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的优雅日常》 第1章 第 1 章 夕阳余晖映照进金銮殿,照在顾不言身上,暖暖的。 他单手撑着脑袋,手指放在桌案是,不知是冥想还是在小憩。 “皇上,皇上,皇上。”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在顾不言耳边喊着。 顾不言听着这声音有些不大舒服,他换手托腮,迷迷糊糊地问道:“媳妇,你嗓子怎么这个声了?是不是感冒了!” “皇上,时辰到了,太医还在一旁候着呢!”这声音不熟且略娘,顾不言一个激灵,抬头望向那人。 眼前的景象模糊异常如万叶飞花旋转,好一会儿事物慢慢重合,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 只见那人穿着黑色的袍子,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手中还拿着拂尘,毕恭毕敬的弓着身子,这模样真是像极了电视里太监的打扮,加上这嗓音,确是太监无疑了。 顾不言意识到不对劲了。 等等,他这是在哪里? 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壁为灯,熠熠生辉,再加之汉白玉铺地,使得他眼前的景象愈发的如梦似幻。 抬头一瞧,他正坐在一张鎏金椅子上,那椅子上的龙头像是纯金打造,再瞧瞧自个儿的衣衫,明黄色的长袍绣着龙纹,绣工平整,不是普通戏服这么简单,再看看旁处,左边站着是一个拘偻着腰,打扮举止像太监的人。 再瞄一眼右手边,那可不得了。 只见一位的女子,那眼儿含着秋波,发髻之上斜插着一支翡翠步摇,随着一声“皇上”喊出口中,那声儿叫得那叫一个骨媚酥软,说就说罢了,身子还颤了颤,使得步摇发出珠玉相撞的声响。 祸国妖妃应该就是她这样的吧,顾不言打了个寒颤,再好看的女人都像是毒药,都没有他媳妇那般好,媳妇可是他的心头宝。 再看下前方大太阳下躺着一位头戴凤簪珠钗,衣衫凌乱的人,即便是毫无血色的脸颊,这骨子里散出来的端庄不是站在他右边的女人可以比的。 女子的身旁站立着拿着刀子和盆的侍女。 此情此景跟让顾不言联想到了他之前看的一本言情小说,而这一幕正是皇上受贵妃蛊惑要抽皇后鲜血的情节。 这段情节让顾不言印象很是深刻,顾不言打了自己一巴掌后,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穿书了,还是一本自己刚刚看过的小说中。 “皇上,你脸可疼。”娇滴滴的女子一脸担忧,拿着帕子凑近了顾不言。 顾不言眼皮一抬,双手撑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冷声道:“你离我远点!” 正常人穿书的态度是吃惊或不相信或者拼了命的想回去;不正常的人对穿书的态度是坦然接受随遇而安,那顾不言的态度就是位于正常和不正常的人之间。 他淡然接受了穿书的事实但是他想回去。 顾不言媳妇在现实世界呢!这可是他历经千辛万苦,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家的男媳妇。 而这本小说《侯府嫡女,冷傲王爷轻点疼》本身是很狗血很老套很玛丽苏的套路小说,对一些网文爱好者来说已经老生常谈的旧梗了。 但对顾不言不一样。他是一枚除了课本没接触过任何书本读物的男孩子。 乍然看小说,一时间惊为天人,这个故事好好看好引人入胜文笔好细腻我好喜欢。 而那书的狗血简介,顾不言都能倒背如流,其中一段大概是: 太监:“皇上,皇后的血已经被放干了。” 怀抱贵妃的皇帝邪魅一笑:“哦,死透了吗。” 太监:“死透了,但是从皇后身上掉下一块玉,是你找了一千八百年的那块。” 皇上大惊失色:“怎么会是她!” 即便是这么狗血的情节,但对于入小说坑不久的顾不言来说自然是觉得此书是当今小说界里的高山,任何书都无法超越。 于是乎追更追得天昏地裂,打赏打得快把私房钱都贡献出来了。 可是顾不言不知道的是,其实抄袭了一本很有名气的耽美小说,但是言情小说的作者一直不承认自己抄袭。 前期,言情小说的反响平平,十几章以后,把原小说的内容改了改,人名也改了改,直接发了出去。 小说凭借细腻的文笔,华丽的辞藻吸引大批读者,文章开始被推广,原小说的读者发现端倪。 原作家的粉丝知道后,疯狂在文底打负分评论报复。 时间一长,《侯府嫡女》的粉丝也不愿意了,开始胡编滥造疯狂往原作家身上泼黑水,说原作家是抄袭他们大大的小说。 可原作家的小说完结都快十年了,而《侯府嫡女》这本小说才刚刚完结。 如此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行为更加惹怒了原作家的粉丝。 原作家已经退圈好几年,不想重新掺和进圈里:《侯府嫡女》的作者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只有两家粉丝在隔着屏幕在网上撕得昏天黑地,连上三四次热搜。 好巧不巧,原作家的粉丝中有一个不是人,当然也不是动物,是神。 刚刚上任不到一百年,资历尚浅,年轻气盛,掌管书籍的神。 书神一直把原小说当成自己的白月光朱砂痣,每天都得看上一遍。见自己的白月光朱砂痣收到欺负,男友力爆棚的书神下了个法术,把《侯府嫡女》的作者,最罪是非不分的几个粉丝,最大力支持《侯府嫡女》的粉丝投进了原来的耽美小说中。 而顾不言前天刚刚打赏了《侯府嫡女》的作者一千块,成功挤下旧榜一,成为了新一代榜一,自然成了文中男主--皇甫西瓜。 这惩罚也刚刚开始。 顾不言虽然喜欢这本小说,可是穿进了这本书,还成了一个恶人,顾不言顿时觉得自己一个头,八个大。 顾不言闭上眼睛,抬手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冷汗。 贵妃被顾不言的一声怒喝,给吓了好一会,可见皇帝稍缓了神色,又壮着胆子伸出一双温软的手缠过来: “皇上,臣妾宫里炖了人参蹄花杏仁汤,咱们快快处置了这个贱人,回宫歇息吧!” 顾不言不喜欢和女人有肢体接触,于是站起身躲开了贵妃。 贵妃满面的笑容一僵,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但是这心理素质极其强大的贵妃面上恢复如常,如同什么没有发生过那样坐回去,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时的顾不言正想这如何救皇后,毕竟他知道皇后就是女主,得罪了女主就相当于得罪了全小说的男人。 顾不言还想让自己最后死得体面一点呢! 如今他是皇帝,救皇后不也是一声令下就可以,可被急糊涂的顾不言颇为激动道: “来人,那个那个,来人,扶,扶皇后回紫凰宫,找医,太医好好治疗治疗。” 底下的伺候的太监侍女,感知到了皇帝的变化,却也不好说什么。皇上不是一向都很讨厌皇后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时拿不定主意,不敢行动。 此时顾不言的行为和言行太过反常,换作平日里,下令把皇后扔水里清醒清醒才是皇上的常规操作。 见众人像呆头鹅一样站着不动,顾不言急了: “若是皇后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闻言,太监们小心翼翼的将皇后抬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小太监搬着皇后走路不稳,走一步晃一下,走十步晃五下,就差把可怜的皇后摔了。 刚刚那声吼,是不是颇有皇帝的威严?顾不言此刻正沉浸在刚刚发号施令之时,叮当—— 清脆的声响从皇后身上掉下来一个东西。 小说里描写的玉佩。 .....剧情来了!顾不言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心里依然有千万头草泥马咆哮而过。 正想着离顾不言最近的老太监走上前去,把玉佩捡起来,走到顾不言面前,颤抖的举给顾不言,小心翼翼开口; “皇上,皇后身上掉下来一块玉,正是你找了十几年的那块!” 顾不言内心吐槽,这说话的语句和小说真是真是一模一样,半字未差。 幸好顾不言早有心理准备。 做戏得做全套,他想着若是要回到现实世界,大概是走完皇上皇甫西瓜全部的剧情。 于是他约摸酝酿了半分钟,终于伸出双手,颤抖如触电,用二分震惊八分懊悔的声音回道: “是你,竟然是你,朕寻得你好苦。” 那悲切的声音,像是要将整个皇宫都震塌了。 说罢,匆匆走到皇后身边,身后紧跟着打伞遮阳的侍女随从,面无表情的捡起玉佩拽紧放入衣袖之中,抱起皇后,一路狂奔向紫凰宫。 他看过小说,自然是晓得这皇后住坐在哪里,但是皇宫毕竟是皇宫,地实在太大了。 “皇上,紫凰宫不是这个方向……” “皇上,您慢点走……” “皇上,抱不动换旁人来……” 贵妃身旁的小宫女见贵妃脸色不好,关心道:“娘娘,日头大了,回宫歇息去吧!” 贵妃转头,恶狠狠瞪着小宫女,反手一巴掌打在小宫女脸上。 小宫女的脸瞬间高高肿起,捂着脸跪下,眼中蓄泪,嘴里一直哀求着贵妃娘娘饶命。 贵妃望着远去的顾不言两人,拧着帕子,似乎要把帕子撕碎,眸子里闪过一丝怨毒。 看来是瞒不住了! 紫凰宫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顾不言很是艰难的扛着皇后走进寝室大门,轻轻把皇后放到床上,交给太医治疗。 七八个太医围在皇后床前给皇后看病,顾不言放心的在宫殿里乱晃。 第2章 第 2 章 紫凰宫里简单的陈设,确实不像是一个皇后的寝宫,大半个宫殿都被爬山虎和青苔包围,显得又冷清又空荡,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冷宫来着。 实则,这皇后的处境倒是与冷宫无异了。 相知此处,顾不言当即决定,日后定要好好讨好皇后,倒也不是给女主拍马屁,而是他看这小说的时候,真是为这可怜的原身皇后流了很多眼泪。 忽然,寝宫传来一阵哀嚎。 顾不言以为是皇后出了什么事,匆匆忙忙跑回寝宫,一踏入房门便看到一个人在地上捂着肚子来回打滚,嘴里还止不住得嚎叫,是前来给皇后看病的一个太医--受伤了。 而皇后坐在床上一脸呆滞,他抬头看了看周遭的一切,眼里的陌生之感不像是故弄玄虚。 太医们躲在一边,像被拖去实验前的小白鼠蜷缩在墙边瑟瑟发抖。 顾不言想自己此刻是皇帝,也应该有一个皇帝该有的模样,他负手而立,沉声问:“你们这是何故?” 老太医哆嗦嗦的行礼;“启禀皇上,臣方才为皇后娘娘诊治,突然皇后娘娘醒来,踢了张太医一脚,张太医人就飞了出去。” 哦,皇后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这书中倒是未提起来。 顾不言正在沉思,只见坐在床上的的皇后开口了;“皇上?太医!呵,你们现在是在演戏耍我吗?” “皇后你怎么样了!身体可有不适!” 顾不言试探性问。 “不适你个头!快让我走,我还要回去上班呢!” 皇后的脸上恢复了起色,脸色红润了不少,中气十足的样子却也是看不出来半分刚才那虚弱劲儿。 此刻顾不言才发现,这位皇后的相貌和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媳妇长得一模一样。 方才自己穿越到皇帝身上,精神激荡内心慌乱,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皇后的长相,自己现在才察觉。 嗯?上班?这位皇后你的发言有点现代啊!顾不言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顾不言心头,女主不会现在就穿越到了皇后身上吧!这也太早了,皇后还没有喝下贵妃的鸠酒呢?而且身为女人的皇后怎么长得一副男人相。 思索片刻,顾不言扭头对着太医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 太医们如获大赦,面面相觑之后,拖着在地上打滚的张太医退出了皇后的寝宫,纷纷捏了把汗。 “皇后似乎得了癔症!”一个胆儿大的太医说出了心中所想。 “我也觉得。”还有一个太医点头附和。 其中最为年老的太医,举手就往那两太医的帽子扣了两个暴栗:“再胡言乱语,明日回家挑粪种地去得了。” 等寝宫只有两人,顾不言缓缓靠近床边,转了转眼珠子对皇后说:“你有支付宝和微信不!” 床上的皇后冷冷一哼:“怎么,是不给钱不让走的意思呗!” 这一回答让顾不言险些泪奔,心里的小人对老天爷跪下呼喊,终于不只有我一个穿书者了。 顾不言兴冲冲走上前,拉起皇后的手,十分激动:“媳妇..啊不不,姑娘啊!我跟你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样的,你听我细细跟你讲。” 没等顾不言开始说,皇后眼神一片荡漾,满脸的不可置信,不确定的问: “你是顾不言?”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顾不言身形一歪,很是诧异: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皇后反手一巴掌扇在顾不言头上: “我是刘岚。” 刘岚?顾不言捂着被打疼的额头一蹦三尺高,差点原地来了个激光舞。 虽说皇后认出了自己的真名还说自己是他媳妇,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小说里的白莲花可是借着自己的上帝视角和女主角套关系把女主主线抢过来的。 顾不言又问了几个发生在自己身上并且很私密的问题。 顾不言问:“我七岁的生日你送给我什么礼物。” 刘岚笑答:“你18岁之前没有过过生日,鬼扯的七岁的礼物。” 顾不言大喜,却故作淡定,又问: “我的高中最喜欢的老师是谁!” 刘岚此刻叉腰微笑道: “你高中一半时间都在医院住着,课都是我教的,要说最喜欢的老师,那一定是我!” 越问,顾不言越心惊,其实问到第一个问题顾不言就相信眼前的皇后小美人就是自己竹马竹马的上司男媳妇。 但顾不言就想看看刘岚到底多了解自己。 俗称,闲的没事干。 “我爱吃的水果蔬菜是什么。” “除了芒果你什么都吃。” “我身高是多少!” “185。” “哈,错了,是190。”顾不言气急败坏道。 刘岚斜了顾不言一眼:“需要我把你鞋里垫的内增高牌子说一下嘛!” 此时,顾不言开心了,高兴了还有一点忸怩的小娇羞。 原来我媳妇那么了解我啊! 顾不言满脸通红,借着劲问出了最后一个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你现在是男是女!” 收获了刘岚一个大大的白眼以及一个鄙视的嘴角。 “我自然是男的。” 你看我的样子,肯定是男的啊! 顾不言这次舒了一口气,还好他媳妇还是原来那个媳妇。 月上眉梢洒光华,夙月殿正殿内宽阔又华丽,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贵妃东方玫瑰独自一人在空旷华丽的殿内来回踱步,涂满胭脂水粉的精致脸颊很是焦急。 烛火噗噗燃烧的声音很是明显。 此时,一个身形纤细小太监从殿外快步走到东方玫瑰身旁。 东方玫瑰像是见着了救星,立马跑去抓住太监的手臂,急切问: “怎么样,六郎他怎么说!” 被抓着的手臂有些疼,可小太监恭恭敬敬回道;“娘娘,王爷说皇上刚刚才知道皇后的身份, 干脆趁皇后和皇上尚未说出实情之前,以绝后患。” 东方玫瑰眉头一皱,计上心头: “六郎的意思,是要我杀了那个贱人?” 小太监拱拱手: “不需要贵妃娘娘亲自动手,皇后的身体本来就是强弩之末了,只要捎加手段就能即可殒命。那时,这后位可就是贵妃娘娘的了!” 东方玫瑰紧皱的眉头这才一松,想来她东方玫瑰气数还未尽,阴冷的眼眸道不尽的诡计多端。 ...... 知晓自己媳妇也穿书之后,顾不言整颗脑袋都要埋在刘岚胸前求安慰求抱抱求亲亲。 刘岚颇为嫌弃地推开顾不言凑过来的大脑袋,顾不言现在顶着一张和在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脸,刘岚竟然离奇的习惯了。 推开顾不言大狗头的行为让刘岚大幅度的摆手,从而牵动了刘岚身上原身留下的旧伤,疼得刘岚嘶嘶倒吸凉气。 “怎么了?那里难受啊!”顾不言着急道。 皇后的身体以前受过很多伤且都是致命的,顾不言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看过小说,自然是晓得这身体是有多少多的千疮百孔。 刘岚渐渐觉得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是疼的,连呼吸都能牵动五脏六腑: “浑身都疼。” 顾不言当时头皮都紧炸了,连滚带爬跑到门口,握住大内总管王盛的手,也忘了维持一个皇帝该有的形象: “大哥,你帮我去叫医生来,我媳妇难受。” 王盛从没见到皇上急成这个样子,呆呆应了一声就去请太医! 刚刚回到太医院喘口气的太医们还没喝口茶歇一歇,都被匆匆赶来的王盛叫了回去,除了腹痛难忍的张太医。 太医诊治到半夜才离去,大致说着皇后此前受伤过多,身体疼痛昏迷发热是经常的事,现在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身体还是要好好调养才能恢复如昔。 看着正在煎药的小宫女,顾不言突然想到,这些太医里可是六王爷派来的心腹!目的就是害死皇后给贵妃腾地方。 还好顾不言想起的够及时,不然他的媳妇可是要香消玉殒了。 虽说顾不言知道刘岚在皇后的身体里没事,但刘岚刚刚魂穿过来,总会有不确定因素在,要是一个不小心诱导出六王爷下给皇后的毒就麻烦了。 顾不言特别害怕刘岚刚穿到书里就去世留下自己一个人孤单单留在这里。 刘岚温柔的摸摸顾不言的头,安慰。 “放心吧!我只要按时喝药一定不会死的。!” 顾不言委委屈屈,但还是点头:“嗯。” 才不会让你按时喝药呢!不喝药才能好得更快! 疼痛不是持续的,是间歇性的。停一会儿,痛一会儿,每次在刘岚快要睡着时新一轮的疼痛卷土重来,把刘岚硬生生疼醒。 忍忍就过去了,别让二傻子担心。 刘岚这样告诉自己。 顾不言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边给他擦汗边等小宫女来送药。 大门直接被打开,一个宫女模样的人端着药碗站在门口: “皇上,给皇后娘娘的药已经煎好了。” 宫女没有禀报直接开皇后寝宫的大门是很不妥当的行为,但顾不言没有在意这点小细节: “那行,你放桌子上吧!” 小宫女端着药走进来,门外的太监立马把门关上了,十分尽职尽责。 这个小宫女不是顾不言之前交代的那个,是新面孔。 宫女打扮的花枝招展,抹了胭脂和腮红,带着一身的脂粉香气端着药走进来,屁股还一扭一扭的,跟腿瘸了一样,顾不言就害怕她自己把自己绊倒没有把煎了那么长时间的药给撒了,耽误刘岚身体恢复。 幸好,皇宫里的宫女职业素质高,虽然走路歪三截扭,但端着的药一滴都没撒出来。 宫女放下药行了个礼,人却不走,而是直直站在桌前,看着顾不言,一副眸中带水,双目含情的样子。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勾引了,就差扒光衣服凑上去了。 这么明显的勾引正常男人还能看不出来?巧了,顾不言正好不是正常男人,他现在一门心思全在自己媳妇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桌前小宫女的神态。 顾不言只觉得这个小宫女身上的味道特别呛人,混合着药罐子里的中药苦味和一缕缕腥味,闻久了有点想吐。 正巧顾不言的肚子咕噜了一声,顾不言想起自己和刘岚半天没吃饭,而现在自己又身处皇宫,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他捂住鼻子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 宫女以为自己入了皇上的眼,欣喜若狂,忙答道:“奴婢名叫碧莲。” 真是个好名字。 顾不言默默吐槽。 “那个,碧莲呐!你去告诉厨房给我做碗粥来,然后让厨房的人端进来就行,你就别来了。”顾不言强忍着作呕,好生对着碧莲说着话。 没想到会被皇上当做传话的碧莲有点吃惊,心里是满满的不情愿,要是能和皇上一夜春宵,那她可就飞黄腾达,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她大费周章和别人换了班,抹了胭脂水粉给皇后送药,就是为了能有机会与皇上春宵一夜,一步登天,远离这个冷冷清清的紫凰宫。再者碧莲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加上皇上声名远扬的好色,面对打扮如此娇艳的自己肯定动心! 于是碧莲解开脖子上的纽扣,她为了今晚特地没穿肚兜。 随即碧莲一个饿虎扑食状,飞跃到顾不言膝下,双手抱着顾不言的腿,咬着嘴唇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悲然欲泣: “皇上,奴婢从小入宫,一心爱慕着皇上,不求名位,只求和皇上能相爱一晚。” 顾不言当时吓得全身一哆嗦,来了个金鸡独立外加白鹤亮翅,高频率踢腿,将拉着自己腿的女人甩出去。 瞬间,耳根子干净了不少。 第3章 第 3 章 可惜的是顾不言没有那样做,这些都是他脑中的臆想,如果这样大幅度甩人肯定会把好不容易睡着的刘岚吵醒,于是顾不言采取了别的法子。 顾不言将她约到了寝殿外头,碧莲娇羞了一下,想来皇上还真是有情绪,喜欢在外头,她略略低下头,没一会儿又抬头看向他,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感觉颇为不好,使得他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所以在碧莲身体再一次向自己倾斜过来时,顾不言下意识,真的是下意识的反脚一踹,根本不想听她说了些什么。 衣衫不整的碧莲被顾不言一脚踢蒙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 顾不言朝着宫门口大喊一声,十二个时辰都在外驻守巡逻的侍卫听见以为皇上出了什么事,直接破门而入。 侍卫身后又跟着一大串宫女太监。 突然一下子涌进那么多人,顾不言吓了一跳,他只是想叫两三个人进来把碧莲带出去而已。 现在的情景真是不好让很多人瞧见,怪尴尬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尴尬归尴尬,不过不妨碍顾不言拿出皇帝的架子: “把这个不知检点的宫女拉出去枪毙,还好皇后现下还未醒,若是被她瞧见她这般样子来引诱我,可有朕的好果子吃!” 侍卫统领听了见了顾不言与平常极其反常的言语和行为,磕巴了一下,皇上以往也不是个惧内的,且里头的皇后可是从来没受过宠。但还是恭敬答了声: “皇上,何为枪毙!” 枪毙这也太严重了点,于是顾不言缓和语气道: “拿点银子打发出宫去罢了。” 碧莲此时才回过神,嚎叫着求皇上,“碧莲无牵无挂,出宫会饿死的。” 喊得涕泗横流,比之前的故作娇媚双眼朦胧真心多了。 侍卫不为所动,抓着碧莲胳膊反拧着往外拽,就在碧莲被拖出门口时,顾不言突然开口: “别那么拧人家女孩的胳膊。” 碧莲大喜,以为顾不言是怜惜自己要留下自己。 谁知顾不言下一句接着打碎了碧莲的妄想: “直接丢出去就行。还有,记得给朕端碗粥来,加一盘子酸萝卜。” 侍卫统领回了个是,让人扛起碧莲,退出门外。 一个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药来了吗?” 是刘岚醒了。 “没有没有。” 顾不言走到桌前,把药一饮而尽,英俊的脸庞瞬间蜷成一团,忍住想要干呕的冲动,嘴上却说着: “我今晚想喝点原汁原味的板蓝根,让他们做的,不是你的药!” 刘岚躺在床上,侧头定定望着顾不言的一脸苦相,道:“我是小说的原作者,所以你不用特意向我隐瞒什么。” 刘岚顿了顿接着说道:“包括我身上的毒!” 被药苦的要了半条命的顾不言:what? 天边现出了鱼肚白。 有一位少年被中药苦得失去了梦想。 顾不言焉唧唧趴在桌子上,参透了人生。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多想变成一条鱼,无忧无虑,只有七秒钟的记忆,连流泪都会被大海吞没。” 睡了一觉身体大好的刘岚在床上笑得打跌,眼泪都笑出来了。 听了顾不言致郁的发言,刘岚抹了抹眼泪,怼。 “所有鱼类记忆的研究表明,鱼不是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它的记忆力可以达到几个月以上。而且鱼类在海里既要捕食又要躲避被捕食,稍有不慎就丧命,一点不轻松。鱼生活在大海里,是要时时刻刻保持体内水分的,怎么可能流泪。” 顾不言的言论被刘岚一针一线刺破撕裂,接着故作抑郁也装不起来。 顾不言嘴里苦得咽口吐沫都是苦得,四周有没有能吃的水果干净的饮用水,过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好不容易嘴里没苦味了,王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皇上,膳食已经为您做好了。” 顾不言肚子比嘴还快,听到饭来先咕噜了一声: 刘岚笑了笑: “请端进来。” 大内总管王盛开门,身后跟着几个端盘子倒水的小太监。 顾不言没让他们在房间里多多逗留,放下盘子就让他们离开。 王盛一走,顾不言直接把刘岚连人带被子都抱到餐桌前,分好大米粥,自己坐到了刘岚对面,摆出一副要乖乖的吃饭不然会影响食欲影响身体健康的样子。 顾不言一打开锅盖,被瓷盖盖的严严实实的米香扑面而来,大米煮的软烂,顶上漂着小葱花和肉末。 顾不言兴冲冲给刘岚舀了满满一碗粥,少肉多米。 就着酸黄瓜更是清爽可口。 刘岚吃完顾不言给自己舀得那碗就不再吃了,而是放下快子看着顾不言哼哧哼哧吃得开心的模样。 不属于王盛的陌生声音从门外传来: “皇上,各宫娘娘来紫凰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刘岚轻声对顾不言说: “怎么可能来请安,这给皇后的制度可是被皇帝给废去了”。” 顾不言也非常不乐意让身体刚刚有点好转的媳妇去见小说里描写的茶里茶气的妃嫔,可能是更大的阴谋在里头,他扭头道: “不去不去,皇后生着病呢!” 王盛与其余在宫外侍奉的太监宫女已经跪地请安,原是是太后带着一众嫔妃来找皇后。 贵妃东方玫瑰站在太后旁边,衣着素净不施粉黛,与平日的浓妆艳抹截然不同。 她是来看皇后死没死的,如果昨晚下在药里的激人血热的药被皇后喝了,必能使皇后一命呜呼。 正好昨晚自己在太后宫里,今早便叫着太后来皇后宫里看看。 皇后一死,自己没了阻碍,有太后在一旁,加上两人才相处一晚上,要事应该还没说完,皇上的心肯定还是偏向我的,下一任皇后就是自己。 当上皇后,伙同太后和六王爷起兵谋反要更容易些。 贵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 而嫔妃带着随身的丫鬟来破破烂烂的紫凰宫是为了看贵妃怎么伙同太后欺负皇后的。 后宫寂寞,好不容易来点热闹的事可以解解闷。 一大群人,各怀鬼胎,一窝蜂挤在了小小的院子里。 屋内的情形却是很和谐,顾不言间接性耳聋,只选择听得到刘岚一个人的声音,刘岚不让我出去就是不出去。 日头越来越大,在外面等着看笑话的妃子们笑不出来了,一大早化的妆被太阳晒化一半,只能不停的擦。 太后见皇上迟迟不给自己开门,怒火中烧,直接派身旁的小太监去砸门。 砸门声过于明显,顾不言不能再装听不见了,抱着刘岚就往外走,要跟她们好好理论理论。。 刘岚在顾不言怀里叮嘱: 你的设定是脾气暴躁,有暴君之称,你的妃子都盼着你死,所以你不要跟她们讲道理,暴力输出就行,模范一下《一胎108好汉,英雄被逼上梁山》里面男主的台词和语气就行。” 《一胎108好汉,英雄被逼上梁山》是专门为高智商罪犯所拍,降低他们智商的一部脑残剧,没想到资源意外流出,意外被广大群众暗中收藏保存。 高智商罪犯的智商降没降不知道,反正群众已经降智了。 偷偷看这部剧结果被降智后的顾不言做了好几天高数线代题,智商才慢慢拉回到正常人的水平线。 顾不言低头跟刘岚wink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 一脚踹开门,走着标准虎步,到了门槛处呸了一口,撇气十足,粗着嗓子说:“一群大老娘们围到俺大门跟前都干嘛呢!是不是活腻了,上杆子来喂我养的大虫啊!” 太后..... 贵妃..... 妃嫔...... 刘岚紧紧捂着嘴,不让笑声溢出来.....我是让你模仿,不是让你超越。 “都给我滚开,挡着我的道,要是耽误了我十几个亿的小项目,我就让恁们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妃子们不知项目是什么意思但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意思,以为皇上是要抄自己的母家,全部抖成筛糠,求饶下跪。 刘岚为了不让自己笑出猪叫声,把头埋得很低,努力控制表情。 太后被顾不言流里流气的言语刺痛,仗着自己是太后,怒吼: “身为皇帝,不上早朝有失礼数,见了我不行礼不合孝道。” “你可拉倒吧!你看我长得多帅啊!我娘肯定长得也俊!你再看看你,那么磕碜人。” 刘岚憋笑憋得脸红,狠掐自己大腿才没有笑出声。 当暴君的好处,干什么反常的事都可以被认为是正常。 顾不言用皇上的身体和声音对自己不礼貌时,太后是惊大于怒的。 又有那么多小辈在此,太后不好撕破维持了多年的和蔼可亲的脸皮,只好头一仰眼一翻,装昏。 太后一昏倒,贵妃见皇后好好还被皇上抱着憋笑憋得很辛苦,便知计划失败,内心焦躁。一见太后昏倒就有了离去的理由,匆匆离去,其余位分稍低的宫妃也接机离开。 等乌泱的一群人离去,刘岚才放声大笑,笑得全身都在发抖,顾不言为了不让他掉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顺便把刘岚抱得更紧点。 “你,你可真行。” 逗笑刘岚,顾不言有一丝丝的小骄傲,亲亲刘岚的脸颊,也一个劲傻笑: “嘿嘿嘿嘿” 刘岚看顾不言跟着自己傻笑,更乐了,笑得直打嗝,好久才停下。 第4章 第 4 章 顾不言一个无病无灾身体强健的大汉正午坐在紫凰宫的台阶上一小会儿都觉得宫里的氛围让人头皮发麻身体不适,更别说现在身体要比自己娇弱一千倍一万倍的刘岚了。 刘岚坐在紫凰宫吹了一会儿小风就觉得头疼痛难忍,里头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抓挠。 想着那几个间谍太医说的也是有几分实在理的,刘岚的身体确实是不好。 在顾不言的大脑袋瓜里身体不好就要多运动。 于是乎顾不言拍拍刘岚的刘岚屁股,示意刘岚从自己腿上下去。 随后略微理了理自己和刘岚的衣容,拉着刘岚的手走出宫门,东西不分随便乱走,还不许旁人紧跟着,美其名曰独立自主的强身健体做运动,还不许刘岚多问。 名副其实的乱走,宫里四通八达道路繁多,两人又是刚到这个世界,不认路。 才走了半炷香的时间,顾不言就把自己绕晕,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竟然是全靠刘岚牵着才不至于迷路。 刘岚身高180,仅仅5cm的身高差距看起来和顾不言身高不相上下,所以顾不言才会穿内增高,使自己显得更有气势,更man。 在书中,顾不言和刘岚的身量容貌与在现实世界中别无二致。 眼眸还是那般清澈,眉毛又长又密,脸上打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粉的嘴唇,是一副可人疼的好皮囊。 看着看着,顾不言发觉刘岚的脑袋在自己偷偷变大变多,悄无声息变成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看向别处,视线模糊重影,头昏脑涨,眼睛酸涩,极难睁开。 顾不言觉得自己是中暑了。 还是正午,太阳日头虽然大,但两人走的是阴凉地,也不算太过严热,比两人在肯德基门口发小广告的时候凉快。 这种情况下,身娇肉贵的刘岚还没怎么样,皮糙肉厚的自己就先头晕起来,像什么样子。 出去散步是自己先提出来的,刘岚这个病中之人没喊苦叫累,自己倒先头昏脑涨,说出去肯定会被刘岚捏住小辫子嘲笑一通,叫顾不言以后怎么在刘岚面前抬起头,硬气起来呢! 刘岚在按照小说里描写宫廷道路的几句话寻路,因为小说里关于道路的描写很少很模糊,刘岚得搜刮自己的海马体里存储的记忆才能得出寥寥数语。 写得时候没觉得,等到自己真正进去要认路了才发觉小说写得太简略。 【出紫凰宫正门向西西行,左转,最后右转便是御花园,御花园附近变是御书房。】 光说方向,不说距离,连刘岚都有点糊涂了,以至于没注意到顾不言焉了吧唧的可怜见儿模样。 还是找人领路比较方便吧! 如此想着,刘岚对身后一直跟着但保持适当距离的王盛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王盛在紫凰宫看皇上跟太后贵妃发脾气大吃一惊,见皇上和皇后关系亲密更是提心吊胆,当皇上提出要和皇后出去走走不用轿辇时,王盛已经快要被皇上反常的举动吓没了三魂六魄,心都卡在了嗓子眼上。 皇上平日脾气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时常犯懒,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走,对贵妃是万般宠爱,对皇后是百般冷落。 今日倒好,全反了过来。 若是平常帝王,旁人怕已经是起疑了。 顾不言可不是平常帝王,他是宫里最令人胆寒的暴君,暴君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王盛心跳如雷鼓,颤巍巍跟在顾不言刘岚身后,皇上说不要跟但你要是不跟皇上出了什么事会砍头,跟了被皇上发现也会被砍头,正进退两难,胆战心惊 瞧见皇后跟自己招手,快步上前,询问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王盛,你替我们带带路吧!我俩要去御花园溜达溜达。” 王盛恭恭敬敬鞠了个躬: “遵命” 刘岚见王盛四五十岁一大把年纪了还弓着腰给自己行礼,心里有点别扭。书中如此写可以,但真要是确确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刘岚那叫一个是百般不适应。 可又不能按现代人的思维要求小说里的古人,只能对王盛说了句谢谢。 王盛听见刘岚跟自己道谢,大吃一惊,直接跪下了: “皇后娘娘折煞奴才了,为皇上和皇后娘娘办事是理所应当。” 说完duangduang磕了两个响头。 刘岚心里更别扭了,不知如何开口。 一个带着浓浓鼻音的撒娇声插进两人之间,打破刘岚和王盛之间尴尬的氛围,刘岚单方面觉得尴尬的氛围。 “媳妇我难受。” 刘岚回头,这一回头可不得了,顾不言满头冷汗,双唇发白。 怪不得顾不言有好长一会儿没说话,原来是不舒服,刘岚还以为是顾不言不小心踩到路边的狗屎自己偷偷生闷气呢! 刘岚踮起脚尖,亲了亲顾不言的额头,用嘴唇感受顾不言额头的温度,并不烫。 刘岚不是太医,不会望闻问切,瞧不出顾不言那里难受。 《侯府嫡女》里男主皇上的设定是个命硬的皇帝,反派六王爷想法设法给皇上下毒都没毒倒。 顾不言残存的理智让他说出了相对而言比较理性的一席话: “刘岚岚你别担心,虽然我难受,但是我肯定会康复的。” 刘岚.....这我知道。 当务之急是找太医给顾不言看看,刘岚对仍然跪在地上以头抢地的王盛道: “王盛,我们连个把顾,皇上抬回去,叫太医来诊治。” 王盛从地上跪着建议; “那不妨用轿辇直接把皇上送去养清殿吧!皇上一直都住在养心殿的,那里环境好,能伺候的人也多,在那里休养会更好一些。” 原本不想坐轿撵但是目睹顾不言脸色愈发难看的刘岚只好答应: “好好好,快一些。” 八个小太监很快抬着一顶雕刻着游龙轿撵赶来,刘岚扶着顾不言乘上轿撵 等轿辇来到养清殿,顾不言嘴里已经说一路的胡话。 一路上,顾不言总是把脸贴到刘岚跟前索吻,还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刘岚岚,我要和你一起洗澡。” “要亲亲。” “我不想工作,你别逼我了,你养我就好了,我可以当你的情人。给你暖床。” “你是谁我都爱你。” 顾不言一路上的胡话听得刘岚有感动又好笑。 载着两人的轿撵还没落轿,已有几位太医在门口候着。 养清殿,刘岚搀着快要失去意识的顾不言走进红漆金砖的大殿。 殿内空间极其宽阔,雕梁画栋,床榻上摆着上好檀香木制成的小桌,桌子上的祭蓝釉胆式瓶插着一株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的百合,用金银双线绣着龙纹的明黄色帐帘随风晃动,挠到一旁的天蓝釉莲子罐,如若不是一旁有宫女侍候,还真有可能让它把莲子罐扫下去。 刘岚一进门,准确无误找到柔软的床,轻手轻脚将顾不言安置下。 太医进来把脉诊治,刘岚坐在床头。 刘岚不在一边是不行的,顾不言躺床上仍然死死拽着刘岚的手,还不老老实实抓着非得放在胸前,不允许刘岚离开。 来看诊的太医年纪一个比一个大,头发一个比一个白,都是资历老医术高且衷心皇上的老太医。 小说里说,太医院里上了年纪的太医都是皇上的心腹,而六王爷设计把衷心皇上的老太医都除掉,换上表面是自己人。 还有大内总管王盛,也是忠于皇上的人之一,也同样被六王爷连通贵妃换掉。 太医们惦着胡子把着脉,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长时间,才派出一位负责人出面。 “皇后娘娘,皇上近来肝火过旺,严重可引起人身体不适以致昏厥。可否请问近来皇上吃过什么东西,喝过什么水!” 肝火旺?刘岚眉头一紧。 “皇上喝了一碗中药,吃了一碟子酸黄瓜,一锅白粥。其余应该没在吃什么东西。” “可否将这些东西的器皿让卑职看看。” “可以。” 刘岚指了一个腿脚麻利的小太监去紫凰宫去拿。 紫凰宫没有掌事宫女和太监,用过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几天几夜都不会有人收,现在东西应该还在。 不一会儿,小太监气喘吁吁搂着盘子碟子回来。 太医们挨个检查,得出了一个让人失望的答案: “回禀皇后娘娘,这些并无异常。” 找不出异样,无法,太医只能临走前开几个清凉降暑的方子,叮嘱皇上按时喝。 ...... 一回到自己宫中就醒过来的太后正和贵妃唠嗑。 “皇上那个贱种真是随了他母亲,让人厌烦。还有皇后,才不到一晚上的工夫,就把皇上狐媚成这个样子,对我一点都不尊敬了。” 此刻的太后义愤填膺,情绪激动,哪里是刚刚昏迷醒来该有的样子。 “谁说不是呢!按理说,皇上终归不是您的亲子,对您再好那也是皮上面上的,那有六王爷对您真心实意啊!”东方玫瑰指着太后桌子上的玉卖力讨好:“上好的和田蓝玉也就只有王爷愿意送给您当装饰品了。” 东方玫瑰的话让太后喜笑颜开,牵住贵妃东方玫瑰的手: “就是可苦了你,待在杂种身边可得委屈你了。等我儿登基,我一定让他把你立为皇后,让他独宠你一人。” 东方玫瑰心里大喜,面上装作端庄大方的样子: “臣妾既然身为皇后理应识大体顾大局,皇上独宠臣妾一人可是会引起其他氏族的不满,臣妾定会告诫皇上要雨露均沾。” 太后闻言,对东方玫瑰更是怜惜: “你啊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两人都是认定六王爷终有一日会荣登大宝。 太后身边的嬷嬷从殿外进来: “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奴婢有事禀报。” “说。” “皇上身体有恙昏迷。皇后叫了几位太医院院首去诊治,据皇上身边的人说是皇上肝火过旺。” 皇上不适? 太后一脸疑惑,贵妃却是心里一紧。 难道那碗引人气血燥热的药让皇上给吃了?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让人偷偷把碟碗调换,如此,怎么查也不会查到自己头上,说不定还能拔掉几个碍自己眼的人。 想到这,贵妃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股轻微的刺痛从灵魂深处传来,很快又消失不见。 心中正在欢呼雀跃的东方玫瑰没有在意这点可有可无的小事。 第5章 第 5 章 雄伟壮丽的皇宫不是金碧辉煌的大殿还有无数阴冷潮湿的残破小屋。 映着日光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光彩夺目。 反观百步外的小屋子,残旧破败,摇摇欲坠的木门挂着一把生满铁锈的大锁。从门缝里挤出的几缕阳光照在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上。 一具衣衫不整,血淋淋的身体侧躺在布满尘土的木板上,之所以还称呼她为身体是因为她胸口还有因为呼吸引起的起伏。 她就是昨晚意图勾引顾不言的碧莲。 才一晚上的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碧莲便从一个青春可人的姑娘变成了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叮铃铃 悦耳的铃铛声从远处传来。 窸窸窣窣的撕咬声同时响起,碧莲的眼睛骤然睁开,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斥着恐惧与拒绝,沙哑不似人声的求饶声响起: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只要你饶了我,你,你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求求你别在折磨我了。” 回答她的只有更加窸窣的撕咬。 屋外长满杂草的井边站着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大白天提着一个灯笼大小的盒子,静静站在井边,听着屋内碧莲凄厉不似人声的哀嚎乞求不为所动。 碧莲尖锐沙哑的声音没有传出多远,密密麻麻生命力极为旺盛的野草将它尽数吸收。 ...... 其实《侯府嫡女,冷傲王爷轻点疼》的原作者是刘岚。 作者不是原作者,《侯府嫡女,冷傲王爷轻点疼》自然也不是小说的原名。 原小说的类型更不是言情,而是耽美。 此书是刘岚以自己和顾不言为原型写的,挂着古代耽美的伪自传小说。 是刘岚想顾不言的时刻,指尖带着满心的酸胀柔软,在冰冷的键盘上以一本小说叙说对顾不言的思念。 那时的两人因为高考志愿问题吵架,正是冷战的激烈时刻。 高考过后,顾不言想让刘岚跟自己上一个大学,学一个专业住一个宿舍,跟之前的十几年一样,两人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可刘岚很纠结。 两个人的高考成绩差了足足有50分,按照刘岚的成绩肯定能上双一流的大学。顾不言却不行。 说实在的,刘岚不是舍不得区区50分的成绩,也不是为了所谓考了个好大学就有的好前程,他真正舍不得的是一个把生命都寄托在他身上的少女的愿望。 这时那个少女第二次离自己梦想的大学仅有一步之遥。 没等刘岚的解释,顾不言的爷爷就去世了,顾不言父亲带着一大帮情人私生子来索要遗产,顾不言一时间心力交瘁。当时的刘岚没给顾不言添麻烦,自己报了大学,自己买了机票,自己拖着行李箱去了少女梦寐以求的大学。 毕竟那时的顾不言要做的选择太多太多。 等顾不言忙完,一回头,发现刘岚已经走得无影无踪,顾不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有再主动联系刘岚。 没想到刘岚也没有主动联系顾不言。 两人就硬生生冷战了三年。 三年间顾不言与刘岚无数次的后悔,难过,但是两人都没有当第一个给对方解释道歉的人。 三年的时间里,刘岚写下一本载满自己思念的小说。 现在刘岚看来,此书人设一般剧情一般,唯有些许抒情的句子还算可以。 《侯府嫡女,冷傲王爷轻点疼》将原来的主角之一改成了女性,添加些许现下比较火热的穿书情节,又修改书中的细枝末节,看上去和原书差距巨大,实在是换汤不换药,大致剧情完全相同。 原书剧情是刘岚以自己和顾不言的经历为基础写成的。 皇后自幼爹不疼娘不爱,只有和当时处境艰难被散养在乡野的皇上相依为命。 两个童年一样悲惨的人生活在一起却觉得生活别有一番甜味在心头,其实是两人在相处过程中暗生情愫。 没成想,先皇突然派人要将皇上接回去并立为太子,临走前皇上千不舍万不舍,许诺会回来找皇后。 回宫之后皇上接着身体抱恙,发烧昏迷,再醒来时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所有人,包括皇后。 等待多年的皇后在皇上登基后终于按奈不住,替不愿嫁入皇宫的姐姐入宫,与皇上相见。 结果可想而知,失去记忆的皇上一见皇后不是自己选定的那位便大发雷霆,并在太后贵妃的唆使下撤销宫内外皇后的礼制。 皇后一直默默忍受委屈,期望有一天皇上能想起自己,想起过去的事情。 ...... 原本刘岚想把这本书写成开放性结局,可就在发布的前一天,两人复合。 刘岚连夜更改书的结局,将结局改为happyending。 让刘岚没想到的是,在自己与顾不言复合并退圈多年后,这本普普通通的书被人改了改主角名字,加个穿书外壳的小说还能引起一场网络骂战。 更没想到顾不言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看《侯府嫡女》能看得如痴如醉。 更更想不到得是世界上竟然有神,还是这本小说的忠粉,甚至为了这本小说惩罚抄袭者,造谣者以及小说的支持者。 在书神眼里,自己最喜欢的大大是一个美丽大方漂亮优雅有气质的女孩。 所以,在书神发现自己最喜欢的大大是男人并且榜一就是大大老攻后,后悔的捶胸顿足,恨不能当场自挂东南枝。 《侯府嫡女》的榜一可以死,但我家大大的老攻要好好活着,毕竟这关系到我家大大后半辈子的幸福,抱着这样心思的书神自动把在现实世界沉睡的刘岚也投入了书中。 不知情的刘岚就因为书神的小金手指穿书。 话说回来,顾不言因为肝火过旺昏迷,床边随时有容貌清秀,服务周到的宫女服侍。饶是如此,刘岚也要寸步不离的守候。 没成想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刘岚眼皮疯狂打颤,结果熬不住,轻轻靠在顾不言旁边睡了过去。 刘岚眼睛合上没有片刻,四周景物悄无声息变得模糊,侍立的宫女脸庞如笼上一层薄雾,朦朦胧胧,叫人怎么看也看不清。 刘岚突然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 是怎么了? 难道是顾不言尿床了? 如此想法惊得刘岚猛一睁眼。 只见一个白衣白发的小娃娃站在自己床头,背后背着一根小木棍,无声的流泪,泪水跟没关紧的水龙头,一滴一滴珠子似的不间断,啪嗒啪嗒一声声落到绸缎里子的薄被上。 刘岚???什么人??? 刘岚已醒来,并且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书神用白白的小袖子擦擦嘟嘟的小脸,呜呜咽咽,抽抽搭搭,奶声奶气回答: “大大,十分对不起,我在负荆请罪,我真的是不小心把你男朋友弄进小说里的!” 大脑已经转不过弯来的刘岚满头问号。 “所以我也把你弄到书里了。” 经过书神奶声奶气的解释,刘岚才知道自己和顾不言穿书的缘由始末。 一个应该在喝奶的小奶娃站在自己面前,吐字清晰叙事逻辑严谨,还一本正经念动咒语,短嫩嫩的小手指在刘岚眉心一点,刘岚额头瞬时浮现一道复杂的篆文,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光芒缓缓消失,化做光尘溢向天空。 书神献宝似的: “我刚刚是在给你下了一个护身符,有很多好处,可以在书中保你千毒不侵,事事顺利,心想事成,刀枪不入,文韬武略,人见人爱的。就算这本书是你书写的,总会有超出你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我相当于给你下了好几层保护罩。” 刘岚听得满头黑线,自己并不需要如此多的buff,不如将buff给顾不言: “..谢..谢..” 书神像是知道刘岚心中所想,迈开小短腿绕着床榻上的顾不言跑了一圈。 边跑嘴里边念叨: “让你也健康长寿,让你也百毒不侵,让你也刀棍不入。” 刘岚仰头含眉,书神主动实现自己未说出口的要求,对着书神郑重其事道了声: “谢谢。” 书神一脸骄傲的挥挥小胳膊,心里憋着坏: “为了画中才能见到的公子是应该的。” 一说完书神便使了个法术,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 独留下面颊缓缓羞红的刘岚。 原因无他,刘岚在小说中就是如此描绘顾不言容貌的。 “公子只应画中见,此中唯我独知津” 第6章 第 6 章 书神走后,周围景色的朦胧感褪去,刘岚与顾不言也悠悠转醒。 刘岚全身的疼痛旧伤明显消了下去,毒也已经解了。 顾不言脸色恢复往日红润,双眼烔烔有神,身体已然恢复七八分。 可顾不言不那么想,他从小到大身体健康吃嘛嘛香,基本没生过病。 昏迷更是破天荒头一遭,非得觉得自己得了绝症,醒来就赖在用柔软舒适蜀锦缝制而成的垫子上,神态萎靡,焉了吧唧。 还非得握着刘岚的手,有气无力,一副要交代后事的模样: “媳妇,我马上就能一命呜呼驾鹤西去了,没办法,只能扔下你和你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儿在世上受苦。我的私房钱还有几十块现金,藏在我一直没洗的袜子里,全留给你。” 刘岚摸摸顾不言的脸,顾不言肤色偏深偏黄,任谁看都觉得顾不言比自己这个冷白皮健康多了,捏起顾不言脸上的软肉,怜惜道: “老头子,你就放心去吧!反正我肚子里的娃不是你的,是隔壁老李的。” 顾不言顿了顿,表情略微扭曲,装出了一张知道妻子给自己戴了绿帽但自己快要死了为了妻子蛾子更好生活无奈只能选择原谅的表情: “没关系,只要是你生的,无论有没有我的血统,就是我的儿子。” “是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姑父,不枉费我费尽心思和你在一起。” 两人东扯西扯演狗血情景演的很起劲。 在一旁服侍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在说什么暗语。 疑惑归疑惑众人却不敢上前询问,生怕上一秒还和皇后调笑的陛下发觉自己的分心下一秒就要人把自己拖出去扙打八十大板。 赶巧,此时王盛在门口喊道: “皇上,皇后娘娘,御膳房的人送午膳来了。” “知道,请稍等,待我去看看。” 是他自己写的,皇上吃饭排场不小,要吃八十道菜,四种主食,十二种时令蔬菜和十二种新鲜水果。必须要用画上金龙的红漆檀木盒子装着,送过来。 没了刘岚压制的顾不言可以趁机为所欲为,对留在养清殿其他人说道: “那个什么,你们其他人去陪皇后娘娘看看,他一个人拿不了你们去帮着点。” 众人不敢违抗,答声是便跟着皇后离去的方向去了。 顾不言瞧了瞧四周没人,只有几个门前的小太监小宫女,顾不言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跑到专门盛放消暑冰块的瓷器前,左挑右捡,找了块比较小的。 他早就想如此,夏天不吃冰,乐趣少一半。 比较小的这块也得让顾不言双手捧着才能拿住。 顾不言双手捧着,对一小块凸起嗷呜一口,哼哧哼哧,像个仓鼠用牙一层一层把冰块犁下来,送到嘴里跟冰末差不多,四舍五入就是在吃原味刨冰了。 刘岚去正殿看膳食,见到送膳队伍中的一个人,刘岚整个人都一惊。他还以为送东西的都是御膳房的人呢!里面竟然还有贵妃。 贵妃昂首挺胸穿着水碧色衣裙,丹凤眼细细倪着刘岚,端着红漆盒子贴身侍女站在送膳队伍之中,和低眉弓腰的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 刘岚神色如常检查食盒,吩咐王盛打开盒子,里面用了有玫瑰花盘子的端回去,没有花盘子的可以端进去。 因为小说设定就是这样,用了玫瑰花盘子的食物都是下过毒的。 原本很顺利,一路检查到贴身侍女手里盒子的时候,贴身侍女将盒子往后一躲,贵妃甩了甩手中的帕子,趾高气昂道; “皇上前几日跟我念叨说御膳房菜品寡淡,想吃臣妾做的汤羹,于是臣妾今日起了个大早特地给皇上做了这道菜,开盖即食,打开就要失去它的色香味,皇后娘娘您可得三思三思。” 刘岚没有在意贵妃的挑衅,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径直越过了贴身侍女的食盒。 没成想,刘岚的不在意落在贵妃眼里成了他怯懦,更加嚣张快意。 她辗转反侧好几个时辰,皇上十几年没想起来的事怎么可能短短一天就能恢复,趁这个时间杀了皇后,虽说铤而走险,但凤位却也足以让人垂涎。 顾不言一个人在寝宫偷偷吃冰块,耳听四面眼观八方。 落在旁人眼里就是一活脱脱贼眉鼠眼的贼人。 和正常贼人的差别可能就是顾不言长得比较好看叭! 精神高度警觉的顾不言很容易便发现了两个在□□还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正趴在房梁上,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向前蠕动。 顾不言瞳孔巨震,原来刺客在大白天也是穿黑衣服的。 真是非常有职业操守。 后面的那位黑衣人爬的快了点,不小心把自己的热脸贴上了前面那位的冷屁股,两人因此起了争执,在房梁上动手动脚,猫儿似的,你快速挠我一下我轻轻踹你一脚,差点打起来。 顾不言仰着头,深深怀疑这批刺客是不是还没成年没有完成刺客守则,你们是要来杀谁的就快点,不要打打闹闹耽误事儿,我都替你们着急。 还没等两人打闹完,门外传来脚步声,渐渐逼近。 两个黑衣人瞬间收手,蜷缩成一团,活似两个黑色的小鹌鹑。 顾不言抓紧把啃到一半的冰块扔回瓷器中,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三步并两步扑到床上,装作难受的样子。 门开 一锦衣女子走在最前面,一袭碧色的拖地长裙,外面还笼着一层绯色轻纱,抹胸上绣着大红色牡丹海棠,头戴镶着鸡蛋那么大的绿色宝石簪子,细腰不及盈盈一握,整张脸既娇且媚,宛如清晨娇艳盛开的玫瑰。 顾不言轴着脖子,费了半天劲盯着房门口,满怀希望的想见媳妇。 没成想,最先进来的是贵妃。 还穿红戴绿的。 搭配好难看,好土哇! 不过顾不言咽了口吐沫,把快到嘴边的话咽进去。 毕竟女孩子要面子,不能直接大庭广众的当面说人家穿得不好看。 侍女捏着食盒随后进门,好一会儿,刘岚才两手空空的跟在她后面进来。刘岚后面跟着一群同样端食盒的小太监。 小太监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王盛一个个打开摆出。 贵妃接过侍女手中的盒子,扭着腰,挎着饭盒走到顾不言床前。 刘岚无视贵妃,端着一碗饭坐到桌前,问: “你是在床上吃还是起来吃!” 顾不言眼见贵妃离自己越来越近想都没想,快速答道: “我去桌子上吃。” 求生欲满满 房梁上的两个黑衣人也已经慢慢爬到了饭桌的正上方,唯一露出来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不知道要干什么! 顾不言话音刚落,贵妃就端着饭盒走过来,正正好好坐到手上。 顾不言顿时行动不便,饱受禁制。 贵妃离顾不言远点还好,顾不言可以把女子身上的香味当成是普普通通的香味,一旦贵妃离顾不言近了,顾不言能深刻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料味也压不住的血腥气。 顾不言不仅思索: 她是不是刚杀了个人过来的。 顾不言被她一身的香料味血腥味呛得想吐,不着痕迹向床深处挪了挪,用力抽出自己可怜的右手,深呼吸。 再不呼吸顾不言就要被自己憋死了。 女子装作没看见顾不言被熏得面容扭曲的样子一样,娇滴滴的开口: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给你做的芙蓉莲子银耳羹,您尝尝!” 说着,就舀起一勺羹凑到嘴边吹了吹做出要手把手喂顾不言汤羹的姿态。 贵妃一张口吹气,顾不言整整好好能闻到她嘴里腥臭的味道。 跟刘岚放在冰箱结果忘记过了好几十天才拿出来已经腐烂的鱼的味道一样。 顾不言潜力瞬间被激发,一个鲤鱼打滚,在没有碰到贵妃的情况下,利落的翻身下床。 啪嗒啪嗒光着脚跑到刘岚身边。 贵妃的手还保持着要喂人的姿势,似乎一时无法接受顾不言的拒绝。 刘岚在饭桌前吃得专心致志,无意间一转头,发现顾不言缩着身子,蹑手蹑脚站在自己身后,奇道: “怎么从床上下来了。头晕不晕!” 顾不言瞥了一眼还在床前的女人,小声说道: “那个女人不对劲啊!她的嘴巴里好臭啊!” 刘岚用异样的眼神望了一眼顾不言: “我才一会儿不在你就知道她嘴里是什么味了?” 顾不言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慌忙解释: “她吹气的时候口气不就跟着出来了嘛!我是这样闻见的。我俩什么也没干,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和毛细血管。我昨天晚上也闻见一个浑身扑满香粉散发刺激性气味的人,不过没她厉害,她身上一股烂鱼烂虾的味道。” 刘岚懒洋洋道: “是嘛。” 顾不言疯狂点头: “嗯嗯嗯。”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顾不言补充道: “上面还有两个人,穿着黑衣服,跟刺客一样,但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刘岚顺着顾不言的眼神往上一看,上面果然趴着两个黑衣人,身量才十几岁的样子,眼睛直勾勾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垂涎欲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不认识,不熟悉,刘岚仔细回想,确认自己没有写过相似的人物,满头的问号。 第7章 第 7 章 顾不言暂且不想管房梁上的两位黑衣杀手,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昭示着他们不太聪明,应该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当务之急是主动粘上来的东方玫瑰。 东方玫瑰能坐上贵妃的位子不单单是靠六王爷和太后的推动,她自己也不是一般人。 东方玫瑰被顾不言拒绝投喂后身体的僵硬错愕只有一瞬,神色很快便恢复如常,涂满兰蔻的手微扶鬓边,自然的笑了笑: “看来皇上还真是饿了,等不及穿上鞋子就去用膳。” 刘岚醉心于房梁上黑衣人的来历,无暇顾及东方玫瑰的话;刘岚没有发话顾不言不敢擅自做决定和东方玫瑰搭话。 于是乎出现一阵无人回答的尴尬沉默... 东方玫瑰拿起帕子擦了擦汗,按下自己微撇的嘴角。 原来皇上对皇后已经言听计从。她内心的怨毒已经快要冲破天际,恨不能当场撕碎这对狗男女。她从没收到如此羞辱的冷落,只等六王爷登上皇位,她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喂狗。 再次吐出的话却字字得体,语气温婉异常: “皇上今日还未用午膳,不知皇上愿不愿意交于臣妾侍奉?” 不等顾不言回答,东方玫瑰已经拧着帕子主动上前,坐到顾不言的左手边,与刘岚成对峙状,用一种温柔如水的视线凝视着顾不言。 顾不言被东方玫瑰的视线打量的如坐针毡。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喊,随之一个身躯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砸在膳桌的一角。 巨大的冲击力让圆桌倾斜,只有时刻关注膳桌上饭菜的顾不言第一时间作出反应,来不及思考,迅速扛起一旁的刘岚远离桌子,确认安全地带后才把刘岚放下。 东方玫瑰出身高贵又养尊处优,全神贯注时遇到突发状况都没有顾不言那样敏捷的反应,更别说现在东方玫瑰的注意力都在顾不言身上。 来不及躲避的东方玫瑰就这样被压在沉重的圆桌下,只发出一阵急促尖细的惨叫后便不省人事。 一大半汤汤水水随着重量倾倒在东方玫瑰昂贵的衣衫上。 出事后,夙月宫很快便派人把东方玫瑰接回宫,并请来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为她诊治。 夙月宫的宫人走后,巡逻的御林军接着破门而入,均伏地认罪。 御林军皆身着精铁制成的铠甲,铁护膝与地面齐接触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御林军统领双膝跪地,两股瑟瑟发抖,满头大汗: “臣罪该万死,竟让刺客惊扰圣驾,还请皇上恕罪。” 顾不言不在意的挥挥手,语气随然: “没事没事,下次小心就行了。” 原本以为一家老小性名不保的御林军统领不敢相信,一时间竟忘了谢恩。 反应过来后的御林军统领大喜过望,激动的语无伦次: “多谢皇上开恩,多谢皇上开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甚至主动请缨,想要将事情的始作俑者--两位黑衣人拖去狱司严刑逼问幕后主使以功抵过。 刘岚出言阻止,建议: “他们二人带上枷锁便留下吧!对他而言还有其他用处。” 御林军统领面露难色,御林军直属于皇上调令,虽说皇上对皇后发的命令没有反对但也没有同意,皇上没有下令前,十几号人的御林军跪在屋内不能行动。 最终还是顾不言发话,屋子里佩戴刀剑武器的御林军才撤离。 本就是皇宫眼线集中地的养清殿发生如此人仰马翻的事很快引来各宫小主娘娘的询问。 被打发来问话的宫女太监们都得到顾不言的四字箴言----管你毛事。 后宫的小主娘娘们闻言鼻子都气歪了。 人家好心来询问什么何事,就得到如此敷衍轻视的回答,脾气暴躁的在宫里发脾气,脾气温婉的也是气喘得比平日里多。 养清殿里的小太监小宫女们可有的忙,打翻的饭碟茶盏都要换成崭新的,染污的地毯要马上洗净。 两个黑衣人带着手铐脚链接受刘岚的审问。 顾不言一脸严肃,活似在两个班级之间抽查早读任务的年级主任,令人胆战心惊: “你叫什么名字?” 右侧的黑衣人一脸不屑: “无可奉告。” 从房梁上摔下来毫发无伤,只是身上沾满菜汤散发食物香味的黑衣人跪在左侧,如实回答: “我叫张龙,他叫王虎,他是我堂哥,比我大一岁。我们两个都是开封人士。” 这个张龙是个老实人,回答问题答的很是全面,还把嘴硬的队友出卖个底朝天。 顾不言抿嘴偷笑,兄弟你回头看看你堂哥脸都黑了。 刘岚接着顾不言的话头问:“你们来皇宫干什么的!” 顾不言的嘴忙着笑话人家,没空审问,只得刘岚顶上。 还是张虎答:“我俩是收了钱要杀皇后的。” 同样不屑:“无可奉告。” 继续问:“谁派你们来的?” 继续不屑:“无可奉告。” 老实人张龙刚要回答,两股破风声凭空出现,淬了毒的飞镖闪着金属的光泽,破过窗纸直奔张龙和赵虎心窝。 顾不言却早有准备。 每当关键人物要说出幕后真凶时不是自动咽气就是人为咽气,线索也会被迫中断。 从小沉迷各类电视剧的顾不言早就想到在拷问时会发生这样的事。 只见顾不言施施然双手用力一抬,早已准备好的两张大铁锅完完全全把张龙赵虎挡住。 叮~叮~ 两道清脆的响声,精铁制成的飞镖被使用多年的大铁锅挡了下来。 一片寂静。 锅内的人似乎被同伴的暗杀行径惊呆了,无人说话。 顾不言在一旁幸灾乐祸,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咋样,还无可奉告不,都派人来灭口了你还要为你们的“同伴”保守秘密?” 右侧铁锅里的赵虎似乎是被同伴杀人灭口的行为刺激到了,一改刚才的执拗,在铁锅里撕心裂肺的喊: “欣妃,是欣妃派我们来的。” 左侧铁锅里的张龙迎合: “对,我听领我们入宫的老太监说,办好了事欣妃娘娘重重有赏。” 两人说完便没了动静,只有若隐若现的抽泣声从铁锅里传来。 都是没有成年的孩子,顾不言偏头看向刘岚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笑意全无,心头一软。 对身旁的王盛一顿嘱咐: “好好招待他们,给他们换身衣衫,等会儿我再来看他们。” 说罢,攥起刘岚的手,走出门。 第8章 第 8 章 顾不言牵着刘岚的手急急走出门,不等刘岚站稳,顾不言抬手给了刘岚一个大大的熊抱。 刘岚被顾不言突如其来的热情和胸肌|压|得|一时间没喘上气。 顾不言的脑袋深深埋在刘岚的脖颈间,带着热气的呼吸尽数喷到刘岚耳边,脸颊,脖子,闷声道: “我要是早早认识你就好了。” 刘岚费尽9牛二虎之力把自己的脸从顾不言的胸肌中|拔|出|来,一抬头感到自己的肩膀有一点湿,听见顾不言难过的声音。刘岚知道顾不言是见到张龙赵虎两人未成年就出来以命打拼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心疼自己,怜惜的摸摸顾不言毛茸茸的头: “8岁认识也不晚,我还没开始记事情,那时候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你可别为这伤心,不值当的。” 顾不言抽噎着,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接着小声道: “那我们晚上能去浴池里吗?我听人家说皇宫里的浴室特别大,环境特别好,水上也都是花瓣,还放着香薰,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刘岚被顾不言的情绪带动,差点就没听出顾不言的话外之音,差一丢丢就同意了。 下一秒顾不言感到怀里一松,一个从天而降的大栗子毫不客气的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顾不言捂着额头控诉: “我都为你那么伤心了你竟然还打我。” 刘岚一言不发,微微抬头斜着眼瞥了顾不言一眼。 眼神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再闹腾就回去跪搓衣板。 顾不言膝盖一疼,机智的岔开话题: “那个欣妃为什么要来杀你啊?” “幕后主使没想杀我。” 顾不言一脸夸张的惊叹: “宝贝你何出此言呢?” 刘岚环顾四周,附近的人可不少,说不准顾不言放一个屁,味道都没散顾不言放屁的消息就能传到各大妃嫔的耳朵里,只好道: “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这件事。” 顾不言疯狂上下点头,很赞同刘岚说的话的样子: “对对,整个皇宫只有浴室的人最少,我们浴室讨论吧!还能互相搓个造呢!” 刘岚直接无视顾不言一脸认真的建议,后退几步,对着顾不言的屁股抬脚,要踹顾不言这个色性不改的死鬼一个狗吃屎。 结果,刘岚忘记了书中的刘岚与顾不言相貌身形性格都与现实中顾不言和刘岚身貌别无二致,单论身体素质两人同样悬殊巨大。 刘岚去踹顾不言就相当于一个气球去撞一栋承重墙,结果可想而知,凄凄惨惨的被反弹回去。 刘岚整个人直接被顾不言给弹开,使在脚上的力气全回到自己的身上,屁股结结实实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吻。 皇宫里的地面基本都是用大理石堆砌的,最次一等的砖也是实打实用黏土烧制的,比一般的石头都坚硬,一个屁股墩墩上去疼的刘岚倒吸凉气。 顾不言见状满头雾水,自己什么也没干媳妇怎么就倒地上了呢? 合着顾不言根本没感觉到刘岚的攻击。 宫女太监们见皇后摔倒纷纷上前想去搀扶。 顾不言大手乱挥,嘴里不停发出去去去的赶人声,赶苍蝇似的把他们全部赶跑。 笑话,我媳妇还能让你们碰到! 顾不言轻手轻脚把刘岚抱起,向宫殿走去。 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办事效率就是高,还没一个时辰,刚刚经历过一阵人仰马翻的养清殿焕然一新。 顾不言躺过的大床上又迎来新的用户。 刘岚欲哭无泪的趴在枕头上,痛斥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把书中的以自己为原型的皇后写强壮一点呢!这个收拾顾不言的时候自己就可以亲自上手而不是借助类似搓衣板鸡毛掸子这种外部物品。 突然,一个念头涌上刘岚的大脑皮层。 等等,既然我是作者书是我写的,那我当初为什么不把自己写成在上面的那个?? 而且早上在书神面前,我为什么不向书神建议把自己改成一个高大威猛一身腱子肉还有八块腹肌的壮汉呢??如此我反攻的几率简直能呈直线上升,加之书神是自己的书粉,自己这小小的要求书神肯定会同意的啊! 想到这,刘岚心脏猛烈收缩,剧痛难忍,心痛一时间甚至已经胜过了屁股的疼痛。 刘岚以脸埋进两个枕头缝里,无声痛哭唧唧,简直追悔莫及。 现在的刘岚失去的不只是年少的青涩,还错过了自己反攻的机会! 顾不言在一旁目睹媳妇的反常行为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并紧双腿,|小|菊|花|一紧,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媳妇的眼神怎么突然有点发绿,心里毛毛的,有点怕怕。 近日格外忙碌的太医又被请到了养清殿。 刚刚诊治过贵妃遇到刁难累得胡子都湿透的老太医又被皇上请到养清殿为皇后诊治,忙碌得连口水都没喝上的老太医很想告老还乡。 等太医赶到养清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顾不言瞧见了特地搬张凳子,给太医倒杯茶让老人家歇歇再来给皇后看伤。 老太医身子骨很是硬朗,方才累是没有休息休息喘口气,现如今有歇脚的机会,胸前那口气很快顺畅。 一身轻松医术超常发挥的老太医快速得出“小轻伤,好好休息即可康复”的诊断结果。 老太医话音刚落,顾不言悬着的心沉沉落回了它该在的地方顺便可怜巴巴的望向老太医,欲言又止。 老太医被顾不言的眼神看得浑身汗毛耸立,艰难开口道: “不知皇上可有其他吩咐?” 顾不言快速回头望向刘岚,发现刘岚的头仍然在枕头缝里,仍不放心,拉着老太医走出门才问道: “太医,皇后的伤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老太医摸摸自己的小医箱,道: “不可吃辛辣食物,忌茶忌酒,不可做剧烈运动。” 顾不言不敢置信的问道: “没了?” 老太医语气坚定: “没了。” 顾不言激动的搓手手: “那皇后可以洗澡吗?能做正常的运动吗?” “又不是外伤怎么不能洗澡。正常适量的运动是有助于皇后娘娘身体康复。” 顾不言松一口气,兴奋的招呼几个人用轿撵把老太医送回太医院。 哎呀,那么大年纪了可不能因为给人看病累着。 嘻嘻。 顾不言聪明的小脑袋瓜想。 既然刘岚不能做剧烈运动,而酿酿锵锵是剧烈运动,但是刘岚可以沾水,那么我跟刘岚在水里酿酿锵锵的时候可以有水的浮力拖着,在水里施加的力也会因为水压水里的阻力而减小。 其他时候我和刘岚酿酿锵锵就是剧烈运动,那么我和刘岚在水里酿酿锵锵不就等于是在做常规运动吗? 太医说常规运动能有助于恢复,那我们多在水里酿酿锵锵能加速刘岚身体恢复,还能....,真是一举两得。 果然只有完美的男人才能得出如此完美的结论。 顾不言自己送给自己一连串的大拇指。 果然让王盛早早把浴室打扫出来是明智的选择,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所以在晚上宫女们点起烛火后,顾不言想用以上完美的理论说服刘岚跟自己在浴室里酿酿锵锵的时候,刘岚双手垫在自己脸下安安静静听完了顾不言的歪门邪说,然后用毫不客气的语气评论---你脑子里塞进棉花了吗?这么扯淡的事都能自圆其说。 不怪现在刘岚的语气不好,他刚刚才发现自己反攻的机会被自己亲手放走心情不爽到了极点,顾不言如今又提议要和自己在水中酿酿锵锵,这难道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挑衅自己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反攻吗?? 啊!顾不言果然还是得跪搓衣板。 得跪俩,一个膝盖一个。 不知道即将大难临头的顾不言还在喋喋不休: “媳妇,我是说真的,一定条件下真理与谬误是可以相互转化的。现在你屁股受伤,虽然这种情况我说的话你听着是谬误,但实际上在你不自知的情况下我说的就是真理了。” 刘岚撑着胳膊半直起身,瀑布般柔顺的黑发自然垂下,随着刘岚偏头的动作轻轻摇晃,刘岚的肤色无论在书中还是现实世界都是冷白,昏黄闪烁的烛光忽明忽暗,黑发白肤更衬得刘岚唇色殷红,眉目如画。 顾不言见状喉咙发出一声十分响亮的吞咽口水的咕噜声。 刘岚启唇,轻声慢语: “今晚你出去睡,我就不让你跪搓衣板了。” 顾不言当即把头摇成拨浪鼓以表达自己的立场: “膝盖可以碎,搓衣板可以短,分床睡决定不行。” “那你可以去欣妃宫殿里睡。” 顾不言立场坚定,义正言辞: “不行,媳妇只有睡自己的才香。” “你可以去调查一下欣妃为什么来杀我。” 顾不言一个激灵: “对哦,欣妃为什么要杀你?《侯府嫡女》里也没写,要不今晚我去调查一下?” 刘岚语气充满崇拜: “真的吗?老公你真厉害!” 顾不言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那么此刻他的尾巴已经摇成螺旋桨了,一脸得意之色: “必须的。” 刘岚悄悄安心,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第9章 第 9 章 顾不言兴冲冲走出殿门,深觉自己身负重任。 赶巧,敬事房总管太监捧着一个四周刻上龙凤呈祥的大圆银盘小碎步走来,里面盛了十几个碧玉制成的牌子,上面用秀气的小篆写上各宫娘娘的封号。 顾不言很容易便从一连串的繁体字中找到还是简体字的欣字,伸出两个手指轻轻巧巧一翻。 敬事房总管太监得令,欢欢喜喜退下置办。 往日皇上从不翻牌子,都是直接去夙月宫,十天能有八天去贵妃那里。敬事房顶着各宫娘娘的压力每晚都得去求皇上翻牌子,往往都是无功而返。不对,不是无功而返,有时候碰上皇上心情不好,直接赏一顿板子下来,带着一屁股的伤被人拖着回去。 敬事房的老太监带着消息传到欣妃居住的紫水宫时,欣妃正在跟自己宫里的宫女太监斗蛐蛐。 听完太监所说,欣妃一双杏仁眼瞪得老大,满脸的不敢相信。 欣妃身旁的大宫女见状连忙从袖口拿出几个金豆子,递给老太监: “劳烦公公跑这一趟,区区心意不成体统还望公公不嫌弃。” 老太监浮尘一甩,攥紧金豆子塞到口袋,满脸堆笑: “姑姑说的,告知小主是奴才的本分。皇上过会儿就来了,小主快收拾收拾接驾吧!” 说完向欣妃行了一礼就回去交差了。 等老太监一走,欣妃的不满才缓缓溢出: “皇上来我宫里也不挑个好时候,我还差一点就能把双喜的裤衩赢过来了。” 名叫双喜的小太监圆头圆脑,胖乎乎的一脸喜气: “小主,裤衩什么时候都能赢过去,可皇上的恩泽可不是时时刻刻等着的。” 双喜好说歹说,欣妃嘟起来的嘴才放下。 欣妃换成一身华贵的绫罗绸缎,带着一脸端庄温柔的笑容,在宫门口静静等待这皇上。 于是,等顾不言到达水月宫,宫殿已经打扫的一尘不染,干净到没有生活气息。 顾不言细细打量欣妃,十三四岁的年纪,温婉笑容下的那丝丝不情愿藏得并不怎么好。 顾不言眼珠子转悠一圈,笑而不语。 两人走进紫水宫正殿,坐上软塌。 按理说,一个妃子居住宫殿都会把宫殿按照自己的习惯改造修饰,可紫月宫的摆件装饰都好像是内务府统一分发过来后就一直用着。 而紫月宫的装饰摆件太过中规中矩,甚至透漏出冷清,没有欣妃留下一点生活特色。 紫月宫的大宫女大太监摆上水果,点心,侧身退到一旁不打扰两人。 紫月宫如此清冷绝对有猫腻。 而宫殿的主人欣妃眼睛左看右看上瞧下瞧,一副注意力不集中的模样。 顾不言轻咳一声: “我想起我有点东西忘在养清殿” 欣妃一呲溜从软榻上下来,语速跟开炮似的: “臣妾恭送皇上。” 顾不言端正坐姿,屁股向后挪了挪,夹起一个梅花状的绿豆糕: “没事,东西也不重要,明天拿也行。” 欣妃整个人的精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慢吞吞爬回软塌上。 顾不言轻声一哼,刚想说什么,一种突如其来的不适感从屁股底下传来,伴随着逐渐加深的疼痛。 啪嗒一声 绿豆糕掉到桌子上。 顾不言回头一看,一只黑豆眼的小刺猬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看。 没错,就是恶狠狠的。 虽然这个词形容刺猬有点不对,但顾不言真的明明白白在小刺猬身上感受到了仇视的情绪。 更别说小刺猬正卖力的把自己尖锐的刺往顾不言屁股上扎。 有紫檀木制成的桌子挡着,欣妃没有注意到顾不言这边发生的事情。 先前大宫女水月着急忙慌找人把院子里搭建的蛐蛐擂台拆掉,叫几个人把宫里欣妃偷偷饲养的小动物们和他们的玩具家伙什藏进偏房。 被散养,被娇宠的动物们不知道为何自己被关进拥挤的小黑屋,一个个跟欣妃一样十分不满,闹腾起来,叫个不停。 无法,水月只能叫双喜带着几个人去偏房看着,防止在皇上面前出岔子。 人仰马翻的,在软垫上睡觉的小刺猬团成小球不占地方也不显眼,就给忘下了。 睡饱的小刺猬一睁眼就看到自家主人一脸难过,似乎被人欺负。 小刺猬想都不想就知道是面前那个穿着黄色衣服的人干的,小刺猬鼓足一口气把刺全竖起来,直挺挺向穿黄色衣服的人身上刺去。 顾不言胸中的坏水哗哗流淌下来。 拿起快子把小刺猬夹起来,对着欣妃道: “欣妃,你知道这只偷袭我的刺猬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吗?” 欣妃整个人都一震,说话结结巴巴起来: “不,不,不,知,知,知道。” 水月见状冷汗直冒,没想到会出现漏网之刺猬,哆哆嗦嗦上前: “皇上,这只刺猬是奴婢养来解闷的,以往奴婢做针线活的时候针断了可以拔一根刺当针应付使。” 水月心中恐惧万分,皇上最讨厌小动物,紫月宫出现刺猬不光一宫殿的人性命不保,有可能还会连累小主的母家。以至于水月没有看到顾不言被噎住的表情。 我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竟然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 顾不言望向哆哆嗦嗦的大宫女和已经呆若木鸡的欣妃,心下已经拿定主意。 就这两个未成年心思尚未成熟遇到事情就发慌的小女孩怎么有胆子做出杀人的事!l 而且最主要的是,顾不言想起《侯府嫡女》中描述欣妃是活泼开朗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心地善良热爱动物,是皇宫里没有干过坏事的妃嫔。 两者一结合,顾不言得出刺杀皇后的幕后凶手看来另有其人的结论,对害怕极了的两人说: “没事,我是看这只刺猬可爱,也想带回去养几天解解闷。” 呀,小刺猬真可爱,要去哪里偷西瓜啊!可得带回去哄媳妇。 欣妃点头同意。 如此情景如果不同意真的会死人的好嘛! 得到回应的顾不言快快乐乐夹着小刺猬坐上回养清殿的轿撵。 皇上从紫水宫发现一只小刺猬没有捏死它反而带回养清殿的消息不胫而走。 各宫小主惊奇不已,第二天紫水宫的大门都快被踏破。 可怜的双喜只能带着名叫裤衩的蛐蛐和欣妃养的小动物们再待一天了。 ...... 夙月宫大门紧闭,宫女太监一个个屏息凝神,落脚无声,大气不敢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东方玫瑰已经昏迷半日有余。 远在天边的六王爷焦急异常,连忙派人送了好几贴猛药助贵妃早日醒来。 没喝药之前的贵妃只是昏迷,喝完药的贵妃就出气多进气少。 贵妃身边只有大宫女服侍,大宫女并不关心东方玫瑰早已奄奄一息,按照方子煎熬七八碗滋补身子良药,不管刚煎出的汤药是否滚烫,依次灌给贵妃。 贵妃的嘴唇当即被烫出燎泡,大宫女熟视无睹,接着喂第二碗热汤药。 此时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的贵妃突然睁开双眼,抓起身旁的玉瓷枕头对着大宫女的头砸下去。 玉瓷枕头当场被砸成稀碎,大宫女的头传出啪吱嘎吱嘎的响声,头顶凹陷下去,顿时七窍流血,呼吸当场停止。 贵妃咬牙切齿道: “狗娘养的东西,就凭你还想要我的命。” 还觉得不甘心,贵妃从床上站起身来,对着大宫女的尸体一阵拳打脚踢。 仍觉得不甘心,贵妃抽出大宫女头上的发簪直通通对着大宫女的喉咙,眼珠,耳朵不停捅下去,直接把大宫女秀气的脸蛋连比带划,弄得看不出大宫女原来的样子,把自己也溅了一身的血才罢休。 “哼,舒服。” 做完这些,贵妃一脚踢开大宫女,大摇大摆走到梳妆台前,抽出毛巾,边擦拭脸上的血迹边对着铜镜细细端详起自己的脸。 媚眼如丝,一头青丝,面容美丽无可挑剔,仅靠丹凤眼的一瞥就能勾掉男人的魂。 苏白萝对自己现在的相貌极为满意。 真不愧的宠冠六宫的贵妃,容貌果然百里挑一。 就是嘴上新长出的燎泡也确实碍人眼。 要不是刚刚穿越的自己只能感觉到四周却控制不了身体,不然怎么会任由那只贱蹄子把自己的嘴烫出燎泡。 嘴上的燎泡严重影响到苏白萝的颜值,苏白萝心疼死了。 苏白萝越想越气,回头掀起桌子上几碗温度不低的汤药泼洒到大宫女身上。 贱命一条还能妨碍我的美貌,碎尸万段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更让人可惜的是,拥有如此美貌的她不是《侯府嫡女》的主角。 不过,谁让她是《侯府嫡女》的作者呢! 让我这个要才情有才情要美貌有美貌的小说作者穿越到书中的任务身上,岂不是要让我当女主角!! 这个贵妃也真是垃圾,竟然被下人药死,要不是我及时穿越到你的身上,你早就和床边那个贱人一个下场了。 苏白萝双手捧着脸,语气柔断人肠: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是像你一样的废物。” 说罢,接着狰狞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响彻夙月宫,服侍的宫人丢下手中的东西,匆匆忙忙跑回房间关紧房门,惊走暂歇的鸟儿,引来一群黑羽赤目的乌鸦,直勾勾望向夙月宫。 第10章 第 10 章 肆意笑完,苏白萝有点渴。 “来人,来人给我送壶水。” 一连叫了几声,没人进来伺候。 皇宫里的下人能无视主人的命令吗? 自诩高贵的苏白萝刚消下去的气又噌噌上来,连件外衫也不穿,光着脚怒气冲冲随便踹开一个宫女的卧房。 揪起睡熟中宫女的头发,二话不说扇了两巴掌。 “贱人,没听到我口渴了吗?” 宫女翻滚下床,顾不得鲜红色的血从嘴角留下哀声求饶: “娘娘扰命饶命啊!奴婢方才睡熟,没听见娘娘让奴婢进来送水。” 看宫女相貌平庸至极,连自己一个头发丝都比不上,苏白萝心中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加上扇在她脸上的两巴掌已经把自己的火吹散,苏白萝觉得自己可以饶这个宫女的贱命。 “行了,你起来吧!给我送壶水到卧房。” 说罢施施然往门口走去,踏出门槛,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着瑟瑟发抖的宫女说: “刚才我的大宫女死了,你现在就是我的大宫女。你马上去找几个人把她的尸体扔进乱葬岗。” 小宫女没想到挨贵妃两巴掌就能升到大宫女的位置,欣喜若狂,疯狂磕头谢恩。 根本没思考原本的大宫女是怎么死的。 鎏金异兽文铜炉里燃着助人睡眠的檀香。 顾不言像晚归的丈夫,风尘仆仆回了家,见到床上熟睡的小媳妇,恶向胆边生,把自己不温暖的手摸向刘岚温热的脖子。 睡得脸蛋红扑扑,睡得四肢酸软的刘岚被一双凉兮兮的手摸颈脖摸醒。 睁开双眼正巧与一双黑溜溜的豆子眼对上,因为睡眠导致嗓音带了点沙哑的刘岚带着笑意问: “从哪里找的小刺猬,怪可爱的。” 顾不言早就料到刘岚会喜欢这个软乎乎的小刺猬,得意洋洋道: “我从欣妃那捡的,它扎我屁股上拽都拽不走,我就顺道拿回来了。” 说着俯下身亲了亲刘岚的眉眼: “这下咱俩的屁股可就都受伤了,要是住院咱俩还是一个病房一个床位的病友。” “哈哈。” 刘岚笑着回吻顾不言的嘴角。 刺猬很识时务,趁顾不言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挣扎着逃出快子的夹击,收敛起全身的刺小心翼翼躲进层层帐帘下。 我只是一只小刺猬,怕怕。 夜深露重,顾不言趁着月色走完大半个皇宫,全身都或多或少有些湿气,昨夜又熬了个通宵,长出一口气熄灭蜡烛,脱衣揽着刘岚睡下。 第二天,顾不言被脸上不断传来的针刺感吵醒。 一抬眼,果不其然是刘岚在用小刺猬背上的刺轻扫自己的脸、再一看天,刚蒙蒙亮。 还没苏醒的大脑迷迷糊糊的问: “怎么起得那么早?” 刘岚笑语盈盈,爬俯着身子,一只手拨弄着小刺猬,一只手捏住顾不言的鼻子不让他呼吸以防顾不言陷入沉睡: “不是我起那么早,是你得起那么早---上朝哇。” 上朝两字宛如大棒槌,重重击打在顾不言不甚清明的脑袋上,说出口的话都破了音: “上朝。” 刘岚点点头: “对头。” 此时,门外响起王盛尽职尽责的声音: “皇上,已经卯时,得去太和门上朝。” 顾不言表情管理顿时失效。 虽然顾不言不情不愿,但刘岚却很高兴,一直给顾不言做心理疏导让他去上朝。 不去就蹦起来用小刺猬扎你的屁股。 这模样跟高中撺掇顾不言跟他去上晚自习早自习一模一样。 顾不言最受不得这个,最终还是被刘岚赶着洗漱穿衣上朝去。 先不说身穿的复杂龙袍,就光顾不言头上戴着的9旒冕沉重异常,压得顾不言头都抬不起来。 还有上面戴着的珠子,顾不言走一步,前后的珠子就会啪啪相撞,撞完捎带着打向顾不言的脸,脖子。 疼倒是不疼,可丢人呐! 走一步,头上的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团;走两步,珠子稀里哗啦响得更起劲。 走到太和门前,顾不言就跟一个损人还不利己的大号噪音制造器一样,扰乱皇宫中的宁静。 好不容易走到太和门,顾不言的耳朵都有点轻微耳鸣。 坐上龙椅,大臣们铺天盖地的请安声如阵阵汹涌浪潮扑向顾不言。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上朝的小青年顾不言双腿一软差点给他们跪下。 一旁的太监尖着嗓子高喊: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顾不言摸摸自己发软的双腿,祈祷无事无事,退朝退朝。 事与愿违,一位白胡子的老头手持玉笏,上前几步: “臣有事要奏。” 随后,全场寂静,似乎在等顾不言接话。 顾不言目瞪口呆。 丫的,你有事直接说,是要等我问你吗?你上课回答问题站起来说我知道答案,然后一句话不说等老师提问啊! 你们这种人在我们现代社会是要接受老师的毒打的。 想是这样想,顾不言朗声道: “爱卿所谓何事!” 终于得到回应,白胡子老头道: “臣有一女,性情和顺,富有才情。老臣年过七旬,唯有小女的终身大事是心中牵挂,还请皇上赐婚!” 朝中大臣均开始窃窃私语,左瞧右看。 白胡子老头是三朝元老荣国公,有一女顽劣异常,性情泼辣,不守妇道,名声极差。如今是被长春候的小伯爷搞大肚子,瞒不下去才来请皇上赐婚。 顾不言坐的远,看不真切下面大臣的反应,也不知道其中关窍,傻乎乎回应: “你的女儿有意中人没?要是这意中人你家也看得上,意中人也喜欢你家小姐,你就把你家姑娘嫁过去呗!” 凑巧,长春候家的小伯爷和荣国公小姐正是两情相悦。 所以顾不言这番话落在荣国公和长春候的耳朵里就是,嫁吧嫁吧娶吧娶吧我已经同意了,你要是不嫁/不娶就是抗旨。 收到想要结果的荣国公胡子都要飞起,欣然领旨,而长春候却是一脸愁云惨谈。 谁家娶了荣国公家的小姐谁家就再无安宁之日了。 自认为促成一件好事的顾不言一下朝手动摘下9旒冕,兴冲冲往养清殿跑。 干饭干饭,去和媳妇吃饭。 下晚自习或者早自习的学生第一件事不是上厕所就是去干饭。 顾不言就是去干饭的那一类人,膀胱可以在憋一憋,但是胃不能饿着。 第11章 第 11 章 皇宫面积72万平方米,顾不言从昨夜开始只凭借自己的一双腿在偌大的皇宫中来回奔波,腿都快跑折。 哪怕有干饭的强烈愿望,下朝后没走几步顾不言便腿软脚酸走不动道儿了。 太监总管王盛想得周全,派抬轿人在顾不言身后跟着。 顾不言一摊,抬轿的小太监们七手八脚把顾不言搬上轿撵。顾不言心里对坐轿子是拒绝的但身体却很诚实,屁股一坐上轿子便不想挪窝。 怪不得甄嬛传里那些小主娘娘们出门都坐轿子。 从养清殿到太和门顾不言是步行过去的,从太和门到养清殿顾不言是躺着回去的。 因为不是自己出力,顾不言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临近御花园,离养清殿只有一步之遥。 此时,顾不言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呼救,始初听不真切,到达御花园门口,呼救声越发清晰,大喊一声: “停下。” 王盛跟在轿旁,见状弓腰上前,问道: “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不言手作喇叭状放在耳边,试图增加声音的接收: “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王盛静聆,片刻后答道: “似乎是有人在呼喊。” “对吧!我就说有人再喊救命。”顾不言坐不住了,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身为二十一世纪优秀青年的顾不言,见义勇为是他的基本品格,于是顾不言转头去御花园救人了。 御花园百花齐放,花团锦簇,蝴蝶蜜蜂齐齐飞舞,植物散发出的草本香气沁人心脾。 顾不言没心情欣赏如此美景,带着一伙人寻着声音的源头找去。 以往顾不言的听觉没有到达听声辨位的地步,可至少能听出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顾不言明明听着声音是从南方传来,派人搜到南墙都没有发现有人落入险境。 王盛在一旁劝道: “皇上,马上日头就起来了,您先回去歇息吧!晚会儿奴才再找些人过来帮着找,找人这活交给我们去办就行,您不用如此挂心。” 顾不言右眼皮从踏进御花园开始便一直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虽说顾不言不信,但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却油然而生。 事已至此,顾不言只得回去。 就当顾不言穿过一片生机盎然的花圃时,顾不言不经意低头看了一眼盛开的花朵。 这一看不得了,一具女尸静静躺在肥沃的黑褐色泥土之上,尸首分离。 离开身体的头颅已经没有了眼睛,嘴巴却仍在一张一合,喉咙里真真切切发出救命的呼喊,叫声悲切,仿佛一个真的在呼救的少女。 王盛这辈子没见过如此骇人之事,吓得差点坐在地上、身后抬轿的小太监心里素质就没那么好,屁滚尿流的跑掉,嘴里还大喊着鬼啊鬼啊! 王盛厉声呵斥: “什么鬼啊神的!鬼神见了天子都得绕道而行,你们怕什么!” 说的很有气势然而王盛的腿却抖如筛糠。 环顾一圈,顾不言目瞪口呆的样子竟然是最不害怕的表现。 等顾不言反应过来,爆出一连串的粗口: “卧槽,卧槽,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皇上在御花园发现一女尸的消息震惊皇宫内外。 “卧槽你不知道,我他妈的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贱兮兮低了个头,卧槽那具尸体就半埋在地里,嘴里还叫救命救命,卧槽我他妈的都快吓死了。” 顾不言捧着碗,边往嘴里扒拉米饭便向刘岚讲述自己当时的所见所闻。 “王盛当时就他妈被吓到了,其他人也跑没,他妈的一个比一个怂。” 刘岚手里摸着小刺猬,一脸担忧的打量顾不言,柔声问道: “不言,你害怕吗?” 顾不言放下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老神在在,一脸放松的回答: “害怕,卧槽,我能害怕什么!我他妈什么都不怕。” 如此看来是害怕了。 顾不言小时候不知道听谁说起过,要是遇到邪祟鬼怪就骂人,它们见你骂人得那么厉害就会以为你是个不好惹的人物,就不会过多刁难你。 小小的顾不言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从此以后一发生让顾不言害怕的事顾不言就会不自觉的吐脏话,可偏偏又没人教过顾不言骂人的精髓,翻来覆去就会说卧槽他妈的这两句。 一旦顾不言说话长时间带着卧槽他妈的这两个词就说明顾不言被吓到了。 现在顾不言和没见过尸体的样子一样,正常吃饭正常交谈逻辑清晰,可从刚才起顾不言说话一句话里能把两个词全带上,说明顾不言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刘岚很心疼,可他一向不会安慰人,只能扶着伤重的屁股过去握住顾不言微微颤抖的双手,凑到嘴边亲了亲: “没事不言,我们连穿越的事情都发生了,见到会求救的尸体不是正常嘛!你小时候可一直相信世界上有神仙有妖怪,还以为我是小野猪成的精呢!” 柔软的嘴唇与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触,给顾不言一股安心的感觉。 只要有刘岚在,顾不言的天就塌不下来,见到一具会说话的尸体算什么,我和刘岚还穿越了呢。 和刘岚相处半个时辰就被驯服的小刺猬也学着刘岚的样子把小爪爪放到顾不言的手指上,表示安慰。 在刘岚没有安慰点的安抚下,顾不言的心情逐步稳定,说话间也不带脏字。 顾不言像个没事人一样吃饭,跟刘岚玩闹,被小刺猬扎,甚至还批了一两道呈上来的奏折。 夜幕降临,烛火摇曳,人影走动。 顾不言在太阳落下去那刻便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整个人都晕晕乎乎。 所有人说话都变的好小声,虚化,带着回音。 所有的一切都是歪的,上菜的宫女故意歪着身子端着菜往自己身上撞。抬眼一看刘岚竟然站在蜡烛里。 顾不言突然在宫女上菜时往人家身上撞,热汤洒了自己一身,宫女下跪求饶,顾不言却踉踉跄跄走到烛台边,要把脸往燃烧着的蜡烛上蹭。 刘岚一看顾不言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妙,招呼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用绳子把顾不言捆起来放到床上。 没有过多挣扎,顾不言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昏睡过去。 刘岚伸手感知顾不言额头的温度,正常。 再摸摸腋下,滚烫。 小刺猬站在顾不言脑袋旁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一个劲儿的用背攻击顾不言的手臂。 刘岚若有所思,急急忙忙扒开顾不言的衣领,从肩膀头到手腕处密密麻麻不知道什么时候用赤色墨水画满诡异的图案。 ...... 浅蓝色的天空宛如牧场,太阳悠闲放牧着白云,微风吹起米黄色的窗帘,发出噗噗的声响。 叮铃铃 闹钟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顾不言不耐烦的按下闹钟的关机键,把头重新埋到被子里,想睡个回笼觉。 此时门外响起温柔的声音: “言言,快起来,要迟到了。隔壁家的诚诚要跟你一起去上学的。” 听到诚诚二字,顾不言瞬间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飞速下床,刷牙洗脸,草草啃了几口面包便穿上衣服出发。 隔壁家的孩子刘诚果然已经在门口等候好一会儿了。 见顾不言出门,刘诚的嘴嘟得能挂油瓶了: “你怎么晚才出来,我姐姐都走了。”l 顾不言一脸狗腿的堆笑: “我昨天不是打游戏睡得有点晚了嘛!明天,明天我直接定五点的闹钟,兰兰姐还没起床我就来门口等着。” 听完顾不言的一席话刘诚破涕为笑。 两个圆滚滚的团子手牵着手去上学。 到了学校,顾不言才发觉自己忘带午饭。 没带午饭也不要紧,就是得吃食堂,小学虽然有食堂但是食堂里的菜特别难吃,十盆菜里找不出一丝红肉,全是油汪汪的大白肉。厨师放盐也是下得去手,炒一锅菜要放半锅盐,吃不惯食堂的顾不言和刘岚一般都是从家里带饭。 今天情况特殊,没带饭的顾不言要不去吃食堂要不就饿肚子。 饿肚子是不可能的,这辈子是不可能饿肚子的。 以吃饭作为人生第八大目标的顾不言是不可能不吃饭的。 于是乎,顾不言硬着头皮在食堂打了一份最清谈的清炒小油菜。 无论吃过几次,顾不言的味蕾总是无法适应食堂里重油重盐的做法是怎么把油菜做得又辣又苦又咸的呢? 一脸生无可恋夹起一根小油菜,苦兮兮塞进嘴中。 坐在顾不言对面的刘诚从微波炉里拿出自己加热后的饭盒,看着不情愿往嘴里塞小油菜的顾不言,提出了一个想法: “要不咱俩混着吃,你拨我一半的饭,你也扒给我你一半的饭,这样咱们两个可以吃两份不同的饭,我的饭还有可能把食堂里的饭带好吃呢!” 顾不言欣然同意: “好啊好啊!” 刚上一年级的两个小团子互相向对方碗里拨饭,两人好似在做什么严肃的大事,圆圆的脸蛋一本正经,小模样比实验室滴定溶液的科学家还认真。 两人见证了一盘清炒小油菜是怎么样把一份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炒蛋变得让人无法下咽的。 也就是从这天起,两个刚刚上一年级的小孩子深刻理解了一句谚语,那就是一颗老鼠屎是怎么坏了一锅汤的。 第12章 第 12 章 童年总是短暂的,幼儿在年幼时盼着长大,长大后又会回忆童年。 顾不言的身形在时间的魔力下变得高大挺拔,五官渐渐张开。 整天早起晚睡埋头苦读的苦逼高三生顾不言俊脸上的黑眼圈仿佛加了渲染特效,又大又圆。 在知识的海洋中,顾不言总是无比怀念小时候光着屁股跟刘诚和刘兰肆意玩耍的时光。 今天是周末,为了让学生查漏补缺也为了工作一周的老师休息,虽然满满的课程但全都是自习。 炎热的夏天,拥挤的教室,无人交头接耳,只有头顶老旧风扇嘎吱嘎吱的工作声,只有少数人翻书的沙沙声。 当~当~当~当~当~~ 下课铃声响起,周末不用做操,中间的二十分钟就留给同学们出教室透透气歇歇眼睛。 后两节课是语文自习,按照惯例是要写一篇大作文,顾不言提早写完。 也就是说三四节课顾不言没事情可干。 顾不言把自己做到一半的那页五三折个大角,一呼啦把书合上,噔噔噔跑出教学楼向艺术楼方向跑去。 刘诚早抢先一步咱楼梯口等待着顾不言。 刘诚现在是尖子班的重点培养对象,尖子班的教室在环境更加幽静,设备更加完好的艺术楼。 顾不言一身短袖在教室学习都热得满头大汗,刘诚穿着长衫长裤却冻的手脚冰凉。 顾不言酸溜溜看着尖子班正在运行的中央空调: “同样是人,学校咋那么差别对待呢!” 往手心中哈哈热气,刘诚苍蝇状搓搓手: “大夏天的,我快被空调冻感冒了。我宁愿在教学楼上课。” 刘诚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顾不言心里一阵痒痒,憋着坏把自己粗糙的手按在刘诚白嫩白嫩的脸蛋上,使劲搓揉搓揉,摩擦生热,让刘诚的脸暖和起来。 “你可真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豁,上课有空调吹下课还有男朋友来看你。” “唔唔唔。” 刘诚细密的睫毛打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任由顾不言的大手把自己鹅蛋大的柔软脸蛋拉长抻短,嘴巴顾不言的恶趣味下拉成长长的一条,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不言的胸前不知道被什么塞得满满当当,涨得发甜。 咚~咚~咚~~咚~ 不合时宜的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尖子班的班主任也是年级主任,为了清除大课间来教室外干扰尖子生学习的闲杂人等,早早就从办公室往艺术楼走,如今已经走到楼梯口,隔着两道楼梯顾不言都能感觉到主任看向两人不善的视线。 手中细腻柔滑的触感顿时消失,顾不言一阵失落,只能目送刘诚回教室。 仗着自己年轻身手敏捷,嗖得一下从中年发福的年级主任旁窜过去。 年级主任的啤酒肚不允许他做出太高难度的抓捕动作,只能对着顾不言的后背气急败坏的喊: “臭小子下次别让我逮到你。” 顾不言满腹失落逐渐转化成汹涌的冲动,冲动促使他想做一件以前从没做过的事情,两三步跑下楼,跑到艺术楼窗户对面,对着窗户大喊: “刘诚刘诚,你真帅!” 年级主任暴躁的声音从窗户里传来: “顾不言,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是吧!等会儿我就去找你班主任。” 顾不言耳朵自动忽略年纪主任的怒吼,宣告般继续大喊: “你好帅,我好喜欢呐!” 年纪主任气疯了,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拿起讲台上的狡辩,气冲冲下楼,看这架势不打顾不言一顿是难消心头之恨。 座位靠窗的刘诚听着顾不言反常的言行,小巧的耳垂悄无声息红透了。 自始至终,尖子班的学生头都没抬一下,全都沉浸在自己知识的海洋里面,仿佛外面多么骚乱都无法打扰他们学习的进度。 ...... 刘岚在顾不言无意识往烛火上蹭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顾不言不对劲,立马派人传告御林军死守养清殿,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 可顾不言白天见死尸晚上便好似中邪昏迷的消息还是传到眼线遍布皇宫的太后耳朵里。 太后心中大喜,当即派人请贵妃前来分享这件天大的喜事。 苏白萝嘴上的燎泡未消,自然不肯以不完美的容貌示人,便以自己身体还未康复的理由回绝。 太后喜悦的心情瞬间被浇灭大半,对身边的老嬷嬷埋怨: “你瞧瞧。我明明听她宫里人说她昨天大笑了半个晚上,怎么今天就跟我说她身子不行,贵妃平日里说的挺好,说要好好孝敬哀家,一心一意对待辉儿。如今一有什么大事就开始推脱,不就受了点小伤多昏睡了一会儿嘛!跟谁没生过病似的,哀家当年生辉儿难产了三天三夜,不到半个月哀家就能下地走路。那具被杂种祸害过的身子还想嫁给辉儿当皇后,做梦都不敢那么做。她现在连当给辉儿暖床的婢女都不配。” 老嬷嬷心知太后一直对贵妃的破落身子不屑一顾,鼓足劲跟着太后作践贵妃: “谁说不是呢!咱们六王爷可是天底下顶尊贵的人物,全天下那个姑娘不想嫁给咱们六王爷。先不说品行相貌如何,就凭贵妃已经不是处女就配不上咱们六王爷了。” 太后被老嬷嬷哄得高兴,品了口茶: “那是自然,杂种昏迷的消息告诉辉儿了吗?” “已经派人传信去了,估计后天就能收到回信。” “好,辉儿没回信之前得先留着杂种一条命。嗳!现在后宫的凤印在哀家手上,后宫归哀家管。皇后刘氏一向不受宠爱,杂种又昏迷不晓得人事。不如现在先派人去弄死刘氏,扫清我儿登基的障碍。” 老嬷嬷微微欠身,主动请缨: “此事,交给老奴去办吧!”正好给我个机会让我报那一掌之仇。 太后欣慰的点点头表示同意,挥手示意老嬷嬷退下。 大殿中只剩自己一人,太后偏头对一旁的主柱子讲: “那老太婆快不中用了,也该告诉你主子给我换一个机灵点的丫头了。” 柱子里阴影处完完全全笼罩着一个人,一身黑衣,不使劲揪着眼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地方有人。 顾不言除了偶尔会上下起伏的胸膛外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到一个时辰顾不言的双唇就已经发白,脸色从健康的小麦色变成蜡黄的小麦色,给人一种马上就能双腿一蹬驾鹤而去的错觉。 这个样子再结合顾不言白天的遭遇,手臂上诡异的花纹,是一个人都能想到顾不言中邪而不是生病了。 别看刘岚平日里是一个无神论者,但如果遇到科学无法解释的诡异事情,该求神的还是会求神的。 所以在顾不言中邪以后,刘岚压根没让小太监们去找太医,直接找来十几号人,盘问他们家乡有没有专门叫人魂魄的神婆婆/神嬷嬷。 一开始他们说话吞吞吐吐,一副不想详说的样子。 不怪他们不愿多说,是当今圣上不信鬼神,一在宫里谈论怪力乱神之事是要被降罪责罚的。 刘岚拿出几个分量不轻的银裸子,并承诺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怪罪他们。 其中几个生平没见过那么大的银稞子,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偏头看其他人都有要说的样子,着急忙慌的抢答: “奴才小时候见过村里的神婆给人家叫魂。”l “奴才小时候被神婆叫过魂。” 刘岚扔给他们一人一个银稞子。 众人匆忙把银稞子揣进口袋磕头谢恩。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说家乡也有神婆。 不出意外,十个人里八个人都说家乡有从事相关职业的神婆婆,并且亲眼见过或者亲身经历过,儿时被什么东西勾了魂儿,请神嬷嬷请了半天才请回来。 其实顾不言小时候也是丢过魂儿。 那时顾不言的爷爷专门请来挺有名气的神婆给顾不言叫魂。神婆在叫魂做法前一直告诫小顾不言在她做法时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谁喊你的名字都不要回头,等他走出大门小鬼就会被送走,魂自然就回来了。 可小顾不言正是好奇心重的年纪,越是不让他看他越是想看。 在他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也没人喊顾不言的名字,小顾不言自己悄咪咪隐蔽的回了一下头。 不知道小顾不言看到什么,只知道小顾不言大叫一声有鬼,撒开丫子跑回房间,无论谁叫都叫不出来。 气的小顾不言的爷爷把小顾不言从房间里拖出来,拿着鸡毛掸子狠狠抽了小顾不言一顿。 边抽边骂小顾不言是个不听话的欠货。 那时小刘岚和小顾不言的关系很差,小刘岚就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小顾不言被鸡毛掸子打得上窜下跳。 第二天小顾不言魂是回来了却患上肺炎,不知道是被爷爷抽的还是被小鬼报复了,连续住了一个月的院。 出院后小顾不言似乎把此事忘干净,小刘岚因为对小顾不言被打得鸡飞狗跳的情景过于深刻所以一直没忘。 第13章 第 13 章 若是以往顾不言陷入昏迷,刘岚一定会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着急。 现在,可能是因为两人身处书中世界,刘岚了解全部剧情知道顾不言无论如何都不会受伤,更不会去世还会活到一百多岁!刘岚面对昏迷的顾不言竟然没有以往那么担心。做个担心程度等级划分的话就是从非常担心转变到一般担心。 例行公事般找了那几个经历过神婆婆叫魂的小太监单独留下详细询问,其余几个打发打发就放回去。 让他们把皇后找神嬷嬷的消息播散出去更好。 再派几个皇宫里的侍卫按照有过叫魂经历小太监的描述去寻找小太监家乡的神嬷嬷。 本来就没指望侍卫能按小太监们的一面之词找到能给顾不言治病的神嬷嬷,就算找到也不一定是真的,刘岚如此做的是为了迷惑给顾不言下降头的人。 安排完一系列的事情已经临近深夜,刘岚最熬不了夜,现如今眼眶发红。 刘岚揉眼扶额,想自己真是个忙碌命,径直坐向顾不言的手边。 嘶。 忘记自己屁股受伤的刘岚皱着眉头按按自己的腰,其实他更想摸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但养清殿人多眼杂,如此行为有失身份,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离屁股更近的腰窝。 此时,王盛的小徒弟端来一壶用青白色瓷罐盛着的红枣鸡参汤,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眼中的神态,语气恭恭敬敬: “皇后娘娘,这是师傅特地嘱咐御膳房炖下的参汤,说给您调养身子用的。” 王盛也是被白天的女尸吓到,浑身冒虚汗,刘岚见他的样子怪可怜的便给他放了几天假休息休息,如今接王盛班的是他的徒弟小杜子。 刘岚面色如常移开放在腰间的手,抬手舀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参汤,浅尝几口,味道不错。瞥见顾不言的嘴唇略微有点干裂,也喂给顾不言几口参汤。 别看顾不言处于中邪昏睡的状态,呲溜汤呲溜的还不算慢,一碗参汤在两个大男人的分食下很快喝了个干净。 被顾不言碰瓷过的小宫女守在蜡烛旁,适当剪烛心或者拔高烛心增加亮度,防止烛火忽明忽暗影响视野。刚把热汤洒在顾不言身上顾不言不一会儿就昏迷了,难免会有人诽腹,想到这小宫女不免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刘岚回忆起自己写小说时参考的朝代的以明清为主,明清两朝最知名的便是他们高度集中的政权。 顾不言身为皇帝,位于权力的最顶端,在晚膳后不久陷入昏迷,养清殿的值班宫女太监是没有喘息歇息的机会,都还没有吃饭。 想到这,刘岚对着烛火中心的小宫女摆摆手,示意她过来。 小宫女拿着剪烛心的剪刀轻轻走到刘岚身旁。 刘岚给小宫女新的瓷碗和调羹,让她也喝几碗,顺顺心。 小宫女一开始还很害怕,以为是责罚自己的新招,稍后意识到皇后没有怪罪她,便大着胆子盛了小半碗参汤,小口小口喝完。 参汤的用料讲究,味道鲜美,小宫女从没尝过。 喝完后的小宫女身心放松,容光焕发的起身对刘岚行礼道谢,要回工作岗位继续工作。 刘岚在心中称赞,真是个敬职敬业的好孩子。 和一有机会就抓紧摸鱼的顾某真是天差地别。 结果小宫女没能起身,身体晃了一晃,突然身体一僵,一头栽倒在地,嘴唇发紫,七窍流血,白净的脸露出茫然不甘的表情 上前一探鼻息,已经死绝。 刘岚当即变了脸色,伺候的宫女太监纷纷吓得后退。 小杜子跪地不起,重重磕头请罪: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奴才一时鬼迷心窍,听欣妃娘娘身边的双喜说在参汤里下点黄豆粉能增加汤的功效,奴才没想到这样会使人丧命呐!” 刘岚纳闷,我还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你自己倒是先一步把自己抖搂个干净,还又把人欣妃给捎带上,人家欣妃找谁惹谁了。 先命人把小杜子关押下去,稍后再议。 我和顾不言喝过热参汤为什么我没事,小宫女却身亡。 迅速转头,探一探顾不言的鼻息,虽然不似平常那样粗重但是绵软悠长,没有中毒迹象。 【在书中保你千毒不侵,事事顺利,心想事成,刀枪不入,文韬武略,人见人爱的】 书神奶fufu的声音十分合时宜的在刘岚耳边响起。 刘岚思绪一动: “如果书神真的让我能心想事成,那就让顾不言现在就醒过来吧!” 噗噗噗噗噗崩噗噗噗噗噗噗崩崩崩。 话音未落,一连串带着气味的通气声响起,硬要找一个词形容此声那就是如雷贯耳。 实心的木床板都快要崩塌了。 刘岚侧头,只见顾不言朦朦胧胧睁开双眼,还吧唧吧唧嘴似乎在回忆参汤的味道,迷迷糊糊望向自己,开口道: “卧槽,媳妇,刚才是不是打雷了?” 刘岚舌尖舔了舔牙根,称赞书神的效率真高,道: “没有,是你自己放屁把自己呲醒了。” 头发上翘起一撮呆毛,顾不言一副睡high的样子,和熬得眼眶通红的刘岚形成鲜明对比,顾不言懒洋洋道: “我梦见咱俩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还是竹马竹马来着。” 上前呼噜呼噜呆毛,刘岚这次长记性了,轻轻坐到床边,擦擦顾不言嘴边的口水: “我们现在不也是吗?” 顾不言迷糊的眼睛突然发亮,琥珀色的瞳孔在昏黄色烛光下熠熠生辉,只见顾不言正色道: “不一样,梦里的你要比只有我更加幸福。” 一种没有源头的哀伤涌向心脏的薄弱位置,刘岚没有继续搭话。 两人相识二十几年,自然知道话说到什么地方对方就能理解自己的意思,点到为止。二人不约而同没有再次谈论这个话题。 刘岚派人将小宫女的尸身好好安葬,给与她家人丰厚的抚恤金; 不出刘岚的预料,在找人要把小杜子押解过来时,得到小杜子刚刚在典狱司服毒自杀的消息。 果然,盘问关键npc时你永远赶不上他们自杀的脚步。 ....... 顾不言月考前一天在柜子里翻出一盒酸奶,生产日期模糊不清。顾不言最近零食吃完,好不容易找到一盒酸奶可高兴了。 虽然刘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拼了老命的阻拦,但还是没阻挡住顾不言要喝酸奶的心。 报应来的不早也不晚,就在考英语听力,一个温柔的男声传来 【现在是听力试听时间】 肚子一阵绞痛,顾不言攥紧手中的笔,告诫自己先憋一憋,先憋一憋,没有带卫生纸,没带纸,考完试再去,考完试再去。 等待的时间往往过得很慢很慢,顾不言觉得自己已经忍了很长时间,凝神一听,优雅温柔的男声才说道 【衬衫的价格是9磅十五便士。】 疼痛更甚,从原本的用棍子在肚子里绞带来的绞痛变成榨汁机在肚子里旋转带来的绞痛,快要憋不住了,顾不言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掉在英语试卷上。 颤巍巍怀着侥幸心理摸向裤兜,真让顾不言在裤兜深层找到几张皱皱巴巴的,从餐厅随手拿来擦嘴制作粗糙的餐巾纸,也不知道用没用过。 可是已经濒临爆发边缘的顾不言没空细细思索这些,他现在只要有纸就行,如果实在找不到纸,桌子上的试卷在某种情况下也是可以利用的。 终于,顾不言在男声说到【每一个题目只读一遍】时忍无可忍,举手向老师示意要去上厕所。 老师也是头一次遇见在考听力出去上厕所的学生,一时间有点懵逼。 幸好此次月考是一次小考,考场安排是按期中考试排名排的,顾不言的成绩足以排在前几个班,加之顾不言为了憋住,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老师没有过多怀疑,最终点点头放顾不言去了厕所。 得令的顾不言宛如兔子“嗖”的一下就窜出教室门。 就在顾不言要一路狂奔到厕所时,一只中年发福的拦路虎站在教学楼门口以45角仰望天空。 顾不言来不及解释,歘得一身擦着年纪主任的身体跑过,攥着手中快要被汗水打湿的纸飞向厕所。 年级主任只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一阵剧烈的风吹过,随后一个快出残影的身躯冲向厕所。 看来这孩子是真着急。 第14章 第 14 章 顾不言在厕所坑里蹲着,抑扬顿挫的英语对话远远传来。 不免想起网上关于一个英语学霸的故事,就是英语考试他迟到了,从校门口一路飞奔到教室,边跑边听回教室一顿写,最后他是全年级唯一一个听力满分的人。 如此叼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顾不言这个英语渣渣上的,倒有可能发生在刘诚身上。 肚子又是一阵疼痛。 噗噗噗噗噗噗噗 就在顾不言觉得自己在英语听力放完之前都回不去。 在厕所听听力也不现实,在考场听顾不言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冒,在厕所如此嘈杂的环境中更听不下来去了。 此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隔壁坑传来: “你要纸吗?” 顾不言挠挠头,隔壁坑之前有人吗?带着用力哼唧声的回答: “不用,兄弟。” 陌生的声音充耳不闻,接着自己的话往下说: “你是要绿纸还是红纸啊!” 本来就肚子疼的要命,又碰上个不听人说话的隔壁兄弟,顾不言硬邦邦回道: “真男人上厕所从不擦屁股,这下你满意了。” 陌生的声音似乎被顾不言肮脏的发言震惊了,弱弱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排气声。 下一刻,眼前景色骤然变换,从不带着不知名黄色污渍的白瓷砖到了明黄华贵的帘帐。 从睁眼那刻顾不言便忘记在梦里发生的故事细节,只记得梦里的刘岚还叫刘诚,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实属正常,有人经常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清晰的梦醒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大概。 小宫女的尸体已经不在养清殿,在刘岚有意识的安排下,寝室内依旧只有顾不言和刘岚两人。 支撑着身体起来,很容易就能看到地上死状凄惨的小女孩,顾不言牙碰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媳妇,刚刚那姑娘是你杀的?” “不是,是被你中邪昏迷时喝的参汤毒死的。” “哦,喝了我喝过的参汤死的......嗯??” 顾不言仿佛被雷劈个焦黑,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刘岚,满脸悲怆,一副武大郎怒斥潘金莲的语气: “没想到我们那么多年的夫妻情谊,你真下的去手哇!你是要谋杀亲夫啊!滋儿哇滋儿哇。” 刘岚看着顾不言的戏精行为,一时无语。 “小姑娘也是可怜,咱们喝参汤没事,她喝完却死了。” 顾不言立马停止栝噪的滋儿哇,翻脸比翻书还快,正色道: “会不会是咱从小喝三|鹿|奶|粉|吃添加剂防腐剂的东西吃的,对毒药有一定的抵抗力?” “怎么不说是我要谋杀亲夫了。” “嗐,老公这不是在跟你闹着玩吗。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嘛!” 刘岚给自己又盛了一碗有毒的参汤,小口喝: “你只需要知道咱俩不会在书中不会死于中毒就行了。” 并不想让顾不言知道书神给两人加了几乎无敌的buff。 因为如果告诉了顾不言,以他的性格绝对会在无聊时做出试试自己对那几百种毒药有免疫力,试试什么类型的棍子刀对自己是无敌的,而大多数时间顾不言都处于一种没事干的无聊状态。 为了减少国家毒药的消耗,提高武器的利用率。 综合考虑,此时还是不告诉顾不言为好。 不明真相的顾不言没有再问,目如铜铃,眼睁睁看着刘岚喝完一碗参汤,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了感动上面: “媳妇你是想为我殉情嘛!” 刘岚冷冰冰拒绝: “不会不可能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跟你一样也不会中毒。” “嘤嘤嘤嘤。” 我刚刚明明把咱俩的墓志铭都想好了。 顾不言之妻之墓,刘岚之夫之墓。 得不偿所不愿的顾不言从栝噪机化身为嘤嘤怪。 顾不言嘤了半天也没见刘岚过来亲亲自己以示安慰,没一会儿就觉得有点无聊,主动端正态度扯正事: “媳妇你想回去吗?” 刘岚又开始舀汤,对要回现实世界不甚在意: “随便。你呢?” 顾不言挠挠耳朵,心想果然是我媳妇,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不点就通: “我也随便。那就这样吧!看看情况再说。”顿一顿,人格分裂般语气突然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变,威胁道: “咱别喝了行嘛!汤有那么好喝吗?你看看你小肚子都起来了,喝太多后半夜肚子不舒服我可不管你哦!” “啊~~~” 刚说完的顾不言把手臂伸回被子,瞬间发出一声凄惨的喊叫,只见他慌慌张张捂着胳膊蹦下床,做小媳妇状贴到刘岚身上: “被子里有针,囊(扎)到我了。” 放下瓷碗,抓起顾不言受伤的手臂仔细查看,正是画满诡异纹路的那条手臂,可能是因为赤色晃眼,刘岚一时间没发觉顾不言身上有针眼。 轻轻搓搓顾不言手臂上的赤色纹路,完整的诡异纹路肉眼可见少了一块,取而代之的是黑黢黢的污垢,刘岚耸耸鼻子,语气多了几分寒意: “顾不言,你多长时间没洗澡了。” 不知大祸临头的顾不言耿直道: “从来到这就没洗过。你再搓搓我呗,还挺舒服。” 刘岚抄起桌子上的抹布,气势汹汹在顾不言手臂上搓来搓去,赤色纹路很快便消失不见,出现的是顾不言与周围肤色略微白皙的皮肤。 一簇簇新陈代谢排出的污泥被弄成长条状整整齐齐躺在顾不言手臂上,躺在原本干干净净的抹布上。 可能顾不言苏醒根本没有发挥书神加给刘岚心想事成的buff,因为诡异的纹路根本没有完全发挥它的作用,一大半全被顾不言自身新陈代谢生成的保护壳挡下。 刘岚脸都绿了,想自己竟然抱着一个巨大的泥垢污染源睡了两天。 掐住顾不言的耳朵尖,凑到自己嘴边,大声喊道: “你快给我去洗澡。” 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耳鸣,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顾不言委委屈屈: “我被针扎了。” “不是被针扎了,你是身上太脏自然就浑身刺挠。快去洗澡,什么事情都没有你洗澡重要。” “嘤嘤嘤嘤。” 被凶了的顾不言重新化身为嘤嘤怪捂着脸泪奔,虚伪的绕桌子转了几圈,就是不动。 “啾啾啾啾。” 微小虚弱的叫声从顾不言刚刚盖过的被子下传来,可以选择性无视顾不言嘤嘤嘤的刘岚上前,猛地一掀。 一只弱小的刺猬在被子下口吐白沫,奄奄一息,发出无助的啾啾声。可怜的小刺猬不知什么时候爬到被子里,被顾不言的连环屁臭去半条命。 方才顾不言被扎可能是小刺猬不屈于命运,对凶手顾不言奋力反抗的最后一击。 刘岚看向顾不言的眼神中都带了点若有若无的杀气。 这次顾不言察觉到刘岚面色不善,快速挠挠刘岚后脑勺的头发,说了一句我去洗澡便扭头跑出大门。 顾不言不喜欢水,连带着不喜欢洗澡。 等顾不言快速冲完澡带着一身天然皂荚的清新气味回来,寝室的床垫被子枕头短时间内全被换成新的。 呼吸到新鲜空气重新恢复生龙活虎的小刺猬小爪子紧紧抓住刘岚肩膀上衣物,卖力啾啾。 而刘岚挺着腰,扶着略微隆起的肚子,正绕着桌子来回踱步。 明眼人顾不言一看就知道刘岚吃撑了。 没有一丝丝缓冲时间,顾不言无缝完成从被老婆逼着洗澡的邋遢中年男人变成有个总不爱惜自己身体小媳妇的爹攻的转换。 一个说教一个挨凶,两人的身份发生变化。 顾不言开始絮絮叨叨: “叫你不要喝那么多你就是不听话,再合你口味也不能喝起来没完。现在知道撑得慌吧!我心疼是小事,你难受就是大事了。” 刘岚艰难捧着自己仿佛怀胎三月的肚子: “我也不想,可是我忍不住。” 顾不言一脸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不能把他怎么样,扶着刘岚多走几步多转几圈。刘岚走一步肚子里能传来晃荡咣当的水声。 看来喝得还不少: “至少下次别喝下毒的汤。” 想到什么似的,顾不言问道: “送来的汤小杜子自杀,咱们要不要顺着查下去,揪出想杀咱们的幕后真凶。” “不要,很麻烦的。无论咱们做多少努力知情者永远会在说出真相前被杀,与其费时又费力牵扯无辜的人进来,不如等剧情成熟幕后黑手自己出现。” “行吧!我也不想在书里还要搞尔虞我诈玩弄心计那一套。” 等刘岚消食消得差不多了,两人重新躺回床上。 刘岚不用扭头就能闻到身侧顾不言身上纯天然的草本香味,虽说味道很清淡,但要比加了各种香精的沐浴露洗发膏闻着舒心。 半宿没睡的刘岚很快便在顾不言的陪伴下进入梦乡。 睡足的顾不言单手撑脸,另一只手的手指一遍遍轻轻抚摸刘岚的嘴唇,仍是那抹柔软q弹的触感。 眉毛乌黑纤长,五官俊秀清晰,无论在书中还是现实世界都挑不出丝毫瑕疵。 第15章 第 15 章 荣国府家的独女今日出嫁,荣国公夫妇高兴坏了,荣国府上下张灯结彩,请仪仗队来敲锣打鼓,大摆筵席,盛请宾客,前来凑热闹的民众把荣国府所在的那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反观长春候府,只挂上一对红灯笼,紧闭的大门上连张囍字都没贴,门可罗雀。处处散发着不要过来的凑热闹的氛围。 与两条街外荣国府喜庆欢乐的场景截然不同。 仪仗队昨天就抬着花轿停在长春候府门口,向四邻昭示此家小儿要娶妻。 吉时已到,原本聚集在荣国府门口的人群一窝蜂涌向长春候府门口,等着长春候家的新郎带着人发轿去荣国府求娶新娘。 等了又等,太阳快要落山,看热闹的民众聚聚散散走了好几波。长春府的大门不顾众人等得花儿都凋谢的目光,紧紧闭合。 长春候家不喜荣国府家的小姐是人尽皆知的事,可万万没想到长春候竟然不喜到公然抗旨也不将荣国府小姐娶进门。 人群中渐渐传出不屑的嘲讽。 “荣国府小姐不守妇道,早就是个破鞋了。真是难为长春候家才貌双全的独子了,要娶这样的女人。” “我听闻长春候家的公子三岁就能吟诗,七岁就能写文章了,是少有的才子。要我说,我也不舍得让儿子娶一个心狠手辣的丑八怪” “荣国府小姐上个月还和李尚书家的公子纠缠不清,这个月就能得到皇上赐婚和长春候家的独子结婚。大户人家的小姐手段就是高明,咱们寻常百姓可比不上。” 谩骂荣国府小姐的附和声越来越多,偶尔出现质疑声马上就能被压下去。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为长春候公子不值,荣国府家小姐要被公然退婚,本来就不剩多少的颜面又要扫地的时候。 一袭云锦描金嫁衣盛装打扮的荣国府小姐举着火把踏出门口,流苏腰带勾勒出她曼妙出身材,红唇皓齿,娇艳美丽。 不美丽的是荣国府小姐身后跟着一排提着煤油桶和火把的杂役。 不明真相的群众一见荣国公小姐本能后退一步,生怕下一秒火把就到了自己身上。 只见杂役们将一桶桶油尽数泼到长春候府的大门,荣国府小姐一扔火把。 泼满燃油的红漆大门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荣国府小姐不顾围观人群的哗然,头也不回走向荣国府。 长春侯府门口此时才传出响动,里面的人大声喊叫着走水了走水了。 翌日 长春候与荣国公上朝先后向顾不言哭诉对方的女儿不守妇道/儿子抗旨。 言语一个比一个激烈,语气一个比一个冲。 吵得顾不言头都大了,顿时觉得自己不是皇帝,是下属街道委员会佩红带子的大妈,过来调节邻里关系。 此事顾不言没法解决,只能对两位对儿女婚姻大事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老人连说三遍稍后再议稍后再议。 顾不言回宫立马就把上朝发生的故事一五一十告诉刘岚。 “荣国公的女儿性格还挺讨人喜欢。”刘岚眼睛亮闪闪,对顾不言说出自己对此事的看法。 第16章 第 16 章 先前好不容易下朝休息的顾不言非得让刘岚坐到自己腿上一起吃饭,理由是因为屁股有伤不能做硬的凳子,还要形成热恋情侣早上互喂早饭的暧昧氛围。 毫不意外遭到刘岚的奋力抵抗,甚至威胁顾不言如果轻举妄动自己将不惜出动杀伤力极大的刺猬炮弹。 这场无硝烟的战争最终以顾不言挨了俩系着漂亮蝴蝶结的刺猬炮弹告终。 挨完刺猬弹还得自己屁颠颠上赶着把生闷气的小刺猬塞回刘岚手里让他好接着打自己。 纵使互相喂饭计划失败,顾不言也没有放弃自己的信念,一只手拿着快子夹生煎夹小菜蘸香醋的大快朵颐,另一只手不老实的搭在刘岚大腿上,隔三差五就想往里面伸。 刘岚反手扒拉掉顾不言往大腿内侧摸索的咸猪手,还能顺便给当炮弹使与顾不言有亲密接触而感到十分嫌弃的小刺猬一个安慰的摸摸。 自从昨晚顾不言不小心把小刺猬熏去半条命,导致小刺猬对顾不言的厌恶程度从原本的小打小闹变成小刺猬单方面觉得一人一刺猬必须有个生物非死不可。 在刘岚对荣国府家小姐性格产生莫大兴趣后,顾不言一拍刘岚的大腿,兴致勃勃,附议。 “巧了,我也对那姑娘的性格挺感兴趣。要不咱俩晚上去人家屋顶看看?” 小刺猬踢踢爪:“啾啾啾啾”谁愿意跟你一起去,哼唧。 见小刺猬活蹦乱跳乱啾啾的顾不言,一把抓住小刺猬的小爪爪,对刘岚说道: “你看,欻欻也觉得我的注意很好。” “啾啾??”欻欻是谁? 刘岚和小刺猬有一样的疑问。 只见顾不言欠手欠脚解开小刺猬心爱的蝴蝶结,缠吧缠吧把小刺猬捆成一个球,当成溜溜球来回拽: “就是它啊!既然你要养,自然要给它一个与众不同的名字。” 刘岚乌亮的眸子闪闪,不赞同道: “那也不能叫欻欻啊!” “啾啾啾啾”就是就是。 陷入魔掌不敢狐假虎威的小刺猬,现在叫欻欻,弱弱叫了两声表示抗议。然而,刘岚接下来的声音却宛如噩梦: “贱名好养活,不如叫它狗孬蛋?” 只见顾不言沉思了没有一秒钟,直接表示赞同: “没错。叫狗孬蛋也行,没准还能长命百岁,甚至能活到民国去偷人家闰土地里的西瓜呢。” 噗嗤 刘岚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十分钟之内换了两个名字的小刺猬狗孬蛋没敢再叫,生怕刘岚觉得狗孬蛋这个名字还不够长寿,再改成羊粪蛋子。 夜空中,月亮皎洁,星光疏散,整片大地似乎都沉睡过去。 两道不太敏捷的身影轻巧落入一家人的房顶。 意图刺杀皇后事情败露,在皇宫里拘着,没有遭受严刑拷打反而每天有好吃好喝伺候的刺客张龙和赵虎如今奉皇上之名前来探路。 本就是长身体的年纪,如今每天又大鱼大肉的吃着,虽说张龙赵虎两人的体重体型在两三天内没有显著变化,但是翻////墙飞檐已经初露端倪,有向企鹅发展的趋势。 两人悄咪咪掀开荣国公之女卧房上的瓦,红着脸朝下看。 原本两人是不愿意替顾不言去刺探的。 可是午间时刻,张龙赵虎刚刚吃完一头烤乳猪,顾不言就走进来,颐指气使翘着二郎腿恶狠狠的对两人说: “我和你嫂子晚上要去看一看荣国府家的小姐,需要你们去探探路。要是我和你嫂子去看的时候,荣国府小姐正好在洗澡或者脱衣服,让我俩瞧见不该我们看的。这显得我们两个结了婚的不干人事。” 张龙赵虎满头黑线,让我们两个没结婚没成年的去看不该看的就是干人事了??有节操的两人第一时间拒绝了。 没想到顾不言狞笑着扯出一张卷轴,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两人近几日在皇宫的开销,不知道从那里找出一个算盘霹雳吧啦开始算术: “前天你们二人吃了三只鸡,四只鸭,两锅大米饭。共计一千两。 昨天吃了一头青春年少风华正茂的牛,一筐青菜,三笼大馒头。原本共计三千两,但是那牛才刚刚成年,如果没被你们吃它一年至少要多耕几十里地,一头牛活十年,相当于有几百里荒地没有被开垦,粮食得少几千万担,得加三千三百两。不过我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给你们抹个零打个折,最后八千两吧!” 张龙赵虎听着顾不言黑心男人压榨老实孩子的语气,均敢怒不敢言。 顾不言继续自顾自算账: “今天你们吃了一头刚出生一个月的小猪崽子,猪妈妈很伤心,自己的孩子只剩下了不到十个,所以为了弥补以为受伤的母亲,我觉得给它多买点饲料。所以你们今天就花了三千三百两。合着你俩这几天在皇宫里花了整整一万二千三百两黄金。哎呀,败家子都没你俩那么能花钱。你俩是打算肉偿呢?还是去荣国府刺探消息呢?” 顾不言以两人近几日在皇宫里的巨额开销为把柄,如果不还钱就要净身割了急急,入宫当太监还债,给顾不言洗一辈子的脚捏一辈子的肩。 迫于淫///威,为了急急,张龙赵虎只能去当顾不言的排头兵,去看不该看的,做不该做的。 时间回到现在。 张龙赵虎头抵头,各出一只眼去看荣国府小姐在干嘛! 顾不言是猪蹄国的皇帝。猪蹄国有一系列比较完善的法律规定,如若调戏良家妇女,摸了人家就要砍手,那只眼看了就要挖那只眼睛。 如若两人运气不好被人发现,受罚时好歹不用挖一双眼睛,一人挖一只就可以。至少留着一只眼睛吃饭时看菜里那个是土豆那个是肉,走路时两人各看一边的车马,避免被撞倒。 两人见荣国府小姐衣衫完好独自坐在桌前写字看书,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 回头两人从怀里拿出顾不言交给他们的传声虫。 传声虫是源自苗疆的一种虫子,是双生虫。受过专门培育的传声虫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起到传话的作用。因而起名为传声虫 只不过传声虫生存条件要求极高,培育价格昂贵,所以传声虫基本只出现在猪蹄国的皇室贵族手里。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不远处一家客栈。 顾不言和刘岚正身着看起来朴素其实一点也不便宜的便装,尝试在客栈订房。 刘岚写小说时堆砌的设定之一就是主角偷偷出宫从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被别认出来。哪怕主角都站在认识的人面前并扇了他们一巴掌,他们也不会发现眼前的人就是皇上。 一脸热情的店老板极力向顾不言推荐店里的天字号房。 自认为知道《侯府嫡女》套路的顾不言问店老板是不是只有一间房。 谁知店小二肩上的白色汗巾一甩,一脸骄傲的说: “我们店别的优势先不说,房间数量能排全国第一。除非邻国来京都朝拜,不然不可能就剩一间房。” 设定之二,客房永远不能剩一间。 是刘岚专门加上讽刺影视剧套路的。 《侯府嫡女》的作者摘抄临摹时,不知怎么想的,把这个设定删除。 “我们这还剩一间天字第一号,两间地字第二号,若干玄字第三号。两位爷,你们要那两间呐!” 顾不言现在比满头雾水还疑惑,简直就是满头发丝的雾水。 明明《侯府嫡女》中写的男女主外出总是因为房间不足同住一间房,在一间房里两人感情总会进一步加深,有误会的时候还可以解除误会。 没等顾不言想明白,怀里的传声虫嘟嘟响起,顾不言抛开自己的疑惑转身背对店小二,觉得店里信号不好,走出店门口,接起。 赵虎的声音从传声虫腹部传来: “帅哥帅哥你真帅” 顾不言拽起自己的衣领,掩盖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回道: “客气客气。” 随后面不改色,吧嗒一声挂掉了应声虫。 仿佛那个故意让别人夸他帅的人不是自己。 回头一看刘岚已经开好房间要上楼,停在楼梯口等他。 顾不言匆匆跑几步,赶上刘岚的脚步。 刘岚开的是天字第一号房。 可能是要顾及顾不言养尊处优的习惯,刘岚写文时创造了设定之三。主角外出开房一定要住最好的房间,哪怕没有足够的钱支付房费。 天字第一号房间坐北朝南,采光极好,视野极宽,房间摆设用度均是民间所能达到的最高级别,床褥柔软。最重要的是,天字第一号房有一连串的屋脊,用于通向荣国公府邸,确切点,是荣国府小姐的闺房。换句话说,顾不言和刘岚哪怕不会武功,顺着房檐爬就能爬到荣国府小姐的房间上。 延伸出设定副本之四,主角住的房间一定会对他们将要做的事情有助力。 顾不言环顾四周,看着不远处的荣国公府邸,对房间为什么还要空余的疑问抛之脑后。 可能来的时候是商家生意不好,所以多剩了几间房子。 传完话就已经完成打探任务的张龙赵虎按原路返回皇宫。 皇上承诺,打探完消息两人可以免费吃一头烤全羊。 第17章 第 17 章 各花入眼,各事论事。 如果叫顾不言评论荣国府小姐的行为,他觉得荣国府小姐的做法虽然有些许极端但是本质上没啥大毛病。 而且当面仇当面报的性格顾不言很欣赏。 没有传闻里那般不堪。 结婚当天被夫家当场悔婚,虽说不至于因此杀人满门,但是闹一下让夫家不痛快还是可以的。 要是刘岚在两人结婚那天闭门不出,不出来跟顾不言走红毯宣誓,顾不言也差不多能做出跟荣国府小姐差不多的事情。 他会把刘岚扒光,不给他衣服穿,关在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有房门钥匙......下面的自己想象。 想到这,顾不言扭头看向床边专心铺床的刘岚,心脏快跳了几拍。 几步过去,强硬的把刘岚抱在怀里,在刘岚茫然的视线下用力按下刘岚的头,开始一个绵长热情的吻。 唇舌交缠的瞬间,万家灯火皆消灭。 顾不言环着刘岚劲瘦的细腰,唇上的柔软和扑鼻而来的果香让顾不言心猿意马。 两人都没有闭上双眼,他们接吻不喜欢闭眼。哪怕黑暗中视线受阻,对方因为自己产生的细微表情借着皎皎月色落入眼中。 刘岚脸上不明显的微红自然逃不过顾不言的眼睛,心脏跳动的更加火热。 唇分,顾不言十指插入发根,长长舒一口气: “要不是现在的我不是我,我肯定要和你酿酿锵锵的。” “啊??” 刘岚不明白为什么顾不言突然君子起来了。 忧心忡忡的顾不言使劲蹂/////躏自己的脸: “我现在不是原来的样子,和你酿酿锵锵我会带入别人的脸,总给我一种自己绿了自己的感觉。” 电光火石之间,刘岚仿佛被噎住,因为这句槽点太多导致刘岚不知道从何说起,犹豫再三才道: “顾不言,你到目前为止是不是没照过镜子看看自己的相貌。” 不出意外,顾不言穿越到书中到现在一直没有照过镜子,看看自己的脸。 着急忙慌点燃蜡烛,顾不言在铜镜面前细细端详自己的脸,不断发出感叹: “哎呀,哎呀我,哎呀我去。原来我的脸一直没变呐!一直都那么帅。不过为什么我的脸没有变化?《侯府嫡女》里的男主怎么和我长得一样?” 刘岚在心中暗道不好,是不是顾不言将要察觉到端倪。发现两人穿越的书其实是刘岚以两人写的原版耽美小说! 没想到顾不言用木梳梳梳自己的头发,一脸骄傲道: “没准我是言情小说男主角的标准脸呢!不对,这么说我的脸岂不是主角大众脸,多掉价啊!” 实话说,刘岚并不希望顾不言发现他穿越的是自己写的耽美小说。 因为这本小说寄托了刘岚对顾不言的一部分感情,相当于刘岚写给顾不言却没有送出去的清湖。 内心深处隐秘的羞耻感让刘岚不想不愿承认。 立刻出声打断顾不言纠结相貌的思路: “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看荣国府小姐啊!如果太晚人家就睡觉,咱们想看也看不到了。” 顾不言平滑的大脑果然一带就跑。 “哦对,还得去见荣国府家的小姐。” 于是乎相貌问题瞬间被顾不言抛之脑后,收拾收拾走屋顶必要的东西,准备去一睹荣国府小姐的真容。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走在碗宽的屋脊上,和圆月凑得极近,似乎伸手就能把月亮揪下来踹怀里带回家当照明。 从酒楼到荣国府小姐的房间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在平地上只有一刻钟的脚程,可两人还是走了很长时间。 顾不言不知道为什么步调总是在变化,如此刘岚躲避不及就会撞到顾不言身上,温热的躯体接触。 幸好此时的月光仿佛是清清凉凉的,照的顾不言通体舒泰。 一阵凉风突然从背后偷袭而来,吹拂起刘岚鬓边的长发,扫到顾不言侧脸,酥酥麻麻。 四周家家户户的寻常百姓都已熟睡,只有青蛙呱呱和知了吱吱的声音,虽吵闹却也有一份独特的静谧。 此情此景顾不言情难自已,感叹: “今晚月色真美。” 刘岚也大大方方的回应: “今晚的月色的确很美。” 顾不言整个人都像被泡在酒坛子里,浑身酥麻燥热。 他可不是第一次恋爱的愣头青,他与刘岚在上初中时就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夫,他知道现在是因为对刘岚的爱刘岚对自己的爱,醉了他的心。 他们的手不知何时紧握在一起,紧紧握在一起。 今晚见不见得到荣国府小姐早已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今晚一起行走的人。 终于走到荣国府小姐的房顶,两人以为荣国府小姐已经睡了,刚要原路返回,只听荣国府小姐的房间里传出摔打东西的声音。 顾不言与刘岚对视一眼,还没睡,有情况,有瓜可以吃。 悄无声息掀开瓦片,只见荣国府小姐赵兰月安安稳稳坐在桌前嗑瓜子,还有几个人,尤其门口一个和赵兰月有几分相像,衣着光鲜亮丽的女人泄愤似的,正在摔打赵兰月房里的瓷器玉石,边摔边骂: “就算他一时间忙的忘记,没有按时派人抬轿迎娶。你也不能这样羞辱他,他可是尊贵的长春候少爷。” 赵兰月懒懒嗑瓜子,讽刺: “他可真忙,从中午忙到傍晚。都不记得自己要娶媳妇。” 赵凤梅咆哮: “李郎他每天要辛勤帮助他父亲处理事务,从白天忙到晚上。和你这种废物一点也不一样。” 屋子里的东西快要被摔完了,赵凤梅便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狠狠得撕,赵兰月也有点不耐烦: “你生气摔你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别来损坏我的东西。” 一直站在旁边雍容华贵的妇人无视赵凤梅拆赵月兰房间的举动,反而对赵兰月不怎么客气的话皱了皱眉,语气生冷: “兰月,怎么对你妹妹说话呢!她小,你得让着她点。再说你房间里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每天我叫人给你送新的过来。” 赵兰月也不怎么乐意: “娘,就是因为凤梅性格太过泼辣,长春候公子才不愿意娶她的。” 不知道那句话触碰到了赵凤梅的底线,赵凤梅歇斯底里道: “我天生丽质,与他两情相悦。父母之言媒妁之命,更有皇上的口谕,他迟早要娶我的。” 说完便蹲在地上,呜呜痛哭起来。 荣国公夫人一见小女儿伤心,心都快疼化了,连忙上前抱住赵凤梅安慰,心肝宝贝的乱叫。一扭头对着赵兰月却换了一副表情,恶狠狠对身边的人命令: “赵兰月,你不知道你妹妹怀着孕吗?竟然还出言刺激,她身娇肉贵,气坏了你赔得起吗?来人,把大小姐关在柴房,让她好好反省一晚上。” 侍立之人恭恭敬敬说道: “是” 下一刻就要上前擒拿赵兰月。 细微的窸窣声音从房顶上传来,随即窸窣声变成破裂声,并且越来越大。 轰隆一声,尘土飘落,一个重物落在桌子上,木桌承受不住,啪嗒一声,塌了。 顾不言一脸尴尬的躺在废墟中间。 第18章 第 18 章 无意间撞见荣国府家的家室纷扰,顾不言看得津津有味,简直想把赵兰月桌子上的瓜子抓一把边磕边吃。 他从小总爱看别家的热闹。 每逢邻居住户在后院拳打小三,脚踢丈夫。顾不言不管是在洗澡还是在吃饭,总会放下碗快或者搁下洗了一半的头趴到窗边,学习维护家中地位的技巧。还愿意招呼刘岚跟他一起来看。 刘岚曾经问过顾不言为什么执迷于女人打架,就算要打你爸情人们也不能啊!你指甲没她们长,也不穿10cm的高跟鞋,最重要的是你也不会真给她们来个过肩摔吧!你要是真这么干了,她们能连哭上吊带比划把你裤衩都讹掉。 顾不言站在窗边,腰间就围了一条围巾,一心两用,边把头上的沐浴露均匀抹到发丝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是在向邻居学习怎么坚定的维护家中地位,不是学习怎么打花公子的情人们的。如果有朝一日你嫌我肌肉松弛邋里邋遢找了个年轻漂亮还听话的小情人,我就把他拖到院子里弄死他。” 刘岚无奈道:“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去找别的男人。” 顾不言扭头虎着脸: “女人就更不行了,只要是撬我墙角的女人我都不会把她们再当成女人” 说完,啪叽,顾不言不顾刘岚弱弱的抗议,带着柠檬味泡沫的大头贴近刘岚,给与刘岚一个香喷喷的吻,亲完径直走回浴室。 刘岚的脸上也沾染上泡沫,只得跟着顾不言去冲一冲。 不久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哗哗声,还有刘岚不满顾不言动手动脚的哼唧声,顾不言被刘岚一个手肘捣到胸口的痛呼声。 顾不言摇摇头,甩去脑中的回忆,继续被底下愈发激烈的家庭矛盾吸引。 结果一位打更的大爷路过隔壁,仰头打个哈欠,瞧见房顶上趴着两人,大喊一声: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一时惊讶,顾不言脚下一滑,整个人摊到房顶上。赵兰月房间表面装修的很豪华,其实里面都很陈旧,就比豆腐渣工程高那么一档次。年久失修的房梁本就不怎么结实,承受不了顾不言的一压,瞬间断的彻底。顾不言也叽里咕噜滚了下去,房顶上的砖瓦还残留下顾不言一个大大的人字形。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任何保护措施,顾不言却毫发无伤,除了身体有点疼,嗓子被烟尘呛得不舒服之外没有什么不适感。 抬头看见赵兰月一脸惊呆的望着自己,不远处的荣国公夫人宛如护崽的老母鸡,把自己心肝的宝贝女儿搂在怀里生怕她受伤。 气氛着实有点尴尬,顾不言更是条件反射似的对着屋内的人打了声招呼: “hello啊!” 屋内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荣国夫人指着赵月兰和顾不言语无伦次道: “你竟然敢私会情人,真是不知廉耻,丢我们荣国府家的脸。这样不三不四的男人都能让你勾搭上” 平白一口大锅扣到顾不言的头上,赵月兰还没有接话,反倒仍然躺在地上“不三不四”的顾不言先开口讥讽: “你小女儿未婚先孕就还是金枝玉叶。大女儿房顶上掉下来个男人,也不问人家结没结婚有没有妻子就说和你大女儿有关系。你脸大呢!”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比起赵月兰,荣国夫人要更喜欢更宠爱赵凤梅。 遇事不分青红皂白先责怪打骂大女儿的行为让顾不言很反感。特别是牵扯进自己这个无辜又善良有夫之夫。 但是如果大女儿做过很伤害荣国府的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祸从口出,顾不言的话深深刺痛了荣国府夫人大方得体努力维护的面皮,对着闻声赶来的家将怒吼: “给我把这个贼人拿下。” 按理说荣国夫人遇到此事一定会让家将杖毙贼人,可为了小女儿的胎像稳固,不宜见血,只能先捆起来,关心柴房稍后处置。 噼里啪啦一阵锁,手无寸铁的顾不言被荣国府的家将五花大绑押着关进荣国府自带的小黑屋。 一进门顾不言就挣脱开了捆着自己的绳子,柴房环境脏乱差,地上还有不知名的褐色液体,一大团黑黑敏捷的小硬虫子,门外看守自己的家将可不少。顾不言顿时觉得头皮瘙痒难耐,一把解开头上带着的发冠,披头散发背对着门,坐在小黑屋的稻草堆上,偷偷从怀里摸出落在桌子上时乱抓到的一把瓜子。 真是,从房顶上掉下来还不忘记抓一把瓜子。 咔嚓咔嚓磕着。 等待刘岚来安慰来抱抱。 一声清越的轻笑传来: “真是有趣的女人!女人,小爷对你很感兴趣,你叫什么名字!” 顾不言浑身一僵,缓缓转头,望向坐在窗沿边的红衣男人,噗嗤,吐出一口瓜子: “我tm是你大爷。” 红衣男人险些从窗边跌落,大惊: “怎么是个丑陋的男人。” 明明散着头发,怎么会是个男人。 今天第二次被人说骂被人批评的顾不言没好气回答: “不然呢?还能是你爹?”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红衣男子眯起眼睛,脸上闪过怒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是将要发怒的前兆。一旦发怒,血流成河都是轻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顾不言也眯起眼睛,熟悉他的人也知道是看傻逼的眼神: “哎呦,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说到最后不自觉的唱出最后一句。 有爱迈速不怕死打(youaremysuperstar) 顾不言轻蔑的态度让红衣男子脸色铁青,向来尊贵的他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不自觉攥紧拳头,心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我可是天下第一大阁如意阁的阁主,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如意阁是啥?是干什么的?《侯府嫡女》里没写啊!里面倒是有个专门搞暗杀行刺的如心阁。难不成这个如意阁是如心阁的盗版? 如此思索,顾不言对红衣男子的印象更加不好,合着一个盗版公司的老总还能这么嚣张: “你说你是连锁小笼包的南京我还能对你有点子敬佩。” 闻言红衣男子脸色变换,从青变黑,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手,挥袖而去,留下一句话: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顾不言友好的挥挥手: “好的,灰太狼。” 片刻,刘岚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如意阁是第一个搞暗杀的组织。红衣男子是白手起家的辛勤人,你可误会人家了。” 顾不言听到刘岚的声音心尖一颤,既然如此,那我刚才岂不是羞辱了一位兢兢业业的老实人?下次见面我可得给人家好好道歉。等等,顾不言感到不对劲。刘岚的声音怎么从门口传来,四周不是有重兵把守吗?着急忙慌的问道: “媳妇,你是怎么过来的,怎么从屋顶上下来的,没人发现你吧!没摔着屁股吧!门口那些小兵子没伤害你吧!” “没有,走楼梯。门没锁,你直接开门走出来就行,没人会发现你的。” 顾不言对刘岚的话感到狐疑,但还是尝试着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门果然开了。 荣国府的家将尽职尽责在屋外盘旋巡逻,而他们都好似看不见站在门外的刘岚。 月光下的美人披散着头发,如芝兰玉树般挺拔,正深深的望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楞,顾不言的喉结上下滑动,吞了口口水。 经历过那么多年仍然会被刘岚美色吸引的顾不言老脸一红,急急扯开话题: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被小兵子们发现。还有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老实人是怎么到窗户旁边来的。” “小说设定,主角只要散开头发或者改变发型,谁都不会知道你原来是谁!你看刚才那个人一开始不就认错你的性别了嘛!就是因为你散开头发了。” 顾不言面部表情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囧字: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设定,我怎么没看出来。” 刘岚在顾不言发际线奇高,格外光亮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有道是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会武的靠武力,就是红衣男子。不会的比如我们,就靠天意。你没发觉主角每次潜伏行动都没人能发觉吗?不是士兵们眼睛不好,是他们压根看不见。” 恍然大悟的顾不言回忆书中情节,怪不得女主角和男主角分别后总是擦肩而过,互相认不出来,追兵怎么都抓不着逃亡的女主,原来是因为女主角换了个发型或者根本没束发呀!男主和士兵们根本看不到她。可惜,我怎么不早几年过来呢,这样我藏私房钱就容易很多啊! 刘岚看出顾不言的胡思乱想,打断顾不言藏私房钱快到一千万的白日梦: “我们快走吧!天快亮了,回去补一觉,你还得上朝。” 顾不言呜咽: “嘤嘤嘤。” 顾不言和刘岚刚一脚踏入宫门,就有小太监急急来报: “皇上,欣妃娘娘落水了。” 两人心头俱是一震: “怎么又是她。” 这姑娘也太多灾多难了吧! 第19章 第 19 章 紫水宫灯火彻夜通明。 欣妃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呼出的气都带着水渍,及腰长发并未干透,打湿锦绣面的枕头。 顾不言和刘岚从养清殿向着紫水宫方向一路小跑,结果还没跑到一半就不行了,心脏撕裂般的痛。两人昨夜没有睡觉,清晨又剧烈运动,心脏差点没承受住。 王盛,终于养好了在御花园吓出的病,按时上岗了,指挥着新一波抬轿的小太监把皇上和皇后娘娘抬上轿撵。 张太医,就是那位被刘岚一脚踹病的太医,终于休完病假重新上岗,此刻正跪在殿外,金丝悬空为欣妃诊脉。 大大小小顾不言还记得能叫得上名字的妃嫔齐聚一堂,有位分的坐着无位分的站着,不约而同朝门口看,盼顾不言回来跟盼母鸟回巢的小鸟崽一样。 她们看向顾不言的眼神犹如成群结对的饿狼眼冒绿光,而顾不言就是一整根滋啦冒油撒上孜然的烤羊腿。 获得众多女人关注的顾不言有点脊背发凉。 顾不言一条腿刚迈进去,就有一个操着不标准普通话的异域女子凑上来,左右扭脖子,脚尖点地,跳着特色舞蹈: “起冰皇上,窝左腕在鱼化远万刷,吐冉停建友人载喊就名,窝就去砍一砍,法线是心肺裸睡了,窝酒汗人就任了。” 好久一会儿,顾不言不擅长语言的大脑才缓慢的把异域女子的话转换成普通话,对着异域女子拍拍手: “老妹,你坐下说,坐着说。” 从那一刻,顾不言深深觉得普通话向全国普及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从明白异域女子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开始,顾不言的脑子里纷纷闪过从甄嬛传到金枝欲孽,从如懿传到宫心计的影视片段。 没错,宅斗小达人顾不言就是通过观看电视剧提高自己宅斗手段的。 至于落水,在宫斗剧里是最常见的手段,你看沈眉庄被华妃派人推进水里,你看富察皇后踩到抹了油的船面上落水身亡。她们都不是无缘无故落水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已经在脑补出一套宫斗大戏的顾不言看向屋内的女人眼神都变了,带着三分审视三分探究四分怀疑的眼神一一扫过穿金戴银,擦脂抹粉的女人身上。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里面的女人都或多或少参与了这件事,表面上看似乎都真在关心欣妃。 应该是坐在高位的淑妃干的。 整个后宫除了太后皇后和贵妃就数淑妃和欣妃的位分最高,《侯府嫡女》里提到过她们的关系一直不好,就是两个人必须死一个的那种级别的不好。 淑妃的絮阳殿离御花园最远,可以以没有作案时间为由第一时间洗清嫌疑。只要找准御花园换哨的空档找个由头把天真无邪还有点缺心眼的欣妃引导河岸边,跟甄嬛传里的华妃一样支开欣妃身边的宫女太监,在背后偷偷把人推下水。 一桩天衣无缝的后宫斗争就完成了。 啧啧啧,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啧啧啧啧啧。 淑妃目睹顾不言表情从便秘般的疑惑到恍然大悟再到一脸邪笑的看向自己,微微点头,似乎再说女人,你的小心思逃不过我的眼睛。 淑妃内心升起一股子前途无望感,可能她这辈子都要困在紫禁城,在这风水极好的絮阳殿内孤独终老,直到香消玉殒。 刘岚一言不发看着顾不言一副胸有成竹打量人家无辜淑妃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思路歪到十万八千里去了,却没有出言打断。毕竟要维护顾不言本就不怎么灵光的大脑,家长不能贸然打击孩子的发散思维,会影响发育的,不,不是孩子,是顾不言,其实本质上差的不多。 后宫的妃嫔们在刘岚写的小说里很和谐,亲的像姐妹。里面不包括太后和贵妃。 就是偌大的后宫过于清冷,遵循三从四德,无事可干,一个个内心寂寞空虚,总想给自己找点事做罢了。 “咳咳咳。” 顾不言装模作样咳嗽几声,吸引殿内人的注意,随后拿出帝王的架势,他要当名侦探揭露心计背后的丑陋黑暗。 对门口的侍卫说道: “把当晚伺候欣妃的下人擒上来。” 侍卫低头应着: “是。” 没一会儿,侍卫捧着一只蹲在黑玉板子上的大白鹅,跟捧着一座金像似的,踉踉跄跄走上殿内: “启禀陛下,据欣妃娘娘宫人所说,当晚伺候欣妃娘娘的就是这只大鹅。” 顾不言的表情出现长时间的龟裂。 ???你在逗我??? 可能是顾不言不加掩饰看向智障的眼神和表情刺伤侍卫的自尊心。耳朵爆红的侍卫加上几句对自己的辩解: “当晚的确是大白鹅随从欣妃娘娘去御花园散步的,臣亲眼所见。驻守御花园的御林军也说过见到此大白鹅将欣妃娘娘救上岸来。还有好几次,大白鹅替分身乏术的双喜公公去内务府取欣妃娘娘的月例银子。” 会信他的话吗?? 自然是不信的,作为一个从电视里见识玩弄手段有多可怕的人,顾不言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唔,刘岚除外,他的话一句顶十句,一百句。 于是他轻蔑一笑,指着侍卫手里的大白鹅嘲讽: “哈哈哈哈,就那么一个膘肥体壮样子蠢蠢的大胖白鹅能救人,明眼人一看就不信,它连我说的话都不一定能听懂。” 顾不言吃过很多从口出的祸事。 从小时候顾不言海螺姑娘的故事听多了,以为刚来到顾家的刘岚是自己曾经养过的小香猪成精回来报恩,一天天什么事也不干光跟在人家身后叫人家刘猪猪,结果某天还说漏嘴。 气得人家刘岚好几天不理他。 大白鹅身体力行的告诉顾不言自己能听懂人话,不光能听懂,还能做出反应。 大白鹅对着顾不言发出愤怒刺耳的“嘎嘎嘎”声。 顾不言觉得它是骂自己,朝着自己说“崽种,怎么说你爷爷呢!” 只见大白鹅伸长脖子,要咬顾不言的手指,被伸手敏捷的顾不言感觉躲开。接着扑扇自己厚实的翅膀,努力搅动身边的气流,似乎是想吹跑顾不言身边的空气憋死他。后来发现扇翅膀对顾不言没用,大白鹅更加生气。 顾不言被大白鹅不自量力的攻击逗笑,伤害持续输出: “还想咬我,你够得着我嘛!” 侍卫在大白鹅发难的那刻就想带它下去,以防大白鹅不知轻重伤害到顾不言。 可谁知道顾不言不经意的摆摆手,语气中的轻视一个个化身大铁锤砸在大白鹅高傲的自尊上: “没事,就它,还伤害不了我。” 大白鹅的愤怒被顾不言的断句推向顶峰。 想当年,一个窝里孵出来的小鹅们那个不对自己这个最先破壳的大哥毕恭毕敬,饭让自己先吃水让自己先喝,其他窝里的小鹅子见了自己都得绕道走。 现在自己鹅落平阳被犬欺,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羞辱。 怒火攻心,大白鹅直接化身一枚阿姆斯特朗回旋炮冲向顾不言劲瘦结实的胸膛。 十分。 命中目标。 被击中倒下的那么一刻,顾不言能瞅到刘岚身上散发着圣洁刺眼的光辉。 错觉只产生了一瞬间,因为下一秒顾不言眼前一黑,什么圣洁什么光辉都没了,耳边还没来得及响起女人的尖叫和刘岚惊慌失措的呼喊,顾不言就被大白鹅牌的阿姆斯特朗回旋炮的后劲砸的失去意识。 等顾不言再次转醒,天已经黑透,紫水宫彻夜燃烧烧尽的蜡烛被取走,新换上的蜡烛火苗旺盛,亮得很。 脖颈边痒痒的,左臂麻木酸胀,顾不言不用看就知道是刘岚枕着自己的胳膊正在熟睡,毛茸茸的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呼出来的热气完完全全喷到自己的耳边。导致自己的左耳朵又红又热。 长时间没有变化睡觉姿势脖子有点酸,顾不言转转头,钻心的疼痛以后脑勺为发源地,向四骸传播。 嘶嘶嘶嘶嘶嘶。 眉头皱在一团,抬起手一摸后脑勺。 哎呀我去,好大一个包啊!大白鹅那么厉害的嘛!给我脑袋啄那么大的包,我不会脑震荡吧!我老了之后会不会容易得老年痴呆啊!老年痴呆以后生活不能自理,刘岚会不会嫌弃我啊!现在我脑袋上的包会不会影响我的头型,继而影响我的颜值啊!唉,男人果然要无时无刻维持自己的魅力才能留住另一半的心。 深呼吸,胸口闷疼。 啊,大鹅子杀伤力真强。 窗外传出一阵骚乱。 有侍卫举着火把来回搜寻。 照出人影层层叠叠印在窗纸。 “快拦住它,别让它惊扰了皇上。” “哇嘎嘎嘎嘎嘎哇嘎嘎嘎嘎嘎。” 年纪尚小的侍卫刀剑出鞘碰撞发出的铮铮声在寂静夜里很是明显。 有经验的侍卫出声阻止: “别动刀摆枪,你会被它怀恨在心,肆意报复的。” 不出意外出现的惨叫声: “啊~~~,它咬我的屁股。” “快躲开,它要撞你了。” 第20章 第 20 章 在大白鹅化身炮弹冲向顾不言的时候,原本站着坐着的妃嫔瞬间弹出几米远,呈扇形分散开,远离大白鹅的攻击范围。 不料大白鹅把顾不言撞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踟躇一步,无意识向一方倾斜。 顾不言往那边倒,那边的人散的越快,根本没有电视剧里后宫妃嫔巴望着和后宫里唯一的男人皇上有身体接触的情况出现。 屋内本来就不算大,妃嫔占据大多数的空档,加上天气闷热,人再多久有点透不过气了。 伺候她们的宫女太监大多站在门外等候,所以根本没有力气足够的人能托住顾不言有分量的身体。 刘岚倒是尝试接住,奈何身娇肉贵力气小,根本撑不住,被顾不言连带着一块栽倒在地。 花嫔,就是那位异域女子的位分,蹦着跳着去门口喊人,路上不小心踢到了顾不言的脑袋。意识到自己刚刚踢到的硬东西是顾不言的头,花嫔顿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反正当时顾不言已经晕倒,四周慌乱抓大白鹅反正也没人看见,装作没事人,我就可以是无辜的。 如此便是顾不言脑袋上养了好几天才养好的大包的由来。 大白鹅因为袭击皇上并且意图第二次偷袭皇上的大罪被关进地牢。 大白鹅生性刁蛮,睚眦必报,得罪过不少人伤过不少人的屁股,如今倒霉得了牢狱之灾落井下石之人不少----派队等着在它愤怒的嘎嘎嘎声中当面吃烤全鹅。 话说回来,顾不言昏倒后被人七手八脚抬到紫水宫偏殿修养。 正殿欣妃用着,总不能让溺水的女孩给顾不言这个糙汉子让床位的道理。 刘岚答谢张太医毛遂自荐为顾不言诊治,得到顾不言身体没有大碍的结果,招呼张龙赵虎看守顾不言,自己收拾收拾往御花园方向走去。 他想看看御花园里让顾不言中邪女尸的埋葬地。 无论是谁向害顾不言,刘岚心里大致都有谱,可唯独中邪一事让他摸不着头脑。 虽说刘岚说不追究幕后真凶等他们自己现身,主角光环可以那么用,到不能老是用。什么都不干等着天上掉馅饼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过意不去,不是对不起主角光环,是对不起大大小小的boss们。 认真想想,人家幕后boss呕心沥血三天三夜才计划出的计谋,他和顾不言坐吃等死,只要静静等着主角光环把幕后boss的计划破坏,揪出幕后boss。 这不就跟娇生惯养挑食的熊孩子一样了嘛! 饭不好吃,不是不能吃。饭难吃不是浪费粮食的借口,主角光环不是不尊重反派的理由。 王盛一路上双股战战兢兢,当日的惨状仍历历在目,尽职尽责劝说刘岚回去。 “皇后娘娘,您地位尊贵,实在不宜去不祥之地。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奴才可不好跟皇上交代。” 只听刘岚直截了当: “那个女尸是不是碧莲。” ??啊?? 王盛有一瞬间的呆愣,可他做了半辈子的太监总管,已经是半个人精,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如实回答: “娘娘说的不错,女尸正是一位刚刚被逐出宫名叫碧莲的宫女。死人晦气,皇后娘娘还是回去吧!” 刘岚态度强硬: “我心里有数,你不许再絮叨了。” 王盛只好作罢。 顾不言之前跟刘岚提起过,有个名字很特别(bushi)的女孩,叫碧莲,在他昏迷的时候想勾引他,不过被顾不言义正言辞的拒绝,有媳妇的人怎么能出轨呢! 当下刘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被当做引子令顾不言中邪的女尸是碧莲。 出现一个小说里没有提到的人,又几乎同时闹出一桩不在剧本上的事情,一般来说接受过9年义务教育都很难不会不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随便看过几本网文的人随便想一想都知道两者的关系。 只要不用走心的查一查,幕后真凶很快便能浮出水面,顺道还可以把大boss引出来。当然大boss不可能轻易被人发现,顶多是在小boss死时露一面。 见到大boss真容的小boss,瞪着双眼说: “为什么?怎么是你!” 腿一蹬,手一伸,头一歪,死不瞑目。 刘岚象征性的绕着碧莲尸体掩埋的花圃旁饶了几圈,用血肉浇灌的花蕊格外娇嫩鲜艳,透出一片诡异的血红。点起早早准备好的火折子,一把火烧了那几丛花草。看着碍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回程路上,刘岚按原路返回紫水宫。 没走几步,一张熟悉的脸带着几分笑意出现在眼前,苏白萝一身嫩粉色衣裳,唇边含笑,用一种可以说是温柔的眼神看向刘岚,轻启贝齿: “皇后,我,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刘岚瞥了一眼身边紧紧跟随的王盛,王盛有点迟疑,视线不停在刘岚和苏白萝之间徘徊。 皇上千叮咛万嘱咐他不在时不要让皇后跟贵妃独处,正在犹豫间,刘岚安抚: “说几句话而已。” 王盛缓慢抬起脚步,走到不远处的墙边,保证听不到二人的谈话的同时保证刘岚时时刻刻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苏白萝一改平日的性格,一双大眼睛bulingbuling的凝视着刘岚: “大大你是兰颜吗?我是你的粉丝,不知道为什么穿越到贵妃身上的。” 兰颜是刘岚写作时用的笔名,听完苏白萝的话,刘岚轻轻一挑眉,言语中听不出情绪: “是。” 巨大的笑颜从苏白萝脸上绽放,只见她兴高采烈道: “大大我特别喜欢你的文,你每一篇文我都看了好几遍。就是因为你我才去当全职作家的。” 刘岚笑容得体,语气温柔: “是嘛!真是谢谢你喜欢我,真是我的荣幸。” 苏白萝一副激动的语无伦次的模样,握住刘岚的手: “还有还有,我,我,我一直想要你的亲笔签名。” 刘岚摇摇手: “我还不会写毛笔字,签名的事可能要以后了。” “哦哦哦,没事没事,我可以等可以等。”苏白萝头点成拨浪鼓,看那副架势恨不能把头摇下来。想起什么似的:“唉,大大,你是怎么到这个世界里来的。” “我不知道,睡了一觉之后就来到小说世界里。你呢?” 苏白萝语气一顿: “我?我那个时候正在跟《侯府嫡女》的粉丝对骂来着。她们竟然说你是融梗白嫖大师,我气不过,就吵起来了。屏幕一黑就来到这里了。” 刘岚抬头望天,亲切嘱咐道: “天快黑了,你赶快回宫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嗯嗯嗯,好的好的。大大你也快去休息吧!” “再见。” “再见。” 刘岚嘴角一直挂着得体亲切的笑容,等双脚完全踏入紫水宫,脸上的笑容才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白萝嘛,可是让他印象极为深刻的读者,同时也是《侯府嫡女》的作者。 如今能面不改色的和自己谈话要签名,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似的。 当年在他文底下疯狂打负分,赞美皇上,拉踩皇后,动不动几千字长评的少女。因为她觉得皇后配不上皇上。极其痴恋刘岚笔下的皇上一角,还曾经给刘岚寄过一大箱子带着血的恐吓信,内容无外乎是警告刘岚要是把文章写成happyending就来杀他全家。 不过刘岚当时以为她是情绪失控的粉丝,就没过多搭理她,该怎么写还是怎么写。 后来苏白萝找到了刘岚的住址扣扣,不断向刘岚发语音发信息。哭着求着刘岚不要让皇上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短信轰炸,恐吓信,进家门翻箱倒柜。 刘岚觉得小姑娘的行为有点私生性质,但没有往更深处想。报警拜托警察叔叔把苏白萝抓起来就完事了。 直到有一天,刚出刑事拘留的苏白萝给刘岚发了一条撕心裂肺的语音: “你觉得皇上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会幸福吗?你是个又老又丑的男人,还不能生孩子。只有我这样优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才能为他传下香火。” 刘岚这才发觉这个女孩对皇上有一种扭曲的爱恋。 现如今她写《侯府嫡女》不光是为了钱,更多的满足自己内心的欲望。写作时苏白萝肯定是把自己想象为女主角。 没错,刘岚早就知道苏白萝就是抄袭自己小说的《侯府嫡女》的作者,《侯府嫡女》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对皇上的崇拜爱慕和对皇后的鄙视,刘岚才不会看不出来。 本身苏白萝就是刘岚书的死忠黑粉,有些细节苏白萝记忆得比刘岚都清晰,穿越的事情稍作打听考虑就能得出三四分的真相。 苏白萝是个挺聪明的小姑娘,从她能通过刘岚发在weibo里的照片就能计算出刘岚的真实住址,肯定也猜到如今的皇上就是现实世界里皇上的原型。 现在苏白萝肯定已经陷入爱河无法自拔,计划出一系列的猛烈攻势。 虽然刘岚并不担心苏白萝会把顾不言抢走,但是苏白萝做的事情确实挺烦人,他之前已经领教过了。 无奈叹了一口气,刘岚宽衣躺在顾不言宽厚的肩膀上,注视着顾不言安静英俊的睡颜,感慨了一下: “我的眼光是真不错,怪不得有那么多小姑娘稀罕你呢。” 第21章 第 21 章 自打顾不言头上的包养好,就整天盘算着要在皇宫里办个学校。 理由是后宫里的妃嫔整天勾心斗角就是女人扎堆,外加闲的慌。 顾不言是要和刘岚长相厮守的,可后宫里的女人那么多也不是个事,总得解决一下。但是解散后宫证明两人情比金坚的行为在刘岚和顾不言的眼里是最最不行的。 现代社会比较开放的情况下,离过婚的女人受到指责仍然不少,找下一任结婚对象的难度自然不小。如果还是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那么难度将会呈指数猛烈剧增,就算找到一个人家结了婚日子一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别提书中的大背景是架空的封建王朝,思想封闭。试想一下,入宫的女人因为皇后皇上伉俪情深被皇室退回娘家,哪怕皇室的说辞多好,弥补有多少金银珠宝,她们落在其他人眼里也是皇上不要的。因为是皇上曾经的女人,她们无论走到哪也不可能受到轻待,但也没有那个男人敢娶她。虽说一辈子锦衣玉食,保不齐要收到长舌妇/男闲言碎语的指责,被戳脊梁骨,凄凄惨惨的孤独终老。 如果顾不言在皇上纳后宫之前穿越进来或许还能阻止,但事已至此,只能让她们留在皇宫里。不能让她们成为深宫怨妇,在皇宫里给她们找点事情做应该就会好很多。 顾不言不免回想自己和刘岚的高三时光。 课表排的满满当当,周一复习语语语语,英英英英;周二复习数数数数,化化化化;周四复习物物物物,生生生生;周六周天考试,周一周二批试卷改错题查漏补缺。 一天天的枯燥无味,也忙碌充实,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过的,反正顾不言当时每天除了想刘岚就是思考中午/晚上要//干//什么饭。 刘岚听完顾不言的设想,没有反对却也没有表示赞同,手臂交叠在胸前,向后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一只手无意识在柔软的布料上打着节拍。 刘岚五官都是异常的精致,哪怕经过岁月发狠的打磨也恐怕掩盖不了其中的美丽。顾不言已经不再是青涩的毛头小子,不会因为看了刘岚一眼就害羞的仓促移开目光,而是会随心所欲赤///果///果的盯着刘岚,直到刘岚被自己的视线巡视的耳廓发红才罢休。 良久,刘岚按按眉心,轻叹一口气: “你想办就办吧!反正在皇宫里不常出去,你教几个学生解解闷也好。其他的我来安排。” 刘岚就是顾不言的定心丸。得到定心丸的允许,顾不言立马在暗处开始行动,将现代教学物资的制作方法和原料需求告诉内务府。 三天后,由刘岚和顾不言著作的第一版简体字课本书籍开始印刷。 又是一个三天后。 黑板课桌粉笔也已经制造完毕。 公鸡第一次打鸣声刚刚落下,皇上的贴身小太监便挨家挨户去敲娘娘小主的宫殿,皇上传令命娘娘在一炷香之内到达金銮殿。 烛光一个个亮起,映射出屋内人仰马翻手忙脚乱的场景。 金銮殿内。 一张巨大的黑色木板立在大殿中央,正前方还有十几张排列整齐的桌子,顾不言双手撑在桌面上,双目彤彤有神,整张脸用容光焕发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刘岚手里捧着一盏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热茶,脸上带着些许倦色。昨晚任由顾不言折腾到半夜,今天还没睡饱就被顾不言从被窝里扒拉出来,套上几件衣服,迷迷糊糊被拉到金銮殿,手里被塞上一盏热茶。 太师椅太硬,坐着不舒服,刘岚腰肢酸疼,只有手里的上好龙井能吊住刘岚马上要昏睡过去的魂儿。 睡眼惺忪的妃嫔们相继而入。 每个人的妆容惨不忍睹。 好一点的比如齐答应在脸上抹了粉化了妆,但因为慌乱妆化得有点斜;差一点的像淑妃没有化妆但挽了发髻,模样也说的过去;再差比如欣妃宋贵人花嫔就不行了,不用看顾不言就知道她们是三个脸都没洗,直接穿上衣服匆匆忙忙就过来了。 啧啧啧,仪容仪表很不过关,看来得专门开个班会好好说道说道。 等人来的差不多了,顾不言咳嗦几声,挺了挺并不存在的啤酒肚,拿出校领导上台讲话的气势: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我是葵花课堂的校长。你们现在认识我不要紧,马上就不认识了。” 有节奏的停顿一下,没有获得预料中的掌声。 “这个时候你们该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十分随意,还不如不鼓掌呢! 五位被顾不言选中的幸运儿妃嫔呆愣楞站在一侧,傻乎乎拍手,完全听不懂顾不言讲话的样子。 顾不言悻悻的摸摸鼻头,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接着往下讲: “我和你们皇后之前有些许误会你们也知道,现在呢这些误会全解开了,我决定和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你们别担心,我是不会解散后宫的。但是我又得跟你们保持距离,不然你们皇后娘娘就要跟我撒娇吃醋罚我跪搓衣板了。经过我和皇后娘娘的一致决定,我们决定开一个学堂,先让你们当我俩的第一批学生。” 一阵微妙的诡异气氛在金銮殿内弥漫。顾不言的话如同原///子///弹一下下砸到妃嫔们脆弱的脑神经上,顾不言说的每个词自己都认识组合起来就听不懂了,只好呆呆的站在柱子旁。 顾不言十分善解人意的说: “现在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尽情提问,我都会回答你们的。”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刘岚小声小声吹吹茶面的细微呼声。不是刘岚故意把声响弄得太大,而是殿内确实安静异常,蜡烛噗噗的燃烧声都明显的很,现在一根针落在地板上都能听到。 没人提问。 “没有,没有就更好了”顾不言仿佛没看到妃嫔们怀疑人生的表情,自顾自说道:“,那么我们就开始正式上课了。你们自己按照位分大小找座位,从前向后从左到右。” 妃嫔们表情空洞,宛如提线木偶,四肢僵硬的寻找自己的座位。 “拿出你们桌洞里的书,翻开崭新的第一页,我们先上语文早自习。其他科目的书早饭后就能到了,先不要急。我先教你们怎么认声母韵母。我读一遍,你们跟着读三遍。” 妃嫔颤颤巍巍掀开课本第一页,上面的简体字对她们来说如同天书。 顾不言朗声念道: “a(啊),b(波),c(呲),d(嘚)。” 无人跟读。 顾不言将书卷成一卷,砰,一拍桌子,声音高了一度: “我读一遍你们读三遍。” 妃嫔们吓得一哆嗦,空洞的眼神被吓走了。 “a(啊),b(波),c(呲),d(嘚)。” 齐答应最先反应过来,像模像样的跟读: “啊,波,西,嘚。啊,波,西,嘚。啊,波,呲,嘚。” 顾不言在心里默默评价:不错,记得差不多,还可以自己纠错,有成为优等生的苗头。 淑妃后来居上: “啊,波,西,滴。啊,波,西,嘚。啊,波,呲,嘚。” 顾:也还行,知错就改,是中上游的学生。 欣妃宋贵人花嫔渐渐也开始放开声音跟读: “吖,不,嘶,滴嘚。吖,不,嘶,滴嘚。吖,不,嘶,滴嘚。” 顾:看来这仨就是垫底的学生,就是不知道倒数第一第二第三花落谁家。刚开学成绩已经开始呈现明显的两极分化。 原本是顾不言读一遍,妃嫔们跟读三遍;不知不觉变成顾不言读一遍,妃嫔们读十遍;再往后就变成齐答应领读其余四人;最后变成齐答应淑妃一对一辅导其他三人。 顾不言早早就读累了,紧紧环绕着刘岚的腰和肩膀,不停的就着刘岚的手吸溜吸溜的喝刘岚好不容易吹凉的茶润润嗓子。 公鸡第三声打鸣响起,顾不言抱着刘岚起身,一脸温柔的将人小心翼翼放回太师椅, 在一扭头,表情瞬间严肃: “下早自习了,你们可以安心的去吃早饭,一个时辰后再来到金銮殿学下一门课,顺便换身衣服化个好看的妆容。如果让我看到谁没来或者谁妆容和现在一样,你的位分就会降一级。” 顾不言的身高体型是很容易给人产生压迫感的类型,现如今妃嫔坐着他站着,居高临下的俯视给人的压迫更甚,加上他的神态严厉语气森然不似作伪,对还没从梦中醒来的妃嫔来说很是可怕,只听顾不言继续道: “听明白了吗?” 妃嫔没想到自己的位分还可以以这种方式下降,缩成一团团可怜的小鹌鹑,疯狂点头。 顾不言瞬间表演了一下川///普变脸,表情温柔的如沐春风: “好啦,你们快去吃饭吧!别饿着别饿着。呵呵呵呵。我是个和善的校长,好说话的人。” 没等他说完,妃嫔们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步伐离开金銮殿。 刘岚终于喝上一口温度合适的热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妃嫔稀里糊涂跟着顾不言开始上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习,只好乖乖的被顾不言牵着鼻子走。 七天下来,身娇肉贵的妃嫔们很快承受不住,黑眼圈一个比一个大。 幸好顾不言是讲究个讲究人,每五天给妃嫔们放两天假,也给她们留下了作业。 妃嫔费劲吧啦利用这个空挡聚集在淑妃的絮阳殿。 欣妃愁眉苦脸: “淑妃姐姐,现在可怎么办呢!咱们每天5:00就要起身去金銮殿上早自习,晚上十点才能回到宫殿就寝。我现在整天犯困。” 宋贵人苦大仇深的附和: “就是就是,早自习要完成早读任务,上课还要抽查,背不过就要抄写课本。” 花嫔欲哭无泪: “窝事喵酱人,普通话锁不标准,皇上就单独楼下我给我补习汉语。还有丹毒的语文作业。” 淑妃坐在首座出言安慰: “皇上每天日理万机,忙于朝政,白天晚上还得抽空给咱们上课,比我们要更辛苦劳累,我们这群做妃子的要体谅才是啊!” “花嫔你看看你现在汉语基本能说标准了,和我们交谈也顺畅很多。你可要明白皇上的用心良苦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其余嫔妃还能说什么,拧着帕子抹泪。 淑妃见好就收,准备赶人,她做完熬夜写顾不言布置的假期作业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也很累,今天刚想放松一下睡个懒觉欣妃她们就过来了。 谁知欣妃手一呼噜脸,眼巴巴望着淑妃: “淑妃姐姐,皇上布置的假期作业你做完了吗?能借给我们看一下嘛!” 淑妃:..... 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淑妃扶额,挥挥手,叫身边的大宫女把作业递给欣妃,末了不放心的叮嘱: “我做的也不对,错了你们可别赖我。你们可别全抄上,别让皇上看出来。” “嗯嗯嗯。” 兴高采烈的欣妃,花嫔宋贵人捧宝贝似的捧着欣妃的作业走人,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欣妃的话。 第22章 第 22 章 顾不言兴致勃勃拉着刘岚去逛御花园。 因位分最高的几位妃嫔连续五天都被顾不言叫去金銮殿学习。后宫闲来无事出宫游走的人少了很多,生怕什么时候不小心晃到顾不言眼前头,也被抓着去学习什么语文数学。 导致整个皇宫里出门的宫人大大减少,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是人烟稀少。 正巧,人多的时候顾不言嫌弃拥挤不愿去逛,现在人少,顾不言乐不可支,颠颠得带着刘岚去逛逛御花园,对御花园一点心理阴影都没有。l 东戳戳西碰碰,时不时当个“采花大盗”,摘几个花苞插到刘岚浓密乌黑的发丝间,乐此不疲: “这花都没你俊。” 刘岚的头已经有了好几种不同颜色的小花了,远远看上去就跟五颜六色的大花盆一样,并不好看。 可刘岚还是任由顾不言把自己的头发当成玩具,到处妆点。 看向顾不言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宠溺的大狗狗。 突然,一股微风夹杂着细微的呼喊传送到顾不言的耳朵里。 顾不言当场汗毛乍立,怀里好不容易采摘满的花朵散落一地,根本没心情考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拉起刘岚拔腿就跑。 丝毫不知顾不言在发什么疯的刘岚一脸疑惑,并没有多问。 顾不言拉着刘岚跑出御花园很远一段距离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此时刘岚才一脸担忧的发问: “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我听见有人再喊救命。”顾不言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好一阵儿才平复:“我害怕又是让人中邪的那些玩意儿。” “我怎么没听到?” 顾不言谈定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悠哉,随意挥挥手:“没事,人的听觉就是比狗弱。” “你已经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嗳?这个地方离欣妃的紫水宫很近,咱俩去瞧瞧她在干啥!她宫里小零食小动物特别多,去她宫里跟去动物园参观一样。” 刘岚笑着点点头。 欣妃,花嫔,宋贵人头对头,对着坐,奋笔疾书的抄写淑妃的假期作业。 昨天她们三个因为有两天假期,兴奋的睡不着觉,熬夜唠嗑唠了一夜,凌晨才相拥而眠。 再一睁眼,发现天还是漆黑一片,三人以为自己只睡了小会儿。 双喜打着蜡烛走进来,见欣妃三人清醒,老老实实禀报: “主儿们醒了,您们已经睡了一天了。” “一天?” “一天!” “益田!!我们井然睡了纳闷久。沃德作业还没动呢!” 因此才有了欣妃三人去淑妃那边扮可怜要作业抄的光辉事迹。 双喜奉欣妃之命,站在宫殿门口装作扫地扫水的样子,其实是在观察来往路人,不能让他们进宫殿妨碍主儿们抄作业。 所以,在顾不言带着刘岚往紫水宫走时,双喜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去欣妃那边打小报告。 顾不言是何许人也,上学时就是让老师头疼的笑霸,一眼就认出双喜是专门报信的。 想当年顾不言躲在厕所干校规不允许的事情时,总会派个同学去门口守着,提防教导主任或者校领导抽查。 双喜那小胖胳膊小胖腿的怎么跑得过腿长敏捷的顾不言呢! 顾不言提溜双喜的领子提溜上去,利用身高优势强迫双喜与自己对视,双喜只能脚尖点地,颤颤巍巍与顾不言对视。 第23章 第 23 章 欣妃当机立断,合上作业囫囵成一团塞到被褥下。 宋贵人和花嫔见状也把自己的作业塞到褥子下。 可是这样一来,平整的床铺明显凸起一块。傻子来了都能看出里面藏了东西。 无法,宋贵人和花嫔只得另寻他处藏作业。 欣妃害怕偷养的小动物乱冲乱撞,叫水月早早就把宫里的大摆件易碎品收拾起来。 现下整个紫水宫里竟然没有一个能让宋贵人花嫔藏匿作业的地方。 两人急得如火上蚂蚁。 一会儿藏到桌子底下,一会儿卷吧卷吧怼到花瓶。 无论藏在那都不合适。 屋内一阵着急忙慌的收拾声。 顾不言也不急,站在门口注视里面走来走去的人影,一阵暗爽。 逮犯错学生的心情竟然如此愉悦。看来当年我给教导主任的身心带来了不少愉快。 估摸有半柱香的时间,顾不言装模作样故意大声咳嗦几声。 屋内从动的人影明显一僵,不敢再动。 “欣妃,你在屋内忙什么呢?怎么不停的响动。” 欣妃脑子一抽,回答道: “皇上,我午睡呢!” 顾不言...... 刘岚...... 双喜...... 手里还拿着作业的花嫔和宋贵人......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欣妃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急的通红,急急补充: “醒了,我睡午觉刚刚醒来。” 顾不言老神在在: “哦,醒了,那我能进去吗?” 屋内穿出一声尖叫:“不行”,欣妃语气变软:“我还没穿上衣服。” 好吧!顾不言还能说什么,拦着刘岚在门口等待来人,给他俩开门。 花嫔和宋贵人心一横,一个把作业扔到了床帐上,一个把作业挤到门帘下。 不一会儿。 水月磨磨蹭蹭前来开门,请顾不言和刘岚进去。 顾不言眉毛一撇,这是藏好了? 大踏步走进紫水宫正殿,视线仿佛带着狗子,细细扫描殿内每一个角落。 果不其然,小桌下有一块凸起;床上的帘帐凹下去一块;还有门帘下醒目的作业。 三人的智商真是让人捉急。 欣妃宋贵人花嫔双手背后缩在小角落,妄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们越是想被无视,顾不言就偏不如她们的意。 牵着刘岚一屁股坐在chuang上,拿起几个剥好的栗子扔进嘴里,边嚼边在床单上来回摸索。 顾不言在欣妃惊恐的目光中掀开褥子,抽出里面的作业本。 翻着看了几页,看向三人: “这是谁的作业?” 欣妃硬着头皮答道: “我的。” 顾不言手指轻巧巧在封面敲打几下: “哦,是你的。做的还挺好,基本都对了。” 欣妃悬空的心脏结结实实落回原来的地方。还没等她松口气,就听顾不言问道: “你们三个聚在一起干什么来了!老半天不开门。” “我我我,我们,在,在,在...” 欣妃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宋贵人及时开口: “我们在教花嫔普通话。” 欣妃瞬间赞同: “对对对。” 顾不言看向花嫔: “是吗?花嫔。” 良久,花嫔涨红着脸憋住出一个发言字正腔圆的字: “对。” 刘岚插话: “看来你们教得不错,花嫔现在普通话进步很大。” 主动给她们三个找台阶下,是想放过三人的意思了。 刘岚一开口,顾不言也不好再过多刁难,轻易放过她们。 没等顾不言屁股坐热,就有小太监着急忙慌来报: “皇上,贵妃娘娘失足落水,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包括刘岚的视线都集中在顾不言一个人身上,顾不言纳闷了: “溺水了告诉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推下去的。” 底下刘岚悄悄踢了顾不言一脚,两人心有灵犀不点就通,顾不言拧成节的脑回路瞬间疏通过来: “哦,贵妃落水了啊!快去请太医给贵妃看看去。” 刘岚又悄咪咪踢了顾不言一脚: “我稍后就带着皇后娘娘去夙月宫看贵妃。” 扭头一看,欣妃三人的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眼里闪烁出奇异的名为八卦和好奇的光。 跟某年某地的高考语文阅读题里某鱼眼珠里发出的光有的一拼。 顾不言脸一黑,指着欣妃三人: “看什么看,你们仨也跟着我一起去。” 不情不愿的声音同时响起: “昂~~~” 霸道皇帝顾不言语气不可置否: “昂啥昂,让你们去就去。” 浩浩荡荡领着一群人向往夙月宫。 顾不言打头,先一脚踏入夙月宫的殿门。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的,苏白萝的侍女正要给她换衣服。换衣服就换衣服吧!正正好好,好巧不巧,好死不死正把苏白萝的衣服全脱光,还不给盖个被子啥的挡一挡,露出白乎乎的一大片肉。 顾不言一眼都没怎么看,当机立断捂住自己和身后刘岚的眼睛,止不住的哀嚎: “完蛋,看见不该看的我他妈的明天得长针眼了。” 欣妃个子矮,看不到前方,换身跳跳鱼,鼓足了劲想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嘴里还不停念叨: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顾不言忧心长叹: “小孩子不该看的就别看。” 哎呦我,我明天得瞎,得瞎。 宫女为苏白萝换上衣服后,太医来了。 不是张太医,是一位顾不言没见过的太医。 刘岚从顾不言的指缝露出的空隙一看,便知道苏白萝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这个太医分明就是六王爷和太后的心腹,专门毒杀六王爷和太后的弃子。六王爷是个自认为有情调的人,毒杀弃子有专门的太医。 虽然六王爷和太后心计不怎么高明,但是对付苏白萝可是绰绰有余了。 可能苏白萝的溺水也是故意安排的。 时间回到五天前,苏白萝在宫中打扮装饰自己,要在顾不言面前一展芳华,伺候苏白萝的小宫女不满道: “皇上多时不来后宫宠幸妃嫔了,整天与皇后腻在一起,都不来咱这了。” 现在心上人的掌事宫女一脸傲气,上前扇了她一巴掌,厉声呵斥: “贱婢怎么配提起皇上和贵妃的名号,老老实实服侍才是你的道理。” 小宫女跪地求饶。 苏白萝淡声道: “罢了,看她年纪小又是初犯,就绕她这次。” 过了那么一两天,小宫女落水而亡,掌事宫女状似不经意的提起: “可能是那贱婢不小心跌到湖里身死,贵妃娘娘不要伤心。” “奴婢有一件佳话,前朝孝文皇后年少时落水,幸得先皇所救,先皇对孝文皇后一见钟情。现在皇上忙于。” 苏白萝以手捧脸,端详自己美貌的脸,暗地里却将掌事宫女的话记在心里。 两天前,苏白萝得到了皇上明天回去御花园游玩的消息。 故意支开随从,在顾不言离中心湖最近的时候自己悄悄进入水中,大喊救命。 喊得嗓子都哑了,顾不言还是没有来。 苏白萝体力也基本到了极限,想上岸歇息。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气猛的将她往水下拉。本就体力不支的苏白萝挣扎了没一会儿就落入水中,昏迷前,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娘娘落水了娘娘落水了。 苏白萝当夜没有熬过去,她的嘴唇紫黑,是被人毒死的。 六王爷瞧不起东方玫瑰,他只喜欢美貌的处女。东方玫瑰不管是不是皇上的妃子,她都不可能再入六王爷的眼,乃至还没有失宠,只是有失宠的迹象就被六王爷设计弄死。 可六王爷现在的一切都是靠太后和东方玫瑰得来的,东方玫瑰/苏白萝身死,六王爷仅靠一个年迈的母亲是活不了多久的。 更不要说,他现在养蛊成迷,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反噬而死。 哦,对了,顾不言在苏白萝落水第二天左眼上就长了一个大大的针眼,一个多星期才消下去。期间欣妃淑妃五人停课。 花嫔觉得顾不言只要长针眼就可以不用上课,所以在想对顾不言裸//露身体让顾不言继续长针眼之后,花嫔成为第一个暑假寒假作业加倍到毕业的人。 顾不言针眼好了以后仍然可以和刘岚无忧无虑的教后宫妃嫔学习,自始至终除了间接得的针眼都没有受到六王爷的一丁点影响。 学习现代知识思想越来越开明的妃嫔们越来越被温润的刘岚吸引,乃至对刘岚动了chun心。 封建王朝,霸道□□且有权有势的人数不胜数;温润可亲的人更可以温暖将要直起腰杆的女人的心;沙雕逗比的男人永远会找到只属于他的爱人,不需要收到周围人的爱慕。 今天淑妃:皇后来臣妾宫里喝杯茶聊聊天吧!我想问问你几道题。 明日齐答应:近日臣妾做了一套高考模拟数学题,希望皇后能来批阅,特别是最后一道大题,我用了两个方法。 后天欣妃:我来给皇后背背《出师表》和《滕王阁序》。 当顾不言想和刘岚亲热亲热时,有人来报: 花嫔分不清忓(gan)和忓(han),希望让皇后去教一教。 于是乎顾不言为了守护自己的地位竟然练就了一招狮吼功,用来警告贼心不死的妃嫔们。 ------完------ 第24章 第 24 章 顾不言第二天果然一只眼睛高高肿起,下眼皮已经出现了块状物。总是不受控制的流泪,碰不得,一碰就针刺般的疼痛。 接下来的七天顾不言就一直顶着一颗红卤蛋似的眼睛在前朝后宫面前晃来晃去。 罗美人死了,后宫里没多少人伤心难过,在吃人的皇宫中,死一个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后宫可忙了好一阵才消停,又出了另一桩事情。 太后的意思是想让皇上将贵妃加封为皇贵妃。 顾不言可不理睬太后的小心思。 一旦贵妃位分晋升到皇贵妃,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后给太后带来多少好处,顾不言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就是单纯的不想让太后如意。又不是顾不言真正的母亲,顾不言看她那张偏心的脸就没由的窝火恶心。 撕不撕的吧!顾不言又不在意。 两人在御书房吵得不可开交。 两人不欢而散,主要是太后没吵赢。 虽然没有正式因此撕破脸皮,但也差不多了。 没成想,当晚,太后回到宫里就病倒了,兴师动众的请走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深夜叫起后宫所有的妃子在门口等着站着,不许人离开,却装出体谅皇上的样子,不许人走漏消息,宫内外闹得沸沸扬扬。 顾不言就无语,你要是真不想走漏消息就该藏着掖着,而不是现在这样大张旗鼓,恨不能在每个人耳朵边上喊我被皇上这个不孝子气病了。 第二天上朝,已经有胡子花白的大臣泪洒太和门,止不住的哀嚎: “皇上,太后乃一国之母,凤仪天下,母子离心会让天下人心不稳呐皇上。” 一看就知道是太后那边来当说客的,顾不言不屑一哼: “你怎么知道我和太后不和的。” 情感充沛的说客老爷爷: “如今满城皆知,皇上与太后不和。” 不断的啧啧啧从顾不言嘴里发出,贱贱的: “真的吗?我可不信。” 又有一位有山羊胡的老爷爷上前: “臣听闻皇上近来整日与皇后琴瑟和鸣,伉俪情深。” 顾不言仪式性的撩撩头发: “你听谁说的,我可不是近日才和皇后好,是一直都好。听信儿都听不准。” 老大爷,竟然要跟我杠。你杠得过我嘛? 整个早朝下来顾不言重复最多的几句话就是我不信,我不听,我不管。一个劲的耍无赖,不回答问题,使劲扯开话题,气得一群老头子吹胡子瞪眼。 下了早朝,换衣服的空档对着刘岚抱怨,跟每一个回家跟妻子抱怨工作不顺心的丈夫一样。 “哎呀我,那一群群的小老头一副要找我拼命的架势,我也没干啥啊!不就跟太后吵了几句嘴嘛!谁知道她为什么病的,反正我走的时候她还一副没有吵尽兴的样子。一个个都跟街上碰瓷的老大爷一样,逮着我这头羊使劲薅。” 刘岚冷静给顾不言分析其中利害,不是每一个丈夫都可以有刘岚这样的妻子: “太后想让你给贵妃晋封,可以巩固她在后宫中的地位。现在你不同意,还留下把柄,他们肯定会折腾你折腾到你被迫同意。不如爽快同意,顺便把后宫里所有人的位分都升一级。” “她的地位,她有什么地位可言!小说里不是说得到皇上的宠爱就能荣冠后宫,地位坐上火箭轰隆隆往上升的嘛!我不喜欢她都那么明显了,怎么还有地位。就应该跟着她的好儿子关进冷宫。哼。” “你说的是对妃子。太后是皇上的母亲,是上一届宫斗的no.1,你喜不喜欢她都不能撼动她的地位。除非她谋反逼宫失败被逮起来处死。”刘岚踮起脚轻轻吹吹顾不言的眼睛: “还疼吗?” 顾不言止不住的哼唧: “都快好了,被他们一气又肿起来了。” 一想到朝堂上,山羊胡老头义正言辞的指责心里就窝着火。 “我看都开始冒白了,最近多吃一点败火的食物,马上就能好得差不多了。”刘岚掀开顾不言的下眼皮,细细观察:“我给你呼呼。” 淑妃欣妃除皇后贵妃外位分最高的妃子,肯定是不会让刘岚担心劳累处理皇宫里大大小小琐碎的适宜。顾不言与太后争吵完将协理六宫之权放给了二人,派欣妃淑妃整天处理事务。 顾不言见两人刚接手任务忙不过来实在辛苦,大方一挥手,给上学五人组放了三天假期。 三天假期过后,顾不言因为针眼还没好假期延长到七天。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放假的时候多开心,补课的时候就多痛苦。 一进门顾不言就说出了数学老师最经典的那句话: “咱们进度已经落下了,咱们得快点讲了。” 顾不言拿着教鞭,咣咣赶进度,猛地抽到宋贵人的桌子上,惊醒睡得打呼噜的宋贵人: “宋,上来做一下第三个计算题。” 宋贵人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磨磨蹭蹭走到黑板前,抽出一根完好的六角形粉笔,拿起黑板擦擦了擦上面的字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干巴巴站在讲台上,举足无措: “皇上我不会做。” 第一个人顾不言没有刁难 “不会做?行吧!你回去我再找个人。”说着视线不住的在剩余四人身上巡视。 齐答应挺直腰板坦坦荡荡与顾不言对视,一看就知道是会做的。 淑妃安安静静在笔记本上比比划划,一看就是在底下自己做还记笔记的那种。 花嫔和欣妃低着头,上课一开始就在睡觉,根本没听课,黑板上写的题目一点都不会,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看就是俩不会的。 选择很难,是选择会做题的齐答应还是不会的欣妃花嫔,很难抉择。 “花嫔你上来。” 花嫔整个人变成皮皮虾,猛地弹起,凳子发出刺啦的刺耳声,小声嘟囔: “我也不会。” 刘岚和顾不言联手给花嫔单独开小灶的效果很显著,花嫔已经能说出一些简单词汇的标准发音了。 “你也不会,行吧!那就欣妃来。” 欣妃如遭雷劈,为什么叫了花嫔还会叫自己,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直接叫一个会的上去完美结束这一环节吗: “我也不会。” “唉,可就奇怪了,我的手气怎么就那么好呢!净点出不会的来。”顾不言故意那么说的。 为了让她们知道,自己不会只提问齐贵人和淑妃,见者有问。你们也得认真学习。 当晚 静音阁 花嫔为了练习普通话,愁眉苦脸的站在花亭台高声练习读课本上的《春》。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 春天像刚落地的娃娃,从头到脚都是新的,它生长着。 春天像小姑娘,花枝招展的,笑着,走着。 春天像健壮的青年,有铁一般的胳膊和腰脚,他领着我们上前去。 好不容易读完一遍,顾不言的吼声越过波光粼粼的水面,透过岸的另一边扎到花嫔的耳朵里: “读得好,再来一遍。” 花嫔表情略带不情愿,但不得不从。 她从未悔恨过自己的静音阁离皇上的养清殿如此之近。 读着读着,花嫔本来就不活络的脑袋瓜一闪,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绝佳的好主意。 皇上不是因为看见不该看的长针眼了嘛! 长针眼不用上课。 不如趁他针眼刚好,再让他看一次不该看的,让他继续长针眼,我们就不用继续上课了! 如果河岸另一边的顾不言能听到花嫔的心声,肯定会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声,多损哪! 第25章 第 25 章 花嫔本名不祥,只知道她姓花,是西域进贡给猪蹄国的美人。 金銮殿上倾城一舞,皇上皇甫西瓜立刻被花深深吸引,当即封了嫔位,赐住离养清殿只隔着一条湖河的静音阁。 花嫔听得懂大部分的汉语,但是要自己叙说还是有一点困难的。 当晚,有小太监传话来说皇上今日要宠幸自己。 花嫔兴高采烈,自己能得皇上宠幸,对西域对 一开始,花嫔以为自己肯定会像每一个承宠的妃嫔一样,夜夜笙歌,颠龙倒凤,享尽荣华富贵。 没想到,花嫔等了一夜都没等到皇上。 只听在御花园碎嘴撩闲的小太监和小宫女说,贵妃昨夜正巧头疼,皇上心疼贵妃,陪了贵妃一夜。纷纷表示,皇上和贵妃真是感情深厚。就是刚刚进贡的美人要受冷落。 花嫔气不打一处来,她不是傻了吧唧的小丫头,在她即将被宠幸的时候突然犯了头痛,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故意的。 年轻气盛的花嫔当场冲到贵妃的夙月宫,打搅了皇上与贵妃的好事。 贵妃侧坐在床上,长发遮住脸庞,睡袍不经意滑落,露出洁白的肩膀,小声抽泣;而皇上冷冰冰站在床前,眼中没有一丝感情。 这是花嫔第一次与皇上正面对视。 只见眼前那个俊美的男人咬牙切齿道: “花嫔,你想死吗!!” 花嫔心中没来由一阵慌乱。 现在,宛如落汤鸡的花嫔心情跟刚刚入宫时一模一样。 顾不言脸色黑沉,恶狠狠盯着花嫔,以及花嫔手里各式各样,姿势辣眼的男女chun//gong书册。 捏紧拳头,沉沉呼吸几次,顾不言才抑制住自己打人的欲望。 花嫔竟然想趁自己洗澡的时候混入其中,让自己穿衣服,洗澡转身的时候冷不丁把chun//gong书册凑到自己眼前。 一个没控制好力道,坚硬的书皮差点戳瞎顾不言刚刚痊愈的眼睛。 chun//gong书册的色彩鲜艳的辣眼,画风难看不是顾不言喜欢的风格。 花花绿绿糊了顾不言一眼,顾不言差点,差一丁点就瞎了: “你想上天??” 花嫔已经不是早些时候的无知少女了,深宫磨炼人的性子品行,面对突发状况,花嫔灵机一动: “皇上,我是来给你送这个,让你学习解锁你跟皇后娘娘的新姿势的。” 顾不言还没咆哮出口,想让我解锁新姿势至少得送男男的来吧!送男男女女的有什么用。 浴室大门嘎几一声打开, 刘岚拿着一件新睡衣走进来。 花嫔跪坐的地上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身姿,表情神态楚楚可怜。 顾不言坦胸露乳,面色扭曲,手里抓着一本湿哒哒的书本,恨不能用书照着花嫔的脑袋上来上几十一百下的。 刘岚有点不明白此情此景发生的原因。 要说花嫔色//诱顾不言吧!花嫔的衣服穿戴的严严实实;要说顾不言对花嫔起了贼胆吧!可顾不言的神态像是被惹怒了的狗子,一副想咬人的姿态,浴室刘岚本着不动就问的原理: “你们?在干什么!” “看chun//gong。” “抓流氓。”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刘岚顿时觉得头大。 第26章 第 26 章 喊抓流氓的是顾不言;用更高分贝盖过顾不言声线说在看chungong的是花嫔。 顿时,顾不言的目光胶着化了,木头人般转动脖子看向花嫔,眼神古怪的很,里面蕴含的意味很明显,敢在皇后面前瞎哔哔以后有得你好受。 花嫔被顾不言的眼神看得瑟瑟发抖,简直想娇弱的昏过去,如此事情便可以完美解决。奈何身体健康强壮,做不来两眼一闭就昏倒的事情,只能硬憋。 善解人意的刘岚见花嫔小脸涨成了猪肝色,哼哧哼哧憋不出个理由来,出言:“先别管你是来干什么的了,那么晚了,你先回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花嫔原本弓着的背瞬间弹直,神色恢复生机,周身发着光。 “不行,半夜闯进皇帝的寝宫是不对的,你把《春》这篇课文抄上三遍,明天之前交到御书房。”教导主任般严厉的顾不言不可能让花嫔如此容易的回去,必须严惩。 花嫔光环有一瞬间的微微萎靡,不过很快就恢复灿烂的样子:“我明天9点之前一定交上。”颠吧颠吧拎着湿透的chungong书册跑了。 顾不言拢拢肩膀披散的头发:“咋就那么容易放跑了呢?这傻姑娘想戳瞎我的眼珠子,好不上课。” “头发里面还湿湿的,擦干再睡觉。”刘岚踮脚上前,手指放到顾不言的脖颈间,四根手指头的水珠:“你不觉得现在跟着你学习的那五个妃嫔越来越”一时间刘岚找不出词语形容“越来越像现代女生了吗?说话方式,说我你他不自称嫔妾臣妾,也不互称姐姐妹妹;时间也是按二十四小时制计算。” 因为刘岚的靠近,顾不言故意扯开本来就没有穿戴整齐的浴袍,露出大片大片结实的肌肉,色///诱意图明显:“那怎么了,说明我的课堂有思想启蒙的作用。” 刘岚果真被吸引,手不自觉的//下//摸,边//摸//边说:“淑妃循规蹈矩,是个乖乖女;欣妃活泼开朗;宋贵人还不到14岁,天真的小孩子;花嫔大调皮捣乱蛋一个;齐答应天资聪慧,是个勤学的好学生。她们面对你的时候都有一个共同点。” 顾不言一下攥住刘岚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咬住:“什么共同点?都是被封建陈旧思想残害的女孩?” “她们都害怕你。” “很稀奇吗?我似乎天生就不招女人喜欢,咱家隔壁老王的四岁小女儿也很害怕我啊!”顾不言不以为意。 刘岚眉头一皱:“明明是你跟人家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说公主最后会和怪物史莱克结婚把人家吓哭的。” 顾不言挺直腰杆,充分卖弄的胸肌腹肌离刘岚又进了一步:“我这不是在帮老王保护他的小棉袄嘛!小姑娘还没断奶就开始谈情说爱,一心认为隔壁楼的老李孙子是她的白马王子,把老王愁得不轻。” “不要打岔,话题扯远了。”刘岚手臂撑在两人的胸膛前,成为两人//火//热//身躯之间仅有的距离:“我是说,姑娘们害怕你,就像小朋友害怕教导主任一样。” 顾不言故作伤心:“???所以我在你眼里是一个有秃顶和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嘛!嘤嘤嘤。哭哭惹。” 刘岚无语:“不要在//露//肉//的时候突然卖萌,容易出戏。” 意图□□对象不成的顾不言瞬间变脸,化身豺狼,将刘岚拆骨入腹。 第27章 第 27 章 第二天起来,顾不言神清气爽的起身上朝,连带着朝堂上唇枪舌战的两派大臣都顺眼不少。 如今猪蹄国国泰民安,无旱涝灾害,无灾民饥荒,贪官不少,好官更多,不需要皇帝劳心劳累,更不需要皇帝每天在御书房约见大臣商量开仓赈灾。这个国家目前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有对总想着谋反的太后和六王爷。 顾不言的心也是大得很,谋反是什么?不在乎,因为他们肯定不会成功。 妈宝男和恋爱脑是不可能成功纂位的。 一般情况下不会因为朝堂上的唇舌之战生气愤怒,还有时间打个哈欠。太后懿旨激起顾不言不愉快的回忆,顾不言才会发火的。 直到大臣碰撞的火花越演越烈,言辞激烈,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掐死对方的架势。 “丹阳府尹一年内已经换了三个,先下派去丹阳的官员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丹阳,你现在说全是意外死亡?” “丹阳乃江湖之人聚集之地,江湖儿女都是习武之人,不拘小节,小打小闹造成意料之外的伤亡十分正常。江湖事江湖了,我们不宜插手。” “江湖事江湖了,这句话整天挂在嘴边,也没见得你们拿出解决的办法来。” 偶尔走神走累了也会回神听听大臣在吵些什么的顾不言没想到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哇,还有江湖呢?朝廷之事怎么还和江湖扯到一起了呢?《侯府嫡女》不是一部大型古代宫廷恋爱小说?怎么会出现谈恋爱之外的事情线?” “江湖,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顾不言兴冲冲对刘岚说道说道:“咱们要不要去丹阳看一看,” “不想,不行,不去。”刘岚细细翻阅花嫔交上来的作业,不会看繁体字不理解文言文的顾不言艰难的批改奏折,抽空抬头:“丹阳发生的事情是他搞出来的。江湖人再热血洒脱都是人,被六王爷捏住把柄,丹阳已经是六王爷的天下,你去了就是送死。”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顾不言停下朱笔,大大的脑袋里有小小的疑惑。“《侯府嫡女》里没写过无关男女主角感情的任何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侯府嫡女》复制粘贴了我写的小说并把剧情下删除只保留感情线,因为《侯府嫡女》的作者对你图谋不轨幻想和你谈恋爱,因为我的傻老公到现在都没察觉出书中世界与《侯府嫡女》的不同点。 大量的话语被刘岚按回肚子,汇成一句话,抿嘴轻笑:“可能是因为我最近运动比较多的关系吧。” 顾不言的注意力果然被岔开,上一秒的疑惑瞬间被抛之脑后:“我天,怪不得甄嬛传里娘娘出门基本要坐轿子。每天跑来跑去,我的脚都快磨出茧子来了,要是有代步工具就好了。”话音未落,顾不言表情一顿,想到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有那么一瞬间,刘岚仿佛看到了顾不言脑袋上亮起了三个大灯泡。 心中突然有龙卷风那么大的不祥预感。 第28章 第 28 章 实不相瞒,顾不言上大学前曾经在某知名公司的零件供应厂里打过工,会组装打铁焊接之类的传统技艺,也会画一些传统交通工具的图纸。 现如今电动车汽车这样需要能源启动的工具是做不出来,自行车三轮车这样仅靠脚力的简单代步工具还是能做出来的。 能被皇室应招进来的工匠基本都有一项能拿出手的本领,做出来的东西虽然说不上是巧夺天工也是顶好顶好的。只要将对应的零件图纸画出来交给宫廷里的工匠,工匠能在几天之内连夜赶制出顾不言想要的零件。 为了工匠更高效更好理解自己的图纸,顾不言将自行车的图纸拆分成十几张简易的零件图交给工匠。 然是顾不言如此贴心如此善解人意,工匠们拿到顾不言所画的图纸时还是一头雾水。 年纪稍小的工匠憋不住好奇心,悄悄问身旁年长些的工匠:“张哥,皇上的这些图纸都是什么呀?怎么奇形怪状的从未见过。” 年长工匠嘘声,一脸严肃:“皇帝的心思那是我们下等人可以揣摩猜测的,咱们只要好好完成皇上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就好了。” 其他不解的工匠见状也不再多嘴,低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顾不言对工匠们给予厚望。 刘岚早在看顾不言专心致志画图纸的时候就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什么,任由顾不言拿着从欣妃手里要来的眉笔画图。 工匠的办事效率很快,第三天晚上顾不言就拿到了十几个崭新发亮的零件。 刘岚汗津津躺在床上,瞥见顾不言兴冲冲摆弄精铁制成的零件。低头看看自己虚弱至极的手脚,扪心自问,明明从小吃的喝的学的穿的都一样,怎么两人的身体素质差距那么大呢?思前想后想不明白,惆怅叹了口气,后天努力果然//干//不过基因。 明日休沐,已经好久没有睡过懒觉的顾不言报复性熬夜,一夜没合眼,撸起袖子紧赶慢赶赶在天明之前将自行车组装完毕。 第二天,顾不言就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急于向小伙伴炫耀,骑着崭新的自行车,打着把手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刘岚睡眼惺松坐在车后座,边打哈欠边揉眼眶。 他是被顾不言强行捞起来的。刘岚觉多,平常没有和顾不言酿酿锵锵也没人叫他起床时,刘岚能自己不吃不喝睡一天。 两人相爱多年,已经不拘于骑自行车一定要背贴脸,手环腰。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不在乎不需要通过小细节体会对方的深情。 说实在的。如今正是夏天最热的几天,如果刘岚在顾不言运动时和他紧贴在一起,浪不浪漫先放一边,两个人肯定会有个身体弱的中暑。 已经经历过多次中暑的刘岚表示,自己就是哪一个体弱的。 顾不言在前面疯狂蹬腿,带起一阵凉爽惬意的风,在炎热的苦夏让人很舒服。 刘岚很享受风吹拂脸颊的感觉,双腿不自觉的交叠,轻微晃动。瞳孔映出头顶蔚蓝蔚蓝的天空和眼前人的后脑勺。 第29章 第 29 章 猪蹄国建国一百三十年,正是国力强盛时期。 国库充足,边塞无忧,百姓安居乐业,皇帝就算不会什么治国纵横之策,仅靠心腹大臣的劳心劳力,皇位也能安安心心坐下去。 宫中的规制,自上而下有皇后,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六嫔。贵人,常在,答应,美人若干。 日常妃嫔都需要前往皇后宫殿请安,顾不言不愿意大批女人成天定时聚集在紫凰宫,直接将请安时间从一天一次改成一个月一次。偶尔妃位以上的妃子在自己寝宫或者风景宜人处摆几张桌子,邀请几位要好的妃嫔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是再寻常不过的。 如今,皇宫唯一的贵妃邀请十几位妃嫔前往御花园的太液池小聚。 一连上学五天,能有两天假期的五位上学娃很不想去,心情跟老板把公司团建选到周末的员工一样。好不容易挨到放假的欣妃花嫔赖在床上,随便寻了个敷衍的由头打发掉前来报信的小太监;饶是端庄大方的淑妃也不想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不过她的态度很端正,特地寻来太医营造自己身体不好,需要太医为自己诊治的景象,谢绝了贵妃的邀请;宋贵人是太后的小侄女,很得太后喜爱,就算太后与皇上翻脸,因为顾不言相信宋贵人的智商,所以宋贵人仍然可以跟着他一起学习,因为太后十分疼爱宋贵人,所以宋贵人平日无事还可以去仁寿宫找太后处玩耍。宋贵人理由都没找,直截了当的对传信太监说自己不去,回头就把宫门关上了。 苏白萝连吃三个闭门羹也只能受着,她找不出理由训斥淑妃,哪怕知道淑妃的理由是假的;更不敢训斥宋贵人,太后明面上与自己再亲近,心也是偏向有血缘关系的宋贵人而不是自己;欣妃是自己想要拉拢的人;花嫔性格倔强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是块硬骨头不能轻易啃。思来想去苏白萝便把火气全撒在孤身前来的无背景无家室性格软弱的齐答应身上。 苏白萝涂满丹蔻的纤纤玉手轻轻搭在太师椅扶手,温声软语:“近来齐妹妹过的可好,近日跟随皇上学习的姐妹里只有你宫里的冰块不算多,要不要姐姐送给你几盒。” 已经有位分比齐答应高却没有被皇上招去学习的常在贵人轻蔑嗤笑出声。 齐答应垂眼低头,手指摩挲着掌中茶壁上的荷花纹路,低头不语,脑中默默背诵数学公式。顾不言说过,人要是要开心的活着,就要无视杠精或者煞笔的话。然后顾不言就把跟自己犟嘴坚持二十五乘四等于二十四乘五的花杠精嫔赶出去罚站了。 跟皇上皇后相处久了,越发不想遵循皇宫里的弯弯道道,见到苏白萝便莫名其妙的浑身不舒服。 狠狠打向猎物的拳头没有得到让苏白萝满意的回应。 只要齐答应露出惊慌失措或者不安或者屈辱的表情,苏白萝好歹能燃起几分快意,可现在齐答应一声不吭,跟个哑巴似的。 第30章 第 30 章 齐答应现如今齐答应的表现比木头人还桩子,让苏白萝一肚子的由头惩罚说不出口。 如果齐答应一直不说话,变成活生生的哑巴,苏白萝倒是可以给齐答应硬安上一个不敬之罪,可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罪名不是苏白萝想罚的。苏白萝要的,不单单是来羞辱她的,她要的寻找是名正言顺能把齐答应跟随皇帝听学的位置上撸下来的罪名。 言辞尖锐:“齐答应跟着皇上学习倒是越学越呆。连句话都不会说了。” 齐答应还是那副软乎乎的样子,小声:“嗯。” 竟然是承认自己是个呆子了。 前来聚会的妃嫔最高位分就是贵妃,后面的妃嫔位分断崖式下跌,直接从贵妃到了贵人,均是目前没有被皇帝纳入准学生范围内的人。 皇宫位分最高最尊贵的五位妃嫔,皇上若是按位分应招学习的嫔妃,若是按家世背景寻找,学生,若是按相貌聪慧寻找合适人选,无论怎么算怎么考量苏白萝都认为自己都应该是在其中之列的。 可偏偏皇上应招学习的妃嫔中,有一位极不入流出身微贱的答应。 又恰好,皇帝应招学生的时间就在自己跟刘岚说过话的几天后,自己没被选入肯定有该死的皇后暗地里吹皇帝的耳边风,在偷偷扭转剧情的走向。 怪就怪在自己穿越的时间比皇后要晚,让皇后捷足先登,先取得皇帝的信任利用皇帝亏待她多年的愧疚,不然此刻日日侍寝的便是自己了。 当日被桌子砸晕,醒来后苏白萝思考了许多,可能是自己操之过急了,借助六王爷安插在皇宫内的眼线日日观察皇帝和刘岚两人。 皇帝的性格与书中描述别无二致,深深吸引苏白萝;就是皇后,至今没有死,苏白萝怀疑皇后也是穿越者,还是同样熟悉剧情人设的人。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苏白萝趁皇帝中邪向皇后膳食中下毒,打探消息的小太监亲眼目睹皇后喝下了汤,结果毒死了偷吃的宫女,倒是皇后安然无恙。 自己是《侯府嫡女》的作者,穿越到书中的主角贵妃身上,以此类推,那么现在耽美小说的主角皇后一定也是穿越者,还是苏白萝抄袭小说的原作者。 自皇帝办学以来,苏白萝疯狂四处打听消息,听到宫女太监传达皇上上课时说出的假期作业函数朱自清等等熟悉的名称,苏白萝便能猜到出了皇帝有可能也是穿书人,心尖激荡。 两个穿书的人,还是一男一女,郎才女貌,铁定是要喜结连理的。苏白萝十分自信,觉得自己的相貌品行要比皇后好一千倍一万倍,相处一段时间,皇帝肯定会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人老珠黄的皇后被冷落被遗忘。 现在两人没有交集肯定是皇后在悄悄使绊子,苏白萝不生气。况且,书神说过自己是小说的女主角,皇帝就是自己的第一个如意郎君没跑了。 至于也穿越过来的皇后,虽然是小说原来的作者,可她不是书神亲自承诺的女主角啊,或许是书神送来给自己当猴耍耍练练手段的。 苏白萝并不知道皇帝是刘岚以自己的对象为原型写的,只以为皇帝这一角色是刘岚自己凭空捏造的。 第31章 第 31 章 苏白萝十分坚信书中世界的剧情是以自己为中心展开的,目前的剧情变化颇多是因为有皇后从中作梗罢了。 只要自己能够与皇帝接触,皇帝的心一定能全心全意落在自己身上。 能与皇帝接触的最好机会便是加入皇帝所办的学堂,随皇上学习的五人只有齐答应性格软弱,没什么靠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齐答应坐在最靠湖边最被排挤的座位上,安安静静捧着茶碗小口喝茶,沉溺于自己世界,背后是碧绿湖面与浓色木林,更衬得齐答应容貌清丽无双,那副不理会来自苏白萝和四周的明嘲暗讽的样子,旁人看去有一种引人目不转睛超脱凡尘高冷风范。 苏白萝各路招数都使尽了,齐答应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可能齐答应相貌底子要比自己好,苏白萝一拧帕子,眸中闪过一道寒光,这可是你自找的。面上却带得体笑容,柔声: “最近新的了南湖竹尖茶,我想着就算是皇宫,上好的竹尖茶不易得,众姐妹恐怕平日里喝不到新来的茶叶,特来请众姐妹来品尝。” 朝身旁的宫女使了使眼色,宫女马上心神理会,从屏风后引出一串端茶的宫女,为坐着的小主看茶。 当中有位手脚不利索的宫女,好巧不巧将冒着热气的茶尽数泼到齐答应身上,一滴也没有浪费。 苏白萝捂嘴,眼中充斥着担心:“哎呀,松子怎么那么不小心,竟然将茶洒到齐答应的衣衫上。花嫔的静音阁就在附近,不如妹妹去花嫔宫里换件衣裳吧!” 齐答应迎头被浇了一盏茶水,解题思路被打断,前面长时间思索得出的逻辑步骤功亏一篑,语气难免带着几分生硬:“不用了,我自己回宫换就好。”换完就不回来跟你在这扯皮了。说完,起身就要走。 其余妃嫔坐的稳稳当当,和带来的侍女一起把出去之路堵得严严实实,齐答应无法,只得贴着岸边外层,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道走开。 没走几步,齐答应踩到的石砖松动,带着水渍,脚下一滑,呲溜溜顺畅的宛如一叠鲤鱼滑入水中。 寻常人落水是又喊又叫的,大声寻找可以救自己之人前来。 齐答应不同,落水到沉底没说过一句话,眼皮子都没眨过一下,心情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想笑。怪不得贵妃一定要自己前来赴宴,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总归是贵妃的心计,就算是火坑,自己也是得活生生跳下去。 苏白萝嘴角不可控制的上扬,终于死了一个。 碧波湖水上荡起涟漪,一只膘肥体壮鹅毛顺滑的大白鹅悠然游然浮拨水花,身后跟着一排爱慕大白鹅,夏天还在思春的雌鹅。 扑通一声,岸边传来一阵惊慌,是有人落水了。 大白鹅当即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朝落水的倒霉蛋游去,救人去也。 雌鹅们发出一阵夸张的惊嘎,要被大白鹅迷人的身姿,高尚的品格迷住了。 大白鹅身世骇人,是袭击过皇上,打过御林军的绿林好鹅,可大白鹅有情有义一向喜欢行侠仗义,在动物圈中声名显赫。大白鹅是欣妃从小养大,初入宫时欣妃舍不得与大白鹅分开,便偷偷带进皇宫的。欣妃胆子一向大得顶天。仗着人类分不清鹅与鹅的区别,使出了一招狸猫换太子,偷偷把水牢里受苦的大白鹅换成烤的焦黄酥脆的烤鹅,看守的御林军含泪吃了两大碗饭。这才救了大白鹅一命。 看顾不言沉溺于教书育人,早已不记得大白鹅,欣妃才敢把大白鹅放出来溜溜。 大白鹅挺胸雄赳赳气昂昂潜入水中,打算瞅瞅落水之人的相貌,如果是曾经喂过自己的好人便出翅膀搭救;如果是打揣过自己的人就蹬她两脚蹼,促使她沉入湖底,加速死亡。 大白鹅可不是同情心泛滥的白莲鹅圣母鹅,讲究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一瞅不要紧,待看清落水之人面容时,大白鹅嘎吱的一惊。落水的倒霉蛋竟然是大白鹅非常相熟的齐答应。 齐答应和欣妃一样喜爱小动物,只不过齐答应跟欣妃不一样,在宫中的地位如履薄冰看尽宫人脸色,不敢违背宫制私下养宠物。只能频繁去欣妃那边摸摸喂喂小猪小刺猬大白鹅。欣妃从小养到大的大白鹅很是通灵性,一开始入宫对初见的齐答应很是防备,日子久了相熟起来大白鹅可以主动前往齐答应的丽柔苑要摸摸要亲亲要齐答应亲手做的吃食了。动物对人类的善意很敏感,更能清晰感受到谁对自己是真好,谁是有预谋的心怀不轨,在大白鹅的小脑袋瓜里,齐答应的地位排第二点五。 第一第二是溺爱自己的欣妃和照顾自己的水月,第三是总是管教自己的双喜,第四的生养自己的鹅妈妈,第五是冷宫里总找自己玩的小男孩。 排名到前五就可以被大白鹅归为自家人,享受大白鹅绅士般的礼遇。 大白鹅本着做好事的心情下水救人,没成想受害人落到自家人头上,气的在水下扑扇翅膀嘎嘎叫。 大白·骆驼·鹅,托扶着奄奄一息的齐答应浮出水面,可以说是温柔的将齐答应送上无人的岸边,黄澄澄的脚蹼咯吱咯吱一顿狂风暴雨踩,逼出齐答应胸腹中的污水。 救溺水之人的动作十分标准。 一个清脆的铃铛声嘀嘀过去,明亮的声音透过层层枝叶传来:“咦?这不是齐答应吗?” 磁性的声音相继出现:“没有哇!我只看到了一只大肥鹅。” 是大白鹅心中小本本排名倒数第三的顾不言。 第32章 第 32 章 顾不言单腿撑地,一只腿还蹬在车蹬子,脖子向前探出,努力眯眼,想看清前面草丛里是否有刘岚所说的人:“哪有啊?真的只有一只肥肥的鹅。” 刘岚睨了顾不言一下,轻轻掰住顾不言的下巴,带动顾不言的脑袋:“在这,眼珠子向下看,不要往上。” “哦哦哦,看到了,是齐答应。”顾不言恍然大悟状。 顾不言眼睛还盯着草丛后的人与鹅,想仅靠长腿盲踹下后轮上脚撑子,稳稳当当帅帅气气将自己第一天骑的爱车停放在地面接受过路之人或新奇或惊讶的目光。 登巴登巴踢后轮多次,除了有弹性的车胎外什么都没有,顾不言郁闷的回头一看。 好家伙,没有车撑子。他在绘图时根本没考虑加入车撑子。怪不得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顾不言轻手轻脚拧着车把,以对待养清殿内所有瓷器珐琅的小心谨慎态度放平车子。 哪怕顾不言已经足够小心了,后轮还是不可避免提前下垂,撞到石砖,胶皮上有了些许白痕。 “哐哧” 顾不言见自行车碰到磕到,面色一黑,直接甩手任车子自由落地,可怜兮兮躺在地上。 已经不是崭崭新新的车子,不需要再当做鸡蛋一样呵护它。 刘岚一脸早就预料到的表情。 大白鹅听闻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耳熟,暗叫不好,是那个鳖孙。 要是放在平常,大白鹅肯定会冲出去给鳖孙点颜色看看,可眼下大白鹅不是自由之鹅,无法随心所欲打骂人类,加上齐答应还未苏醒全靠鳖孙才能,轻重缓急在心中一权衡,大白鹅扑闪着翅膀飘入水中,扬长而去。 刘岚等顾不言放下自行车,一齐拨开草丛,弯腰躬身钻过。 齐答应躺在茵茵草地,浑身湿透,夏日衣衫本就单薄,现如今浸了水的衣服将齐答应的身姿曼妙完全勾勒出来。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湿法贴在脸颊,却不可怖,而是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怜惜感。 顾不言眼疾手快,一只手捂住刘岚的眼睛,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 意思过于明确,谁都不许看。 刘岚发问:“咱俩都看不见,怎么把齐答应救出去?” 顾不言理直气壮的说:“有夫之夫不能随便看人家小姑娘,不然会长针眼。咱俩可以盲走,我记得来时路过花嫔的静音阁,你抬头我抬腿,跟着我把人运到静音阁。” 刘岚“....行吧...”反正你认路不靠眼睛。 想想还是不保险,要是刘岚无意间睁眼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了怎么办,顾不言扯下自己金丝软蚕的腰带,蒙住刘岚的眼睛。 一条带着顾不言气味的清凉的腰带搭在刘岚的眼皮上,顾不言轻柔的在脑后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两人抬着齐答应,闭着眼依靠顾不言的记忆里往前走,撞到东西就转弯,将近半个时辰,脚下的路逐渐不平整,脚底板下有许多细微的小石子,刘岚疑惑:“顾不言,你是不是记错路了,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崎岖。” 顾不言刚刚被前方的石头绊个踉跄,正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听见刘岚这么一问,顾不言心里愈发没底,找个借口睁开眼看看四周,趁机调转回正路;“我裤子要掉,提提裤。” 一睁眼,四周景物陌生又熟悉。 陌生在于四周的草植不怎常见,熟悉在于皇宫大大小小宫殿的格局大抵相同。 面前是一个岔路口,顾不言凭借着直觉左转。 又走将近半个时辰,顾不言猛地撞到一个人,心下大喜,有人好啊,有人就能指路了。 欣喜的顾不言掀起眼皮,当即头皮发麻,汗毛炸起,不由分说后退几大步。刘岚只能跟着倒退几步,还差三步距离就能掉入水池。 四周是连绵不绝的假山,遮天蔽日,耳边闹人的蛙虫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地上,假山上密密麻麻站立着无数身穿青色精铁盔甲,手持刀剑利器的军人,所有人的目光一眨不眨聚集在顾不言三人身上。 将近一百来号人,竟然没发出一点动静,呼吸声轻微程度比溺水的齐答应还要弱,猛地一听只有顾不言胸腹剧烈的呼吸声和刘岚平顺的呼吸。 他们应该是不会给指个路让我们出去的。 锦衣绸缎的三人仿佛皮毛顺滑膘肥体壮的兔子闯入狼窝,真被饿狼直勾勾盯着。 为首之人头盔插束一红缨,年岁不过三十,目光彤彤有神凝视着顾不言,一看就知道是有功夫,很面生,不是顾不言常见的御林军统领,也不是驻守京都的军队统领。 皇宫何时有这么一大批精锐部队了? 我怎么不知道? 《侯府嫡女》里有那么些人吗? 无论是原版小说《竹马恋竹马》还是《侯府嫡女》都没说过皇上有这样的隐蔽势力。 皇宫虽说面积很大,但大多数地方都建造了房屋花园,对养军队需要大空间的事情来说皇宫还是有些许拥挤的。 而且养军队是极为耗损金钱,看军队的装备极其精良,几乎武装到牙齿,投入的财力肯定不少。 钱不是顾不言花出去的,皇宫中还有能力有本事瞒着皇上养军队的就只能是太后。 既然是太后一脉的人,被顾不言撞见肯定不会让他活着出去,只是...顾不言扭头看向刘岚,金丝软蚕的腰带蒙着刘岚明亮的眼睛,腰带下是一管高挺精致的鼻梁,鼻梁之下又是一抹红嘟嘟的嘴唇。如果让顾不言想象刘岚惨死于眼前众人之手的情景是万万不行的。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重重压在顾不言背上。 刘岚在太后眼中是可有可无的,哪怕自己死了,太后虽说不会给刘岚多好的脸色但也因为要用到刘岚的母家而放刘岚一条生路,好歹有机会有概率能安度晚年。 顾不言心头涌上巨大的无力感,突然觉得自己无用至极,不会武功无法飞檐走壁,没有私下偷偷养暗卫死侍保护刘岚和自己的周全。 遇到如此危急存亡之时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停顿时间太长,刘岚起疑:“怎么停下来了。” 刘岚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为首之人注意力从顾不言身上移开,上前几步,手部似乎是要拔出腰间的刀剑。 说时迟那时快,顾不言想都没想转身猛地推了刘岚一把,将刘岚推进身后的水中,大声喊道: “快跑。” 为首之人见状一直没有表情的面部终于发生了一丝龟裂。 第33章 第 33 章 刘岚蒙着眼睛,瞧不见四周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一股大力袭向自己,片刻后,自己的身体便腾空起来,接着沉沉跌入湖中,湖水特有的腥味袭入刘岚的口鼻。 幸好刘岚是懂些水性的,突然入水呛几口腥咸的湖水,屏气后便可以在湖水下潜泳。 两个字总结一下刘岚的心路历程就是懵逼。 为首之人更是比刘岚还要懵,根本来不及多想,抛盔卸甲,做出奔跑的姿态也要跃入水中。 顾不言岂会让他轻易下水追赶刘岚,双手死命拽住为首之人,意图延缓此人速度。只可惜,顾不言只是一个人,军队有将近一百号人,统领行动不便,自有小兵接替他的工作。一时间,临湖的几人均是脱下盔甲,扑通几声跳入水中。 为首之人没有对顾不言动用武力,自然是挣扎不过使出吃奶劲头的顾不言,面对额头青筋暴起豁出去阻拦自己的顾不言,为首之人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皇上为何阻拦属下搭救皇后娘娘。” 顾不言一呆:“啊?” 跳水的兵人俱是练家子,水性极好,很快找到在水下吐泡泡的刘岚,一人架一只胳膊,根本无需耗费多时便把搭救上岸。 浑身湿哒哒的刘岚一上来,就见顾不言一脸呆滞,双目无神,仿佛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为首之人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末将狄鹰,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方才皇上突然将您推入湖中又严加阻拦,未能马上前去搭救娘娘,一时失职,恳请娘娘赎罪。” 刘岚生理性咳嗦几声:“不碍事。”又问道:“皇上怎么了。” 狄鹰稍加思索,斟酌语句,缓缓道:“皇上听闻末将是皇后娘娘的属下后,便是这副样子。” 刘岚.... 结合顾不言之前的行为,铁定是胡七八想以为从未见过面的狄鹰是太后的人,觉得两人是9死一生,就想把自己推入湖中好歹还有一线生机.冷不丁知道狄鹰是自己的人..现在恐怕是在怀疑人生中。 刘岚走上前,在顾不言的脑袋瓜上留下一个带着水珠的大钢镚:“想什么呢?” 顾不言这才回神:“没,没想什么。”注意力转移回来的顾不言察觉刘岚全身湿透,还在滴滴答答淋水,走路一步一个湿脚印,急道:“你浑身都湿透了,先去换身衣服,不然感冒了怎么办。”说着就要搀着刘岚出去。 刘岚嘱咐好狄鹰带几个人抬起齐答应顺道带路离开训练场地。 狄鹰训练手下的场地是布上迷踪阵法的,一般人根本走不出去,像顾不言这样蒙着眼睛闯进来的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狄鹰低头回应,接着便有几个身着太监制服的人上前,抬起齐答应带路,刘岚跟在领路人后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大夏天的,怎么会感冒。” 顾不言虎着脸:“怎么不会,你没看专家说嘛,寒气都是在夏天侵入人体的,越是夏天越不能吃凉的,特别是现在快到夏至了,就只能喝温水,不许喝凉水。” 刘岚纳罕:“你是从那知道这些事情的?” 顾不言左瞧右看,有小心翼翼避开前面领路几人的意思,音量却没有控制好:“我在老板朋友圈看到的,他每天转发一些科普性质的小短文。” 刘岚心中沉默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心告诉顾不言他们功夫不弱,方圆一里内蝴蝶煽动翅膀都逃不过他们的额入到,更别说顾不言音量本来就不小的悄悄话了。 而且,老板都六十八岁了,他转发的朋友圈全是类似“震惊!孩子们最喜欢吃的零食辣条是耗子肉做的”“震惊!夏日解暑必备冰淇淋是耗子肉做得。”“震惊!原来现在的网红美食竟然是耗子肉做的”从他充满震惊的朋友圈里汲取合理生活知识的可能性近乎为0。 你的朋友圈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跟着带路的太监七拐八拐很快走出,虫鸣蛙叫之声铺天盖地而来,顾不言措不及防,有点耳鸣。 太监一走出便把齐答应放下,向顾不言刘岚两人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嗳?都送出了来,怎么不一起送到宫门口啊?” “他们没有在宫里留名,贸然被人撞见会有不必要的麻烦。现在离花嫔的静音阁不远了,咱们就走回去吧!” “也不是不行。” 当顾不言扛着齐答应踹开花嫔寝宫大门时,花嫔正在床上呼呼大睡,伺候花嫔的宫女七月 见皇上皇后来了,想叫醒花嫔接驾,无奈花嫔昨晚玩得太疯睡得极沉,叫都加不醒,喊久了还会不耐烦发出生气的哼唧声。 眼见皇上即将踏入房门,无法,七月只能带着太监应喜硬着头皮接驾。 第34章 第 34 章 七月与应喜向顾不言刘岚行礼;“皇上吉祥,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齐小主是怎么了?” 顾不言认得花嫔的宫人,挥手示意两人起身:“齐答应掉水里了七月你找太医给她看看。应喜,你有没有多余的衣裳,借皇后穿一件。” 应喜紧张的手扣手,他本不善言辞,支支吾吾:“衣服奴才倒是有,就是害怕皇后娘娘千金贵体,穿我们下人的衣服不合适。”而且皇后娘娘怎么能穿男装呢! “没事,我穿什么衣服都可以,应喜,在偏殿准备个水桶,我先进去洗个澡,衣服等我洗完澡再穿。”刘岚没走到静音阁这几步路自己的衣衫已经在紫外线的照射下蒸发,黏在身上极不舒服,当务之急是先洗个澡,换一身爽利的衣服。没心思纠结什么衣服能穿什么衣服不能穿。 “嗳。” 应喜回答一声,退后几步去准备温水了。 刘岚跟过去,等应喜准备好温水劝退宫人“不用在一旁伺候,你们出去就好”,等宫人全部出去,刘岚要脱衣洗澡。 顾不言以及刚出来的应喜站在门外,七月请完太医回来赶紧跟顾不言推销别的衣服:“内务府给我家小主送来几件新做的衣服,皇上不如让皇后娘娘穿这几件吧!应喜的衣服都是穿过的,再穿到皇后娘娘身上不合适。” 应喜疯狂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衣服不分新旧全部堆在一起,自己穿是不介意,要是给皇后娘娘穿就显得不干不净的。 顾不言摸摸下巴,心道。我还没看见过刘岚穿女装呢...正好今天能看见...直接拍板定下:“好。” 七月拔腿朝寝宫跑去,取来新衣服,顾不言拿起来细细端详了一会儿这件充满异域风情的衣衫,脸皮有点烫,但还是同意七月选择这件衣服。七月就要送进偏殿,没走几步,顾不言压低声音把人喊回来,凑到七月耳边说:“记得把脏衣服拿走。” 七月心神领会,点头示意。 刘岚听到门开,习惯性的问道:“是谁?” 七月答道:“奴婢七月,来给娘娘送干净的衣衫。” 没有丝毫怀疑的刘岚点头:“行,进来吧!” 七月俯身将衣服搭到屏风上,趁刘岚不注意悄悄撤走另一边的脏衣服,团吧团吧塞成球说了声奴婢告退就跑路,去照顾齐答应了。 顾不言静静在门外等着,听闻室内水声渐渐减弱,应该是洗完擦身子了,顾不言小指掏掏耳朵,等刘岚呼唤自己。 果不其然,刘岚的怒吼屋内传出:“顾不言.....” “我在这儿,怎么了?衣服太大还是太小了?”顾不言表情淡定,语气不带一丝情绪,只有不断抖动的左腿昭示了顾不言的心情有多激动。 “这是件什么花里胡哨的衣服...简直不能叫它衣服,充其量就是几块布。”刘岚语气中带着一点不可置信与崩溃。 应喜趁机出言替顾不言解释:“皇后娘娘,我们小主是..苗..苗疆人,他们的穿衣风格一直就...是...是这样的。而且,您的那件已经是我们小主...最...保守的一件了。” 顾不言简直想给应喜竖起一个大拇指。 屋内之人没有再说话,不过以顾不言对刘岚的了解,刘岚已经在穿衣服。 毕竟,穿再暴露的衣服也是穿衣服,总比裸奔要强得多。 刘岚面子薄,肯定不会选择裸奔的。 第35章 第 35 章 花嫔的这件衣物很有特色,最里面是镂空的红丝线织成的格子样小背心,中间套着一层说薄不薄说厚不厚的轻纱衣,裤子紧贴大腿,上面绣满了蝴蝶,只有脚踝到小腿部分的衣物是向外扩张,像个灯笼。就花嫔个人的脾气样子而言,这种类型的衣衫,穿着不会给人以违和感,反而很添色。 刘岚不一样,浑身的气质与花嫔不说与截然相反也是差距巨大,顾不言以为刘岚穿上会给他添上几分异域的色彩。 顾不言在门外双手合十,兴冲冲搓手,内心激动万分,想象着刘岚穿女装的样子,心里被“刘岚穿女装”一事萌得魂飞魄散,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 等刘岚真穿着女装踏出房门的那刻,顾不言的世界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色,只有眼前台阶上的人,狠狠的在顾不言的世界浓墨重彩的留下一笔。 顾不言暗地抽自己贫瘠的想象力几巴掌,果然,果然自己永远想象不到刘岚能美到什么地步。 刘岚本来就是给人一种安静内敛温润的感觉,热烈奔放的衣物穿在他身上却没有显得唐突,反而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直接将刘岚本就雌雄莫辨的容颜更加不宜区分。 顾不言觉得自己很需要台吸氧机吸吸氧,心脏暂停一拍,随后宛如兔子蹦蹦乱跳,跳动的太快了,顾不言的大脑有点缺氧。一股温热的触感从鼻子中流出,顾不言一擤,是满手的血。不过顾不言并不介意,是正常现象。 应喜在刘岚一出来便低下头,皇后娘娘身上的光芒过于刺眼,刺的眼睛痛。 刘岚缓步走下台阶,走到顾不言眼前,语气表情与平常无二,心里却是没底得很,害怕自己穿上花嫔的衣服会难看:“回宫还是等齐答应醒过来?你的自行车还没拿回来呢?” 顾不言的目光变成强力胶水,粘着性极强,紧紧黏着在刘岚的身上,脱口而出:“你真漂亮,本来就好看,现在也好看。” 刘岚脸涌上一抹粉红,顾不言见刘岚脸红,自己的脸蹭蹭蹭也变红,而且有发紫的迹象。 按理说寻常的小情侣经过多年的岁月冲刷,爱情早已变质,或者变为亲情,或者化为怨恨。 可两人相识相恋将近二十年,看向对方时,青涩懵懂酸甜的汹涌爱意永远会冲破开心房,流入四肢百骸。 好像两人心中有一个永动机,无需外力外界,自己便可以不停止的生产爱意。 总是站在院子里也不是个好去处。 刘岚嘱咐应喜,如果齐答应醒了便告知他一声。 随后,两人肩并肩,排对排向外走去。 饶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断断是认不出顾不言身旁的人便是皇后,还会以为此人是皇上新宠幸的小主呢! 夏天很是磨人,哪怕夕阳西下,气温也下不去。 刘岚穿得单薄,却也没有很受凉。 顾不言手很合时宜,很自然的抓过来,一来是看看刘岚有没有出汗盗汗;二来是顾不言想牵手了,然后两人的十指缓缓紧扣,牢牢握住。 老夫老妻硬生生营造出一种粉红色直冒泡泡的氛围,活像刚谈恋爱的愣头青。 回到寝宫,是一番被翻红浪。 翌日 顾不言不情不愿,不死不活,磨磨唧唧一步一个蠕动前往金銮殿上早朝。 好不容易走了一半。 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 是顾不言遗忘在路边的可怜自行车的铃声。 抬眼望去。 是贵妃骑着自行车潇潇洒洒朝顾不言这边来。 顾不言驻足,等着苏白萝连人带车停在自己面前,发问:“你怎么会有这玩意?还会骑?” 说实话,自行车容易上手,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骑得很熟练的交通工具,贵妃应该古代人 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一见没有吓一跳,避而远之就不错了,怎么还能骑着到处乱跑,如此熟练呐? 苏白萝在顾不言面前一脚撑着车,额头上有些许细密汗珠,拿出腰侧带着香味的帕子擦擦面颊,才开口道:“皇上,臣妾前日听过路的小太监说是皇上停在这的,害怕风吹日晒生了锈,便自作主张把自行车拿自己宫殿里了。至于臣妾为何会骑,得益于当初臣妾昏迷,总是梦起儿时,家乡的代步工具就是这个,等日子过的好些了,这自行车就变成不需要人力的了。” 话里话外透露出一个信息,我跟你一样是现代人。 苏白萝说的话半真半假,确实是小太监告诉她自行车是皇上留下的,不过不是过路,而是苏白萝有意安排的太监。 在苏白萝第一眼看到这老式的八二杠自行车,虽然她没有骑过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在各种电视剧电影里见到过,又一打听是皇上叫人打造的,苏白萝确信皇上也是现代人。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他们都是穿越的现代人,彼此相见肯定会比旁人更加互相关照,如此,交集不就多起来了嘛! 苏白萝静静等着的顾不言的决定,无论皇上是请自己到养清殿还是到自己的夙月宫一续,对苏白萝而言都是有莫大好处的。 只听顾不言轻描淡写的说:“哦,行吧,那你下来吧!把车让给我。” 苏白萝顿时如五雷轰顶,呆若木鸡,不自觉后退几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没有支撑的自行车轰然倒地。 为,为,什么,不是应该悄声告诉自己下朝以后要与自己详细谈论?为什么如此不以为意,根本不在乎的样子。穿书遇到同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宛如出国见了同乡那般亲切吗? 顾不言趁机捞起地上的自行车,自顾自的一蹬车轮,也不管苏白萝如遭雷劈的尴尬表情,扬长而去。 不走要怎么办?难道要风度翩翩绅士般邀请她坐我的车后座载她一程送她回去?那是不可能的,顾不言的车后座就跟他的腰子一样专一,只能让刘岚一个人坐。顾不言不是听不出来苏白萝话里的意思,同为现代人那又有什么用呢?对顾不言来说没有丝毫区别。不过多一个穿越者对刘岚而言可能会有些影响,得告诉他一声。 等顾不言下早朝,刘岚在屋内串珍珠玩儿,他可不及顾不言精力时时刻刻都旺盛的很,现下他四肢酸软,只能做一些不费神不费力的小活计解解闷,远远就听到自行车响叮当的铃声,心道不是在路边吗!这么短的功夫就找回来了?刘岚正奇怪着,顾不言已然骑进院子,舍下功臣自行车两三步跳回屋内,屏退闲杂人等:“我在路上也遇见个穿越者,她把小车子送回来的,你猜猜是谁?” 刘岚直起身,以为顾不言要说什么大事,正打算侧耳倾听,结果是多了一个穿越者,就有侧躺下了:“是贵妃。” 顾不言原本以为自己的消息比刘岚灵通,这才兴冲冲的来跟刘岚讲:“你怎么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她自己来告诉我的。” 以为自己在5g网其实在2g网的顾不言终于找到能找到与5g网的共同话题了,面露喜色。 “巧了我也是。” 刘岚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传好一串珍珠,递给顾不言,顾不言十分自觉的捏住首尾系起来,挂在脖子上:“那她把你近来喜欢看的那本小说是她比着另一本书大纲写的的事情了。” “啊??” 猝不及防吃了□□///料,顾不言的表情瞬间破裂,化成渣渣。 顾不言今天遇到苏白萝不是个意外,铁定是苏白萝蓄谋已久的,反正苏白萝已经在有计划的接近顾不言了,不如早早告诉顾不言,让顾不言知道前因后果,提前防备苏白萝。 不是刘岚有心计,也不是刘岚不相信顾不言对自己忠诚的程度,而是刘岚实在不想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顾不言呆若柯基听刘岚讲述,《侯府嫡女》的作者苏白萝是怎么抵死不承认抄袭原作者的小说,从前期的可怜兮兮柔弱白莲到后期直接换主角复制粘贴原文还能恬不知耻倒打一把反泼脏水的。 刘岚不是一个善于讲故事的人,语气冰冷,义正言辞,宛如中央台报幕人员。 可刘岚越是这样,顾不言内心的震惊惊讶就越大。 自然,刘岚故意隐去苏白萝抄袭的小说是自己写的这一事实。 顾不言弱弱的提出一个小小的,很多正常人都提过的疑问:“两人不是在一个平台发文吗?为什么平台自己不能揪出来?” “一个言情,一个纯爱,隔着长城那么厚的次元壁,一般人联想不到一块;更何况,现实中大部分人都是偏向异性恋的。当时,《侯府嫡女》可以更容易卖影视版权,给平台赚更多的钱,纯爱却没那么容易。” 顾不言恍如隔世,跌跌撞撞钻进刘岚怀里,摸着脖子间圆润的珍珠“项链”,有点哆嗦:“那我们现在是在《侯府嫡女》里还是原小说里。” 刘岚选择了一红一蓝两根丝当线,重新串新珍珠,原本的珍珠是想当窗帘的,没想到顾不言挂脖子上了,只能重新再穿。一边不慌不忙的回道:“你觉得呢?《侯府嫡女》的世界观起源自原小说,你见过那本小说的讲述主角穿越到抄袭小说里的故事?”说完,刘岚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而且要是是在《侯府嫡女》里,你可是个色//////欲///熏///心的皇帝,估计皇宫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盛不了你的爱妃美妾。” 刘岚的语气仿佛在说,看看你找的小三,一个皇宫都盛不了。 顾不言脊背明显一抖,摸珠子的手没控制好力气,拧断细绳,圆润硕大的珠子噼里啪啦落到地板上。 怕怕,好害怕刘岚下一句话就是让我跪搓衣板。 古时候的搓衣板可是货真价实的。呜呜呜。 饶是顾不言小小的脑瓜里有大大的疑惑,顾不言也没有向刘岚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对顾不言来说,只要是刘岚说的,顾不言都会相信,至于刘岚是通过何种渠道什么方法得到的消息,就顾不言个人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总之,顾不言可算是知道了自己穿越的书是《竹马恋竹马》,而不是《侯府嫡女》,幸号《侯府嫡女》没有自己的剧情,关键剧情全盘照抄《竹马恋竹马》,就算顾不言看的是《侯府嫡女》也不耽误顾不言站在上帝视角纵观全局。 顾不言乖宝宝状,蹲在地下捡珍珠,努力把自己缩成鹌鹑,刘岚可是跟顾不言说了,《侯府嫡女》的作者把皇帝这个性格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角色曲改成一个色字当头,只靠下//半//身//思考,昏庸无能的人。 不禁暗骂《侯府嫡女》的作者,那么改,她图什么?让自己差点跪搓衣板不说,还让主角的人设都单薄起来。 怪不得自己看《侯府嫡女》时,总觉得皇帝是个有神经病的。 难道是为了后期皇帝只钟情于她笔下的女主时,皇帝必须靠着女主才能治理国家,突出女主的人格魅力和卓越能力吗? 刘岚如果能听到顾不言心里在想些什么,没准会赞许的摸摸顾不言的下巴表示赞同。 静音阁 经过太医一天一夜的昏迷,齐答应终于重新出现意识。 一能感知到外界,耳边熙熙攘攘嘈杂的声音便没停过。 软软的声线很是甜人,是宋贵人:“柳姐姐,为什么三角形要叫三角形啊!” 另一道语气略微暴躁的声音响起:“你废话真多,皇上说它叫三角形你就那么叫就行,你问淑妃有什么结果!”是欣妃。 此时欣妃正在纠结,边长为2的正方形面积周长怎么相同,记得她抓耳挠腮,直揪头发,一听宋贵人问那么弱智的问题火气噌噌往上跑。 宋贵人委屈的瘪嘴,小声嘟嘟囔囔:“我又没有在问你。” 淑妃温柔安抚:“欣妃心情不好,你这次先让让她嘛!下次你心情不好,她再让着你。” 宋贵人不情不愿道:“好吧!这次就先让着她。” 齐答应不用睁眼便能想到,四人围坐在榻上,一人一管笔,奋笔疾书。 是在补作业吧! 缓缓睁开眼,齐答应有气无力咳嗽几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四人纷纷放下笔,凑到齐答应床前,问这问那,尤其是宋贵人与淑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齐姐姐,你终于醒了。” “齐姐姐,我好担心你啊!” “迎霜,你昏睡了一天,现在感觉怎么样?” “七月,应喜,去找太医来,齐答应醒了。” 齐迎霜听着耳边的嘘寒问暖,十分感动。入宫将近五年,高高的宫墙挡住宫外的人情冷暖,少有感受到宫里的温情,只能一遍遍抚摸高耸的城墙,光滑的砖石,今天总归是觉得自己是有人爱的人了。 第36章 第 36 章 宋巧年纪小,心思少,嘴里憋不住事,想到什么说什么:“齐姐姐,你是怎么掉进水里的,听当日与你一起赴宴的刘答应说你是不小心失足落水的。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幸亏被皇上和皇后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欣妃徐柔听宋巧说话不经过大脑就牙酸,要是在太后面前宋巧也是这样说话口无遮拦,不小心把皇上说的话告诉了太后,叫太后捏住把柄。 除宋巧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知晓齐迎霜落水的真相,在宫里磨炼的,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放肆谈论,就算心下知道齐迎霜落水是贵妃的计策也不好多说什么。 没有充足的证据,奈何不了贵妃一分一毫,还有可能被反杀。种种思索下,齐迎霜总归是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就此作罢。 之前贵妃宠冠六宫,经常作威作福,打骂惩罚位分低的妃嫔。好不容易熬到贵妃风头过去,没成想一直名不见经传的皇后成了后起之秀,连续两个月,连着两个月皇上没有宠幸后宫其他人,原本贵妃吃肉时,其他妃嫔可能喝点肉汤,与皇上见上一面,可到了皇后那,其余人是连锅底都瞧不见。 除了上学五人组之外,其余妃嫔一个个都寂寞的不行,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上学五人组沐浴在其余宫妃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很想告诉她们,整日与皇上见面相处并没有那么舒坦 自朝中大臣向皇上提过专宠之害后,皇上晚上不再只留宿在皇后宫殿中,妃嫔贵人答应也是能被皇上翻牌子了。 之前顾不言每每见到宫里的妃嫔就太阳穴咚咚直跳,在古代人眼里已经来了葵水,是能嫁为人妻的年纪,但在顾不言与刘岚眼里,都是一群年纪才上初二的女娃子,最大的年纪也才高一,这么一想,顾不言总觉得皇帝是个//禽//兽。 幸好顾不言穿越的是小说《竹马恋竹马》里,皇帝顾念着与自己竹马竹马但一直记不清模样的青梅竹马,对后宫里半大的女娃子们没做出不好的事情,顶多是摸个小手来个抱抱,当时贵妃承宠时也没有失礼,在贵妃床边打地铺是常事。原本顾不言以为自己穿越进的是《侯府嫡女》里,以为自己//糟//蹋//了许许多多的女孩子,良心日日遭受谴责。 现在,换做是后宫妃嫔一见到顾不言脑门就一头的冷汗。 谁大晚上要听皇上要自己侍寝之名给自己复习数学知识啊!还要做巩固知识的习题,淑妃齐答应还好,错题不会太多,十一二点就能睡下了。欣妃花嫔宋贵人基础不牢固,错三个以上是家常便饭,就要挨手心,抄错题改错题,跟皇上讲解做题思路,通常是要下半夜才能睡下。 说起睡觉,花嫔就想骂人,凭什么其他人睡觉能睡床,皇上打地铺;怎么到她这儿就是她打地铺,皇上睡床。 现在经常被顾不言招幸妃嫔的时间是五天,都是上学五人轮着来,偶尔淑妃齐答应的表现好,顾不言直接转道去花嫔欣妃那边,宋贵人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睡得早睡得多,一般顾不言不会大半夜去宋贵人宫殿里给她补习,休沐那两天顾不言就会留宿在皇后宫里。 顾不言觉得自己宛如一位尽职尽责的老教师,教学生涯很充实。 苏白萝自始至终没有被顾不言纳入要去教学的范围,顾不言知道苏白萝也是重生者之后更是躲着她走,齐答应修养身体的那几天,只当是在请病假,身体恢复了还是要接着来上课的。笑话,五个人就两个人学的还凑合,让顾不言放弃齐答应这个学习的好苗子是万万不可能的。 吊车尾三人组日思夜想,日盼夜盼,皇上对自己的关照,来自己宫殿的次数能少一点,她们想安安稳稳睡一觉,而不是梦里还有数学公式,更不想做着数学噩梦时一睁眼发现给自己带来噩梦的顾不言就在自己面前待着。 欣妃曾经撺掇着淑妃向顾不言进言:“皇上为何只教我们,不教宫里其他人呢?” 顾不言的原话是:“慢慢来,一个都跑不了。” 欣妃万念如灰,看来是逃不了了。 入秋很快便是中秋节。 顾不言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个a,齐答应淑妃认真记下黑板上的公式,强调:“一元二次方程很重要,你们五个必须好好复习。中秋节给你们放了三天假,放假回来我检查。” 上学五人组突然得到三天的无偿假期,高兴的不得了,花嫔欣妃恨不得手舞足蹈。 齐答应独自掰着手指细细计算:“假期过后连着休沐日,如此算下来,一共有五天的假期。” 宋贵人脑子转得慢,措不及防听到这个好消息,动作一僵硬,有点被天上掉下来的喜事砸晕的模样。 顾不言还将原本应该是皇后的工作,承办中秋家宴的事项交给了五人。 并且承诺,如果此次中秋家宴能办好,就不会给五人留作业。 至此,皇宫中秋节多了几个开心快乐的人。 中秋节快乐的人很多,难过的人也不见得就少。 汤美人十四岁入宫,到如今只有十五六岁,因家室不显赫,学识不显,容貌姿色也不是上乘之人,并不得皇上青睐,只封了最低一等的美人。一年见不得皇上一面是常有的,深宫寂寞,本来是花儿一样的年纪,,不能强求她像宫里七老八十的宫女一样,枯心等待时光流逝,等着容貌消散。 总归是年纪小,又是掩不住的活泼性子,哪怕自家带来的嬷嬷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乱跑,某一天汤美人还是叫她找到一个不起眼的狗洞,偷偷顺着狗洞跑出宫去,跑到御花园,摘花弄柳,柔荑不小心被长刺的枝干划破也不甚在意,她很想放肆大笑,感受着许久没有感受到的自由惬意。不过终究是不敢,不敢惊扰了皇宫的侍卫,就算她再不知礼数,她也是知道分寸的,乖乖闭上嘴也能玩了个尽兴。 身为普通人的汤美人,不会发现,早在她偷偷跑出宫时,就有一双眼睛落在她身上,移都移不开。 皇宫势利又欺软怕硬的人不再少数,汤美人位分低微,又不得皇上另眼相待,总归是被欺负的狠。 冬天缺少碳火棉衣,夏天缺少时令水果,吃食每每送过来不是凉的就是馊的。 但是从那天起,汤美人的日子好过起来。 月例银子不用跟内务府多费口舌也不用苦苦哀求,直接有小太监送到手里;衣物吃食紧着送,甚至还有一些不是汤美人这个位分能吃到的东西偶尔也在其中。 汤美人不是个傻的,她知道自己的处境不会无缘无故好起来,四处打探为什么四周人对自己尊敬起来。 于是,在一个明月姣姣的时刻,身穿红衣,俊美无俦的男子凌空而来,天神下凡般落到汤美人眼前。 汤美人只是一个小女孩,一直养在深闺,除去父亲,没见过几次名义上的相公皇上,汤美人再没见过其余男子。 红衣男子言语温柔,动作得体,深情眸子中倒映着汤美人的脸。 他说,我是王爷,那晚偶尔路过御花园,正巧看到她在与花嬉戏,对她一见钟情。 她脸色涨红,窘迫与害羞一同浮现,家中老父亲的嘱托历历在目,逃似得逃回自己的房间。 红衣男子不着急,定定看着汤美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从此红衣男子每天晚上都会来,对着窗子诉说自己对汤美人的深情。 他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女子,想海棠那般热烈奔放,令人目不转睛。 红衣男子的猛烈攻势下,汤美人软化成一汪弱水,瘫在红衣男子怀里。 一来二去,各宫小主院子里的盆栽从牡丹杜鹃换成了各色各样的菊花。 汤美人的肚子也渐渐大起来,每日腰酸背痛,闻见饭菜荤腥还会呕吐。 汤美人不敢叫太医来给自己诊治,害怕诊出自己有孕的事实,更不敢告知嬷嬷和陪嫁宫女想办法解决,宫妃与外人私通是要赐死的,还会连累家人变卖为奴为娼妓。 说来也巧,红衣男子在汤美人显怀后再也没出现过,汤美人慌得一批。 第37章 第 37 章 夜深露重 欣妃徐柔蜷缩在偏殿,一会儿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大白鹅光滑平顺的皮毛,想念小刺猬柔软的肚皮,还能空出一只手捡个桌子上摆着糯甜糯甜的栗子糕,小口小口啃,不敢一口一个。最近欣妃的衣物换得特别勤,往往刚做好没几天就得做大一码,水月怕欣妃的体重变得太过分,责令欣妃节食。一天只能吃一盘点心。 起名为孬蛋的小刺猬早在半个月前顾不言就想还给欣妃了,名义上说是刘岚养腻了,其实是顾不言不想每天起床时屁股上扎着一个刺猬,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连续几天下来,顾不言的屁//股已经快被扎成筛子了。 于是顾不言趁着满月月色浓郁,趁着刘岚熟睡,一把抓起团成一个球球的小刺猬,一路小跑往碧水宫的方向跑去。 半路上,一个白衣黑发的女人不知道从那边窜出来,娇声哎呦,身子一歪,就要扑到顾不言眼前头。 顾不言一时间反应极快,瞬间定住,堪堪停在女人面前。 如果顾不言反应满上那么半拍,女人可就扑倒直直顾不言怀里了。 顾不言原本还想扶一下这个摔倒在地的可怜女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苏白萝,顾不言顿时什么同情心都没了,瞬间缩回伸出一半的胳膊,并且展现自己惊人的弹跳力,一下子蹦出去好几米远:“王盛,你找个人把贵妃扶起来,送回她的宫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等苏白萝抬头,顾不言踮起脚,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悄悄叫双喜打开碧水宫的大门,气喘吁吁的顾不言直奔偏殿而去。 哐哧,一脚推开门,顾不言火急火燎进殿,想早早把小刺猬物归原主,一抬头,不小心和一双黑豆大的眼睛对上,说话断断续续也掩盖不住语句里的好奇:“嗳?这只鹅怎么还在?” 欣妃心虚:“没,不是原来的那个,是我又养的一只。” 顾不言拍拍胸脯顺顺气:“哦,那还挺像的。” 欣妃不自觉搂紧大白鹅:“大白鹅都长一个样,哪能不像嘛?”,急急转移话题:“皇上这么晚来到碧水宫,是要干什么?” 想起一种可能,欣妃语气都急躁起来:“不会是来找我补习的吧!!今天应该放假的。” 大白鹅目露凶光,呸,崽种。 在顾不言看来,却是大白鹅脖子一歪,傻乎乎的看着自己:“不是,不是,我是来还你的孬蛋的。”说着,顾不言把自己的帽子整个拿下,里面躺着一只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的小刺猬。 欣妃原本还在怀疑孬蛋是谁,谁起的那么难听的名字。一见到小刺猬,孬蛋是谁,名字是谁起的不言而喻。 欣妃温热的手爱怜的抚摸小刺猬的肚皮,如果不是顾不言在,她能凑过去亲小刺猬的软肚皮。小刺猬在欣妃手里狐假虎威,叽叽叽叽不停的叫,是在骂顾不言,仗着顾不言听不懂刺猬语,甚至爆了粗口。 完成任务的顾不言心满意足端起桌子上的栗子糕,潇洒离去,一颗栗子糕都没给欣妃留。 欣妃沉溺于吸刺猬无法自拔,一时间没有发现,等察觉时已经晚了,顾不言早走了。欣妃安慰自己,没事,再上一盘我就吃一半,这样每天就是一盘子了,就一半,我看着,数着,肯定不会多吃。 等欣妃不知不觉将最后一个栗子糕扔进嘴里,才想起自己忘记只能吃一半了。 夜晚的宫殿没有掌灯,汤美人只是美人,没有自己的宫殿,只能住在宫殿的一室里,虽说空间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宫室布局十分精致巧妙,汤美人躺在双人木床上,一下,一下,缓慢又有规律的抚摸自己的肚子,思索自己短短的,平寂的前半生。思考要不要为了自己的前途,悄无声息打掉这个孩子,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毕竟是破落户家的小姐,被选进贡,却得不到皇上宠幸,如今却怀了孕。在这深宫中,没有被皇帝宠幸的宫妃一旦被人发现身怀有孕,便是诛9族的大罪,后果极其严重。汤美人惊慌惊恐,心底却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舍不得自己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儿,汤美人一夜未眠,辗转反侧。 第二天汤美人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起身洗漱,与汤美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宫女紫溪关切的问:“小姐是没睡好吗?怎么眼底下的乌青如此厚重,人也憔悴得很。” 汤美人看着铜镜中面容苍白的自己,强打起精神说道:“是啊!我昨天晚上不知怎么的,一直合不上眼。” 紫溪边给汤美人梳头边道:“那可不行,小姐的身子是最要紧的。而且过几日便是中秋家宴了,皇上身边的小德子过来请小姐中秋那晚参加呢,小姐面色苍白,皇上皇后见了肯定不好看。” 汤美人冷不丁得到不合时宜的消息,如遭雷劈,喃喃道:“家宴...”如果汤美人不是在今天而是几个月前,得到这个消息,汤美人肯定会欣喜若狂,可现在,汤美人肚子里揣着,应该少出现在皇上皇后面前才是。 紫溪以为自家小姐是高兴坏了,一时间没有组织好语言出来:“是啊!家宴就开在清河殿,清河宴地方不大,能放开的桌椅不多,能被皇上邀请过去参加可真是荣幸啊!咱们隔壁的张美人就没被邀请,小姐你没看到张美人听见小德子来咱们这传旨时的表情,可喜人了。” 汤美人猛地转头,握住紫溪的手:“紫溪,你去告诉皇后娘娘,近来我身体不适,家宴我就不去了。” 紫溪没想到小姐能轻易放过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劝道:“小姐,家宴可是见皇上的大好机会,怎么能轻易就放过了呢?”紫溪的目光与汤美人碰撞,紫溪突然想到,小姐已经将近两三个月没有跟自己念叨皇上了,自知失言,低下头,安安静静做好份内的事情。 梳妆完汤美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才十五岁便生出鱼尾纹的眼角,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打掉自己的孩子,毕竟是自己肚子里怀上的血肉,怎么能轻易撇下。 汤美人念着自己住的地方偏远,身边只有从家里带出来的嬷嬷和小宫女,一时半会儿自己身体状况应该不会被人发现,自己宫殿里寻常无人来走动,瞒着人将孩子生下来只需要十个月,自己的肚子不足三个月,根本没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如此向来哪怕将孩子生下来也没有多少人在意,养大要容易,养到三四五六七八岁,就说孩子是从宫外领进来的。 汤美人的想法幼稚且欠妥考虑,但里里外外透露着不顾一切的劲儿,豁出一切也要包下自己孩子的劲。 清河殿 歌舞升平,皇帝坐在主位,正好能通过巨大的门扇看到下落的夕阳,皇后之位在左,贵妃之位在右。 虽说是一左一右,但是贵妃位子的距离要比皇后之位距离皇帝位远得多。 在场所有人,但凡有点眼睛都能看出来现在是谁更受皇帝宠爱一些。 贵妃受宠时作威作福惯了,讨厌她的人数不胜数,先下她风光不再,少不得有人明里暗里暗中排挤使绊子。 苏白萝面上不显,暗地里确实使劲拧着帕子,她不甘心极了。 这么些天,无论自己如何向皇上百般示好,皇上都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根本看不出来或者说,根本不想看出什么。 那晚苏白萝得到消息,说皇上去了欣妃宫那,故意埋伏在路边,等皇上经过就在皇上面前跌倒,皇上见自己受伤必然心生怜爱,送自己回夙月宫,宫殿内自己早早叫人燃起助人兴起的迷香,药效极强,过路的野狗闻见那么一丝丝的香气都////发/////情////了,只要皇上到了宫殿,保准他情动意起,走不出夙月宫。 谁知道,皇上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绕过自己跑没影儿了。 计划落空,苏白萝也没找到更合适的机会与皇上相见,只等中秋节这天,扳回一局。 前来舞蹈奏乐的舞姬乐师都是全京都最好的,一举一动无不散发古典淡雅的韵味。 美则美矣,顾不言看久了却害困。不是舞蹈不好,而是顾不言实在是没有艺术细胞。 只要是舞蹈类节目,无论是谁跳的多好看,观看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顾不言铁定犯困。顾不言的母亲是一位芭蕾舞蹈家,经常带着小时候的顾不言观看各种舞蹈表演,想培养一下小顾不言的艺术细胞,结果,小顾不言一落座,无论之前多么精神,半个小时后小顾不言就会开始小鸡啄米,表演多长时间小顾不言就能睡多长时间。如此一来,顾母只得放弃培养自己儿子的音乐细胞。 倒是刘岚,看得津津有味,注意力全集中在歌舞上,手里的提子吃着都连带着香甜起来。 上学五人组瞧见皇上睡觉睡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抿嘴偷笑。其余人见到皇上是失态纷纷垂下头,不敢嘲笑。 顾不言睡得前仰后合,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睁眼,是花嫔站起身来,手里捧着一个两个菜碗那么大的酒杯,想来给顾不言敬酒。 “皇上,臣妾祝愿您平安百泰,顺心如意。” 说罢,花嫔仰头,一饮而尽。 欣妃见缝插针:“呦,花嫔可真是海量啊!不知皇上能不能接住花嫔敬给你的酒呢?” 第38章 第 38 章 时间回到几天前。 淑妃与齐答应在淑妃的絮阳殿商量承办中秋家宴的事宜。 说是家宴,数得着的王爷都会带家属前来。如此想来中秋家宴算是宫中不小的盛世,是妃子掌权,拉拢人心的好时机。大部分的活应该是落到位分最高的淑妃与欣妃手里,余下的活分给花嫔与宋贵人,按理说以齐答应的位分没资格也没权利安排人手伙计的。 可欣妃性子活泼闲不住,宋贵人天真烂漫许多事都不懂,花嫔一向快言快语脾气直爽,不得罪人就不错了。 于是,筹办中秋家宴的重任便落到淑妃与顶着欣妃名头的齐答应身上。 宋贵人一不上学精神头便上来,在自家宫殿里待不住,东跑西跑,到处串门。 无事一身轻的花嫔与欣妃暗戳戳聚在静音阁,商量怎么在中秋当日整蛊一下顾不言。花嫔酒量好,说是千杯不醉也不为过。让花嫔在前拿一个大海碗给顾不言敬酒,一口气咕咚咕咚喝完,造成花嫔要跟顾不言比酒量的错觉,怎么顾不言不得喝上几杯,此时的顾不言肯定满心都以为是花嫔在跟自己比酒量,绝对想不到玄机在杯口。而欣妃负责暗中收买了王盛的徒弟小德子,皇上的杯沿边抹上少许巴豆,量是不至于让皇上当场腹泻,闹个肚子疼让他疼一疼也是好的。 于是便有了中秋当日花嫔捧着两个头那么大的碗向顾不言敬酒的奇景。 顾不言果真是不好推脱,花嫔都做到这个份上,自己不喝不行,只好道:“花嫔海量,如此一来我,朕也是不能找理由推脱了。”说完,顾不言连喝五六杯清酒,以示回应。顾不言平日里是不爱喝酒的,而且一喝便上脸,很快顾不言从脖子到额头慢慢变红,一副喝大了的模样。 此时顾不言的神志十分清醒,一点醉意也没有,只是看上去醉了而已。其余人见皇上酒意上来,原本要给皇上敬酒的念头也就消散了。不一会儿,顾不言的肚子开始在巴豆作用下翻涌。 顾不言使出全身的力气憋住,神态有一丝痛苦,此时此刻是大场合,身为皇上的他不可以随便离席.....肚子里的疼痛更甚,顾不言忍不了了,人有三急,皇上也不能幸免,离一次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跟刘岚简单交代几句缘由顾不言便匆匆忙忙去厕所。 顾不言一走,花嫔与欣妃处爆发巨大的笑声。刘岚不禁朝两人处望去,只见两人笑得前仰后合,看来顾不言闹肚子是两人的杰作。苏白萝在大家伙儿都关注欣妃花嫔时悄悄离开了座位。 幸好皇宫里的茅房不少,顾不言没有被逼到忍无可忍的份上便找到一个。王盛身为顾不言的心腹太监,自然是第一时间便跟过去,皇上走得匆忙,没有带草纸啊! 等顾不言解决完,肚子里的饥饿感明显增强,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要继续赶回清河殿吃点。 半路不知道从哪个岔路口钻出个端着满盆污水的小太监,满满当当撞在顾不言身上。明黄色的龙袍瞬间不停散发恶臭。 王盛上前掌掴小太监几巴掌,嘴里还骂着:“不中用的东西,手脚不利索冲撞了皇上,拉人拉去慎刑司领罚。” 小太监跪下不住的求饶。 顾不言出言阻止:“不用,一件衣服而言,没必要,王盛,给我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王盛恭敬答道:“是”见小太监呆呆跪着,王盛使劲拍打小太监的帽子:“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谢恩。” 小太监感恩戴德的退下。 王盛是伺候皇上十几年的老人,办事麻利,很快便找到一个干净整洁,点着熏香的屋子供顾不言换衣服所用。 顾不言怕刘岚见自己长久不回去担心,叫王盛去传信儿:“王盛,你去跟皇后说一声,我晚一些回去,叫他别着急。” “是。”王盛合上房门退下,去向刘岚报信。 顾不言解开腰带,脱下外袍,准备换下新衣服。房门吱呀一声,有人进来了。顾不言奇怪:“那么快就回来了?”王盛那么大年纪手脚那么麻利的吗。 一个温热弹性的躯体贴上来。 顾不言有0.00001秒的愣神,随后快速扭住来人不安分的手,略使巧劲儿,将手从自己腰侧撤下来,趁机转身,看清来人的面容,是苏白萝,嘴里不停念叨着:“皇上,你过来啊!嗯嗯哼。” 顾不言长腿迅速高频率扑棱,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女人。 不过苏白萝明显是有备而来,房门在顾不言将要打开的那一刻从门外反锁,一个身影从门口闪过,顾不言泄愤似的狠狠踹几下房门,纹丝不动。 “皇上你就从了人家吧!女人家的滋味你只要尝过你会念念不忘的。” “滚你妈的蛋。”很是罕见的骂人的带妈字,顾不言是真生气了。论那个正常的有夫之夫在被泼一身脏水换衣服时被女人设计共处一室死死缠上能不生气。 苏白萝在顾不言停在门口的空档要扑向顾不言,顾不言侧身一躲,跑到与苏白萝对角线的方向,已经是在这件小屋子里,两人最远的距离了,顾不言出言威胁:“我告诉你你离我远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香炉里的熏香越来越浓,越来越催人心肝。顾不言站在香炉旁边愈发意识到香气不对,用袖子捂住鼻子,一脚踢翻身旁的香炉。 苏白萝脱衣服的动作比顾不言还快,顾不言只是伸出一脚的功夫,苏白萝已经把自己脱的/只/剩/一/个/肚/兜。肚/兜样式还是镂空的。 “皇上,人家喜欢你好久了,人家曾经做梦都梦到你,求你今晚让人家做一会儿真正的女人吧!” 顾不言腿一软,差点被苏白萝这副深情脉脉的样子吓瘫。心道,要是你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那我肯定以后估计就不举了。 第39章 第 39 章 清河殿没了皇上,一堆女人也懒得争芳斗艳,赖赖喝着自己桌上的清酒。 王盛两三句话把顾不言不能按时回来的前因后果说明白,叫刘岚放宽心。刘岚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经意间转头,发现贵妃的位子上空无一人,询问贵妃的贴身侍女,侍女答曰不知道。联想到顾不言平白无故被人泼上一身的脏水,刘岚心中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招呼两三个可信的人,就是上学五人组里的花嫔欣妃齐答应随自己前去一探究竟。 淑妃需要在刘岚不在时主持大局,宋贵人吃饱喝足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不耽误人家孩子睡觉了。 一行人跟着王盛前往顾不言换衣裳的小屋子,还未进门,屋内的香气一股脑窜入美人的鼻子,放浪娇语化身利剑,直戳戳捅向众人的耳膜,挡都挡不住。话里话外的主人公正是顾不言。 走到门口,一把精致小巧的金锁牢牢禁锢着两扇门 王盛第一时间低下头,齐答应当场红了脸,花嫔不可控制的翻个大白眼,欣妃一脸的嫌弃,刘岚眉眼充斥着忧愁担心,他知道顾不言不是能对女子硬起来的人,屋内的人有极大的可能不是顾不言。 果然,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事已至此,不可惊动太多人。无论屋内是不是顾不言本尊,要是是,苏白萝的命是没多大的威胁;若不是,以苏白萝现在的位分,若是发现是与男子私通,这条命是留不下了。 虽然刘岚不喜欢苏白萝,但两人的恩怨纠葛只停留在她抄袭了自己的小说而言,并没有干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饶是刘岚要设计陷害苏白萝,也不会有这样腌臜下作的手段去给一个清白女子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毁坏一个女子的声誉与名声。 刘岚对着低头哈腰的王盛说道:“王盛,你等里面没有声音了,派几个人敲开锁,把里面的人带出来,贵妃带回他原来的宫殿禁足,男子关进地牢。记住,不可杀生。” 王盛低头领命抬脚离开。 花嫔纳闷:“皇上也可以是下地牢的吗?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扔去宗人府吗?” “...”齐答应与欣妃“也没那么严重。顶多去慎刑司,去不了宗人府。” 正巧,一个圆鼓鼓的人从门口跑来:“皇后娘娘,皇上现在在碧水宫等着您?” 是王虎。 刘岚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人是谁,毕竟此时的王虎在皇宫里整天大鱼大肉,营养跟上,个子是高了,体重也随着身高往上涨,如今竟是连脖子都瞧不见了。 花嫔见到王虎,面色有些不自然。 刘岚注意到花嫔一见王虎,神色上的不自然,结合自己被刺杀的经历,心下已经有了一番主意。 王盛找来的房间本来就是为了给顾不言换衣服的用的,房间干净整洁为主,面积大小倒是没被考虑在内。狭小的屋内苏白萝与顾不言一个躲一个藏,跟饥渴的老母鸡追懵懂不经事的小鹰似。小鹰东躲西藏,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摆脱老母鸡。 屋内愈发浓烈的异香,苏白萝面颊上的潮红越来越浓郁,顾不言闻着却只觉得呛人。此时的顾不言面对突如其来的桃花煞只想溜之大吉,顾不言无心去关注,没有注意到苏白萝不正常的变化。 顾不言仗着自己的力气大,趁苏白萝再一次突袭不成,打算重振旗鼓继续时,抬起梳妆台前的圆座凳子哐哧一下,朝窗户扔过去。四四方方的窗户顿时被砸出一个大洞,顾不言来不及细想,踩着梳妆台顺着大洞冲出房间。 噗通 顾不言这个人都栽倒水中。原来此窗通向太液池的。 入秋的湖水不再清凉,晚间反而有一种钻骨的冷寒。无暇顾及湖水刺骨,顾不言当即一个猛子扎进湖水中,狗刨几下,朝岸边游去。顾不言不是熟知水性的人,就会个狗刨,没扑棱几下手脚有点抽筋,有要沉底的风险。 就在顾不言将要溺水时,两条软乎乎的手臂缠上顾不言。 顾不言原本是有些惊慌失措的,待顾不言看清手臂的主人是谁,心中一松,满脑袋的遗嘱无用武之地:“多谢两位兄弟了。” 张龙王虎一人架着顾不言的胳膊,,不需要顾不言使多大的劲,稳稳当当带着顾不言朝岸边走去。此时的张龙赵虎得皇上皇后庇佑,在御膳房可以说是能横着走,于是两人的身高体重直线上升,半年时间,两人纷纷先后从瘦竹竿逐渐蜕变成大高圆桶。 中秋节这天,两人思念家乡,食不下咽,晚膳只吃了四个馒头两只烤鸭,对着月亮思故乡。 虽然人是胖了,但是五感没有衰减,远远听见湖边有人落水,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张龙王虎希望佛祖念在自己救人的份上多奖励几只鸭子烤鸡。于是张龙赵虎跳入水中,没想到,落水的倒霉蛋竟然是皇上,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均是一喜,看来两人眼馋好久的雪燕燕窝是有门道吃到了:“没事皇上,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话音未落,一抹白色正向三人冲过来,速度之快威力之大宛如一枚鱼///雷。 在三人还有没有反应过来时,“鱼///雷”张开翅膀,毫不留情的扇到顾不言的头上,并且发出嘎嘎嘎的欢快声,仿佛血海大仇得报。 顾不言措不及防挨着一下,脑袋有点卡壳。 张龙王虎害怕下一巴掌扇到自己头上,惊悚的大叫起来。 汤美人近来日夜忧愁,虽然知道孕期心情焦虑对孩子不好,可这哪是汤美人能控制的了的。无依无靠,肚子揣着个小的,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叫汤美人怎么安心养胎。 闲来无事,汤美人想着今夜是中秋家宴,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应该在清河殿,披上外袍,到处走走散散心。 不成想,刚走到太液池边,便看见有一个人,在湖中飘。 曾经听闻,先帝在太液池处死了一批秽乱后宫,乱结对食的宫女太监。因为是被天子所杀,魂魄不能入轮回,导致他们死后怨气深重,经常夜晚嚎哭,想拉人下水替自己受苦。 赶巧,一阵凄惨的叫声从那人处传来。 深更半夜,此事是太惊悚了,汤美人胆子不大,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第40章 第 40 章 张龙王虎担心自己的脸也想顾不言那样被狠狠扇扇上一翅膀,在尖叫后的第一时间便是把脸潜进水下,并且高举双手,把顾不言的上半身举上去。狂风暴雨就让皇上承担吧!我这等小人物就去当绿叶吧! 大白鹅不是有意埋伏在太液池就为了扇顾不言一个大耳光子的,他是来例行巡视底盘看看有没有不服的新人,恰好遇见顾不言在湖上漂,此情此景天时地利人和,这不是白白把顾不言的脸送到大白鹅眼前头嘛!扇顾不言大白鹅等不到第二天。 扇完不等三人反应过来,大白鹅敏捷的一扭屁股溜之大吉。 “完了吗?”张龙察觉出岸边没有大波澜,悄悄冒头。 顾不言下半身浸在水中,脸上带着红印,幽幽道:“反正你们是完了。” 自知理亏的两兄弟晃晃悠悠将顾不言送上岸,一路无话。 离太液池最近的是欣妃的碧水宫,本着就近原则,去碧水宫歇一歇还是不错的。 水月跟着欣妃去清河殿赴宴,说是赴宴,其实是为了监督欣妃不许偷偷摸摸胡吃海塞,双喜留下守殿,宫里其他人都趁着双喜脾气好,不会像水月那般严厉管教都偷闲歇息去了, 顾不言一进门双喜就迎上来:“皇上,您这身上怎么湿透了?” 顾不言轻描淡写的说:“掉水里了,你怎么没去歇着?” 双喜边给顾不言找个回答:“今天是中秋,大伙都心绪不好,让他们歇歇也好。” “也是,对了,给我后边那两位兄弟也找件衣服,他们还有很重,很重的活要干。”顾不言还特地强调了重字。 张龙王虎浑身一抖,有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换完衣裳,顾不言叫比较靠谱的王虎去告知刘岚一声,自己在欣妃宫里等着他。 王虎觉得这个活不怎么重,屁颠屁颠就去了。 剩下的张龙瑟瑟发抖,有点怕。 欣妃宫殿早已不是顾不言第一次来时的冷清,整间屋子弥漫着食物的香甜,各个应该放甜白釉青瓷器的地方放满了果盘,最近欣妃在减肥,御膳房除了一日三餐不大给她做甜腻的点心,欣妃只能吃吃水果过过嘴瘾。 不过,以顾不言对欣妃的了解,上课时自己悄咪咪在下面不停的吃,嘴都停不下来,肯定私藏了许许多多的小零嘴。 实不相瞒,顾不言曾经也是为了不适合小孩子读的书能跟管家斗智斗勇的角色,像欣妃这种足不出户大小姐的小伎俩,顾不言摸得透透的。 看偏殿双喜的床头前,一个普普通通的柜子,里面肯定暗藏玄机。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水月估计也没料到欣妃会把零嘴藏到双喜的柜子里。 张龙脸红了,他以为干净整洁没有臭袜子的房间都是女孩子的闺房,这他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靠近女子的闺房,有点不好意思,上次替顾不言去荣国府打探消息不算。 顾不言换完衣服一扭头,发现张龙脸蛋红红的,活像在脸蛋上毫不吝啬的使劲抹了一大坨腮红。挺辣眼珠子的:“你的脸怎么成红屁股了?” 张龙娇羞的捂住脸:“没有~~~” 顾不言发出来自内心的恶寒。请不要撒娇,谢谢。你已经不是半大少年了,你现在的体格跟壮汉有的一拼。 等刘岚带着人赶到碧水宫时,张龙害羞的跑上屋顶,根本不敢后宫妃嫔多人见面,顾不言穿着双喜的衣服,脸上带着大大的红印子,坐在欣妃常撸小动物坐的桌子上,一脸谈定坦然的跟众人打招呼。 桌子上摆满了欣妃藏起来平常舍不得吃的梅花酥水果糕,欣妃私藏的小零食库差不多被顾不言翻了个顶朝天,剩点渣渣给欣妃留个念想。 欣妃一踏进门,看见自己的私藏宝贝全被顾不言抖搂了出来,欣妃当场差点心肌梗塞当场去世,却不敢正大光明的呵斥顾不言不要脸偷人家的点心。 刘岚一眼就看到顾不言脸上的红印子关切的问:“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半道上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了个大白鹅,咣咣扇我俩大嘴巴子。” 花嫔知道和贵妃苟合的人不是皇上,还是不禁出言刺挠顾不言:“那里来的大白鹅,不会是皇上自己找来的托词吧!” 顾不言瞬间变脸,换上一副严肃的嘴脸:“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普通话刚学好不要乱哔哔。” “哼。”花嫔不服气的哼唧。 齐答应语气比较柔和,态度比较诚恳:“皇上,我们之前和皇后娘娘在撞见贵妃跟...在房间里颠龙倒凤。” 顾不言眼珠子都瞪大了,一脸八卦:“什么?贵妃还和男的那啥了?我破窗而逃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啊?” “他俩人的事情不重要。”刘岚大概能猜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为了维护顾不言洁身自好的老师形象:“你先跟她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不言一拍大腿:“哎呀,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我刚上完厕所,也就是茅房,就被人泼了一身水,就随便找了个房间换衣服。我正换着呢,她就进来了,一进来就脱衣服。脱得可快了,我一看情况不妙,找准机会跳窗而逃,没想到窗后面是湖,呛了几口水,正巧被张龙王虎两兄弟救了。” 听到关键名字,花嫔气势有点萎靡。 敢怒不敢言的欣妃瞧顾不言的目光都仿佛带着刀子,恨不得在顾不言的身上戳上数不清的窟窿。顾不言还一脸亲切的跟欣妃招呼:“来来来,欣妃,我这有好吃的零食,你来吃吃呗!” 有水月跟着,欣妃不敢承认零食自己的。欣妃话里有咬牙切齿的意味;“谢谢皇上的好意,我..不..喜..欢吃。” “那就好了。” 欣妃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我拼了命在水月面前藏起来的小点心啊! 仁寿宫 太后端着一杯西湖龙井小心抿了一口,问身边的心腹太监: “怎么,该办的都办完了吧?” “是。” “也该给皇上颜色瞧瞧。” 中秋那晚本就没什么大事,苏白萝意图勾引顾不言也没成功,也不知道房间里的男人从哪里钻出来的。反正当王盛带人闯进去的时候,两人还在温存。房间里的靡烂让王盛这个没有□□的人也是有点脸红。 贵妃与野男人苟合的事情很快传遍整个后宫,连前朝都受到了波及。 按照规矩,房间里的男人是要直接拖出去处死的:顾及贵妃母家,贵妃的命好歹是能面前保住,但也不至于什么惩罚都没有啊!探探皇上皇后的口风,都没有处置两人的意思。 王盛虽说知道现在的皇上皇后行为处事不似从前,可是这不是小事啊!不光王盛,前朝后宫前前后后一大批人都翘首以盼,盼着皇上要如何惩罚贵妃,盼了将近三个月,没个结果。 在一个阳光不明媚,大雪纷飞,没有齐答应与淑妃问作业,更不用教另外三人做作业。顶着鹅毛大雪,顾不言团了几个大雪球递给刘岚,叫刘岚扔自己,顺便空出时间在紫凰宫前院堆上一大一小两个雪人。趁帝后心情大好的时候,顶着巨大压力的王盛询问皇上要怎么处置贵妃和那男人。 谁承想顾不言团上几个大雪球,一头雾水,根本想不起贵妃和那个男人的事情:“啊?男人?谁啊?” 刘岚也是想了有一会儿才想起来:“是中秋那晚事情的主人公吧!原本那样就那样吧。”不是什么大事,也犯不着为了他们单独费心思 顾不言也是很赞同的模样:“就听皇后的。”其实顾不言记性不大好,根本没想起王盛说的两人是谁? 第41章 第 41 章 当夜,顾不言与刘岚已经睡下了,宫外传出一阵骚乱,王盛身边的小德子惊慌失措闯进殿来,惊醒交颈而眠的两人:“皇上,皇后娘娘,宋贵人落水,危在旦夕。” 睡得正香甜的顾不言,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坐起身来,回了一句:“我不吃叫花鸡。”说完重新倒下。 脑袋找到枕头没多久,顾不言一个激灵,猛然意识到什么:“???落水???” 怎么回事,闲的没事去湖边干什么 顾不言摇晃刘岚胳膊,想把人摇晃醒:“走走走,宋贵人掉沟里了。” 刘岚白皙的手掌推推顾不言的胸膛,撒娇哼唧道:“你先自己去吧!我想睡觉。” 顾不言心道这可不行,没有你,我肯定能被那些妃嫔的心计牵着鼻子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她们下好的沟里去,往刘岚的耳朵边呼呼:“起来起来,有很大很大的事情发生,有人杀宋巧儿。” 刘岚有意识嗯了一声,随即一呼啦把自己的被子掀到另一边,看得出刘岚在努力战胜睡魔,可惜失败了。不得已,刘岚只好拜托顾不言帮自己穿衣服。顾不言一把揪过刘岚的衣服,塞吧塞吧,裹吧裹吧,一个公主抱抱出寝宫。 宋贵人的醉花斋,挤满了宫人。 有脸熟的,有陌生的,有真正关心宋巧儿伤势的,也有打着探望名号想见皇上一面的。 等小德子大喊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时候,几十个人头不约而同看向来人。 里面年纪最大的竟然是只有十七岁的淑妃。 那一瞬间顾不言深深觉得,或美艳或清纯或娇俏的女孩,将她们最美好的年纪,最美的样貌留在深宫,实在是不值得。 可惜感只出现一瞬,下一秒顾不言被簇拥着,环绕着,耳边全是莺声燕语,双耳失聪,鼻子发酸的既视感掩盖过怜惜。 刘岚也被绕鼻子三日都不见得能散的脂粉气熏得精神起来。 寒冬腊月的,下了场雪,湖水都是冰冷刺骨,一到晚上更是处处散发寒气。 宋贵人那么冷的天掉进去,没个十天半个月缓不过来。 饶是盖上两层厚被子,醉花斋火炉熊熊燃烧,宋贵人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顾不言看到宋贵人凄惨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大半夜不会有正常人去湖边散心的,铁定是有宫心计在里面;“谁是伺候宋贵人的宫女,怎么不看紧点,让你家小主大晚上的还掉入水中。” 跪在床前的兰月是宋贵人的贴身宫女,闻言,边痛哭流涕边出声:“奴婢有罪,没能看好小主,奴婢罪该万死。”言语间是直认宋贵人落水是因为自己的失误。 刘岚意识到不对劲,没让顾不言继续问下去:“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罚一年的俸禄。” 顾不言疑惑的看了刘岚一眼,怎么不让我继续问下去? 刘岚眼皮垂下,顾不言自知刘岚是发现了端倪,不疑有他,转去看望床上的宋贵人。 坐在宋贵人床前,宋巧儿出气多进气少,就半口气吊着,嘴角止不住的抖。花嫔淑妃站在榻下,眉目间是掩盖不住的担忧。齐答应的位份不够,担心也无济于事,只能在外屋等着。 顾不言把齐答应喊进来,三个人陪着宋贵人要比不知道是什么的人陪着宋巧儿安全性高。 胭脂水粉,满屋飞舞,顾不言见醉华斋里人多,香粉跟pm2.5似的,雾蒙蒙的遍地飘,呛人支气管,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一直想咳嗽。 “天色已晚,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皇上已经发话,在不情愿的妃嫔如果找不出像样的理由也不能多留在醉华斋,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 地上的雪迎着月光,倒是把房间映得透亮,几人又在醉华斋陪到后半夜,屋内只有烛火噗噗的动静,宋贵人的情况看不出有好转,顾不言对淑妃三人说道:“你们要是累了就先回宫歇息去,我和皇后在这。” 淑妃揉揉红彤彤的眼角:“不用,我们不困。”花嫔却是一副困得快睁不开眼睛的样子,十分没有说服力。齐答应温柔说道:“你和皇后娘娘还是先去歇息吧!明日你不得起来上朝,可别让皇后娘娘累着。” 顾不言正要回话,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小德子着急火燎的声线传来:“皇上,大事不好,碧水宫爆发鼠疫,掌事太监双喜已经确诊感染,太医们已经尽快往碧水宫赶过去了。” “鼠疫?是黑死病!”顾不言先一步想到,惊讶的站起身来。皇宫里怎么会有这种病?我都没看到书里写过。 淑妃三人也急的如锅上的蚂蚁,异口同声:“欣妃怎么样了。” 小德子道:“欣妃娘娘万福。” 刘岚当机立断:“小德子,封锁碧水宫,禁止碧水宫人员出入,单独安置双喜。双喜用过的东西全部烧了砸了埋了,他住过的屋子不许人随便进入,派几个强壮的人日日熏艾叶撒黄酒。” 小德子领着吩咐下去:“是。” 刘岚与顾不言要回去主持大局,临走前刘岚叮嘱房内三人:“近几天你们不要随便走动,老实在宫里待着,莫要染上鼠疫。” 顾不言揉揉太阳穴,怕是几天都睡不好觉了。 第42章 第 42 章 晌午后便停下的鹅毛大雪重新洋洋洒洒,一连几天下个不停,染白皇宫璀璨的琉璃瓦。 雪下得再大,哪怕淹没整个皇城,也盖不住宫内宫外堆积如山的尸体。 紫凰宫已经不是当日的冷宫,各种紧俏的物资紧着紫皇宫,人手众多,富贵异常,刘岚望着窗外经久不息的大雪,手中卷着一册医书,短短几日脸庞瘦削眼下青紫。 贴身宫女秀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自知鼠疫之事事关重大,却还是忍不住劝到:“皇后娘娘,您已经四五天没好好休息了,鼠疫有太医那边忙着。您先去歇一歇,可别累垮了您的身子。” 刘岚摆摆手,拒绝道:“我哪有空歇息。” 这突如其来的鼠疫不仅造成皇宫里患者无数,甚至还传到了宫外,不少无辜的百姓染上病。从染病到发病再到死亡只需要短短三天,一时间京城,家家户户人人自危,卖棺材置办白事的商家竟是赚个盆满钵满。 为了此事,顾不言简直是忙得头昏脑涨,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刘岚也是,为了寻找解决鼠疫的方法几天几夜没合眼。 皇宫中爆发的鼠疫和欧洲猖獗的黑死病不同,经过刘岚的调查,现在的鼠疫是名副其实的老鼠病,是由老鼠传播。如果人被带着病的老鼠咬伤,或者吃到被老鼠咬过的食物就会感染。人与人之间也会相互感染。 刘岚不止一次的祈祷,如果书神真的赐予了我心想事成的能力,那就让鼠疫消失吧! 结果显而易见,如果书神真的让刘岚心想事成了,就不会有京城尸体成山的惨状。 可见,书神也奈何不了这来势汹汹的鼠疫,想借助外力解决此事是不可能的,还得自力更生 刘岚不是个喜欢唉声叹气的人,此刻却控制不住自己,连叹好几口气。压制住乱飘的心神,强迫自己专心翻看医书,寻找古人是否留下了解决方法。 有道是术业有专攻,刘岚从小接触医学的机会并不多,大学学习的是法律专业,和医学有那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也不多。刘岚是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报医科大学,总好过现在两眼一黑胡乱抓瞎的摸不着头脑。 宫门外隐隐约约有啼哭声。 刘岚本就静不下心来,一听凄婉的哭声更是心烦意乱,不由得发问:“外面是怎么了?” 秀莲老老实实回答;“奴婢也不知道。” 宫外是欣妃,扒拉住下朝的顾不言的腿,哭得凄惨,妆都没花:“皇上,求求您救救双喜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零嘴偷偷放到双喜房间。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的错,双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错,求求您救救他。” 鼠疫的爆发地碧水宫是不能再住下去,欣妃带着几个贴身的确定没有染病迹象的小宫女小太监移住水云间。而双喜作为最早被感染的人,虽说没死但也好不到那里去,吊着一口气,被太医当成试药的实验品。 第43章 第 43 章 顾不言已经下令,百姓不得随意外出。百姓知晓鼠疫的厉害,听话的闭门不出,往日繁华的街道瞬间冷清,茶酒饭馆变得门可罗雀。 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减少接触是治标不治本,人与人通过接触感染鼠疫的数量远没有因为老鼠传播患病的人数多。老鼠才是传播疾病的最大媒介,必须寻找出老鼠是在何处患病的才有可能遏制住疾病的传播速度。 方才在朝堂上大臣,纷纷进言,诉说鼠疫情况之严峻。已有穷苦家庭,因鼠疫出现全家横尸当场无一生还的惨状。京城附近的村庄人人自危,一旦发现有疑似感染者,无论是否真的感染,便和感染者关在一起。疑似感染者无论是否被感染,和感染者关在一起,衣食住行都在一起,哪怕没有感染,也迟早会被感染了。更别说人们把感染者当成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得不到妥善的安置,只能等死。 顾不言是又急又愁,因为鼠疫死了那么多人,说到底还是顾不言这个皇帝的位置做的不好管理的不到位。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顾不言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发际线宛如丧家之犬肉眼可见的向后逃窜,头发掉的是比顾不言熬夜设计画工图时还多。 好不容易下朝,顾不言火急火燎去紫凰宫找媳妇寻求解决办法。 半路欣妃是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一个漂亮的鲤鱼打跪,扑棱跪在顾不言面前,并且敏捷的扒拉,牢牢攀附住顾不言的大腿,乞求顾不言拯救双喜。 顾不言也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关于鼠疫自己都脑门冒汗,情绪失控的欣妃指甲掐到顾不言的肉有点疼:“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就喜欢在路上拦住我呢!!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择手段的治好你的双喜,你先放开我无辜的大腿肉。” 欣妃执拗道:“我不起我不起,你不跟我保证我就不起来。” 顾不言无奈扶额,快速摩擦被欣妃掐住附近的肉,降低疼痛度,不住的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这样可以降低疼痛度:“你要我怎么跟你保证。” 欣妃出门没细细装扮自己,嘴唇干裂,鼻边长了个燎泡,看上去整个人灰扑扑的,抠脚大汉般一摸脸,语气恨铁不成钢:“我知道你没办法,可我就是心慌,你先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我一下,让我安安心就行。” 顾不言拍拍胸脯,郑重其事道:“哥给你打包票,肯定把双喜给你救活喽。”沉默一瞬:“怎么样?这个保证行不行?” 欣妃陷入迷之沉默,一言不发的起身,拍拍膝盖上的雪,眼神空洞,懊悔自责,我为什么要去找皇上乞求保证:“我还是去找皇后娘娘吧。”边跑边喊:“皇后娘娘,您救救双喜吧,皇上不顶用,你说句话吧!” 什么玩意?我说话难道不是一言9鼎的吗?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顾不言郁闷,可不是你求着让我给你保证的吗。怎么一保证完就不认账了呢。 第44章 第 44 章 顾不言与刘岚是现代人,知道一星半点预防传染病的措施,太医医术再高技术也很受局限,没有类似病例。 刘岚只得自己回忆欧洲黑死病的解决措施,并尝试借助古书向太医传输现代的医术基础思想技术。 御书房桌子上摞着小山一般高纸页泛黄的医术: “张太医,你乃太医院元首,可曾亲眼见过相似病症。” 张太医捻捻山羊胡,本就苍老的脸庞更是增添了几道皱纹:“老臣见识短浅,从未见过来势凶猛的疫症。” 刘岚抽出早早准备好的,伪装成古医书,其实是自己写编的书籍:“我在御书房翻阅历代古籍时,发现有一本书,详细记载了前前朝也曾出现过类似鼠疫,张太医你不妨多受点累,得多钻研,得出解决之法。” 张太医诚惶诚恐,御书房的书籍只得由皇室查阅鉴赏,旁人是没有资格阅读的,只听他道:“微臣万万不敢。” “无妨,皇上说了,鼠疫解决更重要。特许你们阅读本书。”刘岚一时间没有想到这一点,搬出顾不言来说事。 张太医捧着医书心满意足的退下。 另一边顾不言依靠皇上这个职位的权利大肆铲除老鼠,焚烧清理京城堆积的垃圾。 熏陶“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观念下的顾不言知道焚烧垃圾对环境不好。可是现在是架空的古代,没有雾霾没有光污染没有白色垃圾,只有清新的空气蔚蓝的天空与夹杂着泥土芬芳的草根泥土。污染的垃圾此时没有纯熟的技术能够有效解决,倒入河流埋入土地比起焚烧来说都不是很好的解决措施,以上解决措施都有让鼠疫有很大的概率卷土重来。 皇宫外受灾最严重的便是不干净的小作坊和不注重卫生的大酒楼,正好让顾不言有由头一锅端。 太医在刘岚的启发下也是有了很大的灵感,虽说效果没有很显著,聊胜于无,短时间内可以有效的治疗皇宫内外的患者。 京城远郊 环顾四周白雪皑皑,了无生机。 捡漏的茅草屋从屋顶破了个大窟窿,刺骨的冷风嗖嗖往里灌去,屋内留不住一点温度。衣衫褴褛,满身冻疮的可怜母亲握着感染鼠疫的儿子的小手,冻得发紫的嘴唇止不住颤抖,不停的呢喃。 牢牢盖在儿子身上的棉被是几块旧布缝接起来,针脚细密,看得出缝制得很用心。只不过使用了多年,可能是小儿夜晚睡觉不老实,蹬坏了被角,露出里面发潮发黑的棉花。 发挥不了多少用处的木门砰的声被人从外面打开,黑衣黑袍的男人迎着一肩膀的积雪走进屋来,看不清面容,声音却是尖细刺耳:“我可以进来吗?” 不等屋内的女人回答,男人自顾自摘下帽子,一头花白的头发:“你的儿子也染上鼠疫了?” 女人从喉咙里挤出个字:“嗯。” 男人继续道:“刚巧我这里有一道秘方,对治疗鼠疫颇有成效,不收你一分费用,你要不要试试。” 女人浑浊的眸子里充斥着不敢置信期待等复杂的情绪,哆哆嗦嗦: “真的吗?你真的能救我儿子。” 男人一脸桀骜:“这是自然,我可是医圣座下大弟子,奉师命特地下山历练,救人与水火之中。” 几日后,郊边患病的穷苦农人死亡人数大大减少,与此同时不知道从哪里传出谣言:“鼠疫弄得满城人仰马翻人人自危,对外宣称根本没有解决治疗的方法。见京城内大富大贵之家有几家得病了?遭难最多的便是你们这些城郊穷苦的百姓,就不想想为什么?啊?” 第45章 第 45 章 “呜呜呜,都怪我,都是我馋嘴。双喜有我这样的主子真是倒霉。”欣妃捻起桌子上方形的凤梨糕嗷呜一口塞到嘴里,不住的发出呜咽声。 老实人花嫔接话:“的确都是你的错。”话言刚落便被淑妃在底下用个胳膊悄悄杵了一下,示意花嫔不要瞎说大实话,现在的欣妃需要安慰,不要在欣妃的伤口使劲撒粗海盐。花嫔话锋一转:“不过,话也不能那么说,嘴馋这种事是怎么能管的住呢?” 上学五妃嫔除身体还虚弱着好好休养的宋贵人,都聚集在齐答应的丽柔苑。丽柔苑不如碧水宫宽敞,不如絮阳殿精致,不如醉华斋华丽,却胜在小巧别致,要比静音阁干净整洁。 欣妃一点凤梨糕残渣都没有留给盘子,满手的碎渣,用袖子抹抹眼角,还想吮吮手指。不等欣妃行动,齐答应宫里的掌事太监已经送上湿得恰当好处的帕子供欣妃擦手。帕子多一分太潮,少一分太干。欣妃原本还想吮吮手指肚咂摸咂摸凤梨糕的味道,人已经把帕子送到欣妃手边,想拒绝都不大行,总不能跟人家说不用我先舔舔手指头再擦,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欣妃有这个小习惯的,欣妃只好忍着心痛将指尖的渣末揩到帕子上。 花嫔吃不习惯甜点,觉得甜腻堵心眼,喜欢嗑瓜子。花嫔嗑瓜子不用嘴,用大拇指与食指沿着瓜子缝一压,瓜子壳分开,里面白白嫩嫩香香甜甜的瓜子仁便出来了。花嫔还喜欢存,磕出的瓜子仁留着,攒够一把一口气再吃,爽得不得了。 淑妃瞧见,神色如常,大大放放从花嫔手心抓过半把瓜子,细细吃着。花嫔忙着磕瓜子一时间没有注意,一回头瓜子仁少了一半。 花嫔首先怀疑的人便是欣妃,见欣妃擦完手还是一脸回味的样子,眼角还有泪痕未消,可疑,十分可疑,最主要的欣妃有偷吃东西的前科。花嫔不由分说气冲冲锤了欣妃一拳,欣妃一脸茫然:“怎么了?你打我干什么?” 花嫔一脸韫色:“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还我辛辛苦苦捏开的瓜子仁。” 欣妃整个人还是懵懵的,脑袋没来得及跟上嘴,一贯关于偷吃欣妃便会处于心虚状态,弱弱辩解:“我什么时候吃你瓜子仁了?” 齐答应噗嗤一声,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四人围着熊熊燃烧的小火炉,鼠疫来势汹汹,人人自危。四人不给皇上皇后娘娘添乱便好,降低自己的皇上皇后面前的存在感,整天锁在宫殿,御膳房来送饭食都是隔着门送减少与旁人接触。 寒假作业做完了或抄完了,就是一天天光在宫殿里待着怪闷的,不约而同出来找找相熟的人聊聊天,小屋子叫火烤得温暖,氛围也温馨。 呼啦,冷风带着雪花扑倒门口放置的小地毯上。 门被人粗鲁的推开,丽柔苑的掌事太监主动上前替齐答应裹紧身上的大衣。门口先露出的是被寒风吹成杀马特的头发,顾不言脸冻得有些许发白,道:“都在呢?正好我不用一个一个去你们宫里找,看见你们皇后娘娘了吗?” 花嫔与欣妃瞬间化干戈为玉帛,一致对外,齐齐摇头,异口同声:“没有,好几天没见到皇后娘娘了。” 顾不言揉揉凌乱的发型,喃喃自语:“奇怪了,一大早干什么去了。” 淑妃道:“皇后娘娘可能是去看宋贵人了。” 顾不言答:“我第一个找的就是宋贵人,不在哪。” 第46章 第 46 章 顾不言走出丽柔苑,坚持不懈的到处打听刘岚踪迹,行色匆匆的宫人俱说没有见到。 这可奇了怪了,刘岚去哪里串门拉呱去了。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刘岚,顾不言摸不着头脑,焉焉走回养清殿。如果后面有条尾巴,那么这个尾巴肯定垂在地上,还会在身后走过的雪地留下一道浅浅的痕。 “一天天的干什么去了,这么冷的天还到处乱跑,是不是看我看腻了,嫌烦了。”顾不言越想越委屈,如果不是在外面太冷眼泪一离开眼睛就会被直挺挺冻在顾不言的脸上,顾不言简直想呜呜咽咽的哭一下子。“他一定去找个聪明机智温柔识大体的女人聊天去了,啥事啊跟我说不好吗?我虽然一开始听不懂,但是只要多给我解释解释我不就懂了嘛。” 当年少年时,东北零下二十多度,顾不言与刘岚相约去东北看冰雕。人山人海,光看见人了,冰雕是一点都没有看到。顾不言正巧鞋带开了,一低头被拿着冰糖葫芦瞎蹦跶的小孩子撞到鼻子,一股酸涩感直冲脑门。刘岚在一旁止不住的劝慰:“别哭别哭别哭,冻脸冻脸冻脸。”生理性的眼泪那里是大脑能控制的住的,眼泪顿时哗哗留下来。 可惜眼泪根本没有落地的机会,直接条条状冻在顾不言的脸上。那一晚,顾不言比五彩斑斓的冰雕还引人注目。 至此,硬汉顾不言发誓,不会再在温度零下的室外哭泣。 整个皇宫只有皇上起居的养清殿与太后居住的仁寿宫安装着地龙,跟北方冬天通的地暖似的。一打开门,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融化顾不言肩膀上的雪,如此温暖,情绪酝酿到极点可以哭了。 “呜啊。” 刘岚的声音同时响起:“怎么了,你眼睛怎么红通通的。” 顾不言的万千感慨瞬间团成一团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千哭万嚎最后化成一声:“嗝” 刘岚坐在书桌前,因为地龙太热脱掉厚厚的大衣与外衫,手持朱笔批阅奏折,微微偏头,深情好似在看自己的傻狗子,解释:“我去了太医院一趟,太医钻研出有效治疗鼠疫的药方。药方目前还在测试阶段,药性太烈太猛,一般人承受不住,正在改良,我去看了一眼。提了点意见。” 确实自己找遍后宫,独独没想到去太医院御膳房内务府那边。顾不言不好意思说自己因为长时间没找到刘岚想哭才眼眶通红,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顾不言若无其事道:“没事,就是春天快到了,我总想嗷嚎一嗓子,我不嗷嚎真的跟个人都不舒坦。”像是觉得自己的话跟刘岚比起来不够让人信服,顾不言画蛇添足般加上了一句:“真的。不是因为找不着你伤心。” 几只并不存在的乌鸦飞过,尴尬的氛围弥漫在两人之间,顾不言摸摸鼻子,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我不尴尬,心虚就追不上我。 第47章 第 47 章 飘扬的大雪在一个沉寂的晚上骤然停止,被迫藏了半个月的月亮悄咪咪露出一角。 顾不言一双手臂紧紧揽着刘岚的腰身,呼呼大睡,嘴角边还留下可疑的透明色液体。 窗纸上人影攒动,武器交错之声低沉,刘岚随机睁开眼睛,眼眸清明毫无睡意,望向窗户。 烛火熄灭大半,宫殿昏暗,刘岚挣脱开顾不言的怀抱起身叫醒顾不言,顾不言迷迷糊糊道:“嗯?” 刘岚悄声道:“你听,有刀剑相撞的声音。” 顾不言不以为意:“不就是铁片子互相摩擦的声音嘛!还给它起个那么文雅的名字。”说完,翻了个身,摆出又要睡过去的姿态。 顾不言不能睡,刘岚无法,只得从枕头下摸出药膏,用手指挖出一大块,往顾不言鼻子下抹了抹。 一阵清凉的感觉在鼻下蔓延,顾不言瞬间清醒,皱眉道:“什么东西?味那么冲。” 刘岚没有回答顾不言的问题,严肃道:“六王爷今晚就要进京,皇宫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六王爷,顾不言搜刮记忆,这才想起六王爷是太后的最宠爱的儿子,是人见人爱的美男子。顾不言舔舔药膏味道苦涩的很:“气氛?冰天雪地的哪有什么气氛。六王爷他愿意进就进呗。咱也不能把他拦在门外面。” 刘岚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把六王爷的背景塑造的那么难对付了。 第二天,六王爷带着他的9队人马浩浩荡荡踏入京城。世家的小姐不顾禁令,纷纷带着丫鬟跑出家门,想目睹一下六王爷的盛世美颜。原本快要倒闭的茶馆酒楼涌入一大批人,得到喘息的机会。 第五天,六王爷带着一批精锐铁骑进入皇宫。 皇上与太后不和一事人尽皆知,六王爷自然没有去养清殿与皇上相见,直接去了仁寿宫。 好不容易雪停,又有一大片黑沉沉的乌云压在皇宫上,惹得人提心吊胆。 太后执掌后宫多年,根基深厚,与六王爷所带人马一起将皇宫外围团团围住。 顾不言上朝时文武大臣鸦雀无声,与以往叽叽喳喳吵得不开交的场景截然不同,一时间顾不言的耳朵还有点不习惯。 大内侍卫与御林军已然佩戴好锋利的武器,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将顾不言所在的养清殿维护的严严实实,一个苍蝇都飞不过去。 皇宫局势顿时泾渭分明。 顾不言很茫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怪他,《侯府嫡女》这篇小说中去除《竹马恋竹马》的精华,加上只剩下情情爱爱的糟粕。大幅度削弱除男女主之外的角色的人设,导致顾不言所认识的六王爷是一个只知道依靠女人的软蛋;而刘岚笔下的六王爷则是杀伐果断,有勇有谋的枭雄。 原作相关六王爷的剧情很多,将六王爷塑造成一个让人唏嘘不已的角色;而在《侯府嫡女》中,六王爷就是一个只能推动男女主感情的工具纸片人。 顾不言单方面认为,苏白萝在抄袭时应该不会把原本十的宫斗改成负十的,所以在顾不言眼里书中的宫斗是闹着玩的,危险程度跟挠痒痒一样。l 顾不言这就是犯了典型的经验主义错误。 刘岚没有过多的跟顾不言解释,这个年纪的男人必须经过社会与命运的的混合双毒打才会明白现实的残酷。 第48章 第 48 章 朝堂之上,六王爷参政。孔雀纹理的紫黑色朝服,六王爷穿在身上那叫一个风流倜傥。语气倨傲,神情如雪山高峰,说话不快却又一种不容任何人插嘴的霸道气质。 活脱脱古代版霸道总裁。 一番事关鼠疫的观点下来,如果不是因为立场对立,顾不言简直想给他鼓个掌。实质狗屁不通,但六王爷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要不是顾不言学过生物我就信了。 太后一派是明显有了靠山的样子,说话硬气了,腰不疼了腿不疼了,一口气站三个时辰没问题了。 反观皇上一派,说话畏畏缩缩,缩头缩脑,直接怂得不行。 顾不言见自己的手下怂成这样,鄙视的不行,六王爷有那么可怕吗?一个个软趴趴的不行。恨铁不成钢,你们倒是拿出我的硬气来,实在不行,你们也给六王爷鼓个掌啊! 皇宫内的妙龄少女数不胜数,深宫寂寞,耗人心血,凋零极快,芝麻点大小的事情便能引起波澜,更别说六王爷这么大的事情。六王爷进京对她们来说很是新奇,为了见到美名远扬的六王爷,特地换班或翘班凑到各种犄角旮旯,红着脸蛋自以为很好的埋伏,羞涩涩的,就为了看六王爷一眼。 俗称,围观群众。 里面甚至夹杂着几个小太监。 因为她们知道,皇上皇后不会因为此事便降罪于她们,淑妃心仁,更不会因为此事责罚。 更有按捺不住的妃子,故意候在下朝的路上,说是要来迎接顾不言,一个敷衍的狡猾,缓慢的跌倒,扑倒六王爷怀里。 就是花嫔那个不让人省心的,顾不言气得牙根都痒痒的。不等花嫔对着六王爷说些什么,顾不言对着花嫔来个虎抱头,老鹰抓小鸡般把花嫔逮进养清殿。 此时刘岚也在养清殿,花嫔瞬间化身小鸡仔,躲在刘岚身后寻求庇护。 顾不言质问:“六王爷有那么好看吗?你看你扑上去的那个劲头。跟没见过男人一样。” 花嫔在刘岚腰间探出头:“我就是没见过那样英俊的男人啊!” “有我俩还不够你看的?” “俩,不就你一个吗?”花嫔的小脑袋瓜难得灵光。 顾不言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后宫里还没有人知道刘岚是男的,蹩脚的解释:“额...我是说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个能顶俩。” “我还比不上他吗?” 花嫔表情有些惊悚:“你和他,做出选择很难吗?” “你看我。” 顾不言指了指自己。 花嫔不明所以,看向顾不言。下一刻,顾不言缓慢的,故意的,表情轻蔑的,送给花嫔一个持续了五秒钟的白眼。 花嫔:“......” 刘岚就静静的看两人闹,宛如一位慈母注视着下班回家的丈夫与儿子抢玩具。 六王爷半只脚踏入仁寿宫,太后便急吼吼的上前,身后紧紧跟着端了碗热乎浓郁姜汤的模样俊俏的太监,太后转身将姜汤端过来,怜惜道:“我的儿,冻坏了吧!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六王爷冰山似的脸裂出一丝裂缝,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道:“谢谢。” 不知道是对太后,还是对太后身后的人。 第49章 第 49 章 当今形势异常严峻,家家户户基本闭门不出,唯恐招惹上祸事。 太后六王爷逼宫之心人尽皆知,皇上却毫无表态。总有人会忍不住想到,是否皇上会有隐藏势力未出现呢! 除了顾不言与刘岚这两位处在漩涡中心的关键人物。 奏折的数量自打六王爷找到医圣弟子,并把医生弟子奉为六王府座上宾后便开始急剧减少。 与奏折同样减少的,还有京城因鼠疫死亡的人数。 皇宫是公认的鼠疫传播源,在京城四周鼠疫有效抑制后,医圣被六王爷请进宫来治疗宫内感染,成果斐然,十分之七的感染者基本痊愈。 终于在今日没有任何奏折呈上,养清殿的宫人只剩下原本的三分之一。 刘岚不用批奏折,顾不言也不用上朝,两人同时是闲下来了。 顾不言在养清殿殿外的花坛中数蚂蚁,将前天的牛奶酥捏成碎末,引导蚂蚁出示大军,摆出一个心形,在心形中用树枝写下两人的名字缩写。再看它们齐心协力把牛奶酥末运回巢穴。 刘岚则坐在一旁看书晒太阳。 其实顾不言是想把时间都留在床上的,可惜刘岚扶着腰,毫不留情的将顾不言踹下床。 顾不言没吃早饭,不自觉凝视手中的牛奶酥,肚子咕噜叫,抬头疑惑道:“怎么还没有人来送早饭?” 刘岚淡定回道:“昨日早饭送来的时辰也比往日晚。我猜今日是不会有人来送饭了。” 顾不言看了看手里剩下的牛奶酥,问刘岚:“你吃吗?” “你吃吧!太甜了。”用牙盐柳叶洗完牙舌头总有点痒痒的,也有可能是被顾不言咬得。 顾不言扔到嘴里,嗷呜一口,吧唧吧唧。 “为什么不给送饭了?”因为皇宫终于没钱了?我就觉得早饭吃蟹黄粥太奢侈了,应该晚上吃才对。 刘岚眼皮都不带眨一下,淡定道:“因为六王爷准备明天逼宫。” 顾不言瞬间被过夜的牛奶酥甜到倒牙,话都说不利索了:“明天?那么着急?”还有两三天就过年,整那么一出,就不能等到吃点饺子过完年吗?就不能等到出了正月过完元宵吗?着啥急嘛!你以为你们是在办学校吗?反正我和刘岚是穿书人,太后与六王爷你俩无论怎么闹腾,也是不可能伤害到我们的。我俩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顾不言打开养清殿的院门,露出一只眼睛悄咪咪往外看去。 守护在四周的御林军身披铠甲,手持利器,严阵以待。但与对面六王爷的亲卫一比,瞬间差了一个档次。 六王爷的亲卫无论是装甲还是武器都是全国最好的水平,顾不言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装备。 嗖 利箭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自上而下直向顾不言的眼睛射去。 顾不言听到声音,好奇的抬眼望去。 正好看到箭矢的尖尖,黑黑的一点,越来越近。顾不言来不及做出反应,利箭已到跟前,只来得及眨下眼睛意思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