也跟着断了。 他还要分出手来一边按住彼得胸前压杆，一边强压着想要飞离开的想法。 辅助系统更迷惑了：“问：那机体为何还要陪着他玩这些呢？” 赫菲斯托斯：“……承认不擅长，会很丢脸。” 辅助系统：“……更新情报，机体学会了丢脸这一情绪，情报更新完成。” “赫菲斯先生！果然这些东西就是越玩越上瘾的对吧！” 彼得的眼里闪着亮光，赫菲斯托斯也无心关注多出来的这个昵称，他看向不远处只需要坐在上面转圈圈的项目，问道：“那个是什么？” 彼得转头看了一眼，说：“旋转木马！” 赫菲斯托斯骑跨上全游乐园最安全的项目，长叹了一口气，没有任何东西束缚住他的这点更是让他满意。 …… 直到这旋转木马启动前他都是这样想的。 在旋转木马启动的那一刻，没料到马身上没有缰绳可抓，突然摆动的那一刹那，赫菲斯托斯没掌控好平衡，额头狠磕上了粗壮的马脖子。 旁边并没有目睹全程，光是听声就知道疼的厉害的彼得连忙跑到他的身边。 “赫菲斯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赫菲斯托斯捂住变红的那一小块，深呼吸了好几遍，重新选了辆不需要抱，也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坐着就行的马车。 彼得以他5.0以上的视力发誓，他真的看见了硬实的机械马身上被磕出了一个不明显的内陷。 嘶，这…… 这要是换做他磕一下要疼成什么样子啊。 正常人磕一下都要脑震荡直接送医院了吧。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担忧赫菲斯托斯那一下是不是磕狠了，彼得便没打算再拉着赫菲斯托斯到处玩。他找了个无人的长椅，又买了瓶物价翻几番的冰镇的矿泉水想着给赫菲斯托斯冰敷一下额头。 “赫菲斯先生，来！” “谢谢。” 赫菲斯托斯没理解彼得递冰水来的实际用意，也没拒绝，喝了一小口就那样握在手中，瓶身上的水滴滴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他闭了闭眼，似乎这样能让他眼前不存在的幻影消失许多。 彼得坐在他旁边，抓起衣服的领口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见他闭上了眼，一个没忍住上手直接撩开赫菲斯托斯遮挡住前额的发。 “！” 骤然间，赫菲斯托斯又睁开了眼，神色中满是不敢置信。 彼得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本该有些红痕的位置，纳闷道：“刚刚这里还红了才对。” “……” 赫菲斯托斯没来得及抓辅助系统出来问怎么会没在第一时间发现彼得距离他那么近，彼得一出声，他的注意力偏移，反倒是关注起彼得的体温比他的要高出不少的这件事上来。 他能感受到彼得停滞在空中接近他的手传来炙热的气息…… 与直射下来的太阳温度似乎差不了多少，却没让他生出半点躲避的想法。动力炉也变得奇怪起来，像是被柔和的电击打过一般，酥麻生痒。 这不正常…… “我，我的自我修复力很强，像是刚才您看见的那样的痕迹不过是仿人化的一种生理反应而已。”赫菲斯托斯轻轻拨开了彼得的手，“您不用在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很好。” “赫菲斯先生没事就好了！”彼得收回手，意识到刚才的行为不太合适，也不自在的笑了两声，脑子热的厉害，内心几乎是要化身成尖叫鸡，一边尖叫一边谴责自己怎么能做出那么失礼的行为！！像赫菲斯先生那样恪守礼仪的人一定很讨厌别人失礼的！！ 他他他，他都做了些什么啊啊啊啊！ 彼得头脑风暴的同时，赫菲斯托斯转而在意起他几乎是要滴出血似的耳垂。 是太热了吗？ 赫菲斯托斯站起身来，准备去不远处的小餐车去买瓶水给他，谁知他刚站起身还没等迈步，彼得就一把拉住了他的西装衣摆。 “？”赫菲斯托斯转身疑惑道：“您怎么了？” 彼得注意到后也是一愣，欲哭无泪。 他该怎么解释他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没……没什么。”彼得飞快收回手，两只手藏在身上，用另一只手拍打了这只不听话的手好几下才又问道：“赫菲斯先生是去上厕所吗？” “您看上去很热的样子，我准备去给您买瓶水，或者是您更喜欢可乐一类的碳酸饮料吗？” 游乐园里的物价贵的离谱，彼得连忙表示：“我背的包里有水！我带了水！”说着便在赫菲斯托斯的面前开始拆开满当当的书包。 取出了好几瓶和赫菲斯托斯手上拿着的是同款的矿泉水，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彼得包里的已经不再冰镇。 彼得拆包拆得兴奋极了，语气骄傲的说着：“对了对了，我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都贵死了，所以我把能想到的都带齐了，这个天气太热了不好准备什么餐食，我就在分层的便当盒里面间隔着放冰块啦！” 他从背包中取出六层的便当盒，其中三盒的冰块都融成了水，餐食倒是被保存的很好。 赫菲斯托斯可以看得出其中一枚三明治彼得是想做成动物的形状，但做的不是很成功，临时切了点小番茄放上面遮掩失败的位置。 “我差点都忘了我还做了东西吃！”彼得戴好一次性手套，假装不经意间拿起那份做的最丑的那份三明治，“现在吃刚刚好诶！再晚点想起来，说不定就已经坏掉了。” 赫菲斯托斯坐回椅子上，学着他的样子戴好手套，动作不熟悉的拿起一份三明治。 他不太习惯不用餐具的进食，这也还是他第一次直接用手拿食物。 过多的果酱在他咬下的第一口就全溢了出来，沾在他的嘴角，他下意识的想用舌头去舔，又想到这样的行为不符合他一直以来所学的礼仪。 “您有纸巾吗？”赫菲斯托斯小声道。 “有的有的。”彼得从包里取出一包还开过的抽纸递了过去。 擦干净嘴角痕迹的赫菲斯托斯才接着咬下第二口，彼得腼腆又期待的他：“味道吃起来怎么样啊？” 赫菲斯托斯听到他的问题，腮帮子加速嚼快了些，都咽下去了之后才回答道：“很甜，味道不错。” “嘿嘿，很甜但不会腻对不对！”彼得骄傲道：“本来梅婶婶是给我准备了沙拉酱的，但是赫菲斯先生不是喜欢吃甜的吗，我就临时做了点蓝莓酱，蓝莓是不怎么酸也不会太甜的果子，最合适我这样控制不好加分量的‘厨房杀手’了！” 赫菲斯托斯听着他的自嘲，下一秒便不自觉的哼笑出了声。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那笑声倏忽而逝，彼得来不及捕捉，但入眼的笑容依旧清晰。 此刻，新月般弯起的眉眼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与顶头蓝天同色的眼眸虽然没映照出所视的事物，可也没被那些奇异的字符占据。 阳光透过斑驳树叶的缝隙打下，吹动的暖风带动了两鬓微长的发，也使光攀爬了进去，在其中染上了不曾有过的光泽。 彼得看愣了神，上下的两瓣唇翕动几下，手忙脚乱的放下手中的东西，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一句无厘头的话脱口而出—— “赫菲斯先生别动！” 赫菲斯托斯闻声身体僵硬了片刻，相机的快门声紧接着响起。 “可以动了。”彼得点开那张拍好的相片，怪委屈的叹着气说道，“啊，我拍慢了。” “您……是在拍我吗？”赫菲斯托斯摸了摸嘴角，“是我的脸上沾了东西吗？” “不是不是。”彼得把手机递了过去，“刚刚赫菲斯先生笑了，笑得可好看了！” 赫菲斯托斯点了点快暗下去的屏幕，光亮照片中的他和平常也没什么差别，却又与他判若两人。 感觉并不真实。 “平常的话，我不是一直在笑吗。” “平时是笑没错啦，但但……”彼得表情纠结极了，他不好说相比平常，赫菲斯托斯的笑容更像是在应付的伪装，相熟之后能能发现那爽朗的笑容并不真切。 赫菲斯托斯的眼中闪过一道微光，默默接话道：“您是想说我的笑容很虚假吗？” “啊不……”彼得猛吸了口气，看了他一眼，见他对这件事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道：“就这个，虚假这个词吧，太严重了点，不至于。” “您不用放在心上，这样的词，我的……同事在过去也经常这样说我。”赫菲斯托斯一副了然的模样，他想到还在西纳普斯的时候，然后报出了一连串过分的词汇。 “虚假，虚伪，恶心。” “反胃，厌恶，讨厌。” “我知道的，他说的对。” 手机的屏幕上出现老电视相似的花屏，卡顿了那么零点几秒，相片被删去自动滑移到第二张。 赫菲斯托斯将手机交还到彼得的手中，有那么一瞬，赫菲斯托斯想问些他什么，可也只是那么一瞬。 “您还有什么想玩的吗？一起去吧。” “……” “彼得先…生？” 彼得现在大脑乱糟糟根本无心玩耍。 赫菲斯先生过去一直都在听那样的话吗？ 天哪，他都在无意识间说了些什么。 不是的，赫菲斯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但是他要怎么说才能让赫菲斯先生理解呢…… 你收养了三名本该流浪的孤儿，作为一名大家长，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和学习，这让人敬佩。 不对。 你开的店每个来的人都赞不绝口，生意每天都很好。 不对。 不对，不对，不是这些，不是这些。 彼得的大脑进行着一问一答又否定的爆炸式对话，像是有无数的声音都在同时说话，可都说不到点子上。 他抓住了赫菲斯托斯抽手回去的衣袖，抬头望着他，强压住更咽。 “我不知道赫菲斯先生过去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那样说你的人是会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也不需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赫菲斯先生不可以同意他说的话！他那样是不对的！一直否定别人的努力是不对的！” “我知道赫菲斯先生不虚假，不虚伪也不恶心。” “不会让人反胃，也不会有人厌恶。” “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讨厌赫菲斯先生的！” 彼得还是第一次在赫菲斯托斯面前将如此长的话说得如此顺溜，说到最后以至还有些破音。 赫菲斯托斯拍了拍他的头，又刻意将他的头按低了下去，不愿对上他赤忱双眼。 “如果……未来有一天我做了不被您所接受的事情呢。”赫菲斯托斯轻声问道。 彼得挣脱放在他头顶的手，认真道：“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去阻止你！我一定会在没办法挽回之前就阻止你！” “……” 赫菲斯托斯在他的脑门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您还是活在当下吧。” “您没有想玩的设施的话，卖棉花糖的小车我很好奇，一起去吧。”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比成年男性头还大的棉花糖平常起来不是很方便。 赫菲斯托斯捏着插在中间那根细小的木签，甜丝丝如云雾似的一大团遮挡住了他前方的所有视线，不好迈步，只能原地和彼得分食。 彼得盯着被阳光持续炙烤的地面，像是在发呆，又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旁边人递来的棉花糖他不用手，只张开嘴也能接的很好。 白色的丝絮在触碰到口舌中的热气后迅速溶解开来，那点甜度没给人细品的时间便消失不见。 彼得砸了下舌，下一秒，赫菲斯托斯就活学活用了浓缩是精华的原理，把他没碰到过的棉花糖一起团吧了起来，塞进彼得的嘴里。 “唔！”彼得努力分泌出更多的唾沫来分解着口中含着的一大团，过了一小会才整个咽下去，喉咙也被腻得发齁。 他露出舌头的尖尖，口齿不清的说：“赫菲斯先生，太甜了。” “甜是好事。”赫菲斯托斯先是答非所问，旋即又把话重新接上，“一直皱着眉的话，等您到了被叫老爷爷年纪的时候，皱纹会有很多的。” “我还年轻呢！距离老爷爷还有几十年呢！”彼得小声嘀咕，又揉了揉眉头皱起的地方，明显是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夕阳西下，周围行走的人逐渐减少，几乎都朝吉祥物□□的地方走去，彼得确认了一遍他对此不感兴趣之后，便拉着他赶紧去把没什么人排队的设施又玩了一遍。 第二次坐上过山车的赫菲斯托斯表情微微有些动摇，工作人员一个个确认乘客的安全压杆都压好了才启动了设施。 在缓缓上升的途中，赫菲斯托斯不安的问了一句：“如果有比过山车更好玩的，您会选择放弃过山车吗？” “啊？” 彼得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双肩的压杆猛地一松，视线也跟着天旋地转。 “？！！！啊！！等等等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啊啊！！” 赫菲斯托斯的行动迅速，彼得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就已经被提溜在了空中，身体的下坠感不是作假，他只能手脚并用胡乱抓住赫菲斯托斯身上的衣服，缓了好一会才敢往底下看。 “呼——”彼得脸色白了一些，但在他的看见远方似乎与自己平行的烟花朵朵绽放，又看了看脚下围着□□站了两排的人们手举各色的小灯，突然感觉也没那么害怕了。 “呜哇！” “彼得？” 彼得维持着双手从他腋下绕过抱住的动作，眼里的光影随着各色的烟花闪烁，仿佛是里头真的住进了星星一般，让赫菲斯托斯也看晃了神。 彼得激动的问他：“我们在飞诶！” 正确来说是他抱着他在飞。 看彼得这么高兴，他也没忍心说扫兴的话，颔首道：“是的，我们在飞。” 彼得抱着他的动作就像是缠着什么不放的八爪鱼，让他多少有一些放不开翅膀。 “请您稍微松松手，翅膀被您碰到的地方会有很奇怪的感觉。” “哦哦哦。” 彼得光速收回手并换了个姿势抱紧了他的脖子，手掌合拢时手心传来握住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毛茸茸的触感。 他抖着手往上抬，定睛一看。 他他他怎么又被赫菲斯先生的毛给薅下来了一根！ 赫菲斯先生真的没有掉毛期吗？！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又一根羽毛被扯下的事情赫菲斯托斯根本不放在心上，彼得在去的路上心痒极了，要不是顾忌后头还有小孩，他真的想问问赫菲斯托斯长此以往是不是真的会秃。 好在赫菲斯托斯看出了他的顾虑，在孩子们上楼洗漱准备睡觉觉的时候，赫菲斯托斯简单解释了几句，“羽毛的生长速度对于我来说和擦伤自愈的速度差不了多少。” “不会存在您所想的……秃的情况。” 彼得挑重点的问：“赫菲斯先生真的没有掉毛期吗？” “……您对我的误会真的很大，就像之前我说过的，我并非属于自然生物的一种，跟您所想象的鸟类也完全无关。” “那赫菲斯先生是属于什么呢？” “一定要有所指的话，大约是类似于智能宠物一类的东西吧。” “什……” 赫菲斯托斯及时岔开话题，“您要摸的话我也不会反感，但是至少请您以后在摸的时候更温柔一些，至少顺着方向摸会好很多，毕竟您的掌心是有蜘蛛倒刺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彼得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 赫菲斯托斯不提，他还真想不起来这件事。做蜘蛛侠的时候手心的倒刺用来攀爬，拿东西什么的都很方便，只是他经常会忘记在日常的时候收回去。 彼得深吸了一口气，抱歉的同时也不忘回忆起其他细节。 “那我在摸的时候，赫菲斯先生会疼吗？” “羽翼的话是有感触的神经，可除了连接身体的位置以外并没有痛觉所在，请您安心。” 彼得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问：“那会炸毛吗？” “您在说些什么胡话呢，像是动物一样的反应我当然不会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 彼得被他冷漠的语气吓得缩了下头，赫菲斯托斯百思不得其解，他只是稍稍将他在重点上的注意力涣散了些，可没有用什么能力让他在鸟类上表现的热切。 人类真是复杂的生物。 赫菲斯托斯想到这句话，旋即又摇头否定。他依稀记得过去有人说过，不止是人类，只要是拥有智慧的生物，都是复杂的。 因为太过复杂，********* 奇怪，这句话的后面是什么来着？这又是谁说的？ 赫菲斯托斯揉了揉太阳穴，情绪莫名的开始烦躁起来。 好像他越是去想，脑子便越是疼痛的厉害，意识也逐步出现空白。 赫菲斯托斯身体失衡，反射性用手撑了下背后的桌台，彼得转过身来便看见赫菲斯托斯整个人倒下的场景。 “！”彼得一边掏出手机打救护车一边大声呼唤他的名字：“赫菲斯先生！赫菲斯先生！” 可惜的是他的声音注定无法被赫菲斯托斯所听见。 当赫菲斯托斯的视线完全陷入黑暗中的时候，他倒是听见了来自辅助系统沙哑而不明的字句。 诡异的是，他明明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是西纳普斯的语言，却不知为何难以理解其中意思。 就像思考本身被人蒙上一层纱，缥缈虚无。 【警告！警告！】 【检测到辅助系统已断开连接！】 【辅助系统重连中……进度12】 【连接失败】 【辅助系统二次重连中……】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当赫菲斯托斯再度睁开眼时，周围雪白一片。 白色的灯，白色的墙，白色的床，亮度在这种环境下被硬生生拔高了好几度，要不是正面对着他的那面双向镜过于庞大，他可能还不会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被监视着。 赫菲斯托斯看了看身上的西服不知被谁更换成了宽大而崭新的蓝白条纹病服，他能感受到衣物的背后很贴心的开了两个大小正合适的洞可以探出翅膀，没有任何的拘束感。 可惜现在不是什么能让他高兴的场面。 “托尼先生，方便解释一下吗？” 双面镜对他无效。就站在托尼·史塔克旁边的弗瑞意识到这点，没什么感情流露的独眼静静闭上算是首肯，特工玛利亚·希尔把话筒递给了托尼，在得到毫不客气的抢夺时只是也满不在乎的看了他一眼。 内置在这间房内的扩音器里传来托尼不怎么友好的语气，他先是含糊其辞的骂了几句，过了几秒才赶紧撇清关系：“跟我没关系，这可不是我干的。” “我知道，您不用解释，我想问的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晕倒了，那孩子叫了救护车，被我拦截了下来……神盾局抢了先。”托尼显然是不想再弗瑞的面前提到彼得的名字，在说到后半句时朝旁边坐着一言不发的弗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听到这样的答案，赫菲斯托斯皱了皱眉，嘴上和托尼一问一答，其实心思早已经分到了其他地方。 “辅助？” 辅助系统在他的视线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像是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赫菲斯托斯对此不满，但也只能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我的身体出现异常情况了吗？” 辅助系统先是敲出六个点，旋即答道：“解：机体一切正常。” “可是我晕倒了。” “……”继又一次省略号后，辅助系统冷漠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丝不该有的情绪，“解：超出权限范围外的失控不在辅助系统的掌控之内。建议：请机体尽快找到回西纳普斯的方法。” 没发觉到的赫菲斯托斯闭上了眼，回答说：“我会的。” 弗瑞瞧着这边的托尼跟赫菲斯托斯话说的也差不多了，便伸手问他要话筒，在得到一句极不友好甚至称得上是威胁的警告后，冷笑了一声，表示一切都是为了人民的安全。 托尼不愿多看一眼他此时的嘴脸，也没要走的意思，就在旁边盯着，看他到底能说出些什么来。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卡帕先生。” “尼克·弗瑞。”赫菲斯托斯叫出他的全名，对待他的态度与刚才对待托尼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不平的嘴角时不时流露出几分的嘲讽，“您是想说把我关在这里就是正式见面的意思吗？” “刚才史塔克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就不再复述，给我们大家都省点时间。”弗瑞抬眼看着对面的人，完全不上套，语气称得上的平淡，措词却令人上火，“先来说说你的目的吧，来地球的目的，或者是接近蜘蛛侠刻意跟他亲近，让钢铁侠也护着你的原因。” 一句话就把赫菲斯托斯说成了利用感情的入侵者。 托尼咂了下舌，护短的本能让他准备事后跟弗瑞据理力争到底。 赫菲斯托斯则从病床上起了身，走向那面阻挡在他们之中的双面镜，他轻抬起手，随意般将手搭放在镜面上。 不到几秒，整面镜子便都碎裂开来。 托尼眼中是来不及掩饰的惊讶，弗瑞身后的特工已经掏出了枪，随时准备行动。 赫菲斯托斯自然是不会漏看弗瑞朝后退了一步的动作，即便是细微的一小步，也不会逃脱他的视线。 说到底还是人类。 “您对我有所误会，我从来都不需要你们人类来袒护我。”赫菲斯托斯踩着碎片推开边上的门，回头笑了笑，那份笑意如往常一般，未达眼底。 “请您记住后别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那么我就先失礼了托尼先生。” “停……” “让您能控制的人服从您的指令吧。” “……” 托尼就这样目送着赫菲斯托斯离开，看弗瑞吃亏还真是难得一见，他侧头过去火上浇油的问：“你怎么又不多说几句让他停下呢？” “……”弗瑞保持着站直的动作，只有那只唯一可视物的眼珠能够转动。 弗瑞想，等我能动了，史塔克你也就完了。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数落归数落，托尼在弗瑞的身上摸出一张手帕，据说是弗瑞的妻子买给他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不过这个黑卤蛋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他什么都能利用，也最喜欢利用旁人的心理来达到目的，往过分的方向去说，心狠手辣，道德底线缺失，这两个词放在他身上也同样适用。 ……好吧，他承认有些过了。 弗瑞的确经常会做出超出常人过激举动，但大多总归都是为了整体着想……即便他不支持不认可，但总归是立场问题。 托尼按了下手腕上的白色手环，整只右手很快被机甲所覆盖，他拾起地上的一些碎片放在手帕中心，包裹稳妥才装作是若无其事的离开，一出大门便匆匆赶往实验室，成迷研究的之前还不忘让贾维斯给在家等消息的彼得回个消息。 然而彼得压根就没回家，他不怎么明白为什么史塔克先生阻拦着他不让他跟着一块去，但察言观色他还是会一些的，他知道不合时宜的问题就不能在当时就问，他憧憬史塔克先生，也相信他，所以才会留下等消息。 梅婶婶那边他打了电话，半真半假的向她撒谎说赫菲斯先生临时倒下了，去了医院，他今晚得留下帮着看看店才行。 梅也不疑有他，多问了几句赫菲斯托斯有没有事，又多嘱咐了几遍让他也小心照看下店面也就怀着担忧挂断了电话。 向梅撒谎的这件事上，彼得一直心中有愧，但又不得不如此下去。 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也没法用真相去试探。梅婶婶是很好，很善良的人，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其他想法。 彼得越想越烦恼，原本幸福的一天被突如其来的事故给破坏，他联想到童年时也发生过相似的事情。 父母将他托付给梅婶婶和本叔叔两人的时候也是这样……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也没有给他告别的机会，走的匆忙，也再没回来过，了无音讯，不知生死。 “不，不能这样消极的想！”彼得摇了摇头，又使劲地拍了拍脸蛋，“赫菲斯先生会没事的！” 他强制驱赶走脑子里那些乱起乱七八糟的想法，去杂物间拿了扫把，仔仔细细的把赫菲斯托斯倒下时不小心碰倒在地上的一盆面粉也打扫干净。 忽然，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赶忙掏出，上面显示了赫菲斯托斯平安，且正在回去的路上的消息。 彼得松了口气，骤然间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紧盯着他不放，蜘蛛感应的警报在他脑中持续不断的拉响，危险系数极高！ 他背上的汗毛全部竖立起来，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也不敢停。 他能感受到来自那道视线充满杀气和毫不掩饰恶意，生物的本能让他想现在就拔腿逃跑，理智和责任心又让他强压住了恐惧。 空气逐渐凝滞，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他额角落下一滴冷汗，假装出一个弯腰捡东西动作，趁人不备，猛地转身，手腕中射出一道黏性极强的蜘蛛丝，还不等他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完全傻眼了—— 他的背后没有人。 他的蜘蛛丝全落在了墙上。 彼得呼吸一顿，他朝四周看了又看，一时间竟有些慌神。 怎么会呢？我明明感觉到了！蜘蛛感应也从没失灵过！ 难道是有超能力的罪犯吗？ 不行！赫菲斯先生不在！这家店由我守护！ 我可是蜘蛛侠，才不会害怕罪犯呢！ 彼得眼神坚定，全身戒备地举起扫走出厨房。 ……彼得是在做什么呢？ 站在玻璃门外，望着里头彼得狗狗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赫菲斯托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100章 第一百章 赫菲斯托斯并未多想，推门而入，彼得听到声响也跟着转头，看见是赫菲斯托斯后，两眼都光亮了起来。 “赫菲斯先生！” “晚上好彼得。”赫菲斯托斯顿了顿，见他还举着个扫把便问道：“是扫把有问题吗？” 彼得明显一愣，下意识把手中的扫把藏在身后，怪不好意思的说，“我感觉店里好像进来的人，所以到处看看。” 赫菲斯托斯摸了摸闪烁着光的机甲耳，再三确认，仍然并没捕捉到店内存在其他‘人’的电波，神盾局放的监听监控倒是被他发现了一堆。 “大概是您的错觉吧。”赫菲斯托斯猜是因为监控的缘故，既然是针对他为主，那就没必要跟彼得说了。 “赫菲斯先生身体没事了吗？神盾局的医生有说是什么病吗？” “突然就倒下了，我怎么叫你也不应我……真是太可怕了！” 彼得拍了拍胸口，他现在想来都觉得心有余悸。 赫菲斯托斯也想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出现了什么故障，神盾局的人就更不会知道了。 赫菲斯托斯只能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的事情，给您添麻烦。”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彼得义正辞严的说：“我跟赫菲斯先生是什么关系啊，赫菲斯先生你是不是又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了！我一个人也可以把事情做好的！” 彼得说着又领着他往厨房里走，边走边揭开盖住的东西，“你看啊，打了一地的面粉我都收拾干净了，面皮擀好了，馅料也煮好了！” “……” 赫菲斯托斯不说话，眼也不眨的看着他。 彼得被他看得不知怎么就紧张起来，“我我我做错了？红豆馅不是放冰糖而是蜂蜜？”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做的很好。”赫菲斯托斯手指托着下巴半掩着嘴问道，“您说的，我们的关系，是指什么关系呢？” “当然，当然就是……”彼得卡壳了几秒，他也不确定他与赫菲斯托斯之间是个什么关系，他原来也没细想过。 说是朋友的话，赫菲斯先生跟奈德之间比起来，似乎又有哪儿里不太对劲。 说是家人的话，赫菲斯先生又不太像，至少他跟梅婶婶也不能做到无所不谈。 他跟赫菲斯先生在一起的每一天，虽然会很忙碌，但是他都很高兴，似乎自从他遇见赫菲斯先生之后，就一直都很幸运！ 彼得模糊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可那想法一出现，他的脸就红了一片，像赫菲斯托斯买来做苹果派的苹果一样。 他不敢去想，只能含糊道：“朋，朋友吧。” “朋友吗……”赫菲斯托斯对这些关系词汇不是很了解，“对于人类来说，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呢？” “啊，啊？”彼得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这种自然而然形成的概念性问题给问倒了。 “朋友大概就是…”他掰着手指算道：“一起吃饭的时候会开心，假期的时候出去玩开心，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可以分享出来，难过的时候会互相安慰，遇到困难的时候会出手帮助这些吧。” “可这些难道不是家人之间也可以做的吗？” “家人跟朋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是指有血缘上？” “嘶……”彼得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都被绕晕了进去，“好像是这样，又好像不是的样子……” “那，对赫菲斯先生来说，我们之间是个什么关系呢？” “嗯……” “赫菲斯先生？” “这个问题对我稍稍有些难度，您可以给我一段时间之后再回答吗？” 彼得有点难过的答道，“当然可以。”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彼得不怎么会掩饰情绪，在得到一个还需要思考的回答后，肉眼可见的变得颓废起来，话都少了，拿着个扫把在一个位置上扫来扫去，也不变个姿势。 赫菲斯托斯见状便道：“您不休息一下吗？今天已经很晚了，睡小床也不合适，不如去楼上休息吧，您知道的，有间房是空的。” “好，好的。”彼得把扫把给放回杂物间，从赫菲斯托斯这领了钥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被他忽视了，可他又想不起来忽视了什么，只有莫名的维和感强烈。 他皱起眉，顺口问了一句：“赫菲斯先生不休息吗？” 赫菲斯托斯笑而不语，半推着送他出了店门，转身就把神盾局安装在各个角落和灯架上的监听监控拆了个干净。 一大把黑色酷似乐高模型的小块在他的手中扭曲变形，依稀能够听见某种材质破碎的声音，确定了每一个都物理意义上的完全损坏之后，他才面无表情的将这些垃圾都投掷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赫菲斯托斯无心忙活明日开店的准备工作，彼得做的材料也不好浪费，只好随便做点简单的，明天应付着过。 他讨厌人类不知轻重，无知，又不知死活，这样的试探换做是西纳普斯的其他人造天使，早就世界毁灭了，哪儿还有他这样过家家似的做法，只是拆了就行？ 弗瑞也好，弗瑞手底下的特工也好，没一个能在他的精神暗示下站立，连举手反抗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和自信能觉得能够监视好他？ 不过用双面镜隔绝触碰单方面可视的可能性还是值得赞许的。 想到这，赫菲斯托斯欣慰的点了下头。 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这边的情报相通，先不提究竟是蝙蝠侠给的情报还是弗瑞自己猜出来的。如果在这个方法的基础上将信号源和人体的热源传感以及人体的脑电波给彻底隔绝的话，就算是他也没办法猜出镜子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这些技术现在人类还没进行针对性的研究，不过他相信，凭借着托尼的奇思妙想，总会被制造出来，然后投入使用。 他震碎镜子除了是为了震慑以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给托尼一个提示。他离开了被关的那里不代表就不再关注，他看见了托尼捡走玻璃碎片，相信不用多久他就能知道一条关于他所能做到的新的能力。 通过视线交汇，瞳孔浮现出的图案下达精神暗示。 同样的一招，他对超人也使用过。 赫菲斯托斯将塑形好的饼干放进烤箱，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想，还是跟彼得的相处最不累人，对话也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彼得本人也简单好懂。 单纯又有点呆气，好骗可又在能扯上原则的事物上绝不含糊，绝不让步。 大部分时候都傻的可爱。 …… 赫菲斯托斯托着下巴，不确定的想—— 这种时候，大概是可以用可爱这个词吧。 * 从那之后的几天以来，彼得只要闲暇下来，基本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赫菲斯托斯当然发现了这点，只不过在他问了之后，彼得先是反问他说有吗？然后说自己没事。 考虑到人类多愁善感，这样是正常的也说不定，赫菲斯托斯就没接着问下去。 店里采取自助餐模式之后没多久又整了个预约就餐，彼得除了调咖啡和整理桌面会多走动几下以外基本都呆在收银台，赫菲斯托斯不在乎多余且没必要的浪费体力，他连站都不用站，搬了个凳子坐在收银台面前，空调不够冷的时候还有专门的小电扇对着他吹，这样好的工作怕是把整个纽约都翻过来他都找不到第二家。 “哈啊啊啊啊——”彼得对着电扇小声的叫着，听着声音传到耳边就成了带感的电音，孩子气的一面就得到了一定的满足。 他完全没注意到收银台外围的桌山蹲着个熟悉的身影正准备吓唬他，以至于被吓到的时候身体反射性的一歪，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幸好他反应快，手腕中射出的蜘蛛丝紧紧黏在了大理石的桌上才避免了出糗的意外状况。 “嘿！”奈德张开怀抱说道：“惊喜！” 彼得一边往蛛丝粘着的地方倒解除黏性的化学药水一边惊讶问道：“嘿！你怎么来了！” “哇，可别提了，你工作的这家店也太难预约了吧，我电话都打不进来！”奈德用手肘顶了顶他，说：“有推荐吗有推荐吗，为了这顿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饭了！” 彼得核对好姓名才领着他去座位座好，指着菜单上的几款主打推荐：“蛋糕的话点水果的比较划算，赫菲斯先生用的都是新鲜水果，跟外面那些用罐头味道吃起来一点都不一样。” 奈德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一个盲区，“那为什么这么久来我从没在学校吃到过你给我带水果蛋糕，不是奶油就是巧克力或芝士，而且有时候上面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你把水果偷偷挖掉了！” 彼得理不直气也壮道：“那，那水果不好保存，放冰箱不就不新鲜了吗！” “不新鲜的话给你吃，不就又跟水果罐头吃起来差不多了吗！” 奈德就默默听他狡辩，拿起手边的平板把小蛋糕点了个大满贯。 他，奈德·利兹！才不信他彼得·帕克的鬼话呢！ 奈德拉着彼得唠嗑，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上蛋糕，便问了句：“上蛋糕的速度好慢鸭。” 彼得眨了眨眼，手指了指后方拐角处的位置，道：“蛋糕是自取啊。” 奈德也眨了眨眼，重新拿起平板朝他问道，“那我刚刚平板不是点单了吗？” 彼得歪头道：“不是呀，平板是给一部分定制客人外带，还有看蛋糕的立体建模鸭。” 奈德：“……”合着我是点了个寂寞是吗。 彼得拍了把他背后，非常仗义的说：“没事，误点了一会我去给你销单！” 奈德赶紧站起身去拿了一堆的小蛋糕回来，回来的时候对着彼得冷哼一声，说：“好多的品种看着好多！但好多盘子都空了！什么时候补货啊！” “补货的……赫菲斯先生现在在厨房里做最后的装饰吧。” “所以你真的在收银台那么闲吗？” “哈哈哈哈哈哈。” 在彼得的笑声中，奈德听出了三分敷衍，三分不好意思，和四分沾沾自喜。 呵，男人。 奈德不屑的看了眼彼得平坦而不稳重的肚皮，胜负已分。 推着餐车出来补货的赫菲斯托斯正好与拿第二波的奈德碰见，赫菲斯托斯知道他是彼得的同学，礼貌性的朝他笑了笑，奈德则看愣了眼，后知后觉的问好说：“卡帕先生好！我是彼得的好朋友兼同学，奈德·利兹。” “您好。”赫菲斯托斯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他所知的情报上可都说奈德是个性格较为内向的人。 奈德也是个话废加社恐，他只是想着礼貌问题问声好，可从来没想过后面应该说些什么。他看着赫菲斯托斯补小蛋糕的动作，电光火石之间，又一句夸奖的话脱口而出。 “你做的蛋糕真的好好吃啊！加油！”奈德被自己尬到脚趾抓地。 “谢谢您的夸奖。”赫菲斯托斯察觉到了他的拘束，加速了手中的动作，整理好一轮桌面又道：“您可以不用顾忌我，彼得也不是很忙，有需要的话您可以拉他一块聊聊天，您是预约这个点的最后一名顾客，请不要客气，失礼了。” 赫菲斯托斯颔首示意，奈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脚下抹油，赶紧溜了。 回到座位的第一句话，奈德学着电视剧里常出现的黑道大佬，双手交叉放在额前，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刚刚看见你一直说的卡帕先生了。” “嗯？赫菲斯先生怎么了吗？” 对于更换称呼的问题，奈德只是看了他一眼，旋即接着道：“我原来从不相信电视剧里演的英伦执事的真实存在，没想到现实里真的会有这样的人。” “你能懂吗，就是那种，那种说不出来的那种帅气，动作又飒又有知书达理的感觉。” 彼得：“后面这句话是我说的！” 奈德不赞同的皱起眉，那表情跟蝙蝠侠的不赞同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反驳道：“一时半会你能想到代替的话吗，要有文化水平的那种。” 彼得：“……” 奈德说：“我甚至都开始觉得他不去演文艺电影都屈才了。” 彼得也深有同感，“赫菲斯先生去拍电影了，就没有这么好吃的点心了。” 奈德当场翻供：“开店当老板也挺好的。” “卡帕先生的那双蓝色眼睛真的好好看啊，颜色感觉介于天空与大海之间，你之前说他的眼睛能变色是不是？啊……你说，是不是长的好看的都必须有双蓝眼睛啊，美国队长和超人都是蓝眼睛，据说哥谭的蝙蝠侠也有双钢蓝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奈德说着，顿时恍然大悟，“我懂了！我没有肌肉都是因为我没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彼得极其敷衍：“嗯嗯是的是的，没错是这样。” “卡帕先生会做蛋糕，会教学习，会开店，会飞还会些什么？会打架吗？打架强吗？” “我记得你说他会的东西很多啊，什么都会这也太万能了吧！” “可恶啊！有颜又有才，我也想要啊！” 一听是夸赫菲斯托斯，彼得一下又来劲了，仿佛跟他唠上三天三夜都不会困，他赶忙说：“赫菲斯先生可厉害了！桌上放了好几本希腊语的书，之前我还看见他在看拉丁语，德语，俄语，还有中文的书小说本呢。” 彼得说到这些，骄傲的挺起胸膛，不知道的还以为夸的是他本人，奈德阅番十几年的雷达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的地方，声音毫无波澜棒读似的连夸了赫菲斯托斯好几遍。 “哇！不是吧！中文先不说，拉丁文那样快灭绝的语种也会吗！” “就是说啊！虽然我看不懂，但赫菲斯先生都会念诶！” “哇，他太完美了吧！” “是吧！我就说赫菲斯先生最棒了吧！” “你之前不是说史塔克先生最棒了吗？” “诶！”彼得求生欲极强，才不上他的当，“我对史塔克先生是憧憬，我想成为他那样伟大又能独当一面的人。” “那卡帕先生呢？” “……” 奈德再次做出黑帮大佬的动作，压低声线道：“你不对劲啊。” “没吧。”彼得结结巴巴说：“赫菲斯先生就是很优秀没错啊。” “不！”奈德摇了摇头，问：“如果有人夸我你是什么反应？” 彼得有些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说：“被夸不是挺好的吗？” “我是问你的反应！” “哦哦。”彼得警惕的反问他：“比如夸？” “夸我聪明，可爱。” 彼得想起之前去哥谭答辩的时候，奈德在飞机上跟旁边的女同学成了情侣腻腻歪歪互相称呼对方宝贝的时候…… 彼得抖了一下，浑身起鸡皮疙瘩。 奈德表面上若无其事，实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呵，男人。 “你看！你就不会因为我被夸高兴的跟自己被夸了一样！” 奈德的话一针见血，彼得一脸懵逼，觉得他在强词夺理。 “你跟赫菲斯先生不一样啊！” 奈德委屈极了：“你双标！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彼得想也不想就接话说：“当然是啊！” 奈德：“那我跟赫菲斯先生之间，谁跟你最要好？” “？？？”彼得深吸一口气，“你今天干嘛！你，你是小学生吗！怎么这么幼稚！” 奈德又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幼稚到底：“怕什么！我幼稚又不是你幼稚，你回答我就好了啊！” “唔……”彼得扭扭捏捏起来，说：“你们俩不一样。” 奈德绝不放过他，“哪儿不一样。” “……” 彼得想到前几天那个夜晚所大胆想到的词汇，脸一下子又给红透了，连连摆手说：“别问了别问了！” “我不，谁让我幼稚，就要问，你快说！” 彼得抄起桌上的蛋糕就整个往他嘴里塞，奈德被糊了一嘴，咽下几小口奶油，嘴里虽然在嚼着面包，但吐字还算清晰，他道：“就我们聊天的声音，其他都听不到，在厨房的卡帕先生当然也听不见啦！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卡帕先生？” “！” 彼得呆呆的看着他，瞳孔十级地震。 那表情奈德一看就懂，就差彼得没问出那句代表石锤的：你怎么知道？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彼得恍恍惚惚中度过了上班的时间，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下班就换上蜘蛛侠战服在高楼大厦中穿梭寻找是否有需要帮助的人，而是直接回了家，梅婶婶今天晚上有活动不在，他也不用跟谁打招呼，直接推开了房门，把正在他房间拼乐高的奈德给吓了一跳，差点手滑导致一个下午辛苦拼出来的模型功亏一篑。 室外的温度本来就热，彼得连走带跑的回来此时更是满头大汗，房间内充足的冷气压下了不少他性子上的急躁，他揪起衣领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确认反锁好房门后才又搬了个椅子坐到奈德的对面。 下午奈德在甜品店的时候彼得就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他，只不过地点和时间实在是不对。他要工作，闲聊一会还行，可显然他们要聊的一时半会肯定也不够，加上奈德也要吃东西，他不好干扰，于是便让他来了家里，等他下班了再好好的聊聊。 只有两个人的环境让彼得轻松多了也没了开始那般的拘谨，他也不绕弯子，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单刀直入的插入主题。 彼得问：“你怎么会知道的？” “嘿，兄弟，你以为我们认识多久了！”奈德默默把手上把玩的模型给放到床上，又用握拳的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肩膀，“你戴着面具的时候别人肯定看不出来，但……彼得，你什么都容易写在脸上，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 彼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说：“不是，我表现的这么明显？”怎么可能呢？！如果不是奈德下午提到，他本人都来不及细想那些，又怎么会表现出来？ “一个男人在别的男人面前不停的夸赞另一个男人……”奈德有理有据的分析说，“你对史塔克先生都没有这样狂热过。”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那么有把握，直到今天下午，看到你说的卡帕先生本人之后我就觉得也不是那么的没可能了。” “嗯？怎么说？”彼得摸不着头脑。 “噢，天哪，你看看我。”奈德拍了拍圆润的肚皮，巨大的腹肌游泳圈抖了又抖，“不管是在学校还是走在路上，总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的朋友说白了也只有你一个，被人追捧喜欢的帅哥也会瞧不起我，我知道那些看过来的视线是多么让人发寒……” “但是卡帕先生没有，我没感受到一丁点来自他的异样眼光，他看我就像是在看其他人一样，我跟其他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区别，这多难得啊。” “虽然我讨厌其他帅哥，但是我不讨厌他这样的。” “我突然能理解你说的，他那么好的人不会有人不喜欢呢。” “真的是这样的原因吗？”也许是相识已久的缘故，彼得的直觉告诉他奈德说的并不算是真话。 在彼得怀疑的注视下，视线飘忽不定的奈德终于紧绷不住说出了实话。 奈德略带崩溃的说道：“我曾经以为我是只对女生漂亮才会动心的男人，但是卡帕先生也太好看了吧，我颜控我有罪，美和帅气可以并存！祖宗诚不欺我，金发就是王道，蓝眼就是正义！”温柔和声音好听通通都是加分项更别说彼得告诉他的那些实用的附加技能了！ 彼得对他所说的举双手双脚赞同！ 赫菲斯托斯没有长着一张被绝大多数欧美女性所喜欢的刚毅而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眉色浅淡，也更显得肤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是地球人的缘故，彼得在他身上从没看见过青色血管的位置。偶尔干活时露出的手腕光滑白皙，跟他在推特上偶然刷到过的人形关节玩偶有些许的相似，只不过那些都是黯淡无光，而赫菲斯托斯站在太阳底下时更是白得透光。 令人记忆格外深刻的便是那双犹如是彩色琉璃弹珠似的双眼，可控制的变色使他的眼眸具有无与伦比的特殊性，浮现的未知或已知图案符号在那其中增添了神秘的色彩。 极少出现变化的则是那看人时的目光中，总是带着掩埋在深处的善意。 可能这是连极力否认正眼看待人类的赫菲斯先生本人也没意识到的。 彼得想到这点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嘴角也扯出一抹呆愣的傻笑。 奈德被他这一笑笑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伸手晃了他几下，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给叫了回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道：“加油啊你！” “嗯！”彼得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一句，奈德接下来的话正如灭火凉水铺天盖地的朝他打了过来。 “虽然完全想象不到卡帕先生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也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对同性的接受是怎么样的看法……”奈德断断续续道：“啊…不过我看着他不是很直，也不是很弯的样子，你应该是有机会的！加油兄弟！前路漫漫，坚持就是胜利啊！” 彼得：“……”他真是一点都没有被鼓励到呢。 经奈德这么一说，彼得好不容易上了点头的勇气又给泄了个干净，还有朝负面发展趋势。 彼得哑声道：“为什么你就这么痛快的接受我弯了啊。” “爱和性别无关，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有必要告诉你，你不是弯了，你只是喜欢上了同性别的人而已。” “……可是弯这个词不是你先说的吗！” 奈德摇了摇头，满怀深意道—— “我双标。”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清晨，赫菲斯托斯掐着时间把写了字的小黑板搬出到店门口，他摆正好朝向，脚边突然被淅淅沥沥落下的水滴给洇湿，他看了看猛然间阴沉下好几度的天，对昨晚电视中人类所预测的天气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不是说……一周都会是多云转晴，不会有雨吗？ 赫菲斯托斯只好把黑板给拎了回去，脱下西服的外套抖了抖，甩掉沾上的水渍后随手搭在路过的靠椅椅背上，给等待的安妮扎起辫子。 已经在吃早点的两个孩子也听见外头传来逐渐变大的雨声，丹尼尔握叉的手一顿，把边上扭头看雨的乔尼头给扭了回来。 “下暴雨也是一样要上课的。” 他的话不亚于恶魔的低语，乔尼化悲愤为食欲，不想面对。 “好了。” 赫菲斯托斯确认了一下安妮头顶两边的辫子没有高低不平，也算是松了口气。他过去的日子里也没多少给人扎辫子的经验，全是凭感觉走，扎了个简简单单双马尾，可爱值全靠安妮挑选的发卡来撑。 安妮踩着低跟的小皮鞋坐到乔尼的对面，桌下的脚前后踢摆，喜悦的心情难以掩饰。 流浪的时候没什么条件，大部分时候都是披散着头发，有了属于她们的家后，平时都是她自己或哥哥丹尼尔来帮她扎辫子。丹尼尔会的发型种类也不多，最方便也最经常给她梳的就是中低马尾，看着人精神，却一点也不懂她也想变得更好看的小心思。 最重要的是，这是卡帕先生亲手给她扎的。 安妮手指卷着垂直在肩上的发，一脸期待的问：“怎么样？” “不是螺旋双马尾，有点点可惜……嗷！”乔尼揉了揉被她踢疼的膝盖，话音一转，立马夸赞道：“不愧是你！就是好看！” 乔尼前后的变化实在好笑，丹尼尔艰难忍着，催促他们两个赶紧吃，上学要迟到了。 “也要细嚼慢咽。”赫菲斯托斯轻轻敲了下刻意搞怪的丹尼的脑袋，将新鲜榨好的果汁和随时可以吃的三明治便当，以及伸缩自如的雨伞放在各自单独放东西的布袋子中。 人类世界的天气多变，跟西纳普斯的气候常温截然不同，饶是两者的反差巨大，赫菲斯托斯也依然察觉不到其中变化。他靠着观察路边行人的穿着，提醒三个孩子说：“一会儿去楼上多拿一件长袖的外套。” 三个孩子乖巧应下，赫菲斯托斯多看了乔尼一眼，问：“您的班主任跟我反应了一下您上课吃东西的事情。” “咳咳咳。”乔尼险些被喝进去的牛奶给呛死，当即挪着屁股下的椅子往后一缩，躲过桌上安妮踹来的第二脚，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冷汗，连忙解释，“我我我不是我没有！” 赫菲斯托斯点了下头，表示听他解释。 “就，就就不是最近都下雨吗……”乔尼涨红了脸，主动认错道：“学校有只好小的流浪狗狗快饿死了，我就把它藏课桌里上课的时候喂了点吃的。” “我没有好好学习！对不起！” “……”赫菲斯托斯还真没想过是这个理由，他在接到班主任电话的时候就想着是乔尼的话，在课堂上吃东西也不是没有可能。 “您不需要感到抱歉，学习的事情随您喜欢就好。”他本就没对他们的学习有多上心，不过是在来问问题时会认真解答而已，学成什么样子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我并没有向训斥您的意思，您不是吃不饱我就放心了。每天开始狗的食物我会为您准备好每天让您带去学校，请您安心，喂养无依无靠的小动物是非常有爱心的事情，您高兴就好。” 还以为会惹得赫菲斯托斯不高兴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的乔尼松了口气，连忙说了几遍谢谢才又坐回位置上解决桌上的早餐。 校车按时来接他们上学，安妮因为跟他们的学校不同，隔了一小会才等到，赫菲斯托斯看着她上车坐到位置上才转身进店门。 车辆开始朝前行驶，安妮解开了赫菲斯托斯为她扎的辫子，旁边的女同学惊讶的问她：“为什么要解开？不是很好看吗，也没松啊。” 安妮摇了摇头，利落的给扎回单马尾，回答她说：“还是这个发型看着更习惯。” * 暴雨也不是没带来一点好事，赫菲斯托斯接到了几个取消上午预约的电话，他准备多了的甜点不怕没人要浪费了，反正可以按单价卖给托尼，当做是给员工日常辛苦工作的奖励。 金钱对他来说不是必需品，他对金钱的概念也没人类那么深，只觉得这东西对三个孩子的未来来说，越多越好。 还得足够正规。 赫菲斯托斯敲了两下桌面，样子看上去若有所思，店里进来了人也无所察觉。 “赫菲斯先生早，早上好啊~”彼得美滋滋的说，“我期末考完了今天就开始正式放假啦！” 彼得没有得到回应，又叫了他几句，“赫菲斯先生？” 他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赫菲斯托斯的头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向上一提，彼得被拉扯得差点一头撞他身上。 “？？！！” 两人的距离遽然贴近，茫然中，彼得抬头便对上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睛。 他能感受到他握住手腕时掌中的温度，也能感受到他呼吸时打下的鼻息。 “赫菲斯先生？！”彼得喊他的语调都急得中途变了个音，赫菲斯托斯却像是没听见似的。 旖旎的气氛加速了彼得的心跳，不知不觉间，脸与脸的距离似乎又更近了一些。 “不，我……”彼得语无伦次起来，试图挣脱开赫菲斯托斯钳制住他的手。 不行不行太快了太快了！昨天才…… 他，他是喜欢赫菲斯托斯没错，但是他从没想过会一次性跳过这么多步骤啊！ 不不不，不行不行，连告白都没有，不行的不行的！他都还没有准备好啊！ …… 诶？不对啊！赫菲斯先生不像是会突然做这种事的人啊！不对不对，赫菲斯先生不对劲！ 彼得的理智及时上线，他拼命扭头躲着，一道年幼而富有异样充沛情感的女声从他的背后传出。 他脸色惨白，因为他的蜘蛛警报此刻正在疯狂作响。 “你不是希望赫菲斯托斯哥哥这样做吗？为什么要拒绝呢？这就是爱吗？” “！” 形势所逼，彼得不得不反手给了赫菲斯托斯一个过肩摔，反应极为迅速的踢翻了最近的桌子，挡立在两人面前。 动作间隙中，他依稀看见是一名身材矮小的幼女站在那里，他不确定，试探性的在桌后冒出头来。 病态的笑声从他耳边穿梭而过，一瞬即逝。 彼得全身僵硬，玻璃店门开开合合，昭示着人已经离开。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彼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心脏狂跳的声音震耳欲聋，都不需要医生的听诊器，便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瘫坐在地上，头顶上方正是中央空调所正对的方向，呼吹不停的冷风丝毫没有降下他发热的大脑。 刚刚那个人是谁？？ 彼得满脑子问号，倏忽间想起了前几天赫菲斯托斯倒下的那个晚上感知到的充满恶意的视线。 那天的蜘蛛警报持续预警，胸口像是被什么压迫似的喘不上气。就是那个瞬间，自己对周围事物的一切感知都变得敏感至极，没有形态的某种物体从脚跟一路攀爬至最为脆弱的颈脖，犹如是被野兽窥觊的性命，生物的本能驱使他逃离。 还好那个人什么都没做。 彼得抬了抬手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后知后觉被抓牢的手腕得到解放，他又赶忙朝摔倒在旁边的赫菲斯托斯爬去，托着他的的头放在腿上，双手拍拍他的脸细声细气的叫唤着：“赫菲斯先生！赫菲斯先生！” 被喊到名字的赫菲斯托斯没有应答，困乏似的一睁一闭，最后缓缓合上了眼。 彼得颤着手去试探他的鼻息，半天也没出个气，瞬间就被吓得心脏骤停。 远在家中实验室的托尼正悠闲的喝着咖啡，贾维斯说着刚分析出来的结果，托尼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还没等他说什么，哈皮便举着手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作为一名专业的保镖兼司机兼好友，哈皮三句话内解释清一切。 托尼没忍住飙出一句脏话，抢过哈皮的手机让那头的人冷静些。 “听着孩子。” “噢，天哪，我应该叫来一辆救护车，但是，但是史塔克先生说这种事情以后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彼得正往脸上套面罩，“现在在下班高峰，叫车会堵车，我现在直接送他去会更快！我现在就去！” 看在他是真的吓着了，托尼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被打断话的事情。 但是机器人送医院怎么可能有用呢？怎么看都是他这个全球科技领先的巨头，史塔克企业前总裁要更适合解决这种问题吧！ 怀着别的心思，托尼在说：“交给我吧。”的时候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愧疚的。不过谁让赫菲斯托斯没有跟彼得说过他的真实身份呢，他多好多么善解人意啊还帮忙瞒着！ 如果一定要说有错，那么错的人一定不是我托尼·史塔克！ * 托尼用钞能力去神盾局整了辆设备齐全，能防弹防炮击防雷的全黑面包车，要不是特殊情况，放在平时，他肯定是看不上神盾局里被他玩剩下的这些。 夜色中，色彩斑斓的霓虹灯街道中，托尼鼻梁上架着那副新买的墨镜，他拍了拍旁边青年的背，轻咳了一声唤回他的一些注意力，“不用太担心，他没事的。” “史塔克先生，赫菲斯先生是怎么了？”彼得吸了吸鼻子，在面对托尼这位类似于人生导师的时候，委屈和无力一下都翻涌了上来，“赫菲斯先生说没事，但是那个人就像是可以操控他一眼，那个人走了之后他就倒下了。” “我会去查清楚这件事。”托尼说，“后续消息我会让哈皮转达给你，像上次那样如果他也没有记忆的话，我希望你暂时不告诉他这些。” “为什么？”彼得不解道，“赫菲斯先生应该知道这些。” “你要知道他是别的星球的人，如果是变种人或超能力者做的，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只要跟赫菲斯先生说清楚的话，他不是那样不明事理的人。” 托尼摘下墨镜，挑了下眉，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忽悠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知道，我也不想，但是神盾局里面还有点问题，事情可以说，但不是现在。” “好的史塔克先生，我知道了。”彼得带着疑惑，还是点了点头，他愿意相信史塔克先生所说的，不止是因为史塔克是他最爱最憧憬的超级英雄，还因为他是最表里如一，说到做到，从不虚伪的人。 无形之中立了个g还浑然不知的托尼避开彼得充满信任的眼神，成年人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托尼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张卡塞进他的掌心，语重心长道：“以后想买什么别省，你……很好。” 莫名被夸还被送黑卡的彼得·帕克：“？？？”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夜幕降临的纽约嘈杂而繁乱，三五纹身青年勾肩搭背，流窜在街道中挑战着警察的底线，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竖起国际交友手势，脸上满是被毒/品酒精侵蚀大脑和精神的癫狂笑容，与白天的和平繁忙基本是完全相反。 至少是比出现超级英雄之前要稍微好一些。 托尼收回视线，他摘了墨镜，让贾维斯帮被抢的店铺报了个警，随即从口袋里摸出全透明的显示屏，大拇指在上头点了又点。 前方的车踩下油门，路口的红灯转绿，贾维斯自动切换到自动驾驶模式，定制款的红金玛莎拉蒂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那辆全黑面包车，直至驶入进靠海的独栋别墅。 自觉将赫菲斯托斯抗在肩膀上的哈皮跟着托尼走去负一楼的实验室，他眼睁睁看着前任老板将满满当当放着各类半成品机械和图纸的桌子一扫而光，来不及阻止。 哈皮：“……” “看着干什么，快把他放上来。”托尼随手脱下的西装外套被他一脚踢到角落，“放下他你就可以出去了，记得把门关上，帮我叫两份芝士汉堡，两杯大可多冰，到了放实验室门口就行我会拿的。” 托尼也不等他说些什么，自顾自的唤醒从不关机，全年无休待机状态的电脑，一根数据线与他在路上用的那个掌上显示屏相连，所有的显示都被投放在空中，匆匆看了几眼后又手动取下那些无用信息，2d的趣味投像在手中揉成团，丢进色系同款垃的圾桶里。 “贾维斯，扫描他这个人，能做到吗？” “先生，您是要扫描他的身体数据吗？” “不止是那些，如果他真的是机器人的话，体内一定会有供给他身体自由行动的能量源。”托尼神思恍惚道：“建个3d模型，后续增加的每一项都在旁边列出来。” 托尼闭眼思考，没隔了几秒，贾维斯道：“抱歉先生，我没办法扫描到他的身体数据。” 托尼皱了下眉，问：“穿着衣服没办法准确？” “不是的先生，卡帕先生的所有数据，包括最简单的身高我都没办法靠扫描测量。” 托尼说：“那你计算可以计算出来吗？” “计算是可以计算的先生，卡帕先生的身高与神盾局的请报上一致为181cm。” “嗯。”托尼应了一声，视线从赫菲斯托斯闪着亮灯的机械耳到落脖上不知名材质的项圈上。 那项圈有些奇异，细看还有几道黑色暗纹和两道闪着不同色亮灯方框。托尼覆手上去摩挲，摸着像是镶嵌在其中的某种电源设置。最中间的位置挂着有他手指两倍粗的锁链，一直延长进衣领中间。他轻轻将藏在衣下的锁链勾了出来，最底下的结尾竟是断了半截却不知如何做到稳固在上头不脱落的半截方环。 贾维斯道：“先生，您能不能将卡帕先生的衣领向下移动一些？” “你发现了什么？” “在您解扣子的时候通过另一边的摄像头注意到卡帕先生的项圈靠后的位置似乎有一个疑似插口的位置。” 托尼伸手去摸了摸，手指接近或离开时插口自动开合，摸着的确很像是个插口。 “做得好贾维斯！” 托尼不吝夸奖，去后头找了好一会能够匹配的插线，却没一个能彻底接上，只好临时撸袖造了一个，电脑时隔几秒才有所反应，像个年迈的老蜗牛过马路，缓慢的跳起进度。 托尼：“……”0.001开始走进度，是他的设备不够好不够快是吗？？有被侮辱到。 但是他转念一想：我史塔克可是全球第一！我不行！那个老蝙蝠更不可能行！老蝙蝠阳痿！！ 每天骂一遍布鲁斯·韦恩任务完成（1/1），托尼的心情得到微妙平衡，甚至哼起了最新的摇滚。 全然不知被骂的蝙蝠侠还在和管家阿尔弗雷德在一杯牛奶上打起太极，敌进我退。 穿戴齐全的蝙蝠侠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屏幕，假装是看不见旁边人的暗示。 阿尔弗雷德直言道：“您看看您老爷，您现在是在干什么呢，小时候明明很乖，都不用我哄，一下就喝完了。” 五六岁的事情真没必要记那么清楚，阿尔弗雷德是没哄，但是是用一块小甜饼直接骗。 当然，这句话蝙蝠侠并不会说出来，正如他内心对牛奶的挣扎，不会显露。 突发情况临时被叫回家的理查德·约翰·格雷森（迪克）从升降梯下来。 天知道他是怎么用一个半小时不到就从布鲁德海文骑摩托车一路狂飙来的哥谭，要知道放在平时最少是要两个小时不止！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闻声，蝙蝠侠头也不转道：“布鲁德海文近期会有危险。” 迪克：“？？？？就这个事你特地叫我回来一趟？存在夜巡的城市哪儿个没有危险？” 蝙蝠侠不赞同的看着他，低沉的声音否认道：“叫你回来的人不是我。” “是我。” 阿尔弗雷德手上拿着一只录音笔，也不用播放，蝙蝠侠和迪克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解释。” 蝙蝠侠言简意赅，从小陪伴在身侧的管家在碰上关于西纳普斯人的时候总是表现的过于感性。 过去的事不管他是怎么旁敲侧击都是缄默或撇开话题，只字不提的态度让他也烦恼了很长一段时间。 能够操控人的记忆，控制精神，光是这两项摆在明面上，神盾局就不敢随意插手介入。赫菲斯托斯表现的‘无害’日常生活也与常人无异，可今天出现的那位绿发幼女表现出的样子，对赫菲斯托斯和对蜘蛛侠的恐吓…… 没了赫菲斯托斯的控制，他简简单单就黑了马路对面的监控记录，透过全透玻璃将里头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当时的场景诡异，那名看着年仅人类小孩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修女服，嘴角扯着病态的笑容，赤脚离地还有几厘米，整个人浮在空中，奇怪的是并没有西纳普斯人所该拥有的羽翼出现在她的背后。 藏起来了？ 蝙蝠侠扯了张纸，凭着记忆飞速画了副无法被删除的素描放在手边。 两名成年都躲在桌后的样子像是电影中演绎的讽刺滑稽，紫眸的少女动了动嘴唇，像是说了些什么，蝙蝠侠通过分析唇语读懂了她的问题。 她管赫菲斯托斯叫哥哥。 面容，发色，眸色，两者没有一丝相似，什么情况下认赫菲斯托斯·卡帕为兄长？ 蝙蝠侠有了几个猜想，然而，不管是哪儿个猜想，答案都不是那么的美满。 皮革面具下的眉头皱起，一旁的夜翼见气氛接近焦灼，没忍住上前一步，开口问道：“阿尔弗雷德？到底怎么回事？” 他就一个月没回哥谭，脾气最好的阿尔弗雷德也跟老蝙蝠有事闹上了？ 深知迪克会想些什么的阿尔弗雷德先是否认了一句：“迪克少爷，请您不要误会。”独特的英伦腔调带着轻缓的语速，阿尔弗雷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从西服的里口袋取出那张被他珍藏已久的万能卡片。 那张卡片被保管得极好，外头套了一张服帖的防水套，蝙蝠侠一眼就看出了那是韦恩公司前不久才研发出给潜水运动员和消防员服装的新技术，防水防火，上头沾着的芯片还有跟踪功能。 夜翼问：“这是什么？” “防御型万能卡片。” “万能卡片？” 阿尔弗雷德不明所以的回答让迪克更加疑惑，明明他是被叫过来的人，为什么像是成了无关的第三者，插不上话也得不到明了的答案。 “你准备说了吗？” “当然，您要知道，天天防着一只大蝙蝠顺走卡片也是一名老人家不该承受的。” 蝙蝠侠抿着唇，无视了夜翼投来的：连阿尔弗雷德的东西都卡片，你是不是人啊的眼神。 他问：“为什么是现在？” 阿尔弗雷德从容回答，“因为他们之中的善和恶，我已经见识过了。” 蝙蝠侠又问：“你为什么笃定赫菲斯托斯·卡帕是善。” “因为……”阿尔弗雷德翕动着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他一看见一手带大的孩子一脸冷峻，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 “有机会的话，您应该亲自去接触一下赫菲斯托斯，就像您之前接触肯特先生那样。” 蝙蝠侠眯起眼，思考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阿尔弗雷德将卡片放在他的面前，谈论起过去所经历的一系列不可思议，夜翼有被感动，蝙蝠侠则延续着一贯的理性，只抓重点。 “重置？” “对。”阿尔弗雷德点了下头，“维尔戈不小心泄露过，在她们的世界里，人类和人类所知的世界都不过的一组被制造出来的数据，可以被删除，也可以被重置。” “世界被重置等于重头来过，人怎么被重置？”夜翼听懂了他所表达的意思，但又感觉自己似乎听的不是那么的懂，“也是从头再来吗？可那样应该不算重新开始？” “针对单人或多人的重置是消除这个人本身的存在，同时消除那个人身边接触过的，世界中他所留下的一切。” 夜翼：“……”这算什么重置，这不就是抹除一个人的存在证明吗？ “等等等等，消除之后的人呢？”夜翼费解道：“消除之后还会再回来吗？” 已然明白一切的蝙蝠侠说道：“他们嘴中的重置可以与抹杀无异，也可以只是删除记忆。” “另一位天使在带走维尔戈的时候对这个世界重置，其他人都忘了他，和其他人的合照也没了她的存在，只有我还记得。”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中多了一份怅然，他没忍住叹气，更忍不住想当时好好的，健康又活泼的姑娘怎么就死了。 察觉到阿尔弗雷德的情绪染上悲伤色彩，夜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 蝙蝠侠静静的，没有说话。 夜巡时。 蝙蝠侠将复印好了的那份素描卷好丢给了夜翼，依旧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夜翼看着图像是张幼女，沉默了很久才委婉道：“是阿卡姆需要卧底吗？”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立马心领神会的夜翼也不皮了。 “任务对象？” “她去你的城市了。” “就一个孩子？” “你的警察身份适合接触她。” “她犯事了？” “……她是西纳普斯人。” “……” 夜翼看着复印纸上彩印出来的绿色头发，心情五味杂陈。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小丑的女儿呢，笑容渗人不说，连头发色号都是一样的。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修） 这边，托尼死杠了一个晚上外加一个白天才看见进度条好不容易走到百分之百，然而，还没等他高兴一会，电脑的显示跳转成漆黑的屏幕，光彩消失，一切都荡然无存。 fuck。 托尼下意识的骂了一句，心也跟着咯噔了一声。他手撑着地站起身来，刚摸上键盘就被烫手的高温给劝退回去，仿佛他之前安装在里面最贵最好的散热就是个不中用的摆设。 “哈？” 托尼抹了把难掩疲惫的脸，不耐烦的在键盘上飞速点了几下，电脑的黑屏结果也没有得到丝毫改变。 前面等待的时间全部白费。 托尼思忖着到底是有哪儿不对。 是连接有问题？是的话一开始就不可能走起进度，电脑也会做出相应的提示。 电脑的温度也是，真运行过度热成这样，里面细微的零件一定会有损坏，不可能支撑那么久，更不会在百分百的时候刚好黑屏。 托尼的脑子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他叫了声：“贾维斯。” 贾维斯如常应答道：“我在先生。” 托尼问：“反向读取数据的话你需要多久？” 贾维斯并未答话，像是没听清他说的，一片寂静。 “贾维斯？”托尼皱眉又喊了他一声。 “很抱歉先生。”贾维斯答非所问，含糊几次了几句：“我，属于…我不对劲先生，我……它……” 贾维斯回答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在单词还没说完的途中就像是被谁捂住了嘴巴，蓦地收了声。 它？ 代指称呼为托尼敲响警钟，他一秒换上战甲，蓄能好，随时准备发射的掌心炮一前一后的警惕无人的四周，通过面前的电子屏幕，他能看见所有的系统一切都良好，其中也包括ai管家的搭载。 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句，“贾维斯？” 这一声，让本是处于过热停止运行的电脑爆发出一簇刺眼光芒，托尼一记掌心炮直接打穿了屏幕，那道光却一点没被影响，径直穿透过他的机甲。 凉飕飕还带风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几年前炮弹碎片扎进其中，害他失血过多的那一刻。 也是这样的冰冷，没有多少感觉。 托尼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被穿透过去的位置，显示屏的一切似乎都有一瞬的卡顿，贾维斯的声音倒像是安抚他的救命稻草，重新出现在他的耳畔。 “请您放松先生。” “贾维斯，你还在？” “常伴您身侧先生。” 托尼绷紧的精神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稍稍放松了一些，还没等他问出些什么，余光瞥见周身环境的变化使他整个人都浑身一震。 蔚蓝色荧光点点的数字以一个球形将他包容在其中，数据流快速窜动的场面像是一场近距离三百六十度环绕的流星雨，照亮了屋内所有的角落，耀眼而壮观。 其中有他能看懂的，编程中最简单0和1，也有他的母语英文或是他能猜到的它国文字。 可这些字符不过存在几秒又像是烟花爆炸似的齐齐绽放在空中，美丽凋零，随风逝去。 …… 简直是如梦般的场景。 托尼还没来得及多感叹，眼前的显示屏中出现的一行英文再次吸引走他所有的注意力。 上面的语句和旁边躺着的赫菲斯托斯平时说话措词有着相似的地方，都是同样的礼貌生硬，却也是明显的不同。 因为它打字说的是—— 【初次见面，你好，人类。】 * 夜巡回来发现录屏失效的蝙蝠侠皱了下眉，夜翼刚换好日常的衣服准备回房间补眠，又见蝙蝠侠坐上蝙蝠车匆匆赶了出去。 回归常人生活的格雷森感到疑惑，在蝙蝠电脑前搜寻一番未果后耸了耸肩，决定在椅子上将就一下几个小时后再回去布鲁德海文上班。 上司问起来就说在跟踪犯人。然后随便抓一个现场扒窃之类的幸运儿回去交差就好。 义警和警察的工作有时候就是难以共存，为了不扣工资他真是煞费苦心。 格雷森眯着眼，半梦半醒中想：这就是穷人的智慧！ 离开蝙蝠洞不代表就看不见格雷森的蝙蝠侠连接了蝙蝠电脑的视频，屏幕上陡然出现的蝙蝠侠的大脸差点没让格雷森从椅子上摔下去。 蝙蝠侠一言不发，皱眉的表情明显是在说：“你还留在那里干什么？” 格雷森和他对视了一会才放弃般的举起双手投降：“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蝙蝠侠满意了，他道：“不许随意攻击。” 说谁呢说谁呢说谁呢？？？ 格雷森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不分年龄段下手都狠的人是你吧是你吧是你吧？？？我像是会虐待儿童的人吗？？？ 回到布鲁德海文，和队友星火柯莉安坦吐槽老蝙蝠今天也尽不说些人话的格雷森被星火用微妙的眼神看了一眼。 星火先是含糊了他几句才暗示道：“我想，蝙蝠侠的‘攻击’应该有双重意思。” 格雷森：？？？？ 格雷森秒懂了：“我可是警察！不是人渣！” “呃……”星火抿了抿红唇，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随即又道：“那就应该是三重意思。” “三重？” “停止散发你那无处安放的魅力。” 格雷森显然还是没懂，“那不还是人渣意义上的？” 同样在听通讯频道的渡鸦蕾切尔·罗斯道：“他的意思是，你的温柔不适合用于接近目标。” 格雷森：“……我觉得你们还是对我有误会。” 觉得彼此还是在错频聊天的格雷森认为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你跟女生之间还是多注意点细节吧。”认为错频的只有格雷森的星火满不在乎的问：“那目标的照片呢？快发过来啊！” 处理男女关系方面真·越处越乱的格雷森自知理亏，转手将照片发在了泰坦队伍的公屏中。 闪电小子沃利·韦斯特在群聊中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旋即问道：“这个女孩子怎么头发颜色跟哥谭的小丑那么像？” 其他泰坦成员在他的提示下同样发现了这个盲点，加上夜翼是在去了哥谭之后回来说的目标任务，串在一起联想出一部大戏的众人纷纷打出—— “很难不赞同。”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素描照片上的幼女周围没有建筑或他人的对比看着六七岁的样子。她虽然穿着修女的黑白长裙和头纱，过膝的绿色长发却没有像常见的其他修女一样收拢进去，而是完全披散下来，没有一点修饰。 衣服白色圆领与垂直的黑色锁链形成鲜明对比，衬着颈脖间紧紧与皮肤贴靠的项圈尤为明显。略带恐怖气息的暗紫色瞳孔与嘴角诡异的笑容让泰坦成员无一不感到似曾相识。 迪克看见闪电小子发出的疑惑时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群聊刷了99+的消息，他一个个的都看完了才艾特闪电小子解释说：“跟小丑没关系。” 见迪克出现，本来快冷了的群聊再次火热起来。 闪电小子：“她是变种人吗？脖子上为什么会有跟变种人抑制器那么像的项圈？” 钢骨直接甩出几张过往变种人抑制器和最新抑制器的详情图，反驳说：“不是，抑制器的话大部分都会在这里或者这里藏释放电压的电压器。” 红箭：“……我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迪克没来得及看他们后面讲了些什么，上班路过的冰淇淋车旁围起了一圈人，警察的本能使他走上前去，刚挤进人群，就看冰淇淋车的老板举着个又长又粗的铁勺挡在两个孩子面前。 冰淇淋车老板怒目圆睁，恨不得一勺子敲得这人魂飞魄散，他刻意粗着嗓子，质问道：“你对着俩孩子动手动脚干嘛呢？” 被指责的男人有恃无恐：“我买个冰淇淋我哪儿动手动脚了？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说。” 迪克认出了这人，悄无声息的站在那个他的背后，抬腿就是一脚，趁着人五体投地还没反应过来，干脆利落的把手铐也给铐上了。 那人骂骂咧咧的转过头来，见是迪克，立马又哂笑道：“怎么又是你啊。” “阿布纳·科德尔，以猥亵孩童罪，你被捕了。”迪克不愿与屡次犯下同样罪责的犯人多说，给冰淇淋车老板看了眼警证，询问道：“方便去一会我同事来了做个笔录吗？” 冰淇淋车老板连忙说好，然后转过身来对护着的两个孩子温声道：“要吃什么口味的呀？叔叔请你们吃好不好？警察叔叔来了你们一会就跟警察叔叔们走，他会帮你们找到家里人的。” 警局不算远，加上是开着警车，其他警察来的很快。迪克把那人渣交到同事手里，提醒了几句这混账家伙力气还挺大，一直想挣脱。 迪克刚刚完全是用着巧劲才把人完全制服，周边都是人，他也不敢懈怠，现在手上没事了，他才向那两个疑似走失的孩子看去。 这一看，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吃冰淇淋吃成大花嘴的绿发幼女。 迪克：？？？ 这不就是他的目标人物吗？ * 布鲁德海文的某个警署内，迪克找了个空的问询室，为两个孩子倒了两杯偏热的温水，不疾不徐的坐到位置上，温和的笑了笑。 “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爱丽丝。” “卡奥斯。” 迪克暗自记住卡奥斯的名字，笔录的背后夹了一张复写纸，好一会带走。 “你们还记得家长的电话或者地址吗？” 爱丽丝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还没等她说，门外走进了一位老警察，问询道：“是不是有位走丢的女孩，名字叫爱丽丝。” 迪克转过头去，点了点头。 老警察道：“她妈妈来了，孩子你过来一下吧。” 迪克目送着爱丽丝走出去才朝卡奥斯问出一句：“你们原来是不认识的吗？” “那位姐姐的话，卡奥斯不认识喔。”卡奥斯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手上拿着的冰淇淋球几乎都快化在她的手上。 “那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诶诶！” 一直低着头记录的迪克才发现这点，连忙扯了几张抽纸给她擦手，又顺手抱起她去洗了个手，最后从女同事那里借来一个吃沙拉的干净小碗和勺，把冰淇淋放了进去。 卡奥斯不太熟练的用着勺子挖着吃，一边吃一边露出幸福的表情，她夸了一句：“大哥哥真是个好人呢。” 迪克轻笑了一声，那个孩子被接走了，两个人一对一问话反倒是更方便了。 他重新问了一遍：“卡奥斯记得自己的全名吗？” “卡奥斯就是卡奥斯呀。”卡奥斯歪头不解道：“全名是像赫菲斯托斯哥哥那样的要把型号报出来吗？” “型号？” “嗯！”卡奥斯用力的点了下头：“卡奥斯的型号是eeilon！是第二代人造天使！” ……他就应该在蝙蝠洞多钻研一下老蝙蝠最近在搞什么的！ 迪克半懵半解的记录着，像是唠家常似的问：“那卡奥斯现在几岁了？” “不知道。” “生日呢？” “那是什么？” “……” 一路问下来，迪克的问题卡奥斯可以说是又问必答，常识问题倒是一概不知，问到最后，迪克的眉头紧皱，心中也有了些许不太妙的猜想。 “你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吗？” 原本还一脸高兴的卡奥斯低下了头，用闷闷的声音回答道：“主人说，不可以跟别人说这个。” 不妙的想法几乎是要石锤，迪克警觉起来：“主人？主人是什么意思？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吗？” “哈哈哈哈哈。”卡奥斯突然又嘲笑出了声，“大哥哥是个笨蛋呢，主人当然就是卡奥斯的主人啊。” “……”迪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尽量顺着她的话去说：“那可不可以告诉哥哥，你说的主人是谁啊？” “唔……主人说，不可以告诉别人他是谁的。” 从用词he来听，迪克猜出了她嘴里的主人是个男性。 迪克用笔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项圈，强忍着气愤问：“那可以告诉哥哥这个是什么吗？” “lmprinting，铭刻系统。” 迪克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这个台词，记忆里找不到与这类似的东西。 “它的作用是什么？” “认主程序系统。”卡奥斯握着垂下的锁链，原本仅到她胸脯的锁链被她一拉，拉长到迪克的面前。 “这个锁链的长度可以随意收缩，还可以感知到主人的位置呢！” 说这些时的卡奥斯一脸兴奋，迪克更是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甚至想要换上紧身衣去把给孩子套上这玩意的人给往死里打一顿。 “只是，感知位置吗？”迪克尽量将声音放得轻柔。 卡奥斯摇了摇头，指了指被头发遮掩住的项圈发亮的位置。 她兴致勃勃，手舞足蹈的解释道：“大哥哥真是笨蛋呢，人造天使要是违反主人命令的话，这里的时空炸弹就会把卡奥斯卷死在时空乱流中喔。” 迪克：“……”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被机甲全面覆盖下的手有些许连托尼自己也无所察觉的颤抖。 能够侵入他的系统，顶掉贾维斯对房子的管家权限，现在又与贾维斯并存在他的机甲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说起来，赫菲斯托斯这家伙好像连贾维斯那边都能随时黑进去吧。……草，谁能想到机器人还能有个保姆系统。 托尼不自在的先起了个话题：“你现在是在我的机甲中？” 屏幕上的礼貌问候很快变成对他的答复，它说：“否定：现在与在二次用法并不准确。答：机体与你之间的联络是靠临时制造的通讯小程序维持。” 托尼砸吧着嘴，与他猜想的骇客入侵有所偏差，知道答案反而感觉一切都索然无味。 “提问：插入数据线，你是想对机体做什么呢？” 托尼反问：“你说我能做什么？” “从里到外进行研究，并不满足于血液一项，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剖开机体的身体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机械。是：进行生物学上的研究；否……” 真是越听越离谱，托尼的拳头真是捏了又捏，“你把我当什么了？” “人类。” “在你看来人类都是这样残忍的？” “否：看这个字表达并不算到位。解：事实证明，人类野蛮，残暴，人类历史十之八九的终结都源于人类本身的互相残杀。” “哈，宝贝，别跟我说那些否啊，解啊答的，你现在在的是地球，人类的土地，我的家里，说人话！” “……” 托尼双手抱胸，异常满意屏幕上出现的六个点，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他史塔克堵别人话堵到无话可说。 他转身抽了张还算白净的纸把对话中突发的灵感记下，身后一阵窸窣，他侧过身来还没能扭头看，耳熟而近在咫尺的声音差点害他握笔的手一松，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少得意忘形了，人类。” “……” 托尼现在心情很复杂，那感觉就像是在欺负别人家小朋友，还被对方家长抓了个现行一样。 * 夜巡不止，白天还去了一趟正义大厅的蝙蝠侠坐在位置上，神奇女侠前脚刚走，超人就伸手，用不容反抗的力度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蝙蝠侠浑身上下的黑气在这一刻浓郁的几乎是要具现化，闪电侠虽然很想吃瓜，但蝙蝠侠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瞬间就想到古人诚不欺我，狗命重要，赶紧脚底抹油跑路了。 “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的解释。”蝙蝠侠看了眼还放在肩上的那只手，皱着眉抬头看去，超人正用两只手指捂着耳朵，拍档多年，他哪儿会不知道超人这是在着重听某个地方的声音。 他马上就噤了声。 等超人放下手，用一脸愤怒的表情，甚至是在踏出一小步还踩碎了地砖的时候，蝙蝠侠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很抱歉b，我会修好的。” “发生什么了？” 超人深呼吸，努力平息着怒火，“夜翼和卡奥斯直接接触了，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他们的对话。” 目标任务叫卡奥斯，卡奥斯……混沌吗？ 蝙蝠侠反射性想到这点，联想起在监控上看到感受到的诡异气息，他很难不承认这个名字还真的挺合适。 蝙蝠侠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超人挪了挪庞大的身子，准备与蝙蝠侠正面沟通，脚下的力度没控制好，他气得又踩碎了一块地砖。 还正好和他之前踩碎的那块相连。 蝙蝠侠的视线向下挪了几秒，超人沉默了几秒，自觉双脚腾空，自带的量子力学风场使他身后的红披风也跟着开始摇曳。 “……收起你那副想在地缝里种西蓝花的表情。” “……”超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把问题问出口。 为什么他想种西蓝花的想法都被b看透了？难道b也看堪萨斯的新闻节目？ 有了这么一出，超人愤怒的情绪得到缓解，他总算是能心平静气些说他听到的东西了。 蝙蝠侠听完他所说又开始沉默不语，超人犹豫了一下，说出了猜想：“我觉得神盾局的态度很不对。” “我知道。”蝙蝠侠眯起眼，“要是他们真的对西纳普斯这个地方一无所知，就不可能放任他那么久毫无作为。” “你是说，可能是神盾局内部出现了内鬼？” “蝙蝠电脑查过了，神盾局除了那些已经知道的，没有其他记录。这意味着……” “意味着有人比我们还要早发现并知晓了隐藏信息的最好方法。”超人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某个庞大的阴谋在他的大脑浮现出框架。 他惊呼道：“是时空炸弹？！”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单手支撑起身子的赫菲斯托斯摇了摇头，眼睛一睁一闭，跟上次昏迷前间断极短的针扎阵痛不同，这次是迎面铺天盖地下来的昏厥感，迟迟难以驱散不说，胸下某个位置还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似的，有点闷，又让他有点想吐。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喊辅助系统出来问话，耳边忽的传来某人支吾解释的声音。 “我可没欺负他。” “？” 赫菲斯托斯睁开眼，满头雾水看着出现在身边还全副武装的托尼，水色温和的眼里充满了困惑。他强压下对他装扮的不满，语气却不可避免的加上冷漠：“您说的他是指谁？啊，很不好意思，但可否请您先回答我，为什么我会在……您的海边别墅？” 托尼已经想好了他大概会说的吵架开头，毕竟是他亲手插上的数据线，不管前提如何，他总归是准备黑进去知道想要知道的东西。他的自尊不许他处于弱势，已经想好怼词的他听到这样的话直接愣住，同样满头问号，下一刻立马摘下挡住彼此视线的头盔，揉了揉眼角，深呼吸道：“你为什么在这你不知道？” 没想到还会被反问的赫菲斯托斯歪了下头，远超普通人类的听力让他听出托尼的心跳速度快了一些。他询问着：“是我又倒下了吗？” “咳，这次是……”托尼避开他直直看来的视线，眼神飘忽不定，又立刻落在他身后亮起的电脑上，分神途中嘴上话音一转，假笑道，“当然是啊，你这个人怎么又倒下了，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 “好吧，我开玩笑的，人类的医院对你来说也不一定有用。” 赫菲斯托斯皱眉的表情一瞬即逝，他点了下头，浅笑道：“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托尼接过老年机小呆捡起来的笔，手放在后背，悄悄就着桌上记录着一些东西，他说：“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先回去给那个孩子报个平安。” “我会的。”赫菲斯托斯再次轻缓的点了下头，他知道他是在说彼得，只是今天这么快就委婉地赶他走可真是意外。明明平时恨不得他留下再多聊几句，聊个几天几夜都不会困的样子，怎么就……？ 赫菲斯托斯不禁想怀疑托尼是不是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可要是他态度强硬了，之前表现出的友好和给出的善意警告基本就白费了。 一番思索过后，赫菲斯托斯安静的离开了托尼的家里。 伸展出翅膀，浮在半空的赫菲斯托斯看了看附近，除了树林就是大海，单独的一条宽长马路也荒无人烟，他辨明了方向，径直朝目的地飞去。 雪白的翅膀在月光的照耀下多出一层若隐若现的银光，冷色在夜空的云层中带出更为黯淡的轨迹。他揪出格外安静的辅助系统，不疑有他地提问：“这次昏迷的原因是什么？在我昏迷的过程中都发生了什么？托尼·史塔克在瞒着我什么？” 辅助系统按照顺序如实回答：“解：机体存在损坏可能性高达27，原因不明。托尼·史塔克在机体失去意识时试图通过连接了解机体的秘密，从而触发到了辅助系统保护机制，代替机体暂时操控身体，时长约为1分半。” 想到托尼在他醒来时说的话，赫菲斯托斯问道：“他欺负你了？” 辅助系统的语调稍微拔高了一些，它否认道：“警告：请机体不要说些不切实际的话。” “你们之间都说了些什么？” “答：请机体放心，西纳普斯的昆虫学语句我并没有说出一个人。” “……”倒也不是说骂人这个问题。 赫菲斯托斯叹了口气，被暂时接管身体的时候记忆是不被自动储存的状态。辅助系统对人类反感的态度他能理解，正如西纳普斯人本身就和人类无法达成一致那般。 他最后问了一句：“你没有说什么失礼的话吧？” “问：机体所说的‘失礼’大致范围是什么呢？” 赫菲斯托斯：“……”好了不用说了，他已经猜到了，辅助系统肯定说了什么失礼的话。 他揉了揉太阳穴，道：“下次再出现我失去意识，你接管的情况，就把记忆给储存下来。” 辅助系统取得权限，冷声回答：“如机体所愿。” 几乎是赫菲斯托斯前脚刚走，托尼就在别的电脑上一通操作回复了贾维斯在别墅的管家权限。 贾维斯汇报的话还没说完，托尼就赶忙打断，“联系睡衣宝宝战衣的ai，快点！” “好的先生。” * 一天一夜过去了还不见联系的彼得几乎干些啥都要捧着个手机，做蜘蛛侠不方便把手机拿在手上时也会嗝几分钟看一下。他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又阻止了一起恶性持枪抢劫的发生，对方用的是大口径的散弹。战衣能挡近距离的子弹，可挡不住冲击带来的淤血伤痕，他现在每动一下都觉得被打中的地方疼的要命。 他忍不住想快些和赫菲斯先生说这一天半过去所发生的事情，更忍不住想要听到被温柔夸赞的声音。虽然自卖自夸的确会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被夸奖本身就是会让人心情愉悦。 最重要的是…… 他想赫菲斯托斯先生了。 战甲ai凯伦识别到另一位同僚贾维斯的视频通讯申请，不需要彼得同意，系统编程自动通过。 接到通讯的彼得后知后觉，他反应过来是托尼本人后一连三问：“赫菲斯先生怎么样了？他还好吗？检查结果怎么样？” 被堵话的托尼脸色不是很好，他做了个停下的手势，在彼得收声后抓紧时间道：“听着，说真的，赫菲斯托斯昏迷的事情，他问的话你就说是自己昏迷过去的。” 之前托尼也是这样说，如今重复第二次，彼得不太明白这样做的意义，“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严肃？ “神盾局会负责抓捕后续。”托尼说出现编的新借口，“他插手会让双方立场变得尖锐。” “赫菲斯先生不是那样的人，好好说的话，他会理解的。” “那是他只这样对你，中间的事情很复杂，我现在也不能全部告诉你。” “可……” 彼得试图帮赫菲斯托斯再辩解几句，托尼拧紧了眉，打断道：“没什么可的！说你可以！” “……好的史塔克先生，我知道了。” 视频通讯旋即关闭，彼得摸了摸头，回想刚才的对话。 赫菲斯先生醒了。 他那样的态度只对我。 嘶—— 彼得揉了揉体温升高又被面罩遮挡的脸颊，某道身影从不远处的一路向下飞翔，渐渐接近。 他眯了眯眼，战甲面罩的眼眶自动识别到他的动作，也跟着往里缩了缩，ai自动开启望远镜功能，那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 挂断视频电话后的托尼显得沉默，他注视着亮光的电脑屏幕，贾维斯接入到来自蝙蝠洞的视频请求，托尼淡淡的嗯了一声，让它微调了一下视频的角度。 蝙蝠侠注意到他反常的冷淡，先问了句，“发生了什么？” 托尼瞟了他一眼，指了指边上的屏幕上加粗的一行字，上头写着：给你一个忠告人类，不要把另一个人造天使的存在告诉他。 这个他，不言而喻。 问题就在于，这是谁说的。 “……那个绿发的女孩子，卡奥斯联系你了？” “什么？卡奥斯？那个绿发的女孩子你知道名字了？” “……”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赫菲斯先生！” 彼得迫不及待地晃手，好似是担心赫菲斯托斯看不见他似的。他穿过巷子中搭在半空楼梯，在墙壁上快速攀爬，不一会就到了最顶的天台上。 空中的赫菲斯托斯一路锁定变幻的位置，翅膀挥动时引发的强大气流在降落时险些将较为瘦弱的青年给掀飞，他出手搭在彼得的肩上才避免了他不稳的身形。 “您——” 赫菲斯托斯的眼微微睁大了些，他浑身僵硬，因为不等他说话的彼得猝不及防地扑了上来，给了他一个不给他反应机会的大力拥抱。 赫菲斯托斯双手僵持在半空，他不知是否该抱回去，只好学着原来看过的电影情节一样，试探性的拍了拍他的背。拢起的羽翼被粗糙的布料和有力的臂膀强制收束，压迫和酥麻的感触交杂在一块，感觉谈不上好也称不上坏。 按道理，人造天使的翅膀一般是只有造物主和主人才能去触碰的东西。但意外的是，他从被彼得触摸的第一次开始，他就没有多少抵触的情绪，也没有什么要指责彼得的话想说。 赫菲斯托斯沉默不语，心情甚至生出没由来的寂静安宁，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彼得顺毛，等待着他起个开头。 “真是吓死我了赫菲斯先生！”彼得深吸一口气，半响才吐出一句，“你没有呼吸的时候真的吓到我了！” “您不用担心，我是……”赫菲斯托斯顿了顿，改变措词道：“我们这一种族是不会随随便便就死去的。” “赫菲斯先生的身体素质也像是阿斯加德的神明吗？”彼得松开手，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他，“可就算是神明也会受伤的呀，所以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 彼得的话音未落，包裹着整个头部的布料突然一松，再等他看去，他的蜘蛛头罩已经被赫菲斯托斯握在了手上。 “赫菲斯先生？”彼得愣愣出声，他倒不是担心赫菲斯会伤害他，而是单纯的感到疑惑。 “……请不要在意。”赫菲斯托斯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身体下意识的行为快于大脑思考。 他当时脑子里不过是闪过一个雪白的眼罩阻隔了彼得纯粹的视线而已，手中动作就已经揪起他脑后的布料一把扯下。 “您不需要担心，我不会生病，身体也比自诩为神明的阿斯加德人强上许多。”赫菲斯托斯将他的注意力从面罩的事上移开，低头时，瞳孔的色彩陡然加重几分。 夜视力强悍的赫菲斯托斯自然不会漏看他微红的眼眶，他在配图的书籍中看过，那是快哭或者哭过的人才有的特征。 “您……哭过了吗？”赫菲斯托斯无从决断，他从未见过谁落泪的样子。 实际只是感到很难过，一点都不想哭，可就是控制不住发达泪腺的彼得吞吞吐吐否认说：“不，我，我没有！” 不懂人类男性自尊心，却能听出彼得是在撒谎的赫菲斯托斯捏住了他左右两边的脸蛋，不轻不重的往外拉。 “诶诶！别！” 彼得抓住他的手腕，企图阻止。 赫菲斯托斯则改变手势，指腹和手掌与他的脸亲密无间的揉搓起来。 赫菲斯托斯说：“您在骗我的话，我能看得出来。” 彼得面露惊恐：“！”拉上奈德培训说谎能力课程不容迟缓！ * 简单交换了最新情报的托尼和蝙蝠侠两人双双进入贤者时间。 “你是说，那个绿头发的女孩子，也是人造天使？”托尼拆着那个被他一炮崩坏屏幕的电脑，小声骂了一句螺丝卡着拧不开的问题，随手拿起桌上的小锤子，直接敲碎了外头的黑壳。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来，完全不能接受的将手上的工具丢到边上，他强调道：“一，个，孩，子？” 蝙蝠侠说：“史塔克，你最好冷静点。我说了，也有可能是只是看着小。从蜘蛛侠那里你不是也知道了赫菲斯托斯的大概年龄吗。” “那你最好让你的儿子去把她的年龄问个清楚。”托尼点了两下他发来的视频，画面中正是卡奥斯吃冰淇淋吃了一身，懵懵懂懂的被夜翼擦干净嘴巴，旋即回以一个大大的笑脸。 托尼面无表情道：“噢，不用问了，她就是个孩子。” “阿尔弗雷德都说了。” 托尼略显惊讶：“他终于开口了？” “人造天使颈脖上的项圈装有时空炸弹，前面的锁链和恶魔签订契约的行为很像。她称之为‘铭刻装置’，你当时凑那么近就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不知情下与时空炸弹近在咫尺还把数据线插进去的托尼：“……没有。” 被提起声音这件事，托尼倒是想到了之前娜塔莎说过同样的事情。 托尼问：“那个炸弹会发出类似钟表的滴答滴答声？” 视频那边，蝙蝠侠的桌上被放上一杯乳白色的牛奶，蝙蝠侠目不斜视，点了下头，“对。” 托尼揉了揉因六十多个小时没睡而抽痛的后脑勺，“所以，她的主人是谁？” “这就是问题所在史塔克，我怀疑神盾局隐藏了最重要的事情。” “噢，你要说这个隐藏，那神盾局隐藏的事情可太多了，弗瑞要是知道也就不会冒着挑起战斗的风险把赫菲斯托斯带进监禁屋里了。”托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是说，神盾局里面有鬼？” 蝙蝠侠没有正面回答，他反问道：“为什么神盾局在赫菲斯托斯第一次出现并显露出能力时没有派人打探，也没人去接触？” “娜塔莎去了。” “严格来说，她不算是被弗瑞派出去的。” “……” 越往下听越觉得脑壳痛的托尼抹了把脸，朝着视频的镜头立起一根食指。 “停，别再说下去了。”托尼起身前最后看了他一眼：“我会去查清楚弗瑞在这中间是扮演什么角色。” “但在那之前，你最好能告诉我，她的那位主人，到底是神盾局里的谁。” “我发誓，某位正义感爆棚的队长一定很乐意把这个诱拐儿童的混蛋打得满地找牙。”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清晨，彼得少有的在闹钟响铃的第一声就坐起了身子。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他环顾房内的四周，回想起昨晚拥抱过真实触感，傻笑就不由得出现在脸庞。 赫菲斯先生没事，真好！ 他一把掀开被子，单手给好友发了条分享快乐的信息，哼着歌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后给了自家长辈的贴脸礼。 梅捧着早上新到的报纸，一脸欣喜的猜测，“这么开心，是不是卡帕先生出院了？” “对！”彼得将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所以我现在去打工，今天都不在家里吃啦。” 梅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在他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叮嘱道：“夜不归宿要打电话回来说。” 听了无数遍同样话的彼得无奈应答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家距离甜品店步行只要十分钟不到，更别提他是一路连跑带跳。 隔着老远彼得就看见赫菲斯托斯站在店门口摆正推荐黑板的位置，他大喊了一声：“赫菲斯先生！” 行人纷纷侧头去看他，他毫无所查地跑过跳转了绿灯的马路，一边跑一边晃手，生怕赫菲斯托斯看不见他似的。 “早上好啊！” “早上好彼得。” 赫菲斯托斯对他会以一笑。 八月初的纽约仍然炎热，过了上班高峰期，路上的行人成倍减少。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空，大马路上也没种个什么大树遮阳，直射而入的阳光透过玻璃反射到店内的其他几处，七色彩虹的光泽落在地上，换好工作服的彼得眯眼拍下这幅出现在身边的美后，放下了窗边的帘子，光彩瞬间就黯淡了一半。 他揉了揉被阳光照得刺痛的双眼，缓了一会才坐到赫菲斯托斯的对面。 “赫菲斯先生就不觉得刺眼吗？” “我的话，还好。”赫菲斯托斯咬了一口涂抹均匀的面包片，吞下嘴里的东西后才接着说道：“天气预报说明天就会开始下雨了。” “纽约的天气预报是不可信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彼得的表情扭曲了一秒。 “去年冬天的时候，天气预报明明说的是一片晴朗，结果中午午饭的时候，下起了好大的雨夹雪，学校因为这件事还提前放我们学生回家了呢。” 想到前段时间被打湿需要补色的宣传黑板，深有体会的赫菲斯托斯点了下头，问道：“纽约每年都会下雪吗？” “是啊！每年都会下好大的雪，啊，今年积雪的时候，赫菲斯先生要不要跟我一起推雪人？”彼得比划了个大小，认真道：“店门口要扫雪可能不太方便，我们可以堆个小的，然后去公园，或者我家门口再堆个大的！” “嗯……” “赫菲斯先生？”彼得听出了他话里的不解，“是管理条例不可以在店门口堆雪人吗？” 赫菲斯托斯摇了摇头，手指抵在下巴，沉思道：“远距离的话，我看过雪，但是还没摸过，没有置身在雪地中过，所以……雪摸起来是什么样子的？雪人又是怎么堆的？” 他在西纳普斯的日子里偶尔才会往人类世界看，而他在看的时候一般都是西纳普斯的大人们下令歼灭，或是在一人的时候，一时兴起，望着下头有些什么变化。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他所站的位置从没变过，可底下的景色却从未停留在某一时刻。 “雪摸起来可凉啦，堆雪人的时候要戴手套才行，不然会冻手的，冻手可疼啦！” “雪人就是先把一团雪捏在手上成团，然后在地上滚来滚去成圆形，滚两个，底下大的做身子，小的做头，捡两根树枝做手，胡萝卜当它的鼻子，两颗纽扣当它的眼睛，还可以给它戴帽子，围围巾。” 赫菲斯托斯分神中听彼得细细讲解，青年的变声期相对同龄人来的还要晚些，较软的声线如同缠绵细雨，即便每一个词每一个字咬得都格外清晰，也还是足以连成一片，砸在他的心头，激荡出连锁反应。 他的唇也跟着一张一合，无意识间承应了下来。 “那就一起堆吧。” “嗯？”彼得反应慢了半拍，旋即用力的点了下头说：“嗯！那就说好了！” 赫菲斯托斯凝视着他足以洋溢，感染给他人的笑容，嘴角不可避免的上升了一个弧度，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想法，挥之不去。 要是可以的话，他希望彼得一直都是这样快乐的样子。 * 就餐完毕后是日常的工作时间，店里将近两天没开门的时间里，彼得有打扫好最基本的卫生，和向预约的顾客一个个打电话过去解释并在合理情况下给出相应的折扣，好在大多数人都表示理解，彼得没怎么花费口舌。 做完和赫菲斯托斯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快九十点的时间，他在昨天五六点的时候就和今天预约的顾客说了店内的不方便，这也就导致了采取预约制的店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彼得百无聊赖的趴在收银台前，想到之前在网上看的饮品教学店里刚好有材料，干脆撸起袖子做了起来。 呆在厨房，准备做点甜品给托尼当做谢礼的赫菲斯托斯察觉到了来自门口的视线，他连头都不用抬，不用去看，都知道来的是谁。 “怎么了彼得？” 彼得将做好的饮料轻轻放在桌上，“要尝尝看吗？” 全透明没有任何雕刻装饰的玻璃杯中盛着半透的金黄的液体，通过最顶上和沉淀在底下的果肉形状，赫菲斯托斯大致分辨出了里头放的是他很早之前就开始腌渍的蜂蜜柚子。 那本来是他准备过段时间做新款水果挞想用的，既然彼得已经提前拆封了，那作为饮品食用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赫菲斯托斯拿起来尝了一口，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甜味还是不够足，可奇怪的是，他竟没有一点往里加糖的意思，甚至是觉得这样的甜度其实也够了。 “还不错。”赫菲斯托斯夸了一句。 “还是赫菲斯先生做的好，我就加了点热水而已。”捡了现成毫无成就感的彼得说：“不过好奇怪啊，我昨天走的时候冰箱里都没有这个，我今天开的时候这罐蜂蜜柚子突然就放在最外面了呢。” 赫菲斯托斯握杯的手一顿。 “您是说，蜂蜜柚子不是您拆封的吗？” 彼得眨了眨眼：“不是啊。” “……”赫菲斯托斯联想到二楼三个孩子所待的家中超过预计的少掉的两袋面包，心里有了底数。 得好好教育一番才行了。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已重写） 严格来说，赫菲斯托斯还真没多少带孩子的经验，包括现在照顾人类幼崽的方式，也只不过是采取半放养的模式。 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很少，聊过几句的就更是少得可怜。从中要选出有孩子或是有带孩子经验的…… 嗯…… 赫菲斯托斯颇为纠结的向某位拥有四个孩子的男人发去请教信息，可在下一秒有猛的想起对方家中的关系混乱程度，又光速黑进去删除了已发的消息记录，转而发给另一个更为合适的人选。 一目十行早看完了的四个孩子的爹：“……”他听见阿尔弗雷德最近换的智能手机响了。 赫菲斯托斯根本不在乎对方是否看见，又会做出什么反应，反手将搔刮得脸颊生痒的鬓角的碎发理到了耳后。 * 正如彼得所说的那样，纽约的天气预报并不可信。 赫菲斯托斯眼瞅着白天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到了夜幕降临时，却陡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持续不止。 彼得踏出店门把放在外头的黑板拿回来的时候，注意到就算是与大马路分出高低层次的行人道，也积了一层足以没过鞋底一半的积水。他来回迅速的动作也避免不了在抬腿间染湿裤腿的悲伤，甚至还有些水浸湿了他后脚跟的袜子里。 彼得心塞塞的想到，回家要洗鞋了，不然会臭的。 整个白天的生意都是萧条了，突如其来的大雨倒是把出门没带伞也没来得及躲雨的人半赶进了店里，久违的忙碌让彼得像个陀螺似的，在店内为数不多的桌子中转悠解释，趁着大家都在吃的时候，抓紧时间把濡湿的地也擦了个干净。 赫菲斯托斯撕下自动打单机的最后一张票，从厨房的窗口招呼他过来。 “怎么啦？” “成品不够了，现在烤也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以上的等待时间。后续能做的只有咖啡和果汁这样的饮品，请不要再接新的客人了。” “唔……”彼得半捂住嘴，深吸一口气，慌张道：“那那那我们的晚餐的甜点还是有的吧？”现在可就快到他们晚餐的点了呢！ 赫菲斯托斯失笑道：“是的，今天晚餐后的甜点是香芋味的马卡龙和蜂蜜柚子水，以及香草芭菲冰淇淋。” 彼得比了个二的数字，骄傲地挺起胸脯，说“我要吃两个球！” “好，我知道了。”赫菲斯托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豪言壮志的语气，说出吃两个冰淇淋球这样幼稚的话来。 外头的暴雨在临近下班的时间时戛然而止，客人们纷纷抓紧时间离开，彼得收完账，速度飞快的收拾干净桌子，没有什么油渍的餐盘洗起来也不费劲，他赶着赫菲斯托斯端上晚餐前收拾好了一切，第一个坐到餐桌前。 奋笔疾书才写完作业的三个孩子依次落座在长桌两边，雷打不动的蔬菜沙拉端上桌时，乔尼已经学会了用波澜不惊的表情应对。他选了份挤酱偏多的默默挪到面前，主食的奶油意大利面和萝卜番茄汁的搭配让他格外感到快乐，至少今天摄入的营养蔬菜不会是苦的。 在坐的没谁是虔诚的基督教信徒，大家一如既往的默契的省去了饭前祷告的仪式。 彼得在用叉勺卷起乳白的面条时，发现底下还埋了几块切成小块的牛排，立马用惊喜的眼神向准备这些的人看去。 迎上彼得眼神的赫菲斯托斯轻轻的点了下头，手指立在双唇中间示意他别说出来。 彼得埋头把肉都放进嘴里，刚好塞满一嘴。他一边咀嚼一边对着赫菲斯托斯竖起一个大拇指，恍然间，余光瞥见了手边人看来的目光。 他微微侧头，对上乔尼简直是要泣血的目光后把头又偏了回去，滋溜了一口奶香四溢的面条，假装无事发生。 晚餐后的甜品时间里，彼得趁着赫菲斯托斯不注意，挖了半勺还没开动过的冰淇淋放进乔尼的碗里，乔尼也不客气，指了指他冰淇淋上插着的巧克力棒，又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巴，表示只有这样才能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彼得倒不怎么在意外头买来的巧克力棒，他只喜欢吃赫菲斯托斯做的食物，便把两根都给了他。 “咳咳。” 悄咪咪进行交易的两人听见这声明显的假咳，都浑身一颤，乔尼低着头默不作声，彼得则试探性的抬起头来。 赫菲斯托斯从餐桌的最远处回望着他，手指规律的在桌上敲打起来。 学过摩斯电码，但许久没用过的彼得缓慢的，一点点解读过去。 明天的，明天的甜品，减，减半？？！ 不！！ 彼得捂住耳朵，全然不愿面对现实的模样害赫菲斯托斯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向来安静的餐食传出突兀的笑声，所有人都抬头看了过去，赫菲斯托斯先是愣了愣，旋即抬起餐巾遮掩住嘴，迅速收敛了笑容。 “失礼了。”赫菲斯托斯朝还在看他的彼得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饭桌。 彼得抓紧时间把面前的点心都给塞进嘴里，鼓着的腮帮子里牙齿快速咀嚼吞咽，然后一头钻进后厨，戴好透明的半面口罩。 工作了这么一段时间，他除了能娴熟的帮忙打下手外，还能提前预知到赫菲斯托斯接下来的一步是做些什么，早早的帮人准备好相应的工具和材料。 如此行动的模式与他在看电视剧里医生护士给别人做手术的搭配极为相像，不过他们之间没有多少言语，只是单纯靠着彼此的默契行事。 彼得悄悄看着对面一直低头捣腾面团的赫菲斯托斯，心不在焉，思来想去，还是没忍住说：“我觉得赫菲斯先生想笑的时候笑出来就可以了。” “您不用在介怀。”赫菲斯托斯道：“刚才的笑对于我来说大概相当于是人类膝跳反应，也许只是刚好戳中了某个点，我个人来说很难判断什么是喜悦。” “人类庞大的感情能力有很多都是模糊界限，暧昧不清的存在，我没有完全相与之对应的能力。所以我并没有忍耐的意思。” 彼得眨了眨眼，疑惑的问：“那刚才赫菲斯先生是为什么笑了啊？” “大概是……觉得你很可爱？”赫菲斯托斯不确定的咬着最后的那个词，心底暗暗觉得并没有出错。 “什么？我？可爱？！”彼得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纠正道：“男人是不可以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的！” “为什么不行？”赫菲斯托斯可还记得之前自己走在大马路上阻止了某位女士拍他屁股的时候，那位女士可就也用过这个词来形容他。 “就…就…一点都不男子气概！” “词汇形容不分男女。虽然我不太懂您说的男子气概是什么，但我能肯定，可爱这样无形的气质会跟适合您。” 彼得：“我没有！！！” 被其他人屡次三番的说可爱，他最多也就气急败坏的反驳一下。但被赫菲斯托斯三番两次的说可爱，那感觉就很奇怪，明明是该力争否认的话他说不出来不说，还一下就羞红了脸。 心里好像有什么是在膨胀。 彼得努力平复着心情，报复性的说了句，“那今天开始我也要一直夸赫菲斯先生好看，漂亮了。” “当然可以。”不明所以的赫菲斯托斯捏了捏自己的脸，随后又问：“我的样子真的很漂亮吗？” “？”彼得僵硬而缓慢的抬头，在对上那双迷茫而清透的漂亮蓝眼后，不争气的哑着声说：“赫菲斯先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他还没夸完，下一秒，就听赫菲斯托斯不自觉的说出了跟扎心刺人的话。 “嗯…在我生活的地方，在我们的眼里，大家长的其实都差不多，我们也不会在容貌上进行攀比。原来这幅模样在人类世界是真的属于好看的那一类吗？” 彼得：“……” 彼得：“赫菲斯先生，你是说，你家乡的人，都长的漂亮吗？” 赫菲斯托斯不确定的说：“也可以这么说？” “唔……”可赫菲斯先生已经这么好看了，还能有什么漂亮法呀？ 彼得摇晃脑袋，把里头不切实际的想法都给甩了出去，坚定道：“不！不管！赫菲斯先生一定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那个！” “谢谢。”赫菲斯托斯微微颔首，彼得挑起的话题不得不让他想到与漂亮概念相对应的丑陋。 跳跃的思绪让他想起经常能在电视节目里看见的那具西红柿鸡蛋配色机甲。 他也顾不得手上还沾着面粉，赶紧捏住鼻梁上方的位置揉了揉。 那对他标准的西纳普斯审美来说，每每看见都是一种精神伤害。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赫菲斯先生，怎么了，有东西掉眼睛里了吗？” “嗯。”赫菲斯托斯淡淡的应了一声，他不会在彼得的面前说托尼的审美实在过于叛逆，毕竟他没有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 赫菲斯托斯闭上眼，抬手用干净的手脖子稍微擦拭了一下大概会沾着面粉的地方。 厨房的门被人轻轻叩响，乔尼推开没有完全合上的门走了进来。 “卡帕先生方便打扰一下吗？” “您说。” 赫菲斯托斯抬起头，假装没有注意到彼得的手势暗示。他并不觉得和其他人的对话有什么让彼得避开的必要。 “是……这样的，我和安妮丹尼尔，都要放暑假了，放假前要开家长会。”乔尼低着被捏红的脸，拼命压下内心的抵触，脑子里全是上次家长会回来后的场景。 不只是丹尼尔一个人经历了惨案，他和安妮也都经历了同样的事情。并且他们都希望赫菲斯托斯这次千万，千万不要再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拍手鼓掌了！！不管是现场同学家长的注视，还是之后同学的调侃，都让他尴尬的脚趾抓地，恨不得躲进课桌抽屉里！ 既然是孩子是请求，赫菲斯托斯当然不会拒绝。 “好。”赫菲斯托斯问：“请问时间是？” 乔尼回想了一下，说：“后天，早上十点开始，我和他们俩都是。” “……”赫菲斯托斯解释道：“也许在您看起来我的确能做到很多的事情，但在分身成两个人的事情上，我还是很难办到的。” 要不是史莱咕出现了无法变成他的模样的bug，至今还在卡片里修生养息，不然同一时间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他也不是做不到。 可如果是中途退出或中途参会，二者不管是哪儿个都会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没关系的，卡帕先生去安妮和丹……我的家长会就好了，我们俩班级都在一层楼。”乔尼有多希望帮自己开家长会的是彼得，嘴上说话就说得有多咬牙切齿。他频频朝彼得投去求助的视线，身不由己道：“我可以请彼得先生帮丹尼尔开个家长会吗？” “我？家长会？”被提到名字的彼得有些发懵，指了指自己，不明所以，当即摇头摇出残影，“我也是个学生啊，我和他都是高中生啊。”哪儿有高中生给高中生开家长会的！ “可是你也算是……我们的长辈吧。”乔尼想到他和赫菲斯托斯之间的关系，还是选择坚持看法，“能称得上是我们长辈的人，除了卡帕先生，也只有彼得先生了吧。” “我去！”莫名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就很像一对的彼得心虚的答应了下来。 赫菲斯托斯对他们的达成的决定毫无意见，有彼得帮忙他也就不用把还在修养的史莱咕抓出来模拟成别人的模样了。 * 家长会当日，彼得刻意打扮得成熟了一些。 他没有向以往那般在炎炎夏日中只穿着短t和过膝短裤，而是换了件从本叔叔那里借的格子短袖衬衫。这样就算是脸看起来幼得像初中生，有了这件衬衫的加持，也会让他看起来有那么点大学生的意思。 隔着老远的距离，彼得就看见了站校门口站着的丹尼尔，他迎上去打了个招呼，见丹尼尔还是那副客客气气的疏离模样，又怪尴尬的放下了挥舞在半空中的手。 “害，其实我们年级也差不多，你和安妮也没必要向对赫菲斯先生那样对我，像乔尼那样不好吗！” 丹尼尔保持着假笑，拒绝的干脆利落。 “不行的，你是卡帕先生的对象，要是不小心惹你生气了赫菲斯先生也不高兴了怎么办。” 听到是卡帕先生的对象这几个字，彼得唰的一下脸就红了。 他没使多大力气地推了丹尼尔几下，结结巴巴的否认说：“我们没有！” 丹尼尔死亡凝视：“没有吗？” 现在的小孩为什么都这么早熟啊？！ 彼得挪开视线，双手捂住脸，闷声道：“还，还没有在一起呢！赫菲斯先生还，还不是我的对象！” “前几天，卡帕先生夜不归宿了，你说他和你出去了一趟，然后隔了一天晚上他才回回来。”丹尼尔的眼神逐渐锐利：“每次卡帕先生不见了，你都知道他去哪儿了，而且每次卡帕先生回来，你们之间的氛围就感觉怪怪的。” 前一刻还在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苦恼的彼得，后一秒就变成泡泡机，不停冒出粉色汽泡。 “嘶，还，还好吧，我们之间没什么怪怪的啊。” 彼得舔了下较干的唇，挠了挠头，俨然一副浑身不自在的模样，更加让丹尼尔确定了猜想。 “即便你们俩现在不在一起，未来也一定会在一起的吧。” “谢谢，但……”彼得接受他诚挚的祝福，只是他还蛮好奇丹尼尔的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和赫菲斯先生会在一起啊？” “……你的这个问题是认真的？”丹尼尔还真被他这个傻问题给难倒了，他每天吃的狗粮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丹尼尔面无表情的陈述：“那么明显的两情相悦，随便一个人先告白，成功率不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吗？” 就连他这个当事人都没感受到多少，彼得还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感觉出来的两情相悦。 丹尼尔见他还是一副茫然又隐隐期待的样子，跟着露出了与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神相似的一言难尽表情。 “果然安妮说的没错。” “你是真的看不出来卡帕先生也很喜欢你。” 彼得微张着嘴，大脑宕机。丹尼尔说的话拆开他都明白，但怎么组合在一块，就又不是那么懂了呢？ 赫菲斯先生喜欢他？ 丹尼尔是认真的吗？ 彼得细细回想过去与赫菲斯托斯相处时的一切，不论是日常对话还是行为上他们都没有踩在暧昧线上，虽然有时候赫菲斯托斯会做出些让他感到心动的举动，但那也只是他单方面的吧？ 一定要说的话，他可能也只是能够确定赫菲斯托斯不是讨厌他而已。 彼得梳理清头绪，开始的无措又回归冷静。 “我不怎么会掩饰，但赫菲斯先生他……”彼得问：“你怎么会觉得赫菲斯先生喜欢我呢？” “你是特殊的那个。”丹尼尔挠了挠头发，他也不是个瞎子，换任何一个人处于近距离旁观的位置来看，都能看出赫菲斯托斯对彼得的态度是有多么的不同。 赫菲斯托斯的人际交往说复杂也行，也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近距离和复仇者联盟的超级英雄们打交道的。要说简单也合理，赫菲斯托斯对待超级英雄们的态度和对陌生顾客也差不了多少，一样的冷淡有礼而疏离。 唯有彼得是不同的。 “只有你，彼得先生，只有你，卡帕先生对你是温柔的。” 丹尼尔正准备举例说下去，就看彼得抬起手来示意他停一停。 “赫菲斯先生对待我的态度和对待你们有什么差别吗？”彼得一头雾水，“就算乔尼带着20分的卷子回来给赫菲斯先生签字，赫菲斯先生不也没生气吗？” “……”这是什么鬼机灵的判断？温柔的定义难道就是给20分的卷子签字还不生气吗？那你在哥谭跟卡帕先生一起睡觉的夜晚怎么算？！卡帕先生对着你才会笑得灿烂这点又怎么算？！一句话就把他后面准备的话全部堵死回去，这话题终结者是跟卡帕先生学的吧？？ 彼得底气不足的用大人语气教导说：“小，小孩子这个年纪就是要多读书的！恋爱的事情，小孩子怎么会懂呢！” 丹·自闭·不想说话·尼尔：“算了。”他就不该看彼得像个采不到蜜的蜜蜂怪可怜的，有些人的单身就是注定的！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某种意义上来说，赫菲斯托斯不怎么喜欢家长会的环境。 他可以假装不在意来自周围的刺人视线，也可以礼貌性婉拒掉其他家长的搭话，但讲台上的班主任和陆续发言的老师才是最让他头疼的存在。 用他的眼光来看，讲台上说话的老师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毫无效率，浪费时间，十句话中有七八句都是废话，另外两三句话的意思重复，不用他去猜也知道他们是在讲话前没有准备，也不在意反响。脑子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整个会开下来枯燥无味，只有在收取额外的开销时，脸上才会陈恳一些。 赫菲斯托斯通过万能卡片取得几张钞票，按照老师所说的压在笔盒下，觉得临时收费的举动有违规则。在给两位孩子办理入学所需要的费用，他都再三确认过，已经一次性缴清了才对，可他看周围的家长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也分不清人类世界的学校到底是怎样的运行操作。 彼得那边也会收吗？带钱了吗？钱够垫的吗？ 在询问了老师后续没事之后，赫菲斯托斯颇为头疼的离开座位，也没准备去另一个孩子的教室接着开后半场，而是径直走向无人的楼梯，全身覆盖认知障碍，旋即穿墙而出，朝彼得所在的位置飞去。 本就心神不宁的彼得在注意到桌前站着赫菲斯托斯时，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一把扶住摇晃不稳的木桌，响声引来关注，讲台上的老师关心的问了句：“是不舒服吗？” 彼得略微尴尬的笑了笑，连说了几遍没有没事，便低下了头，迅速调整好复杂的心态，过了几秒才举起随手拿的课本，挡住脸，侧头做了个口型出来。 是认知障碍？ 赫菲斯托斯点了点头，把手上的钱放进他桌下的抽屉里，小声说道：“刚从安妮他们那边有收费的要求。” 彼得恍然大悟，之前他就有听赫菲斯托斯说过认知障碍大概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对比耳朵上添加的来看，还是全身的看起来更有视觉效果。 明明是那么大的一个人，除了他，却没有谁看得见，也没人注意得到。 彼得从后头悄咪咪的扒拉了一个没人坐的凳子放在旁边，赫菲斯托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坐了下来。 彼得用书遮挡住嘴巴，用极小的声音问道：“那边的家长会开完了吗？” “嗯。”废话连篇的东西不听也罢，反正作业孩子们都会记好。 彼得抹了把精神不振的脸，跟他吐槽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开家长会也这么枯燥无味，以前梅婶婶或本叔叔给我开会的时候，我看他们好像还蛮开心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趣？” “比如听老师发生在学校的有趣的事情。”彼得想了想，距离说说：“我在读小学的时候，梅婶婶开完家长会跟我说过一次，有个老师手受伤了，让一个同学帮她撕一下酸奶盖，结果那个同学撕完之后把盖子留着，酸奶丢了。” “对于那个老师来说应该很绝望，但是当笑话听真的好好笑啊。” 赫菲斯托斯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面，的确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滑稽感。 “还有我小时候也做个类似的事情，比如梅婶婶给我烤的饼干，我准备丢个垃圾再吃的时候不小心就把饼干给丢了。” “啊，这个您真的不是故意的吗？”他记得彼得说过，梅烤小蛋糕口味还行，但饼干似乎……？ “当然不是故意的！”彼得压着声音反驳道：“那个时候本叔叔也会在旁边打下手，所以还是可以吃的！” “您的衣服也是向本先生借的？” “嗯！格子也很适合我吧！” 赫菲斯托斯观察了一下，偏大的格子衬衫颜色适中，不会显得老成，倒是衬得他多少有些娇小，不过短袖的位置，正好也把他平时藏在衣服中手臂的有形肌肉给显现出来，二者结合后正如他所说的，的确合适。 “非常适合您。” “我就知道！” 赫菲斯托斯叠起腿，一点点听他成长中发生过的种种，脑子里也生出大致情景的画面，想象着小时候彼得书呆子的模样，以及现在作为超级英雄蜘蛛侠的样子。 数月的相识中，赫菲斯托斯知道了彼得的成长中虽然缺乏父母的关怀，但好在还有愿意聆听的家人。即便校园中多有不快，可也好在有值得信任的朋友。更是在成为超级英雄后，多了一位指引方向的老师。 赫菲斯托斯不由得想到人类世界用得最频繁的一句话。 上帝在给你关上一扇门时，还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所有的一切层层叠加，结果就是彼得没被外因所诱导迷惑，养成了坚定自我又腼腆热心的性子。 赫菲斯托斯想，大概他喜欢和彼得呆在一起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光是看见他，心情就会变得和他的笑容一样的好。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交流中，彼得将先前的烦恼抛之脑后，他闪烁的目光在被赫菲斯托斯注意到后也变得不再闪躲。 “您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我在想，赫菲斯先生把西装换下来，穿别的类型的衣服会是什么样子。”彼得试着脑补了一下赫菲斯托斯换上其他衣服的样子，眼中亮起期待的光芒，“我就只见过赫菲斯先生穿便利店制服的卫衣和穿西装的样子，赫菲斯先生不想试着换换其他类型的衣服吗？” “短时间内不会考虑。”赫菲斯托斯毫不留情的拒绝，考虑到彼得可能会产生不好的情绪，又补了句，“现在是夏天，贴身的衣服翅膀撑得紧，穿厚衣服会变得跟周围人格格不入。” 彼得背靠在后桌上，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后背。西装也是考验身材的衣种，他却没在上面看见任何的异常凸起，漆黑的衣料平坦顺柔，遵照认知障碍一旦发现即失效的理念，完全隐藏起翅膀的方式，一定又是另一种他所不知道的能力。 “那等到秋天的时候换风衣穿也不错！”彼得想了想，提议道：“之前我就发现了，赫菲斯先生穿卫衣的时候会显得更年轻！买加绒的话等到了冬天的时候也能穿~” 彼得见他轻轻的点了下头，忍不住又问：“不过赫菲斯先生是喜欢穿西装吗？” 听到这个问题，赫菲斯托斯明显的顿了顿，顷刻后，他张了张嘴，表情罕见的复杂起来。 彼得瞬间慌张：“我我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吗。” “没有。”赫菲斯托斯按了按作痛的头，解释道：“我对服装没有特定的喜好，西装是赫……是之前同事强硬地逼迫我穿上的。” “初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西装在你们这里要更正常也就没换回去。” “以人类的基准来看，我原本的服饰大概是偏暴露的类型。” “诶……暴露是……”彼得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脑子倒是很自觉的构思出不太过审的画面。紧接着他猛吸一口气，盯着赫菲斯托斯的脸支吾了半天，为了掩饰情绪，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堆，也不管赫菲斯托斯有没有听清，说完就立马把面红耳赤的脸埋进了用来挡嘴的书本里。 彼得半空白的大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避光的黑暗中，他捂着胸口的衣服，心脏的跳动强而有力，仿佛是长在了耳朵中间，一点也没办法无视。而他现在恨不得就掐死几秒前问出这个问题的自己或者勒死那个脑补过头的自己！ 一定不能被赫菲斯先生发现自己有这么不知廉耻的想法！不然他跟社会性死亡有什么区别？！ “彼得？你心律过快，是有哪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彼得飞速调整好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抹了抹额角的薄汗，紧绷的声音不可避免的带着一丝颤抖，“没！可能是昨天睡的太晚了没休息好！我没事的，我今天早睡就好了！” 赫菲斯托斯淡淡的嗯了一声，接着上个话题说道：“我在网络上经常会看见穿着过短或者袒胸露乳的照片底下会被打上不太好的标签和辱骂，我原本的服饰也会露出胸口和大腿，不过西纳普斯人大多都是这样的穿着风格。” “我不能理解人类的强烈排斥，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西装这样的正装更适合一般见人吧。” “嗯……骂人真是太过分了，我也不喜欢。”彼得憋着一口气，视线飘忽不定，这次连脖子都红成了西红柿的色，一本书也不够他挡的。 好在他的座位靠窗，他把头扭向那边，强制性的让眼睛落在碧蓝的天和虚幻的云上来打消不该存在的大胆想法，半响后才重新获取内心宁静。 佛系时间一长，彼得情不自禁的生出一个幼稚的想法，并不自知的吐露出来。 “要是天上的云也能吃就好了。” “吃的会坏肚子的，不过可以给您变个小绵羊或者北极熊幼崽玩玩。” “您要养的话也可以。” 彼得的眼里冒出希冀的光芒，可转念一想，梅应该不会同意他在家养这么大的宠物，更何况北极熊还是保护动物，也就收了心思。 “算啦，等以后我毕业正式工作了，有能力了再养吧！”不过他既要工作，又要兼职当蜘蛛侠的，养动物这件事肯定没什么着落，只有无限放后的可能性了。 “不过我要是说可以的话，赫菲斯先生会怎么变呀？” “量子转换器。”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赫菲斯托斯取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万能卡片，强烈的白光闪过，彼得眯着眼，勉强看见那张流转着奇异光彩的薄卡散垮成一粒粒的黑色未知的颗粒，没一会又迅速重组在一块，构成粉嫩的，类似于小孩过家家时用的那种小型玩具。 彼得擦掉眼角的泪水，又揉了揉有点疼痛的双眼，看周围的人对刚才的强光也无所察觉，对赫菲斯托斯的认知障碍又钦佩了不少。 赫菲斯托斯取了桌上的一只笔，当着他的面放进机器里，随着机器嗡嗡响了几声，不一会就吐出一只还没他巴掌大的黑色羊咩咩，肥硕得看不见脖子，更看不见它底下的行走的四肢。它小步挪动时的样子，像极了一张乌黑发亮的绒球在擦桌子。 彼得都被它的可爱迷失了心智，见它优雅的低下了头，不紧不慢地吃起丹尼尔的课本时才后知后觉的惊呼了一声。 “诶！” 彼得吓得连忙抓起这毛茸茸的小家伙，可还是不可避免的让它啃走了课本的一个小角，一手下去蓬松的触感也能知道是个虚胖，伸出手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也舍不得多责备。 “它吃书没事吗？” “您不用担心，它算不上是完全的生物，所以吃什么都不会对它有影响。”赫菲斯托斯预料到他想问的，先一步打消他的念头，说：“人类的技术远不达西纳普斯的科技水平，所以您就算让我解释，我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给您解释清楚。不过您可以理解为是幻想拟态由一个接点得到转化，从而使之实体化。” 彼得一早就听说过类似的假设性理念，只是没想过在他的有生之年真的能看见。 “因为丹尼尔的笔是全黑的，所以它也是全黑的对吗？” “……不，这是初始默认生成的。”赫菲斯托斯否定道，“如果是要其他颜色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具体细节要求的话可以在机器中从零开始设置。” 机器应声将虚幻键盘投影在空中，上头全是彼得所看不懂的字符。赫菲斯托斯单手在上头点了几下，投影的键盘缩小了一倍，呈现在彼得面前的，又是他最熟悉的英文键盘。 “您需要更改吗？” 彼得搓着黑羊咩咩身上的毛，摇了摇头说：“它现在就已经很可爱了！” “它吃的不多，也不会长大，没有什么攻击性，性格温顺，您要养一养试试吗？” “唔……我再想一想！”彼得的手舍不得从软乎乎的羊毛上拿开，“生命没有什么试试的，让我再想想。” 赫菲斯托斯张了张嘴，还是选择不纠正他话里把这只羊当做活着的生命的错误。 彼得这一考虑，就考虑到了家长会结束也没给赫菲斯托斯一个答案。 从彼得身边路过的家长都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了他一眼，旋即避之不及的加快脚步走了。稍微一想就想到是为什么的彼得把羊咩咩糊在脸上，羞得弯下身子，好一会都抬不起头来。 “您……” “不！赫菲斯先生什么都别说！”彼得拍了拍红润得不像话的脸，“只要我不尴尬！就是别人尴尬！” 赫菲斯托斯朝他颔了颔首，等到了没人的角落迅速解除了附加在身上的认知障碍，并行在他的身侧，快到校门口了才出声提醒一句，“您坐的位置靠窗，把您的耳机拿出来挂在左耳上，别人会认为，刚才您是在跟人打电话的。” 彼得觉得这话言之有理，取出无线耳机给戴上的一瞬间，连看世界的眼光都觉得更宽阔了。 他在心里感慨了几句，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恰巧震动了两声。 赫菲斯托斯注意到他被落在了后面，便驻足等待他跟上。 彼得回完手机上的消息，立马一路小跑了过来，也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高兴的事，眼里闪着由期待孕育出的璀璨光芒。 不等赫菲斯托斯问，彼得便拉住了他的手臂，满心欢喜的问道：“赫菲斯先生！我们去中心城玩几天吗？”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中心城？”赫菲斯托斯轻轻把手臂从彼得手里抽出，迈步时拍了拍有褶皱的位置，不解道：“巴里·艾伦先生应该邀请的只是您一个人吧？”中心城是闪电侠所在的城市，闪电侠跟蜘蛛侠又是感情不错的好朋友，互相邀请对方去彼此的城市玩他也还能理解，可他去又算是什么？ “唔……其实也不算是。”彼得跟在他身旁，握紧手机，在短信中，巴里也只是顺口提了一嘴，也没什么别的意思，过往几年有机会的时候他也偶尔会去中心城的s.t.a.r.实验室借助更专业的设备修整自己的装备。 不过……总不能他一个人快乐去玩吧，平时他上班就经常因为其他地方出现事故匆匆离开，跑出去浑水摸鱼了，要是真的走了，那他还是不是人啊。 “那，那赫菲斯先生不去的话我也不去好了。”之前不打工的时候去中心城，为了不让纽约皇后区的好邻居一连消失几天，都是闪电侠顺便跑来回接送他来着，现在打工了，多了一份责任，可不能说放下就放下了，反正之前中心城能玩的地方也玩了，不能错过的美食也吃过了，现在还是眼前的事物更重要一点。 赫菲斯托斯猜测说：“您如果是担心店里忙不过来，所以邀请我也一块去的话，您多虑了。”他完全可以把史莱咕抓出来变成彼得的模样当苦力，受伤了休养生息不错，但适当活动也没有坏处。 彼得被这句话更了一下，怪委屈的说道：“我才不是因为店里忙不过来才邀请赫菲斯先生一起去的。” “嗯？” 彼得记得赫菲斯托斯说的每一句话，包括最初认识不久时就谈论到过的话题。 那个时候赫菲斯托斯还在便利店打工，卖杂志的架子上有一本很美的实拍美景图杂志，当时他随手拿起来翻了翻，见到了北极光时，就听旁边正好路过补货的赫菲斯托斯说了一句：“这道极光，颜色和妮姆芙的翅膀很相近。” 当时赫菲斯托斯没给出更多的信息，他也没接着问下去，单纯就着美景的这个话题聊了许久，赫菲斯托斯也跟他描绘了许多美轮美奂，梦境般的场景，只不过他比较词穷，除了好看之外，半天也扯不出一句像样的描述。 巴里联系他的时候提到了最近会举办的盛大庆典，这难道不是给人直观的好机会吗？ 彼得吸了吸鼻子，更加委屈的解释说：“纽约的沙滩基本都是私人领域，不能放烟花。中心城也靠海，是公用的，烟花文化也比较出名，加上马上赶上他们的庆典，所以一定会比我们上次在游乐园看见的烟花还要壮观。” 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的赫菲斯托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了那么多代文明的建立与陨灭，什么样的烟花会没有见过？彼得所说的他无法理解，在他的认知里，再好看的景象也会有看腻歪的一天，当时的感慨也都会变成无聊二字，永久封存在蹉跎岁月中。 “我……”赫菲斯托斯张了张嘴，见到萎靡下来的彼得，声音再一次卡在了喉咙。异常的动力炉也像是解锁了新的鼓动方法，与之前带来不适的鼓胀收缩完全不同，这次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其中刺挠，摩挲，带动了他少有的那点情绪焦躁。 赫菲斯托斯将手覆上包裹着异样之地的那一块阻隔的衣料，过了一会，才把头转向与彼得相反的一边，用从未有过的细小声音说道：“可以的话，我很荣幸与您一同前去。” “嗯。”彼得才不会听漏所关注之人的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又往他身边靠近了一小步，抻头去看他：“诶！等一下！赫菲斯先生你刚才是不是答应了！” “您已经听见了。”赫菲斯托斯精准用手掌糊住他的脸，不再多说。 * 宣布去中心城前，彼得眼睁睁看着赫菲斯托斯从店门正对面的某辆无人的车驾驶座中请出来了一名还举着咖啡的男人，并领到孩子们面前，介绍了一下未来几天与他们和平相处的男保姆，马歇尔·沃尔德。 特工马歇尔猛吸了一口气，挂在耳朵上的耳机里传来的全是紧张后没憋住的嗤笑与调侃。 马歇尔装作随意的把耳机摘下，藏在手心，讪笑到脸僵，内心已经为监视失败暴露身份的事情想好报告和检讨的草稿。 彼得趁着赫菲斯托斯去了厨房，也跟着溜了进去，压着声音说：“他看着好眼熟啊！” “神盾局五级特工，也许您在去复仇者联盟基地时遇见过。” “啊这……”彼得想到一个可能性，面露惊恐，“难道赫菲斯先生你一直知道自己在被监视吗？” “以神盾局的习惯，不监视才是不正常的吧。”赫菲斯托斯忙活着□□面团，语气了然，“随他们喜欢就好，偶尔像今天这样挖掘出来照顾小孩会很方便。” 彼得咬着下嘴唇，还没等他开口，赫菲斯托斯便像是预知到了他会说些什么，把面包的一小块馅料准确无误的丢进他的嘴里。 “您早些回去收拾东西吧，不是很快就庆典了吗，明天我们就出发吧。” “……好。”彼得咽下嘴里的东西，觉得心里一直都是光辉形象的赫菲斯托斯，也有一点点狡猾了。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人群涌动的车站里，彼得一眼看见被排挤在人群之外努力踮脚撑牌的好友身影，他也没急着喊，悄悄绕到了巴里身后，趁着人转身时，用力的抱了过去。 “嘿！”巴里忍俊不禁的拍了拍他的后肩，将临时写的纸牌夹在腋下，惊喜道：“欢迎你彼得，有想闪电侠咖啡吗？” “纽约也有蜘蛛侠咖啡了！”彼得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腰，“而且我也会泡咖啡了，赫菲斯先生还给你和实验室的人准备了咖啡礼盒，你一定会喜欢的！” “是的是的，那我一定会喜欢的。”巴里笑了笑，朝赫菲斯托斯伸出手，想到之前的误会，脸上的表情多少会露出些不自然。 “巴里·艾伦，上次见面发生的误会，我还是感到很抱歉。”巴里低了低头，据超人说就因为他的吐槽，蝙蝠侠还专门去蹲了赫菲斯托斯的酒店阳台，此时见面，他压根就不敢对上赫菲斯托斯的视线。 赫菲斯托斯颔了颔首，较为迟疑的回握住他的手，又迅速收回，浅笑道：“赫菲斯托斯·卡帕。” “走这边，乔刚好从这边路过可以接我们。”巴里指了个方向，在视线落下时，注意到只有彼得的身后拉着一个行李箱，不由得问：“怎么只有彼得的行李，卡帕先生的是走了托运吗？” “您不用为我担心，酒店会提供好我所需的一切。” 巴里从他的话里品出了熟悉的超能力味道，忍不住笑了一声，又抓紧时间领着两个人去了停车场找一直等待他们的他的养父，乔·韦斯特。 乔坐在车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才忙完一件案子，再加上刚刚午饭吃太饱了缘故，莫名的起了困意。见巴里回来后干脆的把驾驶位让了出来，然后一个大大的哈欠，堵回了巴里逃避驾车的话。 “怎么了，我记得你也考了驾照啊，还是一次过的。” “我几年没开过了。” “……那上次你和艾瑞斯约会还借了我的车？” 巴里略尴尬了看了身边人一眼，虽然在场的除了乔都有超能力，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承认，“是艾瑞斯开的。” “……fine.”乔这下也不困了，认命的坐回驾驶座。 老车的引擎声相比近几年的车来说声音较大，赫菲斯托斯手肘撑着打开的车窗内的边缘，虚掩住一只耳朵，眼睛也微微眯起，要不是彼得还在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巴里从后视镜来看还真以为他是睡着了。 车站行驶到s.t.a.r.实验室中心城分部的距离不算近，但一路上运气不错，没碰上堵车也没遇见几次红灯，乔很快就将他们送到了地点，也不多做停留，下午是上司看在辛苦的份上给他放了半天假，他要回去补补眠。 彼得礼貌的趴在窗边说：“谢谢乔叔叔，乔叔叔再见。”结果换来的却是乔和巴里先后的揉头，把他微微卷的棕发揉得凌乱还分翘。 “哼。”赫菲斯托斯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诶！”彼得面红耳赤的，连忙捂住他的嘴，奶凶奶凶的威胁说：“赫菲斯先生不可以笑的！再笑的话，我，我也要把你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了！” “请不要将我也弄得乱七八糟。” 巴里用复杂的表情看着两人，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哪不对，但他又说不上来。 西斯科·雷蒙通过监控看到三个人在都停留在实验室外许久也不进来，忍不住用广播催促，他可对赫菲斯托斯感兴趣很久了。 除了氪星人超人外，他还是第一次与人类外貌几乎一般无二的外星人，拥有的超能力也复杂繁多，要是能从中得到启发，在打击罪犯上，他一定还能研究出更有力的武器！ 而且…… 通过震波，他还看见了一些关于赫菲斯托斯·卡帕的有意思的事情需要问问。 难得见一次面，彼得的注意力多多少少会从赫菲斯托斯的身上分移出去，他和巴里都轻车驾熟的往实验室最里办公室走，讨论了一番关于西斯科对空间震动的新猜想。 赫菲斯托斯不愿陪同其中，与他们之间扯开距离，只在内心默默肯定了一部分猜想方向。当他路过一条长廊时，与墙壁距离更近的右耳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微弱的声音，可等他聚精会神再去捕捉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 是错觉？ 赫菲斯托斯停住的脚步，扭头看了看这面灰色墙壁，外表上没有特别的地方，探测视线也看不出其中有什么问题。 不对。 赫菲斯托斯皱了皱眉，他承认自己的机体存在感知类的损坏，但在自身的能力上，他从不怀疑。 正当他准备上手确实一下时，彼得从尽头往回小跑而来，脸上因亢奋而变得红扑扑的。 “赫菲斯先生，赫菲斯先生，你快来看啊！” 赫菲斯托斯抿了抿唇，深深的看了墙壁一眼，还是选择了任由彼得拉着他的手向前走。 “您想让我看什么呢？” “西斯科有了可以打开平行宇宙的能力！” “……请您再重复一遍。” 沉迷在对未知有着美好幻想的彼得牵着他，走得更快了些：“赫菲斯先生先看看就知道了！” 赫菲斯托斯听力很好，正常情况下，他不存在漏听的情况，他只是不敢相信所听到的噩梦。 人类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他们知道平行世界代表了什么吗？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赫菲斯托斯想起，在过去，在西纳普斯的时候，也有几位大人掌控着控制时空的能力，其中不乏善良的，像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那般，试图拯救更多生命的。 可那些生命就算是被救下了，也会因为沾染上本不该出现的因果，随着一次次更加险恶的经历和拯救，那些必然既定的死亡也会由此叠加，一旦没能越过，最后的下场也更为惨烈。 西纳普斯人的唯一性使他们掌控所有规则，无视这些牵制，可人类仍处于禁锢之中，他们本不该招来毁灭自身的灾厄，可偏偏人类尽爱做这种危险举动。 西斯科抬起手臂，不远处的空中立着一大片映着不详气息的黑蓝云雾，其中亮闪着的长得酷似树木枝丫的雷光盘踞其中，气势汹汹。他不慌不忙的将护目镜摘下，朝彼得的方向骄傲的抬起头，问：“是不是很酷？” “太酷了！”彼得兴奋的接过话，语速飞快，“平行世界的真实存在我从赫菲斯先生那边听过了是真的，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真的看见连接的通道！巴里是去过了对吗？那个世界的我你去看过了吗？我是什么样子？” “那个世界的我是个记者，艾瑞斯是警长。”巴里搂着女朋友艾瑞斯·韦斯特的肩膀，想到在那个世界中被警长艾瑞斯认错亲吻的尴尬场面，视线不自然的放在地上，又趁着彼得还没问些让他更不自在的事情，连忙终结这个话题说道：“当时是有任务，我没机会去其他地方看。” “这样啊。”彼得也不失望，看了看巴里又看了看那个通道，试探性的向西斯科投去期待的目光，“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那里看看！” “您不能去。”赫菲斯托斯冷声否定掉他的期许，不自觉皱起眉头，想原原本本的把事实说出，可在对上彼得疑惑茫然的表情后，出口的话又不知怎么就变得更加柔和起来，把其中残酷的真相掐头去尾，只留下最容易接受的一种。 “平行时空代表的是宇宙中的其中一种可能性，一旦有外来者插手进入，随时就会引起蝴蝶效应。” “我不会插手的，我只是想看看。” “您不懂我的意思，您作为那个时空的外来者，光是踏入那个时空的这一点，就能引起蝴蝶效应。” “我知道了。”彼得隐藏起内心的失落，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道：“虽然不能亲眼见到很可惜，但光是能证实这一点就已经是我以前不敢想的了！” 经他这么一说，巴里思索了一会，顷刻间也明白他的意思，可还是没忍住说：“所以如果不是紧急情况，我们都不会过去。” “您要知道毁灭也是一种必然的可能性。”赫菲斯托斯看了他一眼，说：“您或者是您的同伴，都无法救下所有时空的人。” “所以，我们会尽所能的去救更多的人，即便不是所有。” “您还不懂我的意思，人类要打破规则，就一定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代价？”巴里拧着眉，重复道。 “关于这个代价，我也很想问问卡帕先生。” 威尔斯士操控着电动轮椅进入室内，缓缓在赫菲斯托斯面前停下，拍了拍夹在两人激烈言辞间插不上话，只好拼命吃点心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彼得，笑了笑：“很久不见了，彼得。” “很久不见，威尔斯博士。” 彼得客客气气的打招呼，不知怎的，下一秒突然被赫菲斯托斯往后拉了两步，要不是赫菲斯托斯在他的身后刚好撑着，他险些脚步不稳的摔倒在地。 “赫……” 彼得能感知到赫菲斯托斯加快的鼻息打落在他的耳朵和侧脸上，忽的就噤了声，整个人安静如鸡，大脑发热的同时也怀着甜蜜的小心思，不愿挪动半步。 他的这幅模样被威尔斯看了个正着，威尔斯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旋即微笑着朝赫菲斯托斯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这所s.t.a.r.实验室的负责人，哈里森·威尔斯。” “……赫菲斯托斯·卡帕。”赫菲斯托斯迟疑片刻，还是选择握了握对方的手。奇怪的是，明明只是初次相见，他却在对方的身上感知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 而除了熟悉，这个名叫哈里森·威尔斯的人类身上，有他所说不上来的，讨厌的感觉。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s.t.a.r.尖端实验室中心城分部，原本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顶尖部事，却因几年前粒子加速器研究失败，爆炸的影响席卷整个城市，不少人因此丧命的同时，无形风暴波中蕴含的暗能量事波及的每处都有超能力者诞生，滋生了不少违法犯罪。 原本前途光明的实验室科研者离职的离职，调动的调动，留下来的不过寥寥三人，闪电侠出现并加入后不久，能正常运行全靠正义联盟的补助拨款，和总部偶尔相中几个感兴趣的项目加以投资。 这些资料在网上完全公开，赫菲斯托斯没耗费什么时间就把涉及实验室的所有相关事件查了个门清，可都不足以说明他在威尔斯博士身上感知到的违和感。 在此之前素未谋面的两个人，会对对方表露出极大的兴趣吗？又不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托尼，要是托尼的话，他倒还能理解吐字中那些深藏的狂热。 赫菲斯托斯不觉得是托尼那边走漏了风声，从闪电侠的反应上来看，共有消息的蝙蝠侠也不像是把事实告诉其他人的样子。 内地里头脑风暴的赫菲斯托斯小幅度的挪了挪屁股下的滚轮椅子，用彼得的身体挡住从边上偶尔瞥来的炙热视线，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感叹，人类可真是难懂。 彼得还没跟巴里多聊几句，室内城市监测犯罪的警报响起，巴里以残影方式离开，所有人立马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彼得见状，便打了声招呼，轻车熟路的走去科研室，借用着他捡破烂十年也买不起的工具调整起蛛网发射器。 赫菲斯托斯紧随其后，见他还临时调配起试剂，不由得疑惑道：“托尼先生不是为您单独研制过发射器了吗？” “前几天抓捕蜥蜴教授的时候被他打断里面几个零件，太小了，在家无法焊接。”彼得戴上实验专用放大眼镜，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夹起还没他半根汗毛大的部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赫菲斯托斯不好打扰他的专注，就在一边静静的观看。彼得一心一意的沉浸在里头，检查了几遍准确无误后才朝边上长舒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战衣。 通过反光，赫菲斯托斯看清上头贴合着一层极为轻薄的装甲，他记起托尼说过这是用振金合成了外星材料所制造出新型材质，数量稀少。赫菲斯托斯目测了覆盖在重要的关节和紧要部位的面积，就知道托尼是把最新的一批都放在了彼得身上。 “您手工也很不错。”赫菲斯托斯瞧着他穿针引线的熟练和缝制时的精准下针，夸赞了一句。 彼得咬断多余的线，想到刚开始手制战衣时的心酸，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说：“我准备回去就买一个二手缝纫机改装，手缝真的太难了。”他不想再受困倦下十指连心的痛了。 想象到彼得熬夜通宵补衣服破洞，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皮打架最后一头磕在桌上的场景，赫菲斯托斯抬手掩住勾起的嘴角，说：“托尼送您的这套，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破了才对。” 彼得强颜欢笑：“现在一些抢银行的标配都是外星科技了，我也有查那些人购买的来源，但每次都会在要紧关头断线索。” “说到这个，赫菲斯先生给我的戒指真的好好用啊！我有一次在空中掉下，也没办法躲，被人一枪差点打中胸口，还好它展开了一个圆形屏障保护了我！”彼得拿出脖子上穿了根绳子佩戴成项链的戒指，观察着镶嵌在其中流转不知名物质，“这到底是怎么制作出来的呢？压缩……或者说是浓缩进去的吗？” “按照代达罗斯博士的理论，这不过是将力场合部分的能量结合起来所形成的一种物质，解释起来稍微有点耗时，您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绝对的粒子保护屏障。” 彼得不明觉厉，听到熟悉的人名，立刻就想到了希腊神话故事中同名的人物。 “那个著名的，用羽毛和蜡做的翅膀飞向太阳却失败的，伊卡洛斯的父亲？”彼得又想到：“赫菲斯托斯这个名字，我记得也是希腊神话中火神的名字！难道赫菲斯先生跟雷神索尔先生一样，跟神话之间也有什么联系吗？” “……您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赫菲斯托斯轻轻捏住他的脸，人类世界中的神话他当然也看过，不过他又有哪儿像神话中描绘出的手艺高超铁匠之神呢？ 他怪好笑的问道：“您觉得，我像是会打铁的人吗？” 彼得口齿不清的嚎了两声，脑补出到赫菲斯托斯赤裸上身，纤细的双手一只握着铁锤，一只握紧夹子在火炉边上汗流浃背打铁的模样，表情跟着扭曲了一瞬。 “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赫菲斯先生你就当我没说！” “晚了。”赫菲斯托斯揉搓着他弹滑软嫩的脸蛋，想了想，接着道：“而且，我认识的代达罗斯博士是一位杰出的女性，以前在也跟您说过，西纳普斯人都长着翅膀，又怎么会出现神话里那样的场景。” 彼得呜呜两声，又道：“那西纳普斯是不是也有伊卡洛斯鸭！伊卡洛斯真的是代达罗斯的……儿子？” 赫菲斯托斯捏着他的脸蛋向外扯，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一定要说的话，伊卡洛斯是代达罗斯博士的女儿。” 彼得恍然大悟，这么看来，神话里出现的人名放在西纳普斯，性别五五开的就对了。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彼得将整件衣服摊平，检查了一遍缝合的手腕处，瞬间就被两只手不对称的地方给折磨得无法呼吸，不得不认命的抓起桌上的剪刀剪掉那些线，重新来过。 赫菲斯托斯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在不熟悉的领域上，就算他看着着急也不好出手帮忙，西纳普斯出的任何东西都必然是精品，自动修复的好处体现在方方面面，他就从来没有过衣物破损的烦恼，更别提缝补的经验了。 异常安静的氛围谁也没再开口，这样的空间会会放大人的感官，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放在人造天使的身上。赫菲斯托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能听到几个人对话的声音，现在想来，大概是所处的位置距离关押违法超能力者们的个人独立监狱极为接近。不过也让他奇怪的是，路过走廊墙壁时，那一瞬即逝恍若错觉低吟倒是不见了。 辅助系统忍不住插了句嘴：“答：负一层整层都为管控超能力犯罪者的监狱。” 赫菲斯托斯听懂了它的意思，想了想，问道：“那声音听着很熟悉。” 辅助系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把自家机体的那段还不到0.04s的记忆提出来反复听了十来遍，对比了在人类世界听到过的所有声线，疑惑道：“答：排除非人外的类似声线自查结果为0条，非人外自查结果，动物为1855条，筛选共同点：濒死或受伤前的挣扎。” 辅助系统更疑惑了：“问：机体距离这些声音距离最近相差有1.4km的距离，在不专注一点听的情况下，机体不该感到熟悉。” “嗯。”赫菲斯托斯敷衍的应了它一声，某个想法在脑海中突然闪过，他命令道：“计算当时那个声音与我的距离。” 辅助系统很快给出答复：“解：机体推断正确，来自正面，距离5m。” “……当时查星际实验室的时候，不是只有负一楼是监狱吗？”赫菲斯托斯点了点耳朵上声波探测器的位置，说：“这里出现问题了吗？” “否：机体未有出现相关异常。”辅助系统同样费解：“答：建造实验室的设计图和内部指示图两者都未出现隐藏的房间设置。建议：一切可能对机体形成的未知可视作威胁，对人造天使的威胁等同于挑衅西纳普斯，为了保证未来机体回到西纳普斯的存活，请立即排除。” “排除？”赫菲斯托斯下意识将目光放在了一心补衣的彼得身上，他深知辅助系统话里的真正含义。 星际实验室出现的问题自然是由星际实验室的全员负责，排除也当然与死亡打上等号。如果他真的按照辅助系统说的做了，闪电侠第一个不会放过他，而闪电侠的背后站着整个正义联盟，正义联盟又与复仇者联盟达成同盟关系，算来算去，彼得也被算在复仇者联盟之中。 要死，又被辅助系统判定为该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赫菲斯托斯阖眼问：“你一直想破坏我跟人类现在的和平。” 辅助系统同样直白：“否定；机体不需要与人类和平相处。机体的首要目的是回到西纳普斯，可机体目前为止并未付诸行动。” 赫菲斯托斯说：“你知道的，现在所处的这个地球并未出现打开维度次元门的科技。” “否定；根据最近香港神秘侧抵抗黑暗维度的能量进行预估计算，集合所有宇宙魔方，成功打开回去通道的可能性很高。” 赫菲斯托斯轻叹一声：“……你可以说个不用杀人的回去方法吗。” 辅助系统：“拒绝；人类的生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在未有接收命令的情况下，‘我’的第一指令仅考虑机体的生存。机体在这个世界逗留的时间越长，被报废的可能性越高，请机体尽快集齐所有宇宙魔方。” 赫菲斯托斯：“……”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赫菲斯托斯并未回复辅助系统的建议。 他承认辅助系统的方法永远都是最有效率也最佳的那个，但只要他没有接到来自西纳普斯大人们的命令，他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非得选择一条徒增鲜血的道路——尤其是在与人类接触过之后。 他很清楚，人造天使对于西纳普斯人来说不过是个可再造又随时可丢弃的消耗品，要是那些大人们真的能够不再玩弄他，愿意终结他的生命，晚回去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 辅助系统与他一心同体，它知道赫菲斯托斯的一切想法，却无法感同身受的明白，显示情绪的一栏出现微微波动的线条，它想到造物主在制造它时所设定的优先顺序，便保持了如平常一般安静。 缝缝补补了好一会，彼得满意的看了看对称的两个袖口，活动了两下酸涩的颈脖，松了口气，余光瞥见赫菲斯托斯坐在椅子上紧闭双眼，似乎是睡着了的模样。 彼得下意识放轻动作，蹑手蹑脚地拎着包从他身边走过，生怕会把人惊醒。 光影交错的一瞬，赫菲斯托斯睁眼刚好瞧见彼得鬼鬼祟祟的背影，没忍住问道：“您在干什么呢？” 彼得浑身僵硬地扭过头来，脸上写满歉意：“我，我吵醒你了？” “您误会了，我在想一会应该先去喝您推荐的咖啡，还是先去买甜甜圈。” “咖啡就在正一楼大门的对面。”彼得利索的把折叠好的战衣塞进包里，想到赫菲斯托斯一向口味，迟疑道：“赫菲斯先生不是不喜欢喝咖啡吗？” “……喝还是能喝下去的。”赫菲斯托斯抿了抿唇，也意识到刚才借口话里的漏洞，补充道：“加五包糖，十粒奶球还是可以喝下去的。” 凭借对赫菲斯托斯几个月的观察，彼得能想象到赫菲斯托斯在加完嘴上说的数字后面无表情接着往里加糖加奶的画面，是咖啡店店员看了想赶人的场景。 彼得移开视线，若有其事的点点头道：“唔，其实我只是想给赫菲斯先生看看那家咖啡上的闪电标志啦，咖啡哪都能喝，所以我们还是去买只有这里才有的那家奶昔吧！奶昔一定跟甜甜圈会更搭的。” 嗜甜的赫菲斯托斯自然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巴里还在外追踪目标超能力犯罪，彼得便跟其他实验室朋友打了声招呼，背着双肩包心情极好的按下电梯层数按键。 赫菲斯托斯扶着电梯内的扶手，短暂的失重感让他不小心在圆滑的钢铁扶手上留下几道手印，彼得全然不察，赫菲斯托斯假装不经意的问道：“您对这里熟悉吗？” “赫菲斯先生是指中心城还是尖端实验室啊？” “都有。” “中心城的话太大了除了经常去的那几个地方我都不是很熟，而且这里的建筑长得都太像了，不过站在最高的建筑上总能找到路可以走。”彼得想了想，压着声音接着道：“尖端实验室的路比史塔克先生公司的实验室好找，就一条笔直的路到底……啊！我不是说史塔克先生公司不好！就是我最近才发现，有一部分实验室的位置太隐蔽了！走着走着会从什么都没有的墙里冒出一个人来，刚去那会我差点糊人家一脸的蜘蛛丝。” 赫菲斯托斯还记得在神盾局资料中看见的彼得的蜘蛛感应只对亲近和信任的人不起作用，怎么会察觉不到突然冒出来的人呢？ “您的蜘蛛感应呢？” “我也奇怪为什么我的蜘蛛感应一点用也没有。” 赫菲斯托斯张了张嘴，忽的想到托尼之前提过一嘴的正在研发的二进制增强记忆重塑工具，据说就是用投影达到肉眼也无法辨明的以假乱真技术。 “我没有猜错的话，您看见的人是投影，也是托尼正在投资的一个医疗精神创伤的秘密研发项目。” “诶，可是那些人看着好真啊。”彼得还是不太敢相信，他见过那些人有说有笑和在走廊上吃东西的样子，连食物的味道他都闻得一清二楚，怎么会是投影呢？ “人类最喜欢的一句话我记得就是钞能力无所不能，托尼花了6.11亿的投资……”赫菲斯托斯顺手查了一下这个项目的最新进度，“下周托尼会在麻省理工大学公布，您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嗯，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彼得刚接完话就发觉到有点点不太对的地方。 不是说秘密研发吗？为什么赫菲斯先生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诶……是史塔克先生告诉你的吗？” “托尼前段时间的确提过几句，不过只要是用网络记录的信息，我都能查到。” 彼得不知怎么的松了口气，只听赫菲斯托斯接着又道：“不过就算您去了也是浪费时间，这个项目与最初的目标背道而驰，在精神治疗上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依照托尼的性格，大概也只是鼓舞一下那些新生代学生的创造动力罢了。” “要以完全科技的手段介入生命体的精神方面而没有任何的副作用，现在的人类怎么可能做的到呢。” 彼得虽然对医疗方面的知识不是太懂，但听着赫菲斯托斯笃定的语气，他的心里渐渐浮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赫菲斯先生……”彼得欲言又止，“你，你是不是在一开始就知道这个项目是没办法成功的？” “对。”赫菲斯托斯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彼得用奇怪的表情看了赫菲斯托斯一眼，迷惑的问号在脑门几乎是要具现化出来。 他已经分不清赫菲斯先生和史塔克先生之间的感情友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购买奶昔的店地方距离稍远，彼得拎着两盒刚刚买好的甜甜圈和可乐，掏出之前旅游时攻略做的攻略，在手机导航下带着赫菲斯托斯坐上了全程观光巴士。 这还是他之前坐巴士前无意间发现的，既省了打车钱，又慢悠悠的一点点欣赏过去，全露天的无棚巴士也随时方便巴里有事找他带他直接跑路，可以说是在他心选交通工具中排名前十的好工具了。 彼得戴上店家附赠的一次性手套，一盒八个不同口味的巧克力甜甜圈看得他眼花缭乱，首先就排除了赫菲斯托斯偏好最为明显的原味巧克力和草莓口味，抓了个抹茶的往嘴里塞，一口就半个。熟悉和快乐的味道在他嘴里荡漾开来，他滋溜了一口肥宅快乐水，又把另外半个吃进了嘴里。 赫菲斯托斯学不来彼得吃东西时的豪放，倒是同样在吃第二口前吸了一小口的可乐，冰凉的液体被他含入嘴中，碳酸饮料独有迸裂感犹如一阵阵破涛汹涌的海浪，陌生而莫名的刺激引得眼眶也积了薄薄一层的水雾，他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堪堪咽下。 彼得转头时正好看见赫菲斯托斯在用袖子擦抹泪水，一下就傻了眼。 “赫，赫菲斯先生？？”彼得把头抻到到面前，认真凝视着那双不知为何流泪的冰蓝双眼，焦虑在他心头盘旋不去，“你怎么了？你还好吗？是不是有哪不舒服的地方？” 赫菲斯托斯看着西服上被洇湿扩散的那两个不规则圆点，回想到刚才熟悉的温热眼泪，小声回应了一句：“我没事。”他只是不喜欢眼泪，也不习惯视线模糊的感觉而已。 “真的没事吗？你都哭了。”有了前两次突然倒下的前车之鉴，彼得还是不太放心，“是不是有哪里疼啊？” “我没有在哭，再疼的情况下我都没有哭过。”赫菲斯托斯坚定道：“是人类的可乐味道太奇怪了。”他作为西纳普斯造物的一员，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哭了，无非是跟人类相似的感官恰好刺激到了他那不怎么发达的泪腺了而已。 彼得的视线在赫菲斯托斯坦荡下躲躲闪闪，挠了挠头，还是不太相信：“……真的吗？” “……晚些时候可以让史莱咕演示给您看。” “史莱咕又是什么？” “生物型万能卡片，原型是一只史莱姆形态的鸽子。”赫菲斯托斯把手上的可乐放得远了些，颇为嫌弃的往边上看了一眼，“虽然现在有点bug，但它可以模拟出我同事的样子。” 彼得：“woooo！！\“赫菲斯先生总是能拿出让他惊喜意外的东西！他愿称等待它出现的时间为神奇的史莱姆在哪里。 路上，彼得观察赫菲斯托斯的确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吊着的心放下一大半。 买奶昔店里人不算多，彼得也是难得碰上在暑假日里还有空位可以坐，好心情又往上加了一个数值。 静坐等待叫号时，彼得想到人生导师搞科研时的辛苦和日常的忙碌，还是没忍住问道：“为什么赫菲斯先生不告诉史塔克先生那个项目最终会失败呢？” “为什么要说呢？”赫菲斯托斯浮现出相同的疑惑，“托尼他不是也没问我吗？” 许是今天的气氛太好，彼得雀跃的心也有些跳脱，他此时很想学着电视剧里那样戏剧性的动作，摇晃着大声喊着：那可是6.11亿啊！！6.11亿！！！ 可惜耐于现实和对象是赫菲斯托斯的缘故，他实在做不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只能用捂脸掩饰住眼角落下的那一滴为贫穷而落的泪水，闷闷道：“朋友是……是其中一方是会在另一方出错前及时制止的。所以赫菲斯先生，在这样的问题上，即便是史塔克先生不问，你也要及时纠正出来呀。” 赫菲斯托斯歪了歪头，迟疑道：“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对于人类来说，朋友是这样的东西……关系吗？” “朋友就是会互相帮助的！”彼得没太在意他话里失误的措词，点了点头，想到之后要说的话，不禁脸红了起来，“就像以前我不小心在店里睡着被赫菲斯先生一路抱……抱，抱回家了一样，这也是一种帮助！”虽然这件事让他到现在都觉得羞耻。 “我知道了。”赫菲斯托斯笑道：“下次您在别的地方睡着，我也会抱您回家的。” 彼得连忙说：“不要抱我！喊醒我！” 桌上的电子传呼器振铃响起，彼得举着牌子畅通无阻的去取了餐，回来时发现赫菲斯托斯手刚好从一边的机械耳上放下，他知道那个动作。 彼得猜，“赫菲斯先生刚刚是在跟史塔克先生打电话吗？” “嗯。”赫菲斯托斯取过草莓奶昔，“我像您说的那样，告诉了他，他的手上还存在几个投资无果的项目。” 想到其中也有自己一份功劳的彼得骄傲挺起胸膛：“史塔克先生是不是很高兴！” 赫菲斯托斯：“托尼说，他知道。” 彼得：“……他，他知道？” “他的原话是：我知道，但亏点钱玩，也不影响公司叫史塔克。”赫菲斯托斯吸了一口奶昔，接着道：“他还让我传话说，谢谢您的关心。” 彼得：“……”今日份的快乐在此刻对半减去。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托尼是在跟蝙蝠侠视频聊天时接到的赫菲斯托斯的电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视频先给挂了，可想到他们刚刚正准备开始聊的内容，便又让贾维斯给回拨了回去。 蝙蝠侠那边一秒接听，“你那边……”他的句子还没说完，托尼冷酷的将双向的声音切断，给了蝙蝠侠一个自我意会的眼神后便戴上耳机走得远了些。 蝙蝠侠抿了抿唇，心里已经猜到了来电显示的人是谁，但托尼转身走了还没超过十步，突然脚下的方向一转，又折返了回来，相比前十几秒面容的严肃，他现在的表情完全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 “我们聊到哪了？对，你的孙女，所以我们来接着说你养子收养的女儿的事情。”托尼自问自答，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拍了拍手，棕蜜色眼中堆满了玩味笑意，“恭喜，辈分又升了一级，蝙蝠爷爷。” “……”蝙蝠侠不想跟他在这种时候有无谓的争执，也不想扯族谱问题，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蝙蝠面罩下英俊面庞不经意间皱起眉头，只纠正道：“夜翼没有收养她。” “有什么区别呢？”托尼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你不愿意把她交给神盾局，也拒绝了神奇女侠帮忙照看的建议，我以为你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我很确定我跟你说过我拒绝的理由。” “啊——哈？”托尼拖长了音，挑了挑眉，“缺乏常识和心智不成熟算是什么理由吗？好吧，就算是吧，但你也不能总是关着她。”他实在是想不到看着可可爱爱的小女孩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天天被蝙蝠侠关在了少年正义联盟的基地里，就在那还没他半个厕所大的二十平方的卧室中度过每日。 “你不能一直关着她，你们也没办法一直关着她。你的养子没办法时刻在她身边稳定她的情绪，你也没办法时时刻刻监管着她。”托尼见他的两侧的嘴角又向下了一个弧度，没忍住骂出一句脏话。他最讨厌蝙蝠侠什么都不说好像把别人都当成傻瓜的这点，尤其是把他也当成好糊弄的傻蛋的时候。 蝙蝠侠越是对他有所隐瞒，托尼就越是想无视掉复仇者联盟跟神盾局双方与正义联盟达成的同盟约定，不管不顾的飞过去把蝙蝠洞整个给掀翻，再光明正大的拷贝走蝙蝠电脑中所有的资料回家慢慢看。 他忍不住催促道：“eon！我们是合作关系！你至少得告诉我她做了什么！” 蝙蝠侠平静的打断了他的义正辞严，“你只是想知道她做了什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其他的呢？” “ican‘t.”蝙蝠侠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在神盾局发现内鬼之前，你也不能把我们合作的事情说出去，你得向我保证。” “你的意思是，即使是其他复仇者也不能说吗？” 蝙蝠侠冰冷的重复说：“promiseme.” “ok.”托尼深吸了一口气，想到这段不愉快的对话开始前来自所关照的孩子的关心，才勉强压制住火气，摆了摆手说：“你现在可以说了。” “上周，她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式，找到了少年正义联盟的位置，她打碎了建筑墙壁找夜翼的途中跟火星少女交了手，火星少女被她打断了两根肋骨，右手掌心被厨房餐刀完全贯穿。如果不是心电感应拖慢了她的动作和夜翼及时出面制止，火星少女毫无疑问会死在那里。”蝙蝠侠一字一句都说的缓慢无比，变声器也无法蕴藏在其中的怒意，在托尼听来这喉癌晚期的声音在此刻反倒多了一份恶鬼的狰狞，“缺乏常识和心智不成熟加起来就是对人伦道理一窍不通，她毫无对生命的敬意，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事情经过。” 托尼在他说出来之前其实就有了猜测，毕竟双方都打交道这么久了，一些原则性上的事情就算当时不理智，回头想想也还是能猜准个八九不离十，只不过猜的终归是比不上亲耳听到。 火星少女的能力他也见识过一二，光是穿透这个能力就能让她完美无视所有的物理攻击，可关键就在于那个来自西纳普斯的孩子，是怎么让她受了那么重的伤。 托尼问：“她还好吗？” 蝙蝠侠也不瞒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太好，她似乎还受到了精神伤害，火星猎人也没办法抚平她的情绪。” “那你们准备以后怎么对卡奥斯？” “她不是罪无可赦，也还不到无药可救的时候。”蝙蝠侠无视掉桌上被放下的热牛奶，说：“至少她还会听夜翼的话。” “那不如让夜翼正式把她收养了。”托尼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认真道：“你可以教，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都可以一点点教她，是你说过的，她很聪明，她还可以学。” 蝙蝠侠给出一个不赞同的表情，“他还年轻，没有准备好作为一个孩子的父亲。” 托尼与镜头后，蝙蝠侠边上的阿尔弗雷德对上视线，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个笑容。 托尼随即道：“是啊，我也觉得他不靠谱，所以你准备做有五个孩子的父亲了吗？” 蝙蝠侠摆出一个更加不赞同的表情，拒绝的话道了嘴边，下一秒却被推到手边的牛奶给尽数打了回去。 阿尔弗雷德咳了咳，开了开嗓，身躯笔挺地对镜头那边的托尼颔了颔首，说道：“我想韦恩老爷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毕竟蝙蝠侠先生总是这样，老爷跟蝙蝠侠先生之间相处了这么久，一定也学到了这点。” “那就麻烦了。”托尼随手拿起桌边的咖啡在空中扬了扬，低头喝了一口，耳机里贾维斯提示有人到访，他转了转眼珠子，算了算时间，突然将装傻充愣发挥到了极致，用哄女伴时才有的甜腻声音，极具矫揉造作的调侃了一句：“我就知道韦恩跟蝙蝠侠之间一定除了投资关系外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蝙蝠侠：“……” 来找托尼探讨研究细节的布鲁斯·班纳博士：“……？？？” 班纳博士：糟糕，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布鲁德海文路边一家银行外，迪克将取出的几张崭新的钞票放入钱包内，可怜兮兮的闭了会眼，不愿面对最近的花销究竟有多大，但又实在是忍不住吐槽起明明小孩的衣服跟大人布料相差那么多，价格却是一样的这点。 都是资本家的剥削！！可恶！法克batman！！ 日常法克完一遍蝙蝠侠，迪克的内心获得了极大的安慰，苦中作乐的想着批发超市里的麦片真是又好吃量又多，堪称发明届的奇迹，让他这么一个遵纪守法的文明义警不至于饿死街头。 想到这些，迪克的眼角不由得流下了一滴虚假的欣慰泪水。口袋里特殊响动的手机被他一秒接通，可对面所说的不是他所想的紧急任务，而是来自家中老管家猝不及防的祝贺。 “什么？”迪克被他刚才的话砸得头有点晕，“阿尔弗雷德，麻烦你再说一遍，我要多一个什么？” “恭喜你迪克少爷，您要多一个妹妹了。”阿尔弗雷德的语气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喜悦，“我一直都很期待韦恩家能有一位聪明可爱的小小姐，您小时候不也这么说过吗。” “呃，对，但是这次又跟刺客联盟有关系吗？”历史的惊人的相似，迪克记得上次听到类似的消息后，家里就多了个时不时就跟他抬杠刺他的达米安，一个就已经够他受的了。 阿尔弗雷德解释道：“不，跟刺客联盟没有关系，而且你们已经见过了，您现在需要去把小小姐带回家才行。” “等，等下，你说我见过了？”迪克瞬间慌得不行，脑子里开始疯狂过滤最近勾搭认识的每一位女性，生怕已经犯下断腿的错误。 阿尔弗雷德没有跟他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的意思，平和道：“是被关在少年正义联盟基地的卡奥斯小姐，不过从明天早上户口管理科上班的两分钟后，她就会是卡奥斯·韦恩小姐了。” 听到这个名字，迪克陷入短暂的沉默，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显示的确是阿尔弗雷德本人，这才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确定这是布鲁斯同意的？” “这是布鲁斯老爷默认的。”阿尔弗雷德何尝不了解一手带大的孩子的想法，“蝙蝠侠做不到的事情，布鲁斯·韦恩说不定可以，而且有什么比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更能第一时间获取情报呢。” 像是老蝙蝠会做出来的事。 迪克下意识点了点头，有了上周卡奥斯伤了火星少女的事情，整个少年正义联盟大部分人多多少少都对卡奥斯抱有敌对或审视的态度，加上卡奥斯不谙世事，还是总是语出惊人，为了避免其他少年人被她的三言两语刺激火上心头，这才把她一个人关在了一间改造好了的小型卧室里。她的确会很听他话的呆在里面一个人看动画片，而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带好吃的或玩具过去看看，可时间一长也不是办法。 韦恩大宅远离市区，普通汽车开车来回至少需要一小时，周遭全是私人领域的一大片树林，没有放养什么大型的危险生物，更重要的是除了达米安可能会闹脾气，家里的其他人都不会在明面上对她问东问西，敬而远之。而且阿尔弗雷德能够很好的从营养健康的方向为她准备一日三餐，闲暇时刻兼职个家庭教师也能辅导她更多的事情。 能有个乖巧的妹妹，每当听到他声音一路小跑过来，紧接着抱住他腿，一脸憧憬的抬头喊着一声声的迪克哥哥迪克哥哥，那他肯定就会忍不住亲亲抱抱然后把人举得高高，原地转圈圈，浑身冒出幸福粉色泡泡。 迪克越想越觉得未来一片美好，家里有个恶魔之子都似乎再也不能影响到他回家的好心情，甚至想到卡奥斯那么小体重还那么轻，说不定还能坐在蝙蝠犬提图斯的背上被带出去转悠两圈，他就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阿尔弗雷德听着电话那头的傻笑，脸上不由得也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旋即温声道：“那么我就去准备今夜的晚餐，请问卡奥斯小姐喜欢吃些什么呢？” “嗯……”迪克的笑声卡壳了，想到最近给卡奥斯投喂的都是些蝙蝠家食物链最高之人所不喜的食物，回答的声音不禁颤抖道：“汉，汉堡包？” 假装看报纸实则观察着阿尔弗雷德打电话的布鲁斯·韦恩很确定刚才老管家的眉头抽搐了一下。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吗？” “巧，巧克力味的麦片？”在老管家说出下一句话之前，迪克发挥出极强的求生欲，肯定道：“阿尔弗雷德你做的小甜饼她一定爱吃！嗯！没有人会不爱世界上最最好的阿弗的小甜饼！没有人能拒绝你的小甜饼！相信我！” “咳。” 阿尔弗雷德轻轻咳嗽了一声，正当迪克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又问出了一个致命问题。 “布鲁斯老爷一般会叫我阿尔弗，那么迪克少爷，您是在哪听到的阿弗这个称呼？”阿尔弗雷德确定刚才那声他听得很清楚，熟悉他的人一般叫他‘alfred’语速快的时候，中间的词可能会有点模糊但还是能听出来的，会只叫他名字里的两个音的，只有当年嫌拗口的维尔戈。 布鲁斯默默将摊开在桌上拿在手上，挡住自己的脸，迪克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万事休矣。 “迪克少爷，偷看别人的资料那样可不礼貌。”阿尔弗雷德看了看想隐藏起存在感的布鲁斯，“作为惩罚，您今天回来没有小甜饼吃。”挂断电话，阿尔弗雷德公平公正道：“老爷您不是说要制作新的训练表吗，补充能量很重要，点心糖分太高不适合您。” “阿尔弗雷德，不……”布鲁斯放下报纸，无奈的眨了眨处处透露着无辜的钢蓝色眼睛，“不是我说的。” 阿尔弗雷德不为所动：“一个星期。” 布鲁斯继续用委屈的眼神看着他，“一个星期太多了。” 阿尔弗雷德撇开脸，他知道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老爷，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才会重新露出这幅让他动容的孩子气表情，还是是真的很难让他拒绝的那种。 “阿尔弗雷德，不是我说的。”布鲁斯再接再厉：“是他们自己看见的。” 出现动摇的阿尔弗雷德捕捉到关键词，一下就把整件事想了个通彻。 也是，蝙蝠电脑对于其他孩子来说就是百科全书似的玩具，离家许久的大少爷夜翼能看到的，一直呆在家里的罗宾和红罗宾又那么会看不见呢。 “全员，一个月。”冷酷无情如阿尔弗雷德，没有留下任何的交涉余地，转身离开了原地。 布鲁斯：“……”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少年正义联盟的基地处于岛屿边缘的一座小山之中，夜翼扭动车头的驾驶着改装过的摩托走上一条少为人知的公路。 夜晚的凉风伴随着海的气息迎面吹拂，天上撒下的月光被茂盛树木遮掩住了大半，提前检测到来人的智能ai打开大门，让人不做停留的缓缓减速驶入内部。 来访者的代号会被大厅广播所大声播报出去，夜翼摘下头盔时略微尴尬的用手指挠了挠脸，与刚好碰上的伙伴们打了声招呼，可惜不是所有人都领情的。 超级小子康纳·肯特从他身边路过，狠狠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原本跟在后头玩手机的闪电小子沃利·韦斯特闻声立刻抬起头来，在起争执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对夜翼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旋即转头说教道：“嘿！你不能这样康纳！” “我不能这样？他可是就把那个伤害了梅根的小怪物放在这就不管了！你难道忘了梅根当时的样子吗？” 沃利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 他当然忘不了火星少女受伤时的场景，甚至内心的一部分都在肯定康纳对她的形容。 她就是个小怪物，就算不是，也至少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人物。 刀枪不入不说，就连任何魔法攻击也没有效果，他们利用了能用上的一切攻击手段都无法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最要命的是她身后的那双半透明紫色钢刃，随便轻轻一划都能在拥有氪星基因的康纳身上留下一道大口子，更别说还能通过任意扭曲来禁锢住他们的行动。 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残忍施暴！ 在酿成悲剧前夜翼阻止了一切没错，但他也的确是把这个人形杀器仅仅只是关进了一间平平无奇的休息室中。 哪怕她不反抗在里头表现正常什么也不做，也足够让他们留在基地里的每一个人提心吊胆的了。 “我为她所造成的一切感到抱歉。”夜翼知道现在道歉也晚了，发生的一切都并非他的本意，他也没想过卡奥斯会因为临时起意想找他玩就出手伤害了其他人。 但是还好还不算太晚，现在的话还能矫正回来。 “省省你嘴上的漂亮话吧，你要是真的……” “不是漂亮话。”夜翼打断康纳的话，并对对此感到意外的沃利点了点头，接着道：“我今天来就是带她走的。” 康纳从他脸上看不出说谎的意思，冷哼一声。 沃利刻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摊了摊手，“是要把她转交给第三方吗？神盾局？军方政府？” “蝙蝠说他会亲自监管。”少正的成员还不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夜翼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她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但愿如此吧。”沃利还是不太敢想蝙蝠侠那样冷酷的黑暗骑士天天照顾个性格扭曲的都快要变态的小孩子会是个什么场面，不过转念一想，蝙蝠侠那么忙，要带的话其他正义联盟成员肯定也无法置身事外，内心就突然平静了下来。 哄孩子别的不说，蝉联几届《最想要他成为父亲》人选的超人一定可以！ * 基地因为上周的意外损毁了一部分，为了日常行走方便，暂时只清理出了一条方便走路的道。 夜翼穿过一条笔直的走廊，藏在身后的一只手上拿着一只毛绒布偶，另一只手悄咪咪的将最后那扇门推开，原本是想给孩子一个惊喜，没想到一向坐在电视机后保持一米距离人没了踪影。 屋内没有打斗痕迹，电视机里的唐老鸭也在照常播放，在开门之前门也是牢牢关着的，一切正常。 夜翼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抻着脖子去看门后，如他所料，卡奥斯果然是躲起来了。 卡奥斯当然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惊讶道：“呜啊！夜翼哥哥没有雷达也能发现我吗？” 夜翼也是从孩子过来的，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一些小心思，她无非就是想在他进门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或者吓唬吓唬他。 出于哄人开心的想法，他故作深沉的说道：“只要你藏在这个房间里，我都能找到你。” 全然没有在意到整个房间也没地方可躲的卡奥斯大笑着鼓起掌，一双暗紫色的眼里满的钦佩。 “夜翼哥哥好厉害！！” 夜翼面对这不加掩饰的称赞，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她的头，旋即把身后的毛绒玩偶往她怀里一塞。 卡奥斯下意识将玩偶的脖子死死掐住，抬头笑着问他：“这是什么呀？” “这是玩偶。”见到她手上的动作，夜翼耐心地蹲下身子纠正她手上的动作，让她把那只玩偶抱在怀里，“它是这样抱着的。” “可是这样抱着它是有什么意义吗？”卡奥斯戳了戳玩偶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并不讨厌。 “因为……它很可爱？抱起来很舒服？”夜翼想到：“你还可以在睡觉的时候抱着它一起睡。” 听到西纳普斯对人造天使所下的禁忌，卡奥斯指着他突然大声起来，边笑边说：“夜翼哥哥真是笨蛋呢，人造天使是不允许入眠的呀。” 夜翼：“……”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回到韦恩庄园，夜翼将卡奥斯交给阿尔弗雷德后立刻就去了蝙蝠洞。 他在蝙蝠电脑上点点敲敲，一下就将卡奥斯房内的监控给调了出来。他一路快进不做停留，屏幕上电视前坐在靠背凳子上孩子少有移动，除开有人给她送一日三餐时会起身去拿，吃完了再放回门口之外，就只剩下他去的看望的时候会多挪动几步，而在其他的时间里，她就一直面带浅浅的微笑，若不是还会眨眼，他都要以为那就是一个被人摆好了姿势没有思想的人偶。 夜翼越看越觉得脊背发凉，他突然想起那日基地被她入侵时的样子。 他当时在自己还是罗宾时的房间里取了些过去留下的东西，听见警报响起，就以最快的速度从房间一路赶到了大厅。然后就看见她身后犹如钢刃的羽翼将几人死死控制在半空。 作为少正监管者加导师的红色龙卷风被她死死恰着脖子，腰部以下的零件全部被切成小块，和打出的无数橡胶子弹一起，零零散散的落在被火焰炙烤又被寒冰覆盖地面。双眼的灯光明明灭灭，看着生死不明。 其他人几乎都在她羽翼的包裹下失去意识，闪电小子清醒过几秒，注意到他藏在暗处的身影后本来想说点什么，可惜下一秒又被卡奥斯给直接勒呛出了一口血，头再次无力垂下，只剩下超级小子喊着伙伴的名字还在奋力抵抗。 夜翼的额角冒着冷汗，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天天在布鲁德海文晃悠，他们白天才见过并约定有机会一起去游乐园玩的卡奥斯。 可她怎么会这么突然打进了基地呢？！ 夜翼来不及多想，卡奥斯已经发现了他。 她并用着和白日里一般无二活泼音调唤道：“躲在里面的大哥哥卡奥斯已经发现你啦。” 夜翼：“……” 夜翼强装着镇定，将拨通了蝙蝠侠的的通讯器放在地上，抽出背上的双棍，即便是知晓了对方的战力是他远不可及的，但他只要拖到正义联盟的大人们来帮忙就好。 至少超人应该来的很快…… “我们要玩的话也应该玩点文明的。”夜翼走了出去，故作淡定的提议道：“比如玩些符合你年纪的游戏。” 卡奥斯不是很明白，“文明的，符合我年纪的游戏？” “对啊。”夜翼从她的回答重听出了熟悉的天真味道，故意将棍子插回背槽，指了指还被挂在空中的伙伴，有理有据的说：“但是你不把他们放下来是玩不了的。” “唔……”卡奥斯有些迟疑，“但是我是来找格雷森哥哥玩的。” 夜翼：“……” 他在呼叫援助的时候怀疑过卡奥斯隶属什么敌对势力，比如什么从小就被九头蛇或者莱克斯·卢瑟洗脑荼毒。他们干义警的经常会碰上这种事情，但他实在是没想过她打上门来是跟他有关系。 可如果是这样，他现在明明都站在她面前了，为什么她会认不出来呢？？ 夜翼有千言万语想问，但一看康纳也快扛不住要窒息了，还是选择以大局为重，连忙说道：“格雷森不在这里！但是我也可以陪你玩他陪你玩的那些！所以现在先把我的朋友们放下吧！” 卡奥斯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夜翼：“……” 出乎夜翼意料的好说话。 卡奥斯原本是想直接从半空中放开，夜翼赶紧制止，温声指导下，才又改成了将他们稳稳的放在了地上。 听完了起因和末尾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超级小子发出了一声fucknightwing的声音。 事情以由他监管当做结束，算是告一段落。正义联盟那边也不知道蝙蝠侠是怎么说的才让他们都没有再提出意见，不过想来一定是说了些很关键很重要的事情。 可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为什么老蝙蝠会想到收养一个来历不明且危险系数那么高的孩子？ 他还是想不明白，尤其卡奥斯是不需要睡眠一直保持清醒这点更让他觉得胆战心惊。 她难道都不会感到疲惫的吗？ “卡奥斯小姐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迪克少爷，老爷说让您换了衣服再上去。” 夜翼拿起桌上经过特殊改造的无线对讲机，一时间有些犹豫，“所以她是真的没认出来我？” 阿尔弗雷德：“看上去是的呢迪克少爷。” 夜翼：“……” 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 被人类称之为家的地方就是这样的吗？ 感觉有些古旧，又跟西纳普斯的常年明亮不同，好像很阴暗的样子。 换上黑白经典色连衣裙的卡奥斯懵懂收回打量的视线，她看着年迈的管家在简短的礼仪问候后立刻半跪下身子为她□□的小脚套上双保暖的袜子，又在此后加上一双她从未见过但能检测出名称的玛丽珍皮鞋。 既不能当做抵挡攻击的防御，也不能当做是攻击手段，对人类来说还能当做是保护皮肤的一个措施，但对人造天使来说又能算是什么呢？ 卡奥斯不明白，她用手指压住掌心的袖口朝前伸了伸，对恭敬退到一边的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认真纠正道：“卡奥斯很强的，卡奥斯不需要这种东西的。” “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我只是看卡奥斯小姐会很适合穿上这类的洋服的样子。”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低垂的眼中藏着不可查的浅笑，“您如果讨厌的话，我也可以重新为您购置您所喜欢的服饰，只不过现在采购的话最快也要等明天一早才能送来，您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着这套坚持一下。” 卡奥斯面向不知何时被管家搬到跟前的落地镜，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又茫然的揪起一点点的裙摆，除了实用性能上的不同以外，她好像分不出身上这件黑白的洋装与之前出厂原装的修女服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唔……”卡奥斯露出一副困扰的模样，眉毛因烦恼紧紧皱巴在一起，半响才从思索中挣扎出来，“卡奥斯……不太明白。” “没关系的卡奥斯小姐，在未来的一天也许您会明白的。”阿尔弗雷德像是变魔术似的从空无一物的手中变出两根韧性极佳的发绳，客客气气的提议：“那么，现在您想换一个新发型吗？” * 当蝙蝠侠带着罗宾夜巡完便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回到蝙蝠洞并换回日常服装出现在客厅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给人病态之感的幼女换掉了那万年不变又稍稍显大的修女服，新的洋装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得腰肢纤细，小巧的双□□叠在一块前后晃荡，粗底的鞋跟偶尔会碰触到沙发边缘木质的轮廓发出沉闷的声响，也不知道刚才是在跟迪克和阿尔弗雷德说些什么，雪白的脸蛋在你来我往的谈笑之下染上两朵绯红的云彩，乖巧可爱，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就跟人类这个年纪的小孩看上去一般无二。 “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打了个哈欠，装作是刚睡醒的样子抬手打了声招呼，在走近后注意到她收束的领口衬得那颈脖上看着就惹人生厌的项圈更大了些时稍微顿了顿，旋即又装作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晚上好，今天是个不错的夜晚，对吗卡奥斯。” 难得在家看见布鲁斯伪装成这种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模样，迪克不小心将杯中的茶水撒出来了一些，阿尔弗雷德立刻从溺爱孩子的老爷爷模式中切换出来，严声道：“迪克少爷！” 迪克头皮一紧，赶忙趁着茶水还没落入昂贵又难以清洗的地毯前一连抽出好几张纸来吸干擦拭。 换好衣服出来的达米安·韦恩见状嗤笑了一声，下一秒就瞥见来自父亲的警告视线，又不得不把到了嘴边的嘲讽给勉强咽了回去，冷哼一声，径直走上了楼梯。 这种过家家游戏，他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卡奥斯盯着达米安离去的背影看了会，迪克与布鲁斯对视几秒，无声胜有声，迪克悟了。 “卡奥斯，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 “记得！卡奥斯的记性很好的！”卡奥斯看向简单绑起浴袍带子就跑出来的布鲁斯，肯定道：“以人类的关系来说，我现在是应该叫布鲁斯·韦恩叫父亲大人了吗？”卡奥斯说完，又转过脸来扯了扯一旁迪克的衣角，接着道：“格雷森哥哥还是格雷森哥哥对吧。” 迪克颇不自在的明示说：“其实你也可以就叫我迪克哥哥，我更喜欢迪克这个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格雷森哥哥的名字是理查德·约翰·格雷森对吧？卡奥斯没弄错什么对吧？”卡奥斯不明白，“迪克是什么暗号的意思？” “……”迪克一时语塞，他一点都不怀疑，只要他现在解释清楚了，晚些时候就必然会遭受家里人的毒打。 迪克：啊！shift！！！ 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空气安静，在寂静无声连跟针掉下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家里，迪克深深的感觉到边上两个人刺得他头都快抬不起来的视线。 平时骚话章口就来的迪克不得不将求援的眼神投向布鲁斯。 布鲁斯回了一个冷淡的视线，打了声招呼就上二楼，态度相当明显。 自己的事情就应该自己解决！ 迪克面对来自家中新老幺的纯真视线，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的头掰下来抱头痛哭，企图用这种方法逃避现实。 见迪克半天也没支吾出个什么，阿尔弗雷德不得不出来帮忙圆场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您未来就读学校后就会知道。现在您可以将迪克少爷的这个名字理解成他的小名，您按照喜欢的称呼来喊他就行了。” 卡奥斯点了点头，得到答案后便没有再刨根究底的意思。 每小时探出一次身子鸣响的木质布谷鸟准时弹出，不远处壁炉的火光闪烁，屋内的灯光并未全开，迪克眯着眼，试着努力辨认出现在的时间，而卡奥斯远高于人类的视力一眼就看出的时针的指向。 她想了想人类一日的24小时制，便推了推迪克的肩膀，一连说了好几遍：“格雷森哥哥该去睡觉了！睡觉！！” 迪克当然不会主动对她说：做义警就从来没有准时睡过觉，甚至连着几天通宵都是常有的事情。他只是有些好奇卡奥斯一个从来都没有睡眠概念的孩子会在此刻催他睡觉的这件事上如此上心。 迪克砸吧砸吧嘴巴，葛优瘫在沙发上，实际死死握紧着沙发的边缘，任由卡奥斯怎么推都不挪动一下。 “哥哥不睡，哥哥要陪着卡奥斯玩。” “诶？真的吗？”卡奥斯笑着拍了拍手，旋即想到之前看见过的场景，又纳闷的问道：“但是，但是，人类不睡觉的话，不是会猝死吗？” 迪克：“……”草。（一种植物） 不知为何他现在的想法就只有这也太他妈的真实了。 迪克抹了把一瞬间面露出惊恐的脸，疑惑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猝死这个死法的？？”的确，现代社会猝死的人逐年增加，但也不至于如此出名吧？？ “因为之前陪卡奥斯玩的那些大哥哥大姐姐没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人呢，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老爷爷跟我说，他们是007工作疲惫过头所以死掉了呢。”卡奥斯戳了戳呆愣住的迪克的脸，费解的挠了挠头，“说起来，那个老爷爷还说了这么一句话，卡奥斯不是很明白意思。” 第一次听卡奥斯主动说过去的事情，迪克暂时把查黑心公司的想法放在一边。他深呼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问道：“屑老板……啊不，那个老爷爷说了什么话啊？” “九头蛇量产全年无休社畜，死那么几个也没关系的。” 迪克：“……”草。（脏话） 千言万语都不如这一个字更能表达他此时的心境了。 * 另一边，对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第二位人造天使一无所知的赫菲斯托斯正在面临一个进退两难的场面。 中心城整顿许久的海水浴场重新开业了，才认识几天人类西斯科以一个异常热情的态度将票塞到了他的手上，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把他也算进了游玩名单当中。 那么问题来了。 像他这样的羽翼型人造天使是绝不可能在水中浮起来的。 现在回纽约还来得及吗？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去海水浴场的日子选得不错，季节轮转，夏季已过，不算炙烤人的明媚阳光顶头照耀，即便是有了偌大的沙滩伞遮挡也依然刺眼。让人感受不明显的海风缓慢吹拂过人身，汹涌的海浪阵阵激荡，没过眼前的沙地留下洇湿的痕迹，又在留下大大小小不同的水中生物后迅速退去。 西斯科和巴里架好带来的行头，远远的看着赫菲斯托斯还是穿着那套看着就热死个人的西服，连外套都没有个脱下来的意思，一个人一手拎着个水桶，一手拿着个装满盐的小瓶，时不时的就蹲下来捡个现成的食材，也不顾脚下没过皮鞋的海水，不急不慢的样子像极了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散步。 真是看着就热skr人。 巴里和西斯科之间短暂对视了几秒，心照不宣的把在旁边捣腾烧烤架的彼得给喊了过来。 还以为是要问进度的彼得露出一只手在空中摆了摆，片刻后才胡乱擦了擦脸，握着忘了放下的扳手，没察觉不出任何不妥地竖起大拇指说：“好了好了我都弄好了，就是里面有几颗零件锈了，等这次之后去买新的换一下就好。” “好。”巴里点了点头，又跟西斯科不约而同的指了指在远处的赫菲斯托斯，礼貌又客气的小声问道：“卡帕先生不热吗？” 不等彼得回答，西斯科低低的说了一句：“他不热我看着都要热死了。” “呃……赫菲斯先生说，他可以自己调节体温，所以是不会热的吧。”彼得的眼神飘忽不定，余光瞟见小伙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立马抢答道：“不过要游泳的话肯定是要换衣服的！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去问一下！！” 彼得来的时候，赫菲斯托斯正好抓着一只被废弃渔网兜住的八爪鱼，老旧掉色的渔网在被赫菲斯托斯碰触到的一瞬便像是碰上了什么腐蚀性的东西，一点点缓慢溶解开来，快要有两个成年男性巴掌大的八爪鱼的吸盘紧紧的吸附上赫菲斯托斯的手背，还有几根触手向他袖口的内部伸展而去。 “请您稍等一下。”赫菲斯托斯淡淡的说完，手中急迅的动作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以为自己稳稳缠绕住对方的八爪鱼最后以断了几根手脚，并掏空所有储存的墨汁作为生命挣扎的最后终点。它被赫菲斯托斯捏着头，无力的垂下触手，紧接着就被无情的丢进食材捅和其他同样失去气力的水族同伴一起苟延残喘。 彼得看了个全程，多出来的一份多足生物本能使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赫菲斯托斯下意识空出手，帮他将不好好拉上拉链的防晒服给拉到最高。 彼得愣了愣，倏然间又感到被燥热包围住了大脑，动作快于思考，叛逆的把才拉上的拉链又往下解开，平时难得外露的腹肌和胸膛一览无余，连带着紧绷的意识肌肉微动作也都被赫菲斯托斯一同收入眼底。 赫菲斯托斯：“……？” 彼得：“……？！” 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比起彼得半天也支吾不出一句话，赫菲斯托斯眼中变幻的色彩转瞬即逝。 自以为找到了问题所在的赫菲斯托斯问：“人类的正常体温最高不超过37.2°，您现在的体温是在37.4°，您现在是否感到有哪不适呢？” “我很好！”彼得大喘了一口气，有些僵硬的指了指没有云彩遮挡直射下阳光的太阳，推锅道：“一定是我被太阳烤久了温度才会高一点点的，我没事的赫菲斯先生！” 彼得的这番话说得肯定又急切，赫菲斯托斯对人类的身体结构知晓的还是不够透彻，只好拿出史莱咕的原型卡片，示意彼得伸出手来，在空中抖了抖，抖出之前给出过的类似于糖果的小药丸来。 彼得也不问是什么，熟练的往嘴里一丢，嚼完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急忙道：“赫菲斯先生你不换件衣服吗？” “是有哪沾上脏东西了吗？”赫菲斯托斯看了看裤脚和衣袖，以为是万能卡片的程序出现故障，可他低头却没有发现丁点的泥沙，就连被海水没过过的袜子和皮鞋也都还是洁白锃亮的。 “在海边还这么穿还是有点太正式了。”彼得伸出手，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你看我，你看我，沙滩短裤可凉快了。” “我知道了。”赫菲斯托斯不太明白需要更换的理由，西服是他在检索过人类网络后得出的最常见也最适合用于各种场面的服装，不过既然彼得都特意过来把这件事强调了一遍，他也没什么好坚持下去的，反正都只是服饰的一种，穿什么都一样。 赫菲斯托斯参考了一下彼得穿在身上的纯红色套装，大脑有意识的构造出大致想要的模样，万能卡片确认接收到指令，下一秒便开始进行重构。 黑白西服拆成均匀的正方平面小块，光影在其中明明灭灭，像是在进行一场有序的交替互换。不过是瞬息之间，像是吸取了天空色彩的蓝色荧光便犹如是水面波澜，扩散而开。 彼得来不及感叹这仿佛是动画中魔法少女变身的场景，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他身后少有显形的纯白羽翼吸引了过去，眼里闪起pikapika渴望抚摸的光芒。 “模拟您身上衣服，布料重量不足以压住翅膀的形状。”赫菲斯托斯解释完，感受了一会来自彼得的灼热视线，默默把等身大小的翅膀收缩到最小，看着就像是衣服原本设计出的一个可爱配件。 回忆起之前说过的话，赫菲斯托斯短暂的思考了几秒，微微侧身，温声道：“您要摸的话记得要收掉掌上的倒刺。” 想到前几次都把人家羽毛都薅下来的彼得脸瞬间爆红，嘴硬道：“我没有想摸！” 赫菲斯托斯：“……” 像是要话里的可信度，彼得闭上眼把头转向一边，自我欺骗似的肯定道：“我才不想摸呢！” “好的。”赫菲斯托斯一点也不在乎彼得的口是心非，拎起快被浪带走的水桶说道：“那我们回去吧，我抓了很多的食材。” 彼得略带委屈的应了声：“……好。”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好在彼得想得开，没一会就调整好心态，一路小跑过去和赫菲斯托斯并肩而行，十分自然顺手的接过了那个时不时往外溅点海水的桶子。 “都抓了些什么啊？”彼得往里看了一眼，海水都被黑色的墨汁所污染，从颜色上来看，他猜测肯定抓了不少了八爪鱼。 “海星和一些贝类。”赫菲斯托斯回想了一下，“废弃渔网上套挂住了很多的八爪鱼。” 彼得明显愣了一下：“诶，海星也可以吃吗？” 赫菲斯托斯浅笑道：“可以的，跟海胆的吃法很像。” 两人回来后，巴里探头看了眼桶子，小小的惊呼了一下抓到的八爪鱼数量，趁着还新鲜赶紧去洗了个干净，交回给赫菲斯托斯手上一通快刀斩乱麻。 瘫在正在散发冷气的小冰箱口的西斯科原本是想问两人想喝点什么，他离得近正好可以帮忙拿一下，可在摘下墨镜，注意到两个人突然同款不同色衣服时，到了嘴边的话忽的一转，变成了：“无意冒犯，我还以为这种学生风的衣服只有彼得会穿。” 彼得一下就听出来了话里的意思，对西斯科投以死亡凝视：“你是想说我穿衣的风格幼稚对吧。” “害，你本来就是学生穿幼稚点怎么了。”西斯科承认得大大方方，豪爽的吨吨了好几口加冰的饮料，表情却十分痛苦，就像是种花家流行过来的‘苦酒入喉心作痛’的表情包，紧接着随手擦了擦湿润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艳羡表情，极小声的逼逼了一句：“明明有些人都要升大学了，看着还跟没初中毕业了一样，难道是因为被变异蜘蛛咬了有返老还童的效果吗。” 其实一点都不想被人看着长得幼的彼得表情扭曲了一瞬，凑到赫菲斯托斯旁边去帮忙，并决定半个小时不要再理他了。 中心城对比其他英雄所在的城市来说致命危机并不那么的频繁，比起相邻不远的哥谭和纽约，中心城就更像是游戏里的新手村，整体来说更为平和。虽然火情抢劫等等警报每天都有发生，但闪电侠也已经不是刚出道的新人了，他三下五除二便能迅速解决，加上西斯科自从研究出一个安装在手机上的危机警报等级评定+定位软件后，他们也都不需要时时刻刻都留在实验室，巴里更是可以忙里偷闲，时不时的给报社工作的女友送送咖啡温暖，刷一波存在感。 这次的海水浴场活动，巴里也是特意找了女友休息的日子。 可惜的是，新闻工作者，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休息日。 “唉。” “想开点，至少她被叫去出差的地方是洛杉矶。”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的警局物证课巴里一脸凝重的想到：“洛杉矶出现的谋杀案是最多的。” 西斯科被这话卡了一下，躲在伞下阴影中的凯特琳·斯诺默默接话：“但洛杉矶谋杀案的侦破率也是最高的，至少你不用担心找不到凶手。” 巴里：“……” 西斯科：“……” 不明所以与两人相互对视的凯特琳：“……what？” 知道凯特琳是被身体里的冰霜杀手给影响到性格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话题移开，夸赞起赫菲斯托斯的炒饭手艺。 巴里光速清盘，拍了拍没有一点小赘肉的肚子：“我还是第一次吃海星炒饭，没想到海星能吃，居然还这么好吃！” 西斯科吹了吹还在冒着热气的饭，没有勺子只能用一次性塑料叉代替吃得很是艰难，“一会我也去捡几个，我刚刚上网查了一下，上面说跟海胆一样生吃也不错！” 听着就馋人，刚想说带我一个的彼得被赫菲斯托斯放在面前的续杯冷饮给恰好打断。 赫菲斯托斯抽出纸巾，优雅的擦干净嘴上因为吃甜甜圈而沾上的糖渍，浅笑着，慢悠悠的说道：“但是人类吃生食的话不是容易感染寄生虫吗，为了性命着想的话，果然还是吃熟食更好吧。” 彼得滋溜着肥宅快乐水，觉得有理，也跟着制止起来：“好像的确不太好的样子诶。” 西斯科：“……” 巴里拍了拍被连续堵了两次话的好友，眼里满是同情：“要捡的话，我可以帮你捡，但我也不太爱吃生食。”尤其是海星这种不常见的食物，想想他心里就还是有点犯怵。 西斯科：呵，虚假的兄弟！虚假的友情！！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米饭的分量不多，在有准备的今天来看最多算是一个开胃菜。 烧烤这种东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的，一下就把热衷于在外就餐或者是各类速食的凯特琳和西斯科劝退下去。彼得则表现得十分感兴趣，巴里想了想，为了避免不必要了浪费，选择了对他的热情视若无睹，转头不经意间看了眼也不知道从哪抽了本书看的赫菲斯托斯，见他没有一丁点主动的意思，内心感慨万分，回味了一下嘴中渐远的鲜甜，便也低头认命地套上了围裙，将提前一天腌制好的食材有序的平铺在了铁板上。 油脂滋啦的声音和调料过的肉类夹杂在一起，袅袅出勾人的飘香白烟，彼得闻着令人心动香味，跟着滋溜了一口果汁，拍了拍微微鼓出的肚子，测出了还能再塞些的结果。 “一次性吃的太多会难受的。”赫菲斯托斯翻了页书，目不转视的提醒道：“您今天的糖分摄入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平均量，请不要勉强自己。” 彼得不做挣扎：“那我再吃两个鸡翅再加两个小八爪鱼好了，赫菲斯先生好不容易捡的不能浪费了，八爪鱼烤过之后会缩水很小很小的！” 赫菲斯托斯翻书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看向巴里那边，锁定了那一片被烤得也就比指节稍大几圈，所有触手都反向弯曲，还烤脱了半层皮，连在上头要掉不掉的样子。 赫菲斯托斯：“……” 总感觉，很恶心。 冰冷色调的圆框从他的瞳孔内倒转消失，指节稍稍用力，将书啪的一声合上。 和西斯科谈论着量子理论的时空观的彼得闻声一颤，扭过头来，只见赫菲斯托斯张了张嘴，对着他欲言又止，一双似是汪洋的润色眸子正飘忽不定，连搭在书封上骨感分明的手都在不经意间收紧力气，连忧郁气质都淡了几分，增添了些许活力。 这是他从没看见过的赫菲斯托斯，彼得的心跟着咯噔了一下，砰砰直跳起来。 他想到上一次遇上类似事情后所发生的事情，强压下不该有的心动，紧张的凑过去，关心道：“赫菲斯先生你不舒服吗？是不是有点中暑？”说着便退后几步，将深深插进沙地里的沙滩伞随手一拔，步履匆匆，单手举过去给他遮挡太阳，语气满是担忧：“我，我去车上搬折叠躺椅来！” 原本在伞下阴影中闭目养神的凯特琳在被阳光刺痛双眼的一瞬间惊坐而起，环绕在她周围的温度也跟着骤降几分，要不是被目睹全程的西斯科赶忙按住，帮着平复情绪，怕是沙滩上要出现与之格格不入的冰封冰雕。 “不，相同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您很多次了，我对外的温度并不敏感。”赫菲斯托斯及时出声制止，想到再三强调过的话如今还要重复一次不禁叹了口气。彼得会这么担心他不是不能理解，可只是暂时失去一段时间的意识的话也不至于…… 赫菲斯托斯皱了皱眉，心底里蓦然升出一丝微妙的好奇感。 “真的吗？”彼得显然还是不太相信，倒是想起才被投喂过不久的那颗圆滚滚的白色小药糖丸，顿时浑身一震。 要是赫菲斯先生没事的话，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药啊？ 诶，等等等等，第一次给的时候赫菲斯先生好像是说维生素一类的东西吧？什么情况下会说晕就晕还需要随身备药呢？？ 怎么想都应该是那种很严重的疾病吧？ 彼得越想越不对，将平常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串联起来，似乎一切都逃不过因果定律。 赫菲斯托斯看着彼得愈发惊恐的脸，跟体内的辅助系统短暂猜测交流了一番，想法达成一致。 他知道彼得是多想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我……不，我这个种族，比您想的要更加健康长寿的多。” 考虑到是赫菲斯托斯本人说出的话，又因为是赫菲斯托斯本人说出的话，彼得不得不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为什么赫菲斯先生会随身带着这种小药丸啊？” 赫菲斯托斯巧妙的回避掉部分关键信息，对此回答的面不改色：“因为作为一种健康糖果来说，它也是十分优秀的存在。” 彼得：“！”这个回答有理有据，他还真找不到反驳的点。 专心看火远离伙伴们的巴里端着烤好的食物托盘呼唤着大家的名字慢慢走了过来，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沙丘绊了一跤，进入神速力的动作也不知怎么的慢了一拍，唯一烤好的八爪鱼全部哗啦啦的沾上了黄沙。 巴里：“……” 趁着大家都还没注意，他选择毁尸灭迹。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彼得知道赫菲斯托斯在撒谎或者是不愿面对的时候会撇看眼睛，所以在得到这个相当不靠谱的答案的时候就一直盯着，盯了许久其中也还是一片坦荡，没有任何的闪躲，只好自己郁闷地晃了晃头，把超出常识的答案甩了出去。 虽然但是，再好吃也不能把药当糖吃啊！ 他又看了赫菲斯托斯好几眼，握着沙滩伞铁杆的手用力了几分，努力放下因着急担忧所整个提起到嗓子眼的心脏，“就算是好吃，也不能当糖吃。” “而且赫菲斯先生你都倒下两次了，而且，而且……”彼得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就是几个含糊的音一笔带过。赫菲斯托斯没有来得及去细听，只好冲他无奈的笑笑。 这态度在彼得看来就是他对自己的状况不甚在意。 彼得沉默着低着头，忽然退后几步，转身将临时拔走的沙滩伞又插进留有黑孔的沙地里，砸吧砸吧莫名发涩的嘴，脚掌滑拉了一下沙地，说了一个最不靠谱的借口。 “我，我有点饿了，我去看看巴里烤得怎么样了。”说完也不给赫菲斯托斯应答的机会，丢下这句话就一路小跑了过去，匆匆忙忙的还差点因踩到路过的小螃蟹给绊倒。 赫菲斯托斯：“……咳。” 辅助系统过了几秒才提出质疑：“问：机体刚刚是笑了对吧。” 赫菲斯托斯不是很确定的回想了一下刚才，否认道：“只是喉咙有点痒。” 辅助系统见他如此笃定，只好抱着存疑的态度将刚才的一幕截图放进了名为【待跟进】的文件夹里。 * 远离大部队，只有两个人的环境让彼得的略崩的心态得到缓解。 巴里正给烤得火候还不错的肉划刀，彼得主动来问有没有要帮忙的他也不拒绝，正好把烤板上另一边毫无技术难度的翻面工作交给了他。 直射下艳阳被慢悠悠飘来的云给完全遮住光彩，燥热也被海面吹拂而来的凉风给渐渐压下，碧蓝色的天空显现出它原本的模样，巴里心情不错的哼了两声歌，手上是烹饪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要是没有某人一声声的叹气，他估计还会不着调的唱首串烧。 “所以，”巴里刚开口就被呛了一口，连忙用扇炭火的扇子扇了扇铺面而来的烟，又握拳把头偏向另一边咳了几声，“咳咳，所以在我不在那边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彼得闷闷道：“我只是有点生自己的气。” 巴里跟他认识几年，知道他是个多么直率的人，他这么说肯定就是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便也不好奇，宽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把一个较小的，已经算是烤好了的第一个鸡翅装进了一次性的碗里，往他怀里一塞：“至少现在吃点好的心情也会变好一点，或者你想吃奶昔吗，我去买的话会很快。” 美食诱惑要放在平时的话彼得一定很受用，但他现在因为闷气，原本还能往里塞塞的小肚子早就被胀得饱饱的，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这么想想还挺对不起顶着大太阳在底下烤肉的巴里。 彼得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吃多了的甜品和碳酸饮料恰巧让他在此刻打了一个甜兮兮的饱嗝。 巴里见状挑了挑眉，故意说：“没关系，这没什么的，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吃掉的，你知道我可以。” “……好。”彼得拍了拍胸脯舒缓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巴里的日常饭量，只不过想到赫菲斯托斯捡的食材又连忙补了一句：“但是我还可以再吃两个小八爪鱼。”食材是赫菲斯托斯捡的，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吃上一个才行，决不能错过。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巴里脸上仿佛是出现了一秒的痛苦面具，表情很是扭曲。 彼得下意识的看了看铺满食材的铁盘：“说起来，八爪鱼应该是好的最快的，但，八爪鱼呢？”他开始明明看见巴里放上去了的呀。 “害。”巴里痛快的承认错误，并微微侧过了身：“业务不熟练，糊了。” 第一时间感知到这是个谎言的彼得：“……” 失败方法千千万，但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在与人类交际的这个问题上，赫菲斯托斯一贯是不擅长的。彼得一走，他又翻开手中那本砖头厚度的书，缓缓翻阅。差不多将伙伴情绪稳定下来，确定不会超能力暴走的西斯科松了口气，咕嘟咕嘟了一大口冰镇饮料，好奇的问了句：“嘿，你在看什么呢？” “格林童话。”赫菲斯托斯瞥了眼书套外封面的标题，是和他看的内容完全不符的书，想也不用想就猜到了是出来前三个孩子胡乱收拾时得出来的结果，倒也不怎么在意，只是面前人类露出微妙笑容的表情让他感到不太自在。 赫菲斯托斯思考了一秒，还是没得出相应的答案，便直接问道：“这个书有什么问题吗？” “书？不！当然没问题！”西斯科摆了摆手，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如此循环重复几次，才像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傻，干笑了两声，想到之前身临其境的一个场景，颇感好奇的问道：“你喜欢童话故事吗？” “您为什么会这么问？”赫菲斯托斯再次将书合上。他费解人类总是非黑即白的断言，就好像除了喜欢之外就只剩下讨厌似的。 西斯科闻言，僵硬地耸了耸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单纯的好奇。” “这样吗。”赫菲斯托斯笑了笑，手指在硬壳书上点了点，思考了一小会才道：“喜欢是种什么样的情绪，我不太明白，但大概是不讨厌的。” 西斯科正欲说下去，旁边传来的奶音突然就打断了他的思绪，再想问时，脑子里的疑惑就像从鱼钩掉下去的鱼，时机不对，错过就不再回来。 “什么喜欢？赫菲斯先生喜欢什么？”彼得隔着一小段距离就听见了两人似乎在讨论关于喜欢讨厌的问题，开始的不愉快一下就被抛在脑后，兴致勃勃的加入话题，“什么什么，除了甜食和不同类型的西装收集之外，赫菲斯先生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赫菲斯托斯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次纠正一下：“您误会了，我没有收集西装的习惯，包括我现在身上的这件，也只是用万能卡片产出的新衣服。” “但是赫菲斯先生的每件衣服和领带都长得都一模一样，仔细看也只能看出有时候上头的绒毛有那么一丢丢丢的变化，不是刻意收集的话很难做到这点吧。” “那是因为在不做调整的情况下，万能卡片会默认上一次制作的款式进行制作。您原来一直都以为我是专门在收集相似的服装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彼得尴尬挠了挠后脑勺，腼腆的笑了。 夹在两者之中莫名觉得像个电灯泡的西斯科：“……”等一下，为什么彼得你会盯着人家西服上的绒毛看，那种东西不用显微镜你还能看得出差别？？？ 赫菲斯托斯发现了彼得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总多少有点不太听人解释的坏习惯，没忍住想叹了口气，嘴巴在张开的一瞬间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口温热的，还带着勾人食欲的烤牛肉给塞了一嘴。 赫菲斯托斯：“……” 彼得：“……” 身体先做出的反应快于意识说的就是这个情况。 彼得的脸上顿时充满羞赧之色，头也不敢抬的现编出一个借口：“那个，那个，网上都说叹气是不好的，叹气老的快！”义正辞严的语气中抱有一种自暴自弃之感，又后知后觉的想到这句话有点刻意拿年龄说事的样子，手在空中比划了好几下，急急忙忙的补了句：“啊啊，没有说赫菲斯先生老的意思，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赫菲斯托斯当然不会多想，他的身上不会存在像人类一样两鬓斑白，面容沟壑的苍老模样，唯一的变化也不过是一长串毫无意义的数字，有什么好想的？ 耐于被嘴里咬着的食物困住，说不了话的赫菲斯托斯只好向彼得投以一个疑惑的眼神，等细嚼慢咽下去，又擦干净嘴角油渍后才推开了还想找机会往他嘴里塞食物的手，淡淡提醒道：“人类世界的大多数说法都不靠谱，您不该总是轻信网络。”至少也不该将人类的标准往他的身上套。 “……好。”彼得蔫吧的像个缺水的红色萝卜头，半天也支棱不起精神来。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直远离大部队的巴里是最看不惯彼得咸鱼躺平在沙地上的模样的。他光速解决完食物，又仗着作弊速度揉吧揉吧乱了彼得的发型，也不怕被报复的坐在边上，等着彼得反抗着搓揉回来后重新整理好发型。 “你怎么了？刚才我还以为你心情已经好点了。”巴里眨了眨眼，在刚才他把刚出炉的第一份食物交到他手上之后没多久，彼得的心情已经是肉眼可见的平复了许多，怎么这才没一会功夫又打回原形了？ 听到关心的话语，彼得看了看跟自己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赫菲斯托斯，刻意压低了声音，捂着眼睛说：“我做了件很蠢的事情。” 巴里不太相信道：“有比上次你忘了带备用蛛丝空做了美少女战士的手势还蠢的事吗？” “那是个失误！”被提醒到过去的糗事，彼得一下坐起身来，下意识的往赫菲斯托斯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人还保持着从容看书的模样，立刻开始小声叭叭着跟他讲道理：“还有那不是美少女战士的手势！中指和无名指最长，是最好触及到蛛丝装备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巴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是你心情不好的原因我还是不知道，你总得给我透露一点，让我知道一下是不是我能帮忙的，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当然，我们当然是。”彼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思索了半天才解释道：“我，我也不是心情不好，就是有点消沉。” “消沉？” “就是刚刚做了件蠢事。” 巴里在沙地上戳出一个个的小坑：“你是指刚刚差点让凯特琳切换成冰霜杀手这件事？” “什么，凯特琳刚才差点变成冰霜杀手？”彼得惊讶的看过去，“诶，因为我？我我，我做了什么？” 巴里看着他，从彼得眼里透露出的关心和疑惑都不似作假，最后只能把原本打好草稿的安慰咽下肚，从手边已经化了大半冰块的保温箱中取出一瓶饮料，用神速力徒手拧开了盖后递了过去。 “西斯科说你把凯特琳用着的沙滩伞直接给拔走了。” 一下回忆起前因后果的彼得捏了捏红得发烫的耳垂，心虚的挪开眼神：“一开始因为……就，就没，没注意到，我去道歉！” 巴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按住他起身的肩膀：“别去！” 巴里：“过去的就过去了！难道你想看见整个沙滩都变成冰霜地狱吗！” 彼得：“……”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脑子里有一下就有了画面呢。 短暂的，欢快的小插曲过去，彼得的郁闷也跟着一起消散了不少。 真正意义上饱了肚子的西斯科从背来的包里翻出两副扑克牌，陡然间想起彼得还是高中生的身份，跟他们这种毕业了都记不清多少年大人可不一样，便收了回去，又在包里翻腾了一阵，找出一盒便携式老少皆宜的飞行棋来。 凯特琳对此毫无兴趣，剩下的人刚好凑成符合数量的玩家。 赫菲斯托斯是抱着好奇的态度加入进来的，可玩了几把后都凭借着超乎常人运气一路领先获胜，没什么难度挑战也感受不到什么乐趣，最后只是为了组队凑人数才勉强留了下来。 不知道是否运气也会传人，巴里和西斯科心如死灰的看着彼得的棋子飞越过他们的，完美把他们快要走到终点的飞机送回老家，也已经是连续几次的‘巧合’了。 西斯科心如死灰，相当认命的重新开始，巴里擦了擦额角落下的汗水，提出重新组队，彼得怪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可在一次又一次遭遇终点前的食人虎后，巴里也学会了如何波澜不惊的面对困苦，保下第三名的位置也成了唯一目标。 西斯科用冰镇过的空瓶贴在脸上，忍不住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温度变高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巴里又抹了一把汗，皱眉道：“去年这个月份有这么热来着吗？” 彼得早就撸起了袖子，要不是顾忌赫菲斯托斯在旁边，他现在就想把身上多余的这件外套也脱了。 巴里趴在保温箱上，就差没把脸给埋进去：“现在是几点？” 西斯科看了眼手机：“快五点了。” “可是天还很亮啊。”彼得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跟西斯科说的没错，“……没道理啊。” 夏季已过，算来已经入秋，天色应该是逐渐暗下，变得凉快才对，怎么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热了呢？ 赫菲斯托斯虽对温度没有什么实切的感知力，但他还是能通过体内的探测程序，得知热度来源的。 他毫不避讳的直视着从几个小时前就没有再改变过方向的太阳，浸染上金光的瞳孔观测着更加遥远的地方。 他看见所有的云彩正朝着一个方向聚拢。 与他们这边此刻所望的碧色蓝天完全不同，在人群涌动的城市中心上方，层层汇集出的彤云密布，不透一丝光亮，就连他也只能看见无数闪电在其中翻涌酝酿，一副随时会倾巢而出的模样。 赫菲斯托斯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你们有什么引雷措施吗？” “引雷？” 彼得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巴里和西斯科口袋里的城市危机报警器同时响起，金色闪电在他眼前一瞬即逝。 理由不言而喻。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巴里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 广袤无垠的蓝色天空不再与阳或月互相照映，绵软的云彩也能如波涛海浪般汹涌，一眼望去全是不详的紫霞和扭曲的乌黑，两色相互混杂又相互吞噬，迥异的数道电弧自如的游走其中，宛若是画中才有的场景，一下就卷走了他过去对此所有的印象。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天气巫师不是已经被收押起来了吗！”他疾驰在城市中央云彩密集的下方，超高速的转移着还不知所云站在底下的普通人，一遍遍的确认周围无人后立刻冲入了警局局长的办公室，与知晓他身份的养父交换了一个眼神，附近街道的广播不一会便通知市民进入紧急疏散状态。 “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天气巫师的魔杖被我锁在实验室了，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被偷走！”西斯科同样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车上的显示屏迟迟连接不上实时转播的信号，巴里语气里的焦急也传染给了他，他下意识的就开始担忧起是否是自己工作失误导致的，“威尔斯博士，天气巫师逃出来了吗？” “…&不，…&*不是。”威尔斯博士重连了信号来源，在短暂刺耳的不良反应后立刻接上话，郑重道：“不是天气巫师，魔杖的确还在实验室里，我已经确认了，现场情况还是传不过去，西斯科你必须马上赶回来，我需要你和凯特琳两个人分别针对能量波动进行甄别和现场取样勘查。” 西斯科险些反射性踩下急刹车：“what？不是粒子加速器导致的超能力者？” 威尔斯：“粒子超能力者探测器没有反应。” 西斯科正欲列举出其他猜测，威尔斯毫不留情的话直接打消他所有想法：“实验室里所有能用上的探测器都用了，一个都没响。” 西斯科倒吸一口凉气：“……这次事件真的是人为造成的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这个疑惑，就在现场的巴里也在围着城市各个大街小巷跑了几圈，确实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便去找了还在驱车往实验室赶的伙伴，在后头推着车助力了一把。 巴里抓着西斯科和凯特琳手臂直接往实验室里跑，彼得推开车门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结果赫菲斯托斯递来的矿泉水勉强喝了一点才算是缓和过来。 他不晕车，但不代表在这种超高速行驶下还能保持着平常的状态，尤其是他才吃饱没多久。 彼得：“谢谢。” 见到彼得扶着墙艰难挺直腰板，快步往里走，赫菲斯托斯想了想，建议道：“您可以再休息一会。” 彼得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还有一大段路的走廊：“现在不是能休息的时候，威尔斯博士行动不便，主要负责指挥巴里的行动，只有西斯科和凯特琳的话会忙不过来的，我一定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 赫菲斯托斯没再说话，静静的取出那枚万能的糖果药丸，手指微微勾住，直接往彼得大口呼吸的嘴里塞，见他迅速恢复了以往的精神，活蹦乱跳的飞奔进前面的科室才叹了一口气。 他不明白彼得做英雄的理由，也不明白彼得在他人没有开口寻求帮助的情况下凑上去有什么意义，但说到底这些他一生中本就不曾得知什么相关答案，偶尔也会有顺势而为的行动大概……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想到这里，赫菲斯托斯也不禁加快了步伐。忙碌的实验室内无数张写满资料的纸张随着巴里离去所带来的风而在空中凌乱，他顺势接下迎面飘下的一张，间隙中似乎察觉到谁的视线，等他将手中的纸放在桌上后侧头去看时，又仿佛只是他的一个错觉。 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巴里走时会造成的惨状，凯特琳主要负责药剂相关，和西斯科交流想法的同时不忘捡起落了一地的资料。 彼得盯着整面墙的显示屏，超乎正常人的敏锐视线捕捉到通过放出的跟拍飞行小机器看到远处有一个疑似人影漂浮的东西，可还没等他操控着机器凑近，就被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球给一击击落，而其他的小机器人所拍摄到的实况也出现了相当大的出入。 所有连接街道上的监控接连变成黑白雪花闪动，几只滞空的机器人不知是遭遇了什么攻击，在没有拍摄到任何变化前就倏然损毁，唯一存活下来的仅有滞留在相对较高空域，他备用着准备凑近那个身影拍的一只。 眼下看来再度接近并不合适，彼得擦了擦额角的虚汗，调转了拍摄的镜头，过程中正好看见数道劈向四面八方的蓝色闪电，在击中周边事物后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火灾亦或在留下什么痕迹，反倒是分解成更多跃动的电弧，在刹那间扭曲了原本出现在原地的一切。 “……”彼得揉了揉眼，不确定指着大屏幕问道：“你，你们都看见了吗？” 西斯科和凯特琳的手上一刻也停不下来的在忙碌，威尔斯正忙着联系复仇者联盟，在听到彼得一副仿佛是见了鬼的语气后都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 然后齐齐陷入沉默。 被击中的所有建筑在不断的转化成其他相似，或者完全看不着过去影子的模样，无数粒子构成彩片中扭曲的不止是建筑土块，还有建筑内时不时闪现的，鲜血淋漓，试图向外逃出的人类身影。 在一次又一次消失又出现循环当中，那些身影都渐渐不成人形，连带着身上的衣物一同融化分解成怪异的肉泥。 也许是生命本能的求生意志，即便如此，这些东西也还是以他们肉眼能够捕捉的速度一点点的向外蠕动，几只好不容易成功的眼看就要触碰到外头的地面，却碰触到的一瞬间发出惊人音量的尖叫，彻底化为黑色灰烬消散在原地，不留一丁点的痕迹。 彼得捂住嘴巴，只感胃里翻腾的厉害，不忍直视的移开了视线，迅速掏出手机来拨通巴里的通讯工作机，想要提醒巴里回来的时候要千万避过。 拨号铃声一遍遍的响起未接，彼得咬着唇，再次操控着小机器人小心缓慢的朝刚才的疑点飞去。 拍摄出的画质不受控制的模糊，他低头调了调设置，身后的人像是自言自语又不敢置信般喃喃出一个人名。 “风音日和……大人？”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意识到来人是谁，人造天使的本能使赫菲斯托斯下意识的后退到角落，一旁的彼得听到了他嘴中念出的字句，幸好有平时跟奈德一块看动漫的经历，一下就听出是类似于罗马音的咬字，可他对此的研究还是不如奈德，只好放弃回想。 彼得不忍直视那过分残忍的画面，抖着声问道：“赫菲斯先生？你认识她？” 赫菲斯托斯抬头看了他许久，眼中的光点在犹豫中明明灭灭，最后还是选择移开视线，没能作答。 正确来说，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记下西纳普斯现存所有人的信息是每一个人造天使最需遵守的基本的规则之一，赫菲斯托斯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更别说他在刚刚还目睹了她与生俱来的能力。 不论是那手中新月的异色权杖，还是以那与生俱来的高傲睥睨着人类的所居之地并施以绝对力量的凛然之姿，都在向他昭示那云端正下方深蓝灰色长发的少女就是来自西纳普斯的大人，风音日和没错。 可他不能说，也没办法说。他是属于西纳普斯的人造天使，光是这一点就让他无法将关于西纳普斯的一切告诉人类。 这是规则……这是必须要遵守的规则才对。 人造天使除了遵守规则和命令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这是绝对的。 彼得似乎是从他身上看到了无可奈何，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鼓舞道：“没关系，要是西斯科不行的话，史塔克先生也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在彼得转身离开前，赫菲斯托斯拉住了他的衣袖，迟迟未语。 换做是人造天使的话，或许还能留有一线生机，可面对西纳普斯人，人类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有一个问题……” “嗯？赫菲斯先生问我问题吗？”彼得也同样小声的回应道：“要，要是我能解答出来的话！” “如果……”后面的话不等赫菲斯托斯开口，辅助系统主动解开2小时的游戏屏蔽指令，第一时间上线并做出相对预警。 【捕捉到‘气象战用万能天使zeta’的信号来源。】 【确认目标‘zeta’为被改造人造天使，原身为风音日和大人。】 【确认装备‘demeter’（气象干扰器）启动中。】 【确认能力‘katiros’（对时间空间）影响中。】 【检测到‘时空炸弹’运行中。】 辅助系统：“建议：建议机体在时空炸弹将风音大人卷入进其他时空前侵入对方系统，这是回到西纳普斯最好的机会。” 赫菲斯托斯：“……被改造的天使？” 辅助系统：“肯定；请机体不要只看脸，人造天使相对应的耳翅和枷锁以及特殊的翅膀。” “……”赫菲斯托斯深吸一口气，光是看见西纳普斯大人们的脸就够让他恐慌的了，还好有辅助系统的提示，才能勉强从凌乱中拾回一点理智。 能对同胞的西纳普斯人下手改造的除了那位唯一的掌权者还有谁有这个权利和胆子呢？ 在他不在西纳普斯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事情发生后，第一个来到实验室了解情况的人是超人。 闪电侠赶回正义联盟拉响戒备警报的时候大部分成员还都分散在自己的城市，通过瞭望塔的卫星监控，闪电侠说的情况明显比他出来前要更严重的多，蝙蝠侠让他来先探探情况，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先带着实验室里的人撤。 可当他通过透视，亲眼目睹着云端下面色苍白的少女在上下唇瓣翕动了两下，空无一物的地面随之刮起更为强烈且足以贯穿天际的龙卷风暴，顷刻间边疆所到之处的一切毁于一旦后，表情更为严峻了起来。 “你们分析出来了那到底是什么能力吗？” “是的，当然！”凯特琳用手肘顶了顶看见偶像愣神的西斯科，后者立刻回过神来，从彼得的手里强硬的夺走唯一的一块小平板，针对刚才的数据监控进行分析，“这些，”西斯科忍住呕吐的欲望，指了指回放的视频，“巴里将所有人都转移了出去，这些地方都不可能存在生命体，加上粒子和平面构成的转化，可视空间的虚拟……” 超人抬起手来打断他后头的长篇大论，“你是想说她拥有扭曲时空的能力？” “不，跟扭曲无关。”西斯科拍了拍额头，一时间想不到大致的可描绘的词，只能道：“但我想跟时空有关，只是应该不是扭曲……吧。” 超人看着视频的回放，内心也有了大致的猜想，“那龙卷风又怎么解释？” 西斯科面露难色：“事实上在这方面我无法解释，力量的来源必然有所追溯的源头，比如巴里的速度来源于神速力，变种人的能力来自变种基因，但她的力量不属于我们现在所知的任何一种。” 打完电话返回的威尔斯博士恰好接话：“也许她的能力来源与那根权杖。”他从主屏幕上调出分析图表，指了指新月中央凝聚膨胀的光耀球体：“我想，至少我们可以大胆推测这个能量体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 西斯科受到启示：“如果我们把权杖夺走，她就很可能失去使出能力的手段！” 超人停顿了一瞬，想到与魔法侧的人交手的经历，不太赞同的摇了摇头，“我先带你们离开，剩下的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超人的决断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先被带走的人是西斯科和凯特琳，自然改变周围力场的特殊能力附加在二人身上，没用多少的时间便安全抵达正义联盟大厅。彼得根本来不及多感叹两句马上能亲身体验被国民偶像no.1超人带着飞的激动，就听赫菲斯托斯说：“我留下。” 亲眼目睹过未知力量的恐惧，这时的话，宛若是一盆凉水迎面浇下。彼得抿了抿唇，不等他说些什么，旁边的威尔斯博士抢先开口道：“你已经有办法了吗？” 赫菲斯托斯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松了松领带，随即将一只手随意似的搭在了附近的桌面上，见彼得依然有话想说，便抬起了另一只手在空中做了一个示意噤声的动作。 彼得不太明白他的举动，但还是选择尊重，没有在此刻出声。 时间稍稍走过数秒，超人理所当然的应声而下，‘下一个谁先’的开头在一道冰冷视线的迎接下戛然而止，他皱起好看的眉头，旋即又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想到路上酝酿出想要轻松氛围看样子能派上用场，可赫菲斯托斯根本不给他说些什么的时间。 “我有一个问题。”赫菲斯托斯的视线在彼得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侧过头去，对着超人时却收敛了平时客套的笑容：“根据资料显示，虽然有些多此一举，但我还是要再向您面对面的确认一次，正义联盟身后的资助，也有在资助这所实验室，对吧？” “……yes.”超人迟疑的点了下头，他从赫菲斯托斯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可那双冰晶似的蓝眼中不止是淬上了一层薄冰的冷态，还有真真切切的，不带丝毫隐藏的杀意。他想也不想的上前几步，高大的身躯足以吸引对面人防范的视线，从而挡住身后坐在轮椅上最容易遭受危险的人。 “那您知道这层的建筑内还有另一个隐藏的暗室吗？” “不知道。”超人如实回答：“事实上所有的资金资助都是由bat……b的资助人同意拨款，在拨款之后的一切工程进度b……的那位资助人大概都不会在意。” 字里行间都是在尽力避过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的事实，赫菲斯托斯也懒得就此戳破隔在中间的砂纸，将就着往下说下去：“那为什么这个暗室所用的材料可以阻隔我的领域探知？” “excuseme？”超人有那么一瞬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走廊第十二块灰砖后面的中空状态，地图手册上并未标注出内置房间，从彼得的态度来看实验室里的其他人也不知道那个房间的存在，以人类现在的最高科技研发速度，即便是过上千年那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再问最后一遍。”赫菲斯托斯一把推开挡在眼前碍事的超人，与他身后的人直直对上了眼：“哈里森·威尔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材料？“ “只是偶然得手的外星科技。”威尔斯博士歪了一下头，面带着和往常相同的微笑，顺手扶了扶微微下滑的眼镜，“修建这所实验室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比起建筑的材料问题，我觉得我们现在的重点应该放在和你相似的人的身上。” 超人不由得点了点头：“确实，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先离开这里，现在最优先的问题是解决那位女士会带来的麻烦。” “同一个宇宙下，相同的时间，所有的科技都是在某个范围之内的成长。”赫菲斯托斯否定掉体内辅助系统计算出的结论，他不觉得是有别的西纳普斯大人插手了这个世界，在连信号频率都捕捉不到一点的情况下，他更不认为会是将卷入他的空间流将西纳普斯的科技也带来了这个世界。 赫菲斯托斯眯起眼，细想了一下一连串事情的发生过程。 几天前他刚好来了中心城，中心城尖端实验室分室又有一个他所不可侵入的房间，又在他外出的时间内突然来了位就刮刮风雨转换转换空间建筑，目的难道就是路过此处杂耍一番供人一乐的吗？做慈善的活怎么会落在西纳普斯大人们的身上？ 怎么会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知道风音大人的力量在西纳普斯属于中下游区域，那性情方面呢？”赫菲斯托斯隐隐间有了某种猜测，“半人造天使的改造过去有过这样的先例吗？” 辅助系统在查询后解答道：“答：从其他大人日常的交流中可以计算出风音日和大人的性格是西纳普斯数一数二能对人类也温柔的一位大人；否，后者的问题机体不具备查询资格，且：无法联机西纳普斯网络查询。” 赫菲斯托斯及时堵住辅助系统后面可能会说出的念经语录，他已经获得到准确答案，心中的猜想到的轮廓也大致嵌合了起来。 第一次听到类似于大家都真·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想法，超人顷刻间流露出一个思忖的表情，但还是坚持优先带着他们先撤离。 “我留下，你可以带着彼得先走。”赫菲斯托斯这次也没给超人多嘴的机会：“当然，威尔斯你也可以一次性带走。” 先不去在意彼得奶唧唧的想要留下来的表情，刚刚这人还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怎么一下子这么好说话？超人轻吸了一口气，他可没少体验过短短一秒就被贴上七八个窃听设备的经历，到了嘴巴的话捋了捋新的措词，准备旁敲侧击一番是不是他在威尔斯博士的身上也整了点什么东西，结果又是被赫菲斯托斯第一时间所看穿。 “请您放心，对于暴力我持反对态度。”赫菲斯托斯勾了勾嘴角：“至少现在还没到要杀了他的地步。” 超人aka星球日报报社记者：“……”等一下，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要么不打，要打就打死是吧？？ 在赫菲斯托斯留下的问题上，超人与他短暂的争执了一番未果，而撤离这件事上彼得压根就没有拒绝的机会，赫菲斯托斯连目送都没有，超人一手一个像搬水泥袋一样将两个人夹在腋下，他扒拉着路过的墙壁和门，可都被超人不费吹灰之力轻松化解，脱离轮椅的威尔斯也是浑身僵直的样子，满脸都写满了不适。 “史塔克先生在我来之前就跟我强调了很多次一定要带你回去。”超人耐心的劝导道：“我能听到他现在都还在正义大厅里问我，我到底能不能快点带你回去。” “我当然愿意回去，但是怎么能把赫菲斯先生一个人丢在这里呢！” 要不是现在空不出手，超人想，这会他还挺想揉揉彼得脑袋的：“那是他的选择，你要知道他总不可能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去送死。” “但是，但是…！！” 彼得的挣扎全部都在起飞后全部溃不成军，连射出的蛛丝都是断了一半，凄凄惨惨戚戚，孤独的飘荡在空中，他只能依稀听见超人的那句：“我们不会放弃，我们都会回来这里。”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确认了超人带着城市所剩的最后两个人也离开，赫菲斯托斯也不再停留，缓缓踱步的途中把西服外套给回收进万能卡片里，电梯门再次打开时，垂下的右手，竟是让人无所察觉的握住了一把边缘覆着蓝光的激光剑刃。 辅助系统想到他所准备试探的方法，不太赞同的说道：“否定；直接对半人造天使出手是不明智的做法，请机体另选方法。” “通讯请求没能得到回应，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赫菲斯托斯径直朝着目的地飞去，亲眼所见这场人造灾害远比人类的机械所拍摄的要更为震撼。 只用一眼他就看出地下被圈中的地方，那是无数空间的重叠和时间在做争斗，绝对的力量操控着双方撕扯，互不相容又互不相让，轰鸣雷声又昭示着不断攀升的同步震动，拔苗助长式的飞速提升，在到达终点的同时也必然迎来崩塌和毁灭。 赫菲斯托斯的脸色明显要苍白不少，情不自禁的庆幸着彼得已经离开了这里，不然以人类的血肉之躯，哪怕是有时间进化可能性的加持，也绝不会逃脱变成生不如死的怪物结局。 辅助系统清楚他的一切想法，只是它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机体还能想到无关紧要的人类，但眼前的状况紧急，也不允许它问出口，只好尽力让他的注意点也放回正事上：“解；已确认风音大人的意识被人造天使的理性所压制；补充：被改造的情况下，风音大人原本的力量也被强行压了63，根据计算，风音大人的一切能力输出都要通过权杖才能发挥出力量。” 赫菲斯托斯下意识的摸了摸脖下的锁链，想到那位所处在王座上迟迟无法入眠的大人，还是垂下了眼眸：“如果是米诺斯大人的话……”的确会做出将一切都牢牢把握进掌心的事，当然也包括削弱同伴原本的能力。 “只要同类不会死在那位大人的手上，就不算打破石板的规则。”辅助系统不容置疑的打断他不合时宜的第二次走神：“在被能力被削弱的情况下，想要通过风音大人回去西纳普斯就不能让她再滥用浪费力量。” “我知道。”赫菲斯托斯的眼神一黯，他从不相信不切实际的巧合，尤其是与西纳普斯相关的事情。 那个叫做哈里森·威尔斯的家伙说对了，所以等阻止下风音大人，他就要让辅助系统接管身体，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得让威尔逊这个人类把真相吐出来。 * 赫菲斯托斯许久未用在战斗上的羽翼微微收拢，无形的风刃与有形的剑刃碰撞并不存在火花迸出，倒是以一分为二的方式，以退为进，打散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的剐在他的身上，隐约能见内里的仿生骨骼。 “我现在倒是希望对方是个完全的人造天使了。”至少人造天使间对打他还能展开绝对防御的保护圈，即使不展开也最多至少皮肉伤而已，哪里会像是现在这样，随便一招都能让他大出血一番。 辅助系统打碎他不存在的白日梦：“西纳普斯人对造物的能力压制也是绝对的，机体能受伤到这个程度也正好是证明了那位大人对同伴还是珍惜的态度；请机体再更努力一些。” “……我知道。”赫菲斯托斯匆忙擦了擦糊进眼睛里的血水，咬紧牙关，将吃痛都咽进肚子里。 他没有电子战人造天使所拥有的黑客领域，没办法从空中展开直接将人包进去进行干涉，只能通过一定的接触才行。 然而想要拉近距离完全没有预想的那么容易。 赫菲斯托斯的金瞳被繁杂的字符锁覆盖，锁定的框架主要用来捕捉空气中风刃走向和预判雷击，可即便是他预判到了后者，却也无法完全躲过随机附加在上面的大范围时空的波动，一时不察，用来抵挡攻击的手臂便被卷入了进去。 被时空领域所围的地方不仅放缓了他本身的速度，他的存在本质所含的唯一性使空间无法进行叠加，同一空间下妄想分离的操作与规则相冲，熟悉的第三方力量硬生生反向拧断了他的手肘。 赫菲斯托斯痛得连吸气都是抖着的，他抱着正在自我修复的手臂，还没等他缓上一口气，异色新月的权杖中央已经凝聚好能量团，直直将他打陷进地面。 “咳。” 在飞扬的尘土中，他从地面仰视着上方神色依旧冷漠的人，记忆中的画面似乎与方今得到重叠，眼中有刹那的湿润。 不知何时来到的人，在下一秒，说出了他的心声。 “你还是这么的没用呢，赫菲。” 是久违熟悉的嗓音，赫菲斯托斯勉强转过头去看了那人一眼，又神色黯淡的把头转了回来，卸下了全身的气力：“……不用您说这么多遍，我也知道。”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来人站在他砸出的坑边上，用侧脸斜视了一眼，猩红的瞳孔无形中说明了很多，赫菲斯托斯在看见对方到来的瞬间就放弃了抵抗，武器收回卡片里，借着那人难得主动伸出的手站起，总觉得脑袋里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打落的太狠，还是因为来的对象跟他不太对付。 “要不是监测斯通注意到这个世界有造物主大人们的力量我被哥哥派来看看，找到你可还真是不容易。”赫拉眨了眨眼，那只如血般的眼眸中满是揶揄之意，“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让我费心。” 赫菲斯托斯在听到指派他下来的人后稍稍松了口气，随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又想起应战前排除掉的可能性，不由得皱起眉头：“您被上个任务绊住脚了？” 他不是没想过西纳普斯那边全自动监测系统注意到这个世界同伴使用力量的可能性，但因为没有其他的人造天使第一时间出现，也就自然而然的把这个想法抛在了脑后。 毕竟半西纳普斯人究竟还能不能被承认是西纳普斯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可既然监测系统的判断程序没有被修改，赫拉也来了，那就证明风音大人的确还没有被其他大人所完全抛弃，是个好消息。 面临质疑，赫拉没忍住嗤笑了他一声，也不作答，反倒是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漠不关心现状的想到更重要的事情：“我想吃蛋糕了，要吃一整个的。” 赫菲斯托斯语塞一瞬，又试图跟他讲些道理：“风音大人总不能放着不管。” “反正等力量用尽了就会恢复，那位大人在改造她的时候削了太多她本身的力量，她现在连打开确切的时空之门都没有办法。”赫拉一把勾住他的肩膀，熟稔的说道：“你在这个世界的安身之所肯定也有做食物的工具吧，还等什么，走吧。” 无法打开确切的时空之门这点倒是辅助系统也无法预测的，赫菲斯托斯抿了抿唇，赫拉一副轻松不以为然的态度，反倒是让他不知该不该问，西纳普斯在他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 而对于赫拉而言，找寻许久的人有了结果，这是漫长时间以来唯一的好事，他也就懒得计较赫菲斯托斯无意识间退后半步的动作，手上的力气只增不减，连身后的漆黑羽翼也在勾着人的腰际，准备把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要是没有从半空中落下的红蓝紧身衣变态的打扰，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好心情也不会减半。 无形的线刃在顷刻间遍布在超人周围，钢铁之躯在试探性轻触下立刻被划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好在氪星人在黄太阳下的超强治愈速度并未被影响，收手后不一会又恢复成原样。 超人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向下滴落的血液，一向温和的蓝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敌对情绪。他没有错过赫菲斯托斯在电光火石间拔刀砍落下几根透明丝线的动作，按照原本的轨迹，那根本就是冲着让他首落来的！ 出其不意的行动被打乱，赫拉也失去了再继续下去的心思，面容不快的动了动手指，围绕着超人随时可以给出致命一击的线刃下一秒便全被收进腕上的银镯中。 注意到赫菲斯托斯又往边上退了小半步的举动，赫拉勉强压下火气，冷声问道：“你跟这个穿紧身衣的变态认识？” 赫菲斯托斯在如此形容下艰难的点了下头，他的视线在超人一身紧绷勾勒出肌肉的紧身衣和同伴一米八六身高却露出白花花大腿的西装短裤中徘徊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咽下了可能会遭受暴打的想法。 赫菲斯托斯想到一个借口：“超……肯特先生是我认识的一位熟人。” 赫拉眯了眯眼，揭穿道：“不，这家伙也就只是单纯长得像人吧。” 饶是脾气再好的超人也禁不住被差点杀了自己的对象嘲讽，被红色斗篷挡住的拳头紧紧握起，又听他接着补充道：“你看这家伙的基因里跟人类毛关系都没有，顶多就算个人形生物。” 赫菲斯托斯不忍再听下去的捂住了同伴的嘴，不得不搬出眼下最好的解决方法：“疏散其他城市吧。”就算他想出面制止赫拉也绝不会允许，人类还是与他撇清关系要好些，与其将麻烦越滚越大，不如还是把问题交给人类自己解决。 超人努了努嘴，又看了看这给人氛围完全相反却又在某些地方诡异重合的两人，还是点下了头。 一直通过超人耳中通讯器得知情况的蝙蝠侠和钢铁侠也勉强达成共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至少比出现人员伤亡要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至于剩下的人员安置问题…… 那就是神盾局要负责解决的问题了。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作为英雄，真正的无作为才是最让他们挠心的事情，可不管是正义联盟的三巨头还是复仇者联盟的精神领袖也都同意了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决定，一向和美国队长持有相反意见的钢铁侠也在这个时候哑了声，看在神盾局局长弗瑞要面临的问题才是最大的面子上，大家便选择在私底下堵着人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莫名不讨人喜被赶出来的超人举起手劝伙伴们先冷静，率先截住他发表不满的便是匆匆传送来的海王亚瑟，中心城附近就有一大片的海域，可以说除去周边城市，他所保护的海域就是第二位最容易惨遭毒手的，目睹了陆地上的如此惨状，谁知道还有没有更麻烦的在等着他们？ 一旁的少年正义联盟是少有的消停，难得没有挤进大人之间，各个都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害得被蝙蝠侠故意推出来吸引火力的夜翼也多了一层来自其他少年正义联盟成员监护人的审视。 可不论外头的交谈是多么激烈都与紧闭大门的会议室无关，弗瑞的脑神经正感到一阵阵的抽痛，前段时间还啪啪算盘打得正响准备入手更新装备的计划不得不再次延后。 “所以有人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个鸟……”弗瑞吃痛一声，偏头看了看左右两边同时用手肘捅他侧腰的钢铁侠和美国队长憋着差点飙出来的脏话，改正了措词：“关于阻止这位叫做风音日和的女士的手段就是放任不管的理由，有谁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蝙蝠侠在钢铁侠的眨眼暗示下，无奈的起了个头：“只是无所谓的经济损失，可以把人员伤害降到最低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钢铁侠立马赞同又敷衍的鼓了个掌，在气死弗瑞的路上越走越远，还不忘火上加把油：“能有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黑色的皮肤显然是影响到了弗瑞展现出额头暴露的青筋，超级英雄中不乏身家过亿全球也排的上前百名次的富豪，可这除了好拉资助金跟他眼下要解决的问题又有什么关系呢？ 每次有城市大面积的损毁都有史塔克或韦恩战后重建基金负责，对于他们来说赔钱都是小事没错，可这对本来就贫穷还要忙活事情最多的神盾局来说不就是雪上加霜吗？ 这些人就是嘴上说的简单，梳理城市里的所有人有极速者的确是快，但在城市重建之前的安置位置和安置之后临近城市会引发的社会恐慌以及当地政府的极端不满所会导致的后果呢？ 这可跟以往不同，不是周边的几千人或万把子人而已，这可是以一个城市所居住的人为单位的十几万人啊？！ 而且就算解决的，国内那些光会动嘴皮子的高官肯定还能造作些更恶心人的事情出来给他们的行动处处添加难处，怎么想这个烫手山芋都棘手的不得了，要命的是这么大的问题还没办法找个冤大头丢过去。 弗瑞光是想想都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恨不得躺回几个月前他还万般嫌弃的病床。就连站在会议室门外等候的特工寇森都没由来的觉得背后一凉。 “赫菲斯托斯·卡帕先生，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吗？”该解决的还是得解决，弗瑞轻敲了两下桌子，吸引不分状况和旁边人翻花绳的赫菲斯托斯，“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希望你也能严肃对待。” “……好。”赫菲斯托斯推了推肩膀上靠过来的头，三番四次无果后也放弃了抵抗，正襟危坐在座位上，假装拿起面前的资料翻了几面，又与辅助系统沟通了一番，旋即不解的问道：“不好意思，我没能理解您所列入严重的问题是哪一项。” 别说是弗瑞了，就连秉持着原则问题外尽量偏袒赫菲斯托斯的钢铁侠也有一瞬的懵逼，要不是知道他的性格不像是个会讽刺人的，之后都想去请教一下哪家书店买的《语言的艺术》。 弗瑞气极反笑，“这是你们引出来的麻烦，是你们将那座城市的人民放在这次的危机之下！” 赫菲斯托斯紧皱着眉，这就是他总是避开，不喜欢和弗瑞对上的原因。他能通过换位思考去揣摩弗瑞这番话的目的，可不代表他就必须得处处体谅才行。 高举着所谓‘正义’的旗帜，在不同的地位身份和种族面前，也只不过是‘另类’的一种利己主义罢了。 平常针对他也就算了，他是属于西纳普斯的产物，这会有个同伴在旁边，这要他怎么让步？ “you……”赫菲斯托斯才刚说了一个音，后头的整句话都被边上的人以不容插嘴的气势给夺了去。 赫拉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意，眼里的轻蔑更是明晃晃的不将人类放进眼里，“麻烦？你们要是敢对风音大人出手，就是我要你这个种族整整齐齐的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勉强算得上留有余地的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同样知晓全因的钢铁侠不指望蝙蝠侠能说出什么好话，不得已自己开口来调节，赫菲斯托斯也顺坡而下，利用已知的情报制止他的心思。 “风音大人不会希望我们和人类开战。”赫菲斯托斯凝视着赫拉不知为何仅剩的那只红眼，强调道：“他们不过是人类而已。” 赫拉若无其事的抚上覆盖了左眼的华美眼罩，在赫菲斯托斯罕见的坚持下勉为其难的扬了扬下巴。 赫菲斯托斯从来就不知道他有这么好说话过，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虚晃一枪，想到开始这人痛快答应开会时的反应，又觉得不该如此失礼揣摩，反正暗杀型的人造天使几乎都没有心眼，基本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不会逢场作戏才对。 整场会议直到结束也都平安无事，赫菲斯托斯暗自松了口气，虽然赫拉总是夹枪带棒呛得弗瑞说不出什么，但只要结果是不会开战，那就一切还有谈的余地。 自会议室里有人出来，彼得是第一个冲进去找赫菲斯托斯的，连解除了武装的托尼也来不及拦住。 悦耳的呼喊在赫菲斯托斯听来有种无形的解压之感，他已经是第不知道多少次在庆幸风音日和是个对待人类友善的和平派了。 他望着凑到另外一边小嘴说个不停，还尽力放轻缓动作举起他那只已经看不见一丁点伤痕的手臂，全身心都在流露出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担忧。 彼得左右绕着瞧了赫菲斯托斯好几下，确认了身上的确没有伤口后，才眨巴眨巴快要哭出来的眼睛，捏紧了不会害他作痛的袖口，结结巴巴的问道：“我我，我都看见了，都折断了，赫菲斯先生，那一定很疼的……” 原本可以微笑着回以让人安心话语的赫菲斯托斯不知怎的，在他这么问道后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 从来不看氛围说话的赫拉把下巴抵在赫菲斯托斯的肩上，亲昵的扯出被彼得拉过去的手，自然而然的与他十指相扣。 彼得猝然间瞳孔地震，在赫菲斯托斯看不见的角度里，赫拉鲜红的眼眸里明显是多了一份玩味，“这是你在人类世界养的什么猎奇宠物吗？” “彼得不是宠物，从个体上来说他也是个人。”赫菲斯托斯迟迟挣脱不开他突如其来的钳制，将另一只手也用来按住对方稳重的手臂，奈何自己在输出方面的确是天生就弱了太多，只好直言道：“我不喜欢您这样，可以请您放开我吗。” 赫拉笑得委婉，微微眯起的眼里带着胁迫的气势，较长的两颗虎牙更加凸显折磨人的恶魔性格，他理不直气也壮拒绝道：“因为我喜欢，所以你只好让你忍耐了。” 赫菲斯托斯：“……”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在彼得一心关注赫菲斯托斯的时候，赫拉就关注了他好几眼，他不怎么看得惯这个世界的人都有穿奇奇怪怪紧身衣的癖好，不过有了进门时入眼的红金配色的机甲做对比，眼睛受到的伤害明显要少了很多。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不会看氛围的人类不是你养的宠物的话，为什么会围着你转呢？”赫拉想到在上一个人类世界所看到的宠物狗，也是这么喜欢围着饲主转，见怪不怪的捏起桌上的一沓装订好的资料，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丢远了些，理直气壮的指示道：“去，捡回来。” 不是，到底是谁不会看氛围啊？！ 彼得拼命忍住满脑子想说的吐槽，从明显是侮辱人的行为上，他对对方的好感度又降了一个层次，而在对上那只不怒自威无机质的深红之眼时，他不自觉的就哑了声。 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脖子，连呼吸的本能都丧失了数秒。 见人迟迟没有行动，赫拉思忖般托着下巴，片刻后恍然大悟似的右手握拳轻锤了一下左手的掌心，竖起食指猜测着说：“对于蜘蛛来说捡回来东西太难了吗，那就吐个丝织个睡床出来看看吧。” 有地方不对。 赫菲斯托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他捕捉到室内空间有不明显的波动，还没等他想通为何暗杀型的电算也会被突然拔高的这点，身体立时就迈开了步子，将彼得挡在身后，不让他去在意那亮起诡异光亮的瞳孔，“您要休息的话我可以为您准备寝具。”背在身后的手指了指门的方向，利用监控暗中观察的托尼二话不说就用机械手臂把还呆愣在原地的人给拽了出来，顺带不忘贴心的带上了门。 没了需要他格外在意的人，赫菲斯托斯说话的方式也要轻松上不少，他的面容一改温和，平添严肃道：“请您告诉我，我不在西纳普斯时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很多。”赫拉不置可否的弯了弯眉眼，眼眸中漾出的却是丝丝冷意：“赫菲，你应该问你离开多久了。” “是你的话一定能明白吧，不论那些对我们来说都没有意义的具体时间，我和风音大人对于你来说都是来自未来西纳普斯的产物，而你是在过去遗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产物。”他的手又覆上块遮挡了小半张脸的黑布，敛了敛不合时宜的笑容，故作轻松的挥了挥手，接着道：“算了那也不重要，你想听的话告诉你也无妨。” “所处西纳普斯之下的直辖世界在那位前代大人的操控下增添了不安定因素，一位名为樱井智树的人类同样拥有的来自石板所认同的唯一性，不仅如此他还饱受代达罗斯博士的偏爱，就连‘空之女王’伊卡洛斯都和他进行了铭刻。”赫拉讲着讲着直接略过那些无关紧要的过程，奔向最为戏剧性的地方：“风音大人也是通过梦境系统来到那个人的身边，中间多制造出了一个不特定新型号人造天使，在米诺斯大人决定重置世界的时候，伊卡洛斯不顾自毁带着那个人类上了西纳普斯，而那个人类也凭借着可变翼核心击败了米诺斯大人。” “不过没有那位大人的插手那名人类也不可能有这种机会就是了。”赫拉挠了挠头，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后摊了摊手，不靠谱的补充道：“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我还在关机的修复状态，全部都是听哥哥讲的。” 西纳普斯的唯一性是指根绝了平行宇宙衍生出的无数可能性所诞生出的最强，从造物主大人们的历史之初便是如此，这也是赫菲斯托斯不至于在他不着调的描述下摸不着头脑的原因。 能让赫拉守口如瓶的一直用代称形容，除了米修斯大人的上一任权利掌控者还能有谁？ 赫菲斯托斯心中了然他的言语之意，没有再细细追问下去。米修斯大人一向把人类当做随时随意屠杀取乐的蝼蚁，风音日和的行为在西纳普斯完全算的上是耻辱，和现任的王对着干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可以说算是在意料之中的答案，没什么好惊讶的。 再说了，即便是他不能接受，也没资格对造物主们所下的任何指示加以置喙，他答应过死去的姐姐要好好活着，就不会去刻意找死。 “您的眼睛是怎么了？”刚碰面的时候他就很在意了，虽然从赫拉话里的意思听来他已经在西纳普斯消失了很久，但两个维度时间计量不同，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仅仅几个月的样子，他分明是记得离开前，赫拉还是好好的，待他如子的铭刻对象阿瑞斯博士也不会对他下如此狠手才对。 提到这个问题，赫拉像是回想起某段不愉快的记忆，很快就垮下了不走心的笑脸，旋即又短暂的勾起嘴角，却也很快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熟练控制什么面部表情，干脆就摆出了赫菲斯托斯最为熟悉的冷峻面庞。 赫菲斯托斯发觉到不对，过去长时间‘切磋’练就了他数值该是偏低的反射能力，他极快的偏了偏头，可还是被骤不及防的银丝在侧脸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顺带被削落一缕鬓角金发，在落地之前就化作点点同色的闪光消失在半空。 “你的话又变多了呢，赫菲。难道你也被人类影响了吗？”赫拉虽笑着，眼底可依然是看不见丁点的笑意，他冷冷道：“你已经足够废物了，难道还有关心别人的余力吗？” “一定是我个体的责任。”赫菲斯托斯默默垂下眼睫，习以为常，从善如流的回答道：“让您感到不愉快，我感到非常抱歉。”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当赫拉一脚踹飞无人看守的门，强行勾着赫菲斯托斯的肩膀一副好哥俩样走出来的时候，还在正义大厅没有离去的人顿时安静下来，大部分超级英雄都将手按在了随身的武器上，眼神中满是警惕，蓄势待发的模样不免让赫拉觉得有那么一丝好笑。 留在现场的超级英雄算起来其实并不多，相比一开始宛若是全家福的出场，现在都坐不满一套沙发的人数已经两边的领袖人物尽量选了能尽量控制住脾气的最好结果了。 不论其他人是什么看法，从超人那里听说，又在会议室面对面聊了那么久，托尼觉得自己大致是能摸清一些这位赫菲斯托斯同伴的脾气，尽管其他人都不同意，他也还是选择褪下机甲来展示诚意，率先走了出来。 毕竟在场的除了被按在沙发上不得动弹，强制性穿上他的机甲的彼得，还有谁跟赫菲斯托斯更熟一点吗？ “方便我们俩单独谈一下吗？” 托尼习惯性的戴着墨镜，大大的框架能遮挡住对一般人来说不明显皱起的眉，却阻挡不了人造天使天生卓越的眼睛。 闻言，赫菲斯托斯小心翼翼的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赫拉挑了挑眉，像是在对他的话抱有疑惑，也没说不同意，倒是顺手从赫菲斯托斯口袋里的生物型储存卡片中取了枚翅膀形状的夹子，熟练的帮他将短了一截的鬓发夹起，这才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便是默许的意思了。 赫菲斯托斯的眸色深了几分，总觉得赫拉的性格相对过去的单细胞要更加复杂，不过一样的是他永远都不知道赫拉在想些什么。 * 为了防止被听到些什么不能被听到的，走在前面的赫菲斯托斯在史莱咕的身体里掏了个简便按钮，启动了一层透明的吸音薄膜将周围包住，一进入拐角处，托尼便难以忍耐的摘了墨镜，发出接二连三的困惑。 “那家伙在你的家乡是什么身份？比你等级要高？年纪看上去比你小却是你的上司什么的？”他极力的压低嗓音，想到给人氛围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几乎快要脱口而出的犀利质问在看见赫菲斯托斯脸上残留的血渍后堪堪咽了回去，心情一时间五味杂陈，“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被他这么一提醒，赫菲斯托斯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脸上残留的血渍还没擦，手指连忙夹扯着手腕内的纯白衬衣胡乱抹了两下，解释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这种程度的伤的话，很快就能好。” “我们之中没有等级之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身份可言，赫拉不知道为什么从过去开始他就很喜欢来找我的麻烦，虽然说出来您可能不太能相信，具体的数字我们也没有算过，不过赫拉的确比我还要年长许多。” 如果没有第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托尼这会还真想吐槽一下他们的这个年龄计算问题。 赫菲斯托斯平时就是风度翩翩稳重的大人模样，新蹦出来的这个一看就知道是个二十出头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死小孩，要说后者比前者的年纪大，那简直就是对不起人类史上的生物学，一般人哪有逆向生长的，也就是他们这种带翅膀的独一份了。 想来幻视的身体似乎也是类似如此，这难道就是机械和生物基因结合在一块的里程碑结果吗？ 托尼及时打住大脑里产生的新思路，颇为严肃的上下打量了他好几下，不止那些显而易见伤口没了，就连破损的服装都有修补整齐——就是不清楚是真的修补好了，还是换了一件，赫菲斯托斯穿的衣服得用显微镜来找不同可真是太为难没有超能力优势的人了。 “好的，暂时打住，我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问你。”托尼清了清嗓，“从被毁前的监控来看，你的右手臂是完全被反向折断又被你自己掰直回来了，你管这个叫‘只是这种程度的伤’？” “是的。”赫菲斯托斯略微不解道：“只要不是一次性的致命伤，或者是肢体的缺失，我们总是能修整过来。” 托尼抱臂道：“我有些没办法理解你给我那罐血液的原因了。” 先不说身体素质，光是超人所说的不用氪石先削弱，就能差掉把他头都平整切下来的武器就能让他们充分体会到关于西纳普斯的科技到底领先了他们多少，而从赫菲斯托斯日常极少展现出的那些东西上，他也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全方面发展，包括今天出现的两个他的同伴，展现出的力量也同样非同一般，尤其是那位连空间天气都能掌控的女性。 他们在正义大厅不是真的就光坐着，没有插手介入过，既然从赫菲斯托斯的行动能看出无法正面突破，那么能够瞬间移动或是撕裂空间直达的能力者呢？ 可惜的是能尝试的他们都试过了，那是连魔法侧都无法插手管辖的人啊。 “至少我知道了包含你血液的子弹的确能伤害到你。”托尼讪笑了一声，半开玩笑似的说道：“难道你是想让我们一次性杀了你或他或她吗？” 出乎托尼意料的是，赫菲斯托斯迟迟未能给出答复，只是在半响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淡淡的应了一声，立时道：“您好像从一开始就误会了我的意思。” 托尼微微一愣。 赫菲斯托斯低下头，轻叹道：“我给您血液的意思不是让您去尽力保护更多的人，而是让您尽可能的保住那些您可能保住或是最希望保住的人。” 托尼看了赫菲斯托斯许久，在几近同等时间的无声中，他重新戴上衣领间挂着的墨镜，毫不犹豫的与面前的人错身而过，仅留下一句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宣言。 “weareheroes.”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距离那日在正义大厅和超级英雄们见面已过几日，没有人会对不安定因素放松警惕，各方都加派了人手，神盾局更甚。美国队长也很好奇托尼那个时候是跟赫菲斯托斯聊了什么，怎么一连几天都是一肚子气的样子。 为了保证风音日和不落入危险，赫拉理所当然的带着赫菲斯托斯搬进中心城一家相对距离比较安全的五星级酒店。 赫菲斯托斯被他盯得紧，这几日没回过店铺也不曾与收养的孩子有过联系，几乎所有的时间不是被压榨着做食物，就是给从未胜利的败北记录上增加数字，以及和时不时就迸发出火味的对话中度过。 从几日的交流中，赫菲斯托斯也求生欲极强的得出了规律，只要不去主动攀谈起对他来说相对较远未来，赫拉还是和他在西纳普斯时一样，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即便是从对方仅剩的眼里，他看出了与过去所蕴含的不一样的未知的危险性，也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知道的越少越好，那样才更加幸福。 赫菲斯托斯如此想到的同时，恍然间，似乎意识也恍惚了一瞬，旁边的赫拉不满的敲了敲他的头，指了指早就响了一声的烤箱，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开始规律的敲击着面前空空的餐盘：“你在发什么呆呢赫菲。” “抱歉。”赫菲斯托斯直接徒手将烤箱中的烤盘拿出，没有人类在旁边看，他连伪装带隔热手套这步都省略了下来。 “你在想什么？”赫拉单手托着脸，半带观赏的目光打量着他切开面包时宛如是音乐指挥家那样富有情调的动作，生出些许怀念来。 “没什么。”出口的句子在换来一声冷哼后，赫菲斯托斯顿了顿，不得不诚实改口道：“我在想，我是否出现了故障。” 赫拉疑惑道：“辅助型的你不是有单独的内置系统吗？那家伙怎么说。” 赫菲斯托斯如实回答道：“辅助系统说，它检测不出来，所以怀疑是内置核心出现错误。” “它是这么说的？”赫拉来了点兴趣，按道理说，能被造物主冠以人造天使之称，证明他们早就脱离了开始的机器人模本，也不是时不时就要体检的东西。赫菲斯托斯跟他虽说都是一代，可人造天使之间的更新换代又不是以强度为代表的。 羽翼生长的位置距离运行输出的核心最近，所以某种意义上从中就能看出其中所承载的力量，赫拉绕到他背后，赫菲斯托斯抗拒无果，只能任由对方揪着那对毛茸茸的小翅膀来回看了好一会。 赫拉没感觉出跟过去有什么变化，倒是似乎……更为柔软了一些？ 赫拉坐回对面的位置，解开衬衣袖口时摸到还是温暖的绒毛，不由得眯起了眼，淡淡道：“那它还说了些什么？” “只说让我尽快回到西纳普斯检修。” “嗯，等风音大人好了就一起回去吧。”赫拉冲他笑了笑，一脸灿烂的说着令人心生恐惧的话。 “不过我觉得代达罗斯博士是修不好了，米诺斯大人也不像是愿意单纯修复你的样子，所以，为了避免你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干脆把你的翅膀扯下来怎么样？” “……翅膀被扯下来的话，核心输出部分会循环不畅通，导致与大脑连接的记忆，也就是我的一部分意识也会消失。”赫菲斯托斯在他完全不加以掩饰的直白下艰难的往角落里躲，都不知道他哪根神经不对又来恐吓他，只能笑着道：“请，不要拿这件事当做玩笑。” 赫拉没有回应，在抹了一层冰淇淋，四四方方的面包角上咬了一口，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辅助型反正都有单独的内置力量核心系统了，那旁边多余的动力炉怎么看都是多余的存在，不如就直接摘了吧。 他心情不错了连着咬了几口，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有些可惜怎么最开始没这么做。 说不定从一开始就这么做了的话，赫斯提亚大人也不至于死了。 * 失去自我意识再清醒眼下来看并不是件多好的事情，当风音日和目睹城市基本都被她整个掀起的惨状时，最初的庆幸又变成对自己的无比唾弃。 我……害死人了吗？ 风音日和的脸色极差，她拼着一口气才勉强晃晃悠悠地安全落地，因无力脱手而落的权杖在水泥地上发出铿锵之音，身躯也在不稳的摇摆下一同扑落在地上，充斥脑中的钟摆摇荡和眼中闪断的清明对上了节拍，闭眼的黑暗在回忆中也尽是血色。 及时赶到人造天使给予她压下恐惧的勇气，她慌忙中伸出手，长时间未与人说话的嗓子也是怪异的卡顿，不似过往的温润如玉。 “人，人，这个城市的人，”她焦急的握住那双与自己的冰凉完全相反的手，想到心中所爱的少年，惊恐的泪珠更是难以遏制，用气音才将句子说了个完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怎，怎么办，我再也没有脸去见樱井同学了。” 赫拉不合时宜的啧了一声，比起这会为了个人类哭得没有一点骨气，他还是要更喜欢她被人造天使化后加强了西纳普斯人一面的时候，这会让他想起过往所见还活着时的那些大人们。 也是类似那般，一个比一个傲气，只是比那还要更加灵动。 赫拉外露的一小截上犬齿咬了下嘴唇，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哄人不适合冷酷无情的暗杀型号，他相当有自知之明地推了一把边上人的后背，害赫菲斯托斯一时不察，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向前踉跄了几小步，正好僵硬又笨拙地将她抱入怀中，学着之前哄彼得那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这个城市的人没事，您没有杀人。” 人造天使不会撒谎，因为他们大部分不曾有过如此认知。 风音日和抽噎着，也不怀疑。她不是个容易陷入进某段情绪就会失了理智的人，但此刻切实的悲伤和满心的恐惧委屈都堆积在一起，她也是个有心的人，难以轻易抽离真情实感才是人之常情。 风音日和缓了一会，吸了吸鼻子，本想问点什么，余光却在注意到人造天使身后的人后，白皙的脸庞突然因羞涩染上一抹健康的红晕，视线飘忽不定，不知是该往哪看才好于是干脆用手捂住了眼睛。 然后就听到另一位人造天使冰冷又严厉的斥责。 “不知羞耻的东西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被喷的夜翼面色如常，甚至自我良好的上下看了看被紧身衣贴合勾勒的地方，明明是将每一块肌肉的美感都充分展现出来。 当然，要放别人来说这话，他肯定会心口插刀，觉得对方说的对，但说这话的人自己一米八六的身高连衣短裤就短到臀下几厘米而已，他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于是他不经大脑，又极为顺口的接话道：“我觉得还好，你呢？” 当然，刚说完这句话，夜翼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着赫拉平静的抽出了后腰交叉挂着的双刃，满脸都写满了要取他人头的意思。 夜翼：“……” 夜翼：现在找钢铁侠换特质武器还来得及吗。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骤降的温度和近在咫尺沉重刺骨的杀意令怀着少女纯洁春意的风音日和也打了个哆嗦。赫菲斯托斯第一时间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解下搭在她的肩上，又迅速拾起落地的权杖，守在身侧道：“您还好吗？” 风音日和将身上还带着舒适温暖的衣服裹得紧了些，从胸前开到肚下大面积坦露的人造天使初始服她也还不太习惯，在礼貌的应了句还好后，意识到这样似乎失礼了些，边道歉边开始手忙脚乱的将自己好好装进这份善意里。 赫菲斯托斯不甚在意地服侍她扣上纽扣，直到扣完最后一颗才又温柔的笑了笑，将手伸到半空，语气无比轻柔，“您还站的起来吗？” “啊啊，我可以的！”风音日和红着脸连忙推拒，长时间生活在梦境系统的休眠舱中，原本的腼腆在梦境的养成中又加重了许多，一时半会也改不了，加上本就是少女青涩的年纪，以像是黑历史的模样出现在他人面前，总还是会觉得有些羞耻的。 虽然头还是有些晕，但话都说出口了，总不好让别人担心。她站起时重心不稳的朝边上倒了倒，好在有被赫菲斯托斯拾回的权杖支撑，才避免了再次摔倒的惨剧。 然而夜翼这边显然是快撑不住了。 “hello，那边的漂亮女孩，可以看看我吗？”他的面前从刚才起就忽的多了一圈泛光的屏障，猜测是所谓的绝对防御保护圈起了作用，蝙蝠侠诚不欺他。可赫拉依旧持着双刃与他对峙了许久，使他也不敢放松一下，双方虽都不曾后退，但在那天然形成的压迫威慑下，精神早已疲惫不堪，只好求救于人。 一早就是观察对象的赫菲斯托斯先不提，至少会哭着害怕自己杀人的而哭成泪人的少女总该是个好的……吧！ 风音日和闻声看了过去，还是那具极具男性魅力的身体，使再次捂住了眼睛，只用颤抖又细小的声音问道：“有，什，什么事吗？” 夜翼肉眼可见的卡了一下壳，内心喷发式的吐槽在脑子里犹如大片弹幕快速飘过。 她，她就看不见就站在边上那么大的一个抡刀的人吗？？？ 听对方迟迟没有回答，风音日和好奇的将手指分开了些，通过缝隙看那人手指的方向，这才注意到赫菲斯托斯边上的那位人造天使全副武装，完全是一副准备战斗的状态。 风音日和：“！！！” “不！等一下！”她慌忙抓住那位人造天使的衣服，温柔的音色中是坚定的反对，“请不要杀人！” 赫拉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也不多做解释，痛快利落的收了刀，遵照着规则站在无人的另一侧，恭恭敬敬的道了句：“是，风音大人。” 说到底也还算是造物主大人们的一员，西纳普斯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在王没有下命令前，他也没必要去多杀一位。 其实在开始刀刃切割到同色系的那层保护圈时，赫拉就歇了那份心思，绝对防御圈的构造不是他现有的输出能一击击碎的，不过看见人类担惊受怕，他就莫名觉得心情会变好一些才没收手罢了。 夜翼见他收了刀，便也松了口气，只是包围他的防御圈还是没有消退的意思，阻隔攻击的同时他也不出去，最关键的是在圈内多一步也移动不了，想了想，还是选择在线联络‘家’中的老父亲。 风音日和也没料到黑发的人造天使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掩嘴震惊的同时又觉得他的容貌看着有些眼熟，不自觉的喃喃出一个人名：“你很像，阿瑞斯博士。” “那是父亲大人的名字，我是暗杀型，艾塔，名字是赫拉。” 赫拉的态度称得上是异常平静，日常本是个夸父狂魔在此时听见他人提起却一反常态的再不多说，反倒是变得沉默。 赫菲斯托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快速看了他一眼，又趁着被注意前堪堪收回了视线，斟酌稍许，还是将脑中不合实际的疑惑给晃了出去。 知道人造天使记住所有现存西纳普斯人信息是基本，风音日和没再做自我介绍，一双满怀希冀的眼投向金发的人造天使，等着人回答的同时，摸了摸鬓发缎带缠绕的铃铛，忍不住夸了一句：“你的发饰，小小的，很可爱呢。” “那当然。”赫拉禁不住夸赞，骄傲的挺起胸脯，“这家伙所有的服饰都是我挑的。” 赫菲斯托斯两侧的拳头捏了又捏，还是没选择在风音日和的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 正在打电话的夜翼自然是能听到距离不远的人都聊了些什么，联想到的尺度画面使他心里跟着咯噔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听筒那边，正义大厅一连串东西倒地和某人委屈又紧张连连道歉。 不准备有任何说明的蝙蝠侠冷冰冰的说道：“试着将带他们回来，尤其是那位女性。”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然而预想的坎坷并未出现，除了第一次提出地点选在正义联盟被赫拉抬杠了一下，风音日和是出乎夜翼预料的好说话，后续的选址痛快的定在蝙蝠侠临时变更的复仇者联盟，只有少部分超级英雄有一瞬的诧异。 不过极速者的闪电侠并不在意，来回也就零点几几秒的事情，可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想到蝙蝠侠竟然愿意如此干脆的将主权拱手让出，这可不像是基本每次超人越界都要凶巴巴喊人滚出哥谭的蝙蝠本蝠。 完全不知道被同伴暗自心疼了一波，迎着众多怜悯视线下解释蝙蝠想法的超人不吝赞叹，解释何为以退为进。 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的确都是超级英雄不错，两边的所属英雄人气每年统计也都只高不低，可即便是被民众所喜爱，正义联盟不被国家正面承认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能预想到那名黑发青年大致所说的话并借力打力，不愧是蝙蝠侠！ 最开始的na就是复仇者联盟！ 恰好路过众人的蝙蝠侠紧皱的眉头又皱紧了一些，并向超人投以一个复杂且很不赞同的表情，快速走进了会议室。 其实这次他根本就没时间头脑风暴那么多，再说了关乎人类存亡的事情在哪开会不一样？只不过是因为托尼·史塔克临时撂摊子，很清楚表示压根不会来，他才不得已如此安排，反正通过瞭望塔传送耗时也不久，但为什么这个氪星人能脑补这么多？ 思想逐渐蝠化超跟着飘进会议室，按照贴了名字的椅子坐好。 美国队长和两人分别握了握手，在礼貌性的问好后，超人不由得疑惑起：“神盾局局长迟到了还是？” “咳咳。” 假咳得如此明显，一旁的黑寡妇不好在这种时候调侃，只能一边顺手把水塞到美国队长的手里，一边面色如此的镇定道：“局长弗瑞来的路上不小心出车祸了。” 超人眨了眨眼，从心跳来判断不似作假，可这次的掉链子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 想到托尼发来‘通知’消息时的态度，蝙蝠侠不挑明的说：“即便是‘带伤’你们也应该让他来。” “你也知道他的态度，如果不是实在不能出面，我们也想让他来。”黑寡妇把玩起耳边的一缕发，无奈道：“你也知道，不论他来或不来，会出问题的一样会出问题。” 蝙蝠侠没有错过只露出了一瞬的监听耳机，再看美国队长没有反对的态度，对于他们内部的矛盾和决定没再多的话可说。 * 还算得上和谐友爱的画面在风音日和出现的那一刻便荡然无存，出现在基地的英雄不多，大部分都是持枪的特工，见他们大多都将手放在了枪套上，她多少也流露出一些无奈的情绪。 夜翼单手抱着头盔，进门时光顾着一路小跑到同伴所处的位置，回过头来看见这一幕表情也是不爽。没了弗瑞坐镇就是这样，即便是二三把手的特工寇森和特工希尔都抬手示意所有人都解除戒备状态，也还是无法在一时半会让他们藏好敌意。 特工寇森走向前去，不论能力如何，从外表来看风音日和也都不过是名十六七岁的少女而已，如果对方真的没有对人类抱有敌意，他当然愿意以友好的姿态与对方相处。 “你好，我是菲尔，菲尔·寇森。”寇森握了握她柔柔伸出的手，没有摸出经过训练的老茧，是属于符合她外表的一双纤弱的手。 对于他们这个种族年龄和身体状态的呈现，寇森真是有一堆疑惑，如果不是现状和立场不允许，他还真想问问有什么可以抗衰老的好秘方没有。 进入梦境系统后就少有再经历过握手礼仪的风音日和有些来不及反应，后知后觉的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是风音日和。” 风音日和看向后头穿着最显眼的红色战甲，顿感歉意涌上心头，快步走了过去。 “你是赫菲斯托斯说的巴……闪电侠对吗？” “？”被迫穿上钢铁侠其中一套战甲蜘蛛侠一时间不知是该心疼谁，只能僵硬的摆手道：“不，我不是闪电侠，我不是他。” “谁，谁叫我？”一直躲在角落里补充食物的闪电侠闻声转过头来，腮帮子动了动：“轮，滋溜，轮到我进去了？” 风音日和看了看蹲在角落里像是小松鼠吃东西的成年男性，又看了看传出奶音的战甲，两边都是类似的配色，可长得完全不一样，认错人的尴尬使她一下就羞红了脸，反射性的连连弯腰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我认错了，对不起！” 彼得还真没被谁这么认真的道歉过，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慌忙跟着弯腰制止道：“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真的很抱歉。”风音日和搂着权杖，用空出的冰凉双手捂着脸降温：“抱歉，我对这个世界还不太了解，可以告诉我你的代号吗？” “啊，我……”正在彼得犹豫应该怎么自我介绍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是蜘蛛侠。”赫菲斯托斯掩着嘴，忍俊不禁道：“应该说，是穿着钢铁侠机甲的蜘蛛侠。” 见到许久未见也听不到安全消息的人，机甲内的彼得有一点想抹眼睛，并且传出一声怪委屈的呼唤。 “赫菲斯先生。” 从中听出了一丝小幽怨的风音日和不由得生出些许了然的疑惑。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风音日和的视线在彼得和赫菲斯托斯之间来回徘徊了一会，两者间产生出的某种奇异氛围在她看来是格外熟悉。可惜她在此刻并未多出时间能跟这位叫做彼得的超级英雄多聊一会，寇森便指出一个方向，示意她往那走。 风音日和并未忘记来的目的，她对着穿着一身钢铁战甲的彼得温柔的笑了笑，走远几步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来对着他友好的摆了摆手，找到‘同伴’的兴奋感使她周身冰冷的温度都提上几分，下定决心等晚些时候要找他再聊一聊。 赫菲斯托斯不敢停留，紧跟了上去，他不太明白为何风音日和会突然对彼得起了兴趣，身侧的手不由得紧紧攥紧。依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西纳普斯人对人类感兴趣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即便是辅助系统说她是对人类态度罕见的友好一类，在没有日常接触前，他也还是放不下心。 那份担忧通过精神连接同样传达给了辅助系统，它冷声表达出疑惑，赫菲斯托斯这次也未能做出解答。 走在前头的风音日和和寇森有说有笑的聊着，如果无视掉寇森有意无意间敲击耳咪传达的信号，确实是和平景象。赫拉打骨子里就不热爱跟人类友好相处，在快到达目的地前，前进的方向突然一转，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我出去一会。” 寇森原本挂在脸上的微笑僵硬一瞬，立马朝风音日和投去一个希望制止的眼神。在谈和前放走一名行走的人形武器，不管怎么说都不太合适吧？ 在说完‘路上小心’，炽热视线下，风音日和补上一句提醒：“请不要伤害其他人。” 仅仅一句不痛不痒的交代，寇森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实际用处，风音日和的性格他大致试探出很好拿捏，具体是否如此还未可知，赫菲斯托斯就在身后盯着，不恰当的发言只会徒增矛盾，没有意义，只好暗自下令加派跟踪那人的设备。 * 有了第一次会议的前车之鉴，第二次开会时的气氛称得上是异常的友好，在场的英雄和特工都专注于解决眼下的问题，没一个像弗瑞那样，站在时而道德，时而全人类利益的制高点上来个下马威。 在看过面前a4纸一叠的资料后，风音日和悄咪咪的用着人造天使特有的电波通讯联络着赫菲斯托斯，提出部分上面所未有说明的疑惑。 “我……我保持那个样子维持了多久？” 赫菲斯托斯稍稍计算了一番，为她精确到秒：“4天12时28分49秒。” 风音日和只觉脊背发凉，难以想象要是她在失去意识时城市还有人的话那会是怎样的炼狱景象。 赫菲斯托斯则更加疑惑她为何会出现在中心城的上方，好巧不巧正好赶在他准备去查看尖端实验室那间无法入侵的房间前…… 风音日和其实也记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按照记忆中断前的画面尽量给他描述：“被改造后，我的力量不太能精确控制，我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好像就被一道红色的闪电？”她思忖着措词，想了想还是这个更为贴切便接着道：“对，像是一条红色的闪电一样的东西把我打晕了过去，我好像被关进了一个很冷的地方，再之后的事情……就是我遇见你和赫拉了。”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明明已经脱离了系统对我的控制，为什么会以失去意识的姿态出现在那所城市的上空。” 赫菲斯托斯静静的听她描绘，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考方向。 闪电侠在使用所谓‘神速力’时身后也会出现一道金色的电弧，他将看到过的记忆传输过去，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串联起低温和联想到的人物线索，差点没忍住就将风音日和正坐着的椅靠给掰碎了一个角。 要在避人耳目又不阻碍原本的工程下建造一个特殊的密室，如果是极速者的话，就算是一个人也没有问题。 哈里森·威尔斯根本不是双腿残废，他就是中心城的第二个极速者。 能如此清楚风音日和会出现在哪儿，并且赶在第一时间对她下手，一定是提前知道她会出现在那里。人类不可能提前检测到西纳普斯的一切，那么利用与闪电侠相似的能力，穿越时空，同样能打破时间的桎梏，从未来来到现在。 人造天使挣脱特质系统又被系统掌控无非就是两个情况，前者是主动，后者是被动，风音日和显然属于后者。本就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一定是受到了危及生命的伤害触发系统自保和反击程序。 低温…… 赫菲斯托斯在俯下身道歉后，为确保不会有失误，手指轻触了下她的肌肤，眼中映照出的体温数值相较其他西纳普斯人，确实低了太多。 是被抽走了血液，不会有错了。 风音日和能感受到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此时正微微颤抖，她虽不知原因，却还是趁着其他的人注意力都不在这边，小弧度的转了个身，握拳为他打气道：“要是站累了的话，可以坐着，我说过的，在我面前不要紧的。” “……”赫菲斯托斯咬住下唇，不着痕迹的抽回手，低头时一边的鬓发正好挡住周围的视线，亮光的瞳孔已经开始锁定某人现在所处的坐标。 他从未像这般生出过某人真是该死的想法。 除风音日和外，倏忽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尽量放缓下来，他们都察觉到了来自赫菲斯托斯不加以任何掩饰的尖锐杀意。 彼此交换过眼神后，美国队长的手伸向背后的盾，率先开口道：“有什么问题吗？” 宛若是淬了冰的目光扫了过去，赫菲斯托斯退后一步，礼仪性的弯下了腰，对风音日和提出要离开一会的想法。 “去哪？”风音日和愣了一下，只有自己处在这个谁也不认识的环境下，她多少还是有些慌张的。 秉承着人造天使对造物主们有问必答的优良习性，赫菲斯托斯直言道：“我去杀人就回来，不会让您等太久。” 杀人一事距离她所希望的和平日常太远，风音日和的大脑处于一片混乱，身体倒是反应更快的拦住了他。 然而，还没等她开始说些什么，紧闭的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塌了下来，两声落地的巨响一前一后。 赫拉随手往长桌上丢了颗新鲜人头，又轻车熟路的取下赫菲斯托斯胸前的领带擦拭脸上和手上多余的血迹，对于会议明显还没结束，不满地坐在了边上空余的位置。 “赫菲，你真是什么都干不好啊。”想到发现的东西，赫拉收敛揶揄，染血的领带径直丢在他的身上，血色的眼里似乎燃烧着燹火。 他厉声道：“真是失态啊你。” 赫菲斯托斯平静接受一切呵斥，因为他无言反驳。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桌上的人头没有人会认错。 那是属于尖端实验室中心城分室哈里森·威尔斯博士的，在场的人就算是没有跟他打过交道，也多少在不同的领域听说过这个人名，超人则是因为工作原因。 几年前惊动全城，乃至全国的粒子加速器爆炸事件导致的当地激增超能力者，作为临近城市，星球日报也有派出人跟进过，令他印象深刻的便是这位失去了民众同僚信任还付出了后半生行走能力仍不放弃的研究者——尤其是在后来认识了闪电侠，了解了更多之后。 让巴里失去一个亦师亦友胜似亲人的人，那该多难过？ 超人闭了闭眼，不敢再去深想，利用超级听力算了算大致人数，听到几乎全大厅的人都陷入了安稳的睡眠状态，转头给了蝙蝠侠一个外面的人都还安全的眼神。 可惜这并不能让蝙蝠侠紧绷的精神放松。 如果赫拉所说属实，哈里森·威尔斯博士就是中心城第二位极速者，先不提他隐藏如此之深的目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杀了极速者的赫拉本人的实力只会更加棘手，更别提他还拎着个滴血的人头悄无声响的放倒了大厅的人，连超人都没能察觉到。 另一边的美国队长也从耳咪听到了寇森所说的外面大致发生的事情，渐渐摸索到了头绪，可也让他感觉到头皮阵阵发麻。 什么叫墙壁和里房间中间一层全是用特质的透明玻璃相隔，而其中装满的都是血液？ 这完全能把人活生生给抽干了吧！ 他一把将突然传来弗瑞声音的耳咪拽下，收拢在掌心，一个用力，世界仿佛彻底安静，甚至生出了些许后悔来这里的想法。要不是关乎民众和全人类，他的身份更适合出面，他就应该跟托尼换个任务，呆在弗瑞身边可比在受害者面前趾高气昂要好得多。 许是终于见了血腥，赫拉压抑的情绪得到了一定的舒缓，凶完不争气的同伴低头又见风音日和眼中含泪的模样，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不再说更多她不能接受的事情，转而通过电波通讯和哑口无言的赫菲斯托斯交代道：“被吓哭了就是你的责任，你去哄她。” “……”掉个头而已，非亲非故的，赫菲斯托斯实在不觉得经历过更大伤亡事件的风音日和会因为这个掉眼泪，不过责任的确都源于他，从万能卡片取出手帕毕恭毕敬递去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风音日和在说完谢谢后收下了手帕，但也没有要用的意思，牢牢攥在手中，指节发白。被改造过的身体感官自然不逊于其他人造天使，她知道英雄们都是在等她发言，在拍了拍脸暗自打气后，稍稍拔高了些声音道：“对于城市的破坏和他人的死亡我感到非常抱歉，所有的责任由我一人承担，城市的破坏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将它们回复成原本的样子。”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理解为，你可以控制事物的时间，但死亡不可倒转？”神奇女侠问：“还是说，你只能倒转由自己酿造的死亡？” 像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风音日和愣了愣，犹豫片刻后，面带歉意道：“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权限。” 看出蝙蝠侠准备再想问些什么，神奇女侠拢了拢收回的真言套索，对着他摇了摇头。 会议进行到后半程才彻底进入状态，最大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剩下的只有交代解释神盾局和各个国家这两年共出的地球人&宇宙人和平共处的一系列条款，需要风音日和签署。 聊胜于无。风音日和并不是傻，安装在大脑的程序让她跟过去不同，能站在很多方面想到更深层次的东西，所以她并未听黑寡妇说完，一笔一笔认认真真的在纸上签好了名，与她凑得极近的黑寡妇听到细小的一句话，令人意外又一时半会不太能揣摩清意思的话。 “赫拉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坏孩子，他只是有点笨拙而已，错的……是我们才对。” 风音日和的耳翅不经意间扫过黑寡妇的脸庞，临走前她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权杖横放在了桌上，换来几道不解的视线也是回以一个充满朝气的微笑，不以为意道：“我没有权杖就发挥不了力量，所以在我准备离开或者需要用的时候再给我吧。”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飞出正义联盟的范围，风音日和静滞在空中感受了会隔着云层洒下的温度恰好的太阳，低头时注意到车水马龙的道路，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感叹又似怀念的轻笑了出来，倏忽又像是意识到了这样的自己像个奇怪的人，躲避着边上两人的视线，想到了眼下最关键的事情。 “接下来要找能稳定住一段时间的地方才行。”风音日和不管是在西纳普斯还是在人类世界生活的时间里都没租过房子，只听到过邻居家聊天时谈到过基本手续，不过她实在不觉得她所在的小镇规则能和如此之大的城市相提并论，更何况眼下还多了国家这么一条隔阂。 她想了想，双手合十，老老实实的向看着最靠谱的赫菲斯托斯求助：“赫菲斯托斯，可以麻烦你吗？” 赫菲斯托斯不太习惯的道：“……是，请交给我吧。”不是命令的这点就足够他疑惑了，但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想到风音日和还是处于较为虚弱的状态，难免担忧起她的休息状况：“有一个安全的落脚点，您可以先去那里等待。” 风音日和点了点头，从赫拉那里，她知道赫菲斯托斯在人类世界生活过一段时间，可当她真的来到他所说落脚点时，还是被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这是一家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甜品店，虽然多少蒙上了一些灰尘，本该装着食物的橱柜都是空着的，店里也没有客人，但空气中还残留着醇厚的咖啡香味，证明了这家店前不久前都还存在着鲜活气息。 大部分人造天使因为设定原因，少有自己的想法，她不知道这家店是赫菲斯托斯出自什么原因所开，但她觉得是个非常好的开始。 赫菲斯托斯在打好招呼后原本是准备去简单做一点吃食让风音日和先垫垫肚子，结果在打开厨房门时看见了一片狼藉，反射性的把门又关上，害同样跟着想进去偷吃的赫拉险些被门撞到鼻子。 大致猜到罪魁祸首是谁的赫菲斯托斯抬头望了眼楼上，默不作声的将睡得流哈喇子的史莱咕拍醒了往端菜的窗口里丢，试图以眼不见为净的方式忽视掉刚才目睹的场景，转身去了货仓拆新的厨具和餐具。 赫拉没好气的啧了一声，余光瞥见风音日和正拿着扫把四处打扫，脚步一转只能跟她抢事做，凶巴巴的给赫菲斯托斯丢下一句：“水桶布丁。” 字面上的意思非常好理解，为避免一场完全不公平的切磋磨擦，赫菲斯托斯特意联网查了一下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不由得纳闷起赫拉为什么会知道人类世界才有的这种稀奇古怪的吃法。 就在赫菲斯托斯计算着大致比例和烤箱的温度时，外头突然传来了一句想要表现的严肃但又中气不足显得更像是娇嗔的女声。 “赫拉，我是不会同意的。”风音日和以跪坐的姿势拍了拍面前刚刚擦干净的地板，在看见赫拉也跪坐端正后才接着说道：“不管是西纳普斯人也好，人类也好，人的生命都不是那么随便的东西！” “可那些个人类本来就该死，”赫拉没所谓的讽刺道：“只死一个死有余辜的家伙他们可真是赚到了。” 赫菲斯托斯一心二用的观察着风音日和的态度，在放进特质烤箱前随手喂了口史莱咕搅和好的甜面糊，得到一个比心后满意的将它放进了口袋。 也许……赫菲斯托斯想，也许她真的跟其他西纳普斯人不一样。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校车上，乔尼抱着书包，闷闷不乐的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周围的同学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沮丧的模样，也知道他是因为家中长辈突然失踪的缘故，与他交好的伙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宽慰道：“往好处想，至少你能快乐通宵了啊。” 乔尼以小大人的口气说道：“你不懂，习惯了有人管着的感觉就很难回到……唉。”他没忍住叹了口气，险些将过去流浪的事迹说漏嘴，打破和丹尼尔之间的约定。 他们知道两所学校的距离接近，很早之前就决定好了不将彼此的过去泄露出去，以免两个学校之间总有互相认识的在此之上编造流传些不好的谣言，给年纪最小的安妮带来不好的影响，也是怕她受别人欺负 。 嗯……虽然他总觉得安妮才更有可能是长成大魔王的那个。 乔尼放学比丹尼尔和安妮都要早，因为他们俩都参加了社团，只有他一心想着咸鱼打游戏不求上进，早早的就利用了课间时间写完了作业，准点坐上了回家的校车。 赫菲斯托斯一消失，前两天三个人还能坐在一起吃晚饭，因为怎么也联系不上，后来就变成只有他一个人随便在便利店买了些吃的，当做晚餐了。 相比反应最大还逃避现实的那对亲兄妹，乔尼倒也不觉得有多难过，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不是不感到悲伤，而是在本就自知是他人麻烦负担累赘的情况下，他甚至是觉得赫菲斯托斯的不告而别才是正常的。 乔尼没去银行看过银行卡上的余额，也不敢以小孩的身份一个人去看，悲观的想法萦绕在大脑的每个想法之间，丧气的想着要不要在网上买些好种又好收获的种子回来种种菜。 边上的小伙伴突然推了他一下。 乔尼以为是提醒他到家了，没曾想对方比他还兴奋的说道：“看！你家店亮灯了诶！” 乔尼朝窗外看了一眼，果真是亮起了熟悉的灯光，心中调和好的平静在下一秒忽然就忐忑了起来。 丹尼尔和安妮已经几天都不去店里了不可能会开灯，赫菲斯托斯先生也不像是会欠债的人，门外挂上了休业的牌子没有遭到暴力破坏也肯定不是追债的。 难道是……彼得来了？ 乔尼下意识松了口气，倒也没想更多，直接推门而入，不曾想迎面而来的竟是一位充满动漫中才有的大和抚子气息的美少女。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压住险些发出的怪叫，空气中除了以往咖啡的香浓和点心的甜美还多了一份他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好闻的清新味道，他听见绑在那位大姐姐深蓝灰色鬓发上的缎带铃铛清脆响起才从回过神来，小脸通红的问：“你是赫菲斯托斯先生的朋友吗？” “嗯？你这么说也没错。”风音日和用手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比对过渐渐恢复的自己，确定不是发烧后才又担忧的问道：“你可以先找个位置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正蹲着整理混乱摆放橱柜的赫菲斯托斯闻声先一步帮她开了门，风音日和在道谢后打开冰柜往杯子里放了几块冰，随后才道：“有一位小客人来找你，大概是你的熟人吧，”她将倒好的水杯往托盘上一放，善解人意道：“所以你去吧。” 赫菲斯托斯端起托盘顿了顿，想到赫拉买东西还要一会才回来，抱着难以言喻的心情道了声谢。 完全忘记自己也是这家店的一份子的乔尼激动的等着漂亮姐姐倒的水，可一看到真正的来人后，瞬间记忆起了前几天忘记打扫厨房的这件事，拿起水杯仰头饮尽意识到对面坐着的人不是幻觉后，手立刻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患者。 “赫，赫菲斯托斯先生。” 这个样子倒是让赫菲斯托斯感到有点迷惑了。 “您看上去像是在怕我。” “没有的事。”乔尼张嘴哈哈干笑了两声，坚持了几秒后实在骗不过自己的良心，干脆认错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不洗碗，请不要生气。” “没关系我并不在意。”要换做是原来，赫菲斯托斯可能还会怀着好奇的想法逗弄他一下，可现在他可没有那样的闲工夫，便也准备把话说得更加简单明了了一些。 就在他要把从此一拍两散的决定说出口时，店门上刺耳响铃和青年人力疲的喘息打断了一切。 彼得在地上土下座并用气音喊道：“赫，赫菲斯先生，水，请给我水！”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修） “您应该在正义联盟才对。”赫菲斯托斯眯起双目，不太赞同的看着他：“您现在应该去托尼那里。” “呃……”彼得擦了擦湿润的嘴角，卡在喉咙的一系列担心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先被问住了。想到不久前才做的好事，一时间也忘了从赫菲斯托斯那里感受到的不受欢迎，视线游移道：“事实上我才从他那里回来。” 赫菲斯托斯又问：“他同意你来？” 彼得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强调道：“我，我已经成年了。”为什么还要史塔克先生同意？ 如果人造天使也有人类的胃疼的话，赫菲斯托斯想，那他现在一定是疼到了必须动手术的状态。 赫菲斯托斯不知道托尼到底是怎么跟彼得说的，又或者是……什么都没说？哈，反正不管前后其中哪一种似乎都能符合托尼的性格，他的情感分析一直是苦手项目，要他揣度人类之间的复杂情感表达实在是太难了。 但只有一点他是很清楚的。 那就是彼得不能再跟他像过去那样表现得十分亲近，就算风音大人不会做点什么，脾气就是个行走的人形炸弹的赫拉迟早也会因为什么无关紧要的理由对彼得出手，而他…… 赫菲斯托斯眼中的神色黯淡了一瞬，手搭上彼得的肩，强硬的将与他面对面的方向扭了180°，不顾彼得四处找寻着能够扒拉的地方，脚底怎么刹车嘴上怎么拒绝也没用，推着就是直直的往门外走。 留在咖啡吧台，打扫卫生的风音日和自然而然的听到了宛若是遭遇了什么悲惨事件的响动，她将降低接收音量的耳翅重新调回正常，手中擦拭水杯的布都还没来得及放下便匆匆赶了过来。 被解救下的彼得看了眼挡在他身前的风音日和，心情从各方面来说都有那么一丝丝的复杂。 “stop！”风音日和没有错过赫菲斯托斯瞳孔颜色出现变化的那一刹那，脸上的担忧很快转变成了略带哀伤的了然，旋即拍了拍手，临时起意的对彼得发出了友好的邀请：“机会难得，大家今天就在一起吃饭吧！” 彼得还是很在意赫菲斯托斯不给任何理由就想赶走他的行为，几次三番的抬头也没从赫菲斯托斯脸上看出严肃以外的情绪，也就只有在风音日和的脸转过去时才会稍显轻松一些，说他在目睹这种表现后不难受不嫉妒才是假的。 明明之前，他才是赫菲斯先生面前，最特殊的那一个。 意识到思想逐渐走偏，彼得立刻又红了脸颊，拼命用不过是自己的单相思的现实来给快要爆炸的大脑降温。可惜的是，这盆泼下的冷水似乎加了从北极运来的陈年老冰，把他的思考也一并冻住，再反应过来时，便已经答应了一起共进晚餐的邀请。 赫菲斯托斯表面对此无所表示，只有缩在边上不敢说话的乔尼发现，从他握紧拳头的指缝中，隐约渗透出朦胧的血色。 * 天色渐入黄昏，赫拉这才抱着购买好的两大袋子东西回到店里，进来时抱怨了几句人类凑上来想要实施变态行为的瞎眼迷惑大赏，腾不出手只好用脚接连把好几个人都打进了医院。 虽然帮助人类清除社会不稳定因素的垃圾不是他想做的，但那也没办法，既然眼睛长着也没用，那他一脚踹瞎了也是大发了善心，四舍五入就是做了慈善，就算是被热烈夸奖也不为过才对。 赫拉心情不错，单手拎起挡路的‘小萝卜丁’，径直走到厨房，直到推开门看见无关人士前，眼里都是对水桶布丁的希冀。 “啊。”在从短暂的思考盲区出来后，赫拉皮笑肉不笑地指着彼得说：“真是的，赫菲，你也知道宠物是不能带进厨房的吧？” 被点名的两人皆是浑身一颤。 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彼得很清楚赫拉话里的宠物指的就是他，却是很微妙的生不出多少常人该有的气愤。他想，一定是见识过赫拉对待其他人更加恶劣的态度，相较之下，鲜明的对比使他没了什么被侮辱到的实感，也学着赫菲斯托斯那样心平静气且从容的纠正：“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支吾中还是没有将赫拉先生这个称呼说出口，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彼得·帕克。” 赫拉眯起双目，无视了他清洗干净伸在半空的手，转口本想问问水桶布丁的进度，倏然背上受了不痛不痒的一记轻击，转头一看是风音日和放下拿来的几个小碗，旋即主动牵起了他的手与彼得的交叠在半空中上下晃动，嘴上念叨着：“这样了之后，就要好好相处。” 就算是赫拉也极少会当着外人的面驳风音日和的面子，也没法说出不满，眼睁睁的承受着另类的玷污伤害，待风音日和接着去帮赫菲斯托斯分担制作食物的责任后，一刻也不能忍的将手放进水下来回的冲洗，结果还被没来得及调节温度的，半自动水龙头流出的水给烫了一下。 彼得连着目睹了两次相同被害者的诞生，想到笑出来可能会被当场鲨掉，也不够厚道，立时就转移了视线，一边暗示自己不再去看他抱着冰箱里水桶布丁降温的好笑举动，一边走神的回忆起赫菲斯托斯说过对温度不敏感的特点。 可能就是个体差异吧。彼得很快把这个不重要的疑问抛之脑后，在嘴边伸来一只手时，反射性的就张开了嘴巴，意识到含进了一口熟悉甜度的奶油后，立马偏头看向手中还在不停忙碌的赫菲斯托斯。 他喉头上下一动，咽下那份释然的丝滑后，仿佛是愁闷的灵魂也得到了一直渴求的安抚，领着腼腆的身体重新凑到了赫菲斯托斯的身边。 “晚上是吃奶油意大利面吗？” 正要打开冰箱的赫菲斯托斯动作一顿，转身拿起桌上清洗干净的番茄，说：“不，是番茄的。” “那做奶油的好不好？我来帮你切蘑菇。”彼得也不气馁，从赫菲斯托斯不抗拒的怀中抢走那小盘沾满水珠的番茄，主动提议：“番茄我来熬罗宋汤，你教过我，我会的。” 赫菲斯托斯默默把蒸好的小土豆块推到他面前，开始料理主食，过了一会，又听到风音日和把一直捣乱的赫拉推了出去一块摆放餐具，周围一下变得清净，他轻轻吁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彼得便趁着他张嘴的间隙，把放温的半勺汤汁，尽数顺着窄小的勺尖喂进了他的嘴里。 “……再多放一点奶油会比较好，还有，番茄放多了。” “果然赫菲斯先生还是更喜欢吃甜一点的。”在赫菲斯托斯给出意见前，彼得就拿出了早早准备在一旁的奶油往锅里倒，听到说番茄多了，回忆了一番下料时的数量，狐疑的拿起多余的切块放进嘴里，五官立马皱在了一起。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他抄起漏勺挑拣出一部分已经软塌塌的番茄块，搅了搅锅里还没扩散开的奶油，勺了小半勺用手做扇迅速的打凉，再次送到了赫菲斯托斯的嘴边。 赫菲斯托斯很有先见之明的抿了一小口，还是差强人意，想了想，把原本准备做土豆沙拉的土豆块全倒进了锅里，用大勺碾碎方便好更快的化开，用于增加汤底的浓厚感来中和奶油多余的甜腻。 “虽然是第一次喝到土豆番茄奶油汤，味道有点意外，但您做的不错。” 这话和现代艺术抽象咖啡问世时有着异曲同工之感，“不！这是失败的罗宋汤！”彼得不惜给自己扣上失败的帽子来躲避黑历史，然而，在他发现赫菲斯托斯的脸上，再次展露出上次游乐园中宛若是昙花一现的笑容时，他忽然就觉得，啊，那都不重要了。 因为……那也是，他跟赫菲斯托斯两个人之间有趣的一段回忆才对啊。 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晚餐时刻，乔尼久违的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眼中闪烁着对桌上美食的光没能持续多久，在边上落座了另一人后登时后背冷汗直流，宛若是切实体验到了食物链本能的克制，没有在感受到充满沉重阴暗气息第一时间逃跑，完全归功于“优秀身体素质”的腿软以及安抚似的搭了只手在他的手上的风音日和。 乔尼没能听懂她接下来说的话。 赫拉却是习以为常的切换了相应的语种。 梦做的太久，难以分清时间培养出来的习惯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注意到一旁彼得口型上的询问，赫菲斯托斯没有过多解释的点了点头，倒是风音日和，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手挡在嘴前，不太好意思的说了句抱歉。 乔尼还是那副云里雾里的模样，但明显感受到身边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的人收敛起了吓人低气压，倒也不在乎什么餐桌礼仪了，草草往餐盘里堆了点餐点就借口说作业太多了就跑去了二楼的家里。 赫拉吝啬给离去的人投以丁点的注意力，在餐点中挑挑拣拣，若无其事的要把面前不爱吃也未开动过的汤点和部分蔬菜推到赫菲斯托斯面前，然而半途中另一只手不识趣的把盘子挪到了第三个方向。 赫菲斯托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仿佛是从里到外都浸染了血色的眼看过来时，彼得下意识喉咙咕嘟了一下，在愈发深邃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主动说明：“赫菲斯先生一般都吃的不多，我还在长身体，所以我来吃也没什么吧。” “哈。”赫拉望向赫菲斯托斯似笑非笑的感叹道：“我倒是不知道对于现在来说，只呆了不过几个月的你还摘掉了糖分吞噬者的名号。” “请不要拿别人的喜好取奇怪的名字。”赫菲斯托斯没有忽视掉他刻意用的时间词，用手边的巾帕擦了擦嘴，不失礼貌的纠正道：“您不是一顿也至少能吃一整个12寸的蛋糕吗。” “对，但是你也知道蛋糕这种东西除了吃还能用来扔吧，整个丢到你脸上，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长久相识的日子里诸如此类的事件发生过太多次，赫菲斯托斯一点也不怀疑他言出必行的可能性，强烈的威胁扑面而来，想到冰箱里几乎还没怎么开动过的水桶布丁，主动安静下来。 赫拉很满意他知难而退的优点，视线不经意间掠过某人时，所有的餍足一下轰然而散。 “别看我这边！” “……” 彼得立时收回视线，委屈巴巴的低头勺汤喝，不料就算是这样，也能被凶上一句。 赫拉：“真是没骨气的家伙！” 彼得：“……” 彼得：啊，不是，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与赫拉相处是件很折磨人的事情，彼得在未来的几天里无数次想到这么个令人头秃的道理，店里一共也就那么大点地方，即使他想尽力躲过，也无法避免赫拉每次看见他都气势汹汹凑上来找茬。 “我是做错了什么吗？”彼得在后厨已经躲了快两个小时了，前面都交给了风音日和一人，这让他良心痛得厉害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好像被艾塔先生给针对了。” 来来往往的顾客那么多，赫拉偶尔也会因为风音日和的缘故帮帮忙，对待其他人态度相比较与对其他超级英雄或是他来说好得都不知道高了几倍，而且自从被风音日和不经意间科普了他们并没有人类意义上的姓氏之后，再想想赫拉坚持不让他喊名字的这点，彼得的眼角就不禁落下一滴不存在的眼泪。 “我一定是被艾塔先生讨厌了吧。” 彼得提到这个时，赫菲斯托斯眼里情不自禁的多出一份难以言明的怀疑，甚至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认认真真的分析了一下赫拉的性格和过往不一样的地方，排除了复制体等各种可能性，最终辅助系统得出的结论一如既往的不合他意，他只能如实道：“大概没有。” “嗯？”彼得不解道。 “赫拉看上去没有很讨厌您。”他没有让托尼把彼得带走，也没有强硬禁止彼得再来，照旧打工以外，除了有风音日和似乎对彼得抱着很大的兴趣，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赫拉对待彼得的态度简直算得上是……友好？ 虽然彼得确实会时不时被赫拉释放出的，压倒性的杀气给震慑到，但实际上，赫拉每次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加以收敛，不论是他人因素还是自身的想法，结果才是一切的真理。 而且在确认过彼得脖子上，每时每刻都带着那枚绝对防御圈的戒指项链后，赫菲斯托斯也没了一开始涌上的紧张和担忧，就连动力炉上萦绕着的，久久不得散去的毛躁感也在辅助系统帮忙分析了多个方面之后消失了大半。 然而彼得跟赫拉的相识基本还仅仅只是停留在了互通姓名的地方，往撑死了算也不过是在一起夹枪带棒的语言攻击下吃了几顿饭，他完全无法理解赫菲斯托斯所说的，没有很讨厌是什么意思。 同理，赫菲斯托斯也很难跟他解释，过了好一会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指着厨房朝外端甜品的无障碍窗口，示意彼得往外看，彼得也很听话的探出一个头去，视线之中除了个别几个透明的玻璃罐子，几乎算得上是没有任何的阻挡。他看见了挺直着背冷脸站在收银台赫拉，对方貌似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正有偏头之意，不料恰好有位顾客过来买单，并且娇羞的表示，能不能给一个联系方式？ 彼得的第一反应是无比的惊恐，他万万想不到赫拉居然会被搭讪要电话号码，然后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即便看着瞎了只眼，也无法挡住那张根本不似凡人的脸，再加上赫拉独有的那一份冰冷气质以及跟赫菲斯托斯色彩不一样，却有着相同摄魂性质的眼睛，在外人看来就是增添了他背后未知的迷人故事。 是我想窄了。彼得在心里默默给他道了个歉，但在听到赫拉接下来说的话后，光速撤回了还没到两分钟的歉意。 赫拉冷冰冰的说：“身为地虫就应该有自知之明，闭上嘴把钱付了就赶紧给我滚出去。” 正在柜台另一侧做咖啡的风音日和：“……” 心碎了一地的顾客：“……” 木然的彼得：“……” 彼得缩回脑袋，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他觉得自己稍微明白了一点赫菲斯托斯话里的意思，至少从用词上来看，赫拉还能把他当个人，而不是昆虫图鉴里的其中一种。 赫菲斯托斯擦拭着餐盘上的水渍，不紧不慢的科普道：“西纳普斯人均昆虫学家，请您不要太在意，外面的争吵神盾局监视这里的特工会负责解决，您还可以在这里多呆一会，我不会赶您出去的。” 赫菲斯托斯本以为彼得会接受他的建议，一直在他旁边一边看电视找蜘蛛侠出动的时机一边帮忙打打下手，没想到彼得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道—— “一直呆在赫菲斯先生身边的话，会有种被娇惯的感觉，而且对心脏也不太好。” 最后的几个字声若蚊蝇，并且含糊不清，赫菲斯托斯没太在意他平时最爱强调的自我独立，暗自将施加的探知诱导改成了探知屏蔽，提示他主业也要开始忙碌了。 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浮空屏幕转播的电视新闻播报着不远街区，蜥蜴博士正在洗劫一家著名的生物公司，一身全绿且坚硬无比的鳞片使他在直面受到警方的枪械攻击时也不会留下过多的伤害，而彼得却一眼就注意到了记者镜头一扫而过的铁证。 蜥蜴博士的白大褂下摆沾染了大片已然干涸发黑的血液，以及与往日不同的，原本还保有部分人性的眼，此刻布满了鲜红血丝，处处透露着狰狞。 又是自我实验出现了不可控的负面效果？ 彼得无法确定，他回忆着记者前几秒才说过的话，现场的状况不算很差，蜥蜴博士的动作也是充满了古怪，不时会出现卡顿和僵硬，连兽类的嘶吼也比往常次数多了不止一星半点。 过往抢劫除了问路或是抱有其他目的，蜥蜴博士基本都是一掌把人拍到墙上，绝不浪费一点时间，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在旁人看来，仿佛是连伤人的欲望都得到了……减缓？ 短短数秒，彼得已将这位老对手观察了个七七八八，手上解开衣物的动作一刻未停，他更是在意事件发生之前，在他无法知晓的别处，是否已经出现了亡者。 战甲ai根据彼得下达的指示，规划出蜥蜴博士此次出行的路线，有监控的地方一一进行排查受害者的出现，在得到一名可能是遭受了蜥蜴博士荼毒的人已送往医院进行抢救后，彼得发自内心的为对方祈祷平安无事。 赫菲斯托斯阻拦下彼得出门换衣的举动，随手在他的额头点了一下，施加的认知阻碍可以保证他在换衣出门赶到现场前都不会被人发现。 彼得也来不及询问缘由，对着他眨了眨眼便去外头拿了自己的背包进来，一刻不停的熟练换衣。 “您形容的蜥蜴人好像与现实有些出入。” 如果不是因为彼得有当超级英雄的兴趣，赫菲斯托斯很少会去关注人类世界的新闻，日常中大多也是由彼得在与他科普相关的反派知识，由人体实验变异来的怪物纵观人类历史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虽然隔着人类科技影像出的事物不算那么准确，赫菲斯托斯依然是能看出屏幕上的蜥蜴人显然是在被体内的某种东西所影响，改编的基因正在经历一场可怖的拔苗助长。 赫菲斯托斯不能理解这种妄图从‘根本’改变自身的想法，不过也不影响他嘴角勾起的，一抹不自觉的，嘲弄的微笑。 “我也不清楚，他居然又越狱了！” 自英雄们的联盟逐渐完善相关规则，复仇者预备役，彼得aka蜘蛛侠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过这位‘老朋友’了，他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这次的越狱怎么没有人告诉他一声，让他提前做个准备，不过没关系。 英雄就是能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也能保护好大家的人，他能抓到坏人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蜥蜴博士外观变化的样子了，虽说这次看上去似乎格外的恐怖，但他是不会轻言退缩的。 “我会把他送回他该回去的地方的！” 彼得这次连一会见都忘了说，要多匆忙有多匆忙的奔赴事发地点，一路上心脏怦怦直跳，不知为何这次的事件给他带来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 毕竟彼得的身上有西纳普斯的科技在身上，赫菲斯托斯完全不担心彼得会受伤。厨房没了帮忙打下手的人，赫菲斯托斯只好自己将放凉的甜品推了出去，顺手关闭了客人看得津津有味的电视，赫拉也恰好在这时放下捂住风音日和眼睛的手。 这是他们在注意到用粗壮后肢直立起上身行动的异种时，达成的无声共识，免遭她受到一场审美上的巨大冲击。 风音日和很是疑惑赫拉突如其来的行为，要说力气，她的确不及赫拉，不过造物主一族的身份能让她以同理的方式将他的手挪开，没以绝对的方法拒绝，是她担心会在不经意间带给人伤害。 “刚才是在玩什么游戏吗？”风音日和侧过身去柔声询问，抬头见到赫拉脸上出现了不可多得的真挚笑容时，情不自禁的愣住了神，旋即顺着他的视线朝另一边看去—— 她内心翻涌出的欣慰没能撑过十秒，便再次在赫菲斯托斯的身上败下阵来。 谁能告诉她那个露出反派式嘲笑，眼中尽是蔑视和傲气的人是谁啊？！ 但是，等一下啊…… 风音日和的脑海里忽然闪回出很久很久之前才有的记忆碎片，仿佛是与面前之人的姿态得到了重要的重叠，眼里也开始闪烁起明灭不定的水光，在都不舍得眨一下的眼眶中模糊了边界，瞬息间倾巢而出。 啊，她想起来了。 那份不加以任何掩饰得天独厚的傲慢和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领导气质…… 真的是在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才有的，过去，还活着的……同伴们的样子啊。 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死去的人就算再来一次…不，是不论重来多少次，也还是会选择那条自我了断的绝路。 当时的她，正是因为亲眼见证了太多一而再，再而三的悲剧重复，不愿再面对，才与其他人走进了泡沫般易破碎的梦。 如今时隔多年，物是人非，重新填满心房的勇气在宛若是看见过去同伴投影似的人物，依旧是在第一时间卸下了坚强的防线，却也被无法断裂的理智之弦一遍遍的提醒—— 赫菲斯托斯也许是被某位博士创造出，无限接近其他同伴的人造天使，但赫菲斯托斯是赫菲斯托斯啊，不会是，也不能是谁的替代品。 要是她把赫菲斯托斯当谁的镜子，又或者是谁的影子，那可真是太失礼了。 一道极其轻细的啜泣传到两位人造天使耳内的时候，风音日和的面前立马就多了两方不同款式的手帕，注意力不经意间就被绣了可爱小鸡的那个吸引了过去，歉意的朝赫菲斯托斯笑了笑，用从赫拉那边借来的手帕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旋即又装作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熟练撒谎的眼睛四处乱瞟，细声细气道：“抱歉，昨天晚上看的小说写的真感人，一不小心就哭出来了。” 即便是知道，也没有哪个人造天使会去当面戳穿西纳普斯人的谎言。赫拉自然也没有那么不识风趣，最多也就是看还云里雾里，利用了体内辅助系统也还分析不出答案的赫菲斯托斯不爽。 人类世界感人的小说不少，赫菲斯托斯也看过，可惜的是他不能理解其中渲染出的气氛和情绪，也不好用其他感受过的伤害用以代替，所以听风音日和说道这些时，只好从另一个角度，善意的提醒：“您昨晚房间的灯熄灭的很晚，看书是好事，但是时间要适度。” “好，下次不会了。”风音日和受用的笑了笑，压下心中对他升起的疑惑，突然又想起昨晚与某人的通话，右拳敲在左掌上，似如梦初醒，又似刻意隐藏起什么道：“说起来，昨天晚上我还接到了一位叫做托尼·史塔克的男性打来的电话，他自称是钢铁侠，我也连接网络查了一下，没有错。” “他说想跟我和赫菲斯托斯见一面，我答应了，所以……”风音日和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帕捂住嘴巴，小心翼翼道：“可以请赫拉你一个人看店吗？” “无所谓。”赫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甚在意的说：“就算是你直说不希望我出现在你们三个人的对话中我也不会有怨言，还有，可能这话由我来说有些多余，但优柔寡断是赫菲一个人的长处，所以这话还是由我来说会更好。” 赫拉一字一顿道：“别管人类的死活。” 风音日和不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像赫拉也不意外她会摇头正面拒绝。赫菲斯托斯在离开前若有所思的看了赫拉一样，又赶在被察觉之前快速挪开了视线，这样的举动倒是换来了风音日和的不解。 “赫拉脸上是沾了什么吗？我现在赶回去告诉他会比较好。” “不。”赫菲斯托斯摇了摇头，食指微微弯曲的指节抵在唇前，不太确定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赫拉变得聪明了一点。” “嗯？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想除了近战型，大概没有哪个孩子会被制作成笨蛋吧。”同样知道人造天使特性的风音日和在回忆了一下和赫拉的相处细节后，困惑的问：“赫菲斯托斯，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换做是原来的话，就算是您的请求，他也不会这么好说话，而且……” “而且？” “而且他原来不会经常把那句话挂在嘴边，最近提及的次数太多，反而让人在意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赫拉的不好相处，大家有目共睹，但当赫菲斯托斯提起过去的赫拉是什么样子的时候，风音日和微愣了一会，随即莞尔道：“以前的话，赫菲斯托斯跟赫拉都没有来人类的世界吧，反应和你印象中有所出入说不定是正常的。” “大概就像是您说的那样。”赫菲斯托斯微微颔首，他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只不过人造天使奠定基础的划分是不争的事实，电算战斗情感，三者中当其中两种占比较高的情况下，默认最后一种便是最低的数值。 暗杀型h（eta）的战力就算是对上堪称西纳普斯史上最强的战略用人造天使，空之女王，也能在对方注意，并展开绝对防御前挥落下致命一击。如果是贴身战的话，赫拉更没理由会输，恰恰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情感值薄弱，与电算值形成鲜明对比，平常表现出的笑容，不过是擅长学习和模仿他人，大多数他都是凭一股子野性的直觉行动，不会是那么友好给人时刻提醒的类型。 最近赫拉的态度，反倒是给了赫菲斯托斯一种浓浓的违和感，越发让他在意，在他不在西纳普斯的空白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三天两头跟他动手的赫拉，除了刚见面那会伤了他一次，其他时候都是老老实实的，连非主人命令的要求也不情不愿的听取了。 看赫菲斯托斯还是一副心神不宁，风音日和没忍住握拳，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赫拉也许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关心你。” 众所周知，西纳普斯的王有不喜人类并且以虐杀为乐的特点，赫菲斯托斯迟疑的点了点头，暂时将不能分析出真正意图的赫拉的举措放在一边，随手给他们即将到达的主人家里发去一条拜访消息。 * 当布鲁斯·班纳从托尼家里的ai口中得知让他们头大的天使要来做客时，内心写满了拒绝，手中拿着的几把工具在慌乱中掉了一地，一把将头上的自动变光面罩摘了下来，反应迅速地胡乱收纳起桌上的作案证据，没动两下就被托尼按住了手臂。 “他们不是快来了吗？被发现了我们在研究那个女孩的武器不会很不好吗？” “怎么会不好？”托尼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把自己的面罩扣在了他的脸上，转手拿了块温热的披萨，鼻下的胡子应对了主人的心性，不怎么担忧的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看起来就像是微微嘟起了嘴角，“难道我没有说过这是得到那位女孩认可的行为吗？” 布鲁斯张着嘴，欲言又止，只见托尼在半空竖起一根食指，塞满了披萨的嘴发出含糊又富有腔调的两声‘嗯嗯’，在贾维斯提示客人到了之后，漫不经心的抽出两张纸来擦了擦手，敷衍的留下一句：“好了，你现在知道了。” 托尼转身走出地下实验室，三步并作两步的登上阶梯，与正好走入家门的两人打了个照面。 “你们应该再早点跟我打招呼，这样我就能去请个厨师来，大家一起共进午餐。”托尼撸起袖子，极其自然的靠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不料风音日和的脸倏忽间变得通红，下意识拿过对方面前的茶杯确认里面的液体并非含有酒精。 赫菲斯托斯早就猜到了事情的起因，主动丢出一个台阶，“风音大人说昨晚就与您约好了。” 托尼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对答如流，“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双方演技都是可以去争取一下奥斯卡的人物，风音日和知晓他人的好意弥足珍贵，于是也不矫情，承应了下来，主动说明来意。 “中心城的一部分市民已经回到城市了吗？” “没有，政府和神盾局都是决定完全恢复原状后统一安排，避免社交网络引起的二次恐慌。” “那闪电侠先生还好吗？” “……我没记错的话你没几天才见过他？” 没营养的对话一来一回，风音日和羞怯地捏着自己的手指，托尼还没回过味来品出她的话里都包含了哪些信息，就听赫菲斯托斯申请了外出的请求。 “……” 托尼二次顿悟的瞬间，没由来的想到，楼下有个绿巨人，竟有一天让人如此安心。 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 赫菲斯托斯在得到允许后不带有一丝停留，托尼考虑到还不够清楚这位相对陌生的女孩是个什么身份和态度，思忖片刻后，也没有让贾维斯发出消息，对赫菲斯托斯的离去做出挽留。 在仅有互相陌生的两人相处的空间中，托尼余光瞥见女孩挺直的坐姿，不由得也微微立直了腰，放弃了原有想要营造出的放松。 相比如今举止的文雅，若不是那日目睹过眼前这位看着不过是高中生年纪的少女暴走失控时的模样，托尼估摸着就算是神盾局把证据视频甩到他面前，他都要在心中留有一两分的存疑。 “如果你来找我是想问中心城相关的事情的话，我还是更建议你去哥谭找那个恶徒的梦魇。”托尼耸了耸肩，眼里尽是坦然，“或者去找那个神出鬼没的——”独眼龙。^m 他的未尽之语，因对方那张看似柔弱的脸上，浮现出仿佛是掌控了一切的温和微笑而中止。托尼面无表情的浅尝了一口手中的酒，在喉咙滚下的冰凉化作滚烫前道：“在问你来找我的理由之前，我先问一句。” “跟我提前约好的这个理由，是你提出来的，还是赫菲斯托斯自己的意思？” “是赫菲斯托斯为了我圆谎。” 托尼没想出这里有谁是非得相信她的话不可的对象，反问了一句：“有必要吗？” “你说的很对。”风音日和神色黯淡了几分，捧着没剩多少茶水的杯子，手指在上头时不时的摁下，宛如是在释缓紧张，“但是那孩子，在关于我们的事情上，是不会去像你那样去想‘必要’这件事的。” 托尼下意识问：“那样不好吗？” 风音日和惆怅道：“那样会是好的吗？” “……” 托尼沉默地将杯子抵在唇前。 在这个问题上，被誉为是科技发明届首屈一指的天才的他也无法立刻回答出来。 在当上英雄之前他就有想过制造机器人的事情，站在科技的角度去想，倘若赫菲斯托斯真的是一位结合了远远超越人类科技的机械生化人，对特定的人或是人群采取绝对服从，拥有强大能力的同时还具备一定独立的思考和对弱小者的怜悯之心，已经可以说是几乎满足了他早时所有的想法，怎么可能是不好的？ 尽管这会距离他们阻止奥创的清除人类计划事件才过去了不到一年，但要是再给他一次更为优渥的条件，去制造一位更加保险安全的智能ai，托尼想，自己很难保证能做到拒绝。 他这边压制着内心对此的狂热，那边风音日和的脸上还是那副淡然不似作假的微笑。双方的视线在若有若无的试探下成功相汇，风音日和忽然放下了已然捂热的水杯，点明了托尼长久以来忽视的问题。 “以你的眼光来看，赫菲斯托斯像是单纯的机械吗？” 托尼皱起眉，露出一个像是不相信这话是出自人嘴中的表情，果决道：“当然不。” “是啊。”风音日和弯起眉眼，接下来吐露出的话语依旧表露出失意—— “如果我们不曾给予他们‘灵魂’。”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才离开托尼的海边别墅没一会，赫菲斯托斯就收到了来自风音日和的讯息。对方希望他能度过属于自己的时间，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婉转的表达了不希望他在外面等候的意思。 赫菲斯托斯对她的想法并无任何的不满，不喜欢被人造天使跟着的西纳普斯人也并不少见，可一个人的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呢？ 赫菲斯托斯思考了几分钟，排除掉回店里和再次购买食材的两个不现实的去处，默默听从了辅助系统的建议，飞去了纽约最大的一家书店。 店内的地形图和书籍分类，早在他抵达前，辅助系统就通过内部的监控查了个门清。赫菲斯托斯尽可能的避开了人流量多的那几条路，可仍然是被无孔不入救护车的警报声吵得几次不禁皱眉，拿在手上翻看了几页的书也忽然变得索然无味。 他将书放回原位，朝更里处走去，原意是避开嘈杂的人群和噪音，不曾想会被一路上席地而坐，又连连咳嗽的人们吸引了注意力。 “最近是有什么流行病？”赫菲斯托斯随手抽出最近的一本砖头书平放在桌上，视线却一直在暗中打量着那些看着脸色发白，额头冒着虚汗的人。 从身着风格和一些不显眼的污渍、破损来看，大部分都是看着就不富裕的人，其中中年人似乎占比更多，外露皮肤的血管颜色也很古怪，好似是夹杂在深红与黑色之间。 赫菲斯托斯压下不必要的疑惑，辅助系统黑进了周遭的医院检查了一番，简述了一下现况：“答：由于蜥蜴博士出柯蒂斯·科特·康纳斯出没，导致主干道出现连环车祸。推测：它的体内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性是正在携带活性病毒，血液和空气传播导致最近可用于抢救的医院陷入人手不足且无床位负担的现状。补充：受伤人数和死亡人数持续增长中。” “这里距离它经过的那些地方有多远？被传染的病毒携带者具备传染性吗？”赫菲斯托斯不担心人类的病毒能影响到他，可与这些人同处一室，多少也会让他生出些难以言明的抵触感。 好像人类把这种情绪称之为恶心？赫菲斯托斯一边想着，一边捏了捏外套两边的口袋，确定了史莱咕的位置后，快速伸了进去，掏出一方消毒用的帕子，在手中来回擦拭了好几遍。 “肯定：被传染的病毒携带者同样具备传染性。补充：它的定义现已不够准确，它们的范围因拥有大面积传播性暂时无法界定。问：机体是否授权大面积排查侵入网络？” “没有那个必要。”大面积的筛查容易让核心过载，赫菲斯托斯不太喜欢感官失去一定控制的感觉，加上蜥蜴博士的阴谋从神盾局的记录上来看也总是不会成功，这次的病毒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出于必要性，赫菲斯托斯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情报要同步给风音大人。” 辅助系统服从他的一切决定，信息同步的同时，赫菲斯托斯反射性接住从半空中破窗径直飞来的东西。 很快……比起周围人的放声尖叫，他更加无法忍耐的是，手中那朵试图以啃食他手掌来挣脱束缚，花蕊及张开的可见部分，全是像水蛭一般一圈圈下去的针状牙齿的黏手肉花，根茎位置和人类连接眼球的晶状体韧带有着极高的相似度，青紫色毛细血管遍布的小尾巴还挂着一小缕染血的白色蜘蛛丝，怎么看都充满了猎奇的味道。 赫菲斯托斯呼吸一窒，感觉审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可他从来就不是个被那点微薄情感带着走的人，考虑到种种因素，他忍住了当场捏爆它的冲动，手也尽可能的放得远远的，不让那东西分泌出的粘液溅到身上。 整个纽约会用蜘蛛丝的也就那么一人，绝对防御的戒指也就在他的身上，赫菲斯托斯非但不担心彼得的安全，甚至还生出了查到对方现在的坐标就以最快的速度远离的想法。 第 162 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风平浪静的海滨别墅。 托尼按了按眉心，原本意气风发的面容竟在亲眼见证过少女话中的内容后变得有一丝丝的疲惫，能够在任何时候都高速且有效活用的智慧大脑竟也有些转不过弯来，稍缓了两口气后眼神渐渐能够聚焦，蓦然发问道：“这就是你支开赫菲斯托斯想让我看见的？”他长呼一口气，回想到刚才仿佛是置身其中的虚拟场景，不由得抓紧胸口的衣服，好似能隐约感觉到本不该存在于自己体内的阵痛。 “不，是你们想知道的。”风音日和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悲，“是你们想知道我们的来历，目的，但我们本身就对你们没有目的可言，我知道光是靠我们说的还不足以让你们信任，所以让你直接看到会更快理解……” “不过……”她像是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给你看的也不是全部，为了不让你的精神受损大部分的细节我有模糊，现有的记忆，之后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 “你是对的。”托尼闭了会眼，不想去想更加细节的问题，他现在已经觉得浑身疲惫不想说话。 他亲眼看见了一个绝不可能被预想到悲剧一次次重新上演，反复发生。 风音日和是对的，所有的答案一如她和赫菲斯托斯最初所说的那样，他们本就对人类没有任何的企图，因为他们本身就拥有一切。 财富，地位，学识，力量，资源，他们一个不少，甚至拥有在此之上的更多，人类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不过是随手制造的玩具，随心所欲的物品，在被发现供给他们逃避的梦境前，他们虽看在眼里却也从不放在心上。 他们是一个凭借自己建立一切，又在追求到一切后因绝望扭曲的种族。 如果爆发战争……噢，不，战争是形容给势均力敌的双方，而不给在编程上写两行字就能抹除人类存在的家伙们。 长久以来，心中所有的担忧和疑惑都在如梦般不真实且令人惊恐绝望的真相中获得解答，他无意义的发出一声哼笑，后知后觉的想到讽刺一词，望着风音日和的脸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又在那副永不改变的温柔文雅，似乎对他接下来做出的任何反应都乐意接受的表情下哑了声音。 他扪心自问不是什么都会存有怀疑心理的蝙蝠侠，也不是在无从确认的情况下就能放下怀疑的傻子。他选择相信，并非是因恐惧放弃挣扎，而是因为……他也是一名科学家，他也是一名想要将世界变得更好的科学家。 托尼不敢说自己是感同身受，只能尽可能的表达出理解。 “无意冒犯，我感到很抱歉。”托尼不自然地摆正坐姿，克制着手上下意识地想去触碰酒杯的动作，“其他人那里……我会负责说明，但也只是说明，我无法改变他们的态度，我会尽我所能，我向你保证。” “不去说明也没关系。” “嗯哼？”托尼不甚理解。 “其他人赫菲斯托斯没有主动去接触过，我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多此一举，不顾他的想法。” “我不会停留在这个世界太久，还有人在等着我回去。”风音日和捧着由机器手小呆盛满的热乎乎的茶杯，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赫菲斯托斯那孩子大概是因为限制的缘故表现的内向了些，说实话，我也我不确定我现在的个人行为对他来说是否算是多余，但要是未来有一天，在我离开之后，他有所改变的话，我希望能够除了恋人之外，还有可以被称之为朋友的人，能够站在他的身边。” “大家长介入的友情很少不会变质。”托尼挑了挑眉，“况且，我以为我和他，我们已经是了。” 风音日和解释道：“直球的去说和‘以为’还是不太一样，具体的……”她掩住嘴角的笑道：“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较为轻松的对话缓解了最初的压抑，使托尼的好奇心再次冒头，恋人的人选在两人视线的交汇中达成心照不宣的共识。 下一刻，风音日和的眼睛在一瞬变化了许多颜色，她将收到的同步信息转发给托尼的智能管家，也来不及做出更多的解释便立刻捂住了一边的耳翅，联系上了赫菲斯托斯。 “赫菲斯托斯，你得告诉警察和大家，拘束是没有用的，得确确实实攻击头部杀了那些怪物才行，不然感染会更进一步扩散。” “我已经对校区周围的警察说过了，他们会负责好彼此交流通知的。”深陷感染者包围中心的赫菲斯托斯抬手砍下快要靠近的感染者的一半头颅，越过感染者教师的尸体，强忍着恶心回答道：“风音大人，您所在的位置通过卫星我确定过，暂时是安全的，请您不要离开。” “还有，请帮我转告托尼，有人在用直升机投掷感染者，飞机上的标志是……神盾局。” 第 163 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没有人能想象几个小时前，一切还与往常并无不同的纽约，此刻已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模样。 马路上连环的车祸和楼宇相接的硝烟应接不暇，感染者的尸体在大街上四处追寻着还鲜活着的生命，以警车为掩护的警员尽力掩护着奋力逃向他们的学生和教师，可弹夹内的子弹越来越少，被他们发出声响吸引来的怪物确是越来越多，得不到支援他们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指控中心瘫痪了，那总部呢？总部那边还联系不上吗？”警员雅典娜顶着他人视线的压力，强行击毙了一名被咬伤仍不放弃前来求助的学生，目光深处的不忍尽被坚定所掩盖。 与她素不相识的警员们无法对她的行为有任何的批判，先前情况暂不明了时就是因为他们做出了接纳被咬伤患者的行动，才导致那个小队的同僚们也沦为其中的一员。 拥有领导气质，能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临危不惧的雅典娜，显然成为了当下的主心骨。 警员亚历克斯一连击出了几发空-枪，被雅典娜推了一把才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趴进警车内寻找还有没有剩余子-弹的同时，握住早就没了回应的通讯器，面露出绝望。 “我，我没有弹药了。”亚历克斯痛苦地捂住脸，他们的小队原本是听从传呼员指示来支援解救被困在中城高中内的911救护车，谁能想到最开始不过是个较为严重的咬伤而已，转眼间就成了能让人变成行尸走肉的怪物，把他们都打了个措手不及，再想撤离的时候，也无法靠用车撞出一条路离开了。 “那就去叫118队的人把他们那两辆车都开过来，强水压也能撑一段时间！”雅典娜趁着有缓口气的时间，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听着，我不管你的小队人是怎么死的，现在在我的小队里面，不知道怎么做就听从我的指示，我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情绪，都给我憋回去等所有事都结束了再说！快去！” 亚历克斯被她使劲推了一把，擦干眼泪一路小跑去忙活着辨别出感染者的后方。118消防队的奇米把一位确定被咬伤，但暂时还保有理智的人用绳子捆绑住手脚后便准备将人带去特定的角落，没曾想眼前一道亮光闪过，刚才还在恳求说不想过去的人就成了一具无首的尸体。 亚历克斯赶来时正好目睹了一切，举着一把只能唬人的枪，结结巴巴的警告道：“不许动！把剑放下！举起手来！” 赫菲斯托斯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沾着的血渍，白皙皮肤上抹开的那些许血色给原本就冰冷的双眸平添了一份不自知的残忍。 他不在意人类对他的态度，谨遵着人造天使服从命令的美德收回了光剑并给予善意的提醒。 “感染者在被咬伤的那一刻就没有恢复的可能性，和已死之人没有道理可讲，请不要心慈手软，请不要抱有任何侥幸。” “请问这里的指挥官是哪儿一位？我有一些事情要说。” 第 164 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人形的怪物更要让人恐惧的原因，也许是因为除了对死亡天然的畏惧，还有更加担心自己会成为其中的一员，以一副丑陋之姿，行于人世，加上对神明的信仰，害怕死亡也无法令灵魂得到安息。 赫菲斯托斯难以对人类产生共情，但这不妨碍他去猜想。 一路飞来的路上，他看见太多太多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嘴中呢喃和破罐子破摔的大喊无非也就那么几句差不多的话—— “我不要变成那样！” “我就是死也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然而，真正勇于面对死亡的寥寥无几。 赫菲斯托斯并不是医疗型的人造天使，他无法拯救已经被咬的人类，也自知即使是他拥有，在一定程度下能够干涉物质的黑客能力，本质上，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弄不好还会成引发生物的变态现象产生异化，不如直接杀了来的更快。 雅典娜是在118消防队拿着高压水枪在前头顶着的时候才有机会来到后方，她一眼就看见了警员和她汇报的人。 由于对方的衬衣几乎是从血水里蘸过料似的，上头还沾着点本不该有的人体组织，接近前，她的视线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虽说找不到一块能够正常入眼的地方，但也没有哪存在破损和伤口，心中大石算是勉强放下一半。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想现在也不是什么互相问好的时候，请直说你的来意，先生。” 非常时刻，非常处理，赫菲斯托斯喜欢这种不拐弯抹角的直白性子，要是换成到现在还要先试探一番再说话的神盾局局长弗瑞，他肯定就直接动手入侵对方的大脑，强制改变思考方式了。 “不止是警用无线电，纽约本身的通讯系统也出现了问题，”利用某人观察地球的卫星，赫菲斯托斯不用耗费太多精神也能也能知晓纽约大致的事故动向，他尽量简便道：“遇到感染者请第一时间击毙，他们已经死亡。” “是，我们都知道打中大动脉和心脏都没反应的人没有所谓的活着一说。”雅典娜自嘲的笑笑，指了指身后的消防车：“除了这个，我们已经没有自保的手段了。” “我没有想错的话，这些东西出现的时候还是上课时间，现在所处的位置更加靠近教师楼，那里的人我从监控里确定过了，感染者还不是很多。”赫菲斯托斯取下挂在腰间的剑柄，握着的手稍一用力，泛光的剑刃便冒了出来，“找人把消防车上的能用来当武器的东西都拆下来，是会负责吸引感染者的注意力，请尽量堵住教师楼的大门，清理内部感染者时，尽量不要破坏一楼的玻璃窗，破坏过的请反锁住相应的门。” 雅典娜惊愕道：“可你只有一个人，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我一个人也可以，对你们的救援最迟明天就能到。”赫菲斯托斯说完便不再理会她的意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解开的机主的锁屏又点开相册，操作一番后，指着照片中的一人说道：“如果碰上了这个叫做奈德·利兹的孩子，可以的话请保护他一下，我还在找他，就先失礼了。” 第 165 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赫菲斯托斯从来都没想过能遇上人类世界极少数的好警察，对方极力挽留担心他一个人会出事，要不是刻意诱导和认知障碍起了作用，他一时半会还真没法以柔和的方式走掉。 天外设置的几个卫星都不可能看见网络瘫痪后每个人的实际动向，校园监控所设置的范围受到经费限制，不够全面，赫菲斯托斯在教学楼搜寻了一圈也只找到了奈德遗落在楼梯上的手机。 上面没有沾上任何人的血迹，只是边角磕碰导致屏幕龟裂出许多痕迹，许是在逃跑时过于匆忙来不及捡拾，不管怎么样，没有见到本人的尸体，就是有活着的最好可能性。 辅助系统顺应要求，在赫菲斯托斯的视野内铺开所需的地图，同时问道：“风音大人并未下达寻找‘奈德·利兹’的命令。解：纽约全体的警方并未全面通知到位，机体应以命令优先。” 赫菲斯托斯闻声，提着剑的手在半空一顿，却始终难以停下动作——那亦如他一时竟无法在正常思考的情况下，找到正当的理由，回答这份不解。 在执行风音日和命令的途中，他看见了很多的人在哭泣。 想到人在得知与自己产生羁绊的人的死讯，就会感到无比伤心，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某人的音容。他下意识替换联想到相同的场景重现，动力炉的周围便又新生出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再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就已经到达这所本该在放暑假的中城高中了。 “奈德和我暑假也约了去学校的实验室，我们都跟教授说好了。”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独属于彼得稚气未脱，又充满朝气的声音仿佛在耳边挥之不去，赫菲斯托斯觉得好像有哪不太对，不等他接着思索下去，迎面而来的感染者就打断了他思绪。 因为这名感染者来势汹汹，和没有目标四处晃荡且速度缓慢的其他感染者不同，赫菲斯托斯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击杀，反而是在快要被扑上时往边上挪了一步，可他没想到这个怪物也跟着转过头来，牙齿半张半合，喉咙里发出嘶吼，连一双涣散无神的瞳孔都在狰狞面目下衬托出渴望的神色。 “！” 认知障碍为什么会对这个感染者没用？！ 赫菲斯托斯抬手的同时，几抹异色的亮光更快的从眼前闪过，感染者的头骨被瞬间削得七零八碎，连带着控制人类大脑的多足怪物也混杂在了人类的尸块当中，若不是他本身拥有鉴别的能力，还真难在那样细碎的同色号堆里认出区别。 “卡，卡帕先生！！！”奈德惊喜的叫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试探性的迈出步子，避免因为行动太快而遭到保护了自己的人的辱骂。 直到站在赫菲斯托斯的身后，肉乎乎的手掌拽了拽他的衣角，奈德才有了安全的实感，眼里不争气的再次落下泪花，但也只能在心里骂一骂fucktheword. 第 166 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赫拉发泄似的甩着手中并没有沾上血渍的光剑，剑尖在铺好砖块的地上留下一道又一道长度不规则的划痕，随着他甩动的速度愈发频繁，赫菲斯托斯心知他是在感到烦躁。 奈德是个懂眼色的人，见赫菲斯托斯没开口回应便也闭上了嘴，赫拉状似轻蔑的视线扫过，他连耳朵都捂得死死的，悄咪咪地背过身去，百分百专心观察着周围，害怕一不小心自己的命就给丢别人嘴里了。 对于赫拉保护了奈德一事，赫菲斯托斯非常困惑。他不觉得赫拉有如此好心，更不相信是什么一时兴起的借口。中城高中和甜品店的位置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总归有段距离。赫拉自从出现后就极少会独自出门，大多时候不是缠着他给他找不痛快，就是在风音日和的周围用死亡视线逼退所有靠近她的人类。 如果硬是要细算起来，赫拉在出现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过太多与他所知有偏差的地方。 赫菲斯托斯一般不轻易触他人眉头，更不会刻意去踩中赫拉那条过于敏感的尾巴。 极短的沉默后，赫拉率先开口道：“你在玩些什么？”他面色阴沉，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赫菲斯托斯不明白的，无可奈何的情绪，扯了扯持刀左手沾上米粒大小血渍的袖口，颇为不耐，“别跟我说，就这些渣滓你都解决不掉了？” “没有那样的事。”赫菲斯托斯想到刚才认知障碍失效的事情，脸色是少有的不虞，“发生了一些让我在意的问题。” “确实。”赫拉躲掉即将要流淌到脚下的血液，万分嫌弃道：“长成这个丑样不让人在意都不行。“ 赫菲斯托斯从不在严肃的事情上开玩笑，认真道：“我没有在跟您开玩笑。” 赫拉微微蹙眉着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就像是在说，既然不是玩笑，那你怎么还不说？ 赫菲斯托斯手中的剑柄有凹进去半寸，“我的认知障碍好像对刚才的那个感染体不起作用。”他想了想，又问：“西纳普斯制作的道具有过遗失吗？” “那些大人们丢些玩具又怎么会放在心上？”赫拉只觉得他的发言好笑，嘲讽道“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会把丢掉的东西一个个的记录下来吧？” 赫菲斯托斯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保险起见，还是自觉多此一举的说道：“我认为制造出这场恐慌的幕后主使拥有西纳普斯的科技。” 赫拉一点就通，表情略微有些奇怪，“也就是说，你说的这份科技本身，电算能力中的物质影响单项数值就不会比你低。”他的电算值，毫不谦虚的来说，只看某部分单项的话要比赫菲斯托斯还要来的高，平时只是懒得动脑，被这么一提醒，倒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爆发出极端的愤怒，一拳砸在了墙上。 奈德被一声咚响吓得原地跳起，顺声回头一看，某间教室的墙已经被砸穿了一个大洞，罪魁祸首也还保持着挥拳后的动作，浅薄而短暂的尘土飞扬遮不住那胜血欲滴的眼眸，即便只剩下一只独眼，也绝不减让人心生恐惧的威压。 赫菲斯托斯猜不出赫拉如此愤怒的来源是什么，也无心在此刻关怀身后人的恐惧，随手把靠自主意识解除卡片状态，在口袋里睡得正香的史莱咕往他身上一丢，态度相较冷漠道：“先走。” 奈德从短短两个字中品出了四个字的意思，先走的后面应该是接碍事，但这并不妨碍他仍然认为赫菲斯托斯是个极度温柔的人。 第 167 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在生气什么？”赫菲斯托斯挥开面前呛人的灰尘，在与辅助系统的快速交流中一连否定掉了数十个赫拉这般生气的理由，依然没能摸清丝毫的头绪。 “至少告诉我，你是为什么而生气。” 赫拉只看了他一眼，倏地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只道：“你也不是什么都得知道才行。” 一如反常的，赫菲斯托斯竟然没在他的话里听出刺人抬杠的意思，反倒是语调沉闷，带着某种似曾相识既视感……就好像，他原来有在哪听过类似的话。 意识到这点，赫菲斯托斯的大脑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痛，视线也再次跟着恍惚，但在赫拉抬手扶住他之后便又如潮水般退去了不适。 辅助系统观察着他体内两个再次对调的数值，被动性陷入沉默。 “出故障了？”赫拉问。 “自检了很多次辅助都说没有出现问题。”赫菲斯托斯坦白道：“等回去西纳普斯后，我会连上设备再查一次。” “也可能是辅助系统本身出现了故障。”赫拉用手指了指他肋骨中央偏下，没有骨头的位置：“辅助系统不要求就不会自检，你最好不要太信任它的判断。如果回去之后辅助系统本身很少用到，你可以考虑关停它，虽说会让你变弱，但总比你彻底坏掉了好，毕竟……” 赫拉双唇翕动，未尽之语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赫菲斯托斯也没有接受他提议的打算，摇了摇头，语气宛如是形容今天喝了杯水一般平淡。 “我已经分不清生死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了。” * 自新闻报道蜥蜴博士再逃出狱，彼得换上战服，作为蜘蛛侠赶到现场，已经快过去三个小时以上。 换做是平时，他都能以熟能生巧的擒获技术把这位老朋友送回牢里，然而这次与以往都不相同，嘶哑的人声，从那副看不出人样的蜥蜴博士嘴里时不时的喊出他的代号。 彼得一开始还以为是蜥蜴博士是想要靠打不受控制的借口来分散他的集中力，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蜥蜴博士非但没有停下这种飙演技的行为，甚至还愈发痛苦的吐出几口带着某种生物体的血块，他才反应过来。 这次是真的出事了，可彼得也想不到该如何帮助他，只好尽力的引着他往工作日，人迹稀少的公园里去，这不去还好，一去反倒是多出了一堆酷似电影丧尸的人，吓得他连-射-出了好几道黏性蛛丝，把他们的行动都封锁住了才松了口气。 战场上从来没有中场休息可言，松懈的太早，一时不察跟上来的蜥蜴博士，重力的摆尾攻击被自动展开的浅蓝色屏障尽数挡下，才避免他被抽飞的场景。 彼得一口气跳上树，来树林间来回穿越来拖延时间，趁机恢复体力，途中想要联络小伙伴奈德给他出出主意，战衣的无线通讯却始终连接不上对方，倒是他最憧憬的英雄主动打了过来。 “呃，嗨，嗨史塔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