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 第1章 《庸俗卑劣物》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简介: (真人有声已出) 【小黑屋+病娇+归男+疯批+狗血+墙纸+双捷】 原书名《庸俗卑劣物》 病娇舔狗阴湿归男攻*暴躁傲娇武力值max受 (不是真归男,只是形容词) 和魏衔玉在一起一年后,宁迢准备金盆洗手,甩掉这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 在宁迢看来,像魏衔玉这种长得好看且有钱的男人,身边肯定不缺人,他应该不会因为宁迢的离开而感到难过 发完分手消息后,他毫无愧疚地躺在床上睡大觉。 再次睁开眼睛,宁迢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魏衔玉亲吻着他的手腕,他的眼中是宁迢从未见过的偏执疯狂: “迢迢,不许离开我。” 标签:双男主,虐文,病娇,双捷,现代,纯爱 第1章分手 (排雷:1.本文属于作者是放自我发疯练笔作,文笔有时候会抽象抽风咯噔 2.是狗血虐文,内含众多扭曲恋爱观内容,请谨慎观看。 友情提示:现实不是虚构小说,爱情也不是维持生命的必需品。生活就算再枯燥无味,也不需要违法犯罪进行点缀。 如果在现实中碰到咸鱼这样的人,跑,立马跑,跑远远的然后报警。) 十月,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到宁迢肩膀上,他嘴里叼着一根烟,蹲在台阶上思考怎么和魏衔玉提分手。 当年,他答应和魏衔玉在一起,就是因为看中他有钱这点,现在捞够了钱,他想一脚把人踹开。 宁迢手撑着脑袋,想象着提了分手之后魏衔玉的反应。 魏衔玉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像他们这种阶级,应该都挺体面,不会闹得太难看。 况且他长得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性子又好,还有钱,离了他之后什么样的找不着? 又一片枯叶落到他肩膀上,宁迢拍落它,收起思绪,呼出一口白烟,低头纠结地点开聊天界面。 往上一划,基本上全是魏衔玉单方面发给他的转账,看得宁迢心烦意乱,手指滑动重新翻到最底下,他在聊天框里打打删删。 像是有感应似的,他这边刚打下第一个字,界面就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咸鱼:“刚到嘉南,给你带了礼物。” 咸鱼:“还有三天才能回青沪。” 咸鱼:“好想宝宝。” 配图是一块手表。 宁迢被他最后一句话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他其实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肉麻的称呼,可魏衔玉给的太多了,纵使不满,宁迢也不能说什么。 在点开图片放大后,那种令他面容扭曲的感觉消了下去。 他不怎么懂什么名牌之类的东西,不过宁迢不瞎,那块表是满钻的,隔着屏幕他都快被闪瞎眼了。 他盯着那张图片盯了好一会,眼都直了。 宁迢在内心挣扎一番,最终忍住佑惑,打字道: “衔玉,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那边没有任何反应。 宁迢打打删删,编了一肚子的理由哪个都没用上,憋了几分钟只憋出来一句: “我们分手吧。” 发出这条消息后,宁迢心脏砰砰的跳,忐忑不安等待着魏衔玉的回复。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魏衔玉那边还没有回复,宁迢手心发汗,还想发些什么,忽然看到那边显示: “正在输入中……” 他捏紧手机,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 “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魏衔玉发消息时没有再配什么可爱的表情包,冰冷冷的文字刺的宁迢心里发虚。 魏衔玉什么都没做错,或者说他简直是一个完美男人,他们在一起一年甚至连吵架都没有过。 宁迢说不出他半点不好,索性直接把魏衔玉给拉黑删除了。 “宁迢!” 身后忽然有人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吓得宁迢浑身一抖。 “我一个月给你开五万块钱,可不是让你在这摸鱼的啊。” 阮迟抱着胳膊,打量他不太好看的脸色: “你自己要回来干的,现在不会反悔了吧?” 宁迢回神,把手机装 第2章 进裤兜里: “没有。” 阮迟笑了,揽住他的肩膀往店里走: “怎么想到又回我这店里?我之前听说你傍了个富婆啊,怎么?把你踹了?” 他身上的香水味熏的宁迢头晕,宁迢拨开他的肩膀,又点上根烟: “之前找了很多活都不满意,还是在你这干自由点,价钱也高。” 阮迟听到这话,忽然转身去捏宁迢的脸,低声暧昧道:“你这张脸,要是去开酒,一晚上五万都是少的。” 宁迢蹙眉,攥着他的手腕甩开: “别打我主意,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干不来那事儿。” 进了ktv一直往里走,再推开长得跟巧克力一样的大门,从楼梯往下,地下负一,二层,就是阮迟的店。 阮迟成天流里流气的,不像个好东西,干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正经买卖,按好听点的话来讲,叫红灯区,难听点就是鸭店。 这地方鱼龙混杂,一些没素质的喝大了什么都干得出来,为了保护阮迟的摇钱树们,也就是漂亮的小男孩儿,阮迟会雇一些打手四处巡逻,镇场子。 宁迢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其他人没他工资高,因为宁迢除了当打手之外,还打黑拳。 也是为了钱。 裤兜里手机的震动声又一次响起,看着来电人又是魏衔玉,宁迢感觉自己十分头疼,他直接摁断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可是过了一会,又有消息,这次是短信。 魏衔玉像疯了似的给他发消息: “不要分手好不好,求求你” “不要离开我,我爱你啊。” “不要走” “不要走” “不要走” 他发了十几条“不要走”,宁迢头疼欲裂,不过他确实干的不是人事,宁迢觉得也许魏衔玉只是想要一个解释,于是他狠狠心,打字说: “因为不喜欢你,对你没有感觉了,腻了。” 那边飞速弹过来消息: “没关系的我爱你就够了。” “我爱你,不要走,不要走,你走了我会疯掉的” “求求你” “求求你” “求你别走” “我真的会疯掉的”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卑微的文字看的宁迢心颤。 阮迟看他抱着手机不撒手,嘴一撇,又上前去敲他:“还玩?” 宁迢索性把手机关机,扣住他想往自己脑袋上敲的手,面无表情道: “算了,我请个假。” 阮迟“啧”了一声,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冲他摆摆手: “去吧去吧,反正明天负二层有场赛你要上场,我就不扣你工资了。” 人倒霉起来那是真倒霉,宁迢回家路上打不着车,走了一段路寻思找个共享单车,结果一脚踩空,手机摔出去,坠湖,光荣报废。 宁迢叹气,心想这也许是上天对他这个骗感情渣男的惩罚,认命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灰往家走。 幸亏家离得不远,走回那个老破小区,进了家门,宁迢倒在床上,疲惫闭上眼,一会想魏衔玉的事,一会又想明天还得买个新手机…… 想着想着,他进入了梦乡。 下午,15:42 “对不起我错了,宁迢,理理我好不好,不要这样对我。” “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摊开讲的,求求你理理我吧,理理我。” “宁迢,回我一下好不好,我真的要疯掉了” 下午,15:50 “为什么要抛弃我” “为什么不爱我了?” “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他是谁?有我漂亮吗,你说过我是最漂亮的,你是骗子。” “别想甩掉我” “我会一直缠着你” “我会一直缠着你” “我会一直缠着你” …… 傍晚,18:30 “我不会放过你。” 晚上,20:53 “我回青沪了,还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晚上,21:35 “开门。” 魏衔玉不疾不徐敲了两下门,静等片刻,没有等到人给他开门。 手机屏幕的白光这时随着楼道中的老旧感应灯一起熄灭。 魏衔 第3章 玉阴鸷的脸没入一片黑暗中,他拿出一把钥匙,拧开宁迢家的门。 第2章囚进 宁迢拥有很准时的生物钟,每当早上六点,他就会睁开眼睛。 窗帘半遮不掩,一缕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眼睛惺忪,想伸手去挡时,手却感到某种阻力,这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扭头去看自己的右手。 当时租这个房子的时候,宁迢觉得它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宜,所以并不在乎里头疑似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简陋装修。 他活的也糙,住进这房子之后没有想改装的意思,自然也懒得管生锈的床头架。 如今那个生锈掉漆的床头架上,扣着一个亮银色的手铐,手铐另一头拷着他的手。 宁迢懵了,脑子里迅速开始排查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是不是有人知道了他的住址。 忽然,老旧的破木门发出吱呀声音,先入眼的是一件丝绸衬衫,视线上移,是一张堪比电影明星的帅脸。 宁迢对这张脸太熟悉了,熟悉到看清眼前这人时,下意识放松警惕,舒了口气。 魏衔玉端着一碗热粥走过去,把热气腾腾的粥放到床头桌上,坐到床边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他很憔悴,脸色苍白,眼下和鼻子都红通通的,漂亮眼睛中夹杂着红血丝。 昨天刚发了分手短信,今天看见这人时,宁迢心中仍存的那点愧疚又开始放大。 他躲避魏衔玉的视线,垂眸时又看到闪着光的手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是谁干的。 魏衔玉从前和他在一起时,有时候也很幼稚,会干一些让人摸不清头脑的事情。 宁迢只当他是对突然分手这件事感到生气,无奈说: “衔玉,我知道我干的不是人事,你要是想揍我一顿,没必要捆着我,我不会还手的。” “揍你?” 窗帘被风吹动,那缕阳光在魏衔玉脸上忽隐忽现。 他勉强扯出一个像往常那样温柔无害的笑容,可他唇角抽东,显得格外奇怪。 宁迢粗枝大条,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镣铐,这种被束傅住的感觉让宁迢没什么安全感,他蹙眉道: “衔玉,你先给我解开。” 魏衔玉没动,他压下心底升起的情绪,缓声问他: “昨天怎么不回我消息?是睡太早了吗?” 宁迢立马想到自己接连拉黑魏衔玉好几个手机号的举动,他沉默一会,没有提拉黑这件事,而是说: “回家路上手机掉湖里了。” 闻言魏衔玉忽然长舒一口气,这次他的笑容带上几分真心实意,继而柔声道: “没关系的,我再给你买一个。” 见他一脸无事发生,还提议要给自己买手机,宁迢想也许魏衔玉还以为自己在闹什么脾气。 昨天自己拉黑的太彻底,有些事情还没说清楚,宁迢抬起眼睛,直视着他说: “不用。” “那我给你钱,你想买什么样子的,自己去——” “衔玉。” 宁迢打断他的话,定定地看着他。 魏衔玉嘴角垂下去。 见他一副伤心模样,宁迢又把视线挪走,低着头轻声说: “我说要分手不是在闹脾气要你哄我,是我真的想分手。”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我不喜欢你,最开始答应你的追求也是因为我那时候有点困难,而你正好有钱,现在我不缺钱了,我不想继续耽误你。” 宁迢为了让魏衔玉彻底死心不再继续缠着他,狠狠心,握紧拳咬牙道: “我其实压根不喜欢男人,也……也不喜欢你。” “对不起,这一年来你全当被狗咬了口吧,想揍我就揍,我不还手。”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宁迢挪动手腕时,手铐和生锈床架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魏衔玉许久都没有说话,宁迢想他可能在哭,当他鼓起勇气抬起头去直视魏衔玉湿漉漉的眼睛时,却看到一双透着病态阴郁的黑瞳。 宁迢心口一跳,他从来没见过魏衔玉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魏衔玉和他在一起一年,连脾气都没对他发过。 他下意识喊魏衔玉的名字: “衔玉?” 第4章 魏衔玉慢慢从床边站起来,垂着眸居高临下看着宁迢,阴影遮住他的脸,只听他轻声说: “看来你家里欠的外债都还完了啊,可是你不是还要养妈妈吗?接下来想怎么生活?在阮迟那边当保镖,然后继续打黑拳,住在这种破烂地方,这样过一辈子?” 宁迢懵了,他惊愕抬头,直直看着魏衔玉,半天都说不出话,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他完完全全,没有和魏衔玉提过任何关于家里的情况,而且打黑拳这件事他是昨天才做下的决定。 魏衔玉昨天下午还没回来,他是怎么知道的? 冰凉的手捧住宁迢愕然的脸,魏衔玉弯下身体,和他额头相抵,动作温柔,可语气越来越冷漠: “这就是你抛弃我的理由。” 他亲昵地用指腹揉宁迢的脸: “为什么会觉得你想什么时候走,就可以什么时候走呢?” “以为我真的会放过你吗?” 宁迢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他喉结微动,看着眼前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只觉震惊。 视线瞥到自己的镣铐,他不敢置信地望向魏衔玉。 魏衔玉的手指从他脸上缓缓下移,握住他没有被绑住的另一只手,在宁迢手腕处落下轻柔亲吻。 他的眼中是再也压抑不住的偏执疯狂,看的宁迢遍体生寒。 “迢迢,别想离开我。” 第3章商讨 “家里飞机的航线申请还没过,委屈你在这破房子里再待两天……” 魏衔玉思考片刻,接着说:“你不是喜欢海边吗?我们去海边散散心。” 宁迢握紧拳,被魏衔玉亲吻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热,他出声问魏衔玉: “为什么?” 魏衔玉面无表情重复他的话: “为什么?”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迢迢。” 宁迢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衔玉,你是在报复我吗?” 魏衔玉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要是想报复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他慢慢直起身体,退后几步。 见他要走,无端的恐慌盘旋上升,宁迢挣扎起身,锁链发出泠泠响声: “你去哪?你先松开我!衔玉!” “魏衔玉!” 咔哒一声,魏衔玉关上门。 他走后没多久,宁迢隐隐约约有了尿意,他的脸顿时青了。 宁迢从床上坐起,用力挣扎,一只腿伸到床边,想从床上下去。 铁床架和床是一体的,只要能下去,就算解不开,以他的力气,拖着这张床走也不是不行。 宁迢睡的这张床靠着墙,他睡觉又喜欢靠墙睡,所以他与床边的距离很远,把腿伸到最直,才堪堪够到床边。 几番尝试无果,宁迢骂了一句: “艹!” 魏衔玉去了阮迟的店。 一群小鸭子红着脸,叽叽喳喳讨论吧台附近站着位身高一米九如同t台男模的帅哥,阮迟听了一耳朵,好奇望过去,结果一看吓一跳。 魏衔玉看见他后,冲他招手。 阮迟硬着头皮过去,陪着笑脸道: “魏总,好久不见啊。” 魏衔玉开门见山: “宁迢他以后就不来这边工作了。” 阮迟脸上的笑一僵,忍住好奇没有问他怎么还认识宁迢,说: “怎么这么突然啊?昨天他还说要来这边继续干呢。” “跟我闹脾气呢,已经哄好了。” 魏衔玉说完,递过去一张支票:“我知道他这一走,台柱子没了你肯定不乐意,填个数,好聚好散。” 阮迟没接,勉强管理着自己的表情: “您这话说的,这也就是个人爱好,大家都是因为喜欢才聚在一起的,什么钱不钱的……” 魏衔玉把那张轻飘飘的纸放到吧台上: “我放这了,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数,都可以。” 他上前几步,阮迟咽了咽口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往后退,背后惊起一片冷汗。 震耳欲聋的音乐切换间隙时,阮迟听见他轻声说: “记得把楼下大屏幕上宁迢的照片撤下来,我讨厌那么多人看他。” 话音刚落,台上又 第5章 开始放起鼓点重到震耳膜的音乐。 有几个小鸭子从刚刚开始就提着酒往这边观望,见魏衔玉要走,有那么两个心急的想上去拦,阮迟吓得连忙上前去拦,大声斥他: “冲业绩也得看人冲!你知道他谁吗?” 小鸭子被吼得瑟缩,一脸茫然:“谁啊?” “你平时伺候的那些大老板也惹不起的人。” 小鸭子瞪大眼睛,知道他自己与那人没缘分后,惋惜道: “那么年轻,又长那么帅……” 阮迟是聪明人,刚刚魏衔玉提到宁迢,还知道宁迢在楼下打黑拳,又递给他支票……他肯定和宁迢关系匪浅,估计就是传闻中包养宁迢的那个“富婆”。 阮迟知道自己的斤两,他不能帮宁迢任何忙,只能在心底祈祷这人能对宁迢好一点。 魏衔玉出门时,青沪下起了雨。 雨势不小,淅淅沥沥将路两旁的枯黄梧桐叶打落不少。 魏衔玉没有半分迟疑,直挺挺迈进雨中,任由雨点淋湿他昂贵衣服,一旁接送他的司机见状忙打着伞下车去接。 魏衔玉接过伞: “不坐车了,我走回去。” 司机点头,后退几步冒着雨重新回到车上,从他身旁将车缓缓驶走。 外面滴滴答答的雨水让宁迢产生无端联想,他憋的忍不住纠缠起双腿,脸色也迅速涨红。 他咬牙,泄愤般用力去掰生锈的床架,妄图把焊接起来的床架生生掰开。 手腕被磨得红肿发热,宁迢烦躁地用另一只没有被捆住的手去扯连接他与床架的锁链。 宁迢额间沁出汗,折腾一顿手铐没有任何变化,宁迢气不过,恨恨捶了下床。 半个小时后 老旧的屋门发出吱呀声,宁迢立马支起身体,艰难道: “魏衔玉,你赶紧给我解开。” 魏衔玉的视线移到他纠缠在一起的双腿上,意识到了他从醒过来后就没上过厕所,歉意道: “迢迢,抱歉。” 他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宁迢松了口气,心想等魏衔玉把自己放开,他再和魏衔玉算账。 这次就算是魏衔玉是在生气,也太过了点。 魏衔玉坐到他身边,他没有拿出钥匙解开宁迢的手铐。 宁迢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睛,潜意识察觉到哪里不太对: “魏衔玉……” 接下来的话全部被堵回去,魏衔玉吻住他,牙齿叼住他的嘴唇轻轻啃咬。 宁迢僵住身体,忽然开始剧烈反抗起来,不过他只有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被魏衔玉摁住。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俯身在他耳边,温热气息喷洒在宁迢的耳垂上: “迢迢,你知道吗?回来路上,我走了你一直走的那条路。”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你没有骗我,你回家那条路的旁边,确实有一条河。” 宁迢再也忍不住,去和他维持表面的那点和平假象,他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有病吧?” “唔……” 魏衔玉不满意地摁了他一下,宁迢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十分精彩。 魏衔玉安抚似的亲了亲他,垂眸盯着宁迢开始涣散的眼睛,声音很轻: “你不让我插手你的任何生活,我一直都很尊重你,关于你家里的问题,关于你的工作,你的过去,我从来不会去问去提。” “我一步步退让,努力扮演一个令你满意的完美爱人,我想终有一天,我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 宁迢软了身子,魏衔玉在说什么他已经不想关注了,他抖着手去揪魏衔玉的衣领: “厕所……让我上厕所……”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引着那只风吹日晒十分粗糙的手下移,声音如雨水般冰凉潮湿: “结果你却跟我提分手?” “你知道我在开会的时候看到你的消息时,有多难过吗。” 宁迢瞳孔骤缩,他开始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衔玉,我想上厕所……” 魏衔玉又去亲他,手上的动作放慢,他低声说: “我想听的不是这一句。” 宁迢说话时带上几分泣音: “我错了,不分手了,我们不分手了。” 第6章 魏衔玉神色稍缓,声音放柔,诱哄着宁迢: “还有吗?迢迢,还有话想对我说吗?” 宁迢茫然看他。 魏衔玉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到了,他蹭去宁迢眼角泪水,被浸湿的手指竖在宁迢唇边: “我有一句,最想听的话。” 宁迢从他眼睛中看到一种几乎浓烈成实物的情绪,他恍惚一瞬,试探地说: “我,爱你?” 第4章吃面 厕所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宁迢身后站着上半身赤裸的魏衔玉,他那不知道几位数的衬衫此时随意的泡在搪瓷盆里。 魏衔玉看着他通红的耳朵,眼睛中漾起几分笑: “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上厕所,之前你都被我c——” 宁迢无力地靠在他身上,骂出声:“滚。” 巨大的羞耻笼罩着宁迢,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十分心累。 魏衔玉揽着双手都被锁住的宁迢往外走。 直到回到床边,把其中一个手铐解开重新扣回床架,他抱住宁迢:“迢迢,怎么不说话了?” 宁迢低头,看向他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忽然感觉十分荒谬。 就在前几天魏衔玉还在对他发可爱小猫的表情包,打电话时用甜腻腻的嗓音喊他“老婆”。 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变化的这么快。 宁迢闭了闭眼,心想也许分手这件事,对魏衔玉的刺激实在过大。 他动动嘴唇,说:“消气了吗?什么时候放我走?” 魏衔玉脸上的笑意消失: “不是说不分手了吗?” 宁迢冷声反问:“你打算这样一直捆着我?” “等到了那边,我会放开你的。” 魏衔玉在他后颈上亲了亲: “差不多明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手腕那里时不时传来碰撞响声,宁迢在一声声清脆响声中,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只要魏衔玉把他松开,他就肯定有机会跑。 傍晚 秋雨停下来,窗外乌云黑压压拥挤在灰暗天空上,屋内房顶亮着老旧灯泡,光线很不好,连人脸都被模糊。 魏衔玉的衬衫湿漉漉挂在阳台上随风飘荡,看上去好几天都不会干。 他从千篇一律的黑衣服中挑了一件弹性比较大的,不过宁迢的衣服于他而言还是有点小,一件黑t让他穿出紧身效果。 魏衔玉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迢迢,先垫垫吧,明天再做好吃的给你。” 被手铐扣住的正好是右手,宁迢刚要说这件事时那碗热气腾腾的面被修长如玉的手指端起,筷子挑起一缕面,魏衔玉娴熟地吹了两下,然后递到宁迢唇边。 “不烫了。” 宁迢蹙眉,抗拒道:“我有手。” 魏衔玉不容置疑地把筷子抵在他唇边,宁迢心底叹气,心想还是省点力气到时候留着逃跑用,他顺从地张开嘴。 宁迢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差不多吃了半碗左右,他偏过头: “饱了。” 魏衔玉下的不多,他看了眼碗里的面,询问道: “吃的好少,是不好吃吗?” 宁迢还没说话,魏衔玉重新端起那碗面吃了起来。 他哑然:“你……”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魏衔玉可从来没有像这样和他吃一碗面过。 宁迢潜意识认为魏衔玉是富贵人家娇养的公子哥,向来金尊玉贵,从前在一起时魏衔玉和他吃饭也是去那种看上去就死贵的场所。 现在看见他吃自己剩下的东西,还是一碗只有菜叶子荷包蛋的面,宁迢心里升起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魏衔玉吃完后对自己的厨艺做出评价:“还可以。” 宁迢还没从他过于接地气的行为中缓神,愣愣看着魏衔玉发呆。 魏衔玉揉了揉他的脑袋,宁迢是短寸,头发太短有点扎手。 “我去洗碗了。” 他端着碗来到厨房,把碗和锅都刷完后,顺手给宁迢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往里面扔了一颗白色药片。 魏衔玉看着那颗药片发呆,看着它慢慢消失,融进水中。 他轻晃两下水杯,重新走进屋内。 “迢迢,喝点水。” 鉴于 第7章 自己白天差点被尿憋死的经历,宁迢对喝水这件事十分抗拒,他摇头:“不渴。” 魏衔玉伸手去摸他干涸的唇,调笑道:“嘴唇都起皮了,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润润?” 见宁迢还是没有要喝的意思,魏衔玉叹了口气,佯装愧疚: “我不会像白天那样了。” 宁迢晃晃锁链:“那你给我解开。” 魏衔玉垂眸,轻声道:“明天我一定会给你解开的。” 他把水举到宁迢唇边,宁迢迟疑接过杯子,其实他确实有点渴,没忍住喝了大半杯。 喝完后他又开始懊恼后悔。 魏衔玉上床抱住他,把灯关掉,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他像是在安慰宁迢,不过声音太小,又给人一种自言自语的错觉: “没事的,只是小半杯而已。” 眼随着灯被关闭,宁迢的眼睛开始变沉,他迷迷糊糊道: “说话算话,明天放了我。” 魏衔玉搂紧他:“嗯。” 困意涌上来,宁迢想只要明天他把自己放开,他一定要拔腿就跑…… 想着为明天跑路而养精蓄锐,他纵容自己沉沉睡去。 怀中人呼吸绵长,已经昏睡过去。 魏衔玉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把亲吻印在他额头上,愧疚道: “迢迢,对不起,只有这一次。” 那种药效果很好,不过副作用也不小。 如果不是怕宁迢在半路乱折腾,他肯定不会给宁迢用药的。 圣米尔群岛 层叠海浪像蔚蓝海洋的裙摆,它起舞,翻涌起白色的纱。 这里艳阳高照,刺眼的阳光落到宁迢的眼皮上,他眯起眼睛,挡住阳光,适应了一会视线才恢复正常。 四周装潢已经大变样,墙皮脱落的墙壁没有了,简陋的木头柜子,吱呀响的风扇,还有时好时坏的灯泡,全部都没了…… 这个地方是简约的现代风格,地上铺着柔软厚实的地毯,味道清甜的香氛混着海风钻进宁迢鼻尖。 脑袋隐隐作痛,宁迢伸手去揉,思考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去看自己的手。 上面红痕未消,但是镣铐不见了。 魏衔玉真的给他解开了? 可是这是哪? 反正魏衔玉不在这里,跑出去再说! 宁迢飞速下床,跑到门口时,他好像被拽住了似的,猛地踉跄一下。 他直直往前扑,与此同时门被打开,他扑到一个温热的怀里。 魏衔玉刚开门就看到宁迢迎面向他扑过来,被吓一跳,连忙张开手去接住他。 他心情颇为不错的样子,还有心思开宁迢玩笑:“这么想我吗?一刻都等不了。” 宁迢大脑宕机,回想起之前魏衔玉反复念叨的事情: “家里飞机的航线还没批。” “带你去海边散心” “明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一句句话在宁迢耳边回荡。 最终他想到睡觉之前,魏衔玉递给他了一杯水。 宁迢两眼一黑,用力推开魏衔玉,踉跄着后退,他捂着自己脑袋,头疼欲裂道: “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叮铃叮铃,熟悉的声响犹如给宁迢当头一棒。 他的脚踝上,系着一条锁链长长的镣铐,里圈贴心地包着一圈柔软皮革,没有金属冰冷的触感。 第5章海岛 望着缓缓后退的宁迢,魏衔玉无奈道: “只是一点让你安静睡觉的药而已。”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直到把宁迢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退到墙边时,宁迢听到海浪翻涌的声音,他侧头往落地窗外面看,看到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魏衔玉去摸他的脑袋:“头疼?” “啪!” 宁迢抬起手,扇了上去。 昨天药效还没过,这巴掌软绵绵地,没什么力道。 魏衔玉被扇的侧过脸,白皙脸颊上浮出一个浅淡红印。 宁迢强忍着自己想跟他干一架的冲动,压着脾气说: “别开玩笑了,我一个大活人消失这么久,肯定会有人报警,差不多得了。” 魏衔玉挑眉,嘴角勾起的笑容像是在嘲讽宁迢的天真: “迢迢,和 第8章 你有接触的那些人,谁会以身犯险替你报警呢?” 宁迢脑袋木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他言外之意。 他认识的那些人,要么是红灯区开鸭店的老板,要么就是小鸭子,还有一些有赌瘾经常往他身上压钱的老板…… 他家里只有他妈一个人,自家里出事之后,宁迢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妈联系过了。 宁迢神色一瞬空白,魏衔玉握住他的手亲了一下: “手打疼了吧?” 一阵凌厉拳风迎面而来,魏衔玉淡定地握住他又挥过来的拳头: “迢迢,乖一点。” 宁迢抬脚直接踹: “乖你妈。” 魏衔玉毫无防备,突然被踢了一脚,吃痛把握着他拳头的手撒开。 宁迢像一只被惹急眼的猫,张牙舞爪扑上去,把魏衔玉压在身子底下狂揍,气息不稳: “你想栓狗一样拴着老子,还指望我给你什么好脸色?” 从发现魏衔玉拷他那一刻开始,宁迢就一直在忍。 原本是想觉得毕竟是他无缘无故把魏衔玉甩了,还从魏衔玉身上捞了不知道多少钱,想着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让他宣泄一顿也没什么大事。 这份愧疚在这两天的事情中被消磨殆尽。 宁迢现在终于意识到魏衔玉竟然是跟他玩真的。 他不是在赌气,搞什么恶作剧,而是真的想把自己囚进起来。 开什么玩笑? 魏衔玉的嘴角被揍出血,在宁迢又想抬手扇他巴掌时,魏衔玉抬手用力攥住他的手腕。 一个翻身,两人位置对调。 魏衔玉直视着身下气喘吁吁的人,认真道: “你昨天说过你爱我的。” 这句话放到这个情境下,宁迢觉得格外好笑。 昨天魏衔玉还在他水里下药,一睁眼他就被关到一个不知道是哪的偏僻海边,他的脚腕上还有镣铐,距离只能从床到门口,魏衔玉脸上红肿的伤第二天就会全部变成淤青。 此时此刻,他居然还和自己提爱,宁迢只觉得可笑: “爱?你看看我们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还跟我提爱?” 他反抗起来,试图挣脱魏衔玉的手: “更何况,更何况我压根没有爱过你,我只是贪图你的钱而已,要是你想让我还钱,我现在就打欠条成吗?算我求你了,把我放了。” 魏衔玉攥着宁迢乱动的手腕,越攥越紧: “到现在你竟然还只是觉得我是因为那点破钱,才这样对你的,是吗?” 他说最后两个字时,声音在微微颤抖。 魏衔玉咬牙,勉强保持着自己的理智: “宁迢,你是个花言巧语的骗子。” 宁迢冷声说: “骗子也比你这个变泰强。” 最终,魏衔玉还是把他放开: “没事,就算,就算你不爱我……” 他站起来,双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他忍住手臂晃动的幅度,往房间外面走,喃喃道: “我说过,我爱你就够了。” 宁迢见他要走,上前几步想追,刚刚缠斗间锁链团成一团,更短了。 他烦躁地骂: “你爱个屁!” 腥咸味道的海风拂过魏衔玉额间碎发,他坐在院子里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发呆。 渐渐的,大海扭曲成圆圈形状,海浪声越来越远,最后几乎都要听不见。 他瞳孔涣散放大,整个人好像裹上一层膜,把他与外界隔绝开。 “魏先生?魏先生?” 一旁菲佣操着别扭中文,小声喊他。 管家看不下去,接过她端着的方盘,轻声道:“去忙吧。” 菲佣乖乖往外走。 管家把盘中的水和药放到桌子上,半蹲下身体: “魏先生。” 视线中挤进来一张苍老的脸,魏衔玉呼出一口气,视线回神落到桌子上摆放整齐的药物上。 魏衔玉眼睛线条扭曲的风景还未完全恢复正常,他茫然问出一句: “昨天没吃吗?” 管家习以为常,解释说: “昨天您还在宁先生家里呢,您最近太忙,已经三天没吃过药了。” 经他提醒,魏衔玉恍然,他头疼扶额: “对,记错了,昨天是 第9章 给他吃的药。” 两人刚刚缠斗声音太大,佣人们其实都能听见,不过在这里,也只有管家敢问: “宁先生性子硬,您这样做,以后您要受的刺激,怕是少不了。” 魏衔玉把药片往手心倒,干燥的白药片在他眼里又开始蠢蠢欲动,几乎要变成长方形然后飘起来,他眨了眨眼,意图让幻觉消失: “受点刺激也好。” 他端起杯子,仰头将苦涩药片从喉间冲下。 魏衔玉端详着水中折射扭曲的光线,轻声说: “你知道吗?他和我提分手的时候,要不是当天有回青沪的航班,我可能真的会疯掉。” 管家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魏衔玉自顾自道: “他说他爱我,他说他会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张叔,你知道我当初听到这些话时多开心吗?我都感觉只要每天都可以看到他,每天听到他说爱我,我连药都可以停掉。 可是他骗我,他说的话,全是假的。” “如果知道他会离开我,我应该一开始就把他圈起来的。” 不用忍受他和别人说话时煎熬的嫉妒,不用患得患失每次出差都和他打很长很长的电话,不用在他耳钉里装定位仪器,不用在他家里安插针孔摄像头,不用每次见面趁他睡着时偷翻他手机聊天记录…… 早该这样的。 药效发作,天旋地转的世界开始重新正常运转,波光粼粼的海面平静映在他瞳中。 24小时每时每刻都和宁迢黏在一起是他曾经的梦寐以求,如今梦想成真,魏衔玉想—— 他终于,再也不用忍受满的几乎要呕吐出来的爱。 第6章噩梦 魏衔玉的家在山腰附近,位置冷僻安静。 明明是魏衔玉过生日,却还要他来接自己去他家里,宁迢感觉十分别扭。 下车后,魏衔玉还绅士地打开门让他先进:“蓝色那双是你的。” 头回来魏衔玉家里,望着周围处处透露着金钱味道的装饰,宁迢手足无措,他束手束脚地换好鞋: “我知道你有钱,但是没想过你这么有钱,这让我感觉我送的东西有点拿不出手。” 魏衔玉弯起眼睛,上前几步把他抱入怀里,声音低磁温柔: “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宁迢僵住身体,心中那种奇怪的错觉又跑出来。 他和魏衔玉是朋友,这也是宁迢头回交到这种“正常”,“体面”的朋友。 他们志同道合,许多话题都能聊的上来,魏衔玉虽然有钱,但丝毫没有少爷架子,所以即便是阶层差距大,他和魏衔玉还是成了朋友。 按道理讲兄弟之间搂一下抱一下也没什么,最开始的时候魏衔玉对他做些亲昵举动时,宁迢还并未放到心上,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宁迢慌张推开他,低头去翻包里的东西,翻出一个红绒布盒子递给他: “衔玉,生日快乐。” 魏衔玉眼睛一亮,如获珍宝似的小心翼翼接过那个盒子: “谢谢。” 宁迢不自在地挠挠头,不经意间撞上魏衔玉泛红的眼眶,他愣住了,只听魏衔玉红着眼睛说: “宁迢,我好开心。” 绒布盒子里装的是一条项链,银的,鱼形的。 魏衔玉把项链递给他: “可以帮我戴上吗?” 宁迢说: “你稍微弯下身子。” 项链戴上之后,魏衔玉问了他好几遍好不好看,一直得到同一个回答后,他满意地去厨房把蛋糕端出来。 灯被关掉,蜡烛上的昏黄烛光映着他们两个的脸。 宁迢对他说: “许个愿吧。” 不知道是不是宁迢的错觉,在昏暗的光线之中,他从魏衔玉脸上看出几分赧然。 只听魏衔玉低声说话,像念出一句魔咒: “我希望永远和宁迢在一起。” 宁迢懵了:“什么?” 面前人认真重复: “迢迢,我说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算什么?表白吗?也太突然了点。 宁迢张张嘴:“衔玉……抱歉,我,我不喜欢男人。” 魏衔玉还是那副温柔模样, 第10章 只是说出来的话十分诡异: “没关系的,我爱你就够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宁迢感觉有点喘不动气,他站起身: “衔玉,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宁迢没走几步就直接摔倒了地上,借着昏黄光线,他看见自己右脚上锁着一个铁环,长长锁链的尽头,攥在魏衔玉的手中。 他微笑着,动手把锁链慢慢往回拉。 宁迢想去抓周围东西,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惊恐地看着自己离魏衔玉越来越近。 魏衔玉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脚戴锁铐的宁迢: “迢迢,别想离开我。” 宁迢猛地一颤,他睁开眼睛,浑身被冷汗浸透。 身后紧紧贴着一个人把他抱紧,宁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他刚刚抽搐那一下,也惊醒了魏衔玉。 他今天吃的那些药里面有安眠成分,睡得本来很熟,贸然被吵醒,魏衔玉也不恼,他眨眨干涩眼睛,嗓子沙哑: “做噩梦了吗?” 令人心脏狂跳的恐惧余韵还未消散,宁迢做了几个深呼吸。 身后人把他抱紧,嘴唇轻轻碰他的耳垂,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哄道: “迢迢,我在这里,没事的。” 等宁迢喘匀了气,回过神听到这么一句话,忍不住嘲讽他: “你在这里我才会做噩梦。” 魏衔玉勒紧他的腰,置若罔闻: “迢迢,时间还早,再睡会吧。” 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叮当声响,宁迢睡不着了,他忍不住开始想: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魏衔玉会突然变成这种样子? 在黑暗中宁迢始终闭不上眼,他把记忆拖拽出来,细细搜索着每一帧他与魏衔玉的过往。 最终,回忆停在魏衔玉向他表白那天。 和噩梦中的场景相似,那天魏衔玉把自己接到他家里。 他家住在深山老林里,孤零零一座大房子落在山腰上,透过落地窗能隐约看见繁华市区。 宁迢感叹他大的不行的房子和偏僻的地理位置,调笑他是不是在隐居,吐槽在这里夏天要是点外卖,送过来外卖都会坏掉。 这时,忽然魏衔玉来了一句: “你想住在这里吗?” 没头没尾,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宁迢懵了一会,尬笑着说: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钱给你交房租。” 漆黑的眼眸盯着他,倒映出光怪陆离的吊灯下宁迢穿着朴素的身影。 他神情认真专注地望着宁迢,眼睛中流露出宁迢当时未察觉到的渴望: “不用给我房租,我会养你,照顾你。” 宁迢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准备开个玩笑把这件事模糊过去,打趣道: “怎么那么好?你暗恋我啊?” “是。” 魏衔玉十分坦然地承认了。 他双手紧握着,微微颤抖。 魏衔玉深呼吸好几次,十分紧张说: “宁迢,我喜欢你。” 宁迢愣了。 一切都那么的……恰如其时,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手机响起,是他妈妈的电话,他忙跑出去,摁下接听。 电话那头,他妈说催债的又来了,恐惧哽咽的哭声,谩骂声伴随着杯子摔碎的背景音…… 宁迢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去安抚的母亲,又是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 魏衔玉站在门口旁边,富丽堂皇的别墅,车库中停着的跑车,和他从头到脚都昂贵的衣物…… 这些从前宁迢完全不在意的东西此时此刻化作救命符号。 他抬眸和那双满怀担忧的眼睛对视,然后应下他的表白。 第7章哭泣 昏昏沉沉想了一晚上,天又亮了。 宁迢眨着干涩眼睛,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发呆,身旁魏衔玉悠悠转醒,见宁迢睁着眼,他又凑过去抱住宁迢: “怎么醒这么早?” 宁迢面无表情道:“因为前天睡太久了,现在完全不困。” 他在内涵自己给他下药这件事,魏衔玉脸色微变,人也清醒了不少,他转移话题: “你之前说过想看海的,这里的海好看吗?” 现在被 第11章 绑着,什么景色宁迢都无心观赏。 “不好看。” 魏衔玉耐心道:“从昨天开始,你一直没吃过东西,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 “吃屎。” 大早上接二连三被堵,魏衔玉皱起眉头:“迢迢。” 宁迢躺在床上,斜眼睨他,嘲讽道: “有必要装的好像我们很盒鞋的样子吗?你这种行为叫绑架,你是绑匪我是肉票,你想听我说什么?” 药物副作用的余韵未消,魏衔玉脑袋抽痛,焦躁情绪充斥着他的脑袋,盯着宁迢小猫一样弧度的唇,魏衔玉索性欺身压上去: “什么都不想做,那就做这个吧。” “嘶……” 一股刺痛从唇上传来,下一瞬他被宁迢推开。 宁迢用一种厌恶的目光看他,恨恨道: “恶心死了。” 魏衔玉神色冷下来: “迢迢,不要这样对我说话。” 宁迢听到他的话,更来气了: “对,我不能这样对你说话,我应该感恩戴德的跪下来谢谢你把我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动作之间牵动锁链,宁迢越想越气: “阮迟说就算我去开酒一晚上也能五万,这按包养算的话,你花的钱应该也不多吧,你到底有什么毛病非要捆着我?” 魏衔玉攥紧手中床单,低着头半天才闷声说出一句: “是你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你还说你爱我……” 宁迢听到他抽泣的声音,直接一愣,心道不是吧。 他抬眼去看,只见魏衔玉跪坐着,手里抓着一团被子,被子上有被洇湿的痕迹。 魏衔玉肩膀颤抖,哽咽控诉道: “你是骗子。” 哇塞,他还哭上了? 宁迢晃晃脚上的锁链,恍惚间突然想来根烟。 抽泣声断断续续,宁迢躺不住了,他盘腿坐起来: “我是骗子,我是人渣,我不该欺骗你的感情,我向你道歉行吗少爷,放了我吧。” 抽泣声渐渐停下,魏衔玉抬起头,露出水光潋滟的眼睛: “不行。” 宁迢要抓狂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魏衔玉哑着嗓子,说: “要你爱我。” “我爱你。” 宁迢眼都不眨,毫不犹豫地说出在魏衔玉看来无比重要浪漫的三个字。 魏衔玉欣喜一瞬,不过下一秒他就意识到宁迢是在敷衍他,他失望摇头: “算了……” “我想要的一直都是和你永远在一起。” 魏衔玉俯身,从床头柜中拿出宁迢无比讨厌的东西。 是那个银手铐。 宁迢沉下脸: “魏衔玉,你别逼我扇你。” 魏衔玉朝他慢慢走过来,宁迢跑下床,锁链的长度刚好够他去卫生间里,他迈开腿就往那边跑。 快跑到卫生间门旁的时候,他突然失去平衡,哐当倒在地上,倒在柔软地毯上不是很疼。 他回头去看,只见魏衔玉踩住那条细细锁链。 紧接着,就是和梦里的一幕慢慢重合。 魏衔玉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握住锁链,把他往回拖。 宁迢气得破口大骂:“妈的,你信不信我揍死你?” 魏衔玉弯腰握住他的脚踝,把他往自己身边拖:“不信。” 宁迢挣扎着,对他又打又踹: “滚!你个变泰!” 魏衔玉勉强握住他两只手,“咔嚓”一声,宁迢双手被锁到背后。 魏衔玉把他扛起来扔到床上。 宁迢扑腾着腿,嘴里骂着:“变泰,唔……” 还没发出几个音节,魏衔玉便堵住他的嘴。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魏衔玉停下动作,接起电话:“怎么了?” 声音中透着餍足。 宁迢已经完全没了力气,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拿下来,他倒在床上,意识涣散,身上青紫一片,称得上一句恐怖。 “太太找您,让您有空回来一趟。” 是老宅管家的声音。 魏衔玉握紧手机: “让她接电话。” 那边静默片刻,无奈道: “少爷,别为难我。” 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管家压 第12章 低声音: “您……您尽快回来。” 魏衔玉听到这句话后,仿佛失去了力气,手一松,手机掉在软床上。 宁迢迟钝转动眼珠,只见魏衔玉在匆匆穿衣服。 注意到宁迢在看他,魏衔玉凑上前亲他嘴唇: “我出去一趟,你先睡吧。” 宁迢话都没力气说,他无力地推了魏衔玉一下,表示自己的愤怒。 魏衔玉抱着外套离去,宁迢支起酸软的身体,吃力并上腿后,心中暗骂魏衔玉是个畜生。 他静坐在床上缓了许久,菲佣礼貌敲门,宁迢听到敲门声连忙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腿。 菲佣低着头,像个机器人似的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完成任务后转身离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餐盘里摆着的是色泽鲜艳的西餐,是那种看上去就十分营养的饭,宁迢没有一点胃口。 脚踝套着锁链,宁迢意识到自己连裤子都穿不上后,脸色又是一阵精彩。 等身体恢复一些力气后,他扶着床下来,开始搜寻锁链尽头。 是在床底墙边,尽头的锁链扣着一个类似金属片的东西。 隔得太远,床底空间也不大,宁迢试了试,不过他钻不进去。 他站起身,准备把床推开时,窗外有灯忽闪,宁迢看过去,只见一艘游艇飘飘荡荡在海平面上,他顿时傻眼了。 宁迢出不去这个房间,他透过窗户可以意识到这里是一座岛。但在他印象里的岛都是有很多人居住的,或者最差劲,也不过是在国外最冷门偏僻的地方。 他能想到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出去,以及或许可能碰到语言上的交流障碍……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这可能是一个孤岛,这个岛上只有他们。 强烈想抽烟的欲望伴着冷汗冒出来,宁迢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有人给魏衔玉打电话,这就证明这里肯定有信号…… 而且这几天进来过的菲佣长得都不一样,他们每天的食物,换洗衣物,还有生活日用品,如果这里是孤岛,那么这些物品他们需要离开岛去买。 所以,至少这里是离陆上很近的岛。 第8章老宅 青沪 距离繁华市中心约摸三十几分钟车程的街道旁立着许多老洋房,街道两边拥挤着许多栾树。 秋季,下了几场雨后,栾树小灯笼似的粉果实哗啦啦落了一地。 住在这里的有钱人迷信,说果实落地声音像在下一场金钱雨,于是卡车开进来,没过几天,这里的梧桐就全被替换成栾树。 魏衔玉一夜没合眼,到家时还是大清早。 一辆宾利缓缓驶来,管家早就站在门口等候,见到车后赶忙上前迎接,替魏衔玉打开彻门。 魏衔玉步伐很快地往院里走, 管家跟不上他的步伐,跟在他后面小跑着说: “太太许久没见您了,少爷,就当是为了太太,您千万别和先生起冲突……” “少爷!” 好声好气的话语魏衔玉一点也没听见,他粗暴用力推开这扇近百年的老木门,门上彩绘玻璃抖动,仿佛即将碎给他看。 魏衔玉的父亲坐在吊灯下,拿着银汤匙,正要往他母亲嘴里喂粥,声音太响,他母亲被吓得哆嗦一下,魏父不满地抬头看他: “不会轻点吗?” 母亲今日神智似乎是清醒的,她勉强扯出一个温柔的笑:“衔玉来啦。” 虽然脸上挂了笑,可她的手在抽搐抖动。 魏衔玉拳头握了又松,最终低着头拉开椅子,老实坐在餐桌旁。 一旁保姆上前布菜,汤包油腻肉香晃动着钻进他的鼻尖,令人作呕。 魏父握住魏母颤抖的手,安抚性地有一下没一下拍着,问道魏衔玉: “我听老赵说,你差不多五天没去公司了,怎么了?” 魏衔玉拿起刀叉,开始切自己面前半生不熟的煎蛋: “太累了,度假。” 金黄蛋液流到瓷盘上,魏衔玉没有吃的意思,把煎蛋切的四分五裂。 魏父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他看了眼保姆,保姆会意,上前温声道: “太太,我们上楼吧。” 魏母茫然:“我 第13章 和衔玉,还没说几句话。” 保姆继续劝她,边劝边把她扶起来: “少爷什么时候都会过来的,您还怕见不到他吗?” 魏母被扶着上了楼。 魏衔玉怔怔盯着母亲离去的方向,耳朵和脑袋开始阵阵发痛,手中刀叉越来越用力地切着盘中煎蛋,刀叉刮盘子的声音令人十分不适。 他呼吸急促沉重,抬起阴沉沉的眼睛:“话都不让说,你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魏父不以为意,对着他盘子里金黄色的糊糊点评道:“切这么碎不能吃了,换一盘吧。” 他慢慢悠悠呷一口茶,说: “刚刚在你妈面前不说这些事,是给你留着脸。现在说吧,前天往圣米尔飞的时候,飞机上除了你,还有谁?” 魏衔玉握紧刀叉,阴鸷地看着魏父:“跟你有关系吗?” 魏父把玩着手里茶碗: “这些年,你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看你整天洁身自好,天天往公司跑,所以结婚这事上我没逼过你。” “我不逼你,不代表你这辈子不用结婚生孩子。” 魏衔玉倏地笑了,放下手中刀叉,黑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坦然自若的魏父,一字一句道: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精神病,应该和女人结婚,再生个小精神病出来,是吗?” 哐! 茶碗砸到魏衔玉头上,然后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鲜血顺着魏衔玉的额角流出。 站在一旁的管家心里跟着抽抽,想上前时,魏父却看了他一眼,他只好止步,视线落到地上的茶碗上,又是一阵喘不动气。 先生手里的茶碗是清代官窑出来的,这么一个碎了,相当于几十万没了。 魏父手上动作狠绝,但表情依旧平淡,再开口时,语气多了几分嘲弄:“从前你觉得我恶心,现在怎么变得和我一样了?” 他这句话仿佛踩到魏衔玉雷点上,他突然暴起,桌子上的碗盘震了震,鲜血滴答落到洁白繁杂的手工蕾丝桌布上。 他怒视着魏父:“别拿我和你这种人渣比。” 魏父像在看一头无能狂怒的困兽,轻而易举地挑动他每一根暴怒的神经: “怎么不能比?” “人家要是愿意的话,你怎么还特地在远离岸边的地方买个岛呢?” 魏衔玉气息不稳,他拿起手中刀子,管家见了吓得忙上前: “少爷……少爷消消气……” 见管家战战兢兢,魏父睨他一眼:“劝什么?他还能真杀了我吗?” 魏衔玉紧紧盯着魏父,他们就这样僵持着,管家小声劝阻念叨,生怕他们父子二人干起来。 “这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 哐当! 刀子深深插进木桌上。 他起身就走,魏父在他身后说: “如果是个女人我就纵着你了,可你偏偏学那些歪门邪道的玩意,金屋里不藏温软美人,藏了个硬邦邦的男人…… 你赶紧自己把他放了,别等我动手。” 魏衔玉权当他在放屁,管家紧跟在他身后: “少爷去趟医院处理处理吧?不想去的话我让医生过来给您瞧瞧也行啊。” 魏衔玉没说话,只是走到院中时,他下意识抬起头去看。 魏母房间的位置开着窗,这么多扇窗户,只有她屋子里的加了防护栏,屋内绿窗帘半遮不掩,魏衔玉隐约看到她的身影。 他静静驻足。 忽然绿窗帘被人拉开,魏衔玉捂住额头急忙转身,留给魏母一个背影。 魏母目送他上彻,然后又目送车离开,呆呆重复那一句话: “我还没和衔玉说上几句话。” 第9章迷幻 阴雨 车窗敞开一条小缝,丝丝羸弱的风如同痨病鬼艰难的呼吸,了无生气地拂起魏衔玉额间碎发,露出他额角渗人的艳红。 小雨噼里啪啦打在车顶上,车里没有放任何音乐,魏衔玉瘫坐在真皮座椅上,眼帘垂下,遮住漆黑无神的瞳。 路口处亮起红灯,司机缓缓刹车,因为那一点点惯性,魏衔玉没骨头似的晃动两下,他动动眼珠,懒散斜眼去看车窗外。 青沪的雨下起来时总会给整座城市蒙上一层灰 第14章 雾般朦胧的滤镜。 柏油路两旁拥挤着充满小资情调的店铺,人群来来往往,几乎每人手里都举着一杯用以吊命的美式,枯萎叶子被他们踩在脚下,逐渐失去原来形状化作一滩烂泥。 等红灯的时间格外漫长,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又看,对魏衔玉额角的伤口仿佛格外关心。 “魏总,要不找个附近药店先处理处理吧?” 后座处没有任何声音,雨势转大,花花绿绿的伞刷刷的全部被打开,拢在每个人的头顶上。 朵朵五彩斑斓的烟花在魏衔玉眼睛中炸开,星星点点钻出各式各样的鱼在大雨中腾空遨游,游够了往天上飞去,它们身体爆裂蒸腾成新一轮烟花,陨落的水星点又化作雨,噼里啪啦在地上成为游不高的透明蝴蝶。 地上的蝴蝶游来游去,天上的雨变成一条细线,不屈不挠地打在五颜六色的伞面上,像是想穿过雨伞挂到每个人的脖颈上,势必要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全部都变成吊死鬼。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家的,医生弯腰去帮他处理额角处的伤口,幸好伤得不深,他用镊子在皮肉里小心翼翼翻找,轻轻夹出小到肉眼需要仔细分辨才能看出来的瓷碎渣后长舒一口气,开始给他包扎。 头上多了一块怪异丑陋的纱布,魏衔玉十分不满意,他在沙发上蜷缩起身体往一边歪,歪到宁迢温暖的大腿上眷恋地蹭了两下。 宁迢抬手轻轻抚墨他的脑袋,动作轻柔地几乎让他感觉不到,他哄着魏衔玉,安慰他,温柔地说: “没事的,你当然和他不一样。” 魏衔玉心跳加速,苍白脸庞浮上两朵红晕,他痴痴抬手去摸宁迢的脸: “对……我和他不一样,我爱你……” 手机长时间无人接听的铃声吵到在厨房里给魏衔玉煮茶的司机,他匆匆赶出来,见魏衔玉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在沙发上,手臂抬起,手指晃动,像在抚墨着什么人。 他顿时感觉头皮一麻。 司机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提醒,不过他最后也是没有那个胆子去打扰魏衔玉。 他挪着碎步走过去,拿到桌上响个不停的手机后,又忙跑回厨房中,摁下接听,那边传来管家的声音: “魏先生,宁先生发烧了,要送医院吗?” 司机听到管家的声音恍若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他压低声音道: “张叔,是我,小杨。” “魏总他现在很怪……我不敢过去喊他。”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接着管家的声音又传到小杨耳朵里:“魏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杨仔细想了想,说: “从老宅出来就状态不好,在车上也不说话,哦,对!好像还和家里人吵架了,魏总出来的时候额头上还流着血,像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一听和家里人吵架了,管家脸色瞬间绷紧:“小杨,他包里应该有药,白色药片,你给他倒点水,让他吃了。” 小杨犹豫不决:“张叔,我……” 管家知道他担忧什么,淡淡道:“宁先生这边等着呢,得先让他清醒过来,要是耽误了宁先生的身体,他到时候肯定疯的更严重。” 小杨咽了咽口水,心一横: “好吧。” 他蹑手蹑脚走到沙发附近,将包里的药物取出来,轻轻拍打魏衔玉的肩膀:“魏总,魏总。” 用尽浑身力气,将自己蜷缩起来钻进像蛹壳一般温柔乡的魏衔玉,忽然被人残忍剥出来。 宁迢的声音,宁迢的脸,砰一声炸掉,他不是气球,他是气球里轻飘飘的空气,魏衔玉不知所措的喘气,一呼一吸过了肺,“宁迢”在他身体里兜兜转转后跑出去,抓也抓不到,找也找不着。 偌大的房子中昏暗寂寥,魏衔玉捏捏眼角,接过忐忑不安的司机递过来的一杯温水,就着苦涩药片一饮而尽。 目睹他喝下水,小杨站在原地,斟酌半天才小声说: “刚刚张叔来电话,说是宁先生发烧了,问您需不需要送医院。” 魏衔玉心脏狠狠一抽,宁迢的名字好像比药物还管用,他顿时清醒了不少: “回圣米尔的机票定好没?” 第15章 “订好了,是今晚上八点的,明早七点差不多能到。” 魏衔玉坐直身体: “没有更早的了?” 见他可以正常交流了,小杨松了口气,回答说: “飞圣米尔那边,这是最早的了。” 眩晕感阴魂不散,魏衔玉晃晃脑袋,拿起手机重新给管家打电话。 那边电话秒接:“魏先生。” 魏衔玉忍着头痛,问道: “发烧多少度?怎么突然发烧了?” “半小时前量过一次,38.5c” “至于发烧原因,我不太清楚,也许是受凉了。” 魏衔玉想了想,道:“请个医生去给他看看,找当地的原住民。” 管家应下:“好。” 站在一旁的司机还认真思考了会他为什么要强调当地原住民,往深处仔细想,顿时有一股寒意从脚往上涌。 岛上居民有自己的一套语言体系,放到世界上来说也是非常小众的语种,世界上没几个人会,可巧就巧在张叔会说几句,会的不多,勉强能跟人沟通。 那时候听张叔叽里咕噜念咒似的,他还觉得好笑。 找原住民,是在防止那位先生和人沟通求助。 第10章发烧 魏衔玉一去就是三天,自他走后的那个夜晚,宁迢半夜里被冷醒,脑袋昏昏沉沉,嗓子干涸的说不出话。 他摸索着床头柜,摸到一杯白天剩的半杯水,喝完后又迷迷糊糊睡下,一觉睡到中午,还是管家来喊醒的。 管家告诉他,他发烧了,宁迢还懵了一会,心想自己身强体壮的为什么会突然发烧,不过快要爆炸的脑袋不允许他进行思考,量完体温他又睡下。 管家非常担心宁迢的身体状况,他雷打不动一天给宁迢量五遍体温,每日的体温还都会记下来,严谨的好像宁迢得了什么快要死掉的病。 后来还来了一个像在讲火星语的医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宁迢一句话也听不懂。 他也完全没有和外来人员单独接触的机会,医生,菲佣,管家,一堆人挤在这间屋子里,宁迢感到无措又尴尬,因为厚厚被子下面是他光裸的双腿。 宁迢望着四周的人,又忍不住开始怨恨魏衔玉,如果他没有给自己戴上脚铐,也许他至少在这些人面前可以不用这样提心吊胆,担心他们翻掀开被子看到自己光裸的下身。 如果宁迢再清醒点,他就会想到一点: 面前除了医生以外的这群人,是不会让他把腿漏出来的。 因为他脚踝上扣着无比显眼的脚铐,就连医生每次进门,三个菲佣都得同时站到床靠窗的那边,默契地挡住锁链所在的位置。 手背被戳上一针,医生下手稳准狠,一次成功,药液顺着软管进入他的血管,冰凉的液体让他麻掉一只手。 他盯着滴答滴答的点滴,生出几分困倦之意。 海浪拍打礁石,在阳光下水花如同碎钻般闪耀。 午后,一游艇缓缓驶来。 魏衔玉迫不及待地进入房子,轻轻推开屋门。 纤尘不染的床上躺着他的朝思暮想,魏衔玉见到宁迢时,眩晕感忽然停止,世界不再在他眼前轻晃。 他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宁迢的手,宁迢被惊醒。 看到魏衔玉握着他的手,宁迢奋力想往外抽,魏衔玉却攥的更紧了,他将脸贴在冰凉手心中,神经质地喃喃: “对,对,这才是真的。” 宁迢搞不懂他,张开干涸的唇,嗓音沙哑:“去哪了?” 魏衔玉不想和宁迢分享他变泰扭曲的家庭,轻描淡写一句“出差”,将宁迢糊弄过去。 宁迢太困了,他想安稳睡一场觉,可手被攥着很不舒服,于是他用力一拍—— 紧贴着他手心的脸颊上多了一处红印子,魏衔玉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痕迹,又去亲他手掌: “睡吧。” 他放下宁迢的手,走向一楼。 客厅中医生静候许久,魏衔玉问起病因,医生说了一句: “没清理好。” 魏衔玉顿时愣了,又是愧疚又是无奈的想,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每次宁迢累瘫了都是他抱着去洗澡,宁迢压根不知道不清理会发烧这种 第16章 事。 当时他听到母亲尖叫,过于慌张了些,忘记了宁迢当时的情况。 医生对于这个能流利说他们岛屿语言的俊美男人十分好奇,他单方面认为这个男人也许是其他国家的明星,讨论完宁迢的病情后,医生掏初纸和笔,示意他给自己签个名。 魏衔玉愣了愣,紧接着微笑起来,他没有否认,而是边写边说: “我和我的爱人是来这边度假的,因为我身份特殊,我希望您可以将给他诊治过这件事情保密。” 医生露出了然神色,心想难怪还特地包一个这么偏僻的岛,估计是怕被狗仔拍到。 他比了一个ok手势,小心翼翼将签名放到自己口袋中,起身离开。 临走前,管家还特地塞给了他一沓纸币,美其名曰“感谢金”,实际上那是封口费,医生接过厚厚一包的钱,又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送走人后,管家支开在客厅的菲佣们,说:“先生,您许久没去过邱医生那边了。” 邱医生是魏衔玉的主治医生。 魏衔玉拧起眉,扯动额角伤口,他“啧”了声: “都怪老东西用我妈诓我回去。” 他阴鸷道:“我迟早弄死他。” 管家怕他继续想下去又犯病,连忙把话题引到宁迢身上:“宁先生最近没什么胃口呢,这些天都没吃几口饭。” 提到宁迢,他神色果然放松下来:“迢迢生病,没胃口也正常,给他弄点青菜粥吧,待会我端上去。” 想到宁迢手上还插着针,魏衔玉害怕他睡着了无意识乱动,再跑针,于是又起身上楼。 宁迢睡的太多了,所以觉很浅,开门声响起,他又被吵醒了,他疲惫又恼怒地瞪魏衔玉: “有完没完了?” 魏衔玉把脑袋凑上去,亲他脸颊:“好想你。” 宁迢刚想让他滚远点,可魏衔玉凑过来时,他忽然注意到魏衔玉额角上,有一道红色伤疤,看样子还是刚刚结痂没多久。 他眯起眼睛:“你去达架了?” 他突然的关心让魏衔玉心中生出几分窃喜。 “没达架,不小心碰的。” 宁迢“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管家敲响门,将青菜粥放到桌子上,然后默默离开关上门。 宁迢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问道: “能不能把我腿上的链子去了?” 魏衔玉吹粥的动作一僵,无端的恐惧焦躁慢慢爬上心头,碗里白米粒都恍若化作蠕动蛆虫,魏衔玉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啪一声,白粥洒落掉地。 还不等宁迢开口骂,魏衔玉惊慌失措地道歉: “抱歉迢迢,我没拿稳,我不是故意的……我再去打一碗好不好?” 宁迢从他胡乱比划的手,和神经质的道歉中,隐隐察觉到他状态不太对劲,他咽下嘴里的脏话,答应道: “好。” 菲佣好像装了什么仪器,他一出门,她们就拿着拖把扫帚进来,一眨眼功夫将地面重新恢复洁净。 魏衔玉重新端了一碗上来,又开始重复吹粥这个动作。 宁迢没有因为方才那个插曲而放弃自己的要求,他盯着魏衔玉,重新说了一遍: “把我腿上的锁链解开。” 第11章套话 一口温热的粥塞进宁迢嘴里,魏衔玉直接忽略他的话,转移话题道: “好吃吗?” 芹菜奇怪的味道在嘴中爆炸,宁迢忍着恶心咽下去,说: “粥里有芹菜。” 魏衔玉舀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脸色变了: “他们不清楚你的口味,怪我没说清,我重新给你去弄一碗。” 点滴见底,宁迢想也不想就直接拔掉自己手上针头,他手法粗暴,手背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血液涌出,这让他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不少。 他盯着自己手背缓缓下淌的血液沉思。 魏衔玉还有工作,除了工作之外他肯定还要和亲戚朋友一类人社交,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守在自己身边。 除了魏衔玉,这里还有三个女佣和一个看上去差不多五十多岁的管家,按理说应该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要让魏衔玉解 第17章 开锁链,他就一定有机会跑。 得想个办法……想办法让他解开锁链。 煮上粥后,魏衔玉又上了楼,他第一眼就看见宁迢手背的血迹,忙上前握住他的手,用纸巾在上面擦,语气带着点责怪: “怎么自己拔掉了?” 看着他担忧神色,宁迢忽然想到从前打拳时,一位老板给他的忠告: 有时候适当示弱可以让敌人放松警惕。 血迹早就干涸,湿润纸巾擦过他的手背,露出极小的针眼。 魏衔玉心疼地捧着那只手柔捏,又问道:“还疼吗?” 宁迢摇头,他抬眼看魏衔玉: “粥好了吗?我饿了。” 魏衔玉捧着他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 “还差十几分钟,很饿吗?很饿的话,我先去给你炒个菜。” 宁迢也不是真的饿,他拒绝了: “不用。” 等粥的功夫,宁迢开始和魏衔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这也是这么多天以来他头回和魏衔玉主动说话。 宁迢:“今天几号了?” 魏衔玉:“十月二十八。” 宁迢扭头去看外面艳阳高照的天气:“国内都深秋了吧,这里还这么暖和,我看她们都穿裙子呢。” 魏衔玉嘴角下垂,攥着宁迢的手,不满道:“她们好看吗?” 宁迢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道:“都长得还不错,浓眉大眼的。” 魏衔玉挪动身体,直接坐到床上,俯身抱住他的腰,趴在他小腹上: “你之前说过我是你见过最好看的人。” 宁迢伸手去揉他脑袋: “你自己雇过来的人,你也要吃醋?” “要不是……” 他一顿,把嘴里那句筹备太匆忙咽下去,转而说:“早知道我一开始应该请和张叔一样大的人。” 宁迢挑起他一缕发丝放在指腹揉捻,状若随意道:“年轻的中文都不怎么样,年纪大的更不会说外语吧,她们是哪国人?” 魏衔玉仰起头: “你怎么一直打探她们啊?” 宁迢:“因为我无聊,你不想聊她们就算了。” 楼下传来管家的声音: “魏先生,粥好了,需要我给您送上去吗?” 魏衔玉从宁迢身上起来,趁机亲了一口他的脸:“我去给你盛。” 宁迢望着他雀跃的背影,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不敢贸然问一些过于刻意的问题,得先慢慢让魏衔玉放松警惕。 楼下三个菲佣正在打扫,魏衔玉扫了她们一眼,道: “这里昼夜温差大,你们不要穿的这么少,会感冒的。” 菲佣们面面相觑,随后都小鸡啄米似的点起头。 自知道日期后,宁迢对于时间的观念重新恢复清晰。 宁迢发觉魏衔玉会吃菲佣的醋后,开始经常性有意无意地提她们。 魏衔玉经常生闷气,不过他知道宁迢不会哄他,每次都是独自生气,他也不可能和宁迢冷战太久,而是选择惩罚宁迢。 惩罚手段十分单一,除了那件事,那件事,那件事……也没别的了。 宁迢扶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腰,心底又骂了魏衔玉不知道多少遍。 帮他洗完澡后,魏衔玉黏黏糊糊想亲上来时,宁迢忍无可忍地推开他: “你不累我还累呢。” 魏衔玉嘴唇贴着他的脸磨蹭: “不做,让我亲一会。” 宁迢躲避他的亲吻,最后索性直接捂住他的嘴:“嘴都破皮了亲什么亲,睡觉!” 亲他手也是顺嘴的事,魏衔玉啵啵两口,满足地去关灯。 又过了这种令人肾虚的日子好几天,宁迢摸着自己线条已经逐渐模糊的腹肌,发出长长一声叹息。 宁迢安慰自己: 长肉好啊,等自己发福胖成一个肥猪,魏衔玉说不定觉得恶心就把他放了。 魏衔玉端着一盘子意面进来时,宁迢突发奇想问出自己刚刚想的事情: “你天天这样喂,又不让我活动,不怕我以后变成一个三百斤的胖子?” 魏衔玉一愣。 宁迢见他表情一顿,冷笑着想男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看来自己想的那个计划也不是不行,要是实在逃不出去,就天天猛 第18章 吃…… 魏衔玉眼睛却亮了:“如果把你喂胖一点,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和我抢你了。” 这次愣住的人换成宁迢了。 “胖成三百斤你也要?” 魏衔玉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肯定啊,那不然呢?” 宁迢沉默半天,憋出来一句: “侬脑子瓦特啦?” 第12章钥匙 圣米尔群岛好像永远不会迎来阴雨,它明媚热烈,艳阳高照。 日升日落时分蓝调时刻偶尔降临。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大多数时间,宁迢只能半靠在床头盯着窗外美景发呆。 魏衔玉偶尔会抱来一堆书,宁迢对此没有任何兴趣,不过为了让魏衔玉放松警惕,他勉强装成很感兴趣的样子读那些枯燥无聊的东西。 没有娱乐的生活,时间被拉的很长很长。 十一月八号,宁迢被关到这座岛上的第二十五天。 魏衔玉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纤细的小腿,端详片刻,说: “迢迢,你的腿好像细了点。” 宁迢垂眸看他:“是吗?” 魏衔玉挫败地叹了口气: “人也瘦了,我原本以为我可以把你养胖来着。” 宁迢心底冷笑着想你可想太多了,像个鸟一样被关在这种地方,不疯掉就不错了,谁还有心思去吃饭。 宁迢说:“吃外国菜吃腻了,最近没什么胃口。” 魏衔玉看了一会他的小腿,又犹豫地将视线转移到他脚腕上的锁链上。 他松开手,宁迢漫不经心地晃动双脚,锁链发出泠泠响声。 他低头询问魏衔玉: “这里没有中餐吗?馒头包子一类的。” 魏衔玉回神,抬头说:“这里没有,你要是想吃,我给你做好不好?” 宁迢怀疑地看着他:“你会做吗?” “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不过这里没有蒸屉,可能得回国买……” 一听他要回国,宁迢的心脏加快跳动两下,他面上依旧平静: “哦,那算了,不吃也死不了。” 除了放走他这件事,其他事情魏衔玉一向是尽力满足宁迢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他重新握住宁迢的小腿,在上面落下个吻: “过几天我要回国签个合同,我给你买。” “回国?” 宁迢忍不住坐直身体,心脏怦怦跳动,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后,他俯身用手去推魏衔玉: “你能起来说话吗?” 魏衔玉反握住宁迢的手,顺势借力坐到床上: “怎么对我回国反应这么大?是舍不得我吗?” 宁迢心道我恨不得你赶紧走。 他勉强应付一声:“嗯。” 魏衔玉单方面认为这是一次告白,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他抱住宁迢,在他颈窝处蹭: “迢迢,好喜欢你。” 宁迢伸手去抱他,脸上没有一点高兴的表情,他看着魏衔玉的后脑勺,盘算着到时候跑如果正面碰上魏衔玉,是该用手刀还是肘击才能把他一击打晕。 魏衔玉又黏黏糊糊亲上来: “迢迢,想吃什么?我回去的时候给你买。” 宁迢假装开始思考,实际上是在想锁链的问题,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这个,得想办法让魏衔玉走之前帮他解开,只要能自由活动,以他的身手来说,就算大门锁了,从二楼跳下去也不是不行。 他随口说了几个:“蟹粉汤包、锅贴,水晶虾仁。” 魏衔玉歪头:“不想吃菜吗?” 宁迢说: “菜汤汤水水的,不好带吧?” 魏衔玉温柔地看着他: “没关系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带过来。” 宁迢默默翻了个白眼,这换以前他早就开始呛魏衔玉,说“我想要一只活的大恐龙,你倒是给我带过来啊”一类的话。 他把怼人的话憋回肚子里,又是一声“嗯” 魏衔玉往他身边靠了靠,见宁迢没有反应,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宁迢的手。 这么多天过来,他这样一动,宁迢就瞬间能猜出他想干什么,他无语了,又感觉自己的腰隐隐作痛,他拍开魏衔玉的手: “别闹,青天白日的你干什么呢 第19章 ?” 魏衔玉问道:“那晚上就可以吗?” “不行。” …… 宁迢躺在浴缸里,懒散盯着那条锁链在浴缸边缘磕磕碰碰发出声音。 魏衔玉勤勤恳恳地帮他柔捏小腿,刚刚做的时候宁迢小腿抽巾了,把他吓一跳。 宁迢用没有锁链的那只脚踢他: “洗澡时候就不能摘掉吗?晃来晃去我听着好烦。” 魏衔玉手上动作一顿。 宁迢继续抱怨: “而且,你知不知道里面包着一圈布料,每次洗完澡,铁环里面那一圈又不会立马干,湿漉漉的难受死了。” 魏衔玉这些天一直避免和宁迢聊关于镣铐的事情,现在他这样自然而然地提起来,魏衔玉纠结地小声说:“我还是害怕……” 宁迢叹气:“算了,也没指望你给我解开。” 魏衔玉不说话了,只是默默柔捏着他的腿。 因为一番激烈运动,宁迢洗完澡一沾床就犯困,没等魏衔玉收拾好他便合上眼睡了过去。 趁他睡着时,魏衔玉偷偷将宁迢脚腕的锁链用钥匙打开,锁链和钥匙都是特别定制。 如果宁迢此时此刻睁开眼,就会发现钥匙的形状很熟悉,熟悉到令他后悔。 钥匙是挂在魏衔玉脖颈处的项链,那是宁迢送给魏衔玉的生日礼物,鱼形状的银项链。 咔嚓一声,脚铐被打开,魏衔玉拿着纸巾认真地擦拭着脚铐里面那一圈湿漉漉的麂皮。 宁迢睡觉不老实,他不安分地踢了两脚被子,被子落地,露出纤细脚踝。 魏衔玉抬头一看,发觉他脚踝上面有一圈浅浅痕迹,是长时间戴脚铐时留下的。 这是他在宁迢身上留下的痕迹。 魏衔玉盯着他泛粉的脚踝,心中升起一种畸形的满足感。 他重新将脚铐扣回宁迢脚上,安心在他身边闭上眼睛。 第13章台风 窗外狂风呼啸,拍打着窗户吱呀作响。 宁迢被落地窗那边的噪音吵醒。 天边一片乌压压的云,外面狂风暴雨,哗啦啦拍在玻璃窗上如同瀑布一般。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起床洗漱时,忽然听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 当宁迢准备下床时,无意间看见落地窗已经满是裂痕。 宁迢懵了。 正当他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的时候,玻璃炸开发出巨大声响,狂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涌进来,把他吹倒在地! 魏衔玉被惊醒,看到屋内一片狼藉也是人傻了,外面恶劣的天气让魏衔玉意识到这是台风来了。 “宁迢!” 看到宁迢坐在地上,魏衔玉瞳孔一缩,他飞快下床,去拉还坐在地上的宁迢。 魏衔玉拽着宁迢跑进厕所里躲着。 他反手关门时,发现宁迢腿上的锁链卡住门缝。 魏衔玉呼吸一滞,果断转身把宁迢抱起来放到洗手台上。 他跪下去手忙脚乱地把项链从脖子上扯下来,给宁迢解开锁链。 宁迢听到开锁声后,终于缓过神来,他立马低头去看,想知道魏衔玉的钥匙在哪。 可是厕所只有一扇小窗户,又是阴天,光线十分不好,魏衔玉飞快一脚把门踢上。 他背靠着门,刚低下头想喘口气,结果借着昏暗光线发觉地上滴滴答答落下来黑乎乎的液体。 血液腥气在狭窄的空间中缓缓弥漫开,魏衔玉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他重新蹲在在宁迢面前,定睛一看才发现宁迢腿上全是血,大概是玻璃碎掉时被划到的。 魏衔玉腿都软了,蹲也蹲不稳,歪坐到地上。 他声音发抖:“迢迢,你没事吧?” 宁迢勉强呼出一口气,开口说: “划得不深,应该都是皮外伤。” 魏衔玉盯着滴答落下的鲜血,整个人开始发抖,厕所内光线不好,他看不清楚宁迢腿上的伤势如何。 外面叮当作响,被风卷起的物品犹如恶鬼般狠狠敲打着厕所的门。 对于常年在拳台上达架的宁迢而言,这种被玻璃割到的刺痛还是在忍受范围之内的。 宁迢盯着瘫坐在地上的人,他想外面一整扇窗户全部碎裂掉,这栋房子大抵是没办法住人了 第20章 。 他想也许于他而言,可能逃跑的机会真的来了。 宁迢平静道: “魏衔玉,我小腿里面好像插进玻璃了,你要是还想拴我,能换个地方吗?” 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风声中非常清晰。 宁迢的声音缥缈遥远,却字字清晰,像这场凛冽的风一样戳进他耳朵里,魏衔玉攥紧自己发抖的手: “迢迢,对不起。” 宁迢不知道这句道歉是什么意思,他保持沉默。 台风过境来的突然,走的匆匆,等外面恢复安静时,魏衔玉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房间内一片狼藉,玻璃渣满地都是,窗帘被雨水浸透,室外棕榈树被吹的东倒西歪,被子被风卷走,斜斜挂在院中栅栏上。 手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魏衔玉找了一圈没找到,估计被风卷跑了。 他翻箱倒柜把自己常吃的药片拿出来,服下后立马去厕所找宁迢。 厕所门打开,昏暗的光线顺着宁迢血淋淋的腿往上爬,魏衔玉已经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了,可无意间瞥到那明晃晃的红,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魏衔玉走到他面前,面对宁迢伤痕累累的腿,他手足无措,连抱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忍忍。” 他小心翼翼地把宁迢抱起来。 宁迢窝在他怀里,仔细观察着四周情况,他被囚将近一个月,还真不知道除了房间以外的地方长什么样子。 一楼沙发上坐着惊魂未定被吓哭的菲佣,管家在一旁安慰她们。 管家见魏衔玉抱着宁迢下来,脸色一变:“魏先生,这……” “先帮他处理处理吧” 管家忙去拿医药箱。 魏衔玉颤抖着抱紧宁迢: “实在疼的话就咬我。” 张叔年轻时候学过一些医疗方面的东西,处理这种伤口还算得心应手,他用镊子翻动宁迢的皮肉,在里面挑出细碎的玻璃渣。 魏衔玉光是看着,胃部就开始剧烈抽东了,他嘴里不停的说着一些安慰的话。 到了最后,他开始一直在机械的重复“没事”这两个字,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抚宁迢还是安抚自己。 庆幸那些玻璃渣没有划的很深,还没到需要缝针的地步,等消完毒后,张叔拿出绷带给宁迢包扎,看着一旁失神的魏衔玉,心中无声叹息,开口提醒道: “宁先生没事了。” 魏衔玉顿了下,听到宁迢没事之后,他终于忍不住起身踉跄跑去厕所,关上门之后他发出一阵一阵的干呕。 宁迢被抱下来时没穿裤子,他尴尬地捏着身上的毯子,对管家说:“谢谢。” 管家颔首,吩咐一旁菲佣:“天气太冷,你去找一条干净的裤子给宁先生。” 宁迢更尴尬了。 从刚才开始,管家就观察到魏衔玉脸色不太好,他担心魏衔玉的状况,起身走到厕所敲门: “先生,你还好吗?” 魏衔玉冲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慢慢冷静下来,涩声道: “张叔,等台风停下以后,订回国机票。” 魏衔玉擦擦脸,接着道: “待会我把宁迢的身份信息发给你。” 第14章满意 新闻播报用英语报道着圣米尔群岛的台风。 宁迢坐在飞机上,头靠着窗户垂眸看向高空之下的一座座岛屿。 想到此前他还认为能靠自己就能逃出去,宁迢叹了口气。 魏衔玉侧头看他:“怎么了?” 宁迢摸摸自己的腿: “有点冷。” 因双腿受伤,他最近几天都是穿着短裤。 这几天魏衔玉没有继续锁着他,虽然依旧看的很紧,但至少锁链是没了。 魏衔玉往宁迢腿上盖了一条毯子,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缠满绷带的腿。 到青沪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司机早就在机场等着了,他看见腿上缠满绷带的宁迢心中一惊,心想魏总不会跟自己经常听的那些小说一样吧?把人腿给打断了? 不过这种事他可不敢问,宁迢不乐意让魏衔玉抱着,魏衔玉只好慢慢搀着他上彻。 宁迢盯着车窗外面的熟悉的建筑物,又感觉踏实许 第21章 多。 他忍不住开始幻想离开魏衔玉之后的生活。 也许他该回老家,宁迢的老家是一个小县城,位置偏僻,消息闭塞,先去那边躲一阵。 从前在魏衔玉身上捞了不少钱,他不恨魏衔玉这些日子的囚进,只当是自己捞完就跑的这种人渣行为的报应。 等他离开青沪之后…… 他们两清。 这么一想,宁迢心中阴霾被扫去不少。 魏衔玉记得宁迢前几天一直念叨着要吃的东西,除了海鲜类的以外基本上都买了。 他把热气腾腾的包子塞进宁迢怀里:“趁热吃,等你伤好了,再给你买其他的。” 宁迢没什么胃口,他全神贯注地盯着车窗,生怕记错一个建筑物。 他象征性地咬了几口手中包子就不再继续。 天越来越黑,路边建筑也逐渐稀疏起来,高楼大厦离他们越来越远,宁迢意识到不对劲,他压下心底焦躁,佯装自然地问道: “这是要去哪?你山上那个别墅?” 魏衔玉摇头,柔声说:“不是那个。” 宁迢捏紧手中包子,他应了一声,怕魏衔玉起疑,没有继续问下去。 前照灯照亮盘山公路,宁迢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又是山上,这人到底多喜欢在山上买房子? 魏衔玉将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搂住他: “迢迢。” 宁迢侧头去看他:“嗯?” 魏衔玉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忽然弯起眼睛: “没事,只是想这样喊你。” 山间人迹罕见,只有几盏路灯零星亮着,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魏总,到了。” 魏衔玉这次下车时直接弯腰把宁迢抱了起来,宁迢下意识想反抗: “我能自己走……” 魏衔玉耐心道:“再往里没路了,车开不进去。距离房子还有一段距离呢,走路肯定会疼。” 宁迢听到他的话后愣住,他不再反抗,呆呆望着远处笼罩在月光之下的豪宅。 这栋别墅相比起之前魏衔玉住的那个,可是大了五倍不止。 四周树木一看就是精心养护过的,脚下铺着大理石台阶,路两旁全是精致绿植,离房子不远处,还有一个泳池。 青沪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能建这么大的豪宅,宁迢难以想象: “这是你买的,还是租的?” 魏衔玉抱着他往上颠了颠: “这处房产是我姥爷留给我的,原本我和……妈妈一起住在这里,后来因为离市区太远,不太方便,我们就都搬走了。” 宁迢喃喃道:“这么大要多少钱啊?” 嘴上是在问价格,实际上宁迢心里在想这么大的房子自己跑路都费劲。 直到沦为当事人,宁迢再次回想起从豪宅里迷路怎么也跑不出去的女主,他长叹一声,心道自己再也不会吐槽别人写的书没逻辑了。 走到门口,魏衔玉将他放下来,打开门。 一开灯,与外面截然不同的装修风格又是让宁迢睁大眼睛。 魏衔玉还想去抱他,宁迢摇摇头不让他抱,他只好作罢,笑着说: “翻新还是花了些功夫的,房子太大也不好,装修搞了差不多三年。” 宁迢坐到沙发上,接过魏衔玉递过来的热水,由衷问出一句: “你家里之前是干什么的?” 魏衔玉端着医药箱过来,回答道:“都是做生意的。” 他单膝跪在宁迢面前,做了好一通心理准备才控制着颤抖的手去拆纱布。 大部分伤口都已经结痂,不过红肿未消。 宁迢抿唇道: “明天再涂药吧,涂了药又不能盖被子……” 魏衔玉抬起手,指腹轻轻划过他小腿处的肿痕。 不疼,有点痒,宁迢缩了缩腿。 魏衔玉立马停止手中动作,仰起头看他:“是不是还疼?” 宁迢说:“不疼,你弄得我有点痒。” 偌大房子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宁迢对上他的视线,恍若顽石扔进平静湖泊,魏衔玉眼睛中泛起波澜。 气氛突然不对劲起来,宁迢连忙将视线移走。 这几天他腿受伤,魏衔玉顾及他的伤,他们已经很久没进行过什么 第22章 亲密举动了。 小腿处忽然贴上来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宁迢一抖,发觉魏衔玉在亲他的小腿,他试图把腿收回去: “你干什么?” 魏衔玉怕他蹭到伤口,没有阻拦,任凭他把腿收回去。 他坐在地毯上,声音很轻: “你知道吗?我从很久之前就幻想着和你在这间房子里同居。” 他突然说到这个,宁迢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憋出一个: “哦。” 魏衔玉仰头往沙发上躺,漆黑的眼睛盯着宁迢一眨不眨: “迢迢,你现在……还想离开我吗?” 宁迢被问愣了,他诡异的升起几分心虚,他没有立刻回答魏衔玉的问题,沉默半天,说: “不知道。” 他给了一个非常模糊的答案,没有明确表示自己要留在这,也没有表示自己依然抗拒和魏衔玉在一起这件事。 魏衔玉静了片刻,然后缓慢从地上起来,俯身去抱宁迢: “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 宁迢搂住他的脖子,忐忑不安地猜测魏衔玉的心思。 被放到床上时,他还是忍不住抓住魏衔玉的衣角,直接道: “你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递到自己唇边亲了亲: “我还是在害怕你会走。” 啪嗒一声,屋内的灯全部被关上。 宁迢呼出口气,翻身压在魏衔玉身上,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凭直觉去找魏衔玉的唇,结果却笨拙的亲在他下巴上。 魏衔玉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他僵住身体,下意识想去摸宁迢的腿:“注意伤口。” 宁迢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如果刚刚我说我不愿意,你是不是还想继续用狗链子拴着我?” 魏衔玉没说话,只是手箍紧了宁迢的腰。 宁迢冷笑一声,揪住他的衣领:“你对我刚刚的回答满意吗?” 魏衔玉护着他的腿:“满意。” 他话音刚落,宁迢俯身准确无误地亲在他嘴唇上。 第15章照片 黑暗中响起滋滋水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宁迢松开他,他窝在魏衔玉颈窝处,声音闷闷: “别锁我了,我真的很讨厌那种感觉。” 魏衔玉气息不稳,他抱紧躺在自己身上的人: “那你要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撒谎的人眼神飘忽,不过他的神情被黑暗淹没,魏衔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一句语调平稳的: “好。” 翌日 宁迢腿上终于没有了锁链,他赤脚踩在地毯上来回踱步,走到全身镜前,他看见自己破损的嘴角和满是印济的脖颈后表情一变。 想到昨天自己的主动迎和,宁迢感觉脸有点烧得慌,他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骗取魏衔玉的信任,然后挪步远离那面全身镜。 魏衔玉从厕所中走出来,见宁迢光脚站在窗边,他缓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他:“在看什么?” 宁迢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在思考逃跑路线这种事,他拍拍魏衔玉搭在他腰间的手: “你今天要出去?” 魏衔玉把下巴放到他肩膀上,像是很不情愿的样子:“开会,非得让我过去。” 魏衔玉不是什么无所事事的大少爷,和宁迢待在圣米尔的那些日子里,他积压了不少工作。 自回国之后他手机的消息就没停过,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办法继续拖延,他不得不去一趟。 宁迢恨不得他抓紧走。 魏衔玉掰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身面对自己:“帮我打领带好不好?” 宁迢盯着他还未系好的领带,挑眉道: “又让我打?每次我给你打完,你还要自己重新系,不嫌麻烦吗。”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魏衔玉去公司时也总是缠着他让他打领带,最开始宁迢说自己不会,魏衔玉说可以教他,但宁迢每次给他系都系的皱皱巴巴。 魏衔玉也不恼,他会重新把领带解开重新打一遍给宁迢示范。 他不厌其烦地重复这种示范,可惜宁迢始终学不会。 果不其然,这次宁迢还是把他的领带打的七歪八扭,和他被熨的一丝不苟的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第23章 宁迢看着那条滑稽的领带,撇嘴道:“丑死了。” 魏衔玉握住歪歪扭扭的领带摸了摸: “不丑。” “我很喜欢。” 他抬起手臂把宁迢抱进怀里: “乖乖在家等我,宝宝。” 这个称呼又让宁迢表情扭曲起来:“嗯。” 魏衔玉嘱咐道: “冰箱里有吃的,微波炉热热就行,下楼时候小心一点,不要摔到,记得自己抹药,想洗澡的话等我回来帮你洗,自己不要乱动……” 宁迢听着他的絮叨感觉头都大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魏衔玉不想让他多走路,所以宁迢试图和他一同下楼时,被魏衔玉阻止:“不用送我。” 宁迢心道谁想送你了,我想去门口看看路线。 他乖乖地站在屋内,从二楼窗户这边能看见一辆黑车停在门口,看见魏衔玉上彻后,宁迢立马下楼去拧门把手。 毫不意外,门是锁着的。 宁迢转身走到一旁,把窗户挨个拧了个遍后可算明白魏衔玉为什么会解开锁链了。 这里的所有窗户都是格子窗,外面的格子是一个整体,如同变相的防护栏,窗户只能朝里开,而且只有一小扇能打开,估计是通风用的,宁迢就算想钻都钻不过去。 妈的…… 宁迢捶了下窗户表示自己的愤怒。 他只气馁一瞬,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这房子一共有三层呢,上面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宁迢又往楼上走。 三楼也有客厅,布局和一楼大差不差,不出意外的,这里的窗户照样打不开。 宁迢在三楼把每个房间都找了一圈,厕所也没放过,可惜一无所获。 他的心慢慢沉下去。 他不甘心,又重新把所有房间全打开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宁迢气笑了,心想魏衔玉做的准备还真是万无一失,怪不得能走的那么放心。 他精疲力竭地往沙发上一躺,看着天花板上的豪华吊灯发呆。 如果实在找不到出去的办法,把魏衔玉打晕锁起来盘问也不是不行…… 等自己腿上的伤养好后,魏衔玉肯定打不过他的。 房子里没有任何电子娱乐设施,宁迢无聊地到处闲逛,想找点消磨时间的东西看,又慢慢悠悠走进魏衔玉的书房。 书架上摆着一些看上去就枯燥无聊的书,还有全英文的。 宁迢随手拿了两本,无聊地翻了翻,结果一张照片居然从某本书里掉了出来。 宁迢弯腰把照片捡起来,看清照片上的人后顿时瞪大眼睛。 是他在地下拳场打黑拳的照片,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五年前的照片。 五年前他刚去阮迟店里工作,最开始只是当看场子的保镖,他身手不错,下手果断,碰见闹事的客人经常一击拿下。 阮迟看中他的身手,得知他缺钱后给他介绍了一个私活,也就是他后来一直干的事: 打黑拳 去地下拳场看比赛的老板都是找刺激的,况且那种比赛还有肚博性质,每个押注的人都很大方。 跟职业拳赛不一样,那里没什么规矩,越见血老板们越兴奋,越兴奋他们押的钱越多。 宁迢记得自己的第一场比赛就放倒了当时的连冠王。 那地方有块很大的屏幕,按规矩来,赢了的人会被挂在大屏幕上,宁迢的照片常年挂在上头。 而他手里这张,就是第一次赢了比赛之后摄影师拍的。 魏衔玉都知道他家里的事情了,手里有这么一张照片倒也不稀奇。 宁迢把照片重新塞回书里,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这也是魏衔玉种种变泰行为中的一种。 第16章礼物 下午三点,魏衔玉从会议室中出来。 秘书上前,边走边说:“刚刚魏董来电话了,让您回家一趟。” 魏衔玉脚步一顿,接着想也不想直接说:“不去。” 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老宅管家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喝茶,一旁助理还在烧水。 魏衔玉表情冷下来: “李叔,什么事还劳烦您跑一趟。” 管家站起来,说:“太太想您了。” 第24章 秘书面不改色,拉着不明所以的助理默默退出去。 魏衔玉一听,冷笑起来:“想我了?” “每次让我回去都用这个理由,到底是她想我还是我那个亲爹又要没事找事拿她要挟我啊?” 说到最后,他音量猛地放大。 站在门口处的两个人听到后面面相觑,助理悄声道: “于姐,里面那人谁啊?魏总平时脾气那么好一人,怎么听上去好像发火了?” 秘书拉着她往走廊里走了几步,离办公室门口远了些后,才说: “里面那人是魏董家的,魏总……和魏董关系不是很好,据我了解,他们关系不好的缘由大概是魏总母亲,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你记住这个,以后不该问的别乱问,也别乱提。” 助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哦哦,我知道了。” 魏衔玉一听到关于他妈他爸的破事都会开始头疼,此时此刻他愈发想念宁迢,恨不得赶紧回到他和宁迢的家里,躺在他怀中睡觉。 管家也不是第一次面对情绪不稳定的魏衔玉了,他耐心道: “太太最近说话也多了,人开朗了不少,近期念叨最多的就是想见您一面,就当是为了太太,去一趟吧。” 魏衔玉沉默了,他手握成拳,面无表情地跟着管家出门。 助理想跟,秘书立马伸手拉住她:“别去了,魏总是要回家。” 老宅 魏父坐在院里喝茶,十一月,枯叶已全部从枝头掉落,枯叶落满池塘,但无人打扫,为后院增添一分荒凉气息。 幽幽古筝声从二楼隐隐约约飘出来,魏衔玉抬头望去,从那扇装了防护栏的窗户后面又看见飘飘荡荡的绿色窗帘。 魏衔玉无视端坐在石凳上的人,抬脚准备往屋里走。 魏父放下手中茶杯,淡淡道: “去哪?过来。” 魏衔玉站在门庭处,面无表情: “不是说我妈想看我吗?怎么不下来?” 魏父点点石桌,示意他坐下: “和我聊完了,你可以上去看她。” 魏衔玉坐到他面前:“你想说什么?” 魏父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 “你把人从国外带回来了。” 魏衔玉看向他:“这是我的事。” 魏父又问:“藏哪了?” 魏衔玉语气加重,重复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魏父打量着他:“跟我没关系?” “如果没有我,你觉得单凭自己,能买得起飞机,买得起青沪的房子,买得起圣米尔的岛吗?” 魏衔玉嗤笑:“少跟我在这偷换概念,这些年我给公司创造的利润让你吃进狗肚子里了?” 他站起来,双手撑着石桌,靠近魏父,直勾勾盯着他看,眼神冰冷:“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与你无关。” 魏父淡定自若,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爪牙没长齐的崽子: “我不介意你玩,下周文家那个小姐准备开办生日宴,你得去。” 魏衔玉盯着魏父那张面目可憎的脸,轻声道:“你替我找相亲对象的速度可真快。” 魏父说:“没办法,谁让家里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但凡家里还能多出来一个,也轮不到你整天作威作福。” “这些日子我想了想,咱们各退一步,你只要肯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其他的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楼上琴声停止,窗帘“哗啦”一声被掀开,魏母透过铁栅栏看见站在院子里的儿子,惊喜道: “衔玉!” 魏衔玉抬头,扬起一个笑: “妈。” 魏父挥挥手: “去吧。” 魏衔玉走进屋内,上了楼。 魏母今天穿了一身淡雅的绣花白旗袍,长发挽成一个低发髻,插着一根木簪。 她眼睛分外清明,见魏衔玉进来忙对他招手:“快过来!” 魏衔玉嘴角弯起,走到保姆身边时,说:“我和我妈聊一会,不用在这守着了。” 保姆点头:“哎,好。” 她出去时,顺势把门给关上。 魏衔玉坐到贵妃椅上,魏母握住他的手,细细打量他:“衔玉,最近过的还好吗?” 他妈身上还是他 第25章 熟悉的桂花香气,魏衔玉紧绷的神经在见到她的这一刻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回答道: “过的很好。” 二楼敞着窗户不隔音,魏衔玉和魏父聊天时也没有刻意压着音量避人,魏母抚琴时只听见后面相亲一事,还以为魏衔玉谈恋爱了。 她目光柔和地望着魏衔玉: “你喜欢那个女孩吗?” 魏衔玉一愣,然后说:“不是女孩。” 魏母茫然,仔细思索一下,疑惑道:“文家那个是个女孩呀,还是我记错了吗……” 魏衔玉拍拍她的手:“没记错,我喜欢的不是文家的,是一个男人。” 魏母若有所思:“这样啊……” 她反应过来,叹息道:“是你爸爸又自作主张了吧?你爸爸主意大,别跟他计较,待会我去和他说。” 魏衔玉握紧她的手:“不用,我自己去说就成。” 魏母欣慰地望着他,忽然又好像想到什么,站起来去梳妆台那边翻弄自己的首饰盒子: “等一会,让我找找……” 魏衔玉也跟着走过去:“找什么?” 首饰盒中珠翠碰撞发出清脆响声,魏母望着自己一堆花花绿绿的首饰,苦恼道: “我这些东西太女气,男孩戴太违和了吧?” 魏衔玉眼中浮起一丝温柔: “不违和,他长得漂亮。” 魏母挑出一副鸽血红耳坠,仔细端详一会,又觉得不太满意: “这个晃晃悠悠的,男孩应该戴耳钉吧?不对……他有耳洞吗?” 魏衔玉接过她手中耳坠: “有,这个就不错,红的衬他。” 魏母高兴了,仔仔细细在盒子里看了一圈,又挑出一颗海水珍珠: “这个也不错,不过太圆了,我没舍得让师傅打孔,你要打首饰的话,弄个戒指就行。” 魏衔玉一并接过:“好。” 见她还要找,魏衔玉出声阻止: “这些就够了,等以后我把他带过来,你和他一块挑也不迟。” 魏母听他说以后还会把人带回来,眼睛顿时亮了: “好……好……” 第17章尖叫 “衔玉,你要好好对人家知道吗?” 魏母嘱咐道。 魏衔玉乖巧点头,魏母盯着他,轻声道:“你要谈正常的恋爱,不要像我和你父亲一样。” 只见魏母握紧手里的珠宝,神经质地开始重复一句话: “不要像我和你爸爸一样,不要像我和你爸爸一样,不要像我们一样……” 魏衔玉僵住身体,意图上前: “妈?” 当他靠近魏母时,魏母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放开我!!别碰我!放开我!!啊——” 魏衔玉被她吼得一抖,眼见魏母已经开始摔打东西,魏衔玉害怕她伤到自己,上前去抱住她: “妈,是我,是我……别害怕我……”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我不要打针!我错了,我错了……别这样对我……靖允!靖允!” 楼下听到尖叫声的魏父匆匆赶来,保姆手足无措,在一旁干着急,魏父看她一眼: “看着干什么?去拿太太要吃的药啊。” 保姆像是被点醒,急急忙忙跑出去。 魏父上前,半蹲着握住魏母冰凉的手: “温络,我在这。” 刚才还在大吼大叫的魏母在看见魏父那一刻忽然就奇异般停了下来,魏父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他腾出一只手对魏衔玉晃了晃: “你先回去吧。” 魏衔玉看着他怀里眼神涣散的母亲,不知所措地喊:“妈?” 魏母毫无反应,她失神般倒在魏父怀里,嘴里模糊念叨着一些模模糊糊的话语。 只有魏父和她说话时,她才有反应。 魏衔玉慢慢站起身,因为蹲久了的原因,他起身时还踉跄两步。 他扶着墙,神情恍惚地往外走,手中的珠宝被他攥紧,力气大的几乎快要攥碎一般。 雨,又开始下雨。 青沪入秋后雨格外多,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在下雨。 缕缕丝线般的雨水从天空坠落,打湿魏衔玉的衣服。 司机去迎他,见魏衔玉又是一脸失魂落魄,他无 第26章 意识咽了咽口水,这副熟悉的场景在大半个月之前发生过一次,他给自己壮壮胆,鼓起勇气问道:“魏总,回宁先生那边?” 魏衔玉疲惫地从喉咙中挤出一个音节。 “嗯。” 得到答复的司机立马上彻,把他往家里送。 也不知道宁先生是何方神明,每次一提到他的名字,魏总的神色总是会好起来不少。 车辆缓缓驶出这片富人区,惨叫声在耳边回荡着,吵的魏衔玉的耳膜几欲炸裂。 见到宁迢就没事了,只要见到宁迢就没事了……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飞速膨胀,魏衔玉忍不住催促: “开快点。” 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往繁华城市边缘而去。 远离市区的郊外人烟荒芜,白天只有鸟叫声,夜晚更甚,深秋季节没有多少虫子,零星几声虫鸣伴着外面滴答雨声,屋内安静至极。 宁迢半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冲泡的甜燕麦,有一下没一下地懒散往嘴里送。 忽然门把转动,大门被推开。 宁迢条件反射般挺直脊背,把手中的碗放下。 黑色雨伞被他随意扔在玄关处,脏兮兮的雨水往洁净的地面上流淌。 魏衔玉三步跨两步,步伐急促地往宁迢的方向过去,宁迢见他脸色阴沉,顿时感觉一阵做贼心虚,他站起来,说话有些磕巴: “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上前直接伸出手抱住宁迢,湿漉漉的雨汽混着烟草味道钻进宁迢鼻腔,闻的宁迢也有点想抽。 宁迢皱起眉头: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魏衔玉抱着怀里温热的人,情绪安定不少,他瞥见放在茶几上的燕麦:“晚上就吃了这个?” 宁迢说:“你家厨房太高档,不会用。” 其实是在屋子里进行了一番地毯式搜索,在魏衔玉回来之前才歇下。 魏衔玉一听,愧疚道:“是我考虑不周到,是不是一天都没正经吃过饭?抱歉,我这就去给你做。” 他松开宁迢,宁迢跟在他后面,趁其不备去掏他西装口袋,魏衔玉顿住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宁迢掏了掏,发现他口袋里只有车钥匙和手机,他把手抽出来,在魏衔玉面前摊开,默默道: “还有烟吗?给我来一根。” 魏衔玉哑然失笑,握住他手腕,低头在宁迢掌心处落下一吻,说: “那是小杨给的。” 小杨?啊,他那个司机。 宁迢有些遗憾的收回手。 既然魏衔玉在家,他肯定不会让宁迢吃冷冻好的那些东西。 哒哒哒,哒哒哒 规律的切菜声响起。 哒哒哒…… 渐渐的,切菜声演变成母亲高跟鞋的声响。 魏衔玉失神,看着案板上从胡萝卜里涌出来血液,他萎靡停下动作,胡萝卜从他眼睛中变异成一根粗糙手指的模样,上边戴着一个玉戒指,很像他父亲的手。 魏衔玉木然地把手指装进盘子里,连带着骨头的切片血淋淋的规整在瓷盘中。 “衔玉?衔玉?” 宁迢本来在研究微波炉,回头一看他已经把自己的手切流血了。 魏衔玉神经兮兮地不断摆弄盘子里沾着鲜血的胡萝卜,诡异的动作让宁迢从脚底板升起一阵寒意。 宁迢忽略自己想的那些怪力乱神,上前几步,握住魏衔玉的手,大声喊他名字:“魏衔玉!” 魏衔玉如梦初醒,这才感觉到手指处的疼痛。 “迢迢……” 宁迢从一旁抽出纸巾擦他手上的鲜血,把他手指拉到自己跟前仔细端详。 不是什么很深的伤口,宁迢松了口气,然后把纸团往他手里塞: “先别切了,我去给你拿创可贴。” 他离去的背影格外刺眼,魏衔玉皱了皱眉,想也不想抬脚跟上去。 他走路无声无息,宁迢翻找出来创可贴后转身时发现魏衔玉不声不响在他身后,宁迢吓一激灵: “我艹!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他拆开创可贴给魏衔玉贴在手指上,嘴里嘟囔道:“多大人了,切菜也能切到手上。” “你歇着吧,别弄了,我也不是很饿 第27章 。” 宁迢走进厨房,将案板和台面擦干净,又拿起沾着血的盘子放到水池里洗好。 见魏衔玉坐在沙发上,宁迢也坐过去,戳戳他说: “明天你出门的时候记得把垃圾带走啊。” 魏衔玉还是没吭声,宁迢迟钝地发觉他有点怪,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衔玉?” 魏衔玉回神:“嗯?” 宁迢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魏衔玉揉揉自己干涩的眼睛,说:“没事,就是太久不工作,一回公司不太适应,有点累。” 灯光下显得宁迢的轮廓温柔不少,魏衔玉心中一动,动动身体,往他腿上一躺。 宁迢自然而然把手搭在他脸颊上捏了捏,是从前遗留下的习惯,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放在他脸颊处的手指僵硬一瞬。 当他想把手抽回去的时候,魏衔玉握住他的手腕,仰着脸问他: “想喝酒吗?” 宁迢自己白天搜了一天也没见哪里有酒,闻言意外道:“这里还有酒?” 魏衔玉捏捏他的手:“在地下室,想喝的话,我去拿。” 地下室? 这里还有地下室? 宁迢的心脏又开始快速跳动起来。 “我喝。” 魏衔玉蹭蹭他的手掌,从他腿上起来:“好。” 宁迢坐在沙发上,按捺不住地盯着他往哪边走。 结果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情况,就看见地面一处地砖缓缓的抬了起来,宁迢瞪大眼睛,无声地说了一句: “我草……” 宁迢郁闷地看着他慢慢走进地下室。 他祖宗的,地下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还搞一个这么高端的门。 第18章喝酒 没过多久,魏衔玉便提着两瓶酒上来。 宁迢满脑子都是那个地下室,魏衔玉把杯子递给他时,他佯装开玩笑说:“地下室有黄金吗?还弄个那么高端的门。” 杯子里有冰块,拿着有点冻手,宁迢放下杯子,发觉他拿上来的其中一瓶是威士忌。 魏衔玉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喝了一口回答道: “没有黄金,大多数是我姥爷之前收藏的乱七八糟的字画。” 宁迢试探性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清甜味道在嘴中蔓延开,他咂咂嘴,仔细琢磨一番才尝到酒精味。 宁迢无语了: “你给你自己喝威士忌,给我喝葡萄汁?” 说话的功夫,魏衔玉已经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他解释道: “不是葡萄汁,有度数的。” 宁迢看不懂瓶子上的洋文,又问:“多少度?” “五度。” …… 跟葡萄汁有什么区别? 不对,扯远了,得问他关于地下室的事。 宁迢试图把话题扯回来:“你姥爷的收藏,应该都很值钱吧?” 魏衔玉跟灌水一样,一眨眼功夫半瓶子威士忌没了,他眼眸中染上几分醉意,看着宁迢笑了声,说: “他的不值钱,我的收藏才值钱。” 宁迢见他一杯又一杯的喝,皱起眉头: “少喝点,明天不上班吗?” 魏衔玉晃晃手中杯子,冰块碰撞发出响。 “不想去。” 宁迢想,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反正魏衔玉也想喝,不如直接给他灌醉了再问,说不定还能问出更多东西。 宁迢还在思考怎么劝他喝,结果魏衔玉忽然站了起来: “我再去拿几瓶。” 那瓶威士忌已经一瓶见底,宁迢知道他酒量很好,见他步伐稳健地往地下室过去时,有些头疼的想: 跟他拼酒,总感觉是自己先喝晕……… 魏衔玉也是有点上头,再回来时,他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花花绿绿,什么样的都有。 宁迢忽然想到一个能灌醉他的好主意。 魏衔玉难得没有黏着他,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喝酒。 宁迢站了起来,走到魏衔玉面前。 魏衔玉茫然看着他,宁迢深呼一口气,然后跨坐到他身上。 魏衔玉手一抖,杯中酒液撒到宁迢身上。 他懵了,还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 魏衔玉试探性喊他:“迢迢?” 宁迢 第28章 应了一声:“嗯。” 不是幻觉,魏衔玉放下酒杯,不敢置信地搂住宁迢的腰:“怎么了?” 宁迢抿唇,难以启齿道: “呃……玩个游戏?” 魏衔玉注视着他,对于宁迢突如其来的主动感觉有点手足无措: “什么游戏?” 宁迢觉得这可能是自己最厚脸皮的一次,他忍着羞耻凑到魏衔玉耳边说: “桌面上那些酒,我喝一口,然后亲你,你,你来猜味道……” 越说到后面,宁迢的脸越红,声音也愈发小:“猜错了你自罚一杯,猜对了我奖励你。” 魏衔玉表情逐渐趋于空白,好像被什么惊喜忽然砸中一样,他搂紧宁迢的腰,喃喃道: “怎么这么突然啊……” 宁迢去扯他的领带,扯下来后蒙在他眼睛上:“因为看你今天心情不好,想安慰你。” 魏衔玉视线被遮挡住后,其他感官忽然被放大。 他听到开瓶器的声响,然后是酒液倒进杯子里的气泡声,最后,是宁迢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宁迢喝下去大半杯,像在给自己壮胆。 他催眠自己这都是为了逃跑做出的贡献,然后重新跨坐到魏衔玉身上。 冰凉柔软,沾着湿润酒液的唇瓣贴在魏衔玉嘴唇上。 魏衔玉呼吸急促,手箍紧他,用力亲吻着宁迢的唇。 宁迢乖巧张开嘴,任凭他吮吸自己舌尖。 寂静房间中响起暧昧水声,宁迢被亲的舌尖发麻,有些腿软,他勉强推开魏衔玉,捂住他又凑过来的唇,喘夕道: “停,这是什么味道的?” 魏衔玉光知道和宁迢亲嘴,哪有空去想什么味道的酒,他喘着粗气说:“不知道。” 宁迢给他倒了一杯,递到他唇边:“喝。” 魏衔玉急急忙忙喝下那一杯酒,眼睛被领带蒙着他不知道宁迢的方向,但他还是仰起头,像是透过领带注视宁迢一样,说: “继续。” 宁迢又随便挑了一瓶,入口辛辣刺激,呛得他咳嗽两声: “咳……” 魏衔玉稍稍侧头:“怎么了?” 宁迢的脸颊立马浮上两坨红晕,他伸手拿起那瓶酒,看到上面写着: “vodka” 宁迢自认倒霉,顺势那一瓶推远了些,然后再次俯身去亲魏衔玉。 伏特加的味道太明显,魏衔玉舔舔嘴唇,说:“伏特加。” 宁迢问他: “想要什么奖励?” 魏衔玉摸索着抚上他的胸膛,嗓音沙哑: “换个规则,我输了,喝。” “你输了……” 魏衔玉灵活的指尖拨开宁迢衣襟上一颗扣子,他放低声音,说: “脱。” 宁迢嘴角一抽,见魏衔玉依旧清醒,心想待会直接灌他伏特加得了。 他答应下来:“好。” 宁迢又去倒酒,他开始耍心眼子,这次直接倒了两种果酒混起来,他尝了尝,勉强能品出菠萝和葡萄的味道。 魏衔玉扣住他的后脑勺,动作相比起刚才温柔不少,宁迢觉得这种亲法很舒服,他眯起眼睛,手不自觉地环上魏衔玉的脖颈。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他们分开时,还暧昧地扯出一条银线。 宁迢瞬间脸红,说话时也有点结巴:“猜,猜吧。” 魏衔玉喉结微动:“是不是两种酒混在一起了?我有尝出葡萄和菠萝的味道。” ? 这都能猜出来? 宁迢不服气,低头去检查蒙在他眼睛上的领带,魏衔玉手自然而然握住他的腰,无奈道: “没有偷看。” 检查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宁迢只能认输,把身上衬衫脱掉。 深秋的天气有点冷,所以他里面还穿了一件背心。 魏衔玉摸到他单薄的衣服,心里有些失望。 宁迢势必灌醉魏衔玉,所以下一局直接叮呤咣啷把七八种酒全混了起来。 倒完后尝了一口,味道怪的他皱紧眉头,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什么,嘴角挂起恶作剧即将得逞似的笑,又喝一口酒含主。 “唔……” 奇怪味道的酒液渡进魏衔玉嘴里,他蒙在领带下的眼睛睁大一瞬。 宁迢干坏事得逞, 第29章 笑着问他:“味道怎么样?” 魏衔玉突然抱紧宁迢的腰,还没等宁迢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他被魏衔玉压在沙发上。 领带从魏衔玉眼睛上滑落,掉在宁迢脖颈上。 魏衔玉伸手柔捏宁迢泛红的耳朵,被酒液浸润的嗓音莫名悦耳: “迢迢,你这是作弊。” 宁迢不满道:“规则里可没说不让多种酒混在一起。” “你输了不认才是作弊。” 魏衔玉说不过他,想起身去给自己倒酒,宁迢也跟着起来,急忙抢过他的杯子: “我给你倒。” 魏衔玉点点头,懒洋洋往沙发上一倒,威士忌的酒劲上来了,他有点晕。 伏特加直接喝难以下咽,宁迢体贴地往里面兑了点果酒。 他端着酒坐到魏衔玉身边,见他闭着眼睛,宁迢喊了一声: “衔玉。” 魏衔玉没有睁眼:“嗯?” 宁迢晃晃他:“你是不是醉了?” 魏衔玉被晃得睁开眼睛,他眼神迷茫,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宁迢说的什么,他迟钝点头:“有点。” 宁迢心道太好了,他把伏特加递到魏衔玉唇边:“那你也要喝了这一杯。” “嗯……” 魏衔玉张开嘴,宁迢把酒往他嘴里灌。 即便是兑过果酒的伏特加,那也不怎么好喝,魏衔玉喝了几口,直接被辣的闭上嘴,宁迢来不及收手,剩下的酒全部洒在他西装上。 宁迢知道他一套西装贵得要死,急忙抽纸巾给他擦,抱怨道: “全洒了。” 宁迢认认真真地给他擦,发现怎么擦痕迹也很明显后,他放弃了:“算了,你明天醒酒之后送去洗吧。” 他抬眼撞上魏衔玉的视线,发觉魏衔玉好像一直再盯着他后,宁迢脸上开始发热。 魏衔玉抬起手去摸他的脸,声音低低,带着醉意: “宝宝……” 宁迢的心脏快速跳动几下,也许他喝的也有点多,在魏衔玉慢慢靠近时,宁迢没有躲开,任由他再次吻上自己的唇。 要问的东西,要套的话,这些事情随着这一个吻通通被抛之脑后。 第19章激烈 两个人激烈地亲在一起,纠缠不清着滚到地毯上,魏衔玉的西装被宁迢攥的皱皱巴巴。 宁迢抱着他,手插进他头发里,迎和着他的亲吻。 魏衔玉去亲他脖颈,在上面吻出湿漉漉的粉色印济。 宁迢咽了咽口水,喉结跟着动。 魏衔玉盯着他的上下滚动的喉结,忽然一口咬上去,宁迢倒吸一口凉气,去拍他脑袋: “你tm属狗的吗……嘶,别用牙磨……” 魏衔玉牙齿稍松,安抚似的舔他喉结,紧接着又去啃吻他的唇。 宁迢被他这么激烈的亲法弄得喘不动气,他推开魏衔玉,擦擦自己被咬的发红的唇,抬手轻轻扇魏衔玉的脸: “别咬,疼死了!” 魏衔玉捉住他的手腕,然后手臂发力,起身时顺带着把宁迢也抱了起来。 宁迢怕自己跌下去,双腿夹紧魏衔玉的腰,没好气地捶他肩膀: “干什么!” 魏衔玉抱着他往楼上走,回答道:“你。” 宁迢一时语塞。 魏衔玉走的晃晃悠悠,宁迢心惊胆战地挂在他身上,提出好几次想从他身上下来,魏衔玉都置之不理。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宁迢的抗义终于有了回应,魏衔玉把他放下来,宁迢刚想往屋里去,结果魏衔玉拉住他的手臂,又把重重他抵在门上,低头亲上去。 “你他么……” 宁迢骂骂咧咧地被亲的缺氧腿软。 魏衔玉舍不得松开他,摸索着拧开门把手,半抱着宁迢踉跄进门。 他狠狠关上门,门发出“砰”一声响。 宁迢被推到床上,魏衔玉修长手指解开衬衫纽扣。 宁迢嫌他墨迹,上手拉住他的皮带往外抽,魏衔玉停下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视线赤裸炽热。 宁迢被看的血液上涌,拉着住他的衬衫衣领往自己身上拽,停在一个咫尺距离后,他捏捏魏衔玉的脸: “嘬嘬嘬,是谁的小狗这么墨迹啊?” 魏衔玉直勾勾看着 第30章 他,眼中玉念越来越深。 宁迢见他没动作,又想上手,可忽然魏衔玉声音低哑: “你的。” 宁迢呆住,就这一瞬间,魏衔玉握住他两只手,束傅住他。 宁迢气笑了: “你可真熟练。” 窗外雨势早已转大,狂风呼啸暴雨倾盆,偶尔有闪电从云层中破开。 翌日 宁迢是被魏衔玉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啧……” 他迷迷糊糊往魏衔玉身上拍了一巴掌,困倦道: “你去接电话啊,吵死了。” 魏衔玉蹙蹙眉,头疼欲裂睁开眼睛去摸手机,他眯着眼,把电话接起:“喂?” 秘书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一愣,小心翼翼问道:“魏总,您还没起吗?” 魏衔玉坐起身,捏捏自己眉头道:“昨晚上喝了点。” “什么事?” “收购的事情林总点头了,合同已经打出来了,您要是方便的话,过来签个字,林总还在会客室里坐着……” 宁迢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算是睡不着了,睁开干涩眼睛,盯着魏衔玉的方向发呆。 魏衔玉注意到他的视线,唇角微微勾起,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 “吵到你了吗?我出去打,你继续睡吧。” 秘书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温柔声音,嘴角狠狠一抽。 魏衔玉俯身亲他额头,然后套上衣服下床走到门外。 “陆氏那边给嘉信的价格他不是一直觉得太少吗?咱们给的价格和陆氏差不多,现在还没怎么谈呢,他就点头了?” 秘书也觉得困惑:“我也不太清楚,林总,林总他……” 秘书欲言又止,魏衔玉喝了口温水润嗓子:“他怎么了?” 秘书斟酌着说: “可能林氏那边资金出了点问题,林总说,最近已经把兴合,启恒也全卖出去了,不差嘉信这一个小公司……” 魏衔玉挑眉:“他前些日子摔那一跤把脑子摔傻了吧?” 秘书没应这句话。 魏衔玉接着说: “跟他说,我下午过去。” “好。” 魏衔玉挂掉电话,冲了一杯蜂蜜水端到楼上。 宁迢裸着上身坐着发呆,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战况。 他忍无可忍抽了自己一巴掌,他都做了些什么? 关于地下室的事情呢? 一晚上什么也没问出来啊! 喝酒误事…… 宁迢搓搓脸,身体移动时泛着难以启齿的疼痛,想到自己昨天干的事情,他很想安详地闭上眼睛。 咔哒一声,宁迢僵住身体,掀开被子快速回到被窝里,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魏衔玉把水放到桌面上,说: “我去做饭了迢迢,下午我要去一趟公司,我多做一点,晚上可能很晚才能回来,你晚上不用等我,自己吃就行。” 宁迢言简意赅:“嗯。” 魏衔玉失落道: “好冷淡,一点也不像昨晚那样热情。” …… 宁迢默默把被子往上拉,彻底蒙住脑袋。 魏衔玉回味似的感慨:“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喝酒,我喜欢喝醉的迢迢,很热情,而且那里也很热……” 宁迢崩溃地掀开被子: “你有完没完?” 魏衔玉目光软软,像在看一只炸毛小猫:“吃面条好不好?” 宁迢:“嗯……” 魏衔玉:“菜呢?” 宁迢:“番茄炒蛋。” 魏衔玉:“好,我去做。” 第20章本性 商量完吃什么后,魏衔玉下楼去做饭,宁迢也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洗漱,某个地方被使用过度,宁迢起身时脸色一变,扶着自己酸软的腰慢慢往厕所挪。 路过垃圾桶时,宁迢瞥见里面那一堆被用过的东西,嘴角顿时抽搐起来。 他没细数,但是他看见空掉的盒子也在里面,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魏衔玉是拆了盒新的。 宁迢两眼一黑,突然感觉自己的腰更疼了,忍不住骂魏衔玉: “妈的,畜生。” 宿醉让宁迢一阵阵地犯恶心,他没什么胃口,戳了几筷子就说自己饱了,魏衔玉也不勉强他。 从这边到公司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第31章 ,而且外面还下雨。 魏衔玉陪他吃完饭后,穿上外套急匆匆往外走,嘱咐道: “我走了,家里不用你收拾,等我回来再说。” 宁迢摆摆手,懒懒道:“垃圾带走。” 魏衔玉心中一动,折返回来抱住宁迢。 经历过昨晚,宁迢有点ptsd,他一抖:“干嘛?” 魏衔玉吻上他的唇,宁迢放弃抵抗,把手搭在他腰间由着他亲。 他们安安静静接了会吻,魏衔玉恋恋不舍松开他,啄他唇角: “我走了。” 宁迢推着他往门口去: “你快走吧。” 大门被关上,屋内重新恢复一片安静。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宁迢迫不及待走到地下室入口的地方去看。 这里每一块地板都被扫地机器人擦的锃亮,地下室的门完美隐匿于这些地板之中。 宁迢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俯下身歪头挨个敲,空心的声音很明显,很快宁迢就把目标锁定在四块地板上。 这四块就是门。 宁迢确定的想。 不过很快他又犯了难,因为地下室的门做的严丝合缝,徒手掰肯定是不可能掰开的,必须要用钥匙。 宁迢遗憾地往沙发上一躺,盘算着怎么从魏衔玉身上顺走钥匙。 桌面上还摆着昨天没吃完的燕麦碗还有一堆酒,魏衔玉走的匆忙,说这些东西等他回来收拾就行。 宁迢盯着乱七八糟的桌面,有点受不了,他昨天喝太多,现在一闻到酒味就难受,索性起身直接起身准备全收拾了。 结果刚抬起屁股,他看见沙发缝里有个黑漆漆类似车钥匙的东西,宁迢呼吸一滞,立马把它从沙发缝里掏初来。 昨天他们在这里搞得很激烈,魏衔玉是不是把地下室钥匙掉这了……? 宁迢屏住呼吸,试探性摁了一下上面附带着开锁标志的按钮,他死死盯着地板,心脏砰砰地跳。 一阵电动声响起,宁迢呆滞地看着那四块地板缓缓抬了起来,脑海一片空白。 宁迢静静站在原地,等待自己剧烈如潮水的情绪慢慢退下去后,他才抖着腿往地下室里面走。 地下室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宁迢把灯打开。 这里和一楼客厅差不多,不过厨房的位置是吧台,吧台后面是三面墙的酒柜,里面的酒花里胡哨种类很多。 宁迢坐在沙发上平复心情。 这里不可能只是个客厅,宁迢不信邪去摸墙面,再次开始地毯式搜索。 然后,他推开了一扇“墙”。 是隐形门。 里面没有开灯,但却有光。 宁迢大脑迟钝地想为什么那里会亮,然后他走进房间内,傻傻抬头看着那扇通往地面的天窗。 逃出去的办法,真的让他找到了。 宁迢眼眶一酸,万般情绪涌上心头,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呐喊着:“跑!” 现在还不是跑的时候……宁迢深呼出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走到墙边把这里的灯也打开,准备去研究那个天窗。 刚开灯,宁迢这下看清了屋内的装修,他犹如被当头一棒,失去平衡歪坐在地上。 这一间屋子里,墙上全部,全部是他的照片。 从幼儿园时期到他上高中,高中辍学之后再到开始打拳,他和家人的合照,和魏衔玉的合照…… 睡觉时,在阮迟店里工作时,在自己租的那间老破小里时,在路上走,洗澡的,玩手机的,吃饭的,买东西的…… 密密麻麻地就像宁迢被浓缩成一生,主角是他的电影截图。 宁迢喘不动气,瘫软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这都是什么?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 宁迢拼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正对着照片墙的地方摆着书桌椅子,宁迢扶着椅子缓缓坐下,结果又看见自己打比赛时用过的手套挂在照片墙旁边。 还有他用了很久,后来莫名其妙就找不到的钥匙扣。 宁迢对自己用过的所有东西都很熟悉,因为他缺钱,他舍不得买新的,一件东西他能用四五年起步。 宁迢的第六感告诉他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他视线下移,目光 第32章 落到书桌的柜子处。 柜子没有上锁,很轻易地便被拉开了。 宁迢沁满冷汗的双手颤抖着,去翻里面的东西。 他上高中时无聊画的画,他的作文本,错题本,他已经过期的临期身份证,他坏掉的旧手机,上高中用过的mp3,耳机,耳钉, 还有……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四颗牙齿。 宁迢感觉自己脑袋嗡嗡作响,一阵阵眩晕。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他的四颗智齿,之前嫌弃拔牙太贵,一直没拔,每次发炎都疼得不行,后来和魏衔玉在一起后,是他带着自己去医院拔的…… 智齿他都留着,变泰吧?! 宁迢有点崩溃地继续往下翻,每一个柜子都仔仔细细搜了一遍,越翻越崩溃,他穿烂的衣服裤子围巾,这里全有。 甚至还有……内裤。 宁迢忍着自己情绪,默念着千万不能乱碰被魏衔玉发现,念叨数十遍以上才控制着自己不把这破地方一把火点了。 在最底下的柜子里,他翻到一个不属于他的东西。 宁迢停住动作。 那是,一本日记。 第21章日记 2019.8.22 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劲了,今天去医院,医生说写点东西会帮助我记住一天发生的事情,还强调必须手写,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2019.9.1 大学开学第一天,和舍友起冲突,把他打了,他流了很多血,要死一样。 导员给魏靖允打电话,然后魏靖允把我接回去了。 2019.9.3 魏靖允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我妈拼死拼活拉着不让,他们在吵架,吵死了,我翻窗户从二楼跳出去,离家出走,卡里还有30万,节俭点应该够花。 2019.9.9 今天去围观赌拳,象征性押了点,结果赌拳爆冷门,钱翻了一倍。 他打拳的样子好美,他好漂亮。 我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隐藏含义是“见色起意”的庸俗东西,但是人好像免不了俗,今天看他打拳时,我心跳的好快。 2019.9.17 他叫宁迢,迢迢,迢迢……我想这样喊他。 2019.9.20 我能这样去见他吗?我好胖,好丑,为什么一定要吃那些破药啊? 宁迢看到这里忽然愣住。 魏衔玉他从来没有给自己发过他学生时代的照片,原来是这个原因? 还有看医生?吃药?是什么药?巩固记忆的药吗? 魏靖允又是谁? 2019.9.9,这是他第一次去打比赛的时间,魏衔玉在现场……五年前他就一直在关注自己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宁迢把手上的冷汗往衣服上蹭,生怕沾到这本日记本上。 他指尖颤抖,小心翼翼继续往下翻。 2019.11.18 减肥初见成效,一天有五个小时在运动,医生说运动好,忙起来就没空想太多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最近记忆力好了不少。 2019.12.25 圣诞节,阮迟说我是贵客,想把我安排进包厢里,我说我不要,我想去后台看拳击手,阮迟没问为什么,带我进去了。 我第一次进拳场后台,因为要和他见面所以特别紧张,可是当我真正与他碰面时,他没有正眼看我,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 我还是太丑了吧……这样的样貌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也是正常的 2020.1.25 疫情原因今年不用去见魏靖允那边的恶心亲戚,妈夸我变帅了很多。 我可以站在他面前了吗?我受够了每天盯着寄来照片度日的生活。 2020.2.20 妈又在尖叫…… 为什么我不能杀死魏靖允 2020.2.24 来做治疗,我敞开心扉告诉医生我喜欢男人,他骂我有精神病,对魏靖允说应该把我送进戒同所,这傻吊医生恐同。 妈今天情况稳定,她说这医生有病,拉着我转头就走。 2020.3.14 魏靖允这个傻吊想让我出国,我怎么可能出去呢?我还没有和迢迢说过话 第33章 。 妈又和他在吵架,尖叫声,尖叫声,妈妈的尖叫声听的我好难过。脑袋一片空白,醒过来发现腿断了,医生说我跳娄了。 不该冲动,这下跑都跑不掉了。 2020.3.20 魏靖允的一堆保镖押着我出国,我试图割碗,被发现。 迢迢,等等我,再等等我…… 2020.4.1 迢迢我又梦到你了。 迢迢,为什么一句话没有讲过,我却这么爱你呢?我去问林衔秋,林衔秋说因为我是精神病,做什么都合理。 2020.5.6 妈妈自纱未遂,管家说当时浴缸里全是血。 我回不去。 从这一段开始,魏衔玉字里行间仿佛失去了所有情感,他平静地记录自己的一日三餐都吃了什么,日复一日,宁迢从他平静的文字里,觉出几分压抑的渗人感。 宁迢一目十行的往后翻,结果发现这里全部都是在记录一日三餐。 翻了差不多三十页后,映入眼帘的是红笔粗暴画出凌乱线条,宁迢被吓一跳。 然后,后面没有日期了 后面凌乱记录着一些魏衔玉的日常生活,直到里面再次掉出来一张照片。 宁迢自以为对于他有很多自己照片这件事已经麻木了,可这张照片又让他瞬间睁大眼睛。 是他和阮迟店里一个小鸭子的合照。 小鸭子的脸被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很用力,照片都划出了痕迹。 宁迢已经不太记得为什么要和这个小鸭子拍这张照片了。 下一页是一段神经质的话: 去死去死去死好嫉妒为什么他可以和迢迢合照他长得那么丑他配吗他不觉得羞愧吗为什么迢迢不能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如果他是我的就好了我想把他关起来我想让他的世界只剩下我只有我一个就够了我好爱你好爱你能不能爱我呢你见到我后会爱我吗我现在变得很漂亮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爱我迢迢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我爱你爱的想死不要和任何人讲话好不好世界毁灭吧只剩我们迢迢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满满一整页 宁迢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喘不动气,他慌乱往后翻,结果发现后面每一页,全部都是他的名字,密密麻麻拥挤着“宁迢,宁迢,宁迢……” 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宁迢…… 宁迢抖着手翻过写满他名字的几十页纸。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写着一句话,写字的人力气很大,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情感都宣泄进纸张里一样。 宁迢仿佛都能听到纸上传来烧水壶般的刺耳噪音。 沸腾着,叫嚣着,声嘶力竭地喊: 宁迢,我爱你爱的要死掉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宁迢颤抖的身体瞬间僵硬住。 第22章伤疤 “迢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哒,哒,哒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响声。 宁迢快被吓疯了,他抬头看向天窗,眼睛中渐渐弥漫出绝望。 只差一步……就差一步了! 不行,现在不能激怒魏衔玉,得想办法,赶紧想办法…… 宁迢心脏飞速跳着,跳到他呼吸都开始发痛,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 魏衔玉冷着脸慢慢往他身边走,喊宁迢时,他背对着自己毫无反应。 当魏衔玉走近他,还看到他手里攥着他尘封多年的日记本。 魏衔玉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宁迢看见了,他全部都知道了。 他会害怕吗?他会怒吼着骂自己恶心不要脸变泰吗?他会骂自己 第34章 是疯子精神病吗?还是—— 他想跑吗? 魏衔玉盯着那个背影,目光愈发阴鸷偏执。 隔壁是他原本想把宁迢关起来的地方,可是那里太窄小,太黑,他舍不得。 如果…… 魏衔玉垂眸,伸出苍白的手,黏腻地,如蛇一样从背后缠上宁迢。 如果宁迢想走…… 就在魏衔玉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刻,宁迢猛地转过身把他抱住。 魏衔玉懵了。 宁迢声音颤抖哽咽: “魏衔玉,你从五年前就开始喜欢我了?” 粘稠黑暗的情绪忽然全部退下去,只剩下一片茫然: “对……” 宁迢抱紧他,违心道:“我下来的时候,看见这么多我的东西,我觉得你真的很变泰,很想揍你一顿。” 魏衔玉把手搭在他腰上,回抱住他,迷茫问道:“然后呢?” 宁迢声音很闷,一如既往地别扭: “然后我还看了你的日记,看你过的太惨,我勉强原谅你。” 正常人不该是这种反应。 魏衔玉沉默,他心中起疑,认真判断着宁迢说的话里面几分真几分假。 宁迢知道光这样说远远不够,他闭了闭眼,再次开口时字字情真意切: “你要是一直都在关注我家里情况的话,那你应该知道我原本还有弟弟和爸爸的,我爸爱赌,借了不少钱,经常有催债的来我们家里摔锅砸碗,还打人。” “我爸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我那会读高中,但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于是我高二那年辍学,去了工地。” 宁迢揭自己伤疤时眼都不眨: “我爸赌性太大,嫌我赚的那点不够花,后来背着我去借高利代,结果,后来有天我送钱不及时,放贷的下手太重,我爸和我弟都被打死了。” “我妈亲眼目睹他们活生生被打死。我回家时看见一地血,和他们两个的尸梯,她疯了一样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 后来,她开始恨我,每次我回家,她都在问我什么时候去死。” 魏衔玉的思绪被他打断,他听着宁迢诉说自己曾经的经历,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不由自主抱紧宁迢,嗓音干涩:“宝宝……” 宁迢眼眶发酸,他眨眨眼,接着说: “小时候我就不讨喜,他们嫌我长得像小女孩,怀我的时候,我爸出轨,我妈气得差点流产,后来直到我四岁那边我爸才和那个女人断干净,他们重归于好,我妈再次怀孕。” “后来我弟弟出生,他们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后来渐渐长大,我知道了为什么他们看我不顺眼,因为我活着就是在提醒他们有过一段痛苦,争吵,不堪的过去。” 宁迢忽然推开他,眼眶含泪: “魏衔玉。” “在你来之前,没有人爱过我。” 宁迢自嘲一笑,擦擦脸上的泪: “可能我也是个变泰,看到你小心翼翼把我曾经扔掉的,用旧的东西全部收藏起来,我竟然尝到了被珍视的感觉。” 魏衔玉无措地去擦他的眼泪: “迢迢,别哭。” 宁迢握住他的手腕,吸了吸鼻子,脸颊贴在他掌心处: “你的日记我全看了,你就是个精神病变泰,可是我看到你说你跳娄了,还试图割碗时,我也跟着难受。” 宁迢红着眼眶望向他,声音微哑: “开心吗?你终于得逞了。” 魏衔玉攥紧他的手,眼眶渐渐红了起来,他期期艾艾地看着宁迢,问他: “你爱我吗?” 几秒钟的沉默像半个世纪那样漫长,与魏衔玉满怀期许,眼泪要掉不掉的眼睛对视,宁迢再次面不改色地说: “我爱你。” 世界上违心的话千千万,但却没有比“我爱你”这句话更难辨真假的谎言。 深陷爱河的人甘之如饴,靠在岸边的人嗤之以鼻。 真心界限模糊不定无法深究,它像鬼神一样抽象。 一部分人信,一部分人不信。 从愿意爱的人口中说出这句话是情比金坚。 从不愿意爱的人嘴里说出这句话,就是一场弥天大谎。 宁迢撒了弥天大谎 第35章 。 第23章戒指 魏衔玉的眼泪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灯光焕发下像一颗璀璨钻石。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颗镶嵌好的珍珠戒指,哽咽道: “我妈说,这颗太圆,打孔会破坏它的美感,所以我去店里,让人家做了一个戒指。” 硕大的珍珠圆润白净,戒指款式很简单,只有一颗珍珠。 宁迢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去: “哪有男人戴珍珠的。” 说是这样说,可他还是伸出了手。 魏衔玉低头认认真真地把这枚戒指戴在他的中指上。 眼泪愈发汹涌,宁迢哭着想可算蒙混过关了。 宁迢眼眶湿润,透过朦胧泪水去看这枚戒指,忽然又问: “为什么戴这根手指,单膝下跪也没有。” 魏衔玉结巴着说:“不,不想现在求婚。” 怕宁迢多想,他紧接着继续说:“求婚不能这么草率。” 他抓着宁迢的手,看着上面的珍珠戒指,破涕为笑: “我,我好开心。” 宁迢的爱把他托上云端,他忘却了所有漏洞,满脑子都被宁迢的“我爱你”挤满。 魏衔玉拥抱着宁迢,甜滋滋想,他终于等来宁迢说爱他的这一天,他拥有了他的身体,他的情感,他的心他的爱。 至此,他拥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宁迢。 因为宁迢的表白,魏衔玉提前用了自己没用过的假期,直接请了一个长达五天的假。 这五天他就差没把宁迢…… 沙发,窗户前,厨房里,从一楼到三楼,从早上到夜晚。 宁迢小腿上一道道暗红色的痂全部脱落,留下细细的浅粉色印济,魏衔玉很喜欢亲这些地方,好像吻痕叠在上面,多叠几层就可以把伤痕覆盖掉一样。 宁迢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能看的地方,全是淤青痕迹,有的淤青渐渐褪去,边缘泛着黄色,这代表着即将恢复正常,可扩散开的淤青,其实显得更可怖。 宁迢对镜仔细端详着自己身上的淤青痕迹,结果又发觉腰部又多了红色指印。 魏衔玉从背后环抱住他,亲他耳朵:“在看什么?” 宁迢被亲的颤抖一下,条件反射般想推开魏衔玉,手触及到他时,又立刻停下,转而戳他的腹肌: “在想你之前长什么样子。” “我都没见过你之前照片,给我看看呗。” 魏衔玉的身体很明显的僵硬住,表情十分不自然,他把脑袋埋进宁迢的颈窝处:“不要,很丑,不想让你看。” 宁迢转过身,捧起魏衔玉的脸左右晃,认真观察着他这张堪比男模的脸。 魏衔玉是他见过长得最“漂亮”的人,虽然漂亮,可他不女气。 他的眼睛格外艳丽,内眼角像钩子一样,稍稍笑起来就十分摄人心魄。 宁迢揣测道:“难道你整过?” 魏衔玉急了,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压:“没有。” 他低声说:“之前因为……吃药,变得超级胖,而且脸上还长了很多痘痘,丑的要命。” 手底下的皮肤光滑细腻,宁迢看不见一点痘印,宁迢捏捏他的脸:“这是天天用那么多护肤品养出来的吗。” 魏衔玉十分老实地说:“嗯,我之前还会去医院做过皮肤管理。” 宁迢忽然想起之前在店里的时候,他还听见过几个小鸭子说关于医美的东西,什么削骨磨骨肋骨鼻,听着就疼。 宁迢打了个寒战,他发自内心的说:“你现在就很漂亮了,不要太焦虑自己的外貌。” 魏衔玉听了之后没觉得多高兴,他眼睛黯淡:“万一哪天不好看了,你会不会讨厌我呢。” 宁迢摇头。 魏衔玉松开眉头,把他搂进自己怀抱: “这是你说的,如果我将来老了,变丑了,你不许嫌弃我。” 宁迢无奈道: “你老的时候我肯定也会老啊,我当然不会嫌弃你。” 魏衔玉脑袋蹭他,黏黏糊糊想亲时,忽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魏靖允” 宁迢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魏靖允应该是他的父亲,日记里魏衔玉对他的父亲好 第36章 像深恶痛绝。 宁迢抬头去观察魏衔玉表情,果不其然,他从魏衔玉脸上捕捉到一瞬间的不快,魏衔玉在他面前掩饰的很好,柔声道: “我去接个电话。” “嗯。” 魏衔玉转身,表情立马变得阴沉,他往楼下去,接起电话,冷声道: “又怎么了?” 魏靖允说: “明天就是文墨的生日,记得给她选个礼物。” 魏靖允顿了顿,接着说:“你可以不去,但到时候,你就别怪我棒打鸳鸯了,衔玉,现在魏氏一把手的位置,可还没有轮到你头上。” 魏衔玉握紧手机,眸光沉沉: “你也最好祈祷自己别跌下来,不要让我逮到可乘之机。” 魏靖允不屑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宁迢慢慢从楼上走下来: “怎么了?公司又有事?” 魏衔玉听到他的声音,忙把自己的情绪全藏起来,露出和刚刚一样无害的表情: “是应酬,迢迢,明天我可能会很晚才回来,不要等我,早点睡。” 宁迢呼吸乱了一瞬。 他知道出口在哪,他腿上的伤也全好了。 来了,这次机会真的来了。 宁迢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明天就是要跑的时候了。 “迢迢?迢迢?” 宁迢猛地回神:“嗯?” 魏衔玉很有耐心地又说一遍: “我明天早多做一点菜,你想吃什么?” 宁迢哪有心思去想自己吃什么,他随口说了两个素菜,找借口说自己要上厕所,慢慢上楼。 逃跑的计划再次开始从他脑袋中蔓延。 首先是最重要的一点: 绝对不能让他把地下室钥匙带走。 然后……他需要能把天窗捅碎的东西。 还有厚衣服,鞋,水,食物。 对,钱,还有钱…… 宁迢一遍遍确定着自己的计划,生怕出任何漏洞,心脏跳的飞快。 绝对绝对不能失败,他没有演魏衔玉第二次的机会了,一旦失败,那魏衔玉就会发现他之前说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 他肯定会把自己关进地下室那个狭窄的屋子里,到那时候,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出去了。 第24章逃跑 因为今天要出门的原因,魏衔玉昨晚收敛了很多。 宁迢睁开眼时,他已经穿戴整齐。 魏衔玉四处观望,像在找什么东西。 宁迢佯装被他吵醒的样子,揉揉眼睛: “你找什么呢?” 魏衔玉问道:“迢迢,你看见地下室钥匙了吗?” 宁迢当然看见过,而且是他半夜爬起来亲手藏起来的,就放在厕所里。 他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语气却依旧淡定,还带着点抱怨:“这几天你玩这么花,谁知道那钥匙滚哪去了,你不早找。”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轻轻呼出几口气,声音闷闷: “别吵我,我太困了。” 魏衔玉放低声音:“那我出去找。” 宁迢没回答他,像是又睡着了。 魏衔玉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出去。 他在沙发厨房一类地方都没找到,老宅那边的管家这时候又来了个电话,魏衔玉接起来。 管家道:“先生说让您来这边,到时候先生和您一起去。” 魏衔玉嗤笑:“小辈的生日他也去掺和,知道的清楚文墨过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文家老爷子过七十大寿呢。” 文墨属于老来得女,她父母对其无比娇惯,从小到大哪次生日都是排场极大,文墨要什么他们给什么,就差没把月亮捧过来给文墨了。 魏衔玉接着说: “既然他等我,那也别白等,我开彻到那边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让他直接把我那份礼物也选好得了。” 管家笑了两声,温声道: “礼物这种东西,还是自己亲手挑的有诚意,魏先生到底和你们年轻人眼光不一样。”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魏衔玉也没强求,直接挂断了电话。 偌大房子里丢了一把钥匙找起来可是太麻烦了,魏衔玉自认为这几天确实是过的太混乱了些,房子里也乱糟糟的,钥匙不知道藏哪个角落里了。 他 第37章 叹了口气,没有继续执着于找钥匙,用笔写下一张纸条贴在冰箱上,然后迈步朝外面走去。 宁迢一直站在窗户边,见魏衔玉出门之后神经瞬间绷紧,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看着他一步步往车库的方向走。 魏衔玉出门之后总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就像忘记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那样没有安全感。 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二楼房间的方向。 那里除了半遮不掩的窗帘以外什么都没有,魏衔玉心想也许是这几天一直和宁迢黏在一起,突然离开他有点不舍得。 他安抚自己到了晚上他就会回来,也就十个多小时而已。 宁迢趴在地上,一滴冷汗落到地板上,他伸手去擦,余光瞥见那辆熟悉的车缓缓往山路下行驶后,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胸膛。 太吓人了,魏衔玉有病吧?为什么会突然回头? 不过好在他彻底走了。 以防万一,宁迢没有立马起来,他靠着墙,坐在地上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确定魏衔玉彻底走远后,宁迢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从衣柜里翻出几件不起眼的黑衣服,也不管是卫衣还是体恤,反正就是往身上一顿套,接着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 他在房子里时常穿着的那件宽大睡衣则成为他装东西的包袱。 接着他走到厕所,翻出自己藏好的地下室钥匙,他攥紧钥匙,放到自己口袋里,重重呼出一口气。 还有水和食物。 宁迢健步如飞地跑到厨房,在打开冰箱时,注意到冰箱门上贴着的一张便利贴: “迢迢,冰箱里有饭菜,饿了的话热一热,我差不多晚上十一点半才能到家,乖乖在家等我。” 宁迢一怔,接着飞快打开冰箱门,顺了两瓶水,一袋子即食燕麦。 装这些东西时,宁迢注意到自己手上那颗耀眼圆润的白珍珠,他抿唇,把戒指从自己手上取下来,轻轻放到餐桌上。 摁下钥匙,地下室的门缓缓被打开,宁迢回头看向安静躺在桌面上的戒指,轻声说: “魏衔玉,再见。” 他扛着东西走进地下室。 宁迢轻车熟路地推开那扇隐形门。 几天前宁迢头回来地下室时,就仔细观察过这个天窗,很幸运魏衔玉没有变泰到连这么一个窗户都会上锁。 这扇通往地上的天窗和平常窗户差不多,内外都有把手,一拧就拧开了。 宁迢把椅子端到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踩在椅子上,这个高度勉强够到窗户的把手,他奋力把窗户往外一推—— 一阵混着青草泥土味道的凉风迎面而来。 宁迢眼眶瞬间泛起热意。 他妈的……他可算跑出来了。 宁迢扒住外面,手臂稍稍用力,把自己整个身体撑起来,然后慢慢爬到了地面上。 好在宁迢之前运动的底子还在,在他爬起来的一瞬间,直接把窗户锁好,两脚一蹬迎着阳光飞奔起来。 他终于重见天日。 第25章误食 文家 夜幕降临 侍从高举香槟,将浅金色酒液缓缓倒进香槟塔。 来往宾客端着酒杯说说笑笑。 贵妇们不经意间露出自己颈间、手腕上的璀璨珠宝,暗暗较劲攀比。 男人们大谈阔论自己所见所识,有人捧场拍马屁有人暗暗翻白眼。 一派盒鞋下的宴会中暗流涌动。 魏衔玉被强迫梳了一丝不苟的背头,五官失去碎发藏匿遮挡,全部暴露出来,让他漂亮的脸多了几分凌厉的攻击性。 魏衔玉一出现,宴会中此起彼伏的交谈声都停滞一瞬,贵妇们不由自主咳嗽两声,站直身体,冲着他微笑。 文父大笑着上前来: “靖允啊,要不是我知道这是衔玉,还以为哪个电影明星大驾光临了呢。” 魏衔玉露出虚伪的笑: “文叔,好久不见。” 文母走上前来,亲昵地拍拍魏衔玉的肩膀: “多少年不见了,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看这句话男孩也适合,衔玉真是越长越帅了。” 魏衔玉又喊:“柳姨。” 魏靖允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过去,问道: 第38章 “文墨呢?” 文父道:“说是屋里闷,在花园透气呢。” 魏靖允不赞同道:“外面那么冷的天,女孩子家家的再冻坏了。” 文父点头说是,文母和蔼地看向魏衔玉: “我记得小时候衔玉还和文墨玩过呢,这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魏靖允道: “他还亲自给文墨挑了礼物呢,衔玉,你在这跟我们这群年纪大的也没处聊,去把礼物送过去吧,顺便和文墨聊会天。” 他捏了捏魏衔玉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警告。 魏衔玉扯出一个笑,答应下来:“嗯。” 文母“哎”了一声,叫住魏衔玉,然后对着一旁抱着衣服的保姆招手,从她手里接过衣服,说: “衔玉,你顺便把这件衣服拿过去,外面冷,让她多穿点。” “好的柳姨。” 魏衔玉抱着毛绒绒的皮草,往花园那边走去。 花园 文墨穿着一袭及地长裙,站在花丛前的石桌旁,石桌上摆着一堆酒,她这拿着一堆酒,这加一点那加一点,像是在调酒。 魏衔玉面无表情喊她:“文墨。” 文墨被吓一跳,身体瞬间直了:“嗯?” 回头一看,是一个长得十分俊美的男人,文墨刚回国没多久,对国内不太了解,她还以为这是哪个明星,试探问道:“我刚回国,对国内的事物不太了解,你是……?” 魏衔玉伸手把皮草递过去: “魏衔玉。” 文墨顿时瞪大了眼,音量猛地拔高:“谁??” 她把皮草穿到身上,提着裙摆走近魏衔玉,仔细端详他那张脸,不可思议道: “你整容了?” 魏衔玉感觉她靠的有点近,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说:“瘦了而已。” 文墨对魏衔玉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岁的时候。 那时候魏衔玉可不像现在这样好看,他话少而且有点胖,脸上也有痘痘,虽然长得不算丑,但确实是平平无奇。 文墨连连惊叹: “天,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你进军娱乐圈了吗?” 魏衔玉摇头,顺手把东西递过去:“礼物,生日快乐。” 文墨接过来,撇嘴道: “他们是不是想让我们相亲?” 魏衔玉对她的直接感到惊讶。 既然文墨有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意思,魏衔玉也不继续和她玩那套虚的: “反正我不愿意,我喜欢的人还在家里等我。你愿意吗?” 文墨用圆润的眼睛看着他: “好巧,我也有喜欢的人。” 魏衔玉心情瞬间放松,想也不想就拿起桌面上的酒: “那就应付一晚上,我们两个人对彼此不满意,想必你父母也不会强求。” 文墨看着他端起那杯酒,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 “别喝!!!” 话说太晚,魏衔玉已经把那杯酒喝下去了。 魏衔玉被她吼得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吗?” 文墨脸都白了:“里面放了我从西班牙买回来的药,催qing用的……” 话音刚落,魏衔玉顿时感觉一股热流直冲下体,他咬牙,脸色十分阴沉,他忍不住骂人: “艹!你在你生日宴跑这里,原来是在调椿药?” “你原本是准备给谁的?” 文墨崩溃了:“我喜欢的那个人啊!” “完了完了……这要是被发现,我爸妈肯定会骂死我。” 魏衔玉热的解开两粒扣子,他开始感觉到阵阵发晕,他捂住脑袋:“你是不是还加了让人能昏过去的东西?” 文墨欲哭无泪:“昂。” 魏衔玉气息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快气死了: “你真是个天才,迷耀椿药一块加进去,你是想要一具发晴的尸梯?” 药效起作用,他眼皮越来越沉,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找个司机,把我送……送回去……” 最后魏衔玉慢慢的,在文墨慌张目光下,无力滑落倒在地上。 第26章成功 青沪,四环外大多数都是大爷大妈,在这里有人悠闲拉着二胡唱戏,有人图这附近租房便宜,于是为了省钱选择折磨 第39章 自己,大清早六点举着咖啡时刻紧绷着,前往早高峰的地铁时表情似是像奔赴战场。 远处繁华cbd和这里落伍建筑形成鲜明对比,割裂感十足。 一个裤子上沾满泥土的人拍拍身上的灰,走进一个小超市: “老板,能借电话用用吗?” 看店的是个年纪不过三十的女人,涂着艳红色口红。 她不耐烦地想这年头怎么会有人不带手机,结果那人刚一抬头,她暴躁的心情瞬间被抚平。 她打量着这个浑身泥土的男人,感觉他有点像土匪,可现在这么一个靠脸吃饭的世界,有这颜值当个屁土匪,老板试探道: “帅哥,你这……刚从工地回来?” 宁迢一愣,顺着她的话说: “啊,对,手机干活时候跌坏了,我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买个手机送过来。” 老板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把自己手机递过去:“你去门口打就成。” 门口有监控,这人又长这么显眼,要是跑了,也能很快抓住。 宁迢接过她的手机,走到门口点了一串号码。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声音:“你是?” 宁迢压低声音:“李却归,是我。” 那边静默一秒,忽然笑了声: “宁迢?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 宁迢小声说话:“你不说你欠我个人情,让我有需要找你吗?我现在就有需要,你给我弄辆车,什么车都行,别太显眼的。” “要车做什么?你收钱打假赛,结果被发现了想跑?” 宁迢直接应下:“嗯,差不多,有人要追杀我,你快点,我现在就要。” “啧,你在哪?” 宁迢说:“在绮坞区,玉兰巷街道这边,有个叫开馨超市的地方,我在这个超市里。” 李却归:“你跑四环外是在躲仇家吗?” 宁迢:“得多久能过来?” 李却归:“我想想……妈的,不瞒你说,我也在躲仇家,那个疯子满世界找我,你要去哪?要不咱俩一起?” 宁迢拒绝搭理他天马行空的想法,道: “你赶紧把车送过来,我求你了。” 李却归站起身: “行行行,我这就过去,瞧你急的,不知道还以为有人拿刀后面追你呢。” 挂断电话,宁迢把手机还回去,他知道这里有监控,虽然他戴着帽子,尽量避免摄像头拍到自己脸,但刚刚逃出来他心有余悸,于是立马绕着摄像头走远。 一堆真正的工地工人七歪八倒躺在路边,估计是刚刚干完夜班回来,宁迢悄悄坐到他们身边,完美融入其中。 差不多等到正午时分,躺在地上的工人被阳光刺到眼睛,缓缓醒过来,他伸伸懒腰,喝了口水,自然而然从怀里拿出包子啃,还跟宁迢搭话: “哎,小伙子,我之前好像没看见过你啊,新来的?” 宁迢点点头:“嗯,昨天刚来。” 工人啃完包子,又点上根烟,他递给宁迢一根,宁迢接过来,工人给他点上火,俩人抽起来。 “这行难干啊,你这么年轻能适应吗?觉不觉得累?” 宁迢呼出口烟,过肺带来久违的舒适感,他放松地眯起眼: “还行,能接受。” 那工人估计以为宁迢也是来大城市闯荡的,不免得多嘴: “青沪房子十几万一平,咱这种一个月挣两三万的,奋斗一辈子也就够买个厕所的。 哥得说一句,过日子在哪都是过,趁年轻多挣点,等老了回老家买了一百来平的比在这滋润。” 宁迢赞同点头,又吸一口: “嗯,确实。” 滴滴! 一辆桑塔纳在超市那边响了两声,宁迢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人从车上下来,穿的规规矩矩干干净净,大学生一样,他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宁迢起身,把手里烟扔地上踩熄:“叔,我朋友来了,先回家了。” 工人点头:“哎,路上慢点啊。” 宁迢拉开彻门,坐到副驾驶上,瞟到他车后座装着一堆东西,蹙眉道: “你这是什么情况?” 李却归扔给他一个口罩: “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从土匪窝还 第40章 是老坟里爬出来的?身上那么多土。” 宁迢把口罩戴上,想到他之前说的想跟自己结伴而行,嘴角抽搐起来:“你不会真是想和我一起跑的吧?” “对啊,我得到消息,听说我仇家从国外回来了,我待在青沪也不安全。” 他发动汽车:“去哪?” 宁迢说:“桑兴。” 桑塔纳在马路上疾驰,渐渐的离绮坞区越来越远。 宁迢重重呼出一口气,往座椅上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场景,情不自禁骂了句脏话: “艹,可算跑出来了。” 李却归见他这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心生好奇:“你到底什么情况?真打假赛了啊?” 宁迢在他车门卡槽里摸出一盒烟,他又点上,吐出一口烟,烦闷道:“没有。” 李却归笃定道: “那肯定和我一样,惹上什么人了。” “嗯,差不多。” 宁迢没有要说的意思,李却归也不逼问他,安安静静开彻。 宁迢跑了一晚上,累的要死,但他还是不敢睡,李却归这人说靠谱也靠谱,说不靠谱坑起人来也能把人气半死。 他比宁迢还见钱眼开,保不齐哪天魏衔玉真联系上他,给他一笔钱,他就把自己给卖出去。 这个可能性极小,但不是没有。 李却归和他其实也算朋友,不过不怎么联系,五年前他在阮迟店里当服务员,因为长得好看,没少被骚扰过。 有次遇上难缠的客人,直接被灌了一瓶子高度数的酒,醉醺醺地没劲反抗猥锁的客人,正巧宁迢从拳场出来,他当保镖的职业病犯了,上去就直接把人抢过来,算是救了他。 李却归记着他这份情。 后来在违法犯罪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时俩人没了什么联系,直到等李却归混出些名头后,才又过来联系宁迢,说如果以后碰见什么事,可以找他。 这人神出鬼没,宁迢平时也碰不上个什么事,一般联系不上,所以魏衔玉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存在。 魏衔玉…… 不知道魏衔玉发现自己是在骗他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不会又哭吧? 宁迢一想到他满脸泪水的模样,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第27章得知 医院 这里永远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白晃晃的私人病房内,魏衔玉幽幽转醒。 昨天晚上他晕倒之后,文墨偷摸把人送到了医院,对父母谎称他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 父母一听顿时急了,毕竟是在自家宴席上出的事,他们想过来,文墨怕魏衔玉真正病情被发现,连忙说她能照顾魏衔玉。 魏靖允和她父母一听这话,心里又有撮合文墨和魏衔玉的意思,于是在她极力劝说之下,都没来医院。 文墨见他醒了,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魏衔玉看见窗外艳阳高照的天气,直接清醒,他直挺挺坐起来,心慌的不行: “现在几点了?” 文墨见他这副模样,也跟真的慌起来: “下午两点,你,你不会还有什么很重要的工作吧?” 下午两点……他一晚上没回去了。 魏衔玉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掀开被子就想出去,文墨阻止道: “哎哎哎,你干嘛呢?医生说你醒了还要做检查的!” 魏衔玉慌乱道:“不行,我得回家!我家里还有人等我呢!” 文墨拦不住他,跟他拉拉扯扯时,被过来的医生看见,医生喝到: “病人干什么呢?” 魏衔玉魔怔似的重复:“我得回家……” 文墨拉他跟拉一头难控制的牛一样,踉跄间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响声,她努力劝道: “衔玉,你得先做身体检查,你家里那位少吃顿饭饿不死的!” 魏衔玉甩开她,眼眶通红:“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 文墨看他都快碎了的样子,一时间语塞,还是医生过来耐心道: “担心家里人可以打电话回去,你体内药没排干净,副作用很大,严重会导致阳痿。” 魏衔玉冷静了点,找到手机给张叔打电话,张叔接的很快: 第41章 “魏先生,怎么了?” “张叔,你回山上那个房子去看看他,他一天没吃饭了,你捎点东西过去。” 医生听着他的话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家里有个不能自理的孩子吧?怪不得这么急。 这所医院是有文家股份,医生认识文墨。 把魏衔玉脑补成一个父亲角色后,想到昨晚文墨把人送过来时,一检查体内又是春耀又是迷耀的,他看文墨的眼神慢慢变得奇怪起来。 文墨听到他的话,瞬间了解到他是什么情况,脸色微变,不过医生在场,她只能暂时把问题压下去。 医生从他身上抽了管血拿去化验,等他走后,文墨坐回椅子上,压低声音: “衔玉,你是不是把人关起来了?” 魏衔玉心里一缩,他当然不可能承认: “想什么呢?家里没吃的了,住山上不方便,我家里又只有一辆车,我还开走了,他出不了门,又点不着外卖,这换你,你不会急吗?” 文墨对他这番说辞完全不信,她凑近了些,低声道:“衔玉,如果你有什么绑人的好办法,可以跟我分享一下。” 魏衔玉怪异地看她一眼,见她神情认真,联想到她调制的酒是给喜欢的人喝的,他心底冷笑一声,没继续搭理文墨。 张叔接完电话后,从楼下买了点饭菜,马不停蹄地开彻赶往魏衔玉那栋别墅。 输完密码后,大门打开,管家提着饭菜走进去。 一楼没人,管家心想可能在屋里睡午觉呢,他又上楼,敲响紧闭的房间门: “宁先生?宁先生?”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管家又喊了好几声,敲门的力度加重,但是里面还是没有任何人搭话。 这下他心中一沉,直接拧开了门。 屋里没人。 管家脸色微变,放下手中饭菜,从一楼到三楼,每一处都细细的找,满屋子的叫喊,可是没有人搭理他。 管家意识到人可能跑了,他起了一身冷汗,完全不敢想魏衔玉知道之后会怎么样。 他不死心,又跑到屋外去找了一圈,然后发觉了墙根那扇通地下室的天窗,管家低头看去,看到下面书桌上摆着一张椅子。 这下算是确定宁迢逃跑的事实了,管家硬着头皮給魏衔玉打电话。 魏衔玉接起电话,激动道:“张叔,他还好吗?你告诉他,我因为过敏住院了才没回去,不要让他多想……” 管家那边迟迟不说话,魏衔玉又喊了声:“张叔?” 管家艰难开口:“魏先生。” 魏衔玉听他语气不太对,愣愣道:“怎么了?” 管家深吸一口气,说:“宁先生应该是跑了,我从地下室天窗里看见书桌上有一把椅子。” 魏衔玉脑袋嗡一声炸开。 管家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可是连在一起却让他难以理解,他不敢置信地又问一遍: “什么?” 管家重复一遍: “宁先生跑了。” 魏衔玉呼吸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世界天翻地覆,他给自己织起来的美梦轰然倒塌。 魏衔玉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手机掉到地上发出响声。 文墨接水刚回来,看看魏衔玉忽然倒下去,她又被吓一大跳,急忙跑出去喊医生:“医生!医生!” 几个医生见她这么急,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文墨拉着两个医生往病房赶: “快快快,我那个病房的病人突然昏过去了!” 第28章初见 十九岁,达架,暂时休学,心理疾病,离家出走。 这是魏衔玉开学九天之内发生的事情。 此时此刻他漫步在大街上,背着双肩包,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像一个好好学生。 街边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看他这副样子都选择忽视,他们不知道这个平平无奇的少年口袋里的卡中有三十万。 魏衔玉推推眼镜,慢慢悠悠想走过这条红灯区的路时,忽然有人热情勾住他的肩膀: “小帅哥,下面有比赛,去看看呗。” 魏衔玉很讨厌别人这样接触自己,他冷淡甩开那个人:“不——” 那人凑近,小声说: 第42章 “小赌怡情,今天是一直连胜的拳王呢,你押一个又不亏,权当给自己赚零花钱了呗。” 魏衔玉抿唇,默默跟了进去。 结果刚进去,那人又微笑着说:“票有300的,900的,1300的,你要哪个?” 魏衔玉知道看比赛肯定要钱,反正他没看过,权当图个新鲜了。 “1300。” “好。” “扫码还是刷卡?” “扫码。” 滴,到账声音响起来。 那人乐呵呵把贴画贴到他手背上:“进去吧。 地下拳场吵闹无比,台下很黑,只有台上有光,魏衔玉的位置在很前面,抬头就能看见擂台上方有个大荧幕,上面是拳王的照片。 台下所有人都在振臂高呼着拳王的名字: “野狗!野狗!野狗!” 野狗?这名字真够难听的。 魏衔玉无聊的想。 噔噔蹬蹬—— 一阵激烈音乐声响过,两位拳击手跳上了擂台。 主持人激动地介绍: “那么由我再次介绍一下我们的老熟人!连胜十七场的拳王野狗!!!”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尖叫。 “还有我们的新来的踢馆者,lemon!!!” 台下没有任何声音。 魏衔玉懒懒掀起眼皮,抬头去看那位人气爆冷的选手。 寸头,小猫嘴,狐狸眼,小腿修长。 台上青年表情冷冷,咬好牙套后双手碰拳,做出一副攻击姿态。 魏衔玉呆呆抬头看着他,只觉得自己血液沸腾,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他身后观众发出不屑的声音: “啧,小白脸一个,这场估计又是野狗赢了。” “押押押,押野狗!” “先生,你押谁?先生?” 服务员喊他,魏衔玉愣愣地说: “我押lemon。” 后面几个人听他押了那个小白脸,顿时嗤笑出声。 服务员看到软件上魏衔玉扫了十万,脸色微变,遗憾地摇头。 又是一个人傻钱多的。 等所有人押注完毕后,主持人从擂台钻出去,大喊道: “round1!” 从这一刻开始,魏衔玉的世界中只剩下那个名叫lemon的拳击手。 魏衔玉痴痴望着他。 他挥拳时动作干脆利落,很激进的打法,不要命一样,他的汗水在冰冷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一局下来,台上两人脸上都多了很多伤,他脸上多了许多淤青,嘴角破损,可这并不影响他的美。 lemon吐出口血水,喘夕声近的好像就在魏衔玉耳边。 “卧槽!这人什么打法?怎么这么猛?” “完了,野狗好像招架不住……野狗加油啊!!!” “野狗干死他!!!” 叮叮叮—— “啊?野狗输了我艹!” “爆冷门了,这tm黑幕吧?” “这新人这么猛?” 比赛结束,两个拳击手象征性抱了抱彼此,野狗摘下手套,对着lemon比了一个大拇指。 全场观众开始鼓掌。 主持人激动的介绍着lemon,顺便握着他的手腕举起来。 lemon唇角噙着笑,满天彩带飞舞,一片落到魏衔玉裤子上。 魏衔玉伸手,顺势遮住自己的裤子。 拳击手退下,魏衔玉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回神,服务员还以为他爆冷门赢钱乐傻了,上前道: “先生,已经散场了,欢迎下次再来观看比赛。” “什么时候?” “啊?” 魏衔玉站起来,问他:“下次比赛,什么时候?” 服务员说: “下个月九号呢。” “还是他打吗?” “对的。” “我会来。” 魏衔玉呆呆往外走,但他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走着走着,竟然来到拳击手的更衣室。 门虚虚掩着,魏衔玉鬼使神差抬头,结果看见lemon在脱依服。 他慌忙想往回走,余光中瞟到lemon背对着他,脱掉一半上衣时,露出一节劲瘦的腰。 2019年9月9号 魏衔玉 第43章 爱上一个叫“lemon”的拳击手。 尽管魏衔玉很不想承认,但这件事是事实,他继承了父亲病态偏执的基因。 从这一天开始,他这庸俗卑劣的爱情以燎原之势迅速燃起。 第29章寻找 “我勉强原谅你。” “在你来之前,没有人爱过我。” “开心吗?你终于得逞了。” “我爱你。” 宁迢是一个骗子。 魏衔玉想。 他靠着窗户,眼睛轻眨,一滴泪水落下。 重新回到这栋房子里,管家担心他出什么问题,一直跟在他身后。 魏衔玉从回家这一路,都表现得十分平淡,像是无事发生一样,他越淡定,管家越心慌,他惴惴不安地喊魏衔玉:“魏先生……” 魏衔玉声音沙哑: “我没事的张叔,你回去吧。” 管家斟酌道:“宁先生的东西还都在您那,没有护照身份证,他应该走不远,您肯定能找到他。” 魏衔玉木木地说: “嗯,你说的对,我肯定能找到他。” “张叔,你回去吧,在没找到他之前,我不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情的。” 管家听他这样保证,心稍稍放下了些。 推开大门,魏衔玉走进寂静的屋子里。 环顾四周,每一处地方都有他们的痕迹,魏衔玉被这些痕迹包围起来,几乎喘不动气。 他慢慢往厨房走,然后在餐桌上,看到那枚硕大圆润的珍珠戒指。 魏衔玉忽然笑了起来,眼泪流出在他脸上留下蜿蜒曲折的痕迹,他把那枚戒指攥在手心,小声抽泣着讲: “宁迢,你是一个骗子……” 宁迢是骗子,他说的话全部都是假的,他的眼泪他的顺从他的乖巧他的迎和他从嘴里说出来的爱—— 他用虚假的爱哄骗着魏衔玉进入温柔乡,然后再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杀死一遍。 在受到重大打击时,魏衔玉反而没有意识模糊的时刻,他格外清醒,他握紧那枚戒指,擦去脸上的泪,麻木给管家打电话: “张叔,从山上下去,离得最近的是绮坞区,他没有证件,身上大概也没钱,他肯定会去那里借别人手机打电话求助,查查绮坞区那边的监控。” 管家有点为难: “魏先生,魏董那边盯得紧,查监控这种事情东静太大,倘若魏董知道了……” 魏衔玉打断他: “管他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宁迢。” 管家无奈应是。 挂断电话,魏衔玉把戒指戴到自己手上。 这枚戒指是按照宁迢尺寸定制的,魏衔玉戴有点勉强,他强硬的把戒指塞进自己无名指上,大步朝门外走去。 傍晚 一辆宾利缓缓在路旁停下,侍从小跑过来给他开彻,魏衔玉从车上下来,走进那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ktv内。 阮迟在圈内是有名的交际花皮条客,他跟谁都能聊上几句话,不少人跟他关系都不错,他在青沪拥有很庞大的人脉。 今夜是他的店开业十周年的庆祝会,不少人都前来祝贺他。 一会功夫,已经有不少老板开了酒,阮迟细数今晚上已经差不多收了几百万,笑得合不拢嘴,十分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两个小男生在一旁窃窃私语,阮迟见他们在摸鱼,上前去斥他们: “不去陪老板在这干什么呢?” 顺着小男生细长手指看过去,阮迟瞪大了眼,只见远处有个人站在灯光昏暗处,阴影挡住他的脸,只剩一身黑压压的西装,莫名其妙鬼气森森的,看的人心里发毛。 阮迟感觉那个身影十分熟悉,又眼尖看出他身上穿的衣服是昂贵的定制。 秉着不能忽略任何一个顾客的念头,阮迟拿起两杯酒,慢慢朝着那人凑过去。 忽明忽暗的灯光有一瞬照亮那张脸,阮迟看清这是谁之后,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阮迟讪笑着说:“魏总大驾光临,真是我的荣幸。” 魏衔玉不跟他客套,开门见山道:“宁迢跟你联系过吗?” 阮迟有些懵:“宁迢?您前些日子不是把宁迢接走了吗……” 魏衔玉淡淡道:“他跑了。 第44章 ” 他说的是“跑了”,阮迟这行干多了自然能听出其中含义,他脸色大变,急忙撇清自己关系: “魏总,自您那天来过之后我可再也没有和宁迢搭过话啊,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他也从来没有联系过我。” 魏衔玉静静盯着他的脸,黑黑沉沉的目光嚷阮迟觉得自己脖颈发凉,他不自觉病屏住呼吸,再次强调: “我后来真没有见过他,您,您要是不信,我这还有手机呢,您随便看……” “那你先给我看看吧。” 一只伤疤累累的手夺过阮迟递来的手机,阮迟刚想要抢回来,但抬头时又生生把话咽下去。 够倒霉的,一晚上碰到两个惹不起的活祖宗。 魏衔玉的目光慢慢转移到他身上,是林衔秋。 “林总。” 魏衔玉喊他。 林衔秋吐出口烟,朦胧白烟形成一层薄如蝉翼极为脆弱的屏障,他透过这道盘旋升空的屏障去看魏衔玉的脸,勾起一个笑: “衔玉,好歹也曾经一起在外面上过学,上次谈合作的时候我就想问你,怎么跟我这么生疏了?” 他递给魏衔玉一根烟,魏衔玉拿在手里,没抽: “大概是太久不见。” “你也是来找人?” 林衔秋笑起来,吐出一个烟圈,暧昧不清地凑近他,讲: “我的……小情人跑了。” 魏衔玉眉头一皱,林衔秋的语气蝉绵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可魏衔玉却听出一丝凉意,他这诡异的语气,让魏衔玉觉得更是他有个杀亲仇人跑了。 在国外时留学时,林衔秋是一个冷幽默的毒舌精英男,如今不知道为什么,魏衔玉总觉得他和自己一样,精神有问题,带着一种颓靡感。 乃至自己第一面见他时,差点认不出来,后来还怀疑他是不是吸过。 阮迟夹在他们中间瑟瑟发抖,林衔秋翻完他的手机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随手把手机扔回去: “没有。” 阮迟忙不迭接住,陪着笑说:“二位,我还要照顾其他客人,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林衔秋挥手:“去吧。” 如果阮迟这边没有线索的话……那宁迢唯一能联系的,只有她了。 魏衔玉目光一沉。 第30章宁母 桑兴 李却归说这里还是离青沪太近,他怕仇家哪天找到他,于是宁迢在这里和李却归分道扬镳,临走前李却归扔给他一把电击棒。 宁迢无语凝噎: “你车上到底还有什么?” 这一路上每次停车休息,李却归总是拿出不同的管至刀据给他切水果吃,还会特别贴心的添上一句“没捅过人,都是新的。” 没想到他连电击棒这种东西都有。 李却归遗憾地说:“要不是这边禁枪,说不定你能看见一个行走的军火库。” 宁迢收下电击棒: “我走了,你多保重。” 李却归比了个ok手势:“如果有需要,再给我打电话。” 接着他驾驶着那辆桑塔纳扬长而去。 这里是桑兴的一个偏僻村庄,宁迢出生在这里。 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宁迢在大街小巷中穿梭,然后找到了家门口的位置。 宁迢身上没有证件,也没有手机,他想过问李却归借点钱应急,可惜李却归走的急,身上没带现金。 他在青沪那边这么多年也没认识什么朋友,而且没有身份证没办法跑的更远,无奈只能先回家要户口簿去办个身份证……等身份证下来再继续跑 这些年他和他妈也就过年和打钱的时候偶尔说说话。 也许是时间冲淡了他妈对他的恨,也许是到了年纪,总之这些年宁迢和他妈的交流虽然少,但也比较和平,几乎没有起过任何冲突。 熟悉的老木门经过风吹日晒,刷在上面的一层黑漆已经翘边脱落,露出原本的颜色。 门口处荒草丛生,长得跟他一样高,宁迢敲响家门,安静在外面等了会。 吱呀—— 老木门发出声响,大门被打开。 宁母五十出头的年纪,却一头花白头发。 宁迢知道缘由,他的父亲弟弟被打死的那天,他 第45章 妈一夜白了头。 不过如今她脸色红润,看起来气色不错,只是眼睛红红,里面透着浓浓的倦怠疲惫,像是很累的样子,又像是哭过。 宁母看见他后,抓紧门框,手指泛白: “你怎么回来了?” 宁迢离家这么多年,贸然回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和他妈妈相处,沉默半天,抿唇道: “回来看看。” 宁母让开身子: “进来吧。” 走进院子里,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就是在这里,这个院子里,地砖上沾染过他父亲弟弟的血。 也是在这里,他曾经被他妈掐着脖子,差点被掐死。 宁迢步伐沉重地往屋里走,屋内打扫的还算干净,客厅旁边靠墙的地方有一张桌子。 上面摆着两个黑白照片,插着香,还放着水果一类的东西。 宁母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过,你给你爸磕个头吧,桌子上有奶,你弟弟爱喝,给他也倒一杯。” “好。” 宁迢迈开自己恍若万斤重的腿,朝着灵桌的方向过去。 他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郑重的磕了几个头,声音酸涩:“爸。” 磕完头后又直起身子,给他弟弟倒了一杯奶。 宁母眼神冷淡地望着跪在地上的人,她对宁迢的行为没有丝毫触动。 等他起身时,宁母淡声问道: “怎么忽然想到来家里了?” 宁迢虽然每次打钱时都非常痛快,可让他去向他妈要钱,他就觉得难以开口。 他踟蹰道:“我在青沪那边……出了点事,手机身份证都不见了,能,能借我点钱吗?” 宁迢说到后面,脸都急红了,面对他妈平静无波的眼神,他慌乱解释:“我很快就能还你,你要是不放心我打欠条也成。” 宁母没说话。 宁迢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 屋内一片沉默,气氛凝固,宁迢舔舔嘴唇,佯装不在意似的说: “没事,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去工地搬几天水泥应该来钱挺快,不行就先买个诺基亚将就用着的了,反正被魏衔玉关那么久,他现在已经戒了手机瘾了。 宁母忽然开口了:“你要多少?我去屋里给你拿。” 宁迢受宠若惊,说: “一千就成。” 宁母点点头:“嗯。” 接着又问宁迢:“吃饭没?” 宁迢这几天肚子里全是麦片和水果,逃跑的时候肾上腺素一直飙升,丝毫没觉得饿,宁母这么一问,他突然就饿了起来,肚子也跟着咕咕叫,宁迢老实说: “没吃。” 宁母说:“你去洗个澡吧,再换身衣服,待会我去给你下碗面。” 宁迢这下真的有点不敢置信了,他结结巴巴地答应,望着宁母跑进屋里的身影,心中涌上一股暖意。 好像……也没有自己想的那样恐怖。 宁母给宁迢拿了一身他十几岁的衣服,t恤衫还算宽松,就是裤子短了点。 宁迢也不嫌弃,将就穿着,走到餐桌前。 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了上来。 宁迢一怔,立马想到魏衔玉给他做的面。 他经常把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事后又很温柔黏糊的凑过来亲他,问他想吃什么,宁迢不愿意思考,每次都顺嘴说番茄炒蛋。 宁迢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对这道菜谈不上多喜欢,可是说的次数多了,魏衔玉估计以为他爱吃这道菜,即便后来他不说,每次餐桌也会出现番茄炒蛋。 氤氲热气熏红宁迢的眼睛,宁迢拿起筷子安安静静地吃。 宁母和他之间隔着一道坎,他们做不到平常父母与子女那样寒暄亲热,在饭桌宁母也不说话,屋子里又是一片寂静。 不过宁迢对此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他们能和平相处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情。 宁母就这样看着他吃完饭,她想端过他的碗去刷时,宁迢阻止道: “我去刷。” 宁母没和他客套,他想去刷,宁母就由着他去。 她看着宁迢把碗碟全部都收拾好后,才开口说: “你不回青沪了?” 宁迢一顿:“嗯,暂时不打算回去了。” 宁母问 第46章 :“住哪?” 宁迢当然不敢提在家住这件事,宁母能给他钱,还愿意给他做饭,宁迢就觉得这是莫大的恩惠了,他不敢多麻烦他妈什么。 他想了想,摸摸鼻子说:“我待会就出去,看看有没有房子能租。” 宁母摇摇头:“浪费钱。” 宁迢以为宁母这么说是觉得他还会问她要钱,他连忙解释: “我明天去找个活计。” 宁母叹了口气:“不是没有身份证吗?谁要你?” 她站起来,往院里去:“住家里吧,自己收拾收拾你那间屋子,明天我带你去办身份证。” 宁迢这次算是彻底愣住了。 第31章祭日 桑兴这一带大多数人靠种水稻,养殖螃蟹一类的海鲜生活,不过也只有上了年纪的干这种活。 年轻一辈的大多数不甘平庸,满腔热血,都会选择去青沪那样的大城市闯荡,所以这个小镇里上了年纪和幼童居多。 宁迢坐在河边,听着潺潺水声心情得到久违的平静。 “阿迢,不要在那边走神了嘞,来帮忙!” “啊,好!” 宁迢最后还是没有自己找到工作,宁母说她认识一个养殖螃蟹的熟人,让他去人家那里干。 宁迢不想拂了宁母这份心意,他想靠自己可能还要找好几天,在家白吃白住多一天,他心里就十分不舒服,于是也没推辞,答应下来。 养殖场工作对宁迢而言算的上悠闲,因为他初来,会的东西太少,蟹塘老板最开始给他的任务只是喂螃蟹,每天坐在小船上往蟹塘里撒食就成。 蟹塘主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微胖中年男子,皮肤黝黑,为人很和善: “阿迢,喂完过来和我一块拔拔水草。” “行。” 十一月水里冰凉,即便是穿着防水衣服,可这股子刺骨寒意却依旧能钻进他的腿里,冻得他龇牙咧嘴。 老板看他这样,笑呵呵地说: “冷伐?习惯习惯就好咯。” 老板也知道水里冷,他开始和宁迢说话试图转移他注意力:“你原先不是在青沪的吗?怎么忽然跑回家嘞?” 宁迢干活很卖力,他回答道: “原先工作太累,辞职了。” “这样哦……也不错,大城市节奏太快,偶尔歇歇放松放松心情,才有力气继续工作。” “说的是。” 老板又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宁迢说还没想好。 宁迢话不多,没有主动提起过什么话题,都是老板问他他就答什么。 直到后来老板也没话问了,不过正好,水草也拔完了。 傍晚 宁迢帮着老板收拾完东西后出门,天已经漆黑。 他打开自己买的手机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他默认这么晚了宁母不会给他做饭,于是走进小卖铺里买了两桶方便面准备回去泡面吃。 结果到家时,客厅灯开着,宁母安静坐在椅子上,面前是简单的几盘菜,还有米饭。 看见他提着一个红塑料袋,宁母问道: “买的什么?” 宁迢慌乱说:“明天的饭,有时候干完活下午会饿,我买了点吃的。” 宁母说:“来吃饭吧。” 估计都是很早做出来的,饭菜已经凉了,不过宁迢完全不介意这些事情。 宁母看着他狼吞虎咽地扒拉碗里的饭,又问道:“明天几点回来?” 宁迢咽下嘴里的饭菜,说: “应该也是这个点。” 宁母说:“嗯,那我以后晚点做,要不然就凉了。” 宁迢斟酌道:“您不用特地等我,做好了自己吃就成。” 宁母眉头微蹙:“一家人吃饭哪有自己先吃的道理?” 宁迢不敢驳她,埋头吃饭。 六点起床,八点回家,回家还有妈妈亲手做的热乎饭菜,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 又过几天,他办理的身份证也下来了。 宁迢看着身份证上面的自己,长舒一口气,在这一刻心情终于彻底得到放松。 有了证件,哪天魏衔玉要是真发现他的位置,他也可以跑的更远一点。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很快来到了一个特殊 第47章 的日子: 十二月二十四号,他爸和他弟的祭日。 往年宁迢还在青沪时,这一天他会拒绝全部工作,安静在家里待着。 然后等到二十三号的时候,他会开彻去墓地给他爸他弟上坟。 其实宁迢在两年前十二月二十四号时去了一次,然后正好撞见他妈,他妈见了他疯了一样的歇斯底里。 后来发生的事情宁迢记不太清了,反正他经过那次之后,又老老实实地错开他妈去的时间。 宁迢想到那年的事情,心里开始害怕,害怕他妈又和那一年一样。 所以从大清早开始,他就拿着手机一直在问老板今天是不是真的不用工作,是不是真的不需要他帮忙。 他家出了两条人命这件事闹得很大,当地人基本上都知道这件事。 老板也不例外,他善解人意地说不用,说今天日子特殊,让他好好陪陪自己妈妈。 宁迢苦笑一声,穿上衣服从屋里走出去。 一出门,宁迢就看见他妈搬着个椅子,坐在灵桌前面,目光呆呆地看着那两张黑白照片。 宁迢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十分沉闷,他涩声道:“我收拾好了。” 宁母没施舍给他什么眼神,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墙上人,嘴里说: “我叠的元宝,纸钱都备好了,你收拾好了,就跟我走吧,去公墓那边。” 她一如既往平静的模样让宁迢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好。” 墓园建在山上,走进去能看见一座座墓碑安静立着,鸟叫声零零碎碎,夹杂在里面的乌鸦声音格外明显。 清晨来的太早,枯叶还未被打扫干净,满地枯黄显得这边格外凄凉。 冬天天亮的慢,他们刚到时,太阳正在缓缓升起,这个墓园很大,又是在山上,乍一看,朝阳像从坟往外爬一样。 在这个地方就连太阳也了无生气,也许是心理作用,又或许确实这里阴气森森,总之它万丈光芒刺到人的身上不再那样温暖,只剩下耀眼。 宁迢又跪下给自己父亲磕了几个头,然后掏初一盒子烟放到他墓碑旁,对着一旁母亲说:“我去看看弟弟。” 即便是个人口很少的小镇,还是每天都会有人降生有人去世。 他爸他弟的墓碑没有买到挨着的,隔了两排。 宁迢拿着纸钱跑到后面去给弟弟上坟。 他弟爱喝牛奶,小时候他们吃饭,弟弟面前总会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有时候他吃太多喝不完,就扔给宁迢喝。 因为家里负债累累,穷的揭不开锅,宁迢小时候经常一双鞋穿到开胶,他不敢自己提出去买鞋这种不懂事的要求,每天去上学走路时都要夹紧脚指头。 这么拮据的日子能吃上饭就不错了,零食什么的完全不用想。 但宁迢那会也是小孩,嘴也馋,他弟弟没喝完的牛奶给他时,他会很珍惜的细细品味,那时候觉得好像没有比牛奶更好喝的东西了。 宁迢叹了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墓碑前,把牛奶排排摆好。 这么多年过去,该说的、该骂的、该哭的都已经全部说完骂完哭完了。 宁母回头看了眼宁迢的背影,对着宁父的墓碑嘴里开始念叨: “宁迢回来看你们了,他现在有出息,大城市一个月能赚十好几万。” “你说他怎么不早这么有出息呢?他要是早点赚这么多钱,肯定就够你个死人作的了,真是没有享福的命,就那么被人打死了,身子板一点也不硬朗。 自己爱赌就算了,还拉着咱们儿子一起去赌,现在好了,你拉着他下去了,留我自己一个人,他摆脱你们两个累赘一身轻松,在青沪那边指不定过的多滋润。” 说着说着,宁母神经兮兮地攥紧手中纸钱,语气愈发怨毒起来: “你们两个死人,死了就不打算出来了吗?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吗?滚出来半夜把他也拖下去啊!你们甘心看着他在大城市里享清福啊?死人!见货!忒!” 她恨恨往墓碑上吐了口唾沫,又不情愿地拿着纸钱擦掉,凑近墓碑时,她声音越来越小,神经质地说: “你们两个都是怂货,你们在阎王爷手底下不 第48章 敢干这种事,我可没人管,你们怕惹事,我不怕,我迟早把他这个丧门见货送下去,要是我送下去你们再不动手,我就把你们两个死人的坟掘了。” 第32章恨意 宁迢不知道在她身后站了多久,他默默看着宁母抱着墓碑的背影,忽然哑声喊了她一声: “妈。” 到家这么多天,宁迢一直没这么喊过她,宁母听到这个称呼浑身颤抖一瞬,她松开墓碑,站起来擦擦裤子沾上的土: “你跟你爸聊会,我去跟你弟弟说会话。” 宁迢和墓碑上父亲的照片对视,等宁母走远后,他涩声问道: “爸,你们恨我吗?” 没有人搭理他。 宁迢试图安慰自己,今天是他们祭日,毕竟是他间接性害死了他爸他弟,他妈心里有怨气实属正常。 况且她精神层面也是不太健康,说点歹毒的话也没什么,又没有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 自他爸他弟死后,宁母在精神上一度受到过极大打击,那时候宁迢还在家里,还没有去青沪,每次她发疯的时候总是提着菜刀追着宁迢满院子砍,宁迢不敢还手,从前被劈中过好几次。 他不是什么容易留疤的体质,这些伤痕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失,直至完全看不见。 宁迢后来离开桑兴去了青沪,他努力把这些事情全部埋藏起来,然后装作忘记一切一样继续生活。 他以为早就好了的皮肉伤不可能继续疼,可是如今当他站在宁母身后,听着她嘴里的话时,忽然感觉浑身泛起剧烈的疼痛。 扶着宁母下山的时候,正值中午。 宁迢心情不好,他不愿意在家里待着,于是找借口从家里出去,跑到河边坐着,一根一根的抽烟。 抽空整整一盒的时候,天又黑下来,夕阳慢慢移动着下降沉入湖底。 这个点他妈应该已经做好饭了,宁迢站起身,把空掉的烟盒塞进一边垃圾桶里,又慢慢往回走。 或许桑兴这个地方也不太适合他。 宁迢想,自己差不多干了一个多月,工资几千块是有的,给他妈留一部分,他可以自己拿着这笔钱再继续往远处去。 饭桌上吃饭时宁迢开口说: “妈,我想了想,我还是想出去工作。” 宁母夹菜的手顿住一瞬,又若无其事地平静问道: “为什么?” “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太安逸了,我还是想出去闯闯。” 宁母捏紧筷子,直勾勾看着他: “在家陪陪我不好吗?你爸你弟弟都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你陪陪我不好吗?” 宁迢沉默。 过了几分钟后,宁母把筷子插进盛满米饭的碗里,念叨着:“去吧,你想去闯就去吧……” 估计是宁迢这个话题让她没了胃口,那一碗插着筷子的米饭她一粒未动。 今夜无眠,宁迢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他起身,烦躁地去上厕所,结果看见他妈屋里的灯亮着。 他妈的床是紧挨着窗户的,从宁迢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举着手机,可能是因为上午上坟时那番话让宁迢有点被害妄想。 他看见他妈打电话,鬼使神差地猫着腰凑到了窗户边。 老家窗户没什么隔音作用,一凑近就能听见朦朦胧胧的声音。 “他没跑!没跑!!难不成要我给你拍照片看他人是不是在这吗?!” 一凑近宁迢就听见这么一句话,他浑身僵硬住。 屋内宁母十分不耐烦:“他今天告诉我想出去工作,你要是再不来估计就真跑了。” “看住他,我明天就过去。” 那边是一个低沉男音,如果宁迢耳朵再好使一点,能听到他妈的电话里的声音的话,肯定会听出来那是谁,不过他也完全不用动脑子猜,因为宁母下一句话就是: “你赶紧把他带回青沪,他在这吃吃喝喝这么多天我看着就烦。” 魏衔玉冷笑:“之前给你打那么多钱不够你花的?” 宁母激动起来,恶狠狠道:“不够不够不够!!!给我点钱怎么了?他害死了我的丈夫和儿子!多少钱也抵不过两条人命!” 魏衔玉听着她在那边低 第49章 声吼,讽刺道: “他害死的?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啊,你搞清楚如果不是宁迢辍学打工帮忙还债,他们早就被打死了。 就算没有被打死,你那个败类丈夫和人渣儿子黄赌毒哪样没沾?就算没有那些催债的也早就被关进监狱枪毙了。” 魏衔玉一番话下来,宁母被气得呼吸不顺,她喘着气说: “放你娘的屁!你个外人懂什么?他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 继而她咬住手指,眼珠咕噜噜地转悠,警觉起来: “魏大老板,你这么护着他做什么?他不是你手底下的打手吗。” 魏衔玉自然道:“他给我赚了那么多钱,我帮他说几句话怎么了?” 宁母倏地放松,咬着大拇指嘿嘿笑起来:“赚的多他肯定打的比赛也多吧?最好赶紧死在拳台上,赶紧死在拳台上去陪他爸他弟弟,赶紧去死,去死去死……” 魏衔玉不愿意继续听她这么诅咒宁迢,蹙眉打断: “别让他跑了,他要是跑了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挂断电话,魏衔玉揉揉眉心。 从阮迟店里出来那天,他给宁母这个人打过电话,不过一直都没有人接。 直到前几天,宁母忽然给他回过来一个电话告诉他宁迢在家里,魏衔玉知道他的家是桑兴的某个小县城。 可具体位置记不太清楚了,宁母留了个心眼,也试探出他应该是忘了自己家在哪,又想着他这么偷偷摸摸的,肯定是怕把宁迢吓跑,于是她张嘴就是要五百万,要挟魏衔玉如果不给她钱,她立马告诉宁迢他在找他这件事。 魏衔玉找人心切,着急给她打了两百万当做定金后,她才说出具体地址,对他保证肯定看住宁迢。 宁迢估计自己都不知道,他妈自丈夫儿子双双去世之后也染上了赌瘾。 这件事是他和宁迢还在当朋友的时候知道的。 宁迢在地下拳场也算小有名气,在阮迟那边又是打比赛又是当保镖的,每个月差不多固定收入也有十万左右。 按理说这些钱应该够花,可魏衔玉和他相处中逐渐发现却发觉他很缺钱的样子,回去让人一查,才发现他每个月的收入基本上全部转给了宁母。 魏衔玉顺藤摸瓜,还发现了宁迢父亲和弟弟的事情,宁迢之所以过的这么拮据,是因为那两个人死了以后债务依旧没有还清。 宁母每次开口都是说催债的在催,自宁迢失去了两个亲人之后,他对催债的格外敏感,加上对他妈妈心怀愧疚,于是他妈要多少给多少,从来没问过原因。 迢迢,迢迢…… 魏衔玉将红酒一饮而尽,捏着红酒杯的手渐渐收紧。 他的迢迢宁愿回去和这种人朝夕相处,也不愿意待在他身边。 啪! 薄薄的高脚杯碎在了他手里,玻璃碎片扎进血肉,魏衔玉好像没有痛觉一样,慢慢把手握成拳。 粘稠鲜血从他指缝中涌出来,魏衔玉嘴角抽搐着咧出一个笑。 还好,明天他就能把迢迢接回去了。 第33章给我 2024年12月24日,凌晨12:38分,今天是平安夜 平安夜一点也不平安。 宁迢回到屋子里,面无表情的想。 他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刚过来时带的那几件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他无比庆幸自己晚上吃饭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没告诉宁母他想去的地方是彩滇。 宁迢静悄悄穿好衣服后,给他老板发了条消息: “叔,明天我就不去干了,我的工资你不用给我了,全给我妈就行。” 宁迢最开始去蟹塘干活时候,第二天就预支了十天工资,而且买手机他妈给的那一千还剩下两百,宁迢想着那是他妈给的,一直没舍得花。 他花钱地方少,拼拼凑凑手头里差不多还剩下一千来块。 宁迢搜了搜,从桑兴到彩滇的高铁九百五十八块钱,早上七点出发。 他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然后戴上卫衣帽,在寂静的冬夜中悄悄离开了家。 如同十九岁那个离家出走的晚上一样。 翌日 魏衔玉半夜联系自己手 第50章 下的人,跟他们说明天早上六点过去。 可是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总是惴惴不安,于是直接半夜三点起床,开着车往桑兴那边去。 到桑兴差不多七点。 为了不打草惊蛇,魏衔玉选择给宁母打电话。 宁母在准备早饭,她擦擦手,接起电话,听见对面人是魏衔玉后,还懵了一会: “你过来了?” 魏衔玉应声,接着说:“宁迢应该还没醒吧?拍一张宁迢的照片给我看。” 宁母说:“现在七点了,他六点就去蟹塘干活,人不在家。” 一听到宁迢在这里还要干活,魏衔玉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让他干活?还是蟹塘?” 怕宁母意识到什么,他咳了声,补充道: “寒冬腊月你让他一个拳击手去池塘里面?冻坏了他还怎么打比赛。” 宁母冷哼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忽然看见消息里显示那个蟹塘老板给她转了两千块钱。 还有一段语音,宁母点开去听: “哎,明姐,阿迢跟我说不干了,他让我把工资全转给你,他之前预支了一千块,这些是后来的。” 宁母喃喃道:“不干了……” 魏衔玉听见她很小声的叨叨了一句话,追问道:“什么?” 宁母攥着手机跑进屋里,粗暴推开宁迢房间门。 他房间里整整齐齐,不过插排上的充电线没了,宁母意识到什么,去在他衣柜里翻找,然后发现宁迢穿着过来的那几件厚衣服全没了。 魏衔玉提高音量:“到底怎么了!” 宁母嘴唇颤抖,失神道: “他,他走了。” 魏衔玉脑袋轰隆一声,眼前一阵阵眩晕,他在车上坐直身体,发动车子,咬牙切齿道: “什么叫走了,你不是说他在蟹塘吗?” 宁母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 “他肯定是听见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了啊!” 接着她又说:“我不管,你答应给我钱的,他偷听还怨得着我吗?你得把钱给我……” 魏衔玉挂了电话。 一辆豪车缓缓开进小巷里,引得旁人频频侧目,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长得跟明星似的,周围邻居面面相觑,互相讨论起宁家是什么情况。 魏衔玉无暇顾及那些异样眼光,他敲响宁家大门,宁母把门给他打开,魏衔玉直接迈步进去。 宁母做贼一样,飞速把门关上。 魏衔玉进屋搜了一圈,没看见人,厉声问道:“他去哪了?” 他表情阴鸷可怕,宁母不由得缩缩脖子:“我哪知道。” 魏衔玉咬牙:“什么情况?你家不隔音的吗?” 宁母说: “他肯定是半夜上厕所出来偷听。” 魏衔玉揉揉眉角,骂了句脏话: “艹!” 魏衔玉耐着性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怎么就确定他偷听了?” 宁母说:“今天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收到蟹塘老板给我发的消息,宁迢两千块的工资打我手机上了。” “他,他走这么急肯定是听见了什么啊!” 魏衔玉深呼口气:“把钱给我转过来。” 宁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啊?” 魏衔玉打开手机,点开收款码,举到她面前,重复一遍:“把宁迢给你的钱转给我。” 宁母看他表情更奇怪了:“你两千要过去干啥?你不缺钱吧。” 魏衔玉没解释,直接说:“转给我,三百万到时候打你卡上。” 宁母不太理解他这种行为,但还是把钱转给他。 收了钱后,魏衔玉走进屋里,轻车熟路的走进宁迢房间内,好像之前就来过似的。 宁母见他翻找起宁迢的衣柜,表情更奇怪了: “两年前你就说宁迢这里有什么可疑物品,然后带走他的一堆东西,他这次回来可就来了一身衣服,而且已经被他穿走了,你又翻什么呢?” 魏衔玉抱着宁迢曾经的衣物,吩咐道: “给我找个袋子装起来。” 宁母刚刚收了他三百万,现在肯定是有求必应,她跑出去找了几个大塑料袋准备给魏衔玉。 折返回到宁迢房间,宁母一推开门,看见魏衔 第51章 玉蹲在床边,手里抱着宁迢曾经的衣服,整张脸几乎都埋进衣服里,像在吸味道。 宁母手一松,几个塑料袋飘飘落地,她大惊失色,失声尖叫起来: “你在干什么?” 魏衔玉被发现了也没觉得有多尴尬,他自然而然走到宁母身边,弯腰捡起塑料袋,把宁迢的衣服一件件装起来。 宁母像在看什么恶心的变泰,眼神十分鄙夷怪异: “你刚刚在干什么?你为什么闻他衣服?你同性恋吗?” 一大早开彻过来,结果宁迢早跑了,加上宁母一直对宁迢不怎么样,刚刚他还知道这人寒冬腊月让宁迢去池塘里干活,他一直很不爽。 眼见宁迢不在这里,魏衔玉也不怕被谁拿捏了,摊牌道: “对,我就是同性恋。” 宁母恍若被雷劈了一下,她顿时眼冒金星:“你说什么?” 魏衔玉理直气壮,提着四个装满衣服的塑料袋,挺直腰板说: “我是你儿子他老公。” “啊啊啊啊啊——” 宁母又尖锐的叫起来。 第34章彩滇 桑兴到彩滇的高铁十四个小时,宁迢买的二等座,一路过来只感觉自己的屁股都死了。 到站后,他捶着酸软的腰走下高铁,远处李却归冲他招手,仍旧是戴着一个口罩。 开彻时,李却归问他: “宁迢,你被发现了吗?” 宁迢回了一句差不多,也许是宁母过去对他的仇恨太多,多到宁迢也不知道该为哪件具体的事情伤心,所以他只为宁母把他出卖这件事难过了一晚上,便又恢复到平常那副模样。 仔细想想,魏衔玉有他母亲的电话也不奇怪,毕竟他地下室摆着的那些东西都有自己高中时候的本子卷子一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宁迢来青沪肯定不可能带上,都在桑兴那边,魏衔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桑兴扫荡了一遍。 宁迢揉揉自己头昏脑涨的脑袋,李却归出声说: “宁迢,一路上怕你过的心烦意乱我没敢说,现在你过来了,我就直说了。” “阮迟不知道从哪打听过来我也跑了这件事,他那脑回路也是牛逼,竟然能把咱俩联想到一起。 总之……他猜到咱俩有联系,他说一直联系不上你,前几天给我提了个醒。” “所以追你的那位我也知道是谁了,我得跟你说一句,他们这种人,只要知道你身份信息,你坐飞机他就知道哪个航班,你坐高铁他也会查到是哪个列车号。” 孤陋寡闻的宁迢震惊了: “我靠!” 他头疼地说:“有钱真是能使鬼推磨啊……” 李却归说了一通不知所以然的话,像是在劝他又不知道怎么劝: “宁迢,命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有时候兜兜转转,可能还是会回到起点。” 宁迢其实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东西,他不明所以,但还是说了句: “命这种东西太玄乎了,未知的东西我一概不信。” 李却归忽然安静下来,专心致志地继续开彻。 宁迢被他一番话说的后怕,他打破安静: “李却归,你借我点钱行吗?” 李却归挑眉:“你要多少?” 宁迢思考片刻,道:“彩滇这边离的最近的省份是澄阳,我看看打车过去得多少钱……” 李却归见他真的认真搜起来,忍不住嘲笑他:“你脑子没问题吧?打车过去要好几百,坐高铁也就几十块钱。” 宁迢皱紧眉头:“你不说坐高铁会被发现吗。” 李却归嘴角抽搐,重新给宁迢分析一遍: “既然魏总那种人,有资格查你身份证和航班,你觉得他没权利调监控吗?你上了哪辆车,他锁定车牌号照样找得到。” 宁迢听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我艹,我他妈怎么感觉自己跟通缉犯一样。” 李却归安慰了,但也没完全安慰:“没事,不还有我这个通缉犯和你一块吗?” 宁迢听他刚刚那番话,忽然意识到什么:“那你这辆车,不也有被发现的风险吗?” 李却归淡定道:“我这个是套牌车,出了青沪之后换过一次牌。” 宁迢语塞 第52章 ,他词穷了,半天说出一句:“牛逼。” 青沪 自宁迢走后,魏衔玉重新搬回市中心的高层公寓里,这几天他24小时守在手机旁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电话。 魏衔玉眼中红血丝弥漫,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有睡过好觉了,事实也确实如此,自宁迢走后,他每天的睡眠平均时长为三个小时。 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魏衔玉立马接起:“有消息了吗?” 那边说:“魏总,在绮坞区玉兰街旁边一个超市有宁迢先生的身影。” 魏衔玉急忙道:“然后呢?” 那边说:“宁先生在超市旁边上了一辆车,车牌号是沪xxxxx,是一辆白色桑塔纳。” 魏衔玉追问: “追踪到那辆车的消息没?” 那边遗憾道:“没有,经查实那辆车是套牌车,自出了青沪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魏衔玉肩膀耸下去,他报了一串从宁母那里得知的身份证号: “再去查查高铁信息,航班信息……有消息通知我。” 他强调道:“不用管几点,不用管我睡没睡,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是。” 魏衔玉在沙发上倒下,将自己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手里还抱着一件从宁母家里拿回来,宁迢年少时穿的衣服。 他抱紧那件衣服,小声碎碎念:“迢迢,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等等我,再等等我。” 最后一丝夕阳的光芒撒在大理石桌面上,照耀在倒掉药瓶中流出的白色药片上。 药物作用下,魏衔玉迷迷糊糊抱着宁迢衣服想睡一觉的时候,忽然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的清醒过来,定睛一看,是魏靖允的电话。 魏衔玉眼都不眨直接挂了,可没有多久电话又响起来,这样重复挂了三四次,魏靖允还是坚持不懈地打,魏衔玉气得接起电话: “你想干什么?” “衔玉?” 听到温络的声音,魏衔玉怔了怔,声音也放缓:“妈,怎么了。” 温络声音轻轻:“靖允说,你好几天没有去上班了,让我打电话过来问问你什么情况。” 魏衔玉沉默半晌,柔声道: “妈,你把电话给我爸吧,我跟他说。” 那边传来走路的声音,温络边说边嘱咐道:“衔玉,要是工作太累的话休息一会也是没关系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回来和我讲。” 她把电话递给魏靖允,魏靖允对她晃晃手:“温络,你上楼吧。” 等温络上楼之后,父子两个瞬间翻脸。 魏靖允冷声道: “不就跑了个情人,公司也不去了,一堆工作也不管,整天琢磨着怎么把人逮回来,整个青沪都知道我家里有个为爱池狂的儿子了,你这要死要活的给谁看?跑掉的那个人能看见你这样吗?” 魏衔玉一字一句地说: “不、用、你、管。” 魏靖允:“哼,不用我管不用我管,我手里有你那个情人的线索也不用我管?” 闻言魏衔玉倏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说什么?” 魏靖允一点也不客气,就地开始谈条件: “把人找回来之后,你得去和文墨订婚。” 魏衔玉脸色瞬间阴沉,作势就要挂电话:“滚。” 魏靖允轻笑一声,声音冰凉沉稳: “我现在有他位置,你猜猜你拒绝我的下场是什么。” 魏靖允仿佛预判到什么,淡定的把手机拿远了点,刚拿远手机,下一秒电话里就传来魏衔玉的怒吼声: “你敢!!!” 魏靖允声音冷冷: “你想试试我敢不敢吗!” 魏衔玉呼吸不稳,一阵阵的喘着粗气。 魏靖允深谙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的道理,威慑完后,又放宽声音: “让你结婚又不是逼你去死,又不是让你移情别恋,你这么抗拒做什么?” 魏衔玉呛声:“是啊,结个婚而已,那你当年怎么就把我妈的美好婚姻拦截了呢?” 他把这段话原封不动的奉还: “让她结婚又不是让她去世,又不是让她移情别恋,你那么抗拒做什么?” 这下魏靖允也被戳到痛脚了,厉声道:“我不和 第53章 你妈结婚也生不出你这么个逆子!” 魏衔玉笑了,红着眼睛说: “我宁愿没出生。” 魏靖允不跟他继续扯些有的没的,压着脾气道: “和文墨结婚,还是想让我动手,你自己选。” 魏衔玉闭了闭眼:“他在哪?” 魏靖允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的意思,他满意地说出一个地址。 魏衔玉挂断电话之前最后说: “如果让我发现这个地址是假的,你只是骗我结婚,那我答应你的事情一概不做数。” 第35章私奔 魏衔玉没有立刻动身。 前车之鉴,他觉得自己应该做好万全准备再出发,他坐在沙发上,抓起一粒药咽下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翌日,魏衔玉去了公司处理事务,他想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近期积压的工作全部处理完成,所以跟着他的团队算是倒了霉。 大家跟着一起加班加点,好在魏衔玉还算有良心,工作日加班费是平时工作日时薪的好几倍。 公司里的员工忙的人仰马翻,杯子里装的不是茶就是咖啡。 办公室里魏衔玉也捞不着休息,他电脑上同时开着好几个窗口。 忽然聊天界面弹出一条消息: “魏总,我这边确实找到几个在彩滇的人,都是当地人,有些还是出租车司机,对彩滇的环境十分熟悉,您看你有什么需要吗?” 原本魏衔玉一直联系的那位侦探说是辞职不干了,魏衔玉联系不上他,于是重新找了一位。 这个私家侦探也算有名,原本接的单子都是圈内很多贵妇丈夫出轨一类的案件。 魏衔玉从那些贵妇人嘴里打听到这么一号人物,经过中间人搭线联系上了他。 魏衔玉打字回复:“打听打听他住哪,然后每天给我发点照片。” “就这些?” “暂时就这些。” 那边比了一个“ok”手势。 深夜十点 秘书敲了敲门后,走进他的办公室。 “魏总,前台说林总在楼下,他没预约,所以前台打了个电话,让我问问您。” 魏衔玉一头雾水,低头看了看表,满脸疑惑: “林衔秋?他这么晚跑公司里找我干什么?” 秘书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让他上来。” 魏衔玉心烦意乱的关上电脑,闭上眼睛就是一些枯燥的合同文字,他叹了口气,无意识开始摩挲自己手上的珍珠戒指。 没过几分钟,林衔秋走进他的办公室,他神色阴沉地重重关上门,开门见山轻声说: “衔玉,我的小情人和你的宝贝儿私奔了。” 听到“私奔”二字,魏衔玉皱了皱眉:“注意言辞。” 林衔秋拿出手机放到桌子上,点开上面视频给他看: “这是玉兰巷开馨超市附近的监控录像。” 他指着上面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这个是我要找的人。” 这个人就是开白色桑塔纳的那位,魏衔玉低头仔细看,但是监控录像太模糊,他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他脑海中仔细搜索一遍宁迢那少得可怜的朋友们,皱眉道: “我怎么不知道迢迢有这样一个朋友。” 林衔秋阴恻恻地讲: “这个人五年前在阮迟店里当服务员,你要找的那位,之前不是阮迟店里的保镖兼拳击手吗?都在他店里,说不定他们一早就认识彼此,是老熟人呢。” 魏衔玉嗓音微沉:“阮迟诓我们?” 林衔秋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冷森森地笑:“你猜怎么着?十周年庆祝完之后,阮迟说要给自己放松心情,直接把店铺一关,跑到国外去度假了。” 魏衔玉眸光冷冷:“跑这么快,他是怕我们查到什么之后找他的麻烦吧?” 林衔秋稍稍靠近魏衔玉,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阴鸷地说: “也就是说,他可能已经把我们在找他们的事情,告诉远在天边的那两位了。” 魏衔玉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攥紧拳,沉声道: “左右他不可能放弃自己亲手打拼起来的店铺,他的根在这,跑不远,等他什么时候回来,再收拾他也不迟。” 林衔 第54章 秋点头:“说的是。” 魏衔玉忽然抬起眼睛看林衔秋。 宁迢的位置他现在知道了,宁迢又是和林衔秋一直在找的人在一起…… 魏衔玉心中生出一个主意,他开口道:“其实我刚刚已经得知了宁迢的位置。” 林衔秋猛地对上他的视线,方才悠然自得的神情瞬间紧绷起来,像是卸下一层伪装,他寒声问道: “在哪?” 魏衔玉说:“我可以告诉你位置,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林衔秋听完他的话之后,又恢复那副笑眯眯的懒散颓靡模样: “行。” 彩滇 十二月正值冬樱绽放的季节,风一吹,道路两侧粉色弥漫天际。 宁迢宽大的黑色卫衣兜帽遮住他上半边脸,只能看到他和樱花颜色一样的唇。 他蹲在路边发呆,修长手指夹着一根烟。 有几只流浪猫不怕人,亲昵的凑过去,用脑袋蹭他腿,宁迢掸了掸烟灰,又吸上一口,另一只手去轻轻推猫脑袋,对它们讲: “我没有吃的。” 李却归把车加满油后缓缓开过来,车窗落下,他看见被野猫包围的宁迢,笑了声: “宁迢,你有没有发现,你很完美的融入了它们。” 宁迢没太听懂,李却归嘴里总会冒出一些不知所谓的话,他没回声,手指挠挠小猫下巴,仰起头看车上人: “有火腿肠吗?” 李却归从窗户里扔出来五根火腿肠,下面四只猫,宁迢给每只猫发了一根,最后自己手里还剩下了一根。 那些猫咪有了火腿肠后,不再黏着他亲昵,专心致志吃东西。 宁迢站起身,咬开手里火腿肠自己吃了起来。 打开彻门他重新坐上副驾,李却归自顾自地说: “每猫一根,正正好好。” 宁迢一顿,吃着火腿肠默默反驳道: “下面其实是四只猫,还剩下一根我在吃。” 李却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接着说: “可能你不知道,魏衔玉在国外上大学时,和追杀我的那位是同学。” 宁迢啃火腿肠的动作一愣: “我确实不太知道……” 李却归开着车,语气散漫: “他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仰马翻的找人肯定会引起轰动,前几天阮迟发来的消息也证实了这点,所以我现在合理怀疑他们已经凑在一起等着找我们了。” 宁迢问道:“那我们是不是该分开?” 李却归摇头: “不,我想了想,我们两个在一起虽然显眼点,但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可以更警觉一些,所以我要跟着你去垠沧县。” 李却归微微一笑:“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是阮迟拳场里的连冠王,有你这么一个保镖在我身边,我能安心很多。” 他放低声音,洋佯装柔弱道: “宁迢,你可要保护我啊。” 宁迢听到他这语气,直接被水呛到: “咳咳咳……” 第36章租房 垠沧临近边境,人烟罕至,这里像是被时代抛弃的产物。 贴满白瓷砖的楼房和红砖泥土堆砌出来平房拥挤着让出一条街道,电线乱糟糟拉在半空中,上面站着发出吱吱叫的鸟。 大多数楼房的窗户都是蓝色玻璃,年代感十足。 路边有站到墙根就解开裤子撒尿的男人,他尿完抖两下,提上裤子自然而然走进破旧的店铺看看,抬眼一看,店铺红灯牌扑闪扑闪,上面写着: xx足疗。 再往前开,路边香火店里出来一个浑身上下戴满玉石首饰,大腹便便戴着墨镜的大老板,他身后跟着几个抬着神像的小弟,听着老板吩咐恭恭敬敬把神像请进车内。 打开窗户,路边水果摊上水果散发出来的清香和下水道的臭味交织着钻进车子内。 宁迢和李却归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主,或者说没混出名堂之前他们对这些事物司空见惯,他们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里的一切事物。 李却归觉得路边水果长得稀奇,把车一停,蹲在摊子旁边挑挑选选,然后和老板聊了起来。 老板看他们不像本地人,操着一口口音浓重的塑料普 第55章 通话,问道: “小伙子,你们是哪里人啊?” “桑兴人。” 老板啧啧两声:“旅游攻略没做好吧,怎么想到来这种地方呢。” 李却归编故事张嘴就来:“我和他是摄影师,到处采风。” 他指了指摊子上的长得很长的葡萄,新奇道:“老板,这是葡萄吗?” 老板拿起一串给他看:“手指葡萄。” 李却归问他:“甜吗?” 老板大手一挥,自信道:“你随便尝,不甜不要钱的。” 李却归也没客气,摘下一颗擦了擦往嘴里塞,清甜味道在嘴里蔓延开,他眼睛一亮:“好吃!” 老板乐呵呵笑起来:“是吧?” 李却归又装了袋子葡萄,不经意似的问: “哎,老板,你知道哪有租房的吗?” 老板说:“那可多了去了。” 他指了指前面背靠大山的居民楼: “你们有钱的话,就去那一带,很多玉石老板都住那个地方呢。” 李却归若有所思,付了钱之后提着水果回到车上,继续往前开。 “尝尝,那个葡萄好吃。” 宁迢摘了一颗塞嘴里,含糊不清问他:“聊出什么了吗?” “去前面那个居民楼瞅瞅,那老板说那环境不错,很多玉石老板去那住。” 宁迢抿唇: “贵吗?我身上一分钱也没了。” 李却归见他还事事想着钱,无奈道: “我付,你不用有太多心理负担,毕竟我还要靠你保护我,咱们是相互的,你就当我在给你开工资。” 宁迢见他这么说,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什么。 当然他也不可能主动说自己不想住在靠山的楼房里。 他对大山有心理阴影,现在宁迢想起来自己马不停蹄的从山上往下跑的那晚上都心有余悸。 宁迢逃跑的时候不敢在公路上晃悠,是走的树林那边,山路难走的要死,他一路上摔了不少跟头。 而且半夜还有野生动物的吼叫声,所以他也不敢睡觉,一夜没合眼,拼尽力气走到绮坞区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虽然那位水果摊老板说这里是环境算好的小区,但门口保安懒散,碰到什么车都能放进去,管的很松。 李却归堂而皇之的把车开进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停车,里头楼梯是水泥砌的,白漆刷的墙,不过做工十分一般,凹凸不平,凹下去的墙面里还有积灰。 一层只有两户,门对门。 楼道里贴着不少“吉房出租”的红纸黑字,底下是醒目的电话号码。 李却归拿出手机想也不想就打电话。 那边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操着一口本地方言:“谁?” “楼道里贴着租房广告,我想问一下,您还有出租地房子吗。” “啊,有有有!” 一听他要租房,电话那头的人瞬间热情起来:“是想租靠着被子山那边的房子吧?我这就过去。” 听这语气,出租房子的这位估计名下不止一栋房子。 李却归双手抱臂,与宁迢重新回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见宁迢还是那副话少沉闷的模样,他凑过去逗宁迢: “我们要开始同居生活了,你不开心吗?” 宁迢往后退了退,目光从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处收回: “开心。” 李却归觉得他无聊,不过还是说: “板着脸也挺好的,待会砍价你别插嘴啊。” 他们没等多久,不一会就有个年轻男子把面包车开进来。 他从车上跳下来,看上去年纪不大,差不多十八九的模样,一头红毛,耳朵上叛逆的打了七八个洞,上面全是亮闪闪的耳钉,脖子上挂着一个黑绳系着的大玉观音,穿着一件黑卫衣,下面是破洞牛仔裤和一双马丁靴。 这小青年皮肤黝黑,长得不错。 他跳下车后注意到远处站着两个男人,看穿戴不太像本地人,于是他走过去,问他们: “是你们要租房吗?” 李却归打量着这个青年,心道年纪轻轻的杀价更好杀,他轻咳一声道:“对,带我们上去看看吧。” 青年从牛仔裤里掏初一大串钥匙,宁迢和李却归对视一眼,心照不 第56章 宣的想这人是个土豪。 李却归戴着口罩,看不清样貌,但是他一旁的那位却是好看的紧,青年带他们上楼时,眼睛一直往宁迢身上瞟,直到打开侯,他终于忍不住问: “你是网红吗?” 李却归噗嗤笑出声,宁迢茫然,不明所以地发出疑问:“啊?” 青年尴尬地挠挠头:“你长得很好看。” 宁迢面对这么直白的夸奖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干巴巴回了一句:“谢谢。” 李却归听不下去了,打断他们: “这房子不错,但是,好像只有一间卧室。” 这个房间户型很小,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平的模样,装修虽然陈旧,但是比他们想的要好很多,而且特别干净。 青年说:“被子山这里,我房子少,只有五套,租出去三套大户型的,现在只剩下这两套了。” “我楼上还有一间,不过也是一室一厅。” 他试探道:“如果你们想住一起的话……我在市区那边还有房子,那里的房子大。” 宁迢和李却归就是从市区跑过来的,他们当然不可能回去,李却归想了想: “如果只隔一层楼的话……倒也能接受,但是租两套,比租一套要贵吧?” 青年说:“垠沧这里位置太偏,一套月租也就四百块,你们两个人,我打个折,两套七百五怎么样?” 李却归对上他清澈诚恳的漆黑眼睛,突然不会杀价了:“七百五?” 青年以为他们嫌贵,弱弱道: “还嫌贵的话……七百?” 李却归这还没砍价呢,他自己就往下降了一百了,给李却归整不会了:“七百?” 青年以为他们还嫌贵,他咬牙摆摆手,婉拒道: “不能再便宜了。” 李却归很爽快:“那就七百!” 青年松了口气,笑起来时露出一口大白牙: “叫我阿德就行,你们叫什么?” 李却归随意道: “我叫李回,他叫柠檬。” 阿德又不自觉去看宁迢,小声说:“柠檬?名字很特别。” 第37章醋缸 “魏先生,那辆白色桑塔纳往垠沧去了。 我让他们四处打听,最后从一个水果摊老板那边打听到他们想要租房。” 私家侦探发给他这么一段消息。 宁迢跑到了一个环境差劲的边陲小镇里面,而且还要和那个男人租房?同吃同住一起生活…… 魏衔玉一阵气血翻涌,生气地把这段话截图,发给林衔秋。 “你的人什么时候到垠沧?” 林衔秋回复很快:“明天吧。” 他欠欠地补上一句: “急了?” 魏衔玉恼怒打字:“你能忍他们同吃同住,你大度。” 林衔秋:“担心什么?他又打不过宁迢。” 林衔秋自知道李却归和宁迢待在一块之后,他锁定彩滇这一带,也用了些手段联系上了当地人。 今天他的消息比魏衔玉灵通些,没过几分钟他也甩过来几张图片。 林衔秋: “醋缸,别气了,他们住的都不是一层楼。” 魏衔玉打开那一堆照片看,照片上一个长得跟精神小伙似的红毛里在冲宁迢笑,宁迢好像也……嘴角弧度微微上扬了一丢丢。 魏衔玉又喝了好大一坛醋。 如果只有宁迢的话,魏衔玉现在已经坐上飞机前往彩滇了。 可是他身边还有李却归,林衔秋说李却归这人狡兔三窟,反侦查能力很强,稍微一点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发现。 所以为了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林衔秋对冲动的魏衔玉再三阻拦,才把他拦下来。 魏衔玉再不爽,也只能暂时忍着。 很快林衔秋又发来几条消息: “垠沧那地方偏僻,就鸟大点地方,人很少,那边临近边境,不少不法分子,警惕心都特别强。” “让你的人别乱拍照,要不然出什么误会说不清楚。” 魏衔玉也想到了这点,所以自从宁迢进了垠沧之后,侦探那边再也没有给他发过宁迢的图片。 好几天没看见过新鲜的宁迢,魏衔玉快郁闷死了。 和林衔秋又聊了几句后,魏衔玉放下手中手机 第57章 ,继续开始忙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小姐!文小姐……您不能进去,魏总还在工作呢……”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吵闹声,魏衔玉蹙眉,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下一秒他的门就被打开了。 文墨穿着一身既复古又俏皮的套装,白衣黑裙,头上戴着贝雷帽,脚上踩着小皮鞋,走路时发出哒哒哒响声,像刚从秀场看完秀回来似的。 她把名牌包往沙发上一甩,很生气地往沙发上坐下,顺便翘起二郎腿:“出去,我和你们魏总有话说。” 助理苦恼为难地看着魏衔玉: “魏总……” 魏衔玉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去给文小姐倒杯咖啡吧。” 办公室的门一闭上,文墨的声音立马响起来: “什么情况?不是说好都跟家里的说对彼此不满意吗?” “我跟我妈一直强调你不喜欢我,可就在昨天,魏叔叔跟我爸打了通电话,我爸来了句是我误会了你,其实你挺满意我?” 文墨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你很满意我吗?” 魏衔玉头都大了:“魏靖允速度也是够快的。” 他扶额,直言不讳:“文小姐,你放心,我一点都不满意你。” …… 文墨感觉这话好像怪怪的,她听着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倒是有点更生气。 魏衔玉心想反正自己找宁迢这件事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了,多文墨一个也无所谓: “我家里那位跑了。” 文墨平日里对这些八卦不怎么放心,她刚回国没多久,也和国内那一堆名媛玩不到一块去,所以消息确实十分滞后,听魏衔玉这么说,她震惊了:“跑,跑了?” 文墨注意到话题偏了,忙掰回来:“不是,你家里人跑了,跟咱俩的事有什么关系?” “我爸比我先一步得知他的消息,他开了个条件,说我答应这桩婚事才能把地址告诉我。” 文墨无语看他:“你就草率答应了?” 魏衔玉说:“口头答应,暂时应付他而已,你放心,等我把人接回来,我还会想别的方法。” 文墨气焰消下去不少: “你找人……要我帮忙吗?” 魏衔玉摇头:“都安排好了,不劳费心。” 文墨“哦”了一声,犹犹豫豫问他: “你怎么安排的?” 魏衔玉不说话了,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文墨后知后觉这种事情不该多问,她规矩把手放在膝盖上,局促解释: “呃……没事了。” 魏衔玉非常真诚地说: “你放心,我会把事情都安排好,咱俩绝对没可能。” 端着咖啡进来的助理正好听见这么一句话。 她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不过手依旧很稳的端着咖啡,放到桌上。 文墨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本来想提着包走,结果咖啡刚好来了,她觉得人家都泡好了,一口不喝有点不礼貌,于是又把包放下来,抿了口咖啡: “信你一回。” 第38章混蛋 一连奔波数日可算安稳下来,宁迢晚上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大脑放空,毫无睡意。 魏衔玉和他妈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他已经躲躲藏藏一个多月了,还要多久魏衔玉才能放弃找他呢? 宁迢重重叹出一口气。 身侧手机在黑夜中亮起,是阿德发的消息: “柠哥,睡了吗?” 宁迢侧过身,拿起手机:“还没。” “我听李哥讲你们两个都是摄影师,好厉害,我可以看看你们的作品吗?” 接着又发过来一张表情包,可爱小猫,魏衔玉最爱用的那一种。 魏衔玉又莫名其妙地挤到他的脑袋里面。 在只有虫鸣声的寂静黑夜中,宁迢突然又想到了魏衔玉他…… 脸上迅速涌起一股热意,宁迢惊恐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伸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艹!” 可是一个巴掌并不能把他的燥意拍没,宁迢用力揉着自己的脑袋,内心十分抗拒这种因为某人而突然产生的感觉。 宁迢眼眶气得通红: “魏衔玉,你这个混蛋 第58章 ……” 忙的时候顾不上关注自己的身体,这贸然闲下来,身体忽然开始发出引人注意的信号。 宁迢回完阿德的消息后便不再去管他,他把手机关掉,自暴自弃地把手收回被子里。 清晨一抹阳光洒在床边,一阵敲门声响起,宁迢被吵醒,迷迷糊糊起床去开门。 宁迢没穿上衣,李却归一抬头就看见他线条结实漂亮的腹肌,和一张睡眼惺忪的脸。 李却归没有一点回避的意思,当即吹了个口哨: “帅哥,陪我去吃早饭。” 宁迢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不能自己去吗?” 李却归走进他屋子里坐下: “你需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宁迢把衣服套上,洗漱一番,对着李却归说:“走吧。” 小区外面不远处有家沙县小吃。 宁迢接过李却归递过来的筷子,忽然肩膀被重重拍了下,他被吓得险些背不过气,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回头便看到阿德那张脸。 阿德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笑容僵硬在脸上:“柠哥……” 李却归拉着宁迢坐下,从桌子底下安抚似的捏捏他的手,问道: “阿德,你来这边收租吗?” 阿德顺势和宁迢坐在一起,要了一份炒米粉,然后从裤子里掏初一沓子招聘广告,苦恼道: “我在这边有个小卖铺,本来不用我管的,但是看店的人搬货时最近腿跌伤了,店里忙不过来,我来这边看看招个人。” 阿德忽然眼睛一亮:“你们有空吗?” 宁迢一顿,李却归为难道: “啊,这……” 阿德央求道:“柠哥,只是一个小卖铺而已,晚上关门很早的,我可以天天过来帮你搬货。” 李却归听到这话,忽然停住吃饭的动作,抬头看看宁迢,又看看阿德,眼中揶揄显而易见,他饶有兴致地重复阿德的话: “每天过来帮他搬货?” 阿德脸有些红,解释道:“顺便过来收租,除了房子我在这里还有一些铺子……” 李却归捣了捣宁迢: “你听见没有,多好的老板啊,人家可以每、天,过来帮你搬货呢。” 李却归额外加重“每天”两个字。 宁迢其实也确实想找一份工作,虽然李却归嘴上说要他当保镖,可如今吃穿住行全靠李却归接济,他觉得十分不自在。 他问:“远吗?” 阿德说:“不远不远,就在对面。” 宁迢答应下来:“行。” 阿德倏地松了口气,他看上去很激动的样子,伸出手臂抱了一下宁迢: “柠哥,谢谢你!” 宁迢一僵,竭力控制着自己想推开阿德的手,生涩道: “不客气。” 街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下,李却归敏锐地往外面看过去,看见一个修电动车的在骂骂咧咧地修碎掉的后视镜。 也许是镜子反光吧,李却归想。 阿德吃了口炒米粉,提起昨晚: “柠哥,你后来是不是睡着了,都没有回我消息。” 宁迢想到自己昨晚干的事情,耳朵一阵发热,嘴里的饭都不香了,他搪塞道:“嗯,最近太累。” 李却归已经吃完饭,听见还有这么一回事,手支着下巴看他们: “你们两个昨晚还聊天了?” “对,我问柠哥能不能看看你们的照片,柠哥说都在电脑里,不太方便。” “嗯,确实不太方便。” 李却归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阿德,你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家里做什么的?” 阿德不好意思地说:“爸爸在做玉石生意。” 彩滇一带买卖翡翠的不少,李却归以为他家也是这样: “是做首饰的吗?” 阿德否认道:“不是,是挖矿的。” 李却归被豆浆呛了下:“咳,你家有矿?” 阿德摸摸脑袋:“差不多……” 李却归嘀咕一句:“难怪这么有钱。”接着拉起宁迢,“我和他还有点事,先走了,你慢慢吃。” 宁迢对他说:“什么时候上班到时候联系我一声。” 阿德对他摆手:“好,柠哥再见。” 出了门,李却归 第59章 揽住宁迢肩膀:“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宁迢疑惑:“什么?” 李却归意有所指:“阿德。” 宁迢认真地思考,然后说: “家里有矿在这边也算个人物,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和他保持距离,我感觉跟他走得近的话,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李却归语塞,低声吐槽一句“木头”。 李却归看破不说破,宁迢前脚刚答应阿德去他那边上班,要是现在突然告诉宁迢,老板对他有意思这种事,纯属给他找不痛快。 不过看宁迢这副呆愣样子,李却归好奇问他:“你跟魏总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宁迢怔住:“怎么突然提到这茬?” 李却归不在意道:“随口一问,不想说算了。” 宁迢的确也不想说这件事,一路沉默着,直到回家。 手机上是阿德给他发来一连串消息: “超市下一批货差不多后天到,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到晚上八点,柠哥你看可以嘛?” “过几天就是元旦了,柠哥你什么安排?” “我爸爸他们元旦不回来,我自己在家好孤独,如果你和李哥没有安排的话,我可以去你们那里过嘛?” 最后他又发了一个熟悉的可爱小猫表情包。 宁迢心想阿德这人挺自来熟的,挺好相处,是个好人。 他打字回复道: “可以。” “没安排。” “可以。” 第39章跨年 砰! 玻璃杯猛地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巨大响声,正好落到刚进门的林衔秋脚边,林衔秋淡定抱怨他: “吓我一跳,衔玉,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他略过玻璃碎渣,坐到沙发上。 魏衔玉用力攥着手机,骨节泛白,力度大的几乎要把手机攥碎,他双眼泛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 “宁迢和别人抱在一起了。” 俗话说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本来林衔秋还兴致恹恹,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精神了,兴冲冲凑到魏衔玉跟前吃瓜,边走边叨叨着说: “哟,这事不小,这事可太严重了,可真是个大事啊……” 林衔秋看到照片时,上扬的嘴角忽然垂下去。 侦探给魏衔玉发过去照片上,一个红毛抱着宁迢,他们对面的人,是李却归,他手里拿着塑料小勺,在吃馄饨。 林衔秋神色一冷,又很快恢复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他拍拍魏衔玉的肩膀: “这人一头红毛,应该就是租给他们房子的那个精神小伙房东吧?” 魏衔玉气得发抖: “他怎么敢碰宁迢……他怎么敢……” 他抬起赤红的双眼,神经质地看着林衔秋说: “我等不了了,我要去彩滇。” 林衔秋盯着他的手机上的图片,看了半晌,忽然直接同意了魏衔玉的要求: “好啊,我们去彩滇。” 林衔秋补充道: “提前说好,我可不去帮你抓人,要抓宁迢你自己看着办,宁迢是拳击手,我可打不过他。” 林衔秋拍拍脑袋,盯着魏衔玉吃完药之后才说: “对,差点忘了,我来这里是来和你谈公司的合作来着……” 魏衔玉吃下药后平静了不少,他摸摸自己的脸,想到即将去见宁迢,又突然不免得有些焦虑: “我最近天天熬夜,是不是皮肤状态差了很多,有没有黑眼圈,有变丑吗?” 林衔秋从前和他一起上学的时候就知道他容貌焦虑很严重,他安慰道:“没有。” 魏衔玉不太相信,嘟囔着:“我要去照照镜子。” 然后他跑到了厕所。 白炽灯打下一层冷白的光让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为苍白憔悴。 魏衔玉盯着镜子里那个满眼红血丝,疲惫憔悴的男人简直不敢置信,然后又在脸上找出一颗微不可察的痘痘之后更是遭到了重大打击。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像是不愿在多看自己一眼。 魏衔玉眼眶酸涩,郁闷道: “好丑。” 他洗了洗脸,然后找到柜子里的面膜,拆开一盒修复的敷在脸上。 等 第60章 他再次敷着面膜走出来时,林衔秋对他办公室里都有护肤品这种事情感到十分震撼,捏着香烟的手都抖了抖: “你不是吧?” 魏衔玉开始赶人:“我最近睡眠严重不足,工作的事情明天上飞机之后再谈吧,我要休息休息。” 他办公室内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小房间,说完后他自顾自的往房间里走,丝毫不考虑林衔秋。 林衔秋骂了一句“神经病”,就从他办公室离开了。 魏衔玉盖好被子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宁迢被那个男人抱的场景,他不免觉得委屈,心想宁迢这个骗子一点也不守夫道,竟然还让别的男人抱他,等他抓到宁迢之后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翌日出发时,是12月31号。 青沪这边两个男人气势汹汹恍如奔赴战场,彩滇那边却一派喜气洋洋,阿德提议跨年夜吃火锅,三个人从下午就开始准备。 他开彻去市区买了一大堆东西,大包小包提着回来时,已经的傍晚。 在被子山小区这边,阿德自己也有一套120平的房子,他觉得既然是自己提出来的,那肯定是去自己那边吃。 盛情难却,宁迢和李却归不好拒绝,于是两人跟着他上楼,到了他的家里。 锅中沸水滚滚,直冒热气,垠沧这边管的松,不禁烟花爆竹,屋外零星有鞭炮声响。 阿德买了七七八八一堆酒,其中一瓶是威士忌。 为什么会有威士忌? 那个混乱的夜晚又在脑海中浮现出来,魏衔玉带着酒精味道落到他身上滚烫的吻,他身上有木质香水混着烟草的味道,还有带着火热温度的身躯…… 宁迢一阵口干舌燥,头疼地喝了点水。 阿德看他一直在看那瓶威士忌,于是十分善解人意地给他倒上满满一杯。 宁迢更头疼了。 热气氤氲,李却归和阿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宁迢心里烦闷,一杯杯的往自己嘴里灌。 后来阿德和李却归酒瘾也上来了,饭没吃几口结果灌了一肚子酒。 忽然窗外一朵烟花炸开,宁迢侧头看去,忽然又想到去年这个时候他和魏衔玉开着车去了荒郊野外放烟花。 魏衔玉那个傻子买烟花都是买最大箱的,他又是开的跑车,后备箱就那么一点位置,差点放不进去…… 宁迢想到这里又闷了一口酒,他酒量不怎么好,喝第三杯的时候其实已经醉了,如果现在让他站起来走个直线,他迈出去第一步就能趴地上。 阿德黝黑的脸上透着红晕,他打了个酒嗝,眼睛发亮地看着宁迢:“柠哥,新年快乐。” 宁迢喝醉了也不耍酒疯,安安静静地回阿德的话:“新年快乐。” 李却归打了个哈欠,看上去也醉的不轻,站起来时摇摇晃晃的: “我有点困了,宁迢,咱俩回去吧?” 阿德不太舍得,说:“今晚在这里睡吧,我这里有三间屋子呢。” 李却归喝醉了,但是没喝傻,他知道这小子心里对宁迢有想法,婉拒了他的提议: “不用,万一我们俩半夜吐你屋里,他脸皮薄不得尴尬死,就几步路的事,不麻烦你了。” 李却归心想今晚上要是让宁迢在这睡,万一被这小子撅了,第二天宁迢清醒过来,他可拉不住想打人的宁迢,于是他走到宁迢身边,晃晃还趴在桌子上的宁迢: “起来,回去睡。” 宁迢听话的站起来,不过他腿软,刚站起来就想往地上倒,阿德连忙扶住他,说:“那我送你们回去,柠哥这样估计也走不了路了。” 李却归没拒绝,因为他自己也晕晕乎乎的。 往下一楼是李却归的房间,李却归走回去,看着阿德半抱着宁迢往下走,他静静靠在门上站了会,等听见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才放心回屋。 阿德下来时候宁迢整个人是靠在他身上的,当阿德腾出手去开宁迢家里的门时,宁迢失去支撑,又直直往地上倒。 阿德慌乱去搂他,结果没注意好力度,直接把宁迢搂进了怀里。 凑的太近,阿德心跳仿佛乱了一拍,他睁大眼睛,视线瞟到宁迢的小猫一样的唇形时,脸色忽 第61章 然爆红。 宁迢半眯着眼睛,只感觉模模糊糊有个人抱着他,但是他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在他潜意识里,能离得他这么近的人只有那一个,他嘴唇张合: “衔玉……” 宁迢声音非常小,阿德没听清,他咽了咽口水,不由得往前凑了凑,放缓声音:“什么?” 宁迢嘴唇张张合合,只做口型,发不出什么声音,阿德心跳加速,鬼使神差地离他的唇越来越近…… 咚! 楼下传来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声音很大,激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 阿德听到这一声如梦初醒,他慌乱地退回去,连忙把宁迢扶进屋里,把他放到床上后,慌慌张张地回了自己家。 第40章报复 林衔秋捂着魏衔玉的嘴,听到人完全上去之后,他确认道: “冷静下来没?” 魏衔玉点点头。 林衔秋松开他。 魏衔玉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眼神森冷,恨的快气疯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碰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林衔秋说: “小点声,我警告你啊,今晚上是你突然跑过来的,我们没有任何准备,要是把他们惊到,那一切都白费了。” 魏衔玉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声音极其阴冷: “衔秋,我改主意了。” 他眼睛中闪着亮光,极其小声地笑了两声,嘴角不自然地抽搐: “我要报复他……” 他目前这种情况,林衔秋怀疑他给自己来一口自己都能得狂犬病,他倏地撒开魏衔玉,像放生了一头邪恶野兽,然后把提前配好的钥匙塞进魏衔玉怀里: “宁迢喝成那样估计也没什么意识,你提前去熟悉熟悉他家布局也好。” 林衔秋再三警告:“不许被发现。” 魏衔玉攥着钥匙幽幽上楼,鬼一样的,脚步声轻的几乎没有。 咔嚓 极轻的一声开门声,魏衔玉阴森森地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 比宁迢原本住的那个老小区还要小,这地方又破又烂,那个红毛的头发像个猩猩一样,长得还那么丑。 极为刻薄地从天花板到地板全部挑剔了一遍,把阿德也从头到尾骂了一遍之后,魏衔玉走进宁迢的房间内。 房间里更小,只放了一个衣柜一张床,宁迢斜躺在床上,睡颜安静。 魏衔玉的恨意,怒火在看见他的时候全部化为满腔的委屈,他轻轻坐在床上,眼眶红红,可怜巴巴地握住宁迢的手,小声说: “迢迢,你骗我,我讨厌你。” 他把宁迢的手腕递到自己唇边,用嘴唇摩挲着他的手腕。 接触到宁迢那一刻仿佛全身过电,魏衔玉不自觉露出几声喘夕。 他癫兮兮地爬上床,俯身伸出舌头去舔宁迢的脸颊,然后像瘾君子一样浑身颤抖起来。 魏衔玉心跳咚咚作响,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力度,尽量不吵醒宁迢,然后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掰开他的嘴,去吸他的舌头。 魏衔玉虔诚地亲吻着沉睡的宁迢,品尝着属于宁迢的滋味,他的眼泪一滴滴止不住地落下。 迢迢,迢迢,我的迢迢,这是我的迢迢。 他的眼神中有无限爱恋,倘若这份爱可以凝为实质的话,魏衔玉的爱是锁链是牢笼,是缠在溺水之人身上的水草,黏腻潮湿地包围着宁迢,令他窒息。 宁迢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头要炸开一样,宿醉让他头疼欲裂,而且莫名其妙的舌尖还在发痛。 他下床去洗漱,然后发现自己的嘴竟然是肿的。 可能是太久没吃过辣的导致的。 阿德说元旦休息,于是给他放了三天假。 李却归没有给他发什么消息,估计人还没醒,宁迢不便去打扰,洗漱完后无聊地重新躺回床上。 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完全没有了任何印象,宁迢想自己最近还是过的太松懈了。 还不知道魏衔玉是不是依旧再找他,他还是需要打起精神警惕起来,以后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 打开手机,上面又是一连串阿德发来的消息: “柠哥,醒了吗?” “宿 第62章 醉难不难受,我买了点醒酒茶。” “我给你买的早饭,醒了的话吱一声,我给你送过去。” “中午了,醒了的话我去给你送午饭。” “元旦放假有没有想过出去玩呀?我明天带你去市区逛逛好不好?” 宁迢迟钝的脑袋面对过于热情的阿德终于觉出几分不对劲,不过也只有几分而已,他还是没有开始思考阿德可能在追他这种事情。 榆木脑袋礼貌地把阿德发来的每条消息一一回复,依旧惜字如金,看上去很高冷。 “醒了” “不用” “不饿” “不用送” “不想出去” 全是拒绝的话。 不过阿德一点也没有气馁,又发了好几条关心的话语,然后……宁迢的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阿德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醒酒药的袋子,他看着手里的从宁迢门把手上取下来的醒酒药,有些迷茫。 宁迢以为这就是他送的,人家都给自己送了过来,宁迢也不好说什么扫兴的话,他接过阿德手里的醒酒药:“谢谢。” “进来吧。” 阿德立马把谁送的这件事抛之脑后,心想宁迢在这里就认识他和李哥,不是他送的,那肯定就是李哥呗。 想到昨晚的事情,阿德不免有些赧然: “柠哥,你元旦期间真不打算出去走走吗?我可以带你去逛逛玉石商场,赌石很好玩!” 宁迢说:“假期难得,我还是在家里补补觉吧。” 他再三的拒绝让阿德有些失落: “好吧。” 然后他又说:“如果你哪天想出去走走的话,我陪你。” “嗯。” 等阿德走了之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平时李却归每天都会和他发消息,今天却毫无动静,宁迢有点担心他,于是拿着阿德给的那些醒酒药去了楼上,敲响了李却归的门。 李却归给他打开门,他睡眼惺忪,头发凌乱,只穿着上衣,下面两条细白的腿在宁迢面前晃来晃去,宁迢觉得有点尴尬地移开视线,把醒酒药递给他: “你怎么不穿裤子啊?” 李却归觉得这没什么,他接过宁迢递过来的东西,定睛一看:醒酒药 这木头竟然还有这么贴心的时候? 李却归不太信,回屋里套上裤子,问道:“你这醒酒药哪来的?” 宁迢说:“阿德给的。” …… 行,他就知道宁迢不可能那么贴心。 第41章萌动 三天假期转瞬即逝,元旦之后店里新到了一批货,宁迢忙活着帮忙搬货。 一大清早的阿德就来了这边,宁迢奇怪问他: “怎么这么早就跑这边了?” 昨天阿德还说他在市区忙呢,市区离这边可不近。 阿德摸摸鼻子:“我……来这边收租。” 直到现在宁迢也不知道阿德到底有多少房子铺子,这些东西多了可能确实需要天天收租,宁迢没怀疑什么,继续从卡车上往下搬货。 阿德也凑过去说要帮他忙,宁迢没拦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想凸显自己,阿德搬货时挑了一箱装满大桶饮料的箱子。 他搬着重物,其实搬一会就累的腰酸背痛了,但却强撑着身子若无其事的在宁迢面前晃了两圈,还对他笑。 宁迢注意不到这人的花花心思,他只以为阿德这老板长时间不来店里,搬着东西也不知道往哪放,好心提醒他: “饮料区地上,放下之后就不用管了,待会我摆。” 阿德撇嘴,看着宁迢单纯的神情,发出一声叹息,默默搬着箱子往他指的地方过去。 再折返回来的时候,阿德愣在原地,他嘴唇微张,目瞪口呆地看着宁迢面不改色搬着两箱子饮料,估计这对他来说轻轻松松,因为他抱着两箱子还往上颠了颠。 阿德张着嘴看他悠悠然地把箱子摆到饮料区,心情十分复杂。 一卡车东西全是箱子,看着少,但他们只有两个人,搬起来也费劲,而且搬完还要拆开箱子里的东西挨个放到货架上补货。 期间时不时地有客人来访,两个人忙的晕头转向,等把车上的东西全部搬完的时候,已经临近 第63章 中午。 垠沧这边的人人午后都有午睡的习惯,没什么客人,他们终于得空喘了口气。 两人都累到了,也不注意形象一类的东西,直接靠着货架坐在地上。 宁迢拆开一袋面包就着牛奶默不作声的吃。 阿德喝了口水,扭头就看见宁迢沁满汗的侧颜,心里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他的脸瞬间浮上两坨红晕,不过搬东西这种大量消耗体力的运动本来也容易出汗发热,宁迢只当他脸这么红是累到了,并没有多想什么。 忽然阿德开口讲话,犹犹豫豫地: “柠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宁迢一顿,咽下嘴里的面包看向他:“什么问题。” 他踟蹰地搓手,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 宁迢很有耐心地听他说。 阿德一咬牙一闭眼,鼓起勇气问道:“柠哥你有过女朋友吗?” 宁迢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迷惑,不过他还是乖乖回答阿德: “没有。” 阿德极轻地松了口气,其实刚刚那个问题只是铺垫,接下来才是他真正想问的,他装作随意自然实则十分刻意明显的问道: “那……男朋友呢?有过男朋友吗?” 宁迢沉默了,他攥紧手中面包的包装袋,镇定自若地说: “也没有。” 哐当—— 门口处发出一阵声响,宁迢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倒了,想爬起来去看,阿德比他起来的更快: “我去看看。” 还没等他走过去,就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一个男人,皮肤黝黑,手上戴着一串玉珠子,是本地人。 “对不起啊,进来时候没注意,踢到你们门口的东西了。” 阿德往门外看,看见门口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这些东西确实碍事,我们待会把这整理了。” 男人进门买了包烟,付了钱后离开。 这样一个小插曲两人都没放心上。 等人走后,阿德走到还坐着的宁迢面前,冲他伸出手,想把他拉起来: “地上凉,去柜台那边坐板凳吧。” 宁迢想也不想就握住他的手,借力让自己起来。 阿德的脸又红了。 宁迢从小就干粗活,他的手不怎么软,手里薄薄一层茧,他又体热,一年四季手掌温度都很高,握着的时候又温暖又踏实。 阿德搬着小板凳,坐到他身边,继续刚刚的话题,这次问的问题意思更明显了: “柠哥,你没谈过恋爱的话……那你知道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吗?” 性取向这种东西有点涉及隐私了,宁迢含糊道: “不知道不清楚。” 阿德的眼睛更亮了。 柠哥没有说自己实打实的喜欢女生,是说自己不太清楚,那就证明自己还是希望很大的! 外面又传来几声塑料瓶被踩扁的声音,门口堆积的杂物太多,阿德收起自己那些心思,歇够了又说: “我去把门口那里打扫打扫,挡着别人走路了。” 老板不歇了作为员工的宁迢自然也不可能继续歇着,他也站起来说: “一起。” 两人又花了点时间把门口也给彻底清理出来。 把这些工作全部做完以后,已经临近傍晚,宁迢后知后觉阿德在这里看了一天店铺,但是他早上可是说是来这边收租的,宁迢扭头问他: “你不是说来这边收租的吗?都快到关门的时候了,还不去啊?” 阿德眼睛都不眨的说:“不去了,刚刚才知道那边铺子今天放假不开门,没办法收租。” 宁迢同情道:“白跑一趟了。” 阿德看着他,声音低低: “没有白跑。” “没有客人了,柠哥,我们关门吧,今天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宁迢问:“你不回市区了?” 阿德:“想看看明天那户人家会不会来开店,先不回去了。” 宁迢觉得这样干等效率也太低了点,不过人家的事情他也不了解,也没多说什么,起身道:“好,叫上李却——李回,去你家蹭饭。” 阿德也跟着站起来,跟着他一道往外走。 超市离小区 第64章 很近,没走几步路就到了。 到小区楼下时,宁迢说:“我手机没电了,回去拿个充电器,然后我叫上李回去你家。” 阿德忽然喊住他:“柠哥。” 然后他凑上来,凑的很近,宁迢下意识想躲,嘴里说:“干什么?” 阿德伸手从他头上摘下一小片枯叶,垂眸看他: “头上沾叶子了。” 宁迢松了口气:“谢谢。” 第42章不够 叩叩叩 宁迢敲响李却归家门,李却归不像宁迢那样还给自己找了个班上,他整日无所事事,半夜熬夜打游戏白天睡大觉,过的懒懒散散不分昼夜。 开门时李却归还是只穿着上边衣服。 宁迢照常移开视线,对他这种行为感到不满,他诚恳道: “其实我能在门外多等会的,你给我开门的时候可以先穿上裤子,不用着急。” 李却归把裤子套上:“光上半身和光下半身有什么区别,我又没直接全倮站你面前。” 宁迢不接他茬:“阿德今天过来了,你要不要去他家吃饭?” 李却归语气不明道:“他不是回市区了吗,怎么又忽然跑过来了。” 宁迢说:“来这边收租。” 李却归笑着看宁迢:“他收到没?” 宁迢摇头:“没有,说是那户人家今天店铺门没开。” 李却归笑出了声。 宁迢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李却归摆摆手,站起来勾住他的肩膀:“没事,走吧,我陪你去吃饭。” 彩滇这边美食众多,可惜李却归和宁迢俩人跟逃犯一样,没什么口福。 不过认识了阿德这个彩滇人之后,虽然各种菌子一类的特色食物尝不到,但是其他彩滇家常菜还是能吃到的。 阿德年纪轻轻做了一手好菜,据他说,是因为家里常年没人自己练出来的。 在饭桌上李却归可算是见识到十几岁小男孩暗恋一个人是有多明显了,又是夹菜又是倒水递纸,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这得亏宁迢是块钝感力超绝的木头,但凡换一个人早就能看出他的司马昭之心了。 “柠哥,这么多天了,我好像都没有看见过你们出去采风。” 宁迢夹菜的手一顿,他身边的李却归立马说:“我去过一次,天气不行没拍到好照片。” 阿德一直都很好奇他们拍的照片,闻言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李却归拒绝了:“谁会留着废片啊,早删了。” 阿德:“下次拍照的时候,可以给我看看吗?” 李却归做出一副好像被冒犯的样子:“不行,我们这都是有艺术追求的,不可能给别人看废片。” 阿德信以为真:“好吧。” “拍一张好看的照片是不是非常麻烦?” 李却归煞有其事地说:“对啊!有的摄影师为了等一次罕见的景象,直接在野外扎营住好几个月呢!” 阿德意识到什么,欣喜道:“所以你们也会在这边待很久吗?” 他明明是在和李却归聊天,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宁迢身上。 宁迢被看的不太自在,放下手中筷子,含糊道:“差不多吧。” 他端起碗,想去厨房把碗洗出来,阿德见状伸手挡他:“不用不用!放着我洗就行。” 宁迢没撒手: “你做了饭,再让你洗碗不太好吧?” 阿德上手去抢,又和宁迢靠的很近,他温声说: “放着我洗就可以了,柠哥你累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语气听的李却归头皮发麻恨不得立马拉着宁迢离开这里。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一听阿德要让人走,赶忙拉着宁迢往外走,一出门,李却归就忍不住悄声说: “你觉得阿德这人怎么样?” 宁迢诚恳道:“他是个好人。” 李却归一阵无语,又问: “那你对他有没有什么感觉?” 宁迢说:“他人很好。” 得,绕不开好人俩字,不用继续问了。 李却归放弃和他交流,回自己家里,关上门继续自己天天打游戏的颓废生活。 宁迢搬东西出了一身汗,回到家里肯定是要先洗澡,等洗完澡后他往床上一 第65章 躺,想到明天还要搬货的事情,他眼皮越来越沉,然后慢慢睡了过去。 黑夜之中传来他绵长的呼吸声,狭窄屋子内,那面白色衣柜忽然有了一些细微声响。 声音非常小,熟睡当中的宁迢完全不可能被这个声音吵醒过来。 衣柜悄悄被拉开一个缝,然后一个黑影从衣柜里动作轻缓地爬了出来。 魏衔玉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熟睡中的人,脸色阴沉,用气声说: “骗子,你怎么可以说自己没有谈过恋爱……” 想到白天的事情他就一通委屈愤怒,恨不得把勾饮宁迢的那个混小子杀死。 那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渣!偷偷拿着自己给迢迢买的醒酒药献殷勤就算了,今天竟然还动手动脚,更令他伤心难过的是,宁迢居然由着他摸。 魏衔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的爆炸了,他魔怔一样用指腹去蹭宁迢的唇,把他的唇蹭的发红,又忍不住凑上去亲,把他的嘴唇吸允的发红后,又去亲他的额头,眼角脸颊鼻梁下巴…… 他几乎把宁迢整张脸都亲了一遍。 宁迢用的沐浴露是椰子味道的,他刚洗完澡,闻上去又香又甜,魏衔玉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 他的鼻梁轻轻蹭着宁迢的脖颈,撒交一样,蹭的宁迢发痒,无意识地蹙眉。 魏衔玉见他有了动静,立马停下动作,等宁迢恢复平静之后,他又去亲了亲宁迢的头发,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喃喃说: “迢迢,不够,不够……” 他只重复着不够两个字,但是自己也一头雾水。 魏衔玉说不上来自己想要什么,也许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要不够。 第43章买香 彩滇这里常年温度都在十几二十度左右,冬季里雪凝不起来,照样变成雨,稀稀落落从天上掉下来,下几场雨,把冬樱全部打落到地上,等到二三月枝头长出新芽后,这个冬天就算轻轻揭过去了。 敷衍了事 天上雨丝轻拍在举起的黑伞上,伞面稍稍抬起,露出魏衔玉那张电影明星一样的脸。 昏暗光线把其他人的脸照的发灰发暗,没有丝毫精神气,到他脸上这光线却变成一层朦胧滤镜,随便一拍可能都是时尚大片。 不过在这个地方,没人会想着去欣赏他那张脸,也不会有人去拍他照片。 越小的地方越容易藏匿罪恶黑暗,污糟糟的血渍被雨水冲刷进下水道,浓厚的檀香气从远处供神祭台飘过来,祭台供着被剥了皮的猪和羊,应该是刚杀死后剥下来的皮,因为两只血淋淋的动物还在冒着热气。 诵经声混杂着听不懂的方言充斥着这条街道,偶尔飘过来几缕青烟,带着一股子香火味。 站在不远处的林衔秋也混在那群迷信的人里头,穿着漆黑大衣,尖头皮鞋擦的锃光瓦亮,手里握着一串沉香手串,坠饰是六颗南红,在这种阴雨天气里,透着凄艳艳的红。 他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闲庭信步地走到魏衔玉身边。 魏衔玉道:“你现在信这种东西?” 林衔秋嘴角噙着笑,还是那副颓靡悠然的模样,他神秘道: “等你身上发生过什么奇怪的灵异事件后,你也会信的。” 他把玩着手里佛珠,盯着鲜红欲滴的坠饰,漫不经心地讲: “衔玉,他们拜的神不是好道出来的那种,正神是不会宽宥穷凶极恶之人的,只有邪门的才会。” 刚跟人家一同拜完神,事后又在这里蛐蛐人家是邪神,魏衔玉想林衔秋平时还说他脑子有病,他看林衔秋脑子也不怎么正常。 魏衔玉和他并肩走:“所以你是干坏事了求心理安慰?” 林衔秋说:“准备做。” 巷子尽头是个卖香的店,隔得老远就能闻到十分浓重的檀香味道,魏衔玉感觉进去转一圈都能被熏入味。 店主是个美艳女人,穿着面料厚实的倒大袖旗袍,漆黑长发如瀑布般散在肩后,眼下一点痣,一双眼睛眉态丛生,手里夹着烟斗,在雾蒙蒙的雨里吞云吐雾,扑朔迷梨,像个艳鬼。 “把门关上。” 魏衔玉关上门,女人吐出口烟,上下打量着面前两 第66章 个人: “都还挺帅。” 魏衔玉问她:“东西呢?” 女人绕过他们身边,从顶上木柜里拿出红漆木的盒子,打开给他看。 里面装着一堆乱七八糟,像狗屎一样的东西。 魏衔玉嫌弃地说:“这是什么玩意?” 女人靠在柜台上:“帅哥,这些都是没经过加工的香,都是一些经过风吹雨打的木头而已,可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听她这么讲,魏衔玉才稍稍放心,不过还是从柜台上抽了两张纸,隔着纸去碰。 他放到鼻下挨个闻了闻,都感觉没什么异常,怀疑起它的功能: “我闻着也不想睡觉啊。” 女人拿着烟斗去敲他手里东西:“这个东西被蜡封着,你要是诚心想要,我切一点化开你再闻。” 魏衔玉跟她确定道:“这种东西真的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吗?” 女人叹气: “这是从老树身上掉下来的,只有百年以上的树龄才能凝出这个东西,你手里那一小块差不多是一整片老树林的量,你要是实在不信就拿过来,我烧给你闻。” 魏衔玉把东西递过去,女人拿着弯刀切下一小块,掀开蓝珠帘隔断走进一个漆黑的屋子里。 魏衔玉又开始和林衔秋嘀咕: “闻五分钟就能跟昏过去一样,这种东西这么神奇,也不怪我多心吧。” 林衔秋瞥他一眼:“生犀两万一克,烧生犀都能和鬼神通林呢,你要买的这玩意八万一克,让人睡久一点有什么奇怪的?” 魏衔玉叹气:“我就怕迢迢用了身体不舒服。” 林衔秋听到他的话心想精神病的脑回路他果然无法理解。 他找到宁迢之后他不把人带回去,看见宁迢和别人亲密互动他还都快气疯了也不乐意把人捆起来,问就是说报复他,整天鬼一样的半夜去骚扰人家,现在还买八万一克的催眠香,想让自己骚扰起来更方便,真是有钱烧得慌…… 这些话也就在心里想想,要是张嘴说魏衔玉,下一秒他就会破大防然后巴掌跟着呼过来。 魏衔玉不把宁迢弄走,自己也不好打草惊蛇把李却归捆回去,只能陪着他等。 毕竟还站在统一战线上,惹急了魏衔玉他只会发疯,林衔秋又比他年长一岁,让着点就让着点吧,全当爱护老弱病残人士。 很快那女人端着一块烧着的香出来了,一缕缕白烟往上飘,女人把香放到柜台后飞速退到窗户附近: “闻吧。” 林衔秋和魏衔玉看她这架势心里属实被勾起几分好奇,两人低头凑上去闻那一小块烧着的香。 说是香,但其实没什么味道,硬要说的话也就是一丝丝湿漉漉的木头味。 一种久违的放松感席卷全身,像回到孩童时刻,窝在最温暖的怀抱里一样,两个人眼神开始涣散,踉跄着站都站不稳。 店主见状立马把窗户打开,同时从手里掏初另一种香点上。 凛冽冰凉的气息混入鼻腔,两个人瞬间清醒过来,魏衔玉定定神,这下彻底信了,喃喃道:“这效果也太好了点……” 林衔秋赞同点头,扶着脑袋说:“确实。” 等他们清醒过来后,女人双手抱臂:“帅哥,你要买多少?” 魏衔玉对用法还是不太清楚,问她一次应该烧多少,怎么烧。 店主说:“我可以帮忙磨成粉然后用小瓶子分装起来,你用的时候一次点一小瓶就行。” 魏衔玉想了想,看向林衔秋:“四十克?” 林衔秋听他张嘴就要四十克,皱眉道:“一次也就点一克,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魏衔玉摸摸自己头发,忧愁道: “其实我睡眠也不太好,我怕自己经常不睡觉会掉头发,所以想多买点回去自己也试试。” 林衔秋一噎。 听他开始懊恼掉头发的问题,店主又说: “帅哥,我们这还卖护发产品呢,都是纯天然的草药提取的,需要吗?” 店主把自己头发拢起来抖了抖,如绸缎般的长发光泽细腻柔润。 魏衔玉又被种草了,大手一挥又要了两瓶洗发水。 店主敲敲计算机,说: “四十 第67章 克香是三百二……好久没开过这么大单了,洗发水送你吧,就不收钱了。” 魏衔玉很爽快地刷了卡。 收完钱,店主笑意盈盈地看向林衔秋: “那么,这位帅哥,你要买什么?” 第44章醒悟 魏衔玉很快就知道了他准备做的是什么坏事。 店主拿着一个小黑盒子走过来,打开时散发出一种强烈的腥气,刺激的魏衔玉捂着鼻子急忙后退。 林衔秋脸上依旧挂着笑:“药性最烈的?” 店主跟他聊天时,就不和刚刚与魏衔玉说话时那般随意了,她正色道: “这是东南亚那边很有名的一个药师做出来的,我一直卖不出的原因就是因为药性太烈。” 她严肃道: “我赚的虽说是丧良心的钱,但我还是要说,你要是想驯服什么人,大可不必用这种东西,我这还有别的,药性也很烈,骨头再硬的,吃下去照样能化成春水。” 林衔秋笑意更甚:“这东西会成瘾吗?” 他这么问,店主脸色更不好了,一般来说客户隐私不该随便打探,但是林衔秋这种的,她难免多嘴问一句:“你这是想给仇家用?” 魏衔玉在一边也是眉头皱紧,他隐约能察觉到林衔秋对和宁迢在一块的那个人是带着恨的。 但是他没想到林衔秋能恨到这种地步,这得多大仇,要用世间最烈的催qing药物去折磨一个人,他竟然还嫌药没有成瘾性。 林衔秋温温柔柔地说: “怎么能说是仇家呢,那是我爱人。” 店主背后一阵发凉,林衔秋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看着她,她没再问下去,直接报价:“这颗二百九。” 林衔秋眼都不眨地拿出卡。 来的路上林衔秋还阴阳魏衔玉有钱,魏衔玉一直记着,现在见他眼都不眨地为了那么一小颗药刷卡,可算让他找到骂回去的机会了,他小声嘟囔道: “也不知道谁那么败家。” 刷完卡,林衔秋把那颗药收好。 店主没忍住继续提醒他: “我得提醒你,这个东西目前为止,只有这么一颗,没有解药,没有治疗方法,那药师当年弄出来的第一版试验品是给一头牛吃了,没过半小时,那只牛当场暴毙,七窍流血。 这个终版药师说是死不了人,但是具体也不知道副作用到底有多大。” 林衔秋轻描淡写道:“只要死不了就行。” 魏衔玉对他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他迫不及待地回了垠沧,准备晚上给宁迢试试效果。 垠沧 宁迢今天依然和阿德搬了一天货,阿德照常邀请他去自己家吃饭,他今天也没有去收租,宁迢有些奇怪地问他: “今天那户人家还没有开门吗?” 阿德被他一问,心想自己也不能每天都撒谎,于是说: “收到了,他是从手机里给我转钱的。” 垠沧这种地方鸟不拉屎的,干什么都不方便,既然他收完租了,为什么还在这待着跟自己一起干活呢? 宁迢匪夷所思。 阿德递给他一瓶酸奶: “先垫垫,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宁迢接过来,顺手想拧瓶盖时,发觉瓶盖已经被拧开了。 他一愣,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别扭。 上一个这么对他的还是魏衔玉,不过魏衔玉比阿德还要过分很多,魏衔玉发疯把自己关起来那会,宁迢吃海鲜,摆在自己面前的永远都是剥好的。 吃水果,不仅皮会剥好,魏衔玉甚至连籽都会挑出来直接喂他嘴边…… 想到这里,宁迢感觉阿德的行为诡异起来,他忽然喝不下去了。 他把喝了一口的酸奶重新盖上盖,然后想去整理整理货架,还没走几步,阿德就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柠哥。” 宁迢满脑子挥之不去的诡异感觉,倏地被阿德抓住手腕,顿时头皮一麻。 阿德比他高一点,每次看他的时候都是垂着眼睛看,他长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前宁迢只注意到这小伙子皮肤很黑,今天他和阿德眼睛对上时,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还没等他反 第68章 应过来,阿德温热的指腹已经贴在他唇上了,他这眼神,这动作,宁迢就算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了。 轰一声,宁迢脑袋要炸了,心底直呼“卧槽”,他拍开阿德的手,粗暴擦掉自己嘴角的酸奶渍,眼神躲闪找借口道: “那什么,我忽然肚子疼,我先回家了,还有!我家里剩两包泡面,不能浪费,今天就不去你那吃了。” 不等阿德说话,宁迢落荒而逃。 回家路上他心里骂骂咧咧的: 草了!真是草了!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啊?他是湾仔码头吗?刚从魏衔玉那边跑出来结果又在这碰上一个! 天爷啊,那么一个富二代大好青年怎么就眼瘸看上他了?他有病吧。 宁迢跑到厕所去洗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很奇怪的,他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做了几个深呼吸后,竟然还有点困。 宁迢打了个哈欠,把酸奶放到桌子旁,脱鞋盖上被子,没过几分钟就呼呼睡了过去。 阿德以为宁迢是害羞了,他摩挲着自己碰过宁迢嘴唇的手指,唇角上扬,心想柠哥也太可爱了。 宁迢走的时候还有些货没摆完,阿德索性给他摆好。 他跪在地上摆货的时候,忽然走进来一个男人,身影笼罩住他,阿德背后一阵鸡皮疙瘩,僵住动作回头看。 这男人穿着一身黑,头上戴着冷帽和口罩,碎发挡住眼睛,整张脸都被挡住,看身形估计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这男人直勾勾看着阿德,阿德咽了咽口水,问道: “您是想买什么?” 男人说:“酸奶。” 他指着货架,没有自己过去拿的意思,阿德只好站起来去拿,然后递到他手上。 男人掏初一张百元大钞给他。 阿德没接,尴尬道:“有十块钱的零钱吗?这张太大找起来有点麻烦。” 男人说没有。 阿德只好认命去柜台找零。 第45章熟睡 魏衔玉轻车熟路拧开宁迢房子的门。 那个香只够烧五分钟的,现在五分钟已经过去,屋内弥漫的催眠效果渐渐褪去。 等魏衔玉进门时,那个香已经完全对他造不成威胁了。 魏衔玉脚步轻缓地走进屋内,把房间门反锁,然后摘掉帽子,扯下口罩,冰凉指尖摸上宁迢的脸。 宁迢被冰的直皱眉头,不过没有睁开眼。 魏衔玉手上的动作肆无忌惮起来。 他坐到床边,把宁迢直接拖进自己怀抱里,低头含主他的耳垂,潮热气息把宁迢的耳朵熏红。 宁迢毫无反应。 魏衔玉把手伸进他的衣服内,抱怨道:“迢迢,你怎么可以喝别的男人递给你的东西呢。” “唔……” 他手指的温度慢慢升上去,宁迢被摸的蹙眉,发出无意识地哼唧声。 魏衔玉手一顿,捏住他的下巴,想让他张开嘴,可是宁迢不知道在做什么梦,一直皱着眉头,嘴也闭的很紧。 魏衔玉不想弄疼他,指腹在他唇上摸,哄道:“迢迢,张开嘴。” 不知道是他说的话宁迢听进去了,还是魏衔玉把他的嘴给掰开了。 宁迢竟然真的张开了嘴巴。 魏衔玉想也不想就把手指伸进宁迢嘴里,摸他的舌头和牙齿,嘴唇贴在他脸颊处摩挲: “宝宝,我今天看到他摸你嘴巴了。” 他拨弄着宁迢温热的舌头,又开始生气:“你怎么可以让他碰呢?” “唔……” 宁迢无力地在他怀里发出一些零碎音节,估计是被魏衔玉弄得难受了。 他低下头亲了亲宁迢的唇,手抱紧他轻轻拍打他的背,像在哄孩子,自言自语道: “乖宝宝,要是一直这样乖就好了……” 魏衔玉只是在做一些亲亲抱抱的举动,连印子都没有给他留下一点,等到了深夜,他终于放下嘴唇被亲肿的宁迢。 他重新戴好口罩和冷帽,临走前顺手拧开自己带过来的那瓶酸奶摆上原先酸奶的位置,然后将宁迢的那一瓶拿走。 他心满意足地踏入黑夜中,四下无人的街道里,他随手把那瓶酸奶扔进垃圾桶,扬长而去。 宁迢是被电话 第69章 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去摸手机,顺便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很沉很爽,昨天劳累带来的酸痛感荡然无存,身体轻松的不行。 “喂?” 给他打电话的人是阿德:“柠哥,已经十点了……” 宁迢瞬间清醒:“啊?” 阿德怕他以为自己是责备他没来上班,连忙说:“是不是因为昨天太累了?没事柠哥,你要是累的话休息一天也行。”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宁其实也不太想去上班,听阿德这样说,他顺着台阶下: “啊本来也是想找你请假的,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今天就不去了,谢谢……” 阿德突然想起来他昨天说自己肚子疼的事情,心道难道柠哥昨天不是害羞找借口,而是真的肚子疼吗? 阿德当即紧张起来: “柠哥,你现在还肚子疼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胃药啊?” 宁迢现在可是不太想看见他,直接拒绝道:“不,不用,现在不疼了,就是累,我休息会就成。” 阿德:“哦……好,你注意身体,有事情的话随时联系我。” 宁迢心道我还是少联系你比较好。 由于害怕看见不爱穿裤子的李却归,宁迢这次学聪明了,他给李却归发消息,让他来自己家。 “找我干什么?” 李却归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半躺在沙发上懒散看他。 宁迢酝酿了会,复杂开口道: “不是我自恋啊,我怀疑,呃……怎么说,我怀疑阿德可能对我有兴趣。” 出乎宁迢意料,李却归对此完全没惊讶,反倒是打量着他,新奇道:“你怎么意识到的?” 宁迢看他这么淡定,茫然道:“你不觉得惊讶吗?” 李却归喝了口酒,冷嗤道: “我惊讶个屁,我从第一天就知道这小子对你有意思了,也就你是块木头,看不出来。” 宁迢恍若又被当头一棒,像是遭受了巨大打击,他不可思议道: “租房第一天他就盯上我了?不是,为什么啊?” 李却归抱着啤酒罐,回想一下那天他们的对话,然后说: “见色起意吧,不是还夸你好看来着?” 宁迢烦躁地直挠头:“啧,这都什么事啊……” 他求助似的看向李却归: “怎么办?” 李却归唇角微扬,感叹道: “哎呀,难办啊,你说人家又没有直接说喜欢你,你拒绝吧,他反口否认不喜欢你,那你就尴尬了。 你不拒绝吧,继续和他这样相处下去,十几岁的小青年那点心思藏又藏不住,你又不能挑明,所以尴尬的还是你。” 宁迢“啧”了一声: “一点实际能参考的东西都没有,你说了个寂寞。” 宁迢想了想,说:“我还是装病躲着他吧,他就十几岁,估计闹着玩的,过几天热情劲就消停下去了。” 李却归听到这句话,支起身体,好像不太认同:“十几岁怎么了?他十九又不是十一,肯定分得清是一时上头还是喜欢的。” 十九岁 宁迢心里意识到一件事: 魏衔玉喜欢他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魏衔玉的偏执疯癫他已经见识过了,李却归不说还好,一说宁迢更害怕: “你在这待腻了吗?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彩滇山清水秀的……我觉得应该多到处看看。” 宁迢的处事方法是这样的,遇事不决直接跑。 李却归嘴角一抽: “交了房租的,想走的话也要住满一个月再走。” 宁迢叹出口气,心想自己不能继续在阿德那边上班了。 第46章阿德 宁迢躲了阿德好多天,都是借口说自己生病,可能是因为咒自己咒多了的原因,宁迢感觉自己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 要说前几天搬货,累的倒头就睡也情有可原,可如今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上班,按道理讲应该歇够了才对,可他每天晚上八点一沾枕头困意就立马上来,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奇怪的很。 阿德估计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浇熄了热情,他没有再上门来找宁迢,最近几天给他发的消息也少了很多 第70章 。 外面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没了工作,平日里宁迢也不出门,整天窝在家里吃泡面,过上了和李却归一样颓废的生活。 直到阿德重新回到垠沧,他平静无波的生活终于被打断。 阿德先是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说自己回垠沧了,又解释说自己是回去给父亲的生意帮忙,最后又问宁迢的身体好点没有。 宁迢前些日子一直在用身体难受这个事情应付他,已经很长时间了,小病就算再难受一连好几天也该好了。 于是他只能老实说:“好了没事。” 然后阿德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柠哥,我给你带了礼物,待会给你送过去。” 宁迢倒吸一口冷气: “你给我买东西干什么?” 阿德说:“感觉你很适合,就买了。” 宁迢切到和李却归的聊天窗口,想请教李却归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结果阿德下一句话就是: “柠哥,我往楼上走着,你待会记得给我开门啊。” 好在李却归秒回消息:“等我。” 然后门外一阵敲门声,宁迢磨磨蹭蹭地过去,打开门看见是李却归后,松了口气。 紧接着就是阿德的声音:“李哥,你也来找柠哥啊?” 李却归自然而然的勾住宁迢肩膀:“啊对,我来找他聊聊关于摄影方面的问题。” 阿德其实只给宁迢买了,如今李却归也在这,要是只送给宁迢的话,那意图也太明显了点,于是他只好悻悻把自己买的东西放回口袋里。 一进门,阿德忽然闻到一股极浅的阴湿木头味道,若有若无地,仔细去闻反而闻不到了。 阿德只当是最近下雨,木头家具散发出来的潮湿味道,他没当回事,在沙发上坐下后,踌躇道: “柠哥,你要是身体好了的话,可以再回来去超市帮帮忙吗……我还是没有招到合适的人,能再麻烦你一阵吗?” 宁迢想婉拒:“这个,呃……” 阿德抬起眼睛看他,忧愁道: “快过年了,置办年货大部分都是去我那个超市里头买,我要是自己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我给你开双倍工资可以吗?” 宁迢犹豫起来,说实话他手头并没有多少钱,以后要是和李却归再往别处跑租房子,不一定碰上这么便宜的房子。 他看向李却归,想问问他的意见,李却归哪知道他想不想去干,他可不乐意贸然替别人做决定,他佯装看不见,悠哉悠哉地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阿德求助似的望着宁迢:“就这几天了,柠哥,帮帮我吧。” 宁迢心想反正就还那么两星期就快到年底了,他还能不回家过年不成?大不了避着点少搭理就是了。 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是真的缺钱…… 宁迢一点头,阿德立马兴高采烈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要不得他们面对面坐着,阿德肯定又要扑上去抱宁迢。 他站起身,赧然道:“我还要去收租。” 这次是真到了收租日。 他挥挥手:“柠哥,明天见。” 转眼就来到了第二天,宁迢知道自己睡的太熟,索性定了十好几个闹钟,第二天才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的时候宁迢发觉自己嘴唇有点肿,他动作一顿,凑近镜子仔细看自己的嘴,没有伤口,只是肿而已。 他最近也没有吃什么辣东西啊……难道是泡面吃多了上火吗? 看来泡面也不能经常吃。 宁迢想。 他满怀焦虑的心情来到超市里,阿德早就那里等着了,见宁迢来了,热情道:“柠哥。” 宁迢颔首,默默选了靠门的地方坐下,距离阿德的位置很远。 阿德没发觉宁迢的小心思,看见宁迢坐下,他兴冲冲拿着自己昨天没有送出去的东西,蹲在他面前打开。 宁迢僵住身体。 阿德仰着头问他: “好看吗?” 黑丝绒盒子里是一对珍珠耳钉。 阿德望着他,说:“我注意到你也有耳洞,一直都想送你一副耳钉。” 宁迢从两颗圆润的珍珠上移开视线:“哪有——” “汪!汪汪汪!” 话还没说出来,外面就有狗叫起来 第71章 。 奇怪的氛围被打破,宁迢连忙站起身:“我去看看。” 出门一看,大街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宁迢只好重新回去,他深吸口气,说:“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阿德听他这么说,顿时急了: “不,不贵的……” 宁迢直视着他的眼睛,委婉又坚定的说:“不太喜欢。” 他意有所指,阿德也听出来了,阿德攥紧手里的盒子,眼眶瞬间红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喜欢呢?” 因为早有人送过了,他试过了,他戴珍珠就是不好看。 宁迢默默地想。 面对一个即将哭出来的十几岁少年,宁迢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狠话,于是只好和他僵持着,不过好在没过多久,就有客人进来买东西,打破他们之间的氛围。 第47章咽下 “不许叫!” 魏衔玉蹲在巷子里,捂住小土狗的嘴巴,恶狠狠地戳它脑袋: “都怪你,让我差点被发现。” 小土狗发出呜呜声音,魏衔玉把它放开,用力揉了两把狗头,威胁说:“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小土狗被揉了两下,居然开心起来,冲着魏衔玉直摇尾巴,趁魏衔玉不注意还上去舔了两口,湿漉漉的触感差点让魏衔玉跳起来,他生气地撵那只狗: “你个坏狗!” 附近也没有洗手的地方,魏衔玉实在无法接受被狗舔了两下,于是给侦探的人发消息:“给我买两包湿巾,顺便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那人很快就回来了,把湿巾递给魏衔玉,描述道: “那个红毛好像送了宁先生什么东西,宁先生没要,我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只听见那红毛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喜欢呢’,然后里面没了声音,我就进去给您买湿巾了。” 魏衔玉把手擦的通红,听到他的话又气个半死,咬牙切齿地说脏话: “试个屁试!” “您还有吩咐吗?” 魏衔玉擦完手,说:“没了。” 是时候该准备把迢迢带回去了,要不然他迟早气死。 林衔秋一直疑惑魏衔玉的报复方案是什么,其实魏衔玉想的很简单,就是想等宁迢过的很平静的时候突然出现给他一个大惊喜。 相比起林衔秋,他这个报复方式说出去简直能把别人大牙笑掉。 超市里面一片安静,被客人打断之后两个人再无任何交流,外面小雨淅淅沥沥,没有客人的时候宁迢就狂看手机,煎熬地等着下班。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他赶紧往外走。 阿德看着他的背影,郁闷一天的心忽然生出一股勇气,柠哥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喜不喜欢呢? 试一下又没什么。 他握紧拳,鼓足勇气喊他:“柠哥。” 宁迢脚步一顿,他装没听见,走的更快了。 阿德看他不搭理自己,急忙从屋里走出去追他:“柠哥!你等一下!” 宁迢装聋,脚步丝毫未停下。 阿德见状,咬咬牙,直接迈开步伐冲他跑了过去。 宁迢没想到他会跑着追自己,等他听到阿德的脚步声时,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阿德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宁迢。 宁迢心里又是一阵“卧槽”此起彼伏,他终于不聋不哑巴了,伸手就去掰阿德的手腕: “你干什么?松开我!” 阿德死死抱着他,声音颤抖着说:“柠哥,我,我喜欢你,你能跟我试试吗?” 宁迢心道试个屁试,这是能随便乱试的吗? 他死命去掰阿德的手,他用力箍着宁迢的腰,像两个铁钳子一样。 特么的,这死孩子哪来这么大劲? 宁迢生气了:“我不想跟你试,我对你不感兴趣,你松开我。” 阿德快要哭出来了:“我,我真的很喜欢——” 吱——吱吱—— 刺耳的鸣笛声在大街上响起,宁迢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和阿德在大路中央拉拉扯扯。 前照灯照亮细细密密的雨点,宁迢被晃得眯起眼睛,看不清车上人。 阿德这才把他松开,他一松开手,宁迢一溜烟似的往回跑,阿德这会跟不上他了,在雨里失魂落魄地慢慢走。 第72章 还没走几步,忽然刚刚冲他们鸣笛的那辆车冲着他过来! 阿德心里一惊,拔腿就往小区里跑,好在那辆车只是虚晃一枪,没有真要撞他的意思。 看阿德走了,他重新摆正车身,飞速开走了。 阿德骂了一句脏话,垠沧这边交通十分差劲,有路怒症的司机比比皆是,阿德只当他也是其中一个。 宁迢心有余悸地瘫在沙发上,剧烈运动让他的心跳加速,喘夕迟迟平复不下来。 身上淋了一通雨,湿漉漉地很难受,他歇了一会,又跑去洗澡。 脱完衣服后,宁迢看着镜子里自己腰上两块红印子, 平时也没看出来这死孩子有那么大劲。 现在硬着头皮也没法继续去上班了,待会跟他在聊天软件上好好说说吧。 从浴室走出来,熟悉的温暖舒适感立马包围住宁迢,他脑袋开始发晕,宁迢很想抵抗这种突如其来的困意。 他踉踉跄跄地坐在沙发上,桌子上还有包速溶咖啡,宁迢想给自己冲,结果等烧水的功夫,他就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夜幕降临。 魏衔玉阴沉着脸,熟门熟路地走进宁迢的房子里,看见沙发上的人影,他慢慢走过去。 魏衔玉伸手粗暴扯住宁迢头发,紧接着就是一声裤子拉链的声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宁迢,手掌托着他无力的脑袋,想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身上压时,动作又有些犹豫。 魏衔玉一直都很珍视宁迢,他自认为做过最过分的事情也就是在床上期付他,从来没想过要…… 可他又实在生气,天知道他看见宁迢和别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像有一万把刀子插进他的心脏,然后把他的心脏插成肉泥一样。 魏衔玉最后还是没有那样做,他坐到沙发上,然后把宁迢抱到自己腿上搂着,在他身上落下细细密密的亲吻。 他眼眸中藏着阴翳疯癫,啃吻着宁迢,神神叨叨地说: “我真想把那个人杀死,他怎么敢碰我的宝贝,他怎么敢的?我就应该撞死他的,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当他亲够了,情绪趋于稳定时,他撩起宁迢衣服。 映入眼帘的,是他腰部两边的红印,像是被人用力掐的。 啪嗒一声,魏衔玉脑袋里好像有一根弦断掉了。 他把宁迢放到沙发上,然后欺身压上去,冰凉的吻像雨点一样落到他身体的各个部位。 “嗯……” 宁迢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红晕,他的腿不安无力地乱蹬,他感觉身体好像不太对劲,但是眼皮像是有千万斤重,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不知道过去多久,魏衔玉舔舔嘴唇,充满怨气地捏他的腰,把他的腰间别人留下的痕迹全部覆盖成自己的。 第48章催眠 宁迢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醒来时他感觉自己腰两侧格外疼痛:“嘶——” 他揉揉自己的腰,打开手机一看,又是十点。 消息栏里有阿德发来的消息。 “柠哥,抱歉,昨天是我太冲动了。” “超市那边已经找到了新的员工,不会再麻烦你了。” “快到小年了,爸爸非逼着我今天回去,你可以来送送我吗?” “不来也没事。” “我放不下你,我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宁迢头疼地打打删删,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最后他说了句屁话: “你回来再说。” 宁迢想了想,还是打开与李却归的聊天框,准备给他发消息说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最近嗜睡的问题。 彩滇这边老中医不少,街上就有一家,宁迢觉得可能需要看看。 正打字呢,忽然宁迢看见桌面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少了什么呢…… 宁迢盯着桌子出神,回想起自己昨天是来这里准备泡咖啡的,但是没泡成,因为他把速溶咖啡粉倒进纸杯之后就睡着了。 再然后……再然后…… 余光中瞥见垃圾桶里躺着的速溶咖啡包装袋。 宁迢怔住,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没有记错 第73章 的话,他昨天没有把垃圾扔进里面吧…… 什么情况? 联想到自己最近的嗜睡情况,模模糊糊间感觉难受的身体,还有现在诡异移动的物品。 宁迢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可能撞鬼了。 想到之前自己看过关于彩滇这边各种邪门事情,他打了个激灵。 宁迢在感情上迟钝马虎,在生活方面倒是十分敏锐,他不会和恐怖片主角一样明知道有事情发生了硬安慰自己说没事,发现这些异常之后,他果断把这些事全部告诉了李却归。 李却归秒回: “你别吓我,我刚从外面回来,你说的那个中医馆关着门呢。” “要不今晚上我去陪你睡,还是你来我这睡,咱俩挤挤?” 他们房间里的都是单人床,俩大男人挤在单人床上奇怪死,宁迢拒绝了:“不用,这么长时间我除了嗜睡好像也没其他毛病,等明天你和我去看看中医就行。” 李却归:“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神婆道士什么的,咱俩明天一道去找找,给你看看,别真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李却归非常迷信这些神神鬼鬼,连着问了宁迢很多细节,不过宁迢确实除了嗜睡之外没出现其他症状,李却归反复确认后才放下心来,又叨叨一遍明天得找神婆。 宁迢脑子里飘过很多恐怖片场景,加上最近阴雨不绝,好几天没有出过太阳。 外面乌压压的,让他心里直发毛,于是他决定去找李却归,在他那边待会,待到八点之后再回来,看看自己在李却归那边会不会犯困。 进了李却归家里,李却归先是绕着他看了一圈,然后跑进卧室里翻箱倒柜,扒拉出一把刀扔到沙发上:“之前入藏的时候路过寺庙进去烧了两根香,一喇嘛给我的,应该能辟邪。” 宁迢老家那边有些说法,他也都听过一些迷信东西,所以没接: “送给你,代表你和它有缘,这种东西不能乱送吧?” 李却归不在意道:“有个屁缘,塞我手里之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喇嘛伸手问我要两万。” 宁迢:…… 一阵沉默后,宁迢拿起那把藏刀: “你……给了?” 李却归:“砍了一顿价,八千拿下,不过我还是觉得自己被坑了,不过它确实是我从庙里带出来的,应该……多少有点用吧?你就当个心里安慰得了,必要时候还能防身呢。” 宁迢把刀收起来:“谢谢。” 李却归坐到他身边,没骨头似的往旁边一躺: “宁迢,你信鬼神吗?” 宁迢说:“半信吧。” “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信,没发生的时候我就不信。” 李却归侧过身,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我原本是完全不信的,因为我干的坏事太多了,结果……遭报应了之后,我就老实了。” 宁迢:“报应?你的仇家吗?” 李却归: “对,我和他之间有血海深仇,我恨他,他也恨我,我打不过他,地位也没他高,被他抓到只有无尽的折磨,所以我只能到处跑。” 宁迢和李却归聊了很多,低头看时间时,差不多已经九点了,宁迢竟然毫无睡意,他秉着想确定自己嗜睡原因是不是跟环境有关的想法,最后还是回到自己那边睡觉。 宁迢内心最深处还有个猜测就是,可能家里进贼了。 不过这可能性太小了点,他身上掏不出一个子,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手里那个破手机,贼来了都直摇头的程度。 想是这样想,他留了个心眼的,地上有一块插排,电线很长,宁迢懒得打理它,每天有很多次都会踩到线,如果真是人的话…… 宁迢没来得及往下想,一沾床就沉沉睡了过去,压根没办法抗拒这种困意。 等宁迢睡着之后,一个黑影照常出现他屋子内。 第49章再跑 哐哐哐! “宁迢?宁迢?” 哐哐哐! 李却归已经敲了五分钟门了,他心想宁迢这嗜睡情况也太严重了点,这跟昏过去了有什么区别? 他放弃敲门,转而给宁迢打起了电话。 嗡——嗡—— 宁迢蹙蹙 第74章 眉,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睛干涩很,他伸手去揉,然后捞起手机接电话:“喂?” 李却归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死里面了呢,开门,带你去看中医找神婆。” 宁迢晃晃脑袋:“好。” 他穿鞋下床,想往外走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生生止住脚步,猛地回头。 地上的电线原本是和地砖缝重合的,现在已经挪动了一大截。 像迎面而来一桶冰水,宁迢浑身发凉,木在原地好一会,知道李却归又开始不耐烦地敲门时,他才挪着步子去给他开门。 看见宁迢苍白的脸时,李却归要说的话哽在喉头,担心道: “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宁迢动动嘴唇,抖着声音说: “我觉得吧……可能,可能我屋里没有鬼。” 李却归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宁迢血液直往头顶涌,他扶着墙,说: “我屋里,可能有人半夜来过,不止一次……” 李却归懵了。 他立马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难不成你的嗜睡……” “穿好衣服,我先带你去看中医。” 宁迢隐隐约约猜到一个人,但是他不敢去信,整个人都害怕的在发抖。 不可能吧? 要如果是他的话,他找到自己之后不该直接把自己押回去吗?怎么可能天天晚上过来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干坏事呢? 宁迢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被李却归拉进中医馆。 给宁迢看诊的是一个白胡子很长的老爷子,他摸着宁迢的脉,眉头越皱越深:“你说你是嗜睡?” 宁迢点点头。 老爷子说:“你张开嘴我看看。” 宁迢乖乖把嘴张开。 老爷子看完之后,问道: “自发现症状之后,一般睡几个小时?” 宁迢数了数,说:“最近……差不多十四小时,从晚上八点到第二天十点。” 老爷子看向李却归:“他有没有精神病史?吃过这方面药物之类吗?” 李却归迟疑地看宁迢:“应该没有吧……” 宁迢也很坚定的摇头:“没有。” 老爷子:“睡觉的时候家里会点香,或者用香薰一类的东西吗?” 宁迢还是摇头:“都没有。” 老爷子听他这么说,开始摸自己胡子:“怪了。” 李却归问他:“大夫,所以他这什么情况?” 老爷子说: “他这身体没什么毛病,应该是用过什么催眠的东西,你又说睡十四个小时,睡着还跟昏过去一样,这剂量可不小,但是长时间接触这种东西话身体应该会负担不了,我也没发现他身体有什么毛病……” 宁迢听着他说“催眠药物”,半边身子都麻了,喘气都有些费劲。 李却归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 老爷子建议道:“要不你们去找个神婆看看,没吃过药身子上也没毛病,那就可能被什么东西跟上了。” 李却归掏初两张百元大钞: “行,我们会去的。” 他拉着宁迢出门,不动声色的四处观察,总感觉四面八方都有人盯着他们,李却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握住宁迢肩膀,悄声说: “他们可能早就找着我们了,特么的逗老鼠一样玩我们呢。 宁迢,你听我说,现在不知道他们在哪,那个死变泰肯定不可能一晚上都待在你屋里,我猜应该是等你一睡着他就过去。 现在咱俩多去买点咖啡,你喝了之后回去把窗户全打开,千万别睡着,等那个死变泰走了之后,咱们再跑。” 他握紧宁迢的肩膀,低声嘱咐道:“他可能一直暗中盯着你,你那几件破衣服不用带了,什么都别收拾,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也别睡着,知道吗?” 以防万一,李却归掏初一个东西,偷摸塞进宁迢手里: “这是备用钥匙,凌晨四点我们就跑。” 宁迢点头,抖着手把钥匙塞进自己外套里。 李却归拉着宁迢去小卖部里买了一盒子咖啡,然后直接在店里让老板泡好给他,亲眼盯着宁迢灌了七八杯咖啡后,他不顾老板异样的目光,拉着宁迢回到小区里。 第75章 然后各回各家,李却归回去收拾东西,宁迢则是要强装淡定不能被发现。 不知道哪里有催眠的东西,回家之后宁迢什么都不敢乱碰乱吃,枕头也没枕,就靠在窗户旁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发呆。 时间一到八点,宁迢靠在窗户旁开始装睡,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效太强了,他装睡时还真的开始犯困了。 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宁迢又靠着窗吹冷风,还灌了一肚子咖啡,就算那催眠的药物作用很强,宁迢还是勉强撑住了。 他身体发软,强迫性的被放松,宁迢感觉自己像被打了麻药一样,意识清醒,但是身体完全提不起力气。 寂静的夜晚什么声音都听的很清楚,宁迢心脏咚咚狂跳,紧接着,他听见咔嚓一声,门开了。 宁迢大脑瞬间空白。 紧接着,他房间的门也被打开了。 魏衔玉一进门就看见宁迢靠着没关的窗户睡着了,他蹙起眉头,叹息道: “迢迢,这样会发烧的。” 宁迢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的恐惧开始无限放大。 如果被抓回去,魏衔玉会把他关进地下室里那个狭窄的房间里,然后他永远只能呆在那里…… 宁迢竭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身体,下一瞬,冰凉的双唇贴在他嘴上,然后伸进了他的嘴里。 魏衔玉动作熟练的不行。 宁迢一想到自自己嗜睡开始他每天晚上都会过来这样对待自己,心里万般情绪交杂,愤怒委屈恐慌害怕……不过最多的还是恐惧。 他怎么找到自己的?什么时候找到自己的? 为什么找到他之后不给他一个痛快,反倒是每天晚上都来折磨他呢? 宁迢一动不敢动,任由魏衔玉为所欲为。 不知道过去多久,魏衔玉终于走了。 宁迢忍住眼眶热意,擦了擦自己红肿的嘴,打开手机一看: 凌晨三点半 宁迢指尖颤抖着给李却归发消息:“他走了,你收拾好了吗?我们现在要不要走?” 李却归回复: “走,你先下去。” 宁迢立马从床上起来,拿起钥匙往小区门口冲。 李却归的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路旁,宁迢坐在主驾驶位上,心慌的直喘气。 外面下着雨,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车顶上,宁迢心慌的不行,连连给李却归发消息: “你怎么还没下来?快下来啊!” “迢迢,原来你没有睡啊。” 后座处传来温柔的声音,宁迢当即就傻了。 魏衔玉坐在黑暗中,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苍白潮湿的脸。 宁迢僵住身体,呼吸都彻底停住,强烈恐惧之下,他动都动不了,眼睁睁看着魏衔玉修长冰凉的手指从后面伸过来。 巨大的绝望笼罩住宁迢,他的眼泪一滴滴从眼眶中滚出来,不自觉发出抽泣声。 “怎么哭了?” 魏衔玉没想到宁迢会这样哭出来,他瞬间慌了,直起身体,去擦宁迢的眼泪,轻轻抚墨着他的脸,哄道: “吓到你了吗?对不起宝宝。” 他凑过去,把宁迢的脖颈勾过来,让他离得自己近一些,然后把嘴唇贴在他脸颊上,去舔他咸涩的眼泪,声音极尽温柔: “迢迢,宝宝,不哭了,是我不好。” 第50章捅刀 正当魏衔玉想亲吻宁迢的唇时,宁迢忽然手上发力,用力把他推开,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打开彻门,从车上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他这一推卯足了劲,魏衔玉猝不及防被推的直接撞到后座上,撞得背部生疼。 宁迢几乎是拼尽这辈子所有的力气一样用力奔跑着。 不能被抓到! 被抓到就完了……一定不能被抓到! 他在雨夜中狂奔,呼吸急促,感觉自己肺都快要炸了。 去哪?去哪? 混在着雨水的风在耳边叫嚣,宁迢环顾四周都没有找到藏身之处。 身后车辆前照大灯已经打开,正朝着他不紧不慢地驶过来。 突然,宁迢面前也有强光忽闪。 只见两辆黑压压的汽车像猛兽一样挡在路的尽头。 宁迢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脚步 第76章 绝望的放慢。 从路边缓缓有个人出现,宁迢还以为是李却归,不过下一秒那人就露出全貌。 那是一个身形和魏衔玉差不多高的男人,身穿黑衬衫,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怀里还抱着个人,似是没穿衣服,身上盖着漆黑大衣,一双细白的腿无力从男人臂弯中垂下。 他怀里那个,才是李却归。 见他跑过来,男人稍稍顿住脚步。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本来步伐放慢的宁迢忽然脚步加速了。 宁迢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那个男人,大步一跨,直接踩着汽车的引擎盖上去,跑到车顶,然后就这样从被堵住的道路中,硬生生跑了出去。 林衔秋全程目睹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被惊呆了,对着怀中昏过去的人自顾自说话: “阿却,你要是有他一半灵活,我肯定抓不住你。” 魏衔玉开着那辆桑塔纳来到他们面前,气急败坏地从车上下来,双目赤红道: “他人呢??你们都是死人吗?就不会下来拦着点吗!!!” 林衔秋撇清关系道:“这可跟我没有关系啊,我腾不出手。” 魏衔玉置若罔闻,阴鸷地盯着面前两辆车:“还愣着干什么?倒彻啊!” 因为路太窄,这样并排着停着堵人容易,掉头可就难了,车上的人笨拙地开始倒彻。 魏衔玉脸色铁青,直接上前叫停其中一辆,然后把驾驶位的人拽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他踩下油门,就这样倒着车犹如离弦之箭一样猛窜出去。 紧接着调整方向飞速掉头,把车摆正,引擎的轰鸣声在雨夜中响起,汽车疾驰而去,只留给身后人一地尾气。 林衔秋笑着说了一句疯子,走到车门面前,一旁人为他打开彻门,他抱着李却归上了车。 从那条街道拐弯出来,是一条马路。 来的时候宁迢还感叹垠沧这边虽然有点偏僻,但是路修的不错,平坦宽敞,也没有太多弯弯绕绕,十分好开。 但是现在他真的想骂人,路边连个能藏身的绿化带都没有。 体力渐渐不支,肺部像要炸开了一样难受,宁迢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继续加快速度了。 前面的路还有很长很长,路的两旁什么都没有,宁迢像一头困兽一样,不知道往哪里藏,只能无助地一直往前面跑。 身后的车辆慢慢追上来,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 宁迢心如死灰,他脚步放慢,不再继续做无谓的挣扎。 魏衔玉见他停住,缓缓把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前照灯照亮他惨白阴冷的脸,魏衔玉像一只索命的利归,步伐沉稳地朝着宁迢走过去。 宁迢面无表情看着他走过来。 魏衔玉停在他跟前,身上的低气压笼罩住宁迢,他垂眸看着宁迢,说话时不再温柔,声音冰冷: “怎么不继续跑了?” 宁迢眼梢泛红,他用袖子粗暴地擦擦自己雨水汗水泪水乱七八糟混在一起的脸,抬头看他:“有意思吗?” 魏衔玉看着他被擦的发红的脸,冷着脸从自己口袋中拿出一块手帕,开始擦拭宁迢湿漉漉的头发。 擦了擦后,他隔着手帕,抓住宁迢的头发往后一扯,他控制着力度,宁迢不是很疼但是被迫仰头看着魏衔玉,让他十分难受。 宁迢蹙眉,眼睛怒视着他。 魏衔玉低头看着宁迢,脸上仿佛覆了一层寒霜: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在这边玩了这么久,还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有意思吗?” 宁迢恨恨瞪着他: “比和你待在一起有意思。” 抓着他头发的那只手骤然收紧,宁迢吃痛蹙眉。 魏衔玉发觉宁迢疼了之后,立马放开手,他攥着宁迢的手,拉着他往车上走,压着怒火道: “出来这么多天,该玩的也该玩够了,跟我回去。” 宁迢被甩进后座。 魏衔玉寒着脸上彻,重新发动车往回走。 宁迢坐起来,他开始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选择报警的,因为他自己的工作一点也不干净,就算被警察救下来,但等他 第77章 们知道自己身份,照样会进去。 可是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被魏衔玉抓回去还不如去蹲局子。 宁迢怀着鱼死网破,放手一搏的心态,把手伸进自己的外套口袋后,突然愣住。 他摸到了李却归送他的那把藏刀。 魏衔玉透过后视镜去看坐在后座浑身湿透的人,语气没什么温度的说: “寒冬腊月里出来还穿这么少,又淋了一身雨,你就等着发烧吧。” 宁迢攥紧那把刀,矛盾的情感在他内心纠葛挣扎,可是时间不等人,它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秒里有五分钟的内心戏。 当汽车即将拐回那条街道,宁迢毫不犹豫拿起刀起身靠前—— 魏衔玉不经意间扫了眼后视镜,他眼前寒光一闪。 刹那一瞬,一把刀刺进他的肩膀里,尖锐利器破开血肉,发出沉闷声响。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魏衔玉脑海中一片空白,手里方向盘没有攥稳,轮胎打滑车身大幅度摇晃,宁迢失去重心,脑袋磕在车窗上发出闷响。 魏衔玉紧急刹车,两人又是一晃。 宁迢见他停下车,又去掰车门把手,但是魏衔玉上彻的时候把车锁了,宁迢怎么都打不开。 魏衔玉疼的直冒冷汗,他捂住往外出血的肩膀,心脏仿佛也被刺了一刀。 车停在路边,车里的两个人沉默对峙,魏衔玉把手从方向盘上挪开,靠着座椅背,声音开始哽咽: “接着捅啊。” 宁迢抓紧手里的刀,手臂抖得厉害。 魏衔玉惨笑一声: “宁迢,你怎么不直接给我的脖子来上一刀啊……” 第51章殉情 血惺味在狭窄的空间内弥漫开,魏衔玉伤心欲绝,心脏处传来的疼痛比肩膀上要疼一百倍。 正当他以为这就是他所能接受的极限时,宁迢把刀尖对准了他,颤抖道: “魏衔玉,放我下去,要不然……” 魏衔玉眼中悲凉,嗓音沙哑: “要不然怎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疼痛,重新握住方向盘,决然道: “让我放你走,除非我死。” 宁迢没想到他挨了自己一刀竟然还能强撑着继续开彻,刚刚给他那一刀宁迢已经鼓起了所有勇气。 他眼眶酸涩,握着藏刀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警告般提高音量道: “魏衔玉!” “把车停下!” 魏衔玉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眼见到了拐弯路口,宁迢脑子里一团乱麻。 “回去就会被他关起来”这个想法再次硬挤进宁迢的脑袋里面,他闭了闭眼,动作决绝果断地把刀再次伸向魏衔玉。 魏衔玉时刻关注着他的动态,见他又冲着自己刺过来,心彻底凉了。 他狠狠踩下油门,汽车发出极大的轰鸣声,一个急转弯,宁迢毫无防备,被惯性甩的往一旁靠,手里藏刀没有拿稳,把他割伤。 车辆再次停在那条街道中,魏衔玉解开安全带下车,大步走向后门。 宁迢下意识摸起那把刀,下一瞬他就被魏衔玉生拉硬拽地拖出来。 宁迢被拽下来踉跄几步,然后抬腿就想跑,魏衔玉粗暴拽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抓着宁迢。 宁迢威胁似的冲他挥舞藏刀,像一头走投无路只能冲着人龇牙咧嘴的困兽。 “放开我!你松手!你真的觉得我不敢动你吗?” 魏衔玉眸底猩红,他直接抓住不停挥动的刀刃,一寸一寸,往自己胸口处抵,凄然道: “动手啊。” 宁迢傻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刀尖一点已经没入魏衔玉胸膛,血液从他衣服里透出来,然后顺着刀落到地上,被雨水冲走。 宁迢迅速把刀往回夺,但是魏衔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宁迢竟然夺不过他,他气急,怒骂道: “你他妈疯了?草你大爷的!你松手!” 魏衔玉听到“松手”二字,忽然暴怒,神情绝望又痛苦: “我不松手!” 他情绪忽然爆发,崩溃地哭喊起来: “我怎么松手啊你告诉我,我已经放不开了!” 大雨之中,魏衔玉的行为癫狂悲哀,他哭了 第78章 又笑,惨声说: “我只有死了才能放开你啊……” 宁迢心头一震。 魏衔玉握着刀刃,声音嘶哑,他的话随着雨滴一起落到宁迢耳朵里: “宁迢,就当我在给百年之后的你提前殉情。” “砰!” 宁迢突然松开握着刀的手,借用巧劲翻开他死死攥着自己的手,然后手握成拳,一拳揍到他脸上,把魏衔玉打的头昏眼花。 “殉你麻痹!”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一群人,有几个把他团团围住,死命押着他,有几个扶着魏衔玉。 血惺气和魏衔玉疯狂的行为搅得宁迢脑袋一片混乱,他打完魏衔玉那一拳后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也不反抗,浑浑噩噩被那群人押着上彻。 由于刚刚魏衔玉处于暴怒状态中,他们吵架时没人敢上前去,都在远远看着,直到看见魏衔玉受伤,一个个才急匆匆跑过去。 保镖他们隔得远,还以为是宁迢出的刀,所以一群人押着宁迢准备去坐另一辆车。 魏衔玉看见他们押着宁迢往林衔秋那辆车上去后,直接推开搀扶着他的保镖,晃晃悠悠地往宁迢那边走。 保镖想拦,但又顾念着他身上有伤,不太敢动他,只能跟着劝: “魏先生,他刚刚伤了您……” “让开,我要和他坐一辆。” 保镖还得上去押着宁迢,如果魏衔玉上去的话位置就不够了,他们为难道:“魏先生……” “让开!” 林衔秋上前,扶住踉踉跄跄的魏衔玉,对着保镖说: “过来坐我这辆吧,我车上有药,先让他处理处理。” “把宁迢也带过来,我看他的手也在滴血呢。” 保镖担心道:“宁先生他刚刚不太冷静,我们不确定他会不会——” “没事,带过来,不让他过来你看他现在这样,肯定又是犯病了,要是不把宁迢带过来,他会和你们僵持到自己血流干去世的。” 林衔秋抽了口烟,呼出来后,笑着说: “你想看见你们老板死吗?他还没给你们发工资呢。” 保镖无奈地对着那边人招手:“把宁先生送到这来。” 其余两人押着宁迢走过来。 林衔秋叼着烟,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掏初一副手铐,熟练地拷住宁迢。 对神色愕然的保镖们挥挥手: “去医院,赶紧先把他送医院里处理伤口。” 魏衔玉刚刚还固执地非要和宁迢挤一辆车,但是等两个人又坐在一辆车里时,他反倒是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衔秋这辆车是商务车,除去驾驶位,有六个座位,除了魏衔玉和宁迢之外,后面还躺着一个人。 宁迢回头去看,躺着的那个人嘴角破损,隐约有血迹,身上裹着严严实实一件黑大衣。 那是李却归。 林衔秋在给魏衔玉上药,他看见血肉外翻的掌心后,“啧啧”两声,不紧不慢地打开一瓶碘伏,倒在棉球上往他血迹斑驳的手上擦: “衔玉,你这要打破伤风了,还要缝针。” 魏衔玉依旧沉默,垂着眼帘,麻木地坐在座位上,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林衔秋叹了声气,弄完他的手后,把碘伏倒在瓶盖上,往瓶盖里扔进去两颗棉球,递到宁迢面前: “自己处理处理,我要看看他身上的伤。” 宁迢接过棉球,擦药时忽然出声: “那条消息是你发的吧?” 刚跑下楼那会,他给李却归发消息问他要不要现在走,李却归说走。 联想到一直坐在那辆桑塔纳上等他落网的魏衔玉,宁迢想这个人应该在李却归准备跑的时候就把他抓住了。 并且还抢了李却归的车钥匙给魏衔玉,然后又夺奏他的手机,回复自己的消息。 第52章委屈 林衔秋很淡定地说: “嗯,是我。” “衔玉,你是把衣服脱了,还是我给你用剪刀剪开?” 魏衔玉木然道: “剪开吧,脱了冷。” 宁迢晃神,本来铐着手铐动作就艰难,一愣神,手里棉球直接重重擦了下自己另一只手上的伤口,疼的他一麻。 林衔秋拿出剪 第79章 刀,幽幽道:“失血这么多,不冷才怪。” 他拿着剪刀慢慢剪开魏衔玉胸膛处和肩膀处的衣服,胸膛的地方倒也还好,皮肉伤而已。 最严重的地方是肩膀,伤口很深一道,林衔秋想如果这个伤口再大一点的话,他就能看见骨头了。 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口时,林衔秋沉默片刻,点评道: “这个肯定是宁迢刺的。” 宁迢忍不住抬头去看,然后就和魏衔玉的视线撞在一起。 宁迢这才发觉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 因为失血过多,魏衔玉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乌黑发丝衬得他本来就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更加惨白。 视线下移,宁迢看见他脸颊接近鼻梁的位置醒目的红肿,是刚刚宁迢打的。 他整个人凄惨狼狈,像一只负伤又被人抛弃的落水狗。 宁迢的心脏狠狠一抽。 林衔秋故意似的让开身体,想让宁迢看的更清楚一点。 魏衔玉的目光被发现后也毫不遮掩,他直勾勾盯着宁迢,把宁迢盯得受不住,重新回过头,不再看他。 宁迢转移话题道:“你对李却归干了什么,他为什么晕了。” 林衔秋看了眼后座安详躺着的人,忽然惜字如金起来,轻飘飘地说了三个字: “干晕了。” 宁迢:…… 没记错的话,李却归跟他说过这人是他仇家吧? 大脑宕机一瞬,宁迢立马做出判断: 这人和魏衔玉一样是个变泰。 车缓缓停在医院附近。 宁迢只是被那把藏刀划破点皮,没伤到肉,为了不避免的麻烦,例如宁迢体力恢复又想跑这种事。 林衔秋没有把他带下车,并且留了司机和保镖在车上监视他。 走之前,林衔秋怕他无聊,还贴心的把车上的电视打开。 电视放下来后相当于多了个挡板,况且电视声音吵闹,宁迢悄悄站起身,坐在后座上,艰难地伸出手去推李却归,想把他推醒,他小声喊: “李却归!李却归!” 李却归跟死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宁迢推得那几下,让李却归身上的大衣慢慢滑落下来,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身体。 宁迢看见他身上仿佛被虐代过似的痕迹脸上顿时一片空白。 宁迢从前常年在擂台上打比赛,自己身上的伤,对手身上的伤他都已经看的几乎没什么感觉了。 但是看见李却归好像经受过什么酷刑一样的身体,他突然头皮一阵发麻。 那个男人有病吧? 宁迢拿起衣服,小心翼翼给李却归盖上,他自言自语的说话,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在安慰昏迷不醒的李却归: “能跑出去一次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的……” 在监狱里头都有能越狱的呢。 林衔秋领着魏衔玉走进医院。 两个医生忙前忙后给他处理伤口,魏衔玉把手递过去,盯着自己的大咧咧张开的伤口,它咧着鲜红大嘴冲着魏衔玉笑,嘲笑着魏衔玉碎掉一地的心。 魏衔玉失神地看着那张嘴被缝起来,黑线蜿蜒曲折像一条蜈蚣停在在他掌心。 他的世界没有随着那张嘴被缝上而安静下来,耳边依旧充满了喋喋不休的低语,仔细聆听,是宁迢的声音。 一万个宁迢在他耳边窃窃私语,魏衔玉听不清。 只看见他们全部举起了藏刀,恶狠狠地,一人一刀插进魏衔玉的脑子里,把他的脑奖缴出来。 他变成一摊死掉的肉糜,变成一场悲剧,因为接受来自宁迢的一万次谋杀。 爱宁迢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宁迢不想要他的爱,他的拒绝他的仇恨,他递出来的刀桩桩件件都会让魏衔玉发疯。 可是魏衔玉只有爱宁迢才能活下去。 整个世界好像灭了灯,只留一束光打在魏衔玉身上,他枯坐在凳子上,演一场悲剧。 宁迢让自己放了他,怎么放手呢? 他身体的一部分已经和宁迢长在一起了,那一部分是心脏,让他放手就是要让他把自己的心脏切下来。 “你说什么?” 林衔秋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他打量着魏衔玉 第80章 ,重复他刚刚说的话:“殉情?” 魏衔玉回神,喃喃自语:“就当是我在给百年之后的他殉情。” 魏衔玉手上那一道恶毒的猩红嘴巴刚刚被缝上,结果林衔秋也张开了嘴: “一辈子那么长,你死了,他不会为你守一辈子寡,他会找到下一位……有可能是那个红毛。” 魏衔玉幻想了一下宁迢和别人待在一起的样子,心脏好像被攥紧,攥的生疼,眼眶染上一层红: “不可以……” 林衔秋拍拍他的肩膀,没有继续说话。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魏衔玉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好像洗过,他戴着口罩,遮住肿起来的脸,带上宁迢重新回到那辆轿车里。 这下除了司机,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魏衔玉疲惫靠着座椅,歪头看着宁迢。 现在只剩他们两个,宁迢忍不住问他: “带我回去,你准备把我放哪?你一早就准备好的那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吗?” 魏衔玉声音嘶哑:“要不然呢?你为了逃跑,都打算杀死我了。” 明明是他自己拿着刀往自己胸膛上怼的。 宁迢听他这么说,差点被气笑:“是我拿着刀往你胸膛上捅的,还是你自己抢着我的刀要自纱你自己心里清楚。” 魏衔玉苦涩道:“有区别吗?” “你为了逃离我,都忍心刺我一刀。” 宁迢见他一脸委屈样,压抑许久的火气忽然就上来了:“ 我凭什么不忍心?你连着那么多天给我下药,我都没说什么,你还委屈上了?” 第53章菟丝花 魏衔玉反驳道: “我买的是没有副作用的。” 他一脸理直气壮,好像自己给别人下药这种行为完全没有错一样。 宁迢气的冷笑了声: “一天让我睡十四个小时,没有副作用?而且,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做的那些事情,叫迷间。” 前面司机听见他的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 真不拿他当外人啊,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魏衔玉瞪大眼睛,强词夺理道: “那你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这件事你又怎么解释?如果我是迷间的话那你就是在出轨,在背叛我,给我戴绿帽子……” 下药和他说的出轨有什么联系?而且他哪出轨了? 宁迢懒得跟脑子有问题的人抬杠解释什么,轻飘飘一句话又捅魏衔玉一刀,让他破大防。 “我们分手了,就算我找别人,也不算出轨。” 魏衔玉听见这句话脑子空了一瞬,他立马抬手握住宁迢的肩膀,忍着泪意装出一副凶狠模样: “分手?你什么时候说分手了?我可没有同意!” 他动作太大,伤口好像被扯破,肩膀处再次流出血。 宁迢没想到他身上三道刀伤还能这么折腾,蹙眉警告道: “把手放开,要不然我就把你另一边脸也揍肿。” 魏衔玉把脸凑上去,离得他近了点,哀怨地看着宁迢:“又是这句话,你打啊,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你就能走了……” 他的手攥着宁迢的肩膀,攥的越来越紧,固执道:“宁迢,我们不可能分手,这辈子都不可能。” 宁迢被攥疼了,而且他想起魏衔玉掌心还有伤,果断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 力度刚刚好,懵比不伤脑。 车内发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响,魏衔玉被扇的稍稍侧过头,白皙脸颊瞬间浮现出红色掌印。 宁迢一直压着的火终于消下去点,自他凌晨三点半在那辆桑塔纳上看见魏衔玉的时候就一直想这么做了。 魏衔玉明明早就知道自己在哪,偏偏不紧不慢,又是下药又是监视,等自己发现真相的那一刻,意图逃跑时,魏衔玉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自己以为要逃跑成功时,魏衔玉重新把他拽回牢房里。 跟逗老鼠一样。 也就宁迢心理素质强大,这换了旁人,光是凌晨三点半的雨夜中,闪电忽然亮起来,在车上发现除自己以外车上还有一个像鬼一样的人。 这种画面,就够做一辈子噩梦的了。 更别说其他的了。 宁迢稍微顺 第81章 了点气,嘴上不饶人: “要死你非要死我手里?我杀了你我不用蹲监狱的吗?” 魏衔玉自宁迢刚刚扇他那一巴掌之后他就一直维持着侧头的动作,从宁迢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他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像一场雨。 宁迢看着他掉眼泪又开始烦躁,他疲惫地往后倚,揉揉眉角道: “你怎么这么爱哭。” 魏衔玉的眼泪是暂停键,让他们停下无意义的争吵。 宁迢不再搭理魏衔玉,一晚上他已经经历了太多了,现在停下来,体内还未消散的迷香药效重新翻涌上来。 本来宁迢只是想靠一会,缓解缓解这一晚上自己精神肉体带来的双重巨大压力,结果困意直起,他靠着窗,慢慢闭着眼睛睡着了。 魏衔玉摸了摸自己发肿发烫的脸颊,看见宁迢睡着后,又靠过去,小心翼翼又倔强地握住他的手。 他像缠在宁迢生长的菟丝花,每时每刻都要汲取他的爱,要不然会枯萎。 魏衔玉想,他能接受死,但是不能接受宁迢不爱他,“枯萎”是比他的精神病,比他的死亡还要恐怖、痛苦的事情。 彩滇回青沪坐飞机用不了几个小时,宁迢中途下车,再上飞机的时候醒过一次,不过很快又在飞机上睡着了。 换做平常的话,在下飞机的时候魏衔玉会选择直接把他抱下去,但是现在他身上有伤,做不了太大的动作,只好半蹲在宁迢面前,把他喊醒: “迢迢,到了。” 宁迢恍惚间睁开眼睛,他做了一场梦,梦里的他被噩梦惊醒,噩梦的内容是他被魏衔玉抓回去了。 其实实际上在凌晨三点半时没有被魏衔玉抓到,而是和李却归坐着那辆桑塔纳离开了垠沧。 醒过来时宁迢一瞬恍惚,直到看见魏衔玉那张脸时,才想到这才是现实,这个噩梦才是现实。 想到自己即将被关进那间小黑屋里,宁迢无端生出恐惧,在要下飞机时,魏衔玉重新给他戴上了手铐,宁迢猛地抓住他的手,确定似的问: “你不会真的要把我关进那个地方吧?” 魏衔玉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问道: “你还会跑吗?” 回答他的,是宁迢的沉默。 魏衔玉轻轻抚上他的脸: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办法了。” 宁迢的手腕上重新拷上熟悉的手铐,他忽然发出嗤笑,对着魏衔玉说: “我怀疑你的喜欢不是在喜欢一个人,只是在喜欢一个宠物或者物件。” 魏衔玉一愣,然后苦笑起来:“我的命都可以让你拿走,你还要让我怎么证明我爱你呢。” 他带着宁迢从飞机上下来,青沪今天风很大,他低落的声音被风吹走: “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第54章二十四 宁迢不理解魏衔玉偏执疯狂的情感。 于他而言,爱这种东西太缥缈。 自出生时宁迢就没有被爱过。在他步履蹒跚的时候,他就经常被歇斯底里的父母吓哭。 他三岁趴在桌子底下目睹过父亲抱着一个女人暧昧调笑,宁迢记得很清楚,那个女人穿了一双小漆皮的黑色细高跟,踩在地上哒哒响。 高跟鞋的声音让他懵懂忘记自己过来是妈妈嘱咐他,让他带着爸爸回家。 当他盯着高跟鞋发呆时,女人被卷过的头发垂下来,然后露出口红模糊的嘴唇,嘴唇里吐露出一些骂人的脏话。 然后他父亲骂骂咧咧拎出去,回到家里,迎来母亲的尖叫打骂。 这种日子持续到四岁才稍稍得到喘夕之时,弟弟的到来是他们感情的粘合剂。 父亲一改往日酗酒颓废的姿态,认认真真找了一个工作赚钱养家。 他们闭上嘴,不再继续歇斯底里,家里充满欢声笑语,宁迢想也许那段日子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之一。 宁迢从小就是很容易知足的人,对他而言,能在饭桌上埋头吃饱饭还不被揍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宁迢是没有读过幼儿园的,他不谙世事的保持这份幸福过了很久,直到上小学后,试卷上出现一个作文主题叫“感 第82章 谢父母”。 宁迢记得很清楚,作文时间四十分钟,他盯着作文纸上面的一格一格,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而身边的同学们写字时把木头桌面敲得叮叮响,他们洋洋洒洒写下四百字作文,下课后高谈阔论,互相攀比,有人说父母给充了游戏点卡。 有人四下观望一番没看见老师,于是从书包里偷偷拿出新买的触摸屏手机,相册里是他们一家三口手牵手去看哈利波特的首映…… 别说哈利波特,宁迢那时候都是头回见触摸屏的手机。 让宁迢意识到他的父母没有爱过。 高敏感的感知代表着高度痛苦,看到越多想要的就会越多,宁迢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回到家里他看见弟弟左手抓汉堡,右手抓蛋挞,母亲蹲在他面前,给他擦嘴上的碎屑时,宁迢对于幸福的阈值提高,他开始痛苦。 2017年,宁迢记得那是冬天,傍晚从食堂回来,走廊里经常放《病变》《远走高飞》 pubg大火,胆子大的晚上不睡觉,强墙出门去网吧,一玩就是一晚上。 宁迢在晚自习上看第五册《十宗罪》,他看“人彘奇案”那章看的津津有味时,忽然被同桌捣了一下,还不等同桌说话,班主任就喊了他的名字: “宁迢,来趟我办公室。” 宁迢以为只是要挨顿骂,结果班主任神情严肃地问他:“退学这件事是你自己决定的吗?” “老师知道你家的情况,但是你成绩还行,保持住的话能考上二本,就高三一年了,就算不去上大学,也好歹把毕业证拿到手混个高中学历啊,你现在辍学,初中学历,谁要你?” 宁迢一开始没懂,但是听着听着就懂了。 他父母打电话给班主任,说家里负担不起了,要让他退学去打工。 其实他寒暑假打工挣的钱能供自己上完学的,但宁迢知道上次催债的已经找来家里了,估计他爹的窟窿实在是填不上,才让他辍学回家。 宁迢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件事,他撒谎道: “嗯,家里人打点好了,让我去厂里干,一个月五千多,也还行。” 老师蹙眉,手里红笔在试卷上一直点: “不能跟家里再商量商量吗?” 宁迢摇头:“想好了。” 老师叹了口气,眼里是对宁迢的可惜: “明天我拿表,你签个字。” “好。” 宁迢安慰自己打工也挺好,打工能赚钱。 辍学没多久宁迢找到了第一份工作,扛水泥,一天三百块钱,一个月九千,能还上每个月他爹贷的那些。 宁迢那时候还是年轻天真,他单纯以为还完了钱就可以安生过日子。 他像曾经期盼父亲回心转意,回归家庭安心过日子的母亲。 但他不知道,肚博是无底洞,赌徒投进去太多,舍不得走,在赌桌上总觉得自己再有一把就能暴富把之前的全赢回来。 于是有一百投一百有一千投一千有一万投一万,没钱就卖车卖房,再不然就借就贷……然后窟窿越来越大。 宁迢是怨恨他的父母和弟弟的,他恨父亲肚博,恨母亲偏心,恨弟弟不经意间向他炫耀爹妈买的吃的喝的用的。 直到那一天到来。 2018.12.24 宁迢接到母亲电话,说那群人又来了,电话里还有父亲弟弟的哀嚎,母亲让他赶紧送钱回家。 他急匆匆要到九千块钱,路上还跑掉一只鞋。 但是他来晚了。 回家时,讨债的刚从门口出来慌里慌张地往外跑,撞到了宁迢的肩膀,宁迢把钱递给他们他们也不要,嘴里说着:“下手也没多重啊,怎么就死了……” 进了院子,宁迢手一松,红色钞票散了一地,他腿软跪在地上呆呆看着躺在血泊里的父亲和弟弟,耳边嗡嗡耳鸣,眼前阵阵眩晕。 母亲怨毒地把他扑倒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脸上扭曲地像利归,冲他尖叫:“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全完了……我怎么活啊!” 宁迢呆呆看着天空,他没有反抗,他想也许这样死掉好像也不错。 他没有死成,因为动静太大,被邻 第83章 居听见,他们把他妈拉开,过了几天,他爸爸和他弟成了两罐骨灰,宁迢那九千块钱还不够买一个墓碑,跟邻居借了点。 死亡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有人觉得那是解脱,有人觉得那是惩罚。 一句“死者为大”,好像可以把很多事情一笔勾销。 他爹出殡时,宁迢还从裤子口袋里还摸出一个红色筹码币。 母亲哭晕过去,漫天纸钱下面,宁迢把筹码握在掌心,盯着筹码看,看着看着,筹码的颜色和拳套颜色重合,然后他在拳击台上成了筹码。 他最厌恶的事情,变成他要做的事。 钱,钱,钱…… 为了钱他可以干自己最深恶痛绝的事情,为了钱他可以栖身于另一个男人身下 所以宁迢不懂,不明白,他这种人,为什么魏衔玉非要不撒手。 “醒了?” 魏衔玉坐在他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本子,宁迢视线聚焦,定睛一看,是他之前看到过的那本日记。 环顾四周,这里密不透风,一扇窗户都没有。 宁迢的腿上重新被扣上锁链。 魏衔玉收起自己那本日记:“家里一直没人打扫,回来时候看见隔壁屋子还乱七八糟的。” 他摸摸宁迢滚烫的额头,发出一声叹息: “我就说会发烧。” “好好休息,我再拿体温计给你量量。” 魏衔玉出了门,去到隔壁,他把那本日记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向打开的天窗。 当时就是从这里钻出去的……等明天把这里封上。 天窗的风拂过他的发,也吹开日记本,定格的那一页上面: 2020.4.2 半夜睡不着,林衔秋说的不对,精神病也是有逻辑的,没逻辑的是爱。 迢迢,爱没有逻辑,爱不讲道理。 第55章39c 半夜 逼仄狭窄的房间里只亮着桌面一盏小灯。 魏衔玉坐在桌前,手指在笔记本上敲字,由于肩膀和一只手负伤,他敲字速度放慢了很多。 键盘时不时发出噪音。 不是魏衔玉勤奋敬业,是因为他的工作不会因为请假或者负伤而消失,只会滚雪球一样越攒越多。 极其安静的房间内,他敲击键盘的声音把宁迢吵醒。 宁迢的烧还没退,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脑袋里乱糟糟的,像走马灯一样,播放着前二十四年的零碎片段。 他望着魏衔玉的方向出神,似乎还没有从那个漫长的梦境中抽离出来。 魏衔玉很快就注意到他醒了,他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起身半蹲在宁迢床边: “好点了吗?” 宁迢脑袋晕乎乎的,也不说话,呆呆盯着魏衔玉看。 看这个样子,应该还没退烧。 魏衔玉直起身体,一只腿屈起跪在床上,探身向前,伸出手捧住宁迢的脸,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他额头上。 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魏衔玉叹气,又伸手把床头柜上的体温计拿过来给他夹上。 稍微掀开点被子,宁迢就开始发抖,魏衔玉见状坐在床边把宁迢抱进怀里,低头去碰他干燥的唇,语气有点愧疚: “回来的急,家里药也没有,冰箱里的菜也全烂了。” 宁迢动动迟钝的眼珠,嗓子很哑:“几点了?” 魏衔玉说:“两点多。”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去摸宁迢平坦到有点凹陷的小腹,掌心凹凸不平的伤让宁迢愣神。 魏衔玉的手很暖和,他轻轻摸宁迢的腹肌: “饿了吗?冰箱里还有包甜燕麦。” 讲到这里,魏衔玉顿了顿,然后又去亲宁迢的发丝,他头发长了很多,不再是亲起来扎嘴的寸头了。 “你当初走的时候,是不是只拿走两包燕麦?” 滴滴,滴滴—— 体温计发出响声,打断魏衔玉的话,他把体温计拿出来一看: 39c 魏衔玉抱着宁迢的胳膊不自觉收紧,结果扯到肩膀上的伤,疼的他吸了口凉气。 宁迢凉凉道:“我看你这伤口是好不了了,你这肩膀要废。” 魏衔玉听不得他说这种伤人的话,当即捏起宁迢的下巴去吻他。 第84章 宁迢被迫接了会吻,他一直有气无力地推魏衔玉,结果发现推不开,然后索性张开嘴,狠狠一咬。 魏衔玉吃痛,把他松开,他舌头被咬到了,说话时口齿不清: “你怎么还咬人啊?” 魏衔玉手里还拿着体温计,宁迢眯着眼去看,看清温度后又嘲讽他: “你也不怕被传染。” 魏衔玉攥紧体温计,不理会他的讥讽,自顾自道: “发烧温度太高了,要吃退烧药,我让人送点过来。” 宁迢问道:“怎么不直接把我送医院?” 魏衔玉看得出他还不放弃逃跑的心思,他撇嘴,直接指出他的意图: “你又想跑。” 宁迢坦荡承认:“对。” 魏衔玉看着他,沉默半晌,败下阵来,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失落道: “为什么总想离开我身边。” 为什么? 宁迢想这还用问为什么吗? 回想起这段日子里发生的种种,宁迢闭了闭眼:“你太变泰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受——” 他话头止住,也许是怕魏衔玉发疯,把那句“任何人都受不了了你”换成“任何人都会害怕”。 魏衔玉疑惑起来:“害怕?你怕我?” 对这个说法魏衔玉明显不信,他肩膀上的伤还在疼呢。 他稍微直起身体,打量着宁迢,发自内心地问道: “迢迢,你真的怕我吗?” 宁迢一时语塞,想到自己平时对他又扇又怼,还捅他刀子,他沉默了,然后很快转移话题: “隔壁那间屋子里的东西还不够让人害怕的吗?你个变泰,你都把我拔下来的牙都存着。” 他生着病,说点长句子就要喘气。 魏衔玉还以为他是生气了,又把手放在他胸膛上,本意是想给他顺气,结果手一放上去就不自觉捏了捏。 宁迢:…… 魏衔玉对上他要杀人的目光,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把手挪开,回答道: “收集牙齿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小时候褪下来的乳牙我妈都放在家里的小盒子里呢,还有胎发。” 提到胎发魏衔玉有些遗憾,当年他其实也问过这个,宁母说没有。 “那我小时候的衣服,我用过的各种东西呢?” 宁迢想到他和自己母亲的交流,心绪复杂: “你之前也去过我家里吧,什么时候和我妈联系上的?” 魏衔玉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瞒他的,回想片刻,说: “好像是两年前。” 两年前,他刚认识魏衔玉没几天,宁迢一阵头疼:“你可真是……” 真是个变泰。 魏衔玉没觉得自己行为有多不好,毕竟要是他再去晚一点,那些东西就要被宁母卖给收废品的了。 想到这里魏衔玉又生气起来,他很讨厌宁迢他母亲,明明咎由自取,却在人死了之后把全部的恨压在宁迢一个人身上 她没有错吗?他们活着的时候怎么不去阻止他们别赌?不能报警吗? 为什么非要趴在宁迢一个人身上去吸他的血呢? 吸完了血还怪他不够努力,把全部的怨恨压在宁迢一个人身上。 还有他那个烂人父亲混子弟弟…… 满腹不满只能在心里自己翻腾一番,魏衔玉可不敢对宁迢说这些。 他知道宁迢一直对那个家庭怀有愧疚,尽管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想到这里,魏衔玉忽然又能原谅宁迢捅自己刀子这件事情了,他心疼般亲吻宁迢的脸颊,冒出让宁迢一头雾水的话: “没关系的,我爱你,这就够了。” 宁迢本来想张开嘴去怼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那场断断续续的回忆梦,又或许因为生病了精神脆弱,他忽然没有办法去挤兑魏衔玉。 第56章好可爱 之前没注意,直到魏衔玉扣住他的手时,他才发现魏衔玉没受伤的那只手上,戴着那枚珍珠戒指。 宁迢一怔,当魏衔玉和他十指相扣时,他情不自禁指腹摩挲一下那枚戒指。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宁迢像被烫到一样蜷起手指。 魏衔玉注意到他的动作,他放开握着宁迢的手,然后当着他的面 第85章 ,慢慢的把戒指摘下来。 他重新握着宁迢的手,宁迢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开始挣扎: “我不戴这个。” 宁迢生着病,没有太大力气,魏衔玉轻而易举抓住他的手,坚定固执地把戒指重新套回宁迢的中指上面。 魏衔玉捏捏他的手,看着他手上洁白的珍珠,说:“这是我妈送的。” 宁迢一僵。 那岂不是他妈也知道自己的存在? 魏衔玉想起宁迢那天被自己抓包之后说的话,轻声说: “以后不要再骗我,也不要再跑。” 从提完分手,魏衔玉把他关起来那天开始,宁迢就一直想问“为什么喜欢我?”,不过他对“喜欢”莫名羞耻,说不出来。 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魏衔玉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都看到我的日记了吗?我对你一见钟情。” 只是看了一眼,就惦记五年? 宁迢不理解。 他望向魏衔玉的目光多了几分匪夷所思。 魏衔玉很难向他解释那种感觉,想了半天说了句: “我几年前状态不是特别好,医生让我做别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那时候很爱看书,记得一本书里有这样一句话: ‘任何一种环境或一个人,初次见面就能感受到离别的隐痛时,你必定是爱上他了。’”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心脏跳的很快,快的发痛。” 想了想,魏衔玉补充一句:“我们不会有离别的那天。” 宁迢忽略最后一句话,不解风情道:“你确定不是躯体化的表现吗?” 魏衔玉失笑:“迢迢……” “现在都要三点了,睡觉吧。” 魏衔玉把鞋一蹬,拥着他倒在床上。 宁迢从下午回来就在睡,现在和魏衔玉聊了会天完全睡不着,他推推魏衔玉: “你不会就打算这样一直关着我吧?” 魏衔玉不说话。 宁迢又戳他:“问你呢。” 魏衔玉大手一捞把他捞到自己怀里,握住他作乱的手:“你能答应我,再也不跑,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宁迢果断道:“能。” “骗人。” 魏衔玉闭上眼睛:“我不会再信你了。” 宁迢不说话了,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了一会忽然又喊魏衔玉: “魏衔玉。” “嗯?” “电脑没关。” “它自己会息屏。” 宁迢“哦”了一声,然后又说:“灯也没关。” “不关,我待会还要起来给你量体温。” 宁迢还是想把话题扯回去:“你打算把我关在这破地方关一辈子吗?狗都得放出去溜溜啊。” 魏衔玉睁开眼睛,没受伤的那只手撑起脑袋: “再不睡觉我要亲你了。” “你给我个准话我就睡。” 魏衔玉拗不过他:“当然不会让你在这里待一辈子,等我不生气了就把你放出去。” 其实是要等天窗封好之后,还有定做的定位仪器到家里的时候,他才可以放心把宁迢放出来。 宁迢听完他的话,先是松了口气,心想魏衔玉还有点人性,不过反应过来他后一句是什么后,又满脑子问号: “你现在这样,是在生气?” 魏衔玉靠近他,几乎要碰到他鼻尖:“还不睡?” 宁迢盯着他,眼睛眨了眨,无辜道:“我睡不着啊。” 他因为在发烧,脸上红扑扑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说这句话时声音沙哑好听。 魏衔玉莫名生出一种宁迢勾饮他的错觉。 见宁迢还是不睡觉,他果断地把唇贴上去。 送药的过来时差不多是早上了,天刚蒙蒙亮,魏衔玉接过他手里的感冒药和用保温餐盒装着的饭,问道:“封窗的师傅大概几点过来?” “得九点以后。” 九点以后……宁迢应该已经醒了,不会吵到他的。 他提着药和饭回家,喊醒宁迢: “迢迢,先起来把饭吃了,再吃药。” 宁迢的烧迟迟退不下去,魏衔玉四点多起来又给他量体温时发现温度还上去0.5,已经算严重高烧了。 但是凌晨四点,医生估 第86章 计还在睡觉,魏衔玉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医生不搭理他,他只好继续催送药的人抓紧过来。 后面他一直没睡,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出几个退热贴,给宁迢贴上,然后一直守着他,直到送退烧药的过来。 宁迢被喊醒,头疼欲裂:“怎么又喊我?” 魏衔玉把餐盒打开,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水饺递到他唇边:“先吃点东西。” 宁迢脑子昏昏沉沉,回忆的梦还在继续,梦魇一样缠着他。 宁迢看见递过来的水饺,下意识以为那是芹菜馅的,抗拒地偏开头: “不吃芹菜馅。” 魏衔玉说: “是黄瓜鸡蛋馅的,我怎么会给你吃芹菜的,你又不喜欢芹菜。” 宁迢游离在天边的意识突然回来了一点,自言自语道: “我讨厌芹菜,但是我妈每次都包芹菜馅的,因为我弟弟爱吃。” 魏衔玉心里一揪,摸摸他的脑袋,柔声哄他: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会给你吃不爱吃的东西的。” 宁迢意识模糊的想: 对,这是魏衔玉,不是他妈。 也是,要是在家他肯定不敢说自己不爱吃芹菜,也就只有在魏衔玉面前…… 他才可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宁迢攥紧魏衔玉的衣服,乖乖张开嘴。 魏衔玉喂他吃完,宁迢恢复了些力气,又问他:“现在几点了?” 魏衔玉低头看表:“七点。” “等七点半的时候吃退烧药。” 他晃了晃手里袋装的颗粒。 宁迢蹙眉: “苦,不想吃。” “不苦。” “不信。” 魏衔玉看着他皱着眉头,忽然心底一软,宁迢生病时不像平常似的。 发烧时候的他多了几分幼稚,魏衔玉觉得很可爱。 宁迢看见他在笑,疑惑道:“你笑什么?” 魏衔玉抱住他,在他耳边小声说: “宝宝好可爱。” 第57章讨论爱 封窗师傅施工很快,差不多过了一天,窗户已经换成一整块厚厚玻璃,外面还加了一层防护栏。 宁迢已经退烧,他懒散靠在床上,隔壁传来施工声,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是在封那扇天窗。 想到隔壁墙上全是他的照片,甚至还有睡觉洗澡的,宁迢忽然感觉自己全身像有蚂蚁在爬。 但是又很纠结地想施工的那些人发现那些关于他的东西之后会不会有好心人帮他报警之类的…… 魏衔玉当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趁那些人还没来之前已经全部收了起来。 完工之后,魏衔玉终于松了口气,他重新走进那间房间里抱着宁迢蹭,宁迢迫不及待道: “现在我总能出去了吧?” 魏衔玉抱着他说:“再等等。” 宁迢被关在连个阳光都晒不着的地方,宁迢本来就烦,见他又说等,宁迢顿时生气了: “窗户都封了你还担心什么?你家其他窗户也都装着防护网。” 魏衔玉纠正道:“是我们家。” 宁迢不想和他掰扯这些东西,他推开魏衔玉: “你就是想把我当宠物养。” 宁迢退烧之后重新恢复战斗状态,魏衔玉经常被他怼的一肚子气没处发,宁迢大病初愈,他又不能对宁迢干些什么,只能很生气地推倒宁迢,顺着他的话说: “好,那让我亲亲小猫嘴。” 宁迢骂骂咧咧:“你大爷的……唔……” 魏衔玉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从他身上起来。 宁迢被亲的气喘吁吁,魏衔玉解释道: “我要去一趟医院,等我回来就放你出去,我不在家……你出去我不放心。” 他准备去医院再检查一番,他需要知道这些伤好了之后会留多大的疤,又能不能祛疤。 毕竟他不能容忍自己身体上有一点瑕疵。 在医院检查完身体,魏衔玉犹豫片刻,给他的主治医生邱医生发了条消息。 邱医生回的很快:“我正好在诊室,挂上号过来吧。” 私人医院人少清净,没等多久,魏衔玉就进了邱医生的诊室。 邱医生和他是五年前认识的。 最开始那位医 第87章 生得知魏衔玉是同性恋后,他要求魏靖允把魏衔玉送进戒同所,后来温络发怒,那医生就被魏靖允辞退了。 后面又请来一位就是邱医生,此后五年,魏衔玉的医生一直是他。 等魏衔玉坐下后,邱医生说: “说说近况吧。” 魏衔玉老实交代了一下自宁迢跑了之后发生的一切,邱医生没觉得有多惊讶。 青沪这边这个私人医院专门为权贵准备,魏衔玉不杀人放火,黄赌毒也都不沾,邱医生认为他可比某些权贵正常多了。 邱医生问道:“最近还有幻觉幻听吗?” 魏衔玉肩膀耷拉下来,回答道:“找到他之后好多了。” 魏衔玉突然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不想逃跑呢?” 邱医生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听到魏衔玉的话后,他笔尖一顿,随意道: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你让他患上这种病他就离不开你了。” 魏衔玉也对这个病略有耳闻,闻言他摇头,蹙眉否定他: “那不是爱。” “而且这是一种病,我才不要他得病。” 邱医生停下写字动作,抬头无奈问他: “你把人找回来之后,是不是还关着?” 魏衔玉抿唇:“他总想跑。” 邱医生说: “那他长时间被关着迟早会患上这个病,就算不是这个,也会是其他的精神疾病。” 魏衔玉苦恼说:“可是我放开他,他就会走,我一想到他会走,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对于魏衔玉,邱医生不打算说一些什么“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去做喜欢的事”,“尝试换个人喜欢”这种东西。 在他看来,问这些问题,就好像问一个没有手的人为什么不用筷子吃饭,问一个哑巴为什么不说话一样,都是屁话。 邱医生对于他和那位“迢迢”的一路过来的事情还算了解,毕竟自从他认识“迢迢”之后,来他这里每次都会提起“迢迢”。 所以邱医生大致清楚那个人在魏衔玉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于是他开始沉思。 魏衔玉等了良久他都没有说话,又默默问道: “我对迢迢的这种情感也算病吗?” 邱医生停下思考,说: “童年经历对一个人影响很大,从前我们也聊过你的……父亲,也许他对你的影响也是一部分原因。” 每次提到魏衔玉的父亲,魏衔玉总是会变得十分焦躁,邱医生说完立马安抚道: “这种执着不完全是病,回归正题,我现在问你,假设现在你是放任他在外面,且他身上没有窃听器定位仪监控,你的底线是他能离开你多远多久?” 魏衔玉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小声道: “他不能离开我。” 他解释道: “如果是换做之前,我肯定会有确切的答案,但是你也知道,他为了跑,都捅我刀子了,所以现在,他不能离开我。” 邱医生听着他的话有些头疼,他扶额道: “老实说,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不是情感大师。 要是你说一个具体的时间,我可能还可以制定关于分离焦虑的计划让你试试,但是你这个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邱医生和他又聊了聊近况,最后给他开了几盒药。 “我知道你忙,但是最好还是两星期来一次。” 每次聊完之后邱医生总是会说这么一句话,魏衔玉每次都答应,没有一次按时来过。 从医院出来临近下午,魏衔玉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 回家之后,魏衔玉放下东西,把地下室的门打开,拉着宁迢的手往上走,想到医生的话,魏衔玉小心翼翼地问他: “迢迢,你现在心情好吗?” 宁迢瞥他一眼: “你觉得呢?把你关进去三天试试?” —— 临近过年,青沪这座快节奏的城市终于慢下来,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街上放着喜气洋洋的音乐。 公司每天都有那么一两个员工紧盯着自己手机上的购票软件再三反复确认,生怕抢不到回家车票。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下雪了!” 第88章 其他人齐刷刷停下手中动作,同时扭头看向窗外。 青沪好几年不下一场雪,如今雪花飘飘落下,弄得其他人连连发出感叹。 “这都多少年没下过雪了?”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青沪下雪是五年前刚入职那会呢。” 他们兴奋地叽叽喳喳,原本沉闷的办公室内,终于有了些活泼气息。 “咳咳!” 这份活泼很快就被走过来的总监打断,总监对他们挤眉弄眼,有人眼尖,看见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魏衔玉。 员工们见顶头上司来了,立马闭上嘴,讪讪回到自己岗位上继续工作。 沉闷的键盘声音继续起来。 魏衔玉看了员工们一眼,走出门时对总监说: “各部门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的话,就提前放假,客户那边有几个还在过圣诞,他们节假日不工作也没办法对接。 春节将至,尽量让大家错开高峰都回家过年。” 总监压制着兴奋心情,连连点头:“好的魏总,我会转告他们的。” 魏衔玉颔首,抬脚走出公司大门。 司机小杨举着黑伞小跑过来:“魏总。” 魏衔玉上彻,打开手机看着上面消息发呆。 “您定的东西到了,记得来拿。” 是他定的定位仪器和锁链…… 魏衔玉这几天一直在想邱医生说的问题就是宁迢也会得心理疾病。 魏衔玉很纠结,一方面他很不想让宁迢生任何病,可是又总是觉得自己一旦放手,宁迢一定会离开他。 怎么办呢…… 小杨见他在发呆也不说去哪,纠结半天,然后看向后视镜,试探问道: “魏总,我们回山顶那边吗?” 魏衔玉回神,关闭手机,说: “不,去鲸溪路。” 鲸溪路在三环外,这附近有一条古董交易市场,说是卖古董,实际上类似黑市,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有卖的。 周围很多看不清脸的人,要不然戴口罩,要不然戴压得很低的鸭舌帽,魏衔玉让他把车停在路边。 然后自己戴上墨镜,一个人进了市场里。 他走到一个卖瓷器的老头面前蹲下身: “我想要一个鸽子图案的,有吗?” 老头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问他:“我这有黑鸽子白鸽子红鸽子,你要什么样的?” 魏衔玉说: “都不喜欢,有没有乌鸦?” 老头站起身,轻声说:“你想要的那种瓷器太大件,在店里呢,跟我走吧。” 他引着魏衔玉进了自家店里,关上门,踮脚从一个花瓶里掏初一个黑漆漆的盒子。 盒子里装着很小的两个东西,不用放大镜看都看不清是什么。 魏衔玉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他跟这家店也不是第一次交易了。宁迢头回那个耳钉在上次台风天的时候进水坏了。 魏衔玉一直想再弄一副,后来觉得宁迢又出不了家,所以一直拖着没弄,直到宁迢逃跑时,他才重新联系上这位制作定位仪器的人。 按照老头给他的操作完成之后,他爽快付钱从店内离开。 宁迢拢着毯子,望着窗外飘零雪花发呆。 快过年了,这种团圆日子,魏衔玉肯定回家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这里只剩他一个人,没手机没网,肯定无聊死。 宁迢蜷起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心里又把魏衔玉狠狠骂了一通。 门口那边传来电子锁滴一声,魏衔玉抖抖身上的雪,脱掉外套,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向宁迢: “今天回来晚了。” 宁迢心里存着气,默默把自己身体挪远了些,不打算搭理魏衔玉。 宁迢一离他远了,魏衔玉立马凑过去。 就这样宁迢挪到沙发边上,退无可退时,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想往楼上走。 魏衔玉一把抓住他,手上用力,把他拉到自己腿上: “又生气了?” 他冰凉的手抚上宁迢的后颈,激的宁迢一激灵,反抗道: “离我远点。” 魏衔玉说: “迢迢,你今天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我哪天心情好过?” 他一副懒散恹恹模样,魏衔玉担心 第89章 起来,把人搂进怀里: “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明天就能去拆线了。” 宁迢本来脑子里就在想春节自己怎么在偌大房子里过这件事,听他这样一提,没好气道: “恭喜你,回家过年的时候,不用担心七大姑八大姨问你手上怎么还有伤了。” 魏衔玉抱紧他,奇怪道: “家里哪来的七大姑八大姨?不就只有你吗?” 宁迢反问他:“你不回家过年?” 魏衔玉把脑袋埋进他脖颈处蹭: “不啊,我和你一起过。” 宁迢一怔,没记错的话之前魏衔玉好像都是回家过年吧? 魏衔玉后知后觉品出那么点味来,眼睛顿时亮了:“迢迢,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所以在生气?” 宁迢炸了:“我?我还舍不得你?你怎么那么自恋啊?我恨不得你赶紧走——” “迢迢……” 魏衔玉打断他,抱着他倒在沙发上,抱着就开始又亲又摸: “宝宝。” 他啄了口宁迢的嘴,发出响声:“等我身上的伤好了,我就……” 宁迢捂住他的嘴: “你想屁吃,门都没有。” 宁迢瞪大眼睛,立马去推魏衔玉的脑袋:“你干什么呢?” 宁迢今天穿的是运动裤,裤腰上面有两根带子,打着蝴蝶结。 魏衔玉叼住绳子,抬眼看他: “还有更变泰的,你要见识见识吗?” 宁迢缓过劲来,冲魏衔玉扔过去三个枕头: “滚!你今晚上别想上床!” 宁迢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呼吸着,突然回想起来自己在垠沧的时候,某天晚上也有过这种感觉…… 他稍稍回神,宁迢看着魏衔玉在用纸巾擦嘴,又是一阵面红脸热,抬脚踢了踢他: “在垠沧时候你是不是趁我睡觉也弄过我?” 魏衔玉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嗯。” 宁迢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 “你是真变泰。” 魏衔玉咂咂嘴:“迢迢,你最近是不是菠萝吃的很多?” 迎接魏衔玉是三个沙发枕头: “滚!你今晚上别想上床!” 第58章定位器 魏衔玉接过枕头,重新摆到沙发上,然后穿上围裙,开始在厨房做饭。 和宁迢幻想中再次被抓到之后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他原本以为魏衔玉会发疯动怒,把他关进那个小黑屋里永生永世不放出来,也许还会做一些更残忍的事情惩罚他,然后等他玩腻了,再把自己踢开。 可是自回来之后,除了最开始吵了几句嘴之外,魏衔玉待他和从前没有任何差别。 宁迢有时候在思考他怎么对自己容忍度这么高,自己都捅他一刀了…… 他怎么还会待自己像伺候祖宗一样? 那日雨夜中,魏衔玉绝望痛苦地说他只有死了才能放开自己。 宁迢前些天退烧之后,脑袋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个场景,甚至还梦见过好几次。 当时只感觉心里又震撼又不解,事后回想起来,宁迢心情十分矛盾。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这么强烈的情感,而且这份情感,还是针对他的。 从来没有人在他身上投入过这么……炽烈的情感。 事后宁迢每每想到他说离开自己会死,竟然诡异地生出几分满足感,正如当初看见魏衔玉疯疯癫癫的笔记时心情一样。 他意识到自己产生“满足”情绪之后,恍若五雷轰顶,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继做了自己最厌恶的工作之后,宁迢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恶心感。 太下滥了。 因为有人为他要死要活,他居然还很高兴…… 魏衔玉就是眼瞎,竟然喜欢他这种烂人。 “迢迢,在想什么?” 魏衔玉俯身摸他脑袋: “吃饭了。” 魏衔玉给他拉开椅子,然后动作自然地戴上手套给他剥虾,剥好后递到宁迢唇边。 宁迢没张嘴,而是从他手上把虾拿下来,看着他透明手套下,掌心处若隐若现的缝合线,皱起眉头说: “我自己有手,不用给我剥。” 魏衔玉没听,照样给他剥了几个放在他盘子里 第90章 ,然后摘掉手套从口袋中掏初一个盒子,推到宁迢面前。 宁迢吃饭的手一顿:“这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宁迢放下筷子,去开那个黑盒子。 里面是一对耳钉,黑色的,看不出什么材质。 宁迢关上盒子: “送我这东西干什么?” 话音刚落,宁迢脑海中闪现过什么东西,他重新把盒子打开,眯起眼睛,怀疑道:“定位器?” 魏衔玉坦诚点头: “对。” 宁迢把盒子往旁边一扔: “家里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定位个屁,不戴。” 魏衔玉握紧筷子,拧着眉头,像是在做剧烈的心理斗争,差不多过了两分钟,他下定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说: “你戴上,以后……可以出门。” 空气中安静下来。 宁迢以为自己在这地方憋久了出现幻听,不确定道:“什么?” 魏衔玉不情不愿道:“可以出去,但是我去哪你去哪,你不可以离开我三米之外的位置。” 这是魏衔玉能做到最大的让步了。 魏衔玉之前想的太简单,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只要我和宁迢永远在一起就可以了” 直到邱医生说宁迢也是有可能患上精神疾病的,这句话点醒了他。 精神疾病是一件很痛苦的人事情,魏衔玉自己清楚有多痛苦,所以不可能让宁迢也经历这种痛苦。 思来想去好几天,魏衔玉想这就是自己能接受的最大程度了。 宁迢握紧手中盒子,欲言又止: “你今天没吃错药吧?” 魏衔玉闷闷不乐地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拿起盒子,把上面耳钉取下来,小心翼翼地给宁迢戴上,附在他耳边说: “迢迢,你想要出去我可以陪你出去,除了放你走,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不要再试图离开我……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宁迢被他的呼吸弄得有点痒,他缩缩脖子,得寸进尺道: “你能把手机还我吗?” 魏衔玉想了想,说:“旧的那个别要了,我给你买,不过你不可以联系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他咬了下宁迢的耳朵,强调道:“尤其是那个叫阿德的,你要是联系他,我就狠狠惩罚你。” 宁迢上下打量着眉头紧皱的魏衔玉:“怎么惩罚我?” 魏衔玉急了: “你不会真想联系他吧?我不给你买了。” 宁迢推开他,站起身说: “联系他干什么?他离我那么远。” 魏衔玉跟在他屁股后面碎碎念:“难道离得近了你就要联系他吗?” “他哪里好?没我高身材没我好长得也不如我好看……” 宁迢站在窗边,环臂看着外面的雪,漫不经心说了句:“他比你小。” 完了。 宁迢捂住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感觉自己身后散发过来丝丝凉意。 魏衔玉笑了声,咬牙切齿道:“是吗?比我年轻。” “年轻也不代表身体好。” 魏衔玉弯腰抱住宁迢的腿,直接把他扛起来。 宁迢拍他背:“艹!你想哪去了?我随口一说,不是……” 魏衔玉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慢慢往楼上走: “我今天去超市买菜顺便拿了几盒,有草莓味、巧克力味、茉莉味、橘子味、青苹果味……” “滚啊,你不是伤还没好吗?” 魏衔玉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去开卧室门:“明天就拆线,伤口长得也差不多了,不碰水没事,大不了我给你洗澡的时候戴上手套。” 他把宁迢放到床上,伸手去解自己纽扣:“所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宁迢往后慢慢退:“你信不信我揍你?” 魏衔玉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往自己身下拉: “算了,都试一遍好不好?” 第59章看医生 魏衔玉拉着宁迢鬼混一晚上,翌日醒来已经是下午。 好在这是冬天,能穿高领毛衣把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挡的严严实实。 在宁迢洗漱穿衣服的时候,魏衔玉就显得很焦虑,他一直盯着宁迢看,视线紧黏在他身上,看 第91章 的宁迢很不爽。 等出了门,他又死死攥着宁迢的手,像被胶水黏住似的甩都甩不开。 前头还有司机,宁迢不好多说什么,一直在清嗓子示意魏衔玉撒开,还试图挣脱开他。 不料魏衔玉直接开口了:“不要乱动。” 宁迢用另一只手去戳他,无语道:“你能放开我吗?现在在车上,我又不会跳车跑。” 魏衔玉嘟囔道:“谁知道你会不会。” 他握的更紧了。 宁迢觉得他的脑子有病,他跟看傻子一样看着魏衔玉: “车门是锁的我跑个屁,给我撒开,手都出汗了。” 魏衔玉看他又要发脾气,这才闷闷不乐地把手松开。 他松开宁迢后,宁迢瞟见他掌心处的一道黑线,莫名有些喘不上气。 魏衔玉注意到他视线后,慌张把手插进兜里。 这不是魏衔玉第一次藏了,他一直不想让宁迢看见他身上的伤,就连昨晚……也是他关了灯才脱依服的。 现在他又藏,宁迢忽然生气起来。 心道有什么好藏的?待会去医院不还是要带着他一起进诊室,有本事待会把他一个人放诊室外面。 因为差不多是天亮才睡下的缘故,车开到一半宁迢又开始犯困,时不时的打哈欠。 魏衔玉见状,把他的脑袋扶到自己肩膀上: “困了就睡会。” 宁迢想他肩膀上的伤也不在这边,于是闭上了眼。 一觉醒来,刚好到医院。 魏衔玉算是犯了难,握着宁迢的手,在诊室门口踟蹰,不知道要不要带着他一起进去。 今天只有司机一个人,他还没宁迢高呢,宁迢要是想跑,他肯定拦不住。 可是肩膀上和掌心里的伤那么丑,拆线的时候肯定也很吓人,他不想让宁迢看见…… 宁迢饶有兴致地看他纠结,反正着急的不是他。 魏衔玉进退两难,不想带着宁迢进去,又不放心宁迢自己在外面。 他僵在门口好一会,直到坐在里面的医生不耐烦地出来,站在门口敲门: “这位患者,你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魏衔玉抿唇,最终咬咬牙,还是牵着宁迢的手和他一起走进诊室里面。 医生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看着两个人死死握在一起的手,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把手伸出来。” 魏衔玉松开宁迢,犹犹豫豫地把手放在台面上。 魏衔玉焦虑地一直瞄宁迢,见他也在看自己的伤,开始坐立难安,小声道: “你别看……” 医生拍了下他胳膊: “别乱动。” 此前魏衔玉一直藏着掖着,宁迢没仔细看过,现在他的伤大咧咧摆在台面上,宁迢光是看着几乎感觉一阵揪心。 也不知道魏衔玉怎么下得了决心去握那么锋利的一把刀的。 医生动作比较麻利,下手快准狠。 宁迢看着看着,不自觉脸皱在一起,忍不住问道:“疼吗?” 魏衔玉刚想说不疼,但是看见宁迢脸上不自觉流露出来类似心疼的情感,他到嘴边的话立马拐弯,可怜巴巴道:“疼。” 宁迢不怎么会安慰人,听他说疼,硬邦邦来了句:“疼就忍着点吧,一会就好了。” 确实是一会就好了,还没等魏衔玉继续卖惨,医生就动作利索的给他拆完了: “好了,脱了衣服,把肩膀露出来。。” 魏衔玉把衣服脱掉,顺势钻进宁迢怀里,脑袋埋在他胸膛附近,闷声说: “看着也疼,不想看。” 医生翻了个白眼。 宁迢相比起魏衔玉还是有羞耻心的,他一阵面红脸热,可魏衔玉说疼,而且他肩膀上的伤还是自己刺的……宁迢想了想,别扭地抬起手去摸魏衔玉的背:“忍着点。” 魏衔玉睁大眼睛,克制不住在宁迢怀里蹭他的胸膛。 宁迢一僵,抬眼看见肩膀处那个伤口,最后选择忍了。 就这一次,就忍他这一次,要是魏衔玉下次还这样—— 还在宁迢努力劝说自己对方是病患的时候,魏衔玉得寸进尺的在他胸肌上啃了一口。 宁迢面无表情伸出手去拧他腰。 这下魏衔玉是真疼 第92章 了,疼的倒吸凉气: “嘶……” 医生正好把线拆完: “好了,三天内别碰水。” 宁迢推开他,起身就往门口走。 魏衔玉慌里慌张地跟上:“等等我。” 魏衔玉和他并行,重新握住他的手,委屈道: “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生我气。” 宁迢面无表情道: “你刚刚在干什么?” 魏衔玉摸摸鼻子:“我也没干嘛吧,拆线那么疼,让我靠一下都不行吗?” 宁迢捶他: “你那叫靠着?” 魏衔玉发出闷哼。 宁迢僵住,把手放下:“打疼了?” 魏衔玉垂眸,低低应了声。 宁迢看他这副模样,也不想继续跟他计较了,他烦躁地主动去握魏衔玉的手: “饿了,带我去吃饭。” 宁迢主动牵他手这件事,又让魏衔玉一阵心情激荡,他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在宁迢看不见的地方,魏衔玉默默勾起唇角。 迢迢吃软不吃硬呢。 “你真的会在外面等我吗?” 魏衔玉拉着宁迢反复确认道。 这是魏衔玉走到这边问的第六遍了。 心理科有外人在会影响诊断,魏衔玉今天还有一堆想问邱医生的东西,要是宁迢也跟着进去的话,怕是没有办法坦诚的聊。 宁迢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我坐玻璃这边行了吧?我要是一跑你肯定能立马发现。” 魏衔玉磨磨唧唧一步三回头的走进诊室。 “这可是你头回这么短时间内来两次啊。” 邱医生新奇地看着魏衔玉。 魏衔玉坐下,开门见山说: “最近我和迢迢关系缓和了很多。” 邱医生看了眼外面的人,挑眉道:“那就是迢迢?” 魏衔玉蹙眉: “他叫宁迢,迢迢只能我叫。” 邱医生改口:“好,宁迢。” “你现在是能放他出门了?” 魏衔玉:“我能接受的最大程度就是他和我一起出门,而且他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里。” 邱医生夸赞道:“这样就很好啊,你进步很大,凡事别急,慢慢来。” 魏衔玉问他: “他现在能出门了,患精神疾病的几率是不是会变小很多?” 邱医生稍稍正色起来:“衔玉,这不是说你让他出门,他就完全没有风险患心理疾病的概率。” 魏衔玉攥紧手: “那我还要怎么做呢?我感觉我已经做到极限了。 每次我带着他出门的时候都非常焦虑,我很害怕他又逃离我。” 见他呼吸不稳,邱医生把一杯水递过去,接着斟酌道: “你要是真的想为他好的话,首先要改变的是你自己。” 魏衔玉怔住:“我自己?” 第60章大烟花 邱医生:“从前你没有做到这一步过,所以我也没有机会说,现在我可以跟你说说你的情况,你愿意听吗?” 魏衔玉点头。 “你的爱太病态,控制欲战有欲,分离焦虑……这些种种影响的不只是你,还有你的恋人,一段不健康的恋情会有持续性伤害。” “为了长久发展考虑,也许你需要学着去经营一段健康的恋爱。” 健康恋爱意味着要放宁迢自由,魏衔玉感觉自己仅仅只是拉着他出门就快要疯掉了,谈何给宁迢真正的自由呢? 魏衔玉看向半透明门外,宁迢安静坐着的身影,低声说: “做不到。” 邱医生扶额: “前几天我问你接受程度在哪,你说你一点也接受不了,可是现在你不是做到了吗? 想想你的心结在哪里,是什么导致你病态依恋他,找到问题所在。” 心结? 魏衔玉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曾经令他痛苦的画面,他呼出口气,说: “我知道了,我尽量。” 从医院内出来之后,魏衔玉耷拉着脑袋,看上去心情不怎么好。 宁迢扯扯魏衔玉的衣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提议道:“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去逛逛?” 魏衔玉想着邱医生说的话,犹豫地握住宁迢的手:“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第93章 临近年关,超市内布置的喜气洋洋。 魏衔玉这时候又赶眼色起来,只要宁迢多看什么东西一眼,他立马拿进购物车。 不一会购物车都快满了,宁迢看他要去拿近半米的超大爆米花桶,终于忍不了出声阻止: “拿那么一大桶干什么?你吃的完吗?” 魏衔玉一顿,把手中东西重新放回去,解释道:“你一直在看它,我以为你想吃的。” 宁迢愣了几秒,重新看向购物车里面的各种东西,后知后觉发现里面大多数都是他看过的。 也不是想要,只是很久没来逛过超市,宁迢看什么都觉得怀念或者新奇罢了。 宁迢沉默半天,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难以启齿道: “我想要的……我会告诉你,你不用这样。” 明明魏衔玉之前也是经常给他买很多东西,首饰珠宝大牌衣服什么的,可是为什么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宁迢驶试图转移自己思绪:“拿这么多,车里放得下吗?” 魏衔玉说:“没事的,结账的时候这边的人会帮忙送回去。” …… 他果然还是太不了解有钱人的世界了。 去结账的时候,魏衔玉在宁迢要杀人的目光下又面不改色拿了好几盒不同味道的,宁迢劝了自己好几遍他是伤患,才终于忍住自己打人的欲望。 如魏衔玉所说,结账的时候,他把黑卡一掏,就有人过来帮忙抬东西,魏衔玉本人则是继续紧紧握着宁迢的手。 两个帅哥手拉手的场景肯定回头率很高,这一路上宁迢看见各种好奇探究的目光,听见兴奋讨论的语气,人已经麻木了。 青沪这边禁燃烟花爆竹,市中心管的十分严格,所以市区基本上没有卖这种东西的。 魏衔玉找了一圈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卖烟花的。 “在车上等我。”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魏衔玉重新上彻,还塞给宁迢一盒仙女棒。 等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吃完饭魏衔玉兴致冲冲拉着宁迢往外走,宁迢说: “这还没过年呢,你现在放了过年放什么?” “过年再买。” 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雪。 魏衔玉把仙女棒点上递给宁迢,往远处跑,声音却还落在后面: “你先玩着,我去放烟花。” 宁迢晃着自己手里的流光溢彩的仙女棒,静等魏衔玉回来。 忽然“砰”一声,颜色梦幻的烟花在天空炸开,照亮天空,也照亮冲着宁迢跑过来的魏衔玉。 他的脸庞被幻彩烟花照亮,宁迢抬头看烟花时,忽然对上他温柔目光。 烟花在魏衔玉眼瞳中绽放,燃烧,炽热…… 渐渐的,宁迢没有再抬头去看炫彩夺目的天空,呆呆盯着魏衔玉的眼睛。 “宝宝,许个愿。” 宁迢回神,手中的仙女棒不知道何时已经熄灭,他慌乱地挪开视线: “对着烟花许愿又不灵。” 魏衔玉抬手拂去他发顶雪花: “是对着我许愿。” 宁迢攥紧燃尽的仙女棒,难得有些结巴: “你太突然了点,我,我没想好。” “那就先存着,等什么时候想许愿了,再对着我许。” 宁迢:“为什么要对着你许愿啊?” 魏衔玉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根正在燃烧的仙女棒: “因为我比他们都灵。” 宁迢呆滞接过燃烧的仙女棒,他的脸庞被金灿灿烟火衬得格外漂亮。 魏衔玉打开手机,想偷拍宁迢,结果宁迢有所察觉,他看向魏衔玉的镜头,然后比了个耶。 宁迢的每一次配合总是能一击击中魏衔玉的心,他急急忙忙拍了两张照片,然后走到宁迢面前,捧住他的脸: “迢迢……” 仙女棒落在他们脚边渐渐熄灭。 宁迢闭上眼睛,心无旁骛地把手搭在魏衔玉脖子上,和他接吻时,他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一直这样和他过下去,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接受。 第61章过除夕 除夕当天 宁迢看着厨房里堆的满满当当的食材陷入沉思: “衔玉,你打算弄几道菜?” 魏 第94章 衔玉掰着手指数:“四道肉菜、四道素菜、两种汤、饺子汤圆果汁甜品……” 宁迢打断他:“停。” “就咱们两个人吃你弄那么多干什么?” 魏衔玉理所当然道: “年夜饭肯定要多做一点啊。” 和他讲道理他肯定不听,宁迢想还不如全程监督着点,于是他把围裙系在自己身上: “我和你一起弄,顶多搞六道得了,做多了浪费。” 围裙系起时勾勒出宁迢劲瘦的腰,魏衔玉眼神一暗,从宁迢身后把他抱住。 宁迢拍他: “啧,松手!你一天不发晴难受是吧?” 魏衔玉咬他耳朵,炽热呼吸染红宁迢耳尖: “下次可以只穿围裙吗?” “滚。” 魏衔玉还想继续缠着他时说些荤言荤语时,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拿出来定睛一看,来电是魏靖允。 魏衔玉松开宁迢,语气如常:“迢迢,我去接个电话。” 宁迢在研究买的鱼是清蒸还是红烧,没太关注魏衔玉是在跟谁打电话: “哦。” 魏衔玉差不多走到二楼时才点下接听,他冷声道: “干什么?” 那边传来魏靖允的嗤笑: “干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干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是忘了?” “滚回来吃饭,你妈包了饺子。” 魏衔玉抿唇:“我之前不是说了今年就不回去了吗?” 魏靖允怒道: “不回去是准备和你家里养着的那个过吗?” “真是长能耐了,还说什么对接海外客户工作忙,你这对接倒是方便,在自己家里。” 那头传来温络说话声,魏靖允声音平静下来: “如果你觉得那个宁迢真的比你家里人还重要,我不介意哪天再动点手段把他弄没影,我想他应该也是想尽快摆脱你吧?” 魏衔玉握紧手机,仿佛被踩中雷点,额间青筋凸起:“你敢。” 魏靖允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今晚上不回来,你就等着吧。” 魏衔玉低低骂了一句,阴鸷道:”你也就这点手段。” 魏靖允轻飘飘说:“手段好用就行。” 说完他直接摁断电话,仿佛确定魏衔玉一定会去似的。 魏衔玉在房间内坐着调理自己情绪,等情绪差不多稳定下来时,他才重新迈步出去。 从这地方到老宅那边算上堵车,来回怎么也要四个小时。 魏衔玉看着宁迢在厨房中忙碌的背影,心情异常烦闷。 明明答应迢迢今年会陪他的,魏靖允那个神经病…… 走到宁迢背后,魏衔玉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也不说话,只是叹气。 宁迢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放下手中的菜,抽了几块纸巾擦手: “你又怎么了?” 魏衔玉感觉格外难以启齿,一想到今年除夕宁迢又要自己孤零零的过,他心中的愧疚快要将他淹没。 纠结很久,魏衔玉抱紧宁迢,涩声道: “迢迢,魏……我爸让我回家一趟。” 宁迢嘴角垂下去,他握着擦手的纸巾,若无其事道: “哦,那你快去吧。” 魏衔玉盯着他的侧脸,小心翼翼说: “宝宝,对不起,我尽量早点赶回来。” 宁迢气定神闲: “你还是晚点回来吧,你走了我还自在点。” 魏衔玉没有因为他的不在乎感到放松,他看着宁迢云淡风轻的脸,心仿佛被揪起来。 他去亲宁迢侧脸:“多做一点给我留着,我都没怎么吃过你做的饭呢。” 宁迢不耐烦地躲开他的嘴唇: “滚滚滚,撑不死你,回来晚了我可不会给你热。” 魏衔玉见他终于有了点情绪波动,他松口气,小鸡啄米似的在宁迢脸上亲了又亲,保证道: “我十二点前肯定回来。” 魏衔玉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看着系着围裙认真切菜的宁迢,突发奇想来了句: “老婆拜拜。” 宁迢听到这么一声呼喊,差点切到手,他恨不得把刀扔到魏衔玉脸上: “谁是你老婆,滚蛋!” 魏衔玉想了想:”那… 第95章 …” “老公?” 宁迢被喊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别恶心我。” 魏衔玉依依不舍道: “我真走了。” 宁迢说: “赶紧走。” 啪嗒一声,大门被关上,屋子里恢复一片死寂。 宁迢沉默着切菜,夕阳余晖斜洒到他身上,他的背影忽然变得落寞。 魏衔玉四点出发,走到市区时碰上高峰期堵车,等到老宅时,已经六点半。 老宅里的管家保姆都回家过年了,房子里只有他妈和魏靖允。 刚走进门,就听见魏靖允地声音: “温络,我来端,你别烫着手。” 温络一转身,看见刚走进门的魏衔玉,她脸上扬起笑:“衔玉。” “妈。” 温络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餐桌前带: “饺子马上就好,你坐在这里再等会,饿了就先吃。” 魏靖允闻言不赞同道:“哪有不等长辈动筷的道理?” 温络小声嘟囔: “就你规矩多。” 温络今天穿了件浅蓝色旗袍,袖口缝着一圈白色兔毛,衬得她温柔优雅。 她生魏衔玉生的早,如今不过四十三岁,加上保养得当,出去说不到三十都有人信。 按理说长时间吃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伴随的副作用一定会有脱发肥胖。 可这些,温络都没有。 不是她天生丽质,而是魏靖允强迫她保持美丽。 他会定时安排人过来给她量身定制各种衣服,带着一堆做医美的医生过来,内服外调,什么都没落下过。 圈内许多人赞叹魏衔玉父母伉俪情深,赞叹魏靖允是个情种,即便温络成了疯子,他照样不离不弃。 魏衔玉每每听到这种话,只觉得无比恶心。 “饺子来啦。” 一盘水饺摆到魏衔玉面前,魏衔玉看着温络柔美纤细的手指,面无表情地想他的妈妈像蝴蝶标本。 永远美丽,永远被钉在相框里面逃不出去。 饺子是莲藕猪肉馅,一口下去鲜嫩多汁,莲藕口感脆嫩清甜,每个饺子里还塞了一颗虾仁。 这个馅是魏衔玉和温络喜欢的。 在魏衔玉小时候,在魏靖允还没找上门时。 有年过年,姥姥姥爷和他妈包饺子时,不约而同的都包了白糖馅的饺子,他们说吃到甜饺会有好运。 魏衔玉吃到了三个,温络吃到两个。 当然不是巧合,是姥姥姥爷特地放进他们碗里的。 其实一共就五个甜饺,温络只包了一个。 当时年纪小,他不懂为什么温络吃到甜饺之后会哭,他以为是甜饺不好吃,把妈妈难吃哭了。 那天正经的饺子馅就是莲藕猪肉馅的。 魏衔玉想,也许他妈妈和他一样,喜欢这个馅不是因为多好吃,而是因为那是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后来魏靖允找上门,幸福像泡沫一样,被他轻轻一戳,噼里啪啦全部破掉。 那时候温络已经准备订婚了,家境不如温络,但为人憨厚老实。 可魏靖允却强行阻止了这门亲事,他自诩是魏衔玉父亲,到处大肆宣扬说魏衔玉是魏氏继承人,闹得满城风雨。 第62章哭鼻子 魏靖允就是个丧门星,他出现后没多久,姥姥姥爷没过两年双双去世。 重大打击之下,温络进了精神病院,魏靖允陪在她身边,直到两年后才从里面出来,然后他们举办了婚礼,温络从此被关进这栋老洋房里,像一只金丝雀。 魏衔玉慢慢长大之后,把身边的风言风语拼凑起来,得到魏靖允和温络自相识后的所有事情。 简单用魏衔玉看过的小说总结就是: 替身、带球跑、追妻、强制爱。 不,只有强制没有爱。 魏衔玉不认为魏靖允爱他妈妈。 因为他最开始接近温络的目的就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温络和他心中早早在国外定居的白月光长得像。 “想什么呢?快吃。” 魏靖允看着他发呆,不悦开口。 魏衔玉握紧手中筷子: “吃完饭,我想单独和我妈聊聊。” 温络欣喜道:“对,我们单独聊聊 第96章 。” 大过年的魏靖允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默许了魏衔玉的提议。 魏衔玉没什么胃口,吃的不多,见他吃完,温络立马欢欢喜喜地拉着他上楼,跑到自己的房间内关上门。 “我送的东西,他喜欢吗?” 温络满怀期许地望着魏衔玉。 魏衔玉点头:“嗯,他喜欢,那个珍珠我做成了一枚戒指,他天天戴着呢。” 温络更开心了: “太好了! 今天是除夕,我是不是该再备份礼物啊?我再去找找……” 魏衔玉开口叫住她: “妈。” 温络转身看向他:“怎么了?” 魏衔玉心脏开始怦怦跳,他压着紧张情绪,悄声问她: “你现在开心吗?” 温络一时间有些茫然,反应过来后,她挂在嘴边的笑慢慢变得僵硬: “怎么突然这样问。” 魏衔玉上前几步,一步一步靠近温络: “我现在长大了,我有能力保护你,妈,如果你想……想走的话,我可以帮你。” 邱医生让魏衔玉找心结,魏衔玉看着面前瘦弱的女人,他想这就是他的心结。 被囚在这栋房子里的母亲。 魏衔玉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自碰见宁迢之后,他变成了自己童年时期最厌恶的那种人。 知道他精神有问题的人,大多数认为他是遗传温络,但其实并不是。 他和魏靖允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他遗传了魏靖允最恶劣的基因。 他和魏靖允一样偏执。 可是魏衔玉现在想改。 因为他不想最后把宁迢也逼成一个患精神疾病的病人,他不想让宁迢常年痛苦抑郁。 温络听到魏衔玉的话后,脸上的表情趋于空白。 魏衔玉还试图向前,忽然耳边传来熟悉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络应基一样倒在地上,从温柔优雅变得癫狂狼狈,她恐惧的尖叫声像针一样扎进魏衔玉的心脏里,魏衔玉手足无措: “妈……妈妈……” 她脸上爬满扭曲的泪痕,痛苦地攥紧魏衔玉的衣角,喃喃道: “我不跑了!我不跑!靖允我错了……靖允……我错了……” 魏衔玉心如刀割,泪眼模糊间他被魏靖允推开。 魏靖允抱住温络,轻声哄她: “温络,是我,没事了……” 魏衔玉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脸上出现孩子一样的伤心表情。 魏靖允把温络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吩咐道: “把药拿过来。” 温络会猝不及防突然发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魏靖允自是不会怀疑魏衔玉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 魏衔玉麻木地把药和水递过去,看着魏靖允熟练地喂她吃下药物。 他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飞快跑出去,“哇”一声,在厕所吐了。 魏衔玉状态不行开不了车,是小杨过来接他回去的。 一推开门,魏衔玉看见宁迢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穿着一件宽松灰毛衣,露出瘦削锁骨,凌乱头发有几缕翘起,他头发长了之后那份凌厉感被削弱很多,暖灯下衬得宁迢多了几分温柔。 宁迢看他回来,惊讶地看了看时间: “你回来挺早,这才十点多。” 他不说话,宁迢有些不自在地说: “桌子上有菜,饿了你就吃。” 魏衔玉听话地坐过去,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忍着的泪意又是一阵汹涌。 宁迢嘴硬解释: “你别想太多,我这可不是特地给你热的,我自己做饭慢,做出来的时候就八点多了。” 宁迢为了堵住他的嘴,把一盘饺子推到他面前: “赶紧吃。” 魏衔玉拿起筷子,一口咬下去,融化掉的温热白糖在口中蔓延开。 是甜饺子。 他憋不住了,终于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宁迢见他突然哭的这么凶,有些被吓到: “怎么又哭了?” 他摸摸鼻子,小声吐槽:“不就做顿饭,这么感动吗?” 魏衔玉止不住地流眼泪,稀稀拉拉的眼泪全落到盘子里。 宁迢叹气,抽了 第97章 几张纸,无奈起身走到魏衔玉身边把纸递给他: “再哭下去,你的眼泪能当醋用了” 第63章甜饺子 魏衔玉擦擦眼泪,转身抱住宁迢的腰,脸庞埋进他小腹处: “我第一口就吃到了白糖馅的。” 宁迢难得对他流露出温柔姿态,他揉揉魏衔玉的脑袋: “就因为这个哭?” 魏衔玉依恋般蹭他,声音发涩:“不是。” “我……我……” 魏衔玉忽然意识到,他面对宁迢时,是说不出来母亲的遭遇的。 尽管他竭尽全力证明自己和魏靖允是很不同的。 可事实上,他和魏靖允是在做一样的事情。 他把宁迢关在自己身边,宁迢像他的妈妈一样,被困在笼子里出不去。 魏衔玉又开始哭:“呜……” 之前日记的内容宁迢印象很深,魏衔玉和他的父亲应该是关系很不好的。 所以可能是……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 想到原生家庭宁迢对魏衔玉多了些同病相怜的怜悯,他捏捏魏衔玉的后颈: “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不用勉强自己。” 魏衔玉搂紧他的腰,直到宁迢呼吸间腹部的起伏他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过了两分钟,魏衔玉情绪稍微平稳了点,他开口时声音又哑又闷: “你讨厌我吗?” 宁迢摸摸他的脑袋: “你要听实话还是哄你的?” 这么问,实话肯定好听不到哪去,魏衔玉心想反正刚刚在那边已经受刺激了,就算宁迢说难听的应该也能接受,于是他一狠心,说: “实话。” 宁迢如实作答: “有时候讨厌。” 魏衔玉单方面忽略“有时候”三个字,他又哭了起来,不过这次是收着哭,默默流眼泪。 腹部那块衣服已经有了湿意,宁迢一阵沉默,缓缓道: “要不我说点好听的哄哄你?” 魏衔玉抬手松开他,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碎光: “是不是因为我把你绑在我身边,你才讨厌我的?” 宁迢用手捧住他的脸,指腹擦去他眼角泪水,答非所问道: “哭的好凶。” 魏衔玉固执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他又问一遍: “是不是很讨厌我把你绑在我身边?” 宁迢想今晚上要是不给他一个答案,估计他会一直缠着自己,于是他说:“是。” 宁迢没有给魏衔玉留继续伤心的气口,他捧起魏衔玉的脸,弯腰俯身靠近他: “我现在说‘是’,你会放了我吗?” 魏衔玉摇头。 “那不就得了。” 宁迢捏住他的脸: “我最开始想跑,是因为你这个混蛋给我腿上套锁链,没手机没电视,整天听你给我读那些无聊到爆的童话故事。” 魏衔玉脸颊被捏的泛红,松开手时,宁迢的指印还留在他白皙的脸上。 “可是你现在没有继续锁着我了,我也能玩手机上网,还能出门。 况且我去哪你都能找到,与其费尽心思在外面提心吊胆,还不如躺平。” 这不是爱,是妥协。 魏衔玉脑子里这个想法转瞬即逝,这个答案太残酷,他不想去抓住那个想法细细思量,于是期期艾艾地又问宁迢: “你,你爱我吗?” 宁迢心脏慌张地快速跳动几下,他重新直起身体,拉开和魏衔玉的距离,他轻拍魏衔玉的脸,似是想让他转移注意力: “你可以试着让我爱你。” 快变成每日任务一样的事情今晚没做,魏衔玉药效发作之后困意汹涌,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迢迢,你怎么才会爱上我?” 魏衔玉声音很轻很浅,但宁迢完全没有睡意,寂静夜里他听的一清二楚,宁迢嘴角抽搐: “你考试还想直接抄答案?” 魏衔玉委委屈屈凑上去从背后抱住他: “你这样说,证明从最开始你就没喜欢过我,我最开始都那样你都不喜欢。” 之前魏衔玉算是一个完美男友,温柔体贴,对他超级好,而且时不时爆很多金币,怎么可能不心动? 宁迢下意识驳他: 第98章 “你怎么知道我那时候不喜欢……” 快说完了宁迢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血液上涌,他的脸“轰”一下变红,生生止住话头。 魏衔玉原本还困呢,听到这句立马精神了,不过出乎宁迢预料的时他完全不高兴……甚至……有点生气? 魏衔玉直挺挺坐起来:“你喜欢那样的我?” 宁迢被他的反应弄得有点懵,反应过来他语气中的愤懑之后,直接震惊了: “你不是吧?自己的醋都吃?” 魏衔玉坐在床上,低着头带着怨气说: “那不是我。” 宁迢:? 魏衔玉说:“那是装出来的,你喜欢他证明你喜欢那个人设,你喜欢那一种类型的,而不是我本人。” 魏衔玉吃药之后不睡觉就会出现神智不清楚的状态,他自顾自扯了一堆乱七八糟后给自己脑补的越来越绝望,然后又要哭: “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和你喜欢的那个人设完全不同,你不会喜欢的……” 宁迢被他说的目瞪口呆。 魏衔玉哽咽道:“我把你捆在我身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你怎么可能喜欢一个这样的人呢……” 照他这么说下去今晚上算是不用睡了,得找个能让他飞快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宁迢沉思一会,忽然起身,他推着魏衔玉的肩膀把他推倒,然后岔开腿跪坐在他身两侧,骑在他身上,面无表情道: “?” 魏衔玉吸了吸鼻子,扶住他的腰,难过又诚实地说: “嗯。” 每日任务(1/1) 过年期间他们两个都不想出门,孤男寡男每天待在家里没事干,所以理所应当的每天都在做任务。 魏衔玉每天都追在他屁股后面烦人得要死,宁迢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精力可以那么旺盛,要天天追着自己喂各种口味的糖吃。 大年初八 魏衔玉刚把洗完澡的宁迢放床上,看着他满身痕迹心猿意马,又去摸桌边的糖的时候,他一怔,抖抖盒子,发现里面一个也没了,他看向床上颤抖的宁迢: “宝宝,没有了。” 宁迢先是震惊他竟然还不想放过自己,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迟钝地做起算数题。 一共五盒,其中一盒轻盈薄如蝉翼的还是十八个装…… 八天吃完了五盒,能挺过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宁迢有打拳击的底子,身体素质强。 他有气无力地把枕头扔魏衔玉身上,骂道: “滚,你个畜生……” 魏衔玉爬上床,给他盖好被子之后,埋头去亲他,宁迢躲避他的亲吻,抗拒地捂他嘴: “不行,我要废了。” 魏衔玉亲亲他的脸颊: “让我亲一会。” 宁迢推他,不过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只能由着他乱来。 半小时后 魏衔玉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 宁迢失去最后的力气,他张着嫣红嘴巴呼吸,像搁浅的鱼。 嗡——嗡—— 魏衔玉的手机在床头响起来。 还不等宁迢去看来电是谁,魏衔玉就飞快接起。 是魏靖允打来的,他说: “回来一趟,文墨也在这,讨论讨论你和她的婚事什么时候定。” 魏衔玉心口一跳,不好的预感慢慢升起,他眉头紧蹙: “她为什么会在那?” 魏靖允感觉他在问屁话一样: “讨论婚事不来咱们家还去你那?赶紧回来。” 挂断电话之后,魏衔玉莫名心慌,宁迢见他脸色不对,问道: “怎么了?” 魏衔玉故作镇定:“我爸让我回家吃饭。” 宁迢一听又是他爸,想到除夕那晚上魏衔玉的状态,不免得担心,可毕竟那是人家亲爹,宁迢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那你快去吧。” 魏衔玉捏捏他的手: “我很快就会回来。” 第64章年初八 从除夕到大年初八魏衔玉基本上没出过门,上学时候他是个孤僻性子,和圈里那一堆人玩不到一起去。 长大后跟别人有来往,也大多是利益相关的事情,没人会和他聊八卦。 平日里谁谁谁出轨,谁谁谁的瓜被爆出来上了 第99章 热搜这类事情,魏衔玉都不怎么清楚。 他隐隐感觉文墨家里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因为文墨打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她父母对她极好,从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按理说推了这桩亲事应该很简单。 而且她家公司如今运营正常,不可能出现什么资金问题…… 想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文墨为什么会去他家。 找个人问问吧。 魏衔玉思考片刻,决定问林衔秋。 他腾出只手打电话,那边接的很快: “衔玉?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问你个事。” 林衔秋仿佛未卜先知似的说: “你是想问文墨的事情,对吗?” 魏衔玉一愣:“对。” 林衔秋说:“过年这几天没出过门吧?文家出的事沸沸扬扬,整个沪圈都知道了。” 林衔秋也不和他卖关子,直接开始解释前因后果: “文总年轻时候在外头留的种找到家里来了,是个男的,比文墨大一岁。 文总这人看着宠女儿,实则骨子里还是重男轻女,想要个香火传承。 不过他年纪大了,本来都这把年纪了,他身体也不行,随着时间推移,年纪大了有的事也看淡了不少,对香火的追求没那么执着,结果自己年轻时候风流韵事忽然找上门,文总也不是傻子,半信半疑带着人去做鉴定。 等做完亲子鉴定后,结果显示确实是自己的种,这可把文总高兴坏了,又是送车又是送房,现在还准备让那男的入职文氏。 去文墨家拜年那天我看见她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柳总也不见人影,事后一打听才知道她反反复复气晕了三遍,大过年的在医院挂水呢。” 林衔秋调笑道: “争家产这种大事,因为文总性别齐视这个原因,文墨自动就矮了一截,不过,她身上还有一个很大的筹码……” 他意有所指地轻笑一声。 魏衔玉脸色慢慢变得阴沉。 原本文氏的所有都是由文墨继承,这突然冒出来一个男的和她分财产,这换谁谁都不乐意,肯定是要争的。 柳姨在公司的股份不多,在亲爹偏心的情况下,文墨要是想扳倒那个男人,只能请外援。 而他们有个现成的外援,就是正在往家里走的魏衔玉。 林衔秋感叹起来:“为了素未谋面的耀祖,宠上天的女儿说摔就摔,文总这人……啧,难评。” 魏衔玉呼出口气: “我知道了,谢谢。” 中午十二点左右,魏衔玉抵达老宅。 温络状态不错,正拉着文墨的手在温声说些什么,魏靖允和颜悦色地和柳姨聊天,氛围好像很盒鞋。 魏衔玉进门,打破了这份盒鞋。 温络记忆不好,可事关自己儿子的事情桩桩件件记得却无比清楚,见魏衔玉来了,她想到除夕那天魏衔玉说的话,脸色微变。 魏靖允笑着冲他招手:“坐。” 魏衔玉坐在文墨身边,仔细观察看见她眼眶通红,一旁的柳姨也难掩疲惫神色。 温络清楚魏衔玉不喜欢文墨,她暗示道: “衔玉,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不会插手。” 魏靖允握着她的手,说: “挑日子这种事肯定还是要坐在一起商量着来,其他的我们肯定不插手。” 魏衔玉看着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文墨,一字一句道: “挑日子的话,我们也不太懂,正好我认识一个大师,咱俩去问问?” 魏靖允见魏衔玉完全不抗拒,心里那点压力消散,赞同道: “这种事情确实让专业的来看比较好,你带着文墨去吧,我和你妈,还有你柳姨说会话。” 文墨知道他这是想和自己单独聊,她看向自己母亲,母亲点头后,魏衔玉立马起身和她一道出去。 魏衔玉问道:“是柳姨?” 他这么问,肯定什么都知道了,文墨垂眸,说: “在医院的时候我劝我妈离婚,我妈说不可能,她不甘心失去在文氏打拼的一切,所以硬押着我来的。” 魏衔玉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直言道: “咱俩不可能。” 文墨当然知道,要是不清楚魏衔玉情况 第100章 的话,她肯定半道就跑路了。 正是觉得魏衔玉会拒绝,所以才没怎么反抗就被她妈弄了过来,心想魏衔玉拒绝了,她妈肯定会闭嘴。 “我记得你家是不是和一个邮轮公司有合作来着?你手里有票吗?” 魏衔玉忽然问她。 文墨不解:“我倒是有几张,你问这个干嘛?” 第65章向自由 “妈,我现在长大了,我有能力保护你。” “如果你想走的话,我可以帮你。” 啪! 温络没有拿稳玻璃杯,杯子碎在地上四分五裂,她被吓得发抖。 魏靖允停下和文墨母亲的交流,握住温络的手关心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先上去。” 温络茫然看着地上碎片:“碎了。” 魏靖允揽住她的肩膀轻拍: “碎了有人打扫。” 他话音刚落,佣人就拿着扫帚过来了,扫帚上沾了水,在地板上拖出湿痕。 保姆轻声道:“太太,我扶您上去休息吧?” 温络没有理她,又说: “水流出来了。” 魏靖允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 “杯子碎了,水自然会流出来。” “带太太去休息。” 他牵着温络的手交给保姆,温络没有闹,乖乖跟着保姆回到二楼。 目睹这一切的文墨母亲只觉艳羡,她愁眉苦脸地叹气:“靖允,你对温络这份情,真是难得啊。” 文墨母亲擦擦眼角的眼泪:“我怎么就摊上那么个混蛋呢……” 魏靖允说:“柳姐,等我们以后成了亲家,有我们给文墨撑腰,那小子不敢期付她。” 听他这么说,文墨母亲心里宽了口气,欣慰道: “文墨和衔玉他们两个打小认识,衔玉这孩子踏实能干,又细心温柔,长得也漂亮,把文墨交给衔玉,我也算是放心。” 咔哒 文墨和魏衔玉从外面回来。 文墨母亲扬起笑,冲他们招手:“快快快,过来跟我们说说谈论的怎么样。” 文墨和魏衔玉对视一眼,魏衔玉一如既往地淡定,只是文墨多了几分心虚,她僵着身体坐到母亲身边。 魏衔玉开口道: “说是冬至那天不错。” 魏靖允和文墨母亲同时皱眉:“十二月?这有点晚了吧?” 魏衔玉面不改色地扯: “八字合出来的日子就是这天。” 魏靖允还是觉得这日子太晚了点,脸色颇为不悦。 文墨接茬道: “呃……订婚虽然晚点,但是大师说来年一月,就是结婚日子,要是算上结婚日子的话,也还好。” 文墨母亲对婚嫁什么的稍微了解那么一点,所以有些不解: “可是,不是说正不娶腊不定吗?” 魏衔玉说: “民间说法而已,柳姨,来年结婚是最快的了,错过那天,大师说怕是还要等三年。” 等三年哪行?三年之后那混蛋都把那野种的名字写遗嘱里头了,文墨母亲脸色一变,立马改口答应。 魏衔玉和他们坐着聊了一会,接着说: “我上楼看看我妈。” 魏靖允阻拦道:“你妈身体不太好,别去打扰她了。” 保姆这时候正好从二楼探出半边身子:“少爷,太太让您上去一趟。” 魏衔玉一愣,紧接着看向魏靖允。 既然是温络想见,那魏靖允也没有继续拒绝的理由,他摆摆手: “去吧。” 魏衔玉上楼,刚走进门,就感觉一股寒意传来,窗边绿窗帘飘荡,保姆焦急道:“太太,少爷上来了,您赶紧把窗户关上吧。” 温络坐在窗边,呆呆看着窗外,直到魏衔玉坐到她身边,她也没有回头。 魏衔玉伸手去关窗,温络突然拦住他的手: “别关。” 魏衔玉停下动作,转头把搭在椅子上的毛毯盖在她肩膀上。 温络这时候抓住了魏衔玉的手,她的手被冻的冰凉发红,握着魏衔玉的时候让魏衔玉感觉这是一块冰。 她默不作声,只是握着魏衔玉的手,眼睛看着铁栅栏外的景色。 魏衔玉看向母亲,也许是母子连心,他突然就明白了,他看向保姆站在门 第101章 口的保姆,说: “把门关上,我和我妈聊会。” 保姆乖乖关上门,安静守在门口。 魏衔玉看见门被完全关上后,压低声音: “妈,你还记得我问过你的话吗?” 温络鼻尖和眼眶都泛着红,她哑着嗓子问: “衔玉,去哪?” 魏衔玉瞳孔骤缩,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狂跳,他喉结滚动,说: “文墨家里和邮轮公司有合作,她手里还有几张票,你说过,你想去y国。” 温络勉强扯了扯嘴角:“你竟然还记得……” 魏衔玉声音发紧:“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温络的眼泪从眼眶中滚出来,发烫的眼泪划过脸颊后变凉,她哽咽道: “可是,可是我感觉我出不去了,就算出去了也还是没有出去……” 身体被囚进的时候,连带着她的思想,她的精神,她的灵魂一并被囚在这个老房子里。 一天24小时,她有20个小时都是待在这间带着绿窗帘的房间内。 她看着窗外的梧桐绿了又黄开着淡紫喇叭花,然后被砍掉换成栾树,栾树秋天结出粉果后在寂静夜晚中簌簌落地,像下雨。 一晃就是二十年。 魏衔玉听懂了她的话,他握住母亲瘦弱的肩膀: “你说过想环游世界把看见过的东西都画下来……妈妈,不能被困在这里只看外面那棵破树。” “语言不通我可以给你请翻译,身体不好我可以带你看医生,不要担心……” 温络颤抖着捂住自己的脸:“被你爸发现的话,你怎么办?” 魏衔玉脸色一冷,沉声道:“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外面保姆感觉他们聊的有点久,魏先生说聊天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她看了眼表,已经过去五十分钟了,于是她开始催,轻轻拍了拍门,悄声道: “少爷,聊完了吗?” 温络呛了口冷气,开始咳嗽,魏衔玉给她拍背,温络边咳嗽边问:“咳咳……什么时候的船票?” 魏衔玉说:“十二月。” 把温络接出去也算个难题,如果要避开所有佣人和他爸,那就是要挑一个有宴会的热闹日子。 可温络因为身体原因,一般不会出席任何宴会,除非……这个宴会是自己的人生大事。 “假订婚?” 两个小时前 文墨听到魏衔玉说这个的时候,震惊地看着他。 魏衔玉保证道:“就帮我这一件事,放心,我们不会有任何接触环节,顺利的话,就在开场之前我要做的事情就能结束。” 文墨头疼道:“衔玉,这个我没法帮你,我父母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 魏衔玉说: “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现在这个情况,是柳姨在急忙物色金龟婿帮你争夺家产,你能保证自己下一个联姻对象像我一样抗拒你吗?” 文墨沉默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救人。” 文墨更是一头雾水了:“救人?” 魏衔玉喃喃自语: “能救出来最好,最坏的情况就是……” 上次的谈话太突然,母亲反应过激,魏衔玉如今还不清楚她怎么想的。 最坏的情况可能就是他母亲已经离不开魏靖允。 不过他心里的直觉隐隐告诉他: 温络至今向往自由。 第66章你胖了 “好好好,下次有空我再带着文墨过来聚聚。” 文墨母亲笑着对他们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魏靖允颔首: “路上慢点。” 送走文墨他们,魏衔玉也准备开彻回家。 他回头看了眼二楼窗户的位置,发觉魏靖允也在看,他们视线对上一秒后很快分开。 温络在二楼俯视他们父子二人,魏靖允抬手对她打招呼,温络没理,只是看着站在他身旁的魏衔玉。 隔得太远,况且还有铁栅栏,魏靖允不知道温络有没有回应他,他把手放下去后,对着身旁魏衔玉说: “既然婚事都定下来了,那就先收收心,动静别太大,别让文墨知道你家里还藏着个小玩意儿。” 魏衔玉攥紧拳头,一股火气从心头涌起。 第102章 他不满魏靖允对宁迢轻蔑的语气。 可想到自己的计划,现在只能忍着,要不然被发现的话…… 魏衔玉和魏靖允流着同样的血,他知道魏靖允这人的狡诈之处。 他要是知道宁迢对他有多重要,肯定不会立马抽身去母亲,而是去找宁迢,用宁迢要挟,逼问出母亲的下落。 想到这个可能性,魏衔玉的心脏仿佛被攥住一样喘不动气。 而且魏靖允想知道的话,他把宁迢藏到哪里都会被发现。 把宁迢和他母亲一并送出去……? 魏衔玉立马否定这个念头。 不行,宁迢不能离他太远。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开彻到了家门口。 客厅亮着灯,魏衔玉推开门却不见宁迢的人影,他心里一紧,慌慌张张上楼。 卧室中一片黑暗,开门时外面的灯光打进黑暗房间内,照亮宁迢躺在床上的身影。 他在睡觉。 魏衔玉松了口气,脚步放缓,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俯身去亲宁迢。 宁迢被亲醒,茫然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刚想说话,嘴里就滑进来一条舌头。 “唔……” 他清醒过来,不轻不重咬了下魏衔玉的嘴唇,示意他松开自己。 魏衔玉把他放开。 门口的光太刺眼,宁迢揉揉眼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宁迢声音还带着困意,嘟囔道:“刚回来就耍流氓……” 魏衔玉抿唇,望着宁迢,想到自己要设计一场订婚宴这件事……他就格外膈应自己。 虽然是假的,但是魏衔玉还是有一种自己脏了的感觉,他心虚地抱住宁迢: “宝宝,吃饭了吗?” “还没有。” 魏衔玉直接把他抱起来:“我就知道你没吃,给你买了吃的。” 宁迢受不了他这么抱自己,挣扎起来:“把我放下来。” 魏衔玉感觉怀中人好像变重了一点,他欣喜道:“你胖了。” 宁迢没听出他语气中的欣喜,他一巴掌呼上去:“嫌弃我?” 魏衔玉看他不高兴,连忙解释:“当然不是,你之前很瘦,我一直想把你喂胖一点。” 等他把宁迢放在座位上,宁迢趁他不注意,偷偷摸自己肚子,却没发现腹肌线条有什么变化。 啧,哪胖了,这不挺正常? 魏衔玉把饭菜端上来后,想到自己假订婚这件事,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讲: “迢迢。” 宁迢慌乱收回手: “嗯?” 说出来的话,是不是也是在把他牵扯进去呢? 魏衔玉犹豫踟蹰,仔细斟酌一番,还是决定把话咽回去。 算了,还是等把妈妈送出去之后再和迢迢说吧。 魏衔玉转移话题,夹起一个炸虾球放进宁迢碗里: “这个好吃,吃这个。” 炸物,热量炸弹啊。 魏衔玉无意间一句话让宁迢突然开始有意识的管理起体重。 他吃完魏衔玉夹进他碗里的炸虾球之后,只戳了两筷子饭就说自己饱了。 魏衔玉看着桌子上几乎没有被动过的饭菜,忐忑道: “是不喜欢吃这些吗?” “之前经常吃的那家还没开门……不喜欢吃的话,我给你做一点好不好?” 宁迢看着他慌慌张张解释,原本还有点焦虑的心情忽然缓解下来: “不用……算了我再吃点吧。” 他重新端起碗,又挑几筷子菜,啃了几口米饭,塞了一嘴,腮帮子鼓鼓的说:“饱了。” 宁迢两颊鼓起的样子像一只小仓鼠。 魏衔玉心脏加速跳动,直勾勾盯着宁迢,眼睛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冒出爱心。 塞太多有点咽不下去,宁迢又喝了一口水,忽然身体被轻轻撞了一下,宁迢放下水杯,低头无语去看用脑袋蹭他胳膊的魏衔玉。 有时候魏衔玉真的像一只狗,闲的没事就伸舌头对他又亲又舔,还喜欢蹭人,哭的时候还会哼唧…… 宁迢鬼使神差地,默默抬起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 魏衔玉抬起头,露出亮晶晶的眼睛,弯起眼睛说: “迢迢,好喜欢你。” 第103章 宁迢的耳朵瞬间红了,他立马把手放下去,扯凯话题: “你回来之后我总觉得你心情很好,出去碰见什么好事了?” 魏衔玉掰开他的胳膊,然后钻进他怀里: “嗯,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困扰我很多年的事情快要解决了。” 宁迢好奇:“很多年?什么事啊?” 魏衔玉亲亲他的凸起的喉结: “现在还不能说,等完成之后我再告诉你。” 宁迢被亲的发痒,下意识想去推开魏衔玉。 他的手放到他肩膀上时忽然又松了力度,变成轻轻戳了他一下: “什么事情还搞得那么神秘……” 第67章去嘉南 正月十五,元宵 魏衔玉思前想后,依旧不能让魏靖允找到宁迢。 可是他名下房产基本上魏靖允都知道在哪,苦恼好几天后,元宵节这天,魏衔玉坐在沙发上忽然说: “迢迢,你想去嘉南那边玩吗?” 宁迢正在吃黄桃罐头,闻言愣住: “去嘉南?什么时候?” “现在。” 宁迢放下罐头,许久没有出过门,整天在家里憋着也是快把他憋坏了,魏衔玉忽然提议出去,还是出远门,宁迢难免有些心动:“现在有机票吗?” 魏衔玉果断道:“有。” 嘉南山清水秀,而且适合养老,魏衔玉之前要去嘉南出差的时候,一个房地产老板组局邀他过去。 估计是存着套近乎的心态,他告诉魏衔玉几个偏僻地方可能即将开发成新景区,届时那边的地皮价格都会翻一翻。 魏衔玉只听进去“偏僻”“能隐居”几个字眼,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后来又一次去嘉南出差,他还想着去那老板说的地方看看。 结果刚还没开完会,他就看见宁迢发的分手消息。 这让他顿时方寸大乱把什么东西都抛之脑后,转头买了回青沪的机票。 想到这里,魏衔玉心里一阵难过,突然起身扑倒宁迢。 宁迢猝不及防,幸亏在魏衔玉扑过来之前他把黄桃罐头放下了。 要不然肯定撒的沙发上到处都是,还会弄他自己身上一堆黏糊糊糖水,宁迢一阵后怕,忍不住骂魏衔玉: “干什么?你又犯什么病?” 魏衔玉把耳朵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原本还算平稳的心跳节奏忽然声音变成急促的“咚咚咚咚”。 魏衔玉抱着他的腰:“迢迢,你心跳好快。” 宁迢拍他脑袋:“废话,差点被你吓死。” “要不要去嘉南?” “去。” 正月里哪哪都全是人,嘉南这边景点众多,建筑风格别树一帜,美食数不胜数,所以更是人挤人。 一下飞机,魏衔玉立马抓紧宁迢的手,和宁迢站在人群中时,魏衔玉会异常焦虑,生怕没抓紧他的手,然后一眨眼,宁迢就会跑掉。 宁迢上次和他出去也意识到了这点,他犹豫片刻,然后默默握住魏衔玉的手。 来嘉南这趟魏衔玉是想和宁迢去那几个偏僻的地方踩踩点,如果还有时间,顺便再把嘉南附近的几个城市全逛一遍。 这趟行程低调,没有专人来接,刚出机场,就有司机热情拉客: “帅哥,去哪?” 魏衔玉说: “古藤村。” 古藤村离机场可是得有三个半小时的车程,司机一听就知道这两个是没做好攻略的外地游客,还是人傻钱多的那种。 司机笑的更开心了,忙对他们挥手: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 宁迢在飞机上和魏衔玉聊天就得知要去哪,刚刚闲的没事在手机上搜了几篇攻略,魏衔玉钱多不在乎这几百块,宁迢可在乎: “不用,我们买了高铁票,你带我们去高铁站就成。” 一听他们要去高铁站,司机心中大失所望,态度也不如刚刚那么好了,不过去高铁站也得一个小时,也不算亏。 “行行行,上彻上彻。” 魏衔玉迷惑地看着宁迢,宁迢跟在司机后面,跟魏衔玉说省钱他肯定不能理解。 所以宁迢低声对他说: “开彻过去要四五个小时,坐高铁一个小时,买 第104章 高铁票吧,我刚刚看了,下午三点有一趟,还有票呢。” 魏衔玉顿悟,连连夸宁迢聪明。 一上彻,车内劣质烟皮革味还有司机师傅的体味就给魏衔玉极大的冲击。 像是生怕他们跑了,宁迢一带上门,车就“嗖”一下窜了出去。 宁迢见他脸色不对,立马打开彻窗,冷空气进来后,魏衔玉好受多了。 他舒服了,前面司机却不满:“大冷天的开什么窗户啊。” 魏衔玉蹙眉说:“你车里……” 宁迢打断他的话: “他晕车,不吹风能吐你车上。” 司机沉默了,安静开自己的车。 嘉南天气和青沪差不多,还是挺冷的,没一会宁迢鼻头就冻红了,魏衔玉看见之后,又把窗户升上去点,只留一条小缝。 然后握住宁迢冰凉的手。 已经上了高架桥,也没办法再换一辆,魏衔玉只能苦着脸,认命用自己带香味的衣服蒙住下半张脸。 难道看魏衔玉露出这种模样,宁迢拍拍他的手,安慰他: “还有四十多分钟就到了,忍忍吧。” 魏衔玉委屈地问他:“你笑什么。” 宁迢摆正脸色,但很快又笑出来: “难得见你这种样子哈哈哈……” 魏衔玉幽怨地看他一眼,心想你是没见过,我吃瘪的时候多了去了。 在垠沧的时候踩到没打扫的不明液体,还被小土狗舔手。 街边小摊想买个吃的,结果看见老板擤完鼻涕往围裙上擦,然后不带手套不洗手直接去抓食物,差点给他恶心死。 被旱厕震撼到,干呕着踉跄跑出来骂厕所里没有冲水功能,然后被林衔秋笑话没见识等等一系列事情…… 除了这些,魏衔玉还要看着那个红毛对宁迢动手动脚。 在垠沧的时候他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68章古藤镇 古藤镇这边是还未开发的景区。 白墙黛瓦,屋檐挂着喜庆红灯笼,随风飘荡。 乌篷船划破枯树倒影,不紧不慢地穿过桥底往远处去。 临水石台阶上有几个穿着袄的小孩挤作一团,叽叽喳喳往水池里放河灯。 那些灯像是他们自己做的,纸船形状,小船中间堆着一小块红蜡烛,没飘多远就沉进湖底,引来一片失望叹气。 因为还没有被商业化的原因,这里时光放慢,悠悠然的氛围与外面吵嚷热闹完全不同。 宁迢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四处张望,对这里建筑物都感到十分新奇。 魏衔玉低头看着手机上导航显示的地方,眉头皱得很紧。 图片上是个古朴破旧的老旅馆,大木门,里面环境昏暗,只有老式灯泡。 水泥地面被拖得很干净,物件摆放整齐,老式印花粉床单和被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泛黄掉皮的墙面上也没什么灰尘。能看出店主是个爱干净的人。 可这家店给人的感觉却莫名阴森。 魏衔玉突然不太想去这家店了。 他又开始搜其他旅馆,脚步不自觉放慢下来。 宁迢走着走着发现身边人好像没了,他收回观望景色的目光,转头看向停在原地的魏衔玉。 他一脸苦恼,看上去很纠结。 宁迢往回走,走到他面前低头去看他手机:“看什么呢,看一路了。” 魏衔玉说:“迢迢,这里好像没有什么能住人的旅馆。” 宁迢凑的近了点,手指去划他手机屏幕,看着上面照片问道: “这些都满房了吗?” 魏衔玉摇头:“不是,这些旅馆环境太差了,好脏。” 其实在高铁上查这个古镇的时候,宁迢就有心理准备了。 没有经过商业化的冷僻古镇,还指望里面有什么网红民宿不成? 魏衔玉不满道: “怎么比垠沧还落后啊……” 宁迢拿过他手机,在软件上又划了好几个页面:“嗯……我看这个就不错啊。” 宁迢指着魏衔玉第一个否定的。 “这个看着干净。” 天色已晚,路边几个大红灯笼慢慢亮起来。 宁迢又去看高铁软件,心想要是魏衔玉受不了的话就再买票回去得了。 结果一搜, 第105章 发现已经没有票了。 宁迢捏捏他的胳膊: “谁让你来之前不好好做攻略,将就一晚上吧,明天买票回市区。” 魏衔玉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旅馆老板是个戴眼镜的白发老太太,手里拿着钩针钩毛线。 其实店里面环境没有图片上那么差,屋里墙面全部都粉刷过,屋顶也亮着白炽灯,古色古香的倒像个民宿。 见他们进门,老太停下手中动作,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老花镜,浑浊的眼睛看着面前二人: “来这住?” 魏衔玉把身份证递过去:“要一间房。” 老太颤颤巍巍地在键盘上慢慢敲,她年纪大,魏衔玉和宁迢也没有要催的意思,耐心等着。 宁迢对她的钩针很感兴趣:“您这钩娃娃呢?” “对,钩好了我拿去摆摊,你要是感兴趣,就挑挑。” 宁迢拿起一个,摸着上面浓密的毛,说: “这种珊瑚绒的线针目都看不清,不好勾吧。” 听他这么说,魏衔玉有些意外地看向宁迢。 老太也是没想到他还懂这个,她把身份证递给魏衔玉,看向宁迢,眼睛中流出几分赞赏: “哟,你一个男娃娃还知道这个?” 宁迢说:“上学时候无聊,学过。” 宁迢高一那会的同桌是个狂热的手工爱好者,什么编绳钩针棒针橡皮章……她全都会。 尤其是钩针,她手指翻飞钩的超级快,宁迢看着觉得十分厉害。 因为他上课老看,后来女生以为他感兴趣,就说可以教他。 在课堂上就算是玩橡皮也觉得有意思,更何况是这个,宁迢当然很乐意学。 因为做的小玩意很漂亮,女生们都很喜欢,于是他同桌慢慢的开展了自己的小生意,宁迢理所应当成为她的助手,跟着她小赚一笔。 不过随着生意火爆起来,老师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行为,对他们进行过批评之后,直接把他俩分开,生意也没有继续做下去。 他退学那天那个女生还哭来着,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多少年没玩过这东西了,宁迢突然感觉有点手痒: “可以买毛线和钩针吗?” 提这种要求的还是头一个,老板人好说话,又觉得男生还会这个挺稀奇,于是爽快地说: “能,你们先上去吧,二楼正对着楼梯口那间就是。 我去拿毛线,待会给你送上去,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走进房间,宁迢坐在床上,环顾四周,揣测道: “这环境跟软件上的完全不一样,估计是老板年纪大了,不知道怎么换图。” 魏衔玉完全不知道宁迢竟然还会玩钩针这种东西,他默默道: “我都不知道你会那个。” 宁迢还没意识到什么,解释说:“上学时候跟同桌学的,后来下了学,就没再继续玩过。” 魏衔玉表情越来越幽怨:“同桌是女孩子吧?有没有手把手教过你?” 宁迢闻着醋味,失笑道:“八百年前的事了,这你也要酸啊?” 魏衔玉低着头,抠自己手指,小声说:“你都没有跟我讲过你会这个。” 他一副黯然模样,宁迢捧住他的脸开始柔搓: “现在你知道了。” “唔……迢迢——啊——” 忽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一个蜘蛛,吓得魏衔玉直接跳起来,宁迢被他的反应吓到,下意识到处看:“怎么了?” 魏衔玉抱紧宁迢使劲往后缩:“有,有蜘蛛……” 宁迢定睛一看,地上有个黑乎乎的大蜘蛛在爬。 他倒是不怎么怕这种东西,看见那蜘蛛也不动,于是直接一脚踩上去: “没了。” 魏衔玉都快吓哭了,抱着宁迢死活不撒手,眼眶通红: “我不想在这里住了。” 宁迢拍拍他抱着自己的手:“已经死了。” 魏衔玉疑神疑鬼道: “万一,万一有别的呢?万一半夜睡觉爬身上怎么办?” 他手收的很紧,宁迢感觉自己被勒的有点疼,他试图把魏衔玉的胳膊掰下来: “衔玉,一般来说蜘蛛不咬人的,而且这个蜘蛛已经死了,你先放开我 第106章 。” 魏衔玉慢慢把手松开,但又抓紧了宁迢的手腕,苦着脸说: “这里一点也不好,明天我们还是早走吧,我感觉今晚我都睡不着觉了。” 第69章像公主 魏衔玉冷静下来后,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找补道: “咳……我一直都不太喜欢腿很多的虫子,其实也没那么害怕,就是觉得很恶心。” 宁迢看着他还没恢复血色的脸,存心逗他: “那老板怎么还没过来,我下去一趟看看。” 他要起身时,魏衔玉立马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不行!” 面对宁迢揶揄的目光,魏衔玉泄气低下头: “你期付我。” 宁迢重新坐回去: “你这不也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还追究我……” 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 魏衔玉握着他的手走到门口开门。 魏衔玉控诉道: “老板,你们这里有蜘蛛。” 老太太波澜不惊,解释说: “有蜘蛛正常,这地方虫子多,蜘蛛吃虫子,不咬人的,没事。” “小伙,你看看这些毛线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宁迢想安抚受惊吓的魏衔玉,于是捏捏他的手:“有喜欢的颜色吗?” 魏衔玉受宠若惊:“你要给我钩东西?” “嗯,快挑。” 魏衔玉看向老板: “这些全要了,可以吗?” 这些毛线钩娃娃都不好看,压箱底多年,老板也没太纠结:“行。” 付钱的时候,魏衔玉问道: “厕所在哪?” 老板边下楼边说: “后门院子里,里面没纸,自己记得带纸。” 魏衔玉把毛线往桌子上一放,重新握住宁迢的手,理所当然道: “走,去上厕所。” 宁迢表情复杂:“你上厕所还要人陪?你也不怕黑啊。” 魏衔玉握着他的手,拉着他出门: “不行,我说过的,我上厕所你也要跟着。” 后院厕所标识十分明显,走近时一股若隐若现的臭味让魏衔玉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他捂着鼻子往里面走,里面黑漆漆一片,联想到这里还有蜘蛛,魏衔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忙脚乱地解裤子。 宁迢看他也不开灯,他奇怪道:“里面没灯吗?” 魏衔玉抱怨道:“好像坏了,厕所也好脏。” 这种红砖砌的老式厕所…… 宁迢打开手机手电筒,定睛一看,厕所门口附近有个拉绳。 他嘴角抽搐,默默伸手拉了一下灯。 里面瞬间亮了。 魏衔玉被突然亮起来的光吓一跳:“迢迢,灯好像好了。” 这种拉绳的老式灯,魏衔玉估计没见过,宁迢叹气: “衔玉,外面那个绳子就是灯的开关,拉一下就行。” 魏衔玉尴尬了:“是吗?” 他从厕所走出来,想洗手,找了一遍,看着厕所旁边水泥砌起来的洗手池,心想这个应该就是洗手的地方,他犹豫着慢慢走过去洗手。 宁迢看着魏衔玉一脸苦大仇深,莫名感觉他像下乡体验生活的……公主。 他被自己的联想逗笑。 魏衔玉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擦手的东西,只能甩甩手上的水,等着回去用纸巾擦。 转身看见宁迢在笑,魏衔玉脸上一阵发烫,为自己什么都不懂而感到羞耻: “迢迢,你又笑我。” 他郁闷道:“我是不是很没见识。” 宁迢唇角挂着笑,和他并肩往回走: “生活环境不一样,你不知道这些东西很正常,就像我跟你去吃饭的时候,我当时都不知道刀叉怎么握,还是你给我要了双筷子呢。” 魏衔玉记得这件事,他和宁迢刚认识的时候,想请他去吃饭,邀了好几次才把人请过来。 他满脑子浪漫音乐烛光晚餐,全然忘记宁迢压根没去过西餐厅这个问题。 直到落座后,餐桌上宁迢窘迫地看着刀叉,生涩拿起来的时候,魏衔玉才恍若被泼了一头冷水。 他冷静下来,后知后觉想起宁迢家境问题。 魏衔玉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把人送走之后自己难受好几天,感觉第一次 第107章 约会被自己毁了。 他闷闷不乐道:“当时是我考虑不周。” 宁迢握住他冰凉略带湿意的手: “所以,你想要我给你做个什么东西?” 第70章怕蜘蛛 因为蜘蛛,还有与旱厕相似的厕所,让魏衔玉对这座古镇的印象十分差劲。 而且这边交通不便,万一被发现了,宁迢跑都不好跑,古藤镇这边显然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魏衔玉极其抗拒这里的恶劣环境,甚至一度被那只蜘蛛吓得不敢睡觉。 和宁迢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不愿意关灯,也不愿意撒开抱着宁迢的手。 直到差不多到半夜两点左右,他药效发作后,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魏衔玉和宁迢离开了这个冷清偏僻的小镇。 魏衔玉昨晚说想要一个能随时随地带在身边的东西。 三小时的高铁实在无聊,宁迢索性给他勾了一个玩偶。 是个手掌大小的白色小熊,毛绒绒的,头上顶着可爱的粉色小皇冠。 魏衔玉如获珍宝,捧着那只熊感动的都快要掉眼泪了,他期盼地望着宁迢: “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吗?” 宁迢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撇嘴道: “你好幼稚。” 嘴上是这么说,宁迢自己却也好不到哪去,因为刚刚决定钩一只熊的时候,宁迢就给它想好了名字: 咸鱼公主 宁迢设想中,这个小熊应该还有一个披风,手里握着一根咸鱼权杖。 不过这几根钩针都太大,勾不出很小的挂件,宁迢只好止住脑子里的想法。 魏衔玉扯扯他的衣角,顺势道: “我就幼稚,你快给它起名字。” 宁迢挑眉:“你确定要让我起名?” 魏衔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宁迢露出一抹恶劣的笑:“那就叫——” 他拉长音,然后说: “咸鱼公主。” 魏衔玉恍若雷击,抱着小熊结结巴巴: “咸……咸……” 魏衔玉沉默了。 宁迢凑近去看他表情,嘴角挂着笑: “喜欢吗?” 魏衔玉搂紧小熊:“它身上又没有咸鱼,为什么要叫咸鱼公主?” 宁迢欣赏够了他吃瘪的表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回座位上: “它身上怎么没有咸鱼?咸鱼在抱着它啊。” 魏衔玉心脏加速跳动,他脸上浮起两团红晕,看上去有点羞涩,他陈述道: “你撩我。” 宁迢被他一句话惊醒,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多幼稚之后,他的脸也羞耻地红起来: “还剩点时间,我还能再搞点别的,你想要什么?” 魏衔玉不假思索道: “柠檬。” 宁迢:…… 他补充道:“可以弄一个柠檬公主陪它吗?” 宁迢拒绝他:“不可以。” 宁迢实在受不了这种幼稚对话了,他拿起一团线: “钩小熊来不及了,不过钩个挂件还可以,不要打扰我。” 下车时,魏衔玉又收获了两个挂件,一个柠檬,一个咸鱼。 他心满意足道: “谢谢。” 宁迢伸出手:“给钱比较实在。”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动作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 “我的就是你的,想要什么老公给你买就是了。” 宁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捶了魏衔玉一下: “你滚。” 嘉南市中心仍旧是人挤人的盛况,前车之鉴,魏衔玉死活都不愿意去坐出租。 所以动用钞能力,下高铁之后,一辆商务车早早停在了路边等他们。 魏衔玉昨晚没休息好,上彻后靠着宁迢小憩一会。 司机偷偷摸摸通过后视镜去看他们,瞟了好几眼。 宁迢比较敏锐,他蹙眉盯着前面开彻司机,司机再想看的时候,忽然对上他们视线,他讪讪一笑,干巴巴解释道: “魏总大名远扬,我这头回见真人,不知道他长这么好看,不自觉多看了几眼,冒犯了,抱歉……” 宁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人家都态度良好的道歉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把心有疑虑暂时压下。 等下车 第108章 之后,那司机开着车离开时,宁迢才开口对魏衔玉说:“那司机在车上的时候经常看你。” 魏衔玉惊喜道:“你吃醋了吗?” 宁迢想给他一拳:“你正经点,我认真的。” 魏衔玉说: “订的酒店那边与魏氏有过合作,那个司机是他们酒店的,等我回头再问问他们经理。” 宁迢听他这么说才放心下来:“行吧。” 魏衔玉拉住他的手晃了晃:“是在担心我吗?” 宁迢从前闲暇之余很喜欢看绑架案碎尸案这种东西,魏衔玉又那么有钱,他难免担心。 想到这里,宁迢好奇道: “你被绑架过吗?” 叮—— 电梯门打开,魏衔玉找到门,刷开房间走进去,把沉重的外套脱掉之后,坐在沙发上对宁迢张开怀抱。 他一脸“你不抱我就不说”的表情,宁迢无语凝噎又实在好奇,只好走过去坐下。 魏衔玉大手一捞把他抱进怀里,先是亲了两口,然后才说:“有过。” 宁迢猛地抬头,对上他漆黑眼睛。 其实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魏衔玉感觉这样抱不舒服,索性直接把他扑倒,压在宁迢身上,脑袋埋进他怀里,回想道: “那时候好像已经上初中了,因为家里……比较混乱,某次放学司机来晚了,就突然被捆走了。” 宁迢不由自主抱住他的背,轻声问道: “怎么跑出来的?” “那时候喜欢玩蝴蝶刀,正好书包上挂着一把,我摸到之后把绳子割开了,就跑了。” 宁迢没想到就这么简单,还以为会是什么惊心动魄逃亡过程,不过绑架本身就够惊悚了。 魏衔玉抱紧宁迢,仰头亲吻他的脖子,表情浅淡。 其实没有那么简单,绑架他的三个人有一个是信斜教的疯子。 他会养蛊之类的东西,车里满满两罐虫子,他怕魏衔玉逃跑,到了目的地之后把虫子全部撒在魏衔玉周围。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这些虫子不会主动攻击魏衔玉,但是只要魏衔玉一动,它们也会跟着动。 后来三个人因为钱的问题起了内讧,扭打之间一把刀滚到魏衔玉脚边上,趁他们打骂争吵的时候,他割断绳子,从窗户跑了。 不过逃跑时候,也确实被咬了一下。 是一只有毒的蜘蛛。 第71章完蛋了 嘉南是美食城市,光是外卖上的当地特色就看的人眼花缭乱。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在酒店窝着点外卖可是没意思透了。 宁迢想魏衔玉这个公主也没体验过普通人生活,于是当天晚上,宁迢拉着他去了夜市。 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着钻进魏衔玉的鼻腔,如宁迢猜想一样,魏衔玉没来过这种地方,对周围一切都感到十分新奇。 宁迢捏捏他的手: “是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 魏衔玉收回四处张望的视线,目光落到宁迢脸上:“嗯,没有。” 宁迢信心满满道:“来之前我做足了攻略,肯定不踩坑。” 魏衔玉抓紧他的手: “迢迢,人太多了,不要放开我。” “跑不了。” 宁迢想吃什么魏衔玉都会纵着他,不过他自己面对这满大街的美食却没什么胃口。 老板把烤鱿鱼递过来之后,宁迢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然后伸到魏衔玉嘴边:“这个好吃,尝尝。” 魏衔玉看着上面洒满的孜然和辣椒面,他不想扫宁迢兴致,轻轻咬下一口—— 然后他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红: “咳咳……” 宁迢以为他呛到了,惊慌失措地拍他的背,结果看见魏衔玉红透的脸,才意识到他不吃辣: “靠,我不知道你不吃辣啊。” 魏衔玉没想到这玩意这么辣,他舌尖灼热疼痛,忍不住一直吸气。 再往几步路有卖冰激凌的,宁迢拉着他走过去,随便买了一根,魏衔玉忙接过,啃了一口,脸色又变了。 他嘴里含着冰激凌,说不出话,急急忙忙拍宁迢的手。 宁迢明白他想要纸,把纸递给他,等他吐了之后,宁迢担忧问道: “这 第109章 冰激凌很难吃吗?” 魏衔玉扶额:“不太好吃。” 宁迢看着他的绿色冰激凌陷入沉思,心想这抹茶味的能多难吃? 还没等魏衔玉阻止他,他就凑上去舔了口。 顿时,宁迢的脸也变得十分古怪: “这冰激凌怎么是香菜味的啊?” 宁迢又有了一个新发现:“你不吃香菜?” 魏衔玉把纸团丢进垃圾桶,郁闷点头。 宁迢忽然挫败起来,心里很不舒服。 魏衔玉知道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但是他对魏衔玉的口味爱好却知之甚少,只知道他爱吃红豆类甜品……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他都干嘛去了? 嘉南美食最大的特点就是辣,魏衔玉不吃辣的话,其实这一条街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不能吃了。 宁迢看向魏衔玉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我记得外面有一个甜点店,也是当地热门,要不我们去那里瞧瞧?反正也快逛完了。” 魏衔玉抗拒道: “不要,晚上吃甜品会发胖。” 宁迢心想吃甜的总不能出错了,于是抱着他的胳膊往出口那边走: “偶尔吃一次又不会胖死,来都来了。” 从夜市出去就是嘉南热门景点,陵江。 甜品店就开在陵江附近,隔得老远就看见店门口人满为患,正好这边酒馆外面有座位,于是宁迢说: “衔玉,那边队伍太长了,要不我去买,你在这等等?” 魏衔玉肯定不愿意松开他:“不要。” 宁迢无奈道:“就隔着一条路,你坐在这里能看见我的,我跑不了。” 宁迢摸摸他的头发,缓声道: “我记得你爱吃红豆的,那家店特色是红豆汤,等拿回去就凉了。” 魏衔玉看看那条街的距离,确实不远,而且能看见宁迢。 他确认道:“你会回来的对吗?” 宁迢说:“我身份证都在你手里呢,能去哪?” 魏衔玉纠结了好几分钟,再次选择妥协,他松开宁迢的胳膊: “快点回来。” 魏衔玉目送宁迢走到队伍那边时,才放心走到靠在江边的酒馆外面坐下,侍应生立马上前: “先生,喝点什么?” 他挡住魏衔玉的视线,魏衔玉随便说了两杯酒,结果侍应生依旧挡着他,继续介绍道: “我们这边推出了新款特调酒,有……” 他开始说一些花里胡哨的酒名,魏衔玉长时间看不见宁迢有点心焦,他瞪了那人一眼:“就要那两杯,其他什么都不要。” 侍应生被噎,顿时怂了,讪笑着离开:“好的好的……” 等他走开,魏衔玉再次看向街对面时,却没有再找到宁迢的身影,他瞳孔一缩,当即站了起来。 宁迢站在人群中还是十分显眼的,可魏衔玉却怎么都找不到他。 几分钟前 宁迢刚走到队伍里站住,就听见自己前面爆出一声哭喊: “有人贩子!我的孩子啊!” 宁迢正好是队伍最后一位,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孩从他身边走过。 发觉宁迢在看他之后,那人忽然拔腿开始跑! 宁迢立马反应过来这就是人贩子,他直接拔腿去追。 “站住!” 那人虽然抱着个小孩,但跑的非常快,要是换一般人肯定就直接放弃去追了,可惜宁迢不是一般人。 陵江这边因为人太多,所以从景点附近两公里左右就设置了禁行路段,前面正好有交警在巡逻,宁迢立马喊道: “他是人贩子,别让他跑了!” 眼见交警都过来了,那人孩子也不要了,直接撒开手把孩子往地上一扔,往前面狂奔。 三岁女童就被他摔到地上。 艹!这畜生! 宁迢心脏骤缩,停下脚步去把孩子抱起来。 “呜呜呜……” 前面不远处那个人贩子很快就被交警制服,宁迢把孩子交给交警,累的直喘气: “她妈妈……她妈妈在xx甜品店附近。” 幸好冬天孩子穿得厚,检查一番,就发现她手上磕破点皮。 “先生,待会可能需要您过去做个笔录,您先留个电话。” “啊 第110章 ?” 一听要去做笔录,宁迢想到自己的职业,忽然开始心虚,他报了自己电话号之后,又说: “不过我得先回去一趟,我朋友还在等——” 宁迢猛地止住话头,这才想起还在等他回去的魏衔玉。 完了! 他急急忙忙道:“我,我朋友在等我呢。” 交警还算好说话,她抱着孩子说: “我带着女孩去找她家长,然后带她处理处理伤口,您先回去找您朋友,待会一起过来,行吗?” 第72章红豆汤 陵江的寒风吹红魏衔玉的鼻尖,他手中捧着一碗热气氤氲的红豆沙,蒸腾白汽让眼泪融化掉落进碗里。 魏衔玉拿着小勺往嘴里送了一口红豆沙,没滋没味,味蕾好像坏掉了,什么都没有尝出来。 魏衔玉眼泪更汹涌了,他自言自语道: “又骗我,一点也不好吃……” 距离宁迢离开已经过去四十分钟,魏衔玉的心态在这四十分钟里千变万化。 他先是走进队伍里仔细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宁迢的身影,于是呆呆站在队伍里,买了两份红豆沙。 病症发作,他脑袋眩晕的厉害,于是他重新坐回去,期待着宁迢出现,却始终没有等到宁迢。 心和热气散去地红豆沙一并凉掉,魏衔玉想自己再也不会去相信宁迢的鬼话。 等他把人找出来,去他的健康恋爱,去他的心理疾病,他全部都不想管了,他要把宁迢牢牢拴在自己身边…… 宁迢跑回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魏衔玉落寞悲伤的背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大型犬。 一瞬间,宁迢心脏被攥住一样开始发疼。 他慢慢朝着那个背影走过去,涩声喊他: “衔玉。” 魏衔玉脑袋里还在想加固地下室的问题,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他不敢置信地抬头。 他的泪痕被风吹干,桌子上摆着一杯杯喝光的酒,还有两碗红豆沙。 宁迢呼吸苦难,手掌抚上他的脸庞:“抱歉,我回来晚了。” 魏衔玉反应了好一会,感受到他指尖温度时,后知后觉这不是幻觉。 他狠狠抱住宁迢,搂的很紧,脑袋埋进他的腰间,只觉万般委屈,颤抖哽咽道:“你去哪了?” 他抽噎道: “我以为,我以为你又骗我……你又不要我了……” 他哭的很凶,宁迢感觉自己的心像针扎一样,他抱紧魏衔玉,解释道: “排队的时候正好一个人贩子抱着个小女孩从我面前过去,我去追他来着。” “你,你还挺热心……把我,把我扔在这里,我差点疯了……” “我,我不会再答应你这种要求了呜呜呜我去找你没找到,排队买了两碗红豆沙,一点也不好吃……” 他一抽一抽地说话,估计是受到太大刺激,语言逻辑混乱,不过宁迢勉强能听懂。 宁迢捧起他梨花带雨的脸,指腹揉去他的眼泪,低头看他: “我错了,待会还要去警局做笔录,咱俩一块去。” 魏衔玉闷闷不乐抓住他的手腕,即便是很难过,但依旧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 “你先陪我去洗个脸。” 陪他在洗手间洗完脸,魏衔玉没有立马动身,反倒是扯着宁迢走进厕所里。 “衔玉……” 话音被堵在嘴里,宁迢无奈配合,安抚似的环抱住他,闭上眼睛和他接吻。 亲了一会后,魏衔玉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一言不发。 宁迢摸摸他的背,温声道:“还得去做笔录,走吧。” 孩子妈妈还在医院,做笔录也没宁迢想的那么吓人,警察把他喊进去,开始询问一些细节,宁迢实话实说,差不多过了半小时,警察结束笔录,道: “孩子妈妈很感激您,想要您一个联系方式报答您,您方便吗?” 宁迢婉拒道: “不用了,要是没事的话,我们能先回去了吗?我朋友他,呃……他饿了。” 往这边走的时候,魏衔玉表面上还是正常,可眼神涣散,像是处于一种恍惚状态,宁迢想赶紧带他回去吃药。 警察和他握了握手: “感谢您的出手相助。” 第111章 带着魏衔玉走出警局,宁迢发觉他状态已经十分差劲了,他担心地看着魏衔玉:“衔玉,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他说完话差不多过了一分钟,魏衔玉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缓慢摇头: “不用,酒劲上来了而已。” 魏衔玉坐在酒馆那边的时候喝了太多酒,脑袋发热难受的很,不过他庆幸自己喝了酒,神经被麻痹暂时没有幻觉幻听,现在还算清醒。 经他提醒,宁迢也想起来他喝了很多酒这件事,他握紧魏衔玉的手: “喝了那么多酒,你是不是不能吃药了?” “嗯……” 一阵阵眩晕感让魏衔玉站不稳,他无力靠在宁迢身上,对宁迢说: “等睡着,就没事了。” 滴滴过来后,宁迢扶着魏衔玉上彻。 魏衔玉眼神涣散,阑珊灯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宁迢还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心疼地摸摸他的脸:“很快就到了。” 移动的斑斓灯光在宁迢脸上跌宕起伏,一坨坨五彩斑斓的光模糊他的脸庞。 魏衔玉蹙眉伸出手,想去拍碎那些马赛克一样的东西,却被宁迢握住手,他们下车,冷空气让魏衔玉的视线稍微正常一瞬。 不过走进大厅后,很快又变得不正常,兔子小狗在草地里到处跑,为了一根长着翅膀的香肠接吻,魏衔玉盯着地面,想它们可能像亲嘴鱼,用接吻达架。 “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 兔子忽然蹦蹦跳跳着掏初一块怀表,魏衔玉抬脚跟上去,周围浮空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桌子椅子红豆汤酒瓶……还有宁迢给他做的咸鱼公主。 咸鱼公主抱住他,对他说:“去哪?房间在这。” 魏衔玉看着那只兔子蹦蹦跳跳跑的越来越远,他蹙眉道: “它应该是去给红皇后的玫瑰染色了。” 宁迢懵了:“啊?” 什么东西?爱丽丝? ……不管了先弄进屋里。 宁迢好不容易把他拖进屋里,魏衔玉没骨头似的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头顶柠檬精在说话: “讨厌你,你为什么要吃我们?” 魏衔玉说:“你讨厌我,我讨厌香菜。” 宁迢又懵了: “啥?” 他把手摆在魏衔玉面前晃:“衔玉?衔玉?” 魏衔玉拍开咸鱼公主毛绒绒的手臂: “你别挡着我,我看不见迢迢了。” 宁迢:…… 这不吃药能行吗?! 第73章抓着我 和贴的很近的柠檬吵完架之后,那只兔子重新蹦跶着出现在魏衔玉面前,把手里怀表像悠悠球一样到处甩,它语气佑惑道: “跟我走,我知道你老婆在哪!” 魏衔玉瞬间精神了,直接从床上站起来,趁宁迢上厕所时,他踉踉跄跄着往门口走。 宁迢从厕所里出来之后,看见床上的人没了顿时傻眼。 幸亏魏衔玉走得慢,刚出门。 宁迢看着他晃晃悠悠往外走,差点被气死,他直接上前去揪住魏衔玉的衣领: “去哪?” 魏衔玉不耐烦地想摆脱身后咸鱼公主的纠缠: “去找我老婆,你知道我老婆是谁吗?” 宁迢:…… 他揪着魏衔玉往回拖,魏衔玉喝多了,力气没他大。 不过魏衔玉好歹也是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宁迢稍显吃力地把他放到沙发上,气息不稳地发出警告: “你别乱跑。” 魏衔玉瘫在沙发上,耳朵旁有很多东西在吵架,吵的他头都大了,他烦躁的捂住耳朵: “别吵了,吵死了。”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还想往外走,但是他脑子又晕,踉跄着没走几步路就倒在地上了。 宁迢蹲在他面前检查他情况,魏衔玉苦着脸询问面前咸鱼公主: “我老婆呢?” 宁迢头疼道: “你老婆在这。” 魏衔玉不信,又想站起来:“骗人,我没看见。” 宁迢实在受不了和他玩你逃我追的游戏,正好他体力也稍微恢复了些,索性直接给魏衔玉抱起来又扔回床上。 魏衔玉愣怔片刻,接着脑袋里又开始吵嚷,这次全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魏衔 第112章 玉开始回答他们问题,嘴里一直嘟囔着一些让宁迢听不懂的话。 宁迢坐在床边查那些药,然后发现他那些药带安眠成分,喝了酒不能吃。 于是宁迢只能把乱动的人抱在怀里,安静等他清醒过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魏衔玉仰起头,停下碎碎念,茫然道: “迢迢,你回来了?” 宁迢说:“早回来了。” 魏衔玉像蒙在水里,宁迢的话隔着波浪声,听不清,他环顾四周,认清楚这是酒店之后,不解道: “我们不是在陵江买东西吗?” “……” 宁迢嘴唇张合,魏衔玉努力睁大眼睛,想去看清他的口型,他视线越来越散,宁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魏衔玉无端惶恐,抓住宁迢的衣服: “你去哪?” “……” 粘稠的黑暗潮水一样滚过来,魏衔玉害怕地把身体蜷缩起来,仰头看着渐渐消失的宁迢,眼眶中蓄满泪水,他伸出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别走……别走……” 他哀求着一遍遍重复。 “衔玉!衔玉!” 宁迢眉头皱紧,抱紧紧闭着眼睛用力往他怀里钻的魏衔玉,然后摇晃他:“醒醒。” 魏衔玉像是沉进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紧闭的眼睛中不断有泪水涌出,哭着一遍遍重复着: “别走了。” 宁迢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魏衔玉,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手足无措地回应他: “没走,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宁迢的声音越来越近,虚化的重影慢慢变成实体。 魏衔玉用力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睛,暖灯下他看见宁迢忧虑的脸。 宁迢把手伸在他面前晃了晃:“有意识吗?” 魏衔玉喘夕着,还沉浸在梦魇余韵之中说不出话。 世界还在转,魏衔玉躺在宁迢腿上,喊他: “迢迢。” 宁迢低头,捏捏他的脸:“现在认识我了?” “嗯。”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宁迢跑了一样。 宁迢回握住他的手,问道: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有点晕。” 想到那一桌子的空酒杯,宁迢说: “你喝那么多肯定晕,睡一觉就好了。” 睡着了应该就不会再闹腾了。 宁迢想。 “睡觉吧,我关灯。” 宁迢意图起身,魏衔玉见他要走,直接抱住他的腿:“别走。” “那你去关?” 魏衔玉晃晃脑袋,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刚站起来,脑袋一阵天旋地转,他又倒回床上,宁迢被他的大动静吓一跳,连忙过去检查: “磕到没?” 魏衔玉呆呆摇头:“没有。” 宁迢这次直接站了起来,趁魏衔玉没缓过神,直接三步跨两步走到门口关客厅的灯,然后又飞速跑回去。 也就一瞬间的事,等魏衔玉反应过来,宁迢已经把被子盖在他身上了: “睡。” 魏衔玉立马侧身抱住宁迢,温热呼吸撒在他颈间,弄得宁迢有点痒的缩了缩脖子。 “你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一片黑夜中,魏衔玉窝在他颈间忽然发问。 换做平常,宁迢或许都不会回答魏衔玉的问题。 可今夜看见魏衔玉这副样子,宁迢沉默半晌,伸出手揉他脑袋,说: “你不放手,就能一直抓着我。” 魏衔玉第一次得到如此明显的答案,他心跳失衡般加速,几乎要哭出来:“迢迢……” 宁迢侧过身去:“睡了,今晚上累死我了。” 他脸颊发热,在黑暗中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草,这话是真矫情。 背后又贴上来温暖身躯,魏衔玉搂着他的腰把他拖进自己怀里,轻轻在他耳边说: “晚安。” 宁迢脸颊上落下来一个亲吻。 青沪 真皮座椅上懒散躺着一个男人吞云吐雾,弄得屋里烟雾缭绕。 他高举起手中照片,仔细端详着: “哭的要死要活的,真难看。” 室内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成一排,纹丝不动,沉默 第113章 着像雕像。 男人扬扬手里的照片:“就这些?” 站在他身边的人说: “魏董,少爷身边那位太警惕,路上司机多看了少爷一眼,就差点露馅,这几张还是趁那人不在的时候偷拍的。” 魏靖允不屑一顾道: “他那叫什么警惕?那司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衔玉,能不引人起疑吗?” 那人说是,然后又说: “这些图片也看不出什么,就是少爷带着这个人到处玩而已……少爷年轻贪玩些,等结婚后收心了,就好了。” 魏靖允笑他天真,他随手把照片塞进烟灰缸里,又把烟头扔进去: “你不了解我这儿子。” “他要是想要什么,越跟他作对,他就越想得到那个东西。” 烟灰缸里零星火光渐渐旺起来,照片上染上火焰,火势渐渐转大。 魏靖允慢条斯理地往烟灰缸里泼了一碗茶: “按理说他不可能顺从我,安安稳稳地去和文墨结婚,但他偏就这么做了……” “这事不简单,找人继续跟着他们,还有文墨那边,也找个人去探探她那边。” 站在他身边那人也是跟了魏靖允多年的心腹,见魏衔玉这么谨慎,忍不住多管闲事道: “衔玉怎么说也是您儿子,还能害您不成,要是被他发现,肯定伤了您和他的父子情份……” 他管的有点多,不过魏靖允也不恼: “谋财害命这种事多了去了,再说衔玉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别拿正常思维去衡量他,他杀人可不犯法,我自然要谨慎些,谨防他谋害自己亲爹。” 魏靖允又点上一根烟:“这小子肯定心里盘算着事儿。” 第74章是我们 回青沪前一天晚上,魏衔玉还和宁迢窝在一起讨论下一个城市去哪,两个人凑在一起看手机,然后魏衔玉手机上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提醒。 文墨:急! 魏衔玉心里一惊,自然而然地把手机拿回去: “迢迢,工作上有点事情,等一下。” 宁迢不疑有他,自己拿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文墨那边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弹出来: “衔玉,前天有人过来套我话,我怀疑是魏叔叔,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魏衔玉蹙起眉头:“他找来的人你还能发现?确定是他的人吗?” 文墨那边很快回复道: “换以前肯定不清楚,但是自打那位外面回来的大少爷入职之后,我在公司里那叫个如履薄冰,什么人来我办公室,我事后都得查他身份。” “那个人除了商场医院,唯一去过的公司就是你爸那边。” 魏衔玉敲字道: “你没暴露什么吧?” 文墨:“没有,我怎么可能把重要的东西放办公室里头。” “你呢?魏叔叔怎么会突然来查我?你干了什么?” 魏靖允肯定知道他和宁迢出来玩这件事了,想到这几天可能天天被人偷拍,魏衔玉脸色沉下来: “没什么,就是和男朋友出来几天而已。” 文墨:…… “靠,你也太嚣张了吧?我最近都开始和我家那位避嫌了,你竟然还出去度蜜月……” “不过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我妈说后天下午开始筹备婚礼的事情,到时候你肯定也要过来。” 魏衔玉看着筹备婚礼四个字,心头又是一阵不适感翻涌,他握紧手机,回复道: “知道了。” 魏衔玉再回来的时候,宁迢注意到他兴致明显低下去,不等他开口问,魏衔玉闷闷道: “迢迢,抱歉,我们可能去不了这些地方了。” “工作上的事情?” 魏衔玉违心点头: “对……” 他情绪低落,宁迢以为他是玩不成了心里难受,别扭安慰道: “没事,以后……以后你不忙了再一起出来。” 魏衔玉听到他这样安慰自己,想到自己骗宁迢,心中愈发难受: “嗯。” 魏衔玉想,再等等……等事情彻底解决,他肯定一五一十全盘托出,不会再瞒着宁迢任何事情。 回青沪后,魏衔玉给林衔秋打了个电话。 “衔玉,怎么了? 第114章 ” 魏衔玉问道: “你名下还有多余的空房子吗?” 林衔秋挑眉:“你要买?” “不,我不买,我名下的房子,估计都不能住了,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多余的房产,最好是偏僻点安静点的地方。” 他这么说,林衔秋联想到他和文墨的婚事,差不多能猜出原委了: “你爸盯上宁迢了?” “嗯。” 林衔秋嘴角噙着笑,开玩笑道:“我现在的住处就十分僻静,要不把宁迢送过来和阿却聊天?” 魏衔玉当然不会答应:“不要,你正经点。” “行吧……” 林衔秋点了根烟,“其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在市中心往南的大教堂附近有一套顶层,那边地势复杂,被人跟上也能及时甩开,你考虑考虑。” 魏衔玉若有所思:“改天我过去看看,把钥匙送来。” “行,有时间带宁迢过来玩,阿却最近……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呢,我想找个人陪他聊聊天。” 魏衔玉不可能让宁迢去和别的男人聊天,况且林衔秋经常满嘴跑火车,魏衔玉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应付几句便挂了电话。 林衔秋放下手机,转身抬头,饶有兴致地盯着屋顶上悬挂的巨大鸟笼,鸟笼晃晃悠悠,里面蜷缩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青年。 “阿却,你人缘真差劲,连宁迢都不想见你了。” 回应他的,是一条抬起来时还在颤抖的瘦弱手臂,雪白手臂上全是伤,一道道血痂惊心夺目。 鸟笼中的人勉强抬起手,对着他竖了一个中指。 林衔秋笑的更温柔了,他宛若恶魔一般,缓步朝着鸟笼走过去…… 魏衔玉打完电话,坐到沙发上,往宁迢肩膀上一靠: “迢迢,过几天我们可能要搬家了。” 这个话题猝不及防,宁迢惊讶道:“搬家?这么突然的吗?” 魏衔玉面不改色,蹭蹭他的肩膀,语气有点可怜: “住在这里开彻去公司就要两个小时,来回就是四个小时,四个小时都够我们两次了。” 宁迢本来还听的很认真,直到魏衔玉语气自然地说出后面那句话。 他嘴角一抽,一巴掌拍过去:“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 魏衔玉反应迅速,捉住宁迢的手在上面啄了两下,接着说: “正经点就是搬回市区住,到时候可以和你待久一点。” 宁迢感觉住哪里都一个样,不过市区可以点外卖。 宁迢捏捏他怀里的咸鱼公主,说: “反正是住你的房子,都行。” 魏衔玉强调道:“是我们。” 宁迢妥协道:“行行行,我们。” 第75章乖老婆 魏衔玉姗姗来迟,等他到包厢里,其他人已经点好菜了。 看到温络也在,魏衔玉明显一怔。 “愣着干什么?赶紧坐下。” 魏靖允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温络碗里,淡声道。 扫了一圈,只有文墨身边有空位置,魏衔玉只好坐在了她身边,刚坐下,他就动作微不可察地挪了挪身体,想离文墨远点。 文墨妈妈怎么看都觉得魏衔玉这个准女婿顺眼,和蔼道: “衔玉啊,有空带着文墨多出去转转,她整天闷在办公室里,都快变傻了。” 文墨婉拒道:“妈,我工作忙着呢。” 文墨妈妈脸上的笑一僵,瞪了她一眼,文墨装看不见,自顾自吃着碗里的饭。 魏衔玉解围道: “柳姨,最近公司刚开工,我和文墨确实都比较忙,等以后有空,我肯定会带文墨出去玩。” 文墨妈妈笑道: “你们年轻人多磨合磨合感情,筹备婚礼那些杂事我们长辈自会给你们安排好,你们只管着挑戒指衣服就行了。” 面对魏靖允这个千年狐狸,魏衔玉不敢漏出什么纰漏。 他僵硬地拿起筷子给文墨夹了一筷子菜,也许是有心理洁癖,太嫌弃的原因,那筷子菜是直接甩到文墨盘子里的,啪叽一下,文墨差点呛到。 她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谢谢。” 文墨妈妈见状笑意更浓:“哎呀,我在家里给你做菠菜 第115章 ,你怎么都不肯吃,到了这里倒是愿意吃了。” 文墨妈妈说完之后又扭头去和魏靖允温络他们聊天。 趁他们不注意,文墨一脸痛苦地梗着脖子把菠菜咽下去,额间青筋都突出来了。 魏衔玉见状小声道了句歉: “我不知道你不吃这个。” 文墨抓着桌布,还一阵阵的犯恶心,她小声恨恨道:“你现在知道了。” 魏衔玉悄悄说: “我记性不好,过几天就会忘,以后饭局还是能推就推吧。” 长辈们聊起当年的事情,忽然魏靖允喊了魏衔玉一声,魏衔玉和文墨的悄悄话立马止住。 魏靖允看向温络,和颜悦色地说: “当年我和你妈结婚时,你妈身上那身礼服等了七八个月呢。 礼服定制时间也长,衔玉,提前带着文墨去早挑挑,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看着魏靖允和温络交握的手,魏衔玉表情冷了些:“嗯,我会的。” 魏靖允说:“反正你明天也没什么事,明天去就行。” 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断他们谈话。 服务员端着精致甜品进来,忽然不知道怎么地,她踉跄一下,直接把碗摔到魏衔玉衣服上。 他一身西装上瞬间沾满了奶油和果酱。 文墨闪的快,没有被殃及。 那服务员脸都吓白了:“对,对不起……” 文墨妈妈蹙眉,不满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墨墨快,给衔玉擦擦。” 文墨心里翻了个白眼,抽出几张纸给魏衔玉潦草擦了两下,然后说: “擦不干净,你去洗洗吧。” 魏靖允挥挥手:“没事,你出去吧。”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如临大赦,她松口气,僵着身体走出去。 魏衔玉站起来: “失陪。” 他走出去没多久,温络也站了起来:“我去厕所。” 魏靖允立马道:“我陪你。” 这话一出,坐在屋里的文墨母女脸色微微一变。 温络摇摇头: “不用,衔玉还在外面呢,让他陪我就行,你在这里陪柳姐和文墨说会话吧。” 魏靖允嘱咐道:“别迷路了,要是忘了在哪,就问服务员。” “嗯。” 温络打开门,慢慢往外面走。 魏衔玉的西装染上白奶油和果酱算是毁了,他叹了口气,往回走时,看见走廊中的温络慢慢朝这边走了过来。 魏衔玉蹙起眉头,立马快步上前:“妈,你怎么出来了?” 温络捏捏他的胳膊,低声道: “屋里太闷,我想去透透气。” 魏衔玉知道她这是有话想跟自己说,于是扶着她出去。 外面有点冷,魏衔玉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怎么了?” 温络抬头看向他: “衔玉,之前你走得急,很多事情没说清楚,我现在问你,你是真想和文墨结婚吗?” 魏衔玉说:“当然不是。” 温络瞬间抓紧自己身上的外套,低声斥他: “你荒唐。” 魏衔玉解释道:“文墨同意了的。” 温络表情空白一瞬: “她知道?她配合你?” 魏衔玉点头:“算是合作,她配合我,我帮她争家产。” 远处有两个保镖在看他们,魏衔玉注意到他们目光,压低声音说: “妈,要走的话必须挑一个人员繁杂的地方,而且你得在场,除了婚礼这种宴会,我想不到其他的了。” 那两个保镖认出那是温络后,立马开始往这边走,魏衔玉扶着温络往回走:“他们看见我们了。” 温络垂眸和他一同往回走,轻声道: “衔玉,你只要不是为了我牺牲自己的幸福就行。” 温络重新坐回去的时候,魏靖允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气,他握住温络的手:“出去了?” 魏衔玉淡定道:“我带我妈出去透了透气。” 魏靖允脸色有些沉: “你妈身体不好,她穿的又这么薄,出去冻着怎么办?” 温络拍拍魏靖允的手:“是我让衔玉带我出去的,这里面太闷。” 魏靖允抓着她的手腕,对温络说话时声音明显变缓了些: “还没 第116章 入春,在外面待久了容易着凉。” 魏衔玉握紧手里勺子,眼中对于魏靖允的厌恶几乎掩藏不住。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魏衔玉打开手机,理智瞬间回来了不少。 “回来时候带点吃的,饿了。” 是宁迢的消息。 魏衔玉打字回复: “想吃什么?” “都行。” “是不是还在等我?” “没,睡一觉了。” “睡得好早,乖乖老婆~” “滚蛋。” 魏靖允目睹魏衔玉原本还有些冷的表情在打了一番字后,忽然变得开朗起来。 他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茶。 第76章订婚戒 魏衔玉拎着夜宵回家时,差不多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左右。 房间内,魏衔玉打开门就看到宁迢跪在地毯上趴着,像在找什么东西。 屋里足够暖和,所以他只穿了上衣。 魏衔玉眼神一暗,慢慢走过去,大手扶住他露出来的腰,宁迢被吓一跳,抬起身子: “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魏衔玉冰凉的手在他腰间摩挲:“在找什么呢?” 宁迢头疼拍开他的手: “别闹,我的钩针掉进去了。” 魏衔玉像抱猫一样,双手穿过他腋下把他抱起来: “找不到就再买个,先吃饭。” 宁迢被举起来放到床上。 他动动鼻子,一股奶油味萦绕在鼻尖,他凑近魏衔玉,又仔细闻: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 魏衔玉诚实道:“吃饭的时候服务员把甜品打翻了,弄了我一身。” 魏衔玉打开餐盒,动作自然地夹起一块食物递到他唇边: “等过几天搬到市区,我就可以给你买你喜欢的那家馄饨了。” 他这么一说,宁迢才发现他从来没给自己带过那个馄饨: “对啊,你好像从来没给我带过,我记得那家店晚上开门的啊……” 魏衔玉说: “回来要两小时,馄饨泡在汤里,泡久了口感不好。” 正当他还想投喂时,宁迢拍拍他的胳膊,含糊不清道:“有刺,纸。” 魏衔玉抽出几张纸放自己手里: “吐出来。” 宁迢想也不想就吐了,吐完才后知后觉,尴尬道: “靠,你直接抽两张纸给我不行吗?” 魏衔玉把包着鱼刺的纸扔进垃圾桶: “这鱼丸里竟然还有刺,以后不给你买了。” 宁迢吃了没几口就饱了,等他洗漱完出来时,魏衔玉迫不及待地抱住他倒在床上,宁迢抗拒推他: “我要睡觉。” 魏衔玉捏着他的脸亲: “不是说睡了一觉了吗?” 宁迢说:“突然又困了。” 魏衔玉恳求道: “就一次。” 宁迢推他: “滚,你上次也这么说。” 宁迢推开他,背过身去:“睡了。” 魏衔玉委委屈屈地靠过去。 宁迢感受到身后动作,倏地睁开眼,咬牙切齿道:“离我远点。” 魏衔玉抱着他,声音带点喘:“你睡你的,不用管我的。” 宁迢握紧拳: “我这么弄你你能睡着?”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带,诚恳道:“你弄弄试试?” 宁迢哑口无言,报复似的捏了他一下。 魏衔玉吃痛撒开他的手,受伤道: “你是想断送自己的幸福生活吗?” 宁迢见他这样子,怀疑自己下手重了点:“疼吗?” 魏衔玉哀怨地看着他:“疼,当然疼,很疼的。” 宁迢伸出手去给他揉了两下,魏衔玉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宁迢躲开他炽热视线: “就一次,多了我踹死你。” 每日任务(3/1) 后半夜宁迢有气无力地踹他一脚: “你就是个混蛋。” 魏衔玉心满意足道: “睡前做点运动可以助眠,现在是不是又困了?” 宁迢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话也不想和他说,闭上眼沉沉睡去。 魏衔玉趴在他胸膛上,说: “市区那个房子我看过了,是个复式,落地窗前面能俯瞰青沪夜景,你肯定喜欢,等以后 第117章 我们也在那边买一套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宁迢的浅浅呼吸。 魏衔玉抱住宁迢,自顾自道: “到时候我们一起亲手布置我们的家。” 翌日 魏衔玉准时开着车接到文墨,文墨妈妈一走,两个人挂在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不见。 文墨面无表情道: “速战速决,随便挑几件得了。” 魏衔玉也是表情淡淡:“我刷卡,你随意。” 文墨去了自己经常去的那家礼服店,店员认识她,她一走进来,店员立马热情洋溢道: “文小姐,您来了。” 文墨把包扔到沙发上,自己往那一坐:“你们这有婚纱吗?” 店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魏衔玉,文墨注意到她的目光,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未……婚夫。” 这三个字说完她脸都绿了,当然魏衔玉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店员配合道:“郎才女貌,真是般配呢。” 文墨和魏衔玉被她这句话恶心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魏衔玉受不了往外走: “我出去抽根烟。” 魏衔玉站在店门口十分显眼,路过的人无一不把目光投到他身上,这让他不自在的很。 隔壁气球飘飘荡荡,魏衔玉透过玻璃,看清里面是个首饰店,鬼使神差地,他抬脚走进去。 店员看见一个堪比男模似的男人走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 魏衔玉环顾四周,视线停留柜子里的一对婚戒上,那对婚戒上什么都没有,很简单的两个白色素圈,连银饰都不算,像塑料。 魏衔玉对那两个塑料一样的东西非常感兴趣,指着那款对戒:“这是塑料吗?” 店员把那一对戒指拿出来,说: “这是我们推出的特别活动,选中这对婚戒的客人,从宝石到戒指材质,图案刻字,全部可以听从客人安排。 若是店里没有喜欢的,那客人可以带着材料过来,只支付工费即可。” 店员见他很感兴趣,小心翼翼提醒道: “不过,是要消费满百万才能解锁这个资格。” 魏衔玉静静地看着这对婚戒,忽然道: “设计出来的款是独一无二的,对吗?” 说起这个,店员口气颇为自豪: “这是当然,在全球门店当中,只有我们青沪的店内有这个活动。” 魏衔玉问她:“以后也不会开展这种活动了?” 店员说:“这个活动其实是纪念两位初代品牌设计师,是一百周年纪念款,我想……在百年内是没有下一次了。” 魏衔玉若有所思,考虑片刻,把自己黑卡推到店员面前: “介绍一下你们店产品吧,我先把这个资格买下来。” 这么大的业绩就这么突然砸到头上,店员人都傻了,结结巴巴接过他的黑卡,对着他深深一鞠躬说: “很,很高兴为您服务!” 第77章嫉妒了 昼夜交替时天边出现一条烂漫的玫瑰色光弧紧挨着暗蓝天幕。 宁迢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着暗蓝天幕把那道光弧压下去。 然后弯月高悬,星星铺满天。 华灯初上,夜色深浓。 宁迢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起身把灯打开。 这里就是魏衔玉和他的新住宅。 有钱人干什么都方便,一个电话的事,一天就能把行李全部收拾好搬过来。 不过本来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们要拿的东西不多,多数都是一些衣服而已。 宁迢手机震动两下,屏幕亮起,上面显示: “您说的这些,只能靠吃药控制。” “网上问诊不能详细了解您的情况,具体的还是建议您去医院看看呢。” 宁迢心烦意乱地关掉手机。 自上次见识过魏衔玉发病后,宁迢就一直在搜关于这方面的东西,越了解越心惊。 他握紧手机,深深叹出口气。 仔细想想,魏衔玉瞒着他的事情太多了。 他的家庭,他的过往……基本上都没有跟自己说过,自己对他过去的了解,全部基于那本日记。 可惜现在已经离开那栋房子,没办法再 第118章 去看那本日记。 魏衔玉今天又在参加应酬,还是和林衔秋一起。 其中一位李总话语权最大,为了应和他的癖好,一行人在饭桌上喝完酒,又开彻来到了魏衔玉熟悉的老地方。 是阮迟的店。 一行人走进去,面子大,阮迟亲自来了包厢里,结果看见魏衔玉,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魏,魏总……” 李总恍然大悟,暧昧地对魏衔玉笑: “没少来这地方吧?” 林衔秋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狭长的眸漫不经心地打量阮迟。 自魏衔玉带着宁迢回青沪后,就没心思继续关注当初给宁迢他们通风报信的阮迟。 不过现在阮迟站在他面前,勾起他几分不好的回忆,他眯了眯眼,吐出一口烟: “在国外玩的还开心吗?” 阮迟感觉自己背后冷汗直流,他强颜欢笑道: “开心,当然开心……” 李总听他们语气熟稔,笑着对阮迟说: “既然都是熟人,那看在魏总林总的面子上,你可不能薄待我们啊。” 阮迟讪笑道:“您哪的话,我们肯定尽心尽力服务。” 这种昏暗环境下,又喝了点酒,李总有些迫不及待:“叫进来呗。” 一溜小男孩被喊进来,清一水的尖下巴大眼睛细胳膊细腿,长得秀气可爱,不过一排水灵男孩中,还有一个臭着脸的格格不入。 魏衔玉怪异地看了眼在抽烟的林衔秋,想到阮迟刚刚只和自己打招呼,没问候林衔秋,有点后知后觉的品过来一些事,不过还是不确定地问了一嘴林衔秋: “他怎么在这?” 林衔秋看着那位穿着兔子装的,吹了个口哨,懒散道: “带他回忆回忆自己当年的艰苦岁月,毕竟做人不能忘本。” 魏衔玉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警惕地往后挪了挪,谨防哪个不赶眼色往他身上贴。 暗色灯光照在李却归阴寒的脸上,魏衔玉警告林衔秋: “你悠着点,今晚上是谈合作的。” 林衔秋晃着自己杯子里的红酒:“啊,我知道的。” 李总挺会挑,粗壮的手指指向李却归,色眯眯道:“你,就你,过来吧。” 李却归站在原地,没动。 李总对他招手: “干嘛呢?聋了?我说让你过来。” 李却归握紧拳头,还是没动。 屋里的氛围慢慢凝滞。 魏衔玉见此情景,头疼小声道: “不行让他出去吧。” 林衔秋喝光杯子里的酒,打破这个氛围,说: “李总,不听话就算了,没必要浪费时间,您要是喜欢,回头让阮迟再教育教育再送您手上。” 屋里还这么多人,李总也不想把气氛弄太僵,没好气地挥手: “滚出去。” 李却归走了出去。 另一个小男孩柔若无骨地坐在李总身上,把他哄得心花怒放,一口一个宝贝儿的喊。 林衔秋一杯接一杯的喝,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魏衔玉好奇道:“他怎么惹你了?” 林衔秋睨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把房子点了。” 魏衔玉:…… 刚刚其实也就是随口一问而已,可林衔秋这么一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兴趣起来了。 魏衔玉还想再问时,忽然自己腿上也坐上来一个,那小鸭子身上的脂粉气息涌入鼻腔,魏衔玉应基似的把他推下去。 魏衔玉理理衣服,蹙眉厌恶道:“离我远点。” 好在音乐声开的大,屋里暗,没人注意到这场闹剧。 小鸭子咬唇,又看向林衔秋。 林衔秋婉拒道:“不用看我,我也不需要。” 小鸭子只好回到李总那边,李总乐的不行,没一会功夫就搂着人家细腰,满脸通红地说: “魏总,合作的事你尽管放心,咱们都兄弟,我这当哥哥的肯定要照顾你们两个。” 魏衔玉往下扫一眼,看见李总裤子后,心里一阵恶心,他忍耐道:“那就多谢李总了。” 李总喝高了,身边两个又一直暧昧的逗弄他,他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林总,改天把那个不听话的也送过来, 第119章 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功夫。” 说完,他还做了几个下流的动作,魏衔玉都快吐出来了。 林衔秋脸上笑意淡了点,对一旁两个说:“伺候好李总,有你们的好处。” 李总一行人走了之后,屋内安静不少,魏衔玉喝了两口果酒把胃里翻腾的恶心感往下压了压: “和这种好色老男人一块应酬真是够恶心的,你竟然还想把自己的人送给他……” 林衔秋站起身:“别喝了,小心回去发现宁迢又不见了。” 魏衔玉撇嘴,反驳道:“我和他最近感情好着呢,他才不会跑。” 林衔秋一顿,面无表情道:“哦,那恭喜你。” 魏衔玉看他:“嫉妒了?” 林衔秋保持微笑,没搭理魏衔玉,推开门往外走。 李却归站在走廊附近,见林衔秋来了,晃晃荡荡走向他。 林衔秋意外挑眉,看着他走过来,嘴里调侃他: “阿却,现在知道错了?” 李却归走近他,忽然寒光一闪,林衔秋想躲时已经来不及了。 李却归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把刀,毫不犹豫捅进林衔秋的胸膛处,他靠近林衔秋,轻声道: “衔秋,还记得吗?你上次说过的,让我往心脏捅。” 大片猩红在胸膛处蔓延开,林衔秋沉默一瞬,然后握住他想继续把刀往里推的手。 他无视刻骨铭心的疼痛,倏地露出森白牙齿笑起来: “宝贝儿,干得漂亮。” 第78章犹豫吗 魏衔玉一出门就看见林衔秋被捅了一刀,他瞳孔骤缩,忍不住飙脏话: “我艹!” 他飞快上前推开李却归,把他推倒在地,反手握住他挣扎的手。 然后回头看满身血的林衔秋,浑身冒冷汗: “你没事吧?” 林衔秋抖着手打电话: “都过来,送我去医院。” 林衔秋稳稳神,道: “衔玉,放开他吧。” 魏衔玉夺了他手里的刀,站到林衔秋面前挡住他。 一堆身穿黑西装的保镖涌进来,阮迟拦不住他们,只好也跟着一块过来,结果看见走廊里的情况后腿立马软了,扶着墙崩溃道: “这什么情况啊?” “林总……林总你还好吗?别在我店里出事啊!” 魏衔玉撵那些不知所措的保镖: “愣着干什么?快送医院啊!” 阮迟苦着脸: “林总还能说话吗?李却归他……他怎么着啊?还要继续让他在我店里吗?” 林衔秋已经没力气说话了,魏衔玉果断替他做主: “来两个人把他捆起来,送林总车上。” 魏衔玉不放心,直接跟到医院里。 一路上着急忙慌把人送到急诊室才松了口气,他坐在外面长椅上,长舒一口气,想抽烟,又意识到这是医院,于是放下掏兜的手,喃喃道: “什么深仇大怨……” 魏衔玉稍稍冷静了会,掏初兜里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宁迢的一大堆消息: “几点回来?” “洗衣机打不开,是不是坏了?” “……在忙?” “衣服不会臭里头吧?” “你回来收拾,我不管了” “你今晚还回来吗?” “爱回不回。” 魏衔玉心中一沉,慌张起身: “我还有事,你们林总醒过来之后,记得通知我,把那个人看好,别让他跑了。” “是。” 魏衔玉抬脚往外走,打字太慢,他直接发了条语音: “宝宝,我刚刚在忙,没看见,说来话长我回去跟你解释。” 住在市区确实方便,开彻十几分钟就到家了。 宁迢与那个洗衣机奋斗一番,最终因为力气太大,把门掰坏了而告终。 他坐在地上看着裂成两半的门陷入沉思。 忽然电子锁响起声音,是魏衔玉回来了。 想到魏衔玉没回他消息,宁迢一肚子火又上来了,他怒气冲冲走到魏衔玉面前,结果看到他一身血,瞬间像被泼了一头冷水,浑身发凉,脸色空白道: “你怎么了?” 魏衔玉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林衔秋的血。 他把衣服脱 第120章 掉,安慰道:“别怕,不是我的血,是林衔秋的。” 宁迢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脸,想起这个就是把李却归折磨的半死不活的那位。 魏衔玉光着上半身,边往阳台走边说: “李却归把他房子点了,他报复李却归,把人送进阮迟店里,还想让他伺候老男人,李却归估计是因为这事,就捅了他一刀。” 信息量太大,宁迢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走进阳台,魏衔玉弯腰看见裂成两半的洗衣机门,沉默了。 他默默把里面衣服拿出来挨个放到晾衣架上,然后拿出一个盆,把衣服丢进去,放了点水后,倒了点洗衣粉开始洗。 宁迢轻咳一声:“我以为我能打开的。” 魏衔玉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口道: “确实打开了,宝宝,你力气真大。” 宁迢:…… 他一直在硬搓,看上去心不在焉,宁迢见状忍不住上前想推开他替他洗: “你这样搓弄不干净的。” 魏衔玉阻止道: “别碰,有血,脏。” 他把污水倒掉,又多清了几遍:“没事的,洗不干净就扔了。” 没记错他这件衬衫和外套加起来近六位数。 宁迢嘴角一抽: “你洗不干净就让阿姨洗。” 魏衔玉把衣服放那,擦擦手,说: “那明天让阿姨洗,顺便再买个洗衣机。” 宁迢“嗯”了一声,回归刚才话题:“林衔秋要是醒过来的话,李却归他……” 魏衔玉说:“这就不知道了。” 宁迢和李却归在垠沧生活过一段时间,有朋友的情分,可是他的处境宁迢无能为力,帮不了他什么。 他深深叹气:“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仇什么怨,真造孽。” 魏衔玉盯着他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忽然喊他: “迢迢。” “嗯?” 魏衔玉犹犹豫豫问出自己想了一路的问题: “那天……你捅我的时候,原本是想往哪里捅?” 自他们关系缓和之后,那个雨夜成为了两人之间的禁忌话题,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过。 魏衔玉很注意自己身上的疤痕,用了各种祛疤药品,最终肩膀上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印济。 此时此刻,宁迢看向他的肩膀,莫名有些恼火,声音冷下来: “提这个干什么?” 这股火是对着宁迢自己的,因为他曾经给了魏衔玉一刀。 他看着魏衔玉光裸的上半身胸口和肩膀上的浅色印济,各种情绪复杂交织在心头,扯的宁迢心口疼。 今夜场景惊心动魄,看着他们两个人,魏衔玉回家路上就一直回想着那个雨夜中他们的争吵,他自知这个问题是两人之间的忌讳,可到家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宁迢。 宁迢不回答,魏衔玉不依不饶追问: “你犹豫过吗?是犹豫过,还是……还是摸到刀之后果断动手?” 宁迢不想回答他,转身往外走。 魏衔玉拉住他,无视宁迢难看的脸色,攥着他的手,执迷不悟地望着他: “如果我当时不急刹车阻止你,你还会再给我一刀吗?” 第79章懂了吗 他咄咄逼问,一步一步走过来,抓住宁迢的手,不给他留喘夕逃避的空间。 宁迢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会。” 其实魏衔玉是可以猜到答案的,他们都可以猜到答案。 魏衔玉不知道自己问的意义是什么,也许是想得到“不会,我舍不得”之类的字眼。 可是他知道宁迢不会这样说,宁迢也不会这样做,他是一个决绝的人,逃跑的时候头也不回连夜狂奔。 林衔秋和李却归彼此消磨伤害,温络在魏靖允掌控之下日渐憔悴,被逼成疯子。 魏衔玉很怕到后来,宁迢不再爱他后,开始厌烦他这病态畸形的感情,导致他们最后也走到那一步。 他又陷入思维怪圈,从“会不会捅他”这个问题开始无限延伸,想要问的越来越多,想要确认的越来越多。 最后所有问题凝成一句:“你爱我吗?” 总是这个问题,总是这句话,魏衔玉想,可能是因为宁 第121章 迢从来没有坦诚说过爱他。 宁迢的爱像狼来了,说多了,就变成一句谎话,即便说出来,魏衔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又要哭。 宁迢望着他想。 他眼睛里淌着霓虹夜色,摇摇晃晃的溢成眼泪,要掉不掉。 魏衔玉攥着他的手,涩声道: “愿意待在我身边和,和爱我待在我身边,是不一样的,我要的不只是你在我身边,我要你爱我,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 哄不好今晚是不用睡了,况且,他们都很介怀那晚上的事情,反正魏衔玉都提出来了,还不如抓紧解决。 “你觉得我为什么有那么多次机会都没跑?” 肉麻的话梗在喉头,宁迢实在说不出来。 “艹,算了……你真烦人。” 宁迢不耐烦挣脱开他的手,直接捧起他的脸,用力亲上去。 太突然了,魏衔玉怔愣抱着他的腰,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宁迢和他靠得很近,他垂眸盯着魏衔玉的唇,没有看他眼睛: “我知道家里门锁密码是我生日,即便没有电梯,我也可以一路走下去。 就算你发现,我还知道打开窗从阳台跳下去是一座在装修的空房子,我可以躲在那里打求救电话。 在嘉南,在古藤镇,在你和我出门的每一次,我都有机会跑。 我想跑,有的是办法可以跑,但是我没有跑,你觉得是为什么?” 魏衔玉重点歪了,呆呆地说:“这是八十楼……” 宁迢捏捏他的后颈: “对,我知道。所以我要是想跑,就算死也要跑,你拦不住的。” 魏衔玉被亲红的嘴唇开始颤抖。 他没什么动静,宁迢深吸口气: “你还要我说的更明白点吗?” 魏衔玉酝酿在眼眶中的泪水积满,他抖着手,颤声道:“要……” 宁迢瞄到搭在栏杆上的领带,上面没有血迹,所以魏衔玉并没有洗它。 他把领带拿过来,熟练灵活地在魏衔玉脖子上打了个整齐的结,直视魏衔玉: “懂了吗?” 魏衔玉光裸上身孤零零挂着领带,有几分滑稽。 宁迢过了嘬奶瓶的年纪之后,正好赶上亲妈怀孕,在结结巴巴说话时,弟弟出生,爹妈撒手不再管他。 没人教他怎么握筷子,所以他吃饭总是比别人慢很多。 衣服破了要缝,鞋子开胶要粘,摔破皮要消毒贴创可贴,下雨打伞天冷添衣…… 这些常识的不能再常识的东西都没有人教过,有些是他从妈妈照顾弟弟时学来的,有些是自己悟出来的。 魏衔玉不一样,魏衔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会不耐烦,他不会生气甩脸,他把宁迢当成三岁小孩一样照顾,不会的东西他会手把手教。 宁迢学得会,他不是教不会,不是懒得学。 是一直想让他手把手,一遍遍耐心的教。 他童年欠缺的所有,爱、教导、耐心、包容…… 他张开手问魏衔玉要。 魏衔玉全部都有。 后面要走,一部分原因也是意识到魏衔玉已经渗入他生活太多太深,他想及时止损…… 魏衔玉怎么会不懂宁迢的意思呢?他固执地天天让宁迢打领带。 魏衔玉眼睛一眨,倒映在他眼中的流光溢彩变成透明泪水落下。 视线模糊,理智还算清楚,魏衔玉擦去眼角泪水,哽咽道: “那,那你还说你会捅我……” “你要不仔细回想一下当时情况呢? 我刚得知你天天晚上迷间我,就在要跑的当天晚上你出现在车里,那么多天不抓我,非要等我快跑的时候再抓,逗狗一样……戏弄我。” 魏衔玉伸出手去拉他:“对不起……” 宁迢看他:“现在满意了吗?” 魏衔玉抽泣摇头。 宁迢拳头应了:“那你还想要什么?” 魏衔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爱我吗?” 还是绕不开,还是得说。 “我爱你行了吧?我爱你。” 魏衔玉十分难缠,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宁迢: “真的吗?” 宁迢暴躁地扯住他的领带,把他往屋里牵。 第122章 然后把他往沙发上一推,跨腿坐上去,俯视躺在沙发上的人: “你是要我这么证明吗?” 魏衔玉侧开头,眸光微动:“每次都这样,每次遇见事情你总想着用这个蒙混过去。” 宁迢抬起手,指尖从他嘴唇一路下滑,挑眉道: “那你想怎样?陪你玩你一直想玩的?” 魏衔玉不说话了。 第80章帮帮我 翌日,魏衔玉是被电话吵醒的。 听声音像林衔秋的助理,他说: “魏总,林总醒过来了。” 魏衔玉坐起来:“我待会去看看他。” 宁迢被他吵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魏衔玉身上横一道竖一道的红痕,泛着肿。 魏衔玉俯身去亲他额头: “林衔秋醒了,我去看看他,要一起吗?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 宁迢后半夜被他折腾的快死了,他推开魏衔玉的嘴,哑着嗓子问: “李却归在那吗?” 魏衔玉吃醋,捏捏他的脸: “好关心他啊。” “他应该在,我昨天让林衔秋的保镖把他捆起来了。” 宁迢推开他的手,也坐起来,把衣服套身上: “我去。” 他起床准备去洗漱,结果刚下地,腿一软,直接跌在地毯上。 魏衔玉掀开被子去扶他,宁迢黑着脸,咬牙切齿道: “就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陪你玩这个。” 魏衔玉把他拉起来,失落道: “你不喜欢吗?” 宁迢扶着自己的腰往厕所走: “我没有虐代别人的癖好。” “而且,后半夜是你在虐代我。” 魏衔玉撇嘴,穿上衣服也走进厕所洗漱。 医院 魏衔玉抱着一束花,走进病房。 林衔秋悠哉悠哉不像病人,很有闲情雅致地在削兔子苹果,见魏衔玉旁边还跟着宁迢,他顿时来了兴致,放下手中水果刀: “宁迢,你也来了啊。” 病房里只有林衔秋,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魏衔玉把花放到桌子上,毫不见外地去拿他刚削好的苹果:“你怎么样了?” 林衔秋淡定道:“离心脏差那么几厘米,得养一段时间。” 魏衔玉听着心惊,下意识攥紧宁迢的手,问道: “他哪来的刀?” 林衔秋懒散靠在病床上,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脸上没什么血色: “查过监控了,被喊过来的时候他去了趟后厨,顺了人家切果盘的刀。” 宁迢忍不住问:“他人呢?” 林衔秋笑起来:“昨天给我献完血后送到隔壁病房里了,你想去看他吗?” 魏衔玉被苹果呛到:“咳咳……” 宁迢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他,刺了你一刀之后还给你献血?” 林衔秋笑眯眯,从容道: “当然不是,阿却恨不得我赶紧去死,他怎么愿意给我献血呢?” 魏衔玉和宁迢对视一眼,宁迢站起身: “我去看看李却归。” 魏衔玉下意识想跟上去,林衔秋说: “放心,这一层全是我的人,他跑不了。” 魏衔玉坐回去。 林衔秋沉吟片刻,道: “昨天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说,你要的那些我都弄好了,房子车子永居证保镖佣人……全部都弄好了。” 魏衔玉坐直身体:“谢谢。” 林衔秋看着他:“你是打算把宁迢送出去吗?” 把母亲送出去这件事,事成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魏衔玉含糊道: “差不多吧。” 李却归的病房就在林衔秋隔壁,这里不如林衔秋那边清净。 病房门大敞着,门口站着四个人,见宁迢要进,他们立马伸手拦住。 宁迢说:“林衔秋让我过来的,不信可以去问。”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人走到隔壁,敲响林衔秋的病房门。 保镖没回来之前宁迢进不去,他努力往里看,但只能看见一个黑绒绒的脑袋。 差不多过了几分钟,保镖赶回来,示意其他人放行:“宁先生,请进。” 宁迢快步走进去。 李却归比上次看见时还要憔悴,额前碎发 第123章 遮住眼睛,嘴唇因为缺水而变得干燥起皮,青白手背上插着针头,皮肉下的手骨清晰可见,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闭着眼,但没睡着,听见有人走进来,眼都不睁,直接道:“滚。” 宁迢神色复杂:“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李却归猛地睁开眼睛。 他支起身体,震惊地打量面前人:“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看了眼门口,那些保镖都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没人受伤倒地。 李却归愣了几秒,马上反应过来: “魏衔玉带你出来的?” 保镖不让关门,宁迢不想让别人听见他们说,所以往前靠了靠,离得李却归近了些: “你什么情况?你想杀他?” 李却归扯扯嘴角:“当然想杀他。我早就说过了,我和他是仇人。” 他期待地看着宁迢:“他死没死?还能活多久?是不是进icu了?” 宁迢语塞,说出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 “没死,就在你隔壁,他说离心脏还差几厘米,看他那样子……估计过几天拆线就能出院了。” 李却归叹了口气。 宁迢和李却归虽然算得上朋友,但自认为远远没到交心朋友的份上,有些事情他好奇,但是并不敢问,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李却归。 李却归支着身体,没撑多久又开始眼冒金星,无奈只好又躺回去:“你不想跑了?” 宁迢摸摸鼻子: “他有收敛点,没有整天把我囚起来。” 李却归轻笑一声:“他愿意收敛自己的性子,那他肯定很喜欢你。” 话音刚落,李却归静了静,然后突然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宁迢手足无措地去顺他的背:“怎么了?” 李却归咳嗽几声后,突然拔掉手上针头,宁迢讶然抬头,他看见李却归的口型: “帮帮我。” 第81章当人质 隔壁吵吵嚷嚷,一个保镖慌张走进来:“林总,李先生他拿着针头抵在宁先生脖子上,要我们把他送出去。” 魏衔玉恍若被当头一棒,他直挺挺站起身,不顾保镖阻拦,直接走进隔壁病房。 一进门就看见李却归把针头在宁迢脖子上的情景,他顿时气疯了: “你有病吧?把他放开!” 李却归往宁迢脖子上多靠近几分: “这吊瓶已经空了,要是注进宁迢脖子里……或者,你不想看见我把针捅进他动脉里再划破吧?” 魏衔玉僵在原地,崩溃道:“你想干什么啊!” 李却归手在微微颤抖,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 “让林衔秋放我走,出了医院我会把宁迢放下。” 魏衔玉做了几个深呼吸,竭力控制自己想掐死面前人的冲动,冷声道: “你不准乱动,我去把他弄过来。” 他警告道:“你要是敢动他,我一定会把你杀了。” 宁迢小声和他说话: “你出了医院有什么用?只要在市区里面,他不是还能抓到你吗?” 李却归在他耳边悄声道: “待会我把你手机也偷了,叫人来接我。” …… 宁迢默默道:“好吧。” 魏衔玉慌里慌张,林衔秋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衔玉,你能对我这个病人温柔一点吗?” 魏衔玉快急死了:“你大爷的!被当成人质的又不是你老婆!” 林衔秋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我老婆在当绑匪。” 魏衔玉把他往隔壁病房里拖: “你们两个都是疯子!我就不该把宁迢带过来。” 林衔秋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动作,冷笑一声: “宁迢,你别告诉我,你一个拳击手,打不过这个坐都坐不稳还要靠你身上的病人。” 魏衔玉一下被他点醒,红着眼看宁迢:“你……” 李却归手中动作一僵,很快脸上扬起笑: “他只要动一下,这个针就会戳进他的脖子,你觉得是我的速度快,还是他?” 宁迢佯装紧张,看向明显伤心起来的魏衔玉,对他解释: “我可不敢赌。” 林衔秋敛起笑意: “ 第124章 阿却,你不要再激怒我了,你这样做,我很伤心的。” 李却归重复一遍:“让他们全滚远点,放我出去。” 林衔秋唇角垂下去:“你想过再次被我抓到之后的后果吗?” 李却归看着他,手上的针扎在宁迢脖子上,抵着他的皮肤,一字一句道: “全让开,让我出去。” 魏衔玉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脏咚咚跳,缺氧似的脑袋发晕,他感觉自己即将惊恐发作,扶着墙咬牙看向林衔秋: “你放他走。” 林衔秋挥挥手,摒退其他保镖。 李却归强撑着身体站起来,一手拿吊瓶,一手搂着宁迢脖子往外走。 宁迢看向扶着墙站不稳的魏衔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林衔秋起身,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离去,拿出手机打电话: “阿却又想跑,堵着他,别让他走了。” 魏衔玉闭了闭眼,缓缓坐在沙发上,呼出口气说: “要是宁迢有什么事,我肯定把你们两个精神病全送进精神病院让你们天天接受电疗。” 林衔秋又露出那种温温柔柔又令人背脊发寒的笑容: “这个提议不错,阿却肯定喜欢。” 魏衔玉平复一会心情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林衔秋: “宁迢的耳钉是个定位仪。” 林衔秋颇为意外,笑容多了几分真情实感,诚心道: “我们可以一起去精神病院作伴。” 魏衔玉马上把手机拿出来,盯着软件上的红点,喃喃道: “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李却归和他是从电梯下去的,宁迢也有过逃跑经验,他想林衔秋肯定在他们走出去之后就开始摇人了。 时间紧迫,李却归站都站不稳,走路慢的要死,差不多出了大厅,宁迢看了看四周,没看见什么人之后,直接把李却归打横抱起,拔腿往外跑: “手机在兜里,你打你的电话就行。” 李却归蜷在他怀里,立马去摸他手机,感叹道: “我要爱上你了。” 宁迢差点一个趔趄: “你别。” 李却归对着电话那头道: “来接我,xx医院这边。” 宁迢总觉得过于顺利了点,心中生出几分诡异:“就这么逃出来了?他为什么就这么放你走了?” 李却归顺其自然地搂住他的脖颈: “因为魏衔玉是个疯子,他的雷点是你,如果你出什么事,他肯定会玉石俱焚发疯咬死所有人。 但林衔秋不一样,他在乎自己的利益,所以他不会去踩魏衔玉的雷点。” 宁迢走进一条小路里,观望一番没看见什么人和监控,于是脚步放慢,吐槽他: “你好像很了解他一样。” 李却归刚要说话,忽然外面滴滴两声。 一辆黑车停在他们面前,上面下来一行保镖。 李却归脸上表情凝固,宁迢立马拔腿继续跑,骂道: “艹,这动作也太快了点吧!” 李却归闭了闭眼: “魏衔玉是不是在你身上安什么定位仪器之类的东西了?” 宁迢浑身一麻,这耳钉他一直戴着,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他都忘了这玩意是个定位器。 他骂了句脏话,顿住脚步,把李却归放下来。 数了数后面差不多五个人,他挡在李却归面前,做出一副攻击姿态:“你跑你的。” 李却归吹了个口哨: “你这样做,我真的会爱上你。” 宁迢警惕地看着他们,低声道: “别废话,赶紧走。” 李却归毫不犹豫开始跑。 保镖立马想追,宁迢果断出手,直接一拳捶在他腹部上,那人当即疼的腿软跪下去。 宁迢不想让他们把李却归弄回去,李却归要是再回去,林衔秋那个变泰指不定怎么折磨他,所以他是下了狠手的,拳拳到肉。 那些保镖一开始还顾忌他是魏衔玉的人,不敢贸然出手,可宁迢下手实在太狠,无奈他们一个个也全部开始动真格。 几分钟后 宁迢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倒得七歪八扭的人,吐出口血水,踉跄往小路外面走。 马路上约摸有十几辆宾利 第125章 在四周徘徊,其中一辆缓缓驶到他面前。 宁迢看见魏衔玉从车上下来,下意识去擦嘴角的血迹。 魏衔玉看他一身伤,压着自己火气,阴寒道: “迢迢,我现在很生气。” “你用自己当人质来要挟我?” 宁迢自知理亏,还是想解释: “李却归帮过我。” 魏衔玉站在他面前,语气阴森: “对,他帮过你,他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抓住宁迢的手腕,把他甩到车上,盯着他,问道: “你是不是也想走?” “是不是你也想走才答应他的?” 宁迢甩开他握着自己的手,警告道: “你难道又要和我吵跑不跑这个事情吗? 魏衔玉,我脾气不好,不会哄你第二次。” 第82章又吵架 魏衔玉沉默下去,眼眶微红,露出受伤神色。 他侧过头去看窗外,不再看宁迢,但是他的手还紧紧抓着宁迢的手腕。 宁迢有些后悔那么对他说话,可又张不开嘴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着。 汽车平静行驶着,快到医院时,在一个十字路口处,司机忽然踩住刹车,后座二人一晃。 车窗外能看见旁边那辆车出了车祸。 一群保镖团团围在那里,他们车上这个司机匆忙道: “魏总,我有点事,距离一远没几步路了,钥匙给您,您要是不想走路,劳烦您把车开回去。” 宁迢意识到什么,他死死盯着窗外,看见那群保镖从车上拉下来一个人。 看见病号服一角时,宁迢顿时瞳孔骤缩。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这么直接抢人? 魏衔玉也注意到这一幕,似是怕宁迢还要去帮忙,攥着他的手倏地收紧: “别管闲事了,你帮不了他。” 宁迢看向魏衔玉,攥紧拳头,还想为李却归争取什么: “他捅了林衔秋一刀,被抓回去会被折磨死吧?” 魏衔玉收回视线: “林衔秋没那么坏。” 宁迢冷嗤一声: “他还不够坏吗?从垠沧往回走的那天晚上,我看见李却归身上全是被虐代的痕迹。” 魏衔玉本来就因为宁迢用自己性命要挟他这件事感到很生气了,现在宁迢又频频关心李却归,魏衔玉质问道: “你这么关心他,是很心疼他吗?” 他松开宁迢,嫉妒心烦躁的膨胀: “先是那个红毛猩猩,现在又是李却归,你除了我,谁都心疼,对谁都有好脸色好脾气。” 宁迢对他这番说辞感到荒唐至极,他对魏衔玉还称不上有好脾气好脸色吗? 换做别人,换成不是魏衔玉的任何人想上他,想囚进他,他早把那人给打的全身粉碎性骨折了。 宁迢本来也不想提这件事,昨天晚上,他闻见魏衔玉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 那种香味宁迢熟悉的不行,是阮迟从东南亚找人定制的一种香粉,他店里每一个小鸭子身上都会涂,算得上一个特色。 可魏衔玉现在这么说话,宁迢都被气笑了,说话也开始阴阳怪气的: “你脾气好,你脾气太好了,你让别人坐你腿上,把粉底液蹭到你衣领上面都不生气。” 魏衔玉停滞一瞬,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气势稍弱: “我及时把他推开了。” 宁迢看着他:“谁知道呢。” 魏衔玉不敢置信地看着宁迢:“你怀疑我?” 宁迢冷声道: “你不是也怀疑我吗?” 魏衔玉无话可说,宁迢都质疑这种原则性问题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迢迢我感觉我们今天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一脸“你太荒谬了”的表情下车,坐到驾驶位上往医院开彻。 宁迢语气没什么温度: “巧了,我也这样觉得。” 把车开进停车场,魏衔玉冷着脸,绕过车门,从后座把宁迢拽下来,然后往医院里走。 事发突然,他跑的急,车钥匙之类的东西还在林衔秋那。 林衔秋在李却归病房里,李却归四肢都被捆起来,彻底动不了了。 林衔秋悠闲地捏起他的脸,往他嘴里塞苹果: 第126章 “跑了这么久,饿不饿?” 李却归把嘴里苹果吐出来,正好吐到林衔秋身上,林衔秋也不恼,宠溺揉他的脑袋: “等我伤养好了再回去收拾你。” 魏衔玉敲敲门,林衔秋止住动作,意外道:“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回来拿点东西。” 魏衔玉不动声色地观察宁迢,发觉宁迢一直在看李却归后,拳头默默攥紧。 林衔秋注意到他们之间微妙的氛围。 他看着宁迢,唇角勾起: “宁迢,我听保镖说,你抱着阿却跑了一路呢,一定很累吧?” 魏衔玉身体僵住,他扭头去看宁迢,眼底情绪翻涌: “你抱着他跑的?” 林衔秋虽然在笑,但声音明显变冷,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李却归,说: “是啊,抱着阿却跑了很远一段路,还为了让阿却跑的更远,自己留下来单挑五个保镖。” 魏衔玉死死盯着宁迢,心中像有什么东西即将爆炸一样,他妒火中烧,失去理智,头回对宁迢口不择言,说出过分的话语: “迢迢,你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抱别人可以,我就不行吗?” 宁迢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他愣了一会,似是没想到魏衔玉会这么说话,反应过来后心脏像被重锤一下,泛起钝痛。 宁迢定了定神,下意识想回避这样的魏衔玉,于是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李却归,抿唇道: “抱歉。” 李却归垂眸:“不是你的问题。” 林衔秋冷下脸,挡在李却归面前: “不用为你没有帮他逃走而感到抱歉了,慢走不送。” 宁迢转身就往外走,没施舍给魏衔玉一个眼神。 他走的很快,魏衔玉追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像是势必要激怒宁迢一样: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是被我说中了心虚吗?我抱了别人,你也抱了,咱们两个扯平。 我够大度了吧?除了李却归之外,之前那个红毛猩猩也抱你,他们都抱了你,这难道不是事实吗?而且刚刚明明是你在要挟我,我都没有跟你计较,你现在为什么要跟我生气?” 宁迢顿住脚步,停下来。 魏衔玉走到他面前站住:“我说的不对吗?我可没有像你一样,和别人拉拉扯扯纠缠不——” 宁迢抬手,朝着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魏衔玉声音戛然而止,脸颊迅速浮起一个掌印,他捂住自己的脸,眼神很冷: “你早知道我去了阮迟那边,但是你昨晚没提,今早也没提。 你刚刚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我在翻旧账,而你在对我进行反击,如果我们今天没有吵架,你是不是永远不会提?” 他哑声自嘲道: “你不在乎我。” 宁迢眼睛酸涩发疼,他颤声道: “对,你说的都对。我为什么要在乎?我在乎的过来吗?只要你想,哪天你招招手就会有无数人拿着号码从零到一万排好号任你挑选,难道要我挨个去在乎吗?” 魏衔玉忘了哭,忘了继续生气,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宁迢: “你在说什么啊?你,你就这么想我?” 他望向低头不语的宁迢,无端恐慌升起,他颤抖着去抓宁迢的肩膀: “你看着我。” 宁迢没抬头。 魏衔玉强硬掰起他的脸: “你是觉得我会背叛你吗?你是觉得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一辈子吗?你看过我的日记的啊……你不能,你不能这么想……” 他害怕地张开双臂把宁迢搂进怀里,声音开始哽咽: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话。 你不能这么想我……你不可以这么揣测我,我爱你啊……” 宁迢胸口沉闷,呼吸间扯着心脏生疼。 他疲惫地回抱住魏衔玉: “我也有错,我累了,回去吧。” 魏衔玉抱紧他,又开始掉眼泪:“先不回去了。” “迢迢我觉得你也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第83章安全感 “我没病。” 宁迢沉默片刻后说。 魏衔玉惶恐攥着他的手,担惊受怕低声道: “你潜意识里认为我会出轨,这难 第127章 道还不是病吗?” 邱医生敲响自己的门,望向坐在长椅上的人:“衔玉,进来吧。” 魏衔玉不容拒绝地把宁迢拉起来,开始哄他: “宝宝,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在继续说,你想打我骂我都行。 只是进去和他聊聊天而已,不用害怕。” 魏衔玉小心翼翼亲了他一口:“我在外面等你。” 都是同一个医院里,走两步路就到了,所以魏衔玉事先没有告诉邱医生具体情况,当他看见进来的人是宁迢时,邱医生颇感意外:“你?” 宁迢局促地坐下,莫名感到尴尬: “对,我,他非说我有病。” 邱医生拿起笔和本: “你们之间怎么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吵了一架,就是……” 宁迢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邱医生顿住笔尖,抬头看他,跳过喜不喜欢这个问题,直言道: “你认为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你是吗?” “衔玉他……除了精神上有些问题之外,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而且他们那个圈层,佑惑太多,你有这种担心也是正常的。” 宁迢沉默。 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邱医生观察着他,继续说: “一般来说,让一个人造成缺乏安全感的原因大部分就是被伤害过,比如童年创伤……” 宁迢面色一怔。 邱医生抓住这个瞬间,缓声道: “愿意和我聊一下你的家庭吗?” 宁迢有所顾虑,邱医生在太多人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他熟练道: “放心,我这人嘴很严,而且这里是私人医院,什么事情我都听说过。” 他特地强调“都听说过”这四个字。 …… 半小时后,宁迢简单说完自己情况,他喝了口邱医生递过来的水,犹豫道: “所以,衔玉那样强烈的情感,我不太明白,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会是我。” “因为没有被坚定选择过,所以当有这样一个人出现之后,就不太敢去相信对吗?” 宁迢被说中,脸色微变,他不太想去接这个话题,含糊道: “我父母年轻时候也是爱的死去活来,但是后来不也就那样。” 父亲和外面女人鬼混时,母亲让他去把父亲带回来,带不回来的话,宁迢面对的就是刺耳尖叫声和一顿毒打。 花丛流连的爸,歇斯底里的妈,全家优待的弟弟,只有宁迢被打完,然后再被遗忘抛弃…… 邱医生撇嘴,心道这种环境长大,宁迢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至死不渝的爱情,一点都不奇怪。 和宁迢谈完,邱医生觉得,魏衔玉那么疯狂偏执的爱好像挺适合宁迢这种极端缺乏安全感的人。 怪不得能谈到一起去。 宁迢曾经在阮迟店里工作时,对所谓上层人士露出粗鄙低俗的嘴脸司空见惯,他们电话里哄着老婆孩子,手上不老实的摸小鸭子。 他自己有时候也很分裂,好像有两个小人在他脑子里达架,一个人问: 魏衔玉都要把心掏给他了,他还想要什么呢? 另一个问:他掏初来的那颗就是真的吗?他是只有一颗心吗?他腻了之后会再要回去吗? 邱医生说: “宁迢,衔玉和我也认识四年多了,我想告诉你,他是一个极端偏执的人,你可以去试着相信他的感情。 因为他是那撞了南墙之后,要么把墙撞开,要么撞的头破血流,把自己撞死也不会回头的人。 他认定的东西很难更改。” 邱医生开始在笔上刷刷刷写着什么,嘴里的话也没停下: “还有,不要试图自己攻击自己,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宁迢语塞,飘忽道: “我没有吧……” 邱医生一脸看破一切,宁迢不说话了。 过了会,宁迢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查魏衔玉的精神情况这件事,现在他的医生就坐在对面。 宁迢坐直身体,轻咳一声: “那个……你能透露一下他是什么情况吗?” 邱医生开口说:“分离性焦虑,简单来说就是离开你就不行。” 宁迢面上一红: “还有吗?” 邱医生摇头, 第128章 把刚刚一直在写的东西递给他: “我只能说这一个,因为这个能促进你和他之间的感情,其他的属于患者隐私,不方便透露。” 宁迢接过单子,上面写的东西他看不懂,问道: “我要吃药吗?” “应该是有点神经衰弱,注意力不集中,睡觉也不怎么安稳。 你是不是喜欢干点能提高自己专注度的东西,比如…手工?” 宁迢点头:“对,你怎么知道。” 邱医生说:“因为我是医生。” “衔玉知道路,你让他拿着这单子带你去再挂个科看看。” “哦……” 宁迢攥着单子,走出诊室。 魏衔玉见他出来,慌乱擦去眼角泪水,站起身: “迢迢,他怎么说?” 宁迢把那个单子递给他: “他说我神经衰弱。” 第84章我爱你 魏衔玉捏紧手中单子: “还有呢?” 还有缺乏安全感,配得感太低,自卑,对内攻击…… 宁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转移话题:“他让你带我去再挂个号看看。”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 “迢迢,我觉得我们需要沟通。” 宁迢垂着脑袋,视线停在他他手里单子上面,轻声道: “先去挂号吧。” 魏衔玉愣愣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想到从前还没有正式和宁迢见面时,他只是在暗处看见这样一个背影就能开心好几天。 可是现在看见宁迢的背影,他会感到恐慌害怕。 魏衔玉忽然意识到,他要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宁迢没说爱他的时候,他想宁迢爱他就好了,宁迢开始喜欢他的时候,他又在想,如果他更爱自己就好了,最好像自己爱他那样。 他像无底洞,填不满,不知足。 魏衔玉去追那个背影,小心翼翼地观察宁迢神色: “你还生气吗?” “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打我,骂我,你不要自己憋着……” 宁迢脚步放慢,视线落在魏衔玉泛着红的脸上,刚才他属实被魏衔玉的话气到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你要不要买点消肿药膏?” 魏衔玉这才想起自己的脸,他心中一惊,揉揉自己的脸,小声说:“下次不要打脸,万一再毁容了……” 宁迢回想起昨晚做任务的时候他被抽的很爽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魏衔玉觉得他们之间太需要沟通了,于是宁迢前脚刚走进诊室,他后脚就给邱医生发消息。 魏衔玉:“和我聊聊他的具体情况。” 邱医生:“患者隐私不可以随意泻露。” 魏衔玉: 转账:200000 正在输入中…… 差不多过了三四分钟,邱医生那边打来一段话: “缺乏安全感,内耗,自卑,配得感太低,他不理解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爱上他,他觉得自己很糟糕。 因为父亲弟弟是因肚博而死亡,所以他厌恶肚博,可为了还债,他又阴差阳错找到一份这样的工作,只能忍着恶心干,然后开始自我厌恶。 在他之前的人生中他没有被人认可喜欢过,童年被抛弃后产生创伤性应基。因此他觉得你离开他是迟早的事,他不信这世界上有矢志不渝的爱。” “有空带他来看看,我怀疑他有抑郁倾向。” 魏衔玉看着手机上的这段文字,他攥紧手机,心跳失衡般加速,看到“自我厌恶”和“抑郁倾向”时,魏衔玉一时间喘不上来气。 “可能我也是个变泰,看到你小心翼翼把我曾经扔掉的,用旧的东西全部收藏起来,我竟然尝到了被珍视的感觉。” 脑海中回荡起宁迢这句话,魏衔玉开始回忆他的表情,不磕绊的语句,还有眼泪。 那天宁迢精湛的演技里,是掺杂了几分真心呢? 这句话是真的吗? 魏衔玉捂住自己的脸,眼眶酸涩,又想哭。 他自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宁迢,了解他的家庭人际工作,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过往的一切一切…… 可邱医生这番话,打破了魏衔玉的一直以来,对爱宁迢这件事的“游刃有余 第129章 ”。 黄昏澎湃如定格住的海浪,在天边染上一半红,粉紫云霞交织烂漫,如梦似幻。 魏衔玉回家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到家时,宁迢终于忍不住找话题跟他聊天: “你脸上要不要涂点药?” 其实红肿已经消下去了,魏衔玉说:“冰敷一下就行。” 宁迢起身去冰箱拿冰袋,包着毛巾把冰袋递给他。 魏衔玉顺势拉住他的手: “迢迢。” 宁迢对上他犹豫不决的眼睛,好像能猜出来他是想对自己说些什么,于是停下要走的脚步,转而坐在他身边。 “昨天晚上,是应酬,那个客户癖好特殊,话语权又大,这个项目就等着他点头了,所以我和林衔秋才会去阮迟店里作陪,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一堆人。 那个人凑过来的时候我很快就把他推开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魏衔玉忐忑不安地看着宁迢。 在他注视下,宁迢低低应了一声,然后说:“我和李却归五年前就认识,去垠沧的路上他确实帮过我很多,是朋友。 至于阿德,我一直把他当小孩看。” 魏衔玉听他说完后,凑到他眼前,眼巴巴看他: “那,我们现在和好了吗?” 宁迢和他对视几秒后,说:“嗯。” 魏衔玉继续靠近宁迢,然后轻轻碰了下他的唇。 魏衔玉是个悲观的人,但对待宁迢时却异常乐观,在消化完邱医生那番话后,他很快就振作起来,他想他们日子还长,只要他努力,宁迢一定会有一天对他敞开心扉,彻底爱上他。 他抱住宁迢,压下心头嫉妒,压下一切无意义的质问争吵怀疑。 他没有再问宁迢“你爱我吗”,他轻轻在宁迢耳边说: “我爱你。” 第85章泪水干涸 青沪接连好几天都在下雨,潮湿雨滴黏在窗户上,霓虹灯光倒映在雨点中被搅成一团,钢铁丛林在雾气丛生中藏起来半遮不掩。 从八十楼往外看,这份景色尤为壮观,窗外灰色一片中拥挤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像赛博朋克类电影。 屋内没开主灯,灯光昏暗,魏衔玉和宁迢坐在落地窗前,挤在同一个晃来晃去的摇椅上。 宁迢百无聊赖地窝在他怀里玩手机,视线瞟到时间,上面显示五点半。他刚想起身去开灯时,忽然头顶上落下来一个吻。 宁迢一顿,抬头去看,发觉魏衔玉一直在盯着自己,眼睛灰矇黯淡,像窗外的雾。 他蹙眉,直起身体从他怀里钻出去:“怎么了?” 魏衔玉眼皮低垂,说: “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 自“和好”那天之后,他和宁迢之间的相处模式和往常一样,可魏衔玉变得患得患失,总是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最近气温逐渐回暖,魏衔玉又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他讨厌冬天衣服,说太厚,会显得臃肿,于是天气一回暖,他便穿的单薄起来。 宁迢怀疑他是发烧了:“感冒了?你最近出门穿太少了。” 他抬手去摸魏衔玉的额头,探不出个所以然,又从他身上起来,去拿体温计。 魏衔玉怀里变空,温度骤然下降,他愣了愣,起身跟过去。 宁迢把体温计递给他: “量量。” 魏衔玉推走体温计:“没发烧。” 宁迢也不强迫他,顺势把体温计放回原处,然后把灯打开。 屋内瞬间明亮不少,魏衔玉的手机恰逢其时的响起,是文墨打过来的。 魏衔玉一顿,走进阳台接起电话:“怎么了?” 那边文墨声音沙哑的很,听上去异常疲惫: “我爸,昨天查出肝癌晚期了。” 魏衔玉愕然:“这……” 文墨打断他: “前几天我妈偷偷进他房间里,把遗嘱翻出来了,他想把名下五成财产转给那个私生子,还有公司12%的股份。” 魏衔玉意外道:“没记错的话,你在文氏只有18%的股份吧?” 文墨自嘲一笑:“对啊,他以后就是除我和我妈之外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喃喃道: “我真是从 第130章 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那个私生子的亲妈也找上门了,她装可怜,在我爸住的那家医院里找了份护工的工作,整天病床前伺候他,哄得我爸眼泪汪汪的。” “衔玉,医生说我爸情况好的话还能撑几年,少的话……可能就明年的事了。 所以我妈说让你有空过来一趟,她带咱俩去紫清寺重新算个日子,我本来想推掉的……但她最近精神状态实在是不好,所以麻烦你了。” 魏衔玉听到这里,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看见宁迢还躺在沙发上后,他松了口气,说: “没事,日子你挑。文叔出了这么大事,柳姨又整天要看着那两个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她心情难免不好,尽量顺着她点,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文墨轻声道谢。 “对了,船票日子定下来了,在十二月二十二号。” 魏衔玉呼吸急促一瞬,很快又平静下来:“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等这场戏演完之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你说就是。” 自家的事乌烟瘴气乱成一片,文墨对他为什么演这种戏已经失去了好奇心,她点了根烟,惆怅道: “我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魏衔玉挂断电话,望着窗外烟雨濛濛的景象发呆。 帮助母亲离开魏靖允这件事,总会让魏衔玉想到待在他身边的宁迢。 时至今日,他仍然在限制宁迢的自由,不准他和别人说话,不准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尽管魏衔玉已经在一步步后退,想给宁迢的自由让步。 可退一步,他就会深陷进无尽的惶恐情绪当中,身后已经是万丈悬崖,魏衔玉感觉他最大的忍让范围就在这里了,再往后退,就会跌的粉身碎骨。 可是他自己知道这远远不够,他越畅想着母亲自由的未来,就对囚进宁迢这件事感到越痛苦纠结。 本质上,他和魏靖允没区别。 窗外的雾恍若凝成实质,它穿过窗户湿漉漉缠绕在魏衔玉身上,把他的脖子吊起,让他腾空挣扎,呼吸困难。 宁迢看向站在阳台上的人,手中锅铲翻动,把煎蛋翻了个面。 聊什么聊那么久?饭都要做好了。 宁迢一直有意无意地瞟他,直到关火,把饭菜盛出来时,他看见魏衔玉跪在了地上。 宁迢心中一沉,立马放下手中盘子跑到阳台。 “衔玉。” 魏衔玉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惊恐发作。 宁迢脑袋中闪过四个大字。 继医生也什么都不告诉他之后,宁迢只能自己偷摸去翻魏衔玉的药瓶子去查,然后了解到了对他而言很陌生的一个词。 他张开双臂抱住魏衔玉,手掌捂住他的口鼻,缓声道: “慢慢呼吸,不要急。” 魏衔玉抱紧他,濒死感像在密闭空间中装满了水,淹的他不能呼吸,他像抱紧救命的浮木,死死搂着宁迢的手。 “嘘……没事了,我在这,衔玉,别怕……” 宁迢手臂收紧,轻声安慰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衔玉呼吸逐渐趋于平缓,他默不作声靠在宁迢怀里。 窗外雨停,泪水干涸。 魏衔玉望着宁迢,悲哀地想明白: 他不可能和宁迢有一段正常健康的恋爱关系。 倘若某天宁迢不再爱他,想再次逃离他,他会和魏靖允做出一模一样,甚至更疯癫的事情。 第86章月满则亏 紫清寺笼罩在烟雨当中,一派诗情画意,文墨妈不满地看了文墨一眼,嗔怪道: “衔玉拿着那么大一把伞,你不去和他站一块,非要和我凑在一起。” 文墨撇嘴,使劲往她身上蹭:“我就爱和你凑在一起。” 文墨妈拍了她脑袋一下,走进寺内,对魏衔玉和蔼道: “衔玉,今天下这么大雨,难得你还过来一趟来陪我们。” 魏衔玉收起伞,做出一份虚伪温柔姿态: “文墨最近不开心,我多过来陪陪她也是应该的。” 文墨妈感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取香。 她一转身,文墨和魏衔玉同时露出被恶心坏了的表情,文墨冲他做出呕吐表情。 第131章 魏衔玉保持风度,没有回她中指一类的动作。 文墨妈拿着点燃的香,递给文墨: “你和衔玉拜完之后,带他去后山,那边有个算姻缘的大师,很灵的,这可花了我不少功夫,不许敷衍他啊。” 文墨点点头。 魏衔玉也象征性跪下去拜了拜,不过他可没好心到替文墨他爹祈福,他想的是宁迢和他妈妈。 从地上起来时,他还伸出手,在文墨妈妈面前,拉了文墨一把。 文墨妈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们去吧,我吃个斋饭等你们。” 后山这边景色宜人,有一处碧绿湖泊,岸旁栽着柳树,枝条被微风拂过,千丝万缕的垂在湖面上。 魏衔玉和文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自私生子登堂入室之后,文墨把他和小三骂的狗血淋头,她的话题一直围绕着家里的那点破事,偶尔穿插几句自己喜欢的人如何如何了。 魏衔玉则是: 宁迢,宁迢,还有宁迢…… 文墨耳朵快起茧子了,她视线落在远方一顿,打断了魏衔玉的话: “衔玉!衔玉你先别说了。你看,那是不是林衔秋啊?” 魏衔玉止住话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林衔秋长腿交叠,在凉亭中和一个人面对面聊着什么,他手里依旧拿着那串坠饰艳红的佛珠,像是无聊,他垂着眼皮,把佛珠左右抛着玩。 “我靠,他对面那个人好像就是我妈说的神棍。” 魏衔玉好奇林衔秋能问些什么东西,于是抬脚往前走。 文墨和林衔秋不怎么熟,她觉得自己上去偷听有点冒昧,一番思索后,她打着伞往一旁凉亭里去了。 神棍看向林衔秋,说: “林先生,我言尽于此,个人有个人的命数,我也劝不了你什么,只能说一句,若要把人留在身边,就请务必小心再小心,尽量避免一些……血光之灾吧。” 他刚靠近时,神棍嘴里念叨的东西立马停下来。 魏衔玉心道那确实应该避免血光之灾,两个人老互捅刀子的行为不太好,容易折寿。 林衔秋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魏衔玉: “衔玉,真巧啊。” 他又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最近柳总到处求神拜佛的,而且这边求姻缘很灵,你今天是来陪文墨的吧?” 魏衔玉应了声,问他:“你来这里算和李却归的姻缘?” 林衔秋稍稍敛起笑,漫不经心摩挲手里的珠子: “我算算阿却什么时候会杀了我。” 魏衔玉幽幽道:“我感觉他每天都想杀了你。” 林衔秋表情不变,笑着说: “你这话太令人伤心了。” 他站起身:“既然你是和文墨一起来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慢走不送。” 魏衔玉坐在石凳上,冲着旁边凉亭里的文墨招手,文墨重新举起伞,走过来坐到魏衔玉身边。 神棍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看着对面两个人,摆手道: “你们两个不诚心,都没在一块,我算不了。” 魏衔玉和文墨的表情一僵。 文墨试探道:“我妈叫柳弗英,您应该有印象吧?” 神棍说:“我知道,但是你们两个压根没在一起,也不想在一起,你让我算什么?” 文墨放低声音:“你随便说点就行啊,我总得回去应付我妈。” 神棍还是摇头:“这种事哪能乱说?姑娘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妈的。” 文墨欲言又止,魏衔玉忽然开口:“那我们各自算各自的,能算吗?” 文墨一听也有道理,连忙对那神棍说: “来都来了,您也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啊。” 神棍看着他们,叹了口气,看向魏衔玉: “你情路坎坷,今年年底有一劫,注意点。还有,莫生口业,伤人的话三思后行。” 年底?是他母亲的事吗? 伤人的话……他之前和宁迢吵过架。 魏衔玉坐直身体:“还有吗?” 神棍:“只能提醒到这了,奉劝一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要的太多会适得其反,慢慢来,先把当下过好,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 魏衔玉 第132章 被戳中心事,低声道:“谢谢。” 文墨看魏衔玉表情就知道面前这人确实有几分本事,他刚同魏衔玉说完,文墨就迫不及待道:“大师,我呢?” 神棍:“家庭环境是会影响一个人的运势的,现状无法解决的话,就少看,少听。 撒谎伤感情,别总觉得别人不理解你,有时候把事摊开讲,反而能增进感情。” 文墨不说话了,和魏衔玉面面相觑。 神棍看向他们后方:“没事的话就回去吧,你们有钱人的无可奈何我见多了,也多少知道点,场面话我会回去跟你妈说,要感谢我的话,多给点就行。” 文墨复杂道:“您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谬赞。” 回去路上魏衔玉一直在想那神棍的话,他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想要一份完整的爱怎么这么难? 魏衔玉垂眸,举着的黑伞把他笼罩住。 来拜了拜后,柳弗英和文墨心情都轻松了不少,柳弗英呼出一口浊气:“这下我这心里算是有着落了。” 一阵寒风拂过,文墨抖了两下:“妈,赶紧上彻吧,好冷啊。” 柳弗英往她背上一拍:“要风度不要温度,现在知道冷了?早跟你说今天冷多穿点,非得不听,谁家小姑娘三月份就穿裙子啊……” 伞面在他们头顶摇摇晃晃,香火味到处蔓延。 魏衔玉不知不觉落后他们一大截,他忧愁地咬住一根香烟。 吞云吐雾间,伞面随着他的动作扬起,抖落第一片枯叶,长夏落尾,宁迢站在他身边。 魏衔玉扭头,挑起宁迢垂在锁骨的发丝: “迢迢,你头发变长了好多,能扎辫子了。” 宁迢把他手里的烟拿过来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吐到魏衔玉脸上: “我明天就全剃了。” 第87章永远永远 魏衔玉不满道: “不行,现在都九月份了,剃头发很冷的。” 宁迢拢了拢自己头发,发觉确实能扎出一个小马尾,这更让他下定决心,威胁道: “明天就去剪,你要是不带我去,今晚上我趁你睡着时拿剃须刀把头发全剃了。” 魏衔玉想象了下他锃光瓦亮的光头样子,一阵颤抖,妥协道: “好,带你去。” 宁迢看着地上的一片被雨打湿的枯叶,又抽了口烟,感叹道: “过的可真快,一转眼又入秋了。” 魏衔玉搂着他往车上走: “你穿的少,别着凉。” 汽车缓慢行驶,路过阮迟店前时,宁迢忽然想到自己去年秋天的时候,就蹲在那个石台阶上给魏衔玉发分手信息。 魏衔玉发疯囚进他,然后他们互相伤害…… 宁迢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魏衔玉,心想命运可真是个捉摸不定的东西。 去年他被囚进起来的时候,是万万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和魏衔玉平静安稳的生活在一起的。 突发奇想的,宁迢说: “我想去圣米尔群岛。” 魏衔玉身体一僵,把头抬起来,表情极其不自然:“为什么?” 从他和宁迢过上平静的生活后,他自动把春节当成一道红线,往前是他和宁迢的痛苦生活,是雷区,他平时提也不愿意提。 不过踩他雷区的人是宁迢,魏衔玉无可奈何,只能紧张的问:“为什么想去那里?” 宁迢也说不上来,他往座椅上靠了靠:“随口一说。” 魏衔玉可不认为这是随口一说,他拉起十级警备,不依不饶道: “你不给我一个理由,我会胡思乱想的,迢迢,你是不是……” 宁迢捂住他的嘴:“停。” 他解释道: “我没有其他意思,硬要说的话,那风景不错,而且很安静,现在想想,我觉得我还挺喜欢的。”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想要清净,那我们回山上那个房子住几天?” 宁迢拒绝道:“不用,太麻烦了。” 来回四个小时车程,听着就累。 魏衔玉吻他指尖:“不麻烦的。” 宁迢指尖一阵苏麻,他指尖轻颤,把手收回去: “住那不方便,耽误我网购。” “好吧。” 第133章 在即将进入小区时,魏衔玉喊停车辆,对宁迢说: “打扫卫生的阿姨五点才能打扫完,我们去逛逛吧。” 宁迢跟着他下车。 离他们小区不远处,伫立着青沪热门打卡点,一座肃穆庄严又壮观的一建筑: 圣奥斯古教堂 在青沪待了这么久,宁迢还从来没来过这所教堂。 魏衔玉拉着他的手: “进去看看?” “行。”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新娘洁白的婚纱,里面十分安静,只有神父在二位新人面前说: “那么,从今天起,无论是困境还是逆境,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 宁迢立马想往外走:“人家在结婚呢,我们出去吧。” 魏衔玉拉住他: “没事的,你看,前面围了一块区域,那里是他们亲朋好友的位置,我们坐在角落里观礼,不影响他们的。” 他推着宁迢坐到教堂角落里,宁迢不自在的很,小声道: “人家结婚,又是陌生人,我们凑什么热闹。” “你是否可以爱他,珍惜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魏衔玉被“永远”这个词触动到,他侧过头,握紧身边人的手。 宁迢看向他,仿佛猜到了魏衔玉的心思,他僵住身体,呆呆和他对视。 魏衔玉眸光微动,那句“你爱我吗”又开始蠢蠢欲动,他心跳加速,攥紧宁迢的手: “你……” 宁迢想提醒他这是别人婚礼,想阻止他说话,可是他像被钉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永恒的爱吗?” 还好…… 宁迢松了口气,可心中却升起那么一丝失落,很浅淡的情绪,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呢? 在圣洁的婚礼中,宁迢大不敬的想: 如果大家都愿意为永远担责,那为什么婚姻又被称为坟墓? 他在魏衔玉的注视下,迟疑的摇头。 魏衔玉能猜到,他想慢慢来,他可以等,他想没关系,日子还长,只要他坚持,宁迢会有一天会相信的。 他想—— 我爱你,永远永远。 第88章砚台磨墨 距离十二月还有三个月,魏衔玉和文墨的“婚事”在圈子中传开,魏衔玉年轻有为,样貌也是一等一,身后的魏家更是权势滔天。 这么一个人,偏偏选中了已经几乎失去继承权的文家小姐,这让不少人急红了眼,只恨自己没再主动点去为自家女儿争取这桩婚事。 联姻一事已经传开,文墨和魏衔玉也不好继续遮遮掩掩,因此,柳弗英大摆宴席,直接在文砚,也就是那位私生子的生日上宣布了订婚一事。 柳弗英高举酒杯,笑容大方得体。 她看向台下脸色黑如锅底的文砚,还有他那个小三妈,心中一阵得意。 文墨他爸因为病情原因还在医院躺着,没有出席这场宴会,娘俩在这个家里唯一的依靠没来,柳弗英自然是怎么排挤他们怎么做,她说话夹枪带棒的,把那两位骂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文砚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氛围,借口说上厕所,忍着怒气往外走。 他走的太急,一打开门,就撞到了一个男人。 魏衔玉在外面刚和宁迢打完电话,低着头和他发消息呢,迎面一个人撞了上来。 他抬起头,发觉是个陌生面孔,他身上没穿侍应生的衣服,魏衔玉脑袋里仔细搜索一番,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面前人愣怔怔地看着他,魏衔玉见他也不让道,直挺挺挡在门旁边,蹙眉道: “借过。” 文砚回神,让开身体: “哦……抱歉。” 他回头,看向屋内一派盒鞋的景象,目光滞留在魏衔玉的身上,看着他坐在了文墨身边后,表情微微一变。 正好有侍应生从里面出来,文砚叫住他,从盘里拿了一杯香槟,问道: “文墨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侍应生回答他:“文先生,那位是魏总,魏衔玉,文小姐的未婚夫。” 文砚倏然捏紧高脚杯,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好,我知道了。” 他将香槟一饮而尽,表情 第134章 不明地走向室外。 文墨一直有注意到文砚,见他完全走了之后,她翻了个白眼:“有够玻璃心的。” 魏衔玉偏头看她:“什么?” 文墨说: “啊,对,你刚刚一直在厕所里,没听到我妈阴阳怪气地介绍我的那位继兄,文砚,刚刚撞你的那个,就是那位私生子。” 回想起那人寡淡清秀的脸,魏衔玉意外道:“那个就是文砚?” 魏衔玉端详着文墨的脸,拿她和文砚做对比,过了几秒,说:“长得真是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文墨喝了口酒:“是吧?靠,我头回见他的时候,还以为哪来的学生呢,结果还比我大一岁。” 魏衔玉说:“你整天耀祖耀祖的喊他,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的猥锁男呢。” 文墨被逗笑,接着叹了口气:“他那长相也挺占优势的,在我爸面前,和他妈站一块卖惨的时候,活生生俩绿茶,更倒霉的是我爸还就吃这套。 我妈年轻时候性格强势,生活上她什么都要管着我爸。 这贸然冒出来一个什么都顺着他的,可给他开心坏了。” 柳弗英在一群贵妇里热情招待一番,听遍了她们的夸赞后,笑盈盈地往魏衔玉这边走过来。 魏衔玉和文墨同时看见她,十分默契地碰了下杯子,顺势凑的近了点。 柳弗英夺奏文墨手里的蛋糕: “墨墨,少吃点,要不然到时候订的礼服该穿不上了。” 文墨拉长声音,哀怨道:“妈——还有三个月呢。” 柳弗英揉揉她的脑袋: “要开始试礼服,拍婚纱照了,一生可就只有一次,那么重要的照片,你难道要拍的胖胖的啊? 衔玉他今晚开彻不能喝酒,人家都不喝果汁,喝水呢,你再看看你,又喝酒又吃这么多高热量的东西……” 文墨一顿,魏衔玉也放下酒杯。 二人对视一眼,文墨试探道:“婚纱照……?” 柳弗英拍拍她的手,发愁抱怨道: “是呀,你和衔玉都忙,靖允又要照顾温络,你爸又住院,这些琐事直接全落我自己一个人身上了。” 她看向角落里怯怯举着酒杯的女人,没人跟她搭腔,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凄凉。 柳弗英见状,冷笑一声: “得亏有个现成的保姆整天任劳任怨的伺候你爸,让我能腾出时间来给我的宝贝女儿筹备婚礼。” 文墨嘲讽道: “前几天还在医院哭哭啼啼地对我爸说什么不离不弃呢,一听说自己的宝贝儿子生日设宴,立马抛下我爸,来的比谁都早。” 眼见她们的话题又跑到那两位的身上,魏衔玉忍不住开口试图把话题掰回来:“那个……柳姨,婚纱照的事情,就别弄了吧。” 柳弗英笑容一僵: “怎么了衔玉?是抽不开时间吗?拍这个很快的,一天就能搞定。” 魏衔玉看向文墨,支支吾吾:“呃……因为……” 他灵光一闪: “因为我和文墨商量好,去度蜜月的时候拍!” 文墨反应飞快接茬: “啊,对!对对对,很早之前商量的了,我都忘了这件事了,难为衔玉还记得哈哈哈……” 柳弗英不赞同道:“人都是婚前拍,哪有婚后再拍的……” 文墨揽住柳弗英的肩膀:“旅拍好看啊,你想想,在花海,海滩,教堂……实景不比棚景好看啊。” 趁柳弗英幻想时,文墨伸长脖子,咬了口柳弗英手里的蛋糕,柳弗英反应过来,笑骂道:“你个死丫头!” 她脸上挂着笑,无奈地给文墨擦去嘴角奶油: “给你馋的,以后我给你做低卡的,少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 魏衔玉把她们母女的相处看在眼里,眼睛黯然一瞬。 第89章蓝莓面包 宴会临近末尾时,文砚重新出现在席面上,纵使再多戏谑的目光,他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文墨看他重新回来,一点面子不给他留,直接迈开步伐往外走:“衔玉,走了。” 魏衔玉对着文砚礼貌道: “我们先走了,失陪。” 文砚低低应了一声, 第135章 他的声音也是柔柔弱弱的,像没吃饱饭: “再见。” 文墨早就坐在了他的跑车上,她不满道: “你跟他打什么招呼。” 魏衔玉打开彻门上彻:“你和他不对付甩脸子,我和他无冤无仇的,总不能对他没礼貌。” 文墨不再跟他说这个话题,说: “我妈看我们一起出来的,我要是从你车上下去,她肯定又要问,带我一程吧。” 魏衔玉发动跑车: “去哪?” 文墨摸摸自己的肚子,还是觉得饿,于是说: “商场附近新开了家蛋糕店,我去买点。” 那商场附近离自己家顺路,捎她一程也不是不行。 商场附近 文墨心满意足地吃面包,魏衔玉也买了一堆,但是他一口都没有吃,想到他今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文墨问道: “衔玉,你今晚上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你不饿吗?” 魏衔玉说: “我晚饭都是六点之前吃,过了六点再吃容易胖。” 文墨啃面包的动作一顿,负罪感瞬间上来,她若有所思地又咬一口: “怪不得你能瘦呢。” 魏衔玉看了看手表: “还要去哪?我要早点回家。” 文墨对他摆手:“你走就行,待会我找人来接我。” 已经十点多了,街上行人寥寥,隔壁商场也早就关了门,魏衔玉不放心道: “现在太晚了,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文墨说:“没事的,接我的那位在这附近上班,她一会就下来了。” 魏衔玉嘱咐道:“别在这逗留太晚,遇到事情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的住处离这里也算不上远。” 文墨比了个ok手势。 魏衔玉开着跑车扬长而去。 大街上行人寥寥,大多数都是刚下班的上班族,带着一身幽怨气息,疲惫地往家里赶。 文墨随意地蹲在路边,看看时间,又看看来往行人,无聊地打哈欠。 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一双帆布鞋出现在她视线中,她立马抬头,扬起笑,佯装不满: “你来的好晚啊,我腿都蹲麻了。” 来人穿着一身简单装扮宽松黑t恤和牛仔裤,头发及肩,扎着懒散的半丸子头,眼前挂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 她看着蹲在地上的人:“你在这干什么?起来,我送你回去。” 文墨一听她要撵自己走,顿时急了,毫无形象地抱住身边的路灯杆: “不要,人家喝醉了,走不了。” 女生伸出手:“我扶你。” 文墨嘟起嘴,对她张开双臂:“走不动,你背我嘛。” 女生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文墨没骨头似的往她身上躺。 女生叹了口气,把她扶直:“站好。” 文墨又去靠路灯杆,女生拿下一直搭在手臂上的外套,俯身围在她腰间系好,然后蹲下去:“上来吧。” 文墨露出得逞的笑,乖乖趴在她背上。 她们的身影被路灯拉长,渐行渐远,直到变成一个小小黑点。 宁迢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一个个小黑点似的人,手里的香烟已经抽完,正当他再想抽一根的时候,听见了电子锁打开的声音。 魏衔玉把一堆面包放在桌上: “迢迢,我买了点面包,你要吃吗?” 宁迢从阳台回去,挑了个蓝莓软酪味的咬了口,酸甜味道在他嘴里爆开,他含糊不清道: “哪买的?还挺好吃。” 宁迢又把头发剃成了寸头,魏衔玉抬手去摸他的脑袋,短短的发茬有点扎手。 魏衔玉哀愁的开始怀念他柔软发丝。 宁迢不满地“啧”了一声,躲开他的手:“干什么你。” 他嘴唇上沾了点果酱,魏衔玉搂住他的腰,亲在他嘴角上,然后咂咂嘴: “味道确实不错,你喜欢吃的话我下次再买。” 宁迢把面包递到他面前,隔开他们两个过近的距离: “你吃吗?” 魏衔玉拿过他手里的面包,然后放到桌子上:“晚上吃甜的对牙齿不好。” 宁迢想推开他:“我去刷牙行了吧?” 魏衔玉手一松,趁他走开之前,又亲了下宁迢 第136章 刺猬似的脑壳,嘴唇和下巴被扎到,魏衔玉忧愁道: “宝宝你像个猕猴桃。” “亲起来好扎嘴。” 宁迢头也不回,把手伸到背后,比了个中指: “我应该像榴莲,扎死你。” 魏衔玉失笑。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魏衔玉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着一条好友申请,点开一看,魏衔玉意外挑眉。 “魏先生,我是文砚。” 魏衔玉点了通过申请。 文砚立马发来一句话: “魏先生,请问文墨在你那边对吗?她喝多了,我有点担心她。” 魏衔玉打字道: “送她回公寓了,放心。” 文砚:“那就好,谢谢你。” 魏衔玉:“嗯。” 宁迢自从剪了头发之后,每次洗漱时顺便能把头也洗了,方便的很,他头上顶着一块毛巾,坐到魏衔玉身边,去翻那些面包。 魏衔玉关上手机,以为他还要吃,阻止道:“迢迢,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的。” 宁迢拍开他的手:“我已经刷牙了,还有,这些有的是奶油的,要放冰箱里,要不然一晚上就坏了。” 魏衔玉凑过去,趁其不备又亲他,咬着他的唇,模糊道: “让我检查检查。” 宁迢的舌尖是清凉的薄荷味。 魏衔玉忍不住扣住他的脑袋,继续加深这个吻。 当他想把手伸进宁迢衣服里时,宁迢开始反抗: “滚蛋,先让我把这几个奶油的放到冰箱里。” 魏衔玉舔舔嘴唇,起身跟到宁迢身后,等他把那几个面包放好后,魏衔玉俯身把他抱起来,急不可耐地往屋里走。 宁迢沉默,然后别扭迟钝地,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砰一声,房间的门被被关上。 魏衔玉落在客厅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又亮起来。 文砚: “魏先生,文墨和我之间相处不是很融洽,最近父亲的情况也越来越不好,他说他的心愿是看见融洽相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转告她,我无心和她抢什么争什么,我想要的只是陪在父亲身边。” 第90章不打算说 随着订婚这个日子越来越接近,魏衔玉逐渐和文墨的相处时间多了起来。 柳弗英十分重视文墨的人生大事,事事亲手处理,整天风风火火地带着一群人到处采购。 今天魏衔玉得闲,又被柳弗英喊到文家和文墨一起挑选新婚用品。 客厅里几乎被各种喜气洋洋的装饰铺满,柳弗英走来走去,一边和保姆挑挑选选,一边聊天。 她停在一束花面前,保姆俯身把花抱起来,柳弗英喊道: “这个不错,墨墨,看这个花怎么样?” 文墨抬起头,柳弗英指了指保姆抱着的粉玫瑰 文墨心道这也太土了点,不过这又不是真结婚,文墨态度自然是很敷衍地夸赞她妈: “嗯嗯嗯,这个漂亮,粉粉嫩嫩的我很喜欢。” 柳弗英听她和自己意见一致,很高兴地说:“来来来,这个留下。” “咳咳……” 伴随着虚弱的咳嗽声,楼上下来两个人,柳弗英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冰冰地把喜糖包装盒往桌子上一甩。 其他佣人也是脸上没了笑意,原本嘻嘻哈哈其乐融融的氛围骤然消失,大家都安静下来,各自忙各自的。 魏衔玉万万没想到文砚和他母亲就和文墨母女共处一个屋檐下。 他眼睛正睁大一瞬,转头看向文墨。 文墨熟练拿起手机对着他晃了晃。 魏衔玉给她发消息: “什么情况?文叔叔没有给他们在外面弄个房子什么的吗?就这么和你们一起住着?” 文墨新做了美甲,敲在屏幕上哒哒哒的响:“所以我和我妈才那么烦他们啊。” “原本他们是住在外面的,可我爸那不是突然查出病了,那小三伺候的尽心尽力,他喜欢的不行,又仗着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就接回来了。 他生病,我和我妈又不敢闹,生怕给他气着,于是就这么着了……” “我估计是他们自己想回来住的,想恶心我和我妈,逼我们发火针对他们,好让 第137章 他们去我爸那里装可怜卖惨。” 魏衔玉心道文叔叔还真是把自己当皇帝了,竟然让小三住进这房子里,文墨和柳姨脾气还是太好。 这换了他,他能直接一把火把房子点了。 文砚被他妈妈扶着,止不住地发出咳嗽声,清秀白皙的脸咳的通红: “咳咳……柳姨,抱歉,我花粉过敏……” 柳弗英不咸不淡地侍弄手里的花,头也不抬: “严重的话抓紧去医院看看。” 文砚母亲鼓起勇气,结巴道:“能,能不能把二楼的那些花收一下?” 柳弗英抬眼看他们: “没地方放了,只能放二楼,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抓紧去医院,等你们查完回来,我们也就看完这些花了。” 文砚轻声道:“妈,走吧。” 文砚母亲扶着文砚离开。 柳弗英气得不行,也顾不得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往魏衔玉身边一坐,愤懑道: “这两个混账羔子肯定又要去文墨他爹那告我状!” 人家家事魏衔玉也不方便跟着一起骂,只能听她这么喋喋不休地说话。 柳弗英大好兴致被搅乱,也没了心思继续挑这些东西,她扭头看向文墨: “墨墨,自你爸生病之后衔玉还没去过呢,你带着衔玉也去趟医院,盯着他们点,别平白无故地又让那娘俩往咱们身上泼什么脏水。” 文墨收起手机,生气道: “两个死绿茶,整天说着什么爸爸应该保持心情愉快,就他们整天这样子晦气地哭哭啼啼,我爸没事也能被他们丧门的出事!” 魏衔玉跟着文墨起身,礼貌道:“柳姨再见。” 柳弗英笑着对他们摆手: “哎哎,路上慢点啊,注意安全。” 医院 正如柳弗英猜想一样,还未走进病房,文墨和魏衔玉就听见了里面的哭泣声音。 文墨翻了个白眼:“我妈猜的真准,我估计文砚都没去检查就直奔我爸这,然后露出他身上的红点子开始卖惨。” 魏衔玉说:“在文叔叔面前还是收敛点,要不然你越嚣张显得他们越惨,文叔叔就会心怀愧疚,更偏向他们。” 文墨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好表情后,推开门走进去。 屋内站着的二人一僵。 文砚看向她身边的魏衔玉,注意到他们挽在一起的手后,他垂下眼帘。 文墨父亲如今失去了往日光彩,头上多了很多白头发,神色沧桑疲倦,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文墨是和魏衔玉一起进来的,文墨父亲不好发作,扯出一个笑:“衔玉。” 魏衔玉颔首:“文叔叔。” 文墨父亲笑道: “靖允前几天刚来看过我,带了一大堆东西,还没吃完呢,你又带这么多过来。” 文墨凑到他身边: “爸爸,你觉得婚礼上是用粉玫瑰好看,还是白玫瑰呀?” 文墨父亲戳了下她的脑袋:“婚礼哪有放白花的?粉的。” 文墨笑嘻嘻道:“你和妈妈真默契,妈妈也是选的粉的呢。” “以后别在家里摆花,你哥花粉过敏。” 文墨乖巧点头,无辜地看向文砚: “也怪我……最近一直在忙关于婚礼的事情,我一时兴奋,忘了哥哥不能闻花粉。” 文墨皱起眉头,忧愁道: “哥哥浑身都起疹子了,要不然婚礼上还是摆假花吧。” 文墨毕竟还是自己亲手拉扯大的,相比起文砚这个天降儿子,文墨父亲自然更疼文墨些,听她要委曲求全,自是不肯: “婚礼上摆假花成什么样子?你人生中就这么一次大事。” 他看向文砚: “文砚,你妹妹结婚,到时候多担待点,回头我跟你柳姨说一嘴,主桌就不放花了,要是还是不行……你受不住可以直接走,没关系的。” 文砚露出一个体贴的笑,开玩笑说:“妹妹结婚这么重要的大事,我就算浑身起疹子也要看完,爸,没事的,别因为我一个人,扫了大家兴致。” 魏衔玉惊奇地想,文墨茶艺功夫也挺到位。 他们两个一来一回,绿茶味要溢出天际了,魏衔玉真的很想和宁迢好好分享分享这些 第138章 东西。 可惜…… 魏衔玉无声叹气。 如果在他没有得知宁迢对他的情感状况之前,他说不定会找个机会,鼓起勇气和宁迢好好谈论一番他假结婚,然后把母亲送出国的事情。 可是都已经拖到现在了,现在再说这件事就是在作死。 在邱医生那里得知宁迢情况后,魏衔玉完全不敢去赌。 他好不容易一点一点撬开宁迢的心墙,终于看见一缕光,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和别的女人“结婚”,即便是假的,宁迢肯定也会默不作声立马从墙那边糊上水泥再垒上一层厚厚的砖。 所以魏衔玉完全不打算说,他打算把母亲送出去之后,直接把这件事瞒过去。 第91章茶艺大师 文墨父亲看向那个柔弱女人,柔和道: “你先带文砚去检查吧,这里有文墨呢。” 女人低声说好,拉着文砚的手出门。 魏衔玉在里面待着无聊,借口要出去抽烟,也从病房里走出去。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不知道迢迢在干什么…… 魏衔玉给宁迢发消息: “宝宝” 宁迢应该是在玩手机,因为他秒回: “干什么?” 魏衔玉:“在家里干嘛?” 宁迢:“看恐怖片” 他随手截了一张,给魏衔玉发过去。 魏衔玉嘴角噙着笑,打字道: “你干嘛呀,我被吓一大跳!被吓到了,你哄哄我。” 宁迢:…… “别装,我看的这部还是你推荐的” 魏衔玉:“这个今年出第二部,快上映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影院看吧。” 宁迢:“嗯,都行。” 宁迢在手机上打打删删,终于还是把想问的东西发出去:“你几点回来?” 魏衔玉眼睛一亮:“宝宝你想我了吗?” 宁迢打出一个字:“想” 像是怕被误会,紧接着他又发一条: “吃你做的饭” 他这句话依然让魏衔玉很高兴:“好,等我回家给宝宝做饭~” 魏衔玉恨不得快点回家去抱着宁迢亲一顿,他又和宁迢聊了几句话后收起手机往回走,准备去看看文墨和她爸聊完没。 走廊上传来一阵吵嚷声,魏衔玉顿住步伐,定睛一看,离他不远处一个彪形大汉拉着文砚,作势要打人,旁边医生护士在劝阻。 文砚母亲躲在文砚身后哭。 那大汉急得脸红脖子粗的: “我们家孩子打个针哭几声而已,又没碍你什么事,你一直过来叨叨什么!这层楼里人家医生护士都没说怎么样,你在这教育谁呢!” 魏衔玉和文墨在一条战线上,他自是不想去管这种闲事,可他们离文墨父亲病房没几步路,吵这么大声文墨父亲肯定听见了,不管的话……回头估计又要被拿去卖惨。 魏衔玉心想烦死了,抬脚冷着脸上前。 那大汉越吵越来劲,他用力推了文砚一把,怒视着文砚母亲,抬手就要扇文砚:“我tm看看我打你孩子会不会哭!” 文砚踉跄几步,撞到一个结实胸膛上,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临,他惊讶睁开眼睛,抬头看去,魏衔玉冷着脸握住那大汉的手,他和魏衔玉凑的很近。 魏衔玉注意到文砚贴自己身上了,有些膈应,他甩开那大汉的手,不动神色离文砚远了点,冷声道: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魏衔玉身高一米九,平时又十分注重身材管理,黑衬衫下肌肉蓬勃,往那一站压迫感十足。 那大汉看他这体格气势怂了下去,但嘴上依旧没好气道: “你去问问她啊,老子的儿子在自己病房里打个针,她过来非让我们小点声,他妈的,孩子才一岁多,打针哭几声怎么了?又不是一直哭。” “这老女人还咒我们家孩子呢!说哭成这样肯定是病太重了疼的,打针也没用。” 文砚走上前:“我再替我妈给您道个歉。” 医生还在劝:“行了行了,人家都道两遍歉了,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快回去看看孩子吧,孩子小离不开人。” 魏衔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大汉,那大汉不好继续找事,低声骂了几句 第139章 就回病房了。 文砚松了口气,低声安抚母亲几句,仰起头看向魏衔玉: “魏先生,谢谢你。” 魏衔玉说:“没事。” 文砚咬唇,说话瓮声瓮气的:“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恐怕那巴掌就落到我脸上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魏衔玉冷淡道:“举手之劳,不用记在心上。” 文砚还想再说些什么,文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双手抱臂倚着病房门框: “衔玉。” 魏衔玉立马抬脚走过去。 文砚看着他走向文墨,然后和她说说笑笑地走进病房内,他眼中陡然升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嫉妒。 “外面是什么声音?” 文墨父亲问道。 魏衔玉简单道:“文砚和阿姨和其他病房的吵了几句嘴,没什么大事,已经解决了。” 文墨父亲疑惑道:“他们娘俩平时柔柔弱弱的,也不像能和人起冲突的啊,不会是被人期付了吧?” 文墨一阵无语,魏衔玉叹了口气:“这事也不怪阿姨,毕竟她也是怕那个打针的小孩哭闹扰您清静,那家长脾气太爆了点。” 文墨父亲在这住的时间也不短,魏衔玉一说小孩,他立马就知道是哪个病房里的了。 听见魏衔玉说文砚他妈因为他去找一个孩子的麻烦,他心里多了几分不舒服。 文墨立马听出魏衔玉话里有话,她知道那娘俩转移战火的招数,于是等魏衔玉煽风点火完,她虚虚挽住魏衔玉的胳膊,尽量不碰到他,对她爸说: “公司还有点事没处理呢,我和衔玉先走啦。” 魏衔玉面不改色,看向文墨担忧道: “我怕那人还来找麻烦,要不然咱俩还是在这陪陪文叔叔吧。” 魏衔玉对文墨眨眨眼,文墨立马懂了,佯装生气道: “又没把他们怎么着,怎么可能还找上门啊?” 魏衔玉无奈道: “阿姨也是一时心急,说那话也不是故意的……” 文墨父亲抓住重点:“说什么了?” 魏衔玉为难道: “也没什么。” 他一脸为难,文墨父亲猜也能猜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他脸色难看不少,不过也没为难魏衔玉,对他们说: “你们忙去吧,待会我自己问问。” 文墨趁势道:“我明天再来看你,带着妈妈煲的汤。” 文墨父亲点点头,抱怨道:“想她那口饭想好几天了。” 文墨挽着魏衔玉出门,迎面正好撞上文砚母子俩。 离开父亲视线之外,文墨不乐意给他们什么好脸色,拉着魏衔玉绕开他们,走远后低声夸他:“靠,你那挑拨离间的技术也太厉害了!” 文砚回头,视线锁定在魏衔玉高大的背影上,愣神看着他渐渐远去。 “小砚?发什么呆呀,进去啊。” 文砚收回视线:“嗯。” 第92章引人瞩目 酒吧里 男男女女在舞池里纵情狂欢,音乐声嘈杂刺耳,刺眼的灯光明明暗暗的忽闪着,文砚被刺的眯起眼睛,他被灌了好几杯酒,现在头有些晕。 一男人坐在他身边,热情揽住他的胳膊,酒气喷洒在他脸上,格外难闻。 “文砚,今天老赵买单,敞开了喝啊!” 文砚勉强又喝了一杯,那人笑着和他搭了几句话后,笑嘻嘻地去搂住一旁女人的肩膀。 就在他身边,有好几对已经抱着啃了起来。 文砚蹙眉,自回到文家之后,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如今还不太适应这种生活,或者说反感。 可是人家邀请,他想真正融入这群富二代的话,还必须得参加进来。 一旁的人已经躺在了沙发上,周围人在兴奋起哄,文砚在这种场景下,坐姿越来越拘谨。 忽然,大门被打开,一阵冷风吹进来,文砚抬头疑惑看去。 那个身影修长挺拔,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中夹着一根香烟。 他穿着一件简单黑衬衫,宽肩窄腰,衬衫最上面两个纽扣没有扣上,露出杏感喉结。 他站在那里,头顶就好像有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哇,赵哥,那 第140章 是谁啊,明星吗?” 一个穿着吊带的女人眼睛都亮了,赵哥有点吃醋,他手指在蛋糕划了一下,把奶油抹在娇笑认错的女人脸上,看着那边站着的人,眯着眼说: “那是魏衔玉。” 赵哥摸了摸女人柔软的发丝,调笑道: “宝贝儿,别打他主意,人家未来大舅哥还在这呢。” 周围所有不认识魏衔玉的人都失望地叹了口气。 文砚手握成拳,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勉强保持微笑。 赵哥又和那女人调笑一番后,端着酒杯冲着魏衔玉走过去: “衔玉,我这边没见过你的人可全都被迷倒了。” 魏衔玉神色淡淡,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下:“生日快乐。” 赵哥把酒一饮而尽,说: “去那边玩玩?” 魏衔玉来这边,主要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最近有个项目涉及到污染问题而卡住不动弹了。 其实那项目踩着线,按理说是能给过的,可不知道哪个竞争公司暗地里做手脚,天天让人举报他们,青沪环保这边查的很严,加上又涉及举报一事,这才迟迟没给过。 魏衔玉本来直接把人家约出来吃饭,具体聊聊到底什么情况,可他上任没几年,人家看他脸嫩,想晾晾他。 但那项目烧钱啊,光在那搁置着,迟一天就多烧一天钱,他不乐意耗,又想到赵利和环保局某个上级认识,于是跟赵利联系一番,让他牵线搭桥。 青沪多少人上赶着去拍魏衔玉马屁都拍不着,眼见魏衔玉主动来找他帮忙,赵利受宠若惊。 想到他帮魏衔玉一个忙,魏衔玉记着他这份人情,以后有什么发财项目他跟在人家屁股后头喝点汤也是大赚特赚,于是连忙去联系那位上级,好说歹说把人请了过来。 赵利把他引过去,低声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来的时候我跟李局提了几嘴,他说为难你的那个是王局,王局这人刻板,又年过五十,快到了退休年纪,所以特爱摆谱耍架子。 等他退休,不出意外地话就是李局转正,魏董之前认识那么多上头人,就算看魏董面上,他也肯定会帮你。” 话音落下,两人已经上站到了那位李局面前,李局长了一副和蔼模样,体型微胖,正在笑呵呵地和一个美女聊天。 凑近一听,那美女在陪他聊古诗词。 迎面走过来一个大帅哥,李局还稍微愣了下,紧接着赵利介绍道:“哥,这位就是魏总,魏衔玉。” 李局站起身,打量一番魏衔玉,冲他伸出手,赞叹道: “哎呦,真是年轻有为,长得还又高又帅的,真嫉妒人啊。” 魏衔玉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李局忙让那几个美女让开,拍拍身边的位置:“来来来,衔玉,坐!” 魏衔玉坐到他身边,刚好他刚刚有在听李局聊一些诗词什么的,他状若无意的说了几句那几首诗的含义,接着奉承李局几句审美好文化高。 李局像是找到了知音,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他一顿喝,几番酒下肚,李局直接跟他好的跟哥们儿似的,亲亲热热地和他聊起那项目的事。 文砚偏头一直往那边望,看着魏衔玉俊美的侧脸愣神。 即便是在应酬,那个人举手投足间也透着一股子矜贵,他袖口卷起,露出腕间手表,和冷白如玉,青筋环绕的结实手臂。 因这边没打开灯,文砚没在一片黑暗里,他肆无忌惮地打量魏衔玉,不知道是不是有酒精的原因,渐渐的,他面上浮出两团红晕。 “文砚!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啊?” 周围又坐过来一个公子哥,文砚惊慌地收回视线,可那公子哥还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看谁,他撇撇嘴,调侃道: “哦~帮文墨看家呢?” 文砚仿佛被一盆冷水泼醒,他的手搅动着自己衬衫,僵硬地扯出一个笑。 那人揽住文砚肩膀:“放心啦,魏总那人洁身自好的很,连去阮迟店里都不乐意让人近身,我们还从来没听说他传出来什么绯闻呢。” 想到文砚对这边女生都不太感兴趣,那人压低声音: “不喜欢女生的话,改天哥们 第141章 带你去阮迟店里,那边可都是男生,一个个长得也挺水灵的。” 文砚愣住,似是又开了眼,那人喝了口酒,晃着酒杯看那边的魏衔玉: “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阳痿,光凭那张脸,就算不给钱,人家还觉得自己赚了呢。” “阳痿个屁啊。” 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靠过来,身上酒气浓重,说话也有点大舌头,像是喝高了。 “嗝……之前,他为了找个人,连市局的都惊动了,那架势,啧啧,就差没把青沪翻个底朝天了。” 揽着文砚那人松开手,惊奇道:“哟,还有这事?” 第93章小猫柔垫 喝高了那位悠悠道: “那可不,好家伙跟疯了一样,那时候我们家还和他谈着生意呢,我去他们公司开会的时候见过他一面,整个人憔悴的跟什么似的,眼里全是红血丝。” 那人话匣子像是打开了,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然后又开始说什么“真爱”“继承他爹的深情”一类的话。 文砚还在这,人家是魏衔玉将来大舅哥,在他面前说魏衔玉和别人的事这不纯属找事吗? 坐在文砚身边那人蹙眉阻止他:“都是前尘往事,人现在都快订婚了。” 说话那个不屑道:“那咋了?结了婚也不妨碍外边的也留着啊。” 这话一出来,文砚攥紧了拳头,旁边那人心里一紧,要知道文砚就是“外头生出来的”,这人这不纯纯往人痛点上踩吗? 他暗骂那个喝醉的人几句,歉意道:“文砚,他喝高了,你别和他计较,我带他去醒个酒,你好好玩啊。” 文砚也不能说什么,垂头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想到那人说什么“真爱”之类的话,文砚又闷了一口酒。 他并没有因文墨被戴绿帽子而感到开心,反倒是心里越来越堵得慌。 一杯烈酒下肚,文砚呼出一口浊气,重新把目光投放在那边谈笑风生的魏衔玉身上。 李局醉醺醺地,赵利扶着他起来: “那就这么说好了啊,改天我请你吃饭,你可一定要来。” 赵利:“哎哎,我肯定去。” 李局有点站不稳,整个人斜在赵利身上:“把衔玉也叫上啊。” 赵利:“那必须的。” 赵利和魏衔玉亲眼看着李局上了车后,魏衔玉舒了口气,赵利点了根烟,说: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李局酒量很好,比魏衔玉还好,魏衔玉和他一顿喝也差不多醉了,见他踉跄,赵利伸手把他扶住:“哎,小心点。” 魏衔玉站稳身体,神智还算清醒:“今天多亏了你,这份人情我记着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就是。” 赵利假意推辞:“小事儿,大家都是朋友嘛。” “你家司机还没过来,外头冷,要不再回去坐坐?” 魏衔玉摇摇头:“不用,我站这醒醒酒,你回去吧。” 刚才陪了李局很久,冷落了其他客人,赵利急着回去陪酒道歉,听他这么说也不陪他站这吹冷风了,忙往回走,嘱咐道: “小心点啊,别再摔地上。” 眼前眩晕阵阵,魏衔玉受不了了,直接蹲下去。 文砚刚刚听见赵利说魏衔玉站在门口要回去之类的话,他想出来碰碰运气,结果一出门便看见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 文砚心跳加快,缓步走过去:“魏先生。” 魏衔玉听见有人喊自己,抬头去看。 他那张脸本来就生的精致俊美,此时眉眼之间多了几分醉意,冷白肌肤上染上一层淡粉,让其多了几分稠丽。 文砚的心脏像是被狠狠一击,呼吸都停滞。 他呆愣看着眼前人,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衔玉眯起眼睛,看清眼前人是谁后,扶着一旁路灯杆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真巧。” 文砚结巴着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搭话,刚要开口时,魏衔玉的司机就来了。 魏衔玉对他道:“我先走了。” 文砚一肚子话变成一句: “再见。” 魏衔玉靠在车窗上疲惫闭着眼,小杨往后视镜看去: “要不要我给您买点醒酒茶?” 魏衔玉没 第142章 睁眼:“不用。” 小杨应了声,安静开了十几分钟车后安全抵达把他送回去。 魏衔玉走路摇摇晃晃的,小杨担心他,一路搀着他坐电梯回家,看他打开门后,才安心离开。 宁迢洗漱完,头上顶着块毛巾,听到声音后他从卧室里出来,一出来他就闻到一股浓烈酒味,他蹙眉: “你怎么喝这么多?” 魏衔玉看见他,顿时委屈起来,他伸手去抱宁迢,把他搂进自己怀里,下巴放在他肩膀上,醉醺醺道: “宝宝,那个老男人坏死了,他灌我酒。” 宁迢知道他这几天好像是为了公司什么事发愁,今天出去之前还特地跟他说过要去应酬,要晚点回来。 魏衔玉侧头去亲宁迢白皙的脖颈,湿热呼吸把他耳廓熏红。 宁迢不自在地推他:“去洗澡,身上全是酒味,难闻死了。” 魏衔玉没听,搂住他的腰,在沙发上坐下,宁迢被扯着坐在他腿上。 魏衔玉跟小狗一样在宁迢颈间亲亲嗅嗅,声音低哑: “宝宝刚洗完澡吗?好香。” 宁迢受不了他,想直接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却被魏衔玉捉住手,他拉着宁迢的手,放在唇边,说:“巴掌也香香的。” 魏衔玉轻啄他的掌心,低低笑起来:“亲亲小猫柔垫。” 宁迢一阵鸡皮疙瘩,手握成拳,甩开他的禁固: “起开,去洗澡。” 魏衔玉抱紧他,用脑袋蹭他,撒交道:“我想和你一起洗。” 宁迢刚刚才洗完,他肯定不愿意再洗一遍,他擦擦自己短短的头发,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扔到魏衔玉身上,说: “自己去洗。” 魏衔玉不满地把脑袋埋进他怀里:“我都站不稳了,你还让我自己洗。” “有浴缸。” “万一我晕过去,淹到怎么办?” “少放水。” “万一,万一我冻到了,发烧怎么办?” 宁迢拳头又应了,他推开魏衔玉,起身道: “那你待会洗,起开,我给你煮醒酒汤,等你清醒点我再收拾你。” 刚刚坐着的时候没注意到,也没什么感觉,现在贸然站起来,宁迢看着他的西装裤,瞳孔震了震,大为震撼: “你tm喝成这样也能……” 魏衔玉歪在沙发上,闷闷不乐道:“所以才想和你一起洗澡呀。” 魏衔玉叹了口气,偏过头说: “没事的迢迢,只是难受一会而已,我能忍。” 宁迢深呼出气,咬牙切齿道:“起来。” 魏衔玉重新看向他,身体没动。 宁迢认命似的伸手去拉住他的手: “走吧,一起。” 第94章家庭聚餐 距离计划开始还剩最后一个月,魏衔玉焦虑地一遍遍检查计划差错以及漏洞问题,眉头之间总是有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宁迢猜测他是工作太累,忍不住问道: “你最近工作很多吗?” “还好,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我的脸暗沉了很多?” 魏衔玉摸了摸脸,想到自己熬夜熬多了可能导致脸垮,郁闷地钻进宁迢怀里,脸埋在他胸膛处: “是不是变丑了?” 宁迢摸他脑袋:“没有变丑,只是看你最近好像很累的样子,往外跑的次数也变多了。” 后面那句话像埋怨似的,宁迢一阵别扭。 柳弗英十分重视文墨的婚事,眼看离婚事越来越近,她几乎是每天都拉着文墨和魏衔玉去家里确认每一个环节,想到此处,魏衔玉不免有些心虚: “最近工作是有点多。” “快到年底了嘛,工作肯定会忙一点,宝宝,等我忙完就有时间陪你了” 宁迢也不懂他公司那些事,他反驳魏衔玉后一句话,嘟囔道:“我可没说要你陪。” 魏衔玉在他唇上啄了下: “是我想粘着你。” 他黏黏糊糊抱着宁迢亲了一会。 过了没多久,手机响起,魏衔玉依依不舍地和他分开,看见来电显示是文墨后,他重重叹了口气,把电话接起,不满道: “怎么了?” 文墨也是刚被打断,黑着脸说: “我爸出院了,要 第143章 去你家吃饭。” 魏衔玉:“几点?” 文墨:“吃午饭,让我们现在就去。” “行。” 魏衔玉挂断电话,往宁迢身上歪,宁迢捏捏他的脸: “又要去工作了?” 想到回去要应付魏靖允那个老东西,魏衔玉烦躁的很: “嗯……” 宁迢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伸手拿起一旁外套递给他:“那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魏衔玉幽怨起来:“你好像巴不得我走一样。” 宁迢反问: “迟到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魏衔玉穿上外套,拉着宁迢又亲了一口:“我走了。” 文墨和他还是要在长辈面前还是要装出一副亲密模样,所以是魏衔玉去开着车接的文墨。 靠近一处比较老旧的小区时,魏衔玉把车停下,看着四周破败景象,他不确定地给文墨发消息: “你位置没发错吧?” 文墨像刚刚下楼,那边传来在楼道里走路的声音,伴随着她的喘气声:“没,我就在这。” 魏衔玉想到她之前说自己有喜欢的人,难道这是人家家里? 他还在猜的时候,文墨做贼一样用围巾捂着脸戴着墨镜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魏衔玉无语地看着她上彻,文墨把围巾和墨镜扯下来,呼出口气: “累死我了,靠,你敢信吗?电梯坏了,我是从十楼爬下来的。” 魏衔玉发动汽车,同时问她:“男朋友住在这里吗?” 文墨拿着一个小镜子补妆,闻言否认道:“啊,是女朋友。” 听她这么说,魏衔玉也没觉得特别惊讶,毕竟头回见文墨的时候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她不太直的感觉。 在车上他们还在各自分享自己的感情生活互相吃瓜,可一到家后,两人瞬间切换状态,扬起虚伪的笑并肩走进家门。 一看见魏衔玉,温络明显有些紧张,因为她也整天在数着日子,魏衔玉不常来这里,她又被限制着活动范围,出不去,打电话还要经过魏靖允的允许,所以到现在她都不怎么清楚魏衔玉究竟是要怎么做。 魏靖允和文墨父亲聊的火热,文墨父亲提起那天魏衔玉帮文砚的事情时,连连夸赞魏衔玉。 见他们进来,柳弗英拍拍自己身边位置:“饭还没做好,来来来,坐这,咱们聊会天。” 魏衔玉坐在了温络身边,见她有些出神,喊了她一声: “妈。” 温络看向魏衔玉:“衔玉。” 她欲言又止,魏衔玉知道她的担忧,安抚性拍拍她的手,低声道:“别紧张,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魏衔玉一脸胸有成竹,让温络心里的不安被稍稍压下去些。 文墨父亲聊着聊着忽然接起来一个电话,柳弗英一直注意他那边的情况,见他接起电话,立马猜到打电话的人是谁,她脸色微变,直接站起身走过去。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文墨父亲皱起眉头: “晕了?怎么晕倒了?” “我回去看看。” 一听他要走,柳弗英想拦,碍于这是在人家家里,她依旧保持着笑容,勉强温声道:“饭还没吃呢,你要去哪?” 文墨父亲说:“小漫低血糖突然晕过去了,我回去看看。” 柳弗英要被他气死,可是他还生着病,要是执意阻拦,肯定又会给他气着。 柳弗英不知道该怎么办,拦在他面前差不多过了个十几秒,最后看他没有要回去坐下的意思,她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给他让路:“去吧。” 文墨父亲对魏靖允他们歉意道: “靖允,抱歉啊,咱们改天再聊吧,小漫身体确实也不怎么好,加上前些日子,她日夜操劳整天照顾我,估计是累着了,我得回去看看。” 魏靖允笑着说没事,把人送出门后,柳弗英哀哀叹了口气,文墨握着她的手,脸色不是很好看。 柳弗英拉着文墨的手,看向魏衔玉,轻声道: “衔玉,我们家的情况你也差不多都清楚了,你们婚事将近,有一点我得说说。我吃的苦,流的眼泪,受的伤不会让文墨重蹈覆辙再经历第二遍。 你们婚后两个人好好 第144章 过日子,别整出像文墨他爸那种事情来,要不然我肯定会去闹。” 魏衔玉面不改色,点头说:“阿姨,您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对文墨。” 魏靖允闻言,瞥了他一眼,不过什么话都没说。 原本是文墨父亲过来感谢魏靖允的,现在文墨父亲走了,柳弗英和文墨也没有待下去的兴致,只想抓紧回去看看那对绿茶母子又整什么动静。 所以一吃完饭,二人就匆匆离去。 温络吃了药,照例要上二楼去睡一会,魏衔玉想跟着上去,顺势和她聊聊计划的事情,让她别太紧张,刚扶起温络,魏靖允就喊住了他: “你妈要睡觉,你别上去打扰她了,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第95章别离开我 魏衔玉心头一跳,松开扶着温络的手,跟着魏靖允去了书房。 他们面对面,魏靖允打量着他: “这些日子,你倒是正常的有点不正常了。” 魏衔玉面无表情:“结婚生子,这不是你期盼的吗,我现在在做了,你还想怎样?” 魏靖允看着他:“你为什么忽然就妥协了?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对上他探究的视线,魏衔玉放在桌子底下拳头握紧:“不是你说的吗?你帮我找到人,我答应你去结婚,我在兑现承诺。” 魏靖允嗤笑一声:“你还有听话的时候,这可真是难得。” 魏衔玉佯装不耐烦:“不结婚你不乐意,结了婚你也不乐意,你到底想怎样?” 魏靖允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说: “刚刚你柳姨的话,你也听见了,你结婚之后,把心收收,别出去朝三暮四,领些阿猫阿狗回来。” “和外头那个,趁早断了。” 魏衔玉蹙眉,刚想反驳他,可突然想到温络被送走之后,魏靖允一定会发疯,他们父子二人将来势必会有斗得死去活来的一天。 魏靖允知道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他知道宁迢就是自己的弱点……以后翻了脸,他肯定第一时间去找宁迢。 尽管魏衔玉已经认为计划已经很完整了,但是宁迢,他不敢冒任何险。 万一魏靖允知道了宁迢位置,万一哪天他不在家的时候,宁迢忽然就被掳走,万一…… 魏衔玉在桌下的手开始颤抖。 他不能让这个混蛋用宁迢要挟自己。 魏衔玉反抗的话在嘴里溜了一圈,直到张嘴时,他改口了:“嗯,知道了。” 魏靖允挑眉,对他的顺从十分意外,他解释一遍:“我的意思是,你结婚后,和你家里养的那个,彻底断了联系来往。” 魏衔玉强压着自己的脾气,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我知道。” 魏靖允饶有兴致: “怎么?不喜欢他了?” 魏衔玉违心道:“差不多吧。” “之前还爱得要死要活的,现在就不喜欢了?” 魏衔玉散漫道: “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时候很想要,可到手之后,时间长了,其实也就那样。” 魏衔玉说这句话时心都在滴血,他心里疯狂对宁迢道歉。 魏靖允观察着他的表情,魏衔玉表情浅淡,看不出什么。 魏靖允收回自己的视线,说:“断就断干净点,别和老文那样,弄得家里鸡犬不宁的。” 魏衔玉漫不经心地,竭力在魏靖允面前表现出自己并不在乎宁迢之类的信息,他说: “男的又生不了孩子,他能怎么闹?而且他也不会闹,只要我一提,他转身就会走。 放心,结婚之前我肯定会把他处理好,你就不用操心这个了。” 魏衔玉自顾自站起身,慢慢悠悠地往厕所里走,走进厕所之后,魏衔玉忍不住开始无声的干呕。 强烈的情绪反应逼得他的胃剧烈痉孪,魏衔玉手脚发麻,眼前阵阵发黑,缓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等他出去后,想上楼找温络时,魏靖允还是拦着不让: “你妈吃了药,现在已经睡下了,别上去打扰她。” 魏衔玉执意要去的话,恐怕会让他起疑,他也没太强求,心想反正订婚之前两家来往肯定会密切起来,不急于这一时。 从家门出来之后,魏衔 第145章 玉开着车极速往家里赶,刚刚说出那番话已经快让他给负罪感淹没死了,他迫切的想立马见到宁迢。 为了防止魏靖允派人跟踪之类的,他还谨慎地多绕了几条车辆稀少的路,确认没人尾随后,才开着车回到小区内。 电梯数字一点点变化,到了80层时,发出“叮”的一声。 魏衔玉急匆匆打开门。 宁迢穿着新买的围裙,带子系的紧,勒出他腰部线条。 他举着手机,正按着上面的教程做咖喱,看锅内的东西差不多熟了之后,他用汤匙舀了一勺尝了尝,辛辣的味道迅速在口腔蔓延开,他被辣的伸出舌尖吸凉气,捂着嘴往锅里头倒椰浆。 一双冰凉的手忽然搂住他的腰,宁迢被吓到,手一抖,椰浆倒多了。 “艹!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啊?” 宁迢放下手里椰浆,想去扒凯魏衔玉的手时,却感受到他的手在颤抖。 宁迢一愣,默默抓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怎么了?” 魏衔玉抱着他,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一句话也没说。 他不说话,宁迢也不追着问,他由着魏衔玉抱,自顾自握着勺子搅动锅里咖喱,见煮的差不多了,把火关掉,又舀起一勺,往魏衔玉嘴边送去: “尝尝,椰浆倒多了,应该不会特别辣。” 魏衔玉张嘴吃了口,咖喱口感浓厚,带着辛辣味。 魏衔玉最近勉强能吃点辣味的东西了,这个咖喱还算在他接受范围内,他咽下去后,宁迢问道:“怎么样?” 魏衔玉松开他: “好吃。” 他的手还在抖,宁迢伸手去握住,蹙眉道:“早上吃药没?” 魏衔玉说: “吃了,但是我回了一趟家。” 他每次从家里回来之后,总是会变得状态十分不对劲宁迢听他这么说,沉默半晌后,抬手捏捏他的脸: “给你烤蛋挞吃?” 魏衔玉盯着他看,眼眶渐渐开始发热,他攥紧宁迢的手,说: “迢迢,我好爱你。” 宁迢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点懵,反应过来后,耳朵慢慢爬上一抹红色,他干巴巴应了声:“我知道。” 然后他抽出手,转过身去,躲避魏衔玉炽热目光: “你到底吃不吃?” 魏衔玉觉得不够,依恋地从宁迢背后抱住他,轻声说: “我爱你,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离开我,永远别离开我。” 宁迢声音低低:“嗯。” 听见宁迢答应自己,魏衔玉惶惶不安的心终于消停下来。 第96章暗流涌动 停车场 一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一辆豪车旁边,他手指屈起,轻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戴鸭舌帽的男人递给车中人一张照片,低声道: “小文总,查到了,那人在阮迟店里工作过一段时间,打拳很厉害,是当时的连冠王。” 文砚垂眸盯着手里照片,轻声道:“长得这么好看,都能当阮迟店里的头牌了,怎么想不开去干打黑拳这种又累又疼的活呢?” 戴鸭舌帽的男人猜测道: “一场拳赛少说上百万,可能赚的比那多?” 文砚把照片收起来,抬眸看着那人:“还有其他的吗?” 男人说:“其他的,查不到了,有人抹去了关于他的很多东西,线索断断续续的,要是想继续查的话,只能……” 男人欲言又止,文砚皱眉:“说啊。” 男人压低声音:“只能去查魏总了。” 文砚瞬间捏紧手中照片,他从车中拿出好几个装着厚厚现金的信封: “不用继续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说一说我妹妹吧。” 男人接过那些现金,又拿出几张照片: “据我这些日子的观察,文小姐她……她和一个女人走的很近,那个女人叫邓书韫,是个上班族。” 文砚笑了:“女人?” 照片上,两个女孩举止亲密,文墨笑得灿烂。 “哈哈……女人……” 文砚止不住地一直低笑,这大晚上的,弄得那男人心里有些发毛。 差不多过了几分钟,文砚消停下来,又拿出 第146章 一个信封递给男人:“其他的不用查了,盯着我妹妹一个就行。” “行。” 男人把钱全部装进背包里,快步离开停车场。 文砚靠在座椅上,一张张翻看着文墨和那女人的照片。 魏氏是一块大肥肉,父亲或者柳弗英知道文墨的事情,那就算为了利益,肯定也会选择隐瞒。 而魏衔玉……他自己身边也有人,他和文墨大概是互相知道对方感情情况的,贸然上去说这种事,只会让自己惹一身腥。 该怎么搅黄这门亲事呢…… 他翻着照片,最后一张照片,上面是冷着脸站在拳击场上的宁迢。 文砚的思绪被这张图片打断,他盯着照片上的人看。 看了好一会后,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照片。 在火焰即将烧到他的指尖时,他把照片扔出车窗外,轮胎压过照片熄灭火焰,他开着车扬长而去。 文砚开着车回家,打开房门,微笑看着屋内众人:“实在抱歉,公司最近太忙了,我自罚一杯吧。” 柳弗英不咸不淡地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文墨低声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魏衔玉保持微笑。 文烨和蔼道:“快快快,来坐。” “这二位是你魏叔和温姨。” 文砚乖乖喊人:“魏叔,温姨。” 佣人为其拉开凳子,文砚愣了愣,他的位置在魏衔玉身边。 他面不改色地在魏衔玉身边落座。 文砚母亲也在,她给文砚倒了一杯水,柔声道:“你刚从外面回来,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柳弗英竭力压抑着自己的脾气,文墨却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我吃饱了。” 文烨看着她碗里没动过的菜,有些不悦:“你吃什么了就吃饱了。” 文墨不耐道: “过几天要去试礼服,我减肥。” 她径自上楼。 文烨生气道:“越大越没规矩了。” 柳弗英把筷子重重放下,欲说些什么时,魏衔玉起身打断道:“我去看看她。” 柳弗英被他这句话弄得冷静了点。 在外人面前发火,肯定又会被这母子俩拿去卖惨,冷静……冷静…… 她把火气压下去,重新拿起筷子,对魏靖允笑着说: “两个孩子感情真好。” 魏靖允笑着说是。 文砚捏紧筷子,低头默不作声地吃饭。 温络手里的蓝莓挞忽然掉到大衣上,她发出一声惊呼。 魏靖允注意到后,抽了两块纸巾给她擦。 柳弗英看着她衣服上的污渍越来越大,说: “靖允,别擦了,你这样越擦越脏,正好我今天新买了几件衣服,让人带着温络上去换了吧。” 温络站起身,一旁佣人引着她上楼。 魏衔玉和文墨站在二楼阳台抽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文墨感叹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这是什么封建社会呢,老婆和小三坐一块盒鞋吃饭。” 魏衔玉从晚上一进门后心里也是一直在嘀咕这件事,听她这么说,他又吸了口烟,说:“你和柳姨脾气真好。” 文墨叹气:“也没办法啊,我爸一生气可能直接进icu,谁敢惹他,只能顺着,唉……真难。” 她恶狠狠地咬着烟,咬牙切齿地: “等我以后拿下文氏,我一定要整死那俩死绿茶。” 忽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缓缓传来,文墨家里人是不知道她抽烟的,听见有动静,她吓得立马把烟熄了,随手把烟头丢进花盆里,轻咳一声,假装无事发生。 魏衔玉回头一看,发现是温络。 佣人正带着她往试衣间走,魏衔玉见状跟了过去: “妈。” 温络把外套脱下来对佣人道:“麻烦你把这个拿下去。” 佣人对她说了哪些是没穿过的新衣服后,就抱着外套下了楼。 温络看着魏衔玉,说: “衔玉,你过来帮我挑挑衣服吧。” “嗯。” 魏衔玉和她一起走进试衣间。 关上门后,魏衔玉边给她挑衣服,边说: “妈,到时候,张叔会开彻把你送到邮轮港那边,他们都认识你,会有人带你上船的。” 温络太久没 第147章 出过门,听他这么说,有些慌张地确认道: “都是你的人吗?” 魏衔玉点头:“都是我的人。” 他握住温络瘦弱的肩膀: “别慌,妈妈,想点开心的,以后你不用再拘在一个小房子里,你很快就可以自己的生活了。” 温络担忧地看着他:“你爸爸他……他发现了一定会生气。” 魏衔玉宽声安慰她:“我现在长大了,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温络捏紧手中衣服,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感到放心,她抬头看着自己高大的儿子,说:“衔玉,千万不要和你爸爸起冲突。” 魏衔玉给她披上一件黑色的大衣外套: “我知道。” 第97章计划开始 给温络穿上那件黑色大衣后,他们重新返回楼下,柳弗英赞道: “好看,温络,你穿这件衣服像个复古女郎。” 柳弗英看着她,不禁感叹: “你和衔玉站一起像一对姐弟似的,看着也就比他大个四五岁的模样。” 温络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她浅笑着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着,魏靖允拉住她的手: “说起来,到时候衔玉婚礼,你也得好好打扮一番,咱们明天去裁缝店里看看吧?” 想到魏衔玉的计划,温络笑起来时透出几分僵硬: “好。” 魏衔玉重新坐回去,看着魏靖允亲昵地拉着温络,面上的笑淡了些。 盘中忽然多出一块糕点,魏衔玉收回视线,看向给自己夹菜的人。 文砚动作十分自然,魏衔玉看过来时他也只是浅笑着说:“那边的菜放的是有点远了。” 魏衔玉没太多想,小声道谢,不过一顿饭都快吃完了,他也没吃文砚夹给他的东西。 文砚的视线轻轻落到盘子里孤零零的食物上一瞬,又很快挪开。 他站起身,重新穿上外套,笑道: “公司的工作还有一点,我得再去公司和他们开个小会,就先失陪了。” 文烨看了看手表,不赞同道: “这都快九点了,你那么拼做什么?” 文砚安抚道: “我这也是想让他们快点下班,最近这个项目大家都累了许久了,就差收尾,今晚赶紧忙完,他们也好早回去休息。” 文烨欣赏地看他,又想到自己整天懒散的不行的女儿,发出一声叹:“文墨要是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 柳弗英顿时脸都黑了,她如今早就退休不去公司上班了,自然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也不好说些什么,看着面前母子两人得意洋洋的嘴脸,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文墨下楼时听见文烨那么一句话,和柳弗英反应差不多,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调整呼吸,冷静下来后,端着虚伪的笑从楼上走下来: “聊什么呢?” 文烨见她下来,忍不住道:“看你哥哥多努力,这么晚了还要回去开会,也不知道学着点。” 文墨佯装惊讶的轻轻捂住嘴: “哥哥,咱俩当时好像是同时接的项目吧?我那个还比你晚一天呢,我做完都快一个星期了,你到现在还没做完啊?” 文砚脸色一白,说到底他跟文墨这种从小专门培养,名牌大学毕业的金融硕士没法比。 甚至他大学专业学的跟公司那些事务都完全不搭边,直到现在还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没学明白,文墨这么一句话,算是踩着他的痛点了。 还是在他面前…… 文砚偷描一眼魏衔玉。 他们针锋相对,魏衔玉只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表情平静。 文墨状若天真,道: “我还从来没让我手底下的员工加过班呢,他们听说加班时薪按平时的五倍算,估计都羡慕死你部门的人了。” 柳弗英佯装恼怒地训斥她:“那你也要跟你哥哥好好学学,你手底下的人跟着你散漫惯了,以后工作都不积极了。” 文烨打断柳弗英的话,他年纪大了反应迟钝,回过味来才意识到文砚到这个点还去加班,是因为能力不行。 他是把文砚当成和文墨一样的继承人来看的。 听文墨那么说,他意识到文砚是因为效率太低的缘故,导致 第148章 手底下的人跟这样一块加班,他神色少稍稍收起来点: “文砚啊,不会的多问多学,忙去吧。” 文砚脸色掩饰不住的变得难看,文砚母亲想插嘴说些什么,可是她又什么都不懂,在一旁担忧着急地看着文砚拿起外套,默默走出门。 文墨笑嘻嘻道:“哥哥再见。” 他走后没多久,魏靖允也说要回去。 毕竟温络晚上得早点睡觉。 文烨一家人把他们送到门口后,魏靖允忙制止道: “文哥,外面风大,就别出来了。” 文烨站在原地,道:“那我就不出门送了,你们路上慢点啊。” 魏靖允把温络送上彻后,喊住了刚要上彻的魏衔玉: “还有两星期就要订婚了,你最好赶紧跟那人断了。” 魏衔玉攥紧手,淡淡道: “知道,我会处理好。” 魏靖允眯起眼睛,打量着说什么都很配合的魏衔玉: “别让我发现你在跟我玩什么心眼。” 魏衔玉懒得跟他说话,他不耐上彻,重重关上彻门。 魏靖允见状发出一声冷哼,也回到了自己车上。 车辆缓缓驶出别墅区。 魏衔玉想着宁迢喜欢吃上次买的面包,又顺路买了几个面包。 文砚在路上开彻,忽然瞥见路边一家面包店旁,停着魏衔玉那辆车。 他立马踩住刹车,在一旁盯着魏衔玉那辆车看。 文砚刚刚还在跟私家侦探交流,自己背地里偷偷查人,所以今天去见侦探时,他特地换了辆与他低调做派不符的豪车,他做事谨慎,回文家时都是把这辆车停在了很远的地方…… 他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手机里的消息响个不停,他也没去管,就那么一直把车停在原地。 忽然,街对面有了动静。 魏衔玉提着一袋子甜品上彻,在跟宁迢发语音: “宝宝,我给你买的面包,他们又出了几个新口味,我都买了。” 宁迢打字回他:“晚上老吃甜的会变胖。” 魏衔玉:“把宝宝喂成小猪~” 宁迢:“信不信我给你两脚?” 魏衔玉:“往脸上踹。” 宁迢:…… “变泰吧你。” 魏衔玉一启动车子,文砚也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现在恰好是晚高峰的时候,来往车辆众多,所以魏衔玉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他。 文砚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把车驶进那个小区后,心脏开始狂跳。 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他们这些人觉得在商业联姻中,开放式婚姻习以为常……… 文砚攥紧方向盘,想到那栋楼里,照片上的那个人可以和魏衔玉同吃同住,他就开始嫉妒。 文墨就算了,为什么那个人也可以待在他身边呢? 文砚痴痴看着魏衔玉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后,文砚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小文总?” “城南教堂这边有个小区……帮我查查魏总他住在第几楼,查出来的话,我给你之前的三倍。” 那人答应的很痛快: “行。” —— 魏衔玉这些日子回家时都很小心,生怕自己被魏靖允的人盯上。 他警惕心很重,即便观察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他还是惴惴不安。 临近订婚日,魏靖允开始有意无意地探查他的住处在哪,以及,有没有把宁迢送走这件事。 魏衔玉面不改色地撒谎,说他给了宁迢一笔钱,打发走了。 魏衔玉知道魏靖允肯定会去探究自己的话是真是假,所以他提前用宁迢的身份证号买了一张前往嘉南的机票伪造证据。 他还对宁迢撒谎说自己最近要加班,实则是回自己经常住的的公寓里,等差不多凌晨左右,他才会开彻回家。 就这么提心吊胆的过了段时间后,魏衔玉照例开彻往家走,他攥紧方向盘,心脏疯狂跳动。 明天就是送走妈妈的时候了。 这段日子魏衔玉不再缠着他做任务,所以宁迢的作息重新规律起来。 魏衔玉回家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他脱掉沾着外 第149章 面寒气的衣服,洗漱完后,躺在宁迢身边,轻轻把他抱进怀里。 宁迢睡觉轻,一弄就被他弄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魏衔玉,说:“你回来的真晚。” 魏衔玉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上一吻,小声说: “等我忙完,我要天天抱着你不撒手。” 宁迢闭着眼睛,闻言笑了一声,嘟囔道:“粘人精。” 魏衔玉轻拍他的背:“继续睡吧。” 宁迢迷迷糊糊地,他窝在魏衔玉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沉沉睡去。 翌日 魏衔玉早早起床,或者说,他一夜未眠。 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魏衔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擦去脸上的水珠,做了几个深呼吸,蹑手蹑脚地亲了亲还在熟睡中的宁迢后,从家里离开。 “魏总,其他人现在都已经在船上了,我清点过,没人缺席,您这边让太太提前半个小时来就行。” 魏衔玉纠正道:“她很快就不是太太了。” 张叔立刻改口:“温女士。” 魏衔玉又和张叔从头到尾把路线确认一遍,然后道: “记住,直到邮轮到f国靠岸之前,要全程向我报备我妈的情况,隔一小时一次,发到我那台手机上。下船后务必小心,一旦那几个保镖和侦探发现任何他们觉得可疑的人,立马跑。” “是,我们一定会全程保障温女士的安全。” 挂断电话后,魏衔玉来到举办订婚晚宴的酒庄内。 这地方在算得上一个景点,场地很大,依山傍水,景色格外优美。 一般来这边的都是包场举办婚礼的,柳弗英一开始也没想到在这里办,但是魏衔玉觉得人多,场地复杂的地方有利于帮温络逃跑。 于是在柳弗英面前有意无意提起这个地方,他知道柳弗英张扬的性子,而且她又疼文墨,自然是想着什么都给文墨最好的,听他这么一说,当即拍案决定就在这办订婚宴。 这才早上,只有忙着备餐和收拾卫生的服务人员,魏衔玉走上二楼,一众造型师化妆师来来回回地折腾,每个人都忙的不行。 作为今天的女主角,文墨比魏衔玉来的还早,柳弗英五点半就把她拽起来,势必要自己的女儿今晚上成为整个青沪都羡慕嫉妒的女人,文墨看着一脸高兴的母亲,心中生出几分愧疚。 尽管事情结束后魏衔玉会把所有的锅全揽到自己身上,可到时候估计还是会有不少流言蜚语,嘲讽文家。 柳弗英素来要强,眼见文墨嫁给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魏衔玉,可是得意极了。 她现在得意,可是过了今晚,文墨都不敢想她妈妈会经历多大的打击。 对母亲的愧疚,让文墨今天变得听话很多,今日她任凭柳弗英摆弄,一句怨言都没有。 “衔玉,你来的正好,你觉得是这件淡蓝色的好看,还是这件白色的?” 魏衔玉指着那件看上去短一点的白裙子:“我觉得这件好看点。” 柳弗英跟他意见不太一样,闻言问道:“为什么?” 魏衔玉心道当然是今晚上即将乱哄哄的场面可能会发生人挤人的事故,文墨穿短的跑起来方便点,要是穿那件蓝鱼尾裙她步子都迈不开,肯定摔个狗吃屎。 这是魏衔玉这么久以来头回想的这么体贴。 他的计划能顺利进行,少不了文墨这个守口如瓶并且对他完全不感兴趣的战友,等事成以后,他肯定会帮文墨把继承权和家产一类的东西夺回来作为报答。 心里那个理由肯定不能说出来,魏衔玉道:“因为,这个裙子看着蓬蓬的,很好看。” 拿着衣服的造型师没忍住笑了一声,柳弗英也嗔怪地捣他一下,忍俊不禁: “你这孩子!” 文墨也说:“妈,我喜欢这个,那个鱼尾裙我走路都不方便,今晚上还要站一晚上呢!” 柳弗英到底是体谅她,在美丽和舒适之间,选择了舒适,她顺着文墨,说:“行行行,那就穿白的,今晚上你是女主角,你说的算!” “快,去做造型化妆吧。” “衔玉,你也赶紧去试衣服,我再去一楼看一圈。” “好” 第150章 魏衔玉乖乖走进试衣间,接过造型师递来的黑西装。 下午 宾客陆陆续续的入场,魏衔玉和文墨手挽手在迎宾,趁着没人空隙,文墨悄声道: “你觉得咱俩,像不像——” 魏衔玉想也不想:“不像。” “黑白无常。” 魏衔玉:…… 文墨小声道:“你别那样看着我,我看你有点紧张,在给你缓解情绪呢。” 魏衔玉:“谢谢。” 文墨至今都不清楚他到底要在今晚上干什么,她好奇道:“哎,都这时候了,你不打算告诉我你要干什么吗?” 魏衔玉说:“今晚上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魏衔玉看见一个熟悉身影,眉头瞬间拧紧。 怎么回事?怎么还给他发邀请函啊? 第98章别和他说 林衔秋看见在迎客的两人,他勾起笑,慢慢悠悠走到魏衔玉面前,把自己带的贺礼放到桌上,笑意盈盈地故意道: “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啊。” 魏衔玉想揍他,他从嘴里挤出一句谢谢,林衔秋欠欠地拍拍他的肩膀: “百年好合。” 魏衔玉忍不住了,低声骂他:“滚蛋。” 文墨的脸也扭曲一瞬。 林衔秋拿捏有度,知道再继续逗魏衔玉,他肯定会打人,所以点到为止,从他身边略过,往宴厅里走。 他走后,魏衔玉问道: “谁邀他来的?” 文墨说:“林家好歹也在青沪有头有脸的,咱们圈子就这么大小,不请他不合适啊。” 魏衔玉本来就很焦虑,这下贸然看见林衔秋,突然更焦虑了。 上次李却归想跑的那件事,林衔秋表面不说,但是他这人小心眼,记仇的很。 估计早就暗暗给宁迢记上一笔了,就怕……就怕哪天他看见宁迢了嘴巴跟漏勺似的上去说一嘴。 魏衔玉想到这里,又是一顿喘不动气,心道待会宴会开始得过去好好警告一下林衔秋,不能让他在宁迢面前乱说话。 他想的入神时,文墨戳了他一下:“他们来了。” 魏衔玉回神,重新打起精神望向面前四人。 温络今天仍旧是穿着一身旗袍,头发优雅挽起一个发髻,外面披着一件斗篷,魏衔玉还特地看了眼她的鞋子,看见她的鞋跟不算太高后暗暗松了口气。 文烨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他生了大病后人变感性了不少,在文墨面前还掉了几滴眼泪。 文砚呆呆看着头发梳成背头,露出俊美五官的魏衔玉。 虽然知道他们是在演一对未婚夫妻,可看着他们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接受着来自父母宾客的祝福,他心中难免酸涩。 文砚勉强扯出一个笑,看着魏衔玉:“我现在是不是得改口了?” 文烨擦擦眼泪,道:“对啊,都快成一家人了,你早该改口了,之前你老魏先生魏先生的喊,弄得多生疏。” 文砚看着面前人,低低喊他:“衔玉。” 魏衔玉感觉这语气哪不太对,但他满脑子都是警告林衔秋和送走妈妈,也没仔细去想。 倒是魏靖允,听见文砚喊魏衔玉后,他不动声色地往文砚身上看了一眼。 魏靖允挽着温络,道: “我们先进去了。” 温络的打扮在宴会一众华服内显得有几分单调,不过那张脸摆着,还是引起不少人注意。 她基本上不出席晚宴之类的,许多商界新贵不太认识她,不过看见她身边站着的是魏靖允,众人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 魏靖允和文烨一出现,大家纷纷凑上去套近乎。 又过半小时左右,宾客差不多全齐了。 文墨观望四周,低声问他: “什么时候上去说那些词?” “你先回去补个妆,最好慢一点。” 文墨疑惑:“啊?为什么?” 魏衔玉把她往二楼那边带: “因为接下来要发生比较混乱的事情,二楼清静点。” 文墨听他这么说,心中有些不安:“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魏衔玉不说话了,把她推上楼。 他扫了一圈,锁定林衔秋的身影后,快步上前,走到他身边。 林衔秋 第151章 有些意外:“嗯?怎么就你一个人?文墨呢?” 魏衔玉不接他话,拉着他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严肃道: “办订婚宴这件事跟我要做的事情有关,我没告诉过宁迢,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你不能去跟他说,知道吗?” 第99章我讨厌你 林衔秋失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魏衔玉:“坏人。” 林衔秋和他碰了碰杯: “我明明就是帮了你很多忙的大好人。”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心,我没那么坏,阿却一个人我还应付不过来呢,没空去掺和你的事情。” 魏衔玉听他这么说,稍微松了口气。 柳弗英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文墨,看着魏衔玉在角落里和林衔秋交谈,她快步走过去: “衔玉!哎哟,你们两个都要上台了,你怎么还这么不紧不慢的?文墨人呢?” 魏衔玉照实说:“她去楼上补妆了,得待会才能下来。” 柳弗英气势汹汹地要上楼:“这死丫头!早不补晚不补的……” 魏衔玉拉住她: “柳姨,没事,迟不了,大不了我让他们再提前安排一个流程,把上台时间往后拖一拖。” 柳弗英还是急:“这时候了,上哪再去弄个流程啊?” 魏衔玉看向林衔秋,林衔秋预感到了什么,默默拿着酒杯想走,魏衔玉指着他,真诚道: “柳姨,衔秋这不是在这吗?他会弹钢琴的。” 林衔秋脸黑了。 柳弗英眼睛又亮了: “衔秋,早就听说你在国外学过一段时间音乐,真荣幸啊今晚上能听见你弹琴!” 柳弗英感激地握着林衔秋的手晃了晃,又风风火火地离开:“那我去跟主持人说说流程,让那个钢琴师先不用上场了。” 他们效率很高,没过几分钟,主持人发表一段演讲后,说: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林衔秋先生上台,为他的朋友,也就是我们宴会的主角魏先生,演奏一曲,来表示对魏衔玉的祝贺!” 林衔秋捏紧杯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魏衔玉: “我讨厌你。” 魏衔玉说:“反正你都讨厌我了,我就再麻烦你一件事吧。” “弹久一点,弹那种十几分钟的长曲子。” 林衔秋很后悔今天过来看热闹,他现在想把杯子摔魏衔玉头上。 魏衔玉对他做出“请”的手势,微笑示意,还说了句: “不客气。” 林衔秋上场,接过话筒,立刻摆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衔玉是我很好的朋友,今天我受邀,成为他人生时刻的见证者,我十分荣幸。”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然后,宴会的灯全灭了,只留一盏在林衔秋身上。 林衔秋波澜不惊,手指触摸到钢琴键,先是敲了几个音,然后一段流畅优美的乐曲在宴会厅中响起。 乐曲空隙时,又是一阵掌声。 文砚看着孤零零的魏衔玉,在黑暗中,他鼓起勇气走到魏衔玉身边:“衔玉。” 魏衔玉正在算时间,忽然听到这么一声呼喊,不由得升起几分烦躁:“怎么了?” 文砚喝了点酒,胆子比平日里大点:“衔玉,其实我一直想谢谢你。” “你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没有用那种眼神看我的人……甚至后来,还帮了我。” 魏衔玉应付道:“感谢的话不用说。” 文砚噤声,在盛大华丽的乐曲中,心脏砰砰狂跳。 魏衔玉压根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他的视线锁定在温络那边。 温络在离魏靖允三米外的地方挑甜品一类的东西,魏靖允一直在注视着她。 身边忽然多了这么一个人,魏衔玉对温络身边那个服务员做手势什么的都不太方便,他找借口道:“我去看看文墨。” 第100章你有病吧 文砚一听他要走,又难受起来,哀伤地喊他:“衔玉……” 话音刚落,“啪!”一声整个酒庄都暗了下来。 众人顿时慌了,窃窃私语在讨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靖允心头一沉,立马朝着温络的方向过去:“温络!” 台上钢琴声戛 第152章 然而止,结合之前魏衔玉反复确认要的东西,林衔秋不再认为他是给宁迢准备的,这才意识到魏衔玉想做什么了,他蹙眉起身下台,低低道: “胆子真大。” 魏衔玉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不是五分钟之后跳闸吗? 魏衔玉急了,下意识往温络那边走。 文砚从刚刚就一直靠的他很近,所以一伸手,就能摸到魏衔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踉跄几步,从魏衔玉背后抱住了他。 一秒也行…… 文砚闻着他身上的气息,眼眶有些发热。 魏衔玉感觉自己被非礼了,他骂了一声,手跟铁钳子一样扯凯那个抱着自己的人,暴戾气息几乎收敛不住地把那人重重甩开。 不知道是谁率先举起了手机手电筒,魏衔玉借着微弱的光,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是谁后,瞳孔都震了震。 此时此刻他终于保持不住那个虚伪的温柔绅士人设,露出自己本来的样子,骂道: “艹!” “你有病吧?” 他扔下这么一句话,急匆匆地往温络那边走。 文砚听到他的话,心都凉了,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闭了闭眼睛,几滴眼泪洇进地毯里。 魏靖允没有听见温络回答,想到温络可能怕黑,语气也变得着急起来: “温络!” 差不多只停了四五分钟的样子,灯很快又开了。 魏靖允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温络的身影,他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魏衔玉远远便看着推着车走进后厨的服务员脚步顿了一顿,他知道温络是顺利躲进那辆餐车里了,他舒了口气,紧接着,装出一副着急模样走到魏靖允身边: “我妈呢!” 厅内乱作一团,周围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惊恐神色。 短短几分钟之内,魏太太就在守备森严的宴会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消失了,谁知道是不是有劫匪混进他们身边了呢? 魏靖允的脸色难看至极,还透着几分恐慌。 大家头回在这个男人面上看见类似害怕的神色。 魏靖允对温络感情多深现场很多人都是知道的,现在温络不见了,立马有人呼吁着大家都去找人,一时间宴会厅内乱成一片,呼喊温络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文烨主动上前:“靖允,先冷静下来,我已经让人把入口处封锁了,酒庄这么大,他们一时半会跑不了那么远。” 魏靖允知道发泄情绪没有任何用处,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拿起手机打电话: “通知所有人,堵住酒庄所有能出去的地方,来往车辆检查过后再放行。” 柳弗英顾虑在场有些人身份特殊,不太想把事情闹大,于是她试探道: “要报警吗?” 魏靖允说:“半小时之内,找不到人就报警。” 他看向魏衔玉:“你去找酒庄负责人,让他把今晚上的监控调出来。” 魏衔玉装出一副吓傻的模样,他立马回神,慌张道: “我,我这就去……” 文墨看见一群人涌上二楼,她和造型师化妆师一脸茫然,柳弗英慌里慌张地跑过来,看见她没事后松了口气。 文墨看见涌进二楼的一堆保镖,懵道: “妈,这什么情况?” 柳弗英低声道:“刚刚停电的时候,你温姨被人掳走了!” 文墨心头大震:“什……” 走廊尽头处,魏衔玉的身影出现,他苍白的脸庞藏匿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一刹那,文墨突然想到他今晚又是推荐短裙又是让她上二楼仔细补妆,还有之前要邮轮位置,和她假意订婚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她把这一切串联起来后,脸色瞬间煞白。 柳弗英以为她是被吓傻了,摸摸她的脑袋,自顾自喃喃道: “温络常年生病在家不认识什么人,靖允也很多年没插手过魏氏的事情了,不可能树敌,那些绑匪劫人无非就是想要钱……” 魏衔玉已经走近她们,文墨下意识后退了几步,魏衔玉蹙起眉头,歉意道: “柳姨,文墨,抱歉,今天订婚宴算是毁了。” 柳弗英心 第153章 疼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当务之急是先把温络找回来,其他的咱们以后再说。” 魏衔玉红着眼眶,哑声应道:“嗯……我已经让负责人去调监控了。” 第101章影帝发力 见自己准女婿这副样子,柳弗英也是心疼坏了,她抱住魏衔玉,拍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温络肯定没事的,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慌,得稳住。” 魏衔玉轻轻点点头,他视线黑沉沉地注视着文墨。 文墨手脚冰凉,身体止不住地发颤,她压着自己颤抖的声线,说: “妈,咱家外面不还是有点人吗?你去把他们叫过来一起找人。” 柳弗英经她提醒,匆匆放开魏衔玉: “对对对……差点忘了他们,我这就去,衔玉,你最好和墨墨走一块,办什么事的话你带着她一起,你们两个结伴我也放心点。” 魏衔玉看着文墨,轻声说:“监控应该都调出来了,咱们两个去看看?” 文墨僵硬点头,随着他一起往外走。 整个宴会厅都混乱不堪,文墨走过一楼时,还特地看了眼魏靖允,他仿佛直接苍老了十岁,眼里全是红血丝,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监控室在地下一层,魏靖允手底下的人动作很快,现在每一个门面前都站着两个人,守备格外森严。 电梯前,保镖们见是魏衔玉,直接让开了路。 文墨跟着他往下走,眼见四周无人,她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差不多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 “你问我要的邮轮票是给温姨准备的?” 魏衔玉喉咙中挤出低低的一声:“嗯。” 文墨沉默半晌,有点喘不动气,魏衔玉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他们走进监控室,负责人带着一群人走过来,每个人脸色都惨白惨白的。 魏董夫人就这么消失在他们酒庄里,负责人得知后都快吓尿了,他最开始还怀着侥幸心理。 心想可能太太是去上厕所了之类的,结果一查监控,除了断电没法看的那几分钟之外,别的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那么大一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诡异的很。 负责人面对魏衔玉,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哆嗦: “魏总……我们看了两遍监控了,没看见魏太太在哪。” 魏衔玉深深叹了口气: “再仔细看看,还有,排查一下你们内部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清点今晚上的侍应生和保安人数。” 负责人脸更白了,他低着头,嗫嚅道: “不瞒您……不瞒您说,今夜接待的客人太多,每次我们这里举行大型宴会人手不够时,都会去请一些志愿者,我们这边的服务人员是流动的……” 魏衔玉攥紧拳: “流动的?接待这么多人,你们完全不考虑客人安全的吗!” 负责人鞠躬道歉:“实在抱歉!” 他心道自己也是够倒霉的,他们这个酒庄算不上什么特别高端的场所,包场也贵不了哪去,上到名人下到老百姓,只要付了钱,谁都可以在这举办婚礼。 而且平日里更像个景点,谁都能来,旺季时候他们员工们忙不过来,肯定会请志愿者帮忙,十几年来没出过什么差错,可就偏偏今天出事了。 这能怪他们吗? 谁能想到有天忽然一群身价上亿的人跑过来在这办宴席啊? 又有谁能想到会有人突然在这酒庄里被绑架了呢? 文墨安静地看魏衔玉演戏,一言不发。 魏衔玉表达了一番对那群人的不满后,像是疲惫极了: “警察应该一会就来了,我现在冲你们发火也没必要,待会你们让警察看监控就行。” “文墨,走吧。” 第102章重获新生 “站住!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拎着两袋垃圾的人一僵。 保镖觉得这两个穿着厨师衣服的人格外可疑,手电筒照在他们身上,发觉他们手里提着垃圾袋,蹙眉说: “垃圾就先不用丢了,回去。” 二人只好乖乖地往回走。 那保镖警惕心很重,见那两人脸上戴着口罩,又凑上去: 第154章 “把口罩也摘了。” 那两人顿时一阵冷汗。 “哎!” 保镖听见有人在喊,扭头看去,认出那人是谁后,喊道:“林总。” 林衔秋指着大门口那边: “那边有个杂物间,但是没灯,我不敢进去,我看着那像是能藏人的地方,你去那看看。” 保镖看了眼身后二人,林衔秋不耐道: “快点过去,你别为难这两个扔垃圾的了,她们俩一看就是小姑娘,瘦瘦弱弱的还能是绑匪吗,而且她们手里就两袋垃圾,你看着像能装人的?” 保镖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点道理,于是又举着手电筒往丛林那边照。 林衔秋若无其事地叼起烟: “赶紧扔,扔完快回来,知道吗?” 两人点点头,往后山那边垃圾桶走过去。 林衔秋目送那两个女生离去后,抽着烟又去别的地方溜达。 “这边没监控,就是得委屈您从这爬过去。” 女生指着面前高墙下的狗洞,温络没什么架子,俯身就往里钻,她过去后,女生也跟着过去。 墙外是一片茂密大草丛,两个身形娇小的人猫在里面,大晚上的,就算有人特地用手电筒来照也不可能被发现。 女生捂着耳朵上的对讲机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我带人出来了,你们赶紧换好厨师衣服回去。” 说完后,她看向温络: “温女士,咱们把衣服换下来吧。” 二人把身上的厨师衣服脱下来,从垃圾袋里拿出运动服换上,戴好帽子后,女生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穿过草丛,走到路上。 酒庄在半山腰上,旁边是住宅,在往外是个大公园。 这边的居民有一部分喜欢在公园这边夜跑或者遛狗,两人戴着棒球帽,不紧不慢地慢跑着。 女生领着她从公园出去,外面就是马路,现在的青沪正值晚高峰,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 过了没多久,一辆车停在她们面前,女生立马拉着温络上彻。 上了车,女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温络看着窗外车水马龙,高楼大厦,只觉得这一切像梦一样。 她出来了,她真的跑出来了。 温络眼眶发热,手握成拳,指甲嵌进肉里带来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路边红蓝灯光交替闪烁的警车和她们的车擦肩而过,温络回头看去,心中分外不安: “是不是靖允他们报警了?衔玉……他不会有事吧?” 女生温声安慰她: “您别太紧张,魏总既然把您送出来,那他肯定是有办法应对这一切的。” “好。” 宴会厅 警察的到来让所有人心情更加凝重。 魏靖允接二连三收到坏消息,人都快疯了,他红着眼睛去抓住为首警察的衣服: “务必帮我找到温络!” 警察安抚他: “魏先生,您先别激动,我派人把监控带回警局,您和小魏先生和我们一起去一趟,我们聊聊具体情况。” 现在这个时间点,温络估计快要到港口了,魏衔玉当然不可能去,他为难地看着魏靖允: “我先留这吧,明天再去警局,那些客人我总得送走,要不然……” 魏靖允点头:“你先留在这,其他的明天再说。” 送走魏靖允后,宾客们纷纷上前对魏衔玉表示同情安慰,魏衔玉一一谢过后,看向文墨,说: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吓到大家,我为此感到十分抱歉。同时我也要向文墨道歉,在找到我母亲之前……我是无心再办喜事了,今天,大家只当这是一场平常宴会就行。” 文墨马上接茬:“嗯,没事的衔玉,先找温姨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宾客们纷纷表示理解,在警察一一排查完毕之后,大家纷纷离去。 柳弗英总觉得魏衔玉最后一句话怪怪的,但现在温络消失,确实不可能继续办什么喜事。 差不多宴会厅中没什么人之后,她也拉着文墨离开,文墨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没问明白。 但估计就算问了,魏衔玉也不会和她说什么,所以就跟着母亲一起离开了。 魏衔玉送走所有人后,跟着警方 第155章 人员一起去盘查今晚所有的工作人员。 酒庄这边志愿者什么人都可以来,一开始在各种群里招聘,后来因为这个酒庄常被用于拍影视剧,还有明星来这边举办婚礼,来这招聘的人就开始变多。 后来渐渐的也不用继续在群里招聘,除了打扫卫生的之外,其他能入场的,差不多都是托关系经熟人介绍。 多数都是大学生,而且有些学生是有门禁的,有的走得早,具体人数也没人清楚到底是多少,盘查一番没找到什么可疑之处后,也一一把这些志愿者也全放走了。 监控最重要的一部分,因为跳闸的原因直接断了。 其他警察找不出线索,也只能将那份监控拷下来回去再慢慢看。 魏衔玉唉声叹气地离开,正当他要走出去时,负责人盯着跟在他身后要一起走的两个女生,怎么都觉得眼熟,他实在忍不住,直接喊住她们: “你们两个是这边的志愿者吗?” 魏衔玉回头:“这两个是我请来的菲佣,本来一直在下面,刚刚找我妈妈的时候请上来的。” 一听这是人家魏总的人,负责人顿时没了疑心: “啊,这样啊……那没事了,您慢走。” 魏衔玉颔首,带着两个菲佣离开。 人差不多已经全散了,不过还有一个人,守在了魏衔玉的车旁边,他眼眶鼻尖都通红,像是哭过一场。 魏衔玉看见他就想到这个神经病刚刚非礼自己,浑身一阵冒鸡皮疙瘩,心道要回家好好洗个澡。 文砚见他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想说的话噎在喉咙里,他望着魏衔玉,涩声道: “我们能聊聊吗?” 第103章祝你自由 魏衔玉盯着他,侧头对着身后两个菲佣说:“你们先上去。” 两人乖乖上彻,魏衔玉径自往远处走了走,文砚连忙跟上他。 “衔玉,你和文墨是不是不打算结婚了?” 魏衔玉冷漠道: “有些事我得说清楚,我不知道是不是哪里让你误会了,我帮你,是因为基于做人的基本礼貌而已。 至于你说的……眼神不一样,这估计是你自己的脑补。 文砚,我对你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兴趣,也不可能有兴趣,请你以后自重,离我远点。” 文砚本来还觉得可能有什么周旋的余地,可没想到魏衔玉完全不给他留脸,残酷又直截了当的宣告结局。 他眼前一片模糊,哽咽喊他:“衔玉……” 魏衔玉厌恶道: “你以后还是喊魏先生吧。” 他快步离开,仿佛多和这人待一秒就能窒息。 文砚站在冷风中,眼泪一滴滴落下去。 叮铃铃—— 他的手机响起。 文砚擦擦眼泪,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侦探的声音: “文先生,查到了,那地方好像是林总名下产业,魏总他住在c栋顶层。” “好,我知道了。” 文砚挂断电话,看着魏衔玉的车缓慢离开,他捏紧自己的手机。 邮轮港 魏衔玉匆匆赶来,温络正要登船,离得很远,魏衔玉怕太张扬也不敢喊她,就仰着头,默默看着她上船。 也许是他们之间有感应,温络往船舱内走时,忽然转过头,朝着魏衔玉的方向看过去。 温络一眼锁定人群之中的魏衔玉,她冲他挥手,露出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魏衔玉看到她对自己摆手,也笑起来,他看着那个身影走进船舱后,喃喃自语道: “妈妈,祝你自由,祝你幸福。” 邮轮启航那一刻,魏衔玉忽然感觉束傅自己多年,无时无刻像勒在脖子上像绳索一样的东西倏地消失,他变得呼吸通畅,五感清晰,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目送邮轮远去后,手机上弹出一个消息: “魏总,她们已经带着温女士休息了,接下来我们将全程保护温女士,请您放心。” 魏衔玉浑身轻松,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突然感觉也没有那么发愁了。 回到家里,魏衔玉蹑手蹑脚的走进浴室,洗完澡后才走进卧室去看宁迢。 结果走进去,他发现宁迢并没有睡觉,而是 第156章 戴着耳机在打游戏。 他玩的入迷,魏衔玉走到他眼前,他才发现。 宁迢被吓一跳,手抖了抖,没操作好,游戏里的人物直接死亡。 魏衔玉钻进被窝,然后抱住宁迢,他头发半干,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宁迢的睡衣被蹭湿,嫌弃地去推他脑袋: “干什么你。” 魏衔玉亲亲他的喉结,道: “宝宝,我今天把工作都做完了。” 宁迢还以为他是要夸奖,打游戏间隙腾出手去揉他脑袋:“你太厉害了。” 魏衔玉感觉他在敷衍自己,很不满意地把宁迢扑倒。 宁迢瞪大眼睛,看着手机上显示失败的界面,捶了魏衔玉两下:“混蛋你干什么,我都输了!” 魏衔玉把他压在身下,不满道:“你敷衍我。” 宁迢“啧”了一声,伸出手去柔捏他的脸: “你想要什么?冰箱里还有俩奶油面包,要不找两根蜡烛插上给你庆祝庆祝?” “迢迢……” 魏衔玉哼哼唧唧地躺进他怀里,他真的超级想和宁迢分享最近的事情,可是他又不能说,只能欲求不满一样疯狂蹭宁迢。 不过确实也是很欲求不满,毕竟他们两个都快一星期没有做过任务了。 他蹭着蹭着,动作就有点变味了,他声音沙哑: “宝宝,你打算几点睡觉?” 宁迢知道他又想做任务,他侧过头不去看魏衔玉,脸上发热: “看你。” 魏衔玉轻笑,亲昵地捏宁迢的脸颊: “看我的话,你今晚上可能睡不着觉了。” 宁迢沉默半天,然后说了一句: “你不是要奖励吗?” 魏衔玉被他一句话弄得呼吸粗重,他忍无可忍地咬上宁迢的嘴唇,然后手臂用力,猛地把被子盖过头顶。 魏衔玉的精力旺盛的恐怖,即便是昨晚干了那么大一件大事,也完全不妨碍他回到家里之后又做七次任务。 差不多凌晨四点左右,宁迢受不了他了,抬起颤抖的小腿往他身上踢了下,紧接着往后退,喘着气说: “你不是说不忙了吗?又不是光今天有空——” 他话音未落,魏衔玉抓住他纤细脚踝,往自己身边一带。 宁迢瞳孔骤缩,发出短促的一声音节。 魏衔玉温柔地拂过他额间被汗湿的发,看着宁迢失焦的眼睛,低声问他: “宝宝,还好吗?” 宁迢迟钝转动眼珠,声音格外沙哑:“快死了。” 魏衔玉吻他额头,抱住他的腰,喘道: “天快亮了,我今天还要去处理一点事情,大概中午才能回来。” 宁迢失神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魏衔玉呼出口气,抱住瘫软的人,轻吻宁迢的脸颊: “晚安,我爱你。” 宁迢后边意识模糊,魏衔玉一完事他就直接睡过去了,睡的很沉,魏衔玉给他洗澡什么的都弄不醒他。 重新把他放到床上后,,魏衔玉手撑着脑袋,盯着他安然睡颜发呆,一看就直接看到了天彻底亮起来的时候。 他穿衣服时的动静打扰到宁迢,宁迢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声音含糊地喊他:“衔玉……” 魏衔玉蹲在床边,柔声说:“我要出去了,乖乖等我。” “嗯……” 宁迢咕哝道:“早点回来。” “好。” 昨天晚上商定的时间是八点半,魏衔玉往警察局那边开彻,差不多八点十五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昨天来的警察,他在电话那头说: “小魏先生,昨天魏先生说魏太太已经找到了,我怕魏先生还没通知您,来说一声,您今天不用来了。” 魏衔玉表情瞬间空白:“什——” 他只发出一声音节,话语就卡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那边警察说: “万幸只是虚惊一场,以后出门尽量看好魏太太,别再让她吓跑……” 魏衔玉耳朵一阵阵耳鸣,反应过来时,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手机震动,魏衔玉点开消息,茫然看着手机上张叔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温络正靠在海边,说:“衔玉,我在这一切都 第157章 好,你放心!” 魏衔玉呆愣盯着视频,是刚刚发来的。 什么情况? 就在他出神时,忽然前方一辆车像是失空般冲他冲了过来! 魏衔玉心脏骤缩,猛打方向盘想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 咚—— 车辆碰撞发出剧烈响声。 魏衔玉被安全气囊弹晕,额角流下鲜血,手机四分五裂地躺在他脚下。 魏衔玉走后没多久,宁迢总觉得胸闷,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直接穿好衣服起床去做早饭。 宁迢打了个哈欠,看着锅里煎蛋,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握紧锅铲,咬牙切齿地想他以后再把自己当成奖励,他就是狗! 叮咚—— 门铃响起,打断宁迢的思绪。 他以为魏衔玉忘拿钥匙了,刚要去开门,但是走到门前突然一想,心道不对啊,这门是指纹锁的。 宁迢停下要去开门的手,透过猫眼去看,看见一个长相严肃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保镖站在门外。 宁迢心底一沉,对危险的敏锐直觉让他下意识往后退。 他想假装没人在家,但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敲门了: “宁迢,我是魏衔玉的父亲,魏靖允。” 宁迢愣了。 魏靖允从容不迫道: “外面都有监控,我不会对你干什么,你把门打开,我有些事要跟你商量。” 宁迢迟疑,他在心里斟酌一番,选择开口说话: “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魏靖允低低叹了口气: “衔玉出车祸了。” 宁迢犹如被当头一棒,理智崩塌,他立马慌张地打开门,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说什么?” 第104章你敢不敢 魏靖允走进去,打量着这个房子,冷哼一声:“他倒是机灵,还把人藏到别人家里。” 宁迢完全忽略了他的话,他走到魏靖允面前,声音发颤: “衔玉,衔玉他没事吧?” 魏靖允坐到沙发上:“擦破点皮,没什么大事。 坐,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这毕竟是魏衔玉的父亲,宁迢局促地坐下去,心中依旧非常不安,他还想追问魏衔玉的情况时,魏靖允开门见山道: “昨天,我儿子已经和文氏集团的千金订婚了,他们将于今年一月份结婚。” 宁迢突然感觉自己听不懂中文了,努力消化魏靖允的话,但是他大脑宕机,最后发出一声: “啊?” 魏靖允不紧不慢道:“我知道你们的关系,碍于一些道德问题,我并不希望我的儿子娶了老婆还在外面朝三暮四,所以,希望你能离开我儿子。” 他把一张支票推到宁迢面前: “你可以在这上面填一个你想要的数字。” 宁迢还处以一种被雷劈了的状态中,事发太突然了,他理理思绪后,抬手比了个停的动作: “您先等会。” 他看向魏靖允,压根不信魏衔玉要结婚这种荒谬的事情。 “衔玉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他要结婚的事情,我觉得这些事情我还是去跟他面对面聊聊比较好……” 魏靖允就好像在等他这句话一样,他挥挥手,一旁保镖立马把一系列照片铺在桌子上。 宁迢低头去看,轰一声,脑袋直接炸开了。 上面照片是魏衔玉在给一个女人夹菜的,穿着西服和她手挽手的,在婚纱店里一起挑衣服的…… 魏靖允观察着他的表情,说:“他最近是不是骗你说经常加班?晚上回来到很晚,白天也不太回来。” 宁迢已经说不出话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魏靖允又把支票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放缓: “孩子,我知道你最开始是被他强迫的,这就当做我作为一个父亲教子无方的赔礼道歉。 你现在想走,没人再拦着你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他的吗?” 宁迢木着身体,呆呆看着那张支票,胸闷的几乎喘不动气。 魏靖允自己也知道他需要点时间消化自己刚刚说的事情,静静等他的选择。 宁迢思考了五分钟。 这五分钟内他想遍了魏衔玉对他说的话,做的事,他们一起共度的时光。 第158章 魏靖允看着低着头的宁迢:“考虑好要填什么数字了吗?” 宁迢稍稍回神,然后,坚定不移的把手伸向那张支票。 魏靖允笑了。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宁迢把那张支票推回了他面前。 宁迢直视着魏靖允: “我还是想和衔玉当面聊,如果他亲口说让我走,那么我肯定会走。” 虽然自己提起是有点厚颜,但是魏衔玉爱他爱的要死要活的,是绝对不可能结婚的。 虽然现在还想不到这个混蛋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在没见到魏衔玉,没和他说上话之前,宁迢选择相信他。 魏靖允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啊,要听他亲口说,那么好,我就让你亲耳听听他自己说的是什么。” 他又冲一旁保镖招手。 保镖把手机递给他,魏靖允又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上面是一段类似监控的视频。 他看着那段视频,听见两个人在说话的声音: “怎么?不喜欢他了?” “差不多吧。” “之前还爱的要死要活的,现在就不喜欢了?” 宁迢心脏好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上来气,他手握成拳,像被钉在座位上一样,看着视频中魏衔玉露出陌生的笑容: “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时候很想要,可到手之后,时间长了,其实也就那样。” “男的又生不了孩子,他能怎么闹?而且他也不会闹,只要我一提,他转身就会走。 放心,结婚之前我肯定会把他处理好,你就不用操心这个了。” 画面定格在魏衔玉往外走的那一刻。 魏靖允看着他:“现在信了吗?” 魏靖允和魏衔玉关系不好,说不准魏衔玉又是哪得罪了他,他才过来说这么一通,魏衔玉现在出了车祸,要是自己真听话走了,他肯定又得发疯。 所以,冷静…… 宁迢深呼口气,把心痛的感觉压下去,他看着魏靖允,启唇重复刚刚的话: “我想去见他,听他亲口说。” 魏靖允嘴角垂下去,把支票递过去晃了晃,这次的动作有点羞辱意味了: “好,你们的爱情真是坚不可摧,你信任他,你喜欢他,所以——” “你想待在他身边当小三吗?” “别以为自己活在什么童话里,你拿上钱,离开这,是对你们彼此最好的体面。” 宁迢被“小三”这个词狠狠刺痛,脑海里浮现出那双趴在桌子下时看见的漆皮黑高跟。 对上魏靖允鄙夷的眼神,他忽然怒了,直挺挺站起来,接过支票,当着魏靖允的面撕的稀碎,然后往空中一扬,居高临下道: “小三?不好意思,他十九岁就喜欢我了,你要真的想按这个逻辑来,那么我告诉你,我才是那个正宫。” “还有,如果你儿子是真心实意这么说了那番话,我一定会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宁迢直视着脸色难看的魏靖允,一字一句问道: “现在我再问您一遍,你敢不敢,让我和他面对面聊这些事情?” 第105章c栋顶层 宴会结束当晚 警察正在询问魏靖允具体情况,魏靖允几乎是把自己从业以来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然后全部都否认了一遍。 不是,都不是。 那些人要么早就进监狱了,要么自己也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富足,不可能为了一笔钱敲炸他。 敲炸? 魏靖允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想法,忽然头皮一麻。 不,不对。 温络已经消失了快三个小时了,如果是想绑架要钱的话,那他为什么现在都没有收到消息? 面前女警在纸上划来划去,突然笔尖一顿,抬起头严肃道: “不对啊,如果是大庭广众之下的话,魏太太但凡喊一声,都会有人立马发现她吧?难道当时就被迷晕了?” 魏靖允眉头皱紧,脑袋开始疯狂运转。 当时的情况伸手不见五指,就算那人想去捂温络的嘴,也不可能准确无误的一次就摸到。 而温络……她情绪极其不稳定,在看不见任何人的黑暗中贸然被人碰到肯定会应基发出尖叫声。 第159章 可这些都没有。 魏靖允几乎是一瞬间立马开始怀疑最近什么都答应的很痛快的魏衔玉。 魏衔玉和温络一样,精神状况都不怎么稳定,如今发生了温络消失这么恐怖的事情,他应该会出现犯病,昏厥可这些都没有,他甚至还能好好和自己聊天。 魏靖允心中生出一个很荒谬的猜想。 “魏先生,魏先生?” 警察担忧地说:“魏先生,你还好吗?” 魏靖允哑声道:“还好。” “您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不行就先回去吧,我们会全力调查温女士失踪的线索。” 魏靖允站起身: “警察同志,辛苦你们了。” 魏靖允出了警局之后,紧接着立刻给自己手底下的人打电话: “派人回宴会厅跟着衔玉,他去哪你们跟到哪。” “是。” 魏靖允坐在车上,攥紧拳头。 如果温络是自己要逃的话…… 他不敢往深处去想这个可能。 魏靖允经历无数大风大浪,面对一切都有坦然自若的淡定,但是他不能接受温络要离开的事实。 这个占据他一半生命的女人,在和他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携手共度二十多年之后,还是要离开他。 魏靖允望向窗外,心中涌起几分许久没有感知过的悲伤无力。 “魏总,前面那个,好像是小文总的车。” 司机奇怪道: “他来这干什么?” 魏靖允想到之前文砚看魏衔玉不对劲的眼神,眼眸微微眯起。 前面文砚已经从车上下来了,魏靖允也喊停司机:“我在这下,你去把车停进车库里。” 魏靖允从车上下去,装出一副长辈模样慰问道:“文砚,这么晚过来,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上位者自带的压迫感让文砚惴惴不安,他握紧自己的手机,咬牙道: “魏叔,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保姆听见人回来,连忙打开大门。 魏靖允示意他进去:“外头冷,去里面说。” 文砚紧张僵硬地点头: “好。” 文砚过来是一时冲动,他被魏衔玉残忍拒绝后,又立马得到了宁迢的位置,这才头脑一热,直接冲了过来。 现如今看见了魏靖允,文砚忽然有点后悔。 魏靖允是魏衔玉的父亲,他们是一家人,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三言两语就翻脸呢?甚至可能……魏靖允知道他来告密后,转头就回去和魏衔玉说。 文砚不安地坐在书房里,保姆端过来两杯茶,魏靖允喝了一口,看着坐立难安的文砚,询问道: “你来这里,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是吗?” 文砚犹犹豫豫道:“这个……就是,我想说——” 话到嘴边转了一圈,文砚像是找到了什么别的能代替这件事的东西,开口道: “我妹妹她,其实在外面有一位女朋友。” 他一张嘴,魏靖允就知道他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个。 这种事情不去跟自家人说,跑来跟男方家长说算什么?况且今晚上温络失踪,但凡有点眼力见的,肯定不会过来继续给他泼冷水说些什么扫兴的东西。 魏靖允波澜不惊,他也不说话,一直用黑沉沉的眼睛定定看着文砚,强大的气场压的文砚几乎喘不动气。 魏靖允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不紧不慢道: “文砚,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尽快说出来,你温姨失踪了,我现在心情可不怎么好,如果你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想明天把你来这里告密这件事,去告诉你柳姨,你的日子应该会更难过吧?” 魏靖允淡定地把视线落到他慌张的脸上,嗤笑一声,接着轻飘飘给他一记重击: “当然,我认为你爸爸,应该也不希望从我嘴里听见你暗恋我儿子这种事。” 文砚的脸色一刹那间变得惨白,藏在桌下的双腿都开始发抖。 他怎么会知道的? 魏靖允拿出手机,佯装无奈地叹了声气: “唉,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也只能去和你爸爸聊聊这件事了,你爸爸最重视的香火,估计还是得靠文墨啊,靠你估计是没办法传下去了…… 第160章 ” 文砚站起身,闭了闭眼,嘴唇嗫嚅着说: “衔玉他在城南教堂那边的住宅里藏了一个人,那个人在阮迟店里干过,是个打黑拳的。” 魏靖允挑眉:“城南?衔玉他在城南可没有房产。” 文砚深呼一口气,说: “不是他的房产,是林总的,他现在住在林总的房子里。” 原本魏靖允还只是怀疑,但是听到文砚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他现在是确定了温络失踪可能就是魏衔玉一手操办的事情了。 魏衔玉怕他得知真相后动怒,他怕自己对那个人动手,他也知道自己清楚他名下房产的位置,就算他再买,自己也一定能查到—— 所以,他选择把那个人藏到了别人名下房产里。 魏靖允冷笑一声。 文砚说完之后十分后悔,他脸色煞白,扶着椅子说: “魏叔,你能不能别告诉衔玉,这件事是我说出来的?” 魏靖允抬眼看他:“当然不会。” “其实我之前一直有劝过衔玉和那个人断了关系,他答应的好好的,我也以为他已经把人送走了,没想到竟然是把人藏了起来……他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出乎意料的,魏靖允没有动怒,文砚的恐惧稍稍压下去一点,试探问道:“您想怎么办?” 魏靖允又招呼他坐下,语气比起刚刚好了不少: “我当然是想把他从衔玉身边撵走了,既然衔玉自己不去干,那只能让我这个当父亲的,亲自去一趟了。” “文砚,你有他们住的那个住宅的具体地址吗?” 文砚听他是想把这个人从魏衔玉身边撵走,心脏又开始狂跳,他启唇,说: “御璟华府,c栋顶层。” 第106章趁熄灭前 嘶……头好疼…… 魏衔玉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 “醒了?” 视线聚焦,魏衔玉看清眼前人是谁后,心中升起几分不祥的预感,他坐直身体: “你怎么在这?” 魏靖允自然道:“我是你爸,你出了车祸,我当然会在这。” “小魏先生,魏太太已经找到了,我怕魏先生没通知您……” 魏衔玉想抬手时,发现自己两只手都被捆上了结实的绳带。 他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对上魏靖允冷漠的视线时,他质问道: “车祸是你安排的吧?” 他都这么问了,魏靖允也不打算跟他玩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他面无表情问道: “温络在哪?” 听他这么问,魏衔玉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代表着魏靖允还不知道温络的具体位置。 魏衔玉也懒得继续装,张嘴就是三个字:“不知道。” 魏靖允点点头,说出一个地址:“御璟华庭,c栋顶层是吗?” 魏衔玉呼吸一滞。 魏靖允深沉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情绪十分复杂: “衔玉,你还真是长大了啊,计划做的是挺好,你也确实成功了,可惜只有一点不足,就是你有弱点。” 魏衔玉双目猩红,绳子在他苍白的手腕上勒出红痕,他像一头被惹急的猛兽,对着魏靖允怒吼: “你敢碰他试试!!” 魏靖允淡定坐在他面前,直视着他说: “我可以不碰他,但是你要告诉我,温络在哪。” 魏衔玉一直以来,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没注意力去想魏靖允是怎么知道宁迢在哪的,满脑子都是他要对宁迢下手。 恐惧爬满全身,他呼吸急促地盯着魏靖允,眼神中透出浓浓的杀意。 魏靖允说: “别这么看着我,衔玉,我爱你母亲,你也爱宁迢,你应该知道,最爱的人离开自己身边是什么感觉,我现在没把你弄死,是因为你是我儿子。” 魏衔玉冷笑了一声,他嘲弄道: “我们两个不一样,宁迢是爱我的,但我妈不爱你,你伤害她,把她逼疯,然后把她囚起来,你也配谈爱? 你压根不爱她,你只是把她当成那个女人替代品,你把她当成一个物件而已!” “啪!” 魏靖允动了怒,毫不留情地甩了魏衔玉一巴掌。 他 第161章 这一巴掌力度极大,魏衔玉苍白的脸颊迅速肿起,嘴角处缓缓流出鲜血。 魏靖允揪住魏衔玉的衣领,脸色阴沉可怖:“魏衔玉,你要是不说出温络在哪,那宁迢,我也会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魏衔玉不甘示弱地抬头看魏靖允,嘴角咧开,眼中是一片疯狂的决然: “你可以去试试。魏靖允,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缠着我妈。 你有本事就把我也一起杀了,要不然,宁迢出了事,我会先杀了你,再去给他殉情。” 魏靖允知道他儿子的性格,魏衔玉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跟疯子讲道理谈条件是没办法谈的,他癫的能杀自己老子,但魏靖允还没疯到要杀自己儿子的程度,毕竟温络只是逃走了,又没什么生命危险。 当然,他也不可能真的去把宁迢宰了。 魏靖允面含怒气地松开魏衔玉的衣领: “好,很好,你知道这是哪吗?” “这里是琴山精神病院,我现在就可以去签字让你住进来,我见不到温络,你也别想见到宁迢。” 魏衔玉用力挣扎着,手臂青筋暴起: “魏靖允!” 魏靖允起身往外走: “你订婚的事情,宁迢还不知道吧? 你猜猜他知道之后,会继续留在这陪你,还是撂挑子走人。” “你不是说他爱你吗?我倒要看看你愿意为其玉石俱焚,抛弃生命的爱,人家有多稀罕。” 魏衔玉用力拉扯着捆着自己的绳索,手腕已经磨出血了,他声嘶力竭地对那个背影喊: “魏靖允!你个混蛋!你不准跟他说!” “魏靖允!!” 魏靖允走出门,挥挥手,一众医生护士就走了进去。 医生推出针管内的空气,魏衔玉意识到面前这人是想给自己打镇静剂,面目狰狞吼道: “滚!我没病!我很清醒!” 他剧烈挣扎着,手臂极其用力,手腕上被磨的全是血,顺着粗糙绳索往地面上滴。 精神病院里的护士见状,立马上前把他摁住,她们力气奇大,死死按住魏衔玉。 针管离他越来越近,魏衔玉嘴里不断说着一些威胁的话语,可是没有任何用。 针管中的冰凉药液推进他的身体内,魏衔玉眼神开始涣散,无尽的愤怒全部化为一潭死水,然后被患得患失的情感取代。 迢迢知道了之后会离开他吗? 迢迢…… 魏衔玉无助地躺在床上,视线中是一片空白的天花板。 第107章还可一见 宁迢问完那些话之后,魏靖允许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难看的脸色让宁迢心里越来越有底: “既然你不让我跟他当面聊,那刚刚那一堆东西,我一个都不会信。” 宁迢从得知魏衔玉出车祸后,就一直在担心他的情况,所以说完这些之后,又问魏靖允: “衔玉现在在哪?” 魏靖允脸色阴沉的吓人,他真没想到宁迢在种种证据之下,竟然还不愿意离开魏衔玉身边。 不过魏靖允做事向来考虑的很周到,他也想过宁迢死活不离开之后的应对方法。 魏衔玉是疯子,拿宁迢要挟他,他可以选择玉石俱焚。 但是宁迢不一样,既然宁迢这么爱他,那还可以用魏衔玉要挟他。 温络离开的事情,魏靖允心中早就涌起无数的暴虐情绪了。 可魏衔玉是他儿子,他再生气也不能对他怎么样,所以只能用尽手段惩罚这个不孝子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他一定要让魏衔玉知道当温络消失时,他经历着怎样的痛苦。 魏靖允淡淡道:“在精神病院。” 宁迢的心脏像是被重重一击,他失态地冲上前,但是一堆保安很快就拦住他。 宁迢怒火中烧:“你把他关进精神病院?那是你儿子!” 魏靖允漠然道: “对,他是我儿子,所以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衔玉他本来就精神上有问题,我把他关进精神病院,有问题吗?” 宁迢都被气笑了,心道怪不得每次魏衔玉从父母家回来总是一副饱受打击的可怜模样,特么的,有这么一个极品爹… 第162章 … 魏衔玉能活到现在可真是命硬。 宁迢心急如焚,看着面前拦着他的保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刚想动手,就听见魏靖允说: “我可以带你去看他。” 一听能去见魏衔玉,宁迢立刻松开保镖的衣服,说: “现在就带我去。” 魏靖允扫他一眼: “宁迢,我知道你是拳击手,但是我这几个保镖也不是吃素的,你路上最好老实点。” 宁迢自觉把手缩到背后,嘴上不甘示弱:“我没素质,如果你敢骗我,我不会顾忌你是他爸而不对你动手。” 魏靖允发出一声冷哼,负手往门外走。 琴山精神病院 这座医院坐落在一个山头上,环境优美僻静,比起医院,倒更像个私人疗养院。 有病人在草坪附近活动,嘴里念叨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走进医院内,长长走廊中时不时响起的一声凌厉刺耳的尖叫声,让宁迢的心慢慢沉入谷底。 魏靖允是他亲生父亲吗?怎么会忍心把魏衔玉送进这里? 宁迢脑海中这个疑惑在看见魏衔玉时变得越来越大。 魏靖允没有带他去病房里,而是走到了一扇巨大的透明玻璃面前,在这里能清楚看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只见魏衔玉无力的垂着脑袋,他脑袋上裹着一圈纱布,往下一点的的额头,耳根周围,粘着一堆像理疗仪贴片似的东西。 宁迢见这情况一阵呼吸困难,他攥紧拳头,看向身边表情冷漠的男人: “你不是说他只是擦破点皮吗?” “你想对他做什么!” 魏靖允指着魏衔玉坐的那个椅子,说:“那是电疗椅,是从国外最新引进过来的,跟平常那些医院用的不一样。 这个在国外,是给犯下重大过错的精神病人用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宁迢看见玻璃里面的人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那张漂亮的脸变得扭曲狰狞,他整个人随着仪器一起抽搐。 宁迢看见魏衔玉这副模样都快疯了,目眦欲裂冲魏靖允吼: “停下!你个畜生!那是你儿子!” 魏靖允不为所动:“死不了。” 宁迢扫了一圈,找到门之后,立马冲过去,但门是锁死的,他拧不开侯,开始疯狂敲打着这扇门: “衔玉!” “衔玉!” 在门前,他能听到魏衔玉微弱痛苦的叫声,宁迢心都要碎了,他双目赤红地看着魏靖允: “你到底想干什么!” 魏靖允静静看着里面,一言不发。 宁迢呼吸不稳,踉跄着上前,作势要打魏靖允。 保镖立马拦在他面前,宁迢和几个保镖撕打,挥拳凌厉,招招往死里干。 他处于一种极端愤怒的状态,六个保镖一起上,竟然还隐隐有落下风的趋势。 不过最后宁迢还是双拳难敌四手,他半跪在地上,被保镖死死扣住手押着。 里面医生冲魏靖允比了个ok的手势,魏靖允颔首,走到宁迢跟前,垂眸看着那些保镖,说:“把他放开吧。” 保镖们松开手。 门被医生打开,宁迢立马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里走,把医生都撞得后退了几步。 几个护士正在给魏衔玉松绑,刚解开他身上的绳带,魏衔玉就从椅子上滑下去,他还没有晕过去,倒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抽搐着。 宁迢推开一旁的护士,双手止不住的发抖,他把魏衔玉抱进怀里,轻声哄他: “衔玉……衔玉,没事了,我来了……” 魏衔玉处在一种完全没有意识的状态里,他双眼涣散,喘气声急促,像抽噎。 看着魏衔玉这副样子,宁迢快崩溃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里掉出来,他跪在地上,无助地抱紧魏衔玉,哽咽着一遍遍喊他名字: “衔玉……衔玉……” 第108章蜡成了灰 魏靖允走到他们面前,护士上前试图把魏衔玉抢走,但宁迢敌视着每一个人,死死抱着魏衔玉不松手。 护士无奈劝说他:“先生,病人需要送回去用仪器疗养,这种电疗不及时疗养的话,会对神经有损伤。” 宁迢眼眶通红,看上 第163章 去格外可怖: “那你们倒是别对他这样啊!” 护士语塞,无奈看向魏靖允。 魏靖允开口:“损伤不可逆,不及时治疗,他脑子就会出问题,你要是想让他变成傻子,就继续抱着。” 宁迢闭了闭眼,眼泪砸到魏衔玉脸颊处,他松开手,看着双眸失神的魏衔玉被抬上担架,心脏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似的。 宁迢垂着手,无力坐在地上,他眼神灰败,声音嘶哑: “他到底得罪你什么了,你要这么对他。” 魏靖允蹲下去,平视着宁迢:“因为你。” “宁迢,我是个迂腐的父亲,我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衔玉结婚生子,可是他为了你,一个男人,他忤逆我,顶东我,欺骗我。” “我没找你麻烦,是因为衔玉说如果我敢动你,他就会和我同归于尽。 想必你也很清楚我这儿子的性子,他说想和我同归于尽,不是威胁之类的话,是他真会这样做。 魏靖允指着他:“为了你,一个男人。” “他都想为了一个男人和自己老子同归于尽了,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宁迢浑身无力,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结婚生子……他喜欢的是男人,你逼他一个同性恋去和女人结婚生子,你让他将来老婆当同妻? 你缺不缺德啊?” 魏靖允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不过他没接宁迢的话,回归正题道: “宁迢,他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我再说一遍,你拿着钱离开他,我保证会立马把他从这个医院里放出去。” 宁迢摇头,他声音沙哑道: “他离不开我,你让我走,和继续折磨他有什么区别?” 魏靖允慢条斯理道: “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个妈妈吧?在桑兴。” 宁迢被踩到雷点,他双目猩红,攥紧的拳头仿佛下一秒就会揍到魏靖允脸上: “你、敢!” 魏靖允身后保镖看他又要攻击人,快步走上前,魏靖允抬手制止身后人,看着宁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他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觉得谁能护着你? 我再说一遍,你拿着钱离开青沪,我会把衔玉从精神病院里放出去,我保证不会让他再去骚扰你,我也不会对你和你母亲做任何事。 如果你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宁迢讽刺道: “就因为他是同性恋?就算我走了,照样有的是人往你儿子身上扑。 我走了,那将来呢?我怎么知道下一次你会不会因为别的男人而把他再送进来呢?” 魏靖允注视着他: “你自己心里应该也很清楚,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令他这样疯癫偏执了,这也是你非走不可的原因,宁迢。” “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曾经被人绑架过的事情?当年绑匪开口问我要五千万,若不是衔玉自己跑了出来报了警,恐怕我已经把钱交进去了。” “宁迢,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每天都会碰见很多利欲熏心的人,有些人为了钱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绑架抢切杀人骗保…… 昔日说他被人绑架用来敲炸我,保不齐哪天,你就会遭遇不测用来威胁他,几千万尚且能拿的出,可要是别人要的是商业机密,或者是一命换一命呢? 所以,我不允许他有任何弱点。” “言尽于此。” 魏靖允站起来,抚平西装褶皱,说: “宁迢,我耐心有限,他是要一天接受两次电疗的,晚上八点之前,如果你还没考虑好,他就会再受一次苦。” 魏靖允坚决的态度没有半分余地,宁迢疲惫地瘫坐在地上,脑海中想过一万个解决办法,可面对这个手段雷霆的男人,他想破脑袋,能想出最好的办法,也就是妥协。 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宁迢头一次这么憎恨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他痛恨自己没有办法去保护魏衔玉。 魏靖允安静站着,静等他开口。 宁迢做出这个决定时,心好像已经被挖空,哭也哭不出来了,他听见自己麻木地说: “好,我离开他。” “但是你必须向我保 第164章 证,你绝对不可以再对他用这种刑罚一类的东西,你要让我看到他回归正常生活。” 魏靖允说:“我会给你寄照片。” 宁迢恍惚站起来:“不是说晚上八点之前吗?我在那之前离开医院就行了吧?” “让我再去看看他。” 这次,魏靖允没有拦着他。 魏衔玉刚做完恢复疗程,现在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宁迢走进去,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保镖在门口处停下步伐,安静站在门外守候着。 眼泪的闸门在看见魏衔玉这一刻时,重新被打开,宁迢眼前一片模糊,他眨眨眼,泪滴洇进洁白的床单上。 他坐到床边,握住魏衔玉的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声说: “衔玉,之前我脾气太别扭,有些话我觉得太肉麻,一直都说不出来,可能也就趁你听不见的时候,我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 “那天在教堂里,你看着人家结婚的时候,一脸欲言又止,虽然你说的不是那一句话,但是我其实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永恒的爱吗?” 宁迢回想起他期盼的眼神,他想说他不信,但是他愿意信魏衔玉会永远爱他。 宁迢吻了下他的手背,轻轻地说: “我愿意为永远担责,我愿意走进坟墓。” “我愿意。” 宁迢俯身,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碰,扯出一抹笑: “我爱你。” “衔玉,对不起,我没有能力和你爸那个缺德混蛋抗衡,我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要脸,但是,等你好起来,等你有能力去和他作斗争的时候,等你赢了之后,你要来找我。” “我会等你。” 魏衔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的手无力地攥了下宁迢的衣角。 宁迢站起身,注意他手上的动作,又是一阵眼泪汹涌,他残忍地,一根根掰开魏衔玉抓住他衣角的手指,抬起胳膊擦掉眼泪,一步步走出苍白病房。 他关上门,寂静的病房中响起“咔哒”一声。 魏靖允站在走廊里,把支票递给了宁迢,宁迢想也不想就把他支票再次撕掉,他哑声嘲讽魏靖允: “装什么?我真填个数你给得起吗?” 魏靖允也不恼,说: “路很远,坐我的车回去吧。” “等他醒了,我会把他接回家里,给你发照片看。” 宁迢不理他,他缓慢地走出医院,十二月寒风凛冽,吹在他脸上,被泪水泡软的脸颊开始刺痛。 保镖把他带上魏靖允的车,宁迢坐在车上一言不发,看着窗外景色变换。 点点雪花飘零,黏在窗户上很快化掉。 青沪又下雪了。 第109章沾污我脸 魏衔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他捂住自己又晕又疼的脑袋,回想起自己被电晕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后,他拔了针,跌跌撞撞地跑下床。 恰巧护士拿着几瓶点滴走进来,迎面就撞上了魏衔玉,她被吓一跳:“魏先生,您还不能下床,啊——” 魏衔玉粗暴地推开她,赤着脚想往外跑。 门口有守着他的保镖,他刚出门,就被几个保镖架住: “少爷,您的手出血了。” “放开我!魏靖允呢?让魏靖允滚过来!” 魏靖允一直都在医院里,他听到动静后匆匆赶来,看着魏衔玉又一副发狂的模样,蹙眉道: “你要是还想被打镇定的话,可以继续闹。” 魏衔玉眼中满是恨意地看着魏靖允:“宁迢呢?你把他怎么了?” 魏靖允淡定地坐到床边: “他走了。” 魏衔玉脸色空白一瞬,然后怒道:“你放屁!” 魏靖允知道在经历那种电疗之后,短时间内会让人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趁现在魏衔玉脑子转不过来,他面不改色道: “他知道你要订婚之后,就说要走,我给了他两千万。” “衔玉,别以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情比金坚,情比金坚,是因为金子不够多。” 魏衔玉不会信他说的话,他否定道: “不 第165章 可能,他不会离开我的。” 魏靖允发出一声嗤笑: “那他当初最开始是因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呢?如果我拿到的消息没错的话,他应该是为了攀上你之后,给家里还债吧?”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我还以为让你爱的要死要活的人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呢。就这么一个货色,你就想把命搭进去,你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魏衔玉脸色苍白如纸,更显那双眼睛红的凄厉可怖: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他语气激动,语速飞快: “魏靖允,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报复我,我把我妈送走了,你找不着她,所以把全部的愤怒宣泄在我身上!你以为你这些话能让我痛苦吗? 不,我告诉你,就算你真的逼走他了,可我总有一天能把他找回来,但你,你永远别想再见到我妈!” 魏靖允神色愠怒像是被戳到痛点,他毫不犹豫把手高高扬起,又扇了魏衔玉一巴掌: “混账东西!” 魏衔玉被扇的侧过头去,脸上迅速肿起一个巴掌印,他扯了扯嘴角,说: “如果我妈不愿意走,我想一万种计划都没用。但是她走了。 魏靖允,你其实很不想承认这件事吧? 我妈根本不爱你,她从来没爱过你。” 魏靖允攥紧拳,望着一脸倔强的儿子,神色冷硬道: “打镇定,送到电疗室继续。” 魏靖允居高临下地看着魏衔玉: “宁迢其实还没走,你不是不信吗?到时候我让他亲自来跟你说,让他好好告诉你,他想怎么离开你,怎么厌恶你把他当成小三这种行为的。” “我已经查过他家里的情况了,你知道的我现在也都知道,他的家庭就是被一个小三破坏掉的,你又凭什么以为他会留在你身边,给你当地下情人?” 魏衔玉疯狂挣扎,但是医生手很快,飞速往他身上打上一针镇定剂。 魏衔玉瞳孔开始失焦,他缓慢地,断断续续地说: “我,十九岁,喜欢他。” “他,他知道,所以,不会,离开,我。” 魏靖允面色一沉,想到之前宁迢倨傲的说:“他十九岁就喜欢我,要这么论,我才是正宫。” 魏靖允冷哼一声,心道在这方面,他们倒是默契的很。 魏衔玉被送进电疗室之前,还一直死死盯着魏靖允。 等他完全被送进去之后,魏靖允站在玻璃门前,冷着脸给宁迢打电话: “我不希望你们以后有任何联系,所以在你走之前,把你的手机之类的,任何有他联系方式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你也不想我让人联系上你母亲吧?” 宁迢呼吸沉重,咬牙切齿道:“自己派人滚过来拿。” 说完后,他又急匆匆问道: “衔玉醒了吗?你什么时候让他出院?” 魏靖允望着玻璃窗内被仪器弄得痛苦抽搐的人,淡声道: “没醒,等他醒了,我自然会放他出去。” “记住你说的话,你要是再敢折磨他,我立马回去见他。” 魏靖允肯定不会让他再回来,魏衔玉如果再看他一面,估计镇静和电疗都不管用了。 “等他醒了,我自然会给你发照片。” 他挂了电话后,紧接着又给另一个人打过去: “文砚,你不是想来看他吗?替我办件事,事成之后,你以后可以来医院照顾他。” 文砚握紧手机:“您说。” …… 文砚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魏靖允知道如何拿捏他,放缓语气道:“只有他彻底死心之后,他的心才能腾出来,让别人住进去。” 他的话对文砚的佑惑力极大,过了两分钟,文砚终于下定决心,选择去帮魏靖允办这个事情,他说: “好。” 魏靖允放下手机,看着已经里面已经半死不活的人,自言自语道: “衔玉,你送我一个计划,我还你一个计划,这很公平。” 魏衔玉被抬出来,他浑身被冷汗浸透,痛苦的余韵让他不断发抖,他躺在担架床上,仰着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说话声很小很小,断断续续 第166章 地: “宁……宁迢……什,什么……什么时候过来?” 被弄成这样竟然还想着他刚刚说的话,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悲惨样子,魏靖允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 他把视线从魏衔玉身上挪开,若无其事道: “晚上。” 魏衔玉动动嘴唇,他一丝力气也没了,嘴唇张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有镜子吗? 我想整理整理,不想让他看见我这副模样。 不过这句话除了他自己,没人听见,也没人去关注他说的话。 第110章众生蔓延 傍晚 精神病院内忽然有一个人发了狂,一人发疯引得全院的人都开始兴奋起来,他们高声尖叫,然后发起一场暴乱。 站在魏衔玉门口的保镖们手忙脚乱地去帮那些医生护士制止暴动的病人们。 啪叽一声,魏衔玉听到有什么东西掉在自己门口,他鬼使神差地慢慢凑到门口去看。 远处是混乱扭打在一起的人群,再往近处看,是一部安静躺在地上的手机。 魏衔玉意识不太清楚,他大脑迟钝地反应了好一会,才认出那部手机是自己的。 他悄悄过去,偷偷把手机捡起来,然后立马把病房的门反锁,抖着手给宁迢打电话。 宁迢接的很快,他语气格外焦急:“衔玉,你怎么样了?” 魏衔玉听到他的声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就知道魏靖允那个混账东西是在骗他! 想到外面的暴乱,魏衔玉不清醒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他抖着声音说: “迢迢,你怎么过来的?有,有开彻吗,或者,是不是他们开彻把你送过来的?” 宁迢说:“我自己开彻来的,怎么了?” 处在混乱状态中的魏衔玉没有听出这个声音有什么不对劲,他心跳加速,观察着外面情况,说: “我,我这边发生了点事情,我现在应该能逃出去,迢迢,你带我走……” 魏靖允是搞偷袭,打了个他措手不及,如果自己能跑出去的话,魏靖允肯定不可能再有机会把他关进这个鬼地方。 宁迢答应的很痛快: “好。” 魏衔玉心脏狂跳,他抖着手穿上鞋之后,颤声道: “我现在趁乱跑出去,你等等我。” 魏衔玉一直没挂电话,他仔细观察着外面情况。 他住的地方是一楼,现在所有人都聚集在走廊的另一头,医院大门大咧咧敞开着。 魏衔玉紧张的不行,他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拧开门,径直跑了出去—— 他几乎是拼尽了所有力气似的往外跑,不过医院外面还是有人在巡逻的,很快有人注意到他,魏衔玉还穿着病号服,有人看见他之后,失声大喊: “有病人跑出来了!!!” 他这一嗓子吼得声音极大,医院里的保镖听到后立马追出来,有人认出那个人是魏衔玉后,失态吼道: “那是少爷!快追!” 魏衔玉听到身后声响,浑身一麻,他更不敢停下了,他一路往外狂奔。 外面在下雪,路上积雪堆积,被来往车辆压平整后变得特别滑。 魏衔玉中途还跌倒过一次,摔的浑身脏水,寒浸浸冷得刺骨。 他感受不到疼和冷,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全是一个念头: 往前跑。 他跑的喉咙里里全是血惺味,后面喊声一直没断过,而且好像离他越来越近。 在这个时候,魏衔玉忽然想到那个雨夜中,自己追着绝望狂奔的宁迢。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害怕,也是这么无助吗? 魏衔玉心中一痛,他安慰自己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去给宁迢道歉…… 魏衔玉思绪被手机里宁迢的声音打断: “衔玉,我快上去了,你在哪?” 前方忽然照过来一束灯光,魏衔玉心中一喜,仿佛透过那道光看见了他和宁迢的未来,还有触手可及的自由,他迫不及待地冲着那辆车招手: “迢迢,我在路边!” 即将开到他面前的车没有任何要减速的意思,魏衔玉呆愣住,还以为宁迢没看见自己,刚要说话,手机那头就传来宁迢无比惊恐的声音: 第167章 “衔玉!我刹车好像失灵了!” 事情发生只在电光火石一刹那。 魏衔玉听见自己耳边传来一声巨大的碰撞声,紧接着,他看见那辆白车从前面一个拐弯处,直直掉了下去。 魏衔玉茫然看着那辆已经滚落悬崖的车,似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手机那头没了声音。 时间突然被拉的很长很长,只是过去三秒而已,但却像半个世纪一样。 魏衔玉手一松,手机掉到地上,他张了张嘴,声带像被人撕掉了一样,无声地发出一个音节: “啊……” 紧接着,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魏衔玉疯了,他连滚带爬地往那边跑,中途也许因为路太滑摔倒摔伤了,也许是因为腿软实在站不住,几十米的路他到了最后几乎是爬过去的。 悬崖底下的车停在半山腰附近,已经撞得剧烈变形了。 不可能…… 怎么可能…… 魏衔玉恍惚地想翻过护栏跳下去时,保镖伸手抓住他。 魏衔玉没有力气去反击保镖了。 他惊恐发作,喘不动气,脸上爬满了眼泪,他抓着保镖的衣角,上气不接下气道: “救命……救命啊……”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魏衔玉的脸因为缺氧而渐渐开始发紫,保镖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惊慌道: “来人!医生呢!医生!” 医生姗姗来迟,跑的直喘粗气:“他惊恐发作喘不动气!你让开!” 医生推开保镖,上去伸手捂住魏衔玉的口鼻,开始调整他的呼吸。 魏衔玉躺在冰冷的雪地里,意识清楚的听见周围人的声音: “下面还有一个人!报警,抓紧报警!” “这么高跌下去,死透了吧?” “肯定的,这车都撞烂了。” “最近这几天下雪,又是在盘山公路上,应该慢点开彻的。” 魏衔玉听着他们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一直涌出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过度缺氧,他最后还是昏了过去。 “衔玉,衔玉?” 魏衔玉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 温暖的阳光照进苍白病房内,打在宁迢脸上,衬得他目光温柔。 “迢迢?” 是梦吗?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吧? 宁迢张开双臂,把他抱进怀里搂紧,轻声安慰他: “衔玉……别怕,我来了……” 魏衔玉好像死过一遍,此时此刻他再次看见宁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死死回抱住宁迢,心脏解冻复苏回暖。 他哽咽地喊宁迢: “迢迢……” “迢迢……” 反复确认着,一声声,一遍遍。 魏衔玉抱着他的身体,忽然有些埋怨地想: 为什么要叫迢迢? 我每次喊你名字,都感觉你离我好远好远。 第111章泪海被填 好远,好远,可以触摸到的远。 魏衔玉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他把宁迢抱进怀里,宁迢田满他的怀抱,可魏衔玉还是感觉空虚。 掌下皮肉温热,宁迢有呼吸,宁迢的心脏在跳动,宁迢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正常运作。 明明他已经把宁迢抱在怀里,为什么还是感觉很空呢? 魏衔玉不自觉把宁迢抱紧。 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宁迢变成了半透明的,魏衔玉不敢置信,他猛地抬起头,嘴唇颤抖,想和宁迢说些什么。 宁迢只是笑,一句话也不说。 魏衔玉的幻觉被人抽丝剥茧,一点点将残酷的现实露出来,可他不愿意从茧里出来,他跪在床上,哭着哀求: “宁迢,你说句话啊……” 他想证实宁迢是真实的,宁迢还在自己身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噩梦而已。 但是宁迢不说话。 整个世界变成一场倾盆大雨,魏衔玉的泪水混在这场雨中,为即将到来的绝望溺毙添砖加瓦。 魏衔玉不甘心,他做着最后的挣扎,伸出手想用力把宁迢抱进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扑了个空。 咚,一声 他从床上跌下来,窗外艳 第168章 阳高照,屋内死气沉沉。 魏衔玉愣怔怔地,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他想,宁迢变成了一块冰,他抱紧宁迢不会把人捂热,会把人捂化。 宁迢化成他捧不起来的水,在灼灼烈日下,继续蒸发成他摸不到的汽。 汽熏红他的眼睛,于是魏衔玉再也抓不到宁迢了。 他只抓到自己的眼泪。 “少爷!” 保镖听见屋内声响,忙跑进来,把魏衔玉重新扶到床上。 魏衔玉看着窗外一片洁白发呆,眼神空洞,一句话也不说。 保镖们面面相觑,然后默契地准备去把魏靖允请过来。 文砚也在这听闻魏衔玉醒了,他心中一喜,直直站起身:“魏董……” 魏靖允也站起来,拍拍文砚肩膀: “我提前说好,你想待在他身边,可以,但是除此在外,其他的就不行了。 你也看见他为了那个叫宁迢的是怎样忤逆我,我不允许出现第二个和宁迢一样的男人。” 文砚慌张开始表忠心: “不会的,我不求什么,只要我能待在他身边就行。” 魏靖允没再说话,他迈开步伐,往病房里走。 文砚连忙跟上去。 有人走进来,魏衔玉也不想搭理,他垂着眼眸,整个人像灵魂已经抽离出去了一样。 文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好受,他试探道: “衔玉,你还好吗?” 魏衔玉沉默着。 文砚又说: “我带了点安神的补品,你要不要吃一点?” 魏衔玉迟钝地转动眼珠,他自动忽略文砚,看向魏靖允的位置: “宁迢,在哪?” 魏靖允心平气和道:“盘山公路雪天路滑,他那部车刹车失灵,又因为车速太快的原因,所以直接在拐角处翻了下去。 法医判定这是一起意外事故,他已经下葬了。” 魏衔玉固执摇头:“不可能,你骗我。” 魏靖允深深叹了口气: “人已经火化了,你要是求证,不怕扰他安宁的话,就去挖他坟。你要是不想,医院还有死亡证明,我可以给你去拿。” “衔玉,现在出人命了,我也不想再和你吵架,明天我给你办理出院手续,你不跟我说温络在哪,我自己找。” 魏衔玉没力气继续和他争执,他一言不发地合上眼,无声抗拒着所有人。 魏靖允知道他受了打击,一时半会消化不过来,他把人全带出去,给魏衔玉独处空间。 魏衔玉看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他已经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了。 在安静的病房里,他收到宁迢死讯后,心情居然诡异的平静。 邱医生曾经说过,受到剧烈刺激的时候,身体会强制性开启保护机制。 魏衔玉蜷缩在床上,抓着自己脖颈上的鱼形项链,轻轻递到唇边亲了一下。 他维持这个姿势到天黑,然后再到天亮。 魏靖允递给他一部新手机:“那一部碎了,你先用这个吧。” 魏衔玉接过手机,平静地说:“那个手机也还给我,我拿去修,那里面还有我和他的照片。” 保镖把屏幕已经裂了的旧手机递给他,魏衔玉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进衣服里,然后慢慢走出病房。 他脸色憔悴,像生了场大病,扶着走廊的墙慢慢往外挪,别人想扶他,他也不理会。 魏衔玉缓步坐在车上,额头贴在冰凉窗户上,看到昨晚事故发生地时,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今天大教堂门旁鲜花堆积,又有人在举办婚礼。 魏衔玉喊停司机,从车上下来,他昨天摔倒好几次,走路有点慢,有点瘸。 司机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等他走远后他摇头发出叹息。 魏衔玉推开教堂大门,默默坐到他曾经和宁迢一起坐过的角落里。 听见新郎掷地有声地说我愿意时,魏衔玉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句话: “我愿意为永远担责,我愿意走进坟墓。” “我愿意,我爱你。” 魏衔玉不明所以地擦去脸上的眼泪,似是对脑子里的那几句话感到茫然。 不过还没等他细想,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声音不高不低,不 第169章 过也引起旁边同样来观礼的游客的不满。 他接起电话,那边是一个热情洋溢的女声: “是魏先生对吗?” “是这样的,您在我店里订购的两枚戒指已经到店内了。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取一下,或者您说个地址,我给您送过去也行。” 魏衔玉想起来了,去年的时候,他在珠宝店听导购说,店里有一对独一无二的戒指。 眼泪从眼睛里一滴滴往外流出,魏衔玉沙哑着嗓音,说:“我待会去拿。” 女生没有意识到他情绪不对,语气依然十分热情: “哎,好,我代表我们品牌,在此祝您跟您爱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第112章浪漫搁浅 从珠宝店里出来,魏衔玉手中多了一个红丝绒的大盒子。 里面装着两枚戒指,两条心形项链,两颗钻石。 除了戒指以外,其他的都是赠品。 魏衔玉带着盒子回到空荡荡的家中,咸鱼公主安静躺在沙发上,卧室被子没叠,厨房锅里躺着一枚煎蛋,冰箱里的有被咬掉好几口的面包…… 房子里到处都是宁迢的痕迹。 魏衔玉失神坐在沙发上,自己好像在慢慢解冻,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一瞬间泄闸而出。 他又感到一阵喘不动气,魏衔玉熟练地捂住自己的嘴,开始调整呼吸。 眼泪流进嘴巴里,又苦又涩,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宁迢的痕迹,可是宁迢不在这里。 魏衔玉动作迟钝地打开了那个红丝绒盒子,两个戒指做工都特别精细。 自己要戴的那枚上面刻着一个很小的柠檬图案,黄金填充在图案里面,主体部分是一颗黄钻,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 宁迢不喜欢太张扬的东西,所以他那枚简单点,最右边是一条鱼,镂空的,戒指主体上镶着一颗蓝宝石。 魏衔玉还记得,弄成镂空的是因为戒指戴久了,再摘下来时,经过风吹日晒后的手指,会留下一圈戒痕。 做成镂空的,这样那条鱼的形状也可以留在宁迢手上。 他想在宁迢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但是他已经不能握住宁迢的手给他把戒指戴上去了。 魏衔玉把两枚戒指全部戴到自己无名指上,宁迢的手比他小一点,他戴另一枚有些吃力。 魏衔玉把戒指硬塞进自己无名指上,最后用尽了力气,戒指卡在骨节处死活下不去了,有点滑稽。 戴好戒指后,他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长舒一口气,然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他在浴缸里放上水,折返回卧室换了身衣服,然后洗脸梳头……把自己拾掇了一番。 最后把手表摘下,握着顺手从厨房拿过来的水果刀,慢慢躺进浴缸里。 跳娄会脑奖涂地,车祸会东一块西一块,掉颈会舌头伸出三米长,吃药会大小便失近,开煤气但家里有警报器,烧木炭太麻烦,割喉脖子会喷三米血,卧轨会死的血肉模糊,淹死不被及时发现会变成巨人观…… 魏衔玉很早就明白各种自纱的方法,有人说死了什么样子,魂魄就是什么样,所以他不想死的太难看,想来想去,还是在浴缸里割碗死的体面点。 到了这一步,魏衔玉的其实脑袋里是空的,他什么都没有想,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不舍,什么都没有。 他像个机器一样,握住刀,安安静静地往自己手腕上割了一下。 血液流出,红色在浴缸里慢慢扩散,过了一会,整个浴缸中的水全部被染红,然后颜色开始变深。 因为失血过多,魏衔玉的肤色逐渐开始苍白,他的身体越来越冷,眼前阵阵发黑,他疲惫闭上眼睛。 其实活下去也不是不行,其实他再想想就能想到除了宁迢之外他还有妈妈在这世界上…… 可是他现在没有力气去想这些了。 因为爱太恐怖了。 爱是一个巨大的,可以把人拖上天的氢气球,舍不得放手,就会被拖走。 滴滴—— 电子锁的声音打开,林衔秋哼着歌走进自己这个没怎么住过的宅子里,手里还提着好几箱礼品。 林衔秋其实是想敲门进来的,但是转 第170章 念一想,魏衔玉这混蛋可能怕他真把什么事情告诉宁迢,不一定给自己开门。 又想到自己有钥匙,而且这还是自己家里,魏衔玉和宁迢他们俩顶多算房客,自己才算房东,房东来看看房客生活,这不天经地义? 于是他理直气壮的打开了门。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没人。 林衔秋扫了眼玄关,拖鞋都不在。 林衔秋心道这俩人不会在屋里干啥事吧,他轻咳一声,喊了一嗓子: “衔玉,我来看你了。” “宁迢?” “你们在家吗?” 没人回应他。 林衔秋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往里面走了几步,准备找人时,忽然听到厕所那边传来水龙头开着的声音。 厕所门没关,林衔秋边往里走边喊人:“衔玉?” “你和宁迢不会在里面玩什么奇怪的小游戏吧?” “衔——” 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猩红,一个人躺在浴缸里,无力的浮浮沉沉。 他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上,手腕处源源不断往外冒血。 林衔秋声音卡壳,他连慌张的情绪都来不及有,几乎是凭着本能去上前把魏衔玉从浴缸里拖出来,然后死命用自己的衣服压着他出血的部位,再腾出一只手打电话: “御璟华庭c栋顶层有人自纱失血过多,人快死了赶紧过来!!!” 林衔秋几乎是把急救电话都打了一遍。 他很冷静地在分析,这是80楼,上天台比下去快,楼顶天台有小型停机场…… 想好之后他重新给医院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派直升机过来。 “我草了,我真是草了……” 林衔秋骂骂咧咧地把魏衔玉给弄出浴室,弄得地毯,地上全是血迹,像个大型凶案现场。 他自己身上也沾满了魏衔玉的血,整个人狼狈不堪。 没过多久,有人过来敲门了,林衔秋跑过去开门,然后和他们一起把人抬上担架。 等坐在直升机上后,他终于舒了口气。 医生在飞机上问道: “他什么血型?” 林衔秋:“我问问。” 他直接给魏靖允打电话,魏衔玉都自纱了想瞒估计也瞒不住,魏靖允一接电话,他直接迎面给魏靖允来了个暴击: “叔叔,衔玉自纱未遂失血过多,现在在直升机上往医院飞,他什么血型?” 魏靖允人都懵了,呆呆回答:“b型血。” “行,我知道了。” 林衔秋转头回答医生:“b型。” 医生面色一变:“前几天医院有个大出血的产妇也是b型血,他失血量这么多,我估计血库里的不太够……得从别的医院调。” 林衔秋蹙眉: “我会去协商安排,要实在不行,就抽我的,我和他血型一样。” 第113章旧欢不变 空荡寂寥的走廊里,林衔秋浑身是血的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等待着手术室里的消息。 熟悉的消毒水味让他忽然想到几个月之前,李却归捅了他一刀,魏衔玉也是这样坐在这里等着他出来。 林衔秋长叹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不行找个时间一起去庙里拜拜得了。 不过魏衔玉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要自纱? 想到在那个房子里,林衔秋没有发现宁迢的身影,他心道总不可能是宁迢知道了什么,直接跑了,导致他受刺激了吧? 但是转念一想,林衔秋又觉得不太可能,跑了再抓回来就是,而且之前自己还跟魏衔玉说过,他死了宁迢会另找之类的话,按魏衔玉的性子,应该不可能为了宁迢逃跑这事选择自纱。 可是宁迢不见了,除了这个还会是什么呢…… 林衔秋似是还想到一种可能性,他心底一沉。 不可能吧?整天待在家里能发生什么意外事故? 不容他继续想下去,手术室灯灭的那一秒,魏靖允匆匆赶来。 林衔秋站起来:“魏叔叔。” 林衔秋今天穿了件灰色外套颜色比较浅,所以血渍格外明显,看见他身上的血后,魏靖允呼吸一滞,接着道: “衔秋,今天谢谢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第171章 林衔秋看他脸色阴沉,开口道: “之前在国外和衔玉一起留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心理方面有点压抑,做出这种事应该也是一时冲动,您别太生气。” 话音刚落,手术室门打开,魏衔玉被推出来。 手腕上有一道黑线缝起的刀伤,蜈蚣一样。 护士把人推进病房后,挂上血袋继续给他输血。 林衔秋自己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看着格外吓人,见魏靖允过来了,他说: “魏叔叔,既然您来了,我就先回去换件衣服,待会再过来。” 魏靖允颔首,送他离开侯,他坐到沙发上,沉声道: “把他那个心理医生喊过来。” 邱医生一听这回是魏董要见他,心里生出几分紧张,他战战兢兢跟着保镖走进病房,看见躺在病床上还在输血的魏衔玉,被吓一大跳,失态道: “这是怎么了?” 魏靖允简短道:“自纱。” 一听是自纱,邱医生脸都白了,要知道魏衔玉可是他的病人,病人现在自纱了,邱医生猜测魏靖允是找自己兴师问罪的,他悲惨地想,自己职业生涯可能到头了。 魏靖允开口道: “他现在这样,吃药还有用吗?” 邱医生道: “吃药这个只是控制病情,他这……这情况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具体得等他醒了我再进行诊断。” 魏靖允沉默片刻,接着又问道:“之前我把他送去精神病院,那边有一种能让人把某段记忆弄没的疗法,你能具体跟我说说怎么弄吗?” 听见魏靖允把人送进了精神病院,邱医生面色变得开始古怪起来,他鼓起勇气道: “衔玉他只是幻觉幻听,没有自蚕过,也干过什么危害社会的事情,其实按时吃药按时来做治疗就没什么大事,您贸然把他送进去,有点激进了……” 魏靖允懒得跟他说自己家里的事,他语气加重,又问道:“那个疗法有用吗?” “您说的那个不是我们传统的那种电疗法,国外新引进的那个是先催眠引导再进行电疗,而且次数多,对身体很不好,不太建议您对他用。” 魏靖允抬眼看向床上人,对医生的拒绝,他说: “你待会先跟他聊吧,你如果能控制他的病情,就先不用。” 床上的人手指微微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盯着天花板发呆。 邱医生注意到他醒了,忙走过去:“衔玉?” 魏靖允往那边看了眼,倏地一下站起身,沉默几秒后,深深看了魏衔玉一眼,然后直接转头往门外走。 魏衔玉一言不发,眼中空洞无神,一派心如死灰的模样。 邱医生看见他露出这种神情,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他当时就心脏“咚”的声狠狠跳了下,然后心道坏了。 魏衔玉看清眼前人是谁后,缓缓挪开视线: “你不用试图再对我进行治疗了,治不好的。” 邱医生道:“你总得跟我说发生了什么吧,你治都不治怎么知道好不了……” 魏衔玉麻木道: “我被魏靖允关起来,他来找我的路上,出了车祸,魏靖允说,是刹车失灵导致的事故,他们说宁迢已经死了。” 邱医生不说话了,他没再劝什么,直接走出了病房。 这几步路他想了很多种治疗方法,最后通通被他否决。 邱医生是在魏衔玉19岁时认识他的。 他是一路看着魏衔玉因为认识宁迢之后,开始一点点改变自己。 他从烂泥堆里爬出来,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然后一步步走到宁迢面前。 宁迢帮助他完成了第一次自我救赎,这个人是在他整个人生之中,意义是非常大的,甚至可以说宁迢这个人已经变成了他的精神寄托。 但是现在这个人没了。 邱医生不知道作何感想,他想到魏靖允意味深长的话,自嘲一笑,像在笑自己刚才的不自量力。 他走到魏靖允跟前,说: “魏董,治疗衔玉五年,我了解到衔玉是个对待感情极其偏执认真的人。 恕我无能,他这情况,就算出了医院估计也会直 第172章 接转成比重抑更严重的情况,除非24小时找人看着,否则他随时都有再次自纱的风险,所以……抱歉,我没办法。” 魏靖允也没太指望他能有什么办法,他摆摆手: “回去吧。” 魏靖允自己也没想到魏衔玉会为了宁迢自纱,他自诩他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但是屋内还在输血的人,仿佛在无声地,像之前一样倔强地说: “我跟你不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魏靖允想把宁迢叫回来。 可是这念头只出现了一秒,他就立马掐灭了。 都能为那个人去死了,将来掌握魏氏实权之后,他但凡结下任何仇家,他们都有可能去利用宁迢这颗炸弹去炸死魏衔玉。 倒不如提前把炸弹引爆以绝后患。 做都做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彻底让他忘了那个人,从此以后他没了弱点,也算个好事。 “少爷!少爷你冷静点!” 屋内传来保镖的惊慌失措的声音,魏靖允匆忙跑进屋,只见洁白的床单上全是血。 一旁的血袋已经被他扯下来,针头滴滴答答往下淌血,魏衔玉没什么力气,保镖轻而易举地把他制止住。 魏靖允抬手就想扇他,可是手高高举起时,看见他灰败的神色,他的手又慢慢放下去。 魏衔玉嘶哑着说: “我刚刚都听见了,你想让我忘了他,魏靖允,你别想了,我忘不掉。” 魏靖允冷声道:“忘不忘的掉是医生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他压着自己脾气,说: “等过几天,你情况好点后,我会把你带回那个医院里接受治疗。 做一次不行就十次百次万次,我就不信一个死人你能记住一辈子。” 魏衔玉嗤笑,抬眼说: “我现在去死,就是一辈子。” 魏靖允握紧拳头,说: “看住他,我去找医生。” 魏靖允迎面撞上林衔秋,林衔秋听见里面的内容还处在愣神状态之中,魏靖允从他身边走过,他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往屋里走。 第114章重逢 宁迢死了? 林衔秋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床上的魏衔玉还在挣扎,他伤口刚缝上,保镖怕他又把伤口弄裂,手上也不敢太用力,见有人进来,他无助道: “林总,医生什么时候过来啊?” 林衔秋走过去,看着魏衔玉:“衔玉,你先冷静点,我有话跟你说。” 他平静地看着魏衔玉,魏衔玉感觉他好像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他慢慢冷静下来,不再挣扎。 “你们去看看医生过来没,我劝劝他。” 他吩咐道。 保镖见魏衔玉停止挣扎,对林衔秋顿时信任起来,他应声,忙跑去找医生。 病房里没了人,林衔秋注视着他,轻声问道:“我刚刚听到你爸说,宁迢出事了?” 魏衔玉点点头,开始跟林衔秋讲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等他说完后,林衔秋突然对他发起一连串疑问: “尸梯在哪?你怎么就确定那是宁迢?你验过dna吗?亲自去找过警方吗?看见过死亡证明吗?” 林衔秋比起先是被电疗折磨又经历重大打击的魏衔玉可清醒多了,他听完魏衔玉的讲述就觉得这事很不正常。 他沉沉看着魏衔玉,压低声音说: “衔玉,从始至终,你只接到了一个电话而已。 你亲眼看见过车上的人究竟是谁吗?那辆车是哪来的你知道吗?刹车失灵是车的问题还是人为你了解吗?” 魏衔玉被他问的脑子清醒起来,他定定看着林衔秋:“你是说他们有可能骗我?” 林衔秋语气不明道: “你不是送走了一个对魏董而言,很重要的人吗? 换位思考,如果有人把李却归从我身边带走,我肯定会报复回去。” 魏衔玉心脏骤缩,眼睛渐渐清明起来,愣愣道:“你是说,他们联手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林衔秋语速加快: “衔玉,这种情况下,如果是我,他死了我也要进太平间拉开抽屉确认,烧成灰我也会掘坟挖出来看看。” 他握住魏衔玉的肩膀 第173章 ,俯身平视他:“这事得查。” 魏衔玉浑身的血液仿佛开始回暖,他在脑海里回映起当时的情况。 当时他都快疯了,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前照大灯太亮,他确实没看见宁迢的脸,可手机里那个确实是宁迢的声音啊…… 对,林衔秋说的对,这事得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魏衔玉半躺在床上,对上魏靖允的视线时,他的目光慢慢变沉。 对,他现在还不能死。 就算……就算真的确认那真是宁迢,那也要确定妈妈这辈子后顾无忧后,他才能安心地下去陪宁迢。 林衔秋站在魏衔玉身边,手搭在魏衔玉肩膀上,似是在暗示他别做什么冲动的事。 地上的血迹蜿蜒成一条红线,慢慢将他们和对面的魏靖允分割开。 地上的血迹被医生踩过去,他拎着坏掉的血袋走出房门,一个个血脚印留在洁白的瓷砖上面。 医院里每个人都沉默地忙碌着,他们脚步凌乱把地面踩得更脏更乱。 人来人往,时间随着纷乱步伐沉稳的前进,走的残忍。 两年后 寂静走廊里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不过不是保洁的。 “整天干那个破工作也挣不了几个钱!你爹死了你弟也死了!你难道现在也想看着我去死吗?”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止不住的抱怨声。 宁迢早已习惯,不过当他听见自己母亲干了什么之后,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他声音有些喘: “你什么时候开始赌的?” 那边不耐道:“你管我?” 宁迢攥紧手机,又问: “你欠了多少?” 那边静默片刻,然后说: “五百万。” 宁迢顿住脚步,失态道: “多少?!” 一旁催债人不耐烦的抢过手机: “这还只是本金,算上利息是八百万。” 那人冷哼一声:“这也就是看她是个上了年纪的我们不敢怎么样,要是逾期不还钱,下次就不只是她被吓得摔倒这么简单了。” 宁迢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那种父亲弟弟被打死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他颤声道: “你们别动她,我会替她还钱的……” “哼,最后给你延期两个月,两个月一百万,还不上你们就等着吧。” 他受不住母亲的骂骂咧咧,忍无可忍挂了电话,烦躁的抓了抓自己两年没剪过的头发。 操,一百万,他是不是得去卖腰子? 妈的卖心脏也弄不了这么多吧? 宁迢恨恨咬上一根烟,忽然脑袋里想到一个赚钱的办法。 他心脏快速跳动起来,嘴里的烟还没点燃就被吐出去。 如果快速挣钱的话……那好像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宁迢凭着记忆拨通阮迟的电话,阮迟不明所以: “谁啊?” 宁迢开口:“我。” 那边先是骂了好几句脏话然后语气激动地想和宁迢聊天时,宁迢打断他: “你……我缺钱了,你那现在还有比赛吗?” 宁迢怀着侥幸心理想,都过去两年了,魏靖允早忘了他这号人了吧? 说不定魏衔玉早就翅膀应了能和他爹抗衡了呢。 还有,他怕魏衔玉一直找不到他,自己去青沪的话,他到处溜达溜达,说不定哪天就碰上了…… 宁迢思绪漫游之时,阮迟听他要回来,急得恨不得给他订机票:“草!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这再也没出现一个像你这样的台柱子! 什么时候回来?要不就今天吧?今天正好有一场,我直接宣布lemon回归这特么不得赚的盆满钵满!” 他妈那些债可是火烧屁股了,肯定是能快就快,宁迢点头说那就今晚,刚说完话没几分钟,人阮迟直接来了句: “机票定好了。” 宁迢:…… 当晚 阮迟重磅宣布台柱子的回归,宁迢刚下飞机还没过多久,就被塞了几口巧克力推到了拳击场上面。 他垂眸盯着自己熟悉的红色拳套,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自我厌恶又慢慢爬上来,但是他没什么时间去悲伤忧愁感慨万千。 在这看比赛的都听说过lemon大名 第174章 ,纷纷尖叫着喊他名字,哐哐往他身上砸钱。 阮迟都要乐疯了,站在人群里和大家一起喊: “lemon!lemon!lemon!” 拳击的每个动作都已经刻进骨子里,但宁迢两年没打过了,一开始还不太熟练,后来才开始慢慢有了节奏。 对手不怎么样,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没有用多久。 裁判高举起他的手,台下观众喝彩声更强烈了。 二楼包厢里不少贵客也纷纷从里面赶出来,对着宁迢的方向尖叫。 魏衔玉靠在栏杆上,垂眸看向聚光灯下满脸伤痕的男人,轻声问身边人: “lemon?他怎么人气那么高?” 经理上前几步,满脸堆笑着说: “是曾经的连冠选手。” “我们这台柱子。” 魏衔玉收回视线,转身往包厢里走,扔给经理一句: “待会喊过来。” —— 105-112章节名称来自关淑怡/李香琴演唱的歌曲《三千年前》中的歌词:“趁熄灭前,还可一见,蜡成了灰,沾污了我的脸,众生蔓延,泪海被填,浪漫搁浅,旧欢不变。” 第115章lemon 阮迟接到经理消息后,表情复杂一瞬。 宁迢正好从拳击台上下来,浑身是汗,嘴角还有血迹。 阮迟看见他,立马跑过去:“宁迢!” 宁迢顿住脚步,侧头看他:“怎么了?” 阮迟踟蹰一会,然后让开身体让他进休息室: “你先歇会,我待会再跟你说。” 宁迢奇怪地看他一眼,他回到休息室里飞快冲了个澡,然后穿上自己来的时候穿的那件白色毛衣,对着镜子,随意地把头发扎起来。 宁迢这张脸本来就长得昳丽精致,原先留短寸虽然挺帅,但是还有那么点违和感,现在他头发长了,瞬间凸显出这张脸雌雄莫辨的美。 阮迟看愣了,宁迢开口喊他时,他才回神:“你头发长了之后,我还挺不适应的。” 宁迢说:“懒得剪。” “你刚刚要说什么?” 阮迟犹豫道:“那什么,有个老板要见你。” 宁迢当即从他嘴里听出来他的意思,他拧紧眉头,反感道: “阮迟,咱们不是很久之前就说过这事吗?我只负责打比赛和看店,不去陪客。” 阮迟辩解道:“不是啊,那个人不一样。” 宁迢抓起外套想往外走,不想搭理他: “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宁迢要迈出去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阮迟音量提高的声音: “是魏总!” 宁迢一僵,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酸涩的情绪慢慢田满心腔,他不确认地问:“哪个魏总?” 阮迟缓步上前,叹了口气:“魏衔玉。” 宁迢攥紧手里的外套,眼眶有点热:“在哪?” 阮迟手搭在他肩膀上,看着他的侧脸,小心翼翼道: “宁迢,我得先跟你说件事……” “两年前,魏董对外宣称,说是……魏总出了场车祸。” 宁迢手一松,外套掉到了地上,阮迟给他拾起来,自己拿着外套,接着说: “自那以后他就,就失忆了,性情也变了很多。” 宁迢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当即想给魏靖允打电话去质问他,但是一旦打了电话,魏靖允就会知道他回了青沪。 失忆?为什么会失忆了? 宁迢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他闭了闭眼,哑声道:“既然他失忆了,为什么要见我?” 阮迟看着他的脸不吭声,意思很明显: 见色起意 宁迢推开门往外走: “不可能,他没那么肤浅。” 经理早就在外头不知道等多久了,他是新来的,此前从来没见过宁迢,原本在台上离得远,看不清,现在看清人家长啥模样,眼睛划过一抹惊艳。 他心道魏总眼神可真好使,这可比老板养的那群小鸭子漂亮多了。 他笑着对宁迢打招呼:“宁先生。” 宁迢言简意赅:“带路。” 拳赛结束之后,场内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宁迢跟着经理一步步往上走,想到即将要看见魏衔玉了 第175章 ,他心中一阵紧张。 两个站在门口的保镖给他把包厢的门打开。 宁迢对上魏衔玉毫无波澜的视线,唇角微微扬起的一点点弧度瞬间僵硬。 两年不见,魏衔玉好像瘦了点,皮肤比曾经还要白上一个度,没什么血色,像个吸血归。 他长腿交叠,冷淡的视线扫在宁迢身上时,让宁迢感觉格外陌生,宁迢仍旧不太信魏衔玉失忆这件事,他试探性喊: “衔玉?” 魏衔玉挑眉,屏退屋里余下保镖,等他们都站到门外后,他才面无表情问道: “lemon,我们很熟吗?” 一瞬间,宁迢仿佛被谁掐住脖子没有办法呼吸一样,看见他的时候觉得还好,和他对视时感觉还行,可是这句话一出来,宁迢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就掉下来了。 两年前在琴山医院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宁迢突然又重温了一遍。 魏衔玉稍稍换了个姿势,眼睛看着他泪水掉下,没有问他为什么哭,而是说: “我听阮迟说你很缺钱,两千万,你陪我一年,怎么样?” 宁迢愣怔怔抬头,脸上泪痕未干,他看着魏衔玉类似施舍的把卡往桌子上一甩,这副模样陌生的让宁迢害怕。 他眼前又是一阵模糊,有点受不住,转身就想去拧门把手,想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包厢很小,两步路魏衔玉就走到他身后,抓住了宁迢的手腕。 熟悉的气息包围住宁迢,冰凉的手隔着柔软毛衣搭在他的腰间,慢慢摩挲着,魏衔玉低头,像跟情人厮磨一样靠到宁迢耳边说话: “不够吗?我还可以加价的。” 宁迢这辈子也想不到魏衔玉会对他做出这种游刃有余的调情,他回头,露出泛红的眼角: “魏衔玉,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魏衔玉挑眉,直接伸手把他的腰搂住,然后带进自己怀里,他轻笑: “为什么不行?要不然你开个价?” 他这种语气,让宁迢想起魏靖允看自己时,那种居高临下的鄙夷。 两年前他对着自己甩支票,用魏衔玉和自己亲妈来威胁他,让他滚出魏衔玉的世界。 一开始魏靖允还会给他发照片,可是只是过去一个月,他就再也没有发过,离开青沪的时候,魏靖允还要走了他的手机。 宁迢靠着那可怜的三十来张照片等了七百多天,结果他等来这么一个,陌生的人。 当魏衔玉靠近,垂眸想亲他时,宁迢忽然恶狠狠地撞到他唇上,扣着他的后脑勺泄愤似的撕咬他的唇瓣。 魏衔玉对他突如其来的主动颇感意外。 反应过来后,他不甘示弱,把宁迢抵在墙上压着他亲,血惺味在他们嘴里蔓延开,混着宁迢又苦又咸的眼泪。 魏衔玉的手不安分地想往他衣服里伸时,宁迢猛地推开他,然后抬手往他脸上揍了一拳。 宁迢发丝凌乱,嘴唇被亲的殷红,他呼吸不稳,红着眼眶说: “魏衔玉,你个混蛋。” 第116章变了 魏衔玉抬手摸了摸唇角,他抬手时,宁迢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一道红色的增生疤痕,在他手腕上凸起来像一条泥鳅,很显眼。 他大脑宕机一瞬,立马攥住魏衔玉的手拖到自己面前: “这是怎么了?” 魏衔玉笑了:“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打了我还关心我,是在玩欲擒故纵吗?” 宁迢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听他这么说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纵你大爷。” 他抬头看魏衔玉: “这谁弄的?你自己吗?” 魏衔玉敛起笑,抽出手腕,淡淡道: “不知道。” 宁迢脑子变得很乱。 魏衔玉手上那道伤估计是自己割的,可他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平时切菜切到手都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哼哼唧唧在他身边蹭半天要他哄,要自己保证就算留疤了也不嫌弃他。 但是他手腕上这伤,明显是割碗后的痕迹,而且还增生了,一长条看着可怖。 为什么?为什么要割碗? 是不是自己走了之后魏靖允那个混蛋言而无信把他折磨的受不了了他才会想自纱? 还是 第176章 ……还是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不见了才会…… 宁迢不敢想下去,他心中一阵闷痛。 他发愣时,魏衔玉默默地,把挽起的袖口放了下来,遮住自己那道疤。 他摸摸自己的脸,重新把刚刚聊的话题扯回来,说: “你身手不错,考虑到你下了床还能保护我,我可以再给你加价。” 宁迢受不了他这么和自己讲话,他再次握紧拳头,不过这次没有朝他脸上揍。 魏衔玉看他一眼又气又要忍着的样子,面不改色伸手去捏他的脸: “lemon,我耐心有限,而且我不是非你不可,过了这村你就找不到这店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再去找别人了。” 宁迢本来因为他手腕上伤疤的事情,对魏衔玉的怜惜愧疚在心头泛滥着。 结果这混蛋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话,宁迢像被泼了头冷水,想到他失忆了,调情东作还这么熟练,宁迢难受地喘不动气: “你在我之前,还找过别人吗?” 魏衔玉盯着他,没过两秒又移开视线,随意道: “这地方不错,我是常客。” 他这句话化成尖锐刺刀,捅进宁迢心脏,宁迢被钉在原地,久久没说出一句话。 宁迢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撒谎的蛛丝马迹,他觉得魏衔玉是在撒谎。 他和魏衔玉对视,问: “你在这最喜欢点的是谁?” 魏衔玉开始掰指头:“我一般都点小露或者小柒,他俩都不错,有时候还一起。” 宁迢心脏仿佛被重击一下他点点头,拧开门往楼下走,魏衔玉闲庭信步地跟在他身后。 现在天已经黑了,阮迟店里的小鸭子们都在陪客人,忽然一个体型清瘦的美人出现在大众眼前,有个喝大了的眼都直了,大着舌头说: “他,他祖宗的……阮迟也太不够意思了,店里进了这么一个美人都不跟我说。” 一群业绩够了的小鸭子在清静点的昏暗处喝酒,他们身边都有来回闲逛的保镖。 宁迢走近,保镖看他长这么漂亮,还以为是店里的,也没怎么管他,任由他向那群小鸭子走过去。 小鸭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宁迢走近时,他们才辨认出这是谁,兴奋地往他眼前凑: “lemon!” “你留头发好好看啊。” “好久不见,你去哪啦?” 宁迢凭着记忆在一群浓妆艳抹的里面认出小露和小柒,他把那两人喊过来,转身指着面前的魏衔玉:“你们认识他吗?” 魏衔玉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宁迢: “lemon,你是怕我包不起你吗?” 宁迢没理他,直直看着小露和小柒。 在宁迢的注视下,他们俩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阮迟也在店里巡逻,看着宁迢和魏衔玉那边,他心里发慌,生怕魏衔玉对他的台柱子,摇钱树干什么事,立马站起来往他们那边走。 他笑着过去打岔: “宁迢,今晚的工资我还没给你呢,你的回归让大家都很激动,投的特别多,一共是五十二万,我待会给你转过去啊。” 宁迢感觉自己浑身发凉,他还不死心,看向阮迟。 魏衔玉也看向他,淡声道: “lemon不信我在你这消费过,为了证明我有这个实力包他,请你如实说明我在这里从你这带走过几次人。” 阮迟听他这么问感觉天都塌了,一边是自己的摇钱树,一边是得罪不起的大老板,他脸上的笑要挂不住了,夹在这两人中间难受的要命。 他低着头,闷声道: “您今年在我这有十次是领着人走的。” 宁迢突然笑了。 “你愿意相信这世界上有永恒的爱吗?” 两年前魏衔玉小心翼翼地握着宁迢的手,期期艾艾问出这句话。 宁迢看着魏衔玉,嘴里冒出来一句: “我不愿意了。” 第117章试探 这边相对而言很安静。 宁迢说的是“我不愿意了”,而不是“我不愿意。” 二者相差一个字,其他人都没发现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只有魏衔玉嘴角垂了下去。 宁迢说完, 第177章 径直往外走。 他来的仓促,没地方住,所以阮迟给他订了个酒店,离他的店没几步路,走两步就到了。 一辆熟悉的宾利渐渐和他平行,魏衔玉降下车窗,趴在车窗上看走路的人: “去哪?我送你啊。” 宁迢没理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导航,安静走了会发现魏衔玉还跟着他之后,果断扭头往树林小路那边走。 那地方车开进不去,魏衔玉蹙了蹙眉,喊停司机,打开彻门快步跟上宁迢。 “lemon” 魏衔玉和他并肩走: “你住哪?” 宁迢脚步一顿,忽然对魏衔玉说: “其实后来阿德有来桑兴找过我。” 魏衔玉疑惑道:“阿德是谁?” 宁迢盯着他,细细打量他的神情,继续说: “是我的男朋友,我有男朋友了。” 魏衔玉握住他的肩膀: “我不信,你要是有男朋友,刚刚为什么亲我?” 走出树林后,外面有了光亮,借着路灯,宁迢反手抓住魏衔玉的手: “你是在报复我离开你吗?” 魏衔玉看着他: “我们之前认识对吧?你好像对我很熟的样子,你是不是我哪个前任?” 再三试探无果,宁迢松开了他的手,自己往前走,背影落寞: “不认识你。” 魏衔玉跟上去:“不认识我为什么亲我?” “我有病。” 魏衔玉低头问他: “那你能不能病的再重点答应我啊?” 宁迢说: “你脏了,不能。” 魏衔玉蹙眉,刚要说些什么,忽然大路边停下一辆车。 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男人,他认出魏衔玉身边站着宁迢后,脸色瞬间煞白。 宁迢不认识这人,他看向魏衔玉:“你朋友?” 文砚下车后,魏衔玉下意识往宁迢身前挡了挡,动作不大,宁迢没注意到什么不对劲。 魏衔玉看着脸色难看的文砚: “你来这做什么?” 文砚勉强扯出一个笑:“衔玉,我们该回家了。” 宁迢觉得他喊“衔玉”的时候,自己莫名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不过他不愿意再和魏衔玉交流,催促道: “你赶紧回去吧。” 文砚应和道:“是啊,现在很晚了,魏叔叔还等你呢。” 一听见魏靖允的名字,宁迢顿时应基了,他扯住魏衔玉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边拉: “带他去哪啊?” 两人的聊天突然被插嘴,文砚脸色一沉:“先生,去哪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魏衔玉说:“告诉他,我今晚上就不去琴山那边了。” 琴山? 宁迢眼前一阵发黑,他定定神,对面前这个人说话也不怎么客气了:“琴山?你们还让他去琴山那个医院里?” 文砚冷声道:“这跟你没关系。” 魏衔玉蹙眉,问起最根本的问题: “谁告诉你我在这的?刚刚那几个在包厢的保镖?” 文砚一僵,放缓声音跟他说:“我担心你的安全,阮迟的店里鱼龙混杂,我怕你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拐跑。” 宁迢感觉他说的不三不四的人指的是自己,心里一阵不爽。 魏衔玉脸色慢慢沉下去: “文砚,你越界了,我的生活,你还无权插手。” 文砚心头一震,伤心地看着他。 魏衔玉无视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宁迢的手,头也不回: “别再跟着我。” 文砚今晚是一个人过来的,他一听那个叫lemon的回来了,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不管不顾的跑过来想确认是不是宁迢,这一确认他心都凉了。 宁迢怎么敢……他怎么敢回来的! 文砚阴恻恻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畸形的嫉妒在体内爆炸,他稳稳情绪,毫不犹豫给魏靖允打电话: “魏叔叔,宁迢回来了。” 魏衔玉理所当然的一路跟着他走进酒店,宁迢有话问他,也没太拦着。 坐下后,魏衔玉打量打量周围环境,说:“这环境不行,明天我给你换一个吧。” 宁迢面无表情:“带我去你和小露小柒住的那种高档酒店 第178章 ?” 魏衔玉把手支在桌子上,扶着下巴看他: “我觉得我需要解释一下。” “lemon,你是不是想歪了? 我带人出去,是因为我失忆了,谁都不认识,他们两个是业绩最好的,基本上我应酬的所有客户他们都知道谁是谁,而且,他们还能替我挡酒。” 宁迢一想,阮迟店里经常接受表彰的那俩人还真就是小柒和小露,干的时间长了,他俩都有自己固定的客源。 啧…… 宁迢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把话题转到自己想问的上面: “你爸后来是不是还把你往那个医院里送?他对你干什么了?你手上的伤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外界都说我失忆是因为车祸,其实……我是在接受电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宁迢攥紧拳头,低低骂道: “艹,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 魏衔玉没听清他说什么,拉近椅子,靠的他近了点,问他: “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第118章坦白 天蒙蒙亮时,宁迢睁开了眼。 上班留下的生物钟让他每天雷打不动六点起床。 宁迢悄悄掀开被子,昨天打比赛时身上留下的红肿伤痕已经开始发青,留在他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眼。 脑袋昏昏沉沉,宁迢靠着床头又闭上眼,想再眯会。 其实他只睡了一个小时。 宁迢低头,看着自己红痕淤青交叠的身体,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心想魏衔玉虽然脑子坏了,但是其他硬件却都像有记忆似的,从十二点折腾到五点…… 想到凌晨时分,宁迢一阵头疼。 啧,怎么就滚一起了呢?本来不还是很正经的在聊天吗? 谁先开始的?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是从魏衔玉问他“是不是吃醋了”之后开始的。 当时自己想把他往房间外面推,结果这混蛋占便宜没够,自己动手想撵他时,他也不反抗,反倒是开始上下摸,然后,摸着摸着,就亲一块了,再然后…… 宁迢不愿再继续回忆,他侧身去摸手机。 忽然腰间传来一股巨力,魏衔玉伸手抱住他的腰扯进自己怀里,嘴唇亲昵地蹭他发丝,困倦道: “去哪里?睡完就扔,你好无情。” 宁迢恼怒地掰他手: “我要上班。” 魏衔玉听见这话睁开了眼:“上班?你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上什么班?” 魏衔玉握住他反抗的手,把他搂紧,声音低哑: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跑出去。” 宁迢冷笑,靠在他怀里说: “你又想说你要包我这种话的话,我会扇你。” 魏衔玉沉默一会,忽然说: “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宁迢闻言,手上用力,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后,起身把毛衣套身上,他买的这件毛衣很宽松,能盖住屁股。 魏衔玉毫不忌讳地盯着他修长笔直的腿。 宁迢穿好衣服后,转身去看他,把头发往耳朵后面顺了顺,然后露出凌晨时,魏衔玉吻过的耳钉。 他抬手,当着魏衔玉的面把耳钉摘掉。 那耳钉不知道坏没坏,反正宁迢两年来一直戴着,没摘下来过。 魏衔玉茫然地看着他。 宁迢注意到他脸色毫无变化后,伸出手,又慢吞吞去摘手上的珍珠戒指: “我太缺钱了,所以我之前上网查过,这戒指价值不菲,你觉得,我拿去卖了怎么样?” 魏衔玉打了个哈欠,眼睛变得水润润,他说: “品相不错,卖给我怎么样?或者我帮你联系卖家。” 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宁迢再次试探失败,他收起自己的戒指,心里升起几分疑惑: 也不像装的,可……为什么总有一种魏衔玉装失忆的感觉? 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宁迢立刻去摸裤子,魏衔玉直起身体:“谁?” “衔玉,是我。” 文砚的声音。 魏衔玉开始穿衣服,留给外面的人一句:“等着。” 宁迢听出来这人是昨天阴阳自己的那个,不爽地扭头 第179章 问魏衔玉: “他为什么知道我房间号?” 魏衔玉揉揉他的头发,答非所问道:“想想待会早餐吃什么。” 魏衔玉打开门,他穿衣服穿的匆忙,衬衫扣子没扣好,白皙脖颈上的红印异常刺眼,他靠着门,一副不让进的模样,问道: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文砚看见他身上的痕迹,心脏仿佛都被揪出血了,他红了眼眶,忍不住发出质问: “你昨晚和他睡了?” 魏衔玉抱臂看他: “有事说事。” 自魏衔玉失忆之后,文砚就一直待在他身边,魏衔玉每次接受治疗完之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人都是他…… 他以为这样细水长流下去,魏衔玉迟早可以对他动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突然回来了? 为什么魏衔玉都失忆了,还能和那个人又搞到一起去? 文砚手握成拳,指甲狠狠嵌进肉里,刺痛让他保持住自己的神智,他轻声说: “衔玉,今天是去医院的日子,魏叔叔说……如果你不去,下次就是另一个电疗了……” 宁迢在屋里听的很清楚,他听见“另一个电疗”时,很确定文砚说的就是那个惩罚。 听他这语气魏衔玉估计经历过不止一次,宁迢倏地站起身,往门口走过去。 魏衔玉静默几秒,然后说: “知道了,待会我就去。” 砰!一声,他把门关上。 他的动作令人猝不及防。 文砚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阴沉,他控制着脾气轻轻敲了两下门,勉强道: “衔玉,我今天还有个会,走不开,可能会晚点过去。” 魏衔玉转身抱住已经走到门前的宁迢: “又想去哪?” 宁迢回抱住他,抱的很用力,他闭了闭眼,涩声道: “疼吗?” 魏衔玉目光微动,摸摸怀里人的脊背: “习惯了。” 宁迢心脏一疼,他在心底大骂魏靖允这个不守信用的混蛋一万遍,搂紧魏衔玉,埋在他怀里,闷声说: “习惯个屁,这东西哪能习惯?” 魏衔玉搂着他的腰离开门前,拉着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其实那个折磨人的设备也没对我用过几次,平时都是让我用治疗的那个。” “医生说治疗疗程还不够,一旦治疗停下来,我就会慢慢想起曾经发生的事情。” 魏衔玉眼睛不眨地看着宁迢: “他们那么怕我想起来,也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 宁迢眼眶一阵酸涩。 其中一部分原因肯定是来源自己,但是自己离开,应该不至于让魏衔玉受刺激到割碗的地步。 他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房间内安静许久。 魏衔玉手指绕着他微长发丝打圈,又开口道:“我最近还意识到我身边的保镖司机都是文砚的人,所以昨天……” 他低低叹气。 宁迢坐在他身上,所以比他高一点。 魏衔玉仰头吻在宁迢下巴上:“昨天的事对不起,我怕展现出对你态度很好的样子,他们会对你下手。” 宁迢垂眸看魏衔玉,追问道: “为什么怕他们对我下手?为什么觉得他们会对我下手?” 魏衔玉搂紧他的腰,迟疑道:“文砚他……应该是喜欢我。” 宁迢懵了:“啊?” 魏衔玉定定看着他,冒出来一句: “我只喜欢你。” “lemon,我——” 宁迢因为这个称呼回神,他捂住魏衔玉的嘴: “宁迢。” 魏衔玉改口道:“好,宁迢。” “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是他们都在,所以我,我才那样说。” 他有些懊恼,看着宁迢欲言又止。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注视着宁迢,变戏法似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两枚戒指: “你看,这个鱼是我,这个柠檬是你,应该是很早之前就做好的了。” 宁迢愣怔怔地看着那对戒指。 魏衔玉只是把戒指拿在手里,没有去给他戴,他垂着眼睛,盯着戒指说: “潜意识告诉我,这个被发现就会让他们拿去丢掉,所以我一直贴 第180章 身带着。” “我一直在想,他在哪,他是谁。” 魏衔玉顿了顿,接着说: “直到我看见了你。” “自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的身体就告诉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魏衔玉抬手去擦他脸上的泪,抿唇说: “对不起,我又让你哭了。” 第119章找到 宁迢擦掉脸上的眼泪,对着魏衔玉伸出手: “给我戴上。” 魏衔玉怔住:“是不是有点草率?” 宁迢强硬地把他手握住,主动将那枚带着柠檬标志的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不草率。” 给他戴好戒指之后,宁迢再次伸出手:“戴吧。” 魏衔玉盯着他的手指,静静思考了一会,忽然抱住宁迢起身,然后把他放到床上。 宁迢呆愣看着他单膝跪地,紧接着自己的无名指上套上一个戒指,金属温度冰凉,他不自觉手指颤抖。 魏衔玉握着他的手,在他无名指上,印下温热的吻。 他仰起头去看宁迢,清晨阳光打在他脸上,琥珀色眼睛在阳光照耀下焕发出光彩。 魏衔玉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抬头仰望着宁迢,眼睛一眨不眨,像在发呆。 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他的脸,宁迢俯身去擦他的眼泪: “哭什么?” 魏衔玉睫毛颤动,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发哑: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终于找到了。” 魏衔玉站起来:“待会,我要去趟医院。” 宁迢连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魏衔玉摇摇头: “不行,他们会看着我,你不能跟着我去。” 宁迢手握成拳,又在心里痛骂魏靖允。 魏衔玉缓声道: “别担心,治疗和惩罚不一样,治疗是不痛的。” 宁迢没有能力去阻止他继续受折磨,那种熟悉地,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让他喘不动气。 魏衔玉穿戴好后,在他额头上吻了下: “宁迢,你已经戴上戒指了,所以,不要到处乱跑。” 司机一直在等着他,魏衔玉离开宁迢后,重新恢复一副冷淡模样:“走吧。” 琴山精神病院 除了早就等候着他的医生之外,医院里还过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魏靖允。 魏靖允接到文砚说宁迢回来,又缠上魏衔玉之后,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 害怕 失忆的魏衔玉像个不定时炸弹,导火索是宁迢“死亡”这件事,一旦他恢复记忆,得知宁迢没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和文砚的安排的话…… 这个疯子还不知道会怎么去报复他们。 魏靖允脸色发沉,没有立马让魏衔玉进治疗室,而是带着他走到某个空旷处: “听文砚说,你带回来一个人?” “嗯。” 魏衔玉观察着魏靖允的脸色:“怎么了?” 魏靖允沉吟道:“看中他哪一点了?” 魏衔玉漫不经心道: “他好看。” 魏靖允一噎,似是没想到魏衔玉的回答这么简单粗暴。 他清咳几声,沉声道:“那种地方出来的,不是什么正经人,趁早断了。” 魏衔玉闻言,轻轻挑了下眉,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腔调懒散道:“正经人就不会让我包了。” 他好奇的问: “相比起从前的我找的那些,他可正经多了,之前你也没问过我啊,怎么到了这个,你突然问起来了?” 从这句话魏靖允能推测出来,宁迢的嘴还算严实,没说两年前那些事。 他估计也是怕他继续拿魏衔玉和他母亲威胁他。 魏靖允情绪稍松:“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放心,这种人跟那些专门出来卖的不一样,我怕你被他缠上。” “所以还是趁早断了。” 魏衔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恶劣道:“等我腻了,自然会放手。” 看见魏靖允脸色稍缓后,他收回视线,吊儿郎当地说: “爸。” 魏衔玉点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都这样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魏靖允盯着他看。 这要是换做以前, 第181章 他有一万种办法把宁迢从魏衔玉身边撵走。 可经历过魏衔玉自纱又失忆后,所有事情都不一样了,万一手段强硬刺激到他,直接让他恢复记忆…… 魏靖允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沉寂片刻,说: “今天的治疗,做三次吧。” 魏衔玉没问为什么,最开始他反抗过,挣扎过,可是没什么用,他的反抗会换来更严厉的惩罚。 他听话的随着医生走进治疗室,坐在那把椅子上,脑袋上被他们贴上贴片。 医生看他坐好后,手放到按键上,说:“开始了。” 一股刺痛电流扎入魏衔玉的神经中。 魏衔玉脸色一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其实他骗了宁迢,无论是治疗还是惩罚,都是疼的。 只不过相比起惩罚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这个还算在接受范围之内。 魏靖允双手抱臂,在玻璃窗前看着里面的人颤抖抽搐。 两年,魏衔玉一共做完了六个疗程。 每个疗程十几次,有时候魏衔玉突然发病的话,还会加次数。 算起来,两年差不多做了九十多次治疗。 魏靖允想,九十多次治疗,他能把宁迢想起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第120章焦虑 文砚匆匆赶来时,魏衔玉正在做第三次治疗。 魏衔玉已经被折磨的晕了过去,脸色惨白,浑身冷汗。 这模样可不像做了一次治疗之后。 文砚心头颤抖,可他不敢去质问魏靖允,勉强压下情绪,问道: “魏董,不是说好每周一次的吗……” 魏靖允听出他的意思,瞥他一眼:“宁迢现在回来了,你觉得他要是把之前的事情全想起来,你会是什么下场?”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后爬起来,魏衔玉都为了宁迢自纱过一次了,他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太好,要是得知宁迢没死,这一切都是他们编造出来骗他的,以魏衔玉的性子,倘若让他想起之前所有的事情…… 文砚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玻璃内的魏衔玉,心脏随着魏衔玉身体的抽搐而一阵阵缩紧。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之后,医生打开门,几个护士将魏衔玉架起来。 魏衔玉还有意识,他推开那几个护士,喘夕道: “我自己能走。” 他扶着墙,自己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 刚一出来,文砚迫不及待冲到他面前,担忧地望着他: “衔玉,我扶你吧。” 文砚刚伸出手,魏衔玉就直接把他推开:“不用。” 文砚被推得后退几步,他受伤地看着魏衔玉想往医院外面走的魏衔玉,没忍住故意在魏靖允面前说: “你要回哪?是宁迢那里吗?” 魏衔玉身体僵了僵,眼中划过一抹厉色,他是背对着后面两人的,他们看不到自己神色,所以魏衔玉没必要继续演。 他先是轻笑了下,然后脸色冷漠地用刚刚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 “治疗做完了,你还不让我去消遣消遣?我爸都没说话呢,你怎么还管上我了?” 魏靖允对此一言未发,似是压根不想管。 文砚见魏靖允没反应,又听见魏衔玉的话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勉强维持住自己的微笑,解释道: “我是想问,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魏衔玉脑袋一阵阵发晕,他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 他不愿意再搭理文砚,扶着墙,撑着身体继续往外走: “小杨来接我,不用了。” 等他走后,魏靖允走到文砚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询问道: “生气了?” 文砚扯出一个笑:“怎么会呢。” 魏靖允盯着外面的魏衔玉上彻,说: “一直加治疗次数只是缓兵之计,宁迢在他面前晃荡一天,他就多一份可以把事情想起来的可能性。” “文砚啊,宁迢还有个母亲,我查过了,爱赌。宁迢是为了帮她还债,才回到青沪的。” 肩膀被重重拍了两下,文砚猛地抬起头,对上魏靖允意味深长的视线,只听他说: “这件事说来也是我太自傲啊,只找了那么两个人去 第182章 盯了一两个月,当时看宁迢没有要回来的意思,还以为他真的死心了,我就把人给撤了,谁能想到,他居然还会出现……” “哎,如果想办法把他母亲扣在自己手里就好了。这样的话,想来宁迢也不会继续出现在魏衔玉身边。” 文砚对上他的视线,喃喃道:“您让我去放贷?” 魏靖允没接茬,而是说了句: “衔玉记忆没恢复,他现在还在把宁迢当消遣。” 言外之意,爱的不深,宁迢家里如果欠一笔大的,他不一定去帮忙还。 魏靖允点到为止,看文砚开始沉思,也不继续说话了,魏衔玉走后没多久,他也出门上了车。 山路蜿蜒,魏衔玉安静靠在车窗上,脑子感觉被人用搅拌机搅了一遍。 他眼前一阵阵发晕,脸色苍白如纸。 小杨看他这样难免有点担心:“魏总,您没事吧?” “没事。” 魏衔玉抬头,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憔悴的模样,先是一愣,紧接着意识到车已经快开到酒店楼下了,他连忙喊停: “在这停下就行。” 小杨找了个地方停车,从后视镜里看见魏衔玉仰着头靠在后座,闭上了眼,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小杨没问他为什么不下车,安静在车里坐了会。 不过没过多久,小杨就觉得有点磨得慌了。 和上司待在一个空间里他浑身不自在,于是试探道: “魏总,您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我替您去买?” 魏衔玉闭着眼,思考了一会,说: “他还没吃早餐,去给他买份早餐吧。” 话音刚落,魏衔玉突然又补了句: “他不吃芹菜。” 小杨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得到吩咐后忙不迭下车去附近找早餐店。 小杨走后,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魏衔玉再次慢慢睁开眼。 从后视镜里看,他的脸还是没有血色,一副憔悴模样。 怎么还没缓过来? 魏衔玉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头,然后身体稍微前倾,盯着后视镜中的自己,伸出手小心拍了自己的脸两下,试图把脸拍红一点。 叩叩叩 车窗被敲响,魏衔玉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见宁迢站在车窗外面看着他。 魏衔玉慌乱地放下手,犹犹豫豫地去给他开彻门,说话时还低着头: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车?” 宁迢站在车门前,看着他头顶发旋,说: “觉得这个车眼熟,下来看看。” “都到了,为什么不上去?” 魏衔玉缩着身体,两只手抱在一起藏在衣袖下,他不安地抠自己凸起如肉虫一样的伤疤,直到伤疤处泛起微微的麻痒: “我,我让小杨去给你买早餐了,在等早餐。” 宁迢看着他这副样子,脸色越来越复杂,他沉默一会,忽然直接俯身,挤着他坐进车里。 魏衔玉防不胜防,下意识偏过头,脱口而出一句: “别看我……” 忽然他手臂上传来一股力量,魏衔玉被宁迢搂进怀里。 宁迢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垂在锁骨处,魏衔玉嗅到他发间蔓延着好闻的沐浴露味道。 他不安地把脸埋进宁迢的胸膛里,想扯凯话题,说了句蹩脚的话: “宁迢,你肚子饿不饿?” 宁迢抱着他,没理会他的话,陈述道: “你说不疼的,你骗我。” 魏衔玉还想解释:“我只是有点晕车,想缓缓——” 宁迢打断他的话: “那你为什么不把脸抬起来说话?” 魏衔玉不说话了。 宁迢发出一声叹息,揉揉他的脑袋,说: “不要躲了,就算不漂亮了,我也会喜欢。” 魏衔玉动了动,他张开双臂抱紧宁迢。 宁迢感觉自己衣服好像诗了,他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察觉到魏衔玉在哭。 他低头去吻魏衔玉的柔软冰凉的头发,缓声询问道: “衔玉,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的,现在我再问你,疼吗?” 魏衔玉委屈地讲: “疼。” 第121章傻瓜 亲吻就像魏衔玉的止痛药,有效地把他安抚到扭曲天地重新恢复 第183章 原来秩序。 他把宁迢的浅粉色的唇吮成红色仍不罢休,反复碾磨着。 直到宁迢呼吸不上来,推他肩膀时,他才罢休。 宁迢呼吸急促,被亲的有点腿软,缓神后,他心疼地去摸魏衔玉的脸: “怎么脸还这么白?是头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按按?” 电流是直接触及神经的,按摩没有多大用处,不过魏衔玉拒绝不了宁迢的任何主动行为,他乖乖地躺在宁迢大腿上: “嗯。” 宁迢看见他这个样子,自己心里也很难受。 魏靖允在青沪只手遮天,自己一个普通人帮不上魏衔玉什么忙。 两年前跪在地上抱着昏迷的魏衔玉无助哭泣的那种无力感又从心中升起,他的心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宁迢捏捏魏衔玉的脸颊,小声喃喃: “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魏衔玉听见了他的话,眸光微动,握住他的手腕,手指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他说: “宁迢,你戴上戒指了,不能离开我。” 宁迢握住他的手,对自己两年前的抉择感到懊悔。 如果他当初知道魏靖允能狠心把自己儿子折磨成这样的话,他就不该走,或者带着魏衔玉一起走…… 可是他妈怎么办? 宁迢有那么一瞬间在想,要不……算了吧? 可这个想法只停留在他脑海中半秒不到就被他否定,紧接着一种自责在心中蔓延开。 他爸和他弟弟的死一直都是宁迢永远解不开的一个心结。 宁迢总在愧疚,他害怕悲剧重演,害怕自己没及时到账的钱会再让他的母亲下场和父亲弟弟一样…… 他想的出神,手上渐渐没了力道。 魏衔玉察觉到后,轻轻握住宁迢的手: “如果我反抗失败,你会带我走吗?” 宁迢对他们莫名其妙的默契感到惊讶,他垂眸对上魏衔玉沉静的眼睛。 刚刚想的事情突然就有了结果。 宁迢从前在阮迟店里,不止一次见过一些欠债老板被老婆或者亲爹亲妈送进戒赌所的,他有去了解过,和疗养院差不多,不会对关进去的人实行任何暴力行为。 如果他想找门路送人进去,其实也不算难,那还是个很偏僻的地方,看管异常严格—— 宁迢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俯身和魏衔玉额头相抵,说: “如果你愿意,我会带你走。” 魏衔玉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笑,他抱紧宁迢的腰,很小声的说: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才不忍心……” 他声音太小,像呓语,宁迢没听清他嘟囔了一句什么,蹙眉问道:“什么?” 魏衔玉起身,说:“小杨买饭好慢,我要去催催他。” 宁迢打开彻门,眯起眼睛看向远方一个早餐铺子,小杨就坐在那边,似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过来。 宁迢看着那边,说:“他还在那坐着呢。反正都下来了,在下面吃得了。” 魏衔玉在车里穿衣服:“我穿个外套,你先过去吧。” “嗯。” 等看着他走远后,魏衔玉面不改色把一个视频发给了律师。 发完了以后,他收起手机,缓步下车,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疤痕,又去摩挲戒指。 小杨正苦着脸跟宁迢诉苦: “排我前面的是个大单,好像是家里老人过八十大寿,订了八十个寿桃呢!我都等半小时了,催了好多遍才等到。” 宁迢被逗笑,调侃道: “那你不会换一家吗?非要在这坐着等。” 小杨看向朝着他们慢慢走过来的魏衔玉,小声嘀咕道:“这不是怕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吗,早回去当电灯泡魏总肯定不乐意。” 他声音很小,宁迢没听清:“什么?” 小杨打哈哈道:“没什么,宁先生,您先吃吧。” 魏衔玉坐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 是律师发过来的消息: “国内对电击治疗判定伤害的界限模糊,但是您手头的证据充足,加上魏董是医院股东,医院那些不合法器械,还有他们做的事情…… 魏董手段通天,各行各业都有熟人,所以我不敢 第184章 说多了。 按一年算吧,至少进去一年。” 魏衔玉的目光停在“一年”上面,他打字道: “一年时间,够了。 你认真做,不用有顾虑,天塌下来我顶着。” 律师: “魏总,您放心,就算没您这句话,我肯定也是赴汤蹈火。您这案子太大了,不说别人,就光去跟魏董斗,得罪他一位已经是赌上我的职业生涯了。 这要是赢不了,得罪一大群业内大佬,我可不是只退出律师这一行这么简单。” 魏衔玉:“嗯,我知道,所以事成之后,你的报酬少不了。” 魏衔玉关掉手机,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 宁迢看向魏衔玉,发觉他在笑,有点疑惑: “笑什么?” 魏衔玉敛起笑,说: “在想你刚刚说的话,我很开心。” 宁迢脸上一红,把刚刚剥好的鸡蛋放到他盘子里: “赶紧吃吧,一会该凉了。” 小杨见他们就这么秀起来了,开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埋头猛吃。 魏衔玉笑着看宁迢耳朵慢慢变红,给他夹了一个蟹黄包。 我要去抢,要去争,要去报复。 我才不忍心让你流离奔波,让你为了生活劳累,让你为了衣食住行发愁。 傻迢迢 第122章难喝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 盛怒的人把一摞文件摔过去,文件抖散,纸张哗啦啦像白雪一样落下。 文砚呼吸不稳,瞪着眼前人:“她家就在桑兴那个县城里,屁大点地方你告诉我没找到人?!” 站在他面前的人缩着脑袋: “文总,那女人欠了一屁股债呢,估计是害怕,出去躲债了……” 文砚咬牙切齿:“给我找,她要是跑肯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面前人点头:“是。” 文砚重新坐回去,抖着手给自己倒水,脑子已经被找不着人的事情弄成一团糟,愤怒消下去,随之而来的就是焦虑和恐慌。 如果找不到那个人,他就失去了用来威胁宁迢的底牌……宁迢就会一直待在魏衔玉身边,直到他把所有一切都想起来。 文砚想到这个可能性,背后一阵发冷。 面前人见他怒火稍微消下去了点,弯腰去慢慢将地下的纸张全部一张张捡起整理好,然后放到桌面上,他这时候又说: “文总,虽然没查到她人在哪,但是有件别的事,我得给您说说……” 哒哒,哒哒,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文砚抬手制止那人的话。 等高跟鞋的主人进来时,他的表情立马恢复正常。 文砚看着眼前的短发女人,柔声道:“文墨,你来我办公室做什么?” 文墨把文件放到他面前,淡淡道: “来送点东西。” 文砚笑了笑:“这么点东西你让助理送过来不就行了,干嘛自己亲自跑一趟。” 文墨冷冷盯着他,盯了一会后,开口道: “把办公室搬到顶层,这个曾经属于爸爸的办公室之后,很舒坦吧?” 文砚眉头轻蹙,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文墨,我说过了,我不想和你争什么。” 文墨听到他的话,讥讽道: “爸都快不行了,你少跟我在这装蒜。” 她双手撑住桌台,俯身靠近文砚面带微笑的脸,轻声道:“别太得意,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文砚笑意浅浅,声音放的很轻,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爸的遗嘱都立好了,你还想怎么笑?” 文墨和他对视许久后,收回视线,发出一声冷哼,提起包往门外走。 她一保持着阴沉脸色从顶层一路往下走,周围人见她这样大气也不敢喘,等她走远后,才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文董已经快不行了,未来继承文氏的,是文副总,不是文总。” “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结果一个天降的下来简简单单抢走了一切,我要是文总,我也没好脸子。” “哎,我说句不好听的,副总真的能力赶不上文总,而且经常拉着我们加班,他自己准时准点跑,留我们在这累成 第185章 狗…… 而且加班费也给的不如文总,等他实权在手那一天,以后怕是更没什么好日子过咯。” 这话一出,坐在她旁边工位的扯她衣袖,警告道: “你小点声,还想不想继续混了?”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 “怕什么?我反正下星期就离职了。” 坐在车上的“文总”相比起人心惶惶的员工们,倒显得淡定不少,她靠在椅背上,打了个电话: “衔玉,你给我的那个监听器我装进去了,在他桌台底下的缝里。” 魏衔玉言简意赅: “辛苦。” 文墨握紧手机,说: “虽然现在盘算这种事不太合适,但是——你尽量在我爸不行了之前,把文砚弄下去。” 魏衔玉漫不经心道: “我尽量,你不用愁,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就算他真的上位了,我也有的是办法把他弄下去。” 听他这么说,文墨刚刚被挑衅的怒气下去了点,她眉头舒缓开,又忍不住好奇道: “所以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装的啊?” 魏衔玉没回答她的问题: “有人过来了,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魏衔玉张开手臂,宁迢自然地坐进他怀里,递给他一杯牛奶: “还难受吗?” 魏衔玉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杯,没有要接的意思: “好多了。” 见他不接,宁迢也不恼,直接把杯子递到他唇边,魏衔玉张开嘴喝了几口,咂咂嘴,尝出什么味之后,脸都皱成一团: “你往里面放姜了?” 宁迢有点尴尬:“姜撞奶失败了。” 魏衔玉不吭声,默默搂紧他。 宁迢把杯子放到桌面上: “很难喝吗?” 魏衔玉低头凑近他:“你尝尝?” 宁迢想去拿杯子时,魏衔玉拉住他,捧住他的脸和他接吻。 亲了一会之后,魏衔玉松开他,宁迢说: “有点辣。” 魏衔玉捏捏他的腰: “杯子里的更辣,你就别喝了,等会我喝。” 宁迢不想给他喝了,抗拒道: “你不是不愿意吃辣的吗?” 魏衔玉垂眸看他: “这是你做的。” 宁迢心跳一阵加快,他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这公寓是你的吗?” “嗯,我的。” 宁迢开始算,目前为止,他见过魏衔玉两套山间别墅,一套岛屿别墅,现在又是一套大平层…… 宁迢感叹道: “你房子真多。” 魏衔玉说: “我的就是你的。” 说完他似是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 “我也是你的。” 宁迢闭上了嘴,他受不住魏衔玉过于炽热的视线,慌乱偏开头。 宁迢郁闷的想:从前魏衔玉表达喜欢的方式可比这还臊人,可为什么这样面不改色的说这种话反倒是更让自己受不住? 第123章了解 深秋时节,大多植被再次走进迟暮之年,万物失去生机,死气沉沉一片。 枯萎的爬山虎黏在泛黄的老白墙上,像一道道裂纹,衬得上了年纪的洋楼分外凄凉。 文砚忐忑不安地坐在魏靖允对面,说完找不到宁迢母亲后,悄悄观察魏靖允的脸色。 魏靖允听完他的话后,眼神平静无波:“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先不用管了,我让手底下人去查。” 文砚听他这么说,心中松了口气,接着保证道:“魏董,只要您给我一个位置,后面的事,绝对不用您操心。” “但愿如此吧。” 管家在门外轻敲两下门,魏靖允挥挥手,示意文砚可以走了。 等文砚走后,管家走进来,脸色看上去有些严肃: “先生,太太那边有消息了。” 魏靖允脸色一变,直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腿和桌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 他顾不上那些,沉声问道:“什么?” 管家说:“您先别激动,位置如今还不确定,只是听他们说,打听到有人在f国见过太太。” 魏靖允刚提起来的心又落了回去,他重新坐下,脸上难掩失落神情,他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衔玉 第186章 这一手,还真是天衣无缝,都两年了,竟然才只有这么点消息。” 两年前,温络当时是乘坐邮轮离开的,那趟邮轮中途路过十几个国家,期间谁在哪下船了查起来非常麻烦。 何况魏衔玉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温络的身份信息藏了起来。 如今温络在国外应该是用了什么假身份。 异国他乡,远在天边,查起来属实难度极高。 想到魏衔玉把温络从自己身边带走,魏靖允那种强烈的怒火又涌了上来,他看向管家: “再派点人过去查宁迢他母亲的下落。” 管家意外道:“小文总没有查到吗?” 魏靖允扶额,叹道: “他是小辈,况且……他归根结底就是一个私生子罢了,在青沪没有多少人脉门路,查不到也正常。” 管家没有立刻出去,犹豫了会,还是选择劝道:“少爷这两年吃的苦头够多了。 您和少爷毕竟是父子,斗的不可开交,对您也没什么好处。现在已经有了太太的消息,您又何必跟他继续置气下去呢。” 魏靖允脸色阴沉下来: “他是个疯子,要是他回想起曾经是因为什么而失忆的,他肯定会咬我一口,那个人的多待在他身边一刻,我就一刻不安稳。” 管家摇了摇头,出门时慢慢把门带上。 翌日 又到了魏衔玉每周一次的检查。 宁迢前一晚上辗转难眠,看魏衔玉睡的那么沉,一点也不发愁,他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给人弄醒,然后把他骑了一顿。 一周去那一次频率也太高了点,魏衔玉还没好全就又要去,宁迢想让他喘口气,所以试图让他累一点,拖一天也算多歇一天。 结果自己都累瘫了,手指头都没力气动,人家还神清气爽,甚至非常有闲情雅致地做了顿早饭,贴心地喂到宁迢嘴边。 魏衔玉轻吻他的发丝: “没事,这回只是一次而已,不会像上次那样。” 宁迢不情愿地握住他的手腕: “非去不可吗?” 魏衔玉像被吓到一样,身体一颤。 宁迢注意到他的反应,手指上传来的触感让他怔住,他意识到,这是魏衔玉有伤疤的那只手。 魏衔玉不自在地想把手抽回去。 他平日里这只手上总戴着一块表带很宽的手表,今天没戴是因为昨天晚上他的手表不小心擦到宁迢身上了,这才摘下来。 宁迢握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抽出去。 魏衔玉喉结滚动:“宁迢。” 宁迢垂眸去看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心中泛起酸痛: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才会这样对自己?” 魏衔玉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去:“忘了。” 他穿上外套,重新把那只表戴到手上,说: “我走了,大概三四个小时就能回来。” 屋内恢复寂静,窗外阳光太刺眼,宁迢躺在床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们分开的那两年,像雨后春笋一样的针,从宁迢心脏内里往表面生长出尖锐的刺,让宁迢每天都能感受到针尖破土而出的痛处。 宁迢安静躺在床上,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他感觉枕头上水痕蔓延开侯,他才伸手去擦自己的眼睛。 嗡嗡 手机一阵震动,宁迢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去看上面的消息。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不过看这语气,宁迢大概能猜出这是谁: “宁迢,我知道你回来了。你胆子也是够大的,竟然还敢回来。” 宁迢本来就难受,现在魏靖允竟然还给他发消息,他更难受了,打字道: “我要是不回来,还真不知道您是这么言而无信的一个人。” “你又想说什么?让我离开他?” 魏靖允:“你在他身边一天,我就会一直这样对他。” 宁迢攥紧手机,打了一串骂人的话,打到一半,那边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你母亲不见了,你猜她现在在哪。” 宁迢心脏骤缩,接着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愤怒。 这个仗势欺人的混蛋,除了这些手段还能干什么? 他把框里那些骂人的话全删了,又重新打了一句: 第187章 “你敢对她下手吗?你儿子可是24小时和我待在一起。” 魏靖允那边没回信了。 宁迢愤恨地捶打枕头: “艹!这老混蛋!” 宁迢知道魏靖允是故意来膈应自己的,显而易见,他确实做到了。 宁迢不安地给他妈发消息,不过他妈对于他的消息,一惯都是懒得看或者不乐意回,这次也不例外。 宁迢惴惴不安地等到魏衔玉回来,他妈还是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魏衔玉走近,摸了摸他的脸,蹙眉道: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吸取上次教训,而且这次决定要留在魏衔玉身边,宁迢自然是会把魏靖允找他的事情告诉魏衔玉。 魏衔玉听完后,握紧宁迢的手,迟疑道:“其实……” “我想到过魏靖允会找到,还考虑到她负债问题,所以未经你允许,我已经托人将她送走了,我爸估计找不到人,来试探你知不知道她位置的。” 宁迢听完后,久久都没说话,魏衔玉抿唇:“是不是生气了?” 魏衔玉搂住他,抱着他的力道很大:“反正你都生气了,就一次性气完吧。” “宁迢,纵容你妈妈这样下去不行,她像个无底洞,你填不完的,所以我把她安排在了戒赌所旁边。” 宁迢靠在他肩膀上,说: “我没生气,你说的这些,我也都考虑过。” 魏衔玉拍拍他的背,温声道:“你要是不舍得,也是人之常情。” 宁迢闭了闭眼:“这也算是为了她自己……” “送进去吧。” 魏衔玉听到这话时,嘴角缓缓上扬。 宁迢算是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加上昨晚太累,魏衔玉回来后没多久,他就窝在人怀里睡熟了。 屋内窗帘全部拉着,房间内漆黑一片。 魏衔玉抱着已经入睡的宁迢,腾出一只手看消息,微弱的光照亮他苍白冷淡的脸。 “魏先生,那女人在里面天天吵着嚷着说要自纱,三天前又开始闹绝食。” 魏衔玉面无表情地打字: “别让她死了,要是一直不吃饭,就输点维持生命体征的药剂什么的。” 第124章刺痛 宁迢一觉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睡得太久,他脑袋阵阵发胀。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旁边的人,结果摸到一片冰凉。 宁迢顿了下,起身穿鞋下床,打开房间内的灯去找魏衔玉。 魏衔玉坐在客厅里,对着电脑一脸严肃,像是在处理什么大事。 “在看什么?” 宁迢往他那边走过去。 魏衔玉眸光微动,动作自然的把电脑合上,面不改色道:“处理一些工作内容。” 宁迢坐到他身边,打了个哈欠,然后往他肩膀上靠,魏衔玉伸手揽住他。 想到他们下午聊的事情,宁迢开口询问道: “我妈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魏衔玉说:“在沧省。” 沧省,在国内最北边。 宁迢一阵沉默,心情复杂道:“在远点的地方也好,安全。” 他抬起头:“能让我和她聊聊吗?” 魏衔玉没迟疑,把手机拿出来,拨了个号码递给他: “她住在戒赌所附近,那地方没有网络,只能打电话。” 宁迢没什么怀疑,他做好心理准备后,拨通了电话: “妈……” 宁母一听到他的声音直接应基,她哭着喊着说:“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她的声音很大,即便是没有开免提,魏衔玉也听的一清二楚,听见她这么对宁迢说话,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宁迢早已习惯她这种态度,宁母骂了一顿,骂够之后,缓了口气,继续说:“你赶紧把我弄出去。” 魏衔玉握紧了宁迢的手,似是在给他鼓励,宁迢垂眸看向他们贴在一起的戒指,说: “妈……之前我爸,弟弟的事,我估计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 我不想让你哪天也和他们一样,所以,您还是进去住一段时间吧。” 情绪不稳定的宁母如果冷静点,就能从宁迢的话里听出来,自己这儿子其实还不知道自 第188章 己已经进去了。 可惜她现在情绪十分不稳定,光顾着想宁迢不救她这件事了,宁母又尖锐地喊叫起来: “你个见货!你是不是听了那个姓魏的话?你知道我在里面过什么样的日子吗?你爸和你弟弟因为你死了,你现在还要把我再逼死吗? 宁迢,你就是个没心肝的畜生!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竟然伙同那个疯子一起算计我?” 宁母又说了一段不堪入耳的话。 宁迢蹙起眉头,他妈怎么骂他,他都无所谓,但是涉及魏衔玉,他心里就很不舒服了,他打断道: “妈,注意言辞,当初要是没有衔玉,咱家之前那些账都还不上。” 宁母怒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小时候长得不男不女的,长大了也干这些不男不女的事情! 你竟然给那个姓魏的当情付!你这叫作卖!你知道吗!你真是丢尽了我们家的脸!!” 宁迢脸色一白。 宁母那边仍然喋喋不休: “还还账?你以为那个疯子是什么好人吗? 你知道我那些钱是怎么欠的吗!要不是他,我根本不可能欠那五百万!他还把我关进这种地方,不孝顺的东西,等我死了你就……” 魏衔玉意识到她说了些不该说的,脸色微变,趁宁迢呆滞时,直接摁断了电话。 魏衔玉抱着他,心疼地吻他脸颊,轻声道: “宁迢,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宁迢知道自己妈妈精神方面上有点问题,而且她胡乱攀咬人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后面那句话宁迢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靠在魏衔玉怀里,眼睛黯淡: “我妈这人重男轻女,小时候,我长得像个小女孩,我那时候一直觉得她不喜欢我的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所以后来我长大了,才一直留寸头,劳改犯一样,我自己都觉得丑。” 直到他后来开始和魏衔玉真正开始谈恋爱,宁迢才想明白,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一切,包括他的庸俗卑劣,下滥肤浅。 同理,讨厌一个人也是讨厌他的一切,不是因为讨厌某个地方,譬如头发长相,性情品格,而是讨厌这个人。 宁迢想明白这个后,又去试图换个角度看待自己父亲和弟弟死亡的那件事,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如果那天在同样环境下,死掉的不是他爸爸和弟弟,而是他,他的母亲不会为他而感到悲伤难过。 可能还会安慰他爸和弟弟,对他们说宁迢这辈子都不会听到的那句话:“不是你的错。” 所以他后来和魏衔玉分开侯,没有再剃过寸头。 魏衔玉轻拍他颤抖的肩膀: “宁迢,都结束了,没事了。” 他亲吻宁迢的脸颊,低声说: “我喜欢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宁迢抱住他,眼眶有点湿润: “衔玉,谢谢你。” 沧省 赌瘾属于心理问题,所以沧省的戒赌所类似医院,里面配备着心理医生。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 一堆戴着口罩墨镜的男人带着那个不停挣扎的女人往病房里走,她的尖叫声吵的人耳朵疼,护士无奈道: “您别喊了,都快三天没吃饭了,哪来这么多力气……” 宁母惊恐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群畜生!你们这是这是违法拘禁!” 护士撇嘴,把营养液挂上: “我们这是合规合法的地方,大姨,你不吃饭,我们只能给你挂营养液,这也是经过你家属同意的好不好?” 一旁的人把她摁住,宁母骂道:“谁告诉你们那个疯子是我家属的?他不是我家里人!滚,离我远点!” 送来这的有的是心理方面有问题,还有些输了钱,受了极大打击,精神方面也有点毛病的,护士自然而然把她归类于后者。 她不可能去信一个疯癫女人的话,找准她手背上的血管,刚想往里扎时,女人又尖叫起来,这回她妥协了: “我吃!我吃饭还不行吗?” 护士停下手中动作,吩咐外面人端饭进来,说: “您早这样不就成了吗?跟我 第189章 们对着干,伤的是您自己身体,我们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以后记得按时吃饭睡觉,别老瞎折腾。” 护士满意地看着宁母吃饭,然后打了个电话: “哎,魏先生,今天您母亲愿意吃饭了。” “是是是,这才刚来没几个星期,有点抵触情绪是正常的,等适应这个环境慢慢就好起来了。 我们肯定照顾好她,您就放心吧。” 宁母听到她的话,抱紧了自己双腿,喃喃道: “疯子……神经病……真是个神经病……” 护士挂了电话,看着床上的宁母,摇头道:“有那么一个好儿子还不知足,造孽啊。” 第125章葬礼 魏衔玉挂掉电话,又抽了两口烟,心情放松不少。 果然,他足够了解宁迢,宁迢确实会选择把自己母亲送进戒赌所这种地方。 幸好自己反应快,在宁迢刚回青沪的那会,就把人弄去了沧省关了起来,要不然那女人真的被魏靖允他们带走,宁迢肯定又会离开他。 魏衔玉想到这里,眼神倏地变得阴鸷,他掐灭手中香烟。 宁迢的弱点,还是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最安全。 今天那女人差点把那件事抖出来…… 以后还是得少让宁迢跟那女人打电话联系,省的那女人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来。 魏衔玉摸着自己的戒指,心想不管怎样,他不允许宁迢再离开他。 “衔玉,你在抽烟吗?” 身后传来宁迢的声音,魏衔玉思绪停止。 宁迢嗅到他身上的烟味,不由得皱起眉头。 两年前和魏衔玉分开时,他颓废了几个月,烟也是那时候戒掉的,现在贸然闻到烟味,他还怪不舒服的。 魏衔玉看出他的反感,他打开阳台窗户: “是不是有点难闻?等散散味道我再回去。” 宁迢点头,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与自己的妈妈终于做了一个了结,但是那些债,自那天他汇过去五十万之后,那群人就再也没找过他,宁迢怀疑是魏衔玉已经帮他还清了…… 魏衔玉嗅嗅自己衣服,没再闻到烟味后,转身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宁迢问出心中所想:“衔玉,那些钱,你是不是帮我还了?” 魏衔玉还反应了会是什么钱,反应过来时他表情微不可察地变了下:“嗯。” 宁迢知道魏衔玉有钱,但人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想到他妈说他是“卖”的,他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魏衔玉意识到他可能是把那女人的话听进心里了,他握住宁迢的肩膀,郑重道: “你母亲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是相互的,你不欠我什么。” 宁迢闷闷道:“你一直在帮我,可是我从来没给过你什么需要的东西。” 魏衔玉看着他,说: “因为我没有需要的,唯一想要的,就是你爱我。” “如果你要是觉得我们应该不亏欠彼此,那你就当我做这些,是为了换你的爱。” 宁迢喃喃道:“你早就全换到了。” 魏衔玉笑了,他想这哪里够呢? 他要的是“一切”和“永远”。 世界上每天都有人降生和去世,而且大多数都在医院。 站在起点的人懵懂无知,啼哭是为了大口呼吸,站在终点的为了多喘口气,不敢用力哭泣。 在医院生与死的距离只有几十米这样近,但又有几十年这样远。 滴——滴—— 文烨闭上了眼,心电图完全变成一条平线。 柳弗英受不住刺激,直接晕了过去,文墨眼泪都哭干了,呆呆看着他们给父亲脸上蒙上白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文砚和他母亲象征性掉了几滴眼泪后,开始找人帮忙安排后事,做好了在葬礼上宣读遗嘱,顺利继承的准备。 文墨看他们狐狸尾巴都要翘上天的样子,擦了擦眼泪,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音沙哑道: “爸,如果没有你没有那么偏心那两个人,本来我可以为你更伤心点的。” “你要是魂还在这的话,现在总归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了吧? 第190章 ” 葬礼当天 来往权贵身着黑色衣服,胸口处别着一朵白花,静静站在灵堂里为其默哀。 文墨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格外苍白憔悴,她无心去接待什么乱七八糟的,所以只有文砚一个人在主持大局,文砚端出一副主人模样,把葬礼上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 魏衔玉和魏靖允到场时,文砚看见他们后立马上前迎接:“衔玉,魏叔叔。” 魏衔玉颔首,也没和文砚说什么话,就径直朝着文墨的方向过去了。 文砚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丧亲之痛,魏衔玉知道安慰没什么用,他默默把手搭在文墨肩膀拍了两下。 文墨红着眼眶,疲惫道:“我爸的遗嘱我看了,青沪的老宅,还有一堆房产,和自己收藏的那些老玩意,是我和我妈的。 但是股份,文砚自己一个人的,比我和我妈加起来还要多2%。” “他说这是弥补这么多年对他们母子的亏欠。” 文墨嗤笑: “可笑,文氏能有今天,是他和我妈一起打拼出来的,结果现在我爸拿着和我妈一起拼出来的东西,去补偿他们。” 文墨自己待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处,附近没什么人,魏衔玉压低声音,说: “放心,该是你的,一分也不会少,他吃进去的,我一定会让他全部吐出来。” 文墨抬头,哑声问道:“前些日子,你让我送那东西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想怎么做?” 魏衔玉淡淡道: “送进去。” 文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什么?” 魏衔玉稍稍俯身,轻声道: “两年前琴山精神病院那边出了场车祸,当时被判定为意外事故,死者是一名还剩几个月活头的绝症患者。 事后我去查过,那个人为了治病掏空了家底,家里妻子去世的早,只有一个老母亲和孩子,在那个人去世之后,文砚去探望过他们,还往他们账户上汇了笔钱。” 文墨猛地抬头,对上魏衔玉古井无波的眼神,她心中大骇: “你是说……是他教唆别人的?” 第126章压抑 文墨脸色愈发苍白。 她一直都以为文砚是个顶多耍点心机的绿茶,结果他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文墨扶住墙,似是不敢置信: “那家人有得罪他吗?还是说……他们掌握了什么文砚的把柄?” 对于文砚喜欢他这件事,魏衔玉只有无尽的反感,他懒得对文墨解释,轻声道: “谁知道呢。” 快到下葬时候时,柳弗英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文墨,最后她看见她在和魏衔玉交流。 柳弗英看见自己这个曾经的准女婿就一阵痛心,当年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本想着等把温络找回来,两个孩子就能再重新办喜事,结果没过多久,魏衔玉突然出事失忆了,谁都不认识。 最后这门婚事算是彻底吹了,柳弗英还难受过很长一段日子。 不过现在事情都翻篇了,她早就接受了两人无缘这件事,走过去喊文墨: “你爸要下葬了,咱走吧。” 文墨还没消化掉文砚杀人这件事的事实,等她被柳弗英拉远一段距离后,她才回神,攥住自己母亲的胳膊,脸色严肃: “妈,以后你出门一定要多带几个保镖,知道吗?” 柳弗英奇怪地看她一眼: “怎么忽然说这个?” 文墨难过道: “以后我只有你了。” 柳弗英眼眶瞬间红了,她懂了女儿的顾虑,擦去眼角的泪,说:“知道了,妈以后出门肯定小心点。” “嗯……” 外面在下雨,秋雨绵绵冲刷着白色墓碑,像逝者流下的眼泪。 魏衔玉一手插兜,一手举着黑伞慢慢悠悠地走在队伍末尾。 走进死气沉沉的墓园,魏衔玉的手腕疤痕泛起刺痛,他心情开始烦闷。 他对文烨的死没什么感触,只是想起自己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那时候他找不到宁迢,宁迢他妈也找不到。 他每天都在提心吊胆,怕他真的没了,怕他没有家变成孤魂野鬼,又担心他还活 第191章 着的话,自己去买墓碑这种事像诅咒。 文烨下葬的这个地方他曾经来看过,他还挑好了他和宁迢的墓碑。 柳弗英年纪大了,受不住什么刺激,在下葬时又晕了过去,一行人乱了套,匆匆把人送进医院,这场葬礼就这么结束了。 魏衔玉站在墓园里没有立刻离开,天上在下雨,墓园里人都走广了,只剩他一个。 他举着伞走到两处名字空白的墓碑前驻足,静静看了一会后,才慢慢离开。 “宁迢,今晚上你想吃什么?” 魏衔玉没有听见有人回应他。 他脱外套的手一顿,快步往卧室走:“宁迢?” 卧室没人。 厕所没人,书房也没人。 偌大房子全部走了一遍,哪都没人。 魏衔玉站在原地,差不多站了一两分钟,他才想到给宁迢打电话这种事。 宁迢的手机没拿,铃声在沙发那边响起。 他径直朝着宁迢手机的方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咔哒,咔哒,咔哒 火焰倒映在他眼睛中亮了又灭,屋内很安静,只有打火机的声音,显得有几分诡异。 忽然,入户门传来一声响,咔哒声停止,魏衔玉回头看去,看见了宁迢。 宁迢走近他时,被他眼中的红血丝吓到: “你怎么了?” 魏衔玉收起打火机,放缓声音: “你去干什么了?” 宁迢解释道: “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我拿下去扔了。” 魏衔玉抬眼看向他:“有没有被玻璃划到?” 宁迢摇摇头。 魏衔玉拉住他的手,说: “以后这种事不用你做,别再划伤手。” 外面下雨,宁迢下去时穿的薄,现在浑身冰凉,对温度感知敏感,他察觉到魏衔玉指尖滚烫,以为魏衔玉发烧了,于是伸手去摸他额头。 “没发烧啊……” 魏衔玉蜷了蜷被烫到发疼的指尖,面不改色扯着他到身边坐下: “外面那么冷,你穿的好少。” “我只是下去丢个垃圾而已,没几分钟的事。” 宁迢感觉他情绪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他询问道:“衔玉,你今天去哪了?” 魏衔玉如实作答:“有个长辈去世了,我去参加葬礼。” 宁迢怔了一会,才说: “这样啊……” 魏衔玉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指尖上被烫到的刺痛在渐渐消弭,他掰扯着宁迢的手指,比出一个“3”,然后说: “他老婆哭晕了三次。” 宁迢说: “丈夫死了,她肯定难过。” 魏衔玉抓着他的手指,忽然问: “你呢?” 宁迢没转过弯来:“什么?” 魏衔玉问: “宁迢,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样?” 没由来的,宁迢心中猛地一沉,他不再纵容魏衔玉把玩自己的手指,攥紧他的手: “别说这种话。” 宁迢严肃的口吻弄得魏衔玉发出一声很浅的笑: “我又不是现在会死,我是在问你,如果我死在你前面的话,你会怎样?” 会怎样? 宁迢没有思考过这种问题,自他父亲弟弟死了之后,他对于死亡这个话题一向都是下意识回避,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父亲弟弟死后,他活着是为了家里还账和赡养母亲,可如今自己为之发愁的一切都已经得到了解决。 如果魏衔玉死掉的话…… 宁迢莫名感觉闷得慌,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问魏衔玉: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 问出口后,宁迢其实好像能猜到魏衔玉的答案是什么。 当魏衔玉想张口的时候,宁迢下意识慌乱地捂在他嘴巴上:“行了,别讨论这个话题了。”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腕,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把他的手腕从自己唇上扯下来。 他看着宁迢,毫不犹豫地说: “殉情。” —— 葬礼之后,大局已定。 文砚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就是公司最大股东,终于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工作上处处排挤文墨,打压她部门员 第192章 工,给她气得够呛。 文墨知道这疯子身上沾着人命,又想着魏衔玉迟早能把他解决了,于是职场上,文砚那些小动作她都生生忍了。 自继位之后,文砚身边再也没了那些恶意满满的目光,所有人都阿谀奉承围着他团团转,一时之间,他在职场上得意极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三四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进公司大楼,周围人面面相觑。 文墨出办公室正好撞见他们,脚步一顿,想到魏衔玉说的话,她心脏倏地一跳。 警察朝着文墨走过去: “文墨小姐是吗?” 文墨抱紧怀里的文件夹: “对,是我。” 警察: “我们接到举报,说是文砚先生与一起车祸事件有关。 刚刚向你们公司职工打听过,说是文砚先生今天不在公司,你能带我们去找他吗?” 文墨说:“我给他打个电话。” 警察点头,安静站在原地等。 也不知道文砚是不是故意晾着她,文墨反复打了四五次都没打通。 最终她放下手机,无奈道:“没接电话,我带你们去找他吧?” 文墨出门时,视线在周围偷偷凑热闹的员工身上扫视一圈,他们瞬间老实下来,埋头继续工作。 父亲去世那天,柳弗英晕倒后就一直住在了医院里,一开始是反复发烧,后来好点了,但人也一直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柳弗英这样子,那两个绿茶更是变本加厉,鸠占鹊巢住在他们家赖着不肯走,拿出一副主人姿态。 柳弗英一直住在医院里,对此还不知情,文墨怕他们去骚扰自己母亲加重她的病情,一直藏着掖着,去医院探望也是跟做贼一样。 她知道文砚得罪了魏衔玉,好日子没几天,所以不屑和他们在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上纠缠。 叩叩叩 “谁啊?” 来开门的是文砚母亲,自文烨死后,她没有继续扮一副淳朴形象,都是什么贵往身上堆,她衣服上堆满了各种品牌logo,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把脖子都快藏起来了。 文墨看了眼她的装扮,心里直呼辣眼。 开门一看是警察,文砚母亲脸色微变,看向文墨: “这……你要干什么?” 警察举起自己的证件,说: “我们找文砚先生有的话要问,他在家吗?” 文砚母亲结结巴巴道: “在,在外面,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来的路上文墨早就说明了文家是什么情况,警察也知道面前这人是文砚的母亲,他严肃道: “女士,事关重大,希望您能诚实作答。” 面前警察脸色十分严肃,文砚母亲顿时慌了,解释道: “我真不知道,他早上的时候就出门了,说是去医院看望朋友,但是具体是哪个医院,我就不太清楚了,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文砚母亲抖着手拿出手机,边打电话边对他们说: “同志,你们坐坐吧。” 这次文砚接的很快,文墨当即笑了。 果然是故意的。 今天是周五,魏衔玉治疗的时间,文砚照样是在琴山那边的医院里看着他。 他接起电话:“妈,怎么了?” 文砚母亲低声道: “家里来警察了,你赶紧回来!” 文砚脸色突变:“警察?” “是呀,文墨也在这。” 文墨?她为什么会在那?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文砚眼底划过一丝阴霾: “知道了,我待会回去。” 在他要挂断电话时,那边母亲的声音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文砚先生,请问您现在是在哪个医院?” 现在撒谎等于自寻死路。 文砚断了自己想撒谎的念头,坦诚道:“琴山精神病院。” 开着免提,周围人都能听见他说的是什么,文墨脸色当时就变了。 琴山?那不是魏衔玉治病的地方吗?文砚为什么会在那? 想到他每周五都不在公司,文墨的脸色愈发奇怪起来。 因为性取向的问题,她能敏感感知到一些东西,比如之前的魏衔玉,她直 第193章 觉就是这人不直。 文砚她也怀疑过,不过之前忙着跟他各种斗,加上她很讨厌这人,所以没什么心思往这方面深挖。 可刚刚文砚他妈说去医院陪朋友,魏衔玉又是每周都要去接受治疗,文砚还那么恰巧每周五都不在公司…… 文墨的脸色愈发奇怪起来。 联想到曾经自文砚碰见魏衔玉之后,他的神态,声音都会有微妙的变化…… 文砚头回见魏衔玉还是在他生日宴上,没猜错的话那时候自己和魏衔玉还在“假订婚”的状态里吧? 文墨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警官,我很快就回去,劳烦您再等会。” 文砚又说了几句后,挂掉电话开始调整呼吸。 电疗室的门被打开,脸色苍白的魏衔玉从里面走出来,文砚看见他出来踉踉跄跄的,快步上前扶住他,握住了他的手臂。 魏衔玉感觉到有人碰自己,应基似的把人甩开。 文砚后退几步,咬唇道:“你就这么反感我吗?” 魏衔玉懒得理他,眼神都没施舍一个,直直往外走。 文砚最近都处在一种被人捧着的状态中,贸然被魏衔玉泼了冷水,他心中烦闷,追在他身后,质问道: “你身边那么多人你都不反感,衔玉,为什么我不行?” 魏衔玉停下脚步,嗤笑一声,刻薄地打量他: “他们长得好看,你呢?” 文砚脸色一白,嘴唇颤抖: “难道脸好看就能决定一切吗?他们图的是你的钱,有几个是真心的喜欢你? 包括那个宁迢,他母亲欠债,是需要你的钱帮助他。 我可是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你为什么……” 魏靖允不在这,魏衔玉懒得装,他自动忽视前面一堆废话,冷冷道: “宁迢? 你也配和他比。” 车门被重重关闭的声音吓得他哆嗦一下,耳边仍回荡着的噪音像文砚心碎的声音。 文砚呆站在原地消化着他那句话,直到魏衔玉的车走远时,他闭了闭眼,用另外一个手机,给一直联系的那位侦探打电话: “你之前查到的那些,全发给我和你说的那个人吧。” 侦探点头,紧接着又说:“文先生,还有一件事我得跟您说说。” “之前您不是让我找一个欠债的女人吗?虽然我没找到她,但是我找到了催债的那群人,那些人我查过了,他们不是真正催债的。 您也知道,我干这行,大多数接的单都是您这阶层的人,所以人脉也还算行,多多少少认识些人,我前几天回青沪时,看见过那几个催债的……” 侦探犹豫道: “那些人,是……是魏总身边的。” 文砚脑袋“嗡”一声。 一股寒意从他背后幽幽爬起。 第127章宁、 “你看错了吧……” 文砚呆滞道。 侦探笃定道: “文总,我之前帮一位太太捉奸时,我扮成过助理,给魏总身边那几个人发过烟。” 文砚脑子完全乱了套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魏衔玉去设计宁迢母亲,那就代表着,魏衔玉压根没有失忆…… 一种极其渗人的感觉从脚底慢慢往上爬,文砚恍惚的想,可是他现在见到宁迢了啊,他知道宁迢没死,为什么没有报复—— 等等…… 警察的事,不是文墨干的。 是魏衔玉。 文砚一刹那面如死灰,他直接瘫坐在地上,仿佛听到了自己每一寸骨头都在颤抖的声音。 他想了一圈,终于后知后觉把魏靖允想了起来,上彻后他立马给魏靖允打电话,声音颤抖: “魏叔叔,衔玉,衔玉他压根没有失忆……” “他,宁迢回青沪,可能就是他设计的,他,他还知道了车祸那件事,魏叔叔你得救救我……魏叔叔……” 魏靖允眉头蹙紧,下意识不信:“他都经历了一百次治疗了,没失忆?” 文砚都快吓哭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总之……总之他手底下的人去找宁迢他妈来着。 我估计宁迢他妈也不是跑了,可能他提前知道我们要去拿人要挟宁迢,所以提前把人送出去了。” 第194章 “魏叔叔,您得救救我……我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啊……” 魏靖允眼睛一眯: “文砚,我当年说,他的心空出来,别人才能住进去,说要他死心。其他的,我可一概没说过啊。” 文砚不敢置信道:“不是您让我去做的吗?” 魏靖允慢悠悠道:“我哪句话吩咐过你事情呢?” 意识到他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文砚心都凉了,他咬牙道: “你是想让我自己承担这些事情?魏叔,衔玉没有失忆,这就证明我们干的事情他一件也没忘,你觉得他报复完我之后,下一个会是谁? 你就不信我到时候把事情全抖出来?” 魏靖允自己对魏衔玉这个疯子要干什么,心里其实也没底,但是他不能让文砚这个小子威胁到自己头上。 他干的那些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倘若自己插手,那就说不清了。 魏靖允冷哼道: “说破了天我也是他老子,你觉得他能对我做什么?” 文砚挂断电话,瘫坐在后座上,浑身直冒冷汗。 到了文家时,他勉强保持着冷静走进屋内,扯出个笑: “警官,您找我有什么事?” 文墨看见文砚的脸色,沉闷多年的心情立马舒畅了不少,她往沙发上一靠,仔细打量着面前母子二人的神色,饶有兴致地看戏。 警察说:“文砚先生,两年前一场车祸事故,我们怀疑是人为,你的嫌疑很大,跟我们走一趟吧。” 文砚母亲听清是什么事后,脸色瞬间惨白,她连忙上前: “同志,是不是搞错了呀,我这儿子连一条鱼都不敢杀,他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警察说:“干没干的,在审讯室里聊聊,一聊就都清楚了。” 文砚对死命拦着警察的母亲摇头: “妈。” 文砚母亲呆呆放开他,哭着看他被押上警车。 文墨看够了戏,拍拍手起身,准备要走时,文砚母亲怒视着她: “你,是不是你干的?你栽赃嫁祸!” 文墨翻了个白眼:“我拿一条人命栽赃嫁祸他?” 她挎上包,在文砚母亲面前站定。 文墨穿着高跟鞋,比眼前瘦小的女人高一头,她居高临下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文砚母亲,不屑道: “我就算有拿人命栽赃的本事,也不会用,我会把你们亲手宰了,送下去陪我爸。” 文砚母亲对上她阴寒的视线,无意识地发抖。 文墨撞开她,大步往前走。 审讯室 “死者李xx,35岁,肺癌晚期,死亡时间2025年12月28号晚上8:42,死因刹车失灵,雪天路滑摔下悬崖。” 警察看向文砚:“死者您认识吗?” 文砚不清楚魏衔玉查到什么地步了,他硬着头皮点头:“认识。” 警察拿出一张打印的彩色照片,上面是收款记录的截图: “在他去世之前,你曾让人给他汇了一笔钱,四百万整,你和他非亲非故,为什么给他这么一笔巨款?” 文砚说:“我看他可怜,做慈善。” 警察又说: “那辆事故车,经过我们调查核实,我们发现那辆车也是你托人购买的。” 文砚轻声道:“对,他女儿上学离家太远,寒冬腊月的六点就要起床,他那天跟我说了这件事后,我就记住了。” 警察问道:“你知道那是辆事故车吗?” 文砚摇头:“我不知道,送贵的我怕他不要,所以我挑了辆二手的。” 警察观察到他目前为止还是很冷静,蹙了蹙眉,接着问: “事故发生地在琴山精神病院,而那个医院,是你每周五都会去的地方,你对此的解释是什么?” 文砚叹了口气: “我有个朋友精神不太正常,每周都要去那边接受治疗,我是去陪他的,你们不信可以去问。” 警察还想问些什么,文砚抬手扶额,一副不想搭理他们的样子: “这年头做好事也要被人质疑,我不想回答你们的问题了,我要找律师,在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说话。” “那好,你可以联系律师,不过这段时间,你需要住 第195章 在这里了。” 文砚一阵头晕:“目前还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你们凭什么拘留我?” 警察: “一个绝症患者在收到您的汇款后没过两天就死在了你常去的医院途中,开的还是你送的车,目前种种线索都指向你,没有第二个嫌疑人了。” 文砚心脏哐哐乱跳,他安慰自己还能找律师,找青沪最好的律师,只要律师来了…… 办公室 魏衔玉坐在老板椅上,长腿交叠,声音冷淡: “你去告诉青沪所有律所的律师,谁要是接了文砚这一单,以后,除了他的单子,谁的都别想去接。” 电话那头的律师说: “魏总,除了转账记录以外,没有其他证据的话,他就算在里面,估计也待不了多久。” “证据在来的路上了,你准备准备等着把他送进去就行。” 挂断电话,魏衔玉揉揉眉心,开始整理思绪。 文砚不是傻子,这么一闹他肯定知道自己没失忆这件事,所以可能已经提前和魏靖允通过气了。 魏靖允…… 魏衔玉扶额,低头盯着光洁的桌面发呆,思考良久后,他发出声叹息。 不等他歇,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秘书跟随着大步流星的魏靖允,她想拦又不敢拦,只好把声音提高,提醒办公室里的魏衔玉,外面来人了。 “魏董!魏董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魏总他还在忙工作——” 魏靖允推开门,脸色黑如锅底:“出去。” 秘书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她悻悻离开。 魏衔玉淡淡道:“这么着急来公司,是有什么事吗?” 魏靖允压抑着自己愤怒的情绪,不过脸色依旧可怖: “你是压根没失忆,还是想起来了?” 魏衔玉漆黑的眼睛平静注视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他古井无波的眼睛莫名渗人,魏靖允蹙眉问道: “你想做什么?” 空气中氛围凝结了好几分钟,魏衔玉的眼睛看向魏靖允像一潭死水,看的他心里发毛。 魏靖允忍无可忍上前,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是你爸!” 魏衔玉看着他怒目圆睁的模样,似是觉得有趣,唇角微微勾起,他说: “第一年我自纱未遂后,手上的伤刚长好,你就又弄着我去做电疗,疼得我神志不清,你趁此机会,把我关进精神病院里住了十个月。” “那种肉体上难以言喻的疼痛让我想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琴山精神病院是一个私人医院,里面住着的病人有的是精神上有问题,有的是心理上有问题,这些人都没有犯过什么重大过错,没有放火抢切杀人…… 但是为什么,就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医院里面,会装置着m国用于惩罚犯下重大过错精神病犯的设备呢?” 魏靖允神色慢慢沉下去:“你想说什么?” 魏衔玉垂眸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声音逐渐变冷: “里面关着的人有些面孔我总觉得熟悉,后来我出院之后,我就着人开始盘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赵总家外头养的那个脾气泼辣,当年逼赵总离婚那事闹很大,结果后来突然没了音讯,大家都说,赵总给了很多钱摆平了。” “还有和我一起谈过生意,但是又不乐意继承家业的小孙总。 他刚过十八,为了自己的摄影梦想不顾父母反对,从国外辍学,买好机票偷跑到别的国家。 最后他父母锁定了他外网账号,才将人抓住,说是送出国继续深造了,但我怎么在这看见他了?” “啊对,还有一个……童星出道的歌星,王总说过他很漂亮,喜欢他,换而言之就是想潜他,但是那歌星不愿意,得罪了王总,被雪藏了。 这个人,我怎么也在那医院里见着了?” 魏靖允脸色越来越黑,他砰一下拍在桌子上,发出震响: “魏衔玉!你是疯了吗?” 魏衔玉冷冷看他: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这你都敢入股?魏靖允,我庆幸你还算洁身自好,没干出什么肮脏龌龊的事情,但是如果我把这些证据交出去,你猜你 第196章 能判几年?” 魏靖允怒道:“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大义灭亲?你知道你这么做会得罪多少人吗!” 魏衔玉倏地站起来,眼睛里隐隐有红血丝浮现: “如果不是你,我本来可以和妈妈姥姥姥爷,还有宁迢,平静地度过一生。” “你逼死我姥姥姥爷,把我妈弄的每天晚上都要靠药物入睡,把我逼成一个精神病。 还从我身边,抢走我的宁迢,你明知道他对我多重要,但是你在电完我之后,你告诉我他死了!” 魏衔玉讥讽地看着魏靖允: “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把我逼疯吗?我现在真疯了,你开心吗?” 魏靖允被他气得气都喘不匀了: “你,你要是敢去做这件事,不只是我,整个魏氏都会遭受牵连!你就不怕他们报复?他们比我更狠!你不怕他们对宁迢做什么吗?!” 魏衔玉拍了下魏靖允耸下去的肩膀,轻声道: “与你合股的那几个,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行径恶劣,应该是要吃枪子的命了。 剩下的那些因叛逆而被送过来的富家子弟,等他们出去后,我会帮他们顺利继承自家公司,他们到时候感激我都来不及,会护着我的。” 魏衔玉冷声道: “我妈说她情绪不稳定,不愿意去回想过往那些烂事,不想再和你扯上任何瓜葛,余生都不想再见到你。 所以她不打算追究起诉你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事。” 魏衔玉往门口走,头也不回: “魏靖允,你该庆幸我妈没有追究你。” 砰一声,门被关上。 魏衔玉的那番话让魏靖允如坠冰窟,不是因为他即将爆出那些丑闻,而是因为温络转达魏衔玉的那番话。 二十多年了,温络一直都恨他。 魏靖允枯坐在沙发上,像一尊雕像,从下午坐到晚上。 手机上的电话接连响起,断断续续的,响了得有半小时,魏靖允才接起来一个。 说话的人语气崩溃: “魏董!这什么情况!那些事是谁爆出去的?” 魏靖允沙哑道:“不知道。” 那人要疯了: “现在怎么办啊?听说李董已经被请进去喝茶了……” “魏董你想想办法啊!万一李董那边被问出什么东西来,我们可是都脱不了干系的!” 魏靖允疲惫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老李他是把自己亲儿子送进去了,他儿子在里面呆了三年,之前被折磨的大小便失近,你觉得他出来之后会放过老李吗?” “他们到时候,肯定第一个封禁医院挨个审,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那人哆哆嗦嗦地重复: “完了……全完了……” 第128章迢、 #权贵琴山精神病院# 宁迢玩手机的时候突然刷到这么一条热搜,他立马坐直身体,点进去看。 “违规医械”、“虐代”、“精神疾病”等字眼钻进宁迢的眼睛里。 他紧盯着手机上的信息,信息飞速刷动着,直到出来一条附带着视频的博文。 发文者头像是黑色的,配文很简单: “琴山精神病医院” 宁迢愣住,缓缓点开那个视频。 摄像头视角很诡异,它很低,应该是在手臂附近,因为它一直对着穿着病号服的两条腿,再往下看,是一双苍白赤裸的脚。 视频里,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捣鼓什么仪器,忽然一个男人开始说话: “准备,来……好,开始。” 那个男人说完话后,摄像头突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有人在颤抖似的。 “好,指标一切正常,继续。” 又是一阵噪音响起。 “呃……” 视频里的那个人发出一声细碎痛苦的泣音,喘夕声变得很大,像是在忍受什么强烈的痛苦。 宁迢光是听着他痛苦的喘夕声,就忍不住眉头皱起来。 “d级,好,目前指标未超出范围,还能继续增加,继续。” 一边的女人迟疑问道:“这还要加吗?他这第六次了,控制不好会变成傻子的。” “我有数,你继续加就是。” “ 第197章 c级……b级……” 男人声音降下去,忽然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 “啧,你继续加啊,看我做什么?” 女人怯懦道: “主任,他会不会大小便失近啊?上次那位到了c级就又拉又尿的。” “又不用你打扫,你操哪门子心?” 男人烦躁道: “他四天没吃饭了,天天输液,他拉个屁。” “老板吩咐了,至少要让他五天下不来床。 嘿,他忍痛能力还挺强,国外那些罪犯到了b级一般都不行了,他这都快a级了。” 摄像头一直在颤抖,只能看清房间的大白墙,宁迢到后面已经不去看画面了,专心在听他们两个说些什么东西。 又过了差不多两分钟,摄像头像是要掉地上一样,猛地一下垂了下去。 那女人惊慌地喊了声: “不行了不行了!主任,晕过去了!” 啪!应该是关闭按钮的声音。 男人说:“弄出去吧。”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通过周围人的说话声,宁迢能猜出来他们在给这个病人松绑。 咚!一声,肉体撞地发出沉闷声响。 摄像头随着主人动作天旋地转,不再抖动。 随着那群人把人抬起,那具瘫软的身体晃晃悠悠,摄像头也滑进更深的袖口。 摄像头应该是紧贴在了那个人的胳膊上。 所以从袖口处往外看,宁迢看见,那个人手腕上有泥鳅一样,凸起的肉色疤痕。 啪嗒一声,宁迢的手机摔到了地毯上,毫发未损。 视频又开始重新循环,声音放的不大不小,足够宁迢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听的清清楚楚。 宁迢呆坐在沙发上很久,直到手机上的视频即将开始第四次循环时,他弯腰准备去够手机。 嗡——嗡—— 他握住手机时,掌心一阵震动。 屏幕上,消息栏里弹出来一条消息,号码不认识,但是发了很长一段图文。 宁迢坐在地毯上,一行一行的看上面内容。 看着看着,他的眼泪突然止不住地往下流。 傍晚,丑闻爆出的第五个小时。 琴山医院的事情闹得很大,涉及社会舆论问题,警方行动非常迅速。 魏衔玉在和公关一起紧急开会时,接到了消息: 目前为止,几个入股医院的已经全部被请进去喝茶了。 参股的那几位大股东名下公司股价暴跌,其中包括魏氏集团。 事发突然,很多股东都慌了神,魏衔玉开会期间就接到了很多自家股东的电话,最终他定下晚上七点过去再和股东们开会。 魏衔玉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一时间忙的焦头烂额。 他抽出那么一点时间给宁迢发消息:“今晚加班,回去可能晚点,早睡,别等我。” 发完消息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继续忙手头上的各种事情。 公关这边确定如何解决问题的方案后,魏衔玉马不停蹄赶到下一个办公室。 等他说完,众人离去时,脸色没那么慌张了。 他们全走后,魏衔玉精疲力竭地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 后面还要让魏靖允进行股权转让,还有带着死者李xx的家属,也是证人,去开庭…… 魏衔玉头疼扶额,安慰自己等忙完就好了,等这一切结束,他和迢迢就可以安稳过日子了。 等等,迢迢…… 魏衔玉掏初手机一看,已经是快十点了,他三个小时之前给宁迢发的消息,宁迢到现在都还未回。 前车之鉴,魏衔玉立马警觉起来,今天的事情已经忙完,所以他立马拿上彻钥匙直接往家里赶,脑子里止不住地幻想各种恐怖的可能性。 停车,上楼,推开门 魏衔玉看见宁迢坐在沙发上,也没玩手机,他在盯着窗户发呆,眼神空洞。 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坐在宁迢身边。 魏衔玉心想琴山医院那件事已经闹大了,他录的那些视频托人转发了出去,虽然没录到他的脸,但是他神智模糊不清时会发细碎的声音,宁迢不会是猜到视频里的人是他了吧? 魏衔玉轻声开口,像是怕吓到宁迢: 第198章 “在想什么?” 宁迢缓缓扭过头去看他,他的眼神让魏衔玉心中一惊。 魏衔玉感觉到,某个摇摇欲坠的东西即将要落地。 宁迢看着魏衔玉,机械开口: “四年前,我在你家里接到了来自我妈的电话,她说催债的又去家里了,哭着让我给她汇钱,我那时候拿不出钱,又刚刚得知你喜欢我,所以我萌生了榜你的心思。” 魏衔玉的脸一瞬间就白了。 宁迢看他的反应心都凉了,最后一丝希冀消失,他抖着声音接着说: “还有,我,我回来……回来之前,你,你设局坑她,让她,让她以为自己欠了五百万,然后又找了几个人,假扮成催债的,逼她给我打电话,说……说她又欠钱了……” 魏衔玉开口说话,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谁告诉你的?” 宁迢看着面前这个人,眼眶发红,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我告诉过你……我告诉过你,我爸爸和弟弟是当年被催债的活生生给打死的,你知道我最害怕的就是肚博欠债,我对那种催债的人有心理阴影,你也知道我来钱最快的方式就是回青沪继续去阮迟那里上班。 所以当晚拳赛,你在场,你把我喊过去,你说你要包我。” 宁迢哽咽着惨笑起来: “哈……你还装不认识我,你说可以一年给我两千万,你后来还说当时有人在场,不得已才这么说的,这就是你的不得已吗? 魏衔玉,你想让我回来,可以直接联系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良久,魏衔玉用气声给出了一个答案: “因为我恨过你。” 宁迢听到他的答案后,倏地笑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 “你恨我?” 魏衔玉抬头去看宁迢,和他对视时,汹涌澎湃的情绪后知后觉一股脑的全涌上来。 他一眨眼,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从眼睛里滑出来,他说话时嘴唇和声音都在颤抖: “宁迢,我知道我喜欢你的方式很不对,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所以我有在试着一点点改,你那时候说过,你说你会陪着我,你说过你爱我,你说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魏衔玉泪眼朦胧的控诉他: “可是你走了,你一声不吭地把我丢下,你把我扔进地狱里让我活的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房间内,久久不散。 宁迢闭了闭眼,似是听到心脏开裂的声音,他喃喃道: “这就是你恨我的原因吗?” 他勉强张开嘴,声音喑哑: “你爸他突然把你抓起来,他说如果我不走,你,还有我妈,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没有办法跟他这种在青沪一手遮天的权贵硬碰硬,所以我只能走。” 魏衔玉看着宁迢,说: “你为了你妈,选择离开了我。” 宁迢抬起手用袖子擦眼泪,可是越擦眼泪越多,直到把他的衣袖浸湿,他无力道: “那是我妈!魏衔玉,我爸和我弟弟都没了,只剩下她了,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她也离开我吗? 而且当时那种情况,你都被电的抽搐了,你,你让让我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你爸说……如果我不走,他会继续折磨你,他说只要我走,他就不会再对你下手,他保证过的。 我离开之前还说过,要他定时给我发你的近况照片,可是他只发了一个月,后来我试着去联系他,但是联系不上……” 魏衔玉打断他,双目赤红: “为什么不行?你为什么不能放弃她选择我?她对你很好吗?宁迢,她把所有的恨,所有的怨全都压在你身上!她虐代你利用你压榨你,这么一个人,值得你为她付出奉献吗?” 宁迢流着泪: “不值得,我自己知道不值得不用你提醒!但是我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做我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魏衔玉指着自己,声音哽咽:“那我呢?宁迢,魏靖允他不守信用的!你走了之后我的治疗并没有结束!一百次!两年整整一百次, 第199章 一百次我都忍过来了宁迢……” 他抓住宁迢的衣袖,滚烫眼泪滴在宁迢手背上,他哭着说: “我不怕疼,我怕你抛下我!” “可是你走了!你把我抛下,你在我和你妈里面你选了她,哪怕……哪怕她有像我万分之一的去爱你,我也不会恨你。”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自纱吗?你知道为什么我两年间前前后后做了一百次电疗吗?” 魏衔玉喘着粗气,死死攥着宁迢的袖子,说话时抽泣声很大,缓了很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们骗我,他们骗我说你死了!” 宁迢一愣,一时间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他沉默了很久很久,艰难地重复魏衔玉的话:“他告诉你,我死了?” 魏衔玉闭上眼,苦涩眼泪划过唇边,开口时嗓音沙哑:“对。” 那种感觉,那种心脏上一块肉活生生被人剜去的感觉,魏衔玉每每回想起来都觉锥心刺骨,他失神地望着宁迢: “我从医院逃出去给你打电话,我不知道你把手机也交出去了。 电话那边,那个人的声音和你很像,雪天路滑,出了车祸,那个人死在我眼前。” 魏衔玉崩溃地说,“我以为是你死了宁迢!我以为你死了!” 听到他一声声的控诉,宁迢耳边嗡嗡耳鸣。 怪不得他要一直做治疗……怪不得就算自己走了,魏靖允还是不放过他,直到把他折磨到失忆。 对于魏衔玉的自纱,宁迢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是从来没有想到是这样的。 恍惚间,宁迢好像听到了自己问过的问题:“如果死了,你会怎么办?” 魏衔玉坚定的,毫不犹豫地说:“殉情。” 两年前,在那个雨夜,魏衔玉脸上混着雨和泪,胸口处鲜血汩汩不止,他握着自己的手往他的胸膛刺,说: “就当是我给百年之后的你殉情。”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剩下魏衔玉的抽泣声。 宁迢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他没想到魏靖允那个混蛋竟然做的这么绝,竟然骗魏衔玉说他死了…… 从那种震撼中缓过神来后, 宁迢把喉头哽咽咽下去,开口说话时声音沙哑: “衔玉,我不知道魏靖允会骗你说我死了……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想我们之间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冷静冷静再聊吧。” 魏衔玉捂住热泪盈眶的眼睛,声线发抖:“冷静冷静准备离开我,对吗?” 他的口吻风雨欲来,宁迢想规避下一场争吵,他起身往客房走: “我没说要离开你。” 第129章我、 啪嗒 客房的门轻轻关闭。 宁迢从来没有睡过客房,这里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所有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 蜷缩在冰凉的大床上,宁迢的思绪开始发散。 各种事情纷杂在他脑袋里,压的他喘不动气。 琴山精神病院的事情,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魏衔玉爆出来的。 他现在很心疼魏衔玉,一想到魏衔玉受的苦,宁迢只觉心脏都在发冷。 可他又难过,魏衔玉竟然拿他最害怕的事情胁迫他,还不止一次…… 当年那通电话打的很巧,正好是在魏衔玉对他表白完之后打了进来。 宁迢现在再去想,大概能猜出来,这整件事应该是他妈和魏衔玉联合起来一起在演他。 按照他妈的性格,能让她守口如瓶,魏衔玉肯定给她塞了不少钱…… 第一次是演的。 第二次呢?他被迫回来的第二次…… 宁母尖锐神经质地说: “要不是他,我根本不可能欠五百万。” 宁迢想,第二次不是,第二次是魏衔玉设局弄得。 但是如果他妈完全不肚博的话,魏衔玉也不可能得手…… 宁迢潜意识里在给魏衔玉辩解,意识到这件事后,宁迢眼眶发热,默默低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压根不喜欢打那种具有肚博性质的比赛,他讨厌任何和肚博有关的活动,但是为了钱,他没有办法。 他厌恶自己引着别人踏入深渊,每次拳场有赌徒的家人来哭闹,宁迢仿佛从他们 第200章 身上看到了自己被毁掉的家庭。 在赛场的每分每秒都让宁迢觉得无比恶心。 可是魏衔玉知道他干这个来钱最快,他也知道自己最恐惧的事情,就是背上一身债,然后再被欠债的要挟。他知道只要用他妈要挟他,他一定会去联系阮迟…… 宁迢又忍不住开始掉眼泪,没过一会,泪水就从指缝中潮湿地溢出来。 那年他们争吵完,魏衔玉带他去看心理医生,邱医生是保证过不会轻易透露患者隐私。但是他是魏衔玉的主治医生,认识很多年了。 宁迢有怀疑过邱医生后来和魏衔玉说过自己的情况。 如果魏衔玉知道……宁迢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感。 魏衔玉当然知道。 当宁迢质问他时,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恐慌的情绪蔓延,把魏衔玉包围住,他坐在沙发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等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一滴时,他开始抖着手去拿自己的打火机。 咔哒,咔哒 点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灼热的痛感从指尖蔓延,魏衔玉止不住发抖的身体随着这种痛觉冷静下来。 他看向客房紧闭的门,想: 怨他也好,恨他也罢,他绝对不会让宁迢离开他了。 他不会放手。 指尖停止颤抖,魏衔玉静静看着紧闭的门。 剧痛四散,滚烫的温度仿佛把他的心脏也烫出一个口子,里面开始缓缓淌血,血流干了,又从里蜿蜒出一条浓稠情绪线,血红色,湿漉疯癫,魏衔玉扯下红线,继续捆住这段缘。 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起伏太大的原因,宁迢想着想着突然又开始犯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最后沉沉睡去。 翌日下午,阳光在宁迢的脸上驻留许久,把他的脸照的发红发烫,宁迢的睫毛颤抖几下,缓缓睁开自己昨夜哭肿干涩的眼。 这张床很软,宁迢是侧着身睡着的,他醒来后感觉自己身后,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微微凹陷。 他身后有人。 宁迢想。 心里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转身去看,结果对上魏衔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的视线。 宁迢还以为他是在自己身边睡觉,没想到他是睁着眼睛的。 他被吓得头皮一麻,然后头疼道: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魏衔玉伸手去摸他红肿的眼睛,轻声说:“眼睛肿了,我去拿冰袋给你敷一敷好不好?” 两人之间还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魏衔玉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宁迢没办法和他假装和平,他握住魏衔玉的手腕,从自己眼睛上挪开: “不用了,我想和你聊聊我妈的事情。” 魏衔玉淡淡地说: “没什么好聊的,胁迫你,设计你,这些都是我干的。 迢迢,他们告诉我你死了,我没有办法去冷静。” 宁迢问他: “那四年前呢?” 魏衔玉沉默片刻,说: “我想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是笃定了,我会因为钱和你在一起,对吗?” 事到如今,甜言蜜语已经哄不了宁迢了,魏衔玉轻声道: “不是钱,是知道你的弱点,那个情况下,你只能选择和我在一起,不是吗?” 泪意上涌,宁迢没想到魏衔玉这么坦然的对他解释这些事情,宁迢想听实话,但是实话不好听。 魏衔玉稍稍靠近他,直到漆黑的眼睛中,除宁迢以外的事物全都消失,他说: “你看过我的日记的,你要知道,我接近你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得到你,为此,我可以不顾一切手段。” 宁迢轻轻喘了几口气,把想哭的情绪压下去: “也包括……包括伤害我……对吗?” 倘若换成除魏衔玉以外的任何人去拿宁迢的弱点威胁他伤害他,宁迢都不会为此感到伤心难过,发出这种质问什么的更不可能。 但是魏衔玉不一样。 也许这种想法太自私,但是宁迢就是觉得,所有人都可以伤害他,只有魏衔玉不可以…… 魏衔玉看着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伸出手臂抱住宁迢。 宁迢开始挣扎:“你放开我! 第201章 ” 他越挣扎,魏衔玉抱的越紧,他死死抱着宁迢,说: “人都是贪婪的,你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在想只要这样看见你,就感觉很幸福了。 你认识我之后,我又在想,如果可以亲吻你,拥抱你,肯定会很幸福,你不爱我的话,也没关系。 当我真正得到你,实现和你亲吻,拥抱,做嗳之后,我又在想,我要你爱我。 后来我得到了你的爱,我以为我可以抱着你,幸福的过一辈子时,宁迢,你走了。” 双腿挣扎时,宁迢听见了熟悉的铁链碰撞声,他的身体猛地僵住,魏衔玉借此机会,彻底把他拥进怀里,他吻了下宁迢的发丝,说: “我舍不得伤害你,但是如果是在失去你和伤害你之间做选择…… 宁迢,这也是一个死和生的选择,没了你我会死,所以,对不起。” 宁迢闭上了眼,涩声道: “魏衔玉,你不能让我爱上你之后,又这样对我。” 抱着宁迢的手缓缓收紧,魏衔玉像在冰窟里抱着唯一救命的火源,不断的从宁迢身上汲取温度,他眼前又开始变得模糊,很小声地说: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宁迢脚上包着柔软皮革的锁链存在感越来越强,他埋在魏衔玉的怀里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很大。 过了许久,宁迢说: “我不会离开你。” 宁迢撒过不止一次谎,每次他都在承诺,每次他都离开,魏衔玉不信他,他喃喃道: “你总是可以狠心把我丢掉,现在你又知道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 魏衔玉低声说: “宁迢,我经不起刺激了。” (预警,咸鱼的幻觉有点惊悚) 宁迢挣扎不开,索性就这么躺在他怀里。 过了一会那种眩晕疲惫的感觉又升上来,这种感觉很熟悉,像在垠沧时魏衔玉天天晚上为了骚扰他而点的香。 宁迢心脏抽痛,仰起头,眼睛已经开始涣散: “你昨晚又给我下药?” 魏衔玉垂眸躲开他的视线: “我怕你挣扎,只要睡够了就行,这个没有副作用的。” 宁迢嘴唇动了动,最终忍不住强烈的困意,又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魏衔玉一夜没合眼,他抚墨宁迢睡颜安然的脸,恍惚间,仿佛回到自己找不到宁迢时,每天都会出现幻觉的时候。 两年前 医院 林衔秋的那番话回荡在耳边,让魏衔玉冷静了不少。 他蜷缩在床上,尽管回忆当时的场景会让他痛苦至极,但按照林衔秋的每句话仔细去对比,疑点是真的不少。 他得去查……他一定要去好好查。 魏衔玉看向门外,那里站着四个保镖,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硬碰硬肯定打不过,还是先顺从吧…… 因失血过多身体还未恢复,魏衔玉神经放松下来后,一连昏昏沉沉的睡了好几天。 期间林衔秋只来过一次,魏衔玉托他帮忙调查,他答应的也很痛快。 不过后来林衔秋想再去对魏衔玉透露消息时,魏靖允拦了下来,他直言魏衔玉精神方面有问题,需要静养,此后婉拒了林衔秋的探望。 一连过了十几天,魏衔玉没有手机,还被严加看管着,始终没有确定宁迢是不是还活着这件事像一把悬在头顶上不知道会不会掉下来的刀,提心吊胆的感觉不断消磨他。 拆线后,魏衔玉手上多了一条很丑的疤痕,像一条肥蚯蚓趴在他手腕上,很恶心。 魏衔玉看着那道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为什么会有这么长一条疤?能祛掉吗?” 医生说: “之前你伤口裂开过,你不注意好好护理着点,所以增生了,祛疤的话,可能得激光。 拆线后会痒,你别抓啊,越抓这疤就越大,到时候如果增生严重就得动刀子切了。” 能祛掉就行,这么丑的疤痕,他不想让迢迢看见。 迢迢…… 魏衔玉的心窝又开始疼。 医生惊讶道: “怎么还哭上了?大男人还这么爱美?能消掉的,我不骗你,等恢复好你这肯定能消掉,别哭了……” 第202章 魏衔玉接过医生递来的纸巾,也不解释到底为什么哭,径直往外走。 魏靖允和文砚就站在门外,见了他们,魏衔玉收起那副脆弱模样,沙哑道:“你们怎么来这了?” 见他眼眶通红,魏靖允冷哼一声:“为了一个男人,你要死要活,把自己弄得精神失常,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还会死在我前头啊?” 魏衔玉从他身侧走过,说: “我死的话,一定会拉上你,省得你继续扰我妈安宁。” 魏靖允怒视着他:“你——” “抓起来。” 他对着保镖吩咐道。 文砚看着他被抓起来带走,魏衔玉无力反抗的模样看着就令他揪心,他试探性说: “魏叔叔,衔玉身体还没恢复好,那东西对身体伤害大,要不改天再去吧?” 魏靖允转头看向他:“文砚。” “他早做一次治疗,就能早点把宁迢忘掉。” 魏靖允不紧不慢地敲打他:“还有,衔玉是我儿子,怎么教育是我的事情。 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留在他身边就行,今天你这些话,我就当你是关心过度,要是还有下次,你就从他身边离开。” 文砚慌神,连忙保证道: “魏叔叔,我以后再也不会插嘴了。” 魏靖允抬脚快步往前走着,文砚连忙跟上魏靖允的步伐。 琴山精神病院 重新被绑到椅子上,脑袋上贴上冰凉的贴片,窗户是单面的,只能从外面看见里面,里面看不见外面。 魏衔玉失神地盯着那扇不透明的窗,幻想宁迢在外面等他。 这次不是惩罚,是治疗。 初次治疗需要让身体适应,所以功效几乎是快拉满的,和惩罚一样疼,但是惩罚是刺痛,治疗是钝痛。 他眼睛失焦,世界模糊空间扭曲,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场景从纯白变成纯黑。 天上像在下雨,但又不像雨,因为打在脸上的液体是温热的。 身下也是温热的,暖暖的,很舒服。 远处有亮光,魏衔玉想出去,他不贪恋温热,慢慢爬起来往光亮的地方走过去。 地上有很多温暖的,湿漉漉的东西,魏衔玉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鬼使神差的,他走了一路,捡了一路。 他把这些东西堆到了角落里,像个搬运工。 最后,他捡起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东西,怀里被他塞满时,光亮挪动到了那个角落里,借着光亮,他终于看清—— 那是宁迢的头。 第130章会、 那颗脑袋双目无神的看着他。 魏衔玉想尖叫,可是天上温热的雨越来越大,淹没了他的嘴。 光亮处堆满了宁迢,他捡了一路的东西是宁迢支离破碎的身体,手臂,躯干,大腿,扑通扑通,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魏衔玉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抱紧宁迢的脑袋,瓢泼倾盆的大雨是温热的血,他跪在鲜血里,茫然无措地开始拼宁迢的身体。 半夜 护士在走廊里巡逻时,忽然听见病房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拿着手电筒往声音源头的病房里照过去,眼前情景让她差点被吓得叫出声。 只见地上有一个人,头发凌乱,脸色惨白惨白的。 他身边的保温杯倒下了,源源不断的水从里面流出来,沾湿地板和那个人的病号服,那个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他是在对那个枕头说话。 护士压下心头惊恐情绪,缓慢往他那边走了几步,走到病房门前时,她听清了那人嘴里念叨的是: “迢迢,迢迢……” 精神病院里的病人发病这事挺正常的,不过眼前这人是个块头很大的男人,护士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于是又悄悄去喊人。 一听是哪个病房的,医生顿时了然,说: “那是魏董的儿子,今天是初次治疗,得让他适应,他这头一回,副作用可能有点大,我去给他开点药让他睡一觉就好了。” 天上的瓢泼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魏衔玉的耳边响起声音,像割破虚幻的利刃,把他从血淋淋的幻觉中剥离出来。 “魏先生,您还好吗?” 医生半 第203章 蹲在地上询问道。 魏衔玉怀中的头颅变成软绵绵的枕头,堆在角落的躯体消失不见,满地鲜血是保温杯里流出来的温水。 他环顾四周,幻觉中的那场瓢泼大雨转移到魏衔玉眼睛里,眼泪一滴两滴,洇湿洁白柔软的枕头。 魏衔玉有气无力地从地上站起来,他耸着肩膀,声音很轻很小: “没事了。” 医生松了口气,说: “您吃点药?助眠的。” 魏衔玉缓缓点了下头,接过他递过来的药,也没喝水,麻木的直接咽了下去。 医生见他乖乖躺到床上,他放心下来,蹑手蹑脚地从屋内退出去。 魏衔玉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他庆幸的想,幸好那只是一场幻觉。 但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想没见到宁迢之前就疯了。 魏衔玉颤抖着呼出一口气,迟钝地闭上了眼睛。 翌日 昨夜的事情,医生告诉了魏靖允。 魏衔玉醒来时,看见魏靖允坐在病房内的沙发上。 魏靖允说: “衔玉,你对宁迢的感情太深了,做治疗忘掉他会让你少些痛苦。” 魏衔玉的视线从他身上离开,轻声道:“如果你没有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我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魏靖允站起身,冷哼道: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要知道,是宁迢自己要走的,他压根不喜欢你。” 魏衔玉动动干裂的嘴唇,说: “他喜不喜欢我,你说了不算。” 第131章一、 魏靖允冷哼一声,起身往门外走。 他没在这里待多久,就从医院里走了出来,管家有些忧心: “先生,少爷都那样了,您不多陪陪他吗?” 魏靖允冷冷道:“他恨透了我,我陪着他没什么用,走吧。” 魏衔玉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管家不想看见他这副悲惨模样,想到林衔秋此前来拜访过被他婉拒几次,管家心中一动: “先生,前些日子少爷出事,是林总过去把人救下来的,在病房里也是林总几句话就让少爷冷静了下来,林总和少爷关系不错,您看……要不让林总过来跟他说说话? 我儿子就这样,有些话不好意思和老一辈的说,都是愿意和同龄人聊知心话。” 初次治疗之后需要静待一个月才能再次治疗,在此期间,如果魏衔玉再想不开…… 林衔秋这人和魏衔玉不一样,自他回国后,也不知道在外面学了些什么招数,手段狠辣,不管是谁,只要朝他抛出橄榄枝,他就能拼了命的往上爬,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已经把整个林氏都攥进了手里了。 按理说,他和魏衔玉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性子肯定合不来,本以为大学毕了业,两人就不会再有交集,结果现在也不知道哪来的交情,房子都敢带着情人去住林衔秋的。 魏靖允思来想去,还是不想让魏衔玉和这种人接触,这种雪中送炭的行为,万一再是冲着魏氏来的。 魏靖允摆摆手: “再说吧。” 管家见他不肯点头,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也不再提这件事。 没有收到林衔秋消息的每一天,魏衔玉都过的像躺在铁板上的鱿鱼,被煎熬的发出滋滋响声,生命像水分一样被蒸发掉。 他没有胃口,吃东西总是反胃,没过几天,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枯萎下去,消瘦颓废,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是红血丝,眸里毫无光彩。 魏靖允再来看他时,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模样被吓一跳,这次他和魏衔玉说话,魏衔玉也不理人了,只是呆呆坐着。 魏靖允去质问医生,医生大呼冤枉: “小魏总不吃饭不说话,我们想和他沟通都没法沟通,魏董,再这样下去,小魏总怕是要彻底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到时候他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啊魏董。” 魏靖允蹙眉,屏退所有人,坐在床边看魏衔玉: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这样过下去?” 魏衔玉眼神空洞,像个木偶。 现在魏衔玉这情况,魏靖允像一拳 第204章 打在棉花上,他抿唇,升起想把宁迢没死的事情告诉魏衔玉的念头,但是这就代表他要想自己的儿子低头认错,魏靖允拉不下那个脸,冷声道: “医生说了,你要是走不出来,以后情况严重了,你就会失去生活自理的能力。 吃喝拉撒都要别人伺候,你要是想让别人以后看见你拉了尿了的丑态,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魏衔玉动动眼珠,似是对他的话有了反应,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反应而已,除了眼珠动了动之外,他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魏靖允和自己这儿子说几句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又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说了会后,他打开手机想看几点了,然后看见一条林衔秋发的消息: “魏叔叔,衔玉应该都拆线了吧?我能去看看他了吗?” 管家前些日子说的话忽然又在魏靖允脑子里浮现出来,想到魏衔玉那副精神不正常的鬼样子,魏靖允想,就算林衔秋想利用他做些什么事情,也估计什么都干不了。 不行的话……就让他去试试吧。 魏靖允回复道:“你有心了,不过衔玉现在琴山精神病院,你要是想来探望他,随时欢迎。” 琴山精神病院? 林衔秋忽然笑出了声。 他往椅背上懒散一躺,摸摸桌子底下李却归的脑袋,低头看他: “阿却,你还记得琴山那边吗?” 李却归瞳孔骤缩,不过他被下了药,嘴里又塞满了东西,说不出话来,只能充满恨意的看着林衔秋。 林衔秋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勾着的弧度变大,他拍拍李却归的脸: “嘘,别生气,我们还在办公室呢,万一有人进来发现我桌子下藏着人……” 李却归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把林衔秋千刀万剐。 林衔秋无视他,舒服地眯了眯眼,他满意地揉李却归的脑袋,像在撸猫。 忽然,一阵刺痛传来,林衔秋皱了皱眉,伸手拎猫似的把李却归从桌子底下拎出来抱进自己怀里,他慢悠悠捏着李却归的下巴,把拇指塞进嘴里摸他的牙齿: “啧,还咬人?咬坏了你以后还怎么爽?” 李却归的嘴是肿的,现在眼角也气的通红,他从喉咙里拼命挤出五个字:“我草你大爷……” 林衔秋亲亲他的泛红的唇角,抱着他往上托了托,笑意盈盈: “我大爷在墓里呢,给你挖出来让你爽爽?” 李却归缓慢地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他没力气,这一巴掌不痛不痒。 林衔秋笑了一声,他单手托着李却归的臀部将人抱起来,往办公室里的休息房间内走: “怎么还生气呢?不是你说要草我大爷的吗?” 下午,林衔秋去了琴山 这个地方让林衔秋失去虚伪的笑容,他面无表情地踏进医院里,找到魏衔玉的病房走进去。 林衔秋看见魏衔玉这副模样也有点惊讶: “你什么情况?” 听见林衔秋的声音,魏衔玉终于对外界做出反应,他慌张地拉住林衔秋的衣角: “有消息了吗?” 外面还有保镖,林衔秋把食指递到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林衔秋坐在床边,用手机上打字,嘴里还在扯一些有的没的废话: “衔玉,你这样不吃饭怎么行啊?你得吃点饭……” 过了会,他手中动作停止,魏衔玉像接救命稻草似的去拿他手机,上面显示着一段文字: “这件事疑点重重,下葬速度太快了,而且我额外关注葬礼这件事,到现在还没办过葬礼,不过我在火葬场打听到了消息,事故当晚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在那边哭,但是很快就被撵走了。 我感觉,那可能是死者家属,死的那个不是宁迢。” 魏衔玉听见这句话如释重负,苦苦支撑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消息,他差点撑不住晕过去。 魏衔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抖着手打字: “宁迢身边只有他妈一个人,他妈是个疯子,爱赌。 她不爱宁迢,如果宁迢真的出事,她肯定会无理取闹的要钱。 倘若宁迢没死,他一定还会给他妈汇款,你可以去再监督着她那边 第205章 点。” “行,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 收到这些消息之后,魏衔玉终于打起了精神。 林衔秋和他聊了会天,当天晚上魏衔玉就主动吃饭了,魏靖允又是疑惑又是惊讶,心想林衔秋这人还真厉害,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让魏衔玉主动开始吃饭。 因效果显著,魏靖允没有继续拦着他们聊天,他挺好奇林衔秋到底在跟魏衔玉说些什么,于是某次林衔秋说完最新消息后,往外走时,撞上了在门外的魏靖允,林衔秋波澜不惊:“魏叔叔。” 魏靖允拉着他坐下,温声道: “衔玉本来还万念俱灰,你是跟他说了什么,才让他渐渐振作起来的?” 林衔秋微微一笑,编瞎话道:“魏叔叔,不瞒您,我这人挺迷信的,我就跟衔玉说了些玄学的事情,比如什么轮回往生,灵魂之类的东西…… 这对他也算是个心理安慰。” 魏靖允也没多反对,颔首说:“虽然我不信这些东西,但是他有了寄托也是个好事,衔秋,麻烦你了。” 林衔秋见他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松了口气。 魏靖允放下警惕,林衔秋和魏衔玉的来往逐渐密集起来,随着线索拼凑的越来越完整,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林衔秋对文砚做的事情感到惊讶,啧啧称奇:“平时装的跟兔子似的,下起手来可真狠,去汇陆绝症患者,呵,亏他也想得出来。” “现在差不多知道真相了,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魏衔玉刚做完一次电疗,脑袋还很晕,他站在窗户前吹冷风:“你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这医院里有熟面孔?” 林衔秋早注意到了,他也知道是为什么,现在魏衔玉提出来,他似是意识到魏衔玉想干什么,挑眉道:“魏总在这也是股东,你是想……? 衔玉,这可是个需要拉长战线的活啊,这医院背后可不是一个人,他们一条绳上的蚂蚱,要弄必须全弄,难度可不低啊。” 魏衔玉沙哑道: “文砚还好说,但是魏靖允,他权力太大了,我必须要用板上钉钉的证据把他钉进去,这种事情爆出去能上社会新闻,迫于舆论,他们肯定保不住魏靖允。 想收集证据,必须放长线。” “只有他进去了,我才有空重新收拾魏氏,把权力都握到自己手里,才可以保护我妈,还有宁迢的安全。” 第132章直、 林衔秋明显不赞同,他劝道: “电疗会让人失忆,你这是在赌,万一失败,你要么变成疯子,要么会忘掉很多东西,包括宁迢。 你母亲和你骨肉相连,就算你忘了她,她照样还是你妈。 可宁迢不一样,衔玉,你如果忘了他,你们以后就形同陌路了。” 魏衔玉站在风里,憔悴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他回头,扯出一个笑,声音像转瞬即逝的风: “我了解我自己。” “只要我看见他,我一定会爱他。” 林衔秋被他眼中坚定震住,他移开自己的视线,不再和魏衔玉对视: “倘若魏董发现,那我可是得罪了你家和文家两个公司。 你欠我个大人情,后面我会找你要回来,就算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也会强行让你想起。” 林衔秋拍拍他的肩膀: “衔玉,保重。” 林衔秋走后,魏衔玉重新坐回去,又开始折纸,他桌子上堆着一堆星星,从数量来推测,应该是折了很多天的了。 医生告诉他,当人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可以缓解压力,获得片刻安宁。 他桌子上摆着很多很多明黄色的星星,手上动作一刻不停。 窗外积雪消融,树叶郁郁葱葱舒展开,短暂碧绿后,大片大片的蓝花楹绽放。 医生说今年蓝花楹树爆花,一簇簇蓝紫色的花把枝头压弯。 “今天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出去转转?” 魏衔玉闻言,抬起眼睛,看向桌面上用箱子装着的无数颗明黄色星星: “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我的房间里堆着这么多星星?是我叠的吗?” 医生想到魏靖允前几天严肃的跟他说过 第206章 : “他痛苦根源就是忘掉的那个人,现在他好不容易忘掉了一切,我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能勾起他回忆的存在出现,你懂吗?” 医生想到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背后一阵发凉:“是,当时我告诉过您,做点小手工解压。” 魏衔玉不解道: “解压?我从前压力很大吗?” 医生硬着头皮笑: “不大的话,您也不可能去做电疗啊。” 现在魏衔玉已经快完成第二个疗程了,第二次疗程是等病人身体适应之后,开始试着和催眠结合起来,试着洗去患者记忆。 这个疗程很刺激人的精神,在催眠里要不断的去想那些令患者痛苦的事情。 引导他们,将他们刺激的几乎发病发疯后,再带去电疗室,反反复复,直到触发身体的防御机制等大脑自己把记忆封锁起来,接下来,就是相对于温和的治疗方法了。 魏衔玉在这种情绪的大起大落之中过了二十三天,记忆已经被洗去大半,他脑子里关于从前的事情像被糊上了一层浓雾,怎么拨都拨不开。 听到医生的话,他陷入了思考:“这样啊……” 医生点点头,走的时候还顺手带走了他那一大箱黄色星星。 魏衔玉的视线停在那一大箱星星上,很快又离开。 莫名的,那一丝明黄色微微刺痛了他一下。 魏衔玉呆坐在窗前,直到夜幕降临,深蓝天空和蓝花楹的颜色重合起来,混作一团。 叩叩 门被敲响,护士说:“魏先生,到治疗的时候了。” 魏衔玉应了一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袖口下贴着的微型摄像机。 第133章缠、 某次治疗后,他失去了所有记忆,魏靖允告诉他,他有遗传性精神病,接受治疗的契机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患上了很严重的焦虑症和强迫症。 强烈的痛苦让他承受不住,好几重打击之下,他选择了自纱,自纱未遂后,他不得不开始接受治疗。 这个摄像头自他醒过来时,就一直贴在他袖口里,不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摁下开关,魏衔玉跟着护士走进治疗室。 医生给他贴好贴片,安慰道: “二疗程最后一次了,魏先生,最后一次可能有点疼,您忍忍。” 魏衔玉早已习惯这种虐代神经的痛苦,他麻木地坐在椅子上,随着电压升高,他身体颤抖,冷汗直冒,不一会,脑袋垂下去,强迫性进入深度睡眠。 每次治疗都是同样的疼痛,钝刀子切割他的神经,身体在呼喊太痛,没人管,没人听,没办法,身体只好自行进行麻醉。 每次都是这样。 魏衔玉醒过来时,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窗户昨夜被打开通风,春末夏初的微风柔软温暖,轻轻掀起白色窗帘,把外面的话语吹进来。 他们的对话逻辑混乱,是一些或烂漫或残忍的遐想,还有梦境。 听着他们讨论梦境,魏衔玉惊觉自己很长时间没有做过一次梦。 治疗麻痹神经,带走了他的心病,他的痛苦根源。 窗外景色如梦似幻,魏衔玉下床,穿好鞋子出去和病人一起活动,不过他和这些人聊不上来什么话题,自己坐在紫花铺满的长椅上。 魏衔玉听着他们绘声绘色的话,努力的想在脑海中构造场景,不过再怎样去幻想,所有的事物上都还是残留着大片大片白雾。 他怀疑自己有了心盲症。 正当他黯然时,太阳爬上正空,灼热光芒盖在他膝上,鬼使神差的,魏衔玉又想起那一箩筐的明黄色星星。 颜色那么多,为什么全是明黄色? 魏衔玉突然想。 文砚把车开到停车位上,轮胎压扁落花,他下车。 停车位在树后,面前是大片垂落的蓝花楹,隔着烂漫紫花簇的罅隙中,文砚窥见他坐在椅子上,他睫羽垂下,眼睛在看掌心移动的光斑。 这样的场景,文砚忽然心脏又被猛地击中。 他上前,坐在了魏衔玉身边,柔声道:“衔玉。” 魏衔玉脑袋里浮出两个字:文砚 他认识的人不多,或者是没几个来探望,所 第207章 以他只知道魏靖允,管家叔叔,医生护士,文砚这些人。 魏衔玉总觉得文砚这个人怪怪的,哪里都很怪,他的眼神动作话语,有时候会让魏衔玉掉鸡皮疙瘩。 魏衔玉默默挪的离他远了点。 文砚看向他:“衔玉,等第三疗程结束,你就可以出院了。” 一阵风吹过,文砚捻起一朵小花,笑着递给他: “听说彩滇在五月份的时候会开很多花,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彩滇……? 魏衔玉脑袋一疼,一些零碎画面闪过,神经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弯腰抱住脑袋。 文砚慌乱丢开那朵花,扶住魏衔玉:“没事吧?是不是治疗后遗症犯了?我带你去找医生。” 暴雨,闪电…… 这些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疼痛只持续了几十秒,魏衔玉缓过来后,把手从脑袋上放下来,他推开文砚:“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文砚猝不及防被他推开,他抿了抿唇,心想这才多久,魏衔玉一时半刻抗拒他也算正常,反正日子还久,温水煮青蛙就行,别再把他吓到。 魏衔玉没理会他细微的情绪,头疼完了之后,紧接着随之而来是掌心处的疼痛。 他低头去看,并没有在上面发现什么伤痕,可就是很疼。 他仔细凑近仔细看,突然注意到,自己掌纹中间有一条颜色很浅很浅的疤痕。 “衔玉?衔玉?” 魏衔玉回神:“嗯?” 听说治疗副作用太大,而且医生说二疗程最后一次,是大大提升过功效的,他刚做完治疗……反应迟钝点好像也正常,文砚没怎么放在心上,他伸出手,想去碰魏衔玉的手: “衔玉,这次治疗我没来陪你,抱歉。” 在他即将抓住时,魏衔玉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然后直接站了起来:“没事。” 文砚抓了个空,失落一瞬,又很快打起精神: “你不怪我就行,我下次肯定来陪你。” 叮叮叮—— 一阵铃声响起,病人活动时间结束了,魏衔玉不想和这个奇怪的男人继续聊天,忙不迭往屋里走。 文砚没有追上去,他看着魏衔玉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饭菜已经放到了病房的桌子上,魏衔玉脑子里一直在想“彩滇”这个地方,刚刚那种强烈的心悸感,还有自己掌心的疤痕。 掌心有,手腕也有…… 那身体的其他地方呢? 魏衔玉停下去拿筷子的手,走进洗手间。 为了防止病人做出自蚕自纱,伤害他人一类的事情,医院内没有任何利器,镜子是亚克力材质的软镜子。 就连洗漱用的沐浴露,洗发水,也都是洗漱时间时按次给量。 软镜子照的人变形扭曲,不过好在还算清晰。 脱掉衣服后,魏衔玉凑近去看自己的身体,仔细巡查一番后,发现自己的胸口,胳膊上也有很浅的白色印迹,不仔细去看压根看不出来。 手腕和掌心是自蚕也就算了,胸膛他也勉强能理解,但是手臂上的是怎么来的? 魏衔玉模拟自己伤自己的动作,结果发现不是一般的别扭难弄,排除自纱和自蚕的可能性,他得出结论: 别人刺的。 但是……是谁呢? 难道他和谁有仇吗? 魏衔玉迷茫地看着镜子里扭曲的自己,感觉一头雾水。 梅雨季 天气潮湿,很夸张的湿度,开了祛湿都没用。 医院的瓷砖都挂上密密麻麻的小水珠,每天都有保洁来用硅胶扫把去刮水。 魏衔玉总感觉消毒液会混着湿气进入自己的肺部。 洗过的衣服晾都晾不干,混着汗水黏腻的挂在身上,他恨不得一天洗三遍澡。 又是刚洗完,穿上衣服后,魏衔玉看见贴在瓷砖墙面上的镜子突然掉下来一半。 魏衔玉愣住,上前想把软镜子重新贴回去,走近时,他忽然看见软镜子背面贴着一张被打湿的字条,墨水晕开,字迹有点模糊,勉强能辨认出,这句话是: 他们夺奏了迢迢,他们是一群骗子,我恨他们。 迢迢? 这两个字刺痛了魏衔玉的心脏。 心情转阴 第208章 ,魏衔玉也进入了梅雨季,眼睛湿漉漉挂上水珠。 他茫然地摸自己的泪。 迢迢是谁? 为什么让他难过的喘不动气? 第三疗程时间漫长,治疗阻止着魏衔玉回忆从前。 治疗,昏倒,醒来吃饭,洗漱睡觉,继续治疗…… 枯燥的一遍遍循环,设定好程序一样。 他终日蜷缩在湿润的温床上,快要发霉长蘑菇。 入秋那天,第三疗程结束,魏衔玉抖落蓝白条纹病号服上的蘑菇和霉点,穿上一身冠冕堂皇的奢侈衣服,从医院离开。 他走到哪里,保镖就跟到哪里,魏靖允说这是为了保障他的安全,但是几个月前那张纸条已经让魏衔玉对面前人起了很大的疑心。 他一出院,魏靖允立马让他投身于工作之中,魏衔玉虽然被电失忆了,但没被电成傻子,他智商没减,该会的还是会,对于工作上的事情上手很快。 这天,秘书敲响他办公室的门: “魏总,林总说要见您。” 魏衔玉喝了口咖啡:“林总是谁?” 这些天,秘书早已习惯他听见谁的名字都问一嘴,她解释道: “林总和您曾经是大学同学,林氏目前和魏氏也有合作,林总应该是有工作上的事情想和您谈。” 魏衔玉完全没印象:“这样啊……那就见吧。” “好。” 秘书走进会客室:“林总,请跟我来。” 林衔秋起身,跟在秘书身后听她说话: “您见谅,魏总因为一场事故,头部被撞伤导致失忆,他现在谁都不认识了。” 林衔秋这个知情人心道这可不是什么事故。 自魏衔玉失忆之后,魏靖允估计是怕他再去跟魏衔玉聊些什么让他记忆恢复,于是百般阻拦,说什么都不让他再去探望魏衔玉。 仔细想想,他和魏衔玉差不多快九个月没见过面了。 再次见面时,林衔秋打量着眼前人,他瘦了很多,估计是在里头捞不着健身的原因,看着没那么壮了。 魏衔玉试探性喊他: “林……总?” 看着他眼底的陌生情绪,想到魏衔玉说的计划,林衔秋无奈的想,果然还是完成的几率太小。 不过,幸好自己早有准备。 林衔秋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可爱钩针玩偶,递给魏衔玉。 魏衔玉看见那个玩偶的一刻,突然大脑宕机了似的,他愣愣地接过玩偶,心脏处泛起剧烈的,难以言喻的疼痛: “这,这是什么?” 第134章着 林衔秋说:“这是你的东西。” 这种一看就是手工制作的产物,林衔秋猜应该是宁迢弄的。 魏衔玉在精神病院接受疗程时,林衔秋那个房子里来了人,他们想把宁迢和魏衔玉用过的穿过的东西全部带走。 是林衔秋过去开的门。 林衔秋一眼就看见了床头的小玩偶,当时他已经知晓了魏衔玉的计划,他想万一魏衔玉真失忆了,他得留着点东西刺激他恢复记忆。 这小东西最好藏,趁装东西的那群人不注意,林衔秋直接塞进了裤兜里。 魏衔玉捧着他递过来的玩偶,脑海中出现“迢迢”这个称呼。 他询问道: “这是迢迢留下来的吗?” 林衔秋诧异地看向他,忽然唇角弯起,笑起来,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忘不了啊……原来确实没在吹牛。” “什么?” “是,这个是宁迢留下来的。” 宁迢? 是迢迢的大名,魏衔玉想。 魏衔玉问道: “他现在在哪?” 林衔秋说: “不知道,但是衔玉,我得提醒你一下,你自己说过要找他的。” 找他? 一股强烈的欲望从心里涌上来,血液沸腾,浓雾重重的记忆忽然被掀开一点,忽然一个模糊轮廓出现在脑海中,魏衔玉的脑袋又开始疼,他蹙眉捂住自己的头,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林衔秋知道这些话是刺激到了魏衔玉,但是既然他要做,最好还是做到底,要彻底掀翻他们那些人,省的留后患,万一哪天再翻旧账查到他帮魏衔玉查过东西,再来找他麻烦 第209章 …… 他倒是不怕这些,但是他身边有个背叛他无数次的李却归,他怕李却归哪天和别人联合起来再捅他刀子。 林衔秋撇嘴,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不舒服,可你必须想起来,你自己说的,你要保护宁迢和你妈妈。” 魏衔玉疼的冷汗都流出来了,他感觉自己距离曾经的记忆只有一步之遥,但面前又隔着很厚很厚一块毛玻璃,敲不烂,看不清。 因为神经疼痛,魏衔玉说话断断续续的:“我……想知道发生,发生了什么……” 这可难住林衔秋了,他和宁迢之间好像也挺复杂的,详细的说恐怕今天是说不完,但是要说的太简洁明了,不知道魏衔玉能不能体会到他自己对宁迢的那种刻骨铭心。 林衔秋想了想,说: “啊,对,想起来了,你之前和宁迢住在绮坞区那边的山上,你要不故地重游,过去回忆回忆?” 魏衔玉懵道:“哪?” 林衔秋搜了搜地址,递给他看:“这。” 魏衔玉是深夜开彻去的。 白天那群保镖走哪跟哪,没办法,只能等他们全睡着了之后再出门。 袖口里的摄像头,模模糊糊的人影,藏在软镜子后面的纸条,漫长痛苦的治疗,身上的疤痕…… 还有听到“迢迢”两个字就泛痛的心脏。 这些拼凑起来让魏衔玉又疼又好奇,潜意识告诉他,他曾经要做的事情,肯定是一件大事。 第135章你。 既然只对“迢迢”有剧烈的反应,魏衔玉想,从他开始找,说不定能知道他到底被迫忘记了什么。 深山老林里坐落着一栋很大的别墅,周围园林几乎霸占了半个山头,建的十分豪华。 也许是躯体记忆,魏衔玉把车开进去,知道往哪走是车库,也知道哪边是入户门。 不过他不知道哪把钥匙用来开门,索性带了一整串过来,挨个试。 等试到第七把的时候,门开了。 打开灯,屋内装潢立马让魏衔玉多了几分熟悉的亲切感。 桌子落了一层灰尘,像很久没有居住过的地方。 魏衔玉开始在这栋房子里闲逛,到处翻找东西。 不过非常遗憾,之前从这里搬走时,除了家具之外的东西都搬的很彻底,这里什么都没有。 魏衔玉觉得遗憾,坐在沙发上把玩着自己那一大串钥匙,在思考这里如果找不到的话,他接下来该去哪。 手里一圈钥匙踢里哐啷的发出清脆响声,魏衔玉盯着那串钥匙,忽然注意到上头挂着一把类似车钥匙的东西。 魏衔玉坐直身体握住那把钥匙,莫名其妙地摁了一下。 咚—— 突然在空荡房间里响起一个声响,给他吓一哆嗦,魏衔玉还以为这地方闹归,但下一秒他看向有响声的地方,顿时愣住了。 两块瓷砖缓缓升起来,那边显然是一个地下室。 强烈的直觉告诉魏衔玉,地下室里,肯定会有他知道的东西。 他走进去,入目是被塞的满满当当的酒柜。 魏衔玉在地下室仔细搜寻,他对这里的每个地方都非常熟悉,走过来这一路,手都是贴在墙上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摸着墙走,不过走着走着,他就知道了。 这有隐形门。 魏衔玉心中一动,推开门,借着外面灯光,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一堆照片。 咔哒,门自动关上。 魏衔玉没入一片黑暗中,静静伫立在原地。 八个小时 消化完这所密室里的内容,魏衔玉用了八个小时。 不过很遗憾,积累起来的电疗次数不允许他把一切都想起来,很残忍的是,观看完自己的日记后,其他的魏衔玉想起大半,除了宁迢。 他和宁迢的曾经,他只能靠这本可怜巴巴的单相思日记本拼凑过程。 魏衔玉看着墙上被偷拍的人,心想,他曾经拥有宁迢,和宁迢在一起,但是现在的自己什么都没有。 他诡异的开始嫉妒给他拍这些照片的人,也就是曾经的自己。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魏衔玉接起,盛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彻: “ 第210章 今天是接受治疗的时候,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给你打多少个了?” 魏衔玉说:“睡不着,出来兜风。” 这么轻描淡写,魏靖允简直是要被他气疯,天知道保镖一大早给他打电话说人找不到他是什么心情,联想到之前魏衔玉自纱的事情,魏靖允都快急死了。 现在好不容易联系上人,魏靖允终于放下心,怒道: “赶紧滚回来!你回来我再收拾你。” 第136章我. 魏衔玉无所谓似的挂了电话,慢慢悠悠往回走,顺势给刚刚想起来的熟人张叔打了个电话:“张叔?” “魏先生?” 张叔声音听上去十分激动。 “可以麻烦你帮我做点事情吗?” “您说您说。” 对宁迢的渴望像是刻在了骨子里,魏衔玉张口,自然道:“找找宁迢在哪。” “哎,好,好……魏先生,您可算是联系我了,送走温女士后,我一直想联系您,却怎么都联系不上,后来就得到消息,说您出车祸了,还失忆了,我怕刺激到温女士,也不敢跟她沟通,唉……” 魏衔玉静默片刻,说: “我失忆那件事,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魏靖允现在监视着我,以后我们联络就先不用这个手机了。” “行,宁先生一有消息,我会立马通知您的。” 对于自己对宁迢近乎癫狂的偏执渴求,魏衔玉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劲。 设计他,逼他回来,这些事情魏衔玉做起来轻车熟路。 一阵铃声在包厢里响起,魏衔玉手支着下巴,看着瑟瑟发抖的阮迟: “接啊。” 阮迟接起电话,那边宁迢问他还缺不缺人,魏衔玉看着他,做了个口型:“开免提。” 阮迟哆哆嗦嗦打开免提,佯装兴奋的说了一大堆话,魏衔玉不耐烦地敲了两下桌子表示不满。 阮迟吓得抖了下,一个激灵,直接来了一句:“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魏衔玉满意了,换了个姿势,懒散躺在椅子上。 等挂了电话,阮迟苦着脸道: “魏总,我全是按照您的吩咐来的,我这确实……不得已。” 阮迟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才把“被你逼迫”换成“不得已”。 “我和宁迢还是有点情分在的,我俩也算朋友,要是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您能不能别把我供出去啊?” 魏衔玉扫他一眼:“你们之间还有情分。” 阮迟很赶眼色的立马改口: “兄弟,哥们,他是我哥们。” 其实魏衔玉还是不太满意,但宁迢今晚上就会回来,魏衔玉心情不错,也没为难面前人。 “带他打完比赛,记得带到我面前。” 阮迟乖乖应下,把这尊大佛送走了之后他忍不住骂骂咧咧了一顿。 还失忆呢…… 他看是得了失心疯才对。 他多吓人啊,张嘴就是要他把宁迢请回来。 阮迟郁闷的长呼一口气,静等傍晚来临。 傍晚 魏衔玉出入这种场所还是要被保镖监视的。 自上次从山顶那宅子出来之后,他想起了自己要干的事情,为了打消魏靖允心中疑虑,也是为了恶心对他痴心不改的那位,他开始出入一些风月场所,竭力向他们展示: 我是真的忘了宁迢 不知道他们信没信,反正……现在证据基本上已经充足,不过他实在是太想得到宁迢了,所以计划还没开始,他就先把人请了回来。 欢呼声打断他的思绪,魏衔玉看向台下扎着头发的瘦削背影。 他手背上瞬间青筋暴起,魏衔玉庆幸自己出门时没戴运动手环,要不然就现在这个心率,肯定警报响不停。 第137章会. 魏衔玉在保镖注视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打完一场拳赛。 他今天穿着一身西装,裤子有点遮不住鼓起来的地方,所以他一直翘着二郎腿挡着。 直到所有人起立为宁迢欢呼时,他才跟着站起来走到栏杆处,经理路过二楼时,魏衔玉迫不期待地开口: “待会喊过来。” 当宁迢真正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米时,魏衔玉的脑袋又 第211章 开始剧烈抽痛。 几十次电疗才让他想明白这种治疗的原理: 他想起宁迢时,就会想起痛苦,一旦开始回想痛苦,他就会遭受非人折磨惩罚。 他不怕,但他的身体会怕。 久而久之,身体开启保护机制,他就被强迫忘掉宁迢。 魏衔玉想,做不到的,哪怕把他的脑子和心脏挖出来洗涤一万遍,就算他忘了宁迢,但是他还是会爱他。 这种盲目癫狂的追逐,已经成为了魏衔玉的本能。 宁迢,是他在生命上添加的书签,在记忆里抛下的锚点。 “你别睡了!起来!” 宁迢一觉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这个锁链是之前在岛上用的那个,只够在卧室里活动。 他一觉醒来饿的肚子咕咕叫,见魏衔玉抱着他睡的这么舒服,宁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去揉魏衔玉的脸蛋,捏他鼻子试图让他憋醒。 魏衔玉在他一系列骚扰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还没睡够,声音疲倦: “迢迢?怎么了?” 宁迢看着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忽然又开始不忍心:“算了……” 话还没说完,突然响起一声: 咕—— 宁迢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开始叫。 宁迢尴尬了,想转移话题:“你自己也被药迷晕了?怎么睡这么久?” 魏衔玉眼珠一转,垂眸开始装可怜:“没什么,我只是一晚上没睡而已。” 他们昨天的争吵历历在目,魏衔玉字字泣血,说以为他死了,宁迢心口发闷,在难过自己被设计和心疼魏衔玉之间选择了后者: “没睡够久继续睡吧。” 魏衔玉亲亲他的发丝: “不睡了,我听见你饿了。” 宁迢闷闷道:“睡了一天一晚上,能不饿吗?” 魏衔玉沉默,地上纤细锁链存在感明显,他凑过去亲宁迢: “想吃什么?” 宁迢随便说了个速食,起身时脚踝上的锁链跟着一起响,宁迢听着就头疼,他坐在床边晃荡自己的腿,锁链发出阵阵响声。 宁迢扶额:“你就不能给我解开吗?我又不会跑。” 魏衔玉说:“等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有魏靖允和文砚那边的事情全部解决之后再说吧。” 宁迢一听“再说吧”三个字,又是一阵上火。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就算他现在被锁着,他也没那么着急害怕。 魏衔玉揽住他的腰,亲他脸颊:“宝宝,我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 宁迢侧头看他:“什么?” 魏衔玉看着他: “见不到你的那两年。” 宁迢愣神。 当他想和自己接吻时,宁迢捂住他的嘴: “停,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到底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递到唇边亲: “见到你之后,慢慢就想起来了。” 第138章永. 他说的过于随意,宁迢明显不信: “你认真点。” 魏衔玉诚恳道:“我没撒谎。” “迢迢,我确实是慢慢想起来的,这像一个捡拼图的过程,通过和你相处,一点点拼拼凑凑出我们的曾经。” 只不过拼图带刺,伸手去捡的时候会被扎的鲜血淋漓。 魏衔玉平日里很乐衷对着宁迢卖惨,看他心疼自己时的表情,不过仅限于一些琐事,比如被刀切到手,撞到桌角,小病小痛这种的。 轮到琴山那种,乃至于在他目前生命中都留下阴影,说出来任谁都感叹一句“太惨了”的这种堪称事故的事件,他反倒是不怎么愿意去提。 不过琴山事件如今爆了出来,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宁迢也知道他受了多大苦。 宁迢看着他的脸,情不自禁想伸手去摸,但就在要触及到时,他又停住动作,把手收回去。 魏衔玉眼疾手快,攥住他的手腕,贴到自己脸上,他握着那只手,注视着宁迢: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宁迢脑子很乱,说生气,但是联想到魏衔玉受的罪,他又不忍心去和他吵这些东西。 说不生气……也不可能,这种被最爱的人刺到陈年旧伤的感觉,宁迢现在想来还是觉 第212章 得心脏隐隐作痛。 魏衔玉见他不说话,默默握紧他的手: “我知道我不应该拿你的痛处要挟你,但是迢迢,我说过的,没了你我会死。” “我愿意为我犯下的错误忏悔,道歉,弥补。 但是我不后悔。” 宁迢眼眶酸涩。 倘若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都有权利去怨去恨,大吼大叫,或者把魏衔玉揍一顿。 可偏偏是因为太爱。 宁迢想的头疼,满腹情绪把他填饱,他没了心思吃饭,安安静静窝在魏衔玉怀里。 这个问题他暂时得不到答案,索性不再去想。 魏衔玉还没忘他饿了这件事,他揉揉宁迢的头发: “我去给你做饭,等我。” 他走后,宁迢也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锁链发呆,良久后叹了口气。 宁迢出不了卧室,所以魏衔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挑起一筷子,把面喂到他嘴边。 这个熟悉的场景让宁迢微微一愣,魏衔玉也好像想起来当初宁迢提分手时,他疯了似的赶回去将人拷起来的那天。 魏衔玉把面条吹的不烫嘴后,递到他唇边。 上次宁迢即便是被拷着右手,但还是很倔强地说“我有手”,现在他双手搭在被子上,接受魏衔玉的投喂,丝毫不抗拒他像喂小孩一样的动作。 魏衔玉突如其来地,心里涌起一股难过。 他的迢迢好可怜,从小爹不疼妈不爱,还被他们压榨索取。 好不容易对他敞开心扉,但是又发现残忍事实: 自己也在伤害他,为了得到他,还曾经和他母亲联手设计他,让他陷进恐慌不得不踏入自己的陷阱。 他明知道迢迢一直厌恶打拳击,甚至因为和肚博扯上关系而觉得自卑,但是自己仍旧为了一己私欲,利用他的弱点逼他回来。 他还像魏靖允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关起来,让他受伤害怕。 想着想着,魏衔玉开始掉眼泪。 宁迢一惊,忙接过他因为发抖拿不稳的碗筷,伸手去擦他的眼泪,问道:“哭什么?” 魏衔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落到被子上,他呜咽着说:“你会恨我吗?” 宁迢头疼地抽了几张纸去擦他的眼泪,还以为他又陷入那种缺乏安全感的焦虑里面。 经过两年分别,加上从前宁迢亲眼见过魏靖允怎么折磨他,所以他对待魏衔玉总是多几分怜惜和愧疚。 更别说现在还知道了琴山里魏衔玉的具体经历,割碗,日复一日的电疗…… 宁迢耐心地擦他停不下来的眼泪: “不恨你。” 迟疑片刻,他补充道: “衔玉,虽然我现在是有点生气你设计我的事情,也确实很难过…… 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离开你。 我说过的,我愿意为永远担责,我……很爱你。” 两年时间,再硬的嘴也会被磨软,宁迢只后悔自己没有再早一点去说自己对他的喜欢,如果他能给魏衔玉足够的安全感…… 魏衔玉听见他说的话,眼泪更加汹涌,他钻进宁迢的怀里,抽泣着喊他:“迢迢……” 宁迢轻拍他的背: “你怎么还这么爱哭。” 魏衔玉哭着说:“你不应该这么喜欢我……” 宁迢感觉他莫名其妙的,他抚墨魏衔玉脊背的手停住,转而去轻轻扯他耳朵: “之前不喜欢你,你天天难过,还爱发疯,之后喜欢你但是我说不出口,你反反复复缠着我,问我爱不爱你。” “现在我爱你,而且愿意说爱你了,你又说我不该这么喜欢你。” 宁迢加重手上的力道,把魏衔玉的耳朵都扯红了: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看着他红彤彤的耳朵,宁迢又开始心疼,意图去亲几下的时候, 魏衔玉扬起了头,看着他,眼睛湿漉漉: “如果,如果你见过比我健康,正常的感情,你就知道,我一点都不好的。” 宁迢挑眉,捏住他的脸: “你是在说我没见过世面吗?” 魏衔玉眼神躲闪:“没有。” 宁迢看他这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想了想,故 第213章 意道: “啧,怎么说呢,曾经好像确实有一份健康,正常的感情摆在我面前来着,而且还是个纯情的十九岁小男生,人也确实挺好……” 魏衔玉又哭了。 宁迢捧住他的脸,指腹揉去他的眼泪: “你看,真说不喜欢你,你又不乐意。” 魏衔玉本来沉浸在愧疚中,宁迢的话又让他开始吃醋,眼泪本来都要止住了,但是宁迢一句话,又让他泛滥起来。 宁迢的掌心都诗了,他又去拿纸巾去给他擦眼泪,还低头吻他额头: “别哭了,再哭眼睛会肿成核桃。” 魏衔玉哽咽着问他: “你之前……之前说阿德去桑兴找你,是真的吗?” 宁迢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的试探他都能记到现在,他刚想开口解释,魏衔玉又接着来了好几句: “你还说他是你男朋友。” “还摘掉了我送你的耳钉。” “跟我讲你要卖掉珍珠戒指。” 宁迢沉默了:…… 过了会,他试图解释: “我只是在试探你是不是真失忆了。” 魏衔玉哭的鼻头眼睛都红了,他的话停下来,眼泪还没停。 宁迢心想这么几句话都能记到现在指不定自己胡思乱想过多少次。 宁迢低头去亲他的眼睛,尝到眼泪的味道,他叹气,放柔声音: “别哭了,我最爱你了,只爱你一个。” 魏衔玉也许是说着说着真因为那些事情伤心起来了,听见这种话竟然也无动于衷,闷闷不乐地低着头,也不回应宁迢。 宁迢见状,只好使出屡试不爽的那一招,他先是亲了亲魏衔玉泛红的耳朵,然后又从眉头一路亲到嘴唇。 魏衔玉含着他的嘴唇吸允,接吻时情绪幽怨。 宁迢和他亲了一会后,勾着魏衔玉的脖子,顺势让他压在自己身上。 魏衔玉委屈地抱着他: “你总是这样。” 宁迢的指尖停在他喉结处点了点,然后继续往下: “难道你不吃这套了?” 魏衔玉怕他反悔,手很诚实地伸进他衣服里,抽了抽鼻子,说:“吃。” 这公寓跟之前山顶那个别墅的装修不一样,家具位置摆放也不同,这导致脚踝挂着链子的宁迢,在做一些动作时很不方便,魏衔玉后来怕他不舒服,最终还是给他解开了。 深夜两点,两个人白天睡了很久,现在都不怎么困。 宁迢瘫软在床上,没了锁链他感觉自己的脚都轻快不少,他转动自己僵硬的脚踝:“你能别锁我了吗?” 魏衔玉抿唇,思考了很久才说:“好。” 做这个决定要有很大的勇气,因为魏衔玉失去过宁迢不止一次,可是好像无论多少次,他都有去相信宁迢的勇气。 第139章远. 魏靖允和文砚两个案子都异常麻烦,不过文砚的那个案子很快就变简单了,因为证人来了。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文砚当初为了彰显自己有爱心,想让李xx对自己放下防备,所以三天两头的给他女儿送各种衣服吃食玩具。 其中一个有录像功能的小设备他女儿很喜欢。 他女儿差不多五六岁,隐约知道去世概念的年纪,她知道爸爸不像妈妈那样陪她很久,他会很早的离开她,于是举起小录像机在病房里天天记录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小姑娘很懂事,在镜头前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她习惯从路上就打开摄像机,把镜头对准自己,像拍volg那样说些台词,对着小花小草小狗蝴蝶碎碎念。 然后走进病房,再把镜头对准她爸爸开始记录。 铁锤一样的证据也在这台设备里,是某天小姑娘放学,照常打开设备,一路走到病房时,她看见文砚在病房里。 小姑娘怕生,虽然文砚送了她很多东西,但还是没和她混熟,她不太想和文砚接触,这也导致她没走进去。 她站在病房外面,里面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被录进那一台小设备里面。 她这年纪对两个大人讨论的话题不太明白,文砚和李xx又聊的隐晦,听的她云里雾里,她听不懂觉得无聊,没过一会又跑远了去 第214章 找其他病房的小朋友玩。 这相机孩子太小没捣鼓明白,不会剪辑,很多时候都会录到杂乱无意义的场景,她妈妈常年笼罩在悲伤忧愁之下,也未曾翻过她的相机。 直到李xx去世之后,她母亲想睹物思人,结果发现了丈夫的死是别人造成的。 其实她母亲早怀疑天上无缘无故掉馅饼这件事,不过一直处于绝望之中,后面都差点去信斜教。 在这种情况下,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做善事的富豪,她是有过疑虑,但是很快就被各种礼物和治疗费用砸昏了头,也就把疑虑抛之脑后。 等丈夫死后,她才通过那台相机,知道了丈夫早就不想治了,选择那样去世,是为了自己死后,她们母女两个有保障。 她想过要不就算了,拿着这笔钱好好生活,不去追究,但是在病友群里见过那么多活了三年四年,甚至还有七八年的,这些事情让她内心饱受折磨,最终站了出来。 那些钱她一分未动,甚至文砚当年送的礼她都一起拿着带来了青沪。 开庭那天,魏衔玉的警告确实让一些有名有姓不敢得罪人的律师没接这案子。 站在文砚那边的是个没名气的小律师。 原告那边铁证如山,又是身经百战的大律师,几个回合下来,文砚身边的小律师说话都开始磕巴了。 最终判决结果下来也是不言而喻,文砚听见宣判结果时差点昏过去。 文砚妈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着说不可能,都是别人陷害一类的话,最后受不了这种打击,晕了过去。 来看戏的柳弗英和文墨鄙夷地看了眼文砚妈妈,随后脸上就没什么表情了。 散场后,文砚紧盯着魏衔玉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 魏衔玉要离开他的视线时,文砚还试图挣脱开押着他的人: “魏衔玉!” 魏衔玉顿住脚步,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他。 文砚红着眼眶质问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魏衔玉知道一句话不说,比说些什么话更令人难受,他淡淡扫了眼文砚,一句话都没有给他,只是快步离开了法庭。 文砚脸色灰败,绝望地被押着走,内心有着无尽的懊悔。 只是因为当初他看自己的眼神和那群轻视自己的人不一样,就把自己搭了进去,值得吗? 但是他妈妈告诉过他啊,想得到一个东西,一个人,就该不择手段……不论过程多难堪,只要得到了就行。 强扭的瓜甜不甜,只有摘下来才知道,就算不甜也解渴…… 难道不是这样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是他方法错了吗? 第140章喜.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文砚失去了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拿着电话,满脸愤恨的看着对面光鲜亮丽的女人。 文墨说:“我来和你谈谈股份的事情。” “资料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我过几天会让律师过来,你配合他,进行股权转让。” 文砚听她是因为这件事来的,发出一声嗤笑:“我前脚进来,你后脚就说全准备好了,把我弄进来这件事,其中也有你的手笔吧?文墨,我真是小瞧你了。” 文墨:“是我小瞧你了才对,杀人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也不知道爸在天之灵知道你干这种事,会作何感想。” 文砚不屑:“一个死人,我管他怎么想。” 文墨蹙起眉:“文砚,只要你在里面不瞎折腾,乖乖走完股权转让的流程,我保证你母亲在外面生活照旧,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你要挟我?” 文砚攥紧电话。 “不是要挟,是交易。爸活着的时候你们母子两个在他面前三番两头的哭哭啼啼,卖惨拱火,我和我妈早忍够了。 你在里面我没办法对你做什么,但你妈还在外面,你可以死抓着那些股份不放,但代价就是,她好过不了哪去。” 文砚气得浑身发抖,他恨不得扑上来咬文墨似的: “见人!你们一家子都是见人!” “文烨那老东西把我妈玩弄完之后,提了裤子就跑! 你们 第215章 一家人团团圆圆吃山珍海味的时候,我和我妈在吃榨菜面条。你们出入高端场所毫无顾忌地买着各种大牌珠宝时,我和我妈在为了几十块钱斤斤计较! 要不是他知道了我是个男的,恐怕这辈子,我和我妈就要这样过一辈子! 文墨,凭什么你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锦衣玉食,做事肆无忌惮? 我却活的像个阴沟老鼠,你知道屋顶漏雨打着伞睡觉是什么感觉吗?知道一件衣服缝了又补被人嘲笑的滋味吗?” 文墨:“你说这些是想让我觉得愧疚吗?文砚,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因为你们的苦难不是我造成的。” 文墨沉默几秒后,接着说: “归根结底,说句对爸不敬的话,你,我,你妈,我妈,我们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 文砚静默,一时间,电话里只有他平静的呼吸声,他看着文墨,过了会,嘴角才扯出一丝苦笑:“对,所以我恨死他,还有你,我也恨你,我嫉妒你。” 文墨摇摇头:“你原本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的,倘若你不作死,说不定你就赢了,但是你不知足。” 文砚:“我有什么不知足的?文烨死了之后,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我。” 文墨:“你和魏靖允合作,就代表你不知足,你想替他做事让他记得你的人情。但是你太天真了,魏靖允那种老狐狸压根不把你放在眼里。” “还有魏衔玉,你想通过魏靖允去待在他身边,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你见过他那么偏执疯狂的去爱一个人,是不是也幻想只要他记忆丢失,你又一直陪在他身边,时间久了,他那种执着的爱就会转移到你身上?” 文砚被踩中痛点,面容扭曲:“你少在这揣测别人的想法了,你说这些是想刺痛我吗? 文墨,你就是个见人!你和你妈在文烨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到最后他的遗产不还是分了我这个儿子一大半?你算个屁!” 他说的越难听,越证明文墨确实说对了,面对他的话,文墨波澜不惊: “文砚,你嫉妒我这句话我信,因为你对魏衔玉太执着了。” 文砚怔住:“我喜欢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文墨说:“魏衔玉后来跟我讲,说你喜欢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看了你一眼你就喜欢他吗?真这么简单吗? 文砚,这么执着的原因,是因为见色起意,还是因为当时他是我未婚夫呢? 后来他和我摆脱关系,但依旧是人人敬畏的魏总……你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想让所谓的魏氏总裁,对你这个经不见传的私生子俯首称臣,用以彰显你缺失多年的虚荣和自尊呢?” 文砚脸色煞白,他辩驳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懂什么?你懂个屁!文墨,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围着你转吗!你以为你是谁!” 文墨垂眸,没有搭理他,只说了一句:“保重。” 见她要走,文砚言语更加肮脏过激,他目眦欲裂地站起来敲击窗户,盯着文墨离去的背影不断咒骂着。 不过文墨一点都没有听见,而文砚,很快也被在场的工作人员带走了。 站在外面等她的人靠在车边,见她面色沉重地出来,邓书韫关切道:“骂你了?” 文墨笑了笑:“估计是骂了,不过我挂的快,没听见。” 邓书韫拍拍她的肩膀,替她打开彻门,说:“没听见就好。” 文墨撇嘴,径直绕过她打开的后车车门:“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不坐后面,我就要坐前面。” 邓书韫无奈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刚拿驾照,还没怎么练过。” 文墨坐到前面,对她扬起笑:“那就更应该让我坐前面啊,我指导你。” 轮胎在公路上压出痕迹,车辆在荒无人烟的路上显得孤寂,直到驶入市区,在星河般的霓虹灯照耀下,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当中后,失去原本一路通畅的状态。 第141章欢. 偌大的客厅里突然传来宁迢一声惊呼,房子太大,都有回音。 “谁?你妈妈?” 魏衔玉拉着他重新坐下: “对,现在差不多尘埃落 第216章 定,魏靖允进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前几天就告诉我妈妈这件事时,她说她想回来,她还说,想见你。” 宁迢局促道: “我……要不我先去剪个头发?” 魏衔玉知道他在担心自己这外形不受长辈欢迎,他安慰道: “不用,她不迂腐,人很好相处的,不要怕。” 宁迢反驳道: “没怕,只是……我有点紧张。” 魏衔玉捏捏他的手:“这个问题,你更不用担心。 你见到她,就不紧张了。” 宁迢好奇:“为什么?” 也不是对自己母亲有滤镜,是温络确实是身上有一种很平和温柔的气场,很多人都愿意亲近她,甚至包括小动物。 如果没有魏靖允…… 魏衔玉暗暗攥紧拳头。 “迢迢,还有一件事。 当年魏靖允去找你,是不是告诉你,我和一个女人走的很近?” 宁迢正在思考不剪头发的话,怎么扎头发才能显得人畜无害点。 魏衔玉的话让他僵住身体,宁迢拨弄头发的手顿住,低声道: “对。” 魏衔玉开始解释:“之前忙着各种事情,这件事我一直没有来得及找个合适的时间和你聊。” “当初我和文墨,只是合作关系,我帮她争家产,她配合我逢场作戏。” 宁迢其实一直隐隐有猜测魏衔玉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做的伪装,不过具体事件他确实猜不到,现在他主动提起,宁迢喉结微动,问道: “是为了什么?” 魏衔玉沉默几秒后,说: “为了把我妈妈送出国。” “魏靖允……一直把我妈妈囚在他身边,不让她和别人说话,也不让她出门,甚至我见她的时间和次数,也都有规定。” 宁迢一愣,突然想起来魏衔玉的笔记,当时他通过只言片语,差不多能猜到他妈妈可能和衔玉一样,精神状态不太好…… 原来精神状态不好的原因是这样吗? 说出来后,魏衔玉如释重负,但他又怕宁迢联想到自己,所以忐忑不安地看他。 宁迢把这一切串联起来,突然就想明白了当初魏靖允为什么对自己亲儿子还那么狠,他喃喃道: “你把她救出去,但是魏靖允得知了你做的这一切,他找不到人,又生气,所以报复你,折磨你。” 魏衔玉靠的他近了点,闷声道:“对,当时文墨手头有个合作是和邮轮公司的,她通过熟人搞到了一张船票。” “但是只有票还不够,因为他不仅是捏着我妈妈的所有证件,他还限制她的出行,一般不让她出门,除非是他儿子订婚结婚这种需要双方家长都在场的事件。” 宁迢后知后觉道:“怪不得你那时候天天早出晚归的。” 魏衔玉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手臂搂住宁迢,轻轻说: “你生气吗?” 宁迢奇怪地看他一眼: “为什么生气?” 魏衔玉幽幽道:“你不生气,我都和别的女人订婚了,你也没有主动来质问过我,还是我主动解释的。” 宁迢的脑袋又开始疼了: “因为你爸当初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啊。” “这说明我信任你。” 魏衔玉被哄好了,不过紧接着又开始发愁,他用脑袋拱宁迢,小声问道: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和我爸很像?” 宁迢摸摸他的脑袋:“不像。” “可是我觉得像。” “我最开始把你关起来,锁在卧室里,不给你手机,不让你和别人交流,我那时候冠冕堂皇地给自己找理由,试图和魏靖允撇清关系。 我说我是因为太爱你,我和他不一样,但是无论是出于爱,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本质上只是因为私欲去伤害爱的人。” 宁迢看着他:“现在呢?” 魏衔玉眼睛黯淡,诚实地说: “现在也是这样,我不喜欢看见你和别人聊天说话,害怕你离开我身边,在工作的时候会想你,每天都担惊受怕你会不会再跑掉,想把你锁在卧室里,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宁迢又问:“你做了吗?” “没 第217章 有。” “为什么不去做呢?” 魏衔玉被问住了:“因为……” 宁迢说:“因为你爱我,你舍不得了,你也知道我爱你,你不用在用锁链拷住我,反复确认我真的不会离开。” 宁迢牵起他的手,点了点他手上的戒指: “因为我们之间,有了比锁链更能铐住彼此的存在。” 这番话让魏衔玉眼泪汪汪:“迢迢。” 宁迢熟练地去擦他的眼泪: “在你极力想摆脱他带给你的影响时,你就和他不一样了。” 他的眼睛像坏掉的水龙头,宁迢擦了好几张纸后依旧没把他的眼泪擦干: “别哭了,你是水做的吗?” “呜呜……我停不下来……” 宁迢想了想:“再哭的话,今晚上就什么都别想了。” 魏衔玉止住眼泪:“什么?” 宁迢一阵无语,他看着脸上挂着泪痕的魏衔玉,欲言又止:“你……” 魏衔玉自己擦了擦眼泪,委屈道: “你不能用这种事情要挟我,你知道憋着对身体多不好吗?” 宁迢脸色复杂: “那你知道纵欲过度也对身体不好吗?” 魏衔玉小声道: “我已经很克制了。” 宁迢提建议说:“我觉得你可以更克制点。” 魏衔玉埋怨地看着他: “还要怎么克制,这几天你总说我太忙了,怕早上起不来,都是用手……” 宁迢脸上一红,伸手去捂他嘴:“青天白日的你能不能注意点言辞。” 魏衔玉被捂着嘴,说不了话,声音变成一堆音节。 宁迢听不清,把手收回去。 魏衔玉说: “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要注意?” “而且,现在我不忙了。” 魏衔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宁迢错开他视线,清咳一声,扯凯话题道: “你不是说想吃我做的咖喱饭吗?中午就吃这个吧,我去备菜。” 说罢,宁迢直接站了起来,往厨房方向走。 魏衔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然后也跟着站起来,悄悄跟在他身后。 宁迢系上围裙,准备拿菜洗菜时,转身看见魏衔玉站在离他不远处。 “你要干什么?” 魏衔玉慢慢往他这边走,宁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缓缓后退: “就不能先吃饭吗?” 魏衔玉不说话,在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站定,对宁迢张开双臂,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真的要先吃饭吗?” 宁迢知道他在装,但是他就吃这套,他认命朝着魏衔玉走过去: “服了你了。” 魏衔玉抱起宁迢,将他放到岛台上面,宣布道: “我要吃饭了。” 第142章你. 宁迢今天非常紧张。 因为魏衔玉的妈妈,温络女士还有两个小时就要抵达青沪了。 “衔玉,你看见我的皮筋了没?” 宁迢拢着头发,想扎头发时发现自己最常用的那根皮筋没了,他从厕所出来问魏衔玉。 魏衔玉说:“不是在洗手台上吗?” “那个绑起来勒头发,我另一根——” 宁迢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眼尖注意到那根头绳在魏衔玉手腕上。 魏衔玉摸摸自己手上的皮筋,嘟囔道:“你最近几天都没有绑头发,我才戴的。” 魏衔玉是个很注重外表的人,穿搭这方面也颇为讲究,穿不同风格衣服会配不同首饰,加上手腕处又有伤,所以他总是戴手镯手表一类的东西挡着。 不过多数时候都是各种首饰叠带,宁迢这突然想起来找头绳,才注意到他手腕上一堆首饰中间夹着自己的头绳。 他哑然失笑:“不是,你干嘛要戴着这东西?我说最近怎么老有一根找不到。” 宁迢上前去把自己头绳扯下来,然后把自己头发绑起来。 魏衔玉说:“这是彰显主权,把皮筋戴手上,人家就知道我有对象了。” 宁迢嘴角一抽,吐槽道: “你无名指上的戒指还不够明显吗?” 魏衔玉看着他:“明显,但是我喜欢你的东西,而且这一根你经常用,我有时候都能闻到上面的 第218章 香味……” 即便是知道魏衔玉就爱这样,但宁迢还是被他的话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非常不理解魏衔玉的脑回路,他问道: “咱俩用的沐浴露洗发水不都一个味吗?” 魏衔玉习惯了他的不解风情,摇头叹息:“你不懂。” 宁迢确实不懂,顺着他的话说: “好,我不懂,但是我的发圈里面只有这一根用着最舒服,你要是喜欢戴,以后去戴那个电话圈,这个我要用。” 魏衔玉捞过他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知道了。” “宝宝,去机场开彻也要好久,你收拾好的话,我们现在走吧。” 宁迢原本跟他说了会话,都放松下来了,魏衔玉一句话又让他开始紧张。 魏衔玉低头去亲他嘴: “宝宝,不要紧张,放松点。” 宁迢推他,结巴道:“你,你待会别在阿姨面前这么喊我啊,你收敛点。” “嗯嗯,我知道。” 机场 魏衔玉几乎是一眼就在人群里锁定自己的母亲,他摆手道:“妈!” 温络穿着一件浅紫色的中长款毛呢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长裙,她原先的长发也变成了齐肩短发,比起从前,她多了几分活泼的明丽。 温络眼睛一亮,忙朝着他们走过去: “衔玉。” 魏衔玉抱住她,眼眶有点酸涩:“妈妈。” 温络拍拍他的肩膀: “嗯,我回来了。” 魏衔玉松开她,迫不及待地把宁迢介绍给她:“妈,这是宁迢,我的男朋友。” 宁迢局促道:“阿姨。” 温络握住他的手: “宁迢,你好。” 看着宁迢手上戴着自己送的戒指,温络目光越发温柔,她说: “阿姨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待会到家你看看喜不喜欢。” 宁迢挠头:“我肯定喜欢,谢谢阿姨。” 他们开彻去了餐厅,宁迢这一路上和温络相处下来满脑子只有六个字: 人好好,好温柔。 温络说话声音很轻柔好听,而且她在国外治疗期间也爱上了钩织一类的手工,两人相谈甚欢。 到了餐厅,趁宁迢去上厕所期间,魏衔玉敛起神色,低声道: “妈,待会吃完饭,我先把迢迢送回去,然后,我们去见他。” 温络脸上的笑一僵,眼中多了几分难过,她抬起素白的手,摸了摸魏衔玉的脸: “疼吗?” 魏衔玉说: “不疼,都过去了。” 温络哀伤道:“倘若我要是知道,我一走,受伤的会变成你,我就……” 魏衔玉打断她:“妈,我也不想你继续受苦。” 温络眼眶湿润起来:“衔玉,对不起。” 魏衔玉递给她纸巾: “妈,别这么说。” 温络用纸巾吸眼角上的泪水,等宁迢回来时,他们早已恢复原来的模样,除了温络的眼眶还泛着一点红之外,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饭桌上,魏衔玉动作自然的在那给宁迢各种剥,剥虾,剥蟹肉,剔排骨骨头,剔鱼刺…… 就连蛋糕上的葡萄他也要拿下来去皮。 温络坐在魏衔玉身边,她注意到他的动作,笑都快忍不住了,小声道:“平时也对宁迢这样吗?” 魏衔玉点点头:“嗯,我喜欢这样对他。” 说罢,他把自己弄好的食物推到宁迢面前。 魏衔玉干习惯了这种活,他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地摆了个盘。 宁迢一愣,对上温络含笑的眼睛,他的脸都要红的爆炸了,嗫嚅半天,他憋出来一句: “你,你干什么?” 魏衔玉理所当然道:“我怕你自己吃到壳或者刺。” 温络轻声道: “宁迢,再不吃要凉了。” 宁迢不说话了,乖乖地拿起筷子吃,头也羞耻地抬不起来。 看着他红的不行的耳尖,温络只感觉自己又开始母爱泛滥,轻声说: “迢迢真可爱呢。” 魏衔玉又把处理好的食物放到她盘子里,不满道: “妈,迢迢只能我喊。” 温络调侃他:“连妈妈的醋都吃吗?” 温络见他不作声,拍拍他的手说:“不逗你了 第219章 ,快吃吧。” 第143章不原谅,也不可以 吃完饭,宁迢一直单独走在后面,魏衔玉见状,跟温络说了几句话后,温络先行上彻。 魏衔玉返回去,牵住宁迢的手:“刚刚我当着我妈的面给你剥虾,生气了?” 宁迢倒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无地自容:“出门之前不是跟你讲过收敛点。” 魏衔玉眨眨眼:“可是这是我们相处的日常。” 魏衔玉拉住他的手:“宝宝,她不会介意的,她看见我这么爱你,只会开心她的儿子知道对喜欢的人好。” 宁迢突然想到,魏衔玉最害怕自己像魏靖允,那温络是不是,也会害怕自己的儿子常年在魏靖允的耳濡目染之下,变得像他? 宁迢心疼地去摸魏衔玉的脸:“是我没想到这一层。” 魏衔玉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唇边亲了下,委屈道: “我确实是故意的,你现在知道原因了,还生气吗?” 宁迢说:“我没有生过气。” 魏衔玉垂眸,盯着他浅色的唇:“那你亲我一口。” 虽然附近没人,但温络就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车里…… 宁迢迟疑起来:“回去再亲吧。” 魏衔玉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不亲我,我就会觉得你在生气。” 宁迢只好在他脸上飞速亲了下:“行了吗?” 魏衔玉还是看着他。 宁迢拗不过他,又在他唇上亲了下,然后扯着他的胳膊往车的方向过去:“快走吧,一会万一再有人过来。” 魏衔玉被他扯着胳膊,慢悠悠跟在宁迢身后,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把宁迢送回家之后,魏衔玉带着温络来到监狱这边。 魏靖允还以为是魏衔玉那个混账羔子来看自己了,结果他走过来一看,看见坐在对面的温络。 他愣住了。 两年未见,温络再次看见眼前这个男人,有一瞬恍惚。 魏靖允拿起电话,手还有点抖,他看着温络,复杂道: “你变了很多。” 温络想到这个男人对儿子做的事情,心中只有怨和恨,她忍不住质问: “衔玉也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魏靖允说:“因为他把你送走了。” 魏靖允强调: “温络,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温络坚定的否定他: “是我想走的,我想从你身边离开。” 魏靖允沉默,接着开口又问:“为什么?” 温络握着电话,慢慢开始说: “因为我不想被拘在只有绿色窗帘的房间里了,不想再被强制性的吃药打针。 靖允,你还记得吗?我从前喜欢画画,闲暇时间经常自己一个人跑到各种地方写生。 你那时候说我像个无忧无虑的鸽子,你说你很喜欢这样的我。 我那时候到处跑,每跑到一个地方,会给你寄我亲手画的明信片,你每次看完,都会认认真真写一封信回应我。 可是后来你变了,你把我囚起来,像把一只鸟关进笼子里,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 我时常在想,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变的呢? 我想应该是得知我和她长得像的时候。” 魏靖允眼眶都红了: “可是我后来意识到我爱的一直都是你,我们之间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为什么要走? 我找了你七年,找到你的时候衔玉都已经六岁了,你难道要让我看见你带着我的儿子去嫁给别人吗?” 温络听见他的话,嘴角扯出一丝笑:“对啊,我们之间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为什么要手段那么强硬地把我关起来?” 魏靖允说:“我当时接受不了你要嫁给别的男人。” 温络叹息:“你总有很多理由,很多原因,很多苦衷。 我很多时候和你争吵完之后,抱着哭泣的衔玉都在想,是不是我错了呢?是不是因为我太过于任性,才导致我们所有人都在受伤害。” “你的理直气壮总会让我怀疑自己。 靖允,我花了很久很久,一直到现在,到我拥有清晰的思绪,流畅的和你对话时,我才能挺直腰板,像你曾经那样理直气壮地伤害 第220章 我一样告诉你: 错的一直都不是我,当年我选择离开,是因为得知你把我当成一个睹物思人的物件,我不想让衔玉在一个不健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所以我走了。 后来我选择再婚,也不是我背叛你,是我想和衔玉重新开始一段新生活。 你看见我和别人订婚,大发雷霆,把我囚起来,加上我爸爸妈妈相继去世,我一直都以为是我的叛逆,再次伤害了两个本就生病的人,我对他们愧疚,对衔玉愧疚,我被各种痛苦逼成一个疯子。 但是后来我离开你之后,我神智恢复清醒才想明白,最开始背叛我的人是你,把我逼疯的人也是你。 靖允,你从来都没资格怨我恨我,你没资格借此肆无忌惮的伤害我,你更没有资格在我选择离开之后去伤害衔玉,发泄自己的伤心和愤怒。” 魏靖允脸色苍白,他无力道:“我怕你走,我怕自己再等第二个七年。” 温络缓缓摇头: “这不是你伤害我们的理由。靖允,你从来都没有学会过怎么去正确的爱一个人。” 魏靖允眼底充满了悲哀: “温络,那你呢?你的爱正确,这些年你给过我吗?” 电话里静默几秒,魏靖允紧紧看着她,等待她答案时像在等一次宣判。 她迟迟不说话,魏靖允心中蔓延出恐慌情绪,他追问道:“你爱过我吗?” 温络给了他答案: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说我像鸽子,认认真真书写每一封信回复我,无论再忙,即便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也要赶回来靠在我身边休憩片刻再去工作的那个人。” “靖允,我喜欢的是你的伪装,至于真正的你,我想我从来没有喜欢过。” 魏靖允眼睛里面掉出两滴眼泪:“从来没有爱过这样的我?” 温络说: “从来没有。” 魏靖允眼眸悲寂,里面好似一瞬间荒草连天,他声音沙哑悲伤: “你正确的爱只分给了正确的那个人,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错误,对吗?” 温络点头:“是。” 魏靖允颤抖地呼出一口气,等他消化完这个事实之后,又开口: “温络,对于这些年我做的事情,我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他哀求地看着温络,曾经这个在青沪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如今显得无比卑微: “温络,倘若有一天我也会变得正确起来,我将之前犯的错全部都弥补,补偿好,你可以原谅我吗,你可以把你的爱分给我一点吗?” 温络很坚定,对魏靖允而言很残忍地说: “不原谅,也不可以。” “你给我,给衔玉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你犯的错也是。” 第144章一直都是你 重新回到山顶别墅,还是和温络一起,宁迢总觉得胆战心惊的。 没记错的话当初搬家,魏衔玉那些“私人收藏”因数量之庞大,清点起来十分困难,所以那些东西就一直留在了这个房子里。 现在他们和温络一起回到这个房子里,宁迢如履薄冰,生怕温络发现他儿子那些露骨的收藏品。 他在路上就一直很紧张,进了门后,更是直冲厕所的方向去了。 魏衔玉看着他跑走,无奈笑了笑,然后对着温络解释: “这边原本荒废了许久,已经没法住人了,我重新都装修了,我想尽量维持它的原状,不过可惜有的家具年久失修,没办法只能扔掉换新的。” 魏衔玉掀开铺在家具上的防尘布,示意温络坐过去。 温络打量着四周陌生的装潢,手摸到沙发上面时,许多美好回忆在脑海里出现,她眼眶发热: “我好久没有回来过了。” 魏衔玉说: “妈,你要是愿意的话,我重新让人把这里打扫出来,你住这里。” 温络黯然道:“还是算了吧,我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太冷清了,不舒服。” 魏衔玉只口不提青沪那边她和魏靖允住了十几年的老洋房,听她不愿意住这里,又说: “没关系,我名下还有很多房子,你想住哪里,我就让他们去收拾哪里。” 第221章 温络笑着摇头:“你那些房子都太大了,妈妈住不习惯。” “而且……衔玉,妈妈可能要定居y国了。” 魏衔玉一怔:“不在青沪这边长住吗?” 温络说: “我自出去之后,在y国呆的时间最长,也是在那边结识了很多朋友,我感觉在那边待的挺舒服的,还有就是,青沪这边……妈妈的人际关系不太好。” 魏靖允把她锁在小房间里那么多年,温络压根没什么朋友,而且在国内生活久了,到时候说不定会有不少人过来明里暗里来打扰她,还不如在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来的自在。 魏衔玉表示理解:“什么时候走?” 温络想了想,说:“圣诞节之前吧,我和我的朋友们约好今年圣诞一起过。” 现在距离圣诞也不过十几天了,两年未见,还没怎么好好相处的她又要离开,魏衔玉心情一下子就失落了。 魏衔玉尊重温络的选择,他不想当她的束傅,他将自己不舍的情绪隐藏好,说: “好,那我提前订机票。” 知子莫若母,尽管魏衔玉没表现出来什么,但温络还是能意识到他不舍得自己,她伸出手去揉魏衔玉的脑袋: “我过年还会回来的。” “对了衔玉,我走之前,你要不要把宁迢的父母喊过来一起吃个饭?” 温络不太清楚宁迢家里的情况,魏衔玉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解释道:“妈,迢迢他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 一通解释后,温络讶然,同时心中对宁迢升起几分心疼: “这样啊……那他现在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了?你一定要好好对他,知道吗?” 魏衔玉郑重点头:“我会的。” 温络揉着魏衔玉的脑袋,说: “除夕之前我会回来,到时候给你们包饺子,我们三个过好不好?” 魏衔玉眯了眯眼:“好。” 话音刚落,宁迢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其实他在厕所里待了那么久是一直在给魏衔玉发消息,问他地下室的那些东西在哪,可惜魏衔玉一直没回他。 宁迢在里面实在待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出来,在魏衔玉身边坐下,顺势捏了捏他的手。 魏衔玉看他,宁迢点了点自己的手机。 魏衔玉了然,面不改色地打开手机,看到宁迢给他发了一堆消息。 他恍然,心想怪不得去了那么久。 魏衔玉打字道:“地下室是重新装修过的,我妈不知道隐藏门的位置在哪。” “我肯定不会让她看见宝宝的照片。” 怕什么来什么,宁迢刚拿出手机看完魏衔玉发的消息,结果下一秒温络站了起来: “衔玉,我记得你姥爷的那些收藏是不是在地下室来着?我想挑几个带走,你把地下室的钥匙给我,我下去看看。” 宁迢心脏骤停,手机都差点甩出去。 魏衔玉也是一僵,他重新按着温络的肩膀让她坐回去,说: “这里很久没人住过了,上面还好,下面肯定比上面还脏。而且那些藏品位置我都移动过,你找起来麻烦,还容易把衣服弄脏,想要哪几个你告诉我,我下去给你拿。” 温络想了想,说了几个字画的具体信息,魏衔玉记下来后,打开地下室,下去给她找她想要的东西。 等他走后,温络弯腰去敲桌子下面,连着敲了好几下,宁迢看着她的动作一头雾水: “阿姨,您找什么呢?” 温络神秘一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她左敲敲右敲敲,等敲到一个中空位置时,她停下手中动作,然后从里面掏初一个看上去就有些年份的盒子。 宁迢惊呆了,他之前在这住这么久都不知道这桌子居然还能打开。 温络看见盒子后松了口气,说: “我刚刚一进门看见屋内装修大变样都吓一跳呢,幸好这个桌子还在这里。” 宁迢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温络坐的离他近了些,然后慢慢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懵懂小孩,头上点着一个红点,坐在一堆玩具中央,笑得很开心。 宁迢眼睛一亮:“ 第222章 这是衔玉吗?” 温络悄声说:“趁他下去,我们偷偷看,衔玉现在长大了,有点过分在意自己的形象,如果他在这里,我们肯定没机会看。” “过分在意形象”这点宁迢也深有同感,他点点头,津津有味地和温络凑在一起看照片。 温络回忆道: “这张是他一岁生日的时候,他姥爷抱着他,那时候他可粘我了,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让抱,他姥爷就抱了这么一小会,结果他止不住的哭。” 宁迢心想原来打小就爱哭。 温络动动手指,翻过好几张之后,宁迢看见一张他坐在钢琴前面的照片,表情很生气,他心中一动,问道: “他还会弹钢琴吗?” 温络说:“他小时候对咚咚响的东西感兴趣,他姥姥非说这是孩子有音乐天赋的表现,于是在他三岁时,买了一架钢琴给他当礼物。” “不过他感兴趣了一段时间,就不想学了,他姥姥很执着,后来又买了小提琴,大提琴,吉他……他一个都没有坚持下去,兜兜转转一大圈,到头来坚持最久的事情还是跟着我一起画画。” 说着说着,温络翻出来一张魏衔玉画画的图片,小孩子的风景涂鸦画,算不上特别好看。 温络说:“衔玉现在应该也有在画画,不过他总是藏着掖着的,我都没见过几幅。” 宁迢仔细回忆,细想一番发觉自己好像也没怎么见过魏衔玉的画,唯一见过的几张都是风景画,画的很漂亮。 “咦?” 温络翻着翻着,忽然发现后面的照片还有魏衔玉青春期时候的。 宁迢一愣: “这都是初中到高中的照片吗?” 温络猜测道:“应该是衔玉后来放进去的吧。” 照片上的人戴着黑框眼镜,脸上很多痘痘,穿着宽大校服,眼神阴郁冷淡。 温络垂眸,抚墨着这张照片,轻声说:“这是他上高中的时候。 那会刚确诊心理方面有问题,他情况不太好,每天都要吃药,又正值青春期,所以因为药物的原因,胖了很多,还长了痘痘。” 宁迢心脏抽搐了下。 温络注视着照片上的人: “变化是不是很大?他十九岁的时候突然开始注重外表管理,努力了好久才变成现在这么漂亮呢。” 魏衔玉长大后的照片寥寥无几,没有那么详细的记录他外在的变化,上一张还是个平平无奇的路人,下一张突然堪比电影明星了。 温络说: “这张应该是在国外上学的时候。” 温络想起他出国原因,沉默了一会,开口说: “衔玉二十岁的时候,对他的主治医生敞开心扉,说自己的性取向可能发生了变化,但是那个医生过于迂腐,他齐视同性恋,衔玉和他聊天时发生冲突。 我和靖允听到声音后走进去,医生说让我们把儿子送去戒同所。 我很生气,拉着衔玉走了,靖允当时面上没说什么,但是他怀疑衔玉喜欢上了某个男生,后来不顾衔玉激烈反对,强行把他送出国。” 温络感伤一会,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儿子现任面前说他曾经喜欢的人好像不太好。 她想和宁迢说些什么来找补,结果抬头看见宁迢的表情,她忽然脑袋空白一瞬,出于女人的直觉,她攥住照片,柔声问道: “宁迢,衔玉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对吗?” 宁迢缓缓点头。 温络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一时震惊到失言: “这可真是……” 第145章衔玉宝宝 魏衔玉抱着字画走出来,看见她和宁迢靠在一起说话,慢慢往那边走: “妈,你们在干什么?” 宁迢和温络被他吓一跳,他们默契又慌张开始想把照片藏起来,可惜已经晚了,魏衔玉眼尖看见那个装照片的盒子,他瞳孔骤缩,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但是翻照片是他妈妈,魏衔玉没办法对温络发火,他站在原地,默默道: “妈,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们走吧?” 宁迢和温络面面相觑,温络知道自己儿子生气了,她把照片收好放回原处,但是魏衔玉已经自顾自往外走出去了 第223章 。 温络拉拉宁迢的衣袖: “他生气了,我想应该是怕你看见这些照片后,觉得会影响他在你心中的形象,他不好意思跟我发火,估计会一直生闷气,我和他当面道歉,他会觉得我不该放低姿态,会怪自己生气表现得太明显,还可能怀疑自己生气的样子伤到了我,然后开始自责……” 温络太懂魏衔玉弯弯绕绕的心思了,说了那么长一段到最后她都忍不住叹气: “宁迢,麻烦你回家后,替我和他道个歉。” 宁迢听见她分析,感觉自己几乎看了一遍魏衔玉生气的全过程,他都惊呆了,心想不愧是母子,最了解魏衔玉的还得是他妈妈。 回去路上魏衔玉话都变少了,整个人闷闷不乐的,像根霜打的茄子。 温络想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中途找借口走了。 回家后,魏衔玉垂着脑袋想往卧室走时,宁迢拉住他: “生气了吗?” 魏衔玉闷声道: “你看到我以前的丑照片了。” 宁迢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说:“不丑。” 魏衔玉哀怨地看他,觉得他在哄自己玩: “才怪,那时候我脸上全是痘痘,还很胖。” 宁迢真诚道: “我觉得很可爱。” 魏衔玉不信:“骗人,你就是在哄我。” 宁迢捏捏他的脸,在他嘴上啵了一口: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真骗人?还有,你现在生气了,我当然要哄你啊。” 想到他平时的哄法,魏衔玉的情绪暂且被其他想法压制下去,最近温络回来了以后,宁迢又不喜欢和他做任务了,说他老喜欢在身上留印子,他害怕温络看见。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 魏衔玉扣住宁迢的腰,可怜道:“我一直都害怕你嫌弃我。” 宁迢捧住他的脸,认真道:“衔玉,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他的全部。我喜欢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什么样子我都会觉得可爱漂亮。” 魏衔玉本来还想继续装可怜得寸进尺,可宁迢认认真真说了这些话,魏衔玉眼眶又开始湿润起来。 见他又要哭,宁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启唇说:“不要哭。” 后面两个字难以启齿,宁迢结结巴巴地喊他: “宝……宝宝。” 魏衔玉的心跳失衡般加速,他罕见的被宁迢弄得脸红。 静默片刻后,魏衔玉怀疑自己可能是幻听,不敢置信道: “你喊我什么?” 光是喊出来就用尽了宁迢的全部勇气,他实在是无法重复第二遍:“我说,不要哭。” “下一句。” 宁迢不理他了,说:“我累了,要回房间睡觉。” 魏衔玉红着脸跟在宁迢身后: “下一句是什么?你再喊一遍嘛。” “迢迢。” “你刚刚是不是喊我宝宝了?” 宁迢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魏衔玉红透的脸,埋怨道: “你平时怎么喊出口的,好肉麻。” 魏衔玉期待的看着他:“再喊一遍好不好?” 他建议道:“你如果觉得肉麻,可以先喊名字,然后后面再加上那两个字。” 在他鼓励的目光下,宁迢深呼口气,这次声音很小: “衔玉……宝宝。” 第146章我们有很多时间 距离圣诞还剩一星期时,温络离开了。 送走温络后,魏衔玉的情绪明显低落很多,宁迢抱着他安慰: “阿姨春节还会回来的。” 魏衔玉蹭了蹭他,低声说: “魏靖允倒台后,我手头上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她定居国外,春节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看不见她了。” 宁迢说: “那就等忙完以后再见,而且平日里你可以给她打电话啊。” 魏衔玉黏黏糊糊地亲他: “嗯……在身边和在电话里不一样。” “不过幸好我还可以天天看见我的宝宝。” 宁迢抱着他,随口道: “感觉都一个样,我和我妈——” 他突然僵住身体 怎么可能一个样?魏衔玉和他妈妈关系那么好,自己在说什么啊…… 宁迢懊悔几秒后, 第224章 紧急刹车转移话题:“话说咱们要过圣诞吗?” 尽管两个人平时都很默契的不去提,但是宁母那件事还横在他们之间。 “宁迢妈妈”更像是一个代表魏衔玉曾经伤害宁迢的证据。 魏衔玉默默抱紧宁迢,突然开口:“迢迢,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你。” 宁迢看他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不太想知道:“别说了,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 “你还记得我说过,为了保护你妈的安全,我把她送去了沧省的事情吗?其实,在征得你同意之前,我就已经把她送进去了。” 宁迢来不及逃避,魏衔玉已经全部说出来了。 没处逃跑,宁迢只好问: “为什么?” 魏衔玉看着他的眼睛,开口说:“你对她容忍度太高了,但是只有肚博这件事你忍不了,所以我设计她走进骗局。 我知道魏靖允他们肯定会来找她,所以直接把她接走。 这样一来,魏靖允不会再用她当把柄威胁你,你也会理解,或者说感激我的自作主张。” “然后你再来问我意见,你知道我肯定会选择把她送进戒赌所,走完我这边的流程,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宁迢深呼吸,鼓起勇气:“衔玉,她是一直在赌……对吗?” 魏衔玉握住他颤抖的肩膀: “我查到的是,你爸爸和弟弟去世之后没过几个月,她就开始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说她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魔力害得她家破人亡,结果她也陷进去了。” 宁迢听见这个答案,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魏衔玉搂住他: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怪自己了。” 宁迢趴在他怀里,想到自己在坟前听见他妈的那番话,鼻头有些发酸: “她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我爸和我弟,她一直都觉得我不该过好日子,我想她去肚博,可能也是在报复我。” 魏衔玉沉默了。 当年他问宁母为什么要这样,有没有考虑过自己还有个儿子,宁母疯疯癫癫地说她就是想把这个勤勤恳恳给她打钱的傻儿子活活逼死,送下去给他爸和他弟赔罪。 要不是看在这是宁迢他妈的份上,魏衔玉当时肯定会把人暴揍一顿。 宁迢眼前变得模糊,他攥紧魏衔玉的衣服,无助道: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连半小时都等不了,只是几千块钱没要到而已,他们就活生生打死了两个人。 我十七岁就辍学去打工还债了,我最忙的时候一天只睡三个小时,起早贪黑一天打三份工,在家累的晕过去好几次,他们都不关心。 只有我发工资的时候他们才会对我露出点笑脸,然后拿着钱继续去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怎么就全都那么恨我呢……” 说到后面,宁迢的声音都开始哽咽,魏衔玉低头亲他,小声哄道: “你没做错什么,宝宝,我爱你,我爱你……” 魏衔玉吻到他脸颊处时,尝到他苦涩眼泪,他的心拧作一团,可是除了抱紧宁迢他什么都做不了。 宁迢蜷缩在他怀里,压抑多年的委屈像是全要随着眼泪流出来似的。 魏衔玉吻他湿漉漉的眼睛,涩声道: “宝宝,对不起。” “其实我现在好像也没有资格说我爱你。” 如果他还没有资格的话,谁能有资格呢? 宁迢仰起头,魏衔玉知道他想安慰自己,他伸出手指挡在宁迢唇边,眼眶发红,他痛苦道: “我拿你的痛处去设计你,我也和他们一样,伤害了你。” “不要说没关系,我知道有关系的,你心里介意这件事,但是你也知道我在琴山医院里呆了很久,你不想和我吵架,怕自己伤害我,所以后来你不再去提。 可是迢迢,我不是他们,我不需要你委曲求全牙齿混着血往肚子里咽,我不想让你继续委屈自己了。” 宁迢把捂在自己唇边的手掰下来,茫然道: “你想做什么?” 魏衔玉愧疚道: “补偿你,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宁迢松了口气,他坐在魏衔玉腿上,勾住他的脖子,探身 第225章 抵住他的额头: “不要做傻事,知道吗?” 魏衔玉搂住他的腰: “我伤害自己,你会心疼,我不会的。” 宁迢吻上他的唇,发出一声叹息: “慢慢来吧,我们有很多时间,不着急……” —— 临近圣诞前夕,青沪大街小巷挂满彩灯,街边云杉点缀着各式各样的可爱装饰。 宁迢手里握着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嘴唇微张,呆滞地看着一棵圣诞树被搬上卡车。 魏衔玉把买的装饰也一并放到卡车上后,重新走到宁迢身边,拿起他手中的苹果啃了一口: “迢迢,我刚刚看到那边一家店有热红酒,你要喝吗?” 宁迢看着那辆卡车开走后才回神,不敢置信道: “不是,你是要把那东西搬到家里吗?” 魏衔玉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又吃了口苹果,说: “山顶别墅的客厅层高七米,这个圣诞树才三米多,能放得下。” 才三米多…… 魏衔玉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宁迢不想扫他兴,默默把自己的话憋回去。 “宝宝,他们装饰也要点时间,我们在外面再逛逛吧。” 魏衔玉牵住他的手,又走进商场中。 等他们逛完已经是晚上,彩灯全部亮起,街道绚烂夺目。 魏衔玉又给自己和宁迢买了一堆衣服首饰,大包小包他都不让宁迢去拎,自己拎了一堆在手里,也不嫌沉。 跟他在一起逛街宁迢连价格都不敢看,生怕自己看一眼就做好几天噩梦。 不过就算他不看那些数着数着就两眼发黑的数字,最近也是天天睡不好觉。 因为快到平安夜了。 他父亲和弟弟的祭日。 往年宁迢不敢祭日当天去祭拜,因为他怕碰见他妈,还记得头年他祭日当天去过一次,碰上了他妈。 每到祭日这种时候,他妈总是会变得额外癫狂,宁迢闭上眼睛还能回忆起那天他妈疯狂的掐他脖子,说要让他下去陪父亲和弟弟,最终宁迢推开她,落荒而逃。 后来宁迢害怕他妈从语言和肢体上对他进行双重攻击,于是总是会提前一天过去。 但是今年他妈回不来了…… 想平安夜当天去,但这个想法冒出来,脖子就隐隐作痛。 宁迢揉揉眉心,心想今年还是提前一天吧。 车停进车库,魏衔玉依旧不让他提东西,这次宁迢没依他,从他手里抢过来几个包装袋,大步往屋里走。 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一闪一闪的灯光,即便是宁迢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推开门看见那棵亮闪闪,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钱气息的圣诞树,还是呼吸一滞: “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魏衔玉打开灯,说: “过节日,要有仪式感。” 一开灯,宁迢又注意到圣诞树下面堆着一大堆包装精美的礼物。 宁迢好奇走近,想知道那些礼物是摆设还是真的。 魏衔玉看他走过去,忙去拦他,他从身后抱住宁迢: “现在不许拆。” 宁迢回头看他: “你别告诉我那一大堆盒子里全有礼物。” 那一堆七七八八的盒子,目测应该有几十个。 魏衔玉似是对他的话觉得奇怪:“没礼物的话摆一堆空盒子干嘛。” 他抱起宁迢:“宝宝,明天开始我休假一星期,你可以陪我喝一点吗?” 怕宁迢觉得他是居心不轨,魏衔玉补充道: “你不想喝的话,只陪着我也行,我不会做什么的。” 宁迢沉默,对于他的真诚提议莫名心里一阵失落。 从送走阿姨那天之后,魏衔玉说要补偿他,具体补偿的规律宁迢如今也是摸出来了,差不多就是他不想做的事情,魏衔玉不会继续强迫他了。 而且现在就算宁迢想自己出门,魏衔玉也不会说什么,不过他会忍不住给自己疯狂发消息。 所以……从阿姨走了那天之后他们差不多有三四天没做过任务了。 其实算起来好像也不久,但是他们之前几乎是每天都会做任务。 宁迢对于他的克制很不习惯,其实对于做任务这件事每次自己都是半推半就,拒绝魏衔 第226章 玉也只是口头抗义一下而已…… 可是魏衔玉明显把他的话当真了,所以现在晚上睡觉,就只变成了单纯的睡觉。 宁迢晚上被他抱着的时候,好几次都想转过头去啃他嘴扒他衣服,但是性子使然,他又不会这样做。 之前自己有几次主动都是为了哄人……要是平白无故凑上去,会显得很饥渴吧? 宁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的思绪七拐八扭的时候,魏衔玉已经提着酒从地下室上来了。 花花绿绿的酒瓶摆到桌面上,宁迢忽然想到他当年试图把魏衔玉灌醉套消息准备逃跑的那一晚。 为了让魏衔玉多喝点,他还想出了个鬼点子,把魏衔玉的眼蒙起来,自己喝酒去亲他,让他猜味道。 这种招数他都想得出来…… 自己从哪看的?怎么那么会玩? 想着想着,宁迢还没开始喝酒,脸颊就开始泛红了。 魏衔玉还因为前几天宁迢躺在他怀里哭这件事感到哀愁,自顾自喝了好几杯酒,没有注意到宁迢的脸已经一点点红起来了。 “衔玉。” 宁迢扯扯他的衣角,魏衔玉眼睛中已经染上几分醉意: “嗯?迢迢,你要喝吗?” 魏衔玉的手略过两个空瓶,试图去拆那瓶新的。 宁迢这才注意到他已经喝完两瓶了,这才多久?两瓶就没了? 宁迢握住魏衔玉的手腕: “你少喝点。” 魏衔玉解释道:“明天不上班。” 宁迢把他的手摁回去: “不上班也不能喝很多,第二天会难受。” 魏衔玉乖乖地停下动作,没再去碰那些酒。 宁迢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魏衔玉手上的手表传来冰凉的温度,宁迢意识到这是他受伤的那只手,他握紧那只手,试图去解开表带。 魏衔玉注意到他的动作,想挣脱开他的手: “迢迢,别……” 宁迢抱住他那只手,手上解表带的动作没停。 手表被解下来,露出里面暗红色疤痕。 魏衔玉急了:“迢迢,你干什么?” 他的手一直不停乱动,宁迢安抚似的低头亲了下他的手腕:“别乱动,我就看看。” 魏衔玉被他亲的僵住身体,过了会,宁迢把他松开。 魏衔玉去摸自己手表重新戴上时,宁迢突然抱住他。 他什么都不敢问,什么都不敢提,所以宁迢只是抱着他,抱的很紧。 魏衔玉眼眶酸涩: “迢迢。” 宁迢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轻轻: “我突然想到,当初我要走的时候,对你说过的话。” 魏衔玉喉结微动,直觉宁迢的话对他而言很重要,他紧张道: “是什么?” 宁迢松开他,对上他的眼睛: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在教堂里看别人婚礼,你问过我的一句话吗?” 魏衔玉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他望着宁迢,颤声重复: “你相信世界上有永恒的爱吗?” 圣诞树的灯光一闪一闪,在宁迢脸上忽明忽暗。 宁迢笑起来,眼睛中盛着的流光溢彩轻轻晃动,他抚上魏衔玉的脸,说: “你那时候问我,我没有回答你,因为我那时候在想,如果大家都愿意为永远担责,那为什么婚姻被称为坟墓。” 魏衔玉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衫,直到骨节泛白,他小声问:“现在呢?” 宁迢说:“不是现在,是两年前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 “我说,我愿意我为永远担责,我愿意走进坟墓。” 第147章给我的宝宝买 宁迢用指腹揉掉他眼角泪水:“你如果早点听到这句话,是不是就不会折磨自己了?” 魏衔玉眨着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有听到的,但是我以为那是我的幻觉。” 宁迢把他圈进怀里,低头吻他额头:“不是幻觉。” 魏衔玉感受到他嘴唇柔软的触感和温度,心脏怦怦跳动。 下一秒,他抬头去和宁迢接吻。 亲着亲着,魏衔玉习惯性把他扑倒,但是很快停下动作,宁迢知道他又想玩禁玉那一套,抱着他不让他走:“继续。” 第227章 魏衔玉盯着他水润的唇,经过一番思想上的激烈挣扎,哑声道: “宝宝,我……我们好几天没有过了,我怕我控制不住。” 宁迢牵着他的手往自己衣服里放:“不用控制。” 掌心接触到柔软温热的肌肤,魏衔玉气血上涌,他红着脸,呆呆道:“你是不是心疼我,又在哄我?” 宁迢揉揉他的脸: “不是哄你,是爱你。” 翌日 12月23号,魏衔玉和宁迢回到了桑兴上坟。 宁迢每次上坟的时间都很短,烧烧纸,摆上祭品后,沉默地站一会,然后离开。 他对这个家庭的感情很复杂,他们像回南天的湿气,把宁迢笼罩起来,宁迢恨他们,怨他们,想过很多次还完烂账就逃走。 但是他们却突然死了。 这让让湿气变成一场蒙在心头,湿度很大的雾,散不去,晾不干。 说爱压根不可能,但说恨也做不到决绝。 最后,千万句话化成一声叹。 从墓园里走出来,在见到魏衔玉时,心头阴寒的湿气才重新被压回去。 魏衔玉的脸色看着比宁迢还要难过,宁迢被他的脸色吓到: “你身体不舒服吗?” 魏衔玉摇头,他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 “你还好吗?” 宁迢嘴角扯出笑: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没事。” 魏衔玉明显不信,他抿着唇不说话。 宁迢牵起他的手: “来都来了,带你到处逛逛。” 魏衔玉默默跟着他。 宁迢的家是在县城里某个镇上。 今天星期一,而且正是上班上学的时间,街上行人车辆零星几个。 宁迢还以为到了自己生活的地方,自己会有很多东西和他分享。 结果放眼望去,一会是小时候穿着破棉袄破邪僵着身体往学校跑,一会是自己买衣服买鞋为了一两块和人家讨价还价。 还有在街边坐着啃馒头,到处找兼职因为未年屡遭碰壁在街上鬼一样到处游荡…… 宁迢回忆了一遍,顿时感觉如鲠在喉,心想说这些东西,即便是不是在卖惨,魏衔玉也会觉得他惨吧? 宁迢望着四周场景愣神,他下意识去握魏衔玉的手,结果手里空荡荡的。 他脚步一停,这才发现身边的魏衔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 宁迢回头去找,魏衔玉个子高,长得也很显眼,宁迢没走几步,在童装店里发现了魏衔玉的身影。 他去童装店干什么? 宁迢一头雾水,他踏进店门,魏衔玉正在拿着一件羽绒服看。 老板娘热情道:“这是鸭绒的,可暖和了,看中了我给你拿上?” “这是大版的,男孩能穿到一米七呢。” 魏衔玉点头:“嗯,包起来吧。” 老板娘给他包装起来:“慢走啊。” 店里还站着一个人,老板娘又去招呼他:“帅哥,来看看啊。” 宁迢指了指身边人: “我和他一起的。” 老板娘了然:“哦哦……” 等魏衔玉提着东西出来时,宁迢才开口问他: “怎么想起来买小孩衣服?” 魏衔玉看着他,说: “给我的宝宝买。” 宁迢愣住,他想岔了,没往自己身上想,结巴道:“宝……宝宝?” 魏衔玉说: “其实你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的。” 他把那件羽绒服递过去: “如果可以,我想把我的宝宝重新养一遍。” 宁迢呼吸停滞一瞬,后知后觉终于知道到他说的“宝宝”是自己。 “太小了,我穿不上。” 魏衔玉摇头: “没有要让你穿。” 宁迢失笑,眼眶有些热:“不穿留着干嘛?” 魏衔玉牵起他的手: “回去挂到圣诞树当装饰。” 宁迢笑了,吐槽道: “怎么听起来还挺浪漫。” 魏衔玉拉着他继续往前慢慢走: “迢迢,我无法实现把过去的你都养一遍这件事,所以只能对现在的你好一点。” —— 魏衔玉说他有一个国外客户在桑兴度假,他要去拜访拜访,所以他们第 第228章 二天下午才能回家。 宁迢一觉醒来床边只剩下自己了。 12月24号,平安夜 一如往常的,宁迢醒过来时心情略微压抑,今天是他父亲和弟弟真正的祭日。 而且宁迢现在还在桑兴,他的家乡。 他妈再也不会踩烂他前一天送到墓碑的鲜花和祭品了。 望着床边摆放的一大堆孩子用品,宁迢发冷的心脏突然开始变热。 他忽然生出一种勇气,想今天再去一次墓园。 宁迢只纠结了五分钟,然后给魏衔玉发了消息: “我出去一趟,很快会回来。” 镇子很小,打车去墓园要不了几分钟,宁迢买了两束白菊花,走进墓园。 宁迢一眼就看见了魏衔玉。 他乱七八糟的思绪,好准备好的勇气在见到魏衔玉的背影时戛然而止。 宁迢木住身体。 魏衔玉在蹲在那边烧纸,空旷的墓园里,他的声音以微弱的音量钻进宁迢地耳朵里。 “虽然今年他的祭品没有被丢掉,但是我和他今天来桑兴了,顺便过来看看。” “还是那句话,他没做错任何事,但是他却因此而一直痛苦,倘若你们在天有灵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要入他的梦,不要骚扰他……” 宁迢静静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话。 这种感觉很奇怪,又很震撼。 18年天空开始下雨,永无明日,宁迢自己束着自己,强迫自己站在雨里被淋的浑身湿透。 每年他都会问自己“你想要什么呢?”,他回答不出来,只模糊有个概念。 时至今日,当他鼓起勇气从雨里走出来时,他仍旧没有想明白。 可如今,他被淋的湿漉漉狼狈不堪时,雨停下了。 宁迢仰起头,结果看见天空晴空万里。 天空的雨早就没了,是他自己在下雨。 宁迢不愿意放过自己。 他对着他家里人一遍遍伸出手,做着梦,总觉得原谅等于爱,但是生人怨恨他,死人不说话。 当魏衔玉说“想把他重新养一遍”时,宁迢想放过自己。 魏衔玉的爱太庞大了,庞大到他可以不再去伸手问他们要,庞大到宁迢觉得,只要有他一个就够了。 他像一场日出,缓慢又坚定地照亮暗无天日的平安夜。 魏衔玉碎碎念了一大堆,转身要走时,看见宁迢站在离他不远处,一动不动。 隐藏多年的秘密被发现,魏衔玉惊慌失措,结巴道:“我,我刚拜访完客户,顺便过来看看。” 宁迢走近他,询问道: “你是年年来这里吗?” 魏衔玉泄了气,乖乖点头: “嗯。” 怕他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魏衔玉解释道:“你从前……不会祭日当天过来,我迷信,我怕他们因为这个事情怨你。” 宁迢点点头,握着他的手重新走到墓碑旁,说: “爸,小远,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的男朋友。” 魏衔玉被震住:“迢迢……” 魏衔玉是心虚的,因为最开始他用宁迢最害怕的事情,促成他和宁迢的关系。 他总觉得不堪,四年来面对两块墓碑,他只口不提自己和宁迢的关系。 可现在宁迢主动提了出来。 宁迢熟练地拿出纸巾,递给魏衔玉: “还要见客户吗?” 魏衔玉攥着纸巾,闷声道:“没有客户。” “那我们回家?” “好。” 回到家时刚刚下午。 魏衔玉对刚刚他得到光明正大的身份而异常开心,一关上门,他就抱着宁迢乱亲。 宁迢被抵在墙上,他受不住这种暴雨般激烈的亲法,侧过脸,小口呼吸: “你让我喘口气成吗?” 魏衔玉又去亲他白皙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印子,炽热呼吸染红宁迢的耳朵,他沙哑嗓音让宁迢麻了半边身子。 “我都要爆炸了。” 宁迢回过头,想说去屋里,结果嘴唇被含主,只能发出呜呜叫喊。 魏衔玉低低地笑,托着他的臀部抱孩子似的把他抱起来: “知道了,去屋里。” 一阵天旋地转,宁迢被扔进柔软床中间,魏衔玉伸手去扯他衣 第229章 服。 结果和宁迢对上视线,突然又靠在一起开始接吻。 叮铃铃——叮铃铃—— 宁迢听见他手机铃声在响,拍了下他光裸的背: “电话。” 魏衔玉置若罔闻,黏黏糊糊地摸他: “没有电话。” 电话铃声不停,宁迢转头看向床边亮起来的手机,发现备注是:“妈”。 而且打的是视频电话。 宁迢顿时慌了,直直去推魏衔玉的脑袋:“别亲了,嘶……别咬我!是阿姨电话。” 魏衔玉一怔,从他身上起来,伸手去拿手机。 宁迢快速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又伸手去给魏衔玉系扣子,魏衔玉搂住他的腰:“挂掉了。” “你再打回去啊,今天平安夜,她肯定是想和你说说话什么的。” 宁迢给他整理好后,魏衔玉重新打回去,面不改色道:“妈,刚刚在忙。” 视频那边温络系着红围巾,笑得很开心: “衔玉,我们这边已经是圣诞节了,我在外面和他们一起看烟花呢。” 镜头转动,那边漆黑天幕上炸开一朵朵绚烂烟花。 魏衔玉唇角挂起笑: “嗯,看见了,很漂亮,圣诞快乐。” 那边传来几个外国人似是能听懂这句话,他们激动的用蹩脚中文也对魏衔玉说“圣诞快乐” 温络和他们说笑几句,然后问道:“宁迢呢?” 宁迢突然被点名,他下意识挺直脊背。 魏衔玉把镜头对准他: “在这里。” 宁迢僵硬地对镜头打招呼:“阿姨,圣诞快乐。” 魏衔玉转动镜头,索性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宁迢。 温络开心地和他打招呼: “宁迢,这边冬天有时候会有极光呢,等改天让衔玉带你来看。” “好。” 魏衔玉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在镜头外,默默把手伸向宁迢…… 宁迢瞳孔骤缩,脸倏地变红,他震惊地看着魏衔玉,试图离他远点。 魏衔玉捏了他一下,宁迢顿时失去反抗能力。 温络还在跟他分享那边圣诞节的各种事情,还说自己学了新菜式,等回国新年时候做给他们吃。 宁迢举着手机,竭力掩饰自己的颤抖和不对劲,咬牙道:“好,阿姨。” 又聊了几句后,等温络那边挂断电话,宁迢卸力般放下手机,只感觉自己腿像面条一样发软。 他瘫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魏衔玉舔舔嘴唇,重新爬回床上,侧身手撑着头看蒙着脸的宁迢: “生气了吗?” 宁迢的声音透过枕头闷闷传来: “你怎么这样啊……” 魏衔玉掀开他的枕头,诚恳道歉:“对不起。” 宁迢侧过身,想到自己刚刚就在温络眼皮子底下……他恨不得在床上刨出一个坑钻进去。 魏衔玉伸出手把他圈进自己怀里,轻吻他的后颈: “我知道错了。” 宁迢沉默几秒,还是选择握着他的手,说: “以后不许这样。” 魏衔玉连连点头说自己知道了,然后反握住宁迢的手,缓缓下移: “你能可怜可怜我吗?” 一番任务之后,魏衔玉窝在他颈间,时不时地亲他发烫的脸颊。 窗外已经全黑下来了,魏衔玉的手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亮着,没再关上,现在光亮显眼。 宁迢看着他的手机,好奇地去拿,拿到手后,他揉揉魏衔玉的脑袋: “我能看吗?” 魏衔玉挑眉:“查岗?” 宁迢辩解道: “不是,我只是好奇。” 魏衔玉想了想,感觉自己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说: “看吧。” 魏衔玉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在魏衔玉说这句话之前,宁迢已经解开他手机了。 两个人同时一愣,魏衔玉笑起来,又去蹭他: “好了解我。” 第148章为了我着想 他窝在魏衔玉怀里,好奇地在他好友列表里翻来翻去。 视线落到“迢迢宝宝”上时,手指顿了下,若无其事地往下继续翻。 “迢迢宝宝。” 魏衔玉突然靠在宁迢耳边这样喊。 第230章 宁迢耳朵红了。 魏衔玉蹭着他发烫的耳垂,又喊了一声:“迢迢宝宝。” 宁迢往床边靠,离他远了点: “你别干扰我。” 魏衔玉的好友列表很长,但基本上全部都是工作上有来往的人。 除了“迢迢宝宝”和“妈”,其他人都是简单粗暴的名字+(职位) 宁迢往下划了一大段,全是这样的。 宁迢觉得无聊,把手机还给魏衔玉: “什么都没有。” 魏衔玉抱住他,说: “之前那个手机摔坏了,没有修好,那里面有很多照片,都没了。” 宁迢拍拍他的背,安慰道:“没关系,我陪你重新拍。” 魏衔玉遗憾地叹了口气,亲亲他的鼻尖,看着宁迢,说:“不一样的。” “没了那些东西,我总感觉我丢掉了我和你在一起的一部分证明。” 宁迢想了想,手机划到他相机处,点开了自拍,然后比了个耶。 咔嚓一声,他刚刚的样子定格进魏衔玉的相册里。 魏衔玉讶然,然后握住他的腰,委婉提醒道: “我们没穿衣服。” 宁迢当然知道,他强忍着羞耻情绪,反问道: “你会给别人看吗?” 魏衔玉矢口否认: “当然不可能。” 宁迢:“那不得了。” 魏衔玉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把自己纠结的原因说出来:“其实……之前的手机里,有钱。” 宁迢一听,又看他一脸纠结,还以为他丢了几百万,他小心翼翼道:“多少钱?” “两千。” 宁迢一听,心脏被重击了下,感觉自己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他嘴唇嗫嚅,颤声问: “万?” 魏衔玉摇头,说:“两千块。” 宁迢:…… 虚惊一场。 “你什么时候这么勤俭持家了?” 魏衔玉小声道:“那不一样,那是你赚的钱。” 宁迢听的一头雾水:“什么?” 魏衔玉说:“之前,你逃跑回到桑兴,在蟹塘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来你知道我在找你,你要跑的时候,还给你妈妈转了两千块钱。” 宁迢对这个有印象,他不可思议道:“你,你要走了?” 魏衔玉说:“那是你赚的钱。” 本来以为他收集自己的牙齿已经够让宁迢开眼了,结果魏衔玉总是会做一些超乎他想象的事情。 魏衔玉回忆道: “手机修不好了之后,魏靖允又把我的账号也注销了,钱回不来了。” 宁迢突然仰头去亲他,魏衔玉反应过来后,扣住他的脑袋和他深刎。 过了一会,宁迢制止住他的动作:“等会。” 魏衔玉不满地啄他嘴唇:“为什么要等会?” 宁迢捂住他的唇:“我有个问题。” “我用自己赚的钱买东西的时候,你会难受吗?” 魏衔玉眨眨眼,表示: 会。 宁迢无话可说,喃喃道:“你可真是……” 魏衔玉从床上坐起来,套了件衣服,又去给宁迢穿衣服。 宁迢表示自己有手,魏衔玉选择无视他的抗义,给他穿戴整齐之后,抓着他的手背亲了下,说: “所以为了我着想,你以后都要花我的钱。” 第149章平安夜快乐(完结) “走吧宝宝,我们还没有拆礼物呢。” 圣诞树上除了亮晶晶的装饰之外,多了几个不太好看的东西。 鞋子,裤子,棉袄……树下面还堆着很多零食。 格格不入的有点滑稽。 宁迢站在圣诞树前,没觉得搞笑,只觉得自己眼眶湿湿的。 魏衔玉拉着他坐在礼物堆里,环抱着他,递给他一个很小的盒子:“先从小的拆。” 宁迢抽散蝴蝶结,剥开包装纸,里面装着的是一块镶钻手表。 在一闪一闪的圣诞树下,钻石的光芒璀璨夺目,差点闪瞎宁迢的眼: “这得多少钱?” 魏衔玉解释道:“这块表是当初我在嘉南买的。” 宁迢想起来了,是他提分手那天,魏衔玉兴致冲冲地说他给自己带了礼物。 宁迢沉默下来,把那块表戴到手上。 魏衔玉低 第231章 头吻他指尖。 宁迢去开下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钉,宁迢对上魏衔玉的视线,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曾经阿德也送过他珍珠耳钉,不过他没要。 宁迢失笑: “都哪年的事情了,怎么还在吃醋?” 魏衔玉指腹揉他耳垂上的定位器耳钉:“不要戴这个了,坏掉了。” 宁迢拿起两颗珠圆玉润的珍珠,嘟囔道: “哪有男人戴珍珠的?” 魏衔玉吻他耳垂: “我的宝宝戴。” 下一个盒子里,装着一条围巾,白色的,很软,织的歪歪扭扭,不像买的。 宁迢拿在手里,一时哑然:“你织的?” 魏衔玉点头,尴尬道: “我织的不好。” 宁迢忽然转身。 魏衔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在礼物堆里翻翻找找,最终在深处翻出来一个礼品袋。 宁迢把礼品袋递给他,魏衔玉不确定道: “给我的?” 宁迢往他怀里塞:“废话。” 魏衔玉打开礼品袋,里面装着一条柔软的围巾,还有一大堆可爱的娃娃,和朴素到用针线缝起五官的咸鱼公主不一样。 这些娃娃非常精致,有鼻子有眼的。 魏衔玉眼睛都亮起来了,他捧起一个小雪人,戳戳它的肚子,感叹道: “好可爱。” 宁迢挠头: “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织的?我怎么没看见过?” 魏衔玉说:“上班空闲时间。” 宁迢想到他在办公室里穿着西装认真打围巾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魏衔玉啵他嘴:“你都戴上了为什么还笑?你嫌弃我。” 宁迢勾住他的脖子: “没嫌弃。” 砰!砰砰! 窗外闪烁着五彩斑斓的色彩,魏衔玉起身,把他拉起来: “外面放烟花了,你要给我填充相册。” 宁迢拿着围巾给他系上: “好,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本来外面没开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如今踏出去,他们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放烟花的人大概是在某个空旷的场地,烟花离他们很远。 魏衔玉不知道从哪里掏初来一盒仙女棒。 宁迢看他变魔术似的掏初来一盒这个,他惊讶问道:“你哪来的?” 魏衔玉说:“上次剩下的。” 是上次除夕前,宁迢了然。 魏衔玉打开打火机,去点他手中的仙女棒。 宁迢怀疑道:“过去这么久,还能点燃吗?” 话音刚落,手里的仙女棒滋啦一下,开始噼里啪啦闪烁金色小烟花,照亮宁迢的脸。 魏衔玉立马举起手机给他拍了几张照。 砰—— 忽然,天边亮起一朵硕大烟花,几乎照亮半边天。 宁迢情不自禁往前多走了几步,发出惊叹: “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烟花呢……” 他仰着头驻足观赏这炫目的烟花。 烟花亮了很久很久,最后,像星辰坠落般消散。 魏衔玉在他身后,倚着路灯杆低头打字:“还有吗?” “没了魏总,烟花已经全放完了。” “好。” 魏衔玉收起手机,抬头喊: “迢迢。” 宁迢被喊的回神,他转身,透过纷飞雪花看见站在路灯下的魏衔玉。 他默默站在路灯下面,像是一直在等待宁迢回头。 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永远在原地等另外一个人。 但是魏衔玉站在那里,他张开双臂,对宁迢的想法表示反驳。 路灯顶光像一束聚光灯,让他好像处在世界正中。 从他的眼睛到嘴唇扫视下来的弧度像一次日落,宁迢扑通扑通,心脏乱跳。 魏衔玉弯起眼睛,他嘴唇微动,但声音太小。 宁迢没有听见。 他像一个步履蹒跚的小孩,跌跌撞撞地朝着他走过去。 心脏吵闹,血液沸腾,礼物太多,冬夜太长,灯光太亮,雪花飘飘,烟花闪耀,轰鸣月相…… 好多好多礼物,好多好多情绪。 他晕晕乎乎趴在魏衔玉怀抱里,用力回抱住他,魏衔玉嘴唇轻碰他的耳朵: “平安夜快乐。” 第232章 宁迢捧住他的脸,笑着和他在路灯下接吻。 他走出平安夜,又走进平安夜。 ——完—— 第150章作者废话环节 终于写完了,还是卡点平安夜!!!(发疯扭曲爬行) 这本完全是按照自己xp写的放飞自我之作,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看,应该是目前为止我成绩最好的一本了,感谢大家支持。 写这本确实是是放自我了,因为我本人是个狗血虐文狂热爱好者,但是因为这种类型,拿捏不好容易挨喷,所以我一直有点束手束脚,不太敢写。 写这本的契机是某天深夜,我睡觉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涌现出宁迢突然提分手,衔玉站在宁迢门前嗷嗷哭。 然后宁迢无动于衷,衔玉崩溃,原地黑化,最后鬼一样的深夜爬进宁迢屋里的画面…… 因为一碟醋包一盘饺子这种事我经常干,所以就这么一个画面,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码字了。 过程也是有那么一点坎坷,一共是改了三版大纲,最开始那版是写一个不懂爱的人去摸索什么是爱,然后就是那种两个人彼此折磨bb…… 但是刚写两万字,这一版直接被我砍了,因为魏衔玉对宁迢的感情,怎么说……有目共睹。 这样一个人如果我写他摸索“什么是爱”不太符合逻辑,所以,就给砍了。 后面那一版本来是有追妻环节的,但是原因如上,也被我直接砍了。 最终呈现出的,就是大家现在看到这个了(从进琴山医院之后有些剧情突兀,也是因为砍大纲的原因) 之前三本,两本是剧情感情掺半,一本是感情节奏很快的单元快穿…… 总而言之,这是我头回写这么一整本的纯感情流,瑕疵很多,但是我还算满意。 后面还有番外,一个甜甜日常,两个脑洞线:柠檬太子和咸鱼公主(和亲梗) 宁迢工作灵异事件(衔玉真归男梗) 我是一个比较社恐的人,很多时候不知道怎么去回应大家的热情,但是我真的真的非常感谢每一位看我文的读者,感谢你们,我觉得身为创作者最好的回馈方式就是继续输出作品,所以—— 《求丈夫去死教程》 1.25开坑! 林衔秋*李却归 纯恨文学+双重生+双恶人+对抗路怨侣+囚进+强制+he 斯文疯批神经病攻*偏执冷漠怨夫受 简介:最纯恨的那年,李却归把林衔秋撞成植物人,然后将其杀害。 葬礼结束后,当天晚上他就去掘了坟,挖出了林衔秋骨灰,并将其拌在狗粮里喂了他们一起养了十年的狗。 翌日,垂暮的狗安静离世。 没过几天,李却归也死了。 再次睁开眼,林衔秋坐在床边对他一脸关切:“阿却,你还好吗?” 李却归发誓这辈子不想再和林衔秋扯上任何关系,他马不蹄停收拾东西准备跑。 当晚,自己给林衔秋下药,看着他倒地昏倒。 他准备离去时,林衔秋猛地醒来,抓住他的脚腕,那笑容宛若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宝贝,怎么不杀了老公再走?” 在这之前我会恢复师尊徒弟那本的更新,应该可以三四月左右完结。 然后还有快穿那本还差四个世界,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应该能完结(应该吧……) 这里有这两本书的读者朋友吗? 给追这两本的读者朋友们道个歉,我是全职作者,这两本写到后面,一个日收四五块,一个一两块,那时候全勤是要听读满两百才能拿,这两本是全勤都拿不到了才断更开了新坑。 也想过直接弃坑,但是我最开始当作者的时候就发过誓,只要有一个人看,我就坚决不会太监。 所以只有更得慢,暂且搁置,但是绝对不可能会有烂尾弃坑。 反正都说这么多了…… 我再打个广告,师尊徒弟是酸甜慢热文,快穿那个是单元主攻文,不过快穿那本我更新时间不稳定,大家有感兴趣可以看看。 新的一年我会继续哐哐码字!我不会累着也不会歇着的!下本见! 最后,求五星书评 第233章 ! 第151章和亲番外1:柠檬太子和咸鱼公主 (古风架空脑洞梗,除了宁迢和魏衔玉,其他人大多数都是新写的,和正文没关系。) 东宫内张灯结彩 宁迢应付完王公大臣后,站在挂满白雪的树下,怅然目光落到寝殿门处的红灯笼上,久久不语。 他的终身大事,就这样被彻底安排好了,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成婚,不知对方脾性,样貌,什么都不知道。 侍女见他不动,轻声说:“殿下,太子妃还在等您呢。” 宁迢回神,拢了拢身上大氅: “方才被他们灌了好些酒,我醒醒酒再过去。” 宁迢穿着一身红袍,站在雪地里异常显眼,引的来往宫人不断往这边看,侍女担忧道: “殿下,大喜日子……您若在外面站久了,翌日便会有您与太子妃不和的传言传出去了。” 宁迢经侍女提醒,皱起眉头:“是我考虑不周,走吧。” 远处寝殿门前站着两个宫人,走近一看,竟是太子妃的贴身侍婢。 待宁迢走到门前时,突然被眼前二人拦住: “殿下恕罪,我们公主……太子妃抱恙在身,今夜恐无法侍奉殿下了。” 怀安公主体弱多病,又是远嫁,还未入东宫前,宁迢就听闻她连连生病,宫中太医都去了好几次。 这导致婚礼都一切从简,直到现在,宁迢只在方才入洞房时见过一面,不过隔着盖头,也没看见脸。 宁迢心道今天是新婚之夜,分开睡肯定不行。 自己又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人家身体不好,他也不会强迫人家做什么。 宁迢抬脚便往里走: “现如今已经成婚,怀安是我的妻子,于情于理,我都该多陪着些,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面前两位侍女面面相觑,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满脸为难。 宁迢身后的侍女见状站出来:“放肆,公主手下的人都这么没规矩的吗?还不让开。” 侍女们欲哭无泪,看宁迢执意要进,她们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请殿下恕罪!” 再三被阻拦,宁迢有些恼了,但怀安还在里头,他怕贸然发怒吓着里面的人,压着火气解释道: “我并非贪色之徒,我知怀安身体不适,所以不会对她做什么。” 侍女们瑟瑟发抖,其中一位结结巴巴道:“公主她……她怕过了病气给殿下。” 宁迢没了耐心,侧头看向自己的侍女:“丹桂。” 身后侍女缓缓站出来: “是,殿下。” 还不等面前二人反应,丹桂直接一手扯一位,迅速把她们从门前拉开。 宁迢推开门往里走。 侍女们见他走进去,刹那间脸白如纸。 屋内没有宫人侍奉,静悄悄的。 宁迢掀开层层叠叠的红帐,走到了床前。 房间内只有他们二人,宁迢莫名有些紧张。 深宫之中,为了权力而争得头破血流这种事日日都在上演,他自册封那天起就如履薄冰,一言一行不敢踏错半步。 所以,时至今日,什么纳妾通房他通通没有过,现在和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共处一室,宁迢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 他坐在床边,打量着头上顶着红盖头的人,心道这和传闻中的弱不禁风好像也不太一样,怎么看上去有点……壮硕? 是嫁衣层层叠叠堆起来,显壮的缘故吗? 宁迢看着她,开口说: “今日忙碌一天,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不用端着了,把盖头掀了早些歇息吧。” 怀安沉默半晌,开口道:“殿下,可否答应妾一件事?” 她声音低哑,还有些沉,宁迢觉得怪怪的,不过只当她病了的缘故,没怎么往别处想。 “何事?” 怀安骨节分明的手攥紧袖口,说: “妾容貌有异,一会殿下见了,莫要生气。” 宁迢心里更奇怪了,人人都说怀安公主貌若天仙,怎么到了她自己,却说自己不好看呢? 心中种种疑虑堆成一块,让宁迢试探性伸出手,抓住了她的红盖头。 怀安没有反抗。 在掀开之前,宁迢看她身体僵硬 第234章 ,还安慰她: “比起样貌,我更在意人品德行,你美誉在外,人人都说你温柔善良,性情敦厚,于我而言,这就够了。” 盖头慢慢被掀开,宁迢嘴里还在念叨着: “你与我已经成了夫妻,往后我定会敬你爱你——” 在看见怀安的样貌时,宁迢的脑袋空白一瞬,声音戛然而止,动作停滞在掀起盖头时。 “怀安”眼眶通红,眼中泪水摇摇欲坠,他小声喊:“殿下……” 这次“怀安”没再压着嗓子说话,低沉的声音落到宁迢耳朵里,他如遭雷殛,只觉得自己脑子都炸开了。 回过神来,宁迢看着床边的男人,直挺挺站起身,厉声道: “放肆!你是何人?怀安呢?” 第152章和亲番外2:柠檬太子和咸鱼公主 魏衔玉去拉他手: “殿下……你听我解释。” 宁迢甩开他,后退了几步,警惕道:“你是刺客还是绑匪?你是来冲本宫来的?谁派你来的?是贵妃?佑王?还是晋王?” “殿下,我们见过的,之前某次冬狩,你曾救过我。” 雁国皇帝膝下七子,宁迢有所耳闻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长公主怀安,另一个则是七皇子魏衔玉。 怀安不必多说,是他的妻。 另一位嘛……情况有些复杂,雁国实力不如他们北冀,后来又因领地问题屡次起摩擦,虽然没有真正打起来过,但是前些年两国关系也是挺僵硬的。 直到后来,边塞出了一位新可汗,骁勇善战,杀伐果断。 边塞周边国家纷纷抱团。 北冀国力强盛,周边国家纷纷示好,就连那位新可汗,在北冀皇帝寿辰之时,还送过寿礼。 雁国和北冀离得不远,见新可汗都对着北冀献殷勤,于是也有了想与北冀缓和关系的意思。 他们在送和亲公主之前,本是想往这边送一个质子的。 冬狩时,雁国皇帝亲临北冀,也是带着那位质子过来的,宁迢在猎场见过他一面。 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雁国皇帝最终还是带着人回去了,质子一事本来就未挑明,众人也没说什么,最终不了了之。 宁迢稍稍冷静下来,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衔玉擦了擦眼泪: “怀安体弱多病,她得知自己即将嫁人时,觉得自己从未见过殿下,害怕殿下对她不好,加上不舍得离开父皇母后,所以,她成日郁郁寡欢,最后郁结于心,竟开始吐血,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皇后娘娘心疼女儿,拼死不肯让她出嫁,整日和父皇吵架,怀安受宠,父皇也舍不得她吃苦,后来他萌生了后悔之意。 可那时候都已经要到出嫁的日子了,他们无法,最终……想了一通偷天换日,把我推了出来,他们想等怀安身体好些了之后,再来北冀,偷偷把我接走,换怀安过来。” “万一……万一中途被发现的话,我亦可以被当成质子给北冀一个交代。” 宁迢听他说出这么荒谬的话,大为震撼,斥道: “两国邦交竟如此儿戏,简直胆大包天!” 宁迢听着他说什么换来换去的计划,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是把本宫当傻子吗?” 魏衔玉被吓得一抖,他缩在床边: “等姐姐身子好些之后,她会过来的。 殿下可以不将此事透露出去吗?若殿下直接把此事说出去,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同为皇子,宁迢虽贵为太子,但是北冀帝独宠贵妃,他虽然是中宫嫡出,可是小的时候,日子也就是比其他皇子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也见过宫中不受宠的皇子是什么待遇,皇帝如果不管,宫人都会对其打骂欺林…… 看着床边瑟瑟发抖的人,他只觉头疼,自言自语道: “这都什么事啊?” 魏衔玉仰头看着他,语气可怜:“殿下给我一条生路吧。” 如果把此事泻露出去,眼前这个人会死,而贵妃,佑王,晋王,他们几个人说不定也会抓住这点对他大肆嘲讽…… 宁迢思衬片刻,问道: “怀安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第235章 魏衔玉摇摇头:“不知道。” 宁迢说:“一个月,本宫最多只能保你一个月。” 魏衔玉感激涕零道: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魏衔玉站起来,宁迢终于注意到,魏衔玉比自己高一个头。 虽然他肤色白,长得也漂亮,不过体型比起女子而言还是过于壮硕,穿着繁琐的襦裙,还是很有违和感的。 宁迢不忍直视地挪开眼:“脱了吧。” 这句话略带歧义,魏衔玉没动,又喊他:“殿下。” 宁迢抬眸,注意到他脸颊泛粉,含羞带怯地看着自己。 宁迢倏地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顿时崩溃了,连忙解释说: “不是!我是让你换身衣服!” 宁迢有点受不了了,抬脚就想往外走: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我会对外面的人说你重病缠身,什么宴会拜访,见父皇母后一类的事情……我都会推掉的。” 见他要走,魏衔玉笨拙地提起厚重裙摆去追:“殿下,殿下别走。” 裙摆拖地,魏衔玉没走几步路就被绊倒。 宁迢回头,结果看见他朝着自己扑过来。 结实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不过后脑处似是有东西垫着,加上宫殿内本来就铺了厚厚一层地毯,宁迢没摔疼,不过被压的有点呼吸不畅。 魏衔玉慌张道:“抱歉。” 后脑处那个东西触感温热,宁迢意识到这是魏衔玉的手。 魏衔玉面不改色抽出手,小心翼翼问道:“殿下没事吧?” 宁迢摇头:“无事。” 魏衔玉握住宁迢的手,然后把他拉起来,又说: “殿下今晚可以在这里留下吗?” “若是殿下进来了,半夜又出去……恐会生出太子妃不受宠之类的话。” 宁迢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 “方才你还让那两位侍女拦着我不让进呢,如今怕了?” 魏衔玉垂眸,盯着他的衣摆:“刚刚是为了性命着想,现在已经知道殿下仁慈,自是要考虑下一件事。” 宁迢笑了:“你倒坦诚。” 魏衔玉轻声道: “我这也是为了殿下考虑,毕竟怀安是和亲公主,殿下一走了之,明日就该遭陛下和皇后娘娘斥责了。” 宁迢一想感觉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又转身走向床边: “罢了,反正我们都是男子,一起睡一晚也无妨。” 魏衔玉也跟着走过去,诚恳道:“需要我为殿下宽衣吗?” 宁迢一阵鸡皮疙瘩,提醒道:“七皇子殿下,你……不是真嫁给我了,不必如此。” 魏衔玉掩去眸中黯然神色,说:“无人的时候,殿下喊我衔玉便是。” 宁迢改口道:“衔玉。” 魏衔玉不拿他当外人,直接就在宁迢面前开始脱依服。 宁迢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外面衣服脱了还有里衣呢,而且又都是男子。 结果,魏衔玉当着他的面把里衣也脱了。 宁迢愣住,从他线条明显的腹肌一路看到他滚动的喉结,莫名其妙地,他的脸开始发烫: “你,你为何把里衣也脱了?” 魏衔玉委屈地讲:“嫁衣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按照怀安尺寸定制,里衣也是如此,我穿着太紧。” 宁迢脸烧得慌,他背过身去,不再去看上身赤裸的魏衔玉:“你总有其他衣服吧?难不成这一路上都是扮成女子?” 魏衔玉掀开被子,躺进去,他盯着宁迢的背影,语气依旧听上去惨兮兮的。 不过倘若宁迢此时回头的话,就会发现他脸上没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怀安留宫养病一事,知道的人自是越少越好,殿下猜对了,我确实是一路乔扮成女子,我这一路上都是穿着女装,难受的要命。” 宁迢闻言心中触动,他转过身去,入目是一张放大的俊美脸庞。 他没想到魏衔玉靠的这么近。 宁迢愣神,接着稍稍往后退了退,和他扯凯距离,说: “明日我会派人去给你做一些衣服。” “多谢殿下。” 魏衔玉说完后,顺势抬手把床帘拉下,看着身边身体僵硬的人,嘴角缓缓勾起笑。 第153章和 第236章 亲番外3:柠檬太子和咸鱼公主 一片黑暗中,宁迢睡不着,他保持着侧身姿势一动不动,他此前还从未与人同床过,身边贸然多了个人,还挺不习惯…… “殿下睡了吗?” 魏衔玉靠近了些,声音很轻。 他们两个在同一个被窝里。 现在离得这样近,魏衔玉的体温,宁迢似乎都能感受到。 宁迢别扭地挪了挪身体:“没有。” 魏衔玉问他:“殿下,是睡不着吗?” 宁迢应声:“嗯。” 魏衔玉忧愁道: “我也睡不着,我害怕。” 宁迢闻言,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问道: “怕黑?” 魏衔玉静了静后,才说: “害怕怀安来了之后,我无路可去。” 宁迢一怔:“不是说,怀安来了你就能回去吗?” 魏衔玉轻叹:“殿下好天真,替嫁一事,一旦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把我送过来,十有八九是想借旁人之手把我处理了。 是我命大,碰见了心肠慈悲的殿下,才保住一条命,若今日碰上个野蛮性急的,说不定会直接一剑砍了我。” 替嫁这事是雁国皇帝皇后安排的,他不解道: “你好歹是个皇子,就算他们不喜欢你,但也不至于要杀了你吧?” 魏衔玉又凑的近了些,他身上还残留着扮女子时的脂粉香气,宁迢闻着这股味道,耳朵阵阵发烫。 只听魏衔玉说: “在皇室里,手足血亲又算什么呢?” 宁迢被他这句话弄得心中也多出几分伤感:“说的也是。” 魏衔玉趁机又靠近了些:“所以我怕,怕怀安来了之后,我没了庇护,到时候……可能会死在北冀,也可能死在回家的路上。” 说着说着,他声音中竟是带上了几分哽咽。 宁迢伸出手,但是对于安慰这种事不太熟练,于是他抬着手不知所措。 魏衔玉哽咽声停了一瞬,他顺势钻进宁迢怀里,然后才继续抽噎。 宁迢浑身僵硬,但是魏衔玉都哭了,男人之间抱一下而已…… 宁迢这样催眠自己,然后把手放到他光裸的背上,轻拍了两下: “若如你所说,若只有一死的话……如果你愿意,我以后会在雍都这边,给你寻一处宅子,想必在天子脚下,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魏衔玉抱紧他,强压着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继续演:“殿下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宁迢不习惯和别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但是眼前这人听上去还在哭,推开好像也不太好…… 正当宁迢纠结的时候,怀中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听上去睡得很香,不过抱着他的手却没撒开。 宁迢想掰开他的手,尝试各种办法都不行,一番折腾后,他也起了困意,便不再反抗,由着他抱了。 他没了动作后,魏衔玉悄悄抬起头,嘴唇亲在他的下巴上,悄悄喊: “迢迢……”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衔玉,你心里有人了吗?” 怀安抽走他墨痕未干的纸,魏衔玉也不恼,反问道:“姐姐有没有从这首诗里,想到什么人?” 怀安疑惑:“人?” 她拿起纸张,挑眉道: “真是巧了,我那素未谋面的夫君,好像名字里有一个迢字。” 说到后面,怀安意识到什么,她对上魏衔玉沉沉目光,顿时变了脸色: “衔玉,你……” “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尖细嗓音在殿外响起,紧接着,皇后走进殿内,她身着一袭曳地华服,头戴金钗,姿容艳丽,像一朵灼灼牡丹花。 “母亲。” “母后。” 怀安偷偷想把自己手里的纸藏起来,可是她的小动作瞒不过皇后的眼睛,皇后上前几步,慢悠悠俯下身,从她手里把纸张抽出来,打开看到上面的诗句。 怀安一惊,下意识回头去看魏衔玉,却发现他面色不改,跪在地上仍旧气定神闲,仿佛皇后手里那张纸不是他写的一样。 皇后挥挥手,示意他们站起来,然后转身对着身后一群人说: “都退下吧,大婚在即,我与 第237章 公主说些话。” “是。” 宫人们纷纷退了出去,魏衔玉在往外走时,被皇后喊住: “衔玉,你跑什么?他们是外人,我才让他们出去的。你是本宫的孩子,怀安的弟弟,你有什么不能听的?” 魏衔玉折返回来。 等宫人把门给关上后,皇后把纸张递过去,轻飘飘道: “一个不想嫁,一个相思病,我可真是得了两个好孩子。 你们父皇重病在身,我垂帘听政,前朝后宫的琐事管都管不来,你们两个还在给我添乱。” 怀安还想装傻:“母亲,你在说什么?儿臣听不懂。” 魏衔玉懒得装了: “母后,儿臣喜欢北冀的太子殿下。” 怀安瞪大眼睛,小声斥他:“你疯啦!” 皇后喝了口茶,淡淡道: “你母亲当年把你托付给我,不是让我在今日听你说自己是断袖,还喜欢未来姐夫这种事的。” 魏衔玉开口:“二姐姐三姐姐出嫁,四哥去年和五哥争斗,被父皇发现,二人各打一棍,封王分地,已与储君无缘。 剩下的只有我和六哥,我过继在母后身边,六哥是贵妃所出……” 皇后重重把茶杯放下,打断道:“你是在议论储君之位吗?” 魏衔玉丝毫不惧,接着说: “母后您现在垂帘听政,难道就不想更进一步吗?姐姐可是嫡长公主,您若更进一步,何不是在为她铺路呢?” 怀安震惊地看着他: “衔玉,疯了吗?你说什么呢?” 皇后涂着丹蔻的手指轻敲桌面:“你这是认为我会谋反吗?衔玉,这话要是传出去,你的脑袋够掉几回?” 魏衔玉直视着皇后,笑了笑:“母后忍心杀我吗?” 他给皇后又斟上一杯茶:“姐姐年长,倘若并非如此,为何她的婚事还排在二姐姐三姐姐后面呢?” 皇后皮笑肉不笑,眼中染上几分冷意:“自是因为她身份贵重,是一张好牌,雁国之内,无人配得上,这张牌,舍不得轻易打出去,只能等一个最关键的时机。” 魏衔玉说:“这是父皇的想法,不是您的想法。” 皇后看向他:“是啊,但是怀安和亲,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抗旨反悔,会影响两国邦交。” 魏衔玉眼眸幽沉,笑意浅浅:“没说要抗旨。” “你待如何?” “狸猫换太子。” 皇后笑出声:“你是男子,你是当北冀太子是傻子吗?” 魏衔玉说:“他不傻,但是我有信心,让他不杀我。” 皇后问道:“两国邦交呢?” 魏衔玉看了眼满脸茫然的怀安,轻声道歉:“姐姐恕罪。” 怀安更懵了。 接着,魏衔玉继续说: “北冀四季寒凉,公主体弱多病,吹不得风,自然,夜出不了深宅。公主日日病着,实在是适应不了北冀气候,急需回雁国养病,要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雁国为表对太子歉意,又送去一名质子。” “嗯,不错,不过你拿什么保证能让太子守口如瓶?” 魏衔玉自信道:“他会爱我。” 这样荒谬的言论,也就只有他能说出来,不过皇后了解他,她知道魏衔玉这个人,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到手。 魏衔玉诚恳道: “母后,我无心权势争斗,只想要那个人。” 皇后突然缓缓握住他的手: “衔玉,你母亲将你托给我时,曾经说过,不望你成才,只望你开心。” 她叹道:“若对雁国无害,你去做便是了。” 魏衔玉眼睛发亮:“多谢皇后娘娘。” 他无心储君之位,皇后算是彻底放下了心,真正对他敞开心扉,她轻轻碰了下魏衔玉的额头: “你这么聪明,莫要被情爱蒙蔽了眼,若是识人不清,当断则断。” “母后,您还记得吗?儿臣从前冬狩随着父皇去过一次北冀。” “猎场里,我跌落马背,差点被一头黑熊吃掉,是他一箭射死那头黑熊,救了我一命,他是个好人。” 皇后匪夷所思:“只一面,你就爱上了他?” 魏衔玉耸肩:“爱没有逻辑,不讲道理 第238章 的。” 他的声音烟雾般飘走,黑夜之中,魏衔玉注视着熟睡中的宁迢,然后又悄悄亲了下他。 第154章和亲番外4:柠檬太子和咸鱼公主 翌日 宁迢醒过来时,还被魏衔玉死死抱着。 宫人在外面喊: “殿下,您醒了吗?待会您和公主还要去见陛下和皇后娘娘他们呢。” 宁迢听到宫人声音惊坐起,同时也吵醒了魏衔玉。 魏衔玉睁开眼睛,他抓住被子往上拉,挡住自己的身体,佯装害怕: “殿下,她们不会进来吧?” “没我的吩咐,自是不会。” 宁迢把他昨天的里衣又递给他: “我的衣服你也穿不上,待会我让丹桂去一趟宫外,做几套男衣,你先穿着这个将就将就吧。” “我不在的时候,你别露馅。” 魏衔玉又穿上那件里衣,拉着宁迢的衣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 “午后。” “嗯,知道了,妾会等你的,殿下。” 又听见他自称“妾”,宁迢哽住:“你别这样。” 魏衔玉无辜道:“不是殿下说,别让我露馅吗?” 宁迢无言以对,穿鞋下床离去。 丹桂已经抱着一套新衣服候着了,见层层叠叠的纱帐依旧垂着没有掀开,她一边给宁迢更衣,一边小声问道:“太子妃不去吗?” 宁迢撒谎道:“他……病的确实挺严重,下不了床。” 丹桂愁道: “可新婚头一日都是要去见陛下和娘娘的,这是规矩。 您又是太子,若是被人揪了错处,以后日子又过不安生了。” 宁迢扯凯话题:“丹桂,待会用完午饭后,回来时候你拿着我的牌子出趟宫,去外面定些男装。” 丹桂疑惑道:“您要男装做什么?而且为什么不去制衣局,还要奴婢出宫?” 宁迢清咳一声,搪塞道:“给暗卫订的,宫里不方便,我要让他乔装打扮去干点事。” “你待会吩咐下去,让那两个丫鬟过来伺候太子妃,除了她们两个,别让其他任何人进寝殿。” “是。” 穿戴好衣服后,宁迢走出东宫,朝着皇后宫殿走过去。 行至半路,差不多走到御花园时,一太监拦住了宁迢:“太子殿下。” 这太监是皇帝的贴身太监。 宁迢颔首:“成公公。” 成公公说: “方才陛下和贵妃娘娘在御花园赏花,又恰巧碰见了皇后娘娘,现如今,三位都在锦绣宫呢,陛下让我在这等您,说是让我带您去锦绣宫。” 宁迢脸色黑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嗯,走吧。” 成公公在前头领路,丹桂小声在后面嘀咕:“新婚后请安,往日都是去皇后娘娘那里的。” 宁迢想到魏衔玉说雁国内争斗严重,无声叹了口气,心想北冀皇室亦是如此。 母后和父皇关系冷淡,但贵妃盛宠不衰,前些日子,因母后主持的宴会上出了些差错,惹到了父皇。 结果他一气之下,安排贵妃协理六宫。 贵妃野心昭然若揭,联合自己的儿子佑王明里暗里没少给自己使绊子。 今日新婚,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若是只有父皇母后,母后多少会帮着他说些话,但是在贵妃这边的话…… 还不知道她会干些什么。 走一步看一步吧。 宁迢攥紧拳,深呼口气,抬脚走进锦绣宫。 “儿臣给父皇,母后,贵妃娘娘请安。” 北冀帝伸长了脖子望门口看,也不见再有人进来,他不悦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皇后替宁迢找补道:“怀安来的路上不是生了场重病吗?是不是还没好?” 宁迢点头称是: “从雁国到北冀,路途遥远,加上怀安本就身子孱弱,又因适应不了北冀气温,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父皇母后,还有……贵妃娘娘。所以无法前来请安,请父皇恕罪。” 北冀帝一听是这原因,心中怒气稍减,眉头舒展开:“即是重病在身,就罢了。 她是雁国长公主,嫁给你是为了两国和平,身份贵重,你该好 第239章 好照顾着些,知道吗?” “儿臣明白。” 第155章和亲番外5:柠檬太子和咸鱼公主 贵妃欲言又止地看着宁迢,迟迟未说话。 北冀帝见状,问道: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贵妃望着宁迢,似是在斟酌:“既然怀安公主体弱多病,那太子如今……身边是不是还是没什么合意的人伺候着?” 她说的委婉,但在场几人都听得出来她什么意思,宁迢脸色微变: “贵妃娘娘,儿臣有公主一个就够了。” 皇后沉着脸看她:“公主刚嫁过来第二天,你便要给他塞个妾不成?” 贵妃从容不迫,宽声道: “姐姐这是哪里话?太子自小洁身自好,连个通房都没有,这是好事。可现在娶了妻,公主又体弱……我实在是担忧太子啊。” 皇后冷冷道:“不必你担心,宁迢的事我自有安排。” 北冀帝抬手,制止二人的斗嘴,开口对着宁迢说: “前几日,你三弟那个混账东西伙同一群纨绔子弟去青楼,现在朕上朝,还能听见有人骂他呢。 既然公主身体不好,你身边多个人伺候,也让朕省些心。” 宁迢实在不想自己院子里再多什么人,试图推脱:“父皇,儿臣只有怀安一个就够了,实在不必……” 贵妃笑着打断他: “殿下,我们也是担心您的身体啊,况且身在皇室,您又贵为太子,自是有开枝散叶之责在身,偌大东宫只有公主一人,怕是陛下两三年都抱不到孙儿了呢。” 宁迢语塞:“我——” 贵妃这人一向巧舌如簧,而且纳通房这事是她提出来的,肯定是早早地就给安排好了,只见她往屋内某个端盘子的侍女指了过去: “我看瑶环就不错,殿下看在我面子上,好歹给个淑女名分,听上去也好听些。” 现在北冀帝还在这,宁迢不好轻易驳贵妃面子,只能求助似的看向皇后。 皇后看出她就是想往宁迢院子里塞人,她抓紧桌角,忍道: “这丫头长了一副清纯可人的模样,又是贵妃身边人,当个淑女难免委屈,还是算了吧。” 北冀帝罕见的开始赞同皇后:“是啊,算了吧。” 贵妃看了眼北冀帝,撇嘴埋怨道:“瑶环这丫头生的动人,难不成陛下也有意?若是夺陛下所好,那便算了吧。” 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委屈,北冀帝被戳破心事本来还恼怒起来了,但见贵妃都快开始掉眼泪了,忙哄道:“你想什么呢?都依你行了吧?都依你。” 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宁迢和皇后脸色都黑如锅底。 北冀帝道:“宁迢,别辜负贵妃一片心意,赶紧把人领回去。” 他都开口了,没法继续反抗,宁迢一想到贵妃往自己身边安插了细作,就头疼地厉害。 现在他多看一眼贵妃就生气,最后午饭也没吃,领着人快速出了门。 皇后跟他们两个也吃不到一起去,宁迢刚走,她立马从殿内追了上去。 “母后?” 那位刚刚被立为淑女的瑶环姑娘被人扶着去梳洗换衣了,周围没什么外人,皇后问道: “公主性情如何?” 宁迢被难住了,他努力描述道:“温柔……单纯吧。” “与传言一致?” 宁迢勉强点头:“一致。” “既如此,我也送一个去你那边,去监督着那个瑶环点,安排个才人,比贵妃送的高一头,好压着她。” 宁迢是真没想到进趟宫还能带两个人回去,他抗拒道:“母后——” 皇后厉声打断他:“你不要也得要!后院斗起来,她们就没工夫去打听你的事了,知道吗?” 她对此事的态度强硬,不容拒绝,宁迢只能应下: “嗯。” 东宫内一天之内多了一位才人和一位淑女,后院顿时热闹起来。 外面搬东西的吵吵嚷嚷。 扇蓓和田萝到处打听,不料正巧碰见瑶环,瑶环身边的侍女介绍道:“二位姐姐,这是新来的瑶淑女。” “给淑女请安。” 扇蓓田萝对视一瞬,立马请安。 瑶环颔首,又问: 第240章 “我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不懂,敢问二位是……?” 田萝说:“我们是太子妃身边的侍女。” “这样啊……我这边东西还没搬完,等搬完了我立刻去请安敬茶,望太子妃见谅。” 扇蓓道:“太子妃身子不好,请安便免了。” 二人说罢,加快步伐往回走。 魏衔玉撑着脑袋在屋里看书,见二人过来,他放下书,问道:“外面什么情况?” 扇蓓如实作答: “回殿下的话,是太子新立的淑女住进了东宫,侍女们在给她搬东西收拾院子呢。” 妒火燃起,魏衔玉眼中浮起韫色,颤声道: “他纳妾了?” 田萝解释道:“殿下,不是妾,是个淑女,在北冀这边,淑女顶多比通房的地位高那么一点点而已。” 魏衔玉瞪她一眼:“用得着你说?这是关键吗?” 田萝小声嘟囔道:“您又不能是寝,太子抬人进来也是人之常情吧……” 魏衔玉有被气到:“你!” 扇蓓戳了田萝一下,田萝反应很快,一溜烟跑出去:“忘了小厨房还炖着汤呢,我去看看。” 扇蓓安慰道: “殿下别急,太子不是说午后就回吗?有什么事,待会您亲自问问他。” 魏衔玉在桌子上埋头,难过道: “就那么讨厌我吗?” 他还没沉闷多久,只听田萝惊呼着往里走: “天!殿下,又来了一位才人!比那个瑶淑女还要俊呢,身段也好。” 扇蓓没法子再去救她,在一旁十分无奈。 魏衔玉闭了闭眼,生气道:“你这个月俸禄没了!” 田萝失去一月俸禄,肉疼道: “殿下,奴婢又做错了什么?” 魏衔玉不理她,挥挥手:“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扇蓓拉着一脸懵的田萝回到院子,打了她一下: “傻子,你看不出来殿下喜欢太子吗?” 田萝吃痛:“嘶!” 她揉揉自己肩膀,才反应过来: “哦——怪不得非要来北冀。” —— 因魏衔玉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田萝和扇蓓只好在屋外坐着。 田萝耐不住性子,跑到宫殿门口张望,过了会,看见宫道处出现一个人影,她跑回去,站在扇蓓面前说: “殿下往这边过来了,但是新来的才人和淑女离得咱们宫殿也不远,不知道他是往哪边去,我们要拦吗?” 扇蓓叹声道:“不行,我们明面上是太子妃的人,若是太子要去别处我们硬拦,咱们殿下会落个善妒名声的。” 话音刚落,魏衔玉破门而出,脸色阴沉: “为何要管他们怎么说?我可没那么大度和别的女人共享他。” 扇蓓和田萝从地上站起来,田萝焦急道: “殿下您怎么跑出来了!这幸好我们宫里的人都去帮那两位搬东西了,要不然被人看见着还怎么解释?” 魏衔玉难以置信:“我宫里的人去帮她们搬东西?” 扇蓓解释道: “太子殿下喜欢清净,东宫人手本就不多,那两位……位份不高,身边就带着两个侍女过来的。 可她们东西又实在多,而且两处院落荒废许久无人居住,要有人打扫,所以才从我们宫里遣了些人过去。” 扇蓓见他一脸要杀人的表情,顿了顿,委婉提醒道: “殿下,您明面上还是太子妃呢,管理宫眷这些事,本来也是您该做的……” 田萝也说:“对啊,您是正宫娘娘,再怎么着她们也越不过您去,您何必与她们置气?” 魏衔玉攥紧拳头:“谁要当正宫?我要当唯一。” 吱呀—— 宫殿大门被打开,田萝和扇蓓脸色一变,条件反射般挡在魏衔玉面前。 宁迢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 面前直挺挺站着两个人,门神似的,宁迢看着她俩,奇怪道: “你们杵在这干什么?” 扇蓓和田萝见进来的是他,松了口气,行礼道: “给太子殿下请安。” 她们让开身子,宁迢这才看见她们身后台阶上还坐着个人,那个人眼眶红红,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宁 第241章 迢皱起眉头,走过去:“衔玉,你哭什么?” 扇蓓和田萝同时回头,看着自家殿下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珠子似的往下掉,大为震惊。 这翻脸速度也太快了吧?刚刚还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呢。 扇蓓脑子转得快,知道她们两个杵在这不太好,她拉住田萝:“后院小厨房还炖着汤呢,走走走,去看着些。” 田萝稀里糊涂地跟着她走了。 院中只剩宁迢和魏衔玉两人。 魏衔玉坐在台阶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 宁迢在他面前蹲下: “外面冷,你穿的太薄了,有什么话,我们去屋里说。” 魏衔玉抬起头,泪水还湿漉漉的挂在眼睫上: “殿下,你是不是讨厌我?” 宁迢一头雾水,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拿出帕子去擦他眼泪: “为何这样想?” 魏衔玉顺势隔着帕子去蹭了蹭他的手,宁迢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一僵。 魏衔玉难过道: “你今日带回来两个妾。” 宁迢想把握着帕子的手从他脸上收回来,魏衔玉却抓住他的手腕,眨着泪光晶莹的眼睛看他: “这才第二天,你就抬妾进来。” 宁迢感觉哪里怪怪的,不过魏衔玉一脸伤心欲绝,宁迢只能放下其他的先哄他: “贵妃与我不睦,她听说怀安身体不好,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塞进来一个,我母后不想让她的眼线对我做什么,只好也塞进来一个,说是她们斗起来,就没心思管我了。” 魏衔玉听他这么说心里涌动的醋意才退下去点,他抓住宁迢的手:“真的吗?” 宁迢拉着他站起来: “骗你做什么?” “对了,我托丹桂去宫外先买了几件成衣,定做的还得等几天,你先试试这些合不合身。” 魏衔玉又开始当着宁迢的面脱依服。 宁迢看着他肌肉流畅的躯体,莫名脸热,默默把视线挪走。 魏衔玉自己折腾一番后,死活穿不上。 他放弃动作,眼巴巴看着宁迢: “北冀这边的服饰,和雁国不太一样,我不会穿。” 宁迢沉默,选择亲自上手伺候他。 帮他穿衣服时,手指无意间触盆到他温热肌肤,宁迢被烫到似的收回手,飞快给他理好腰带,然后退了几步: “行了。” 脱掉那身别扭女装,这身衣服衬得魏衔玉矜贵俊美。 宁迢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魏衔玉拽住他的手: “等等……殿下今晚要睡哪里?” 那两个人,宁迢自是一个都不会碰,魏衔玉是个大男人,他肯定也不可能和他睡一起,宁迢说: “回我自己的寝宫。” 魏衔玉心道自己又出不去,宁迢回自己寝宫半夜还不知道哪位会去爬他床…… 他拉着宁迢的手,垂眸低声道: “殿下今夜可以再来陪陪我吗?异国他乡,我自己待着总觉得心里不安稳。” 宁迢不太愿意,但是又不好拒绝,迟疑起来: “这……” 魏衔玉低低叹气:“殿下不愿意也没关系,没什么大事,只是一夜无眠而已。” 宁迢担忧道:“有那么严重吗?” 魏衔玉轻轻点头。 宁迢妥协了,心想在他这睡也安全,省的贵妃或者自己母后那边的人深更半夜的去寝宫敲他门。 “好,我晚上会过来,不过可能得晚点,我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 魏衔玉心里舒坦了,握着他的手说:“我等着殿下。” 旁边宫殿 “淑女,奴婢瞧着殿下是个正人君子,要不……要不就算了吧?左右您都已经进了东宫,贵妃娘娘的手伸的再长,也不可能在东宫里对您做什么啊。” 一旁的侍女劝道。 瑶环对镜描眉: “这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太子殿下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若是现在有了恩宠,将来可是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侍女往她身上扑香粉,过了会自己的脑袋开始发热,她强忍着这种不适感,说: “淑女,要是殿下知道了,迁怒于我们 第242章 怎么办?” 瑶环说: “怕什么?这种香单独闻,只是普普通通的香而已,只有与殿下书房,或者寝殿中的熏香混在一起时,才能发挥作用。” “而且这对身体又无害。 等那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殿下哪能怪罪到我们身上?” 侍女给她披上大氅: “淑女,您穿的薄,若是殿下不见,您可千万不要在外面硬等着,万一再冻坏身子就不好了。” 第156章和亲番外6:柠檬太子和咸鱼公主 深夜寒冷,瑶环走出温暖的房屋,下意识拢紧自己身上的大氅,她里面只穿了件广袖襦裙,而且是薄纱材质的,压根不抗风。 等走到书房门前时,瑶环的鼻子都冻红了。 守在门口的丹桂走过来对她行礼:“淑女深夜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瑶环说: “殿下劳累,想着夜深了他还没睡,应该会饿,我做了点糕点,丹桂姑娘,能劳烦通报一声,让我进去吗?” 丹桂伸手去接糕点: “殿下有要务在身,一早便同我说了谁也不见。淑女的心意,我会转告殿下,天寒地冻的,淑女别在外面站太久。” 瑶环失望道:“这样啊……” 执意站在这里是自己挨冻,而且还有可能惹太子厌烦,瑶环是个识趣的人,想着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听丹桂这么说她也不强求,把东西递过去,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她迎面碰上一个人,瑶环一愣,随即福身: “见过姐姐。” 玉翡不同于瑶环,她长得很有攻击性,往日做宫女时素面朝天,一副不好惹的模样,现在略施粉黛,更凸显出了这张脸本来的美艳。 她颔首:“妹妹也是来见殿下的吗?” 瑶环说:“殿下说要务缠身,谁都不见。” 玉翡置若罔闻,冲着丹桂那边走了几步:“丹桂姑娘,我有事要同殿下说。” 玉翡是皇后那边派来的,这个肯定得让进去,但是刚刚拒绝了瑶环…… 丹桂开始为难:“呃,玉才人,殿下说了谁也不见……” 玉翡靠近几步:“劳烦通报一声,丹桂姑娘,体谅体谅我吧,我怕皇后娘娘那边没法交代。” 丹桂脸色微变,看向远处站着的瑶环,小声道: “奴婢刚拒绝了瑶淑女。” 玉翡冷笑:“管她做什么?” “丹桂?丹桂?” 宁迢喊了好几声都没人来,他只好起身出门去看,结果一出门就看见院子里热热闹闹一大堆人,他迎面差点撞上丹桂,丹桂被吓一跳:“殿下,您怎么出来了?” 宁迢收回看她们的视线,说:“想让你帮忙磨墨来着。” 他压低声音:“怎么都跑我这来了?” 丹桂说:“她们都想见您。” 宁迢一阵头疼,从台阶上下去,意图往外走:“今夜我去太子妃那歇息。” 玉翡和瑶环脸色都变了一瞬。 瑶环站在门口处,宁迢走近时,她故意往宁迢身上倒,还稍稍解开了大氅,意图做最后挣扎。 宁迢把人扶住,迎面而来一阵甜香,他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女子平日用的熏香。 看见瑶环里面穿的这么薄,他看着就冷,忙把人往回撵:“穿这么少小心冻着,快回去吧。” 他都开口了,瑶环没了办法,遗憾离去。 玉翡不紧不慢和她一起走,嗤笑道:“我当还有什么高超伎俩,不还是投怀送抱那一套。” 瑶环脸色愈发难看: “殿下都走远了,姐姐不也照样没有留住人吗?” 玉翡比她高一级,况且贵妃和皇后素来不对付,听她这么说,她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以下犯上,贵妃身边出来的都这么没规矩吗?” 瑶环勾饮不成,本来心情就不好,她怼道:“我与姐姐说到底侍妾都算不上,还分什么上下尊卑?” 玉翡听见这话急了,她拽住瑶环的手,往自己院子里扯: “我今天就替贵妃娘娘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你做什么?松开我!” 瑶环身边的侍女急了: “玉才人!我们家淑女不懂事,您放她一次吧? 第243章 玉才人!你放开我!” 玉翡的侍女拉着她:“瑶淑女以下犯上,我们才人要训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别喊了!” 瑶环被摔到屋内地上,大氅从身上摔落,见她里面穿的是什么,玉翡又是一声冷笑:“狐媚下作的东西,凭你也配勾饮殿下?” 屋内传来阵阵熟悉的安神香味,瑶环脸色微变: “你屋子里的熏香为何和殿下屋中的一样?!” 玉翡悠悠道:“这香是皇后娘娘亲手调制,她疼我,昨日把我送过来时,送了些给我,她还托我送到太子妃那边一些,怎么了?” 瑶环脑子跟浆糊似的,凭着本能意识无力挣扎着: “你放开我。” 玉翡还没意识到什么,她捏住瑶环的脸:“妹妹,在这跪满一个时辰再走吧。” 瑶环的脸已经开始泛红,现在碰着她脸的那只手恍若清凉甘泉,让她忍不住…… 见她蹭自己,玉翡瞳孔震了震,松开她: “你,你做什么?” 玉翡看着她,一阵口干舌燥,她质问道: “你做了什么?我怎么这么热?” 瑶环眼神迷梨,扯住了她的腰带,玉翡要裂开了: “你要干什么?” 她本想反抗,但是触盆到瑶环时,却握住了她的手…… 另一边 宁迢走得急,丹桂还没来得及放下那盘子糕点,一直在手里端着。 宁迢肚子有点饿,顺手拿起来一块,啃了口:“是瑶环送过来吧?” 入口清香绵密,甜度适中,他又吃了好几口: “记得贵妃每次设宴,都是她做的果子又漂亮还好吃,这么一个人贵妃也舍得往我身边塞……” 走进寝殿之前,宁迢看着烛火通明的殿内,接过丹桂手里的盘子: “他应该还没睡,趁还热乎我端过去让他也尝尝。” 丹桂现在还不清楚状况,她夸赞道:“殿下,刚刚两位您都拒绝了,就要来太子妃这边,您对太子妃可真是一往情深。” 宁迢被呛到,咳嗽几声:“咳咳……” 丹桂关切道: “殿下您慢点吃。” 宁迢端着东西走进去,魏衔玉坐在床边等他,见他过来,魏衔玉站起来: “我还以为你今夜不会来了呢。” 宁迢把手里的糕点递给他:“你尝尝。” 魏衔玉接过糕点,吃了一小口,说:“好吃。” 宁迢坐到床边,说: “是瑶淑女做的。” 魏衔玉突然感觉不好吃了。 “殿下想她了吗?” 宁迢连连摆手: “不是,我只是在想,她有这手艺,倘若不在深宫里,在宫外随便开了铺子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但是在宫内,干什么都身不由己,自己的一辈子也被人随随便便交代出去……” 那糕点确实好吃,魏衔玉听他这么说,心中警惕放下些,又吃了两口,口齿不清道:“现在也可以啊。” “殿下不是说她是细作吗?左右不能留在身边,等风头一过,随便找个由头送出宫便是。” 宁迢眼睛亮了:“你说的也对啊。” 他给自己倒了盏茶,咕咚咕咚喝下去,说: “贵妃手伸的再长也没办法亲自过来搜东宫这边,这个主意好。” 魏衔玉看他喝水,不知道怎的自己也感觉很渴,他去拿杯子,自己也喝了一大口,但身体里像是有什么火在烧一样,他看着宁迢,舔了舔嘴唇: “殿下,你热吗?” 宁迢点头,喃喃道: “是不是你这炭火烧的太旺了?” 魏衔玉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他好像意识到这是什么,脸色一沉,攥住衣袖。 宁迢盯着他,脸烧的越来越红,身体也支撑不住往椅子下面滑: “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啊?” 魏衔玉急忙接住他: “殿下。” 宁迢倒在他怀里,触盆到他的手,顿时觉得舒服多了,他喉结微动: “衔玉……” 魏衔玉被这一声喊的头皮发麻,他隐忍道:“殿下,糕点里掺了东西,找人去请太医吧。” 宁迢没他那么好的定力,他刚刚还闻了瑶环身上的香,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懵懂状态里 第244章 ,他凭着本能攥着魏衔玉的衣袖,难受地在他怀里乱动。 魏衔玉本来就忍得要疯,他摁住宁迢,制止道: “殿下,别这样。” 宁迢看着横过来的手,低头轻轻用嘴唇碰了下。 啪,一下,魏衔玉脑袋里的弦崩开了。 他抱着怀里人就开始亲。 宁迢搂着他的脖子和他唇齿蝉绵地亲了一会后。 魏衔玉把他抱起来,他看着怀中意识不清的人,自言自语道: “我也中了毒,殿下,这可不能怨我……” 夜半时分 魏衔玉停下动作,低头去亲宁迢的额头,问他: “殿下,我是谁?” 宁迢瞳孔失焦,张着被亲肿的唇小口喘夕。 他抬起无力的手,摸了摸魏衔玉垂下来的头发,动动唇,说: “衔,玉……” 魏衔玉心满意足地俯下身,把他揽进自己怀里,亲吻他的肩膀:“迢迢。” “药效还没解,我们继续吧。” 他动了动身体,很快,宁迢又陷入意识不清的状态当中。 翌日 “殿下,该去上早朝了。” “殿下?” “殿下——” 没人理她,丹桂往里走,行至长廊处,被扇蓓和田萝拉住。 扇蓓说:“丹桂姐姐,殿下和太子妃在屋里歇着呢,闯进去不好。” 丹桂急道:“可这都快辰时了,上朝要晚了!” “往日殿下都是卯时起,今天这是怎么了?都快辰时了还没起来……” 田萝毫不在意道:“肯定是和我们太子妃昨天晚上折腾太晚,累着了呗,殿下起不来,丹桂姐姐你托人告个假不得了。” 她说的坦坦荡荡,丹桂听的面红耳赤,结巴道: “这,去说什么?说殿下病了?” 扇蓓捣了下田萝,然后出主意道: “就说殿下昨日处理事务忙的太晚,感染了风寒。” 这个理由确实能维持宁迢的形象,丹桂点头答应: “好。” 送走丹桂,扇蓓和田萝舒了口气。 扇蓓戳了戳田萝:“你刚刚说的也太自然了,好像真是那回事一样。” 田萝奇怪看她:“什么叫好像,本来就是啊。” 扇蓓表情呆滞一瞬:“什么?” 田萝拍了下手:“哦,对,后半夜在这守着的是我,你去睡觉了,没听见也正常。” “扇蓓,我跟你说,他们动作太激烈了,我想在外面打个盹都不成……” 扇蓓嘴唇微张,满脸不敢置信:“啊?他们昨天晚上……就,就……” 田萝难得在她面前摆出一副成熟姿态,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是这样的,太子和太子妃做这种事不是天经地义吗?别大惊小怪。” 扇蓓:“不是……那,那殿下他是,他是太子妃的角色,还是太子啊?” 田萝回忆片刻,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太子声音多一些,后面好像还哭了,而且以咱们殿下那体格,我觉得,他应该是上头那个。” 扇蓓听的脸烧得慌,她打了下田萝:“你怎么一点都不害臊啊?去去去,去提前烧水去,万一待会他们要用。” 田萝乖乖提起桶去打水。 屋内 魏衔玉已经醒了,他轻轻用指尖描绘着宁迢的脸庞,而后又去亲他的唇。 终于是我的了。 魏衔玉勾起唇角,把人抱进怀里,大手肆意在他身体上游离。 宁迢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他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眉头紧蹙起来。 魏衔玉见状,停下自己作乱的手,重新躺到回他身侧闭上眼睛。 又过一会,宁迢悠悠转醒。 腰间酸软和身后难以启齿的火热痛感让他瞬间回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和魏衔玉激烈的接吻,在这张大床上抱着滚来滚去,自己后来还主动在他身上…… 一幕幕在脑海中划过,宁迢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 他和魏衔玉做了那种事??! 自己还是……还是下面那个。 宁迢不太能接受这件事情,处在巨大的冲击中久久不能回神。 魏衔玉侧过身,慢慢睁开眼,佯装刚醒的模样看向宁迢。 宁迢 第245章 和他四目相对,沉默片刻后,魏衔玉扯住被子把自己盖起来,一脸慌乱,脸颊上还带着点粉: “殿下……昨夜之事,是我冒犯了殿下。” 宁迢脑子一片混乱,他没法说“无妨”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魏衔玉相处,想了很久,他才说出来一句: “是那糕点有问题。” 他去摸自己的衣服,头也不敢抬: “衔玉,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魏衔玉表情僵住:“意外?” 宁迢套上裤子,掀开被子下床:“对,意外,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好,抱歉……” 宁迢一直不敢看魏衔玉,丝毫没注意到他已经变黑的脸。 第157章和亲番外7:柠檬太子和咸鱼公主 他抬脚下床,脚刚落到地上,结果自己的腿软的跟面条似的,不受控制往地上倒。 魏衔玉敛起自己的情绪,立马下床去扶他。 宁迢要尴尬爆了:“我……” 魏衔玉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把从地上抱起来: “殿下,昨天我太过分了。” 宁迢重新被抱回床上,他的脸又开始发烫: “你不用这样。” 魏衔玉拢了拢他披散的头发,轻声问道: “殿下,你会对我负责吗?” 宁迢脸色瞬间空白: “负责……?” 魏衔玉看他这表情,心里一沉,接着黯然道: “殿下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一个男人还求负责。” 魏衔玉的眼泪总是说来就来。 还没等宁迢反应过来,他眼睛一眨,又开始哭,当着宁迢的面掉了几滴眼泪后,他抬起手擦了擦,转过身去,似是不想让宁迢看见自己哭泣的样子。 “罢了,今日之事我不会放在心上,殿下走吧。” 宁迢被他哭乱了心,他张了张嘴:“衔玉……” 他一喊,魏衔玉直接又扑进他怀里,差点把宁迢压倒。 宁迢无措抱着他,听他委屈道: “我从未和任何人有过肌肤相亲,殿下是第一个。” 宁迢头疼地抱着他: “其实,我也是。” 埋在他怀里的魏衔玉心中大喜,他从宁迢怀里抬起头,露出讶然神情,然后改口道: “那我对殿下负责。” 拒绝他,怕他难过又开始哭,不拒绝他,宁迢又觉得很奇怪。 虽然北冀男风盛行,达官显贵家里基本上都会养几个娈童,但是眼前这人毕竟是雁国皇子,他跟在自己身边,这像什么话? 魏衔玉似是能感应到他在想什么,他楚楚可怜地靠在宁迢胸膛处: “殿下若是觉得为难,不用给我名分的,反正我回不去雁国了,殿下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就行。” 宁迢心中一揪,想推开他的手变为搭在他肩膀上: “衔玉,昨晚的事情,对不起。” 像是下定了某个重大决心,宁迢深吸口气,说: “以后,你住在雍都那边。” 魏衔玉心脏骤停,他攥紧拳,被挡住的脸上一片阴沉,但语气未变: “殿下是要赶我走吗?” 宁迢摇头,揽着他说: “不,这是我之前就打算好的事情。 宫中耳目众多,贵妃家族势力盘根交错,她的弟弟屡立战功,朝堂之中,佑王一党也不在少数,今天贵妃能往我宫里塞进来一个淑女,明日还指不定做些什么。” 魏衔玉听见这话,表情慢慢恢复正常,他指尖无聊地绕着宁迢的头发,问道: “可殿下,您是太子,出去住,陛下让吗?” 宁迢说: “北冀素来有皇室中人为世人祈福的习俗,后来这件事渐渐都落到了皇子身上。 父皇曾经为太子的时候,就在宫外居住过一段时间,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话题结束,屋内重新恢复安静,宁迢惊觉他还搂着魏衔玉,突然又开始尴尬,连忙松开他,找借口道: “我去一趟瑶淑女那边。” 怕魏衔玉误会,宁迢下意识解释:“糕点是她带来的,我得去问清楚。” 魏衔玉赤着上身,在床上坐着,墨色长发垂坠下来衬得他肤白如玉,容貌昳丽,活像个吸 第246章 人精气的艳鬼。 宁迢心跳加快,耳朵慢慢爬上一层红: “我先走了。” 宁迢从殿内出来,三个坐在院内的侍女连忙站起来给他行礼。 田萝和扇蓓行完礼后,急匆匆往屋内赶。 丹桂看向宁迢:“殿下,我方才去找人给您告过假了。” 宁迢点头:“去一趟瑶淑女那边。” 丹桂一惊,刚刚和田萝聊了会天,现在她已经被带歪了,听宁迢这么说,她看了看后面的宫殿,小声道: “您刚从太子妃这边出来,就往瑶淑女那边赶,这不好吧这要是让太子妃知道了——” 宁迢瞪她一眼:“想什么呢?” 他正色道:“昨晚瑶淑女送过来的那糕点有问题,我得去找她问问。” 丹桂恍然大悟:“她给您下药,您才和太子妃……” 宁迢把糕点递给丹桂,丹桂嗅了嗅,说:“殿下,这糕点里添加了和瑶淑女身上香粉材料一致的东西,昨天天气太冷,奴婢还不能确定淑女身上的味道是什么…… 但是现在奴婢可以笃定,淑女身上的材料和这个一样,糕点里加的这几样,都是典型的催情材料。” “不过……缺少了最重要的一味,没有这味就不会有效果。” 宁迢回忆昨晚,突然想到了什么:“缺的那味,是母后送来的,她自己亲手调制的香。” 丹桂一惊:“这可真是好手段。” 她不满道:“这贵妃娘娘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也是奴婢失职,那糕点没提前验过就让您吃了。” 宁迢边走边说:“不怪你,谁能想到瑶环她入东宫第一天就会给我下药呢?” “我猜下药一事,应该也不是贵妃指使,这手段太过于明显,我们和贵妃斗了这么多年,有几次抓到过她的把柄?贵妃不是傻子,我感觉这件事……应该是瑶环自己要做的。 此人是留不得了。” 丹桂问道:“殿下是想……杀了吗?” 宁迢摇头:“杀不得,瑶环是贵妃身边的,杀了她消息要是传出去,贵妃肯定会抓着这点在父皇面前使劲哭诉。” “我在想出宫去住的事情,到时候,带着瑶环和玉翡她们两个一块出宫,到了宫外给些银子遣散了便是。” “殿下仁慈。” 行至瑶淑女宫门前时,丹桂见大门紧闭,目光一顿,上前去敲门。 瑶环和玉翡住的很近,只有一墙之隔。 丹桂这边敲门,结果瑶环的侍女慌慌张张的从隔壁院出来了: “太,太子殿下,殿下今日没上朝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丹桂上前:“殿下的行程,你还想打听打听?” 侍女低下头:“奴婢不敢。” 宁迢看向玉才人的住处:“你们淑女,在玉才人那边?” 侍女点头,结结巴巴解释道: “昨夜玉才人和我们淑女在一块喝了些酒,淑女不胜酒力,在她那歇下了。” 一个贵妃的人,一个皇后的人,还能和平地在一块喝酒? 宁迢觉得这事有蹊跷,朝着隔壁走过去:“我去瞧瞧。” 他走得快,侍女压根拦不住,只好心里暗暗祈祷着淑女和才人已经起来了。 昨天晚上她和玉才人的侍女听到屋内动静的时候险些被吓死,但是她们又不敢去打扰,只好把宫门看得死死的,不让任何人走进来。 但是太子要进,也确实没有办法。 谁能想到玉才人屋内的熏香和太子屋内的用的是同一种?这都什么事啊,要是被发现…… 侍女凄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令人脖子发凉的是,瑶淑女和玉才人在宁迢踏进来的前一秒,刚急急忙忙套上衣服,头发都没来得及梳。 宁迢本来还以为是她们两个起了什么冲突,都做好发生命案的准备了。 结果一进门,他看见层层叠叠的纱帐,还有两个衣衫不整跪在地上的人,脸色微变。 玉才人说话时声音都在颤: “殿下,我和妹妹昨夜相谈甚欢,不小心喝多了……” 宁迢往椅子上坐下:“都起来吧。” 二人惴惴不安地站起来,宁迢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第247章 “瑶环,你昨晚上送过来的糕点不错。” 瑶环一听脸都白了。 为了求稳,瑶环是在那种糕点里也撒了点东西,但是那东西是和身上的香粉一样的。 昨天他不是去的太子妃那边吗?难不成太子妃那也有那种香?! 瑶环嘴唇嗫嚅,硬着头皮说:“殿下若是喜欢,瑶环再去给殿下做。” 宁迢看着她:“也不好日日麻烦你,你去教教丹桂,让她给我做就是。” 瑶环知道他这是想私下里单独和她谈,她低头应是。 玉翡下意识伸出手去拉她,瑶环回首看她一眼,接着把手抽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跟着宁迢离开。 玉翡想上前喊她,却被自己侍女拉住:“才人,你这时候过去给淑女求情,那不是更解释不清了吗?” 回到瑶淑女自己宫里,宁迢屏退她的侍女,屋内只剩他和丹桂还有瑶环三人。 瑶环二话不说又跪了下去:“奴婢罪该万死。” 宁迢颔首:“继续。” 瑶环闭了闭眼:“下药是奴婢的主意,和贵妃娘娘无关。” 宁迢说:“你是她的人,这件事,她脱不了干系。” 瑶环颤抖道: “所有罪责,奴婢愿一人承担,殿下要打要杀,奴婢都无怨言。” 宁迢哼笑一声,说:“你倒衷心。” “贵妃娘娘平日待奴婢不薄。” 宁迢俯身凑近她,嗅到她身上的香味,低声道: “我没猜错的话,你在糕点里加的那东西,也是在身上扑了些吧?” 瑶环缩了缩身体:“没错。” 宁迢看着她:“既然身上带着药,那你昨晚上为什么还要去玉翡那边?” 瑶环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小声说:“此事是我一人之过,与玉姐姐无关。” 宁迢看着她,目光沉沉:“昨夜宫人说,看见玉翡恼怒将你扯进她的宫门。” “丹桂略通医术,她说那些糕点,是要和某种香料一起用,才能发挥作用,但是你用的那个东西偏偏就少了最关键的一味。 可巧的是,我寝殿里,太子妃寝殿里,还有玉翡那边的熏香中,都有这种香料。” 说到这里,宁迢脑海中又浮现出来他和魏衔玉昨夜的事情,他脸上一阵发热,顿了顿后,继续说: “你和玉翡是不是……” 瑶环半边身子都凉了,她脸色灰败,还想求情: “是我强迫了玉姐姐,殿下,能不能放她一马?” 宁迢看她要被吓死了,收了收神色,直起身体,说: “你是贵妃的人,她是母后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杀。” 躲过杀头大祸,瑶环的第一反应不是松了口气,而是茫然,瑶环抬头,看着宁迢,试探道:“那殿下是想如何?” “瑶环,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要么,本宫把这件事情暴露出去,虽然我面子上会难看点,但是能除掉你这个贵妃安插过来的眼线,不过就是要搭上玉翡。” 瑶环的心脏被提起来:“第二条路呢?” “我即将入住雍都的太子府,会带着你们包括太子妃一起,到时候出了宫,我给你们一笔钱,将你和玉翡放了,条件是这辈子别再回皇宫。” 瑶环几乎是毫不犹豫: “殿下,我选第二条路。” 她擦了擦眼泪: “若不是身不由己,谁会想在宫里过这种脑袋别到裤腰上的日子呢?只要殿下肯放我一马,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宁迢把她扶起来: “去收拾收拾吧。” “是。” 寝殿 魏衔玉半躺在美人榻上,手里捏着一枚葡萄,也不吃,就盯着它沉思。 田萝和扇蓓刚打扫完卫生。 从太子走了之后,田萝就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魏衔玉些事情。 但是手头还有活,忙来忙去的,她也没空问,现在好不容易忙完了,她立马走到魏衔玉面前蹲下,佯装擦花瓶,视线一直在魏衔玉身上看。 魏衔玉受不了这个丫头,敲了她脑袋一下: “晃来晃去的干嘛?你想问什么直接问不就行了。” 田萝吃痛捂脑袋,闷声道:“殿下,其实我就想知道,您和太子, 第248章 谁是太子妃的位置?” 魏衔玉反应了一会才听懂,他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下面的吗?” 田萝摇头:“不像。” 魏衔玉:“那你还问。” 田萝纠结道:“那,那都这样了,公主还来吗?” “她来什么来,皇后娘娘不会让她过来的。” 其中弯弯绕绕田萝不明白,魏衔玉脸色不好,她也没再追问下去。 魏衔玉憧憬道:“等出了宫,迢迢再把其他人全部遣散,就剩我一个了,来日方长,我肯定能赢得他的心。” 扇蓓笑着把蹲在地上的田萝拎起来: “是呢,殿下定能牢牢握住太子的心。” 第158章和亲番外8:柠檬太子和咸鱼公主 北冀素来有皇子在宫外久住为民祈福的习俗,所以当宁迢提出要去宫外住一段时间时,北冀帝没有不悦,反倒是赞同: “你是太子,众皇子之中的表率,而且现在也已经娶了妻子,这件事,也确实该你去做,为天下和百姓祈福是大事,不得怠慢,知道吗?” “儿臣遵旨。” 前些日子魏衔玉还信心满满的觉得自己可以赢得宁迢的心,但是直到迁出宫,搬入太子府,宁迢都没有再来找过他。 魏衔玉身份特殊,不能到处乱逛,只能在院子里听扇蓓和田萝带来的消息。 她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太子事务繁忙,有空会过来看殿下。” 这句话一次两次魏衔玉还信,可时间久了,魏衔玉就知道这是搪塞人的理由了。 搬入太子府当夜,魏衔玉忍无可忍,趁着夜半无人时,他略过打瞌睡的守门宫女,悄悄从宁迢的窗户爬了进去。 宁迢劳累一天,睡得正香,忽然被子里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声音,有某个东西趴在他身上似的。 宁迢被压的醒了过来,他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人,瞳孔骤缩,刚想喊人,却被一只大手捂住嘴。 魏衔玉低沉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殿下,别怕,是我。” 宁迢听到他的声音后松了口气,看见被子里钻出来一颗脑袋,心有余悸问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 魏衔玉趴在他胸口处,小声说:“我翻窗。” 宁迢:…… 有必要训练一下守夜宫人的警觉性了。 魏衔玉从他身上下去,默默抱住宁迢的腰:“殿下,最近为什么不来找我了?是厌弃我了吗” 宁迢身体僵硬,他艰难道:“不是。” 其实是不知道该如何和魏衔玉相处,他和魏衔玉在一起总是会脸红心乱,宁迢把这种反应归于“看见魏衔玉就会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加上最近确实因为迁宫之类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太忙,宁迢有了理由,一直用太忙了这个理由去搪塞,躲着魏衔玉。 可没想到他就这么过来了…… 魏衔玉炽热的呼吸洒在宁迢耳朵上: “那是什么?是因为政务繁忙?” 宁迢忙点头:“对,最近太忙了。” 魏衔玉哀哀叹气:“我还以为殿下是讨厌我了。” 宁迢情不自禁握住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不讨厌你。” 魏衔玉低磁的声音越来越近:“真的吗?” 宁迢浑身僵硬,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柔软嘴唇轻轻蹭着宁迢的耳垂,感受到他耳垂越来越烫的温度,魏衔玉勾起唇角,继续可怜巴巴的把宁迢彻底搂进自己怀里: “殿下,我都好几天没有见过你了,好难受。” 宁迢脑子彻底乱套了,上次是药物的原因,可是这次他们都是清醒的啊,但是他又说过会对魏衔玉负责……这种事情好像也是天经地义吧? 宁迢稀里糊涂地想着这些事情,等魏衔玉亲到他嘴唇时,他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 翌日 宁迢睁开眼睛,扶着自己酸软的腰从床上坐起来。 “殿下今日不是休沐吗?怎么起得这么早。” 魏衔玉打了个哈欠,手自然而然地摸上宁迢的腰间揉了两下:“还疼不疼?” 宁迢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不疼,就是怪怪的……” 魏衔玉 第249章 柔捏着他的腰,歉意道:“昨日是我不好,我太久没见到殿下,一时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 宁迢心中被这个词触动到,面上隐隐发热。 魏衔玉拉着他的手,低头把唇印在他手背上面,抬起眼睛看他: “殿下,怎么不说话了?” 他这副样子,勾的宁迢心脏怦怦跳,宁迢有点受不住,慌张把视线从他那张脸上移开: “我今日要去把玉翡和瑶环送走。” 魏衔玉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那……殿下以后还会纳妾吗?” 他引着宁迢的手贴在自己胸膛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手下皮肉温热,隔着胸腔,宁迢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蓬勃跳动的心脏。 宁迢喉结滚动,在魏衔玉满怀期待的目光下,说: “应该不会。” 魏衔玉挑眉,眸中划过一抹阴郁,他敛眸遮住自己瞳中神色:“应该?” 宁迢解释道:“我不会主动纳妾,但是我不能保证,会不会还有像玉翡瑶环一样的存在被塞过来。” 魏衔玉稍稍把脾气压下去,善解人意地说: “她们我不在乎,但是殿下的心里只能有我。” 宁迢愣住:“心里?” 魏衔玉低头看着他还抚在自己胸膛上的手: “难道殿下心里没有我吗?” 他眼眶又变红,宁迢连忙解释:“不是……” 不对,他们什么时候变成两情相悦的? 也不对,不是两情相悦的话好像也不能做那些事情吧? 趁他脑子一片混乱,魏衔玉柔弱但语速飞快地说: “我们什么都做过了,难道殿下心里没有我吗?若是没有我,为何昨夜不及时推开我呢?殿下是只喜欢我的身体,不喜欢我这个人吗?” 说着说着,他慢慢转过身去,把自己蜷缩起来。 宁迢彻底被绕晕,但是魏衔玉看上去又难过了,他只好先上前去哄人。 宁迢抱住魏衔玉宽厚结实的身体,笨拙地说: “喜欢,我喜欢你。” 魏衔玉难掩心中激动,他不动声色的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点,过了一会,宁迢把额头抵在他背上,闷闷地说:“别难过了。” 魏衔玉这才转过身,窝进宁迢怀里,抱住他的腰,可怜兮兮但又得寸进尺: “殿下亲亲我,我就不生气了。” 宁迢没法迟疑,因为魏衔玉的眼睛还是泪盈盈的。 他生涩地低头吻他额头,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魏衔玉受不了小鸡啄米似的亲吻,直接抬头亲他的嘴。 他黏黏糊糊地又把宁迢亲了一遍,宁迢无力推他: “我,我还要去看看玉翡和瑶环。” 魏衔玉沙哑道:“我遣扇蓓过去了。” 宁迢眼睛睁大:“你什么时候……唔……” 在宫外住着,没了勾心斗角,也不用日日端着,宁迢感到十分放松惬意。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夏季来临之际才发生变化,就像是平静水面上被扔了一块小石头,泛起圈圈涟漪。 起因是宁迢最近意识到,魏衔玉好像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单纯柔弱。 “殿下在想什么?” 魏衔玉的手臂缠到他腰间,将他环住。 宁迢躲开他的亲吻: “衔玉,我有件事要问你。” 魏衔玉一怔,放缓声音:“怎么了?” “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在雁国过的很不好,说回去的话,会被杀掉。 但是我前几天,收到了一封暗卫拦下来的信,是你的字迹,上面的内容,是你在同皇后娘娘报平安。” 宁迢注视着他,“你来这里,真的只是替嫁吗?” 魏衔玉收回手,问他:“殿下是怀疑我别有用心吗?” 宁迢怕得到什么不好的答案,但是事关北冀,他不得不问下去:“是。” “到现在怀安都没有再过来,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压根没有打算嫁过来,你……一直在骗我。” 说到“骗我”时,宁迢声音颤了颤。 魏衔玉的沉默让他地心脏仿佛被刺到了似的泛起剧痛。 宁迢看着他,眼眶酸涩:“你不解释解释吗 第250章 ?” 他催促,魏衔玉才开口:“殿下猜对了,从一开始,想嫁给殿下就是我。” 宁迢脸色一白,什么敌国细作之类的事情瞬间占据脑海,开口说话时,都变得有些磕巴:“为,为什么?” 魏衔玉伸手想碰他,宁迢的手下意识缩回去。 魏衔玉一怔,随后不容置疑地攥住了宁迢的手,沉声道: “因为喜欢你。” 和自己脑海中想象的剧情完全不一样,宁迢懵了: “啊?” 魏衔玉拉着他的手: “殿下,我不是说过吗?前几年冬狩,你救过我一命,我……对你一见倾心。” 回忆被他勾起,宁迢又想到了当年雪地里的那个少年,听到他的话,宁迢愣了: “一见倾心?” 魏衔玉点头:“是我。” “难道你从那时候开始就——” 魏衔玉认真道: “对,我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喜欢你。” 心脏悸动,压抑的情绪如退潮般散去,宁迢呆呆望着他,魏衔玉捧住他的脸,解释道: “我并非当今雁帝亲生子,是他还是皇子时,被过继过去的。” “我母亲是雁国曾经的公主,她与皇子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娘娘交好。 而且,于皇帝皇后一家有大恩,是救过他们命的人,我母亲走之前,把我托付给了他们。” 魏衔玉把宁迢揽进怀里,轻吻他的额头:“一开始还好,时间长了,他们都不喜欢我了,因为我太聪明,能力也强。” 宁迢捏捏他的脸:“怎么还夸上自己了?” 魏衔玉低头看他,可怜道:“难道不是吗?” 宁迢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连连点头:“是,你最厉害,最漂亮了。” 魏衔玉满意地碰了碰他的嘴,接着说: “排在我前面的几个哥哥,全部都是酒囊饭袋,没有一个中用的,储位久久不立,然后朝中大臣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虽非雁帝亲生,但也是宗室中人。 雁国不像你们北冀皇室这样,实权在握天不怕地不怕,所以当雁帝和皇后意识到朝中大臣在想什么后,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但其实我根本无心继承大统,我只想要你。” 后面一句话让宁迢猝不及防地红了脸,他问道: “所以,他们想过把你送来北冀当质子?” 魏衔玉点头:“不过雁帝很纠结,他应该也是怕自己打下来的江山真的被挥霍干净,最终还是打消了想法,把我带了回去。” “后来,边疆战事四起,陛下萌生了想送公主来和亲示好的念头,皇后不愿公主远嫁,因此和他起了冲突,接二连三的事情让陛下病倒,皇后娘娘登台,垂帘听政。” 宁迢敏锐察觉到什么,他问道:“她不想让公主出嫁,难道是想培养她为储君?” 魏衔玉夸他:“殿下真聪明。” “所以,你不想继承大统,又想来找我,就设计了替嫁一事,还顺手让皇后欠一个人情?” 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宁迢恼怒地捶了他一下: “你胆子也是够大的,若是中途出什么意外,那可真是掉脑袋的大罪。” 魏衔玉吃痛喊了一声,宁迢心中一紧,担忧地去抚自己刚刚打过的地方: “打疼了?”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腕: “殿下给我揉揉就不疼了。” 宁迢不情不愿地揉他,看神色似是还在生气。 魏衔玉柔声道:“只要能待在殿下身边,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包括掉脑袋。” 宁迢捂他嘴巴:“别说这种话。” 魏衔玉吻他手心: “迢迢,现在还怀疑我吗?” 这个黏糊亲热的称呼只有在夜晚时,才能听见魏衔玉喊,他别扭地说:“青天白日的,你别这么喊我,换个称呼。” 魏衔玉笑了,声音很低: “那……夫君?” 轰一下,宁迢的脸变得通红通红。 他呆愣在原地,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你怎么……你……我……” 魏衔玉歪头看着他: “这个称呼也不喜欢吗?” 他不说话,魏衔玉只好把他抱起来,宁迢搂着他的脖 第251章 子,并未反抗,他问道: “你干什么?” 魏衔玉抱着他往屋里走,说: “白日宣银。” 宁迢不说话了,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 天边太阳缓缓落下去,入夜时分,宁迢眼神涣散,他推了推魏衔玉: “够了吧?” 魏衔玉和他十指相扣: “不够。” “这才刚入夜,夜还长呢。” 宁迢喃喃:“怎么刚入夜?不应该是快天亮了吗?” 魏衔玉重新抱住他,吻他肩胛: “傻迢迢,我们是白天开始的,哪里会过的那么快。” 烛火在宫殿内轻轻摇曳,模糊了纱帐内两个人影。 夜还长,他们的时间也还长。 第159章归男番外1:宁迢租房灵异事件 “你确定这房子只要两千五??” 宁迢看着面前将近三百平的大平层,不敢置信地问自己的中介。 中介心虚地乱瞟,声音很大: “你不是要又便宜又大的吗?现在给你找到了一个,你要还是不要?” 市中心,三百平的大平层,只要两千五,宁迢怀疑自己在做梦,他不确定道: “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月租只要两千五对吧?” 中介掏初合同,轻咳两声,面不改色道: “房东出国定居了,最近行情不好,他不打算卖房子,而且他这人迷信,觉得房子长时间空着没人住不行,所以想找个人给他守着点,这才收这么便宜的,人不缺这点钱。” 宁迢拿起来仔细看,确定上面没有任何坑人的条款后,颤抖着手签下了字。 也许是出于自己的良心,中介收了钱,还暗示似的提醒宁迢: “这么大房子,你一个人住,注意点啊,这小区治安挺一般的。” 宁迢激动的手直哆嗦,他颤颤巍巍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说: “这么大房子,是凶宅我都得夸凤水好,有鬼我都要夸它长得帅。” 中介听见这话,往外走的时候一个趔趄。 他似乎是感到了一阵阴风,背后开始发凉,顿时冷汗都流出来了,他收起合同,头也不回,似是一秒也不想在这个房子里待着: “行,这房子以后就你住了,我,我就不打扰你了,还有事呢,先走了啊。” 等他走后,宁迢往沙发上一坐,用力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疼的皱起眉头,这才有了点捡了大便宜的实感。 宁迢是一个社畜,月薪两万左右,勉强能在青沪这个大城市生活。 原先他住在郊外的某个房子里,一室一厅一卫,环境不错,房租也便宜,一千出头。 但是离市区太远了,每天通勤来来回回就得四个小时,他八点上班五点半就得起床收拾,每天连觉都睡不好。 这种日子持续了一年多之后,宁迢实在是受不了了,正好他省吃俭用省下了些钱,准备用这些钱在青沪租一个房子。 宁迢不想和别人合租,但是在青沪市中心一个人租房子,房租看的人心里发凉,宁迢找了很多房子,最后都是因为价格没谈拢而放弃。 当他在想要不要继续过通勤两小时的日子时,突然前几天刚刚联系过的中介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手头上多出来一套很好的房子,只要两千五。 宁迢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跟着中介过来看,一看吓一跳,市中心的三百平大平层,拎包入住,只要两千五。 他还怀疑中介是不是少报了个零,连着问了好几遍,直到签下合同的时候,才有了些实感。 直到现在,他仍沉浸在自己捡漏的喜悦之中无法自拔。 这地方离自己要工作的地方很近很近,走路只需要十分钟时间。 宁迢一想到自己以后可以多睡两小时的懒觉就开心的不行,连搬行李都更有劲了。 宁迢是个物欲不太高的人,衣服没几件,而且他对生活也没那么多仪式感,觉得有一张床能睡人就行。 他活的挺糙,原先那房子没怎么装饰过,基本上是住进去什么样子,出来还是那个样。 差不多周末晚上,把自己所有行李都搬进来之后,宁迢轻轻掀开盖在所有家具上的防尘白布,中介跟他说 第252章 过,在这房间没住人之前,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所以里面的家具都是干净的。 就连那张近三米的大床上面,床单都是换洗过的,散发着洗衣粉的淡淡香味。 他躺到大床上,盖上被子,搬家的疲惫让他眼皮沉沉,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窗帘那边似是有东西动了两下。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影出现在窗帘里面。 熟睡中的宁迢并未察觉到什么,只是觉得身体有些冷,侧过身去,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一眨眼功夫,那个人影闪现到了床边。 阴湿粘腻的目光放肆的打量着床上裹紧被子的男人,微风拂过窗帘,月光倾泄,映照着那张惨白俊美的脸。 他伸出冰凉的手,缓缓抱住床上的人,触及到他那一刻,静谧许久的心房好像都重新恢复活力,跳动起来。 魏衔玉的手臂像两条蜿蜒白蛇一样,轻轻柔柔地把宁迢缠住。 他小心翼翼地吻上宁迢的嘴巴,滑溜溜,又像冰一样凉的舌头钻进宁迢的口腔内。 什么东西? 宁迢睡的迷迷糊糊,他感觉自己在吃冰镇果冻,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宁迢忍不住去吸“果冻”。 魏衔玉是没有呼吸的,所以当宁迢回应他的时候,他用来表达自己激动的方式,是更用力地去亲吻宁迢。 宁迢觉得这个果冻在咬人,他突然不喜欢了,不满地反抗,推了魏衔玉几下,魏衔玉没有把人放开,肆意妄为地把他亲了个够后,才满足的把他放开。 他探出身子,额头抵着宁迢的额头,看着那张熟睡脸庞时,魏衔玉的眼睛里绽放出无限爱怜。 魏衔玉指腹揉了揉宁迢的嘴唇,漆黑的眼睛盯着他瞧了又瞧,过了许久,他才小声说: “迢迢,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第160章归男番外2:宁迢租房灵异事件 宁迢第二天醒来觉得屋里冷的不行,他从被窝出来的时候还打了个寒颤。 “昨天晚上也没开空调啊,怎么这么冷?” 宁迢自言自语道。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只当是这房子太大的原因。 他洗漱穿戴好后,又去了公司上班。 此时正是炎热的夏季,从冰冷的大房子里出来,一股热浪迎面扑过来,没过一会宁迢的脸上就全是汗了,他突然又开始怀念凉爽的屋子。 往日宁迢都是卡着点进公司的,今天他来的早,他旁边工位的人惊奇道: “宁迢,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宁迢坐下,说:“我在市中心租了个房子,离咱们公司挺近的,走路十分钟。” 同事坐直身体:“可以啊你,你自己住吗?这得多少钱啊?” 宁迢和同事们仅仅只是工作上有点联系,他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不愿意透露太多,搪塞道:“合租,一个月四五千。” 一听他是合租,同事撇了撇嘴,感叹道: “青沪真是寸土寸金啊,我们在这打一辈子工,估计也就够买个厕所的。” 宁迢迎和几顿,对于自己捡大漏这件事宁迢决定守口如瓶,要是被这几个人知道,指不定会闹着要过去和他合租什么的。 自己编的理由有漏洞,经不起细问,宁迢怕他们继续追问,拿着水杯去了茶水室。 工位上几个女同事挤在一起吃早饭,她们在听某个灵异事件,时不时讨论着什么。 “要是住进这种房子,我估计我当晚就能吓得爬出来,这稿主心也太大了,这都敢继续住下去。” “先天恐怖片主角圣体啊。” “说起来,我好像也听说过一件事呢。” 刚刚和宁迢说话那个男人好奇凑过去: “安迪,你们在聊什么呢?” 安迪压低声音:“我们在聊灵异事件。” 男人觉得无聊:“都是封建迷信。” 一旁女人拦住他:“哎,李阳,你别走啊!过来一起听,安迪你继续说。” 李阳坐下来,听安迪神神叨叨地说:“就咱们对面那栋楼的顶层,闹归。” “我这是听我妈说的,她认识一个中介朋友,说那房子租不出去,也卖不出去 第253章 。 曾经有租客进去住过,不到半天,直接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来,和那个中介闹翻天,天天去他住的地方骂,闹了好一顿呢。 那个中介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这房子死过人。” 李阳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是,刚刚宁迢跟我说,他新租的房子就离咱们公司走路不到十分钟啊,他不会那么倒霉租到凶宅了吧?” “要不我去提醒提醒?” 安迪拍了他一下: “人家刚租到新房子,你没看见今天早上宁迢都是笑着走进来了,他工作多不容易啊,原本在郊外住着,通勤来来回回要四个小时,现在好不容易租到一个心仪的房子…… 你这一去提醒,要是人家确实自己住在凶宅附近,人家不会感谢你的提醒,要是不住在那边,那你更是和他结上仇了。” 李阳一想觉得也是,又坐了回去,摸了摸鼻子,说:“那算了,他应该也没那么倒霉。” 一旁女同事也说:“对啊,咱们附近这么多出租房,而且那种凶宅肯定都是要避讳的,谁那么缺德把这种房子出租出去。” 咚咚咚! 突然响起来的敲击声吓到屋内聚在一起的几个人。 看清来的是谁后,几个人默默回到自己位置。 总监黑着脸:“有空聊天,没空工作是吧?” “手头上的活不够你们做的?赶紧做!还有,今晚下班后都先别走,开个会。”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死气沉沉,大家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大骂又要加班这件事。 走之前,总监还拿着遥控器把办公室的空调温度调高了点:“哪有那么热?心静自然凉。” 然后,他拿着遥控器走了。 宁迢从茶水室回来之后,感觉屋内突然不凉快了:“怎么了?空调坏了吗?好热。” 李阳幽怨道:“总监过来了一趟,说下班后不准走,要开会,还顺便把空调遥控器拿走了,让咱们心静自然凉。” 安迪骂道:“真抠,青沪今天39度高温,空调都不让开低点,神经病……还加班,我把他大爷加了!” 宁迢想了想,说:“手机上不是有万能遥控吗?看看能不能连上。” 李阳捣鼓了一会,重新操控起来空调,室内重新恢复舒适的温度。 安迪对宁迢竖起大拇指:“宁迢,你太懂生活了。” 宁迢打开电脑准备工作:“看着人点,等他过来再把这个温度调回去,别被发现了。” “知道知道。”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鼠标的哒哒声。 晚上九点半 总监还在台上讲的唾沫横飞,声音激昂,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 台下几个人都累的不行,满眼红血丝,一副快被榨干的样子。 总监讲完自己想法后,不情不愿道:“行了行了,散会,看你们一个个的,就是虚!我那时候,可比你们累多了,我也没和你们一样,摆出这种样子……” 对他的话,大家都懒得搭理,一听要下班,都开始默默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总监恨铁不成钢的说了几句后从屋内走出去。 李阳有气无力道:“他有本事明天继续来上班啊,明天他又不来公司,装什么勤快的。” 安迪也说:“就是。” 她转身看向宁迢: “哎,宁迢,我家也在附近,我开彻来的,需要我送吗?” 宁迢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待会还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呢。” “哦……那好吧。” 从公司出来,宁迢路过便利店时,买了一大堆速食,差不多一星期的量。 回到家后,那种熟悉的凉爽让他舒服的不行。 难道房子大了也会凉快吗?这也太舒服了,连电费都省下了。 宁迢想。 他给自己泡了一包泡面,吃完泡面,洗漱完打了会游戏就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宁迢看着天花板,不一会就睡着了。 黑暗中慢慢又浮现出那个人影,魏衔玉把宁迢抱进怀里,摸了摸他的脸颊,自言自语道: “宝宝,不可以整天吃泡面的,一点都不健康。” 魏衔玉又低头去亲他。 宁迢被打扰到睡眠 第254章 ,不满地咬了下骚扰自己的东西。 舌头被咬了下,魏衔玉其实没什么痛觉,但是宁迢抗拒他,这让他心里不舒服。 魏衔玉捏捏宁迢的鼻子:“坏宝宝。” 他思考了一会怎么惩治宁迢,然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僵硬地勾起一个笑容,然后,他钻进了被子里。 宁迢在睡梦中睡的很不安稳,他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巨大的蛇缠着一样,很冷,被勒的有点喘不上气。 还……还有点莫名其妙的舒服…… 第161章归男番外3:宁迢租房灵异事件 “呀!宁迢,你脖子上怎么红了一片?” 安迪惊呼道。 宁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头雾水: “我的脖子怎么了?” 路过的李阳抱着文件夹对宁迢暧昧一笑:“女朋友干的吧?” 宁迢拧紧眉头,转身进了厕所。 对着镜子,宁迢稍稍抬起头,仔细端详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很淡的一块红痕,摸上去不疼不痒,如果不是安迪提醒,他自己都发现不了自己身上还多了这么一块痕迹。 只有这么一块而已,宁迢只当是半夜有蚊子自己睡着时挠出来了,他没太放在心上。 外面李阳对着厕所里面喊了一声:“宁迢,快点啊,待会还要开会呢。” 又开会,宁迢头疼扶额。 最近他们小组接了一个大单,不过甲方难搞的很,对什么都不满意,方案改了十几次,人家还是没点头。 这段时间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宁迢感觉自己现在的怨气比鬼还要大了。 他在厕所洗了把脸醒神,然后走出厕所,坐在会议室里,开始听他们总监唾沫横飞。 又过两小时,总监拿起水杯喝了点水润喉,然后说: “所以,今天辛苦大家加个班,等做完手头上的工作,周三给大家放一天假。” 听到又要加班,宁迢脸黑了一瞬,旁边李阳嘟囔道:“意思就是周六周日我们不用歇着了呗。” 总监看过来:“你们两个有什么问题吗?” 李阳连忙扬起笑:“没有没有,在跟宁迢讨论方案的事呢。” 总监颔首:“大家好好干啊。” “还有,宁迢,公司下午的时候会来个新人,你手上的活比起他们少一点,这个人就你来带吧。” 宁迢起来想拒绝: “我其实——” 总监打断他: “哎,乐于助人是传统美德嘛。而且你平时看上去就严肃,你看看他们,一个个嬉皮笑脸的,哪能震住新人啊?” 宁迢要是拒绝了这件事,那这摊子可就轮到其他人身上了,自是没有傻子愿意给自己找多余的活干,他们也和总监一起劝宁迢: “就是啊宁迢,你多带带,咱们组里就属你做事最认真,你就别推辞了。” 宁迢被他们一通说,一时间也没想到该用什么理由拒绝,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总监人走之后,大家差不多加班到十一点左右才做完手头上的工作。 他们先先后后都走了之后,宁迢还坐在那边盯着新人工作。 新来的是个小男生,刚毕业,也不知道hr从哪招来的人才,连打表格宁迢都是手把手教的。 这人总把对不起挂嘴边,宁迢想发脾气都发不出来,坐在他身边窝了一肚子火。 新人做完手中任务后,忐忑不安地看着宁迢: “哥,这次行了吗?” 写的勉勉强强,不过比下午那会好多了,就是格式上还有点问题,宁迢只想抓紧下班,也不打算继续教他,于是说: “好了,你先走吧。” 男生如释重负,拎起包离开了办公室。 宁迢改完格式后收拾一顿,关灯关门,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公司。 等他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一进门,一股冷空气直直吹过来,冷的宁迢打了个寒颤,他搓搓胳膊,走进屋内,扑到床上就闭上了眼。 窸窸窣窣…… 宁迢半梦半醒间听到一阵阵噪音,他烦躁地翻身,可噪音却在耳边挥之不去。 本来就被新人气得一肚子火,现在连睡觉 第255章 都睡不好,宁迢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暴躁地睁开眼。 地上蹲着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是宁迢带回来的那些。 宁迢起床的声音不小,男人停下动作,往床上看去。 宁迢坐在床上沉默地和他对视三秒,才开口问: “抢切?” 魏衔玉摇头。 “偷东西?” 魏衔玉还是摇头。 宁迢又是一阵沉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脸色愈发难看。 魏衔玉被他发现,也不惊慌,他淡定地整理好文件,重新给他放回包里,然后站起来,缓缓靠近宁迢。 一股寒意让宁迢打了个寒颤,他往后挪了挪,魏衔玉蹙眉,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许躲我。” 男人过于冰凉的体温,和惨白的脸让宁迢毛骨悚然,他头皮一阵发麻。 这……大半夜出现在这里,身体冷的跟冰块一样,长得还跟妖精似的,这是人吗? 宁迢情不自禁问出心中所想。 魏衔玉思考片刻,说: “以前是人。” “后来死了。” 其实这种情况下,正常来说是该害怕的。 但是宁迢今天上了十几个小时的班,感觉自己已经看淡了一切,加上眼前这个鬼长得一点也不惊悚,所以他倒也不怎么害怕。 宁迢沉默片刻,问道: “你在这干什么?” 魏衔玉说:“我住在这里。” 宁迢:…… 哦,怪不得三百平只要两千五百块,原来是凶宅。 宁迢又问:“你会害我吗?” 魏衔玉说:“不会。” 宁迢脑海中回荡起自己说的那句: “是凶宅我都夸凤水好,有鬼我都夸它长得帅。”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后,宁迢闭了闭眼,然后诚恳问道: “咱俩以后能和平相处吗?我住这你不介意吧?” 对的,宁迢他宁愿跟鬼住在一起,也不想再去过通勤两小时的生活。 有鬼怎么了?市区只要两千五的房子去哪找? 宁迢叹了口气。 魏衔玉看着他:“可以一起睡吗?” 鬼也要睡觉吗? 宁迢奇怪地看着他,当然对于眼前这个超自然现象物体,他自然不敢提出半分反驳。 他钻进被窝里,转过身去:“我明天早上还要上班,晚安。” 魏衔玉抱住他,动作自然地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晚安宝宝。” 冰凉的嘴唇贴到宁迢脸颊上时,他脑袋轰一下炸开,让他瞬间困意全无。 他转身去看他背后的魏衔玉: “你干什么?” 魏衔玉坦诚道: “我喜欢你。” 第162章归男番外4:宁迢租房灵异事件 宁迢要裂开了,他怀疑自己幻听了,不确定地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魏衔玉重复:“我喜欢你。” 一分钟,宁迢静默一分钟。 一分钟后他环顾四周,视线落到自己的行李箱上。 和喜欢自己的帅鬼住一起三百平的大房子里。 还是出去找市中心,一月房租七八千的单人公寓,亦或者回到郊区,每天起早贪黑挤地铁…… 宁迢咬咬牙,最终还是因生活所迫,窝囊地裹紧被子。 魏衔玉幽幽抱住他,他像个大冰块,浑身往外冒冷气。 宁迢听见他问自己: “明天还要上班吗?” 宁迢闭着眼: “嗯,周六日加班。” 他不能陪着自己,魏衔玉失落起来:“好吧。” 身后直冒冷气,宁迢怎么都睡不着。 他挪了挪身体,试图想离魏衔玉远一点,不过刚动了一下,魏衔玉就开口问:“睡不着吗?” 宁迢心道身边躺着个鬼,谁能睡得着觉。 “你太凉了。” 宁迢说。 魏衔玉把搭在他身上的手稍稍收回去:“等等。” 等什么?宁迢有点懵。 身后丝丝凉意忽然开始慢慢消散,宁迢以为他离开了,诧异转身,看到魏衔玉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有被吓到。 魏衔玉抬起手指摸他的脸:“还凉吗?” 他指尖微凉,比起刚刚,温度上升了 第256章 不少。 “外面很热,我以为温度低些你会舒服点。” 宁迢愣愣问道:“这是能自己调节的?” 他呆呆的样子很可爱,魏衔玉忍不住凑近他:“当然可以,冬天我还可以变成热热的。” 他这个功能打破了宁迢对“鬼”的刻板印象,宁迢有些怀疑人生:“你真是鬼吗?” 魏衔玉静静看着他:“嗯。” 宁迢又问:“我们见过吗?” 问出这句话后,宁迢觉得自己有点傻,没见过他能喜欢自己吗? 魏衔玉手掌还贴在宁迢脸颊上,他指腹动了动,轻轻抚墨宁迢的脸,说: “你还记不记得,在你十九岁的时候,你在路边救过一条差点被车撞到的流浪狗?” 宁迢大惊:“你是那条狗?” …… 魏衔玉一阵沉默,他无奈道: “不,宝宝,我当时站在旁边看,我看到了你。” 当时那条黑漆漆的路上没有其他人。 宁迢试探性问道:“所以……你当时就是归混了?你是怎么死的?” 魏衔玉对于自己的死似是也感到茫然,他说:“不知道,我感觉我似乎在这个世界上飘荡很久了。” 死了很久的话,房子怎么买的? 宁迢感觉背后一阵阵发冷。 魏衔玉看到宁迢眼中恐惧,心中难受起来,伸手又去搂他:“不许怕我。” 他抱紧宁迢,轻声说:“我很喜欢你,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怕我。” 被他这样抱住,宁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没有那么害怕了,他问出心中一直在想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喜欢我?”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在宁迢耳边响起: “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魏衔玉想了想,说:“也许是一见钟情。” 突然被这样表白,宁迢感到些许不自在,他清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所以这房子是你的?你死了很久的话,哪来的钱?” 魏衔玉解释说: “我生前似乎就是个很有钱的人,所以,我卖了很多自己的东西。” “不过这个房子本来就死过人,是个凶宅,比较便宜,所以我也没花多少钱。” 宁迢想不太明白: “不是,买房也需要手续的啊,银行卡身份证什么的……你怎么买的?” 魏衔玉笑起来,没有直面回答宁迢的问题,只是模糊的说了一句: “活了这么久,自然不能白活。” 宁迢一想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而且鬼都能看见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和他这么一聊,宁迢心中的恐惧已经完全消散下去了。 困意涌上来,宁迢和他聊了太久,差点忘了自己明天还要加班的事情。 他惊觉自己睡不了几个小时了,于是连忙挣脱开魏衔玉的怀抱,背对着魏衔玉,说: “衔玉,我明天还要上班,先睡了。” 魏衔玉被他喊的一怔,他呆呆看着宁迢的背影,久久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宁迢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挠了挠头发,茫然道: “嘶,不对,我为什么知道你叫衔玉?你有说过你的名字吗?” 第163章归男番外5:宁迢租房灵异事件 魏衔玉愣神很久很久后,才茫然的说:“没有,我还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宁迢猜测道:“那可能……我们以前见过?” 魏衔玉抿唇否认道:“更不可能,如果我很早就见过你,我肯定会一直跟着你的。” 宁迢:…… 宁迢沉默了,为了掩饰尴尬,他重新躺回去,打了个哈欠说: “你不是说这房子是你买的吗?可能是这房子里有什么关于你的东西,我看见过就记住了。” 和魏衔玉聊了一会,宁迢已经坦然接受自己身边躺着一个非人类这种事情。 也许今天太累,也许已经太晚,宁迢刚沾到枕头就直接睡了过去。 他倒头继续睡,均匀的呼吸声传入魏衔玉耳朵里。 魏衔玉侧着身体,手支起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他轻轻摸了摸宁迢的脸,悄声说: “宝宝,我买这个房子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人了,哪来的生活痕迹。” 第257章 翌日 宁迢被闹钟吵醒。 他一睁开眼就看着魏衔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宁迢本来还迷迷糊糊的没完全清醒,但是一睁开眼看见自己身旁躺着这么一个“人”,他顿时清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宝宝早安。” 魏衔玉也跟着坐起来。 宁迢听到这个称呼,瞬间鸡皮疙瘩掉一地,他抖了抖身体:“你别这么喊我。” 魏衔玉乖乖改口:“迢迢。” 宁迢欲言又止,其实这个称呼他应该也是不太习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魏衔玉这样喊自己的时候,宁迢感觉好像有一股微弱的电流慢慢刺到心脏里似的。 他鬼使神差地没有继续开口要求魏衔玉改称呼,默许了他这样喊自己。 屋内拉着窗帘,太黑,宁迢习惯性想用遥控器把窗帘打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魏衔玉: “人家好像说鬼不能见光……我开窗帘你会有影响吗?” 魏衔玉说:“能见光,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宁迢这才放心把窗帘打开。 阳光乍泄,刺眼的光芒映照在魏衔玉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庞上,宁迢下意识用手挡住眼前人和他身后的光。 宁迢感觉自己有被他的肤色晃瞎眼。 昨天灯光昏暗下看就已经很白了,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白…… 适应了一会刺眼光芒后,宁迢再睁开眼,魏衔玉站在他面前,凑的很近,几乎挡住了迎过来的所有光芒。 魏衔玉低声问道: “迢迢,你刚刚是不是在关心我。” 距离太近了,宁迢受不了,他僵硬转身往外走: “洗漱去了,我要迟到了。” 他走进卫生间,魏衔玉看着他的身影,过了一会后,幽幽飘着跟了上去,悄无声息地站在宁迢身后。 他身上没什么活人气,走路也不用脚,没什么声响。 宁迢洗漱时,镜子里忽然有了一张人脸,宁迢又被吓一哆嗦,差点把嘴里的牙膏咽下去。 魏衔玉意识到他被自己吓到,尴尬地挠了挠头:“对不起,习惯飘着走了。” 宁迢深呼一口气,说:“没事。” 魏衔玉顺着摸了几下他的背表示安抚,似是怕宁迢再受到惊吓,他连声音都放缓很多: “迢迢,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宁迢下意识婉拒: “不用了,我买着吃。” 魏衔玉失落地垂下脑袋: “不喜欢我做的饭吗?” 他失落的样子嚷宁迢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挠了一下,于是他开始解释:“不是,是因为我真要迟到了。” 魏衔玉抬起头:“那我晚上做。” “嗯。” 宁迢在魏衔玉的注视下做完了洗漱收拾东西等一系列事情后,他终于松了口气,心想可算要结束这不自在的相处了。 走到玄关附近,他要去开门的时候,魏衔玉忽然喊住了他:“等一等。” 宁迢停下动作,转身看着他慢慢向自己走过来。 魏衔玉走到他面前,稍稍低下头。 还没等宁迢反应过来,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到他脸颊上。 宁迢大脑宕机,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起来,他呆愣着,忘了生气,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你做什么?” 魏衔玉自然道: “上班吻。” 第164章归男番外6:宁迢租房灵异事件 宁迢游魂似的飘进办公室,神情恍惚。 “呀!宁迢,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中暑了吗?” 安迪担忧问道。 宁迢心一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接着佯装若无其事道: “没事,外面日头太烈,晒的。” 新来的实习生递给他一根雪糕:“外面是挺热的,宁哥吃一个降降温吧。” 宁迢受宠若惊:“谢谢。” 他接过那根雪糕,撕凯包装袋开始吃。 目睹一切的安迪调侃道: “宁迢,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嘛,小赵他这人挺懂事,等他工作上手之后,说不定还能帮你什么忙呢。” 她拍拍宁迢的肩膀,起身回了自己工位上。 宁迢心道他不给我添 第258章 麻烦就谢天谢地了,也不指望帮上什么忙。 手头上还有一堆活,而且周六日属于加班,他们公司加班按时间算钱,所以也没强制要求必须坐到几点才能走,手头的活做完,对接好差不多就能打卡下班。 等人差不多齐了之后,办公室内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鼠标和键盘的声音。 昨天的加班让大家都没有休息好,谁都不惦记那点加班费,都想赶紧做完工作继续回家睡大觉。 宁迢昨天晚上是两点多睡的,他喝了好几杯咖啡吊着精神,不过差不多下午的时候,眼皮还是撑不住的开始发沉。 李阳伸了伸懒腰,关上电脑后,开始收拾东西:“啊,我弄完了,受不住,我要回家睡觉了,有事发消息打电话,不过我可能后半夜才回你们。” 大家进度差不多,李阳走后没多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宁迢毫无疑问地又是最后离开,不是因为他工作多,而是因为他要带实习生。 宁迢苦大仇深地坐在实习生身边,手把手地教他怎么弄。 实习生大概也是看出他太累,他愧疚道:“宁哥,真是麻烦你了,等我转正之后,一定要请你吃个大餐!” 宁迢在检查他录进去的数据,他看的认真,压根没注意实习生说了什么,只听见身旁人出声了,他随口应付了一声:“嗯。” 实习生局促地等着他的检查,过了几分钟,宁迢看着他无误的数据表后松了口气: “没什么大问题。” 实习生心中石头落地,连忙道:“宁哥,后面的都是小问题,我要是不会的话可以上网搜,你要是还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宁迢就等他这句话了,闻言立马起身,嘱咐道:“走的时候记得锁门关窗户拔电源。” “嗯。” 宁迢不放心地补充一句:“还有什么不会的话,也可以发消息问我。” 实习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宁哥。” 想了一圈,差不多就这些事,宁迢没什么继续要嘱咐的了,于是打卡下班。 现在差不多是下午四点,依旧烈日灼灼,外面的温度热死人,宁迢顺着树荫慢慢往家里走。 想到魏衔玉今早的动作,宁迢脸上的温度又开始上升。 今天回去,他还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宁迢不免有些担心,脚步也放缓了些。 不过就这么几步路,再怎么磨蹭也不可能一晚上不回家。 宁迢站在门前,深呼口气,心想待会得和他谈谈,以后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不准魏衔玉乱亲人…… 他鼓起勇气推开门,迎面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魏衔玉。 宁迢一愣,还没等他说什么,冰凉的嘴唇又贴到宁迢的脸颊处。 魏衔玉垂眸看着他,不等宁迢问,就说: “回家吻。” “欢迎回家。” 宁迢沉默了几秒,开口却不是教育魏衔玉不能乱亲别人这种事,而是问了句: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魏衔玉拉着他走进屋内,他冰凉的身体让在外接受烈日洗礼过的宁迢感觉分外舒适,于是也没挣脱开他握着自己的手。 宁迢听到他说: “感受到你的气息了。” 明明室内温度已经很低了,但是宁迢莫名其妙的又感觉到一阵热,还伴随着心跳加快。 魏衔玉给他倒了杯水,接着走进厨房开始忙活,在做饭这方面,他不会用什么神奇小法术,而是和普通人一样处理食材。 厨房是开放式的,宁迢能看见他忙碌的背影,他自己坐在沙发这边莫名不自在,等身体温度降下去后,他也走进了厨房: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魏衔玉没拒绝他,说: “宝宝,你看看下面橱柜还有没有米,我记得还剩一点点。” 他又喊了宝宝,语气太过于自然,要不是宁迢身体一阵发麻,可能还真不会注意到他喊了这个称呼。 宁迢再次纠正他: “别喊我宝宝。” 他弯下腰去打开柜子,看见仅仅只剩小半碗的米,这么一点跟空了没什么区别,不过旁边还有一袋子红豆,他顺手拿出来,顺口 第259章 道: “煮个红豆粥喝吧,我记得你喜欢吃红豆。” 魏衔玉切菜的手停下,他诧异地转过头去看宁迢。 说完后,宁迢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是鬼,他试探道: “那个……鬼能吃仍吃的饭吗?” 魏衔玉:“饭菜于我而言吃不吃都行,吃了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看着宁迢:“但是宝宝,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豆味的东西?” 宁迢被他问蒙了,他挠挠头,茫然道: “对啊,我怎么知道?” 第165章归男番外7:宁迢租房灵异事件 还没等二人细想,宁迢的手机响起,打断二人思绪。 是实习生打过来的视频电话,估计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情了。 宁迢点了接听,男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宁哥。” 魏衔玉听到声音,立马放下手中食材,幽幽走到了宁迢身后,俯身在他耳边,声音很小地问:“是谁?” 宁迢对他做口型,无声道:“同事。” 魏衔玉没说话,但是待在他身边不走了。 那边实习生说着自己处理不了的问题,然后镜头对准了他自己的电脑屏幕。 宁迢仔细去看上面的内容,他认真起来,举着手机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说:“你这个不是这样弄,你得……” “嗯嗯,对,就这样。还有我说的那个软件,待会我传给你,你下载上。” 经过宁迢一番指导,实习生可算解决了这个问题,他长舒一口气,感激道: “宁哥,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恐怕今晚上熬夜都做不完这个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屋内气温越来越低,宁迢搓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 “没事没事,做完了就行,早点吃饭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加班。” 屋内越来越冷,宁迢关掉手机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看空调是不是调的太低,结果发现空调压根没开,他又想到魏衔玉的神奇技能,于是扭头看向他。 魏衔玉没什么表情地靠着岛台,漆黑的眼睛盯着宁迢,一眨不眨。 宁迢起身走过去,越靠近他,周围温度越低。 “衔玉,屋里不是很热,你可不可以把温度调高点?” 宁迢停在他两步外的地方,抱着自己冰凉手臂,都开始有点发抖了。 周围低温突然一下子消失,宁迢松了口气,低声道了句谢。 魏衔玉走到他面前,陈述道: “宝宝,我吃醋了。” 宁迢呆住了,好半天才艰难出声:“啊?” 魏衔玉说:“看到你和别人聊天,我不开心。” 宁迢也不知道他再吃哪门子醋,但魏衔玉一脸理直气壮,让他莫名其妙开始心虚,他解释道: “他是我在公司带的一个实习生,工作上很多东西还不顺手,只是问问我而已。” 魏衔玉虽然是个不知道在世间游荡了多少年的游魂,但也并没有和时代脱轨。 一听是他带的实习生,他直接又开始往宁迢的方向走,离他越来越近:“这样的话,在公司是不是你们接触很多?” “他不会的东西你要手把手教吗?” “之前加班的时候,是不是你也和他待在一起呢?” 宁迢喉结微动,不由自主慢慢往后退,直到脊背贴到墙面上,没有路了。 魏衔玉还在慢慢往他面前走,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他想往旁边挪走,但是魏衔玉伸出手,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凑的越来越近,丝丝缕缕的凉意传到宁迢脸上。 “宝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宁迢用力往墙上贴,试图离他远一点:“他是我带的实习生,接触肯定是免不了的。” 魏衔玉凑的更近了,几乎和他鼻尖碰鼻尖:“以后可以能离他远点吗?” 宁迢避无可避,慌乱间伸手推了魏衔玉一下:“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魏衔玉往后退了几步,他把手垂了下去,不再保持着一个禁固着宁迢的姿势。 宁迢赶忙迈开步子离他远了点,身后又开始散发出冰冷的温度。 宁迢忍不住去看他,魏衔玉站在一边, 第260章 低着头,看着有点难过。 心脏仿佛突然被什么攥了一下子,宁迢鬼使神差地开口: “我又不喜欢他。” 魏衔玉抬起头,直接道: “那喜欢我吗?” 他太直接,宁迢被问愣了,来了句:“不……知道。” 这是他在面对别人提问,不想回答的时候,惯用的一句搪塞别人的话。 魏衔玉不像其他人知趣,或者说他不想被应付糊弄,他又问: “什么时候会知道?” 宁迢继续含糊: “不清楚” 魏衔玉又走近他,低头看着宁迢慌乱的脸: “我亲你一下会清楚点吗?” 宁迢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拒绝道: “你别亲。” 魏衔玉又问:“为什么?” 他每一句话都不在宁迢预测范围内,宁迢又让他问蒙了。 魏衔玉盯着他柔软的唇: “不给亲的话,那以后上班吻下班吻睡前吻都不给了吗?” 他的语气好像自己会错过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宁迢下意识挽留:“不是——” 话一出口他反应过来,连忙住嘴: “不,不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魏衔玉凑上去在他喋喋不休的嘴上亲了一下。 宁迢身体瞬间僵硬,呆若木鸡。 魏衔玉抱住他: “讨厌我这样吗?” 冰凉的温度还停留在唇边。 宁迢被绕傻了,潜意识遵循前面那些问题的规律,开口说: “不讨厌。” 魏衔玉轻声笑起来。 第166章归男番外8:宁迢租房灵异事件 自“不讨厌”那天之后,宁迢感觉自己和魏衔玉的相处模式更奇怪了。 比如现在: “宝宝。” 魏衔玉拦在门口前,垂眸看着他。 他也不说自己想要什么,就一直这样低头看着宁迢。 他那渴望的眼神,宁迢不用去猜都知道他想要什么。 宁迢急着上班,他只纠结了几秒,就做出决定。 他抬起头,碰了碰魏衔玉的嘴唇。 蜻蜓点水似的亲吻满足不了魏衔玉,魏衔玉搂住他的腰,深入地亲了一会之后,才把脸颊通红的宁迢松开。 “早点回来。” 魏衔玉搂着他说。 宁迢红着脸挣脱他的怀抱: “我上班要迟到了。” 宁迢稀里糊涂地出门,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和魏衔玉为什么发展的这么快。 关键是自己居然也不抗拒他的亲密行为,太奇怪了。 难不成自己真喜欢上一只鬼了? 宁迢怀着心事,愣愣把东西放在工位上,然后开始整理桌面上的东西。 喜欢……吗? 喜欢是什么感觉? 从小到大他还没喜欢过任何人呢。 几个女同事照样在早饭时间凑在一起,年纪最小的lucy刚毕业转正几个月。 最近她显然是喜欢上了什么人,早饭时间从和其他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听恐怖灵异事件,变成了独自在工位上看大众占仆。 最近估计是和crush有了进展,天天红着脸去问自己隔壁工位的琪琪喜欢是什么感觉,琪琪今天终于受不了她了,扭头看向安迪: “安迪,我受不了lucy了,她一直在问我喜欢是什么感受。” lucy有了喜欢的人基本上全办公室都知道了,除了宁迢,宁迢最近一直被每天和魏衔玉的亲亲困扰着,也没去特地关注办公室内的瓜。 但是他刚刚想的事情和人家嘴里说的正巧碰在一起了,宁迢忍不住竖起耳朵准备听听安迪这个对感情之事感慨颇多的成熟女性怎么说。 安迪清了清嗓子: “lucy啊,喜欢呢,就是想和他近距离接触,在他身边待着会脸红心跳,看不见他的时候会想他……” 琪琪戳戳她,调侃道: “你对得上几个呀?” lucy的脸越来越红,小声说:“我倒是全对得上,就是不知道人家有没有那个意思。” 宁迢在心里也填着这份答卷,想和他近距离接触?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期待每天的那几个吻。 在他身边待着脸红心跳? 这个好像只有在亲嘴 第261章 或者亲密接触的时候会有。 看不见他的时候会想他? 好像确实会,会经常想他一个人在家里干什么,几点给自己做饭,自己待着会不会无聊…… 想早点下班回家见他。 碰! 宁迢的脑袋磕在办公桌上。 侃侃而谈的安迪声音戛然而止:“呀!宁迢!你没事吧?” 琪琪和lucy也连忙凑过去:“疼不疼啊?要不要去医院?” “我去给你拿个冰袋敷一下?” 宁迢捂着自己的额头,恍惚摇头:“不小心碰了下而已,没事,待会就好了。” 琪琪叹气: “是不是最近累的啊?我前天穿高跟鞋走路的时候脑子里在想方案想的出神,然后崴了一下,幸亏没扭到脚。” 宁迢点头:“可能吧。” 安迪安慰道:“好在这项目已经交上去了,等那一群难伺候的点了头,咱们应该就能好好放个假了。” 她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项目和放假的事情,宁迢坐在位置上,满心茫然地想: 他真的喜欢上了一只鬼。 突然,空气中安静下来,只见总监沉着脸进门。 一看他脸色不好,除了宁迢还在胡思乱想之外,其他人的心几乎都同时沉了下。 总监清了清嗓子,严肃道:“说一下咱们这个项目的事。” 周围人面面相觑,心想难不成做成这样还不满意? “咱们这个项目吧——” 总监拉长语调,话锋一转:“可以说是太成功了!给你们放七天假!今晚聚餐,公司报销!” 众人松了口气,李阳在欢呼,琪琪和lucy已经开始商量去哪玩了,小赵小心翼翼地感谢宁迢,安迪埋怨总监: “你吓死人了!” 总监说:“这叫欲扬先抑,这样才能拉满情绪价值。” “聚餐谁都不许缺席啊,这是公司报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宁迢本来想说的那句“不去了”,被噎回去,他叹气,心想得跟魏衔玉说一声他要晚点回去这件事。 对,魏衔玉有手机,宁迢当时知道的还惊讶来着。 不过他家里电器都会用,会用手机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宁迢很好奇他是怎么注册的,他还问过魏衔玉,魏衔玉也没细说。 宁迢感觉他有时候和普通现代人差不多,他有实体形态,不怕太阳,身体很冰,但是体温这个也是能调的。 他虽然不用吃饭睡觉,但是这些如果硬要做的话对他也没什么伤害…… 想着想着,宁迢又想回家了。 他拍拍自己的额头,给魏衔玉发了条消息: “聚餐,晚点回。” 咸鱼:“多晚?” 宁迢:“不知道,我尽量早回。” 咸鱼:“你办公室的那个实习生也在那里吗?” 宁迢心里一紧:“对,公司聚餐,他肯定在。” 咸鱼:“宝宝,我吃醋了。” 宁迢看着上面这行字,打打删删,化作一句无奈的: “怎么又醋?” 咸鱼:“今天晚上可以多亲一会吗?你哄哄我。” 宁迢脸都红了,他打字道:“你想多久?” 咸鱼:“让我决定的话,我想一晚上直接亲着睡。” 宁迢捏着手机,他回消息时还心虚地四处看了看,生怕有人偷亏自己手机看到上面的对话。 工位上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他。 宁迢松了口气,回复道: “我的嘴会肿。” 第167章归男番外9:宁迢租房灵异事件 “唔……” 宁迢一回家就被搂住,冰凉柔软的唇贴上来,他僵硬地把手搭在魏衔玉的肩膀上,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 魏衔玉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亲的很用力,活像要把宁迢吞了似的。 宁迢舌尖发麻,脑袋被搅成一团浆糊,还没过几分钟,腿都软了。 要不是魏衔玉半抱着他,他估计站都站不稳。 “别亲了……” 宁迢受不住,将他推开,大口喘着气。 魏衔玉垂眸看他的唇,眼睛一眨不眨,看的宁迢脸上发红,他侧开头,小声道: “你亲人的时候能不能别跟要吃仍似的 第262章 ,我都喘不上来气。” 魏衔玉直白道:“你最近回来的都很晚,我想你。” 宁迢张开被亲肿的嘴解释:“最近应酬多了点,都是领导,推也不好推。” 魏衔玉又问:“那个实习生也一直在吗?” 宁迢知道他一直不待见实习生,想含糊过去:“有时候吧,我也没和他有过什么交流。” 魏衔玉嘴一撇,又低头凑到宁迢面前。 宁迢抬手捂住他冰凉的嘴,脑筋一转,转移话题道: “明天我歇班,可以在家陪你。” 魏衔玉眼睛亮起来:“你不出门的话,就不用怕嘴巴肿不能见人了对不对?” 宁迢:? “你等等……” 剩下的字节被魏衔玉堵回去,魏衔玉托着他的臀部把他抱起来往屋里走,边走边亲,含着他的唇,模糊不清地讲话装可怜: “宝宝,我每天在家里等你十几个小时,好难熬的。” 宁迢本来还想拒绝他,可这么听他讲,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枯坐在家里,呆呆等他的样子。 魏衔玉也不是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与社会也不接轨,他这样一个游魂,肯定孤独地活了很久很久…… 宁迢心一软,闭上眼睛,又回抱住了他。 他们乱七八糟的滚到床上,魏衔玉紧贴在他身上时,宁迢突然觉出几分不对劲,他猛地睁开眼睛,慌张地推开魏衔玉。 他意识到刚刚硌着他的东西是什么后,脸上刚刚涨起来的红晕突然颜色更深。 宁迢结结巴巴地问:“不是,你……你不是活人,为什么还能……” 魏衔玉委屈道:“宝宝,我虽然不是活的,但我也是个男人。” “对着喜欢的人亲亲抱抱,肯定会这样。” 魏衔玉说的视线缓缓下移,他面色不改,低声道: “而且你不是也——” 声音戛然而止。 宁迢捂住了他的嘴。 魏衔玉无辜地看着他,宁迢头脑发热,整个人都要羞耻炸了:“不行。” 魏衔玉一愣,然后弯起眼睛,慢慢握住他的手,从自己唇边挪开,说:“我没说要对你做什么。” 宁迢听他这么说,更尴尬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他手足无措地想找些措辞,但开口就是一些零碎的词:“这个……不是……我……” 魏衔玉摸摸他的脸,刚想去哄他,但就在这时,宁迢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魏衔玉手一僵,眼神慢慢升起幽怨情绪,幽幽道:“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宁迢感觉自己讲错话了,可这个问题他确实是想问,虽然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但是好像衔接的过于快速自然了些……中间有一些确定身份的步骤好像直接略过了。 魏衔玉见他不说话,眼神越来越幽怨,又问了一遍,这次喊宁迢时,后面加上了一个词,而且是着重强调: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男、朋、友。” 后面三个字在宁迢耳边炸开,他呆呆重复:“男……男朋友?” 魏衔玉靠的越来越近: “不满意男朋友这个称呼的话——” 他语调拉长,嘴角挂起笑:“那……老公?” 宁迢目前为止只能注意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了,他大脑宕机,失去思考能力,继续呆呆重复: “老公?” 魏衔玉顿了顿,忽然点头应声: “嗯,我在。” 宁迢回神,红着脸戳了他一下,表达自己被占便宜的不满。 魏衔玉抓住他的手,然后大手一捞抱住他,倒在床上,他的额头抵着宁迢的额头,询问道: “难受吗?要不要我帮帮你。” 宁迢对上他的视线一瞬,又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躲开,他问道: “你不难受?”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自然道: “那你也帮帮我。” 魏衔玉专注的时候就顾不上操控自己那点小魔法了,体温骤然降下去,身体冰冰凉凉的。 他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贴到魏衔玉身上。 就是苦了魏衔玉,经过一番互帮互助也没舒坦到哪去,反而更折磨了。 这让宁 第263章 迢累的手疼胳膊酸。 魏衔玉叹了口气。 宁迢局促道:“是不是我方法不对啊,我自己也不经常这样……所以……” 魏衔玉吻了吻他的耳垂,声音低沉,弄得宁迢耳朵发麻:“宝宝,换个方法好不好?” 宁迢沉默几秒,然后试探性地攀住了他的肩膀。 第168章归男番外完结:宁迢租房灵异事件 翌日 宁迢是被门铃的声音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爬起来想去开门,魏衔玉却比他先一步起来,甚至衣服都全部穿好了。 宁迢睁大眼睛,睡意消散了点:“你什么时候穿好衣服的?” 魏衔玉回复道:“几秒前吧。” 他一脸愕然的样子,魏衔玉觉得可爱,又低头亲他的脸颊: “你先穿衣服,我去开门。” 魏衔玉慢悠悠飘过去,到门口时,才双脚落地,打开门。 看清来者是谁,魏衔玉眯了眯眼。 小赵手里提着几盒礼品,看见开门的不是宁迢,顿时有点懵。 没记错的话,宁哥好像是一个人住来着……所以这个男人是谁? 魏衔玉脸色很冷: “找宁迢吗?” 眼前这人比他高很多,脸色又冷,莫名给小赵带来了一股压迫感,他咽了咽口水,说: “对,我……我今天转正了,来谢谢宁哥,多亏有他我才能顺利转正。” 魏衔玉“哦”了一声,依旧挡在门前,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魏衔玉走的时候没关门,宁迢在屋里就听见了小赵的声音,想到魏衔玉不待见他,宁迢穿好衣服后忙往那边走。 走到魏衔玉身边时,他轻轻扯了下他的衣服,魏衔玉这才乖乖让开。 看见宁迢过来后,小赵才松了口气:“宁哥,我转正了,特地来谢谢你。” 宁迢同他客套道: “你也太客气了,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外面热,快进来坐坐吧。” 宁迢想弯腰帮小赵去提东西,可是他身体刚一动,突然就僵硬住,后腰传来一阵酸软的感觉,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宁迢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魏衔玉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然后另一只手扶住宁迢。 宁迢借他力气,勉强站直身体。 魏衔玉不咸不淡道:“你们聊,我去倒点水。” 宁迢感觉魏衔玉好像是有点生气了,不过碍于现在屋里有人,他只能暂且搁置哄魏衔玉这件事情。 宁迢记得自己没和小赵聊过自己住在哪这件事,他好奇道: “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小赵闻言,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我一直想登门拜谢来着,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是上次咱俩出去吃饭,你喝了点酒,我给你打车送你回家的时候知道的。” 宁迢瞳孔一震,下意识看向走过来的魏衔玉。 魏衔玉把水放下,坐到宁迢身边,低低道:“你们还单独一起吃过饭啊。” 宁迢心里一紧,他握住了魏衔玉的手捏了捏,想安抚他。 魏衔玉却把手抽了出来,看向小赵:“在哪吃的饭?好吃吗?” 小赵没觉出他哪不对劲,老实道:“一个西餐厅,离你们这好像也不远,就在那个教堂附近,味道还可以。” 魏衔玉点了点头,平静道:“有机会去试试,我还没和他出去吃过饭呢。” 宁迢又偷偷摸摸去握他的手,这次握的紧,生怕魏衔玉再松开他。 小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他敷衍地笑了笑:“有空你们也可以去试一下。” 魏衔玉道:“嗯,会去的。” 魏衔玉表面上装的平静,实则心里早就醋意大发恨不得拉着宁迢再做好几遍任务。 他心想果然用自己那点小魔法透过手机监视这件事情不可取,早知道就应该变成隐形的随时随地跟着宁迢,24小时都粘着他,自己才能放心。 宁迢手头上忙着安抚魏衔玉,还得硬着头皮和小赵聊天,不过好在没聊多久,小赵接了通电话就起身离开了。 宁迢把人送走后松了口气。 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时,魏衔玉高冷的神情消失, 第264章 重新恢复成那副幽怨模样: “难怪那天会让我亲那么久,原来你和他单独吃饭了。” 宁迢回到沙发上去抱他: “就只有那一次而已,他现在已经转正了,以后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了。” 魏衔玉转过身去,背对着宁迢,闷闷道:“我都没有和你出去吃过饭。” 宁迢搂住他的背,轻轻靠在他身上,提建议道:“要不我们现在去?” 魏衔玉一顿重新把身体转回去:“真的?” 宁迢点点头:“嗯。” 紧接着他又迟疑起来: “白天出去真的没问题?” 魏衔玉歪歪头:“现在屋里也没有拉窗帘,你看我有事吗?” 宁迢一想也是,他稍稍放下心,对着魏衔玉伸出手: “走吧。” 出门后宁迢还有点忐忑,对“归混”的刻板印象让他很担心魏衔玉会不会被阳光灼伤,或者撞到什么驱邪的东西刺激到之类的问题。 不过魏衔玉面色如常,似乎外出时没有丝毫不适。 宁迢时不时看他一眼,心想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和魏衔玉一起出门呢,要是魏衔玉对外界适应良好的话,他要经常和魏衔玉出来这样散散步,去看电影吃饭什么的…… 西餐厅环境优美僻静,今天周六,餐厅里人不少。 宁迢拿着菜单认真看,魏衔玉支着下巴看他。 “甜点的话……要个红豆双皮奶?” 宁迢抬头看向他。 魏衔玉点点头:“嗯。” 宁迢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待人走远后,魏衔玉问道: “迢迢,所以为什么你知道我喜欢吃红豆啊?” 宁迢还真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想不出个所以然,反问魏衔玉:“你为什么知道我不吃芹菜?” 魏衔玉摇摇头:“不知道,脑子里突然就弹出这样一个想法了。” 宁迢笑了:“那我的理由和你一样。” 想了想,宁迢继续说: “可能上辈子我们有缘吧。” 魏衔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外面不能和在家里那样黏黏糊糊地靠在一起,两个人规规矩矩地吃完饭后,魏衔玉放下筷子。 宁迢询问道:“现在还吃醋吗?” 魏衔玉感觉现在应该把宁迢和实习生在这里的回忆勉强代替掉了,他心情不错:“嗯。” 外面太热,宁迢不愿意待太久,见魏衔玉也不想吃了,就说:“那我们回家?” “好。” 二人走出西餐厅,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宁迢往魏衔玉那边靠了靠,魏衔玉顺手拉住他,丝丝凉意透过手掌往四肢流淌,宁迢舒适地发出一声感叹:“有你真好。” 魏衔玉突然不走了,宁迢奇怪地回头看他,只见他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真的吗?” 宁迢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被击中了一下,他愣神点头: “对……” 他们正好停在教堂不远处,忽然一阵音乐飘过来,宁迢意识到这是结婚才会放的音乐,鬼使神差地,他拉着魏衔玉往教堂那边走。 可刚走几步路,他似是又想到教堂这种地方不知道会不会对魏衔玉造成影响,生生止住步伐,担忧地望向魏衔玉:“你没事吧?” 魏衔玉捏捏宁迢的脸: “没事的宝宝,这些对我都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你想进去看就看吧。” 宁迢确实想进去看看,他和魏衔玉手牵手往教堂里面走。 宁迢开口道: “我们找个角落观礼应该没事。” 魏衔玉说:“嗯,我知道。” 结婚其实也就那一套流程,魏衔玉坐在那里观礼时,总感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在他身边坐着的宁迢也是这样想的,两个人因为那股奇怪的熟悉感分了神。 直到热烈的掌声响起几次后,两个人回过神来,婚礼已经结束了。魏衔玉和宁迢随着宾客纷纷离去。 出门后,宁迢和魏衔玉贴的很近,不过现在正直日头最烈的时候,贴的这样近也还是热。 宁迢恍惚地走,总感觉有什么忘掉的事情即将回想起来。 魏衔玉一直盯着宁迢的侧脸,太阳刺眼,他忽然停下脚步,宁迢也跟 第265章 着停下来。 宁迢觉得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聊,他紧张地等待着。 魏衔玉迟疑地,喊出那个脑海中一直循环着的,莫名其妙的称呼: “殿下?” 宁迢下意识说:“我在。” 两人愣怔对视,过了很久,魏衔玉又喊: “迢迢。” 宁迢看着魏衔玉,忽然笑了,他低低重复道: “我在。” 第169章番外相性五十问 来点古早东西 主持人蘑菇:“非常荣幸可以采访一对情侣到来参加我的节目,话不多说,让我们开始吧。” 1.请问您的名字是? 魏衔玉:“这个还需要讲吗?” 宁迢:“宁迢” 2.生日是? 魏衔玉奇怪道:“为什么这个也要说?又不是来相亲。” 主持人:“流程就是这样,配合一下啦。” 宁迢捏捏魏衔玉的手,替他回答: “他是2月21号,我是6月10号。” 主持人:“哇,风象和水象。” 3.性别是? 魏衔玉:“……你觉得呢?” 宁迢:“应该很明显吧?” 4.请问您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 魏衔玉自然而然道:“温柔体贴。” 宁迢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挠挠头,开始自我审视: “应该是刀子嘴豆腐心?” 魏衔玉不赞同摇头,往宁迢身上软软一靠:“宝宝的嘴巴很甜的。” 宁迢脸上泛红,推了推他:“注意影响,好多人看着呢。” 主持人面不改色,继续进行着流程。 5.请问对方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 魏衔玉流畅的说出一大堆夸宁迢的话:“他性格很好很好,善良温柔,勇敢,脾气好,会包容我……” 宁迢听着他这样喋喋不休的夸自己,忍不住怀疑道:“你说的这是我吗?” 魏衔玉似是对他的问题觉得奇怪:“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宁迢:“好吧。” 魏衔玉眼睛亮亮地望向宁迢:“迢迢,那我呢?你觉得我怎么样?” 宁迢稍加思考,认真道:“很黏人,有点爱哭,喜欢吃醋,固执,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 魏衔玉听到他的答案后,亮亮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似是对宁迢的答案不太满意。 宁迢见状连忙补充:“但是这些在我眼里都很可爱,我喜欢。” 魏衔玉闻言又想往他身上靠:“宝宝~” 主持人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下一个问题。”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魏衔玉:“2019年9.9号,在地下拳击场。” 宁迢:“于我而言,真正认识他应该是2022年夏天,七八月吧好像……额,哪一天我记不太清楚了,也是在拳击场。”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魏衔玉:“打拳的样子超级杏感,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爱上他了。” 宁迢回忆道:“很高,很帅,我当时还以为是哪个明星。”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魏衔玉回答仍旧很迅速:“哪里我都喜欢。” 宁迢:“我也是。” 魏衔玉听到宁迢的回答后,偏头看向他:“具体一点呢?喜欢我哪里?” 宁迢知道他这是又想听自己夸赞他了,于是说: “很可爱,长得特别漂亮,还有对我很好。” 魏衔玉满意了,如果不是现场有人的话,他已经抱着宁迢开始亲了。 9.讨厌对方哪一点呢? 这个问题宁迢感兴趣,在魏衔玉要回答“没有讨厌的地方”之前,他抢先道:“你不许说没有讨厌的地方。” 魏衔玉撇嘴,抓住宁迢的手晃了晃:“你不许生我的气。” 宁迢失笑:“一个问题而已,我怎么会生气?” 魏衔玉小心翼翼的开始组织语言:“之前的时候,他对我太心狠果断,但是对别人,又心软。” 说罢,他有些不安地看向宁迢:“我说完了,你呢?” 宁迢捏了捏他的手,说:“也是之前的事情吧,有点太偏执了。” “但是现在很好,哪里都好。” 第266章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认真道:“迢迢,你也哪里都好。” 10.您觉得您与对方合得来吗? 魏衔玉:“当然。” 宁迢:“嗯。” 11.您怎么称呼对方? 魏衔玉开始掰手指:“宝宝,迢迢,老婆。” “好像主要就这三个,有时候也会喊老公。” 宁迢回答简短:“衔玉。” 魏衔玉摇头:“不对,喊过其他的。” 宁迢有点难为情:“只有那一次。” 魏衔玉:“一次也算的。” 宁迢妥协:“好吧,还有衔玉宝宝。” 魏衔玉弯了下眼睛,用只有他和宁迢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应道:“哎。” 12.您希望怎么被对方称呼? 宁迢:“迢迢就挺好的。” 魏衔玉期待道:“希望被喊老公,哥哥,还有宝宝。” 主持人:“宁先生,您能满足一下魏先生的小小愿望吗?” 宁迢轻咳一声:“那什么,回家再说吧。” 魏衔玉笑眯眯看着宁迢:“我给你记着,回家你如果忘掉的话,我会提醒你。” 宁迢:…… “谢谢你。” 13.如果用动物来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宁迢:“小狗,某种大型犬吧。” 魏衔玉:“小猫。”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宁迢:“手工类的礼物吧,其他类型的他都不缺。” 魏衔玉:“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每种类型都挑一样。” 宁迢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发出了一声:“哇。” 主持人:“哇。” 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这个问题让魏衔玉坐直了身体:“我想要迢迢穿我买的那些衣服——唔——” 宁迢紧急捂住他的嘴。 主持人:“现在还没有到成年人话题环节哦。” 宁迢瞪大眼睛:“那意思是说后面问题儿童不宜了?” “是的呢。” 魏衔玉把宁迢的手掌从自己嘴上拿下来:“当时来的时候都说过有些问题会涉及隐私的。” 宁迢生无可恋:“没认真听……” 主持人:“宁先生,您的问题还没有回答。” 宁迢摆摆手:“没什么特别想要的,非要说的话,也许是和他一起去度个假吧。” 魏衔玉:“你想去哪里?我回去看看能不能请假。” 宁迢:“这个不急,我们什么时候去都行,到时候再商量吧。”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什么事情。 魏衔玉小声道:“总让我憋着。” 宁迢羞耻地捏了捏魏衔玉的胳膊,魏衔玉连忙打住。 宁迢:“除了他刚刚说的那方面,其他没什么不满的。” 17.您的毛病是? 宁迢:“在家庭这方面拎不太清。” 魏衔玉安慰他:“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他顺势靠在宁迢肩膀上:“我的话,应该是离不开他,近乎病态的程度了。” 18.对方的毛病是? 魏衔玉:“没毛病,他哪里都好。” 宁迢:“他刚刚自己说的那个吧,不过对我而言,现在这也不是什么很讨厌的事情了,反倒是……让我很有安全感。” 宁迢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但是魏衔玉耳朵尖,都听见了,他开心的直用脑袋蹭宁迢。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魏衔玉蹭宁迢的动作止住,说:“和别人有太多亲密接触吧。” 宁迢:“和他一样。” 20. 您做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魏衔玉:“伤害自己,还有对别人太亲密。” 刚刚魏衔玉先回答的,宁迢的思路也是顺着他的来,下意识往吃醋这方面想。 突然听到魏衔玉这个答案,宁迢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对,你不能再伤害自己。” 宁迢似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沉默很久后,才说:“伤害他,我伤害过他,那时候他很伤心,也生气。” 魏衔玉凑过去亲了亲宁迢的脸颊:“都过去了宝宝。” 21.你们的关系达到何种程度了? 魏衔玉: 第267章 “天天负距离接触的程度,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未来我们会结婚,然后永远在一起。” 宁迢听到他前面的话时,真的很想捏住他的嘴,不过后面魏衔玉说的倒是正经,还让他有点感动,他赞同点头: “对。” 22.两个人初次约会地点在哪里? 魏衔玉:“很浪漫的一个餐厅。” 23.那时候气氛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到了魏衔玉痛点,他扭头钻进宁迢怀里不说话了。 宁迢抱着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气氛还行吧,如果省略我不会用刀叉这部分的话。” 魏衔玉闷闷道:“我光看那个餐厅好看了。” 宁迢揉揉他的脑袋:“确实很漂亮,菜也挺不错,你也很帅。” 24。那时候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魏衔玉窝在宁迢怀里,说:“那时候已经确定关系了,我们会牵手,偶尔亲一下脸颊。”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 宁迢:“公园,我记得好像他在那个公园附近有一栋别墅,我老去他家吃饭,吃完饭我们就会一起去公园散步。”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准备? 宁迢:“他生日这就快到了,我保密,先不说了。” 魏衔玉心中微动:“你是不是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呀?” 宁迢:“保密。” 魏衔玉:“好吧,那我也保密。” 27.是哪一方先告白的呢? 宁迢:“他。” 魏衔玉:“我。”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魏衔玉:“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宁迢:“没了他不行,很喜欢很喜欢。” 29.您爱对方吗? 魏衔玉:“爱,超级爱他。” 宁迢:“当然爱他。” 30.对方什么时候会让你没辙? 魏衔玉:“一脸认真的说‘真的不可以’的时候。” 宁迢:“又撒交又掉眼泪的时候。”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嫌疑,你会怎么做? 宁迢:“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变心,但是如果有这种情况的话,我会离开他。” 魏衔玉抿唇,纠结一番还是选择坦诚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会把他留在我身边,十年二十年,他总会有一天再爱上我。” 说完后他低下头,仿佛做了什么错事,不敢面对宁迢一样。 宁迢拍拍他的手:“只是个假设而已。” 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吗? 宁迢:“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变心的话,那我是不太可以的。” 魏衔玉:“可以,只要……只要他对令他变心的那个人爱的不深,就行了。” 主持人:“如果于那位不存在的人的爱意超过你呢?” 宁迢提醒道:“他如果哭出来,那节目可能就录制不下去了。” 魏衔玉阴恻恻道:“超过我,我当然是——” 主持人:“好的这段掐掉,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么办? 宁迢:“会着急,担心他是不是出现什么状况了,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去找他。” 魏衔玉:“迟到三分钟我就会到处找他了。” 34.对方杏感的表情? 宁迢:“我记得有一次他在家里开会,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还蛮帅的。” 魏衔玉欣喜:“真的吗?那我平时也可以严肃一点的。” 宁迢婉拒:“不要,我会笑出来。” 魏衔玉可惜的叹了口气,然后回答道: “我们做任务,迢迢的眼睛雾蒙蒙的时候。” 宁迢扶额:“你可以说些正经的吗?” 魏衔玉改口:“他哭的时候。” 35.两个人在一起时,最让你心跳加速的时候? 宁迢:“接吻,拥抱,还有说情话的时候。” 魏衔玉:“他抽我的时候,这个算吗?” 主持人:“您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呢。” 魏衔玉毫不在乎地耸耸肩:“下半场这种问题尺度比这大多了吧?提前让迢迢适应一下。” 宁迢深呼口气:“我谢谢你。” 36.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第268章 宁迢:“每天待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幸福。” 魏衔玉:“和迢迢一样,待在他身边就很幸福了。” 37.曾经吵架吗? 宁迢:“吵过。” 魏衔玉:“嗯。” 38.都是因为什么问题吵架呢? 魏衔玉说:“怀疑他喜不喜欢我,质疑他爱不爱我,有多爱我,我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在不在乎我。” 宁迢:“好像大多数都是他说的这些问题。” 39.之后如何和好呢? 魏衔玉:“道歉,把话说开。” 宁迢:“和他一样,有问题我们就一起解决问题。” 40.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吗? 魏衔玉沉思道:“我总觉得,不管是平行时空还是上辈子下辈子,我们一直都是恋人。” 宁迢:“嗯,如果可以的话,肯定是想继续和他在一起。” 43.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在被爱着? 宁迢:“时时刻刻。” 魏衔玉:“他每次看我的时候,我都有这种感觉。” 44.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宁迢:“纵着他,宠着他,护着他。” 魏衔玉:“爱这个东西太抽象了,具体表达方式有很多很多种,我最常做的一种就是给他花钱,买好多好多东西。” 45.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他已经不爱我了”? 宁迢:“对我变冷漠,不再粘着我,说伤害我的话。” 魏衔玉先反驳了这个问题:“我不会不爱他。” 然后才回答:“他的话,大概是拼尽全力都要离开我的时候。”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宁迢:“红山茶,漂亮艳丽,还带点优雅。” 魏衔玉:“忍冬,我很喜欢忍冬的味道,而且它冬天也会开,很坚韧,像迢迢。” 47.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吗? 魏衔玉:“曾经有过,现在没有了。” 宁迢:“和他一样。” 48.您的自卑感来自? 魏衔玉:“身材和容貌。” 宁迢揉揉他的脸:“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就算没有这些我也会喜欢你的。” 哄了魏衔玉一顿,宁迢继续说:“家庭,还有职业,还有就是,我想不懂他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魏衔玉又亲他:“宝宝哪里都值得我喜欢。” 49.两个人的关系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 宁迢:“公开的不能再公开了,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魏衔玉:“公开。”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到永久呢? 宁迢:“当然,我会一直爱他。” 魏衔玉:“很久之前我就说过了,不过是在心里,他没有听到,我现在想重新对着他说一遍。” 魏衔玉的视线落到宁迢脸上,他轻声说: “我爱你,永远永远。” 第170章番外生日快乐 魏衔玉的生日快到了。 宁迢上次和魏衔玉参加完那个奇怪的节目之后,回来路上在甜品橱窗里看到一个特别可爱粉嫩的小蛋糕。 宁迢当时就有了主意,他决定自己亲手做一个奶油蛋糕。 不过第一步就把他难住了。 教程上烤蛋糕胚教的简单,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宁迢就开始怀疑自己的厨艺问题了。 开裂,不熟,太矮,太高,烤糊…… 在经历很多次的失败之后,宁迢对自己的厨艺产生了怀疑。 这天晚上,宁迢在魏衔玉没有回家之前,生无可恋的往第八个翻彻的蛋糕坯上挤上一层奶油,然后开始吃。 他吃着吃着,突然觉得直接去买一个蛋糕胚拿回来自己裱花也不是不行。 但这就不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了。 宁迢陷入纠结,并且还打了个嗝。 没过五分钟,魏衔玉回家了。 “宝宝,我回来了。” 魏衔玉一到家,立马冲着宁迢的方向过去,嘴巴像磁铁似的贴到他脸上。 他先是在宁迢脸颊上亲了好几下后,又去啄他的嘴唇。 和他亲了一通之后,魏衔玉咂咂嘴:“你吃甜品了吗?好甜。” 第269章 宁迢说:“吃面包的时候挤了点奶油。” 魏衔玉和他亲昵了一会后,从沙发上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晚上想吃什么,让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食材……” 宁迢打开手机,说:“还要做,好麻烦的,点外卖吧?” 魏衔玉系上围裙,说: “不要,我晚上要吃沙拉。” 宁迢拿着手机走过去: “外卖也有沙拉啊。” 魏衔玉抗拒道:“我的秘书最近减肥,上次点沙拉外卖,结果她吃出了蜗牛。” 宁迢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胳膊冒出鸡皮疙瘩:“然后呢?” 魏衔玉抱着挑选好的一盆菜去洗,边洗边说: “好在那只蜗牛在叶子上一直爬,没有被她吃掉。之后她恶心的好几天吃不下饭,瘦了几斤,减肥成功了。” 宁迢一时失言,默默放下手机,放弃点沙拉的想法: “好吧。” 魏衔玉洗完菜回头问道:“迢迢,你晚上吃什么?炒菜怎么样?” 宁迢今天一下午就吃了两个蛋糕坯,现在还撑得慌,听魏衔玉这么问,他连忙道: “我也吃点沙拉吧,刚吃了甜品,不怎么饿。” “好,那我做两份。” 魏衔玉切菜的时候看到一旁烤箱,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 “迢迢,家里的烤箱发热管好像坏了,得重新买一个,最近先别用了。” 宁迢扶着岛台的手一滑,趔趄了下:“坏了?!” 魏衔玉背对着他,没看见他的动作,但是听他突然提高了一点的音量,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乖乖回答道: “对啊,烤东西的时候温度不准了,要么烤不熟要么会烤糊,应该是用久了的原因吧。” 宁迢怀疑过自己厨艺有问题,怀疑过教程有问题,也怀疑过配方有问题,唯独没有怀疑过是烤箱的问题。 他摸着自己撑的鼓起的肚子,郁闷的叹气。 怎么能是烤箱的问题呢? 那这些天他吃的蛋糕胚算什么?算他能吃吗? 魏衔玉趁煮鸡蛋的时间,又黏到宁迢身边,他一把搂住宁迢的腰,低头问他: “宝宝在想什么?” 宁迢回神,说:“没什么。” 烤箱他要买关注的那个甜品博主同款! 魏衔玉能看出他有心事,听宁迢搪塞自己,他突然手臂用力,单手把宁迢抱上岛台。 宁迢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干什么?” 魏衔玉靠近他,贴的很近很近:“迢迢,你有事瞒着我。” 宁迢偏开头,否认道: “没有。” 魏衔玉越贴越近: “是在思考我的生日礼物吗?” 宁迢一怔,没想到他能猜中,他推了推魏衔玉,从岛台上跳下去,意图转移话题: “我觉得应该去看着点火。” 魏衔玉大手一捞,又从背后抱住他: “宝宝,不要太费心这个,你送什么我都喜欢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听你喊我想听的那几个称呼,我觉得这个礼物就蛮不错,或者我买的那些衣服,你穿上一定很可爱的……” 宁迢佯装恼怒地拍他手: “不穿,你买的那都是什么玩意,我小时候的短裤都比那些东西面料多。” 魏衔玉蹭他脸颊:“真不考虑穿吗?我买都买了,不穿都浪费了。” 宁迢捏捏他的脸,善解人意道: “你可以自己穿啊,你穿了也不算浪费,我记得有个小围裙是系带的,那个应该不分尺码,你今晚穿。” 魏衔玉想了想,自己穿的话好像也能勾饮到宁迢,但是那些款式还挺…… 宁迢以为他被自己的话堵住了,他挣脱魏衔玉的怀抱,准备去看看鸡蛋煮的怎么样了。 魏衔玉在原地纠结了很久,才开口:“我穿也不是不行。” 宁迢浑身一震,他猛地转身,不可思议道:“啊?” 魏衔玉脸颊泛粉,显得有些羞涩:“你想看的话,我也能穿啊。” 宁迢看着他,诡异地升起几分期待和兴奋。 不过当天晚上还是没有实施,因为魏衔玉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 他生日那天想请假在家 第270章 里和宁迢一起过生日,魏衔玉想请四五天的长假,所以得提前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 翌日 魏衔玉前脚刚出门上班,后脚宁迢就出门去买烤箱了。 他非常顺利的买到了甜品博主同款烤箱,然后开始回家继续研究蛋糕胚。 前期的步骤他已经滚瓜烂熟了,熟练的调好蛋糕糊糊之后,宁迢深吸口气,再次将其送进烤箱。 宁迢满怀希望地坐在烤箱面前,手机都不看了,就专心致志地盯着烤箱看。 今天十二点一过就是魏衔玉的生日了,宁迢想在魏衔玉回家之前把蛋糕做出来,这样十二点一过,自己就能立马把这份礼物给他。 叮—— 烤箱响了一声,宁迢带上手套,小心翼翼拿出烤箱里的蛋糕。 表面平整,回弹很棒,没有气泡,内部结构绵密…… 简直成功的不能再成功。 宁迢小心翼翼给蛋糕胚脱模,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迫不及待想找个人分享,于是拍照发给李却归: “我亲手做的。” 李却归回了他一个厉害的表情包,然后问: “第一次做吗?” 宁迢一听他这么问,吐槽的心情顿时上来了,他直接给李却归打了个电话过去,开始吐槽: “当然不是,我烤了第九次了,靠,我一直以为自己厨艺有问题,结果他昨天突然告诉我是烤箱温度不准了。” “我今天换了个烤箱,就一次成功了。” 李却归:“我掐指一算,你最近应该不喜欢吃蛋糕了。” 宁迢:…… “是这样的。” 李却归:“明天就是魏总生日了吧?替我向他道贺。林衔秋准备的礼物也有我的份,不过我占比不多,顶多帮他打下手……” 宁迢好奇问道:“他准备了什么?” 李却归说:“一堆首饰,还有他自己做的马卡龙,他已经送出去了,等魏总下班你就应该能看见。” 宁迢惊讶:“他还会做这个?” 李却归:“好久之前了,他留学时候学过。” “这样啊……” 宁迢和李却归聊了一会,等蛋糕差不多冷却下来后,他才说:“先不和你聊了,我得开始抹奶油裱花了。” 李却归:“嗯,你挂吧。” 宁迢当然没有把蛋糕做成人家蛋糕店里那种可可艾艾的样子的技术,他能把奶油磨平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对于这一个唯一的成功品,宁迢十分珍惜,他非常认真且小心翼翼在上面裱花边,裱完后松了口气,开始往上面堆草莓和蓝莓。 又过去一个小时,一个简约漂亮的水果蛋糕诞生了。 宁迢忍不住又拍了一大堆照片,然后将蛋糕套上提前买好的蛋糕盒后,再次送进了冰箱。 魏衔玉回家后,宁迢非常主动地凑了上去,在他脸上啵唧亲了一口。 魏衔玉被亲愣了,回过神来,他放下手里提着的一大堆东西,在宁迢脸上亲亲啄啄,然后问道: “宝宝,今天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宁迢笑着说:“你生日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我开心啊。” 魏衔玉眸光微动,又想去和他接吻,不过宁迢的注意被地下一大堆礼盒吸引了: “这些是林衔秋送你的礼物?” 魏衔玉重新提起那一堆东西,搂着宁迢走向沙发: “李却归告诉你的?” 宁迢点头:“嗯,他还说他和林衔秋一起做了一盒马卡龙。” “是这个吧?” 魏衔玉打开了那个粉色的铁盒,然后拿起一个马卡龙递到宁迢唇边:“他还挺贴心,这些都是热量不高的。” 热量不高…… 宁迢突然被提醒了,过完年后魏衔玉胖了点,从那之后一直嚷嚷着减肥……他一直在控制饮食,甜品都不怎么吃了。 但是自己被蛋糕胚折磨的都忘了要做低卡甜品这件事了。 宁迢吃着马卡龙,无力地想要是魏衔玉吃不了多少的话,那还是自己继续吃吧,反正吃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 魏衔玉抬起指腹蹭掉他唇边的马卡龙渣,又摸了摸宁迢柔软的唇。 最近他们都没什么机会亲热,现在好 第271章 不容易明天放假,魏衔玉一时间心猿意马,声音哑了很多: “宝宝,我明天不忙了。” 宁迢听出他言外之意,耳朵有点热:“不是,没吃饭呢……” 魏衔玉慢慢从自己包里掏初一个很大的餐盒。 宁迢沉默了。 他认命般盘上魏衔玉的肩膀: “算了,待会再吃吧。” 魏衔玉开心了,将他打横抱起。 宁迢一直牵挂着自己放冰箱里的蛋糕,而且他想快点把蛋糕送出去,所以时不时的去摸手机看时间。 最后,在十二点前十分钟,他软着腿下床,死活都不让魏衔玉碰了。 魏衔玉担心他摔倒,也穿上衣服跟着下去,同时心中也差不多猜出来,宁迢是去拿给他的生日礼物了。 客厅没有开灯,他想开,但是宁迢不让,还让他坐在沙发上,不让他动,这让魏衔玉更好奇了。 在一片黑暗之中,魏衔玉借着窗外夜色,视线摸索着锁定宁迢,只见他走向冰箱那边,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盒子。 他轻轻把盒子放到岛台上,背对着魏衔玉,不知道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宁迢转身,烛光摇曳,映照着他神色温柔的脸。 魏衔玉看着他手中的蛋糕,不由得眼眶发热。 “是自己做的吗?” 怪不得知道烤箱坏掉之后反应那么大,怪不得最近几天回家和他接吻的时候总是能尝到淡淡的奶油味道,怪不得晚上开始陪自己吃沙拉…… 笨蛋迢迢不知道烤箱坏了,肯定用坏烤箱做了很多次失败品,也吃了很多个失败品。 魏衔玉看着他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眼眶阵阵发酸。 宁迢把蛋糕放到桌子上后,魏衔玉拉着他坐下,然后问他。 “嗯。” 魏衔玉感动地看着那个蛋糕,泪水在眼眶中摇摇晃晃: “迢迢……” 叮铃铃—— 宁迢的闹钟响了,他立马道: “十二点到了!快吹蜡烛。” 魏衔玉吹掉蜡烛,在一片漆黑之中抱住宁迢: “迢迢,谢谢你。” 宁迢侧头轻轻吻在他脸颊上,轻声说: “衔玉,生日快乐。” 第171章番外云豹上校和灰狼黑客1(abo) 指挥部内散发着柠檬的阵阵清香。 宁迢无力地瘫软在地,一丝不苟的衬衫被拨弄开两粒扣子,露出泛粉的脖颈,阵阵热潮在体内涌动,后颈又痛又涨。 他的耳朵已经冒出来,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十分焦躁不安。 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明明在一个月之后的易敢期,居然提前来了。 比这更倒霉的是,外面有人敲门了。 “上校。” 宁迢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眸光微动,下意识拢起自己露着小部分皮肤的衣领,他面上浮出几分难堪。 外面的人是魏衔玉,新政府特聘的顶尖黑客,新政府刚成立时,外面暴乱组织发出强烈的抗义声,以偷杀抢掠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宁迢新官上任,整天忙的不可开交,直到上面派来一位顶尖黑客,他的压力才暂时得到缓解。 在这种遍地都是仿生人机器人,还有装满义体的人类的世界,一个顶尖黑客动动手指制造的病毒程序足以让无数暴力组织中的恶徒程序混乱,原地爆炸。 指挥部大多数时候只有宁迢和魏衔玉两个人,魏衔玉长相俊美,而且对宁迢非常体贴温柔。 动植物稀缺昂贵,绝大多数人都以营养液或者能量棒为食,宁迢即便做到了上校,也没多少钱,他光会打仗,人情世故方面一概不知,其他和他军衔差不多,甚至比他低的都收礼收的盆满钵满。 但宁迢每个月就领那点死工资,即便住房吃饭都有补贴,可他舍不得花钱,每天仍然啃能量棒来维持身体的正常运作。 但魏衔玉来了之后,他会每天都给自己带便当,还会送自己衣服,各种小礼物逗自己开心,在自己受伤时也是第一个来探望的,甚至留在宁迢公寓里照顾他。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有个人对自己这么好,宁迢难免心动。 不过碍于自己是alpha,对方也是, 第272章 他只能将这份心思深藏心底,不让任何人察觉。 任凭谁都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这种模样,而且alpha都反感同类的信希素,想必他闻到自己的信希素,肯定是烦躁又难受的。 宁迢迟迟不应,外面的人有些着急: “上校,你在里面吗?” 信希素的味道已经田满整个房间了,再不回应他。 如果他走了,到时候进来一个omega,那可真是完蛋了。 宁迢不再纠结,清了清嗓子:“进来。” 魏衔玉一进来便闻到满屋柠檬清香,宁迢坐在地上,衣领的纽扣解开了两粒,脸颊泛红,耳朵和尾巴还一直在动。 他眸色渐渐变深,上前几步,蹲在宁迢面前,靠得很近:“这是怎么了?” 处在易敢期时五感都会变得特别敏锐,他靠得太近,宁迢隐隐能闻到他身上茉莉清新香甜的花香。 宁迢侧过脸去,声音沙哑: “衔玉,我……易敢期来了,麻烦你帮我回家拿一下抑制剂。” 魏衔玉没动,直勾勾看着宁迢:“等我回来,恐怕整栋楼的人都会闻到你的信希素,楼下就是一群omega……” 宁迢攥紧衣角,莫名显得无助:“那怎么办?” 魏衔玉握住他的胳膊:“我的飞行器就停在外面,我带你回去。”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衬衫传递到自己滚烫的皮肤上,宁迢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可是,出去也会被别人闻到。” “上校,得罪了。” 魏衔玉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宁迢,还没等宁迢反应过来,后颈传来一阵刺痛,屋内爆发出浓郁强烈的茉莉花香味,把宁迢包裹缠绕住。 宁迢不敢相信魏衔玉在标济他,心脏还未悸动狂跳,他的身体便因为alpha的信希素而感到暴躁不适:“放开我……” 魏衔玉咬着他的后颈,死死摁着他,等标济结束之后,他安抚似的抬手在宁迢背部上下摩挲: “好了,这样就闻不到了,我们走。” 第172章番外云豹上校和灰狼黑客2(abo) 从飞行器窗外望下去几乎看不到地面,云层之下一片漆黑,犹如万丈深渊。 此时是下班高峰期,除了他们这架之外,还有不少飞行器在空中穿梭,留下各式各样的尾气。 飞行器内部空间虽然不大,但也绝对不算小,两个成年男性坐在里面算不上拥挤,但宁迢几乎是坐在魏衔玉的怀里。 刚刚的标济只是防止了他的信希素持续外溢,并没有让他的情况得到好转,反而脑袋更晕,身体更热。 临时标济让宁迢对身边这个alpha的信希素格外敏感,他靠在魏衔玉怀里闻着这股味道,脑中两个小人在疯狂达架。 alpha会下意识抗拒同类的信希素,但眼前这个人是他喜欢的人,他又忍不住心动。 这两样情绪撕扯着宁迢,让他皱起脸。 魏衔玉立马注意到他的情绪,低头靠近他:“上校,你还难受吗?” 显现出兽型特征之后,身为人类的各种感觉会削弱很多,所以宁迢现在听魏衔玉说话听的特别清楚。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时,宁迢头顶上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动了两下。 注意到自己的反应,宁迢很想捂住上面的耳朵,他尴尬又窘迫地转移话题: “怎么还没到?我记得我家不远……” 魏衔玉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耳朵和尾巴看,顺势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要去的方向是我家。” 去他家怎么能行呢?他现在在易敢期,和魏衔玉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的话,宁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着急道: “不用这么麻烦的,你把我送回去让我自己打抑制剂就行。” 魏衔玉叹气: “上校,你还没有标济过别人,或者……让别人标济过吧?” 宁迢对这方面知识不太了解,他打小在贫民窟里挣扎长大,没接受什么良好的教育。 而且ao有别,他身边接触的大多数也都是alpha或者beta,对omega一知半解。 对自己的易敢期的理解程度,也仅 第273章 仅只是知道易敢期到了要么找omega,要么自己打抑制剂,再细致些的就不清楚了。 他茫然看着魏衔玉。 宁迢鲜少会露出如此柔软的表情,魏衔玉心脏被猛击了下,他面不改色地伸手去摸宁迢的脑袋,看似在给他打理凌乱的头发,但实际上他还趁机摸了两下云豹圆润的耳朵。 他说: “易敢期被标济后,打抑制剂不会再有用,” “抱歉,刚刚实在是情况紧急我才不得已标济您,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接下来一周就让我照顾你。” 飞行器落地时晃了下,宁迢毫无防备,直接扑进魏衔玉怀里被他稳稳接住。 “目的地已到达。” 飞行器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响起,魏衔玉抱着宁迢走出去。 宁迢还是第一次来魏衔玉的公寓这边,他住的地方居然是房价贵得要死的琉璃鸟公寓。 踏进这片领域好像来到另一个世界一般,到处都是稀有昂贵的绿植,全息投影的天空晴空万里,太阳高高悬挂在天上,炫目刺眼。 青沪的酸雨连绵不绝,天空永远被乌云笼罩着,时不时电闪雷鸣,宁迢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见过太阳了。 一道玻璃制白墙从他们头顶扫描而下,解锁声响起,墙体缓缓滑开,魏衔玉抱着人进去。 屋内装潢极为简单,又很有格调,摆放的几件家具都非常有设计感。 宁迢看着这个大的足够自己来回跑步的公寓,忍不住问:“你家多大?” “五百平。” 宁迢瞪大眼睛:“五百……” 在青沪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魏衔玉的公寓足足有五百平。 不过也对,他是顶级黑客,这个处处都靠数据代码的年代,黑客无疑是吃香赚钱的职业,像魏衔玉这种政府特聘人才,估计在外面悬赏都涨到上亿了。 他随便写几个武器代码义体代码之类的东西,打在他银行卡上的钱就是平常人难以想象到的庞大数字。 相比之下,自己就寒酸的有点让人无地自容了。 宁迢自卑地想。 魏衔玉察觉到他不太高涨的情绪,抱着他走进主卧后,把人放到柔软大床上,屈膝在他面前,抬起脸看他: “上校,接下来几天你会很需要我的信希素,但我们同为alpha,你会对此产生排斥情绪,所以要开始做脱敏训练,慢慢适应我的信希素。” “信希素脱敏”听起来就暧昧的要命,魏衔玉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看上去就和心里有鬼的宁迢不一样,宁迢想拒绝: “不用这样……” 魏衔玉把手搭在他腿上,认真道: “上校,你是罕见的云豹alpha,稀有珍贵,就连婚姻大事,都受政府管控,我有必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为什么会扯到婚姻大事上? 宁迢觉得这句话好像不太对,他盯着魏衔玉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发呆,露出来的尾巴,慢慢鬼使神差缠住魏衔玉的小臂。 魏衔玉一顿。 宁迢也怔住了,急急忙忙地想把尾巴收回去: “抱歉。” 在即将收回去时,魏衔玉握住他的尾巴。 宁迢差点炸毛,要知道猫科动物的尾巴上神经丰富,都是非常敏感的,不能随便乱摸。 魏衔玉柔捏着他的尾巴,语气柔和像在夸赞: “上校,你的尾巴,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