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动江湖》 第1章 流水落花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 通往东京的大道上,行人稀少,一个男子正策马向北而行。 男子身着锦衣,约莫十七八岁,相貌普通,如大海里的一滴水,毫不引入注目。 如果非要找出点特别处,就只有那微黑的肤色,勉强会让人有点印象。 倒是他手握的折扇,令人过目不忘。寻常折扇不过一尺来长,他的折扇极为夸张,足有两尺长。 正走之间,一个姑娘迎面纵马急驰而来。男子见状,想她必有事在身,把马一拔,让在一旁。 那姑娘早已看见男子,到了近前,高叫道:“公子救命!有歹人作恶!” 男子一听,朝姑娘后面看去,果见有四人策马飞奔而来。 男子让过那姑娘,把马一带,横在了大道中间,说道:“姑娘快走,我挡住他们!”转眼间,四骑已到近前。 前面两骑中的一个壮汉叫道:“滚开,别挡道!” 男子喝道:“何方歹徒!光天化日,竟然行凶!” 壮汉听得,怒道:“小子,找死!”朝旁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两人右手挥鞭猛击马背,左手一提缰绳。两匹骏马嘶叫一声,凌空跃起,朝男子飞扑而来。 男子见他们如此凶狠,心中大怒,折扇一招“削金断玉”,朝马腿横扫而去。 只听得“咔嚓”数声,两马惨嘶,四条前腿被一削两段,从空中跌落。 两壮汉身往前倾,心知不妙,急忙跃身而起,落在大道边。两匹俊马倒在地上,嘶叫、哆嗦不已。 跟在后面的两个壮汉大惊,“吁”了一声,一拉缰绳,勒停了奔驰的骏马。 两个壮汉同时纵身,跃到男子面前,吼道:“小子,竟敢打伤大爷的马匹。找死!”话音未落,两人齐挥马鞭,朝男子抽去。 男子冷哼一声,右手伦开折扇,一招“风卷残云”朝马鞭扇去,接着左手朝两壮汉各击了一掌。 马鞭被折扇一扇,朝后飞去,直若脱手而出。两个壮汉大惊,急忙运劲一握。 正在此时,男子强劲的掌力已到。两个壮汉闪避不及,被击得后退数步,倒在地上。 男子一闪身,迅疾下马,站立在地。 旁边两个壮汉见他俩出手,以为十拿九稳,因此没有一起上前夹攻。 两人见同伴瞬间被打翻在地,又惊又怒,大吼一声,拔出腰刀,从左右一起朝男子砍来。 男子右手折扇一收,迅疾一挥,朝右边的钢刀迎去。扇刀相碰,“铛”的一声,钢刀被一震两段。 与此同时,男子左掌直击。掌力把左边的壮汉击得倒飞数尺,摔落在地。 男子一转身,左掌一举,正要朝右边的壮汉挥去。却听到一声喊:“公子手下留情!” 男子转头一看,却是刚才过去的姑娘。姑娘跃身下马,落在男子面前,姿势优美,轻功颇为了得。 男子一惊,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姑娘。见她约莫十六七岁,圆圆的脸庞,白里透红,目如水杏,眉似细柳,朱唇皓齿。腰肢纤细,身姿婀娜。一头秀发披肩,两缕青丝垂在胸前。 虽然她是一身婢女的打扮,难掩倾城之美,透出一股英飒之气。手中握着一支三尺长玉箫,又平添了几分文雅秀气。 男子从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少女,不由看呆了。姑娘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公子,他们罪不至死,请饶他们一命,可以吗?” 悦耳的声音惊醒了男子,男子回过神,有些尴尬地说道:“姑娘怎么又回来了?我只是想废了他们的武功,免得日后他们再作恶。” 姑娘笑道:“公子仗义相助,我岂能一走了之?把他们交给我处置,可以吗?”男子点点头。 被打倒的壮汉此时已挣扎着起身,四人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姑娘。 姑娘轻移莲步,来到他们面前,说道:“你们听着:回去转告老爷,如果老爷答应不把小姐和婢子嫁给那人,婢子自会回去,继续伺候小姐。” 四人一愣,正要说话。姑娘又说道:“今日有这位公子在,你们是不可能带走我的。看在以往你们对我还算客气,我已经求公子饶你们一次,但是以后不可恃强凌弱。” 四人相顾看了看,齐声应道:“是!”说完,朝姑娘躬身施了一礼,搀扶着上了剩下的那两匹马,扬鞭疾驰,很快消失不见。 姑娘走到男子面前,道了一个万福,说道:“多谢公子相助。请教如何称呼?” 男子说道:“姑娘不必客气,在下刘水。”姑娘又施了一礼,说道:“婢子落花见过少爷。少爷以后可不能叫我姑娘,要叫落花。” 刘水说道:“姑娘,我姓刘,是刘关张的刘,不是流水的流。那四人已走,你也该走了,我们就此别过!”说完,朝马匹走去。 落花一闪身,挡在刘水面前,说道:“少爷救我一命,我又身无长物,只好做婢女相报。以后少爷到哪,婢子就到哪!” 刘水一愣,说道:“言重了!刚才听你所说,他们也没想要你性命,要你回去嫁人而已。谈不上救命之恩,就不用放在心上。” 落花却说道:“少爷听婢子把事情原委说完,自然就明白其中道理。” 原来落花是一个商人女儿的贴身侍婢。商人在幽州经商,想攀附契丹王爷,便打算把自己的女儿和落花一起嫁给那王爷为妾。 可那王爷已年近六十,家中又妻妾成群。落花不肯,就偷偷跑了出来。商人即派护院出来,要把落花抓回去。 刘水听完,怒道:“这人确实可恶,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竟然把自己女儿都搭了上去。” 落花说道:“婢子如果被他们抓回去,只有以死相拒。少爷把他们打跑,不就是救了婢子一命吗?” 刘水沉吟片刻,说道:“现在有三人被我打伤,虽没有性命之忧,至少要休养一两个月。剩余的一个人,应该不是你的对手,因此你不用担心!” 第2章 刘娥相救 落花说道:“婢子担心的不是他们。我家老爷花重金请了许多高手做护院,他们是当中武功较弱的。如果老爷派其他高手来,婢子就不是对手。” 刘水笑道:“我看你不是想做我的婢女,而是要我当你的保镖。” 落花微微一笑,说道:“不瞒少爷,婢子确有此意。婢子伺候少爷,少爷是不会让人欺负婢子的。” 刘水不解地问道:“你既然逃了出来,为何不去找家人?” 落花黯然地说道:“婢子是个孤儿,自幼被老爷收留。不要说婢子不知道父母家人是谁,就是老爷也不知道。他们当时见我和小姐年纪相若,便把我带回去给小姐作伴。后来长大,自然就成了小姐的侍婢。我和小姐虽为主仆,实则情如姐妹。” 刘水心中一动,叹了口气,说道:“你的身世和我倒是相似,我也不需要婢女。看起来你比我小几岁,如果不嫌弃,我们结为兄妹。如何?” 落花却惊道:“婢子可不敢高攀。只要少爷肯收留婢子,婢子就心满意足。” 刘水见她态度极为坚决,大感意外,又不便强人所难,便问道:“你的真名叫什么?” 落花说道:“少爷,那名字不好听。落花这个名字虽是婢子偶然想到的,婢子却很喜欢。刚好和少爷名字相呼应,流水落花,倒挺有诗情画意的。以后我就叫落花,是少爷的婢女。” 落花虽自称婢女,却极有主见,谈吐也不俗。刘水说道:“从你的言行和那四人对你恭敬的神态来看,你哪是婢女,倒像是个小姐!” 落花嫣然一笑,说道:“婢子是小姐的贴身侍婢,只是侍候小姐,陪她习文练武,其他的粗活是不用做的。府中的人看在小姐的份上,自然会礼让三分。” 刘水点点头,说道:“这些我倒不知道。我如果不答应你,你准备怎样?” 落花坚定地说道:“少爷武功高强,除非你一掌把我打死。否则你走到哪,我跟到哪!” 刘水无奈,只得说道:“看来不答应你也不成。不过以后不要自称婢子,我听着别扭。” 落花大喜,说道:“多谢少爷。我们要去哪里?” 刘水道:“去东京,也不知今日能不能到。” 落花笑道:“少爷,可以赶到的。” 刘水惊讶地问道:“你怎知道?” 落花说道:“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呀!” 刘水大喜,和落花一起上马,朝东京疾驰而去。 原来落花一出幽州,就直奔东京。因为她耳闻东京是天下第一繁荣之城,心中早已神往。 到了之后,东京的繁华热闹吸引了她。她就停了下来,四处游玩,过得倒是逍遥自在。 一个多月后,她偶遇了刚才那四人。这才离开东京,准备去江南。不想又被他们察觉,一路追赶下来,这才遇到了刘水。 黄昏时分,两人进了东京城。街上车水马龙,人烟稠密,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极为繁华热闹。 两人翻身下马,牵马缓行。落花知道刘水是初次来东京,便一边走,一边介绍沿途所见。 看看天色已晚,落花带着刘水在云来旅馆住了下来。用过晚饭后,落花问道:“少爷,你来京城是游玩?还是办事?” 刘水说道:“我来找人的。” 落花道:“是少爷的亲友吗?我们怎不直接过去?却要在旅店住宿?” 刘水道:“是我的恩人。可我不知道他们住哪。” 落花惊讶地问道:“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刘水不满一岁、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在金陵的江边。一个女子恰好路过,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就把婴儿抱了起来。 女子叫刘娥,是成都人,丈夫龚美是一个银匠。夫妇俩乘船出川,想在金陵谋生,却不如人意。刘娥心情不佳,在江边散心,却捡了一个可爱婴儿。 刘娥看着婴儿可爱的脸蛋,母爱之心顿起,抱了回去。龚美要把婴儿卖掉,刘娥坚决不肯。刘娥对婴儿视如己出,呵护备至。又给婴儿取名刘水,一是她姓刘,二是婴儿在水边捡到的。 不久,刘娥夫妇前往真州长芦。刘娥美貌如花,引来歹徒拦劫,被法灯禅师所救。法灯看到刘娥相貌奇美,声音又婉转动听,知道她日后贵不可言。又见刘水骨格清奇,是难遇的练武奇才。 法灯把自己的钱财给了刘娥,指点她进京,并要收刘水为徒。刘娥知道法灯身怀绝技,虽然心中不舍,还是忍痛让法灯带走了刘水,洒泪而别。 法灯武功高强,深不可测,尤其以内力、轻功、掌法闻名于江湖。法灯经常四处云游,行侠仗义,乐善好施。因他是武夷山云海寺的禅师,人称八闽侠僧。 法灯把刘水带到了武夷山,托山中猎户抚养刘水。刘水四岁,就随法灯习武。法灯把平生的三大绝技,倾囊相授。 经过十五年的苦练,刘水的内力、轻功、掌法都已极为了得,足可挤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法灯不让刘水使用刀剑,而是专门制作了一把两尺长折扇给刘水作为防身兵器。 法灯结合剑法、刀法、棍法、点穴法,创出一套精妙的折扇扇法,传授给了刘水。 法灯见刘水已长大成人,便告知他的身世。法灯随后令水下山,一则找刘娥拜谢救命之恩,二则行走江湖、增长见识,三则惩恶扬善、行侠仗义。 刘水简单讲完后,对落花说道:“我和你一样,是个孤儿,不是什么少爷。我还是想和你结为异姓兄妹,日后我们可以相互扶持。你看呢?” 落花说道:“没想到少爷的经历如此坎坷。我既然认了你是我的少爷,就算你是一个乞丐,一样还是我的少爷。” 刘水见她如此固执,大惑不解,可又拿她没有办法,只好说道:“那只得由你了,我只会拿你当妹子对待的。” 落花微微一笑,转而问道:“京城有上百万人,少爷打算如何去找她?” 刘水说道:“师父说过,恩人常在街头卖唱,自然在很热闹的地方,我想去那些地方找找。” 第3章 强闯丐帮 落花说道:“那是大海捞针,未免太慢!我倒有一个办法,应该很快可以找到。” 刘水大喜,急问道:“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落花笑道:“江湖中以丐帮的消息最为灵通,我们去请丐帮去打探,自然很快就有结果。” 刘水有些失望的说道:“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和我又毫无渊源,怎会帮我做这样的事情?” 落花却说道:“事在人为,不去试试怎知道?如果他们拒绝,我们再另想办法,也不会耽误什么。” 刘水想了想,说道:“你说得也有理,今日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打听到丐帮的住址后,就去拜访求助,看看如何。” 落花说道:“丐帮分舵就在大相国寺旁边的一个破旧的城隍庙里,离这里不远。” 刘水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落花微微一笑,说道:“丐帮名气这样大,我一时好奇,随口打听了一下。” 刘水点点头,不再多说,两人各回房安寝。 次日一早,刘水起来,洗漱完毕,却没见落花出来。刘水过去敲门,叫道:“落花,该起来了!” 落花在里面懒洋洋地应道:“少爷,你先吃点东西,让我再睡会儿,等会我去找你。” 刘水暗想,这样懒惰,还说做婢女,不要别人伺候你就好了。转念一想,也许她昨日太过劳累,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 刘水想到这里,顿时心生怜惜,应承一声,转身离去。 一个多时辰后,落花这才过来。两人用完早点,落花把马匹交代给了伙计,和刘水步行而出。 落花带着刘水直奔丐帮分舵。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了一座旧的城隍庙前,庙前站着五个乞丐。众丐见有人来到,神色略显紧张,握紧了手中棍棒,一字排开,挡在了庙门之前。 当中的一个乞丐,背三个布袋,显然是丐帮的三袋弟子。他见刘水两人走近,一拱手,问道:“请问你们是什么人,来此有什么事?” 刘水拱手回礼,说道:“这位大哥,麻烦通报一声,江南刘水求见贵分舵舵主。” 那弟子露出为难之色,迟疑片刻,说道:“两位见谅,我们舵主没空。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等舵主得空,我再禀告,你们明日再来听信。” 落花极为不悦,上前说道:“我们的事情对你说有什么用,你去通报就是,哪来这样多废话!” 那弟子听落花语气不善,心中自然有气。来拜会的江湖中人,震于丐帮威名,无不客客气气。像落花这样无礼的,倒是头一次遇到。 三袋弟子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抱歉,舵主确实无暇相见,你们明天再来!” 落花冷哼一声,娇喝道:“我们此刻就要见到他,哪能等到明天!你们不去通报,我们自己进去!”说完,举步朝庙门而走去。 刘水见群丐态度傲慢,心中也是着恼。因此没有阻止落花,而是紧随其后。 众丐见他们竟要强行闯入,自然大怒。这也太没把丐帮当一回事,还没人敢在堂堂丐帮的分舵门前如此嚣张。 那三袋弟子一挥手,众丐举棍迎了上来,拦住落花的去路,厉声喝道:“站住,这是丐帮重地,岂容你们撒野!再往前走,我等就不客气了!” 落花犹如未闻,缓步向前。三袋弟子更怒,微一招手,两个乞丐从左右冲来,伸手就朝落花肩膀抓去。 落花玉箫左右一挥,直奔两丐手腕。同时左掌朝他们击去。两丐刚收回右手,强劲的掌力把他们推得倒飞而去。两丐叫了一声“哎哟”,就倒飞出数尺,跌到在地上。 落花内力之强,大出刘水意料。他虽然看出落花武功不弱,却没想到她竟然有此身手。 三袋弟子也是大惊失色。对方内力强劲,非自己能敌。但在分舵门口,面对一个小姑娘,又岂能示弱,那也太损丐帮威名。 三袋弟子又一挥手,带着剩余的两丐冲上前来,一起举棍朝落花攻来。 落花玉箫连挥,格开来棍。同时左掌翻飞,迅疾三掌。三丐沉闷了几声,纷纷倒在地上。 落花当先,刘水在后,迈步进了庙门。刚进去数步,又围上来十余乞丐。 当面一个乞丐,身背着五个袋子。丐帮中人,除帮主以外,都以袋数多少而论高低。最多者有九袋,是仅次于帮主的四大长老。此人地位不低,是丐帮一个五袋弟子。 刘水正要说话,五袋弟子抢先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打伤我帮弟子,擅闯本帮重地!?” 落花哼了一声,对刘水说道:“少爷,你说好笑不好笑?不过是群叫花子,搞成如此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官府大堂呢!” 刘水大惊,想要阻止,已是不及。 五袋弟子听到动静,刚出来查看,不想对方已经闯入,心中自然气恼。落花的话中带刺,已辱及丐帮,他更是怒火中烧,厉声喝道:“哪来的野丫头,敢侮辱本帮!看棍!”说完,挥棍直奔落花。 落花见他动作迅疾、强劲有力,心想毕竟是五袋弟子,比外面的几人要强多了。 落花玉箫迎向木棍,左掌朝对方胸口击去。她要不敢大意,把劲道加大了三分。 箫棍相碰,只听“嘎吱”一声,木棍即被玉箫一击两断。五袋弟子大骇,他哪能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有如此内力。 五袋弟子瞅见落花左掌攻到,想撤身后退,却已是不及。落花一掌打中他的胸膛,他那魁梧的身躯当即倒飞而去。 眼看要撞到后面的墙壁,那样的话,他不死也得重伤。众丐惊呼,人影一闪,庙内出来一老者,左手一伸,在那人背上一托,那人当即平稳落地。 那人定了定神,急朝老者施礼说道:“多谢长老相救!”老者问道:“快运气,看看是否受伤?”那人一运气,摇了摇头。 那老者转过头来,打量着刘水和落花。 刘水、落花一看此人,见他年约六旬,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微微隆起,显然是一位内家高手。 此人背有九袋,看来是丐帮长老,却不知是四大长老中的哪位。 紧接着庙内又出来两个中年乞丐,站在了九袋长老两旁。刘水见他们身背八个布袋,暗忖道,怎么有这样多的丐帮高手在这里。 第4章 救助被拒 九袋长老凝视了一阵两人,沉声问道:“敝帮有何得罪之处,两位如此大动干戈?” 刘水急步上前,施礼道:“晚辈刘水,这是舍妹落花。刚才贵帮弟子不肯通报,舍妹一时鲁莽,冒犯贵帮,还请海涵。请问前辈如何称呼?” 一个中年乞丐说道:“这是本帮陆长老。”说话之人便是丐帮京城分舵舵主罗山。 陆长老名叫陆虎,武功高强,内力精湛,江湖上赫赫有名。他是丐帮四大长老之首,丐帮的三号人物。刘水虽初入江湖,也早有耳闻。 刘水又施了一礼,说道:“原来前辈就是名震江湖的陆长老。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陆长老颔首说道:“公子不必客气,老朽倒是要多谢令妹手下留情。” 刘水还没说话,落花不满地说道:“丐帮好歹算是名门大派,怎能如此无礼?我家少爷屈尊拜会,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就是如此待客的吗?” 罗山冷冷地说道:“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你们这样的客人,本帮是不敢接待的。”罗山语含讥讽,刘水心中不悦,正要解释,却被落花抢了先。 落花娇叱道:“看门的恶丐飞扬跋扈,毫无礼节。本姑娘略施薄惩,是在代你们管教。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横加指责?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刘水连忙喝道:“落花,住口!不得无礼。”又说道:“舍妹年少,口无遮拦,还请诸位包涵一二。” 陆虎朝罗山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又对刘水说道:“你们为何而来?” 刘水暗忖事到如今,他们哪还会帮自己。可是要不说明来意,他们必定以为是来闹事的。 刘水想了想,只得说道:“晚辈此来,是想请贵帮替我找寻一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陆虎听完,冷冷地说道:“江湖朋友有难处,敝帮本应竭力相助。只是本帮近来事多,实在没有精力顾及其他。请公子理解。” 陆虎婉拒,刘水早已心中有数,便想告辞。 落花却说道:“久闻丐帮以侠义自许,没想到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 落花公然直斥丐帮,形同当面挑衅。群丐一听,顿时神色大变,继而勃然大怒。 罗山怒道:“你这丫头,三番四次侮辱本帮。本舵主见你年少无知,一再容忍,不和你计较。你再出言不逊,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落花看了一眼罗山,说道:“你喊什么?有理不在声高!本姑娘告诉你们,我家少爷的事情,你们不想帮也得帮,否则别说区区一个丐帮分舵,就是整个丐帮也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刘水大惊,连忙喝道:“落花,不得胡言!” 落花朝刘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管。 刘水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再多说。 罗山哈哈大笑数声,说道:“本帮创建百年,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丫头威胁。就凭你一个野丫头,还能灭了本帮不成?!” 落花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一个婢女,哪有这等本事。如果官府要来灭了你们,应该会轻而易举!” 罗山一愣,疑惑地问道:“你们是官府中人?”丐帮不把官府放在眼里,但也不会公然和官府作对。 落花说道:“我们不是官府中人,但是听说昨夜开封府官印被盗。如果官府得知官印藏在这里,不知会有什么结果?” 罗山大怒,喝道:“你想污蔑本帮吗?” 落花笑道:“我从来不说假话。你们去里面的房梁上看看,就知道了。” 陆虎一听,连忙朝身边之人递了一个眼色。那人会意,转身进去。此事非同小可,陆虎不敢大意。 不一会,那人果真捧着一只木盒出来。 陆虎大惊失色,见木盒四周刻有四个大字“开封官印!”急忙打开一看,里面却空空如也。 落花看见,笑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 罗山怒道:“你敢栽赃陷害我们!”话音一落,纵身而起,右手一招“老鹰捉鸡”朝落花抓来。 刘水见他来势疾速猛,功力不弱,担心落花,便一闪身,挡在了落花身前。同时抡开折扇,朝罗山手掌迎去。 罗山见状,也不收招,手指如鹰爪直抓扇面。暗想一把破扇,岂能挡住我这凌厉刚猛的鹰爪功。 然而罗山手指一碰扇面,却如同抓在了一块铁板上,手指顿时剧痛无比。同时一股强劲的内力从扇面传来,罗山被震得连退数步,才得以站稳。 陆虎大惊,罗山的鹰爪功在江湖中罕遇敌手,更不要说一招就把他逼退。震惊之余,不由得又打量了刘水一番。 陆虎看到刘水手中长长的折扇,突然想起最近名震江湖的一个人。陆虎见罗山还想上前,连忙出手拦住。 陆虎沉声说道:“好俊的功夫,你就是最近名动江南的扇侠吧!敝帮和你有何冤仇?你要如此陷害敝帮?” 刘水说道:“扇侠之名,晚辈愧不敢当。晚辈和贵帮无冤无仇,怎会陷害你们。对于此事,晚辈也不清楚。请前辈约束好属下,先不要胡乱动手。” 刘水对罗山的贸然出手又招式狠猛,极为恼怒,说话自然不再客气。 刘水接着对落花问道:“落花,究竟怎么回事?” 落花连忙回道:“少爷,昨夜婢子觉得太热,就到屋顶乘凉。却见到一条黑影从旁边掠过,婢子一时好奇,就悄悄跟着。见黑影先到开封府盗出官印,背在身上,奔到了这里。” 刘水又问道:“你怎知他盗的是开封府官印?” 落花说道:“我一直跟在他后面,自然看到。” 陆虎接着问道:“姑娘昨夜进来过这里?” 落花摇摇头,说道:“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帮,高手如云,我可不敢进来。那黑影进来之后,我就在外面等着。不久黑影出来,他身上背的包袱却已不见,想必把东西藏在了这里。至于我说东西在横梁上,不过是我乱猜的。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竟然被我猜中!” 第5章 落花栽赃 罗山哼了一声,喝道:“我看就是你在搞鬼!” 落花冷冷地说道:“你太抬举我了!你们堂堂的丐帮分舵,以我这点功夫,能随意出入吗?” 罗山顿时语塞。如果他的分舵让落花这样一个小姑娘来去自如,那他也太丢人了! 落花对刘水说道:“少爷,我看他们大祸临头,也没有心思帮你。我们回去算了,另想办法。” 陆虎连忙说道:“姑娘且慢!老朽还有事请教。” 落花微微一笑,说道:“你也怀疑我吗?” 陆虎知道这事和落花脱不了干系,但是他拿不出证据,就不好为难一个小丫头。来说是非的,就是是非人。现在只有一个空盒,却不见官印。 万一官印藏在分舵里,又被官府搜出,那就不只是分舵难保,整个丐帮都会遭殃。 现在唯一解决之法,就是尽快找到官印。可是对方有意陷害,岂能容易找到? 此人进出分舵而不被发现,自是一流高手,明显是丐帮的对头。就算把分舵搬走,以此人之能找到分舵并再次栽赃,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有找出此人,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可是此刻毫无头绪,这个小姑娘是唯一的悬索。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这个落花请人做的,想迫使丐帮替他们找人,因为看上去刘水似乎确实不知情。 陆虎说道:“姑娘误会了,老朽没有此意。不知你们想找什么人?丐帮也许能略尽绵薄之力。” 刘水一愣,说道:“陆前辈,贵帮愿意相助,晚辈自是感激。官印之事确与我们无关,请前辈明鉴。” 陆虎说道:“老朽相信。刚才拒绝你们,确实是另有原委。江湖救急,本是敝帮份内之事,少侠不要多心。” 刘水说道:“晚辈想找之人叫刘娥,三旬左右,是个美貌女子,善于播鼗、唱歌。她丈夫叫龚美,是个银匠。两人都是成都人,十八年前来的京城。晚辈所知的就是这些,不知能否找到?” 陆虎点点头,说道:“少侠放心,定能找到。不出数日,便有消息。” 刘水说道:“多谢前辈。至于官印之事,我和舍妹也会多去打探,毕竟只有舍妹见过此人。落花,你把那人的模样给前辈讲讲。” 落花应承一声,说道:“那人高约七尺,身材瘦小,轻功了得。只是他蒙着脸,我没能看到他的相貌。我又不敢跟得太近,怕被他察觉。” 陆虎说道:“多谢姑娘指点。如果你们有什么消息,请及时告知敝帮。不知两位住在哪里?” 刘水说道:“这个自然。我们住在南门大街的云来旅馆。我们就此告辞,静候佳音!”说完,朝丐帮众人拱手一礼。 陆虎也拱手回礼,说道:“两位慢走!”刘水点点头,转身和落花离去。 刘水和落花出了庙门,走了一阵,落花突然噗嗤一笑。 刘水见她一脸得意之色,问道:“落花,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落花笑道:“不错。我怕他们不肯帮你,才想到这个办法,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刘水不悦地说道:“你怎能这样做?这不是男子汉应有的做为!我们回去,把事情和他们说清楚。” 落花嘴一撇,说道:“少爷,我又不是男子汉。他们要是一开始就答应,我根本就不会提及木盒官印之事。现在回去,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刘水一愣,她说的也是实情。这时再去说什么,只能是越描越黑。 今日丐帮弟子的傲慢和罗山的霸道,以及陆虎的圆滑,都让刘水心中反感。 落花虽然行事鲁莽,但也是为自己着想,自己自不能把她出卖了。 刘水叹了口气,说道:“你哪是我的婢女,是我的姑奶奶才对!” 落花说道:“少爷,婢子可不敢当。他们不过担惊受怕几日,又没什么伤害。等找到刘娥,我自会把官印还回去。婢子没有先请示少爷,是婢子的不对,婢子愿意接受少爷的惩罚!” 落花说完,就要向刘水下跪。 刘水连忙拦住,说道:“算了,你也是为了我才这样做。不过以后要做什么,必须先和我商量。” 落花连忙说道:“是,少爷。” 刘水又问道:“你就不怕他们识破,把我们扣留下来?毕竟是在他们的地盘,他们人多势众。” 落花说道:“他们不会的。如果没有证据就扣留我们,一旦传扬出去,会大损丐帮的名声。” 刘水想了一下,说道:“那分舵并不大,他们用心一找,应该能找到官印的。” 落花咯咯一笑,说道:“他们永远也找不到的。” 刘水惊道:“为什么?” 落花笑道:“因为我根本没把官印放在那里。他们怎能找到!” 刘水一愣,问道:“要是他们找不到,也会认为官印没在庙内,就不会受你的胁迫。” 落花哼了一声,说道:“就算他们这样想,但也不敢冒险置之不理的。以丐帮的能力,很快就会得知官印确实被盗。只要官印没有回到官府,他们就难脱嫌疑。可是只有我知道线索,他们只有指望我找到人或找到官印,必然会先替你找到刘娥。” 刘水问道:“那要是他们替我找到了刘娥,你又有什么打算?” 落花看了看刘水,说道:“听说丐帮的降龙掌法和打狗棍法,都很厉害。我想让他们传你几招,再把官印丢回官府。” 落花虽然聪明伶俐,但是行事任性,让刘水极为担心,怕她聪明反被聪明误。 刘水脸色一沉,说道:“此事不可。一旦找到刘娥,就必须把官印还回去。” 落花看了一眼刘水,喃喃地说道:“少爷,听你的就是。何必把脸拉得那样长,难看死了!” 刘水听她应承,笑道:“我也是为你好。做人不要贪心,更不能过分,那样容易招祸的。” 落花娇嗔道:“知道了,大少爷!” 两人边说边走,不觉已经回到了旅馆。 恰好已是正午,两人也觉肚饿。刘水让伙计上了一桌饭菜,两人落座用餐。 第6章 长街显威 两人很快吃完,落花问道:“少爷,找人的事有丐帮去做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刘水说道:“我想去热闹的地方看看,反正也没有什么事,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落花大喜,她正想出去逛逛,说道:“那我们去瓦市吧,那是最热闹的地方,三教九流汇集。” 刘水说道:“我初来乍到,你看着办就是。” 落花当即站起,说道:“我们这就去吧!”刘水点头应承,随即起身,两人出了旅店,来到大街。 街上人烟稠密,川流不息。两旁店铺林立,货品玲琅满目。落花边走边对刘水讲解,时不时地去街边的商铺,挑选一些精致优雅的装饰品。又或者到沿街的食店买些小吃,总之是忙得不亦乐乎。 刘水想之前她孤身一人在此闲逛,无人陪伴,难免寂寥郁闷。现在有自己在旁边,兴致自然盎然。 不知不觉中,两人来到了瓦市。正走之间,突然听到一声断喝: “滚……”紧接着一条人影从街边豪楼里飞出。 “砰……”的一声响,人影重重地摔在街心。 “啊……”街上来往行人,吓得尖叫,纷纷闪避。 “汪……汪……”两声,一条恶狗飞跃过来,直扑摔在地上之人。这人看打扮,像是一个书生。 “哎呦!快躲开!”周边众人对书生惊呼。 眼看恶狗就要落到书生身上,想到书生被撕咬的惨状,胆小之人吓得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突然一股强劲的掌力从侧面袭来。恶狗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横飞数尺,摔在地上。 恶犬惨叫了两声,挣扎了几下,随即狗命呜呼。 众人松了口气,但见眼前一花,书生身旁已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看模样不过二十,手握一把长长的折扇。 此人正是刘水,他见情形危急,即左掌一挥,把恶狗击毙,救下书生。 刘水上前,朝那人伸出左手,说道:“兄台,有无大碍?能否起身?” 书生拉住刘水的手,挣扎着站起来,说道:“晚生于修文,多谢相救!请问尊姓大名?” 刘水正要回话,后面传来一声大吼:“你是什么人?竟敢打死我家的猎狗?” 刘水扭头看了看,数步之外,站着两个威猛壮汉。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似是官宦人家的家奴。 两个家奴狠狠地盯着刘水,那神情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可是见他一举手,就把恶狗击毙,两人心有忌惮,又不敢贸然动手。 刘水恍若未闻,对刚走近的落花说道:“落花,你护住他。”落花应承一声,带于修文退到后面。 刘水慢慢转过身来,对两家奴说道:“狗是你们的?人也是你们摔伤的吧?他你们来得正好,先向他赔礼道歉,再带他去医治!”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两家奴还没有回话,后面有人说道。 刘水举目一看,说话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身边站着四个家奴。前面的两家奴听到声音,转身朝那汉子施礼,说道:“总管,这人打死了我们的猎犬!” 那总管勃然大怒,朝刘水喝道:“大胆刁民,竟敢如此放肆。你们还等什么,快把他拿下!”两个家奴应了一声,朝刘水直冲过来。 刘水见他不分青红皂白,就下令拿人,顿时心中恼怒,左掌运劲挥出。 强劲的掌风朝前袭去,两家奴还没到刘水的面前,就被击得倒飞丈许,摔倒在地,哀声连连。 那总管大惊失色,对身边的家奴大声说道:“全都上去,死活不论!” 那些家奴见刘水一掌就把两人打飞,虽然心中恐惧,但又不敢违令,只得把心一横,大喊一声,壮了壮狗胆,冲了过来。 正在此时,有人喝道:“住手!退下来。”那些家奴听到声音,急忙趁势停步。 刘水举目一看,那豪楼的大门口,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沉着脸,朝那总管问道:“王福,你们在做什么?” 王福已转过身去,说道:“启禀公子,此人打死了我们的猎犬,还打伤了两个家丁。” 那公子冷哼一声,朝地上猎犬和家奴扫了一眼,问道:“猎犬怎么跑上街了?他又因何打伤家丁?” “这个……”王福语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那公子来到刘水面前,拱手施礼,说道:“这位少侠,在下王思林。家奴无礼,还请海涵。” 刘水回礼道:“在下倒是没事,只是这位公子被你的恶奴率伤了。你看如何处置?” 落花和于修文走了过来,于修文连忙说道:“少侠,我不碍事!” 王思林看了一眼于修文,说道:“水水姑娘不是已经对你说乖哟,不要再来了。你还来干嘛?” 于修文怒道:“那绝不是她的真心话,是你逼她那样说的!” 王思林也不以为忤,淡然地说道:“你这话不仅有污我的清白,也太看轻了水水姑娘。我带你去见她说个明白,免得你纠缠不休。” 王思林又对刘水说道:“请问如何称呼?在下想请少侠去做个见证,希望少侠应允。” 刘水已经介入此事,自不便拒绝,便说道:“在下刘水。如能替两位解怨,在下乐意效劳。” 王思林大喜,说道:“三位请!”转身当先引路。 刘水三人跟着王思林进了大门,见里面甚是宽阔。正前方是一个四尺多高的露台,露台距大门约有数丈,中间整齐的排列数十张八仙桌。两旁则是数个看棚。 刘水正打量间,一个伙计迎了过来。没等伙计开口,王思林说道:“伙计,请水水姑娘出来,在下有事找她。”伙计应承一声,转身而去。 王思林说道:“三位,请坐下相候,水水姑娘一会过来,就可还在下清白。”刘水点头,和于修文就近坐下,落花移步站在刘水身后。 王超思林对落花说道:“姑娘怎不坐下?” 落花道:“我一个婢女,怎能和我家少爷并坐?” 刘水道:“王公子,不用管她。于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于修文点点头,把原委简述了一番。 第7章 公子痴情 这于修文是东京城外的一个富家子弟,父母三年前先后亡故,留给他不菲的家产和数十亩良田。虽然算不上富可敌国,却也家境殷实、衣食无忧。 于修文前年到江南游玩,在勾栏院看戏时,偶遇红家戏班的水水姑娘。水水当时正是二八年华,美艳绝伦。于修文被水水的美丽吸引,一见钟情,不能自拔。 红班主贪图水水的美貌,意图染指。水水不从,以死相拒。班主恼羞成怒,此后既不传艺,也不让她登台,还经常虐待水水,企图迫使她就范。 于修文得知,气愤填膺,心疼不已。于修文要带水水离开江南,随自己去东京。水水告诉他,自己年幼时就被卖给了班主,没有赎身自然无法离开戏班。 于修文二话不说,当即找到红班主,付了一大笔钱,换得了水水的自由身。 于修文带着水水返回汴梁。一路上两人情投意合,很快便如胶似漆。 于修文打算回到汴梁就和水水完婚,可是水水不肯。水水从小就爱唱戏,非常羡慕当时的名伶,一直梦想着自己也成为名伶。因此她坚持要成名之后,才肯考虑成亲之事。 于修文不敢违逆水水心意,免惹红颜生气。 于修文告诉水水,到了汴梁之后,会想办法把水水送到汴梁最负盛名的金家班学艺。 水水大喜,感激之下,当夜献身以报。 两人回到汴梁后,于修文花大价钱请来名伶教导水水。数月之后,水水学有所成。 于修文再出巨资,让水水顺利拜再金家班班主的门下。 自江南认识水水后,于修文为了博得水水的欢心,从不吝钱财。水水出身勾栏,见多识广。又以名伶为榜样,对生活的要求自然极高。不到一年,于修文把父母留下的财产所剩无几。 水水到金家班的头三个月,依然很少登台。就算偶尔有机会登台表演,不过是扮演着婢女丫头的角色,毫不起眼。 水水郁闷至极,求金班主给她机会。金班主却说她的功力还不够,怕她坏了金家班的名声。 水水无奈,只得再找于修文,让他想办法。 于修文不过是一个商贾之子,无权无势,哪有这等能力? 水水非常失望,生气离去。从此再没有去过于修文家。于修文难忍相思之苦,常来看望水水。 水水却借口很忙,常常避而不见。就是偶尔见一面,也极为冷淡。 一个月后,金班主突然力捧水水,水水名声鹊起。水水成名之后,皇亲国戚、达官贵人、豪门公子纷至沓来。 水水如愿以偿,成了京城当红名伶。 水水频繁出入王公贵族之家,于修文更难见到水水一面,只得常常守候在勾栏院。 数日前,于修文一大早就守候在勾栏门口。不久就见一辆豪华的马车驰来,停在勾栏门前,马车旁边跟着几个家奴。 一个年轻男子从车厢出来,下了马车。接着伸手把一个姑娘搀扶下车。于修文见状,顿时惊呆了,脑海一片空白。 姑娘正是多日不见的水水,男子就是王思林王公子。 于修文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见到水水模样憔悴,神情疲倦,似乎酒醉未醒。于修文心生怜惜,急忙上前,问道:“水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却被王思林推开,于修文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挡路?” 有一家奴喝道:“大胆,竟敢对我家公子大呼小叫,你活腻了吗?识相的话,赶快离开!” 于修文没有理睬家奴,对水水说道:“水水,你怎么了?你答应过我,成名之后就和我成亲。” 王思林听了,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竟然在这里白日做梦!来人,把他拉到一边,让他清醒清醒!” 那几个家奴当即围了上来,就要动手。 水水急忙说道:“王公子,且慢。让我和他说几句话。”王思林朝家奴摆摆手,家奴遵命退下。 水水转过身,对于修文说道:“于公子,我们不是一路人,没有必要勉强在一起。过往的事不要再提。之前你对我有恩,可是我也报答过你。我们两不相欠,日后你就不要再来找我。” 于修文急道:“这是为什么?是有人逼迫你这样说的吗?你不要怕,如果是这样,我去府衙报官。” 水水不悦地说道:“无人逼迫我,你不用乱说。我言尽于此,你走吧!”水水说完,主动挽着王思林的胳膊,朝勾栏里面走去,不再多看于修文一眼。 于修文大急,心想水水肯定是受到了王思林的逼迫,否则不会这样绝情,便叫道:“水水,你不用害怕。谁敢逼迫你,我们就去开封府告他。” 水水却头也不回,和王思林相拥进了勾栏。 于修文大急,跟了过去,却被几个家奴拦住。于修文情急之下,举手去推开那些家奴。结果是被家奴们拳打脚踢了一番,丢在了大街上。 幸好一个邻居路过此地,看见于修文被打得偏体鳞伤,急忙把他背了回去。 于修文养了好几天伤,昨日才基本康复。他挂念着水水,今日来到勾栏门口。结果被王思林的家奴拦住,不让他进去。 于修文想闯进去,就被家奴丢了出来,接着就遇到了刘水。 落花听完,插嘴说道:“她那样说话,明显是已经变心,你何必再来找她?真是自找苦吃!” 于修文恼怒地说道:“她不过是受了威胁,才那样说话的。你小小年纪,怎能明白我和她的感情。” 落花说道:“我看这位王公子比你有钱有势,因此她才不想理你。王公子,我说的可对?” 王思林说道:“姑娘说笑了。我和水水是情投意合,她并非因为钱财。京城之中,有钱有势的大有人在,我可排不上号的。” 落花说道:“我虽然见识不多,却也听过‘妓女无情,戏子无义’的话。于公子,你也是读书人,怎会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 于修文恼怒地说道:“我不许你污蔑水水,我相信她是被逼的。” 王思林也不悦地说道:“姑娘,不可出口伤人!” 第8章 戏子无义 刘水连忙说道:“两位公子,舍妹年幼无知,口无遮拦,还请海涵。”又转头对落花喝道:“落花,不得无礼。快向两位公子赔礼谢罪!” 落花见刘水生气,只得朝王思林和于修文福了一福,说道:“婢子落花出言无状,请两位见谅。” 两人见她不过是一个婢女,自不便和她计较,便说道:“刘少侠,无妨。” 正在此时,一个彩衣姑娘缓步来到三人面前,身后跟着一个绿衣婢女。王思林起身说道:“刘少侠,这就是水水姑娘。水水,这位是刘水刘少侠。” 水水看也不看于修文,向刘水道了一个万福,柔声说道:“水水见过刘少侠!” 刘水朝水水看去,见她年约十七八岁,肌肤如脂,朱唇皓齿。瓜子脸蛋,洁白如雪。一头青丝,柔顺亮滑。腰肢纤细,身姿婀娜。一袭紧身彩衣,散发着迷人的妖媚和魅力。 那婢女约十五六岁,脸蛋圆圆,白里透红,明眸皓齿,樱桃小嘴,杨柳细腰,神若秋水。手捧一支一尺来长的墨笛,亭亭玉立地站在身旁,透出一股端庄典雅的气质。 刘水暗想,难怪于修文如此痴迷。不仅水水长得妖艳无比,就是她的婢女也是美丽动人。两人之美和落花相比倒是难分轩轾、各有千秋。 刘水起身回礼,说道:“水水姑娘客气了。请坐下说话!”水水谢过刘水,飘然落座。 王思林说道:“水水,于公子说是我威逼了你,你才不肯见他。请你对他说明,以免误会。” 水水这才冷冷地看了于修文一眼,说道:“你怎又来了?我上次和你说得很清楚,不想见你了。” 于修文大急,哀求着道:“水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逼迫你?你告诉我实情,好吗?近来不能见到你,我好担心你、牵挂你、思念你!” 水水脸色一沉,说道:“于公子,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你是帮过我,可我也报答过你。我们两不相欠,你不要再纠缠不休。” 于修文却叫道:“水水,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开封府告状!”说着,于修文起身上前,想去拉水水。 水水急声阻止道:“不要过来,请你自重!我说的都是真话。你请回吧!”刘水察言观色,见她神情不似有假,便伸手挡住了于修文。 刘水接着说道:“姑娘,你如被人胁迫,但请直言。你尽管放心,有我在此,无人能伤害到你!” 水水淡然地回道:“这是他胡言乱语,王公子从没有强迫过我,少侠不要信他。” 于修文急道:“水水,这位少侠武功高强,有他在此,你不用怕这恶少,怎还不说实话?” 水水粉脸一沉,厉声喝道:“于修文,逼我的人是你!你虽有恩于我,但不能逼我嫁给你。你再胡搅蛮缠,我只有报官抓你了!” 水水的话如晴天霹雳,把于修文惊呆了。他万没想到,水水会声色俱厉地对他如此呵斥。 刘水看出水水所言非虚,心想这于修文虽然落花有意,水水却早已流水无情。 刘水朝于修文说道:“于公子,我看水水姑娘说的是实话。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于修文呆了一阵,突然起身,朝外狂奔而去。 刘水暗自叹息一声,转头对水水说道:“水水姑娘,看来是在下多事了,还请姑娘莫怪!” 水水说道:“刘少侠说哪里话来,此事怪不得少侠。他确实有恩于我,只是我们有缘无份而已。” 刘水说道:“此事已了,在下不便打搅,就此告辞!”说完,刘水起身,便要离开。 王思林连忙说道:“刘少侠,难得有缘相识,不妨多坐一会。在下想和少侠喝上几杯,还请赏脸。” 水水也说道:“刘少侠,人海茫茫,有幸相识,就是缘分。稍坐一时,又有何妨?” 刘水素里不喜烟花热闹之地,但见他们诚心挽留,倒是不便直言相拒,不免有些犹豫。 水水见状,微笑道:“少侠,尊姓大名是刘水,小女子叫水水,上天注定我们有缘。如果少侠不嫌弃,小妹干脆拜少侠为兄。如何?” 落花立刻哼了一声,说道:“一个风尘戏子,岂能和我家少爷相提并论?” 刘水想要阻止,已是不及。王思林和水水听得,顿时脸色大变。 水水身边婢女厉声喝道:“大胆丫头,竟敢出言不逊,快向我家小姐赔礼道歉!” 落花瞧了一眼那婢女,冷冷地说道:“你让本姑娘向一个戏子赔礼道歉,简直白日做梦!” 刘水连忙喝道:“落花,不得放肆!” 水水也斥责道:“香儿,住嘴!” 刘水歉意地说道:“水水姑娘,舍妹年幼,出口无状,请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王思林勉强一笑,说道:“少侠放心,水水姑娘自不会和一个婢女计较。只是落花姑娘言语刻薄,极易惹事,少侠日后可要好生教导一番。” 落花冷冷地说道:“你的家奴横行霸道,仗势欺人。你哪有资格对别人评头论足的!” 王思林一愣,说道:“落花姑娘说的也是,在下的家奴确实应该严加管教。姑娘不要得理不饶人,还请嘴上积德为好!” 第9章 花香争斗 落花说道:“我不过逞口舌之快,你的恶奴却动则伤人。你还是多担心点自己吧!” 香儿哼了一声,说道:“你毒舌伤人,比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刘水暗想,遭了,这话必定会激怒落花,正想说话劝解。 落花果然大怒,喝道:“看在你不过是卖笑戏子的丫头份上,饶你一次!再敢胡说,别怪我不客气!” 落花对刘水说道:“少爷,这样的污浊之地,大失你的身份。我们走吧!”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落花没走两步,人影一晃,香儿已挡在落花面前,娇叱道:“站住!你不向小姐赔罪,别想离开!” 落花粉脸一沉,怒道:“本姑娘就是要走,你能怎样!”脚步不停,直朝香儿走去。 香儿待落花靠近,喝道:“退回去!”左掌一挥,朝落花袭来。 落花挥掌相迎,“啪”的一声,双掌相击,两人都被震得后退两步。两人年岁相若,功力竟也旗鼓相当。 落花和香儿都是一愣,落花喝道:“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香儿冷冷地道:“彼此彼此。” 刘水也是一惊,没想到一个戏子的婢女能和落花相匹敌,看来这勾栏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 刘水不想多事,连忙喝道:“落花,退下!”水水也是神色大变,急声叫道:“香儿,回来!” 落花却恍若未闻,纵身上前,玉箫朝香儿膻中穴直点而去。 香儿闪身避开,挥笛反刺落花。两人出手迅疾异常,片刻间已交手十余招。 两条人影跳跃腾挪,犹如红绿两条彩带飞舞,纠缠在一起。笛箫虎虎生风,一时难分伯仲。 水水急道:“王公子、刘少侠,请快设法劝阻她们,以免有失!” 王思林惶急地说道:“姑娘,她俩武功高强,我们这点功夫,上去也无用。刘兄,请你出手化解!” 刘水早看出她俩旗鼓相当,一时之间,都难以伤到对方。他见香儿身法曼妙,招式精奇,便想多看一阵。 王思林和水水既已出口救助,刘水只得纵身而起,跃到她俩头顶。抡开折扇,凌空朝两人的笛箫扇去。 顿时一阵劲风袭来,落花和香儿站立不住,一起倒退数步才站稳。 刘水飘然落地,站在落花和香儿中间。 刘水朝落花喝道:“你闹够了没有?”落花嘴巴一嘟,没有出声。 水水也叫道:“香儿,回来。”香儿惊讶地看了刘水好一阵,才缓步回到水水身后。 刘水朝水水一拱手,说道:“姑娘,舍妹冒犯芳驾,刘水再次赔礼了。” 水水柔声说道:“少侠客气,她说的也没错,我本就是一个戏子,确实不该高攀!少侠如不见弃,还是请落座叙话吧!” 落花不等刘水开口,又抢着说道:“少爷,你要是留在这里,婢子一个人去街上办事。” 刘水说道:“你等会!”转向水水和王思林说道:“两位,在下今日确实另有要事,不能相陪。改日在下做东,再行赔罪。” 王思林说道:“既然少侠有事,我们不便强留。请问少侠在哪里歇脚,在下理当前往拜会。” 刘水说道:“不敢。我们住在南门大街的云来旅馆。公子来前,请先知会一声,在下自当恭候。”说完,拱手施了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落花狠狠瞪了香儿一下,说道:“今日我们没分出胜负,改日再来领教!” 香儿微微一笑,说道:“随时奉陪!” 刘水脸色一沉,朝落花说道:“你再胡闹,就不要跟着我了!”说完,大步而出。 落花嘴巴嘟嘟,不敢再说,急忙跟着刘水出来。 两人到了大街,落花追上刘水,柔声说道:“少爷婢子以后乖乖听话,你可不要赶我走!” 刘水看落花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你日后不可出口伤人,更不能瞧不起人。人家唱戏,也是谋生之道,并不下贱。这些地方是藏龙卧虎之地,不可小觑。那个香儿没使全力,否则你未必是对手!” 落花说道:“我就是看不惯那水水的举止行为。她明明就是喜新厌旧,抛弃于修文。却还说得那样理气直壮的,实在令人不耻。” 刘水心中对水水的做法也是不屑,但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别人也不好评头论足。 刘水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虽然有理,但和我们无关。我们尽量不去结交这些人就是!” 落花笑道:“要不是我这样一闹,少爷恐怕现在还在那里和他们说话。其实我是故意的,就是怕你被她的美色所迷。” 刘水故作严肃地说道:“这样说来,我倒要感谢你了!” 落花摇摇头,说道:“那倒不用,这本就是婢子应该做的事情。” 两人正走之间,却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纷纷。近前一看,才知众人在围观官府刚刚张贴出来的告示。 告示说最近有飞贼潜入开封府行窃,如能提供线索,官府必定给予重赏,并提醒居民小心。 刘水知道说的就是落花盗窃官印之事,拉着落花离开了人群。 刘水对落花笑道:“这下你这女飞贼出名了!” 落花娇嗔道:“少爷,什么女飞贼,多难听!你不是叫扇侠吗?那我就是女侠。” 刘水说道:“女侠,我们还是去做正事要紧。”落花微笑着应承。 两人沿街打听着刘娥的消息,直到黄昏,问过许多街边卖艺人、生意人,却毫无音讯。两人无奈,只得返回旅馆。 次日一早,刘水和落花刚走出旅馆,一个乞丐就迎了过来,说道:“阁下是刘水刘少侠吧?” 刘水点头说道:“正是在下,不知有什么事?” 那乞丐说道:“敝帮陆长老请少侠去分舵一趟。少侠所托付之事,已经有了一些消息。” 刘水大喜谢过乞丐,和落花急速赶到丐帮分舵。 两人到了城隍庙门口,一个丐帮弟子即把他们带入庙内的大殿。 第10章 刘娥被卖 刘水和落花一进殿,便见陆虎正在和罗山说话。 刘水施礼,说道:“两位前辈,刘水有礼了!” 陆虎起身回礼,说道:“少侠来得好快!” 刘水说道:“贵帮果然神通广大,一天不到,就有了消息。” 陆虎笑道:“少侠过誉,敝帮也就这点能耐。少侠所托的事情,我们已经有一些消息。” 刘水急忙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陆虎说道:“我们没有打听到刘娥住在那里。只知道宫美住的地方。但是宫美的夫人却不叫刘娥,而是叫宋丽。” 刘水说道:“那看来这个宫美不是晚辈要找之人,不过是同名同姓而已。” 陆虎说道:“但是此人姓名、年龄、身高、籍贯和少侠说的一样,而且也是一个银匠。” 刘水听了,心中也是大惑不解。照陆虎所说,此人就是要找的宫美,可他夫人怎么不是刘娥? 落花见刘水沉吟不语,便道:“少爷,不管怎样,我们都是要去一趟的,现在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刘水暗想落花说的也是,便对陆虎说道:“陆长老大力相助。晚辈日后必当重谢。” 陆虎说道:“少侠客气,重谢不敢当。今日官府已发出告示,老朽极担忧盗印人把祸水引来敝帮。”一边说,他一边观察落花的神情。 落花怕刘水说出真情,抢先答道:“陆长老不用担心,官府到现在还没来找你们,说明那人暂时不会去官府告发你们。我和少爷会夜夜追查,应该很快会找出此人。” 刘水也说道:“也许此人是想和贵帮开开玩笑,过几天他会把官印还回去。前辈不用太过焦虑。” 陆虎说道:“希望能如两位所言。” 刘水问道:“前辈,不知那宫美住在哪里?” 陆虎回道:“他就住在东大街的宫宅,那条街就他姓宫,很容易找。” 刘水忙拱手施礼,说道:“既是如此,晚辈要去一趟,就不打搅前辈了。无论结果如何,晚辈都会来答谢。”说完,刘水和落花告辞,陆虎拱手相送。 一出庙门,刘水就说道:“落花,你知道东大街在哪里吗?” 落花点头说道:“知道。少爷跟我走就是。” 两人疾步而行,很快赶至东大街。这条大街倒是非常热闹,人烟稠密。 一打听,果然有个宫宅。两人来到门前,但见大门紧闭,宅院颇大。 落花说道:“少爷,我去叫门。”即上前敲门。 不一会,大门打开。一个年轻婢女出来,朝落花问道:“姑娘,有什么事?” 落花问道:“请问这是宫美家?” 婢女回道:“正是。你们认识我家老爷?” 落花说道:“我家少爷有事找他,请通报一声。” 婢女道:“请两位稍候,我去禀告。”转身进去。 不久,一中年汉子来到门口,看了看刘水两人,拱了拱手,问道:“不知两位找在下有什么事?” 刘水拱手回礼,说道:“在下刘水,有事请教。” 宫美早已忘记当年婴儿之事,便说道:“哦,是什么事?” 刘水问道:“请问尊夫人是不是叫刘娥?” 宫美听到刘娥两字,心中一惊,脱口而出:“你是何人?找她何事?” 刘水一看他的表情,知道就是自己要找的宫美,便问道:“还记得十八年前你要卖掉的婴儿吗?” 宫美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你!她现在不在这里,你找她有什么事?” 刘水冷冷地说道:“你们不是夫妻吗?她怎么不在这里?你把她怎么了?” 宫美神色尴尬,不过转眼即逝,不悦地说道:“这是我的私事,与你何干?” 刘水心里一急,厉声喝道:“快说!你是不是把她害死了?” 宫美怒道:“你胡说什么!她活得好好的,你干嘛咒她。” 刘水得知刘娥活着,心里松了口气,问道:“那她人在何处?” 宫美打量下刘水,见他穿着普通,不像有钱有势之人,便道:“你和她非亲非故,干嘛要告诉你?” 刘水大怒,正要说话,落花抢先说道:“少爷,你先退后,这点小事交给我好了。” 刘水对宫美本无好感,也不想和他多说话,朝落花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落花眼睛一瞪宫美,喝道:“刘娥到底在哪里?” 宫美看了眼落花,轻蔑地说道:“你一个婢女,没资格和我说话,滚开!” 落花大怒,身形一晃,到了宫美面前,接着左掌一挥,朝宫美打去。 只听“啪”的一声响,宫美被打得踉踉跄跄跌,倒在地,脸上瞬间红肿起来,疼得他连叫数声。 幸好落花见他不会武功,没使全力,否则他就算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宫美急忙用手捂着脸,正想开口说话,落花早已跃到,玉箫一挥,落在宫美的肩上,娇叱道:“快说!否则打断你的脖子!” 宫美吓得脸色苍白,哆嗦着叫道:“我说,我说,她十几年前去了王府,如今在哪,我也不知道。” 落花继续问道:“哪个王府?她怎去来王府?” 宫美无奈,吞吞吐吐地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宫美和刘娥离开真州,很快到了东京。 宫美便开了一家银铺,做起了生意。 法灯所送钱财已经不多,因此银铺不大,也不在闹市。加上宫美人生地疏,生意一直不好。 渐渐地夫妇俩便囊空如洗,生活难以为继。 宫美就动了歪心思,想把刘娥卖掉。 宫美做生意时,结识了韩王赵元侃的侍卫统领张泽。宫美把卖妻之事告诉张泽,托他寻找买家。 张泽想起赵元侃经常唠叨“蜀地女子多材慧”,有意纳一个蜀中女子为妾。 刘娥刚好是成都女子,张泽便要龚美带他一见。 张泽看到刘娥后,见她不仅貌美姿秀,而且气度不凡、聪慧伶俐。 张泽大喜,知道这是一个奇货可居的女子。 张泽回到王府,就向赵元侃禀告。 赵元侃听后,怦然心动,很快和刘娥见了面。 赵元侃对刘娥一见钟情,当即买下,并立刻带回王府。此后,宫美就没有见过刘娥。 落花听完,勃然大怒,大喝道:“世上竟有你这样的禽兽,你还有脸活着!”说着,玉箫一挥,朝宫美头顶砸去。 第11章 夜闯皇宫 刘水也被气得脸色发白,对宫美也是痛恨不已。 眼看宫美就要丧命在落花箫下,刘水急忙闪身上前,挥扇格开玉箫,说道:“不可!” 落花急道:“少爷,不把畜生毙了,难消此恨。” 刘水说道:“落花,我也想一掌打死这无耻卑鄙的禽兽。看在刘恩人的份上,暂且饶他一命。” 那宫美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浑身颤抖,哆嗦着叫道:“饶命!饶命!” 刘水狠狠盯着宫美,问道:“那韩王住在哪里?” 宫美颤抖着,结结巴巴的说道:“韩王已经被立为太子,住在皇宫里的东宫。” 刘水冷哼了一声,喝道:“你这畜生听着:如果刘恩人受到伤害,你就只有以命谢罪了!” 刘水说完,愤恨难消,左掌一挥,狠狠地打了宫美一巴掌。 “啪”的一声,宫美被打得在地上滚出了数尺。 刘水这才对落花说道:“我们走!”转身而去。 落花应声跟在后面,边走边问道:“少爷,我们现在去哪里?” 刘水想了想,说道:“既然已知她在东宫,就不用着急了。我们现在回旅馆,晚上去还官印。明天去告诉丐帮,免得他们担忧。明晚再去东宫找人,你看如何?” 落花思索了一阵,说道:“少爷,现在我们虽然进不了皇宫,但可以先去熟悉下皇宫周围的路径。” 刘水说道:“你说的有理,确实要去看看。不过到得那里,你要管好自己,不要惹是生非。” 落花拉长着声音答道:“是……,少爷……。” 两人很快来到皇宫附近,远远地围着皇宫走了一圈,仔细查看好进出之路。 黄昏时分,两人才返回旅馆。等到子时,一起便换上夜行衣。 刘水用黑布把折扇包裹起来,以防泄露身份。落花却走到墙边,把玉箫挂上。 刘水见状,问道:“怎不带上玉箫防身?” 落花笑道:“我另有防身兵刃。少爷,请看!”手一按腰际,抽出一把碧绿软剑,递给刘水。 刘水接来一看,此剑长约三尺,宽不过一寸,薄如绸布,又柔又软,能弯能缠,剑刃寒光闪闪。 手腕微微颤动,散出一片剑花,稍稍运劲一挥,丈余外的墙壁,被剑气划出一道寸许的裂痕。 刘水赞叹道:“真是一把神兵利器。是你家小姐送你的?” 落花说道:“此剑叫凤舞,和龙翔剑是一对。老爷把龙飞给了小姐防身,把凤舞给我以保护小姐。” 刘水把剑递给落花,说道:“此剑锋利无比,极易伤人性命,要尽量少用。官印呢?你放在哪里?” 落花把剑插入腰际剑套,笑道:“我放在院中的大树上,这就去拿。” 两人到院里一看,四下寂静无人。落花一跃上了大树,从茂密的树叶中取出包裹,飘然落地。 落花把包裹一背,轻声说道:“少爷,我们走!” 两人飞身上屋,穿房过屋朝府衙疾奔而去。不多时,就来到了开封府侧面的围墙边。 两人找了一个僻静之处,跃身上墙。朝府内一看,只见远处有几个衙役正在来回巡视。 落花取下包裹,对刘水细语道:“少爷,你把包裹轻轻丟到衙役身边,我们就可以走了。” 刘水点头,接过包裹,运劲朝衙役抛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包裹落在衙役的脚边。 衙役一惊,朝四下一看,却没看到任何动静,刘水和落花早已转身离去。 落花在屋顶奔走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对刘水叫道:“少爷,停一下,我有话说。” 刘水一愣,连忙收住身形,问道:“有什么事?” 落花说道:“这里离皇宫不远,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离天亮还有很久,时间也足够。” 刘水想了想,说道:“也好,反正已经出来了,不妨走一趟。”两人即转而向皇宫奔去。 不一会,到了皇城附近,两人上到附近最高的一栋屋顶。 落花说道:“少爷,我先一个人进去,打听一下东宫的位置,然后我们一起去。” 刘水惊道:“那可不行。皇宫里面是肯定高手如云,万一你遇到危险,那怎办?” 落花笑道:“不用担心。万一被发现,我想法扮成宫女,很容易蒙混过去。你去了倒是不方便,你又不能扮成太监。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刘水现在已经了解她的个性,再劝也无用,便说道:“那你小心点,快去快回。” 落花应承一声,把黑纱把脸蒙好,纵身跃起,朝皇宫疾奔而去,很快越过城墙消失不见。 刘水朝四周看了看,正是夜深人静时。听着偶尔响起的蛙鸣,看着挂着空中的明月,刘水突然有一种寂寞孤单的感觉。 自和落花相识之后,两人还从没有分开过。刘水已经习惯了落花陪伴在身边。现在突然间剩下自己一个人,难免觉得有些落寞。 刘水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紧盯着皇宫方向,希望落花早点现身,免得自己总在这里提心吊胆。 正在此时,一条纤细的人影从城头飞下,脚一落地,急朝前奔去。 刘水松了口气,这丫头倒是办事利落,这样快就打听清楚。 刘水急忙起身,想过去接应她。刘水没走出几步,就看到落花没有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而是朝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刘水暗自诧异,她一向机智伶俐,怎么记错地方?正在此时,墙头上又飞下数五六人,朝落花奔走的方向紧追过去。 刘水这才明白落花为什么不朝自己奔来,是因为她身后有高手追赶,她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刘水不敢怠慢,急忙展开轻功,跟着那几个人的身后,以便自己可随时出手相助落花。 落花轻功了得,在前面飞奔。但追赶的人也是健步如飞,速度比落花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快在一个小山脚下,那几人赶上了落花。随即一拥而上,把落花围在了中间。 刘水同时赶到,急忙飞身上了附近的一株大树。他要先看看情形,选择最合适的时候再出手。 第12章 相助李玉 刘水朝下一看,四个彪形大汉手举钢刀,从四面向朝落花攻去。还有一个中年汉子,手按宝剑静立在旁,却只是凝神戒备,没有出手。 落花纵身跃起,凌空一翻,落在她后面之人的身后,接着宝剑直劈。那人急忙转身,挥刀相迎。 只听到“当啷”一声,钢刀被一削两段。那人一愣,落花左掌已到。 那人举掌相迎,啪的一声,双掌击实,那人被震得倒退数步。 刘水暗惊,此人仓促出掌,竟然只被震退数步,可见功力不弱于落花。 其余三人见状,大喝一声,挥刀齐上。中年汉子却道:“女贼手握宝剑,你们退下!” 那三人一听,急忙退步,站在三个方向,以防落花脱逃。 那汉子拔出宝剑,跃身而起,凌空挥剑,朝落花劈去,啸声顿起。 刘水大惊,此人功力深厚,恐怕落花不敌,急忙折了几根根树枝,拿在手中,准备随时相助。 落花见状,挥剑相迎。叮铛一声,双剑相碰,落花被震退数步。 中年汉子的宝剑毫发无伤,顺势举剑直刺。落花闪身避开,挥剑横削。 那汉子挥剑硬挡,双剑一碰,落花虎口震得虎口,胳膊酸痛,落花大惊而退。 那汉子得势不饶人,一剑直劈。剑气汹涌而出,啸声更厉。他已运足功力,想把落花一剑毙命。 那汉子想着把落花一剑毙命,没想到飞来一截树枝撞中了宝剑。宝剑即被撞得横荡,险些脱手。 那汉子大惊,朝树枝飞来的方向一看,又见一截树枝,破空而来,迅疾如电,转瞬已到近前。 那汉子刚吃了亏,这次不敢硬接,只得闪身避开。紧接着又飞来四截断枝,分别射向那四人。 那四人见中年汉子都不敢硬挡,他们功力本就稍弱,又怎敢硬接,也只得跃身闪避。 落花见状,急忙趁机脱离包围,提起轻功,朝后面疾奔而去。 那五人正要追赶,十余根断枝接踵而至。五人连连闪身躲避,哪里还顾得上去追赶落花。 刘水双手即折即抛,断枝接连不断地向五人抛去。虽然不能伤到他们,却阻止了他们的追击。 过了片刻,刘水见落花已经远去,把最后几根树枝抛出,纵身离开了大树,紧跟落花而去。 那五人情心知对方功力深厚,就算追上,恐怕也不是此人对手,只得悻悻然转身离去。 刘水轻功自然远胜落花,很快追到她身后,说道:“落花,不要再跑了,那些人没有追来。” 落花听得,便收住了脚步,朝停在眼前的刘水拱手施礼,说道:“多谢大侠相助,小女子有礼了。” 刘水一听声音,顿时大惊失色,暗想,糟糕,认错人了。 刘水急忙问道:“你是什么人?皇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你遇到了我妹子吗?” 刘水话音刚落,落花在后面答道:“少爷,我在这里!”接着人影一晃,落花站在了旁边。 刘水看了看落花和那姑娘,两人都是一样的黑衣蒙面,高矮胖瘦也很相近,难怪自己认错人。 刘水这才松了口气,说道:“阿弥陀佛,你没事就好。这是怎么回事?” 落花拉下了面纱,说道:“带着真难受,少爷,你也取下吧!”刘水点点头,也把面纱取下 落花转头对那姑娘说道:“这位姑娘,你差点把我害得出不了皇宫!” 那姑娘朝落花躬身施礼,说道:“让姑娘受惊了,我并非有意,还请你们海涵!” 她见刘水两人都取下了面纱,以真面目相见,也只好取下了面纱。 刘水和落花顿时觉得眼前一亮,竟然是一个绝色佳人,但见她鹅形脸蛋,白里透红,目如繁星,眉似黛柳,明眸皓齿,洁白的月光照耀种,格外楚楚动人。 落花惊道:“没想到姑娘竟然如此美丽,请问怎样称呼?去皇宫要行刺谁?” 那姑娘说道:“我叫李玉,是青城人。父母被太监王继恩害死,此来就是要杀他报仇!” 原来李玉是八年前起义的大蜀王李顺女儿。八年前,蜀地遭遇旱灾,饿殍载道,民不聊生,官府依然横征暴敛。李顺和他的姐夫王小波见百姓们实在没有活路,于是聚众起义。 两人宣称:“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均之。”百姓们纷纷参加,一举攻克青城,接着夺下彭山。惩杀了贪暴恣横的县令齐元振,拥众一万余人。不久之后,义军在江原大败官军。但王小波受了重伤,并因伤去世。 李顺被推为领袖,也就是李玉的父亲。义军连克蜀州、邛州,队伍扩大到数万,又攻占来永康军和双流、新津、温江、郫县、彭州、汉州。不久义军攻克成都府,在成都建国,李顺称大蜀王,年号应运。义军都刺上“应运雄军”四字。义军已扩充至数十万,分兵攻下许多州县,东至巫峡,北抵剑门,南至嘉州。 赵光义得报,急令心腹宦官王继恩为西川招安使,统领打军入川镇压。王继恩率军连破剑州、绵州、阆州、巴州,直逼成都。 成都十万义军依城拒守,展开激战。最终成都失陷,李顺夫妇在城破之后,一起英勇战死。王继恩占领成都后,纵兵抢劫和杀戮,许多百姓杀害。 当时李玉不过九岁,被李顺送到青城山学武。李玉得知父亲战死之后,更加勤练武功。八年后艺成下山,直奔东京,要找杀害父母的凶狠恶毒的太监王继恩报仇雪恨。 王继恩此时已是皇宫总管,深得赵光义的宠信,掌管着皇宫侍卫,权倾朝野。王继恩大肆收买江湖高手,作为自己的侍卫和爪牙。 李玉到了京城之后,找到了王继恩的住宅。却由于王继恩身边高手众多,防备极严,李玉一直没有找到合适机会。 今夜李玉如常一样在王宅附近查看,见王继恩只带了少数人出门,直奔皇宫。李玉大喜,急忙暗中跟随。 等到王继恩进了皇宫,他的侍卫不免放松了警惕。李玉当即出手刺杀,被他王继恩身边的江湖高手所阻。李玉无奈,只得放弃刺杀,逃出皇宫。不料被他们追上,情形危急之际,幸得刘水相救。 第13章 王府相邀 李玉没有说她是李顺女儿,毕竟对于官府而言,她这个反贼之后,天生的就是钦命要犯,她当然不会能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李玉只是说父母是被王继恩的部属所杀,因此要找他这个祸首报仇。 落花听完,顿时来了兴致。刺杀这样惊险刺激的事情,实在太过吸引她了。 落花便问道:“李姑娘,那需要我们帮忙吗?” 李玉摇摇头,问道:“请问两位如何称呼?”刘水说道:“在下刘水,这位是我妹子落花。”落花补了一句:“婢女落花!” 李玉又朝刘水施了一礼,说道:“今日承蒙刘少侠援手,此恩此德,李玉铭记于心。报仇之后,小女子如能不死,必当报答少侠。” 刘水说道:“举手之劳,姑娘不用放在心上。日后如果有需要相助之处,可以来南门大街的悦来旅馆找我们。” 李玉点点头,便一拱手,对刘水两人说道:“两位,小女子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刘水和落花拱手回礼,说道:“李姑娘,一路小心。”李玉点点头,转身飞奔而去,很快消失不见。 刘水对落花说道:“我们也回去吧!”落花点点头,两人即朝旅馆走去。一边走,落花一边把刚才她进了皇宫之后的事,简单讲述了一下。 原来落花进去皇宫之后,抓了一个宫女逼问,才得知太子宫是在皇宫的东华门后面。 而落花所在的地方却是西华门附近,离太子宫还很远。落花放了宫女之后,便朝太子宫走去。 落花没走多远,就听到前面传来打斗之声。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落花急忙藏在了屋檐上。 不一会,一条黑影从她旁边掠过,朝宫外奔去,其身形和落花相似。落花正诧异间,又过来几个人紧追不舍。 他们奔去的方向正是刘水隐身处,落花大急。她担心刘水以为是自己被人发现,贸然出手。 落花心想今日皇宫已经被人惊动,加强了戒备,行动十分不便。 于是落花也跟着在这些人后面,出了皇宫。她跟到山脚时,果然看到刘水出手相助那个黑衣人。 落花便隐身在一旁,准备随时相助刘水。等那些人返回之后,她才跟了过来。 落花说完,问道:“少爷,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太子宫?” 刘水摇摇晃晃,说道:“今日已经被李姑娘这样一闹,皇宫必定戒备更加森严。我们没有必要冒险,明日晚上再来看看!” 落花想了一下,说道:“这样也好。我们明日白天养精蓄锐,晚上就有足够的精力。” 两人回到旅馆,已是四更天,便各自回房安歇。 次日,两人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由于晚上要去太子宫,两人打算在旅馆待到天黑。 刘水整和落花在房间里面闲话时,伙计敲门叫道:“刘公子,外面大堂有人想见你。” 落花开门,问道:“小二哥,是什么样的人找我家少爷?”伙计说道:“他说是他王公子府上的总管王福,有事要见刘公子。” 刘水心想,王思林如此快就叫人找上门了,不知有什么事,便过来说道:“小二哥,那麻烦你先去告诉他,我们一会就过去。”伙计应承而去。 落花说道:“少爷,我看那个王思林不是什么好人,你就不用过去,我把他应付回去就可。” 刘水说道:“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去见见,看他说些什么。” 不一会,两人来到旅馆的大堂。那王福急忙向刘水施礼,说道:“小的王福,见过刘公子。” 刘水点点头,问道:“原来是王总管,不知找我有什么事?”心想他昨日飞扬跋扈,今日却如此恭敬有礼,想必是受到国王思林的责罚。 王福说道:“昨日多有冒犯,先要请公子恕罪。小的是奉公子之命,请两位到府上一聚,马车就在门外等候。” 刘水说道:“王公子盛情,在下心领了。但是今日在下另有要事,不便前去拜访。请总管回去代我向王公子致谢,并转达歉意。” 王福说道:“这个好说。既然公子今日不得空闲,不知何日方便?到时我在过来迎接。” 落花不耐烦的说道:“你怎么这样啰嗦!我家少爷很忙,哪里说的准什么时候有空?” 刘水连忙喝道:“落花不得无礼!”又转而对王福说道:“我这妹子性格急躁,口无遮拦,还请见谅。” 王福说道:“公子客气。” 刘水说道:“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确实说不准时候。我一旦有空,就去拜访贵府公子。尊意如何?” 王福见刘水心意已决,连忙说道:“自然是公子说了算,小的岂敢置喙,小的这就回去禀告。” 王福说完,朝刘水和落花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等他走远,落花说道:“少爷,这人前倨后恭,明显就是欺软怕硬之徒。我们没有必要搭理他!” 刘水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得罪他。你要知道宁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不说那样多了,我们回去准备好晚上的事!”落花不再多说。 一入夜,刘水和落花就换好了夜行衣。子时一到,两人即纵身上房,穿房过户,朝皇宫而去。 第14章 威逼太子 刘水和落花展开轻功,在屋顶上飞奔,很快就来到了皇宫的东华门附近。两人顺着围墙四下寻找,到了一个偏僻之地,飞身跃过围墙,进入皇宫。接着避开来往的巡逻士卒,悄悄接近太子宫。太子宫在东华门后面不远处,气势恢宏,比起周边的房屋和宫殿自然说气势恢宏,很容易找到。 刘水两人来到太子宫侧面,飞身上到房顶。两人趴在屋顶上,朝里面一看,只见里面有一个极大的院子,院子那边的一栋高楼。里面灯火阑珊,不时有侍卫们从院里经过,防卫倒不是很严密。毕竟昨夜出事是在西华门,距离太子宫较远,所以这里并没有特别的紧张气氛。 刘水看了看前面的高楼,轻声说道:“落花,你就不要下去,留在这里接应我。” 落花娇嗔道:“少爷,那怎么行?你瞧不起我,怕我成为你的累赘吗?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要陪你一起下去。” 刘水正色说道:“我怎会瞧不起你?这里毕竟是太子宫,里面也许有极为厉害的高手。我们要是都进去了,万一被困,谁来接应?我一个人进去,就算打不过,我自信能出来。你倒时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帮我脱困。” 刘水顿了顿,又说道:“我进去之后,要是能擒住那赵元侃,就会逼他送出刘恩人。我出来之后,你在暗中保护。没有我的示意,你不要现身,也不能出手。明白吗?” 落花见刘水主意已定,只得答应。叮嘱他务必小心,要是没有机会,就赶快退出。 刘水点头应承,飞身落到院中,随即直奔前面的大门。 门口两个站立的侍卫见有人闯来,正要大声喝问。刘水一晃身,早已到他们身边,手指、折扇齐出,点中了他们的要穴。两个侍卫没来得及张口,就已经跌倒在地。 刘水飞身进了宫门,朝前一看。正面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着黄袍、三十多岁的人。另有一个武将打扮的中年汉子站立在一旁。 刘水心想那着黄袍的人必定就是赵元侃,只有先制住他再说了!于是脚一沾地,跃身而起,凌空直扑过去。 那人正是太子赵元侃,旁边站着的人则是他的侍卫统领张泽。两人正说话间,瞅见刘水直奔赵元侃,顿时大惊失色。 张泽无暇喊人,急忙闪身挡在了赵元侃面前。同时拔出宝剑,朝刘水刺去。 刘水运劲折扇一挥,把他的宝剑磕飞,同时左掌猛击。张泽躲闪不及,被刘水击得到飞数尺,摔倒在地,晕厥了过去。 那赵元侃吓得浑身哆嗦,慌慌张张的起身,想要逃去后面。 刘水一个纵身,就到了赵元侃的面前,接着折扇一挥,挡住了去路。 赵元侃颤抖着问道:“你是何人?想要干嘛!” 刘水说道:“你是赵元侃吧?有几句话要问你!” 赵元侃问道:“什么话?” 刘水说道:“刘娥现在在哪里?” 这时外面的侍卫已经听到动静,一起冲了进来。眼见赵元侃被制,大惊失色,连忙叫道:“逆贼,快把太子放了,否则让你碎尸万段!”说着,缓缓朝刘水围了过来。 刘水喝道:“你们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杀了他。” 众侍卫一愣,吓得急忙停住了脚步。 赵元侃一听刘娥的名字,反倒是镇定了下来,知道刘水不是自己的政敌派来的刺客 赵元侃便对侍卫们说道:“你们全都退到宫门外去,我有话和他说!” 这时张泽已经被人救醒,走了过来,说道:“太子,不可!” 赵元侃怒道:“怎么,没听到本太子的话吗?除了张泽,其余的人全部退到门外!” 张泽见赵元侃发怒,连忙摆摆手,示意侍卫们退了出去。 侍卫们一出去,赵元侃这才对刘水说道:“刘娥不在这里。你是她什么人?找她做什么?” 刘水心想,看来是刘娥不肯顺从他,被他关押了起来。 刘水心中一急,手上一使劲,顿时把赵元侃压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刘水厉声喝道:“你把她怎样了?关在哪里?快放她出来,否则我立刻取了你的性命!” 张泽见状,听出了刘水对刘娥的关切心情,急忙说道:“你误会了,太子没有关押她。她现在一切都好,就住在我的家中!” 赵元侃也接着说道:“是,是,我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心疼她还来不及的。” 刘水冷冷地看了看赵元侃和张泽两人,说道:“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别说你不过是一个太子,就是皇帝,我也照杀不误。快让人把她带这里来,我要马上见到她!” 赵元侃却犹豫地说道:“这恐怕难以做到。”刘水怒道:“今日我要见不到她,你就只好认命了。” 张泽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皇上曾经有旨,不准她留在皇宫,太子才让刘娥住在了我的家中。你要想见她,就只能跟我去家中一趟。” 赵元侃说道:“看来你是刘娥的亲友,那我们就不是外人,我可以立刻带你去见她。” 刘水说道:“那好,但是你不能离开我的身边。你们如果耍花样,我要取你的性命易如反掌。” 刘水说完,左掌朝两丈外的一张桌子拍去,顿时那桌子被掌力击得粉碎。 赵元侃连忙说道:“放心,刘娥是我心爱之人。我怎么会伤害她的亲人。” 刘水说道:“等见到她之后再说,带路吧!”刘水右手握扇,左手伸出抓住了赵元侃的右手手腕。 于是张泽在前,刘水和赵元侃在后,三人出了房门,来到院中。张泽让人准备了一顶大轿,请赵元侃和刘水一起坐了进去。 张泽随即骑马在前面引路,一众侍卫簇拥着轿子,出了皇宫。 走了约一个时辰,来到了一座大宅门前,张泽请赵元侃和刘水下轿。刘水拉着赵元侃,一起来到了门口,但见大门紧闭。 赵元侃让侍卫们都守在门外,对刘水说道:“她就住在这里,我们进去吧!”刘水点头应承。 赵元侃当即令张泽带路,张泽即前叫开了门,带着刘水和赵元侃来到了里面的大厅。 第15章 拜见刘娥 三人刚一进去,就见一个女子从大厅里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但见她长得美艳绝伦,风采动人,虽然她已年过三旬,面容娇嫩,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她正是刘水要找的刘娥。 刘娥早已听到动静,便迎了出来,见到赵元侃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拉着手腕,不由得有些诧异。 刘娥按下心中疑惑,朝赵元侃道了一个万福,说道:“不知太子驾临,贱妾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赵元侃说道:“爱卿不必多礼。这位朋友想要见你。”接着又扭头对刘水说道:“她就是刘娥,现在你可以说找她何事吗?” 刘水没有理睬赵元侃,看了看刘娥,问道:“你真是从蜀地出来的刘娥?” 刘娥说道:“不错,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刘水心里激动,但是又怕认错人,便问道:“那你记得法灯禅师吗?” 刘娥一惊,连忙说道:“当然记得!当年在真州,大师不仅救我一命,还资助我盘缠进京。更重要的是,我当时收养了一个可爱的婴儿,还被他带去做了徒弟。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刘水说道:“我是他的徒弟,名叫刘水。” 刘娥听了,双眼流出了激动的泪水,惊喜地说道:“你……你是水儿?快取下面纱,让我好好看看你!” 刘水见她如此激动,心想她应该确实是刘娥。但是以防万一,刘水又问了一句:“你知道我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刘娥一愣,随即明白他是要确定自己的身份,便微笑着说道:“自然知道,你的大腿内侧有一个小小的黑色胎记!你这下相信了吗?” 刘水大腿上确实有这样的胎记,此事只有他师父知道,别人自然无从得知。 刘水再无怀疑,便取下了面纱,放开了赵元侃,上前跪倒在刘娥面前,激动地说道:“刘水拜谢姑姑的救命、养育之恩!”这是法灯禅师叫刘水如此称呼刘娥的。 刘娥连忙弯腰把刘水扶起,更咽着说道:“快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当年我忍痛割爱,把你交给了大师。不久就后悔了,心中一直惦记着你。” 刘水遵命起身,刘娥细细地打量着刘水,又用手抚摸着刘水的脸庞,眼眶里溢满泪水,说道:“十八年没见,没想到我的水儿已经长大成了一个英俊男子。” 刘水说道:“要是没有姑姑的收养,刘水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一切都是姑姑的恩赐,否则哪有今日的刘水!” 刘娥连忙说是:“千万不要这样说,这也是我们的缘分。快给姑姑说说,你被大师带走后的情况,有没有吃苦?” 赵元侃插话说道:“爱卿,恭喜你们姑侄相逢。不过你还是让他坐下来,慢慢说吧!” 刘娥醒悟过来,急忙拉着刘水的手,说道:“水儿,我一时喜极忘情了。来,我给你引见一下。” 刘娥拉着刘水走到赵元侃面前,说道:“水儿,这位是太子殿下。十多年来,太子殿下对我一直照顾有加,快快拜见!” 刘水听刘娥如此一说,便明白刘娥和赵元侃关系不一般,赵元侃看来对刘娥也确实不错。 刘水除了师父,就只是刚才向刘娥跪拜过。现在刘娥却要他向赵元侃跪拜,心中有些不愿,有些犹豫。 赵元侃倒是反应极快,看出刘水不愿下跪,连忙说道:“不必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还是先请令侄落座叙谈吧!” 刘水朝赵元侃躬身施礼,说道:“草民刘水,拜见太子殿下。刚才多有冒犯,实属情非得已。请太子殿下恕罪!” 刘娥见刘水不肯下跪,可是刚刚和他相认,自然不好责备他,便自己朝赵元侃跪下,说道:“水儿年幼无知,不识礼数。今日又急于找到臣妾,才冒犯殿下,请殿下看在贱妾的面上,宽恕他的罪过。” 赵元侃连忙上前把刘娥扶起,说道:“无妨,无妨。爱卿多虑了。他是你的侄儿,也就是我侄儿,都是一家人,此事不必再提。” 刘娥谢过了赵元侃,又一指张泽,说道:“水儿,这位是太子的侍卫统领张泽张大人,我能得到太子的垂青,还多亏了他。快上前见礼!” 刘水朝张泽一拱手,说道:“张统领,刚才多有得罪,你没事吧?” 张泽拱手回礼,说道:“少侠武功高强,在下衷心佩服。幸好你手下留情,否则我恐怕性命难保。” 刘娥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泽急忙说道:“没什么事。少侠请坐。” 刘水说道:“请稍等一会,我叫个人进来。”接着朝门外用劲喊了一声:“落花,你进来吧!” 只听得外面一个女子应声:“是,少爷。”接着一条人影从屋檐上飘然而落,疾步进来,站在刘水身边。 刘娥三人惊讶不已,细一看,却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美貌少女。来人正是落花,她一路尾随而来。落花轻功了得,赵元侃的侍卫都没能察觉到。 刘水朝刘娥一伸手,对落花说道:“落花,这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刘姑姑。” 落花急忙上前,拜见刘娥,说道:“婢女落花拜见夫人。夫人长得真美!” 刘娥一听,心花怒放,连忙扶起落花,笑道:“快快起来,你这丫头,人漂亮,嘴又甜!倒是招人喜爱。我都人老珠黄了,哪有你长得好看!” 刘水解释道:“姑姑,她是我的义妹落花。不过她非要自称婢女,我也拿她没有办法。” 刘娥“哦”了一声,说道:“原来如此,那一起坐下说话。落花,你就坐我身边。” 落花却道:“夫人面前,哪有我的位置?我还是站在少爷后面吧!”说完,走到了刘水身边。 刘水说道:“姑姑,她行事一向任性,我们就不要管她了。姑姑请先坐!” 刘娥见刘水如此说,也就不再勉强,众人分别坐下,落花站在了刘水的椅子后面。 第16章 落花讨赏 众人坐定,刘娥朝刘水柔声问道:“水儿,大师近来可好?怎么没和你一道进京?”刘水应道:“回姑姑话,师父一切都好。师父一来不习惯北方天气,不愿意离开江南。二来是想让我独自闯荡江湖,增长见识。他让我见到你之后,代他致意。” 刘娥点点头,说道:“大师年岁已高,确实不宜远行。日后得空,我要和你一道去江南,当面拜谢他养育你的恩德。你离开大师有些日子了吧?”刘水说道:“大概有半年时间了。”刘娥诧异地问道:“从武夷山到京城应该不要这样久,水儿路上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刘水微微一笑,说道:“倒没有遇到什么时候。我只是贪看沿途各地风光,加上偶尔做些行善之事,所以走得慢了一些。”落花插嘴说道:“夫人有所不知,少爷一路上行侠仗义、惩恶扬善,做了不少好事。因此人人尊称他为扇侠,连京城的江湖中人都是敬佩不已。” 刘娥惊喜地说道:“真没有想到,水儿,你有如此能力和善心,我心甚慰。”刘水不好意思地说道:“姑姑,她就爱夸大其词,我哪有那样厉害,你不要听她的。”刘娥转头对落花说道:“落花姑娘,看你装束,应该武功也不错。你是不是跟着水儿一起行侠仗义,被称为女侠呢?” 刘娥看出虽然落花以婢女自居,也察觉到落花对刘水似乎有情,可刘水很明显只是把她当好朋友对待。刘娥何等聪明之人,自然对落花说话客气。 落花说道:“夫人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姑娘、姑娘的,显得太见外了。最近在京城郊外,婢子才有幸遇到少爷,他之前的事情,我没有机会参与。” 刘娥笑了笑,说道:“小丫头,倒挺会说话。你说得对,以后就叫你落花。你怎么跟上了水儿呢?”落花说道:“当时有人想欺负我,是少爷出手把那些坏蛋打跑,救了婢女一命。”刘娥轻轻一笑,说道:“原来如此,你是不是因此准备以身相许了?” 落花被刘娥说中心事,顿时羞得脸红心跳,喃喃道:“不说了!夫人怎么取笑起婢女了。”刘娥见她并没有否认,心中有数,便含笑看了看两人,觉得倒是天生一对,便对刘水说道:“水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我看落花不仅漂亮大方,性格也直爽可爱。姑姑替你们做主,如何?” 刘水大是尴尬,连忙说道:“姑姑,孩儿刚刚行走江湖,还没有这个心思。”赵元侃见状,便替刘水解围,插话说道:“爱卿,我看此事以后再说。他们初到京城,想必对京城不熟。不妨让他们过来陪你,你也可以带他游览游览京城。” 刘娥被赵元侃一打岔又看到刘水落花都神情忸怩的样子,心中暗笑,便说道:“水儿,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呀了?要不现在叫人去帮你们把东取来,你们以后就住这里,我好好陪你们逛一逛京城。还有,你们怎么找上了太子殿下?” 刘水想了想,说道:“姑姑,我们还有些事要办,过几日再过来陪你。我们是请京城的江湖朋友四处打听,才知道你的下落。”落花又插话道:“夫人,找你的事情,我可是有大功的,你是不是要好好打赏婢子呢?” 张泽在一旁见这婢女一点也没有规矩,老是打断刘水的话,心中非常不悦。他本来想立马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可是又见刘娥似乎对她很有好感,只得狠狠瞪了一眼落花,想警告一下她。 刘娥却是大感意外,“哦”了一声,问道:“这事和你一个姑娘家的有什么关系?”落花微笑道:“夫人这就小看婢子了。要不是我去……” 刘水怕她口无遮拦,说出盗取官印之事,自己虽然无所谓,但可能会让刘娥为难,毕竟赵元侃是当朝太子。京城发生如此大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知道是刘水和落花犯下的事,他会怎样处置,很不好说。 刘水连忙打断落花的话,喝道:“落花,太子殿下面前,不得放肆。姑姑,她确实帮我说服了那些江湖朋友,他们本来是不肯答应的,毕竟我和他们素无交情。” 刘水说得在理,刘娥自然深信不疑,便问道:“落花,是不是你答应他们,事成之后,重金相谢?放心,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就是!”落花摇摇头,说道:“我要是靠重金许诺,才说服他们,岂不是显得我太无能了?我没答应他们什么,他们是自愿的。” 刘娥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金银珠宝,还是绫罗绸缎,或者是胭脂水粉?”落花不屑地说道:“夫人太小看我了。这些我都不稀罕。”接着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希望得到的,夫人却是没有。哎,只好算了,就当我没有说!” 落花欲言又止的神态,倒引起了刘娥的好奇之心。刘娥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不妨说说看,是什么东西。就算我现在没有,难道不会去找吗?”落花摇摇头,说道:“夫人,婢女是习武之人,自然希望得到一把最好的兵器了。” 刘娥一听,顿时泄气。她对武功一窍不通,自然没有办法去找什么神兵利器。旁边的赵元侃见到刘娥失望和黯然都神情,不免心疼,连忙说道:“落花,你下说出来。夫人不懂武功,自然找不到什么好的兵器。不是还有孤吗?” 落花似乎等得就是这句话,急忙问道:“你真愿意代她谢我?”赵元侃说道:“当然,她是我夫人。她是事就是我的事。说吧,你想要什么?”落花大喜,说道:“婢子知道皇宫有把稀世宝剑,名叫游龙软剑,能否赏赐给婢子?” ” 第17章 太子赠剑 赵元侃大惊道:“你怎知道此剑在皇宫?”落花微微一笑,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多打听打听就可以知道的。怎样?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把剑给我?”张泽不悦地说道:“此剑是皇家之宝,岂能你想要就拿给你?你还是换其他的吧!” 落花“哦”了一声,装作很失望的样子说道:“我原以为太子殿下作为未来的皇帝,应该是一诺千金才是。没想到也会食言而肥,看来也不过如此。”落花一向口无遮拦,又不分轻重。她这句话,等于在当面骂赵元侃言而无信。刘水想要阻止,已是不及。 张泽大怒道:“大胆丫头,竟敢如此无礼!还不赶快向太子殿下磕头赔罪!”刘水担心落花继续出言不逊,抢先说道:“张大人,我这妹子任性惯了,请别和她一般见识。”又对落花喝道:“你怎能如此放肆,快向太子殿下道歉!”落花嘟嘟嘴,不再出声,却也没有道歉。 赵元侃本来被落花说得很是尴尬,经张泽和刘水这一打岔,总算恢复了神情,便对刘水说道:“不妨事,不妨事。落花心直口快,孤家很喜欢。”又转向落花说道:“落花,软剑可以给你。在给你剑之前,你能不能如实回答几个问题。”落花反问道:“什么问题?” 赵元侃问道:“这把软剑虽是宝剑,但是使用起来,却很不方便。稍不注意,就会伤到自己。你怕不怕?”落花笑道:“又不是我用,我怕什么呢?”赵元侃奇道:“哪你要来干嘛?准备给谁用?” 落花说道:“自然是给我家少爷用。他武功高强,用这把软剑自没有难处!”赵元侃先是一愣,接着说道:“原来你是替刘少侠要剑!宝剑赠英雄,也是理所当然。那好,孤家这就给你!”刘水连忙说道:“太子殿下,我有兵器,你不用理她!” 赵元侃没有理会刘水,当即解下腰带。接着从腰带里面,抽出一把黝黑的软剑,对落花说道:“落花,拿去吧!”刘水脸色一沉,叫道:“落花,不可!”落花本来就要去接剑,被刘水一喊,不免有些犹豫。 赵元侃说道:“刘少侠,你有所不知。刘爱卿没有什么亲人,孤总觉得有些遗憾。今日你们姑侄相见,是件大喜事。孤本来就要给你见面礼的,只是刚才一直没有想好该给你什么。落花的提议倒是替我解决了难题,你就收下吧!” 张泽在一旁轻声说道:“殿下,这可是皇上赐给你的防身宝剑。你转赐给他人,皇上问起来,就不好回答了。”刘水也说道:“殿下,如此贵重的宝剑,草民可不敢接受,请收回成命。” 赵元侃说道:“无妨。皇上那里,孤自会解释。再说了,一则这把软剑,我不会用。二则等孤要用这把剑防身的话,恐怕也无济于事。刘爱卿,你的侄儿自然就是我的侄儿,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份珍贵的见面礼?你就劝劝刘少侠收下我的这份心意,如何?”赵元侃见刘水执意不收,转头让刘娥相劝。 刘娥和赵元侃相处日久,感情极好,自然了解他的为人和个性。赵元侃既然如此说,自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也有讨好自己的意思。 刘娥便道:“既然殿下把水儿当成侄儿,那就不要叫什么少侠了,跟我一样,叫他水儿好了。”又对刘水说道:“水儿,既然殿下心意已决,你就不要拂了他的好意,先收下吧。就当他借给你用用,也可以的。日后他如果需要,你再还给他就是。” 刘水见刘娥发话,也看出赵元侃确实是诚意相赠,便不再推脱,说道:“既然如此,刘水谢过殿下。刚才姑姑也说了,如果殿下需要,我随时可以归还。”赵元侃大喜道:“好,好,就这样说定。水儿,接剑!” 刘水上前双手接过游龙软剑,见这游龙剑和落花说的凤舞剑极为相似,知道确实是一把绝世好剑想,便朝赵元侃躬身施礼,说道:“草民刘水谢殿下赐剑。”落花也跟着福了一福,笑嘻嘻地说道:“婢女落花也谢过殿下!”赵元侃笑道:“落花,剑是给你少爷的。你呢?需要什么样的见面礼?” 落花想了想,说道:“婢子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不过殿下如果方便的话,就给我一个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的信物。那样一来,我就可以去看看皇宫到底是如何样的。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赵元侃说道:“这有何难,你想去的话,随时来东宫找孤。放心,孤会交代东宫的人,你们两人是孤的贵客,随到随见。不过,你想去皇宫,那要派人带着你去才可以。”落花说道:“那多谢殿下了!” 刘娥见夜色已深,便对赵元侃说道:“殿下,时候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赵元侃说道:“孤今日就在这里陪你,不回去了。”刘娥担心的说道:“可潘王妃要是知道你我在一起,她会不会又去皇上面前告状?到时候你又要挨骂了!” 赵元侃还没有回话,刘水急忙问道:“姑姑,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什么王妃欺负你?要真是那样,等会我就去找她算账!”刘娥急道:“水儿,不可造次。这也怪不得她,人之常情而已。”刘水依然疑惑不解,正要发问。 落花轻声地说道:“少爷,估计是太子殿下宠爱夫人,因此冷落了王妃。王妃心怀不满,因此为难夫人!”赵元侃和刘娥惊讶地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落花。两人都心想这个丫头竟如此厉害,只凭简单的几句话,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刘水听完,皱了皱眉,问刘娥道:“姑姑,真是这样的?”刘娥和赵元侃神情尴尬,一时不好回答。张泽见状,便说道:“刘少侠,这位潘王妃是皇上钦点的太子妃。她父亲是开国元勋潘仁美,很得先皇和皇上器重。之前,由于太子殿下和夫人在一起的时候多,就很少陪伴太子妃。此事被皇上知道后,便不准夫人留在东宫。” 第18章 恐吓王妃 刘水大怒,霍然而起,说道:“姑姑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找他,让她不得胡言乱语!”刘娥急道:“水儿,不得放肆。快快坐下,太子殿下自有主张。我们听他的就是,不要给他添麻烦!”刘水见刘娥神情严肃,似乎有些不悦,只好坐下。 赵元侃说道:“爱卿不用担心,张泽,你派个人回去告诉她一声,就说孤今晚就留在你家了,叫她安心就是!”张泽应道:“遵命。”便要离开。落花却叫道:“且慢,我有话说!”众人诧异地看着她,刘娥连忙问道:“落花,有什么事?” 落花说道:“我看去通知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少爷吧!我们反正也要回去了,顺便去一趟就是。”刘水也说道:“是呀,我正好去认识认识她,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人!我听说这潘仁美曾经陷害过杨家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赵元侃说道:“这潘仁美确实好杨家有一些旧怨,此事以后再详细告诉你们。你们去可以,不过不要过分吓到她。毕竟她是父皇指定的人,孤虽然不喜欢她,却也不便轻易和她结怨,希望你们能理解。” 赵元侃自然知道他们俩一去,必然态度恶劣。其实赵元侃也想有人去警告一下潘王妃,而他和张泽手下的人都不敢做这样的事。但刘水落花却不同,他们本就和潘王妃不认识,又是江湖中人,哪里会把潘王妃放在眼里。他们正想着替刘娥出气呢! 刘娥却担心刘水、落花做得过分,招致祸事。毕竟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东宫里面,除了跟随赵元侃一起出来的侍卫之外,至少还有一百多人。万一发生冲突,刘水落花肯定不是对手。刘娥看不想刚和刘水相认,就会令他身处险境。 刘娥急忙说道:“殿下,水儿俩人都是刚到京城的,什么规矩也不懂。他们一去,肯定会给你带来麻烦。不如你另外派人去吧!”赵元侃摇摇头,说道:“爱卿放心,孤相信水儿做事会有分寸的。”接着把游龙剑套交给刘水,说道:“孤的游龙剑,东宫的人都认识。他们见了,就知道你是孤派去的!” 刘水接过剑套,把软剑放入套内,捆在腰间,说道:“殿下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她的,我们这就告辞。”又对刘娥说道:“姑姑,过几日我们忙完了,再搬过来。”刘娥点点头,说道:“你们要小心在意,尽快过来陪我。我还有好多话和你聊呢!” 刘水、落花朝赵元侃施了一礼,转身出门。两人到了门外,脱下夜行衣收好,就直奔东宫。到了东宫大门,但见里面灯火通明,门口侍卫正严阵以待。刘水落花刚走近门口,宫门侍卫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夜闯东宫!” 刘水解下游龙剑一举,说道:“我们是奉太子殿下之命,来传话给王妃的!”侍卫见是游龙剑,不敢怠慢,急忙说道:“两位请随我来,王妃正在大厅等候太子殿下!” 赵元侃被刘水挟持出去之时,张泽带人在左右护卫,众人自没有什么怀疑。毕竟看见刘水动手的侍卫,都跟着赵元侃走了。剩下的人自然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去通知了潘王妃。潘王妃得知消息,心中疑惑,于是来到大厅等赵元侃回来,再问个明白。 刘水两人跟着侍卫进了大厅,见里面坐着一位中年妇人,穿着极为华丽,身边站立着四个宫女。刘水打量了她一下,看她年纪和刘娥相近,虽然也还算漂亮,但远不如刘娥美丽。刘水暗想,看来她就是潘王妃了。这时,那侍卫朝那美妇说道:“禀告王妃,太子殿下派人来传话。” 潘王妃朝刘水、落花看了一眼,急忙问道:“是他们俩吗?”侍卫答道:“正是。”转头对刘水说道:“你们怎不拜见王妃!”落花一撇嘴,冷冷的说道:“你说什么?要我们拜她?休想!” 侍卫大怒道:“你这贱婢,敢如此无礼!”话音未落,落花身形一晃,到了侍卫面前,一掌挥去,打在他脸上。这一掌掌力惊人,侍卫即被倒在地。落花喝道:“你再出言不逊,本姑娘立马取你狗命!” 潘王妃大惊失色,叫道:“大胆!你是什么人,怎能随意伤人!”落花哼了一声,问道:“你就是那个什么王妃吗?”潘王妃见他们没有跪拜自己,本就不高兴,落花又打倒侍卫,还出言无状,当即怒道:“正是本宫,来人!给本宫拿下!”门外顿时涌进数人,把刘水两人围住,就要动手。 刘水喝道:“且慢,我们是奉太子之命前来,谁敢乱动,先试试这把游龙剑!”他一边说,一边把游龙剑举起。潘王妃一看,确实是游龙剑,这才挥了挥手,让侍卫们退开,问道:“既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落花说道:“他刚骂了本姑娘,你没有听见吗?要不是看在太子殿下的份上,他早已死了!”潘王妃确定了他们是赵元侃派来的,便不想纠缠此事,急忙问道:“太子殿下有什么传话?”落花说道:“太子殿下说,他今夜就留宿张泽统领家中!” 潘王妃一皱眉,极为不悦,问道:“就没有其他的话吗?”刘水冷冷的说道:“就这一句!”潘王妃只好说道:“本宫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刘水说道:“不急,我还有话要和你说,你先让这些侍卫退下。” 潘王妃诧异地说道:“有话你直说就是,何必要他们退下!”刘水说道:“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再说了,如果我们想要害你,这些人留在这里也没有用。此事涉及太子,还是不要让他们听到为好。” 潘王妃听说事关太子,只好挥手让侍卫退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太子为什么让你们传话?”刘水说道:“我是刘娥的侄儿!特来找你算账!”潘王妃一听“刘娥”两字,顿时大怒道:“这个贱婢,竟然还敢留在京城!” 刘水听她辱骂刘娥,当即喝道:“住口!你要再敢辱骂我姑姑,我立马杀了你!”潘王妃一愣,随即冷笑道:“好大的胆子,敢威胁本宫!”刘水道:“别说你不过是一个太子妃,就算是天王老子,要是敢得罪我姑姑,我一样不放过他。” 刘水话音一落,左掌一挥,把三尺外的椅子打得稀烂。潘王妃一见,花容失色,一时不敢出声。刘水说道:“我知道你之前在皇帝面前进了谗言,才导致我姑姑被赶出东宫。本来要好好教训你一番,可太子殿下替你说了情,就放你一马。日后如果再敢做对不起我姑姑的事情,绝不饶你!” 潘王妃虽然心有不甘,却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说道:“她已经离开东宫,就和本宫没有什么关系,本宫自然不会管她!”刘水说道:“那就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否则的话,就是那张椅子的下场。不要以为身在东宫,就能保自己周全。”刘水说完,朝落花一挥手,两人转身就离开了东宫。 两人回到旅馆,落花问道:“少爷,明日我们去哪里?”刘水说道:“我们已经见到了姑姑,该去丐帮一趟。一则是告诉他们,官府已找回了官印,请他们放心。再则,我们还要当面感谢他们的。” 落花嘴边一撇,说道:“他们并非有意相助,只不过是迫于无奈,我看没有必要向他们道谢。”刘水叹了口气,说道:“落花,你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不管怎样说,毕竟他们还是帮了我。好了,很晚了,你也去安歇吧!” 落花却说道:“少爷,要不你拿游龙剑出来,演练演练,如何?”落花的话,反引起了刘水的好奇。刘水问道:“你不提这事,我倒是想问你,你怎么对游龙剑如此熟悉?” 落花微微一笑,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听老爷说过,世间一共有四把非常厉害的软剑,一把是我的凤舞剑,一把是我家小姐的龙飞剑,一把就是你的游龙剑,还有一把叫凤鸣剑。我家老一直想把这四剑全部买下,所以到处打听四剑下落。龙飞、凤舞被我家老爷打听到后,就重金买下了。只是这游龙剑在皇宫,他就没有办法了。” 刘水问道:“那另外一把凤鸣剑呢?”落花摇摇头,说道:“凤鸣剑本来是在南唐皇宫,可是南唐灭亡之后,这把剑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下落。”刘水说道:“原来如此,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落花说道:“我也是听来的。对了,你先试试这游龙剑如何。这是软剑,确实不太好用。我当初花了好大的精力,才掌握了运用的窍门。”刘水笑道:“不用了。我当年跟师父习武,曾学过软鞭法。只要把软鞭法稍加改变,就可以当软剑法了。这个不急,以后再说。”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这才各自安歇。 第19章 丐帮受挫 次日一早,刘水和落花用餐完,即出了旅馆,朝丐帮分舵走去。两人到了城隍庙,对门口的两个丐帮弟子说道:“劳驾,请通禀罗舵主,晚辈刘水、落花求见!”两个丐帮弟子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原来是刘少侠和落花姑娘,请稍候片刻。”说完,一人转身跑了进去。 不一会,那人出来,说道:“两位请,陆长老和罗舵主已在大厅恭候!”刘水点点头,便跟着他朝里走去。落花有些不悦,嘟嚷着道:“怎么丐帮还是这样无礼,少爷来了,也没人出来迎接。哼!”刘水脸色一沉,喝道:“落花,不得放肆!我们是晚辈,怎能让他们出来迎接?” 那丐帮弟子连忙解释道:“姑娘不要误会,罗舵主本来是要出来迎接的,但是此刻他实在有些不便。你们等会见到他们,就明白了。”刘水说道:“这位兄台,不要管她。”说话间,三人已到门口。那丐帮弟子站在门口,叫道:“启禀长老和舵主,贵客到!”里面陆虎说道:“有请!” 刘水落花走了进去,正要行礼,却见陆虎用布条吊着右臂,罗山则是大腿被布条包裹着,布条上的血迹隐隐可见。刘水大惊,连忙问道:“陆长老,罗舵主,你们这是怎么了?” 陆虎苦笑了一下,说道:“此事等会细说,两位请坐!”随即左手朝旁边伸了伸。刘水和落花对视一眼,惊讶不已但客随主便,两人只好道声谢,在一旁坐下。等两人坐定,陆虎问道:“有几日没有见到两位,不知上次给你们的消息是否有用?” 刘水一拱手,说道:“陆长老,晚辈正是为此事而来。我们已经见到要找的人,此次前来,就是了拜谢贵帮相助之德。同时告诉贵帮听说官府官印已经找回,贵帮就不用担心那事了。” 陆虎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不用客气。既然帮到了少侠,敝帮总算不负所托。”对官印一事却不置一词,似乎没有听到。 落花大是惊讶,忍不住问道:“陆长老,你们是不是遇到偷袭了?怎么好像受伤了?是什么人做的?” 陆虎神情有些尴尬,停顿了一会,说道:“姑娘说得没错,我们的确受伤了。不过,不是被人偷袭,而是被人打上门了!” 刘水惊道:“是贵帮的仇家寻仇?不知是否方便说说?”陆虎说道:“自然没有什么忌讳的。两位有所不知,在你们上次来救助之前,京城四大门派同时找到敝帮,请敝帮替他们查清一个叫龙凤门的江湖势力的底细。当时正忙于此事,所以才怠慢了你们。” 落花奇怪地问道:“京城四大门派,不就是号称金刀、银剑、铜锏、铁枪的四大派吗?这个龙凤会又是什么来路?怎么从没听说过,他们和四大派有什么关系?”刘水轻声喝道:“落花,不要多话,安静地听陆长老说就是。” 陆虎说道:“刘少侠,落花姑娘心直口快,是性情中人,不妨事的,此事要从半月前说起!”陆虎接着把事情原委一一告诉了刘水。 半个月前,有一个自称李复的中年汉子,逐一拜访了京城四大门派。四大派从没听过,江湖中有这一号人物。但出于礼节,各派都接见了此人。这李复一进大门,便要四大派加入龙凤门。四大派也对这个龙凤门一无所知,自然一口拒绝。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理睬。毕竟给人当奴才的事情,谁也不愿意,更何况是号称京城四大派! 李复也不再多说,当即挥手一掌,就把地上打出了一个大坑。临走前,李复留下一句话,说是如果他下次再来,各派要是还不答应,便要灭了四派。 李复那一掌,威力极大。四大派眼见此人内力深厚,各派无人能及。四派不想当时就闹僵,又不清楚龙凤会的底细,也不敢贸然动手,只能让他安然离开。当然,就算想拦住他,肯定会损失惨重。 随后,四大派急忙派人四处打听这个龙凤会,却是一无所获。那李复极为神秘,出现一次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大派心中不安,于是各自来找丐帮救助,希望丐帮能查出龙凤会是什么来路。 数日过去,丐帮不仅没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反而惹祸上身。就在丐帮替刘水查到宫美之后,那李复一人来到丐帮分舵。当时陆虎外出,只有罗山一人在分舵。李复给了丐帮两个选择,一是丐帮退出京城,在方圆百里外建分舵。二是归附龙凤门。 罗山本来就比较心急冲动,当然是一口拒绝。李复又是一掌,把大厅打出一个大坑。罗山大怒,当即挥刀上前,想拿住李复。结果,没到三招,罗山就被李复打倒在地。罗山知道内力不及对方,跃身而起之后,拔刀猛攻。 但李复身法精妙,再配合他强劲的内力,不到数招,便夺了罗山钢刀。之后,李复又是一刀插进了罗山的大腿。幸好她没想要罗山的性命,否则,罗山有性命之忧。李复临走,留下话说,过两日再来,要丐帮做出决定。等陆虎外出回来,李复早已扬长而去。 昨夜,李复带着几个人来到丐帮分舵。陆虎一看,有一个竟然是铁枪派的铁勇,一个是铜锏派的秦淮。陆虎大惊失色,暗想看来这两派已经屈服生,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李复要陆虎确定,是退出京城,还是要归顺龙凤会! 陆虎自然一口拒绝。李复一声令下,铁勇举枪直刺陆虎,陆虎挥棍迎战。不想铁勇武功极高,一杆铁枪使得是出神入化。两人交手几十招之后,陆虎不是对手,被铁勇一枪刺伤手臂。陆虎棍棒脱手,无力再战。 铁勇倒也没有赶尽杀绝,想来也是想留点余地。毕竟这里只是丐帮一个分舵,丐帮势力遍布天下,他们自然是不想和丐帮结下太大的仇恨。 丐帮弟子想要上前围攻,陆虎急忙拦住。他知道那样做,只会带来更大的损失。对方只是铁勇一人出手,更厉害的李复还没动手。贸然围攻,恐怕这个丐帮分舵就要全军覆没了。 李复见状,说再给丐帮几日,他来听结果。如果到时候还不给出答复,就要灭了这个分舵。然后,李复三人转身离去。 第20章 京城四派 落花听完,没等刘水说话,就叫嚷道:“这些人竟如此嚣张!陆长老,不用怕!我和我家少爷来帮你们对付他们。本姑娘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厉害!” 陆虎道:“如能得两位相助,自是本帮之幸。只是不知两位是否方便?”陆虎看了看刘水。本来丐帮的事情,不便麻烦外人。可如今迫在眉睫,总舵远在信阳,两日内帮主能否赶到,实在不能确定。 刘水见陆虎看着自己,连忙说道:“陆长老,如果不嫌弃我们本领低微,我们兄妹自当鼎立相助。前辈有什么差遣,但请吩咐!” 陆虎和罗山大喜,刘水的武功,他们见识过。有了他们两人的相助,他们就有了些许机会。只要撑到帮主赶来,就不用再担心龙凤门了。 陆虎说道:“既然如此,多谢两位。也没有什么其他事,如果两位没事,就请后天一早来敝帮,一起会会龙凤门。我们已经飞鸽传书给总舵,本帮帮主会尽快赶来。” 刘水说道:“这没有问题。你觉得他们今日不会再来?”陆虎说道:“不会。他们如真想灭了我们,昨夜就可动手,犯不着多此一举。他们应该是想逼我们把帮主请来,想说服敝帮帮主加入他们。如此大事,自然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刘水想了想,说道:“前辈说的是,那我们后天一早过来。我们刚好利用这点时间,去会一个人!”落花有些不悦地问道:“少爷,你是要去见王思林呢?还是去见那个狐狸精?” 陆虎一听,疑惑地问道:“刘少侠,你怎认识这个王思林?”刘水说道:“偶尔见过一面。前辈也知道此人?”陆虎说道:“此人是皇宫大太监王继恩侄儿,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老朽自然知道。” 刘水一听王继恩的名字,突然想起那天遇到的李玉,便说道:“原来他有如此大的靠山,难怪行事张扬!”陆虎说道:“王继恩确实深得皇帝重用,是朝廷炙手可热之人。这王思林有这个后台,一般人自然不会招惹他。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刘水把在勾栏遇到王思林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不由说道:“既然他有这样的靠山,不如我等会顺便请他查查这个龙凤门,如何?” 陆虎摇摇头,说道:“江湖事,江湖了,还是不要惊动官府为好。再说,少侠和这样的人交往,务必小心,这王继恩可不是什么善类。”刘水说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会多加小心。” 落花突然问道:“陆长老,这个戏子水水,你们也知道吗?”陆虎微微一笑,说道:“这水水姑娘近来红遍京城,我们丐帮岂能不知?姑娘是担心她把你的少爷拐跑了吗?”陆虎久经江湖,自然一眼就看穿了落花的心思。 落花脸色一红,嘟嘟嘴,娇嗔道:“陆长老,你是前辈可不能为老不尊,取笑我一个婢女!”刘水连忙喝道:“落花,怎能如此对前辈说话?快赔礼道歉!” 陆虎摆摆手,微笑道:“不用,落花姑娘是性情中人,老朽非常喜欢。姑娘放心,这个水水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刘少侠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罗山也说道:“刘少侠,我看落花姑娘就不错,你可不要辜负她的一番好意。”陆虎和罗山本来心事重重,在刘水答应相助之后,忧愁消了大半,便打趣起两人了。 刘水说道:“陆长老了,此人也不能小看。她手下有一个婢女,武功极高。如果真的交手,我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陆虎说道:“刘少侠说的是,叫香儿的婢女吧?我们可不敢小瞧她。你有所不知,银剑派的二公子殷天祥,号称已得银剑掌门殷守成的真传,在京城算是一个高手。结果不到十招,就败在她的手上。自此以后,京城无人敢去那里闹事。据说除她之外,还有两个婢女,一个叫玫瑰,一个百合,据说和这个香儿不相上下。” 落花却哼了一声,说道:“看来这个银剑派也是浪得虚名,竟然连一个婢女都打不过,真是没用!”罗山说道:“姑娘不是和她交过手吗?应该知道她和你一样,不是普通的婢女吧!”落花说道:“哼,那天要不是我家少爷拦住,我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陆虎说道:“姑娘还是不要小看了此人,那殷天祥在京城年轻一辈里面,算是佼佼者,就来老朽也没有把握能打赢他。银剑派一向都是有怨必报,可是这次铩羽而归,却没有去闹事。可见他们对这个勾栏也是非常忌惮。以后遇到这个勾栏里的人,还是尽量不要招惹吧!” 落花还是不服气,还要争辩,刘水瞪了一眼,她才闭口不言。刘水朝陆虎问道:“陆长老,这个殷守成武功比铁枪铁勇如何?”陆虎说道:“京城四大派,实力相差不大。但以武功而言,是金刀第一,银剑第二,铁枪最弱。” 刘水道:“看来龙凤门也是柿子捡软的捏了!”陆虎说道:“这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铁枪派和铜锏派附近,没有什么厉害的高手。如此一来,就方便龙凤门动手。银剑派附近有高家,金刀门附近有杨家,龙凤门有所顾忌。” 落花问道:“这杨家是指杨家将吗?他们家不是都战死了吗?最厉害的杨六郎又不在京城。高家是高怀德家吧?高家也就高琼、刘金锭夫妇厉害一点而已!这龙凤门怎会忌惮他们?” 陆虎说道:“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杨老令公的儿子确实只剩下一个杨六郎,而且还镇守边关。但杨门女将个个身手不凡,尤其是杨家的烧火丫头杨排风,更是武功高强,还没遇到过敌手。至于高家,高琼也算是一流高手,他妻子刘金锭更是厉害无比。” 罗山接着说道:“提起这杨排风,我倒是真想知道你们这三个自称丫头的姑娘,谁更胜一筹呢!”落花说道:“我看杨排风也就是沾了杨家将的光而已,未必有什么真本领!” 第21章 皇宫总管 陆虎正色说道:“落花姑娘,这杨排风不可小觑。她能名列京城三大女高手,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刘水大是好奇,问道:“陆长老,另外两个女高手是谁?”陆虎说道:“一个就是刘金锭,还有一个是皇宫的妩媚公主!” 罗山插话道:“现在看来,应该要加上落花姑娘和那个香儿丫头,并称五大女高手才对。”落花被罗山这样一夸,反倒不好意思,说道:“罗舵主取笑了,婢女可不敢当。”陆虎连忙说道:“罗山一向心直口快,请姑娘不要见怪。” 刘水又问道:“陆长老,这四大派为什么不联手对付龙凤门,却给了他们逐一击破的机会?”陆虎说道:“少侠有所不知,这四派因为争夺地盘、弟子和扩大名声,一向面和心不和。想要他们联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少侠这样问,倒是提醒了我。铁枪派和铜锏派之所以会加入了龙凤门,估计得到了什么好处或承诺。” 刘水想了想,说道:“这倒是很有可能,如果龙凤门确实有实力,那自然会成为他们两派的强援。”陆虎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平静了多年的江湖,又要出大事了!”刘水见聊得差不多了,说道:“陆长老,那这样吧,后日一早我们再会,这就告辞!”陆虎点点头,说道:“既然你们还有事要办,老朽就不留你们了!”刘水和落花起身,朝陆虎和罗山拱手施礼,转身出了大厅。 两人离开分舵之后,落花问道:“少爷,你真要去见那个王思林?”刘水道:“不错。陆长老说这王思林是王继恩的侄儿,我们刚好去看看这王继恩是什么样的人。李玉姑娘说的,毕竟也是一面之词,我们也不能盲目相信。” 落花嘴巴一撇,说道:“没想到少爷还是个情种,不就见过一面吗?还念念不忘了!”刘水不悦地说道:“你想哪里去了!我不过是有些好奇。行走江湖,本就应该多了解一些人和事。你不想去的话,你可以回去旅馆等我。” 落花见刘水有些不高兴,急忙说道:“少爷,不要生气嘛!我不过随口说说,没其他意思。不过,王府我是不想去。”刘水惊讶地看了看落花,问道:“怎么了?你一向不是喜欢热闹吗?”落花说去:“那王继恩是一个太监,我可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刘水说道:“那你就在旅馆等我,一个人还是不要瞎跑。好吗?”落花笑道:“你想闷死我吗?不如这样,我回去收拾东西,先去陪你姑姑。你从王府回来,就可以直接去那里。反正你也答应她了,要搬过去住。如何?”刘水点头应承,落花朝旅馆而去。 刘水一边走,一边打听,很快来到来王府门口。王府门口的守卫见刘水衣着平常,便露出了轻蔑的神情,大声喝道:“这是王总管私宅,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刘水心中不悦,暗想这守卫如此无礼,看来是平常仗势欺人惯了。幸好落花没有跟来,否则又要出事。刘水自然不会和两个门卫计较,便说道:“我叫刘水,是王思林公子邀我前来的,麻烦你们通报一声!” 两个门卫听了,疑惑地打量了一会刘水,这才说道:“那你等着!”接着一人转身入内。过不一会,就见王思林来到门口,朝刘水一拱手,说道:“不知刘少侠大驾光临,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刘水回礼道:“王公子客气了,贵府管家相邀,在下确实有事,不能前来,今日特来当面谢罪!”王思林说道:“不敢当,不敢当,里面请!里面请!”刘水说道:“冒昧打搅,还请海涵!”说完,跟着王思林进了大门。 王思林一边引路,一边说道:“刘少侠说哪里话!你来得正是时候,一会水水姑娘也要过来。我们刚好一起欣赏水水姑娘婉转动听的歌声、曼妙迷人的舞姿。”刘水说道:“那倒是在下的荣幸了!”两人边走边说,很快穿过宽敞的院子,进入客厅。 刘水举目一看,里面正坐着一个年约六旬、面净无须的老者。王思林上前躬身施礼,说道:“叔父,刘少侠来访。”接着对刘水说道:“刘少侠,这位是我叔父,皇宫的总管和宣政使!”刘水心想果然就是王继恩,便上前一步,拱手施了一礼,说道:“草民刘水见过王大人!” 王继恩见刘水没行跪拜之礼,心中非常不悦。他是皇帝的大红人,权力极大。许多达官贵人以能见他一面为荣,见到之后,无不跪地拜见。王继恩已经习惯了别人在他的面前阿谀谄媚、低声下气的样子。此刻刘水不仅只行了一个拱手礼,又没有一句恭维话,毫无激动和喜悦的神情,这自然让王继恩心中惹怒。 不过,王继恩毕竟是官场老手,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因此没有立刻发泄怒火。再则,他听王思林说过,这个刘水武功高强,又是刚刚踏入江湖之人。王继恩便有心招揽刘水,为自己效力。所以前日他让王福去邀客。 王继恩压制住不快,淡淡地说道:“刘少侠客气了,请坐!”等刘水坐下,王继恩问道:“听你的口音似乎是南方人,不知来自哪里?”刘水说道:“草民是武夷山人氏。”王继恩哦了一声,说道:“老夫当年南征,也路过武夷山,那里风景倒是不错。” 刘水说道:“王大人威名,草民早就是如雷贯耳。听说大人不久前,又平定成都之乱,战功赫赫,天下人无不敬仰。”刘水看出这王继恩对自己的态度有所不满,便故意奉承了他几句。同时把话题引入成都之事,想看看他的态度。 平定成都李顺造反,是王继恩最得意的事情,就算刘水不问,王继恩都会自己说出来。王继恩听了刘水的赞美之词,又提到成都,心中大喜,态度立变,说道:“少侠过奖了。这都是天子的洪福,处理几个刁民,实在不足挂齿。” 第22章 再见水水 刘水听到王继恩对百姓生命不屑一顾的口气,和轻蔑的神态,就知李玉所言非虚,自己也不必再问了。刘水淡然地应了一句:“大人过谦了!”便不再开口。这让王继恩感到莫名其妙,倒觉得刘水有些高深莫测。 正在此时,门口有人叫道:“水水姑娘到!”王思林一听,顿时眉飞色舞,急忙起身道:“快请,快请!”话音刚落,水水和香儿并肩而入,后面跟着两个俊俏的婢女,一个手捧瑶琴,一个手执蒲扇。 刘水见王思林起身相迎,自己也只好跟着起身,同时暗想,这两个婢女应该就是陆虎说的玫瑰和百合。刘水不免多打量了几眼,看她们的步伐轻盈又稳健,确实是身负不俗的武功。 水水缓步到王继恩面前,说道:“水水拜见王大人!”作势要拜。王继恩摆摆手,说道:“姑娘不是外人,不必多礼,请坐下说话!”水水顺势福了福,便转过身对王思林也福了福,说道:“公子好!”王思林点点头,说道:“水水,刘少侠也在这里!”手朝刘水指了指。 水水一进门,早就看到了刘水。只是她肯定要先向主人家见礼后,才方便和刘水见礼,所以只好假装没有看见刘水。听了王思林的话,水水才朝刘水说道:“原来刘少侠也来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水水有礼了!”说完,朝刘水道了一个万福。 刘水回礼,说道:“水水姑娘,幸会,幸会!”水水朝刘水身边看了看,惊讶地问道:“刘少侠,你的那位美丽的婢女这次没随你来?”刘水说道:“她另外有事,就没有跟来。”水水哦了一声,说道:“她性格直爽,小妹倒是很喜欢她。改日你一定要带她来玩呀!小妹要好好招待她,弥补上次招待不周之处,也替我这个香儿赔礼道歉。” 刘水说道:“姑娘客气了,那可不敢当。”王思林插话道:“水水,还是坐下慢慢聊吧!”水水点点头,走到一旁坐下,三个丫头侍立在她身后。 水水朝王继恩说道:“王大人,是现在就听曲呢?还是等会再说?”王继恩说道:“先不急。等晚餐过后,请姑娘在院内抚琴。我们可以一边赏月,一听欣赏姑娘的曼舞妙曲。”水水说道:“今日十四,月光应该不措,还是王大人想得周到。”众人又说了一会话,很快夜幕降临,到了晚餐时辰。 这时有个婢女进来禀告道:“老爷,晚餐已经准备好。”王继恩便对刘水和水水说道:“两位我们饭后再聊,如何?”刘水说道:“客随主便,一切听大人的安排。”王思林站了起来,说道:“几位请随我来。”刘水等人都随即起身,跟着王思林到了西厢房。 进到里面,刘水一看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暗想自己从武夷山一路北上,百姓的生活艰难困苦。可是他们这里却大鱼大肉生活,何曾想到为百姓多做些事。 众人入席,王继恩边劝酒,一边对刘水说道:“刘少侠武功高强,不知是否愿意替朝廷效力?如果有的话,老夫定当在皇帝面前力荐。” 刘水摇摇头,说道:“大人美意,草民心领了。草民一介山野村夫,哪有什么武功高强,只是会几招防身术而已。再说,京城藏龙卧虎,草民这三两下,在京城高手眼里,算不了什么的。” 王思林说道:“刘少侠,何必过谦!那日,你一招酒格开落花姑娘和香儿姑娘。这等功夫,在京城找不出几个的!” 刘水说道:“那京城四大派呢?听说还有三大女高手呢!”刘水故意如此说,就是想把话题转到有关龙凤门的事情上来。可是令刘水失望的是,这些人似乎全不知道龙凤门的事情。 王继恩说道:“我看四大派也不过如此,银剑派的武功号称京城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是他却不敌香儿姑娘。至于三位女高手,倒是有两下子。不过,她们和香儿姑娘,最多也就是打成平手。”站在一旁的香儿说道:“大人过誉了。婢女也就会那几招保命术。”不一会,众人用过餐,刘水便要告辞,王思林急忙苦苦相留。 这时,月亮已经高悬空中。王继思说道:“今夜的月色真好看!我们这就请移驾前院,听水水姑娘的绝技。水水姑娘,有劳你准备一二,可好?”水水点点头,带着三位侍女,先行一步。 等刘水他们缓步来到院里,但见四人在大门口附近,面北而坐。王思林请刘水在右手相陪,自己则坐在了下首。 王继恩一进来,就直奔当中的交椅。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他的贴身侍卫。众人坐定,此时明月当空,四周寂静,正是欣赏水水歌舞的好时光。王思林朝水水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水水随即轻盈地走到中间,水袖一抛。刚才捧琴的姑娘,当即奏起了唐代诗人张若虚的那首春江花月夜,香儿也吹响来手中玉笛。在琴声和笛声的伴奏下,水水在场中一边柔声吟唱,一边翩翩起舞。 皎洁的月光,洁白如雪的衣裙,婀娜的身姿,婉转的歌喉,衬托得水水犹如嫦娥下凡。那王继恩和王思林死盯着水水,直看得目瞪口呆。刘水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对叔侄,还真是贪色之辈。 第23章 李玉行刺 “什么人,竟然夜闯王府,给我滚下来!” 正在众人沉迷在水水美妙的歌舞之时,突然王继恩身边一个侍卫一声厉喝,接着手一挥,一支飞镖朝刘水身后的屋顶飞去。众人大惊,急忙抬头观看。刘水也是惊讶不已,起身朝屋顶看去。 只听得“叮当”一声,飞镖似乎被击落。与此同时,上面传来一声娇叱:“阉贼,拿命来!”紧接着一条黑影从屋顶飞落到院里,随即宝剑一举,朝王继恩冲来。两个侍卫急忙上前,拔刀拦住。那人见有人拦路,也不废话,挥剑就砍,三人很快杀在一起。 刘水见那人身材纤细,一身黑衣,黑纱蒙面。但是从刚才她一声断喝,以及她的身形和剑法,已经知道来人就是李玉姑娘。 刘水大为担心,这个姑娘也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一人前来行刺。王继恩身边侍卫极多,哪里有这样容易成功。更何况还有香儿这个高手在场。刘水见识过李玉的武功喝内力,知道她不是香儿的对手。 刘水脑海里急速思索,想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她尽快退走,而又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一旦香儿出手,估计李玉就难逃此劫。刘水偷偷扫了一眼香儿,见她只是默默看着,暂时没有出手的意思。 刘水松了口气,转头去看李玉和侍卫们的打斗。此时,李玉连砍带刺,已经把两个侍卫打伤倒地。可是又有许多侍卫,从四面涌出,把李玉包围了起来。幸好这些侍卫武功不高,见前两人不到数招就被打伤,因此不敢过份靠近。 但是如此一来,李玉想要接近王继恩,已绝无可能。刘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当即飞身而起,越过侍卫们,落在了李玉面前。折扇一挥,朝李玉砸了下去。 李玉见是刘水,微微一愣,急忙举剑相迎。众侍卫见刘水出手,顿时暗中松了口气,于是不再逼近,只是在外围紧盯着李玉,以防她突然向王继恩杀去。 转眼之间,李玉和刘水交手数招。两人一靠近,刘水轻声说道:“李姑娘,今天你没有机会的。你快上屋顶,我假意追赶,挡住别人来追。” 李玉瞅见许多侍卫已把王继恩严密保护了起来,知道刘水说得有理,便轻声说道:“多谢!”随即一剑朝刘水猛劈过来,刘水佯装避剑,急忙退后。李玉趁机转身一跃,上了身后的屋顶。 刘水担心别人会追了过去,急忙抢先飞身,紧紧跟在李玉后面。如此一来,其他人就只能跟在他的后面了。两个侍卫随着刘水也上了屋顶,可是有刘水挡在前面,他们无法靠近李玉。 李玉趁机从另一侧跃身而下,急朝前飞奔。刘水紧随其后,在后面的人看来刘水是在拼命追赶,其实他不过是在帮助李玉挡住后面的追兵。 李玉在前面,刘水在中间,两个侍卫在后面,四人相继飞奔。李玉轻功极佳,刘水早已见识过,知道再跑一些时候,侍卫肯定跟不上来。果然,没过多久,两个侍卫就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李玉运足功力,把轻功施展开来,很快到了一树林边。李玉便停下了脚步,刚一转身,刘水就落在了她的面前。李玉朝刘水身后一看,两个侍卫早已不见踪影。 刘水说道:“不用看了,他们早就没跟着了。”李玉看着刘水,疑惑地问道:“刘少侠,你怎么会在阉贼家中?你要不出手,那些侍卫根本挡不住我。” 刘水说道:“我前几日无意中结识了他的侄儿,受邀而来。没想到会遇到你。你不要误会,我和他们没有什么交情。” 李玉道:“刘少侠的人品,我自然信得过,只是觉得奇怪,你干嘛出手!”刘水说道:“李姑娘,我刚才不是真想阻拦你。那些侍卫确实武功不高,但另有高手在场,你恐怕不是对手。” 李玉惊讶地问道:“除了你之外,只有几个戏子,她们中间也有高手?”刘水点点头,说道:“不错。那四个女子当中,有个婢女曾和落花交过手。我看要是真打起来,落花都不是对手。就算是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李玉问道:“是哪一个?”刘水说道:“就是那个吹笛的姑娘,名叫香儿。以后你要是遇到她,务必小心。她要是出手,你就不容易脱身。我这才抢先动手。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就敢跑去行刺?” 李玉说道:“我今天本来不是特意去行刺的,只是想探探路。没想到刚一上屋顶,就被发现。我又看见阉贼坐在那里,便临时起意,想直接杀了他!可惜刚才没有留意她们几个,没看清楚模样。” 刘水说道:“这个没有关系,过几天我带你去见她们就是。反正你今天蒙着脸,她们也不认识你。”李玉惊讶地问道:“她们不是阉贼的人?少侠跟她们很熟吗?” 刘水说道:“她们是勾栏院金家班的人。我也只是和她们有过一面之缘,当时闹了一点误会,落花才和那个香儿交了手。”李玉问道:“怎么落花姑娘没跟着你?” 刘水说道:“她陪我姑姑去了。刚好离这里不远,要不你随我过去,见见她?”李玉想了想,说道:“那样也好。我想明天就去会会那个香儿。可以吗?” 刘水思索了片刻,说道:“可以。反正明天也没有什么事。那我们过去吧!”李玉点点头。刘水随即大步向张泽家走去,李玉紧跟着后面。 第24章 鲜花美玉 刘水和李玉很快到了张泽家门口,门口的侍卫一见,即拱手施礼,说道:“少爷回来了!夫人和小姐正在院里等候。这位姑娘是你朋友?”刘水一愣,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少爷,叫我刘水就可以。这位是李姑娘,我的朋友。”侍卫说道:“你是夫人的侄儿,自然是少爷了。李姑娘,请!” 刘水和李玉一进大门,就看到落花在院中舞箫,刘娥在一旁观看。落花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见是刘水和李玉,当即收势停了下来,说道:“少爷,怎么才回来?哟,这不是李玉姑娘吗?你们怎么在一起?”李玉即朝落花拱手一礼,微笑道:“落花姑娘不欢迎我吗?” 落花说道:“怎么会,几天没有你消息,正想去你呢!”刘水说道:“我回来的路上遇到李姑娘,便把她请过来和你作伴。”刘水一边说,一边带着李玉来到刘娥面前,说道:“姑姑,这是我和落花的朋友李玉姑娘!”接着又对李玉说道:“李姑娘,这位就是我姑姑。” 李玉当即行了一个万福礼,说道:“晚辈李玉拜见姑姑。”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称呼刘娥,只好随刘水一样叫了。刘娥见李玉唇红齿白,面如桃花,秀丽异常,身姿婀娜,美貌不在落花之下,又听到她声音柔美,顿生好感,说道:“姑娘不必客气,请里面坐!” 到客厅坐下后,婢女献上香茶。落花先问道:“李姑娘,你是去找仇家吧?怎样,找到没有?要不要我帮你找?”李玉说道:“多谢落花姑娘,暂时倒是没有。有需要的时候,一定会请姑娘帮忙。”刘娥奇怪地问道:“李姑娘,你小小年纪,哪来什么仇家?” 刘水说道:“姑姑,她父母被人所害,她却不知道仇家在哪里,一直在寻找。”刘娥怜惜地看着李玉,说道:“没想到李姑娘遭此不幸,是我失言了,姑娘莫怪!”李玉摇摇头,说道:“不妨事,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今日李玉冒昧前来,倒是唐突了。” 刘娥看了一眼刘水和落花,说道:“你是水儿和花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何必见外。花儿,你说是吗?”刘娥显然是有意岔开话题,不想令李玉伤心于往事。 落花即应道:“姑姑说得极是!”刘水有些诧异地问道:“落花,你不是一直称姑姑夫人嘛?怎么改口了?”刘娥说道:“叫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我听着别扭,她其实也难受,是我让她改口的。你也不要叫什么落花、落花的,叫花儿多好,顺口、好听又有诗意,倍觉亲切。” 刘水说道:“只要姑姑喜欢,水儿遵命就是。”刘娥点点头,对李玉说道:“如果你不见外,你既然跟着水儿叫我一声姑姑,我们以后就叫你玉儿。一朵鲜花,一块美玉,相得益彰,可谓天作之合来。你们看如何?” 李玉听到刘娥说“天作之合”,脸色一红,不由自主的悄悄偷看了刘水一眼。落花却大喜道:“还是姑姑能说会道,这样一件平常的事情,让你一说,却变得真有诗情画意的感觉。难怪太子殿下都这样宠爱你。” 刘水大惊,这落花说话就是这样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张嘴就来,连忙喝道:“花儿,不可对姑姑无礼。”刘水虽然才和刘娥初见,但是在他心中早把刘娥当成至亲之人。落花虽然说得是事实,但终归有对刘娥不敬之嫌。 刘娥却不以为然,对刘水说道:“水儿,你干嘛吼她?她这是赞美我呢!再说她说的很对,我和太子殿下之间是真心实意,不怕人说闲话。太子殿下能看重我,是我的福气。你不要责怪花儿!” 刘娥看到刘水,就会想起当初收养他的情形。自己这样多年,一直没有生下一男半女,心中一直引以为憾。这几天突然见到长大成人的刘水,以及落花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不知不觉中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对待。 因此刘娥在言语之间,总透出一种母亲般的关爱和教诲。对于这些,刘水和落花自然也能感受得出来,两人因而对刘娥更是亲近和尊敬。尤其是刘水,自小就和师父在一起,感受到的是法灯大师慈父和严师的教育和照顾。而刘娥如水的温柔呵护,又是另一般动人心弦的感觉。 刘水见刘娥护着落花,说的话既在情理之中,又有几分男儿的豪气,更为心折,便说道:“姑姑教训的是,水儿知错了!”刘娥道:“你也是为姑姑着想,谈不上有错。这事不说了,说点高兴的。花儿,玉儿,你们看上去差不多大,哪谁当姐姐呢?这我可看不出来,你们自己说吧!” 李玉一听刘娥竟然是太子的女人,不由得多打量了她几眼,心想这个姑姑不仅长得美丽,而且气质极佳,又知书达礼,聪明仁爱,确实是难得的一个好女人。太子被她所迷,也在情理之中。李玉突然觉得如果能通过她来接近皇帝,倒是非常容易。 于是李玉决定好好表现一番,便说道:“姑姑,玉儿今年十七。”落花道:“那我该叫你姐姐了,我刚满十六。”刘娥说道:“那好,以后你们就是姐妹,我希望你们能比亲姐妹还亲。”落花笑道:“姑姑,要不要学学刘关张,也来个桃园三结义?加上少爷,也是三个人。” 李玉微微一笑,说道:“花儿岂不是成了张飞?似乎有些不合适。”刘娥道:“玉儿,可并不要以为张飞是一个粗鲁之辈。他其实能文能武,长得也不错。何况英雄不问出身,更不论容貌。只要心善行端,有情有义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李玉被刘娥说得有些害羞起来,脸色更红了。落花说道:“还是姑姑见识不凡!”刘娥笑道:“花儿,少给我带高帽。我也就是随口发几句感慨而已。”李玉却叹了口气,说道:“如果那个香儿也在这里,不知道她会怎样想?“ 第25章 凤舞剑法 落花惊讶地问道:“玉儿姐姐,你也认识那个香儿?”李玉摇摇头,说道:“我不认识她,只是听刘少侠说她不仅长得漂亮,武功也很高强。”落花哼了一声,说道:“我看长相也一般,哪有姐姐美丽。再说我也和她交过手,可没有觉得有什么厉害的f地方。” 刘水连忙说道:“花儿,我和你说过,那次不过是她没有使出全力,否则你肯定不是对手。我们行走江湖,就应该格外小心。你如此托大,到时候吃亏的,就是你了!”落花嘟嘟嘴,说道:“知道了,少爷。不过,我倒是真想看看她的本领有多大!” 李玉说道:“刘少侠,要不我们明天就去会会这个香儿,如何?”刘娥在说道:“玉儿,叫什么少侠不少侠的,以后就叫大哥好了!花儿,你也一样叫大哥吧!”李玉听了,忸怩地说道:“是,姑姑!”落花却说道:“姑姑,我叫惯了,就不改了。”刘娥知道落花只是淘气,其实她心中早把刘水当哥哥对待,便说道:“那就随你吧!” 刘水其实也很想知道香儿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便说道:“明天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就带你去一趟。”落花叫道:“那我也要去!”刘水知道这样的事,落花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反正也扭她不过,便点头应承。此时夜已经很深,四人说了一会话之后,刘娥让人给他们安排好房间,各自安歇。 次日一早,落花就叫嚷着要去见香儿,刘水摇摇头,说道:“花儿,哪有一大早就去勾栏的?等午后再去吧!”落花问道:“那我们上午干嘛呢?”刘水说道:“就在这里,练练功吧!太子给我的游龙剑,我想练练。” 落花说道:“那我们一起练,我也没有很久没用过凤舞剑了。”刘水点头说道:“也好,你熟悉软剑,正要请你指点。”落花不悦地说道:“少爷这样说话,岂不是把我当外人啊?”刘水一愣,笑道:“你想哪里去了?我们开始吧!” 刘水说完,从腰间抽出下黝黑色的游龙剑,随手一挥,但见黑影一闪而过。落花此时抽出凤舞剑,对刘水说道:“少爷,我把凤舞剑法施一遍,请你指点!”当即在院里施展起来。 刘水虽然会使软鞭,但软剑毕竟有所不同。落花这样做,自然是想让刘水了解一下软剑的使用诀窍。刘水不想拂她的好意,再说自己也确实想了解软剑的使用之法,于是仔细观看落花舞剑。 但见银色的凤舞软剑,犹如一条灵动的白练,把落花严密地包裹了起来。刘水站在数尺之外,都能感受到寒气逼人。刘水之前很少见到落花使剑,此刻见她的剑招精妙,加上软剑的助力,不由大为惊奇。 刘水一边欣赏落花的精妙绝伦的剑法,一边暗中领悟。等落花一套剑法施完,刘水已大致悟出软剑使用的巧妙之处。刘水见落花施完剑,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心中更是佩服不已,说道:“花儿,没有想到你的剑法如此高深莫测,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你的师父必定是一位前辈高人!” 落花微微一笑,说道:“少爷,我的师父就是我家小姐。至于她跟谁学的,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也练练,不过开始要慢点。毕竟你是刚刚开始用这把软剑,和你的折扇完全不同。” 刘水说道:“刚才看你施剑,我已经悟到了一些诀窍。我试试看,有什么不对之处,你指点一下。”说完,刘水随即把落花的凤舞剑法,一招招的演练了起来刘水有使得不妥之处,落花随即出声指点。 刘水本来就悟性极高,加上他自幼习武,又有落花的倾力相助,便很快掌握了使用软剑的窍门。到得午时,刘水施展开来的凤舞剑法,威力还在落花之上。落花大喜过望,说道:“还是少爷厉害,我学这套剑法,花了数月才练得纯熟。少爷不到一个上午,就已经超过了婢子。” 刘水说道:“这主要是你这个师父指导得好。以后我可要叫你落花师父了!”落花脸色一沉,说道:“不行,你依然是我的少爷,还是听姑姑的话,叫我花儿吧!”两人正说话间,李玉走了过来,叫道:“刘大哥,花儿,姑姑叫你们去用餐!” 其实李玉一早起来,就看到他们在院里练剑。可是她碍于江湖规矩,就一直没有过来,而是去陪刘娥说话。刘娥自昨夜认识李玉,对她颇有好感,自然是求之不得。两人这一聊起来,更觉投缘,不知不觉就到了午时。直到婢女来招呼两人去用餐,刘娥这才让李玉来叫刘水和落花。 用过午餐之后,落花便急忙催刘水去勾栏,李玉也在一旁帮腔。刘水扭不过她们,只好对刘娥打了声招呼,三人便离开张泽家,去水水的勾栏院。 第26章 李玉出手 三人走了一阵后,落花突然问道:“少爷,等会你怎么向那个狐狸精介绍玉儿姐姐呢?”刘水一愣,想了一下,说道:“这个简单,就说是一个朋友就好了。” 落花摇摇头,说道:“这样不好,容易引起她们的怀疑。毕竟你昨夜追赶玉儿姐姐,追着追着就没有回去了。她们知道要行刺那个太监的是个女人,你今天就带着一个陌生姑娘去见她们。”昨夜落花和李玉住在一起,李玉自然把遇到刘水的经过,详细告诉了落花。 李玉说道:“大哥,花儿妹妹说的有理。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呢?”落花说道:“我觉得最好说你是少爷的婢女玉儿,因为家里有事,才没有和我们一起来京城。事情办完,这才从江南赶来和我们相会的。如此一来,她们就不会怀疑了!” 刘水说道:“那怎么可以!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婢女,又怎能委屈玉儿!”李玉却笑道:“少爷,婢子觉得花儿妹子的办法极好。花儿、玉儿,听起来刚好是婢女的名字。就这样,哪有委屈不委屈的!” 落花说道:“姐姐就是姐姐,想得比我还周全。少爷,你多了一个年轻美貌、武功高强之人婢女,有什么不好?我们姐妹在你身边,一左一右侍候,刚好显示出你的少爷气势!”李玉接着说道:“少爷,我可不管你同意不同意,等会问就这样称呼你了!” 刘水见她们两人一唱一和,很有默契,知道扭不过,只好说道:“你们爱怎么称呼,是你们的事情。我可不敢拿你们当婢女!”三人一路说笑,很快到了勾栏院门口。 刘水正要对门口的伙计说话,落花却抢先上前一步,说道:“快去告诉水水,就说刘水少爷驾到,让她快来迎接!”那伙计几日前见过刘水和落花,知道他们不好惹,连忙说道:“水水姑娘有交代,刘少侠来到,先请进来稍坐。之后急报她知道,她立刻会出来相见。三位请!” 伙计拱手施礼,并做了一个请入的手势。落花微微一笑,说道:“这还差不多!”即率先而入,刘水和李玉跟着一起进了勾栏院。伙计请三人落座之后,急忙跑去禀告。刘水三人坐下后,四下打量着这装饰极为华丽的大堂。 不一会,就看到水水在香儿和两个俏婢陪同下,缓步来到刘水三人面前。水水施了一礼,说道:“不知刘少侠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刘水拱手回礼道:“不敢。冒昧打搅,还请莫怪!” 水水微微一笑,说道:“六少侠是贵客,能来这里,是该水水面子。水水随时欢迎大驾光临,哪有什么打搅的。三位请坐!玫瑰、百合,快上茶!”两个俏婢应声而去。 等刘水坐定,水水看了一眼站立在刘水身后的落花和李玉,说道:“落花姑娘,上次香儿一时鲁莽,误会了姑娘,以致有所冒犯,水水在此致歉!这位姑娘是初次光临,不知如何称呼?” 李玉上前一步,说道:“我叫玉儿,是花儿的姐姐,也是少爷的婢女,刚从江南到京城。你们这里哪位是香儿?” 香儿一听,便站了出来,说道:“婢子就是,不知有何见教?”李玉仔细打量了一下她,脸色一沉,问道:“上次是你对我妹子花儿无礼?”香儿说道:“玉儿姑娘,刚才小姐不是说过了吗?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李玉却说道:“我家妹子,岂能任由你欺负?看招!”李玉话音一落,当即运足内力,一掌朝香儿拍去。香儿没想到李玉谁打就打,毫无征兆,想要躲避,已然不及。仓促之间,她只得举掌相迎。 只听得“啪”的一声,双掌相碰,强大的劲力把两人都震得后退了三步。李玉暗想,看来刘水说得没错,此人确实是一个极其厉害的高手。自己突然出招,用了九成内力。而她只是仓促迎战,却也只是被震退三步。如果她全力以赴的话,自己未必能胜过她。 李玉想上去比试比试剑法,却被刘水拦阻。刚才李玉突然出手,刘水来不及阻拦。此刻他也看出香儿功力远在李玉之上,再打下去,吃亏的就是李玉了。 刘水起身拦住了李玉,喝道:“玉儿,不得无礼。快退下!”李玉只得悻悻然退到了刘水身边。刘水朝水水抱歉地说道:“舍妹年少气盛,多有冒犯,在下替她向香儿姑娘赔礼谢罪。” 水水示意香儿回来,对刘水说道:“无妨,习武之人,总爱切磋切磋,小女子已经习以为常。少侠请坐。” 等刘水坐下之后,水水问道:“昨夜少侠追赶刺客之后,就没有返回。王公子很担心你的安危,于派人去旅馆找过你,却发现你已经搬出旅馆了。” 刘水说道:“昨夜的刺客轻功极佳,我追赶一阵,失去了他的踪影,只好回了一个江湖朋友家。在下不辞而别,改日自会去向王公子请罪。” 水水说道:“不用改日的。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他,等会他就会来到。昨夜你出手相助,王大人和王公子对你非常感感激,说是一定要好好答谢。” 正说话间,王思林在几个家丁的陪伴下,走了进来。一见刘水,便拱手施礼,说道:“刘少侠安然无恙,在下就放心了。昨夜之事,还要多谢少侠。” 刘水急忙起身回礼,说道:“些许小事,何必挂在心上。倒是在下无能,没有能擒住那刺客。”王思林说道:“那刺客武功高强,你能打退她,已是不易。我叔父交代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水水说道:“王公子,刘少侠,两位还是坐下说话吧!”王思林连忙点头,说道:“水水提醒的是,少侠请坐。”众人坐定,王思林说道:“刘少侠,你武功高强,我叔父极为欣赏。先请你去当皇宫侍卫,不知少侠是否愿意屈从?” 第27章 拒绝拉拢 刘水说道:“承蒙王大人厚爱,可是在下只是一个江湖草莽,实在无意于功名。”王思林却说道:“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这是前途无量的好事。以少侠之能,如果一直屈身在江湖,实在浪费了你的一身本领。” 刘水说道:“在下这点雕虫小技,也就是强身健体而已,谈不上什么本领。江湖中藏龙卧虎,胜过在下的多如牛毛。就像香儿姑娘,在下就有所不如。” 水水连忙说道:“少侠过谦了,香儿怎能是你的对手。她也就是力气大点,论武功的话,都不如你的两位婢女。” 落花在一旁听他们东拉西扯的,聊了一大堆废话,实在忍不住,便说道:“少爷,我们不是还有事要办吗?是不是应该离开了?”李玉也觉得再呆下去,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便跟着说道:“少爷,时辰也不早了,该回去办事了。” 刘水今日来,不过是想确定一下香儿的武功到底怎么样。刚才李玉的一掌,已经证明了这个香儿不是等闲之辈。她之前和落花动手,明显隐藏了自己的真正实力。此刻目的已经达到,确实没有必要和这些人纠缠。 刘水便朝水水和王思林说道:“两位,抱歉,今日在下还有事要办,就不陪两位了。”水水说道:“刘少侠,我已在状元楼定好宴席。请酒宴之后,再去办事,如何?” 刘水说道:“实在抱歉,有负雅意了。确实已经和人有约在先,在下不便失信于人。”王思林刚才见刘水一口回绝了王继恩的提议,心中自然有些不快,便说道:“水水姑娘,既然刘少侠有事在身,我们就不必强人所难了。刘少侠,刚才在下的话,还请三思。这样的好机会,不是随便可以得到的。如果你想明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刘水知道他们叔侄是想拉拢自己,便说道:“这个在下会细细考虑。请代我向王大人致谢并致歉。”刘水说完,起身向两人行礼告辞,带着落花和李玉离开了勾栏院。 路上,落花问道:“少爷,我们要不要四处游玩一番?”刘水摇摇头,说道:“花儿,你忘了,明天我们还要早早赶去丐帮分舵,还是早点回去。今夜养精蓄锐,说不定明天有一场恶战!”落花这才想起龙凤门的时之事,便不再多话。 李玉听得云里雾里,便问道:“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刘水笑道:“现在又不用假扮婢女,何必还叫少爷!”李玉脸色微微一红,说道:“我想和花儿妹子一样,以后就叫你少爷。还是说说丐帮的事吧!” 刘水点点头,便把丐帮和龙凤门的事情简单告诉了李玉。李玉听完,疑惑地说道:“这龙凤门是什么门派,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少爷,那明天我也和你一起去!” 刘水说道:“此事和你无关,你在家陪我姑姑,不必趟这浑水了!”李玉一撇嘴,说道:“少爷偏心,为什么花儿能去,我不能?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就是。丐帮分舵,很容易打听到的!” 落花笑道:“少爷,就让玉儿姐姐一块去吧!她武功不错,也能帮忙的,不是吗?”刘水叹了口气,说道:“我拿你们没有办法,那就一起去好了。不过到时候,你们可不能任性。毕竟那是丐帮的事情,我们可不能喧宾夺主!” 李玉和落花大喜,齐声应道:“是,少爷!”三人边走边说,不觉已回到了张泽家。进到里面,先去拜见刘娥。刘娥见他们回来,随即叫人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用完餐,刘水三人陪刘娥说了会话,便告诉她明日一早要去拜会一个江湖朋友,因此要早些休息。刘娥点点头,没问什么,只是嘱咐他们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三人应承一声,各自安歇。 次日一早,刘水和落花、李玉辞别刘娥,离开张家,直奔丐帮分舵。到了城隍庙门口,丐帮弟子见是刘水,当即把他们请入大堂。 刘水举目一看,除陆虎和罗山,还有几个陌生人,看样子是丐帮请来帮忙的江湖高手。陆虎见刘水进来,急起身相迎,说道:“刘少侠,两位姑娘,有劳了!” 刘水拱手施礼,说道:“陆长老客气,晚辈来迟一步,还请不要见怪,这位姑娘是舍妹李玉。玉儿,快见过陆前辈!”李玉上前,拱手一礼,说道:“婢女李玉见过陆前辈!” 陆虎见李玉虽然年轻美貌,却有一股英气逼人,而且和落花一样,一身劲装,身背长剑,便知必是一个身手不凡的姑娘。陆虎回礼道:“姑娘客气了!刘少侠、落花姑娘、李玉姑娘,老朽给你们介绍几位江湖前辈。”刘水连忙应道:“有劳长老!” 陆虎朝坐在左边首位之人伸手说道:“这位是顺风镖局的总镖头万里行万总镖头!”原来陆虎和万里行是莫逆之交,此次事发突然,丐帮来不及把本帮高手招来,陆虎这才请万里行相助一臂之力。万里行得知原委后,二话不说,带着留在镖局的好手就赶了过来。 刘水一看万总镖头年逾五旬,身材高大威猛,太阳穴微微隆起,双目炯炯有神,知道必是一位功力深厚的内家高手。刘水急忙拱手施礼,说道:“晚辈刘水,拜见万总镖头!” 万里行见陆虎对刘水非常客气,暗想此人虽然年轻又其貌不扬,但是必定来头不小,因此也不敢怠慢,急起身回礼道:“刘少侠多礼了,愧不敢当!” 接着陆虎又把对坐着左边第二位之人,伸手介绍道:“这位是六合门的梁掌门。”梁平是京城四大派之外最有实力的门派。梁平和陆虎也是非常交好的朋友,听说丐帮遇到麻烦,立马挑选了十余好手,赶来丐帮分舵。 刘水也是一拱手,说道:“梁掌门,晚辈刘水拜见!”梁平也觉得陆虎对刘水特别看重,但他没有像万里行那样,把刘水看成是特别的高手。他便随随便便抬了抬手,说道:“好说好说!” 第28章 相助丐帮 落花见梁平态度冷漠倨傲,而且没起身回礼,心中非常不悦,便要上前指责梁平。刘水急忙轻声喝道:“花儿,不得任性!”落花这才悻悻然闭口不言。 陆虎朝右边的那人说道:“这位是本帮洛阳分舵舵主秦英。”洛阳分舵是离京城最近的丐帮分舵,因此秦英收到陆虎的飞鸽传书之后,急忙带着洛阳分舵的好手,兼程赶来。 刘水也是拱手施礼,说道:“晚辈刘水,拜见秦前辈!”秦英起身回礼道:“刘少侠仗义援手,敝帮上下同感大德!”刘水道:“贵帮有恩于我,理当效力!” 陆虎朝旁边的椅子一伸手,说道:“刘少侠,请先落座,我们一起等候龙凤门前来。”刘水点点头,走到秦英旁边坐下。李玉和落花并没有坐下,而是站立在刘水身后。 万里行见陆虎坐下,问道:“陆兄,这龙凤门有没说什么时辰来?”陆虎说道:“没有,我们现在也只能静候了。过了今晚,明天一早,敝帮帮主应该会赶到,就不用担心龙凤门再来闹事。” 梁平哼了一声,说道:“陆兄,区区几个毛贼,犯得着惊动贵帮帮主吗?他们要是敢来。在下自会替你一个个收拾他们!” 陆虎说道:“梁掌门,不可小觑这些人。那李复武功高强,罗舵主不到三招,就被他打伤,可见此人确实不弱。更何况,铜锏和铁枪两派现已加入龙凤门。他们结合在一起,势力确实非同凡响。万不可有轻敌之心!” 落花突然插嘴说道:“陆长老,不用担心。这位梁大掌门不是说了,他可以包打天下。等会我们只需安坐在一旁,欣赏欣赏这六合派的六合刀法,是如何横扫六合的就可以了!”落花对刚才梁平的倨傲态度耿耿于怀,因此虽然口上说欣赏,言辞神情却满含讥讽之意。 梁平身后一个弟子大怒,喝道:“住口,一个婢女怎能如此无礼!本派的六合刀法,岂容你置喙!你要是想欣赏,我来指点你几招就是。” 落花嘴一撇,说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好心替你们门派扬名,你却对我大呼小叫,实在是缺乏管教。这样看来,京城四大派里没有你们,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刘水大惊,她这样说华,无异于向六合派挑衅,他们岂肯干休?刘水连忙喝道:“花儿,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就给我回去,不要留在这里了!”接着又对梁平一拱手,说道:“梁掌门,舍妹年少无知,口无遮拦,还请见谅!” 刚才落花的话确实令梁平心中恼怒,他身边的弟子就要冲过来找落花算账,被梁平拉住。毕竟他们是客,在主人没有表示的情况下,自然不便抢先动手。此刻见刘水服软,也就哼了一声,说道:“在下自不会把一个婢女的话当真。不过你也该好好管教管教,免得她惹是生非!” 刘水见他倚老卖老,心中也有些不悦,但又不便翻脸,只好淡淡地应道:“前辈说的是。”陆虎怕双方闹僵,连忙说道:“几位都是敝帮贵客,些许小事,就不要计较。我们还是养精蓄锐,准备迎战龙凤门为好。”梁平这才不再出声。 然而,奇怪的是,从早上一直等到夜幕降临,也没有见到龙凤门一个人影出现。众人心中疑惑,纷纷看着陆虎,陆虎自然也莫名其妙。难道是龙凤门虚张声势,故意戏弄丐帮?但龙凤门初入江湖,应该是言出必行,以取信于人才对。 此时天色已暗,陆虎便想请众人各自回去。正在此时,一个丐帮弟子匆匆而入,朝陆虎说道:“禀告长老,有人到正靠近庙门。”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声高喊:“龙凤门凤门门主驾到!丐帮众人出来迎接!” 陆虎霍然而起,对众人说道:“诸位,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位门主。来人,掌灯引路!”当即有十个丐帮弟子举着灯笼在前领路,众人依次来到了庙门外。 只见离庙门约莫三丈开外,停着一顶花轿。紧靠轿门的两侧各自站着一个俊俏的婢女,穿着雪白衣裙,身背宝剑。在两个婢女的侧前和侧后,各自站立着两个身材高大威猛的壮汉,都是黑衣劲装,腰悬单刀。有四个壮汉手举大红灯笼,四盏灯笼把花轿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陆虎仔细一看,却没有见到李复以及铜锏和铁枪两派中人,不免有些诧异。陆虎见轿帘低垂,知道门主还在里面,便沉声说道:“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话音刚落,那花轿左边的婢女伸手掀起了轿帘。 接着,从轿里走出一个年轻姑娘。但见她脸蛋圆圆,白里透红,明眸皓齿,樱桃小嘴,杨柳细腰,神若秋水。那姑娘身着一袭淡黄色衣裙,手执一般把三尺长剑,在俏婢和黑衣壮汉的陪同下,缓缓走到离众人五尺外站立。 那姑娘秀目一扫,对陆虎说道:“前辈就是丐帮陆虎陆长老吧?龙凤门凤门门主李香兰有礼了!”即朝陆虎拱手一礼。陆虎见她不过十六七岁,难免大为惊讶。可对方以礼相见,自己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陆虎正要回礼,却听到落花叫嚷道:“哎呀,你这丫头,玩什么花样,跑到这里来扮什么门主!”原来这李香兰一出来,刘水和落花、李玉一见,都是大为惊讶。 因为这李香兰和水水身边的婢女香儿,不仅相貌一样,连声音都相同,只是神态比香儿端庄严肃一些而已。刘水本来示意她们两人先不要出声,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可是落花憋了一阵,实在憋不住,因此脱口而出。 陆虎一听,转头惊讶地问道:“落花姑娘,你难道认识这位门主?”刘水只好接话道:“陆长老,她是金家班水水身边的香儿姑娘。我们和她在勾栏院见过两次,因此认识她。” 第29章 凤门门主 陆虎大惊道:“刘少侠,是不是认错人了?”刘水说道:“从相貌上看确实是一个人,只是神态略异。不如我先和她说几句话,确认一下。”陆虎点点头。 刘水当即朝那李香兰朗声道:“香儿姑娘,没想到我们这样快就又见面了!”刚才落花大呼小叫,那李香兰身边侍婢非常恼怒,本要出声呵斥,却被李香兰拦住。 李香兰看了看刘水,柔声说道:“这位公子,小女子叫李香兰,不是叫李香儿。不过,就算我叫李香儿,你似乎也不该如此直呼姑娘家的闺名吧?那是不是显得太没有礼貌了?” 刘水微微一笑,说道:“李姑娘说的在理。只是在下之前不知道姑娘真名,是听水水姑娘那样介绍,自然那样称呼。如果有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李香兰惊讶地说道:“这位公子怎么越说越怪,什么水水姑娘,小女子还是头一次听说。我的名字叫香兰,长辈们都叫我兰儿。听你这样一提,我觉得香儿也很好。香儿香儿,乍一听起,就感觉空中洋溢着醉人的花香。不过,可惜你认错人了!对了,你又是什么人?” 刘水不由一愣,她否认自己是香儿,自己也没办法证明她就是。刘水略微沉吟一下,拱手一礼,说道:“看来真是在下认错了人。在下刘水,给姑娘赔礼了!” 李香兰微微一笑,说道:“流水?公子相貌平平淡淡,名字却非常有诗情画意。一听起来,就让人不由得想到滚滚长江东逝水了!有趣,有趣。不如这样,你叫我香儿,反正我名字里有个香字,也不算叫错。我呢,就叫你水儿。如何?” 落花见李香兰一会故作正经指责刘水,一会又和刘水打情骂俏,再也控制不住脾气,猛然喝道:“你这贱婢,竟然对我家少爷无礼!找死!”话音未落,一个纵身,朝对面扑了过去,同时凌空挥掌,直奔李香兰。 刘水没有想到她说打就打,毫无征兆,竟然来不及拦住她。当然,落花武功不比刘水差很多,就算刘水想拉住,不用八成功力,也拉不住她。 可是她快,对方也不慢。李香兰左边那个侍婢早已闪身挡在了前面,并举掌相迎。只听到啪的一声响,两人双掌相击,瞬间分开。 那侍婢被震得连退四五步,方才站稳。李香兰大惊失色,连忙问道:“喜鹊,没事吧?”喜鹊摇摇头,说道:“多谢门主关心,婢女没事!只是没想到那丫头片子,竟有如此强劲的内力!”李香兰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江湖中藏龙卧虎,倒也不稀奇。” 落花也被震得向后翻转一周,才把掌力卸去,飘然落地。刘水见状,也是惊讶不已,急声问道:“花儿,感觉怎么样?” 落花也是大吃一惊,自己凌空出掌,居高临下,本来占据优势。结果只逼得对方后退了数步,而且毫发无损! 陆虎也是非常震惊,落花的武功,他是见过的。自己这边武功能胜过她的,也就只有没受伤之时的自己和万里行总镖头。而对方不过是一个婢女,竟然能和落花平分秋色,足见这群人不简单。 至于万里行和梁平,都是行家里手。从刚才落花跃出的身法,就可看出,她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她却依然奈何不了对方一个丫头,这龙凤门果然不是一般的江湖门派,难怪如此嚣张跋扈! 落花听到刘水急切的问候,心中极为欢喜,回头微微一笑,说道:“少爷放心,落花无恙!”接着又要上前。刘水急忙叫道:“花儿,不得放肆,快回来!” 落花刚才没有占到便宜,心有不甘,也没有理睬刘水,朝喜鹊叫道:“刚才没分出高下,你出来,我们好好打一场!”喜鹊即上前一步,冷冷地应道:“打就打,谁怕谁!门主,请让我去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丫头!” 李香兰摆摆手,说道:“不得放肆,退下!”喜鹊见门主不同意,只得悻悻然退到一旁。李香兰打量了一下落花,微笑道:“你叫落花,是吗?流水落花,倒和你家少爷很匹配。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姑娘的一番心意,恐怕要泡汤了。” 落花被她说中心事,不由得脸色微红,随即脸色一沉,喝道:“什么泡汤不泡汤的,你既然不敢让那丫头迎战我,那你自己来接本姑娘几招!” 李香兰淡淡地说道:“你脾气这样暴躁,和你文雅秀丽的名字可不相配。你不过是一个侍婢,我和你家少爷说话,哪轮到你插嘴?嗯,对了,看来你是怕我抢走了你的少爷。你家少爷嘛……” 李香兰故意停顿了一下,又瞟了一眼刘水,接着说道:“他虽然相貌平平,脸皮又黑,但是气度倒是不凡。本姑娘越看越喜欢,看来只好和你来抢上一抢,看谁能抢到手,如何?” 第30章 遭遇强敌 李玉也忍不住叫道:“住口!真是不知羞耻。不必再卖弄**,那是白费力气,我家少爷岂会理睬你这样的贱婢!你再胡说八道,我绝不饶你!”话音刚落,李玉就有冲过去,却被刘水及时伸手拉住。因为刘水早有防备,他一听李玉开口,就留意她的动静。刘水轻声喝道:“玉儿,不得莽撞!” 李香兰却混不在意李玉的叫骂,格格笑了几声,说道:“水哥哥,你倒是艳福不浅。这两个婢女长相娇美,我见犹怜。只是这脾气也太暴躁,你想必也难以消消受吧!” 刘水冷冷地说道:“在下两位妹子疾恶如仇,自然看不惯姑娘的言行,这个无需你多言。姑娘何必东拉西扯,耗费时间。有事不妨直说,如何?”李香兰说道:“水哥哥,何必如此心急。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初次见面,理当多多相互了解一二,不是吗?” 刘水冷冷地说道:“你不必如此称呼在下,在下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夫,当不起你如此客气。”李香兰格格一笑,说道:“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们都很年轻,未来会怎样难说得很。说不定哪天我就被你所吸引,而你也说不定突然间对我也很仰慕呢?” 刘水正要回话,站在一旁的梁平终于隐忍不住,大声喝道:“你这个妖女,东拉西扯干嘛?有事快说!”李香兰也不生气,也不理睬梁平,对刘水说道:“水哥哥,你看这位梁大掌门见我不理睬他,却和你谈得投缘,他心中不忿,觉得丢了面子,便故意来打你的脸。这样的人何必跟他呆在一起,要不你加入我们这边好了,我给你一个副门主之位,如何?” 刘水知道她这是想挑拨离间,便说道:“梁掌门德高望重,为人豪爽,光明磊落,哪里会像你们这般藏头露尾的!你想搬弄是非,那是找错了人。”李香兰哼了一声,说道:“这样一个自以为是、小鸡肚肠之人,哪有资格配谈什么德高望重!” 梁平勃然大怒,叫道:“贱婢,你竟敢辱骂老夫。看来你真是缺乏家教,那就只好由老夫代劳了!”说完,就要冲了过去。陆虎连忙一把拉住,说道:“梁兄,稍安勿躁。不要中了她的激将法!”不想这李香兰内力深厚,听力极佳,陆虎轻声细语的话,竟然全被她听到。 李香兰冷笑了几声,朗声说道:“陆长老,你也太抬举他了。对于他这样的人,实在不值得用什么激将法。他们六合派虽然名叫六合,实则就是一帮地痞流氓,因此京城四大派才没有他们这个派别。几,要对付一个,我身边任意一个人就可以打得他们一派落花流水!” 梁平这下再也按捺不住,朝李香兰厉声喝道:“贱婢,竟敢三番两次辱骂本派!你就受死吧!”话音未落,他人已经一跃而起,朝李香兰冲了过来。李香兰嘴巴一撇,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小说,便朝一个轿夫说道:“李勇,你去让他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 李勇应承一声,见梁平正跃身而来,当即一闪身挡在李香兰勉强,随即一掌挥出。顿时一股强劲的掌力直逼梁平。梁平也不敢怠慢,举掌相迎。只听到“啪”一声响,双掌结实。那李勇被震退数步,这才站稳。而梁平也被震得向后翻转一圈,方才落在地上。梁平不由得心中大惊,看那李勇年约二十,依然内力和自己相差无几。 梁平和李勇还要上前交手,却都被叫住。陆虎说道:“不可”接着又对李香兰说道:“李门主,你的来意到底怎么了什么?”李香兰说道:“陆长老,我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本门李长老早已告诉过你,今天我不过是来听信的。本门主知道,这样的大事不是你能做主的,相信你已通知了贵帮帮主。是吗?” 陆虎沉声应道:“不错。这又如何?老夫可以明确告诉你,要本帮退出京城或者归附你们,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手段,不妨使出来,本帮全部照接就是!” 李香兰说道:“本门主知道你们帮主最快要到这个时辰才能来到,因此拖延了一些时候过来。原以为可见到贵帮帮主,当面和他谈。没想到他还竟然还没到,所以只好和这位刘少侠随意谈谈,顺便等候你们帮主的大驾。” 陆虎喝道:“不用废话了!你要么现在就离开,要么就划下道来。”李香兰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明月,似乎觉得时辰已到,便说道:“看来今夜不过上几招,你们没法交代,我也无法回去复命。不如这样,我们来几场比试。你们要是赢多一场,我们立刻打道回府!” 第31章 两败俱伤 李香兰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一拥而上,那就彼此以生死相搏了!”陆虎哼了一声,说道:“本帮乃是名门正派,岂能做那种以多欺少之事。你说比试几场,我们接下就是。如果我们胜了,你们从此不得再骚扰本帮!” 李香兰笑了笑,说道:“我们只有十一人,要是每个人都比试一场,实在太麻烦。如果只比两三场,估计你们会觉得意犹未尽。那就这样好了,我们比试五场,如果你们胜了三场,我们立马走人。至于以后会不会再来,那不是我说了算,要由本门总门主定夺。要是我们赢了三场,那就你们陪我们等着贵帮帮主来到。如何?” 众人一听,她的上面竟然还有一个总门主,不由得微微一惊,心想这龙凤门看来确实势力极大。陆虎思索了片刻,觉得如此一来,就算输了,对丐帮倒也没有什么损害,便道:“那好,你们谁先上场!” 李香兰随即对一个壮汉说道:“李忠,就由你去打头阵!”李忠应承一声,拔刀出鞘,前行数步,对丐帮众人说道:“在下李忠,是门主家仆,各位谁来指教几招?” 梁平刚才出手,未能占到便宜,心有不甘,对陆虎说道:“陆兄,在下去打头阵吧!”陆虎答道:“梁掌门,毕竟这是本帮和龙凤门之间的事情,由本帮打头阵比较合适,等会再劳驾你。” 陆虎担心梁平不敌对手,输了倒是小事,但会让梁平难堪。因此他坚持要丐帮中人出手,可又不想梁平有所不满,只好以这个理由婉拒他打头阵。梁平听他如此说,也就不好坚持。 陆虎转头对秦英说道:“秦舵主,本该由我或罗舵主出手,只是我们都有伤在身,只好由你代表丐帮打头阵了。”秦英说道:“长老,属下遵命!”话音一落,拔出后背的熟铜锏,走到李忠面前,拱手施礼说道:“在下丐帮洛阳分舵秦英,来领教阁下高招。” 李忠回了一礼,喝道:“看招!”当即钢刀一挥,一招“力劈华山”,直奔秦英脑门。秦英举锏格开,反手一式“横扫千军”,拦腰砸去。李忠见秦英内力深厚,铜锏虎虎生风而来,便没有硬接,腾身躲开了铜锏。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起来。 秦英内力浑厚,李忠刀法精妙。两人大战了四五十回合,一时不分胜负。秦英却有些焦急,自己身为丐帮分舵舵主,可说是名满中原。对方不过是一个家奴,竟和自己打了如此久保持不败,自己实在有损丐帮威名。 秦英一边想,一边加快了动作,铜锏舞得虎虎生风,一锏快过一锏地朝李忠击去。李忠边打闪避似乎有所不支,而且依仗着刀法精妙,始终不和秦英的铜锏相碰。秦英暗想,看来他的内力不足,因此不敢硬接,那就要抓住他这个弱点,找机会砸掉他的钢刀,自然就能获胜。 秦英打定主意,便运足内力,铜锏一招紧过一招朝李忠或砸或扫过去。李忠在他的连番猛攻之下,要想轻松闪避,自然就没有那样容易。秦英大喜,猛然一喝,铜锏砸到半途,突然改为横扫。李忠来不及闪避,只得挥刀相迎。 只听得“铛”得一声响,刀锏相碰。两人都是虎口一麻,刀锏竟然一起震得脱手落地。秦英大惊,原来对方内力并不在自己之下。看来他是有意示弱,意图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正在此时,李忠不顾钢刀脱手,随即左掌朝秦英胸口猛击过来。 秦英来不及细想,举掌相迎。双掌相击,秦英却感到手掌巨疼,随即发麻。原来李忠的戒指上暗藏一枚毒钉。秦英知道中计,趁着毒药还没发作,拼劲全力,左掌迅疾挥出,直击过去。 李忠证暗自得意,以为秦英中毒之后,必定转身而退,回去运功逼毒。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不顾加快毒性的发作,不退反进。李忠反应过来,想挥掌相迎,已然不及,秦英当即一掌打中了李忠胸口。李忠却也强悍,中掌的同时,也竭尽全力一掌打中了秦英的胸口。两人几乎同时中掌,也同时被震得倒飞数尺,先后摔倒在地。 丐帮的弟子急忙跑去扶起秦英,见他已经昏迷不醒。陆虎查看了一下秦英的手掌,见他手指上有一小孔,正溢出黑血。陆虎知道秦英中了对方暗算,毒性发作,急忙掏出一粒解毒丸下来,塞进了秦英口中,又举掌在秦英的背后缓缓输入内力。过了一阵,秦英“哇”的吐出一口黑血,醒了过来。 陆虎总算松了一口气,说道:“秦兄弟受苦了,你先到里面去调息。这里有我,不用担心。来人,扶秦舵主到里面休息,好生照顾!”几个丐帮弟子急忙把秦英扶进城隍庙。 陆虎脸色铁青,对众人说道:“诸位,等会和他们交手务必小心谨慎。他们暗藏毒钉在手指上,秦舵主不察之下,遭了暗算。”梁平勃然大怒道:“真是卑鄙无耻之徒,竟然使用这下三滥的手段!”落花当即朝对面叫道:“贱婢,你们竟敢暗藏毒钉,还要不要脸了?” 刚才这边在救治秦英之时,那边也在救助李忠。李忠虽然没有中毒,但受到的掌力远胜过秦英。因此他摔倒在地之后,也是昏迷不醒。两个壮汉给李忠推拿了好一阵,李忠才醒转过来。李香兰给李忠搭了搭脉,知道他已经受了内伤,便挥挥手,让人把李忠抬到去后面。 李香兰听了落花的怒骂声,却一点也不着恼。她只是朗声应道:“你这臭丫头,嘴巴总是那样不干不净。等本门主改天有空,一定把你抓住,给你好生洗洗口!比武较量,自是胜者为王,哪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再说刚才我也没说不能用暗器,你们自己要硬充好汉,怪得了谁?你们要是有,也可以使用,我绝对不说一句废话!” 第32章 先败一阵 落花大怒,却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她,因为刚才确实没说过不能用暗器。陆虎连忙说道:“落花姑娘,不要和她废话了。她这是早有预谋,何必和天争口舌之快。”随即朗声说道:“李门主,此场比试,只能算是打成平手。你意下如何?” 李香兰应道:“好,就算平手。”转头对身边一个壮汉说道:“李孝,该你出战了!”李孝应承一声,拔出腰刀,大踏步走到中间,朝丐帮众人喝道:“在下李孝,是门主家仆。你们谁来和我过上几招?” 虽说刚才李忠暗藏毒钉,但他的实力却和秦英不相上下,这点众人都看得出来。因此,李孝虽然也是自称家仆,却也无人敢轻视他。梁平当即对陆虎说道:“陆兄,此阵就交给我吧!”陆虎说道:“那就有劳梁兄,不过务必小心在意,以免中他暗算。”梁平点头应承,也从腰间抽出一把宝刀,走到李孝面前,说道:“在下梁平,特来领教高招!” 李孝也答话,一招“泰山压顶”直劈梁平。梁平挥刀相迎,双刀相碰。只听到铛的一声,梁平被震退数步,李孝却纹丝不动。很显然,梁平内力不如李孝强劲。梁平心惊不已,刚才和那个轿夫对掌,自己没有能占据上风,已经丢了脸面。此战要输了,自己和六合派恐怕都会蒙羞。 梁平知道对方内劲极强,硬拼的话,自己毫无机会,只能依靠刀法稳和身法多灵巧先和他周旋。之后,再找对方破绽,相机破敌。梁平正想之际,李孝再度举刀拉腰砍来。 梁平不敢硬接,闪身避开,随即挥刀反击。两人一来二往的打了几十回合,难分伯仲。梁平胜在刀法精妙,而李孝胜在内力深厚。但说梁平一味腾挪纵跃,内力自然损耗极快,久斗之下,身形渐渐慢了下来。 李孝见状,顿时大喜,知道对方内力正在减弱。于是步步紧逼,钢刀舞得像绵绵不绝的江水一样,朝梁平尽情挥砍过去,想逼他自己认输。梁平自不会开口认输,依然采用游斗的方式和李孝纠缠。 李孝脸色一沉,突然大喝一声,钢刀一招直捣黄龙,直刺过来,同时左掌也跟着击出,梁平向一旁闪避,却不想对方突然发掌。梁平猝不及防,只得出掌相迎。只听得“啪”的一声响,两人双掌相碰。 梁平顿感手掌一阵剧痛,手臂也被震得脱臼,垂了下来。梁平大惊失色,只得跃身而退。原来李孝见久战不下,才使出刀掌同出之招,迫使梁平和自己对掌。如此一来,自己就能以内力深厚取胜。 李孝得势不饶人,迅疾扑来,挥刀猛砍。梁平没有想到对方如此迅速,只好运足全身劲力,举刀硬接。双刀相碰,发出刺耳的响声,梁平被震得倒飞数尺,摔倒在地。李孝也被震得后退数步。 李孝见梁平已经倒地,正要上前。陆虎叫道:“住手,此场我们认输!”随即一挥手,两个丐帮弟子跑到了梁平身旁,把他抬起就往回走。对面的李香兰听陆虎认输,便叫道:“李孝,既然他们认输,你先回来!”李孝一听,即转身返回到李香兰身边。 李香兰对刚才和落花对掌的丫鬟说道:“喜鹊,该你了!”那丫鬟应了一声“是”,手向后背一探,抽出宝剑,来到场中,叫道:“小女子喜鹊,是凤门门主的侍女,你们谁来教教我这个丫鬟几招?” 陆虎刚查看完梁平伤势,见他并无大碍,总算放下心来如果因为丐帮的事情,让梁平受了重伤,陆虎自然会内疚不已。此刻见对方又出来一人,便对刘水道:“刘少侠,看来要请落花姑娘出手相助了。” 刘水还没有答话,落花早已飞身而出,落在了喜鹊面前,玉笛朝她一指,说道:“刚才我们对掌,没有分出高低。现在也该是我们两个丫鬟好好较量的时候了!看看究竟谁家的丫头更厉害一些!” 喜鹊微微一笑,说道:“正有此意,看剑!”话音刚落,随即一剑砍来!落花叫道:“来的好!”手一挥,玉笛朝宝剑迎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3章 落花诈胜 只听得“铛”一声响,剑笛相碰。落花和喜鹊同时被震退两步,看来两人功力相差无几。落花一愣,说道:“臭丫头,力气倒挺大。”喜鹊说道:“彼此,彼此!”落花纵身一跃,凌空挥笛,喜鹊闪身避开,同时反手一剑朝落花刺去。两人你来我往,纠缠在一起。 两人身法都非常敏捷迅疾,只见两人纤细的身影在场中来往晃动,不时传来笛剑碰撞声和娇叱的呼喝声。转瞬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却是谁也没有占到上风。落花玉笛挥舞,招式极为精妙,招招不离喜鹊要穴。喜鹊也不示弱,宝剑寒光闪闪,把落花罩在一片剑影之中。 两边观战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陆虎是知道落花的本领,此刻她竟然奈何不了对方的一个丫鬟,因此更多惊讶不已。那边的李香兰也是大为疑惑,喜鹊从来没有和人打这样久,看来这个落花也不是一般人。 落花和喜鹊久战之下,两人难免都有些焦躁。落花灵机一动,突然想出一歪招。落花一磕开喜鹊宝剑,玉笛朝喜鹊直刺过去,同时喝道:“看暗器!”喜鹊一惊,难道玉笛里藏有毒针之类的细小暗器?她久斗不下,便想学李忠,用偷袭得手。此刻是电光火石之间,喜鹊哪里来得及细想! 喜鹊本来可以用剑格开玉笛,但她不敢冒险,便闪到一边。她哪里知道,这不过落花的诈术。不过,落花的玉笛里面确实藏有毒针。只是不到面临生命危险,落花是不会贸然使用。毕竟那是非常厉害的、歹毒的暗器。 落花见喜鹊中计,赶紧玉笛趁势横扫过去。喜鹊见玉笛里面并没有发出什么东西,却见她的玉笛已然攻到。喜鹊连忙退后,可玉笛还是打中了喜鹊的左臂。这一招,落花已使出了九层功力,劲道惊人。喜鹊中了一招,手臂一阵剧痛,软了下来,同时整个身子斜飞而去。 不过喜鹊临危不慌,在自己快要到地面的时候,她突然把手中宝剑朝地面一撑,喜鹊又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身,缓缓地落在地上,喝道:“贱婢,你竟敢使诈?”说完,右手宝剑一挥,想要上前再斗。却听到李香兰喊道:“喜鹊,不要打了,回来!” 原来李香兰已经看出喜鹊左臂受伤,已经不能动弹。如果再打下去,说不定会丧命在落花手下。因此天赶紧出声,勒令喜鹊退下。喜鹊听到门主的命令,不敢有违,当即返回到李香兰身边。 喜鹊不服气地说道:“门主,我还可以继续打下去。”李香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如此介意?何况你也没有输,只是中了她的奸计而已。你过来,我帮你接骨!”喜鹊这才不再吱声,走到了近前。 李香兰抓起喜鹊的左臂,揉摸了几次,接好喜鹊已被真得脱臼的左臂,然后对喜鹊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到轿里休息。”喜鹊不敢抗命,只得退到了轿里。李香兰朗声说道:“陆长老,此战算你们胜了。不过还有两场,胜负还没确定!”又对另外一个丫鬟说道:“百灵,该你了!” 百灵应承一声,叫道:“我是门主的丫鬟百灵,你们谁来和我切磋切磋!” 第34章 李玉出战 陆虎看了左右,暗想对方是一个婢女,如果让万总镖头出手,未免胜之不武。要是万一输了,万总镖头一世英名尽毁,这太不值得。对方既然敢让这个婢女出战,想必此人武功不会低过那个喜鹊,以万里行的武功,并无十足的把握。陆虎想到这里,便对刘水说道:“刘少侠,就请你打这阵,如何?” 刘水还没有说话,李玉却说道:“陆长老,一个小小的婢女怎配我家少爷出手!这阵由我来好了!”陆虎因为没有见识过李玉的武功,不敢贸然答应,转而问刘水道:“刘少侠,你的意思如何?”李玉却早已纵身一跃,来到百灵的面前。陆虎见她身法,看出李玉功夫不在落花之下,便不再出声。 李玉从背后抽出宝剑,说道:“小丫头,本姑娘来领教领教高招!”话音一落,一招“飞鸟入林”,宝剑朝百灵劈去。百灵见李玉来势汹汹,不敢大意,挥剑相迎。只听得“铛”一声,双剑相撞,两人都被震得退了两步。 李玉见对方内力不在自己之下,便全力施展开师门剑法,意图依靠变幻莫测的剑招取胜。刚才落花胜了一场,她可不想落在落花的后面。虽然她的剑法精妙,百灵却能一一化解。不过百灵反攻过来的剑招,一样不能奈何得了李玉。 两条俏丽的人影在场中游走,打了大半个时辰,却是难分上下。李玉和百灵,无论是内力,还是招式,都是旗鼓相当。两边观战的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大感意外。她们两人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可谁也不愿认输,纠缠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 刘水暗自着急,怕李玉出事,对陆虎说道:“陆长老,要不和对方说,这局算是平手。如何?”陆虎知道刘水担心李玉,心想目前是各胜一场,平了一场。就算这场打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对方下一场应该就是那个门主出战,以刘水的武功,至少那打成平手。 陆虎点点头,当即朝李香兰叫道:“李门主,我看她们两人难分伯仲。不如这样,这场就算打平。你是否接受?”李香兰也暗自着急,喜鹊和百灵虽然是她的婢女,但自小跟着她,一起习武,情同姐妹。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喜鹊和百灵受到伤害。 李香兰听了陆虎的花,当即说道:“这样也好。她们这样子,就算打到明天,也未必能有结果。”接着大叫道:“百灵,不必再打了,此战算是平局!”这边陆虎也叫道:“李玉姑娘,请退回来,不要再斗了。” 李玉听了,心有不甘,还想再打。可百灵却是一个闪身,跃出战圈,说道:“我家门主叫我回去,今日没分出胜负,我们改日再战!你叫李玉?我记下你了!”李玉也知道很难胜她,只好说道:“你尽管记住,还会怕你不成?”百灵也不多说,转身一跃,回到了李香兰身边。 李玉退到刘水面前,说道:“少爷,玉儿无能,没能取胜。”刘水说道:“玉儿不必如此。对方这两个婢女确实不同凡响,你能打平,已是不容易之事。”落花也安慰道:“玉儿姐姐,我刚才要不使诈,也胜不了那个喜鹊,你就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正在此时,李香兰手提宝剑,已经走到场中,对陆虎说道:“陆长老,前面四局我们各胜一场,打平两场。这最后一阵,本门主只好亲自出马了。你们这边,是不是由你出战?” 换在平时,对方指名叫阵,陆虎无论如何都会迎战。可此刻他伤势未愈,也只好说道:“你也不用激我。你如此年轻,老朽就算打赢了你,也有些胜之不武。”陆虎不想和一个黄毛丫头比试,也知道万总镖头肯定也不愿意。再说,李香兰两个丫头就如此厉害,作为她们的主人,想必武功在她们之上。他和万里行,就算出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陆虎对刘水问道:“刘少侠,愿意出手吗?”刘水的武功在丐帮这边无疑就是最强的,所以他只能请刘水出手。刘水明白陆虎很为难,便道:“陆长老,这还用问。此阵就由在下去打。不过要是我打不过她,请各位莫怪!”众人点头应承。 第35章 佳人难缠 刘水手握折扇,缓步来到李香兰面前,拱手施了以礼,说道:“李门主,在下不才,想领教高招!”李香兰微微一愣,这出乎意外。她本以为应该是万里行出来,没想到过来是刘水。李香兰随即展颜一笑,说道:“水哥哥,你又不是丐帮中人,何必替人出头!他们不过是一群要饭的,既没有钱财给你,也没有美女相赠。小妹觉得你还是加入我们为好,到时你想要什么,不管是金钱,还是美女,我们都可以满足你!” 刘水脸色一沉,说道:“多谢门主好意,在下不缺钱花,也不爱什么美女。丐帮于我有恩,因此替他们办事,是在下义不容辞的事情。你就不要枉费心机,请出招吧!”说完,刘水折扇一展,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李香兰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水哥哥的两个婢女武功高强,想必你这主人自是更胜一筹。不过,小妹要是抵挡不住,水哥哥可要手下留情。”话音未落,李香兰突然宝剑一挥,直刺而来。 刘水见她身法迅疾,剑气汹涌,武功远在刚才两个婢女之上。刘水不敢大意,急忙凝神应战,挥扇相格。扇剑相交,两人都被震得晃了几晃。刘水暗想,没有想到这李香兰看上去弱不禁风,内力却是了得。两人一来二往,恶斗了起来。 交手数十余招后,两人依然不分高下。李香兰不仅内力了得,剑招之精妙还在李玉之上。加上她的轻功更佳,身法飘忽不定。刘水一时之间,拿她毫无办法。转瞬之间,两人你来我往,又交手十余招。 刘水突然一招飞鸟投林,折扇突然由劈,转为横扫李香兰的纤腰。李香兰见折扇来势凶猛,连忙跃身后退闪避。刘水算定她会如此,也腾身而起。李香兰刚一落地,刘水紧追而到。刘水随即一掌朝她胸口击去,李香兰格格一笑,竟然挺胸迎向了刘水的手掌。 眼看手掌就要碰到她的胸脯,刘水不想当真伤了她,急忙化掌为指,点向她的华盖穴。李香兰又是一声轻笑,身子一扭,又迎了过来。刘水一愣,只得收回手指,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香兰嘴巴一撇,哼了一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倒想问问你,你是想轻薄我呢,还是爱慕我呀?”刘水脸色一沉,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香兰满脸羞涩地轻声细语道:“水哥哥,你师父教你武功的时候,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对姑娘家出手的时候,有些位置是不能碰的吗?你刚才的招式明显就是禄山之爪。如果不是因为爱慕,就是有意非礼。如果是爱慕,那还可以理解。如果不是,那你就是一个登徒子!” 刘水一愣,说道:“我可没有要非礼你的意思,再说你自己主动迎了过来,才逼得我退了回来。”李香兰说道:“你说这话谁会相信呢?我这样一个美貌姑娘,会主动向你这个相貌平平的男子投怀送抱吗?如果你是潘安或者宋玉,那倒是有可能。” 刘水见她笑语嫣然,站在那里,也不出招,根本没什么敌意。刘水大为疑惑,问道:“李门主,你到底想怎样?”李香兰刚才和刘水交手数十招,知道自己胜不了刘水。久战之下,李香担心在不小心之下,中招落败。 李香兰灵机一动,就想出了这样一个损招。当然她也看出了刘水是一个正人君子,不会趁机占便宜。如此一来,两人比试就没有分出胜负,只能算是平手了。李香兰本就没想拿丐帮如何,她只是来拖着丐帮而已,因为她们有更大的图谋。 李香兰便说道:“你怎么老叫门主、门主的,实在太见外,还是叫香儿亲切一些。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不过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个君子。再说了,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不想和你打来打去,太煞风景。” 刘水很是尴尬,只好说道:“你胆子不小,就不怕我趁机把你打伤吗?”李香兰微笑着说道:“小妹要是连这点险都不敢冒,还当什么门主!再说我现在不是毫发无损吗?由此看来,小妹的眼光不错,没有看错你。”刘水被她说得苦笑不得,便道:“多谢门主青睐。既然如此,你何不早点回去,还在这里搞什么比武!” 两人正说话间,却听到喜鹊叫道:“门主,请先回来,婢子有要事禀告。”李香兰一听,便朝刘水抱歉地笑了笑,说道:“水哥哥,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刘水点头应承。 李香兰跃身回到喜鹊面前,喜鹊便对她轻声说了几句话。李香兰听完,立刻转身,朝刘水说道:“水哥哥,我现在另有要事,就不和你比试下去了。等我改日有空,我们找个山清水秀无人打搅的地方,再好好切磋切磋。”刘水朗声道:“门主慢行!” 李香兰又对陆虎说道:“陆长老,今日我们暂且告辞,至于日后如何,就看我们总门主的决定了。贵帮帮主要是来了,请他多住上几日,我们总门主肯定会前来拜访!”陆虎冷冷地说道:“这不劳姑娘费心,既然门主有事,还请自便。如果贵门一定要和本帮过不去,本帮等着你们就是!” 李香兰不再出声,带着那些丫鬟和家仆转身就走,不到片刻功夫,一行人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陆虎大是惊讶,这群里来得突然,走得更是蹊跷。正在此时,有丐帮弟子过来,禀告道:“陆长老,帮主已经到了庙里,请你带着诸位英雄前去说话!” 陆虎大喜,连忙招呼万里行和刘水几个人,转身进了城隍庙,来到大堂。 第36章 丐帮帮主 众人进入大堂,里面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虽然已年过六花甲,却精神抖擞,双目炯炯有神,正是丐帮帮主汪擎天。汪擎天一见众人,急忙起身拱手施礼,说道:“诸位英雄,老朽多谢在此谢过你们援手之德。今日如果没有诸位,敝帮这个分舵,恐怕难以保全!” 众人急忙回礼,万里行说道:“汪帮主,何必见外,都是同道中人,理当彼此相互照应。你在客气,就是把我们当外人了。”万里行和梁平都是丐帮的老朋友,和丐帮上下都很熟悉,说话自然随意。汪擎天哈哈大笑了数声,说道:“总镖头说得是,倒是老朽矫情了。诸位请坐!” 等众人坐定,陆虎这才率领分舵弟子拜见帮主。汪擎天摆摆手,示意众弟子起身退下。然后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刘水,对陆虎说道:“陆长老,这位小兄弟想必就是你信中说的刘少侠吧?”陆虎应道:“不错,正是他。刘少侠,这位是敝帮汪帮主。” 刘水急站了起来,朝汪擎天拱手施礼,说道:“晚辈刘水见过汪帮主!”落花和李玉也跟着施礼。汪擎天起身还礼,说道:“少侠快请坐。万总镖头和梁掌门和敝帮是老交情,他们竭力相助,也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刘少侠和两位姑娘和敝帮素昧平生,却侠肝义胆,不惧风险,全力援手,敝帮深感大德!” 刘水连忙谦逊地说道:“帮主客气了,贵帮有恩于我。晚辈理应效力,帮主千万不要再说什么恩德,这会令晚辈汗颜,无地自容。”汪擎天嘉许地点了点头,摆手请刘水落座。其实在李玉和百灵大战的时候,汪擎天已到了分舵,站在城隍庙顶观察情形。 刘水和李香兰的交手过程,汪擎天都一一看在眼中。他早已看出,这两人的武功高强,在丐帮分舵之中无人能及。就是万里行,最多也就是和他们打成平手。今夜如果没有刘水和他的两个婢女,估计这番比试,肯定要输。因此,汪擎天对刘水自然是刮目相看。 陆虎见刘水没有再说话,便朝汪擎天说道:“帮主,这龙凤门已经退去,想必今夜不会再来。接下来该如何行止,请帮主示下!”汪擎天一进城隍庙,受伤留在庙内的罗山就把最近的事情向汪擎天做了详细禀告。 汪擎天思索了片刻,说道:“龙凤门今日的行事颇为怪异,似乎另有所图。对此,我非常担忧,总觉得有事要发生。”这点众人都有同感,他们都怀疑龙凤门在策划一个大阴谋,只是猜不到这龙凤门究竟想干什么。 从李香兰的口中,众人知道这龙凤门还有一个总门主。李香兰既然只是分门凤门门主,那肯定还有分门。李复是长老,想必也不会只有他一个。和李香兰相当的高手应该不少,却只来了她一个。李香兰此来,先是东拉西扯,后来又搞什么比试。事后一想,她似乎只是在拖延时间,并没有要灭掉分舵的打算。那他们总门主和其他高手又去了哪里? 陆虎说道:“他们是不是有意如此,先来几个人试探一下,然后又假意退走。等我们一松懈,他们再集中高手,杀个回马枪,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汪擎天点点头,说道:“陆兄弟顾虑得有理,确实有这个可能。我看这样,你调一些精干的弟子,在方圆十里之内整夜巡视,一有风吹草动,即刻通报。其他人就在庙里休息,以备不测。诸位意下如何?”众人自是没有异议。陆虎便把镖局中人,六合派师徒以及刘水三人在偏殿休歇,以便随时可以过来增援。 次日一早,众人醒来,不免有些诧异。一夜过去,竟然平安无事。众人来到大堂,正要和汪擎天商议。汪擎天一见,便道:“诸位,刚得到消息,银剑派昨夜遇到袭击,全派被杀,无一活口。老朽以为除了龙凤门,别人也没有一夜之间灭掉银剑派的实力。” 众人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这银剑派是京城四大派中的第二大派实力非常雄厚。银剑掌门人殷守成不仅内力深厚,而且剑法超群,罕有敌手。他的儿子殷天祥深得其父真传,武功不弱,还有几个弟子也算是好手。如今竟然一夜之间被人所灭,自然令众人震惊不已! 万里行错愕了一阵之后,说道:“看来这龙凤门昨日只派一个小丫头带着几个人来丐帮,就是来拖延时间。他们先是故意约定时间,接着派几个人来登门挑战,使得我们无暇顾及其他。与此同时,他们集中高手去攻打银剑派。他们居心如此险恶,似乎是要对京城各大门派逐一下手。” 汪擎天说道:“老朽也是这样认为的。这龙凤门如今已经控制了铜锏和铁枪两派,银剑派已经覆灭,京城有实力的门派就只剩下金刀门、顺风镖局、六合派和敝帮了。他们接下来会对付谁,一时之间,倒是很难判断。” 第37章 深夜来客 汪擎天停顿了一下,说道:“不过,他们刚刚灭了银剑派,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大的行动。我看今日诸位暂且回去,我派本帮弟子去打探。等有了确凿消息,我再请诸位英雄来商议应对之策。”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当即告辞而出。 刘水带着落花、李玉出了丐帮分舵,朝张泽家而去。由于天亮不久,路上行人稀少,三人很快地回到了张泽家。进了大厅,却见刘娥正在厅里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连刘水三人进来也没有察觉。刘水见状,连忙上前,问道:“姑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刘娥见是刘水,神情顿时缓和了下来,说道:“你们一夜未归,我还担心出什么事了。要是到午时,你们还不回来,我可要叫人请太子殿下派人去找你们了。”落花微笑道:“姑姑多虑了,不是夸口,我们三人在一起,没有人能把我们怎样的。”李玉却觉得刘娥的担心有些不解,便问道:“姑姑,你为何如此担心?” 刘娥告诉刘水三人,说一大早太子殿下就派人来告诉她,尽量不要出门。因为最近京城接连出了大案,死了不少人,可是官府却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刘娥担心刘水也涉及其中,难免心中不安。刘水自然明白太子是指银剑派被灭之事,但他不便对刘娥明说,只好答应刘娥,以后尽量少出门,以免招惹是非。 刘娥见三人有些疲惫,估计他们是一夜没睡,便让三人赶快回房休息。刘水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只得遵命退下。他们昨夜担心龙凤门会杀个回马枪,确实夜间不敢松懈,一早起来,又走了许多里路,精神自是有些不佳。三人到了午后,这才起来。 用过午餐后,落花又想出去。刘水没有答应,他昨夜见到李香兰那帮人的武功实在不弱,心想如果是真的以命相搏,自己和落花、李玉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刘水觉得自下山后,没有师父的督促,自己放松了练功,如此下去,武功只能是不进则退。 因此刘水要落花和李玉最近少出门,多跟他一起在花园练功。落花无奈,只得留了下来。李玉本来想着还去找王继恩,但刘水劝她不要急于一时,继续等待合适的机会。上次李玉已经打草惊蛇,现在王继恩身边必定护卫众多,防卫很严。三人在花园一直练功到很晚,快到子时,方才各自回房安歇。 刘水躺下不久,却听到屋顶似乎有夜行人走动的声音。刘水暗自诧异,急忙起身出了房间,轻轻一跃,上到了屋顶。借着月光,刘水举目四望,果然见到有一个身穿黑衣劲装的夜行人。 这人身材魁梧,身手敏捷。他一边走,一边四下查看院里的动静。由于刘水上来的地方和他相距较远,加上刘水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那人又专心寻找什么,因此没有察觉到刘水。 刘水自然觉得奇怪,这里是张泽的私宅,白天都很少有人往来。张泽不过是一个宫廷侍卫,并非大富大贵之人,按理来说,不会有什么地方吸引那些江洋大盗。再说以张泽为人低调,也不是张扬跋扈之徒,应该很少和人结怨。但这人身手不凡,显然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 刘水猜不透他的来意,到底是刻意前来,还是无意路过,便打算先在暗中观察,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刘水当即蹑手蹑脚靠近那人,悄悄跟在后面。 那人看院里一片寂静,房间都漆黑一团。只有走廊上的几盏路灯亮着,却无人来回走动,他便趴在屋檐上,一丝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走廊里匆匆走来一个婢女,看她睡眼朦胧的样子,应该是要去茅房。等那婢女走近,夜行人拔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随后从屋檐上飞身落下。转眼之间,他已闪身到了婢女的面前。 婢女突然见到一个黑衣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正要惊叫,却被黑衣人一手按住了嘴巴,用力一推,婢女退了两步,靠在了墙壁上。黑衣人钢刀一举,架在婢女的脖子上,轻声喝道:“你要是敢叫嚷,一刀杀了你!”婢女吓得面无人色,赶紧使劲摇头,表示不会叫喊。 那人又说道:“我问你什么,你只要老实告诉我,我便放了你。如果敢蒙骗我,你就性命不保!明白吗?”婢用劲点了点头。那人接着问道:“刘娥住在哪里?”同时把按住她嘴巴的手松了开来。 婢女一愣,却没有回答。她自能猜到这深更半夜的,这人打听刘娥的住处,肯定要对刘娥不利。她要是说了,刘娥可能有性命之忧。刘娥平素对婢女们都很好,因此婢女对刘娥也是非常敬重。这个婢女当然不希望刘娥出事。刘娥要是有个意外,院子里伺候刘娥的人恐怕都难逃一劫。 那人见婢女不肯回答,心中恼怒,把刀一举,喝道:“你要是再不说,只好送你去见阎王了!”婢女虽然吓得双眼紧闭,却是依然不肯出声。那人大怒,正要挥刀朝婢女砍去,却听到身后有人说道:“这位好汉,你想知道什么,由我来告诉你。何必为难一个普通的婢女?” 第38章 逼退刺客 那人大吃一惊,猛然转身,只见一个年轻人手执折扇站在身后不远处。那人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暗想此人悄无声息地到了自己身后如此近的距离,自己竟然毫无察觉,足见此人不是等闲之辈。如果他刚才偷袭,自己必定难逃一劫。 那人反应也快,稍微一愣,随即镇定下来。他知道到了这时,自己想走就没那样容易。于是那人也不答话,挥刀就朝刘水砍来。很明显他是想先下手为强,要迅速制住对方,再醒逼问,么免得时间一长,惊动了别人。 来人自然是刘水,他一直跟在后面。听到了夜行人逼问婢女的话,就明白他是冲刘娥来的。眼看婢女就要丧命,刘水急忙发声相救。此刻刘水见对方来势凶猛,钢刀一挥,顿时一股凌厉的气流朝自己逼来。暗想来者不善,是一个内外兼修的高手。刘水眼看地方狭窄,不方便打斗。同时也担心动手之际,会误伤到吓得呆住了的婢女。 刘水于是没有招架,而是迅速飘身倒退,落在院里。那人身形一晃,如影随形,迅疾地追到来,钢刀一举,直刺刘水胸口。刘水不敢大意,闪急忙身避开,同时挥扇去格开钢刀。只听到“铛”地一声响,刀扇相碰,两人都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刘水暗自心惊,知道遇到了对手,急跃身而起,同时折扇朝那人头顶直刺。那人冷哼一声,后退一步,挥刀朝折扇砍去。刀扇再度相碰,刘水被震得向后翻腾一周,卸去了反弹之力,这才安然落地。 那人这次只是晃了一晃,很快稳住了身形。随即迅疾扑来,一招力劈华山,直劈刘水。刘水感觉内力,似乎稍胜自己一筹,不再硬接,闪身左边,一招长虹贯日,折扇直刺对方左臂。那人见状,钢刀半途转向,朝折扇削去。 月光照耀下,两人你来我往,在院里就此缠斗起来,一时之间,难分伯仲。正在此时,一条人影直扑过向那人,同时伴随着一声娇叱“哪里的鼠辈,竟然来此撒野!看招!”刘水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落花来到。 原来他们的打斗声,早已惊动了落花。落花一出房间,就看到刘水和一个黑衣人在恶斗。落花见刘水竟然没能占据上风,当即跃身而且,玉箫一挥,从右边直刺过去。 那人听到是一个姑娘的声音,便不以为意,随手挥刀相迎。刀箫相击,那人被震得连退两步,方才站稳。那人大惊,这才知道对方虽然是一个娇媚的年轻姑娘,武功却不亚于刘水。 他刚定下神来,听到身后又有一女子喝道:“贼子,看剑!”同时一股凌厉的剑气,朝后背涌来。那人来不及转身,只得闪到一旁,避开了来势汹汹的一剑,举目一看,见又是一个美貌的姑娘。原来李玉也被惊动,等她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落花朝那人攻去。于是等那人一退步,李玉即举剑直刺。 幸好此时刘水和落花没有同时夹攻,否则那人就算不会立刻落败,至少也会被逼手忙脚乱,狼狈不堪。那人心中大骇,他万没想到,竟然同时遇到三个高手。他如果只对付一人,或许能保持不败,面对两个就必败无疑。如果对方三人齐上,他非要丧命不可。 那人不敢迟疑,当即腾身而起,跃上屋顶,朝前疾奔。刘水三人围住那人,正要逐一上前,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跃身而逃。 李玉和落花正要追赶,刘水急忙叫道:“两位妹子,不要追了!”落花嘟嘟嘴,不高兴地问道:“少爷,干嘛不去追?”刘水说道:“此人的目标是姑姑,我怕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再说他武功高强,如果我们落了单,未必是他的对手。我们先去看望姑姑要紧,免得她受到惊吓。李玉连忙应道:“少爷想得周到,花儿妹子,我们一起去吧!” 正在此时,却听刘娥说道:“你们不要担心,我没事。”三人转头一看,只见刘娥在两个婢女的陪伴下走了过来。此时府中的侍卫、家丁和婢女都举着灯笼,匆匆赶来,院里顿时照耀得如同白昼。 刘水迎了上去,说道:“姑姑,刚才的刺客是冲着你来的,你怎还出来了?刘娥微微一笑,说道:“有你们三个在这里,我还担心什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大厅再议吧!”刘水见刘娥神态自若,镇定如常,心中大为敬佩。刘水暗示李玉和落花注意四周,然后缓缓跟着刘娥朝大厅走去。 众人来到大厅,刘娥先让侍卫、家丁在厅外的院里巡视,又让婢女们在厅门口伺候。大厅里就剩下刘水、李玉、落花和刘娥两个贴身婢女。刘娥招呼刘水三人坐下,然后问道:“水儿,刚才怎么回事?现在可以慢慢说了。” 第39章 谁是主使 刘水便把自己发现夜行人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刘娥,接着问道:“姑姑,你曾得罪什么江湖人吗?”刘娥低头细细思索了一阵,摇头说道:“当年我行走江湖卖艺,都是老老实实的。我一不会武功,二没有靠山,就算被人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哪里敢得罪别人。到底什么人想为难我,还真想不出来。” 刘水暗想姑姑性格温柔,心地善良,以她当时的处境,确定不会也不敢得罪人。可今夜来的人又明显是江湖中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李玉也疑惑地说道:“姑姑、少爷,我看刚才那人武功高强,不是泛泛之辈。他却不像是来寻仇,而是像一个刺客。眼见不能成功当即脱身而走,一句交代的话也没有。我看像是被雇请的杀手,前来行刺姑姑。” 刘娥却说道:“我离开东宫之后,十多年间很少外出,根本没结识过外人,更谈不上和人结怨。如果刺客是受人雇佣的话,既然他武功高强,想必要花大价钱。雇佣之人也定然不是普通人,我似乎没有这样的仇家。” 落花突然双手轻轻一拍,说道:“我知道雇佣杀手的是谁了!”众人一惊,齐声问道:“花儿,你说什么?”落花微微一笑,说道:“我看不是别人,肯定是那个太子妃暗中请入来行刺姑姑。”刘娥一愣,急忙喝道:“花儿,不得妄言。潘妃虽然对我心怀不满,但不至于下此毒手。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落花说道:“姑姑,我可不是胡乱猜测的。之前她没有找你麻烦,应该是以为你已离开了太子殿下。可上次我和少爷去东宫,无意中泄露了你依然在京城的消息。而且当时我们是替太子传话,她自然会联想到你和太子在一起。因此天心中恼怒,于是雇请杀手。刚才你们也说,来人武功高强,只有大富大贵之家,才能请得起如此高手,太子妃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落花的分析,合情合理。众人觉得无法驳斥,仔细想想,确实有这可能。刘娥沉吟一会,说道:“花儿,这只是你的猜测没有依据的事情,还是不要再说了。”刘水说道:“姑姑,此事不可大意。不如我这就去东宫,找她问个明白!” 李玉急忙劝道:“少爷,去也没用。她要是一口否认,我们也无可奈何。不如以静制动,先打探清楚这个杀手的来历。如果能生擒活捉了他,一切就可以水落石出。”落花却说道:“玉儿姐姐,此人武功不在我们之下,想要生擒,恐怕不易。我们去找她查问,就算她不承认,或者真不是她做的,也可给她一点警告,并无坏处。” 刘娥摆摆手,说道:“玉儿说得对,我们无凭无据,不能去找潘妃。如果不是她,那她肯定会去找太子殿下吵闹。我不想因为此事让太子殿下为难,还是等搞清楚再说吧!” 刘水本来很赞同落花的说法,想去东宫一趟,见刘娥不同意,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说道:“既然姑姑不许,我们只好遵命。不过,这里就要加强戒备。花儿,玉儿,自今夜起,你们搬到姑姑隔壁房间。我们三人至少要有两人在府中,不能同时外出。”李玉和落花同声应承。 刘娥却说道:“水儿,让她们住在我隔壁也好,方便我们说说话。只是没有必要如此限制她们,有一个人在我身边就够了。”刘水道:“姑姑有所不知,此人功夫不在我们之下。如果只留下一个人,最多也就是和他打成平手,不能确保万全。” 刘娥微笑道:“这没有关系,你们有所不知。云朵和花朵也会武功,是太子特地挑选出来保护我的。虽然不如你们三人厉害,应该能帮帮手。”刘娥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站在旁边的两个俊俏婢女。 刘水三人一听,不免有些惊讶。这两个婢女一直跟在刘娥身边,他们知道肯定是刘娥贴身侍女,因此没有过多留意,这才没察觉她们居然会武。刘娥话音刚落,落花突然双手一撑椅子扶手。顿时天化的身形凌空而起,右掌一挥,直击左边的云朵。 落花动作迅疾,毫无征兆,刘水想要阻拦,已是不及。由于事发突然,云朵仓促之间,来不及闪避,只得举掌相迎。只听得“啪”一声响,双掌相交,云朵被震得退了两步,方才站稳。落花也被震落地上。 刘水不悦地喝道:“花儿,你这是干什么?”落花回到座位上,朝刘水微微一笑,说道:“少爷,怎么又板起脸。我只是想试试她的武功和反应而已,没想真的打她。她能接下我六成的掌力,也算不错。”刘水脸色一沉,说道:“她们又不是外人,你想知道她们的武功,直接请她们出手就是,何必如此,实在无礼至极。” 刘娥连忙说道:“水儿,你又来了。既然不是外人,哪里有什么无礼。花儿个性如此,我都不介意,你又何必责怪她。”落花得刘娥相护,得意洋洋地朝刘水做了一个鬼脸。刘水苦笑不得,只好对刘娥说道:“姑姑,你总是袒护她,会把她惯坏的!” 第40章 云朵花朵 刘娥微笑道:“花儿只是把我们当亲人,才会如此随意,没有拘束。在外人面前,我相信她是不会如此任性的,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好,担心她会因此招惹是非。这事就不必再提,她们本来就想请你们指点一下武功。只是我看你们最近很忙,就没有对你们提及。今日刚好说到这里,你们以后就抽空指点她们一二。云朵、花朵,去给哥哥、姐姐们见礼!” 云朵和花朵应承一声,当即走上前,双手抱拳,朝刘水三人施礼说道:“婢子见过少爷、小姐,请你们多加指点。”刘水见她们都不过十五六岁,虽然不如落花和李玉那样美艳绝伦,但也眉清目秀,甚是可爱。又见她们都没有带兵刃,便问道:“你们平时不用兵器的吗?” 刘娥说道:“她们夜间住在我的卧房外间,常用宝剑就放在那里。我觉得她们随身带剑,杀气太重,再说大白天的,也没有什么危险,因此就不让她们携带。”刘水点点头,对两人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先练一套拳法给我们看看,如何?” 云朵两人一起点头应承,走到大厅中央,当即使出了最熟悉的一套掌法。刘水见她们步伐矫健,身法灵活轻盈,招式精妙凌厉,攻守兼备,显然受过高人指点,也下了不少功夫苦练。两人一套掌法施完,脸不红、气不喘,神态自若。 刘水暗中点点头,朝李玉说道:“玉儿,你把剑给她们,我们再看看她们的剑法如何!”李玉当即抽出宝剑,朝云朵抛去。云朵伸手一抄,接住宝剑。即拉开架势,宝剑一挥,演练起来。但见寒光闪闪,宝剑快速飞舞,一片剑影把云朵娇小的身躯包裹了起来。 刘水见她的剑法极为精妙,比李玉差不了多少,只是内力稍弱而已。刘水心想看来她们得到了皇宫高手的精心调教,否则不可能如此年纪就能达到如此高的境界。云朵演练之后,花朵也接着施展了一套剑法,和云朵的剑法大同小异,功力和熟练也是不相上下。 等她们练完,李玉先说道:“两位妹妹,你们的剑法精妙,不在我之下。对付一般的江湖中人,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刘水也说道:“姑姑,她们只是年纪轻,所以内力稍有不足。有她们在你身边,倒是让人放心不少。” 落花接着说道:“既然姑姑不喜欢她们拿着兵刃在身边,我们就教她们箫法和笛法。如此一来,她们拿着箫笛,就不会有杀气,增添了几分儒雅。姑姑闲来无事,偶尔也可以吹奏一曲,聊以解闷。姑姑觉得如何?”刘娥大喜说道:“如此自然最好,还是花儿想得周到!”云朵和花朵一听,也是喜上眉梢,急忙道谢不已。 刘水见已到深夜,便道:“今日就说到这里吧,明日开始,我们三人轮流留下一人在府中。一来可以保护姑姑,二来传授两位妹子箫笛之法。明天花儿和玉儿简欧不要外出,我去找江湖朋友打探一下这个杀手的情况。你们看如何?”刘娥点头应承。众人随即各自回房,落花和李玉连夜搬到了刘娥隔壁。 次日一早,刘水叮嘱完落花和李玉,就独自出了李府,直奔丐帮分舵。刘水昨夜就已经想好,丐帮消息灵通,汪帮主和卢长老又都是老江湖,必定见多识广,也许知道这个杀手的来历。万一他们不知道,自己再去找水水姑娘,勾栏院也是江湖人物常去之地,说不定能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此时还是清晨,路上行人稀少,因此刘水得以很快地来到了丐帮分舵城隍庙。门口的丐帮弟子见刘水来得如此早,急忙上前招呼,并把刘水直接带了进大堂。 大堂内,汪帮主和陆长老等人正在议事,见刘水进来,即起身相迎,说道:“刘少侠,快请坐。”刘水说拱手施礼,说道:“两位前辈,晚辈冒昧打搅,还请莫怪。”汪擎天不悦地说道:“小兄弟见外了,我们澡已不把呢当外人。特地交代过众弟子,以后你们来了,无需通报,直接请进来。你再说这样的话,就是瞧不起敝帮了。” 刘水连忙说道:“晚辈失言,恕罪,恕罪。两位前辈,不知龙凤门之事,打探得如何了?”陆虎摇摇头,说道:“依然毫无线索,看来只能直接去找铁枪和铜锏派了。”汪擎天却问道:“小兄弟匆匆赶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但请直言!” 第41章 中原一刀 刘水见汪擎天豪气爽快,也不客套,说道:“晚辈昨夜遇到一个高手。如果不是两个妹子出手相助,久战之下,估计不是对手。贵帮消息灵通,想必知道此人的来历。”汪擎天惊讶地说道:“小兄弟武功高强,以老夫估计,江湖中能胜过你的屈指可数。此人长相如何?使用什么兵刃?” 刘水稍一回忆,说道:“由于是深夜,月光下没有能看得很清楚。只觉得他是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壮汉,年近四旬,使用一口宝刀。此人内力深厚,刀法精妙。”汪擎天思索了一下,说道:“按照小兄弟的描述,那他很可能就是号称中原第一杀手的中原一刀。” 刘水见汪擎天知道此人,不由大喜,急问道:“帮主认识他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汪擎天摇了摇手,就简单介绍了下此人。这中原一刀极为神秘,江湖中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姓名、来历和师门。 汪擎天也只是听说过中原有这样一个使刀杀手,却没有见过真人。据说此人武功高强,从没失手,又特别爱财。因此他的索价极高,一般人根本请不起他这样的杀手。汪擎天也曾吩咐丐帮弟子留意,可也只是通过传言,得知一个大概,和刘水的描述基本一样。 刘水听完,有些失望,除了此人的外号之外,依然是一无所知。陆虎见状,便问道:“少侠来京城不久,按理不会和人别人结下深仇大恨。你是因为什么事和他交手?”刘水犹豫了一下,他之所以从不提及自己和刘娥的关系,是因为他知道江湖中人一向对官府敬而远之,更何况刘娥是太子的女人。 不过,如今事关刘娥的安危,刘水也就顾不得许多,他需要借助丐帮之力找出这个杀手。如果他不说清楚来龙去脉,丐帮也无从下手。刘水便把自己和刘娥的关系,刘娥如今的身份以及昨夜的经过详细告诉了汪擎天和陆虎等人。 丐帮众人听完,大为惊讶,他们万没有想到刘水要找的这个刘娥,竟然和当今太子是如此亲密的关系。丐帮虽然消息灵通,但是对于皇家的这些家事却并不感兴趣。汪擎天一时沉默不语,陆虎却是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原来刘少侠和太子有这样的渊源,我等倒是失敬了。” 刘水知道他心有芥蒂,急忙说道:“各位前辈,晚辈知道我辈江湖中人,不愿和官府有什么瓜葛。晚辈并非有意隐瞒,此事也出乎我的预料。可刘娥姑姑对我有恩,我又不能不抛之不顾,还请诸位前辈体谅!” 刘水的这番表白总算让丐帮众人脸色稍缓,汪擎天缓缓说道:“小兄弟不忘旧恩,有情有义,我们怎会怪你。只是此事涉及皇家,敝帮只是不想因此惹上是非而已。”汪擎天之所以抢先表明立场,自然不想让刘水开口求助。毕竟刘水对丐帮有恩,他要是出口请丐帮大力帮忙,丐帮自然左右为难。 刘水本就聪明机灵,听了汪擎天的话,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便说道:“晚辈明白。此事我会自己处理妥当,不必再提刚才陆长老说要去铁枪派,是有什么要事吗?是否有需要晚辈效力之处?” 汪擎天稍一犹豫,随即说道:“根据弟子们打探回来的消息,得知银剑派原来的地盘已被铜锏和铁枪两派瓜分。他们又曾经跟着李复来本帮闹事,足见他们都已经投靠龙凤门。因此,要找出龙凤门,只能直接去询问他们了!更何况,上次铁勇打伤陆长老,本帮必须要他给一个交代!” 陆虎接着说道:“此番不是去和他们比武过招,一是要一个说法,二是想通过他们传话给龙凤门,本帮想和他们门主当面商谈。本来无需请人援手,但需要有江湖中人当个见证人。少侠如果愿意,我们自然欢迎。只是到时候,请少侠能克制好情绪,避免和他们发生争执。” 刘水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乱说乱动,影响了丐帮和铁枪派的交涉。刘水当即表示自己一定听从汪擎天的指挥,绝不会任意妄为。汪擎天这才点头同意,众人稍事收拾,便在汪擎天的率领下,出了分舵,朝铁枪派而去。 第42章 铁枪掌门 此时天亮许久了,路上已经是车水马龙。众人随着汪擎天缓缓在人群中穿行,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朝阳门附近的铁枪派大厦门前。汪擎天停下了脚步,对众人说道:“前面就是铁枪派了,秦舵主,你带领弟子们在附近等候。这里是铁枪派的地盘,不许惹事生非。我和刘少侠、陆长老进去,你们散开来等候。如果没有听到我的啸声,你们不可轻举妄动!” 秦英担忧得说道:“帮主,你们三个人去,是不是少了点?”自银剑派覆灭之后,银剑派的地盘已经被铜锏和铁枪派瓜分。两派势力由此大增,加上他们又有龙凤门撑腰,秦英担心铁枪派对汪擎天不利。毕竟目前的京城武林,实力还在铁枪派之上的,也就是丐帮和金刀派了。 汪擎天笑道:“没有必要去那样多人。你看这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肯定有不少铁枪派的弟子。我想此刻他们已经清楚我们来了多少人。我们如果去的人多了,就等于是向他们示威,那样会搞得气氛紧张,于事无益。你们安心等候就是!” 秦英知道汪擎天行事稳健,见他胸有成竹,便不再出声。既然他们知道外面有丐帮弟子,谅也不敢造次。汪擎天大步向前,当先朝铁枪派大门走去。陆虎和刘水紧随其后,不多时就来到了门口。刘水举目一看,只见大门上面挂着一副横匾上面写着“铁枪神威”四个鎏金大字,门口站立着四个穿戴一样劲装的壮汉。 一个壮汉见汪擎天三人来到面前,上前迎住,拱手施了一礼,问道:“请问诸位,来我铁枪派有事吗?”陆虎回礼道:“在下丐帮陆虎,敝帮帮主有事要见贵派铁掌门。还请通报一声!” 壮汉一听来者竟然是丐帮帮主亲临,心中不免暗惊,急忙向汪擎天施礼道:“不知是帮主驾到,晚辈失礼了。请稍待片刻,我们这就去禀告!”说完朝另一个壮汉挥手示意,那人当即转身朝里面跑去。 不一会,从门内走出一群人,当先的正是铁枪派掌门铁勇。铁勇来到汪擎天面前,拱手施礼道:“不知汪擎天大驾亲临,铁勇有失远迎,还请恕罪。”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汪擎天更是名震江湖。在没有彻底撕破脸皮之前,铁勇自然是要以礼相待,何况他们也有过数面之缘,算是故人重逢。 汪擎天回礼道:“铁掌门太客气了,老朽本应提前派人相约,只是因为时间紧迫,才冒昧前来。掌门如不见外,老朽就感激于心了。”铁勇微笑道:“汪帮主来到,让敝派蓬荜生辉,何来冒昧之说。汪帮主请,我们里面再谈。”铁勇说完,转身亲自引路。汪擎天也不再客气,带着陆虎和刘水跟了进去。 进了大门之后,就是一个宽敞平坦的演武场。众人穿过演武场,来到了大厅。铁勇请汪擎天三人落座看茶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汪帮主日理万机,能拨冗莅临敝派,必有要事。但请直言,只要在下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汪擎天见铁勇故意装傻充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贵派名满中原,岂是老朽一个叫花子所能吩咐的!不过确实有两件事,想请教铁掌门。”铁勇说道:“汪帮主言重了。不知是什么大事,竟然要劳动帮主亲临?” 汪擎天脸色微微一沉,问道:“老朽得知数日前掌门亲临敝帮分舵,还打伤了本帮陆长老,不知是什么缘故?如果是本帮弟子有错在,老朽绝不徇私,必定予以严惩。”铁勇微微一笑,说道:“汪帮主误会了。当时在下只是久闻陆长老武功高强,因此想和他切磋切磋而已,并非是因为贵帮和敝派有什么过节。只是在下学艺不精,以致失手伤了陆长老。铁某在此致歉,还请海涵!” 第43章 李复现身 汪擎天不以为然地说道:“既然是比武切磋,那就只能怪陆长老学艺不精,怨不得掌门。如果掌门还有兴趣,老朽倒是可以奉陪。”汪擎天一边说,一边冷冷地看着铁勇。铁勇那日虽然胜了陆虎,但是面对名满天下的丐帮帮主,他自忖不是对手,便说道:“汪帮主神功盖世,在下竟敢班门弄斧。还是请帮主说说,另外一件大事吧!” 汪擎天见他不敢应战,也不好过分勉强,当即说道:“上次铁掌门跟着龙凤门来到敝帮分舵,想必和龙凤门关系非同一般。老朽想和龙凤门门主当面请教一些问题,不知铁掌门是否可以传话?”铁勇有些尬尴,有些迟疑,没有立刻回答。毕竟他投靠龙凤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因此他紧张地思索着,要如何措辞才妥当。 正在此时,从后面走出一人,朗声说道:“不知汪帮主有什么问题,要请教本门门主?”汪擎天三人举目一看,见来人年近六旬,身高九尺,高大威猛,太阳穴微微隆起,双目炯炯有神,显然是一位功力深厚的武学高手。陆虎悄声告诉汪擎天和刘水,说此人就是李复。 铁勇见李复过来,急忙起身相迎,说道:“李长老来得正好,这位是丐帮汪帮主,他正想求见贵门门主。”李复微微颔首,转身朝汪擎天拱手一礼,说道:“汪帮主,李复有礼了。”汪擎天回礼道:“李长老不必客气。既然李长老在此,不知贵门门主是否也在?” 李复大大咧咧地说道:“门主不在京城,汪帮主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言,在下洗耳恭听!”刘水看到他目空一切的神态,极为厌恶。暗想以汪帮主的身份又不便和他计较,陆长老又是丐帮弟子,帮主面前,难免有些约束,不如自己来应对他一番。 刘水打定主意,冷哼道:“汪帮主何等人物,自然要和你们门主对话。你身为龙凤门的长老,怎能连起码的规矩都不懂?”刘水突然出声,令众人大感意外。不过刚好替汪擎天解了围,汪擎天自然不愿和李复废话,因此正想如何措辞才不会失了自己的身份。毕竟对方只是一个长老,做不了主,自己和他说得再多,也毫无意义。 刚才进来的时候,汪擎天没有专门向铁勇介绍刘水因此铁勇没有特别注意刘水,以为他是丐帮的一个低袋弟子而已。此刻他见刘水语含讥讽,顿时大怒,喝道:“贵帮帮主都没有说话,你一个低辈弟子却胡乱插话,不是更没有规矩吗?听说丐帮帮规森严,看来也是徒有虚名!” 汪擎天见铁勇把丐帮牵扯起来,知道他是想以此贬低丐帮。汪擎天只好说道:“铁掌门误会了。这位刘水刘少侠,并非丐帮中人。”刘水见汪擎天只是否认自己是丐帮弟子,却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顿时明白他想让自己先应付对方,以便他寻找到机会,引他们说出实情。 汪擎天“刘水”两字一出口,铁勇和李复一起哦了一声。显然他们已听李香兰提到过刘水,自然知道了前日交手之事。两人微微一惊,此人能和凤门门主打平,可见不是易于之辈。 李复和铁勇这才打量起刘水来,见他其貌不扬,黑不溜秋的,也不高大威猛,但神态倒是自若,精神也算抖擞。李复接着用一种不屑地口吻说道:“你就是刘水?我还以为是什么英俊的少年侠客呢?原来不过是一个黑不溜秋的野小子!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快快闭嘴!” 刘水冷笑道:“在下向来就是想说就说,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李复脸色一沉,喝道:“看来兰儿也没说错,你确实是一个狂妄之徒。你要是还不知进退,老夫只好替你的长辈管教管教你了!” 刘水之前就听陆虎说过此人武功高强,自己未必是对手。但此刻有汪擎天在身边,刘水胆气更壮。再说,他下山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多历练,更要多见识各门各派的武功。今日难得遇到一个绝对是高手之人,要是不过过招,刘水觉得有入宝山而空回之感。 第44章 力战高手 刘水打定主意,起身来到大厅中间,说道:“听说你依仗武功高强,蛮横无理,在下早就想见识见识龙凤门的武功。上次会过你们的什么凤门门主,看来也不过如此,不知你这个长老又如何?最好不要又是一个浪得虚名之徒!”刘水存心激怒李复,所以故意说得很难听。 李复果然大怒,自从来到京城,还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蔑视龙凤门。李复怪叫一声,身形一晃,转眼之间,就到了刘水面前,喝道:“小子,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夫就指点你几招,动手吧!” 刘水见李复两手空空,当即把折扇插在了腰间。他对自己的扇法极有信心,因为这是法灯大师用数十年时间精心研制出来的。他自下山之后,从来没有在兵器上吃过亏。刘水此刻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内力,能否抵挡得住这个以内力深厚闻名的高手。 李复见刘水收起折扇,不由一愣,接着冷冷地说道:“我知道这把折扇就是你的兵器,扇法还不错。你不妨尽情使用。老夫算是长辈,就用这双肉掌接你几扇!免得江湖中人,说我以大欺小。”李复边说,边瞟了汪擎天一眼。 刘水摇摇头,说道:“不必。看掌!”话音一落,刘水运足十成内力,右掌一扬,朝李复猛击过去。刘水上次用了九成内力,也只能和凤门门主李香兰打成平手。此刻面对也许内力更强的李复,刘水不敢有丝毫大意,所以一开始就使上了全力。 刘水手掌一挥,顿时凌厉的掌力朝李复涌去。李复脸色微微一变,显然刘水的功力远在他的意料之外。李复自然不会示弱,挥掌相迎。只听“啪”的一声响,双掌相击。刘水被震得连退数步,方才站稳。 李复却只是身形晃了几晃,一步也没有后退。可见李复的功力远在刘水之上,刘水心中大惊。这李复果然名不虚传,功力犹胜昨夜遇到的中原一刀。刘水定定神,正要上前再试一招。却听到汪擎天叫道:“刘少侠,请先退下。老朽有话要和李长老说。” 刘水知道汪擎天看出自己内力和对方差距太大,继续打下去,自己终归不是对手,才要自己退下。刘水不便拂他的好意,只好应声道:“前辈恕罪,晚辈一时技痒,失礼僭越了。”说完,退到了汪擎天的身边。 李复虽然占了上风,但心中也是吃惊不小。按李香兰对刘水的描述,自己刚才这一章,足可以把刘水震伤才对。结果刘水只是退了几步,竟然毫发无损。显然刘水在和李香兰交手的时候,还有所保留,没有使出全力。 刘水年纪轻轻,有如此功力,自然让李复惊讶不已。如果刘水以如此内力,再结合精妙的扇法,李复自问就算要打赢刘水,起码要数十招。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晚辈,要是用这样多的招数,传扬出去,未免有损李复的名头。因此李复见刘水主动退回,也就不再多话。 汪擎天等刘水退回之后,朝李复说道:“李长老内力深厚,令人佩服。不过,老夫今日前来,可不是来看你们比武过招的。既然贵门主不在,那就只好改日再议。等你们门主来到了京城,通知敝帮。如何?”李复原本想试一试汪擎天的功力,但经过和刘水对掌,难免有些心虚。 汪擎天敢让刘水挑战自己,一是他对刘水的功力有足够的了解,二是说明他有把握随时可以救援刘水。这样看来,汪擎天的功力远在刘水之上,自己未必能敌。如果败在了汪擎天手下,自己一日内,两番受挫,实在丢人,会影响到铁勇对龙凤门的信心。李复不敢冒险,只好放弃了和汪擎天比试的打算。 李复想定,便说道:“汪帮主是一帮之主,既然不屑和老夫对话,老夫也无法勉强。老夫自会把帮主之意禀告门主,由门主定夺。”汪擎天点点头,说道:“那好,今日我们就到此为止。老朽在本帮分舵静候佳音,告辞!” 汪擎天说完,站起身来,朝李复一拱手,转身朝门外走去。刘水和陆虎同时起身,紧紧跟随。李复和铁勇没有出声拦阻,把三人送出了铁枪派大门。 第45章 有客相邀 汪擎天带着陆虎、刘水离开铁枪派,和外面等候的秦英等人汇合之后,便朝丐帮分舵而去。离开铁枪派已远,刘水这才对汪擎天说道:“帮主,不知刚才晚辈的做法是否影响到了帮主?如果有的话,还要请帮主见谅。” 汪擎天笑了笑,说道:“哪里会,老朽还要多谢你解围呢!你这样一闹,我才方便说话。否则要我和他们一个长老对话,未免有失身份。对于老朽一个老叫花子,倒也没有什么。不过丐帮的名声,却是不能有损。”刘水松了口气,说道:“没有影响就好,否则晚辈心中难安。刚才还要多谢帮主暗中相助,不然我和李复久战之下,恐怕不是对手。” 汪擎天说道:“这李复确实内力惊人,难怪京城四大派无人能及。不过,小兄弟也不用妄自菲薄。依我看,他内力虽然胜过你,如果他只是空手接你的折扇,他要取胜也不容易,更谈不上伤到你。你的扇法精妙,身法灵活,我都是见识过的。你只要把内力、扇法以及身法融合一起,不急不躁应对,就算不能打赢他,自保还是可以的。从他的身法来看,他的轻功应该不及你。打不赢的话,大不了你一走了之,他肯定追不上你。” 刘水不由得脸色一红,说道:“前辈说笑了。”汪擎天正色说道:“小兄弟,老朽说得是真心话。江湖中藏龙卧虎,谁敢说自己能百战百胜!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必要和对方死拼。不必在意一时的得失和虚名,硬拼和死撑都是不值得的。” 刘水本就聪明机灵,很快明白汪擎天的意思,便说道:“帮主指教的是,晚辈明白了。”刘水随丐帮众人走了一阵,想到还要打听中原一刀的事情,便向汪擎天辞别。汪擎天知道他还有事,就没有挽留,叮嘱了几句,两下分手,各奔东西。 此时大街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为了快点赶到勾栏院,刘水只好避开繁华大道,在僻静的小道行走。刘水正走之间,突然前面出现四个彪形大汉,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刘水一惊,急忙紧握折扇,以防不测,接着说道:“诸位挡住在下的去路,意欲何为?” 当中一个壮汉拱手一礼,说道:“这位少侠,别来无恙。还记得一个多月前的郊外,你打伤了我们两匹骏马吗?”刘水顿时想起和落花相识的情形,仔细一打量,这才认出了他们。 刘水暗想,不好,这些人肯定是来抓落花回去的。按照落花之前的说法,估计此番还来了更厉害的高手。幸好他们没有暗中跟随,否则肯定会被他们知道落花在张泽府中。他们要是找上门来,难免有一场恶战,又要给姑姑带来麻烦。刺客的事情还没了结,又多了一个大麻烦。 但对方以礼相待,刘水也不便横眉冷对,勉强回礼道:“原来是你们!你们是想抓落花回去吗?”那壮汉一愣,不由自主地顺口问道:“落花是谁?”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少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抓她的,是请她回去。” 刘水冷哼一声道:“我记得她上次告诉过你们,你们老爷不答应取消你们家小姐的婚约,她是不会回去的。”那壮汉说道:“少侠说得是。我们老爷已经取消了小姐和别人的婚约,这才来请她回去。”刘水自然不信,说道:“你们当我是三岁孩童吗?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你们不要枉费心机,我是不会让你们带走她的。” 那壮汉说道:“我们的话,少侠自然不会相信。因此我家老爷亲自来到了京城,特让我们来请你过去相商。”刘水一惊,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你们老爷也在京城?”那壮汉说道:“不错,老爷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我们。因此他此刻正在附近的茶楼等候大驾,想当面对你说明事情原委。” 刘水暗想这里是京城,可不是幽州,谅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胡作非为。刘水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去,这些人肯定会纠缠不休。何况落花的事情确实也需要有一个了结,这一趟还势必要走不可。 l刘水想到这里,便说道:“那样最好,我正想问问你们家这位老爷为何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和婢女!你们头前带路,我这就去见他。”那四人见刘水答应,顿时大喜,连忙齐声说道:“有请!”然后转身大步向前走去。刘水紧随其后,很快来到了附近的一座茶楼。 上得楼来,来到一间雅室门口。一个壮汉朝里说道:“启禀老爷,贵客到!”听得里面传来一声:“快快请进!”刘水在壮汉们的指引下,走了进去。但见里面坐着一个中年汉子,身高约九尺,体格魁梧,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虽然他是一副商人的打扮,但是太阳穴高高隆起,双目满含精光,显然是一位内力修为深厚的高手。他的身后站在一个身背长剑的年轻俊俏姑娘,看穿着打扮应是贴身婢女。 那人见刘水进来,起身相迎,拱手施礼道:“在下萧达。不知如何称呼?”刘水拱手还礼道:“原来是萧老爷,小子刘水。我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夫,当不起公子的称呼,请直接叫名字就好。萧老爷让他们把我找来,想必是为了落花姑娘之事吧?” 萧达微微一笑,说道:“刘少侠虽然穿着普通,但是气质不凡,前途不可限量。请先落座,我们不妨边喝边聊。”萧达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又朝那四个壮汉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刘水见他态度倒是客气,似乎没有什么敌意。 刘水朝桌面扫了一眼,见上面摆满了美味佳肴。刘水心想,既来之则安之,也就没有推辞,道了声谢,就坐在了对面。四个壮汉见状,一起退到了门外。那婢女上前,给两人斟满了酒杯,退到一旁。 萧达酒杯说道:“萧某初到中原,便结识了一位少年英雄,真是三生有幸!刘少侠请!”刘水却没有举杯,只是淡然地说道:“萧老爷过誉了,小子不善饮酒,还是言归正传吧!萧老爷此来,是不是要把落花姑娘抓了回去?” 第46章 初会萧达 萧达一愣,随即微笑道:“她说自己叫落花?这丫头还是那样俏皮!少侠可能有所误会,我不是来抓她回去,是来求她回去的。不知道她对少侠说了一些什么,让少侠对萧某有如此看法?”刘水早知道落花不是她的真名,因此萧达他们才是这样的反应。不过落花真名是什么,刘水却没有兴趣知道。他已经习惯了叫她落花和花儿,要是改了名字他倒是会不习惯了。 刘水说道:“正要请问萧老爷,你怎能如此狠心,把自己的女儿和落花,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为妾呢?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要拿两个年轻姑娘的一生幸福当祭品吗?”萧达听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这也是我一时糊涂,才做下如此不妥的决定。幸好落花跑了出来,否则真就会铸成大错。那样一来,我也将悔恨终生。” 刘水听了,惊讶地问道:“萧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萧达便告诉刘水原来落花逃离之后,萧小姐又气又急,以致卧床不起,婚事只能推迟。可没有过多久,对方竟然得病而亡。如此一来,婚约自然失效。如果不是落花逃婚,她和萧小姐没过门几天,就都成了寡妇。 萧达虽然松了口气,但是依然忧心忡忡。因为小他女儿想念落花,一直没有康复。他的夫人本来身体不好,眼见女儿如此憔悴,心中忧郁成疾,也一病不起。萧达无奈之下,只得亲来中原寻找落花。只有落花回到府中,自己女儿自然会慢慢康复,夫人也就无恙。 萧达带着被刘水打退的几个仆人,来到京城已经数日。他们不知道刘水的姓名和来历,又人生地不熟,自然没法打听刘水下落。再说刘水也是刚到京城,知道他的人极少,萧达他们就算向打听,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无奈之下,萧达只好让那四个家仆,在大街上寻找,碰碰运气。数日过去,却是一无所获。 今日刘水和丐帮的人前去朝阳门附近的铁枪派,刚好被一个家仆看到。这家仆大喜过望,急忙暗中跟着刘水他们。他见到刘水进了铁枪派,知道一时半会,刘水不会出来,于是赶了回去禀告萧达。萧达立刻叫四人一起来请刘水,自己就在茶楼等候。 刘水听完,暗想如果真的如他所言,落花就不用嫁给那个糟老头子了。萧家对她有恩,小姐和夫人对她也极好。如今她们身体不好,按照情理,落花确实该回去探望和服侍。可万一他刻意编造谎言,想骗自己说出落花的住处呢?这倒也是不可不防的事情。毕竟刘水和萧达素不相识,自然不会轻易完全相信他。 萧达见刘水满脸怀疑,微微一笑,说道:“我们素不相识,少侠有所怀疑,也是人之常情。我看不如这样,由少侠指定地方和时辰,你带落花来和我们相见。你把我的话,转告给她,是真是假,她自会分辨出来。你大可放心,我不是想把她骗出来,然后强行带走。如果她不肯跟我回去,我绝不勉强。你的武功高强,我听家奴说过。你和落花联手,我们这几个人就算想强留,也是做不到的。” 刘水见他说得实在,稍微想了一下,便说道:“那这样吧,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在大相国寺的正门前相见。到时候我带落花前来,你和她当面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去留由她自己决定。你们要是敢耍花样,就不要怪我到时候失礼了。” 刘水之所以选择大相国寺,一是因为那里是京城最繁华热闹之地,游人如织,有官军来回巡视。二来因为那里是丐帮的地盘,丐帮分舵就在附近。自己一旦和萧达他们动手,不仅会引来官军,也会惊动丐帮。丐帮得知消息,必定会来助阵。有汪帮主在场,就算萧达武功高强,也讨不了好。 萧达哪知道刘水有这样的心思,当即说道:“刘少侠放心,我从不打诳语,这点落花非常清楚。一切听你的安排,既然此事已经说定。就请你用餐之后,再去也不迟。”刘水摇摇头,说道:“不必了。萧老爷估计也想尽快见到落花,我也希望能早点处理完此事。我这就告辞,你自己慢用!” 刘水说完,当即起身告辞。刘水说得没错,萧达自然希望早点见到落花,他只是不想在刘水面前露出焦急的神态而已。此刻见刘水坚持,便顺水推舟,不再挽留,起身拱手相送。刘水转身出雅室,下楼梯,出了茶楼,朝张泽家急步而去。 第47章 落花服软 刘水回到张府,进入大厅,见落花和李玉正陪着刘娥说话。落花眼尖,先看到刘水,急忙叫道:“少爷,你怎么才回来?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刘娥说道:“花儿,怎么这样沉不住气。你好歹要让他坐下来,喝口水再说吧?”李玉说道:“花儿妹子,就听姑姑的吧!不必急于这一时半会的。”花儿努努嘴,说道:“我看他都要被你们娇惯坏了!” 刘水朝刘娥见完礼,随即坐下,花朵急忙奉上香茶。刘水喝了一口茶水,这才缓缓说道:“只打听到这个刺客,可能是号称中原一刀的一个极其神秘又厉害的杀手,其他的还不清楚。”落花说道:“知道他住哪里吗?如果知道的话,我们就可以直接去找他算账的。” 刘水叹口气,说道:“花儿,就算知道他在那里,我们是要去找他问个么明白。不过,你就可能没有机会参加了。”落花惊讶地问道:“少爷,你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机会去呢?” 刘水把遇到萧达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她们。然后问道:“花儿,你觉得此人是你家老爷吗?”落花听完之后,脸色大变,急忙说道:“应该是他。他有没有夫人到底怎么回事,要紧吗?”刘水等人对落花的神情,大为惊讶。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落花有如此焦急的表情,看来她和那位夫人感情极深。 刘水摇摇头,说道:“他没说得很详细,看来只有你自己去问他了。”落花霍然而起,急声说道:“少爷,那我们现在就去见他爸!!”刘水连忙说道:“花儿稍安勿躁,等我安排好这里的守护再去。” 刘娥也劝道:“花儿,你现在急也没有用,我想应该不会很严重。否则情况不好,你家老爷肯定会守在夫人身边,而不会千里迢迢来京城找你。”李玉说道:“花儿妹子,姑姑见多识广,不会估计错的,你不要着急。”落花听了众人的话,才稍微平静下来。 刘娥接着对刘水说道:“水儿,大白天的,额哦这里不用担心。你和花儿、玉儿一起去吧!”刘水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和花儿去就是,玉儿必须留在你身边,以防不测。还有姑姑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在房间里面,不要在外面走动。” 刘水又叮嘱李玉和云朵、花朵,不得离开刘娥半步。李玉三人自然没有异议,齐声应承。刘娥本来觉得刘水过于紧张,有些杯弓蛇影。但是知道这是因为刘水极其在乎自己,才如此谨慎。刘娥想到这里,自然非常宽慰。她不想拂了他的一番心意,也就默认了他的安排。 刘水安排妥当,这才和落花离开了张府,朝大相国寺走去。路上刘水对落花说道:“花儿,我已经和你家老爷说好。如果你不肯跟他回去,他不能强迫你。你放心,那里是大相国寺,他不敢怎样的。” 落花感激地看了刘水一眼,说道:“多谢少爷。既然他答应了你,他就不会变卦。他为人一言九鼎,从来没有说话不算数过。”刘水见她对萧达如此信任,倒是觉得有些意外。因为她一直说萧达强逼她嫁给一个糟老头子,似乎满怀怨恨。 落花看刘水的表情疑惑,叹了口气,说道:“少爷,他虽然逼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但是着和他的人品没有关系。我对他还是了解的,他不是两面三刀之人。”刘水说道:“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我们还是小心为好,万一动手,你也不用怕他们。那里是丐帮的地盘,丐帮得知,一定会来相助我们的。” 落花微微一笑,说道:“看来少爷是故意约在大相国寺了!”两人一边说话,脚步却没有放缓。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大相国寺门口。穿过流动的人群,远远看见萧达等人正在庙门静候。 两人从人群中挤过去,来到萧达面前。萧达见到落花,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激动地看着落花。落花没等他们开口,便说道:“落花见过老爷!”接着朝萧达躬身施礼。 萧达这才反应过来,说道:“你这丫头,还认识我这个老朽啊?还以为你在外面野了这样久,澡把我和夫人……还有小姐抛之脑后了!”落花忙说道:“我是你们养育成人的,怎会忘记你们。老爷,夫人和小姐身体一向都很好,怎会卧病不起?要紧吗?” 萧达本来脸带微笑,一听落花的问话,顿时变得十分忧愁,叹息道:“还不是因为你!你离开家后,她们整日茶饭不思,差点要和我拼命。你这样久不回来,她们思念成疾,才会如此!” 落花突然跪地向萧达磕了一个头,说道:“是落花的不是,请老爷恕罪。”刘水大为惊讶,落花一向任性骄傲,从来不向别人服软,今日怎会如此?想必是那夫人和小姐确实对她不薄,她才会感到有愧于心。 刘水正要去扶起她,结果萧达早已抢上前,把落花扶起,说道:“你这丫头,快起来!只要你回去,她们见到你平安无恙,自然会好起来。你不用担心她们的身体,大夫说过,并无大碍。” 第48章 击掌相约 落花起身,随即说道:“既然老爷说她们没有大碍,我就放心了。那门婚事真的取消了吗?”萧达点点头,说道:“不错,我怎会骗你。”落花说道:“老爷从来没有骗过我,我相信。只是要我跟你回去也可以,你要答应我两件事。”萧达听落花答应回去,顿时大喜,笑道:“你这丫头,知道呢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地回去。说吧,你就不妨狮子大张口,是什么条件?” 落花嘻嘻一笑,看了刘水和萧达一眼,说道:“第一件事,是以后你不得再逼我嫁人,除非我自己愿意。能不能答应我?”萧达一愣,也瞟了刘水一眼,说道:“你该不会是看上这个黑小子了吧?”落花脸色一红,羞涩地说道:“这个你别管,答不答应?”落花没有承认,但是却也没有直言否认。萧达看落花的神情,就已经猜到几分。他心中不愿,却又不能不答应。如果他拒绝,落花肯定不会跟他回去。 萧达犹豫片刻,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你不能嫁到南国来!”落花不悦地问道:“老爷,这是为什么?”萧达说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吗?额哦是怕你到了南国,会被人欺负的,再说我们也不想你离家太远!” 落花顿时犹豫了起来,她知道萧达能答应她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如果自己再得寸进尺,恐怕会前功尽弃。落花心想先答应再说,免得回去,他又逼自己嫁人。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 落花打定主意,边说道:“好,我也答应你!”萧达大喜问道:“那第二件是什么事?”落花迟疑了一下又扫了刘水一眼,走到萧达面前,说道:“你附耳过来,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萧达微笑道:“你这丫头,真是麻烦!”说完,真的身子向前一倾,弯下了腰。 萧达人高马大,他不弯腰,落花自然够不着他的耳朵。落花当即附在他耳朵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萧达听完,呵呵大笑几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举手之劳,我答应你就是。” 落花大喜,说道:“那好,你们还在这里游玩,我回去收拾收拾,就过来和你们相会。如何?”萧达脸色一沉,说道:“那可不行。有什么好收拾的东西?都不要了,回去之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这样一来一回,又要耽误时辰。就不想想卧病之人正日夜思念着你吗?” 落花见萧达态度坚决,不免有些为难。刘水却是很清楚她哪有东西要收拾,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估计她想回去和刘娥、李玉道别。刘水不看出来萧达对落花确实是真心疼爱,几乎有求必应。 刘水不想落花为难,也不想因此让他们发生争执,便道:“花儿,我知道你是想回去向姑姑和玉儿辞行。萧老爷说得对,你确实没必要来回折腾。辞行的事情,我会代你对她们两人清楚,她们不会见怪的。” 萧达急忙说道:“你看刘少侠都这样说了,你就不要再生事端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晚上我还有事要办,现在总要回去准备准备吧?”落花见萧达不肯松口,刘水又把自己想回去的真正原因,直接说了出来,只好说道:“那就这样把。不过,我要和少爷交代几句话。老爷,这总该可以吧?”萧达这次没有反对,点头同意。 落花便把刘水拉到一边,悄声说道:“少爷,看来婢子只好离开你了。只是婢子实在舍不得你们。这样多天来,我已经习惯跟在你的身边,现在想倒以后要见一面都很难,心中实在难受。”落花说着说着,不觉眼泪都掉了下来。 刘水其实也非常舍不得她,想到日后可能无缘再见面,顿时感到心中空落落的。但是刘水不想让落花看出自己的心思,只得劝解道:“花儿不必如此,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缘聚缘散,都是正常事情。只是你以后要多保重自己,不要太过任性就是。” 落花一听,更是泪流不止,更咽道:“少爷,你说说我们以后没机会再见面吗?那可不行,我要你答应我,两个月之内一定要到幽州去看望我!否则,我就我不跟他们回去了!”刘水见她又要耍脾气,知道她较真起来,很难劝动。 刘水只好宽慰她道:“我一定会去看你的,我从来没有去过北方,本就有打算去游历一番。只是最近有人要行刺姑姑,我必须找到这个杀手,解决了此事,免得姑姑遭遇不测。再说我也答应过汪帮主,帮他们对付龙凤门,我不能言而无信。这些仙家一了结,我就去看你。只是时间,我就不能确定。” 落花听刘水答应去幽州看她,这才收住了泪水,高兴地说道:“你可要说话算数!我知道这些事,都不容易解决好。这样好了,我在幽州等你半年,半年之内,你要是不来,我就来京城找你。你能浪迹江湖,姑姑却不会离开太子殿下。”刘水拿她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落花。 落花大喜,当即要和刘水击掌为誓。刘水不想让她失望而去,只得招办。两人击掌之后,落花告诉刘水,他要是到了幽州,去兰陵郡王府附近的落花酒楼打听自己就可以。刘水虽然觉得有些奇怪,这个酒楼名字怎会和落花的名字一样,但此时此刻也不便详细询问,只好一口应承。 落花又要刘水多多向刘娥致歉,请她谅解自己不辞而别。刘水连忙表示,刘娥非常善解人意,又很通情达理,自然不会见怪。落花接着从腰间抽出凤舞软剑,递给刘水,让他转赠给李玉。刘水大惊,说道:“这使不得,如此宝剑,我可不敢代她接受。你还要留着防身呢!” 落花却说道:“我回去之后,这把剑就没有什么用处。老爷家宝剑多的是,我随便可以挑一把用,你不用担心我没有神兵利器。我之所以要把凤舞软剑送给玉儿姐姐,是想她能用这把宝剑更好的保护姑姑。姑姑对我如亲生女儿,我却不能亲自护卫,实在有愧于心。因此想让这把剑,代我回报一二。玉儿姐姐有这把剑在手,肯定会如虎添翼,更好地保护姑姑周全。你就不要推辞了,快快收下。不然你就是瞧我不起,我可要生气了!” 刘水听她提及刘娥,心想她说得有理,便不再推辞。刘水收下了凤舞软剑,代刘娥和李玉谢过了落花。正在此时,萧达在远处叫道:“丫头,我们该回去了!”刘水见落花依依不舍,不肯移步,只好拉着她,来到萧达近前,说道:“萧老爷,花儿我就还给你了。你可不许欺负她!” 萧达哈哈大笑数声,说道:“刘少侠倒是有情有义,这个你放心,老夫只会疼爱她,怎会欺负她!你应该也了解了她的性格,她不来欺负我,我就要烧高香了!想必这丫头已邀请你到幽州做客,老夫也非常希望你来幽州。她近来一直蒙你照顾,我也应该好好感谢你。只是这次出来太匆忙,没有带合适的礼物出门。”落花被萧达说得非常,顿时脸色羞红,娇嗔道:“老爷怎能如此说我!” 刘水连忙说道:“萧老爷言重了。这段时间,我受到她的细心照顾,也帮过我很多忙,我却没有回报她什么,心中不安已极。”萧达爽朗地笑了两声,说道:“那就算扯平,互不相欠。我们就此别过,来日有缘再会!”刘水拱手相送,说道:“刘水恭祝你们一路顺风,平安回家!”萧达拱手一礼,拉着落花的手,转身离去。 刚走了几步路,落花扭头朝刘水一笑,高声叫道:“少爷,记千万不要答应过我的事情!”刘水点头应承。看着落花远去的背影,刘水怅然若失,站立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开了大相国寺,回转张府。 第49章 刘娥做媒 刘水回到张府,已过午时。进了客厅,见刘娥和李玉正焦急地等着他们回来。两人见刘水一个人进来,难免有些惊讶,李玉急忙问道:“少爷,花儿妹子被他们强行带走了?”刘水说道:“她是自愿回去的。”接着,刘水把经过简要地告诉刘娥和李玉,并呆落花向刘娥致歉。刘娥摆摆手,示意无妨。她早已感觉出落花和那位夫人感情极好,落花的做法也可以体谅。 刘水接着拿出凤舞软剑,对李玉说道:“玉儿,这是落花赠给你的凤舞软剑,请你收下吧!”李玉大吃一惊,急忙说道:“少爷,如此宝物,我怎能接受?还是少爷留着吧!”刘水早就估计李玉不肯收受,便把落花的话一字不漏地转告李玉。然后说道:“我认为她说的在理,就收下了。我已有一把软剑,你是知道的。我想你用这把软剑,能更好地保护姑姑。” 李玉本就聪明伶俐,心想有这样一把宝剑在手,确实能让自己实力大增,更何况也会有助于找王继恩报仇。李玉便不再推辞,接过了宝剑。接着李玉请刘水指点她使用软剑之法,刘水自是一口应承。 刘娥听完他们的对话,对落花极为感激,心想难得她如此有心,也不枉自己疼爱她一场。其实她本来有意撮合刘水和落花成就一段姻缘,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预料之外的事情。刘娥有些遗憾,不由暗自叹息。 此刻刘娥见到李玉和刘水站在一起,顿时又有了想法。刘娥一直没有生育,刘水一来,刚好弥补了她的这个遗憾。刘娥有意无意间,就把刘水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她对刘水的武功高低自然不会过多关心,但是对于刘水的婚姻大事却是非常上心。 刘娥抱养刘水的时候,刘水还不满一岁,自然视若亲生。刘水的父母究竟生死未卜,他们日后能否相见也很难预料。刘娥觉得自己要承担这个责任,让刘水早早成家立业。 落花虽然离去,李玉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论美貌,两人不相上下。论性格,落花活波可爱,李玉稳重乖巧,各有千秋。刘娥本来是希望刘水能双美兼得,现在看来只好先撮合他们再说了。 刘娥打定主意,便说道:“玉儿,习武的事情不急。吃完了饭,你们就去后花园练武。”李玉和刘水自然没有异议。刘娥吩咐云朵去安排宴席,然后还刘水、李玉一同用餐。用过午餐,刘水便和李玉倒花园,把软剑剑法传给李玉。 李玉的兵器本来就是宝剑,加上她聪明伶俐,又悟性极高,很快就掌握了软剑使用的诀窍。落花教给刘水的三十六招凤舞剑法,李玉不到两个时辰,全部学会。此时正是夏日,阳光明媚。李玉穿着单薄,演练一久,汗水刷刷直流,顿时把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尽情展现出来,满脸绯红的秀脸更是显得魅力迷人。刘水一时看得呆了,连李玉练完了也没有察觉。 李玉正要开口请刘水指点,却见他呆呆地盯着自己,一言不发。李玉便笑道:“少爷,又不是今日才认识我。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如此……”李玉边说边朝自己身上看去。这一下,李玉顿时脸色羞得更红。原来汗水已把她的衣衫紧紧粘在身上,使得自己凹凸有致的身姿显露无疑。 李玉大羞,顾不得再说,转身跑回来房间,半天不敢出来面对刘水。刘水这才醒悟过来,也自觉不好意思,不敢再去见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到夜幕降临,花朵来叫他们吃饭,两人才不得不出来。上桌落座之后,两人都埋头吃饭,不敢多看对方一眼,也不说话。 刘娥觉得奇怪,便问道:“往日你们吃饭的时候,都有说有笑,今日怎么一声不吭?”两人还是低头不语。刘娥不悦地问刘水道:“水儿,你是不是欺负了玉儿?”刘水连忙说道:“没有,姑姑,我怎敢!”刘娥又问李玉道:“玉儿,他以后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姑姑,姑姑替你做主!”李玉低头嘤嘤说道:“姑姑,少爷没有欺负我。” 刘娥见他们一口否认,觉得事有蹊跷,可又不便再问。站在刘娥身边伺候的云朵见状,走近刘娥,附耳说了几句话。原来刘水呆呆地看着李玉的时候,云朵刚好经过花园。她眼看着李玉害羞地飞跑进了房间,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刘娥听完,原来两人一个是害羞,一个是觉得有愧。心想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把他们的事情确定下来。刘娥便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如此。水儿,玉儿,我正好有事想找你们商量。吃完饭之后,都随我去客厅。”两人点头应承。 不多时,刘娥带着刘水和李玉到客厅坐下。刘娥便说道:“水儿,玉儿,你们的年龄也不小了。我像你们这样大的时候,早就嫁人了。你们如今父母都不在身边,我想替他们做一回主。你们才貌相当,又有缘相识,算是天生一对。我想为你们主婚,你们意下如何?” 刘水和李玉没有想到刘娥竟然如此直接,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变得激动不已,脸色也都瞬间通红。刘水吞吞吐吐地说道:“姑姑,水儿还不想如此早成亲。” 刘娥不悦地问道:“你是不是对玉儿不满意?玉儿哪里配不上你?论相貌,你可远不如她的!”刘水急道:“姑姑,不要误会。玉儿妹子貌若天仙,温柔贤德。能得如此佳人,自然是水儿的福气。只是我自惭形秽,觉得配不上她,更不想委屈了她。” 刘娥听了,脸色稍缓,对李玉说道:“玉儿,水儿虽然谈不上风流倜傥,却也相貌端正,除了皮肤黑点,倒也和你相配。他的为人,你更是了解。你意下如何,会不会嫌弃他呢?” 李玉这时早已羞得头都要低到桌子上了,听到刘娥直言相询,又不得不答。李玉沉吟了好一阵,才缓缓抬头看着刘娥,低声说道:“姑姑说哪里话,少爷是人中俊杰,心地善良,正直热情。玉儿能作为一个婢女伺候在他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以少爷的人品,应该是胜我百倍的姑娘才能匹配。只是玉儿曾经发过毒誓,大仇不报,绝不嫁人。还请姑姑体谅!” 刘娥心中雪亮,两人其实彼此有情有义。既然如此,倒也必急于一时。李玉要找王继恩报仇之事,她刚来的时候,刘水告诉过刘娥。刘娥想了想,便问道:“玉儿,报仇之后呢?”李玉低头细语道:“到时全凭姑姑做主。” 刘娥大喜,说道:“那好,既然你们暂时不想成亲,那就以后再说。玉儿,王继恩可不是等闲之辈,你可不要鲁莽行事,我可不想失去这样一个好侄媳妇!”李玉忸怩地说道:“姑姑说笑了,玉儿自当铭记在心,不会莽撞的。” 刘娥见两人有些难为情,便让他们陪自己到外面去赏月,免得两人坐立不安。刘水和李玉见刘娥不再提及婚姻之事,都暗中松了口气,齐声应承。刘娥带着他们来到花园,一边闲聊,一边欣赏月色。在刘娥有意岔开话题,刘水和李玉这才慢慢尴尬之情消除,恢复如初。直到子时,才各自回房安歇。 第50章 东宫遇袭 次日一早,刘水和刘娥、李玉一起用过早餐后,叮嘱李玉保护好刘娥,便要去勾栏找水水姑娘。他刚要起身,却见张泽走了进来。三人都觉得意外,张泽从来不会如此早过来,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张泽先是向刘娥见礼,刘娥问道:“张侍卫长,有什么急事吗?” 张泽说道:“回禀夫人,确实出了大事。昨夜有人夜闯东宫,太子妃受惊而死。太子担心夫人也遇到危险,特地让他来探望。”刘娥等人一听,自是大惊失色,急忙问道:“太子殿下有没有事?闯宫的是什么人?”张泽说道:“数日前,银剑派一夜之间被人屠杀殆尽,皇上震怒,责成太子会同刑部和开封府尽快破案。因此太子坐镇刑部,连日不曾返回东宫。至于具体是谁,目前无法得知。来人在墙壁上留下了’中原一刀‘四个大字。” 刘娥一听太子无恙,顿时放下心。刘水却心中却是大为疑惑。这中原一刀本是针对刘娥而来,怎么突然间跑去找太子妃的麻烦?难道他不是太子妃请来的杀手?刘水疑惑地问张泽道:“侍卫长,对方有几个人闯宫,宫中伤亡如何?” 张泽答道:“听侍卫们讲,大概有四五人。他们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身法极快,黑衣蒙面。他们倒没有伤人,把几个侍卫和婢女封住了穴道,然后直奔太子妃的卧房,似乎对太子宫非常熟悉。但听婢女们说其中有一个女子,她们闻到过胭脂香味。” 张泽说完,接着转达太子的话,告诉刘娥这段时间他要处理太子妃的丧事,无法过来陪她,请她理解。同时又请刘水多费心,全力保护好刘娥。刘娥表示理解,要张泽转告太子,务必保重身体。刘水也一口应承,自己肯定会确保刘娥无恙。张泽说完,急匆匆告辞而出。刘娥担心太子的安危,也不挽留。 张泽走后,刘娥朝刘水问道:“水儿,记得你说过前日来行刺之人也是中原一刀。如此看来,这个中原一刀就和太子妃没有什么关系了,说不定是辽国派来的刺客。他们先后行刺我和太子妃,目的其实是针对太子。只是太子福大,当时都不在场。” 李玉却说道:“姑姑,这倒未必。如果中原一刀是辽国派来的,上次就不会是一个人前来。这次出手时是几个人,显然是志在必得。从刚才张泽的话里,可以知道对方熟悉东宫,肯定是有人向他们通风报信,或者其中就有人对东宫非常熟悉。” 刘水被李玉一提醒,顿时想起落花在大相国寺的时候,附耳对萧达的情形。刘水暗想也许这就是落花要萧达答应做的事情。落花行事一向任性,胆大妄为,加上她对太子妃不满。此次落花利用萧达派人随她去东宫恐吓太子妃,要太子妃不得对刘娥存有不良之心,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如此一来,落花就是暗中帮了自己,也解除了刘娥的危机。可她却没想到太子妃竟然受惊而死,这应该出乎意料。于是她顺便栽赃给中原一刀,使得中原一刀无法在京城立足。上次她就擅自去盗取开封府大印,栽赃给了丐帮分舵。不过,这只是刘水的猜测,毫无依据。刘水不想刘娥多心,就不打算告诉刘娥。 刘水想了一会,接着说道:“太子妃遇刺,必定惊动朝野。相信朝廷很快能查出凶手,我们就不要去猜测究竟是谁。玉儿说得在理,此事应该和太子无关。如果他们是针对太子,怎会两次下手都凑巧太子不在?他们动手之前,不可能不清楚这点。他们倒是故意选择太子不在时动手,明显没有针对太子的意图。姑姑但请放心,太子必定不会有事。倒是姑姑自己,却是不得不小心。尽量少在室外,以免给中原一刀可乘之机。” 刘娥听了刘水的话,细想想,确实在理,这才放下心,说道:“有你们在身边,我有什么担心的。水儿,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外出,和玉儿一起好好在家陪我。”刘水知道刘娥并不是单单为了她的安全,而是想制造机会,让自己和玉儿多在一起。刘水不想拂了她的好意,只得应承。 数日后的一个夜里,刘水和李玉正陪着刘娥在花园赏月。忽然一个婢女过来禀告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客厅,请他们过去说话。太子妃丧事未完,太子此刻过来,想必是有急事。三人不敢怠慢,急忙来到客厅。进入厅里,但见太子赵元侃正在厅里来回走动,显得心神不宁,张泽也是满脸焦急地站立一旁。 刘娥急上前,带着刘水和李玉朝赵元侃见礼,说道:“不知太子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赵元侃说道:“三位爱卿都不是外人,何必那样多虚礼!都坐下说话。”便拉着刘娥当先落座。等刘水和李玉一坐下,刘娥问道:“殿下,太子妃丧事未完,怎有空来这里?”赵元侃叹了口气,说道:“爱卿有所不知,近来因为连出大事,朝中不少人趁机在父皇面前进谗言,令我昼夜难安。” 刘娥大惊失色,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元侃把事情原委简单告诉了刘娥。原来赵元侃虽然被立为太子,但是他不得李皇后喜欢。李皇后喜欢的是赵元侃哥哥赵元右,因此经常在皇帝赵光义面前说赵元右的好话。同时皇宫的大太监、总管王继恩也私下联合几个大臣,支持李皇后和赵元右。如此一来,很多朝臣就选择了观望。 最近京城接连出事,先是开封府官印被盗,接着又有人夜闯皇宫。紧接着银剑派被灭,现在东宫又出事,太子妃竟然暴毙。与此同时,各地也出现异常,潭州的税银多次被人半途劫走。李皇后和王继恩一伙趁机攻击赵元侃,意图动摇他的太子之位。如此形势之下,赵元侃如果不能迅速解决问题,后果不堪设想。刘娥听完,很是着急,便问道:“殿下有什么打算?” 赵元侃说道:“现在京城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在追查凶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但潭州方面的事情,却没有想好对策。之前派出几拨人马,都是无功而返,只知道税银是被一伙神秘的江湖中人劫走。至于具体是什么人,一点线索也没有。看来靠朝廷派钦差和当地官府,是无法查清此事了。只能通过江湖中人,去查出缘由。如果连缘由都不清楚,哪里能有对策!可我对江湖一点都不了解,身边也没有出身江湖的人。” 刘娥自然知道赵元侃身边的都是功臣后人,因为这些人最可靠,像高琼、杨宗保等人。这些人武艺高强,也很忠心,只是对江湖中的人和事一概不知。刘娥暗自发愁,不由自主地看向刘水,突然灵光一现,暗想水儿来自江湖,应该有些朋友。 第51章 主动请缨 刘娥便对刘水说道:“水儿,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潭州那边有没有什么江湖朋友?”刘水摇摇头,说道:“姑姑,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也没有什么朋友。”刘水刚说完,见刘娥露出失望又焦急的神色,心中不忍,又接着说道:“不过,我可以请京城的江湖朋友打探打探。只是可能需要比较长的时日。” 赵元侃听了,对刘水说道:“水儿有心了。如果时间一长,恐怕来不及。你如果合适的江湖朋友,举荐一两个,请他们直接南下去打探,这样就能事半功倍。你放心,不管有无结果,我都重金相谢。”刘水也就只认识丐帮众人。他刚才说打听,主要是想到丐帮耳目遍布天下,多少会打探到一些蛛丝马迹。可这些人肯定不愿意参与官府的事情,就算有多高的报酬也是无用。 刘娥见刘水不说话,急忙问道:“水儿,你不是有不少江湖朋友吗?他们既然能打听出我的下落,那么应该也能查出一些端倪。太子殿下只是想请他们帮忙打听,不是让他们破案,应该不是难事吧?”刘水见刘娥心急如焚,只好说道:“不满姑姑,水儿认识的江湖朋友都是在京城,也都对江南不熟,去了也没有什么用。要探听这样的事情只能是对潭州非常熟悉的人才能做到。” 刘娥叹了口气,不由得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赵元侃见刘娥如此忧愁,只好安慰道:“爱卿,你不要因此太过忧愁,我会想到办法的。水儿毕竟年幼,又是刚刚下山,根本算不上江湖中人。他刚才说得也确实有理,只有对潭州很熟的人去了才有用!”可是刘娥哪里听得进去,愁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刘水见刘娥如此忧愁,不免心中难受,暗想自己幼时得她相救,才有今日。自从见到她之后,她视自己如亲儿子一样,给予无微不至的关心,可刘娥从来没有对自己提过任何要求。刘水想到这里,暗自打定主意,便说道:“姑姑,你不要太过担忧。要不水儿去江南一趟,看看能不能碰巧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再说我下山,本来就是要去各地走走。” 刘娥先是大喜,继而又忧心忡忡,说道:“水儿愿意前去,自然是最好。只是江湖风险太大,我担心你有危险。再说你刚回到我身边没多久,我可不想你这样快就离开我。”刘水急忙说道:“姑姑对我有恩,本应舍身相报,这不过是长途跋涉一番,谈不上幸苦危险。我想很快就能回来,到时候就不离开你了。” 刘娥不悦地说道:“水儿,说什么报恩不报恩的,把我当成外人?”刘水一愣,急忙说道:“姑姑,是水儿失言。水儿作为你的侄子,也应该为你分忧。”赵元侃接着说道:“水儿,此事和你没有关系,既然爱卿舍不得你离开,你就不要去了。江湖险恶,我也不愿她唯一的亲人有什么意外。” 刘水说道:“太子殿下,你不是说只需要打探消息吗?那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可不想看到姑姑,整日提心吊胆、愁眉不展。只是我担心姑姑的安危,希望太子能另外安排一个隐秘之处给姑姑居住。”赵元侃说道:“这个你放心,我会找一处只有我和张泽知道的地方,让她搬过去住。同时多派两个可靠又武艺高强的侍女,加上云朵和花朵,有四人贴身保护,就不会有意外出现。” 刘水点点头,说道:“如此最好,再有玉儿跟着姑姑,我就放心了。”李玉说道:“少爷,我要跟你去潭州,你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刘水道:“不可。你在姑姑身边,我才没有后顾之忧。我又不是去和人拼命,一个人方便行事。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行走江湖。”李玉见刘水态度坚决,只得应承。 赵元侃见刘水主意已定,便说道:“水儿既然一定要去,那就幸苦你啦。你打探清楚之后,不要告诉当地官府。我担心官府里面有人和匪徒勾结,否则不可能税银接连被劫。过段时间,我会请皇上派高琼南下担任潭州节度使。你有什么消息,直接告诉他就是。” 刘水问道:“可我和他并不认识,他怎会信我?”赵元侃说道:“这个简单,我会告诉他的。你到时拿出游龙软剑,他自然知道是你!”刘水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准备,明日一早出发。”刘娥忙道:“何必如此急,过两天去也不迟。”刘水摇摇头,起身朝赵元侃施礼,准备退出。赵元侃又交代了几句,人然后叮嘱他小心在意。 次日一早,刘水收拾停当,叮嘱李玉要好好保护刘娥。李玉和刘娥都依依不舍,送到大门口,看着刘水背影消失,方才回房。刘水离开张府,直奔丐帮分舵。他要离开京城,自然要告知汪擎天和陆虎一声。 汪擎天得知,便把自己在潭州的朋友以及丐帮潭州分舵的地址告诉了刘水。汪擎天嘱咐刘水,遇到麻烦,可以去找他们相助。刘水谢过了汪帮主,随即策马离开京城,直奔荆楚。 第52章 幕阜山下 刘水离开京城,一路策马奔腾。半个多月的一日午时,已到了湘北幕阜山下。刘水正走间,却见前面有几个人官府捕快打扮的人手执钢刀,站在了大路中间。刘水刚一靠近,其中一人高声叫道:“来人止步,官府正在办案。闲杂人等不得过去打扰,请改道而行!” 刘水一愣,勒住了马缰,问道:“几位官爷,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捕快说道:“前面刚发生了命案,本县都头正在勘察案情。任何人不得从这里过去,必须绕道而行!”刘水刚才已经打听清楚,这条路去潭州最近,如果绕道,就要走很多的冤枉路。 刘水恳求道:“几位大哥,在下急于赶去潭州。如果绕道,必会耽搁时日。在下一个人,不会影响你们办案的!”那捕快摇摇头,说道:“对不住,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请不要为难我等,请客官改道吧!”刘水见他们不肯通融,只得掉转马头,从另外一条路南下。 由于此时已经夏天,天气十分炎热。尤其是过了长江之后,越往南就越热。刘水在岔路没走多久,就觉得口干舌燥。正在此时,却看到不远处的路旁有一个竹棚,棚上飘着一杆写着“茶水”的旗子。刘水大喜,急忙打马过去。到得棚前,见棚内摆着两张桌子,坐着几个人,正在喝茶解暑。 刘水翻身下马,把马匹系在一旁的树上,走了进去。一个老汉迎了上来,说道:“客官,快请坐!”刘水点头坐下,说道:“大爷,请来一壶茶水。”老汉说道:“客官稍候,这就送来。”不一会,老汉端上茶壶和茶杯,放在桌上。刘水谢过了老汉,连饮数杯,方才止渴。 不一会,那几人休息够了,先后起身离去。刘水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便想休息多一会再走。又见茶棚内没有其他客人,对老汉问道:“老大爷,附近有山贼土匪出没吗?”老汉摇摇头,说道:“这里是潭州通往岳州的大道,行人极多。老朽在这里搭棚数年,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盗贼。客官是不是也被人挡路,被迫改道而来。” 刘水说道:“不错,看来刚才那些人也是被那几个捕快去路,才绕道这里的了!”老汉点头应道:“正是。只是老朽觉得奇怪,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怎会突然间会出命案,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刘水一愣,怎会如此,莫不是这些捕快是歹人假扮,意图不轨?自己何不去看个明白,说不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刘水朝对面树林一指,问道:“老大爷,从这树林能否到得了那条大道上?”老汉看了看,说道:“有一条小路可以过去,只是马匹过不去。” 刘水大喜,急忙说道:老“大爷,我把马匹寄放在你这里,麻烦你给它喂些水草。我过去看看,回来之后,加倍给你银两。如何?”老汉有钱可挣,自然一口应承。刘水又喝了几口茶水,把随身水袋掏出,灌满茶水,系在腰间,随即出了茶棚,直奔小路。 刘水在小路上疾步而行,走了一阵,透过树林隐隐之间可以看到前面的大路了。刘水心喜,急步过去,靠近大路的时候,远远砍到路上有一群人。刘水一愣,暗想难道真的是官府在办案?刘水到得附近,举目细看看,并不是什么捕快办案。 大路上,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前面有两个壮汉正按住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他们的前面站着一位白衣女子和一个青衫男子。由于他们是背向刘水,因此看不到他们面容。在马车的一旁,有两个婢女模样的人坐在地上,胳膊上流着血,显然已经受伤。 只听得白衣女子朝那白发老者喝道:“老贼,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刘水一听,这女子声音倒是娇柔悦耳,一一听就知道是个年轻姑娘。那老者一愣,跪在地上哀求道:“大小姐,能否看在老朽已经是风烛残年的份上,饶我一命?这里的财产任你取去。” 那姑娘冷哼一声骂道:“没骨气的老东西,当年怕死,卖主投敌,今日又屈膝讨饶。阿福,取了老贼的人头。”“是!”一个汉子答应一声,钢刀一挥,那老者人头落地。刘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说砍就砍,再想出手相救,已然不及。 接着又听到那青衫男子叫道:“阿福、阿贵,你们还等什么,去把那两个丫头一并除掉。”白衣女子却说道:“表哥,不过是两个婢女,留她们一条性命算了!”那男子冷冷地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表妹,千万不能心软。她们见过我们的面貌,留下活口,以后肯定会成为祸害。”接着他朝两个壮汉叫道:“你们快动手,我们还要尽快赶回去。” 两个壮汉走到坐在地上的婢女,举刀就砍了下去。眼看俩婢女人头就要落地,突然“铛”“铛”两声,两块石头呼啸飞来,把两把钢刀打落地上。那伙人自是大惊,白衣姑娘急忙转身,高声叫道:“什么人多事?暗算于人!” 原来刘水见两个婢女有危险,当即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朝钢刀抛去,因此救了她们一命。刘水手握折扇,缓步从树林走了出,来到两个婢女面前,朝白衣姑娘看了一眼,见她面若桃花,凤眉明眸,约十七八岁,穿着一袭白衣,腰挎一柄长剑,看她的打扮,应该是一个富贵人家小姐。刘水暗想,这姑娘年龄美貌都和落花、李玉相当,只是心肠却如此狠毒,真是人不可貌相! 刘水冷冷地说道:“姑娘说笑了,在下没暗算谁,只是挡开了杀人的刀。”那白衣姑娘脸色一沉,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管我们的闲事?”刘水淡然地说道:“我路过这里,见你们一堆人挡路,拿着刀剑。我本来也不想多事,才躲在树后观看,可没想到你们出手杀人.。头一个我没留意,来不及出手施救。这两个姑娘可不能再让你们杀了,就扔了两块石头。有事可以好好说嘛,何必伤人性命。” 青衫男子厉声喝道:“干你何事!你过路的话,就快过去,别碍我们的事。”白衣姑娘对青衫男子摇了摇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刚才刘水站立的地方离马车有数丈之远,他丢两块石头就把两把钢刀击落,可见功力不弱。 白衣姑娘问道:“我们刚才的对话你可听见?”刘水说道:“隔得远了,我没留意去听,不知你们说了什么。”白衣姑娘说道:“那我告诉你,这老贼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杀他报仇?”刘水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毁家之仇,那是不共戴天。如果真是如此,自己到是不便插手。 第53章 良辰美景 白衣姑娘见刘水沉默不语,继续问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办?”刘水思索片刻,说道:“可是姑娘已经杀了他,算是已报仇雪恨。可是这两位姑娘年纪轻轻,应该是无辜之人。姑娘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她们吧!” 青衫男子在一旁冷冷地说道:“哼,如果我们一定要除掉她们呢?”刘水脸色一沉,说道:“那在下就只好挡驾了。”刘水一边说,一边动,左掌两边一推,那阿福和阿贵当即被推后数步。 白衣姑娘和青衫男子对视一眼,不由大吃一惊,知道遇到劲敌。那些壮汉都训练有素,被他轻轻一掌,竟然全数被推开,换成他们两人也都没这等功力。那青衫男子依然不服气,大步来到刘水面前,挥刀就砍,同时喝道:“看刀!” 刘水见他来势虽猛,劲力却有所不足,于是也不闪避,右手一挥,折扇从侧面击向钢刀,钢刀当即被激荡开来。那男子也随着身形一晃,连忙运功立稳,再要抢身上前,忽听白衣姑娘叫道:“表哥,住手!”这男子听得,急忙停住了身形。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白衣姑娘一看刚才那招,便知道自己表哥不是对手。继续打下去,自己表哥不是受伤就是性命不保,因此白衣姑娘才叫住了青衫男子。 白衣姑娘本也不想伤害这两位婢女,又想如果真要强行杀人,恐怕今日会伤亡惨重,何必性命相搏。刚好趁此机会收手,留下以后见面的余地。白衣姑娘心如电转。说道:“既然少侠替她们说情,我们可以放过她们,请问少侠如何称呼?”白衣姑娘言辞已变得极为客气。 刘水说道:“一介草民,不敢当少侠两个字。在下刘水,请教姑娘何如称呼?”白衣姑娘微微一笑,答道:“小女子周红英。如果这两位姑娘以后找我寻仇,把我杀了,那就是你的罪过了。”那周红英微微一笑,艳如朝霞,让刘水心内一动,觉得此时的她比落花玉儿都要美上几分,当下不敢直视,避开她的目光,说道:“以周姑娘的身手,她们就算找上门去,估计也是自取其辱,谈什么伤害到姑娘。” 周红英仔细看了一会刘水,忽然说道:“表哥,我们走!”说完,她朝刘水点了点头,跃身上马,掉转马头缓缓而去。青衫男子和其余的十多个壮汉迅速跟上。刘水刚转过身来,前面传来周红英银铃般的声音:“江湖有相逢,少侠别忘了今日事。”刘水朗声回答:“多谢姑娘赏脸,在下会记住的。” 刘水把两位婢女扶起坐好,掏出金疮药替她们敷好。转眼看到躺在血泊中的老者,叹了一口气。两个婢女挣扎着起身跪下,磕了一个头,说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刘水急忙扶两人坐下,说道:“你们有伤在身,不必多礼。这位老者是你们什么人?在下没能救吓他,甚觉愧疚,你们就不要说什么感谢的话了。” 这时车夫从旁边走出来,刚才情形把他吓坏了,躲在一旁不敢出声,他对刘水说道:“这位少侠,你救是救下了这两位婢女,可是她们现在没有家人照顾了。躺在地上的老者是她们的主子,算是唯一亲人。” 刘水问道:“那你和她们是什么关系?”那车夫说道:“我和她们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她们的主子雇了我的马车送他们回家而已。没想到遇到这样厉害的仇家。少侠,我要赶马车回去了。” 刘水一愣,问道:“那这两位姑娘呢?你就不管了?”车夫道:“少侠,不是我不想管,我想管也没这个能力。你看我就靠赶马车赚点钱,要养活一家好几口人。她们要是跟着我,那就只能是饿死。他家的钱财,已经被刚才那伙人全拿走了。” 刘水见车夫不愿多事,也没办法,只好等会再详细问过她们再说了。刘水便请车夫帮忙,一起把老者埋葬在树林里。安葬好老者,车夫掉转马车返回了潭州。只剩下刘水和两个女孩,两女孩跪在老者坟前泣哭不已。 刘水让她们哭了一阵,尽力劝说安抚,又扶她们坐下,掏出干净的布片让她们把眼泪擦干。直到这个时候,刘水才有空仔细打量她们,只见两个都眉清目秀,非常漂亮。一个鹅蛋脸,胖乎乎的甚是可爱,一个瓜子脸,比较瘦弱,两人都不过十五六岁。刘水问道:“两位姑娘,怎么称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胖点的姑娘胆子大点,抽泣着说道:“少侠,婢子叫良辰,她叫美景。我们都是很小的时候,被温老爷收留在府中当婢女的。这次老爷辞官回家,不料遇到这伙人来寻仇!”接着良辰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经过讲给了刘水听。 原来她们老爷叫温良,本来在潭州当官。因为年事已高,便辞去了官职,准备回老家安度晚年。温良怕路上不安全,特地请了四个保镖随行。他们走到这里的时候,忽然闯出十多人挡住了去路。车夫慌忙“吁——”的一声,勒紧了马缰,马车停了下来。 温良当时和良辰、美景坐在车内,见马车突然停下,便掀起车帘问道:“车夫,怎么停下来了?”车夫答道:“大人,前面有人挡路。”这时跟在后面的四个保镖一起勒住了马,其中一个打马缓缓走向前。其余三人护在了马车周围。 来到前面的保镖朝对方拱手施礼道:“各位朋友请了,为什么挡住我们的去路?”从这些壮汉后面,缓步走出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男人,手握钢刀,冷冷地问道:“车内坐的可是温良?”保镖看了一眼车上的温良,没有回答。温良说道:“正是老朽,有什么事吗?” 男子一听,立刻把刀一举,然后横刀在身前。只见那些挡路之人,飞奔过来把马车团团围住。此时后面又过来一匹马,直到男子身边,马上坐着的就是刚才那位周红英。 周红英厉声喝道:“温老贼!知道我是谁?”温良看了天一眼,说道:“请恕老朽眼拙,不知小姐是哪位。”周红英脸色一沉,喝道:“我姓周,当年你打开朗州城门,导致城池被宋军攻破,因此害得我家破人亡。是不是你这老贼!?”温良一听,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年在宋军围攻朗州城的时候,自己偷偷打开城门,让宋军轻易进入了朗州。于是宋军轻易地俘虏了节度使周权,周权母亲和妻子害怕受辱,都自尽身亡。没想到这周家竟然还有人活着,温良顿时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周红英见温良不出声,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便大声叫道:“兄弟们,把他给我拉下来。”有两个壮汉应道:“是!小姐。”就朝温良走来。护在车边的保镖一看情形不对,立刻飞身下马,抽出腰刀,挡住两人。周红英见状,冷冷地说道:“这几位朋友,我是来报仇的,冤有头债有主。如果你们识趣,还是尽快离开的好,本姑娘不伤害无辜的人。”一个保镖回答道:“就凭你们也想伤害到我们?我看还是你们自行离去,免得大爷动手。” 周红英微微一笑,说道:“你们想要怎样,才能不插手此事?”那保镖说道:“既然江湖相遇,那就按江湖规矩办。我们接了这单护送的买卖,也只好和你们见个高下。”周红英轻蔑地说道:“是吗?那你们四个人联手,如果能打败我,我掉头就走。如果你们输了,那该如何?”四个保镖惊道:“你说什么?我们四人联手?我们要是输了,自然任你处置。”周红英说道:“那好,我们一言为定。” 周红英说完,轻轻一跃,就站到了马前。她旁边的男子说道:“表妹,不用你出手,我来料理他们就是。”周红英摇摇头,手上已多了一把剑,然后说道:“表哥,让我试试新学的剑法,不好吗?你帮我看住温老贼就好。”男子听了,就不再言语。 周红英身法极快,那四个保镖竟然没能看清她是如何下的马,又何时拔的剑。四人本来想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对付足够。现在一看周红英显露出的功力,只怕就算四人联手,都未必能胜。四人只好都亮出腰刀,把姑娘围在中间。 姑娘持剑站立了一会,见他们都凝神静气,站立不攻。知道他们一是觉得四个大男人对一个小姑娘,不好意思先攻,二来估计也是心虚没把握。周红英心想你们不动,让我先动,那你们是自己找罪受,可怪不得我了。 周红英喊了声:“看招!”右手剑一挥,声到剑到,剑尖直奔前面一人的咽喉。相距还有数尺,凌厉的剑气便直逼而来。当前之人大骇,急忙挥刀来格,同时急退。但见周红英手腕一翻,长剑已刺中这人手腕,“铛”的一声,腰刀掉落,手腕顷刻间血流如注。 此刻其余三人刀同时砍向周红英,周红英头也没回,左掌直扫过去,三人只觉一股强劲的力道像狂风般袭来,逼的三人站立不住,连连后退几步。“表妹,园剑飞花,凤凰展翅,使得真好!”旁边观战的男子大声喝彩。 四个保镖对望了一眼,知道自己和人家功夫差距太大,还好对方手下留情,否则就不是流血,而是要断腕了。再打下去那就只能是自取其辱,白白送命了。何况对方还有那样多人,那个青年和她表兄妹相称,想必功夫不在她之下。受伤了的是四人中的老大,他包扎好伤口之后,说道:“姑娘,我们认栽,由你处置了。”周红英说道:“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处置,你们快速离开就是。” “这……”这四人其实也就是收钱办事之人,趋利避害是他们的本性。此刻见事无挽回,虽然觉得良心有些不安,但自己性命攸关,便和温良道了声对不住,上马狼狈离开。那周红英便叫人过去把温良拉下马车。 车内的良辰、美景见情况紧急,当即拔剑冲出车厢。她们两人在温良的指点下,也学过武功。两人打退了过来的两个壮汉,但是不敌那青衫男子。不到数招,良辰、美景胳膊受伤,又中了那男子一掌,倒在地上。正在此时,刘水出现。 刘水听完,问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先别哭了,想想看你们还有什么亲戚?”良辰说道:“少侠,这次老爷说是带我们回去老家,可是我们以前从来没去过那里,现在我们已经是无家可归了!”刘水不由皱了皱眉,心想这下该如何安置她们为好。 良辰见刘水沉默不语,便一拉美景,又跪在刘水面前,说道:“少侠对我们姐妹有救命之恩,如果不嫌弃,就请收我们当你的婢女。”刘水连忙来扶,两人却不肯起来,一定要刘水答应收留她们。 刘心想自己确实也不能不管她们,一走了之。刘水只好说道:“我不要你们当什么婢女,我比你们大几岁,我们兄妹相称就好。我这次来潭州要办些事情,事情办完,我带你们去京城。”良辰、美景见刘水答应收留,自是大喜,急忙谢过刘水。 刘水带着良辰、美景回到茶棚,给了茶棚老汉一些银两。茶棚老汉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不敢多问。离开茶棚之后,刘水让良辰、美景乘马,自己在旁步行。良辰、美景自然不肯,可刘水说她们有伤在身,如果不骑马,势必耽误行程。两人倒是很听话,老老实实地上了马,三人朝潭州而去。 第54章 初入潭州 三人走了一段路,刘水问道:“两位妹子,这里离潭州还有多远?”良辰恭恭敬敬地答道:“少爷,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有多远。我们是一大早从潭州出来的,而且是快马加鞭。以我们现在的走法,估计今天是到不了潭州了。前面不远,就是汨罗县城。” 刘水虽然要良辰和美景称呼他为大哥,但她们却不敢以妹子自居,因此称呼刘水为少爷。当然她们和落花、李玉又有不同,落花、李玉只不过是口头称呼刘水为少爷,心中其实是把刘水当大哥对待的,因此说话和行事,相对任性。良辰、美景则无论是口头和心里,都是把自己当真正的婢女。 刘水说道:“那就好,到了县城,我们可以雇辆马车。你们的伤势也不便骑马太久欧,我们也可以早点赶到潭州。”良辰、美景齐声应承。刘水和她们一边走,一边说话,很快相互熟悉了一些,生疏感逐渐消失。刘水见良辰相对活泼开朗,美景泽比较内向寡言,因此也就和良辰聊得多一些。 不到半个时辰,三人便来到了汨罗县城。虽然只是一个小县城,是南去潭州的必经之地。刘水想尽快赶到潭州,便雇了一辆马车给良辰、美景坐,自己骑马相随,直奔潭州。黄昏之前,三人终于来到潭州。 潭州虽然比不上京城繁华,却是江南重镇,几十年前还是楚国的国都,又濒临湘江,水路交通便利,因此景象非同一般,极为热闹。刘水却没有心思去欣赏,他急于找到一家客栈落脚。幸好良辰和美景在潭州生活数年,非常熟悉。在良辰的指点下,刘水三人在一家潇湘客栈住了下来。 次日一早,刘水叮嘱良辰美景在客栈好好养伤,自己没有回来之前,不许出去,以免发生意外。两人极为乖巧,也不多问,点头应承。刘水随即出了客栈,朝湘江边走去。因为他离开京城的时候,汪擎天叮嘱刘水一到潭州,就可以去拜访他的一位住在潭州一个江湖朋友。然后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去丐帮潭州分舵求助。 此人名叫李彦,早年行走江湖的时候,遇到数个江湖败类围攻,眼看性命不保。汪擎天路过,出手救他一命。自此以后,汪擎天和李彦成了很好的朋友。李彦在潭州生活了数十年,在潭州小有名气,他的一个儿子也是朝廷军官。因此李彦在潭州的黑白两道,都有人脉,消息也广。汪擎天认为李彦肯定把知道一些事,就让刘水求助于他。 刘水急于打探消息,自然不想浪费时间,昨夜实在太晚,才没有贸然登门。不久后,刘水来到了李府门前求见。李彦得报,急让人把刘水请入客厅。刘水以进到厅内,就看见里面坐着一位年过六旬、精神抖擞的白发老人。 刘水心知此人应该就是李彦,急忙上前几步,拱手施礼道:“晚辈刘水,拜见前辈。冒昧打搅,还请海涵!”李彦起身回礼,说道:“刘少侠,不必客气。你是汪帮主的朋友,也就是老朽的朋友。汪帮主极力称赞少侠年轻有为,急公好义,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少爷侠士。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快请坐次奥,我们慢慢叙话!” 刘水一愣,暗想他怎么知道自己认识汪帮主?随即恍然大悟,估计是潭州丐帮分舵收到过汪帮主的飞鸽传书,然后转给了李彦。刘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前辈过奖了。那只是汪帮主的过誉之词,晚辈实在愧不敢当。”李彦见刘水谦逊有礼,心中极为欣赏,便问道:“少侠是什么时候到的潭州?”刘水说道:“昨日黄昏时,进入潭州。由于天色已晚,怕打搅前辈,就没有直接来拜见,在客栈住了一夜。” 李彦不悦地说道:“少侠这就见外了,哪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你是汪帮主的忘年交,要就是老朽的忘年交。你如果不嫌弃老朽,就搬到我家来住。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这个不急,你刚来潭州,还是先熟悉熟悉一下。等会我找一个人,带你去街上看看。你看如何?” 第55章 初识李凤 刘水见李彦如此热情,心下极为感激,不便直言拒绝,只好说道:“前辈有命,晚辈自当遵从。只是晚辈还有两位同行的姑娘,要回去和她们商议一下。”李彦说道:“既有姑娘随行,住客栈更加不便。你们要是不来,就是瞧不起老朽了。”刘水无奈,只得应承。 正说话间,从门外进来一个年轻姑娘,说道:“爷爷,听说被汪爷爷吹捧为少年英雄的人来了,是哪一位啊?”李彦微微一笑,朝刘水一指,说道:“凤儿,不得无礼,这位就是刘水刘少侠。”又对刘水说道:“刘少侠,这位是我的孙女李凤,小名凤儿。自小被我娇惯坏了,比较任性,说话不知轻重,还请见谅。” 刘水打量了一下李凤,见她不过十七八岁,明眸皓齿、鹅蛋脸,柳叶眉,面如桃花,身姿婀娜,俨然一个绝色佳人,美貌不下于落花和李玉。刘水不敢多看,急忙低头,拱手施礼道:“刘水见过李小姐。汪帮主谬赞,在下可不敢当。” 李凤细细打量了一番刘水,噗嗤一笑,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英俊的少年侠士,原来不过是一个黑小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了!”刘水脸色一红,心中有些不悦,便冷冷地说道:“在下本就是一个山野村夫,不是什么少侠侠士。让姑娘失望,甚是抱歉!” 李凤原以为自己如此说,会激得刘水愤然出手,自己就可以试试他的武功。刘水的态度却是她始料未及的,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时李彦脸色一沉,呵斥道:“凤儿,怎么能如此说话。快快向刘少侠赔礼道歉!”李凤顿觉索然无味,又被李彦责备,只得向刘水躬身施礼,说道:“小女子一时口不择言,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刘水虽有些不快,但也不会和她计较,便道:“无妨。经常有人说我黑如木炭,我已经习以为常。小姐这样说,已经是很客气的了。”李凤微微一笑,说道:“你倒是有些度量,难怪汪爷爷那样夸奖你。”刘水知道她说的汪爷爷应该是指汪帮主,说道:“那是汪帮主过誉之言,当不得真。” 李彦接着说道:“刘少侠,你刚来潭州,对这里自然不熟,因此我想让凤儿带你去转转,熟悉熟悉至于其他的事情,晚上你搬来之后,我们再细谈。你看如何?”刘水连忙说道:“晚辈怎敢有劳李小姐大驾!我自己四处逛逛就可以了!” 没等李彦答话,李凤却说道:“我们都是江湖儿女,哪有什么大驾不大驾?你不让我当向导,我还就要当。你要是不答应,就是对我怀恨在心。这款不是男子汉的行为,是小鸡肚肠之徒!”刘水一愣,心想天的个性倒是和落花有得一拼,只好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李小姐了!” 李凤不悦地说道:“你怎这样见外,开口就是小姐的。你应该比我大几岁,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凤儿好了。我呢,就叫你大哥。”李彦说道:“凤儿说得是,你们年龄相仿,没有必要那样客气。否则太过见外了。”刘水只好点头应承。李凤随即对李彦打了一声招呼,带着刘水出了李府。 李凤带着刘水,先把潭州南城、东城转了一遍。李凤一边走,一边详细介绍。半天过去,两人已经非常熟悉。李凤虽然有些任性,但也是一个性格豪爽热情的姑娘,刘水无形中把她当成了落花,因此两人很快就没有了什么隔阂。转眼间,到了午时。潭州的夏天,格外炎热。刘水初来乍到,自然还不适应,走了一上午,便觉得汗流浃背。 李凤见状微微一笑,说道:“大哥,你应该是第一次来潭州吧?这里的天气就是如此,冬天很冷,夏天极热,初来的人,一般都难适应。我带你去尝尝醉仙楼的美味佳肴,顺便休息一下。”刘水确实有些受不了,便道:“也好。一切听你的。”李凤高兴地说道:“真乖!” 两人一边说,一边来到醉仙楼。进去找了个临街位置坐定,李凤点好菜。不一会,菜全上了,两人边吃边闲聊。没国多久,外面进来几个人,大喊着:“哪个是老板?”小二迎上去说道:“客官来了,请坐。”“坐什么坐,叫你老板出来。”其中一人伸手一推,小二当即倒在地上,刚好额头碰到桌子角,顿时血流不止。 一个伙计见有人闹事,赶紧跑进去找掌柜。此时正是用餐之际,醉仙楼生意本来又好,这时候的客人也最多。这边一出事,食客们全瞧了过来。“各位客官,小店可有得罪处?”掌柜的出来问道,“得罪到没有,来和你谈笔买卖。”“什么买卖?”“我要买下你的醉仙楼。开个价吧!”“客官说笑了,我没说过要卖这里,客官是聪明谷哪里听来的?”“你的意思是,不肯卖给我?”两人当即吵了起来。 刘水一看,见那几个人牛高马大,相貌凶恶,似乎是习武之人。刘水见他们态度嚣张跋扈,正要起身说话。李凤早已起身,走了过去,合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横行霸道?”刘水怕她吃亏,急忙跟了过去。 第56章 侠女惩恶 一个壮汉见是一个年轻美貌女子,不怀好意地说道:“小美人,你想陪本大爷玩耍啊,过来让大爷抱抱!”李凤勃然大怒道:“无耻之徒!”话音未落,一招排山倒海,右掌直击壮汉,顿时一股凌厉的掌风朝那人涌去。那人没有想到李凤出招如此迅疾,掌力又是如此强劲,想要闪避,已然不及,只得举掌相迎。 只听得“啪”地一声,双掌相碰,那人被震得向后倒飞近两尺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剩余几个壮汉大惊失色,吓得连退数步。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似高大凶猛的汉子,竟然一招就被打成重伤。刘水本来已运足功力,准备随时出手相助。此刻才知道李凤内力之强,并不比自己差很多。 李凤一招得手,随即身形一晃,朝另外几个人扑去。但见她双手连挥,玉掌翻飞,那几人根本来不及招架,便被她一个个打得倒飞而出,全部摔倒在大街上。听着这伙人的痛苦地叫声,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李凤大步向前,一脚踏在首先被打倒之人胸口,微笑道:“刚才你不是叫嚣着要好好玩耍一番吗?这样的玩法怎样?”那人连忙哀求道:“饶命!饶命!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请女侠饶过我们这一条贱命!”李凤哼了一声,说道:“要饶过你们也不难,你们要答应本姑娘两件事。”那人连忙说道:“女侠请吩咐,只要是小的能做到的,一定照办!” 李凤说道:“第一,你们必须赔偿店里的损失。其二,向店家赔礼道歉。其三,发誓不再来骚扰!”那人点头如蒜,一概应允。李凤这才收回脚,让他起来,她自己回到了刘水身边。那人赶紧掏出银两递给了掌柜的,然后说了几句道歉信话,带着那些人相互搀扶着狼狈离去。 掌柜走到刘水和李凤面前,施礼说道:“多谢姑娘帮忙。”李凤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此时有人叫道:“掌柜的,小二好像不行了。”众人一惊,朝那边看去,原来是正帮小二包扎的店伙计说话。众人低头朝店小二看去,却见他血流不止。 掌柜急忙对一个伙计说道:“快去请大夫!”伙计正要出去,却听到有人接着说道:“掌柜的,不如让小女子来看看。”掌柜和众人扭头一看,但见一位姑娘走了过来,她身穿一袭绿衣,容貌清纯秀丽,身材苗条,肌肤洁白如玉。 掌柜大喜道:“有劳姑娘儿,快请!”那姑娘走了过去,仔细检查了下,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流血过多而已。我先帮他止血,再开个方子给你,吃几副药就可以好。”又叫跟她进来的女孩把一个小荷包拿给她。姑娘从荷包里掏出几根银针,在小二头顶轻轻扎了下去。不一会,血就没有再流。“妙手神医啊!”众人惊叹。 掌柜欣喜异常,当即大声说道:“今日所有客人的饮食全部免费,就当上感谢各位的支持。”又对刘水、李凤以及那位绿衣姑娘说道:“请三位到包间相叙。”几人来到包间坐定。掌柜说道:“在下姓彭,名义。请教三位如何称呼?”李凤说道:“这位是我大哥刘水,在下李凤。”那绿衣姑娘说道:“小女子许如丹。” 彭掌柜一一躬身施礼说道:“刘少侠、李女侠,两位还请尽快离开,我估计刚才那伙人可能还会来找麻烦。”李凤说道:“彭掌柜不必担心,我还怕他们不来呢!本姑娘就要在此等着,大哥等会不可抢先出手。”刘水已见识过李凤的武功,自然一口应承。”正说话间,伙计来报,刚才那伙人又回来了。 众人急忙来到大厅,见刚才那人又带着几个人站在厅里大喊大叫。中间是一位年约四旬,太阳穴微微隆起,看来内力不弱。左边则是一位手握铁棍年约三旬的汉子,刚被李凤打败之人站在右边。这时店内客人都已躲开,远远地站在两旁。“就是这几个人欺负你吗?”中间汉子问。“是的,二哥。”那人说道,“你们听好了,这位是我大哥,张大虎,识相的赶快磕头赔罪。” 李凤冷笑着说:“你这无奈,看来刚才本姑娘下手太轻了,回去找头病虎来吓唬人。我看还是你们先给姑奶奶叩头吧。”李凤手一抖,剑已出鞘。那张山二对使棍的人说道:“二弟,你去废了她。”那使棍的应承一声,走到了凤凰面前。 “呼”的一声,那人一棍砸向李凤头顶。李凤挥剑一格,挡开来棍,手腕一翻,宝剑直刺对方胸膛。那人没有想到她的剑招变化如此迅捷,心中大骇,词时他的棍招使老,回防已然不及,只能急退数步。可是他的一番急退,毫无作用,李凤迅疾跟进,一剑直入他的胸膛。幸好李凤看起来蛮狠,但终究心地善良,没下狠手,只刺破了点皮。如果李凤全力以赴,对方必然命丧当场。 第57章 连遇奇女 张大虎微微一惊,冷冷地说道:“哼,果然有点门道,难怪如此嚣张。”说完,他右手使出鹰爪功,直抓李凤的剑背。李凤宝剑一圈,转砍张大虎右臂。两人以快对快,顷刻已过数招。刘水细看,那张大虎功力远远超出另外两人,也稍胜李凤。 李凤幸亏有宝剑在手,加上身法轻盈曼妙,剑招又变幻迅疾,总算打成了旗鼓相当之势。可张大虎却是越斗越急,他一个江湖成名人物,竟然和一个无名丫头打成平手,这脸可丢大了。他气恼之下,内力提至十层,但听得风声呼呼。刚猛虽有,却失去稳健。张大虎一招“老鹰捉鸡”,劲道过大而招式使老,被李凤抓住破绽,左手突发一掌,击中了张大虎的右肩。张大虎踉跄几步才站稳,李凤对他也极为忌惮,没有趁势进攻。 张大虎恼羞成怒,脸色铁青。突然再度冲上,右拳直朝李凤击来。李凤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看就要被打中。幸好刘水一直在旁边凝神观战,见情势危机,连忙左手拉退李凤,右拳迎向张大虎拳头。两拳“碰”的一声撞击一起,但见张大虎站立不稳,连退数步,神色大骇。他这才知道自己没法相抗了,他全力一击,不仅没能击倒对方,反被击得倒退。他比快输给李凤,比力又输给刘水。虽然没受伤,但已失去信心。“算你们狠,我们走。”张大虎知道今日无法再斗下去了,如果刘水和李凤两人联手,他们这些人全上也不是对手,他脸上铁青着带人退出了醉仙楼。 这些人走后,彭掌柜准备了醉仙楼的招牌菜招待众人。硬是让刘水和李凤以及许如丹坐了首席,要他们以后常来。用餐完毕,许如丹告辞,大伙一齐送出门外。许如丹上了马车,对大家鞠了一躬,便即离去。 “看够没有?”一声娇喝。刘水一惊,回头看了看李凤说道:“怎么了?”“哼,还有脸问我呀,看看你那样,八辈子没有见过女人样!”李凤气呼呼说道。刘水一愣,随即明白她怪他看多了几眼许如丹。刘水暗想,她说的也对,我一个大男人,老看人家姑娘确实有点不妥。刘水赶忙道歉,说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呢?听你吩咐。”李凤没搭理他,只是快步前行。 刘水匆匆向彭掌柜道别,赶紧追上李凤,连连道歉,这才让李凤消了气。正走之间,李凤说道:“前面有个戏院,你陪我去看戏,如何?”刘水应允。两人进了戏院,见楼上包间已有人,大厅二十多桌大多坐满,只有偏远处两桌空着,两人过去坐下。戏台上正唱演的是《木兰从军》,李凤悄声说道:“今天赶巧了,我最爱这出戏。”她一边看,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解给刘水听。 众人正看得入迷时,外面闯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精干中年汉子,带着一伙全是劲装打扮的人。一个汉子喊道:“湘门戏院包场,闲人全部出去。”说完一挥手,那伙人便冲上来,把看客直接连推带踢,向外赶去。顷刻间,大厅里就剩下刘水和李凤端坐不动。 有两人冲到他们面前,喝道:“没长耳朵吗?还不快滚!要爷爷动手吗?”李凤腾地站起,说道:“你再胡言乱语,本姑娘就对你不客气了!“那汉子大怒,喝道:“臭丫头片子,好大口气!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气!”话音刚落,一拳朝李凤打来,另外一个也同时冲向刘水。 李凤手掌一张,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使劲一捏,那人顿时嗷嗷直叫。那边刘水手腕一翻,已扣对方手腕,顺势一扭一抛,那人被抛出数尺外,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中年汉子大惊,见刘水他们如此了得,心思急转,便起了招纳之意,急忙走过来说道:“下人们不知道礼数,行为鲁莽,请见谅。”刘水见对方服软,也不想多事,看了李凤一眼。李凤会意,便松开了对方。 “你们太不懂规矩,多两个人看戏,能有什么问题。退下。”那人喝道。“是,堂主。”那壮汉乖乖退开。那人对刘水说道:“在下路远,平素最爱看戏,又不想人多嘴杂,这才想包场。不想打搅了你们,请教怎样称呼?”刘水答道:“在下刘水。”路远正要继续说话。却传来“咚咚”两声,从楼上摔下两人。 循声望去,原来另有两个壮汉冲上楼去,像赶走包间的客人。刚到门口便被守候的四条大汉一把丢了下来。此楼高约一丈,只见两个壮汉横躺在地上**,看样子伤得不轻。几人抬头上望,那包间里坐着一位紫衣美艳姑娘,她精致如画的芳容上却看不出一丝丝表情,恰如秋水又似冰霜。那身淡紫色的衣服更增添了几分冷傲,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 那姑娘右边站立一魁梧中年男人,左边站立两个漂亮女婢。那姑娘随即起身,淡然的说道:“真是扫兴,来了群苍蝇。我们回去,不看了。”旁边的人都躬身回答:“是。”门口四条大汉当先下来,挡在前面的人不敢阻拦,纷纷让开,一行人下楼而来。 路远暗自心惊,对方两个看门的举手就把自己两个得力部下收拾了,足见实力不凡。可当着这样多人,自己又不能不问。路远只好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沉声何道:“伤了人,就想一走了之?哼,没那样便宜!”“你要怎样?”那魁梧男人发话。“自然要讨个公道。”路远恶狠狠地说道。那姑娘淡淡的说道:“禽兽还知道公道?真是奇闻。赵前,刚才是你丢下的猪头,你就再交代一下。”“遵命。” 那四个汉子里面走出一人,对路远说道:“公道来了。”一拳挥来,路远伸手格住,右掌顺势击出,两人立马纠缠一起。没几回合,路远棋高一着,抓住赵前一个破绽,双掌一推,赵前站立不住,朝后退去。刚好退到了刘水旁边,刘水不忍心见他撞墙受伤,伸手一抓一带,卸掉了路远的掌力。赵前站稳脚跟,脸色苍白,忙对刘水说道:“多谢援手。” 此时路远已和那魁梧男子交上手,三两招后,刘水已看出那男子功力显然高出一筹。路远一招使老,那魁梧男子立马乘隙而入,一掌拍在路远肩膀上,路远连退几步,脸色铁青,疼得汗水直流,显然肩膀已然受创。“识相的话,赔偿戏院的损失,马上滚出去。”魁梧男子喝道。 “路远,回去告诉你们的王门主,要循规蹈矩,最好不要有非分之想,也不要有什么不良行为。”那紫衣姑娘缓缓而说,声音不大,但自有一番威严。“你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我们门主?”路远大惊道。“你回去问你的门主,鉴于你们还没什么过份之事,今天放你们一马,下次再胡作非为,那也就严惩不贷!” “路某认栽,不过湘门不会就此罢手。刘公子改日再会,我们走。”路远朝刘水打个招呼,又丢下一锭银子,带着人狼狈而去。刘水也不出声,只是客气地拱了拱手。他想自己才到潭州,还是多交一些江湖中人,少和人结怨为好,那样方便打探税银被劫的事情。刘水刚才别人叫他堂主,想必此人是潭州江湖中人。而且他们就什么湘门里面,必定还有很多江湖高手。 湘门的人走后,那紫衣姑娘一个眼神示意,边上的婢女走到刘水面前,说道:“多谢公子仗义援手,不过还请你和那些人距离远一些。婢子玲珑,请教公子大名?”刘水答道:“姑娘多礼了,在下刘水。” 第58章 艳媚郡主 刘水话没说完,就听到那紫衣姑娘叫道:“玲珑回来,我们回去。”当即转身朝门外而行。玲珑满脸歉意,朝刘水点了点头,跟随而去。刘水愕然,不明所以。李凤心中恼怒,冷冷地说道:“哼,目中无人!”刘水连忙问道:“凤儿,这人你认识?” “公子,那是艳媚郡主。”戏班班主过来说道。“艳媚郡主?”刘水没有想到此人来历竟然如此高贵。戏班班主说道:“这位是刚前上任的潭州节度使、东平王高琼的女儿,曾被皇帝加封为郡主。”刘水问道:“哦,新任节度使?她刚才怎么行为如此奇怪,实在难以理解。”刘水想起赵元侃对自己说过,他会让高琼高君宝来潭州。自己路上走的比较慢,没有想到高琼来得如此快。 “公子,有所不知,这位郡主刚到潭州,就常来我们这里看戏。她身边的婢女玲珑,就是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位,曾经告诫过我们尽量不要在郡主面前提及刘字。至于原因,我们也不敢多问。如果那个路远知道她是郡主,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放肆。你偏偏姓刘,犯了她的大忌,才会如此。”刘水心想,身份高贵,忌讳倒也很奇特。 自看到艳媚郡主出现后,李凤一直没说话,此时插话说道:“戏又看不成,回去算了。”意趣索然得朝门口而去。刘水小心跟着,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便多问。原来不久前,李凤曾经跟着母亲去王府拜见过这位郡主。这郡主眼高于顶,对李夫人和李凤态度倨傲,没把她们母女的施礼当回事。李凤一直耿耿于怀,对郡主就没好印象。 出门没几步路,李凤叹口气说道:“没想到你还真是个灾星,我在潭州生活了近二十年,出门从没遇到过什么事。带你出来走这一趟,什么怪事都发生了。害得我吃没吃好,玩没玩好。”刘水此时已经对她有所了解,急忙赔笑着道:“没事了,明天我们再出来,肯定不会有那样巧合的事。我好好陪你再看戏就是。”李凤喜道:“那一言为定,你去和我爷爷说。”“遵命!”刘水鞠躬施礼,李凤总算脸上阴云散去,眯嘴微笑。 两人走了一阵,刘水说道:凤儿,要不你先回家,我去客栈接上两个人,之后就去你家。”李凤惊讶地说道:“你还有同伴,怎不早说?我们应该一出来就去接他们,一起逛逛潭州城。”刘水说道:“她们都有伤在身,不便出来。”李凤一愣,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刘水便把遇到良辰美景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她。李凤听完,叹了口气说道:“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巧遇。那姓周的女人也太过残忍了!” 不一会,两人来到客栈,走进房间。良辰、美景刚刚运功疗伤完毕,见刘水带着一位年轻美貌的姑娘走了进来,连忙起身相迎。两人齐声叫道:“少爷回来了!”刘水点点头,说道:“良辰、美景,这位是李凤李小姐,你们快快见礼!”良辰和美景当即向李凤施礼说道:“婢子见过李小姐!” 李凤连忙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你们的事情我刚听刘大哥说过,还请你们节哀顺变。你们以后就是我李凤的姐妹,不要自称什么婢女了。”良辰摇头说道:“婢子等不敢,请小姐海涵。”李凤又见她们竟然不听自己的话,心中有些不悦,又忍着性子劝说了几句,良辰美景却依然不肯答应。李凤无奈,只得随她们了。 刘水接着说道:“你们收拾一下,我们不住客栈了,去李小姐家去住。”良辰美景也不多问,应承一声,很快收拾停当。不一会,刘水和良辰美景离开客栈,跟着李凤回到了李府。到了李府,四人见过了李彦,把今日遇到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李彦。李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李凤安排好刘水三人住下。 晚饭之后,李彦让李凤把刘水请到大厅叙话。等刘水和李凤坐定,李彦温说道:“你们今日遇到的几个人,都是最近潭州的风云人物。” 原来最近的潭州城内,有几大势力在暗中角逐。一个就是刘水遇到过的那个郡主,她父亲高琼是潭州节度使,自然是代表官府,她身边主要是朝廷禁军选拔出来的一批高手,以及收服的潭州三虎。 潭州三虎指的是三个张家兄弟,老大叫张大虎,老二叫张二虎,老三叫张三虎,并称潭州三虎,本来是潭州的江湖中人,数日前投靠了官府。跟在郡主身边的是张大虎,他的武功是三人中最高,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至于那个湘门,也是最近几个月才展露头角,具体实力如何,究竟是什么来路,没几个人清楚。还有一股势力更为隐秘,没什么门派字号,但似乎又在很多地方有他们的影子。 李彦说道:“目前潭州暗流涌动,江湖中势力极多。刘少侠,我知道你此番来潭州,是想了解潭州的江湖中发生过的一些大事。但此事不能着急,还要有点耐心。”李凤接着说道:“爷爷,我想今晚就和他一起出去,四下打探打探。”李彦摇头说道:“今天你们也累了,就不要出去了。凤儿,你明天带刘少侠熟悉熟悉城北和城西,到岳麓山走走,也许有意外的收获!”刘水和李凤应承。 第59章 岳麓山上 潭州城以城中节度使府衙和王府周边为最繁华,其次就是湘江两岸的码头。滚滚江水,千里烟波连接着三湘四水,两岸百姓赖以哺育。城北则相对荒芜,人烟稀少。李凤带刘水在北城随意转了转,就来到江边渡口。 去对岸麓山古寺香客还不少,刘水和李凤等了好一阵,才坐船过了湘江。上山途中,李凤边走边讲解岳麓风景。正走间,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两人加快脚步上前一看,转过山弯,但见三个男人在围着一女子,上下其手,嘴里叽歪着下流言语,一个老者已经被推倒在地,还有一个丫头模样的人被另外一个男人死死抱住。 远处站着十来人,却无人出声、出手制止。李凤一见,勃然大怒,立刻飞身到那三人身边,抓住对方肩膀一甩,顿时飞出数尺横躺在地,接着一脚踢飞了另外一个。剩下一个见状,吓得撒腿就跑。这时刘水赶到,出手把纠缠丫头的男子丢出丈许外。 李凤问道:“姑娘,你没事吧?”那姑娘一抬头,见是李凤,惊喜地叫道:“李小姐!是小妹啊!还好没什么事。”李凤仔细一看,反倒一惊,竟然是许如丹。“许姑娘,怎是你呀!”那丫头也走过来抱住如丹哭泣道:“小姐,甘草无能,不能保护小姐。”如丹拍了拍丫头的脑袋,轻声说道:“没事了,别哭了。去扶起蔡叔。”甘草点头,走过去扶起那老仆。 如丹接着对李凤和刘水说道:“这次幸好你们来了,否则不知道会怎样了。”虽然刚受到了惊吓,许如丹慌乱了一阵,情绪很快就稳定下来。李凤暗想也许她经常面对各种病人,胆子反而练得大了。 刘水说道:“姑娘没事就好,怎没找人保护你们上山?”李凤插话笑道:“如丹姑娘是算好了,有你保护,还找谁呢?”如丹脸色一红,说道:“李姑娘说笑了,我可不是女诸葛。我只是不喜欢人多,就没找人跟着。”李凤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也是,我忘记了,你是女华佗,不是女诸葛。”三人聊了几句,几人便一同上山。 一路上走来,李凤和如丹聊得越来越亲热。不一会两人开始姐妹相称,如丹比李凤小三岁,成了妹妹。李凤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也就是照顾人的命,怎没遇到一个做我姐姐的人?”似乎很惋惜,实则却颇为得意。 如丹告诉李凤,她一直是在老家乡下长大,偶尔来城里看看爷爷。乡下有个老郎中,她一直随他学医。她说自己父母早年意外亡故,爷爷又是个生意人,经常不在家,只好把她放在亲戚家。如丹聪明伶俐,很快发觉李凤对刘水的态度特别。因此闲聊之余,总爱取笑几句李凤。 李凤双颊绯红,娇嗔道:“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不怕我撕烂你的嘴。”如丹微微笑道:“姐姐嘴不对心,我是女华佗,望闻问切是基本功。你这点小心事瞒不过小妹。”李凤被她说得芳脸更红,做势要打如丹,举了举手,又放了下来,说了一声“牙尖嘴利,不和你说了。”李凤知道斗嘴不是如丹敌手。 不一会,一行人来到半山腰的麓山寺,如丹几人进了寺内,李凤和刘水则在四处游玩。“这山没武夷山高大,但风景一点不比武夷山差。”站在寺前高处,看着静静躺着的湘江,江上舟来舟往,刘水顿时把岳麓山和武夷山暗中比较了一番。 “刘大哥,觉得这山风景如何?我告诉你,这岳麓山是衡山有名的七十二峰之一。”“哦,还真不知道,还谢指教。”李凤见刘水呆呆地看着山景,突然说道,“你跟我来。”便带刘水来到了麓山寺旁边的白鹤泉,说道:“这是仙鹤留下的神水,据说诚心的人喝了,就会百病不侵。”“是吗,那得多喝几口。”刘水双手并拢,从井中酌起水来,喝了一大口,果然清冽甘甜,不由连喝数口。“你这样牛饮,就以为可以得到神灵庇护吗?告诉过你,关键是心诚。”“我当然是心诚之人,你难道不觉得吗?” 两人说笑着了一会,就去找如丹,准备一同下山。刚得麓山寺门口,一群人正在围着叽叽喳喳。李凤好奇心大起,也挤了进去。原来是如丹。她刚见一老者突然晕倒,连忙蹲下救治。她施展开“金针过穴”法,几针下去,老人悠悠醒来。如丹说道:“老人家,你身体虚弱,要缓慢行动,不要急起急蹲。不然气血攻心,很容易晕倒。我这里有几粒药,心慌的时候和水服下,能有点效果。”“姑娘宅心仁厚,将来定有好报。”“谢老人家吉言了。”周围的人赞叹不已,都说道:“幸得有这位菇娘,不然就麻烦了,真是神医。” 刘水、李凤看见,心想这如丹还真心善,便说道:“女华佗,该回家了。”“嗯,那我们下山吧!”一行人顺着山路而下,很快来到江边。过江回到东岸,李凤和如丹依依不舍,李凤把家里地址告诉了如丹,叮嘱如丹有空去家里说话,然后各自归家。 第60章 夜探许府 次日一早,李凤带着刘水来到在潭州南城闲逛。路过一座府第,但见着府第围墙高大,门口守卫的兵丁警惕地看着来往的行人。刘水心想不知这里面住的是谁,气势倒也不小。刘水悄悄问李凤道:“凤姑娘,这是谁家?” 李凤说道:“这是潭州太守许琼的府邸。”刘水暗想潭州税银多次被劫,应该和这太守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里,刘水不由停下了脚步,仔细打量起这座府邸。李凤见状,惊问道:“刘大哥,为何不走?”刘水把自己的怀疑对李凤简单说了一下。 李凤点点头,说道:“你的怀疑也有一些道理。税银多次被劫,官府内确实应该有内应。至于是不是这位许太守,没有证据,很难断定。”刘水道:“我想晚上来探探消息,现在你能陪我绕着他的府邸转一遍吗?”李凤一口应承。 于是两人围着许府转悠了一圈,仔细观察周边的道路和建筑的情况,为夜里寻好进出的路径。仔细查看之后,刘水说道:“昨日你没吃好,要不我们再去一趟醉仙楼?”李凤微微一笑,说道:“难得你还记得,那最好不过,你请我吃饭。”刘水答道:“没问题,我们这就过去。”不一会,两人来到醉仙楼。 刘水和李凤回到家中,把准备夜探许府的打算告诉了李彦。李彦听完,想了一阵说道:“这个许琼身份复杂,确实有可疑之处。”刘水问道:“前辈对此人很熟悉吗?”李彦说道:“谈不上很熟,之只是听过一些关于他的经历。” 原来这许琼本是楚国将领,为人非常狡诈、自私自利、反复无常。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参与楚国几位王子的争位,两次背叛自己的故主,换得了一个节度使的高位。后楚国被灭,他投靠了高行逢。高行逢死后,他又伙同张表造了高行逢儿子高保权的反。潭州被宋军围困之后,许琼又投降了宋军,得到了潭州太守的职位。 李凤嚷嚷着也要去,李彦不许。他怕万一泄露身份,那就难以处理。刘水也只是查看一下,一个人行动隐秘方便,好说歹说总算说服了李凤。 入夜后,刘水换上夜行衣,包裹好折扇,对李凤说道:“凤儿姑娘,你早点休息,我去了。”“一个人要小心,不要随意动手,我等你回来。”李凤道。刘水点头答应,朝许府奔去。 不多时,刘水便到了许府西侧墙外,凝神细听,院内万籁俱静。刘水提起轻功,飞身跃上高墙,朝前查看了看,飞身上了附近一棵最高的大树。站在树枝上,刘水仔细打量着周围。大树周边是一片树林,过了树林是一个十余亩地的花园。花园内道路曲折,假山花圃环绕着一个池塘。花园尽头是一片空旷地。接着是几排房屋,错落有致。空旷地上有两队护院交叉巡视,每队约莫十人。 刘水看完,便径奔花园。正行之间,蓦地见前面有一个身影窜进了花园。刘水心想难道是飞贼?刚好由他带路,自己便紧随黑影。那身影三拐两拐便出了花园,显然非常熟悉此地的路径。那人利用巡逻队来回的间隙,越过空地,飞身上了屋檐,越过屋顶。见院内无人,便纵身下了房屋轻轻地落在地上。 刘水一直悄悄跟着,也上了屋顶。见此人轻功了得,应该不是一般飞贼。刘水看了看下面,见是由四面房屋围成的院子,院子中间空荡荡,周边有几盆花草。对面房屋灯光明亮,隐约传来声音。那人落在院里后,靠墙而行。不一会,到了亮灯的窗户边。 那人用手指轻轻捅出一小孔,接着朝里观看。没听一会,听得里面有人喊道:“什么人在外面?”紧跟着从里面冲出一个中年男人。那人一惊,闻声立马退开,跃身上屋。冲出屋外之人已经看到,也飞身上屋。他速度疾快,虽然后发,但和那人同时上了屋檐,跟着一掌直击那人。那人没料到对方如此迅疾,来不及拔出背上宝剑,只得出掌抵挡。显然那人功力不足,双掌还未接触,便被从屋顶击落。 幸得那人反应极快,顺势后翻卸掉了对方刚猛的掌力,但人已经落在院内。听得动静,很快出来了不少人。顿时灯火齐亮,院子已宛若白昼。只见那人也是一身黑衣,黑纱蒙面,已被团团围住。眼见情形不妙,那人拔出宝剑护在身前。 那男子站在那人对面,手中多了一柄宝刀。那男子原以为刚才一掌至少可打伤对方,可没想到对方竟毫发无伤,心知对方实力不弱,不能大意。“你是什么人?敢夜闯太守府。”那男子喝问。“许老贼呢?叫他出来受死!”那人怒道,却是一女子声音。 刘水在屋顶上一听声音,就听出是那个周红英姑娘。刘水心想从刚才她和那男子交手情况来看,她应该不是对手。那周红英虽然有些跋扈,但是毕竟和刘水有一面之缘,也给了刘水一分人情。加上她的个性和落花有几分相似,刘水不免对她有一些好感,便拿了片瓦在手,以备不测。 “哼,想见太守,先得过我林震这关。”那林震说道:“你不是我对手,姑娘。识相的话,你自己放下兵刃,等会我让你少受点罪。”“做梦。”周红英娇喝一声,声到剑到,直刺林震眉心。林震挥刀来隔,周红英剑已反转,斜刺对方前胸,还是那招“园剑飞花”。可是她快,对方也快,林震大刀一回,恰好砍开来剑。 刀剑一碰,周红英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周红英大惊失色,可事已至此,只能拼命一搏了。但见她剑法一变,但见剑光飞舞,剑花朵朵,快如闪电,身形飘忽,宛若美女起舞。刘水远远观看,顿觉剑法奥妙,招式奇幻,身形曼妙又赏心悦目。 林震在她的快剑之下,一时也奈何不了她。幸而她内力不足,不敢再和林震大刀相碰,使得剑法威力大打折扣,同样奈何不了林震。但如此使剑,自然极耗内力,十多招一过,周红英已露疲态,剑速微缓。 第61章 再遇红英 刘水见周红英已经脱险离去,便不再理会下面这些人的大呼小叫,急忙飞身跟随在后。月光下,两条人影一前一后,朝前疾奔。毕竟刘水轻功更胜一筹,不多时就在一小山坡赶上了周红英。 刘水提气猛跃,越过周红英的头顶,飘然落在她的前面,缓缓说道:“周姑娘,就这样不辞而别?”周红英大惊,急忙收住身形,提起宝剑,喝道:“什么人?”刘水说道:“救命恩人。”红英疑惑地问道:“刚才是你出手相助?你怎知道我姓周?”刘水说道:“不错。没我丢出瓦片,你可能走不了的。” 周红英这才相信是他相助自己,见他也蒙着面,便说道:“那多谢你了。不过既然你也蒙着脸,想必有什么不便之处。那我们就此别过,各忙各的,如何?”刘水说道:“救命之恩就一个谢字,打发了吗?周姑娘也太小气了。”刘水想逗她一逗。 周红英一愣,说道:“你想怎样?”刘水说道:“以身相许啊!”“你……胡说八道。”周红英被气得满脸通红,幸好是在夜里又有黑纱蒙着,不然真是羞愧难当。“呵呵,看把你紧张的,和你说笑而已。就是你愿意,我可不敢接受。”刘水说着把黑布取下。周红英借着月色细看,叫了声:“原来是你啊?!” 刘水说道:“没想到吧!”周红英也把黑纱拉下,说道:“前面有间废屋,我们去那里说话吧!”刘水应承。两人一同来到茅屋,里面刚好有些废柴。刘水用火折子点燃了干柴,升起了一小堆篝火。周红英白净的圆脸蛋,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刘水不由得看呆了。 红英被他看得有些害羞,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到潭州的?”刘水一愣,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移开目光,说道:“见你后的第二天。你呢?”周红英说道:“我离开幕府山后,先回了趟老家,之后才来到潭州。那两女孩怎样了?”刘水说道:“你还记得人家呀,她们差点被你害死。”“我那天也没想害她们的,你也看到了,是我表哥的意思。当然我也有责任,可我也是为了报仇。”“你报仇自然无话可说,但不应该把人家钱财全部洗劫一空。”“你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洗劫了她们的钱财,你看着我离开的。”“那可能就是你的好表哥了。”“那我要去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算了吧,那两女孩我已安排好了。”“不,这个怪我,错就是错,以后我会补偿她们。”“你不怕她们找你报仇吗?”“那是她们的事,我做我该做的就好。我杀了她们爷爷,我不会后悔。如果我表哥真劫了她们的钱财,那就是我的过失。一码归一码,该我承担的责任,不会推脱的。”周红英认真地说道。 刘水见她说的很严肃,反倒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她的这番话,却让刘水对她的看法有很大的改观,觉得她挺有担当,有点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便说道:“算了,不说这个啦,你和这个许琼有仇吗?”“是的,我爹爹和祖母被害,有他的份。”“原来如此,你表哥怎么没陪你一起来?”“他以前陪我来过两次,这次是我自己想过来的,没告诉别人。你呢,是不是和许老贼也有仇?” 刘水摇摇头,说道:“我和他无冤无仇,只是听说这人是个贪官污吏,所以才过来看看是否属实。”刘水虽然对周红英有些好感,但毕竟不熟,因此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周红英也不疑有他,说道:“这老贼本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禽兽,这点你不用怀疑。只是没想到老贼手下有这样厉害的高手,前两次去的时候,没发现有什么厉害角色,害得我大意轻敌。以后我们要不联手对付老贼?”周红英倒是快人快语。 刘水笑了笑道:“行侠仗义,当然没问题。不过,要等我完全确定了此人的品行再说。”周红英眉头一皱,问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刘水摇头说道:“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事关重大,我不得不小心谨慎。毕竟如果他是贪官,我可能会取他性命,因此大意不得。” 周红英看了刘水一眼,缓缓说道:“你倒是行事特别谨慎,那你慢慢去查好了,联手之事就当我没说过。说吧,你想要我怎样感谢?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开口,不过不能戏弄我。”刘水微微一笑,说道:“算了,刚才和你说笑而已。你一个大小姐,我一个江湖浪子,可没想吃天鹅肉。举手之劳,谈不上什么感谢。你要觉得过不去,就当是我还你上次放人的人情了!” 周红英这才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刘水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自己就不好应付了。刘水没提要求,红英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说道:“谢谢你的夸奖。你自己不说,那我明天先请你吃饭。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一声就好。”刘水说道:“吃饭倒是可以考虑。”“那后天中午,醉仙楼见。如何?”“可以。” 刘水又问道:“周姑娘,你刚才使得剑法叫什么,那姿势极为优美,你要是穿着白衣舞剑,估计就算是仙女跳舞,也没有这样好看。”周红英被刘水当面称赞,不由脸色微微,娇嗔道:“别姑娘、姑娘地叫个不停。听着怪别扭的,你叫我名字红英就好。难道我的名字很难听吗?”刘水说道:“哪里会,只是怕唐突佳人而已。你要不介意,以后叫你红英就是。” 周红英说道:“名字取了,就是用来称呼的,自然不介意,以后我叫你刘大哥。我的剑法叫芳菲桃李剑,我姑姑自创的。”两人聊了许久,极为投缘,不知不觉里天已快亮,两人这才分手。 第62章 惹恼佳人 刘水回到李府的时候,天已大亮。一进房间,却发现李凤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刘水见状,不由得极为感动。虽然两人相识时间不长,李凤平素又显得极为任性,但刘水知道她只是外表蛮横,内心却是非常善良,对自己也很是关心。 刘水便拿过一件衣服,盖在了她身上,免得她着凉。自己则坐在对面,看着这个看起来刁蛮任性的姑娘,对她既喜欢又烦恼。刘水想着想着,不觉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见自己一会拉着红英的手在奔跑,一会又是和落花坐在海边看日出……迷糊间,啪啪啪的几声把刘水从梦中惊醒。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双眼一看,李凤坐在对面,寒着脸,竖着眉,拿着一本书不断地敲打自己。 “凤儿,干嘛打我?我才回来呢!”刘水睡眼朦胧的问。“你知罪吗?”李凤喝问。刘水莫名其妙道:“我有什么罪呀?”“你竟然敢在梦里诽谤我?”李凤呵斥道:“还有落花和红英是谁?老实交代!”原来刘水刚才一直在做梦,梦里一会和落花在追逐嬉闹,一会又和红英漫步闲聊,结果说出来的梦话全被李凤听到。 “我说你什么坏话了吗?”刘水问道。“哼,你刚才在说,李凤你个死丫头,看我不收拾你!”“啊?”完了,肯定是刚才说的梦话。刘水赶紧道歉道:“小子岂敢如此,凤儿姑娘。”刘水说的梦话当然不是这样的,而是说“你好好看,我挺喜欢的”。不过李凤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她听了极为受用。可后来刘水说的是“红英,希望能又机会多见面”,还有“落花,你现在怎样了?”李凤一听,自然就来脾气,这才把刘水吵醒。 刘水只好把昨夜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李凤越听,脸色越难看。等到刘水说完,李凤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她腾地起身,狠狠地说道:“你个没良心的,人家熬夜挨冻等你,你却去风花雪月,你……你……”气得把书朝刘水用力一摔,夺门而出。刘水莫名其妙,加上自己一夜没睡,实在疲惫,只好不去管她,上床睡了。 李凤冲出刘水的房间后,来到花园,越想越气,拿起根枝条狠狠地抽打着一块大石头泄气。刚好良辰路过,便说:“凤小姐,你怎么了?要不你指导指导我练功,好吗?”“没什么事。你自己练!”李凤喊了声,把树枝一丢,急步跑回自己的房间,她眼泪汪汪了,又不想被良辰看到。良辰和美景来到李府之后,伤势已经痊愈。她们和李凤也已经相熟,李凤偶尔也会指点她们练武。良辰疑惑不解,不知又是谁惹了这位大小姐。 到了午饭之际,李彦见刘水和李凤都没过来,便让美景去叫。美景来到李凤房外,叫道:“小姐,吃饭了。”想推门进去,可又推不开,想必李凤已把门反扣了。见李凤没回答,天龙连叫数声。“鬼叫什么,不吃了。”李凤在里面大叫道。美景见她发火,赶紧离开,她可不敢得罪这位脾气火爆的大小姐。 接着美景来到刘水房间,把刘水推醒。刘水稍做收拾便来到偏厅,向李彦见礼后坐下。李彦没见李凤,便问道:“凤儿怎没来吃饭?”美景说道:“小姐不知道怎么了,好像非常生气,不想吃饭。”刘水心想看来是自己惹祸了,便说道:“那我去请她。”刘水正要起身去,李彦说道:“不要管她,我们先吃。”刘水无奈,只得坐下。 用餐后,刘水就把昨晚夜探许府的事情说给了李彦听。李彦说道:“看来这个是周家的后人,她还许琼有旧怨。不过你在她面前,最好不要流露出自己的意图。她对朝廷的态度如何,还很难确定。毕竟她家是被现在的朝廷灭掉的。” 刘水不解地问道:“前辈知道她的来历吗?”李彦微微一笑,说道:“从你的描述和她的武功路数可以看出,她应该是朗州周家的后人。其祖父估计是周行逢,她父亲应该是周宝权。”李彦于是把周红英的家世简单告诉了刘水。 原来周行逢曾是潭州节度使,他死后,职位由周保权接任。周行逢的部将、衡州太守张表心中不服,于是和桂州太守许琼勾结,发动叛乱。周宝权当时不过十二三岁,担心打赢这两人的联手,于是一面派军迎战,一面向宋朝的赵匡胤求救。于是宋军南下,趁机占领朗州和潭州。周宝权引狼入室,只好投降了宋军,最后被幽禁在京城。如今张表已死,许琼是周家最大的仇家。至于周家后人会不会同样记恨朝廷,就不得而知了。 刘水听完,暗想幸好没有对她说明自己的来意。以她的情形,估计对大宋的朝廷没有什么好感,便说道:“前辈提醒的是。我来这里的目的,自然不会让她知晓,但请放心就是。刘水把回来之后,惹得李凤不悦的事也说了下,李彦是过来人,心想那自然是李凤在吃醋。 李彦对刘水也极有好感,只是毕竟相处时间不长,刘水没有出口提亲,他自然不好说破。李彦微微一笑,说道:“这个我就不管了,这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你想想办法,哄她一哄,她一开心,自然就没有什么事了。”他嘴上虽然说不管,实际上却告诉了刘水要怎办。以刘水的聪明,自然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 刘水接着来到李凤门外,敲了敲门,叫道:“凤儿,该起床了。”里面却没有反应,马楚只好不停地叫喊。“滚开,不想理你这个黑心人。”李凤在房内叫骂道。“凤儿姑娘,是我的错,我是特地来给你赔礼道歉的。”刘水心想肯定因为自己去和红英说话,这才耽误了回来的时辰,使得李凤空等又着急,自己确实有不应该之处。 李凤说道:“是吗,你说你哪里错了。”刘水听出她口气变得缓和了一些,就接着说道:“我不该去和别人聊天,让你在家干着急。”“哼,还有呢?”“没有了啊?”刘水心想。“那你滚吧,不想看到你。”刘水说道:“凤儿姑娘,我真不知道,你告诉我吧,我一定改正。”“自己想。”刘水一时也想不出自己还有哪里得罪了她。 刘水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我实在想不出来,我自己处罚,向你赔罪。”“你要怎样自罚?”“听着。我自己掌嘴!”“啪啪啪”刘水真的用手拍打着脸,不过声音很大,力却不大。“你不出来,我就不停。”刘水知道李凤虽然有些蛮横,但心底善良,自己不停,她自然会出来阻止。 李凤在房内来回踱步,偶尔透过门缝看看,听到啪啪声直响,心下烦躁,便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说道:“自己打不算数,让我打才可以。”刘水心想谢天谢地,你总算出来了,马上伸出脸说道:“有请姑娘挥玉手。”李凤伸掌要打,却见他脸已通红,又觉得不忍心,慢慢放下手说道:“我没吃饭,没力气,先记下了。给我去准备饭菜,伺候我用餐。”“是,大小姐稍等。”刘水一溜烟地跑了出去。不一会,把饭菜端进了她的闺房,小心伺候着她。 李凤吃完后,说道:“对了,现在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会梦见那两个女的?”刘水顿时明白自己的大错,是不该梦见落花和红英。这从哪里说起,可得小心回答。刘水只好把自己和落花的事情简单告诉了李凤,又说道:“我是想利用周红英的力量帮我打探一些消息,想多了点,才会梦见了她。” 李凤听说落花不过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婢女,又返回了幽州,自然不再放在心上。只是周红英却在潭州城内,难免引起了李凤英特别注意于是问道:“确实如此?”刘水说道:“绝对如此。”“哼,算你会狡辩。对了,你明天要去见她吧,我必须要去。”“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去了就是。”“不行,一定要去。你怎能失信于人?这可不是江湖中人的行为。再说我也要去看看,她是什么样的狐狸精,能把你魂都勾走了。”“凤儿冤枉我了!” 刘水故作姿态,大呼小叫。李凤被刘水一逗,不觉噗嗤一笑,说道:“哪里冤枉你了?”刘水见她终于露出笑脸,连忙双掌合十,念叨“阿弥陀佛,感谢佛祖。”李凤奇怪地问道:“你感谢佛祖什么?”“感谢佛祖慈悲,让阳光普照了。”“胡说八道,今天阴天,哪里来的太阳?”刘水看着李凤俊俏的脸宠,说道:“外面没有,这里有!”“什么意思?刘水说道:“你的微笑比阳光更温暖明亮。”李凤娇嗔一声,脸色微微一红,内心却极为甜蜜,两人总算重归于好。 次日一早,刘水禀过李彦,便去李凤门口等她出来。过了多时,李凤出来。她今日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肤色白里透红,眼似繁星,眉如柳月,丹唇皓齿,樱桃小嘴,身着粉红色锦衣,披衣也是鲜红夺目。刘水一时看呆了,没有想到李凤刻意打扮之下,竟然如此美丽,实在不在红英、李玉和落花之下。李凤见他傻傻地站着不动,伸出芊芊玉手点了下刘水的额头说道:“走啊!”刘水反应过来,转身和李凤出了府门。 两人边走边看两旁街景,缓步而行。到得醉仙楼时,已近午时。刚一进醉仙楼,彭掌柜的迎过来说:“刘公子、李小姐,你们来了!”“彭叔好。”两人同时回应道。““今日想吃点什么?”“彭叔,有个周红英姑娘,可曾来过?”刘水问道。“原来周小姐等的就是公子你啊?她已经到了,并且交代我们,如果有人找她,就要立刻带你们过去。”“彭叔原来也认识她吗?”刘水问道。原来周红英和她表哥常来这里用餐,因此彭掌柜早就认识了她和她表哥两人。语数外,彭便亲自把他们带进了红英的包间。 第63章 桃李争艳 三人推门进去,周红英和她表哥起身相迎。周红英显然也是经过精心打扮而来,如雪的白衣,洁白的披衣,衬托着白净的圆圆脸庞,恰如绽放的李花般纯洁无瑕。红英仔细打量了一阵李凤,见她浑身红衣,艳若朝霞,如同一朵盛开的灼灼桃花。彭掌柜说道:“周小姐,你的客人到了。”“有劳彭叔大驾了。”红英表哥说道。“杨兴公子不用客气,刘公子也不是外人,你们都算是我的朋友,就不打搅了,有事请招呼。”彭掌柜转身退出。 那杨兴便是文香表哥,之前和刘水见过。刘水说道:“杨公子好,周小姐好。”杨兴回了一礼。“刘大哥客气了,不是说好了,叫名字的吗?这位姐姐是?”周红英娇嗔一声,她见李凤似乎比自己稍长,便问道。“她也是在下的朋友,李凤小姐。凤儿姑娘,这位是周红英姑娘。”“原来是刘大哥的朋友,小妹有礼了。”红英躬身施礼。“不必客气。” 李凤见周红英如此美丽,心中不悦,见她施礼,便双手齐托,用上了内力,企图托动红英,给她一个下马威。李凤双掌一碰红英的胳膊,红英顿觉一道势力自下而上,直欲把自身掀翻,心中大惊,急忙运功立定,人虽没被掀动,礼却施不下去了。 刘水见状,知道李凤还是心中有气,在故意惹事,急忙说道:“彼此都是江湖儿女,无需那样多的虚礼,坐下说话吧!”当即双手齐出,分开两人。李凤抢先坐在了刘水的旁边。红英对刘水说道:“这位是我表哥杨兴,你们以前见过,只是没通姓名。”杨兴举起酒杯对刘水说道:“前晚刘公子力助表妹,杨某敬你一杯,以示谢意。”刘水酒量一般,但是入乡随俗,也只好和他碰杯饮完。红英也说道:“小妹也敬大哥一杯。”李凤却插话道:“红英妹子,你应该小点,我就托大了。对这个救命恩人,你开不能只敬一杯酒就应付过去吧!” 红英愕然地问道:“李姐姐,什么意思?”“救命之恩啊,哪能如此简单报答。”“依姐姐意思呢?”“那应该以身相许吧?”李凤自然是故意挑事,想让周红英害羞难堪。可没想到红英聪明伶俐,一听就知道李凤用意,微微一笑,顺口答道:“嗯,姐姐的这个建议不错,倒是可以好好考虑。不知道刘大哥意思如何。只要刘大哥愿意,小妹自当异议。” 周红英反客为主,倒是让李凤一愣。气得她心里暗骂道:“小妮子,真不害躁”,接着说道:“他愿意还不够,还要其他人也同意才可以。”刚才两人一试身手,半斤八两算是打平,此刻嘴上续斗,又是旗鼓相当。 刘水见她们斗嘴,怕有伤和气,连忙岔开话题,问道:“许贼昨天好像没有在府中,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消息吗?”杨兴答道:“其实我们早知道许贼不在,只是没告诉表妹。我们打听到,他外出作战,估计这两天才能回来。不过他家中除了有上百人的护院家丁之外,还有两个高手,一个是你们遇到的林震,还有一个叫胡海听说比林震还稍胜一筹。”“那看来要对付许贼,必须考虑这两个人的存在。”“正是,我们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这没问题,许贼本就是一个贪官污吏,理应除掉。”刘水虽然没有告诉红英他们自己的目的,但他打听过许琼的为人,知道他非常贪婪,又是卖主求荣之徒,税银被劫,也许就是他监守自盗。刘水想到这里,又补充说道:“只是在杀他之前,我有件事要问问他。不知道是否可以?” 红英说道:“这个当然可以。不知刘大哥是否方便说出是什么事吗?”刘水摇摇头,说道:“很抱歉,暂时不能告诉你们。还请见谅!”红英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小妹不问就是。” “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是合作,谁听谁的?”李凤突然插话说道。杨兴一时语塞,红英说道:“这个好说,谁的意见对,就听谁的。”李凤存心找茬:“那怎判断谁说的对?”红英也不气恼:“多人认同就是,以李姐姐的聪明,自然可以判断谁对谁错。”红英顺便随便恭维了一下李凤。李凤听她这样说,一时不便反驳。 刘水接着说道:“我们对潭州了解不多,还请你们多费心,然后一起商量对策。”杨兴应承。李凤问道:“他们家丁不少,我们是不是需找多点人手?”杨兴说道:“我们有些人手,如果你们也有,自然更好。”红英说道:“那些家丁功夫有限,关键是两高手要有人专门对付。”四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问题,边吃边聊,不觉已过晌午。杨兴道:“等我们打探到了详细消息,我们再碰头商议,今日就到此吧。”刘水见他不愿意久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想自己和红英久处。 红英又说道:“对了,刘大哥,上次你说的温家家财的事情,表哥也不知情,纯属下人自做主张。日后见到她们,我自会交代。”刘水听了,看了杨兴一眼,见他神色尴尬,知道另有隐情,也不想多说这话题,除掉许贼才是要紧事,就对红英说道:“这个以后不提了,彼此真心合作除掉许贼就好。”李凤见事情说得差不多,说道:“我累了,还是先回去吧。”刘水不敢再逆她的意见,接着说道:“杨兄,红英,那就到此吧。” 四人一起来到醉仙楼门口,红英又问道:“马大哥,以后怎找你呢?”李凤说道:“有事告诉这里的掌柜,请他转告就是。”周红英微微一笑,走近李凤,附着李凤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朝刘水看了看,点点头,转身离去,杨兴紧步跟上。 刘水和李凤也准备离开,却听到有人叫道:“刘公子,别来无恙!”刘水回头一看,原来是湘门的堂路远。“原来是路先生,幸会,幸会。”刘水答道。“在下是特地来找公子的。”路远说道。刘水惊讶地问道:“不知路先生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第64章 湘门邀客 路远说道:“在下奉命请公子到敝门做客。”“在下和贵门素无交情,可不敢当了。”刘水见湘门行事霸道,对他们自然没有好感,因此不愿和他们有太多纠缠。“四海之内皆兄弟,公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再说我们也算有过一面之缘,就请赏给在下一个薄面,感谢不尽。”看来他是收到了严命,务必要请到客人不可。 路远又说道:“大家就当交个朋友吧,公子去过之后,绝对不会后悔。鄙上还同时请了不少潭州的英雄人物,公子也可趁机多认识认识。”李凤一听好像是很热闹的场面,连忙问道:“有些什么人啊?”“李大小姐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哼,你到把我们查了个清楚。”“不敢,湘门虽说创立不久,但对潭州还是有所了解。以小姐的美貌、身手和家世,潭州人想不知道也难。小姐肯去,自然让敝门蓬荜生辉。” 路远功夫虽然一般,嘴巴却厉害,简直可以说是出口成章。他为人极为灵活,见刘水有推脱之意,本来心中大急。没想到李凤一开口,他立马心念电转,鼓动起李凤来。李凤毕竟是一个好动爱热闹的年轻姑娘,被他三言两语说地心花怒放,于是对刘水说道:“大哥,我们去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多认识几个江湖人物也没有什么坏处!” 刘水转念一想,他们的话也不无道理。说不定可以从这些人的言语之间,得到一些税银被劫的蛛丝马迹。刘水便对路远说道:“既然如此,就有劳路兄了。”路远见两人答应,大喜谢过。他一招手,很快过来一辆马车。路远说道:“请两位上车。”刘水看他是什么都准备好了也不再推辞,和李凤上了马车,一行人直奔西城而去。 马车很快停在了一深宅大院门前,门外停了许多马车,看来路远说的,他们请了不少人,当是实话。路远领着两人进了大门,穿过花庭,来到大厅。里面坐了不少人,路远进去禀报道:“参见门主。刘水公子和李凤小姐到了。”只听那门主说了声:“有请。” 刘水和李凤走了进去,到那门主前面丈许停下脚步。见那门主约莫五旬,太阳穴高高凸起,显然是内家高手,双目眼光犀利。刘水拱手施礼道:“晚辈刘水和李凤见过门主。”那门主说道:“公子不必客气。”说完双掌一抬,顿时两股掌风自下而上,似乎要把两人掀起。刘水和李凤忙运功立稳,李凤大怒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是要试试我们身手呢?还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刘水本想示意李凤隐忍不发,可已然不及。 “李小姐误会了。怎敢给李大小姐下马威?不过是听路堂主言道两位是青年才俊,一时手痒。想看看路远是否夸大其词,现在看来他所言非虚,两位确实不凡。在下绝无恶意。失礼之处还望见谅,待会自当重礼赔罪。请二位就坐。”那门主自然是存心试探,见自己的五成功力奈何不了他俩,才知路远所言非虚。他直承其事,并不狡辩。刘水和李凤见他如此,倒也不便即刻翻脸,只好坐于一旁。 那门主问道:“客人是否来齐了?”外面进来一人回道:“禀告门主,刚得到飞鸽传书,麓山寺和开福寺的方丈声称不愿过问俗事,拒绝前来。天心阁阁主推说身体不适,铁剑派掌门直接回绝。”李凤久住潭州,听他一报各派名号,倒也暗暗吃惊。这些人都算上潭州最有名几个门派。 那门主也不气恼,淡然地说道:“既然他们自命清高,就先不理睬。”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想必各位英雄相互都已闻名,却未必相识,今天就由在下来逐一介绍。” 他眼光扫视了一遍,接着说道:“在下王湘,乃是湘门门主。左边的这位敝门左长老,右边的是右长老。”又逐一介绍了在坐的另外六位,他们竟然都是潭州赫赫有名的人物。潭州城内共有“一阁两寺三帮四派”十大派,一阁就是天心阁,两寺则是麓山寺和开福寺,三帮是指盐帮、马帮、水帮,四派就是四水镖局、三湘镖局、铁剑派和神刀派。十大门派之间明争暗斗,但没那家的实力能独霸潭州。 大厅左边三人就是马帮帮主蓝升、水帮帮主裘泽、盐帮帮主程放。右边三人则是三湘镖局总镖头林翼、四水镖局总镖头石开、神刀派掌门蒋成。黄湘说道:“刚才进来的两位是最近在江湖中声名鹊起的扇侠刘水少侠和潭州女侠李凤姑娘。”刘水大惊失色,扇侠的称呼,自己在京城的时候,都没有几个人知道。没有想到,这个湘门竟然知道。刘水暗想这个门派倒是不可小觑,看来有些门道。 王湘又道:“敝门初创,但对江湖还是希望能有所作为。鉴于江湖上各派争斗不休、伤亡不少。敝门提议成立一个统一的大帮,以调节各派关系,避免无谓的伤亡。不知各位意下如何?”王湘话音刚落,船帮帮主、盐帮帮主、三湘镖局总镖头齐声赞成,另外三人沉默不语。 王湘见他们不说话,便问道:“蓝帮主觉得如何?”“王门主,此事太过突然,在下还没想明白,需要时间考虑考虑。”另外两个人也都附和说:“洪帮主之言有理,滋事体大,不是一时三刻就可决定。”“看来三位是觉得在下多事了。”王湘沉着脸说,明显不悦。“那绝对不是这个意思,门主也是为大伙着想,自然是侠义心怀。” “既然你们三个门派对此事还要考虑,那也不能强人所难,不如等你们想好再谈。”王湘道。“确实应该如此,我等考虑好了再说不晚。”林帮主三人齐声道。“那也好,不过提醒各位最近江湖多事,还是一切小心为好。”“多谢门主关心,那我们告辞了。”“那各位走好不送。”林帮主三人告辞而去。 王湘刘水说道:“刘少侠,你觉得如何?”刘水道:“这等大事,不是晚辈能评价。晚辈孤身一人而已,不属于哪一个门派,不是潭州本地人。”“刘公子,敝门有意请公子加盟,以襄盛举,不知公子是否愿意。”王湘提议。刘水说道:“在下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夫,才疏学浅,恐怕有负门主厚爱。”王湘见刘水回绝,到也不在意:“那公子可以好好考虑,改日想明白了,随时欢迎。”刘水便和李凤起身告辞。王湘也不挽留,但让人送了许多匹绫罗绸缎给李凤,说是为刚开始的事情做点补偿。刘水和李凤没有接受,告辞而出。 第65章 夜闯许府 刘水和李凤回到李府,便把在湘门的所见所闻,告诉了李彦。李彦想了一下,说道:“看来这个湘门很不简单,也许有背后什么势力。”李凤说道:“我看也是,那门主很是嚣张跋扈。”李彦道:“以后和他们相处要把握好分寸,保持一定的距离。” 刘水问李凤道:“那位周小姐最后和你说了些什么呢?”李凤嘴巴一撇,哼了一声,说道:“那狐狸精说,这次她对你没有施展勾魂摄魄手段,但下次就难说了,要你当心。”李彦听得一头雾水,不悦地说道:“你们在说谁?丫头,你一个姑娘家的,什么狐狸精不狐狸精,这样的话以后不许说。”刘水道:“前辈,她说的是周小姐。”正说话间,家丁进来禀告,说有人来找刘水。 刘水心想必是杨兴派人前来,便把来人请进大厅。来人告诉刘水道:“我家少爷说今晚就行动,请你们过去。”刘水听了,便对李彦说道:“前辈,不如这样,我现在就去杨家。”李彦点头应承。 李凤想跟着去,李彦坚决不许。李彦说道:“你毕竟是本地人,万一泄露身份,我们全家都会受到牵连。刘少侠在潭州落脚之处也就没有了,以后还怎样去做事?”李凤只得答应不去,可是良辰、美景却要跟着刘水前去。这段时间,她们在李彦和刘水的指点下,武功已经提升不少。刘水本来不想让她们参加如此危险的事情,可两人决意跟随。刘水拗不过,只好带着上了她们。 刘水带着良辰美景,跟着杨家仆人,来到杨家。刚进大厅,见杨兴和周红英陪着一个老者说话。三人看到刘水进来,起身相迎。杨兴对刘水说道:“刘少侠,这位是在下的爷爷。”刘水躬身施礼道:“晚辈刘水,见过杨前辈。”那老者微微一笑,说道:“少侠不必客气,老朽杨璠。红英和兴儿一直对你赞不绝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水谦逊了几句,接着叫良辰、美景上前拜见杨璠三人。良辰、美景向杨璠施礼,却没有对杨兴和周红英行礼。两人虽然答应了刘水,不再记恨周红英和杨兴,但是真正面对这两个仇家的时候,难免有些不情愿。刘水见状,正要斥责她们。 红英抢先说道:“两位妹子,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你们以后如果想找我报仇,我无话可说。只是现在我们还要联手对敌,不如暂时放下以往的恩怨。如何?”良辰美景见刘水脸色不悦,只好默不作声。 杨璠见众人到齐,便说道:“我们得到消息,最近天心阁阁主又满门被害。我心想今日官府的注意力必定在潭州的各个门派上。正是我们出其不意袭击许府的时机。大家各自准备,入夜就行动。”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到了半夜时分,一行人便在杨璠的带领下,悄悄飞身上了许府的围墙。红英和杨兴当先带路,八个人避开巡视的护院,上到了前排房顶。向内打量,见府内并未有什么异样,看来许琼自认为没人敢来闯他的府邸,当然他对府内的实力有足够的信心。但见中间那排房屋当中的大厅灯火通明,里面人影幢幢,想必是许贼还在和人谈事情。杨璠一挥手,当先跃身而下,众人逐个落地,缓缓朝大厅移去。 刚到得大厅门口附近,杨兴不慎踩到一块石头身形一晃发出了轻微的脚步声,里面传来一声:“谁在外面?”杨璠一想,既然已经被发现,也只能硬冲了,于是当先冲入。刘水和杨兴紧随跟进,红英带着自己的两个婢女春草、夏荷以及良辰、美景站立门口。 杨璠三人冲进大厅内,朝前一看,只见许琼坐在中间,胡海和林震护卫在左右,不远靠墙处两边各有五人站立。胡海上前几步喝道:“几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想必不是什么好人。胆小不小,敢闯总管府邸。”此时此刻,速战速决才是关键,杨璠也懒得废话。一箭步冲向胡海,同时右掌一挥直砍他的颈脖,顿时一股凌厉的掌力直压过去。胡海连忙伸手拦截,两人就此缠斗起来。杨璠出手同时,杨兴钢刀一挥,直奔林震。林震横移让开,转剁杨兴,双刀相碰,两人拼斗开来。同时门口的红英等人把想要冲进来的十余个护院拦住门外。 刘水见他们已经缠住了胡、林两人,便跃身而起,朝许琼飞去,同时折扇直刺过去。许琼身后跃出两人,一人举刀拦截,一人刀扫刘水双腿。说时迟那时快,刀扇相碰,拦截之人被刘水的劲力一压,向后倒退数步跌落在地。刘水借着反弹力,在空中一翻让开大刀,顺势起脚踢中那人脑袋,那人斜飞丈许摔倒地上。 刘水转眼间,已经落在了许琼面前。他折扇一指,直刺许琼咽喉。许琼横剑一格,想格开刘水的折扇。但刘水已运足六层内功,长剑没能挡开他的折扇,反而被弹开。折扇依然直刺而来,同时许琼手臂一麻,宝剑几乎脱手。一来许琼年岁已高,精力毕竟不足,二来他养尊处优多年,功力有所衰退,三来刘水的功力本就强过他。因此他的挥剑一挡毫无作用,许可琼大骇,急朝后退。刘水如影随形,折扇依然直奔许琼要穴。 第66章 如丹现身 许琼只得横身避让,刘水突然左手一掌,直击而来。许琼来不及反应,被一掌击中。他的身躯朝后直飞,撞到后面的屏风上掉落在地。这几下兔起鹘落,转眼之间,许琼已受重伤。刘水纵身到许琼面前,折扇直点过去。刘水并没有想直接要了他的性命,只是想制住他,查问有关税银被劫的情况。此时胡海和林震都被纠缠住,无法施救。 眼看许琼就要被刘水生擒,忽然从屏风后奔出一人迎着长剑,挡在了许琼面前。刘水一看,却是如丹。原来刚才打斗呼喊声,早已惊动住在后院的如丹。她不会半点武功,但又不放心,只好悄悄躲在屏风后面观看。一见爷爷遇险,便奋不顾身的冲了出来挡在爷爷身前。 刘水实在不忍伤害这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大惊之下,只得用力收回长剑,沉声喝道:“走开!”刘水蒙着面,如丹自然认不出来。她虽然心中害怕,却依然眼含泪水,说道:“不许你伤害我爷爷。” 刘水这一停顿,旁边的人已借机冲到他身边,举刀砍来。如丹又高叫道:“不要伤人!”此时刘水只能顺势一退,避开砍来的双刀,身形一转反击右边之人。可这样一来,刘水就离许琼远了数步。与此同时,从后面又涌出数人把许琼护在了后面。而门口处,红英等人正和外面数十人恶斗,外面官兵的叫喊声也越来越近。 杨璠衡量了情形,只好发出一声厉啸,示意大家撤退。因有如丹在场,刘水也只好边打边退,朝门口退去。不一会,刘水、杨璠、杨兴三人都退到了门外,打斗从厅内转到了院内。这时许府的护院家丁上百人已全数出来,把刘水八人团团围住。 许琼也在如丹和家丁的搀扶下来到门口观战,十余人持刀护卫。此时院内打斗正酣,杨璠和胡海依然是难分难解,林震和杨兴也是旗鼓相当,他们四人你来我往的谁也奈何不了谁。而其余数十人面对刘水和红英等人却完全不是对手,不断有人受伤,幸好他们出手极有分寸,伤人而不夺命,但是顷刻间已有二十余人倒地不起。 眼看如此多人受伤,如不及时救治极可能危及性命。如丹大为着急,忙对许琼说道:“爷爷,你快让他们停手,别再打了。”许琼没回答,只是在想这些人不知什么来路,武功如此厉害,要是今日放虎归山,以后要想再围住可就难了。如丹见爷爷一声不吭,知道爷爷不肯罢手。 如丹情急之下,见地上有一把刀,便上去弯腰捡起,横在了自己脖子上,喊道:“爷爷,你还不让他们停手,孙女就自我了结。”许琼大惊道:“丹儿,你这是干嘛?”“孙女求爷爷叫他们住手。”如丹哭泣着说。 许琼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孙女表面柔弱,但性子执拗,说到做到。他只好喊了声:“许府人员全数退出。”他一声喊,许府家丁护院立马退开,脱离战团。胡林两人也乘机跃回到许琼面前。此时外面的官兵也闻声赶到,把许府围了个严实。 院内如丹却依然把刀横在脖子上,逐步走到中间隔开了许府人员和刘水他们。然后对许琼道:“爷爷,你就放了他们吧。”许琼无奈,只好说道:“丹儿,你把刀放下,好吗?别伤着了。”如丹说道:“爷爷不放人,我不放刀。”“好好好,答应你,你别伤了自己就好。” 许琼对刘水等人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和你们有什么恩怨?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我答应我孙女放你们走,你们是否能说个明白呢?”刘水和杨璠对望了一眼,杨璠摇了摇头。但周红英却觉得应该让许琼知道周家有后,此仇非报不可。 周红英于是大声答道:“告诉你也没关系,许老贼,我们周家待你不薄,你却卖主求荣。今日你就算能侥幸逃得一命,终究难逃报应。”许琼一惊:“什么你是周家后人?哪个周家?”“哼,世上还有几个周家?老贼!”许琼一时犹豫不已。当着这样多的人,此事不能深究。深究下去,只会把自己过往恶事全被翻出来,自己颜面何存? 如丹见爷爷不出声,四周的人又虎视眈眈,担心夜长梦多,便慢慢退步到刘水面前,背对着刘水说道:“这几位好汉,你们想找我爷爷报仇,原也应该。不过有道是:父债子还。你把我抓走好了,任你处置,你我两家算是两清、互不相欠了。”许琼一听,急忙大喊道:“丹儿,你糊涂了吧?”“爷爷,我不糊涂。我请问爷爷,刚才这位姐姐说的是不是实话?”“这……”许琼一时语塞。 如丹一见许琼尴尬的神态,就知此事是真,便说道:“那就让孙女替爷爷还债。我跟他们走,你不许阻拦也不许追赶,否则孙女立马自刎。” 第67章 许府脱险 如丹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许琼无奈,也只好看着他们离开。如丹始终把刀架在自己颈脖上,带着刘水等人来到了府外。在火把的照耀下,许府门外明亮如昼,同时被官兵远远围住,领头人正是郡主高艳媚。 原来艳媚郡主接到报告有人袭击许府,她立时想到可能是血洗天心阁的凶徒又在作恶。于是她急忙带人赶来,并布好阵势,在她的身边除了当初在戏院遇到的几个人之外,还有张大虎等人。刘水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是刚离狼窝、又入虎穴了。面对近百人的许府护院,他们也许还能破围而出。但现在面对的是高艳媚带来的数百官兵,那就毫无机会了。 一见里面有人出来,高艳媚定睛细看。只见一个容貌秀丽的绿衣女子缓步前行,后面有数人紧紧跟随。这个女子肌肤如雪、芳目含泪,犹如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却把钢刀横在颈脖。高艳媚暗自诧异,喊道:“大胆狂徒,血洗完天心阁,又来这里行凶,赶快放下兵刃,束手就擒!”刘水听了,很明显把他们当成了前几日杀害天心阁满门的凶徒。如此一来,此事就难善了。周围数百官兵张弓搭箭、蓄势待发,众人一时毫无办法。 如丹移步上前,对高艳媚说道:“这位姑娘,你说错了。……”张大虎厉声喝道:“什么姑娘的,这是郡主。再敢无礼,小心满门抄斩。”如丹也吃了一惊,急忙说道:“原来是郡主,小女子许如丹见过郡主。”高如丹冷冷地问道:“你是何人?”“小女子许如丹,是许琼的孙女。”“那你为何横刀在项,是他们逼迫你不成?”“没人逼迫,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的。” 艳媚大感意外,问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因为我爷爷和他们有宿怨,他们不过是来报仇而已。我不希望有人受到伤害,以此迫使我爷爷停手罢斗。我是自愿随他们去,让他们找我报仇雪恨,化解往日恩怨。也请郡主放他们一条生路。”“哼,你想让我放过这样的凶残歹徒,让他们继续为非作歹、贻害百姓吗?你想舍身饲虎,我却不能纵虎归山。” 如丹说道:“郡主想必有所误会,他们绝非滥杀无辜的凶残歹徒。”艳媚问道:“你和他们素不相识,何以见得他们不是?”“刚才我爷爷遇险,小女子不得不以身挡剑。他们并没有趁机取了我的性命,反而收势退出。他们和我家护院打斗之时,只伤人而没有夺命。由此可见,他们不是随意滥杀无辜的凶残之人。” 艳媚又说道:“我若放你们离开,你可想过自己的后果?”如丹淡然地说道:“无非一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能以我一人的性命换得更多人的性命,也算死得其所了。”如丹娓娓而谈、话语平缓,就好像说得不是她的生死。艳媚被如丹的话所打动,大为踌躇,沉吟不语,旁人也不敢插嘴。 如丹见她犹豫,接着说道:“如果郡主执意不放,自然能把他们拿下。但他们情急拼命,以他们的武功必然会让官兵伤亡不少。他们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这些兵丁也有妻儿老小,郡主何必让他们相互杀戮,徒增破碎家庭。再说他们也不是什么蛮夷外寇,官兵们丧身在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是不是也太不值得了。” 如丹说道:“他们就算像你说的不是凶残之人,但公然闯入朝廷命官家中行凶,也是不赦之罪。”如丹说道:“郡主说的是。他们确有过失,但郡主是否可以法外施仁,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人谁无过,他们也不过是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而已。日后想明白了的时候,自然都会感恩郡主今日的宽容大度,依然是朝廷的好子民。请郡主三思。” 艳媚对如丹大为心折,她柔弱的外表却展露出凛然正气,年纪轻轻却勘破生死,不由得极为赞赏。自不想她就这样香消玉殒。如果自己下令抓捕这几人,看如丹的神态,定然会先自刎而死。艳媚踌躇再三,不能决断。 如丹思索一会,命人把许琼找来。不一会,许琼被人搀扶着来到。艳媚问道:“她是你孙女?”许琼道:“禀告郡主,是我孙女。”艳媚又问道:“依许大人之见,此事应该如何处理?”许琼道:“请郡主此次放过他们,日后卑职定当把他们全力追捕到案,以赎今日之罪。”正说话间,一匹快马疾驰到高艳媚的面前。急报道:“铁剑派遇袭!”艳媚一听,心想糟了,那边才是那伙歹徒。 艳媚于是对许琼说道:“此事就交你处理。”又对刘水等人喊道:“此次看如丹小姐面上,放你们一马。如敢伤害许小姐,日后抓到你们,必定严惩不贷。许小姐,有空请到侯府做客。”说完,一挥手带着人马朝铁剑派疾驰而去。 如丹又对许琼说道:“请爷爷把人带回府里。”许琼无奈,也只好把人带回。如丹见人马都已退去,松了口气,这才把刀扔下。对刘水说道:“现在你们可以报仇雪恨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众人都望着杨璠,请他决断。杨璠说道:“姑娘菩萨心肠,我们怎会冒犯。姑娘就请自便,我们告辞。”说完带着大伙转身飞奔而去。刘水一直远离如丹站着,也不敢说话,怕她听出声音,此时急忙跟大家飞快离开。 如丹立即返回府里,帮爷爷检查伤势、立行医治。之后对伤者逐一进行治疗,忙前忙后。许琼见孙女平安归来,大喜过望。 刘水等人一回到杨府,杨兴便道:“本来是可以把许贼解决,只是刘公子太过心软,错失良机。”刘水不悦地说道:“杨公子意思是,当时要把如丹姑娘一同处理?”“你完全可以把她拉开就是。”良辰听不下去,便道:“当时电光火石之际,能有那样多的时间吗?你又不是没看到。”美景也说道:“要不是你弄出声音,那才可能一举成功。”杨兴急道:“倒是我的过失了吗?” 红英见他们争执不休,娇喝道:“你们都别吵了,事已至此,关键是想以后怎样办!”杨兴道:“以后我们还是自己行动的好,以免再失良机。”杨兴自幕府山开始,就对刘水没有好感。加之近来他见红英似乎对刘水特别关切,心下更是愤慨,此刻便借机发挥。刘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也不和他继续争论,转身对杨璠道:“此次失手,责任在我。杨前辈,我们告辞。”杨璠道:“兴儿一时情急,你不必在意。以后再找机会不迟。” 第68章 四水镖局 红英把三人送到门外,对刘水说道:“我表哥一向口没遮拦,心直口快,请你不要放在心上。”马刘水说道:“周小姐放心,在下不是小鸡肚肠之人。”红英娇嗔道:“刘大哥,你说话不算数。我们说好叫名字的!”刘水连忙说道:“是我不对,红英妹子,我们这就告辞了!”“三位一路走好。”刘水拱手一礼,带着良辰美景转身离开。 三人回到李府的时候,天已发白。刚进大厅,就看到李彦和李凤都在厅中等候。刘水连忙上前,说道:“李前辈、凤小姐,我们回来了。”李凤急忙问道:“你们此行结果如何?”刘水就把经过简单告诉了他们。李彦听完,说叹息道:“没想到你们竟然和他孙女有如此渊源,这个老贼怎有这样一个好孙女。此事先放下,等以后再说听说昨夜铁剑派被灭,你们务必小心。”“什么?铁剑派被灭?是什么人做的?”刘水等人大吃一惊。李彦道:“目前没有头绪。你们辛苦了一夜,都去休息,明日再议。”刘水和李凤齐声应承。 刘水回到房间,刚刚躺下,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刘水急忙起身,打开房门,却是李凤。刘水惊问道:“半夜三更,你不睡觉,有什么事吗?”李凤悄声说道:“我们出去逛逛如何?估计今天晚上有热闹可看。”刘水不解问道:“什么热闹可看?”李凤说道:“你跟我去就是,何必问那样多!”刘水微微一笑,说道:“你总该大概说说你的想法啊!” 李凤说道:“你想想看,前夜是天心阁,昨夜是铁剑派,那今夜会轮到谁呢?”刘水顿时明白了李凤的意思,说道:“那就可能是四水镖局、马帮、神刀派中的一个。哪个可能性最大呢?”“那自然是四水镖局了。”“你为什么那样肯定?”“这个想想就知道了,那天三湘镖局对湘门非常支持,明显他们已经暗中联合了,而四水镖局是三湘镖局在潭州的唯一竞争对手。我估计三湘镖局一定会借助湘门的力量,趁机除掉四水镖局,以便他们独霸潭州。”刘水点点头,说道:“还是你聪明,那我们这就去四水镖局。” 刘水和李凤当即出了李府,朝四水镖局走去。两人到了四水镖局附近,果然听到了打斗呼喊声。他们连忙跃身上到附近的一座高屋的房顶,定睛朝镖局看去。 只见一群黑衣人脸蒙黑纱,正在疯狂追杀四水镖局的人,地上已经躺着几十多个镖局中人。四水镖局的总镖头石开浑身是血,正和两人激斗。总镖头旁边一位中年人则和另外两黑衣人纠缠一起,看样子中年人便是总镖头之子石风。 刘水转头对李凤说道:“凤姑娘……”话没说完,李凤早已纵身一跃,落在了镖局大院内。刘水暗自摇了摇头,心想这位凤小姐还真是一个急性子。刘水也只好飞身而下,落在她的身边。 他们刚一落地,有两个人挥刀就砍了过来。刘水挥扇、李凤挥剑挡开,跟着各自冲向一人。这两人功夫一般,很快被刘水、李凤打倒。刘水目光一扫,说道:“凤姑娘,我去帮总镖头。你去帮那个中年汉子。”李凤应了一声,朝围攻石风的一个人挺剑就刺。 刘水见石总镖头摇摇晃晃,看来受伤严重。急忙纵身过去,挥扇挡开了砍向石总镖头的一刀。但觉对方功夫了得,劲力十足,竟是一内家高手。刘水不敢怠慢,全力施展扇法,与对方周旋。 围攻石家父子的都是一流高手,刘水两人如果再迟一些赶到,那石家父子就很难坚持下去。刘水和李凤一加入战团,局势顿时改观,刘水、李凤分别缠住了两个高手,一时难分伯仲。石家父子虽然略处下风,但也能勉强支撑。 双方正在恶战之际,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和官军的呼喊声。正和总镖头缠斗之人突然一时尖啸,闪身而退,其他黑衣人紧接着也跟着退开。尖啸之人喊道:“风紧,扯呼。”带着这群黑衣人转身飞奔离去。这些人来去如风,行动一致,片刻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他们都是经过了精心的训练。 强敌退去,石总镖头才松了口气,跌坐在地。石风急忙跑了过去,问道:“爹,你怎样了?”石开摇摇头,突然喷出一口血水。他身受重伤,刚才耗尽了最后的功力,此刻已经是回天乏术。 第69章 再遇郡主 石开强撑最后一点力气,说道:“风儿,我死之后你接掌镖局,务必保住这份祖先传下的基业。”喘了口气,又对刘水说道:“多谢两位……”话没说完,石开再也没能坚持下去,就此离开人世。石风抱住父亲痛苦失声。 此时,官军已把镖局包围起来。接着走进四人,两边站立。从中间又走出三人,当中之人正是郡主高艳媚,右边是张大虎,左边是婢女玲珑。张大虎喊道:“石总镖头在吗?快来见过郡主。”刘水急忙扶起石风,对他说道:“请前辈节哀顺变。”石风擦干了泪水和刘水、李凤一起拜见郡主。郡主问道:“这里情况怎样?是什么人袭击了你们?” 石风回道:“禀告郡主,贼人刚走,家父伤重故去,我们死伤了数十人。他们都是黑纱蒙面,实在不知是什么来路。他们一来就索要财宝。草民等不愿给,他们便痛下杀手。”高艳媚说道:“就这样吗?可不要隐瞒。”虽然天心阁和铁剑派被灭门之后,财宝也被洗劫一空,看上去是谋财害命,但高艳媚却认为其中肯定另有内情。高艳媚对张大虎说道:“命人查看一番,看看能否发现什么线索。”张大虎遵命安排,转问刘水道:“你们怎会在这里?” 刘水答道:“禀告军爷,我们路过此地,听到打斗的声音,这才赶了过来。”站在后面的张二虎跑上前对张大虎说道:“这小子就是上次在醉仙楼欺负我们之人。”张大虎低声喝道:“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接着叫道:“来人,把这两个嫌疑人带回去问话。” 刘水自然明白他的用意,便道:“你是想公报私仇吗?”石风见状,急忙说道:“军爷,他们不是什么嫌疑人。他们是来救援我们的。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早已全部被杀了。”高艳媚叫道:“住手。张大虎,你要干嘛?”张大虎说道:“禀告郡主,这两人来路不明,凑巧出现在这里。卑职觉得很可疑,想带回去问问话,免得他们跑了。” 高艳媚冷冷地说道:“哼,亏你还是团练,行事这样鲁莽。就算这个男的会跑掉,这丫头还能跑哪里去?要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显然比李凤还小一两岁,却称李凤为丫头,难怪李凤非常反感她。“郡主认识她?”“她要是跑了,你只管找李副指挥使去要人。”“啊?她是副指挥使李兴的女儿?”张大虎暗想这次可得罪人了,这个李兴可不好惹,心中不由地埋怨张二虎。 高艳媚问石风道:“你说是他俩救了你们?”“正是,我们在黑衣人围攻下眼看支撑不住,是他们出现并挡住了黑衣人的进攻,我们才能留下这里二十余人性命。如果等你们来到,估计我们早已丧命,没法回答你们的问话了。”石风不满张大虎的行为,难免语带讥讽。高艳媚倒也没在意,冷冷地问刘水道:“你刚才说什么公报私仇,你和张团练有仇吗?” 刘水不想暴露自己和太子的关系,因此老老实实地答道:“我和这位张大人没仇。但他弟弟的好事被我搅了,所以对我怀恨在心。”“那你说说看他做的什么好事。”刘水便把醉仙楼的事详细说了。高艳媚越听,脸色越铁青。等刘水说完,她把张二虎叫过来问道:“他说得可是实情?” 张二虎此时只能抵死不承认,吞吞吐吐地一口否认。但高艳媚察言观色,知道刘水说的都是实情。高艳媚脸色一沉,喝道:“玲珑,废了他的武功,逐出卫队。”“是,郡主。”玲珑应承一声,就朝张二虎走去。 张二虎听说要废自己武功,急忙转身飞奔。但见玲珑两个纵身,就赶上了他。玲珑伸手便去点张二虎的丹田要穴。张二虎出拳抵挡,但玲珑运指如风,迅疾无比,一指而中,张二虎瘫痪在地。玲珑瞬间又转身而回,依然站立在高艳媚的身边。刘水暗自心惊,他万没想到这个婢女竟然如此了得,如此看来,这郡主更加高深莫测。 高艳媚接着对张大虎说道:“看在你的面上,这次没取他性命。但对他而言,已不能作恶了,倒不是什么坏事。你带他回家去,善加管教。”张大虎自然不敢多言,急忙说道:“多谢郡主宽宥。” 高艳媚转头对刘水说道:“如此处理,你可满意?”刘水淡然地说道:“如何处置此人,对我来说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救治受伤的镖局中人。请郡主容许。”高艳媚挥挥手,说道:“你们去忙你们的吧。”神色依然冰冷,却已缓和许多。刘水等人急忙转身,去救治那些受伤之人。 这时仵作过来向高艳媚禀报,从痕迹看和血洗天心阁和铁剑派的应该是同一伙人。高艳媚听完,微微点头,当即转身离开,官兵顷刻间悉数远去。 第70章 良辰美景 刘水帮着石风收拾清理完毕,说道:“石大叔,来的是湘门的人吧?”石风大惊道:“刘公子,这事你们千万不要掺和进来,我不会对你们说什么的。不是不信任你们,是不想你们受到牵连。”刘水说道:“现在我们就算想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了。”刘水便把去过湘门的事情告诉了石风。 石风不再说什么,只一个劲的催他们离开。刘水无奈,只得和李凤告辞而回。两人回到家中,天已大亮,李凤对刘水说道:“我们也各自休息会,晚上继续行动。”刘水一口应承,连日的奔波,他也感觉疲敝,一躺下很快就酣然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刘水突然觉得鼻孔发痒,似乎有虫子爬入,一惊而醒。睁眼一看,却见到一张圆圆的红扑扑脸蛋,原来是良辰作怪。良辰和美景虽然以婢女自居,但是和刘水相处久了,知道他性格和善,因此偶尔也会耍些小孩脾气。刘水一跃而起,拍拍她的脸蛋说:“调皮鬼,你怎来了?”“少爷,不是我来了,李前辈在大厅等你呢。”刘水一听,忙和良辰来到大厅。 进门一看,李彦正在和李凤说话。见刘水进来,李彦便问刘水的打算。刘水说道:“我估计今夜他们又会行动,因此想去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彦说道:“这些人狠毒异常,危害潭州武林人士,自然要插手,不能让湘门把这些门派逐个清除了。如果他们一家独大,那对整个潭州都很不利。我们现在如果帮了这些门派,以后也就多了许多朋友。这对你追查税银被劫之事,也大有益处。”“那今晚上如何安排?”刘水问道。 李彦说道:“按照凤儿说的,今晚可能有两处,但不能肯定是哪处。不如这样,你们多历练历练。你带良辰美景去神刀派,我和凤儿去帮,两个地方同时守候。如果黑衣人出现,你们就出面相助,他们没出现的话,你们就不要露面。”李彦接着说道:“刘少侠,你可要照看好良辰美景,她们没江湖经验,功力也还不足。”刘水自然多没有异议,良辰美景自然欣喜万分。 到了夜间,众人准备停当,李彦说道:“你们都要小心,可别救人不成,自己先要人救。良辰美景,你们第一次入江湖,也不要紧张,以你们的武功自保应该没有问题。”良辰美景兴奋地回答:“前辈放心,我们一定把握机会磨练自己。” 出门之后,李凤便和李彦离去。刘水带着良辰美景来到神刀门附近,却见还没有什么动静。他便拉着两人,飞身上到一高处隐身观察。美景轻声道:“少爷,他们会不会来?”良辰说道:“我想他们肯定会来的。”刘水奇怪地问道:“你怎知道?”良辰道:“你们昨夜坏了他们的事,自然认为你们今天会放松了,再说他们也不能确定我们会知道他们的目标。”美景不耐烦地说道:“什么你们、我们、他们,太绕了,听不懂。”良辰笑道:“意思是他们认为今天正是时候。” 但是到了半夜,依然没任何动静。良辰首先坚持不住了,一直哈欠不断。她平素比较贪睡,和李凤练了一天的功,一直没能好好休息。刘水见她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心下甚是怜惜,便说道:“良辰,你就眯眼睡一会吧。”良辰也知道自己实在不行了,便说把你的腿借我用用。说完,她就趴在了刘水的大腿上。刘水无奈,只好由得她了。不一会,良辰便进入了梦乡。 刘水和美景对望了一眼,会心一笑。两人继观察多时了,依然全无动静。到了此刻,美景也已疲倦,不断摇头晃脑,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刘水虽然和她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对她们也大致了解。 良辰伶俐活波,美景却要强好胜。刘水说道:“美景,你也别硬撑了,休息会吧。就算有动静,你这样子也没法应付。”美景知道刘水是心疼自己,笑了笑,坐近了些,一手揽住刘水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眼而睡。 过得一会,刘水大腿酸痛,肩膀麻痹。可他运功坚持,不敢有丝毫松动。怕自己一动便把两个正做美梦的俏丫头吵醒。月光下侧脸趴在大腿上的良辰圆圆的脸蛋很是迷人,而美景发出的幽香让刘水一时心头荡漾。刘水急忙抬目远望,克制心神。 守候到东方发白,看来对方是不会来了。刘水正想叫醒她们,早点回去,让她们安心休息。良辰咿呀一声醒了过来,揉揉眼,一看天已发白。又见美景依偎着刘水,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便轻声说:“少爷,美景肯定在做春梦。”“你怎知道?”刘水道。“你看她笑得多甜蜜。”“废话,我怎看得到啊?你当我眼光可以转弯呢?”“那简单,你等会问她做什么梦了,她如果脸红,就肯定是春梦。”“调皮鬼,就你鬼点子多。”两人轻声说笑。 清晨的风一吹,良辰不由得打了个颤,便紧紧靠了过来。刘水怕她冻着,便伸手轻轻揽住了良辰的肩膀,良辰朝他一笑,便依偎在了刘水胸前。不一会美景头一歪,跟着也醒了,伸了个懒腰,见刘水揉着良辰,便说道:“少爷,我也很冷。”“那你也靠过来,也揉着你,可以吗。”“那还差不多。” 美景坐了过来,刘水只好伸出另外一只手揽住了美景的芊芊细腰。三人都没说话,感受着初春清晨的宁静。过了好一会,刘水问道:“两位姑娘,可以起来了吧?”两人却说:“再坐会嘛。”刘水道:“还坐,别人起来看到我们三个坐在屋顶上,还不把我们当贼啊?”两人一惊,立马站起。要是被人看见两个大姑娘这样依偎在男人怀里,她们还不得羞死。 刘水见她俩起身,便拉着她们飞身下了屋顶,赶回李家。到家一看,李凤他们已经回到。原来他们也空等一夜。李彦叫他们都去休息,午后再谈事情。 第71章 如丹来访 次日一早,刘水起床来到花园,就看到李凤正在指点良辰美景练功。良辰见到刘水,便要刘水也教她几招。刘水知道良辰和美景武功底子薄,也就没有推辞,便用心指点起来。四人练了一阵,直到李凤的丫鬟来叫众人去吃早饭。早餐过后,良辰、美景意犹未尽,还想缠着刘水和李凤教授。 正在此时,家丁来报:如丹小姐来拜访小姐。李凤一听,便说道:“我妹子来了,我去迎接。”李彦点了点头,刘水则带着良辰、美景去了后院。 不多时,李凤亲热地挽着如丹胳膊缓步而进,如丹的婢女甘草跟随在后。如丹、甘草以晚辈礼拜见李彦。李彦早就听李凤和刘水说过她的事,对她很有好感,回礼谦让,托故离去。如丹见刘水没在厅内,便问李凤道:“姐姐,刘大哥不在吗?”李凤笑道:“原来妹子不是想见我,而是想见他呀!我这就让人叫他出来陪你!” 如丹脸色一红,害羞地说道:“姐姐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打妹子的脸吗?我也就是随口问问而已,你不要多心,我可不想当你的敌人!”李凤听她话里有话,也有些害羞,急忙让丫鬟去叫刘水过来。 不一会,刘水进来。如丹一见,叫道:“刘大哥,多日不见了。”那夜在许府,刘水蒙着脸,如丹自然没有认出他。刘水回道:“姑娘一向可好?”如丹说道:“托大哥之福,还算无碍。”刘水想起那夜的事情,觉得极为尴尬,便说道:“早几日,凤姑娘还在念叨你,你们姐妹好好说话,我就不打了。”刘水说完,便想离开。 如丹说道:“如此看来,只有凤姐姐记挂着小妹,刘大哥却把妹子忘记了。”李凤说道:“如丹妹子初次来到,你应该好好相陪,跑什么跑,真没礼貌。”刘水只好说道:“是,是,那就谨遵两位佳人之命。”刘水便和两人一同落座,甘草侍立旁边。 刘水问道:“如丹姑娘,今日怎有空过来?”如丹说道:“今日蒙郡主相约,刚去见过郡主。”李凤问道:“妹子怎认识她?”如丹说道:“因缘际会而已。我主要是去替我爷爷,找郡主求个人情。”刘水问道:“你找她求什么人情?”“听说郡主过几日要处斩一批犯人,命我爷爷监刑。我爷爷最近身体不适,旧伤复发,正卧床休养。哪里还能去监什么刑,再说我也不想他多造杀孽。”如丹说道。 刘水问道:“那郡主同意你的请求没?”如丹说道:“郡主很好说话的,听我说完,就一口答应了。后来天有事要忙,我便告辞回来。几日不见你们,就顺道过来了。”李凤打趣道:“是想姐姐呢?还是想哥哥呢?”如丹脸微微一红,眼光朝刘水一瞟而过,刘水不敢和她对视,移开了目光。 如丹说道:“姐姐拿我开心,我要是只想哥哥,你会不会吃醋啊?”李凤说道:“你这丫头伶牙俐齿,倒打一耙。”刘水对李凤说道:“你不如带如丹去后院,和良辰美景她们一起玩耍。多几个女孩子一起,不是更热闹吗?李凤一想也对,拉起如丹,就朝后院而去。 门外进来个家丁对刘水说道:“刘公子,有人送了封信给你。”“哦,是什么人?”“小的不认识,他递过信就走了。”刘水接过信,挥手让家丁下去。拆开一看,原来是湘门的邀请书,信上邀请刘水和李凤明日去湘门做客。 刘水看完信,急忙找到李彦,把信给他看了。李彦沉思了许久,问刘水道:“你的想法如何?”刘水说道:“我想去看看也没有什么,我估计税银被劫,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李彦说道:“那就让凤儿和你一起去,相互有个照应。”两人计议好,李彦让刘水等会告诉李凤。如丹和李凤在后院游玩了一阵,告辞而回。 次日,刘水和李凤来到湘门,但见里面彩旗飘扬,来客不少。刚到大门,便听得门口守卫大声通报:“刘少侠和李小姐到!”不一会,只见路远出来迎接,拱手说道:“欢迎刘少侠和李小姐光临敝门。”刘水回礼说道:“路兄言重了,贵门相邀,我等不敢不来。”“少侠客气,请随我来。”路远带着刘水两人来到大院。这次他们没在大厅接待,而是改在大院。想必是大厅太小,那看来他们邀请的客人极多。 刘水两人进得大院,便见盐帮、马帮、水帮、神刀派、三湘镖局、四水镖局中人都已到了,就是上次没来的麓山寺和开福寺中人来到。想必他们也是不愿再公然和湘门为敌了,或者是猜到天心阁和铁剑派都是因为上次缺席而遭了殃。这些人分坐在左右两排位置上。 刘水仔细一看,却发现张大虎竟也赫然在列,只见他端坐在左排的第二位座上,张二虎站在身旁。中间的主位,却一直空着。主座前有大块空地。路远请刘水两人在右排末尾落座后,告退而去。四水镖局的石风见到刘水,点头示意了一下,显然是不想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潭州指挥使许大人及许小姐到!”外面喊声再起,众人皆惊,没想到湘门连官府的人都请来了。不一会,路远引着许琼坐在了左排首座,胡海、林震立在两旁,如丹坐在许琼身后的椅子上。如丹远远望见刘水和李凤,微笑着点了点头,刘水两人颔首致意。 “潭州知府陆大人到!”外面又响起喊声。这下众人更是惊异,路远引着知府坐在了右排首座,众人纷纷起身,朝知府行礼。陆知府摆了摆手,神态甚是傲慢。他身后跟着两个精壮汉子,看来是他的贴身侍卫。 此时突然锣鼓喧天,爆竹声起。在一片喧闹声中湘门门主王湘在左右长老陪伴下,走到了主座前的空地上,他右手一挥,顿时锣鼓急停,爆竹声歇。王湘拱手朝坐在两边的人施礼说道:“感谢各位大人莅临,感谢各位掌门光临。今日有件特别的事情要请各位做个见证。敝门和盐帮、船帮、三湘镖局共同商议,决定四派合并为一门,名为全湘门。今日便是我全湘门成立的大喜日子。”众人都大为吃惊,如此一来,潭州以这个全湘门实力最为强大。他们竟然以全湘门为名,可见其心之大。 张大虎说道:“王门主,恭喜你了。”他一开头,其他人都纷纷恭贺。王湘先是道谢,然后说道:“各位误会了,经四门共推,在下不过是全湘门的副门主而已,门主另有其人。”众人便问道:“哪位才是你们的门主?”这时水帮帮主、盐帮帮主和三湘镖局总镖头一起站了起来,和湘门副门主王湘之弟王江来到王湘和两位长老身边。 第72章 再见香兰 只见七人一起躬身,然后运足内力喊道:“恭请门主!”七人内力浑厚,齐声呼喊,声音震耳欲聋,功力不足的,被震得头晕脑胀。声音一落,但听得传来一声娇喝:“门主驾到!”却是四个少女的声音,婉转动听。与此同时,四位年轻美貌的少女自屋顶飞身而下,轻轻落在地上,竟然无半点声音,轻功之佳,江湖罕见。四位少女都一袭绿衣、身背长剑,落地后两旁站立。 紧接着,屋顶花园缓缓飘落一绝色倾城的年轻姑娘。她身着鲜红衣裤,长发飘飘;肩披手挽一条黄金色披帛,在空中迎风飞舞;犹如仙子下凡。轻轻落在四个少女中间,但见她眼如水杏,脸似银盘,白皙若雪,娇美无比。落地之后,缓移莲步走到中间傲然而立。全湘门的人躬身施礼,齐声叫道:“拜见门主。” 刘水一见,不由大吃一惊,原来这位女子竟然是在京城交过手的凤门门主李香兰。刘水在一细看,那两个婢女喜鹊和百灵,竟然也在刚才的四个少女当中。刘水心想难怪这湘门气焰如此嚣张,原来背后有龙凤门在撑腰。 李凤见刘水神色有异,急忙轻声问道:“刘哥哥,出什么事了?”刘水说道:“这个女子武功不弱,我们务必小心。等回去之后,我在详细告诉你!”李凤见他脸色严肃,不像说笑,便点头应承。 李香兰扫视了一眼,然后缓缓说道:“众兄弟姐妹免礼。”手一抬,众人起身。那姑娘双手抱拳,朝两排来宾施礼,说道:“多谢各位大人拨冗莅临,多谢各位江湖朋友捧场。小女子李香兰,蒙四位前辈垂青,抬举为全湘门门主,还请大家提携和支持。”众人忙起身见礼:“恭贺门主。” 李香兰一摆手,说道:“请各位就坐。”说完,走到主座上转身落座,四个绿衣少女伺立身后。远远看去,恰似成荫绿叶拱护着鲜艳红花。李香兰落座后,便说道:“本门今日成立,由王湘前辈任副门主。长老还是左右两位长老。原湘门改为湘堂、水帮改为水堂、盐帮改为盐堂、三湘镖局改为三湘堂。王江、裘泽、程放、扈翼四位为本门四大**并兼任四堂堂主,日后各堂遇到有大功之才俊,再接替堂主。”那七人齐声道:“感谢门主信任。我等定当竭尽所能,光大本门。” 李香兰接着对众人说道:“最近江湖屡屡发生变故,天心阁和铁剑派惨遭覆灭。四水镖局也损失惨重,石总镖头也不幸被害。我们为求自保而应该抱成一团,相信众人拾柴火焰高,足以抗击任何歪门邪道的攻击。如果日后还有那个门派希望加入我们湘门,同为江湖效命尽力,敝门欢迎之至。” 张大龙接话说道:“李门主说得在理。郡主因有要事无暇前来,特命在下传话,希望贵门能谨遵朝廷法度,协助官府维护一方平安。”李香兰说道:“这个自然,张大人放心,并请转禀郡主。改日小妹当亲去拜见郡主,聆听教诲。”李香兰说完,对陆知府说:“陆大人,敝门想以双倍价格买下原天心阁主和铁剑派遗下的田地和生意的请求,不知大人是否同意。” 陆知府道:“贵门愿出如此高价,自然没有问题。今后务必按时缴纳赋税。不可怠慢、拖延。”“如此谢过大人成全,我们必依法行事。”众人一听,全湘门吞并了天心阁主和铁剑派的地盘和生意,如此实力在潭州已无抗手,看来与陆知府已结合在一起了,其余各派不由暗自惶惶。 李香兰又对大伙说道:“鉴于近来潭州江湖暗流涌动,各派面临危险。晚辈建议召集武林同道、江湖好汉成立武林联盟,选出盟主,带领众人抗击歪门邪道,维护江湖正气。不知各位前辈和掌门意下如何?”她等了一会,见无人回答,便微笑着直接问麓山寺方丈无欲禅师:“无欲大师以为如何?麓山寺是潭州武林的泰山北斗,想必对于造福江湖百姓的善事不会拒绝吧?自当共襄盛举吧!” 她的话冠冕堂皇,无懈可击。无欲一时无话反驳,便说道:“麓山寺是佛门之地,老衲出家之人,红尘俗事本不该过问。当然对于惩恶扬善的事情,自然是乐见其成。”其他门派见麓山寺都附和她的提议,自然都表示认同。 李香兰便说道:“是否今日便推选盟主出来?”显然她想趁热打铁,一举拿下潭州武林盟主之位。此时张大龙插话说道:“李门主,贵门今日刚刚成立,我看还是等以后再说。”许琼说道:“李门主提议虽然不错,但推举盟主之事,应该另约时间再定。” 李香兰也不以为意,爽快地说道:“那就定在端午佳节之时,聚会岳麓山顶,共庆武林联盟成立以及共选盟主。”众人见事已至此,只能应承下来,过后再思对策。全湘门见诸事已定,又时值午时,便大摆筵席,宴请来宾。 第73章 佳人相约 酒宴过后,众人陆续向李香兰辞别。刘水和李凤来到李香兰面前,刘水拱手施礼道:“恭喜姑娘,又多当了一门门主!”李香兰微微一笑,说道:“流水哥哥,我就去我们有缘嘛!这不我们分别不久,竟然又在异地重逢。”刘水脸色一沉,说道:“门主何必如此说笑,在下可不敢高攀。在下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李香兰瞟了李凤一眼,说道:“水哥哥倒是艳福不浅,是不是你每换一个地方,连身边的女人也要换掉?这位姑娘如何称呼?”李凤听她说话轻浮,在刘水面前卖弄**,早就不满,因此哼了一声,没有理睬。李香兰也不以为意,说道:“这位姑娘,呢可要当心,不要被他骗了。他在京城的时候,就有了两位非常美丽的红颜知己!” 刘水不想和她多说,拉着李凤,转身就走。路上,李凤自然询问刘水关于京城两位姑娘的事情。刘水只好把落花和李玉两人的情况,一一告诉了李凤。李凤听完,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但是她认识刘水在后,刘水对她也没有什么明确表示,因此只好沉默不语,暗自生气。 两人回到家中,李彦问道:“情形如何?”刘水如实告知了他。李彦听完,沉吟一阵,说道:“这个龙凤门是什么来历,居然如此厉害?看来他们已成气候,看来只能徐图良策了。”刘水说道:“龙凤门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极为神秘,连丐帮都没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如今他们的凤门门主出现在潭州,还成了全湘门的门主,其中必然有极大的图谋。额哦估计几次饷银被劫,一定和他们有关。” 正在此时,有人来禀告刘水,红英姑娘约他晚上在他俩烤火之地见面。晚饭后,刘水便来到山间茅屋。就见红英一袭红衣,迎着山风,静望明月,如水月光下,宛若仙子。刘水一时看得呆了,不由想起来落花。红英笑道:“怎么了,就不认识了?刘水回过神说道:“我以为走错了地方,遇到仙女下凡了。”红英笑道:“贫嘴。”刘水说道:“外面风凉,还是里面说话。” 进屋后,刘水点燃一堆篝火,两人席地而坐。刘水道:“妹子是不是有事找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怎会,美女找我自然求之不得,任何时候都可以。”“就是嘴巴甜,恭维人,对李凤姐姐是不是也这样说呢?”“她不用找的,随时可见。”“那你说我们俩谁更好看?”“这……”红英的问话难住了刘水。在刘水看来,她们两人都很美丽动人,若说哪个更漂亮好看还真说不上来。他只好说道:“你们都很漂亮,只能怪各有千秋了。”“哼,两头讨好,滑头一个。”红英娇嗔,瞪了他一眼。刘水自然尴尬,默不出声。 红英见状,微微一笑,说道:“打趣而已,看你紧张的。”说完叹了口气。刘水问道:“好端端的,叹气干嘛?有什么心事吗?”红英幽幽地说道:“明天过后,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了?”“怎么,你要离开潭州了吗?”“明天我们准备刺杀许贼,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知道呢?所以今晚约你见一面,也许这是最后一面了。” 刘水腾地站起来,问道:“什么?你们要去刺杀许贼?什么时候?准备哪里刺杀?”红英缓缓起身说道:“许贼一直防范很严,我们很难找到机会。明天他会去刑场监刑,我们准备在路上行刺他。”刘水问道:“你们又招来了很多帮手吗?”红英摇摇头:“没呀,还是我们几个。”“那就很难成功了。”“是的,所以才来和你诀别。”红英黯然地说。刘水听她说得悲凉,又见她神情恍惚,甚是心疼。 刘水不由地走进近文香,轻声说道:“也不要担心,以你们的功夫就算不成功,脱身不难。”“你就是对我漠不关心。”红英嘟嘟嘴。刘水见她嘴巴嘟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声来。“你还笑我?”红英更是恼怒,举起粉拳便打了过来,刘水也不躲闪,静静地挨了她一拳。红英诧异问道:“你怎不躲不拦?”“知道你不会真心打我的!”刘水笑道。 红英脸色一红:“你还敢取笑我?”刘水道:“不敢。不过明天你们不要在路上行刺,不如在刑场动手,到时候我也去助你们一臂之力。”红英喜道:“如果你们肯出手相助,那我们成功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刘水说道:“为了方便明天的行事,等会我们趁夜去刑场查看下地形。你看如何?” 红英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刘水点点头,说道:“也好,查看完,我们还可以早点回去休息,准备明天的恶战。”两人便飞速赶到刑场,详细查看完刑场及周围情况。天也近深夜,刘水把红英送到杨府附近。红英道:“那我就回去了。”刘水道:“明天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红英说道:“你也是一样。”转身走了进去。 刘水回到李府,见李凤还在等他,忙说道:“你怎还不去睡?”李凤说道:“我没什么事,你干嘛去了?”刘水道:“我去外面走了走。”“嗯,那就早点睡,养足精神吧。”刘水等她离开,就来到良辰、美景的房间。 两人见刘水进来,大为惊讶,连忙问刘水有什么要事。刘水把自己明天会去帮助红英的事情告诉了她们,并交代她们在李府不要离开,自己办完事后,自然会回来。 良辰、美景一听,自然不肯答应,一定要跟着刘水一起去,并说如果他不带她们,她们自己也会过去。刘水无奈,只好答应了她们,只是要她们务必听自己的话。 天一放亮,刘水和良辰、美景准备妥当。他们没有告诉李彦和李凤,悄悄出了李府,来到刑场。快到午时,几个人犯被押上行刑台,台下站着数排官兵。 刑台后面就是监斩棚,棚内陆知府当中而坐,左边是许琼,右边是张大虎。胡海、林震以及张二虎分立在两旁。陆知府的身后,站立四个彪形大汉。刘水见时候已到,带着良辰美景悄悄上了监斩棚侧边的房顶。 第74章 红英受伤 刘水对她俩说道:“你们只在这里监视,不许下去,明白吗?你们看到我抓住了陆知府后,你们才能下来助我。” 刘水担心她们经验不足,贸然行事反而会受到伤害,两人连忙点头答应。正在此时,只听得号炮一响,午时三刻已到。 人群中突然爆竹声响起,顷刻间烟雾弥漫,刑场一片大乱。几个大汉腾身而起,朝刑台扑去。这些人正是杨府的家丁,按照刘水和红英事先的计划,做出一副劫法场的假象,果然胡海、林震等人全被吸引了过去。 刘水见陆知府身边已无高手,便飞身而起,从空中直扑监斩台。良辰、美景见下面几个汉子渐渐不支,便在屋顶连发镖援助。 刘水刚到棚前,知府身后抢出两人挥刀砍来。刘水运足内功,挥扇挡开,两刀一碰而飞。刘水左掌一推,两人倒飞而去,又两大汉又舍身扑来。 此时从另一房顶又有四人飞身来到棚前,中间一人一剑直刺许琼。许琼虽被刘水打伤,但内伤并不严重,功力尤在。他挥刀一格,便挡开来剑,抢手反扑。可是救援的官兵已攻到,这四人只好分别迎战 刘水知道是红英他们,但也无暇顾及,挥剑直取那两人。陆知府见势不妙,朝兵多处走去。刘水暗想他如果进了兵群中,那就麻烦。 刘水一急,内力运至全身,以扇当棍,横扫过去,两人当即都被击飞。刘水一个纵身,已到知府背后。 眼见知府就要被抓,正在鏖战的胡海见状,急忙捡起一支箭使劲一抛,羽箭直飞刘水后背。 眼看刘水遇险,不远处的红英飞身而来,挡在刘水背后,挥剑格箭。但是羽箭来势凶猛,红英没有被格飞,反而刺进了红英的胸口。幸亏她用剑阻拦了一下,卸掉了一些力道,否则必会穿胸而过。 红英“啊”得一声朝后就倒。 其时刘水已一手抓住知府肩膀,转身过来,见红英倒地。他连忙忙移到红英身前保护。 刘水一踢地上钢刀,钢刀噗一声刺进了冲了过来的军士胸口。 此刻形势危机,两条人影一晃到了刘水面前。 刘水见是良辰、美景,忙说道:“美景,你去照顾周小姐,良辰护卫。” 刘水见下面局势严峻,自己这边的人已经被团团围住,死伤不少。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刘水运劲大喊道:“全部住手,否则我立马杀了这个知府。” 下面的人一愣,见知府被擒,一时不知所措。 良辰把剑指着陆知府心口说道:“马上叫他们停手,否则一剑下去,你就活不了了。” 陆知府吓得忙喊:“全部停手。” 官兵听到知府的喊声,习惯性的停下了手。 许琼这时也逃到了官兵中间。胡海和林震两人也不知所措,只好挥手退开。 刘水见打斗已停,对良辰美景说道:“良辰在我旁边,美景扶好周姑娘在后面,我们慢慢过去和大家汇合。” 美景问道:“周姑娘已经昏迷,那箭要不要拔出来?” 刘水说道:“先别拔出来,现在没时间处理。” 刘水押着知府缓缓走到了刑台上,和杨家中人汇合。 官兵们只是在远远地围着,也不再进攻,但也没让出路。 许琼等人投鼠忌器,最终在刘水的威逼下,让开了道路。毕竟谁也不想承担害死知府的罪名。 刘水等人押着知府,正要朝湘江走去,迎面走来一队人马挡住了去路,当先一人就是高郡主。 陆知府见郡主来到,忙喊道:“郡主救命!” 高郡主眼光一扫,朝刘水问道:“你们什么人,竟敢大闹法场,劫持知府?” 刘水朝良辰点了点头,示意她回答。良辰自然会意,便说道:“很明显啊,是来劫法场的人。你们是要我们的命呢?还是要知府的命?” 郡主十分为难,这个知府能力和人品都很烂,但他却有个女儿是当今皇帝的宠妃。 别说高郡主不敢得罪他,就是高琼都不敢怠慢他。如果他出事了,估计连高琼都难逃严惩。 高郡主想了想道:“那你们想要如何?”良辰说道:“让开大路,让我们走。” “你们把知府放了,我让你们安全离开。” “郡主,当我们三岁小孩了,我们没脱离危险是不会放人的。” “那谁又能保证放了你们,你们肯放了知府呢?” “这等烂知府,谁稀罕他。杀他没意义,留着只有好处,说不定还要他做挡箭牌。郡主,你说呢?” 高艳媚犹豫不决,一时没有回话。 良辰心想:“不能让他们有拖延时间的想法。只能赌一把了。” 良辰便大喊:“我数三声,你们再不让开,我们先杀了他,再和你的拼个死活。我们就算今日死了,也不过是去地府等你们和你们的家小。” 良辰望了下刘水,刘水点头。知道她心眼多。 良辰便大喊:“一,——”停了停。 此时许琼到了郡主身边,忙说道:“郡主,一群草寇的命可抵不了知府的命。” 良辰再大喊:“二,——”又停了停。 此时陆知府急得满头大汗,慌忙喊道:“郡主,你不让路,我若死了,皇上定会灭你九族。” 良辰又要喊:“三,” 高郡主只好说道:“我放你们走。”挥手让出了一条大路。 众人挟持着陆知府来到了江边,杨家家丁早已备好木船。众人分别上了船,郡主带着兵马尾随而至。 良辰对高艳媚说道:“你们不许派人追赶。不然我就剁了知府。我们走远了,明天自会放他。” 高郡主已无他法,说道:“我们可以不追,你们过江就把知府放了。否则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逮住你们。” 良辰说道:“郡主放心,你好漂亮,我挺喜欢,舍不得让你死的。说不定哪天我家少爷会喜欢上你呢!” 高艳媚被良辰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了来。 良辰又说:“不过你这样冰冷,又那样凶,我可不想你做我的主子。郡主告辞,后会无期。” 木船朝湘江西岸飞速而去。 在船上,良辰把知府耳朵塞上、嘴巴堵上、眼睛蒙上,最后一掌拍晕。 想必这个知府这辈子没享受到过如此待遇。 美景问道:“你打晕他不就可以啦,何必那样麻烦。” 良辰说:“这叫有备无患。打晕后,谁知道他何时醒。这里不少人还要留在潭州呢!” 刘水忙去看红英,见她晕迷不醒,胸口鲜血直流。 刘水大急,也只能多点了红英几个穴道止血。 众人上岸后,杨兴对刘水说道:“红英伤势严重,必须请大夫来给她及时医治。” 刘水转身对杨璠说道:“杨前辈,请你们在这里等候,我去请如丹姑娘。” 杨璠说道:“现在还没天黑,等天黑透了,你再过江。让兴儿带两个人和你一起去,他们在江边等你。” 四人到达湘江东岸,天色已黑。刘水让两人看好船只等候。杨兴想一起去,刘水说道:“我一个人去方便一些。” 刘水说完,运起内功,飞身上了城墙,直奔许府。 第75章 相请如丹 到得许府,刘水便四处找寻。幸而他来过,很快找到了如丹的房间。 正要敲门,突听甘草说道:“小姐,全湘门有何改变之处吗?”听得如丹说道:“没有,目前一切照旧吧。” 刘水纳闷,这上什么意思?他此刻也管不了许多,轻轻敲了敲门。 如丹和甘草一惊,她们光顾说话,竟然没察觉有人来到。忙问道:“什么人?”刘水说道:“如丹妹子,是我刘水。” 如丹听出是刘水的声音,急忙让甘草开门,请他进来。 刘水见了如丹,就说道:“我是来请妹子去救人的。”如丹问道:“救谁?怎么回事?” 刘水说道:“是我的救命恩人,已危在旦夕。” 如丹惊道:“什么病!严重吗?” 刘水说道:“一箭射在胸膛上,已经昏迷不醒了。” 如丹道:“那我收拾一下这就和你去吧。”说完,她让甘草准备了些药,对甘草耳语交代了几句。如丹和刘水到了围墙边,对刘水说道:“我过不去。怎么办?” 刘水想了一下,说道:“你没功夫,不如我背你越过去。好不?” 如丹脸一红,说道:“那辛苦你了。” 刘水说了声没事,便转身蹲下。如丹也只好附身趴在他背上。刘水站起来,如丹却滑了下来。 刘水问道:“怎么了?”如丹红着脸说道:“我手没那样大力气。” 刘水说道:“没事,再来,你手揉着我的脖子,我用手揽住你的双腿就可以了。” 刘水背好如丹,飞身跃过围墙,朝西奔去。 一路上,刘水为节约时间,在屋顶上高低跳跃奔走。如丹紧抱着刘水,头紧挨着他的颈脖,香气直扑刘水,刘水不由得有些想入非非。 凉风一吹,刘水醒悟过来,暗骂自己此刻红英危殆,自己却还心猿意马,真不是人。 过来许久,到得江边。刘水放下如丹,上船过了江到对岸。众人早已在一间空屋中等候。如丹忙过去检查红英伤势。之后施针治疗,又喂了两粒药丸给她服下。 如丹对刘水说道:“幸好箭上没毒。投箭人劲力被阻拦了一下,否则穿胸而过那就神仙难救了。不过伤口靠近心位,又流血过多,加之她的内功问题,要很久才能恢复如初。” 刘水说道:“性命无碍就好,那就慢慢治疗和休养。” 如丹见还有人受伤,便交代美景看护红英。自己又逐个检查伤势和医治,忙碌了起来。 不一会,红英悠悠醒来,开口叫道:“刘大哥。” 刘水忙走了过去,说道:“你醒了就好。谁让你替我挡箭,看把自己搞成重伤了。” 如丹过来说道:“她刚醒来,身体虚弱,还是少说话,多休息。”如丹搭了搭红英的脉搏。 刘水忙问道:“怎样?” 如丹说道:“看你紧张的,不会有性命之尤。” 刘水脸一红,就没说什么了。 杨兴和杨璠走了过来,谢过如丹。抬过一副临时做的担架,便要抬红英回去。 红英强打精神说道:“爷爷,你们还是留在潭州,让刘大哥送我回去桃源。刘大哥可愿意?” 刘水忙说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杨兴说道:“表妹,自然是我们送你回去,干嘛要外人护送。”红英摇摇头,一定要刘水护送。 良辰一看红英的神情,就明白怎回事了。 良辰便说道:“杨公子,周姑娘的意思是,你们不方便离开潭州。今天发生了如此大事,潭州一定会严查的。如果查到你家有人不在,不是自找麻烦吗?再说,杨公子你自己还要养伤呢?怎保护别人呢?” 杨兴父子一听,倒也是实情,一时无话可说。 良辰又说道:“我看这样,还是按周姑娘意思。由我家少爷护送回去,但怕路上伤情反复,如丹姑娘也一起跟去。我和美景沿途伺候。” 良辰的安排可以说非常周全,杨璠等人自是没什么异议。他对红英和刘水交代了几句,谢过如丹之后,带着杨兴等人转身离去。杨兴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美景见众人陆续离开,便问道:“少爷,这个知府如何办好?” 良辰说道:“把他吊挂在路边的树上就好,免得被野兽吃了。以后还真说不定能再用上他。等他们明天找到他的时候,我们已是杳如黄鹤了。” 美景一听,这个主意不错,急忙去吊知府了。 如丹对刘水说道:“我没想到要离开潭州,怎办?” 刘水说道:“还请妹子帮忙,辛苦一趟了。” 如丹说道:“去也可以,那就这样请人去转告甘草一声。她自会禀告我爷爷。” 良辰说道:“这个好办,我们明天找人去捎话就可以了。” 刘水回到屋子里,和良辰美景一起,把红英抬上了担架,说道:“我和美景先抬,美景累了,良辰替换。”两人应承。 于是红英指引道路,刘水和美景抬着她,良辰和如丹两边看护,一行人朝西而去。 第76章 千里护送 天色大亮的时候,刘水他们已远离潭州,来到一小镇。 几人连夜奔波,又抬着红英,良辰、美景都已力竭。如丹没有内力,更是疲惫,行走都摇晃着。 刘水只好找了家客栈住下,让大家休整一天。刘水独自一间,如丹四人一起住了一间方便照顾。 午后,刘水正准备出去买辆马车,以便赶路。没想到春天的天气变化无常,转眼阴云密布,先是淅沥小雨,不一会就转成了瓢泼大雨。 刘水看着阴沉的天空,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 他只好回来和如丹她们一起守护红英。 如丹给红英喂完药,说道:“不用担心,她现在只是身体虚弱。她习练的是纯阴内功,这次伤虽不致命,但需长时间恢复。” 刘水忙道:“这段时间要辛苦妹子了。” 如丹笑道:“就几句好听的话,打发我了吗?” 良辰却说:“不如叫少爷以身相许,来报大恩。” 美景也说:“那样最好,家里有个神医,就不怕什么头疼脑热了。” 如丹被她俩说的脸色绯红,转过身不理她们。 刘水则守在红英旁边,问她感觉怎么样了。 红英缓缓低声说:“这个如丹姑娘真是妙手回春。我感觉不怎么疼了。” 刘水说道:“那就好,你还是少说话,安心静养。” 大雨滂沱,下了一夜未停。刘水大早起来,见雨势已小,便准备出门。 此时良辰进来说:“少爷,你快过来,红英小姐伤势变严重了。” 刘水忙赶过来看望红英,如丹正在替她把脉。但见红英脸色绯红,昏昏沉沉。如丹搭脉后,又摸了摸红英的额头,仔细检查了一遍。 如丹说道:“周姑娘已感染风寒,这几天不能出门了,只能在客栈多住几天。” 刘水问道:“怎么会这样?” 如丹道:“昨日下雨,天气变凉。人常说春寒料峭、冻杀年少。一是春寒可冻骨,二是她练习阴柔内功,三是她受伤损了元气。三者并至,她体内无力相抗,导致高烧不退,伤势加重了。” 刘水急问道:“有什么办法吗?你的药丸也无效吗?” 如丹说道:“药丸主治箭伤,无助于内力。现在只能慢慢调理,同时待天晴才出门以避寒气加重。” 刘水说道:“如此就会很慢了。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如丹说道:“有倒是有一个只是……”如丹脸色一红,说不下去了。 刘水急道:“既然有,你说就是吧。” 如丹轻声说道:“我们隔壁去谈。”便走去刘水的房间。 刘水忙叫良辰、美景照顾红英,他跟着如丹回到房间。 如丹对刘水说道:“要想她快点驱除寒气,你倒是可以帮到她。” 刘水问道:“我该如何做?”刘水见如丹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是着急。 如丹一咬牙轻声说道:“你可以把自身阳气导入她体内。”说完脸色绯红。 刘水说道:“这个简单,我直接输送内力给她就是。” 如丹说道:“如果她没受伤,只是寒气侵体自然可以。但她现在重伤在身。你内力用小了,输入不了,用大了可能震裂伤口。” 刘水问道:“那怎样输入阳气?” 如丹轻轻说道:“把阳气从你口缓慢传入她口。还需把握节奏和力度。太快太慢、太强太弱都不行。” 刘水心想:难怪她扭扭捏捏的说不出口。这个确实不好办,刘水一时也没了主意,只好说道:“那还是慢慢调理吧。” 如丹说道:“如果天气连续几日不好,寒气入体太多,久不驱除,会给她留下病根隐患,而且很难功力也没办法恢复了。” 刘水犹豫起来了。虽然自己和红英有过亲热之举,但那是夜间、又无外人。可现在却又不同。 刘水便说道:“要不等几天看看再说吧。” 如丹自然不便勉强,说道:“那好吧。” 春雨说来就来,又下了一日便雨过天晴。刘水见天气好转便买好马车,一行人赶着马车西进。 行得数日,看看接近桃源,大家都松了口气。经几日如丹的精心治疗以及良辰、美景的照料。红英的身体已经不那样发烫。 可天有不测风云,那晚他们刚安顿下来,又下起了细雨。此地已接近山区,山风一吹更加寒冷。 红英一夜过后风寒更为严重,如丹都急了。 如丹对刘水说道:“现在我也无能为力了。这里天气太冷了。除非是按上次说的,勉强还能补救。” 刘水沉思了一会,说道:“要不你问问她自己的意思,看她怎样说?” 如丹点点头,转身而去。顷刻后,过来道:“她没意见,要你快点去就是。” 刘水问道:“那你上次说快慢强弱都不好,哪又要如何做才是?” 如丹一时没出声,红着脸低头不语。刘水一急便抓住她的胳膊说道:“你就说吧,要急死我了,这里就我们两人。” 如丹扭捏羞涩地说道:“这个……这个……就只能是我来教你做。只能是我们先试试看,那样才能告诉你需要怎样调整快慢强弱。” 刘水这才明白。难怪她扭扭捏捏大半天,也确实难以启齿。刘水想这个倒是很为难她了。 刘水说道:“这样确实委屈、为难妹子了。那还是另想法子吧!” 如丹一咬牙说:“没事,救人要紧。不过你不能胡思乱想,更不能趁机欺负我。” 刘水急忙道:“不会,你怎样说,我就如何做。” 如丹嘤嘤说道:“你可以开始了。”…… 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良辰冲了进来,叫:“如丹小姐——” 刘水起身问道:“怎么了?” 良辰红着脸轻声说:“周姑娘开始说胡话了。” 如丹也站起来了,红着脸对刘水说:“你按刚才的法子快去给她输气。” 马楚此刻也来不及细想,急忙来到红英床前,对美景说道:“美景,你先去下隔壁。”…… 刘水问红英道:“感觉怎么样?” 红英微微点头:“感觉好些了。” 刘水一摸她的额头,没有刚开始那般烫手。便说道:“你休息会,我叫如丹过来瞧瞧。” 如丹来到红英床前坐下,先把了把脉,又碰了碰额。说道:“寒气已逼出部分,晚上再需来一次。明晨一次,估计寒气可以驱除一半,赶到她家再说了。” 第77章 初见含香 过了几日,一行人到了桃源山下,但见风景秀丽,百花齐放,绿叶成荫。弥漫着阵阵清香,碧波荡漾,田野翠绿。河流里成群的鹅鸭自在地游荡,天空中飞翔的小鸟翩翩起舞。 穿过一绿树环绕的小山村,山行数里便到了红英家门。一座大宅院四周桃李盛开,红白相间,芳草遍地,犹如一副绝佳点山水画。 马车刚停稳,里面出来两个蓝衣姑娘。刚好良辰、美景扶着红英下了马车。 两过姑娘见是红英,叫道:“师姐,你怎么了?” 红英说道:“受了点伤,没什么事,姑姑可在家中?” 一个姑娘说道:“在,在,刚还念叨你呢。”一个过来搀扶红英,一个进去通报。 几人刚进得大厅,从后堂走出一美貌女子,后面跟着粉衣姑娘。女子约三十来岁,神态端正,穿着绿衣,姿态曼妙,格外动人,和红英倒有几份相似。 红英叫了声:“姑姑.。”原来她是红英的亲姑和师父周含香。 周含香忙扶红英坐下,又给她把把脉,急道:“怎伤得那样重。春雨,快去拿药丸来。” 红英便要向她介绍刘水他们。周含香说道:“你先别说话了,我会接待好他们。”转头对两个粉衣姑娘说道:“秋霜、冬雪,你们扶师姐进去休息。” 秋霜和冬雪搀扶着红英进了内堂。 周含香这才对刘水等人说道:“多谢各位一路护送舍侄。”又请几人落座。接着说道:“我是红英的姑姑周含香,请没教各位如何称呼?” 刘水道:“在下刘水,这位是许如丹小姐,这两位是良辰、美景姑娘。” 周含香看了如丹一眼,问道:“是许小姐医治的我侄女吧?”刘水和如丹暗惊,她好厉害的眼光。 周含香说道:“红英先受伤,后着寒。虽然性命无尤,但功力尽失。许小姐精通医理,应该有办法保住她功力的啊?” 如丹脸一红,说道:“请前辈莫怪,我已经尽力了。” 周含香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如果没有你及时医治,她很难活到现在。我见你用了度气之法,以为你会更好的方法。” 周含香说道:“能否请刘公子说说情况。” 刘水连忙说道:“前辈请直呼名字就好。”便把事情原委说了清楚。 周含香听完,仔细想了想,便说道:“各位辛苦,请先休息,我们明天再说话。夏水,你安顿好几位。夏水说道:“请随我来。”刘水四人随夏水而去。 周含香则转身来到后堂,红英服药之后,精神已然好转。见姑姑进来,便挣扎着想起身。周红英连忙扶她坐起。 周含香问道:“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红英羞涩地说道:“姑姑觉得他怎样?” 周含香说道:“看他资质,应该是练武奇才,只是人品如何呢?” 红英就简单地把从相识到法场相救说了一遍。 周含香听完,说道:“这样看来,人品也不会太差。只是他身边美女太多。哪个什么落花就先不说,这个如丹看来非常不简单。” 红英说道:“听刘大哥讲,她不过是个大夫,又不会武功,官宦小姐而已。” 周含香说道:“没这样简单。她医术不错,应该早就看出你的经脉受损,内力全失。如果让刘水和你合体双修,就可保住你内力。她既知度气之法,应也知双修大法。可她只保你命,是不是她忌惮你有武功才刻意如此?” 红英说道:“她虽通些医理,可毕竟经验和学识有限,不知双修之法也是可能的。” 周含香说道:“你总替别人想,会吃亏的。小心驶得万年船。以后防着她点。麻烦的是你内力尽失,大仇却还未报。” 红英说道:“姑姑不是说可以用双修之法医治好吗?” 周含香说道:“傻丫头,你以为双修很简单吗?这涉及你一生幸福,可不能随便。” 红英说道:“只要能报仇雪恨,什么代价都值得的。姑姑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周含香说道:“姑姑知道,你可是周家独苗了。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否则就对不起周家列祖列宗。” 红英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姑姑安排就是。” 周含香说道:“既然你决意如此,那我先找刘水说说再定,你先好好休息,静心养伤。” 早晨,刘水和良辰美景一起练功后,正要回房,春雨便来找他说她师父有请。 刘水来到后堂,见到周含香,便问道:“前辈,红英情况如何了?” 周含香问道:“你可知道这次她的伤势有多严重?” 刘水说道:“如丹说过,休养长点时间便可恢复。” 周含香说道:“性命无尤,但功力尽失,如丹姑娘没和你说吗?” 刘水说道:“这似乎没说。那功力日后能恢复吗?” 周含香沉吟了一下,说道:“很难的了。可她还有大事要做,没功力就什么事都做不了。” 刘水问道:“就没其他办法了吗?” 周含香说道:“有一个办法,但必须依赖你的力量。” 刘水说道:“愿听前辈安排。” 周含香:“你按红英的叫法也叫我姑姑,可好?” 刘水点头应承,说道:“是,周姑姑。” 周含香说道:“本门有一内功心法,我可以传给你,再由你对红英施救。红英不仅能功力尽复,还能提升,同时你的功力也会大增。你可愿意吗?” 刘水大喜说:“那自然没问题。” 周含香说道:“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刘水问道:”哪三件事?” 周含香说道:“第一,此事绝对不能外泄,只能是我们三人知道。第二,日后你必须娶红英为妻。第三以后一切听从红英和我的安排。” 刘水不免有些踌躇。 周含香问道:“你不愿意?” 刘水道:“前两条能做到。第三条很难保证做到。” 周含香问道:“为什么做不到?” 刘水道:“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全部听你们的安排。” 周含香问道:“那你就看着红英痛苦不堪下去?要知道她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刘水说道:“我可以娶她为妻,照顾她一生一世。” 周含香道:“但她要做的事却做不了了。” 刘水说道:“只要合情合理,自然由我代替她完成。” 周含香问道:“报仇雪恨,合情合理吗?” 刘水答道:“当然。” 周含香问道:“如果仇人是当今皇帝呢?” 刘水之前听李彦说过周家事情,如果她们只是要找现在的皇帝报仇,就和太子殿下已经刘娥无关。 刘水便说道:“这也没问题。” 周含香说道:“这是灭族大罪,你也敢答应?” 刘水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孤家寡人一个,哪有什么家族,自然不怕诛灭九族了!” 周含香说道:“那好,第三条可以改为你帮我们杀了四个仇人。” 刘水说道:“这个可以。” 周含香说道:“那明天我们一起,闭关一个月,专心救治红英。一个月之内,你一切听我安排。” 刘水说道:“遵命。” 周含香见他答应下来,便让他去告诉如丹三人,免得她们一个月见不到人而产生误会。 刘水告退出来,找到如丹三人。告诉她们,自己要闭关修炼一个月,同时救治红英。 良辰、美景自没有异议,如丹也不便阻止。 周含香安排好家中事务,交代给二弟子春雨,又命春桃、夏荷、秋菊、冬梅轮流守护闭关洞口。 周含香便和刘水把红英抬进了闭关洞。 刘水进了洞内,才发现是人力挖掘而成。里面足够数十人生活。有几间卧房,有个大厅,还有几间练功房,座椅板凳样样俱全。 进去之后,刘水把红英扶起坐好。周红英对刘水说道:“你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刘水说道:“姑姑说哪里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周含香说道:“你当红英的面,发誓遵守那三件事。” 刘水双膝跪地,右掌高举。 刘水说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刘水发誓做到以下三事:一疗伤之事绝不外泄,二日后定娶红英为妻,三替她报仇。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红英说道:“大哥说得太重了。” 周含香说道:“那现在就开始传你这套内功心法……” 第78章 桃源奇遇 刘水、含香和红英三人期满出关,外面已是深春。天气温暖,阳光明媚,田野间一片繁忙。 周含香当先而出,刘水和红英两旁分随。众人把三人迎进了大堂。 如丹见红英容光焕发,步伐轻盈,娇美更胜从前,秀丽脸庞依稀透露着成熟的韵味。 周含香同样精神饱满,目光精湛,韵味十足,脸色丰润,功力大为提升。 刘水更是神气倍增,目光精澈,显是内力大涨。 周含香说道:“有劳大家。幸好闭关成功。红英伤势已好,功力大进。” 如丹深明医理,心中明白原委。便说:“既然红英小姐痊愈,如丹需立刻告辞回家。离家月余,恐爷爷担心。” 红英忙说道:“如丹姑娘快别叫什么小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嫌弃,我们结为异姓姐妹。我托大点就叫你一声妹子。”如丹欣然愿意。 两人便在周含香面前结拜。如丹稍微小点,便称红英为姐姐。 红英引着刘水四人在桃源周边游览数日。 如丹思念爷爷,坚持要回潭州。刘水和红英无奈,只得让良辰、美景先护送如丹回家。 良辰、美景恋恋不舍,但也只能如此。刘水交代她们送如丹回家后,便在李府等候他回来。 送别如丹三人,红英见天色尚早,便对刘水说要带他去一个人间仙境。 自出关之后,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亲昵更胜从前。刘水见她兴致盎然,便随她前往。 红英欣然地挽着刘水胳膊悠然而行。两人边聊边走,不觉到一渡口。 红英拉着刘水上了一条小船,划到一碧绿深藏的大洞洞口。 红英说道:“陶渊明说的世外桃源就是从这里进去的了。你想不想进去?也许能遇到一个仙子,和你来段仙凡相配呢?” 刘水说道:“仙子不是已经在身边了吗?不过早听闻世外桃源风景迷人,确要去欣赏欣赏。” 两人撑船而过洞口,里面豁然开朗,焕然一新。桃林夹岸,更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远处黛山烟雾萦绕,近处水面薄雾淡起。四周一片安详,偶有鸟语轻歌,花香弥漫。刘水和红英坐在船头,静享美景。一会红英低声吟诵: 渔舟逐水爱山春,两岸桃花夹古津。 坐看红树不知远,行尽青溪不见人。 刘水看了她一眼,说道:“好诗,你文采真好。” 红英点了点刘水额头,说道:“不读书的人,这是王维写的,我只记得这几句。” 刘水又说道:“也只有如此秀山美水,才能养育出你这般清纯超俗、美艳绝伦的仙子。” 红英被刘水夸得欢愉无比,兴致更浓,便说道:“再带你去个神秘地方。” 两人登岸携手上山,沿途清香扑鼻,到得山腰,见一石洞。 红英说道:“这就是神秘之地,无人能进入洞底。” 刘水自然不信,当先走入。里面道路曲折离奇,转了数遍总是转回到原地。 刘水大奇,对红英说道:“确实古怪。”又蹲身查看地上痕迹。 刘水常年生活在武夷山中生活,熟悉野兽痕迹。见惯野兔出没,仔细回想洞里布局。当即明白这是古代阵势所化。 刘水的师父法灯大师年轻的时候是闽国大将,精于战阵,自然也教一些给刘水。刘水根据痕迹,又结合道路布局,确定是古之阴阳五行阵。 刘水便拉着红英,点燃火把,循序渐进。果然不久穿过迷路,来到一空旷大洞。 里面有两石棺,一个已经盖好。另一个依然打开。开着的石棺边有一堆枯骨,看形状是坐着死去。枯骨旁边有一石棺棺盖。估计枯骨死亡有上千年了。 红英有些恐惧,揉紧了刘水。刘水微微笑道:“怎么怕了啊。” 刘水举起火把四周一看,发现两旁石壁刻有字迹。便走过去细看,见是古字,有小部分不认识。刘水和红英边读边猜,总算大体明白了意思。 原来这是楚汉相争时期的战将英布,英布曾经加入到项羽麾下,因为勇猛无比,深得项羽信任。 秦亡后,英布因功被项羽封为九江王。后来,他背叛项羽,与刘邦合围项羽,使项羽自杀而亡。项羽被灭后,汉高祖刘邦猜忌英布,英布惧而造反。失败后,英布逃到岳父长沙王吴芮处。 吴芮不忍杀害女儿和女婿,找了个和英布酷似之人砍头献给刘邦,声称是英布之头。 英布经岳父和夫人劝说,放下雄心,归隐桃源。夫人先故,英布死前将生平经历刻壁留言。 刘水和红英看完左壁,又到右壁查看。见上面刻有五式剑招图示以及文字。 这五式剑招是英布归隐后,经多年参悟,将毕生武功和霸王项羽的传授融汇精炼而成。 英布在楚汉时号称天下第二,除项羽外,武功天下无敌。项羽更是武勇盖世,百万军中来去自如。 刘水心想这当时天下第一、第二两人武功融合而成的剑法必定绝妙精伦。 第79章 潭州出事 刘水和红英回到来之后,勤练英布五式。过了半月,已运用纯熟,力道收放自如。此时,红英伤势也已经痊愈,功力大增,也能轻松使用赤焰剑。 一日,两人正在花园练功,含香走了过来,对他们说道:“潭州出事了!”刘水连忙问道:“姑姑,潭州出什么大事了?”含香说道:“刚才杨叔叔派人过来,把最近潭州发生的事情通知了我。” 原来刘水离开潭州不久,全湘门成功买得了原天心阁和铁剑派的土地,很快接管了他们所有的生意。全湘门势力大增,一些小的门派接踵归附,全湘门隐隐中已成了潭州的江湖盟主。各派出现纠纷,都是由全湘门居中调解,倒也处置公平,深得江湖同道认可。 全湘门广施恩惠,周济饥民。大力协助官府安置流民,一时间各方对全湘门好评如潮。湘门门主李香兰甚至还和高郡主成了好姐妹。 如丹回去后,在高郡主和李凤的支持下,开了间妙手回春堂。李凤和良辰、美景常去帮衬,如丹手到病除,声名鹊起。 谁料天有不测风云,十余日前运往京师的粮食在江中再次被劫,押运之人无一生还,粮食也失去了踪影。数日前,指挥使李新,也就是李凤的父亲押送官银去京师,路上也被劫。随行官兵全都战死,只有李新重伤逃得性命,可官银被抢劫一空。 官府以丢失官银的罪名将李新押入了大牢。现在李府慌乱紧张、一筹莫展。李凤急忙找到杨兴,让他派人到桃源把刘水找回去。 刘水听完,对含香和红英说,要尽快赶回潭州。两人自然没有异议,含香还让红英陪刘水回去。次日一早,刘水和红英告别周含香。含香对红英说道:“我们在潭州的人手太少,这次就让春雨四人跟你同去。她们跟随我习武多年,应该能帮上你们。” 周含香交代完毕,刘水和红英六人告辞出来,朝潭州而去。 过了几日,刘水等人回到潭州。红英对刘水说道:“你去李府吧!我和师妹们先回杨家。”刘水点点头,说道:“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来李府找我。我有空的话,就去杨家看你。” 刘水回到李府,一进大厅,便见到李彦,忙过去拜见。李彦见刘水回到,满脸愁容顿时消了不少。 刘水急问道:“李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情况如何?” 李彦说,本来押运官银之事是由潭州兵马总管许琼负责。可他推说自己感染风寒,身体不适,便向高琼举荐李新押运。本来高琼这次来潭州任职,就是受了皇上的特别命令,负责追查饷银被劫的事情。 可是刚好这几天,高琼身体不适,加上高艳媚多日明察暗访,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因此高琼就让李新多带了一些人马押运饷银走陆路,另外安排人带着粮食走水路,以防万一。 结果李新押运途中,路过幕府山的时候,遭到数百人的突袭。那些人个个武艺高强,李新带的上千士卒全然不是对手,片刻间便被杀了个干净。 让人奇怪的是,他们只是把李新打成重伤,抢走官银,没有取他性命。之后,他们扬长而去,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李新带伤回到潭州,高琼大怒,以失职之罪把他关入了大牢。李彦和李凤去探望过李新,他并无大碍,伤势已好。只是如何定罪于他,还没消息。 刘水听完,说道:“怎么这些抢劫之人的和之前灭天心阁、铁剑派的人行事风格那么相似,难道是全湘门在背后下的手?” 李彦说道:“这个我倒没想到。最近全湘门屡做善事义举,声誉鹊起,应该不会有人怀疑是他们的。” 正说话间,李凤带着良辰、美景走了进来。刘水连忙叫了声:“凤儿妹子,你还好吗?” 李凤哼了声,冷冷地说道:“舍得回来了?”刘水见她消瘦不少,愁容满面,人也没甚精神,不由一阵心疼。 刘水满含歉意地说道:“是我的错,没想到潭州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良辰、美景过来向刘水见礼。 良辰说道:“少爷,如丹小姐刚从郡主那得知,如果我们能追回或赔偿官银,李将军才能无罪释放。” 刘水说道:“赔偿那自然是不可能,谁家有那样多的银子,只能想办法追回官银。良辰,你聪明伶俐,想到什么办法没?” 良辰听到刘水称赞自己,极为喜欢,说道:“少爷,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多安排人四处探听消息,这事肯定是江湖中人所为。” 良辰顿了顿,又说倒:“结合官粮被劫的事,我总觉有厉害的人在背后操控一切。可又察觉不出是哪方面的人,只是劫财还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李凤打断她说道:“别去想那样多没有用的,还是想想怎样尽快找到官银吧!” 几个人冥思苦想,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这时,家丁来报说:“有位路远先生找公子。”刘水暗想全湘门真是厉害,我才回到不久,他们跟着就到访。刘水出门迎接,把路远请到大厅叙话。 刘水说道:“贵门消息真是灵通,我才坐定,路堂主便到了。不知堂主此来有何见教?” 路远说道:“公子过奖了,也说不上消息灵通。只不过最近加入湘门之人不少,所以江湖上的人和事,我们知道得快点而已。” 路远停了停,又说道:“在下前来是奉命请客。敝门门主特请公子前往一叙。” 刘水说道:“我和贵门主并无深交,不知找我何事?” 路远说道:“自然有大事相商,公子一去就知。何况本门人数众多,人才济济,说不定以后能有机会替公子效力呢?” 刘水心想他说的也对,以全湘门如今势力之大,也许可以探听些有用的消息。再说刘水也想借机去探探他们的虚实,于是向李彦和李凤打声招呼,便要随路远前往。 李彦说道:“我和凤儿在府中商议些家事,让良辰、美景陪你前去,有个照应。” 刘水想想也是,有良辰在的话,她也许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刘水便带着良辰、美景随着路远来到全湘门总坛。 这个总坛就设在原天心阁,全湘门买下之后,加以重建。经两月多的改造,已被建造成楼高入云、建构精巧、风景秀丽、规模宏大的城内城。 刘水随着路远来到大门口,但见大门之上的墙壁镌刻着三个金黄色大字“全湘门”,下面则是稍微小的三个字“天星阁”。五个字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路远见刘水有些疑惑,便解释道:“这里本应叫天心阁,可门主认为天心有犯皇家禁忌,又听说此地正对应天上的长沙星,所以门主决定改名为天星阁。” 刘水又见门两边题有一副对联,字迹刚劲有力,龙飞凤舞。刚柔相济,字体极为俊秀。 路远在旁介绍,这是门主所写。刘水不由得心生佩服,没有想到这个李香兰竟然是文武双全,之前倒是小看她了。 进了大门,道路一边是百花齐放、绿叶成荫的花树丛,一边是怪石嶙峋、池水碧波的假山群。远处雕楼画栋、飞檐走壁、亭廊相连。确实巧夺天工,美不胜收。刘水暗自赞叹李香兰的精妙构思。大宅内不时有一队队人来回穿梭,显然防卫也是非常森严。他们刚走到正楼前数尺,突然锣鼓响起、爆竹齐鸣。 第80章 拒绝加盟 刘水举目一看,只见楼前坐了两排人群,一排吹拉敲打,一排点放爆竹,竟然以贵宾礼迎接刘水。 楼门内走出两个绿衣清秀姑娘,缓步到刘水面前躬身施礼道:“婢子鸳鸯、蝴蝶恭迎刘少侠,门主有请。”刘水还礼道:“有劳姑娘。” 鸳鸯蝴蝶在前面引路,刘水和良辰美景随后而行。 进得门内,里面甚是宽阔。鸳鸯蝴蝶走到中间朝上道:“启禀门主,刘少侠到。”两人说完,便站立一旁。 刘水朝前一看,见那香兰门主坐于堂前,一袭鲜红锦衣,粉脸含笑,在身后金黄屏风衬托下,显得更为明艳动人。当初在京城力战落花和李玉的两个婢女,喜鹊和百灵立于她的身旁。 香兰起身说:“小妹未曾远迎,水哥哥莫怪,请上座。”香兰右手一伸,请刘水落座。 刘水连忙说道:“京城的时候,我就说过不敢当姑娘如此的称呼。还请直呼名字为好!”刘水边说边坐了下来,良辰、美景却对望一眼,并不坐下,而是立于刘水身后。 香兰笑道:“看来刘少侠艳福不浅,这两位姑娘,虽然不如你在京城的两位婢女美丽,但也算是秀色可餐了。” 刘水脸色微微一红,说道:“门主说笑了。门主在京城没有达成的心愿,却在潭州轻易实现了,在下倒要恭喜你了。不知门主今日找我前来,有何指教?” 香兰说道:“在京城的时候,我就说过,希望你能加入本门。如今旧事重提,有意请你加盟本门,屈就全湘门副门主之位。在本门里面,只在我一人之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刘水刚想回话,良辰却插话说道:“恐怕有负门主美意了,我家少爷一向独来独往,从来不受任何人约束,他怎能加入什么乱七八糟的帮派,做别人的走狗!” 香兰也不生气,笑笑说道:“你是良辰妹子吧?伶牙俐齿倒是和那个落花有些相似。早就听说你好吃懒做,却机智灵敏,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美景怒道:“门主身份虽然尊贵,怎么出口伤人。我姐为人如何,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香兰笑道:“美景妹子,我并无恶意。素闻美景妹子坚韧刚毅,巾帼不让须眉。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公子身边人才辈出、百花齐放。” 刘水淡淡地说道:“门主倒是有心人。良辰妹子平素好吃点瓜果,还牢门主惦记。良辰妹子,你可得感谢门主的厚意。” 良辰笑笑说道:“多谢门主,良辰有礼。门主伶牙俐齿,寥寥数语,对良辰损誉兼顾,良辰佩服之至。” 香兰说道:“刚才只是戏娱之语,可别当真。” 良辰说道:“门主替我扬名,没什么不好。以后别人见到我,自会先奉上佳肴,让我一饱口福。更不会驱使我去做什么费力的事了。” 香兰见她并未恼羞成怒,反而意有所指,暗想她真不是善与之辈。 香兰转问刘水道:“少侠就这么瞧不上本门?” 刘水道:“贵门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潭州,都是声誉甚隆,一时无两。谁敢小觑?只不过在下不堪驱使,门主错爱了。” 香兰又说道:“听闻李凤小姐之父深陷囹圄,遭人陷害。如果本门帮你们解决此事,公子以何为报呢?”香兰虽然在京城和刘水打过交道,却并不知道他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如果她知道,自然不会有此一说。 刘水还未答话,良辰抢先说道:“如果门主诚意相助,我们自然感恩。如果门主想以此为饵,恐怕难以如愿。” 香兰身边的婢女喜鹊和百灵见良辰总是打岔,甚是恼怒,不由得齐声娇喝:“你一个婢女,不自重身份,怎么总是抢你家少爷的话。” 刘水忙说道:“喜鹊、百灵两位姑娘,你们误会了,她不是什么婢女,是我妹子。”刘水知道香兰的这两个婢女也不是善茬,论武功,良辰美景都不是对手。如今落花和李玉不在身边,他不想良辰说话过激,导致场面失控。 香兰也喝道:“喜鹊、百灵住嘴,不得无礼。” 刘水接着说:“刚才舍妹说了,门主可是诚心相助?如果有所指教,自是感谢万分。” 香兰说道:“刚才不过一个比方而已,当不得真。本门生意良多,不免习惯性讲究利益得失而已。” 刘水说道:“既然门主没什么事找在下,在下这就告辞了。”说完,便站了起来。 香兰也起身说道:“公子既然暂时无意加盟,小妹也不能勉强。那让小妹亲送贵客。”香兰便走了下来。两人并肩而出,香兰直送到大院门口。 香兰说道:“如果公子改变心意,小妹随时欢迎。” 刘水说道:“门主如果有官银的消息,还望通报。” 香兰说道:“这个自然。” 回去路上,良辰便问刘水道:“那个门主说的落花就是你在京城的婢女吗?”上次刘水把落花和李玉的事情简单告诉了李凤,良辰美景自然也知道了一些。刘水点了点头。 三人回到李家,见了李彦和李凤之后,便把在全湘门总坛的经历细细说了一遍。 李彦听完,说:“官银之事,看来全湘门是不愿出手相助了?也不知道是否和他们有关系!” 刘水说道:“不如我去找找郡主,向她求情?”刘水来了潭州几个月,却一点没有头绪,实在不好意思为了李新的事情去找太子殿下和刘娥。 良辰说道:“这个郡主太过冷傲,不好说话。” 刘水忙问道:“你们打过交道了?” 良辰说道:“在如丹小姐的回春堂遇到过几次。” 刘水紧张地问道:“她没听出你的声音?” 良辰一笑说道:“当时在刑场,我换了种嗓音说话,你都没在意,所以她听不出来的。” 李彦道:“幸得目前新儿没事,我已托人,衙门内有什么风吹草动,会有人通知我的。”李彦说完,让刘水先下去休息。 刘水和良辰美景一出来,便问良辰道:“怎么没有看到凤姑娘?”良辰说道:“少爷,她听说你和周姑娘定了亲,非常生气,说以后不理睬你了。” 刘水不解地说道:“我定亲和她有什么关系,看来我还是去和她说说清楚点为好。” 于是三人来到李凤的房间,却未见有人。三人奇怪,四下寻找依然没见。到门口一问,才知她早已出门。三人无奈,只好各自回房安歇。 刘水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起身来到花园,正好见良辰走来说道:“正要叫你起来,有事。”刘水急忙随着良辰来到大厅。 刚一进去,就听到李凤对众人说道:“我已探得官银在那里。现在我们商量一下,是自己去取了送交官府,还是请官府直接去取?” 大家这才明白她昨天出去,又很晚才回,却是去打探消息了。但不知她从何处得来的。 刘水忙问道:“你从那里得来的?准确吗?” 李凤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世上能人异士极多,你何必管从哪里来的消息。” 良辰想了想说道:“如果消息确定无误,那自然是由官府出面好。我们可以先去官府谈谈条件,看顺便能不能把李叔叔营救出来。” 李凤说道:“还是良辰妹子聪明。爷爷看呢?” 李彦说道:“良辰说的在理,你们先去衙门谈谈。” 于是刘水和李凤四人一起来到衙门直接求见郡主。 不一会,有人把四人带到大殿上。郡主端坐殿上,玲珑、伶俐两边站立伺候。 高郡主问道:“你们有什么事找我?” 李凤说道:“禀告郡主,我们已探得官银消息。” 高艳媚大喜问道:“官银在哪里?”由于官银官粮接连被劫,朝廷大怒,已降旨责备高琼,命从速破案,否则严惩。 高琼压力倍增,高艳媚自是万分着急。 良辰说道:“不过那地方草民们没有能力去搜查,只能请郡主出马。” 高郡主说道:“只要消息准确,自然没有问题。” 李凤说道:“如果消息有误,民女甘愿领罪。只是如果找到官银,还请郡主释放家父。” 高艳媚说道:“这个自然。那官银在哪里?” 李凤说道:“请郡主带人马去,说不定对方会抗拒。” 高艳媚说道:“如此也好。不是还有你们几位吗?我看你们身手都不弱。你这就带路吧。”郡主说完,命玲珑调集人马,府外等候。 第81章 两派遭殃 李凤带着众人直奔马帮。到达马帮总舵门口,李凤对高艳媚说道:“郡主,官银就在里面,只要进去一搜就能搜到。” 郡主当即对张大虎说道:“包围起来,不得放走一人。”张大虎即刻传令下去。片刻间,官兵已将马帮总舵团团围住。张大虎正要命人喊话,里面出来数人。当先的正是马帮帮主蓝升。 蓝升见是郡主亲自来到,暗自纳闷,于是走到近前施礼道:“不知郡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高艳媚说道:“闲话就不必多说。把官银交出来吧。” 蓝升愕然地说道:“郡主这话从何说起,草民不知道什么官银。” 高郡主看了一眼李凤。 李凤说道:“蓝升,你抢劫官银陷害家父,还装聋作哑。官银就在你府内,可敢让官兵搜查?” 蓝升怒道:“李小姐,令尊被人陷害和老夫却毫无关系。你可不能信口开河,污蔑于人。” 李凤对高艳媚说道:“郡主,如果在他家搜不到官银,我愿以命相抵。请下令搜查。” 高郡主见她说得如此斩钉截铁,不由得不信。 高郡主对蓝升道:“她既然如此肯定,势必要对贵帮搜一搜了。请把人召集起来,免得出现意外。” 蓝升道:“郡主,不能就凭她一句话就搜查本帮。总该拿出点证据出来才行。” 张大虎喝道:“大胆刁民,你要抗命造反不成?” 蓝升说道:“无凭无据,怎能随意搜查?” 张大虎转头望了高郡主一眼。高郡主见他不让搜,顿时疑心大起。对张大虎说道:“把他拿下,再去搜查。” 张大虎一转身,挥刀朝蓝升砍去。蓝升侧身避过,手中亮出了一根铁棍。两人顿时杀在一起。 刘水见过张大虎出手,他曾经一招击败路远,武功不弱。但他却只能和蓝升打成平手,蓝升能统领马帮数十年,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此时马帮之人已全奔了出来,在大门口排成阵势。官兵也刀枪齐举,张弓搭箭。形势一触即发。 刘水暗自着急,问良辰道:“如何才能阻止他们?” 良辰却说道:“阻止什么?我们现在只能看着了。”显然对刘水的话不以为然。 高郡主见张大虎半天也没拿下蓝升,眉毛一皱,对张大虎说道:“张大虎,退下。”张大虎闪身而退。 高郡主对蓝升问道:“你是决意抗拒搜查吗?” 蓝升道:“郡主如此行事,草民自然不服。” 高郡主哼了声,说:“玲珑,去把他拿下。” 玲珑应了声“是”,走到了蓝升面前。 玲珑手一挥,长剑直刺蓝升。蓝升举棍一格,却没想到,咯嚓一声,铁棍已被砍为两段。 蓝升急忙倒飞而退,玲珑随即跟上,转瞬追到。她左手一挥,便打在了蓝升胸前。 蓝升猛地朝后翻飞,撞到了后面的围墙上,跌落下来。但见他口吐鲜血,已是受了重伤。 众人骇然,没想到玲珑一个婢女,出手一招便把大名鼎鼎的马帮帮主打成重伤。 刘水也是心惊,上次见她出手,还以为她不过是轻功好而已。今日一看,可见她内力也极强。刘水又扫了一眼高艳媚,见她毫无表情,看来她是早已胸有成竹。 玲珑喊道:“马帮的人听着,放下兵刃,蹲在院内。敢有阻拦,格杀勿论。”说完当先而入。张大虎和张二虎跟随。 马帮中跃出两人,手持大刀直劈玲珑。刘水暗叫这两要糟,想出手施救已是不及。 玲珑见两人攻到,粉脸一怒,娇叱一声“找死”。随即长剑挥舞,两刀被砍为四节,同时玲珑左手出掌,两人被击飞丈许才跌落下来,倒地不起。马帮众人大惊失色,知道无法抗拒,纷纷丢下兵刃,蹲在院内。官兵冲入大院,片刻将马帮总舵控制。 郡主带着李凤和刘水进到院内,对张大虎说道:“立即详细搜查。”张大虎手一挥,带人四散去搜查。 刘水想难怪张山龙对郡主如此敬畏,一个玲珑就足以轻轻松松地收拾他。估计另外一个伶俐武功也不会相距太远。 刘水再一看良辰、美景,见她们脸色错愕,想必也是震于玲珑之威,自知不敌。 “禀告郡主,官银果然在地窖内找到。”不一会,张大虎跑过来向高艳媚报告。接着,兵丁们抬着三个箱子放在了高郡主的面前。 高郡主说道:“打开清点查验。” 兵丁查验后说道:“禀告郡主,全是官银无误,只是数量只有一半。” 高郡主沉声喝道:“把蓝升押来。”不一会,蓝升被押在官银前。 高艳媚冷冷地说道:“蓝升,官银全是在你的地窖搜出,你还有什么话说?” 蓝升看着官银,也是一脸茫然,说道:“郡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高艳媚说道:“还有一半,你藏在何处?” 蓝升说道:“草民是被人栽赃陷害,请郡主明察。” 高艳媚对张大虎说道:“张侍卫长,把人全数押回,财产充公,封闭此地。审问追赃之事,就交给你负责了。”张大虎躬身受命。 高艳媚又对李凤说道:“既然官银找到,劫匪已擒,你父亲可以待罪家中但不得离开潭州。如果你们能再找到另一半官银,你父亲就可官复原职。” 高艳媚转头说道:“高全,你拿我的令牌带李小姐去监狱放人。” 李凤和刘水急忙谢过了郡主。 高前接过令牌,带着李凤和刘水等人去到监狱。 路上刘水对高全说道:“没想到玲珑姑娘如此厉害,真叫人佩服。” 高全却说道:“比起我家郡主,玲珑就不值一提了。玲珑、伶俐两人联手,在郡主面前走不了三招。” 刘水惊道:“郡主如此高深莫测?” 高全道:“公子对我有援手之德,才告诉你这些,千万不要冒犯郡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监狱,高全出示令牌,监狱忙把李新放出。 李新一出来,李凤便扑了过去,抱住他大哭。 李新笑了笑,说道:“丫头,这不是没事了吗?”刘水和良辰、美景连忙过来见礼。 李凤和刘水四人把李新接回家中,已是傍晚。李彦见儿子回家,高兴得老泪纵横。一家重聚自是欢愉无限。李彦让人安排筵席庆贺。 次日一早,刘水起来,到得花园,却发现良辰、美景已早已在练功。刘水暗想必定是昨日两人被玲珑刺激所致,她们自见过玲珑的身手后,一直沉默不语。 刘水见她们专心对练,就远远看着,也不去打搅。等她们把一套剑法练完,才走了过去。 两人见刘水过来,便说道:“少爷,你对我们的剑法有什么指教吗?” 刘水说道:“你们也不要太着急。不要被玲珑影响到 了自己的情绪。她功夫不错,想必是另有奇遇。昨日她一是仗宝剑之力,二是出其不意。你们没必要和她去比高低。” 良辰说道:“少爷就会宽慰人。对了,上次在桃源,你们闭关修炼一个月。出来之后,似乎你们三人的内力都大为提升,尤其是你,你们练得什么功?教教我们俩啊!” 刘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个就不能和你们细说了,我答应过她们的。等以后再说吧,不过可以教你们一套剑法。” 美景忙问道:“什么剑法?” 刘水说道:“就是红英常使的桃李剑法。”两人见识过红英的剑法,知道那是非常精妙的剑法,顿时高兴起来。刘水便把桃李剑法传给了她们,又陪她们一起合练。 三人来回演练之际,李凤丫鬟跑过来,问道:“刘少侠,你们见到我家小姐没有?” 刘水说道:“没见她啊,她不在房间吗?” 丫鬟说道:“我到处都没找到她了。” 良辰问道:“找她有什么急事吗?”丫鬟摇摇头。 到了晌午,李凤还没回家。刘水便对李彦说要出去找找她。 刘水三人先到如丹的回春堂,却没看到李凤。又见如丹一直在忙着看病施诊,便不想影响她。 三人离了回春堂就直接到了醉仙楼。可醉仙楼也没遇到。正想离开,彭掌柜过来说道:“你们听说没,神刀派被查封了?” 刘水惊问道:“出什么事了?” 彭掌柜说道:“刚听得两个客人说,一大早李小姐就带着郡主去神刀派搜查,结果还真搜出了官银。于是郡主就把神刀派尽数逮捕,查封了神刀派。” 刘水说道:“难怪一大早不见她的人影,她原来去带路了。没想到两个门派就这样轻易被灭。” 美景说:“这也是他们罪有应得。谁让他们自寻死路,打劫官银。哼,这也算恶有恶报了。” 良辰却说道:“我总觉得事有蹊跷。你们想他们有那么傻吗,劫了官银放在自己家中?再说见那马帮帮主神情不像是作伪,看样子确实不知情。凤小姐又怎么知道得那样准确?” 美景说道:“我看你是想多了,你连凤小姐都不相信了,难道是凤小姐栽赃陷害他们吗?” 刘水说道:“良辰说的有理,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们想想看,潭州最近遭殃的门派,全是得罪了全湘门的门派:天心阁、铁剑派、四水镖局、马帮、神刀派。四水镖局如果不是我和李凤及时赶到,估计也被灭了。” 彭掌柜又说道:“听说过不久,要在麓山举行潭州武林大会,推举武林盟主。不知公子去不去?” 刘水说道:“以现在全湘门的实力,还有什么人可以去和他们抗争。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了。” 刘水三人回到李府,却见李凤已经到家。正在和李彦说神刀派的事情,刘水三人便坐在旁边静听。 李凤说道:“你们不知道,郡主的丫头竟然都是绝顶高手。昨日良辰她们也看到,那个玲珑一出手就打伤了马帮帮主。今日那个伶俐出手,一招就直接刺死了神刀派掌门,比玲珑更是狠辣。那掌门一死,还有几个人冲上来,结果全部被伶俐三两招就全部撩到在地。神刀派这才老实,自个放下兵刃。后面又搜出官银。郡主将神刀派查封了。” 第82章 聚会麓山 良辰听完,问道:“凤姐姐,你怎么猜得那样准确无误?”李凤说道:“鬼丫头,哪里是猜的,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你当我是算命的呢?” 刘水问道:“是谁告诉你的呢?这个人不简单。” 李凤冷冷地反问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刘水说道:“我是怕你无意中被人利用了。” 李凤漠然地说道:“能把我父亲救出来,就是被人利用了,又有什么关系?你可以看着我父亲受苦,我却不能让我父亲遭罪的。” 李彦忙制止李凤说道:“凤儿,不能这样说刘少侠。你父亲蒙难,他也着急。” 李凤哼了声,不再说话,起身出去了。 此时家丁来报说:“门口有官差到了。” 众人到门口迎接。见是高全,李新忙请他进来。 高全却说道:“李大人,节度使有令,着你官复原职,伤愈之后立即视事,全力追查官粮之事。找回官粮必定加官进爵。”说完,即告辞而去。 刘水和良辰美景忙向李新道贺。随后,三人来到花园继续练功。 数日过去,已近端午。李彦把刘水、李凤、良辰、美景找来,计议明日端午麓山之事。 刘水说道:“我看还是不必掺和了。以目前形势,盟主非全湘门莫属。” 李彦说道:“刘少侠,以你现在的武功,在潭州估计无敌手。不如你去夺得这个盟主位置,也方便追寻饷银。” 刘水犹豫不决,说道:“良辰,你说说看。” 良辰说道:“我总觉得从湘门开始,就好像幕后有人在暗中策划。湘门突起,数派遭殃。接着又冒出个全湘门,轻易合并四派,接着又有粮银被劫。我猜想,潭州盟主确定后,还会有大事发生。我们不妨夺了盟主之位,搅乱他们的谋划。” 李凤却说道:“我看刘家哥哥说的是,不必去搅和这事。全湘门行事正派,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算他们夺得盟主,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 李彦想了想说道:“我们明天看情形再定。如果全湘门做事恶毒,刘少侠就出手阻止。如果他们行事正当,就不用理会。” 李彦说完,让李凤、良辰、美景三人先下去。等三人走后,李彦问刘水道:“你的内力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增长如此之快?” 刘水说道:“李爷爷,是有人传了一门功夫给我,修炼之后,内力大增。” 李彦又问道:“什么功夫,如此厉害?” 刘水想了想,说道:“李爷爷见谅,这个我答应过人,不方便说出来。” 李彦说道:“既然答应了人,那就算了。对你没坏处就好。现在你自己有什么具体打算?” 刘水说道:“刚才良辰说的也有道理,过了端午节,继续明察暗访吧!”两人计议已定,刘水告辞出来。 刘水刚回到房间,李凤却拿着酒来找他。自从刘水从桃源回来,李凤就对他极为冷淡,平常都不怎理睬他。就算刘水讨好她,她都不做理会。 刘水见她进来,稍觉意外。忙说:“凤姑娘来了,请坐。” 李凤坐下后,看了看刘水,说道:“我们很久没单独说说话了,今天想和你边喝边聊,好不好?” 刘水自然一口应承。 两人连喝数杯后,李凤问道:“你觉得周红英比我漂亮吗?” 刘水脸色一红,说道:“你们各有千秋,不好相比。” 李凤一听,顿时恼怒,哼了声,把酒瓶一提,转身就走,迅速离去。 刘水愕然,摇摇头,她还是那样说变就变。反正他已见怪不怪,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便自安歇了。 早上醒来,刘水刚想起身,却觉浑身发烫,毫无力气。刘水大惊,忙运内功,却无法运聚集,竟然无力起身。 良辰见刘水久不出门,过来叫唤。进门便问道:“少爷,今天怎么还不起来?” 刘水气喘吁吁地、有气无力地说道:“良辰,我好像着凉了,浑身无力。” 良辰一听,忙过来手一摸刘水的额头,确实非常烫手,急忙说道:“少爷,你好好躺着,我去告诉李爷爷,再去找如丹小姐过来。” 不一会,李彦等人来到刘水房间。李彦搭了一下刘水的脉搏,说道:“刘少侠确实身体不适,要请大夫才可。” 美景说道:“良辰已经去请如丹小姐了。” 李彦点点头,叫刘水安心静养,又让美景照顾。彦温和李凤来到大厅。 少顷,良辰带如丹进了刘水的房间。如丹连忙把脉诊治。 如丹检查完,对大家说道:“没什么大碍,一时寒气入体。只需卧床休息两三日,服些药就可。”听说没有大碍,大家都放下心来。 刘水谢过了如丹,如丹不悦地说道说:“大哥还和妹子见外?”刘水看到她的樱桃小嘴,想到护送红英时的情形,不由脸色一红。他此刻浑身发烫,旁人也不觉有异。 刘水又问如丹有无办法可以让他尽快出门。他还是很想去麓山大会见识见识,毕竟这是潭州的武林盛会。刘水无意争夺盟主,但是有机会见识各派精妙武功,他还是兴趣很大。 如丹说道:“有倒是有,我可以用银针扎住你几个穴道,暂时封住寒气。不过你手脚动不了,也运不了气,只能让人抬着活动。” 刘水于是对李彦说道:“我还是想去麓山看看。”这样的大会确实对习武之人有很大的吸引力。 李彦不放心,追问如丹道:“如丹姑娘,不会有其他问题吧?” 如丹说道:“那没什么问题,如果他坚持要去,我也只好跟着,以防万一。” 刘水忙说道:“就辛苦妹子了。”如丹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李彦于是让人把刘水抬上滑竿,众人朝麓山走去。 刘水等人到达山上的云麓宫时,那里虽然平时人迹罕至,今日却是人山人海。 云麓宫也称洞真观,是道教二十三洞真虚福地。云麓宫处于岳麓山绝顶,风景秀丽。俯瞰潭州全城,湘江风光,尽收眼底。 宫前有一开阔地,四周绿荫环绕。刘水等人一靠近云麓宫,便有全湘门之人前来迎接、引导入座。全湘门俨然以主人身份招待来宾,显然是对盟主之位志在必得。 云麓宫门口横排了五把空着的主座。主座背靠云麓宫门,面对场中空地。 主座和空地右手一排首座便是一袭红装的全湘门门主李香兰,四个绿衣婢女身后而立,接下来就是全湘门的副门主王湘、左右长老四大**,各堂堂主立于身后。 主座和空地左手一排首座则是麓山寺方丈了尘大师,依次是开福寺方丈无为大师、四水镖局的石风以及六个小门派掌门。 刘水一行人被安排在主座对面,隔着空地和主座相对。不一会,又有一群人在旁边落座。刘水一看,却是杨璠等人,红英也随同而来。 红英见刘水斜躺在滑竿上,脸色不好,忙过来问如丹道:“妹子,水大哥这是怎么了?才几日不见,怎么就成这样了?” 如丹说道:“姐姐不要担心,他只是着凉了,并无大碍。” 刘水宽慰红英道:“没事的,有女神医在呢,你忙你的吧。” 红英见他说话费劲,又有成如丹照顾。便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少说话。”说完回到了杨璠身边。 正在此时,有人喊道:“郡主驾到。”众人耸动,都感意外。 只见高艳媚在玲珑、伶俐左右护卫、张大虎等侍卫簇拥下来至场中。众人起身相迎,香兰飞步上前。对高艳媚笑着说道:“郡主姐姐好,妹子还怕姐姐无暇前来!” 高艳媚说道:“妹子相邀,自当捧场。”眼见她们甚是亲密。刘水暗想这个门主确是不凡,高艳媚从来都是冷若冰霜,对她却笑颜如花。 李香兰把郡主引到宫门前,请郡主坐于正中主位,玲珑、伶俐身后侍立。这时一个仙风骨道的道人手执拂尘,走到郡主面前稽首施礼,说道:“无量天尊,贫道清风有礼。” 郡主答礼说:“道长客气了,高丹叨唠了。” 香兰对了清风道长说道:“今日借贵宝地一用,打搅道长仙修,本门他日必当补偿。” 清风道长说道:“门主客气。借今日之会,传道家之名,也是门主功德无量了。” 刘水却对清风道长一无所知,李彦告诉他道:“这个道长从不过问江湖之事,只是一心修道。听说武功高深莫测,却从没施展过。门下只有四五个道童随修,常年在山顶修炼,极少与人来往。” 此时香兰见众人到齐,便大声宣布道:“诸位请安静。”她运劲呼出,声音娇柔动听,顿时全场喧哗声息,一片安静。香兰随转身坐在郡主旁边相陪,喜鹊、百灵等侍女静立身后。 接着全湘门副门主王湘走到场中,大声说道:“郡主驾临,云麓生辉,潭州大会更壮声威。今日恰逢端午佳节,潭州武林共议联盟。如联盟成立将是佳节遇喜事,喜上加喜。” 他停了停,又说道:“数月前,在本门成立之时,简欧和各派有约,今日成立武林联盟以团结江湖力量,共抗歪门邪道,协助官府衙门,维护江湖正义,调和门派纠纷。不知各位有无异议?” 他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显然是全湘门的有意安排。一些已经和全湘门结交的门派纷纷起身表示赞同。 此刻潭州武林各派只有麓山寺、开福寺、四水镖局及三五个小门派没有明确表态。局面呈一边倒之势,联盟成立几无悬念了。 王湘见麓山寺方丈了尘大师默不出声,便问道:“不知了尘大师意下如何?” 第83章 潭州盟主 了尘方丈进退两难,如此时提有异议,立马会成为众矢之的,日后麓山弟子江湖上便举步维艰。全湘门提出的结盟主旨光明正大,没有可挑剔之处,官府都给予认可,郡主亲临助威,已是势不可挡。 了尘方丈只好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对贵门倡议的主旨,麓山寺并无异议。只不过麓山寺都是出家之人,不便过问江湖事务。” 王湘却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麓山寺虽说是出家之人,一样沐浴皇家恩典。自当要为朝廷效力和替官府解难。再则麓山寺僧俗弟子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又怎说不过问江湖之事。云麓宫清虚道长世外高人,都赞同支持,何况大名鼎鼎的麓山寺岂能落于人后。” 王湘侃侃而谈,显然准备充足。加之王湘的话里有话,特意恭维了一番道家。须知佛道两家各有信徒,两者表面井水不犯河水,实则暗地较劲。今日聚会云麓宫,无形中大助了云麓宫中道家声望。 了尘大师正思索之际,清虚道长却插话说道:“无量天尊。门主所言极是,贫道本不想过问江湖之事,但也觉得江湖上还是要有正义和正气。贫道今日宣布成立云麓宫道家,此后广收弟子,弘扬道法。为朝廷出力,替江湖效劳。”清虚道长仙风道骨,一袭青袍,往前一站,犹如仙长傲立。 了尘方丈也只好说道:“既然江湖同道赞同,朝廷认可,敝寺自无异议。”其余本来犹豫的各派见麓山寺都已经同意,自是无话可说。 王湘见众人都已认可联盟,大喜道:“既然武林各派对联盟无异议。接下来就要推举出一德高望重、武功超群的人为联盟盟主,各门派同奉号令。” 有人立刻喊道:“自然是全湘门门主为盟主。”也有人说:“了尘大师才是盟主人选。”一时喧哗一片,争吵不休。 王湘运劲大喝:“请诸位安静。”他内力浑厚,运力喊出,山谷回音,众人寂然。 王湘道:“各位如此争论,自然没有结果。不如我们先推举出几位评判,由评判确定选人方法。” 众人齐声赞同。王湘道:“为求公平,在下推举潭州武林名宿李彦前辈和桃源掌门杨先生以及郡主三人为评判。他们都不是潭州江湖人士,自然可以公正评判。” 他这提议倒出乎意料,这三人除郡主外,和全湘门毫无瓜葛。从表面上来看,他们确实没有私心。众人自然没有异议,王湘便高声邀请李彦和杨璠两位上座。 众人瞩目之下,两人也不便推诿。杨璠说道:“多谢诸位抬爱。”便朝前排座位走去,杨兴、红英两边随行。杨璠到得前面,朝郡主施后,坐于右边,杨兴和红英伺立他的身后。 李彦和刘水轻声商量了下,站着身来,朝各方施礼道:“多谢各位看重。”便带着李凤和良辰走到前台,向郡主施礼后坐于左边,李凤、良辰站在背后。清虚道长作为地主,坐在一旁相陪。 王湘见众人落座,便问:“如何选出盟主,请三位评判示下。”高郡主便说道:“请两位前辈建言。” 杨璠道:“既然是各派联盟,那就请各派自己推举一人出来参与评选。从推举中人再行比较选出一人为盟主。” 高郡主问道:“李前辈意见如何?” 李彦说道:“杨兄所言极是。不过可以补充一下,如果有门派自知不足以和他人相抗,也可推举其他门派之人。” 高郡主说道:“两位前辈说的在理,晚辈也无异议。” 王湘见三位评判已定规则,便大声宣布说道:“刚才三位评判所言,大家已经听闻。现在就请各派推举人选。” 其实以当前各派声势相比,只有全湘门门主和麓山寺方丈两人有实力和资格。其他门派只能是看看热闹而已。 果然,一些小门派便推举全湘门门主李香兰,另有一部分则推举麓山寺方丈了尘大师。 王湘道:“目前已推举出两个人选。因涉及本门,如何评定便由三位评判做主,在下理当避嫌。”王湘说完,便回到自己位置落座。 高郡主对李、杨两位说道:“两位前辈,现在有两个人选,有何高见?” 杨璠说道:“两人都具德望,麓山寺久布德化,全湘门更是广施恩惠。就只能以武而定了。” 李彦想以武相比,了尘当可无虞,便说道:“老朽赞同杨兄的提议,只是比武较技点,到为止就好,不得有伤性命。” 高郡主却说道:“如果只是他们两人比试,不能显出两派实力,不如两派各出三人,比试三场,胜两场则为潭州武林盟主。” 她自然是想多了解一下两派实力。 杨璠和李彦都无异议。高郡主便请清虚宣布规则。 清虚大声说:“请全湘门和麓山寺各选出三人比试,胜两场则为盟主,赢输由三位评判共同做出。” 此时香兰站了起来,走到全湘门众人前,转身朝各方施礼,说道:“多谢各位江湖同道厚爱。” 香兰转身对无欲方丈道:“久闻麓山寺的内功独步江湖,棍法刚猛凌厉,掌法精妙绝伦。本门便想请麓山寺一展绝技,以慰众人之望。” 众人惊讶,她竟然对麓山寺如此了解,还当众挑战,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了尘大师此刻已无退避余地。虽然他无意争雄,可事关麓山的声誉,也不得不应对挑战。 香兰说完,便退后坐定。身后东方长老大步而出,来到场中,抱拳朝四方行了一礼。接着他对麓山寺众人喊道:“在下湘门东方长老领教白鹤掌法。” 了尘对身后的一位僧人说道:“无尘师弟,你去会会这位施主吧。”无尘来到东方长老面前,合十施礼。 东方长老抱拳还礼,转眼抢身一掌,直劈无尘。无尘侧身让开,一掌拍出。两人你来我往,拳掌翻飞。 刘水细看,见无尘招式奇妙,身形飘忽,以灵巧见长。而东方长老招式简朴,却浑厚有劲,带刚猛之气。两人一刚一柔,各擅胜场。但时间一长,就看谁的功力更为深厚了。 数十招一过,无尘渐渐身形稍钝,而东方长老精神依然如故,掌力更是不减。突然,东方长老一招“双掌并击”左右同时攻到,掌劲雄厚。 无尘不敢硬接,便纵身一跃,意图腾空翻身,但因内力耗损,跃高不够,被东方长老抓住机会,双掌转瞬朝上猛击。已击在腿上,无尘被击落倒地。 如果是生死搏杀,此时东方长老只需上前一掌,便可致无尘死地。然而东方长老却退步而立,并不追击。 了尘大师说道:“阿弥陀佛,此局本寺认输。” 无尘强撑而起,对东方长老躬身施礼,然后一瘸一拐退回了尘身后。 东方长老一退,全湘门中紧跟着跃出一人,立于场中。来人却是全湘门的西门长老,他手握双锏,傲然挺立。 西门长老喊道:“全湘门西门长老领教麓山棍法。” 了尘对一僧人说道:“出尘,你去会会,千万小心。” 出尘于是手持一棍,凌空飞身到西门长老面前。两人礼毕。 西门长老右手锏“直劈华山”,左手锏“横扫千军”,迅疾同时攻到。出尘舞棍成圆,挡开双锏,转手“泰山压顶”直砸西门长老。 两人锏挡棍飞,纠缠一起。刘水对美景说道:“你要用心体会,他们棍法、锏术都是精妙。两人旗鼓相当,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场中出尘棍如猛虎,虎虎生威。西门长老锏如游龙,左挡右攻,不落下风。百余招一过,出尘一棍自上劈下,西门长老左锏一格,右锏突然脱手飞出直刺过来。 出尘大惊,显然他没料到对方这招,仓促之下,只能后退,已是不及。他才退得两步,锏已击中了出尘的胸膛,出尘顿时倒飞丈外,落地不起。 麓山寺奔出两人,急忙跑过来扶起他。出尘吐了口鲜血,已是重伤。众僧忙加救治。 麓山寺四大高手了尘、无尘、出尘,灭尘在潭州都是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没想到此刻却连败两场,众人都震惊于湘门实力之强。出手的两位长老就如此厉害,那副门主以及貌美如花的门主武功想必更是深不可测了。 了尘大师缓缓道:“全湘门之中,人才济济,难怪数月间便盛名赫赫。老衲佩服,麓山寺认输。” 香兰说道:“大师过奖。本门长老出手不知轻重,竟然伤了贵寺大师。还请大师海涵。” 了尘大师说道:“比武较技,难免如此。恭喜门主得任潭州盟主。希望潭州武林从此消弭纷争,安享太平。” 香兰说道:“这是大师的谦让。小女子本想亲自领教贵派神功,看来大师是不想给这个机会了。” 了尘说道:“本门习武并非为争雄论长,不过是强身健体,以图自卫而已,并没什么神功了。” 高郡主见麓山寺自动认输,对于没能看到双方最强高手的比试,索然寡味,却有无可奈何。只得示意清虚,宣布结果。 清虚走上几步,大声宣布道:“此次武林联盟盟主由全湘门门主李香兰小姐担任。” 他的话音刚落,顿时锣鼓齐鸣,爆竹四起。众人齐声道:“恭贺李门主荣任潭州盟主。我等竭力追随。” 香兰大声说道:“感谢各位信任。小女子必为朝廷和江湖的安定竭尽全力。以后各派有事尽可到本门总坛来寻求帮助。香兰择日宴请诸位,请拨冗莅临。” 此时玲珑、伶俐在突然齐声喊道:“请诸位安静,郡主有话要说。”她俩齐声一喊,顿时将在场数百人的喧闹声压住,功力之强委实震怖,众人惊惧禁声。 高郡主缓缓起身道:“首先恭贺香兰妹子,荣任潭州武林盟主。但希望盟主能约束江湖朋友,恪守朝廷法规。”她停顿了一下。她虽未大声呼喊,但用绵绵内力说出话来,在场之人尽数听到,仿佛就在自己耳边说话,内力修为几达化境。 高郡主又接着说:“对于敢和朝廷为敌者,必当严惩。日前抢劫官银之匪徒马帮帮主已畏罪自尽,神刀派掌门也被正法。此两派已为朝廷明令查封。其家眷弟子都已定罪充军、发配,或为奴、或为妓。” 高郡主扫了一眼全场,众人听得两派被灭,全家遭殃,合派获罪,无不胆战心惊。云麓宫一片死静,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高郡主接着说道:“官银虽已找回,但官粮依然无踪。各位江湖同道,如果能提供消息,协助官府找回官粮,朝廷必定论功行赏,加官进爵。本郡主在此拜托各位。”说完躬身施礼。 众人忙说道:“理所应该。不敢当郡主大礼。” 高郡主说完,便带着人扬长而去。众人愕然半晌。 众人回过神来,见大事已定,纷纷起身,向盟主恭贺之后,陆续下山。 第84章 红英相邀 众人回到李府,刘水经如丹金针过穴,又服用丹药,已明显好转。 李彦对众人说道:“全湘门气候已成,实力强大。以后你们遇到,务必小心应付。” 刘水说道:“今日他们只是两位长老出手,便击败了麓山寺两位大师,实力确实深不可测。相比京城的时候,他们以龙凤会的名义出现,似乎实力又有所增强。” 李彦说道:“确实不错,他们今日行事还算规矩,否则麓山寺就要失去两位一流高手了。” 李凤却说道:“我看他们很是正派,应该能为武林主持公道。” 刘水见良辰没说话,便问道:“你没什么想说的?” 良辰沉思了一阵,说道:“他们今日的行为确实很正常。只是那郡主处理两派之事,令人毛骨悚然,倒是要特别小心她。” 李凤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也是咎由自取,谁让他们打劫官银。”毕竟这两派是她检举告发的,自然不喜欢听到良辰这样的说法。 良辰也不在意李凤的脸色,在她心中,只有刘水是主子,李凤不过是刘水的普通朋友而已,良辰自然不会在意李凤的神色。 良辰接着说道:“这事更是可疑。你们想前日我们去马帮发现了官银,郡主把马帮剿灭。如果神刀派和马帮有勾结,兔死狐悲,他们怎不连夜逃走,还安心等到第二天你带人去搜查?” “这……”李凤倒是被良辰问住,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刘水见状,急忙替李凤解围,就说道:“也许他们抱着侥幸想法而已。良辰、美景,我有点累了,你们扶我去房间吧。” 刘水不让良辰继续说下去。他知道两派遭殃都和李凤有关,良辰如果明说两派是被冤枉栽赃,李凤必然会不高兴。自己和良辰美景寄住在她家,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得罪李家。现在没什么依据,只能打断良辰的话了,免得相互尴尬。 李彦明白刘水的意图,就让良辰、美景扶他回房。晚上,良辰、美景伺候刘水用药之后,轮流守护。 刘水服药后,很快酣然入睡,夜间出了一身大汗。早上刘水醒来,运气周身,竟然一夜而愈。起身一看,却见良辰趴在床头沉睡。 刘水感激不已,心想她们对自己无微不至,尽心照顾。自己却没能为她们做过什么,心下觉得愧欠她们太多。 刘水轻手轻脚下了床,唯恐吵醒良辰。见良辰穿着单薄,便拿了件披帛轻轻盖在她身上,慢慢出到花园练功。 “少爷,你怎么起来了?还是进去休息吧,外面早上有点凉。”美景过来见刘水在练拳,便过来劝说。 刘水看了一下美景,见她衣着单薄,双眼微红,显然是因为照顾自己而没睡好,便说道:“你看你自己,既然知道天气凉,也不知道多穿点。我已经好了,你回去睡一觉,不用管我了。睡眠不足,会老得快的。”美景见刘水很是关心她,内心甜蜜,脸一红,便听话回房去了。 刘水来到大厅,拜见过李彦。他见刘水已然无恙,很是高兴。刘水没看到李凤,便问道:“李爷爷,怎么没见凤小姐?” 李彦说道:“她说出去转转,她没事的。” 两人正在闲聊,李凤从外进来。对李彦说道:“爷爷,我有官粮的消息了。” 刘水忙问道:“在哪里呢?” 李凤说:“告诉你有用吗?那里有几百人看守,你还能一个人去抢了回来?” 李彦说道:“如果消息确定,你去和你爹说,让他带兵去夺回官粮。” 李凤说道:“爷爷,我这就去。” 刘水忙说道:“凤姑娘,我陪你去吧。”李凤嘴一撇说道:“区区小事,不劳大驾。”李凤说完,转身而去。 刘水看了看李彦,李彦说道:“她去军营找她爹,不用管她。你病体初愈,还是少出门多休养。”刘水遵命而出。 刘水出了大厅,想到如丹昨日为自己辛苦一天,应该去道谢才是。于是刘水告诉门口家丁,自己去了回春堂。 刘水进到回春堂,见如丹刚刚忙完。便说道:“如丹妹子,昨天真是辛苦你了。” 如丹笑道:“你特地跑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吗?没别的事?” 刘水笑笑说道:“当然也是想妹子了。” 如丹说道:“你少贫嘴。别让红英姐听到,不然有你好受的。” 刘水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她倒不至于那样小家子气。” 如丹说道:“对了,有件事问你,你们三人当时闭关一个月,到底做什么了啊?一个月的时间,红英姐姐不仅恢复如初,还好像更胜从前。我可没想明白是什么缘故。” 刘水脸红了红,说道:“也没什么,周姑姑传了一门功夫给我和红英而已。” 如丹说道:“什么功夫如此神奇?要不你也传给我,以后我就可以用这个治病救人。你说好不好?” 刘水尴尬地说道:“这可不成,我答应她绝不外泄。” 如丹“噗嗤”一声笑道:“和你说笑而已,看你紧张的样。其实你不说,我都猜到八九分了。” 刘水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如丹。如丹给他看得秀脸发烫,轻声说道:“非礼勿视,干嘛这样看我。” 刘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是有点不相信。” 如丹绯红着脸,轻声说道:“要是我真知道,你把功夫传我,怎样呢?” 刘水笑了,心想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要我传给你的了。便说道:“可以答应你。你说说看。” 如丹满脸通红地说道:“我现在不想说破。不如我们约定,如果那天我想说而又能说对的话,你得答应把功夫传给我。” 刘水说道:“当然可以。” 如丹说道:“一言为定?” 刘水说道:“绝不反悔。” 如丹说道:“以何为证?” 刘水说道:“对天发誓。” 如丹道:“那你好好记住今天的话。当然有可能我永远不会说出来,看以后的机缘吧。” 正在此时,外面走进来一个清秀的姑娘,对如丹说道:“小姐,老爷请你今日早点回去。”如丹点点头。 如丹对刘水说道:“对了,水哥哥,你还没见过她。给你介绍下,她叫芍药,是我新收的学徒。芍药,见过刘大哥。”芍药便朝刘水施礼。 刘水点头,回礼道:“她名字真巧和甘草相配。” 如丹说道:“哪有这样巧!她的名字就是我取的,自然和甘草搭配。甘草一人忙不过来,有她打打下手就好多了。” 刘水说道:“你这里确实人少。怎不多找几个?” 如丹娇嗔道:“你以为能随便找吗?也要看合不合适。这里可是牵扯人命的事。” 这时良辰来找刘水。刘水问道:“出什么事了?”良辰说道:“醉仙楼请你过去一趟。”刘水想彭掌柜也许有什么急事,于当即辞别了如丹。 刘水赶到醉仙楼,彭掌柜告诉他,红英姑娘在客房等候他。刘水问道:“彭掌柜,她怎在客房等我?” 彭掌柜说道:“她说感到有点疲惫,想借客房休息会,顺便等你。请你自己过去吧。”刘水谢过。 他进到客房,见红英正背靠床头休息,便轻轻把房门带上,缓缓走了过去,见她正双目紧逼,便凑了过去在她粉脸上一碰,顿时把红英惊醒。 红英一看是刘水,直起身说道:“一来就欺负人。你病好了吗?”刘水坐在她身边,说道:“已好了。”又附耳轻声对她说道:“要不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红英粉脸微红,转头轻声娇嗔道:“胡说八道。”刘水见到她娇羞动人的模样,用力一抱…… 过了许久,红英说道:“就会轻薄人。” 刘水说道:“你喜欢就好。感觉如何,还疲惫吗?” 红英含羞低头,说道:“好多了,你呢?” 刘水说道:“本来着凉还有点没好,现在完全好了,要不我们以后每过几天就来此见面,好不好?” 红英说道:“都听你的。你是大丈夫,你说了算。” 刘水说道:“这几天你忙什么?” 红英说道:“我就和师妹们练了几天剑。什么时候去杀了许老贼呢?为我亲人报仇?” 刘水说道:“我想等他不在潭州的时候再动手,不然有如丹在,你我都不便下手。” 红英说道:“你说的是。你没忘记就好。”两人又温存良久,这才依依不舍而别。 刘水回到李府大厅,见众人正在听李凤说话。 李凤眉飞色舞地说:“我和爹爹带人上了橘子洲后,直奔暗藏官粮的几间茅棚。堪堪靠近,就在四周林中冒出数十人挡住去路。双方大战,我和爹爹一起冲去,连连砍翻数人,这些匪徒才一哄而散。接着我们就在茅棚内找到官粮,运回了衙门。” 良辰急忙问道:“凤姑娘,抓到几个人没有?” 李凤说道:“抓是抓到了几个,可惜他们都是小喽啰,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第85章 劫匪现身 良辰思索了片刻,疑惑地说道:“这可奇怪了,他们辛辛苦苦抢劫而来的官粮,竟然没派高手保护。” 李凤不悦地说道:“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又不是神仙,怎能料到会被人发现藏粮之地。那里外面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又是潭州城外的小岛上。一般人谁能想到粮食就放在潭州眼皮底下,还看管稀松。” 刘水接话说道:“凤姑娘说得对,确实出人意料。” 李凤撇了刘水一眼,没有理睬他,借口说累了,起身而去。刘水见状,也只能摇摇头。 清晨,刘水起来,便到花园练习英布五式,经这段时间的融合贯通,他已这招式和自己的折扇扇法融合在一起了,威力大增。 刘水刚演练完,就听美景说道:“果然威力无比。”刘水一看,良辰、美景站在不远处。 良辰说道:“少爷,你要不把这几招教会我们吧。” 刘水说道:“你们现在功力不足,学了反而有害。等你们功力足够,我自然传给你们。” 良辰、美景近来在江湖上叠遇高手,自知本领低微,因此都变得勤快多了。 三人练了大半天,直到有家丁找他们去大厅。 刘水三人来到大厅,李彦、李新和李凤正在等他们商量事情。 原来郡主刚把李新和李凤找去,安排重新护送粮银之事。李兴在李凤的引领下,夺回官粮,郡主自然大喜,当即请父亲高琼提升李新为兵马副总管。 郡主告诉李新,粮银朝廷催要紧急。因此命张大虎兄弟亲自带兵押运,让李新带着李凤暗中保护。由于担心水路不安全,这次粮银一同走陆路。 刘水说道:“那我们和李叔叔同去,以防意外。”刘水暗想这倒是查出粮饷丢失原因的机会,因此主动请缨。 李新说道:“我不过是暗中保护,有李凤随行,还带着上千兵丁,不会有什么事,就算有也可以应付。不用麻烦你们了,你病体初愈,也不便行事!”刘水只得从命。 晌午刚过,如丹便派芍药来请刘水去趟回春堂。 刘水匆忙赶到回春堂,进了如丹房间,却见如丹满脸愁容,呆坐窗前。 刘水惊讶地问道:“妹子,出什么事了?” 如丹见刘水进来,站起身来,扑到他怀里哭泣着说道:“大哥,你这次要帮帮小妹。” 刘水自然大感诧异,见她伤心,不由心生怜悯。便轻轻替她搽掉泪水,柔声说道:“别急,妹子,有什么事尽管说。先坐下吧。” 两人并排坐在床边。如丹泣道:“郡主要爷爷押送粮银去岳州。你知道的,上次凤姐姐的父亲就因此出事,差点没命。我好担心爷爷也出事。” 刘水说道:“你和郡主不是很要好吗?怎不去求情?” 如丹说道:“我去找过郡主,可她说已经安排妥当,不会有事的,让我不要担心。我实在放心不下,我可只有这一个亲人了。”如丹说完。俯身在刘水怀里不停哭泣。 刘水心疼,抚摸擦拭着她的脸庞,轻声说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如丹说道:“大哥武艺超群,能不能暗中保护啊。” 刘水心想这个倒是机会,如丹不在许老贼身边,就方便下手,替红英报仇。虽然感觉对不起如丹。但也只能以后好好照顾她,来弥补心中愧疚了。 刘水打定主意,就说道:“你是不是听错了,刚才李叔叔也说要押运粮银的。” 如丹说道:“我听爷爷说,张大虎和李新他们只是郡主放出的疑兵,真正的粮银在我爷爷这边。所以大哥要帮我,好不好?” 刘水见她梨花带雨,羞涩动人,便说道:“妹子别担心,大哥答应你就是。” 如丹说道:“当真?”刘水应道:“绝不食言。” 如丹破泣为笑,说道:“谢谢大哥。” 刘水说道:“事不宜迟,我得回去准备。”如丹点头。刘水出了回春堂,忙朝杨璠家走去。到了杨府门口,对家丁说求见红英小姐。 不一会,红英出门迎接,请刘水入内。刘水道:“有事找你商量,就不进去了,我们外面走走,边走边说。”红英点头。 两人来到一僻静小路,红英挽着刘水的胳膊道:“想我了吗?”刘水脸一红说道:“自然想的。不过主要是想和你商量刺杀许琼的事,现在有一绝好时机。” 红英忙问道:“有什么好消息。”刘水便把如丹说的告诉了红英。 红英说道:“那我们明天暗中尾随许老贼,路上找机会下手。不过就是有点对不起如丹妹子了。” 刘水说道:“顾不得许多了。以后我们好好照顾她就是。” 红英说道:“不如你把她娶了,不是更好照顾吗?” 刘水脸色涨红道:“你说哪里话了?” 红英说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两都有那个意思的。放心,我不是小气的人,你那样厉害,我一个人可吃不消,是要多找个人来帮忙对付你。”红英越说,自己觉得越对。 刘水见她不像说笑,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便岔开话说道:“明日我们早点在城外碰头。你带上春雨四个就好,不要叫杨兴,免得他多事。” 红英说道:“男人也爱吃醋?听你的就是。” 刘水回到李府,又对李彦说了此事。李彦道:“那确是个机会,要不叫凤儿和你一同去?” 刘水想了想,说道:“我看还是让她跟着李叔,相互有照应,如丹说的粮银之事也不能确定。我想还是不要告诉他们,免得他们放松警惕。毕竟如丹关心的是她爷爷,不是粮银。我带良辰、美景加上红英等人,应该可以对付许贼。”李彦思索一会,同意了他的安排。 次日,天色微亮,刘水便带着良辰、美景和红英她们在城外汇合,藏身林中等候许贼出现。 辰时时分,便见张大虎、张二虎带着近千人押着十余马车朝北而行。又过得一个时辰,李新和李凤父女也带着近千人出城朝北而去。 到得巳时,见许琼一马当先,胡海林震骑马相随。三人带着近千人押着十余马车出城,缓缓朝东北而去。刘水刚想起身跟随,被良辰拉住。良辰道:“别急,你看后面有人暗中跟随。” 刘水细看,却是郡主。但见她打扮成一青衣秀才,俊秀倜傥,玲珑、伶俐乔装成书童跟随,貌似一游山玩水的书生。近百侍卫换成普通百姓衣着,分成十数群,散布在郡主前后数丈。一行人三三两两地朝东北方向而去。 待他们全数过去,刘水他们才上路尾随。 数日后,午时时分,许琼等行到一荒山山脚。许琼便命埋锅造饭,餐后再走。后面两三里,高郡主等也随即停下用餐。刘水鉴于郡主内功很强,不敢靠得太近,怕她察觉,隔着两三里地跟着高郡主。 待得军士饭饱歇足,许琼命准备开拔。 正在此时,突然前面走来三五百人,都是黑衣劲装、黑纱蒙面,挡在了他们的前面。当先站着四人,显然是领头之人。 许琼忙命准备迎敌,官兵起身排好阵势。 对面中间一个黑衣人喝道:“放下兵刃,留下粮银,赶紧离开,饶你们一命。” 胡海大喊一声道:“做梦,找死。”话音未落,便挥刀飞身而起,朝说话黑衣人砍去。黑衣人说了声:“不知死活。”冲身相迎。片刻间,两人交手数招。 此时,另一黑衣人手一挥,黑衣人顿时全数奔出,朝官兵杀来。为首三人也冲杀而来。顿时山脚下喊杀声四起。 高郡主见果真有人拦路抢劫,便命赶紧靠拢过去,准备随时救援。 刘水心想,这些人还真能拼命。几百人去进攻近千人,不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吗? 然而大出刘水意料,也出郡主预计。甫一交手,官兵毫无还手之力,片刻被杀近半,溃不成军。 其时,林震也和一黑衣交上了手。而许琼却退到后面,既不攻击劫匪也不进行指挥。 劫匪疯狂追杀官兵,官兵狼狈逃窜。此时,从后面又涌出几十黑衣人,直奔粮银车辆而去。 高艳媚见情势危急,大喊道:“跟我过去。” 高艳媚于是飞身而起,冲向粮银车辆。玲珑、伶俐双双跃起跟随她两边。其余近百侍卫也冲了上去。 高艳媚等人一冲出,立刻有几十人过来拦截。高艳媚宝剑挥舞,数丈之内血肉横飞,无一活口。玲珑和伶俐,一左一右,双剑齐挥,劫匪非死即伤。 郡主三人犹如虎入羊群,势不可挡,朝粮银冲杀而去。 刘水对红英她们说道:“我们也靠近过去,伺机拿下许贼。”于是刘水和红英在前,良辰等六人随后,悄悄藏身到山坡上,仔细观看坡下七八丈外的拼杀。 眼看高艳媚三人就要杀到粮银车辆附近,突然从黑衣人的后面,跃出三人,分别挡住了高艳媚三人。 一个手持双锏的黑衣人一锏砸向玲珑头顶,一锏横扫她的细腰。玲珑右手举剑一格,左手剑鞘一挡。满拟砍断金锏,却只是叮当声响,两人都震得后退数步,竟然旗鼓相当,两人都是大惊,再次冲上前,纠缠一起。 另一黑衣人手持铁棍横扫伶俐,伶俐飞身跃起,长剑反刺,那人举棍一格,剑棍相交,黑衣人连退数步,伶俐也被震飞数尺。两人同样不分上下,继而又拼杀起来。 中间之人手舞大刀直劈高艳媚,高艳媚银剑横削,刀剑相碰,火星闪闪,叮叮当当。那人退了两步,高艳媚却稳如磐石,显然内力稍强。那人沉喝一声,继续挥刀来战。 她们三人同时被纠缠住,局面顿时不妙。片刻间官兵已被屠杀殆尽,粮银车辆也被拖走。 胡海被两人围攻,渐渐不敌。 林震也被两人围攻,险象环生。 高艳媚的侍卫人数不多,被劫匪以多打少,分别围攻。不断有侍卫被杀,眼看侍卫就要被消灭殆尽。 高艳媚见粮银被劫,侍卫所剩无几。芳脸含怒,银剑直劈对手,那人横刀挥开。高艳媚左手一掌直推,那人飞身后退。高艳媚顺势而上,左手连发两掌,迅疾无比,那人挡开了一掌,却没能挡开接踵而至第二掌。 那人被击中肩膀倒飞数丈跌落在地。高艳媚飞身跃起,手中剑直刺对方。 眼看就要一剑穿胸,突听一声娇喝,一股强劲掌力荡开银剑,寒光一闪,剑气已逼向高艳媚的要穴。 高艳媚大惊,自己银剑竟然被荡开,对方内力浑厚不在自己之下,见剑气汹涌而来,只得放弃追杀,翻身后落。 一个清瘦黑衣身影一晃,已立于郡主面前。黑衣人也不答话,一剑刺来,隐隐有破空之声。郡主举剑相迎,两剑互砍,叮当一声,火星四射。高郡主竟然被震退数步,对方却纹丝不动。 高艳媚心中大惊,知道自己刚才被前一个黑衣人消耗过大,所以有所不敌。但她生性要强,自然不甘就此而退。她反而重聚内力,挥剑攻入。 此时又飞来四条黑影落在高艳媚周围,但并不出手,只是手握长剑戒备。显然如果黑衣人遇险,才会出手施救。 第86章 郡主受伤 刘水远远望去,就知此次高艳媚讨不了好。她虽然内力强劲,手握宝剑,但已打斗多时,气力损耗过大,对方功力与她相当,又是刚刚出手,自然稳操胜券了。 刘水一时犹豫起来,要不要出手施救。 红英见状,说道:“他们打得热闹,我们不如现在趁乱下手,把许贼抓走?” 刘水说道:“等等看吧,别急。” 刘水分神之际,场中局面已然大变。 高艳媚一剑刺出,对手长剑相迎,两剑再次相交,却没有碰击之声,但对方长剑忽化为软剑,竟然缠住了高艳媚的银剑。 高艳媚一惊,忙运劲回剑。此时对方左掌攻到,掌力直击高艳媚的胸口。高艳媚急退,同时挥掌来迎,可内力已是不足,行动稍缓,已被掌风击中。 高艳媚被击得倒飞而去,跌落在地,已然受伤。对方得势不饶人,迅疾一剑刺来。两旁的玲珑、伶俐一见郡主遇险,两人奋不顾身,弃了对手,双剑合璧拦截。 虽然两人合力挡开了对方来剑,但两人光顾救援郡主,自己后背露出破绽,被她们的对手乘机攻入,玲珑被一锏击背,斜飞到郡主旁边落地,伶俐也被一棍扫在腰身,落地不起。 转瞬之间,三个高手尽数受伤。剩余的侍卫见三人危险,都拼命扑来,挡在三人前面。但片刻就被对方杀戮殆尽。 对方三大高手继续朝坐在地上的高艳媚三人攻来。 刘水一见危急,不及细想,虽然高艳媚冷漠如冰,但自己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她被杀。毕竟高艳媚是郡主,日后回到京城,万一刘娥问起此事,自己就不好交代了。 刘水拔出折扇,运足内功,如飞鸟般直飞过去。其时那三人正朝高艳媚主仆攻来。刘水堪堪赶到,空中一式“横扫八方”,强劲内力催动下,一扇幻化出七扇凌厉地攻向围上来的三人。 那三人正自得意,没料到突遇攻击,慌忙纷纷抵挡。兵刃和折扇相交,顿时都被震退数步。三人大惊,忙运劲立稳。 刘水已站在了他们和高艳媚之间。此时良辰、美景、春雨、夏水也已飞身赶到。 原来刘水跃出之后,红英忙叫良辰、美景和春雨、夏水跟进援手。自己带着秋霜、冬雪直扑许琼。 刘水听风辨音,知道是良辰她们,连忙说道:“你们快带她们离开。”又对前面三人道:“各位何必赶尽杀绝。就此罢手如何?” 那三人对望一眼,又缓缓举起兵刃。突然三人齐声一喝,从三面同时攻到。三人联手,威力惊人。刘水的周围被三人劲力一激,顿时飞沙走石,灰尘扬起。 刘水见他们攻来,忙运足内力,折扇一展,护住了全身。那三人攻到刘水身前尺许,便被刘水发出的内劲挡住。此时刘水折扇一扇,一股凌厉的气流呼啸而至。三人一震,倒飞丈许而落,相顾骇然。 此时玲珑、伶俐虽然受伤,尚能坚持住,两人挣扎着起来,扶起高艳媚,良辰在前开路,春雨护住左边,夏水护在右边,美景断后。她们四剑齐出,劫匪纷纷倒地。 四人正朝前冲杀,又出现数十人拦在前面。刘水一惊,正要飞身过去。却见那些人纷纷到地,一袭红衣的红英从他们身后杀出。 红英在良辰她们冲出之后,带着秋霜、冬雪直奔许琼。其时他藏身之处离打斗处较远,突然见有人冲到面前,正想挥剑劈出,被红英一剑刺中手腕。红英此时内力大增,武功猛进。许琼自然远不是她的对手,被她一招制住。红英让秋霜、冬雪把许琼带到后面等候,自己过来接应刘水。 红英刚赶到,就看见有人挡住良辰她们,便冲杀而入。红英的赤焰剑全力使开,劫匪无人能挡一招半式。红英和良辰她们回合之后,她当先开路,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包围。 刘水刚放下心来,又见有人朝她们追去,急忙纵身一跃,凌空一扇,顿时追在最前面数人被扇出来的劲风震得倒飞摔倒在地,余者惊惧而退。 刘水落在美景身边说道:“你们快走。我来断后。” 那三人刚才见刘水凌空挥扇,竟把三丈外的数人被震飞,难免心存畏惧,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刘水说道:“各位,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已经抢得粮银,何必再造杀孽。你们要是再追,我也只能大开杀戒了。” 刘水说完,缓步而退。那中间之人说道:“好,今日看阁下之面,就放她们一马。”竟然是一女子娇柔的声音。 此时场地内已无打斗之声。胡海和林震重伤之后双双被擒,高艳媚的护卫也尽数被杀,官兵全军覆没。 刘水也无力再去救出胡海和林震,当然他也不想去救。刘水等人护住郡主几人,朝后退去。 那女子说完后,那些人再也无人追赶。 于是红英领路,刘水断后,几人走了数里,便见秋霜、冬雪押着被绑缚的许琼在前等候。刘水见已远离战地,后面也没人跟踪而来,这才松了口气。 一场血战下来,又奔走数里,众人都已疲惫不堪。刘水说道:“现在应该脱离危险了,大家都先休息下。”良辰一听,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正在此时,突然听玲珑哭道:“郡主,你怎么了快醒醒。” 刘水急忙走了过去,见郡主脸色铁青,人已昏迷。刚才路上她还强撑着,到了安全地方,一松神,竟然晕厥过去。 玲珑、伶俐两人不顾自己伤疼,围着高艳媚,又是掐捻又是输气。 刘水暗想她们到挺忠心,和良辰美景有得一拼。 想到那些护卫奋不顾身的抵挡,刘水叹了口气,没料到这个冷若冰霜的人竟然还挺得人心。 刘水蹲**,手一搭脉,不由大惊说道:“她受伤极重。”玲珑、伶俐一听更是着急,她们虽然功夫不错,可对救人却不是太懂。 玲珑忙说道:“公子,请你快想办法吧。” 刘水说道:“你们把她扶起来坐好。”说完,走到高艳媚背后坐下。 等玲珑、伶俐扶着高艳媚坐直后,刘水运气掌心,缓缓把双掌贴在她的背心,然后徐徐输入内力。过了许久,高艳媚哇地吐出几口血,人也慢慢醒来。 刘水忙说道:“先不要说话,我再输点内力过去,你静心接收。”高艳媚闻言,即闭目聚神放松。 刘水运气一周之后,才缓缓放下手掌。他也累得够呛了。高艳媚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多谢了。” 刘水说道:“不用客气。”一起身,却没有想到,自己咕咚一声跌坐下来。 良辰、美景一看,赶忙过来,扶他坐在一旁,两人又一人一掌对着刘水的手掌输力过去。 他们三人练的内功一样,自然相融。片刻后,刘水功力恢复了不少。刘水收回手掌说道:“够了,谢谢你们。” 良辰说道:“看你以后还逞能不,以为自己是佛祖普渡众生呢。”良辰对刘水卖力救郡主很是不满。 高艳媚对玲珑、伶俐说道:“我暂时没有大碍了,你们自己运功疗伤吧。”她们三人便端正运气自疗。 红英走了过来,见刘水还是精神不佳,便走到他的身后,双掌齐贴刘水背心,运气过去。两人内力相通,红英功力远过于良辰、美景,自是效果显著。不一会,刘水便已恢复大半。众人又休整一会。总算都基本恢复过来。 良辰说道:“现在要审问审问这个许大人了。” 高艳媚对红英说道:“这位姑娘,能否把许琼带过来,我要问他几句话。” 良辰说道:“郡主大人,这位是我周家红英姐姐。今天要不是她冲杀进来,我们几个恐怕就要遭殃了。” 高艳媚说道:“多谢周小姐,有劳了。”高艳媚暗想自己真走眼了,麓山大会上见过一面,没想到她功夫如此了得。 红英说道:“郡主不必客气。许琼可以先带来,给你问话。但他今日难逃一死了。” 高艳媚说道:“我现在就是想阻止你,也是有心无力了。” 红英一挥手,秋霜、冬雪便把许琼提了过来。 春雨、夏水在道路两头警戒着,以防有人来偷袭。 高艳媚问道:“许琼,你为何放弃大路,改走这山路?又为何官兵全然无还手之力?” 第87章 初见高琼 许琼却是一言不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样子。良辰插话说道:“这个不用问他了,我告诉你就是:他本来就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他们应该是事先约定好了。走这条人迹罕至的山路,可以尽情地打斗呼喊。那些官兵自然是许贼下了毒药,使他们手脚无力,只有挨打挨杀的份了。” 许琼大惊,不由得问道:“你怎知道这些?” 美景说道:“她是我们的女诸葛,一算就知道了。” 许琼叹了口气说:“这么说你就是良辰了。听丹儿说过,你机智聪明,还真不简单。” 良辰说道:“要不是看如丹小姐的面子,你早被我家少爷取了狗命,算你命好。有个好孙女让你活到了现在。” 高艳媚又问道:“那些人到底是誰?有什么图谋?” 许琼说道:“郡主,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杀了我吧。” 高艳媚说道:“朝廷待你不薄,给你高官厚禄,你竟然背叛朝廷,老实交代!”许琼依然不答。 良辰又插话说道:“郡主大人,我看你功夫虽高,脑力却低。” 玲珑、伶俐两人齐声喝道:“大胆,敢冒犯郡主!” 高艳媚对两人摆摆手,说道:“这位姑娘怎样说也算是我们的恩人,你们不得无礼。你叫良辰?那你说说看。” 良辰说道:“很明显的,那些人肯定是拿如丹小姐的性命要挟他,他自然得乖乖听话了。我想他就是死也不会说出什么的。因为他一说,估计如丹小姐随时没命。” 良辰话音一落,许琼脸色顿变。盯着良辰看了半天,慢慢说道:“没想到你竟能料到这些,真让老朽佩服。如果他们知道了,估计你就是第一个要除掉的人了。” 高艳媚又说道:“许琼,只要你把知道的一切说出来,我保证如丹妹子的安全。你也知道我和她情同姐妹。” 许琼说道:“你们没办法保护的。” 刘水喝道:“许贼,你恶贯满盈,今日难逃一死。如丹小姐心底善良,你全数说出,我保证保护好她。” 许琼说道:“你就是刘水吧?如丹总是惦记着你。说你性格随和,待人宽厚,有你以后照顾她,我也放心了。却不知我们有什么仇怨,这位红英姑娘又是什么人,非要取我的性命。” 红英说道:“看来你是害人太多了。我姓周,朗州人氏,你总该知道了吧!。” 许琼说道:“那你是周行逢的孙女,周保权女儿?” 红英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 许琼看了看红英和刘水,知道自己今日肯定难逃一劫。他猛然一扑,直朝冬雪的剑上撞去,冬雪不及收剑,长剑已穿过许琼胸膛,顿时毙命。这下变生肘腋,顷刻间,许琼已自尽而死。 红英和刘水对望一眼,反倒松了口气。否则不论他们之中谁动手,以后都不好见如丹。 高艳媚叹了口气道歉,说道:“没想到他早已打定主意要自尽了。可惜没能让他说出幕后主使。” 良辰说道:“郡主太高看他了,以他这样的身份,是没可能知道幕后黑手的。” 高艳媚问道:“为什么?” 良辰说道:“你们想想看,刚才打斗之际,对方没人理睬他,足见他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他的死活对方毫不在意,对方显然已存心丢弃他了。” 良辰又对刘水说道:“少爷,我说过麓山大会后,就有大事情发生,我说的没错吧。” 刘水说道:“女诸葛就是女诸葛,佩服之至。” 高艳媚不由得也盯着良辰看了许久说道:“上次法场遇到一个姑娘,也伶牙俐齿,和你倒是旗鼓相当。” 良辰说道:“郡主过奖了。良辰有件事没想明白,郡主既然计划好暗中跟随保护,怎不多带帮手呢?” 玲珑插话说道:“本来以为兵分两路,张大虎那边可以吸引住对手。对这边就比较放心,原本只是让我一个人带人暗中保护。可出发前夜,我们收到一支带信的飞镖,说有八九个高手要抢劫许琼这路的粮银。郡主一见,为防万一才亲自出马。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厉害。”玲珑想高艳媚少说话,便抢着回答。 良辰沉思,这又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有人要劫道,他既然是暗中通风报信,又怎不指名道姓? 高艳媚问良辰道:“以姑娘之见,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目的何在?其实力之强让人震撼。” 良辰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少爷,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良辰一直看不惯高郡主的冷傲,自然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高艳媚转头对红英说道:“没想到姑娘是周行逢节度使的孙女,失敬了。” 红英说道:“郡主客气了,落难之人而已。” 高艳媚:“你使得是桃李剑法吧,确实精妙绝伦。” 此话一出,刘水和红英都大惊失色,这套剑法会使之人不多,她却竟然能认出。 红英说道:“郡主见识渊博,一眼看出。不过在郡主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怎敢当精妙绝伦。” 高艳媚说道:“你们是来刺杀许琼的吧,没想到却把我们救了。许琼恶事做绝,死有余辜,倒帮了我的忙。不是他引来你们,我只能是陈尸荒山了。” 红英说道:“郡主说的是,我们一直在尾随。” 高艳媚笑笑,又对刘水说道:“公子刚才的扇法威力无比,想必你就是有名的扇侠吧?我在京城也听说过你的大名。” 刘水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刘水对她没有好感,因此不想和她多说话。 刘水看了眼许琼尸体,对良辰、美景说道:“你们来帮我挖个坑,把他埋了吧。”几人很快把许琼埋了,刘水暗想这也算是对得起如丹了,接着说道:“良辰、美景,你们扶着郡主,春雨、夏水扶着玲珑,秋霜、冬雪扶着伶俐,我们走到官道上去,想办法雇辆马车返回潭州。” 于是刘水和红英在头前带路,众人依次而行。来到官道上,守候了许久,才雇到了一辆马车。 数日后,众人把高艳媚三人送到府衙门口,高全等人出来迎接。 高全见郡主三人都重伤,大惊失色,忙叫人搀扶,又叫人通报节度使高琼。 刘水正要告辞而回,高艳媚说道:“请公子留步。公子大恩,高艳媚必当回报。”正说话间,潭州节度使高琼听说郡主受伤,急忙来到门口。 高艳媚见高琼亲临,忙说道:“父亲,女儿无能,让没能护住粮银。请父亲治罪。” 高琼见女儿重伤,大惊道:“丹儿伤势怎样?”他这次南下任职,夫人刘金定因为要照顾京城的家眷,所以没有随行。原想以艳媚的武功足可应付江南的武林高手,没想到却使得女儿受此重伤。 高艳媚指了下刘水,说道:“幸得这位公子带人出手援救,又运功治疗。性命无尤,只是要休养一段时间。请父亲好好招待他们几人。” 高艳媚又对刘水说道:“这位是我父亲。”刘带着众女拱手施礼。高琼连忙把众人迎进府衙,令人送郡主三人回后堂休息、医治。 大殿上,高琼请刘水等人落座、看茶。 高琼说道:“多谢公子和诸位姑娘出手施救。不知各位如何称呼?” 刘水道:“草民刘水,这位是周红英小姐。”又一一介绍了良辰几人。高琼一一谢过。由于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太子殿下没有告诉他刘水的名字,只是告诉高琼如果有人拿出游龙软剑,此人就是自己派出的密使,高琼务必配合他。 高琼说了一通感谢的话之后,命人拿出金银财宝相谢,刘水连忙拒绝。 高琼见刘水坚决不收,便不再勉强,就说道:“既然公子客气,那以后有什么事,可随时前来。” 高琼又拿出一面令牌交给刘水,说道:“你拿此牌可以任意进出府衙。”刘水谢过,见叨唠时刻已久,便起身告辞。高琼亲送到府门。离开府衙,刘水和红英依依分别,红英等自回杨府,刘水三人回到李家。 第88章 为民请命 刘水三人回到李家的时候,却见李新、李凤也已回到。原来他们这一路,非常顺利到达岳州,便又赶回潭州。刘水见过众人,详细禀明了经过。众人听说郡主受伤,都大吃一惊。李彦见大家都很疲惫,就让众人先去休息,他安排人去打探消息。 刘水本想去看望如丹,却又感觉有愧于她,因此犹豫不决。过了几日,觉得总是避而不见也非长久之计,只好硬着头皮前去。 可是刘水到了回春堂,却没见到如丹。甘草说如丹被郡主请去看病了。刘水问及许琼之事,甘草说郡主救援不及,老爷已经战死,以后让如丹把她加当自己家。 刘水暗想高郡主虽然表面冷酷无情,却有善心,没有将许琼之罪祸及如丹,反而有意庇护,总算放下心来。 刘水正要告辞离开,却听得外面吵杂不休。他急忙走出门外,见远处数百官兵正围着一处。他走了过去,才看清是张大虎带人围住了数百百姓。许琼死后,高琼已提拔张大虎为指挥使。 张大虎正对百姓喊道:“你们听着,粮税今日必须交齐,否则一律打入大牢。”百姓们呼喊冤枉。一个长者上前说道:“官爷,我们早已按规定上交完了,为何又要缴纳?” 张大虎说道:“朝廷有急需,必须遵从,管你什么前次上次。”张大虎新官上任,自是极欲建功。 老者说道:“我等实在是已无力缴纳了。”张大虎喝道:“如果胆敢抗拒,一律拿下治罪。” 众人大喊道:“官府是不想我们活了啊吗?”百姓群情激愤,纷纷拿起棍棒扁担。官兵也刀剑出鞘、张弓搭箭,形势一触即发。 张大虎眼见百姓意图闹事,大刀一挥,大喊道:“弓箭手准备!” 刘水眼看情形危急,不及细想,大喊道:“住手。” 刘水喊完,提起内力一跃而起,空中一个翻身,落在了百姓和官兵之间,对张大虎说道:“请你马上下令,官兵后退,否则不要怪在下无情。” 张大虎见是刘水,挥手让官兵后退。他听说了刘水救助郡主之事,知他武功不凡,又得节度使看重,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刘水冷冷地道:“张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准备屠杀这些无辜百姓吗?” 张大虎陪笑着说道:“刘少侠误会了,在下不过是奉命行事。节度使有令,潭州各户需上交赋税。他们竟然抗拒,在下也只能如此。” 刘水惊问道:“你说什么,是节度使的命令?” 张大虎说道:“这个自然,官府已经贴出通告,张某可不敢假传号令。” 那老者对刘水说道:“日前官府是有通告,但我们实在无力负担,不得不聚众申冤。” 刘水寻思,这高琼怎下如此命令,不是要官逼民反吗?看来得去找他问个明白。 刘水对张大虎说道:“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先把人马撤走,我带他们去求见节度使。等他示下,你看如何?” 张大虎想了想,说道:“看在你营救郡主的份上,今日给你个面子。”便带人离去。 刘水转身对众百姓说道:“各位请先回家,我这就去府衙替你们求情。各位在家等候消息。”众人却不答应,要一起去。刘水无奈,只得应允。 百姓们跟着刘水来到了府衙,府衙外的护卫顿时紧张万分,如临大敌,全力戒备。 刘水对众人说道:“请大家安坐,不得喧哗,更不要妄动。免得对方误会。”他又请几位老者安抚众人,静候佳音。 刘水接着来到府衙门口,亮出高琼的令牌,门卫果然一见放行。刘水来到大厅,参见高琼。 高琼见是刘水,便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想着人去找你,你自己来了。” 刘水说道:“大人,草民是替门外百姓来求情的。” 高琼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也是逼于无奈,才如此做了。” 最近朝廷准备对辽国用兵,急需钱粮。因此催促甚急,高琼不得不重收赋税以解燃眉之急。 刘水说道:“大人如此行事,不怕变生肘腋吗?现在百姓群情激愤,万一酿成民变,岂不是更糟?” 高琼问道:“那你有什么高见?” 刘水说道:“请大人撤销重收赋税之命,安定民心。刘水愿去找寻粮银,请大人宽容些时日。” 高琼犹豫不决,这时高艳媚在如丹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经过如丹几日的精心治疗和照顾,高艳媚已有好转,虽然内伤未愈,但能勉强行走。 高艳媚说道:“刘公子说的有理,请父亲听从劝谏。万一民变,爹爹就是罪上加罪了。请爹爹三思。” 如丹也说道:“大人,可不能竭泽而渔,那样后患无穷。大人如实上奏,想必皇帝能体谅民情。” 高琼思索片刻,对刘水说道:“我可以答应你暂缓加税。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事。” 刘水估计他说的是去找粮银之事,便说道:“大人有命,自当遵从。” 高怀亮说:“韶州有人聚众闹事,当地官兵进剿不利,朝廷命我出征。我走之后,府衙空虚,因此想请你来坐镇。待京城高手赶到,公子再去替我寻找粮银。公子意下如何?” 高艳媚说道:“爹爹,这怎好麻烦刘公子?” 刘水稍觉意外,想了想便说道:“承蒙大人看重,草民自当遵命。”又对高艳媚说道:“郡主不必客气,草民自愿效力。” 高琼道:“你可先去门外安抚百姓,我会下令暂停收税之事。” 刘水大喜说道:“多谢大人,潭州百姓更会感激大人之恩。” 高琼说道:“不必客气,请你明日早些过来。” 刘水拜别高琼和艳媚,和如丹打过招呼,便来到门外,把高琼的命令转告众百姓。 百姓听完,欢声雷动。齐声感谢刘水,又朝府衙叩头致谢,喧闹良久,人群这才散去。 刘水回到李府,告知李彦自己答应高琼的要求。李彦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带凤儿她们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李凤对高艳媚向来反感,便说道:“我才没兴趣去给人看家护院。要去你们去,我才不去。” 刘水忙说道:“李爷爷,我带良辰美景去就好了。李叔叔刚刚复职,诸事繁忙,凤姑娘要帮助他,也确实分身乏术。”李彦便不多言了。 天色一亮,刘水和良辰、美景便来到府衙,见高琼正在大殿等候。刘水一进大殿,却意外地看到红英她们也在。高琼说道:“是小女请红英姑娘来作客的。” 高琼见刘水和红英都已来到,便交代高全要听命于刘水,随即传令出兵,众人送到门口。 众人回到大殿,经过上次荒山之战,彼此间都已熟悉。刘水便问高艳媚道:“郡主伤情如何?” 高艳媚说道:“得如丹妹子精心治疗,已无大碍,内伤只能慢慢治愈了。有劳公子惦记。” 刘水又问道:“玲珑、伶俐姑娘,你们的伤好得怎样了?”玲珑两人受伤虽没郡主严重,却也不轻,依然还要长时间调理。 高艳媚说道:“这段时间便有劳公子。等京城高手到了,公子便可忙自己的事了。”又对良辰、美景说道:“辛苦两位姑娘了。不知道良辰妹子,最近想到什么没有?” 高艳媚对良辰已是刮目相看,非常客气。 良辰说:“我怀疑这些事都和全湘门有关,不过没有证据。接下来他们应该又有动作,要小心提防。” 如丹说道:“妹子可不能乱说,现在的全湘门声誉正隆,实力雄厚,可不能得罪。” 红英也说道:“是呀,上次麓山大会,他们的实力就超出各门各派。现在成了盟主,势力更是大增。这话要是传到他们那里,肯定要起风波。” 高郡主却说道:“良辰妹子不过是猜测而已,大家不要吓唬她了。以我对李门主的了解,此事应该和全湘门没什么关系。”高艳媚见她们有责怪良辰之意,忙替良辰圆场。 高艳媚说完,又安排高全带着众人熟悉府衙环境。刘水几人,便在府衙安顿了下来。 过了数日,傍晚时分,李凤叫人来请刘水去醉仙楼聚餐会为李新庆贺。刘水走后不久,杨兴到府衙找红英,说有事请她回去,文香急忙赶往杨府。 刘水赶到醉仙楼,见李新和李凤正在等候。众人正在欢饮之际,突然房门被人推开。 “侯……侯……府遇……遇……袭……”接着一人扑倒在地,断断续续的叫道。房里的几个人猛然一惊,戛然而止。 刘水跑过去扶起一看,却是府衙护卫高全。见他已受重伤,刘水忙点住了他的几个穴道。 此时外面有一个兵丁大喊道:“李大人,有人正在抢劫兵器库,请大人速发援兵。” 片刻之间,恭贺晋升的喜宴顿时忙乱起来。李新连忙说道:“你们去府衙,我去兵器库看看。” 刘水也不及回话,当即运足内力,提起轻功,直奔府衙。 第89章 恶战府衙 刘水刚飞跃侯府围墙进入院中,见一群人在大殿门外一团混战。大殿门口的正前面,良辰、美景两人正对付一个高大的黑衣刀手,险象环生,明显不敌。 左边则是春雨、夏水对一个黑衣剑手,左支右绌,勉力硬撑。右边则是秋霜、冬雪应付一个使棍黑衣,也是勉强维持。 在院中是两个护卫高山高岳共抗一个剑客,招招被动,穷于应付。周围则是府衙的数十个侍卫和其余近百黑衣人追逐砍杀。 大殿门口高艳媚、玲珑、伶俐三人用剑撑地支住身体,显然是凝聚着最后的力气,准备一搏。如丹藏身门后,紧张地观看。 刘水直扑殿门,身形刚动,却有四把长剑从四方攻来,剑气凌厉。 刘水运气无极功,折扇尽力一挥,攻来的四人当即被震飞。四条消瘦的黑影在空中连翻数圈跌落,显然已被击伤。 可是刘水一缓,那边良辰遇到危险。原来良辰见刘水赶到,心神一分,被对方抓住破绽,大刀猛地把美景的长剑磕飞脱手,左掌朝良辰拍来。 美景见良辰危险,飞身挡在了良辰的身前。对方一掌拍在了美景胸口。美景向后倒飞,撞到良辰身上,两人一起向后倒地。 与此同时,夏水的长剑被对手挑开,顺势一剑也刺中了她的胸膛,左手一掌又击中春雨,春雨、夏水同时倒地。 片刻间四人一同遇险。 那人顺势挺刀直劈良辰、美景,刘水飞身上前,却冲来数人拦截。刘水情急之下,运足功力,扇挥人倒,再跃身来救,已是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高艳媚拼尽最后的力气扑到,挥剑格开大刀。刀剑相碰,那人被震退两步,高艳媚却被震得倒飞跌落在良辰身边。 高艳媚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可她见良辰、美景命悬一线,也不得不拼死一搏。 高艳媚飞身而去之际,玲珑、伶俐也飞身攻向另外一侧的黑衣剑手,迫他回身,以期救下春雨夏水。 那人剑挡掌击,玲珑、伶俐功力未复,都被击落在地。但总算暂时缓了剑手的攻势,救下了春雨。 此时刘水已杀到高艳媚和良辰面前,见两处同时危急,美景倒地不起。 刘水狂怒不已,睚眦欲裂,内力迸发,折扇直砸三丈外的黑衣剑手,一声呼啸,顿时将那黑衣剑手击倒在地。 刘水左手一掌,把当面冲来的刀手逼退数尺。跟着折扇直点而去,一股凌厉的气流直入黑衣刀手的胸膛,刀手惨叫一声栽倒。 与此同时,一条白影从墙外飞入,击杀数条黑衣人后,到了秋霜、冬雪身边,却是红英赶了回来。红英的赤焰剑挥舞,那黑衣挥棍勉力支撑。 刘水击倒刀手之后,又飞身一剑刺向和春雨纠缠的剑手。正在此时,背后一股强大的剑气袭来刘水急忙凌空一翻身,挥扇迎向背后。 两股气流相撞,蓬蓬声起,刘水被震落在地。一条纤细黑衣人也被震得后翻数圈落地。 但听得一声尖啸,黑衣人纷纷后退,显然是要撤退而去。 那纤细黑衣人,一跃而起,朝后飞身而去。刘水打喝道:“留下命来。”同时跃起,正要朝那纤细黑衣攻去,却觉得数道劲力刺来。 月光下,数点白光闪闪迅疾飞来。刘水大骇,只得伦开折扇,挡住来物。这样一来,对方已快速退到远处。 与此同时,其他黑衣人已脱离打斗,跃身而去。只有与红英交手之人,撤退之际,被红英一剑刺中胳膊负痛而逃。 刘水见黑衣人退走,又凝神聚听片刻。听得四周已无敌人,这才走到了美景身边。 其时良辰已扶起美景,美景双目禁闭,气如游丝,伤势严重。 刘水抱起美景来到大殿,轻轻放在软踏上,让良辰扶着美景,自己双掌贴住美景背心,缓缓朝美景输送内力。 此时受伤的人都已被抬到大殿。如丹逐一检查、施救。 刘水给美景输气运力良久,总算护住了美景心脉,暂时无生命危险。他让良辰照看美景,自己起身查看。高艳媚躺在软踏上,如丹在旁照料。 刘水走到如丹身边,见她脸色铁青,呼吸缓慢。忙问道:“郡主如何了?” 如丹说道:“性命倒是无碍,只是她旧伤还没好,又再次受伤,估计要几个月才能完全痊愈。玲珑、伶俐两人也是一样。” 正说话间,听到春雨哭泣着叫道:“夏水,醒醒。”刘水和如丹急忙来到跟前。如丹拿起夏水的手腕一搭半晌,接着朝刘水、红英摇了摇头。 夏水伤重而亡,红英四人围住她哭泣良久。 此战府衙损失惨重,夏水、高山、高岳战死。美景、春雨、高全重伤。高艳媚、玲珑、伶俐伤上加伤,昏迷不醒,伤情加重。 这时有护卫进来告诉刘水,被刘水打死的两人,一个是林震,一个是原盐帮帮主程方。刘水过去仔细一看,还果然是他们俩。 刘水回到大殿,对如丹、红英说道:“看来良辰怀疑的没错,这伙人和全湘门有很大关系。”众人忙碌了一夜,府衙方才安顿下来。 如丹夜以继日地治疗照顾伤者,刘水、红英和秋霜、冬雪轮流守护府衙。 过了数日,高艳媚伤势稍缓好转,硬撑起床。在如丹的搀扶下来到大殿,召集众人议事。 高丹对红英说道:“红英小姐,这次受我之累,夏水姑娘被歹徒害死,我愧疚难安。请红英小姐节哀顺变。我必当上报朝廷,予以追封褒奖,以慰夏水英灵。” 红英说道:“郡主不要如此说,我们既然答应你,助你守护府衙,自当竭力而为。对抗歹徒而死,死得其所。” 高艳媚停顿了一会,缓了口气对刘水说道:“幸得公子及时返回,连毙两个凶徒,否则府衙便倾巢覆灭了。我先行谢过。又累得美景妹子重伤,我实难安枕。” 刘水说道:“郡主太见外了,我们习武之人,本当扶持正义,对抗邪恶。黑衣歹徒凶狠残暴,我等必当同心协力予以剿除。美景已无性命之忧,这还得感谢郡主的拼命相护。” 高艳媚转头问良辰道:“良辰妹子,这几日可有什么想法?”自那日高艳媚拼命相救自己和美景之后,良辰对高艳媚的看法已大为改观。 良辰说道:“连日我思虑再三,此事和全湘门有关,是确定无疑的了。被大少爷杀了的程方就是明证。” 良辰顿了顿说道:“现在局势极为严峻,要请郡主下令,全城戒备。我以我看来这伙人图谋不轨,意图造反。” 众人一听,都大惊失色。 如丹惊道:“良辰妹子,你可别乱说吓唬人。谋逆造反可是诛灭九族之罪,谅他们没这个胆子。” 刘水却说道:“这伙人穷凶极恶,有什么不敢的。良辰,你为啥会这样想?”黑衣人重伤美景,刘水对这伙人痛恨不已,非常懊悔荒山之时未能施以杀手。 良辰缓缓说道:“这几日我将一些事情连贯想来,这伙人应该是一个极为庞大的组织。其行事隐蔽、果断又谋划周全。他们先是劫粮银,目的有二,一是夺得粮银就可扩充实力,招兵买马。二是迫使官府加重赋税,引起民变。” 良辰休息一会,接着说:“可在少爷的劝说下,大人撤销了重收赋税的命令,使得他们图谋落空。但他们一直在等待机会,此次大人出征,府内空虚,自然是大好机会。” 红英插话说道:“可是他们应该也知道有刘大哥和我们在这里,为何还敢来冒险?” 良辰说道:“红英姐,他们自持实力强劲,有什么不敢的。他们这次谋划周密,双管齐下。一是利用你和少爷恰好都不在的机会下手。二是同时袭击兵器库和府衙以分散官府力量。” 良辰缓口气说道:“其目的一是夺取兵刃武器,二是消灭府衙,使得潭州群龙无首。如果两个目的达到,他们便可**而起、举旗造反了。” 如丹惊问道:“那他们现在夺得兵刃武器,不是会马上要出事了啊?” 良辰笑道:“暂时不会,他们没能一举拿下侯府,潭州官府安稳。以他们谋定而后动的行事风格,自是不会盲目冒险。估计现在他们粮银武器在手,必是去招募兵马,暗中操练去了。” 高艳媚听良辰说完,大为佩服,便说道:“良辰妹子不愧女中诸葛。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此事确和全湘门有关,是否需要立刻剿灭湘门?以除后患!” 第90章 京城来人 “郡主,万万不可。”良辰忙说道,“虽然有程方的尸体为证,但他们完全可以推说是他的个人行为。程方加入湘门不久,而盐帮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帮派,因此不足以定罪。” 高艳媚问道:“难道就对全湘门不闻不问吗?” 良辰说道:“那当然不能。我们可以带着程方的尸体前去质问,看他们如何应对。只是我们目前实力有限,万一双方当场翻脸,我们恐怕不敌。” 此时外面门卫进来禀报:“启禀郡主,京城来人。”高艳媚忙说道:“快请。”一会,进来数人,领头的却是两位十七八岁的美丽姑娘。 两位姑娘走到高艳媚面前,大礼参拜道:“婢子娉婷、婵娟见过郡主。”身后的四条精壮汉子同时施礼参拜。 高艳媚忙说道:“都快起身。你们兼程赶来,路上辛苦了。坐下说话。”刘水见来的不过是两个年轻姑娘,不免有些失望。 高艳媚察言观色,微笑着对刘水说:“刘公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玲珑、伶俐的师姐:娉婷婵娟。那四位是皇宫里的一等侍卫。” 高艳媚又给娉婷他们逐一介绍了刘水他们。刘水想如果她俩和玲珑两人旗鼓相当,那就能帮到大忙。 娉婷对高艳媚说道:“郡主,接到郡主急报,王妃便和公主商议。得知郡主受伤,她们都极为着急担心,本想亲自潭州。可最近连出大事,她们便无暇前来了。” 高艳媚惊问道:“出了什么大事?” 娉婷说道:“京城中数座粮库被毁坏,数名官员被杀。如今太子殿下亲任开封府府尹,她们要协助太子缉查凶徒。” 原来她们说的公主就是妩媚公主,之前丐帮陆长老提到的京城三大女高手之一。她是大宋天子之女,太子的妹妹,被封妩媚公主。公主聪明绝伦,貌美如花,又习得一身武功,文武全才,深得皇帝宠爱。高艳媚和她自小就在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娉婷取出两个锦盒,递给高艳媚说道:“公主得知郡主受伤,命婢子把皇宫的灵妙丹带来给郡主服用。” 高艳媚大喜道:“还是公主想得周到。我留下一盒以备后用。另外一盒你分给受伤的人立即服用。请冬雪姑娘带娉婷前去。”冬雪答应了一声,两人便出门而去。 高艳媚让众人退下各忙其事,只留下刘水、红英和良辰继续商议。 高艳媚叹气道:“没想到天下如此多事,以后很难安枕了。良辰妹子,有何高见?” 良辰说道:“郡主,娉婷她们功力如何呢?” 高艳媚说道:“她们和玲珑、伶俐不相伯仲。” 良辰说道:“那就可以去全湘门问罪,一探究竟。郡主也要亲临,不知郡主伤势如何了?能否坚持?” 刘水忙说道:“良辰,你没看到郡主如此吗?她怎能行动,我、红英和娉婷、婵娟四人前去,应该足够应付吧?” 高艳媚对刘水说道:“公子别急。良辰说的对,我若不去,震慑力不够。我服用灵妙丹,休养一夜,可恢复稍许功力,对付普通人还是可以的。” 良辰问道:“这灵妙丹有如此功效?” 高艳媚说道:“这是皇家秘制的疗伤灵丹妙药,一般伤者服用一粒,数日后便可痊愈。” 良辰又说道:“那明日便去全湘门,郡主同时命李兴叔叔带兵暗中随行听令,其余人看护府衙。去全湘门把他们的门主带回询问,这个并不过份。毕竟程方是全湘门的**。如果他们胆敢抗拒,说明早有预谋,就势一网打尽。否则先控制其门主,他们群龙无首,暂时也翻不了大浪。” 高艳媚见她谋划周到,说道:“就按你的意思办。” 翌日辰时,高艳媚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全湘门的总坛天星阁。 全湘门门主李香兰闻报,急忙率众人到门口相迎。 香兰见到高艳媚便说道:“多日不见,郡主姐姐今日怎么大驾光临。妹子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高艳媚冷声说道:“李门主不必客气了。今日前来,是想让门主看一个人。” 高艳媚一挥手,侍卫把程方的尸体抬了出来,放在场中。 香兰身边的东方长老走上前,查看了下。说道:“禀报门主,是程方**。” 香兰大惊地问道:“我们这几日不见程**,正安排人四处寻找。没想到被郡主姐姐送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是谁害死的?” 高艳媚正想说话,良辰在旁边抢先说道:“门主好口才,几句话,便推得一干二净。” 香兰见是良辰,笑道:“原来是良辰姑娘,你什么时候到了郡主门下,哦,水哥哥也来了啊,了!原来水哥哥也成了郡主姐姐的门下了,难怪鄙门屡次邀请,你不肯屈就,原来是另有高枝可攀。” 香兰杏目一扫见到刘水,便出言讥讽。刘水哼了一声,不予理睬。 良辰说道:“门主还是不要东拉西扯。你们的**夜袭府衙,被我家少爷打死。门主有要什么解释的吗?” 香兰惊问道:“有这等事?他竟然狗胆包天,袭击府衙?此事本门毫不知情,还请郡主明察。” 良辰说道:“全湘门堂堂**伙同他人袭击侯府衙,门主竟然一无所知。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香兰说道:“本门主的确不知。众位都知道,本门是由几派合并而成,时日无多,未来得及逐一整治。各派中鱼龙混杂,难免有些不法之徒。想必是他被人引诱而范下这个弥天大罪。本门绝对不会和官府做对。对于这点,郡主姐姐是知道的。” 良辰说道:“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阴险狡诈的人也不少。门主是不是要有个明确交代呢?袭击府衙,形同谋逆,是株连九族之罪。程方身为全湘门**,全湘门也是难逃罪责。” 香兰听良辰语含威胁,便敛色道:“我等确实不知情,他个人的行为不能算在本门头上。依良辰姑娘之意该如何呢?” 良辰说道:“按朝廷法度,贵门涉嫌谋逆,理应全部拿下审查,并查封贵门。你说那是他个人行为,那就要等审查之后才能确定。神刀派和马帮下场,你们是知道的了。” 第91章 良辰设计 香兰见良辰咄咄逼人,便转头问高艳媚道:“请问郡主,她的话是否可以代表郡主?” 高艳媚见良辰把李香兰逼上了墙角,心里明白这个鬼丫头自有她的打算,便说道:“良辰妹子的话,可以代表本郡主。” 香兰说道:“你们依仗权势,我等不服。郡主三思,民如水也,既可载舟,亦能覆舟。” 娉婷听得,在旁大喊道:“大胆,竟敢威胁郡主!” 像兰忙说道:“不敢,我只是善意提醒。” 良辰说道:“门主是想武力抗拒郡主的命令吗?” 香兰道:“草民不敢,但你们没有确凿证据就要查封本门,实在过于霸道。” 良辰说道:“程方尸体在此,还说没有证据?你们刚才也承认他是你们**,没说他脱离了贵门。因此贵门难逃嫌疑,官府抓疑犯到案,予以审问,有何不可?” 香兰道:“这……”香兰一时语塞。 良辰对高艳媚说道:“就请郡主下令,把全湘门一干人等带回问话,暂时命官兵接管全湘门。” 高艳媚对香兰说道:“门主是否可以命令贵门的人自动放下兵刃?免得节外生枝。” 香兰道:“郡主,要不这样,你宽容点时间。我对本门进行彻查,一有结果便向郡主禀告。” 良辰马上说道:“不行,郡主既然来到,哪里还轮到你推三阻四?” 李香兰看了看高艳媚等人,见她似乎胸有成竹,看不出有重伤的样子。李香兰知道如果硬拼,恐怕全湘门不是对手,毕竟他们是官府,公然对抗,自然不明智。 李香兰沉吟一阵,说道:“那好,我就随郡主走一趟。相信郡主不会冤枉我一个小女子。”又转头对全湘门的人说道:“你们各施其职,不得妄动。一切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高艳媚和良辰对望一眼,带着李香兰返回了府衙。 回到衙门,高艳媚令人把李香兰关押起来,然后问良辰道:“人是抓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良辰说道:“我们先把她关几天。等受伤的人吃了灵妙丹后,伤势痊愈,我们再做打算。” 刘水也说道:“看今天湘门的神情,如果不是知道有大军在后,可能会立即造反。” 良辰说:“我怎觉得凤小姐最近行为特别怪异。好多地方想不明白。” 刘水说道:“你多心了吧,她有什么奇怪的。” 良辰说道:“你看官银和官粮,那样多人都没发现蛛丝马迹,她却轻而易举的知道了。那天她请你去醉仙楼,接着府衙就遇到袭击。这些事都太巧合,不得不让人疑心。” 高艳媚也接着说道:“良辰妹子这样说,确实有点问题,不过也没证据,还是别多想,留意她就是。” 刘水前后想想,觉得良辰说的也在理。便说道:“那以后我们多注意下,不过别让她察觉。” 良辰说道:“那好吧。我这几天也好好想想。” 灵妙丹果然灵妙,伤者一服用,几日后便已痊愈。高艳媚、玲珑、伶俐三人功力一复,府衙的实力倍增,美景和春雨也恢复如初。 而全湘门却毫无反应,只是请一些知名绅士前来侯府探听、说情。求郡主放了李香兰。 郡主把良辰找来,和刘水一起商议对策。 良辰让其他人都退下,对郡主和刘水说道:“我想了一个计策,不过要绝对保密。只能我们三人知道,以防泄露。” 高艳媚和刘水见她如此谨慎,自然答应。 原来良辰设好一个圈套,想让对方钻进来。那就是对外宣称已经查得李香兰指使手下袭击府衙,罪大恶极,定于两日后斩首示众。 如果全湘门参与过袭击府衙,自然紧张万分,既怕官府趁机查封,也怕门主被杀,就会想办法营救出门主。 他们要想营救只能有三个地方动手,一是直接杀入府衙救人,二是押送法场路上下手,三是在法场动手。那样就只需安排好一切,等他们自投罗网,逼迫他们现出原形。 高艳媚又问道:“要是他们到最后也不出现呢?总不能真的杀了她吧?” 良辰笑道:“那自然不能,我们可以在用纸做把假刀,砍下去后,如果他们没反应的话,也不至于砍死人。这个时候,就安排个人跑来报告说节度使有命令,暂缓行刑,等他回来再处理。不就结了。不过我想他们不会冒这样大的险。” 良辰一说完,刘水和高艳媚两人对视一眼,看着良辰说道:“你这鬼丫头,花样真多。那就这样办。” 当日,官府便贴出通告,定于后日午时将谋逆主犯李香兰法场行刑、开刀问斩,以儆效尤。一时轰动全城。 入夜,明月高照,清风徐来。刘水带着美景和春雨巡视侯府。为保证安全,良辰让郡主带玲珑伶俐,刘水带美景春雨,红英带着秋霜冬雪,分班轮流巡视以防不测。又让婵娟带着高全四人守密室,以防不测。又请郡主从李新那里调来重兵,守护在府衙周围。 良辰本想自己跟着刘水,可郡主坚决不让。郡主见良辰安排周密,面面俱到,很是满意。郡主还让娉婷专门保护她,把良辰当成了宝贝。 半夜时分,府衙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声蛙叫。突然从侧墙外飞进数条黑影,跟着四周人影幢幢而至。 刘水忙叫美景和春雨等人先埋伏起来,等他们走到院中再围了上去。 这伙人慢慢移动到院中正要朝大殿扑去。刘水突然大喊道:“将他们围起来。”喊完,刘水跃身而出,站在了大殿前,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刘水傲然屹立,喝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兵刃,饶你们一命。” 为首两个黑衣蒙面人更不答话,同时挥刀就砍,刘水挥扇相迎。其余黑衣人纷纷朝美景等人攻去,顿时刀剑之声大作,喊杀之声四起。 里面的高艳媚和红英听到后,便要出门相助,良辰忙说道:“郡主和红英姐,你们先别动,我们先看看再说。有少爷在,暂时无事。这应该是第一拨试探而已,后面肯定还有人来。” 刘水折扇连挥,将两黑衣人逼得不停后退。美景、春雨联手抗拒另外一个黑衣大汉。众卫士则和其余黑衣人混战在一起。 郡主在大殿内看见,奇怪德问良辰道:“刘大哥为什么没用他最强的功夫迅速解决了对方?” 红英说道:“郡主有所不知,那几招极耗内力。他目前功力还没有达到化境。因此那几招只能偶尔穿插使用,不能连续长时间施展,否则后面要是再有强敌就麻烦了。” 高艳媚忙问道:“有什么办法快速提高他的功力吗?” 良辰朝红英努努嘴巴,意思是要问红英。红英脸色一红,忸怩地说道:“这以后说,现在大敌当前!” 此时刘水折扇挥舞,两黑衣对手勉力相抗。刘水正想使出英布五式,突然外面又跃进四条人影,分别攻向刘水、美景等人。局势突变,良辰忙说道:“红英姐快去帮手。” 红英和秋霜“冬雪三人连忙跃出大殿。玲珑“伶俐守护大殿门口,高艳媚、娉婷和良辰坐在大殿当中。 红英杀到刘水身边,挡开攻来的两人,和刘水联手挡住了四个为首黑衣人。秋霜、冬雪也已和两个黑衣交上了手。 红英见打成胶着,便对刘水喊道:“双剑合璧!”刘水一听,急忙把折扇当成宝剑,变为桃李剑法,顿时剑气四溢而出,红英也同时飞身而起,展开桃李剑法。 他们双剑合璧,威力果然巨大,把四人一起逼退,同时刺中两人胳膊,大刀落地。四人面纱也被剑气刺破,掉落在地。 刘水一看,原来是全湘门的王湘、王江和胡海等人。显然胡海被擒后,便投靠了全湘门。 刘水喝道:“果然是你们,今日就该算总账了。” 刘水和红英心意相通,同时上下攻到,四人联手防护。一声娇喝中,红英已一剑刺中王江肩膀,刘水也一掌击中了胡海。 四人大惊,飞身后退。刘水和红英顺势追上,正要痛下杀手。突然两道劲力从两旁袭来。刘水和红英只能停止追杀,迎战左右攻来之敌。 而原来那四人立马稍事包扎,有两人拼命攻来。另两人则冲向春雨和秋霜几人。与此同时墙外飞入四条人影,直奔大殿。 玲珑、伶俐忙跃出殿门应战。六人杀在一块,那四人功力不弱,又练就四方合击阵,竟然和玲珑、伶俐打成胶着。 玲珑、伶俐一离开大殿,又有两黑衣人冲向大殿。这些人显然对府衙非常熟悉,知道李香兰被关在大殿之下的密室之内。 高艳媚和娉婷挥剑相迎,四人又在殿内大战。冲入殿内两人明显实力强劲,使剑之人竟然和高艳媚一来一往,旗鼓相当。另外一个和娉婷也是半斤八两,堪堪匹敌。 一时间,双方各处都成僵局。刘水大急,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援手。他正想痛下狠手,这时却听到一声娇喝:“全部住手!” 第92章 夜探麓山 众人一看,房屋顶上,李香兰一手抓住如丹肩膀,一手持剑横在如丹的喉咙处。 李香兰身边还有两个身材苗条的黑衣蒙面女子。看来是这两人把李香兰从密室救出,又跑去抓住了如丹。 刘水一惊之下,喊道:“大家停手。” 双方都停下手来,冲进了大殿两人也飞身退出,双方分左右对持。 高艳媚和红英分立于刘水两边,刘水说道:“李门主,你要怎样?” 李香兰说道:“你们让开一条大路,让我们撤走,约束外面官兵不得拦阻和追击。” 刘水和高艳媚对望了一眼,正想说话。良辰出来说道:“我们可以放了你们,但你又拿什么保证不会伤害如丹姑娘?” 李香兰狠狠地说道:“你这个鬼丫头,打乱了我的计划。迟早抓住你,活剐了你,才消我心头之恨。对这位神医姑娘,我可没兴趣。你们让开大路,我们远离此地之后,自然会放了她。” 刘水忙对高艳媚说道:“郡主下令吧,救人要紧。他们既然已经露出原形,自然跑不了的。” 高艳媚无奈,只好下令放行。 香兰押着如丹,带着全湘门众人缓缓而退。到达湘江岸边,见有人早已安排好船只。 刘水苦笑,和自己当初劫法场的安排如出一辙。 香兰上船之后,把如丹一推,如丹踉跄倒地。 香兰一挥手,船如离弦之箭直朝对岸而去。 这边奔出两人扶起如丹,却是甘草和芍药。 刘水忙过去问道:“如丹妹子,你没事吧?” 如丹不答,刘水一看,却是被封了穴道,急忙运劲解开。 如丹惊魂未定,缓缓说道:“多谢大哥。” 众人回到侯府,良辰心下恼怒不已,好好的计划几乎成功,却无端被破坏的乱七八糟。 高艳媚问受伤的婵娟道:“婵娟,密室到底怎么了?” 婵娟说道:“我们听得外面打斗,便更加警惕。没想到突然冲来两条人影,双手连挥,瞬间高全四人便倒在地上。幸好婢子眼尖,看到寒光闪闪,估计是暗器,忙跃身躲避,但还是中了几枚。婢子拼命拦截,对方武功不在婢子之下,一人和婢子纠缠,一人已把那门主救出。然后他们朝外逃去,侍卫们无人能挡一招半式。婢子再想追时,又是一片寒光,婢子只得后翻避开,让她们得以逃脱。谁知道她们竟然又去劫持了如丹姑娘。” 婵娟说完,拿出几根细针,说就是这个暗器。 刘水说道:“前次黑衣人袭击府衙的时候,我正要追赶,也是被一片寒光逼落。看来是同一伙人了。能用这样的细针作为暗器,功力可怖。” 高艳媚也说道:“对方真是藏龙卧虎,深不可测。婵娟的功夫能对付一流高手,没想到败在了这几枚细针之下。以后大家遇到这两人,务必格外小心。这个要防范起来,很是麻烦。” 高艳媚又对良辰说道:“良辰妹子,现在有何高见?” 良辰想了一下说道:“郡主,一时也没想好。不过总算逼他们露出原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可以明令查封全湘门,通缉要犯。全城戒备,追查这些人的行踪。” 高艳媚点点头,马上安排人去实施。接着又对良辰说道:“这次李香兰对你恨之入骨,以后你不得随意离开府衙,要在刘少侠或我的身边。我让娉婷专门保护你。” 良辰说道:“那多谢郡主。”良辰又对刘水和高艳媚连使眼色。高艳媚明白她另有话说,让他人都退下,只刘水、高艳媚和良辰三人留下。 刘水说道:“鬼丫头,又想到什么了?” 良辰说道:“我们这里有奸细。” 高艳媚和刘水大惊,同时问道:“这从何说起?” 良辰说道:“你们想想看,那李门主被关押在密室之内,只有府内少数几个人知道。她们怎轻而易举的就找到密室?还有如丹小姐的住处也没几个人知道,她们一样轻易把她挟持了。” 良辰这样一说,刘水两人也觉得确有蹊跷。便问良辰道:“那你觉得是谁呢?你不会又觉得是李凤吧?” 良辰说:“我也没想明白,这次倒不是她,她一直对郡主心存芥蒂。很少来这里,自然不熟悉府衙的情况。可府衙里的人,我逐个想过,没发现什么人可疑。要是真有这样的人在,那就问题严重了,他如果偷偷下毒,就糟糕了。” 高艳媚说道:“你的担忧是有道理,但如果真有奸细,他如果昨天下毒,我们昨晚就全军覆没了。他为何不这样做呢?” 良辰想了想说道:“也许他没机会下手吧。不过这个以后得提防。但不能透露出去,否则人心惶惶,我们就自乱阵脚了。” 高艳媚说道:“那就让婵娟等人负责饮食安全,他们我绝对能相信。另外,现在如何去找到全湘门叛贼呢?” 良辰说道:“他们人数众多,除非分散隐蔽,不然迟早会发现蛛丝马迹的。具体办法容我好好想想。他们应该会有所行动,又有什么计划呢?” 刘水说道:“他们现在身份暴露,行动受到限制。我们也确定了敌手,现在比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强。他们现在也没有了公开的身份掩护,很难有大的作为了,郡主宽心。良辰也不要着急。” 高艳媚说道:“刘少侠说的在理,查探几日再说了。” 刘水走出大殿,看到红英正带着秋霜冬雪在巡视,他连忙走过去说道:“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来巡视就好。” 红英说道:“我没事,你们刚才说什么啊?” 刘水说道:“现在全湘门的人都已销声敛迹,良辰都没想到什么办法了。” 刘水边说,边拉着她坐到旁边的凳子上。连日忙碌,两人也没怎好好说过话。 红英靠着刘水说道:“这是个麻烦事,不过我觉得今日来的人当中有个身影好像云麓宫里的道长。” 刘水给她一说,也想起来了,那日麓山大会上,他和全湘门配合就默契。那到是一条线索,刘水想到这里,便说道:“还是你厉害。我们这就暗查下!” 红英点点头,说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两人起身,找到良辰和高艳媚,说了他们的怀疑。良辰说道:“是要去看下,不过只能暗中观察,不能被他们发现。” 刘水和红英便出了府衙,直奔麓山而去。月色皎洁,清风拂面。两人提起轻功,很快就到了麓山脚下。 刘水和红英在地上查看了下,果然发现有许多的脚印朝山上而去,便顺着脚印一路跟踪下去。到得半山腰,地面却再难看到足迹。两人抬头一看,见离麓山寺已经不远。想必是全湘门的人怕惊动了麓山寺,分散而行了。 两人提起轻功正朝山上飞奔,却听到一声“什么人,夜闯岳麓山?”刘水和红英连忙收起轻功,停下了脚步,凝神戒备。这时从旁边的大树上跳下三人,刘水细看,为首的是麓山寺了尘大师。 刘水忙说道:“晚辈刘水,见过大师。” 了尘大师看了一眼刘水说道:“你就是刘水刘少侠?你犯颜直谏,为民请命,贫僧甚是敬佩。你们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刘水恭敬地答道:“今夜全湘门逆贼袭击府衙,我等奉郡主之命追查下落。不知大师是否有什么发现?” 了尘大师惊道:“我们也已得知有人夜袭府衙,却没想到竟然是全湘门的人。这个全湘门果然还真是胆大妄为。我们也是听闻城内出事,方丈才命我等加强巡视,以免发生意外。约两个时辰前,确实听得前面有动静,但由于他们没朝麓山寺而来,我们也就没去追查。” 刘水把府衙被袭,全湘门乘船到湘江西岸之事简单说了说,又说道:“那估计这伙人现在还藏在山中。晚辈告辞,要上山继续追查。” 了尘大师说道:“岳麓山如此大,又是夜间,你们才两人,怎么追查?不如这样,你和我进到寺内,见过方丈,看他有什么建议没有?” 刘水道:“深夜打搅无尘大师的静修,是不是太唐突了?” 了尘说道:“这个无妨。” 刘水想了下,说道:“不如这样,等我们上去查看之后,下来的时候再去拜见。在下担心时间越久就更难以追查线索。” 了尘说道:“既然如此,贫僧也和两位一起去看看。希望能追查到这些人。”了尘在麓山大会上败给了全湘门的人,虽说出家人淡泊名利,但习武之人难免多少心存芥蒂。此刻全湘门已是罪犯,维护正义,了尘自是乐意援手。 刘水想到他长年生活在山上,自是十分熟悉。便说道:“那有劳大师。”了尘对后面的两人交代几句。三人便朝山顶而来。 到达云麓宫,三人隐身在大树上,朝云麓宫内查看。云麓宫万籁俱静,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三人悄悄地接近宫门,飞身上到屋顶。见有两个道童模样的人在院里巡视。院内正殿边的厢房灯火明亮。 刘水心想,这云麓宫自麓山大会后,因其宣布创建门派后,有不少人加入。如此深夜居然还安排人巡视,正说明宫内必有异常。 三人对视一眼,刘水轻声说道:“你们在这里监视、接应,我下去看看。”说完,悄然无声的下了屋顶。 刘水利用夜色掩护,巧妙地避开巡视的道人。贴住墙壁跃到了衡量之上,似乎听得厢房内有人正在说话。他忙运足无极功,聚精会神倾听。 里面一苍老声音说道:“门主,就这样肯定他们今夜不会来这里查看?也不会大肆搜查岳麓山?”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回答道:“道长放心,以我判断,他们今夜不会进行大的搜查。一是今夜我们动静如此大,而全湘门也彻底暴露,他们自会以为我们必定是仓惶而逃,逃得越远越好。所以我反其道而行之,反而出乎意料。二是我们今夜的行动必然让他们怀疑内部有奸细,他们必然把心思放在思考谁是奸细的问题上。三是此次我们并无损失,他们也会担心我们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不敢贸然离开府衙。四是他们应该没这样快能料到你和我们是一家人。再说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也有办法应对。道长不用担心。” 刘水听出女子的声音就是那个李门主,而老者声音就是云麓宫的道长。他们果然是一路的,只是不知道全湘门是否全都在这里。听他们说天亮便要离开潭州前往岳州,刘水就悄无声息退了回来。 刘水见到红英和了尘后,轻声说道:“果然是在这里,他们天亮就要离开。红英你赶快回去,让郡主带人来包围这里。时间很紧张,速去速回,不然来不及了。我继续在这里盯着。”红英答应一声,转身离去,直奔府衙。 了尘说道:“少侠,贫僧可有效劳之处?” 刘水说道:“有点事想麻烦麓山寺的各位大师,就是觉得太麻烦贵寺。” 了尘不悦地说道:“同为江湖安定出力,说什么麻烦,未免小看本寺了。” 刘水忙说道:“大师见谅,在下失言了。在下想请大师回去贵寺召集人手在岳麓山其余可能藏人之地搜查。以全湘门的狡诈,我估计全湘门的人会分散隐蔽起来,不会全都在此。” 了尘说道:“小事一桩,我这就回去禀明方丈,立刻四处搜查。我等常年生活在这里,如果这些人隐藏在此,必能很快被找出。” 刘水又说道:“大师切记,如果发现蛛丝马迹,不可打草惊蛇。只监视猪,待郡主来到,再一网打尽,到时还请贵寺援手。”了尘应承一声,退下房顶,回转麓山寺。 刘水见厢房依然亮着灯,便又悄悄摸了过去,侧耳细听。听得那道长在问道:“门主是否需要休息一会?等天亮再行动?” 李香兰说道:“不用,白日被囚在密室,养精蓄锐,此刻无妨。不过万一此地暴露,你也只好和我们一同离开了。只是那样一路可惜了你的多年心血。” 那道长说道:“门主说哪里话来,为君尽力,本是我等本份。只希望我们大事能成,早日光复大唐,不负门主托付。” 李香兰说道:“王进将军忠心赤胆,不忘旧恩,令人敬佩。” 那道长说道:“门主缪赞,这是份内之事。” 刘水听了他们的对话,才知这些人竟然是南唐的旧臣,难怪他们实力雄厚。 李香兰又恨恨地说道:“可惜这次被那丫头搅黄。本以为官府查无实据,不敢随意拿人。没想到给那丫头一鼓捣,高艳媚竟然突然出手,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道长问道:“这个刘水和良辰究竟是什么来路?几次三番地破坏我们的事,难道是宋庭暗中安排在江湖的探子?” 李香兰说道:“他们不是朝廷的探子,那刘水本来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江湖之人。上次在京城,他就妨碍了我们的行事,但总门主得知他武功不错,有意招募他,就没对他下杀手。没想到在这里,他又来坏事。如今成了我们的心头大患,以后有机会再不能容情。” 刘水听得心惊,他们竟然对自己有这样的居心! 第93章 佳人被擒 此时天边已发白,刘水忙悄声退出云麓宫,在要道等候高艳媚和红英她们。 不一会,只见高艳媚和红英带着大队人马赶到。高艳媚问道:“刘少侠,目前里面有什么动静没有?” 刘水说道:“他们马上有行动,你们到得还算及时。” 高艳媚问良辰道:“良辰,你的意见呢?” 良辰说道:“先包围起来,再直接杀进去了。反正今天他们是插翅难逃了。”高艳媚一挥手,众侍卫和官兵便从四面将云麓宫团团围住。 良辰见刘水有些疑惑,便告诉他,山下是李新带的数千官兵,已控制了岳麓山所有道路。 刘水把听到的都告知了高艳媚三人。高艳媚道:“原来南唐余孽还不死心。幸得这次良辰出其不意,逼迫他们冒险出手,否则我们就非常被动了,后果不堪设想。” 良辰说道:“既然已知根底,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说话间,侍卫和官兵已在云麓宫四周布控完毕。 于是高艳媚命人去敲开大门。门开处,出来两个灰衣道人。那人一见外面已站满了官兵,不由得一惊。又见是郡主站在前面。一人忙转身回去禀告,一人走上前来施礼说道:“不知郡主大驾凌晨光临,有何指教?” 高艳媚对玲珑说道:“拿下。”玲珑飞身而出,瞬间到了道人面前,伸手就是一指,直点其要穴。道人大惊,忙出手相格。他功力远逊玲珑,虽格到玲珑手臂,但玲珑手指依然点中其要穴,顿时那人身子一软,栽倒在地。两侍卫及时跟上拿住这人。 高艳媚又一挥手,玲珑、伶俐两人当先冲进大门,接着,高艳媚在刘水和红英左右陪同下,众人鱼贯而入。 此时那道长也刚出到云麓宫门,见郡主已经进来,忙说道:“郡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高丹也不再客气,直接说:“王将军,快放下兵刃,束手就擒。” 那人一听,极为震惊,郡主竟然直接喊出了他的本名。他知道此事已不可善了,便道:“郡主好眼力,不过想我投降,那就是白日做梦了。” 高艳媚朝伶俐一使眼神,伶俐跃身而上,挥动长剑直取王进。王进挥舞拂尘隔开,两人你来我往打了起来。 高艳媚正要下令进攻,宫门内有走出一人,却是全湘门门主李香兰。她依然一身鲜红衣着,神态自若。 香兰看了一眼高艳媚,说道:“郡主来得好快,看来我低估你们了。” 高艳媚说道:“事到如今,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会为你说情,只要你归顺,可免你一死。” 李香兰说道:“郡主好大的口气,要是妹子没点把握,怎敢在此安营扎寨。” 正在此时,麓山寺的了尘大师来到刘水身边,告诉他发现了全湘门的人分别藏在三个三洞之中。 刘水悄悄问高艳媚,如何处置。良辰轻声说道:“那就立马拿下再说。”高艳媚点头,对娉婷、婵娟耳语几声,娉婷、婵娟匆匆带人跟了尘大师离去。 高艳媚转头对李香兰说道:“我已将这里团团围住,你还能怎样,想闯出去吗?” 李香兰笑笑说道:“何必那样辛苦呀!”说完一挥手,里面的喜鹊和百灵押着一人出来。跟着鸳鸯和蝴蝶也跃身而出,持剑立于前面,两旁则是全湘门的两位长老。 刘水一看,大吃一惊,那人竟然是李凤。看样子她已被点了穴道,嘴巴不能言,双手被绑在背后,喜鹊和百灵各自一手抓住凤凰,一手把宝剑横在李凤身前。 刘水怒道:“李香兰,你要是胆敢伤害她,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香兰说道:“公子放心,她现在是我的保护神,不到万不得已,我还得好好保护她,免得被你们偷偷强去了。至于她的死活,就要看你的新情人高大郡主的做法了。” 高艳媚本来冷酷的芳脸,竟然被她说的脸色绯红,沉声喝道:“无耻下流,你到底想怎样?” 香兰笑道:“姐姐表面不认,心里甜蜜,是不是?真是敢想、敢做不敢当了。现在有个机会,你的情敌之一就在我手里。要不你下令进攻,我帮你除掉这一个。等会打起来的时候,我们暗中联手把你另外一个情敌,这位红英美女一并解决。如何?不过你还要和另两位美女决对,妹子可就爱莫能助了。” 高艳媚被她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话可说。自刘水奋力救出她,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高艳媚对刘水颇有好感。只是她冷漠惯了,别人也很难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什么。可这下李香兰歪打正着,却把高艳媚憋屈住了。 刘水忙说道:“郡主不要理会她的无耻之言,别中了她的激将法!” 刘水真怕她一时冲动下令进攻,那就把李凤害了。以刘水的功力,此刻全湘门高手云集,是没有办法一招就能救下李凤的,一招之后,李凤估计已经没命了。 虽然刘水他们实力远超过全湘门,但他不能让李凤有任何危险,毕竟李家对他不薄。 良辰这时插话说道:“原来李门主也爱吃醋呀。早点说嘛,我让少爷把你收为偏房不就可以了,何必搞那样多事。” 香兰脸色一红,喝道:“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 良辰笑笑说道:“你要没这个意思,干嘛这样关心我家少爷的什么旧情人,老情人的。分明是嫉妒她们被少爷喜欢上,却没喜欢上你。要不你投降好了,我替你当媒人,嫁给我家少爷。不过你得做小妾,当不了夫人。怎样?” 香兰怒喝道:“住嘴。郡主,你们到底让不让开路,让我们下山?否则就只能鱼死网破了!” 刘水轻声对高艳媚说道:“郡主,请暂时放过他们,救人要紧。” 高艳媚看了刘水一眼,一时没有说话。 良辰也说道:“郡主,现在她的所有底细我们都已知道,她已翻不起大浪,迟早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不必急于一时。” 高艳媚无奈,只好对李香兰说道:“这次就放过你们,不过你要保证不得伤害李姑娘。”高艳媚说完,挥手示意,让官兵让开下山的道路。 第94章 良辰定计 李香兰带着全湘门的人押着李凤,从官兵让开的大路朝山下走去。高艳媚和刘水投鼠忌器,也只能率众在后面跟随。 一行人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听得两边杀声大起。李香兰急令全湘门众人站住,结成一个圆阵,把李凤围在中间。她转过身来,对高艳媚说道:“请郡主下令,让你们的人停止攻击。” 高艳媚只得应允,让人去传达命令。不多久,喊杀声停止,娉婷、婵娟两人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另外秋霜和冬雪各押着一人,却是刚被抓住的全湘门路远和一个堂主。 娉婷对高艳媚说道:“禀告郡主,刚才已将全湘门两个为首的**就地正法,这是被俘的头目,据其他喽啰交代这是他们的什么堂主。其他小喽啰大部分被剿灭,俘虏几十人,已交官兵看押。” 此时无尘方丈带着麓山寺僧人也走了过来,在不远处站立。无尘方丈说道:“藏匿在山洞中的全湘门匪徒,已被全数擒拿,请郡主发落。”刘水见是全湘门的**王江和胡海。 高艳媚见路远两人满身是血,看是被娉婷、婵娟两人打成了重伤。王江和胡海虽没血迹,却已被点了要穴。佛门中人自是慈悲为怀,不会下狠手。 高艳媚冷冷地说道:“李香兰,现在你的**、堂主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还要抗拒到底吗?” 李香兰暗自心惊,四个堂主被擒也就罢了,他们功夫有限。可四个**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两丫头竟然说杀就给杀了,功夫之高超出她的预料。还有麓山寺也掺和进来,一举拿下胡海和王江,实力看来在麓山大会上有所保留。然而她内心骇然,但表面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李香兰微微一笑,说道:“郡主,等我们下山之后,我们一起放人,你看可好?” 高艳媚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你想用一个人换走所有的俘虏?是否太过贪婪?” 李香兰说道:“可李凤姑娘是千金之躯,这几个人加起来都不够李姑娘十分之一。刘少侠,你说呢?” 刘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良辰插嘴说道:“门主,你要是狮子大开口,那就只有玉石俱焚了。”李香兰对良辰很是忌惮,也不强辩,只是淡淡说道:“那就下山再说了。” 李香兰带着众人朝山下走去,高艳媚和刘水等人押着俘虏紧紧跟随。到了岳麓山脚下,遇到了李新带的官兵拦截。李新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擒,可有郡主的命令,也只能让开道路。 李香兰带着湘门的人直接来到了湘江边,左右两位长老一声呼啸,从河边的芦苇荡中划出几条渔船。渔船迅速地靠在了岸边,显然这全湘门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全湘门众人纷纷上了渔船,很快就只剩下李香兰和两位长老,喜鹊和百灵把李凤交给东方长老看押,跟着上船。李香兰这样的安排让刘水完全没有救人的机会。以东方长老的功力,随时可以一掌取了李凤的性命。何况还有李香兰和欧阳长老两个顶尖高手在一旁相护。 刘水说道:“你们可以走了,还不放了李姑娘?我们现在没有船只,要想追也追不了。” 李香兰说道:“我们的人你们还没放。” 刘水无奈,只好对高艳媚说道:“郡主,那就全放了他们。好吗?” 高艳媚心里实在不想放了那些人,可此时此刻她也没办法说出口,只好示意放人。 李香兰等那些人全部上船之后,命令立即把划离岸边数丈,才对刘水道:“让你们的人全部后退。等会我自然放开她,你再过来接她。”刘水只好请郡主退后。 李香兰见刘水一一照办,这才让东方长老松开了李凤。接着,李香兰和两位长老朝江边退去。 刘水连忙冲到李凤面前,把她穴道解开,又运内力扯断了李凤手上的绳索。他正想说话,突然李凤用身体挡在前面。接着她“啊”的一声,软绵绵的倒在了刘水怀里。 原来李杏兰跃身上船时,反手发出银针朝刘水和李凤两人射来。她企图利用刘水分心之际,突施暗算杀了刘水这个心头大患。然而她的举动却被李凤无意中看到,因此挡在了刘水前面,银针全数刺进了李凤的身体。 刘水大惊,仔细一看,李凤口角流出黑血,全身发烫,银针涂有剧毒。可惜如丹此刻没有跟来,此地又没有良医。刘水只能先点住李凤的几个穴道,以阻止毒性曼延。 高艳媚和红英见李香兰突施暗算,急忙飞身而来,朝李香兰攻去。可李香兰却借着她们的剑气,顺势飞身到了船头,渔船飞速朝湘江下游而去。众官兵一齐放箭,可距离太远,已是不及。 刘水不断地把内力输入李凤体内。过了好久,李凤吐了一口黑血出来,总算醒了过来。李凤说道:“刘大哥,对不起。” 刘水忙说道:“你先别说话,定神养气,等如丹一到就没事了。” 李凤强撑着说道:“来不及了,我知道我中了毒,这种毒是没解药的。我做了许多错事,死也应该。” 李凤断断续续的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刘水。 原来李凤为救自己的父亲,加上听说刘水已经和红英定亲。她对刘水失望已极,便自己去找到李香兰门主。她对李香兰说,只要能帮助她救出父亲,以后一切听从全湘门的安排。 李香兰让她发下毒誓,让她服下了一种毒药,每半月必须去全湘门吃一粒解药。如果过了半月没有服用解药,一日后便会毒发身亡。李凤为救父亲,毫不犹豫地吃下了毒药。 李香兰才告诉李凤饷银的去向,让她带着郡主去剿灭了马帮和神刀派。其实官银早就被全湘门买通两个门派中人,偷偷藏了进去。 后来李香兰怕刘水在比武大会上搅和,又让李凤借喝酒为名,暗下毒药,致使刘水患上重病,无法用功。不过一是李凤坚持不肯伤害刘水,二是全湘门对刘水,还抱着招揽的想法,才没用致命的毒药。 府衙遭遇夜袭的那天,李凤也是奉了李香兰的命令,让她设法调离刘水。李凤借口为父亲庆贺,把刘水约到了醉仙楼聚餐。 这次李香兰被囚禁,全湘门的副门主王湘把李凤约到云麓宫内,随即把她囚禁在地窖中,直到今日才得以出来。 刚才她见刘水危险,便奋不顾身的挡在刘水身前。此刻郡主和红英都来到了刘水和李凤旁边。 李凤对高艳媚说道:“官银之事和马帮、神刀派无关。是我害了他们,请郡主放过他们家人。” 李凤顿了顿对红英说道:“红英妹子,我不行了,以后你就多多照顾他。” 李凤说完,吐出几口血来,便停止了呼吸,就此香消玉殒。 李凤的离去,让刘水好长时间没能缓过神来。虽然他们相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这段时间,李凤对刘水非常关心和照顾。他深深陷入了自责和内疚之中,痛恨自己没能照顾好她,反而让她为救自己而献出了年轻的生命。他再也听不到李凤动人的笑声,看不到那美丽迷人的芳脸。 红英和郡主见刘水如此伤心,不断来宽慰他。刘水在她们面前强打精神,但事后依然无精打采。 高艳媚对良辰说道:“你们在一起时间久,你更了解他,还是你和美景多去开导开导吧。” 良辰说道:“我们现在去劝,只会适得其反。郡主不用担心,过段时间,少爷自然会想清楚的。” 过了几日,良辰对刘水说道:“少爷,死者已矣,我们在心里记住她就好。李小姐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现在你要想的,应该是怎样为她报仇雪恨。” 刘水一惊,心想也是,自己整天魂不守舍的,都没想过要为她报仇。一言点醒梦中人,刘水忙站起来说道:“你说的对,我们找郡主、红英一起商量。” 红英和高艳媚正在大厅,见刘水精神饱满地走了进来,顿时大喜,忙请刘水坐下。 刘水说道:“这段时间,我情绪低落,影响大家。现在我们应该好好合计,怎样才能把全湘门的人斩草除根,一网打尽。” 良辰说道:“他们现在实力大为削弱,肯定已经躲起来了,恐怕一时难以找到。” 刘水说道:“那天我听到他们提到了岳州。李凤临走的时候,也提到了君山两个字。” 高艳媚说道:“那就对了,应该是在岳州洞庭湖里的君山。那里是湖中一个小岛,并不为人注意,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良辰说道:“郡主,我们不如把现在潭州武林的各派人士召集起来,一起对抗全湘门,他们也应该为此事出些力气。再说也能利用他们的江湖消息,打探打探。” 刘水说道:“郡主,马帮和神刀派的人员,还请放了他们。” 高艳媚说道:“这个你就放心,我已安排人去办了。我也需要当面道歉,我也有责任,中了李香兰的诡计。”正说话间,外面有人报告马帮和神刀派的人带到。 高艳媚带着众人出来,见院里已站满了人。她便说道:“各位朋友,高艳媚先在这里给你们道歉。因受全湘门栽赃陷害,致使你们两派被我查封。现在你们可以返回重建家园,取消查封。官府不便给予赔偿你们的损失,但本郡主会尽力弥补过失,做些赔偿。” 两派的人忙磕头致谢,并说能恢复名誉就可,不必赔偿。高艳媚却坚持说,如果不接受赔偿便是不肯原谅她的过失。两派无奈,只好接受了赔偿。刘水见高艳媚勇于负责,处事果断,不由得大为心折,极为喜欢。 处理完两派之事,良辰说道:“我们可以现在通知各派,明日共同商讨对策。同时派人先去洞庭湖周围监视,暗中埋下伏兵,等我们一到再开始行动。”高艳媚一一照办。 次日一早,各门派聚会府衙。麓山寺的了尘和无尘大师,四水镖局的石风,刚刚恢复的马帮和神刀派也都派人前来。 高艳媚便道:“今日请大家过来,主要是商量一下,如何彻底消除全湘门这伙匪徒。”高艳媚停顿了一下,对良辰说道:“良辰妹子,对此事有何高见?” 良辰说道:“现在去监视的人和兵马应该已到了岳州。如果各派没有异议,我们可以分开出发。到岳州聚齐,根据具体情况,再做详细安排。不过各派务必派遣高手。全湘门中虽然死了两个**,但两位长老和正副门主武功超群,另外还有两个善使银针的高手隐藏在暗中。大家一定要特别留意,以免遭遇暗算。” 众人一齐应承。便分散而去准备出发。 良辰又对郡主说道:“府衙的人事也要分批出发,以免被对方莫清底细。” 高丹对良辰说道:“你直接安排就是。” 良辰说道:“我们可以分两路而去。一路由郡主带着玲珑四人、以及高全等侍卫。另一路则由我家少爷带着我们几个前往。郡主意下如何?”高艳媚见她把红英安排在刘水身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高艳媚说便说:“就按你的意思办,如丹妹子就跟我一起,你呢?” 良辰说道:“我和美景自然跟着少爷。”商议完毕,众人便各自准备,以备次日天明出发。 数日之后,各路人马在岳州城里的指挥使衙门聚齐。本来李新是潭州指挥使,可他为了能找全湘门报仇,特地申请参与此次行动。郡主便让他兼任了岳州兵马指挥使同,时也加强了对官兵的控制。 众人在指挥使大堂落座。高艳媚先问负责监视洞庭湖以及君山的李新道:“最近全湘门贼子可有什么动作?” 李新说道:“最近去君山人数不少,似乎他们也在聚齐人马,初步估计大约有近千人。岛上防备很严,四周都有人在巡逻。一旦发现有人上岛,他们便全神戒备。如果想偷袭上岛,估计很难。” 高艳媚便对众人说道:“看来他们的老巢就是在这里了。各位有什么高见?” 四水镖局的石风说道:“不如我们把他们包围起来,强攻上去就是。我们江湖各派加上官兵人数是他们的几倍,以多打少,自然没有问题。” 李新却说:“我们强攻自然可以打赢他们,只是会有很大伤亡。最好有个两全的办法,既能制住他们,又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了尘大师说道:“李将军此言有理,最好是少造杀孽。” 高艳媚见良辰一直没说话,便问道:“良辰妹子,有什么想法吗?” 良辰说道:“我想听说君山上有个湘妃祠,很是灵验,不知是否有这个传说?” 李新说道:“确实有这样的传说。湘妃祠就在君山上,我估计他们应该就是以湘妃祠为老窝。君山没有大山,也没有什么深洞。只有湘妃祠,勉强可以容纳比较多的人。” 良辰说道:“那我们可以这样,把人马分为三批。第一批,挑选出一些高手,扮成香客去到湘妃祠。查看动静,发现蛛丝马迹就发信号通报。这时第二批人马上岛接应。这批人马要精悍,有很强的战力。第三批乘坐船只包围君山,同时接应第二批人马,以防他们逃脱。” 高艳媚说道:“这三批人手如何调派呢?” 良辰说道:“第一批讲究实力,万一被他们发现,自然会遭到围攻。所以我觉得由郡主带着玲珑四人以及几个大侍卫,我家少爷带着红英姐和我们以了,应该可以应付。他们那边高手主要是李香兰、王湘、两位长老、胡海、王江六人。另外还有两个隐藏的高手。共是八人。” 良辰停了下继续说道:“我们第一批上去的,有少爷、郡主、红英姐以及玲珑四人,合计七人。另外我和美景以及春雨三人,可以对付身边李香兰身边的四个婢女。王至于他们的堂主,就交给高进等四个大内侍卫。” 良辰接着说道:“第二批就由无尘大师带领各派众人接应。第三批就要请李指挥使带水军外面围着。各位以为如何?” 李新说道:“你怎么把我安排在最后?我要在第一批里面。” 良辰说道:“你要是不在第三批,官兵谁来掌控?” 李新说道:“有副将掌控就够。郡主请给我直接报仇的机会。” 高艳媚说道:“既然李将军执意如此,良辰妹子,就让他参加第一批,第三批由副将指挥,高全协助。” 这时石风也说道:“我也要在第一批,第二批有众多武林同道,应该足够。” 良辰说道:“那样也好,你们两人一起去第一批,那我们就把握更大。万一打起来,我们这边高手占优,他们人数众多。我们第一批能直接拿下最好,不然就要坚持到第二批人马来汇合。” 高艳媚说道:“大家对良辰的建议又什么异议吗?” 众人都没有异议,高艳媚见状,便示意众人退下。 次日天亮,各队人马分别进发。高艳媚和刘水为头一批人马,乔装打扮上到了君山。果然发现周围有人在监视。由于第一批姑娘居多,对方也就没有过多的怀疑,看来对方还不知郡主已经到了岳州。 第95章 大战君山 高艳媚和刘水等人直奔湘妃祠。到了之后,四周一看,却只看到一些香客,众人先后进到了湘妃祠。结果刚一进神殿,大门便被关上,李香兰带着一群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李香兰说道:“你们还真有能耐,这样快就打上门来,我还真低估你们!” 刘水一看她身边的人,与良辰预料的一样。 李香兰看到良辰,狠狠地说道:“死丫头,又是你的鬼主意了。不过今天你们是来得,去不得了。” 高艳媚说道:“给你一个最后的机会,放下兵刃,本郡主就饶你们一命。” 李香兰说道:“郡主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今天你们才是一个也别走了。”只见她一挥手,两旁顷刻间涌出许多人,把高艳媚和刘水等人围了起来。 到此时,再说话就多余了。李香兰手一挥,全湘门的人纷纷冲杀过来。两边就这样绞杀在一起。 高艳媚见对方冲杀过来,忙下令迎战,并命令发出信号。 刘水挥动折扇,击倒冲杀过来的全湘门门徒,直取李香兰,王湘飞身过来拦住刘水。玲珑、伶俐挡住了两位长老的攻击,娉婷、婵娟则对阵上了王江和胡海,美景、春雨、秋霜、冬雪四人和喜鹊、百灵、鸳鸯、蝴蝶四人捉对厮杀,红英对阵全湘门剩余的两个**。良辰本要冲上前去,被郡主拦住。 高艳媚说道:“你可是我的宝贝,不能让你去厮杀,就跟着在我身边,他们还有两个高手没出现。” 此时李新和石风见李香兰身边已无他人,于是急扑上去,分左右朝她攻去。李香兰挥剑来迎。 高艳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从容指挥着侍卫们结成一个圆形阵势把良辰和如丹围在中间,毕竟对方人数远多过高艳媚带来的第一批几十人。此刻整个湘妃祠喊杀声一片,不时有人受伤倒地。 刘水正和王湘交手,王湘手握大刀,直劈刘水。马楚挥扇拦开,眼光一扫,见石风和李新双战李香兰,依然处在下风。对方还有两个高手没有现身,刘水不由得有点着急。 刘水便运足内功,折扇一挥,朝王湘直刺而去,顿时一股凌厉的劲力汹涌而出,直逼王湘。王湘顿时压力倍增,急忙运劲相抗。虽然他有数十年功力,依然被这股劲力震得倒飞数尺。王湘骇然,还是死战不退。 玲珑和东方长老剑锏相交,来回攻杀,堪堪打成平手。伶俐长剑也只能和欧阳长老你来我往,不分上下。娉婷猛攻王江,黄江显然功力稍弱,在娉婷的长剑挥舞下,他只能左撑右挡,疲于奔命。婵娟则和胡海一时打成胶着。 然而,红英面对路远和另外两个**,依然游刃有余,一柄赤焰剑圈住了三人。众侍卫在高进四人带领下护在高艳媚四周,勉强支撑得住。对方冲杀过来,倒了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远处却在这个时候响起了厮杀之声,显然是第二批人马被全湘门安排的人拦截了。 无尘大师带着各派众人上岛后,朝湘妃祠没走多远便被两个蒙面高手带人拦截。两个蒙面人一出手,就是银针飞舞。片刻间,伤到了不少各派弟子。无尘只好让了尘指挥迎敌。自己迎战一人,了尘接战另外一人。两位大师功力深厚,由于忌讳她们的银针暗器,竟然一时也打成胶着,难分高下。 高艳媚见接应的人迟迟未到,不免有些着急,忙问良辰道:“良辰妹子,你看现在如何行事为好?”良辰想了一下,说道:“估计我们顾忌的两个高手在拦截无尘大师他们的第二路。这里他们应该再没有什么隐藏的高手。现在他们处在下风,有的话此时应该出来,不然他们立马就有人被杀。郡主,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拼命搏杀,就看各自实力了。” 高艳媚说道:“那好,你留在这里坐镇调度。我去帮李新他们,他们快要支撑不住了。”高艳媚说完,纵身一跃,手中剑直刺李香兰。 其时,李香兰刚好一掌逼开李新,一剑迅疾无比的刺向石风。石风躲避不及,被一剑刺中胸前。李新正要来救,李香兰左手连发数根银针,李心没能全部避开,中了两针,幸而伤得不是要害之处。 石风中剑倒地,李香兰正待上前补刺,高艳媚堪堪杀到,剑气直逼过去。官府和江湖各派众人当中,以刘水、红英和高艳媚武功最高。 此刻高艳媚和李香兰一交上手,便是激烈搏杀。说起来两人是第二次交手了,当时在荒山,高艳媚先是和王湘大战了许久,才被李香兰侥幸得手。今日情况反转过来,李香兰耗损了内力在先。因此高艳媚步步紧逼,占据上风。 李新去查看石风伤情,见他伤势严重,便打开围上来的湘门众人,扶着石风朝侍卫们走来。不一会,他和侍卫汇合,良辰扶着石风到了如丹面前。如丹说道:“他伤势严重,良辰妹子先替我**,我来治疗。” 良辰说道:“如丹姐,你放心做事,我守护你们。李叔叔,你也不要走开,一起守护。”李新见其他打斗之地,己方都稍微站点上风。反倒是主阵这里力量单薄,便说道:“好,我和你一起守护。” 良辰和李新见那哪里的侍卫有危险,就上去帮忙。李新功力远超过侍卫和那些普通全湘门门徒。得李新和良辰相助,侍卫们结成的圆阵总算确保无事。 刘水见己方已逐步控制局面,于是安下心来,全力攻向王湘。顿时王湘压力倍增,只能勉力支撑。 刘水越战越勇,步步紧逼。王湘一刀横扫,刘水跃身而起,空中翻身,一招“雷动九天”日像雨点般落下。王湘便觉得头顶巨大的劲力压来,向后急退,已是不及。折扇嗤得一声刺进了黄湘肩膀,王湘大叫一声,倒地翻滚。刘水顺势一脚踢去,正中他的腰间,黄王湘被踢飞数尺、倒地不起。 刘水转身飞扑李香兰,折扇带着破空之声,劲力直逼李香兰。李香兰挥出两根银针,刘水展开折扇挡住。如此一来,刘水只能闪身躲避。 李香兰一分心,却没注意到高艳媚左手拍出的一掌。高艳媚一掌拍中香兰前胸,把她逼退数步。李香兰晃了几晃,才得以站稳,却已受伤。李香兰目光一扫,见局面对自己这边大为不利。 此时,娉婷已把王江砍成重伤,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娉婷转而和红英联手对付三个**。两个高手合力,不到三招三个**便一死一伤,路远一见情况不妙,慌忙飞身而退。刘水两人也不追赶,红英飞奔而去,帮助春雨四人,娉婷则和婵娟围住了胡海。 李香兰正要发令撤退,但刘水从一旁攻到。高艳媚也没有闲着,同时攻来。李香兰在两高手夹击下,已无暇发出命令。她只得飞身而起,跃到房顶。但刘水和艳媚如影随形,同时跟到。两人依然是左右齐攻。李香兰本已受轻伤,此刻更加抵挡不住,只能依靠腾挪闪跃,展开游斗。 李香兰在屋顶危急,下面院内湘门更是不敌。一般门徒在几个大内高手的攻击下,无人能挡。红英远远看到春雨她们奋力迎战。喜鹊完全无法抵挡,不久,鸳鸯被红英一剑刺伤。蝴蝶一惊之下,被美景剑穿胸膛,顿时丧命。剩余的全湘门门徒都飞身跃起,企图逃走,被红英一剑封喉,落地而亡。路远听说,心胆俱裂,心神恍惚,被冬雪一掌击中倒地不起。李香兰的四个婢女已是两死两伤,侍卫过来把喜鹊和百灵擒住。 红英则转身,直刺欧阳长老,春雨随后杀到。红英、春雨和玲珑三面包围着东方长老。而美景和秋霜冬雪三人一齐和伶俐围着了欧阳长老。正在此时,被刘水打伤的王湘醒来。他眼见李香兰危急,挣扎着跃身而起,大刀直劈高艳媚。高艳媚反手一剑砍开大刀,左手一掌。王湘本已受伤,已无法躲避,再次被击飞从屋顶掉落在地。李香兰抓住这个机会,一声尖啸,总算把撤退的信号发出。 李香兰发出撤退信号后,飞身而下,加入了院里的战团。刘水和高艳媚跟踪而来,他们落到院里,便有数十个全湘门门徒冲过来拦截,显然是要给李香兰争取救援其他人的时间。 李香兰眼见东方长老在红英、春雨和玲珑的围攻之下,全然不敌。李香兰便飞身一剑朝玲珑劈来,同时左手连朝红英发出银针。两人突遭袭击,只好同时护住自身。但却给了东方长老机会,他趁势一锏砸向玲珑,另一锏横扫春雨。玲珑飞身跃开,可是春雨躲避不及,被一锏扫在腰部,顿时飞出数丈倒地。 东方长老得势,转身朝红英攻去,红英挥剑来挡。锏剑相碰,东方长老借力翻身后退,瞬间已在数丈外的屋顶上。此时李香兰也已经一掌逼退玲珑数尺,玲珑虽然功力不弱,但和李香兰相比,还是稍逊一筹。李香兰转而剑劈美景,美景闪身避开。 李香兰见己方伤亡惨重,顿时恼怒万分。右手剑,左手针,连施狠手,状如疯虎。李香兰连续打伤美景、冬雪,使得欧阳长老也脱困而去。此刻刘水和高艳媚刚刚把围着的数十人处理完,眼见李香兰和两个长老都已脱困。刘水运气周身,飞奔追赶两长老,高艳媚也急追李香兰。 李香兰到院里一发威,总算给下面的门徒争取了点时间。同时,也依靠丧命在刘水和高艳媚手中的数十人的舍身。全湘门门徒开始便战边退,不一会,这些人已经全部退出了湘妃祠,朝后面的山坡上奔去。 此时,高艳媚、刘水和红英已经追上了李香兰和两个长老。六人捉对厮杀。而众侍卫在玲珑的带领下追杀全湘门众人。他们追杀到山脚时候,山上突然一阵箭雨飞来,侍卫受伤不少。原来他们早就在山后埋伏了弓箭手,以备不测。 此时,拦截无尘大师的人也得到撤退消息,在两个蒙面高手的掩护下,全湘门的人迅疾脱离纠缠,留下上百具尸体后,退出战团,撤往了山上。了尘见对方已经不支,忙分兵两路,一路由灭尘大师带领去援助刘水和高艳媚他,自己带一路追赶而来。 无尘大师带人赶到之际,见第一批人马被山上众人飞箭压制,便率众自侧面突然发起攻击。 顿时全湘门众人大乱,而此刻李香兰和两个长老被刘水、高艳媚和红英分别拦住,已是无法实施有效指挥。刘水见己方援军已到,大为放心。刚才他一面和东方长老交手,一面还留意各处,随时准备救援他处。 此刻己方大队人马已到,局面立时转化。原来全湘门人多势众,现在变成了官兵人数众多。刘水专心对敌,杀气纵横,东方长老连连后退。李香兰和欧阳长老剑来刀往,堪堪匹敌。李香兰和高艳媚依然是难分难解。 玲珑、伶俐见援军已到,忙带人冲杀过来,和了尘大师形成夹击之势。娉婷则飞身到高艳媚身边,和高艳媚一起攻击李香兰,婵娟则和红英联手对付欧阳长老。 良辰、美景见局势逐步稳定,连忙保护着如丹去救治受伤了的春雨、秦风等人。李新带人去抓捕受伤的全湘门众人。此时副门主王湘,连受两次重伤,已是坐在地上无法起身。李新走了过去,正要把他提起,没有想到王湘竟然凶悍异常,聚集最后的功力双掌齐出,攻向了李新。李新淬不及防,只好运力挥剑劈下。 李新一剑砍向黄王湘,王竟然并不躲避,双掌依然推出,竟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李新躲避不及,被一掌击中,同时他也一剑砍中黄了王湘。王湘当即毙命,李新也被打成重伤。良辰忙护着如丹来救治,可惜为时已晚,李新不支身亡。 此刻,在刘水折扇的攻击下,东方长老只能便打边退。刘水眼睛余光看到李新倒地,知道不能再拖延时间,否则己方还有伤亡。 刘水顾不得许多,连连使开英布五式,顿时把东方长老笼罩了起来。东方长老大骇,急忙凝神迎战,却被折扇一挥为两截。东方长老一惊之下,又被红英一剑将另一锏也砍断为两段。欧阳长老双锏被毁,已失去斗志。他翻身后退,刘水随即跟着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他倒飞而出,跌落在地。 刘水正要补上一剑,突然从两边飞来数根银针。刘水不得不闪身避开。待他落下,已失去两个长老的影子。 此时,在红英和婵娟的攻击下,东方长老已连中数剑,虽然伤势不重,但气势已无。刘水赶到高艳媚身边,正想合围李香兰。李香兰却发出一时尖啸,跟着转身飞奔。显然她知道此次如果被高艳媚和刘水两大高手纠缠,还有娉婷在侧,她就没有机会跑出去了。因此她再次发出撤退命令后,当先而逃。 全湘门众人看见门主跑了,顿时大乱,跟着四散奔逃。此刻欧阳长老在红英三人的围攻下,想跑已是不能。 刘水对娉婷说道:“你去护卫红英她们三人,免遭银针偷袭,我和郡主去追赶李香兰。”娉婷点头而去,守护在红英三人身边。刘水和高艳媚对望一眼,同时飞身而起,朝李香兰逃离的方向追去。 玲珑、伶俐见全湘门已经大乱,便让美景、冬雪带人清理残敌。玲珑、伶俐两人朝着高艳媚追去的方向,跟踪而去。 良辰见全湘门已经奔溃,大声喊道:“全湘门的人,放下兵刃者免死,你们门主都已逃跑,你们还要做替罪羔羊吗?”此时、此刻、此地已经没有全湘门的高手。李香兰和两长老在的话,他们的士气还能坚持一阵。 此刻李香兰和东方长老已经逃走,欧阳长老被围,全湘门大势已去。听得良辰一喊,便有人抛下了兵器。有一个带头,其他人纷纷效法。除了逃走的人,留在这里的人都放弃了抵抗。 良辰见东方长老依然死战,便说道:“你现在还是放下兵刃的好,何必一条路走到黑。”东方长老不答,当然他在红英、婵娟的夹攻下,也没办法说话。 此时秋霜、冬雪也站在一旁,和娉婷一起监视周围。不一会,东方长老又被一剑刺中胳膊。婵娟顺势而为,一剑刺向长老喉咙。东方长老挥刀相迎,却被婵娟一剑劈来,把大刀砍断。东方长老一愣,红英的宝剑已到,刺进了东方长老的胸口,他大叫一声倒地。 旁边的冬雪唯恐再有意外,当即补上一剑,刺中其右臂,使之他再不能拿刀。有侍卫立马跟上,把他捆绑起来。 东方长老被擒,全湘门众人更是失去斗志,全部束手就擒。忽见一条人影飞出,朝山脚而逃。良辰一看却是路远,连忙对娉婷、婵娟说道:“请两位姐姐把他拿下。”娉婷说道:“婵娟留下保护你,我去就可。”说完,娉婷飞身追赶过去。此刻高进和了尘大师带着人打扫战场,红英来到良辰面前问道:“女诸葛,现在还有何安排?” 第96章门主跳崖 良辰笑道:“姐姐不要取笑妹子了,这里已经没事了。我看这样,此地就交给高进处理,我们去找少爷,看他们是否需要帮忙。” 良辰交代高进把俘虏全押去岸边,又见伤者很多便让如丹留下来医治,同时叫美景带着秋霜、冬雪保护,而她和红英等人朝刘水所在方向奔去。走了一段山路,她们听到山上有打斗呼喊之声,于是朝山顶而来。 到得山顶,见刘水正在和李香兰相斗,而身后则是高艳媚、玲珑、伶俐挡住了二十余全湘门的门徒。地上已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尸体,显然这些人是想冲杀过去帮助李香兰,可在高艳媚这三大高手的拦截下,非死即伤,难越雷池一步。但是这些人竟然悍不畏死,依然拼命进攻,看来是全湘门培养的死士。 良辰见状,连忙说道:“我们从后面杀出,把这些人先处理掉。”众人一拥而上,突然从后面发难。红英和娉婷当先,双剑挥出,顿时砍翻两人。良辰和婵娟随后跃出,也杀了两人。那伙人受到前后夹击,虽然凶悍,但难挡一众高手的合击,片刻间便全数被歼。 众人都朝刘水这边围了过来,以防香兰再次逃脱。 香兰眼见门徒全数被杀,不免心神一分。手上剑式稍微一缓,刘水的折扇趁势而入,已点中了李香兰胳膊。她胳膊被点住要穴,无力握住长剑,长剑铛的一声掉落在地。 李香兰忙翻身后退,避开了刘水跟进的一掌。但她已退到了悬崖边上,身后便是万丈深渊。正面是刘水挡住,高艳媚站在左边,右面则是红英和婵娟。就算她长剑在手,她也没办法突破任何一个方向的拦截,何况此刻她双手空空。 刘水见她已无路可逃,停了下来,对她说道:“你还是乖乖就范,束手就擒。” 李香兰死死盯着刘水,狠声道:“当初在京城就应该把你打死。没想到一念之差,导致今日之祸。想要我投降,你做梦吧!我今日死在这里,自然会有人替我报仇!” 刘水说道:“我知道你们龙凤门能人不少,我和你们本来也没有什么怨仇。可是你们滥杀无辜,害死了许多江湖同道,我实在看不下去。我既然敢做,就敢当,自然不怕你们来寻仇。” 李香兰又对高艳媚说道:“郡主,你可要小心你的这位大哥。你可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他现在帮你,日后也许会把你吃了的。” 良辰看出她企图挑拨离间,便说道:“死到临头,还不忘记耍弄诡计,我看你要白费心机。从你行事恶毒来看,你们那个什么龙凤门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古邪不胜正,你就不要做梦了。”刘水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龙凤门的事情,因此良辰对龙凤门一无所知。 高艳媚喝道:“别浪费口舌了,你不束手,那就只有硬抓了。”说完,朝玲珑、伶俐一挥手,缓缓逼近李香兰,准备动手。 李香兰见状,知道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候。她知道一旦交手,自己肯定没有逃脱的机会。她又不想被擒受辱,突然她双手齐挥,一把银针朝众人激飞而来。众人大惊,急忙纷纷闪身避开。李香兰却纵身一跳,已是跳下了悬崖。 这个悬崖峭壁高约几十丈,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湖水。她这样跳下去,自是没有活命的希望了。众人大惊,要想抓住她,已是不及。没有能生擒住这个罪魁祸首,难免心有不甘。 君山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官兵和江湖同道也伤亡不少,红英的师妹春雨也伤重不治而亡。红英悲伤自责不已,想让秋霜、冬雪把夏水和春雨的遗体一并送回桃源,不要再在江湖涉险。但秋霜、冬雪坚决不肯,一定要跟随她。文香无奈之下,只好答应她俩。 刘水又见过麓山寺的无尘大师和各位江湖同道后,一同返回潭州。善后之事,自有高艳媚带着官兵处理,自是不用他们理会。经过官兵的搜查,在君山的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不少粮食和金银财宝。被俘虏的全湘门门徒交代,近来粮饷被劫,其实都是全湘门假扮盗贼所为。 刘水带着众人回到李府,因为没能照顾好李兴,致使李兴战死,他向李彦请罪。事已至此,李彦虽然伤心难过,但依然克制自己的悲伤宽慰众人。 众人正说话间,突然红英身子一侧,竟然跌坐在座椅上,口角流出黑血,已经昏迷不醒。秋霜、冬雪急忙扶起她,刘水也走了过来,一搭脉,发现红英已中剧毒。刘水大惊,忙拿出如丹给的药丸让冬雪喂红英服下。接着叫她们把红英背去房间。自己忙出来李府,朝如丹的回春堂狂奔。 刘水赶到回春堂,却见大门紧闭并已落锁。刘水大惊失色,急忙向周边邻居打听,才知道如丹已经关闭回春堂。邻居还对刘水说,姑娘说如果刘水来找她,就告诉他,自己送爷爷遗体回老家安葬。并让刘水别忘记了自己的承诺,以后会有机会相见。 刘水只好另请大夫到李府。幸好红英服下药丸后,毒性得到控制。大夫诊治后,对刘水说道:“姑娘中毒已有数日,此毒在下无能为力。只能开些解毒药方让她服用,暂缓毒性发作。无法根治,你们还要另请高明。”刘水心中惶急,也只能让大夫离去。 刘水百思不得其解,红英此刻的功力大增,一般的江湖人士绝对不是她的对手。红英何时中了剧毒,竟然无人知晓。刘水便问秋霜道:“你家师姐是何时中的毒?怎么大家都不知道?” 秋霜说道:“刚才我查看了小姐的身体,发现她胳膊上有一点黑血,像是被银针刺中过。估计是在悬崖上,那个门主发出的银针所致。小姐可能当时没在意,只是把针拔下。没想到竟然延迟到今日,才毒性很快发作。” 刘水见红英脸色铁青,嘴唇发黑,心疼不已。他便让秋霜和冬雪把红英扶起,背朝自己。然后刘水双掌贴在红君背心,缓缓输送内力过去。过得良久,红英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红英悠悠醒来,对刘水说道:“谢谢大哥。” 刘水见有点效果,便说:“你不用说话,先静心下来,觉得受不了就眨眨眼。我再度点内力给你。”过得一会,红英眨眨眼,刘水便收了双掌,让冬雪扶着红英躺下休息。红英说道:“大哥你去休息,这里让我们负责照顾。”刘水见她稍微好点便说道:“那好,你先静养一会,我等会再来看你。” 刘水回到房间,自己运功回复内力。入夜,刘水觉得你应该回复得差不多了,便想再去给红英输点内力。这时含香却推开门走了进来。 原来含香不放心红英,所以离开了桃源。她刚好杨府,就听说红英中毒,所以特地赶来看望大家。 含香问道:“红英如何了?” 刘水说道:“暂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要和你商量点事情。” 含香说道:“什么事?你直说就是。” 刘水说道:“刚才我细查了红英中的剧毒,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驱除她体内之毒。” 含香说道:“快说是什么办法?” 刘水说道:“就是我和你一起用内力帮她把毒逼出。” 含香疑惑地问道:“你刚才不是已经输入了内力吗?” 刘水说道:“那是自体外输入,效果不是很好,无法把毒性从体内全数逼出。只能从内向外持续不断逼毒,直到毒性全部逼出体外才可以。而且我一个人的内力有限。” 含香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你一起运功逼毒。” 刘水点点头,说道:“集我们俩人的内力,应该可以的。” 红英是含香的侄女,自然不会拒绝,当即一口答应了下来。两人便一起来到了红英的房间。 刘水又对秋霜和冬雪说道:“你们在外面远点的地方守着,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让人进来。直到我们出来叫你们,我们要帮你们师姐逼毒,你们好好**。”秋霜、冬雪连忙答应,出得门来,离得远远地守着。…… 三人一夜折腾,直到天色大亮。红英体内剧毒已全数逼出,脸色好转不少。刘水和含香却累得精疲力尽。红英对两人说道:“辛苦姑姑和大哥了。” 刘水说道:“我们都不是外人,怎还说这些客气话。” 含香也说道:“这几天让他好好陪你,多输些内力给你。过几天,我等想带你回桃源疗养。” 刘水问道:“怎么才来就要回去?” 含香黯然地说道:“夏水和春雨先后离世,我想把她们送回桃源老家安葬。等红英功力完全恢复,再来找你。你可别忘记了答应过我的事。” 刘水说道:“怎么会忘记,等天好了,我们就一同去。只是,这里的事情已了,我必须去趟京城。我们可以在京城相见。” 含香说道:“这样最好,我们的仇人正好也在京城。” 刘水问道:“这个仇人到底是谁?” 红英说道:“到时候再告诉你吧!” 三人又说了会话,含香便把秋霜和冬雪叫了进来。告诉她们,红英毒已逼出。现在要返回桃源,让她们准备马车。两人听说要回桃源,急忙转身出去准备。 不一会,马车准备妥当。含香把红英扶上马车,刘水把她们送到门外,目送她们离去。直到看不到背影了,刘水才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一夜辛苦,他也确实太累了,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过了午时,良辰、美景过来把刘水吵醒。她们知道昨夜刘水在运功替红英逼毒,便一个上午没有打搅他。 刘水醒来,睡眼朦胧地问道:“你们又在捣蛋,让我多休息一会不好啊!” 良辰说道:“不是我们捣蛋,是有人请你去醉仙楼相聚,商谈要事。” 刘水问道:“是什么大人物?你们这般心急火燎。” 美景说道:“是无尘大师、了尘大师等人。” 刘水连忙说道:“那得快去,不能让大师久等。”说完,连忙起身,便带着良辰美景一起赶到醉仙楼。见潭州各派掌门竟然都在,刘水一一见礼,众人先后入座。 刘水问道:“不知各位前辈找晚辈过来,有什么吩咐?如有需要效劳之处,但请明言就是。” 了尘大师说道:“这段时间因为全湘门的祸害,让潭州武林遭受大劫,损失惨重。原因就是各派各自为战,结果让他们有机可趁,采取一一击破的方法,导致局面不可挽回。因此我们大家商议确实需要一个联盟,联合大家的力量相互扶持、照应。现在大家有意结成联盟,但需要一个盟主,经大家公推,认为只有少侠你可以担当此任。” 刘水忙说道:“各位前辈错爱了,晚辈何德何能敢当此重任。还是请大师担当。晚辈必定唯马首是瞻,竭诚效力。” 了尘大师也说道:“少侠近来的所做所为,众人都看在眼里,记住心上。潭州百姓也对少侠极为敬佩,此事确实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少侠是不是怕太劳累了?” 刘水说道:“大师误会了,一则晚辈年轻,无法担当此等大任,二则晚辈就要北上游历增长见识。各位前辈的厚爱,晚辈感谢不尽。不如这样,各位另外推举一人,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吩咐下来就是。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见刘水确实不想担当盟主之位,未免感到有些遗憾。 正说话间,外面进来一人,对刘水说道:“少侠,你果然在这里。让我好找。”众人一看,见是高家的侍卫高全。刘水问道:“高兄弟找我有事?” 高全见在座的都是潭州武林有名望的人物,便一一见礼。然后对刘水说道:“节度使大人回府了,听说了君山之事,特请公子前去说话。”刘水说道:“那我明日就去拜见大人。” 高全说道:“少侠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还是现在就随在下去如何?否则我可没有办法交差。”这个……”刘水心想,你又不是没看到我在众人说话。如果高琼一招收,我酒把这些人丢下不管,也太过趋炎附势了,因此刘水不免犹豫起来。 无尘大师见刘水的神情,知道他油顾忌。便道:“既然上大人有请,自然是有大事相商。少侠不用顾忌我们,你随高侍卫前去就是。”众人都说没有关系,催促刘水快去。刘水便向大家告罪,便随着高全来到府门口。 正要进门,美景却说道:“少爷,你进去吧,我们在门口等你。”高全觉得挺奇怪的,便问道:“美景姑娘为何不进去?我们早已不是外人和敌人,因此你也不是什么外人。”良辰哼了声说道:“你家门槛太高,我们草民实在不配。” 刘水也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们去逛逛街,直接回去吧。”良辰说道:“你不用管我们了。你自己进去吧。”刘水想良辰、美景不进去也好,她们最近辛苦,放松放松,也是应该的。 刘水进了大殿,正要行礼,被高琼拦住了。两人落座后,高琼说道:“此次君山之事,艳媚已经和我详细说了,这战不仅剿灭了叛逆,也寻回了官粮和官银。刘公子居功至伟。还要不少人为国尽忠,下官必奏报朝廷,好好抚恤和封赏阵亡义士的家眷。”刘水也说道:“这个是我们份内之事,大人既然有此诚意,足可告慰他们的英灵。” 高琼说道:“刚才高全说潭州武林正在醉仙楼聚会,不知我有无影响到你们商议事情。如有的话,还请见谅。”刘水本想问他一些事,只是不便直言询问而已。 刘水心想反正他迟早会知道。我若不明说,反让他见疑。便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他们想成立武林联盟,想推举晚辈为盟主。晚辈才疏学浅,不敢担当重任。” 高琼说道:“公子过谦了,他们的想法挺好。只是那样的话,也许会耽误了公子前程。” 刘水笑道:“侯爷说笑了,山野村夫,谈何前程。” 高琼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准备了公子的大功上报朝廷,公子在军中任职。依据当今皇帝爱才之心,至少会委任公子将军之职。” 刘水说道:“多谢大人的提醒。不过还请你把关押、放弃这个打算。草民无意官职,也不堪胜任。”高琼暗自诧异 高琼便问道:“是否丹玉对你有冒犯之处?” 刘水说道:“这和郡主无关。晚辈也无意仕途。” 高穷道:“如果这样就可惜了。不过你还年轻,以后想明白了再说也不晚。” 刘水想起那些被俘的全湘门众人,不知如何处理的,便问道:“大人,那些被俘的全湘门众人,是否已经被处理了?” 高琼说道:“也没什么紧要人物要处理。本来想从那个什么长老嘴里知道点什么,可惜一不留神让他自绝经脉而亡。现在剩下一个堂主是最大的头目,可他所知有限,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我想明天把几个位置高的人处决了,其他喽啰就发配充军算了。” 第97章 路遇山贼 刘水问道:“那个堂主是谁?” 高琼答道:“是个叫路远的人。” 刘水说道:“他是死不悔改,还是有所醒悟了?” 高琼说道:“这个人倒是挺配合的,我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过他所知有限,没说出有用的信息。” 刘水说道:“如果他有悔改之意,请大人放他一条生路。”刘水对这个人印象还不错,因此想帮他一帮。 高琼奇怪地问道:“你和他有什么渊源吗?如果你坚持放了他,我就给你个面子了。” 刘水说道:“如此多谢大人。那请人把他带来,我们一起问问他?”高琼便叫带人来。 不一会,路远被带到。刘水见他脸色憔悴,没精打采的,便说道:“路堂主别来无恙。”路远一惊,抬头一看,是刘水,说道:“公子就不要取笑我了。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刘水问道:“那你是否愿意改过自新呢?”路远忙回答自然愿意。白路说自己还有妻儿老小的。 路远急忙,请大人释放了他。他本无大恶,不过被人利用了而已。高琼说道:“今日看在刘公子的面子上,就放你一次。如果还不悔改,我就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路远连忙叩头致谢,说道:“小人不敢,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人。绝对不涉及江湖了。小人家在潭州,上有老下有小的,也跑不了。”路远说完,又朝刘水叩拜了几下。 刘水说道:“以后不可再为恶了,如果你只是表面悔改,到时候就没人救得了你啦。” 路远说道:“这个小人理会得。还多谢公子相救。” 马楚对高怀亮道:“那就多谢大人成全!” 高琼说道:“既然你出面求情,那就让他和你一起离去,我也要回转京城。如果你到了京城,可以来找我。” 刘水说道:“如果到了京城一定去拜见王爷,草民告辞。”便和路远一同出了府衙。路远说道:“多谢公子相救,请公子以后让路远跟随左右。” 刘水笑道:“那就不必了,我可没钱请保镖。你要养家糊口,跟着我没什么意义的。就此别过吧。”路远无奈,只得告辞而去。 这时良辰、美景走了过来,问道:“少爷,他怎么出来了?”刘水说道:“是我向王爷求情饶他一次,这个人本性不坏,算是给他一次机会吧。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叫你们去逛逛吗?”良辰说道:“我们要逛也得你陪着才可以的。”刘水道:“也好,今天反正已经无事,就陪两位美女逛街吧。”三人缓步而行。 刘水和良辰、美景没逛多久,良辰便说累了,要回去休息。刘水觉得奇怪,平常她可是挺能瞎逛的。便问道:“良辰,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今天这样快就叫累了。” 良辰笑道:“少爷,我没力气了,要不你背着我?” 刘水微笑道:“你还是小孩没?还要背,也不害羞。” 美景说道:“她是想少爷输点内力给她。” 良辰说道:“还是美景知道我心思,美景也想要,对不对?” 刘水笑道:“你们当我是内力聚集盆了吗?” 良辰、美景齐声道:“少爷偏心眼。” 刘水奇怪地问道:“为啥说我偏心眼?” 良辰说道:“你就知道给红英输内力,从来不给我们输点。” 刘水忙说道:“她不是中毒了吗?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良辰说道:“现在她回去了,你可以输点给我们。” 刘水说道:“可以,但是要等我们回到京城再说。” 良辰说道:“少爷准备带我们去京城?”刘水道:“不错。我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就没有必要留在潭州了。”良辰和美景听说可以跟他去京城,自然是欣喜万分。 三人说话间,就回到了李府。刘水随即告诉李彦,自己明日就要离开。李彦知道粮饷被劫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刘水自然要回京复命,于是没有挽留,只是请他日后有空,再来潭州做客。 次日一早,刘水带着良、辰美景辞别李彦,赶着一辆马车,离开了潭州北上。十多天后,他们来到了大别山下。正行进间,前面突然一声喊,瞬间涌出百余人拦住了去路。同时,后面也出来百余人,把刘水的马车堵在中间。 为首一人大喊道:“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原来是一伙拦路打劫的山贼。驾车的良辰对车里的刘水说道:“少爷,有强盗拦路。”要是换成以前,良辰肯定会惊慌失措。可是这半年多里,良辰、美景在刘水的指点下,武功大进,一般的江湖人物早已不是她们的对手。加上潭州的经历,让她们的江湖阅历增强不少。区区一些山贼草寇,她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刘水和美景当即出了车厢,刘水说道:“你们暂时不要下车,我去和他们谈谈。”美景说道:“少爷,杀鸡焉用牛刀。让我去就是,顺便让我检验一下最近的武功如何。”说完,下了马车,来到了前面。 刘水和良辰也飞身下了马车,在后面全神戒备,以便随时接应她。美景来到那人面前,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打劫。识相的话,就让开路。” 那人哈哈大笑道:“没想到还有两个小美女,快把钱财交出。否则的话,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山寨当压寨夫人。”美景大怒,喝道:“无耻之徒,看剑。”话音一落,手中长剑直劈而去,那人见是一个年轻姑娘,不免心存轻视。 那人见美景一剑劈来,随手舞刀来格。刀剑相交,只听叮当两声。那人大刀被震得脱手掉在地上,美景剑势不缓,直砍了下去,顿时将那人脑袋砍为两截。只听到一声惨叫,那人倒在地上,翻滚几下就没了动静。美景刚才运足内功挥剑而去,才知自己内功竟然提升到这样高,自然大喜。 山贼们却是骇然不已,那老二想必在他们那边功夫不弱,却没想到一招就被砍死。贼头也是神色大变,惊呆了一会,才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娘们竟然如此狠毒。看来大爷要好好收拾你才行。”说完,手握一根狼牙棒走到了美景面前,突然一挥,狼牙棒当头砸向美景。 美景刚刚一剑奏效,信心大增。见他力大棒猛,也不躲避,挥剑就拦,两相碰撞。两人都被震退两步,可见此人功夫远超过刚才那人。刘水见状,便移动到了前面观战。 美景和那贼首交手十余招之后,已经熟悉了他的路数,于是突然成了桃李剑法,顿时剑如飞花,迅疾无比。这套剑法刘水传给良辰、美景多时,她们自然使得纯熟。那贼人见美景突然变化剑法,一时手忙脚乱,处处露出破绽。美景趁势一掌拍出,当即击中贼人的胸口,贼人被击得倒飞倒地。贼人到也凶悍,忍痛站起,喊道:“硬点子,并肩子上。” 贼众呼啦一声围了过来,刘水当即喝道:“良辰、美景,你们对付两边,我应付正面。”两人齐声应承,美景翻身一跃,回到刘水身边。良辰挥剑相迎,宝剑横扫,从左边攻来的数人便被砍翻,右边冲来的几人,也死在了美景的剑下。 刘水见正面的山贼蜂蛹而来,当即抽出折扇,运足内力一招横扫八方,把冲在前面的数人击得倒飞而去,同时厉声喝道:“谁敢再向前一步,一个也别想活。”贼子一看刘水在数丈外挥扇,都能把数人击飞,顿时吓得不敢前进,倒退数步。 贼首见这些人又退了回来,勃然大怒,挥起狼牙棒接连砸死了几人,逼迫贼众继续攻来。刘水见贼首距离自己不过八丈多远,心想如果不把这个贼首除掉,恐怕要杀伤甚多。刘水实在不愿大开杀戒。便飞身而起,一跃而起,凌空挥出一掌开头辟地,直击八丈外的贼首。 顿时一股凌厉的力道直朝贼首而来,贼首虽然看到刘水跃起,但却万没想到他的掌力能达到八丈开外。等贼首感到一股强劲的力道涌来,再想躲避已是不及,当即一声惨叫被刘水的掌力击中,倒飞数尺,重重地摔倒在地。 其他贼子见刘水掌力如此强劲,全被惊呆。缓了一会,才都丢下兵刃,叩头求饶。后面的贼子一看如此,立马四散奔逃。刘水三人也不追赶,正要说话,突然听到前面的林中传来女子呼救声。刘水便说道:“良辰、美景,你们在这里看着,有谁敢乱动,就不要留情。”两人应承,举剑戒备。 刘水脚一蹬地,直飞到数丈外的树顶,又脚一踩树枝,再次飞起,片刻间就落在了树林里。见有几个山贼正拖着几个姑娘朝前走去。刘水大喊道:“站在。”跟着一扇直击过去,顿时把一个贼子自背刺穿身躯。 刘水顺势一挥,把此人一抛又砸到了另外一个贼子的头上,两人顿时一齐毙命。另外三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忙丢下姑娘们,发足狂奔。这几下兔起鹘落,山贼看得目瞪口呆。刘水把那四个姑娘带到面前,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刘水对姑娘们说道:“你们先站在一边,等会送你们回家。”接着转身对跪在地上的山贼说道:“你们的头目已死,你们说说吧,你们是哪里的来的草寇,老实交代,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 山贼们顿时大呼饶命,美景娇喝道:“住嘴,你们找一个会说话的出来回答问话。”被美景一声断喝,山贼们立马噤声,都朝一个人看去,估计他是个小头目。这小头目说道:“我们是前面老虎岭上的人,这次跟随大当家的出来抢劫不远处的村庄。抢了不少的财宝和几个姑娘,正准备回山,却见到你们走了过来。大当家见只有一辆马车,还是一个漂亮女子赶车,就起了心思,要打劫你们。” 刘水又问道:“你们的贼窝在哪里?还有多少人在那里?”那人说道:“就在前面山上,只有几个人在山寨看家,其余的都在这里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落草为寇的,早些年世道太乱。求大侠放我们一条生路,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刘水说道:“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你们也自己放下了兵刃,此次就放你们一马。你们把抢来的东西全部放下,就可以走了。不过要是再做恶事,那怕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们尽数除掉了。我的手段,你们可要再看看?”那人忙说道:“我等发誓,以后绝对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如有违背,必遭天谴。” 刘水点点头,对贼众说道:“你们把东西放下,把这些尸体抬走埋了,都走吧。”山贼们连忙叩头拜谢,把抢来的东西全数放在地上,抬起死了的、伤了的顷刻间走得无影无踪。马楚便让良辰、美景把东西收起来,等会到前面村庄还给村民。 刘水又问那几个姑娘家在哪里,那几个姑娘忙告诉刘水,她们的家就在前面的胡家村。刘水便叫她们上了马车,自己和良辰赶车,一行人重新出发,朝前而去。 不一会,就到了胡家村。村子的人见有马车过来,纷纷出来查看。这时那几个姑娘也已下了马车,村民们见了,大喜道:“你们是被这些贵客救了?”姑娘们点头说道:“如果不是遇到他们三位,我们恐怕性命难保。贼首已经被这位刘大哥杀了,他驱散了那些山贼。”一个老者连忙对刘水说道:“多谢公子。” 刘水跳下马来,拱手回礼说道:“不必客气了,请问谁是这里的村长?”那老者说道:“就是老朽。” 刘水忙叫良辰、美景把山贼留下的东西拿来,全部交给老者,说道:“村长,这些是山贼们抢去的东西。请村长把它们还回去吧!”村长让人接过,逐户归还。又请刘水到家一叙。刘水摇摇头,说道:“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多打搅了。”说完刘水就要启程出发。 他正要上马,却被人拉住了袖子。刘水回头一看,见是那被救姑娘中的一个,刚才也没多注意,此刻仔细一看,见她约莫十三四岁,眉清目秀,鵝形脸蛋白里透红,肌肤洁白如玉,真是一个小美女。刘水问道:“小姑娘还不回家,拉着我有什么事吗?” 旁边的村长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她父母早故,只是和一个爷爷相依为命。刚才山贼来的时候,把她爷爷也给杀害了,现在就剩她一人。”刘水听说,便对村长说道:“那该如何是好?”村长道:“公子放心,老朽会把她带回我家,当自己孙女来对待。” 那姑娘却说道:“村长爷爷,我想跟着这位大哥哥。求他收我做徒弟,我要学本事。”村长为难地看了看刘水。刘水对姑娘道:“妹子,我们是四海漂泊的人,你不用跟着我们受累。你还是留在村长家,相信他不会亏待你。” 小姑娘放开刘水,跪倒在地,叩头不已。刘水要去扶起,她却说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刘水一时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良辰却说道:“少爷,我看她是诚心实意,不如就把她收下吧!我们多一个姐妹,也不错。”良辰听了姑娘遭遇,不免心生怜悯。 刘水见姑娘心志已决,只好说道:“我答应你了。不过不必拜师,我可以指点你一些武功。你叫什么名字?”姑娘听得刘水答应,急忙叩了个头,站起身来,说道:“那我跟这位姐姐一样,称你为少爷。请少爷另外给我取名吧,我不想用以前的名字了。” 刘水想了想,说道:“那你以后就叫吉祥吧,希望你日后都能遇难成祥,无病无灾。”吉祥大喜,谢过了刘水。刘水把良辰和美景介绍给她认识,让她们多关照这个小姑娘。刘水忙完。便向村长告辞,带着三人离去。村庄的人千恩万谢,送了数里才回。 刘水四人一路兼程,很快回到了京城。刘水赶着马车,直接来到张泽家门。门口侍卫见是刘水,急忙上前见礼。刘水回礼道:“我家姑姑近来可好?”侍卫答道:“夫人一切安好,就是经常和李姑娘念叨着你。”这时良辰、美景和吉祥三人也下了马车,来到门口。 侍卫也不多问,一边让过进去通报,一边请刘水入内。刘水带着良辰三人来到大厅的时候,刘娥和李玉也刚好来到。刘水上前,大礼拜见刘娥。 刘娥急忙扶起刘水,仔细打量了一下,说道:“水儿,看来你在潭州吃了不少苦。殿下告诉我,潭州的事情已经查明,匪徒也被你带人除掉。我就估计你要回到了,刚刚还和玉儿说起你。”她话音刚落,李玉就过来,向刘水见礼,说道:“大哥,一路辛苦!”刘水微微一笑,说道:“姑姑,玉儿,让你们担心了。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刘水便转身,对站在后面的良辰三人,说道:“这位是我姑姑,这是我义妹李玉。你们过来见礼。”良辰三人在路上已经听刘水详细介绍过刘娥和李玉,只是刘水没有提及赵元侃的太子身份。良辰三人急步上前,在刘娥面前跪地拜见。 第98章 京城四少 刘娥打量了一下三人,见她们都长得眉清目秀,身姿婀娜,非常喜爱,急忙说道:“三位姑娘,你们起身。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不用客气。”刘娥怕刘水等人鞍马劳顿,就要他们先去休息。 刘水摆摆手,示意不用,接着把在潭州的经过一一告诉了刘娥和李玉。刘娥听完,说道:“幸好让你去了,如果殿下只派高王爷南下,还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如此看来,这个龙凤门野心勃勃,是一个心腹大患,还要提醒殿下注意才是。” 刘水说道:“确实如此,虽然他们在潭州受挫,但是并没有动摇他们的根基。那个李香兰武功高强,估计依然活着。”又转头问李玉道:“玉儿,最近有没有人来行刺姑姑?”李玉摇摇头,说道:“自从你离开之后,倒是风平浪静。” 刘水放下心来,便请李玉有空的时候,多指点良辰三人的武功,李玉自然是一口应承。刘娥得刘水回来,极为高兴,当即安排宴席,隆重招待他们。 过了几日,良辰便缠着刘水,说要出去看看。刘水知道她们的心思,到了京城,自然想出去见识一下汴梁的繁华。刘水便和刘娥、李玉说了一声,带着良辰三人,出了李府。 刘水一直怀疑勾栏金家班里的香儿和李香兰就是一个人,只是李香兰一口否认,他也没有办法。本来他想到勾栏院探个明白,却被太子派去潭州。此次在潭州再次遇到李香兰,刘水心中更加疑惑。因此他一到大街上,就带着良辰她们直奔勾栏院。可是到了那里一问,却听说金家班被人邀请去了外地,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刘水无奈,只得和良辰等人离开勾栏院。繁华热闹的京城让良辰、美景和吉祥目不暇给,忙得不亦说乎。看看时近正午,四人来到了京城最有名的得胜酒楼。 里面却是人满为患,早已没有空桌。刘水见状,只好转身,准备离开。正在此时,却有人走了过来说道:“兄台请留步。”刘水转身一看,见是一个翩翩公子,穿着极为华丽,看上去就是个富贵子弟。 刘水并不认识他,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位公子有何见教?”那人说道:“如果兄台不介意,请到后堂叙话,如何?”刘水左右看了看良辰。良辰说道:“既然这位公子诚心相邀,少爷怎能驳了人家面子,我是没有异议。”那公子看了良辰一眼说道:“还是姑娘爽快,请随我来。”那公子便当先领路,刘水等人跟着他来到后院,穿过后院进了后堂,分宾主落座。 刘水问道:“请教公子如何称呼?”那人道:“在下王德,是这酒楼的东家。兄台是刘水少侠吧?”刘水大惊,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刘水正要出口询问。王德接着说道:“这几位让我来猜猜看,看能否猜对。好吗?”良辰笑道:“要是猜错一人,你就要请我们免费吃大餐。”王德也笑道:“良辰姑娘肯赏脸,那是小店的荣幸,又怎敢收姑娘的银两。” 良辰说道:“你倒挺会说话。能猜出我不是难事,自从那个李香兰门主说我好吃懒做,本姑娘早已名声在外。”王德说道:“这话在下倒没听说过,但知道姑娘是女中诸葛,聪明无比。”良辰笑道:“曹孟德遭遇诸葛亮,你就不怕要走华容道?”王德笑道:“在下姓王,名德,是仰慕刘玄德之为人,因此和诸葛先生是一路人,自然不会有华容道。” 王德又朝美景看了看,说道:“姑娘眉宇间英气逼人,自然是不让须眉的美景姑娘了。”美景拱拱手说道:“不敢当。”王德看着吉祥,说道:“姑娘应该是年少的美女,自然是吉祥姑娘了。”吉祥说道:“公子过誉了。”众人见他对大家了如指掌,口才一流。随口几句话,就把每个人都恭维了一番,看来不是个简单人物。当然如果没几下,想必也不能在京城开个如此大酒楼了。 刘水等不由得心中极为佩服,也暗生警惕。刘水说道:“看来公子是有心之人,对我们了如指掌,不知是从何而知?”王德说道:“说穿了,其实没什么奇怪。等会少侠见到了一个人,自然都明白了。”刘水问道:“原来如此,却不知是谁?”正在此时,外面进来一人,说道:“表哥,是谁来了?”刘水一听,竟然是李玉的声音。 刘水朝门口看去,一个年轻姑娘正款款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俊俏丫头。她秀发及腰,薄唇皓齿,脸若朝霞,目如繁星,身材婀娜多姿,晃如翩翩仙子下凡,来人正是李玉。刘水惊讶不已,说道:“玉儿,你怎么在这里?” 李玉微微一笑,就说道:“我本来想过几日再带你来这里,没想到你自己跑过来了。”于是李玉就把一切告诉了刘水。原来这个王德是王小波的儿子,也就是李玉的表哥,他和李玉一同在青城山学艺。李玉离开青城山的时候,王德正在跟师父习练一门绝技,不能一同进京。 刘水前脚离开京城南下,王德就带着几个师弟、师妹来到汴梁。他和李玉相见之后,便买下了得胜酒楼。当然他们就是想以酒楼为据点,寻找机会找王继恩报仇。刘水一回来,李玉就把有关刘水的情况详细告诉了王德。 李玉说完,刘水说道:“原来如此,难怪王兄对我们了如指掌。”王德对刘水说道:“刚才见到你们,和表妹描述的相似,因此斗胆相邀,嗨请莫怪!”刘水还没说话,良辰抢先说道:“既然你是玉儿姐姐的表哥,那今日可要好好招待我们!”王德笑道:“这个自然!” 刘水岔开话题,问王德道:“王兄既然是开酒楼的,想必对京城的情形已经非常熟悉。不知最近京城是否有什么特别人物出现?”刘水自然还是想知道一些龙凤门的蛛丝马迹。他也知道李玉对龙凤门却毫无兴趣,只会关心王继恩的情况。 王德说道:“我听玉儿说,少侠之前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和丐帮的交情不错。这些事情,应该比我清楚。”刘水摇摇头,说道:“我所知有限,也没有刻意去问丐帮。王兄身在酒楼,江湖中的消息自然很多。上次我听丐帮陆长老提到过三位女高手,其他的就没有去问。王兄是玉儿表哥,就不是外人,我自然是直言相询了。” 王德早就从李玉那里知道,刘水有意帮助他们完成报仇,因此对刘水特别尊重。既然刘水开口,他自然是知无不言。王德便说道:“最近京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江湖高手来到,但是号称京城四少的几个人经常过来这里。” 刘水问道:“是哪四少?”王德说道:“杨延昭之子杨宗保、高琼之子高继忠、呼延丕显之子呼延守用、郑印之子郑洪,四个都是文武双全,俊秀英才,并称京城四少。”良辰说道:“怎么王公子都算不上吗?”王德说道:“在下一介草民,怎敢和他们比肩。” 良辰哼了声说道:“不过籍父辈之名,也没什么光彩的。”王德正要说话,外面却有人喊道:“什么人敢如此蔑视我们京城四少?”众人大惊,听此人说话,离大厅尚远。他却把良辰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足见其功力不凡。 不一会,一个高大威猛的青年从门口大步走了进来。王德一看,忙起身施礼,说道:“郑世子驾到,草民等未曾远迎,还请恕罪。”来的人正是四少之一的郑洪郑王子。那郑洪看来和王德很是相熟,摆了摆手,说道:“我们朋友论交,你干嘛搞这些虚礼。我问你,刚才谁说我们是籍父之名的?” “这个……”王德正想敷衍过去,良辰却应声回答道:“是我说的。”王德心想,这个姑娘还真麻烦,不知天高地厚,这个人可不是好惹的。 郑洪一听,转头盯着良辰看了会,说道:“原来是一个黄毛丫头信口雌黄,算了。看在你只是丫头片子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否则必要狠狠教训你一顿。” 王德听郑洪如此说话,总算是松了口气。但良辰却不买账,似乎刻意挑事,说道:“就凭你,还不知道谁教训谁呢?”此话一出,刘水想拦阻已是不及。 郑洪听得,大怒道:“看来今日我要破了不打女人的规矩!”良辰说道:“怎么,想动手吗?刘水连忙起身施礼,说道:“良辰,不得无礼。这位公子,舍妹年幼无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郑洪哼了声道:“现在道歉已经迟了。”说完,冲良辰喊道:“臭丫头,站起来,让小爷好好教训你。” 刘水正要拦阻,李玉却拉了拉他的袖子。刘水疑惑地看了看她,李玉轻声说道:“先看看再说吧。”刘水见她如此,心想良辰也许是有什么打算,平常她也不至于这样爱生事,就没再上前了,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王德见刘水不再上前,于是也退到一边观看。美景见郑印冲着良辰大喊大叫,心下恼怒,便站了起来,说道:“你想教训我姐,得先过了我这关才可以。”美景是她们几个里面功夫最好的,她担心良辰吃亏,这才挺身走了过来。郑洪一看良辰没动,另外又站出来一个女孩。气得哇哇大叫道:“好,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小爷的厉害。” 郑洪话音一落,一拳就朝美景砸来。美景经过刘水的指点,加上她比良辰更加勤奋练功,功力进展神速。此刻她见郑洪拳劲刚猛,也不敢大意,急忙运足功力,左手一格,右手挥掌直击郑洪,两人便在大厅来来往往拼斗起来。 郑洪高大威猛,拳法以刚强为主,而美景施展灵巧的掌法迎战,堪堪与之匹敌。打斗多时,美景倒无所谓,她有足够内力和郑印相耗。而郑洪却越来越心焦气躁,他一个堂堂京城四少、名将之后,却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打不赢,这跟头栽得就大了。 郑洪吼声连连,就是奈何不了美景。急躁之下,不免露出破绽,美景大喜,乘机一掌拍出,郑洪躲避不及,只好运气硬接,啪的一声。美景一掌击中郑洪胸口,他退了两步,方才站稳。本来两人旗鼓相当,他要是不急躁,也不会被美景击中。 那郑洪脸色铁青,幸好美景只施出了六成内劲,没有伤了他。如果美景全力以赴,两人功力相若,郑印轻伤自是难免。郑洪站立了一会,飞身出了屋外。不一会,他便在院里喊道:“臭丫头,滚出来吃小爷一棍。”原来他见拳脚没讨到便宜,便想在兵刃上夺回面子。 众人出来,见郑洪手握一根铁棍站在院中。美景就要拔剑而上,对郑印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回去练好再来吧!”郑洪气得暴跳如雷,一棍朝美景砸来。美景闪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他的手腕。两人剑来棍往,战成一团。郑洪棍法虎虎生风,可奈何不了美景。两人打来打去,难见分晓。 郑洪全力使开家传的棍法,但美景的桃李剑法变幻莫测,身形飘忽,足堪匹敌。缠斗许久,依然难分伯仲。两人正在酣战,从前面又进来几人。王德一见,忙过去见礼。那当中之人连忙摆手,又竖起一指放在嘴巴前,指了指打斗的两人。 王德明白他是示意自己不要出声,他要看看打斗,王德只好停了脚步。众人又看了多时,但见郑洪呼声连连,就是奈何不了对方。突然那当中之人左边的人说道:“老四,不要再打了,你退下来。” 郑洪听到那人说话,便闪身出了战圈,退到当中之人的面前。 郑洪对左边那人说道:“三哥,这些人确实不好对付。”那人哼了声,从后面跟随的人手里拿过一杆长枪,大步走到前面,对美景说道:“姑娘剑法不错,在下来领教领教。美景也不说话,宝剑一举。 那人点点头,挥手一枪刺来。美景飞跃躲过,反剑来刺,那人举枪便格。刘水细看,那人枪法确实精妙,使动起来,宛如一条游龙。美景的桃李剑法本就以轻盈变化见长,招式繁复众多,因此只要双方内力差别不大,基本可以维持不败之地。 美景和那人剑枪相碰,两人身形一晃,功力堪堪匹敌。缠斗许久,依然是难分难解。那观战的当中之人皱了皱眉,朝右边的人努努嘴。那人便道:“老三退下。”打斗中的老三一个飞身跃到了他们面前,美景也退了回去。那老三说道:“老四说的不错,是不好对付。我的家传枪法竟然没有占到上风。” 那右边的人从背上拔出一根铁鞭,走到了前面。对美景说道:“在下来领教姑娘的高招。”美景正要说话,良辰却走了过来,说道:“妹子,这场就让我来。你放心,我应付得了。”美景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不能拦阻,只得点头退去。良辰对那人说道:“我妹子累了,我这个当姐姐的替她一战。” 那人也不多说,举鞭砸来。良辰舞剑相迎,剑鞭相撞,两人都被震退数步,竟然上功力相当,半斤八两,两人都暗自惊讶。那人鞭法精辟,内力浑厚。良辰全力施展桃李剑法,变幻莫测,总能在危急时刻又转危为安。众人看了良久,那当中之人说道:“老二,退下吧。”那挥鞭之人,一鞭挡开良辰长剑,抽身而退。 那当中之人抽出腰间宝剑,缓步走到良辰面前,正要说话。李玉说道:“良辰妹子,你退下来。”良辰听得李玉说话,知她也手痒,便依言而退。李玉抽出宝剑,轻移莲步,来到那人面前。那人看到李玉一袭白衣,脸若朝霞,眉如弯月,樱桃小嘴,皓齿如雪,身材苗条,神态端庄,秀丽动人,一时竟然看得呆了。 李玉见他不说话,便问道:“这位公子,是否要切磋两招?”那人醒悟,说道:“正要讨教。”说完,便一剑砍来。李玉见他功力不弱,闪身避开,举剑便刺。两人双剑来往翻腾,打斗起来。那人功夫显然高出刚才三人,但见他一会剑如奔雷,刚猛有力,一会又犹如游龙,柔软如丝。可不管他如何变换剑招,依然无法奈何李玉。 那人被李玉秀丽的脸庞和优美的姿势所吸引,竟然出手变慢。李玉乘机一掌拍出,把他拍退数步。幸好李玉手下留情,只求逼退他,未用全力。那人站立一会,双目凝视着李玉,说道:“姑娘武功超群,在下佩服,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正在此时,王德连忙走过来,说道:“启禀高世子,这位是我的表妹李玉姑娘。”王德又对众人说道:“各位,这位是高世子,大家大礼参拜。”说完,他就要跪下叩头。那高世子连忙拦住,说道:“各位不要拘礼,我们以江湖身份论交就好,不必行此等俗礼。”王德便把他们请到大厅里说话,又替双方相互介绍一番。 第99章 再见香儿 原来当中那人就是高琼之子高继忠,使鞭的是呼延守用,使枪的是杨宗保。高继忠看了看刘水,说道:“你就是名动荆楚的刘水?”刘水说道:“不敢当,正是草民。”高继忠说道:“家父和舍妹都对你称赞有加,你也算是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理应重赏才是。”此时高琼和高艳媚都已回到京城,把在潭州的事情都告诉了刘金定和高继忠。 刘水淡淡地说道:“这些都是高王爷和郡主的功劳,草民只是稍微尽了点绵薄之力,不敢居功。”高继忠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在下想请你到寒舍做客,不知是否可以?”刘水不便当面拒绝,只好含糊应承。 高继忠问郑洪道:“为何和他们动手?”郑洪指了下良辰,说道:“刚才这个姑娘说我们不过是籍父之名,我一时气恼,这才和她们动手。”刘水连忙说道:“此事不能怪郑王子,是舍妹无知,出言无状,冒犯了各位贵人。”高继忠笑道:“她说得也是实情,我们确实沾了父辈的光。”刘水心想他倒是很通情达理,比艳媚郡主好说话多了,便说道:“多谢世子宽宥我等。” 良辰插嘴道:“原来你还在这里郡主的哥哥呀,那我们不算外人。在潭州的时候,我家少爷还救过你妹子的性命呢!”刘水喝道:“良辰,贵人面前,不得无礼。”良辰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不再说话。 高继忠笑道:“良辰姑娘聪明伶俐,很是可爱。舍妹经常提及她,很是挂念,公子就不要责怪她。我妹子要是得知你们来了,一定会非常高兴。她只是说了别人想说,而不敢说的实话而已。李玉小姐,你说对吗?”高继忠突然朝李玉发问,目光热情如火。 李玉文被他看得很不自在,避开他的目光冷冷地说道:“不错。”良辰见此情形,知道他对李玉已经动了心,连忙说道:“世子,我家少夫人温柔贤惠,她才不会去说不中听的话。你问她算是白问了。”李玉脸色绯红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呢?”高继忠一愣,问道:“少夫人?”良辰说道:“是呀,只有我家少爷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少夫人这样的美女。”良辰虽然和李玉相识不久,但她聪明伶俐,早看出李玉对刘水情有独钟。 高继忠对刘水说道:“看来令妹对你倒挺看重,那恭喜你得遇佳偶。”刘水说道:“多谢。”刘水也看出高继忠对李玉有意。他担心高继忠会纠缠李玉,因此对于良辰的说法也不反驳,明白良辰这样说,自然是想避免一些无谓的麻烦。以李玉的个性和出身,是绝对不会喜欢上官府中人,更何况高继忠是王府的世子。 高继忠见刘水没有否认,心中难免怅然若失,说道:“良辰姑娘,我听玲珑说起过你,她们对你倒是极为赞赏,舍妹也说过你是个女中诸葛。可你似乎对舍妹没有好感了。”良辰正要回话,刘水说道:“世子误会了。舍妹一向不喜欢和官府中人交往,并非和郡主有什么嫌隙。” 此时王德进来说道:“酒宴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入席。”高继忠说道:“有劳大驾。”良辰说道:“斗了这样久,确实有些饿了。王掌柜,是不是免费的午餐?”郑洪说道:“到底乡下人,就爱占小便宜。” 良辰冷冷地说道:“不错,我们乡下人是知道节省的。想必令祖父和祖母卖油、卖瓜之际,和我们一样知道勤俭持家。”良辰在潭州的时候,就听玲珑说起过郑恩三打陶三春的故事。当年郑洪之祖父郑恩,未发迹之时不过是个走街串巷的卖油郎。一次口渴难忍,便去一个瓜园偷吃西瓜,结果被陶三春抓住。一顿好打,郑恩不敌被擒。不过坏事却变成了好事,打出了一段姻缘,陶三春嫁给了郑恩。 此刻良辰见郑洪瞧不起乡下人,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郑洪忘本。“你……”郑洪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言以对。呼延守用打岔说道:“都别说了,去用餐。”高继忠对郑洪说道:“你想打嘴仗,可找错人了。舍妹对这个良辰姑娘都礼让三分,何况是你。”众人用餐之后,刘水便要告辞离去。 高继忠问道:“刘公子现在住在何处?”刘水说道:“草民暂时住在一家客栈中。”高继忠说道:“公子如果没有要事,何不随我回去,和舍妹相见?又或者去勾栏院,看看名满京城的金家班的歌舞?”刘水暗想,这个水水姑娘还真成了京城名人,连这几位世家子弟都知道她。 刘水转念一想,这也不难理解。水水姑娘本来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子,这四位家世显赫,比王思林的身份更为高贵。水水在京城多年自然知道他们的来历,肯定会尽情巴结和讨好。刘水不便说明他和水水早已相识,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即借口还有事要办,拒绝了高继忠的邀请。 高继忠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勉强,只是约刘水明天一同去勾栏院。刘水见他倒是没有像其他世家子弟一样,盛气凌人和嚣张跋扈。刘水对他颇有好感,也就不想让他过分难堪,再说水水并不在勾栏院,去了也要扑空。刘水答应了高继忠,随即告辞而出。 李玉见状,也向王德打了声招呼,跟着刘水一起返回张泽家。路上,刘水看李玉有得意的神色,便问道:“玉儿,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劝阻他们动手?是不是另有所图?”李玉知道自己的心思逃不过刘水的眼光,便点了点头。原来李玉刚才见郑洪气势汹汹,知道以良辰的个性,必然会发生冲突。 李玉想趁机了解一下这四位的武功究竟如何。等看到他们连良辰、美景都打不过,可见实力平平。李玉总算松了口气,暗想以后自己刺杀王继恩的时候,就算四少都在,也抵挡不住自己的雷霆一击。 刘水等人一路说笑,回到了张泽家。尤其是良辰和美景,一到京城,就打败了四大名将之后,自然是兴奋不已。刘娥见到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都满脸喜色,便问发生了什么事。刘水当即把经过,详细讲给了她听。刘娥听完,也非常惊讶。 次日,刘水想单独赴约,李玉等都不答应。刘水无奈,只得带着她们一起赴约。不久,他们到了勾栏院门口,却见高继忠等人早已等候多时。双方闲谈几句话,高继忠带着众人走进了勾栏院。见是京城四少进来,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在几个丫鬟的陪伴下,过来见礼,说道:“贵客楼上请。” 刘水一看,正是水水,不由大吃一惊。刘水立刻想到也许她们昨夜刚回,只是也太过巧合。数月不见,她身边的两个婢女依然是玫瑰和百合,只是不见那个武功最高的香儿。由于高继忠等人也在,刘水不便出口询问。 看来高继忠是这里的常客,双方非常熟悉。高继忠带着刘水等人进到了二楼的一个大包房里。落座之后,呼延守用问道:“水水姑娘,今日有何可以欣赏?”水水说道:“原来的安排是先歌舞,后杂耍,再梨园戏。不知世子有何要求?”良辰说道:“怎不先看看戏呢?”水水看了一眼良辰,却不认识。 水水见她站在刘水身后,估计她是被刘水新收的丫鬟。刘水说道:“良辰,贵人面前,哪里轮到你说的话?”高继忠不以为然问道:“你想看什么戏?”良辰说道:“马踏唐营,好不?我最喜欢看这个。”高继忠笑道:“我以为你要看借东风呢?” 高继忠问水水说道:“姑娘,可以安排吗?”水水没想到堂堂世子,竟然对良辰如此顺从,不免感到诧异,便说道:“那我去告诉班主准备。”正在此时,门外进来一人,说道:“贵客驾到,婢女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众人朝门口看去,一个绝色佳人款款而入。但见她眼如水杏,柳眉如黛,正是香儿。良辰、美景大惊失色,这不是李香兰门主?两人不由得手握宝剑,以防不测。美景喝道:“李香兰,没想到你还活着!”香儿被美景一喝,吓了一跳,站在了原地。 水水身后的百合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诅咒我姐姐?”香儿说道:“百合,不得无礼。”然后对美景说道:“这位姑娘,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如此说话?我可有得罪你的地方?”刘水本以为香儿不在,没想到她突然出现。刘水知道良辰、美景必然会出言询问,他也想借此看看香儿是什么样的反应,因此没有出声阻止。 刘水见香儿反应正常,自己还是看不出破绽,只好出面圆场,说道:“水水姑娘,舍妹之前认识过一个人,和香儿姑娘长得一模一样,因此认错了人。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们这次。”高继忠听了刘水的话,才知道他和水水早就认识,便说道:“是啊,美景姑娘,你认错了人。” 良辰听了刘水的话,自然明白过来,便把美景拉回来,说道:“既然如此,看来是我们认错人了。”水水惊讶地说道:“天下有如此巧事?那人真的和香儿长得一样?”良辰说道:“确实如此。”同时仔细观察着香儿的神情变化。香儿说道:“她现在在哪里?我倒是想见见她了。也许我们有什么渊源呢!”良辰说道:“失踪了。就在两个月前。”呼延守用说道:“那你们肯定误会了,香儿姑娘一直没离开过京城。” 美景对香儿道:“是我们冒失了,请海涵。”说完躬身施礼,同时运足内力,一股气力朝香儿逼去。香儿猝不及防,朝后退了两步。玫瑰连忙扶住。百合抢身而出,朝美景一掌拍来。美景伸掌硬接,啪的一时声,双掌相击,两人都被震退三四步,身子摇晃了两下,这才站稳。 众人相顾惊讶,美景的功力大家都见识过,可百合能和美景功力相若,可见她的功力也不弱。水水喝道:“百合不得无礼,退下!”百合依言退回到水水身边。香儿对美景说道:“看来姑娘还是把我当成你们的对头了。刘少侠,怎么你身边的姑娘都是那样毛躁之人?上次是位落花姑娘,现在换了人,还是如此!”美景无奈,只好道歉道:“冒犯了。”便退了回来。 水水走到了高继忠面前,要大礼参拜。高继忠说道:“不必如此。等会安排一出马踏唐营,给我们看看就是。”水水道:“是,遵命。”呼延守用说道:“水水姑娘,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不妨在此说说话吧?”水水说道:“世子有命,本当遵从。可那边还有不少客人,小女子需要去招呼。”高继忠道:“姑娘自便,有事会着人找你。”水水欠身,带着香儿三人退了出去。众人依序落座,观看台上的歌舞。 众人正看得着迷之际,外面进来了一群人。那些人凶神恶煞地把大厅里的人,一把抓起就往门外赶去,大堂内顿时乱作一团。台上的歌舞见台下一片混乱,也不得不停顿了下来。 高继忠见有人捣乱,立马站了起来,正要下楼。却听到下面有人喊道:“柴侯爷驾到,众人回避。”高继忠等人听了,不由一愣。高继忠皱了皱眉,和杨宗保等人重新落座,不再下去。刘水见了,颇为疑惑不解,便朝下看去。下面看客已被全部赶走,只有新进来的那伙人,他们簇拥着一人当中而坐。那人年约二十,神态俊朗,衣着光鲜华丽,显然是富贵子弟。接着他旁边一人高喊道:“柴侯爷驾到,院主怎不过来拜见?” 不一会,水水走到柴侯爷面前,大礼参拜说道:“小女子水水拜见侯爷。”柴侯爷仔细看了下水水,说道:“你就是美名满京城的水水姑娘?”水水道:“愧不敢当,是他人的缪赞。”柴侯爷说道:“果然国色天香,貌美如花。可惜本侯外出多年,没能早日一睹芳容。今日得见,大慰平生,坐下说话。” 水水说道:“侯爷面前哪有小女子座位,侯爷要欣赏什么,请尽管吩咐。”那侯爷色迷迷地看着水水,说道:“本侯爷想看看姑娘的玉体横陈,可以吗?”水水顿时满脸通红,强忍羞怒道:“请侯爷自重,此地不是什么烟花柳巷。没有什么玉体来横陈,只有歌舞来观赏。” “大胆,竟敢违逆侯爷之意。不怕把你这个破院砸了吗?”旁边的一个壮汉大喝道。水水说道:“此地是天子脚下,侯爷自然知道轻重。就是当今皇子也不会如此做的。”有四少在上面坐着,水水自然有点底气。那人见水水不仅没有被吓唬住,反而软言带刺,意存威胁,不由得怒火中烧。 正在此时,一人跳了出来,朝水水就是一拳砸来。他刚一出拳,只见人影一晃,一个年轻姑娘便站在了水水的面前。她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拳头,接着一抛。那人被丢出了大门外,直接摔倒地上,翻滚了起来。 众人大惊一看,却是一个俊俏的丫头,正是香儿。柴侯爷脸色大变,那人可算是他这边的高手。没想到一招半式就被人轻易打发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刘水早就见识过香儿的武功,自然不觉得奇怪。 柴侯爷干笑了两声,说道:“难怪你们能在京城立足,原来有如此高手保护。”水水说道:“侯爷误会了,她不是什么高手。只不过是我的一个丫头,平常学了几招打猪赶狗的招式防身而已。香儿,还不见过侯爷?”香儿躬身施礼,一股强劲气流朝柴侯爷涌去。 那侯爷被气流一逼,连退了两步,脸色大变。香儿施礼后,退到一边。水水笑道:“侯爷还想看什么?”那柴侯爷此刻不敢再出言**,只好说道:“就来段贵妃醉酒,姑娘能否上台献舞?”水水说道:“小女子不会,另有专人献舞。” 水水说完,转身离去。那侯爷眼光一直不离水水身上。显然,他已被水水迷倒。刘水问道:“高世子,为何不去教训此地流氓恶霸?容忍他在你面前撒野。”高继忠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此人是前周世宗二儿子曹侯柴熙让。” 刘水这才明白,四少为什么不想出头,毕竟是他们的主子夺了人家的皇位。李玉说道:“那难道就由得他肆意妄为不成?”高继忠说道:“李玉小姐误会了,他如果闹得太过,我自会出面的。”他虽然知道李玉和刘水已有婚约,但心下还是不甘,一有机会就想讨好李玉。 经此一闹,良辰觉得兴趣索然,对刘水道:“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样的地方还真不适合我们来的。”刘水说道:“那就回去啦。高世子,那我等告辞。”高继忠知道他们对自己已有看法,便也不再挽留,点头说道:“你们请便,改日我再宴请各位。”众人告辞下楼。 刘水和李玉并肩当先而行,良辰等人随后。刚下得楼来,正要朝外走去。没想到柴熙让一眼就看到了李玉,见她一袭白衣,面若桃花,娇嫩无比,丝毫不亚于水水,而形态风韵更胜水水一筹。 第100章 妩媚公主 那柴侯爷顿时口水直流,色心又起,连忙对身边的壮汉耳语了几句。那壮汉便带着几人拦住了刘水等人的去路。高继忠在上面看见,心想这个柴熙让不知道好歹,竟然去招惹这群人,他们倒是乐得看柴熙让的笑话。 刘水和李玉见他们拦住去路,便说道:“各位想要干嘛?”那壮汉伸手来推刘水,说道:“不干你事,滚开。”话音一落,他自己却倒飞而去,摔倒在门外丈许,已经摔晕过去。众人骇然,都没见刘水动手,那人已倒飞而去。 原来刘水恨极他们的凶狠霸道,在那人推来的时候,早已运足来内力,借力使力一举震飞那人,以示惩戒。柴熙让脸色铁青,那人可是他手下第一高手,人家手脚不动就把他摔飞数丈。 刘水和李玉走到了柴侯爷面前,说道:“那是你的人吧,你为何让他拦住去路?”柴熙让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过是想请你们过来说说话,并无恶意。”李玉说道:“哼,像你这样的纨绔恶少,我们才懒得搭理你。大哥,我们走吧。”便挽着刘水的胳膊大步出了院门。慑于刘水的一震之威,那柴熙让的手下无人敢拦,纷纷避开。柴熙让眼睛盯着李玉,双目冒火,可又无可奈何。 刘水等回到张泽家,刘娥见他们神色不快,奇怪地问道:“水儿,出什么事了了?怎么都上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良辰说道:“夫人,你有所不知,真是气恼人了。”良辰哗啦哗啦地把事情说给了刘娥听。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刘娥和良辰美景已经熟悉,也知道了她们的秉性。刘娥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又毫无架子,加上她是刘水的长辈,众人自然对她极为尊重。 刘娥听完,皱了皱眉,叹息道:“这柴家后人也真是不识时务,到了这样的时候,依然嚣张跋扈。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也不能拿你们如何。等我见到太子,请他派人去警告一下柴家,让他们收敛一些。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你们再遇到此人,尽量不要发生冲突。”刘水等人齐声应承。 次日一早,刘水和李玉带着良辰三人,出了张府。他们刚进得胜楼,就听到门口有喧哗声。刘水等人转身来到门口,却见一群人围住了酒楼大门。接着从这群人里面走出一人来,却是一个年近八旬,满头白发的老妇人。 王德一看,连忙轻声对刘水等人说道:“这位就是整洪的祖母。听说她武艺高强,极端护短,我们要小心应付。”原来她就是郑洪祖母老王妃陶三春。陶三春问道:“昨日是谁打了我孙子?”刘水见她年迈,上前躬身施礼道:“草民见过王妃娘娘,昨日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请王妃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一次。” 陶三春哼了一声,说道:“不要给我来这些虚礼。昨日你们不是有人说我是个卖瓜的吗?谁说的?”刘水心想坏了,她是为孙子找回场子的。王德急忙说道:“王妃娘娘,他们初来京城,不知道礼数,还请海涵。”陶三春瞟了一眼王德,不屑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快快滚开!” 良辰见她蛮不讲理,便走了前去说道:“这话是我说的,我也没说错。英雄不怕出身低,当年刘备还卖过草鞋呢。”陶三春一听,仔细打量了一番良辰,说道:“那好,就让我这个卖瓜的来教教你做人。”说完拿起手中的拐杖,就朝良辰砸来。 众人大惊,没想到这个王妃竟然说打就打,良辰急忙飞身躲开。陶三春紧跟着又是一拐杖过来,美景已拔剑挡在了良辰面前,说道:“良辰回去先。”并举剑砍向了拐杖。 两相碰撞,美景被震退了五六步,陶三春也被震退两步。陶三春惊讶地看了看美景,说道:“看来昨天是你打了我的儿子了。”美景说道:“不错,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学艺不精了。”陶三春道:“你说的是,那让我来看看你学到家没。”话音一落,又是一拐扫来,美景跃身而起,剑削她胳膊,两人打斗开了。 李玉看了数招,便对刘水说道:“美景妹子恐怕打不过她。等会你压阵,我去会会她。”刘水说道:“还是我去吧。”李玉笑道:“你一个大男人和一个七旬婆子过招,羞不羞呢。”刘水说道:“那你小心点。她可是有名的女中豪杰。”李玉拔剑说道:“知道了,不过也要让她知道世间并不只是她一个女中豪杰。”刘水笑道:“当然还有李玉这位巾帼英雄。”两人虽然在说笑,眼光却一直盯着场中打斗的两人。 转瞬之间,两人已交手近五十招,美景穷于应付,幸亏她的桃李剑法已经纯熟,才坚持了这样久。可是陶三春依然急攻不停,拐杖虎虎生风,美景便有点力不从心了。陶三春一拐砸来,美景不敢硬接,跃身而退。 陶三春正要追赶,面前白影一晃,李玉已站在了她的面前。陶三春一看,见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便说道:“你是什么人?要多管闲事吗?”李玉躬身施礼,说道:“民女李玉,见过王妃娘娘。”陶三春说道:“听洪儿说过,昨天是你把高继忠打败了,是吗?” 李玉说道:“那只是侥幸而已,算不得什么。”陶三春说道:“你倒是挺谦虚,比刚才两个丫头懂事多了。”李玉说道:“她们毕竟年幼顽皮,请王妃不要见怪。”陶三春说道:“就凭你一句话,要我放过她们吗?”李玉说道:“王妃想要怎样办?”陶三春道:“除非你能打赢我的拐杖了。”李玉说道:“如此,那晚辈向王妃讨教几招了。” 陶三春更不答话,一拐砸来。李玉挥剑相迎,两相碰撞,两人都是一震。陶三春说道:“不错,比刚才那丫头是要强点。再来。”陶三春又是一拐,李玉飞身跃起,空中飞剑刺向陶三春,就此拼斗起来。李玉自从和百灵打成平手后,就一直勤练剑法。几个月过去,功力早已大进。 刘水见她们势均力敌,便也拿出折扇,以备不测。李玉和陶三春打斗多时,依然难分高低。陶三春功力深厚,拐法精妙纯熟,李玉身形飘忽,剑罚轻盈,堪堪匹敌。斗得了上百招,陶三春突然跳出战圈,说道:“却住了。” 李玉闻声,退回两步。陶三春仔细打量着李玉,说道:“京城之中能和我过百招而不败,你是第四个。”李玉笑道:“另外三个想必是妩媚公主、高王妃和杨排风吧?”陶三春惊讶地说道:“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李玉笑笑说道:“没去打听,猜测而已。我听说过京城有三位女高手,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陶三春说道:“你这女娃子不错,长得漂亮,武功高强,性格也好,我挺喜欢。你许了人家没有?”李玉顿时脸色绯红,说道:“王妃问这个干什么?”陶三春说道:“我看中你这个女娃了,想你做我家孙媳妇。明天便去找皇上赐婚。” 李玉和刘水听了,顿时大怒,正要说话。良辰嘴快,说道:“你说什么呢,她是我家少夫人,那轮到你孙子。再说了,你家那孙子怎配得上她。”陶三春大怒道:“臭丫头,你说什么?我儿子堂堂世子,还配不上她吗?”良辰说道:“不错,你孙子连我都打不过,自然不配。什么堂堂王子,不就是卖油翁的孙子而已。” 陶三春怒极,突然飞身而起,越过了李玉头顶,拐杖直朝良辰头顶砸来。幸好刘水一直戒备,见她飞身逼近,忙运足内功,跃身而起。空中迎着陶三春,折扇一挥,顿时把拐杖震成两段。陶三春也被震得落地,刘水也被震得后翻一圈才落在地上。 陶三春一落地,见自己拐杖被断,喝道:“好小子,你可知道这是皇上所赐的拐杖。你弄断它,如同欺君。你就等着满门抄斩吧!”说完,转身就走。王德大惊失色,叫道:“王妃请留步!”陶三春理都不理,头也不回的疾步而去。 王德急忙对刘水说道:“刘少侠,你闯大祸了。你们赶快离开京城,隐姓埋名去山野躲避!”刘水见他如此情急,连忙宽慰道:“别急,没什么大事。不就一根拐杖吗,大不了赔一根就是。”王德急道:“你有所不知,这根拐杖听说是当今皇上赐给她的,许她上殿不用跪拜,下殿不用辞君。你现在却把它震断,她必然去告御状。不久,肯定有官兵来抓你。你们快点走吧。” 良辰问:“我们走了,你怎么办?”王德说道:“我是这里的掌柜,可以推说你们是我的客人,和我并非亲友。他们不会拿我怎样的。”刘水说道:“不行,既然是重罪,那就不能牵连你。要么你和我们一起离开,要么我们一起等着。” 刘水知道王德在这里开酒楼,明显是想对付王继恩,怎会离开。果然王德看了李玉一眼,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等着他们返回再说。”王德自然听李玉说过刘水和太子的关系。他心想太子得知刘水闯祸,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陶三春离开酒楼,直奔金銮殿。她见了赵光义,就喊道:“皇上,有人把你赐给我的拐杖弄断了。”赵光义一听,怒道:“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陶三春说道:“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现在就住在一间酒楼里。”赵光义问道:“此人是什么来路?”陶三春说道:“具体什么来路我不知道。只是听孙子说话他叫刘水,前不久还在潭州立过一些功力之人。” 王继恩刚好也在旁边,一听说是刘水,就想利用这个机会报复刘水的不识抬举。他便说道:“陛下,不管他是什么人,不如让陶王妃带多点兵马,去把他缉拿归案再说。”王继恩和几个功臣世家一向不和,因为这几家依仗是开国元勋,从不把他太监放在眼里。 此刻他见陶三春的拐杖被断,想必是遇到高手。因此要陶三春再带人去,让她碰碰钉子。刘水的武功,王继恩是见识过的。如果他能给这些功臣们重创,对他日后的行事大为有利。当然,如果刘水落败身亡,也和他没有关系,相反他也可以出了一口恶气。 赵光义听了,也觉有理,便对陶三春说道:“那请王妃到禁军里去调集一千人。”陶三春一个粗鲁女人,哪里想到这是王继恩的阴谋,说道:“兵就不要太多,带上五百人就可。不过想请妩媚公主同行,请皇上准许!”赵光义笑道:“区区一个小子,需要劳动公主大驾吗?” 陶三春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对方有几个高手。为保险起见,还是请皇上下旨让她们随我同去。”赵光义说道:“也好,那就让她走一趟,更能确保万无一失。”不久,陶三春就带着妩媚公主和四个侍女,以及五百官兵一同来到了酒楼门前。 王德见陶三春再次返回,还带来了妩媚公主,不免心中叫苦,连忙上前问道:“王妃又来做什么?”陶三春对妩媚公主说道:“折断御赐拐杖的人就在酒楼里面。”即命令禁军把酒楼团团围住。并喝道:“里面的人全部出来接旨。” 他们一出现,刘水等人在里面早就看到。见他们人多势众,气势汹汹,刘水估计此事不能善了,便对王德说道:“你们酒楼的人就别出去了,以免将来受到牵连。我们去看看。”李玉说道:“大哥,她是在喊接旨,我们怎能不去?不去就是抗旨。”刘水只好说道:“那我们一起出去。” 众人来到门口,王德就说道:“公主殿下,草民有下情回禀。此事纯属意外,请公主明鉴,宽恕则个。”妩媚公主极为道:“你不必多说,不管是什么缘由,弄断御赐拐杖就是重罪。你还是把他交出来,免得遭鱼池之灾!” 王德正要解释,后面却传来良辰的声音:“想不到堂堂大宋的公主,竟然是一个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实在令人失望!”话音一落,刘水等一起来到了门外。 刘水举目一看,站在对面中间的是一个年轻姑娘。但见她年约十八九岁,长得美艳动人。虽然看上去比较清瘦,却自有一番威严,心想这个就是她们常说的妩媚公主了。 良辰话音一落,陶三春喝道:“臭丫头不知道死活,刚刚羞辱王府,现在又敢冒犯公主!”王德暗暗叫苦,这良辰天不怕地不怕,嘴巴又不饶人,这可如何是好。良辰说道:“你这个老婆子,吼什么吼。有本事刚才就别跑,别以为搬来了几个人,就可以吓唬本姑娘,你是白日做梦。” 陶三春气得全身发抖,对妩媚公主说道:“公主,你听,她在您面前还敢如此放肆。还是别废话了,下令拿人吧!”妩媚公主也被良辰激怒,便怒喝道:“你们这群刁民,竟敢折断御赐的拐杖。圣旨到了,还敢放肆,还不跪下叩头接旨!” 李玉和官府有杀父之仇,自然对官府没有好感,即说道:“事情不查清楚就要我们束手就擒,看来你这个公主也不过是个仗势欺人之辈而已。这样的朝廷,真让人失望至极!”妩媚公主气得满脸通红,喝道:“如云、如雨,给我拿下这两人。”公主身后当即跃出两个侍女,挥剑朝良辰和李玉刺来。 李玉和良辰拔剑来迎,很快四人就打成一团。刘水心中大怒,见这个公主不问情由,说打就打,对她极为厌恶。又见那扑过来的两个侍女武功却是不弱,似乎比玲珑还要高上一筹。幸得最近良辰内力提升极快,尚能应付。 陶三春见公主的婢女已经出手,便一挥手,顿时从她身边又冲出两人,一个是她的次孙郑河,一个是已经成了禁军副统领的张大虎。这边从酒楼也跑出两个人分别迎了上去,却原来是李玉的两个师弟孔飞虎和孟飞豹。 不到片刻,场中四对人已经分出结果。李玉知道对方人多,不能缠斗,所以采取速战速决的打法,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李玉功力最高,所以数招过后,便一剑刺中了如云的肩膀,紧跟着一脚把她踢到了一边。如云重伤,倒地不起,有官兵过来扶起她。良辰和如雨打斗多时,突然施出一掌击中了如雨胸口,把她打成轻伤。 孔飞虎是青城派的佼佼者,内力和剑法都不偌,张大虎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张大虎被孔飞虎一剑刺中手腕,败退下来。郑河功力较差,被飞豹一脚踢飞到丈许外,跌落在地。 妩媚公主大惊,她的婢女出手很少落败。就算是江湖一流高手,都很难伤到她们,可现在才不过十几招就被打伤。她看了下陶三春说道:“难怪王妃要我一起来,看来必须我们出手才行。”说完,公主一声长啸,拔剑而起,凌空挥剑,直刺李玉。陶三春也挥动一根铁棍,冲杀过来。 第101章 太子相救 刘水见状,不敢怠慢,正想出迎。没有想到李玉一个飞身,截住了陶三春,美景也上前拦住了妩媚公主。美景知道对方厉害,一上来就用了功力。两剑相交,美景被震得倒飞丈许落地,公主却是岿然不动。 刘水骇然,美景勤练武功,实力早已提升很大,这才勉强挡住了公主,但却是攻少守多。此时公主身边的另外两侍女,如电、如霞也冲了过来。刘水见状,当即飞身上前,折扇一挥,格开了公主的宝剑,对美景说道:“你去对付那两个婢女!这个就交给我了!”说完,折扇一挥,朝公主攻去。美景转而迎战如电、如霞,场面已然大乱。 李玉对阵陶三春,两人打成僵局。美景面对的两个侍女,颇为吃力。如电、如霞功力和玲珑相当,如果对付一人,美景也许还能抗衡。面对两人的联手,美景明显不敌。幸好美景个性强悍,就是不敌她也是勇往直前,这才勉强支撑。 刘水和妩媚公主交手十余招,堪堪打成平手。战了多时,公主见自己这边高手尽出,却没能占尽上风,更是怒火中烧,一剑快过一剑猛攻。刘水暗想今日要想脱困,只能先制住这个公主才行。刘水见 她心急猛攻,破绽露出,便抢身上前,手腕一翻,折扇突然化为剑法,直刺妩媚公主。公主挥剑一格,却不知刘水已运足内力,扇剑相碰,公主手中剑被震飞脱手。 公主大骇,翻身后退。刘水紧追不舍,意图生擒她。如电看到公主遇险,急忙舍了美景,拼命挥剑攻来。刘水只好放弃了生擒公主的打算,来应对如电。这样一缓,公主一挥手,大喝道:“官兵之前,把他们围住,准备放箭!”一部分官兵冲杀过来,一部分则张弓搭箭准备接应。刘水几人瞬间被围,官兵功力不高,但人数不少。 正在危急时刻,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又听到有人大喊道:“全部住手,太子殿下驾到!”刘水听出是张泽的声音,总算松了口气。不一会,张泽当先领路,一群侍卫簇拥着一辆马车疾奔过来。马车停稳,从里面走出一人,正是太子赵元侃。 原来妩媚公主离开金銮殿的时候,赵元侃并不在现场。不过他很快就听说了这件事情,当他知道妩媚公主是去对付一个叫刘水的人之后,顿时大惊失色。由于他近来事多,已经多日没有去看刘娥,因此他并不知道刘水已经回来。 赵元侃急忙去找赵光义,对他说刘水是自己的江湖朋友,刚刚在潭州帮过朝廷大忙,除掉了一伙图谋不轨的江湖败类。刘水折断御赐拐杖,纯属毫不知情,估计是另有隐情。因此赵元侃请求让他查清原委,再上报。赵光义从赵元侃的语气和神情看出,他对这个刘水颇为看重,便答应了赵元侃的请求。 赵元侃当即带着张泽出宫,直奔德胜酒楼。到了附近,就远远听到妹子妩媚公主的喊声。赵元侃大惊,急忙令张泽一边喊,一边冲了过去。他要是迟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见太子来到,只好收起兵器,上前拜见。赵元侃便把陶三春、妩媚公主以及刘水叫到面前,给他们相互做了介绍,要求三人化干戈为玉帛,过往之事就此打住。太子出面,陶三春不得不遵命。妩媚公主也没有办法,毕竟赵元侃不仅是她的皇兄,还是未来的皇帝,自然不敢抗命。两人随即带着人马,离开了酒楼。 刘水带着李玉、良辰、美景向赵元侃见礼,并谢过他的出手相助。赵元侃说道:“水儿,近来我比较忙,一直没有空去看望你姑姑,所以不知道你已经回来。刚才情形如此紧张,你为何不拿出我给你的游龙软剑?那样的话,妩媚皇妹一看到,自然不会对你动手。” 刘水说道:“我一时紧张,倒吧这事忘记了。”刘水自然不是忘记,而是没有到最后关头,他不想让给知道他和太子的关系。刚才如果赵元侃不来,刘水在抵挡不住的情况下,肯定会拿出游龙软剑应战。 赵元侃又详细询问了刘水,和陶三春发生冲突的原委。刘水自然是据实以告,赵元侃听完,便让刘水先回去。并告诉刘水,自己过几日才有空去见刘娥,和刘水详谈。刘水点头应承,和李玉三人返回了张泽家。 赵元侃回到皇宫,就来到金銮殿,却见妩媚公主正好也在。赵元侃就把事情原委禀告了赵光义,赵光义听完,才知道是陶三春仗势欺人,便表示不会追究刘水的过错。赵元侃大喜,替刘水拜谢。正在此时,有人禀告辽国派使者前来递交国书。 赵光义于是让赵元侃和妩媚分立两旁,然后再命宣入。不久一个契丹打扮的青年男子在两个侍卫的陪同下进入大殿。来人朝赵光义拜见后,便递上国书。赵光义展开看完,说道:“你就是耶律行空?现在的辽主之弟?”耶律行空说道:“是的。”赵匡胤又说道:“你凭什么娶我大宋公主为妻?” 原来耶律行空早就听说妩媚公主貌美如花,是京城有名的美女,也是有名的高手。他此次前来,一是以递国书修好为名查看宋朝情况,二是想娶妩媚公主为妻。赵光义自然明白他们的意图,但涉及两国邦交,只能慎重对待。 耶律行空说道:“本王子文武双全,自然是公主的佳婿。”妩媚公主听得一个番邦蛮夷竟然想娶自己,顿时大怒,便要发作。听得他自称文武双全,公主灵机一动,说道:“耶律行空,你自称文武双全,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耶律行空只是听说过公主的名字,却没见过。此刻见一个美丽姑娘向自己问话,又在赵光义身边,便问道:“你是什么人?”公主道:“我就是妩媚。”耶律行空连忙施礼,说道:“本王子对公主仰慕已久,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不知公主要我答应何事?” 妩媚公主说道:“你自称文武全才,想必功夫不错?”那耶律行空在辽国也算是绝顶高手,自然极为自负,便说道:“那是自然,学成以来未遇对手。”公主便道:“那好我要你在京城摆擂百日,如果百日之内,无人能打败你,不仅我嫁给你,还陪嫁一个郡主给你。” 耶律行空问道:“另外一人是谁?”公主说道:“另外一位就是高王爷府的艳媚郡主。如百日内无人打败你,那你就可以一举娶两美。但你若百日内被人打败,就一个也别想娶了。你看如何?” 妩媚公主和艳媚郡主一起长大,感情极好。两人曾经发誓,将来要共嫁一夫,那样就能共同生活在一起。艳媚郡主从潭州回来,因为有很多事要处理,入宫和妩媚公主匆匆见了一面,来不及说起刘水的事情。如果妩媚知道艳媚和刘水有交情,她自然会对刘水很客气。 耶律行空到了此刻,也只有答应一条路了,除非他现在就放弃。耶律行空心想,以自己的身手加上两个护卫,在京城内未必有敌手。何况还有另外的以个美女,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放弃,便说道:“这个可以,就让公主见识我大辽的功夫。不过来打擂的人必须先打赢我的两个侍卫后,才能和我交手。免得随便上来一个人,我都要亲自出手。” 妩媚公主说道:“你说的也有理,不过打赢你的护卫后,隔一日再和你交手,想必你也不愿意捡这样的便宜。”耶律行空说道:“这个自然,他打赢我的侍卫后,我就是胜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听公主的了。” 公主说道:“那好就这样说定。你先回去休息准备后日就开始。”公主说完,看了看赵光义,示意他答应。赵光义心想妩媚必有她的打算,对耶律行空说道:“既然你们已经说好,那朕无异议。你先去准备妥当吧。” 等耶律行空走后,赵光义问道:“皇儿为何要如此安排?”妩媚公主说道:“这人太过嚣张,我想让他知道知道中原武功的厉害,也想趁机长长大宋的威风!同时朝廷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招募一些江湖高手入朝为官,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赵光义说道:“万一没有人打赢他,怎办?”公主说道:“我相信肯定有高手出场,比如太子哥哥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刘水,武功就不在我之下。如果没人出手,那就只有我自己出手,刚才也没说男女。父皇只需明天下一道旨意公布天下,只要能打败这个耶律行空,犯了任何罪都可以赦免,另外还可封官重赏。”赵光义听得直点头,立刻命人四处张贴皇榜,把此事通传全国。 高艳媚得知此事,急忙赶到皇宫面见公主。公主便对听说道:“我也没有办法,父皇暂时不想得罪辽国,因此不能直接拒绝。我上临时想出这个拖延之策,指望京城之中有高手出面,把这个契丹王子打败,这样我们不用远嫁契丹了。” 高艳媚说道:“听说这个人在契丹武功超群,想必真有两下,万一百日后,无人能敌,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公主说道:“那我们只能认命了。”高艳媚自然听说过刘水和妩媚公主交手的事情,本来想过来和公主谈谈这个刘水。可此刻她听公主如此说,哪里还有心情谈其他的,于是匆匆辞别而回。高艳媚回到家中,愁眉不展,心思沉重。 玲珑、伶俐见她如此,便宽慰她说道:“郡主不要担心,谅一个契丹小子能有多大能耐,到时候我们上去把他打败就是。”高艳媚说道:“不可小觑,据说他以及两个护卫都是武艺高强之辈。”伶俐说道:“那我们这个几人去看看再说。” 光义的皇榜一张贴,顿时京城轰动。京城中有名的两个美女要同时嫁给一个外邦蛮夷,自然是让京城习武的男子义愤填膺了,纷纷摩拳擦掌,准备打擂。也有许多江湖人物,见有高官厚禄,自然也是心动不已。 到了开擂之日,妩媚公主特地把高艳媚郡主带到擂台上。两位美女并立台上,顿时台下欢动。一般人平素怎能得见她们的真容,此刻一见,果然是貌美如花,国色天香,亭亭玉立,风姿绰约,无不垂涎欲滴。其实公主就是想用两人不同的美丽来引起高手们奋力。 妩媚公主对台下说道:“如果有人能打败这位辽国的耶律王子,本公主将下嫁于他。并封侯拜将,富贵一生。”台下顿时欢声雷动。公主说完,宣布打擂开始,自己和高艳媚坐在一旁观看。如云、如雨侍立在公主身后,玲珑、伶俐侍立在高艳媚身后, 耶律行空带着两个侍卫走上台,对台下说道:“奉大宋皇上之命,摆擂百日。不过有言在先,此次本王子只是想和公主结为秦晋之好,并无恶意,希望中原武林玉成此事。我也希望此举能试两国免去刀兵之灾。如果确实有人想和本王子切磋切磋,先要打败我的两位侍卫,萧雷和萧震。” 京城中发生如此大的事情,刘水自然知道。他虽然对此事毫无兴趣,但是李玉和良辰、美景却是兴致勃勃,三人缠住刘水,非要刘水带她们出来见识见识。刘水不想扫她们的兴,最终只好答应下来。此刻,刘水四人就在台下。 耶律行空说完后,便和萧雷退到一边坐定,只留下萧震一人在台上,等候人上去打擂。不一会,就有一个壮汉跳上台去,和萧震交手。那萧震武功却是不凡,没有几招便把那壮汉一掌打成重伤。由于事先的布告中说过上的台上徒手或兵刃都可,生死自负。 萧震显然是想立威,因此下手无情,但别人也不好说什么。此后又连续上去四人,结果两人轻伤,两人重伤而退。这个还是那耶律震有交代,他怕激起中原武林的愤怒,因此只许萧震打伤人,却不能伤人性命。否则,那些人武功和萧震差距太大,基本是难以活命。如此一来,便没有什么人敢随意上去挑战。第一天就如此度过去了,刘水四人也连忙返回。 刘水等人回到家后,刘娥便问情况如何。李玉便一一告知她,良辰说道:“此事我觉得大有文章。”刘水说道:“你有什么发现吗?”良辰说道:“按说辽国求亲,赵光义想答应便答应,不想也可直接拒绝。可他为什么要摆这个百日擂台?不是多此一举吗?况且好说要把两人一起嫁给那耶律行空。我估计他们是在存心激怒中原武林。”刘水说道:“我们到时候见机行事!” 次日一早,刘水几人便直奔擂台。到得擂台边,依然是人山人海,i刘水等人便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立观看。不久,就看到有几个人分别上擂台挑战,然而都败了下来。王德看了几场打斗,对刘水说道:“对付这两人我应该有把握,可没人能把那耶律行空逼迫出来,倒是个麻烦。”刘水说道:“不用急,这才是第二天,很多人估计和我们的想法一样,在等别人去探路。我们耐心等待吧。”王德这才不再多说。 刘水一看擂台边,见妩媚依然把高艳媚拉来,两人并排而坐。看来公主存心是要以她们的美貌,吸引更多的武林人士上台挑战。她从刘水对高艳媚的态度看出,两人之间情意绵绵,不相信刘水会无动于衷。 几人连续看了几日,依然没有一个高手上台。妩媚和艳媚便已失去兴趣,就不愿出来观看打擂,连良辰也是兴致索然,良辰说道:“我们还是在家练功的好,少爷一个人去陪王德吧。等回来了,再简单和我们讲讲就好。”刘水见她们对擂台的事已乏味,自然答应。 一日里,刘水和王德继续观看,却见依然没有人能把耶律行空逼出来。王德说道:“不如我这就上去,把那个耶律行空逼出来。”刘水正要说话,却见高继忠一跃而上了擂台。刘水忙说道:“试招的人上去了。”王德见是高继忠,便说道:“他应该可以把耶律飞鸟逼出来。” 以高继忠世子的身份,他自然不是为了官职和钱财,也不是为了公主,毕竟他们是一块长大的。观望者心中有数,高继忠的人,自然不能两个妹子被嫁到契丹去。 高继忠一上擂台,台下顿时欢声雷动。萧雷,见高继忠上来,便说道:“想不到堂堂世子对这样的事也有兴趣!”高继忠说道:“你误会了,我不过不想我高家姑娘远嫁蛮邦而已。”萧太后说道:“我大辽哪里比不上你们南蛮子了。”高继忠说道:“你们都是化外之地,哪能比得上中原的繁华昌盛。”萧右大怒说道:“不必逞口舌之利,请出招。” 高继忠一拳挥去,直击萧震。萧震左手一格,右手一掌拍出。两人便纠缠一起。来回十余招后,高琼继忠一跃而起,自上而下朝萧震一脚踢去,萧震闪身避开,没想到高继忠空中施展连环三踢腿。萧震勉强逼开了第二腿,没能避开第三脚,顿时被踢中肩膀倒飞丈许落地,挣扎了许久,才得以站起,但已是受了内伤。但他依然想扑上前来,却被耶律行空叫住。 第102章 擂台比武 耶律行空亲自走了出来,让萧震下去治伤。耶律行空走到高继忠面前,说道:“高世子不愧为名将之后,不到二十招就打败了我的侍卫,真是让人佩服不已。”高继忠说道:“王子不必客气,请赐教。”耶律行空却说道:“久闻高家枪是天下第一名枪,今日本王子想见识见识。只是原先有规定,打赢我的侍卫后,可以休整一日,明日我再领教闻名天下的高家枪。不知高世子意下如何?” 高继忠说道:“那倒不用明日,今日就可。既然呢想见识高家枪法,我们就比试比试兵刃。”高继忠说完,朝台下一挥手,有高家家丁把一杆长枪一抛,长枪便飞向高继忠。高继忠伸手一探,把长枪握在手中。此刻那耶律行空也已手握大刀,两人对面站立,相互拱手一礼。 高继忠一枪直捣黄龙,直刺而去,耶律行空挥刀架开,反手力劈华山砍来。两人你来我往,打在了一起。刘水见耶律行空刀法纯熟,竟然毫无破绽,兼之刀沉力猛,过了二十余招,高继续已是内力不足,渐渐有些不敌。 耶律行空却是越战越勇,足见其内力浑厚,难怪他能称雄辽国,确实是一等一的高手。刘水等人正看之际,突然耶律行空跃身而起,空中大刀猛劈,高继忠举枪来格。却没想到耶律行空已用足内力,高继续气力不加,没能格开大刀。 大刀顺势而下,高继忠大骇,只能闪身避开。耶律行空取得先机,接着一刀横扫。高继忠只能跃身而起,耶律行空右手松开大刀,跟着一掌朝高继忠双腿击出。高继忠身在空中,没有能避开。耶律行空一掌打中高继忠左腿,高继忠忍疼,翻身后退落地。 耶律行空停下了脚步,显然是不想赶尽杀绝。如果他此刻继续攻上去,高继忠势必无法抵挡。耶律行空拱手施礼说道:“高家枪果然不凡,承认了!”高继忠此刻左腿疼痛无比,虽然没伤筋动骨,但再战已是不能,只好说道:“耶律王子不愧为辽国高手,在下认输。”说完,一拱手,转身跃下擂台。台下顿时一片寂静,众人自然没有想到,高继忠竟然如此快就败下阵来。 王德暗自嘟嚷道:“绣花枕头,不堪大用。”刘水说道:“王兄,这个耶律行空确实难以对付。不过高继忠也有些轻敌,这如此快就败了。如果他沉着对敌,以他高家枪的精妙,应该可以支撑久一点。”王德说道:“他的轻敌,使得我还没能看出这个辽人真正的实力。” 刘水说道:“不急,他一回去,明日自然有人再来。我们今天就回去吧,估计今日不会有人再上去了。”王德说道:“少侠说得对,我们回去。”两人回转得胜楼。进到后院,王德说道:“以那耶律行空今日显露出的功夫,我上去的话至少能保持不败,能否打赢还没有什么大的把握。刘少侠以为如何?” 刘水说道:“此人功夫不错,实在难以预料。我看他似乎还没使出全部功夫,我们继续看看再说。”王德说道:“要是你上去,估计他只有投降的份。”刘水笑道:“你太抬举我了,我可没有兴趣去打擂。那个公主骄横跋扈,让她去北方挨挨冻也不错!” 王德说道:“刘少侠,看来是记恨她前次得罪你一事了!”刘水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明日再会,也先回去了。”王德笑道:“是想回去看我师妹吧?听她说过,你经常陪她们练功。要不今天也陪我练练,顺便指点我几招,如何?” 刘水说道:“这个当然可以,不要说什么指点,我们切磋切磋吧!贵派的剑法有很多独到之处,我也想见识见识。我们去花园,陪你练剑,练完我再回去。”于是两人一块来到了花园。飞虎和飞豹见两人去练剑,便也没有跟随,去了大堂帮忙。 刘水两人到了后花园后,王德说道:“我们先练练拳法,好不好?”刘水说道:“自然听你的。”王德没等刘水说完,就一掌劈来。刘水伸手隔住,右掌顺势击出,王德挥手拦开,两人便来回打斗起来。王德和李玉是同门,刘水曾经和李玉对练国,因此对他的拳法并不陌生。 刘水看到他的招式,不由得想起了李玉。如此一来,刘水出手自然稍慢一些。王德趁机攻入,一掌击中了刘水胸口。幸好王德并未用力,不然刘水非得受伤不可。 刘水醒悟过来,说道:“抱歉,走神了。”王德微笑道:“是在想谁吧?”刘水脸色一红,说道:“没想什么!”王德一直暗恋着李玉,但从来不敢对李玉表白。一则是因为两人的大仇未报,二则他知道李玉眼高于顶。他要是贸然提出,肯定会影响两人的关系。 王德只好把这份心思埋藏心底的人那个报仇之后再说。可是自从他见过刘水之后,发现李玉对刘水的态度非常特别。王德心中不舒服,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武功不及刘水。加上报仇的事情,还要指望刘水相助,因此只能把不满收藏起来。 王德刚才这样说,本来是想探探刘水的的心思,看他是否对表妹有意思,没想到刘水并不接茬。王德便说道:“我们练剑吧!”刘水点头同意。王德当即挥剑砍来,刘水举扇相迎,两人又打在了一起。过了一个多时辰,飞虎跑了进来,请两人住手。王德问道:“有什么事?”飞虎说道:“酒宴摆好想,请你们去用餐。”王德说道:“知道了,我们就来。”飞虎转身离去。 到了晚间,刘水回到张宅。刘水便把白天高继忠被打败的事情,告诉李玉他们。良辰说道:“没想到辽人还有些真功夫。连号称京城四少的高继忠,这样快就败下阵来,我到想去会会他。”刘水说道:“明天就一起去看看,顺便了解了解辽人的武功路数,以防万一将来要和他们交手。” 李玉说道:“大哥说的对,多熟悉熟悉总没有坏处。何况我们很少有机会,见到这些北方蛮夷的武功!”良辰说道:“那今晚就都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众人说了会话,便各自安歇。 次日一早,刘水和李玉,带着良辰、美景便来到了擂台,和王德等人会合。由于昨日高继忠落败,很多人自知武功还不如高继忠,一时竟无人上场。众人正觉枯燥无味之际,突然场外进来一群人,众人看时,却是京城四少中的呼延守用。显然他得知了高继忠落败,心中不服,来为高继忠出气。以武功而言,呼延守用似乎稍强于高继忠。 呼延守用到擂台附近,一跃上了擂台。昨日萧震受了点伤,因此今日是萧雷在擂台上。萧雷见呼延守用上来,便拱手一礼,说道:“原来是京城四少的呼延世子,在下有礼。”呼延守用说道:“不用客气,今日特来领教高招。”话一说完,当先一拳直击。 萧雷挥手格开,右掌随即击来。呼延守用也不躲避,左掌也迎了过去,两掌一碰,啪的一声,萧雷被震退数步,呼延守用却纹丝不动。显然呼延守用的功力远超过萧雷。 呼延守用迅疾双掌连环攻入,意图尽快打败对方。他自然不愿和萧雷纠缠,本是来找耶律行空较量的。因此呼延守用拳打脚踢,一招快过一招。萧雷显然不敌,十余招后,一个闪避不及,被呼延守用一掌击中,萧雷倒飞丈许落地。萧雷迅疾翻身站起,又要扑上,却被耶律行空叫住。 耶律行空缓步走入擂台,让萧雷退下。接着对呼延守用一拱手,说道:“呼延世子果然不愧是京城少年,今日得见高招,不胜荣幸。”呼延守用拱手还礼,说道:“王子过奖,今日特来请王子赐教。”耶律行空说道:“久闻呼家家传双鞭精妙绝伦,今日不知本王子能否领教一二?”当年呼延守用祖父呼延赞以一根铁鞭,横扫河东,威名远扬。所以才被赵匡胤赐封为铁鞭王。 耶律行空点名要会足见其有极大的自信。其实这耶律行空来求亲只是借口,来打探宋庭虚实才是他此行目的,所以妩媚公主一提出摆擂,他便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一来他对自己武功有强大的信心,二来也想藉此会会中原的各路好汉,为以后南侵做准备。 呼延守用见他直言挑战自己家传鞭法,自是无法拒绝,便朝台下叫道:“鞭来。”台下的呼延家丁立刻把双鞭一抛,呼延守用双手一抄接住。转身一看,见耶律行空也手握双鞭站立。呼延守用不再多说,抢身上前,一鞭砸去。耶律行空挥鞭一迎,双鞭相碰,叮当一声,两人各退数步,显然功力相当。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四鞭纵横交错,一片鞭影。打斗了约有三十来回合,一时难分难解。呼延守用见未能取得上风,有些急躁,一鞭跟着一鞭凶猛攻击。那耶律行空似乎是胸有成竹,不急不躁,淡然自若,随手应对。 刘水说道:“看来呼延守用就要落败了。”李玉说道:“他操之过急,可能是台顾及自家名声,心有不甘。”两人说话间,擂台上已是大变。那耶律行空突然换招,鞭法一变,由防守转而强攻。 呼延守用一时不察,顿失先机,被耶律行空一鞭打中左胳膊。呼延守用左鞭落地,负痛而退。耶律行空也不追赶,只是站在原地拱手一礼,说道:“承让。”呼延守用脸色铁青,一拱手,转身捡起铁鞭跃身而下,带着家丁急忙离开。 场内顿时一片寂静,没想到连呼延丕显竟然也败在了耶律行空之手。旁边观战的妩媚公主和高艳媚都大惊失色。艳媚对公主说道:“公主姐姐,这可如何是好,似乎没有人能打过这人。难道真要我陪你嫁到辽国去吗?” 妩媚苦笑着说道:“看来要是还没人出来,我们也只好如此了。艳媚妹子,你有什么想法吗?”高艳媚说道:“我有什么办法?是你要此人摆擂台东!看来你们作茧自缚了!”她们说话直间,刘水见今日无人再上擂台,已和李玉她们离去。 回到住宅后,李玉说道:“我看那个耶律行空也不过如此,就是良辰上去也可以打败他。今日那个呼延守用只是过于急躁而已。”刘水说道:“此人不可小觑,我看他还未用全力。他今日是有意等呼延丕显把他的家传鞭法招式全部施出,才一举取胜。他应该此来的目的,不只是提亲这样简单。” 良辰道:“少爷说的对,他应该是来探听虚实的。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轮流去看看,明天该云朵和花朵去了。”李玉说道:“那你们俩明天在家练功,我带她俩和大哥去。”刘水便去请示刘娥,告诉她明日留下良辰美景陪她,自己带云朵和花朵去看打擂。刘娥知道他是让云朵和花朵增长见识,自然同意。 次日天亮,刘水和李玉便带着花朵、云朵来到了擂台。由于呼延守用落败,更使得京城武林人士不敢轻易上台。毕竟自己输了不要紧,还连累到整个门派丢脸,没把握的人就不敢上去挑战。一个上午快过去,无一人上去挑战。刘水一瞅擂台边的妩媚和艳媚,见她们也没了之前的轻松表情,显然是感受到了压力。 刘水正想起身回去,有人却飞身上了擂台。众人精神一震,却是一个年近五旬的夫人。原来上去的是呼延守用的母亲铁鞭王呼延丕显的王妃杨延琼。杨延琼一上到擂台,台下顿时欢呼雀跃。虽然杨延琼的名声和功力和京城三大女高手妩媚公主、刘金定、杨排风相比稍弱一些,但也是一个绝顶高手。她是杨家佘太君的义女,不仅精通杨家武功,也熟悉呼家功夫。 萧雷见是连忙杨王妃,过来见礼说道:“王妃也枉驾来此,不曾相迎,恕罪。”杨延琼回礼说道:“不必客气,出招吧!”萧雷说道:“王妃先请。”杨延琼也不客气,即一掌拍出。萧雷连忙举掌相迎,两掌一碰,萧雷被震飞丈许落地,显然杨延琼不想和他过多纠缠,一上来就全力而为。萧雷自然不,台下彩声四起。 耶律行空见了,急忙走上前来,朝王妃拱手一礼,说道:“昨日出于无奈,不得不冒犯了王子,还请海涵。”杨延琼说道:“擂台比武较技,谈不上什么冒犯,只能怪他学艺不精。不过我呼家却不能就此罢手,因此要来领教一下了。”说完,杨延琼便拔剑而出。 台上两人同使宝剑,很快打在了一起。刘水看了一会,说道:“没想到这个耶律行空倒是各种兵刃都会使用。”李玉却说道:“贪多而不精,也不是什么好事。”良辰点头说道:“玉姐高见。”台上杨延琼和耶律行空已打斗良久,过百招而不分胜负。刘水没想到这个王妃竟然如此厉害,便凝神观看。 看了一会,刘水说道:“看来这个王妃坚持不住了。”李玉连忙问道:“何以见得?”刘水说道:“她似乎内力不继,看来她刚开始一味强攻以致内力耗损太大。”刘水话音未落,见那耶律行空一剑劈下。杨延琼举剑来迎,可没想到那是耶律行空虚招。同时他已拍出一掌,击中了杨延琼。杨延琼被震得倒退数步。 耶律行空并没有乘势进攻,退了一步说道:“承让。”杨延琼脸色铁青,说道:“果然高明。”说完一拱手,转身飞身下了擂台,匆匆离去。李玉道:“那我们还要看下去吗?“刘水说道:“算了,我们走吧。估计不会有人上去了。”两人告别而回。他们回到住宅,刘娥问有什么异常没有。 刘水摇摇头,把杨延琼也被打败的事说了一遍。刘娥说道:“这样的话,艳媚郡主可要发愁了。你们毕竟算是朋友,你还是去安慰安慰!”刘水说道:“你要不介意的话,我就去了。”李玉对刘娥说道:“我自然不会介意的,姐妹多几个,不是更热闹吗?” 刘水说道:“你倒想得开。”两人正在说笑,良辰进来问道:“什么事,你们竟然这样开心?”李玉道:“你家少爷肚饿了,想吃了你。”良辰道:“我应该没有你好吃,他肯定先吃你。”刘水说道:“你们一个比一个滑头,别吵了,让我休息一会。”众人连忙宽慰,自是不再多说了。 次日天一亮,良辰对刘水说道:“少爷,今天还去看打擂吗?”刘水说道:“算了,我们对辽人的武功路数基本了解,就没必要去看了。”良辰说道:“不知道孟德上去能不能打赢,否则我的计划要落空了。”刘水说道:“不是才过十多天而已,还有的是机会。他要摆满百日的,不用急。王德愿意的话,他自然能接受。如果他落败,我们再想办法就是。”良辰说道:“也只好如此。要不今天你别休息,还是让我去看看算了。” 第103章 金刀掌门 刘水说道:“算了,辽人的武功路数我们已经基本了解,就没必要去看了。”良辰说道:“不知道王德上去能不能打赢,否则我的计划要落空了。”刘水说道:“不是才过十多天而已,他是要摆满百日的,不用着急。王德愿意的话,他自然会上去。如果他败了,我们再想办法就是。”良辰说道:“也只好如此了。要不今天你休息,我和李玉姐去看看吧。”刘水点头同意。 刘水这日就没有出去,而是在家好好休息了一天。到了傍晚,良辰和李玉两人才回来。刘水便问今天战况如何,李玉说道:“今天郑洪上去了,结果和耶律行空交手几十招,也一样败了。”刘水说道:“如果是杨宗保去,或许能打成平手。不过杨家行事低调,估计不会出手。” 第二天,刘水来到德胜楼,见到王德。刘水忙问道:“王掌柜,现在如何打算?上还是不上擂台?”王德说道:“看情形,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你去才可以。”刘水说道:“那就算了,我们再另外设法找王继恩报仇了就是!”两人说了会话,刘水告辞而出。 刘水信步来到勾栏院金家班,水水得报,急忙亲自出来接待。水水一见刘水,就笑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快请坐。正有事找到呢!”刘水坐下后,问道:“姑娘有事找我吗?”水水说道:“还是不要叫院主的了,听着别扭,叫名字好了。”水水说道:“有人想和你结交,不知你是否愿意?” 刘水问道:“不知是什么人?”水水答道:“这个人你也见过,就是那个柴熙柴侯爷。”刘水问道:“怎么,他又来欺负你?”水水说道:“那倒不是,那天你教训过他之后,他老实许多,经常过来喝酒看戏。你知道的,我们自然不敢怠慢。他出手也大方,因此也比较熟了。” 旁边的香儿插话说道:“但他总是眯眯地看着我家小姐,这让人很不舒服。”刘水笑道:“这个倒不能全怪他,谁让你家小姐长得国色天香,我见犹怜。”水水说道:“我可没有见到刘少侠对我有什么怜惜的。否则早就过来看我了。” 刘水说道:“不是不想过来,只是怕打搅了佳人而已。如果姑娘要是不怕我打搅,以后在下常来就是。秀色当前,谁不想多看看?”水水说道:“那好,以后多过来,让你看个够。”刘水问道:“那个柴侯爷找我干嘛?”水水说道:“他说希望和你交个朋友。” 刘水心想多个朋友多条路,柴家也算皇家后裔,不妨见见面,看看他们到底要如何。刘水便对水水说道:“既然如此,见面自然可以。江湖中人,多个朋友总比多个冤家要好!”水水说道:“你要是怕他对你不利,我陪你一起去。以你的功夫,随时可以把我做挡箭牌。”刘水说道:“这个倒是不必。”水水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刘水跟着水水等人来到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府邸,到了门口,但见门口站立着四个彪形大汉。见有人走了过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水水说道:“请通报一声,金家班的水水求见侯爷。”一个门卫说道:“请稍等。”另一个门卫便飞速进去。 过了一会,那柴熙走了出来,见到水水,连声说道:“稀客稀客,水水姑娘快请进。”水水微笑着点了点头,带着刘水一起进了柴府。 到了大厅,柴熙请水水等人落座看茶,问道:“不知道今日是哪阵香风,把水姑娘吹到我柴家。”水水说道:“是你希望见到的水风。”柴熙一时没明白过来,疑惑不解地看着水水。水水笑道:“侯爷几次和小女子提起过,希望能结交刘水刘少侠。因此就擅自做主,把他带到这里来了。”柴熙之前虽然见过刘水,可因为时隔多日,柴熙一时没能认出来,于是问道:“人在何处?” 水水便指着刘水说道:“这不就是?”刘水开口问道:“不知侯爷想见在下有何事情?”柴熙仔细一看,这才认了出来,忙说道:“上次见面,本侯手下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刘水说道:“侯爷客气了。在下不过一介草民,怎敢谈什么见谅侯爷?侯爷不见责草民,草民已是感激不尽了。”柴熙说道:“刘少侠说哪里话来,你最近威震京城,现在想来还要多谢你当初手下留情,否则我那几个人早就魂归地府了。” 刘水说道:“侯爷夸奖了。”柴熙便说道:“不仅我想结识公子,家兄和舍妹也是对公子非常仰慕。可惜一直无法得知公子行踪,只得向水水姑娘打探打探,原本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今日公子大驾光临,真是意外之喜了。”正说话间,外面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那男人长得极为俊秀,隐隐有王者风范。而那女的年约十五六岁,美丽迷人。 柴熙见两人进来,说道:“说曹操,曹操到。”说着就起身,对那两人叫道:“大哥,小妹今日家里来了两位贵客。”来的就是柴王爷柴永和柴郡主柴丽。柴永就是被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而篡夺了皇位的原后周皇帝的长子。 刘水和水水听了,连忙起身见礼。柴永点点头说道:“两位不必客气,请坐下说话。”待柴永坐下,柴熙便对他介绍说道:“这位姑娘,就是名满京城的金家班水水姑娘,这位公子就是最近威震京师的刘水刘少侠。”柴永和柴丽两人惊呼了一声“哦”,柴永忙说道:“不知是两位大驾,如果知道,本王理当亲自迎接。” 柴丽说道:“久闻水水姑娘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是美艳绝伦,难怪我二哥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换了我是男人,必然也是一样。”水水微微一笑,说道:“郡主过奖了,论美貌如花,我怎么能比得上美丽的郡主?只不过很多人没有机会见到郡主,才谬赞了我这等庸脂俗粉。”柴郡主又对刘水说道:“你就打败陶三春的刘水?没想到看上去这样普通。我原以为必定是高大威猛的一个壮汉。”刘水笑道:“草民让郡主失望了。” 柴郡主说道:“我想领教少侠高招,可以吗?”这个郡主倒是心直口快,说话毫无顾忌。柴永连忙说道:“小妹不得无礼。”又转过来对刘水说道:“舍妹从小顽皮任性,请不要介意,当她童言无忌吧。”刘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郡主性格开朗活泼,甚是可爱。”柴永说道:“少侠大度,不见怪就好。”柴丽却说道:“大哥总是把我当小孩,我都十六了。再说我哪里是胡说八道,只不过听说刘少侠武功高强,想讨教一下而已。京城之中,能打败陶三春那样的凶婆子可没几个。” 刘水听柴郡主的口气,似乎对那个陶三春也是极为反感,便说道:“郡主过奖了,那陶三春不过是沽名钓誉、徒有虚名之辈,打赢她也算不得什么。”郡主说道:“这个凶婆娘虽然让我讨厌,但她手上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以我大哥现在的功夫也未必能打赢她。你说她浪得虚名,那就不合适了。” 刘水微微一笑,不再反驳这位郡主的话,转头说道:“侯爷还没说找草民有什么事?”柴永道:“是我让他打听你的行踪的。”刘水奇道:“柴王爷可是有事需要草民效劳?”柴永说道:“少侠误会了。本王没有什么事需要劳动大驾。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刘水说道:“草民这次得罪的可是郑王府,王爷不怕惹祸上身?”柴永哼了一声,说道:“郑家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本王岂会怕他们。”郡主忙说道:“大哥慎言。” 刘水知道柴永内心肯定不满赵宋君臣,当然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有怨恨。周世宗柴荣一直重用提拔这个赵匡胤,可没有想到自己尸骨未寒,这个兄弟就做了曹操,比曹操还狠点。曹操毕竟还没篡位,和王莽倒是有得一比。柴家好端端的皇位就被赵匡胤夺了,他的家族愤愤不平,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水便说道:“郡主不用担心,这里没人想去找赵家领赏。王爷说的本也是事实,并无不妥。”刘水虽然因为刘娥的关系,和太子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赵匡胤当年的行为还是颇为不齿的。柴永说道:“你的事情,我也着人打探过。你们根本没有什么错,都是被他们所逼。如果不是那个陶三春蛮横无理,你们也不至于和他们大动干戈。”柴熙也说道:“公子不过是被迫自卫,就算你把他们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郡主又说道:“尤其那个郑洪,简直就是死有余辜。少侠应该把这样的恶少一剑了结,才是大快人心之举。”刘水觉得奇怪,好像一提到郑家,郡主就怒气冲冲。柴永见刘水有疑惑之色,便把郑家和郡主的事情告诉了刘水。 原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陶三春见到了郡主,便喜欢上了她。于是就托人提亲,想把柴丽娶给郑洪做媳妇。但当年陈桥兵变,郑洪的爷爷郑恩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匡胤的,也是他把黄袍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他又是柴荣的结拜义弟。当年郑恩落难之际,还是柴荣把他救了,并和他以及赵匡胤三人结拜为兄弟。后来柴荣的姑父郭威建立周朝,柴荣自然是位高权重。柴荣便把赵匡胤和郑恩越级提拔,逐步很快就晋升为高级将领。 等到柴荣继位,更是极为信任两人,让他们掌握重兵。谁知柴荣一死,这两人便狼狈为奸,合力逼迫柴宗训让位给赵匡胤。因此柴家对郑家是恨之入骨,再加上那郑洪恶名昭著,郡主也非常清楚,对此人极度恶心,郑家自然一口回绝。陶三春却依仗权势,企图逼迫柴家同意,而柴家坚持不许。两家最后闹到了赵光义面前,赵光义在群臣面前,不得不惺惺作态,支持柴家,才使得此事了结。从此以后,郡主听到郑家就无名火起,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话了。 此次得知刘水把陶三春打败,柴家上下都是兴奋不已。尤其郡主更是常撺掇柴永把刘水找来,说要好好感谢他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刘水马听完,才知道原来这陶三春还打过郡主的主意,看来她到是挺为她那个孙子着想。 说到这里,郡主站了起来,朝刘水躬身施礼,说道:“谢过少侠替小妹出了一口恶气。”刘水连忙起身回礼,说道:“郡主不用客气,当时他们也是蛮横无理,才有后来的事情。”郡主说道:“听说那陶三春又看上了一个美貌姑娘。她是你的什么亲人吧?”刘水说道:“她是我的义妹。”郡主问道:“少侠当时怎不把那陶三春一杀了,省得以后她继续祸害别人。”刘水说道:“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是太子来到,我能否活命都难说,哪里还能杀她了。” 柴永问道:“太子殿下竟然会亲自去替你解围,看来你们关系匪浅。”刘水说道:“我只是无意间帮过他,谈不上交情多深。”刘水知道柴家和赵家的关系,自然不想把自己和刘娥的关系和盘托出,毕竟双方刚刚认识。 柴永说道:“作恶多端多端的人,自有恶报。刘少侠没有必要因为这样的人去而涉险,留着有用之身多做点于民有益的事情,不是更好吗?”几个人正在谈话间,外面传来一声“说的好。”众人朝门口看去,进来了一个老人。 马楚顿觉诧异,心想这人进来也没见有人通报。他却不知道此人就是号称京城第一大派的金刀派掌门人王峰。柴家三兄妹见王峰进来,连忙起身见礼,对他极为尊重。刘水和水水见状,也只好跟着柴家兄妹起身见礼。 王峰点点头,算是对柴家兄妹的还礼。接着走到刘水面前说道:“你就是刘水?”刘水说道:“是的,前辈。”刘水话音一落,那王峰便是一掌劈来。顿时一股强劲的掌力把刘水笼罩住。刘水大惊,他万没想到王峰会突然出招,而且掌力浑厚,刚劲凶猛。刘水来不及避让,只得运足内功举掌相迎。两掌啪的一声相接,两人都是身形一晃随即站稳。 两人都同时骇然。对刘水来说,这可是第一次他运足内力都没能把对方震飞。可对王峰而言,一样如此,而且对方不过是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并不是什么成名高手。王峰停了一下,接着双掌一劈一推同时攻来。刘水已经知道对方不是泛泛之辈,只能运足内力出掌相敌。 两人以快打快,十余招转瞬而过,不分胜负。那王峰突然喊声“晴空霹雳”一掌直击而来,掌风凌厉。刘水不敢怠慢,运尽全身之力气挥掌击出。两掌拍实,两人都被震得后退数步方才站稳。 王峰用诧异的眼光看了刘水许久,才缓缓道:“果然不同凡响,难怪陶三春不是对手!”刘水说道:“怎么前辈是要替她出气?”王峰道:“不错,看棍。”王峰把挂在腰间的一棍三尺多长的宝刀抽出,朝刘水劈来。刘水忙闪身避开,同时把抽出折扇,反刺王峰。王峰跃身避开,接着又一刀削来,两人就纠缠一起了。但见那王峰棍刀法精妙,刘水全力施展,十余招之后,就落了下风。 眼看着王峰刀光闪闪,刘水只好换用凤舞剑法,总算打成平手。王峰见久战不下,便刀法一边,施出金刀绝技,顿时四面八方都是刀影。刘水骇然,只得展开折扇,尽力抵挡。他把宝刀拦开,接着一招阳光普照,直朝王峰削去。 凤舞剑法是落花离开京城之前,特地教给刘水的。这套剑法精妙,数招一过,王峰就被逼得连连后退。如果刘水用的是宝剑,对方的宝刀必然会一削两段,可此刻刘水用的是折扇。威力虽然还不错,但是也大打折扣,只将汪王峰逼退了数步。 王峰一个翻身后飞,别看他年岁已高,可是轻身功夫那是一流。他如此翻身,便脱离了刘水的扇影之困。刘水见他后翻,便也收住了脚步,准备迎接他的反攻。王峰一落地,却把宝刀一收,又插进了刀鞘,对刘水说道:“小伙子不赖,你是我十年之内遇到过的第一高手。算了,不打了,再打下去,说不定我的老脸都要丢在这里了。”旁边的柴永听王峰说不打了,才走过来对刘水说道:“刘少侠,这位是金刀掌门王峰为王前辈。” 刘水听说是名震京城的金刀派掌门,连忙朝为掌门躬身施礼,说道:“晚辈不知是前辈,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王峰摆摆手说道:“没事,这不能怪你。我近来常听人说起你武功极高,有点不信,所以刚才突然向你发难。没想到传言不虚,确实是武功超群。”刘水谦逊地说道:“前辈过奖了。”王峰便坐了下来。 第104章 慕容世家 原来这个金刀派素来和柴家交好。当年柴荣和家人失散后,大多数时间就是在金刀派里度过,柴荣也曾跟着王掌门学过武功。柴荣登基之后,想起当日之恩,就打算封金刀掌门王峰为官。但上王峰却拒绝了柴荣的好意,他对当官没有丝毫兴趣。在后来柴荣的四处征战中,金刀派不遗余力相助,给予柴荣最大的支持。柴荣也不负王掌门之望,对百姓极好,因此获得了一代明君的称号。 柴荣病死后,赵匡胤谋朝篡位,柴宗训其时年幼无知被迫让位,金刀派自然愤愤不平。但因柴家已失去实力,也无可担当大事的人。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接受现实。但金刀派对赵宋朝廷极为疏远,从不主动和他们打交道,相反一直保持着和柴家的良好关系。 上次龙凤门也曾找过金刀派,但是金刀派没有理睬。鉴于金刀派实力强大,不是银剑派所能相比,龙凤门就没有轻举妄动。龙凤门想震慑丐帮之后,再对付金刀派,却没有想到被刘水搅局。龙凤门此后销声敛迹,似乎凭空消失了一样。 刘水想起龙凤门之事,问道:“前辈,龙凤门后来有没有再找过贵派?前辈对最近辽人摆的这个擂台如何看?”王峰道:“龙凤门确实来找过本派,老朽和他们的长老李复交过手,当时没有分出胜负。之后,他们就没有来过。至于辽人摆的擂台,江湖同道其实早就看出辽人和朝廷的用意。” 原来江湖同道一看就知道是赵光义企图以此事来刺激中原武林,也想利用这个机会了解到江湖中的人物,以便收买。辽人则是想藉此了解中原武学,打击中原武林的士气。 因此对于打擂,江湖同道基本不愿参与,尤其是高手更加不愿为皇家出手。去打擂的不是些贪图荣华富贵之辈,就是些好色之徒。这样的人功夫自然有限。刘水这才明白为什么江湖中人去打擂的寥寥无几,连忙谢过了王峰的指点。 王峰接着问道:“刘少侠以后有什么打算?”刘水说道:“我曾经答应过别人要帮她们报仇。”王峰说道:“是那位李玉姑娘和周红英姑娘吧?”刘水大惊问道:“前辈,连这些也知道?”水水插嘴说道:“江湖中的事要想瞒过金刀掌门,那是很难办到的事情。” 王峰对水水说道:“姑娘过奖了。老朽不过是担心本派安危,而非常注意江湖中的情形。比起姑娘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情来,那就是望尘莫及了。”对于金家班的来历,刘水一直想彻底了解,主要还是因为香儿和李香兰实在太过相像。但他虽然多方打听,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可从王峰说话的口气,他应该是知道不少情况。 王峰接着对刘水说道:“按江湖规矩,杀人偿命,但是毕竟她们的亲人已逝去多时,何况双方也并非是私人恩怨,少侠何不劝说她们就此罢手?”刘水说道:“前辈应该对那些人有一定的了解,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报仇?”王峰说道:“王继恩确实死有余辜,但是如果他被刺身亡,也许连累很多江湖同道。刘少侠,人已经故去,还希望你能三思而行。” 刘水迟疑了一阵,说道:“前辈所言极是,晚辈也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可你也知道,此事我可没有办法做主。”王峰说道:“这个我们自然清楚。不如请刘少侠让传话给两位姑娘。老朽想请少侠替我约见她们。不知可否?想好好劝说她们放下仇恨,学会宽容。”刘水说道:“但是只有一位在京城,还有一位目前不在这里。我回去后,就告诉在京城的那位,今晚来这里拜见前辈。”王峰说道:“那就辛苦少侠了。”刘水说道:“无论她来不来,我都会回来给前辈一个明确交代。” 刘水说完,和水水告辞出了柴府,对她道:“姑娘且请回去,改日再来拜访。”水水知道他此刻急于赶回去,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刘水,有空就去勾栏院坐坐,说完,她带着两婢女径自返回。 刘水急忙赶了回来,见到了李玉之后,就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李玉自然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个金刀掌门竟然知道自己的意图。听刘水说王峰想见她一面,李玉不免有些犹豫。因为如果一旦去了,而不答应王峰的要求,那不是把金刀派得罪了吗?在京城,谁也不愿意得罪这个大派。 可是要自己就此放过那个王继恩,李玉自然不会答应。刘水见李玉为难,就说道:“玉儿如果不愿意去,我去告诉他就是了。”良辰说道:“我看这样,由我和少爷陪着去就可以。他既然没有提到王掌柜,刚好他不必出面,为以后留点余地。” 李玉点点头说道:“那就听你的,不过我们尽量不要得罪此人。你说话的时候,要尽量客气点。”良辰说道:“知道了,不会招惹是非的。”李玉知道良辰伶牙俐齿,一不小心就会出言不逊。良辰点头应承,到得徬晚,刘水三人疾步而行,来到柴府。 进得大厅,刘水见柴永和王峰一直在等候自己。刘水向两人介绍了一下李玉和良辰,两人分别向他们行礼。柴永一见李玉,便说道:“久闻李玉姑娘貌美如花,明艳动人。今日一见,可知传言不虚。”李玉说道:“王爷过奖。”王峰道:“两位姑娘先请坐。” 等李玉和良辰落座后,王峰说道:“李姑娘,此次请你前来,是想请你们放弃对刺杀报仇行为。”李玉说道:“前辈为何要我们放弃刺杀呢?你可知道我和他有着血海深仇。”王峰说道:“老朽自然知道。只是死者已矣,何必总纠缠与过去的恩怨情仇不放?老朽对此人也无好感,但不希望因为你们杀了他,而带来江湖的麻烦。毕竟此人深得当今皇帝的器重,一旦他被刺杀而死,朝廷必定报复江湖中人。那样一来,中原武林人士就要面临危险了。” 良辰说道:“老前辈替中原武林人士担忧,自是令人敬佩。但是此人滥杀无辜,残害百姓,实在罪大恶极,理应受到报应。朝廷如果要替此人报复,说明这个朝廷也就不怎样。以我看,朝廷未必会替这样的人出头!”王峰看了一眼良辰,说道:“良辰姑娘机智聪明,老朽早有耳闻。但姑娘想想自唐亡以来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中原武林也是元气大伤。姑娘对此无动于衷吗?” 良辰说道:“可如果由一个暴君得了天下,百姓还不是一样遭殃,就好比商纣王和隋炀帝。这官府如果徇私枉法,就实在令人失望,我们也就不必在乎他们的意见。” 王峰说道:“如今的朝廷确实有些过错,总体来说,对百姓还是没有太大的欺压。”良辰说道:“前辈,如果朝廷真的不错,就不会派出王继恩这样的太监了。” 王峰被良辰说得一时无言以对,他以为凭借自己的江湖名声,李玉这样一个晚辈,自然不会拒绝。他没有想到良辰会出来搅和,不免有些尴尬。柴永见状,连忙说道:“各位是公说公有理,我看还是不必再争执。刘少侠和李姑娘要刺杀王继恩这样一个恶太监,也并无大碍,应该不会涉及无辜。” 刘水说道:“这点请王爷放心,从一开始我们本来就不想伤害无辜之人。原计划就是找机会夜袭王继恩府邸,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杀了了事,没有想大动干戈。如果不想牵连无辜,这才没有动手。否则以我们的能力,想去杀一个太监,又有何难?” 柴永一时也不出声了。说实话,他内心是极为支持刘水他们的,否则他也不可能专门打听刘水的行踪。他的目的本就是想找到刘水,想把他收归门下。刘水碍于王峰的面子,不得不出来说几句话,做个姿态给他看。 王峰见自己无法说服李玉,自然也是无奈,只好说道:“既然你们决意如此,老朽也不便强人所难。就依刚才王爷所说,你们不要滥杀无辜就好。”刘水说道:“这个尽管放心,我们只是针对王继恩而已,其他人只要不招惹我们,我们不会找他们麻烦。”说完便和李玉、良辰朝王峰躬身施礼,即告辞出了柴府。 良辰说道:“少爷,玉姐。既然我们已经出门在外,不如顺便去看看擂台那边,现在情况如何?”李玉笑道:“你又耐不住寂寞了。”刘水说道:“也好,几天没去看看了,我们这就去。”三人便朝擂台走了过去。 不久,到了擂台前,三人便找了一个角落观看。 擂台上正有一个壮汉和萧雷打斗,但此人功夫一般,没过几招就被萧雷一脚踢中大腿,紧跟着一掌把那壮汉打下了擂台。萧雷朝拱拱手,说道:“请问,还有哪个朋友上台赐教吗?” 正在此时,一条人影一晃,飞身上到了擂台。那萧雷吃了一惊,急忙朝那人细看,见是一个年约四旬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锦衣,腰间悬挂着一柄宝剑,神态自若地负手而立,看打扮也是个出生于富贵之家的人。 萧雷拱手一礼,说道:“请问阁下如何称呼?”那人也拱手回礼,说道:“在下慕容再兴。”萧雷一惊,心想怎么他也上了擂台。这个慕容再兴是南北朝时的燕国后裔,后来定居于江南,武功高强,在中原赫赫有名。 萧雷自然听过他的名字,当即说道:“原来的江南声名显赫的慕容世家,幸会。”慕容再兴笑道:“好说。”萧雷便道:“请慕容大侠赐教。”慕容再兴不再搭话,右臂一抬,便是一掌拍出,掌力直逼而来。 萧雷震于对方名气,不敢轻敌,连忙运足劲力,挥掌相迎。两掌一碰,慕容再兴内力一吐,顿时把萧雷震得后退数步,跌坐在台上。看来是慕容再兴不愿化太多精力来应付这个萧雷,因此一上来就用足劲力,一招制敌。 那耶律行空见了,便走了出来。这几天上台来的人都被萧雷和萧镇打败,因此他在旁看了几天。今天见终于来了一个有名的高手,虽然惊讶于对方显露出来的功力,又不由得精神一阵。心想总算出来了一个真正的对手了。 耶律行空挥手让萧雷退下,自己走到了慕容再兴对面,拱手一礼,说道:“久闻慕容世家有一绝技,号称斗转星移。今日有幸得见慕容大侠风采,真是三生有幸。”慕容再兴回礼说道:“耶律王子客气了,在下一介草民,怎敢当大侠之称。”耶律行空说道:“慕容大侠是准备徒手过招还是比试兵刃?”慕容再兴说道:“客随主便,王子是擂主,在下自然按照王子意思办。”耶律行空说道:“那本王就徒手领教领教,慕容家的斗转星移!” 耶律行空之所以提出要和慕容再兴徒手比试,也是震于对方的赫赫名声。毕竟刀枪无眼,他可不想被慕容再兴一剑砍死了。徒手搏斗风险自然小点,万一不敌,最多也就受些内伤。以慕容再兴的名声自然不会贸然地把他打死,但如果是用兵刃,他可以借口一时失手,把自己杀了。 慕容再兴哪能知道耶律行空心内的小九九,既然耶律行空提出要徒手搏斗,那慕容再兴自是毫无异议了。何况慕容再兴也有自己的打算,万一用兵刃伤到了耶律行空,对慕容再兴日后想结交辽国来说,大为不利。这慕容再兴为什么想结交辽国? 慕容家族从南北朝后,一直图谋复国,然而一代一代人的努力都没有能有所作为。到唐朝灭亡以后,天下大乱,本来是一个绝好时机,可慕容家虽然参与各方势力逐鹿,但却由于时运不济,总是选错主子,随着跟随的主子失败,他们家的力量也跟着被削弱。此次慕容再兴在江南得知了辽人在京城摆擂百日的事情,顿觉机会来临。慕容再兴于是兼程赶赴京城,计划一举打赢擂台。那样必得宋皇器重,封赏高官,跻身朝廷。又可名传天下,如此则为日后的起事复国,奠定了基础。 既然慕容再兴存有此心,对于辽国的耶律王子,也自然也想以武会友。如果能和耶律行空攀上交情,那以后就可以和辽国联络上了,说不定可以借助于辽国强大的骑兵。因此慕容再兴自是不会把耶律行空如何的。 慕容再兴便说道:“既然王子要和在下徒手搏斗,在下自是遵从。”耶律行空见慕容再兴答应,便一拱手说道:“请慕容大侠赐教。”慕容再兴便不再说话,举起手掌就劈了过去。耶律行空举掌相迎,两人便你来我望的打斗起来。 刘水远远地看着,见慕容再兴掌法精妙绝伦,飘忽不定,但掌力却刚猛强劲,竟然是把刚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了,不由得大为惊讶。 那耶律行空却是刚猛十足,缺乏足够的变通。但毕竟他内力浑厚,一时倒也能堪堪匹敌。刘水便对李玉和良辰说道:“你们可以趁机了解一下那个慕容再兴的掌法,他的掌法确实不错。”李玉说道:“大哥说的极是,我看他还没施出他的家传功夫,斗转星移。” 良辰问道:“玉姐,什么是斗转星移,这个功夫名字倒是很好听的。”李玉说道:“具体怎样,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很厉害的功夫,一旦施展出来,江湖上少有敌手。但由于见过这门功夫的基本被杀,也就无人得知具体怎样。改天带你去见丐帮帮主,也许他能告诉你。” 良辰说道:“有那样厉害吗?我可不太相信。”刘水说道:“良辰,不可小觑这个慕容再兴。你看他并未施出家传绝技,就已经能轻松的和耶律行空打成平手,就已经不简单了。这耶律行空的功夫如何,你是知道的。” 他们说话间,台上已来来回回交手近百招。时间一长,耶律行空一味用刚猛的掌法,却又不能迅速制敌,而内力却是损耗甚巨。但那慕容再兴却是游刃有余,不急不躁,足见其功力深厚远超过了耶律行空。此时他如想获胜,只需加紧猛攻,耶律行空必定不敢硬接而失去先机,从而不得不认输。可慕容再兴不想让耶律行空太过难堪,因此并不强攻,只是纠缠不休,想逼迫耶律行空自动认输。 又斗得一会,耶律王子不免有些急躁,再如此耗下去,自己内力更加不继,到时候只有任对方施为了。于是他掌法一换,变得更加威猛快捷,企图在数招之内把慕容再兴打败。但见耶律行空掌影翻飞,把慕容龙再兴笼罩了起来。 慕容再兴也不过是加快了动作,凝神静气地把耶律行空这一番狂攻化解开来。突然慕容再兴使劲一掌,朝耶律虚拍出,一股强劲的掌力汹涌而出,直逼耶律行空。耶律虚行空没想到对方突然换招加力,闪避不及,被慕容再兴一掌击中胸口。耶律行空顿时被击得倒飞丈,跌落在地。 第105章 夜闯皇宫 原来慕容再兴见他不肯自动认输,只好把内力提升到八成,运劲击掌。耶律行空就算前面没有耗损功力,也会抵挡不住,何况此刻他内力不继,于是被轻易击飞。幸得慕容再兴未出全力,否则耶律行空非死即伤。 耶律行空一跃而起,缓步走到慕容再兴面前,说道:“慕容大侠果然是名不虚传,在下认输。还要多谢大侠手下留情,未出全力。只可惜在下没能见识到名动天下的斗转星移,实在遗憾。”慕容再兴说道:“王子太过谦虚,在下也是竭尽全力,才侥幸胜了一招半式,以后有机会,我们可再行切磋。” 耶律行空听出慕容再兴有结交自己的意思,自是大喜。他本来就是来窥探宋庭虚实的,如果能拉拢到一些中原武林豪杰,自然是意外之喜。虽然说没有能娶到公主,但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两人竟然不约而同,惺惺相惜起来。耶律行空便转身对台下大声说道:“在下学艺不精,败在慕容大侠手下,心服口服,擂台就到此结束了。” 妩媚公主、高艳媚此刻总算松了一口气,公主两人起身走到了台上,对慕容再兴说道:“多谢慕容大侠,请随我们去见皇上吧。”慕容再兴说道:“草民拜见公主和郡主。”说完便要磕头。妩媚公主连忙拦住说道:“不必如此,我们去见皇上要紧。”慕容再兴连忙应承,便跟着公主朝皇宫而去。 良辰看着慕容再兴远去的背影,说道:“少爷,这个慕容再兴确实有两下子,以后可能是我们的对手!”刘水一时没反应过来,便疑惑不解地问道:“良辰,你这话是从何说起?”良辰说道:“这个慕容再兴以后就成了官府的鹰犬,玉姐想要刺杀王继恩,他自然会去保护。”刘水笑道:“这个不用担心,他虽然武功不错,却未必会去保护一个太监!再说我看玉儿也未必不能打赢他。” 李玉娇嗔道:“就知道说好话哄哄人,我开没有把握。”刘水正色说道:“我不是哄你的,刚才看了这样久,对这个慕容再兴还是已经了解一些。我们先回去再说吧。”李玉和良辰点点头,三人离开擂台,转身回到张府。 再说慕容再兴跟着污名公主来到了金銮殿,众人拜见过赵光义之后,公主便把慕容再兴打败了耶律行空之事详细禀告了赵光义。赵光义便问耶律行空道:“耶律王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耶律行空倒是爽快地说道:“愿赌服输。我们契丹男儿自然是一言九鼎,既然擂台失败,提亲之事,自然作罢。贵国人才济济,英雄辈出,在下佩服。” 耶律虚明知道慕容再兴严格来说,不算是宋国之人,故意如此说话,一是嘲讽宋庭无人,二是想藉此挑拨离间慕容再兴和赵光义的关系,提醒慕容再兴,他不是宋庭的人。赵光义听得出他话里有话,便说道:“本国当然人才济济,希望你回到贵国后,转达朕对贵国国主的问候,希望两国和平共处,不要有干戈战伐。” 耶律行空自然一口应承,反正他说了也不算,乐得落空口人情。耶律行空对慕容再兴说道:“希望慕容大侠有空到燕京一行,本王必定竭尽地主之谊,好生接待。”慕容再兴说道:“日后如有机遇,理当拜会。”耶律行空说完,拜别赵光义,出殿而去。 待耶律行空等人离开大殿,赵光义便对慕容再兴说道:“慕容爱卿此次力挫北胡,扬我大宋之威,不知慕容爱卿希望得到什么奖赏,有什么想法,可以尽管提出。”慕容再兴说道:“草民不过是借了皇上龙威,侥幸取胜,不敢居功。至于赏赐,就一切听凭皇上做主。” 赵光义见慕容再兴如此谦逊,大为欣赏,便说道:“朕有言在先,如果有人能打败契丹人,就高官得做,骏马任骑,封侯重赏,并御赐良缘。朕是天子,自无戏言。今封你为震辽侯,封地百里。另任你为禁军副都教头兼职皇宫卫队副统领,官居三品。日后有功,再行升赏。至于赐婚嘛,你看这两位,一个是朕的爱女妩媚公主,一个是艳媚郡主。你看中谁了?” 赵光义停顿了一下,他原希望是一个年轻人打败耶律行空,自然就可以招为驸马。可慕容再兴毕竟已经年近四旬,比公主大的太多,因此不免有些犹豫,但也不得不如此说。慕容龙城见赵光义犹豫,知道他的心意。 再说慕容再兴也不想娶一个皇家公主为妻,那样的话,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如何去做自己的复国大事。慕容再兴于是跪倒磕头说道:“谢皇上隆恩。不过微臣家中已有一妻,万不敢再获皇上赐婚。赐婚之事,就是皇上收回成命。”赵光义听完,自是大喜,对慕容再兴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但赵光义对慕容再兴还是怀有戒备之心,他封给慕容再兴的都是副职,并无多大实权。禁军总管是他最信任的高琼,而禁军都教头是刘金定,皇宫卫队统领则是妩媚公主。 慕容再兴拜谢过赵光义,赵光义说道:“之前京城出现了一伙歹徒,屡屡作案。爱卿出身江湖,不知道是否有办法把这些人擒住?”慕容再兴自然一清二楚,他在京城也安有自己的耳目,便说道:“微臣刚来京城,尚不了解此事。不过微臣听从皇上和公主吩咐,如果这些人胆敢显身,微臣必定将之生擒活捉,交给皇上发落。” 赵光义大喜道:“以后皇宫安全就依靠卿家,卿家和公主共同负责。有不明之处,向妩媚公主请教。有爱卿守护皇宫,朕可高枕无忧了。”赵光义本来想叫赵元侃把刘水招揽进宫,可是此刻见慕容再兴武功高强,便改变了心意。他从刘水对待陶三春的态度,看出此人有些难以控制。 慕容再兴说道:“谢皇上信任,微臣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赵光义点了点头,吩咐安排御宴招待。 再说刘水等人回去之后,李玉一直闷闷不乐,似乎有心事。刘水便问道:“玉儿,你是不是真哪里不舒服?”李玉叹了口气,摇摇头。良辰察言观色,便问道:“玉姐,是不是在想着报仇之事?”李玉看了刘水和良辰一眼,低头不语,刘水这才明白李玉为什么不开心。 李玉来到京城,就是想找王继恩报杀父之仇。可是由于刘娥和刘水的劝说下,李玉暂时没有冒险行动。但是如今时间过去很久,王德也来到京城,李玉自然就跃跃欲试。可是今日见识过慕容再兴的武功之后,李玉备受打击。 虽然刘水安慰她说,说她能和慕容再兴旗鼓相当。但是李玉知道,自己和王德都不是对手。更何况皇宫里面还有妩媚公主这样的高手,上次李玉就差点栽在公主手上。可王继恩成天跟着赵光义在皇宫里面。要想杀他,只能进入皇宫。此刻听良辰问起,不知该如何回答,便低头不语。 良辰见状,知道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便对刘水说道:“少爷,要不我们帮玉姐,去皇宫把那个王继恩杀了?免得玉姐总是牵挂此事,忧愁于心。”刘水对王继恩本来就没有好感,只是碍于太子的关系,不想和朝廷正面为敌,才一直劝阻李玉。此刻见李玉愁容满面的样子,不免心疼。加上王继恩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便说道:“如果玉儿确实想尽快报仇,那就不妨一试。” 李玉听刘水答应,大喜说道:“大哥要是同意,我们现在就去得胜楼,找我表哥一起商议!”刘水点头同意。于是几人离开张泽家,来到得胜楼。王德见是刘水等人,连忙请到后堂说话。王德说道:“你们一起过来,是有什么大事吗?”刘水说道:“确实有达事,想找你们商量一下。”王德说道:“我们算是一家人了,有事请直说无妨。” 刘水说道:“良辰,你先来说说。”王德说道:“良辰姑娘,是什么事?”良辰说道:“我们知道你和玉姐来京城的目的,因此想助你们一臂之力,去皇宫刺杀王继恩。不知道你们觉得如何?”王德说道:“这还要问吗,我们自然是求之不得。只要能报仇,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只是皇宫高手如云,你们和太子殿下关系匪浅。不希望因为我们的事,让你们得罪太子和你姑姑。” 刘水说道:“这个没有什么,王继恩作恶多端,本该得到应有的报应。姑姑本身也是成都人,也有亲戚被王继恩杀害。再说她出身寒微,对欺压百姓的官吏也非常痛恨。相信她就算知道,也不会责怪我们的。”李玉和良辰、美景对刘娥比较了解,知道刘水说的是实情。以刘娥的为人,不会为一个王继恩而责怪刘水的。 王德说道:“既然如此,那该如何行动呢?”良辰说道:“我们要兵分两路,一路去烧毁粮库,一路去皇宫行刺。这样一来,必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王德说道:“可是我们本来就人手有限,如此分散那去行刺的人就会很少。”良辰说道:“烧毁粮库,我们另外请人帮忙,你就不用担心。”王德道:“那好,我们等会就准备。”刘水便说道:“我们还要去找别人帮忙,就先告辞了。” 不久,刘水和良辰便来到柴王府,求见柴王爷。柴永听得是刘水求见,连忙和柴熙亲自出来,把刘水请进大厅。待落座看茶后,柴永说道:“刘少侠此来,必是有什么要紧事,但请直说。”刘水说道:“有事想请王爷相助。”柴永说道:“是什么事情?” 刘水便把自己想刺杀王继恩一事,简单讲述了一遍。柴永一听上和赵家作对的事情,即一口应承,说道:“你们希望我们做什么?”良辰说道:“现在有两件事需要有人去做,可是我们人手不够。要请王爷自己选择做那个了。” 柴永说道:“姑娘直言就好。”良辰说道:“一是去袭击他们的粮草和兵库,二是袭击六部的衙门。”柴永说道:“怎不要我们去皇宫帮你们?”良辰道:“你们去皇宫,万一泄露了你们的身份,对你们可是灭顶之灾,我们不愿你们承担这样大的风险。但袭击粮草之类的事就没关系,万一有人被俘虏,你们可以死不承认就是。他们没实据也没办法。” 柴永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那没有问题,这些地方我们都安排人去骚扰骚扰。另外,要不要我们再安排人接应你们?”刘水说道:“这个就不用了。王爷如果把那些地方搅动得天翻地覆,对我们这边的行动自然有很大的帮助。”柴郡主说道:“这点小事,你就放心,本郡主亲自出马。绝对帮你把皇宫内的高手引出一些。”刘水和良辰连忙谢过王爷和郡主,接着又一起商量好动手时间,才告辞而回。 两人回到张府,李玉正在准备。见两人回来,便问事情办得如何?良辰说道:“放心,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李玉自然大喜,要良辰说个明白。良辰说道:“我原以为柴王爷不一定会帮忙,没有想到他一口应承,还主动地说要找多几个骚扰点。看来他也是早有预谋了,到了晚上就知道了。”李玉说道:“你们也幸苦了,来来回回奔波,先去休息一会,养精储锐去吧。”良辰和刘水回到了房间。 到得夜晚,众人都收拾停当。良辰说道:“我们先去到皇宫附近隐藏起来,观看里面的动静,等柴王爷发出的冲天烟火信号,里面的高手出了皇宫。我们再行动。一旦进入皇宫,就分为三队,少爷、玉姐以及我和美景,四人为第一队,去找王继恩。王掌柜带着飞虎、飞豹为第二队,在房顶接应。” 李玉说道:“良辰,我看你和美景就不要下去,你们在后面接应,我和刘大哥下去,足够应付。这样万一不行,我们可以迅速撤退。”李玉不想良辰遇到危险,如果那样,必然导致刘水对自己不满。 刘水明白她的意思,也说道:“就按玉儿意思,良辰、美景你们接应,我们两人下去。”刘水自然也不想良辰下去,毕竟她功力稍弱。而自己和李玉联手自然是进退自如。 良辰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便也不再坚持。于是一行人出了张府,和王德等人汇合后,直奔皇宫而来。此刻月色朦胧,正适合夜间行动。刘水他们分成两队先后靠近来皇宫,白天李玉来看过地形,找好了藏身观察之地。到得附近,便都跃身而起,上到了房屋顶,远远观察着皇宫的宫门,但见皇宫守备森严。 刘水看了一会说道:“我们从侧面进去,逐步隐身靠近后宫。然后再隐身等其他地方的动作。”众人点点头,刘水便当先而行,其他的一一跟随。由于要避开巡逻官兵,行动不免缓慢,过了许久,众人才来到了后宫的屋顶上,按计划分散隐身,等着外面的动静。 到了半夜时分,远处的天空传出了一到白色的烟火,那是柴王爷的人在袭击粮草仓库。接着又有一道红色的烟火升起,那是兵器库的方向。刘水知道柴王爷已经动手,就看皇宫内的动静了。 此时妩媚公主正在宫中和几个人商议事情。突然接到有人袭击粮草仓库和兵器库的消息,便对众人说道:“看来前段时间搅乱京城的恶徒又出来作恶,就请慕容再兴和杨宗保带一些禁军前去粮库,我和郑洪去兵器库,高继忠和呼延守用留守皇宫。” 之前龙凤门大闹京城,赵光义还因此责怪过妩媚公主。良辰此番安排,令妩媚公主以为又是龙凤门的行为。鉴于龙凤门实力不弱,公主这才派出高手去增援。 妩媚公主安排妥当,便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直奔兵器库而去。这一切都被刘水他们在屋顶上看得明白。待公主走后,刘水悄悄对李玉、良辰道:“我先下去看看,抓个人问问那王继恩在哪里。”李玉点点头。 刘水便飞身而下,轻轻落地,接着闪身隐藏起来。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间官兵住的房间,便迅疾飞跃过去。捅破一点窗户纸,朝里面看,有几个侍卫正在安睡。刘水闪身就进到里面,双手连指,把几个人尽数点了要穴,他们一夜不能动弹。刘水于是换上了侍卫们的衣服。 刘水换好衣服,大摇大摆走了出来,见前面过来了两个宫女,便迎了上去,问道:“两位姑娘,我是宫门守卫,刚才公主出去的时候,有要事让我找王继恩总管。可我从来没进到过后宫,一时迷路。请告诉我,我怎样才能找到他,万一耽误了事情,公主回来就会要我的脑袋了。”两个宫女见他说得可怜,加之公主确实刚刚外出,就不疑有他,便告诉了刘水,王总管正在御书房,并指点了去的路径。刘水连忙谢过,转身离去。 第106章 恶战皇宫 刘水转了一个弯后,见那两个宫女已经去远,便回到那侍卫房间,拿了一套衣服,转身出来。接着飞身上了屋顶,对李玉说道:“你也换上这身衣服,我们大摇大摆的走过去。”转头对良辰说道:“你们就在屋顶上,暗中跟紧就好了。”良辰、美景点头,李玉连忙把衣服穿上。刘水和李玉跃身下到地上,朝御书房走去。 两人到了御书房门口,门卫连忙拦住,说道:“你们是哪里的侍卫,来这里干嘛?”刘水陪笑道:“这位大哥,我们是公主派来,有事找王总管的。请让我们进去禀告,耽误了事情,我们吃罪不起。”那门卫看了刘水一眼,说道:“总管现在没空,有事明天再说。”刘水说道:“不行,事情紧急,是关于皇上的安危。”门卫听说事关皇上,不敢怠慢,忙说道:“那你们等着,我进去禀告,看总管如何说。” 不一会,那侍卫道:“总管让你跟我进去。”刘水和李玉便要一起进去。门口侍卫拦住,说道:“一个人进去就可以,干嘛两个人都进去。”刘水说道:“这是公主的吩咐,不进去怎么行,有什么事你敢担当吗?”那人被刘水吓住,只好让他们进去。两人便跟着那侍卫穿过外院,到了门口。门口的四个侍卫说道:“你们放下兵刃,才能进去。” 刘水说道:“我们是奉公主命令来的,你无权令我们放下兵刃,我们又不是觐见皇上!”正在说话,里面有人说道:“让他们进来吧。”侍卫这才让开路,让刘水他们进去。 刘水当先而入,李玉紧跟。到得里面,刘水抬头一看,见王继恩正坐在那里查看着什么,旁边站在四个彪形大汉。刘水之前见过王继恩,因此低头悄悄把面纱蒙上,李玉见状,也低头把面纱戴好,移步上前。王继恩扫了一眼两人,问道:“公主让你们禀告什么事?”李玉大喝道:“恶贼,拿命来!” 李玉拔剑而出,纵身一跃,宝剑一挥,直劈向王继恩。王继恩大惊失色,急忙闪身避开。殿内顿时一片混乱,那四个侍卫围了上来。刘水见王继恩想逃走,马跃身而起,折扇朝王继恩急刺过去。王继恩身边的四个侍卫早已拔刀跃出,见王继恩危急,有两个人连忙飞身挡住他的身前。刘水折扇一挥,两人顿时被点中穴道,倒地不起。但此时王继恩缓了过来,拿了一把宝剑在手。 另外两个侍卫又站在了王继恩身前,护住了王继恩,看来他们是这个太监的贴身保镖。与此同时,从屏风后面又涌出来几个人。刘水心想,必须速战速决,不然越打人会越多。刘水便运足内功,一招开天辟地朝王继恩砸去,顿时啸声大起,一股凌厉的劲道汹涌而出,排山倒海般朝前而去。那挡在王继恩前面的两个侍卫被这股劲力荡开,倒在地上。 王继恩见状,连忙举剑相迎。但这一招,刘水竭尽全力的一剑。王继恩虽然也有些武功,但是依然招架不住。果然剑扇相交,王继恩胳膊一麻,顿时宝剑脱手掉地。王继恩大骇,翻身后退。刘水跟随而上,脚一挑,那把宝剑直飞而起,刘水左手一抄,把剑抓住在手上。然后双手左右一挥,把从两旁攻上来的人全数撩到在地。 可这样一耽搁,王继恩又抓住一根黄金棍,和身边的侍卫一起冲了上来。同时门外的侍卫也拼命地朝里涌进。李玉早已从打到的侍卫手里捡起一把宝剑,于是双剑挥舞,把想进来的侍卫杀死一大片,总算是暂时挡住了他们。刘水见王继恩带着众人围上来了,左手一招铜墙铁壁,右手一招横扫八方,同时施出。顿时冲在前面的人全数被一削而断,而这些攻来的兵刃也被刘水的铜墙铁壁挡在圈外。 然而那些侍卫凶悍异常,不顾伤亡,依然攻击而来。这个到可以理解,如果皇宫总管在他们眼前被杀,他们却安然无恙地活着,那恐怕就不是他一个人要赔上性命了,那将全家丢命。那还不如战死,就不会牵连家人,还可以得到丰厚的抚恤金。因此这些人不顾一切的朝刘水杀了过来,倒下一排又上来一排。 刘水心想再打下去,远处的高手就要赶到,此刻也只能下狠手了。于是刘水运足内功,脚一蹬地,跃身而起,朝王继恩飞身而去,众侍卫大惊,连忙合力拦截。刘水在空中,左手剑、右手扇挥出,施出雷动九天之招。折扇把侍卫扫到在地,左手一剑劈向王继恩。王继恩躲避不及,被刘水一剑砍中肩膀。王继恩大叫一声,向后就倒。众侍卫见了,大惊失色,疯狂地朝刘水攻来。 刘水本想继续上去补上一剑,可被众侍卫拦阻,无法靠近。刘水再也顾不得王继恩的死活,手中扇剑用足力挥出,把冲上来的护卫砍倒了几个,把其余的侍卫逼退了数步。刘水长身而起,跃身到了李玉身边,一落地,就挥剑急砍,把围住李玉的人全数逼开。 刘水对李玉说道:“我们马上撤退,我开路,你跟随。”李玉说道:“知道了。”刘水便走上前,众侍卫见他连杀数人,不由吓得连退数步刘水和李玉出了大门,来到了院内。刘水说道:“诸位,我们无冤无仇,不想多造杀孽,你们快让开路来,免得白白送命。” 众侍卫沉默了一下,突然一声喊,竟然一起朝刘水攻来。刘水大怒,心想给你们机会活命,你们不要,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刘水怒极出手,扇剑全力一砸一削,挡在前面的数人不是被震飞,就是被砍成两段。刘水朝前大步走去,李玉跟着后面。四把兵器挥舞,如同一个大的车轮向前翻滚而来,众侍卫沾着即亡,碰着就到。 两人很快就杀到围墙边,再一同转身。扇剑挥出,把紧跟着的侍卫打退到后,跃身而起,出了围墙。到了围墙外,外面也守卫着不少侍卫。两人更不停顿,依然是刘水在前,李玉断后,朝前杀来。 刘水“李玉堪堪杀到良辰所在的房屋下,却从两旁飞身来了几人。 刘水一看,却是高继忠和呼延守用带着一群侍卫。原来他们听到这边有动静,急忙赶来。但他们还是来迟一步,马楚已经冲出了包围。正在此时,御书房内有人喊道:“王总管被贼子刺伤,快把他们抓住。”高继忠大喝道:“好贼子,竟敢到皇宫里撒野,看剑。”说完,就朝刘水一剑砍来。 刘水之前见过高继忠的武功,知道他的实力有限,于是右手挥扇格开,左手一剑刺去,两人便打在了一起。而呼延守用也举鞭砸向李玉,李玉挥动双剑相迎。 刘水不想和高继忠多做纠缠,所以一上来就使出了英布五式的开天辟地,把高继忠逼退数步。跟刘水左剑一招逐波破浪,直刺而去。高继忠跃身避开,空中翻身,一剑刺向刘水。刘水身形一晃,跟着扇剑齐挥,同时攻出。高继忠招架不住,连忙后退。 李玉功力在呼延守用之上,没过几招,呼延守用的长剑被李玉一剑挑飞,跟着刺中他的肩膀,呼延守用负痛而退。而一个侍卫趁机攻入,单刀直劈李玉。李玉右手剑一格,两剑一碰,便把侍卫的腰刀震开。李玉手腕一翻,左手剑一圈,直刺南宫落云手腕。 呼延守用躲避不及,被李玉一剑刺中胸口。李玉剑一抽出,呼延守用顿时胸口鲜血直流,栽倒在地。高继忠见呼延守用受伤,心中一惊,手上稍微一慢,刘水乘机折扇直刺。高继忠连忙闪身躲避,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还是被刘水的击中肩膀,高继忠慌忙后退。幸亏刘水看在高艳媚郡主的面子上,没有使出全力,否则高继忠非死即伤。 刘水也不追赶,一声尖啸,和李玉一起跃身上了屋顶。与此同时,在屋顶的良辰、美景连连抛出瓦片,顿时瓦片如雨而下,把侍卫们砸得东躲西藏乱做一团。刘水上了屋顶,说道:“玉儿开路,良辰美景居中,我断后,快走。”李玉应承一声,当即朝前飞奔而去,良辰和美景紧紧跟随,刘水断后。 四人在皇宫内的房顶上,急速飞奔,和王德等人会合之后,一起出了皇宫。王德连忙点燃几根冲天爆竹,顿时三道红色烟火直冲黑暗的空中,这是事先和柴王爷约定的信号,通知他们可以撤离。 刘水等人刚出了皇宫,正在屋顶上奔走,却见到前面妩媚公主和郑洪以及三个婢女挡在前面。原来她走到半路,突然想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担心皇宫安全,便半途转回。没走多久,就有人飞马来报皇宫遇袭。公主心急如焚,急忙朝皇宫狂奔。不久就远远看见刘水等人在屋顶上飞奔,连忙一跃而起,上了屋顶,挡在了李玉面前。 妩媚公主大喝道:“贼子,哪里走!”李玉也不搭话,挥剑就朝公主攻了过去。公主连忙挥剑相迎,两剑相交,两人都被震得身形一晃。之外,李玉和妩媚交过手,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此番再战,两人依然是半斤八两。妩媚公主反手一剑,李玉左手剑拦开,右手剑攻到,顿时把公主逼开。论武功两人在伯仲之间,但此刻李玉双剑在手,自然稍占优势。 与此同时,良辰也与郑洪交上了手。经过刘水的尽心**,此刻的良辰早已脱胎换骨。良辰的功力虽然不如李玉,但是对付郑洪还是绰绰有余。交手数招之后,郑洪处处受制,落了下风。 妩媚公主的婢女如雨和美景打在了一起,如电和如霞双战刘水。这三个婢女的武功虽然不弱,但也只是和良辰“美景相当。刘水担心其他高手相继赶来,只能尽力而为。他左右开弓,很快把如电点中穴道。如电当即倒下,滚下了屋檐掉在地上。如霞一惊,被刘水一脚踢中,倒飞而去。 刘水无暇顾及她们的死活,纵身到了李玉身边。折扇一挥,朝妩媚公主砸去。公主本就落在了风,见刘水攻来,只得跃身而退。刘水说道:“玉儿,带她们先走。”说完,就朝公主杀去。刘水功力远李玉之上,公主更不是对手,只得连连倒退。 这边李玉脱身,就朝如雨一剑劈去。如雨举剑来迎,不想被美景趁机攻入,一剑刺中了如雨的肩膀,如雨跃身而退。与此同时,良辰也砍伤了郑洪。李玉于是带着良辰、美景美景趁势朝前飞奔。妩媚公主想追了上去,被刘水挥扇击退。如此一来,李玉她们早已失去踪影。刘水见公主等人已经退出很远,也不再追击,转身飞奔而去。 妩媚公主怒极,又是一个跃身,紧跟而来刘水回头一看,见只有公主跟得最近,其他人轻功不及,远远落在了后面,和她便有了一段距离。刘水心念一动,便不再尽力飞奔,而只是保持一段距离,故意让公主跟得上。如此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朝前疾奔。刘水引着公主左拐右拐,一会落地,一会上屋。不久后,就把后面的人抛得不见人影。 公主一心盯着刘水,唯恐刘水失去踪影,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是孤身一人,在追赶一个武功远远高出自己的人。刘水见时机成熟,便疾奔几步,做出欲甩开公主的样子。 公主一见,顿时大急,唯恐失去了刘水的踪迹,奋力施展轻功追来。刘水见公主已然入彀,心下大喜,几个跃身到了一片树林边。刘水接着落地,转身而立,静待公主的到来。不一会,公主飞身赶到,落在了刘水的面前。 公主举剑喝道:“恶贼,看你还能望哪里逃?”刘水一笑说道:“怎么,公主就准备一个人把我抓了回去吗?”公主一惊,忙回头一看,却发现后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跟来。趁公主回头之际,刘水运足内力在手指,折扇朝公主直点过去,点住了公主要穴。 公主正分神后顾,一时不察,顿时瘫痪地坐在了地上。刘水跟着连上前,在公主身上连点了数个要穴。公主即刻不能动弹,也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怒目圆瞪。刘水说道:“公主不要枉费力气,空瞪眼反而更难受。你就安心等着后面的人来救你!”刘水又伸手一点,便把公主点晕。随即刘水扛起公主,转身离去。 刘水回到德胜楼,见众人都已经平安回来。刘水安心下来,把公主放在了一张椅子上。对王德说道:“王兄,你把公主关在地窖里去,要捆绑好,不要让她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安排人轮流守护,她以后有大用。”王德应承一声,立马把公主抬去。 李玉问道:“大哥把她抓来干嘛?”马楚说道:“这次我虽然击中王继恩,却未必能一击毙命。如果王继恩没死,我想有这个公主在手上,可以迫使皇帝拿他来交换,不是省事多了吗?” 刘水说着,把从公主手上夺来的宝剑放在桌上,让大家看。李玉拿起来仔细一看,见剑柄上刻有飞凤两个字,说道:“这把应该叫飞凤剑了,看起来是把宝剑。”刘水说道:“却是是一把宝剑,玉儿,你要经常面对强敌,因此就送给你用了。”李玉也不客气,大喜谢过。 良辰说道:“少爷,你把公主抓来除了换人,应该还有其他的作用吧?”刘水说道:“这个先放在一边了,可以利用她做很多的事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公主在手上,遇到危险,她是最好的挡箭牌。”李玉说道:“你不怕她自杀吗?”刘水说道:“我有办法让她不敢自杀。”李玉问道:“难道你要一直绑着她吗?可她武功那样高,会自绝经脉的。” 刘水笑了笑,问良辰说道:“良辰,你有什么办法吗?”良辰说道:“自然有。”刘水点点头,说道:“那你说说看你的办法是什么?”良辰说道:“其实很简单,就是去告诉她,如果她自杀了,我们就会把她的尸体一丝不挂的吊在大街上示众。她就是死了,也把她们皇家颜面丢的干干净净了。这样的话,谅她不敢自杀,反而会听从我们的摆布。李玉道:“你这丫头,够狠毒了。”良辰说道:“办法是毒辣,不过对付这个平素高傲自大的公主却应该管用。” 刘水说道:“就按良辰的意见办。我们把皇宫总管杀了,估计这几天京城会戒备森严。大家都不要随便出去,以免发生意外,我现在去柴王爷那边。”李玉说道:“这个自然是要去的了,人家帮我们,至少去问问有无伤亡。”刘水见李玉也同意,便收拾了一下。转身就出了住宅,朝柴王府而来。 到了围墙边,刘水一跃而过。进到院里,见大厅有人正在说话,便大步走了进去。里面正是柴王爷和柴郡主,两人见是刘水,连忙起身相迎。三人落座后,刘水问道:“王爷、郡主,你们的人员可有伤亡?”柴永说道:“那倒没有,我们只是在远处攻击,没怎么和他们大打出手。只是撤退的时候,我和舍妹杀了几个追击的官兵而已。” 第107章 良辰受伤 刘水点点头,说道:“如此,我便放心了。要是为此事让你们有伤亡,我就良心不安了。”柴永道:“刘少侠多虑了,就是有损伤,也和你没关系。我们也是迟早要找他们算账到的。你那边情况如何?” 刘水把皇宫里的事叙述了一遍,又说还不能确定王继恩是否已死。柴永听完,仔细想了想,说道:“我估计可能没有死。从你所述,你们得手之后,京城显得太过平静。”刘水一时无语,心想,这次费了那样大的力气,却没有把王继恩杀了,实在心有不甘。 柴永见刘水神色不渝,知道他心下懊恼,便连忙宽慰。刘水谢过王爷,便要告辞而去。柴永知道今日他们做了如此大事,肯定有事要处理,也就不再挽留,把他送了出来。 刘水回到德胜楼,交代王德小心看住公主之后,天已大亮。刘水便带着李玉、良辰、美景回到了张泽府邸。进了大厅,却见张泽正在和刘娥说话。刘水急忙上前见礼,问他怎么这样早就过来。 张泽说道:“昨夜有人夜闯皇宫,总管太监王继恩被刺伤。太子担心夫人,因此让我过来请夫人这几日不要出门,以免遇到意外。”李玉急忙问道:“张大人,那王总管有无生命危险?”张泽虽然觉得奇怪,李玉怎会关心一个太监的死活,但还是告诉李玉,王继恩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过不了几日,便会复原。 刘水担心张泽会看出破绽,急忙岔开话说道:“张大人,他一个太监,估计也没有什么仇人。我想肯定是有人想对皇帝不利,他不过是当了一个次替身而已。”张泽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太子殿下也是这样认为的。因此已经加强了皇宫的守卫,调集了很多高手在皇宫内外巡视。相信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刘娥说道:“发生这样的事,太子殿下肯定又要忙碌和操劳了。你转告他,要保重身体。”张泽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倒还好处理,昨夜妩媚公主去追赶贼人,竟然至今未回。皇上和太子非常着急,正准备下令全城搜查呢!” 刘娥大惊失色,说道:“妩媚公主失踪,自然非同小可。只是如果全城搜查,应该没有用处。京城如此大,要藏一个人还不容易。张大人最好回去建议太子殿下,不要全城搜查,那样也许会逼得歹徒铤而走险,对公主下毒手。” 刘水听说赵光义竟然想全城搜查,那必然会惊扰百姓。刘水不由有些后悔,自己行事草率。刘水想了想,便对张泽说道:“张大人,我觉得姑姑说的在理,为了公主的安全,最好不要强行搜查全城,惊扰百姓。也许公主还在追查线索,一时来不及回去而已。听说公主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张泽摇摇头,说道:“这也难说,强中自有强中手。我是听侍卫们说,昨夜闯入皇宫的人,有两个特别厉害角色高手,连高继忠和呼延守用两位统领都不是对手。不过,你们说的在理。我即刻回宫,把你们的意思转达太子殿下,请他去劝说皇上。”张泽说完,匆匆离去。 刘水和李玉陪着刘娥吃完早饭,说了一会话之后,离开大厅,来到花园。刘水说道:“看昨夜我不该把公主抓来,本想以她迫使皇上处决王继恩。如果因此导致京城百姓遭殃,我心难安。”良辰道:“少爷,此事也好办,我们到了晚上,把公主方了就是。反正我们在公主面前都蒙着脸,她也认出谁。” 李玉也不想依靠这样的手段报仇,说道:“我们却是没有必要去为难公主。既然恶贼王继恩受伤,肯定会在家休养。如今高手都在守护皇宫,肯定没有什么人关注王继恩。我们如果直奔王家,必能把恶贼一举击毙!” 良辰说道:“玉姐的想法和我一样。我想昨夜我们刚刚大闹皇宫,所有人的注意力肯定放在皇宫。再说没有人会认为昨夜的刺杀,是针对王继恩的。因此王继恩必定也是这样想的,肯定不会过分提防。我们如果今夜前去,成功的机会极大。” 刘水想了想,觉得有理。他们便出了张泽府邸,来到德胜楼,找王德商议。王德自然没有异议,同意了李玉的计划。刘水和李玉之前都去过王继恩家,对环境比较熟悉,行动起来,自然便利。 到了夜里子时,夜深人静。众人换好夜行衣,先是把公主带到大街上,放在皇宫附近。公主的穴道虽然被封,但是过了两个时辰,就会自动解除,倒是估计刘水他们已经办完事。再说,公主一旦回去,皇宫中人肯定大喜过望,也没有心思管一个太监。 在刘水和李玉的带领下,众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很快就到了王继恩家的围墙边。刘水查看了一下,见没有什么动静,就和众人一起,飞身上了旁边一个屋顶。刘水朝王府里面细看,见里面静悄悄的,只有走廊上零落地挂着一些路灯。前院内有两队士兵在交叉巡视,后院却是无人巡逻,有几间房间亮着灯光。只见大厅里,有人影晃动,灯光明亮。 刘水便轻声说道:“我和玉儿进去,良辰你们在这里接应。”良辰说道:“少爷,让王掌柜带着他的孔“孟两位师弟在这里接应,我、美景和你们俩一起进去。”李玉说道:“这样也好,等会我们进到里面,你们伏在屋顶就可,不用下来,你们负责监视,以及掩护我们脱身。”刘水点头同意,说道:“嗯,那就这样,王兄三位在这里监视,到时掩护我们撤离。” 于是刘水、李玉和良辰、美景落到了前院院内,悄悄地朝前而行,来到了大厅边,见王继恩和王思林正在里面说话。只是意外看到水水和香儿带着两个婢女也在里面。原来水水得知王继恩遇刺,便赶来问候。毕竟王思林一直对金家班颇为照顾,水水不得不来探望。 刘水和李玉对望了一眼,随即飞身上到屋顶,想等机会来在出手。过了一会,王继恩和王思林把水水送出大厅,身后跟着两个护卫。李玉见状,用手碰了下刘水。刘水会意,两人当即飞身而下,落在了他们的面前。王继恩一惊等人齐,急忙停下了脚步。正想喝问,李玉拔剑就刺。 王继恩身后的两个护卫,立马跃身拦截。刘水把包裹好的折扇一挥,随即跟上。一个护卫挥刀砍向李玉的长剑,李玉手腕一翻,长剑一绕,顿时避开了大刀,反手一剑刺去,已正中那护卫前胸。李玉经过半年多的勤练,内力大进,此刻一剑之力度极为强大。那侍卫中剑,当即倒地不起。与此同时,刘水折扇挥舞,也很快把另一侍卫击倒在地。眨眼功夫,两个侍卫就被除掉。 王继恩毕竟见过世面,久经沙场,又有点武功。虽然他刚刚受伤,倒也能处变不惊,当即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夜闯我家行凶?”李玉骂道:“老贼,昨夜你侥幸逃得一命,今夜我一定要替被你害死之人讨回血债,看剑。” 李玉边说边一剑刺出,王继恩此时也已拔剑在手,举剑来迎。两剑相碰,王继恩被李玉的剑劲震退两步。李玉随即一剑劈下,王继恩闪身躲过,却没想到李玉左掌已出,当即击中了王继恩胸膛。王继恩顿时倒飞丈许,跌落在地。 李玉还想上前补上一剑,却被香儿拦住。刚才事发突然,香儿来不及援手,王继恩就被李玉击倒。李玉也不答话,飞凤剑一挥,想把香儿逼开。香儿举起手中玉笛,用力格开香儿和李玉之前在勾栏院交手数招,没有能分出胜负。此番再战,两人依然打成平手。 此时打斗呼喊声已经惊动巡逻的禁军,很快从外面进来一人。刘水本想趁机去把王继恩了结,却被来人拦住。刘水一看,居然是慕容再兴。由于昨夜有人夜袭皇宫,公主失踪,于是赵光义令慕容再兴带着一队禁军夜间巡视京城,以防不测。他刚好来到王继恩府邸附近,听到打斗声,急忙赶了过来查看。 慕容再兴知道王继恩是赵光义面前的红人,急忙出手相助。刘水一个跃身,一招立劈泰山,朝王继恩砸去,慕容再兴飞身到王继恩身前,举剑相迎,挡住了刘水。慕容再兴武功高强,刘水和他交手十余招,没有占到便宜。 此时,王继恩的护院家丁们都纷纷赶来,分别围住了刘水和李玉。刘水见李玉被香儿纠缠,一时三刻无法取胜。而自己面对的慕容再兴更不是容易打败之人。刘水便一声尖啸,告诉李玉快撤,也知会良辰美景准备接应。 李玉会意,她见到慕容再兴赶来,就知道今夜恐怕不能如愿以偿。于是李玉使开桃源剑法,顿时银光闪闪,把围住自己的侍卫削伤数人。又全力出剑,猛攻香儿。香儿本意不过是救下王继恩,但也不会替他拼命。香儿见李玉来势凶猛,便后退了几步。李玉纵身一跃,飞身上了屋顶。 刘水见李玉脱困,便运足功力,一招横扫八方,把慕容再兴逼退数步。同时左掌一推,把正要李玉的侍卫击倒数人。刘水紧接着脚一蹬,一跃而起,上了房屋。慕容再兴正要追来,良辰、美景双手连抓起瓦片砸来,慕容再兴翻身避过。他落地之后,见屋顶还有人接应,下令侍卫放箭,顷刻间箭如雨下。刘水四人舞剑挡开,但听啊的一声,良辰一时不察,被一箭射中胸脯。 刘水移身挡在前面,说道:“玉儿开路,美景扶着良辰。我来断后,快走。”四人依次飞身到了前院,幸好外面的禁军已大部分冲进了后院,留下的人不多。李玉挥剑杀出了一条生路,到得围墙,和美景左右搀扶,把良辰带去了围墙, 刘水立在围墙边,右手扇左手掌,连环攻出,把慕容再兴和侍卫退数步。接着刘水越过围墙,和李玉她们汇合。前院侍卫正要追赶,被王德三人抛出十余根树枝挡在了院内。待得李玉和美景走远,刘水对王德说道:“你们快跟着玉儿一起撤。我挡一下就来。”王德三人飞身而去,追上了李玉,一起朝得胜酒楼退去。 刘水站立墙上,把慕容再兴和香儿等人后,纵身过了围墙,朝得胜酒楼飞奔而去。慕容再兴等翻过围墙,却已经失去了刘水的踪影。此时王思林才跑去查看王继恩的伤势。见王继恩晕倒在地,身受重伤。 刘水几人回到得胜酒楼,忙来查看良辰伤势,却见良辰已昏迷不醒。李玉扶住良辰,美景轻轻地拔出箭来,顿时良辰胸口鲜血直流,刘水马上递过金创药,美景接过就给良辰敷上。过不多久,总算把血止住。幸好羽箭没毒,箭头入得不深,只是良辰流血过多昏迷不醒。 刘水让她们扶好良辰,自己便坐在良辰背后,伸出双手,掌心贴住良辰后背,缓缓把内力输入良辰体内。文香等在旁边紧张的看着。过了许久,良辰嗯的一声醒转过来,众人方才松了口气。 刘水收功起身,问道:“现在觉得怎样?”良辰轻声说道:“胸口有点疼,混身没力。”刘水又掏出当初丹玉留下的药丸喂良辰服下。服药后,良辰便昏昏欲睡。美景见良辰情形不好,便把刘水叫到外面商量事情。 美景说道:“少爷,我看良辰伤势和当初红英姑娘一样。你不是从周家学了一门绝技,救了红英姑娘一命吗?要不你现在也用一次,救救良辰?”刘水知道美景和良辰从小一起长大,姐妹情深,自然希望良辰早日康复。刘水却想到这个办法有些不妥之处,一时没有回答。 美景似乎看出刘水的担忧,便说道:“我们两人自从蒙少爷搭救,就已经打算一生跟随你,不会、也不愿意离开你。红英姑娘早已告诉我们,你当初是如何救治她的,以及你们练的内功心法是怎么回事。记得红英姑娘说过,你如果能和多人同时修炼这门功夫,对大家都有好处。” 刘水问道:“为什么说对大家都有好处?”美景脸色绯红,轻声说道:“红英姑娘说在必要的时候,才能告诉你的。她说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你能获得不同的效果。同时对方的功力也会大增,对以后会有用处的。我看京城的高手更加众多,如果我和良辰的功力能达到玲珑、伶俐她们的境界,就能帮到你的大忙了。”刘水想了想,说道:“还是等她好转了再说。”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阵嘈杂声。听得外面有人大声喊叫道:“开封府府尹有令,有要犯逃脱。所有城门立刻封闭,严禁外出。全城进行大搜查,任何人不得出街行动,一律待在住地不得离开,等候官兵检查。”接着便传来官兵的跑步声,马蹄声以及敲门声。酒楼大门被官兵把守住,接着进来不少兵丁逐屋检查。 刘水进到房间,对李玉问道:“刚才你是否得手了?”李玉道:“他中了我一掌,应该受了重伤。”刘水道:“看来是已经死了,不然开封府尹不会下这样的命令。官兵要是来检查,就叫你师兄去应付。”李玉点头,出去找王德。 刘水进入良辰房间,美景正在照顾,便说道:“良辰现在如何了?”美景说道:“现在气色好多了。”良辰嘤嘤说道:“少爷,我没事。”原来良辰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闭目养神。刘水说道:“外面有官兵检查,今日只好在这里过夜,不能回到张家了。”良辰点点头,表示明白。 刘水又说道:“万一官兵查到这里,你只好装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透露我们和太子的关系。我不想给姑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良辰缓缓说道:“那样可能不行的,我无缘无故病了,容易让人起疑。他们要是找大夫来检验,就麻烦了。”刘水说道:“如果这样,就只有抬出太子殿下了。” 由于得胜酒楼在京城小有名气,王德和开封府的衙役也都比较熟,因此,这些人并没有进来酒楼搜查。到了天明的时候,良辰伤势加重。刘水无奈之下,只能用周含香传授的内功法门,和救治了良辰。良辰经此之后,伤势很快痊愈,功力大增。不久,良辰的鼓动下,美景自然也跟着刘水学会了这门内功心法。三人此后,经常练习,功力都大为增强。 良辰、美景得偿所愿,自然喜悦异常,但是李玉却高兴不起来。那天她的一掌并没有要了王继恩的性命,只是让他受了伤。赵光义得知自己的心腹太监受了重伤,急忙派出太医来医治。在太医的精心治疗下,十余日后,王继恩竟然痊愈。王继恩被刺之后,重金在江湖上招募高手,当他的侍卫。李玉还想冒险去行刺,刘水极力拦住。在刘水的劝说和开导下,李玉只好暂时放弃了报仇的打算,继续等待合适的机会。 第108章 惩治恶少 刘水见李玉答应暂时放弃报仇,这才放下心来。他担心李玉由此而心情不好,因此经常带着她和良辰、美景出去散心。刘水想起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去丐帮拜访,便赶去城隍庙。但汪帮主已经返回总舵,只见到了陆虎和罗山。刘水不免有些失望,他本来是想请教汪帮主一些事情的。 陆虎见见状,便说道:“刘兄弟,此次你在潭州威名大震,可喜可贺。怎么看上去有些不高兴?是不是我们有什么慢待之处?”刘水知道丐帮在潭州本来就有分舵,自然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只是当时自己去潭州是受太子之托,丐帮又一直不喜欢和官府有什么瓜葛因此刘水在潭州的时候,就没有去打搅丐帮。 刘水怕陆虎有所误会,连忙说道:“陆长老说哪里话,贵帮多次相助,我是感激不尽。只是此次潭州的事情涉及官府,因此没去拜访贵帮的潭州分舵。晚辈只是觉得不能当面向汪帮主致谢,觉得有些遗憾。”陆虎笑道:“刘兄弟,帮主临走时,曾经交代过。小兄弟屡次三番帮助我们,只有你有什么需要相助之处,我们必定尽力而为。” 刘水谢过陆虎,问道:“陆长老,最近有没有龙凤门的消息?”陆虎摇摇头,说道:“我们也很纳闷,这个龙凤门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好像从来没有在京城出现过。如果不是最近铁枪派势力大增,我们几乎忘记了这回事。我们猜测因为铁枪派和铜锏派投靠了龙凤门,就成了他们在京城的耳目,一切都交给了这两个门派。” 刘水暗想这倒是说的在理,有了这两大帮派的归附,他们确实没有必要多留人在京城。京城毕竟不是潭州,他们行事自然要小心。 刘水又问道:“不知贵帮是否打探到中原一刀的行踪?他上次意图行刺我姑姑,我还没有找他问个明白。再说我担心他会继续对我姑姑不利。”陆虎说道:“我正要告诉你关于他的事情。我们经过几个月的打探,总算知道了一些蛛丝马迹。” 刘水大喜,连忙说道:“请长老快说!”原来刘水离京之后,汪帮主就严令丐帮弟子四处打听。丐帮得知中原一刀被人雇佣,才去行刺刘娥。只是不知道是受什么人指使。但是听说这个中原一刀似乎已经离开了京城,因为雇主已取消了对刘娥的刺杀。 刘水一听,心中的担忧总算消除了大半。几人说了一会话,刘水这次告辞而出。之后,刘水和李玉三人直奔德胜酒楼。王德见他们来到,急忙请他们入席。不一会,酒菜上齐。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刘水和他们早已相互熟悉。王德也知道李玉因为上次刺杀王继恩功败垂成,而心情不好。于是,王德也尽力安慰这个表妹。 众人正在喝得高兴,却听得外面人声鼎沸。良辰本就好奇心重,当即走了出去查看。刘水等人怕她闯祸,也跟了出去。良辰挤进人群,却见是一个老妇人,正在那里哭天抢地,喊冤叫屈。良辰问身旁站着的一个人,出了何事,旁边有人告诉良辰,说道这个老妇人孙女刚被人抢走,因此哭闹不停。 良辰疑惑不解地问道:“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天子脚下,竟有这等歹徒,她为何不去报官捉拿?”那人说道:“刚才抢人的是太尉潘仁美的儿子潘豹,号称京城一霸。对方有这样大的来历,你让她去向谁告状?” 刘水、李玉见良辰挤去了许久,也不出来,俩人也挤了进去。进去一看,只见良辰正在安抚一个老妇人。刘水惊讶地说道:“良辰,出什么事了?”良辰说道:“少爷来得正好,有一个歹徒逞凶,把这位老人的孙女抢走了。”刘水听得大怒说道:“竟有这样的事!是什么人做的,老妇人,你可知道?”那老妇人说道:“是那太尉潘仁美之子潘豹。” 刘水说道:“老人家不要伤心,你知道他住在哪里?我们这就去帮你找回孙女。”老妇人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住在乡下,很少进城,今日进城没多久便遇到了那个恶少。他见我孙女貌美,便叫家奴把老身推开,直接把我孙女抓了去。我本来也不认识他,是听周围的人说的。” 刘水便朝四周一抱拳,说道:“各位,有谁知道这个潘豹住在哪里吗?”有人说道:“这位公子,看你模样,也是外地来的。这潘豹在京城为所欲为已非一日,官府都不敢干涉,你可要三思。”又有人见李玉她们都身背长剑,想必是江湖侠客,便说道:“就在前面不远处,少侠不妨去看看。如果少侠能替京城百姓,惩治一下这个纨绔子弟,他以后自然不敢继续为恶,我们自是感谢不尽。”刘水说道:“多谢告知,此事在下管定了。老人家,你请上马车,我们带你前去要人。良辰,快把老人家扶上马车。” 围观者见有人出头,自是喝彩不已,迅速让出了一条道路,良辰把老妇人扶上马车。有人自高奋勇说道:“少侠,我给你们带路。”说完,当即朝前走去。刘水和李玉随后跟着,良辰、美景赶着马车随行。围观者一是见有热闹可看,二是也希望有人那替大家出头教训那恶霸,于是也远远跟着后面。 不一会,刘水等人就来到了潘府。李玉说道:“区区一个太尉之子就敢横行霸道,大哥,你看是否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刘水说道:“这个自然,是该去管教他们。良辰,你们把老妇人扶下来,我们过去要他们放人。”刘水等良辰、美景把老妇人扶下来,朝潘府大门走去。 那潘府看门家丁早就看到刘水几个在前,后面远远地跟着不少百姓。他们自然早就提防,又着人进去禀告。此刻见刘水等走近,便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潘府,不得靠近。”刘水到得门口,喝道:“狗奴才,快去告诉你家主子,叫他乖乖地把抢来的姑娘以礼送出来。否则等我冲了进去,就不是送人这样简单可以了事。”刘水话音一落,门内传来一声:“什么人胆敢如此说话?”接着就从门内走出了一个锦衣青年。那老妇人一见,喊道:“就是这个贼人抢走了我孙女。” 那潘豹看了刘水一眼,接着就看到那老妇人,便说道:“你来得正好,快进去劝你的孙女从了本公子,我保你们荣华富贵。”刘水说道:“就是你抢了她的孙女?”那潘豹眼睛一撇,说道:“你是什么人,要你多管闲事?”刘水说道:“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就有人管,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把姑娘好好送出,就免你一死。”潘豹哈哈大笑几声说道:“这是我在京城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就不放,你能如何?” 潘豹又瞅见李玉和良辰美景,接着说道:“看来本公子,今日走桃花运了,又掉下三个美人来。”当即叫道:“来人,把这三个美人一并请入府中。”话音一落,顿时从府内冲出了数十个家丁,朝刘水他们围了过来。那些旁观者不由得为刘水等人担心。刘水见潘豹如此蛮狠,知此人已无药可救,便要上去动手。 美景拦住了刘水,说道:“少爷,杀鸡何必用牛刀,妹子去料理他们就是。”近来,美景一直没机会动手,难免手痒。刘水明白她的意思,便说道:“好吧,就看看你的功力进展如何。”美景便一个飞身,从后面一跃而起,到了前面。那些家丁一见,便举起棍棒朝美景打来。美景迅疾自后背拔出报剑,一剑挥出。 刘水早已把内功心法传给了李玉和美景几人,她们本身就有相当的内力,稍加练习,就功力大增,足可对付江湖一流高手,又岂是这些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家丁可敌。美景一剑挥出,顿时把家丁们的铁棒大刀全数削断,同时强劲的剑气把这些家丁全部逼得连连倒退数尺,方才站稳。 冲在最前面的数人早就被剑气砍伤,到在地上哀嚎不已。那潘豹见一个姑娘随手这样一挥,就把自己的十几个逼退,还伤了数人,不由得脸色大变。那些家丁就更不用说了,围观者顿时欢声雷动,纷纷叫好。 潘豹脸色铁青,说道:“小娘子功夫不错,要不本公子请你做我的贴身护卫,怎样?我管保你荣华富贵,吃香的喝辣的,不是胜过你在江湖流浪吗?”美景笑道:“想请我给你做保镖吗?那也可以,不过先拿样东西给我。”潘豹大喜说道:“小美人,你尽管开口,本公子家财万贯,有什么不能买到?” 美景说道:“把你的脑袋送给我,怎样?”潘豹气得哇哇大叫道:“贱婢,竟敢消遣本公子。你以为你那两下就能天下无敌吗?潘二潘三,一起去料理掉她。”那潘豹身边两个人即拔出宝剑一左一右朝美景攻来。 美景也不躲避,运足内功,宝剑一扫,即把两个人的剑一挥而断,两人一错愕,美景左手一掌击中出,把潘二击得倒飞数尺,重重的率到地上,潘二挣扎了一下,却无法爬起,眼见已经身受重伤。那潘三见了,吓得连忙转身而逃,美景一挥剑,一股强劲的剑气追了上去,把潘三后背划出了一道血沟,潘三大叫一声,扑倒在地。短短两三招,即把几个潘豹的贴身保镖打成重伤。 这下就把潘豹吓得脸如死灰了,两腿发软。想逃回去都不敢。刚才潘三离相距约有四丈远,她竟然凭剑气就把潘三砍成重伤,自己要是转身一跑,后背上一定是和潘三一样的下场。美景缓步走到了潘豹身前,举剑搁在潘豹颈脖上,喝道:“跪下!否则即刻让你人头落地。”潘豹一惊,双腿一软,便即跪倒在地。连连说的:“女侠手下留情。我这就让人把姑娘送出来。”潘豹急忙朝府内喊道,快把今天进府的姑娘好生请出来。不一会,里面就有两个婢女把那姑娘带出了府邸。 那姑娘一见老妇人,急冲过来,两人抱头大哭刘水一见,姑娘眉清目秀,身材婀娜,长得好看。刘水待她们稍微安定,便说道:“姑娘没事吧?”姑娘说道:“我以死相抗,总算保得清白。”刘水说道:“那你们赶快回家吧!”两人连忙拜谢,请教姓名,刘水说道:“不必如此,举手之劳,你们快走吧,我还要处理这个纨绔子弟。” 刘水让祖孙两个人赶紧离开,自己就转身走到了潘豹的前面。潘豹早已被吓得全身哆嗦颤抖不已。刘水说道:“你自己说说看,你还做了什么恶事?”潘豹结结巴巴的说道:“还抢了几个女子呢?。”马楚问道:“人在哪里呢?”潘豹说道:“有两个寻了短见,还有几个被严密看管起来了。”刘水说道:“为什么刚才不一起送出来?还要我们进去搜查吗?”潘豹连忙说道:“不敢,不敢,我这就叫他们全部送出来。”潘豹接着大声喊道:“府里的丫头听着,快把那些被关的女子全部送出来。”刘水说道:“错了,是被抢来的女子。”潘豹忙又喊道:“是,是。把被抢来的女子全送出来。” 不一会,里面便走出了十几个年轻姑娘,来到了刘水和潘豹面前,有人就要去撕打潘豹,刘水连忙说道:“各位姑娘且慢,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我还要问他几句话。你们可以回家去了。”那些女子纷纷跪地向刘水叩谢。 刘水和良辰莲连忙扶起她们,说道:“不必如此,你们快回家吧。”那些女子纷纷说道:“我们要看着这个混蛋受到应有的惩罚,才能甘心。”刘水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请先暂时退下一旁。”女子们听命后退。 刘水又朝周围的人大声喊道:“诸位乡亲,你们还有什么怨仇找这个恶霸清算,尽管出来控诉。本人为大家做主。”众人见刘水如此轻易地制伏了潘豹,又逼迫潘豹老老实实地把被抢来的女子放出,胆子自然大了起来,出来不少人指责潘豹欺压良善,谋财害命等恶行。刘水越听越火,见潘豹耷拉着头,脸如死灰,便知道众人没有冤枉他。 刘水便说道:“众位放心,在下这就让他加倍赔偿诸位的一切损失。你们说,好不好?”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会有人说不好?自然是欢声雷动,一片叫好之声了。 刘水转身对潘豹说道:“刚才这些人对你的指责,有没冤枉你的?你可听到我说的话了?”潘豹连忙说道:“他们说的都是实情,我愿意双倍赔偿。”潘豹接着朝府内喊道:“管家快把家中的金银财宝拿出来。按双倍的价格赔偿给这些乡亲们。” 不一会,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抬着两个大箱子。原来这几日刚好潘仁美不在家,管家不敢让潘豹出意外,只得按照刘水的要求行事。刘水让他们在前面摆上一张桌子,让李玉和良辰维持秩序,叫那些被潘豹欺负的人排好队,一个个的来领取赔偿。 正在这时,从远处跑来了一队衙役捕快。却原来是府尹得到消息,说有人到潘府闹事,已经把潘太尉的儿子潘豹抓了起来。此时太子早已卸任了开封府尹,这位是新上任的府尹。那府尹大惊失色,心想这潘豹要是在京城出了意外,那潘仁美要去上奏,皇上还不得狠狠地处罚自己。因此府尹连忙点起三班衙役、捕快一起朝潘府而来。 路上担心人数不够,又着人去皇宫报信,请求派兵前来相助。等这府尹赶到的时候,刘水正监督着潘府的管家逐一发放赔偿金。众人见府尹带着差役来到,自让开了一条通道。 府尹带着四五十余人到近前,喊道:“什么人胆敢骚扰潘府?快把潘公子放了。”那些苦主听得府尹如此喊话,明显是站在潘豹这边,急忙要退回去。刘水忙说道:“各位不要怕,一个小小的府尹,算不了什么的。”众人听了,心下稍安,但却也不敢再上去领取赔偿金了。 刘水知道自己要是不把这个府尹制住,这些人说什么也不敢拿赔偿金了。刘水转身过来,对那个问道:“你就是开封府尹?”那府尹答道:“不错。你是什么人,竟然聚众闹事,绑架潘公子,敲诈勒索,你可知罪?”刘水说道:“看来你倒是一个人如其名的猪官。”旁边有一个捕头当即喝道:“大胆,竟敢辱骂朝廷命官。”那人说道:“有猪官就有鹰犬,看来你就是那只狗了。”府尹也气得大叫道:“快给我拿下这些歹徒。”那些差役即挥舞着水火棍就冲了上来。 刘水正要说话,一条人影一跃而出。刘水一看却是良辰。刘水摇摇头,又多了一个手痒的人。良辰一落地,当即拔剑而出,运劲一挥,顿时把围上来的差役们的水火棍全数削断。与此同时,良辰左掌击出,把靠得最近的数名差役击得倒飞丈许,跌落在地。其余的差役大惊失色,被吓得全数退了回去。 第109章 威逼知府 那知府见状,惊骇不已,壮着胆子说道:“胆敢抗拒官府,形同谋逆。两位捕头,去把这个贱婢拿下正法。”那两个捕头无奈,不得不拔刀而出,朝良辰直砍过来。良辰一见他们的挥刀动作,就知道他们武功平平,便并不避让,一挥飞宝剑,即把两人的单刀一挥而断。接着反手回削,两个捕头胸前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片刻间鲜血直流。幸好她手下留情,否则两人早已一命呜呼了。两个捕头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就逃。 良辰跟着一个纵身,高高跃起,却是扑向了那个知府。那知府正在惊慌间,不想良辰已经落在了自己面前。知府正要说话,已被良辰一把揪住了官袍,用力一抛,那知府身子直飞而起,便被摔落在了刘水眼前不远处,把知府摔得鼻青脸肿,哇哇大叫。良辰又是一纵身就落在了知府身边,脚一扫,刚爬起来的知府便双腿被扫断,咕咚一声跪倒在地。良辰宝剑一伸,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知府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说道:“好汉,侠女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了。”刘水说道:“饶不饶你的性命,不是我们说了算,要问问百姓。他们如果说,你是个好官,那就饶你一命,他们若说你是个狗官,那你就只能去阴曹地府找阎王去求饶。在下就爱莫能助了。” 刘水又说道:“知府大人,你说我的提议如何?是不是比你要公正公平呢?”那知府听他一说,即吓得魂飞魄散,知道百姓对自己坐视潘豹行凶作恶无动于衷,自然不会为自己说好话了。刘水便朝围观的百姓喊道:“众位乡亲们,这个知府是个好官还是个狗官?我只是路过此地,不知道他的官声,因此请乡亲们给他一个公正的评价。” 刘水话音一落,顿时有人喊道:“这就是一个助纣为虐的狗官。”有人一带头,顿时四周骂声一片。哪些差役被冬雪震住,不敢乱动,而两个捕头正忙着包扎伤口,装聋作哑。刘水便对那知府说道:“看来你的人缘也太差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替你说话的,看来你是个狗官,不会冤枉了你。” 那知府眼见危险,只得说道:“你想怎样?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指使人挟持本官已是重罪,还敢杀官谋逆不成?”刘水说道:“你说对了一半,我会杀了你,但不会谋逆。当然,看看百姓是说要杀了你呢?还是只处罚你,他们说了算。”正要继续发问, 这时大街上冲来一队官兵。原来是禁军的指挥使得到通报,急忙带着数百官兵赶来相助。四周百姓见来了这样多的官兵,自然被吓得不敢出声了。那指挥使一跃下马,带着人走到刘水前面。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架知府大人,嫌命长了吗?” 刘水却摇摇头,说道:“又来一个狗官,难怪百姓对恶霸敢怒不敢言,有你们这样的狗官当道,正是百姓的悲哀了。”那指挥使一挥手,顿时官兵一拥而上,把刘水几人包围了起来。那些围观的百姓噤若寒蝉,朝后便退,但也没有四散奔逃,显然是想看个究竟。 刘水见他们把自己包围了起来,便说道:“狗官,你和你的人要是再向前一步,我们立马杀了这两人,再来抓你。怎么,你想把这个知府和这个侯爷的儿子杀了吗?看来你和他们也有深仇大恨了。要不你自己来动手?”那指挥使气得脸色铁青,可也不敢让官兵上前,一摆手,官兵便远远地围着刘水等人。刘水一见,便知道他不敢担负害死知府和潘豹的罪名。 指挥使说道:“恶贼,你想挑拨离间吗?做梦。你说,你要怎样才能放了他们?”刘水说道:“这样的奇货,我自然要居一居了。这样吧,你先替我做几件事,我在看看如何处理他们。”指挥使说道:“好,你就狮子大开口吧。”刘水说道:“这里有两箱潘豹给乡亲们的赔偿金,你们一搅乱,害得我没有发完。你让人让开一边,好让苦主来领取。你看如何?” 那指挥使正在犹豫,潘豹叫道:“还不按照他的话去做?我要是死了,我父亲一定把你全家杀了替我报仇。”那指挥使无奈,只得命人让开一边。又命人弯弓搭箭,以防刘水等逃跑。刘水说道:“你放心,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处理好,我不会就这样走了的。”又对良辰说道:“你看现在怎样安排?” 良辰说道:“少爷,不如给这个狗官和他的部下画一条警告线,他们如果一过线就把那两人杀了。然后让美景押住两人正中间,你面对这个狗官,玉姐负责一边,我负责一边,以防他们暗箭射死这两个奇货。”刘水说道:“好,就这样办。”说完,蓦然把折扇用劲朝地面一挥,顿时数丈外的指挥使和官兵脚下顿时尘土飞扬一片,待得尘埃落定,地上即出现了一条大沟。 那指挥使见刘水不过随意一挥,**丈的地上就如此了,惊得目瞪口呆,那些官兵更是不由自主后退了数尺之远。而围观的百姓却是喝彩声一片,而潘豹和知府一看,才明白出手俘虏自己的姑娘并不是他们中间最强的人。 刘水跟着大喊道:“所有官兵听着,你们只要一踏过线,他们立刻就死在我们剑下。当然你们还要问问我手自己能挡住我几招。”潘豹这下更加害怕刘水把自己一剑杀了。忙叫管家继续发放赔偿金,那指挥使见了刘水如此手段,顿时失去信心。这些人如果想走,凭自自己这几百人根本无法拦住他们。不由得一时束手无策。而原来那些害怕不敢领钱的人,见刘水武功如此高强,自然得到莫大的鼓励,纷纷前来领取赔偿金。 不一会,赔偿金即发完。那潘豹说道:“大侠,我已经双倍赔偿,请放我一马。”刘水说道:“哪有这样容易。良辰你说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良辰对那潘豹说道:“你马上让你的人退出你家,退得远远的,不许上前偷袭我等。”那潘豹把人全数叫出。良辰又说道:“请围观的中选出几个人去搜查是否还有众多钱财隐藏着。并把这些都分给百姓。” 刘水便问潘豹道:“你听到没有?”潘豹面如死灰,此刻他也只能是一切听刘水的了,否则脖子上的剑一挥,自己立马就没命。潘豹让总管一切听从刘水的吩咐行事,以求保得一条残命。不一会,潘府里的人,全部出来。围观者推举了几个素有名望之人,以及数十个帮手。 刘水让李玉带着他们进去搜查。一顿饭功夫,这些人就按李玉的意思,把值钱的东西全数搬了出来。另外把那总管没有拿出来的金银财宝,以及在地窖里找到的金银财宝一起拿到了刘水前面,请她处理。 刘水说道:“就请你们几位把这些全数分给百姓,不用给我一丝一毫。”但是那些人一看指挥使,没人敢分。毕竟从里面搬出来或找出来,也是潘豹和知府同意了的,不算犯法,可分了金银,那就是抢劫行为了,以后这些人找刘水是找不到的,也不敢去找,但是要找他们就容易了。 刘水见他们不动,知道怕他们秋后算账,连忙说道:“各位放心拿去,我自有办法叫他们三人不能来找你们的麻烦。”众人听刘水说得如此有把握,自是不再犹豫,纷纷上前把潘府的东西′了个干干净净。 待众人把东西分完后,刘水问众百姓说道:“众位乡亲,这个潘豹和狗官是否该死?”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杀声。刘水说道:“看来你们两个今日只有以死谢罪了。”潘豹连忙叩头求饶,知府结巴着说道:“你敢杀朝廷命官,你……你……不想活了吧。” 刘水说道:“我活不活,不是你说了算。你们两个恶贯满盈,死有余辜。良辰、美景,立刻将他们斩首示众。”良辰和美景应承一声,手起剑落,立时便把潘豹和那知府的头颅一剑砍落,两人当即毙命。众人大惊失色,没想到刘水说杀,就真杀了两人。静默片刻,人群突然一片叫好喝彩声。 那指挥使也惊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喝道:“你这逆贼,竟敢斩杀朝廷命官,来人啊,给我冲上去,把他们全部拿下,如有抗拒,格杀勿论。”指挥使下令,士卒便围了上来。 刘水大喝一声道:“且慢,你们看这是什么?”刘水说完,便掏出了太子所赠送的御赐银牌。朝那指挥使一亮。那指挥使见是御赐银牌,连忙叫士卒退回。自己上前躬身施礼,说道:“末将不知道是钦差大人驾到,有所冒犯,还请恕罪。”刘水点点头。 他本不知道这银牌有什么作用,只是想拿出来借公主的名义吓唬一下这些人。却不知道这个相当于钦差大臣的身份,有先斩后奏之权,因此这个指挥使见了,才如此恭敬。 刘水见银牌竟然如此有效,便说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这两个在下是否有权处置?”那指挥使忙说道:“大人既然是钦差,自然有权处理。不知大人如何称呼?”刘水便说道:“在下刘水。”那指挥使大惊道:“大人就是威震潭州和京城的刘水?”刘水说道:“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那指挥使说道:“禀告驸马,皇上的旨意早已传到此地,卑职因此得知。潘豹虽然说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可他父亲毕竟是皇上爱将,堂堂侯爷。就这样杀了他儿子,等潘侯爷回来,可就不好交代了。” 刘水说道:“无妨,你就说是我所杀的就是了。并告诉那潘美,要他自己上奏请罪。再有,你把此地发生的事情详细向京城通报,并自请处罚。”指挥使连连应承。 刘水正要离开,却有人过来向那指挥使禀告说道:“潘侯爷率军回城。正朝这边走来,很快就要到了。”那指挥使大惊失色,看看地上身首异处的潘豹,又看看刘水。说道:“少侠,潘侯爷来了,你看如何处理此事?” 刘水说道:“来得好,省得我另外去找他。你如此畏惧权势,毫无武将气概,真不知道是谁提拔你这样的人当这样的高官。”那指挥使被说得脸红耳赤,不敢应声。正在此时,大街上传来净道声:“侯爷回府,行人让道。”不一会,一队官兵簇拥着一骑着高头大马的老将军而来。府衙差役以及军士卒纷纷让开大道。 那老将军直奔刘水而来,一眼就看见了地上身首异处的潘豹。他大惊失色,急忙下马,踉踉跄跄走到了潘豹尸体前,抚尸大嚎:“儿啊,什么人对你下此毒手。”这时潘府的总管见是潘美回来,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跑到潘美身边,说道:“少爷就是被那个恶贼叫人杀的。”潘美一听杀人者还在此地,霍然而起,朝着总管手指的方向一看,就看到刘水正站立在那里。立马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这个潘美可不是一般人物,是赵宋开国名将之一。潘美与赵匡胤关系素来深厚,参加了陈桥兵变,受到赵匡胤的重用。曾帮助赵匡胤平定李重进叛乱。后来又率军进攻南汉,一开始潘美围攻贺州。潘美设伏于南乡岸,大破南汉军,擒斩其大将。接著连克昭、桂、连三州,进逼韶州。再取韶州,南汉后主出降,南汉灭亡。 潘美走到刘水近前,恶狠狠地问道:“是你杀了我的儿子?”刘水说道:“不错,你儿子恶贯满盈,死有余辜。我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另外去找你了。你自己快去写份自罪书向皇帝请罪吧,以后约束你的家人,不可胡作非为,仗势欺人。” 潘美勃然大怒喝道:“来人,给我把这个歹徒拿下!我要替我儿子报仇。”那指挥使连忙说道:“潘侯爷,不可。此人有太子的玉牌!”潘美此刻已是怒火攻心,那听会指挥使说什么。一挥手,他身边的几个侍卫拔出刀剑就朝刘水几个人冲杀而来。 李玉便要挥剑来迎,良辰说道:“玉姐,杀鸡焉用牛刀,这些人就交给我们来对付。”即飞身上前,挥剑拦住了那冲杀而来的四个侍卫。那侍卫们也不答话,挥刀就砍。美景一挥飞霄剑,即把两个侍卫的单刀砍为两段,跟着左掌一击,把两个侍卫震得倒飞而去,还好冬梅手下留情,没用全力,否则他们是非死即伤。那边良辰也是一样三两下就把那边的两个侍卫打退。 潘美一见,大惊失色,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便喝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刘水说道:“怎么?打不过了,才想起来问话了。难怪你那混蛋儿子如何嚣张跋扈,欺压良善。看来都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父亲以身示范了。” 这时那指挥使连忙说道:“潘侯爷,这位是刘水刘少侠!请侯爷三思而行。”潘美听说是刘水,顿时吃了一惊。刘水京城大战陶三春的时候,潘美也在京城,自然得知陶三春大败而回的情况。出京之后,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自然会随时有人把京城动静向他通报。此刻知是马刘水,不免大惊失色。 潘美便对刘水说道:“原来你就是刘水,老朽也听说过你的名字。你为什么把我儿子杀了。你要说不出个道理来,哪怕你是驸马,我也要和你到金銮殿去评评理。”刘水说道:“现在开始讲道理了吗?我们就来讲讲道理。你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想必知道。人家说知子莫若父,你说是不是?” 潘美道:“我儿子不过有些顽皮而已,你就下此毒手?”刘水说道:“顽皮而已?你儿子的顽皮可与众不同,不是夺人钱财,就是抢人妻女。这个就是你说的顽皮吗?” 潘美大怒说道:“这个纯属别人的污蔑之词,当不得真的。”刘水说道:“看来你还真是冥顽不灵。那你自己去问问这四周的乡亲们,看看他们怎么说的?”潘美说道:“堂堂侯爷之子,怎能由那些贱民去评头论足。” 刘水说道:“如此说来,你知道自己儿子的德性,就该知道他是死有余辜。”刘水便大声喊道:“众位乡亲们,你们说这个潘豹该不该死,我杀了他是不是在为民?”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喊声:“大侠为民除害,潘豹死有余辜。”众人眼见刘水的人轻易地把潘美的人击败,而潘美却对刘水无可奈何,众人便知道刘水来历不凡,自然不再畏惧潘美的权势了。 潘美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这帮刁民,想造反不成?来人,给我全部拿下。”刘水喝道:“且慢,潘美,你想逼反他们吗?你要敢胡来,陶三春就是你的榜样。”潘美听刘水提及陶三春,不免有些气馁。他知道自己可无法和陶三春相比。陶三春地位、武功比他潘美可高出一大截,她都栽倒在刘水手上,她儿子一样被刘水所杀,却拿刘水毫无办法。何况他不过是一个侯爵而已,怎比得上陶三春的王府。 第110章 护卫太子 刘水见他不说话,便道:“你儿子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按理来说,你也有责任。当然这个不归我管,在下告辞。不过提醒你一句,不要去为难百姓,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的。当然你如不服气,尽管去告御状。”刘水说完,便转身朝前走去。 潘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水扬长而去,他也确实无奈。就算他想打,也知道打不过刘水。连陶三春、妩媚公主出手都奈何不了这个刘水,他手下这些武功低微的侍卫又能如何?再说潘美也听说刘水和太子殿下关系不错,自己就算有冤,也只能向皇上去告状。 刘水走到众百姓面前,百姓们纷纷谢过他,并让开了一条大路。刘水几人穿过人群,返回了德胜楼。王德接着,说道:“刘兄弟,你当街杀了潘豹,得罪了潘美。估计他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还是尽快离开京城为好。”刘水还没回答,良辰却抢着道:“王掌柜不用担心,他儿子胡作非为,谅他也不敢去告状。就算他真的去了,有太子在,少爷自然没事。” 李玉却说道:“良辰,你有所不知,这个潘美算是太子的岳父。他的女儿本来是太子妃,不久前暴病而亡。当初有人来行刺姑姑,我们就怀疑是他在幕后指使的。他应该知道了刘大哥和太子的关系,肯定会去告状。太子碍于情面,估计也很为难。” 刘水之所以杀了潘豹,一则是此人确实该死,二来也是因为讨厌潘家。听了李玉的话,便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自然不会牵连太子。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告诉姑姑,让她心理有个准备。”众人应承,刘水等人当即离开酒楼,急忙赶回张泽府邸。 刘水见到刘娥后,便把经过详细告知了她。刘娥一听刘水竟然把潘美的儿子以及知府杀了,自然大惊失色。刘娥来不及责怪刘水,急忙叫人去请张泽回来。她不敢直接把赵元侃请回来,只能先把张泽叫来,通过他去告诉太子,看看太子的想法如何。 不久,张泽急匆匆的赶来。张泽知道刘娥要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不会在这样的时候找他回来。张泽一进大厅,就问刘娥出了什么事。刘娥让刘水把情况告诉了张泽,张泽也是大吃一惊。张泽犹豫片刻,就让刘水他们在家等候消息,他先回东宫禀告太子。 到得晚上,赵元侃带着张泽来到。赵元侃告诉刘水,潘美确实去找皇帝告状了。本来皇帝想要问罪刘水,在太子劝说下,皇帝同意让刘水戴罪立功。原来辽国昨日派人送来国书,邀请大宋太子前去边关和辽国王子会猎。皇帝知道这是辽国的奸计,无非是想探听宋朝的虚实,二来也是想用此举打击宋廷。 赵元侃知道此番刘水犯下的过错实在太大,连太子都无法保全。但刘水又不得不救,赵恒可不希望刘水出事。刚好遇到辽国挑战一事,赵元侃当即挺身而出。赵元侃的目的,就是想让刘水去暗中保护自己。一旦刘水立下大功,皇帝面前就好说情。刘水本来不想去,可是看到刘娥担心的模样,当即应承。只是他说自己在暗中尾随,以防不测。赵元侃答应了刘水。 次日一早,赵元侃带着卫队,从东宫出发。刘水留下李玉保护刘娥,自己带着良辰、美景去暗中保护赵元侃。数日之后,刘水和良辰、美景来到了一座荒山下。却见前面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两人问过附近的百姓,才知道走小路可以快半天的路程。而且小路上的风景秀丽,只是偶而有强人拦路抢劫。 刘水三人自然不怕什么强人,两人想尽快赶上赵元侃等人,便离开大路,从转向了小路。他们在山脚小路行走了十余里,两旁风景果然极为秀丽,山峦重叠,绿树成荫。只是行人稀少,想必是担心遭遇强人,大多数人才宁愿多走一些路。 三人一边策马而行,一边欣赏在山中景色。正走之间,却听到前面传来打斗之声。刘水和良辰对视了一眼,心想还真的有强人。两人急忙纵马过去,想看个明白。到得近前,但见场中有八人正捉对厮杀。 刘水仔细一看,顿时大惊。原来是一伙黑衣蒙面人,他们的对手正是赵元侃的侍卫。场中打斗的八人中,有四人是刘水认识的吗。他们是呼延守用,高继忠、慕容再兴和张泽他们正分别对阵一个蒙面人。高艳媚郡主、玲珑、玲珑和一众侍卫,把赵元侃保护了起来。 原来赵元侃他们离开京城没走两天,就到了这座荒山之下。赵元侃等人倒了山前,见山间小路的风景秀丽,便决意走小路。众人拗不过他,只得冒险走了小路。不想没有走多远,就被这伙人挡住了去路。 张泽当即上前,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挡住我们的去路?”对方答道:“我们是什么人,来意如何,你们应该知道。在下奉命带你们去见我家主人。”张泽看了看他们几人,大怒道:“你简直在做梦,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出。” 一个蒙面汉子当即纵身而起,挥刀直冲过来。张泽急忙拔剑上前,拦住了此人。刀剑相碰,张泽被震退两步,而对方却只是晃了晃身子,显然他的内力高出张泽不少。张泽心想如果硬拼,恐怕自己不是对手。于是他全力施展开刀法游斗。张泽剑法以轻灵变化见长,而对方又从来没有遇到过此箭法,因此两人打成了僵局。 对方见状,又疾步过来一个,这边高继忠拦住。对方刀法纯熟,而高继忠武功也不弱,两人你来我往,也仅仅战成平手。又一个蒙面人大喝一声,跃身而起,直奔赵元侃,却被慕容再兴拦住。估计这个蒙面人认识慕容再兴,知道他不好对付,便挥剑相迎。多方识得慕容再兴,知道他的斗转星移极为精妙,因此不敢大意,也只能凝神接战。 对方后面的那蒙面人,见三个麾下高手出手,竟然没有一个完全占据上风,心中恼怒,一拔泼风刀,直冲过来。伶俐想上前迎敌,高艳媚连忙说道:“伶俐,你保护王爷要紧。”她知道以伶俐的功夫,恐怕不是这人的对手。 那么蒙面人挥刀出来,高艳媚飞身相迎。那人急忙手腕一翻,转而横扫而来。高艳媚依然举剑来挡,只听铛的一声,刀剑相交,冒出火星。两人各退了一步。那人一看,自己的刀刃已经被宝剑砍裂。那人气得大骂道:“贱婢,仗着宝剑锐利,算什么英雄好汉!”高艳媚微笑道:“我本来就不是英雄,更不是好汉。你偌大年纪,欺负一个弱女子,算是英雄好汉吗?” 那人一愣,怒道:“牙尖嘴利!看刀!”随即又纵身上前,和高艳媚打在了一起。不过虽然他的内功和打斗经验强过高艳媚,可艳媚毕竟手执宝剑,而且她的剑法精妙、身法轻盈,一时之间,对方也奈何不了她。 正在此时,刘水三人赶到。美景拔剑而出,就想上前帮忙。刘水连忙拉住了他,说道:“先不急,看看情形再商量,对方还有人没出手。等会那人要是出手,我去帮艳媚郡主,你去帮张泽。以你现在的功力,应该可以和他打成平手。只是要注意他的牵引之法。” 良辰惊讶地问道:“少爷,难道你认识他们?”刘水说道:“不认识。刚才看过他们几招交手,对他们就有些了解。”良辰说道:“那就听你的。你不担心含香小姐吗?”良辰这才不再吱声,凝神看着对方。场中之人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厮杀的四八人,因此没有留意不远处的刘水等人。 有两个蒙面人对视了一眼,随即一起纵身跃起,向赵元侃扑来。玲珑急忙拔出宝剑,闪到赵元侃身前,挡住了敌人。呼延守用也挥剑迎住了一个。高艳媚的宝剑和对方的一根铁棒相碰,艳媚即被震得连退数步。那边张泽的宝剑也被荡开,对方顺势一掌,把张泽击得倒飞数尺、摔倒地上。 刘水急忙说道:“我们上!”急忙跃身而起,直飞到了艳媚身边。与此同时,也纵身到了艳媚身前,刚好挡住了他。艳媚眼光一扫,见是刘水,便说道:“是你啊!这人内力极强,你要小心。”刘水说道:“我知道,刚才见识过。”对方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有想到又出来两人。 一人黑衣人怒道:“你们最好远离此地,少管闲事,否则性命难保!”刘水说道:“你们到处作恶,我只好盯着你不放了。”那人大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快快让开,否则别怪我引火烧身!” 刘水没有回答,折扇直挥过去。那人大怒,禅杖一挥,一招“泰山压顶”,直奔刘水头顶砸来。刘水不敢大意,急忙运足内功,折扇一舞护住了自己。只听得叮当一声,对方禅杖已经被震飞。 刘水得势不饶人,又是一招“电光石火”,直刺过去。那人处变不惊,闪身避开,随即右手半截禅杖横扫,左掌直劈刘水。刘水暗自心惊,这人确实武功高深莫测。他不仅轻易地避开了自己的闪电一击,还能迅疾反击。 刘水折扇直削禅杖,同时左掌挥出。扇杖相交,禅杖再震飞。这边两人双掌也跟着击实,强劲的掌力把刘水震得后退数步,方才站稳。而对方仅仅退了两步,就站稳脚跟。显然对方的内力强过刘水不少。刘水暗忖,看来只有倚仗宝剑来和他周旋了。 其实不只是刘水心中吃惊,对方也是惊讶不已。 刚才这一掌对方已经是用尽了全身内力,本想一掌把刘水打死或打成重伤。可是刘水仅仅只是后退了数步而已,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与此同时,一旁的一个蒙面人面对高继忠,也是一筹莫展。他见这边的人被震退,没有能制住刘水,心知再斗下去,他们几个人恐怕难逃一劫。毕竟此刻对方多了两个高手,那些侍卫随便去帮谁,那他们这边的人必然不敌。想到这里,这人闪身退出了战圈,回到了后面,发出一声尖啸。 啸声一出,正打斗的四人,纷纷猛攻两招,逼退了对方,随后转身飞奔离去。片刻间,一行人消失在路边的树林之中。高继忠正要追赶,刘水拉住他,说道:“不要追了,他们肯退去就谢天谢地了。” 艳媚急忙走过来,朝刘水说道:“没想到你来得这样巧。”刘水问道:“你没受伤吧?那人武功极高。”艳媚见他关心自己,心中喜悦不已,说道:“我没事。你最近怎么样?我看你似乎瘦了许多。”刘水道:“我一切都好。” 赵元侃也走了过来,朝刘水拱手施礼,说道:“水儿,幸亏你来得及时!”这时慕容再兴等也过来和刘水见礼,艳媚给他们一一做了介绍。艳媚说道:“诸位,虽然这伙人退去,我们还是要加倍小心。我看这样,我们也不要扎堆在一起。我们分为三队人,一队在前面开道,一队在后面接应。一队居中。”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艳媚随即让慕容再兴和张泽在前面开路,让高继忠和呼延守用在后面接应。她和刘水等人紧随在赵元侃身边。在这群人里面,以刘水和艳媚的武功最高,自然能确保太子的安全。 走了半日之后,却见慕容再兴迎了过来,朝太子行了一礼,说道:“禀告太子,天色将晚。我们已经在前面的一家客栈定好了客房,请太子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不知是否可以?”赵元侃说道:“你们考虑的极为周到。那就听你们的吧!”慕容再兴应承道:“那请王爷慢行,我去通知高侍卫长。说完,他转身施展轻功,飞速地向前奔去。 刘水看着他的轻功身法,觉得极为眼熟,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艳媚见他沉吟不语,便问道:“水哥哥,有什么不对吗?”刘水一愣,说道:“也没有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他挺神秘的。我刚才见他的轻功身法,似乎在那里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艳媚说道:“你也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对于他们几个人,他的身份颇为神秘,按照他自己的描述,基本很难找到什么能证明他身份之人。”刘水不解地问道:“他也许他是想攀龙附凤吧?” 艳媚笑道:“也许吧!”刘水喃喃地说道:“想哪里去了。不过以他在江湖中的赫赫威名,加上慕容世家的身份,确实有些费解。”艳媚说道:“当然我们也希望他是真心来帮助太子的。在这些人当中,他各方面都比较优秀。” 刘了不一会,四人来到了客栈。慕容已经准备好一切。众人一起用过餐后,太子对众人道:“今日大家都小辛苦了,就早点休息。明日请高继忠前面开路,不知是否愿意?”高继忠应道:“这是我等的荣幸!”众人应承,转身出去,各自回房,当晚就在这家客栈住下来。 次日一早,高继忠先行出发。太子以及刘水依然走在中间,慕容再兴殿后。众人分别出发,朝北而去。 刘水边走,边艳媚问道:“艳媚郡主,太子为何不乘船走水路?那样不是又快又舒服吗?也不肯坐马车,非要徒步而行。”艳媚笑道:“那样的话,他就没有办法真正的了解民间疾苦。这样走,虽然辛苦点,但是可以更加能多知道些民间的事情,日后好向皇帝提些建议。”刘水说道:“太子倒是有心。” 艳媚叹了口气,说道:“是呀,希望他如愿以偿。如果他能登上帝位,对百姓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刘水说道:“他如果真的当上了皇帝,就未必能和现在一样的想法了。你想得太过乐观。”艳媚说道:“这个我相信他。他说过,一旦他登基,要准备北伐,夺回燕云十六州,没有祖先实现的愿望。” 含香叹了口气,说道:“是呀,也不知道以后他有没有机会成为太子。如果他能登上帝位,对百姓来说应该是件好事。”飞云说道:“他如果真的当上了皇帝,就未必能和现在一样的想法了。你想得太过乐观。”含香说道:“这个我相信他。他说过,一旦他登基,首先就要给岳元帅平反。然后准备北伐,完成岳元帅没有实现的愿望。”飞云对赵家没有好感,因此不想多说。 含香聪明伶俐,一见飞云的神情,就知道不想说关于赵家点事情。含香便转口问道:“夏哥哥,飞雪妹子最近可好?我倒是挺想她的。”飞云说道:“她跟着我师父去去一趟岭南后,似乎长大了不少。上次她找你麻烦,还请你谅解她一二。”含香笑道:“我在你眼里就这样小气吗?我和她那天聊得挺好的。我倒是很喜欢和她斗斗嘴,她生气的模样很是可爱。” 飞云也笑道:“那你可小心,我这个妹子平素在家任性惯了。不过恐怕要到了襄阳,你们才有机会见面了。她现在跟我师父师娘一起。这次飞鸿可就惨了,只有他一个人去应付这个调皮的丫头。”含香说道:“看来你们三人感情挺好的。”飞云说道:“那是自然。”含香突然问道:“那我和飞雪在你心中,谁更重要点?”飞云脱口而出道:“自然是飞……”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当即住口不说。 第111章 比武较技 刘水虽然和高艳媚相处不错,但是不想把自己和刘娥的关系告诉她,因此说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偶然有缘相识。”高艳媚见他不肯细说,自然也不便多问,转而问道:“你到了京城,怎么也不来我家?上次听弟弟说起遇到过你,才知道你也在京城。只是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没有办法联系你。”刘水说道:“我不过是一介草民,实在不便去打搅你们。现在我们不是又相见了吗?” 刘水和高艳媚说话之际,良辰、美景和伶俐、玲珑多日不见,也一边走,一边说个不停。她们在潭州的时候,相处的就不错,加上年龄相仿,自然有聊不完的话。 数日之后,赵元侃在众人的护卫下,带着亲卫队出了边关。一行人走不多时,到了一块空旷的平地,只见对面整齐的排列一队辽兵。赵元侃带着众人在距离辽兵一箭之地停了下来,随后令亲卫队摆好了阵势。 对面的辽兵见宋军来到,当中的辽军主帅耶律行空,朝身边一人一挥手。那人策马而出,来到了赵元侃的面前,说道:“来者可是宋国的太子殿下?”赵元侃朝刘水点了点头,刘水说道:“正是!你是何人?”那人道:“我家王爷请太子殿下上前叙话!”赵元侃说道:“那好,你去告诉你家王爷,孤正要和他一谈!”那人随即拔转马头,奔回了阵中。 耶律行空在两个壮汉的左右护卫下,缓缓催马来到阵前。赵元侃在刘水和高艳媚郡主的陪同下,也同时来到。赵元侃一拱手,说道:“来人可是辽国王子?”当初耶律行空在京城的时候,并没有和赵元侃见过面,因此两人并不认识。耶律行空回道:“不错,正是孤王。你就是赵元侃?”高艳媚见他傲慢无礼,当即叱道:“住口,你竟敢直呼我家太子名讳!快快赔礼道歉!” 耶律行空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左边那个汉子怒喝道一声,叫道:“大胆,你敢如此对待我大辽王子,不想活了吗?”一边说,一边拔出了腰刀。那耶律行空摆手制止,显然是不想节外生枝,朝赵元侃拱手说道:“既然是太子殿下驾到,我们还是言归正传。此番本王奉大辽皇帝之命,和贵国会猎于边疆。败军之将,本不足言勇。本王当日在汴梁摆擂落败,自然无话可说。但是我国有几位勇士,听本王说起贵国高手如云,于是有意切磋切磋。不知你们是否有人敢和他们比试一番?” 赵元侃知道辽国要求会猎,必然另有所图。因此对于耶律行空的挑衅之词,早有准备,便说道:“耶律王子,我国以仁义治国,在于以德服人。但是如果贵国勇士想见识见识中原武学,自当奉陪。” 辽国此举的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宋国虚实。如果宋国不敢派人参加会猎,说明宋国非常惧怕辽国。那么辽国就有了底气,同时也可以以此为借口兴兵南侵略。如果宋国有人来会猎,便以比武较技的名义,打击宋国士气,同时索要几座城池。因为辽国自信他们挑选出来的几个高手,宋国必然无人能敌。 耶律行空听到赵元侃答应比武,心中大喜,便说道:“既然是比武,我们不妨下点赌注。太子殿下,你看如何?”赵元侃自然不愿示弱,一口应承道:“那你想比试几场,想下什么赌注?” 耶律行空说道:“我们各自派出五人,获胜场次多的一方为胜者。如果我们获胜,那么你们就必须割让大名府以北之地,给我们大辽。如果你们获胜,只要你们愿意付出一定的金银财宝,我们就可以把幽州归还给你们。” 赵元侃听完,不免心动。这幽州自从被石敬瑭割让给了辽国,中原就失去了北方的屏障。当年秦始皇修建的长城就起不到防御的作用。因为幽州已经在长城之南,长城再也起不到抵御外敌的作用。 赵元侃暗想如此自己利用这个机会,能让幽州回归,基本可以说是了却赵匡胤和赵光义的心愿。这样大的诱惑,是赵元侃不能抵御的。赵元侃想到这里,即说道:“耶律王子,此事你能做主吗?”有刘水、高艳媚、慕容再兴等高手在身边,赵元佐并不担心比武会输。他担心耶律行空只是一个王子,说话未必管用。他却不知道,这个其实就是掌权的萧太后的意思。 耶律行空哈哈大笑数声,说道:“你放心就是,这是我国皇帝和太后的旨意。只要你们能胜过我们,我们自然兑现承诺。不过你们要是输了,一样不能抵赖。当然你们要是输了不认账,不肯交割城池。那是你们失信于我们,我们就会发兵来取,挑起战争的就是你们了!” 事已至此,赵元侃就算不愿接受比武,也是不可能的了。赵元侃便说道:“那好,我们就这样说定。我们各自回去稍作准备,等会就可以开始比武。”耶律行空点点头,于是六人各自拔马而回。 赵元侃带着刘水和高艳媚回到自己的阵中,召集众人来到面前商议。赵元侃问道:“诸位英雄,你们看我们应该派那五人出战?”高继忠想了想,说道:“太子殿下,我想如果由我、呼延守用兄弟,我姐、刘水刘少侠、慕容再兴五人出战,应该可保无虞。”刘水想了想,说道:“高兄所说有理,单以武功而论,确实是我们五人出战最好。不过,对于出场的先后顺序还是要斟酌一下。” 呼延守用接着说道:“依我之见,不妨由我打头阵,然后依次是高大哥,艳媚郡主、慕容侍卫、刘少侠。你们看如何?”他话音一落,慕容再兴就说道:“呼兄的安排很好,这样一来,我们可以根据前面的胜负,再调整后面出场的人选和次序。”赵元侃听完众人的意见,自己又思索了一番,说道:“那好,就按照各位的意思办!” 正在此时,对面的阵中走出了一人,只见他身高八尺,膀粗腰圆,手握一根碗口粗的铁棍来到了两军中间,大声喊道:“宋军听着,某家是大金国的耶律豹,你们谁敢来和我一较高下?”呼延守用听了,就要上前。刘水急忙提醒道:“呼延将军,我看此人应该是力大无穷之人,不可小觑。等会你不妨采用游抖之法,想必可以巧胜此人!”呼延守用朝刘水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刘兄指点,在下明白!” 呼延守用说完,大步走到了那耶律豹的面前,拱手一礼,说道:“在下呼延守用,特来领教高招!”耶律豹眼光一扫呼延守用,见他文质彬彬,一身秀才打扮,不免有些轻视,便说道:“哼,你不过一个书生,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换个厉害的人出来,免得白白送了你的性命。”呼延守用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说道:“要是在下死在你的棍下,那就只能怨我学艺不精。但凡事都有例外,说不定我运气好,能侥幸获胜也未可知。” 呼延守用见此人口出狂言,灵机一动,便一方面故意示弱以骄敌,一方面又存心激怒对方。耶律豹果然中计,顿时被呼延守用的话激得暴跳如雷,大喝道:“废话少说,看棍!”话音刚落,铁棍一招“泰山压顶”直奔呼延守用头顶咂来。 呼延守用见他来势凶猛,知道不能硬接,便身形一晃,轻松的避开了耶律豹的雷霆一击。呼延守用随即拔出钢鞭横扫,直奔耶律豹的中路。耶律豹一棍砸空,不等招式用老,就换成了横扫千军,同时横跨两步,避开了呼延守用的钢鞭。 呼延守用见他身高马大,原以为此人必然身法迟钝。此刻发觉这耶律豹身手敏捷,不免有些意外。呼延守用不敢怠慢,急忙全力施展轻功,准备以灵活多变的步法,先搅乱对方的心神。不到片刻,两人已交手数十招,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那耶律豹在北国也算是一流高手,那铁棍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呼延守用知道对方内力高过自己,只好一边游走,一边伺机反击。可是呼延守用的步法,虽然精妙,但也极耗内力。两人又斗了四十余招,呼延守用内力一弱,身形不免有些迟缓。那耶律豹却依然精力充沛,一棍接一棍的朝呼延守用攻来。 呼延守用被耶律豹攻得手忙脚乱,步法便有些走形。正在此时,耶律豹一棍横扫而来,呼延守用闪避不及,只得举鞭硬挡。只听得“铛”的一声,棍鞭相交,呼延守用被震得倒退数步。刘水见状,连忙大声喊道:“段呼延公子请回,这场我们认输!”呼延守用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硬扛下去,自己恐怕性命难保。听到刘水的喊话,知道他是为自己好。 这时耶律豹正要上前,呼延守用说道:“且慢,阁下武艺高强,在下认输!”那耶律豹听了,当即停下脚步。他知道自己武功虽然略高过呼延守用,但是要取下对方性命,却在短时间内难以做到,便见好就收。耶律豹大喝道:“既然你认输,那就饶你一命!”辽兵听了,顿时欢声雷动! 呼延守用回到赵瑗面前,躬身施礼道:“太子殿下,在下有负厚望,请太子治罪!”赵元侃连忙说道:“呼延统领说哪里话,胜败乃兵家常事,请不用太在意。后面还有四场,我们依然有取胜的机会。你先退到一旁,好生休息。”呼延守用谢过太子不杀之恩,于是走到了刘水身边。刘水见他没精打采,连声宽慰。 那耶律豹退了回去,另外走出一个壮汉。只见他身材虽然不如耶律豹魁梧,但比起刘水等南方人来说,依然显得高大许多。那人手握一把大刀,朝宋军叫道:“宋人听着,某家是北国有名的好汉耶律虎,有谁敢上来一试?”刘水见他步履沉稳,显然内力不弱,连忙对身旁的人说道:“诸位,此人内力似乎非常深厚,上去的话,不要和他纠缠太久,要以快打快。” 高继忠纵身而出,飞跃来到了耶律虎的面前。那耶律虎见来的是一个少年人,心中大喜,说道:“小兄弟,年纪轻轻,早点退走,你不是我的对手。如何?”高继忠被他说的勃然大怒,喝道:“狂妄之徒,做什么白日梦!看剑!”话音刚落,高继忠拔出宝剑,当头便砍! 那耶律虎见高继忠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便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因此出手稍慢。他却没有想到高继忠功力、剑法的造诣不浅,是京城四少中武功最强一些忙。耶律虎见高继忠手执宝剑直劈而来,便举刀相迎。只听得“咔嚓”一声,耶律虎手中大刀被砍为两段。耶律虎正愣神之际,突然觉得一股强劲的掌力朝胸口袭来。 原来高继忠恼怒耶律虎,出言不逊,因此这一剑已是用足了内力。耶律虎内力本来就不错。如果他用尽全力,也未必能一击奏效。高继忠一招得手,趁着耶律虎分神之际,左掌迅疾拍出。等耶律虎反应过来,再想闪避,已是不及。呼延守用一掌击中了呼延虎的胸口,耶律虎庞大的身躯被击得倒飞数尺,摔倒在地。幸好他内力深厚,只是受了点内伤,还不至于丧命。 呼延守用一挥宝剑,正要追赶。耶律虎见状连忙挣扎着站了起来,叫道:“姑娘武艺高强,在下认输!”刚才对方没有对段清穷追猛打,此刻含香也只好停步不追。这边宋军听到耶律虎认输的话,顿时齐声喝彩。一比一打成平手,赵元侃总算松了一口气。等呼延守用回到赵瑗的面前,赵元侃连忙上前见礼,说道:“呼延将军,幸苦你啦。” 呼延守用微笑道:“诸位兄弟,我们是一家人,何必那样客气。”说完,走到刘水身边。刘水说道:“没想到将军不到三招就克敌制胜,可喜可贺!”呼延守用大喜,谢过了他。 两人正说笑之时,对面出来一人。此人年约五旬,太阳穴高高隆起,身着道袍,手执拂尘,却是一个道士。那道士先是道了一声“无量天尊!”接着喊道:“贫道无尘,对面哪位施主前来赐教?” 慕容再兴纵身一跃,很快就到了无尘的面前,拱手说道:“原来阁下是北疆有名的无尘道长,在下慕容再兴有礼了。道长既然是出家人,何必再踏入红尘?依在下的意思,道长还不如尽快回到宝山,潜心修行。道长意下如何?”无尘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慕容再兴,说道:“原来是江南慕容世家的公子,贫道久仰了。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久闻慕容家传绝技斗转星移独步天下,今天终于有机会亲身一试了!” 慕容再兴说道:“这样说来前辈是不肯放弃这场比试?那就请恕晚辈无礼!”无尘道人一挥手中拂尘,说道:“慕容公子请赐招!”慕容再兴不再多说,拔出宝剑,直刺无尘。无尘闪身避开,同时拂尘一扬,顿时无数根青丝笼罩了慕容再兴。慕容再兴大惊,这拂尘尘丝又柔又多,实在无从借力,刚好克制住了慕容家的斗转星移绝招。慕容再兴无法抵御,只得后跃让开拂尘的雷霆一击。 无尘得势不饶人,随身而上,拂尘连挥。慕容再兴先机一失,便处处被动。数招一过,慕容再兴被无尘逼得毫无还手之力。慕容再兴勉强继续迎战了十余招之后,自知不是对手,便闪身出了战圈,说道:“道长武功高强,在下认输。”无尘哈哈大笑,说道:“姑苏慕容,名震江湖,看来也不过如此。”慕容再兴也不气恼,而是不卑不亢的答道:“前辈,晚辈学艺不精,并非慕容家的武学不行。十年之后,如果道长还健在的话,晚辈必当另行讨教!” 无尘倒是没有想到慕容再兴如此回话,思索了一下,说道:“贫道确实痴长公子二三十年,你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那好,十年之后,贫道恭候公子的大驾。”慕容再兴拱手施礼而退。辽兵见己方再胜一场,又是一片欢呼! 慕容再兴回到赵元侃面前,躬身施礼,说道:“太子殿下,慕容无能,有负所托!”慕容再兴竟然如此快的认输,实在出乎预料。但是赵元侃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悦地神色,而是宽慰道:“慕容公子,你已经尽力,本王感激不尽。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放在心上。请先到一旁休息。”慕容再兴再下山,退到赵瑗的旁边。 次日一早,两军继续对垒。正在此时,卢贼寇骂?兵阵中又走出一人,只见此人年约三旬,长得牛高马大,手握一把宝剑,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朝宋兵阵中大喝道:“南蛮子听着,某家是耶律龙,你们有谁敢上来和我一较高下?”刘水见此人步法沉稳有力,绝对是一个超一流高手,便担心艳媚不是他的对手,连忙说道:“郡主,这场就由我出战,你看如何?” 艳媚摇了摇头,说道:“水哥哥,我看他们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难于对付。最后出场的必然是他们当中最强的人,到时我可没有把握。这场还是由我迎战!你们都放心好了!”话音一落,艳媚飞身而出,来到了耶律龙的面前。 第112章 力败公主 耶律龙见宋军中出来的是一个美貌少女,拱手施了一礼,高声喊道:“这位想必就是名震江南的艳媚郡主吧?”艳媚回礼道:“正是本郡主。只不过名震江南就不敢当,只不过是会几招花拳绣腿而已。”耶律龙说道:“郡主不必谦虚,在下虽然没有到过中原和江南,但对于武林中事还是略知一二。不久前,郡主在潭州大败一伙武艺高强的山贼之事,早已传遍各地。今日有幸和郡主过招,无论胜负,在下都会觉得不虚此行!郡主请出招!” 高艳媚也不客套,即拔出宝剑,直劈耶律龙。耶律龙微微一笑,闪身避开过,同时挥剑反击。于是两人你来我往,恶斗了起来。刘水看了数招,见这个耶律龙虽然身躯高大,但是身法极为精妙。两人以快打快,转瞬之间就已经交手十余招,却是难分伯仲。 艳媚本来没有十足的把握,过了数十招,却察觉到了对方的破绽,于是心中有了计较。艳媚发现耶律龙虽然剑法精妙,但在剑招转化之际,似乎并不纯熟,给对手留下了可乘之机。于是,艳媚剑法一变,顿时剑光霍霍,接连向耶律龙攻去。耶律龙也不惊慌,凝神挥剑相迎。 突然间,只听到“叮当”一声,耶律龙都宝剑已经被艳媚一剑砍断。其实艳媚早就可以挥剑硬砍,但她担心对方的也是宝剑。那样的话,一旦自己不能砍断耶律龙的宝剑,就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于是艳媚在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使尽全力。艳媚便边打边看,终于发现对方的宝剑每次和自己宝剑相碰,耶律龙的宝剑剑身必然有多出不少痕迹。 艳媚见状,便知道对方的宝剑比自己的宝剑质地要差。艳媚暗想如果自己趁他不注意,突然用足内力,必能削断他的宝剑。那耶律龙却一心想着尽快打败天香,并没有去留意自己剑身上的痕迹。对于此战,耶律龙只有全力取胜一条路。毕竟他的对手是一个女流之辈,如果他败在了这个女子手中,那他耶律龙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江湖中的朋友。 耶律龙心中一急,不免在迅速挥剑的同时露出了破绽。艳媚乘机手腕一翻,宝剑一挥,当即一招“泰山压顶”直劈耶律龙。耶律龙挥手举剑相迎,不想艳媚此剑已经灌注了她的全部劲力,因此耶律龙的宝剑才会被一削而断! 耶律龙正愣神之际,艳媚的宝剑转瞬攻到。耶律龙一见,急忙后跃避开。然而他快,艳媚也快。耶律龙刚刚落地,艳媚的宝剑也随即攻到。耶律龙连退数步,大声说道:“郡主,请住手,在下认输!” 艳媚听见,这才后两步,说道:“本想取了你的性命,既然你主动认输,那今日就放你一马!”耶律龙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你不过是依仗着兵器厉害而已,就算胜了,也不是英雄好汉们应有的行为。” 高艳媚冷冷地说道:“这个不能怪我,谁让你找不到宝剑?再说我是一个女子,自然不能称为英雄好汉。怎么,你想耍赖不认账吗?”耶律龙哼了一声,说道:“你不要得意,还有一场,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耶律龙说完,转身返回。 艳媚此战获胜,使得双方再度打成平手。艳媚回到赵元侃身边,赵元侃连忙说道:“多谢高郡主,郡主幸苦了!”艳媚说道:“太子殿下,这是我等臣子的本分,何必那样客气!” 这时,辽阵中又出来一人,众人一看,却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只见那姑娘身着一袭黄色衣裙,手执一把折扇,朝宋军娇声喊道:“对面的南蛮,谁敢上来和本公主一较高下?”众人不免有些诧异,这是最后一场,也是最后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战。哪方输了此战,今日的比试就算彻底输了。不过看那姑娘身穿黄色衣裙,她又自称公主,想是辽国皇室中人。 艳媚连忙对刘水说道:“水哥哥,你可要小心。千万不要被她迷德手软了!”刘水笑道:“郡主放心,她虽然长得也不错,但和你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我也不是那种好色之徒,这点你应该清楚。” 艳媚虽然平素表面冷漠,实际上上个面冷心热的姑娘。她听刘水称赞自己美丽,心中自然欢喜,便轻声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不过对方既然派她出战,想必有惊人的武功。你千万不要大意,务必小心应付。”刘水说道:“多谢郡主提醒,你就放心吧!” 刘水说完,随即飞身上前,来到那姑娘面前。刘水看了看那姑娘,见她圆圆的脸蛋白里透红,双目如水杏,眉毛似弯柳,唇红齿白,身姿婀娜,年约十**岁,果然是一位绝色佳人。刘水拱手施礼道:“在下刘水,见过姑娘!” 那姑娘打量了一下飞云,喃喃自语道:“刘水?你就是落花经常提到的那个刘水吗?”刘水又惊又喜,问道:“你认识落花妹子?她近来可好?姑娘怎么称呼?”那姑娘微微一笑,说道:“你一口气问了为三个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一个呢?”刘水刚一听到落花的消息,自然惊喜万分。此刻听了对方的话,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 刘水连忙说道:“这位姑娘,刚才一时情急,还请海涵。”那姑娘说道:“不妨碍,不妨事。本姑娘是辽国的行云公主,和落花是很要好的、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她什么都好,就是总记挂她家的少爷。我想这个少爷就是你了!”刘水听说落花一切安好,连忙说道:“多谢公主。公主回到幽州,请带我向她问好!” 行云公主说道:“这个自然可以。你既然到了这里,离幽州已经不远,为何不亲自去对她说呢?我听她说过,你答应过她的。”刘水想了想,说道:“我确实答应过她,只是近来确实比较忙,实在脱不开身!”行云公主接着说道:“听花儿说过,你也是用折扇的高手,我要和你比试一下。” 刘水点点头,说道:“不错,你是落花的朋友,我也只好答应!”行云公主也不多话,手一挥,亮出一把折扇,对说道:“请公主赐招!”一挥折扇,便朝刘水胸口刺来。刘水见她动作迅疾有力,认穴极准,知道遇到了高手,急忙挥扇相迎。 那行云公主知道刘水手中是削铁如泥的折扇,便不等相碰,当即手腕一翻,折扇转而刺向了刘水的眉心。刘水见她变招神速,心下暗自佩服,于是不敢大意,凝神迎战。两人来来往往,很快交手了数十招,谁也没有占到上风。刘水内力雄厚,自然没有什么关系。那行云公主却是越斗越焦急,毕竟她的内力修为稍逊一筹。缠斗时间一长,她难免会因内力耗损过大而落败。 行云公主突然买了一个破绽,刘水自然顺势挥扇跟进。公主佯装措不及防,翻身后退。刘水正要追赶,忽然那行云公主玉手一挥,折扇里面突然飞出三枚细针,直奔l刘水面门。幸亏刘水一直留意她的双手,早已看见飞来的细针。刘水急忙闪身避开,随后挥扇反击。 那行云公主倒也反应敏捷,迅速横移急步,让开了刘水的折扇,反手又打出数枚飞针。刘水展开折扇,把飞针一一挡落在地。远处观战的艳媚郡主见刘水东躲西避,猜到刘水遇到了对方暗器的攻击。高艳媚不免紧张,十分担心刘水受到伤害。过了片刻,艳媚见刘水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刘水见那行云公主不停的发射飞针,心中大怒。刘水不知道她的折扇里面藏有多少枚细针,要是任由她如此,自己如果稍不注意,就会中针。刘水心念电转,终于想到一法。他又一次拔开那些飞针之后,急忙跃身而起,在空中一挥折扇,使出了英布五式中的“雷霆万钧”,顿时一股强劲的气流朝行云公主袭来。 行云公主知道厉害,急忙后退数步。刘水随即落地,左掌一挥,朝行云公主胸口拍去。行云公主刚一落地,刘水掌力已到。公主的注意力一直在刘水的折扇上,却没想到刘水突然出掌。等到行云公主察觉,再想闪避,已是不及。 行云当即中了刘水一掌,被掌力震得倒退数步才站稳。远处的辽兵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原来这行云公主在辽国号称一流高手,却没有想到败给了宋廷的一个无名小卒。 行云公主刚一站稳,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显然已受了内伤。幸好刘水见她是个姑娘,又和落花相熟,因此没有使出全部内力,否则行云公主不死也要身负重伤。刘水没有趁机上前,而是一拱手,对行云公主说道:“公主,在下一时失手,伤了公主,还请包涵!” 行云公主运了运气,知道没有受重伤,说道:“些许小伤,不足挂齿!阁下武功高强,本公主不是对手。还要多谢你刚才的手下留情。”刘水说道:“公主不必客气。你我无冤无仇,我没有打算要你们的性命!何况你是落花妹子的朋友,我更不能狠下毒手。” 行云公主朝刘水拱手施了一礼,说道:“今日本公主认栽,日后必会找你报仇!不过你放心,仇归仇,你的话我还是会转告落花的!”刘水点点头,说道:“多谢公主,你想报仇,在下随时恭候大驾!”行云公主不再多说,转身回到了辽兵阵中。 等行云公主走远,刘水朝辽兵大声喊道:“五场比试已完,请耶律王子出来说话!”不一会,耶律行空在耶律龙和耶律虎的左右护卫下,来到刘水面前。与此同时,赵元侃和艳媚也走了过来。赵元侃随即向耶律行空说道:“王子,五场比武已完,我方获得三胜。对此结果,王子是否认可?” 这个结果自然出乎辽国的预料,按照耶律行空原先的估计,他们应该能够大获全胜。因为当时在汴梁,能打败耶律行空的只有慕容再兴一人。他们却没有想到,这次跟着赵元侃前来的随从之中,竟然有这样多的高手。 耶律行空说道:“大丈夫言而有信,既然我们输了,自然会认。我们可以归还幽州给你们,但是你们要拿足够的金银来换。至于具体多少,你们派人来京城拜见我国皇帝,他自然会告诉你们!” 辽国怎会轻易放弃幽州,耶律行空这样说,无法是一种托词。就算宋廷真的派人去谈这件事,辽国肯定会开出一个宋廷无法接受的高价。如此一来,失信的就不是辽国,而是宋廷自己放弃这个收回幽州的机会而已。 赵元侃原本就不指望辽国承认比武的结果,会另外找茬生事。此刻听他亲口认可结果,没有强行耍赖,顿时放下心来。至于花钱赎回幽州的事情,自然不是赵元侃能做主的。赵元侃便说道:“对于此事,我必须回去禀告父皇,由他做主。” 耶律行空说道:“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一个月之内,你们要是没有人来商谈此事,那这个约定就作废了。如何决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告辞!”耶律行空说完,转身上马,带着辽兵朝北疾驰而去。赵元侃见辽人离去,回到宋军阵中,也下令返回。 回到营帐,赵元侃摆酒设宴庆贺。酒过三巡,高继忠问道:“刘少侠,今日你和辽国那个公主交手之前,谈了许久,你们以前就认识吗?”刘水摇摇头,说道:“高世子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来过北疆,怎会认识辽国的公主。只是她认识我的一个故人,因此聊了几句。” 高艳媚诧异地问道:“既然你没有来过北疆,怎有故人和这个公主相识?”刘水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故人是我在京城时候认识的,太子也见过此人。”赵元侃一听,惊问道:“水儿,你说的是谁?”刘水说道:“她就是落花姑娘。” 赵元侃哦了一声,说道:“上次是听你说过,落花回到了幽州。只是令人不解的是,她自称是一个商贾之家的婢女,又怎会认识辽国的公主呢?看来这个落花没有对我们说实话。”刘水其实也早就有这样的怀疑,只是落花不说,他当时也不好细问。 刘水答道:“太子英明,确实有可疑之处。只是她一直对我很好,所以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也无关紧要。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都很难说了。”良辰插嘴说道:“少爷,记得你说过,此地离幽州不远,你也答应过去看她,何不顺便去一趟幽州?”良辰听刘水和李玉多次提起过落花,对她极为好奇,因此很想见见这位自己少爷的第一位婢女。 刘水摇摇头,说道:“算了,这个不急。我们还要陪太子殿下回去。路途遥远,我担心途中会有意外出现。太子的安全重要,我这点小事何足挂齿。”赵元侃知道刘水对刘娥感情极好,刘娥既然托付他保护自己,刘水自然不会半途而废,便说道:“水儿,那就委屈你了!等回到京城之后,你可以返回这里,去幽州看看落花。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你确实应该去一趟。”刘水说道:“回去之后再说吧!”众人边喝边聊,直到子夜,才各自安歇。 次日一早,赵元侃下令收拾停当启程返回京城。一行人在路上走了数日,一天来到一个山谷。正走之间突然前面树林冲出一群人,拦住了去路。与此同时,道路两旁和马车后面,也涌出不少人,把赵元侃一行人围了起来。这伙人约有四五百,而赵元侃这次只带了两百多侍卫而已。高继忠见状,急忙下令侍卫四面护卫。 只听得前面有一人大喝道:“站住,此路不通。全部下来!”这些人个个都是一身劲装穿着,手执兵刃。刘水心想,真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高继迁便对刘水说道:“刘少侠,你们守护太子,我先去应付。” 这时驾车的良辰、美景早已勒住了缰绳,太子的马车遽然而止。高继忠一催马,来到前面,见马车三丈外站着三个彪形大汉,神情极是凶恶。高继忠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挡住去路?”那当中的汉子哼了一声,喝道:“小子,你还不配知道我们的姓名。快去告诉车里的人,乖乖出来受死!” 高继忠出身名门,身为皇宫侍卫统领,哪里见过这样狂妄之徒,于是冷笑着说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贼,不想活了吗?你们知道里面是谁吗?”那三人相顾一眼,大笑了几声,左边一人说道:“没想到一个朝廷的鹰犬口气竟然这样大。大哥,我去把他处理了!”当中汉子答道:“老三,速战速决。”那老三从腰间拔出钢刀,就朝高继忠走了过来。 高继忠听他们的口气,似乎知道自己这些人的来历。他见这些人竟然如此凶狠嚣张,恼怒不已,知道无法善了。他便双足一蹬,飞身飘落到马前,顺手从背后拔出宝剑。此时那老三刚好来到近前,举刀砍来。 第113章 连遇强敌 高继忠见他刀沉力猛,隐隐带有破空之声,这人武功不弱,不可小视。高继忠心念电转,对方人多势众,可不能和他们纠缠太久,毕竟太子的安危最重要。只能尽量震慑住对方,让他们知难而退。 对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拦截,说明他们也不是泛泛之辈。如果变成群殴,那自己这些人不仅要以少打多,还要保护太子周全,实在被动。虽然自己这边也有几个高手,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 高继忠打定主意,便运足内功,挥剑就朝钢刀迎去,同时左掌奋力击出。只听得铛铛两声,刀剑相交,那老三手中钢刀被一削而断,掉在了地上。那老三倒没有小瞧高继忠,因此也用足了劲力,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宝剑如此坚硬,竟然把钢刀砍断。他不由得一愣,高继迁左掌带着强劲的掌风迅疾而来。 那老三大骇,想躲避已是不及,只得仓促间举掌来挡。只听啪的一声,双掌击实。那老三被震得倒飞而去,高继忠也被震得后退两步。那当中的老大见状大惊,急忙纵身而起,伸手把那老三托住,两人这才安然落地。那老三定了定神,说道:“小贼,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仗着有把宝剑,算不得好汉!” 高继忠暗自心惊,此人内力不弱,自己刚才这一掌已经用上了九成内力,他竟然毫发无伤。高继忠心想,今日要脱险,看来只能依仗手中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了,便说道:“在下不算好汉,你们光天化日之下,以多为胜,就是好汉的行径吗?” 那右边之人说道:“大哥,三弟,点子扎手,我们一起上吧!”那老大点点头,一挥手,说道:“我们三个对付他,其他的人去抓马车上的人!”说完,拔出腰刀,一个跃身到高继忠近前,举刀就砍。同时那老二也从右边挥刀攻来,那老三从旁边一人的手中拿过一把刀,随后从左边扑来。 高继忠见状,左手一探,早把剑鞘取下握在左手中,右手一挥宝剑,格开当先而来的那个老大。那老大知道宝剑厉害,不敢硬碰,只得变招。可是高继忠的剑鞘接踵而至,那老大只得闪身避开。高继忠无暇追击,因为右边的老二钢刀已到,高继忠只得回剑朝钢刀砍去,同时剑鞘横扫老二腰身。 那老二也不敢硬碰,连忙收刀后退。高继忠这才转身对付左边冲上来的老三,四人便杀在了一起,高继忠右手宝剑,左手剑鞘,使出了变幻莫测的双剑剑法,勉强挡住了这三人。 此时呼延守用和慕容再兴带着一些侍卫也和后面冲杀上来的匪徒们交上了手。呼延守用左手钢鞭,右手宝剑,挡住了一个头领模样之人。幸亏后面之人武功稍逊前面三人,呼延守用只能自保而已。慕容再兴则和另外一个头目打在了一起,慕容再兴武功高强,很快打伤对手。但对方依仗着人多势众,杀了一个,又涌上来一批。 高艳媚带着玲珑在赵元侃的马车左边,拼命拦截倜然攻来的她们。马车的右边则是伶俐带着良辰、美景挡住了从右边上来的匪徒。那良辰和美景早已跃下马车,拔剑在手,守护在马车右变。那些匪徒冲到附近,两人挥剑相迎,连连砍翻数人。刘水心中着急,眼光一扫,见良辰美景武功提升之后,足以自保,这才稍微放心。刘水担心高继忠有失,当即飞身到了高继忠身边,专心应对面前三人。 毕竟匪徒人多,有两个人趁着芙蓉、牡丹被其他匪徒纠缠住,他们竟然跃身上了马车,伸手就来掀车帘。刘水瞅见,心下大急。可他想过去拦阻,也是不能。围住他和高继忠的可是这些人中武功最强的三人,他如果单单对付一人,倒没有什么问题。可在三人联手之下,刘水和高继忠也只能打成平手。此刻一分心,便接连遇险,更加落了下风。 情急之下,刘水正想跃身过去,却见到那两匪徒惨叫了一声,倒飞数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接着从车顶闪出一条身影,正是手持宝剑的慕容再兴。原来慕容再兴在车后,一直留意马车,见太子遇险,急忙飞身过来相救。他举目一看四周,见高艳媚三人已挡住了左边攻来的匪徒,刘水和高继忠两人也稳定了局面。只有伶俐和良辰美景的右边,有些危急,便一个跃身,就下了马车。 慕容再兴一落地,挥剑一挥,迅疾地朝右边的匪首攻去,那匪首挥刀急忙来格。慕容再兴不等刀剑相交,便手腕一抖,宝剑一圈,改刺为劈,直超那匪首头顶砍来。那人见慕容再兴不敢硬接,料想他功力有限,见宝剑劈来,便使劲举刀来迎,心想着把慕容再兴的宝剑磕飞,就能一举把他拿下。没想到刀剑相交之后,只听得叮当一声,那老二钢刀被慕容再兴一剑砍为两段,一段跌落在地上,那人手中只剩下半截。 此时慕容再兴的宝剑只是略为顿了一下,依然直劈而来。那人惊讶不已,这才知道对方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幸亏他武功高强,打斗经验丰富。虽惊而不慌,身形一晃,横飞数尺。可是他快,慕容再兴也快。慕容再兴一个飞身赶上,手一挥,宝剑朝直劈过去,当即把那人脑袋劈为两半。伶俐和良辰美景三人利用匪首被慕容再兴截住的时候,早已把其余匪徒打退。 得到刘水相助,高继忠压力顿减,便放心对付那老三。那老二被刘水逼退,这老大自是大惊。刘水折扇一挥来,那老大不敢用刀硬挡,慌忙闪避,却没留意到,这边刘水的左掌同时攻到。那老大虽然避开了刘水的折扇,却没能躲过刘水这一掌。 这老大胸口中掌,惨叫一声,向后倒飞而去。刘水也不追赶,又是一掌攻向那老二。老二倒也不含糊,硬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避开了要害,只是让刘水击中胳膊。但是他的钢刀把握不住,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那老二大骇,急忙飞身而退,旁边的老三见状,心神一分,被高继忠一剑刺中,跟着后退了数步。正在此时,马车后面接连传来数声“哎呀”之声。 原来慕容再兴等人打退了右边的匪徒之后,留下良辰美景在右边守护,以防万一。慕容再兴和伶俐则到了后面,相助呼延守用。他们一到后面,局面立刻改变。慕容再兴飞身过去,宝剑一挥,顿时一股强劲的剑气直逼当面的几个匪徒。其中一人见状,急举刀来迎,却被慕容再兴一剑砍断钢刀。 那人大惊失色,连忙后退。慕容再兴落地,跃身上前,左掌击出。那人没想到他身法如此快捷,当即胸口中掌,“哎呀”叫了一声,倒飞数尺摔倒在地上。正和呼延守用拼斗那人见状,大吃一惊,心神略分。呼延守用乘机猛攻,那人心慌之下,被呼延守用一剑刺中左臂。他大叫了一声,抽身后退。 原本站住后面的几个匪徒,急忙上前把两人护住,伶俐此刻也打到了数个匪徒。到了这个时候,马车后面,有三大高手,很快把匪徒打死打伤很多,剩余的人吓得四散奔逃。 这时前面的那个老大听到后面传来的哎呦之声是自己的人发出,心知不妙。他当即发出一声凌厉的尖啸,然后一挥手,转身飞奔。其余的匪徒听得啸声,也急忙后退,接着跟随那人而去。刘水见状,飞身上前,朝落在后面的一个匪徒一掌拍去,顿时把他打到在地。 刘水还想继续追赶,只听得高艳媚叫道:“水哥哥,穷寇莫追!”刘水一愣,举目一看,那群人转眼间已经进了旁边的树林,想到师父说过“逢林莫入”的话,便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到那个被打倒的匪徒面前,把剑一指,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老实交代,否则取了你的性命!” 那人中了刘水一掌,早已身受重伤,哪里还有反抗的能力,只得说道:“少侠饶命,我是附近的山寨寨主张金。不过,我们只是一时财迷心窍,被别人坑了,所以不要产生误会。”刘水问道:“刚才领头的几个人是谁?”那人说道:“他们是我的兄弟,山寨也的几位寨主。” 此时慕容再兴刚好来到,咋听之下,急忙问道:“他们就是‘太行五虎’?”那人说道:“是的。”慕容再兴对刘水说道:“早知是他们,刚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跑了!今日放虎归山,他日就是我们最狠的对手。”刘水叹了口气,说道:“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慕容统领认识他们吗?”慕容再兴以前行走江湖的时候,就知太行山有一个寨子,里面高手不好。 打过知道这个神刀派,这个神刀派在鼎州已经传有数代,以刀法高超闻名,现在的掌门人陶风据说武功不弱,很少有人能挡住他三刀。我质地哦。虽然他们的势,力和实力都算远不及四海镖局,但在鼎州武林也有一席之地。飞云疑惑地问道:“那你怎么又说是什么龙门分堂的人?”那人说道:“我们陶掌门已经归附了龙门,因此龙门就把神刀派改为了龙门分堂。我们掌门也就成了分堂堂主,我们也就跟着一道加入了龙门。刚才我想着你们武功那样高强,估计你们不会把神刀派放在眼里。但是最近龙门在洞庭湖周边声势极盛,以为你们会有所顾忌,便会把我放了。” 刘水问张金道:“是什么人雇佣你们的?”那人说道:“他没有告诉说是哪个部门,不过从口音可知,他是汴梁人。”刘水点点头,他顿时明白,这肯定是太子在朝中的敌人。刘水冷眼看了看那人,见他不像是在说谎,便说道:“看在你老实交代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要是下次再看到你作恶,绝不饶恕,你走吧!”那人一听,急忙爬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朝山间小路走去。 刘水把审问俘虏的结果,告诉了太子。赵元侃一听,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有人不想我回到京城。水二,有什么安排,你尽管做就是。如果有人不听话,我必对这些人严惩不贷!”众人连忙齐声应承。 刘水觉得这些人全在一起,行动非常不便。于是他把这一行人分为两队,以转移视线。他让一个相貌酷似太子的人坐在马车上,让呼延守用和慕容再兴带着侍卫走在后面。刘水和高继忠、高艳媚、良辰、美景和伶俐、玲珑保护太子。如此一来,太子一行人少目标小,不容易引起人家的注意。 万一遇到危险,还有后面的大队人马。对刘水的安排,众人都无意见。于是刘水和艳媚等人护着太子先行,呼延守用带着人马随后。 数日之后,在经过一片树林之际,突然从树上跃下数人,挡住了马车的去路。良辰连忙“吁”了一声,勒住缰绳。良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然而对方并不理睬,只是纷纷拔出了兵刃。刘水见状,对高继忠艳媚说道:“你留在后面,我去前面看看!”说完,催马赶到前面,仔细一看,有十余人站大路当中。 当中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他身着锦衣,腰挎宝剑。他的左右各是一位精神饱满的中年汉子,身后有十余个高大威猛的壮汉。众人手执利刃,都是冷冷地盯着自己一行人,显然来意不善。飞云暗自戒备,拱了拱手,问道:“请问诸位是什么人,为何样拦住我等去路?”那当中的年轻公子冷然地说道:“不要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去告诉车厢里的人。只要他乖乖出来送死,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这几个护卫的。” 这位公子不是别人,正是龙凤门龙门门主李振。他们从京城一直跟在刘水的后面,就是想找机会杀了赵元侃。李振听说几日前,赵元侃和别人打了一仗,损失惨重,觉得到了下手的时候。如果太子死了,大宋天下必定大乱,他们就能从中渔利了。 于是李振带着人马,在树林上埋伏,等着太子的出现。果不其然,近黄昏之时,山上下来一匹马车,于是李振当先跃下,拦住了去路。 刘水听完,拱手说道:“这位公子,你们还是不要听信谣言。里面什么也没有,还是各位让开去路。”李振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我们手下无情了。”说完,一挥手,他众人便冲了上来,把马车围了起来。 车下的高继忠和刘水等人和车上的良辰美景一起拔出了宝剑,分守四面。艳媚早已站了起来,执剑站立在车上。那李振手下的长老李复手握钢刀,朝刘水砍来。而杜伟则一个飞身,直马车扑去。刘水见那李复钢刀劈来,隐隐有风雷之声,知道对方功力极强。 刘水听说过他的名声,自然不敢怠慢。刘水闪身避开,随即手腕一抖,折扇直朝石宝手腕刺去。李复手一收,当即换招,宝刀由直劈迅疾地改为横扫,直削向刘水腰身。刘水腾身而起,凌空翻身挥剑,一招“鹰击长空”直劈李复。此剑刘水已运足内力,再加上从空中的冲力,折扇带着凌厉的尖啸向李复头顶砍去。 李复心中微微一惊,他原以为刘水应该是向后翻身躲避自己的攻击,却没料到刘水不退反进,借力从空中反攻。李复毕竟不是等闲之辈,在龙凤门之中,除了三位门主,就以他的武功最高。李复也不慌张,一边闪身,一边运劲挥刀护住头顶。只听得“叮当”声响,兵器互击。刘水被震得向后翻转两圈,才得以落地。而李复也连退数步方才站稳,把泼风刀收回一看,刀身上已被砸出了一道裂痕。 李复脸色大变,自己的刀非常坚硬。不仅从来没有受损过,还经常砍断对方的不兵刃。此刻却被一柄毫不起眼的折扇差点弄断,可见对方手中是一把绝世神剑。李复暗自庆幸,对手毕竟年轻,如果他功力再深厚一些,自己恐怕不是对手。李复想到里,一个跃身,又朝刘水攻来。 刘水翻身落地之后,心下惊骇。自己运足内力再加自上而下的冲击力,只能稍损对手的钢刀,却没能一削而断。刘水暗想着,对手仅仅后退了数步,当即站稳,足见其内力之强劲,远远超过自己。幸好自己兵刃稍占据优势,只能依仗折扇的刚硬来和对手抗衡了。 正在此时,李复大刀如惊雷般攻到,刘水当即全力一挥折扇,朝李复的钢刀硬砍了过去。李复已经知道折扇刚硬无比,自不会轻易硬碰。李复连忙回刀变招,刘水反手一剑直刺而来。两人刀来剑往斗了起来,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与此同时,良辰、美景两人护住了马车左右,各自拦住了两个汉子。这几个四武功不高,良辰她们也能支撑。而从车后围上来的四个壮汉,被高继忠挥剑截住。高继忠虽然武功高过他们,但在四人合攻之下,也难以击败他们。艳媚和伶俐玲珑守在车上。 第114章 美景受伤 高艳媚知道此人内力强劲,便不敢硬挡。一个闪身让开,反手一招“横扫千军”拦腰砍去。杜伟回剑来格,艳媚不等招式到老,手腕一翻,长剑迅疾改横扫为直劈,朝杜伟头顶砍去。两人你来我往,杀在了一起。 那李振见各人都被缠住,便一声长啸,腾身而起,瞬间落在了马车上,抽出宝剑一挥,把车帘砍落。正在此时,一股劲力从后面袭来。李振大惊,急忙转身举剑相格。叮当一声,李振被震落马车。紧接着一条人影落在了李振面前。 来人却是刘水,他刚刚打逼退李复,见赵元侃遇险,便飞身过来相救。刚才他的折扇和李振宝剑相碰,知道来人内力不再自己之下,因此不敢大意。脚一沾地,刘水即刻右手一挥,折扇直击而来,左掌同时击出。李振举剑来迎,只听得咔嚓一声,手中宝剑已被荡开。李振一愣,又见刘水左掌已到,急忙闪身避开。刚才刘水急于救人,力道不足,威力自然有限。此刻运足劲力,当即把李振的长剑震开。 刘水抢得先机,当即折扇连挥,一片寒光把李振罩住。李振武功虽然不弱,但比起刘水,依然有所不及。此刻先手一失,又被刘水一阵猛攻,顿时显得手忙脚乱,疲于应付。眼看李振就要支撑不住,李复早已看见,急忙猛挥宝剑,把刘水逼退数步。李复转身过来,挡住了良辰横削而来的一剑。 李振这才得了喘气之机,把宝剑用力一挥,朝证攻向李复的刘水横扫而去。刘水听得动静,回剑相挡。如此一来,刘水又和李振打在了一起。此时场面异常混乱,一时之间,双方打成了胶着之势。 正在此时,突然有人大喝道:“何处贼子,竟敢拦路打劫!”紧接着飞来两条人影,分别朝李复、杜伟扑去。李复刚挥刀逼退艳媚,正要追击,却感到一股剑气直冲而来,只得闪到一旁。眼前一花,便多了一个年轻公子。李复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多管闲事!” 那人说道:“在下慕容再兴,你们又是何人?”原来慕容再兴和呼延守用带着侍卫听到前杀声震天,于是匆忙赶来相助。李复一听,脸色大变,又一转眼,看到杜伟那边也多了一人,正和高继忠夹攻杜伟。李复听说过慕容再兴的名声,知道自己难以抵挡刘水和慕容两人的联手。 李复当即一声尖啸,随即宝剑一挥,朝慕容再兴砍而来。慕容再兴见他来势凶猛,一面后退,一面施展“斗转星移”之术,把宝剑引向一旁。此刻玲珑已经和李振接战,她一剑朝他横扫去。李振趁势后跃避开,接着连番后跃,脱离了战圈。玲珑和他打斗多时,知道他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也不去追赶,朝四下一看,见那群人纷纷后退,显然刚才那声尖啸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撤退信号。李复逼退慕容再起后,也飞身后退。 刘水一看,和高继忠一起夹攻杜伟的正是呼延守用。杜伟在他们两人的联手之下,自然不敌。杜伟一剑朝高继忠猛刺,高继忠闪身让开。杜伟趁机飞身而退,呼延守用跃身去追。突然眼前一把飞刀迎面而来,呼延守用大惊,急忙翻身落地。正想追赶,杜伟已经去得远了。 其余的匪徒也纷纷撤走,正在和美景对战的一个汉子见状,也转身就走。美景急忙追赶了过去,刘水想要拦住,已是不及。美景没赶几步,突然从前面射来一箭。美景猝不及防,中箭倒地。刘水和良辰大吃一惊,急忙疾奔过去查看。但见美景肩膀上插着一直羽箭。 良辰俯身细查,见美景已经晕厥过去,受伤之处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良辰大惊道:“少爷,美景中的是毒箭她已经晕过去了。”刘水近前细看,果然如此。刘水手指连点,封住了美景的几个大穴,这才让良辰把羽箭取出。 刘水又掏出师父给的药丸,让良辰喂美景吃了下去。等良辰喂完,这才把毒箭从美景身上拔出。其余的人听说美景受伤,纷纷过来查看。高艳媚掏出了三粒药丸,对良辰说道:“良辰,这药丸有一定的解毒功能。你快拿去,给她敷上。” 良辰接过药丸,敷在了美景的伤口上。赵元侃让刘水送上马车上。刘水谢过了太子,说道:“我们这里没有厉害的医疗,我们只能尽快赶到前面的镇上,请大夫医治。这里荒山野岭,哪里会有什么水平高明!”赵元侃当即说道:“那我们赶快去镇上,找到大夫再说了。”众人自没有异议,急忙催马赶去。 不一会,众人来到镇上,找到了一个郎中。郎中看过美景的伤势后,说道:“这位姑娘中毒太深,老朽也无能解毒。”刘水大急,问道:“大夫,附近还有没有医术更高的人?”郎中说道:“镇东北十余里的外的何家村,有一个名叫伍尚的人,他的女儿医术精湛,只是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你们尽快离开,她或许有解毒之法。” 良辰说道:“那我们把她美景带去就是。”郎中摇摇头,说道:“这位美景中毒太深,不能随便移动。只能把大夫请来。”刘水点点头。赵元侃于是下令在这里暂时休息,让刘水带着良辰去请大夫。刘水也不客套,请艳媚郡主照顾一下美景。刘水说完,当即和良辰骑马直奔伍家村。 一个多时辰后,刘水和良辰来到了伍家村口。两人正要打听,却见前面围了一群人。走近一看,一个汉子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另外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正在用口吸出一口口黑血。显然这个汉子也是中了剧毒。而这个姑娘可能就是自己要请的人,刘水便示意良辰和自己过去,站在一旁观看。 不一会,那汉子哎呀一声醒转过来。那姑娘总算松了口气,掏出几粒药丸,给了身边的一个中年妇女,说道:“三婶,这些药你拿去,早晚各一次。三天之后,应该就可以伙夫一样。”周边的人纷纷跪地,拜谢这位姑娘。 那个姑娘大急,说道:“诸位都是长辈,这不是要折煞莲儿吗?你们快快起来,把三叔带去家中,不要耽误了!”众人这才起身,那年中年妇女接过姑娘手中的药,又躬身施礼,才抬着那人飞奔而去。那姑娘收拾好东西,背上箱子,看了一下站在附近的刘水和良辰,问道:“这位哥哥、姐姐……”她话没说完,突然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刘水和良辰大惊失色,两人飞身过去。良辰把她扶了起来,刘水伸手给她搭脉。刘水一看姑娘脸色苍白,知道是刚才她**血,感染了毒气。刘水从小跟着师父在深山生活,对于这些一般的医理还是学了一些。刘水便对良辰说道:“良辰,你把她扶正坐好,我从她背后运功,帮她把毒气逼出来就没事了。” 良辰点点头,急忙把那姑娘扶起坐好。刘水转到姑娘身后,盘膝坐下。双掌贴在姑娘背心,随后运起内功,把内力缓缓输入姑娘体内。不一会姑娘“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姑娘也睁开了眼。刘水这才收功起身,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囊,打开布囊,取出一粒药丸交给良辰,说道:“你把这粒药丸给她服下。”良辰接过药丸放入姑娘的口中。姑娘点点头,以示谢意。姑娘把药丸吞下后,闭目静坐。 过了一会,姑娘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良辰连忙扶住她。那姑娘先是朝良辰微微一笑,说道:“谢谢姐姐,我已经没事了。”接着对刘水说道:“多谢哥哥运气替我逼毒。你的药比我的药效果好多了。我吃完之后,竟然能立刻痊愈。”刘水说道:“姑娘没事就好,你家在哪里?你上马吧,我们先送你回家。” 那姑娘说道:“我没事了,走一走对身体好。两位哥哥、姐姐,你们不是我们村里的人,是路过还来探亲……”她话没说完,一个刚路过的男子见到她,恭恭敬敬地向她打招呼道:“佛女好!”那姑娘连忙说道:“张二叔,请你等下。”那人连忙走到近前,问道:“佛女,有什么吩咐?” 那姑娘转过头,对刘水说道:“这位哥哥,你刚才的药丸能不能再给我两粒?”刘水知道她是把药丸给刚才的人送去,便说道:“自然可以。”随即从怀里掏出布囊,倒出了几粒药丸,递给了她。她却只取了两粒,其他的都还给了刘水,说道:“这些药丸估计炼制不易,我有两粒就够了。”她对那人说道:“张二叔,我想麻烦你把这药丸送到刘三叔家,他刚才中了蛇毒。这药丸效果不错。不知二叔有空吗?” 那人连忙说道:“佛女说哪里话来?你的吩咐,怎能没空,我这就去。”那人伸手接过药丸,那姑娘又说道:“麻烦张三叔告诉刘大哥他们,今日吃一粒,明天这个时候再吃一粒,估计后天就可痊愈。”那人躬身向那姑娘施了一礼,说道:“我代他们先谢过佛女。”那姑娘说道:“三叔不要客气,快去吧,不要耽误了时辰。”那人点点头,疾步离去。 那姑娘对刘水和良辰说道:“抱歉,我拿你们的良药做了人情。”刘水说道:“姑娘菩萨心肠,这是应该的。”和这位姑娘的行为比起来,刘水觉得惭愧。那姑娘问道:“小妹叫伍莲,你们可以叫我莲儿。不知两位哥哥、姐姐如何称呼?”刘水说道:“原来是莲儿姑娘!我叫刘水,这位姑娘叫良辰。” 良辰微微一笑,问道:“莲儿姑娘,刚才这些人怎么又都称你为佛女呢?”莲儿姑娘还没回答,却听到后面有人说道:“两位有所不知。我们的这位佛女,虽然年纪轻轻,但医术精湛,有回春妙术,尤其是有一颗慈悲之心。十里八乡经她治愈好的男女老幼,不计其数。佛女从不收一分一厘,也不收任何礼物。从来都是免费施医,不要报酬,随叫随到,从不计较幸苦劳累。不仅如此,她还乐善好施,敬老爱幼。方圆数十里,对她的菩萨心肠,无不敬重万分。所以众人尊称她为佛女,而她的本名自然没有人称呼了。” 刘水一看,原来是一个路过的教书先生。莲儿姑娘听了,脸色一红,说道:“柳先生过誉了,莲儿只是尽了点微薄之力,当不起乡亲们如此的抬爱。柳先生,这是要去哪里?”那柳先生说道:“佛女不用谦虚,这个称呼你当之无愧。隔壁村想办个学堂,请我过去商议一些事。”莲儿姑娘说道:“哦,那先生慢行,改日还要请先生多多教导莲儿。”那先生连忙说道:“不敢当佛女教导两字。那我告辞了。”那先生朝莲儿躬身施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刘水和良辰听了那先生的话,又见众人无不对这位莲儿姑娘敬重有加,心中也敬佩不已。两人便朝莲儿姑娘躬身施礼,说道:“不知是佛女大驾,我们失礼了。难怪刚才姑娘会不顾自身危险亲**血。”莲儿姑娘连忙说道:“两位不要这样,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乡亲们的抬爱,实在是不敢当。我经常要他们不要如此称呼,可他们就是不听。我也无可奈何,你们不要当真。对了,你们是路过,还是探亲?” 刘水说道:“要向佛女打听一个人。”莲儿说道:“刘哥哥,你就不要这样称呼我了。我觉得太过别扭,还是叫我莲儿吧!杨姐姐,你说呢?”良辰说道:“既然莲儿这样说,我们自然只有恭敬不如从命。”莲儿姑娘大喜说道:“谢过杨姐姐。你们想打听什么人?这里的人我都熟悉。” 刘水说道:“这里可有一位叫伍尚的前辈?”莲儿惊讶地问道:“你们认识我爹?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莲儿此话一出,刘水和良辰都是一惊,真是无巧不成书了。刘水不由得又追问了一下:“姑娘真是伍尚的女儿?”莲儿说道:“不错,我从不说谎的。”良辰说道:“我们是特地来,请姑娘去救死扶伤。” 刘水心想就冲着莲儿姑娘这份善心,那是无论如何不能对他他们无礼。刘水看了看良辰,看出她心思重重,估计她的想法和自己一样。莲儿微笑着说道:“是什么人受伤了,受的是什么伤?只是怕我父母不肯让我去,这可怎么办?” 刘水便把经过简单告诉了连官府,并说因为美景伤重不能移动。莲儿想了想,说道:“我家里也好久没来过远方的客人了。我爹娘见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的。你们跟我走吧,见面后,我们一起说服他们就是。”莲儿说完,带着两人朝家中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停下脚步,向莲儿致意问好,其敬重的神情溢于言表。刘水和红英对视一眼,都想到那个柳先生所言非虚。不一会,三人就来到了莲儿家的柴门前。莲儿对刘水两人说道:“两位,这就是我家了。请进!” 刘水看了看,是一家很普通的宅子,除了一条进去的道路,其他地方都种满了各种草药,看来是为莲儿炼制药丸而准备的。柴门的左边是几棵梧桐和柳树,右边则是几株开满了花的芙蓉树,那一朵朵鲜艳夺目的芙蓉花,似乎热情地欢迎着客人。 刘水想了一下,说道:“莲儿姑娘,你还是先进去向令尊和令堂禀告一声,得到他们的许可,我们再进去吧!这样不至于太过突兀,也不会失礼。”刘水其实是担心,万一伍尚夫妇一口回绝,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良辰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刘水的心意,她自然也不想在莲儿姑娘面前和她的父母剑拔弩张的,便也说道:“少爷说的对,莲儿姑娘先去禀告,这样才妥当。” 莲儿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太过客气了,我们这样的小山村,哪里有这样多的讲究。不过,你们既然如此说,那小妹就先进去,你们刚好把马匹系在那边的梧桐树上。”莲儿说完,即推开柴门,走了进去,大声叫道:“爹、娘,莲儿回来了!”只听得里面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回道:“莲儿回来了!你先进屋里来,爹娘正等你回来,有事和你商量。”莲儿应承了一声。 刘水和良辰把马匹系好在梧桐树上后,来到柴门前不远处站立着。刘水对良辰说道:“良辰,等会你可不要冲动,让我和他们好好说话,毕竟我们是来求人的。好吗?”良辰瞟了一眼刘水,说道:“少爷有令,婢女自然谨遵。”刘水笑道:“总算有了一个听话乖巧的小妹。” 两人正说话间,只见莲儿在前,后面跟随两个中年男女,男的气宇轩昂,女的雍容典雅,正是伍尚和姚红夫妇。三人来到柴门口,莲儿停下脚步,对伍尚夫妇说道:“爹、娘,就是这位水哥哥、良辰姐姐来找我们。”伍尚朝刘水两人一拱手,说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第115章 医治美景 刘水和良辰回礼后,进到院里。何尚请两人坐下,问道:“不知两位有什么事?”刘水说道:“晚辈有一个妹子,中了毒箭,命在旦夕,想请莲儿姑娘去医治。”何尚问道:“人在哪里?怎没有带来?”刘水说道:“在十余里外的一个镇上。因为不知道能否找到你们,所以没有带来。如果方便,想请你们一行。” 莲儿听了,急忙说道:“我这就和你们前去。”何尚摇摇头,说道:“我看还是请他们把人带来这里医治。既然是毒箭,想必要花时间查出什么毒药,而且还要对症下药。你就是去了,到时如果药材不全的话也没有用处。要是在这里医治,家中各种药材齐全,才方便治愈。” 莲儿想想也对,便对刘水说道:“我爹说的也是,要不你们尽快回去,把人带来?”刘水估计他们是对自己不信任,这才拒绝离家去医治。刘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回去,把她带来。”说完,起身告辞。莲儿知道时间紧迫,也不再多说,把刘水两人送到村口。刘水和良辰不敢耽搁,当即上马返回。 刘水和良辰策马疾奔,很快回到镇上的客栈。进到房间一看,见良辰脸色苍白,昏迷不醒。刘水急忙叫良辰扶起美景,自己坐在美景后面,双掌抵住她的背心,全力向她输送内力,助她逼毒。 刘水运功好一阵,只听到美景“哎呀”一声,总算醒了过来。刘水连忙说道:“美景,先不要说话,凝神吸取一点内力。”美景听到,微微点了点头。刘水又运功了好一阵,这才收手,美景总算有了起色。 刘水休息了一会,对良辰说道:“我们要尽快过去,你去准备一辆马车。”良辰点点头,起身离去。 刘水又对赵元侃说,自己和良辰送美景医治,请太子在其他的人护送下返回。美景解毒之后,自己就会迅速赶来。有高艳媚和慕容再兴等人,自然可以平安到达京城。赵元侃也不便反对,毕竟美景性命攸关,当即一口答应。于是众人稍作收拾,启程返回京城。 不一会,良辰把美景抱上马车。刘水亲自驾驭,直奔何家村。很快来到了伍尚家门口,刘水跳下马车,上前敲门。不一会儿,柴门“吱呀”一声打开,伍尚走了出来。 伍尚见是刘水,惊道:“刘少侠,你把伤者带来没有?”刘水点点头,和良辰一起把美景从马车上抬了下来。莲儿见美景面容憔悴,昏迷不醒,急忙说道:“良辰姐姐,快抱她进去。”良辰和莲儿合力把美景扶进了房间。莲儿让自己母亲和良辰留在房里,帮助自己医治美景。 刘水这才松了一口气,和何尚留在院里。他正要说话,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听得有人喊道:“燕公子来访,快开门迎接。”何尚听得,神色一敛。起身走了过去,把门打开。外面顿时冲进来数人,当先的是一个穿着十分考究的锦衣公子。 何尚对那公子模样的人说道:“公子有何事?”那燕公子傲然说道:“何大叔,你这是是明知故问。上次我就说过了,我要迎娶你家的莲儿为偏房。”何尚冷声道:“老夫早就和公子说过,我女儿不可能嫁给你为妾。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不要再纠缠不清!”燕公子笑道:“你当我是三岁童子吗?上次你没答应,我没和你计较,是看在小美女的玉面上。今日你还敢拒绝我,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何尚说道:“老夫不是敷衍,确实如此。公子来得正好,我已经把我女儿许配于人了。公子还是去另择佳偶吧?”那燕公子叫道:“胡说,才过去几天,你怎会把美女许配给人?”何尚便指着刘水说道:“你看,人就在那里了。” 那公子顺着何尚的手指一看,见是一个黝黑青年,穿着打扮极为普通的年轻人。燕公子哈哈大笑了一会。说道:“大叔,别说笑了,就他这副德性,怎配得上美若天仙的莲儿妹子。”何尚说道:“不是说笑,你看这是他给我们的定亲信物。”马大娘说完,便把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给燕公子一看。刘水心里明白,何尚必然是想用这个办法绝了燕公子的念想。 燕公子顿时把脸一沉,说道:“这么说你们是铁了心不把她嫁给我了?”何尚说道:“此是刚定下的事,请公子见谅。”那燕公子哼了声,说道:“除非你们把莲儿嫁给我,否则我是不可能见谅了。你不肯把女儿嫁给我一个富家公子,却把她许配给一个不知来路的野汉子,岂不是十分蔑视我家?存心让人笑话我家。”何尚说道:“绝无此意。”那燕公子说道:“你们就这样狠心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岂不是委屈了莲儿妹子。莲儿妹子呢?你叫她出来,我当面问她。”何尚说道:“她另有要事,没空见你。” 那燕公子听得何尚如此说,顿时大怒道:“你们得罪我家,可知有什么后果吗?”何尚沉声道:“你想怎样?”燕公子说道:“自然不会拿你怎样,不过这个臭小子恐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那燕公子狠狠地盯着刘水。刘水见他凶神恶煞般,自然极为反感。他听出来这个人就是仗势欺人,见到莲儿貌美,于是想霸占她。 刘水极为愤怒,便说道:“看你衣着打扮,也应该是知书达礼之人,怎么如此行事不堪。既然人家不愿意嫁给你,你何必如此依仗权势欺人。”燕公子听得刘水出言讥讽,更是勃然大怒,说道:“那好,我就不找她们麻烦,找你这个男子汉,怎样?”刘水说道:“你要找我干嘛?” 那燕公子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到了刘水面前,伸手就是一掌劈来。刘水见他来势汹汹,功夫倒是不弱。忙站起身来,左手一拦,隔开了他的一掌。那燕公子左手一拳又紧跟着击来, 刘水凝神接招,数招一过,便已知道对方功力不纯,下盘漂移。待燕公子一招施得过老,刘水一脚扫去,燕公子忙跃身避开。刘水趁机迅疾一掌击出,那燕公子身在空中,已是无法躲避,当即被刘水一掌击中胸口。燕公子便被击得倒飞丈许,撞到墙壁上跌落下来,那些跟来的人连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幸好刘水心存仁厚,并未使出全力,否则他是非死即伤。 燕公子惊讶地看了看刘水,说道:“还真没有看出来,臭小子还有两下子。”说完手一伸叫道:“拿枪来。”旁边一人忙递给他一杆长枪。燕公子双手一握,对刘水说道:“取你的兵刃,今日本公子要让你见识见识我高家枪的厉害。”刘水说道:“刀枪无眼,你还是就此离开吧,不要再来骚扰人家。”燕公子大喝道:“你要是胜了我手中枪,我立马走人并不再打搅她们。你若怕了,就赶紧滚蛋。”刘水见他如此执迷不悟,便拔出了腰间的折扇。 燕公子见刘水折扇在手,便一枪刺来,刘水挥扇挡开,两人便你来我往地拼斗起来。那燕公子虽然拳脚功夫不精,但这枪法却使得有模有样、中规中矩。原来他所使的是号称“五代枪王”王彦章传下来的枪法王家枪,世上罕有敌手。因此那公子才敢口出狂言,自信这黝黑小子挡不住他的王家枪。可他万万没想到刘水的扇法却是法灯大师集合百家之长,潜心去找。王家枪虽然厉害,可依然远逊赵云的百枪好,再加之这个公子并未掌握到精髓的心法。 燕公子虽然长枪挥舞得虎虎生风,似乎占尽上风。但无任他如何拼命施展,却无法碰到刘水半分寒毛。相反打斗多时后,刘水已熟悉了他的大概路数,偶尔一个反击,反倒让燕公子忙乱一阵。其实刘水如果施出英布五招,不出三招就可把这个公子一举击败。可刘水一则想拿他熟悉枪法,二则也不想轻易使用英布五式,免得把握不好,伤人性命。 那公子越打越急躁,一急自然就破绽百出。刘水见他套路已经使完,再斗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于是利用燕公子一个破绽,一扇斜削而来。燕公子挥枪来格,可没想到这不过是刘水的虚招,他枪一挥出,刘水手腕一翻,长剑一圈已是刺中了公子的手腕。燕公子顿时手腕鲜血直流,把握不住长枪,当啷一声长枪一头落地。刘水抽身后退,并不趁势抢攻。 那公子脸色铁青,煞是难看。他呆立良久,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堂堂王家枪在我手中被人打败,真给王家先祖丢人。”过得一会,燕公子说道:“算你走运,我认栽。不过你先别得意,自有人来教训你。”说完,一挥手,带着那些人转身出门而去。 等他们走后,何尚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刘水。原来这个燕公子,是附近的一个大户子弟。他偶然间见到莲儿,当时就惊为天人,被莲儿吸引住。于是他派人来提亲。莲儿自然不肯答应,还把他赶了出去!两人正说话间,莲儿在母亲姚红扶着下,出了房间。 莲儿扫刘水一眼,说道:“刘大哥放心,美景姑娘已无,性命之忧。她身上的毒已解,估计十多天后便可痊愈。”她停顿了一下,脸色一红,说道:“我也要多谢你,替我保持赶走了这个无赖。”刘水客气了几句,于是住了下来。 过得几日,刘水和良辰正在练功。有人敲门,刘水收剑,过去打开了大门。见是上次的那燕公子,带着一男一女两个约莫三十余岁的人。刘水说道:“燕公子,上次你说过如果落败,就不再纠缠莲儿的。” 那燕公子说道:“这个不用你提醒,我说话算话。今天来不是为莲儿姑娘的事。”这时何尚和美景也来到门口。听那燕公子这样说,何尚说道:“刘少侠,来的都是客,先请他们进来说话。” 刘水便让开路,他们三人进了门后也不落座。那男的就说道:“在下燕琼,这位是在下的夫人金定。请教尊姓大名?”刘水还没回话,何尚便道:“原来是燕庄主和夫人驾到,老夫有失远迎。请恕罪。”燕琼说道:“大娘不必客气,舍弟燕景之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不过他确实是喜欢上了贵府莲儿姑娘,只是做法欠妥。既然你们已有佳婿,他此后绝对不会打搅你们。”刘水说道:“燕庄主,这样才公平。在下刘水只是一个江南一个山野村夫,不知礼仪,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燕琼说道:“上次燕景说你打败了他,还破了我们王家枪法。在下却有些不信,因此特来领教几招。”刘水说道:“那不过是侥幸而已,谈不上什么破不破的。”燕琼却说道:“我家枪法如果说能让人侥幸就破了,那王家枪还能算什么名枪吗?”刘水一时没转过弯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良辰忙说道:“燕庄主误会我大哥的意思了,他是说他误打误撞而已。绝对不是小看王家枪。”因为美景还在养伤,良辰不想多生枝节。刘水自然明白良辰的心思,便说道:“对对,还是良辰会说话,我嘴笨。”燕琼说道:“不管你是侥幸得手还是误打误撞,今日是非出手不可了。” 燕琼说完,退了几步,从燕景手中接过了一杆长枪。刘水看了下何尚,何尚说道:“既然高庄主要和你切磋切磋,你就好好陪侯他练习一番吧。王家枪举世闻名,你也可以长点见识,输了也不丢人。” 何尚想以燕琼为人和地位,反正不至于出杀手。最多受点伤而已,当锻炼好了。刘水见何尚也无异议,只好拿着,走到了燕琼对面。 燕琼说了声:“请!”便一枪刺来。刘水挥扇挡开,扇枪相碰,震得两人身形一晃。刘水知道他的功力比燕景可高多了,便不敢怠慢,把内力运至八成,使开折扇扇法和燕琼来来往往拼斗起来。不多时数十招已过,燕琼依然奈何不了刘水。刘水却明显未使全力,有几次见燕琼露出破绽,他也不上前抢攻,否则早占据先机了。如此一来,便打了个平手。对刘水而言却是大有收获,通过和燕琼的打斗他更领悟到了王佳枪法的奥妙和威力。 两人打斗上百招,依然难分轩轾。旁边的金定却说道:“夫君,不要再打了。”燕琼听到金定喊话便抽身出了圈外,刘水也收剑后退。金定说道:“夫君,再打下去也是这样了,人家给我们脸,我们还是兜着吧。”燕琼对刘水说道:“刘公子剑法精妙,难怪舍弟不敌。”刘水说道:“王家枪确实名不虚传,不愧名枪。”燕琼道:“对付一般人而言也许称得上名枪,但在公子面前九不值一提来。”刘水说道:“庄主过谦了。” 这时金定却走了过来说道:“公子武艺超群,妾身也想领教几招,公子可肯赏脸?”“这个……”刘水却不太想和金定动手,和女人比剑他觉得胜之不武,可他不知道的是金定武功又比燕琼强多了。良辰看出刘水意思,便说道:“夫人有兴致,不如民女陪夫人练练。” 金定见刘水不愿出手,但是良辰站了出来要替他出手。金定心想你不肯出手,那就逼得你出手。便对良辰说道:“那样也好。”金定说完,挥剑攻来。良辰连忙举剑来迎,两人纠缠了起来。三十余招一过,刘水就看出良辰不是敌手,这夫人武功在燕琼之上。便凝神观战,以防万一。那燕景见良辰竟然能和金定交手几十招不败,武功远超过自己。看来那天就算刘水不出手,自己也讨教到便宜,何况还有何尚,据说也是一位高手,现在看了良辰都身手方信传言不虚。 突然间金定剑法一换,顿时剑气汹涌,剑招一式快过一式,良辰穷于应付。金定乘机猛攻,剑影纷纷如雪花,良辰连连后退。良辰一招使得有些过头,金定便乘机一剑劈下。刘水见文香遇险,忙飞身而来,一挥折扇,便挡开了金定的宝剑,接着两人被震得倒退数步。 金定见已经把刘水引出,便不给他说话机会,一剑急攻而来。刘水本想说话,却见她剑已刺到,只好挥扇相迎,两人以快打快,片刻间只看到两团人影晃动,已看不清其剑招路数。斗得百余招后,金定毕竟刚刚打对过,内力有些损耗。出剑便露出了破绽。刘水虽然看见,却并不趁机攻入,他只想和对方打个平手。金定见此情形,便叫道:“住手。” 刘水一听,急忙把折扇收起,退后数步,然后抱拳施礼说道:“夫人武功高强,在下不是对手,多谢手下留情。”金定看着刘水,说道:“你的扇法法灯大师教给你的吧?” 刘水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位夫人竟然能认出自己的扇法,还准确的叫出了自己师父名字。刘水连忙问道:“夫人,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法号?你们认识吗?” 第116章 再遇红英 金定微微一笑,说道:“我不认识尊师,但我父亲和法灯大师私交甚好。”原来金定父亲早年行走江湖,曾经和法灯大师相遇,两人因此结交。法灯大师还指点过金定父亲的武功。金定父亲因此对法灯大师的武功路数非常熟悉,尤其是法灯大师的点穴指法。刘水的折扇扇法就是从法灯大师的点穴指法演变而成,所以金定一看就知。 刘水听完,这才恍然大悟。既然有此渊源,双方自然很快化敌为友。燕琼夫妇于是代燕景道歉,并承诺今后不在纠缠莲儿,同时答应保护伍家村的安全。伍尚大喜,燕家是方圆数百里的大户人家,实力强悍。有了燕家的庇护,自然无人敢再找伍家的麻烦。 燕琼邀请刘水去自己家里做客,刘水担心美景伤势,婉言谢绝,但是答应日后有空,必定会去燕家庄拜见。燕琼不便勉强,随即告辞而去。刘水见他们并非胡作非为、毫不讲理之徒,因此对他们比较客气,把他们送到村口放回。 刘水回到伍家,莲儿就告诉他,美景中的毒已经全部清除。不过美景身体虚弱,需调养一段时间。刘水本来想解毒之后,就返回京城,见此情形,只得在伍家逗留了数日。 过了几日,在莲儿精心医治下,美景基本痊愈。刘水留下重金之后,向伍尚一家告辞。莲儿依依不舍,叮嘱他们日后要来看她。良辰、美景经过多日相处,也喜欢上了这年龄相仿、心地善良的医女,忙不迭的一口应承。 刘水见莲儿经常外出行医,她又不肯多收诊金,便执意把马车留给了莲儿,方便她出门。自己和良辰、美景步行离开了伍家村,朝京城走去。数日之后,他们来到了京城郊外的一座荒山。 此时,天已黄昏,行人稀少。他们转过山坡,突见前面有一群人,都手执兵器。刘水觉得这群人不是善类,连忙向良辰、美景示意。三人于是弃了官道,从旁边树林里悄悄过去。到附近高处一看,才看清楚是一群匪徒围住了一位年轻姑娘。由于那姑娘是背对着刘水三人,因此看到不她的容貌。 刘水此刻功力大增,虽然相处较远,依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只听到一个匪徒说道:“小美人,你还是放下兵刃,乖乖跟大爷走吧。到了山寨,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吃香的、喝辣的随你享用。反正你今天是走不了的。现在天色不早了,没什么人会走这里,就不要指望别人来救你!” 刘水仔细一看,是十多个男人正拦着一位年轻姑娘。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壮汉肩膀上抗着大刀正对姑娘说话,一匹马倒毙在路旁。显然是这伙山贼把姑娘的坐马暗箭射死,又企图把姑娘劫上山寨做压寨夫人。 那姑娘一袭红衣,美艳动人。她手握宝剑,凝神戒备,显然是习武之人。只听到她“呸”了一声,说道:“无耻山贼,做你的春秋大梦!本姑娘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刘水一听声音,不免大吃一惊。原来这个姑娘不是别人,就是许久未见的周红英。 那贼人喝道:“说了半天,你还是不肯乖乖就范,那就不要怪我动粗了。”说完,手一挥,肩上大刀便直朝周红英劈来。刀沉力猛,功夫貌似不弱。周红英本来就武功不弱,加上这几个月的勤练,自然不会慌张。 红英正要举剑来迎。却听到“铛”的一声,一块石头飞来,顿时把大刀磕飞数尺外掉落在地。这下变生仓猝,众人大惊。那贼人更是神色大变,他自恃功夫了得,没想到一块石头就把自己大刀击得脱手而飞,震得手臂发麻。 贼人吓得后退几步,大声喝道:“什么人多事闲事?”朝石头飞来的方向看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在两个婢女的左右护卫小,慢慢走了过来。红英一见,顿时惊喜交加,这人自然就是刘水了。他见红英孤身一人,怕她遭遇意外,便飞石相助。 刘水走到近前,对匪徒说道:“我也不想管闲事,可见你要拿刀砍这位姑娘。情急之下,只好用石头把你的大刀砸开了。这位姑娘娇滴滴的,你这大刀下去,那她就没命了!再说了,你们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姑娘,太丢脸了。欺负女流之辈,算不上好汉,还是不要为难她了。在下此刻心情好,不想取你们的性命,快滚!” 刘水接着转头对红英说道:“妹子,你怎么才来京城?”红英刚才见刘水出现,也是又惊又喜。两人分别数月没想到在这里意外相遇。红英凝视着刘水,说道:“我也想早日过来,只是姑姑不让,我也没有办法。”良辰、美景见是红英,异口同声地叫道:“红英姐姐,你总算来了。少爷天天念叨着你你呢!” 对面的贼人看他们侃侃而谈,旁若无人,心中大怒。但是他见刘水用一粒石头,就砸开自己的大刀,心知遇到高手。可让他就这样退回去,却极不甘心,总得再赌一把才是。 贼人喝道:“看来你们是旧相好了!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露两手来瞧瞧。”刘水微微一笑,说那道:“这个好办。”说完,把双手伸了出来,说道:“两只手都在这里,你可以看个够。”贼人大怒道:“好小子,竟敢戏耍大爷。”说着就是一拳打来。他说打就打,动作倒是迅疾。 刘水见他一言不合就突然发难,当即用手来格。那人中途拳变为掌,手臂一转一掌就击中了刘水胸膛。贼人大喜,满以为可将对方一举击毙,没想到使劲一掌过去,却像打在了钢板上,手掌、手臂顿时疼痛不已。同时从刘水身上一股强大的劲力反弹而出,反把贼人震得踉跄倒退数步跌倒在地。众贼骇然,不由得连退数步,有人连忙把贼头扶起。 原来刘水见他出招,就知道功力有限,所以硬接一掌,想以此震退这伙山贼。贼人惊骇地看了看刘水,心想这人功夫太高,就算一齐上也不见得打得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便道:“算你狠,今日大爷认栽,我们走。”一声吆喝,群贼跟着他飞奔而去,顷刻间走得无影无踪了。 刘水和红英相顾一笑,也不去追赶。于是四人边走边聊,朝京城走去。刘水把从潭州分别后的经历一一告诉了红英,红英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原来红英跟着含香回到桃源,含香就逼着红英苦练武功。红英自小就畏惧这个姑姑,自然不敢违逆。 虽然红英牵挂刘水,想早日到京城和刘水相见,但是她又不敢对含香明说。直到最近红英把本门的剑法学完,含香这才让她独自一人赶往京城。没有想到红英刚路过这里,就遇到了这伙山贼拦路。 刘水随即问道:“红英妹子,那你在京城有什么地方居住吗?”红英说道:“我家的一个老仆人在京城开了一个醉仙居酒楼,我们来京城都是在那里落脚。你们住在哪里呢?”刘水知道红英对赵家没有好感,自然就不好告诉她,自和赵元侃以及刘娥的关系,便说道:“我们现在寄寓在一个朋友家里。你告诉我酒楼的地址,以后就可以经常去看你。” 红英说道:“既然你们是寄住别人家,那现在跟我去酒楼就是。今日天色已晚,你有什么事要办也只能明日去做了。”刘水也不想者样快就和红英分手,当即一口应承。在红英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醉仙居。 刘水仔细一看,这醉仙居竟然比德胜楼装饰得更为豪华,而且规模也大。掌柜和伙计们一见红英,纷纷跪地拜见,可见这些人不仅对红英很尊敬,也把她当成了主子。红英连忙把众人扶起,然后给他们相互引见介绍。 掌柜的姓周,约莫四十多岁,是周家的家臣。他遵含香之命,很早就在京城开了这家酒楼,以方便打探消息。周掌柜听完红英介绍,顿时大喜,急忙吩咐摆宴款待。众人喝到深夜,这才尽欢而散。 次日,刘水和红英用过早餐后,红英就拉着刘水要出去闲逛。两人正要朝外走去,外面却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公子。他穿着非常华丽,身边跟随着数个家丁。一看这个架势,就知是富贵人家子弟。刘水和红英便让在一旁。不料那公子路过红英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不停歇打量着红英。 这人看了一会,对红英说道:“好一个俊俏的小娘子,是哪里来的呀?”语气极是轻薄无礼。红英哼了声,没有理睬他。那公子见红英不回答,也不理睬他,便走近了些。说道:“好娇美的肌肤,公子喜欢。”边说竟然边伸手要来抚摸红英脸庞。 红英心中恼怒,运劲一挥,顿时把他的手打开。红英此时内力大增,那公子被打得直喊“哎哟”。那公子边上一人大喝道:“大胆刁民,竟敢殴打王子,不想活了吗?”刘水冷冷地说道:“你们无礼在先,竟敢责怪别人。”那公子拦阻了那人说道:“不可惊吓了小美人。” 那公子对红英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红英看也不看他一眼,说道:“你是什么人,与我无关。”那人说道:“我是御林军指挥使李继隆的儿子李昭武,当今皇后的侄子。你殴打皇亲国戚,罪该问斩。看住你美艳动人的份上,我就不治你罪。但要罚你嫁给我为妾,你可明白。” 红英勃然大怒,哼了一声,喝道:“原来是一个纨绔子弟,你那是做梦!”李钊武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她押回王府处理。”他的话音刚落,就从后面窜出两人,一左一右逼近红英,同时伸出手来便要抓住她的肩膀。 刘水见这些人如此横行霸道,顿时大怒,抢身到了红英前面,双手一伸,抓住两人的手腕,一扭一抛便将两人抛到了酒楼外面的大街上,两人啪啪两声跌落在地,半晌才慢慢爬起。这下动静太大,整个酒楼都被惊动。 那李昭武见刘水如此厉害,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胆敢管本少爷的事情,活的不耐烦吗?”刘水说道:“路不平有人踩,何况你们如此横行霸道。”李昭武喊道:“你究竟何人?”刘水说道:“在下刘水,那位姑娘是我的未婚妻,你们敢轻薄她,你们才是找死。”李昭武又是一挥手,打退了两旁出来十余人。 这时,从后面又冲上来几人,持刀舞剑地直朝刘水扑来。刘水见他们来势汹汹,便对朝他们使开了凌厉的掌法。顿时把围上来的人全数击退,围观的人大声喊好,把李昭武气得咬牙切齿。他便走了过来,朝刘水一剑劈来。 刘水连忙闪身避开,两人打斗之际,见到旁边有把扫帚,便顺手抄了起来。李昭武一剑砍空,接着又是一剑刺来。刘水一挥扫帚,顿时从侧面把长剑扫开。迅疾举起扫帚直刺李昭武的胸膛,李继忠没想到一个乡下人竟然出手如此敏捷,稍微闪避得慢了些,便被扫帚当胸刺中。王昭和大怒,正要和身扑上,却有人喊道:“两位住手!” 刘水听得,连忙拉着红英向后退了几步。那李继昭听见有人喊叫,便也停下了脚步。这时一个人从后面走了过来,挡在了刘水和李继昭之间。刘水细看却是那个掌柜,李继昭说道:“掌柜,请让开。待我教训过这个野小子再向你道歉。”掌柜说道:“大人,这是在敝店的厅堂。你们这样打闹成何体统,既也影响了本店声誉,也坏了酒楼的里客人的吃喝的兴致。还请看在老夫的份上,就此罢斗。如何?” 刘水自然是没有异议,李昭武说道:“掌柜的,他们是你什么人?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掌柜的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这样,我们一起后堂说话,鄙人备桌酒菜与两位讲和,待会相互介绍。可好?”李昭武说道:“不必了,你不肯说,难道我还找不到吗?我还有要事,就此别过。”说完转身就走,竟然不等掌柜的回话,就大步出了酒楼。 等李昭武一伙人走后,红英便问周掌柜,这人是谁。周掌柜把刘水和红英带进包间,说道:“小姐,这位就是你的仇人之孙。”原来周红英的祖父周行逢曾经割据朗州,称霸一方。周行逢死后,其子周保权继位,也就是红英的父亲。当时周保权年幼于是赵匡胤趁机派慕容延钊、李处耘率领大军南下,攻破了朗州。周保权被生擒,接着押送进京,遭受软禁。 红英听完,狠狠地说道:“我此番来京,就是要找他们报仇,没有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周叔,你为什么不早点传信给我们?”周掌柜说道:“小姐,我们也是近来才知道他的底细。” 正说话间,突然听到门外吵吵嚷嚷,接着有人敲门。刘水等人急忙出去查看,却是那个李昭武带着一个妇人和几个家丁走了进来。红英脸色一沉,就要上前。刘水急忙拉着她,轻声说道:“不可鲁莽行事!” 刘水便道:“你又来做什么?还要纠缠不清?”李昭武哼了声,对那妇人说道:“就是这个小子,刚才出言羞辱我。”原来这个妇人就是李昭武之母杨春。杨春说道:“小子,就是你欺负我儿子?”刘水正要说话,周掌柜过来说道:“原来是李夫人驾到,草民等未曾远迎,失礼了。”说完拉了下刘水,朝杨春躬身施礼。杨春说道:“不用来这些虚礼,还是说说刚才的事吧!” 周掌柜说道:“来的都是客,先请进来说话。”便把杨春等迎进后院。请她落座,并让人看茶。那李昭武见红英坐在一旁,忙对杨春说道:“娘,孩儿看上的就是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可他们不识相,还动手打人。”杨春细细打量了下红英,见她脸若桃花般灿烂,杏眼细眉,红唇皓齿,肌肤洁白,身材婀娜多姿。虽然衣着普通,却掩盖不了天生的丽质。 杨春道:“我儿眼光不错,确实是美人坯子。”接着对周掌柜说道:“这是你的女儿吗?”周掌柜说道:“不是。她是我家小姐,不知夫人有何指教?”杨春说道:“刚才你也听到了,我家儿子看中了她。因此特来提亲。”周掌柜说道:“可惜我家小姐已经许配了人,有负夫人的厚爱了。”杨春说道:“许配给了这个小子吗?他冒犯了皇亲,可是重罪。再说了,一个乡下人怎么和我儿子相提并论。我看你还是退了这门亲,让她嫁入我家享福,不是更好吗?” 红英听了杨春的话,大怒道:“听说你们的父亲是一个吃人恶魔,有什么好炫耀的?”当年李处耘为了震慑和吓唬朗州军民,确实当众煮吃了几十个朗州军士。杨春一听,自然恼羞成怒。刘水却不知道这些事,周掌柜想阻拦已是不及。杨春顿时大怒,霍地站了起来,双手一抬,把桌子掀翻,接着就是一掌朝红英扇去。口里骂道:“臭丫头,竟敢辱骂我家先人。”红英见她突然发难,急忙后退避过。 第117章 连遇纨绔 杨春余怒未息,跟着又是一掌拍来。杨春第一掌打出,周掌柜和刘水都来不及拦阻。等她挥出第二掌的时候,周掌柜已经站在了红英身前。他见杨春不依不饶又是一掌攻来,周掌柜只好举掌相迎。啪的一声,两掌相碰,两人都被震得后退几步。 杨春惊讶地看了看周掌柜,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高手。那好,你去取兵刃,我们好好打一场。”说完,手一伸喝道:“拿棍来!”后面一家丁连忙把一根黄金棍放在了杨春手上。周掌柜忙说道:“夫人请息怒,小孩子不懂礼数,冒犯了夫人,老朽替她赔罪。” 杨春并不买账,执意要和周掌柜一决高下。周掌柜无奈,只好让刘水和红英到屋里取出兵刃。两人还没进去,良辰和美景听到动静,也赶了出来。店里的伙计早已把周掌柜的长枪提了出来,交到他手上。 杨春见周掌柜已手握长枪,便不再说话,一棍砸来,周掌柜此刻只得举枪相迎。两人你来我往,打斗多时,不分胜负。站在后面的李昭武见自己母亲久战不下,偷偷拿出一枚飞镖。抽空便朝周掌柜抛去,可是红英一直在盯着他们几人。见到此情况,立刻拔剑飞身而上,挥剑打落飞镖,骂道:“暗箭伤人,算什么东西!” 李昭武见红英出来,色迷迷地看着她说道:“小美人,让本公子好好照顾你。”说完,挥剑就朝红英劈来,红英舞剑相迎。刚才红英飞身出去,刘水来不及阻拦,只好也把折扇握在手里,盯紧着场中四人,以防万一。刘水看了一会,见红英剑法凛凛,直杀得那纨绔子弟招架不住。如果是搏命相斗,此刻红英早已将他砍杀在地。不过红英觉得如今是在大众广庭之下,自然不便杀了他,只想教训下,并未下狠招。 刘水转而去看周掌柜和杨春的缠斗,两人来回百招,依然不分胜负。杨春一跃后退,叫了一声:“且住手。”周掌柜也停步收枪。这时,那李昭武因为嘴巴不干净,不断调戏红英。红英怒极,出手便重,一招便刺中了李昭武的胳膊。李昭武负痛长剑落地,同时喊了声“哎呦”。 杨春见爱子受伤,顿时怒极,一棍就朝红英砸来。红英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看危险。幸亏刘水一直盯着杨春,见情形危急,一边飞身而来,一边拔挥扇相迎。刘水为救红英,已是运足内力,身形一晃就到,迅疾无比,劲力汹涌,将金棍震为两段。同时,也把杨春震得后翻两圈才落地站立。 杨春落地一看手中棍,已被震断成两截。杨春骇然不已,她自出道以来,还没人砍断过她的兵刃,只有她打落别人的份。杨春惊凝一定,怒喝道:“好小子,算你狠,你等着吧!”杨春说完,一挥手,便带着众人离去。红英缓过神来,说道:“幸亏水哥哥把她的棍震断,不然我就惨了。” 周掌柜说道:“小姐,他是你未婚妻夫,本就该保护你的。”刘水说道:“周掌柜放心,我一定会拼命保护好你们的。”周掌柜说道:“姑爷,关键是小姐,因为她是你的媳妇。我一个糟老头子,能保护就保护,保护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见把杨春打跑,甚是高兴,有说有笑地收拾。 刘水说道:“周掌柜不要这样说,红英既然把你当成长辈,也就是我的长辈。岂能让你受到伤害!”周掌柜叹了口气,说道:“这位夫人含怒而去,我担心她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她也许回去叫人了。” 刘水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如果她继续纠缠不休,我们就去官府告她。他们不过是皇后的亲戚,也是要讲律法的!”周掌柜不知道刘水和太子的关系非同寻常,自然心中担忧。良辰见状,说道:“你们放心,她既然也算皇亲,就不会有问题。我们刚刚帮太子殿下做过事,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请他出面,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了。” 红英听了,这才放下心来,于是要刘水依然带她出去看看。刘水点头同意,于是刘水和红英、良辰、美景一起出了醉仙居,朝勾栏而来。 良辰说过的没有错,杨春回去之后,把李昭武被人欺负的事情告诉了李继隆。李继隆听说有刘水在场,不免犹豫不决。刘水的大名早已传遍京城,李继隆知道刘水和太子关系不错。因此李继隆劝说妻子和儿子不要再去打搅,他可不想因为此事坏了自己的大事。 刘水带着红英来到了勾栏院金家班时,天已近午。到了门口,听得里面管弦齐奏,歌声悠扬,甚是热闹。刘水等人走了进去,但见对面的戏台上有一个容貌秀丽、穿着艳丽的年轻姑娘正唱着一首优美动听的乐曲,还有几个同样年轻又美丽的少女在她身边翩翩起舞。戏台下十几张桌子旁早已坐满,刘水四下打量着,想找一个位置坐下来,他对音乐一窍不通,只是想红英肯定会喜欢。 正在此时,一个姑娘走过来,对刘水说道:“刘少侠,台下已经没有空座。水水姑娘吩咐过,你是我们这里的贵宾,要是来欣赏我们的歌舞,请跟我到楼上雅座就坐。”刘水看了一下这个姑娘,却并不认识,估计是新来的婢女,便说道:“姑娘怎么称呼?怎么认识我?雅座就不用了,台下找个空位就好。” 那姑娘说道:“婢子叫如歌,和如诗一起伺候小姐的。少侠刚才一进门,就有人告诉了我。请少侠叫我名字,不要叫什么姑娘的,婢子可不敢当的。”刘水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你家小姐估计也不会介意。”如歌朝台下扫了一眼,说道:“这个和小姐没有关系的。请随我来,那边有个熟客,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我去和他说说,你们和他一起坐,应该没有问题。” 刘水说道:“那就有劳如歌姑娘了!”如歌转身朝前走去,刘水等人缓缓跟着。他们快到桌前,突然听到门口有人大声喝道:“我家少爷要包场,闲杂人等立刻离开!”声音极为洪亮,把大厅里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显然此人是习武之人,中气十足。 刘水和红英等人听得,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朝门口看去。只见门口进了八个彪形大汉,都是腰佩单刀,劲装打扮,簇拥着一个年轻公子走了进来。那公子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锦衣,腰挎宝剑,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倒是有几分潇洒模样。这公子朝大堂里面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毛,脸色极为不悦。旁边一个汉子看到,急忙又大吼道:“你们听到没有?还不走开,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他这一喊,大厅里的人顿时静了下来,朝门口看来。台上的几个姑娘也吓得停下了歌舞,惊惧地看着那帮人。如歌脸色一沉,走了过去,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到这里闹事?”一个汉子说道:“你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叫这里管事的出来!”如歌一哼,冷冷地说道:“有什么事和我说就可以,没有必要这般大喊大叫的。”那汉子一愣,“哦”了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家公子要把这里包下来。你快叫这里的人离开,免得大爷们动手赶人!” 如歌听完,冷然地扫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要包场必须提前预定,今日我们不能答应你。你们明日再来吧,不过要先付一半定金!”那汉子说道:“不行,我们就是要现在包场,谁耐烦明日再来。对了,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姑娘貌美如花,叫她出来陪陪我家公子!” 那汉子话音一落,有人在刘水和如歌的身后大声说道:“刚才我家妹子已经告诉你们,今日不能包场了。至于你家公子如果想要姑娘陪的话,那就来错了地方,请你们赶快退出去。”刘水转头一看,正是香儿和百合。原来她们在后面听得动静,急忙走了过来,刚好听到那汉子说的话,便接口回答。 香儿边说边走,话一说完,已经越过刘水,站在了如歌身边,百合则站在了她的另外一侧。那汉子一看说话的香儿,是一个更为美丽的姑娘,穿着极为华丽,雍容典雅,气度不凡,身边还跟着一个丫鬟模样的秀丽姑娘。他以为就是水水,便问道:“你就是水水姑娘吗?”良辰沉声道:“我是这里管事的,就凭你们这般德性,我家小姐是不会见的。你们快快退出,不要打搅到我们的客人!” 那汉子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喝道:“贱婢,竟敢如此放肆!”话音未落,冲上钱来,挥拳就朝香儿打来。香儿冷笑了一下,正要出手相迎。却没有想到那汉子才挥到一半,从侧面飞来一只酒杯,“啪”地一声,打在了那汉子的手腕上。那汉子惨叫一声,手臂收了回来,手腕鲜血淋漓。 那汉子连忙胳膊上连连点了几个穴道,强忍着痛,朝杯子飞来的方向,大喝道:“谁暗算老子?有本事站出来,偷偷摸摸的,不是好汉所为!”话音一落,一条人影自空中飞身而下,瞬间就站在了那汉子对面,说道:“你脸皮真厚,竟然还敢以老子、好汉自居。”众人举目一看,见是一个汉子,三十多岁,身着锦衣,面容俊秀,腰悬宝剑,神态自若地站在了那汉子的斜对面。 刘水仔细一看,却是慕容再兴。原来慕容再兴等人护着太子回到京城之后,得到皇帝嘉奖,并放假休息数日。慕容再兴于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勾栏院,想见识见识水水姑娘的美貌和才华。 慕容再兴正看得起劲,却被下面的不速之客打断。他心下极为恼怒,当即霍然起身,要下楼去教训他们一番。刚好此时香儿走了出来,他才强忍着火气,在上面看着。后来见那汉子蛮横无理,还想出手伤人。慕容再兴这才把酒杯一抛,打伤那人,随即一个飞身来到了那人面前。 那人一见慕容再兴,顿时大怒,忍住手疼,拔出腰间刀,就朝慕容再兴砍来。慕容再兴何等功夫,当即运起指功,向单刀点去,单刀当即被无形指气击落地上。慕容再兴心中恼怒此人凶残,左手一掌击出,把那人击得倒飞丈许,跌在地上。那伙人见状,大惊失色,看了下当中那个年轻男子,似乎要听他示下。 那年轻一皱眉毛,把手中折扇摆了摆,走上前来,对慕容再兴说道:“阁下好功夫,怎么称呼?竟敢打伤我铁拳帮弟子,知道后果吗?”慕容再兴说道:“在下慕容再兴,你又什么人?铁拳帮,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人听到慕容再兴的蔑视之话,怒气满脸,说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看来本公子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那年轻男子话音一落,折扇一交左手,右手一掌朝当面劈来。这一掌来势凶猛,隐然带着一股强劲的掌气。慕容再兴举掌相应,双掌相交,啪的一声,慕容再兴被震得倒退数步,而那年轻男子却只是身子晃了几晃。虽说慕容再兴有所轻敌,没有用尽全力,但显然此人内力胜段清一筹。 刘水暗忖,就是自己在没有练习含香教授的内功心法之前,也没有能力一招把慕容再兴击得倒退数步。此人看上去像个花花公子却有几分真实本领,难怪如此嚣张。刘水瞅见慕容再兴又要上前,本打算拦阻他,又转念一想,这个慕容再兴的身法极为精妙,他就算不敌,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刘水见识过香儿的功夫,只要她一出手,此人必定不是对手。可是红英到此时都没有出面,显然是知道香儿能够应付得了。刘水一则想再看一次慕容再兴的步法,二则也想看看有多少高手和我不至于。 刘水正想之际,慕容再兴已经走上前去,和那年轻男子战在了一起。慕容再兴知道对方功力高过自己,便施展开精妙的步法和对方抗衡。那男子掌力强劲,慕容再兴身法精妙,两人一时间不分高下。 那些跟着男子来的人见自家公子,打斗这样久没有取胜,心中惊讶不已。他们一打眼神,便拔出刀来,一拥而上,想要围攻慕容再兴。可是他们刚一动,如诗、如歌闪身,挥剑拦住了他们。那些人挥刀朝如诗、如画砍来,如诗、如画举剑相迎。但见剑光闪闪,不到片刻功夫,这几个人就全部中剑,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呻吟不已。 正和慕容再兴缠斗的那个男子听到这些人的声音,偷眼一看,心中大惊。他这一分神,慕容再兴趁机一指点中了他的穴道,那男子便软绵绵地跌坐在地上。还好段清心底善良,和他又无冤无仇。慕容再兴只是想气恼他的嚣张跋扈,就只使了七成内力,又避开了致命要穴,否则这一指就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香儿这才上前,对那个男子问道:“你是铁拳帮的?你叫什么名字?”那男子自己解开穴道,缓缓站起来,说道:“在下铁拳帮上官剑,今日认栽,改日再来领教。”香儿哼了一声,说道:“你姓上官?那上官奇是你什么人?”那上官剑惊道:“你是什么人,竟敢直呼家父名讳?” 香儿冷冷地说道:“怎么,上官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铁拳帮帮帮主而已,名字有多金贵吗?本姑娘听说他光明磊落,行侠仗义,是条汉子。却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竟然是如此德性,看来他教子无方。你们今日到我们这里撒野,本该严惩不贷。就看在上官奇多少有些侠名的份上,放过你们一次。要是再来找茬,别怪我们无情了。不要以为你的铁拳功夫天下无敌,江湖中能人极多,你还是收敛点好。你们快走吧!不要影响我们客人的雅兴。” 上官剑此刻也无可奈何,说道:“你们等着,我们不会就此罢休!”他交代一句场面话后,一挥手,带着一群受伤的部下相互扶着,狼狈离开。香儿这才朝刘水施礼,说道:“多谢少侠再度相助。”刘水回礼道:“香儿姑娘客气了!” 香儿又向慕容再兴问道:“多谢公子出手,还没有请教尊姓大名!”慕容再兴说道:“姑娘不必客气,在下慕容再兴。”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刘水连忙叫道:“公子,请留步。”慕容再兴一看,见是刘水,走了过来,说道:“刘少侠,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在下怎么没有看到?” 刘水笑道:“在下早就进来了。我想大侠被台上如花美女吸引住,后来又忙于行侠仗义,因此没有功夫注意到我这样的路边野草?”慕容再兴脸色一红,被刘水说得有些尴尬,便说道:“早知道少侠在此,在下又何必献丑。”香儿惊讶地问道:“两位公子任识?”刘水说道:“不错,之前有过数面之缘。” 第118章 上官帮主 刘水和慕容再兴虽然一起去过北疆,但是并不熟悉。此刻在勾栏相见,自然觉得奇怪。 红君和飞云大惊失色,这些人都武功不弱,竟然全部受伤倒地,足见对手武功非凡。两人急忙朝大厅中间看去,只见段清正在和一个中年壮汉徒手相搏。那壮汉身材魁梧,掌法精妙,掌力强劲。壮汉一掌击出,段清不敢迎接,只能以凌波微步来躲避,那人的掌力却把段清身后的座椅栏杆等击得粉碎。 只见凤凰手握宝剑和杨忠、杨勇两人各执钢刀,三人联手对付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那男子一柄长剑飞舞,剑法精妙快捷。在三人的围攻下,他不仅没有落了下风,反而让凤凰三人迭遇危险。杨忠、杨勇两人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已多处受伤。幸好伤得不重,那人也并不想致人于死地。但两人却是毫不顾及,依然挥刀猛攻。那人见凤凰是个姑娘,因此手下留情,没有把她也打伤。 另外一边则是如诗、如画、如歌、如舞四人合力对付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那姑娘相貌极美,一袭白衣。她手中一柄宝剑翻飞,如同一条银龙飞舞。在她的一片剑光下,如诗等四人被她杀得手忙脚乱,眼看就要落败。 飞云连忙拔出君子剑,对红君说道:“我去帮凤凰,你去对付那个女的。”飞云话音未落,一个纵身,凌空朝凤凰飞去。红君也拔出淑女剑,凌空朝那女子飞去。飞云赶到的时候,那轻年男子已经出掌把杨忠和杨勇击倒在地。那人手中宝剑正朝凤凰直劈而去,顿时一股强劲的剑气直逼凤凰。 此剑带着剑啸之声,绝不是凤凰能挡。飞云飞身跃到凤凰身前,运足混元内功,一招雷霆万钧,挥剑直朝对方宝剑迎去。只听得铛地一声响,双剑相交。飞云被震得身子连晃了几晃,才稳住身形。飞云大惊,对方功力之强,似乎还在自己之上。对方也被震得晃了几下,方才定住身子。飞云喝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对一个姑娘下此狠手?” 与此同时,如诗四人也遇到危险,如歌、如舞被那姑娘强劲的掌力击退数步。那姑娘随即长剑朝如诗横扫而来,其势如奔雷,剑气强劲。红君知道以如诗的功力是抵挡不了,急忙跃身上前,挥舞着淑女剑相迎。双剑相碰,两人都被震得后退数步。如诗见是红君,连忙说道:“多谢楼主!” 红君摆摆手,示意她们后退,朝那姑娘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我的凤舞楼撒野?”刚才如诗的一声“楼主”,那和段清纠缠的壮汉急忙抽身后退,站在了那年轻男子和姑娘的身边。飞云也和段清也一左一右,站在了红君两旁。 那壮汉沉声问道:“你就是凤舞楼主?”红君说道:“不错。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话,要动刀动剑的?”那人说道:“既然你是楼主,你们昨日为何要打伤我帮的弟子?”原来此人正是铁掌帮帮主上官剑南。昨日上官熔金带着那几个铁掌帮的弟子铩羽而归,被上官剑南看到,便问他们是什么人出手的,上官熔金自然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凤舞楼的一方。 飞云听他自称“本帮主”,知道他就是上官剑南。飞云即迈步上前,就要出手,被红君一把拉住,说道:“飞云哥哥,不可鲁莽,让妹子来处理。”飞云一愣,知道红君必定另有打算,只得退了回来。 红君一拱手,说道:“原来是上官帮主大驾光临,晚辈未曾远迎,还请恕罪!昨日贵派弟子光临凤舞楼,和楼内的姐妹发生了一些误会,以致伤了和气。晚辈在这里陪个不是,还请上官帮主海涵。” 段清听了红君示弱的话,心中不喜,说道:“杨楼主,何必向这种人陪不是。他的那些弟子横行霸道,下流无耻,难道还有理吗?”上官剑南大怒,朝红君说道:“你的属下太没有规矩,你要是不懂得管教,那只好由本帮主代劳了!” 红君微微一笑,说道:“前辈误会了,这位段公子并不是我凤舞楼的人。”一旁的王重阳突然插话问道:“这位少年,你姓段?那你是大理段家子弟?”段清说道:“不错。在下是大理人。”王重阳说道:“难怪我刚才看公子的指法似乎是大理段家的一阳指,身法应该就是传言中的凌波微步吧?请问公子是大理国王段誉的什么人?在下当年曾蒙他指点过武功,一直念念不忘。” 段清冷漠地说道:“是吗?如果他老人家得知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恐怕会后悔当初指点过你。”段清没有回答王重阳的问话,他不想泄露自己的王子身份。林朝英听了,粉脸一沉,说道:“你这话从何说起?”段清说道:“因为他指点过的人,在这里为虎作伥,横行霸道。” 上官剑南一听,怒道:“你胡说什么?谁是虎?谁又横行霸道了?”王重阳急忙说道:“上官帮主,请稍安勿躁。其中必有误会,不妨让段公子说完。”段清说道:“倒也没有什么误会。只不过昨日这位大帮主的几个门徒闯入凤舞楼,企图赶走这里的客人,出言龌鹾不堪,还要出手伤人。在下看不过去,出手阻拦。” 上官剑南叫道:“胡说八道,本帮弟子从来不会恃强凌弱。你敢污蔑本帮,我绝不饶恕于你。”段清轻蔑地说道:“就你们这样的破帮,还不值得在下去污蔑。你要不信,不妨把昨日的人叫来和我对质。这里还有不少客人昨日亲眼所见,你也可以问问他们。”王重阳说道:“上官帮主,你还是回去问问清楚再说吧。” 这时有几个远远观看的客人听见,便大声喊道:“这位公子说的没错,那几个确实凶神恶煞的,蛮横无理,这位公子才出来打不平的。”上官剑南和王重阳一听顿时神色尴尬,不知所措。红君见他们下不了台,连忙说道:“上官帮主,想必是桂属下做了错事,怕你责备,而说了谎话。既然已经说明误会,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飞云说道:“红君,这些兄弟姐妹就白白让他们打了吗?他们总该有个交代吧!”上官剑南脸色一沉,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轮得到你说话吗?”红君说道:“他是我大哥,自然有资格说话。”上官剑南看了一眼夏飞云,说道:“那你想要怎样的交代?” 飞云道:“你们必须赔礼道歉,并赔偿药费。”红君却不想多事,说道:“飞云哥哥,我看算了。我们凤舞楼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王重阳见状,便对飞云说道:“这位少侠如何称呼?”飞云说道:“在下夏飞云。”上官剑南听了,脸色大变,惊道:“你就是在鼎州赢得比武招亲擂台的夏飞云?”飞云也是一惊,此事怎么他也知道?飞云淡然地说道:“是有如何?”上官剑南正要回话,正在此时,从门外冲进来一人,气喘吁吁地大喊道:“小姐,君山家中有事,请你赶快过去!” 红君一听,顿时脸色大变,一摆手,制住了他继续说下去。扭头对飞云说道:“飞云哥哥,此事不要再提。”又转而对上官剑南说道:“上官帮主,在下有要事处理。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事,就请自便,赔礼和赔偿之事不要再谈。我们就此为止。日后我们自会去贵帮拜会。如何?” 上官剑南本来给飞云说得尴尬,此刻红君给了他台阶下,他自然没有异议,便说道:“那我们告辞,欢迎你们来本帮做客。”说完,朝飞云看了一眼。飞云见红君神色紧张,显然是遇到大事,便也不再多说。上官剑南对王重阳和林朝英说道:“王兄弟,林姑娘,我们回去。” 王重阳也被段清的话说得脸红耳赤,知道自己此次行为确实莽撞了一些,恨不得早早离开此地,免得再遭段清嘲讽。王重阳朝段清、红君说道:“杨楼主、段公子,此事我们回去查问明白,必定来给诸位一个交代。”说完,三人转身离去。 红君又对段清说道:“小妹谢过段公子,不过此刻红君有要事处理,请公子见谅!凤凰,你安排人招呼好段公子之后,再来后堂。飞云哥哥,请你随我去后堂,有事相商。”她这几句话说得急促,又是分别对段清、凤凰、飞云三人说得,足见她心中大急。 段清说道:“楼主请自便,凤凰姑娘也不用管我,我自己在这里坐坐就好。”红君朝段清歉意地微笑了一下,急走向了后院。飞云和凤凰以及刚才那人一起跟随而去。四人到了后堂,红君问道:“杨义,君山出什么大事了?”那人这时喘息已定,看了一眼飞云,欲言又止。红君说道:“他不是外人,你快说就是。” 那人这才说道:“禀告圣女,昨夜有人闯入总坛,留下书信一封,说是今日下午要面见教主和圣女。如果见不到,便要血洗总坛。因此周护法今日一早看到书信,即刻派人来通知圣女和左右使。上午左右使回到总坛,和四位护法会合,商议好了应对之策。到了午后不久,就来了六个人。他们见教主和圣女都没有在,把便恶语相向。陈护法不忿,出言责备,当即被对方一人出手打伤,于是就陷入混战。”那六人武功极高,不到片刻,我教弟子死伤惨重。屈右使见事情不妙,派弟子来过江报信,希望圣女已经赶回…… 石宝口角溢血,显然受伤不轻。本来以飞云现在的内力和武功,虽然稍胜石宝,也不可能一招得手。可石宝一则没有想到数日间飞云内力猛增。二则飞云一上来就倾力相搏,又使出的是玉龙剑法和掌法,劲道刚猛而又招式精妙,因此打得石宝措手不及。 交手一招,石宝就受伤倒地,这大出双方意外。红君大喜,对方振明说道:“方教主,这场比试,我们可算获胜?”方振明脸色铁青,他在德山也和飞云交过手,对飞云的武功心中有数。他原以为石宝就算不能取胜,打成平手是绝对没有问题,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方振明没有立刻回答红君的话,而是盯着飞云看了好一阵,才问道:“上次在德山你帮着王府中人,这次又来替他们出头。你究竟是什么身份?”飞云说道:“在下夏飞云,不过是鼎州的一个山野村夫,哪有什么特别的身份。不过就是看不惯你们无礼霸道的行径,这才不得不出手。” 方振明冷冷地说道:“夏飞云,本教主记住你了,日后自会找你算账。”飞云道:“悉听尊便。”方振明转头对红君说道:“今日本教主认输。但是本教主的话,还请圣女三思。我们走!”方振明说完,一挥手,转身离去。有两个人架起石宝,紧跟在方振明后面,很快数人便消失不见。 等方振明走后,红君终于松了口气。红君缓步走到飞云面前,微微一笑,说道:“飞云哥哥,多谢你了。”雷亨和屈原公也走了过来,向飞云施礼,说道:“多谢夏公子出手相助!”飞云回了一礼,说道:“两位都是飞云父亲的故友,晚辈稍尽了一点微薄之力,不用客气。” 屈原公大喜说道:“公子相信屈某说的话了?”飞云说道:“不错。晚辈已经见过伍尚志。”屈原公当即说道:“那公子是否愿意和我们一道共谋大事?”飞云知道他想自己加入明教。飞云摇摇头,说道:“这是两回事。请问前辈,是否已经查清楚王佐伯父全家遇害之事?” 屈原公一愣,说道:“还请公子见谅,此事还没有来得及去查。”飞云举目看了一眼刚刚相互搀扶起来的洞庭五虎,说道:“既然如此,那晚辈自己去问洞庭五虎。”飞云说完,就要朝洞庭五虎走去。雷亨却说道:“不用劳公子大驾。我叫他们过来回话。”雷亨接着转头对洞庭五虎说道:“五虎,你们过来。” 洞庭五虎应了一声,来到了雷亨面前。雷亨说道:“这位夏公子是当年的太尉、右使夏诚的公子。他有话要问你们,你们务必如实回答。”五虎听完,心中自是惊讶不已。但是雷亨既是明教左使,又是他们的堂伯,他的话他们不敢不从。 洞庭五虎一起向飞云躬身施礼,说道:“我等见过夏公子。没有想到公子是夏左使之后,我等之前在德山多有冒犯,还请公子恕罪!”飞云冷哼一声,说道:“德山之事,不用再提。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害王佐全家!”洞庭五虎看了看雷亨,没有立刻回答。雷亨说道:“夏公子不是外人,我也想知道此事究竟是不是你们做的。”洞庭五虎只好说道:“不错,是我们做的。” 飞云怒道:“你们为什么要杀害他们全家?是谁指使你们这样做的?”五虎之首雷金说道:“他是明教叛徒,卖主求荣的恶贼。我明教上下无不对他恨之入骨,欲得而诛之,何须人指使!此人也是令尊遇害的帮凶,夏公子为何如此不悦?是因为我们擅自做主,没有把他留给你亲自报仇吗?” 飞云喝道:“就算他有罪过,他家妇孺何罪?”老四雷火说道:“对于叛贼,当然要满门抄斩,诛灭九族。”飞云气得双目发赤,厉声喝道:“你们滥杀无辜,还毫无愧疚之心。我也只有让你们到地府去向王伯父全家赔罪了!拿命来!” 飞云话音一落,当即拔出君子剑,纵身而起,一招雷霆万钧,向雷火头顶劈去。顿时剑气汹汹,把雷火笼罩在剑光之中。雷火没有想到飞云发怒,又说打就打,毫无半点征兆,一时愣住,不知所措。 眼看雷火就要丧命在飞云剑下,红君早已飞身赶到。红君一直留意着飞云,见他越来越声色俱厉,早已做好准备,以防万一。因此飞云一动,红君也跟着闪身,挡在了雷火身前。红君知道飞云此招必定是倾力而来,她也只得尽力挥动淑女剑,挡住急速劈来的君子剑。 双剑相交,叮当一声,火星四射。飞云此剑已经运足了八层混元内功,劲道极其刚猛。红君当即被震得连退数步,险些跌倒在地。幸好她手上是淑女剑,如果换成其他的普通兵刃,早已被飞云的君子剑砍为两段。红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飞云一愣,正要再举剑向雷金砍去,却见红君又闪身到了面前,同时喘着气,急促的叫道:“飞云哥哥,且慢!”飞云听出她话音有异,这才看到了红君嘴角的血丝。飞云只好收回了君子剑,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不关你事,你快让开!”红君坚定地摇摇头,说道:“飞云哥哥,你要杀他们,就先杀了我。” 飞云怒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红君幽幽地说道:“因为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不能眼看着我的亲人之间自相残杀。再说他们又是我的部下,他们如果做了错事,理应由我来承担责任。” 第119章 大闹京城 刘水对于慕容再兴的示好,本来想一口答应,可是转念一想,他又担心慕容再兴会看出红英她们的身份,因此委婉地拒绝了慕容再兴。毕竟此刻慕容再兴的身份依然皇宫侍卫统领。慕容再兴难免有些失望,刘水也顾不得许多。刘水担心红英的安危,匆忙离开了勾栏院,直奔醉仙居。 到了醉仙居,却发现一切正常。刘水自然觉得奇怪,正要询问周掌柜。周掌柜说道:“刘少侠,请先去后院,你就知道了。”刘水进到后院,只见大厅里有几个人在说话。刘水举目一看,却是周含香和红英在说话。 刘水连忙叫道:“姑姑,你什么时候到的?”含香微微一笑,说道:“刚到j京城,有事找你商量。”刘水连忙问是什么事。含香便把原委告诉了刘水。原来周掌柜在京城数年,主要是想探听出红英的母亲和几个仇人的下落。红英父亲已经亡故,她母亲却依然被赵光义软禁起来。 最近周掌柜已经打探到周夫人的住址,所以飞鸽传书给含香,希望她来京城主持营救行动。含香收到传书,兼程赶来。到了醉仙居,她才知道红英和刘水去了勾栏院。含香就派人去找红英回来,一起商议营救之事。 刘水听完,说道:“刚好大家都已经会合,我想今晚就行动。不知你们有什么看法?”良辰问道:“为什么今天晚上就要行动?”周掌柜说道:“今夜赵光义在皇宫宴请他的大臣,一些高手和注意力必然在皇宫护卫,正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良辰问道:“红英姐姐,能说说你们的计划?”红英说道:“我们是这样计划的:我和姑姑、水哥哥进到院内,周掌柜带着众人在外面接应。良辰、美景、春雨、冬雪在屋顶接应,你们功夫还可以,加上她们和我们这边的几十个人都熟悉。那里的防卫情况是有一个侍卫长和两个宫内高手带着二百人守 护院落另有四个婢女看护我母亲。姑娘看有什么不妥的没有,尽管指出来。”含香知道良辰机智聪明,因此对良辰极为客气。 良辰想了下说道:“我看大体可以,只是想稍微修改下:你们四人进去,可能力量太弱了点。毕竟是要从里面救出一个人,我和冬雪随你们一起进去,到时候你们四人下去救人,我们在屋顶接应。而院外就由群芳小姐的侍女云朵花朵两人带着你们的人接应。姑姑则带着春桃四人在我们撤退的关键要道等候接应。你们看呢?” 红英听完,说道:“我没有异议。”含香说道:“我和红英换一下吧,她带人接应。”含香显然是担心红英的安全,宁愿自己冒险而不愿文香去涉险。红英说道:“姑姑,你还是在外面,你那里是最后希望,必须由你把关。再说万一我们被围,你可以随时来接应。我看就不要换了。” 刘水也说道:“姑姑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照顾好她们的,不会让她们受到伤害。到时候,姑姑带人不要下去,只在房顶接应。我和红英下去,一旦把人救出,就交给姑姑她们带出来,我们两人断后。我们万一需要接应,最多姑姑下来,良辰冬雪只能远处发暗器策应,不能下来。”以武功而论,自然是最强含香,其次是刘水和红英,良辰美景冬雪等人却是相当。因此照刘水的安排应该是比较周密了,红英便不再说话。大伙也就没有异议,便开始准备夜行衣以及兵刃等。 入夜后,众人便按计划分批行动。周掌柜带着刘水等人首先到了囚禁周夫人的院落外。刘水等人一纵身上了旁边的大树,见院内有几对巡逻队在来回巡视。他们便悄悄地飞身跃进院里分开躲过巡查上到了中间一排房屋的屋顶,这样就可以看得到前后院的情况。 上了屋顶后,周掌柜查看了下后排的一排房间,说道:“我夫人就被囚禁在那间屋子里,有四个婢女轮流监视。现在应该只有两个在她身边。我们悄悄进去,先要毫无动静地处理了两个婢女,就可以了。但那两婢女武功极高,我们试探过和我们武功差别不大。要想悄无声息地把她们处理了,可能很难。”刘水说道:“这个简单,等会我们同时进去,我对付一个,红英对付一个,应该可以做到不发出声音。” 良辰说道:“少爷,我看这样,那边房间似乎是其他婢女的房间,不如还是让含香姑姑一起去取套婢女衣服换上,然后先进去,分散她们的注意力,你和红英姐姐乘机下手,这样可保万全。”刘水一想,点头同意。含香悄悄跃身而下,溜进了婢女房间,见里面住了四人,便伸手把她们都点了穴道。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一挥手,刘水等人飞身到她们身边。 含香便朝房间走去,刘水等人跟在后面。进了房间,里面的两个侍女见有人进来,见是两个丫头,便想问话。刘水和红英随即从后面迅疾抢出,瞬间到了她们面前。两人伸手连指,两个侍女促不及防,便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开不了口。红英便朝里间走去。 刘水跟着朝倒地的两个侍女就是两指,把她们点晕厥过去。红英轻声说道:“大哥,可以不必杀了她们啊,”刘水说道:“放心,我不会乱杀。”见事已至此,也就不再说什么,两人监视着外面。 红英他们进到里面,见着周夫人,连忙叫道:“母亲,你受苦了。”夫人仔细一看,却是自己的女儿和小姑子。她急忙起身,一把抱住两人哭泣不止。红英说道:“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再叙话。”说完,便其他人拉着夫人就到了外间。 刘水见他们出来,一打量见这周夫人刚过四旬,但容貌光艳胜似双十年华的姑娘,果然是貌美如花,宛若嫦娥,和红英极其酷似,一看就是母女俩。刘水说道:“待巡逻的走过门前,红英开路,姑姑扶着夫人随后,我断后,出门便上屋顶。”三人点头。 巡逻队一过,刘水当先而行,一行人鱼贯而出。出到外面,含香和便左右一揽花蕊胳膊,同时跃身而起,上了屋顶。跟着刘水也出到外面,飞身上了屋顶。良辰说道:“人已经出来,先去到宅外。”于是一行人从屋顶上落到前院,悄然到了围墙边,正要跃墙而过,里面有人大喊道:“来人啊,出事了,夫人不见了。”刘水忙对红英说道:“你们快走。我断后。”红英连忙架起夫人越过围墙,良辰和冬雪已经在外面接着。 此时前后院灯火通明,也已经有人看到了花水木她们跃身。便大喊道:“围墙下有人进入。”顿时侍卫们都朝围墙边来。刘水拔出一挥,走在前面的数人当即被剑气削断为两截。随后两人一跃而起,翻身出过了围墙。外面秋霜已经接着夫人朝事先预定的路线,走向红英隐藏的良辰和冬雪在两旁护卫。 刘水见她们已经走远,便对他们说道:“你们也快点跟去。姑姑和他们一起去。我一人断后就可。你们回到周宅等我就是。”红英知道,以他现在的功夫,绝对不会有问题,便和含香一起跟去了。 这时,院里的侍卫纷纷涌出来追赶。却见一个蒙面黑衣人举剑拦阻,刘水见他们过来,也不说话,一招横扫八方施出,前面的十余人顿时被击退。后面一人大喝道:“贼子敢如此放肆,看刀。”接着飞出三条人影直扑刘水。从他们飞身而起动作可以看出们的功力不弱,显然是那个侍卫长和两个宫内侍女。刘水心想来得好,杀一些普通兵丁意义不大,就是要杀一些当官的人。 刘水诚心立威,便运足内功,再度把折扇一扫,尖啸声大作,顿时三人在空中被剑气拦腰削断。众侍卫大骇而退。刘水说道:“你们听着,谁敢跟来,这就是下场。”刘水说完,转身跃起,顷刻间便已无影无踪了。 刘水回到周宅,见众人都安然无恙,红英他们正在等候着他。刘水说道:“都回来了吧?”红英问:“你干嘛没一起撤回呢?”刘水说道:“就这样回来,太便宜他们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下手狠毒,不必留情。我要让他们大大小小的王公贵族夜夜难安。”良辰说道:“少爷说得对,我们接下来就一家一家地杀去。”周夫人却说道:“公子,多谢你出手相救,不过还是不要滥杀无辜。” 刘水有些意外,本来想发火,可是她毕竟是红英亲嘛,自己不便得罪。群芳忙说道:“大哥误会我母亲意思,我们也要杀他报仇雪恨。”刘水道:“既然夫人已经救出,趁着天还没亮,你们还是带着夫人赶快回去,以后如果你们还愿意一起去杀想好的话,我们再联络。”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醉仙居,红英说道:“今日大家先回房休息,明日再议事情。”大家各自回房。红英对母亲把别后的情形一点点全部说了。 刘水等人休息了一日,到得夜晚,众人潜行到了李继隆家的围墙外,水等先上到附近房屋顶,观察院内情况,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戒备。估计是他没有料到有人这样快就找上门来。刘水便说道:“我和姑姑,红英三人进去,你们几人在外面接应。”良辰说道:“你们三人太少人手,还是我和美景一起去,你们到时候下去,我们在屋顶上接应。”红英说道:“这样也好,外面有春桃四人也足够应付了。” 于是五人悄悄地进了石府,朝中堂走去。到得近处,听到有人说话。刘水示意良辰美景飞身上了屋顶,自己三人纵身上了走廊的横梁,细听里面有几个人。里面却是李继隆夫妇和一个儿子在说话,正在谈论周夫人被劫走之事。 刘水见院里来回巡视的护院并不多,便一个手势,招呼红英含香,一起落在了门口。刘水便当先而入。李继隆发觉有人进来,问道:“你什么人胆敢闯入我家?”此时红英进来站在了刘水身边,含香则在门口监视外面院子。 刘水说道:“老匹夫,周家后人。特地来找你算账的。”石守信一听,大惊失色,立马和儿子一同站起,说道:“你我无冤无仇,找我算什么账?”马楚抽出射中秋霜的那支箭,说道:“这是你的箭吧?上面刻有石字,你家专用箭,没错吧!”石守信道:“这几日我们家里的人那也没去,你误会了。不过你是朝廷要犯,送上门来,正好拿下你。”说完,便要开口叫人。 马楚见他竟然还想拿住自己,不由得更是大怒。一掌劈了过去,顿时一股强劲的掌力把石守信压住,石守信顿感呼吸艰难,那还能开口叫人。石守信连忙运劲于右掌朝马楚左掌迎来。两掌一碰,石守信顿时被击得倒飞撞到后面的屏风倒地。石夫人和其子两边夹攻而来,文香一剑挥出,顿时将其子砍为重伤。这边马楚也是一剑挥去,把石夫人砍为两段。跟着上前一剑刺中石守信胸口,顿时毙命。 此时外面已经发现动静,喊声四起。 马楚三人连忙冲出大厅,见院外已经站了不少护院家丁,远处传来叫喊声。马楚对红英文香道:“速战速决,脱身为主。”两人点头。三人便挥剑朝护院们劈去,顿时三剑齐出砍倒一大片人,护院们纷纷躲避,马楚三人的武功何等高强,岂是这些护院可以抵挡得了。三人片刻间就杀出院子,飞身上了屋顶,良策美景朝他们身后抛丢瓦片,把那些企图射箭的人打得抱头鼠窜,那顾得上射箭或追赶。五人汇合后,红英文香当先,良辰美景随后,马楚断后先后出了院外,和春桃她们一同离去。等到高怀亮和高琼率部赶到之时,马楚他们早已不知去向。 高怀亮进了石家大厅,见墙壁上用血写了几个字:血债血偿。署名马楚。原来马楚特意留名以威吓赵匡胤。高怀亮见石家三口已经遇难,安排人收敛之后,连忙进宫禀告赵匡胤。赵匡胤听说,大惊失色。石守信可是当年拥立他当皇帝的第一号功臣。如今竟然被马楚杀害,赵匡胤恨得咬牙切齿。 马楚问良辰道:“现在你看如何处理?”良辰道:“我们在暗,他们在明。今夜再给他们一个打击,让他们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他们不是怕死加强府邸的护卫吗?,那我们就不去府邸刺杀。我们分兵两路,一路由春桃带队去骚扰开封府衙,不要近距离进攻,只在远处发射火箭暗器,把开封府衙点燃,然后尽速离开。他们必定前去救火,局面肯定混乱。我们另外在去救援府衙的路上劫杀慕容延钊,他定然猝不及防。我们尽可能一击必杀。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红英说道:“如果只是春桃四人去开封府是不是力量弱了点?是不是让文香同她们一起去?”良辰说道:“那里不过是我们搅乱他们的一个小动作,放火之后,便即离开。再去他们的粮草仓库放火,一样的是远处,不要和他们照面动手。而我们必须集中力量争取一举杀了慕容延钊,这里才是关键。”春桃忙说道:“师父放心,不就是放火吗?我们不和他们打斗就是。”红英听良辰这样解释,这才无话。 入夜后众人准备停当,便分头行动。春桃四人一到了开封府衙外,便飞身上了附近的高楼屋顶,举起弓箭,点上火就朝府衙射去。不多久,浓烟滚滚,烈焰腾腾,府衙内一片混乱。春桃四人见目的已经达到,便转奔粮草仓库,不久后粮草仓库也被春桃她们点火烧了起来,刹时间火光冲天。由于巡逻官兵把重点放在了高官豪门府邸,对府衙和粮仓却没有刻意安排,使得春桃她们轻易得手。 慕容延钊得知府衙遇袭,连忙率队赶往救助。走到一比较狭窄的街道时,突然从前面和左右同时飞出三条人影,朝慕容延钊扑来。来的正是马楚、红英和文香三人。良辰和美景,冬雪和冬梅则在两旁的屋顶丢抛瓦片袭击官兵,官兵顿时一阵大乱。慕容延钊连忙挥动长枪来迎战。马楚空中一挥日月剑,顿时把慕容延钊的长枪削断。慕容延钊忙去拔剑,红英和文香却已经左右杀到,两人同时挥剑砍向慕容延钊,慕容延钊只好飞身前跃避开。 可他情急之下,忘记前面有马楚。马楚一掌击来,顿时又把慕容延钊打落在地。红英连忙赶上来,挥剑就劈,一剑便把慕容延钊脑袋劈为两半。此事文香也把围上来的官兵杀退。三人见慕容延钊已死,便飞身上了屋顶。马楚一转身全力使开霸王七式的横扫八方,但见剑气汹涌而出,十丈之内的官兵纷纷倒地。一时之间,无人再敢靠近过来。马楚等人利用这个空隙,脚踏屋顶飞速离去。 第120章 再探皇宫 刘水一进屋,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此时街道上传来阵阵马蹄声。显然是官府已经发现慕容家遇到袭击,正在全力追查凶手。 马楚突然想到,何不趁机去皇宫探探路,回去和文香她们一说,她们肯定得跟着。现在一个人,行动多方便。说不定遇到了赵匡胤,直接杀了他以报美景之仇。马楚想好,便直朝皇宫而来。 到得皇宫外,见巡逻的人不少,极为密集。只好找个机会,运足内力,飞身跃入。他此刻已有九层无极内功,动作迅疾无比,就是从那些守卫边飞过去,他们也看不清身影,只是回感觉一阵风吹过一般。马楚隐蔽着潜行,不一会已进到后宫。见里面灯光明亮,便找到一间侍卫的房间。闪身进了里面,找到了一件合体的侍卫衣服穿在外面。然后大摇大摆的朝里走去。 马楚走走到了一间大的房间外,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偷偷一看,确是两个宫女在清理房间。马楚便咳嗽一下,进来房间。两宫女忙问:“你什么人,进来干什么?”马楚忙说道:“我是前面的侍卫,要找皇上禀告事情。”两宫女也没怀疑,顺口就说道:“皇上刚离开去东宫了。”马楚问道:“东宫怎样走呀?我可很少到里面来。能指引下路吗?”两宫女怎会想到有人敢冒充侍卫,便详细告诉了马楚。马楚谢过后,直奔东宫。 到了东宫外,马楚飞身上了屋顶,朝里观察,见院内偶尔有人走到巡视,里面灯火通明。马楚悄悄地接近那最明亮的屋子,然后滑动到了走廊上的横梁,听得里面有说话声。马楚轻轻落地,从门口一看,见里面有两个人,都穿着黄袍,想必年纪大的就是赵匡胤了。 马楚刚好趁里面没人,立刻拔剑冲了进去。那两人一惊,喝道:“什么人敢擅自进来?”马楚道:“马楚。”说完,举剑就是一招开天辟地,朝赵匡胤劈了过去,顿时红绿两道光芒直劈而来。那两人正是赵匡胤和赵德秀,其时马楚距离他们足有五六丈远,赵德秀忙闪身挡在了赵匡胤身前,挥剑来格。马楚剑气汹涌将他的剑打落在地,日月剑剑气去势不减,直接把赵德秀脑袋劈为两半。赵德秀顿时惨叫一声,到在了地上。 就这样一缓之下,赵匡胤已退身拿到了黄金飞龙棍在手,转眼一看,却见赵德秀已经头脑裂开,到在血泊之中,显见是已经丧命。赵匡胤悲痛交加,运劲飞身而起,一棍朝马楚砸来。 赵匡胤武将出身,号称京城第一高手,虽然是臣子的恭维话,但他确实功夫也不错。运足内力,一棍砸来,气势磅礴,劲道强大。马楚忙运劲挥剑一格,剑棍相碰,叮当声响,赵匡胤震得朝后翻飞一圈落地,而马楚也被震得后退两步才站稳脚跟。马楚惊讶,没想到这个赵匡胤养尊处优,却有如此功力。而他手中的黄金飞龙棍更是坚硬无比,马楚的一剑也没伤到飞龙棍丝毫。 此时外面已经冲进了十余侍卫,从屏风后面也跃出四名护卫站在了赵匡胤身前,这些人握着不同兵器,朝马楚攻来。马楚知道今日已是无法把赵匡胤怎样了。便先朝前面一剑横扫八方,剑气直逼前面四人,拿那四人举刀护住自身,铛铛声响,四人只是被震退数步,却刀未损,人未伤。显然是一流高手。马楚也无暇顾及,因为从前门进来的人已经攻到。马楚一招铜墙铁壁,将攻来的刀枪剑戟,尽数挡开,不少兵器被一削两段,众人大惊,稍微一乱。但为首四人的宝刀无损。原来赵匡胤打造了八把宝剑的同时,还打造了八柄宝刀,交给自己的八个贴身护卫。赵匡胤喊道:“把贼子格杀勿论。” 马楚跟着一招横扫八方,把前面侍卫撩到数人,接着一招开天辟地直劈而下,一剑化九剑,猛攻前面数人,有三四人躲避不及,被当场劈为两半,众人一乱,马楚乘机飞身跃出了大厅到了大院之中。却见前面站满了兵丁。马楚也不言语,连连施出横扫八方,把近前的兵丁尽数砍倒,跟着飞身上到了屋顶,正要离开,却听到一声娇喝道:“哪里逃!”顿时一道剑气直刺而来。 马楚刚刚上到屋顶,还没立定,一时不及抵挡,只好一个翻身躲开落在屋檐边。一看是一位中年妇美丽夫人,她就是高怀德妻子长公主赵美虹。她得到赵匡胤宣召,傍晚时分就已经进到宫中,刚才正在皇后宫中护卫。听到东宫打斗呼喊,便提着飞虹剑而来。刚好见马楚出来,便飞身上了屋顶,准备自上而下杀马楚一个措手不及。 赵美虹却没想到她刚上到屋顶,马楚跟着也上了屋顶。不过毕竟她先到达,便一剑朝马楚砍去。马楚刚才和她一交手,便知她功力不弱,虽然不及公主和陶三春,但也相差不大。要想解决她,不是三两招可以做到的的事。马楚便朝赵美虹一剑刺去,赵美虹挥剑一格,赵美虹被震得从屋顶上退到屋檐,马楚则上到了屋顶,马楚便不耽搁,顺着屋顶就朝前奔去。此时下面的兵丁一齐朝马楚射箭,顿时羽箭如蝗飞来。马楚只好一边走一边舞剑护住了自身,跃身而去。 马楚运足无极内功,身形如闪电般迅疾,几个纵落间,便已经远离了东宫,赵匡胤身边的八大侍卫自然不会去追赶。只有赵美虹并不知道马楚实力,刚才由于马楚处境不佳,便没有能把功力用足,致使赵美虹以为马楚不过如此。她带着四个武功高强的婢女紧紧追赶着马楚,想一举拿下或杀了马楚。她们轻功到也不弱,马楚虽然脱离了东宫,但毕竟道路不熟,在屋顶上奔走只能是边走边看,这样自然不会太快。而美虹他们却是熟门熟路,不久便赶上了马楚。 赵美虹当即一剑砍向马楚,马楚便挥剑一格,两剑相交,赵美虹被震退两步。马楚说道:“看在你是个女人份上,不想杀你,你快滚吧!再要是跟来,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马楚说完,转身飞奔。赵美虹却依然不舍,紧紧追赶。四个婢女也只得随着长公主而极速随行。 马楚提劲纵跃,不久便出了皇宫,到了一个小山脚下,回头一看,看见那赵美虹依然跟着在身后。马楚不由得心中大怒,心想此时此地已经脱离了官兵控制之地,你还要送死,那就没办法了。马楚便转身站立,等着赵美虹五人。不一会,赵美虹等人来到,见马楚安然站立,五人连忙停下脚步,四个婢女随即把马楚围住。 马楚见了一笑,说道:“怎么?就凭你们几个就想把我抓住杀了吗?真是不自量力。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如此不知死活?”赵美虹喝道:“贼子,你竟敢伤害皇子,行刺皇上,真是罪大恶极,本公主绝饶你不得。”赵美虹说完,举起飞虹剑就要动手。马楚听她自称公主,又见她人已中年,刚才两剑相交,也没能砍断她手中之剑。便想到她可能是赵匡胤之妹,高怀德的王妃,手中之剑也是那八把宝剑之一了。马楚忙说道:“且慢,你是高怀德的王妃赵美虹吧?”一个婢女喊道:“大胆,竟敢直呼公主名讳!”马楚一笑说道:“我连赵匡胤都敢杀了,叫个名字算不了什么吧?看在高丹面上,饶你们一命,把宝剑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赵美虹怒极,说道:“确实够狂的,竟然还想要剑,给你!”话音一落,便一剑砍来,同时四个婢女也从三面挥剑攻来。马楚运足无极内功,右手一挥日月剑迎着赵美虹的飞虹剑砍去,左手扯出缤纷剑一招横铜墙铁壁护住自己。只听叮当一声,赵美虹胳膊一麻,飞虹剑顿时脱身落地。此次马楚已是运足内力,赵美虹自然不敌。同时缤纷剑一扫,也把四个婢女的宝剑全数击落。那还是马楚剑下留情,否则以四个婢女的功夫是挡不住的。虽然缤纷剑没有日月剑那样大的威力,却也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如果马楚全力以为,四个婢女必是非死即伤。 五人同时大惊失色,急忙后退。马楚收起缤纷剑,用脚一挑飞虹剑,飞虹剑离地而起。马楚左手一抓,便把飞虹剑抓在手里。对赵美虹说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看在高丹面子上,就不为难你了。以后好自为之。”马楚说完,跃身而起,脚蹬旁边的树枝飞速离去。赵美虹五人惊魂未定,只能眼睁睁看着马楚消失的无影无踪。 马楚正走之间,却听到前面有打斗呼喊声。便隐身过去,却见是郑印和呼延丕显带着近百人围住五人打斗。看那五人武功都是不弱,在中间郑印和呼延丕显两人才堪堪匹敌其中一人,而另外四人也将侍卫们挡住了外面,让他们无法进去帮忙。地上横七竖八的地躺着十余个侍卫,显然是被这四人打死打伤了。 马楚看那五人身影极为苗条,估计是五个女子。马楚见到郑印,自然想起陶三春。心想今日就把你给毙了,让那陶三春去哭爹喊娘。马楚便要冲出,却又听得一阵马蹄声起。马楚飞身到附近高树上一看,却见是高怀亮和高琼带着一大群官兵赶到,玲珑伶俐也跟着而来。马楚一见,便知道是高丹担心高怀亮遇到马楚,有玲珑伶俐在身边既可保护,也让马楚不便下手。 高怀亮一到,便喝道:“贼子胆敢烧毁粮库,快快投降,或可饶你们不死。”原来这几人烧了另一座粮库,这样京城四大粮库一个被马楚他们烧毁,一个被这些人烧了,他们储备起来攻打南唐的军粮所剩不多,进攻南唐之事只得暂缓了。 那五人却冲耳不闻,依然拼斗不已,又有几个侍卫被外面四人斩杀。高怀亮一挥手,一马当先,长枪直刺其中一个,跟着高琼玲珑伶俐一起杀出,分别对上一人,他们一出手,侍卫们便退后开来,只是远远包围,并不上去。免得在旁边碍事。高怀亮四人一加入,顿时局面大变。如果在平常,四人功力和玲珑她们相当,或可与他们一战。可那四人血战已久,再来面对高怀亮四人,内力就明显不继,只能勉强支撑。 马楚见她们危急,想到她们也是和赵匡胤做对的,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马楚便把日月剑插入后背的剑鞘,又把飞虹剑钉在树上,双手连连折断树枝。然后运劲朝侍卫们抛去,侍卫们顿时大乱。马楚又朝高怀亮和郑印运劲投掷出几根树枝,树枝带着破空之声疾奔而去。高怀亮等人听得暗器之声呼啸而来,忙闪身避开,这样那五人顺势冲出了包围圈,朝马楚这边奔来。 在场之人都是高手,从暗器激射而来的方向,就都知道这边有人援手。高怀亮等人随后追来,紧跟不放。马楚见他们堪堪赶到,便一手拔日月剑在手,一手握飞虹剑,从树上跃下,挡住了高怀亮。 那五人见果然有个人帮忙,便也站立转身走到了马楚身后。高怀亮等一惊,连忙停步,凝神戒备。 马楚说道:“高侯爷,又何必如此赶尽杀绝,就此罢手如何?”因为对方是高怀亮和玲珑伶俐,马楚碍于高丹的情面,这才开口说话,让他们停止追赶。换做别人,恐怕就是一剑砍过去了。高怀亮见是马楚,不由得脸色大变。过了一会说道:“马楚,你屡屡与朝廷为敌,可想过后果吗?我劝你还是放下兵刃,和我去面见皇上。把事情说个清楚,我自会看在你剿灭湘门和鄂帮的功劳上,替你求情。” 马楚说道:“高侯爷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已经不可能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刚从皇宫出来,杀了一个皇子,不过不知道是叫什么名的,又把令嫂子长公主的飞虹剑夺了过来。”说完,左手一举飞虹剑。高怀亮一听,骇然色变。现在在皇宫内的只有大皇子赵德秀,那就是说马楚把赵德秀杀了,这可就是无法赦免的灭九族之罪。 高怀亮颤抖地说道:“你杀了德秀大皇子?”马楚说道:“我不知他叫什么,反正他一身黄袍,正和赵匡胤说话,我本想一剑劈死那赵匡胤,可惜他一挡就做了替死鬼。”高琼也急声说道:“你……你把我母亲怎样了?”高琼自然一见就知道是自己母亲不离身的飞虹剑,便立马担心自己母亲的安危了。玲珑也说道:“马……你把长公主怎样了?”玲珑叫惯了马大哥,可一开口,顿觉不对,忙直接询问。她自然不会关心赵德秀的死活,但赵美虹却不能不问,很是担心赵美虹也给马楚杀了。那样的话,高丹郡主和清香公主可就悲痛欲绝了,对马楚就会恨之入骨了。赵美虹对高丹和清香照顾有加,视如亲生,两人一起在赵美虹身边长大,三人情若母女。 马楚笑道:“高世子、玲珑你们不要担心,看在高丹郡主面上,我只夺了剑,没有伤她。”高琼和玲珑听马楚如此一说,总算把心放下,知道马楚不会欺骗他们。郑印却喊道:“你这个逆贼,竟敢行刺皇上,杀害皇子,今日你插翅难逃!”马楚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吗?我告诉你,今日看在高侯爷面上,我饶你一次,回去和你那罪孽深重的恶毒母亲一起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砍。以祭奠美景和秋霜的在天之灵。”伶俐忙说道:“你说什么,美景她死了?” 马楚说道:“就是被陶三春给害死了,我迟早要杀光郑家和赵家的。高侯爷,你我无冤无仇,我不想和你动手。你们还是不要追了,否则我也只好大开杀戒,谅你们也拦不住我。”马楚说完,转身对那五人说道:“我们走。”马楚正要离开,郑印却一棍砸来,那五人连忙叫:“小心,偷袭。”马楚说道:“没事。跳梁小丑而已。”马楚身子不转,只是右手日月剑朝后猛挥,顿时将郑印铁棍一削两段。同时凌厉的剑气把郑印震得倒飞丈许摔倒在地,已是震伤了郑印。高怀亮等见马楚如今功力如此高深莫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马楚便飞身而起,脚蹬树顶而去,那五人忙跟着离开。高怀亮眼见他们离开,不敢再行追赶,忙着人把郑印送回郑王府。自己带着人赶去皇宫,等到得皇宫,皇宫警备森严,不放任何人进去,显然出了大事。 高怀亮忙问守卫在宫门前的三皇子赵德林:“三皇子,你也回宫了。宫内究竟如果了?”赵德林说道:“我也刚从外地回来,大哥被害了。父皇命我紧守宫门,不让任何人进去。请侯爷见谅。” 高怀亮便把带来的官兵让呼延丕显和高琼带着继续巡视,自己则和玲珑伶俐帮着德林一起守护宫门。他想马楚看着高丹份上自然不会为难高琼,但又担心马楚去而复返,以赵德林的武功恐怕挡不了马楚的一招半式。 第121章 张府遇袭 刘水正要离开,郑洪却一棍砸来,那五人连忙叫道:“小心,偷袭。”刘水说道:“没事。跳梁小丑而已。”刘水身子不转,只是右手折扇朝后猛挥,顿时将郑洪铁棍震飞。同时凌厉的劲力把郑洪震得倒飞丈许摔倒在地,郑洪倒地不起,显然已经身受重伤。高琼等见刘水功力如此高深莫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刘水便飞身而起,脚蹬树顶而去,那五人忙跟着离开。高琼眼见他们离开,不敢再行追赶,忙着人把郑洪送回郑王府。自己带着人赶去皇宫,等到得皇宫,皇宫警备森严,不放任何人进去,显然出了大事。 高琼忙问守卫在宫门前的慕容再兴道:“慕容大侠,你也回宫了。宫内究竟如果了?”慕容再兴说道:“我刚巡查回来,听说后宫出事了。皇帝命我紧守宫门,不让任何人进去。请侯爷见谅。”高琼便把带来的官兵让呼延守用和高艳媚带着继续巡视,自己则和玲珑伶俐帮着慕容再兴一起守护宫门。他担心刘水去而复返,以慕容再兴的武功也未必挡得住刘水。 再说刘水带着那五人飞奔一会后,见高琼没有追来,便落在了地上,转身对五人说道:“各位,已经没事了。就此别过。”说完就要离去。中间一人说道:“刘少侠稍等。”接着拿下了自己面纱。刘水一看,却是辽国的行云公主,其他四人则是辽国的武林高手。 刘水大惊道:“原来是西。辽国公主,难怪会去烧粮仓。你们难道是想准备南侵吗?”行云说道:“少侠误会了。我们没有南侵的意思,而是不得不做。因为我们听说宋国有侵犯我国的意图,因此本公主奉命来烧粮仓。宋军没有了粮草自然没有办法发兵。我们也是为了天下太平着想,不想两国发生战事。” 行云公主性格豪爽,因此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刘水虽然心疼粮食被毁但是她说的也有道理,这也是阻止战争的一种手段,便说道:“原来如此,倒是误会你了。只是你们应该有更适合的办法,没有必要把粮食烧毁。”行云公主察言观色,自然明白刘水的意图。 行云公主说道:“主要是因为时间太紧,如果不马上烧毁,这些粮食明日就会运去边疆。他们沿途肯定会有重兵守护,边疆的宋军一旦得到了粮食,肯定会大举进攻我们。”刘水点点头,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在下告辞。”刘水说完,就要离开。 行云公主说道:“从刚才你对宋军的态度来看,你似乎也不喜欢这个赵家朝廷。不如少侠随我们去大辽,那样也可以和落花在一起了。”刘水喝道:“住嘴!你是想我当卖国贼吗?我死也不会做的!刚才我要是知道你们是辽人,我绝对不会出手相助的。”刘水说完,转身疾驰而去。 刘水边走边想,这辽国中人又潜入京城,肯定不只是烧毁粮库这样简单,说不定有更大的图谋。当然如果他们要去行刺赵光义,刘水自然乐见其成。但是如果他们去行刺太子,那就糟糕了。刘水和赵元侃相处日久,觉得他虽然有些软弱倒也不是什么阴险狡诈之徒。 刘娥对赵元侃又是一往情深,两人琴瑟和谐。刘水不希望赵元侃出事,那样会让刘娥伤心难过。同时刘水又想到落花和行云公主既然相熟,难保无意间会把太子和刘娥的关系告诉这个行云公主。万一行云公主有对刘娥不利的打算,那刘娥肯定会有危险。 刘水想到这里,不由忧心忡忡,急忙赶回张泽府邸。却见张府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刘水放下心来,叫开了大门。守卫见刘水如此晚才回来,急忙请入。刘水进入张府,仔细巡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样,这才返回了自己房间安歇。 次日起来,刘水就去给刘娥请安。刘水虽然回来数日,却一直没有好好和刘娥说过话。刘娥知道他年轻好动,也没生气。今日见到刘水过来,心中自然高兴,便问道:“水儿,今天不外出了吗?”刘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姑姑,水儿回来之后,也没有好好陪伴你左右,实在不孝。” 刘娥微微一笑,说道:“水儿,年轻人本该多在外面历练,以增长见识。我可不需要你天天呆在家里守着我这个半老妇人,你有事尽管去办就是。只是要注意安全,不要轻易涉险。”刘水说道:“侄儿谨记,姑姑放心。不过听说昨夜有人夜闯皇宫,我想请姑姑派人去提醒太子殿下。” 刘娥一听,大惊失色,急忙说道:“皇宫又有人去闹事?这确实不得不防。不过,太子身边有不少高手,应该可保无虞。云朵,你找个侍卫去东宫提醒一下。”云朵应声而去。刘娥问刘水近日在忙什么,刘水就把遇到红英的事情,简单告诉了刘娥。当然自己去皇宫一事,自然不敢让她知道。 刘娥上次听刘水说起过红英,也知道他们在潭州定了亲,便说道:“既然如此,改日我去登门提亲,把你们婚事办了。如何?”刘水脸色一红,说道:“姑姑,此事不急。明日我去把她带来,先让你看看,是否满意再说吧!”刘娥笑道:“我相信你的眼光,肯定是一个不错的姑娘。”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刘水才出了刘娥房间,来到大厅。 刘水把李玉、良辰、美景和云朵、花朵叫来,告诉她们务必小心谨慎,近日夜里说不定有刺客前来。李玉说道:“大哥不要担心,如今良辰、美景武功大进,云朵和花朵也是一日千里。她们足可挤身一流高手之列。应付几个江湖败类,应该没什么问题。” 良辰说道:“玉姐,少爷担忧的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从今日开始,我们轮流值夜,以免出现意外。少爷以为如何?”刘水说道:“你是我们的小诸葛,自然听你的。只是云朵和花朵,此事就我们知道就好,不要告诉姑姑,免得她担心。”云朵和花朵都当即答应。 这一日,刘水就没有出门,而是指点良辰她们武功。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黄昏。刘娥设宴给刘水洗尘。席上众人开怀畅饮,频频举杯。直喝到子夜时分,才兴尽而散。 刘水进到房间,正要安歇,听到屋顶有动静。刘水急忙起身,来到屋外,飞身上了房顶。举目四望,果然见月色之下,似乎有人影晃动。刘水暗自心惊,没想到自己的胡乱猜测,竟然真有人意图谋害刘娥。 刘水正要出声呵斥,却见数条人影直扑后院。那些人都是一身黑衣,黑纱蒙面,手握刀剑。他们一落到院中,就听到一声娇叱:“何方狂徒,竟敢夜闯王府!”刘水仔细一看,却是李玉。只见她手握宝剑,挡猪了黑衣人的去路。在张府众人里面,除了刘水,就数李玉的武功最强。因此外面一有动静,李玉也很快就知道了。 黑衣人还未回话,美景也从房间冲了出来,站在了李玉身边。美景说道:“姐姐,这些人藏头露尾,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多次一问,直接送他们去地府就是!”美景话音未落,良辰和云朵也执剑而出,来到李玉的身后。花朵没有出来,肯定是在内堂保护刘娥。 那些黑衣人约有十人之多,当中一个身材高大之人听了良辰的话之后,勃然大怒道:“贱婢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谁先去地府!”那人一边说,一边飞身而起,手中钢刀直劈良辰。良辰冷哼一声,拔剑相迎。 刀剑相碰,叮当一声,火星四射。良辰和对方同时身形晃了两黄。良辰见对方宝刀竟毫发无损,有些惊讶。良辰稍一思索,便知道对方不仅内力和自己不相伯仲,他的钢刀也是一把宝刀。良辰知道遇到了劲敌,于是不敢大意,急忙凝神接战。两人刀去剑来,一时之间杀得难分难解。 与此同时,其余的黑衣人大喝一声,一起朝前冲去。李玉和美景、云朵举剑迎战,和黑衣人厮杀了起来。刘水见黑衣人人多势众,担心她们不敌,便要下去相助,却看到前院的侍卫一起来到,见状喝道:“何方妖孽,竟敢来这里撒野!你们是来找死的吗?”那些黑衣蒙面人并不回话,而是分出几个人来帮助对付李玉和良辰、云朵等人。 双方顿时混战在了一起,恶斗许久,也没有能分出高下。刘水见李玉他们并没有落了下风,便灵机一动,恶战让他们去打。自己先观察一番,等他们撤退之际,自己跟踪在他们的后面,争取找到这些人的窝点,然后再一网打尽!刘水打定主意,便双手抓好瓦片。如果李玉她们遇险,自己就可以随时相助。 双方又斗了多时,黑衣人渐渐不敌。显然他们低估了张府的实力,而且对方人手众多。良辰和美景自从武功大增,却一直没有机会检验自己的训练成绩。此刻这些人乱闯进来,心想今日正是大显身手的时候。因此良辰和美景全力施展家传绝学,连杀了两个黑衣人。 与此同时,李玉依仗着宝剑之利,把一个黑衣人单刀一削两段,随后又是一剑,黑衣人当即毙命。其余的黑衣人又被良辰、美景等人挡住厮杀。 和美景交手的那黑衣人见同伴相继被杀,知道自己轻敌了。早几天,他在偷袭之前,派人多次查探过王府的情况,没有人告诉他有这样多厉害人物。那黑衣人躬身施了一粒,随即一声呼啸,招呼这些高手撤退。那些黑衣人急忙跃身翻过围墙,原有的十人,此刻却只剩下两人。 刘水见那两个黑衣人逃出了张府,抄前奔逃。刘水急忙提起轻功,跟随在他的后面。很快那两人来到了江边,然后转过身来。刘水也同时赶到,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行刺人家!”那黑衣人其实早已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于是他们把刘水带到了偏僻的山脚,想要活捉刘水。 那个黑衣人看了看刘水,不免有些惊讶,便问道:“你和赵元侃是什么关系?为何要跟踪我们?”刘水微微一笑,说道:“你们胆敢行刺堂堂的太子,胆气过人,倒是让人敬佩。请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那黑衣人说道:“我们不过是江湖无名小卒,就算说了名字,你也不知道的!”话音一落,两个黑衣人手握单刀,朝刘水冲来。 刘水见他们来势汹汹,其中一人又武功不弱,能和良辰打成平手。飞云不敢大意,只得举扇迎战。两下一碰,有数点星火花。朝折扇一看,折扇被砍出了痕迹,对方的单刀却毫发无损。 那黑衣人朝另外一人使了一个颜色,两人随后同时跃身而来,双刀齐出,攻向了刘水。刘水右手折扇相迎,左手抽出游龙软剑,力敌两人。刘水以一敌二,依仗着精妙的剑法,勉强打成平手。 三人又斗了十余招,依然胜负难分。一个黑衣人一边斗,一边喝道:“鼠辈,快弃剑认输,我们或者可以饶你一命!”刘水大怒,于是运足内功,使出了英布五招中的“雷霆万钧”,顿时扇风大起。只听得“铛”的一声,那个黑衣人的单刀被刘水一震两段。 那人一愣,刘水左手剑已到。那人躲闪不及,被刘水点刺中死穴,那人当即咕咚一声,跌倒在地,眼见不能得活。另外那黑衣人见状,心中大惊。刚才两个人联手,才勉强和刘水打成平手。现在单靠他自己,绝对没有胜算。那黑衣趁着刘水分心查看那人的伤势之际,转身就逃。刘水正要追赶,没想到那人反手打出数枚暗器。刘水急忙挥剑拔开,那人已经逃远。 刘水见他去远,便不再追赶,返回了张府。此时府里已经安定下来,众人正在大厅议事,刘娥早已惊动。刘娥见刘水回来,说道:“水儿,幸苦啦。”刘水道:“姑姑,不必客气。可惜让那人逃走了,否则可以查问出他们的来历!花朵、云朵,你们对这一带比较熟悉,不知发现什么没有?” 张府中的江湖中人,李玉之前一直在成都一带活动,良辰美景则很少离开潭州,刘水来到京城也不久,自然对当地江湖人物毫无了解。但是云朵和花朵就不一样,她们本就居住在京城,所以刘水才直接相询。云朵却摇了摇头,说道:“从这些人的打扮和武功来看,并不像是一个门派中出来的,倒像是帮派中人。京城里面,帮会林立,很难看出他们的底细。” 赵瑗说道:“我看这些人武功不高,估计是被人收买,前来试探而已。关键是要查出其幕后的主使,此事还有劳诸位兄弟。”天香说道:“王爷所言极是。飞云兄弟,要不你还是留在王府,就不要住在外面了。你看如何?”飞云想了想,说道:“夫人,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心。我认为以目前王府的实力,完全可以应付这些前来偷袭之人。一旦王府有动静,我们会随时过来。我留在府外,方便我打探消息。” 飞云暗想王府的后院有天香、含香和飞雪在,应除非遇到绝顶高手,不然以她们的武功,足可以应付。再说含香和飞雪还手握削铁如泥的宝剑,想要打败她们,绝非易事。而前院有慕容再起等人,自然也不用担心。 飞云此番前来相助,并非出于自愿。他一则是奉了师命,不得不来。二则也是抹不开含香的情面。虽然当初飞云说不参与王府事务,但是他和含香相处一久,早已被含香的温柔贤惠所打动和吸引,因此也不想含香失望。但是飞云对赵构依然深怀敌意,还想着找机会进宫去行刺,所以他才不想住在王府。 陈重问道:“夏少侠,你们前来敝帮,是有什么事需要敝帮效力?但请直言不讳我等自当尽力而为。”飞云说道:“那先谢过几位。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打听几个人的来历。” 陈重说道:“这个倒是不难。他们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飞云便把昨夜闯入王府的几个人装束打扮以及使用的兵刃详细说了一遍。陈重听完,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他们。”飞云大喜问道:“舵主认识他们?”陈重说道:“我倒不是认识他们,而是听说过。他们是雁荡山的八个结义兄弟,号称雁荡八怪。他们为人贪财好利,凶狠残暴。除了他们当中的老大孙雁武功稍强之外,其余几个武功不高。少侠为何要打听他们?” 飞鸿说道:“昨夜他们夜闯王府,企图行刺。我们此来,就是想知道他们的幕后主使是谁。”陈重微微色变,说道:“原来如此。那他们应该闯的是普安郡王的府邸吧?以他们的武功,遇到你们几位,想必是铩羽而归。”飞雪说道:“那是自然,他们丢下五具尸体,落荒而逃。”飞云说道:“请问舵主,这些人既然是雁荡山的,怎会来到京城?” 第122章 请教丐帮 陆虎说道:“这个倒是不难。他们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刘水于是把昨夜闯入张府的几个人装束打扮以及使用的兵刃详细说了一遍。陆虎听完,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他们。”刘水大喜问道:“舵主认识他们?”陆虎说道:“我倒不是认识他们,而是听说过。他们是嵩山的八个结义兄弟,号称嵩山八怪。他们为人贪财好利,凶狠残暴。除了他们当中的老大孙雁武功稍强之外,其余几个武功不高。少侠为何要打听他们?” 刘水说道:“昨夜他们企图行刺,被我们打退。我们此来,就是想知道他们的幕后主使是谁。”陆虎微微色变,说道:“原来如此。他们闯的应该是张泽府邸吧?以他们的武功,遇到你们几位,想必是铩羽而归。”良辰说道:“那是自然,他们丢下五具尸体,落荒而逃。”刘水说道:“请问陆长老,这些人怎会来到京城?” 陆虎想了想,说道:“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估计是有人用钱雇佣了他们当杀手。这几个人唯利是图,又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才会接下这样的买卖。”刘水喃喃自语道:“难道是辽国收买了他们?但是辽国高手如云,我前几日还遇到过辽国公主。按理来说,他们应该看不上这群草寇才对。” 陆虎摇摇头,说道:“刘少侠,老夫觉得肯定不是辽人所为,而应该是皇室中人。也许有人眼见当今皇帝年迈,在觊觎太子之位。本帮不愿意参与朝廷争斗,但是可以帮你们打探一些消息。”刘水大喜,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前辈了。” 陆虎又说道:“刘少侠,最近京城来了不少江湖高手,你们确实要多加小心。听说有人夜闯皇宫,杀了数名大内侍卫。”刘水没有听说过此事,问道:“前辈可知是些什么人?”陆虎说道:“听说这些人都很年轻,和你们差不多大。他们不常在江湖走动,因此无从得知他们的底细。但是从他们闯入皇宫,打死打伤多名侍卫之后,全身而退的情形看,这些人武功高强,不是泛泛之辈。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我估计也许又是龙凤门里的人物。” 刘水听完,说道:“这个龙凤门在京城销声匿迹很久,如今突然又出现,看来他们的图谋不小!他们有多少人?”陆虎说道:“这群人充其量也不过四五人。黑夜之中,本帮弟子又不敢靠得太近,因此无法描述他们的相貌。至于他们住处,目前还没有查出。” 刘水说道:“如此短时间,贵帮就已经知道这样多,已是很不简单。”陆虎微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以行侠仗义,了、保家卫国为己任,因此难免会得罪不少人。再说也有不少人嫉妒本帮的声望,存心找茬也有可能。本帮这才对江湖中人多加留意,也怕这些江湖草莽**人利用。” 刘水见想问的已经问完,便说道:“贵帮树大招风,未雨绸缪也是应该的。今日已经打搅太久,我们就此告辞。陆长老,我们回去等你的消息!”刘水说完,随即战站了起来。良辰、美景见状,也相继起身。陆虎知道他们另有要事,刘水不说,他自然不便多问。陆虎便道:“那就不强留你们了,日后有空的话,请多走动走动。”陆虎边说,边把飞云等人送出庙外。 刘水三人离开丐帮分舵,已近午时。走没多远,良辰便对刘水说道:“少爷,我们是不是去酒楼坐坐?一来可以吃点东西,二来酒楼里面人多嘴杂,说不定可以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美景笑道:“良辰姐姐,你是肚饿了,才这样说的吧?”良辰脸色一红,说道:“才不是呢!” 刘水一看日已正午,说道:“你们这样一说,我也觉得饿了。良辰说的也有理,我们边走边找一家大点的酒楼吧!”走不多时,就看到路边一家酒楼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到了酒楼门口,刘水朝里一看,里面几乎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刘水便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如果还有空座座位,我们就在这里用餐了!”良辰、美景应了一声,迈步而入。 刚进酒楼,就有伙计过来,把他们带到一空座坐下。刘水叫她们两人点菜,自己四下打量了一下酒楼。见这个酒楼规模较大,当中是大堂,堂前有一个戏台。戏台上正有一个老者说书,台下一看装束,就知道大多数是江湖人。良辰和美景点完菜之后,又询问刘水的意思,刘水摆摆手,示意由她们做主就是。 不一会,伙计把酒菜上齐。三人一边吃,一边留意听临近几桌的交谈。只听得旁边一人说道:“你们听说没有?最近几天京城怪事特别多。前几天夜里有人闯入皇宫,大闹了一番。昨日夜里又有人大闹皇宫,杀了几个侍卫,又全身而退。”又有一人接着说道:“那皇宫何等戒备森严,怎会有人敢闯?”有人又说道:“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小心隔墙有耳,要是被人告发,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刘水内力深厚,虽然那些人说话声音很轻,酒楼内又是嘈杂不已,他凝神之下,那些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刘水三人很快吃完,出了酒楼,一边观赏,一边闲谈。良辰突然叫道:“少爷,前面似乎是一家歌舞楼,我们进去看看京城的歌舞,如何?” 刘水暗想她们毕竟很少出门,带她们见识见识也是应该。上次在勾栏院没有达成心愿,今日刚好遇到,不妨带她们去一趟。刘水打定主意,当即说道:“良辰既然有兴趣,那就进去看看。”说完,当先走了进去。 但见里面有一个舞台,台上正有几个美丽动人的姑娘轻歌曼舞。刘水三人一进门,有人过来接待。这时戏台下面的一楼大厅早已坐满,伙计只得把他们带到了二楼的雅间坐下。 他们正用心欣赏之际,突然门外闯进一群人。当先一人大喝道:“李公子现在包场,闲杂人等快快离开。”话音一落,那些人便对大厅里的人拉拉扯扯,把这些看客赶出了大厅。戏台下顿时大乱,那戏班班主急忙上前,说道:“李公子,请息怒,我这就让他们离去。” 一个伙计走了过来,对刘水说道:“几位客官,请赶快出去!李公子要包场了。”良辰问道:“那李公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嚣张?”伙计说道:“看来几位客官不是本地人,不认识这个京城赫赫有名的恶少李远。这个李远是副宰相李昌龄之孙,李昌岭又和大内总管王继恩相交甚好,他依仗他祖父的权势横行霸道,无人敢管。诸位,你们快点走吧,免得招惹了这个煞星。” 美景一听此人和王继恩有关系,难免联想到了李玉,心中大怒。戏院被李家家丁搞得乌烟瘴气、混乱不堪,台上的姑娘也惊吓得停了下来。于是两人二话不说,飞身到大堂之中。两人手脚并用,片刻间打到数人。那些人一愣,纷纷退开了几步。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喝道:“哪里来的贱婢,竟然管我家的事情!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吗?”说完,朝一个身穿锦衣的年轻人指了一指。 良辰格格一笑,说道:“什么离公子,去公子的,本姑娘从没听说过。你们无缘无故打人,就不怕王法吗?”那头目骂道:“贱婢,竟敢侮辱我家公子,你是活腻了吗?赶紧向我家公子磕头赔罪,否则立刻取了你的性命!”美景大怒,厉声喝道:“你们蛮横无理,还想我们赔礼?真是岂有此理。我劝你们还是尽快赔偿这里的损失,然后立马滚蛋!” 那头目见良辰、美景气势汹汹,都身背宝剑,从刚才他们打翻几个家丁的武功来看,单打独斗,恐怕只能上去送命。但对方毕竟人少,只有两人。而自己这边却有近二十人。那头目不敢自作主张,转而对李远说道:“公子,你看如何办?” 那李远自良辰一现身,就被她吸引住,双眼紧盯着她。此刻听到家丁头目的问话,这才回过神来,说道:“你们不要伤了这位小美人,好好把她带回府中。”那头目自然知道这个李远是一个好色之徒,遇到良辰这样漂亮姑娘,他怎会放过?头目应了声,对其余的家丁喝道:“给我上前,把他们全拿下!”众家丁吆喝一声,纷纷拔刀而出,把良辰、美景两人围在了中间。 刘水一看这些人的步法身形,就知道他们武功低微,肯定不是良辰她们的对手,便不加阻拦。良辰、美景手向后面一探,拔出宝剑,迅疾向那些家丁挥去,顿时一股凌厉的剑气直逼过去。那些家丁不知厉害,纷纷举刀相迎。只听得“铛铛”声响,家丁们的手中刀全被一削两段,跌落地上。那些家丁惊的呆在了原地。 良辰、美景趁机左掌连劈,那些家丁躲闪不及,相继倒在了地上。那家丁头目见势不妙,急忙拔出腰刀,站在了李远前面。良辰对飞美景说道:“美景,剩下的两个由我一个人打发算了,你替我观敌料阵。美景知道良辰手痒,便说道:“姐姐,刚才那个满口污言的人,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良辰说道:“妹子放心,保证让你满意!”话音一落,纵身而上,宝剑一挥,朝那头目劈去。 有李远这个凶狠的主子在一旁看着,那头目自然不敢逃跑,只得硬着头皮上。他见良辰一剑当心刺来,急忙闪身避开,反手一刀劈良辰。刘水听到风声,即运足了内功,准备随时帮忙!只听到一声响,那头目的宝剑被一削两段。那头目吓得转身就跑,也顾不得李远了。 良辰大步向前,又有几个家丁挡在了前面。良辰怒道:“既然你们不知好歹,不知死活,那就不要怪我下手无情了!”接着她宝剑连挥,左掌运劲迭出。不到片刻,这些家丁全被她击倒在地。 那头目和李远见状,知道他们不是对手。两人刚要逃跑,却不料美景早已赶到。她一个纵身,来到李远面前,宝剑一挥,直刺李远咽喉。眼看李远性命难保,那头目连忙一推,把李远推到一旁。那头目虽然推开了李远,美景趁机朝他一剑劈去。那头目躲闪不及,当即被一剑刺死。 李远见那家丁头目居然如此轻易被杀,吓得两腿发软,跪倒在地,对美景说道:“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请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刘水走了过来,说道:“你是王继恩的什么人?”李远连忙说道:“我和他并不很熟小布谷,但是他是我父亲的好朋友。” 刘水冷哼了一声,说道:“原来是奸臣之后,本当取你性命。但想到苍天有好生之德,就饶你一命。不过日后你再有欺负人之举,就没有这样好运了!” 李远听刘水说饶了自己性命,连连叩头拜谢,并说道:“大侠、女侠放心,我一定照办。”李远说完,从怀里掏出了几锭银子,双手递给了戏班的班主。 那班主却不敢接受,美景上前一把接过,递给班主,说道:“你放心就是。他要是胆敢日后报复于你,我自会找他算账。姓李的,我知道你是李昌龄的孙子。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再说我要找到你,并不是什么难事。”李远连忙说道:“女侠放心,在下绝对不会找他们麻烦。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不再欺凌他人。”刘水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快滚吧!”那李远如蒙大赦,带着家丁抱头鼠窜而去。 班主上前谢过了刘水和良辰美景三人,刘水摆摆手,说道:“班主不必客气。如果你真想感谢我们,就好好的演上一出戏就可以。”班主自然满口答应,让人收拾了一下,再次开锣唱戏。刘水直看到黄昏时分,才离开歌舞楼,回到了张泽府邸。 三人一进大厅,就听到云朵叫道:“少爷,你们辉来得正好。夫人正想叫请你们过来!”刘水一听刘娥找自己,急忙问道:“云朵,府中出了什么大事?”云朵摆摆手,说道:“没有什么大事,你随我去书房就是!”刘水便叫良辰美景去找李玉说话,自己跟着云朵来到大厅刘娥和赵元侃的书房。 书房里,赵元侃和刘娥正坐在那里交谈着什么,刘水急忙上前行礼。 却说道:“妹子,不要那样心急。还是请他们坐下,呆会慢慢说。”飞云等人向赵瑗拱拱手,随即落座,问道:“王爷,出什么事了?”赵瑗说道:“不急。你们还没用晚膳吧?我们一起用膳,之后再细说。”飞云等只好客随主便了。 吃完饭后,飞鸿急忙问道:“王爷,究竟是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天香在一旁说道:“你们今日出去,想必已经听说昨日有人夜闯皇宫,企图行刺皇帝,数名侍卫被杀的事情了!”飞云点了点头,说道:“略有耳闻!难道是要王爷去缉拿凶手?” 天香夫人说道:“飞云兄弟真是聪明绝顶,确实如此。至于此事原委,还要请王爷说给你们听。”原来今日一早,赵构就把赵瑗和赵璩一起招进宫,告诉他们昨夜有人企图行刺之事,下诏给两人,限期一个月破了此案,捉拿凶手。赵瑗两人自然不敢抗命,连忙跪地接旨。随后,赵瑗真仔细查看了一下现场情形。 飞雪听完,说道:“这事可不易追查。现在既没有见过这些人的面貌,又没有什么线索。想要短时间内破案,很难做到。我看就是那些贪官推你出来,好让你背这黑锅。”飞云说道:“这个确实难办。王爷,你也知道,我们是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这事我们无能为力。” 因为岳飞的缘故,飞云对赵家的人全无好感。此番也是奉师命而来,否则以飞云的个性怎肯相助赵瑗。对于那些夜闯皇宫,要刺杀昏君的人,飞云心中极为敬佩。飞云又怎么会答应赵瑗,去缉拿他们。飞云的拒绝,让赵瑗有些下不来台,不免神情尴尬。 赵瑗见飞云最近和含香相处甚好,以为飞云放弃了原来不相助官府的原则。飞云的表态自然出乎意料,这让赵瑗百思不得其解。含香连忙说道:“王爷姐夫,飞云哥哥他们初来京城,对京城的江湖人物毫不了解,自然没有办法去追查凶手。这事还是交给我和慕容侍卫他们吧!” 含香知道飞云的心思,他是想和官府保持距离。如果不是因为岳夫人的话和陆文龙的命令,飞云怎么可能会来京城。虽然飞云和含香的感情一日千里,但还不足以让飞云改变初衷。含香见赵瑗碰了壁,这才出言解围。赵瑗这才知道自己操之过急,连忙顺坡下驴,说道:“含香说的极是,我却没有想到这层。那此事就交给你了。”含香点头应承。飞云知道赵瑗会因此对自己不满,当即告辞而出。 第123章 初见楚王 刘水问道:“太子殿下,这赵元佐是什么人?”赵元侃说道:“他是我的兄长,本来深受父皇宠爱,曾经一度想立他为太子。他因事惹恼了父皇,父皇把他废为平民。虽然后来被召回宫中,但父皇对他非常疏远。如果他不犯错,我是没有机会被立为太子的。现在父皇在皇后和总管太监王继恩等人的劝解下,父皇似乎对这位皇兄又慢慢看重起来。他是我的同母兄长,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我让给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如果依靠皇后和太监重新当上太子,这两位必然随即掌权。皇后为人正直,只是因为养育过皇兄,才对他特别宠爱。可是王继恩却是一个阴险狡诈、权欲极大之徒,他要是执掌了大权,对必然对社稷百姓不利。” 次日一早,飞云,飞鸿和段清用完早餐,正要出门。却见客栈外走进几人,当先领路的正是昨日那个恶少罗远。飞云三人以为他是带人来报复的,于是暗中运劲,准备迎敌。那罗远却笑容可掬的来到飞鸿面前,拱手施了一礼,说道:“少侠,这位是恩平王府的管家赵平。” 飞鸿满头雾水,不解的问道:“你是何意?”那罗远说道:“兄台有所不知,昨日回去之后,恰遇王爷到我家,看望我父亲。在下无意中向王爷提及此事,说你们兄妹武功高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王爷便起了爱才之心,特命我请你们去王府做客。”飞鸿惊讶的问道:“王府?哪个王府?” 那管家赵平应道:“恩平王府。”飞鸿看了一眼那 p管家,说道:“你是赵管家?我们和年你家王爷非亲非故。他为何要请我们?有什么话,就请直言无妨。”原来昨日赵璩接了圣旨之后,一直心神不宁。赵璩知道这是赵构考察他们,以便确立太子人选。他手下却没有什么精兵强将、武林高手,虽然最近招募不少,可是真真能堪重任的寥寥无几。 赵璩正烦心之际,那罗汝辑带着罗远跑来求见,并说有机密大事相告。赵璩为了当上太子,重金贿赂了赵构面前的红人秦桧。因此秦桧以及他的几个心腹爪牙都和赵瑗相熟。赵璩便朝罗远问道:“你们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罗远当即把昨日遇到飞鸿飞雪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罗汝辑接着说道:“王爷,那人武功高强,不如我们把他请入王府担任武术教头。”赵璩问道:“你可知道他们住在哪里?是否愿意接受我们的聘请?”罗远说道:“我们昨日和他们分手之后,安排家丁专门跟着,知道他们住在悦来客栈。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相信只要给他们开出优厚的条件,他们不会不答应!再说我看他们不是本地人,是京城之外的人。” 赵璩一时犹豫不决,朝赵平问道:“管家,你看如何?”赵平说道:“我看可以一试。如果他答应相助王爷,王爷岂不是会如虎添翼?”赵璩点了点头,说道:“管家所言极是,既然如此,管家,你明日就代我跟着罗远去一趟。就说本王要宴请他们,你把他们请到王府来。”赵平和罗远自然是躬身领命。 那赵平听了飞鸿的问话之后,急忙上前拱手施礼,说道:“在下是恩平王府的管家赵平。不知少侠如何称呼?”飞鸿见这管家倒是彬彬有礼的样子,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即拱手回礼说道:“赵管家客气了。在下罗飞鸿!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下从来不好官府朝廷中人交往!”赵平说道:“我家王爷思贤若渴,也喜欢结交江湖朋友,从来没有以王子身份自居。罗少侠,何必一口回绝?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不是吗?” 飞云突然想到这个赵璩是赵瑗的竞争对手,要是万一被他夺去了太子之位,那谁来替岳飞岳元帅平反昭雪?飞云想到这里,就朝飞鸿使了一个眼色。飞鸿却没有明白飞云的意思,自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一指飞云,说道:“这要问我大哥,他同意才可以。”那赵平听说是飞鸿的大哥,急忙躬身施礼道:“原来两位是罗少侠大哥,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多包涵!不知如何称呼两位?” 飞云急忙拱手还礼道:“在下夏飞云,这位是段清段公子。赵管家过奖了。”赵平说道:“我家王爷一向喜欢和江湖朋友交往,不知三位是否愿意去王府和王爷相见?”飞云暗想既然如此,何不顺水推舟,去看看这个恩平王爷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飞云打定主意,便说道:“既然王爷相召,那我们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劳管家带路!”赵平大喜过望,说道:“那好,马车就在门外等候,请三位上车。”赵平说完,当先而行。飞云三人跟到门外,上了马车。 飞鸿和段清不明白飞云的意思,上了马车,才问道:“大哥,你为何要答应他?这个赵璩可是赵瑗的对手。”飞云微微一笑,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去看看,认识一下,也无大碍。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去了解一下这位王爷,不是更好吗?”段清说道:“夏兄所虑极是。我们可以顺便比较比较一下这两个王爷,究竟谁优谁劣。” 不一会,马车来到了恩平王府。坐在前面马车的赵平和罗远下了马车,请出了飞云三人。飞云三人抬头一看,面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宅。三人跟着赵管家进了大门,直接来到了王府大厅。 大厅里面正坐着一人,但见他身着锦衣,年过三旬,正是恩平郡王赵璩。赵璩一见众人进来,即起身相迎,说道:“难怪今日早上喜鹊乱叫,原来是有贵客临门。在下赵璩,有失远迎,还请包涵,请各位落座。”飞云三人一起拱手施礼,说道:“草民拜见王爷!”赵璩说道:“不用客气!” 等飞云三人坐定,赵平一一向赵璩介绍了三人。飞云四下打量了一下大厅,见这个大厅金碧辉煌,极为豪华,赵瑗的王府怎能和他相比?赵璩不紧不慢的说道:“三位,请先用茶!”飞云问道:“不知王爷照我们前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赵璩说道:“夏少侠,不要着急,一路幸苦,先安坐一会,先看看我府中的舞技。”赵璩双手一拍,当即从屏风后面走出了八名美女。她们来到中件空地,就翩翩起舞起来。飞云飞鸿对这些并无兴趣,倒是段清毕竟生在王宫,长在王府,对声色之事自然熟悉。 赵璩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频频举杯,邀请飞云三人。酒过三巡,赵璩说道:“久闻三位武功高强,不知是否愿意屈就本王王府?你们有什么要求,金钱美女,还是有荣华富贵?”赵璩的话自然让飞云感到恶心。飞云冷冷的回答道:“多谢王爷夸奖,我们武功低微,难当大任。再说我也无意于高官厚禄,只求平平安安。”赵璩见他一口回绝,心中自然不悦。 正在此时,从门外进来了三个武士装束的人。三人来到赵璩面前,说道:“在下等拜见王爷,请王爷恕罪!”赵璩说道:“诸位,不必客气。我们还要事相商。”那三人问道:“王爷,这几位是什么人?”赵璩急忙说道:“哦,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三位是江湖中有名的高手,他们当中这个高个子名叫夏飞云夏少侠,另外一个是罗飞鸿少侠,一个是段清公子。” 赵璩又对飞云说道:“这三位是我的侍卫孙雁、林胜、关荣,他们原本也是在各地行侠仗义。后来阴差阳错之间,他们都进了我的卫队。”飞云等人还没有回话,就听得一人说道:“原来是你!”飞云抬头一看,却正是那日偷袭普安郡王府的黑衣领头人孙雁。 飞云心中暗暗叫苦,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赌一下,便说道:“t阁下好记性,匆匆一面之缘,你竟然能记得如此清楚。”赵璩惊讶的问道:“你们怎么认识?”孙雁说道:“王爷,此人就是在恩平王府遇到的人。当时要不是他出手拦阻,我们早已完成任务!” 赵璩一听,脸色一沉,问道:“夏少侠,你认识赵瑗?”飞云说道:“不错,也是最近才认识她。当日我们正在普安王府做客,却听到有动静,便出来查看。刚好遇到这位孙雁,他正要伤害两位小姑娘,我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于是出手拦阻!和这位仁兄交了手。” 赵平问道:“那你们怎么没住在王府?而是再外面居住。”飞鸿说道:“我们和赵瑗也不过几面之交,自然不便长住王府。”赵璩又问道:“想必赵瑗也请过你们进她的卫队。”飞雪说道:“不错,只是不我哥一口回绝了。” 赵璩问道:“你们武艺高强,想必花了不少功夫和精力。既然学了文武艺,就应该卖给帝王家。你们缺为何拒绝?”飞云说道:“王爷,刚才我就和你说了,我们不愿还官府有交往。只是想做一个平头百姓,过着简单的日子。对于功名利禄,我等实在没有兴趣!” 赵璩听飞云一口回绝自己,丝毫不给面子,心中自然恼怒。那孙雁见状,当即说道:“你既然不肯归附王爷,那在下就要找你算一下旧账。那日你们杀了我的兄弟,今日就要你们偿命!”飞云说道:“对于那日的事情,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我们不是刻意和你们为敌,也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事。阁下就不必再纠缠那事,如何?” 孙雁怒道:“我几位兄弟的性命,岂能凭你几句话就能了结?”飞鸿本来就性如烈火,但是由于飞云之前有过交代,要他们尽力不要动怒,所以刚才一直在极力脾气。此刻他见孙雁一副咄咄逼人,不可一世的嘴脸,再也控制不住,当即大喝道:“我大哥和你们讲道理,你却如此胡搅蛮缠。那你想怎样?不要以为我们是在你们的地盘上,就会怕了你们!你想怎样?划下道来,我们兄弟接着就是!” 孙雁厉声叫道:“那好,我告诉你们。今日你们要么发下毒誓,自此以后效忠恩平王爷,唯王爷之命是从。要么就把人头留下,让我去祭奠我兄弟们的亡灵!”飞鸿气得满脸通红,怒喝道:“你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吹掉了舌头。就凭这个什么狗屁王爷如此品行,想让我们对他效忠,那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以你的那几下微末功夫,还想留下我们的脑袋,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们如是不信,不怕死的话,尽管过来一试!” 飞鸿话音一落,当即向后一伸手,铛的一声,把青冥剑拔了出来。孙雁自然不甘示弱,也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便要上前。这时孙雁旁边的林胜拉住了他,说道:“孙兄,且慢。请听我说几句话!”这林胜年约四旬,身高马大,精神饱满,两个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一位高手。他一拉,那孙雁便不再固执己见,而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飞云暗自诧异,这个孙雁看起来凶神恶煞一样,缺没想到在林胜面前,却是如此听话。飞云正想之际,那林胜缓步上前,对飞云说道:“孙兄弟数日前,失去了不少亲密兄弟,因此请三位担待一二。不过他说的也有一些道理。三位既然来了,我们自然不会轻易让你们离去。否则此事一旦传扬出去,这王府的脸面就大丢特丢了!” 飞云哦了一声,问道:“那依阁下之见,又当如何才是?”林胜看了看飞云,说道:“我们都是江湖中人,那就不妨按江湖规矩,比武论输赢!”段清插话说道:“阁下说得有理。那你想比试几场?如何算胜负?胜了如何?败了又如何?” 林胜说道:“这个很简单。你们来得人少,就按你们的人数,我们比试三场。谁赢得场次多,谁就是胜者。”关荣接着说道:“如果你们输了,就要发誓效忠并听命于恩平王爷。如果你们侥幸获胜,我们立刻送你们出去!” 飞云从赵璩和孙雁的表情和语气,就知道今日此事恐怕难以善了。他本想呆会暗示飞鸿和段清,准备冲杀出去。以他们的武功,加上三人联手,应该能打败他们。飞云盯着林胜说道:“我可以答应和你们来个以武会友!希望你能做得了主!”飞云说完,看了一眼赵璩。 赵璩知道飞云是要自己当众承认此事,毕竟这里是他的王府。赵璩暗想自己的三个侍卫武功高强,在江湖上久具威名,要想打败飞云三人,应该是手到擒来。何不落得一个顺水人情!只要林胜打败了他们,这三人自然就可以为自己所用。万一林胜落败,也不至于双方结下不解之仇。 赵璩想了想,便说道:“林侍卫长说的极是。彼此都是江湖朋友,以武会友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可以保证,三场比试之中,你们要是胜了两场,我们就恭送你们离去,绝不再为难你们!”飞鸿笑道:“如果我们比武获胜,你们想拦也拦不住的……”飞云打断飞鸿的话,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言为定!飞鸿,你就先向他们领教高招,务必小心应付!” 飞鸿应了一声,走上前去,一挥手中的青冥剑,大叫道:“在下罗飞鸿,你们哪位上场一试?”那孙雁当即大步而出,来到飞鸿面前,说道:“小子,让你孙大爷陪你走几招!”孙雁上次和飞云交过手,知道自己不是飞云对手。孙雁又见段清气度不凡,自忖没有打赢点把握,砍起来只有这个罗飞鸿性情急躁,也许最好应付。 孙雁打定主意,话一说完,当即手一挥,宝剑迅疾的劈向了飞鸿。飞鸿顿觉一股强劲的剑气逼来,知道对方内力不弱。飞鸿不敢大意,急忙运足混元内功,挥剑相应。双剑相交,只听得叮当声响,冒出数点火花。同时两人被震得各自后退了一步,显然两人的内力也是不相上下。 飞鸿见对方宝剑竟然没有被自己一削而段,不免有些惊讶。与此同时,孙雁收剑一看,只见自己的宝剑剑身已经被飞鸿的青冥剑砍出了数道裂痕。孙雁大吃一惊,他的长剑也算是一把宝剑,从来就没有被砍成这样。孙雁知道对方手上的必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幸亏自己内力不输于这个小子,否则结局如何就很难说了! 飞鸿见孙雁看完宝剑之后,有惊异之色,心中顿时有数,当即大喝一声,跃身朝孙雁扑去,同时一招“雷霆万钧”直劈而去。孙雁见状,不敢硬接,便闪身避开两人你来我往,剑去剑来。刚开始时,还能清楚的看到两人的一招一式。到了三十多招后,两人以快打快,只见剑光闪闪,一时难分高下。 转眼之间,两人已打斗了五十多招。那孙雁越打越急。他年长飞鸿十余岁,算是长辈。飞鸿却能和他打成平手。 第124章 三战两胜 赵元佐自然不希望他派人偷袭张府的事情泄露出去,虽然他可以抵死不认,终究会打草惊蛇,让赵元侃有了警惕。赵元佐之所以派人去偷袭张泽,主要是想剪除赵元侃的羽翼,倒也不是针对赵元侃。毕竟他们是亲兄弟,他下不了这样的毒手。但是如果除掉张泽,赵元佐还是愿意做的。 当然赵元佐也知道赵元侃和刘娥的事情,也知道赵光义曾经勒令赵元侃把刘娥赶出东宫,只是他没有证据证明赵元侃抗旨不遵,私自留下了刘娥。但他猜到刘娥有可能被赵元侃藏在张泽家里,因此如果能杀了刘娥,必然会给赵元侃一个沉重打击。只是他的图谋,被刘水破坏,以致功败垂成。 刘水本来想暗示李玉和良辰,准备冲杀出去。以他们三人的武功,应该能闯出王府。但是转念一想,何不趁此机会,了解一下他们的真正实力。刘水于是盯着林胜说道:“我可以答应和你们来个以武会友!希望你能做得了主!”刘水说完,看了一眼赵元佐。 赵元佐知道刘水是要自己当众承认此事,毕竟这里是他的王府。赵元佐暗想自己的这三个侍卫武功高强,在江湖上久具威名,要想打败刘水三人,应该是手到擒来,那为何不落得一个顺水人情!只要林胜打败了他们,这三人就可以为自己所用。万一林胜落败,也不至于双方结下不解之仇,留下日后相见的机会。 赵元佐想了想,便说道:“林侍卫长说的极是。彼此都是江湖朋友,以武会友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可以保证,三场比试中,你们要是胜了两场,我们就恭送你们离去,绝不再为难你们!”良辰笑道:“如果我们比武获胜,你们想拦也是拦不住的……”刘水打断她的话,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言为定!良辰,你先向他们领教高招,务必小心应付!” 良辰应了一声,走上前去,一挥手中的宝剑,大叫道:“我是良辰,你们哪位上场一试?”孙雁当即大步而出,来到良辰面前,说道:“贱婢,让你孙大爷陪你走几招!”孙雁上次和刘水交过手,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孙雁又见李玉气度不凡,自忖没有打赢的把握,看起来只有这个丫头打扮的良辰,也许最好应付。 孙雁打定主意,话一说完,当即手一挥,宝剑迅疾的劈向了良辰。良辰顿觉一股强劲的剑气逼来,知道对方内力不弱。良辰不敢大意,急运足内功,挥剑相应。双剑相交,只听得叮当声响,冒出数点火花。同时两人被震得各自后退了一步,显然两人的内力不相上下。 良辰见对方宝剑竟然没有被自己一削而段,不免有些惊讶。与此同时,孙雁收剑一看,只见自己的宝剑剑身已经被良辰的宝剑砍出了数道裂痕。孙雁大吃一惊,他的长剑也算是一把宝剑,从来就没有被砍成这样。孙雁知道对方手上的必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幸亏自己内力不输于这个丫头,否则结局如何就很难说了! 良辰见孙雁看完宝剑之后,有惊异之色,心中顿时有数,当即大喝一声,跃身朝孙雁扑去,同时一招“雷霆万钧”直劈而去。孙雁见状,不敢硬接,便闪身避开。两人你来我往,剑去剑来。刚开始时,还能清楚的看到两人的一招一式。到三十多招后,两人以快打快,只见剑光闪闪,一时难分高下。 转眼之间,两人已打斗了五十多招。那孙雁越打越急。他年长良辰十余岁,算是长辈,对方还不过是一个婢女。良辰却能和他打成平手,如果这事传扬了出去,那他孙雁的江湖名声自然是彻底扫地! 孙雁这一分心,却被良辰看出破绽。良辰见孙雁剑招转换之间,有些迟缓,当即大喝一声,运足内功,一招“云朵绽放”,顿时一剑化为五剑,一起朝孙雁劈去。孙雁觉得眼前一花,几把宝剑直劈而来。他一时间无法判断那把宝剑才是真的,只得翻身后退避开。 孙雁却没有想到,他的应对早已在良辰的预料之中。良辰欺身跟上,同时左掌挥出。孙雁这时刚刚落地,还没有站稳脚跟,哪里躲得及?良辰一掌打在了孙雁的胸膛,孙雁当即被震得连连倒退。他退了五六步之后,跌坐在地,口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已经受伤。旁边的关荣急忙上前扶起孙雁,一搭脉,才发觉孙雁受伤不重。这还是良辰手下留情,并没有使出全力,才免于一死。 良辰也不追赶,而是退后几步,叫道:“还有哪位上来赐教?”李玉急忙上前,对良辰说道:“良辰妹子,你已经打过一场。这一场就交给我了!”良辰见李玉已经出来,显然是手痒难耐。良辰看了刘水一眼,征求刘水意见。刘水点点头,表示同意。良辰便对李玉说道:“那玉姐小心。”说完,即退回到刘水身边。 李玉上前一步,拱手一礼,说道:“小女子李玉,请问哪位上场一试?”林胜和关荣相顾一眼,关荣当即迎过来,说道:“在下关荣。请姑娘不吝赐教!”那关荣年约四旬,身材魁梧,说话却是彬彬有礼。李玉不再多话,一剑直刺。关荣闪身避开过,顺势拔刀反击。两人在大厅当中飞跃腾跳,大战起来。 那关荣力大无穷,把一柄大刀使得虎虎生风。李玉慑于他的声势,不敢硬接关荣钢刀,施展腾挪身法,让关荣的攻击失效。关荣见李玉只守不攻,一味躲避,显然是想消耗自己的内力,之后再设法出击。关荣自然不想让李玉的计谋得逞,于是一边打斗,一边暗想办法。 关荣的武功稍强过孙雁,和林胜在伯仲之间。关荣和林胜都是嵩山人,一同拜师学艺,练的一身功夫。他们仗着武艺高强,在嵩山周边横行霸道,为人在正邪之间,行事单凭心意。赵元佐偶然间听说了他们,即令人四下查访。不久,便把他们请到王府,盛情款待,并许以金银财宝。两人一则被金银财宝所迷,二则也是冲着赵元佐的王子身份。 李玉和关荣打斗了五六十招后,关荣突然想到一计。李玉不是不敢和自己正面迎战吗?那他就要迫使李玉和自己硬抗。关荣寻得一个机会,突然大刀招式一变,斜劈李玉。李玉见他来势汹汹,急忙向后闪避。关荣如影随形,同时一掌拍向李玉肩膀。 李玉刚刚站稳脚跟,又遇到对方掌击。 李玉来不及闪身,只得举掌相迎。只听得啪的一声,李玉连退数步方才站稳。而那个关荣只是晃了两晃,就定住身形。李玉心有不甘,不想就此认输。正要上前之时,刘水叫住了李玉。 刘水说道:“玉儿回来,这场我们认输!胜败乃兵家常事。”李玉无奈,只得退下。刘水走到前面,对赵元佐说道:“王爷,我们此刻打成平手。刚才的约定是否有效?”赵元佐这才知道刘水等人确实身怀绝技,名不虚传,便说道:“这个自然,本王爷说话算话,你放心就是!”刘水道谢之后,跃身来到大厅当中,对林胜说道:“林前辈,请赐教!” 林胜微微一笑,倚老卖老地说道:“你既然叫我为前辈,我自不会占你什么便宜。还是你先出招!”刘水暗想自己打败了这个林胜,就算己方获胜。如果他们变卦,那么今日三人要出这个王府,势必有一场恶战。既然如此,自己的这场比试成了关键一局。因此自己绝对不能输,而且还不能拖延太久,消耗了大多的精力。 刘水打定主意,便不再多说,右手朝腰间一探,抽出折扇。刘水运足内功,跃身而起,一招“雷动九天”直劈林胜。林胜见刘水不过二十多岁,料想功力有限,自然没有放在心上。林胜却不知道这内功是刘水从小习练的佛家正宗心法,加上刘水习练过了周含香教授的阴阳心法,刘水内功早已大增。 刘水在强劲的内力催动下,扇法更加凌厉霸气。因此刘水这凌空一扇使出,林胜顿时感到头顶一股强劲的力道从空中直压下来。林胜大骇,急忙挥剑相迎。扇剑相碰,只听得“叮当”一声,林胜的大刀竟然被刘水的折扇一震两段。 林胜显然没有想到有如此变化,不由得一愣。刘水见状,急忙左掌挥出,直击过去。林胜已经回过神,见刘水掌力已逼来,连忙后退。可惜他快,刘水也快,一掌打中了林胜胸口。 刘水这一掌用足了内功,强劲的掌力把林胜打得倒飞而去。不想撞到了墙壁上,林胜才跌落地上。良辰和李玉对刘水的武功心中有数,因此没有感到意外。但是赵元佐和他的侍卫却是神色大变,林胜可是楚王府里的第一高手,居然如此轻易被打败!有侍卫上前,把林胜扶了进去。 刘水转而对赵元佐说道:“王爷,三场比试已完,我们是否可以离开了?”赵元佐还没答话,孙雁大声叫道:“你们打伤了人,想这样出去?门都没有!”李玉大怒道:“你们如果不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就尽管来拦住我们!”刘水微微一皱眉,转头朝赵元佐说道:“王爷,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当然如果你想依仗人多势众,要动武拦阻我们,那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刘水说完,紧紧盯住了赵元佐。赵元佐心念电转,暗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这边虽然人多势众,恐怕也不是对手。既然如此,何必和他们撕破脸皮,不如保留一点余地。赵元佐打定主意,干笑了几声,说道:“刘少侠说哪里话来?大丈夫言出必行,何况我是堂堂王爷。我们比武既然输了,自然要兑现承诺,怎会阻拦。不如再喝几杯,我亲自送三位出门!” 刘水摇摇头,说道:“酒就不喝了,我们还有要事,这就告辞!”随即大步朝门口走去,李玉和良辰左右相随。三人全神戒备,以防有人偷袭。孙雁三人带着一众侍卫守在门口,赵元佐挥挥手,示意他们退开。孙雁等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得让开了一条大路,看着刘水三人扬长而去。 离开楚王府有了一段路,李玉朝后看了看,说道:“算他们识相,没有赶来。”良辰说道:“这王府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高手,他们怎敢追来?”刘水说道:“这个赵元佐比起太子来看,无论人品和见识都差得太远。如果天下交给这样的人去掌管,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国破家亡了!”李玉说道:“刘大哥,这样说来,你是打算全力相助太子了?” 刘水说道:“这个自然!先不说我和姑姑的特别关系,单论为人,太子也还不错,将来也不会是昏庸之君。只不过他有些懦弱没有什么主见和气概,但是不至于荼毒天下。”李玉由于父亲的缘故对朝廷绝无好感。但是近来她对刘娥却是非常尊重,和赵元侃也比较熟悉。刘水对赵元侃的评价,和她的看法差不多。 李玉便说道:“大哥所言有理,只是我的大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报了!”刘水眉头一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良辰见状,急忙岔开话题问道:“少爷,我们现在去哪里?”刘水的想了想,说道:“我们去醉仙居看看,也不知红英她们怎样了。”李玉、良辰自然没有异议,于是三人直奔醉仙居。 到了醉仙居,已是夕阳西下。刚一进酒楼,看见周掌柜正在大厅,里面坐满了食客。周掌柜见刘水进来,请他们到后院去。三人进刚一进院,就看见红英一个人在里面练剑。刘水说道:“红英妹子,你怎么一个人在此?”红英脸色一沉,不悦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刘水说道:“不是不想来,是实在没有空。”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红英一听,霍然而起,说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要记得来找我一起去。” 刘水微微一笑,把李玉介绍她认识。红英在潭州的时候,就听刘水说起过李玉。此刻见了真人,自然是把李玉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对李玉说道:“玉姑娘果然貌若天仙,难怪水哥哥经常念叨不忘。” 李玉脸色一红,说道:“姐姐过誉了,我哪里比得上姐姐的美丽。我听大哥说,你们已经定亲,以后你就是王的嫂子了!”刘水回到京城,就把一切都详细告诉了李玉。李玉见到红英,免不了一番打量。 良辰一看红英跃跃欲试的神情,知道她是手痒痒了,便笑着说道:“红英姐姐放心,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被我们轻松打发了,不需劳动小师妹芳驾的。”红英朝刘水嘟嘟嘴,娇嗔道:“大哥,你偏心!有这样好玩的事情,却不叫上我!你就不怕以后我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吗?”刘水大惊,知道她的个性,从来说一不二。万一惹得她生气,她确实会一个人出去闯祸,那就麻烦了。 刘水连忙说道:“红英妹子,不是不想带你一起去。是事发突然,来不及告诉你!”红英说道:“这个赵元佐,居然敢找你的麻烦!等会我把姑姑叫上,今夜去杀他们个落花流水,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刘水连忙说道:“妹子,我们今天已经教训过他们。你们还是不要多事了。你和姑姑是酒楼不可或缺之人,怎么随便离开?要是你们外出的时候,有人来捣乱,那便如何是好?”红英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一个人去就是。对了,我估计今夜有月亮,刚好行事!” 刘水一急,脱口说道:“万万不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急于一时!”红英见刘水着急,噗嗤一笑,说道:“我和你说笑而已,就算我想去,也要让姑姑同意才可以。否则她又要骂我目无尊长了!”刘水见半天也没有看到含香,便问道:“对了,姑姑是不是外出了?” 红英说道:“她陪我娘去大相国寺进香去了,我不喜欢这些,所以才留下来照看酒楼。”红英看了看天空,喃喃自语道:“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怎么还没动静?”刘水说道:“那你们在这里等候,我取迎接,以免发生意外。”刘水说完,当即站了起来。 红英急忙说道:“没事,没事。以姑姑的功力,京城能胜过她的没有几个人。何况还有春雨和冬雪跟着,放心就是。你要是出去有意外的话,我可没法向姑姑交代!”良辰微微一笑,说道:“少爷,英姐姐说的极是。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等,免得错过了。”刘水只好点头同意。 李玉突然说道:“水哥哥,我想今夜去找王继恩算账,你答应吗?”刘水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以后再报仇吗?”李玉说道:“我实在不想等下去了,要是不早点报仇,让这个恶贼善终于家,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第125章 储君之争 刘水本来一直劝说李玉不要急于一时,报仇的事情要从长计议。他原来的打算是当今皇帝赵光义年老体弱,估计很快就要驾崩,那么太子顺理成章登基称帝。太子当了皇帝,王继恩必然失宠,到时候就很容易对付。就算出现纰漏,以自己和太子、刘娥的关系,他们也不会过分追究。 刘水听了太子对朝堂局势的说明后,才知道王继恩是太子的对头。王继恩由于帮助赵光义篡位,因此得到了赵光义极度信任和重用,成了朝廷炙手可热的人物。当年宋太祖赵匡胤驾崩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宋皇后命正在值班的宦官王继恩去召皇子赵德芳入宫,准备继承皇位。王继恩一向和赵光义关系不错,便没有去见赵德芳,而是去找了赵光义。 王继恩见到时为晋王、开封府尹的赵光义,告诉了他来此原因。当时天降大雪,赵光义在王继恩的陪同下,冒雪来到宫中。宋皇后听见王继恩回来,便问道:“德芳来了吗?”王继恩却答道:“晋王来了。”宋皇后看见来得竟然是晋王赵光义,愕然失色。知道事情已无可挽回,只好改口称赵光义为官家,乞求道:“我们母子性命,托付给了官家。”赵光义假意流泪倒:“我们共享富贵,请不要担忧。” 如果当时王继恩去找了赵匡胤儿子赵德芳,赵德芳就成了皇帝,没有赵光义什么事。王继恩凭借这个拥立之功,成了赵光义的头号心腹。王继恩从此成了内侍之首,负责整个皇宫的管理。他深受赵光义宠信二十多年,因此还被派去平定李玉之父李顺的造反。 王继恩上次投机尝到甜头,于是想依样画葫芦,再来一次。王继恩和太子赵元侃并无交情,如果赵元侃继位,自然不会重用他。王继恩不甘心就此失势,一直想挽回局面。刚好他得知李皇后由于抚养过赵元佐,因此很喜欢赵元佐,对赵元侃却没有什么好感。王继恩觉得机会来了,便向李皇后大表忠心,声称自己也支持赵元佐。 李皇后的兄长李继隆此时执掌御林军,自然和皇后妹子一样的心思。如今得到了掌管皇宫的总管太监支持,李皇后大喜过望。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又吩咐王继恩暗中联络一些大臣,做好准备。王继恩于是暗中勾结了副宰相李昌龄,知枢密院事赵镕和知制诰胡旦等人,意图拥立赵元佐。 这次皇宫接连遇袭,李皇后、李继隆和王继恩等人于是内外呼应,提出让赵元侃和赵元佐分别追查凶手。他们自然是希望赵元佐立下大功,彻底改变赵光义的心意,转而让长子赵元佐继位。 王继恩的图谋如果成功,必然毁掉刘娥的一生。刘水当然不想这样的情况发生,他必须尽量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他来说,可行的办法只有两个最为有效,一是找出闯宫之人,一个就是直接杀了赵元佐的这些支持者。 一时之间,刘水是无法找到那些人的,杀了王继恩倒是有可能。刘水想到这里,便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去看看,倒也无妨。但要见机而行,不可贸然出手,以免再次打草惊蛇。”上次李玉一个人贸然行刺,已经让王继恩提高了警惕。这次刘水就想一击而成,否则机会就更加少了! 李玉最近经历过很多事,江湖阅历大增,知道刘水说的有理,当即一口应承。李玉知道红英和含香武功高强,便请她们援手。两人知道刘水和李玉关系不错,因此没有拒绝。良辰听了,表示要去。刘水想劝阻她,李玉说道:“大哥,她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看就带她去吧!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力。” 红英见良辰兴致盎然,不想扫她的兴,说道:“良辰妹子武功大有进步,如果去了,确实可以帮到我们。”良辰看了刘水一眼,说道:“她们都同意我去,少爷就不要拦阻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自己一个人去。” 刘水一惊,如果让她一个人,还不知道会惹什么事。刘水这事说道:“好了,算我怕了你。那现在都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到子时一起出发!”良辰大喜道:“是,婢女遵命!”刘水让众人各自休息,晚上再一起行动。 到了子夜时分,几人换好夜行衣、,悄悄出了醉仙居,来到德胜楼,叫起王德,一起朝王继恩加疾奔。不久后,他们来到了王府的围墙外。围墙高达三丈,里面有护院家丁来回巡逻。刘水留下王德、良辰带着其他几个人,在外负责接应。 刘水、李玉、红英和含香利用夜色的掩护,躲开巡逻的护院,飞身上了围墙。四人轻功了得,速度极快,那些护院自然难以发觉。他们朝里一看,里面竟然静悄悄的。红英悄声问刘水道:“水哥哥,这里有那样多房屋,怎知道奸贼在哪里?” 刘水飞云想了想,说道:“这里说话不便,我们先上到前面那栋房屋顶上,边观察边商议!”四人随即飞身下了围墙,避开在院内的巡视护院,直奔近前的一栋房子。到了房屋侧面,四人跃身而起,上到屋顶,趴伏了下来,观看里面的动静。 只见前面是一个较大的空地,看上去像是一个演武场。空地中间有两队侍卫模样的人,正来回交叉巡视。那些人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汉子,人人手握兵器。刘水不由暗自皱眉,他万没想到王家竟然如此戒备森严。近来夜里有人夜闯皇宫,如今你们加强守备,自然是应该的。 刘水暗自思索了一下,轻声说道:“我下去查看一下,你们在这里等我。”李玉说道:“这点小事,那用大哥出马,还是我去合适。”含香说道:“玉姑娘,你武功不如他,怎么说你合适?”李玉微笑道:“我曾经夜探过这里,比你们三个都有优势,我可以扮成府里的婢女。一般来说,女人容易让对方松懈。对于宫女,他们更加不会有什么戒备之心。” 含香一听,便说道:“水儿,玉姑娘说的在理,就让她去吧!”刘水说道:“她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这样吧,我和她一起下去,你们两个在这里等候,千万要隐藏好,不要被人发现!”红英和含香轻声应承。刘水和李玉跃身而下,悄无声息落在地上。 两人正悄悄前行,却看到两个婢女提着一盏灯笼,缓步走了过来。李玉轻声对刘水说道:“大哥,我们不如先跟着她们,然后找机会趁制住她们,逼问王奸贼身在何处!”刘水一时间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即点头应承。两人跟着她们来到一栋房子前,刘水于是一按李玉的手,说道:“动手!”两人飞身而出,出手如电,点住了两个婢女的穴道,随即一人一个抱到僻静之地。 两个婢女被点住要穴,动弹不得,也不能出声,但意识却是清醒。刘水轻声对两人说道:“两位姑娘,不要害怕。你们只要听话,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们不会伤害你们!”说完,解开了一个婢女的穴道。那婢女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早已吓得花容失色,颤抖着说道:“好汉饶命!” 李玉柔声说道:“小妹妹,不要怕。我问你,你知道王继恩在哪里住吗?”那婢女虽然看不到刘水两人的脸庞,却听出了李玉的女子声音,便说道:“这位女侠,我们只是这里的最低等婢女,怎能知道他在哪里?” 飞雪怒道:“你要是不说实话,那就不要怪我了!”飞雪说完,作势去把背后的宝剑。那宫女大惊,连忙说道:“姐姐饶命!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个时候,皇帝肯定是在后宫的寝宫。”飞雪厉声道:“你说的是实话?要是敢骗我,我自会回来找你算账!” 那宫女急忙说道:“不敢,不敢!”飞云见状,于心不忍,看宫女的样子,估计她也不敢说谎。 飞云随即伸手,点了她的穴道。飞云接着解开了另外一个宫女的穴道,问道:“小姑娘,你知道赵构在哪里吗?”那宫女颤抖着声音说道:“皇帝如果不在寝宫,一般就在御书房。”又详细的指点了去御书房的路径。飞云等她说完,伸手点了她的穴道,说道:“姑娘,你们两个时辰后,便可行动自如。不过你们要想保命,最好不要对别人说发生了什么事。” 飞云对飞雪说道:“雪儿,这里应该是宫女居住地。你去里面换一身宫女服,等会行事方便。”飞雪点头应承,闪身进去。不一会,打扮成一个宫女模样,走了出来。两人随即离开,又找到了侍卫们的驻地,偷出了三套侍卫服装。两人回到飞鸿和段清隐身处,把侍卫服递给他们,说道:“我们三人打扮成侍卫,雪儿打扮的宫女。这样就说是皇帝让宫女带我们去加强守卫的侍卫!”段清说道:“夏大哥此计甚妙。”三人很快换好了衣服。 四人随即飞身下了屋顶,飞雪在前,飞云三人在后,按照那宫女指点的路径,朝御书房走去。时已深夜,宫内走动的人不多。偶尔遇到几队巡逻的侍卫,也被飞雪巧妙的应付过去。毕竟他们身穿宫女和侍卫的服饰,那些侍卫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冒充。不一会,四人来到了御书房前面。 飞云举目一看,但见御书房内灯光明亮。飞云大喜说道:“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昏君此时竟然在御书房。段兄、雪儿,等会我和飞鸿进屋,你们两人在上到屋顶,准备接应。”飞雪却说道:“你们两人力量太弱,我也要进去。留段清一个人在屋顶接应就可以了!”段清说道:“大哥,雪儿说的在理,你们三人进去,把握更大一点。” 飞云知道飞雪的性格,此刻也不是争辩的时候,只好答应了她。这时,四人已经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门前四个侍卫见有人走近,当即大喝道:“站住,你们是哪里的侍卫,怎么来到这里?”飞雪连忙说道:“四位哥哥,我是皇上身边的侍女,奉命传召这三位侍卫觐见圣驾。”一个侍卫打量了一下飞雪,疑惑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拿你们的腰牌出来,我们要检验一下。” 飞云说了声“在这里!”当即飞身而上,一掌直击过去。与此同时,飞鸿、飞雪和段清三人也纵身上前,各自找准一人,挥掌拍出。那四个侍卫察觉有异,便要拔刀相迎。但是他们的武功本就不及飞云四人,何况飞云他们又是全力以赴。因此四个侍卫没来得及有太多的反应,就被飞云他们一人一个,轻松击倒在地。 飞云四人虽然很迅速地打到门口的侍卫,但是侍卫们倒地的声音却惊动了院子里面巡视之人。飞云他们刚一走进院子,就听到一声大喝道:“何方贼人,竟敢擅闯御书房!”但见两个中年汉子带着十多个侍卫围了上来。到了此时此刻,飞云也就不在遮遮掩掩,大声回道:“我们是江湖义士,特来找昏君赵构算账的!我不想为难你们,你们把赵构叫出来便是。” 那两个为首的两人,正是皇宫的侍卫副统领李显忠和杨存中。这两人武功高强,李显忠尤其善于使刀,杨存中则长于用剑,因此号称宫中刀剑双绝。两人听飞云直呼赵构姓名,又出言不逊,李显忠当即勃然大怒道:“孽障,竟敢直呼圣上名讳!”话音未落,拔出腰刀,就朝飞云砍来。与此同时,杨存中也挥剑直取飞鸿。其余的侍卫则举刀围攻飞雪和段清。 飞云见李显忠单刀劈来,隐隐有声,便知道此人内力不弱,但比起自己,他就还钱欠火候。飞云手一探,抽出君子剑,运足混元内功,宝剑直迎过去。只听得“当啷”一声,李显忠的单刀已被飞云的君子剑削为两段。飞云一剑得手,左掌随即拍出。李显忠但觉手中一轻,宝剑已成两节。 李显忠正在错愕之际,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掌力直逼过来。李显忠大喝一声“来的好!”说完,运劲挥掌来迎。双掌相碰,李显忠连退数步,方才站稳。而飞云却只是晃了一晃,随即站稳。飞云又是一剑直刺,李显忠把半截断刀一抛,顺手从附近的侍卫手上接过一杆长枪,挥舞着迎向了飞云的君子剑。 只听得“咔嚓”一声,君子剑又把长枪砍为两段。此时侍卫们见李显忠似乎不敌,急忙冲来两人,一左一右从夹击而来。飞云看也不看,右手剑、左手张,掌剑齐出。只听两声惨叫,右边那个侍卫早已被飞云一剑穿胸,当即死于非命。左边那个侍卫则被飞云雄浑的掌力击得倒飞数尺,摔死地上。飞云纵身而起,凌空挥剑。顿时一片剑光直袭李显忠,李显忠自知不敌,急忙闪身避开。飞云见李显忠让开了一条路,即趁机来到御书房里门口。 与此同时,飞鸿迎上了杨存中。飞鸿的青冥剑也是一把利器,当即把杨存中的宝剑削断。杨存中反应迅速,从别人那里接过一把新剑。两人接着交手十余招,杨存中便落了下风。幸好有两个侍卫相助,否则他早已败在了飞鸿的剑下。飞鸿剑掌脚齐施,很快打到了两个侍卫,接着又把杨存中逼得退到了远处。飞鸿上前数步,站在了飞云左边。 自飞鸿在鼎州比武之后,更加勤练。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和陆文龙的悉心指点,飞鸿的武功大有长进。此刻他尽力施展之下,杨存中虽然年长于飞鸿,却依然不是对手。不过幸好他的内力不弱,这才没有受伤。 此时围攻飞雪和段清的十余个侍卫,早已躺在了地上。这些侍卫虽说是宫中武功不错的几个人,但是怎是飞雪两人的对手。不过片刻,十余个侍卫全部丧命。飞雪跃身而起,落到了飞云的右边。三人随即推开了御书房的大门。 飞云在中,飞鸿在左,飞雪在右,大步走进了御书房。此刻李显忠和杨存中也被飞云掌力所伤,倒在了地上。院子里已经能够站立的侍卫,段清执剑守在了御书房房门。飞云三人进入屋内一看,只见前面站着五人。 当中的一个年过四旬,身着黄袍,此人正是昏君赵构。他左边站立的,却是许久不见的韩世忠和虞丹。右边两人一个身穿王爷服装的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另外一个也是年约四旬、精神饱满的男子。飞云四人本就是初次来京,自然不认识他们。那个年轻人就是岳飞手下大将高宠的儿子高风,另外一个就是虞丹的父亲虞允文。 自从高宠在牛头山为救赵构,高宠一招打败金兀术,又连挑十余辆滑车。虽然最后因马力疲惫而丧命,却得到了朝廷的褒奖,世袭东平郡王。高宠英勇战死的那年想,高风不满一岁。高风长大之后,极有学武的天赋才,等到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名满天下。在韩世忠的举荐下,高风入宫做了的贴身侍卫。 第126章 力战脱困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李玉按捺不住,怒喝道:“恶贼,你当初在成都滥杀无辜百姓,我们今日就是替他们来讨回这笔血债的!你受死吧!”李玉话音一落,飞身而出,宝剑一挥,朝王继恩直劈过去。林朝云见状,举剑迎住了李玉。两剑相碰,两人被震得各自退了两步。林朝云心中暗惊,没想到对方有如此功力,看来不可大意。 那边李玉也没有想到对方手中的竟然也是一把宝剑,自己削铁如泥的宝剑也奈何不了它。李玉冷哼了一声,喝道:“野丫头,看剑!”说完,一剑挥去。她使出了青城剑法中的千变万化,当即一团剑光把林朝云笼罩住。 林朝云只见无数宝剑一起刺来,心中大急。她无法判断真假,觉得防不胜防!林朝云只得一边舞剑护住自身,一边后退躲避。李玉趁机跃身赶上,举剑猛劈。林朝云闪身避开,两人就此纠缠起来。 王重看了几招,就看出林朝云和李玉相差无几,久战之下,难保不出意外。王重当即大步上前,想把林朝云替换下来。含香以为他想夹击李玉,举剑相拦,两人随即大战了起来。含香身法灵活,剑法精妙。王重却是内力深厚,经验丰富。两人斗了一个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王继恩身边的中年汉子见状,连忙拔出宝剑,对身旁的年轻人说道:“徒儿,你先别动,保护总管。为师先去和他们较量较量!”然而他没走两步,便被红英拦住。原来此时良辰由于担心刘水的安危,对王德打了一个招呼,就匆忙赶了过来,接替红英守在门口。 红英说道:“怎么,你们就会以多欺少吗?你要是手痒,我来陪你打几招!”话音一落,红英举剑猛劈而去,那汉子抽出腰间宝刀相迎。那汉子一出手,刘水微微一惊,觉得此人功力胜过前面的上官奇父子。红英和那汉子一交手,转眼数招,不分上下。 刘水看了几招,发现此人的刀法似曾见过,只是一时之间,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红英和那人旗鼓相当,一时之间难有结果。含香的身法极妙,那人虽然运足了功力,竭尽所能,也只能和含香打成平手。刘水又看了数招,突然想起来,这人就是当初夜探张府之人,汪擎天说过的那个杀手中原一刀。 刘水暗想幸好是含香姑姑挡住了他,如果换成红英和李玉,恐怕不是对手。刘水自忖,没有想到这样的杀手居然被这个太监找到,可见王继恩不可小觑。这中原一刀为人在正邪之间,只要给够钱,就是要他去杀皇帝。看来王继恩是花重金收买了他,他才答应王继恩带着徒弟中原第二,过来相助。 那中原第二见师父也没有占据上风,终于按捺不住,拔出宝刀,朝刘水走来。刘水也不客气,举扇相迎! 扇刀相碰,发出铛的一声,中原第二和刘水都被震得后退,只不过中原第二多退两步。刘水心中大惊,单以内力而论,此人不下于自己,也不亚于他的师父中原一刀。刘水一瞅他的宝刀,却是毫发无损。刘水当即喝道:“小伙子,武功不弱。不过你不要助纣为虐,赶快离开此地吧!” 中原第二傲然答道:“你要是识相,就抛下兵器投降。圣上驾前,我替你求情。”刘水一愣,回过神来,便问道:”你是那位中原一刀的徒弟吧?你们不是一向独来独往吗?怎么做了太监的奴才?”中原第二大惊道:“你听说过、还是见过中原一刀?”刘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便说道:“你要是怕了,只要放下兵器,我便饶你不死!” 中原第二大怒,不再多说,当即挥刀直取刘水。刘水举扇相迎,两人杀在一块。刘水扇掌齐出,攻势如潮。但那中原第二也不是等闲之辈,其家传武功极为精妙,竟将刘水的猛攻逐一化解。不过他武功虽强,却也没有能占据上风。片刻之间,两人交手十余招,却是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刘水越斗越心急,时间一长,巡逻的官兵很快就会发现。到了那时,自己四人恐怕很难脱身。此时李玉也感到危机,运足内功,全力使出“雷霆万钧”直劈过去。林朝云举相迎,不料李玉突然变招为“云朵绽放”,宝剑由一剑幻化出五剑,急刺林朝云。林朝云无法判断李玉剑招虚实,顿时被搞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李玉趁势一掌拍出,林朝云躲避不及,被击中胸前。林朝云被击得倒飞数尺,跌落地上。幸好林朝云后退的时候,卸去了不少掌力。李玉又急于解困,因此没有使出全力。李玉只是想逼开虞丹,以便直取王继恩。她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因此不甘心放过。李玉不去林朝云的死活,转而飞身直扑王继恩。王继恩见刘水等人都被缠住,便没有退走,而是站在那里,在两个护院的保护下观战。 李玉突然拼命杀来,王继恩一惊,吓得转身就要逃走。可是他两腿发软,竟然挪不动脚。一个护院急忙上前相迎,但他怎是李玉敌手,被李玉一剑砍到。另外一个护院见状,背起王继恩就走。李玉娇叱道:“恶贼,休想逃走,留下命来!”话音未落,李玉跃身而起,凌空一剑,直刺王继恩。 眼看王继恩就要毙命,突然一条人影飞来,挡在了李玉前面,挥刀格开了李玉雷霆一击。原来是中原第二眼见王继恩遇险,只得舍了刘水,拼命跃身过来,挡住了李玉这剑。他虽然挡住了李玉,使得王继恩利用这个机会逃进了后院,但紧接着他后背就中了刘水一掌,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中原第二武功本来和刘水相当,他飞身来救王继恩的时候,刘水自然随即赶来。中原第二刚刚挥刀格开了李玉的宝剑,却无法完全躲开接踵而来的刘水一掌。中原第二毕竟武功高强,硬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避开了要害,硬受了刘水一掌。中原第二负伤,一阵巨疼,再也拿不住宝刀,右手一松,宝刀落地。 刘水和李玉大为恼怒,一个绝好制住王继恩的机会,就这样被中原一刀师徒破坏。于是两人一起出手,恨不得把中原第二立毙手下。中原第二本来也就和刘水旗鼓相当,现在他有伤在身,手无寸铁,怎能抵挡住刘水和李玉的联手。中原第二只得抽身后退,眼看性命难保。 正在此时,王继恩已逃去屏风后面,跟着冲出一群护院,挡住了李玉和刘水。这些人自然不是刘水两人的对手,片刻之后,就被两人剑砍掌击,打倒在地。刘水一看王继恩已逃得无影无踪,再想找到已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即发出一声尖啸,示意李玉、含香、红英和良辰马上退出书房。 等众人走后,刘水随即转身,朝门口疾奔而去。李玉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跟着他来到门口。含香和红英听到刘水的啸声,当即猛攻数招,逼退了中原一刀和王重,跟在刘水李玉身后。他们刚一出大门,遇到一群护院拦路。 刘水大喝一声,当即冲了上前。折扇横扫,一丈之内的护院纷纷倒弟。李玉正要过来相助,刘水却叫道:“玉儿,快上屋顶!”李玉会意,即飞身上了屋檐。接着含香和王重也到了屋外,和刘水一起打退了护院们的又一轮围攻。 刘水催促道:“你们快上屋顶,我来断后!”含香等人知道此时不是争执的时候,当即飞身而上。这个时候上官奇和王重等人才出了书房。他们本来是可以跟着刘水他们出来,和外面的侍卫一同夹击。但是上官奇却有意拖延,暗示王重和林朝云,放刘水等人离去。王重和林朝云是铁拳帮的护法,自然听命于上官奇。 韩世忠来到屋外的时候,飞鸿三人早已上了屋顶。飞云挥剑打倒围上来的侍卫,也飞身上屋。随后,飞云四人在屋顶上,疾奔而去。侍卫们正要上屋追赶,韩世忠大叫道:“穷寇莫追,保护圣上要紧。”虞允文是侍卫统领,当即下令道:“众人听令,即刻把御书房四面守好。务必全力戒备,免得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 统领发了话,众侍卫自然遵命而行。再说刚才他们眼见冲在前头的侍卫非死即伤,片刻间就死伤数十人。拿几人武功之高强,下手之狠辣,比起前几天来的那几个人更加厉害。如今能够不追,自然暗合他们的心意。侍卫们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愿意无故送死。当然这也是韩世忠和虞允文有意而为,他们不想有更多的人丧命。 韩世忠知道飞云江武功,想要擒拿他,是极为困难的。这飞云他们情急拼命之下,恐怕今日皇宫内就要血流成河。退一步来说,如果真的把飞云等人杀死在宫中,恐怕那陆文龙夫妇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皇宫恐怕难有宁日了。 那韩世忠自从和飞云相识之后,酒一直想着能说服飞云等人身入公门,报效朝廷。韩世忠一直和岳飞夫人有书信来往,得知了岳夫人已经劝说陆文龙,要他相助赵瑗一臂之力。对于飞云一路护送赵瑗到襄阳,和金兵比武一事,韩世忠早已清楚。因此韩世忠不愿意和飞云等人彻底翻脸,而是留有余地。 再说飞云四人离开御书房之后,在皇宫内的屋顶上,一路疾奔。路上遇到了几队巡逻侍卫,但是这些人也不上屋来拦截,而任由他们朝宫外奔去。这个自然可以理解,一则侍卫们收到了虞允文的指令,不要阻拦这些人的外出。当然已这些侍卫的武功,恐怕想拦也拦不住。 飞云四人一路飞奔,很快就出了皇宫。 来到一个树林,飞云见无人追赶,便说道:“既然他们不追,我们先休息一阵。”飞鸿三人点头应承。四人打斗了许久,又紧接着全力施展轻功疾奔,内力自然损耗巨大。四人在树林的一块草地上坐了下来,月光之下,四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由得哑然失笑。原来四人都是一袭的黑衣,黑衣上此刻沾满了鲜血。四人脸上也是血迹斑斑,都成了一个大花脸。 飞雪说道:“今日总算过了一把瘾。大哥,以后我们只要手痒了,就来这里过瘾。你们以为如何?”飞鸿哈哈大笑数声,说道:“我的好妹子,人家逗把皇宫看成龙潭虎穴,避之唯恐不及。你倒好,却想着把它当成你的练武场。你也真敢想!”段清说道:“雪儿妹子,可不要这样想。皇宫内戒备森严,今日我们算是侥幸逃得一命而已。” 飞云说道:“雪儿,不可乱想。你以为皇宫就那样好闯。段兄说的极是,今日我们不过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再则就是他们有意纵放,否则我们今夜没有这般容易杀出皇宫。”飞云自御书房轻松突围,有见无人追赶,就猜到这是韩世忠有意为之。不然的话,只要皇宫的侍卫全力以赴,采用前堵后追之法你,自己四人武功再高,也不能全身而退。 飞云知道这韩世忠之所以这样做,必然是他依然想着要劝服自己,给赵宋卖命。韩世忠却不知道他在飞云心中,早已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四人休息了好一阵,飞云说道:“我们现在还是早点回去,忙了一夜,该回去了!”说着,飞云站了起来,朝客栈而去。不一会,四人回到了客栈,洗漱完毕各自上床安歇。第二天日上三竿,四人起身。刚用完早点,正要商议今日行止,客栈的伙计过来说道:“几位客官,外面有人来访,请你们去大厅相见。” 飞云等人来到大厅,却是天香和含香带着芙蓉牡丹等侍女。飞云四人急忙上前,超天香见礼道:“我等见过夫人。不知夫人前来,有何吩咐?是不是昨夜王府出事?”天香摇摇头,说道:“各位不必客气。王府倒是无事,不过皇宫去人出了大事!” 原来昨夜皇宫被飞云等人大闹一番,使得皇宫一夜不得安宁,很快谣言四起,紧接着就传遍全城。说是岳元帅显灵,狠狠惩罚了赵构。今日一早,赵构召集群臣。众臣自然都听说了有人闯皇宫,赵构遇险之事,自然纷纷询问。虞允文把昨夜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奸相秦桧早已得到他安排在宫内的人通报,知道夜闯皇宫之人和赵瑗有关系。秦桧自然心中大喜,他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攻击赵瑗。如果能让赵构对赵瑗怀疑和不满,自然就不会让他再当什么太子。赵瑗能不能保全性命都很难说。秦桧当即提议全城通缉,并要求赵瑗当殿说明情况,是否上受了他的指使。 有秦桧带头,他的心腹罗汝辑等人自然随声附和。赵瑗此刻也在大殿之中,知道这是秦桧的阴谋诡计,当即站出来向赵构说道:“父皇,此事儿臣一无所知。那夏飞云等人虽然和儿臣认识,但并没有住儿臣府中。等儿臣回去,找到他们查问。也许是有人假冒,意图栽赃陷害也有可能。” 韩世忠生怕赵构迁怒赵瑗,急忙出班说道:“普安王爷所言非虚。微臣建议暂时不要发出海捕文书。由微臣和王爷一同去找到他们,把他们带来,向圣上请罪。”虞允文也出声支持韩世忠。有韩世忠出面,朝中和秦桧一派不和的人,也纷纷附议。两派人当殿争辩了起来,朝堂顿时乱哄哄。 赵构见状,大怒道:“你们不要再争辩,朕自有决定。赵瑗,既然你认识他们,朕就把此事交给你去办。朕令你抓捕他们,带来让朕处理。”此时此刻,赵瑗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接旨而回。 赵瑗回到王府,急忙把事情一一告诉了天香和含香。天香两人听了,不免大惊失色。赵瑗接着问道:“你们看此事应该如何处置?我想应该不是飞云等人做的。也许有人冒充他们,以此来打击我。”天香说道:“我看难说。飞云他们一向因为岳元帅的事情,对皇帝不满。如今他们来到京城,想趁机去刺杀,也是可以理解的。” 含香说道:“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是无用。不如先去客栈找找他们,当面问问,就什么都清楚了。”赵瑗说道:“含香说的在理,那我们这就过去。”天香说道:“不可。王爷,你先不要出面。还是我和含香过去,了解情况之后,在回来和你商议。你一出面,就我怕你们谈僵,那就没有回旋余地。”赵瑗想了一想,便同意了天香的意见。因此天香和含香带着人,直奔客栈而来。 飞云听完含香说的,哦了一声,说道:“既然王府无事,那我等就放心了。我们确实去过皇宫,但并不是去刺杀谁。不想见面之后,他们竟然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因此不得不动手。”天香说道:“那你们过去的目的何在?”飞云说道:“其实我们也就是一时好奇,急死你皇宫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因此想进看看而已,并无恶意。” 第127章 张家旧宅 刘水听张泽说完,哦了一声,说道:“我们确实去过王府,一来是想替玉儿。再则听说此人总是和太子殿下过不去,因此想除掉这个奸贼。不过我们都是蒙着面,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王继恩如此做,无非想趁机污蔑和打击太子。他根本拿不出证据。相反我们在他的府邸里,遇到了来这里行刺的江湖中人。” 赵元侃大惊问道:“这里什么时候有人来行刺?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原来刘娥不想赵元侃担心,因此没有把上次来了刺客的事情告诉他。此刻刘娥见赵元侃着急,连忙说道:“太子殿下,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因此不想让你操心。再说有水儿在府中,我自然不会出事。” 赵元侃不悦地说道:“爱卿,以后开不许这样。既然有人想对你不利,看来要多派人来保护你。这王继恩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等会我向父皇禀告,要她严惩王继恩。”刘水急忙说道:“太子殿下,不可如此。我们没有当场抓到行刺之人,可以说也没有证据。她如果倒打一耙,我们反而被动了。” 赵元侃想了想,说道:”那我就多派人来。”刘水还是反对,说道:“太子,这个也不可。你如果突然间增加这里的守卫,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我知道当今皇帝有旨意,不让你和姑姑在一起。如果此事被你父皇知道了,那就麻烦了。你的太子位置也许受到威胁,姑姑也难逃一劫。” 赵元侃急道:“他们一次不成,必会有第二次。又该如何是好?”良辰微微一笑,说道:“这个简单。太子殿下,只需找一个更隐秘的宅院,给夫人和我们住就是。当然有我们在夫人身边,这些人是不能如愿的。”张泽说道:“我有一个老宅,你们可以住过去。除了我和几个老家人,那里几乎无人知晓。” 赵元侃当即说道:“既然如此,我们马上收拾,等会就走,以免夜长梦多。”刘娥见他做了决定,便不再多说。赵元侃于是叮嘱刘水一切小心,必要保证刘娥的安全。众人很快收拾妥当,一起来到了新宅。赵元侃目送刘娥等人离开,随即返回东宫。 那旧宅在城郊的偏僻之地,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后面是一座小山,倒是一个风水宝地。张泽带着众人进去,里面只有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老者向张泽见礼后,说道:“少爷,这几位是什么人?”张泽说道:“福伯,你不要担心。他们不是坏人,是我的朋友。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他们。”福伯说道:“少爷放心,老奴遵命!” 张泽把刘水、李玉和良辰、美景,介绍给福伯认识。刘水说道:“老伯,那么我们打搅你了!”福伯说道:“公子不必客气,你们是少爷的朋友,自然不是外人。”良辰笑道:“老伯,我家少爷是你家少爷的半个家人,当然不算外人。” 张泽岔开话,说道:“福伯,我们还有事商议,你去门口看着点。”福伯应声而去。张泽带着刘水等人熟悉了一下,然后把他们安顿下来。刘水被安排在张泽原来自己住的房间,李玉则住进了已经出嫁了的小姐房间,良辰,美景则分别住进了客房。这些房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被褥家具以及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安顿妥当,众人来到大厅。张泽说道:“你们最近最好不要外出,饭菜可以让福伯做就可以。你们有兴趣,自己做也不错。我会经常送食物过来,这些不用担心。有什么紧要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们。” 刘水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自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过,东宫确实要注意。王继恩已经收买那些人,如果找不到我们,我担心可能会去行刺太子殿下。如果遇到危急,不妨派人来告知我们。当然,自今夜开始,我们会安排人轮流去东宫附近查看,以备不时之需。” 正说话间,刘娥带着云朵和花朵等四个婢女走了进来。刘水等人急忙起身相迎,刘娥点点头,招呼众人坐下。刘水问道:“姑姑,太子还有什么特别交代吗?”刘娥微微一笑,说道:“太子在这里多留下了两个婢女保护我。以后你要多指点她们的武功。一些小事,你们交代她们做就是。”刘水说道:“这个自然,我会对她们一视同仁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自己可以做的,不用留人来伺候。” 刘娥听到刘水答应,非常高兴,便对两个新来的婢女说道:“水朵,雪朵,你们过来拜见师父、师姑们。”有两个姑娘当即过来,朝刘水磕头拜师。刘水见她们都是十五六岁模样,长得美貌如花,刘水回礼说道:“我可不想当师父,你们就叫大哥。” 天香说道:“飞云,你们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不如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指点一下他们四人的武功。你看如何?”段清笑道:“姐姐不亏是女主人,挺会打算。”飞云说道:“姐姐放心,你就是不交代,只要他们喜欢练武,我们自当请尽力教授。”天香喜道:“那就是他们的造化了。他们都跟着我们学了一些皮毛,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飞云自然知道这是天香的刻意安排,但在此时此刻,自己也不便拒绝。 云朵四人早就听说过飞云等人武功高强,现在能有机会得到他们的指点,自然是大喜过望。四人急忙跪倒叩头,以拜师之礼向飞云等人参拜。飞云等人即上前扶起他们。天香叫云朵他们去把带来的东西卸下马车,然后去准备宴席,四人遵命而去。 不一会,宴席准备妥当,天香招呼众人入席。众人边吃边聊,热闹非凡。宴席过后,天香又叮嘱了飞云一番,让他们不要外出,安心住下,等候自己的消息。然后才和含香即告辞而出,飞云等人送到门外。 送走天香姐妹,此时已是黄昏。飞雪问道:“大哥,我们真要呆在这里不出去吗?那还不把我憋死呢?”段清笑道:“飞雪姑娘,是不是昨夜还没有玩够?今夜想继续去找人陪你练功?”飞鸿说道:“段兄,没有想到你这样快就成了我家妹子的知己,真是不简单!”飞鸿如此一说,顿时令段清和飞雪两人都是脸色一红,腼腆得说不出话来。 飞云暗自发笑,自己这个师妹平素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有想到也有难为情的时候。飞云不想她尴尬,便说道:“今夜我确实打算出去走走,不过是去奸相家。就算不能杀了奸贼,至少要让他日后提心吊胆的度日。”飞雪大喜说道:“大哥说的是,那我们现在就去,如何?” 飞云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没有到时候,等子时我们在去不迟。现在各自休息一下吧!”这时云朵四人收拾完毕,走了过来,说道:“公子、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去做吗?”飞云见到他们,便想起天香的交代,便说道:“我们没事,也不需要你们伺候。你们自去玩你们的就是,实在没有事的话,就早点休息。” 那个叫云朵的婢女说道:“那可不行。哪有主人还没有休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先休息的道理。另外一个叫花朵的说道:“公子、小姐,你们要是没有什么事,不如就指点我们几招,可以吗?”飞云一愣,暗想看来天香早已交代好他们。飞云又看了一眼四人,见到他们满含希望的目光,心下一软,就没有立刻拒绝。 飞雪却说道:“大哥,我倒是有一个主意。”飞鸿问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飞雪说道:“他们四人,我们也刚好四人。不如我们一人教一个,等半年之后,让他们比试比试,看看谁会更厉害一点。”飞鸿连忙附和道:“雪儿说得是,大哥,段兄,你们以为如何?”飞云没有理由反对,只好默认了此事。 飞雪看了一眼云朵四人,说道:“大哥,要不你先挑一个?”飞云沉吟了一会,说道:“还是呢先挑,然后依次是段兄、飞鸿,我最后选。”飞雪也不客气,说道:“我看云朵就很不错,我就指点听好了!”那云朵一听,急忙上前跪地拜谢。 当初飞雪在鼎州大败芙蓉牡丹,和含香打成平手,名声早已外传。云朵那时就在鼎州王府中,对这事自然清楚。现在有机会得到飞雪的指点,云朵还有什么可说的。更何况飞雪的父亲是双枪陆文龙,那可是名震天下的奇男子。那样一来,云朵就成了陆文龙的徒孙,那是何等荣耀之事! 飞云接着示意段清挑选一人,段清看了一下,便说道:“我觉得小虎和我有缘,我就选他好了。”段清当日擂台比武,虽然输给了飞云,但是众人对于段清的武功依然认可。尤其是段清绝妙的身法,更是令江湖中人佩服不已。小虎那时也在鼎州,自然听过此事。小虎等段清说完,当即上前拜谢。 飞鸿接着没有等飞云发话,自己站了出来,说道:“那我就选定这个小豹子!小豹子,你可愿意?” 飞鸿强闯鼎州分舵,擂台比武,君山大战的事情对于王府里面的人,自然不是什么秘密。何况飞鸿还有一个名震江湖的江湖商人。小豹自然是欢欢喜喜的来到飞鸿面前拜谢。 飞云见面前只剩下了花朵姑娘,便说道:“花朵姑娘,看来我们要做一对朋友了!”飞云的武功是四个人中最强的,花朵自然知道。何况他还是含香的未婚夫婿,能得到飞云的指点,自然是花朵平素不敢想象的事情。花朵等飞云说完,便激动的跪地拜谢。 飞云连忙上前扶起,对云朵四人说道:“我们四人虽然答应指点你们,但是不能以师父自居。我看你们的年纪不过小我们几岁,我们就是代师收你们为徒弟。你们看如何?”云朵四人自然没有异议。 飞云随即叫云朵他们各自演练了一下,以查看他们的已有武功。看完之后,飞云等发现云朵四人的武功基础不错,看来天香和含香也没有少花心思。飞云四人然后指点了他们一会,就各自回房。到了子夜时分,云朵他们都已安歇。飞云四人换好了夜行衣,背上宝剑,悄悄出了旧宅,直奔剑下秦桧家宅而去。 飞云之前来过一次,因此在前面带路。到了秦桧家宅附近,却听到前面传来打斗声,喧哗声。四人微微一惊,急忙赶了过去,打算看个究竟。到了近前,发现一群人正围着几个人恶斗不已。飞云急忙挥手示意,四人立刻飞身上到了附近的屋顶。 飞云朝下一看,却见数百的侍卫正把几个人围在中间。飞云仔细一看,才认出打斗中有几个他是他认识的。他们就是石宝、杜微、厉天润、司行方等人,而方振明、含香竟然在一旁观敌料阵。和他们对阵的是四个男子和一个少女,这几个人虽然身陷重围,却依然拒绝投降,并放下武器。 这几人却和飞云等人颇有渊源。因为他们都是岳飞的兄弟、部将。这群人当中武功最高的,就是杨再兴的儿子杨继周。其余几人是牛皋的儿子牛通、余化龙的儿子余雷,诸葛英的儿子诸葛锦以及汤怀的儿女汤龙、汤凤。 原来自从朱仙镇散兵之后,岳家军诸将大多辞官隐居。十余年过去,这些人儿女都已长大成人。诸将之间有一些保持来往, 上次飞鸿到牛皋家报信,引起了牛通的兴致。牛通便去找杨继周、余雷、汤龙、汤凤和诸葛锦,一起商议为岳元帅报仇之事。众人于是瞒住家中,私自跑了出来。不久后,六人便到了临安,住进了牛皋在京城中的旧宅。打探了数日消息,又对临安城内熟悉了一番,众人便决定夜闯皇宫,去刺杀昏君赵构。 众人之中,只有诸葛锦不会武功,因此其余五人闯进了皇宫。可是皇宫实在太大,房屋有多,他们找来许久,也没有找到赵构。只得杀了一些侍卫,退出了皇宫。当时皇宫防备并不森严,他们又没有遇到高风等高手,因此他们得以全身而退。 牛通、杨继周等人休息了几天,又想去闯皇宫。诸葛锦说道:“诸位兄弟,我们上次去皇宫,已经打草惊蛇。现在的皇宫必定戒备森严,高手云集。我们去了,肯定讨不了好处。依我之见,我们可以采取避实就虚的策略,先去找奸贼秦桧算账。如果能先除掉这个奸贼,也就断了昏君的一条胳膊,削弱了他的实力。之后我们逐一除掉和赵构狼狈为奸的奸臣贼子,让昏君赵构整日里提心吊胆。” 杨继周大喜说道:“不愧是诸葛武侯的后人,此法甚妙。我没有意见,你们几位呢?”牛通说道:“既然两位哥哥这样说了,我们自无异议。就是便宜了昏君,让他多活了几日。”余雷说道:“这倒没有,迟早要他得到报应就是!” 众人议定,于是各自回去准备。到了夜间,留下诸葛锦看家,其余五人直奔奸贼府中。不想他们刚进入前院,就被侍卫发现。方振明等人随即杀出,把他们围困了起来。杨继周见势不妙,当即奋起神勇,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众人破围而出。 如果单轮武功,方振明要稍逊一筹。再说方振明带着明教的高手投奔秦桧,并不是要真心替他卖命,而是另有所图。如此一来,方振明等人自然不会和杨继周他们拼命。此刻见那杨继周武功高强,又是在情急拼命,方振明等人便不在正面挡路,而是跟在后面追赶,想着赶远了事。 正在此时,飞云等人来到。飞鸿眼尖,早已认出牛通,急忙对飞云说道:“大哥,中间那个人是牛皋伯父的儿子牛通。”飞云一惊,他本来还在犹豫,要去相助哪方。飞云上次闯入奸贼府中,就发现红君竟然和方振明一样投靠了秦桧。飞云自然不想和红君对敌,可是又想到这些人是来行刺秦桧的,那就是自己的同路人,自己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此刻听说牛通在其中,飞云当即想到其余的人肯定也是岳家军的后人。既然同是出身于岳家军,那就没有理由见死不救。飞云便对飞鸿三人说道:“既然是牛通,那我们要助他们脱困。雪儿、段清,你们两个等会在屋顶,拿瓦片作为暗器,不停的抛打下面的侍卫和明教中人。我和飞鸿直接下去帮忙,等飞鸿带着他们离开之后,你们协助我断后。” 飞云交代完,当即拔出君子剑,飞身而下。飞鸿也拔出青冥剑,跃下房屋。两人脚一沾地,即双剑齐挥,双掌并举。顿时挡在路中的侍卫,纷纷倒地不起。与此同时,屋顶上的飞雪和段清也双手连抓连抛,瓦片如雨点般飞向那些侍卫。那些侍卫突然遇袭,自然大乱,纷纷找地方躲避。 飞云和飞鸿双双杀进场中,飞鸿大叫道:“牛家哥哥,我来帮你打架!”牛通等人正在危急时刻,突然看到四周的侍卫们大乱。 第128章 两美初见 刘水便把想去王继恩的事情告诉了含香等人,含香不知道李玉和王继恩之间的恩怨,自然觉得奇怪便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一起回醉仙居再商议!”刘水自从离开师父下山,除了对刘娥毕恭毕敬之外,就是对这个和自己关系独特的女人最为敬重。虽然他对两人的称呼都是一样,但刘水基本上把刘娥当成了母亲对待。而对含香除了有一份长辈的敬意之外,还多了一份情愫。 含香既然开口,刘水自不会有异议。良辰、美景都唯刘水马首是瞻,而且她们的武功还得到过含香的指点,算得上她们的半个师父,自然只有听话的份。李玉虽然没有见过含香和红英,但听良辰说气过她们和刘水之间的事情,心中难免有些不快。可是她性格本来就比较温顺,见刘水已经答应,就不好公然反对。 众人回到醉仙居,来到后院客厅,含香请刘水四人落座。周掌柜带着春雨和冬雪去准备饭菜,刘水这才有空把李玉介绍给含香和红英认识。红英和李玉都听说过对方,刚才外面天黑,又情形紧急,自然没有仔细打量对方。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两人不约而同细看对方,都暗叹她竟然长得如此美丽,心中难免有些不自在。 含香毕竟年长,看出红英和李玉之间的尴尬,便岔开话题,问道:“水儿,你什么时候和王继恩结下怨仇?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刘水答道:“姑姑,不是我和他有仇,是玉儿妹子和他有杀父之仇。”刘水把李玉和王继恩的恩怨讲述了一遍。接着又把王继恩和李继隆合谋对付太子的事情也告诉了她们。 含香听完,便说道:“既然这两人分别和我们有仇,又是太子的对手,那么我们不如联手逐个对付他们。如此一来,不仅我们大仇得报,你对太子也有了一个交代。你看如何?”李玉早从良辰口中得知,红英已经和刘水定亲,心中自然对红英反感。李玉当即说道:“多谢周前辈好意,你我仇家不同,我看还是各报各的仇好了。” 红英见李玉一口拒绝,觉得莫名其妙,便道:“李姑娘,今日你也见到了,这两家已经勾结在一起实力强悍。我们如果各自为战,恐怕都难以成事。”李玉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要她和自己的情敌联手,她实在不情愿。李玉一直对刘水有意,只是刘水却先是有落花,之后又离开京城,对李玉却没有过多关注。 虽然刘娥曾经提及过刘水和李玉之事,刘水却犹豫不决。刘水对李玉虽然有些好感,但谈不上有多动心。刘水到了潭州,先后认识了红英和含香,和红英定亲之后,对李玉便有所疏远。李玉当然也察觉到这点,认为是自己没有更多的陪在刘水身边的缘故。她自然不愿意红英和刘水有更多的来往,所以不愿和红英她们联手。 含香对于李玉的婉拒,倒没有觉得意外。她察言观色,明白李玉拒绝的原因,应该是醋劲大发。含香想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李姑娘既然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此事就不要再提了,水儿认为呢?”刘水当然希望大家都能携手共进,对李玉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责备她。 刚好周掌柜过来禀告酒席准备妥当,刘水便说道:“姑姑,此事可以从长计议,还是吃饭要紧。”含香也知道刘水的意思,他自不会拒绝,只是要给点时间让他说服李玉。含香明白此事不会一蹴而就,要给时间日刘水。含香不再多说,请众人入席。 众人饭后,他们边喝边聊,直到半夜。含香便请刘水四人在醉仙居休息一下,天亮再回去。刘水同意,含香于是让人把刘水四人各自带去房间安歇。 刘水到了房间,刚要上床睡觉,却听到有人敲门。刘水开门一看,却是含香贴身侍婢春雨。刘水问道:“春雨妹子,有什么事吗?”春雨说道:“我家主人有些不舒服,请你过去一趟。”刘水一愣,随即明白,应承一声,急忙来到了含香卧房。 刘水进了屋,见含香正懒洋洋的躺着床上。刘水走了过去,春雨乖巧的退出,顺手关上了房门。 那就是明日上午秦桧要去灵隐寺上香。众人一听,顿时大喜,便商议着明日就去刺杀秦桧。 诸葛锦却担心实力不足,何况飞云四人也不在,他们总共才五个人。余雷怒道:“诸葛兄弟,还是看不起我们吧?今日务必行动。”其余人也表示愿意前去。诸葛锦孤掌难鸣,只得闭口不言。 今日一早,杨继周等人就早早出门,直奔灵隐寺,只留下了诸葛锦看家。诸葛锦心急如焚可是他又无能为力,只能希望飞云等人早点过来,然后去助他们一臂之力,那样的话,也许能救出他们。 因此飞云等人一进来,诸葛锦急忙把事情告诉了飞云,并说道:“他们太过冲动。这个奸贼秦桧外出岂能没有侍卫,就凭他们五个人的力量,怎能刺勾杀成功。说不定奸臣没有看到,反而丢了自己的性命。”飞云知道情况紧急,连忙安慰道:“诸葛兄弟放心,我们这就赶过去阻拦。” 飞云说完,带着飞鸿、飞雪直奔灵隐寺而来。段清也要一起过去,飞云摇摇头,说道:“段兄,这是白天。你毕竟是大理人。万一有人认出了你。那可能给两国带来麻烦。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平平安安的把他们全部带回来。”段清知道飞云的担心有理。如果他这个大理皇子竟然参与了行刺大宋丞相的事情,必然引起两国的争端,说不定还会导致两国兵戎相见。因此段清只好叮嘱他们小心,又特别要飞雪保护好自己。飞云等人点头应承,随即直奔灵隐寺。 飞云、飞鸿和飞雪三人一路飞奔,很快来到了灵隐寺附近。远远的就听到喊杀声。飞云急忙上到附近的一个山坡上,朝下一看,但见杨继周、余雷、牛通、汤龙、汤凤等五人被士卒们团团围在了中间,他们正分别和五人交手。周围的士卒倒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三丈之外,滨海没有上前围攻。 飞云仔细一看,见和杨继周对阵的正是石宝。和余雷交手的则是司行方,牛通面对的是杜微,汤龙到对手是厉天闰,而汤凤和红君的侍女如画打斗。不远处,方振明和红君站在那里观战。他们中间上一顶轿子,轿帘早已卷起,里面左在一人,年过三旬。看样子不是奸贼秦桧,而是他儿子秦喜。 原来杨继周五人一早出来,直奔灵隐寺。他们刚到灵隐寺附近的小山脚,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顶轿子而来。余雷说道:“杨大哥,看那阵仗,来的应该就是秦桧老贼。我们是不是直接杀了过去?”杨继周说道:“不错,兄弟俩,一起上!”杨继周说完,率先冲了出去,挡住了去路,大喝道:“秦桧老贼,还不下轿领死!”话音一落,余雷四人随即赶到,分左右站在了杨继周身边。 见有人挡路,轿子停了下来,轿帘卷起,里面坐着一个年过三旬的秀士打扮的文人。里面那人朝轿子到旁边说道:“方侍卫长,这是怎么回事?”方振明说道:“公子,不要担心。不过是几个小贼而已。你安心在轿里坐着,我等这就去打发了他们!” 方振明跃身而起,来到前面。他刚一落地,红君和石宝等人也接踵而至。方振明朝方振明打量了一番,说道:“又是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人?看来你们还真是冤家,上次让你们侥幸逃走,这次你们就别想逃跑!”杨继周一看,不由得暗自叫苦。 杨继周等人和石宝他们交过手,知道这群人武艺高强,确定不好对付。杨继周原以为秦桧必然会亲自来上香,却没有想到坐在轿子里面的却是秦桧的儿子。杨继周等人想退,已然不及。杨继周不甘示弱,也大喝道:“你们这帮明教余孽,认贼作父,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 方振明听了,勃然大怒道:“哪位兄弟替我拿下这个狂徒?”司行方道:“教主,属下打头阵!”话音未落,司行方一个跃身,来到前面,拔出腰刀,就朝杨继周砍去。这边余雷飞身而出,挥刀格住,两人随即大战了起来。方振明一挥手,那杜微跟着冲出,这边牛通接战。随后,厉天闰和汤龙打在了一起。三对人打斗多时,却是棋逢对手,没有分出高低。 石宝见状,一挥泼风刀,直冲过来,杨继周挥舞着短戟相迎。杨继周之前就和石宝交过手,知道他是明教之中武功最高的护法,也清楚只有自己才能抵挡地猪此人。杨继周和石宝交手之后,两人都是以快对快,片刻间已经交手数十招,依然是难分伯仲。 这时汤凤见哥哥汤龙似乎不敌厉天闰,便拔出宝剑,急冲而上,要相助哥哥一臂之力。那边红君早已看见,便对如画说道:“如画,你去试一下她的武功如何!打不赢就退回来,不要死磕!”如画应承一声,急步来到汤凤面前,说道:“这位姑娘,婢女如画来钱请教几招!”汤凤喝道:“那好,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两人随即双剑齐出,恶战了起来。 红君看了一阵,见汤龙、牛通落了下风,杨继周和石宝也就打成平手,睡也奈何不了谁。红君看得不耐烦,就要出手。方振明连忙拦阻道:“杀鸡焉用牛刀,圣女安心观战就是。”红君知道这些人最近都和飞云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坏人。红君本想利用和他们比武到时候,出其不意的擒住一个。可是那方振明却不想红君操心,同时也显摆一下自己的实力。他知道自己这个几个护法的能力,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占得上风。 确实杨继周五人当中,只有石宝和杨继周武功相差无几,因此他们谁也奈何不了谁。而其余的杜微等人武功略胜对方一筹,杨继周自然不会担心。 正在危急时刻,飞云等人恰好赶到。飞云见状,知道不能英拼。只能智取。飞云说道:“等回这样,飞鸿,你直接去缠住红君,我去迎战方振明。飞雪,你趁机冲进轿子,制住那里面的人。然后我们要挟他们,让开一条路。” 飞雪说道:“大哥,你觉得制住那人有用?”飞云微微一笑,说道:“我看那人的穿着打扮都是绫罗绸缎,华丽非常,绝对是一个有身份的人。那方振明和红君又紧紧守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的。我估计此人就是奸贼秦桧的儿子,以她为人质,我们就可以救出我们的兄弟。” 飞鸿、飞雪这才恍然大悟,说道:“那就全听大哥的吩咐。”飞云说道:“很好。那就这样。我们悄悄靠近,然后爬上距离不远处,爬上大树。听到我喊声,就一起动手。我和飞鸿对付方振明和红君,飞雪突然朝马车飞去,以最快的速度制服秦熺。”飞鸿飞雪点点头。 此时天色已晚,飞云当即大喝一声,说道:“我们动手!”话音一落,即飞身而出,瞬间就到了方振明面前。同时右手朝后一探,拔出君子剑,直劈方振明。方振明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是谁,就感到一股强劲的剑气逼来,惊得连忙闪身避开。那边的飞鸿也同时攻到,红君猝不及防,只得后跃退开。 方振明和红君两人一散开,飞雪跃身到了马车上,手中流星剑一挥,架在了秦熺的喉咙上!飞雪得手之后,随即大喊道:“全部住手,否则我杀了此人!”飞雪的声音本来就大,这两句话又是运足了混元内功喊出,在场的诸位一惊之下,顿时都停手,转头来看。 方振明等人一看秦熺被制,顿时大惊失色。这个秦熺虽然不是秦桧的亲生儿子,但是秦桧夫妇却视为亲出,极为疼爱,用心培养。这秦熺本来就是秦桧的老婆王氏的堂兄到儿子,算起来确实不是外人。今日本来是秦桧夫妇来上香的,可是就在秦桧要出门的时候,赵构派人传召进宫。秦桧无奈,只得让儿子代自己来灵隐寺。却没有想到这倒是让他躲过了一劫,因为如果飞雪剑下是秦桧,恐怕飞云会忍不住要下手。 方振明知道如果这秦熺有什么三长两短,秦桧必定还自己翻脸。虽然说方振明大可以拍拍屁股,轻松走人,秦桧拿他也无可奈何。但是如此一来,方振明之前的图谋全部落空。方振明自然不愿意是这样的结果。 方振明看了一眼飞雪,便问道:“姑娘,你是何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劫持秦公子?”飞雪微微一笑,说道:“你也不用问我的姓名。我问你,这个让可是秦桧的儿子。”方振明说道:“不错。姑娘,你先把他刀放下,别一个不小心,伤害到他了。”飞雪说道:“没有想到,你对他倒是挺忠心的。” 红君这时认出了飞雪,便说道:“飞雪妹子,你竟敢挟持丞相大人的公子,不怕给全家带来灾祸?”飞云笑道:“红君妹子,我们既然敢来,就不怕秦桧找我们麻烦。”方振明说道:“你怎么总是跟我们过不去?我们似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飞云脸色一沉,说道:“你们助纣为虐,就是我们的敌人。”方振明说道:“那你想要怎样,才能放了公子?” 飞云说道:“你们先让开一条路,让我们安全离开。我就可以考虑一下。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让路,那等我们把这个奸贼秦桧的儿子一刀杀了之后,我们再拼个鱼死网破!谁生谁司,各凭本事!”方振明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我们让开一条路,你们要放了公子。” 方振明也是无奈,秦熺的性命如今在人家手里,自己等人毫无办法。他和飞云交过手,知道自己的武功并不在飞云之上。现在飞云挡在飞雪的前面,自己不可能越过他飞云。因此他也只好答应让路。 方振明说完,举手一挥,原来围住杨继周等人的士卒急忙纷纷走动了两旁,让出了一条大路。飞云当即叫道:“牛兄弟,你和凤妹子上马车,其余兄弟和我们一起守护在马车两旁。”杨继周等人齐声应承,急忙走了过来。牛通和汤凤跃到了马车上。接着牛通拿起马鞭一扬,马车当即朝前走去。 飞云、余雷,汤龙跟随在马车到左边,杨继周、飞鸿在马车的右边。方振明等人只得再后面跟着。不一会,马车走出了士卒们的包围圈。方振明当即喝道:“你们已经出了我们就包围,还不放人?”飞云说道:“方大教主,呢何必如此着急!我们现在放人,你们又立刻可以围住我们。我们还是要花功夫和你们打斗一场。还是等我们走远点再说。” 于是,飞云等人簇拥着马车在前面行走,方振明他们远远的在后面跟着。走了一阵后,飞云对牛通说道:“牛兄弟,把马车停下。”牛通“当即“吁””了一声,把马车停了下来。 第129章 相国寺外 中原一刀也是无奈,王思林的性命如今在人家手里,自己毫无办法。他和刘水交过手,知道自己的武功并不在他之上。现在刘水挡在美景的前面,自己不可能越过他去解救王思林。他必须要保证王思林的安全,只好答应让路。 中原一刀说完,举手一挥,原来围住李玉等人的士卒急忙纷纷走动了两旁,让出了一条大路。刘水当即叫道:“诸位,你们快上马车,我们几个一起守护在马车两旁。”李玉等人齐声应承,急忙走了过来。飞燕和飞鹊跃到了马车上,美景押着王思林进了车厢。飞燕拿起马鞭一扬,马车即朝前走去。 刘水、良辰跟随在马车的左边,李玉、飞虎、飞豹在马车的右边。中原一刀等人只得在后面跟着。不一会,马车走出了士卒们的包围圈。中原一刀当即喝道:“你们已经出了我们就包围,还不放人?刘水说道:“中原大侠,何必如此着急!我们如果现在放人,又你们立刻可以围住我们。我们还是要花功夫和你们打斗一场,还是等我们走远点再说。” 于是,飞云等人簇拥着马车在前面行走,方振明他们远远的在后面跟着。走了一阵,刘水对飞虎说道:“这位兄弟,把马车停下。”牛通“当即“吁””了一声,把马车停了下来。 飞云便对飞雪说道:“雪儿妹子,你把那秦熺带下来。”飞雪应承一声,即把秦熺提下了马车。飞云说道:“你们赶快离开这里,尽快回到旧宅。”飞雪问道:“那你呢?” 飞云说道:“我和杨大哥押着秦熺等方振明他们。杨大哥,你愿意吗?我们在这里拖延时间,然后这厮回去。”杨继周说道:“飞云兄弟,你说什么话呢?我自然愿意和你一起留下,看他们能把我怎样?”飞云其实早就算计好,他擒住秦熺,并不想杀他。毕竟秦桧才是我们的真正仇敌。”飞云随即让其他人先走,自己和杨继周断后。 这些人当中,自然是以飞云和杨继周两人的武功最高。就算两人遇到意外,以他们的武功要破围而出,全身而退,还是很容易的。何况杨继周手中有飞雪刚给他的削铁如泥的流星宝剑。 不一会,方振明等人赶到,抬眼一看,见飞云和杨继周站在前面,两人的中间就是被俘虏的秦熺。方振明一见,便上前对飞云说道:“夏少侠,现在可以放了吗?” 飞云和杨继周对视了一眼,对秦熺说道:“姓秦的,这次我们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到份上,饶你一次。你回去告诉你的那奸贼秦桧,要洗干净脖子等我们来砍。你要是继续跟着他做恶,那下一次,就是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你的!”杨继周一边说,一边把剑在秦熺面前晃来晃去。秦熺吓得全身发抖,颤抖着声音说道:“不敢,不敢。一定遵命!”飞云随即哈哈大笑数声,一脚踢在了秦熺的屁股上。 秦熺顿时如一只大皮球,直接向不远处的方振明等人滚去。方振明急忙伸手拦住,接着吧秦熺扶了起来。秦熺见危险解除,当即破口大骂,把方振明他们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又厉声喝道:“方振明,你还不去把那伙人抓来?”方振明举目一看,飞云和杨继周早已消失不见。 原来飞云一脚踢开秦熺之后,和杨继周一起提起轻功,转身疾奔而去。他们都是内力深厚之人,此番全力施展,自然是迅疾无比。两人很快回到了牛通家中,见众人早已回到,飞云急忙问道:“诸位兄弟,有没有受伤?”众人齐声说道:“夏二哥放心,无人受伤。” 杨继周对飞云说道:“飞云兄弟,这次要不是你们三人,我们恐怕没有命回来这里了。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但请直言。”飞云连忙说道:“杨大哥,诸位兄弟,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们这样说的话,也太见外了。此事以后不要再提,再说这样的话,就是瞧不起我们!” 诸葛锦见状,担心他们说僵,那样就有伤和气,急忙岔开话题,说道:“夏二哥说的极是,我们是一家人,何不客气。我们还是坐下来,一起商量以后该如何行动为好。”众人这才坐了下来。杨继周说道:“诸葛兄弟,你是我们的军师。以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是好?”诸葛锦想了想,说道:“现在看来,这个老贼出门很是谨慎,身边又有不少高手。我们如果想刺杀他,不仅要应付那些江湖高手,还要对付随行护卫的士卒。以我们现在的人手,确实难以做到。” 杨继周转而对飞云说道:“飞云兄弟,你是不是认识这些江湖人物?”飞云点点头,说道:“诸位兄弟,我确实和这些人打过交道,对他们有一点了解。”牛通急忙问道:“夏大哥,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似乎武功都不弱。”飞云说道:“他们是明教中人。为首的那个名叫方振明,其余的都是明教的护法!”飞云便把自己在鼎州德山和他们初次相遇,之后君山再战的经过详细告诉了杨继周等人。 诸葛锦听完,疑惑不解的说道:“此事令人费解。这个方振明既然是方腊的后人,应该和赵总是不共戴天的仇家才是。这个方振明又怎么会甘心做秦桧的爪牙和帮凶?明教一向和官府过不去,数百年来虽然时盛时衰,但是还丐帮一样,一直以来都是江湖中一个势力极大的帮派。如果明教极力相助秦桧,以我们这些人的实力,恐怕不是对手。” 飞云说道:“诸葛兄弟说的不错。这个明教实力确实强大,令人难以预料。据我所知,今日出手的只是明教的四大护法。他们还有两个光明使者,一个号称光明左使,一个称为光明右使。这两人的地位和武功还在四大护法之上。”众人一听,不免大惊失色。这四个护法的武功已经是出类拔萃,大厅内除了飞云和杨继周能和他们打成平手之外,其余的人都要稍逊一筹。光明使者的武功如果真的比四大护法还强,岂不是说就算是夏飞云和杨继周也未必是对手,更何况是其他人! 飞云见状,心想也不能太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家威风,便说道:“诸位兄弟也不要过分担心。这些也是我道听途说而来,不能太过当真。再说了,强中自有强中手,我们也可以去邀请一些江湖同道,共谋大事。江湖之中,藏龙卧虎,我们应该可以请出几位高手,共同对付明教。” 众人听了飞云的话,这才醒悟过来,于是纷纷议论起来。这时汤凤又对飞云说道:“飞云哥哥,今日和我交手数女子也是明教的护法吗?这人的武功倒是一般,最多也就和我不相上下。”飞云说道:“汤凤妹子,和你交手的姑娘并不是护法。她叫如画,是君山明教圣女的侍女。” 汤凤不由得脸色一红,有些难为情。飞云察言观色,知道她是因为对方不过是一个侍女,竟然能和自己打成平手。飞云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可不能小看这个婢女。她是那明教圣女的贴身侍女,从小跟着明教圣女习武,武功不弱。一般的江湖中人不是她的对手。当初在鼎州,王府中的一流侍卫都打不过她。凤妹子能和她打平,已经是不容易了事。” 诸葛锦问道:“夏二哥,这个君山明教又是怎么回事?和方振明的明教不是一伙的吗?”飞云说道:“诸位兄弟,你们也知道当初岳元帅曾经率军平定过洞庭湖的杨幺。杨幺本来也是明教中人,被岳元帅剿灭之后,他的旧部便重新组建了明教,并奉杨幺之女为明教圣女。至于君山的明教教主,据说是杨幺的前任教主钟相之后。但是我却没有见过此人,不知道是男是女。” 汤凤又问道:“夏二哥,既然那个圣女的侍女今日也出了手,看来那个明教的圣女已经和方振明等人成了一伙。那明教实力岂不是大增?”飞云暗自一惊,心想这个凤妹子武功不高,心思倒是敏捷。飞云说道:“看起来确实如此,今日守在轿子旁边的那个姑娘就是明教的圣女。此人虽然只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但武功不在我之下,而且她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诸位以后遇到她,万不可大意。” 余雷却不信的说道:“夏二哥,你是不是过于夸大其词了?谅她一个女流之辈,能有多大能耐?”余雷此话一出,顿时惹恼了飞雪。飞雪当即怒道:“女流之辈又怎么样?我敢肯定你就不是她的对手!”余雷的父亲余化龙武艺高强,在岳家军中也是一个赫赫有名的悍将。岳家军中能和岳飞打平的没有几个余化龙就是其中一个。作为余化龙的儿子,余雷不仅尽得真传,而且天生力大无比。第 在这里的岳家军后人当中,除了下飞云和杨继周之外,余雷的武功最高。余雷平素性如烈火,比飞鸿还要急躁。他对自己的家传武功颇为自负,因此对于飞云夸奖红君的话不以为然,便出口讽刺。他没想到自己的话,没有激恼飞云,却得罪了飞雪。飞雪一向骄傲,容不得别人轻视于她。此刻听到余雷对女子的轻蔑知词,即勃然大怒,便出言不逊。 余雷被飞雪呵斥,心中怒火中烧,遽然而起,说道:“飞雪妹子,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她的对手?你有本事就把她找来,我一定生擒活捉了她!”飞雪却冷冷的说道:“不用去找她来。我估计你连我都打不过,何必去她面前丢人现眼?” 飞雪虽然没有和红君交过手,但是她和含香大战过一场,两人最终打成平手。最近两人重逢,又相处的不错。两人很快就成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姐妹,自然而然聊起了含香的情敌红君。含香和红君在君山湘妃祠前大打出手,却是不分伯仲。飞雪由此想来,红君的武功自然不在自己之下。 余雷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数声,说道:“飞雪妹子,虽然令尊双枪难遇敌手,可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得几分真传?如果是你的两位师兄这样说话,我倒是非常相信。”飞雪脸色一沉,说道:“这样说来,你不相信我能打赢你?”余雷笑道:“这是自然。”飞雪当即喝道:那好,我今日就要你见识见识女流之辈的厉害!我们这就出去比试一番!如果你能打赢我,我相你叩头谢罪。你要是输了,那就向我叩头请罪!你看公平不?” 余雷见飞雪当真要和自己比试,不免有些犹豫。他暗想自己胜她,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万一败了,自己这个脸面就丢大了!余雷正在思索着应对之道,就见飞雪走出了大厅,来到了前面的院子里面。其余的人都是年轻人本就好动,爱热闹,如今有好戏看,自然是齐声起哄。余雷见状,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后退。如果自己不战而逃,那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余雷看了一眼飞云,见他不知可否,默不作声。原来飞云刚才听了余雷的话,心中也是不悦。飞雪跳出来叫阵,飞云并不觉得意外。飞云暗想让飞雪教训一下余雷也好,免得他狂妄自大,轻视了天下的女中豪杰。因此飞云并不出言拦阻飞雪,她见过余雷的武功,知道飞雪至少可以和他打成平手。飞云不阻拦,飞鸿和段清自然也不会制止飞雪。 余雷见状,知道飞云对飞雪看来极有信心。余雷心中也是不喜便打定主意,要和飞雪一战。余雷随即大步而出,来到了飞雪面前。飞雪问道:“你是想比拳脚功夫,还是比兵刃?”余雷说道:“既然是呢提出要比试的,那就由你决定!”飞雪说道:“那好,我们就比试兵刃,反正倒是可以拳脚并用。”飞雪说完,随即从背后拔出流星雨,说道:“我先说明下,我的这把宝剑能削铁如泥。你可要小心应付,当然你也可以找一把宝刀或宝剑来!” 余雷笑道:“不用,我的刀也是宝刀,应该不会输给你的剑。飞雪妹子,请赐招!”话音一落,从腰间拔出了钢刀。飞雪也不再多说,运起混元内功,一招“电光火石”直刺余雷。余雷见飞雪来势凶猛又迅疾,心中暗惊。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余雷武功高强,从飞雪的第一招就看出飞雪不仅内力深厚,而且剑招精妙。余雷当下不敢大意,急忙闪身避开,随即钢刀一挥,直劈飞雪。 飞雪见余雷闪开,不等剑招用尽,就收剑回挡。只听得“铛”到一声响,刀剑相交,碰出了数点火花。飞雪和余雷被震得各退了两步,显然两人功力相当,难分轩轾。飞雪一瞅余雷的钢刀,并没有被飞雪削断。飞雪暗想,他倒是没有说谎,看来果然是一把宝刀。她却不知道,余雷的钢刀虽然没有被削断,但是钢刀的刀刃已经被流星剑砍出了一个大缺口。 飞雪身形一晃,挥剑一招“雷霆万钧”直劈余雷。余雷这下知道飞雪的宝剑更胜自己的宝刀一筹,便不敢硬接,只得抽身后退。飞雪得势不饶人举剑直刺。两人当即你来我往,刀去剑来杀在了一起。飞雪自向段清学过凌波微步之后,步法和身法更是灵动精妙,腾跃闪避,前趋后退,恍若行云流水,毫无破绽。余雷虽然武功不弱,天生神力,刀法纯熟,但是身法就远不如飞雪灵巧。 两人以快打快,转眼之间已经交手数十招。飞雪此时使用的只是家传的陆家剑法,并没有使出玉龙五招。飞雪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争强好胜的性子顿起,手腕一抖,突然运足混元内功,使出了玉龙剑法中的“花朵绽放”,瞬间流星剑一剑幻化出五剑,分刺余雷不同的要穴。 余雷此时也正心焦,他从来没有和一个女子交手了这样多招,自己还没取得胜利的情况。余雷正要运足内力,和飞雪一拼。不想正在此时,余雷但觉眼前一花,五把宝剑直刺而来。余雷大惊失色,一时之间难分虚实真假,只得急忙后退。不想她退到得快,飞雪跟得也快,依然是一招“云朵绽放”。 余雷再想躲避,已是不及,但觉胳膊一疼,飞雪的宝剑已经刺中了余雷的右胳膊。余雷一咬牙,总算把喊声忍住,但是右臂受伤,再也无力握住钢刀,只听得“当啷”一声钢刀掉在了地上。 飞雪心中大喜,当即停步,却故作关切的样子说道:“哎呀,余大哥恕罪,小妹一时失手,不想伤到了余大哥!来小妹替你包扎一下。”余雷哼了一声,说道:“陆家剑法果然精妙绝伦,在下甘拜下风。”余雷说完,自己连点几个穴道,止住了鲜血流出。 此时飞云早已跃身来到,掏出一只药瓶,倒出几粒白色药丸,递给余雷说道:“余兄弟,这是治伤良药,你快吃了。”余雷点点头,张口把药丸吃了。 第130章 求助丐帮 王德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你们到了丐帮,要直接请丐帮帮主相助。如果他们推辞,才提出请陆长老来主持,免得人家以为我们在挑拨离间。态度务必要诚恳,不能有丝毫勉强的意思。”王德毕竟年龄大点,因此考虑的比较周全。 刘水点头应承,见天色已晚,便站起身来,朝众人一拱手,出了大厅,和李玉、良辰、美景一起返回了张家旧宅。 次日一早,刘水告诉刘娥,自己要外出一会。刘娥虽然不会武功,但听云朵四人说过她们的武功有了很大的长进。加上此刻是白天,估计也不会有人来行刺,刘娥自然应承。刘水还是留下美景和吉祥守卫在刘娥身边,吉祥自跟着刘水到了京城,一直闭关苦练武功,到此时有了一定基础,堪比在潭州时期的良辰。 刘水又交代云朵、花朵等人,如果遇到危险,务必听从美景的安排和调遣,云朵等齐声应承。刘水安排妥当,带着李玉和良辰,离开张泽旧宅,直奔城隍庙的丐帮分舵。 三人来到了丐帮分舵的门口。城隍庙门前,依然原来那四个乞丐守卫。刘水缓步上前,拱手施礼道:“在下刘水,有事求见陆长老和罗舵主,烦请通报一声。”那乞丐见是刘水三人,连忙说道:“原来是刘少侠。请三位稍等,我这就去禀告。”刘水拱手致谢谢后,和李玉、良辰站在一旁等候。 不一会,陆虎和罗山一起亲自出来迎接。到了厅内,陆虎请三人落座。奉茶之后,罗山问道:“三位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知道你们必有要事相谈,但请明言就是。”刘水微微一笑,说道:“舵主明察秋毫,我们确实是有事相求。”陆虎笑道:“三位武功高强,又和太子爷交情特别。天下还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你们?” 刘水说道:“长老,你就不要取笑我们了。”罗山问道:“少侠,有话就请直说。”刘水也不客气,把自己和一帮朋友想刺杀王继恩、为民除害的打算和盘托出,但是却遇到一些江湖中人的阻扰。这个人似乎已结成一团,实力强大,不是自己这些人能敌。因此他想请丐帮出面,邀请江湖同道,共同出力剿灭这伙贼寇。 陆虎听完,犹豫了半晌,方才说道:“三位,王继恩这个奸臣祸国殃民,确实是人人得而诛之。但是如果对他行刺,却也是公开和朝廷作对。官府一旦知道丐帮参与进去,恐怕丐帮会有灭顶之灾。此事本帮恐怕就爱莫能助了!” 来之前,良辰飞答应了刘水,不到万不得已,她尽量不要开口。良辰虽然平素爱和刘水说笑,但是毕竟是自己主子,所以刘水一旦表情严肃,就说明事情很严重,不能有丝毫马虎。她就一直老老实实的,闭口不言。 此刻见陆虎口回绝,良辰脾气上来,顿时发作,冷笑了数声,说道:“久闻丐帮以侠义扬名天下,也因此深得江湖同道的敬仰。没想到却是沽名钓誉而已,实在和丐帮偌大的名声不符。”陆虎被良辰说得尴尬不已,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刘水见状,连忙对良辰喝道:“良辰,不得出言不逊。”转而对陆虎说道:“陆前辈,我这个小妹年幼无知,胡言乱语,你不必在意她的无稽之谈。在下替她赔罪!”陆虎说道:“不妨事。良辰姑娘快人快语,直爽豪气,可称得上是巾帼不让须眉。她的个性和之前的落花姑娘颇为相似,老夫非常喜欢。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我们必须要考虑数十万丐帮弟子的身家性命,有时不得不慎重行事。不过,我可以把此事向帮主通报,请他示下。” 刘水知道陆虎的顾忌,他必须以整个丐帮的安全为第一。丐帮虽然实力极强,但那也是对于江湖各派而言,无法和朝廷抗衡的。刘水便说道:“这个我也明白和理解。长老刚才可能对我刚才的话,有所误会。我没打算请你们参与刺杀奸臣,只是想和你们联手把江湖中人逐出京城,尤其是铁拳帮的人。铁拳帮不分是非黑白,助纣为虐,已算上是江湖败类。这样的人似乎不用和他们谈什么江湖道义。如果这些人一走,对于刺杀一事,自不需你们参与,我们自己就可以做到。” 陆虎听完,自然明白飞云的意思。如果丐帮按江湖规矩找铁拳帮寻仇报冤,给人的感觉是江湖上的帮派火拼。官府对于这样的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懒得去管。陆虎想了想,说道:“刘少侠,你的意思我明白。但这铁拳帮确实力不弱,就算我们丐帮分舵全力相助你们,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他们的新任帮主,更是神秘莫测。除非本帮总舵召集各个分舵高手,齐集于此,才有把握!” 刘水问道:“如此说来,贵帮对他们也是非常了解?”陆虎点点头,微笑道:“铁拳帮近来在中原声威赫赫,敝帮自会多加留意。”丐帮对铁拳帮了如指掌,刘水等人并不觉得稀奇。丐帮毕竟是一个江湖帮会,自然在于本帮的延续性。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铁拳门,实力不弱,行事又非常张扬。丐帮自然会特别留意,他们不希望他人的影响力超过丐帮。 但刘水对于陆虎说的“新一任教主”却是大惑不解,便直言询问。陆虎说道:“少侠有所不知。今早得到消息,昨日铁拳门帮主把帮主之位传给了他的次子上官勇。据说这个上官勇刚学艺归来。这人武功高深莫测,远胜过其父和其兄!但无人亲眼目睹过。以上官家族的个性,他们就算投靠王继恩,也未必是真心。应该只想利用奸贼如今的势力而已。” 李玉插嘴问道:“长老,你刚才说这新帮主是上官剑的哥哥?想必也是一个绝顶高手!”陆虎说道:“不错。据说这人武功还在上官奇之上。他们兄弟两人分工明确,上官勇负责外部事务,上官剑负责总坛的安全。” 刘水又问道:“舵主,我们知道他们有四大护法,却不知道他们还有其他什么高手。”陈重说道:“现在的明教除了正副教主之外,还有一个明教圣女。不过这个圣女,似乎是他们最近才招揽的。听说她名叫杨红君,不仅长得美貌无比,而且武功高强。听说是原来洞庭湖的明教教主杨幺之女,但是我们不能确定。此外,在四大护法之上,还有两位左右光明使者。” 飞云说道:“这样说来,这些都是明教高手。”陈重说道:“这几个人算是明教总坛的高手。他们在许多地方还建立了分堂,这些分堂的堂主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否则也不能独挡一面。因此本帮帮帮主曾经下令本帮各地分舵,尽量避免和明教结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和明教正面发生冲突。幸好这几年来,明教一直在暗中积储力量,并没有在江湖中掀起什么风浪。他们似乎也对敝帮有所忌惮,和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无事。” 飞雪哼了一声,说道:“如果等到他们来找你们麻烦的时候,恐怕为时已晚了。”陈重说道:“姑娘说的也在理,想当初敝帮对于杨幺的明教就是如此。他们刚刚亲起事的时候,和我们也是和平共处在君山。不想他们后来势力大增,就迫使我们退出君山总舵。我们再想抗拒,已经不是敌手了。无奈之下敝帮只得把总舵迁离了君山。直到岳元帅剿灭杨幺之后,敝帮总舵才得以重回君山。” 飞鸿问道:“如此说来,陈舵主是答应了我们的请求,愿意相助我们了?”陈重摇摇头,说道:“如果依我个人的意思,我自然愿意和你们一起对付明教。可是这事实在太过重大,不是我能够做主的。我必须禀告帮主,请他决定。”飞云问道:“那请问贵帮帮主现在是否在临安城内?” 陈重说道:“帮主没有在城中,他此刻在何处,我也无法确定。我也只能尽快传书给总舵,以及各地分舵,请代为转告。敝帮帮主行踪飘忽不定,因此可能要过些时候才能有确切的回音。”飞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等大事的确不是他一个分舵舵主能决定的。飞云便说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飞云说完,就要告辞而出。 陈重说道:“少侠且慢,我们这里有一些消息透露给你们,最近临安来了不少江湖人物,你们行事务必小心。”飞云惊讶地问道:“难道京城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事吗?”陈重说道:“确实出了大事。我一早收到消息,数日前京城里面有两个门派,一夜之间,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杀得干干净净。”飞云大惊道:“是什么门派?又是什么人所为?” 陈重说道:“是两个不大的的门派。至于是何人下得毒手,我们还没有查出来。只是知道这两个门派不久前,有人要求他们归附。他们自然是一口回绝,接着就出事。因此京城的武林都是如临大敌,生怕这群神秘人物找上门去。”飞云等人本来就不是江湖中人,只是专注于对付赵构、秦桧这对昏君奸臣。对于京城的江湖中人,飞云等人并没有留意。 飞云说道:“既然如此,还是有迹可循。这些人既然找过两个门派,想必还会找其他的门派。看来我们确实要留意,免得被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陈重说道:“夏少侠所言极是。被灭的两个门派,也都有几个好手,却如此轻易的被灭了门,对方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飞云说道:“多谢舵主相告。那我等就此别过,过几日来听消息。贵帮如有需要我们效劳之处,但请直言无妨。”陈重说道:“这是自然。我也还有事处理,就不挽留三位了!”飞云三人起身告辞,陈重直送到门口。 飞云带着飞鸿和飞雪来到大街上,朝牛通家中走去。路上,飞雪说道:“大哥,要不我们去看看那两个门派,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飞鸿说道:“雪儿,事情已经过去几日,哪里可能还会留下什么线索。”飞云也说道:“我们先回去,和诸葛锦他们商议如何处置吧!”飞鸿飞雪这才不再多言。 三人很快回到牛通家,众人急忙请他们入座。诸葛锦问道:“二哥,怎样,丐帮答应相助没有?”飞雪嘴快,当即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就把陈重的话说给了大家听。飞云等她说完,问诸葛锦道:“诸葛兄弟,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诸葛锦说道:“丐帮没有一口应承,也不出预料。既然他说要去禀告,呢我们就等几日再说,不必急于一时。” 杨继周说道:“求人不如求己,既然如此,我们就自己想办法。我们去打探京城之中有哪些高手,然后请他们出山。”诸葛锦补充道:“同时要顺便打听哪些门派收到了威胁。我们就可以去相救。只要我们救下他们,到时自然就会得到他们感激之情。以后找他们帮忙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飞云说道:“诸葛兄弟说过的是,那我们这就出去打探消息。” 杨继周说道:“那我们也出去看看!到了夜晚回来,在一起分析分析。”众人齐声应承,接着各自出门而去。飞云三人休息了一下,对诸葛锦说道:“诸葛兄弟,那我们再出去探探。这里就请诸葛兄弟坐镇。”诸葛锦却说道:“我等会也要出去,多一个人,多一分力,不是吗?”飞云不再多说,和飞鸿、飞雪、段清走了出去。 到了大街上,飞云说道:“我们四个人一起,目标太大。我们不如分为两队,飞雪和段清兄弟一道,我和飞鸿一起。”飞云这样安排,自然是他们通过多些相处,慢慢建立起感情。飞雪本来想反对,可是见飞云脸色严肃,只好和段清一起离开。飞雪知道现在事情繁多,自己还是收敛一些好,免得飞云为难。 飞云、飞鸿和飞雪、段清分手之后,一边欣赏着临安的街景,一边随意走在大街上。不一会,两人来到了一座茶楼前,但见茶楼门口人来人往,里面人声鼎沸,看来生意非常好。飞云和飞鸿即大步走了过去,刚一进门,一个家丁问道:“两位客官,是要喝茶吗?”飞鸿说道:“不错,还有雅间吗?” 飞鸿边说边朝里面一看,里面座无虚席。伙计说道:“客官,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雅间早已客满。还要请你们将就一下,在大堂就坐。”飞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随意好了。”伙计说道:“起请两位客官随我来!”小伙计即把飞云两人带到了大厅当中的一张桌子上边。飞云飞鸿坐下,要了一壶茶水和一些小吃。不一会,伙计吧茶水和小吃上齐。飞云和飞鸿即一边喝茶,一边闲谈,同时细听周边桌上的谈话。 飞云的内力深厚,旁边桌上的谈话,被他听的清清楚楚。飞云从这些人的谈话中得知,果然两个人门派被人灭门。这两个门派平素并无恶行,一向规规矩矩。如今无辜遭难,众人都深感惋惜。飞云暗自叹了口气,不知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滥杀无辜。自己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替江湖同道除此大害。 飞云正在思虑之际,突然听到一人说道:“看来最近京城的武林人士都紧张起来了。尤其是地处郊外的那些门派!”另外一个人急忙问道:“兄台为何如此说?”那人说道:“这个很容易想到的。我听说这两个门派被灭之前,都有人去拜访,并要他们归附。两个门派的掌门人却不肯答应,这才遭到毒手。既然那些人没有达到目的,自然要去找其他门派下手。我想那些在郊外的门派。这两个门派都是在郊外,那其他也在郊外的门派自然首当其冲。” 另外一个又说道:“你怎知道这样详细。”那个人说道:“我有个亲戚在那个小门派里面做事,我就是听他说的!”飞云听了,即把伙计叫了过来,向他打听郊外有什么帮派、武馆之类。刚好这个伙计的家就住郊外,对郊外非常熟悉。伙计告诉了他们说在北郊有一个快刀门,掌门马雄刀法精湛,在京城的武林外传也颇有些名气,门下有二十躲多个徒弟。 飞云听完,便和飞鸿结账出了茶楼。飞鸿说道:“大哥,你看我们晚上是不是要去郊外一趟,说不定能遇到那些人,搞清楚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飞云想了一想,说道:“你说的也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要不要去叫多点人手。”飞云摇摇头,说道:“那倒不用,要是被飞雪知道,她又要跟我们一起去。”飞鸿心想这也是要是飞雪来了,必定会带来麻烦。飞鸿便说道:“那也是。我们不如现在就去北郊外的马家村,找到刚才伙计说的那个快刀门,然后在一旁埋伏。等着这伙人现身。” 第131章 白莲弟子 刘水和良辰朝里一看,这个快刀门确实不大。里面也就十来间房屋,前面是一个练武场,场边摆列着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此时已是子时,里面的人都已安歇,四周万籁俱静。月光下只有微风吹来的时候可以听到树枝的摇曳之声。 快刀门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刘水和良辰等了一阵,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良辰正要说话,突然三条人影疾奔到快刀门的门前。刘水连忙朝良辰轻轻嘘了一声,提醒她不要说话,仔细看着这三人。 那三人一身黑衣,身材纤细,似乎都是女子。由于刘水两人藏身的大树距离门口有点远,又是在侧面,看不清来人的面容。那三人在门口停了一下,随即飞身越过围墙,落在了院子里面。刘水见三人身法迅疾无比,暗自心惊。单从轻功身法来看,三人武功非常高强,绝非等闲之辈。 那三人一落到院子里,其中一人便喝道:“马雄马掌门,还不出来迎接贵客?”刘水一听声音娇柔,果然是年轻的女子。她话音一落,大厅里面顿时点起了数盏明灯。紧接着从大厅里面走出了十余人,当中一人年约五旬,看样子就是快刀门的掌门马雄。他身边的人个个都神情紧张的看着对方,手里紧握着钢刀。 那马雄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三个女子,说道:“三位姑娘,有何贵干?”当中的那个女子说道:“马掌门,真是贵人多忘事。几日前我们不是见过面了吗?你考虑的如何?”马雄说道:“这位姑娘,我上次已经说的明白。敝派虽然弱小,却也不愿意依附他人。你们想要找奴才,还是另请高明!”旁边的一个女子喝道:“马雄,你不要出言不逊。我家小姐亲自前来,足见对你的尊重。如果你执意不从,恐怕难逃灭门之祸。前几日已经有两个门派从此江湖除名,你难道想做第三家?” 马雄大惊失色,急忙问道:“那是你们作为?”那女子说道:“不错。我家小姐亲自去邀请他们加入我本教。他们不领情也就罢了,反而想捉拿我们去官府领领赏!对于这种背信弃义之徒,就只能让他们全家去地狱了!” 马雄冷哼一声,说道:“三位姑娘年纪轻轻,没有想到却是这般毒辣心肠!老夫今日要是不答应归附你们,是不是也准备将我们全部诛杀?”那当中的女子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如果一定要和本小姐作对,那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马雄冷哼了一声,脸色一沉,说道:“大丈夫可杀不可辱,你想我们归附,那是做梦!”马雄话音一落,但见对面左边的女子喝道:“既然如此,那你领死吧!”随即拔出宝剑,纵身而起,朝马雄冲杀过来。 马雄身边一个弟子挥刀迎了上去,喝道:“女贼休得放肆!”他话还没说完,那女子已到,宝剑直劈他的头顶。那弟子举刀来迎,只听叮当一声,钢刀被砍为两段。那弟子一愣,女子宝剑去势不减,直劈下去。那弟子脑袋竟然劈成两半,倒地而亡。马雄等人见状,都是大惊失色。 这个弟子在快刀门里,是马雄的大弟子,武功仅次于马雄。如今却仅交手一招,就死在对方剑下,足见对方武功实在令人恐怖。马雄身边的其他弟子齐声悲叫一声:“大师哥!我等这就替你报仇!”随即冲出了四人,一起挥刀,从四个方向朝女子砍去。 这些人知道单打独斗肯定不是对手,此刻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只能以多为胜了。马雄想要阻拦,已是不及。但这些人还是小看了对手,那女子毫不畏惧,右手挥剑,左手出掌。不到片刻功夫,冲上去的弟子不是中剑,就是中掌,全部倒在地上。 马雄一见,悲痛欲绝,喝道:“好歹毒的女子,老夫和你们拼了!”拔出腰刀,就要冲上去。这时从后面出来一个年轻美貌的姑娘,跃身挡在了马雄的前面,说道:“父亲,还是让女儿先上!”说着,一挥钢刀,朝那女子砍去。这姑娘是马雄的独生女儿马如意,武功深得马雄真传。马雄对她极为疼爱,所以几日前就让她去她外婆家,以防万一。可马如意担心父亲的安危,又偷偷跑了回来。 如意刚回到门口,就看见有黑衣人把自家大门围住了。如意心知有异,急忙绕道后门,翻墙进去。刚到前院,就看到父亲要上去拼命,急忙跃身挡住了马雄。对面的女子见来了一个姑娘,便说道:“马雄,你看到了,你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不要说我家小姐,就算是我这个婢女出手,你们也是抵挡不住的。这位是马小姐吗?那我给你一个机会,赶快劝令尊投降,否则杀得你们鸡犬不留!” 如意哼了一声,说道:“做梦!看刀!”说完,一个箭步上前,挥刀猛劈。那女子宝剑一挥,顿时把马秋兰钢刀碰飞。随即她手腕一翻,宝剑直刺马如意心口。马如意没想到她动作如此迅疾,想要躲避,已然不及。眼看马如意就要丧命,突然飞来一截树枝,击中了那女子直刺而来的剑身,宝剑一荡,朝一旁斜刺了过去。 众人都是一惊,朝树枝飞来的方向看去,那边只有一棵大树。那女子也是一愣,随即喝道:“何方鼠辈,竟敢暗中偷袭,有胆量就站出来,和本姑娘一较高下,何必藏头露尾!”话音未落,从那树上突然飞出两条人影。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场中便多了两个人,正是刘水和良辰。 之前几个快刀门弟子被杀,两人虽然就在附近的树上,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那女子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等到他们想要救人,为时已晚。这次马如意遇险,刘水早已有备,才得以及时抛出树枝,打偏了那女子的宝剑。 不过刘水也暗自诧异,他用足了内力,却没能把宝剑击飞,可见那女子功力不弱。当然那三个女子也是惊讶不已,对方只凭一截树枝,又是远距离抛出,却差点使得女子宝剑脱手。 刘水、良辰落在那女子面前,细一打量,见她不过十六七岁,和良辰年龄相仿,长得极为俊俏。刘水冷冷地说道:“姑娘小小年纪,为何如此毒辣?他们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那大树离院中少说也有四五丈远,可刘水两人眨眼间纵身来到,足见其功力深厚。那女子微微色变,不由退了一步,握紧宝剑,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管我们的闲事。识相的话,趁早离开!” 刘水说道:“抱歉,这个闲事我们要是没有遇到也就罢了。既然遇见,恐怕不得不管了。你们又是什么人?”那女子勃然大怒,喝道:“既然你们不知好歹,就不要怪本姑娘了!”说完,当即挥剑直朝刘水劈来。刘水心中大怒,他本想好好问问情况,然后劝说她们放过快刀门众人,就此作罢。此刻见这女子如此蛮横无理,自然极为恼怒。 旁边的良辰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全神戒备。那女子一动手,良辰早已拔剑在手。见她一剑砍来,良辰上前,挥剑相迎。只听得“铛”的一声响,双剑相撞,冒出数点火星。良辰被震得晃了几晃,那女子却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这才站稳。不过幸好良辰手中是飞虹宝剑,因此没有丝毫损伤。 那女子微微色变,正要再次上前,却听到后面的一个女子说道:“剑眉,暂且退下!”那被称为剑眉的女子说道:“遵命,小姐!”随后朝良辰瞪了一眼,退回到那女子身边。当中女子走前两步,朝刘水拱了拱手,说道:“两位武功高强,不知如何称呼?” 刘水细细一看,只见她脸如圆月,洁白如雪,柳眉杏眼,朱唇皓齿,身姿婀娜,腰挂一把宝剑,竟是一个绝色佳人,其美貌丝毫不输落花和红英。 刘水见她以礼相见,自己自然不能失礼,拱手回礼说道:“在下刘水,这位是舍妹良辰。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那女子哦了一声,说道:“原来你就是刘水。小女子久闻大名,听说你武功高强,又行侠仗义,心中仰慕不已。一直想找机会去拜访和结识两位,可惜不知道到哪里去拜见,不想竟然在这里相遇!小女子白莲花,是白莲教弟子,请多关照!” 刘水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竟然知道的这样多,而自己却是第一次听到白莲教和白莲花的名字。刘水不便直言询问,只得含糊其辞地说道:“原来是白姑娘,在下有礼。姑娘过奖了,我不过是江湖中的无名小卒,当不起姑娘的这样的赞誉。”白莲花却微微一笑,说道:“少侠何必过谦,你扬威潭州,大战辽国勇士,打伤陶三春,力敌妩媚公主,早已名扬天下。” 刘水暗想,她对自己倒是一清二楚,看来这个白莲教别有居心,不可大意。刘水不想和她纠缠,便说道:“既然姑娘知道在下,能否卖在下一个薄面,就此收手,不要再为难快刀门众人。”白莲花想了一下,说道:“少侠威名远扬,小女子本当遵命而行。可我要是这样回去,敝教教主不会轻易饶恕。因此小女子虽然知道不是少侠对手,也只好和你一较高下。如果少侠能打败小女子手中宝剑,小女子就算想为难他们,也是有心无力了!” 刘水说道:“白姑娘,我们似乎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事情大动干戈。姑娘还是尽快离开吧,贸然动手难免有伤和气!”另外一个女子上前喝道:“我家小姐已经给了你一个机会。你如果害怕,就立刻离开,不要耽误我们办事!”白莲花朝她吼道:“剑目不得对少侠无礼!还不退下!”剑目一听,急忙说道:“是,婢女遵命!” 白莲花转而对刘水说道:“小女子这两个婢女,不识礼仪,多有得罪。还请包涵一二。”刘水说道:“不碍事,两个小姑娘而已,在下不会和她们计较!”白莲花说道:“那就多谢了。不过她们说的也有道理,因此小女子必须和少侠比试一番。小女子如果不敌,就是死在你的手中,也是无怨无悔。” 刘水见她说话虽然彬彬有礼,语气却很坚决,知道今日一战恐怕难以避免。刘水暗想我们毕竟没有见过,她必是想以比武为由,来确定我们的身份。刘水想到这里,便说道:“姑娘既然坚持,在下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白莲花大喜,说道:“很好,请你赐招。”说完,即从腰间抽出一把宝剑,随后纵身而起,朝刘水砍去。刘水正要挥剑相迎,良辰早已跃身而出,挥剑格住了白莲花的宝剑。双剑相碰,两人都各自晃了几晃,方才站稳,看来两人功力相当。 白莲花手腕一翻,又是一剑朝良辰刺来。良辰急忙闪开,反手一剑,直劈白莲花。两人随即你来我往,大战了起来,一时之间,难分高下。那飞云仔细一看,觉得她的身法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出在哪里见过。白莲花身法轻盈,腾跃起来,犹如仙子起舞,令人欣赏之余,众人都暗暗称奇。白莲花的剑法更是精妙绝伦,但见剑光一片,把良辰彻底笼罩。 良辰在幕府山遇到刘水之前,武功低微,自保都难。自刘水传授她内功和武功之后,良辰日夜勤加练习,武功已经提高不少。尤其是对周含香教授的桃源剑法,更是练得纯熟无比。因此良辰和白莲花恶斗几十招,依然难分胜负。良辰越斗越是心焦,不由得把内功运足,跃身而起,凌空一招“雷霆万钧”朝白莲花直劈过去。 此时良辰的内功一旦运足起来,足可裂石碎木。白莲花正斗得高兴,突然感到一股凌厉的剑气向头顶袭来。白莲花也急忙运足功力,舞剑相迎。双剑再度相交,两人都有准备,因此白莲花被震得连退数步,良辰也被震得向后翻了两圈,才安然落地。 良辰还想上前,刘水伸手拉住她,说道:“白姑娘武功高强,我们兄妹极是佩服。此番就算打成平手,你看如何?”白莲花说道:“那可不行。我们有言在先,今日必须分出胜负。”刘水大为不悦道:“姑娘何必如此固执!你刚才已杀害了几位无辜,难道非要把他们斩尽杀绝吗?在下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怨仇,你们就不能退让一步,网开一面吗?” 刘水看出白莲花和良辰武功相若,不过百招之后,良辰可能会不敌。因为良辰一直是全力以赴,而对方却隐瞒了一些实力,同时她使得大多是巧劲,而良辰却总是猛攻,内力自然消耗很大。虽然现在看不出优劣,但一过百招,良辰可能会因为内力不济而败下阵来,因此刘水便阻止良辰上场,以免遭遇不测。 白莲花说道:“这是本教到规矩。被本教看上的人,必须拜入我教,否则绝对不可能空手而归。”刘水见她们不听劝说,心中大怒,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来领教高招!”飞云说完,从后面拔出折扇。白莲花心中大喜,她其实也清楚,过了百招,自己便有机会取胜。可被刘水一搅,等于白白打斗了这样久。此刻见刘水上前,白莲花心中恼怒,举剑就朝刘水砍来。 刘水见她来势凶猛,急忙挥扇格开。与此同时,左掌直击过去。白莲花急忙后退,刘水施展如影随形,紧紧跟上,接着又是一掌。白莲花再想躲避,已然不及。白莲花只得举掌来迎。只听到“啪”的一声,白莲花被震得倒飞数尺落地。刘水却是晃都没有晃一下。原来此掌是刘水运足内功击出的,刘水见白莲花固执己见,不得不全力发掌,想给她一个教训,令她知难而退。 白莲花大惊失色,确实不肯认输,又是一挥宝剑,跃身而起,朝刘水攻来。刘水心中大怒,只得挥剑相迎。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合,刘水突然手腕一翻,一招“云朵绽放”直刺白莲花。白莲花突然见到刘水的折扇幻化出五把扇子同时刺来,不由一愣。她不知哪见是实,只得后退。 飞云趁势而上,刷刷接连数剑。白莲花顿时手忙脚乱,应接不暇。飞云瞅着一个破绽,左掌挥出,一掌打中白莲花的肩膀,白莲花倒飞数尺落地。 白莲花肩膀中了刘水一掌,倒飞而去,眼看就要摔落倒地。不想白莲花在空中突然一翻身,竟然安然无恙的轻轻落在了地上。刘水心中诧异,也不由得暗自佩服她的武功和身法。白莲花虽然中掌,但是由于她本身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因此并没有受伤。 刚才白莲花之所以会倒飞,是因为她来不及运劲挥掌来抵挡刘水突然发出的掌力,只得以肩膀硬接了刘水一掌。可刘水的掌力实在太过浑厚,她只得借倒飞之际,卸去部分掌力,以避免自己受伤。饶是如此,白莲花也是大为惊骇,这是她出道以来,首次遭遇如此强劲的对手。 第132章 莲花相约 白莲花定了定神,看了看刘水,说道:“刘少侠武功果然高明,小女子认输!”刘水见她认输,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或许能打赢白莲花,但不是三两招就可以做到。而良辰最多能缠住她的两个婢女之一,另外一个就有足够的时间把快刀门众人全部杀死。如此一来,自己就算杀了白莲花也无济于事,更何况法灯大师曾经教导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尽量不要伤人性命。如果能迫使她就此罢手,自然最好。 刘水打定主意,便说道:“白姑娘过谦了,你我可以说是胜负未分。如果姑娘愿意就此放过快刀门,在下自会感激不尽。”白莲花说道:“刚才我已经中了少侠一掌,虽然没有受伤,想必是少侠手下留情,但毕竟是败在了你的手下。我们有言在先,我既然输了,自然会遵守承诺,今日就放过他们。当然有你们在这里,我也没有办法把他们怎么样。”刘水大喜,急忙拱手说道:“如此,多谢姑娘。” 白莲花却说道:“不过我要说明一点,虽然我今日放过了他们,但不能保证日后本教教主不会派其他人前来。”良辰大怒道:“大丈夫言而有信,你怎么能出尔反尔?”白莲花微微一笑,说道:“良辰妹子,你看清楚了,我和你一样,是个女流之辈,不是什么大丈夫。再说我刚才答应的是,我输了,就放过他们。但他们要是被别人杀了,自然就不关我事,我又不是他们的保镖。” 良辰明知她是强词夺理,一时之间倒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辩驳她。刘水一愣,这下麻烦,自己不可能天天守在快刀门,暗想只好等会在和马掌门商议解决。刘水问道:“依姑娘之意,应该如何才能让贵教摆手?”白莲花说道:“要想本教赦免他们,就必须要得到教主同意,否则他们别想有安生日子过。就算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一样会有人找上门去的。” 刘水随即反应过来,说道:“这样说来,是要让在下去求贵教教主了?”白莲花说道:“此事本来和少侠无关,自然当不起你的一个求字。至于如何决断,就要看马掌门的意思了,这就是你们的事情。不过看在你刘少侠的面子上,三日之内不会有人来。三日之后,我就不能保证了!” 马雄大怒,当即叫道:“那好,你告诉我地方,马雄自己前去拜见贵教教主就是。”马雄自然不想刘水再替自己去冒险,因此想拼着自己一条命,为家人和弟子争得一线生机。白莲花摇摇头,说道:“马雄,你这点伎俩想瞒过我吗?你就是死了,你的家人和弟子一样跑不了。再说你还没有资格去拜见教主,除非你也能打赢我!” 马雄正要说话,刘水对他摆摆手,说道:“马掌门,请你们先不要说话。我既然插手这事,自然就要管到底。”刘水虽没有见识过马雄的武功,但从他的几个弟子所显示出来武功来看,可以肯定马雄绝对不是白莲花的对手。刘水可不想马雄中了白莲花的激将法,妄自送命。因为如果他们讲好比斗,自己就不便再向白莲花出手。白莲花说不定利用比武之际,把马雄杀了! 刘水停了一下,对白莲花说道:“白姑娘,请问在哪可以见到贵教教主?还请明示。”白莲花一愣,反问道:“看来刘少侠决意要替他们出头?”刘水说道:“当然不只是为了他们!在下还有要事和贵教教主商谈。”白莲花疑惑不解的问道:“你和本教教主素昧平生,能有什么要事?” 刘水之所以如此说,是突然想到,最近夜闯皇宫的,也许就是这个白莲教。白莲花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小头目,身手已经如此了得,那么白莲教里恐怕还有不少高手,实力未必会比龙凤门差。以如此实力,自然能轻松进出皇宫。因此他想趁机去他们的巢穴一探究竟。 刘水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只能见了贵教教主才能说了!”白莲花说道:“那好,三日内,你到城东十里外的莲花客栈。到了那里,你只要说是我白莲花让你去的,自然有人带你去面见教主。不过你只能独自一人前去,否则不仅见不到教主,恐怕还有性命之忧。” 刘水点点头,说道:“多谢指点。三日内在下必定一人赶到。”白莲花朝刘水拱了拱手,说道:“那就后会有期,小女子告辞。”话音一落,转身出了大门,剑眉、剑目紧跟而去。 等白莲花三人走远,刘水和良辰转过身来,正要和马雄说话。马雄却一下跪倒在地,说道:“马雄拜谢两位救命之恩。”说完,朝刘水叩拜下去。快刀门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跪倒,一起向刘水、良辰行拜谢之礼。刘水和良辰大惊,急忙上前把马雄搀扶起,说道:“马掌门,折煞我们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们江湖中人理所应当之事,何必如此见外!请大家起来吧!” 马雄起身,其他人自然跟着站了起来。马雄随即叫人把被杀的弟子收敛起来,众弟子哭着把那几人收敛妥当。马雄和马如意这才请刘水和良辰进大厅落座,众弟子在两旁伺候。马雄说道:“今日如果不是两位出手,我快刀门恐怕无人能幸免于难。”刘水说道:“马掌门,这些不要再提。这白莲教和白莲花究竟是什么来路,和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下此毒手!” 马雄说道:“此事说来极为蹊跷。我们本来也没有听说过什么白莲教和白莲花。可是在三日前的午后,突然有弟子来报,有三个女子求见,自称有要事商议。有客来访,马雄自然要见。于是我让人把她们请了进来,在这里相见。不想她们一进来,就对我说她们是莲花教的白莲使者,要求我们归附她们白莲教。本派在京城虽然没有什么名气,远不如京城四大门派,但是却也不能任人鱼肉,因此我一口回绝。她们当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一句话,让我们考虑几日。等她们再来之际,务必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刘水暗想这样的行事风格和龙凤门如出一辙,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渊源呢?如果他们联手,倒是非常棘手的事情。良辰听完,便问道:“马掌门,既然她们说了几日后再来,你怎不去请人来相助一臂之力?或者带着弟子们早点离开?”马雄说道:“姑娘有所不知,当日她们并没有动手。我见是三个小姑娘,以为她们是江湖中的好事之人,来和我们开开玩笑而已,根本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当然也没想到她们的武功如此厉害,就是马某也远远不如。再说如果我们没有拼命一战,被她们三言两语就吓得舍弃基业潜逃,本派就再无脸面行走江湖了。” 对于马掌门的想法,刘水也能理解。他们好不容易打下这点基业,自不会轻易舍弃。刘水说道:“掌门说的也有道理!”马雄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没有想到,她们今夜竟然真的来了,出手又是如此狠毒。早知如此,我应该遣散弟子,自己一人守在这里。”刘水问道:“马掌门,以后有什么打算?” 马雄说道:“今日来的不过是三个小姑娘,武功已是如此之强,实在是出乎意料。我想解散本门,让弟子们各自回去。我带着女儿去投奔亲友,从此退出江湖,免得再遭了她们的毒手。我听说京城内的四大派,已经一派遭殃,何况我们这样的小门派?刘少侠,也没有必要为我们冒险。那个三日之约,就不用理睬了。这个什么莲花教看来实力不凡,她们老巢必定有更厉害的人物坐镇,你们还是不要去招惹为好。” 良辰说道:“马掌门不必担心,无须解散弟子。刚才你也看到那几个女子不是我们的对手,不如等我家少爷去过他们老巢之后,你们再做决定不迟。”刘水却说道:“良辰,马掌门思虑的极是。今日我虽然看上去打败了这个白莲花,实际只是打成平手。这个女子武功之高,京城里能胜过她的屈指可数。她们的老巢难保没有高过她的人,我能否取胜,就说不准了。万一我落败,他们一样会找上门来。所以马掌门等先躲避一下也好,等我有了确切的消息,自会告诉你们。” 马如意在一旁也劝说道:“两位,此事本来和你们无关。我们如果搬走,他们找不到我们的。你们何必再去虎穴冒险?万一你们出了什么意外,那会让我们内疚一辈子的。”刘水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是去和她们打架的,是去和她们讲道理。如果真的动手,我就算打不过他们,全身而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再说就是没有你们这件事,我迟早也会遇到她们的。” 马雄再要相劝,刘水摇摇头,示意不必再说。刘水随即起身,说道:“马掌门,贵门遭遇不幸,想必还有事情处理。我们就不多打搅,就此别过!”马雄急忙起身道:“刘少侠且慢。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答应。”刘水说道:“马掌门有话请讲,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之事,自当效力。”马雄说道:“我想让我的女儿如意伺候你们,以报救命之恩。你们有空的时候,如果愿意,就请指点她几招。不知可否?” 刘水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不免有些犹豫。他又转念一想,便明白了马雄的心思。马雄自知以他的武功,肯定不是白莲花的对手。如果让女儿跟着自己,万一被白莲教找到,自己也无力保护她。但是如果能让女儿跟在刘水的身边,就可保无忧了。当然,马雄确实也有让如意伺候刘水,以报恩的想法,只不过当侍婢、学艺都是马雄给女儿找的借口而已,他没指望刘水真能收马如意为徒。当然如果刘水答应,自然是意外之喜。 刘水知道马雄的心思,和良辰对望了一眼,不免有些犹豫。马如意倒是乖巧,自然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如意眼见师兄死于非命,以自己门派的武功,不要说报仇,自保都难。她刚才见刘水轻松打败白莲花,当时就想要拜他为师。马雄说让她去伺候刘水,因为如果直接说拜师,有高攀之嫌,刘水也未必会答应。但如果说给刘水当婢女报恩,就说得过去。 如意想明白父亲的意思后,急忙上前跪在刘水面前,说道:“婢女马如意,拜见主人。”刘水大惊,连忙说道:“马小姐快快起来,我可不敢当。”马如意说道:“主人要是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主人放心,我一定会伺候好你的,也会听话,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如意一边说,一边不停的流泪。刘水无奈地看了一眼良辰,问道:“良辰,你看怎样办?” 良辰见如意不仅长得俏丽,又很乖巧伶俐,不免心生好感。再说良辰本来就是一个爱热闹的人,又是一个十来岁的姑娘,加上如意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惹动了良辰的怜悯之心。良辰想了想,便说道:“少爷,我看如意姑娘很不错,你就把她留在身边也好。我觉得她和我们挺有缘分的,也许是上天早有安排。”刘水惊讶地说道:“良辰,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良辰说道:“少爷,你看我叫良辰,二妹叫美景,三妹叫吉祥,现在马姑娘叫如意,我们四人的名字合起来不就是良辰美景,吉祥如意,非常顺口的一句话。你说呢?”刘水说道:“这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怎能当真!”马雄听出良辰有意答应,急忙说道:“刘少侠,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做这样的决定。我想这个白莲教不会就这样放过我的,随时会来找我麻烦。那样的话,我无法保证女儿安然无恙。我这才想着把她托付给你,是一个无能父亲对女儿的一片怜惜知之心而已。还请少侠成全!” 刘水看了一眼如意,见她眉清目秀,虽然没有红英和落花两人那样美丽,却也是楚楚动人。刘水便说道:“马掌门,我们毕竟不熟,你就不怕我们是坏人?你把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儿交给我们,就不怕我居心不良?” 马雄说道:“少侠说哪里话来。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相信你们的人品。她能侍奉左右,是她的福分,也权当替我们这里的二十多人报恩!”刘水连忙说道:“这怎么可以。马小姐,你还是起来说话吧。”马如意却坚定的地摇摇头,跪地不起。 良辰见双方僵持,便说道:“少爷,我看这样,我们先带她回去。等以后把白莲教的事情处理好了,危险解除,我们再送如意姑娘回来就是。”刘水心想这倒是暂时解决的办法,否则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事。刘水只好说道:“这倒是可以。我们就请如意姑娘去我们那里小住几日。等我去过白莲教之后,再定姑娘行止。我们年龄相差不大,我们就兄妹相称好了。平日有空,我们可以相互切磋。马掌门,马小姐,你们看如何?” 马雄大喜过望,自然一口应承。马如意也是喜上眉梢,连忙拜道:“婢女马如意拜见少爷,拜见良辰姐姐!”刘水说道:“不是说过,叫大哥吗?”如意却说道:“良辰姐姐不也是叫你少爷吗?我可不能例外!”良辰说道:“少爷,叫什么都一样。我们知道你是把我们当妹子对待就可以了。你何必斤斤计较一个称呼?我们还是各叫各的好了。”刘水知道要是和良辰辩驳起来,她是越辨越起劲。 刘水只好说道:“如意妹子,不必客气,快快起来。”马如意这才站了起来。良辰说道:“妹子,你刚才也听到了,家里还有两个姐妹。不知如意妹子多大?”马雄说道:“她今年十六岁半。”良辰说道:“那她比我家三妹大半岁,和我差不多大,以后倒你就是三妹。”如意摇摇头,说道:“良辰姐姐,不能按年龄大小来排,应该按入门先后,我当四妹好了!” 马雄也说道:“两位,我这丫头有时特别固执,还请多担待。江湖中人,本来就是以入门先后而论的。多谢两位愿意收留小女,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们了。”又对马如意说道:“女儿,你要好好侍候刘少侠,听几位姐姐的话,不要像在家里那样任性。有事托人送信到你舅舅家就可以了。” 马如意脸色一红,低头说道:“女儿知道了。”刘水见天空已经露出晨曦,眼看就要天亮。刘水便说道:“马掌门,天已大亮,我们就此告辞了!你们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托人到得胜酒楼,请王德王掌柜传话。”说完,朝马雄拱了拱手,转身朝外就走。良辰和如意紧跟在后面,马雄带着众弟子送出大门,洒泪而别。 刘水三人一路疾奔,很快就回到了张家旧宅。三人一进大厅,却见刘娥正带着众人在吃早饭。 第133章 太子求助 众人见刘水三人进来,李玉就娇嗔道:“你们做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刘水先向刘娥请安,刘娥摆摆手,看了一眼跟着后面的马如意,问道:“水儿,这位姑娘是谁?”刘水急忙把如意叫了过来,对她说道:“如意妹子,这位是我姑姑,你快拜见。” 刚才来的路上,良辰早已把张家旧宅的人都一一告诉了如意。如意一看刘娥的穿着打扮以及独有的气度,加上刘水对她的称呼和态度,自然清楚了刘娥的身份。此刻一听刘水招呼,急忙上前跪倒在刘娥面前,说道:“婢女马如意,拜见夫人!” 刘娥起身上前,把如意扶起,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叫如意?倒是和吉祥丫头相匹配。水儿,你又是到哪里找来这样好的姑娘做婢女?”良辰嘴快,先给如意逐一引见了李玉、美景和吉祥等人,接着叽叽喳喳地就把昨晚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众人。 马如意逐一见礼之后,这才落座。 美景听完,便问道:“少爷,那你准备哪天去莲花客栈?这次就要带上我!”刘水说道:“我还没有想好。你们有什么意见呢?”李玉问道:“大哥,你想如何对付待这个莲花教?”刘水说道:“我看莲花教中的人出手歹毒,绝不是什么善茬。我想去劝说一番,希望他们能从此后不要滥杀无辜!能少树一个强敌,总是好事。玉儿妹子,你看呢?” 刘娥说道:“水儿,这话在理。虽然她们杀害了如意的师兄,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能劝说她们放下屠刀,也是一桩好事。如意,你就大度一点。如果真的刀兵相见,无论谁胜谁负,双方都会有损伤。”如意叹了口气,答道:“夫人,婢子明白。只要她们日后不再找快刀门麻烦,我父亲自然是求之不得。依我们的实力,就算想不放弃报仇,也是无能为力。” 良辰说道:“我看这样,如果少爷还没有决定什么时候去,我们这两天就不妨安排人先去那莲花客栈打听打听消息!然后,我们根据情形再定对策。”刘水点点头,说道:“良辰说的极是。就这样办,不过王继恩那边也不能放松。”李玉说道:“我已请我表哥安排人轮流监视。莲花客栈就由我、吉祥、美景三人去如何?” 刘水说道:“我看可以,就这样办吧!先吃饭,忙了一夜,我也有些饿了!良辰,你平素最贪吃,今天倒是老实!”良辰羞涩地笑了笑,说道:“少爷,就知道取笑我。如意妹子,不要听他胡说。我们先吃饭,吃完了,我带你熟悉熟悉这里。” 不一会,众人吃完,刘娥让云朵收拾,自己带着云朵去了书房。刘娥留下水朵和雪朵,伺候刘水。当然刘娥主要是想让她们多和刘水亲近,如此方便请教武功。毕竟水朵和雪朵刚刚过来,不必花朵、云朵武功已经有了很大提升。李玉则带着美景和吉祥,先去得胜酒楼,午后再去莲花客栈。 刘水送走刘娥、李玉三人之后,让良辰安顿好如意,再去休息。他则带着吉祥、水朵和雪朵到了后花园,指点她们三人练功之后,才回房安歇。昨晚一夜没睡,刘水也有些疲惫。因此他一上床,很快就睡着了。 午时过后,刘水这才醒来。他来到花园,却见如意、水朵和雪朵正在练剑。良辰在一旁指点,俨然一副大师姐模样。刘水微微一笑,正要过去。如意瞅见,便问道:“少爷。你要去哪里?婢子陪你去如何?”刘水摇摇头,说道:“你刚来这里,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如意却说道:“我虽然刚到这里,但我是本地人,你们都是外地人。你们一开口,别人就能听出来你们不是本地人,就会心生警惕和防备。我的本地口音,能帮到你的!”良辰一听,急忙说道:“如意说过的是,就让如意跟玉儿姐姐一起去吧,锻炼锻炼也好。”刘水说道:“可是这个时候,她们估计已经去远,让她一个人去追赶,我可不放心!” 良辰说道:“这个简单,我陪她一起去。”刘水笑了笑,说道:“这是你和如意商量好了的爸?你想出去就直说,何必绕一个大弯!”良辰扮了一个鬼脸,说道:“我这不是怕你不肯吗?”刘水心想让如意出去散散心也好,她刚经历了失去亲人的痛苦,总闷在家里也不是良策。外面一忙,也许会缓解一下。 刘水想好,便对良辰说道:“良辰,你可不要欺负她呢。”良辰见刘水答应,大喜道:“少爷放心,她是我温柔可爱的幺妹,我怎会舍得欺负她,只会用心呵护她的!”刘水这才点头同意,良辰于是高高兴兴地带着如意出了府邸,直奔得胜酒楼。 刘水目送她们离开后,继续指导水朵和雪朵练武。不多时,花朵过来请刘水去大厅。刘水以为是刘娥相召,急忙赶来。进了大厅,却见太子正和刘娥说话,张泽和云朵在一旁伺候。刘疾步上前,向太子和刘娥见礼。 太子见到刘水一人过来,便问道:“水儿,刚才听说你又收了一个美貌如花的婢女,怎没带来让我认识一下?”刘水说道:“最近遇到了怪事,因此让她跟着玉儿她们去打探消息了。等她回来,自然会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和你说笑而已,不必当真。水儿先坐下,我回来是想找你谈事情。” 刘水谢过太子,坐在一旁,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张泽看了一下刘水,问道:“兄弟,前几日有人在大相国寺,企图刺杀奸臣王继恩,是不是你们做的?”刘水点点头,说道:“不错,可惜没有成功。这王继恩请来了几个江湖高手。他们确实不好对付,我们差点栽了!” 刘娥说道:“水儿,我看你以后还是要更加谨慎行事,不要太过张扬。我看你们的计划不够周密,太轻视了王继恩的随从而已。可惜皇宫中的慕容再兴等人,王继恩手下的人都认识他,所以不便出面相助你。否则你们这些人,加上慕容再兴等几个侍卫,应该能和对方一战。” 刘水摇摇头,说道:“姐姐放心,我已经去找过朋友,请他们替我邀来几个高手来帮忙,就不用麻烦皇宫里的高手。他们出手,万一被人发现,会给大家带来**烦。更何况估计他们会听皇帝的调遣,不会理睬我们的。” 太子说道:“你说的也是。那今日还有其他的事情告诉我吗?”刘水说道:“确实有事要告诉你们。”随即把莲花教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太子听完,惊讶不已的相互对望了一眼。太子说道:“水儿,看来真是无巧不成书。我正想照你来商量此事,没有想到你就主动谈起这个莲花教。” 刘水微微一惊,问道:“太子殿下,你们也知道莲花教的事情?”太子答道:“正是,昨日父皇把我和皇兄一起召到御书房,要我们各凭本事,剿灭龙凤门和白莲教两个邪派邪教,并擒拿元凶。”原来莲花教不久前血洗两派,杀死上百条性命。他们行事张扬,还留下了名号,有意向朝廷叫板。 赵光义得知,自然惊怒不已。惊的是担心这帮人要是针对自己,那自己就危险了。怒的是堂堂大宋皇城,竟然出现如此恶劣之事。这岂不是让人觉得他这个皇帝毫无治理天下的能力?上次龙凤门之事,至今没有头绪。突然冒出来一个白莲教行事似乎比龙凤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赵光义大发雷霆,把赵元侃、赵元佐和吕端、寇准等大臣一起找来。等他们一到,赵光义便把他们大骂一番,骂得狗血淋头,这才缓了脸色。随后,赵光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当面下旨,限期一月,务必捉到凶手。太子因此非常着急,这才匆忙赶来,找刘娥和刘水商议决定! 刘水说道:“那太子有什么想法?”太子说道:“我自然是要全力以赴,尽快剿灭乱教。只是我们连他们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有多少人,一概不知,实在觉得无从下手!”说道:“我们想让慕容再起等人乔装改扮,到江湖中去打探消息一。当然如果你方便的华,也想请你相助一臂之力!” 刘水说道:“太子殿下,上次我已经答应过姑姑和你,自然回信守诺言。对于白莲教,就算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这伙人确实太过歹毒,我希望能劝说他们回头是岸。如果他们执迷不悟,应该给他们应有的惩罚。不过,我觉得东宫的侍卫还是不要出动,以免被人趁虚而入。莲花教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 太子想了一下,说道:“你说担心也不无道理。从刚才你说的情况来看,莲花教里可能高手不少。除你之外,你们当中有几人能打赢那位白莲花?”刘水微微一想,说道:“白莲花武功确实不错,恐怕只有我和李玉三人有这个把握。”刘娥一听,急问道:“那良辰、美景能否胜过那白莲花?”刘水说道:“至少不会输给她。” 刘娥说道:“既然如此,你们还是多找些帮手。我想对方敢自称教主,人数众多,里面肯定有不少藏龙卧虎的好汉!我可不希望你盲目冒险,你意下如何?”刘水知道刘娥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不由心中感到一阵温暖,便说道:“姑姑放心,等玉儿她们打探消息回来,我自会去找一些江湖朋友来助拳。如果他们不知悔改,就须尽快灭了这狠毒的邪教!” 刘娥可不希望让刘水一个人去对付白莲教,担心出现意外。她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也不会武功,但是她非常聪明,又极为疼爱刘水。刘娥已经三十多岁,却依然没有生下一男半女,心中难免有些自怨自艾。刘水却不辞辛劳,跋山涉水来找刘娥。 刘娥一方面赶到很欣慰,一方面自然就把刘水视若己出,倍加怜惜。虽说剿灭白莲教可以帮赵元侃稳固太子之位,但刘娥却无论如何,不想让刘水有什么危险。刘水却不想因为此事,使得太子和刘娥产生矛盾,便极力安抚刘娥。 刘娥听了刘水的一番解说,这才稍微放心,说道:“那你要说到做到,不许欺骗我!”刘水道:“这个自然,太子和姑姑静候佳音就是。”赵元侃听了,连忙岔开话题,说道:“水儿,那这事就拜托你了。我送你一块腰牌,如果需要什么帮助,你可以让人拿着这块玉佩给附近的官吏查看,他们自然派兵相助。” 之前刘水去潭州的时候,太子也送过一块腰牌。不过,刘水在潭州并没有用这个。办完事后,他回到京城,就还给了太子!太子一边说,一边取下了挂着在腰间的玉佩。刘水接过一看,果然是一块极好的玉石。这块玉牌正面写着“东宫太子”,背面写着“先斩后奏”!看来是赵元侃微服私访的时候,所用之物。 赵元侃能把这个玉牌给刘水,足见他对刘水的绝对信任,他自然也是对刘娥有信心。赵元侃早已看出刘水对刘娥极为尊重和孝顺,因此刘水绝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刘水说道:“太子殿下,我不过一个平头百姓,拿这个合适吗?” 赵元侃说道:“无妨,你拿着这个,说不定可以帮你一些小忙。反正这个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如果你坚持不要,破了案再还给我就是。”刘娥也极力劝说刘水收下,以备不时之需。刘水见赵元侃确实诚心,于是收了下来。 这时,水朵过来禀告,说午饭已经准备妥当。刘娥当即叫众人用餐之后再谈。众人用过午餐,太子本来还想多和刘娥、刘水说会话,不想东宫派人来找,说有急事等他回去处理。赵元侃无奈,只得恋恋不舍地告别刘娥,在张泽的护卫下,出门而去。 送走刘水,刘娥问道:“水儿,你对这个白莲教到底有多少了解?”刘水摇摇头,说道:“我也是昨夜才听说这个名字,之前一无所知。”刘娥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这几年京城不会太平。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可要愁死。”刘水奇怪地问道:“姑姑为什么这样说?” 刘娥说道:“此事非常明显,最近皇上年老体弱,朝局动荡,因此各方势力难免蠢蠢欲动。有想趁机夺取皇位的,比如赵元佐。有想趁机占便宜的,比如辽国。还有一些之前被灭的江南各国,恐怕都会选择这个时候,图谋复辟。我想你之前说的龙凤门,和现在这个白莲教,都和当年被灭的江南各国有关系。” 刘水对这些历史一无所知,自然听得莫名其妙。刘娥见刘水茫然的样子,知道他很少读史书,便说道:“水儿,你不要只知道练武,有空还是多读点输吧!”刘水脸色一红,低头轻声说道:“姑姑,我识字不多,怕是很难读得了。”刘娥微微一笑,说道:“这个无妨,我来教你识字读书就是!”刘水说道:“只怕我太笨,让姑姑白费心思!” 刘娥温和地笑道:“总不至于比我太笨吧?当年我同样不认识几个字,在太子的细心教导下,我才能有今天。我能做到,相信你更加能够。习武那样幸苦和劳累的事情,你都能坚持不懈。读书识字就要容易多了。”刘水说道:“那好,以后我练完武,就抽空识字。姑姑,我想把玉儿她们都叫上,一起跟你学,如何?” 刘娥大喜,说道:“我正有此意。等她们回来,我们就告诉她们。”刘水见刘娥眉飞色舞,精神抖擞,显得更加年轻迷人。能让刘娥开心,刘水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刘水当即要刘娥开始教他,刘娥便把他和云朵等人都带到书房,一起识字! 到了黄昏时,李玉等人回到张家旧宅。刘水急忙出来,问他们去莲花客栈的情形。李玉便把去后的情况一一告诉了众人。 在城东十里外的一座山脚下的路边,确实有一个莲花客栈,客栈周围五里并无人烟。那客栈也不算太小,大概有十余间房屋,老板名叫青龙,是一个四旬左右的汉子,带着五六个伙计。 良辰和如意赶到德胜楼的时候,李玉三人早已离去。良辰为了出门方便,在德胜楼和如意换了一身男装,又向王德借了一匹快马。良辰和如意共乘一马,急忙追赶过去。等她们赶到莲花客栈的时候,李玉三人已经坐在了里面。良辰心念一动,和如意下了马,叫伙计把马拴好之后,也进了客栈。 良辰进去后,朝李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双方装作互不认识。良辰远离李玉她们,找了一个角落里的桌子坐下。这时,已经接近午时,正是用餐的时候。但是里面食客不多,毕竟客栈不是在热闹繁华的村镇中,而是孤零零地建在路旁。他们应该主要是提供一些茶水和点心,供给来往的行人客商。 第134章 莲花客栈 再说李玉三人进了莲花客栈后,便点了一座上好的酒菜。很快,酒菜上齐。李玉扫了良辰一眼,便一边吃喝着,一边观察着客栈里面的人。四人观看了一阵,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美景有些急躁,正想无事生非。这个时候,一群家丁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纨绔子弟走了进来。那纨绔子弟眼光一扫,立刻被李玉和吉祥、美景三人的美貌所吸引。那纨绔子弟当即坐在下来,对一个家丁耳语了几句。那家丁于是走到美景面前,说道:“小美人,我家公子请美人过去说话!” 李玉暗想要出事了,美景脾气火爆,没事还要找事,你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自讨苦吃?李玉正要说话,美景却咯咯笑了数声,说道:“我和你们素不相识,为何要过去?他为何不能自己过来说,是不是他没有脚走路?”那家丁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骂我家公子。快快过去,赔礼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美景呸了一下,说道:“什么玩意,长得这样歪瓜裂枣,还想我去道歉,门都没有!”美景说完,停顿了一下,叫道:“老板,你们店里来了地痞无赖,你就不管一管吗?” 李玉暗自诧异,美景怎么今天转了性子,没有上来就喊打。其实这是吉祥暗示美景这样做的,要借机观看店里人的反应。那家丁果然被美景激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大吼一声,伸手就朝美景肩膀抓去。美景正要反击,突然听到一声断喝,说道:“休得放肆!” 接着那家丁发出一声惨叫,一个伙计早已站在旁边。此刻见美景有危险,伙计一伸手,抓住家丁的手腕,接着振臂一挥,把那家丁抛得倒飞而去,撞到墙上。那家丁大叫一声,摔倒在地。那边纨绔子弟一看,大惊失色,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坏本公子的好事!”那伙计说道:“我是店里的伙计。你们想要在店里闹事,我们自然不能答应!”纨绔子弟大怒,怪叫道:“你们给我上,先打死他,再把三个美人一并带过来!” 他身边的四五个家丁应承一声,拔出腰刀,就朝那伙计冲来。那伙计上前两步,顺手抄起附近的一张椅子,迎了过去。那些家丁举刀就砍,伙计挥椅相迎。一阵响声过后,那些家丁手中钢刀全被打落在地。伙计抛下已经打烂的椅子,趁势而上,双掌连挥,瞬间把那几个家丁打到在地。 伙计又是一个飞身,跃到了纨绔子弟的面前,喝道:“你还要打吗?”纨绔子弟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说道:“不敢,不敢,好汉饶命!”他身边剩下的几个家丁也一起跪倒,叩头如蒜。 伙计正要挥掌劈过去,却听到掌柜叫道:“大虎,住手!”大虎听得,应承一声,收回了手掌。掌柜缓步走到那纨绔子弟面前,说道:“公子请起。伙计年轻气盛,多有得罪!”纨绔子弟这才起身,说道:“不能怪他,是我的家丁有过在先。” 掌柜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本店损失还要请公子赔偿,不知公子意下如何?”纨绔子弟连声说道:“应该,应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说道:“掌柜,这些可够?”掌柜接过,笑道:“够了,够了。请公子落座,我这就叫人准备一桌上等的酒菜。”纨绔子弟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事,不能停留,就此告辞!”又对那些家丁说道:“我们走!”说着,转身出了客栈,那没有受伤的家丁扶起受伤倒地的人,慌慌张张跟了出去。 掌柜等那些人走远,朝李玉三人看了一眼,见她们正襟危坐,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神色自若。掌柜有些惊讶,这三个姑娘倒是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便来到李玉等身边,拱手施了一礼,说道:“三位姑娘,刚才的事情打搅了你们,在下赔礼!”吉祥回礼道:“此事不能怪掌柜,全是那纨绔子弟惹事生非。只是没有想到,贵店一个伙计居然如此厉害,实在令人敬佩不已。我等要多谢他仗义出手,否则我姐姐就要被那班恶奴欺负了!请问掌柜如何称呼?” 掌柜说道:“在下青木,客官过誉了。这不过是伙计们为了防身,胡乱练了一些粗浅拳脚,实在不能入行家法眼。三位姑娘看来也是身怀绝技之人,对付那几个宵小之徒,自然是举手之劳。只是来者都是客,所以敝店不希望劳动客人大驾,就贸然出手代劳。姑娘不见怪就好!” 李玉听了青木的话,不由得暗自心惊。这人目光如炬,竟然能看出她们身怀上乘武功。吉祥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青木掌柜。这位是我家小姐,我们是她的贴身侍女。虽然也会几手,但是在你们的面前,可不敢妄称行家!”吉祥见他看出自己几人会武,只好含糊其辞。 美景听了,却大为不悦地说道:“吉祥妹子,那个伙计虽然也有两下子,但和我家小姐相比的话,那给她提鞋都不配。”美景刚才见识过伙计大虎的武功,心中已经有数,可是对于掌柜的武功如何,却是心中没底。因此美景故意说出这样轻视挑衅的话来,意图激怒对方,逼迫对方出手,以此探明这个莲花客栈究竟友什么异样之处。 美景的话果然刺激到了那个伙计大虎,他当即冷冷地说道:“这位小姐,我刚刚帮过你们,你却在存心找茬。在下虽然不成器,也不至于如此不堪!”美景心中大喜,此人果然中计,便说道:“你不相信?那你敢不敢和我家小姐比试比试?你们这里要是有人打赢了她,我愿意给十倍的酒菜钱。不过,你们要是输了,我们白吃白喝了!青木掌柜,你意下如何?可敢一战?” 大虎听了,不由勃然大怒,对青木说道:“掌柜,她竟然如此藐视我等,你就答应让我和她较量,可以吗?”其实就算美景不提出比试,他们也会相办法试探美景等人。因为这莲花客栈,是莲花教的重要据点。他们不仅负责莲花教对外的联络事宜,还肩负着替莲花教招揽人才的重任。 青木掌柜见李玉等人气度不凡,都手握宝剑,知道是江湖中人,早就有心试探。刚才那纨绔子弟出言不逊,青木并没有出手之意,他就想看看这个几个姑娘会如何应付。再说店中其他客人也都随身携带着兵器,他估计如果这几位姑娘真不会武功,也肯定有人打抱不平。可是大虎鲁莽出手,坏了青木当黄雀的计划。 听了大虎的话,青木先朝李玉微微一笑。虽然李玉的打扮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他早已从美景和吉祥两人对李玉恭恭敬敬的态度上,认定她是三人当中的头头。美景刚才如此一说,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当然李玉确实有一股官宦女子的高贵气势,她本身就是义军头领李顺的女儿,出身并不低微。她的神态、气质无须假扮,她一向如此。平素在家,别说美景,就是刘水一样要敬她三分。 青木说道:“既然姑娘们有此雅兴,敝店只好答应,以免扫了姑娘们的兴。大虎,你请这位小姐指点几招也好。不过,这里地方狭窄,坛坛罐罐不少,还是到门外的院子里去,免得打坏了,我又要跑去城里购买。” 青木在思考之际,美景也附在李玉耳朵边,简要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意图。李玉本就冰雪聪明,当即领悟,也就没有异议,当先大步而出。不一会,众人来到屋外,良辰和如意也来到院子里面。大虎向前一站,对李玉一拱手,说道:“请姑娘赐教!”李玉缓步来到了大虎的面前,拱手说道:“兄台请!” 大虎当即一拳打来,直奔李玉面门。李玉身形一晃,迅疾避开,同时反手一指直点大虎腰间。两人拳来掌往,当即恶斗起来。大虎倒也内力不弱,一拳击出,带着一股凌厉拳风。然而李玉身法灵活,同时双手连指,招招不离大虎要穴。 起初二十余回合,大虎还能勉强敌住。但是过了三十多招之后,大虎内力大减,行动不免稍缓。李玉见状,当即加紧猛攻。大虎顿时倍感压力,左支右绌,迭遇险情。眼看大虎就要落败,青木皱了皱眉,连忙出声叫道:“大虎,你不是她的对手,快快退下。”大虎自知不敌,早已想退下,可是青木没有暗示,只好勉强应付。 大虎一听掌柜叫停,连忙买了一个破绽,跳出了战圈,对李玉抱拳施礼,说道:“小姐果然高明,在下甘拜下风。”李玉说道:“你我胜负未分,算是平手。”青木掌柜走了过来,对李玉说道:“小姐是青城派中人吧?你使得就是青城派名扬天下的武功,青城步伐和点穴指法吧?久闻这两项绝技,贵派已经失传,没有想到今日有幸得见。看来道听途说的事情,确实不能相信。在下本来就对贵派的武功极为佩服,今日见猎心喜,也想领教高招!” 李玉心中一惊,此人竟认出本门身法和剑法,估计他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但他看上去年过四旬,想必是江湖成名人物改名换姓。李玉说道:“在下虽然是青城子弟,可惜学艺不精,恐怕要让青木掌柜失望!”青木摇摇头,说道:“姑娘过谦,请赐招!” 李玉知道他自忖身份,自不会对晚辈先动手。李玉便抢步上前,一掌拍出,直劈对方脑门。青木叫道:“来得好!”一个闪身,避开来掌,随即反手一拳朝李玉砸来。李玉依然脚踏八卦,轻松避开。两人来来往往,打在一块。青木毕竟年长,内力稍胜李玉一筹。因此两人打到四十多招后,李玉内力减弱,行动自然露出了破绽。 青木见状大喜,趁势猛攻。李玉心中叫苦,只得连挥手指,反攻青木。又斗了十多招,李玉显得更加狼狈。正在心焦之际,美景叫道:“玉姐姐,你先退下,还让小妹来领教他的高招。”美景也已看出李玉似乎不敌,只好自己站了出来。 李玉摇摇头,朝吉祥发可了一个信号,希望她劝住美景,不要盲目出手。吉祥说道:“大姐,怎能让你亲自出马?还是我去!”刘水看了一下美景,说道:“我意已决,不必多。。你们两个不得乱动,一切等我比完再议。”李玉知道她是手痒,又了解她死要面子的性格,只好闭口不言。 李玉上前几步,来到青木面前,拔出飞凤剑,说道:“掌柜果然高明,小女子想领教几招剑法!”青木点点头,朝那些伙计一挥手,有人抛来一把宝剑。青木接剑、拔剑,一气呵成,接着说道:“小姐请赐招!”李玉说了声“僭越了!”随即一剑直刺过去。青木见她来势凶猛,向旁一闪,举剑反攻。李玉挥剑相迎,双剑相碰,只听得铛的声响,两人都被震退三步。 青木脸色微变,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年轻少女,功力竟能和自己相当。李玉也是暗自诧异,对方宝剑毫发无损,看来也是一把宝剑。李玉心念电转,当即跃身而起,一招“力劈万钧”直劈过去。顿时一股强劲的剑气笼罩住青木全身,青城剑法威力确实非凡。此时李玉内功已增,她这番运足内力而来,剑气自然更盛。 青木也运足内力,举剑相迎。双剑再度相碰。一声响后,青木被震退数步方才站稳。而李玉在空中一个翻身,卸去了反弹之力,轻轻落地。李玉脚一沾地,脚尖一点,再度跃起,凌空挥剑,直劈过去。此时青木刚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李玉剑尖已到眼前。 青木没有想到李玉竟然能连续使出同样的一招,再想挥剑已是不及,只得向后跃身避开。李玉一剑刺空,身形落地即起,同时迅疾无比左掌拍出。李玉跟着刘水学过轻功,她这个身法融合了陆李两家之长,即快捷又灵巧。李玉一落一起之间,竟然毫无滞碍。 青木刚一落地,李玉也已赶到,左掌同时攻出。青木再也来不及反应,被李玉一掌击中胸口,向后倒飞而去。然而青木竟然和白莲花一样,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卸去了大部分掌力,落在地上。饶是如此,青木已惊得脸色苍白。他虽然没有受到重伤,但胸口隐隐作痛,轻伤还是难免。只不过他极力掩饰,不想被人看了出来。 李玉也是大骇不已,她这连环三招,是她自己从青城剑法中特意挑选出来的三招。她暗地里练习许久。她曾突然使出这三招,连刘水都被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只有连连后退的份。此刻她眼见这个青木虽然中掌,却能安然无恙,不由得心中感叹,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看来也就能和对方打成平手。 那青木定了定神,运足一口气,极力保持平和的口气,说道:“小姐武功高强,在下佩服。请问如何称呼?师从何人?”李玉狡黠的笑了笑,说道:“青木掌柜,小女子可不敢接受高强两字!只不过这是家父、家母闲得无聊之际,传了几招防身而已。今日也是偶然路过,一时技痒出手,请不要宣扬此事。要是被我父母知道,恐怕会关我几个月了。” 青木见她不愿透露姓名,自然不便追问。毕竟对方是一个大家闺秀,怎能随便把自己和闺名告诉一个陌生人。青木又想,自己今日败在一个小姑娘手上,哪里还有脸面到处去说宣扬,便说道:“姑娘放心,此事到此为止,不会再向外人提及。今日你们这桌酒菜,就当是我请客了!” 美景连忙拱手说道:“如此多谢掌柜。”说完,和吉祥走进去,继续用餐。不一会,三人酒足饭饱,坐着休息了一会。三人见天色已晚,商议了一下,美景便对青木说道:“掌柜,多谢款待。天色已近黄昏,我等不喜欢夜间赶路,就此别过!” 青木亲自送到客栈外面,说道:“三位小姐,日后有空,请多多光临敝店。敝店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喜欢结交朋友之人,尤其是身负奇能异才的豪杰之士。”美景笑道:“我们只是女流之辈,可不能称为豪杰。” 青木表情严肃地说道:“姑娘太自谦了。你家小姐绝对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我等都是衷心佩服。以小姐的武功,恐怕只有我们老板娘的贴身侍女才能打赢她,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对手。”青木这样说,自然是想激怒美景。青木早已看出美景性格冲动。因此他故意这样说,以便激怒美景。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设法带着李玉去见主白莲教主,这可是教主给他的密令。白莲教主曾叮嘱过,一旦遇见武功高强,或是有特殊技能的人,都要想办法招揽,以为己用。刚才他和李玉交手过后,就想要把李玉招揽进白莲教。 第135章 良辰定计 李玉说道:“那就希望有机会再见吧!”李玉说完,随即起身。青木却说道:“且慢!还没有请教尊姓大名,能否相告?”李玉微微一笑,说道:“小女子不过是平常之人,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叫李玉,这两位是我的妹子美景和吉祥。”青木点点头,拱手说道:“希望李小姐能再次光临敝店!”李玉不再多说,转身就走。良辰和如意见状,也赶紧付账,赶上李玉三人,一同返回了张家旧宅。 刘水听完了她们的经历,说道:“没想到区区一个毫无名气的莲花教,里面竟有如此高手,行踪又是那样的诡秘。看来确实不能小觑!”李玉朝良辰问道:“我们的女诸葛,你有什么办法对付这群人吗?” 刘水也用鼓励的目光凝视着良辰,他对良辰也很有信心。当初在潭州,良辰就出过不少好办法。良辰低头思索了一阵,说道:“我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合适不合适。”美景和吉祥一听,急忙说道:“良辰姐姐,就不要卖关子了,你快说吧!” 良辰说道:“我和如意刚才在一旁仔细听了青木说的话,觉得那青木似乎有意招募你们加入白莲教。我们不妨将计就计,就派你们几人假装愿意加入白莲教,一来可以打探他们的虚实,二来在我们要彻底剿灭白莲教的时候,你们可以里应外合。只是如此一来,你们几位就要承担一些风险,万一被识破,可能遭此杀身之祸。” 李玉想了想,说道:“良辰妹子此计甚妙。只是有一个问题,万一对方总坛人数众多,单靠我们这些人恐怕难以成功。前几日我们行刺王继恩那个奸贼的时候,就吃了他们的亏。虽然我们这些人武功不弱,但毕竟难以抵挡住数百上千人的围攻。” 刘水说道:“这个倒不用太担心。我们可以先去摸清楚这个莲花教的实力,如果确实他们有那样多的人,就只好通知太子殿下,由他们官府去处理。当然如果他们人数不多,我们有把握对付的话,就自行解决他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可以去请红英和含香、丐帮、柴王府协助。你们意下如何?” 刘娥刚好进来,就接着说道:“水儿言之有理,如果需要,太子那里,自有我去说明,他肯定会同意!”有了刘娥的保证,众人自无异议。于是各自去准备。次日一早,刘水先去了得胜酒楼,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王德,要飞虎和飞豹相助,王德一口应承。 刘水接着来到醉仙居,见过含香和红英后,把一切告诉了她们,想请她们出手相助。含香想了一下,说道:“既然只是试探,就让红英独自陪你去好了。我相信以你们的实力,别人也不能伤到你们。等你们最后决定和他们交手,我再带醉仙居的人去帮你们。”刘水知道,含香是有意制造让自己和红英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同意。他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惹得含香生气。 刘水在醉仙居赔了含香和红英一天,到了黄昏,才带着红英回到张家旧宅。红英知道刘娥和刘水的关系,想到相当于见家长,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刘水见状,急忙告诉她刘娥为人随和,很好相处,根本不用紧张。 进了府中,两人来到大厅。刘水就向刘娥介绍了红英。刘娥之前听刘水说过,他在桃源和一个叫红英的姑娘定了亲。刘娥虽然有些失望,她先是想让落花当自己的侄儿媳妇,结果落花回了幽州,让她的打算落空接着她本想凑合刘水和李玉,又被潭州之事搅黄了。 此刻刘娥仔细一看红英,才发现红英不仅相貌和落花、李玉一样美丽,气质更胜一筹。红英虽然心里忐忑不安,依然稳步上前,跪地拜见,说道:“姑姑在上,红英拜见。”刘娥见红英落落大方、稳重成熟,心中大喜,急忙起身,扶起红英,说道:“英儿快快起来。早就听水儿说过他定了一门媳妇。我一直想着是什么样的美丽佳人,能让我的这个侄儿动心。今日一见,我见犹怜,何况是他。” 刘娥亲昵地拉着红英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一边仔细打量,一边细语相询。两人相谈甚欢,陌生感很快消失。当夜,刘娥还特地和红英同床共枕。 次日,就到了和白莲花约定的日子。良辰便让李玉、美景、吉祥,加上从得胜酒楼叫来的飞虎和飞豹,五人一大早就出发,赶往莲花客栈。李玉装扮成了富家小姐,美景和吉祥打扮成丫头,飞虎和飞豹则是护院家丁的装束。 刘水和红英则等李玉五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后,才缓步而行。良辰等人留在张家旧宅,保护刘娥。刘水和红英一路欣赏着沿途的风光,边走边聊。两人虽然相识日久,但是来到京城之后,像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候却是很少。红英看了一眼刘水,问道:“水哥哥,这次你又参与到了官府的事情中来,你心中会不会有些不愿意?”刘水摇摇头,说道:“这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太子没有请我相助,我也会去一探究竟。我在快刀门就和他们结仇了,我如果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的。” 红英有些担心的说道:“如果他们坚持只让你一个人去,我们如何应对?”刘水笑道:“不会的。如果他们当真不肯,那我们不去就是。现在快刀门已经暂时解散,他们也无能为力。再说这个莲花客栈肯定是他们的据点之一,我们可以通过跟踪这个客栈的人,找到他们的老巢。退一万步来说,他们这个窝点已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他们要是胆敢继续胡作非为,我们可以拿这个莲花客栈开刀,给他们一个警告!”红英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是,有了客栈的线索,不愁找不出他们的老巢!” 两人缓步而行,直到将近午时,才来到莲花客栈。刘水和红英走了进去。里面食客不多,只有两张桌子上各自坐了几个人。伙计大虎见有人进来,急忙上前躬身施礼,说道:“两位客官,是住店还是用餐?” 刘水朝里面一看,并没有见到李玉五人,心想她们必定是已被人带走。刘水自忖尽量和他们拉开一些时辰,免得对方疑心。刘水打定主意,便对伙计说道:“伙计,你这样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饿了。那就给我们上一桌好酒菜来!”伙计大虎把刘水和红英带到一张干净的空桌边,请他们坐下等候。 刘水和红英相对而坐,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食客,是八个精壮的汉子,而且腰佩单刀。显然都是练家子。刘水和红英会意一笑,知道这些人肯定都是莲花教里的人。不一会,伙计端上酒菜。红英暗中用银针试过无毒后,朝刘水微微颔首。 两人走了大半天,也确实有些饿了,即吃喝来了起来。两人吃完,刘水把伙计叫了过来,说道:“在下刘水,不知你们是否认识一位白莲花姑娘?”伙计大虎点点头,说道:“白莲花姑娘是敝店常客,我们自然认识。原来你就是刘少侠,白姑娘早有交代,如果刘少侠到了,就让我们带你去见她。只是这位姑娘恐怕不便同行,要请她留在此地等候。” 红英当即脸色一沉,说道:“那可不行,我是他的未婚妻。他去哪里,我自然要跟着。何况他去见的是一个女人,我可不想他被狐狸精勾引走了!当然你要是执意如此,我只好不让他去。”大虎听完,不知如何处置,只得朝青木看了看,请他示下。 青木微微皱了皱眉,缓步走过来,朝刘水拱手说道:“刘少侠,当初白姑娘应该和你约定,只能你一人来见。”刘水点头说道:“掌柜说的没错。三日前,我和白姑娘确实是这样约定的。但是这位却不是外人,是我未来的夫人。她不肯让我独往,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你们执意不肯,我也只好乖乖的跟她回去。请你们转告白姑娘,在下深表歉意。” 旁边的大虎怒道:“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如此畏惧一个还未过门的女子?也太……”没等他说完,红英霍然而起,玉掌一挥,迅疾无比地打了大虎一个巴掌。大虎“哎呀”大叫一声,当即朝一旁倒去,趴到临近的桌子上面,把那些装作佳肴的瓷碗撞得稀烂。桌边的四个汉子勃然大怒,腾的站了起来。 红英冷冷地朝青木说道:“掌柜的,你这个伙计怎么如此不懂规矩?主人说话,哪里能容他在此胡言乱语!”青木一见,心中大惊。大虎武功不弱,却被这个女子轻轻松松的一掌打到,可见这女子的武功不在白莲花和自己之下。难怪这个刘水如此惧怕,看来这个女子的确不好惹。 青木的责任是迎客,而不是找事。再说他也知道,如果当真动手,自己店里的几个人,岂是他们两人的对手?青木冷静下来,对红英说道:“既然姑娘坚持要去,我等从命就是。不过,请姑娘千万不要再随意出手,以免造成更大的误会!” 刘水连忙把红英拉下来坐好,说道:“掌柜的见谅。不过你这个伙计也确实缺乏管教,怎能如此出言不逊?还好我的未婚妻心地善良,没有使出全力,否则他早已一命呜呼了。既然你们同意,就派人带路吧!我们还要尽早赶回,免得返回的时候,要摸黑行走。”其实这是刘水和红英早在路上就商量好了的,让红英故意找茬,迫使他们同意红英一同前往。 青木听出刘水语气不善,顿时惊得额头冒汗,忙说道:“少侠说的是,以后我定会严加管教他。那就不耽误时间,我让人备好马车送两位过去。”刘水摇摇头,说道:“坐在马车里面太闷,如果你们有马匹,就给我们一匹或两匹马,如何?” 青木迟疑了一下,说道:“还请少侠见谅。白姑娘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住所,因此所有人到了这里,都要坐在马车之中,才能去她那里,免得有人偷路径。马车的窗户都已经封闭,请两位坐在里面,不要打开。”刘水哼了一声,说道:“怎么见她一面,居然这样麻烦。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我们要是不愿意坐马车,又当如何?” 青木满含歉意的说道:“那样的话,只好请两位自行离开此地了。只是那样一来,我就有负白姑娘所托,到时难免会被白姑娘责骂一番。”红英见状,当即说道:“水哥哥,他们怕你是奸细,所以才这样防备着。既然掌柜刚才让了一步,我们就也让他一步做为回报,免得他为难。”红英自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因此暗示刘水不要计较。 刘水会意,便对青木说道:“那就看在你的份上,我们这就上车,只是委屈你了。”红英微微一笑,说道:“有你在身边,我不会觉得有什么委屈。”两人边说,边来到外面,果然看见一辆豪华崭新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外。青木跟着一旁,说道:“请两位上车就坐,我让伙计二虎替你们驾车。” 刘水说道:“多谢掌柜,请问要去的地方有多远?是什么地方?“青木说道:“白姑娘住在莲花山庄,离此约有三四十里的路程。快马加鞭的话,不用两个时辰,就可以赶到!”刘水拱手相谢,随即拉着红英的玉手,一起跃身上了马车。 刘水和红英进入车内,在车厢内坐定。两人仔细一打量,看出这确实是一个特质的马车,窗帘都被封住,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形。站立在一旁的青木朝二虎挥挥手,二虎飞身到了马车上。二虎坐定之后,一扬马鞭。马车缓缓而行,朝东奔去。 马车在微风中一路急行,刘水和红英侧耳细听,只听到树枝摇曳的声音,以及鸟鸣蝉叫,却没有丝毫人声。刘水暗自揣度,马车速度不快,又非常颠簸,看来是行进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刘水朝前面二虎叫道:“这位兄弟,还有多远?”二虎答道:“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 马车继续疾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刘水听到外面有人问道:“二虎兄弟,带了什么人来?”二虎回道:“三龙大哥,请代我禀告白莲使者,她邀约的刘水少侠和他的未婚妻应约来到!”那三龙说了声“请稍后”,转身离去。二虎跳下马车,对车内的刘水两人说道:“两位,请下车!” 刘水当先而出,跃身下了马车,红英紧紧跟着在后面。两人仔细一看,自己正站立在一栋很大的宅院的大门前面。这座大门的上方刻四个金色大字“莲花山庄”,大门口站着四个彪形大汉,都是一身劲装打扮,而且腰佩钢刀,显得威风凛凛。 青木满含歉意的刘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二虎,正要问话。正在此时,从门内走出几个人来。刘水举目细看,当中的正是白莲花,剑眉、剑目左右相随。白莲花来到刘水面前,满脸含笑,双目拿凝视着刘水,拱手施礼,说道:“刘少侠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依约而来。我等有失远迎,还请包涵。” 刘水拱手回礼道:“姑娘过誉,在下不敢不来。我可不想快刀门里的众人遭你们追杀!”白莲花自然听出刘水话里的讥讽之意,她却恍若未闻,说道:“少侠言重了。这姑娘是和少侠一道来的吧?她是你什么人?”白莲花朝红英随意扫了一眼。刘水说道:“白姑娘,她是我的未婚妻,姓洪名英。英儿,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莲花教中的白莲使者白莲花。” 白莲花却没有再理睬红英,对刘水娇嗔道:“不是说好要你一个人前来吗?你怎么不守信用?”刘水还没有回话,红英冷哼一声,说道:“他要是不带着我来,大门都出不了。又如何来见野外的狐狸精!”白莲花没把红英放在眼里,红英也不在意。 但是白莲花看刘水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说话又娇声娇气的,这惹得红英心中大怒。李玉和水水两人已经搞得红英芳心不安,如果再来一个这样妖精一样的女子,红英如何受得了?所以她抢过话,出言嘲讽,想给白莲花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 白莲花一愣,很少有人敢当面如此说她。白莲花气得脸色铁青,冷眼打量一番红英,大怒道:“你好大的口气!看你穿着打扮,应该也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为何出口却如此不堪?”红英见白莲花铁青着脸,话语里含着极大的怒火。她才不会理会这个妖女的语气,能让白莲花大大的生气一番,红英就心花怒放了。 红英也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说道:“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而已,你怎么如此指责我?难道你是狐狸精吗?狐狸精都是聪明伶俐、美艳绝伦的。依我看来,你似乎没有达到这样的标准,明显有很大的差距。”白莲花一向孤傲自得,何曾受过如此嘲笑,当下大喝道:“你再胡说八道,口不择言,小心我立刻取了你的性命!” 第136章 白莲教主 最近临安城被灭的两个门派,都是白莲花带着人去灭掉的。因此白莲花颇为自负,洋洋自得,便以为京城里的武林人士不过如此。此刻,她被红英一激,又见红英是一个弱质女子,顿时脾气上来,口出威胁之词。 刘水见状,心想不好,现在还没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了解到,怎能立刻翻脸,连忙劝解道:“白莲使者暂且息怒。我妹子一向任性,口无遮拦,还请包涵,在下替她向你赔罪。”刘水转向红英说道:“我的好妹子,你怎能把堂堂白莲使者给得罪了?快快闭口不言。”刘水的话提醒了红英,她才不再出声。 白莲花见刘水道歉,也不再计较,说道:“本来让你一个人来,不过她来了也好。万一你不听话,我们就拿她当筹码!请进,我们教主有请!”刘水见她公然出言威胁,心中勃然大怒。但在此时此刻刘水也只能尽力压住火气,装出一副神色自若、无所谓的样子。 刘水拉着红英的玉手,稍微用力按了一按,提醒她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红英本来就不是脾气火爆之人,刚才是实在看不惯白莲花的妖媚之态,才出言不逊。此刻她的手被刘水拉着,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哪里还会去计较白莲花说什么话。就算再受一些委屈,她也会甘之如饴。 刘水和红英并肩走在白莲花的后面,穿过一个很的庭院,进到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正前方的墙壁上,高高悬挂着一副很大的莲花图画。图画下面坐着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左右。只见她面如圆月,白里透红,两眼如水杏,双眉似细柳,樱桃小嘴,鼻梁秀挺,身披一件淡黄色风衣,显得美丽动人之余,又有一股英气逼人。 刘水举目四望,那美丽女子的左边站着另一个年轻姑娘,相貌竟然和白莲花一模一样,只是她穿着一袭红衣,白莲花穿的是一身白衣。刘水暗想看来她们是孪生姐妹,否则不可能如此相似。那姑娘的右边则是一个四旬左右的汉子,此人长得高大威猛,腰板挺得笔直,显得格外精神抖擞。 在大厅的左边,每隔两步,就站立着一个侍女打扮、腰悬宝剑的年轻姑娘。十个侍女穿着红白相间的衣裙,从大厅门口一直排到了那女子的左手边。在大厅的右侧,和那些侍女相对而立的,则是十个精壮汉子,都是腰佩单刀,看打扮,像是富贵人家的家丁。 白莲花带着刘水两人,走到那女子前面约一丈处停下了脚步。白莲花躬身施礼,说道:“启禀教主,刘水带到!”那教主微微颔首。白莲花转而对刘水说道:“刘少侠,上面坐的是本教教主,还不大礼参拜!”刘水扫了一眼白莲花,朝那教主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刘水,见过姑娘。不知应如何称呼姑娘?” 刘水话音一落,站立在教主身边的红衣姑娘厉声喝道:“狂徒大胆,刚才白莲使者已经说得很明白,这是本教教主。你岂能以姑娘相称?又不行跪拜大礼,也太不懂规矩了!快快跪地拜见,否则必定要重重惩罚!” 刘水微微一笑,说道:“姑娘说哪里话来?她是你们的教主,又不是我的教主,我为何要对她行什么跪拜大礼?再说我又不知道她的姓名,只好以姑娘相称。这本来就是江湖中的规矩,在下并无不妥之处。倒是你出口无状,毫无教养。如果我是你的教主,首先惩罚的就是你了!”刘水见到太子殿下都不肯下跪,何况一个莫名其妙突然蹦出来的教主! 那姑娘气得粉脸通红,柳眉倒竖,大喝道:“狂徒……”她刚一开口,被教主轻声阻止。那教主柔声说道:“红莲花,何必和他做口舌之争,快快住口!”原来这个姑娘名叫红莲花,是莲花教的四大使者之一的红莲使者,也是白莲花的孪生妹妹。红莲花听到教主发话,这才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 那教主微微一笑,对刘水说道:“没有想到刘少侠不仅武功高强,口才也是如此了得。本教主姓杨名雪莲,你可以称我为杨教主。”刘水说道:“原来是杨姑娘,在下失敬了。在下的来意,想必你已经知道。不知快刀门和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这个杨雪莲是当年杨吴国杨行密的后人。杨吴国被南唐李家篡位之后,杨家后人大多被害。剩下的一些人创立了这个白莲教,立志复国。可惜一则他们力量薄弱,再则时运不济,一事无成。经过几十年的积累,总算实力有所增强。 白莲教最近得知宋朝皇帝赵光义病情加重,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认为机会出现。于是他们来到京城,准备有所作为。收服一些小门派,就是他们对京城武林各派的试探。当然他们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多多招揽一些江湖高手,替他们卖命。 白莲教初步站稳脚跟之后,就开始降服周边的一些小门小派。首先由白莲花出面和他们逐一面谈,愿意归附的,当即收纳下来。这些派别众人武功都不强,自然不是白莲花等人的对手,因此只有归顺的份了。当然也有几个门派不从,结果就被灭了满门。白莲教的势力,由此得到很快的扩大。 杨雪莲说道:“我们和快刀门并无冤仇,只是他们竟然拒绝本教的一番好意,本教自然要给他们一些教训,仅此而已。”刘水勃然大怒,喝道:“你说得竟然如此轻松,你可知道那是二三十条人命吗?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却如草芥一般?” 杨雪莲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江湖之中,强者为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自然之理。他们竟然敢拒绝本教的一番好意,想依靠雕虫小技,和我们作对,自然是死有余辜。” 刘水冷冷地说道:“这样说来,我倒想问问你,如果有人打败了你,你会率众归降他,是吗?”杨雪莲一愣,随即说道:“如果真遇到那样的人,杨某自然会甘拜下风。只可惜一直没有遇到这样的人才,刘少侠想要一试?” 刘水说道:“不错,在下正有此意。如果在下侥幸和你打成平手,还请你们不要再找快刀门的麻烦,我也不要你们归降我。我只希望你们就此解散,不要再做伤害无辜者的性命。你看如何?”杨雪莲还没有回答,站在一旁的紫木大声喊道:“你凭什么和本教教主交手?你如果想找死,就由我送你回老家!” 刘水看了看杨雪莲,笑道:“杨姑娘,你的手下怎么都是如此性情暴躁?真是令人侧目。如果你不敢和我比试,直言无妨。我们这就告辞!”刘水说着就要转身离去。杨雪莲沉思了一阵,说道:“且慢,紫木虽然鲁莽,但也是我的意思。你确实是要打败他们之后,才能再和我交手。” 红英总算找到说话机会,当即说道:“水哥哥,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不劳你动手,交给我来对付好了。”刘水知道今日不动手,是不可能的了。看那人样子,武功应该和白莲花在伯仲之间,以红英的武功,应该能应付。 刘水想定,便说道:“妹子是不是手痒了?那就让你活动一下,要多加小心。”红英当即上前一步,喝道:“小子,你过来,让本姑娘教训教训你!”紫木朝杨雪莲看了一眼,请她示下。杨雪莲微微颔首,她早已听白莲花说起过和刘水交手的经过,大概知道了刘水的功底如何。但红英却是初来乍到,让紫木去试试深浅也好,因此点头同意。 紫木于是一个跃身,来到红英的身前一丈处,随手拔出腰刀,对红英叫道:“小美人,你要是输了,就要给我做妾,如何?”红英知道他是想激怒自己,这才故意出言调戏。红英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原来是一个登徒子,难怪只能在一个女流裙下为奴!”说着,手朝后一探,拔出赤焰剑,大喝一声,一剑直刺过去。 红英把内力运足了八成,加上手中又是一把绝世宝剑,因此这一剑去势又快又猛。紫木没有想到这姑娘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出手却是如此快捷,说打就打,毫无征兆,又来势迅猛,便知对方武功高强,不是易与之辈。紫木急挥刀格开,接着左掌挥出,直击红英胸口。 红英脸色一沉,举掌相迎,只听得“啪”的一声响,双掌相碰,两人各被震退两步。红英暗惊,看来此人内力不在自己之下,不是泛泛之辈。红英当即跃身而起,赤焰剑凌空一挥,直劈紫木脑门。这下红英运足内力,一股强劲的剑气刹时笼罩了紫木的全身。 紫木当即举刀来迎,刀剑相交,叮当一声响,紫木的单刀被红英一削削断。紫木大惊失色,他刚才用刀架住过赤焰剑,单刀丝毫无损,因此认为红英的宝剑也不过如此。他却没有想到这其实是红英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办法,红英之前并没有使出全力,就是要让对方大意。 紫木果然中计,随意举刀硬接。等看到自己的单刀被一削两段,才明白自己大意失荆州。他正在发愣之际,红英又是一剑刺来。紫木此时手中只有半截单刀,怎能迎敌?于是只得闪身避开。就在紫木狼狈不堪之际,旁边的一个汉子叫道:“紫木使者接刀!” 紫木举目一看,一把单刀直飞过来。紫木急忙伸手一抄,接住了单刀。此时红英又是一剑攻到,紫木不敢再挥刀相迎,只得闪身避开。如此一来,变成了紫木在前面跑,红英在后面追。两人追逐多时,红英突然剑招一变,直劈而来的宝剑刚到一半,变为横扫。紫木本来是向旁边闪避,不想红英换招,他跃身不能,只能后退。 红英早已料定他会如此应对,因此剑招使到一半,再度变招为一剑直刺,同时左掌挥出。紫木见宝剑刺来,只得向旁边一闪,避开了红英这一剑。但是他再也来不及出掌抵御红英左手掌。红英一掌击中了紫木的右肩,紫木即被击得倒飞而去。紫木是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之下中了一掌,因此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摔倒在地。 红英也不追赶,而是微笑道:“小子,还能站起来继续打吗?”紫木气得脸红耳赤,一个“鲤鱼打挺”就想站起来。没有想到,刚到一半,又重重的摔落下去。他刚才虽然没有受到重伤,但身体却被撞得疼痛不已,一时竟然跳不起来。 杨雪莲见状,说道:“来人,把紫木使者抬下去治疗。”接着又对红英说道:“倒是本教主看走眼了,姑娘竟然也是一位武林高手!”红英摇了摇头,对她说道:“我这点微末道行,怎敢妄称高手。只是你的人太不经打,让我侥幸得手而已。你们还有人要和我比试一番吗?” 正在此时,传来一声娇叱道:“修得猖狂,我来领教高招!”一条人影转眼间飞了过来,轻轻地落在了红英的面前。众人定睛一看,却是教主杨雪莲身边的红莲使者。刘水见状,担心红英刚才打了一场,内力损耗太大,便叫道:“妹子,你先回来,这场我来!” 红英朝刘水摆摆手,笑道:“放心,不会有事。他们出来一位女将,我们自然不能示弱。”红英见红莲长得美丽,可不想让她和刘水面对面较量。再说刘水要保存实力,去对付他们的教主。至于这些虾兵蟹将,自然由她来打发了。刘水哪里想到红英的这些心思,无奈之下,只得依了她。刘水在暗中全神戒备,一旦红英遇险,他就可随时出手相助。 红英一拱手,朝红莲说道:“这位姑娘,请教如何称呼?”红莲拱手回礼,说道:“我叫红莲花,是本教的红莲使者。你是何人?”红英说道:“我叫洪英,是刘水的未婚妻。你既然上场了,就让我领教领教你的高招吧!”红英话音刚落,再次把赤焰剑拔了出来。 红英一剑在手,随即挥剑直刺而来。红莲扭身,避了过去,随即挥剑反削红英。两人你来我往,剑来剑望,杀在了一块。转眼之间,两人交手了数十回合,可谁也奈何不了谁。她们俩无论是功力,还是剑法,都在伯仲之间。 刘水对红英知之甚详,她家传的周家剑法本来就非常精妙,自然不觉得意外。但是杨雪莲越看越心惊,这才明白了刘水带着红英前来的意图。很明显他是要打探自己这方面的虚实,同时也做好了和自己翻脸的准备。如果他们两人以武功硬要闯出去,自己这边虽然人多势众,但是也未必拦得住。就算能把他们擒住或者杀死,恐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刘水见她们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当即说道:“两位且请住手,我有话说!”红英一听,急忙卖个破绽,闪身出了战圈。那红莲花也飞身回到了杨雪莲的身边。 刘水朝杨雪莲一拱手,说道:“杨教主,依我看她们就算打到明天,也分不出高下。如果你不介意,干脆你我比试一场。你要是胜了,我自然再没有资格过问你们和快刀门的是非恩怨。如果我侥幸胜了一招半式,那就请你们不要再去打搅快刀门。你看如何?” 杨雪莲冷冷地说道:“这样的赌注也未免太便宜你了。你如果输了,你们两个以后就要听命于我,这样才公平合理。毕竟如果我赢了,那就是快刀门二十多条人命任我处置。”红英怒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们就算死,也不会听命于你的!”刘水微微一笑,说道:“妹子别急。杨大教主,我们如果不愿意,你又当怎办?” 杨雪莲沉声说道:“那恐怕你们就走不出这个山庄了!”红英正要说话,刘水抢先说道:“你就有把握把我们留下?想过这样做到后果吗?俗话说,一人拼命,万夫莫当。在下不敢夸口一定能闯出去,但是我们以命相搏,恐怕你们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红莲花怒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威胁我们!”刘水冷冷地说道:“我可不是威胁,而是实话而已!” 杨雪莲自然知道以刘水和红英的武功,如果拼命的话,确实会给自己这边造成很大的伤亡。杨家耗费几十年心血建立起来的莲花教必然损失惨重,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杨雪莲说道:“既然你不同意我的要求,那我们何必比试?至于快刀门,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刘水冷哼一声,说道:“那在下有言在先,如果快刀门有人出了意外,我必定加倍报复。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势必和他们纠缠到底!”杨雪莲问道:“据我所知,他们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何替他们出头?”刘水反问道:“他们和你无冤无仇,你又为何要置之死地?” 杨雪莲说道:“我是希望汇集天下英雄,共同做一番事业。我这是再给他们改变人生的机会,将来他们会感谢我的。因此也希望你们能加入本教,本教主一定会重用你们的。” 第137章 拒绝拉拢 刘水扫了一眼杨雪莲,冷冷地说道:“看来你的志向倒是不小。可惜在下闲云野鹤惯了,无意于功名利禄,要令姑娘失望了。你还是另请高明,我们这就告辞!”刘水说完,便要转身而出。刘水面对当今太子,都能不动声色,何况这样一个草莽之辈! 杨雪莲急忙叫道:“刘少侠何必着急,不妨听我细说!”刘水停了下来,问道:“姑娘,有话就请快点说完!路途遥远,在下还要抓紧时间赶路。”杨雪莲说道:“我听说刘少侠人称扇侠,在江南多次惩治恶霸贪官,行侠仗义,为民请命。最近在京城又屡屡受到达官贵人们的欺凌,想必少侠对如今的朝廷也是极为不满。难道就不想替百姓出力,铲除这些危害天下的祸害吗? 刘水微微一笑,说道:“教主对在下倒是知道的不少,你说的不错。在下当然想替百姓除掉这些祸害百姓的贪官污吏。”杨雪莲又说道:“上次白莲使者回来提起少侠,在下自然要对少侠做些了解。据说少侠一向不爱和官府来往,想必也是因为对这样的官府不满。” 刘水说道:“你说的没错,如今昏君当政,奸臣弄权,我对这样的官府自然不屑为伍。这和姑娘又有什么关系?”杨雪莲说道:“少侠有所不知,本教主一向钦佩敢为民请命、行侠仗义的人。同时也想铲除奸臣、对付昏君。我们之所以创建这个白莲教,就是想解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我们既然有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愿望,为何不能联合起来?”刘水冷冷地说道:“我看你的志向不止于此吧?” 杨雪莲说道:“少侠果然有见识。不错,我们就是想彻底推翻赵宋这个无能昏庸的王朝,重建一个能保护百姓、抵御外敌的强盛王朝。你们也知道,现在的昏君奸臣,只会向辽国摇尾乞怜。拿着从百姓搜刮而来的钱财,向辽国进贡,以换取他们安享荣华富贵,却不顾百姓疾苦。他们对金国割让领土、贡献金银财宝,对百姓却横征暴敛。这样的官府,实在不能让他们继续作威作福下去!” 刘水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的虽然有理,可是你做的却和他们没有什么差别,不过是五十步笑九十步而已。”杨雪莲愕然地问道:“少侠,此话从何说起?”刘水说道:“就从你们迫使别人加入你们这个莲花教说起吧!别人一旦违背了你们的意愿,你们就对他们痛下杀手,连妇孺都不肯放过,这和辽兵又有什么区别!那贪官污吏的恶行,也不过如此。我知道你们的最终意图是要造反,那友会给天下百姓带来多大的灾祸,你们可想过?以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实在难以指望你们善待百姓!” 杨雪莲说道:“我们并非奢杀之人,只是非常时期的非常之举而已。我们希望大家能和我们一起,共同去对付这个可恶的官府。可惜我们好话说尽,那些人却置若罔闻,反而企图去告密,我们不得不采用非常之法。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并非滥杀无辜之人。为了最终能让天下百姓安享太平,一些必要的付出肯定是值得的!” 刘水见她冥顽不灵,知道凭几句话是改变不了她的想法和行为的,不想和她继续废话下去,于是说道:“在下希望你们好好检讨自己的行为,以免惹起众怒,那时候你们就会自食恶果。如果你们继续为恶,让我知道或者遇到,我一样不会坐视不理,袖手旁观。在下还要赶路,就此别过。杨大教主,你不会阻拦我们吧?” 杨雪莲一愣,她自然想把刘水两人留住。但她又不想现在就和刘水彻底翻脸。真要强留,势必要大大达出手。以他们两人的武功,就算最终被留下或杀死,白莲教必定会损失惨重。杨雪莲不愿因此事而损失太大,而且如果她这样做了,江湖中人得知,恐怕队白莲教非常唾弃。以后再想取信于这些江湖人物,就难上加难。说不定会引起中原武林的联合对付,毕竟据说这个刘水和丐帮关系亲密。 杨雪莲思索了一阵,便说道:“少侠名满天下,我等怎会失礼冒犯?我这就派人送你们回去,请你们回去之后,仔细想想我说过了的话。如果想通了,愿意加盟,可随时到莲花客栈,我们静候大驾。当然如果一时没有想明白,也不要紧。我相信少侠很快就会相信我们,本教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当然以少侠的为人,自也不会出卖我们,去换取富贵。” 刘水不知可否,说道:“既然如此,多谢教主。告辞!”刘水一抱拳,拉着红英就朝外走去。方锦明见状,对白莲花说道:“白莲使者,你安排人把两位贵客送回去吧!”早已站到一旁的白莲花走了过来,先向杨雪莲躬身施礼,说道:“属下谨遵教令!”然后转过来身,赶上刘水两人,说道:“请两位随我出去吧!”刘水和红英朝白莲花拱了拱手,说道:“多谢!”便跟着白莲花出了大厅。很快来到山庄外面,只见那二虎依然在那里等候。 白莲花俏眼凝视着刘水,说道:“刘少侠,敝教教主的华,还请你们回去仔细想想。小妹希望你能加入本教,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红英非常不悦地说道:“你要是这样说,我更加不能让他过来,免得他中了你们的美人计,做了花下之鬼。”白莲花却笑道:“红英姑娘,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他没有信心?” 红英脸色一红,大声说道:“这不是什么信心的问题,是担心你们用些下三滥的手段而已。”刘水见她们又在斗嘴,连忙打断了她们这无聊的争风吃醋,说道:“红英妹子,不要说了!我们尽快出发,否则要赶夜路了。”红英这才不再多说,一个纵身,跃上了马车。 刘水朝白莲花一拱手,随即上车。白莲花转而对二虎说道:“二虎,还是由你负责把他们送回去!另外回到客栈,代我向青木大哥问候一声。”二虎一口应承,跃身上了马车。此时,刘水和红英早已坐进了车厢。二虎朝白莲花拱手施礼,一扬马鞭,马车当即朝前疾驰而去。 不久后,马车载着三人回到莲花客栈门口。二虎把马车停好,对车厢里面的刘水和红英说道:“两位贵客,已到客栈,请下车吧!”刘水和红英闻声而出,跳下车来,朝二虎一拱手,说道:“多谢二虎兄弟!我们就不进去了,就此别过。请代我们告诉青木掌柜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改日有缘再见。” 刘水和红英说完,转身就走。这时青木也已来到外面,见刘水两人刚走几步,便叫道:“两位客官,还是吃完饭再走吧!”刘水头也不回,大声应道:“不用客气,青木掌柜,我们后会有期!”说完,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黄昏时分,刘水两人回到醉仙居。周掌柜接着,请入后厅叙话。刘水问道:“周大哥,含香姑姑回来没有?”话音刚落,就听屏风后面有人娇声应道:“臭小子,我早回来了!”接着从后面一条倩影闪出,正是美丽的含香。 原来刘水早就想到莲花教的人,肯定不会让他们看到进出的道路。因此他来找红英帮忙的时候,和含香商议,请她在后面暗中跟随。一则是以防不测,二则是探明进出的道路。含香在他们这些人当中武功最高,轻功更是无人能及。她在暗中跟踪,一般的人是发现不了她的。 结果还真如刘水所料,刘水和红英坐在一个被密封到轿子里,虽然能透些光,但完全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况,自然无法辨别路径。含香就一直跟在刘水他们的马车后面,直到他们进了莲花山庄,赶车的二虎却丝毫没有察觉。含香在四周仔细查看一遍,这才顺着原路返回,接着直接回了醉仙居。 含香说道:“飞水儿放心,已探得明白。那个山庄在群山之中,确实非常隐秘。如果不是有人带路,确实不容易找到。你们进去看到的情况如何?”刘水把经过简单述说了一遍,又说道:“我估计里面至少有两三百人,真正的高手目前见到的,只有四个使者:白莲、红莲、黄木、青木,是否还有其他高手就难说了。单是这四个人,就不好对付。任何一个人武功都不在红英之下,那个教主应该会更加厉害一些。” 含香问道:“水儿,有没有看到李玉她们?”刘水摇摇头,说道:“没有,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们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难道遭了他们的毒手吗?”红英说道:“水哥哥放心,我想不会的。如果他们遇到围攻,以他们五人之力,就算不能全部脱险,至少会有一个人杀出重围。尤其是李玉妹子,她内力深厚,剑法精妙,又有宝剑在手,要想困住她,绝对不是易事。再说她们出发之前,我也交代过他们,万一遇险,无论如何要保证让一个人脱困而出,回来报信。我们刚才在他们那里,也没有发现有打斗过的痕迹。” 含香也说道:“英儿说的不错。如果遇到意外,以美景的个性,绝对不会让李玉受到伤害的,其他人也会拼命保护李玉的,我想他们肯定是被那教主安排在一个地方,进行考察。水儿不必担忧。”红英说道:“如今知道了他们的老巢,可以考虑如何剿灭他们了。我们只要抓紧行动,在这两天就对他们发动袭击,必定能达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全歼。否则夜长梦多,李玉她们被困久了,难保不会露出破绽!” 刘水沉思了一下,说道:“可是以我们的实力,恐怕不足以对付他们。”周掌柜说道:“刘少侠,我看不如邀请一些江湖同道,和我们一起对敌。只要探知了他们的巢穴,剩下的事情就是约齐人马。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前去。或直接告知官府,让他们派人去剿灭。如何行止,请少侠决断!” 周掌柜说完,看了看众人。从他内心来说,自然是希望能找官府出兵,他不想红英和含香出现什么意外。刚才他听刘水一说,就知道对方实力强悍,不是好对付的。周掌柜是周家老仆对周家忠心耿耿,当然不希望两位女少主出事。红英和含香有些犹豫,一时无人应声。刘水见状,知道他们并不情愿。毕竟赵光义是周家仇人,她们自然不愿意替赵家出太大力,心里感到别扭,在所难免。 刘水说道:“我看这样,我们还是不要和官府中人混在一起。我等会回去把情况告诉太子,让他派人去剿灭。有李玉她们在里面配合,官军应该能轻松灭了这个白莲教。不过我们可以暗中跟着,如果他们进展顺利,我们就不露面。如果事情确实棘手,我们看情况再定。我们也不能把玉儿她们丢在那里不管。等官军一开战,我们就趁乱潜行进去。诸位,你们觉得如何?” 刘水不想让含香过分尴尬,也不愿意勉强她做不情愿的事情,只好临想出这个折中的办法。含香一听,大喜道:“这个主意不错。我认为可行。”红英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一来,出不出手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因此表示没有异议。她们一表态,周掌柜自然也没意见。刘水大喜,连忙谢过众人。 含香说道:“水儿,你就快去告诉太子,请他发兵。有李玉她们的配合,我相信定能马到功成。”李玉和一直和刘娥在一起,和太子、张泽以及太子的侍卫都很熟悉,自然没有问题。刘水点点头,站了起来,就要离开。含香连忙说道:“水儿且慢。我这里有张地图,是我刚回来就画的,你可以带去给太子殿下,他一看就清楚路线了。” 含香一边说,一边递给了刘水一块白布。刘水接过来,在桌子上摊开细细查看。含香又对着地图,详细解说了一番。刘水了解清楚之后,把图收了起来,放入怀中,对红英说道:“英儿,还是你陪我去见太子,好不好?” 含香在一旁笑道:“自然是由她陪着你去,这个还用说吗?你身边女人太多,我可不放心!以后如果不是特别情况,你务必陪在英儿身边。”红英脸色一红,娇嗔道:“姑姑,你又取笑我!”刘水笑道:“姑姑,放心。弱水三千,我就只爱那几瓢,不会都想喝了。等有空了,我们一起来好好陪姑姑练功。” 刘水把“练功”两字说得很重,又一双明亮的眼睛凝视着含香。含香脸色微微一红,轻声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记得就好。天色已晚,你们快去,不要耽搁了时间。早一刻发兵,李玉就少一点风险。” 刘水点头应承,随即拱手施礼,和红英一起转身出了大厅。两人来到屋外,提起轻功,一路飞奔,很快到了张家旧宅。门卫远远见是刘水和红英,急忙进去禀告。等两人来到大厅,赵元侃和刘娥已经在里面等候。 原来早上刘水等一出府,刘娥就让花朵去东宫,把刘水的计划悄悄地禀告了太子,估计晚上刘水回来就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刘娥请他晚上过来,一起等候刘水的消息。赵元侃今日见到赵光义,又挨了一顿骂。赵元侃正一筹莫展之际,得知这样的好消息,自然大喜。到了黄昏,就急匆匆赶来。 刘水和红英上前向赵元侃躬身施礼。红英是第一次见赵元侃,刘水特地向他介绍了红英。赵元侃早已听刘娥说起过红英,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端庄又文雅秀气的年轻孤女。 赵元侃点点头,说道:“早就听说水儿在桃源定了一门亲事,艳媚郡主曾经不止一次地夸张你的美貌、贤惠和智慧,在她之上。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今日孤回来的匆忙,没有准备好见面礼,只能改日补上了。” 红英连忙说道:“太子殿下过誉了。郡主姐姐也是夸大其词,我怎敢和她相提并论。殿下和夫人不嫌弃我粗俗,能让我伺候在水哥哥身边,我心已经是感激不尽,哪还需要什么礼物。殿下,事情紧急,请说正事吧!” 刘娥接着说道:“对对。水儿,红英,都不是外人,又是在家里,不必要那样多礼。快坐下,喝杯茶再说。”这时,云朵和花朵奉上茶,站在刘娥身后。赵元侃等两人落座,喝了一口茶,才问道:“水儿,你们今日所行有无收获?”刘水说道:“殿下、姑姑,今日我和英儿已经到了莲花教的总坛,探知了总坛的位置。里面人数不少,估计有两三百人。” 赵元侃大喜,说道:“幸苦你们了,没有想到这样快就有了如此确切的消息。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刘水说道:“听那个所谓教主的口气,恐怕是要造反。至于这些人的来历,实在无从知道。我和他们当中的两个人交过手,也看不出是是哪派的武功路数。” 第138章 太子遇刺 刘水便把经过讲给了赵元侃和刘娥听,只不过省去了评价朝廷的那些话。他可不想节外生枝,使场面尴尬。刘娥急忙问道:“水儿、英儿,那你们有没有受伤?”赵元侃笑道:“夫人,不要担心。以水儿的武功,被人想要伤到他,可不是容易的事。有水儿在,怎会让英儿受伤?”红英脸色一红,说道:“太子殿下,说笑了。不过那两人武功都不弱,我尽了全力,也才能和他们打成平手。” 刘娥大惊失色,问道:“能和你打成平手?这样的高手里面大概有几个?”刘娥听刘水说过,红英的武功和他相差无几,因此才会吃惊。刘水摇摇头,说道:“我们只见到了四五个这样的人,至于具体有多少个,就不知道了。” 赵元侃说道:“这个没有关系,既然他们只有三百多人,我们多派一些人去就是。明日一早,我就进宫,请陛下派出三千精锐禁军,以十对一,肯定可以一举荡平匪穴。”刘水连忙说道:“兵贵神速,殿下何不连夜进宫请兵?我怕夜长梦多,还有玉儿等人已经混进去了,可以做内应。”刘水接着把一切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赵元侃大喜说道:“那样也好。此事的确关系重大,我这就进宫。”刘水说道:“殿下,为了保密起见,请不要泄露我们已经知道匪巢和有人卧底的事情,我担心宫中有他们的奸细。这不仅事关能否成功剿灭匪帮,也涉及李玉她们的生命安全。请殿下务必小心行事。” 赵元侃说道:“这个你放心,我只说是发现了几个地方有些异常,因此带人去看一看。”刘娥说道:“晚上进宫,路上怕不安全,要多带人陪你一起去。”赵元侃说道:“可我们都走了,东宫的准备事情谁去做呢?”刘娥说道:“这个好办,就让张泽大人去东宫召集侍卫,做好准备就是。”张泽长期跟随赵元侃,忠心耿耿,赵元侃和刘娥都对他极为信任。 赵元侃却说道:“夫人,张泽要是去了东宫,谁来保护我去进宫?”刘娥看了看刘水,说道:“水儿,如今情势危急,还是你辛苦一趟,保护太子进宫。”刘水知道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好点头同意。有刘水保护,赵元侃自然放心。 赵元侃急忙让云朵把张泽找来。不一会,张泽进来,向赵元侃和刘娥见礼后,问道:“不知殿下、夫人叫我过来,有什么吩咐?”赵元侃道:“张统领,有件事要麻烦你去做。我现在要进宫一趟,由水儿等人保护。你立刻去东宫,集合宫里的侍卫,做好准备,等候我的传召,今夜有重大的事情要做。你们接到传召后,由副统领李川带领五十个侍卫留守东宫,你带领剩余的全部侍卫赶来和我汇合。你们可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张泽应承,躬身领命而去。 刘娥对刘水说道:“水儿,谢谢你了,姑姑也是没有办法。”刘水微微一笑,说道:“姑姑,怎对我如此客气?此事干系重大,我不会因私害公的!不过,我不见皇帝!”从他内心来说,他很不愿跟着赵元侃进宫。因为那样他有可能见到赵光义,要他向赵光义行跪拜大礼,他自然不愿意。 刘娥见状,知道他的心思,便说道:“水儿,你们可以打扮成太子的侍卫,不会见到圣上的,不用担心。”赵元侃一直处于王继恩一伙的监视下,如此仓促进宫,又是深夜,极有可能遇到偷袭。刘娥自然希望刘水相助,有他带着红英等人,就有十足的把握保护赵元侃的安全。 刘水知道事关重大,何况又是自己的建议,听了刘娥的解释,便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陪皇帝走一趟就是。”刘娥、赵元侃大喜谢过。几人稍作了一下准备,刘水和红英等人都换成侍卫服装。赵元侃乘坐一顶八人抬大轿在刘水、红英、良辰、如意以及数十个侍卫的簇拥下,离开张家旧宅,朝皇宫走去。刘水留下了云朵四人,保护刘娥。 赵元侃坐这轿内,刘水和红英各领十个侍卫在左右相护,良辰带着十个侍卫当先开路,如意带着十个侍卫在后,轿夫也是由八个侍卫充当,毕竟是在夜晚,赵元侃的对手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刘娥知道风险极大,这才要刘水随行,以保护赵元侃的安全。 此刻正是戌时,街道两旁的居民很多已经入睡,街上稀稀落落的偶尔有几个行走。还好明月高挂,因此不用打灯笼也看得清楚道路。众人簇拥着轿子,在微风中走了一阵,来到一个树林边。突然从树林里面飞出数条人影,挡住了去路。与此同时从后面赶来数十人,远远地把刘水他们围在中间。 良辰一看,见是一伙蒙面人,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藏头露尾、鬼鬼祟祟,为何拦路?”当中的蒙面人喝道:“来者可是太子殿下?”良辰喝道:“像你们这样见不得光之人,犯得着告诉你吗?快快滚开,否则拿你去衙门问话!” 那人只是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一挥手,他左边一人纵身而出,来到了良辰面前,挥剑就砍。良辰自幼习武,虽然谈不上很厉害,但跟着刘水之后,她早已脱胎换骨功力大增。她的武功远在一般侍卫之上,虽然比不上李玉和红英,但也相差不大。 良辰见对方挥剑而来,气势汹汹,也不敢大意。当即挥剑相迎,两人杀在了一块。正在此时,那蒙脸汉子又是一挥手,右边的汉子当即跃身而起,也朝良辰扑来,挥刀就劈。良辰见他们两人想以多为胜,不由大为鄙夷,冷哼一声,刷的一声,把剑鞘直迎了过去。 两人的刀剑在半空中相碰,冒出数点火花,两人都各退了两步。良辰大惊,暗想这人武功不弱,到底是什么来路?良辰之前没参与王继恩家的恶战,也就没有和铁拳帮的人交过手,自然看不出。这次来的蒙面人,正是王继恩家中那伙人。他们早就在京城各处布有眼线,日夜监视着太子的动静。 赵元侃等人一上大街,就有人来禀告了王继恩。王继恩自是大喜过望,他就是等着这样的机会。赵元侃一向深居简出,东宫又戒备森严,要想成功刺杀赵元侃,就只能在他外出的时候动手。因此今夜一得到消息,就带着王继恩就指派上官奇带着几个护法以及几十个铁拳帮弟子,急匆匆赶到这边树林埋伏,等候着赵元侃的到来。 先和良辰交手的就是上官剑,参与围攻的则是中原第二。在两人围攻之下,良辰有些吃力。良斗了十余回合,良辰有些不耐烦,心想看来不给他们一些厉害瞧瞧,他们是不会知难而退。 良辰当即脸色一沉,运足功力,飞虹剑一挥,直朝上官剑的宝剑迎去。只听到“铛”一声响,上官剑的宝剑已断。良辰自和刘水一起合练神功之后,内力早已大幅提升,她使用的是妩媚公主的飞虹剑。 上官剑和中原第二一愣,这才知道良辰手中握到稀世宝剑。上官剑和中原第二因此不敢逼近,这才让良辰得以善终应付。一时之间,三人难以分出高下输赢。剩下的两个护法王重和林朝云从左右两侧,同时冲向轿子。王重被刘水拦住,林朝云被红英拦截。 这些人其实当初在王继恩的府第时候就交过手,那次是刘水等人蒙面,在夜间和打斗没有。现在又是夜间,刘水和红英又是侍卫的打扮,因此等人都没有认出来他们。而上官奇等人又都蒙着脸,刘水刚开始自然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看了数招后,刘水就看出是上官剑等铁拳帮的人。 再说那王重挥剑而来,被刘水举扇格开。刘水反手一招横扫千军,折扇直奔王重腰间。王重举剑来迎,只听到一声响,王重的宝剑被刘水钢攻被。王重大惊失色,急忙抽身后退! 王重在后退之际,担心刘水紧追,反手打出两把飞刀。刘水正要追赶,突然见到两道银光飞来,当即折扇张开一扇,两把飞刀应声落地。刘水眼光一扫,认出这种飞刀是王重专用,当即大声喝道:“原来又是你们这般妖孽!今日绝不能放过你们!”刘水说完,跃身而起,右手一挥,一招“雷霆万钧”直劈。 王重一听刘水喊叫着什么余孽,心中大惊,仔细一看,却是刘水。王重更不免有些惊慌失措,这人武功不在中原一刀和帮主上官奇之下,自己怎是对手?王重正思索的时候,刘水又是一扇攻到。王重知道刘水手中是一把极为厉害的折扇,当下不敢硬接,只得闪身躲避。 与此同时,右边的林朝云也和红英大战起来。林朝云虽然武功高强,也不过和红英相当而已。但红英剑法更胜一筹,更何况她手握的是赤焰宝剑,施展起来,毫无顾忌。倒是林朝云总担心自己的宝剑也被她削断,使起剑法来就顾忌重重。如此一来,林朝云就落了下风。 远处观战的上官奇见状,急忙一纵身,朝轿子扑来。他一落到轿前,四个侍卫就挥刀砍去。上官奇手腕一翻,宝剑连挥,四个侍卫被逼得跃身后退。上官奇也不追赶,走到轿门口,伸手就要去掀轿帘,口中说道:“殿下,在下得罪了!” 说时迟,那时快,上官奇话音未落,一股强劲的掌力从轿顶涌来。上官奇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轿顶还有高手,急忙闪身避开,大喝道:“什么人,竟敢在这里装神弄鬼?”一个年轻男子说道:“是区区在下。”话音一落,一条人影从轿顶飞下,落在了上官奇的面前。 众人一看,只见他约莫二十多岁,七尺有余,脸色白净,眉清目秀,身着锦衣,俨然一副官宦富家子弟。他手握一柄宝剑,傲然挺立。上官奇刚才毫无防备,才被他一招打退。此刻眼见对方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人,顿时放下心来。 上官奇抽出宝剑,大喝一声,朝对方直劈过去。那年轻人右手剑一格,紧接着左手食指朝上官奇的檀中穴指来。上官奇大惊失色,赶紧倒飞下了马车。年轻人一个闪身,又到上官奇面前,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以少胜多?太丢人了!” 上官奇仔细一看,却不认识,便问道:“你又是什么人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那年轻人说道:“在下段清,刚才路过这里,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因此过来查看。不想看到你们这伙匪徒作恶,在下自然要管上一管了!” 上官奇大怒道:“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谁又是匪徒?”段清微微一笑,说道:“你们都用黑纱蒙面,显然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在下武功虽然不济,却爱打抱不平。既然遇到,就只能管到底了。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以免伤了性命。” 上官奇勃然大怒,正要举剑再战,却想到段清刚才好像用的是大理皇家的不传之秘,一指禅神功。加上来人也姓段,于是问道:“你和大理段家有什么关系?”段清一愣,说道:“没想到一个江湖败类,居然也知道我们段家!看来你不是普通的盗贼。你究竟是谁?” 上官奇一时没有答话,朝四周看了看。但见上官剑、中原第二正和良辰打得难分难解,王重虽然内功深厚、剑法精妙,但是在刘水快速的移形换位,使得王重妙招全然无效。林朝云在红英的宝剑肆无忌惮地猛攻之下,也是攻少守多,勉强应付。至于他带来的铁拳帮弟子,也不过是和众侍卫打成平手,互有伤亡。 上官奇心中暗自叹息一声,知道再斗下去,恐怕损失巨大。如果这个段清没有出现,结果如何就很难了。”正在此时,红英厉声喝道:“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如此?识相的话,赶紧滚开,否则不要怪我等下手无情!” 红英不知道他们是谁,只是见他们敢行刺太子胆气却不错。和她交手的林朝云又是一个女子,武功也不错,红英于是有些下不了狠手,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红英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了,再说今夜就算能重挫对方,不仅要耽误正事,自己这边恐怕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红英这才口气稍缓,只想逼他们知难而退。 听话听音,红英的意思,上官奇自然明白。他也不想自己的这几员大将出事,便说道:“那好,今日就放你们一马。改日再找机会,领教高招!”说完,一声长啸,发出撤退到信号。铁拳帮的人一听,纷纷闪身出了战圈,转身就跑。上官奇也转身疾奔而去。 有侍卫想趁机追赶,刘水连忙喝道:“不要追了,我们办正事要紧。这几个匪徒,等灭了莲花教再说。”众人听他下了令,自然是照办无误。红英四下看了看,有六个侍卫战死,九个侍卫受伤,便安排几个侍卫带着尸体和伤者先行回府。刘水此时已经和段清见过礼,并带段清觐见赵元侃。赵元侃谢过了段清的相助,接着下令刘水等人继续护卫,自己进宫。 刘水于是邀请段清同行,段清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救了大宋太子的性命。能和大宋太子结交段清自然愿意,当即一口应承。路上,刘水问及段清来历,段清告诉刘水自己是大理段家中人,此次是来中原游学。因为夜里无事,出来闲逛,偶然听到打斗声,这才过来。 刘水只知道有个大理国,那里还有一个武学世家段家。他们的武功自成一派,非常神秘,其他的具体情形,刘水却一无所知。当然他也没兴趣知道,刘水见段清和自己年龄相仿,性格开朗,武功高强,为人正直,因此对他极有好感,有意结交。段清刚才也看出刘水是这群卫士的头头,武功也是最强的,为人也不错,也有意结交。两人彼此有心,自然很快就熟悉起来。 不一会,到了皇宫宫门。赵元侃让众侍卫留下,自己进了皇宫。这是皇宫的规矩,赵元侃也没有办法。当然,刘水等人自然是巴不得。否则他们见了赵光义,要下跪磕头,这就不是他们愿意做的。刘水因此高高兴兴地留在了宫门外,等候赵元侃他们出来。 赵元侃进去后,皇宫守卫头领高继忠朝刘水拱了拱手,说道:“刘少侠,多日不见。你也不来我家走动。舍妹一直想去看你,却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你怎和太子殿下一起过来?”刘水歉然地说道:“上次美景受伤,在外面住了许久。回到京城之后,一直琐事缠身,就没有去王府拜见王爷、世子和郡主了。等忙完这段时间,一定去向郡主请罪!请世子替我先行带话给她。可以吗?” 高继忠摇摇头,说道:“我这个妹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要是知道我见到了你,却没有能把你带去见她,还不得把我骂死啊!这话我可不敢带,还是你自己去和她说吧!对了太子连夜进宫,是有什么大事?” 第139章 销声匿迹 刘水和高继忠虽然没有太多交情,倒也不十分讨厌他。由于他是高艳媚郡主的哥哥,刘水才对他比较客气。刘水如果说自己毫无所知,估计高继忠也不会相信。刘水不想骗他,但也不能和盘托出,只好说道:“好像是太子殿下打听到了几个地方,有可能是最近犯下大案的莲花教巢穴,因此想请兵去围剿。如果真的有匪徒,世子就可以再立新功了。” 高继忠大喜,说道:“借你吉言,希望能如愿以偿。不过日后还希望,少侠能在太子和夫人面前,多多美言。”刘水和太子的关系,这些人在上次去和金国比武的时候就都清楚。高继忠虽是世子,但对刘水却是不敢小觑。刘水微笑道:“好说,好说。只是以后,可要多请我喝几次酒才是。”高继忠轻声笑了几声,说道:“只要兄台不嫌弃,在下自然乐意相请。当然,还要请几位一起赏光。” 两人正说话间,慕容再兴走了过来,原来到了他值班的时候。两人交接完毕,高继忠告辞而去。慕容再兴向刘水见礼,刻意讨好。慕容再兴和刘水也没有太多交情,但是因为两人在水水的金家班就相识,共同对付过铁拳帮,关系还不错。后来,两人又一起随太子去了边疆。 刘水也不讨厌他,对他的武功倒是非常佩服。在刘水看来,他不过是想攀龙附凤,谋得一官半职而已。当然这想法也没有什么不对,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慕容再兴和赵宋朝廷并无冤仇,有这样的想法,也可以理解。 刘水急忙回礼,慕容再兴已是皇宫的侍卫统领,位高权重,不能随意得罪。何况刘水和他也还谈得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切磋武功。慕容再兴虽然已经是侍卫统领但是毕竟初来乍到,只是跟随赵元侃去过一次边关,没立下大功。比起高继忠、郑洪和杨宗保等功勋后代,在皇帝眼中明显不如。 慕容再兴知道刘水和太子关系非比寻常,因此一直对刘水非常客气。谁都知道皇上年迈体弱,说不定哪天就魂归天国。以后的天下自然就是太子的,那刘水必然权重。慕容再兴虽然不知道刘水的背后还有一个刘娥,但他清楚,自己要想实现梦想,必须得到太子的信任和重视。那么只要刘水肯帮他说话,自己必然能得到太子欣赏。 慕容再兴接着也问刘水,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要事,才如此着急进宫。刘水把刚才告诉高继忠的话,又对慕容再兴说了一遍。慕容再兴大喜,说道:“既然如此,如果太子殿下需要人手,还请刘兄弟记得我。”刘水自然知道他是想立下大功,得到太子的青睐。 刘水当然也希望皇宫中多一些人帮助赵元侃,同时慕容再兴武功高强,不在自己之下。如果能替赵元侃招募到如此厉害的高手,刘水是很乐意。更何况慕容再兴身在皇宫,会知道很多隐秘的事情。刘水当即说道:“慕容兄放心,小弟也不希望慕容兄的一身武功被浪费。只是以后飞黄腾达了,不要忘记小弟就是。”慕容再兴轻声笑了几声,说道:“如此多谢六兄弟了改日在下做东,设宴相谢。当然,还要请几位姑娘一起赏光。” 慕容再兴很会做人,他虽然不清楚红英和良辰等人和太子的关系,却猜想她们必是太子身边最信任的人,否则就不可能跟着来到皇宫。因此他顺便巴结了一下红英、良辰等人,邀请她们同去。良辰连忙说道:“慕容侍卫长不要拿我们说笑了,婢子哪有这个资格?”慕容再兴说道:“两位姑娘不必过谦,我可不敢慢待你们。你们要能赏脸,是在下的荣幸。” 慕容再兴又看了一下段清,问道:“刘兄弟,这位少侠是谁?好像以前没见过。”刘水当即给两人做了介绍。慕容再兴一听,凝视了段清一会,说道:“原来是大理段家中人,在下失敬,还请多多包涵。”段清微微一笑,说道:“慕容大侠客气了。慕容世家天下闻名,小弟虽然身处蛮荒之地,慕容世家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钦佩之至。” 慕容再兴自然比刘水见多识广,他一听段兄弟是大理人氏,就知道段清肯定是大理皇家子弟无疑。否则他不可能使用的是段家武功。因此他有意结交段清,便不停地称颂段家。 正在此时,赵元侃走了出来。刘水等人急忙迎了过去,询问情况如何。赵元侃说道:“圣上答应了我派兵三千,我来和你商议,要请宫中哪位统领前去跟为好。等点齐人马,就从这里出发,去剿灭莲花教。” 刘水听了,轻声说道:“太子殿下,如今面前就有一个合适的人。”赵元侃问道:“水儿指的是谁?”刘水急忙把慕容再兴教了过来。上次北地比武,慕容再兴就认识了赵元侃。可由于赵元侃眼里只有刘水,根本没有把别人太放在心上。当然他身为太子,也不便和这些人父皇身边的侍卫接触过多,以免被别人以为他有非分之举。 赵元侃见是刘水举荐,自然没有异议,当即同意,并派他去调集人马。慕容再兴大喜,他谢过太子和刘水,急忙拿着赵光义的令牌赶去兵营。等慕容再兴带兵来到,赵元侃就要下令出发。刘水想了想,说道:“太子殿下,有慕容侍卫长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我再请段清兄弟跟随你左右,自然可抱万无一失。殿下率兵先去,我先回去,安顿家中之事。之后,我会在暗中跟随你们。如果有需要,我自会出手。你看如何?” 赵元侃知道刘水不想和官军搅和一起,便道:“那样也好。我想有三千禁军,加上段清和慕容两人,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你回去守护家中,我也可以放心。”刘水说道:“那殿下也要小心,务必保护好自己。”赵元侃谢过了刘水的关心。 刘水朝慕容再兴打了一个招呼,又交代了段清,请他务必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全。段清自然是一口应承,请刘水放心。刘水叮嘱完,便带着红英、良辰等人转身离去。刘水等人一路疾奔,很快来到醉仙居酒楼。含香和周掌柜接着,询问事情办得如何。 刘水说道:“太子殿下已经带领禁军,去剿灭莲花教。姑姑,你觉得我们还是否有必要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含香沉思了一下,说道:“水儿,你刚才离开的时候,不是已经答应含他,要暗中相助吗?”刘水说道:“我确实是这样说过。可是刚才在皇宫外,已经有几个高手相助,应该不会有问题。至于我们去不去,就由我们决定,所以我想问问姑姑。” 含香想了想,说道:“依我之见,如果不去,有些说不过去。不如你和英儿就幸苦一趟,悄悄跟在官军后面。如果他们进展顺利,你们就不必现身。如果他们不敌对手,那就出手相助。其他人就不用去了,以免节外生枝。以你们的身手,肯定能做到万无一失,不会让官军发现。” 刘水点头同意,说道:“姑姑所见极是,红英,我们这就出发。良辰,你们回去旧宅,保护夫人,等候消息。”良辰本来想跟着去,可是含香已经决定,她就不敢多说。良辰虽然聪明伶俐,缺对含香颇为畏惧。毕竟含香指点过她很多武功,又是红英和刘水的长辈身份,自然不敢得罪。 良辰知道自己武功有所不及,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便也没有异议。刘水和红英当即换了一身夜行衣,背上兵刃,辞别众人,大步而出。良辰和如意也急忙赶回张家旧宅,面见刘娥禀告了一切。 刘水和红英来到大街上,快步向莲花客栈走去。那里是去莲花山庄的必经之路,因此两人便打算在那里等候赵元侃他们。两人来到l莲花客栈附近一个高坡的时候,已将近子时。刘水抬头看去,那里黑灯瞎火,似乎没有人在里面居住。 刘水暗自诧异,对红英说道:“英儿,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他们至少要留一个人值夜才对,不应该这样麻痹大意。”红英说道:“确实有些奇怪,白天我们路过的时候,觉得里面至少有十几个人,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这样,我们先去探探路。”刘水应承一声。两人正要起身,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刘水举目细看,只见大道上一群人策马而来,当先的正是慕容再兴,他的身后跟着约莫百名皇宫侍卫。刘水朝更远一点看去,只见赵元侃在段兄弟和张泽的左右护卫下,逍遥而来,他们的身后跟着三千名高大威猛的士卒。 慕容再兴等人来到莲花客栈后,当即一挥手,那些侍卫们立刻上前,把客栈团团围住。慕容再兴朝里面大声喝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已经知道你们是莲花教的人。你们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只能乖乖的放下兵器,我们就会宽大为怀,不会伤害你们的性命。至于其他的各派弟子,我们会一视同仁。” 慕容再兴运足内力,连喊数声,里面就是无人应答。慕容再兴皱了皱眉毛,拔出宝剑,大步上前,朝了柴门走了过去。左右一见,也只得拔剑相随。毕竟慕容再兴是皇宫侍卫统领,自然是这些侍卫的顶头上司。慕容再兴对他们也不错,不仅没有欺负他们,还处处关照他们。 如果当上司的慕容再兴出事,他们身为属下,却安然无恙,那他们两个人就很容易让人怀疑。此后你们就要面对无数质疑的眼光和谩骂到词语,这肯定是两人不能接受的。他们踹开了柴门,小心翼翼得走了进去,却意外的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慕容再兴也惊讶不已,急忙喝令跟进来的侍卫们,对客栈进行彻底的搜查。不一会,侍卫们搜查完毕,纷纷过来禀告,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正在此时,赵元侃带着人马来到客栈门外。 慕容再兴急忙跑过去迎接,向赵元侃禀告情况。赵元侃也是大吃一惊,便朝张泽问道:“张统领,看来他们得到消息,闻风丧胆,因此逃了。那我们应该如何处置?” 张泽思索了一会,说道:“太子殿下,这个客栈毕竟是在大道旁边,又离城不远,得到一些消息,也不足为奇。再说在这里的匪徒不多,因此跑起来容易。但他们的老巢却不同,那里人多势众,物资肯定也储备了不少。他们就算得到了消息,要逃起来也不那样容易。” 慕容再兴听完,接着说道:“殿下,我认为张大人说得在理。不如这样,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把骑马的侍卫和禁军集中起来,由我和段清兄弟带着,迅速赶赴莲花山庄。如果发现莲花教有逃走的迹象,我们就立刻发起攻击。只要我们能坚持一个时辰,你们后面的大军就会赶到。” 赵元侃听完,点了点头,转问慕容再兴道:“哪你的这三千人当中,骑马的有多少个人?”慕容再兴说道:“回禀太子殿下,有两百人。”赵元侃说道:“那就请你下令这两百骑兵,现在归你指挥。加上侍卫队中的五十骑士,先行赶往莲花山庄,以免匪众逃脱。”慕容再兴遵命而行。 片刻之后,慕容再兴带着两百五十名骑兵先行出发,直奔莲花山庄。此时明月当空,慕容再兴也没有心思欣赏皎洁如水的月光,借着月光,一边看含香画的地图,一边催马急行。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慕容再兴带着骑兵赶到莲花山庄的附近。他勒住缰绳,驻马朝前看去,但见莲花山庄漆黑一片,一点灯光也没有。 慕容再兴大感意外,他明明听到过这里的刘水说过,庄内到处是人,热闹非凡。难道他们这样快就撤得如此干净?有人在一旁说道:“侍卫长,我看前面山庄似乎空无一人,我们还要过去看看吗?”慕容再兴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怎样,都要进去查看一番。”说完,拍马直冲了过去。其余的人无奈,只得催马紧跟。 慕容再兴带着众人来到山庄的门口,只见大门敞开,门口空无一人。慕容再兴率先下马,急步冲了进去。侍卫们担心有失,急忙跃身下马,跟着慕容再兴跑了进去。里面也是不见一个人影,四周寂静无声。 慕容再兴皱了皱眉头,对左右说道:“你们传令众兄弟点起火把,彻底搜查,发现有人或者东西,全部带来。”侍卫躬身领命,当即下令侍卫和禁军士卒点起火把,四处仔细搜查,同时要他们的所有纸张都全部带了回去。 众人点起火把,把山庄照耀的如同白昼。众侍卫和士卒大肆搜索了一番,把庄里庄外翻了一个底朝天,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慕容再兴不免感到失落,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争到了一个立功的机会,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慕容再兴实在是不能接受。 正在此时,赵元侃也带着人马来到。慕容无奈,只得上前禀告结果。赵元侃一听,顿时大惊失色,问道:“诸位,我们没找错地方吧?”张泽说道:“不会,白天刘少侠他们在这里和莲花教的人动过手,自然不会认错地方。”张泽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是他们事先得到消息,急急忙忙的转移了。那有没有查过他们的仓库?” 慕容再兴在一旁答道:“是有几个仓库,但都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张泽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今夜要白白辛苦了一趟。我看这些人肯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回去之后,一定要彻查此事。”赵元侃说道:“此事明日再议。既然这里什么都没有,那我们收兵返回!”张泽点点头,说道:“只好如此了。”慕容再兴虽然不甘心,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赵元侃便对慕容再兴说道:“匪徒已经逃走,我们一时之间,也没有追寻的方向。就请关将军带人先行回去军营,我和段清他们一道断后。”慕容再兴便说道:“这群匪徒倒是见机的快!可惜让他们溜了。殿下、夫人末将告辞。”虞允文躬身施礼后,带着禁军人马当先而去。 赵元侃见段清心情郁闷,脸色阴沉,便过来安慰他。段清本来就想在太子面前多露几手,可没有想到扑了一个空,心情此刻自然非常郁闷,张泽说道:“皇上,此事蹊跷。我怀疑我们这些人里有奸细,我们一定要把此事查个清楚明白。”段清微微一笑,说道:“你也不要担心,我们也算捣毁了他们的两个窝点。比起之前对他们毫无所知,已经是收获不少。” 赵元侃也劝道:“失败是成功之母,今日我们没有获得全功,也不要担心,我们迟早能剿灭他们。不要多想,快点上马返回。等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下。”段清只得跃身上马,跟在禁军的后面缓缓而行。在侍卫们的簇拥下,赵元侃很快回到东宫。 第140章 一路追踪 慕容再兴他们刚进入莲花山庄的时候,刘水和红英也赶到了山庄附近。刘水两人没有骑马,只好施展轻功追赶慕容再兴一行。幸好慕容再兴一边走,一边看地图,所以行动不快。刘水两人得以跟上,便静静地跟在慕容再兴等人后面。慕容再兴带人进去搜查,刘水和红英隐身起来,在一旁观看动静。 等到他们全部离开,刘水便对红英说道:“英儿,我们现在去看看。”红英说道:“看样子,里面是一个空的山庄,那里的人早就跑了。我们进去又有什么用,何必白跑一趟?”刘水说道:“如果里面真有好东西,自然也轮不到我们。但是,我们可以在里面找到一些线索。” 红英微微一笑,说道:“水哥哥,你不会是在吹牛吧?”刘水说道:“我怎敢欺骗周大小姐。你忘记玉儿她们了吗?不管是李玉还是美景,他们都和我相处时间比较长,这点你是清楚的。我们有各种别人不懂的标记方式,以免失散。我想她们在庄中一定留下了记号,我们只要找到记号,就一定能追踪到她们。” 红英一听,顿时不悦地说道:“难怪你回来京城之后,就很少理睬我。原来是见到了老相好,就忘记了对我的承诺。”刘水一惊,顿时明白红英是在吃醋。急忙说道:“我的好妹子,什么时候了,嗨吃干醋。我一直把她们当妹子看待。千万不要多心!”红英扭过头去,不理刘水。 刘水见状,暗想如果总纠缠此事,她肯定会没完没了,不如转移她的心思,免得她总是胡思乱想。刘水随即转头看了看山庄,自言自语地说道:“希望她们留下的记号没有被慕容再兴破坏了,否则就麻烦了。”红英一听,顿时急道:“那还不快去?”刘水暗喜道:“是,大小姐!” 刘水不再多说,迈步进了山庄。红英就要去找李玉她们的记号,刘水摇摇头,说道:“现在是晚上,虽然有月光,但很难看仔细。还是休息一晚,明早再找。”红英点头同意。两人担心白莲教的人在暗中埋伏,因此不敢住在房间里面,纵身上了屋顶。 月光下,刘水和红英静坐在屋顶。刘水默默地看着红英,在如水月色下,红英美丽的面庞显得更加迷人。微风吹来,红英不由微微打了一个颤抖。刘水急忙伸手过去,把她揽在怀里。红英脸色一红,但没有推开刘水,而是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相靠着休息了一夜。 次日一早,两人醒来,随意吃了点随身携带的食物。红英就问道:“水哥哥,我们现在可以去查看她们留下的记号了吗?”刘水点点头,当先走出了山庄。两人来到庄外,仔细查看地上的足迹。找了许久,刘水指着一个足印说道:“英儿,找到了!”红英急忙过来,朝地上看了看,说道:“我没看出什么异样!” 刘水微微一笑,指着一个脚印说道:“你看这个脚印,只有前半部分,而且入土比其他的脚印深了许多。同时类似的脚印又是内八字和外八字交替而行。这就是我和她们约定的特别记号。” 红英凝视着脚印,想了一会,恍然大悟道:“你们这样作记号,别人确实是想不到。同时也不会被人发现,谁会去留意这个。只是如此一来,要想一路都留下这样的记号,要消耗不少内力才能做到。再说,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踩出这样深的痕迹。如果过河,就没有办法了!” 刘水说道:“不会有问题的。其实只需要在开始的地方接连留下几个,之后遇到路口,再留下几个就可以,不用一路都做。当然遇到过河,只需要在过河前后留下一些痕迹就就行。只是那样找起来要花多点功夫而已。我们悄悄地跟着脚印走,一定能发现他们的落脚处。” 红英微微点头,说道:“这倒也是。那我们这就顺着这些脚印跟踪过去。”于是两人一边查看着地上的足印,一边缓步前行。两人走了许久,来到了江边的一个山脚下。刘水朝前一看,只见不远处是一个大树林。树林的上空有炊烟袅袅升起。 刘水对红英说道:“看来匪巢就在前面。我们穿着夜行衣,很容易引起他们安排在周边的密探发现。他们很多人都认识我们,我们不便公然露面,以免打草惊蛇。我们还是到附近的农家买些旧衣服穿,乔装打扮一番。”红英点头同意。 刘水跃上路旁的一颗大叔,朝四周仔细看了一遍,但见右边不远处的山谷里,有一个小山村。刘水大喜,对红英说道:“英儿,右边不远处,好像有村庄,我们这就过去!”说完,飞身落地。刘水一拉红英的玉手,当即朝那小山村走去。 两人很快来到村边,见那村子不大,也就是一二十户人家,周围景色宜人,算得上是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两人来到村头的一户农家,但见柴门大开,里面有一个穿着普通的六旬老汉正在喂鸡。刘水敲了敲柴门,叫道:“老人家,我们路过此地,走的渴了,能否进来讨碗水喝?”老汉抬头一看,见是两个年轻人,便说道:“没问题,两位快请进来。” 刘水和红英走到老汉的面前,拱手施礼,说道:“多谢老人家!”老汉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们请坐,老朽就去泡茶。”刘水连忙说道:“老人家,不用那样麻烦。我们不喝茶,有白开水就可以。”老汉说道:“无妨。”说着话,走进了屋里。 不一会,老汉一手提着一个茶壶,一手端着茶具,缓缓地走了过来。来到刘水两人近前,轻轻地把茶壶放在了桌子上面,接着亲自给刘水和红英倒上了一杯。三人一边喝,一便聊了起来。 刘水问道:“小子刘水,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周红英。请问老人家如何称呼?想必是世居此地。”老汉说道:“我姓高,自爷爷那辈起就住在这里了。这里少有人来,你们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刘水说道:“老人家,我们是京城中人。只是听说这边风景优美,因此过来一看究竟。我这位未婚妻性格较急,天刚刚擦亮,就要过来。因此出来的时辰很早,不过我们刚才看到似乎树林里,也有人居住!”老汉说道:“不错。那里原本是我们村里的地方。不过前年来了几个年轻姑娘,一开口就说要买下那片地,而且愿意出高价。” 刘水问道:“她们有没有说为什么要买地?”老汉说道:“他天们说本来是在南方做生意的人。由于最近想在京城开始做些买卖,她们这才在京城的近郊找寻合适的地方,最为存放物品的场地。村里人见她们做事爽快,价格也算优厚,说得也合情合理,就答应了她们。她们买下来后,就开始修建房屋,直到去年冬天才完全建好。” 刘水问道:“那样说来,你们应该和他们很熟悉了?”老汉说道:“她们基本不和我们来往,还要求我们不要靠近他们那边。她们说货物都很贵重,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请我们不要过去打搅她们,以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他们把那片树林整得像是一个八卦阵,外人根本进不去。同时她们在寨内站外,设下了许多献计,安了许多机关暗器。我们村里有几个年轻人好奇,就偷偷闯了进去,结果在里面转悠半天,也没有找到出路。之后,他们乱闯,结果中了暗箭。幸好他们那里的人发现得早,把两人送了回来,勉强保住了性命。此后,我们这里的人,就不敢过去了。” 刘水问道:“这些人倒是奇怪,怎么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老汉说道:“这个倒也难怪,各人自有个各人的性格脾气而已。她们的东西也许很宝贵,所以才如此防范!”刘水又说道:“老人家,我们在路上遇到小偷,把我们的衣服财物都偷走了。我们能不能在你们这里买一些旧衣服?” 老汉说道:“这个自然可以。我家几件旧衣服,你们拿去能抵御一下风寒。”说完,老汉走了进去。很快,他就抱出一叠衣服。放在桌子上,说道:“两位,这是我儿子和他媳妇的一些旧衣服。他们去媳妇娘家了,要好多天才能回来。你们就选一下。” 刘水和红英急忙谢过老汉,各自挑选了一套,当即穿上。刘水递给老汉一锭银子。老汉连忙摆手,说道:“这不过是一些旧衣裳,值不了这样多钱。”刘水便说道:“你要是不肯收钱,我们就只好把衣服还给你了。”老汉这才不再推辞。 刘水和红英辞别老汉,转身出了他家,朝那片树林走去。路上,刘水看着红英一身小媳妇的打扮,不由笑道:“英儿,你现在开始,就真是我的小媳妇儿了!”红英脸色一红,看了看刘水,心里甜甜的,嘴上却说道:“我可不嫁给一个山村的黑猎户!”刘水朝自己身上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装束,俨然是深山老林里的猎户模样!刘水会心一笑,说道:“嫁给猎户有什么不好,不是可以经常吃到野味吗?” 两人一边走,一边轻声说笑,很快到了树林边。两人仔细打量了一番,才缓缓走了进去。进了树林里面一看,果然里面道路纵横,非常复杂。两人艺高人胆大,径自走了进去。进去没有多久,两人很快迷失了方向。红英叫道:“水哥哥,果然有些邪门。我们似乎迷路了,怎么走来走去都是在原地。” 刘水一愣,仔细一想确实如此。刘水急忙停住脚步,仔细打量四周。两人虽然武功不错,但是对阵法都不精通,一时没了注意。刘水想了想说道:“英儿,看来这里摆了一个什么阵势,可你我都不知道破解之法。这样乱走下去可不行,走到筋疲力尽也出不去。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飞身上到树顶,从树顶上直接跑了出去。” 红英说道:“水哥哥说得有理,我们现在迷惑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道路。如果我们上了树,就能摆脱了地面上真假路径的迷惑。必能脱困而出!”刘水说道:“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们立刻上树。” 红英二话不说,当即一个纵身就树顶。 刘水等她站稳,跟着上到附近的一棵最高的大树上。两人朝前一看,果然能看到远处的小山村。两人大喜,急忙朝外飞身而出。两人先是跃到近前的一个大树树顶,再接着向前,几个起落之后,终于出了树林。 两人到了树林外,这才松了口气。红英说道:“这里果然有些古怪,回去问问良辰,看看她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刘水说道:“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在这里,就不用着急。李玉她们能留下记号,说明她们应该暂时安全。我们先回去之,好好商议一番再说。”两人便转身返回了京城。 到了午后,两人回到张家旧宅。良辰等人接着,一起进了大厅就坐。良辰问道:“少爷,英姐,你们一夜未归,是不是已经把莲花教剿灭了?”红英摇摇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真是一言难尽。”便吧昨夜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良辰等人。 良辰听完,思索了一阵,说道:“看来是有人走露了消息,不然就算莲花客栈的人可以及时逃走,那莲花山庄里面的人不可能走得如此干净、从容。少爷,婢子觉得你应该马上去东宫提醒太子殿下,他们当中肯定有奸细。奸细如果没有除掉,他们以后就很难剿灭莲花教。” 刘水问道:“那依你的意见,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们现在莲花教的住地?”良辰说道:“最好暂时不要,免得又走露了风声。等他们查出内奸,再告诉他们不迟!”刘水说道:“妹子说得在理。那我们要不要派人轮流去监视莲花教?那样的话,也可以找机会和玉儿她们联系上。” 良辰毫不迟疑地说道:“这个自然是必须的。我想把我们的人分成几组,轮流隐身在树林附近,观察他们的行动。这事就由我和英姐商议就可以,你先去东宫一趟为好。”刘水说道:“那就辛苦你们两位大小姐了,我去去就回。” 刘水说完,站了起来,朝她们一拱手,转身出了大厅,来到户外,急步向东宫行来门口侍卫见是刘水,急忙上前见礼,并让刘水直接跟他进去。刘水惊讶地问道:“这位大哥,你怎不先去通报?”那侍卫笑了笑,说道:“刘少爷是太子殿下到底内侄,我们都已经知道。何况殿下早有交代,你和玉儿小姐随来随见,无需通报!” 刘水心中感慨,看来赵元侃倒是没有把我和玉儿当外人。自己就算不是看在刘娥的份上,单冲他的这份信任,自己也要帮他剿灭白莲教,帮他度过目前这个难关。 刘水跟着侍卫,穿堂入室,很快来到大厅。进了大厅,就远远看见赵元侃正在和张泽、段清议事。从态度上来看,段清毕恭毕敬,显然已经接受了赵元侃的邀请,留在他的身边当了侍卫。赵元侃见刘水进来,便说道:“水儿,你来了,快请坐。”刘水说道:“太子殿下,刘水是来请罪的。让殿下扑空,白白辛苦一趟,这都是刘水之过。乞求朝廷不要因此处罚其他人,如果要追究责任,就由我承担。” 赵元侃说道:“水儿想那里去了,这次本来就是双方的试探。那莲花教匪徒太过狡诈,这怎能怪你。那里确实是莲花教的巢穴,你的消息无误。至于我们扑了个空,和你却没有丝毫关系。先坐下来,我们慢慢商议。”刘水谢过了赵元侃的不罪之恩,在段清身边坐下。 赵元说道:“水儿,你既然知道我们扑空,想必昨夜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们。”刘水说道:“不错。其实在慕容兄到达莲花山庄不久,我也到了。看到里面空无一人,我也大为惊讶。”赵元侃说道:“记得你说过有人已混进了莲花教,他们可有什么消息?” 刘水摇摇头,说道:“还没有不过此事务必保密,只有我们几人知道,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消息一旦泄露,里面的人就有性命之忧。”赵元佐说道:“水儿,此事大可放心。”段清疑惑地问道:“听刘少侠的意思,是指我们这里有奸细?” 刘水点点头,说道:“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和你们说这件事情。我认为在东宫或皇宫中,必定有人给莲花教通风报信。否则我们白天到那里的时候,那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怎会到了晚上,他们就跑得无影无踪。我敢肯定就是因为奸细泄密,莲花教才得以及时 赵元侃说道:“水儿,让你受累了。我们其实刚才也在讨论,是不是有人走露了风声。可就是找不出蛛丝马迹,此事干系重大,马虎不得。水儿,你既然也想到是有内奸,有没有想到什么人值得怀疑?” 第141章 东宫商议 刘水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情,我在这里告诉你们之后,就去了皇宫,接着就是出宫、离城。接触的都是东宫和皇宫中人,不太好查。不过我想如果是皇宫里面的人,那倒没有什么。如果是东宫中人,那可就麻烦了。” 赵元侃惊讶地问道:“水儿,你为什么这样说?如果是皇宫里面有他们的内应,那父皇岂不是非常危险?一旦父皇有什么意外,朝廷也许很不稳定,不他们不就有机会了吗?”刘水说道:“如果是皇宫中人,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最多也就是被他们收买,或者是他们派人混进去的人。这些人肯定不会是位高权重之人,否则他们早就下手了。 皇宫侍卫如云,又有慕容侍卫长、妩媚公主以及艳媚郡主、呼杨高郑几位世家子弟等如此多的绝世高手,莲花教就算去了,也讨不了好。 是殿下你这里,真正的高手也就张泽统领,和几位侍卫,力量实在有限。莲花教如果倾巢而来,恐怕你们不能应付。”张泽脸色大变。他倒不是因为刘水说他们的能力有限,而是担心太子的安全。张泽急忙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应如何是好?” 刘水说道:“首先自然是要加强戒备,守卫绝对不能麻痹大意,不要给他们机会。再则应该派最可靠的人暗中调查,尽快找出奸细。”赵元侃想了想,说道:“这事不好办。张泽,追查奸细的事情,就交给你。段少侠,不知你能不能留下,负责东宫的守护,助我一臂之力。登查到奸细之后,你再请忙其他的事情?” 段清知道事关重大,当即一口应承。段清又说道:“刘少侠,要不你也留在东宫,有你在这里,我相信他们就算来了,我们也可以对付他们。”飞刘水摇摇头,说道:“我可不能留在这里,我还要去追查莲花教的藏身之处。只有找到他们,然后一举歼灭,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根本之道。如果我们都守在这里,谁在外面去对付他们呢?” 张泽见刘水一口婉拒,心中自然不快,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赵元侃却说道:“水儿想得周到,有段少侠在宫中,我想就足够了。”段清也说道:“殿下,说的是。只要我们戒备森严,防守严密,他们不敢乱闯。找到他们的巢穴也是非常重要的,否则只是治标不治本。” 段清不清楚刘水和赵元侃的关系,因此替刘水说话,免得刘水惹恼了赵元侃。赵元侃毕竟是太子,万一他生气,要对付刘水,那就麻烦。刘水暗想这个段清倒是心地不错。我和交情不深,他却能替我着想。刘水因此对段清越来越有好感,打算好好和他结交。 刘水自下山以来,接触的大多是同龄姑娘或更小的少女。年龄相仿的男儿,却没有真正交到一个。慕容再兴虽然各方面都还可以,就是年龄偏大而且此人比较贪恋荣华富贵,并不十分对刘水的胃口。至于高继忠等人,由于他们出身豪门,刘水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感,所以很难深交。刘水对此也是大为遗憾。他又不是哪种随意的人,而是抱定了宁缺毋滥的原则。 赵元侃说道:“诸位,我看莲花教匪徒不会对我怎样。如果他们想对我动手,早就下手了。不会等待到现在的。”张泽见赵元侃和段清都替刘水说话,只好把不满压了下去,对刘水说道:“既然如此,就请你尽快查出他们的巢穴。”刘水点点头,说道:“这个不劳嘱咐,我自会全力以赴。等会我回去之后,和姑姑她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另外想办法请一些江湖来助阵。如果能请来,我一定安排几个过来保护太子殿下。” 张泽一听,急忙说道:“对呀,我听夫人说过,你和丐帮还有好几个门派有交情。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就不怕区区几个江湖宵小。”段清惊讶地问道:“刘兄,你既然和丐帮有交情,怎不早点去请他们帮忙?以他们的能力,不仅可以很快找到他们的老巢,还可召集江湖同道一起来对付白莲教。” 赵元侃也说道:“水儿,如果他们能协助朝廷剿灭这伙强盗,朝廷必定给予重奖。当然,他们也可以提出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一定会尽力办到。你看如何?”刘水苦笑了一下,他清楚丐帮一向不太爱和官府结交。最有实力的金刀派,又和柴加关系特殊。估计要他们来帮赵宋朝廷,基本没有可能。 刘水刚才提到的人,是和他不打不相识的燕家中人。虽然燕景武功不强,但燕琼和金定夫妇却算得上一流高手。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协助,自然最好。只不过他们是否愿意相助,刘水一点把握也没有。 正在此时,门外进来一个少女,说道:“殿下,云朵求见!”众人朝门口望去,一个婢女打扮的秀丽少女正站在大厅门口,正是刘娥的贴身丫鬟云朵。赵元侃脸色微微一变,立即说道:“云朵,快进来!”云朵走到赵元侃面前,正要拜见。赵元侃一挥手,急道:“云朵,夫人无恙吧?”他见云朵一人前来,难免有些担心刘娥的安危。 云朵急忙答道:“殿下,夫人一切安好。夫人说如果殿下这里没有要事,就请少爷回去一趟。”赵元侃问道:“夫人找他有什么事吗?”云朵说道:“今日一早,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要少爷亲自查看。夫人知道少爷在这里议事,才让我过来禀告。至于什么时候回去,夫人说少爷自己会知道安排。” 赵元侃疑惑不解地问道:“夫人怎没有让你带信过来?”云朵说道:“夫人是怕我在路上遗失,所以才没有带。”刘水知道,这是刘娥故意这样做,目的就是创造一个机会,给自己逃走。刘水暗想她如此急于找自己,自己势必回去看看。 刘水惊惊讶地问道:“我的信?是什么样的人送来的?还说什么样?”云朵说道:“是一个年轻女子。一大早的时候,她路过大门,随手一扬,一个飞刀就钉在大门上。我们本来想追了上去,可那人轻功实在太快,等我们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刘水点点头,对赵元侃说道:“殿下,东宫这边就按刚才商量好的行事就是。我先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没大事,晚上我回来看你!”赵元侃点头应承了。 刘水朝众人施了一礼,当即和云朵赶去了张家旧宅。进到大厅,见众人都在。良辰正要拆开书信,却被刘娥拦住。等刘水到了面前,刘娥就把信递给了他。 刘水接了过来,上面写着“刘水亲启”,于是拆开细看。却原来是水水约他到蔡河北边见,说是有要事商谈。红英问道:“水哥哥,是谁给你的信?”刘水不想瞒她,把信递了过去。红英看完,便道:“这个水水是什么人?约你干嘛?” 红英不认识、也没有见过水水,因此才如此问。刘水也不瞒她,把信给她看,又简单说了一遍认识水水的经过。红英一听,此人竟和王继恩有关系,倒是可以利用她,打听点消息。红英便说道:“那你还是快去,免得耽误大事。” 良辰听了,惊讶地问道:“英姐姐,你说什么?那个狐狸精要约见少爷?少爷,你可不能去见她!”良辰自从在勾栏院和水水见过面以后,非常担心刘水被她的美色所迷,就对水水产生一种莫名的反感。现在得知是水水邀约,良辰自然不愿意。 刘娥说道:“良辰,我相信水儿,你不要吵闹。让他安心想想。”良辰这才不再多言。刘水说道:“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去一趟,看看她说些什么。再做定夺!”红英还想挽留,刘娥便说道:“英儿,想必那个小姐确实有事,你就不必阻拦了。”刘娥一发话,红英只好让开。刘水谢过了刘娥和红英,转身出了大厅,直奔勾栏院而来。 刘水到了勾栏院,才知道水水早已经去蔡河边。刘水转身去蔡河边,远远看到如诗迎了上来,说道:“刘少侠,小姐就在船上,等你很久了,请随我来。”刘水朝前一看,一条画舫停住不远处的河边,便说道:“有劳你了。” 刘水一边跟着如诗朝画舫走去,一边问道:“如诗姑娘,最近你们过得还好?”如诗说道:“日子过得还可以,就是小姐经常闷闷不乐。你等会要好好开导开导她,我看她最近消瘦了不少。”刘水问道:“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如诗说道:“这个你还是自己问她吧,我只是一个婢女,哪里能知道?” 不一会,两人来到画舫边,跃身而起,轻轻落下。如诗带着刘水走进舱内,但见水水正临窗观看湖水。站在水水身边的如画见如诗和刘水走了进来,便对水水说道:“小姐,他们来了。”水水转过身,朝刘水笑了笑,说道:“水哥哥,你来了,请过来坐。”刘水细细看了看水水,见她果然消瘦了许多,不由一愣,便问道:“水水姑娘,最近是不是身体不适?我看你瘦了许多!” 水水微微一笑,说道:“是不是如诗对你说什么了?我没事,只是前几天着凉了,现在已经没事。来,先坐下喝茶赏景。这里的景色可以说是京城有名,风景似乎尤胜长江一筹。”刘水随她来到船头落座,如诗如画献上茶水,自觉地退开。 刘水看了看水水,问道:“姑娘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事?”水水说道:“也没有什么,就是想起来一些忘事,心情郁闷而已。”刘水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便劝慰道:“过去的事情,何必总是记挂。多想无用,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京城多少达官贵人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刘水虽然心中很不喜欢水水的作为,有时又觉得她一个弱女子,想得到好的生活,也不容易。但想起她无情地对待于修文,刘水说着说着,就有些语带讥讽。只是考虑到她和王继恩父子关系不错,因此才和她来往,无非想知道一些消息而已。 水水自然听出刘水话中了涵义,却并不在意。这样的话,天早已习惯。水水转而说道:“我这次请你过来,主要是有人想让我带话给你。” 刘水问道:“谁让你带话?是王继恩还是上官奇?你这么这样糊涂,为何还不离开他们?难道离开他们,你就无法生存吗?”水水说道:“王总管对我极好,他希望你能帮他。”刘水脸色一沉,说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个人的为人如何,你应该也清楚。想要我给他当鹰犬,是绝对不可能的。” 水水说道:“刘少侠,我着是为了你好,你根本不知他手下有多少高手。他的实力远在太子之上,你何必如此固执?你帮助太子,难道就不是鹰犬吗?他说过,只要你肯帮他,你要什么,他会尽量满足你。”刘水听她提到高手,便摇摇头,说道:“他不过是一个太监而已,能有多少实力?如果这样的人得势,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刘水故意表示怀疑,是想从水水口中得知,王继恩麾下到底有些什么人。 可是水水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我知道你说来说去,就是因为王大人在成都杀了一些人。可是那些人本来就是叛贼,死有余辜。他那样做,也不过是在为天下安定着想。” 刘水脸色一沉,说道:“你不要再说了。我问你,他给了你多少好处,以至你替他说话?”水水幽幽地说道:“我不过是实话告诉你而已。我们有缘相识,我不希望你遭遇不测,来提醒你几句。”两人越说越僵,声音也越说越大。 如画担心两人翻脸,急忙上来说道:“小姐,少爷,说累了吧,喝口茶水之后,你们继续斗嘴!”刘水一愣,笑道:“你这丫头,你不好好劝劝你家的大小姐,反而鼓励她,这是什么道理?”如画说道:“你们做主子的吵架,我们能怎样。你们有话好好说就是,不要大吵大闹,不像样子!” 刘水一愣,随即朝水水说道:“水姑娘,是我一时失态。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不可能理睬王继恩的。我倒是希望你少和他来往,不要助纣为虐。否则的话,将来一旦他失势,你也要跟着遭殃。就算他王继恩收买了几个江湖高手,但强中自有强中手,他们并不能天下无敌!” 水水看刘水说得如此斩钉截铁,知道已经无法说服他,便说道:“既然你不肯归附王总管,我也没有办法勉强你。我只是一个传话的,你也不必要对我说狠话!”刘水也不想和她纠缠下去,正要起身离去,却发现一直和水水形影不离都香儿却没有在在船上。 刘水一直就怀疑香儿就是李香兰,只是她自己一口否认。刘水很是纳闷,最近京城突然冒出的白莲教,动静那样大,几乎震动全城。可是同样神秘的龙凤门却没有利用这样的机会兴风作浪,反而一点动静也没有,确实令人不解。如今这个香儿又在此时不见踪影必定有缘故。 刘水故作惊讶地问道:“水水姑娘,你身边的香儿姑娘呢?怎么没有见她?”水水展颜一笑,说道:“原来你一直牵挂着天呀!难怪对我如此不客气!我把她藏在我的闺房里,你要不要跟我去搜查一番?”刘水脸色一红,说道:“姑娘想哪里去了?她从来都是跟住你身边,又多次和我几个妹子动手,我才对她的印象深刻。” 水水说道:“你牵挂她也是正常的事情。有些人来捧我的场,并不是因为我,而是为了她。很多人说她比我还好看,只是不会打扮而。加上她会几招拳脚功夫,得到江湖侠客的欣赏,是正常的事情。你如果有意,我倒是愿意帮忙。”刘水急忙摇了摇头,说道:“姑娘不要乱点鸳鸯谱,额哦绝无此意!” 水水说道:“我让她去江南替我办事了,等她回来,我就告诉她,你天天想着她。如果她也有意,我可以忍痛割爱,让你们心想事成。”刘水见她越说越离谱,赶紧起身,一拱手,就出了船仓,跃身上岸,头也不回地走了。看到刘水狼狈而走,水水和如诗如画三人大笑不止。 刘水回到张家旧宅,刘娥和良辰在大厅里说话。刘娥一见刘水,便问道:“水儿,那妖女找你有什么事?”刘娥平素对人宽容,唯独对水水却是极为厌恶。这一则是因为水水出生是勾栏院,这是刘娥最厌恶的地方。当年她行走江湖,卖艺为生,没少受勾栏院里的人欺负。 二则就是刘娥不喜欢刘水和这样的人来往,担心刘水被带坏。刘水对刘娥从不隐瞒,自然把经过告诉了他们。赵元侃怒道:“这个老贼,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我这就去禀告父皇!”刘水说道:“殿下不用担心,也不要生气,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因为他行事太谨慎,我们根本没有抓到什么铁证。” 第142章 打入匪巢 刘娥见状,也极力劝说,赵元侃这才勉强压住怒气。刘水请赵元侃放心,他自会去找人相助,然后安排高手保护他的安全。赵元侃点头称谢,刘水随即退出,去找红英。但是他在府内转了一个遍,也没有见到红英。刘水不免诧异,她跑哪里去了? 正在此时,良辰走了过来,看到刘水四处寻找什么,便问道:“少爷,你在找什么?”刘水反问道:“我回来这样久,怎么没看到红英?”良辰微微一笑,说道:“少爷,你一离开家,英姐姐就气鼓鼓地走了。我问她去哪,她也没有理睬我,估计是回醉仙居了。这次好像她是真生气,你可要小心!” 刘水看良辰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道:“你越大越不懂事,怎么不好好劝说她。”良辰嘴巴一撇,说道:“你到处拈花惹草,不要说她生气,我也不高兴。哪还顾得上去劝她,谁来劝我啊?”刘水脸色顿时绯红尴尬地说道:“好妹子,你也来凑热闹吗?我说过,只是想利用哪位水水,并不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这样聪明伶俐,怎会不明白?” 刘水知道良辰的心思和性格,因此一面告诉她,自己和水水并无暧昧关系,一面又顺便夸奖了她几句。良辰听到刘水称赞自己,果然心情大好,便说道:“少爷,什么时候学会奉承人?不过你找错对象,应该去讨好英姐,不是来调侃我这婢女!” 刘水脸色一沉,不悦地说道:“我可从来没有把你们任何一个看成婢女。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的好妹子,不分轻重。我们间怎样,你心里不明白吗?再说这样的话,我不理你了!”良辰急忙说道:“好了,知道你的心思。你快去找英姐姐说清楚,不过小心香姑揍你!”良辰说完,还扮了一个鬼脸。 刘水听她提到含香,不由一愣,问道:“是呀,香姑要是看到红英不开心,必然迁怒于我。我该如何是好?好妹子,教教我怎样办呢?”刘水一边说,一边看周围无人,就把良辰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同时关好门。良辰一惊,问道:“少爷,你要干什么?” 刘水微微一笑,说道:“好久没有和你练功,今日陪你。想不想?”良辰一听,顿时脸如红霞,含羞低头。刘水随即上前,拉着良辰的手,坐了下来。 之后,刘水揽住她的细腰,问道:“好妹子,你看我等会怎样应对香姑呢?”良辰低头想了一会,红着脸轻声说道:“你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然后就像对付我一样,拉去练功就是!我知道这功夫是她传给你的,你可不要说没有一起练过。”刘水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过了好一阵,刘水才出门,直奔醉仙居。 刘水一进去,周掌柜就把他带到后花园。刘水举目一看,含香和红英正边走边说话。他急忙上前,对含香说道:“姑姑,你们在忙什么呢?”含香见是刘水,哼了一声,说道:“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欺负英儿?”刘水连忙说道:“我怎敢!英儿,你误会我了。我和那个水水没什么关系,就是想通过她打听一些事情而已。”红英脸色大变,似乎想阻止刘水,但已经来不及。红英随即一扭身,没有理睬他。 含香却奇怪地问道:“你说什么?谁是水水?怎么回事?”刘水暗想糟糕,看来红英什么也没有对含香说,自己却以为红英把什么逗讲了。到了此时,刘水只得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含香。 含香一听,勃然大怒,粉脸一沉,叫道:“原来如此,英儿,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婢,水儿是不会看上她的,你犯不着怄气。水儿,她如果再如此不知好歹,不顾羞耻地找你谈论此事,你应该一口回绝,让她死了这条心才是。”刘水说道:“姑姑,我和她真没什么,她就是替王继恩来传话而已。希望姐姐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握好分寸,很快处理好此事。” 含香听了,霍然而起,便大骂刘水。刘水知道含香的个性,只好任由她骂。过了好一阵,含香依然没有停口。红英见刘水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免又心疼起来。她站起来,走到含香面前。 红英说道:“姑姑不要生气,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周掌柜在一旁,也劝说道:“大小姐,我相信刘兄弟不是这样的事。我看这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就不要插手了,说不定会越帮越忙。我们还是去商量对付白莲教给事啊,大小姐以为如何?”周掌柜不清楚刘水和含香之间的关系,因此出言劝解。 含香说道:“红英心地太善良,性格又比较柔弱,你怕她受到了委屈,我自然要弄个明白。你们都知道她自小父母双亡,和我相依为命。我就是红英唯一的亲人,我不管她,谁来管她!”周掌柜说道:“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她好,担心她吃亏。但我们也要相信小姐,她已经不是几岁的小孩子。我相信她有能力来解决这个问题。” 含香瞪了一眼周掌柜,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能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毕竟周掌柜是周家的老人,对周家忠心耿耿,还救过她们的性命。含香不能不给面子,只得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后院。周掌柜朝刘水笑了笑,也跟着走去。等他们走远,红英才问道:“水哥哥,你刚才说什么话了?惹得姐姐这样生气!”刘水便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次。 红英听完,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那你到底是怎样的打算?”刘水一愣,急忙表示以后尽量不和她联系、见面。红英这才脸色稍缓,表示相信刘水的为人。刘水看了看红英,又朝含香去的方向努了努嘴。红英笑了笑,说道:“没事,姑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样,我带你过去向天认错,自然没事。” 红英随即拉着刘水的手,直奔含香姑姑房间。进屋之后,急死你含香正坐在窗前发呆。红英过去说道:“姑姑,我知道你是担心水哥哥被人拐走。这样吧,我现在把他交给姑姑,让你好好管教他!免得以后他总惹我们生气!”红英说完,不等含香开口,就转身离开。她出门的时候,把房门顺手关了。 红英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象着刘水被含香责骂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她想着想着,不一会居然趴在梳妆台上睡着了。过了好一阵,觉得有人在她耳边吹风。红英一惊,顿时醒来,抬头一看,却是刘水。红英娇嗔道:“你不好好接受姑姑的训诫,跑这里打搅我干嘛?” 刘水微微一笑,悄声说道:“刚才姑姑已经教训过我了,她对我的认错的态度非常满意,就放了我一马,让我来陪你。”红英说道:“那你告诉我,你怎样表现的!”刘水却只是微笑着看着红英俏丽的面容,默默不语。红英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当即站了起来,想推他离开。不想她手一伸出,就被刘水紧紧握住不放。 过了好一阵,刘水对红英说道:“以后不要乱生气,我今日还有事去做,就不能多陪你了。”红英知道刘水还要去处理莲花教的事情,便也不挽留。红英和含香把刘水送到门外,刘水辞别她们,直奔得胜酒楼。进了大厅,王德便说道:“刘兄弟,回来得正是时候。飞燕遇见了飞虎。”刘水大喜,朝一旁男子打扮的飞燕看了一眼,问道:“飞燕妹子,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飞燕说道:“今日一早,我和飞鹊打扮成采药的,守在那树林之外。等到晌午的时候,才看见飞虎师兄走了出来。我就悄悄的把他拉到一旁,问他情况。师兄把那日他们进了莲花客栈之后的事情,详细告诉了我们。” 原来那日李玉五人赶走马车,很快来到了莲花客栈。客栈掌柜青木一看,却是李玉等人,说道:“很是不巧,本店今日座位已经被人订满,几位还是去其他的客栈吧!”美景不悦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上次我们过来,还说喜欢交朋友,怎么现在却拒人千里之外?” 青木心中大喜,便说道:“原来是这样,那请里面说话。”青木让大虎把李玉等人请入客栈落坐,接着问道:“不知几位从哪里来的,要去哪里?”美景说道:“我们是江南来的,本来想告御状。没有想到京城里也是官官相护,我们的沉冤难雪,只得返回。” 青木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美景接着说道:“我们是江南神剑派中之人,这位就是我们掌门之女李玉小姐。在下李景,那两位是我的师兄李虎和李豹,小姐身边的是侍女李吉。敝派数月前一夜之间被人灭门,数十口之家,全部被杀!幸亏当时我们四个奉令保护小姐去外婆家探亲,这才得以活命。可是官府根本不予理会。我们才跑来告状。不料想我们奔走求告了多个衙门,却无人肯接我们的状子。我们心灰意冷,只好返回家乡。我们打算另想办法,自己去追查凶手。” 美景又接着说道:“那天本来准备回去,经过你们客栈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你们的身手。于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当然。了,明人不做暗事。我们自然希望能够借你们的力量,帮我们查查害我全家的仇人是谁。不知掌柜是否愿意?” 青木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可不能做主。必须让我们禀告庄主,等待他的答复。”美景说道:“那你就带我们直接去见他就是。”飞虎说道:“你们要是有诚心,就立刻带我们前去。” 青木稍微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说道:“好,希望你们不是欺骗我们。如果一旦被发现有假,你们恐怕都难逃以死。”飞虎说道:“我们说的是不是事情,你们只要派人去打听打听,不就什么都清楚了。”青木说道:“那是自然要派人去的。” 青木随即派三虎把李玉等人人了,送去莲花山庄,吗。当然他们去的方式和上次刘水两人去的一样。一行人来到莲花山庄,三虎便要求见教主。 杨雪莲得报大喜,当即叫人把李玉等人带到大院。杨雪莲带着四大护法使者以及一群侍女,走到殿前的台阶上,朝李玉问道:“你是李小姐?那他们几位是什么人。” 李玉说道:“两个男子是先父的弟子、我的师兄。那个姑娘是我家总管,另外两位是我的丫鬟。我一门数十条人命都被杀害,只有我们几个因为不在家,从而幸免于难。我这次来,就是请你帮我们查出真正元凶,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我们毕竟只有五个人,肯定不是对他们的对手。” 杨雪莲问道:“我帮你报仇了,你能给我什么回报的机会吗?”李玉说道:“一我们从此以后,就是你的属下,必定忠心耿耿。二我家还藏有一些宝贝,到时候我会全部给你。” 李雪莲想了一下,说道:“我手下人才济济,似乎不缺你们两个。”美景说道:“你们人虽然不少,但是实力有限。不是本姑娘夸口,你们这里的人,能打赢我们的,没有几个人。” 杨雪莲见她公然挑战,心中大惊,便说道:“也好,就比试比试,三局两胜。李小姐以为如何?”美景道:“当然可以!我们如果输了,任凭处置。我们要是赢了,你们就要答应为我家报仇!”接着转向飞虎说道:“李虎师兄,第一场由你出战!”飞虎应了一声,跃到庭中,拔出宝剑,说道:“在下李虎,哪位请赐教!” 杨雪莲朝紫木说道:“紫木护法,就请你和这位少侠比试一番,如何?”紫木躬身领命,随即飞身到了李虎面前,拱手施礼,说道:“在下本教护法紫木,请赐教!”说完,拔出腰间宝剑。 李虎也不再搭话,纵身上前,举剑就劈。紫木见李虎剑气汹涌而来,知道他的内力不弱。紫木不敢硬接,那就闪身避开。杨雪莲一看,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个李虎武功高强,恐怕紫木难胜此人。 场中两人,双剑并举,你来我往,杀地难分难解。很快交手了四十余回合,依然难分胜负。李虎不免有些焦急,当即猛攻两剑,把紫木逼退两步。李虎趁机跃身而起,凌空一剑“雷霆之势”,瞬间把紫木笼罩在剑光之下。 紫木再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紫木只得举剑相迎,只听到“铛”的一声,紫木手中宝剑早已被李虎的宝剑砍成两段。紫木一愣,突然觉得一股掌力朝胸口袭来。紫木连忙后退,然而李虎如影随形般跟到,左掌便击中紫木的胸口。 紫木被击得倒飞而去,不过他飞到半空,突然一掌朝地上击去,一股反弹之力将他的身体托了起来,在空中再翻滚一圈,竟然安然落地。 李玉和李虎等人一见,不由得佩服他的灵活应对。如果他不借着这一掌,身体一翻腾,卸掉了大部分掌力,今日恐怕不死也要身负重伤。 紫木站稳之后,还想上前,杨雪莲说道:“紫木退下!”紫木见教主发话,只得悻悻而退。杨雪莲对李玉说道:“没有想到江南一个毫无名气的小派,竟然有如此高手,倒令人刮目相看。” 李玉微微一笑,说道:“教主过奖了,不过是雕虫小技,难入大雅之堂。李豹师兄,该你了!”飞豹应承一声,即走出来,朝杨雪莲施一礼,说道:“在下李豹,请问哪位来赐教?”杨雪莲对红莲花说道:“红莲使者,你去和这位李豹先生比试比试。务必小心应付,不可大意。” 红莲花点点头,跃身而起,来到了飞豹面前,拱了拱手,说道:“小女子红莲花,请少侠不吝赐教。”飞豹问道:“不知姑娘想比试拳脚,还是兵刃?”红莲花从腰间把宝剑拔出,说道:“你我都随身带着兵器,那就拳脚、兵刃一起吧!”飞豹见状,拔剑而出。 红莲花大喝道:“看剑!”举剑就朝飞虎刺去。飞虎见她来势凶猛,也不硬接,一个闪身避开,随即手腕一翻,长剑反刺。两人双剑并举,当即斗在了一块。这红莲花身法轻盈,剑招精妙,武功确实不错。那把宝剑在她的手中,犹如自己的手臂一般,挥舞自如。 幸亏飞豹的轻功不俗,全力施展之下,倒也应付自如。飞豹一边游走,一边观察着红莲花的剑招,寻找她的破绽。如此一来,虽然看上去红莲花攻势如潮,任凭她如何出招,总是剑剑落空。红莲花心中大惊,又不信邪,一招跟着一招,出手越来越快。 顿时,一片剑光朝飞豹袭去。那杨雪莲知道红莲花已经使出了她是看家剑法“千朵莲花”,这是红莲花的绝技,很少使用。这主要是因为不到万不得已,红莲是不会动用这套剑法的。 红莲花已和飞豹缠斗了约莫一个时辰,依然是难分难解。红莲花见飞豹的身法极为怪异,知道此人轻功极为高明。 第143章 教主狡诈 红莲暗想他如果就这样游斗,自己久战之下,必定有失。就算不被他抓住破绽,自己内力一旦消耗殆尽,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当然她不知道,其实飞豹施展这门轻功,也只是看起来轻松,实际上也是大耗内力。 青城派并不以轻功见长,而是以剑法著称。但是由于江湖中藏龙卧虎,就算是名震天下的少林寺,也不敢说天下无敌,更何况青城派。因此青城派的前辈们除了尽心研究剑法之外,还共创了这套青城随风而动的轻功。他们的目的就是万一遇到高手,不能力敌的时,以此拖延时间,寻找机会脱身。 红莲花却不知道这些,她越想越急,于是使出了看家剑法,希望尽快击败飞豹。不料飞豹犹如同没有看到,连跨几步,红莲花的如潮水般攻来的剑招,全部落空。红莲花一愣,不由放下心来。因为如果飞豹刚才趁势反击,她必定不能抵挡。可是飞豹并没有这样做,说明对方武艺并不高超,只是依仗着一套神妙的身法而已。 两人又闷斗了四五十招,依然不分胜负。这时飞豹见红莲花虽然还在猛攻,但剑招转换之间已经有些呆滞,明显是她久攻不下,有些分心的缘故,同时内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还无意羞放松了警惕知心飞豹暗喜,知道是他反击的时候了。 于是在红莲花一照使得过老,一时难以收回之际,飞豹突然朝旁边一跨步,出现在红莲花左侧,跟着一剑横扫过去。红莲花猝不及防,大惊之下,不及细想,只得后跃避开。 飞豹一个闪身,如影随形,同时左掌猛击了过去。红莲花刚一落地,就感到一股掌力袭来。红莲花想要再避,已是不及。飞豹一掌击中了红莲花的肩膀,红莲花被击得倒飞而去。幸好她和白莲花出自同一师门,都会那招“迎风摆柳”。于是在半空中,红莲花也是一个翻身之后,安然落在了地上。 红莲花落地之后,惊骇地看了看飞豹。因为刚才飞豹那一掌力道强劲,这才使得红莲知道此人的内力并不在自己之下。她回想刚才小觑于他,不觉暗叫惭愧。红莲花定了定神,准备迎接飞豹接踵而至的攻势。但是飞豹一招得手,便不再追赶,而是微微一笑停住了脚步,说道:“我们拼斗多时,依然是难分伯仲。这场比试就算是一场平局,如何?” 杨雪莲正要说话,这是来了一人,跑到她面前,轻轻说了几句话。杨雪莲点了点头,轻声交代了几句,那人转身离去。原来是有人接到了莲花客栈的飞鸽传书,说刘水已经在来山庄的路上。杨雪莲早已得到过白莲花的详细禀告,自然是要准备接待刘水了。 等那人走后,杨雪莲才回答道:“李虎少侠不仅身法精妙、内功了得,而且机智聪明,令人敬佩。我们虽然不是男子汉,却也知道认赌服输的道理。此场比试,我们认输就算!” 李玉微微一笑,说道:“教主光明磊落,气度不凡,小女子极为敬佩。贵教也是人才济济,刚才两位武功高强,让小女子大开眼界。不知教主是否还要继续考量下去?如果教主有意,接下来就由小女子请教贵教高手的高招。我的这个丫头武功有限,就不在教主面前献丑了!” 杨雪莲摆摆手,说道:“李小姐,你们的实力我已经看到。难怪小姐刚才如此说话,你们确实有资格那样说。不过此刻本教主有要事处理,比试之事到此为止。几位先去偏院休息,等我忙完之后,再来回小姐详谈,你看如何?”李玉说道:“客随主便,我们自然是谨遵教主指令。” 杨雪莲当即叫道:“春草!”一个年轻姑娘琮旁边闪身而出。李玉一看,那姑娘虽然穿着婢女服装,长大极为清秀美丽。春草来到杨雪莲面前,躬身施礼,说道:“婢女春草听令!” 杨雪莲说道:“春草,你带几位贵客去偏院休息好生招待。贵客有任何需要,你立刻解决,不得怠慢!你就留在他们的身边伺候,务必听从贵客的吩咐。”春草应了一声,来到李玉面前,躬身施礼,说道:“请五位随我过去,看看你们的新居。如何?” 李玉察言观色,估计是刘水他们来了,本想留在这里,还刘水见面。如此一来,虽然两人不便说话,但至少能让他知道自己安全。李玉便说道:“教主,既然我们答应归顺你,我们就愿意效劳。如果对方说你的敌人,那就由我们打头阵!” 杨雪莲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让李玉参与教中的事,当即说道:“好意心领了。来得是本教的朋友,不是敌人。如果哪天有外敌来犯,到时再请姑娘出手相助。”李玉顺水推舟,说道:“既然如此,小女子告退。”又对春草说道:“有劳姑娘了。” 春草当即转身而出,李玉朝美景三等人示意了一下,五人急忙跟了过去。不一会,就来到了后院。那春草虽然不过十五六岁,做事却是有条不紊,显得持着稳重,精明强干。在春草的帮助下,五人很快安顿下来。 李玉让美景和飞虎去院子附近走走,查看一下。等两人出去,飞雪朝吉祥使了一个眼色,就进了房间。吉祥会意,等李玉进去之后,对春草说道:“这位姐姐,刚才听教主叫呢春草,是你的名字吗?”春草说道:“姑娘不要客气,可不敢如此称呼。你们叫婢女的名字就好。” 吉祥说道:“我也是婢女,叫李吉。我们初来乍到,还要请春草姐姐多多关照。”春草说道:“你家小姐是教主的贵客,婢女怎敢怠慢?”吉祥又问道:“我们进来的时候,看见好多人来来往往的,似乎这里有很多人。”春草说道:“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估计也有几百人吧。” 如意问道:“姐姐,看你年龄不大,和我差不多。你怎么来到这里了?”春草说道:“我是孤儿,从小就被教主收养了。长大之后,自然是要侍候在教主身边。姐姐,你呢?也是一直跟着你家小姐吗?” 吉祥说道:“我父母本来就是小姐家的家丁和婢女,因此我也是从小跟着小姐。以前没有出过远门,因此很多地方都不懂,要请姐姐多指点。按你说的,那这个教主倒是很有慈悲之心。” 春草说道:“我们教主当然是好人,有爱心。像我们这样的孤儿,只要被她遇到,她一定会收养下来,不让我们流落街头。今日你们在大殿上看到的少男少女们,都是她收养下来的。就是那四大护法和使者,也是教主收养的孤儿。” 吉祥说道:“看来这个教主还真不错,那我家小姐就没有投错人。”春草说道:“那是当然。我们教主算天下最好的人。要是没有她,我们早就饿死在荒郊野外了。她不仅养育我们,还教我们读书识字,练功习武。”这个春草倒是有问必答。 只不过春草毕竟只是一个婢女,又不是教主最得意的人,因此她知道的事情有限。吉祥和她聊了许久,关键的事情却没有探听到,只是知道了莲花教中的年轻男女大多是莲花教在附近各地,收养的孤儿。教主对这些孤儿非常好,就像他们的亲姐姐一般照顾,因此这些孤儿对教主自然也是忠心耿耿。 吉祥了解到一个大概之后,回到房间向李玉详细禀告李玉听完,不由得对这个杨雪莲有了不少的好感。毕竟李玉在成都的时候,见过许多流浪街头的无依无靠的孩童。李玉每想起这些,就对赵宋朝廷非常厌恶,尤其是痛恨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刽子手王继恩。她暗想,杨雪莲收养这些孤儿,无非是想把他们培养成自己的打手和工具。但要是没有她的收养,这些孤儿恐怕很难生存下来。不管怎样,杨雪莲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李玉想了想,对吉祥说道:“没有想到这个教主还有这样好的心肠。如果不是大哥亲眼看到过她的手下胡乱杀人,如意的师兄们死在她们的剑下,否则我还真要怀疑那些事情,是不是她们做的。” 吉祥却不以为然的说道:“狗改不了吃屎,我看这些都是她做给别人的。当初那些山贼对待我们的时候,都是那样心狠手辣、想想都令人害怕。这些人不过是想利用这些孤儿而已,并非有意行善!”李玉说道:“你说的也对,我们还是要加小心。毕竟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吉祥知道事关重大,连忙应承,不敢大意。 到了黄昏晓时候,杨雪莲派人来请李玉等人赴宴。李玉等赶到的时候,杨雪莲已经等候多时,见他们来到,说道:“几位远道而来,不辞幸苦,前来投奔我教。你们对本教的信任令我感激不已,因此一定要为你们接风洗尘。”李玉说道:“多谢教主的美意,我们心领了。” 杨雪莲问道:“李小姐,不知你们是否决意和我们共同做一番事业?李玉婷说道:“教主气度非常,又宅心仁厚,我等极为敬佩。我和两位师兄商议过此事,一致决定和你们联手。不过,也要请教主尽快安排人替我们找到凶手。你们帮助报仇雪恨后,我们一定完全听命于你。” 杨雪莲微微一笑,说道:“如此说来,在你们报仇之前,是不愿意帮助我们了?”美景说道:“教主见谅,确实是这个意思。”李玉接着说道:“当然,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有些事情我们现在也可以帮你们做。但如果我们不愿意,还请你不要强迫我们。” 杨雪莲说道:“这个自然。本教主岂能强人所难!你们可以暂时以贵宾的身份留在本教。等到诸位日后正式入教,我们才共商大计。你们看如何?” 李玉说道:“如此多谢教主方体谅和宽容。”杨雪莲笑道:“不必客气。相信我们相处久了,对本教有了更多的了解,想法也许会改变。”李玉答道:“我也希望能遇到一个明主,否则我的大仇难报。” 杨雪莲见李玉态度极为诚恳,心中大喜。于是不再多说,当即请李玉等人入席。李玉说这话的时候,确实也是有感而发。毕竟她一直想桌找王继恩报仇,可几次行刺都是无功而返,这自然对李玉的信心带来了很大的打击。虽然刘水答应相助,可以刘水和太子、刘娥的关系,自然顾虑太多。他不太可能完全放开手脚,他必然是要先保证太子不受牵连。 酒宴上,双方谈武论文,相谈甚欢。作陪的白莲花和红莲花以及紫木等人轮番敬酒,极为热情。李玉等人不便推辞,因此很快喝得云里雾里。众人直喝到子时,方才散席。杨雪莲又派人把李玉等人送回客馆安歇。 等李玉五人走后,杨雪莲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白莲花见状,问道:“教主,你真得相信她们吗?”杨雪莲说道:“从李玉的言辞和神情来看,她应该和赵宋确实有仇。但是他们突然冒出,有意接近我们,却值得怀疑。也许是受人指使,来当卧底。也许是听说我们的实力,想借我们的手报仇。” 红莲花说道:“教主,拿我们是不是要派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杨雪莲说道:“这个自然,我已经吩咐人去做了。再说他们刚才喝的酒里,我已经下了我们的独门百顺妙药。以后,他们不想听话都不可能。”白莲花一听,脸色大变,惊恐地说道:“可是,没有见你另外换酒壶呀?难道我们也都喝了?” 杨雪莲微微一笑,说道:“傻丫头,你担心自己也喝了吗?告诉你,那是特制的鸳鸯壶。里面装有不同的酒水,壶上有机关,可以控制给谁倒什么酒。这妙药炼制不易,你就是想喝,我也舍不得的。”红莲花说道:“教主高明,他们武功虽然不错,江湖经验却非常少,怎是教主对手。” 原来白莲教有一种药,五色无味,下在酒里,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喝下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异样。只是每半个月就必须吃一次解药,否则此人必定内力尽失,浑身无力。虽然不能致人死地,却是对付习武之人的利器。当然在平常根本看不出来,只有到了时辰才会发作。发作的时候,也很难看出是中毒,而是让人觉得只是偶感风寒而已。 杨雪莲随后吩咐红莲花特别留意李玉她们,又叫白莲花飞鸽传书给江南各地分舵,打听李玉说的是否属实。红、白莲花遵命而出,去忙自己的事情。 次日一早,李玉等人醒来。李玉有些后悔,不该如此大意,万一对方昨夜在酒菜中下了毒,自己还怎样完成刘水交代的任务。李玉想到这里,急忙运气周天,检查自己的身体。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李玉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出了房间。 这时,众人都已起来,正在院里练功李玉把美景叫了过来,悄声问她是否有什么异样感觉。美景奇怪地问道:“玉儿姐姐,你是担心他们对我们下毒吗?放心,没有。我昨夜仔细观察过,他们喝的酒是和我们一样的。我当时暗中用银针试过,酒菜里面没有下毒。” 李玉大喜道:“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细心,看来没有白跟着水哥哥那样久。美景微微一笑,说道:“你就知道我家少爷。这不是他让我做的,是良辰姐姐交代我的。我们之前在潭州就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她就多了一个心眼。昨夜回来之后,我运过气,没有什么异样。” 李玉听完,心里的石头总算彻底放下,又交代美景不要对其他三人提及此事,以免他们心里不安。美景自然是一口应承,李玉又问道:“可是水哥哥一直见不到我们,肯定会担心。也不知道我们留下的足印,他看到没有。”美景说道:“少爷绝顶聪明,肯定已经跟到附近。只是不知道白莲教的人,会不会让我们出去!” 李玉说道:“这个简单,我们先光明正大的朝外走。如果他们阻拦,说明他们已经在怀疑我们了。我们就利用夜色掩护,派人出去。我看了一下,他们这里的守卫虽然严密,但是对于你我以及飞虎来说,要做到不被他们的人察觉,倒不是难事。美景点头同意。 李玉随即让美景把众人叫来,跟着她一起去见白莲教主。他们正要出门,跟他们住在一个院子的春草走了过来,问道:“李小姐,不知今日你有什么安排?”李玉说道:“我想在山庄里外走走,不知是否需要请示教主?”春草说道:“教主有吩咐,这两日就由婢子陪着你们四处走动,熟悉山庄内外情形,只是不要进入山庄周围的大树林就可以。” 美景故作惊讶地问道:“春草姐姐,这却是为什么?我平时就爱去树林玩耍里面有很多可爱的小兔小鸟,还有各种花草山果呢!”春草说道:“那款不行。教主怕有陌生人闯入,在树林里设下了好多机关。一旦触发,会有性命之忧!” 第144章 飞虎传信 美景一听,急忙说道:“这样危险啊,那我还是不去啦!免得不小心触碰了机关,把命丢了。”李玉说道:“春草姑娘,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四处走走。如果还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请你告诉我们,免得产生误会。”春草点头应承,转身朝门外走去,李玉等人随即跟上。 众人一边走,一边走。这山庄极大,山庄内的各种房屋约有百来间。还有演武场,马场、粮库和兵器库,俨然是一座有数百人的军营。春草边走边介绍,路上每隔一阵,就会遇到一队巡逻的人,都是一样的装束。看他们迈着矫健的步伐,可见都是身负一定武功之人。 李玉见山庄内人员虽然众多,却是有条不紊,毫不杂乱,显得井井有条。李玉不由得对白莲教主心生敬佩,看她的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最多和刘水相当,却能把偌大一个山庄管理如此井然有序,确实不是一般人。 众人花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才把庄内粗略看完。春草正要带她们回去,李玉却说道:“春草姑娘,庄内已经看完,我想去庄外也看看。不知可否?”春草沉吟了一会,说道:“李小姐,庄外除了山,就是树,没有什么好看的。”李玉暗中观察,发现刚才那些巡逻的人,见到春春,都会点头致意。 李玉当即明白,这个春草绝对不是她表现来的那样单纯可爱,一定另有特殊身份。否则那些人见到她一个婢女,实在没必要如此客气。李玉暗想春春一定是白莲教主的心腹,是杨雪莲特地派来监视自己这些人的。 李玉想到这里,也不慌张。这种情形,她们来之前,就想到了白莲教不可能轻易相信自己,一定会派人跟踪监视。李玉见春草似乎不情愿带自己出去,心中有些着急,可一时间又想不出应对之策。李玉于是看了看美景,希望她能想出办法。 美景微微一颔首,上前说道:“春草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家小姐最喜欢自如风光,尤其喜欢登山。可是这山庄里面除了房屋,就是走来走去的人。不仅看不到花草树木,也听不到鸟叫蝉鸣。这如何能让她满意,心情舒畅?难道是你们教主不准我们出去,要把我们软禁起来吗?” 春草听美景脸色不善,言语中带有几分怒气,又见李玉却是有些不悦,连忙说道:“请不要误会,教主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婢子觉得外面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不想你们乘兴而去,扫兴而归。”美景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你了。那就请你带我们外面转一圈,如何?” 到了此时,春草也只好答应。于是她带着李玉五人出了山庄大门,来到外面。庄外确实非常普通,山庄被高约两丈的围墙包围,围墙下是一条三丈宽的平地,环绕着山庄三面,山庄背后是一座两三百丈的大山。平地的另外三面,全部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里面的树木至少有两丈高,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树林外面走动情况。 只有山庄的大门前,有一条一丈来宽的道路直通外面,大道上有专门的看守,没有得到许可,外人根本无法进来。其余地方都被树林包围的严实,山庄和树林之间的平地上,不时有一队人走过。李玉看完,不由得有些发愁。他们防范如此严密,实在难以找机会出去。 众人围着山庄走了一遍,李玉还美景暗中特别留意了树林都动静。树林里面除了一些鸟声,再也没有什么动静。看来确实如春草所说,里面布满了机关,因此无人把守和巡视。李玉见看得差不多,就对春草说道:“春草姑娘,既然看完了,我们也应该回去了。”春春正走得有些腿软,自然是求之不得。 很快众人回到了客馆,春草赶紧跑去休息。李玉把美景和飞龙,一起密商如何和外面取得联系。美景说道:“从今天的观察来看,白天想出去,基本没有可能,只能夜间从树林里混出去。”飞龙说道:“可是,那树林里到处是机关,要想过去非常麻烦。要破掉这些机关,肯定需要很多的时。一不小心,就会惊动巡视的人。”美景说道:“我们没有必要去破这些机关的。” 飞龙惊讶地问道:“不破机关,怎样出去?我们又不是小鸟,能飞过树林!”李玉反应过来,说道:“飞龙师兄,你说得没错。我们就是要飞过去!”飞龙却依然不解,问道:“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玉朝美景笑了笑,说道:“美景,还是你来告诉他吧!”美景点点头,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飞龙。 原来美景在经过树林的时候,发现树林里的树木间距不远。估计是白莲教为了隔离内外的视线,所以尽量把树木排得非常紧密。如此一来,只要轻功够高之人,必然可以从一颗树上,飞身到另外一颗树上。因此只要几个飞跃,就可以出了数林,而且不会触发地面的机关。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美景还准备了一根长约三丈的长绳。如果发现两棵树之间实在过远,就可以利用长绳相助。以他们的轻功加上长绳,距离的问题就彻底可以解决!飞虎听完,连叫道数声好,然后对李玉说道:“那小姐,我今晚就出去?”美景说道:“还是我去吧!这个主意是我想出来了,风险当然由我来承担。飞虎大哥,你留在这里保护小姐安全就是。” 飞虎摇摇头,说道:“美景妹子,你是姑娘,留下小姐身边最合适。因而你们可以时刻在一起这对小姐的安全是最大的保障。再说无论是内力还是剑法,你都比我高明。其实如果有其他人选,我当然想留下来保护师妹。可是除了你我三人,他们三个的轻功是达不到这样的水平!” 李玉也说道:“飞虎师兄,此事就不要再议了。你准备一下,子时就出发!出去之后,留意脚下的机关和本门符号!你就守在树林的边缘树上,等人过来接头。接头之后,你才能回来。”飞虎又想了一下,说道:“这样的话,万一被白莲教的找不到回来的苦人发现我不在,他们肯定会找你的麻烦! 李玉说道:“这事简单,我只推说你是被他们的激怒了,非常不服气,才赌气去闯大树林。等你回来之后,就说你迷路了,转悠半天才转了出来。然后我对你稍加处罚,自然能糊弄过去。只要和水哥哥联系上,估计不出几日,他就会带入来包围这里。我们就里应外合,灭了这个白莲教!” 飞虎听完,大喜道:“既然小姐有了周密的部属,我一定遵令而行。那我这就去准备,子时一到,我就走了。”说完,飞虎朝李玉和美景躬身施礼而退。到了子时,飞虎换好夜行衣,带上长绳,悄悄出了房间,飞身上到屋顶。他施展轻功,再屋顶上疾奔而去。 飞虎轻功极佳,速度极快,那些巡逻的人根本发现不了。就算万一看到,也觉得是眼前一花。等他们凝神来看,却又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于是以为是一时眼花看错二已。飞虎很快就越过围墙,来到了树林边。飞虎纵身上树,然后按照美景所说的,在树林里,从一棵树跃到另一棵树上。一旦遇到间距远的树木,他便结合轻功。如此一来,经过五六次的跳跃,他终于出了树林,毫发未损。 到了树林外,他在树上分别留下了特别记号,然后上到树上隐藏起来。到了午后,果然见到飞燕女扮男装,悄悄接近树林。飞虎当即现身,落在了飞燕面前,接着把山庄的一切告诉了飞燕,同时把李玉和美景绘制的山庄内外图,给了飞燕带回。飞燕让飞虎先不要回去,在这里等候自己再度回来。毕竟飞虎这次回去,就很难有机会出来了。 刘水听完,让飞燕先去休息,自己会尽快计划好,然后去见飞虎。飞燕走后,刘水问王德道:“王大哥,你看我们现在该如何办最好?”王德说道:“要不去找太子殿下,请他派官军前去?”刘水说道:“可是现在不知道内奸是谁,一旦调动军队,这样大的动静,是很难保密的。一旦消息泄露,不仅他们会逃逸,也会给玉儿她们带来危险!” 王德一愣,说实话,白莲教能不能剿灭,他并不太在意。但李玉却是无论如何不能有危险的,在王德的眼里,李玉不仅是他的表妹和同门师妹更是他心中的唯一。王德急忙说道:“刚才听飞燕说,那个山庄内,有几百号人,而且都是习武之人。同时还有七八个武功高强之人,那教主至今为止没有出手,无疑是高手里的高手。如果只靠我们的力量,恐怕拿他们没有什么胜算。” 刘水点点头,说道:“大哥说的极是。我们看来必须另找人帮忙了!”王德问道:“刘兄弟想去找谁?丐帮吗?”刘水说道:“现在还说不准。但是我要先回去,找良辰再商量一下,她平素鬼点子最多!”王德说道:“这个我也很清楚,早就听说了良辰姑娘,是女中诸葛,美景则是如今的花木兰!” 刘水说道:“大哥也不要过誉了。良辰是有些小聪明,怎能和诸葛武侯相提呢?以后当她们的面,千万不要称赞他们。以免她们自大、自狂的心思。”刘水说完,赶紧离开了得胜酒楼,朝张家旧宅而去。 刘水进到大厅,见良辰正陪着刘娥在说话。良辰聪明伶俐,人美嘴甜,深得刘娥的欢心。刘娥最喜欢的是落花,这一则是落花性格开朗,相貌最美,二则落花身上气质不凡,这点是很多女子都不具备的,再则落花占了先入为主的便宜。如今落花不在,刘娥自然就爱和良辰说话了。 刘水先给刘娥施礼请安,刘娥急忙问道:“没有出什么事吧?”刘水说道:“我没有事。有件事情要先和你们商议一下,然后决定如何是好。”刘娥问道:“什么事情,好像把你都难住了?”刘水便把飞燕带回来的消息,以及自己的顾虑全部告诉了她们。刘娥眉头紧锁,忧郁地说道:“如果没有官军,你们怎能是几百人的敌手?” 良辰低头思索了一会,抬头说道:“少爷,我看这样,不如先把太子和段清请来,不要惊动任何人。等他们到了,我们再一起商议!”刘水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她有了计划。刘娥说道:“这有何难!我派人悄悄请他们微服过来就是。”刘娥当即朝屏风后面喊道:“云朵,进来!” 云朵应承一声,走到了刘娥面前,躬身道:“夫人有什么吩咐?”刘娥说道:“云朵,你马上换男装去见太子殿下。请他和一个叫段清的悄悄过来见我和水儿,就说我们有机密大事和他们两人商议。但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此事!”云朵虽然不解,但依然转身而去。 刘娥转而问道:“良辰,你是怎样想的呢?你不怕那个段清是奸细吗?”良辰说道:“我想先问问太子殿下,他有没有查出奸细,如果调动军队,能不能控尽量控制知情人的范围。那段清既然能主动帮忙,就应该不是坏人。如果他是奸细,犯不着绕那样大一个弯。那天他只要不出手相救,恐怕太子殿下难逃一劫。” 刘水也说道:“我也觉得段清兄弟一身正气,不是阴险狡诈之徒。他要是对我们不利,恐怕此时京城已经大乱。以他的武功,京城里面罕有对手!”刘娥说道:“既然你们两人都是这样的看法,我想此人应该不错。”刘娥没有见过段清,因此对他有所怀疑,也很正常。毕竟涉及赵元侃的身家性命,刘娥当然不敢大意马虎。 快到黄昏时,赵元侃和段清一身书生打扮,跟着小厮打扮的云朵进到大厅。刘娥从来没有见赵元侃如此穿着,不由微微一笑,故意喝道:“哪里来的鲁莽书生,竟敢擅闯本小姐的闺房!”赵元侃急忙叫道:“爱卿,是我呀!”刘娥一笑,说道:“殿下请上座,妾身给你开个玩笑而已!”刘娥边说,边过来搀扶赵元侃上前坐定。 刘水和良辰起身向赵元侃正要行礼,赵元侃挥挥手,说道:“水儿、良辰,不必行礼了。快说说,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刘水说道:“殿下别急,请稍等片刻。”接着转头对段清说道:“段兄弟,我来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我姑姑,也是太子殿下和夫人。”刘水朝刘娥伸了伸手。 段清大惊失色,急忙上前跪倒在刘娥面前,说道:“草民段清拜见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刘娥一愣,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朝她喊千岁的。刘娥急忙起身,说道:“水儿,快快扶起段公子。段公子,你误会了,我不是王妃,以后不许如此称呼。” 赵元侃却道:“爱卿,我觉得挺好,以后就让人如此称呼你。反正是迟早的事,提前叫叫也无妨!”刘娥不悦地说道:“殿下把刘娥看成什么人了?我何时在意过这个?如果此事传扬出去,你怎么去向皇上解释?殿下,我们还是照旧称呼,我不想给你我惹麻烦。你现在的麻烦还少吗?” 赵元侃被刘娥一顿埋怨,顿时醒悟,急忙说道:“爱卿说的对。是我一时忘情了。只想着让你开心,没有顾及其他。以后不会如此了,爱卿也不要生气。”此时,刘水已经吧段清搀扶了起来。段清眼见赵元侃在刘娥面前服服帖帖,不由大为惊讶。 刚才他听刘水介绍刘娥的时候,就知道难怪赵元侃如此信任刘水,原来是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加上赵元侃对刘娥的态度,段清更加坚定要结交好刘水的念头。当然他是怕将来某一天,大理和赵宋再战,这边要有人替大理说话,还是要有一个能影响赵祯的人物,这位刘水就是这个合适的人。 由于段清是第一次来,并不认识良辰。因此刘水给他们相互做了介绍。良辰自然清楚段清,只是没有见过而已此刻见了,急忙上前施礼道:“婢女良辰,见过段少侠!”段清一愣,刚才刘水明明说是他妹子,怎么又变成了婢女?但是此时他也不好多问,只得回礼道:“姑娘多礼了,以后请多多关照和指教。”就算良辰是一个婢女,段清也不敢怠慢。从刚才的情形可以看出,这个良辰姑娘和太子殿下都很熟悉,而且还很随意。 赵祯让刘水、段清和良辰都落座,问道:“水儿,是你要找我吧?有什么急事吗?” 刘水说道:“回禀殿下确实是有紧要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白莲教的巢穴。只是还没有想好应对之策,因此请你们过来,共同商议一个可行之法。”赵元侃大喜道:“还是我家水儿厉害,这样快就有查清楚了。这还有什么可商议的。我这就回去找父皇要兵,直接去剿灭,不就可以吗?” 刘水还没回答,就听到有人说道:“太子殿下,此举万万不可!”众人大惊失色,急忙去看是谁这样大胆! 第145章 偶救佳人 众人循声看去,却是良辰。别人倒也没觉得什么异样,但段清却是大为惊讶。一个婢女竟然敢对太子如此大呼小叫,实在令人不解。他当然不知道,不管是刘水,还是赵元侃和刘娥,都清楚良辰聪明伶俐,鬼点子极多,所以对她特别宠爱。良辰有时拘谨,赵元侃还会让她不要紧张,久而久之,良辰在他们面前就很随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毫无顾忌。 赵元侃和刘娥平素听人奉承惯了,也觉得乏味,总算有了一个胆子大的人,因此并不介意反而很喜欢看良辰稚气未脱,却又一本正经的模样。就算良辰的话非常难听,他们也不介意。此刻见良辰一脸严肃神情急迫的样子,赵元侃微微一笑,问道:“女诸葛,为什么不可?说出你的一二三,看看是否有理!” 良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殿下,你如果入宫请旨,再去调动军队,我估计肯定会泄露消息。如此一来,白莲教肯定会预先逃走,官军去而武功。上次不是已经吃过亏了吗?同时,这会让玉儿姐姐被怀疑,因为正是她们一去,官军就到了!难保他们不会对玉儿姐姐下毒手!” 赵元侃一愣,说道:“你说得倒也有理只是不派军队去,谁又有这样的力量去剿灭他们?毕竟他们有数百人,其中还有很多高手!”刘娥也问道:“良辰,你是不是有了更好的办法?”良辰说道:“我看绝对不能动用官府的力量,只能用江湖的手段。” 段清说道:“江湖中恐怕只有丐帮才能有这样的实力,可是此事和丐帮没有太大关系,他们未必会出手。而其他门派最多也就是几十上百人,未必敢出来和白莲教对着干!”良辰说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可以联合多家门派,共同行事。那样一来,就算丐帮不参与,我们也有足够的力量去对付这个白莲教!” 赵元侃大喜,说道:“良辰,你就不要卖关子,把你的想法全说出来吧!”良辰抿嘴笑了笑,说道:“我们首先自然是要联合京城以及周边的各帮各派,对他们晓以利害。然后以主持江湖道义的名义,去围剿白莲教。白莲教身在江湖,自然也清楚众怒难犯的道理,不得不应战。因为他们就算想逃,也是无可遁形。” 刘水说道:“良辰,丐帮我可以去试试,要他们参与,可能不难。但是要他们倾全帮之力,恐怕就不可能。他们出于江湖道义和丐帮的名声,最多也就是派出一些人参与此事。至于其他的门派,他们相互间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明争暗斗,又怎可能携手对敌?之前龙凤门在京城横行无忌,四大门派还不是各自为政,以邻为壑?” 良辰说道:“少爷,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他们没有联合一是没有想到事态的严峻性,二则也没有人从中主持。可现在不通,已经有两个门派被灭,相信此刻京城各派都心中忐忑不安。可是没有能让他们信服的人出头,他们自然不会理睬。” 段清见良辰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禁赞同道:“在生死关头,他们确实有改变初衷的可能。”良辰说道:“我们可以一方面广邀江湖同道,一方面逐个去拜会,说服他们。必要的时候,请马掌门出来,说明白莲教的恶毒,激起众人的同仇敌忾之心。” 良辰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问段清道:“段少侠游历江湖,想必认识不少江湖同道。婢子觉得你也应该邀请一些江湖朋友,共襄盛举。”段清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朋友,近来会来京城,我可以请她来相助。”刘水喜道:“既然如此,真是太好了。不知是什么人?可靠吗?”段清一听,脸色微红,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良辰听完,看段清的表情有异,就说道:“段少侠,看里有一个很浪漫的故事,要不说给我们听听?”段清犹豫了一下。他本来不像说,但看到众人惊讶,又有所怀疑的眼光,他只好把自己的一段经历告诉了众人。 原来段清离开大理国,出来游学时,突然想到湘西有几个朋友,于是直奔湘西打算去拜会他们。湘西群山沟壑,山峦叠连。段清山行数日,到了一高山山腰。他休歇后,便想循路下山,忽听一声兔子惨叫。段清望去,十余丈外一匹恶狼正追逐只白兔。 段清平素就喜欢小兔、小狗什么的,此刻他孤身一人,见到兔子就犹如见到故友。眼见白兔垂危,忙拔出宝剑奋力一挥,砍中恶狼。由于距离太远,未能一击毙杀恶狼。恶狼负痛而逃,段清提气追赶。赶了多时,恶狼跑到一山崖边。 段清追到,挥剑直劈,恶狼从山崖直落而下。段清担心恶狼未死,寻路下山查找。快到山脚时,见到一湖泊,周边野花遍地,绿草如茵。湖中白雾笼罩,景色秀丽如画。 段清四处观望,看到恶狼掉落在湖边。便纵身一跃,脚一蹬树顶,犹如空中雄鹰直飞到了湖边。段清走近一看,看见恶狼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再发力一掌彻底击毙了恶狼。 段清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得两声娇喝:“什么人?敢闯禁地!”紧接着两位姑娘飞身跃到段清面前。段清不想多事,连忙说道:“误会了,在下是追恶狼而来,不知道这是禁地,马上就走。”段清说完,便想离去。却听湖边传来呼声:“快来人,玉女危险。”那两女孩一听叫声急促,当即转身而去。 段清也赶紧过去,看是否需要援手。一到湖边,却见湖中有人在水里挣扎。四个姑娘只在湖边着急喊叫,无人入水救助,想必她们都不会游水。段清见情形危急,便纵身一跳,快速游到那人身边,那人已停止挣扎,正慢慢下沉。 段清急忙双手托住那人身体,却见是一个穿着极少、年轻漂亮的姑娘。可此时救人要紧,他也顾不得许多。段清托住那姑娘,奋身而起,把姑娘抱到岸上,轻轻放落地。段清又见姑娘小腿流出黑紫色血水,知道是中了剧毒,当即附身下去,用嘴吸出毒血,吐了再吸。 四个女孩围了过来,见段清如此,怒骂道:“淫贼,敢非礼玉女!”有两人便想拖开段清。其中一个女孩比较稳重老成,察觉不对,忙说先别动。四人细看,见段清不停吸出黑血吐掉,又再吸再吐。直到吐出了红色鲜血,段清这才起身。 段清见黑血吸完,就走开数步,背朝那位姑娘说道:“你们快帮她穿好衣服,用布包紧伤口。”段清说完,自己坐下运功。他刚才口**血,自然担心毒气侵体。段清运气周身,察觉并无大碍,问道:“你们处理好了吗?我可以转身了吗?” 一女子回答道:“可以了。”段清转身过来,俯身查看。只见那姑娘脸色铁青,嘴唇发黑。知道剧毒已经侵入体内了。段清大惊,急忙对她们说道:“她已经中毒,又喝进不少水。你们一人双手用力压她胸口,把水逼出。”那四人见姑娘昏迷,正慌乱无计。听得段清如此说,一人忙用力去按压。 段清见她一味压着不松手,叹了口气,知道她不懂这急救之法,只好说道:“不能这样,你要一压一松,连续不断。” 那女孩急得直哭道:“我们哪知道这些。要不还是你来吧!”“这个……”段清感觉非常犹豫。那是姑娘的胸口,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去按压。四人见他不说话,心下明白他应该是觉得不方便。那老成女孩说道:“事急从权,救人要紧,还是你来。” 段清听她这样说,想想也只能如此了。便走了过去,伸手压在姑娘胸口上,但觉柔软润滑,心神一荡,忙吸气定神。段清马连续按压多次,姑娘总算“哇”的吐出几口水来,众人也松了口气。 姑娘也悠悠醒来,睁开眼却看到一男子手压在自己胸口,顿时又羞又恼,说道:“你……你……”一急又晕厥过去。段清忙起身说道:“水是逼出来了,我这有粒药丸,你们喂她吃下,可暂时阻止毒性曼延。” 段清掏出一粒药丸给了她们。 姑娘服药不久,缓缓醒来。段清见她醒转,知道她已经脱离了危险,暂时无性命之忧。段清便朝她们拱手说道:“你们赶快背她回去,请大夫医治,别耽误时辰了。在下告辞。”段清便要转身离去。那老成女孩却说道:“这位公子留步,你救了我家玉女,我们理应重礼答谢。还是请你到王府一行。” 段清摆摆手,说道:“江湖救急,理当如此。区区小事,不必如此客气。”此时那姑娘也知道是段清救了自己,于是招手示意段清过去。段清走到姑娘前,姑娘强提力气说道:“请你送我回去。”段清见她神情严肃,眼含希望,因此不忍拂了她心意,同时自己人生地不熟,跟着她们也好,可以多打听打听一些事。段清打定主意,便对她点了点头。 段清跟着她们而行,路上悄声询问一个婢女,这里是什么地方。婢女告诉他,这里是溪州王城,都归土王管辖。段清救下的姑娘,就是土王的女儿,号称玉女。 不一会,他们到了大路上,一队兵丁前来迎接。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见姑娘如此模样,大骂四个女孩道:“你们怎么伺候保护玉女的?回去我禀告王爷,必定重重责罚你们。”他又见段清也是地出来,便说道:“你是何人,敢擅闯禁地?来人,给我拿下。”顿时上来几人。 玉女勉力娇喝道:“住手,不得无礼,这是我的恩人,不得怠慢。”兵丁闻声而退。玉女又对那男子说:“田将军,回去再说。不得对客人无礼。”那田将军俯身听命。一行人簇拥着玉女很快回到了城内一座气势恢宏的王城。进得大殿,土王见玉女如此模样,大惊失色。忙传太医救治。 土王又问道:“喜鹊,怎么回事?”那四人中比较老成的女孩便把事情经过述说了。恰在此时,外面进来一人,见到段清,大吃一惊,问道:“段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段清一看,正是他的朋友彭昌。段清也奇怪地问道:“彭兄弟怎么在此?”两人一愣,都笑了下。彭昌转身对土王说道:“王爷叔叔。这位是我结拜大哥段清。去年我去大理游历的时候,认识的好朋友。”接着又对段清说道:“段大哥,这位是我叔叔,也是现任土司王爷。” 段清虽然是大理人,但也听说过湘西的传说当然很多就是彭昌告诉他的。他听说是土司王,连忙下拜道:“草民拜见王爷。”土王起身扶起,说道:“我们这不过是山野中人自娱自乐而已,你不用拘礼。” 土王又说道:“你救了我的女儿红君,我得好好谢谢你。”段清说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了。”土王说道:“既然昌儿和你是结义兄弟,那先让昌儿安排你休息一会。我们待会聊。”彭昌遵命带着段清离开了大殿。 彭昌把段清安顿下来,并向他介绍了下土司的情况。原来现在的土司王彭林刚继位不久,段清所救的姑娘是土司王彭林的养女彭红君。彭红君聪明伶俐、贤惠善良深得土王疼爱,视之为掌上明珠。彭红君美貌如花、可爱又善良深得当地人喜爱,被尊称为“玉女”。 段清救彭红君的湖泊,是当地的一个很美丽的温泉。那里常年湖水温暖,玉女喜爱去那里洗浴。因此土王将此湖周围列为禁地,外人不得靠近。 当年彭家先祖彭瑊举族跟随楚王马殷四处征战,得到马殷信任和赏识,封彭瑊为溪州刺史。马殷还让自己儿子马希范娶了彭瑊侄女为妻,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后来,彭瑊之子彭士愁继位,联合向彦宗和田好汉等人,共同打败了自己岳父吴着冲而夺得土司王位。 彭家在湘西土司王城溪州已传数代,有两大家族为左膀右臂:向彦宗家族和田好汉家族。段清所遇到的田将军就是田家后人,也是现在王城的羽林军统领田猛。 田猛和另外两人,彭林之子彭勇、向家后人向峰,三人都喜爱玉女。明争暗斗,不可开交。彭昌是土王堂侄,自然经常来拜见堂叔土王彭林。两人许久不见,相谈甚欢。 土王安排彭昌招呼段清后,来到玉女房间。其时太医已然诊治过,喜鹊伺候玉女服完药,玉女已经明显好转。见土王进来,太医和喜鹊起身恭迎。土王问道:“君儿伤势如何?” 太医道:“已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可痊愈。幸得有人当时吸出毒血,又喂了压制毒性曼延的药物,才使玉女中毒不深。”土王听完,谢过太医,太医告退。土王来至玉女床前,见她精神好转,大为放心。 玉女待土王坐定,便问道:“父王,救我的人怎样了?”土王说道:“说来也巧,他竟然是你彭昌哥哥的结义大哥,目下他们正在叙旧。”玉女说道:“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我还以为是个来路不明的人。如此说来,也不算是外人。” 土王说道:“我看昌儿对他极为恭敬和亲近,此人应该不是普通人。”玉女说道:“请父王好好款待他。等我好了,再亲自拜谢人家。”土王说道:“这个自然,你就放心将养身体。” 段清在彭昌的陪同下,游览了溪州数日。见百姓生活安宁,城镇一片忙碌繁华景象。足见彭家还是治理有方,能得拥戴。段清想到百姓既已心服于彭家,他的另外一个朋友吴陇要夺回土司王位恐怕是很难,段清便告辞而去找吴陇。 这吴陇就是吴着冲后人,一直想夺回土王之位。吴陇也曾去过大理,想要借助大理国的力量。但是大理国王拒绝相助,吴陇郁闷之下,外出散心,偶然和段清相遇,结识。吴陇为人豪爽,和段清非常谈得来,就把自己祖辈的事情讲给了段清听,表示要光复祖宗的基业。段清对这些事,自然不便说什么。吴陇离开大理时,邀请段清有空去湘西做客。 彭昌见段清心意已决,知他另有要事,便带着段清去见土王。段清拜见过土王,禀告说自己准备告辞离去。土王却说道:“近日因公私事务繁多,是否有怠慢处,让公子不快了?”段清说道:“王爷日理万机,怎敢有劳王爷费心。有彭昌兄弟陪同数日,我已是感谢不尽。我在王府叨扰多日,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土王说道:“公子相救小女之事还没报,怎能就此而去。小女已然大好,正想亲自拜谢!”土王又对彭昌道:“我已经派人告知叔父,你在此陪伴段公子。他说让你过段时间,请段公子去保靖做客。” 彭昌说道:“既然爷爷吩咐了,自当遵命。段大哥,你难道来这里一趟,不妨再住些日子。”盛情难却之下,段清只好应承,便和彭昌告辞出了大殿。 第146章 意外获胜 段清和彭昌刚进花园,却见玉女迎面而来。她身着淡黄色衣裙,圆圆的脸蛋,白里透红,双目如秋水,柳叶细眉,樱桃小嘴。体态丰腴,凹凸有致,尽显富态,恰如盛开的牡丹,美艳无比。 两人见红君在婢女簇拥下行来,忙于路边见礼。 红君走近两人面前停步,对彭昌道:“昌哥,你我兄妹,那来这样多虚礼。”红君看了下段清,说道:“红君谢过公子救命之恩。”说完,又想到自己身体被他看过,不由脸色绯红,娇羞无比。 段清说道:“些许小事,不用客气。”红君对婢女说道:“你们还不谢过公子,”旁边四个女孩过来施礼,喜鹊说道:“要不是公子,玉女自是危险,喜鹊四人也是性命难保。这个叫百灵,那个叫鸳鸯,她叫蝴蝶。”喜鹊一一介绍。 红君又道:“刚才听说公子要离开,是否有招待不周处?惹得公子不快?”原来红君刚才在后面,听说段清想离开,便特地过来相问。 段清说道:“没有,王府待我甚好。请玉女不用挂心。”红君笑道:“公子不必客气,你是昌哥大哥,也就是我的大哥,以后叫红君就好。也不是外人,不妨多住几天。”红君停了停,又说道:“我这几日在府中休养闷了,不如公子陪我外面走走,看看溪州风光。如何?” 段清见红君主动相邀,不好拒绝,只得应允。几人出了王府,沿街而行,行人纷纷朝红君致意,红君点头含笑回礼。红君边走边介绍溪州风土人情,毕竟她是土生土长比彭昌更为熟悉。 来到酉水边,看着碧波荡漾,渔舟穿梭,鸭儿游弋,江岸花繁草茂。红君放声高歌: 古来会溪一名都,瀑布苍山如画图。 燕子岩前常戏舞,猴儿岩上听啼呼, 金盆引来双溪水,铜柱并非铁匠炉, 五里长坡谈其味,凉亭小憩添奇图。 鸿钧歌喉清澈,婉转动听,如翠鸟弹水,如黄莺吟鸣。段清不由自主赞叹说:“莺歌燕语,余音绕梁。唱得真是好听!”红君说道:“段大哥过奖,这是本地的歌谣,本地女孩都会唱的。百灵唱得比我好听多了。”相处时久,彼此已极为熟络,不知不觉中红君已改口叫段清大哥了。 红君带着段清来到溪州铜柱前,说:“这就是当年溪州之战后,楚王和土司盟约立誓的铜柱。”段清道:“铜柱是值得纪念,它带来了和平安宁。”红君也说道:“是呀,不然打打杀杀,遭殃的还是百姓。再说这楚王算起来还是我的长辈姑爷爷。亲人之间何必如此,和和睦睦不是更好吗?” 段清却想历史上却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荣华富贵,亲人之间相互残杀。他想到这些,不由叹了口气。红君见了,便问道:“大哥觉得我说的不对?”段清忙说道:“没有,只是可惜别人不像你这般菩萨心肠,眼中只有荣华富贵和自己利益得失,哪有平头百姓。”段清又想到吴陇和彭家一样,本来也是亲人,可现在还在刀兵相向,不知何时才能化解。 几人游览了半日,回到王府。来到大殿上,见坐了不少人。土王见红君回来,便说道:“红君回来得正好,你们先都坐下。有事和你们说。”红君上前坐于土王身边。段清、彭昌在下面落坐,见殿上堆满了彩礼。 土王说:“君儿,你看到前面的彩礼没,这都是向家和田家送来的,都希望我把你许配给他们。可你大哥彭勇也要娶你为妻。这可为难我了,你自己的意思呢?”红君看了看前面的彩礼,又看了看田猛、向峰和大哥彭勇。想了想,银牙一咬说道:“父王,我已经选好了。” 土王说道:“这样快就决定了,那你选择谁?”红君一指,红着脸说道:“就是他了。”众人都顺她的手指一看,却是段清。众人一时无语,土王也是大感意外,急声问道:“君儿,你没搞错?”红君坚定地说道:“没错,我就看中他段清了。” 彭勇首先发话道:“妹子,你放着我们几个和你青梅竹马的人不选,却选一个刚认识的外人。为什么?”田猛更是叫道:“玉女,这个人来历不明,怎能选他呢?”向峰还没见过段清,也问道:“他有何德何能,能配得上我们的玉女?”众人一片喧哗,殿里吵声四起。 土王眉头一皱,咳嗽了一声。大殿才安静下来。段清也深感意外,见大殿安静下来,他起身上前对土王和红君行礼,并说道:“承蒙玉女错爱,草民愧不敢当。草民不敢高攀,有负玉女美意。”土王对红君说道:“段公子既然如此说,你看如何是好?” 红君问道:“段大哥,你看过我的身子没?”段清不由一愣,吞吞吐吐说不出话。红君又问道:“段大哥,你碰过我的身子没?”段清无话可说。红君便说道:“俺我们的规矩,我也只能嫁给你。如果你另有婚约,我也不介意,不分大小就可。” 段清说道:“草民山野村夫,实在不配金枝玉叶。请玉女三思,请王爷明察。”他只好希望土王不同意玉女的要求。土王说道:“既然如此,君儿,不如你再考虑下。”红君说道:“那我一个也不嫁,一辈子陪父王好了。”土王惊道:“那怎么可以?”彭勇三人听红君如此说话,都狠狠地瞪了段清几眼。土王知道红君性格说一不二,大觉棘手。 此时却一人说道:“禀告叔叔,可否容小侄说几句话?”段清一看。正是彭昌。土王说道:“你又不是外人,我正想问你的意见呢!”彭昌说道:“段公子是大理人氏,人品武功都是一流,不能说来历不明。我和段公子是结拜兄弟,三位大哥就不必见疑他的身份。” 土王说道:“这些我们知道,你直说就是。”彭昌说道:“是,叔父。三位大哥逗对玉女的选择不服,也可以理解,毕竟你们对段公子不了解。不如这样,你们四人来个比武招亲。谁能最后胜出,谁才能获得玉女芳心。武功不能超群,自然不配给王爷做女婿。大家以为如何?” 土王大喜说道:“这个主意不错。只是比武之际,点到为止就好。”红君却愤然地说道:“昌哥,你这出得是什么馊主意,拿我当赌注吗?”彭昌朝红君眨眨眼,说道:“绝无此意。只是玉女身为土王爱女,自然要人品武功皆优的人才能相配,以后也可为土王效力,玉女自然也会为王爷着想。” 彭昌如此说话,其实另有所指。此刻提出求亲的都是有背景的人。如果没足够的理由拒绝,他们自然不服,会严重影响到彭家的地位稳固。红君冰雪聪明,一点就透,自然明白其中厉害关系。只是红君不知道段清的武功如何,这才非常担心。 但彭昌却很清楚他们四人的武功,他知道段清如果想胜,必能轻松获胜,因此他把主动权交给了段清。比武之际,段清如果真不想娶玉女,大可佯装不敌就是。接着,彭昌又朝红君连示眼色,要她不要反对。红君和彭昌一向相处很好,知道他不会害自己,便默然不语。 土王见玉女不语,便说道:“那好,明日演武场比武招亲。”待到晚间,段清刚运功完毕。喜鹊进来说玉女在花园相候。段清随喜鹊来到花园,见红君正在花园来回踱步,便上前见礼,喜鹊远远伺候。 红君看着段清,问道:“我是不是很丑?”段清说道:“玉女说笑了,你美艳绝伦,国色天香。”红君又问道:“我浪荡不羁,不够温柔贤惠?”段清道:“玉女冰清玉洁,温柔善良,众所周知。”红君说道:“那你为何拒绝我?” 段清说道:“我已有婚约,不敢另行高攀。我如果那样做,岂不是攀龙附凤、无情无义的小人?”段清确实家里给他订过亲,还是指腹为婚。再说,婚姻大事,他必须禀告长辈,才能定夺。红君说道:“我没要你悔婚,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你不把我当妾就好。” 段清说道:“如此委屈玉女,段清实在不敢。世间好男人极多,以玉女才貌和身份,自当可以找到更如意的郎君。”红君说道:“世间好男人不少,可见过我身子的,就你一人。此生只能缠住你了。”红君自湖泊被段清救治,早已芳心暗许。同游一日,见他为人正直,长得又很英俊,更是心意已决。 红君说道:“刚才昌哥已经告诉我,你的武功非常高强。如果你想获胜,必能轻而易举。你我都是习武之人,你明日如不尽力,故意落败,我当自尽而死。”说完转身就走。段清苦笑不得,暗中怪彭昌多嘴。可他一想,他们毕竟是堂兄妹,是亲三分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次日一早,段清在彭昌的陪同下,一起来到演武场。演武场四周站满了兵士,中间有一大片空地。昨日土王决定比武为玉女招亲,消息传出,引来无数百姓远远围观。土王和玉女坐在楼上观看,楼下由一个中年汉子主持。土王为求公平,而特地让不相干的人主导。 时辰一到,那汉子大声喊道:“今日奉王命,为玉女举行比武招亲。最后胜者,即为王爷女婿。比武之际,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那人宣读完比武细则。顿时锣鼓喧天,场面热闹非凡。 土王点点头,那汉子手一挥,鼓乐齐停。他走上前宣布:“第一场,由段清对田猛。”田猛一个纵身到了场中,手里握着把环形大刀。段清大步走到田猛对面,缓缓解下宝剑。但没出鞘,带鞘伸出长剑。 汉子一声开始,田猛一个箭步冲来,大刀直劈段清。段清横移身体避过,剑身一指,直刺田猛。两人很快游斗开来。段清暗自发愁,看田猛刚才纵身一跃,就知他内力不如自己。一交手,更知他虽刀沉力猛,但破绽不少。 段清如全力以赴,不要说使用段家上乘剑法,就是施展一般剑法都可以和他打成平手。他本想找机会故意落败,可红君昨晚一说,他又心下犹豫。彭昌告诉过他,玉女说话斩钉截铁,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因此段清真怕她出什么意外。 段清只好用落雁剑法先应付着田猛,边斗边想。他只守不攻,修为又强,自是立于不败之地。田猛连攻数十招,却奈何不了段清,自己反而大耗了内力。他不由得心下着急,刀法更是破绽百出。 段清打定主意,只想和他耗为平手。见他露出破绽,也不趁机攻入,希望他知难而退,罢手言和。可在场之人都是高手,早看出田猛不敌,红君更是满脸怒容。田猛暗自叫苦,又不肯罢手。突然他右手一刀劈来,左手同时一挥,一枚飞镖直奔段清心窝。 段清马楚见他突施暗算,心下恼怒。当即右手运剑挥开大刀,左手一掌,本意只是把飞镖击落,不想一时用力过大,竟把飞镖反推回去。田猛万没想到飞镖反朝自己飞来,来不及反应,飞镖已刺进田猛大腿,田猛“咕咚”一声跌落在地。 男子上前查看,飞镖入腿已深,田猛已无法站立,便大声宣布道:“第一场,段清获胜。第二场由彭勇对向峰。”有人急忙把田猛抬走。 段清走下场来,眼光一扫红君,正与红君目光相对,见她很是恼怒,段清忙转头,避开她责备的眼神。彭昌接着段清,埋怨地说道:“他不知好歹,你应该早点出手,何必虚耗时候。玉女早已看出,你难道想害死她吗?” 段清没好气地说道:“就是你多嘴,告诉她我会武功。否则我早就落败而逃,哪里会到现在这样进退两难!”彭昌说道:“你不能怪我,她是公主,我可不敢撒谎骗她,那是灭族大罪!”段清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专心看场中两人打斗。 但见向峰使杆长枪,枪法颇为精妙,可惜他内力有限,威力发挥不出。彭勇使柄宝剑,剑法奇诡,快如闪电。两人过手数招,段清便知彭勇内力远强过向峰。果然过得十余招,向峰已有气吁之声,显然内力损耗太大。彭勇气力倍增,长剑翻飞而来。 向峰撑得十余招,又露出破绽,被彭勇一剑直入,直刺手腕,向峰长枪落地。那汉子一看,便大声宣布道:“第二场,彭勇胜。”场边欢声四起,看来这位王子颇得人心。汉子对彭勇说,让他休息一会,准备和段清较量。彭勇却说无妨,坚持要即时开始。 汉子便站立场中高声宣布:“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彭勇对段清。”段清此时已打定主意,就维持平手,后面的事自然有土王处理。段清到了场中,和彭勇相互施礼。汉子一声开始。 彭勇一剑刺来,来势汹汹。段清一个斜飞让开,反脚踢向彭勇。两人纠缠一起。论武功内力,湘西三人自是彭勇技高一筹。段清也不敢托大,先是用一般剑法相抗。二十余招后,普通剑法施展不开,被彭勇剑招克制。 段清无奈,只好使出家传段家剑法,但又不敢催动全部内功,他怕伤到这位王子。段清以五层内功推动,即和彭勇打成胶着,一时难分伯仲。又斗了许久,彭勇见段清恍如无事,不急不躁,而自己内力已耗,心知对方未使全力,只求平手。自己剑招已使完,重复再使已无意义。彭勇想到这,身形一晃,出了战圈。 彭勇道:“阁下武功果然高强,玉女没有看错人。在下极为佩服。”段清忙说道:“王子功夫才是了得,我已竭尽全力勉强支撑而已。”那主持人一时到不知道如何办。彭勇看了他一眼,自己宣布:“此场比试,段清胜出。” 段清忙道:“我们胜负未分……”彭勇微笑道:“你顾及我的面子,没让我当场出丑,在下感谢不尽。”彭勇转身对土王大声说道:“父王,玉女妹子眼光不错,段清人品武功都很好,这门亲事我无异议了。” 这下情形突变,段清万没想到彭勇会自动认输。一时呆着,不知所措。 红君霍然站起,腾空而起,飞身而下。但见她身形曼妙,恍如仙子下凡,四周欢声赞声雷动。段清也没想到,红君轻功如此之佳。红君轻飘飘落在段清面前,微微一笑,说道:“现在没问题了吧?”马段清看了眼彭勇。彭勇笑道:“我虽极爱红君,可她心归于你,我也只好成人之美了。” 土王见事已至此,便大声宣布:“此后,段清就是我土司女婿,玉女夫婿,另择吉日良辰完婚。完婚之日起,赋税减半一年。”在场官兵百姓大喜,都磕头下拜,齐声恭贺道:“恭喜土王选得佳婿!感谢土王恩德。”一时锣鼓喧天,爆竹齐响,一片欢腾。 众人簇拥土王回到王殿,土王对段清说道:“贤婿,此事我已当众宣布。你看是否可以尽快完婚?” 段清此刻恍如梦境,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第147章 夜奔龙山 红君见他发愣,急忙拉了拉段清的手,轻声说道:“父王问你话呢。”段清醒悟过来,忙说道:“王爷……”话没说完,便被土王打断:“以后应该改口称岳父了。”彭勇在旁轻轻提醒道:“应该称父王。” 段清无奈,只好说道:“禀告父王,我想婚约既定,完婚是否应该以后再说。等我游学完成后,便来迎娶玉女。再说家中父母健在,也需禀告。”土王说道:“有什么大事比成家还重要?你父母在家,这个简单,马上派人请来就是。” 段清说道:“父王,大理离此路途遥远,父母年迈,不便远行。我离家之时,发过誓言,不游学完成,就不结婚。请父王谅解。”红君在旁见段清态度坚定,便说道:“既然如此,父王,完婚之事以后再说不迟。我相信他不会背信弃义。相公,你说是不是?” 段清脸色绯红,极为尴尬。只得说道:“父王、红君不嫌弃,是我的福分,怎敢相负。”这时众人都过来向段清道贺。土王即命人大摆筵席,共庆喜事。段清心内忐忑,不知以后如何是好。此时此刻,段清也只好强做欢颜,众人尽欢而散。 连日里,红君和段清耳鬓厮磨、携手相依,感情与日俱增。段清见木已成舟,只能顺势而为。段清见土王这几日也很忙碌,便问红君道:“父王最近遇到了什么大事吗?这样忙碌。”红君说道:“是有大事。以前一个被灭了的叛贼,现在又死灰复燃,正积蓄力量,企图东山再起。父王正想办法把他们一网打尽。” 段清心想她说的估计是吴陇了。要怎样才能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呢?段清总不能看着吴陇他们被杀得干净吧。段清便说道:“要不我们也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红君此刻沉浸在爱河里,哪有心思管哪些。红君嘴一撇,说道:“去听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太煞风景了!” 段清忙陪笑道:“我做为准女婿,也该尽点力,是不是?不然人家以为你嫁了一个无能的废物!”红君说道:“哼,谁敢!不过你有这份心,想必父王知道了,也很高兴。我们这就去吧。”两人来到大殿,众人刚好在商议军情。 彭勇打趣道:“你们不去卿卿我我、郎情妾意的,来这干嘛呢?”红君满脸含笑道:“大哥就知道取笑妹子。是他想过来,看能不能帮上忙!”土王说道:“难得清儿有这份心思,那就一起来商量。”他们正在计划剿灭吴陇的事情。他们已得到消息,吴陇聚齐约五千人马在龙山,可能随时会发动进攻。 土王已调集两万大军,准备连夜分四路隐蔽出发。预计明日傍晚便可赶到龙山,后日拂晓将他们包围,一举歼灭,彻底消除隐患。段清见他们安排周密,计划详尽,力量又有绝对的优势。如果这样的话,吴陇他们估计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只有挨打被灭的份了。 土王和众人商量完毕,见段清一直没有说话,便想他虽然武功高强,但对于这些战阵之事不熟悉也是情有可原。土王于是让段清和红君回去,如有需要再通知他们。 回来之后,段清等红君离开,就留下一封信给红君说自己要去救个朋友,过几天便回。趁天没黑,他赶紧骑马出了王府,直奔龙山。段清离开王府不久,红君又回来找他,没有看到人,只发现了留下的信。红君看完,觉得莫名其妙,赶紧找到彭昌。 红君急问彭昌道:“昌哥,他要去救什么人?又不直接告诉我。你是他的结义兄弟,他在这里还有什么朋友吗?” 彭昌想了想,说道:“他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亲朋好友。据我所知,他从小在大理生活,很少离开那里。最近几个月,才出来游学的。”红君见问彭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急忙跑去找土王。彭昌也担心出什么事,也跟着前去。 土王听完之后,沉思半响,也想不明白。彭勇突然说道:“会不会他是吴陇派来的奸细?他探听得我们的行动计划,便跑去告诉吴陇了。”红君和彭昌异口同声地说道:“不可能。他怎会是奸细!他怎可能认识吴陇?” 彭勇却道:“当年太爷爷就是做了吴着冲的女婿,才打垮了吴着冲的。马段清也许在效法太爷爷。”红君怒道:“你胡说八道!如果他是奸细,还不早把父王给害死了。”土王见他们争吵不休,连忙叫他们住嘴。 土王问彭昌道:“他是你结义大哥,那你说说看。”彭昌坚定地说道:“他绝对不是奸细。他从没来过湘西,怎么可能和吴陇扯上什么关系?”土王疑惑不解道:“他没来过湘西,那他在湘西没什么熟人,他又去救谁?今天也没人来找过他。” 正在这时,门口侍卫来报告道:“姑爷一个时辰前出的门,问了去龙山的路,朝龙山方向去了。”土王听了顿足说道:“看来他还真是奸细。勇儿,你马上知会其他将军,消息已经外泄。今夜行动改为立即出发。段清并不熟悉路途,想必要边走边问,速度不会很快。我们大军尽量赶在他前面。勇儿先出发,为父随后就来。”彭勇接到命令即刻出发了。 红君依然不肯相信,便说道:“父王,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如果他真是奸细,我亲手杀了他。”土王见她态度坚决,只好答应。彭昌见事情如此,便说要回保靖,他想回去告知爷爷彭昺。土王见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便同意他回去。 这边土王安排人马先后出发。与此同时,段清出了溪州城后,朝龙山而去。段清边走边问,途中还是走错了一段路,终于在次日傍晚前赶到龙山。段清刚到山脚下,便冲出了几十人,将他包围。厉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段清见他们手握大刀长矛,估计是吴陇部下。 段清连忙说道:“我是来找吴陇大叔的,请你们快带我去见他,有重要消息告诉他。”其中领头的人仔细一看,叫道:“段公子怎么是你?”原来此人跟随吴陇去过大理的手,所以认识范段清。他连忙把亲段清带到了山上,到了吴陇的住处。 吴陇见到段清,大为惊讶,便问道:“段公子怎么来到这里?”段清来不及细说,急忙说道:“吴大叔,赶快带人离开此地,土王大军马上就要到了。”吴陇说道:“公子,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段清大惊,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吴陇道:“我们得到消息,土王大军分四路而来,把我们的四条出路都已封死。虽然离龙山还有十余里,估计过两三个时辰便到了。” 段清问道:“既然如此,何不赶快离开?”吴陇无奈地说道:“此地数千人中有不少老弱妇孺,就算现在离开,也走不了多远。那时被他们追上,就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此地却是地势险要,可以据险而守,还能坚持些时日。” 说话间,吴陇的吴常走了进来。当初吴常也去过大理,和段清有数面之缘。他见到段清,连忙躬身施礼。吴常说道:“父亲,这次情况如此危急,还是请父亲现在就离开,孩儿来抵挡一阵。” 吴陇却说道:“常儿,我们还能去到哪里,就在这里和他们来个了结。我们就算是死,也要让彭林付出惨重代价。”吴陇又对段清说道:“此地片刻间将被团团围住,公子武艺超群,现在马上离开,想必能脱离危险。” 段清不悦地说道:“吴大叔把我当什么人了?在下自然和你们一起。怎可能独自逃生?”吴常劝道:“公子不是我们湘西人,不必陪我们涉险。”段清道:“两位不要说了,我不会丢下朋友而逃,必定和你们一起战斗。还是抓紧时间布置吧!” 两人见段清不肯离去,甚是感动,便不再劝说。三人一起出来带着几个主要头领环山而行,吴陇边走边安排防卫。段清沿路见有不少老弱住在山中茅棚,想必都是吴陇部族家眷。又见此山两面是悬崖峭壁,一面临水,确实是易守难攻之地。 只有正东一条山路虽也险峻,但却地势开阔,最容易受到攻击,也是段清上来时的山路。吴陇在此做了重点安排,并设置下三道防线。吴陇安排起来条理分明、举措得当,段清也学过兵法战阵、进退攻守之策,但都是纸上谈兵,此刻身临实地,对吴陇极为佩服。 段清心想如果他手上力量足够,这仗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可惜双方力量悬殊,吴陇这里又有随从家眷无法灵活用兵。要想以少胜多,机会渺茫。 众人休整一夜,养精蓄锐。天色微明,山下四周都传来号角之声,土王大军已将龙山四面围住。吴陇将近两千的老弱妇孺派人转移到山顶,命其余三千多人分为四部分,各防一面。吴陇带着吴常、马楚来到东面山脚的头道防线指挥。 远处土王大军蜂拥而行,不多时来到山脚。为首者见山上戒备森严,令旗一挥,大军在距山上第一道防线十数丈外停步,很快调整为攻击阵型。双方都张弓搭箭,只待一声令下,一场血战在所难免了。段清心下着急,他实在不愿见双方厮杀。战事一起,必然是血肉横飞,双方都讨不到好。 此时土王军中,一将纵马来到近前,高叫:“吴陇出来说话。”段清一听声音,却是田猛。吴陇站起身来,大声喝道:“田猛,你这个贼孙,要想怎样?” 田猛祖上田好汉本是原土王吴着冲大将,后来背叛了吴着冲,加入彭士愁部,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田猛喊道:“吴陇,天命所归,你们已失去了天佑民助,不要再痴心妄想。土王有命:如果你们放下兵刃投降,便饶你们一命。”段清细细观察,见田猛距自己不过十五丈远,中间山脚又有一棵大树,运足内力,自己可跃到树顶,再借树顶之力一跃便至田猛身边,田猛部下远在三丈外必然救援不及。 段清灵机一动,暗想如能拿下田猛,让他们投鼠忌器,暂时不敢进攻,再迫使土王谈判。 段清想好,对吴陇说道:“你和他慢慢答话。”吴陇不解,但也照办,继续和田猛答话。段清悄悄移到一侧,运足内功,拔出宝剑,突然一纵身,高高跃起,从空中飞落在山脚树顶。脚一蹬树枝,段清再次腾身空中,如雄鹰般疾扑田猛。 段清自空中扑向田猛之际,山上众人大喊“好好”,山下官兵大喊“小心”,山上山下喊成一片。田猛部下忙纷纷发射羽箭,数百支羽箭直射段清。段清在空中,宝剑一挥使出“铜墙铁壁”,将飞箭尽数击落,紧跟就到了田猛眼前。 段清凌空一剑劈来,田猛万没想到他竟然从十余丈外,两个起落便扑到跟前,仓猝挥刀来迎。然而段清的剑气却是朝田猛的马头而去,“嚓嚓”声中马头落地,马身扑到,田猛也跌落在地。 段清落在田猛身边,左手数指,已封住田猛要穴,使他动弹不得。段清立马左手一探,一把提起田猛挡在身前,朝五丈外拥来的官兵运劲喝道:“全部退后。” 众人被他一声雷鸣般断喝震得眼花耳鸣,不由脚步一缓。段清忙竭力使出“横扫八方”朝官兵脚前扫去,宝剑顿时啸声大作、刺耳欲聋。但见尘土飞扬,待得尘埃落定,官兵脚前已是一条宽约近丈、深达尺余、数丈长的土沟。官兵骇然,停步不前。 这几下兔起鹘落,转瞬之间,田猛被擒,众军停步。段清右手持剑朝前,左手抓紧田猛。段清见众军止步,便大喊道:“各位放心,你们只要不上前,在下不会伤害田将军。”这时,有人认出是段清,喊道:“姑爷,你这是干嘛?” 段清说道:“快去禀报,说我请王爷阵前叙话。” 段清又转头对山上大喊到:“请吴大叔和吴兄弟约束大家,不得下山。”众人见段清一举抓住田猛,正要下山接应。吴陇听他一喊,知他必有打算,忙命众人退回山上坚守。 众官兵见是段清,均是疑惑不解,王爷女婿、玉女丈夫怎帮起叛贼了。加之此刻主将也落入他的手中,只能按兵不动,派人快马加鞭去报告土王。土王听得禀告,大惊失色,急忙带着护卫疾驰而来。官兵左右分开,土王在彭勇和向峰护卫下来到阵前。 土王见段清独自一人右手握剑,左手抓住田猛,站立在两军中间。段清前方七八丈外是土王大军,段清的后方十余丈才是吴陇的山上守卫部属。土王喊道:“段清,孤家待你不薄,你却背叛孤家,辜负玉女深情。你还算是人吗?” 段清见土王到了,便说:“父王误会了,我没背叛父王,也不会辜负红君。只想请父王罢兵谈和。”段清说完,伸手解了田猛穴道,收起宝剑。段清对田猛躬身施礼,说道:“今日情非得已,多有冒犯,这就请回。” 田猛愕然,他竟然如此就放了自己,依然狠狠说道:“你现在不杀我,此后必定报今日之辱。”段清不答,他转身走回到土王旁边。土王也觉奇怪,段清会如此轻易地放了手中的人质。 土王喊道:“如今你我是敌非亲,我可不敢当你的父王。你想让我放虎归山、养虎为患吗?”段清说道:“父王当众宣布小婿身份,礼不可废。父王一日未明确解除婚约,便一日就是我的长辈。吴陇他们也不是什么猛虎,只是些普通百姓而已。还请父王放他们一条生路。有什么事,你们双方可以坐下来好好商谈。” 彭勇却喊道:“段清,枉费玉女妹子对你情有独钟,你却勾结彭家死敌和彭家做对。今日必将你们全部歼灭,放消心头之恨。你妄想当什么和事佬,真是白日做梦。” 段清道:“大哥,我对你本是敬佩。觉得你胸怀宽厚,却为何不能容下山上数千条人命呢!何必赶尽杀绝,大违上天好生之德。”向峰插话道:“你把自己当成了佛祖,来救苦救难吗?今日王爷要彻底剿灭叛贼,消除隐患,还湘西太平,岂是你能阻挡!真是螳螂挡车,不自量力。” 彭勇和向峰一起对土王说:“王爷请下令,我们即刻剿灭叛贼,清楚祸患。”段清见土王在犹豫,似有下令迹象。段清心头大急,一旦双方开战,要想阻止就是难于登天了。 段清大喊道:“王爷一旦开战,双方玉石俱焚。纵然你们能灭尽山上众人,可你们也会伤亡惨重。这些官兵也有妻儿老小,你就忍心让他们亲人痛苦不堪吗?再说山上还有上千的老弱妇孺,你能狠心杀害吗?如此良心可安?” 段清运劲喊出,声震四野,山上山下众人听得真切,不由得纷纷变色。彭勇却道:“一群乌合之众能有多大能耐,大军一动,片刻土崩瓦解。”段清听了,心想今日不施展全力,恐难奏效。 第148章 众人商议 段清说道:“大哥太小看人了。一夫拼命万夫莫当,你是知道的。”向峰说道:“一群残兵败将纵然拼命,能奈我何?”段清上道:“那好,让你们看看一人拼命的结果。”段清抽出日月剑,运足功力,一招“横扫八方”朝侧边八丈外的一群马腿挥去。顿时寒光四射,啸声凌厉。 待得光隐声息,十数条马腿一齐被断,马上之人“砰砰砰”地纷纷落地。众人大惊色变,显然段清手下留情,只是砍断马腿,如是砍向活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土王和彭勇、向峰相顾愕然。他们没想到段清功力如此之高,当日比武他如使全力,彭勇等难挡几招。段清见他们变色,便说道:“向公子,我一拼命,你能挡几招?何况山上数千人拼命,又将死伤多少人?” 土王道:“段清,你想威胁孤家吗?纵是你武功盖世,能挡千军万马吗?”段清说道:“父王言重了。段清怎敢威胁父王。段清自然挡不住您的千军万马。就算挡住,一样死伤不少,我却无意伤人。” 段清停了停,又说道:“父王,当年楚霸王项羽武功盖世,但杀戮过重,不得人心,最终乌江自刎而死。可见武力不足恃,人心不可失。今日父王如一意孤行,残杀山上老弱妇孺,山下兵士无辜战死,是否会失去民心?请父王三思。” 土王一时犹豫不决。此时田猛和向峰对视一眼,齐声大喊道:“众军听命,随我进攻!”两人见土王犹豫,想先斩后奏,造成既定事实。众军缓缓上前,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后跃出一条橙黄色人影,飘然若仙,转瞬到得马段清身边,接着四条蓝色身影跟着落在她的身后。 段清一见,却是玉女红君和她的四个婢女。红君对着众军娇喝:“全部停步,父王无令,谁敢乱动,杀无赦。”玉女在湘西犹如圣女,深得众人喜爱。此刻玉女身着橙黄色王家衣裙,婷婷玉立,如仙女下凡,自有一番威严。红君一喊话,众军不由自主停了脚步。 段清对红君说道:“此地危险,你快离开。”红君微微一笑说:“算你还有点良心。”原来红君一直在后面,听闻段清现身,她忙带着四个婢女走到前面,见段清一直在和土王他们说话。红君便留意细听,她听明白之后,才知段清并非变心,确实是为救人而来。 红君想到段清也曾奋不顾身救下自己,知道他宅心仁厚,不愿两边无辜受害。顿时芳心大慰,因此眼看情势危急,便从后面飞身而出。红君又对土王说:“父王,段大哥说的不错,何必多造杀孽。不如罢兵言和吧!” 红君对向峰、田猛娇叱道:“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擅自做主,不怕王法吗?田猛,你还有良心吗,马大哥没伤你半根汗毛,就把你放了,你反倒恩将仇报吗?”红君一现身,局面更加复杂。土王见红君一心回护段清,一时间进退两难。 土王沉思半晌,对段清和红君说道:“此次孤家势在必得,不能因为你们而功亏一篑。这次如果纵敌而逃,必然后患无穷。君儿,你不是不知道他们。你就不要难为父王了。看在你的面上,对段清可以既往不咎。你看如何?” 红君见土王依然坚持,为难地望了段清一眼。段清说道:“如果父王执意如此,那只能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红君见段清如此坚决,就跟着说道:“父王,夫唱妇随,既然大哥愿以死相拦,女儿也只能陪他赴死了。只是以后就不能给奶奶上香祭拜。”说完抽出腰间宝剑。 红君含泪对土王说道:“父王,女儿对不起你了。这把玉女剑是你请高人专门炼制而成,削铁如泥。但从未沾血,今日父王只要下令进攻,君儿便以血来祭。”红君说完,把宝剑架在自己颈脖上。土王慌忙说:“君儿,别做傻事,快把剑放下。” 土王又对彭勇说道:“快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前进一步。”彭勇见红君如此不懂事,虽然生气,但是兄妹情在,自然不会坐看红君自刎于自己面前。 彭勇于是运足气力,大喊道:“众军听令,未得土王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得向前一步。违者诛灭九族。”彭勇担心有人贸然行动,便加重了语气,同时也看了看向峰和田猛两人,给他们以警告。 段清见红君如此支持自己,不由内心激荡。对红君说道:“红君,你大可不必来趟这混水,快把剑放下,别伤着自己。”红君说道:“既然你已决定,我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我不能和父王以及众军对杀,只能如此了。” 此时两军静静对峙,无人敢大声喧哗。生怕惊到了这位玉女,一不小心便伤到了她自己。战场上只有偶尔的马鸣和春风吹动树叶之声。土王更是紧张得双眼盯着红君,土王细声说道:“君儿,你何苦如此。父王暂时不下令就是,你先放下玉女剑。” 土王知道此剑锐利无比,真怕红君手一抖伤了她自己。红君说道:“父王下令退兵,君儿才能放下剑。”“这……”土王踌躇不决,犹豫不定,双方就此僵持不下。 正在此时,后面有人说道:“君儿做得对。”众人循声望去,一白发苍苍的老者从军中走出。原来是彭昺,彭昌跟在后面。土王一见,忙跳下马来,施礼道:“叔叔好。”彭昺点点头说道:“林儿不必客气了。”又转头对红君说:“丫头,快把剑放下来。举着不累吗?有爷爷在,你放心好了。”红君这才把剑放下。 土王问道:“叔叔怎么也来了?这么远的路,辛苦了,请到后面休息。”彭昺说道:“我刚到就要赶我走吗?我听昌儿一说,估计要出事,便急忙赶来。还好到得及时,不然玉女就要变成玉尸了。”土王忙说道:“侄儿不敢。” 彭昺说道:“我看这样好了,你下令先让大军后退五里地,依然把这里包围。再和他们谈谈。要是实在谈不拢,再战也不迟。” 土王说道:“既然叔父如此说,那就按叔父的意思办。勇儿,传令下去,大军后退五里安营扎寨。严密防守,不得让山上众人逃走。”彭勇转身去安排。 彭昺对段清说道:“你这孩子不错,红君有眼光!” 彭昌在一旁介绍道:“大哥,这是我爷爷上彭下昺。”段清说道:“很久没见,彭爷爷安好。两位兄弟好。”彭昺说道:“老骨头还能撑住。你上山和吴陇商议,午后我们在大帐等你消息。” 段清说道:“遵爷爷之命。”朝彭昌点头致意。段清又问红君道:“红君是回大帐等我,还是和我一起上山?”红君娇嗔:“这还用问,自然随你上山。” 土王等回转军中大帐。马楚和红君及四婢上山。 到了山上,吴陇率众人向段清和红君致谢。 段清便问吴陇道:“吴大叔,现在土王暂时退兵。接下来就要双方谈判了。吴大叔有什么想法?” 吴陇说道:“公子见谅,我们从没想过要和谈。因此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不如公子把你的想法全说出来,我们再一起商量?” 段清说道:“我知道吴大叔是想夺回土司王位。但此事已是时过境迁,彭家已历几代,民心已附。我只能建议吴伯伯放弃争夺的念头了。”吴常说道:“如果就此放弃,实在愧对祖先,也有违祖训。”吴常甚是不甘心。 段清说道:“吴大哥又何必一定要计较,是吴家做土王还是彭家做土王。关键是让湘西免受战火的涂炭。再说彭吴两家本就是至亲,以前发生的悲惨事情,现在更不该再次发生。”吴陇想了想:“玉女心善,人所共知。只是祖训不敢忘,如不遵从,岂不是大不孝。” 红君说道:“吴大叔不应如此想。刚才你也听说了,我父王已把我许配给了段清,他叫你大叔,我也该随他。再说按彭吴两家辈分,我也该称你为大叔。想必我家的太奶奶,在天之灵,也不会愿意彭吴两家不停地仇杀下去。” 段清说道:“吴大叔,如果你坚持遵从祖训,这里几千人的性命难保。他们的先祖又该如何说呢?前人订下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应省时度势才对。吴大叔,更该对现在的几千条性命负责。” 吴家父子在段清和红君的劝说下,总算想明白。段清见他们同意和谈,便说道:“那你妈还有什么要求没?”吴陇说道:“那就希望他们同意以龙山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做为我们栖身之处,他们不得干涉插手。” 红君说道:“湘西就那么大点地,你们要求方圆五十里,估计土王绝对不会同意。”段清说道:“这个可以等见了土王,看他意思。”吴陇说道:“王城祭奠中必须有我祖神像和神牌。”段清和红君便告辞吴陇来到山下军帐之中,拜见过土王和彭昺。 土王问道:“吴陇他们有什么说法?”段清便把他们的两个要求说了。土王沉思了一会说:“方圆五十里不可能,最多划出方圆十里给他们安家。至于祭奠之事,这个自然没问题,吴着冲本就是前土王,也是我们的长辈。”段清见土王倒也爽快,想必她也希望能让湘西从此太平。 段清又匆忙赶回龙山,把土王意思对吴陇说了。吴陇刚开始觉得方圆十里太小。段清说道:“吴大叔,你们目前不过四五千人,土王同意划出这样大的地方给你们安家,也算是有诚意了。再耗下去就没完没了了,请吴大叔三思。” 吴陇又和众人商议后,告诉段清同意土王安排。 次日土王和吴陇歃血为誓。彭吴两家从此相安无事,一场迫在眉睫的战火消于无形。段清在王城住了数日,便要继续游学。玉女自然想随他同行,但土王舍不得。因此段清先出发里京城,红君多些日子来京城和他回合。 两人一路上飞鸽传书,一是传递思念之情,二是相互告知境况。到此时,段清告诉刘水等人,她应该明天就到。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婢女,以及他的结拜兄弟彭昌。玉女和彭昌武功不弱,不比李玉和红英差多少。 土王一直和京城有生意来往,开了一家商行。一方面可以把湘西的山货运到京城出售,另一方面又可以从京城带一些东西回去。商行里有一队护卫,共有百人。这些人都经过专门训练,武艺还不错。段清说,自己可以说服红君,带这些人参与剿灭白莲教。 众人听完,自然大喜,都恭贺段清娶到一个好姑娘。段清却说道:“可她带来的人手有限我们还是要另外找人手。”刘水说道:“段兄不用担心。我明日一早去丐帮,以我和他们的交情,加上良辰的口才,说服他们派出一两百人,应该不成问题。另外京城各大门派,我也一一去拜会,相信他们会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良辰插嘴说道:“少爷,不能漏掉了铜锏和铁枪两派。他们虽然已被龙凤门控制,这个时候,更要去找他们,看看和他们有无关系!”赵元侃问道:“他们既然已经被龙凤门控制,又怎会出手相助呢?”良辰微微一笑,说道:“如果白莲教和龙凤门是一伙的,他们自然不会答应出手。如果他们不是一路的,那就肯定会出手。因为白莲教不仅威胁到各大门派,也威胁到了他们!” 刘娥沉思片刻,问道:“良辰,你之前不是担心朝廷会有人告密吗?如果去找江湖各派,也难保这些门派里面有他们的内应,岂不是一样难以保密?”良辰答道:“夫人所虑极是。如果是江湖门派透露出的消息,白莲教肯定不会特别紧张。他们既然敢对那些门派下手,他们肯定会算到有江湖中人出头。既然是江湖争斗,自然要按江湖规矩办。按照少爷的描述,这个白莲教实力强悍,估计他们不会在意江湖门派的挑战,反而会趁机和这些门派一决高下。因为他们如果获胜,必定声势大增,同时也可以胁迫一些门派加入他们。” 刘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还必须找多一些江湖高手。因为到时候,免不了是一场恶斗。”良辰说道:“确实如此,所以少爷的责任重大。我们务必要说服丐帮来主持大局,换了别人,恐怕没有这样的号召力。”刘水不由有些迟疑,说道:“良辰,要说服他们参与此事,倒是不难。但是要想他们来主持大局,那就没有把握了!” 良辰叹了口气,说道:“对于这点,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他们要是不肯,也只好另想办法了。我想明天把如意的父亲也请去也许会更有说服力。”刘水微微点头,说道:“这个好办,明天我们就先去见马掌门,然后一同赶赴丐帮。”段清却说道:“良辰姑娘,就算丐帮不肯出头,就由刘大哥主导,还不是一样?刘大哥虽然年轻,却名满京城,武功也好,应该有很大的号召力。” 良辰说道:“少爷自然各方面有资格和条件,主导此事,但是少爷有两个方面非常不利。一是毕竟年轻,要想让那些早已成名的江湖高手听命于他,是不可能的事。再则少爷势单力薄,很难让这些人放心追随。如果是丐帮领头,以他们的实力,足可带给人必胜的信心。” 良辰的话在理,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如果他们决意要和白莲教为难,根本不需要其门派出手。再则,丐帮弟子遍布天下,白莲教走到哪里,都会无所遁形。丐帮一出头,白莲教就算想跑都跑不了。上次龙凤门气焰嚣张,也只是想把丐帮分舵逼出京城而已。白莲教目前还没有触及丐帮的利益,丐帮才没有出面。 刘娥见刘水和良辰有些底气不足,便说道:“水儿、良辰,事情还没做,不要先失去信心。我们以尽最大努力,去争取最好的结果。如果实在不能如愿,也就坦然面对就是。万一丐帮不肯出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赵元侃本来受到刘水低落的情绪影响,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 他听了刘娥的话之后,不由大喜,说道:“我就知道以爱卿的聪明,区区小事,是难不倒你的。你说说看,是怎样的办法?”刘娥谦逊地说道:“殿下过誉了。我觉得丐帮不出头,那就由水儿主导就是。只是要从朝廷挑选出一些绝对可靠的高手,假扮成水儿的同门师兄弟。如此一来,就不会引起怀疑,相反还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良辰当即提出异议,说道:“夫人的建议婢女也考虑过。只是这样一来,就很难保证消息不外泄。”刘娥说道:“良辰,也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东宫和皇宫里面有奸细,但我想毕竟是少数,也不会身居要职。我们可以挑选一些完全可靠的人参与,就能确保万无一失。” 第149章 再次遇袭 良辰依然有些不放心,问道:“夫人,依你看,哪些人算是绝对可靠呢?”刘娥笑了笑,说道:“良辰,你来京城不久,自然不清楚朝廷情况。我仔细想过,至少这几个人是可以信任的。”赵元侃听完刘娥的话,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便说道:“爱卿,你说说是谁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刘娥说道:“目前在皇宫内任职的那些人,自然不能考虑。但开国元勋的家人中,有不少高手。比如高王妃刘金锭、艳媚郡主和郡主的几个侍婢。杨家的杨排风、杨八姐和杨九妹。这些人里,刘金锭、杨排风和妩媚公主并称京城三大女高手,想必武功不俗。艳梅郡主的武功如何,水儿是最清楚不过。妩媚公主要守护皇上,不能离宫。但她们这几个却没有什么职责在身。” 刘娥本来还想说陶三春等人,突然想起她和刘水有过节。刘娥不想节外生枝,就没有提她。赵元侃点点头,说道:“爱卿所提的人,正是我想到的。水儿、良辰,如果有这些人帮你,你是不是就有把握呢?”良辰犹豫了一下,艳媚郡主和玲珑、伶俐的武功,她自然清楚。良辰如今功力大增,但她知道就算如今的她,也未必能打赢玲珑伶俐,更不要说艳媚了。 良辰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有她们相助,再加上段少侠和玉女,还有红英姐姐和香姑姑,似乎也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只是她们会严守秘密,甘心挺听从少爷的指挥吗?”赵元侃说道:“这个大可放心。高杨两家,是绝对可信任的。我会亲自去找他们谈,相信我他们为了朝廷不会计较什么。他们两家都有上百人的家将和家丁,个个身手不凡不亚于皇宫的侍卫。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奸细,我们可以从他们里面挑选一半人出来,以水儿的江湖朋友为名,参与对付白莲教。我想白莲教是看不出破绽的,就算看出,她也没有证据。水儿,你觉得如何?” 刘水暗自盘算了一下,如果能集中这些人,就有含香、红英、艳媚、刘金锭、段清和自己六人,加上丐帮和各派高手,应该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刘水又突然想到,如果丐帮不肯相助,自己可以去请燕琼夫妇和莲儿来京。燕琼和金定夫妇武功高强,莲儿又精通医术,都能帮得上忙。 此时也快到子时,刘水说道:“那我们就这样决定,明日一早,我和良辰、如意去见马掌门,请他和我们一同去丐帮。看丐帮如何答复我们,再做决定。段兄,就去联络你的未婚妻,可她们何时可以到京城。到明晚上,我们根据情形,一起商议。”众人没有异议,当即各自回房安歇。 刘水进到房间,正要安歇,却听到屋顶似乎有动静。刘水急忙起身,来到屋外,飞身上了房顶。举目四望,果然见月色之下,隐隐约约不少人影在晃动。刘水暗想此地如此隐秘,这些人聚众而来,不知是白莲教的人,还是什么人企图对太子不利,毕竟今日太子刚好在这里过夜。 刘水正要出声呵斥,却见数条人影直扑后院。刘水大惊,那里正是太子和刘娥的卧室。刘水急忙纵身而出,想拦住他们。他还没有赶到,就听到了呵斥声。那些人都是一身黑衣,黑纱蒙面,手握刀剑。他们一落到院中,就听到一声娇叱道:“何方狂徒,竟敢夜闯私宅!”原来是值夜的云朵。 这群黑衣人刚一落地,守在刘娥卧室门外的云朵就早已看见。于是她先是大喝一声,以惊动院里众人,然后她手握宝剑,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黑衣人还未回话,良辰就从房间冲了出来,站在了云朵身边。良辰和如意就住在刘娥隔壁,这是刘水特意安排。 经过上次中原一刀的夜袭,刘水一直担心有人会继续对刘娥不利。因此他就安排云朵、花朵、水朵和冰朵轮流守在刘娥门口,其余的人就住在刘娥左边房间,良辰、美景吉祥和如意则住在刘娥的右边房间,一旦有什么动静,以她们八人之力,自能抵挡一时。 良辰听到云朵的喊声,当即拔剑而出。如意毕竟功力不如她,自然稍慢一步。等如意出来,花朵也来到,水朵和冰朵当即进了卧室,去贴身保护刘娥和太子。良辰说道:“云朵妹子,这些人藏头露尾,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多次一问,直接送他们去地府就是!” 那些黑衣人约有二十多人,当中一个身材高大之人听了良辰的话之后,勃然大怒道:“一个贱婢,居然如此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谁先去地府!”那人一边说,一边飞身而起,手中钢刀直劈良辰。良辰冷哼一声,挥剑相迎。与此同时,其他的黑衣服纷纷亮出刀剑,朝云朵等人攻去。云朵三人急忙举剑迎战。 再说良辰和黑衣人的刀剑相碰,叮当一声,火星四射。良辰连退数步,方才站稳,那黑衣人竟然只是晃了晃而已。良辰大惊,知道此人内深厚,自己不是对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仗着宝剑之利,和他纠缠几招,刘水和段清自然就能赶来,住在前院的侍卫也会及时过来,这些人就会受到围攻。 可是良辰秀目一扫,却见对方的钢刀似乎毫发无损,不满有些惊讶。她稍一思索,便知道他的钢刀肯定也是一把宝刀。良辰不敢大意,急忙凝神接战。不过黑衣人也见没有能磕飞良辰的手中剑,也没有砍断宝剑,似乎也很惊讶。他再挥刀而来的时候,就没有刚才那样嚣张。两人刀去剑来,良辰虽然功力稍弱,但是她身法灵活,黑衣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她。 此时,刘水已经赶到。刘水见黑衣人人多势众,担心良辰不敌,便要过去相助,却看到前院的段清和张泽带着侍卫一起来到。段清喝道:“何方妖孽,竟敢来这里胡作非为!”那些黑衣蒙面人并不回话,他们似乎看出段清武功不弱,当即有两个头目模样的人带着几个人迎住了段清等人。 另外一个头目武功高强,一掌逼退来云朵,又一剑碰飞了如意的宝剑。然后他纵身一跃,想越过面前的几人,直扑卧室。刘水眼看情形危急,以及来不及赶过去,只得折扇一挥,顿时数枚银针朝那黑衣人直飞而去。 这是法灯大师特意在折扇里,暗藏的七十二枚银针,以备不时之需。法灯交代过刘水,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使用。毕竟这种暗器极易伤人性命,也不够光明正大。刘水恪守师父教诲,之前虽然也多次遇险,却从来没有使用。今日他也是迫不得已,一旦让那人进屋,太子和刘娥必然性命不保。 那黑衣人内力深厚,居然听到了银针破空之声。他人在空中,无法躲避,只得宝剑朝猛挥,把银针打落。如此一来,他自然也就随即落地,没有跃到 卧室门口。刘水利用这个时机,已经到了门口,折扇一挥,喝道:“哪里来的鼠辈,竟敢如此放肆!”那黑衣人正要迈步前进,却被刘水拦阻。 黑衣人怒吼道:“小贼,刚才是你放的暗器吧?暗中偷袭,还有脸骂人!”刘水微微一笑,说道:“我有什没脸?你们都黑纱蒙面,才是真没脸见人吧!至于暗中偷袭,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相比之下,你们才是真不要脸。有种的话,取下遮羞布,让我欣赏欣赏你的马脸!” 那人先是一愣,继而怒喝道:“小贼休逞口舌之利,老夫取了你的狗命再说!”说完,右手一扬,宝剑直劈过来。他这招已经用尽全部内力自然是希望能够一击即中,就算不能把刘水毙命于剑下,至少可以逼的得刘水闪身避开。他就可以长驱而入。 刘水见那宝剑迎面砍来,带着一股强劲的气流,便知道对方内力雄浑,不在自己之下。换在平时,刘水自不会硬接这样的招式。如果硬接的话,风险极大。也许自己不敌,也许对方用的是稀世宝剑,那样自己就可以受伤或直接交代在这里了。 可是刘娥和太子就在身后,刘水一旦闪开,黑衣人必会趁机闯入,刘娥两人性命堪忧。说实话,太子的性命,对刘水来来说,并不重要。但是,刘娥却如同他的母亲,刘水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会保证她的安全。因此刘水不避不让,而是运足了功力,举扇相迎。 只听得铛一声响,扇剑相碰,发出一声闷响。一股强大的反弹力,把两人都震得后退数步,只不过刘水多退了一步而已。两人都暗中诧异,对付功力竟然不弱于自己。黑衣人稍一停顿,随即再度扑了上来,一剑直刺。 既然双方功力相当,刘水自然就放胆而为。刘水挥扇格开,反手一掌还击。那人闪身避开,两人恶斗了起来。虽然那人功力和经验稍胜一筹,但他要时刻防备刘水再使暗器,因此不敢太放肆。如此一来,两人谁也不能完全占据上风! 那边的段清和张泽也分别迎上了一个高手。段清武功高强,身法灵活,却也只和对方打成了平手。张泽就稍落了下风,不过幸好侍卫人多势众。他们见张泽不敌,急忙跑来了几个人围攻对方。同时又有十余个侍卫急忙赶到卧室之前,排成了两队,显然是准备用自己的性命来硬撑。 双方混战在了一起,恶斗许久,也没有能分出高下。由于侍卫赶来,挡住了那些一般黑衣人。如意便过去相助良辰。因此对方虽然内力稍胜一筹,但在良辰和如意的联手下,没有占到便宜。这段时间,如意经常跟着良辰练剑,自然配合默契。 花朵也跑过去帮助云朵她们自小就在一起习武练功,师出同门,本来就有一套联手对敌的剑法。两人双剑合璧挡住了数个黑衣人。刘水一边和对手纠缠,一边查看其他人的情形。他感觉这些人的身形和招数,似乎有些眼熟。只是此刻他也无暇细想,便打算等他们撤退之际,自己跟在他们的后面,争取找到这些人的窝点,然后再一网打尽! 双方又斗了多时,黑衣人渐渐不敌。毕竟他们当中只有四个高手,却都被缠住。前院的侍卫们全部赶来,他们更是难以抗衡。段清自进入东宫之后,却一直没有太多的机会表现自己。他知道太子和夫人肯定正在房间仔细观看,于是心想今日正是大显身手的时候。因此他施展出平素很少用的段家绝学一阳指,他右手剑,左手指,双管齐下,面的黑衣人似乎知道一阳指的厉害,只得连连闪避,很快落了下风。 与此同时,云朵依仗着宝剑之利,把一个黑衣人单刀一削两段,随后一刀,黑衣人当即毙命。其余的黑衣人被花朵和其他侍卫挡住厮杀,死伤不少。和刘水交手的那黑衣人见同伴相继被杀,知道自己轻敌了。他原以为这里只有刘水一个高手,却没有想到还有一个段清。那黑衣人突然一声呼啸,招呼这些高手撤退。那些黑衣人倒是训练有素,一听信号,急忙跃身翻过围墙,迅疾撤出。只是来的二十多人,此刻却只剩下七八人。 段清正要追赶,刘水急忙叫住了他,说道:“段兄,你初来京城,不太熟悉。请你留在这里保护太子殿下,以防他们杀个回马枪。我一个人在暗中跟踪他们,看能不能查出他们是什么人!”良辰也要跟去,刘水不让,要她务必贴身保护刘娥。良辰无奈,只好答应。 刘水当即急忙提起轻功,飞身上了屋顶,朝黑衣人逃窜的方向紧追过去。不一会,见前面有两人在疾驰,明显是断后之人。刘水也不惊动他们,而是悄悄跟随在后面。很快那两人来到了江边,然后转过身来。 刘水知道他们已经发现自己在跟踪,只好现身在他们面前,大声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行刺我们!”那黑衣人其实早已察觉到有人跟踪,于是他们把刘水带到偏僻的江边,想要活捉刘水。 黑衣人看了看刘水,有些惊讶,便问道:“你和赵元侃是什么关系?又为何要跟踪我们?”刘水微微一笑,说道:“你们既然知道他是太子殿下,居然还敢行刺。这等胆气,倒是让人敬佩。我应该见过你们,就不要装模作样了,拉下面纱,让我看看究竟是谁?” 那黑衣人却说道:“你应该认错人了,我们不过是江湖无名小卒,就算说了名字,你也不知道的!”话音一落,两个黑衣人手握单刀,朝刘水冲来。刘水见他们来势汹汹,其中一人武功不弱,能和段清打成平手。刘水自然不敢大意,挥扇迎战。刀扇一碰,有数点星光。刘水抽剑一看,折扇扇身竟然被砍出几道不深的痕迹,对方的单刀却毫发无损。 那黑衣人朝另外一人使了一个颜色,两人随后同时跃身而来,双刀齐出,攻向刘水。刘水知道遇到劲敌,右手举扇相迎,左手抽出游龙软剑相抗。刘水以一敌二,依仗着游龙剑法和折扇扇法精妙,勉强打成了平手。 三人又斗了十余招,依然胜负难分。一个黑衣人一边斗,一边喝道:“鼠辈,快弃剑认输,我们或者可以饶你一命!”刘水大怒,于是运足内功,使出了绝密五招中的“雷霆万钧”,气势磅礴。只听得“铛”的一声,那个黑衣人的单刀被刘水的游龙软剑一削两段。 那人一愣,刘水右手折扇已到。那人躲闪不及,被刘水点中死穴,当即咕咚一声,跌倒在地,眼见不能得活。另外那黑衣人见状,心中大惊。刚才两个人联手,才勉强和刘水打成平手。现在单靠他自己,绝对没有胜算。那黑衣人趁着刘水分心之际,转身就逃。刘水正要追赶,没想到那人反手打出数枚飞镖。刘水急忙展开折扇拔挡住,如此一来,那人已经逃远。刘水见他轻功极佳,也就放弃了追赶,返回了张家旧宅。 刘水来到后院,却只见到几个侍卫在巡视。他们见是刘水,急忙告诉他,众人已经去了大厅。刘水急忙来到大厅,就看见赵元侃和刘娥端坐堂上,云朵等人站在一旁,段清等人则坐在两旁。刘水一进去,刘娥急忙问道:“水儿,你没事吧!”刘水听出刘娥急切担忧的关怀之情,心中极为感动。 刘水说道:“姑姑放心,侄儿无事。只是让你和太子殿下受惊,是小侄的罪过了。”赵元侃摇摇头,说道:“此事不能怪你。这里非常隐秘,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估计刺客是跟着我,才找到了这里!” 刘水想了想,说道:“这倒是极有可能。我看他们是的身形和武功,似乎就是铁拳帮的四大高手。应该是他们派了人一直盯着了东宫,你们一出来,他们就在暗中跟随。看来这里姑姑也不能住了,明天必须立刻换地方!” 赵元侃说道:“我们刚才也有同样的看法。这事不难,我在京城另外有一个地方,一直没去住过。明天你们都搬过去就是!”良辰说道:“太子殿下,以后你要和夫人相见,最好派人通知我们。我们再保护夫人来这里,你就不要去新的地方。你看如何?” 第150章 说服丐帮 赵元侃听了,知道良辰是担心新地方被人发现,自然一口应承。刘水见夜已深,便请众人各自回房休息,明日还有事要做。众人自无异议,纷纷起身离去。刘水让云朵四人继续轮流守护太子和刘娥,自己这才回房。 次日一早,赵元侃带着刘娥去了他的旧宅。刘水则和良辰、如意直奔城外,如意的外婆家。三人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如意外婆家,见到了快刀门掌门马雄。马雄见女儿带着刘水两人过来,大为惊讶,连忙把他们请入客厅。 马雄问道:“刘少侠一早赶来,想必有什么要事。是不是我这女儿任性得罪了少侠?”刘水微微一笑,说道:“马掌门想哪里去了?如意非常乖巧听话,我们都很喜欢她。我们着急赶来,是有其他要事和你商量。” 良辰当即把对付白莲教的计划告诉了马雄,并要他一起去丐帮,请丐帮出面,替他主持公道,要白莲教给一个交代。马雄听完,犹豫地说道:“刘少侠、良辰姑娘,我和丐帮毫无渊源。再说我们不过是京城一个没有名气的小门小派,丐帮未必会愿意替我们出头。” 良辰说道:“掌门有所不知,丐帮和我家少爷交情不错。就算你不去,他们看在少爷的面子上,也会答应出手。只是我觉得,如果由你直接出面请求,当着我家少爷的面,丐帮更加会努力表现出一个江湖的风度。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顺水推舟,请他们主导此事。” 马雄这才恍然大悟,连声说道:“计划确实不错,我这就随你们去丐帮。只要能彻底剿灭白莲教就算把我这条老命赔上,我也心甘情愿!本门虽然武功有限、人数也不多,但请少侠给我们一个机会,参与剿灭白莲教的一战中。” 刘水摇摇头,说道:“马掌门言重了。打打杀杀的事情,不要你操心。只是这次请你现身说法,目的就是想激起丐帮的侠义之气。事不宜迟,请掌门安排妥当,我们再出发未迟。至于是否需要贵门出手相助,等我们商议后才定下来的。”马雄当即交代弟子们看守好家门,自己跟着刘水三人出了宅院。 四人上马疾奔,不过一个时辰,就来到了丐帮分舵所在地,城隍庙前。四人翻身落马,良辰上前,对门口丐帮弟子一拱手,说道:“请大哥通报一声,就说刘江南水求见!”门口的四个丐帮弟子早就看到了刘水等人,急忙回礼道:“姑娘客气,陆长老早有交代,刘少侠过来,无需通报,请直接去大殿相见就是。几位请!” 几位丐帮弟子一起拱手,让开了路。刘水拱手致谢,带着良辰三人进了庙门,穿过前院,朝大殿走去。如意见状,说道:“少爷,看样子,丐帮的人都认识你吧!”良辰抢先答道:“当然,少爷是这里的常客,和名满天下的汪帮主和陆长老都是莫逆之交。” 良辰话音刚落,就听到里面有人应道:“良辰姑娘,你太高看老朽了,愧不敢当!”接着大殿门口出现了两个魁梧的身影,刘水抬头一看,正是多日不见的丐帮长老陆虎和丐帮分舵舵主罗山。 原来刘水等人一进门,大殿门口的丐帮弟子早已看见,当即进去禀告。陆虎和罗山听说刘水来到,急忙起身出来,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良辰的话,陆虎忍不住开口答话。 刘水正要上前见礼,良辰抢先说道:“陆长老,我哪里说得不对?还请指点。”陆虎微笑着说道:“良辰姑娘,你说汪帮主名动天下,自然没有错。你说老朽也名震天下,那就错上加错了。老朽之名,也就是能名动这附近的两三里而已!”良辰格格一笑,说道:“没有想到堂堂丐帮大长老,居然如此自谦!” 刘水喝道:“良辰,不得无礼。陆长老、罗舵主,刘水有礼了。这丫头一向爱胡说八道,你们不用理她。”陆虎回礼道:“少侠说错了,良辰姑娘一来,就带来了满院的笑声和生机,我们都很喜欢这个调皮的姑娘。你就不要责怪她,请进殿说话!” 刘水四人跟着陆虎进了大殿,分宾主落座。陆虎看了一眼马雄和如意,问道:“小兄弟,这两位是你朋友?”刘水说道:“是。陆长老、罗舵主,刚才没有来得及介绍。这位是京城郊外快刀门马雄马掌门,这位姑娘则是他的女儿嘛如意,也是我的义妹。”刘水一边说一边用手朝马雄父女,逐一伸了伸手。 马雄父女当即一起上前跪地,说道:“马雄带女儿拜见长老、舵主,还请两位看在江湖同道的份上,替敝门做主!”陆虎和罗山分别扶起两人,说道:“两位客气了。贵派之事,我们也有所得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坐下细说。”马雄父女谢过了陆虎,起身在一旁坐下。 之后,马雄就把事情已经来龙去脉,一点点的告诉了陆虎和罗山。罗山脾气火爆,还没听完,就怒吼道:“这个什么白莲教居然如此狠毒,实在令人发指。你们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吗?我这就带入人去灭了他们!”陆虎却说道:“罗舵主,不要急。等他说完,我们再商议就是。”罗山一愣,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急忙闭口坐下。 马雄接着说道:“如果不是刘少侠及时出手,我们二十多条性命,恐怕都无一幸免。马雄自知力量薄弱,因此特来请贵帮主持公道。”陆虎没有答话,而是转头问刘水道:“小兄弟既然插手此事,想必对这个白莲教已经有所了解,何不直接去找他们,讨要一个说法?” 刘水说道:“不瞒长老对方并没有把我晚辈确实曾经找过他们。可我人微言轻,对方根本不予理睬。白莲教高手众多,还有数百教徒。晚辈势单力孤,实在无法和他们抗衡。这才请马掌门来求助贵帮,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支持。” 陆虎笑了笑,说道:“小兄弟太过谦逊。以你的能力,加上德胜楼和醉仙居,高手可不少。还有,以你和太子的关系,自然可以一举荡平白莲教。为什么舍本逐末,来找敝帮出头!”良辰插话说道:“陆长老,你不去调查白莲教,却花力气调查我家少爷的情况,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陆虎说道:“良辰姑娘,不要动怒。我们并非有意去打听刘兄弟的事情。这些只是本帮弟子无意中听里的,这也只能怪你们最近实在太出名了!刘兄弟,还请莫怪。”刘水说道:“这个无妨,我本来也没想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而已。长老说得对,我确实找过太子殿下,只是徒劳无功。” 陆虎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刘水便把出兵的前后的情形告诉了陆虎两人。陆虎沉吟个了一下,缓缓说道:“看来他们在官府有奸细,否则不可能走得如此干净。那以你之能,也可以召集江湖各派!不一定要本帮出面!” 刘水说道:“以我们的实力,也就能对付二三十个人。晚辈在京城也就和贵帮相熟,其他的各派并无了来往。后来一想,既然官府做不到,那就只能请贵帮出面,以江湖道义为先,把白莲教赶出京城,免得他们继续祸害京城江湖同道。”陆虎听完,不免有些犹豫。 陆虎主持京城丐帮分舵,当然也想让丐帮名震京城,成为京城江湖盟主。但是他又顾虑到京城是天子脚下,一旦势力过大,会引发朝廷的猜疑,那就得不偿失了。关于白莲教,他当然也知道了一些情况。只是白莲教目前只是针对郊外的小门小派,并没有进京招惹丐帮和其他几个大派。因此,陆虎决定暂时观望,看白莲教究竟想如何! 陆虎想了想,说道:“既然官府都无法解决,恐怕就算本帮出头,恐怕也无济于事。刚才听刘兄弟说他们高手极多,本帮在京城只有我和罗舵主勉强支撑,估计也不是对手。因此本帮虽然人多势众,想必也对付不了。刘兄弟,你说呢?” 刘水点点头,说道:“这个我自然清楚。因此我也早已决定,如果贵帮肯出面主导此事,晚辈自然听从长老调遣。再说以丐帮的威名,说动各派联手对敌,应该不是难事。如能联合各派,自然实力大增,对付白莲教,应该绰绰有余”陆虎摇摇头,说道:“这谈何容易!这些人不窝里斗就已经不错了。” 良辰突然插话说道:“陆长老,我看未必。我听少爷说过之前龙凤门胡作非为的时候,京城各派正因为各自为战,才让龙凤门有机可乘,各个击破,降服了铜锏和铁枪。而贵帮能打退龙凤门,也是靠了众人的相助。如果现在不趁着他们羽翼未丰,就动手灭掉,至少也能把他们逐出京城。” 刘水见陆虎依然犹豫一不决,便说道:“良辰说的对。如果现在对他们姑息,白莲教必定变本加厉,欺凌各派。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看得明白!如果长老同意牵头,我们几个愿当你的马前卒。我们可以按江湖规矩相约,迫使他们解散白莲教,或者搬离京城。” 陆虎笑了笑,说道:“刘兄弟,看来你早就谋划好了一切,非要把我绑上你的战车吗?”刘水说道:“不错,谁让丐帮是京城第一大帮,也是行侠仗义的火速通知之帮。我也只能拉虎皮做大旗了。不过,我拉你们做的是扫除邪恶,主持正义,对你们的名声,只能是继续扩大。这是有利于丐帮之事,你又何必要拒绝?” 刘水说得没错,如果是陆虎出面,京城的各大门派,必然会给几分薄面。由此上次和龙凤门一战,使得丐帮声名大起。就算铜锏和铁枪两派已经投靠了龙凤门,也不敢轻易得罪丐帮。如果加上刘水等几个高手,打赢白莲教还是很有希望的。一旦打败了白莲教,丐帮自然名动天下,也就成了京城武林盟主。因此对个诱惑,陆虎难免有些心动。 陆虎沉思了一下,说道:“如果刘兄弟愿意和你的朋友们尽力相助,老朽就陪你赌一把。只是如此大事,我必须要向帮主请示。一时之间,我不能答应你。”刘水说道:“那是自然。你在书中请代我向他问好,希望能和他早日相见。了,也希望能够尽快答复你。” 陆虎说道:“这个你放心,估计最晚,明天一定可以收到。我一得到消息,就会派人去德胜楼,让那位王德掌柜转告你。不过,我明天我会去见见一些掌门,看看他们的意见如何?”刘水大喜,说道:“以我对汪帮主的了解,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刘水说完,随即起身告辞。陆虎知道他还有要事,也就没有挽留,亲自送到门口。刘水等人一拱手,就跃身上马,疾驰而去。路上,刘水谢过了马雄,并让他先行回去。如果有事找自己,可以去告诉德胜楼的王德转告马雄点头应承,又叮嘱了如意几句话,才催马而去。 良辰问道:“少爷,我们现在去哪里?”刘水说道:“去醉仙居,把我们的计划告诉香姑和红英。”良辰一愣,说道:“我怎忘记此事了。如果不尽快告诉她们,日后香姑肯定会对我不客气。我们快去!”刘水笑道:“没有想到还有让你如此畏惧之人!”良辰嘴巴一撇,说道:“你也不要五十步笑百步,我看你在香姑面前温顺的像一只猫,似乎比我还怕她!” 刘水知道自己和含香之间的关系,良辰很清楚,此刻有如意在一旁,就不便多讲,便道:“良辰,不要胡说八道了。我们快去,刚好来得及吃午饭!”良辰一听吃字,当即眉开眼笑,说道:“少爷提醒的好,等会就要好好敲诈她们。”如意说道:“醉仙居有什么好吃吗吗?”良辰说道:“你先不告诉你,等到了之后,再详细说。” 三人一边说,一边催马朝醉仙居走去。此时将近午时大道上车辆川流不息,人群熙熙攘攘,三人只得缓缓而行。过了好一阵,三人才来到醉仙居。到了门口,刘水三人翻身下马、有伙计过来把马匹牵走放在马棚里。刘水等人进去大厅一看,客人们早已坐满了大厅里的座位。 周掌柜见是刘水,急忙说道:“刘少爷,大小姐和小姐都在后院,你自己过去吧!”良辰道:“周掌柜,我们又不是外人,你去忙你的!”刘水朝周掌柜点点头,径自朝后院走去。进了后院一看,却见含香正在指点红英和春桃、春雨、秋霜、冬雪练剑。 刘水见她们正练得起劲,就悄悄站立一旁,不去打搅。良辰和如意一下就被她们精妙的剑招所吸引,自然凝视观看。但见红英带着春桃四人舞动着一套剑法,初始还能看到人影移动,到后来她们越走越快,最终但见一片寒光,人影却若有若无。就算看见,也是惊鸿一瞥。 如意看得入迷,不由得叫道:“好剑法!”场中的人都是一惊,急忙收住剑招,回头来看,却是刘水和良辰带着一个美丽动人的丫头。含香哼了一声,极为不悦。不过她看在如意是陌生人的份上,就没有当场发作。 刘水急忙上前,对含香躬身施礼,说道:“姑姑,如意刚来,不懂事,请不要见怪。”如意刚才被含香犀利的眼神一瞪,心中早已打了一个寒颤。此刻听到刘水的称呼,就知道她就是让刘水和良辰都很惧怕的香姑了。 如意急忙上前,跪地拜见含香,说道:“请香姑不要怪罪少爷,是婢女看到各位姐姐的剑法精妙,实在没有忍住,因此打扰了她们练剑。香姑如果要责罚,就请责罚婢女。”含香见如意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便问道:“你是什么人?我怎没有见过你?” 红英急忙说道:“姑姑,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马如意马姑娘!”含香一听是马如意,脸色稍缓,便上前扶起如意,说道:“你就是水儿新收的婢女啊?刚才吓到你了吗?”如意有些畏惧地点点头,含香格格一笑,说道:“你倒是很老实,不像良辰那样滑头!” 良辰见含香脸色已缓和,急忙说道:“姑姑,在你面前,我可是老老实实的!”含香哼道:“那就是你承认在别人面前不老实了吧?”良辰一惊喃喃说道:“这个……偶尔是有的!”含香当即说道:“看在你们俩都老实的份上,你们就都去跟着春桃学习这套缤纷剑法吧!” 良辰和如意一听,大喜过望,急忙拜谢含香。含香对春桃几个人说道:“春桃,你负责教她们两个。春雨,你和秋霜、冬雪三人自己练剑。等会我要看看你们学得如何!”众女齐声应承,跑到院中去了。 刘水说道:“姑姑,为何不让我也学这路剑法?我看剑招都很精妙!”红英笑道:“这是姑姑专门为女孩子练剑而独创的缤纷剑法,不适合你学的。你要想学,只有求姑姑再替你独创一路男子剑法吧!” 第151章 再见莲儿 刘水听完了,即转向含香说道在:“姑姑,你是否愿意呢?”含香脸色一沉,说道:“水儿,你怎也跟着英儿胡闹。剑法精妙固然重要,但是内功修为才是关键。如果你的内功身后,飞花摘叶、举手投足之间都可制敌,何必在意招式如何?我知道以春桃她们的资质,无论怎样修炼,内力总是难有特别突破。因此创立这套剑法、以便她们遇到危险时,能多些自保的手段而已。” 刘水经含香解说顿时领悟,同时也知道含香暗中在责怪他没有花更多的时间陪伴她和红英,否则三人功力必定会增加不少。刘水当即说道:“姑姑,水儿明白了。以后只要有空,就来陪你们。”含香哼了一声,说道:“算你识相,关键是英儿。她的内力增长不大,真的遇到超一流高手,恐怕难以抵挡。好了,这事就看你以后如何做了!先到大厅,再细说你的打算。” 刘水和红英两人跟着含香,进了大厅落座。含香问道:“水儿,你们是不是想好对付白莲教了吗?”刘水点点头,把商量好的计划告诉了含香和红英。红英有些疑惑,问道:“为什么不让朝廷派遣军队过去镇压呢?”含香笑道:“这自然是因为朝廷内部有白莲教的奸细,以防万一,才能确保消息不会泄露。” 刘水称赞倒:“还是姑姑聪明,不点就通。”含香说道:“你也不用刻意恭维我,这很容易想到,因为上次落花客栈,就扑空了。那丐帮答应你没有?”刘水如实告知她们,丐帮还在犹豫,就看汪擎天如何决定了!红英问道:“如果只靠江湖的力量,那就至少要聚集武功低于我们的十位高手。你现在找到了几位呢?” 刘水说道:“你、我、姑姑不就有三个了吗?再加上刘金锭、高艳媚、杨排风和段清、玉女,就有了七位。如果丐帮和各大吗派参与,那就至少有三四位高手。如果丐帮不参与,我就会去黄河边,请来燕琼夫妇,加上玉儿,还有良辰、美景,玲珑、伶俐等人,估计可以还白莲教一较高下!” 含香冷冷地说道:“你倒是毫不客气,早早就把我们算了进去,就不怕我们拒绝吗?”红英正要说话,含香挥手止住。刘水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我,不会坐视我深陷危险中的。”红英娇嗔道:“你也不害羞,那要看你的表现如何!姑姑,你说是不是?” 含香当即答道:“那是自然。水儿,你说,准备如何表现?”刘水脑袋一转,就明白了她们的意思,便道:“那我下午就留在这里,好好陪你们。这样可以了吧?”红英笑道:“这还差不多!”正在此时,王德让人来叫众人去吃午饭。含香当即起身,出了大厅。却见良辰和春桃等人已在外面等候! 用完餐后,良辰询问刘水,下午是否要出去。刘水本来想去见柴王府一趟,看能不能请他们援手。就是自己刚答应了含香和红英,下午用心陪她们。再说刘水也想到虽然功力有所提高,但面对真正的高手依然难于抗衡。刚好让她们利用这个时候,跟着春桃练习缤纷剑法。刘水便说晚上才回去,要她们安心练剑,良辰和如意大喜而去。 午后,刘水先去陪含香。含香虽然当着众人面的时候,对他冷若冰霜,非常严厉,但是两人单独相处,就如同换了一个人,变得热情似火。刘水和她相处多时,早已知道她的性格,也清楚她为什么如此。毕竟她是长辈身份,自然顾忌极多。刘水对于含香为自己无怨无悔的付出,也是感激不尽,因此每次面对含香,刘水都是尽力让她开心和满意。 等到含香不断催促他去见红英之后,刘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含香。红英和含香不同,她一直待刘水柔情如水。两人毕竟有了婚约,相处起来自然没有什么隔阂。如果不是最近事情繁多,两人早已拜堂成亲。两人温存许久,红英见已近黄昏,就催促刘水回去。 红英清楚,刘娥在刘水心中的重要性。她得知刘娥遇袭,便提出要去保护刘娥。刘水自然心中愿意,可不敢自作主张,只得和她一起去找含香,请她定夺。红英从小跟着含香长大,含香非常了解红英,自然没有异议。 黄昏时分,刘水带着红英三人回到了张家旧宅。一进大厅,却见赵元侃和刘娥都在厅里,除了段清之外,还有三个年轻姑娘。刘水四人上前,先向赵元侃和刘娥见礼。刘娥见是红英,娇嗔道:“英儿,有几天没有见你了。我可算是你未来的婆婆,你不来见我,不怕我另外给水儿娶妻啊?” 红英脸色绯红,心里却是非常甜蜜。刘娥如此说话,无疑是当众认可了她和刘水的婚事。红英羞涩地说道:“姑姑,不是侄女不想来看你,前几日确实有事。我家姑姑得知你遇袭,特地让我来陪伴你身边,确保你的安全。”刘娥大喜说道:“那要多谢你姑姑了。可惜一直无缘相见,改日你带我去拜见她,如何?”红英急忙说道:“那可不敢当。等有空了,我带她来拜见姑姑才对。” 这边,刘水朝那三个姑娘看了看,只见坐在段清身边的姑娘艳如桃李,美艳不可方物,不在含香和红英之下,气质高雅端庄,和刘娥有几分神似。而站在她后面的两位婢女,也都是眉清目秀,极为俊俏。刘水微微点头,问段清道:“段兄,这位就是湘西的玉女郡主吧?” 段清起答道:“刘大哥,正是红君郡主。红君,这位是我的结义大哥,刘水刘少侠!”他转而对红君介绍。红君来之前,就听段清详细介绍过刘娥以及她身边的人。刚才刘水和红英等人一进来,她就早已看出。 此刻得段清引见,红君急忙起身施礼,说道:“刘大哥,山野之人,不敢当郡主之称。还是叫红君名字就可。”赵元侃却插话说道:“郡主不必谦逊,令尊是湘西土王,你自然是郡主身份。改日,我自当奏请皇上正式册封令尊和郡主!” 红君大喜,她已经知道赵元侃的大宋太子身份。如果父亲得到了朝廷的正式敕封,更加能巩固彭家的地位!就算这次不能等到太子继位,自然就可以如愿以偿。红君此次进京,是因为舍不得离开段清。因此在段清离开溪州王城不久她就说服土王,疾奔京城。土王担心她沿途的安全,特地派彭昌和鹦鹉、鸳鸯两个侍婢随行。 今日午时,红君和彭昌刚进了土王在京城的商行,段清也接踵而至有情人相见,自然心花怒放,甜蜜于心。两人各诉离情之后,段清把想请红君出手相助的事情说了。心爱的情郎提出请求,红君怎会拒绝?何况又是主持公道,除暴安良的侠义之举,红君当即一口应承。 段清见红君如此爽快,极为高兴,急忙施礼道谢。之后,段清便带着红君三人,前来拜会太子殿下!红君大感意外,没想到段清这样快就和大宋太子结交上了。赵元侃和刘娥见红君不仅美丽动人,还落落大方,显得极有涵养。两人对红君极有好感,非常喜欢她。正说话间,刘水进来。 刘水恭喜郡主,把红英和良辰等人,一一介绍她们,相互认识。红英和红君相互打量了一番,都觉得对方极美,犹在自己之上,自然互生好感。两人一攀谈,才知道还是距离不远的同乡。红君在湘西的溪州,红英则是在靠近湘西的桃源。两人名字又极为相近无形中多了几分亲近,红君见红英稍长于自己几个月,当即称红英为姐姐,两人便坐到一旁窃窃私语去了。 众人也不去管她们,赵元侃问道:“水儿,你去丐帮的情形如何?”刘水答道:“丐帮陆长老有意答应,只是他要还需要得到丐帮帮主的确认。不过,以我对汪帮主的了解,他肯定会同意。最迟明日晚上,我们就可以得到准备答复。殿下不用过于担心!”赵元侃虽然有些疑惑,但见刘水信心十足,也就没有再问。 刘娥却说道:“水儿,万一丐帮不愿相助,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应对之法?”刘水答道:“姑姑不用担心,就算他们不出手,我还有另外的朋友。明日我要去一趟黄河边的燕家庄,那里的庄主夫妇武功不在我之下,为人也很正直。如果我亲自去请,相信我他们不会拒绝。同时那里还有一个女神医,我也要请她过来,以便有受伤的兄弟,能得到及时都治疗。” 段清问道:“刘兄说得可是一位被人称为佛女的姑娘?”这下轮到刘水大吃一惊。刘水惊讶地答道:“不错,正是她。当初美景受了重伤,是她给医好的。段兄弟,怎么你也认识她?”段清摇摇头,说道:“我行走中原的时候,就听说过她的事迹。众人都她极为尊重和信赖。” 刘娥和赵元侃都是惊讶不已,刘娥问道:“这位姑娘多大?怎会被称为佛女?”段清说道:“我没有见过,只是听说她医术高明,还心地善良。不管对方有没有钱,她都是先看病再说。万一对方没钱,她也好不在意。因此周边百姓都称她为佛女,意思是她如佛祖菩萨一样有爱心。” 刘娥见刘水没答话,就直接问道:“水儿,既然她治过美景,那你肯定见到她了!”刘水不敢隐瞒,只得把当时的情形一一告诉了刘娥。赵元侃听完,大喜说道:“水儿,你怎不早说?你姑姑最近经常难以安枕,看了好几个京城民医,却没有效果。因此,我刚好想找一个名医替她看看。” 刘水大惊,急声问道:“姑姑哪里不舒服?我这就连夜出发,把莲儿姑娘请来。”刘娥却脸色微微一红,说道:“只是小恙,并无大碍。水儿不用着急,明日出发也不迟。”赵元侃也说道:“水儿,是不必急于一时。这几天请来就好。只是听你说,她如此年轻,医术真的有那样高超吗?” 刘水对医术并不精通,自然无法回答。刘娥却说道:“殿下,这事水儿肯定不知,等她来了,自然清楚。”赵元侃想想也是,便不再多问。众人又说了一会话,刘水见天色已晚,便请各自回房安歇。赵元侃见高手众多,因此就没有让刘娥返回新的住宅。 次日一早,刘水让红英留下保护刘娥。由于红君几人初来京城,便让段清带她们去游览一番。刘水安排妥当,就和良辰赶着一辆马车,快马加鞭,离开了京城,直奔黄河边的伍家村。 将近午时的时候,刘水和良辰赶到了莲儿家。两人从车上下来,见伍家家门大开。两人当即走了进去,却见莲儿正在替人看病。伍尚见是刘水和良辰急忙迎了上来,说道:“刘少侠,久违了!”刘水和良辰拱手施礼道:“伍伯父,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伍尚答道:“托少侠的福,一切安好。”这时莲儿也看到了刘水,只是她抽不开身,只得朝刘水和良辰笑了笑,说道:“水哥哥,你先坐会,和我爹说说话,等我忙完再和你细聊。”刘水连忙说道:“姑娘不要客气,你忙你的,不用理我。”良辰走了过去,说道:“莲儿姑娘,我来帮你!”莲儿说道:“有劳良辰姐姐了!” 过了好一阵,莲儿才看完了所有病人。不过她也累得起不来身。良辰见状,急忙替她向她输入了一些内力,又给她按摩推拿了一番。不一会,莲儿精神恢复,对良辰说道:“良辰姐姐,当初我教你的几下推拿之法,你倒是记得清楚。辛苦你了!” 良辰笑道:“你算是我的师父,弟子替师父做这点小事,是理所应当的。”莲儿笑了笑,说道:“良辰姐姐还是那样俏皮可爱!”随即转头对刘水说道:“水哥哥,你怎么这样久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小妹抛到九霄云外了!”刘水急忙说道:“莲儿姑娘不要误会,最近确实事情多,抽不开身来。我们怎会忘记你,就算我一时忘记良辰和美景是忘不了你的。她们经常想念着你,不信,你可以直接问她!” 莲儿听了,见美景没来,急忙问道:“对了,美景姐姐怎么没来?她是不是有受伤了?”良辰噗嗤一声,笑道:“莲儿姑娘,美景没受伤。她有事不能来接你。你怎不担心我,只担心她?真偏心!” 莲儿知道良辰爱说笑,也不生气,缓缓说道:“你太滑头,别人想伤到你,可不容易。美景就不同,她太实在。如果遇到危险,肯定是她挡在你的面前保护你。”良辰有些不悦地说道:“那你是说我不会保护她了吗?”莲儿解释道:“我虽然不精通武功,但也看得出来,美景武功高过你。因此,你就算有心,也无力。我想肯定你平常爱偷懒,否则你们都是跟着水哥哥,相信他不会偏心,对你们一视同仁。” 良辰顿时明白莲儿是在说她懒惰,顿时走上去,伸手去挠莲儿腋窝。莲儿怕痒,连忙躲避。她哪里是良辰对手,很快被挠得笑个不停。刘水等她们闹得差不多了,才叫良辰住手。 莲儿被良辰弄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出来了,休息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莲儿对刘水娇嗔道:“水哥哥,你就看着良辰欺负你,也不好好管管她!”刘水说道:“你们是好姐妹,打闹打闹也不错。她自称是你的徒弟,你自己管不了,我可没有办法。” 其实刘水知道良辰这样做,是想让莲儿放松一下而已。这对莲儿大有益处,刘水自不会阻拦良辰。伍尚和莲儿随即把刘水和良辰请入客厅,伍夫人姚红早已端出茶水招待。刘水和良辰谢过了姚红,然后坐下。莲儿问道:“水哥哥,刚才良辰姐姐说来接我,是什么意思?” 刘水知道他们的性格,也不客套,直接说道:“一则我们都很想念你们,因此想接你们一家去京城住上一段时间。二则我姑姑身体有些不适,请了很多大夫,却都束手无策。不知你们是否愿意辛苦一趟?”伍尚和姚红对视了一眼,说道:“多谢刘少侠美意。既然是你姑姑有恙,莲儿自然要去。只是我们酒不便离开,你看莲儿的这些花花草草,都要有人照顾。” 良辰说道:“伍伯父、伍伯母,这事好办,花些钱请邻居照顾一下不就可以吗?”莲儿说道:“哪有这样容易,如果不懂这些草药的药性,很难照顾好的。我可不想我的这些宝贝,都枯萎了!”良辰知道莲儿把这些花花草草看得比金子还珍贵,一时也不知怎样办才好。 刘水也觉得是个问题,低头想了想,问道:“伍伯父,最近有没有人再来骚扰你们?”伍尚说道:“上次你们离开之后,燕家庄的燕庄主就对外声称我们是他们家的朋友如果有人胆敢欺负我们,就等于是欺负他燕家庄。因此没人敢来打搅我们,燕家对我们非常客气和照顾。” 第152章 燕琼夫妇 刘水说道:“既然如此,我可以请他们安排人替莲儿照看这些草药。他们家大业大,相信很容易找到懂这些草药的人。”伍尚还是摇头,说道:“少侠,不用那样麻烦。莲儿跟着你们我们非常放心,她还年轻,可以去长长见识。我们对城里面生活可没有兴趣,去了也不自在,不如在家逍遥。再说我们也不想欠人情,更不想因为我们,让你去求燕家。” 刘水愕然,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莲儿说道:“水哥哥,你就不要劝他们了。他们是舍不得离开自己的窝,我跟你们去就是。”刘水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怎可以,你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你们到时肯定会彼此牵挂,我这样的做法岂不是太过残忍了?” 伍尚连忙说道:“少侠说哪里话,其实你上次来的时候,我们就想让莲儿跟着你出去闯荡江湖,以增长阅历。我们这辈子已经如此,但不希望孩子和我们一样,窝在这里。莲儿和你们也算有缘,你们年龄相仿,正应该多在一起。” 刘水来过之后,伍尚就发现莲儿似乎对他刘水有意。后来伍尚试探着对莲儿说要给她找一个婆家,莲儿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可是伍尚一提起说要把她许配给刘水,莲儿只是羞红着脸,没有说话。姚红也试探过几回,夫妻两人于确定,莲儿已经喜欢上了刘水。 可刘水显然是行走江湖之人,伍家村不过是他偶尔路过的一个小村,哪里还会来这里。伍尚夫妇只好尽力劝说莲儿,从心里放下这个人。可是莲儿却坚信刘水一定会来看她。伍尚夫妇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很认死理,只好不再劝说,希望时光能抹去她对刘水的这份情义。 令伍尚夫妇意外的是,今天刘水真的出现还要请莲儿随他去京城。伍尚夫妇当即知道,莲儿此后恐怕更是不肯离开刘水了。夫妻两人便想他们跟着过去,反而碍事。如果莲儿一人跟着去,刘水一定会倍加呵护莲儿。相处久了,自然会彼此割舍不开。当然他们对自己的女儿也极有信心,无论是人品相貌、性格德行,莲儿和刘水也都很般配。 刘水听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语气,居然是一样的心意。刘水还想再劝,良辰却说道:“少爷,我觉得伯父、伯母说的已很明确。既然他们都是这个意思,你就听他们的好了。有我们时刻在莲儿的身边,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们还有大事要办,就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 莲儿惊讶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要办?”刘水说道:“我们一是来请你,二是要请燕琼夫妇。最近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他们的帮助。”伍尚说道:“他们的山庄离这里有二三十里路,那你们吃完饭再去。那样的话,在天黑之前,应该还可以回到这里。”刘水当即谢过了伍尚。 午饭后,伍尚详细告诉刘水,去燕家庄的道路。刘水当即留下良辰陪着莲儿,独自一人骑马向燕家庄奔去。由于道路不熟,刘水走的不快,约莫一个时辰多时辰后,才来到了燕家庄。 刘水举目一看,这燕家庄一边濒临黄河,后面有座近百丈的小山。山庄周围绿树环绕,里面约有上百户人家。刘水进庄一打听,才知道这个村庄的人大都姓燕,燕琼是庄主又是老族长的大儿子。庄中人听说是燕琼的朋友,对他非常热情,有人立即把他带到了燕琼家门口。 刘水下马,来到门口,对门口的家丁说道:“这位大哥,麻烦通报燕庄主一声,就说故友刘水前来拜见!”家丁一听,请刘水稍待,自己疾奔进去禀告。不一会,里面走出一男一女两人,男人朗道:“刘兄弟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燕某有失远迎,还请多多包涵。” 刘水一看,男的高大威猛,女的婀娜多姿,正是燕琼和夫人金定。刘水连忙拱手施礼,说道:“小弟刘水见过庄主、夫人!”燕琼上前,拉着刘水的手,说道:“刘兄弟,你太见外了,快快请进。”刘水跟着他们夫妻,穿过前院。来到客厅,分宾主落坐。 燕琼问道:“刘兄弟近来可好?是不是来迎娶莲儿姑娘的?”刘水愕然地问道:“燕庄主此话怎讲?”燕琼哈哈大笑数声,说道:“上次我就听说,伍前辈已经把莲儿姑娘许配了你。我那不争气的二弟,到现在还老是叹息,如此一个好姑娘被你横刀夺去了!” 刘水脸色一红,正要出口否认。可他脑海里突然闪过莲儿秀丽的面容和含情脉脉的目光,又想起伍尚不肯请燕家出手相助的态度,刘水恍然大悟。他估计上次因为救急,刘水对伍尚的许婚没有当场否认,以致燕景信以为真。刘水这才明白伍尚一家对燕家依然非常忌惮,所以对莲儿进京并不反对,很明显是想以此彻底摆脱燕家的势力影响。 燕琼见刘水低头不语,又说道:“刘兄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也没有什么害羞的。更何况是莲儿这样的如花佳人!兄弟有所牵挂,也是正常的事情。”金定也笑着说道:“夫君说的是,莲儿姑娘不仅国色天香,而且心底善良、性格温顺,还是一个女神医,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佳偶。我要是男子,恐怕也会被她迷住!” 刘水不便否认,也不想承认,只好转移话题,说道:“庄主、夫人,小弟此番前来,有其他的要事相求你们出手!”燕琼惊讶地问道:“刘兄弟,如果你打不过对方,那我们夫妇恐怕也不是对手。”刘水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便说道:“对方不是一个人,而是新冒出来的一个帮派。” 金定哦了一声,问道:“刘兄弟说的是白莲教?听说这教派里确实有不少江湖高手。具体怎么回事,愿闻其详。”刘水于是把关于白莲教的事啊一一告诉了燕琼和金定。金定听完,大怒道:“我们之前听白莲教还算行事端正,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残忍歹毒!兄弟,你要是去灭掉他们,我们一定会相助你!” 刘水大喜说道:“小弟正有此意,已经约好了一些朋友共同对付他们。”金定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刘水说道:“如果你们两位肯去京城,小弟觉得明日一早就应该出发”燕琼说道:“这样是不是也太急了一些?刘兄弟,你还是第一次来我家,要不休息两三日再去?”刘水还没回话,金定却不悦地说道:“此事怎么能不急,我想刘兄弟肯定早已安排一切,就等我们了!是不是?” 刘水说道:“夫人过誉了。目前虽然还没有完全商量好,但是明晚回去,综合一下各方面的情况,就可以确定最后的计划了。”燕琼说道:“既然如此,今晚你就留宿在我家我们等会交代安排一下庄里的事情,明日天一亮,我们就直奔京城。”刘水原以为要花些力气来劝说他们,没想到这夫妇俩居然毫不迟疑,实在出乎意料。 刘水却不知道,燕家庄既然身在江湖,自然会留意各路人马的动静。对白莲教的行为,他们早已清楚。燕琼和金定也很担心,这个白莲花一旦收拾完了京城各派,会不会盯上自己这里。毕竟燕家庄距离京城也不算太远,不过一百多里而已。如今刘水既然说要对付白莲教,燕琼夫妇自然一口应承。 如此一来,无论事情成败如何,他们都会得到一个行侠仗义的好名声,燕家庄的声望自然大增。其次,如果成功剿灭了白莲教,就替他们除掉了一个隐患。再则,燕琼和金定全了朋友之义,刘水又欠他们一个人情。 刘水一听燕琼要留自己过夜,当即说道:“承蒙两位应承相助,小弟感激不尽。我就不在这里打搅你们,我即刻出发,赶回伍家村。因为我已经要莲儿,明日和我们一起进城。”燕琼笑道:“我就说,你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你怎不把他一起带来?”金定说道:“刘兄弟,你是不是要她多带药去京城?所以急于赶回去帮她?” 刘水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之所以请她也去,主要是我姑姑身体不适,京城无人能治。所以才想把她接去,替我姑姑医治医治。”燕琼笑道:“刘兄弟倒是会安排,公私两不误。既替长辈看了病,还让莲儿姑娘得到了一个好印象。同时,她还可以医治受伤的人。” 刘水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主要是担心,如果自己否认这门亲事,燕家可能会继续纠缠莲儿。从燕琼和金定的态度看,他们也很喜欢莲儿。加上莲儿医术精湛,谁都想能把她留在自己家里。江湖中人,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受伤得病! 三人又聊了一下江湖中的人和事,他们得知丐帮也可能参与此事,更是信心十足。有丐帮主导,白莲教必然不是对手。刘水看天色已不早,随即起身告辞。燕琼夫妇把刘水送到庄外,约好明早伍家村相见,再一起去京城。刘水再次谢过两人,跃身上马,返回伍家村。 黄昏时分,刘水回到了伍家。一进门,却见良辰正在教莲儿练功。两人倒是极为专心,竟然没有发现刘水进来。正在伺候花草的伍尚,要向刘水达招呼,刘水摆摆手,止住了他。刘水悄悄靠近两人,观看良辰和莲儿的对练。良辰一边出招,一边讲解。 莲儿虽然很少习武,但是悟性极高。只是她毕竟初学武功,毫无内力。虽然出掌出拳,一招一式很像那么一回事,其实却没有丝毫劲力。两人又练了一阵,莲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脸色通红,香汗淋漓。刘水不忍心她吃苦,便叫道:“良辰、莲儿,今天就到这里好了。明天还要赶路,可不能让莲儿累趴下了!” 两人一听刘水说话,当即收势停手。莲儿长舒一口气,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大口喘了几口气,说道:“水哥哥,你回来了?怎么去了那样久?”刘水说道:“也不算晚啊,毕竟来回五六十里路,还要和他们说话。对了,你怎么有兴趣学武了?” 良辰在一旁说道:“莲儿说以后要跟着你闯荡江湖,就必须学点武功自保,免得拖你后腿。没办法,我只好教她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和内功心法了。你可以不要怪我自作主张!”刘水笑了笑道:“这个自然不能怪你。只是要循序渐进。莲儿现在毫无内力,要慢慢练习。等她有了一定的内力,才能多练一些时辰。” 良辰低头想了想,悄声说道:“少爷,要不你把那门神功也传给她。她不就很快有内力了吗?”刘水脸色一沉,轻声喝道:“胡说,这门功夫,岂能是什么人都可以练的吗?你再乱动心思,我可不教你练这功夫了!”良辰急忙道:“好,好,好,饿哦答应你不乱说,不过,你好久没有教我练这门功了,晚上一定要来传授几招。可以吗?” 刘水看着良辰殷切期盼的眼神,想到自己确是很久没有和她一起练功,不免有些内疚,当即点了点头。莲儿见他们在悄悄私语,便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良辰一惊,脸色一红,赶紧答道:“没有什么只是在问他去谈得怎样了!”莲儿不疑有他,也接着问道:“是呀,水哥哥,你还没有说他们答应你没!” 刘水说道:“他们倒是非常痛快地答应了,明日一早就来这里和我们会合,一起去京城。”莲儿却似乎有些疑惑不解,喃喃自语道:“我听说燕家庄不太爱别人的闲事,这次怎么会这样爽快?”良辰笑道:“这事倒也好理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莲儿诧异地问道:“良辰姐姐,你为什么这样说呢?”良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无非是他们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而已。你们想想看,如果白莲教把京城各大门派降服或灭掉之后,接下来肯定不对付京城周边的门派。燕家庄离京城并不远,迟早会被白莲教找上门的。到时候他们拿什么来抗衡?虽然燕琼和金定夫妇,武功不错,但能对付几个人?” 刘水点点头,说道:“这倒是,我今天在他家也没有发现很厉害的人。一旦白莲教找上门去,只有他们夫妇勉强能和白莲教的几个使者打成平手。可是如果白莲教的使者之上还有厉害之人,那燕家夫妇就难逃一劫了!”良辰接道:“他们这次答应出手,一则可以消除隐患,二则博得了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好名声。三来还可以让少爷欠她的人情。” 莲儿惊讶地说道:“良辰姐姐,你怎好像什么都清楚,你真聪明。”良辰说道:“我可谈不上聪明,这些都是姑姑教我读书时,讲解的一些道理而已。”莲儿问道:“你说的姑姑,就是水哥哥要让我给她治病的人吗?”良辰说道:“正是,如果你想达成心愿,就要得到她的认可。”莲儿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有什么心愿,为什么要得到她的认可?” 良辰走到莲儿身边,轻声说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喜欢我家少爷,想嫁给他,对不对?”莲儿被良辰说中心思,脸色瞬间变得绯红,急忙偷偷地看了刘水一眼,见刘水在比较远的地方,肯定听不到自己和良辰的谈话。莲儿急忙轻声喝道:“良辰姐姐,不要胡说。我只是一个乡间的野丫头可配不上你家少爷。” 良辰笑道:“那我要是说你们很般配呢?他其实也不是出生名门的大少爷呢?”上次美景在这里治伤,对于刘水的身世,良辰、美景在没有得到刘水的同意下,自然不会告诉别人。可是良辰今天从伍尚夫妇以及莲儿的言行中,早就感觉他们有意把莲儿许配给刘水。 当初伍尚为摆脱燕景的纠缠,本来就说过已经把莲儿许配给了刘水的话。他们见刘水为人不错,因此想把一时的权宜之计变成了真实想法。良辰本来就聪明伶俐,加上莲儿救过美景,因此良辰和美景自然都很感激莲儿,更喜欢莲儿温柔善良的个性。良辰便有意成全莲儿,反正刘水身边美女不少,多一莲儿并无不妥。 莲儿听了良辰的话,心里是又紧张,又高兴,便问道:“良辰姐姐,你怎么说起你家少爷的不是?难道你们是被他强迫当婢女的?你到底什么意思?”良辰悄声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和美景都是心甘情愿当他的婢女的。少爷本来不收我们是我们死缠烂打,他甩不掉我们,才不得不答应收留我们。” 莲儿觉得奇怪,问道:“这是什么缘故呢?”良辰却不耐烦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嫁给我家少爷。想的话,我就帮你实现愿望。不想的话,那就当我没有说好了!”莲儿被良辰说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她犹豫了半天,才羞红着脸,咬着牙,使劲地点了点头! 第153章 赶赴京城 良辰见状,大喜说道:“那好,我会帮你实现愿望。”莲儿问道:“那你可以告诉我水哥哥的事情了吗?”良辰说道:“这个一时之间说不明白,明天我们去京城的路上说。”莲儿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件事,问良辰道:“良辰姐姐,你和美景姐姐都成天跟着水哥哥,你们就没有想过嫁给他吗?” 良辰一听,脸色一红,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们只求能跟在他身边,没有非分之想的。你可不要把我们当对手,你真正的对手,另有其人。当然,我和美景自然会帮你。”莲儿惊道:“哪人是谁?水哥哥很喜欢她吗?”良辰正要说话,却听到姚红在厅堂里叫众人去吃饭。良辰道:“先吃饭,明日再细说!”即拉着莲儿进了屋内。 晚饭后,伍尚夫妇把莲儿拉进屋。他们一是帮莲儿收拾行囊,毕竟这是莲儿第一次独自离开父母远行,伍家夫妇有些舍不得。二来他们也有一些悄悄话,叮嘱莲儿,最关键的就是她和刘水的事情。这些话,当然不便当着刘水面说。 良辰等他们一离开,借口有些困了,朝刘水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回到了自己房间。刘水明白她的意思,想起自己白天答应过她,晚上要好好陪她,便随后跟了过去进到房内,见良辰趴在梳妆台上,双手托腮,明亮的烛光把她圆乎乎的脸蛋,映照得像一只熟透了的红桃,娇嫩鲜艳。 刘水心神一荡,走了过去,轻声问道:“鬼丫头,又在想什么?”良辰娇嗔道:“想你,行不行?”刘水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是在你面前吗?有什么好想的。对了,吃饭前,我看你和莲儿嘀咕了半天,你们在说什么呢?”良辰微微一笑,说道:“自然是关于你和莲儿的婚事啊!”刘水不悦地说道:“你在乱说什么,我和莲儿哪这事?” 良辰说道:“你难道没有看出来莲儿的心思吗?我看她的父母也有这样的打算。”刘水说道:“我只是把她当妹子看待,你不要多心。”良辰说道:“看来是襄王无梦,神女有心了。少爷,我倒是觉得莲儿很不错,要不你就顺水推舟好了。”刘水摇摇头,说道:“你是不是嫌我麻烦还少了?如果香姑和红英得知,肯定饶不了你!” 良辰笑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香姑肯定不会反对,她似乎希望你身边女人越多越好。只是红英姑娘倒是有些小家子气,可能要费点口舌才能说服她。”刘水叹了口气,说道:“你好像很偏袒莲儿。是因为你和美景还因为以前的事,对红英有芥蒂?”良辰摇摇头,说道:“才不是。我是觉得莲儿本来就是一个好姑娘,她有懂医术,留在你身边,对你极有帮助。如果如丹姑娘没有失踪,一直在你身边,我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不觉得她们俩就像是一个人吗?” 刘水听良辰提及如丹,暗自也有些神伤。当初在潭州,如丹的温柔、善良确实也让刘水非常心动,她却无故消失,刘水却一直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莲儿倒是和她非常相似,不仅都很年轻漂亮,还一样的温柔善良。关键的是,两人都医术精湛。刘水之所以一见莲儿,就有一种亲近感,也有她们太过相似的缘故。 刘水越想越烦,索性不去想了,对良辰说道:“这事以后再说。你最近功力有没有提升?”良辰嘴巴一撇,说道:“你都很久没来陪我练功,功力怎有长进?我可知道,你偷偷帮过几次美景。你没有一视同仁,嫌隙我!”刘水连忙解释道:“那你可冤枉我了,我也去找过你,可你都早早睡了。我不想打搅你,才去找美景。你们在我眼里,是不分彼此的。” 良辰见刘水惶急点样子,轻轻一笑,说道:“少爷,美景早告诉我了。我和你说笑而已,知道你心中有我们。”刘水故作生气,把良辰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说道:“你竟敢戏弄我,我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一番!”良辰双手被刘水握住,连忙娇声讨饶道:“以后不敢了!”刘水不由分说,便把良辰拉了过来…… 次日凌晨,众人用完早饭,刘水和良辰把马车准备好,伍尚夫妇把准备好的药材和莲儿的包裹放在了车上。不一会,两匹快马来到了门口。紧接着燕琼和金定走了进来,但见他们都是一身劲装,显得更加精神。一支短枪和一根短棍插在燕琼身后,金定则是腰悬一柄宝剑。 刘水迎上前,拱手说道:“燕庄主、燕夫人,你们来得真早,幸苦了!”燕琼夫妇回礼道:“刘兄弟太见外了。我们是觉得凌晨赶路,不会太幸苦。”接着两人朝伍尚夫妇见礼,说道:“两位前辈,有礼了。近来可好?”伍尚夫妇回礼道:“一切安好,有劳庄主伉俪挂怀!” 莲儿也过了朝燕琼夫妇见礼道:“庄主、夫人,莲儿有礼了。”金定伸手拉着莲儿说道:“莲儿妹子,数日不见,又漂亮了很多。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的水哥哥来了,格外开心呢?”莲儿脸色顿时红如朝霞,羞涩地低头说道:“夫人又取笑小妹了!” 刘水岔开话题,说道:“既然两位到了,我们就启程吧!”燕琼点点头,说道:“正是,趁着太阳没有升起,我们可以赶多一些路程。”莲儿依依不舍地紧握着父母的手,说道:“女儿离家后,你们可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一有事,就托人到京城告诉我。” 燕琼说道:“莲儿姑娘放心,我已经交代了我的管家,让他经常过来看望他们。伍伯父,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的管家明说,他一定会尽力而为。”伍家三人听了,当即齐声谢过了燕琼和金定。 良辰把莲儿扶进了车厢,对金定说道:“燕夫人,骑马实在太辛苦,不如你把快马让给我家少爷骑,你进车厢安坐,我来赶马车,你看如何?”金定笑着摆摆手,说道:“我很久没有出过远门,这次刚好练练骑术。”又转头对刘水说道:“刘兄弟,还是你上马车吧!”刘水见她语气坚决,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安排。如果夫人觉得累了,我们再换换。” 刘水说完,跃身上了马车,让良辰进去车厢,自己接过了马鞭。良辰也不多话,进去车厢陪莲儿。众人向伍尚夫妇拱手告辞,随即离开了伍家,朝京城而去。此时正是夏天,清晨的天气倒是很凉爽,微风吹来,令人心旷神怡。 马车没有走多久,车厢里的莲儿对良辰说道:“姐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水哥哥的事情了吗?”良辰见她声音较大,急忙手指竖在嘴边,轻轻“嘘”了一下,悄声说道:“莲儿,不要那样大声。给少爷听到了,他会不高兴的。对了,还有,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讲的。我可不想因为这事,少爷生我的气!”莲儿使劲点头应承,柔声说道:“我都答应你,你就快说吧!” 良辰随即把刘水的身世简单说了一遍。莲儿听完,不由叹气道:“没想到水哥哥还有这样不幸的遭遇。那样是来,他现在的姑姑不是亲姑姑了?他姑姑的丈夫是做什么的呢?是不是很有权势?”良辰没有得到刘水的许可,自然不敢把刘娥真实身份告诉莲儿。 良辰说道:“姑姑的丈夫算是有些权势,你以后自然会知道。不过,虽然她不是少爷的亲姑姑,但是少爷对她极为尊敬和孝顺,几乎是把她当成母亲来对待。因此如果姑姑喜欢上了你,就不用担心少爷不娶你!”莲儿红着脸说道:“按你说的,是不是水哥哥已经定亲了?”良辰一愣,暗想她倒是非常聪明,我随口一说,她居然猜到了我的心思。 良辰沉吟了一会说道:“本来我不想这样早就告诉,怕你受不了这个刺激。不过我刚才突然觉得,你迟早会知道这些事情。那就不如早点知道,你好早做准备!”莲儿问道:“哪人是谁呢?难道比你和美景姐姐还得水哥哥喜欢?”良辰于是又把红英的事,简单说了说。 莲儿听完,叹了口气,说道:“看来那位红英姑娘确实不简单,恐怕我也只能像你们一样,能伺候在他身边就可以,免得让水哥哥为难。”莲儿的态度完全出乎良辰预料,自己话没说完,她居然就打起来退堂鼓。 良辰急忙说道:“你也不用对自己如此没信心,妄自菲薄。她有她的迷人之处,你有你的特别魅力。我成天跟着少爷,自然清楚他的个性,你们对他各有吸引力。难分上下。只要姑姑认可,一发话,少爷肯定会答应的。只是你恐怕不能独霸少爷,可能要和别人分享。” 莲儿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除了这位红英姑娘,还有其他姑娘?”良辰点点头,说道:“正是。还有叫落花的姑娘,比我们还早认识少爷。听姑姑说过,那位姑娘不仅美貌如花,还机灵乖巧,对少爷也不错。她是少爷交往的第一个姑娘,也是少爷最喜欢的人。只是现在她返回幽州了,以后怎样还不知道。” 莲儿问道:“这样说来,你也没有见过她了?”良辰点头说道:“不错,但少爷房间里,有她的画像。到时候,你一看就清楚了。”莲儿听了,低头不语。良辰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地握紧她的一双柔软的玉手,以示鼓励。接着良辰掀起车帘,指点着藏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以转移她的心思。看着外面不同的秀丽景色,莲儿愁苦的心情总算得以缓解。 刘水赶着马车一路飞奔,燕琼和金定也快马加鞭紧随其后。午时过后,他们终于进了京城。刘水见马匹也跑累了,来到一家酒楼门口,勒住了缰绳,停了下来。燕琼夫妇见刘水停下,催马上前,问道:“刘兄弟,你是想休息一下?” 刘水点点头,说道:“我们虽然进了城,但是还有一段路程。城里道路拥挤,我们不能再飞马疾奔。我们吃完饭,稍事休息,让马匹也喘口气。”金定笑道:“我们倒是无所谓,莲儿姑娘没有武功,只怕已经坐累了。休息一下也好,反正也快到了!”刘水便朝车厢里说道:“良辰、莲儿,准备下车。”良辰说道:“早该休息一下了,莲儿快要撑不住了!” 刘水跳下马车,燕琼夫妇也下了马。接着良辰搀扶着莲儿,也下来了。酒楼伙计见状,急忙迎了过来,把马车和马匹牵到了一旁的马棚里。另外一个伙计则把刘水五人请入了酒楼。 刘水等人进去一看,酒楼食客不少,便问道:“伙计,有包间没有?”伙计摇摇头,说道:“客官,真是抱歉,现在正是用餐的时候,包间早已坐满。只能请诸位在大堂里将就了。”金定说道:“那就给我们找一个稍微安静点的位置。”伙计连声应承,即带着五人来到一个位于角落的八仙桌旁。 刘水见莲儿软弱无力的样子,不由一阵心疼,急忙让良辰扶她坐下。又请燕琼夫妇落座,然后叫伙计去准备酒楼最拿手的酒菜,伙计应声而去。刘水看了看莲儿,问道:“莲儿,你觉得怎样?”又对良辰说道:“良辰,你也是的,莲儿既然受不了,你怎不早点提醒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呢?” 良辰还没答话,莲儿急忙说道:“水哥哥,你不要怪良辰姐姐,是我不让她说的!”良辰嘟嘟着嘴,说道:“是我的错,回去之后,任你处罚。只是莲儿不想你看不起她,才不让我说。”莲儿说道:“我休息一下,就没事的。只是没坐过这样久的马车,有些不习惯而已。” 正说话间,伙计们端上了酒菜。刘水当即斟满了几杯酒,向燕琼夫妇敬酒,良辰则伺候莲儿用餐。刘水说道:“燕庄主、燕夫人,两位不辞辛劳,来京城相助,小弟感激不尽,请!”燕琼说道:“刘兄弟,何必见外,请!”三人当即举杯畅饮,边说边聊。 五人正吃喝得高兴,听到旁边桌上有人说道:“兄弟,你听说没有,昨夜北城又有两个小门派被人灭掉,死伤近百人。”另一人答道:“不错,我也听说了。我一个亲戚就住在北城,半夜听到一片喊杀和惨叫声。吓得他天一亮,就带着全家跑我家来了,说是要住几天。他担心这些人最近晚上还会再去,他可不想遭受了鱼池之祸。” 原先那人说道:“你家亲戚也是武林中人吗?”另外一个人摇摇头,说道:“他只是一个普通商人,和江湖、武林什么的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人说道:“那就不用担心。只要他听到动静,不出门就好。听说行凶的是什么白莲教。之前城东和城南几个门派被灭,都是他们下的手。他们只是针对武林门派,并不针对普通居民。” 又有一人接话道:“可是京城中人大多数和武林有关,谁家没人在武林门派中习武以自保?”另外一人说道:“老兄说的也是,我已经叫我儿子暂时不要去他师父那里学武了,免得受到连累。”原先那人叹息着道:“看来京城又是多事之秋,我们都要小心!”又有人恨恨地说道:“这官府也真无能,到现在也没能剿灭这个邪教!”另一人说道:“着倒也不能过份怪官府,这个邪教总是出没无常,很难找到他们的!” 燕琼一听当即起身,想过去问个明白。刘水急忙拉他坐下,悄声说道:“燕庄主,不必去问。他们知道的有限。看来这白莲教主已经按捺不住,又开始她的邪恶计划了。看来我们回去之后,要尽快召集人商议应对之策。” 燕琼说道:“没想到这白莲教下手如此狠毒。”刘水说道:“她是想以此威慑其他门派,不要拒绝他们的邀请。看来城外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应该是对城内各派。她这样一来,倒是让丐帮能轻易说服各派联合对付他们。”金定也说道:“刘兄弟说的没错,我估计现在京城各派一定是人心惶惶。如果有人振臂一呼,必定能得到群起响应。” 五人一边说,一边吃,很快吃完。刘水让燕琼四人先出去,自己付完钱后,赶紧出来。刘水见莲儿气色好转,总算放下心来。刘水又担心金定太辛苦,想让她进马车,金定摆手拒绝。刘水只好继续驾驶马车带着燕琼夫妇,缓缓而行。 过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回到了张家旧宅。留在旧宅的侍卫见是刘水,急忙上前拉住缰绳,请他们下车。刘水先跳下马车,接着良辰扶莲儿出来。燕琼夫妇也翻身下马,来到门前。刘水问门口侍卫道:“我姑姑是今日是在这里住,还是住在新地方?”那侍卫答道:“因为晚上有周姑娘、段公子以及玉女他们在,夫人就说要在这里等你回来。现在他她们都在大厅。”刘水点点头,即带着四人进了府门,朝大厅走去。 第154章 求见柴王 刘水等人进大厅一看,只见刘娥和红英、红君和如意几个正坐在里面说话。刘水刚一进门,站在刘娥身后的云朵眼见,当即对刘娥说道:“夫人,少爷回来了!”刘娥朝门口看去,果然见是刘水和良辰,还有三个陌生人。 刘水疾步上前,朝刘娥见礼,说道:“姑姑,侄儿回来了。”刘娥满脸关切地说道:“水儿,幸苦了。先坐下说话。”刘水接着说道:“姑姑,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然后朝燕琼和金定一伸手,说道:“这两位是燕琼燕庄主和他的夫人金定。” 燕琼和金定虽然不知道刘娥的真实身份,但她是刘水的姑姑,那就等于是他们的长辈。因此夫妻俩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躬身施礼,说道:“晚辈燕琼、金定拜见夫人。”刘娥起身回礼道:“早就听水儿说过贤伉俪的大名,得见两位的神采,是我等的荣幸。快快请坐。快快请坐,水朵、冰朵,献茶!燕琼和金定谢过刘娥,到一旁坐下,水朵、冰朵应声而去。 刘水又接着朝莲儿一伸手,说道:“姑姑,这位就是之前医治好美景的女神医莲儿,人称佛女。这次是我专门请她来,替你看看的。”莲儿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她下马车前又吃了一粒自制的提神药丸,精神恢复很多。莲儿已听良辰介绍过刘娥,更加不敢怠慢。 莲儿急步上前,朝刘娥道了一个万福,说道:“小女子伍莲儿拜见夫人,愿夫人青春永驻,万事如意顺心。”刘娥打量了一下莲儿,见她脸若明月,目如水杏,肤白肌嫩,身姿婀娜,飘飘然如仙子临凡。 刘娥暗中点头,心想这莲儿看上去弱不禁风,但别有魅力,令人一见,顿起我见犹怜之感。莲儿美艳虽然稍逊红英和李玉一筹,但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气质却在红英和李玉之上。刘娥急忙上前拉着莲儿的手,说道:“你就是莲儿神医啊!水儿可是把你夸成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来来,你是大夫,又是美景的救命恩人,快请上座!”刘娥说完,就要拉莲儿坐到自己身边去。 莲儿却摇摇头,连声说道:“夫人太客气了,莲儿是晚辈,可不敢当。”刘水知道刘娥是想和莲儿亲近,但莲儿很会体察别人的难处,她自不肯越礼。刘水说道:“姑姑,莲儿一路劳顿,就让她在旁边落座吧!也方便良辰照顾!”刘娥听刘水一说,当即明白自己有些失态。 刘娥她顿时想到,自己如此看重莲儿,岂不是会让燕琼夫妇感到不快?刘娥即转身对他们说道:“贤伉俪,因为莲儿姑娘之前救过我一个宝贝侄女的性命,这次又不辞辛劳,专程跑来替我看病。我一时激动,以致对两位有所失礼,还请海涵。” 刚才刘娥对莲儿尊崇态度和特别礼遇,确实令燕琼夫妇有些不悦。他们夫妇到了外面,人家一向对他们尊崇有加,可刚才刘娥的态度,明显是把莲儿置于了他们之上。不过,刘娥转眼间,居然直言她自己失礼,向他们表示歉意。这让燕琼夫妇大为敬佩,以刘娥的身份是完全不用如此委屈自己的。如此一来,反倒让燕琼夫妇有些不自在。 金定连忙说道:“夫人,不用多心。佛女在我们那里本就受人爱戴,我们夫妇也对她礼敬有加。”刘水不想他们继续纠缠此事,等莲儿坐下,便说道:“大家都不是外人,不必解释来,解释去,那样实在太见外。燕庄主,燕夫人,我再给你引见两位朋友。” 刘水朝红君一伸手,说道:“这位是湘西土王的女儿,彭红君郡主,也是有名的湘西玉女。”然后又朝红英一伸手,说道:“这位是桃源周红英周姑娘,也是小弟的未婚妻。”刘水知道红英的身份,他们迟早会知道,因此此刻就公开说明。当然他其实也是说给莲儿听的,因为他希望莲儿能因此打消对自己的那份心思,或许能免除很多麻烦。 燕琼夫妇事不关己,自然没有什么想法。听完刘水介绍,他们虽然觉得惊讶,还是一一施礼相见。红英和红君自然不敢迟疑,随即回礼。莲儿一听刘水说红英是他的未婚妻,心里自然极为失落。她偷偷打量了一下红英,见她不仅相貌美艳,身姿袅娜,还有一股逼人的英武之气,自己明显不如。 莲儿虽然心中不愉,还是强压住自己的一丝不快,向红君和红英见礼,红君和红英急忙分别回礼。刚才刘水公开说红英是他的未婚妻,红英虽然有些害羞,心中却是甜蜜无比,因此也就没有留意到当时莲儿的有些不悦的神情。 站莲儿身边的良辰却早已察觉,她急忙俯身在莲儿耳朵边,说道:“莲儿妹子,不要慌。我答应过你,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莲儿此刻脑袋一团乱麻,只是在生闷气,哪里有空去理睬良辰。 刘水等众人彼此相识之后,便问道:“英儿,你表哥哪里可有丐帮的消息?”红英徐徐答道:“昨天德胜楼的飞燕姑娘来过,说丐帮就传信过来,表示已经得到了丐帮帮主的同意,他们会马上联络各派。他们还请你明日去丐帮,一起做详细的商量。”刘水大喜说道:“不出我的预料,汪帮主不会坐视不理的。” 红英却说道:“水哥哥,你不要高兴太早。你可能还不知道,昨夜有两个门派遭到了白莲教的血洗。现在全城肯定人心惶惶,朝廷里要不会安宁,太子殿下的压力更加大了。”刘娥却叹了口气,说道:“英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对付这样一个**帮派,必须花时间做好准备。如果贸然行动,只能是得不偿失,没有效果,反留大患。” 刘水见刘娥并没有催促,而是尽量在宽慰自己,心中自然明白她不想自己忙中出错,便道:“姑姑说的是,急也不在这一两日。我想这样安排,英儿,你回去醉仙居一趟,请香姑她们过来。如意,你去德胜楼一趟,请王掌柜和飞燕、飞鹊过来。玉女、良辰,你们留下,一是安顿好燕庄主夫妇和莲儿,二是看好家。”众人点头应承。 良辰问道:“少爷,你要去哪里?”刘水说道:“我想再去找个朋友,看能不能请多几个帮手。”良辰说道:“那我陪你去!”刘水摇摇头,说道:“不用,你照顾好客人才是最关键的。另外,花朵,你去趟东宫,转告殿下,请他晚上和段少侠他们一起过来。我们明日一早就要去丐帮,我希望参与此事的人,都能在场,以便统一安排。”良辰、花朵齐声应承。 刘水安排妥当,吩咐众人各自行事之后,自己也出了张家旧宅,直奔柴王府而来。自从上次跟着水水姑娘来过一次之后,自己一直忙个不停,实在抽不开空来拜访。当然主要的原因还是刘水清楚柴家对赵宋非常厌恶,而自己又和太子关系特别,刘水潜意识里,也不太想和柴家交往过密。刘水担心的是如果如后柴家要和太子过不去,自己的处境就会很尴尬了。 不过,这次对付白莲教,事关重大,刘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自然是能拉进多少,就拉进多少。这柴王府和金刀派渊源颇深,府内必有不少高手。上次他暗中观察,就看出柴熙虽然武功平平,但是柴永和柴丽却似乎身负绝技。刘水一则是想请他们派人相助,二则也担心他们和白莲教有什么关系。毕竟这个白莲教和柴家有一点相同之处,那就是他们都对赵宋不满。 刘水多少有些怀疑,柴家也许就是白莲教的幕后主使。以柴家的实力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他们虽然没有权势,却有足够的财力。刘水没有任何证据,自然不便对任何人提及。如果柴家和白莲教没有关系,自己这样一闹腾,岂不是会让朝廷对柴家起疑?以赵光义的狠毒,估计柴家会被灭门。就算柴家是幕后主使,刘水也没打算直接对付柴家。他只是想劝他们收手而已。万不得已时,也只好解决掉白莲教。 刘水边走边想,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柴王府。门口的守卫见刘水直奔府门,上前拦住道:“你是什么人?来此何事?”刘水拱手施礼,说道:“烦请通报一声,江南刘水求见柴王爷!”刘水只来过一次,侍卫们自然不认识他,因此疑惑地问道:“刘水?……这个名字怎么从来没有听王爷提起过?你真认识我家王爷?”刘水一愣,说道:“自然,否则我跑来干嘛?” 那守卫却冷笑着说道:“这年头打秋风的人,太多。我见过不少人打着认识王爷的名头,来骗吃骗喝和骗财的人。你如果真认识王爷,自然有王府的令牌。你掏出来我看看。当然,有拜帖也可以。我们确认无误之后,自然会禀告。” 刘水不由呆住了,他只和柴永有一面之缘,虽然谈得来但远不算是朋友。他自然不会主动去讨要进出王府的令牌,毕竟他早已打定主意,尽量少和柴家接近。刘水不过是一个江湖中人,哪里会准备什么拜帖,他根本不懂这一套。 刘水无奈,只好央求说道:“这位大哥,我没有什么令牌。但我确实认识王爷,你替我通报一声。如果他不肯见我,我立马就走。放心我不是来打秋风的,更不是骗子。”那侍卫看刘水穿着普通,还是步行而来,可见家境贫寒,因此认定刘水是来打秋风的,便喝道:“没有令牌和拜贴,我们不会通报的。你快快离开吧!” 刘水不免犹豫起来,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还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刘水暗想看来这柴王府和白莲教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柴王爷真有心和白莲教一起作乱,一定会礼贤下士,收买人心,哪里会定下这样苛刻的规矩,以及用如此蛮横不讲理的恶奴看门!岂不是要把人都推出门外?看来自己是白跑一趟了。 刘水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身正要离开。没想到那个守卫却喝道:“臭小子,你站住!”刘水一惊,只好又转过身来,问道:“这位大哥,你愿意替我通报了?”那守卫狠狠地说道:“哼,给你通报?你倒是真会做梦!你骂完人,就想走?没有这样便宜的。你乖乖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老子就放你一马!” 刘水听他出言不逊,心中恼怒,本想斥骂他一顿。可转念一想,自己何必跟一个守卫计较。刘水于是压住怒火,冷冷地说道:“我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骂你了?”那守卫怒道:“你还不承认?你刚才是不是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刘水一愣,随即笑道:“没想到你脑袋不灵光,耳朵倒好使!不错,我刚才是发过这样的感慨,但并非骂你。你如果非要自己对号入座,那就不管我事。” 那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哇哇狂叫道:“小贼,王府门前,竟敢如此嚣张!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番,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他话音未落,冲到刘水面前,挥拳就打了过来。刘水本想息事宁人,不和他计较。可见此人出拳迅猛,似乎有两下子。要真被他打中,虽然不至于受伤,但疼痛是难免的。到了这个时候,也只得出手了。 刘水当即站稳身形,等那人的拳头快到眼前的时候,刘水突然右手一挥,后发先至,格住了对方的手臂。刘水何等功力,双臂一碰,那人顿时觉得胳膊一阵剧痛。刘水手腕一翻,五指一转,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带,那人当即像一只皮球朝大门边的墙壁上飞去。 很快,就听到“砰”地一声,那人已经撞在了墙上,随后跌落于地。这下兔起鹘落,门口另外三个守卫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人已经躺在了地上嚎叫不已。三人大惊失色,也顾不得那人的死活,当即拔出腰刀一挥,对刘水大喝道:“小贼,活得不耐烦了吗?竟然到王府来撒野!看刀!” 刘水暗自叹息,这堂堂王府中人,居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蛮横无理。看来今天要给他们一些教训才是,免得他们以后继续仗势欺人。刘水从他们的来势,看出他们武功平平,当即运起五成内力,双掌朝前推去。此时,这三人已经冲到了刘水面前,正举刀要砍刘水。但是钢刀还没有落下,他们顿觉一股凌厉的掌力逼向了自己的胸口。 三人大惊失色,想要闪避,已然不及。只听到啪啪啪三声轻响,三个人顿时犹如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数尺,重重摔倒了地上。门外的打斗声早已惊动府内,转眼间,从王府内涌出数十人。当中一人喝道:“什么人在本王府前行凶?”刘水一看,不是并不是柴家兄弟,而是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 刘水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见过此人。但是他说话中气十足,步伐矫健,手提一根粗粗的铁棍,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重。刘水知道他比刚才四个无疑高强许多,应该是这班守卫的头目。 刘水缓缓上前两步,说道:“这几个人出言不逊,又蛮横霸道,想欺负在下。在下迫于无奈,只好出手教训他们一下。”那汉子狠狠地盯着刘水,眼里的怒火似乎要把刘水生吃了。听完刘水的话,汉子大喝道:“明明是你打伤了他们,反而说他们欺负你!真是颠倒黑白!快滚过来,让爷爷打你几棍,出出恶气再说!” 刘水勃然大怒,心想这人问都不问缘由,就指责自己的不是,估计也是一个凶狠歹毒之徒。看来只好替柴永管教管教这班恶奴了,否则这些人必定会给他带来祸事。刘水缓缓从腰间抽出折扇,冷冷地说道:“你要有本事,就过来好了。在下就站在这里不动,等着你。” 那壮汉大怒,抢步过来铁棍一举,朝刘水脑门砸来。刘水纹丝不动,静等着铁棍落下。快到眼前的时候,刘水突然左手一伸,迅疾地抓住了铁棍。那人大惊,急忙往回扯铁棍。可是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却没有能扯动分毫。他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刘水看他扯得脸红脖子粗,满头大汗,显然已经是已经用了全力,便微微一笑,松开了手掌。那人正往后扯,却没想到刘水突然松手。如此一来,他顿时摔了一个倒栽葱。不过他倒是非常强悍,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他知道,靠自己一个人肯定是无法打过刘水了,便喝道:“众兄弟听令,大伙一起上!” 众人握着刀枪棍棒,正要上前,却听到身后有人喝道:“全部给我退下。”众人一听,急忙朝后面看去,只见从王府大门走出了三个人。当中的正是柴永,左边是柴熙,右边则是柴丽!原来他们刚才一直在后花园中,因此刚开始的打斗声,他们并没有听到。等那个壮汉带着人出去,就有人禀告了三人。他们听说有人来王府门前闹事,自然不敢大意,兄妹三人当即一起出来。 第155章 郡主柴丽 柴家兄妹三人一出王府大门,刚好看到那壮汉正带人要围攻刘水。柴永仔细一看,对方竟是刘水,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出声喝止。那壮汉回头一看,见是柴永三人,急忙上前见礼,说道:“王爷,这小子在这里捣乱!” 柴永没有理睬他,疾步向刘水走去,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刘少侠,多日不见,怎么一来就搞这样大的动静?”话音一落,他已经到了刘水的面前。刘水拱手施礼,说道:“草民刘水,见过王爷。请王爷海涵,不是草民有意冒犯,实在是迫不得已。” 柴永愕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刘水也不隐瞒,当即把经过详细讲了一遍。此时柴熙和柴丽都来到了一旁。兄妹三人听完,甚是尴尬。三人都气得满脸通红,柴丽脾气一向很大,不等柴永开口,当即喝道:“今日是哪四个人在门口当值?快快滚过来!” 此时,最先被刘水打倒的四人刚刚被人扶起,听到郡主的叫喊,急忙挣扎着走了过来,朝柴家三兄妹躬身施礼道:“回王爷、郡主,是小的们当值。”柴丽冷哼一声,问道:“刚才刘哥哥的话,想必你们也听到了?他说的有无不实之处?”那四人见柴丽阴沉着脸,满面怒意,心中暗叫不好。他们知道这位郡主向来娇蛮,就是柴永都会让她三分。 刚才这四位还本想指望王爷替他们出气,可是见柴永对刘水极为客气,当即惊呆了。他们万没想到这样一个相貌平平的小子,居然真的认识王爷。听柴丽的口气,似乎她和这黑小子似乎交情也不错。到了此时此刻,四人只得一起跪地认罪,请求饶恕。 柴丽勃然大怒,对柴永和柴熙说道:“大哥、二哥,你看你们用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真丢人现眼。是你们处置?还是由我处置?”柴永听完刘水的话,也是羞愧难当。他自从认识刘水后,就有意和刘水结交。最近刘水在京城的所作所为,他早已知道清楚。因此更加坚定了和刘水攀交的念头,只是因为刘水行踪神秘,他一时没有能查出刘水的住地。否则的话,他早已上门拜访。 此刻听柴丽恼怒的语气,知道她一定会严惩这几个人。柴永暗想这样也好,如果由自己处置,会让侍卫们多少有些寒心。四人虽然确实是仗势欺人,但也可以说是对柴家忠心耿耿。如果交给妹子处理,那又不同。因此柴永听了柴丽的话,说道:“妹子,你想怎样处置就怎样处置!我授权给你!” 柴丽转过头,突然双手连挥,朝那四人指指戳戳了一阵,然后喝道:“你们几个听着,我已废了你们的武功,免得你们继续为恶!你们即刻滚出王府,从此以后,你们和王府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胆敢用王府的名义招摇撞骗,或为非作歹,本郡主会亲自去捉拿并处置你们!” 四人瘫倒在地,连声求饶。刚才那个壮汉见状,似乎于心不忍急忙过来,跪地对柴丽说道:“郡主,大人不计小人过,请你饶过他们这回。我愿代替他们向这位少侠磕头赔罪!”柴丽哼了一声,喝道:“你竟然还有脸替他们求情?这些人如此凶狠残暴,都是你带出来的。王府留你不得,你现在自废武功,立刻离开王府!” 那壮汉一听,脸色大变,急转向柴熙哀求道:“侯爷,我对王府忠心耿耿,请你说句公道话。”他是柴熙带回来的,因此和柴熙更为要好。他知道刚才柴永已声明把此事交给柴丽处理,那以柴永的说到做到的个性,是不会插手的。柴熙平素和自己要好,谁都清楚这点,因此众人对他极为客气。因此他只有求助柴熙,暗中却也有挑拨离间之意。 柴熙看着那人哀求的眼神,只得咳嗽了一声,对柴丽说道:“小妹,那四个人蛮狠霸道,你赶走也就是了。他一向忠心耿耿,就多给他一次机会,如何?”柴丽怒道:“二哥,不可。他必须如此处置,否则柴家的名声全要毁在他的手上!”又转头对那壮汉说道:“你也不用求这个,告那个了!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还是这个决定!你要是还不动手,我就只好叫人来代劳了!” 柴丽说完,朝门内高声叫道:“不言、不语,你们过来!”只听到里面有两个年轻女子应道:“是,郡主。”紧接着,从突然从王府高大的围墙上飘出两条倩丽苗条的身影。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两个姑娘早已稳稳地落在柴丽身边,向柴家三人躬身施礼。 刘水见她们年约十五六岁,长得极为清秀俏丽,更令人诧异的是,她们居然身材、面容一模一样。她们一身婢女打扮,都身背宝剑。刘水暗想看来是一对双胞胎,否则那会如此相似。从她们展现出来的轻功,刘水可以看出她们的武功不在良辰、美景之下,比云朵、花朵等人无疑稍胜一筹。 刘水又扫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壮汉,早已被吓得脸色苍白,看来他知道这两个婢女的厉害,所以才会如此惧怕。那人惶急之下,突然跪行到刘水面前磕头如蒜,哀求道:“刘大侠,小的刚才有眼无珠,多有冒犯。小的知错了,请替我向郡主进言,放我一马。小的如果武功被废,恐怕活不过半天。” 刘水心想这人倒是脑子灵活,知道柴永为了王府的名声,肯定不会出面。柴熙虽然有心相救,可是很显然他在王府没有什么发言权,柴丽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此时此刻,也确实只有刘水出面向柴丽说情,也许还会有点作用。 刘水还没说话,柴熙也走过来,说道:“刘少侠,他说得没错。由于他脾气暴躁,之前和不少江湖中人有仇怨。你是客人,此事也是因你而起,不如请你对我妹子说说情,她一定会听的。”刘水即朝柴丽看去,刚好遇到柴丽也正温柔的看向刘水。两人目光相遇,对视了一阵,柴丽这才似乎略有羞涩地移开目光。 刘水从柴丽柔情似水的目光中,看出了询问征求的意思。刘水突然想起刚才此人趾高气扬、威风八面的神情,和此刻一副摇尾乞怜的丑陋模样,不由感到一阵恶心。刘水知道这样的人,大多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徒。就这样放走了他,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将被他害死。 刘水打定主意,当即朗声说道:“柴侯爷,很抱歉。这样的恶人,我是不会替他求情的。因为我认为郡主处置的非常妥当。对待这种人,只能是严惩不贷!”刘水话音一落,柴丽朝不言、不语微微点了点头。不言、不语心领神会,举步向那壮汉走来。那壮汉听完刘水的话,心知不妙。 他又瞧见两个婢女一左一右,走了过来,暗叫一声,糟糕,只能拼命了。当然他不是要找刘水或柴家兄妹拼命,因为他知道这几个人的武功都远在他之上。他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就跑。虽然他清楚自己的轻功远不如不言、不语,但也只能尽力而为,希望能逃过一劫。 他发力狂奔倒也如离弦之箭,转眼间就到了数丈之外。不言、不语见他想逃,两人相视一笑,即纵身而起,一提轻功,急追过去。不到片刻功夫,两人后发先至,就赶上了那壮汉。两人也不废话,当即手指连点,把那壮汉的武功全数废除。那壮汉顿时瘫倒在地上。不言、不语一句话也没说,就返回到柴丽身边。她们也没查看结果,显得信心十足。 柴永一招手,过来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管家。柴永对他说道:“柴福,这五人有损柴家名声,受到这样的惩罚也是咎由自取。不过,他们武功已废,再也不能欺负别人。不管怎样,他们也替王府出过力,你给他们几两银子,让他们去自谋生路!”柴福遵命而去。 柴永这才转身对刘水说道:“刘少侠,在下管教不严,才有如此恶奴。请到府内就坐,容我赔罪。”刘水见柴家并无丝毫包庇之意,给足了自己面子。自己要是拒绝,也太说不过去。刘水说道:“王府人员众多,偶尔有几匹害群之马,也是常事。郡主已经断然处置,令人钦佩。既然王爷邀请,草民岂敢不遵。草民此来,本就有事相商,这点小事,就不要再提。” 柴永大喜,当先带路。刘水跟着他们来到了王府里大厅。柴永请刘水落座,柴丽即令不言奉茶。刘水接过之后,看了看不言,对柴丽说道:“没想到郡主的这两个丫头,看上去娇媚秀丽,身手居然如此了得。”柴丽微微一笑,说道:“她们也就是平常跟着我一起习武,才学了一些防身健体之术而已,在你刘大哥面前,自然是班门弄斧,没让你见笑,我就满足了。不言,不语,还不去向刘少侠见礼?” 两婢女急忙上前朝刘水躬身施礼,说道:“婢女不言、不语,拜见刘少侠!”刘水连忙拱手回礼道:“两位姑娘,不敢当。”两人施礼后,退到门口伺候。柴永问道:“刘少侠,不知今日光临,有什么指教?” 刘水看了一眼柴家兄妹,问道:“最近京城很不太平。凭空冒出了一个白莲教,连续残害了几个小门派,搅得武林人士寝食难安。不知王府是否听说过此事?”柴永点点头,说道:“有所耳闻。不过这类事情,想必官府自会去解决。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朝廷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不知此事和刘少侠又有什么关系。” 刘水也不废话,即把自己在快刀门和白莲教相遇之后,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柴家兄妹。并说自己已经决定邀请江湖同道,一起找白莲教替各门派讨回公道。鉴于白莲教高手众多,因此想请柴王爷也施以援手,派人帮助自己对付这个邪教。 刘水话音一落,柴熙就说道:“刘少侠,我们府里最厉害的侍卫,就是刚才被小妹废掉的那个人。剩下的人更加不堪一击,恐怕他们就算去了,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刘少侠,此事自有朝廷做主,何许你出面呢?难道又是太子殿下请你帮忙?” 刘水摇摇头,说道:“我刚才说了,是因为在快刀门,我和他们结下了梁子,和朝廷无关。官府怎样对付白莲教,那是他们的事情。可这白莲教行事凶狠残暴,已经惹了众怒。我这几日因事外出,一回来就听说又有两个门派,近百人遇害。白莲教如此歹毒,实在令人发指。草民既然知道,自然不能不管。如果你们无法相助,就当草民没有提过此事就可以了。” 柴永听刘水语气不悦,知道他不相信自己府中没有高手。刚才不言、不语的表现,就足以证明王府内肯定有不少她们这样的高手。柴永不希望如此快就和刘水翻脸,便说道:“刘少侠,我们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们不敢请太多江湖高手进府,当然不是我们不想,也不是我们没有这个财力,而是因为要避嫌。我们不想因为此事,让朝廷误会我们有什么异心。至于不言、不语,也就是她们天赋较好,跟着舍妹学了一点皮毛,也算不上一流高手。最多也就是希望危急时刻,能保护舍妹的安全而已。” 柴永这几句话倒是说的听上去很诚恳,他们处境尴尬,赵宋朝廷对他们虎视眈眈,也确有其事。当然他的话,也就是半真半假。他们虽然表面上没有请一流高手进府当侍卫。暗地里却培养了不少像不言、不语这样的侍女和家丁奴才。他们平时充当兄妹三人的婢女和小厮,实则就是他们的贴身侍卫。当然,这些人就算赵宋朝廷知道,他们也能解释。 刘水对他的话自然半信半疑,但柴永把那样忌讳的话都直接说出,说明他并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怀疑,而确实是对朝廷的提防。好在刘水来之前,也没有抱很大的希望,自然就谈不上失望。毕竟他和柴家关系平平,只不过一面之缘。再说对方和赵宋有不解之怨仇,对方拒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水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王爷见谅,草民没有想到这层厉害关系,是我考虑不周。那此事就此作罢,可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使得你们遭遇其他意外。”柴永见刘水表示理解,大喜说道:“刘少侠,我们虽然没有人手可以相助,但是财力方面倒是可以尽力支持。等会我就让人准备一些金银,请你带去,以表敬意。” 刘水连忙摆手说道:“这倒不必。我相信参与此事的人,都不会计较这个的。如果提及金银,恐怕这些人就不会参与。无论多少金银,都无法比性命还珍贵。”柴丽插话说道:“大哥,刘少侠说的对,如果谈钱,未免小看了这些江湖豪杰。刘少侠,不知已经有哪些门派答应参与其事呢?是否方便告知?” 刘水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为何要问这个。可看到郡主期盼而含情的眼神,刘水对她极有好感,因此不想让这个正直、豪爽的郡主失望,便道:“因为这几天我不在京城,到底有哪些门派答应参与,我还不清楚。此事是由丐帮京城分舵在主持,估计京城所有门派,他都已经去联络过。不知郡主有什么高见?” 柴丽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泄露你的机密。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否去找过金刀派。如果你们没有说服王叔叔答应,我倒是可以去帮你说服他。这样也算是我们柴家,替江湖同道铲除邪教出一份力。”刘水大喜,说道:“金刀派是否答应了,我真不知道。金刀派是京城第一大派,有他们的参与,此事更有把握成功。不管金刀派是否会参加,草民都要感谢郡主的这番心意。” 柴丽当即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和你即刻去金刀派,去问问王叔叔。”柴熙却说道:“小妹,这事和我们没有关系,何必去趟这混水。你不怕惹祸上身吗?”柴丽说道:“二哥,我们身在京城,总不能为了避嫌,什么事也不做吧?这样岂不是让江湖同道失望?以后万一我们需要求人相助谁又会帮我们呢?再说,这是金刀派的事情,并不是我们柴王府直接参与。” 柴丽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对京城的江湖示好,不愿意他们因此记恨柴家。柴永是柴家当家人,比柴熙精明强干,当即听出柴丽话里有话,便说道:“小妹说的是。那你就辛苦一趟,和刘少侠一起去金刀派面见王叔叔。不过,劝说归劝说,不要太过勉强。” ——柴郡主说道:“我想领教少侠高招,可以吗?”这个郡主倒是心直口快,说话毫无顾忌。柴永连忙说道:“小妹不得无礼。”又转过来对刘水说道:“舍妹从小顽皮任性,请不要介意,当她童言无忌吧。”刘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郡主性格开朗活泼,甚是可爱。”柴永说道:“少侠大度,不见怪就好。” 第156章 金刀一派 刘水暗想这金刀派是京城第一大派,自己要是能和他们攀上交情,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再说上次王峰对自己到也客气,虽然红英和李玉拒绝了他的建议,他也没有表示过多不悦。自己这次又是陪客,如果能协助郡主说服他们参加,当然有利于对付白莲教。刘水想到这里,便说道:“既然郡主有令,草民岂敢不遵!” 柴丽大喜,当即起身说道:“那好,我们这就出发!”话音一落,她转身朝门外走去。刘水也急忙站起,朝柴永兄弟一拱手,跟着柴丽出了王府。此时不言、不语早已把马车停在了门口。柴丽朝刘水说道:“刘少侠请!”刘水摇摇头,说道:“郡主面前,草民岂敢放肆!我在车后步行跟随就是。” 柴丽秀脸一沉,说道:“怎么,刘少侠是不是觉得我家的马车没太子的马车豪华?因此不肯屈尊。”刘水知道柴丽对自己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有疑惑,因此拿此话来相激。刘水不愿因为此事让柴家误会,便说道:“郡主想多了。我只是一介草民,哪有资格挑三拣四?什么样的马车对我而言,都是一样,谈不上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在下一个山野村夫,怎敢和郡主同乘,那样会有损郡主清誉。我可担当不起这样的罪责!” 柴丽一愣脸色微微绯红,不过转眼即逝。她格格笑了几声,说道:“没有想到你自称江湖中人,却如此迂腐不化。我都不在意,你却故作姿态。我早听说你身边有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不要说同乘一车,就是同骑一马,想必也是常事。为何此刻却推三阻四?和本郡主同乘,就有污你的扇侠名头吗?” 上次她见过红英和李玉,因此才有这样的想法。刘水被她一番挤兑,只好说道:“郡主是金枝玉叶,是小的不敢亵渎和唐突。”柴丽顿时小姐脾气发作,叫道:“你怎么这样啰里啰嗦,快点上去,不要耽误了赶路!”刘水见状,知道自己要是继续拒绝,这位任性的郡主恐怕真会生气,只得说道:“郡主不要动怒,请郡主先上,我随后就上去!” 柴丽这才脸色稍缓想,身形一晃,就上了马车。刘水是第一次看到柴丽展示武功,见她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人已飘然地到了马车上,轻功之高,似乎不在自己之下。刘水大为佩服,等她进了车厢之后,才飞身上了马车。刘水站稳脚跟,便对不言、不语说道:“两位姑娘,你们告诉我地址,我来赶车,你们进去陪郡主。” 两人还没回话,就听到柴丽在里面说道:“你是我家的客人,怎能让客人赶车?你就不要为难她们快进来安坐!”刘水见不言、不语也不说话,只是朝自己用力摇摇头。刘水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位还真名副其实,不爱说话!”不言,不语并不生气,只是微微笑着,摇晃着脑袋,催他进去。 刘水无奈,只得掀起车帘,进了车厢。见柴丽正安坐在一旁,急忙在她斜对面,坐了下来。柴丽见状,噗嗤一笑,说道:“你坐那样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吗?”毕竟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人,孤男寡女,刘水和柴丽又不很熟,很是紧张。听了柴丽调侃的话,只是喃喃说道:“郡主取笑了。还是尽快出发吧!” 柴丽撇撇嘴,朝车帘外叫道:“不言、不语,启程!”两位婢女应了一声,马鞭一振,马车当即离开了王府,到了大街上。一路上,柴丽时不时地看着刘水。可是刘水只是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丝毫不敢乱动乱看。一则对方是前朝皇室之后,身份尊贵。二则刘水已经大致了解到柴丽虽然善良正直但也比较刁蛮任性,同时口齿伶俐,不好应付。 刘水不想招惹她,因此只是老老实实地安坐。但柴丽却是耐受不了寂寞的人,否则她就不会不顾嫌疑,让刘水在车厢內相陪了。不言、不语也许是马车颠簸到了柴丽,把马车的行进行进速度控制得很平稳,不急不慢地前行。刘水又不便催促,心中却难免着急。 柴丽秀目一扫,早已看出刘水有些不耐烦,见他又强忍着不出声询问,觉得颇为有趣,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刘水听了,不由自主地问道:“郡主何故发笑?”柴丽一听,即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你总算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你突然之间,变成了哑巴!”刘水愕然道:“郡主,此话怎讲?”柴丽说道:“你一进车厢,就一句话也不说。难免让我误会了。” 刘水尴尬地说道:“郡主,我本来就比较愚笨,口才更是不佳,就和不言不语一样,请郡主海涵。”柴丽哼了一声,说道:“你和水水在一起的时候,有说有笑,似乎口齿伶俐的很。”刘水说道:“我和水水姑娘认识很久,早已熟悉,说话自然随意,话便多一点。我和郡主才是第二次见面,实在不知说什么。万一言语冒犯,我可担当不起,就只好闭嘴了。” 柴丽说道:“你意思就是我不如那个戏子水水好相处呗,是一个孤高自赏的人,不能交往了!”刘水连忙否认道:“草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水水姑娘不过是一个普通民间女子,岂能和你相提并论。”柴丽哦了一声,说道:“按照你的语气和对待态度,你和这个水水的关系也很稀松平常,远不如上次来的周姑娘和李姑娘。” 刘水听她提及红英和李玉,顿时想到了应付她的办法,便答道:“不错。水水姑娘最多算是我认识的一个能歌善舞的普通朋友,只不过是泛泛之交。自然不如红英和李玉,她们算是知己之交。”柴丽有些失落地问道:“看来你倒是很看重那两位姑娘,只是她们虽然长得不错,似乎气质难以和你相配。” 刘水听她对红英和李玉有所不屑,心中难免有些不悦,便道:“我就是一个山野之人,哪里有什么气质。她们也是出身草莽,自然没有什么配不配的问题。”柴丽一愣,知道自己一时情急失言,便道:“你这样回护她们想必关系特别。”刘水坦然说道:“红英是我的未婚妻,玉儿是我结义妹子,算不算关系特别呢?” 柴丽一听,不由愣住,低头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才喃喃说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她们都是你的红颜知己而已,没想到你们居然已经定亲。我看李姑娘对你情有独钟,为什么会厚此薄彼呢?我听水水说过,之前还有一位落花姑娘,你们也曾形影不离,她是不是也是你的一个未婚妻?或者她们都比不上哪个红英姑娘?” 刘水听她提及落花,不由心中一愣。落花离开已经多时,自己却一直没有兑现对她的承诺,去幽州看她。每念及此,和落花在一起的往事顿时一起涌入脑海。落花是刘水结识的一个姑娘,也是第一个深深吸引他的女孩。红英各个方面不必落花差,但在刘水心中,落花更令他倾心。刘水叹了口气,没有回答柴丽的话。 柴丽见状,知道他心有所思,便说道:“刘少侠莫怪,我只是一时好奇,口无遮拦。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白莲教吧!”刘水刚要回话,却听到不语在外面说道:“郡主已到金刀派!”柴丽一听,说道:“那就停车,我们下去!”不语应承一声,“吁”了一声带住了缰绳。随后,不言、不语跳下马车,朝车厢说道:“请郡主下车!”柴丽看了一眼刘水,刘水示意她先下去。柴丽也不多说,当先出了车厢,飞身落到地面。刘水等她下去后,跟着出来,下了马车。 刘水抬头一看,见面前是一栋雄伟壮观的宅院,高大的宅门上方,有三个金色大字,“金刀派”。门口站立着四个带刀守卫,都是精装魁梧的汉子。他们一见郡主,疾步上前,躬身施礼道:“参见郡主!”柴丽摆摆手,说道:“几位师兄,我不是说过吗?来到这里,我就是你们的师妹,不要再叫我郡主!” “郡主虽然由此吩咐,他们可不能不遵礼仪!你就随其自然吧!”刘水抬头一看竟然是金刀派的掌门王峰。他的身边,还跟着两男两女。一个男的约莫三十多岁,高大威猛。另一个男的约莫二十来岁,和刘水相近,长得却是极为英俊潇洒。而两个女的,一个年近五旬,却精神抖擞,神态端庄,显然是个内家高手。另一个确实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长得极为美艳,身姿婀娜。 郡主见了他们,连忙说道:“叔叔、婶婶,大师兄,小师兄,小妹,你们怎么都出来了?岂不是要折煞我吗?”王峰摆手,有人上前把马车赶去一旁。王峰说道:“他们看到你的马车过来,就立即禀告了我。我们刚刚都在厅里,想到你好久没来过,这才一起来迎接郡主大驾。”他一说完,看到站在柴丽身后的刘水,不由奇道:“这位不是刘水刘少侠吗?怎么这样巧,和郡主一起来到?” 刘水本来想等他们寒嘘完了,才过去见礼。不料王峰不仅眼见,记性也好,居然一眼就认出自己。刘水只好上前,拱手施礼说道:“晚辈刘水,拜见掌门,冒昧前来打搅,还请海涵!”王峰哈哈大笑,说道:“刘少侠,此话就见外了。你和郡主,都是本派贵客,能光临敝派,那是给本派贴金,怎能说打搅两字?两位,里面请!” 王峰让开身形,伸手迎客。他身边的四人也不多话,只是脸带微笑,拱手施礼,纷纷让路。刘水本想逐一施礼相见,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尊重自己,不由一愣。柴丽自然清楚王峰的做法,是先把客人请入客厅,再一一相见。这样多人,在门口相互见礼,自然要费点时间。柴丽当即用手一扯刘水的袖子,当先迈步上前。 ——柴郡主说道:“我想领教少侠高招,可以吗?”这个郡主倒是心直口快,说话毫无顾忌。柴永连忙说道:“小妹不得无礼。”又转过来对刘水说道:“舍妹从小顽皮任性,请不要介意,当她童言无忌吧。”刘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郡主性格开朗活泼,甚是可爱。”柴永说道:“少侠大度,不见怪就好。”柴丽却说道:“大哥总是把我当小孩,我都十六了。再说我哪里是胡说八道,只不过听说刘少侠武功高强,想讨教一下而已。京城之中,能打败陶三春那样的凶婆子可没几个。” 刘水听柴郡主的口气,似乎对那个陶三春也是极为反感,便说道:“郡主过奖了,那陶三春不过是沽名钓誉、徒有虚名之辈,打赢她也算不得什么。”郡主说道:“这个凶婆娘虽然让我讨厌,但她手上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以我大哥现在的功夫也未必能打赢她。你说她浪得虚名,那就不合适了。” 刘水微微一笑,不再反驳这位郡主的话,转头说道:“侯爷还没说找草民有什么事?”柴永道:“是我让他打听你的行踪的。”刘水奇道:“柴王爷可是有事需要草民效劳?”柴永说道:“少侠误会了。本王没有什么事需要劳动大驾。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刘水说道:“草民这次得罪的可是郑王府,王爷不怕惹祸上身?”柴永哼了一声,说道:“郑家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本王岂会怕他们。”郡主忙说道:“大哥慎言。” 刘水知道柴永内心肯定不满赵宋君臣,当然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有怨恨。周世宗柴荣一直重用提拔这个赵匡胤,可没有想到自己尸骨未寒,这个兄弟就做了曹操,比曹操还狠点。曹操毕竟还没篡位,和王莽倒是有得一比。柴家好端端的皇位就被赵匡胤夺了,他的家族愤愤不平,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水便说道:“郡主不用担心,这里没人想去找赵家领赏。王爷说的本也是事实,并无不妥。”刘水虽然因为刘娥的关系,和太子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赵匡胤当年的行为还是颇为不齿的。柴永说道:“你的事情,我也着人打探过。你们根本没有什么错,都是被他们所逼。如果不是那个陶三春蛮横无理,你们也不至于和他们大动干戈。”柴熙也说道:“公子不过是被迫自卫,就算你把他们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郡主又说道:“尤其那个郑洪,简直就是死有余辜。少侠应该把这样的恶少一剑了结,才是大快人心之举。”刘水觉得奇怪,好像一提到郑家,郡主就怒气冲冲。柴永见刘水有疑惑之色,便把郑家和郡主的事情告诉了刘水。 原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陶三春见到了郡主,便喜欢上了她。于是就托人提亲,想把柴丽娶给郑洪做媳妇。但当年陈桥兵变,郑洪的爷爷郑恩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匡胤的,也是他把黄袍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他又是柴荣的结拜义弟。当年郑恩落难之际,还是柴荣把他救了,并和他以及赵匡胤三人结拜为兄弟。后来柴荣的姑父郭威建立周朝,柴荣自然是位高权重。柴荣便把赵匡胤和郑恩越级提拔,逐步很快就晋升为高级将领。 等到柴荣继位,更是极为信任两人,让他们掌握重兵。谁知柴荣一死,这两人便狼狈为奸,合力逼迫柴宗训让位给赵匡胤。因此柴家对郑家是恨之入骨,再加上那郑洪恶名昭著,郡主也非常清楚,对此人极度恶心,郑家自然一口回绝。陶三春却依仗权势,企图逼迫柴家同意,而柴家坚持不许。两家最后闹到了赵光义面前,赵光义在群臣面前,不得不惺惺作态,支持柴家,才使得此事了结。从此以后,郡主听到郑家就无名火起,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话了。 此次得知刘水把陶三春打败,柴家上下都是兴奋不已。尤其郡主更是常撺掇柴永把刘水找来,说要好好感谢他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刘水马听完,才知道原来这陶三春还打过郡主的主意,看来她到是挺为她那个孙子着想。 说到这里,郡主站了起来,朝刘水躬身施礼,说道:“谢过少侠替小妹出了一口恶气。”刘水连忙起身回礼,说道:“郡主不用客气,当时他们也是蛮横无理,才有后来的事情。”郡主说道:“听说那陶三春又看上了一个美貌姑娘。她是你的什么亲人吧?”刘水说道:“她是我的义妹。”郡主问道:“少侠当时怎不把那陶三春一杀了,省得以后她继续祸害别人。”刘水说道:“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是太子来到,我能否活命都难说,哪里还能杀她了。” 柴永问道:“太子殿下竟然会亲自去替你解围,看来你们关系匪浅。”刘水说道:“我只是无意间帮过他,谈不上交情多深。”刘水知道柴家和赵家的关系,自然不想把自己和刘娥的关系和盘托出,毕竟双方刚刚认识。 第157章 嚣张公子 刘水之所以如此忍让,纯粹是因为不想因此得罪王峰,所以想息事宁人,主动示弱。但王豪见刘水不接招,却心有不甘,又说道:“看来刘少侠自以为武功高强,又有太子撑腰,根本不把江湖中人看在眼里了!”王豪认为自己抓到了刘水的把柄,江湖中人不结交官府,是众人默然的规矩。因此他以此激怒刘水,自己的父母也不便说自己什么。 刘水见他如此咄咄逼人,心中顿生反感,本想立即反击。但他是陪郡主前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只好转头看了看王峰和柴丽,希望他们出面制止这个轻狂公子。但王峰也许是溺爱王豪,又或许是对刘水的行为也不认可,当然也有可能是依然对上次红英和李玉拒绝听他的劝说,而耿耿于怀。因此他装着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刘水的目光。 柴丽却不同,刚开始她碍于面子,不便出言阻止王豪。此刻见他说话越来越过份,心中恼怒,又看到刘水求助的目光。柴丽虽然对刘水和太子结交心有芥蒂,对刘水已经定亲而萌生醋意,但是眼看刘水受到别人的侮辱,自然非常生气。她知道刘水是碍于自己的面子,才没有反击王豪。否则,刘水能不把陶三春放在眼里,又岂会惧怕一个金刀派! 柴丽当即冷冷地接口说道:“三公子,你这话说的太过了。刘少侠什么时候不把江湖同道放在眼里?我也没有听说过他仗势欺人、恃武逞强的行为。你对一个初次拜访的客人,如此毫无根据地指责,实在有损金刀派的名声!我觉得你应该向他赔礼道歉,不要再胡言乱语!” 柴丽越说越气,到最后把自己对王豪的厌恶也无意中流露出来。王豪虽没有明确向柴丽表白过,柴丽从他每次看自己的暧昧眼神,早已感觉出他的心思。王豪长得英俊,又出身名门,武艺高强,看上去是一个不错的青年才俊。柴丽却和他自幼相识,知道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本质,加上从小娇生惯养,难免有些狂妄自大。柴丽对他没什么好感,只是鉴于两家世交,不便直言斥责,所以她才对他表面客气,实则敬而远之。今日他居然不顾礼仪,对刘水妄加指责,柴丽当然气愤不过。 王豪被柴丽一顿数落,气得满脸通红。他万没想到柴丽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当众责怪自己,言辞又非常难听,就差当面痛骂了。王豪内心恼怒,可又不敢对柴丽不敬,只好说道:“柴郡主,他是赵宋的鹰犬,你怎反倒替他说话,指责起自家人来?”柴丽怒道:“我一向帮理不帮亲,你算什么自家人!刘大哥,是我的错,不该请你陪我来。我们走!”话音未落,柴丽已霍然而起。 王豪见柴丽真的动怒,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更加恼怒刘水,一双狠毒的目光紧紧盯着刘水,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到了此时,王峰不得不出来圆场,急忙说道:“郡主息怒,豪儿一向任性,口无遮拦,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刘少侠,乃少年俊杰,当然也不会在意无知小儿的闲言碎语。豪儿,还不向他们致歉?”王豪见父亲不帮自己说话,更是怒火中烧。可他又不敢抗命,只得非常勉强地朝柴丽和刘水一拱手,冷冷地说道:“两位见谅,是在下一时失言了!” 刘水不想因为自己,让柴丽和王家闹得太僵,便说道:“无妨,只是请三公子以后评价他人之前,最好事先多了解。毕竟道听途说,未必是真。”接着又对柴丽说道:“郡主,三公子涉世不深,难免容易受到小人蛊惑。我可不希望这点小事,影响了你们两家的世代交情。如果你们因此而有芥蒂,我岂不是成了离间你们的小人?” 刘水已听出柴丽对王豪的轻蔑之意,知道直接劝说,估计没有用只好希望柴丽体谅自己的难处。如果王柴两家闹翻,必然都会把刘水当成罪魁祸首。刘水自然不会惧怕,但是也没有必要给自己平添两大仇家。刘水一边说,一边示意柴丽冷静下来。柴丽刚才说要离开,也只是想逼王峰出面,不要让王豪继续胡闹下去。既然王峰已经发话,柴丽也就顺水推舟,说道:“叔叔,侄女不敢!”随即坐了下来。 刘水正要转身坐下,对面的那个少女站了起来,朝刘水拱手施礼,柔声说道:“刘少侠,郡主姐姐一生气,把小女子给忘了。小女子只好厚颜自荐,小女子叫王若雪,是王家最小的女儿。刚才我三哥失礼之处,冒犯了少侠。小女子愿意代兄受罚,少侠想到打想骂,悉听尊便,若雪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刘水听她说得倒是极有豪气,颇为惊讶,不由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若雪姑娘。见她一袭白衣裙,衬托着俏丽的秀脸,确实像冬天里的皑皑白雪,纯洁无瑕。身材虽然瘦弱,却也是亭亭玉立,别有一番气度。刘水连忙拱手回礼道:“小姐说笑了,在下山野之人,怎敢冒犯。小姐虽然年轻,却有巾帼不让须眉之英气,在下不胜钦佩。” 若雪却只是平淡地回道:“少侠过誉了!”柴丽这时插话说道:“刘少侠,我这个小妹确实不一般。人称野丫头,倒是敢作敢当,远胜不少男子汉。雪儿妹子,不是我忘记你。我是有意不介绍你,是给你自我的表现!”柴丽夸奖若雪的时候,依然不忘记暗里贬损了一下王豪。 若雪格格一笑,说道:“如此说来,小妹倒是要谢谢丽姐姐的一番好意了!”话音一落,就走到柴丽面前,作势要拜。柴丽急忙伸手去拦,说道:“既然是姐妹,何必如此多礼。”但是若雪却又收势回去,让柴丽双手落空。柴丽佯怒道:“臭丫头,竟敢戏弄姐姐?”若雪急忙上前,搀扶着柴丽,一起坐在了椅子上。还好两人都比较瘦弱,勉强挤着坐下。 若雪娇声说道:“小时候,你不也经常戏弄我吗?你想处罚我吗?来,你打就是!”说完,吧头一仰,眼睛一闭,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柴丽微微一笑,伸手在若雪脸上扭了一把,说道:“真拿你没有办法。”本来紧张的场面,被若雪一闹,顿时缓解了下来。刘水暗中佩服这个小姑娘的伶俐,有几分落花的影子,随即在一旁坐了下来。 王峰咳嗽一声,对柴丽说道:“郡主,有段时间没有去王府拜见。王爷和侯爷一切安好?”柴丽答道:“托叔叔的福,一切都好。”王峰点点头,又问道:“郡主此来,是不是王爷有什么吩咐?”柴丽摇摇头,说道:“不是哥哥有事,而是侄女有事。”王峰哦了一声,说道:“郡主有什么吩咐?直言无妨!” 柴丽问道:“叔叔,不知丐帮是否来过人,请你们共同对付白莲教?”王峰惊讶地说道:“昨日丐帮分舵的陆虎确实亲自来访,邀请我们去对付白莲教,并说如果愿意共襄盛举,明日到丐帮分舵共议。此事知道的人极少,郡主如何得知?”柴丽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叔叔是否决定参加呢?”王峰说道:“我们刚才正商量此事,还没结果。郡主的意见如何?” 柴丽说道:“如此说来,你们还没达成一致。”王峰点点头,说道:“豪儿认为此事和我们无关,没有必要去趟混水。雪儿认为白莲教为非作歹,我们应该站出来主持公道。英儿却认为,如果京城各派都去,我们不去就显得另类,因此他建议还是随便派几个人去应付一下。郡主觉得那种方式合适?” 刘水听完,心想难怪柴丽会看不上王豪。他虽然身为男子,豪气还不如自己的小妹。只是这冯英倒是很滑头,他这样做,无非是想两不得罪。估计王峰会同意他的做法,毕竟这对金刀派最有利。 柴丽没直接回答,而是对王豪问道:“三公子,刚才你一再提及江湖同道,似乎很在意他们。为什么却又不肯和他们一起去对付白莲教呢?”王豪不屑一顾地说道:“区区一个白莲教,何必如此劳师动众?这白莲教又没得罪本派,他们灭了几派,理应由朝廷去负责剿灭,何必江湖中人多管闲事。就算正要去对付白莲教,我想本派完全可以一力承当,何必跟着别人去摇旗呐喊?” 柴丽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三公子对白莲教毫无了解才会这样说话。据我所知,白莲教高手众多,以贵派之力,未必有必胜的把握。”王豪嘴巴一撇,哼了一声,说道:“一个小小邪教,能有几个高手?你不会是听这位刘少侠说的,他们高手众多吧?”柴丽不悦地说道:“不错。刘少侠曾和白莲教交手两次,自然知道详情,而不是道听途说。” 王峰听了,惊讶地问道:“刘少侠,你真和白莲教交过手?”刘水点点头,说道:“晚辈是和他们交手两次,都没有能占到上风。”王峰又问道:“那依你看,白莲教内能和少侠相比的有多少人?”刘水想了一下,说道:“我两次都和他们的护法打成平手,他们似乎至少有八位护法,估计还有其他高手。如果加上他们的教主,我想武功不在我之下的,不会少于十人。” 王峰脸色微微一变,他曾试探过刘水,知道刘水武功不在自己任何一个弟子之下。就算他自己,也未必能有十足的把握打赢。如果白莲教真有这样多的高手,那么京城没一个帮派能独力和他们抗衡,也只能联合起来,才有胜算。王峰正在盘算着,那边王豪却隐忍不住了。 王豪很不喜欢柴丽对刘水亲近客气的态度,刘水一说完,他当即接道:“也许是你的功夫没到家,才会听见风就是雨。自己无能,就不要以为别人和你一样。”柴丽大怒,刘水的武功,她是清楚的。刚才刘水在王府门前展现的身手,她就知道金刀派内除了王峰,根本无人能胜。冯英虽然习武时间最长,顶多也就是能和刘水相当,至于王豪和若雪,肯定不是对手。 柴丽于是没等刘水开口,抢先说道:“三公子,是不是太自信了?依我看,你的武功远不如刘少侠。他都认为白莲教不好应付,你就更加不用说了!”王豪大怒,叫道:“你说我不如他?那我倒要好好领教一番如果十招之内,我不能打败他,就算他武艺高强,我为刚才说过的话,向他磕头赔罪!” ——柴郡主说道:“我想领教少侠高招,可以吗?”这个郡主倒是心直口快,说话毫无顾忌。柴永连忙说道:“小妹不得无礼。”又转过来对刘水说道:“舍妹从小顽皮任性,请不要介意,当她童言无忌吧。”刘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郡主性格开朗活泼,甚是可爱。”柴永说道:“少侠大度,不见怪就好。”柴丽却说道:“大哥总是把我当小孩,我都十六了。再说我哪里是胡说八道,只不过听说刘少侠武功高强,想讨教一下而已。京城之中,能打败陶三春那样的凶婆子可没几个。” 刘水听柴郡主的口气,似乎对那个陶三春也是极为反感,便说道:“郡主过奖了,那陶三春不过是沽名钓誉、徒有虚名之辈,打赢她也算不得什么。”郡主说道:“这个凶婆娘虽然让我讨厌,但她手上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以我大哥现在的功夫也未必能打赢她。你说她浪得虚名,那就不合适了。” 刘水微微一笑,不再反驳这位郡主的话,转头说道:“侯爷还没说找草民有什么事?”柴永道:“是我让他打听你的行踪的。”刘水奇道:“柴王爷可是有事需要草民效劳?”柴永说道:“少侠误会了。本王没有什么事需要劳动大驾。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刘水说道:“草民这次得罪的可是郑王府,王爷不怕惹祸上身?”柴永哼了一声,说道:“郑家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本王岂会怕他们。”郡主忙说道:“大哥慎言。” 刘水知道柴永内心肯定不满赵宋君臣,当然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有怨恨。周世宗柴荣一直重用提拔这个赵匡胤,可没有想到自己尸骨未寒,这个兄弟就做了曹操,比曹操还狠点。曹操毕竟还没篡位,和王莽倒是有得一比。柴家好端端的皇位就被赵匡胤夺了,他的家族愤愤不平,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水便说道:“郡主不用担心,这里没人想去找赵家领赏。王爷说的本也是事实,并无不妥。”刘水虽然因为刘娥的关系,和太子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赵匡胤当年的行为还是颇为不齿的。柴永说道:“你的事情,我也着人打探过。你们根本没有什么错,都是被他们所逼。如果不是那个陶三春蛮横无理,你们也不至于和他们大动干戈。”柴熙也说道:“公子不过是被迫自卫,就算你把他们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郡主又说道:“尤其那个郑洪,简直就是死有余辜。少侠应该把这样的恶少一剑了结,才是大快人心之举。”刘水觉得奇怪,好像一提到郑家,郡主就怒气冲冲。柴永见刘水有疑惑之色,便把郑家和郡主的事情告诉了刘水。 原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陶三春见到了郡主,便喜欢上了她。于是就托人提亲,想把柴丽娶给郑洪做媳妇。但当年陈桥兵变,郑洪的爷爷郑恩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匡胤的,也是他把黄袍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他又是柴荣的结拜义弟。当年郑恩落难之际,还是柴荣把他救了,并和他以及赵匡胤三人结拜为兄弟。后来柴荣的姑父郭威建立周朝,柴荣自然是位高权重。柴荣便把赵匡胤和郑恩越级提拔,逐步很快就晋升为高级将领。 等到柴荣继位,更是极为信任两人,让他们掌握重兵。谁知柴荣一死,这两人便狼狈为奸,合力逼迫柴宗训让位给赵匡胤。因此柴家对郑家是恨之入骨,再加上那郑洪恶名昭著,郡主也非常清楚,对此人极度恶心,郑家自然一口回绝。陶三春却依仗权势,企图逼迫柴家同意,而柴家坚持不许。两家最后闹到了赵光义面前,赵光义在群臣面前,不得不惺惺作态,支持柴家,才使得此事了结。从此以后,郡主听到郑家就无名火起,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话了。 说到这里,郡主站了起来,朝刘水躬身施礼,说道:“谢过少侠替小妹出了一口恶气。”刘水连忙起身回礼,说道:“郡主不用客气,当时他们也是蛮横无理,才有后来的事情。”郡主说道:“听说那陶三春又看上了一个美貌姑娘。她是你的什么亲人吧?”刘水说道:“她是我的义妹。”郡主问道:“少侠当时怎不把那陶三春一杀了,省得以后她继续祸害别人。”刘水说道:“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是太子来到,我能否活命都难说,哪里还能杀她了。” 第158章 别有用心 王豪应了一声,随即身一纵,手一挥,迅疾地朝刘水劈来。刘水顿时感到一股劲力迎面而来,心中微微一惊。这王豪不愧是少林弟子,内功果然了得。他却不知道王豪一上来,就用足了内力,他像尽快击败刘水,在郡主面前挣得一个颜面。刘不敢大意,也不想和他硬拼,急忙一个闪身避开。 刘水早已存心看看金刀派和少林武功,因此没有反手还击。王豪见刘水不敢接招,以为他是内力有限,心下大喜,手腕一翻,钢刀由直劈瞬间转为横削,直奔刘水腰间。刘水见他变招迅疾,招式狠辣,有拼命之势,不由心中有些恼怒。但是刘水依然不想和他硬朗,当即跃身而起,凌空一翻,落到了王豪身后。 王豪一刀落空,对面失去了刘水的身形。王豪不假思索,刀随身转,朝身后猛削。其实刘水刚才落到王豪身后,完全可以趁机反击。虽然不一定能伤到他,却至少可以抢到先机。然而刘水故作动作迟缓,没有出手,只是凝神应对。他见王豪反应迅速,转眼钢刀又到,于是身子向后一倒,接着横移数尺,让过了势如奔雷的一刀。 王豪心中大惊,自己这连环三刀是金刀派的绝招之一。此招一出,对方就算不被砍伤,也会被逼得狼狈不堪。可是这刘水居然仗着身法灵活,轻功精妙,轻轻松松得化解了他的全力三刀。王豪心中恼怒,大喝一声,抢步上前,挥刀连砍。只见一片刀影织成了一张大网,向刘水压来。 刘水知道这是快刀刀法,他曾经见如意练过。只不过金刀派的快刀比马家的更快、更猛一些。刘水身形一晃,连退数步,避开了他的这轮猛攻。王豪得势不饶人,左一刀,右一刀,刀刀相连,气势如虹。表面上看王豪攻得热火朝天,占尽优势。刘水只能依靠轻功,腾跃闪避,似乎非常狼狈。 但是不管王豪如何猛攻、急攻,钢刀总是在刘水身边一尺外掠过,根本接近不了刘水的身体,更不要说伤到刘水了。转眼之间,王豪已把三十六路快刀刀法使完,却连刘水的衣衫都没有碰到。王豪心中大急,又使出了连环三刀。刘水记性很好,眼光也犀利,当即看出他是重复使用刀法。 刘水知道他这套刀法已经使完,自没兴趣陪他对练。刘水闪身避开,同时折扇朝前急刺。刘水运足了八成内力,折扇离弦之箭,朝王豪腰间刺来。刚开始的时候,刘水其实就可以用此招反攻。那样一来,王豪的连环三刀根本无法完成。刘水只是想看完他的整套刀法,才任由他施展。此刻刘水要让王豪知道,他这套刀法自己已经清楚,再使就没有任何意义。 王豪一刀落空,正想顺势横削,却见刘水折扇已到身前。王豪大惊失色,已经来不及回刀招架,只得闪身躲开。刘水却没有趁机继续进攻,而是收回折扇,准备迎接他的下轮攻击。王豪落地后,也提防着刘水接下来的进招,因此没有立刻上前。他见刘水没有攻来,暗想他刚才不过是侥幸得手,所以才没有后续的招式。 王豪虽然还是没有把刘水放在眼里,但是也知道这套金刀刀法已经失效。王豪略一思考,随即大步上前,钢刀斜劈而来。他只得用上了少林刀法,少林刀法不如金刀刀法那样狠辣,但是破绽却少。这自然是少林武功都是出家人所创,其目的自然不是伤害对方,而是迫使对方知难而退。如此一来,看上去也很刚猛,但威力有限。 刘水避开几招,就看出其奥秘,知道这就是少林刀法了。刘水依然不硬接,一味腾挪跳跃,把王豪的攻势逐一化解。刘水自幼在深山长大,本来就轻功极佳。加上他练过含香传授的内功心法之后,内力大增,自然使得轻功更上一层楼。王豪的少林内功修为却不深,相比刘水就差了很多。王豪虽然是一直在追赶着刘水,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失去了刘水的踪影。 两人来来往往,又纠缠了三十多回合。王豪内力经过这番折腾,已经耗损大半,动作开始变缓。刘水一眼就看出王豪内力不继,心中暗想,他刀法虽然精妙,却没有足够的内力支撑,估计是他心浮气躁的缘故。刘水如果想要打败他,此刻只需要转手反攻,不出三招,就能迫使王豪钢刀脱手。 刘水还是没有反击,因为王豪的这套刀法确实精妙,攻守兼备,几乎没有什么破绽刘水大为佩服,因此想看完这套刀法。再说他如果过早打败了王豪,无疑会让金刀派上下觉得难堪。王豪虽然嚣张跋扈,刘水却不想趁机报复,结怨于人。 眼看这套刀法的招式也快用完,王豪心里着急,却拿刘水无可奈何。王豪又不肯主动认输,只好勉强硬撑。旁边观战的王峰、郡主等人都是高手,当然也瞧出端倪。柴丽越看越不耐烦,不由得轻哼了一声。她声音虽小,王峰内力精湛,却听得清楚。王峰大觉尴尬,却不便出口叫住王豪。那样一来,不啻于让王豪认输,无疑是对王豪的重大打击。 王峰有顾虑,王夫人却顾不了这样多。她担心王豪继续打下去,内力耗尽,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刘水打伤。王夫人当即上前,叫道:“你们暂且住手,我有话说!”刘水听到,只得暗叫一声可惜,自己恐怕看不全这套刀法了。 刘水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跃身而起,空中连翻两翻,远离了王豪,落在了王夫人近前。拱手施礼说道:“夫人有何吩咐,请直言无妨。”王夫人见刘水打斗这样久,居然脸不改色,气也不喘,汗也没有不由大为惊讶。这时,王豪才跑了过来,气吁吁地问道:“母亲,有什么话不能等我们打完再说吗?” ——柴郡主说道:“我想领教少侠高招,可以吗?”这个郡主倒是心直口快,说话毫无顾忌。柴永连忙说道:“小妹不得无礼。”又转过来对刘水说道:“舍妹从小顽皮任性,请不要介意,当她童言无忌吧。”刘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郡主性格开朗活泼,甚是可爱。”柴永说道:“少侠大度,不见怪就好。”柴丽却说道:“大哥总是把我当小孩,我都十六了。再说我哪里是胡说八道,只不过听说刘少侠武功高强,想讨教一下而已。京城之中,能打败陶三春那样的凶婆子可没几个。” 刘水听柴郡主的口气,似乎对那个陶三春也是极为反感,便说道:“郡主过奖了,那陶三春不过是沽名钓誉、徒有虚名之辈,打赢她也算不得什么。”郡主说道:“这个凶婆娘虽然让我讨厌,但她手上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以我大哥现在的功夫也未必能打赢她。你说她浪得虚名,那就不合适了。” 刘水微微一笑,不再反驳这位郡主的话,转头说道:“侯爷还没说找草民有什么事?”柴永道:“是我让他打听你的行踪的。”刘水奇道:“柴王爷可是有事需要草民效劳?”柴永说道:“少侠误会了。本王没有什么事需要劳动大驾。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刘水说道:“草民这次得罪的可是郑王府,王爷不怕惹祸上身?”柴永哼了一声,说道:“郑家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本王岂会怕他们。”郡主忙说道:“大哥慎言。” 刘水知道柴永内心肯定不满赵宋君臣,当然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有怨恨。周世宗柴荣一直重用提拔这个赵匡胤,可没有想到自己尸骨未寒,这个兄弟就做了曹操,比曹操还狠点。曹操毕竟还没篡位,和王莽倒是有得一比。柴家好端端的皇位就被赵匡胤夺了,他的家族愤愤不平,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水便说道:“郡主不用担心,这里没人想去找赵家领赏。王爷说的本也是事实,并无不妥。”刘水虽然因为刘娥的关系,和太子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赵匡胤当年的行为还是颇为不齿的。柴永说道:“你的事情,我也着人打探过。你们根本没有什么错,都是被他们所逼。如果不是那个陶三春蛮横无理,你们也不至于和他们大动干戈。”柴熙也说道:“公子不过是被迫自卫,就算你把他们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郡主又说道:“尤其那个郑洪,简直就是死有余辜。少侠应该把这样的恶少一剑了结,才是大快人心之举。”刘水觉得奇怪,好像一提到郑家,郡主就怒气冲冲。柴永见刘水有疑惑之色,便把郑家和郡主的事情告诉了刘水。 原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陶三春见到了郡主,便喜欢上了她。于是就托人提亲,想把柴丽娶给郑洪做媳妇。但当年陈桥兵变,郑洪的爷爷郑恩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匡胤的,也是他把黄袍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他又是柴荣的结拜义弟。当年郑恩落难之际,还是柴荣把他救了,并和他以及赵匡胤三人结拜为兄弟。后来柴荣的姑父郭威建立周朝,柴荣自然是位高权重。柴荣便把赵匡胤和郑恩越级提拔,逐步很快就晋升为高级将领。 等到柴荣继位,更是极为信任两人,让他们掌握重兵。谁知柴荣一死,这两人便狼狈为奸,合力逼迫柴宗训让位给赵匡胤。因此柴家对郑家是恨之入骨,再加上那郑洪恶名昭著,郡主也非常清楚,对此人极度恶心,郑家自然一口回绝。陶三春却依仗权势,企图逼迫柴家同意,而柴家坚持不许。两家最后闹到了赵光义面前,赵光义在群臣面前,不得不惺惺作态,支持柴家,才使得此事了结。从此以后,郡主听到郑家就无名火起,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话了。 说到这里,郡主站了起来,朝刘水躬身施礼,说道:“谢过少侠替小妹出了一口恶气。”刘水连忙起身回礼,说道:“郡主不用客气,当时他们也是蛮横无理,才有后来的事情。”郡主说道:“听说那陶三春又看上了一个美貌姑娘。她是你的什么亲人吧?”刘水说道:“她是我的义妹。”郡主问道:“少侠当时怎不把那陶三春一杀了,省得以后她继续祸害别人。”刘水说道:“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是太子来到,我能否活命都难说,哪里还能杀她了。” 刘水知道柴永内心肯定不满赵宋君臣,当然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有怨恨。周世宗柴荣一直重用提拔这个赵匡胤,可没有想到自己尸骨未寒,这个兄弟就做了曹操,比曹操还狠点。曹操毕竟还没篡位,和王莽倒是有得一比。柴家好端端的皇位就被赵匡胤夺了,他的家族愤愤不平,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水便说道:“郡主不用担心,这里没人想去找赵家领赏。王爷说的本也是事实,并无不妥。”刘水虽然因为刘娥的关系,和太子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赵匡胤当年的行为还是颇为不齿的。柴永说道:“你的事情,我也着人打探过。你们根本没有什么错,都是被他们所逼。如果不是那个陶三春蛮横无理,你们也不至于和他们大动干戈。”柴熙也说道:“公子不过是被迫自卫,就算你把他们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郡主又说道:“尤其那个郑洪,简直就是死有余辜。少侠应该把这样的恶少一剑了结,才是大快人心之举。”刘水觉得奇怪,好像一提到郑家,郡主就怒气冲冲。柴永见刘水有疑惑之色,便把郑家和郡主的事情告诉了刘水。 原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陶三春见到了郡主,便喜欢上了她。于是就托人提亲,想把柴丽娶给郑洪做媳妇。但当年陈桥兵变,郑洪的爷爷郑恩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匡胤的,也是他把黄袍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他又是柴荣的结拜义弟。当年郑恩落难之际,还是柴荣把他救了,并和他以及赵匡胤三人结拜为兄弟。后来柴荣的姑父郭威建立周朝,柴荣自然是位高权重。柴荣便把赵匡胤和郑恩越级提拔,逐步很快就晋升为高级将领。 等到柴荣继位,更是极为信任两人,让他们掌握重兵。谁知柴荣一死,这两人便狼狈为奸,合力逼迫柴宗训让位给赵匡胤。因此柴家对郑家是恨之入骨,再加上那郑洪恶名昭著,郡主也非常清楚,对此人极度恶心,郑家自然一口回绝。陶三春却依仗权势,企图逼迫柴家同意,而柴家坚持不许。两家最后闹到了赵光义面前,赵光义在群臣面前,不得不惺惺作态,支持柴家,才使得此事了结。从此以后,郡主听到郑家就无名火起,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话了。 此次得知刘水把陶三春打败,柴家上下都是兴奋不已。尤其郡主更是常撺掇柴永把刘水找来,说要好好感谢他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刘水马听完,才知道原来这陶三春还打过郡主的主意,看来她到是挺为她那个孙子着想。 说到这里,郡主站了起来,朝刘水躬身施礼,说道:“谢过少侠替小妹出了一口恶气。”刘水连忙起身回礼,说道:“郡主不用客气,当时他们也是蛮横无理,才有后来的事情。”郡主说道:“听说那陶三春又看上了一个美貌姑娘。她是你的什么亲人吧?”刘水说道:“她是我的义妹。”郡主问道:“少侠当时怎不把那陶三春一杀了,省得以后她继续祸害别人。”刘水说道:“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是太子来到,我能否活命都难说,哪里还能杀她了。” 柴永问道:“太子殿下竟然会亲自去替你解围,看来你们关系匪浅。”刘水说道:“我只是无意间帮过他,谈不上交情多深。”刘水知道柴家和赵家的关系,自然不想把自己和刘娥的关系和盘托出,毕竟双方刚刚认识。 柴丽当即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和你即刻去金刀派,去问问王叔叔。”柴熙却说道:“小妹,这事和我们没有关系,何必去趟这混水。你不怕惹祸上身吗?”柴丽说道:“二哥,我们身在京城,总不能为了避嫌,什么事也不做吧?这样岂不是让江湖同道失望?以后万一我们需要求人相助谁又会帮我们呢?再说,这是金刀派的事情,并不是我们柴王府直接参与。” 柴丽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对京城的江湖示好,不愿意他们因此记恨柴家。柴永是柴家当家人,比柴熙精明强干,当即听出柴丽话里有话,便说道:“小妹说的是。那你就辛苦一趟,和刘少侠一起去金刀派面见王叔叔。不过,劝说归劝说,不要太过勉强。” 柴丽微笑道:“大哥放心,小妹自有分寸。”话音一落,她当即起身,对身后的不言、不语说道:“你们先去准备马车在府门口,我和刘少侠随后就到。”不言、不语应声而去。刘水说道:“郡主,有你出马似乎就不用草民跟着了吧?我和王掌门不过是一面之缘,实在不便贸然登门!” 第159章 娇女难缠 刘水想看来硬的是行不通了,只好用软招。他打定主意,转过身朝若雪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轻声说道:“王小姐,你说吧,你想怎样,才不再纠缠下去?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若雪大喜,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说话能作数吗?”刘水此时并没有其他良策,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若雪却说道:“口说无凭,击掌为誓!”说完,举起了她的芊芊玉手。刘水只得举掌拍去,啪的一声双掌相击。正在此时,柴丽赶到。她虽然武功不低于若雪,但轻功却稍逊一筹。再说等她反应过来,若雪早已疾步远去。柴丽担心两人发生冲突,急忙提起轻功猛追。 柴丽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击完掌。柴丽见他们没有大打出手,总算放下心来,却又觉得奇怪,于是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若雪见柴丽来到,喜道:“郡主姐姐来得正好,你来做见证!”柴丽狐疑地问道:“鬼丫头,要我做什么见证?”若雪眉飞色舞地说道:“你的刘大哥刚才答应我,只要他能做到的事,一定会答应我!刘大哥,我没说错吧?” 刘水无法抵赖,点头承认。柴丽原以为若雪是在说笑,可见刘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即明白他是想尽快脱身,才不得不敷衍若雪。柴丽便问道:“雪儿,你想要他做什么呢?向你家磕头赔罪吗?”若雪摇摇头,说道:“这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和我家以及金刀派没有关系。想要他做什么呢?第一,他不能叫我什么王小姐,要叫我妹子或者雪儿!郡主姐姐,你是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别人叫我小姐!” 这点柴丽自然清楚可是要刘水叫她妹子,似乎太过亲昵,恐怕他叫不出口。柴丽朝刘水说道:“刘大哥,这点你能做到吗?”刘水犹豫片刻,说道:“我可以不称呼你小姐,叫姑娘就可以吧?我们毕竟不熟,叫妹子实在太过唐突。”若雪晃晃头,说道:“不行一回生二回熟,我们这是一天内的第三次见面,不早就是熟人了吗?” 刘水实在不想和她纠缠下去,便说道:“那好,我答应你就是,雪儿!还有什么事,一起说完,可以吗?我真的还有事!”如雪嘻嘻一笑,正要说话,不想旁边的柴丽却抢先说道:“等等,刘大哥,你既然答应叫她雪儿,以后也不许叫我郡主,要改口叫我丽儿或妹子!”刘水头都快炸了,没好气地说道:“郡主,你不帮我也就算了,怎么也来凑热闹?” 柴丽不悦地说道:“怎么,你不肯?”刘水道:“郡主是金枝玉叶,我一介草民,岂敢如此无礼!郡主就不要为难我了!”柴丽微怒道:“我虽然轻功比不上你,却有办法找到你!你要是不答应,今后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说完,手指微微一动,朝着刘水的身上,弹了两弹。 刘水虽然看到,并没有在意,以为她是生气时候的习惯动作而已,便说道:“郡主,你跟着我有什么意思呢?”柴丽嘴一撇,说道:“你既然瞧不起我,我自然要报复你,要让你的事情都办不成!当然,你武功比我强,可以杀了我,或者打伤我!”这时若雪插话道:“刘大哥,你最好答应她。她刚才已经把她的独门香粉弹在你的身上了,你走到哪里,她都能跟踪到的。当然,就算你回去洗掉了,以柴王府的势力,要找到你,并不是难事!” 刘水一惊,用心一闻,果然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如果不刻意去闻,倒真不能察觉。刘水不胜其烦,再说他并非食古不化之人,便说道:“好了,我算是栽在你们姐妹的手上了,我答应你们就是。有什么吩咐的,尽管开口!”柴丽大喜,脸色顿时阴云散去,说道:“你能告诉我,现在要去哪里吗?”若雪也接着说道:“对了,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刘水说道:“郡主……丽儿,我准备去找金家班的水水姑娘,你也认识的。”柴丽奇怪地问道:“她不会武功,又不是江湖中人,她能帮你什么?”若雪轻蔑地说道:“不就是一个戏子吗?能帮你什么?”刘水答道:“勾栏院来来往往的人多,她也许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再说她虽然不会武功,她的侍女却非常厉害。我想去请她的侍女相助,当然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柴丽微微点头,说道:“这倒也是。她确实认识不少人,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江湖草莽。她身边的使女武功不错,我也听说过。我和她也认识,我和你一起去,也许还能帮你说说话。”刘水看了看柴丽,说道:“你的身份特殊,还是不要去了。她那里人多眼杂,万一引起流言蜚语,这对柴王府不好。你还是回去和王掌门好好谈谈。”柴丽明白刘水是希望自己再去劝说王峰,这才不再坚持。 可若雪听刘水说水水的使女武功高强,非常不服气,当即表示要跟着刘水去见识见识。柴丽劝了半天,也没有能劝住她。刘水不想再耽搁时间,只得同意。于是柴丽返回金刀派,并去转告王峰,若雪跟着刘水去了金家班。王峰拿若雪也没有办法,只好叫几个弟子赶去金家班,暗中保护若雪。 刘水因为刚才耽搁了太久,一路上加紧脚步。黄昏时分,刘水和若雪这才进了金家班。金家班里正在准备着晚上的节目,非常忙碌。正在戏台的如诗看到刘水进来,急忙走了过来,道了一个万福,然后说道:“刘少侠,最近是不是很忙?你好久没有来看我家小姐了!” 刘水说道:“如诗姑娘,别提了,最近我惹上麻烦事,心情不好,不敢来打搅你们。水水姑娘现在有空见我吗?”如诗微微笑道:“小姐吩咐过,少侠不是外人,随到随见。请跟我来!”说完,转身就朝屏风后面走去。若雪听了如诗的话有些不悦,便道:“刘大哥,我听说这位水水姑娘,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对你却如此特别,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诗惊讶地问道:“刘少侠,这位姑娘是你新收的婢女吗?怎么和之前的几个一样,没大没小,毫无规矩!”若雪怒道:“你这丫头,狗眼看人低,我才不是什么婢女!”刘水急忙说道:“雪儿,不要生气。是我一时忘记改日你们引见。如诗姑娘,她不是我的婢女,她是京城第一大派金刀派王掌门的千金若雪姑娘!” 如诗听了,淡淡地说道:“原来是金刀王家的小姐,婢子失言了。请王小姐多多包涵!”如诗说完,停下脚步,向若雪微微欠了欠身。若雪原以为刘水说出金刀派,对方必然会大惊失色,应该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若雪虽然不想听刘水叫她小姐,但是对于金刀派的名声却是非常在意。她堂堂金刀派的小姐,来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勾栏院,无疑是在给他们增光添彩。可是如诗的反应,就像不知道金刀派的威名一样。这种漠视比辱骂金刀派,更令若雪恼怒。 若雪本来就不服气,刘水和柴丽对水水使女的称赞。她特意跟来,就是想试探试探这些人的武功。她见如诗并没有去通知水水出来迎接,已经很不高兴,只是碍于刘水的面子,她只好勉强隐忍。此刻如诗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若雪当即停了下来,喝道:“哼,你家主子不就是一个戏子吗?居然还要我们去见她,摆什么臭架子?你去告诉她,有贵客临门,快出来迎接!” 若雪如此大声叫嚷,把大厅里的都惊呆了,纷纷停手,看了过来。如诗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位大小姐为何突然发火。若雪出口太快,刘水想阻止也来不及。刘水急忙说道:“雪儿,我和水水姑娘是朋友,你刚才也听到了。再说我们也没有什么资格,要她出来迎接。你不要多事了!” 如诗本来就聪明伶俐,又长期跟在水水身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她一听刘水的话,顿时明白这位小姐是要显摆金刀派的威风。对于勾栏院来说,来者都是客,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得罪的反而是尽力讨好,以免发生冲突。 ——柴郡主说道:“我想领教少侠高招,可以吗?”这个郡主倒是心直口快,说话毫无顾忌。柴永连忙说道:“小妹不得无礼。”又转过来对刘水说道:“舍妹从小顽皮任性,请不要介意,当她童言无忌吧。”刘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郡主性格开朗活泼,甚是可爱。”柴永说道:“少侠大度,不见怪就好。”柴丽却说道:“大哥总是把我当小孩,我都十六了。再说我哪里是胡说八道,只不过听说刘少侠武功高强,想讨教一下而已。京城之中,能打败陶三春那样的凶婆子可没几个。” 刘水听柴郡主的口气,似乎对那个陶三春也是极为反感,便说道:“郡主过奖了,那陶三春不过是沽名钓誉、徒有虚名之辈,打赢她也算不得什么。”郡主说道:“这个凶婆娘虽然让我讨厌,但她手上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以我大哥现在的功夫也未必能打赢她。你说她浪得虚名,那就不合适了。” 刘水微微一笑,不再反驳这位郡主的话,转头说道:“侯爷还没说找草民有什么事?”柴永道:“是我让他打听你的行踪的。”刘水奇道:“柴王爷可是有事需要草民效劳?”柴永说道:“少侠误会了。本王没有什么事需要劳动大驾。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刘水说道:“草民这次得罪的可是郑王府,王爷不怕惹祸上身?”柴永哼了一声,说道:“郑家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本王岂会怕他们。”郡主忙说道:“大哥慎言。” 刘水知道柴永内心肯定不满赵宋君臣,当然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有怨恨。周世宗柴荣一直重用提拔这个赵匡胤,可没有想到自己尸骨未寒,这个兄弟就做了曹操,比曹操还狠点。曹操毕竟还没篡位,和王莽倒是有得一比。柴家好端端的皇位就被赵匡胤夺了,他的家族愤愤不平,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水便说道:“郡主不用担心,这里没人想去找赵家领赏。王爷说的本也是事实,并无不妥。”刘水虽然因为刘娥的关系,和太子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赵匡胤当年的行为还是颇为不齿的。柴永说道:“你的事情,我也着人打探过。你们根本没有什么错,都是被他们所逼。如果不是那个陶三春蛮横无理,你们也不至于和他们大动干戈。”柴熙也说道:“公子不过是被迫自卫,就算你把他们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郡主又说道:“尤其那个郑洪,简直就是死有余辜。少侠应该把这样的恶少一剑了结,才是大快人心之举。”刘水觉得奇怪,好像一提到郑家,郡主就怒气冲冲。柴永见刘水有疑惑之色,便把郑家和郡主的事情告诉了刘水。 原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陶三春见到了郡主,便喜欢上了她。于是就托人提亲,想把柴丽娶给郑洪做媳妇。但当年陈桥兵变,郑洪的爷爷郑恩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匡胤的,也是他把黄袍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他又是柴荣的结拜义弟。当年郑恩落难之际,还是柴荣把他救了,并和他以及赵匡胤三人结拜为兄弟。后来柴荣的姑父郭威建立周朝,柴荣自然是位高权重。柴荣便把赵匡胤和郑恩越级提拔,逐步很快就晋升为高级将领。 等到柴荣继位,更是极为信任两人,让他们掌握重兵。谁知柴荣一死,这两人便狼狈为奸,合力逼迫柴宗训让位给赵匡胤。因此柴家对郑家是恨之入骨,再加上那郑洪恶名昭著,郡主也非常清楚,对此人极度恶心,郑家自然一口回绝。陶三春却依仗权势,企图逼迫柴家同意,而柴家坚持不许。两家最后闹到了赵光义面前,赵光义在群臣面前,不得不惺惺作态,支持柴家,才使得此事了结。从此以后,郡主听到郑家就无名火起,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话了。 说到这里,郡主站了起来,朝刘水躬身施礼,说道:“谢过少侠替小妹出了一口恶气。”刘水连忙起身回礼,说道:“郡主不用客气,当时他们也是蛮横无理,才有后来的事情。”郡主说道:“听说那陶三春又看上了一个美貌姑娘。她是你的什么亲人吧?”刘水说道:“她是我的义妹。”郡主问道:“少侠当时怎不把那陶三春一杀了,省得以后她继续祸害别人。”刘水说道:“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是太子来到,我能否活命都难说,哪里还能杀她了。” 刘水知道柴永内心肯定不满赵宋君臣,当然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有怨恨。周世宗柴荣一直重用提拔这个赵匡胤,可没有想到自己尸骨未寒,这个兄弟就做了曹操,比曹操还狠点。曹操毕竟还没篡位,和王莽倒是有得一比。柴家好端端的皇位就被赵匡胤夺了,他的家族愤愤不平,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水便说道:“郡主不用担心,这里没人想去找赵家领赏。王爷说的本也是事实,并无不妥。”刘水虽然因为刘娥的关系,和太子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赵匡胤当年的行为还是颇为不齿的。柴永说道:“你的事情,我也着人打探过。你们根本没有什么错,都是被他们所逼。如果不是那个陶三春蛮横无理,你们也不至于和他们大动干戈。”柴熙也说道:“公子不过是被迫自卫,就算你把他们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郡主又说道:“尤其那个郑洪,简直就是死有余辜。少侠应该把这样的恶少一剑了结,才是大快人心之举。”刘水觉得奇怪,好像一提到郑家,郡主就怒气冲冲。柴永见刘水有疑惑之色,便把郑家和郡主的事情告诉了刘水。 原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陶三春见到了郡主,便喜欢上了她。于是就托人提亲,想把柴丽娶给郑洪做媳妇。但当年陈桥兵变,郑洪的爷爷郑恩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匡胤的,也是他把黄袍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他又是柴荣的结拜义弟。当年郑恩落难之际,还是柴荣把他救了,并和他以及赵匡胤三人结拜为兄弟。后来柴荣的姑父郭威建立周朝,柴荣自然是位高权重。柴荣便把赵匡胤和郑恩越级提拔,逐步很快就晋升为高级将领。 王豪应了一声,随即身一纵,手一挥,迅疾地朝刘水劈来。刘水顿时感到一股劲力迎面而来,心中微微一惊。这王豪不愧是少林弟子,内功果然了得。他却不知道王豪一上来,就用足了内力,他像尽快击败刘水,在郡主面前挣得一个颜面。刘不敢大意,也不想和他硬拼,急忙一个闪身避开。 第160章 偶遇慕容 如歌内力本来就没若雪强,此刻又是仓促出手,因此被震得向后倒飞。如果她摔在地上,肯定会受伤。刘水想起身去救,已然不及。眼看如歌就要撞到地面,众人一片惊呼。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旁边闪出一条人影,揽住如歌身体,向侧边飞过去一尺多,这才安然落地。众人松了口气,仔细一看,却是如诗。 原来如诗刚才见若雪轻功超群,担心如歌有失,便悄悄来到如歌侧后,准备如歌一旦遇险,自己就可以及时解救。她见如歌向后倒飞,急纵身过去,总算化解了一劫。若雪格格笑了几声,说道:“我还以为真有多大能耐!原来就这点本领。一个肯定不行,两个一起上吧!” 如诗、如歌大怒,也不多话,当即从左右一起扑向若雪。若雪刚才一掌击败如歌,信心大增,知道这几个婢女虽然武功不错,但远不如自己。她并不避让,而是运足功力,双掌左右挥去正面相迎。只听到“啪啪”两声,四掌相击,如诗如歌分别被震得退了一步若雪却纹丝未动。若雪接着抢步上前,双掌再出,分击如诗两人。如诗、如歌知道内力远不如她只得先左右闪开,然后再上前夹攻。 三人来来往往,纠缠在一起。若雪虽然是以一敌二,她倚仗着内力和身法都在对方之前,打得游刃有余,占尽上风。如诗、如歌虽然明知不是对手,但是她们经常合练,配合默契,得以勉强支撑。如画见她们两人战她不下,当即纵身一跃,落在附近,挥掌向若雪攻去。如雪一边挥手格开,同时左腿飞踢如歌,另一掌猛击如诗。如诗三人不敢硬接,都退了一步。 若雪哈哈大笑,说道:“何必一个个的上,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吗?干脆一起来!”如诗喝道:“你不要得意,打赢我们再说!”如诗随即手一挥,抢先攻来。如歌、如画也从两侧近前接应。三人已摆下一个三才阵联手对敌。如此一来,如诗三人配合纯熟,若雪就大受牵制,无法全力去应付一个方向的进攻。鉴于若雪内力太强,如诗三人也不敢逼迫太紧。 四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从门口冲进来四个汉子,大声喝道:“你们居然以多欺少,太不要脸!小姐我们来帮你!”若雪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几个同门师兄弟。原来就是被王峰派来暗中保护若雪的几个弟子。他们刚到金家班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打斗呼喊声。他们担心若雪出事,急忙冲了进来,看到如诗三人在围攻若雪,即出声呵斥,上前准备出手! 若雪却叫道:“不管你们的事情,给我退下。”若雪本来就要强好胜,她存心要在刘水面前显示实力,自然不想别人来帮忙那样就算她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几个人知道她的脾气,不敢违逆,只得退了回去。如诗三人见若雪有人来助阵,心中难免有些着急。一个若雪,她们三个人才勉强应付,加上这几人,就算金家班全部出战,也不是对手。 如诗三人稍微一分神,三才阵就露出破绽。若雪见她们出手稍慢,当即抢步上前,双掌尽力挥出。如诗、如画来不及躲避,挥掌相迎。四掌相碰,如诗、如画同时被震得向后倒飞。因为若雪这次是运足了全身功力,如诗、如画怎能抵挡得住。 水水见状,大惊道:“刘少侠,快帮忙!”其实刘水早已飞身而出,到了如诗的身边,伸手托住了她的身体。但刘水分身乏术,再也来不及去救如画。正在危急时刻,突然从门口飞来一条人影,越过那几个金刀派弟子,来到了如画身旁。只见他一伸手,就抓住如画的身体,然后轻轻放在地上。 如画惊魂甫定,抬头一看,却是慕容再兴,连忙说道:“多谢慕容公子相救。”慕容再兴微笑道:“如画姑娘,不用客气。”如画施了一礼,急忙跑回到了水水身边。如诗也谢过了刘水,回到水水旁边。如歌见刘水已经出手,慕容再兴也现身,知道已经不用她们出头了,就默默回到水水身后。 若雪见刘水出手救下如诗,心里非常不痛快,正要责问刘水,却见又来一个男子轻轻松松救下了如画。若雪本来就想对刘水发脾气,她又不认识慕容再兴,自然就要把满腔怒火发泄在他身上。若雪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本姑娘的闲事!”慕容再兴冷冷地说道:“我是什么人倒不重要,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怎能心肠如此狠毒?如画姑娘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什么下狠手?” 若雪怒道:“她得罪了本姑娘,就该受到惩罚!你既然知道她的名字,看来是她的相好!那就由你代她受罚!”话音未落,若雪飞身而起,凌空一掌,朝慕容再兴尽力劈去。刘水救下如诗之后,依然一言不发。刘水估计若雪会朝慕容再兴出手,他也不出声阻拦。他正好想看看,若雪能在慕容再兴手下撑过几招。水水和如诗她们此刻对若雪极为痛恨,当然也不会出声相劝。 ——柴郡主说道:“我想领教少侠高招,可以吗?”这个郡主倒是心直口快,说话毫无顾忌。柴永连忙说道:“小妹不得无礼。”又转过来对刘水说道:“舍妹从小顽皮任性,请不要介意,当她童言无忌吧。”刘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郡主性格开朗活泼,甚是可爱。”柴永说道:“少侠大度,不见怪就好。”柴丽却说道:“大哥总是把我当小孩,我都十六了。再说我哪里是胡说八道,只不过听说刘少侠武功高强,想讨教一下而已。京城之中,能打败陶三春那样的凶婆子可没几个。” 刘水听柴郡主的口气,似乎对那个陶三春也是极为反感,便说道:“郡主过奖了,那陶三春不过是沽名钓誉、徒有虚名之辈,打赢她也算不得什么。”郡主说道:“这个凶婆娘虽然让我讨厌,但她手上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以我大哥现在的功夫也未必能打赢她。你说她浪得虚名,那就不合适了。” 刘水微微一笑,不再反驳这位郡主的话,转头说道:“侯爷还没说找草民有什么事?”柴永道:“是我让他打听你的行踪的。”刘水奇道:“柴王爷可是有事需要草民效劳?”柴永说道:“少侠误会了。本王没有什么事需要劳动大驾。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刘水说道:“草民这次得罪的可是郑王府,王爷不怕惹祸上身?”柴永哼了一声,说道:“郑家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本王岂会怕他们。”郡主忙说道:“大哥慎言。” 刘水知道柴永内心肯定不满赵宋君臣,当然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有怨恨。周世宗柴荣一直重用提拔这个赵匡胤,可没有想到自己尸骨未寒,这个兄弟就做了曹操,比曹操还狠点。曹操毕竟还没篡位,和王莽倒是有得一比。柴家好端端的皇位就被赵匡胤夺了,他的家族愤愤不平,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水便说道:“郡主不用担心,这里没人想去找赵家领赏。王爷说的本也是事实,并无不妥。”刘水虽然因为刘娥的关系,和太子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赵匡胤当年的行为还是颇为不齿的。柴永说道:“你的事情,我也着人打探过。你们根本没有什么错,都是被他们所逼。如果不是那个陶三春蛮横无理,你们也不至于和他们大动干戈。”柴熙也说道:“公子不过是被迫自卫,就算你把他们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郡主又说道:“尤其那个郑洪,简直就是死有余辜。少侠应该把这样的恶少一剑了结,才是大快人心之举。”刘水觉得奇怪,好像一提到郑家,郡主就怒气冲冲。柴永见刘水有疑惑之色,便把郑家和郡主的事情告诉了刘水。 原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陶三春见到了郡主,便喜欢上了她。于是就托人提亲,想把柴丽娶给郑洪做媳妇。但当年陈桥兵变,郑洪的爷爷郑恩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匡胤的,也是他把黄袍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他又是柴荣的结拜义弟。当年郑恩落难之际,还是柴荣把他救了,并和他以及赵匡胤三人结拜为兄弟。后来柴荣的姑父郭威建立周朝,柴荣自然是位高权重。柴荣便把赵匡胤和郑恩越级提拔,逐步很快就晋升为高级将领。 等到柴荣继位,更是极为信任两人,让他们掌握重兵。谁知柴荣一死,这两人便狼狈为奸,合力逼迫柴宗训让位给赵匡胤。因此柴家对郑家是恨之入骨,再加上那郑洪恶名昭著,郡主也非常清楚,对此人极度恶心,郑家自然一口回绝。陶三春却依仗权势,企图逼迫柴家同意,而柴家坚持不许。两家最后闹到了赵光义面前,赵光义在群臣面前,不得不惺惺作态,支持柴家,才使得此事了结。从此以后,郡主听到郑家就无名火起,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话了。 说到这里,郡主站了起来,朝刘水躬身施礼,说道:“谢过少侠替小妹出了一口恶气。”刘水连忙起身回礼,说道:“郡主不用客气,当时他们也是蛮横无理,才有后来的事情。”郡主说道:“听说那陶三春又看上了一个美貌姑娘。她是你的什么亲人吧?”刘水说道:“她是我的义妹。”郡主问道:“少侠当时怎不把那陶三春一杀了,省得以后她继续祸害别人。”刘水说道:“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是太子来到,我能否活命都难说,哪里还能杀她了。” 刘水知道柴永内心肯定不满赵宋君臣,当然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有怨恨。周世宗柴荣一直重用提拔这个赵匡胤,可没有想到自己尸骨未寒,这个兄弟就做了曹操,比曹操还狠点。曹操毕竟还没篡位,和王莽倒是有得一比。柴家好端端的皇位就被赵匡胤夺了,他的家族愤愤不平,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水便说道:“郡主不用担心,这里没人想去找赵家领赏。王爷说的本也是事实,并无不妥。”刘水虽然因为刘娥的关系,和太子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赵匡胤当年的行为还是颇为不齿的。柴永说道:“你的事情,我也着人打探过。你们根本没有什么错,都是被他们所逼。如果不是那个陶三春蛮横无理,你们也不至于和他们大动干戈。”柴熙也说道:“公子不过是被迫自卫,就算你把他们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郡主又说道:“尤其那个郑洪,简直就是死有余辜。少侠应该把这样的恶少一剑了结,才是大快人心之举。”刘水觉得奇怪,好像一提到郑家,郡主就怒气冲冲。柴永见刘水有疑惑之色,便把郑家和郡主的事情告诉了刘水。 原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陶三春见到了郡主,便喜欢上了她。于是就托人提亲,想把柴丽娶给郑洪做媳妇。但当年陈桥兵变,郑洪的爷爷郑恩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匡胤的,也是他把黄袍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他又是柴荣的结拜义弟。当年郑恩落难之际,还是柴荣把他救了,并和他以及赵匡胤三人结拜为兄弟。后来柴荣的姑父郭威建立周朝,柴荣自然是位高权重。柴荣便把赵匡胤和郑恩越级提拔,逐步很快就晋升为高级将领。 王豪应了一声,随即身一纵,手一挥,迅疾地朝刘水劈来。刘水顿时感到一股劲力迎面而来,心中微微一惊。这王豪不愧是少林弟子,内功果然了得。他却不知道王豪一上来,就用足了内力,他像尽快击败刘水,在郡主面前挣得一个颜面。刘不敢大意,也不想和他硬拼,急忙一个闪身避开。 刘水之所以如此忍让,纯粹是因为不想因此得罪王峰,所以想息事宁人,主动示弱。但王豪见刘水不接招,却心有不甘,又说道:“看来刘少侠自以为武功高强,又有太子撑腰,根本不把江湖中人看在眼里了!”王豪认为自己抓到了刘水的把柄,江湖中人不结交官府,是众人默然的规矩。因此他以此激怒刘水,自己的父母也不便说自己什么。 刘水见他如此咄咄逼人,心中顿生反感,本想立即反击。但他是陪郡主前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只好转头看了看王峰和柴丽,希望他们出面制止这个轻狂公子。但王峰也许是溺爱王豪,又或许是对刘水的行为也不认可,当然也有可能是依然对上次红英和李玉拒绝听他的劝说,而耿耿于怀。因此他装着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刘水的目光。 柴丽却不同,刚开始她碍于面子,不便出言阻止王豪。此刻见他说话越来越过份,心中恼怒,又看到刘水求助的目光。柴丽虽然对刘水和太子结交心有芥蒂,对刘水已经定亲而萌生醋意,但是眼看刘水受到别人的侮辱,自然非常生气。她知道刘水是碍于自己的面子,才没有反击王豪。否则,刘水能不把陶三春放在眼里,又岂会惧怕一个金刀派! 柴丽当即冷冷地接口说道:“三公子,你这话说的太过了。刘少侠什么时候不把江湖同道放在眼里?我也没有听说过他仗势欺人、恃武逞强的行为。你对一个初次拜访的客人,如此毫无根据地指责,实在有损金刀派的名声!我觉得你应该向他赔礼道歉,不要再胡言乱语!” 柴丽越说越气,到最后把自己对王豪的厌恶也无意中流露出来。王豪虽没有明确向柴丽表白过,柴丽从他每次看自己的暧昧眼神,早已感觉出他的心思。王豪长得英俊,又出身名门,武艺高强,看上去是一个不错的青年才俊。柴丽却和他自幼相识,知道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本质,加上从小娇生惯养,难免有些狂妄自大。柴丽对他没什么好感,只是鉴于两家世交,不便直言斥责,所以她才对他表面客气,实则敬而远之。今日他居然不顾礼仪,对刘水妄加指责,柴丽当然气愤不过。 王豪被柴丽一顿数落,气得满脸通红。他万没想到柴丽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当众责怪自己,言辞又非常难听,就差当面痛骂了。王豪内心恼怒,可又不敢对柴丽不敬,只好说道:“柴郡主,他是赵宋的鹰犬,你怎反倒替他说话,指责起自家人来?”柴丽怒道:“我一向帮理不帮亲,你算什么自家人!刘大哥,是我的错,不该请你陪我来。我们走!”话音未落,柴丽已霍然而起。 王豪见柴丽真的动怒,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更加恼怒刘水,一双狠毒的目光紧紧盯着刘水,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到了此时,王峰不得不出来圆场,急忙说道:“郡主息怒,豪儿一向任性,口无遮拦,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刘少侠,乃少年俊杰,当然也不会在意无知小儿的闲言碎语。豪儿,还不向他们致歉?” 第161章 莲儿请缨 若雪恶狠狠地扫了水水等人一眼,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慕容再兴。她知道以她的武功根本不是慕容再兴和刘水的对手,此刻她再要挑衅,自能是自取其辱。她随即转身,在金刀派弟子的簇拥下,出了金家班大门,很快消失不见! 刘水见这个难缠的人,终于走了,不由长舒一口气。如果她继续纠缠着自己,非要去醉仙居吃饭,以她的霸道个性,肯定会惹怒含香。含香可不是水水,含怒出手的话,说不定会把这个任性的大小姐打成重伤。 刘水转过头,向水水拱手施礼,说道:“水姑娘,实在抱歉。我也是被她纠缠得没有办法,才带她来此,没想到她给你们带来这样大的麻烦,还请多多包涵!”如诗嘟嚷着说道:“刘少侠,以后交友可要谨慎。像这样的狂妄自大之徒,还是不要结交为好,免得害人害己!”水水轻轻挥挥玉手,喝道:“如诗,不得无礼。刚才要不是刘少侠,你已经摔成重伤。刘少侠既然把我们当朋友,就不必见外。我相信你也并不了解这个人,不是有意如此。” 水水停顿了一下,又对刘水和慕容再兴说道:“如果不是两位,今日我们这里恐怕难逃一劫,请坐下说话!”两人谢过,在一旁坐下。慕容再兴问道:“刘兄弟,你怎会和这个大小姐一起来到这里?”刘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真是一言难尽。”便把自己因为快刀门,和白莲教结怨。自己想去请金刀派出手相助一事,简要告诉了慕容再兴和水水。他略去了联合丐帮和江湖同道的士,对于柴王府和柴丽更是一字未提。 慕容再兴说道:“我在宫中也听说过白莲教,皇上还责成太子和楚王分别彻查。没有想到你也牵制其中,这白莲教究竟有多厉害?是什么来路?”刘水答道:“白莲教内确实高手众多,武功胜过我的不下十位。至于来历,我也是一无所知。这才先过来请教水水姑娘,看她听到过什么没有!”水水茫然地摇摇头,说道:“我也只是和客人们闲聊的时候,听到过一些白莲教的事情。知道的还没你多,实在不清楚他们什么来历。” 慕容再兴迟疑了一下,问道:“刘兄弟,你准备如何对付白莲教呢?”慕容再兴现在是皇宫御林军侍卫队统领,刘水担心他会无意中泄密,自然不好告诉自己的打算。何况刘水一直怀疑水水,更加不愿让她知道详情。刘水沉思了一会,叹息说道:“还能怎样,本来指望京城第一大派出面主持公道,没想到事与愿违,反而结下梁子。幸好白莲教虽有实力,在京城的根基不深。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相信他们一时之间,是找不到我的。” 慕容再兴摇摇头,说道:“你这样躲避也不是解决之道,怎么不主动去找到他们?一旦发现他们的老巢,不就可以请太子殿下出兵吗?”刘水说道:“上次我请太子出手,却扑了个空,现在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他了!不过,慕容少侠也不用替我担心,我孤身一人,就算打不过他们,全身而退,还是可以做到的。实在不行,我就离开京城,浪迹江湖,他们又能如何!” 慕容再兴说道:“刘兄弟也不用如此悲观。如果白莲教找你的麻烦,你让人来告诉我,我一定赶去助你一臂之力!”慕容再兴子所以会如此主动,一则他确实想结交刘水,二则也希望通过刘水得知白莲教的下落。如此一来,他就有机会建功了。刘水刚才一边说,一边观察慕容再兴和水水的神色,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刘水对慕容再兴还算有些好感,对他也有所了解,感觉他和白莲教应该没有什么关系。至于水水,完全是事不关己的姿态,应该和白莲教也没有什么瓜葛。 刘水看天色已晚,便起身说道:“多谢慕容公子的好意,日后如有需要一定会请你出马。我还有事,就先告辞!”水水急忙挽留道:“刘少侠,现在已经是用餐之际,何不和慕容公子一起,吃完再走?”刘水说道:“我和慕容公子也好久不见,本来应该陪他几杯。可是今日实在有事,只能说抱歉了!” 刘水一拱手,转身就朝外走去。慕容再兴和水水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挽留,一起送到门外,这才作别返回。刘水因为若雪几番纠缠,耽误了太多时辰。他本来想去醉仙居,和含香、红英一起去张家旧宅。此刻夜幕早已降临,估计红英她们早已赶了过去。刘水稍一思索,当即直接返回了张家旧宅。 刘水进屋,直奔大厅,见里面坐了不少人。原来赵元侃在段清和张泽的护卫下,天还没黑,就已经来到。不一会,红英也从醉仙居回来。刘娥本来在卧室,由莲儿替她检查身体。听说太子驾到当即带着良辰、红君、莲儿以及几个婢女,来到大厅和赵元侃相见。接着,刘娥把燕琼夫妇,也请到大厅。众人便在大厅落座,等着刘水回来,一起商议。 刘水一进去,先向堂上的赵元侃刘娥见礼,又抱拳向众人示意。刘娥摆手制止,等刘水坐定,便问道:“水儿,此行结果如何?”在座的都是刘水最信任的人,自然不必隐瞒什么,就把发生的事,逐一说明。众人听完,不免有些遗憾。张泽说道:“这金刀派号称京城第一大派,没有想到居然如此胆小怕事,毫无担当,实在令人失望至极。” 刘娥却更担心刘水的安危,说道:“水儿,那以后可要小心,这金刀派的大小姐恐怕会对你不利。金刀派毕竟是京城第一大派,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最好。”良辰笑道:“夫人不要忧心。今日那个刁蛮丫头运气好,红英姐姐和我都没有在少爷身边。否则哪里能让她如此放肆?我估计那丫头是看上了少爷,只是因为记恨少爷没看上她,才如此胡作非为。只要少爷稍微对她好点,也许就会烟消云散。当然,就算真的翻脸,以她的武功,也伤不了少爷一根寒毛!” 刘娥娇嗔道:“你这丫头,就是口气太大。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万事小心为好。英儿,你比良辰稳重,日后多提醒一下水儿。”红英脸色微红,低头应了一声良辰嘟嘟嘴,说道:“这点不用夫人操心,红英姐姐是少爷未来的夫人,自然会尽心尽力的。我们也会听她的话,全力保证少爷和她的安全。”莲儿对良辰在太子夫妇面前说话竟然如此随意,而太子和刘娥也不着恼,才清楚良辰在这里的地位超然,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婢女。她想起良辰说过的话,觉得有良辰的暗助,心愿终能达成。 刘水瞪了良辰一眼,说道:“良辰,不要闲扯这些。说说正事。柴王府和金刀派不能相助,本来就在意料之中。英儿,怎么香姑姑没有来?她是怪我没有自己过去相请吗?”红英微微摇头,说道:“我姑姑可不是这样小气之人。她认为我们都在明处,却没有暗中安排人,以防备意外。因此,她打算带着几个师妹,在暗中保护我们。” 刘水点头,说道:“这样也好,还是香姑姑想得周全。还有什么消息没?”红英说道:“我去得胜酒楼的时候,刚好遇到飞鹊回来。她说没有见到飞虎,但是白莲教的人依然在那树林里,没有离开。”刘水说道:“玉儿她们毕竟刚去,白莲教不会很信任她们。她们的行动难免会受到限制。只要白莲教没有离开就好!” 刘水又转向赵元侃,说道:“太子殿下,昨夜又有门派遇袭,皇上是不是给你新压力了?”赵元侃说道:“确实如此,皇上要求我们尽快抓获这些恶徒。但是你不要受此影响,我知道急也无用。你该如何安排,就如何安排!”刘水说道:“我的打算是,明日到丐帮,和群雄商议好一切。后日一早出发,直奔那树林,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红英说道:“水哥哥,后天不能全部都去。我们要留下一些人保姑姑和莲儿姑娘。”莲儿急道:“那不行,我肯定要和你们一起去!”刘娥看了看莲儿,说道:“莲儿,他们这次肯定会大动干戈,非常危险。你不会武功,还是安心在家,等他们回来就是。”莲儿却道:“姑姑,不是我不肯听你的话。正因为他们会动手,也许会受伤。我在场的话,就可以及时医治,这对大家都好。我留在家里,也闲着没事。” 刘娥一愣,觉得她说的在理。如果有人受伤,可能会因为耽搁时辰,而失去了活命的机会。刘娥稍一思索,即说道:“莲儿,你想得很周到。水儿,看来你是要带上她去。记得要派人专门保护她,她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可不饶你。”刘水本来也不想带莲儿去,可是刘娥已经开口,他就不便违逆。莲儿的话,也确实有道理。刘水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点头应承。 刘娥接着说道:“云朵她们完全能保护我,就不用另外留人。我们会去新地方居住,那里无人知道。白莲教是大敌,大意不得,你们务必都去,争取一战成功!”刘水想了想说道:“留不留人,这要看明天丐帮有没有请来足够多的高手。如果人手够用,我们自然要留下几个人,保护太子殿下和姑姑。这个明天晚上再定夺。”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红英问道:“水哥哥,明天我们都去丐帮吗?”刘水答道:“不用,我想请燕庄主夫妇、我和良辰去就可以了。你和玉女、彭昌兄弟看家!”段清问道:“刘大哥,我呢?”刘水说道:“明天只是商议,不需要都去。段兄弟,你继续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就可以。至于燕庄主夫妇,他们和京城里的一些门派相熟,去了也可以助长我们的声势。” ——柴郡主说道:“我想领教少侠高招,可以吗?”这个郡主倒是心直口快,说话毫无顾忌。柴永连忙说道:“小妹不得无礼。”又转过来对刘水说道:“舍妹从小顽皮任性,请不要介意,当她童言无忌吧。”刘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郡主性格开朗活泼,甚是可爱。”柴永说道:“少侠大度,不见怪就好。”柴丽却说道:“大哥总是把我当小孩,我都十六了。再说我哪里是胡说八道,只不过听说刘少侠武功高强,想讨教一下而已。京城之中,能打败陶三春那样的凶婆子可没几个。” 刘水听柴郡主的口气,似乎对那个陶三春也是极为反感,便说道:“郡主过奖了,那陶三春不过是沽名钓誉、徒有虚名之辈,打赢她也算不得什么。”郡主说道:“这个凶婆娘虽然让我讨厌,但她手上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以我大哥现在的功夫也未必能打赢她。你说她浪得虚名,那就不合适了。” 刘水微微一笑,不再反驳这位郡主的话,转头说道:“侯爷还没说找草民有什么事?”柴永道:“是我让他打听你的行踪的。”刘水奇道:“柴王爷可是有事需要草民效劳?”柴永说道:“少侠误会了。本王没有什么事需要劳动大驾。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刘水说道:“草民这次得罪的可是郑王府,王爷不怕惹祸上身?”柴永哼了一声,说道:“郑家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本王岂会怕他们。”郡主忙说道:“大哥慎言。” 刘水知道柴永内心肯定不满赵宋君臣,当然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有怨恨。周世宗柴荣一直重用提拔这个赵匡胤,可没有想到自己尸骨未寒,这个兄弟就做了曹操,比曹操还狠点。曹操毕竟还没篡位,和王莽倒是有得一比。柴家好端端的皇位就被赵匡胤夺了,他的家族愤愤不平,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水便说道:“郡主不用担心,这里没人想去找赵家领赏。王爷说的本也是事实,并无不妥。”刘水虽然因为刘娥的关系,和太子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赵匡胤当年的行为还是颇为不齿的。柴永说道:“你的事情,我也着人打探过。你们根本没有什么错,都是被他们所逼。如果不是那个陶三春蛮横无理,你们也不至于和他们大动干戈。”柴熙也说道:“公子不过是被迫自卫,就算你把他们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郡主又说道:“尤其那个郑洪,简直就是死有余辜。少侠应该把这样的恶少一剑了结,才是大快人心之举。”刘水觉得奇怪,好像一提到郑家,郡主就怒气冲冲。柴永见刘水有疑惑之色,便把郑家和郡主的事情告诉了刘水。 原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陶三春见到了郡主,便喜欢上了她。于是就托人提亲,想把柴丽娶给郑洪做媳妇。但当年陈桥兵变,郑洪的爷爷郑恩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匡胤的,也是他把黄袍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他又是柴荣的结拜义弟。当年郑恩落难之际,还是柴荣把他救了,并和他以及赵匡胤三人结拜为兄弟。后来柴荣的姑父郭威建立周朝,柴荣自然是位高权重。柴荣便把赵匡胤和郑恩越级提拔,逐步很快就晋升为高级将领。 等到柴荣继位,更是极为信任两人,让他们掌握重兵。谁知柴荣一死,这两人便狼狈为奸,合力逼迫柴宗训让位给赵匡胤。因此柴家对郑家是恨之入骨,再加上那郑洪恶名昭著,郡主也非常清楚,对此人极度恶心,郑家自然一口回绝。陶三春却依仗权势,企图逼迫柴家同意,而柴家坚持不许。两家最后闹到了赵光义面前,赵光义在群臣面前,不得不惺惺作态,支持柴家,才使得此事了结。从此以后,郡主听到郑家就无名火起,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话了。 说到这里,郡主站了起来,朝刘水躬身施礼,说道:“谢过少侠替小妹出了一口恶气。”刘水连忙起身回礼,说道:“郡主不用客气,当时他们也是蛮横无理,才有后来的事情。”郡主说道:“听说那陶三春又看上了一个美貌姑娘。她是你的什么亲人吧?”刘水说道:“她是我的义妹。”郡主问道:“少侠当时怎不把那陶三春一杀了,省得以后她继续祸害别人。”刘水说道:“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是太子来到,我能否活命都难说,哪里还能杀她了。” 刘水知道柴永内心肯定不满赵宋君臣,当然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有怨恨。周世宗柴荣一直重用提拔这个赵匡胤,可没有想到自己尸骨未寒,这个兄弟就做了曹操,比曹操还狠点。曹操毕竟还没篡位,和王莽倒是有得一比。柴家好端端的皇位就被赵匡胤夺了,他的家族愤愤不平,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水便说道:“郡主不用担心,这里没人想去找赵家领赏。王爷说的本也是事实,并无不妥。” 第162章 群雄聚会 刘水暗想难道白莲教真的和他们无关?现在只能通过他们派什么人来,才能进一步判断。如果他们是掌门亲自出面,说明他们和白莲教毫无瓜葛,自然是想尽力除掉自己的对手。否则的话,难免有敷衍了事的嫌疑。这大相国寺的清尘大师,据说是少林弟子出身,内功深不可测。只是大师从不过问江湖事,一心修行。刘水没想到陆虎居然连他也请动,可见是因为白莲教已经犯了众怒! 燕琼一听,大喜说道:“陆长老,既然有这样多高手参与,此次对付白莲教,那肯定能胜券在握。”陆虎说道:“如今又有贤伉俪加入,老朽也认为问题不大。听刘少侠说,白莲教真正的高手应该不过十人左右,我们这里有四位掌门、清尘大师、敝派秦舵主,加上刘少侠和贤伉俪,以及刘少侠的妹子李玉姑娘,已经有十人,足够应付。刘少侠,是不是?” 刘水暗自盘算,这些人如果确实都能来,再加上段清、玉女和红英、含香,以及陆虎自己,就有十五位武功不在白莲教那几个使者之下,足可匹敌。刘水想到这里,点头说道:“陆长老所言极是,如果这些前辈都能如约而至,自然问题不大。” 正在说话间,有丐帮弟子进来禀告道:“顺风镖局万总镖头和六合派梁掌门快到门前!”陆虎挥挥手,示意弟子退下,站起身来,对刘水等人说道:“诸位稍坐,我去迎客。”刘水等人急忙起身,说道:“我等随长老一同去迎接,以免失礼!”陆虎笑道:“这倒不用,如果来一个人,我们都一窝蜂地出去迎接,岂不乱套?这样好了,此事毕竟是刘少侠首先倡议,就由你代表众人,和我一道去迎接就好!” 刘水觉得陆虎想得周全,便请燕琼夫妇和马雄安坐等他们进来之后,再相互介绍。燕琼夫妇、马雄自然是客随主便,一口应承。陆虎让罗舵主相陪,自己带着秦舵主、刘水出了大殿,来到了门口。 这时万里行和梁平各自带着两个弟子,刚好也到门前,众人彼此见礼。万里行看到刘水,便道:“刘少侠,多日不见,你已经是名震江湖,真是少年英雄,难怪当日汪帮主对你青眼有加。”刘水谦逊地说道:“总镖头过奖,晚辈可不敢当。”陆虎笑道:“几位有话,不妨进去再谈,可不要堵住了大门。”陆虎和万里行多年好友,说话自然随意。万里行一愣,抱歉地说道:“陆兄指教得是,我们进去再聊。” 这里有丐帮弟子指着远方说道:“长老,前面好像是铁枪派和铜锏派的两位掌门!”陆虎微微点头,对秦英说道:“秦舵主,你带万兄和梁兄进去大殿。我和刘少侠在这里迎接!”然后又朝万里行、梁平抱了抱拳,以示歉意。两人都是丐帮故友,自然不会见外,即跟着秦英去了大殿。 他们刚走不远,铁枪派掌门铁勇、铜锏派掌门秦淮带着两个弟子已经到了门口。虽然因为龙凤门的事情,陆虎、刘水和他们有过争执,但他们两人只自称是龙凤门的朋友,并没有投靠。之后龙凤门并没有在京城闹事,陆虎自然不好在纠缠此事。如果不是刘水相劝,陆虎本不想去招惹他们。但是此刻两派掌门亲临先吗,足以说明他们对此事极为重视和认真。 这对陆虎和刘水而言,当然是好事。至少可以看出他们明显和白莲教不是一路人,且有可能是对手。否则的话,白莲教和龙凤门联手,京城武林恐怕要不了几天,就会被逐一消灭。就算各派联手,估计也不是对手。能暂时把龙凤门拉到一边,就已经是一个小胜利了。至于将来如何应对龙凤门,那也只能借机行事。 陆虎不想请这两位,他们本来也不想搅和此事。可是等他们上报龙凤门主后,龙凤门主严令他们参与,并全力以赴,协助丐帮灭掉这个白莲教。铁勇和秦淮讨论半天,这才明白门主的意思。白莲教目前虽然只在城外的郊区整治了一些小门派,没对城内的各派下手。并非白莲教不想,而是来不及。一旦他们处理完城外的各派,矛头一定指向城内各派。如此一来,铁枪派和铜锏派也许就成了对方的目标,势必影响到龙凤门的利益。 龙凤门目前的一众高手正在外地,短期内无法回来支援。当然龙凤门也不想此刻出头,独自和白莲教火拼。因为就算胜了,也是惨胜。龙凤门正在犹豫不决之际丐帮找上门来,他们当即决定,派人协助丐帮,把潜在的对手清除掉。同时又可以迷惑整个京城,以为龙凤门放弃了争霸京城的野心。 陆虎和刘水朝铁勇、秦淮施礼相迎,铁勇两人还礼。铁勇看赴澳刘水,似乎有些惊讶,便道:“原来最近声名鹊起的刘少侠也来了!看来群贤毕至,白莲教难逃一劫了!”刘水连忙说道:“晚辈这点微末道行不值一提,关键是靠两位掌门到时大显神通!”秦淮听了,极为舒服。他们彼此见过,却没交过手。 ——良辰依然有些不放心,问道:“夫人,依你看,哪些人算是绝对可靠呢?”刘娥笑了笑,说道:“良辰,你来京城不久,自然不清楚朝廷情况。我仔细想过,至少这几个人是可以信任的。”赵元侃听完刘娥的话,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便说道:“爱卿,你说说是谁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刘娥说道:“目前在皇宫内任职的那些人,自然不能考虑。但开国元勋的家人中,有不少高手。比如高王妃刘金锭、艳媚郡主和郡主的几个侍婢。杨家的杨排风、杨八姐和杨九妹。这些人里,刘金锭、杨排风和妩媚公主并称京城三大女高手,想必武功不俗。艳梅郡主的武功如何,水儿是最清楚不过。妩媚公主要守护皇上,不能离宫。但她们这几个却没有什么职责在身。” 刘娥本来还想说陶三春等人,突然想起她和刘水有过节。刘娥不想节外生枝,就没有提她。赵元侃点点头,说道:“爱卿所提的人,正是我想到的。水儿、良辰,如果有这些人帮你,你是不是就有把握呢?”良辰犹豫了一下,艳媚郡主和玲珑、伶俐的武功,她自然清楚。良辰如今功力大增,但她知道就算如今的她,也未必能打赢玲珑伶俐,更不要说艳媚了。 良辰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有她们相助,再加上段少侠和玉女,还有红英姐姐和香姑姑,似乎也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只是她们会严守秘密,甘心挺听从少爷的指挥吗?”赵元侃说道:“这个大可放心。高杨两家,是绝对可信任的。我会亲自去找他们谈,相信我他们为了朝廷不会计较什么。他们两家都有上百人的家将和家丁,个个身手不凡不亚于皇宫的侍卫。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奸细,我们可以从他们里面挑选一半人出来,以水儿的江湖朋友为名,参与对付白莲教。我想白莲教是看不出破绽的,就算看出,她也没有证据。水儿,你觉得如何?” 刘水暗自盘算了一下,如果能集中这些人,就有含香、红英、艳媚、刘金锭、段清和自己六人,加上丐帮和各派高手,应该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刘水又突然想到,如果丐帮不肯相助,自己可以去请燕琼夫妇和莲儿来京。燕琼和金定夫妇武功高强,莲儿又精通医术,都能帮得上忙。 此时也快到子时,刘水说道:“那我们就这样决定,明日一早,我和良辰、如意去见马掌门,请他和我们一同去丐帮。看丐帮如何答复我们,再做决定。段兄,就去联络你的未婚妻,可她们何时可以到京城。到明晚上,我们根据情形,一起商议。”众人没有异议,当即各自回房安歇。 刘水进到房间,正要安歇,却听到屋顶似乎有动静。刘水急忙起身,来到屋外,飞身上了房顶。举目四望,果然见月色之下,隐隐约约不少人影在晃动。刘水暗想此地如此隐秘,这些人聚众而来,不知是白莲教的人,还是什么人企图对太子不利,毕竟今日太子刚好在这里过夜。 刘水正要出声呵斥,却见数条人影直扑后院。刘水大惊,那里正是太子和刘娥的卧室。刘水急忙纵身而出,想拦住他们。他还没有赶到,就听到了呵斥声。那些人都是一身黑衣,黑纱蒙面,手握刀剑。他们一落到院中,就听到一声娇叱道:“何方狂徒,竟敢夜闯私宅!”原来是值夜的云朵。 这群黑衣人刚一落地,守在刘娥卧室门外的云朵就早已看见。于是她先是大喝一声,以惊动院里众人,然后她手握宝剑,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黑衣人还未回话,良辰就从房间冲了出来,站在了云朵身边。良辰和如意就住在刘娥隔壁,这是刘水特意安排。 经过上次中原一刀的夜袭,刘水一直担心有人会继续对刘娥不利。因此他就安排云朵、花朵、水朵和冰朵轮流守在刘娥门口,其余的人就住在刘娥左边房间,良辰、美景吉祥和如意则住在刘娥的右边房间,一旦有什么动静,以她们八人之力,自能抵挡一时。 良辰听到云朵的喊声,当即拔剑而出。如意毕竟功力不如她,自然稍慢一步。等如意出来,花朵也来到,水朵和冰朵当即进了卧室,去贴身保护刘娥和太子。良辰说道:“云朵妹子,这些人藏头露尾,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多次一问,直接送他们去地府就是!” 那些黑衣人约有二十多人,当中一个身材高大之人听了良辰的话之后,勃然大怒道:“一个贱婢,居然如此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谁先去地府!”那人一边说,一边飞身而起,手中钢刀直劈良辰。良辰冷哼一声,挥剑相迎。与此同时,其他的黑衣服纷纷亮出刀剑,朝云朵等人攻去。云朵三人急忙举剑迎战。 再说良辰和黑衣人的刀剑相碰,叮当一声,火星四射。良辰连退数步,方才站稳,那黑衣人竟然只是晃了晃而已。良辰大惊,知道此人内深厚,自己不是对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仗着宝剑之利,和他纠缠几招,刘水和段清自然就能赶来,住在前院的侍卫也会及时过来,这些人就会受到围攻。 可是良辰秀目一扫,却见对方的钢刀似乎毫发无损,不满有些惊讶。她稍一思索,便知道他的钢刀肯定也是一把宝刀。良辰不敢大意,急忙凝神接战。不过黑衣人也见没有能磕飞良辰的手中剑,也没有砍断宝剑,似乎也很惊讶。他再挥刀而来的时候,就没有刚才那样嚣张。两人刀去剑来,良辰虽然功力稍弱,但是她身法灵活,黑衣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她。 此时,刘水已经赶到。刘水见黑衣人人多势众,担心良辰不敌,便要过去相助,却看到前院的段清和张泽带着侍卫一起来到。段清喝道:“何方妖孽,竟敢来这里胡作非为!”那些黑衣蒙面人并不回话,他们似乎看出段清武功不弱,当即有两个头目模样的人带着几个人迎住了段清等人。 另外一个头目武功高强,一掌逼退来云朵,又一剑碰飞了如意的宝剑。然后他纵身一跃,想越过面前的几人,直扑卧室。刘水眼看情形危急,以及来不及赶过去,只得折扇一挥,顿时数枚银针朝那黑衣人直飞而去。 这是法灯大师特意在折扇里,暗藏的七十二枚银针,以备不时之需。法灯交代过刘水,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使用。毕竟这种暗器极易伤人性命,也不够光明正大。刘水恪守师父教诲,之前虽然也多次遇险,却从来没有使用。今日他也是迫不得已,一旦让那人进屋,太子和刘娥必然性命不保。 如歌内力本来就没若雪强,此刻又是仓促出手,因此被震得向后倒飞。如果她摔在地上,肯定会受伤。刘水想起身去救,已然不及。眼看如歌就要撞到地面,众人一片惊呼。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旁边闪出一条人影,揽住如歌身体,向侧边飞过去一尺多,这才安然落地。众人松了口气,仔细一看,却是如诗。 原来如诗刚才见若雪轻功超群,担心如歌有失,便悄悄来到如歌侧后,准备如歌一旦遇险,自己就可以及时解救。她见如歌向后倒飞,急纵身过去,总算化解了一劫。若雪格格笑了几声,说道:“我还以为真有多大能耐!原来就这点本领。一个肯定不行,两个一起上吧!” 如诗、如歌大怒,也不多话,当即从左右一起扑向若雪。若雪刚才一掌击败如歌,信心大增,知道这几个婢女虽然武功不错,但远不如自己。她并不避让,而是运足功力,双掌左右挥去正面相迎。只听到“啪啪”两声,四掌相击,如诗如歌分别被震得退了一步若雪却纹丝未动。若雪接着抢步上前,双掌再出,分击如诗两人。如诗、如歌知道内力远不如她只得先左右闪开,然后再上前夹攻。 三人来来往往,纠缠在一起。若雪虽然是以一敌二,她倚仗着内力和身法都在对方之前,打得游刃有余,占尽上风。如诗、如歌虽然明知不是对手,但是她们经常合练,配合默契,得以勉强支撑。如画见她们两人战她不下,当即纵身一跃,落在附近,挥掌向若雪攻去。如雪一边挥手格开,同时左腿飞踢如歌,另一掌猛击如诗。如诗三人不敢硬接,都退了一步。 若雪哈哈大笑,说道:“何必一个个的上,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吗?干脆一起来!”如诗喝道:“你不要得意,打赢我们再说!”如诗随即手一挥,抢先攻来。如歌、如画也从两侧近前接应。三人已摆下一个三才阵联手对敌。如此一来,如诗三人配合纯熟,若雪就大受牵制,无法全力去应付一个方向的进攻。鉴于若雪内力太强,如诗三人也不敢逼迫太紧。 四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从门口冲进来四个汉子,大声喝道:“你们居然以多欺少,太不要脸!小姐我们来帮你!”若雪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几个同门师兄弟。原来就是被王峰派来暗中保护若雪的几个弟子。他们刚到金家班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打斗呼喊声。他们担心若雪出事,急忙冲了进来,看到如诗三人在围攻若雪,即出声呵斥,上前准备出手! 若雪却叫道:“不管你们的事情,给我退下。”若雪本来就要强好胜,她存心要在刘水面前显示实力,自然不想别人来帮忙那样就算她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几个人知道她的脾气,不敢违逆,只得退了回去。如诗三人见若雪有人来助阵,心中难免有些着急。一个若雪,她们三个人才勉强应付,加上这几人,就算金家班全部出战,也不是对手。 如诗三人稍微一分神,三才阵就露出破绽。若雪见她们出手稍慢,当即抢步上前,双掌尽力挥出。 第163章 各有打算 次日一早,柴丽带着不言、不语来到了金刀派门口。柴永不想惹人注意,于是让不言、不语女扮男装,随行保护郡主。冯英早已带着两个金刀派弟子在门前等候,见郡主来到,就要启程。王豪却跑了过来要一起去,昨天王峰决定派冯英陪柴丽去丐帮的时候,王豪没有在大厅。因为他没有战胜刘水,正在后花园练武发泄怒火。后来他得知柴丽今日要去丐帮,自然想不想失去亲近柴丽的机会,于是匆忙赶来。 柴丽见到他,不由皱皱眉,心中极为不悦。可她又不便阻拦,毕竟他是金刀派掌门之子,代替父亲去参会,也是名正言顺。众人正要离开,若雪也跟着出来,把王豪叫住,对他耳语了几句。王豪当即改变主意,对柴丽和冯英说自己另有要事,就不去丐帮了。冯英以为师父找他有事,自然点头同意。 柴丽当然是求之不得,她以为若雪是在替自己解围,于是向若雪拱手以示谢意。不想若雪视若无睹,理也不理她,转身就走。柴丽并不知道金家班的事情。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能摆脱王豪,柴丽心情几号,哪里会想太多,当即和冯英等人一起上马出发,赶来丐帮分舵。 由于出发的稍晚,大街上人来人往,因此柴丽一行无法快马奔驰,只能缓缓而来。等他们来到丐帮分舵附近,就远远看见大相国寺的清尘大师在门前和刘水等人说话。柴丽经常跟随柴永去大相国寺上香,和大师也极为相熟,对大师也非常尊重。 柴丽不想惊扰大师,就叫众人远远地就下马。她和冯英轻轻走了过去,不言不语等牵着马匹在后面相随。她们走到近前,刚好听到了大师的话。柴丽答话后,即和冯英一起上前,向清尘大师见礼,说道:“金刀派周丽、冯英见过大师!” 清尘大师一愣,随即明白柴丽是不想别人知道她的郡主身份,所以才冒充金刀派弟子,改了姓氏。当然她的先祖建国大周,她以周为姓,也是应该。清尘大师自然不会说破,便合十回礼道:“两位施主多礼了。王老施主可好?”冯英恭恭敬敬答道:“托大师的福,家师一切安好。”说完,他转向陆虎说道:“陆长老,今日家师刚好有事,因此才命晚辈前来。绝非有意怠慢,请多体谅!” 陆虎拱手说道:“冯大侠言重了。王掌门能派最得意的大弟子前来,敝帮已是深感荣幸。这位是刘水刘少侠,不知你们是否相识?”冯英点了点头,朝刘水拱手说道:“刘少侠,多谢你昨日对敝师弟手下留情。”刘水回礼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陆虎说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地,请入内详谈。”众人自无异议。当即鱼贯而入。 刘水急步走近柴丽,正要表示感谢。他知道金刀派能派人来,肯定是柴丽费力说服了王峰。柴丽却朝他摆摆手,又把手指竖在嘴边,示意刘水不要说话。刘水见状,也只得闭口不言。良辰早已看见,便悄声问道:“少爷,昨天就是她和你过不去吗?”良辰上次去柴王府的时候,没有和柴丽照面,因此把柴丽当成了若雪。 刘水知道良辰的脾气,如果来的是若雪,良辰一定会想方设法给对方难堪,以报复若雪对自己的无礼。刘水急忙轻声说道:“不是,她是柴王府和的郡主。她不想让人知道身份,你不要揭穿她,也不可为难她。估计是她说服了王峰,冯英才会过来。”良辰见柴丽长得漂亮,又很有礼数,就对她有几分好感。加上她从刘水口中得知,这郡主行事果断豪爽,昨日帮过不少忙,自然对柴丽另眼相看。听了刘水的叮嘱,良辰一口应承。 在陆虎的引领下,众人进了大殿。殿内群雄见清尘大师进来,急忙起身相迎。陆虎不敢怠慢,逐一引见,花了好一阵功夫,众人才相互见礼完毕。陆虎请清尘大师坐了上座后,众人这才分别坐下。万里行扫了一眼殿内,问道:“陆兄,你此番邀请的客人是否都已到了?如果来齐,我们就此开始如何?” 陆虎说道:“除了铁拳帮,其余的江湖同道都已来到。”万里行不悦地说道:“清尘大师都已驾临,他们却依然迟迟不到。看来他们是不会来的了,就不用再等,就此开始如何?”陆虎正要点头同意,却听到有人在外面朗声说道:“铁拳帮上官奇携子来会!” 陆虎当即起身,说道:“诸位请稍坐,老朽去迎客!”话音一落,陆虎朝门外走去。刘水暗自诧异,他原以为铁拳帮最多也就是随便派人敷衍了事,却没想到上官奇亲自出面。刘水虽然一时猜不透上官奇的用意,但是却估计他另有所图。刘水轻声嘱咐良辰,要她等上官奇进来之后,时刻留意他们的行为,以免出现意外。 刘水估计的没错,上官奇确实有自己的图谋。陆那日来到铁拳帮在京城的分堂,邀请铁拳帮一起对付白莲教。上官奇本想一口回绝,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子因为参与此事而有所损失,从而削弱了自己的势力。白莲教的实力,上官奇也听说了一些,知道不是那样的好对付的。 ——良辰依然有些不放心,问道:“夫人,依你看,哪些人算是绝对可靠呢?”刘娥笑了笑,说道:“良辰,你来京城不久,自然不清楚朝廷情况。我仔细想过,至少这几个人是可以信任的。”赵元侃听完刘娥的话,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便说道:“爱卿,你说说是谁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刘娥说道:“目前在皇宫内任职的那些人,自然不能考虑。但开国元勋的家人中,有不少高手。比如高王妃刘金锭、艳媚郡主和郡主的几个侍婢。杨家的杨排风、杨八姐和杨九妹。这些人里,刘金锭、杨排风和妩媚公主并称京城三大女高手,想必武功不俗。艳梅郡主的武功如何,水儿是最清楚不过。妩媚公主要守护皇上,不能离宫。但她们这几个却没有什么职责在身。” 刘娥本来还想说陶三春等人,突然想起她和刘水有过节。刘娥不想节外生枝,就没有提她。赵元侃点点头,说道:“爱卿所提的人,正是我想到的。水儿、良辰,如果有这些人帮你,你是不是就有把握呢?”良辰犹豫了一下,艳媚郡主和玲珑、伶俐的武功,她自然清楚。良辰如今功力大增,但她知道就算如今的她,也未必能打赢玲珑伶俐,更不要说艳媚了。 良辰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有她们相助,再加上段少侠和玉女,还有红英姐姐和香姑姑,似乎也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只是她们会严守秘密,甘心挺听从少爷的指挥吗?”赵元侃说道:“这个大可放心。高杨两家,是绝对可信任的。我会亲自去找他们谈,相信我他们为了朝廷不会计较什么。他们两家都有上百人的家将和家丁,个个身手不凡不亚于皇宫的侍卫。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奸细,我们可以从他们里面挑选一半人出来,以水儿的江湖朋友为名,参与对付白莲教。我想白莲教是看不出破绽的,就算看出,她也没有证据。水儿,你觉得如何?” 刘水暗自盘算了一下,如果能集中这些人,就有含香、红英、艳媚、刘金锭、段清和自己六人,加上丐帮和各派高手,应该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刘水又突然想到,如果丐帮不肯相助,自己可以去请燕琼夫妇和莲儿来京。燕琼和金定夫妇武功高强,莲儿又精通医术,都能帮得上忙。 此时也快到子时,刘水说道:“那我们就这样决定,明日一早,我和良辰、如意去见马掌门,请他和我们一同去丐帮。看丐帮如何答复我们,再做决定。段兄,就去联络你的未婚妻,可她们何时可以到京城。到明晚上,我们根据情形,一起商议。”众人没有异议,当即各自回房安歇。 刘水进到房间,正要安歇,却听到屋顶似乎有动静。刘水急忙起身,来到屋外,飞身上了房顶。举目四望,果然见月色之下,隐隐约约不少人影在晃动。刘水暗想此地如此隐秘,这些人聚众而来,不知是白莲教的人,还是什么人企图对太子不利,毕竟今日太子刚好在这里过夜。 刘水正要出声呵斥,却见数条人影直扑后院。刘水大惊,那里正是太子和刘娥的卧室。刘水急忙纵身而出,想拦住他们。他还没有赶到,就听到了呵斥声。那些人都是一身黑衣,黑纱蒙面,手握刀剑。他们一落到院中,就听到一声娇叱道:“何方狂徒,竟敢夜闯私宅!”原来是值夜的云朵。 这群黑衣人刚一落地,守在刘娥卧室门外的云朵就早已看见。于是她先是大喝一声,以惊动院里众人,然后她手握宝剑,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黑衣人还未回话,良辰就从房间冲了出来,站在了云朵身边。良辰和如意就住在刘娥隔壁,这是刘水特意安排。 经过上次中原一刀的夜袭,刘水一直担心有人会继续对刘娥不利。因此他就安排云朵、花朵、水朵和冰朵轮流守在刘娥门口,其余的人就住在刘娥左边房间,良辰、美景吉祥和如意则住在刘娥的右边房间,一旦有什么动静,以她们八人之力,自能抵挡一时。 良辰听到云朵的喊声,当即拔剑而出。如意毕竟功力不如她,自然稍慢一步。等如意出来,花朵也来到,水朵和冰朵当即进了卧室,去贴身保护刘娥和太子。良辰说道:“云朵妹子,这些人藏头露尾,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多次一问,直接送他们去地府就是!” 那些黑衣人约有二十多人,当中一个身材高大之人听了良辰的话之后,勃然大怒道:“一个贱婢,居然如此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谁先去地府!”那人一边说,一边飞身而起,手中钢刀直劈良辰。良辰冷哼一声,挥剑相迎。与此同时,其他的黑衣服纷纷亮出刀剑,朝云朵等人攻去。云朵三人急忙举剑迎战。 再说良辰和黑衣人的刀剑相碰,叮当一声,火星四射。良辰连退数步,方才站稳,那黑衣人竟然只是晃了晃而已。良辰大惊,知道此人内深厚,自己不是对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仗着宝剑之利,和他纠缠几招,刘水和段清自然就能赶来,住在前院的侍卫也会及时过来,这些人就会受到围攻。 可是良辰秀目一扫,却见对方的钢刀似乎毫发无损,不满有些惊讶。她稍一思索,便知道他的钢刀肯定也是一把宝刀。良辰不敢大意,急忙凝神接战。不过黑衣人也见没有能磕飞良辰的手中剑,也没有砍断宝剑,似乎也很惊讶。他再挥刀而来的时候,就没有刚才那样嚣张。两人刀去剑来,良辰虽然功力稍弱,但是她身法灵活,黑衣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她。 此时,刘水已经赶到。刘水见黑衣人人多势众,担心良辰不敌,便要过去相助,却看到前院的段清和张泽带着侍卫一起来到。段清喝道:“何方妖孽,竟敢来这里胡作非为!”那些黑衣蒙面人并不回话,他们似乎看出段清武功不弱,当即有两个头目模样的人带着几个人迎住了段清等人。 另外一个头目武功高强,一掌逼退来云朵,又一剑碰飞了如意的宝剑。然后他纵身一跃,想越过面前的几人,直扑卧室。刘水眼看情形危急,以及来不及赶过去,只得折扇一挥,顿时数枚银针朝那黑衣人直飞而去。 这是法灯大师特意在折扇里,暗藏的七十二枚银针,以备不时之需。法灯交代过刘水,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使用。毕竟这种暗器极易伤人性命,也不够光明正大。刘水恪守师父教诲,之前虽然也多次遇险,却从来没有使用。今日他也是迫不得已,一旦让那人进屋,太子和刘娥必然性命不保。 如歌内力本来就没若雪强,此刻又是仓促出手,因此被震得向后倒飞。如果她摔在地上,肯定会受伤。刘水想起身去救,已然不及。眼看如歌就要撞到地面,众人一片惊呼。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旁边闪出一条人影,揽住如歌身体,向侧边飞过去一尺多,这才安然落地。众人松了口气,仔细一看,却是如诗。 原来如诗刚才见若雪轻功超群,担心如歌有失,便悄悄来到如歌侧后,准备如歌一旦遇险,自己就可以及时解救。她见如歌向后倒飞,急纵身过去,总算化解了一劫。若雪格格笑了几声,说道:“我还以为真有多大能耐!原来就这点本领。一个肯定不行,两个一起上吧!” 如诗、如歌大怒,也不多话,当即从左右一起扑向若雪。若雪刚才一掌击败如歌,信心大增,知道这几个婢女虽然武功不错,但远不如自己。她并不避让,而是运足功力,双掌左右挥去正面相迎。只听到“啪啪”两声,四掌相击,如诗如歌分别被震得退了一步若雪却纹丝未动。若雪接着抢步上前,双掌再出,分击如诗两人。如诗、如歌知道内力远不如她只得先左右闪开,然后再上前夹攻。 三人来来往往,纠缠在一起。若雪虽然是以一敌二,她倚仗着内力和身法都在对方之前,打得游刃有余,占尽上风。如诗、如歌虽然明知不是对手,但是她们经常合练,配合默契,得以勉强支撑。如画见她们两人战她不下,当即纵身一跃,落在附近,挥掌向若雪攻去。如雪一边挥手格开,同时左腿飞踢如歌,另一掌猛击如诗。如诗三人不敢硬接,都退了一步。 若雪哈哈大笑,说道:“何必一个个的上,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吗?干脆一起来!”如诗喝道:“你不要得意,打赢我们再说!”如诗随即手一挥,抢先攻来。如歌、如画也从两侧近前接应。三人已摆下一个三才阵联手对敌。如此一来,如诗三人配合纯熟,若雪就大受牵制,无法全力去应付一个方向的进攻。鉴于若雪内力太强,如诗三人也不敢逼迫太紧。 四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从门口冲进来四个汉子,大声喝道:“你们居然以多欺少,太不要脸!小姐我们来帮你!”若雪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几个同门师兄弟。原来就是被王峰派来暗中保护若雪的几个弟子。他们刚到金家班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打斗呼喊声。他们担心若雪出事,急忙冲了进来,看到如诗三人在围攻若雪,即出声呵斥,上前准备出手! 若雪却叫道:“不管你们的事情,给我退下。”若雪本来就要强好胜,她存心要在刘水面前显示实力,自然不想别人来帮忙那样就算她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几个人知道她的脾气,不敢违逆,只得退了回去。如诗三人见若雪有人来助阵,心中难免有些着急。一个若雪,她们三个人才勉强应付,加上这几人,就算金家班全部出战,也不是对手。 如诗三人稍微一分神,三才阵就露出破绽。若雪见她们出手稍慢,当即抢步上前,双掌尽力挥出。 第164章 出现意外 刘水话音一落,清尘大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缓缓说道:“陆施主放心,老衲也会随你们一同前往,希望能以佛法开导,使他们放下屠刀。”陆虎刚才虽然口气强硬,但是心中却毫无把握。刚才自己那白莲花气焰嚣张,却没有人站出来指责,说明在座不少人都没有做好彻底和白莲教为敌的准备。 万里行、梁平和刘水等人的表态,总算让他心中稍安。如果汪擎天帮主能带着丐帮高手一起来援,自然不惧白莲教。就靠目前这些人,也只能和白莲教勉力一战,鹿死谁手,很难预料。清尘大师一开口,陆虎当即松了口气。大相国寺高手众多,只要有一两位出手,就可以改变局势。 清尘大师的表态,让剩余的几个人大吃一惊。他们本来只是想跟着丐帮,从中渔利。但是白莲花刚才一番闹腾,让这些人心中又犹豫起来。众人都是高手,一看白莲花的身形、步法和说话,就可以看出白莲花武功不弱。大殿之中,自觉能十拿九稳胜过的,还真没几个!二则,白莲教既敢找上门来,自是有十足把握对付众人。众人想到这些,难免萌生退意。 柴丽听了刘水的话之后,本想站起来随声附和。可她是以金刀派弟子的身份前来,也只能是大师兄冯英代表金刀派亮明态度,还轮不到她。柴丽随即用手悄悄推了一下冯英,示意他出头表态。但是在清尘大师表态之后,冯英依然闭口不言。柴丽心中恼怒,可又不能逼迫他出头。 柴丽于是银牙一咬,突然起身,说道:“既然清尘大师都愿意为京城武林出力,小女子虽然不才,也应该稍尽绵薄之力,明日一定追随会各位,和白莲教周旋到底。”柴丽不好以金刀派名义表态,因此以个人名义表达和丐帮同进退的意思。大殿之中,很多人不知道柴丽身份,见她一个年轻姑娘,只不过是金刀派一个晚辈弟子而已,料想武功有限,因此大多露出轻蔑之色。 陆虎刚才在门口,见她和清尘大师相熟,大师对她也颇为客气,知道这个姑娘不简单。清尘大师在京城名声响亮,不仅在于他的武功,更在于他的善心。大师常让大相国寺倾其所有,周济贫苦百姓。他自己也常常亲自出手,治病救人,运功疗伤。对于江湖中的普通人,大师并不会特别予以垂青。这个姑娘却能和大师交往,自然非常人可比。 陆虎不敢怠慢,急忙说道:“周姑娘豪气干云,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老朽敬佩之至。”刘水不便公开赞扬,只好目视柴丽,微微点头,以示赞赏。柴丽一直在留意刘水,看到他的欣赏表情,极为欢喜。柴丽朝刘水微微一笑,又对陆虎说道:“前辈谬赞,小女子愧不敢当!”说完,柴丽这才缓缓坐下。 如此一来,冯英却大为尴尬。他本想敷衍一下,回去和王峰商量之后,再做定夺。此刻柴丽话一出口虽然只是代表了她个人,没有提及金刀派。冯英心中恼怒柴丽擅自做主,却又不能当众责怪她。冯英再也无法装聋作哑,只好起身说道:“陆长老,冯某想说的话,敝师妹已经说过。晚辈也愿意跟随长老和大师等人,一同去会会这个白莲教!” 陆虎听他也没有提到金刀派,知道他无法做主,也不说破,当即说道:“冯大侠名满京城,能得你相助,我们自然是如虎添翼。老朽在此深表谢意!”冯英一拱手,谦逊地说道:“前辈过誉了,能为京城武林出点力无疑,这是冯英份内之事!”说完这话,他方才落坐。 金刀派都已经表态,大殿之中,就只有铜锏派、铁枪派和铁拳帮没有出声。秦淮和铁勇对视一眼,双双起身说道:“陆长老,既然大家都愿意为京城武林出力,本派也自然不能落后,明日我们将亲率弟子到场,和诸位同进退、共患难!”他们此时此刻,就算心中不愿,也不能示弱。否则的话,两派名声必然受损。 ——良辰依然有些不放心,问道:“夫人,依你看,哪些人算是绝对可靠呢?”刘娥笑了笑,说道:“良辰,你来京城不久,自然不清楚朝廷情况。我仔细想过,至少这几个人是可以信任的。”赵元侃听完刘娥的话,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便说道:“爱卿,你说说是谁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刘娥说道:“目前在皇宫内任职的那些人,自然不能考虑。但开国元勋的家人中,有不少高手。比如高王妃刘金锭、艳媚郡主和郡主的几个侍婢。杨家的杨排风、杨八姐和杨九妹。这些人里,刘金锭、杨排风和妩媚公主并称京城三大女高手,想必武功不俗。艳梅郡主的武功如何,水儿是最清楚不过。妩媚公主要守护皇上,不能离宫。但她们这几个却没有什么职责在身。” 刘娥本来还想说陶三春等人,突然想起她和刘水有过节。刘娥不想节外生枝,就没有提她。赵元侃点点头,说道:“爱卿所提的人,正是我想到的。水儿、良辰,如果有这些人帮你,你是不是就有把握呢?”良辰犹豫了一下,艳媚郡主和玲珑、伶俐的武功,她自然清楚。良辰如今功力大增,但她知道就算如今的她,也未必能打赢玲珑伶俐,更不要说艳媚了。 良辰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有她们相助,再加上段少侠和玉女,还有红英姐姐和香姑姑,似乎也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只是她们会严守秘密,甘心挺听从少爷的指挥吗?”赵元侃说道:“这个大可放心。高杨两家,是绝对可信任的。我会亲自去找他们谈,相信我他们为了朝廷不会计较什么。他们两家都有上百人的家将和家丁,个个身手不凡不亚于皇宫的侍卫。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奸细,我们可以从他们里面挑选一半人出来,以水儿的江湖朋友为名,参与对付白莲教。我想白莲教是看不出破绽的,就算看出,她也没有证据。水儿,你觉得如何?” 刘水暗自盘算了一下,如果能集中这些人,就有含香、红英、艳媚、刘金锭、段清和自己六人,加上丐帮和各派高手,应该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刘水又突然想到,如果丐帮不肯相助,自己可以去请燕琼夫妇和莲儿来京。燕琼和金定夫妇武功高强,莲儿又精通医术,都能帮得上忙。 此时也快到子时,刘水说道:“那我们就这样决定,明日一早,我和良辰、如意去见马掌门,请他和我们一同去丐帮。看丐帮如何答复我们,再做决定。段兄,就去联络你的未婚妻,可她们何时可以到京城。到明晚上,我们根据情形,一起商议。”众人没有异议,当即各自回房安歇。 刘水进到房间,正要安歇,却听到屋顶似乎有动静。刘水急忙起身,来到屋外,飞身上了房顶。举目四望,果然见月色之下,隐隐约约不少人影在晃动。刘水暗想此地如此隐秘,这些人聚众而来,不知是白莲教的人,还是什么人企图对太子不利,毕竟今日太子刚好在这里过夜。 刘水正要出声呵斥,却见数条人影直扑后院。刘水大惊,那里正是太子和刘娥的卧室。刘水急忙纵身而出,想拦住他们。他还没有赶到,就听到了呵斥声。那些人都是一身黑衣,黑纱蒙面,手握刀剑。他们一落到院中,就听到一声娇叱道:“何方狂徒,竟敢夜闯私宅!”原来是值夜的云朵。 这群黑衣人刚一落地,守在刘娥卧室门外的云朵就早已看见。于是她先是大喝一声,以惊动院里众人,然后她手握宝剑,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黑衣人还未回话,良辰就从房间冲了出来,站在了云朵身边。良辰和如意就住在刘娥隔壁,这是刘水特意安排。 经过上次中原一刀的夜袭,刘水一直担心有人会继续对刘娥不利。因此他就安排云朵、花朵、水朵和冰朵轮流守在刘娥门口,其余的人就住在刘娥左边房间,良辰、美景吉祥和如意则住在刘娥的右边房间,一旦有什么动静,以她们八人之力,自能抵挡一时。 良辰听到云朵的喊声,当即拔剑而出。如意毕竟功力不如她,自然稍慢一步。等如意出来,花朵也来到,水朵和冰朵当即进了卧室,去贴身保护刘娥和太子。良辰说道:“云朵妹子,这些人藏头露尾,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多次一问,直接送他们去地府就是!” 那些黑衣人约有二十多人,当中一个身材高大之人听了良辰的话之后,勃然大怒道:“一个贱婢,居然如此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谁先去地府!”那人一边说,一边飞身而起,手中钢刀直劈良辰。良辰冷哼一声,挥剑相迎。与此同时,其他的黑衣服纷纷亮出刀剑,朝云朵等人攻去。云朵三人急忙举剑迎战。 再说良辰和黑衣人的刀剑相碰,叮当一声,火星四射。良辰连退数步,方才站稳,那黑衣人竟然只是晃了晃而已。良辰大惊,知道此人内深厚,自己不是对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仗着宝剑之利,和他纠缠几招,刘水和段清自然就能赶来,住在前院的侍卫也会及时过来,这些人就会受到围攻。 可是良辰秀目一扫,却见对方的钢刀似乎毫发无损,不满有些惊讶。她稍一思索,便知道他的钢刀肯定也是一把宝刀。良辰不敢大意,急忙凝神接战。不过黑衣人也见没有能磕飞良辰的手中剑,也没有砍断宝剑,似乎也很惊讶。他再挥刀而来的时候,就没有刚才那样嚣张。两人刀去剑来,良辰虽然功力稍弱,但是她身法灵活,黑衣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她。 此时,刘水已经赶到。刘水见黑衣人人多势众,担心良辰不敌,便要过去相助,却看到前院的段清和张泽带着侍卫一起来到。段清喝道:“何方妖孽,竟敢来这里胡作非为!”那些黑衣蒙面人并不回话,他们似乎看出段清武功不弱,当即有两个头目模样的人带着几个人迎住了段清等人。 另外一个头目武功高强,一掌逼退来云朵,又一剑碰飞了如意的宝剑。然后他纵身一跃,想越过面前的几人,直扑卧室。刘水眼看情形危急,以及来不及赶过去,只得折扇一挥,顿时数枚银针朝那黑衣人直飞而去。 这是法灯大师特意在折扇里,暗藏的七十二枚银针,以备不时之需。法灯交代过刘水,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使用。毕竟这种暗器极易伤人性命,也不够光明正大。刘水恪守师父教诲,之前虽然也多次遇险,却从来没有使用。今日他也是迫不得已,一旦让那人进屋,太子和刘娥必然性命不保。 如歌内力本来就没若雪强,此刻又是仓促出手,因此被震得向后倒飞。如果她摔在地上,肯定会受伤。刘水想起身去救,已然不及。眼看如歌就要撞到地面,众人一片惊呼。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旁边闪出一条人影,揽住如歌身体,向侧边飞过去一尺多,这才安然落地。众人松了口气,仔细一看,却是如诗。 原来如诗刚才见若雪轻功超群,担心如歌有失,便悄悄来到如歌侧后,准备如歌一旦遇险,自己就可以及时解救。她见如歌向后倒飞,急纵身过去,总算化解了一劫。若雪格格笑了几声,说道:“我还以为真有多大能耐!原来就这点本领。一个肯定不行,两个一起上吧!” 如诗、如歌大怒,也不多话,当即从左右一起扑向若雪。若雪刚才一掌击败如歌,信心大增,知道这几个婢女虽然武功不错,但远不如自己。她并不避让,而是运足功力,双掌左右挥去正面相迎。只听到“啪啪”两声,四掌相击,如诗如歌分别被震得退了一步若雪却纹丝未动。若雪接着抢步上前,双掌再出,分击如诗两人。如诗、如歌知道内力远不如她只得先左右闪开,然后再上前夹攻。 三人来来往往,纠缠在一起。若雪虽然是以一敌二,她倚仗着内力和身法都在对方之前,打得游刃有余,占尽上风。如诗、如歌虽然明知不是对手,但是她们经常合练,配合默契,得以勉强支撑。如画见她们两人战她不下,当即纵身一跃,落在附近,挥掌向若雪攻去。如雪一边挥手格开,同时左腿飞踢如歌,另一掌猛击如诗。如诗三人不敢硬接,都退了一步。 若雪哈哈大笑,说道:“何必一个个的上,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吗?干脆一起来!”如诗喝道:“你不要得意,打赢我们再说!”如诗随即手一挥,抢先攻来。如歌、如画也从两侧近前接应。三人已摆下一个三才阵联手对敌。如此一来,如诗三人配合纯熟,若雪就大受牵制,无法全力去应付一个方向的进攻。鉴于若雪内力太强,如诗三人也不敢逼迫太紧。 四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从门口冲进来四个汉子,大声喝道:“你们居然以多欺少,太不要脸!小姐我们来帮你!”若雪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几个同门师兄弟。原来就是被王峰派来暗中保护若雪的几个弟子。他们刚到金家班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打斗呼喊声。他们担心若雪出事,急忙冲了进来,看到如诗三人在围攻若雪,即出声呵斥,上前准备出手! 若雪却叫道:“不管你们的事情,给我退下。”若雪本来就要强好胜,她存心要在刘水面前显示实力,自然不想别人来帮忙那样就算她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几个人知道她的脾气,不敢违逆,只得退了回去。如诗三人见若雪有人来助阵,心中难免有些着急。一个若雪,她们三个人才勉强应付,加上这几人,就算金家班全部出战,也不是对手。 如诗三人稍微一分神,三才阵就露出破绽。若雪见她们出手稍慢,当即抢步上前,双掌尽力挥出。 柴家兄妹三人一出王府大门,刚好看到那壮汉正带人要围攻刘水。柴永仔细一看,对方竟是刘水,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出声喝止。那壮汉回头一看,见是柴永三人,急忙上前见礼,说道:“王爷,这小子在这里捣乱!” 柴永没有理睬他,疾步向刘水走去,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刘少侠,多日不见,怎么一来就搞这样大的动静?”话音一落,他已经到了刘水的面前。刘水拱手施礼,说道:“草民刘水,见过王爷。请王爷海涵,不是草民有意冒犯,实在是迫不得已。” 柴永愕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刘水也不隐瞒,当即把经过详细讲了一遍。此时柴熙和柴丽都来到了一旁。兄妹三人听完,甚是尴尬。三人都气得满脸通红,柴丽脾气一向很大,不等柴永开口,当即喝道:“今日是哪四个人在门口当值?快快滚过来!” 此时,最先被刘水打倒的四人刚刚被人扶起,听到郡主的叫喊,急忙挣扎着走了过来,朝柴家三兄妹躬身施礼道:“回王爷、郡主,是小的们当值。” 第165章 生擒娇女 含香脸色稍缓,说道:“就是她!她一大早就带着一群人,跑来店里,自称是金刀派掌门的女儿王若雪。接着,她就要我们把你交出来。我知道你今日要去丐帮分舵,就告诉她,你没在。她不分青红皂白,即喝令手下把店里客人全部赶出去,并把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打得稀烂!” 刘水看到地上还有不少血迹,知道双方肯定恶战了一场,奇怪地问道:“姑姑为什么不早点出手制止他们呢?”含香哼了一声,说道:“我干嘛要阻止他们?我觉得这些东西已经很旧,让他们毁了也好。我就可以置办全新的物件,反正不要我掏腰包!”红英疑惑不解地问道:“姑姑,哪你要谁出钱?水哥哥可没什么钱!”含香瞪了一眼红英,不悦地说道:“你还没有嫁给他,就替他操心家务了?放心,不要他掏钱,金刀派会乖乖送来的!” 刘水看到醉仙居里的人都安然无恙,估计是金刀派的弟子大败而回。刘水心想你把王峰的人打成重伤,他肯定会带人来报复,你却还想要他出钱,真是做梦。刘水急忙说道:“姑姑,我们还是尽快商量一下,如何对付王峰的金刀派。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来报复!你就不要指望他赔钱的事了。”含香微微一笑,说道:“我正要等他来,你不用怕!” 红英也急道:“姑姑,金刀派号称京城第一大派,人数众多,高手不少。我们势单力孤,恐怕难以抵挡。还是尽快离开为好!”含香看到红英满脸惶急的样子,不由噗嗤一笑,说道:“好了,不逗你了。不用担心,王峰不敢乱来的。他的儿女都在我手上,他还能如何?难道不怕我把他们宰了吗?”刘水、红英大惊道:“什么?姑姑,你把他的儿女都抓了?” 含香嘴一撇,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没在你姑姑的眼里。我把他们绑在了后院,等着金刀派交钱换人!”刘水暗想看来和金刀派这几个怨仇越积越多,日后难以善了。他又不敢埋怨含香,只好说道:“姑姑,要不我们进去看看这个疯丫头,问问她为何来闹事?”等王峰来了,我们好应对?”含香想了想,说道:“那你们跟我进去吧,我也正想去看看他们老不老实呢!” 含香转身朝后院走去,刘水和红英急忙跟上。三人穿过大厅,进到后面的院子。刘水抬头一看,果然见若雪和王豪被捆在两根柱子上。王豪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显然受了重伤。若雪虽然口角干净,却蓬头散发,样子极为狼狈。两人虽然听到有人进来,却耷拉着脑袋,没有反应。他们身边有两个伙计手执木棍看着。 含香上前,问道:“他们可还老实?”两个伙计拱手施礼道:“回姑奶奶的话,这个女子穴道解开,醒来之后,嘴里骂骂咧咧的。我们打了几棍后,才老实下来!奴才粗鲁,请请姑奶奶恕罪!”含香摆摆手,说道:“不妨事。他们不听话,教训几下也是应该。呃,他们怎么没反应,不会被你们打死了吧?”两伙计急忙说道:“不会,我们下手很有分寸,没打致命的地方。” 含香看若雪和王豪依然没有反应,喃喃道:“难道是晕死过去了?”随即吩咐两个伙计去端两盆凉水过来,浇醒他们。两个伙计正要去端水,若雪突然抬头厉声道:“贼婆娘、恶婆娘,你有什么毒招,尽管使来,本姑娘不怕!”若雪两人本来就没事,只是因为生平第一次受此大辱,觉得羞愧难当,这才低头不语。可听到含香要朝她泼水,顿时着急。因为这时正是夏天,她穿着单薄,如果被水一淋,肯定尴尬之极。若雪急火攻心之下,不由得大骂起来!不过王豪是男人,自然不在意这个,反应就没有若雪这般激烈。 含香大怒,身形一晃,到若雪面前,啪啪两声,抬手就是两掌,打得若雪眼前金星乱冒,白皙的秀脸两边都留下了五道血红的指印。幸好含香看在她是女人份上,没下重手。如果含香用了全力,若雪此刻已经香消玉殒了。刘水和红英一听若雪开口叫骂,知道必然惹怒含香,挨打是免不了的了。 刘水和红英却不敢劝阻,他们知道含香的脾气。此时如果去拦阻,只会火上浇油。由于周家已没有男人,因此周家一直就是含香当家做主。周掌柜和店里的伙计,都是周家世代家仆之后,一直追随着周家居住周家村,对周家不离不弃、忠心耿耿。含香在周家村创建桃源派后,周家村数十户人家自然成了桃源派弟子。春桃、春雨、秋霜和冬雪等人,也是周家这些家仆之后。他们虽然以奴婢自居,实则就是桃源派弟子,又是周氏家族中人。 含香一个三十岁的未出阁姑娘要管理数百人的周家村,没有魄力和能力自然是做不到的。含香接掌周家村、创建桃源派后,不仅把周家村治理的井井有条,而且周家村人人武功大进。有几个邻村想来欺负周家村,都被含香带着人打得落花流水。由此,周家村的桃源派名震湘西,无人敢惹。含香把红英从京城接出之后,亲自抚养。红英视之如母,自然是对她又敬又爱又怕。刘水也知道这些情况,对含香非常敬佩,也心存畏惧,不敢轻易得罪。 若雪被打之后,怒火冲天,银牙一咬,双目圆睁,正要豁出去继续辱骂含香,却见到刘水站在一旁。若雪顿时满脸通红,怒视刘水,大叫道:“姓刘的,你总算出现了!”刘水上前,对含香说道:“姑姑,请你息怒。如果打死了她,恐怕后患无穷。我们没必要和这样一个疯丫头斗气,你说呢?”含香打了若雪两巴掌,气也消了大半,便微微点头,退了两步,和红英站在一起。 刘水走到若雪面前,叹了口气,说道:“若雪姑娘,你怎么跑到这里来闹事?”若雪见到刘水后,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哼了一声,说道:“昨天金家班那个贱婢不是说你住在这里吗?我特地来找你,就是想问你,你昨日为何那样对我?”刘水一听,就知道她在撒谎,冷冷地说道:“可你明明知道,我今日会去丐帮分舵。你不去那里找我,却到这里撒野,是何道理?”若雪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原来,昨日若雪气鼓鼓地从金家班出来之后,越想越气,急急忙忙赶回家里,向王峰诉苦。此时柴丽已经离开王家,返回了柴王府。如果柴丽在场,她肯定会劝说若雪,也许后面情形就大不一样。王峰夫妇最喜欢这个宝贝女儿,对她极为溺爱。金刀派的人也非常清楚,自然对若雪非常尊重,无人敢违逆她的话。不要说别人打她,连和她说话,都不敢声音过大。 王峰见若雪模样狼狈,又听她说被人欺负,王峰大急,替若雪搭脉查看,忙。虽然若雪受伤很轻,并无大碍。但王峰依然气冲斗牛,大叫道:“雪儿,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欺负你?”若雪于是把事情经过告诉了王峰,要王峰即刻带人去金家班,把慕容再兴和水水等人抓了回来,好好惩罚一顿。 王峰一听是慕容再兴和水水,顿时大惊失色。若雪不清楚这俩人的情况,王峰确实非常明白。慕容再兴是赫赫有名的慕容世家传人,前段时间还在擂台上大显身手,力败辽国王子,名震天下。后来慕容再兴进来皇宫,担任了皇宫卫队副统领,位高权重。这些情况,王峰自然清楚。 王峰虽然是金刀派掌门,在京城也有不少当高官的朋友,但要他无缘无故和慕容再兴公开作对,也是非常不明智之举。毕竟慕容再兴不仅背后是慕容世家,而且又是皇宫中人。金刀派虽然号称京城第一大派,终究是一个江湖门派。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敢去招惹慕容再兴的。 至于金家班的水水,他也早闻其名。她虽然只是一个风尘女子,却和京城许多达官贵人交往甚密。如果没有人撑腰,她一个戏子如何能在京城立足,又如何敢不把金刀派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岂能轻易得罪?一不小心惹恼了她背后的大人物,金刀派恐怕难逃一劫。王峰看到梨花带雨的若雪,他虽然心疼,却不敢答应她的要求。 王峰只好尽力安慰若雪,但暂时不能直接去找慕容再兴和水水的麻烦。王峰把这两人的来历和背景告诉了若雪,同时警告若雪,以后不得去找他们。若雪见父亲都对慕容再兴和水水如此忌讳,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敢如此嚣张,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若雪虽然愤愤不平,但见父亲态度坚决,母亲也不出声帮自己,也无可奈何。她一怒之下,跑回了自己闺房,一夜未出。 今日一早起来,她心情总算好转一些。突然她看到王豪急匆匆跑出去,觉得奇怪,便也跟了出来。她到大门口一看,就看到了柴丽和冯英。若雪当即想起,刘水昨日来求父亲出手相助的事情。看来父亲已经被柴丽说动,答应帮忙。若雪不便直接跟柴丽翻脸,便把王豪叫了回来,骗他说父亲有急事让他去办。王豪不疑有他,当即告诉冯英和柴丽,就返回去找王峰。 ——良辰依然有些不放心,问道:“夫人,依你看,哪些人算是绝对可靠呢?”刘娥笑了笑,说道:“良辰,你来京城不久,自然不清楚朝廷情况。我仔细想过,至少这几个人是可以信任的。”赵元侃听完刘娥的话,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便说道:“爱卿,你说说是谁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刘娥说道:“目前在皇宫内任职的那些人,自然不能考虑。但开国元勋的家人中,有不少高手。比如高王妃刘金锭、艳媚郡主和郡主的几个侍婢。杨家的杨排风、杨八姐和杨九妹。这些人里,刘金锭、杨排风和妩媚公主并称京城三大女高手,想必武功不俗。艳梅郡主的武功如何,水儿是最清楚不过。妩媚公主要守护皇上,不能离宫。但她们这几个却没有什么职责在身。” 刘娥本来还想说陶三春等人,突然想起她和刘水有过节。刘娥不想节外生枝,就没有提她。赵元侃点点头,说道:“爱卿所提的人,正是我想到的。水儿、良辰,如果有这些人帮你,你是不是就有把握呢?”良辰犹豫了一下,艳媚郡主和玲珑、伶俐的武功,她自然清楚。良辰如今功力大增,但她知道就算如今的她,也未必能打赢玲珑伶俐,更不要说艳媚了。 良辰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有她们相助,再加上段少侠和玉女,还有红英姐姐和香姑姑,似乎也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只是她们会严守秘密,甘心挺听从少爷的指挥吗?”赵元侃说道:“这个大可放心。高杨两家,是绝对可信任的。我会亲自去找他们谈,相信我他们为了朝廷不会计较什么。他们两家都有上百人的家将和家丁,个个身手不凡不亚于皇宫的侍卫。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奸细,我们可以从他们里面挑选一半人出来,以水儿的江湖朋友为名,参与对付白莲教。我想白莲教是看不出破绽的,就算看出,她也没有证据。水儿,你觉得如何?” 刘水暗自盘算了一下,如果能集中这些人,就有含香、红英、艳媚、刘金锭、段清和自己六人,加上丐帮和各派高手,应该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刘水又突然想到,如果丐帮不肯相助,自己可以去请燕琼夫妇和莲儿来京。燕琼和金定夫妇武功高强,莲儿又精通医术,都能帮得上忙。 此时也快到子时,刘水说道:“那我们就这样决定,明日一早,我和良辰、如意去见马掌门,请他和我们一同去丐帮。看丐帮如何答复我们,再做决定。段兄,就去联络你的未婚妻,可她们何时可以到京城。到明晚上,我们根据情形,一起商议。”众人没有异议,当即各自回房安歇。 刘水进到房间,正要安歇,却听到屋顶似乎有动静。刘水急忙起身,来到屋外,飞身上了房顶。举目四望,果然见月色之下,隐隐约约不少人影在晃动。刘水暗想此地如此隐秘,这些人聚众而来,不知是白莲教的人,还是什么人企图对太子不利,毕竟今日太子刚好在这里过夜。 刘水正要出声呵斥,却见数条人影直扑后院。刘水大惊,那里正是太子和刘娥的卧室。刘水急忙纵身而出,想拦住他们。他还没有赶到,就听到了呵斥声。那些人都是一身黑衣,黑纱蒙面,手握刀剑。他们一落到院中,就听到一声娇叱道:“何方狂徒,竟敢夜闯私宅!”原来是值夜的云朵。 这群黑衣人刚一落地,守在刘娥卧室门外的云朵就早已看见。于是她先是大喝一声,以惊动院里众人,然后她手握宝剑,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黑衣人还未回话,良辰就从房间冲了出来,站在了云朵身边。良辰和如意就住在刘娥隔壁,这是刘水特意安排。 经过上次中原一刀的夜袭,刘水一直担心有人会继续对刘娥不利。因此他就安排云朵、花朵、水朵和冰朵轮流守在刘娥门口,其余的人就住在刘娥左边房间,良辰、美景吉祥和如意则住在刘娥的右边房间,一旦有什么动静,以她们八人之力,自能抵挡一时。 良辰听到云朵的喊声,当即拔剑而出。如意毕竟功力不如她,自然稍慢一步。等如意出来,花朵也来到,水朵和冰朵当即进了卧室,去贴身保护刘娥和太子。良辰说道:“云朵妹子,这些人藏头露尾,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多次一问,直接送他们去地府就是!” 那些黑衣人约有二十多人,当中一个身材高大之人听了良辰的话之后,勃然大怒道:“一个贱婢,居然如此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谁先去地府!”那人一边说,一边飞身而起,手中钢刀直劈良辰。良辰冷哼一声,挥剑相迎。与此同时,其他的黑衣服纷纷亮出刀剑,朝云朵等人攻去。云朵三人急忙举剑迎战。 再说良辰和黑衣人的刀剑相碰,叮当一声,火星四射。良辰连退数步,方才站稳,那黑衣人竟然只是晃了晃而已。良辰大惊,知道此人内深厚,自己不是对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仗着宝剑之利,和他纠缠几招,刘水和段清自然就能赶来,住在前院的侍卫也会及时过来,这些人就会受到围攻。 可是良辰秀目一扫,却见对方的钢刀似乎毫发无损,不满有些惊讶。她稍一思索,便知道他的钢刀肯定也是一把宝刀。良辰不敢大意,急忙凝神接战。不过黑衣人也见没有能磕飞良辰的手中剑,也没有砍断宝剑,似乎也很惊讶。他再挥刀而来的时候,就没有刚才那样嚣张。两人刀去剑来,良辰虽然功力稍弱,但是她身法灵活,黑衣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她。 第166章 含香显威 在柜台的周掌柜一看有人闹事,急忙叫人去请含香,自己则走了过去,对王豪说道:“这位公子,我的伙计做错了什么,你竟然如此出手伤人!”王豪见周掌柜打扮不俗,便问道:“你是这里的老板?”周掌柜答道:“我是这里的掌柜。你无故打伤我伙计,总该有个说法。”王豪理也不理周掌柜的话,当即说道:“你既然是掌柜的,那就找你好了。你快去替我把刘水这个……找来,本公子有事找他。”他本来想说刘水这个小贼,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若雪不让他骂脏话,这才硬吞了回去。 周掌柜暗想不知刘少侠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人,居然找到这里来了。周掌柜便说道:“刘少侠和你有什么过节,你自己去找就是。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如何替你去找?”王豪大怒,喝道:“看来你是不想在这里继续开店了。那好,我来帮你!”王豪说完,转身对金刀派的弟子们说道:“兄弟们,把店里的客人给我全部赶走,然后把东西全砸烂掉!”那些金刀派弟子当即上前,驱赶客人。 大厅内顿时一片混乱,客人们惊恐万分,尖叫着纷纷跑出了醉仙居。转眼间,就剩下了醉仙居的伙计和若雪、王豪以及十来个金刀派的人。刚才金刀派弟子在驱赶客人的时候,周掌柜气得脸色铁青,正要上前阻止,却听到含香在后面叫道:“周叔,不用理他们。让客人们离开就是!” 含香本来在后院指导春桃等人练功,突然听到前面有惊叫声,知道出事,当即带着春桃是个婢女出来。刚出后院,就见一个伙计匆匆跑来说,有人闹事。含香等人疾步来到大厅,刚好见周掌柜准备动手。含香当即叫住他,并走了过来。 王豪和若雪抬眼一看,见是一个风姿绰约的美貌女子,款款而来,神态气质不凡,身后跟着四个俏丽的婢女。王豪本就是一个好色之徒,见含香美艳无比,不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含香,一时看呆了。其他金刀派弟子也被含香的美貌和气质所吸引,纷纷停手。若雪见状,冷哼一声,只好自己上前,说道:“你又是什么人?” 含香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小姐,我是这醉仙居的主人。你们又是什么人?敝店有何得罪之处,以致你们如此大动干戈?”若雪冷冷地说道:“本姑娘是金刀派掌门之女,来找这里的一个叫刘水的人。你的伙计居然不肯去找人,啰里啰嗦的,自然该罚!” 含香听完,心中大怒,没想到今日竟然来了一伙如此蛮不讲理的人。但含香听她自称是金刀派掌门的女儿,不免有些顾忌,只好暂时压住怒火。加上若雪口口声声要找刘水,含香自然想搞明白她和刘水是什么关系,于是沉着脸说道:“这位姑娘,你和刘水是什么关系?这刘水不过本店的一个客人,如果他得罪了你,那样和本店无关。他现在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如何替你去找呢?” 王豪被若雪一瞪眼,这才回过神来。他见含香推脱,当即说道:“这位美人,这就是你的事了。你要是还想把店开下去,就赶快把刘水交出来。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含香见王豪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心中厌恶至极,便冷冷地说道:“交不出来,你想如何?” 王豪也不答话,朝金刀派弟子挥了挥手。那些弟子当即拔出腰刀,朝厅里的桌椅板凳疯狂地砍了过去。顿时大厅内到处都是咔嚓咔嚓声,同时伴随着碗筷碟壶落地粉碎的杂音。周掌柜和春桃等人见状,勃然大怒,纷纷随手拿起旁边的木棍,就去上前。含香却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们。 等金刀派弟子把厅内的东西都砸干净了,含香问道:“你们砸完了,接下来还想怎样?”王豪不怀好意地盯着含香说道:“既然你一心包庇那个刘水,想必你们关系非比寻常。我只好把你带回去,让他自己来求我的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公子会很疼爱你的!”王豪一副色迷迷的登徒子模样,春桃等人气得七窍生烟,只是含香没有示意,她们自然不敢动手,只好强忍怒火。 含香看到王豪这副丑陋的样子,差点呕吐出来。含香勃然大怒,再也忍受不住,杏眼一瞪,厉声喝道:“真是一只不知羞耻的癞蛤蟆,令人恶心至极!看来你是不想活着离开这里了!”王豪刚才骂刘水是癞蛤蟆,现在却当面被人辱骂,自然暴跳如雷。他也没去听含香后面的话,当即怒吼一声,一个纵身,就到了含香面前,伸手去抓含香。 含香见他大大咧咧地,毫无防备,即运足功力,左手格开王豪的右掌。与此同时,含香右掌一挥,击在了王豪的胸口。王豪顿时像一只断线风筝,向后倒飞而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响,王豪重重地摔在了四五尺外的地上。王豪才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晕厥过去。 王豪内功本来就不如含香深厚,加上他又毫无防备。在王豪看来含香不过是一个娇滴滴的女流,何必运什么功力。他却没有想到含香本来就内力惊人,不还在刘水之上。加上近来和刘水经常一起合练神功,内力更是一日千里,增长极快。就算是王峰虽然有五六十年的修为,也最多和此刻的含香相当而已,更不要说是二十多岁的王豪了。幸亏含香恼怒之下,没有失去理智,因此她只用了五层功力而已。否则的话,王豪此刻已经毙命! 这下兔起鹘落,只不过是在转眼间,王豪就已重伤倒地。连就在王豪身边的若雪,都来不及有丝毫的反应。若雪见状,惊骇不已。她是急忙飞身过去,蹲下查看王豪的伤势。只见王豪又接连吐了两口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人已经昏迷不醒。若雪一搭脉,知道王豪已受了很重的内伤。若雪急忙掏出两粒药丸塞进王豪的口中,对两个弟子说道:“你们两个快把我哥送回去,请掌门医治!其他的人跟我来,把他们全部杀光!”众弟子齐声应承。 若雪起身,从一个弟子手里接过一把钢刀,朝含香怒喝道:“贼婆娘,竟敢把我哥打成重伤,我要你拿命来赔偿!”话音未落,若雪跃身而起,凌空挥刀,直劈含香。含香一掌打飞王豪,春桃等人见她都已经动手,知道今天这些人一个也别想离开醉仙居。趁着若雪去看王豪的伤势之际,秋霜、冬雪早已把宝剑取来。 冬雪把含香和的宝剑递到她手上,含香接过剑说道:“这些人一个也别放过,可以打伤,尽量不要打死!”春桃等人齐声应承。含香刚刚交代完,若雪已经挥刀凌空劈来。含香一看若雪来势,就知道她不过是轻功好一些,内力却是平平。含香不躲不闪,屹立不动。等若雪的钢刀快要到头顶的时候,招式已经使老,再也难以变招。含香宝剑才猛然挥出,朝钢刀对砍过去。同时含香左手一扬,一股凌厉的掌力朝若雪逼去。 此时几个金刀派的弟子也挥刀向含香扑来,但是却被周掌柜、春桃、春雨、秋霜和冬雪五人举剑挡住。这些金刀派弟子资质一般,不是王峰亲传武功,而是由冯英代师传授,因此无论内功平平,刀法也不精熟。春桃四人却是含香特意挑选出来,亲自教授。她们虽然比金刀弟子小五六岁,内力却胜过了他们。她们又自幼习练桃源派最精妙剑法,轻功本就是桃源派的绝技。春桃等人的武功虽然不如红英但是相差不大。对付这些金刀派弟子,自然绰绰有余。 金刀派弟子虽然人多势众,都是两个对付一个,却根本不是对手。由于含香说过,不要把这些人杀死,春桃等人便有所顾忌放不开手脚,否则的话,这些人早已死在了她们的剑下。桃源派里,除了含香和红英春桃等人干脆把这伙人当成了试招的对象,因为她们刚刚学的缤纷剑法还没有实际用过,于是四人不约而同改用了这套新剑法。 周掌柜年近五旬,同样是自幼习练周家武功。在桃源派里,除了含香和红英,以他武功最高。金刀派见他是唯一的男子,自然特别重视,当即上来三人围攻。但是他们却依然不是周掌柜对手。不郭数招,三个金刀弟子纷纷受伤倒地,惨叫不已。 那两个金刀派弟子本来想背着王豪想要出门,转眼看到同门被打伤,眼看要丧命,只得放下王豪,跑过来相助。周掌柜也看到他们要溜,正要过来阻拦,却没有想到他们自己跑了过来。周掌柜心中大喜,迎了上前,挥剑朝他们砍去。这两人急忙举刀招架,另外三个人这才得空缓缓站起,过来围攻周掌柜。他们合五人之力,勉强抵挡住了周掌柜的一把宝剑。正在此时,他们听到了若雪的一声惨叫! 原来若雪钢刀和含香宝剑相碰,顿时觉得钢刀如同砍到了一块铜墙铁壁之上。若雪胳膊一麻,钢刀居然被震得脱手落地。若雪自己也被震得向后翻飞了几圈,方才落地。可是她还没站稳脚跟,含香左掌掌风已到。含香这招,和若雪昨日对付如歌的那招如出一辙。 若雪虽然知道厉害,但是她也来不及闪避,也来不及招架,只得仓促间运功护住要穴,硬接了这股掌风。如此一来,若雪再次被这道凌厉的掌风震得倒飞数尺摔倒在地上。幸亏她先运功护住了心脉,含香见她是个姑娘,也没有使出全力,而且是掌风击中了若雪,力道自然有所减弱。若雪虽然没有受到重伤,却摔得不轻,不由得叫出声来。 哪些金刀派弟子听到若雪的叫声,不由得分心去看。他们知道王豪受伤,他们回去必定受罚。但是如果若雪受重伤,以王峰对她的宠爱,自己这些人恐怕难逃一死!可是他们本来就不是春桃等人对手,此刻一分心,刚好给了春桃等人机会。春桃等人趁机进招。金刀派弟子不是中剑,就是挨掌,纷纷倒地不起! 含香见这些人不是躺在地上呻吟,就是坐在地上喘气,倒是一个没死。含香心中大喜,朝春桃等人点了点头,以示嘉许。周掌柜走过来,问道:“姑奶奶,这些人如何处置?”含香走到坐在地上的若雪面前,问道:“疯丫头,你刚才说你是金刀派掌门的女儿,对不对?”若雪被摔得太狠,一时之间根本凝集不了内力。但她也清楚自己和对方相差太远,就算能站起来,也不是对手。 若雪平素非常自信,也极为骄横独爱,认为江湖中除了一些前辈高人之外,少有人及。没想到短短两日,她连遭惨败。昨日败与慕容再兴之手,勉强说得过去。毕竟对方是名满天下的慕容世家传人,慕容再兴又人到中年,还是男人,自己打不过也很正常。可是今日这个女子,看上去也大不了自己几岁,居然一招就把自己打成如此模样。可见此人武功之高,自己万万不及。 若雪听了含香的问话,以为她还是怕了金刀派,于是打起精神,勉强提起一口气,说道:“不错!现在知道怕了?那就把我们好好用轿子送回去,我向我爹替你们说几句好话,给你们薄惩算了。”含香咯咯笑了几声,说道:“你倒是挺会做梦。刚才那个登徒子是你哥哥吧?两人还真是一样的劣种!既然你们是王峰的儿女,那就好办了。我把你们绑起来,不怕他不加倍赔偿我这里的损失!”若雪被含香一顿数落,气得一口气接不上来,晕了过去。 含香随即吩咐周掌柜,让人把王豪和若雪捆绑在后院里。含香接着对那些金刀派弟子,说道:“你们不过是金刀派的狗腿子,我不难为你们。你们回去告诉王峰,他的儿女被我扣下。他想儿女平安无事的话,就亲自过来,向我赔礼道歉,并加倍赔偿本店的一切损失!” 金刀派弟子见含香举手投足之间,就先后把王豪和若雪打成了重伤。他们武功远不如王家兄妹,连人家的婢女都打不过,哪里还敢在含香面前硬充好汉。这些人急忙点头应承,相互搀扶着出了醉仙居大门,缓缓地返回金刀派。 含香见他们走远,这才来到后院。此时若雪和王豪已经醒来,却见被捆在了柱子上。兄妹俩对视一眼,又自然是又惊又怒又惊慌不已。两人随即大骂看住住他们的两个伙计。两个伙计见他们被捆起来,还这样气焰嚣张,顿时怒起,拿起木棍就打了过去。兄妹俩挨了几棍,又被打晕过去。过了一阵子,两人悠悠醒来,明白今天遇到了狠角色,这才不再出声。 含香来到后院,王豪急忙哀求道:“这位小姐,今天是我们的不对。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我们金刀派一定做到!”含香冷哼一声,说道:“能不能放你,就看你们的父母有多在乎你们了!不要说你们一个小小的金刀派,就是天王老子到了我的店里,也要老老实实。否则,本姑娘一样会扒了他的皮!” 若雪本来还想抬出父亲的名头震慑含香,听了这番话,再也不敢开口。她知道这个女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心狠手辣,自己此刻一旦说错话,必遭羞辱。王豪却惊道:“你是什么意思?”含香说道:“我已经让你们的那些狗腿子回去报信了。让王峰亲自来向我赔礼道歉,并加倍赔偿损失。我才能放了你们!”王豪听了,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这事要是给父亲知道,真不知如何结局了! 含香说完,留下两个伙计看住若雪他们,即出了后院,来到大厅。含香让春桃去张家旧宅,让红英把刘水叫来。含香交代春桃,先不要告诉红英是什么事,免得她担心。春桃走后,含香看到厅内一片狼藉,便叫周掌柜和春雨等人一起收拾。没过多久,春桃返回。接着,刘水和红英来到。 刘水见若雪不出声,当即知道她就是来闹事的,想报复自己昨日对她的态度。刘水看了一眼王豪,见他耷拉着头一声不吭。王豪和若雪一样,自视甚高,以为年轻一辈人中,自己已无敌手。不想昨日被刘水整得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保住了脸面。可是今日他被含香一个弱质女流一招打伤,无疑使得他信心顿失。何况这里是酒楼,当时外面围观的人极多,估计此时此刻,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京城。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行走? 正在此时,春雨走了进来,对含香说道:“禀告姑奶奶,金刀派掌门王峰在门口求见。”含香点点头,对红英和刘水说道:“你们跟我一起去会会这个京城第一大派掌门!”两人应承一声,转身朝大厅走去。到了大厅,刘水对含香和红英说道:“姑姑,英儿,等会你们可不要泄露我和你们的关系!” 第167章 剑拔弩张 含香愕然地问道:“这是什么缘故?”刘水怕她误会,耐心解释道:“姑姑,你想我最近得罪的人实在不少,如果白日这些人得知我和醉仙居的关系,恐怕你们永无宁日。等会你们就说我只是因为经常来这里吃饭喝酒,这才相识。如此一来,以后有人来找你们,你们就可以有推脱之词。你们认为呢?” 红英一听,也确实如此。如果经常有人像王若雪这样的人来找刘水,那醉仙居真的就没有办法开下去了。红英便对含香说道:“姑姑,我觉得有理。如果他和我们的关系公开,一些想对付他的人,因为找不到,肯定会来对付我们。我们哪里还有空暇去办我们的事情?”红英说的她们的事,自然是要找李继隆报仇之事。 含香思索片刻,便说道:“既然如此,就按你们的意思办。我也不想把这里变成一个练武场,成天刀光剑影的。”刘水见她同意,大喜谢过。于是含香居中,刘水和红英左右相随,春桃等四人在后,一起来到了醉仙居门口。只见大门口数尺之外,黑压压站在一群人,领头的正是王峰夫妇和冯英。 含香上前,朝王峰一拱手,说道:“你就是金刀派王掌门吧?”王峰早已等得不耐烦,如果不是顾忌儿女在对方手上,他早已带着弟子们打了进去。他正要发怒的时候,却看到刘水陪着两个姑娘走了出来。两居中的姑娘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右边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 这两位年轻姑娘都是貌美如花,身姿婀娜。令人惊讶地是,两人明显不是母女,却有几分神似。王峰见含香和红英如此年轻,不免有些怀疑门下弟子的话来。原来含香把金刀派弟子赶出醉仙居后,这些弟子因为都有伤在身,只得先找医馆简单医治和包扎了一下。等他们相互搀扶着回到金刀派时,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冯英也从城隍庙返回。 这些弟子一进大门,有人去禀告了王峰。王峰夫妇和冯英一听,疾步而出,来到院里。三人见到这些弟子浑身是血迹,精神萎靡,头发散乱,不由大惊失色。王峰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弟子当即断断续续地把经过告诉了王峰。王夫人一听儿女被人抓了起来,而且都受来伤,心里一急,差点晕了过去。 王峰却有些不信,心想王豪和若雪武功不弱,怎可能一招就被人打伤?就算对方武功高强,难道也不会顾忌金刀派的赫赫名声?王峰盯着这个弟子,喝道:“你们没有亮明是我金刀派弟子吗?”那弟子告诉王峰,对方根本没有把金刀派放在眼里,还声称要掌门亲自登门,赔礼道歉,还要加倍赔偿损失,才肯释放公子和小姐。王峰听完,勃然大怒,当即带了数十个弟子,和妻子、冯英一起匆忙赶来。 此刻王峰见含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知道弟子们说的不错,她们的确没有把金刀派当一回事。王峰本想喝骂,又见刘水也站在一旁,不由一愣,扫了刘水一眼,但他暂时没心思和刘水答话,但也不错在刘水面前有失风度,更何况不远处早已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王峰可不想被众人轻视。 王峰尽力压住怒火,答道:“不错,在下就是王峰。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含香说道:“小女子姓周,是江南桃源派掌门,这个醉仙居是我开的。你的儿子和女儿来此无理取闹,把这店打得稀烂,我不得不请他们留下。”王峰一愣,江湖中有点名声的门派,他都清楚,却从来没有听过什么桃源派。刘水和红英也不明白含香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她想趁机让桃源派出名? 王峰也无暇想太多,便说道:“周掌门倒是敢作敢当,巾帼不让须眉。既然如此,你要怎样才能放了犬子和小女?”含香说道:“这个简单,第一,加倍赔偿本店损失。第二,你要公开赔礼道歉!”王峰冷哼一声,说道:“你先把我的儿女叫出来,我亲自问过情况之后,如果确实是他们无理,王峰自然会赔偿一切损失,也可以当众道歉。请你先带他们出来!” 含香脸色一沉,说道:“事情的经过,你的弟子没有告诉你吗?何必多此一举?嗯,明白了,你是想仗着人多势众,等他们出来,准备硬抢吗?”王峰确实有这个打算。他怎会轻易向别人低头。可他的心思被含香看破,自然不能承认。 王峰犹豫不决,看到刘水,突然有了主意,便说道:“在下并无此意,老朽答应过的事,从不反悔。这点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刘少侠!他可以作证!再说,我要确定我的儿女都安然无恙,才能继续谈下去。如果他们有什么意外,那就不是什么赔偿和道歉的事了!” 含香听完,转问刘水道:“刘少侠,他的话我能信吗?”刘水自然不希望他们继续争斗下去,只想他们快点把事了结。王峰的话也有道理,他要是没有见到好好活着的儿女,又怎能放心商谈。刘水于是说道:“金刀派号称天下第一派,自不会失言于人。”含香暗想,此刻有刘水和红英在场,不要说他们才几十人,就算再多点,也不怕他们。 含香说道:“那好,就相信你一次。”接着她吩咐了春雨几声。春雨点点头,转身去了后院。不一会,她押着捆绑住的若雪,一个伙计押着捆绑的王豪来到了门口。王峰夫妇见儿女都被五花大绑,神情狼狈,王豪更是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再去,自然心痛不已,同时又惊又怒。若雪和王豪见王峰站在前面,连忙齐声叫道:“爹爹,这个恶女人欺负我们,快杀了她,替我们出气!”王峰当即怒喝道:“你们竟敢把他们打成如此模样!你快快把他们放了,万事皆休。否则,别怪老夫手下无情!” 含香大怒,粉脸一沉,喝道:“你要是敢乱动一下,我立刻取了他们性命!”说完,她玉手一挥。顿时有两个伙计走到若雪和王豪身边,把宝剑一举,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王峰夫妇本想突然纵身而起,跃到若雪和王豪身前,把他们救出。可是没想到含香早有准备。 王峰夫妇只得收势,刘水几既然和她们认识,想必会帮助她们。刘水的武功如何,他们昨日亲眼见识过,就是王峰也没有把握能打赢刘水。这姓周的女人既然自称一派掌门,又几招间就能打败若雪和王豪,自然武功不弱。另外一个姑娘神态自若,步伐稳健,看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王峰夫妇自然没有把握,一招就制伏这三人。就算刘水两不相帮,他们也一样做不到。对方情急之下,真的可能杀了若雪和王豪。那王峰夫妇就算能杀光醉仙居的人,又能如何?他们的儿女是过不过来了!王豪夫妇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急忙叫道:“住手!” 含香手一挥,春桃等人就把若雪和王豪又押了进去。含香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们居心叵测!现在人也看到了,还有什么要说的!”王夫人在王峰耳朵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王峰点点头,脸色铁青着对含香说道:“我一句话也没有问,你就又把他们带了进去。我如何能决定!” 含香怒道:“我给了你们机会,你们不好好说话,居然想动手抢人!这怪不得我。你们想谈就谈,不想谈就赶快回去。只是不要想得太久,我可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他们吃。如果饿死了,我可不管!”一直没有出声的冯英突然走近王峰,轻声说道:“师父、师母,我们不如直接冲进去救出师弟、师妹。我谅她们不敢伤害真的敢下手!” 冯英虽然声音极低,但是刘水三人内力深厚,双方相距不过数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含香冷笑一声,说道:“看来你这个当师兄的巴不得他们早死!那你不妨一试,看看我们敢不敢动手!”含香此话一出,王峰三人不由大惊失色。她居然相隔如此远,依然能清楚听到冯英的话,足见内力深厚。她有如此功力,一招打败若雪两人就完全能做到。 王峰此刻不敢冒险,只好把目光转向刘水,对刘水说道:“刘少侠,此事说起来和你也有关系。你却为什么一声不吭?”刘水刚才见王峰夫妇准备动手,心中极为不悦,毕竟他刚说王峰夫妇不会乱来。可王峰夫妇的举动无疑是在打他的脸。本来可以好好说话,如今搞得如此紧张,刘水正自恼怒,也怕含香责怪,因此一直不出声。 此刻王峰点名问他,刘水也不能置之不理,只好说道:“王掌门,你要我说什么?刚才周掌门已经把令郎和令爱带了出来,可你们不是要问话,而是要趁机夺人。这样一来,周掌门如何能再信你?再说此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本来是想来醉仙居吃饭,偶然遇到此事而已!” 王夫人急忙说道:“刘少侠,怎和你无关?雪儿就是因为来这里找你,才和她们发生争执的。”刘水故作不解地问道:“应该不会吧?令爱早就知道我今天要去丐帮分舵议事,她要想找我,也应该是去丐帮分舵,而不是跑到这里来闹事。再说了,我和她不过是一面之缘,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她无缘无故找我干嘛?”刘水的话合情合理,王夫人无言以对。 王峰却说道:“刘少侠,你昨天是不是带她去了金家班?”刘水说道:“不错。她非要跟去,不是我邀请她去。在金家班她一样任性妄为,慕容大侠实在看不下去,才对她出手。我又没得罪她!”王峰急忙说道:“刘少侠,你和这位周掌门相熟,你就替我们说说话,放了雪儿他们,如何?” 刘水摇摇头,说道:“王掌门,你们刚才的举动,已经让我失去了说话的资格,实在抱歉!”王峰一愣,脸色微微一红,神情极为尴尬,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冯英见状,只好说道:“刘少侠,我们实在不应该在这里耗下去。明日上午我们不是还要去莲花客栈吗?我师父本来已经决定让我和师弟、师妹带人前去。可是现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会耽误明日的大事。” 刘水看了看冯英和王峰,知道他这是缓兵之计。但他说得也有道理,自己不能在这耽搁太多时辰。自己还要早点回去,和太子殿下商议明天的具体行动。至于金刀派去不去,已经是无关紧要了。但是刘水想趁机给王峰一些压力,便问道:“王掌门,贵派真的打算派人参与?” 王峰知道今日要想顺利化解此事,恐怕只有通过刘水了。可是这人看来也是个滑头,昨日自己没给他面子,今天刚才又令他处境尴尬。要想让他尽力帮自己,自己只能答应出力对付白莲教了。王峰当即表态,说道:“英儿回来跟我一说,我就决定如此。我还怪他为什么不当时就一口应承,实在没有必要回来问我。我们正要派人去丐帮知会陆长老,没有想到这里出事。” 王峰停顿了一下,转而对冯英说道:“英儿,你现在就去丐帮,告诉陆长老,我明天亲自去和他在莲花客栈汇合。”冯英犹豫地问道:“师父,那这里的事情……”王峰当即打断他的话,说道:“这里是小事,我自会处理。那边是大事,耽误不得。”说完,挥手示意他快快离开。冯英见王峰如此,猛然猜到了他的意图,当即遵命而去。 王峰这也是无奈之举,他必须先取信于刘水。再说现在动武已经是不可能了,冯英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让他早点离开,也可以让对面的周掌门稍稍放心,毕竟自己这边少了一个高手。刘水自然也想到了这些,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刘水不免有些着急。 等冯英一走远,刘水拱手说道:“晚辈代京城武林谢过掌门。”王峰回礼道:“这是应该的事情。”刘水随即向含香说道:“周掌门,你们双方这样耗着,也不是解决之道。除了刚才你提到的,你还有什么想法,不妨一起说出来。我尽量劝说他们答应!”含香刚才听冯英提起莲花客栈,这才想起刘水明天还有大事要做。自己不应该占用他太多的时辰。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含香故作思索了一会,然后说道:“那就看在刘少侠经常光临敝店的份上,给你一次面子。就按刚才说的,只要他们能做到,我就放人。”刘水佯装大喜,说道:“谢过周掌门。”接着他转头对王峰夫妇说道:“两位前辈,她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你们意下如何?同意不同意?” 王峰急忙说道:“这个没问题。”对含香说道:“周掌门,我们应该赔偿多少钱给你?”含香说道:“你派一个人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王峰摆摆手,说道:“那就不用看了。我们赔你黄金百两,这该够了吗?”王峰知道含香不开价,自然是想要自己报价。王峰牙齿一咬,便主动提出用黄金百两。他知道不出一个高价,此事就难以善了。 含香听了,倒也有些吃惊。她本以为王峰最多也就是四五十两黄金而已。含香当即说道:“那自然是足够了。不过什么时候给我呢?”王峰见含香没有异议,心中暗喜,当即说道:“我这就让我夫人回去拿来。”接着对王夫人耳语了几句话。王夫人不敢怠慢,连忙带了二十个弟子匆匆而去。 王峰又说道:“周掌门,在下教子无方,多有得罪,老夫这就代他们向你磕头赔罪。你看如何?”王峰说完,盯着含香,看她如何回答。王峰此时已经决定,无论含香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毕竟这关乎若雪和王豪的生死。钱财身外物,自然不用计较。面子丢了,找机会捡起来就是。性命丢了,就没有办法挽回。 含香、红英和刘水见他突然间如此好说话,不由一愣。三人相互对视了一会,突然明白了王峰的意思。人在屋檐下,他不得不低头。只是这个怨仇是结下了,恐怕不易解开。可他既然已经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含香也就不能反悔。 含香正要对王峰说话,刘水抢先说道:“周掌门,既然王掌门已经代儿女认错,请看在我的薄面上,不要再计较此事了。如何?”含香摆摆手,说道:“你不用多说,我自有分寸。”说完,她对王峰说道:“王掌门年长于我,又是京城第一大派的掌门。小女子岂能接受你的磕头赔罪?这样吧,请你对着我身后的醉仙居牌匾,三鞠躬,一示诚意,如何?” 王峰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花样,他原以为对方肯定要自己当众跪地磕头,以此扬名京城。对着牌匾三鞠躬,相比要他磕头赔罪,这样做自然是比较轻的了。但是对于堂堂京城第一大派,被迫向人家的牌匾鞠躬,也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可是王峰已经别无选择,只得应承。 第168章 战前准备 刘水刚才听含香要王峰向牌匾鞠躬,心中极为紧张,担心王峰不肯答应。此刻听到王峰应承,刘水大喜,总算松了口气,转头朝含香看去含香和红英也觉得诧异,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含香稍一思索,即向旁边走了过去。众人自然跟着她,站到大门两旁。含香无疑是稍微给王峰留了一个面子,因为她们这些晚辈没有当面接受王峰的鞠躬。 王峰见状,自然清楚含香的意思。如果她当面站着,自己为了儿女的安全,也只好忍辱求全,向她当面鞠躬赔罪。王峰随即上前,来到醉仙居大门正前方四五尺处,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当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痛恨不已,暗中发誓,如此奇耻大辱,一定要加倍奉还给她们。 王峰鞠躬之后,退到一旁,等夫人把黄金取来。不一会,王夫人手抱着一只锦盒策马而来。快到附近,她纵身一跃,离开马鞍,如一只燕迅疾飞过,飘然落在了王峰身旁。远远围观的众人,见她姿势优美,动作干净利落,不由得连声叫好。 刘水和含香、红英见她轻功确实不错,和自己三人相差也不大,倒也非常佩服。刘水等人清楚,王夫人之所以要露这一手,无非是想告诉众人,他们并不是武功不济,是因为儿女被擒,不得不认栽。如果真的动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她心思细腻,知道今日的事情,已经大损金刀派的威名。如果不这样做,也许京城很多人不再把金刀派放在眼里,金刀派就难以在京城立足了。 王峰感激地看了夫人一眼,她的举动多少挽回了一些金刀派的声誉,便要去接锦盒。王夫人微微摇头,而是自己上前几步,对含香说道:“周掌门,这是百两黄金,作为我们赔偿贵店的损失。敬请收下点验!”话音一落,王夫人右手一抛,锦盒迅疾地向含香飞去。 含香见状,知道对方已经用上了内力。王夫人看上去年近五旬,几十年的功力自然不是若雪和王豪可比。含香不敢大意,当即运劲于掌,等锦盒快到眼前,伸手安然接住,然后交给了身后的冬雪。冬雪打开锦盒,飞快地点验过黄金之后,悄悄告诉含香没有问题。 含香随即一摆手,红英运足功力,朝门内娇喝道:“春桃,你们给王公子和王小姐松绑,请他们出来。”众人只觉得耳边嗡嗡响,犹如连绵的炸雷在耳边回响。红英见王夫人露了两手武功,也不示弱,故意运足功力猛喝。王峰夫妇一听,脸色大变。这姑娘看上去最多大若雪两三岁,内力却不弱于自己夫妇两人。如果若雪和她单打独斗,绝非对手。 不一会,春桃等人带着若雪和王豪到了门口。含香说道:“王公子、王小姐,今日多有冒犯,请多见谅。令尊、令堂已经代你们赔礼道歉,并赔偿了本店的损失。你们可以离开了!”若雪哼了一声,扶着王豪缓缓走到了王峰夫妇身边。 若雪正要开口说话,王峰摆摆手,阻止了她,说道:“有话回去再说,你们上轿休息。”当即有人过来搀扶着两人上了后面的轿子。王峰朝含香一拱手,说道:“周掌门,今日多有打搅,实在冒昧。但是却也见识到贵派高深莫测的武功,真是三生有幸。王某希望日后有机会亲自请教,还望周掌门到时候不要拒绝。” 王峰知道今日无论如何是不能再动手过招了,但这口气他无论如何是咽不下去的。王峰这才明确提出要和含香比武切磋,以便挣回颜面。含香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就说道:“晚辈这点微末功夫,岂能和前辈相提并论。如果前辈坚持,到时候就请多加指点。” 王峰哼了一声,说道:“周掌门过谦了。犬子是少林俗家弟子,我女儿是恒山俗家弟子。此番他们被你打败,他们的师门不会置之不理,也许会有人来这里,和你们比武较技。”含香当明白他的意思,却不以为然地应道:“多谢掌门提醒,小女子恭候诸位大驾就是。” ——良辰依然有些不放心,问道:“夫人,依你看,哪些人算是绝对可靠呢?”刘娥笑了笑,说道:“良辰,你来京城不久,自然不清楚朝廷情况。我仔细想过,至少这几个人是可以信任的。”赵元侃听完刘娥的话,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便说道:“爱卿,你说说是谁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刘娥说道:“目前在皇宫内任职的那些人,自然不能考虑。但开国元勋的家人中,有不少高手。比如高王妃刘金锭、艳媚郡主和郡主的几个侍婢。杨家的杨排风、杨八姐和杨九妹。这些人里,刘金锭、杨排风和妩媚公主并称京城三大女高手,想必武功不俗。艳梅郡主的武功如何,水儿是最清楚不过。妩媚公主要守护皇上,不能离宫。但她们这几个却没有什么职责在身。” 刘娥本来还想说陶三春等人,突然想起她和刘水有过节。刘娥不想节外生枝,就没有提她。赵元侃点点头,说道:“爱卿所提的人,正是我想到的。水儿、良辰,如果有这些人帮你,你是不是就有把握呢?”良辰犹豫了一下,艳媚郡主和玲珑、伶俐的武功,她自然清楚。良辰如今功力大增,但她知道就算如今的她,也未必能打赢玲珑伶俐,更不要说艳媚了。 良辰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有她们相助,再加上段少侠和玉女,还有红英姐姐和香姑姑,似乎也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只是她们会严守秘密,甘心挺听从少爷的指挥吗?”赵元侃说道:“这个大可放心。高杨两家,是绝对可信任的。我会亲自去找他们谈,相信我他们为了朝廷不会计较什么。他们两家都有上百人的家将和家丁,个个身手不凡不亚于皇宫的侍卫。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奸细,我们可以从他们里面挑选一半人出来,以水儿的江湖朋友为名,参与对付白莲教。我想白莲教是看不出破绽的,就算看出,她也没有证据。水儿,你觉得如何?” 刘水暗自盘算了一下,如果能集中这些人,就有含香、红英、艳媚、刘金锭、段清和自己六人,加上丐帮和各派高手,应该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刘水又突然想到,如果丐帮不肯相助,自己可以去请燕琼夫妇和莲儿来京。燕琼和金定夫妇武功高强,莲儿又精通医术,都能帮得上忙。 此时也快到子时,刘水说道:“那我们就这样决定,明日一早,我和良辰、如意去见马掌门,请他和我们一同去丐帮。看丐帮如何答复我们,再做决定。段兄,就去联络你的未婚妻,可她们何时可以到京城。到明晚上,我们根据情形,一起商议。”众人没有异议,当即各自回房安歇。 刘水进到房间,正要安歇,却听到屋顶似乎有动静。刘水急忙起身,来到屋外,飞身上了房顶。举目四望,果然见月色之下,隐隐约约不少人影在晃动。刘水暗想此地如此隐秘,这些人聚众而来,不知是白莲教的人,还是什么人企图对太子不利,毕竟今日太子刚好在这里过夜。 刘水正要出声呵斥,却见数条人影直扑后院。刘水大惊,那里正是太子和刘娥的卧室。刘水急忙纵身而出,想拦住他们。他还没有赶到,就听到了呵斥声。那些人都是一身黑衣,黑纱蒙面,手握刀剑。他们一落到院中,就听到一声娇叱道:“何方狂徒,竟敢夜闯私宅!”原来是值夜的云朵。 这群黑衣人刚一落地,守在刘娥卧室门外的云朵就早已看见。于是她先是大喝一声,以惊动院里众人,然后她手握宝剑,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黑衣人还未回话,良辰就从房间冲了出来,站在了云朵身边。良辰和如意就住在刘娥隔壁,这是刘水特意安排。 经过上次中原一刀的夜袭,刘水一直担心有人会继续对刘娥不利。因此他就安排云朵、花朵、水朵和冰朵轮流守在刘娥门口,其余的人就住在刘娥左边房间,良辰、美景吉祥和如意则住在刘娥的右边房间,一旦有什么动静,以她们八人之力,自能抵挡一时。 良辰听到云朵的喊声,当即拔剑而出。如意毕竟功力不如她,自然稍慢一步。等如意出来,花朵也来到,水朵和冰朵当即进了卧室,去贴身保护刘娥和太子。良辰说道:“云朵妹子,这些人藏头露尾,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多次一问,直接送他们去地府就是!” 那些黑衣人约有二十多人,当中一个身材高大之人听了良辰的话之后,勃然大怒道:“一个贱婢,居然如此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谁先去地府!”那人一边说,一边飞身而起,手中钢刀直劈良辰。良辰冷哼一声,挥剑相迎。与此同时,其他的黑衣服纷纷亮出刀剑,朝云朵等人攻去。云朵三人急忙举剑迎战。 再说良辰和黑衣人的刀剑相碰,叮当一声,火星四射。良辰连退数步,方才站稳,那黑衣人竟然只是晃了晃而已。良辰大惊,知道此人内深厚,自己不是对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仗着宝剑之利,和他纠缠几招,刘水和段清自然就能赶来,住在前院的侍卫也会及时过来,这些人就会受到围攻。 可是良辰秀目一扫,却见对方的钢刀似乎毫发无损,不满有些惊讶。她稍一思索,便知道他的钢刀肯定也是一把宝刀。良辰不敢大意,急忙凝神接战。不过黑衣人也见没有能磕飞良辰的手中剑,也没有砍断宝剑,似乎也很惊讶。他再挥刀而来的时候,就没有刚才那样嚣张。两人刀去剑来,良辰虽然功力稍弱,但是她身法灵活,黑衣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她。 刘水暗想难道白莲教真的和他们无关?现在只能通过他们派什么人来,才能进一步判断。如果他们是掌门亲自出面,说明他们和白莲教毫无瓜葛,自然是想尽力除掉自己的对手。否则的话,难免有敷衍了事的嫌疑。这大相国寺的清尘大师,据说是少林弟子出身,内功深不可测。只是大师从不过问江湖事,一心修行。刘水没想到陆虎居然连他也请动,可见是因为白莲教已经犯了众怒! 燕琼一听,大喜说道:“陆长老,既然有这样多高手参与,此次对付白莲教,那肯定能胜券在握。”陆虎说道:“如今又有贤伉俪加入,老朽也认为问题不大。听刘少侠说,白莲教真正的高手应该不过十人左右,我们这里有四位掌门、清尘大师、敝派秦舵主,加上刘少侠和贤伉俪,以及刘少侠的妹子李玉姑娘,已经有十人,足够应付。刘少侠,是不是?” 若雪恶狠狠地扫了水水等人一眼,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慕容再兴。她知道以她的武功根本不是慕容再兴和刘水的对手,此刻她再要挑衅,自能是自取其辱。她随即转身,在金刀派弟子的簇拥下,出了金家班大门,很快消失不见! 刘水见这个难缠的人,终于走了,不由长舒一口气。如果她继续纠缠着自己,非要去醉仙居吃饭,以她的霸道个性,肯定会惹怒含香。含香可不是水水,含怒出手的话,说不定会把这个任性的大小姐打成重伤。 刘水转过头,向水水拱手施礼,说道:“水姑娘,实在抱歉。我也是被她纠缠得没有办法,才带她来此,没想到她给你们带来这样大的麻烦,还请多多包涵!”如诗嘟嚷着说道:“刘少侠,以后交友可要谨慎。像这样的狂妄自大之徒,还是不要结交为好,免得害人害己!”水水轻轻挥挥玉手,喝道:“如诗,不得无礼。刚才要不是刘少侠,你已经摔成重伤。刘少侠既然把我们当朋友,就不必见外。我相信你也并不了解这个人,不是有意如此。” 水水停顿了一下,又对刘水和慕容再兴说道:“如果不是两位,今日我们这里恐怕难逃一劫,请坐下说话!”两人谢过,在一旁坐下。慕容再兴问道:“刘兄弟,你怎会和这个大小姐一起来到这里?”刘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真是一言难尽。”便把自己因为快刀门,和白莲教结怨。自己想去请金刀派出手相助一事,简要告诉了慕容再兴和水水。他略去了联合丐帮和江湖同道的士,对于柴王府和柴丽更是一字未提。 慕容再兴说道:“我在宫中也听说过白莲教,皇上还责成太子和楚王分别彻查。没有想到你也牵制其中,这白莲教究竟有多厉害?是什么来路?”刘水答道:“白莲教内确实高手众多,武功胜过我的不下十位。至于来历,我也是一无所知。这才先过来请教水水姑娘,看她听到过什么没有!”水水茫然地摇摇头,说道:“我也只是和客人们闲聊的时候,听到过一些白莲教的事情。知道的还没你多,实在不清楚他们什么来历。” 慕容再兴迟疑了一下,问道:“刘兄弟,你准备如何对付白莲教呢?”慕容再兴现在是皇宫御林军侍卫队统领,刘水担心他会无意中泄密,自然不好告诉自己的打算。何况刘水一直怀疑水水,更加不愿让她知道详情。刘水沉思了一会,叹息说道:“还能怎样,本来指望京城第一大派出面主持公道,没想到事与愿违,反而结下梁子。幸好白莲教虽有实力,在京城的根基不深。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相信他们一时之间,是找不到我的。”刘水暗想这金刀派是京城第一大派,自己要是能和他们攀上交情,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刘水等人进大厅一看,只见刘娥和红英、红君和如意几个正坐在里面说话。刘水刚一进门,站在刘娥身后的云朵眼见,当即对刘娥说道:“夫人,少爷回来了!”刘娥朝门口看去,果然见是刘水和良辰,还有三个陌生人。 刘水疾步上前,朝刘娥见礼,说道:“姑姑,侄儿回来了。”刘娥满脸关切地说道:“水儿,幸苦了。先坐下说话。”刘水接着说道:“姑姑,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然后朝燕琼和金定一伸手,说道:“这两位是燕琼燕庄主和他的夫人金定。” 燕琼和金定虽然不知道刘娥的真实身份,但她是刘水的姑姑,那就等于是他们的长辈。因此夫妻俩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躬身施礼,说道:“晚辈燕琼、金定拜见夫人。”刘娥起身回礼道:“早就听水儿说过贤伉俪的大名,得见两位的神采,是我等的荣幸。快快请坐。快快请坐,水朵、冰朵,献茶!燕琼和金定谢过刘娥,到一旁坐下,水朵、冰朵应声而去。 刘水又接着朝莲儿一伸手,说道:“姑姑,这位就是之前医治好美景的女神医莲儿,人称佛女。这次是我专门请她来,替你看看的。”莲儿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她下马车前又吃了一粒自制的提神药丸,精神恢复很多。莲儿已听良辰介绍过刘娥,更加不敢怠慢。 第169章 群雄聚齐 次日一早,众人准备就绪。刘水对金定、红君和彭昌说道:“我姑姑的安全,就有劳三位了。玉女郡主、彭昌兄弟,燕夫人江湖经验丰富,还请你们听她的安排。”金定和玉女虽然认识不久,却相处得很好,彭昌性格本就随和,因此三人让刘水放心,保证不会有问题。 刘水交代完毕,又向赵元侃和刘娥辞行。正在此时,马雄和如意一身劲装,跑了过来,说道:“刘少侠,我们父女商量了下,觉得还是随你前去为好。毕竟我们昨日参加了会盟,又是苦主,今日如果不到场,怕是不妥。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听你的安排,绝对不乱说乱动。” 刘水有些为难,虽然马雄说的在理,可刘水却担心他们的安危。良辰见状,便说道:“少爷,马掌门去也好。万一白莲教抵死不认账,马掌门就可以出面指证。我们到时候不要他们父女出手,只在后面和莲儿姑娘呆一起。万一打斗起来,他们也可以助莲儿一臂之力。”刘水见良辰替他们说话,也只好答应,只是要他们不要冲动行事。 众人一起上马,出了张家旧宅,刘水策马,却是朝德胜楼方面走去。良辰忙道:“少爷,你走错路了!”刘水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我是想先去德胜楼,让飞燕和飞鹊跟我们一起去,以防白莲教言而无信,失约不到。我们就可以让她们带路,直奔白莲教老巢。”良辰点点头,说道:“还是少爷想得周全。”刘水笑笑没有回话,马鞭一样,率先而行,红英和良辰等紧随其后。 早上行人不多,众人得以放马疾驰。不一会,一行人就到了德胜楼门口。酒楼大门敞开,王德早已在门口恭候。原来有伙计远远见到刘水过来,急忙进去禀告了王德。王德心想刘水如此早过来,必有急事。便急忙到门口迎接。刘水和众人跃身下马,王德上前问道:“刘兄弟,你今天怎么来得如此早?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刘水点点头,先介绍了燕琼、马雄、莲儿和如意等人,让他们彼此认识。然后把今日要去赴约之事详细告诉了王德,说要带飞燕和飞鹊同去。王德一听,当即叫人把飞燕、飞鹊叫出来。他又告诉伙计今日歇业,让他们留守酒楼,自己和飞燕、飞鹊一道随刘水前去。 刘水有些惊讶,便想劝说他没有必要一起去。王德却说自己很久没见到李玉,心中实在放心不下。今天和白莲教相会,李玉肯定也会跟来,因此非常坚持。刘水知道他们表兄妹自幼一起长大,一同经历苦难,彼此间的感情自然与众不同。刘水无奈,只好应承。随即刘水一行十人离开得胜酒楼,朝东门而来。 刘水等人在晨曦中出了东门,走了两三里路,到了一片树林边。突然从树林里飞出四匹快马,挡住了去路。刘水急忙勒马细看,却是艳媚郡主和玲珑伶俐。艳媚身边一个年纪和含香差不多大的姑娘,但见她容貌端正,不过皮肤黝黑,倒是和刘水有得一比。她手握一棍齐眉铁棍,有碗口粗细,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重。她们四人都是一身劲装,看上去就是行走江湖的侠女。 刘水当即朝艳媚拱手施礼,笑道:“郡主,好久不见,近来可好?”艳媚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你还认得我呀?真是难得!”刘水急忙解释道:“回京之后,一直在忙。因此无暇去拜见郡主,还请海涵。这位想必就是杨家女将里的杨排风小姐吧?在下刘水,见过小姐!” 刘水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和艳媚多说,赶紧把话转到杨排风身上。艳媚本想好好数落一顿刘水,见他如此,暗骂刘水狡猾。但是她也不好继续和刘水斗气,只好朝杨排风一伸手,说道:“你倒是眼见,一眼就看出是杨排风杨姐姐。杨姐姐,这位就是我和你提及过的刘水!” 杨排风仔细打量了一阵刘水,回礼道:“你就是震断陶三春黄金棍的刘水?真是久仰大名!不过我只是杨府里的一个烧火丫头,不敢当小姐的称呼!你叫我名字就好!”刘水知道杨排风说的是实情,可是他对杨家一向很敬重,加上杨排风又是京城三大女高手之二,排名还在陶三春之上,仅次于妩媚公主,刘水岂敢怠慢。 眼见刘水为难,有些不知所措,良辰催马上前,说道:“少爷,我看你和杨姑娘倒是有缘,特别像姐弟,否则就不会一样如此黑不溜秋。因此婢子觉得你应该拜杨姑娘为姐姐,才是最合适的!”刘水大惊失色,良辰口无遮拦,说自己黑也就算了,可杨排风岂能接受,肯定会大发雷霆。 良辰话音未落,刘水当即大喝道:“住嘴,你怎如此无礼?快下马向杨……杨姑娘磕头赔罪!”良辰见刘水发怒,不敢多嘴,只好应承一声,就要下马没想到杨排风却叫住了良辰,说道:“这位妹子,你先别动。你叫什么名字?”良辰偷偷看了一眼刘水,见他没有催促自己,便答道:“回姑娘话,婢子良辰!”杨排风点点头,说道:“不错,吉利又好听的名字,我挺喜欢。你也不要叫我什么姑娘的,你自称婢女,那就和我这个丫头一样的身份。我大你好多岁,你应该叫我姐姐才对!” 良辰吓了一跳杨排风虽然名义上是一个丫头,可是谁不知道杨家把她当小姐看待,更何况她名列京城三大女高手。良辰虽然平素说话没大没小一样,但是对尊卑却是非常注意的。良辰连忙摇摇头,说道:“多谢杨姑娘的抬爱,婢子可不敢和杨姑娘相提并论,那会折煞婢子的。”杨排风不悦地说道:“哪有这样多臭规矩?是他不让你这样叫吗?”杨排风拿棍一挥,指了指刘水。刘水连忙说道:“杨姑娘,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可管不了。” 杨排风冷笑一声,说道:“我的这位郡主妹子把你夸得像朵花,妩媚公主对你也赞誉有加。我看却是一个泥古不化之徒,连自家的婢女都不如。刚才良辰妹子已经告诉你,叫我姐姐,怎么还叫姑娘长、姑娘短的?难道因为我是烧火丫头,不配你叫声姐姐?” ——良辰依然有些不放心,问道:“夫人,依你看,哪些人算是绝对可靠呢?”刘娥笑了笑,说道:“良辰,你来京城不久,自然不清楚朝廷情况。我仔细想过,至少这几个人是可以信任的。”赵元侃听完刘娥的话,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便说道:“爱卿,你说说是谁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刘娥说道:“目前在皇宫内任职的那些人,自然不能考虑。但开国元勋的家人中,有不少高手。比如高王妃刘金锭、艳媚郡主和郡主的几个侍婢。杨家的杨排风、杨八姐和杨九妹。这些人里,刘金锭、杨排风和妩媚公主并称京城三大女高手,想必武功不俗。艳梅郡主的武功如何,水儿是最清楚不过。妩媚公主要守护皇上,不能离宫。但她们这几个却没有什么职责在身。” 刘娥本来还想说陶三春等人,突然想起她和刘水有过节。刘娥不想节外生枝,就没有提她。赵元侃点点头,说道:“爱卿所提的人,正是我想到的。水儿、良辰,如果有这些人帮你,你是不是就有把握呢?”良辰犹豫了一下,艳媚郡主和玲珑、伶俐的武功,她自然清楚。良辰如今功力大增,但她知道就算如今的她,也未必能打赢玲珑伶俐,更不要说艳媚了。 良辰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有她们相助,再加上段少侠和玉女,还有红英姐姐和香姑姑,似乎也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只是她们会严守秘密,甘心挺听从少爷的指挥吗?”赵元侃说道:“这个大可放心。高杨两家,是绝对可信任的。我会亲自去找他们谈,相信我他们为了朝廷不会计较什么。他们两家都有上百人的家将和家丁,个个身手不凡不亚于皇宫的侍卫。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奸细,我们可以从他们里面挑选一半人出来,以水儿的江湖朋友为名,参与对付白莲教。我想白莲教是看不出破绽的,就算看出,她也没有证据。水儿,你觉得如何?” 刘水暗自盘算了一下,如果能集中这些人,就有含香、红英、艳媚、刘金锭、段清和自己六人,加上丐帮和各派高手,应该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刘水又突然想到,如果丐帮不肯相助,自己可以去请燕琼夫妇和莲儿来京。燕琼和金定夫妇武功高强,莲儿又精通医术,都能帮得上忙。 此时也快到子时,刘水说道:“那我们就这样决定,明日一早,我和良辰、如意去见马掌门,请他和我们一同去丐帮。看丐帮如何答复我们,再做决定。段兄,就去联络你的未婚妻,可她们何时可以到京城。到明晚上,我们根据情形,一起商议。”众人没有异议,当即各自回房安歇。 刘水进到房间,正要安歇,却听到屋顶似乎有动静。刘水急忙起身,来到屋外,飞身上了房顶。举目四望,果然见月色之下,隐隐约约不少人影在晃动。刘水暗想此地如此隐秘,这些人聚众而来,不知是白莲教的人,还是什么人企图对太子不利,毕竟今日太子刚好在这里过夜。 刘水正要出声呵斥,却见数条人影直扑后院。刘水大惊,那里正是太子和刘娥的卧室。刘水急忙纵身而出,想拦住他们。他还没有赶到,就听到了呵斥声。那些人都是一身黑衣,黑纱蒙面,手握刀剑。他们一落到院中,就听到一声娇叱道:“何方狂徒,竟敢夜闯私宅!”原来是值夜的云朵。 这群黑衣人刚一落地,守在刘娥卧室门外的云朵就早已看见。于是她先是大喝一声,以惊动院里众人,然后她手握宝剑,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黑衣人还未回话,良辰就从房间冲了出来,站在了云朵身边。良辰和如意就住在刘娥隔壁,这是刘水特意安排。 经过上次中原一刀的夜袭,刘水一直担心有人会继续对刘娥不利。因此他就安排云朵、花朵、水朵和冰朵轮流守在刘娥门口,其余的人就住在刘娥左边房间,良辰、美景吉祥和如意则住在刘娥的右边房间,一旦有什么动静,以她们八人之力,自能抵挡一时。 良辰听到云朵的喊声,当即拔剑而出。如意毕竟功力不如她,自然稍慢一步。等如意出来,花朵也来到,水朵和冰朵当即进了卧室,去贴身保护刘娥和太子。良辰说道:“云朵妹子,这些人藏头露尾,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多次一问,直接送他们去地府就是!” 那些黑衣人约有二十多人,当中一个身材高大之人听了良辰的话之后,勃然大怒道:“一个贱婢,居然如此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谁先去地府!”那人一边说,一边飞身而起,手中钢刀直劈良辰。良辰冷哼一声,挥剑相迎。与此同时,其他的黑衣服纷纷亮出刀剑,朝云朵等人攻去。云朵三人急忙举剑迎战。 再说良辰和黑衣人的刀剑相碰,叮当一声,火星四射。良辰连退数步,方才站稳,那黑衣人竟然只是晃了晃而已。良辰大惊,知道此人内深厚,自己不是对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仗着宝剑之利,和他纠缠几招,刘水和段清自然就能赶来,住在前院的侍卫也会及时过来,这些人就会受到围攻。 可是良辰秀目一扫,却见对方的钢刀似乎毫发无损,不满有些惊讶。她稍一思索,便知道他的钢刀肯定也是一把宝刀。良辰不敢大意,急忙凝神接战。不过黑衣人也见没有能磕飞良辰的手中剑,也没有砍断宝剑,似乎也很惊讶。他再挥刀而来的时候,就没有刚才那样嚣张。两人刀去剑来,良辰虽然功力稍弱,但是她身法灵活,黑衣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她。 刘水暗想难道白莲教真的和他们无关?现在只能通过他们派什么人来,才能进一步判断。如果他们是掌门亲自出面,说明他们和白莲教毫无瓜葛,自然是想尽力除掉自己的对手。否则的话,难免有敷衍了事的嫌疑。这大相国寺的清尘大师,据说是少林弟子出身,内功深不可测。只是大师从不过问江湖事,一心修行。刘水没想到陆虎居然连他也请动,可见是因为白莲教已经犯了众怒! 燕琼一听,大喜说道:“陆长老,既然有这样多高手参与,此次对付白莲教,那肯定能胜券在握。”陆虎说道:“如今又有贤伉俪加入,老朽也认为问题不大。听刘少侠说,白莲教真正的高手应该不过十人左右,我们这里有四位掌门、清尘大师、敝派秦舵主,加上刘少侠和贤伉俪,以及刘少侠的妹子李玉姑娘,已经有十人,足够应付。刘少侠,是不是?” 若雪恶狠狠地扫了水水等人一眼,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慕容再兴。她知道以她的武功根本不是慕容再兴和刘水的对手,此刻她再要挑衅,自能是自取其辱。她随即转身,在金刀派弟子的簇拥下,出了金家班大门,很快消失不见! 刘水见这个难缠的人,终于走了,不由长舒一口气。如果她继续纠缠着自己,非要去醉仙居吃饭,以她的霸道个性,肯定会惹怒含香。含香可不是水水,含怒出手的话,说不定会把这个任性的大小姐打成重伤。 刘水转过头,向水水拱手施礼,说道:“水姑娘,实在抱歉。我也是被她纠缠得没有办法,才带她来此,没想到她给你们带来这样大的麻烦,还请多多包涵!”如诗嘟嚷着说道:“刘少侠,以后交友可要谨慎。像这样的狂妄自大之徒,还是不要结交为好,免得害人害己!”水水轻轻挥挥玉手,喝道:“如诗,不得无礼。刚才要不是刘少侠,你已经摔成重伤。刘少侠既然把我们当朋友,就不必见外。我相信你也并不了解这个人,不是有意如此。” 水水停顿了一下,又对刘水和慕容再兴说道:“如果不是两位,今日我们这里恐怕难逃一劫,请坐下说话!”两人谢过,在一旁坐下。慕容再兴问道:“刘兄弟,你怎会和这个大小姐一起来到这里?”刘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真是一言难尽。”便把自己因为快刀门,和白莲教结怨。自己想去请金刀派出手相助一事,简要告诉了慕容再兴和水水。他略去了联合丐帮和江湖同道的士,对于柴王府和柴丽更是一字未提。 王豪也不答话,朝金刀派弟子挥了挥手。那些弟子当即拔出腰刀,朝厅里的桌椅板凳疯狂地砍了过去。顿时大厅内到处都是咔嚓咔嚓声,同时伴随着碗筷碟壶落地粉碎的杂音。周掌柜和春桃等人见状,勃然大怒,纷纷随手拿起旁边的木棍,就去上前。含香却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们。 第170章 遭遇埋伏 上官奇却问道:“姑娘小小年纪,能在片刻间想好这样的安排,也算不错。但是,第一批要安排哪些人去呢?”上官奇之所以发难,是因为他知道良辰是刘水的人,想通过刁难良辰达到打击刘水的目的。当然他选的问题也是众人最关心的问题,毕竟第一批出发的人,危险最大。 刘水见状,当即站出来说道:“我妹子提出的建议合理,我和我的朋友愿意做为第一批出发。”刘水不仅是给良辰解围,更因为自己其实是今天这事的主要推动者,他必须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刘水话音一落,王峰随即说道:“王峰愿意带领金刀派弟子和刘少侠一道,为诸位先锋。” 王峰刚才一露面,就得到了众人的欢呼。在当日所有人中,是唯一的。就连大相国寺的清尘大师来到,众人都没有表示如此高的热情。并不是因为清尘大师名望不够,而是因为清尘大师只带来四个弟子,实在有些寒碜。大相国寺虽然说人数不多,但是十个八个应该还是可以派出来的,众人因此有些不满,也是正常。可金刀派带来的人数,却是丐帮之外最多的。 王峰一心要消除昨日的不利影响,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表现机会。当然他还有一个隐藏更深的打算,那就是如果这次剿灭白莲教的过程中,金刀派能大展神威,对于以后称霸京城无疑大有益处。王峰也有自信,自已门下弟子都是精选出来的高手,绝对不会输给白莲教的教徒。毕竟此次他们夫妇亲自出马,冯英和柴丽也在弟子当中。 王峰如此积极的态度,让所有人觉得意外。清尘大师接着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衲也愿意陪刘施主同行。”陆虎听完,心中大喜。他正担心没有人主动请缨,就只好从丐帮里面抽出一百人来,交给刘水。如今有金刀派一百多人参与,他就不用操心如何解决问题了。 陆虎感激地说道:“如此就要多谢王掌门、清尘大师和刘少侠众位英雄豪杰。良辰姑娘,你看他们是否合适,人手足够了吗?”良辰早已看见柴丽打扮成一个金刀派弟子,跟随在王峰夫妇身边。良辰知道清尘大师虽然只带了四个弟子,但肯定是大相国寺武功最强的弟子。那样一来,第一批中,就有刘水、红英、王峰和清尘四位超一流高手,足够应付各种袭击。 良辰说道:“陆长老,小女子觉得已经够了。剩下的第二批我觉得就以丐帮为主,六合派参与,由陆长老领头。其余各派为第三批,由万总镖头主持带领。不知诸位觉得如何?”良辰估计铁拳帮、铁枪派和铜锏派虽然来了不少人,也就是来敷衍了事的。不能指望他们出多大的。如果把他们放在前面两批人马,良辰担心会误事。 因为如果在关键的时候,这三派带头逃跑,必然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良辰就只有把他们放在最后面,做为接应而已,不会影响大局。陆虎也猜到了良辰的良苦用心,便询问上官奇、秦淮和铁勇三人,有无意见。三人见良辰把自己安排在最后,自然没有异议。他们本就来得勉强,哪有心思去替别人真拼命! 陆虎见众人都没意见,当即请刘水等人先行。刘水说道:“陆长老,我想留两个人跟你一起。她们武功不强,但精通医术,到时候也许会对你们有所帮助。因此还请你多多关照,不知可否?”陆虎当即一口应承。莲儿一听,就知道刘水是想让自己和如意留下,连忙反对,表示一定要跟着刘水。 刘水却坚要莲儿留下,他实在不想让这个有菩萨心肠的姑娘受到一点伤害。莲儿却也固执己见,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良辰见状急忙走近刘水,悄声说道:“少爷,我看还是让莲儿妹子跟着我们稳妥一点。让别人去负责她的安全,我可不放心。我们可以让马掌门和如意专门负责她的安全,并让他们三人走在中间。”刘水见良辰分析的有理,只好答应,并要她也跟着莲儿身边。 刘水等人随即率先出发,来到了白莲花近前。刘水说道:“白姑娘,就请你带路吧!”白莲花点点头,即催马而行。刘水一行按照良辰的意思,刘水居中,红英和燕琼左右护卫,走在最前面。接着就是艳媚郡主和杨排风以及玲珑、伶俐,良辰、如意、马雄和莲儿随后,王德、飞燕、飞鹊紧跟。接着就是清尘大师和四个弟子,然后是王峰的金刀派。后面来批人马,在刘水等人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也相继启程。白莲花走在最前面,没有察觉到后面的情况。 白莲花带着众人缓缓而行,从平坦的大道,走进大山里。山路崎岖不平,一会宽敞,一会狭小。时而上坡,时而下山。走不了两三里,就要转一次弯。有时是缓缓转过,有时却是急转弯。道路两边的山坡上有时树林众人小心翼翼茂密,有时却是光秃秃一片,没有丝毫杂草。有时山路两边是峭壁,有时一边却是悬崖,众人还要小心翼翼地通过。 遇到险要之地,刘水特别警惕地看着两边的山坡和丛林,以防不测。良辰也暗地里提醒大家加倍小心。白莲教心狠手辣,也许他们早就设下埋伏。红英按照刘水的要求,紧紧盯着前面数尺的白莲花。走了一个多时辰,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众人紧张的心情便有所缓解。 ——良辰依然有些不放心,问道:“夫人,依你看,哪些人算是绝对可靠呢?”刘娥笑了笑,说道:“良辰,你来京城不久,自然不清楚朝廷情况。我仔细想过,至少这几个人是可以信任的。”赵元侃听完刘娥的话,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便说道:“爱卿,你说说是谁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刘娥说道:“目前在皇宫内任职的那些人,自然不能考虑。但开国元勋的家人中,有不少高手。比如高王妃刘金锭、艳媚郡主和郡主的几个侍婢。杨家的杨排风、杨八姐和杨九妹。这些人里,刘金锭、杨排风和妩媚公主并称京城三大女高手,想必武功不俗。艳梅郡主的武功如何,水儿是最清楚不过。妩媚公主要守护皇上,不能离宫。但她们这几个却没有什么职责在身。” 刘娥本来还想说陶三春等人,突然想起她和刘水有过节。刘娥不想节外生枝,就没有提她。赵元侃点点头,说道:“爱卿所提的人,正是我想到的。水儿、良辰,如果有这些人帮你,你是不是就有把握呢?”良辰犹豫了一下,艳媚郡主和玲珑、伶俐的武功,她自然清楚。良辰如今功力大增,但她知道就算如今的她,也未必能打赢玲珑伶俐,更不要说艳媚了。 良辰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有她们相助,再加上段少侠和玉女,还有红英姐姐和香姑姑,似乎也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只是她们会严守秘密,甘心挺听从少爷的指挥吗?”赵元侃说道:“这个大可放心。高杨两家,是绝对可信任的。我会亲自去找他们谈,相信我他们为了朝廷不会计较什么。他们两家都有上百人的家将和家丁,个个身手不凡不亚于皇宫的侍卫。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奸细,我们可以从他们里面挑选一半人出来,以水儿的江湖朋友为名,参与对付白莲教。我想白莲教是看不出破绽的,就算看出,她也没有证据。水儿,你觉得如何?” 刘水暗自盘算了一下,如果能集中这些人,就有含香、红英、艳媚、刘金锭、段清和自己六人,加上丐帮和各派高手,应该可以和白莲教一战。刘水又突然想到,如果丐帮不肯相助,自己可以去请燕琼夫妇和莲儿来京。燕琼和金定夫妇武功高强,莲儿又精通医术,都能帮得上忙。 此时也快到子时,刘水说道:“那我们就这样决定,明日一早,我和良辰、如意去见马掌门,请他和我们一同去丐帮。看丐帮如何答复我们,再做决定。段兄,就去联络你的未婚妻,可她们何时可以到京城。到明晚上,我们根据情形,一起商议。”众人没有异议,当即各自回房安歇。 刘水进到房间,正要安歇,却听到屋顶似乎有动静。刘水急忙起身,来到屋外,飞身上了房顶。举目四望,果然见月色之下,隐隐约约不少人影在晃动。刘水暗想此地如此隐秘,这些人聚众而来,不知是白莲教的人,还是什么人企图对太子不利,毕竟今日太子刚好在这里过夜。 刘水正要出声呵斥,却见数条人影直扑后院。刘水大惊,那里正是太子和刘娥的卧室。刘水急忙纵身而出,想拦住他们。他还没有赶到,就听到了呵斥声。那些人都是一身黑衣,黑纱蒙面,手握刀剑。他们一落到院中,就听到一声娇叱道:“何方狂徒,竟敢夜闯私宅!”原来是值夜的云朵。 这群黑衣人刚一落地,守在刘娥卧室门外的云朵就早已看见。于是她先是大喝一声,以惊动院里众人,然后她手握宝剑,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黑衣人还未回话,良辰就从房间冲了出来,站在了云朵身边。良辰和如意就住在刘娥隔壁,这是刘水特意安排。 经过上次中原一刀的夜袭,刘水一直担心有人会继续对刘娥不利。因此他就安排云朵、花朵、水朵和冰朵轮流守在刘娥门口,其余的人就住在刘娥左边房间,良辰、美景吉祥和如意则住在刘娥的右边房间,一旦有什么动静,以她们八人之力,自能抵挡一时。 良辰听到云朵的喊声,当即拔剑而出。如意毕竟功力不如她,自然稍慢一步。等如意出来,花朵也来到,水朵和冰朵当即进了卧室,去贴身保护刘娥和太子。良辰说道:“云朵妹子,这些人藏头露尾,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多次一问,直接送他们去地府就是!” 那些黑衣人约有二十多人,当中一个身材高大之人听了良辰的话之后,勃然大怒道:“一个贱婢,居然如此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谁先去地府!”那人一边说,一边飞身而起,手中钢刀直劈良辰。良辰冷哼一声,挥剑相迎。与此同时,其他的黑衣服纷纷亮出刀剑,朝云朵等人攻去。云朵三人急忙举剑迎战。 再说良辰和黑衣人的刀剑相碰,叮当一声,火星四射。良辰连退数步,方才站稳,那黑衣人竟然只是晃了晃而已。良辰大惊,知道此人内深厚,自己不是对手。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仗着宝剑之利,和他纠缠几招,刘水和段清自然就能赶来,住在前院的侍卫也会及时过来,这些人就会受到围攻。 可是良辰秀目一扫,却见对方的钢刀似乎毫发无损,不满有些惊讶。她稍一思索,便知道他的钢刀肯定也是一把宝刀。良辰不敢大意,急忙凝神接战。不过黑衣人也见没有能磕飞良辰的手中剑,也没有砍断宝剑,似乎也很惊讶。他再挥刀而来的时候,就没有刚才那样嚣张。两人刀去剑来,良辰虽然功力稍弱,但是她身法灵活,黑衣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她。 刘水暗想难道白莲教真的和他们无关?现在只能通过他们派什么人来,才能进一步判断。如果他们是掌门亲自出面,说明他们和白莲教毫无瓜葛,自然是想尽力除掉自己的对手。否则的话,难免有敷衍了事的嫌疑。这大相国寺的清尘大师,据说是少林弟子出身,内功深不可测。只是大师从不过问江湖事,一心修行。刘水没想到陆虎居然连他也请动,可见是因为白莲教已经犯了众怒! 燕琼一听,大喜说道:“陆长老,既然有这样多高手参与,此次对付白莲教,那肯定能胜券在握。”陆虎说道:“如今又有贤伉俪加入,老朽也认为问题不大。听刘少侠说,白莲教真正的高手应该不过十人左右,我们这里有四位掌门、清尘大师、敝派秦舵主,加上刘少侠和贤伉俪,以及刘少侠的妹子李玉姑娘,已经有十人,足够应付。刘少侠,是不是?” 若雪恶狠狠地扫了水水等人一眼,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慕容再兴。她知道以她的武功根本不是慕容再兴和刘水的对手,此刻她再要挑衅,自能是自取其辱。她随即转身,在金刀派弟子的簇拥下,出了金家班大门,很快消失不见! 刘水见这个难缠的人,终于走了,不由长舒一口气。如果她继续纠缠着自己,非要去醉仙居吃饭,以她的霸道个性,肯定会惹怒含香。含香可不是水水,含怒出手的话,说不定会把这个任性的大小姐打成重伤。 刘水转过头,向水水拱手施礼,说道:“水姑娘,实在抱歉。我也是被她纠缠得没有办法,才带她来此,没想到她给你们带来这样大的麻烦,还请多多包涵!”如诗嘟嚷着说道:“刘少侠,以后交友可要谨慎。像这样的狂妄自大之徒,还是不要结交为好,免得害人害己!”水水轻轻挥挥玉手,喝道:“如诗,不得无礼。刚才要不是刘少侠,你已经摔成重伤。刘少侠既然把我们当朋友,就不必见外。我相信你也并不了解这个人,不是有意如此。” 水水停顿了一下,又对刘水和慕容再兴说道:“如果不是两位,今日我们这里恐怕难逃一劫,请坐下说话!”两人谢过,在一旁坐下。慕容再兴问道:“刘兄弟,你怎会和这个大小姐一起来到这里?”刘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真是一言难尽。”便把自己因为快刀门,和白莲教结怨。自己想去请金刀派出手相助一事,简要告诉了慕容再兴和水水。他略去了联合丐帮和江湖同道的士,对于柴王府和柴丽更是一字未提。 王豪也不答话,朝金刀派弟子挥了挥手。那些弟子当即拔出腰刀,朝厅里的桌椅板凳疯狂地砍了过去。顿时大厅内到处都是咔嚓咔嚓声,同时伴随着碗筷碟壶落地粉碎的杂音。周掌柜和春桃等人见状,勃然大怒,纷纷随手拿起旁边的木棍,就去上前。含香却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们。 刘水刚才听含香要王峰向牌匾鞠躬,心中极为紧张,担心王峰不肯答应。此刻听到王峰应承,刘水大喜,总算松了口气,转头朝含香看去含香和红英也觉得诧异,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含香稍一思索,即向旁边走了过去。众人自然跟着她,站到大门两旁。含香无疑是稍微给王峰留了一个面子,因为她们这些晚辈没有当面接受王峰的鞠躬。 王峰见状,自然清楚含香的意思。如果她当面站着,自己为了儿女的安全,也只好忍辱求全,向她当面鞠躬赔罪。王峰随即上前,来到醉仙居大门正前方四五尺处,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当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痛恨不已,暗中发誓,如此奇耻大辱,一定要加倍奉还给她们。 第171章 伶牙俐齿 原来四人和刘水一样,他们把弓箭手杀得所剩无几的时候,剩余弓箭手狼狈而逃。他们正要追赶上去,却被青莲花、黑莲花各自带了四个侍婢分别拦阻。不同的是他们各有两人,比起刘水自然应付自如。青莲花和杨排风大战数十合,剑去棍来。虽然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杨排风毕竟是京城第二大女高手,还是稍占上风。四个侍婢也采用合击之法,对付艳媚。艳媚内力虽然稍逊刘水一筹,打斗经验却在刘水之上。 艳媚根本没有容她们形成合击的阵势,就迅疾无比地抢选出招,一侍婢出面硬接,结果不到三招,就被艳媚一剑砍死。剩余三婢却利用这点空暇,结成三才联合阵围攻艳媚。不过由于她们常练的是四方合击阵,临时改为三才联合阵难免有些生疏。而艳媚熟知各种阵法,自然一眼就看出破绽。不到十合,三个侍婢相继被艳媚打死。青莲花瞅见,大惊失色。一个杨排风她都是在勉强支撑,如果高艳媚过来夹攻,青莲花自知不是对手。她急运足功力挥剑,把杨排风逼退了数步,然后转身就逃。杨排风见她轻功超群,远胜于自己,就没有去追。 杨排风和艳媚正要下山,就见冯英和柴丽赶来。他们两人也遭遇过白莲教的接应人员,就是黑木使者和两个白莲弟子。黑木使者和冯英堪堪匹敌,但是两个白莲弟子却不是柴丽对手。数招之后,两个弟子全部丧命在柴丽剑下。黑木使者大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年轻姑娘,竟然如此狠心和有如此高的功力。他见势单力孤,只得匆忙而逃。 冯英两人担心王峰夫妇的安全,就没有去追赶黑木,因此朝前奔来,很快遇到杨排风和高艳媚。柴丽和杨排风、高艳媚都是经常贵族的子女,自然相互认识。高艳媚的先祖高怀德本来就是柴丽先祖柴荣的部将。柴荣死后,高怀德大力支持赵匡胤篡位。赵匡胤对高怀德也极为器重,夺位之后,还把自己的妹子嫁给了高怀德。 高家和赵家关系如此亲密,自然不会和柴家有什么来往。柴丽兄妹非常痛恨高家,视之为叛徒。但是柴家和杨排风却没有什么怨仇,后周灭亡时,杨家还在太原当北汉的臣子。杨排风和高艳媚仔细一看,就认出了柴丽,因此之前行礼。柴丽却很冷淡地向两人说道:“不用客气。”然后不再多言。 冯英身为金刀派大弟子,自然清楚三家的实力和关系,也知道这三家都是金刀派得罪不起的。冯英当即出来打圆场,说道:“三位,我想还是去接应第一批人马。”冯英一方面和她们拉近关系,又一面转移话题。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因为以往的恩怨,以致双方大战。杨排风也居中说项,四人才并肩而来。 刘水大喜,刚才他虽然想直接去前面寻找良辰等人,但是见第二批丐帮的人马迟迟不到,也很担心他们的安危,可是他又分身乏术。等四人一到,刘水即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我们刚好分兵两路。杨姐姐、高郡主,和我去前面找第一批人马。冯大侠,请你们师兄妹去接应丐帮弟子。他们迟迟没有赶来,恐怕是被白莲教堵在险要之地。” 艳媚、杨排风和冯英自然没有异议,一口应承。可是柴丽却说道:“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前面,让排风姐姐和我师兄一起,去接应丐帮。”刘水见她也称呼杨排风为姐姐,杨排风也没有拒绝,心中恍然大悟,这些人早就认识!刘水不想为这点小事而耽搁时间,便征询杨排风的意见。杨排风二话不说,当即点头应承,和冯英向后奔去。 刘水三人不敢怠慢,当即提起轻功,向前疾奔。三人转过弯,急行了数里,就听到前面传来打斗呼喊之声。三人大惊,飞身过去。到了近前,跃身上到了路旁的大树之上,朝下一看。但见前面数丈之外,约两百多白莲教的人正围攻良辰等一百多人。不远处的山坡上,白莲教教主杨雪莲居中站立。她的左右有数十人之多,李玉也在其中,只是没有看到其他人。 原来在良辰的指挥下,由红英和燕琼开路,清尘大师等五个和尚以及王峰夫妇俩在路边挡箭,众人在羽箭还没停止之前,就穿过了这个险要之地。他们前行不到三四里地,刚到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突然一声响,从前面冲出两三百个白莲教的门徒,被良辰等团团围住。接着一身黄衫的杨雪莲在十余个的簇拥下,纵马来到。白莲教众来到众人面前数丈之外,杨雪莲旁边的红莲花大声喊道:“各位,先不要动手,听我说几句话!” 红英见是杨雪莲亲自来到,不由大惊,急忙悄声说道:“诸位小心,那个穿黄衣的就是白莲教教主杨雪莲,穿红衣的是红莲使者。”众人听说是白莲教教主,微微一愣,不由握紧了手中兵器。良辰连忙轻声说道:“此刻我们势单力薄,不能硬拼,只能结真自保。王掌门,不知贵派门下是否练过四方阵。”王峰武功虽强,对阵法却是一窍不通,只得摇摇头。 良辰见状,急忙说道哦:“王掌门,等会我请红英姐姐出面和他们交谈,以拖延时间。请掌门和夫人让弟子们如此这般,就是一个简单的四方阵。也许如此,能坚持到后面的援军赶来。”王峰此刻顾不得良辰的身份低微和年纪轻轻。毕竟一个弄不好,就会全军覆没。当务之急,自然是固守待援。 良辰随即对红英说道:“英姐姐,既然你认识她。那我和你一起过去和她答话,尽量拖延时间,等少爷赶来,就没有问题了!”红英点头应承。良辰就高声对众人说道:“诸位,我和英姐姐去答话。你们固守原地,保持警惕,防止敌人偷袭!”话音一落,两人正要迈步上前。 清尘大师突然说道:“两位女施主,老衲陪你们一起去。”清尘大师通过刚才众人的表现,已经知道红英武功高强,自保应该没有问题,良辰无疑要差很多。他担心对方突然发难,良辰遇到超级高手的话,恐怕难逃一劫,因此要随行保护。 良辰自然明白他的心意,感谢地朝清尘大师点头表示谢意。良辰又朝王峰夫妇眨了眨眼睛,王峰夫妇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他们于是悄悄把几个得力弟子叫来,要他们如此如此行事。与此同时,红英、良辰和清尘大师出阵前行数步,燕琼在他们身后提枪戒备。 红英三人走到离杨雪莲距离约两三丈处,拱手说道:“杨姑娘,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合!”红莲花怒斥道:“你这贱婢,死到临头,居然还是这样无礼!”红英听她出口伤人,脸色一沉,眉毛一挑,就要回骂她。 良辰见状,生怕红英因此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急忙抢先说道:“这位姑娘,何必动怒?不知我家姐姐哪里有冒犯之处?请你指出,如果你说得对,小妹可以代为致歉!”红莲花见良辰态度恭顺,这才脸色稍缓,哼了一声说道:“你是什么人?看你打扮,不过是一个婢女而已,有什么资格替她道歉?” 红莲花虽是一副不屑的口气,言语也非常无礼,但良辰却毫不介意,反而满脸堆笑地说道:“姑娘说得不错。我确实是一个婢女,却是她最贴身和贴心的侍婢自然最有资格代替她道歉。只是你不说明缘由的话,我们岂不是死得莫名其妙?你总该让我们做鬼也要做个明白鬼吧!” 良辰有意示弱,无非是想多闲聊几句,以便让王峰夫妇可以布好阵势。红莲花被良辰谦卑的态度所迷惑,心中大喜,便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她既然知道本教教主的身份,不来跪地拜见,也就罢了,居然也不尊称一声教主,这还不算是无礼吗?”良辰一听,应声答道:“红莲花姑娘责备的是。确实是她的不对。婢女这就代她道歉。” 良辰说完,即上前数步,对杨雪莲恭恭敬敬躬身施礼,说道:教主姐姐,我家主人刚才言语失礼,婢女真心代她向教主姐姐赔礼道歉!”良辰虽然态度恭顺,口称道歉,却把杨雪莲称为教主姐姐,无形中把杨雪莲当成自己的同辈,那就比红英的主子身份矮了一截。红莲花大怒道:“你一个婢女,怎能称教主为姐姐,太过放肆!找死吗?” 良辰佯装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叫道:“红莲花姑娘息怒,不要动手,请容我解释!”红莲花冷哼道:“那好,你要是解释不通。本使者立马取你小命!”良辰嘻嘻一笑,说道:“我相信你不会的!你既是使者,又怎会出手杀我一个小婢女,自损名声呢!”红莲花一愣,当即反应过来,论口才自己恐怕远不是她的对手,便喝道:“废话少说,快快解释清楚,否则本使者可不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良辰微微一笑,说道:“大使者,婢女是看教主美貌如花,年龄又大不了我两三岁,因此顿生亲近之感。我觉得只称呼教主,难以完全表达我的仰慕和尊崇之情,所以才称她为教主姐姐。你难道想我叫她教主奶奶吗?”杨雪莲虽然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但比起十六七岁的良辰,自然不只是大两三岁。可是杨雪莲听来,却是大为受用。姑娘谁都喜欢,别人称赞自己年轻漂亮。 杨雪莲见良辰眉清目秀,相貌秀丽,同时又是一张胖乎乎、极惹人喜爱的圆脸蛋,而且口齿伶俐,态度恭顺,心中不由大生好感。杨雪莲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丫头,倒是伶牙俐齿。那我啦问你,你为什么不磕头赔罪,这样不是更显得你有恭敬之心吗?”良辰故作为难地说道:”教主姐姐,我本来也是想这样做的。只是我家少爷从来不准我们向别人下跪,除非是至亲长辈才可以。我做婢女的,自然不能抗命不遵。你说是吗?” 杨雪莲脸色一沉,问道:“你的主人不是红英那个丫头吗?怎又冒出一个少爷呢?他又是什么人?”良辰说道:“教主姐姐有所不知。我家少爷你也认识,他叫刘水。英姐姐是他没有过门的媳妇,自然也算是我的主人了。”杨雪莲冷哼一声,说道:“原来你是那个黑小子的丫头,难怪油嘴滑舌,简直和他一个德性!” 良辰却表情严肃地说道:“教主姐姐,你这话就有些不妥了。我家少爷可是天下第一老实人,对人很好的。我看你们俩的年龄倒是很般配,不如你考虑一下,也嫁给我家少爷。和英姐姐共侍一夫,如何?”杨雪莲自见过刘水后,确实对刘水有些好感。当然她只是觉得刘水是可用之才,倒没其他什么想法。此刻被良辰公开说出,自然觉得很难为情,顿时羞得脸色绯红,喝道:“死丫头,你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杨雪莲骂归骂,却没有含怒出手。 良辰又装出一副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颤抖着声音说道:“教主姐姐,息怒!息怒!婢女不敢胡说八道了。婢女要是嘴巴被你撕烂,就不能吃美味佳肴了。那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一了百了!”杨雪莲自然看出她是在装模作样,心中觉得好笑。但她也知道良辰嘴巴太能东拉西扯,可不能因为天耽误事情。杨雪莲静了静心,冷冷地问道:“你家红日主子怎么没来?” 良辰知道再胡扯下去会引起她的疑心,便正色答道:“教主姐姐,你应该知道,此次来了很多武林前辈。我家少爷一向尊重长辈,自然要陪在他们的身边,走在最后面,以免中了你们的埋伏。看来少爷有先见之明,我们现在果然被你困住,已经是进退两难了。”杨雪莲微微一笑,说道:“既然知道,那就赶快跪地投降本教主一定会量才重用。”良辰连忙问道:“教主姐姐,那像我这样一个低微出身的婢女,你也会重用我吗?” 杨雪莲见良辰有意投降,心中暗喜,便道:“你这丫头很对我脾气,我很喜欢。你投降之后,可以做我的贴身侍婢,算不算重用呢?”良辰这时回头看了看,见王峰夫妇已经利用这个时间,布置好了四方阵,心中暗喜。她转过头来,对杨雪莲说道,:“教主姐姐,多谢的器重。可是我只是一个婢女,这样的大事,自然不是我说了算。你要和在场的几位武林前辈商量才对。这样吧,不如我替你介绍一下!” 杨雪莲摆摆手,说道:”不用介绍。这几位大名鼎鼎,我要是不认识他们,还如何当教主?”她停顿了一下,对清尘大师拱手施礼了一礼,说道:“清尘大师,本教主初来京城的时候,曾经到大相国寺去礼佛上香。本想当面向大师请教佛法,只是远远看见大师太过忙碌,就没想上前打搅!大师一向不过问江湖恩怨,不知为何这次却也参与这红尘俗事?” 清尘大师双手合十回礼,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说道:“女施主既然有心向佛,自然最好。我佛慈悲,曾经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衲虽然不愿过问俗事,却不能坐视妖魔危害众。老衲此来,就是想请女施主放下恶念,日后诚心向善,免得将来堕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杨雪莲却恍若未闻,转对着红英身后的燕琼,说道:“这位身材魁梧、手握银枪的好汉,想必就是名满黄河两岸的燕家庄燕琼燕庄主吧?本教主久仰大名!本想过段时日,派人去礼请加盟。今日燕庄主亲自来到,倒是省事!”燕琼暗自心惊,看来刘水兄弟说得对。这白莲教显然早就觊觎我燕家庄,只是时辰未到而已。 ——良辰依然有些不放心,问道:“夫人,依你看,哪些人算是绝对可靠呢?”刘娥笑了笑,说道:“良辰,你来京城不久,自然不清楚朝廷情况。我仔细想过,至少这几个人是可以信任的。”赵元侃听完刘娥的话,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便说道:“爱卿,你说说是谁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刘娥说道:“目前在皇宫内任职的那些人,自然不能考虑。但开国元勋的家人中,有不少高手。比如高王妃刘金锭、艳媚郡主和郡主的几个侍婢。杨家的杨排风、杨八姐和杨九妹。这些人里,刘金锭、杨排风和妩媚公主并称京城三大女高手,想必武功不俗。艳梅郡主的武功如何,水儿是最清楚不过。妩媚公主要守护皇上,不能离宫。但她们这几个却没有什么职责在身。” 刘娥本来还想说陶三春等人,突然想起她和刘水有过节。刘娥不想节外生枝,就没有提她。赵元侃点点头,说道:“爱卿所提的人,正是我想到的。水儿、良辰,如果有这些人帮你,你是不是就有把握呢?”良辰犹豫了一下,艳媚郡主和玲珑、伶俐的武功,她自然清楚。良辰如今功力大增,但她知道就算如今的她,也未必能打赢玲珑伶俐,更不要说艳媚了。 第172章 群雄力战 杨雪莲听了王峰的话,却不屑一顾地说道:“王大掌门,你也不用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依仗势力,欺负京城武林同道的事情还少吗?只不过你都是在背地里搞阴谋诡计,不像我们这样光明正大。多少门派被你打压的奄奄一息?就你这样的卑鄙行径,还配谈什么道义吗?” 这些年,王峰为了确保金刀派的京城第一大派地位,确实暗地里做过不少恶事。一旦出现他认为对金刀派构成重大威胁的帮派,王峰必定设法瓦解和打压。只是他自认为做的隐秘,别人无法察觉,却没有想到白莲教居然清楚知道。王峰自然是一口否认,反正对方也拿不出证据。 正在此时,白莲花突然从山坡上跃身到了杨雪莲面前,低声把伏击失败的事情禀告了杨雪莲。杨雪莲听完,脸色微微一变,朝良辰恶狠狠瞪了一眼。她顿时明白良辰是有意拖延时间,随即说道:“红莲、李玉,你们带人从左面杀进,红木、白木,你们从右面杀入,紫木、青木,你们从后面冲入。东方、西门两位护法,你们从正面冲去。白莲先休息一下,然后和紫莲留在我身边,随时接应。” 众人齐声应承,当即分路向良辰等人杀来。良辰刚才一见白莲花,知道杨雪莲不会再拖延时间,会立即发动攻势。良辰急忙带着众人返回阵阵中。接着良辰对众人说道:“看来他们已看破我的用意,很快就要动手。等会请大师和燕庄主在正面迎战,英姐姐和我在右边应战,王掌门夫妇,请你们在右边迎敌,玲珑伶俐两位姐姐,请你们保护后面。我们只守不攻,少爷应该很快就可以赶到!马掌门和四位和尚大哥随时支援,如意和莲儿居中救治伤者。” 良辰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四个方面各由两个武功高强之人为首,带着金刀派弟子组成的方阵硬挡。只要坚持住一时三刻,刘水肯定就能和艳媚、杨排风等人来到。众人见形势危急,自无异议,各自按照良辰的安排行动。 正面的白莲教徒在两位护法的率领下,首先冲杀过来。清尘大师一挥禅杖,上前迎战白莲教的左护法东方明。燕琼则长枪一横,拦住了白莲教的右护法西门亮。这白莲教的这两位护法可不是一般人物,两人数十年前就已名震江南。这东方明年过五旬,精神矍铄,手持一柄九环大刀来到清尘大师面前,举刀猛劈。 清尘大师挥杖架开,说道:“看样子,施主就是有名的东方明东方施主吧?为什么要甘心替邪魔外道效命,自毁名声!”东方明冷哼一声,喝道:“大师一个出家人,却管起俗事,不是更加莫名其妙吗?闲话少说,老夫倒要见识见识大相国寺第一高手的高招!”话音未落,东方明大刀横削而来。清尘大师早就听说东方明不仅内力深厚,而且刀法精妙。大师自是不敢大意,急忙挥杖相迎。两人功力相若,一时间打成平手,难分高下。 燕琼虽然暂时拦住了西门亮,交手数招之后,西门亮明显暂居上风。燕琼虽然内力不如西门亮,但是他的枪法传自数十年前的铁枪王彦章,自然非同凡响。王家枪法极为精妙,刚柔相济,威力极大。燕琼全力施展之下,那长枪神出鬼没,变化多端,一度让西门亮只能挥剑守御,无力反击。两人枪来剑去,以快打快,一时之间也无法分出胜负。 红英之前和红莲在莲花山庄交过手,当时打成平手。今日情形却不一样,双方已彻底撕破脸皮,再无回转的余地,因此一交手,双方各尽了全力。两人功力相当,但红英手中的是赤焰宝剑,能削铁如泥。虽然红莲手中也是一把宝剑,但远不如赤焰剑的锐利。双剑相碰多次后,红英虽然没砍断红莲手中剑,却把那宝剑砍得伤痕累累。红莲暗自心惊,只得尽量不和红英宝剑相碰,以免宝剑被砍断。 良辰则举剑上前,迎上李玉。李玉挥剑砍来,良辰举剑架开,说道:“玉姐姐,情况如何?”李玉一边挥剑,一边轻声说道:“我们要演戏给杨雪莲看,她本来就不相信我!”良辰说道:“没关系,等少爷出现再说。”李玉和良辰相识以后,经常一起练剑,彼此很熟悉对方的招式。两人双剑飞舞,看似打得热闹,实际是最轻松、最无忧的一对,就像是姐妹间的比武较技。 李玉一边打,一边把最近的经历简要地告诉了良辰。原来自从飞虎出去过一次,杨雪莲就不准他们外出。后来白莲教袭击两个门派,杨雪莲还迫使李玉和美景等人都参加。李玉等人被看得严密,根本无法出来通报消息。在杨雪莲的眼皮底下,李玉五人也只能对那两个门派的弟子出手。如此一来,总算取得了杨雪莲一些信任。 可杨雪莲依然不让他们外出,只准许她们在山庄内走动。今日一大早,杨雪莲就把众人召集,商议对付京城武林。经过一番讨论,杨雪莲定下了在险要山路上设伏之计,准备把京城武林一网打尽。可是良辰的安排,让她的图谋落空。京城武林前后共被射死了几十人,但京城武林也有二十多人战死,四五十人受伤。可以说双方第一回合的较量,打成平手,互有伤亡。 杨雪莲此次只带李玉一人出战,却把美景等人留下当了人质。如此一来,就算李玉她们是奸细,她也不敢乱来。否则美景四人的性命不保。李玉自然不便坚持,只好交代美景要小心。李玉刚才跟着杨雪莲在山顶观看,见到京城武林遇袭,心中大为担忧。杨雪莲见底下已经交手,有一批人居然冒着箭雨,继续前行,便带着李玉等人下了山顶,朝前赶来拦截。 良辰听完,便说道:“玉姐姐,你暂时还不能暴露身份。一定要等到我们和白莲教最后决战之际,你们在最关键时刻,反戈一击。同时,你们一定要搞清楚他们的所有暗道,以防他们逃脱。”李玉点头应承。两人虽然在低声交谈,手上动作却是不慢。两人腾跃闪避,俨然一副在拼命的样子。杨雪莲距离很远,哪里能看得清楚。她只能看见寒光闪闪,把两人迅疾转动的身体裹在中间。附近的红莲花在红英的攻击下,正在勉强支撑,哪里有心思注意李玉和良辰。 右边的王峰,则迎住了红木使者。红木使者是白莲教十大使者之首,也是武功最强的使者。但他偏偏遇上了王峰,交手十余招后,红木就稍落下风。不过旁边的白木,却稍胜王夫人一筹。王夫人内力不错,刀法也精妙,但是白木内力更深。两人刀剑相碰,王夫人总是被震得手臂发麻。如此一来,王夫人久战之下,难免处在了下风。王峰不得不有时抽空去攻击白木,缓解妻子的压力。 …………王豪应了一声,随即身一纵,手一挥,迅疾地朝刘水劈来。刘水顿时感到一股劲力迎面而来,心中微微一惊。这王豪不愧是少林弟子,内功果然了得。他却不知道王豪一上来,就用足了内力,他像尽快击败刘水,在郡主面前挣得一个颜面。刘不敢大意,也不想和他硬拼,急忙一个闪身避开。 刘水早已存心看看金刀派和少林武功,因此没有反手还击。王豪见刘水不敢接招,以为他是内力有限,心下大喜,手腕一翻,钢刀由直劈瞬间转为横削,直奔刘水腰间。刘水见他变招迅疾,招式狠辣,有拼命之势,不由心中有些恼怒。但是刘水依然不想和他硬朗,当即跃身而起,凌空一翻,落到了王豪身后。 王豪一刀落空,对面失去了刘水的身形。王豪不假思索,刀随身转,朝身后猛削。其实刘水刚才落到王豪身后,完全可以趁机反击。虽然不一定能伤到他,却至少可以抢到先机。然而刘水故作动作迟缓,没有出手,只是凝神应对。他见王豪反应迅速,转眼钢刀又到,于是身子向后一倒,接着横移数尺,让过了势如奔雷的一刀。 王豪心中大惊,自己这连环三刀是金刀派的绝招之一。此招一出,对方就算不被砍伤,也会被逼得狼狈不堪。可是这刘水居然仗着身法灵活,轻功精妙,轻轻松松得化解了他的全力三刀。王豪心中恼怒,大喝一声,抢步上前,挥刀连砍。只见一片刀影织成了一张大网,向刘水压来。 刘水知道这是快刀刀法,他曾经见如意练过。只不过金刀派的快刀比马家的更快、更猛一些。刘水身形一晃,连退数步,避开了他的这轮猛攻。王豪得势不饶人,左一刀,右一刀,刀刀相连,气势如虹。表面上看王豪攻得热火朝天,占尽优势。刘水只能依靠轻功,腾跃闪避,似乎非常狼狈。 但是不管王豪如何猛攻、急攻,钢刀总是在刘水身边一尺外掠过,根本接近不了刘水的身体,更不要说伤到刘水了。转眼之间,王豪已把三十六路快刀刀法使完,却连刘水的衣衫都没有碰到。王豪心中大急,又使出了连环三刀。刘水记性很好,眼光也犀利,当即看出他是重复使用刀法。 刘水知道他这套刀法已经使完,自没兴趣陪他对练。刘水闪身避开,同时折扇朝前急刺。刘水运足了八成内力,折扇离弦之箭,朝王豪腰间刺来。刚开始的时候,刘水其实就可以用此招反攻。那样一来,王豪的连环三刀根本无法完成。刘水只是想看完他的整套刀法,才任由他施展。此刻刘水要让王豪知道,他这套刀法自己已经清楚,再使就没有任何意义。 王豪一刀落空,正想顺势横削,却见刘水折扇已到身前。王豪大惊失色,已经来不及回刀招架,只得闪身躲开。刘水却没有趁机继续进攻,而是收回折扇,准备迎接他的下轮攻击。王豪落地后,也提防着刘水接下来的进招,因此没有立刻上前。他见刘水没有攻来,暗想他刚才不过是侥幸得手,所以才没有后续的招式。 王豪虽然还是没有把刘水放在眼里,但是也知道这套金刀刀法已经失效。王豪略一思考,随即大步上前,钢刀斜劈而来。他只得用上了少林刀法,少林刀法不如金刀刀法那样狠辣,但是破绽却少。这自然是少林武功都是出家人所创,其目的自然不是伤害对方,而是迫使对方知难而退。如此一来,看上去也很刚猛,但威力有限。 刘水避开几招,就看出其奥秘,知道这就是少林刀法了。刘水依然不硬接,一味腾挪跳跃,把王豪的攻势逐一化解。刘水自幼在深山长大,本来就轻功极佳。加上他练过含香传授的内功心法之后,内力大增,自然使得轻功更上一层楼。王豪的少林内功修为却不深,相比刘水就差了很多。王豪虽然是一直在追赶着刘水,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失去了刘水的踪影。 两人来来往往,又纠缠了三十多回合。王豪内力经过这番折腾,已经耗损大半,动作开始变缓。刘水一眼就看出王豪内力不继,心中暗想,他刀法虽然精妙,却没有足够的内力支撑,估计是他心浮气躁的缘故。刘水如果想要打败他,此刻只需要转手反攻,不出三招,就能迫使王豪钢刀脱手。 刘水还是没有反击,因为王豪的这套刀法确实精妙,攻守兼备,几乎没有什么破绽刘水大为佩服,因此想看完这套刀法。再说他如果过早打败了王豪,无疑会让金刀派上下觉得难堪。王豪虽然嚣张跋扈,刘水却不想趁机报复,结怨于人。 眼看这套刀法的招式也快用完,王豪心里着急,却拿刘水无可奈何。王豪又不肯主动认输,只好勉强硬撑。旁边观战的王峰、郡主等人都是高手,当然也瞧出端倪。柴丽越看越不耐烦,不由得轻哼了一声。她声音虽小,王峰内力精湛,却听得清楚。王峰大觉尴尬,却不便出口叫住王豪。那样一来,不啻于让王豪认输,无疑是对王豪的重大打击。 王峰有顾虑,王夫人却顾不了这样多。她担心王豪继续打下去,内力耗尽,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刘水打伤。王夫人当即上前,叫道:“你们暂且住手,我有话说!”刘水听到,只得暗叫一声可惜,自己恐怕看不全这套刀法了。 刘水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跃身而起,空中连翻两翻,远离了王豪,落在了王夫人近前。拱手施礼说道:“夫人有何吩咐,请直言无妨。”王夫人见刘水打斗这样久,居然脸不改色,气也不喘,汗也没有不由大为惊讶。这时,王豪才跑了过来,气吁吁地问道:“母亲,有什么话不能等我们打完再说吗?” 王夫人看了宝贝儿子一眼,知道他要强好胜,不想在郡主面前丢脸,便说道:“我看你们两人继续打下去,也就是这样。本来就是比武切磋,没有必要分个高下。刘少侠,你说呢?”刘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能如此收场,自然最好,便道:“夫人说的极是。令公子刀法精妙,令晚辈大长见识。果然是名门大派之后,晚辈也就是依靠身法还算灵活,勉强支撑而已。” 王夫人惊讶地凝视了刘水一阵,对他好感顿起。刘水明明占尽优势,却毫无得意之情,反而极力自谦,如此好的人品,是她平生未见。王夫人摇了摇头,说道:“刘少侠,何必自谦。你内功、轻功极佳,江湖罕见,令人佩服。请去厅内休息片刻,我们再聊。” 刘水却微微摇头,说道:“今日贸然前来,已经打搅多时。晚辈还有事要办,就不进去了。”这时王峰和柴丽也走了过来。柴丽一听,便说道:“刘大哥,我们的事情不是还没有谈完吗?怎能半途而废?”王峰也说道:“刘少侠,刚刚辛苦了一阵,何不喝口茶水再说。我们还想听听关于白莲教的事情,何必急于离开?是因为敝派有所冒犯的缘故吗?” 刘水连忙说道:“前辈误会了。贵派是否愿意加盟对付白莲教,是你们的事,谁也不会说三道四。晚辈确实是要去另外请人相助,现在天色已晚,迟了就不方便去打搅他们。”刘水暗中的意思,自然是你们不想帮忙,我也无话可说。那我就不能在这里虚耗时间,只能去找其他人相助了。王峰当然明白刘水话中有话,只好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倒是不便强留了,免得耽误了少侠的大事。” 柴丽却说道:“刚才怎么没听腻说起?你要去找什么人呢?你说说看,也许我能帮你。”刘水摇摇头说道:“此人是我新结识的朋友,郡主肯定不认识。郡主,你难得出门,既然到了这里,你就多留一会。我先告辞了。”刘水说完,朝众人拱手施礼,当即转身就走。王峰和夫人拱手回礼,正要相送,柴丽说道:“叔叔、婶婶,你们留步,我送他出去就是。” 第173章 舍身相救 含香微微一笑,手一指正在和杨雪峰大战的刘水说道:“他是我的侄儿,肯定不让我离开!”接着朝左边的红英一指,说道:“她是我侄女,估计也不肯我离开!”杨雪莲勃然大怒,喝道:“你敢消遣本教主,看剑!”话音未落,当即纵身上前,一招力劈华山,挥剑向含香猛劈而去。 含香见她来势凶猛,剑气凌厉,知道此人功力并不比自己弱,因此不敢大意,急忙挥剑相迎。只听得铛一声,含香被震得后退了一步,杨雪莲也被震得宝剑差点脱手。两人心头都是一愣,暗忖对方功力不在自己之下。含香趁杨雪莲立足未稳,迅疾上前,一招直捣黄龙,猛刺过去。杨雪莲来不及运劲接招,闪身避开,挥剑反削。两人你来我往,打在了一起。 刘水刚才见杨雪莲亲自出手,早已抽出游龙剑,准备以一敌二。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难以抵挡他们两人的夹攻。可此刻只能拼命坚持,等待着杨排风、冯英带来第二排的人马。正在紧张之际,含香突然出现,刘水这才松了口气。以含香的武功,就算不能打败杨雪莲,至少能和她纠缠上百回合,到时候丐帮众人肯定能赶到。 再说春桃、春雨见红英和红莲花打得难分难解,当即挥剑如飞,打退了面前的白莲教徒,慢很快来到了红英身边。两人随即一左一右,向红莲花夹攻过去。红莲花本就稍落下风,哪里能以一敌三,只得抽身后退。红英见状,急忙叫道:“两位妹子,我们先合力除掉她再去帮其他人。” 红英和红莲花交手已经过百招,知道自己虽然内力稍强一点,但是要想彻底打败她,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此刻己方处于不利情形,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如果能先杀了对方一个高手,不仅可以大震己方士气,也可以打击对方,同时还能抽出人手相助他人。 春桃和春雨应承一声,便和红英一起分三路夹攻过去。红英身法迅疾,当先杀到。红莲躲避不及,只得举剑相迎。幸好有白莲教徒见红莲花危险,过来几人冒死挡住春桃、春雨,暂时避免了红莲花三面受攻。这些门徒虽然勇气可嘉,但是实力有限,根本不是春桃、春雨的对手,在两人眼花缭乱的剑法下,这几个白莲教徒不到片刻,就躺在了地上。 春桃、春雨接着又朝红莲花逼近,准备配合红英夹攻,一举除掉红莲花。两人没走两步,突然觉得后面有人偷袭,急忙向两旁一闪,接着身子一转,却见是一个年纪和她们相同的俏丽姑娘和两个白莲教徒,来人正是黑莲花。刚才黑莲花随杨雪莲杀入阵中后,接连砍翻了几个金刀派弟子。她正要继续前行,却发现教主被人缠住。与此同时,红莲花遇险。 五个红、白、紫、青、黑莲花使者自幼一起长大,一起习武,感情极深。老大红莲花尤其对最小的黑莲花照顾,黑莲花自然不能坐视,急忙叫身边的两个白莲教徒和自己过去相助。幸好之前有几个白莲教徒挡了挡春桃、春雨,黑莲花三人得以赶到。黑莲花示意自己攻击一个,两个教徒攻击另外一个。三人同时出手,逼得春桃和春雨闪避。 春桃见状,也不答话,挥剑上前,直刺黑莲花。春雨也同时和两个白莲教徒,交上了手。春桃是含香身边四婢中最年长的,跟着含香的时间最长,武功也最高,因此和黑莲花对阵,倒也不落下风,打成平手。春雨的武功虽然稍逊春桃,对付两个白莲教徒却是绰绰有余。春雨担心红英安危,下手毫不留情。数招过后,两个白莲教徒就已丧命。 春雨见春桃并无危险,便飞身冲向红莲花。刚才春雨连杀数人,附近的白莲教徒自知不是对手,一时无人敢于拦截。春雨就要直扑红莲花,却突然一条人影挡在了她的面前,接着寒光一闪,一股剑气直逼过来。春雨大惊,急忙使了一招凌空翻身,躲开了偷袭的一剑。 春雨落地一看,见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青衣美少女。来人正是青莲花,她刚从后面赶回来,眼见大姐有险,急忙过来相助。青莲花逼开春雨后,手中宝剑不停,一招顺水推舟,横削过来。春雨冷哼一声,提剑相迎。两人剑来剑往,杀在一起,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跟青莲同时赶回的黑木使者打量了一下现场,见己方的高手虽然都陷于苦战,却也没什么很大的危险。对方阵型中间,居然还有人抽空救治伤者,使得那些金刀派弟子有恃无恐,士气大涨。黑木心想自己不如直冲过去,杀了这两个大夫,然后中心开花,配合其他人,对方阵型必乱。他打定主意,趁着无人注意到他,急忙几个纵身,跃到了阵型中央的莲儿和如意身边! 此时莲儿刚刚给受了重伤的马雄做了针灸治疗,又给他吃了两颗莲儿自己配置的治伤灵药。马雄总算脱离了危险,暂时保住了性命。接着又有不少受伤的金刀派弟子被送进中间,莲儿毕竟没有什么内力,经过一番幸苦,她已经累得走不动路,只能瘫坐在地上。如意见状,只好让父亲躺在地上,去把金刀派受伤的弟子逐一扶到莲儿面前。莲儿强打精神一一用心治疗。金刀派弟子自然是感激涕零,受重伤暂时无法动手的人经过莲儿治疗之后,自行到一旁调息。还能打斗的人,经过莲儿施救后,又拿起刀枪跑去前面,迎战白莲教徒。 黑木冲过来的时候,幸好被如意发现。如意当即站在莲儿前面,举刀向黑木刺去。黑木长剑一挥,把如意钢刀格开,左掌直击如意。如意毕竟跟随刘水时间不长,她又使惯了刀法,刘水对刀法却并不精通,指导她不多,如意武功因此没有太大提升,内力也不强。她被黑木一掌打在胸口,顿时被打得倒飞而去,越过了莲儿,跌落在在地。 黑木随即上前,举剑朝莲儿砍去。莲儿此时正在给一个金刀派弟子止血,根本无法停手。莲儿虽然自己眼看性命不保,却毫无惧色,依然神情自若,双手不停,给金刀派弟子敷药治伤。眼看黑木的宝剑就要砍到莲儿,突然旁边两个受重伤的金刀派弟子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冲过来,一个直接用身体护住了莲儿,一个扑到黑木身边,一把抱住他,向后猛推。 黑木大惊,宝剑一挥。面前的金刀派弟子被他一劈两半,但他也被推得后退了数步。黑木宝剑一回,又刺死了抱住自己的金刀派弟子。黑木见这些人拼死护也要护住莲儿,因此他认为莲儿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物,便改变主意,准备生擒莲儿,以要挟刘水等人。他正要继续上前,突然觉得背后数处剧痛无比,打顿时全身乏力,宝剑也脱手落地。他身形一顿,停下了脚步。 原来刘水一边和杨雪峰鏖战,一边用余光查看四周情形。突然他看到莲儿遇险,心中大惊,急忙折扇和游龙剑交错猛挥,逼得杨雪峰后退两步。刘水顾不得许多,急脱身向莲儿扑来,想拦住黑木。可是他毕竟相距太远,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又被杨雪峰缠住。刘水只得拼尽全力,使出英布五式中的横扫八方,再次逼退杨雪峰。 此时黑木已连杀两个金刀派弟子,正走向莲儿。刘水在飞身过去,已经是不及。刘水无奈,只得折扇一挥,数枚银针飞去,迅疾地刺进了黑木身后的要穴。黑木穴道受制,顿时功力全失。与此同时,受伤倒地的如意挣扎着站坐了起来。她见黑木已到了莲儿身旁,莲儿命悬一线。如意顾不得许多,鼓足最后一点力气,把刀朝黑木直掷了过去。 如意知道自己这一刀,最多也就是稍微缓解一下对方的来势,因此她接着奋力一跃,把莲儿扑倒在地上。如意趴在莲儿身上,希望能用自己的身体替莲儿先挨一剑。可她刚趴下,却听到一声惨叫。如意抬头一看,自己的钢刀居然插进了黑木的胸口。黑木胸口顿时血流如注,接着瘫倒在地。如意虽然不知缘故,但是总算松了口气。莲儿却在她身下叫道:“如意姐姐,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如意大惊,可她受伤后,又拼尽全力抛刀,此刻也是手足发软,毫无力气。如意只好喘着粗气对莲儿说道:“莲儿妹子,我实在没有力气起来,你自己用点力气把我推下来吧!”莲儿的医术精湛,一听如意说话,就知道她受了很重的内伤。莲儿怕加重了如意伤势,不敢硬推,怕只得缓缓用力,从如意身下慢慢爬了出来。出来之后,莲儿急忙替如意搭脉施救,同时轻声抱怨如意,不该如此冒险,趴在自己身上。如意却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刘水远远看见黑木倒地,胸口插了一把钢刀,总算松了口气接着他又看到如意趴在莲儿身上,心中更是感动不已。他当初收留如意在身边,只是不忍心让马雄父女失望,此后也没有过多关注她。相比良辰和美景,刘水虽然对如意很客气和尊重,却没有什么特别的亲近之感。 当然这一是因为良辰美景跟随他的时间长,相互了解,二是因为她们两人都跟刘水合练过桃源派的内功心法,关系自然不同。刘水此刻见如意竟然能舍命相救莲儿,不由暗中发誓,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就像对待良辰、美景一样,把她看成自己最亲近的人。 刘水虽然依然挂念着莲儿和如意,但是却不得不应付杨雪峰的狂攻。杨雪峰刚才被刘水两次逼退,不仅大失面子,更是连累到黑木惨死。杨雪峰怒火中烧,大骂一声“卑鄙无耻,居然用毒针暗算人!”他内功深厚,刘水折扇里的银针飞出,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刘水只是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杨雪峰急于替黑木报仇,再也没有任何保留,把内力提到了十成,同时他使出最精妙绝伦的剑法。顿时剑气汹涌,寒光闪闪。刘水即被笼罩在一片剑影之中。刘水暗自心惊,知道对方已经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刘水却不敢后退,也不敢闪避。因为这里离莲儿已经不远,刘水不敢再让杨雪峰靠近,威胁到莲儿的安全。 刘水只能屹立不动,硬接杨雪峰的猛攻。刘水左手游龙剑反击,右手折扇护身,挡住了杨雪峰的这番疯狂进攻。幸好刘水的游龙软剑不仅招式精妙,而且削铁如泥。杨雪峰的宝剑虽然也是精钢所铸,比起游龙剑,还是稍有不及。几次对砍后,杨雪峰的宝剑虽然没有被削断,剑身被砍得伤痕累累。杨雪峰和刘水都已发现,因此刘水可以毫无顾忌杨雪峰却异常小心,要随时防止意外。 如此一来,杨雪峰的剑法就不能随心所欲施展。同时他还要提防刘水折扇中的毒针。刘水折扇里的银针上本来没有毒,只是刚才刘水急于解救莲儿,因此连发数枚,而且都刺进了黑木要穴,暂时限制了他的内力,让她有力使不出。杨雪峰缺不知道这点,他以为针上有毒,才导致黑木无法动弹,而被如意一刀毙命。 双方鏖战多时,毕竟白莲教人多势众,金刀派弟子由于伤亡过多,渐渐不敌。刘水等人又都被白莲教的高手分别纠缠住,无法相助。刘水一方难免有些着急,再斗上一两个时辰如果后面的援军还不赶来,恐怕他们会全军覆没。杨雪莲姐弟却是心中暗喜,虽然他们奈何不了含香和刘水,其他高手也没有暂居上风,白莲教徒也死伤惨重,但是毕竟有人多的优势。 一旦金刀派弟子死光,剩下的白莲教徒就可以参与围攻,刘水等人武功再高,也必然难逃一死!正在此时,后面却传来一声高呼:“刘水兄弟,不要着急。丐帮陆虎来也!”刘水等人一听是陆虎,知道他们已经突破拦截,尽数赶到。刘水顿时放心下来,有杨排风、冯英已经丐帮的陆虎、秦英和罗山五个高手,以及丐帮数百弟子,就可以全歼这伙人了。更不要说后面还有顺风镖局、铁拳帮等人。 原来丐帮弟子遇袭的地方和刘水他们一样,都是非常险要之地。白莲教徒把守住隘口,只是以用弓箭和石块进行远距离攻击,并不想出战。丐帮虽然人多,也有不少高手,却毫无发挥余地。 陆虎自然清楚刘水等人肯定也遇到了伏击,因此他急忙亲自带人猛冲,想突破拦截。但是被无数强弓劲弩射出的箭雨逼退,还伤亡了不少丐帮弟子。陆虎无奈,只得退了下来,让秦英带人上山,结果山腰不仅被白莲教挖出了一条又宽又深的壕沟,白莲教还设下了许多陷阱。能够用轻功飞跃壕沟的丐帮中人,寥寥无几。很多丐帮弟子又中了陷阱,死伤不少。 陆虎无奈,只得和秦英、罗山商议。他们换用了几种方法,缺都一一失败,毫无效果,被挡住山谷中,无法前进一步。他派去接应第三批的人,一样被阻拦,无法和万里行等人回合。由于这是白莲教精心挑选的绝地,两边都是峭壁,轻功稍差的人很难上去。就算上去了,还有无数陷阱和壕沟。白莲教只须安排少量的普通教徒,手持弓弩守在壕沟对面就可以。 正在陆虎一筹莫展之际,杨排风和冯英赶到。杨排风经常跟随杨家将出征,对行军打仗的事情非常清楚,她一看地形,就知道前面有埋伏。当然这些埋伏对付一般的江湖人有用,对于高手却是毫无用处。杨排风带着冯英没从大路上靠近,而是从树林里隐蔽接近。快到了白莲教徒埋伏的地方,两人这才运足功力,纵身而起,飞跃到了白莲教徒的身边,同时棍刀猛挥,片刻就打倒一片。 杨雪莲以为有强弓劲弩,这些江湖中人都是有勇无谋的匹夫,就算武功高强,也无法突破拦截,因此她没有安排什么高手负责。杨雪莲却没想到杨排风也参与其中,因此她的埋伏被轻易破掉。杨排风是京城三大女高手之二,武功确实了得。她铁棍一挥,白莲教徒无不应声而倒,非死即伤。 冯英是京城第一大派金刀派大弟子,内力和武功都属上乘。虽然他稍逊杨排风一筹,但是对付这些普通的白莲教徒自然是绰绰有余。冯英用的又是一把宝刀,杀伤力自然比铁棍要强。他宝刀过去,白莲教徒顿时血肉横飞。白莲教徒见他们两人如此厉害,自己这些人根本抵挡不了一招半式。他们早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把弓弩一抛,转身就跑。 杨排风和冯英杀散这些企图拦截救援的弓箭手之后,又从拦截丐帮这些弓箭手的身后杀出。这些弓箭手毫无防备,转眼之间,就被杨排风和冯英打死打伤近半。这些人大惊失色,知道无法抗衡,当即狼狈而逃。杨排风和冯英赶走了弓箭手,这才和陆虎等人相见。 第174章 艰难获胜 陆虎见是杨排风和冯英,急忙上前道谢。王德和飞鹊、飞雪急忙过来问道:“请问两位,刘少侠现在如何?”杨排风把情况简单讲述了一遍,催促众人速去接应。秦英问道:“想必后万总镖头等人也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的情况,是否要去接应?”杨排风摇了摇头,说道:“他们是最后一路,并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先不要管他们,去增援第一批人马再说。如果迟了,恐怕他们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王德三人一听,顿时着急,也不再多言,提起轻功,向前冲去。陆虎见状,也担心有失,于是不敢耽搁。陆虎当即下令所有人向前进发,他自己和杨排风、冯英运足功力,飞身前往,留下秦英和罗山两个舵主率队随后跟进。 王德三人赶到战场,一眼就看到了李玉正和良辰装模作样地打斗。三人见李玉安然无恙,顿时放下心来。他们不便上前相认,见金刀派弟子因为人数不多,已经在勉力支撑,当即冲杀了过来。他们三人的武功远胜一般的白莲教徒,三把宝剑一挥,顿时砍到了数个白莲教徒。刘水见状大喜,知道陆虎等人马上就到,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了陆虎的喊叫声。但是他的喊声有些过早,毕竟他们还没到近前。他的叫声虽然鼓舞了金刀派弟子的士气,却惊动了杨雪莲。杨雪莲远远看见陆虎带着一群人疾奔而来,顿时大惊失色。她知道那些拦截的弓箭手恐怕都已丧命,局面即将逆转,自己这边经过这番恶战,不仅人数上处于了劣势,而且战力也大打折扣。继续纠缠下去,只能是全军覆灭。 杨雪莲反应迅速,当即运劲发出了一声尖啸。她内力深厚,又在山谷中发出,顿时四周传来回音,众人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刘水和含香等人都是一惊,以为她还埋伏了什么厉害人马,这声尖啸就是用来招呼攻击的。众人急忙收势后退,以防意外冲出的伏兵。 杨雪莲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之前就暗中告诉了白莲教中的人,一旦听到她发出这声尖啸,就要尽快摆脱对手,迅疾撤离。白莲教徒一听,刚好利用刘水等人的后退,都转身就走。除了地面的尸体,受伤的人也被他们架走。杨雪莲让李玉、两个护法和九个使者先走,她和弟弟杨雪峰亲自断后。白莲教徒毕竟经过了杨雪莲的精心**,进退有序,毫不慌乱。转眼之间,白莲教徒退得干干净净。 有人想去追赶,良辰大叫道:“穷寇莫追,小心有诈!”众人一听,这才收住了追赶的脚步,返回来协助救治伤者,清理战场。陆虎自然也听到了良辰的喊声,他见刘水没有阻拦良辰,知道良辰必是有了新的打算。陆虎于是叫一部分丐帮弟子越前警戒,剩下的弟子参与救人。 陆虎接着过来和刘水相见,说道:“老朽来迟,让你们受惊了。”刘水答道:“我们倒是无妨,就是王掌门的弟子死伤颇多。我们过去向他致意吧!”陆虎一到,就看见地上到处都躺着金刀派弟子,有的已经身亡,有的缺胳膊少腿,非常凄惨。 刘水走到王峰夫妇面前,躬身施礼道:“王掌门、王夫人,贵派弟子勇于赴义,慷慨赴义,实在令人钦佩,这都是掌门贤伉俪教导得方。此次贵派损失惨重,是刘水安排有误,特来请罪,任凭处罚。”之前刘水因为王豪和若雪的事,对金刀派难免有些反感。可是亲眼目睹金刀派弟子在以少敌多的危险严峻时刻,居然无一人贪生怕死,萎缩后退之后,心中确实敬佩不已。尤其是两个金刀派弟子,虽然自己深受重伤的情况,毅然舍命救下了莲儿,更让刘水感激万分。如果没有他们,莲儿此刻早已横尸当场了。 王峰夫妇正看着地上的弟子们发呆,这一条条鲜活的年轻生命,两三个时辰前,还活蹦乱跳,洋溢着活力,现在却有一半躺在了地上,毫无动静。冯英更是悲痛地流下了泪水,这些弟子大多数是他代师传艺,自然感情更为深厚。王峰夫妇本来呆坐在地上,见刘水和陆虎过来致歉,便起身说道:“陆长老、刘少侠,你们这样说就见外了。我们自踏入江湖开始,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我们心痛弟子们的离去,却也为他们感到骄傲。他们没有辜负江湖同道的希望,没有临阵退缩,都义无反顾,也算是死得其所!” 刘水点点头,说道:“贵派的弟子的表现非常英勇无畏,也震撼人心。等大事一了,我们要给战死的所有勇士举行最隆重的祭奠。我也要请太子殿下亲临,代表朝廷追封和抚恤。贵派以后如有需要晚辈效劳之处,只要晚辈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刘水清楚王峰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认同,尤其是朝廷的认可。 王峰夫妇听完,虽然心中暗喜,但表情却是波澜不惊,两人只是淡然地说道:“刘少侠过誉了。我想不止是本派弟子英勇献身,相信丐帮弟子也是前赴后继。朝廷的什么奖励,我们并不在意。如果诸位能把本派日后当成好朋友,老夫就如愿已足了。”王夫人看了看依然在忙着救治伤者的莲儿,问道:“刘少侠,这位姑娘如何称呼?是你的妹子吗?” 刘水本来想过去看望莲儿,可刘水知道她的脾气,她在治病救人的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不会理睬的。刘水即答道:“回夫人的话,她叫莲儿,医术精湛,救治过很多人,人称佛女。”王峰夫妇和陆虎齐声惊道:“她就是佛女?真是没有想到,她来到了我们身边,我们居然不知,真是有眼无珠!” 三人说着,急步来到莲儿面前,躬身施礼道:“不知姑娘就是佛心传天下的佛女,我们失敬了,失敬了!”刘水暗自心惊,没想到莲儿的名声如此之大,连号称京城第一大派的王掌门夫妇,名动天下的丐帮九袋弟子都对她恭恭敬敬,丝毫不敢怠慢。莲儿虽然正坐在地上给伤者敷药包扎,虽然听到了王峰三人的话,却依然双手不停,目不斜视,实在没有心思回话。 刘水见状,怕三人误会莲儿,急忙过来说道:“三位前辈,不是莲儿怠慢你们,千万别误会。她在治病救人的时候,任何事她都不会管的。刚才那人宝剑临头,她都是眼睛没眨一下,照样救治伤者。”王峰说道:“刘少侠想哪里去了?佛女在我们心中就是当世的观音菩萨,我们顶礼膜拜还来不及,怎会心生不敬之念!” 正在此时,有人接话道:“王掌门,你说什么?佛女也在这里?”刘水、陆虎和王峰夫妇回头一看,却是上官奇、万里行来到。杨雪莲一退走,就飞鸽传书给拦截的人,让他们撤走。万里行等人这才通过隘口,直奔而来。他们一到附近就听到了王峰提到了“佛女”两字,便急忙走了过来。 佛女之名在京城的方圆数百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她不仅医术精湛而且不分对象,无论是善恶美丑,还是贫贱富贵,她都一视同仁,倾心救治。上官奇的铁拳帮名声不好,但是有不少弟子的家人得到过莲儿的医治。上官奇自然也听说过此事,只是他一直没有空暇去见莲儿而已。万里行是走镖之人,自然对佛女也是久闻大名。 万里行、上官奇当即上前,来到莲儿身边,也躬身施礼道:“不知佛女大驾光临,我们有失礼数,还请见谅!”莲儿刚好包扎完伤者,便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躬身回礼道:“几位前辈,折煞小女子。还请几位见谅,小女子实在无力起身,不能回礼了。”这时上官剑却突然挤过来,他一来到,见现场好多美女,不由得心花怒放。 上官剑本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于是一双贼眼逐一看去,红英、含香、艳媚、柴丽等被他看得非常不自在,当即秀目怒瞪着他。上官剑见这些人都手提宝剑,剑身沾满了鲜血,因此不敢再看。他光顾着看美女去了,因此没有听到上官奇前面的话,却听到了莲儿的话。莲儿的柔声细语,让他顿时心猿意马了。 上官剑急忙挤过来,朝莲儿一看,一个娇艳欲滴的小姑娘正坐在地上,于是不怀好意地说道:“小妹妹,你真漂亮。你既然没有力气起身,让哥哥抱你起来,如……”他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得“啪啪”两声,上官奇当即挥掌连打他两巴掌。上官剑顿时口角溢出血来,看来上官奇怒极出手,下手不轻。 上官奇猛喝道:“畜生,再胡说八道,就取了你的狗命!快给我跪下,向佛女磕头赔罪!”上官剑平素好色也就是罢了,此刻却是在整个京城武林人士面前出丑,亵渎的又是众人的无比尊崇的佛女,上官奇自然气不打一处来。上官奇虽然狂妄自大,却也知道众怒难犯。得罪了佛女,岂不是得罪了京城数百里里的所有人?一旦处理不好,铁拳帮将面临着人人喊打的局面,还谈什么称霸江湖!上官奇这才下了狠手,以消除这个大不利的影响。 上官剑刚开始还觉得父亲小题大做,深感委屈。可是一听坐在面前的这个娇艳小姑娘,居然是赫赫有名的佛女,吓得赶紧跪地磕头不已。上官剑自然也知道佛女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今日如果不能得到她的原谅,恐怕活不了几日。因为将有不少江湖中人来找自己算账,替佛女出气。 莲儿扫了上官剑一眼,说道:“这位公子,不用如此。不过你要明白相貌如何都不过是一具皮囊,实在算不得什么。关键在于人心,心善则人善,心恶则人恶。善结善缘,恶得恶报。我不怪你,你起来吧!”话音一落,就听到有人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小小年纪,却能讲透佛理,真不愧是我佛门中的佛女了。”众人一看,见是清尘大师走了过来。莲儿双掌合十施礼道:“大师过誉。小女子也就是后来实话实说而已。当不起佛女之称。” 莲儿停顿了一下,对众人说道:“诸位都是武功高强之人,相信也会一些医理。此刻还有不少人急需救治,还请各位出力。小女子只有一双手,实在无能为力。”众人一愣随即齐声应承而去。刘水见良辰走了过来,便叫良辰留下照顾莲儿,自己和红英、含香一起去救治伤者。 莲儿见众人离开,转身问一旁的如意道:“如意姐姐,你现在感觉如何?”如意运气一试,答道:“妹子,我吃了你的药之后,感觉好多了。”莲儿却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你内伤颇重,恐怕要修养数十日才能痊愈。你可不要再用内力,以免伤势加重,那就回天乏术了。”如意连连点头。良辰刚才距离远,因此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急忙询问莲儿缘由。 莲儿便把经过详细告诉了良辰。良辰听完,低头想了想,说道:“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如意妹子很快好起来,到时候功力还能更上一层楼!”如意苦笑一下,说道:“良辰姐姐,你就不要哄我开心了。莲儿妹子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你又有什么灵丹妙药吗?”良辰说道:“灵丹妙药没有,内功心法却有一套。等这里的事情一了,我去请少爷来医治你。少爷肯定会答应的,你放心就是!”莲儿惊讶问道:“是什么内功心法,我倒是没有听说过。”良辰说道:“这个以后让少爷告诉你就是!” 刘水见伤者都已得到救治,便过来看望莲儿,刚好听到良辰的话,便问道:“良辰,你在说什么?”良辰一惊,急忙说道:“说我们的悄悄话,你不能知道的。”刘水已经习惯了良辰的古灵精怪,也就不多问她,转而问道:“莲儿、如意,马掌门现在如何?”莲儿说道:“性命暂时无忧,只是能不能痊愈,还要过段时候,才能知道。” 刘水一听莲儿都这样说,知道马雄肯定伤势非常严重,不由大惊失色,急忙走马雄身边查看。马雄躺在地上的休息了这一阵,稍微有了些力气,便说道:“刘少侠,不要担心。有佛女在此,肯定不会有事。”如意也说道:“是呀,少爷,有莲儿妹子,我爹爹肯定平安无恙。你和良辰姐姐去忙你们的,我爹和莲儿有我照顾。” 刘水仔细看了看如意,见她因为受了内伤,往日清秀俊俏、红润娇嫩的脸庞几乎没有什么血色,不由得心中疼惜不已,说道:“今日多亏了你们父女,否则莲儿肯定早已丧命。以前我对你的关心不够,你可不要记恨我。”如意摇摇头,说道:“少爷想哪里去了?如意知道少爷对我们都是一样好,只是近来你太忙,没有太多时间照顾我们而已。我能跟着少爷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刘水见如意如此乖巧懂事,更是欣赏。这时在众人的合力下,伤者已经全部得到救治,死者也被收敛好。至于死了的白莲教徒,也被众人妥善埋葬。陆虎就叫人请刘水和良辰等人过去商议。刘水于是把飞燕和飞鹊叫道身边,让她们照顾莲儿、如意和马雄,自己和良辰来到陆虎身边。 ——含香脸色稍缓,说道:“就是她!她一大早就带着一群人,跑来店里,自称是金刀派掌门的女儿王若雪。接着,她就要我们把你交出来。我知道你今日要去丐帮分舵,就告诉她,你没在。她不分青红皂白,即喝令手下把店里客人全部赶出去,并把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打得稀烂!” 刘水看到地上还有不少血迹,知道双方肯定恶战了一场,奇怪地问道:“姑姑为什么不早点出手制止他们呢?”含香哼了一声,说道:“我干嘛要阻止他们?我觉得这些东西已经很旧,让他们毁了也好。我就可以置办全新的物件,反正不要我掏腰包!”红英疑惑不解地问道:“姑姑,哪你要谁出钱?水哥哥可没什么钱!”含香瞪了一眼红英,不悦地说道:“你还没有嫁给他,就替他操心家务了?放心,不要他掏钱,金刀派会乖乖送来的!” 刘水看到醉仙居里的人都安然无恙,估计是金刀派的弟子大败而回。刘水心想你把王峰的人打成重伤,他肯定会带人来报复,你却还想要他出钱,真是做梦。刘水急忙说道:“姑姑,我们还是尽快商量一下,如何对付王峰的金刀派。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来报复!你就不要指望他赔钱的事了。”含香微微一笑,说道:“我正要等他来,你不用怕!” 红英也急道:“姑姑,金刀派号称京城第一大派,人数众多,高手不少。我们势单力孤,恐怕难以抵挡。还是尽快离开为好!”含香看到红英满脸惶急的样子,不由噗嗤一笑,说道:“好了,不逗你了。不用担心,王峰不敢乱来的。他的儿女都在我手上,他还能如何?” 第175章 再度恶战 良辰想了想,说道:“今天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不宜马上去找白莲教。我想今夜就在此地休息,等明日天一亮,就一起出发,包围白莲教老巢。我已经得知他们的老巢的详情,距离此地不远。”刚才李玉和良辰假装交手之时,把白莲教的老巢情形详细告诉了良辰。良辰和李玉已经商量好了计策,因此良辰才建议明日凌晨出发。 良辰停顿了一下,又请陆虎派丐帮弟子回去,要他们准备猪和牛各一百头,连夜送来。陆虎不解,询问缘故。良辰告诉众人道:“这白莲教老巢只有一条大路可以进出,后面是大山,左右都设下了无数机关和陷阱。因此我们明日要分兵三路,一路正面进攻,吸引白莲教的注意力和人力。另外两路从侧翼偷袭,偷袭之前,要用这两百头猪牛去触发陷阱机关,以避免无谓的伤亡。” 陆虎听完,当即叫罗山带了二十多丐帮弟子回去筹备,并要求他们明日天亮之前,务必赶来。罗山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耽搁,带人即刻上马而去。陆虎又问道:“良辰姑娘,我们该如何分配人手?”陆虎话音一落,上官奇当即表示,铁拳帮愿意打头阵。 良辰却摇了摇头,说道:“上官帮主,你们不适合在正面作战,白莲教并不知道你也率人赶来。我想请贵帮加上六合派的人,去左边偷袭。顺风镖局、铁枪派、铜锏派都没有泄露身份,就由万总镖头统一指挥,去右边偷袭。正面进攻,就由丐帮、金刀派,以及我们这些已经和白莲教照过面的人负责。左右两路一旦听到我们这边动手,当即放出猪牛,然后突入庄里,和我们一起夹攻。如此一来,白莲教人数有限,自然首尾难顾,必败无疑。” 万里行疑惑不解地说道:“良辰姑娘,金刀派伤亡惨重,实在不应继续正面进攻。不如我们顺风镖局和他们交换一下,你看如何?”良辰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总镖头是不想王掌门为难,也担心金刀派再受损失,这才主动请缨。小女子本来也不应该如此安排。可是如果金刀派弟子不现身,必然会惹得白莲教猜疑,就很有可能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如果他们事先加强了左右两翼的防守,我们就只能硬攻,伤亡必定惨重。” 王峰即豪迈慷慨地说道:“多谢万总镖头好意,不过既然良辰姑娘如此安排,必有她的道理。本派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人,也绝不会退缩。”陆虎插话说道:“诸位放心,本帮还有不少弟子,自然当先出马。金刀派弟子可以跟在本帮后面,等我们杀入庄内的时候,他们在跟进就是。”众人之前或许对金刀派有些成见,但他们在亲眼目睹金刀派弟子视死如归的表现后,无不心中敬佩,因此不愿意他们再受损失。 王峰心中高兴,自己总算得到了众人认可,便说道:“各位不用顾忌敝派,各派都有损失,我们也不能例外。”良辰说道:“王掌门,你的心意大家都知道。不过陆长老言之有理,我看就按他的安排行事吧!一旦丐帮突破了白莲教的防线,还需要人及时接应,以免被白莲教反扑成功。这责任一样重要,请王掌门不要继续争执吧!” 如果不是良辰刚才指点王峰摆下四方阵,金刀派哪里能坚持这样久,早就全军覆灭了。王峰自然心知肚明,因此对良辰不由得刮目相看,极为尊重。既然良辰说他们一样重要,王峰这才不再多说,表示接受良辰和陆虎的安排。 良辰见天色已晚,,便让众人吃些东西,早点休息,养精蓄锐,以便能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明日的大战。虽然白莲教铩羽而归,但是良辰依然不敢大意,又请陆虎安排丐帮弟子在四面八方安排好明哨暗岗,以防有人来偷袭。陆虎一口应承,即令秦英按照良辰的建议去办。良辰安排妥当,这才和刘水一起,来含香和莲儿等身边。 刘水近前一看,含香“红英正和莲儿闲聊,艳媚则和柴丽、排风说话,王德和燕琼谈论着江湖之事,显然他们彼此已经相互认识。刘水又见莲儿容光焕发,精神饱满,有些惊讶,于是之前问道:“莲儿妹子,你还能支持得住吗?”莲儿看了看刘水,满脸喜色地说道:“刘大哥,刚才香姑姑输了不少内力给我,我觉得此刻浑身舒服,浑身是劲。只是幸苦香姑姑了!” 刘水朝含香看去,关切地问道:“香姑,你感觉如何?要不我输些内力给你?”含香挥挥手,说道:“我没有什么事,不用你来献殷勤。我们刚才都吃了莲儿的提神补力神药,内力大增。毕竟是佛女所赐,确实不凡。你要是还有余力,不妨输给莲儿。”莲儿脸色一红,娇嗔道:“香姑姑,你们说你们的,可不要扯上我!” 红英见莲儿难为情的样子,急忙岔开话题,问刘水道:“水哥哥,明天如何安排?”刘水朝良辰点点头,示意她告诉众人。良辰当即把刚才商议好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众人。含香听完,问道:“鬼丫头,那我们呢?”良辰笑道:“姑姑既然现身,就不用隐藏行踪了。明天要是你不在场的话,估计白莲教教主会很想念你的,你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美女!” 含香被良辰一赞,心中极为受用,却故意脸色一沉,娇喝道:“你还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破嘴!有京城女高手在这里,我怎能妄自尊大?”良辰明白含香说的是杨排风。刚才在场的人都出过手,只有杨排风是后来的,还没见过她的武功。相比之下,含香无疑在众女中武功最强,应该不会比杨排风差。杨排风听含香提及自己,急说道:“周姑娘,我哪有什么武功。只是因为我有点蛮力,京城人叫着玩而已,不要当真。” 含香微微一笑,问道:“杨姑娘,你是不是怕我找你比武啊?放心,在剿灭白莲教之前,我不会找你的,只会和你并肩作战。将来就不好说了,也许会找你切磋切磋!”艳媚急忙说道:“香姑姑,你和杨姐姐应该是一时之瑜亮,难分伯仲。何必为了一个虚名,姐妹相争呢?”在这群人里,只有艳媚和含香、排风都很熟悉。因此她很不希望她们发生矛盾。那样的话,她就夹在中间,处境尴尬。因此艳媚急忙出来圆场,以免双方说僵。 柴丽却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偶尔看看刘水,又看看红英。她已经知道红英是刘水的未婚妻,自然特别留意,也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和红英相比。柴丽和红英相貌上各有千秋,难分高下。红英长着一张圆脸,胖乎乎的,更显得温柔可爱一些。柴丽是一张鹅形脸蛋,身材高挑,气质上更有迷人的魅力。柴丽只能暗自叹息,自己没能在红英之前,就认识刘水。她心想如果是自己先认识刘水,就也许没有红英什么事了! ——柴丽转过头,突然双手连挥,朝那四人指指戳戳了一阵,然后喝道:“你们几个听着,我已废了你们的武功,免得你们继续为恶!你们即刻滚出王府,从此以后,你们和王府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胆敢用王府的名义招摇撞骗,或为非作歹,本郡主会亲自去捉拿并处置你们!” 四人瘫倒在地,连声求饶。刚才那个壮汉见状,似乎于心不忍急忙过来,跪地对柴丽说道:“郡主,大人不计小人过,请你饶过他们这回。我愿代替他们向这位少侠磕头赔罪!”柴丽哼了一声,喝道:“你竟然还有脸替他们求情?这些人如此凶狠残暴,都是你带出来的。王府留你不得,你现在自废武功,立刻离开王府!” 那壮汉一听,脸色大变,急转向柴熙哀求道:“侯爷,我对王府忠心耿耿,请你说句公道话。”他是柴熙带回来的,因此和柴熙更为要好。他知道刚才柴永已声明把此事交给柴丽处理,那以柴永的说到做到的个性,是不会插手的。柴熙平素和自己要好,谁都清楚这点,因此众人对他极为客气。因此他只有求助柴熙,暗中却也有挑拨离间之意。 柴熙看着那人哀求的眼神,只得咳嗽了一声,对柴丽说道:“小妹,那四个人蛮狠霸道,你赶走也就是了。他一向忠心耿耿,就多给他一次机会,如何?”柴丽怒道:“二哥,不可。他必须如此处置,否则柴家的名声全要毁在他的手上!”又转头对那壮汉说道:“你也不用求这个,告那个了!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还是这个决定!你要是还不动手,我就只好叫人来代劳了!” 柴丽说完,朝门内高声叫道:“不言、不语,你们过来!”只听到里面有两个年轻女子应道:“是,郡主。”紧接着,从突然从王府高大的围墙上飘出两条倩丽苗条的身影。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两个姑娘早已稳稳地落在柴丽身边,向柴家三人躬身施礼。 刘水见她们年约十五六岁,长得极为清秀俏丽,更令人诧异的是,她们居然身材、面容一模一样。她们一身婢女打扮,都身背宝剑。刘水暗想看来是一对双胞胎,否则那会如此相似。从她们展现出来的轻功,刘水可以看出她们的武功不在良辰、美景之下,比云朵、花朵等人无疑稍胜一筹。 刘水又扫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壮汉,早已被吓得脸色苍白,看来他知道这两个婢女的厉害,所以才会如此惧怕。那人惶急之下,突然跪行到刘水面前磕头如蒜,哀求道:“刘大侠,小的刚才有眼无珠,多有冒犯。小的知错了,请替我向郡主进言,放我一马。小的如果武功被废,恐怕活不过半天。” 刘水心想这人倒是脑子灵活,知道柴永为了王府的名声,肯定不会出面。柴熙虽然有心相救,可是很显然他在王府没有什么发言权,柴丽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此时此刻,也确实只有刘水出面向柴丽说情,也许还会有点作用。 刘水还没说话,柴熙也走过来,说道:“刘少侠,他说得没错。由于他脾气暴躁,之前和不少江湖中人有仇怨。你是客人,此事也是因你而起,不如请你对我妹子说说情,她一定会听的。”刘水即朝柴丽看去,刚好遇到柴丽也正温柔的看向刘水。两人目光相遇,对视了一阵,柴丽这才似乎略有羞涩地移开目光。 刘水从柴丽柔情似水的目光中,看出了询问征求的意思。刘水突然想起刚才此人趾高气扬、威风八面的神情,和此刻一副摇尾乞怜的丑陋模样,不由感到一阵恶心。刘水知道这样的人,大多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徒。就这样放走了他,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将被他害死。 刘水打定主意,当即朗声说道:“柴侯爷,很抱歉。这样的恶人,我是不会替他求情的。因为我认为郡主处置的非常妥当。对待这种人,只能是严惩不贷!”刘水话音一落,柴丽朝不言、不语微微点了点头。不言、不语心领神会,举步向那壮汉走来。那壮汉听完刘水的话,心知不妙。 他又瞧见两个婢女一左一右,走了过来,暗叫一声,糟糕,只能拼命了。当然他不是要找刘水或柴家兄妹拼命,因为他知道这几个人的武功都远在他之上。他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就跑。虽然他清楚自己的轻功远不如不言、不语,但也只能尽力而为,希望能逃过一劫。 他发力狂奔倒也如离弦之箭,转眼间就到了数丈之外。不言、不语见他想逃,两人相视一笑,即纵身而起,一提轻功,急追过去。不到片刻功夫,两人后发先至,就赶上了那壮汉。两人也不废话,当即手指连点,把那壮汉的武功全数废除。那壮汉顿时瘫倒在地上。不言、不语一句话也没说,就返回到柴丽身边。她们也没查看结果,显得信心十足。 柴永一招手,过来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管家。柴永对他说道:“柴福,这五人有损柴家名声,受到这样的惩罚也是咎由自取。不过,他们武功已废,再也不能欺负别人。不管怎样,他们也替王府出过力,你给他们几两银子,让他们去自谋生路!”柴福遵命而去。 柴永这才转身对刘水说道:“刘少侠,在下管教不严,才有如此恶奴。请到府内就坐,容我赔罪。”刘水见柴家并无丝毫包庇之意,给足了自己面子。自己要是拒绝,也太说不过去。刘水说道:“王府人员众多,偶尔有几匹害群之马,也是常事。郡主已经断然处置,令人钦佩。既然王爷邀请,草民岂敢不遵。草民此来,本就有事相商,这点小事,就不要再提。” 柴永大喜,当先带路。刘水跟着他们来到了王府里大厅。柴永请刘水落座,柴丽即令不言奉茶。刘水接过之后,看了看不言,对柴丽说道:“没想到郡主的这两个丫头,看上去娇媚秀丽,身手居然如此了得。”柴丽微微一笑,说道:“她们也就是平常跟着我一起习武,才学了一些防身健体之术而已,在你刘大哥面前,自然是班门弄斧,没让你见笑,我就满足了。不言,不语,还不去向刘少侠见礼?” 两婢女急忙上前朝刘水躬身施礼,说道:“婢女不言、不语,拜见刘少侠!”刘水连忙拱手回礼道:“两位姑娘,不敢当。”两人施礼后,退到门口伺候。柴永问道:“刘少侠,不知今日光临,有什么指教?” 刘水看了一眼柴家兄妹,问道:“最近京城很不太平。凭空冒出了一个白莲教,连续残害了几个小门派,搅得武林人士寝食难安。不知王府是否听说过此事?”柴永点点头,说道:“有所耳闻。不过这类事情,想必官府自会去解决。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朝廷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不知此事和刘少侠又有什么关系。” 刘水也不废话,即把自己在快刀门和白莲教相遇之后,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柴家兄妹。并说自己已经决定邀请江湖同道,一起找白莲教替各门派讨回公道。鉴于白莲教高手众多,因此想请柴王爷也施以援手,派人帮助自己对付这个邪教。 刘水话音一落,柴熙就说道:“刘少侠,我们府里最厉害的侍卫,就是刚才被小妹废掉的那个人。剩下的人更加不堪一击,恐怕他们就算去了,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刘少侠,此事自有朝廷做主,何许你出面呢?难道又是太子殿下请你帮忙?” 王豪见柴丽真的动怒,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更加恼怒刘水,一双狠毒的目光紧紧盯着刘水,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到了此时,王峰不得不出来圆场,急忙说道:“郡主息怒,豪儿一向任性,口无遮拦,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刘少侠,乃少年俊杰,当然也不会在意无知小儿的闲言碎语。豪儿,还不向他们致歉?” 第176章 讨价还价 杨雪莲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我杀了你们,替他们报仇雪恨了,我自然心安!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里,算你们还有本事。你们要是能真心归附本教主,本教主倒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刘水说道:“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要想找到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说要替你的部下报仇,死在你手下之人也不在少数,他们的亲人一样想找你雪恨。如此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我们好好谈谈,免得双方再有人丧命,你看如何?” 刘水刚才亲眼见许多金刀派弟子和白莲教徒倒在自己眼前,实在于心不忍。他下山之前,法灯大师就谆谆告诫他,不得妄丧人命。刘水因此一直以来不到万不得已,都只是制住对方,而不直取性命。昨日他为救莲儿,也只是发针制住了黑木的几大要穴,没想取他性命。结果黑木死在了如意手中,虽然不是刘水亲自出手,但是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刘水自然深感歉意。刘水知道,今日如果双方一旦动手,伤亡的人数肯定比昨日更多。他这才想劝说杨雪莲,放下为恶之心。 杨雪莲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不归附本教主,又不想动手,那你想如何?”杨雪莲刚才得到禀告,刘水等人已经来到树林外,就知道白莲教行踪已经败露。她急忙召集众人议事,有人当即说肯定是内部有奸细,明里暗里把矛头指向了李玉。 毕竟李玉是最新来的人,无疑是最受怀疑的人。美景脾气本来就大,反言相讥,认为是昨日参战的教徒无能,被对方生擒而招供。昨天白莲教仓促撤退,确实有检查不细的可能。如果有人重伤未死,被俘变节,泄露机密,要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杨雪莲制止了众人的争吵,说她相信李玉等人,也相信她的教徒,他们都不会是泄密者。杨雪莲可不想在强敌临门之际,自己的内部先吵起来,有伤和气。杨雪莲告诉众人,有丐帮的参与,对方找到自己,并非难事。听完杨雪莲的分析,众人这才安静下来。以丐帮的实力,要找到自己确实不难。杨雪莲关心的是如何迎敌。 杨雪莲话音一落,众人纷纷表态,大多数人要求拼死一搏。有人认为自己这边并没占据优势,固守为好。等对方疲劳了,再冲出包围。也有人建议趁着对方没有突破防线,赶紧撤退,保存实力为好。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杨雪莲自己也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看了看身边的副教主杨雪峰、左护法东方明、右护法西方亮,及坐镇山庄的左长老百里风。 杨雪峰其实也没有想好,见姐姐凝视自己,便说道:“姐姐,弟弟认为对方实力确实不弱。如果像昨日那样混战,我们恐怕占不了便宜。昨天我们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把他们分割开来,我们依然失败。我们觉得不妨提出单打独斗,以决高下。如果我们获胜,就要求他们以后,不得干涉我白莲教的事情。如果他们赢了,我们就离开这里,退出京城,你看如何?” 杨雪莲双眉紧锁,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你是想以江湖规矩和他们做个了结?只是他们目前大占优势,怎会同意?就算同意,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昨天你也看到了,他们这次算是集中了全京城的高手。”杨雪峰微微一笑,说道:“姐姐也不要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我粗略估计了一下,我们还是有取胜的机会。” 杨雪莲便要雪峰讲个明白,供她决定为依据。杨雪峰于是说,对方真正的绝顶高手,也不过五六个人。自己白莲教这边有自己姐弟,两个护法,一个长老,至少可以和那五个高手打成平手。如果排阵得法,肯定能大获全胜。李玉、红莲、白莲、红木和白木等五人武功不弱,也有取胜的可能。 东方明、西门亮和百里风当即表示认同杨雪峰的看法。如果万一失败,自己等人可以继续坚守,或及时脱身,免得真的被一网打尽!只是杨雪莲要设法用言语逼迫对方答应单挑,而不是群殴。这样一来,无论怎样,白莲教就能保存实力,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杨雪莲又担心对方提出苛刻的要求,那到时候就进退两难。杨雪峰却轻蔑地说道:“比武之前,我们什么都可以答应他们。反正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实施。我们只答应暂时退出京城,去拉拢高手。”杨雪莲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她也不愿意经此一战,大伤元气。 杨雪莲出来之后,虽然说话口气依然狂妄,实际上却在等着刘水他们率先提出和谈。她相信这些自称名门正派的人,也不愿意看到有更多的人死亡,何况里面还有一个菩萨心肠的清尘大师。因此刘水提出要谈谈的时候,杨雪莲心中暗喜。 刘水见杨雪莲态度有所缓和,觉得有希望说服她放下武器,急忙说道:“为了避免出现更多无谓的伤亡,希望你能解散白莲教,各位自废武功。我们保证一个也不伤害,给予你们足够的金银财宝,让你们能安度余生。”这个条件是当初在丐帮分舵商量好了他的,刘水也知道有些过分,杨雪莲肯定不会答应。但既然是谈判,自然有个讨价还价的过程。 杨雪莲一听,果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你这叫好好谈吗?你怎不叫我们全部横尸当场,如此就一了百了!我看不用再谈了,准备动手就是!”正在此时,后面传来清尘大师的声音:“阿弥陀佛,女施主先不要动怒。你有什么想法,也不妨说来听听。只要是能化解这场大劫,老衲相信在各位都没异议。” 原来在梁山刘水和杨雪莲对话的这段时间里,清尘大师等人都已经来到他身后。刘水转头一看,众人都已来到,便说道:“诸位前辈,既然白莲教愿意相谈,就大师、陆长老、往回掌门主导。晚辈毕竟年轻,见识有限,愿意追随诸位后尘。”说完,刘水带着良辰、红英退到一旁。清尘大师三人知道事关重大,也不谦让,当即上前,站在了杨雪莲的对面。 杨雪莲扫了三人一眼,说道:“三位都是武林前辈,江湖上大名鼎鼎。既然你们要谈,本教主自然得给你们一个面子。本教主认为,想要避免伤亡,平息纷争,也很简单。你们立刻返回京城,我们可以保证今后不滥杀无辜。我们不干涉各派的行为,你们也不要限制本教的做法。你们看如何?” 陆虎脸色一寒,沉声说道:“不行。你们之前的恶行已经遭致人神共愤。中原武林绝对不能容忍如此一个作恶多端的邪教存在。你们必须解散白莲教,并发誓不得继续作恶,我们就可以放你们一条人影生路。否则的话,我们就无法向被你们无辜灭派的那些人交代,也无法面对京城百姓。”王峰说道:“自作孽不可活!刚才刘少侠的提议,本来并无不妥。你们的害死如此多人,叫你们自废武功,已经是很便宜的了。你们居然还想留在京城,就算你们发毒誓,估计也没有人相信。” 杨雪莲冷冷地说道:“那些都是事出有因,本教主也不想解释。既然你们坚持要灭掉本教,本教就和你们来个鱼死网破就是!”清尘大师急忙说道:“女施主,不要心急,你刚才的要求确实过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如果能迷途知返,则善莫大焉。老衲希望你三思而行,不要执迷不悟,遭致天谴。” 杨雪峰这时上前说道:“助威团,我看双方的要求实在相差太远,根本无法谈拢。我们都是江湖中人,那就按照江湖规矩处理,比武论输赢!我们比试十场,哪方获胜次数多,就由那方说了算。你们是否同意?”王峰的金刀派弟子伤亡惨重,自然不能接受这样的要求。他摇摇头,说道:“那可不行,我们此来就是要覆灭你们白莲教。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无论比武结果被如何,白莲教必须从此江湖除名,以免遗祸将来。” 杨雪莲怒道:“既然如此,那就别谈了。”杨雪峰急忙劝道:“姐姐,别生气。还是让弟弟来和他们谈谈吧。”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对王峰说道:“在下白莲教副教主杨雪峰,是教主的亲弟弟。我知道昨日一战,你们金刀派死伤极多,可是我们的教徒死得比你们还多。你们也看到了,我家姐姐虽然是一个女子,脾气却很刚烈。如果你们一点不肯退步,执意要剿灭我们,我们自不会束手就擒。一人拼命,万夫莫当。如果我们数百人拼命,你们就算能战胜我们,想必也剩不了几个人。” ————刘水暗想难道白莲教真的和他们无关?现在只能通过他们派什么人来,才能进一步判断。如果他们是掌门亲自出面,说明他们和白莲教毫无瓜葛,自然是想尽力除掉自己的对手。否则的话,难免有敷衍了事的嫌疑。这大相国寺的清尘大师,据说是少林弟子出身,内功深不可测。只是大师从不过问江湖事,一心修行。刘水没想到陆虎居然连他也请动,可见是因为白莲教已经犯了众怒! 燕琼一听,大喜说道:“陆长老,既然有这样多高手参与,此次对付白莲教,那肯定能胜券在握。”陆虎说道:“如今又有贤伉俪加入,老朽也认为问题不大。听刘少侠说,白莲教真正的高手应该不过十人左右,我们这里有四位掌门、清尘大师、敝派秦舵主,加上刘少侠和贤伉俪,以及刘少侠的妹子李玉姑娘,已经有十人,足够应付。刘少侠,是不是?” 刘水暗自盘算,这些人如果确实都能来,再加上段清、玉女和红英、含香,以及陆虎自己,就有十五位武功不在白莲教那几个使者之下,足可匹敌。刘水想到这里,点头说道:“陆长老所言极是,如果这些前辈都能如约而至,自然问题不大。” 正在说话间,有丐帮弟子进来禀告道:“顺风镖局万总镖头和六合派梁掌门快到门前!”陆虎挥挥手,示意弟子退下,站起身来,对刘水等人说道:“诸位稍坐,我去迎客。”刘水等人急忙起身,说道:“我等随长老一同去迎接,以免失礼!”陆虎笑道:“这倒不用,如果来一个人,我们都一窝蜂地出去迎接,岂不乱套?这样好了,此事毕竟是刘少侠首先倡议,就由你代表众人,和我一道去迎接就好!” 刘水觉得陆虎想得周全,便请燕琼夫妇和马雄安坐等他们进来之后,再相互介绍。燕琼夫妇、马雄自然是客随主便,一口应承。陆虎让罗舵主相陪,自己带着秦舵主、刘水出了大殿,来到了门口。 这时万里行和梁平各自带着两个弟子,刚好也到门前,众人彼此见礼。万里行看到刘水,便道:“刘少侠,多日不见,你已经是名震江湖,真是少年英雄,难怪当日汪帮主对你青眼有加。”刘水谦逊地说道:“总镖头过奖,晚辈可不敢当。”陆虎笑道:“几位有话,不妨进去再谈,可不要堵住了大门。”陆虎和万里行多年好友,说话自然随意。万里行一愣,抱歉地说道:“陆兄指教得是,我们进去再聊。” 这里有丐帮弟子指着远方说道:“长老,前面好像是铁枪派和铜锏派的两位掌门!”陆虎微微点头,对秦英说道:“秦舵主,你带万兄和梁兄进去大殿。我和刘少侠在这里迎接!”然后又朝万里行、梁平抱了抱拳,以示歉意。两人都是丐帮故友,自然不会见外,即跟着秦英去了大殿。 他们刚走不远,铁枪派掌门铁勇、铜锏派掌门秦淮带着两个弟子已经到了门口。虽然因为龙凤门的事情,陆虎、刘水和他们有过争执,但他们两人只自称是龙凤门的朋友,并没有投靠。之后龙凤门并没有在京城闹事,陆虎自然不好在纠缠此事。如果不是刘水相劝,陆虎本不想去招惹他们。但是此刻两派掌门亲临先吗,足以说明他们对此事极为重视和认真。 这对陆虎和刘水而言,当然是好事。至少可以看出他们明显和白莲教不是一路人,且有可能是对手。否则的话,白莲教和龙凤门联手,京城武林恐怕要不了几天,就会被逐一消灭。就算各派联手,估计也不是对手。能暂时把龙凤门拉到一边,就已经是一个小胜利了。至于将来如何应对龙凤门,那也只能借机行事。 陆虎不想请这两位,他们本来也不想搅和此事。可是等他们上报龙凤门主后,龙凤门主严令他们参与,并全力以赴,协助丐帮灭掉这个白莲教。铁勇和秦淮讨论半天,这才明白门主的意思。白莲教目前虽然只在城外的郊区整治了一些小门派,没对城内的各派下手。并非白莲教不想,而是来不及。一旦他们处理完城外的各派,矛头一定指向城内各派。如此一来,铁枪派和铜锏派也许就成了对方的目标,势必影响到龙凤门的利益。 龙凤门目前的一众高手正在外地,短期内无法回来支援。当然龙凤门也不想此刻出头,独自和白莲教火拼。因为就算胜了,也是惨胜。龙凤门正在犹豫不决之际丐帮找上门来,他们当即决定,派人协助丐帮,把潜在的对手清除掉。同时又可以迷惑整个京城,以为龙凤门放弃了争霸京城的野心。 陆虎和刘水朝铁勇、秦淮施礼相迎,铁勇两人还礼。铁勇看赴澳刘水,似乎有些惊讶,便道:“原来最近声名鹊起的刘少侠也来了!看来群贤毕至,白莲教难逃一劫了!”刘水连忙说道:“晚辈这点微末道行不值一提,关键是靠两位掌门到时大显神通!”秦淮听了,极为舒服。他们彼此见过,却没交过手。 刘水在潭州大败龙凤门的事情,这两位自然早已清楚。他们对刘水极为忌惮,因为刘水背后有太子撑腰。因此他们极力约束门下弟子,在京城尽量克制,不要招惹刘水。刘水在京城的事情,他们也是事后知道点大概,并不清楚详情。对于刘水和太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们也费力打探过,只知道刘水和太子相识,有些交情,并不知所以然。 对于刘水和白莲教的恩怨,他们更是一无所知。此刻见刘水也在,铁勇和秦淮口上称赞心里却嘀咕不停。这人怎么那样爱管闲事?上次如果不是他搅局,凤门主肯定能大败丐帮,逼迫丐帮搬出京城。如此一来,京城就是他们的天下。潭州更加和他毫无关系,他却不遗余力地彻底摧毁了龙凤门在潭州的力量。如今,看来他又要对付白莲教了! 陆虎和他们也有芥蒂,自然没有太多话说,便要请他们入内。正在此时,有弟子说道:“禀告长老,又有人过来了!”刚好秦英从大殿里出来,陆虎便让秦英把铁勇、秦淮带去和众人相见。等他们走后,陆虎朝前一看,却是大相国寺的清尘大师和两个弟子匆匆而来。 第177章 比武较技 陆虎见刘水也没有异议,便说道:“那好,我们就这样说定。我们各自回去准备半个时辰,然后逐一较量!”杨雪莲点头应承,于是双方各自返回。陆虎三人退回之后,急忙请刘水等一起商议,看安排哪些人出战。 刘水想了想,说道:“他们今日出来的人,大多昨天我们就见过。只有一个人,是今天初次现身。我想对方的杨雪峰,还是由我来对付。杨雪莲由我姑姑对付。其他的人,诸位有什么想法?”清尘大师表示自己还是去应战东方明,燕琼也表示自己抵挡西门亮。刘水点点头,接着说道:“对面的李玉是我们的人,不到最后,我不想暴露她的身份。因此她如果出战,就由良辰去应付,故意输给她。” 刘水见众人没有异议,接着又说道:“对面那个初次现身的人,我想请王掌门对付。红莲花就由红英迎战,白莲花请艳媚郡主迎战。红木请陆长老迎战,白木由排风姐姐迎战。如果他们还有其他的人出场,到时候临时安排。各位觉得如何?”众人点头同意,柴丽不高兴地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出场?”刘水说道:“你是冯英大侠的师妹,你们算是我们这边的后手,以防意外。” 王峰自然明白刘水是不想柴丽涉险,毕竟她的身份特殊,便说道:“刘少侠既然如此安排,自有道理。我们听从就是,不要多事!”柴丽见王峰发话,这才不再多说。他们刚刚商量好,对面的李玉就走了出来,到众人前面两丈之外站立,高声叫阵。刘水即向良辰挥挥手。 良辰会意,拔出飞虹剑,来到李玉面前,高声叫道:“昨日我们不分胜负,今日务必要一分高下。”李玉也不答话,挥剑就刺,两人当即杀在了一起。李玉和良辰经常一起练剑,因此相互非常熟悉。她们的打斗,在外人看来,非常激烈凶险,其实不过是在演戏。两人一边打,一边轻声说话。 李玉一剑劈来,良辰挥剑架开。李玉问道:“良辰,水哥哥是想我现在表明身份,还是继续隐藏在白莲教里面?”良辰问道:“玉姐姐,他们有没有怀疑你?”李玉摇摇头。良辰便说道:“少爷认为不到最后时刻,你不能暴露身份。我们斗上一百回合,我再表示认输。如此一来,他们自然会高看你一眼,更不会怀疑你了。” 李玉点点头,表示清楚。两人虽然在交谈,手上的剑招却没有停歇,依然迅疾凶狠。杨雪莲等人虽然都是高手,却看不出丝毫破绽。相比之下,李玉武功也只是稍胜良辰一筹。当真交手,良辰由于跟刘水多次习练内功心法,内力大增。良辰的剑法又大多传自含香,都是非常精妙绝伦的剑招,本来就不在李玉的青城剑法之下。 转眼之间,李玉和良辰已经交手百招。良辰见时机成熟,便朝李玉眨眼示意。李玉微微点头,大喝一声,宝剑突然猛劈过去。良辰挥剑相迎。李玉趁机左掌拍出,良辰佯装来不及闪避,被李玉一掌打在了胸口上。良辰故意大叫一声,向后倒飞而去。红英见状,急忙飞身上前,拉腰抱住了良辰。 李玉当即高声叫道:“此阵我们获胜,你们可有异议?”红英放下良辰,上前说道:“就算你们赢了这阵。你可以下去,换那个红莲花上来。昨日我们还没分胜负,今日务必一较高下!”白莲教一听,顿时欢声雷动。杨雪莲当即叫道:“李玉妹子,你先回来休息。红莲,对方指名道姓,你可不能丢了本教的名声!”李玉也不理睬红英,径自返回白莲教阵中。 红莲花应承一声,急步上前,来到红英面前。两人昨日交手数十招,没有分出高下,因此红莲花并不畏惧红英。红莲花也不多话,挥剑向红英砍去。红英举赤焰剑相迎,两人迅疾杀在了一块。昨日由于己方处于劣势,红英因此没有使出全力。因为她不知援兵何时会来。今日不同,红英毫无后顾之忧,得以放手一搏。 两人你来我往,剑来剑去,打斗了三四十回合之后,红英突然猛喝一声,运足功力,挥剑直劈。红莲花不以为然,随手招架。她却没有想到刚才红英只不过是故意没有使出全力,让她放松戒备。红英的内力稍胜红莲花,如果红莲花全全神贯注,竭尽全力,也许还能勉强接下这招。可是红莲花却并无留意,红英已经提升了内劲。只听得铛一声响,双剑相碰。接着又是一声叮当响,红莲花手中宝剑已被砍为两段,一半掉落到了地上。 红英的赤焰剑本来就是一个把削铁如泥的古剑,此刻红英的内力又灌满剑身,威力更是大增。红莲花虽然手中也是一把宝剑,相比赤焰剑,还是有所不如。更何况红英有心算无心,打了红莲花一个意外。等红莲花察觉的时候,已然不及变招。红莲花宝剑被断,不由一愣,这是她出道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局面。红英抓住这个机会,左掌早已拍出。红莲花突然掌风逼来,急忙抽身后退。可是她退,红英随即跟进,依然一掌打中了红莲花的肩膀。 红莲花当即被红英的掌力震得倒飞而去,白莲教众人大惊失色。白莲花见状,急忙跃身过去,接住了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的红莲花。红莲花没来得及说话,就吐出了一口鲜血,晕厥过去。杨雪莲急忙叫身边的使女,把红莲花扶到一旁喂药治疗转而对白莲花说道:“白莲,你姐姐落败,你一定要争一口气,替她雪耻!” 白莲花应声而出,来到红英面前,说道:“此阵我们认输,我记住你了。日后我一定会替姐姐找你报仇。你们换人来战吧!”红英不屑一顾,转身返回。刘水当即对艳媚说道:“艳媚郡主,这位就是白莲花,她轻功很好,不在你之下,不过内力稍弱,你要小心应付。”艳媚点点头,一个纵身,就到了白莲花面前。 ————刘水暗想难道白莲教真的和他们无关?现在只能通过他们派什么人来,才能进一步判断。如果他们是掌门亲自出面,说明他们和白莲教毫无瓜葛,自然是想尽力除掉自己的对手。否则的话,难免有敷衍了事的嫌疑。这大相国寺的清尘大师,据说是少林弟子出身,内功深不可测。只是大师从不过问江湖事,一心修行。刘水没想到陆虎居然连他也请动,可见是因为白莲教已经犯了众怒! 燕琼一听,大喜说道:“陆长老,既然有这样多高手参与,此次对付白莲教,那肯定能胜券在握。”陆虎说道:“如今又有贤伉俪加入,老朽也认为问题不大。听刘少侠说,白莲教真正的高手应该不过十人左右,我们这里有四位掌门、清尘大师、敝派秦舵主,加上刘少侠和贤伉俪,以及刘少侠的妹子李玉姑娘,已经有十人,足够应付。刘少侠,是不是?” 刘水暗自盘算,这些人如果确实都能来,再加上段清、玉女和红英、含香,以及陆虎自己,就有十五位武功不在白莲教那几个使者之下,足可匹敌。刘水想到这里,点头说道:“陆长老所言极是,如果这些前辈都能如约而至,自然问题不大。” 正在说话间,有丐帮弟子进来禀告道:“顺风镖局万总镖头和六合派梁掌门快到门前!”陆虎挥挥手,示意弟子退下,站起身来,对刘水等人说道:“诸位稍坐,我去迎客。”刘水等人急忙起身,说道:“我等随长老一同去迎接,以免失礼!”陆虎笑道:“这倒不用,如果来一个人,我们都一窝蜂地出去迎接,岂不乱套?这样好了,此事毕竟是刘少侠首先倡议,就由你代表众人,和我一道去迎接就好!” 刘水觉得陆虎想得周全,便请燕琼夫妇和马雄安坐等他们进来之后,再相互介绍。燕琼夫妇、马雄自然是客随主便,一口应承。陆虎让罗舵主相陪,自己带着秦舵主、刘水出了大殿,来到了门口。 这时万里行和梁平各自带着两个弟子,刚好也到门前,众人彼此见礼。万里行看到刘水,便道:“刘少侠,多日不见,你已经是名震江湖,真是少年英雄,难怪当日汪帮主对你青眼有加。”刘水谦逊地说道:“总镖头过奖,晚辈可不敢当。”陆虎笑道:“几位有话,不妨进去再谈,可不要堵住了大门。”陆虎和万里行多年好友,说话自然随意。万里行一愣,抱歉地说道:“陆兄指教得是,我们进去再聊。” 这里有丐帮弟子指着远方说道:“长老,前面好像是铁枪派和铜锏派的两位掌门!”陆虎微微点头,对秦英说道:“秦舵主,你带万兄和梁兄进去大殿。我和刘少侠在这里迎接!”然后又朝万里行、梁平抱了抱拳,以示歉意。两人都是丐帮故友,自然不会见外,即跟着秦英去了大殿。 他们刚走不远,铁枪派掌门铁勇、铜锏派掌门秦淮带着两个弟子已经到了门口。虽然因为龙凤门的事情,陆虎、刘水和他们有过争执,但他们两人只自称是龙凤门的朋友,并没有投靠。之后龙凤门并没有在京城闹事,陆虎自然不好在纠缠此事。如果不是刘水相劝,陆虎本不想去招惹他们。但是此刻两派掌门亲临先吗,足以说明他们对此事极为重视和认真。 这对陆虎和刘水而言,当然是好事。至少可以看出他们明显和白莲教不是一路人,且有可能是对手。否则的话,白莲教和龙凤门联手,京城武林恐怕要不了几天,就会被逐一消灭。就算各派联手,估计也不是对手。能暂时把龙凤门拉到一边,就已经是一个小胜利了。至于将来如何应对龙凤门,那也只能借机行事。 陆虎不想请这两位,他们本来也不想搅和此事。可是等他们上报龙凤门主后,龙凤门主严令他们参与,并全力以赴,协助丐帮灭掉这个白莲教。铁勇和秦淮讨论半天,这才明白门主的意思。白莲教目前虽然只在城外的郊区整治了一些小门派,没对城内的各派下手。并非白莲教不想,而是来不及。一旦他们处理完城外的各派,矛头一定指向城内各派。如此一来,铁枪派和铜锏派也许就成了对方的目标,势必影响到龙凤门的利益。 龙凤门目前的一众高手正在外地,短期内无法回来支援。当然龙凤门也不想此刻出头,独自和白莲教火拼。因为就算胜了,也是惨胜。龙凤门正在犹豫不决之际丐帮找上门来,他们当即决定,派人协助丐帮,把潜在的对手清除掉。同时又可以迷惑整个京城,以为龙凤门放弃了争霸京城的野心。 陆虎和刘水朝铁勇、秦淮施礼相迎,铁勇两人还礼。铁勇看赴澳刘水,似乎有些惊讶,便道:“原来最近声名鹊起的刘少侠也来了!看来群贤毕至,白莲教难逃一劫了!”刘水连忙说道:“晚辈这点微末道行不值一提,关键是靠两位掌门到时大显神通!”秦淮听了,极为舒服。他们彼此见过,却没交过手。 刘水在潭州大败龙凤门的事情,这两位自然早已清楚。他们对刘水极为忌惮,因为刘水背后有太子撑腰。因此他们极力约束门下弟子,在京城尽量克制,不要招惹刘水。刘水在京城的事情,他们也是事后知道点大概,并不清楚详情。对于刘水和太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们也费力打探过,只知道刘水和太子相识,有些交情,并不知所以然。 对于刘水和白莲教的恩怨,他们更是一无所知。此刻见刘水也在,铁勇和秦淮口上称赞心里却嘀咕不停。这人怎么那样爱管闲事?上次如果不是他搅局,凤门主肯定能大败丐帮,逼迫丐帮搬出京城。如此一来,京城就是他们的天下。潭州更加和他毫无关系,他却不遗余力地彻底摧毁了龙凤门在潭州的力量。如今,看来他又要对付白莲教了! 陆虎和他们也有芥蒂,自然没有太多话说,便要请他们入内。正在此时,有弟子说道:“禀告长老,又有人过来了!”刚好秦英从大殿里出来,陆虎便让秦英把铁勇、秦淮带去和众人相见。等他们走后,陆虎朝前一看,却是大相国寺的清尘大师和两个弟子匆匆而来。 刘水话音一落,清尘大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缓缓说道:“陆施主放心,老衲也会随你们一同前往,希望能以佛法开导,使他们放下屠刀。”陆虎刚才虽然口气强硬,但是心中却毫无把握。刚才自己那白莲花气焰嚣张,却没有人站出来指责,说明在座不少人都没有做好彻底和白莲教为敌的准备。 万里行、梁平和刘水等人的表态,总算让他心中稍安。如果汪擎天帮主能带着丐帮高手一起来援,自然不惧白莲教。就靠目前这些人,也只能和白莲教勉力一战,鹿死谁手,很难预料。清尘大师一开口,陆虎当即松了口气。大相国寺高手众多,只要有一两位出手,就可以改变局势。 清尘大师的表态,让剩余的几个人大吃一惊。他们本来只是想跟着丐帮,从中渔利。但是白莲花刚才一番闹腾,让这些人心中又犹豫起来。众人都是高手,一看白莲花的身形、步法和说话,就可以看出白莲花武功不弱。大殿之中,自觉能十拿九稳胜过的,还真没几个!二则,白莲教既敢找上门来,自是有十足把握对付众人。众人想到这些,难免萌生退意。 柴丽听了刘水的话之后,本想站起来随声附和。可她是以金刀派弟子的身份前来,也只能是大师兄冯英代表金刀派亮明态度,还轮不到她。柴丽随即用手悄悄推了一下冯英,示意他出头表态。但是在清尘大师表态之后,冯英依然闭口不言。柴丽心中恼怒,可又不能逼迫他出头。 柴丽于是银牙一咬,突然起身,说道:“既然清尘大师都愿意为京城武林出力,小女子虽然不才,也应该稍尽绵薄之力,明日一定追随会各位,和白莲教周旋到底。”柴丽不好以金刀派名义表态,因此以个人名义表达和丐帮同进退的意思。大殿之中,很多人不知道柴丽身份,见她一个年轻姑娘,只不过是金刀派一个晚辈弟子而已,料想武功有限,因此大多露出轻蔑之色。 陆虎刚才在门口,见她和清尘大师相熟,大师对她也颇为客气,知道这个姑娘不简单。清尘大师在京城名声响亮,不仅在于他的武功,更在于他的善心。大师常让大相国寺倾其所有,周济贫苦百姓。他自己也常常亲自出手,治病救人,运功疗伤。对于江湖中的普通人,大师并不会特别予以垂青。这个姑娘却能和大师交往,自然非常人可比。 陆虎不敢怠慢,急忙说道:“周姑娘豪气干云,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老朽敬佩之至。”刘水不便公开赞扬,只好目视柴丽,微微点头,以示赞赏。柴丽一直在留意刘水,看到他的欣赏表情,极为欢喜。 第178章 鏖战正酣 刘水连忙劝慰道:“前辈,我们只要能把他们逼出中原,还京城一个太平,也算没有辜负贵帮弟子的慷慨赴义。这些人如果能从此幡然悔悟,贵帮弟子的英灵想必也能得到慰藉。”陆虎无奈,也只能默然不语。燕琼见众人立功,心中着急,按捺不住,当即上前叫阵。 杨雪莲见自己这边已经连败四阵,心中不安。杨雪峰见姐姐秀眉紧锁,愁容满面,急忙劝道:“姐姐,不必太过心焦。我们还有机会。就算比武失败,弟弟也有办法扭转乾坤。”杨雪莲看了弟弟一眼,问道:“如果比武落败,说明对方实力远在我们之上。就算我们孤注一掷,也肯定不是对手。你又有什么好办法。”杨雪峰神秘地说道:“如果我们落败,到时候你就不用出面,一切由我来应对他们。” 杨雪莲点点头,随即对西门亮说道:“西门护法,请你去迎战对面这个人。我们以败四阵局势对我们极为不利。请护法务必小心,尽量打败此人!”西门亮说道:“教主放心,昨日我和他交过手,熟悉他的枪法。昨夜我想好了对付他的办法,必能克敌制胜!”西门亮说完,纵身而起,两个起落就到了燕琼面前。 西门亮长剑朝燕琼一指,喝道:“小子,老夫慈悲为怀,昨日没下狠手,你才得以保全性命。今日居然还敢出来丢人现眼,真是嫌命长了吗?”燕琼昨日和他交过手,觉得他也不过如此,因此并没有把西门亮放在心上。燕琼一向非常自负,出道以来,只败在过刘水和自己老婆金定手上。刚才见众人纷纷获胜,自然也想表现一下燕家庄的实力。他一西门亮蔑视自己,心中恼怒,也不打话,举枪就刺。 西门亮昨日没有能一举战胜燕琼,并不是他武功很差,而是他非常小心谨慎的缘故。西门亮年逾四十,闯荡江湖已经二十多年,江湖阅历极为丰富。他自然清楚江湖险恶,因此行事额外小心。由于燕琼的枪法确实精妙,西门亮不敢大意,以保证自己安全为主。因为他在江南的名声响亮,很少有人打败他,杨雪莲这才重金聘请他为白莲教护法。他为钱而来,自不会像白莲教徒那样拼命,而是不打无把握之战。 因此昨日他见燕琼枪法高明,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眼见其他人也没有获胜,他就没有必要逞能。毕竟打败了这个,对方肯定还有高手出来。如果他表现过于生猛,接下来肯定是更厉害的人物,西门亮于是极有耐心地和燕琼耗时间,并不急于求成。他还利用这个机会,了解了燕琼的枪法精妙之处。他的算计没有落空,如果他当时早早打败了燕琼,接下来肯定是会遭遇刘水或含香。 西门亮见燕琼火急火燎地挺枪刺来,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并不硬接,而是身形一晃,避开到一旁,接着反手挥剑还击。两人随即大战起来,燕琼攻势如潮,长枪舞得虎虎生风,似乎占尽优势。西门亮依靠腾跃闪避,看上去很狼狈。但实际上由于他大致熟悉了燕琼的枪法,因此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燕琼的杀招。 转眼之间,两人交手数十回合。燕琼不由着急,刚才几个姑娘都是很快打败对手,自己却被迟迟不能打败对手,实在有些丢脸。燕琼见对方一味闪避,戒备之心大减,便又加强了攻势。燕琼把长枪迅疾舞动,一招紧似一招,恨不得立刻一枪刺死了对方。 西门亮游走多时,见燕琼攻势虽然越来越猛,但招式开始重复使用。尤其是燕琼换招的时候,已没有刚开始那样流畅自如。西门亮知道机会来到,等燕琼一招白蛇吐信、直刺而来的时候,他他判定燕琼接下来一招,自然就是横扫八方,因此他不是习惯性向旁边一闪,而是突然跃身而起,凌空挥剑,直劈燕琼。燕琼正准备长枪横扫,却发现对方凌空扑来。 燕琼一惊,来不及细想,回枪招架。只听铛的一声响,剑枪相交。燕琼被震得虎口破裂,溢出血来。燕琼毕竟年轻,内力修为自然稍逊一筹。西门亮又占据了从上而下之利,燕琼大惊失色,才知道对方内力深厚,不在自己之下。他急忙后退两步,准备调整一下。西门亮脚一沾地,没有丝毫停滞,早已挥剑刺来。 燕琼刚刚站定,就觉得一股凌厉的剑气迎面而来。燕琼想要再退,已然不及,只得举枪去格。西门亮突左手松开枪杆,突然一挥,当即击中了燕琼胸口。燕琼注意力全在对方的铁枪上,等发现掌力已到,已经来不及招架和躲避。燕琼胸口中掌,身子随即向后倒飞。刘水大惊,知道燕琼是中了多方诱敌之计。她想要去救,已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燕琼摔落地上。 刘水担心对方赶尽杀绝,急忙纵身而起,来到燕琼身旁守护。但是西门亮却并没有趁机追来,而是转身回去了。西门亮只是为了钱,他可不愿意为此和刘水等人结下不解之仇。他已经打胜一场,替白莲教扳回一局,算是立下大功,因此见好就收。 此时燕琼缓缓坐了起来,见刘水守在自己面前,感激地说道:“多谢刘兄弟相护。”刘水忙问道:“燕庄主,有无大碍?”燕琼运气周身检查,说道:“受了一点小伤,并无大碍。”刘水一听,急忙叫王德过来把燕琼背回去,请莲儿医治。燕琼还要说话,刘水摆手阻止,说道:“燕庄主不要说话,治伤要紧!”王德赶紧过来,背着燕琼去找莲儿。 这时对面又出来一人,却是东方明。刘水也回到原位,对清尘大师说道:“大师,有劳了!”清尘大师点点头,举步来到了东方明面前,双手合十,施礼道:“施主,我们昨日没有能分出胜负,今日再战,估计也是如此。施主为何执迷不悟,还要跟着这个邪教?老衲劝你还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为好!” 东方明的情况和西门亮一样,也是被杨雪莲重金请来。东方明不仅年长西门亮几岁,武功也在西门亮之上,江湖上的名头自然更大一些。东方明武功虽然高强,但他一样不会有替杨雪莲拼命的想法。 昨日他遇到清尘大师,两人无论是内力,还是招数变化,都打成了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当然,也是由于两人都没有下狠手的想法。东方明久走江湖,自然听说过清尘大师的名头。他昨日一和清尘大师交手,就猜出大师身份。他可不想得罪大相国寺,因此和西门亮一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是和清尘大师缠斗。 东方明听完,微微一笑,说道:“清尘大师佛法无边,只是在下一个粗人,没想要成佛,还请谅解。”清尘大师一愣,打量了一下东方明,见他约莫五旬,想必是久走江湖之人,便问道:“施主倒有一双慧眼,一眼就认出老衲。”东方明客气地说道:“大师名满天下,在下虽然常在江南,也常听人提及大师。大师,闲话少说,请赐招吧!”清尘大师叹了口气,说道:“施主何必如此固执己见?” 东方明见清尘大师不肯先出手,又不想和大师继续作口舌之争,便说道:“大师,得罪了!”话音一落,宝刀一挥,直劈过去。清尘大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举起禅杖相迎。刀杖相碰,发出铛铛之声。两人都身子晃了晃,显然内力相差无几。 东方明随即变招,宝刀一转,横削而来。清尘大师闪身避开,禅杖一伸,直取东方明。两人你来我往,顿时缠斗在一起。但由于两人都无杀意,自然都是以制住对方为目的,因此看似激烈,却并无杀气,而是成了一场闷斗。清尘大师虽然功力稍强一些,但东方明身法更为灵活。两人各有所长,一时之间,打成了僵局。 杨雪莲看了许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她担心久战之下,东方明不敌。毕竟他面对的是清尘大师,打不赢也情有可原。只是如此一来,白莲教就已经输了五场。对方还有含香和刘水两个高手,自己这边未必能全胜。杨雪莲只好问杨雪峰道:“弟弟,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杨雪峰思索了一阵,突然朗声叫道:“东方护法,清尘大师,两位请暂且住手,在下有话要说!”东方明和清尘大师一听,对视了一眼,当即同时收势后退。杨雪峰高声说道:“我看两位旗鼓相当,再打下去也是一样。不如这一场就算平局,陆长老,你的意见如何?”陆虎迟疑地看了看刘水。 刘水早看出来清尘大师不想下杀手,可是自己又不便说破。毕竟大师是得道高僧,他不肯伤人也在情理之中。刘水暗想,还有三场。白莲教只胜两场,自己和含香只要再胜一场,就可以取得比武的胜利,又何必逼迫大师呢?刘水打定主意,便示意陆虎同意杨雪峰的提议。 陆虎自然也不想为难清尘大师,当即说道:“那好,这阵就算平局。不过我要提醒你们,我们已经胜了四场,你们才胜两场。剩下三场,你们肯定不能全胜。不如趁早认输,免得空耗时间!”杨雪莲接着冷冷地说道:“还没有比试过,你又怎能知道?百里长老,白莲教的生死存亡,就看你这一战了!”百里风慷慨说道:“教主对老朽不薄,老朽自当竭尽全力。放心就是!”说完,大步而出。 东方明回到杨雪莲面前,拱手说道:“教主,属下无能,没有取胜,请教主责罚!”杨雪莲摆摆手,说道:“东方护法不必自责。这个和尚武功不弱,就算本教主亲自出手,也无必胜把握。你能和他打成平手,已为本教立下大功了。请到一旁休息,此事就不必再提。”东方明谢过了杨雪莲,退到一旁。 杨雪莲说的也是实话,她昨日和含香一战,没有占到上风,给了她很大的打击。这含香一点名气也没有,年纪和她相仿,也是一个女子,无论内力,还是剑法、轻功,都不在她之下。加上今日见到艳媚和杨排风的武功,似乎也能和她相提并论,杨雪莲不免有些沮丧。她再也没之前那种盲目的自信,总算明白到江湖之中,确实藏龙卧虎,高手如云。 那百里风年逾六旬,手执一根拐杖,来到场地中间,朝刘水等人喊道:“请问你们哪位来赐教?”王峰刚才见众人接连出战,早已等得不耐烦。因此不等刘水示意,就纵身而出,迅疾地来到了百里风面前,拱手说道:“老人家,你偌大年纪,应该在家享受天伦之乐,为什么还要介入江湖纷争。在下希望你能听我良言相劝,就此退回去。如何?” 王峰见他年纪大,因此说话十分客气。可是他却不知道犯了百里风的大忌。百里风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年老,因为他总觉得别人是在骂他为老不尊。百里风怒道:“怎么,你这小贼,竟然你敢骂我老而不死?我今日就要代你父母教训教训你!”说完,拐杖一会去,朝王峰打来。 王峰大惊失色,他的恭敬居然换来了一顿臭骂,也没有想到对方身手如此敏捷,说打就打,毫无征兆。王峰急忙闪在一旁,说道:“前辈,在下绝无此意!”百里风不再答话,又是一拐杖扫来。王峰见他不听自己辩解,一味相逼,心中顿时恼怒,也不再客气,挥刀相迎。刀杖相碰,王峰顿时觉得一股凌厉的力道透过刀身,向自己汹涌而来。 王峰大惊失色,急忙后退数步。百里风身形一晃,如影随形,转眼又到了王峰面前,拐杖直指王峰丹田。王峰惊骇不已,急忙纵身而起,越过百里风头顶,落在他的身后。王峰知道遇到劲敌,不敢怠慢,随即刀随身转,横扫过去。但是等他转过身来,却不见了对方的身影。 王峰暗想不好,看来对方也跃身到了自己身后。还没等王峰有所动作,就听到头顶有一股凌厉的力道压来,后面同时有一股强劲的掌力逼近。王峰来不及细想,只得向前纵身。结果头顶上砸来的拐杖倒是避开了,可是背后的掌力却没能全部避过。 王峰被百里风的掌风击中,向前翻飞了数尺,摔在地上。刘水等人大惊失色,没想到不过数招,王峰竟然就被打败。刘水急忙运足功力,飞身而去,拦在了王峰前面,对走过来的百里风说道:“这位前辈,这一场我们认输。”此时王夫人也早已到了王峰身边,喂了一颗药丸到王峰口中,接着把他拦腰抱起,转身去找莲儿。 百里风见刘水拦住去路,便叫道:“小子,既然你上场了,就出招吧!”刘水摇摇头,说道:“按照我们和贵教教主的约定,每个人只能出场一次。前辈已经出战过,就应该回去。在下可以在此恭候贵教的其他高手,我想贵教人才济济,不至于只有前辈一人吧?” 百里风昨日留守山庄,因此并不知道刘水和杨雪峰交手的情况。他见刘水年纪轻轻,虽然刚才飞身过来迅疾,最多也就是轻功了得,肯定不是杨雪莲兄妹的对手。他见刘水有轻视白莲教的意思,当即说道:“我这两下,在本教里面,算不得什么。随便找个人出来,就能处理掉你。你等着!”说完,转过身走了回去。 刘水暗自松了口气,这个老者刚才显露出来的武功,确实诡异,刘水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万一自己再再败一场,那就局势严峻了。其实百里风虽然武功高强,身法诡异,刚才也只是打了王峰一个措手不及,赢得侥幸。如果王峰一开始就重视对手,百里风就算能胜,起码也要到百招之外。面对全神戒备的刘水,百里风也无必胜的把握。 杨雪莲见刘水出来,便对杨雪峰说道:“弟弟,昨日你和他交过手,感觉有无取胜的可能?”杨雪峰摇摇头,说道:“姐姐,此人武功确实很强,不仅会点穴,折扇暗藏毒针,腰间还有一把削铁如泥的软剑。久战之下,我可能不是对手。” 杨雪莲说道:“既然如此,这一场由我去对付他。等会,你去对付那个女子,也许我们还有一线机会!”杨雪峰是杨家独子,杨雪莲无论如何不会让他涉险因此要自己去迎战对方阵中可能是武功最强之人。她却没有想到含香的武功不比刘水差,在打斗经验上还稍胜一筹!而且下手之狠,更是在刘水之上。 杨雪峰知道姐姐武功稍胜自己一筹,暗想也许姐姐能打赢这个刘水也说不定。杨雪峰便说道:“姐姐小心,如果实在不敌,也没关系,我们没有必要拼命,弟弟另有办法对付他们!”杨雪莲点头应承,她这时也大概猜到了杨雪峰的意思。杨雪莲随即跃身而起,转眼到了刘水面前,说道:“小贼,本教和你无冤无仇,你却存心跟本教为敌。今日本教主就要好好教训你,替死去的教徒们报仇雪恨!” 第179章 比武获胜 刘水听了,冷冷地说道:“杨教主,他们其实是被你害死的,你怎能怪到我的头上?”杨雪莲怒道:“你胡说八道,要不是我你带人和我们为敌,他们怎会被你们杀死?”刘水脸色一沉,说道:“如果不是你滥杀无辜,我又何必和你过不去?你在屠杀几个门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亲友的感受?” 杨雪莲一愣,随即喝道:“废话少说,今日有你无我,有我无你,看招!”话音未落,杨雪莲银剑一挥,直刺刘水。刘水见她昨日和含香打成平手,知道她武功不弱,因此不敢怠慢,急忙挥扇相格。剑扇相撞,两人都觉得胳膊一震,身形晃了晃。刘水暗惊,难怪她昨日能和含香纠缠数十招,含香都奈何不了她。没想到她的内力似乎还在杨雪峰之上。 刘水更加不敢大意,挥扇反刺过去。杨雪莲也暗自心惊,昨日她和含香内力相斗,还能稍占上风,逼退了含香一步。可这刘水刚才只不过和自己一样,居然只是晃了晃而已。杨雪莲自知内力和刘水相当,自然不敢托大,见刘水折扇点来,急忙挥剑砍去。刘水不想和她硬拼,手腕一翻,折扇一圈,绕过宝剑,直砸了过去。 刘水和杨雪莲一交上手,都是以快打快。只见场中两条人影翻飞,剑光闪闪,扇影叠叠,功力不深的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一招一式。转眼之间,两人就已过招数十回合,却是难分高下。刘水优势在于内力稍胜,扇法精妙。杨雪莲却胜在打斗经验丰富,手中宝剑比刘水的折扇要长一些。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在两人功力相当的情况下,杨雪莲在兵器上稍占优势。两人又恶斗了一阵,杨雪莲不免有些着急。毕竟她内力本就不如对手,纠缠得越久,对她就越不利。杨雪莲眉头一皱,银牙一咬,突然双手握剑猛劈。刘水见她意外变招,心想她肯定另有所图,因此飘身后退,以防有诈。 刘水刚站稳脚跟,杨雪莲又是一剑攻到。刘水急忙举扇招架。扇剑再次相碰,发出响亮的刺耳声。突然间,杨雪莲双手一分,各有一把宝剑,一剑横扫刘水腰间,一剑直刺刘水眉心。换成一般人,仓促间自会惊骇失措,在两面夹击之下,难免有失。 可刘水早已有备,见她宝剑突然一分为二,同时攻到,也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分心,而是急忙左手抽出游龙软剑,朝攻向腰间的银剑迎去。他右手挥扇砸开了当中而来的宝剑,与此同时左手的软剑缠在了杨雪莲的剑身。杨雪莲大惊失色,急忙右手一震,总算把游龙软剑震开。杨雪莲左手剑一圆,又斜劈过来。 刘水闪身一旁,杨雪莲随即转身攻来。杨雪莲双剑在手,更是攻势凌厉,如海上波涛,一浪接一浪向刘水涌来。刘水也不再示弱,右手折扇撑开,护住自己,左手宝剑不停,逐步反击。杨雪莲猛攻十余招,都被刘水折扇挡住,根本到不了刘水近身。两人又斗了多时,杨雪莲渐渐脚步变慢,似乎内力不继。 刘水暗自盘算,以她的修为,应该不至于这样快就露出疲态,估计是故意示弱,想引诱自己上当。刘水也不想再耗斗下去,便决定将计就计,冒险一试。刘水随即挥剑砍去,杨雪莲闪身让开,突然左手剑交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朝刘水一扬。 刘水顿时闻到一股幽香迎面扑来,感到有些头晕,知道必是**。刘水赶紧闭住呼吸,把折扇插在腰间。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莲儿早就给他准备的解毒丸含在口中。药丸入口,刘水顿时神清气爽,又抽出折扇,朝杨雪莲攻来。杨雪莲见自己的迷香失效,惊骇不已。她这一招可以说从没失手,也没有人能解除这迷香之毒。 杨雪莲却不知莲儿担心白莲教用毒,早就准备好了解毒丸,给了每人一粒。刘水本想手下留情,逼杨雪莲主动认输就算了。此刻见她用毒,再也顾不得许多。刘水打着打着,突然叫道:“小心暗器!”随即折扇朝杨雪莲一指。杨雪莲之前听杨雪峰说过刘水折扇里含有毒针,急忙闪身避开。 但等她站稳后,仔细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勃然大怒道:“小贼,居然敢戏弄本教主!等会抓住你,一定要把你煮了吃!”刘水微微一笑,说道:“兵不厌诈,谁让你信以为真!你既然能用毒,我为什么不能用暗器?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下一次有没有暗器。你还是小心为好,免得别人说我靠偷袭获胜!”两人一边说,一边斗,转眼又是十余招。 刘水又把折扇一指,喝道:“看暗器!”杨雪莲不敢冒险,急跃身闪过,结果依然没任何暗器飞来。刘水随即一纵身,折扇一点,又说道:“看暗器!”杨雪莲只得向后翻飞。刘水每过几招,就要高喊一声暗器。杨雪莲自然不敢拿性命去赌博,只得跃身而起。经过数番折腾,杨雪莲内力消耗极大,身法远不如刚开始那样敏捷。 刘水见状,当即左手软剑,右手折扇,交替向杨雪莲攻去。杨雪莲竭力应付,顿时累得气喘吁吁。她的迷香失效,自然不敢再用。刘水猛然间,一按折扇机关,几枚银针激飞而出,刘水同时喝道:“暗器来了!”杨雪莲以为刘水又使诈,想继续消耗自己内力,因此没有跃身,而是把双剑舞得密不透风。 但为时已晚,杨雪莲虽然打落了两枚银针,却还有两枚银针分别打中了杨雪莲的左右胳膊。杨雪莲顿时觉得胳膊一麻,宝剑险些脱手。杨雪莲大惊失色,不敢再战,转身疾奔而回。刘水也不追赶,大叫道:“早就提醒过你,你却不信,这可怪不得我。我们已经获胜五场,下面这场也就不用再比,你们是否认输?” 刘水本来不想使用银针,因为如此一来,胜得有些不光彩。可考虑到此战非常关键,不容有失。再说杨雪莲用毒在先,自己以牙还牙,也没有什么不对。而且刘水一旦落败,所有的压力就都落在了含香身上。杨雪峰的武功不弱,谁知道他面临绝境,会不会使出什么毒招。刘水可不想让含香冒险,因此拼着自己名声受损,他也要打败杨雪莲。当然,他还是手下留情,没有把银针射向杨雪莲的要穴,只是击中了她的胳膊,让她暂时失去臂力而已。 这时杨雪莲已经跑回本方阵中,让红莲花替她拔出银针,见银针无毒,这才放下心来。杨雪莲随即对杨雪峰说道:“弟弟,下面一场,我看就不用再打了。对面的那个丫头武功不比我差,你可能不是对手。杨家就一根独苗,我可不能让你涉险!我们认输好了!”杨雪峰点点头,说道:“多谢姐姐。弟弟知道怎样做。你伤势如何?” 杨雪莲说道:“没有大碍,已经敷药,过一阵,就会痊愈。”杨雪峰便道:“既然如此,姐姐在这里压阵。我去和他们交涉,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不要说话。一切等回去之后,再做商议!”杨雪莲点头应承。杨雪峰随即迈步上前,来到了刘水面前一丈处站立。 杨雪峰盯着刘水看了一会,说道:“用暗器伤人,不是英雄好汉之所为。”刘水冷冷地说道:“你们滥杀无辜,暗中埋伏,又用**,有什么资格评价在下?我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夫,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听你的口气,你们是不打算认账了,要拼死一搏?” 杨雪峰摆摆手,说道:“不,我们说话算话。既然十场比武,你们已经胜了五场。最后一场,就不用再比了。我们认输就是!”刘水心中暗喜,急忙问道:“之前说好的事情,你们是否愿意一一实行?”杨雪峰说道:“这个当然。第一,我们解散白莲教,第二我们退出中原,第三,我姐姐留在大相国寺。我没记错吧?” 刘水点点头,说道:“不错。那你们是不是现在就可离开京城南下,让你姐姐过来?”杨雪峰却道:“现在不行。你们必须给我们一夜时间。我们要说服这些教徒甘愿离开,同时我们要把山庄能分的东西,分给他们,作为日后安家之用。明日一早,这些人自会陆续散去。到时候,你们不得阻拦。我再把我姐姐交给你们,我独自南回。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不得欺负我姐姐,我也可以随时来探望她。” 刘水听了,心想这就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决定的,便说道:“你说的这些要求,我必须和诸位前辈商议之后,才能给你答复。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回去和他们商量。”杨雪峰点头应承。刘水急忙转身,回到阵中,把杨雪峰的话,说给了众人听。 陆虎听完,看了良辰一眼,问道:“良辰姑娘,你觉得如何?”良辰想了想,说道:“前辈,我觉得他说的也在理。他们要解散白莲教,确实也要时间说服和安顿好那些教徒。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和情况,一夜的时间,他们也翻不了大浪。如果我们不答应,也许会逼得他们拼死一搏。那对我们而言,今日的比试就没有意义了。不过,这只是婢女个人看法,是否妥当,请前辈们三思!” 陆虎看了看清尘大师,征询他的意见。清尘大师说道:“陆施主,我赞同刚才小施主的建议。我们给他们一夜时间,并无大碍。只要能免除伤亡,多等一夜有何不可?”陆虎又看了看王峰。毕竟这次金刀派出力很大门下弟子伤亡又多,王峰自己也受伤。虽然王峰伤势不重,又经过莲儿的治疗,已安然无恙,但是王峰的名声多少受损陆虎自然要顾及王峰的想法。 王峰夫妇自然对白莲教恨之入骨,恨不得把白莲教斩尽杀绝。但是他们也知道,众人并不想用强硬的手段灭掉白莲教。毕竟一旦打起来,双方必定死伤惨重。对方阵营里,还有几个绝顶高手,要想一举拿下他们,不是容易的事情。王峰想了想,只好说道:“老夫也不想多造杀孽,就按良辰姑娘的意见办吧!”陆虎又询问燕琼的意见。对于燕琼而言,只要白莲教退出中原,他就心满意足。何况这一次燕家庄,只有他一个人参与,自己又比武落败,因此也表示没有异议。 陆虎见众人都同意,便对刘水说道:“刘少侠,请你去告诉他吧!”刘水摇摇头,说道:“陆长老,我看还是由你和清尘大师出面为好。他刚才提的要随时见他姐姐,我认为有些过份。如此一来,他岂不是要经常去打搅大师?”清尘大师点点头,说道:“不错。老衲可以让他定期探视,却不能随时探望。”三人商量妥当,随即一起来到杨雪峰面前。 陆虎当即对杨雪峰说道:“你刚才的要求,我们基本可以答应。只是你不能随意去探视你姐姐,只能三个月一次。我们可以保证好好待她,绝对不会欺负和侮辱她。清尘大师是佛门得道高僧,这点你大可放心。”杨雪峰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一早,分批出来。你们也尽管放心,我们都徒手出来,所有兵器都留在山庄里。免得到时候发生误会。” 陆虎听了,自然没有异议。杨雪峰随即一拱手,转身离去。他回到了杨雪莲身边,对杨雪莲轻声说了几句话。杨雪莲随即一挥手,当先转身而行,白莲教徒都跟着她缓缓退去,转眼之间,全部消失,连看守的人都没有留。陆虎三人等他们走远,也转身回来。陆虎随即问良辰道:“姑娘,你看现在我们应该如何安排?” 良辰说道:“我看可以派人去通知左右两路人马,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们。但是现在不能马上撤回,应该严密监视里面的动静,以防他们变卦,夜里偷袭。如果今夜他们不出来袭击我们,说明他们算是有些诚意。等明日白莲教解散,我们就可以进去山庄,把他们设下的陷阱机关全部毁掉,以免伤害了误入之人。今夜大家就只好在辛苦一下,在这里休息。不过,一样要安排人巡视!” 陆虎随即安排两个弟子给上官奇和万里行报信,又让秦英和罗山各自带一些人,轮流值夜。众人就在大路两旁,席地而坐。刘水这才有空来到莲儿面前,询问马雄、燕琼和王峰等人的伤势。莲儿告诉他,燕琼和王峰并无大碍,只是马雄却需要长时间休养调整。莲儿还告诉刘水,如意的内伤也不是短时间能恢复,并问刘水,有没有什么特别办法。 刘水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良辰说了什么。刘水朝良辰瞪了一眼,怪她多嘴。刘水此时此刻也没有心想太多,毕竟白莲教之事还没有了结。刘水只好对莲儿说等回去之后,再想办法。正在这时,王德和飞燕、飞鹊走了过来,问刘水道:“少爷,那我家小姐怎办?她们还在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良辰抢先答道:“你们放心,玉儿姐姐不会有事的。我刚才和她交手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等他们一出来,玉儿姐姐就会以还要报仇的名义留在京城。我想白莲教那些人巴不得有人留守京城,不会不同意的。”王德佩服地看了看良辰,说道:“姑娘还真有先见之明,一切都事先想好。”良辰还没有回话,有人就说道:“要不然她这个鬼丫头怎能被称为女诸葛呢?” 众人回头一看,却是红英和含香。良辰被众人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喃喃道:“英姐姐、香姑姑,你们也取笑婢子啊?我不理你们了,我去找玲珑、伶俐说话。”说完,低头一溜烟跑开了。刘水知道红英和含香有话对自己说,于是交代飞燕和飞鹊照顾好莲儿、如意,自己把红英两人叫到一旁坐下。 含香便问道:“水儿,你认为白莲教当真会自己解散吗?”刘水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先把他们逼出中原再说。以后如果他们继续为恶,那就再想办法了。”含香满脸忧色,说道:“我就怕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他们的实力不可小觑。也许在江南,他们还有更厉害的人物。”红英接着说道:“今日其实是彻底剿灭他们的好机会,可惜各派都担心自己的实力受损,不愿意拼命。” 刘水知道她们说的在理,可是京城武林人士也有他们的想法。能以这样的方式逼走白莲教,对他们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刘水也不便提出异议,便安慰两人道:“这次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教训,希望他们能悔悟吧!真要动手,伤亡确实会不少。”不知不觉中,夜幕降临,众人各自安歇。 次日一早,众人醒来。陆虎指挥大家严阵以待,等着白莲教徒出来。然而等到日上三竿了,却一个人影也没有。众人大惊失色,陆虎当即派几个弟子进去打探。不一会,那几个弟子回来禀告,山庄里空无一人! 第180章 玉儿归来 众人一听,不由大惊失色。陆虎急忙带着带着众人疾奔进去,果然见里面空无一人,也没有留下一件兵器。良辰当即说道:“诸位前辈,看来这里另有暗道,他们这才得以能悄无声息地逃走。我们不妨四下寻找,如果能尽快发现暗道,也许还能追赶得上。”陆虎却说道:“老朽以为没有这个必要。他们仓惶而逃,必然不敢再留在京城,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何必赶尽杀绝?” 陆虎知道就算赶上这些人,也是一场恶战,何必多生事端,徒增伤亡。王峰也担心再遇到埋伏,因此非常赞同陆虎的意见。清尘大师是出家人,本来就慈悲为怀,自然不愿意赶尽杀绝,而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更何况这些人逃走,也省了他的一件麻烦事。否则杨雪莲住在他的大相国寺,还不知是福是祸呢!因此清尘大师当即也表示,放白莲教一条生路。 刘水见状,只好也表示同意。如此一来,也没人去找什么暗道。不一会,上官奇和万里行带着众人也赶了过来,询问缘由。陆虎便把经过一一告诉了他们。这样的结果却正是上官奇所希望得到的,如果白莲教彻底被灭,那他想收服白莲教的计划就要泡汤。因此上官奇只是口头上表示了几句遗憾的鬼话,就再也没有多说。 倒是万里行觉得错过了大好机会,大为可惜。当然他也有私心。他的顺风镖局和其他门派不同,是要行走天下的。此次没有能把白莲教连根拔起,对顺风镖局不利。谁知道白莲教会不会怀恨在心,对顺风镖局打击报复呢?可事已至此,万里行也无话可说,只能考虑是不是要放弃江南的生意了。 陆虎见众人到齐,于是说道:“既然白莲教已经逃走,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是否该就此返回,众位有什么想法。”说完,他有意无意地看了良辰一眼。良辰见这些人都只顾眼前利益,不去追杀白莲教,心中早就不满。她见陆虎看自己,便脸色一沉,转了过去,不予理睬。陆虎心下明白良辰为什么不高兴,知道这事也无法解释,只好讪讪地收回目光。 上官奇却说道:“我们要是就这样走了,这个山庄如果处理?如果以后被居心不良的人占据,恐怕非京城武林之福。”王峰当即叫道:“我看不如一把火烧掉就好。”秦淮和铁勇却大力反对,认为烧毁实在可惜,不如各派平分好了。 这秦淮和铁勇自然是看中了这里,觉得如果能把这个山庄献给龙凤门,不必能讨得龙凤门门主的欢心。他们知道其他几个门派都家大业大,自然看不上这弹丸之地。就算分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要。那最终的结果自然是,龙凤门独占这个山庄。陆虎一时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只好问刘水道:“刘少侠的意思如何?” 刘水也根本没有考虑过此事,便说道:“晚辈对这里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在座的各派都为逐走白莲教出过力,理应得到奖赏,这些就算是你们的战利品。无论你们是想平分,还是轮流管理,我都没有意见,我也不要这里的一砖一瓦。”刘水停了一下,又说道:“诸位前辈在这里慢慢商议,我去把周围的陷阱机关毁掉,以免误伤人命。” 铁勇急忙拦阻道:“这个不急。等至于如何处理这些陷阱机关,还是等众人商量好再定!”他还想着以后利用这些陷阱,怎肯让刘水毁掉。其他的人被铁勇的话打动,这山庄占地极广,里面又有一百多栋房屋。各派平分的话,都至少能得到十余栋,也算不负此行了。因此纷纷劝说刘水不要急于动手,刘水无奈,也只得答应。 于是众人便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刘水暗自叹息一声,悄悄离开。刘水一离开,跟着他来的那些人自然跟着离开。刘水来到村口,盼望李玉现身。虽然良辰说李玉不会有事,但毕竟李玉身在虎狼之窝,刘水难免有些担心。但是他们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李玉出现。 这时,陆虎等人已经把山庄分完。由于金刀派和丐帮伤亡最多,出力最多,因此分到的房屋也多,地盘也大一些。他们觉得留下这些机关陷阱,对山庄极为有利。因此一致决定,暂时保留下来。各派留下一些人之后,当即准备返回。陆虎找到刘水,把结果告诉了刘水。刘水点头,表示没有异议。不管怎样说,这些人都是被他牵连进来的。他自己又无力感谢,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弥补了。 陆虎宣布此次白莲教和中原武林之争结束,各派自行安排回城。众人欢喜,陆续出了山庄,朝京城而行。刘水谢过了众人,带着红英和含香、艳媚、燕琼等人,走在最后面。刘水故意缓缓而行,逐步和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含香有些奇怪,问道:“水儿,你为何要如此?” 良辰笑道:“姑姑,他这是想方便玉儿姐姐出来相见。”刘水叹了口气,说道:“有你这丫头在,我想保持一点神秘感,都无法做到!”红英说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清楚楚。就算没有良辰,我们也能猜到。我想玉儿妹子应该早已离开白莲教,正在前面每个地方等着你呢!”众人一边走,一边说。前面的丐帮等人,早已走得不见踪影。 果然不出红英所料,刘水一行刚回到莲花客栈附近,就看到李玉五人在路旁等候。众人大喜,急忙过去相见。刘水忙不迭地把李玉介绍给含香、艳媚和杨排风等人认识。等众人见礼完毕,刘水这才问及白莲教失踪之事。李玉于是一边走,一边把昨日返回山庄之后的事,一一告诉了刘水。 原来昨日杨雪莲带着众人回到山庄,在大厅聚集大小头目议事。杨雪莲把目前的严峻局势分析给众人听,要求众人发表自己的见解。结果大多数人表示反对,宁肯决一死战,也不同意解散白莲教,更不同意让杨雪莲孤身涉险,去当人质。杨雪莲虽然对其他门派的人残忍无情,对于自己的教徒却是关心呵护备至。 白莲教徒大多是她命人在各地收养的孤儿,她安排人细心抚养成人,她自己也经常去关心和照顾这些孤儿。她的十个使者,都是由她亲自从这些孤儿里面挑选出来的练武奇才。这十人由她亲自教授武功,亲如母子。这些人自然对她感恩戴德,极为忠心。李玉曾试探过被杨雪莲派去照顾她的春草,结果发现春草把杨雪莲视若神明,忠心耿耿。李玉暗自叹息,也只能放弃说服春草等人的想法了。 当然东方明和西门亮因为是重金礼聘而来,自然没有什么忠心。不过,只要白莲教依约给钱,他们也不会出卖白莲教。该他们出力的时候,他们也会出力,而不会耽误白莲教的大事。但是如果白莲教解散,那就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谁还肯花这样多的金子来请他们呢?因此,这两位护法看在金子的面子上,也大力反对解散白莲教。 百里风身份不同,他是杨雪莲父亲老友。他从小看着这姐弟长大,两人的武功很多是他教的。他不仅是杨雪莲姐弟的长辈,还是白莲教里最有权力的四人之一。另外三人自然是杨雪莲、杨雪峰,以及在江南主持大局的右长老南宫涛。百里风等会同意解散白莲教,更不可能同意让杨雪莲去当囚徒。百里风表示,宁可玉碎,也不为瓦全。他愿意充当先锋。 杨雪莲见众人都极力支持她,并愿意为她拼死一搏,心中大为感动,便说道:“既然你们都不同意,那我们就不用管他。我弟弟已经想好对策,由他来告诉大家。”杨雪峰当即站起身来,告诉众人,山庄内其实早就挖了一条地道,从地道里可以直达山后的江边。江边上也早就备好了几条大船,随时可以离开。 李玉一听,心中大急,可她已来不及通知刘水。李玉又想到刘水等人,似乎也没有一定要把白莲教徒全部斩杀的意图,因此也就顺其自然了。当然在她心里,也不忍心对白莲教做的太过份。杨雪莲对他们五人,可以说非常厚待。李玉同样担心如果太子殿下不能替她报仇,她也许要借白莲教的力量。只不过李玉在对刘水说的时候,把这个念头隐藏了起来。 众人听完,有很多人依然舍不得放弃这个苦心经营的山庄。既然有了退路,就建议先坚守再说。等到实在无法支撑的时候,再从地道撤退不迟。杨雪莲却坚决地否决了这个提议。她认为如果那样,白莲教必定伤亡惨重。这些人可是她费尽心力培养出来的人才,她可舍不得轻易让他们战死在这里。 杨雪莲极力劝说众人,等大家武功大成,白莲教有了足够实力的时候,她一定带着众人返回京城,找各门派报仇雪恨。众教徒见杨雪莲心意已决,只得遵命而行。于是教徒们尽快收拾了行囊,跟随杨家姐弟从地道逃离了山庄。杨雪莲担心地道被京城武林人士发现,又下令破坏了地道两端的出入口。 李玉等众人上船之后,向杨雪莲说道:“教主,我们大仇未报,不能离开京城。”杨雪莲大惊失色,说道:“李姑娘,你这两日已经在京城武林人士面前露过脸,继续留在京城,有很大的风险。万一被人认出,你们只有区区五人,实在不是对手。”杨雪莲见李玉在得知有地道之后,并没设法通风报信。白莲教得以安然无恙逃离,完全打消了对李玉的怀疑。听李玉说要留下,很自然地担心李玉的安危。 李玉微微一笑,说道:“教主放心,他们认识的只有我一人。我外出的时候,只要稍为乔装改扮,相信没有几个人能认出。就算被发现,我自信也能安然脱身。”李玉的武功并不比杨雪莲差很多,杨雪莲也是清楚的。以杨雪莲看来,京城武林当中,能打赢李玉的,也就是刘水、含香、清尘大师以及杨排风等人而已。李玉打不过这些人,但如果一心脱身,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李玉见杨雪莲沉默不语,便又说道:“教主,你们虽然现在必须暂时离开京城。你也说了,迟早要回来的。我留在这里,可以替你打探一些消息。如果有人来京城,我也可以暗中相助。”杨雪莲听李玉这样说,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同意了李玉的要求,并留下了日后的联络方式。杨雪莲叮嘱李玉小心行事之后,上船南下。李玉和美景等人在江边目送他们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李玉带着美景、吉祥、飞虎、飞豹朝京城而去,美景疑惑不解地问道:“玉儿姐姐,少爷他们现在在山庄,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和他会合?”李玉说道:“他们那里的人鱼龙混杂,我们没有必要去凑热闹。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多,到时候如果发生误会就不好了。再说,我不是刚刚答应杨雪莲,以后还要给她当卧底吗?怎能在所有人面前公开身份呢?我们去莲花客栈附近等着。我相信到时候,水哥哥一定已经和这些人分开走了。” 美景等人这才明白李玉的心思,当即不再多问,连夜赶到了莲花客栈附近。次日一早,他们藏身在树林里,观察着道路上的动静。快到午时的时候,果然见金刀派、铁拳帮以及丐帮的人陆续过去。刘水一行在远处一出现,李玉就早早带着四人,走出树林,在路边等候。 刘水听完,连声对李玉说道:“玉儿,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说说看,你要什么奖赏?”李玉眼睛一眨,调皮地笑道:“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能给我?”刘水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只要是我能拿得出来的,随你挑选!”李玉的樱桃小嘴张了张,欲言又止,脸色却变得绯红。 刘水以为她不好意思提,便说道:“不要急,以后想到了,再告诉我也不迟。”李玉这才脸色缓和下来,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逼你的。你说话要算数,不许反悔。”刘水手掌朝李玉一伸,说道:“我们击掌为誓!”李玉大喜,说道:“那好,以后我要求你做的,只要你能办到,不许推脱!”刘水点头应承。李玉随即玉掌一挥,啪的一声,击在了刘水的掌上。 在刘水另外一边的红英看见,便问道:“水哥哥,玉儿妹子,你们在做什么?”刘水笑了笑,说道:“没有什么事,和她闹着玩而已!”红英知道在认识自己之前,刘水就和李玉关系特殊。红英也清楚刘水对自己、李玉和落花都是一样的在意,只是她们两人认识刘水在先,红英也无可奈何,只要她们没排斥自己就可以了。 众人一边说笑,一边缓步而行,很快来到了城门附近。刘水随即朝杨排风、高艳媚以及玲珑、伶俐拱手施礼道:“杨姐姐,艳媚郡主,这两日辛苦了。你们是继续和我们同行,还是先回府报平安?”杨排风拱手回礼说道:“刘兄弟,我怕老太君担心,因此先走一步。你有空的时候,欢迎来杨府做客,后会有期!”刘水点点头。杨排风拱手转了一拳,向众人示意,即跃身上马,疾奔进去。 艳媚却不悦地说道:“你还真是势利小人,是不是觉得杨家势力大,杨排风武功强,就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讨好巴结呢?”刘水急忙辩解道:“你误会了,她确实比我大几岁,叫她姐姐也没有错啊!”艳媚冷哼一声,没有理睬刘水。玲珑天天跟随着艳媚,自然知道她的心意,便说道:“刘大少爷,那我家郡主比比小几岁,你为什么不叫她妹妹呢?” 伶俐也说道:“大少爷,记得在潭州的时候,你好像答应过我家郡主,以后要叫她妹子。而且到了京城,一定去府里拜访。红英小姐,他答应的时候,你也在场。我没有记错吧?”玲珑、伶俐和良辰、美景相处很好,因此一直跟着她们的叫法称呼刘水为少爷。 红英一愣,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样一回事只是近来一忙,居然忘记了。红英和艳媚共同对付过全湘门,相处得也还不错,便说道:“不错。不过艳媚妹子,他最近实在太忙,因此没有时间去贵府拜访,你就原谅他这次。我看这样,我们一起去醉仙居,让他摆宴赔罪,如何?”红英说完,朝刘水和含香连使眼色。 刘水顿时明白,急忙上前躬身施礼,说道:“艳媚妹子,最近实在事情繁多,因此一时失礼。还请不要见外。我接受英儿的建议,请你们一起醉仙居,我设宴赔礼道歉。请妹子赏脸!”艳媚却寒着脸,依然沉默不语。含香微微一笑,上前一把拉着艳媚的手,说道:“郡主芳驾,岂能是你们能请动的?还得我来,你们跟在后面。” 含香说完,挽着艳媚的胳膊,向前就走。艳媚见是含香,可不敢得罪。她是红英的长辈,而且在潭州帮过自己。 第181章 张府遇袭 艳媚有些难为情地对含香娇嗔道:“姑姑,你怎么也跟她们一起欺负我?”含香微微一笑,说道:“我可不是欺负你,而是心疼你。我醉仙楼有的是美味佳肴,特地请你去尝尝。你不感谢我,还要怪我吗?不能这样没有良心!”艳媚早听说过醉仙居的名声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含香开的酒楼。艳媚惊道:“如果早知道是姑姑开的酒楼,我早就来了!”含香说道:“现在也不晚!”艳媚大喜,即跟着含香朝醉仙居走去。刘水等人见状,急忙紧紧跟上。 众人很快来到来到醉仙居,周掌柜急出来迎接。含香吩咐他准备酒宴,好生款待众人。周掌柜见众人都平安而归,喜不自胜,乐呵呵地去准备,含香把众人带入后院。不一会,宴席准备妥当,含香以主人身份请众人入席。酒宴上,光筹交错,其乐融融。之前的一些不快,都一扫而空。 酒宴过后,高艳媚依依不舍,叮嘱刘水要记得去高府。刘水一口应承,艳媚郡主、玲珑、伶俐这才返回高家。刘水担心刘娥的安危,也向含香辞行。含香也不挽留,只是让红英跟随刘水同行。刘水知道她是想让红英尽量多和自己在一起,毕竟自己认识的美貌年轻姑娘极多,之前有李玉、艳媚,现在又多了莲儿和柴丽。 刘水本来也想红英能多陪在身边,因此也就没有反对。刘水让王德带飞虎、飞豹、飞燕和飞鹊回去德胜楼,自己和红英、李玉、燕琼、莲儿、良辰、美景、吉祥和如意以及受伤的马雄直奔张家旧宅。不多时,众人回到了张家旧宅。 进门一看,却见院里一片狼藉,侍卫们正在清理。刘水等人大惊失色,正要询问,听到有人说道:“刘大哥,你们总算回来了。”刘水抬头一看,却是彭昌迎了过来。只见彭昌一只胳膊吊在胸前,显然受伤不轻。刘水惊骇不已,急声问道:“彭兄弟,究竟出什么事了?”彭昌脸色沉重地说道:“大家都在厅堂等着你,进去再细说吧!”刘水看彭昌神情,知道肯定发生了大事,和众人疾步来到大厅。 刘水一进大厅,看到刘娥正坐在堂上,流着泪水和玉女红君说话。红君身上也有不少血迹,倒是没有受伤。刘娥的贴身侍婢云朵、花朵,衣裙上到处是血迹,身上数处裹着白布,手执宝剑,站立一旁。刘水见刘娥安然无恙,稍微放下心来。他却没有看到燕夫人金定,又有些疑惑。 刘水即上前,向刘娥跪拜请安。刘娥见是刘水,收住了泪水,勉强露出点笑意,说道:“水儿,回来了!此行结果如何?”刘水无暇细说,只是告诉她,白莲教已经被逐出京城,接着急问道:“姑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来偷袭?” 刘娥点点头,叹了口气,泣道:“昨夜有一伙人突然闯入,幸亏众人力战,才打退了这些贼人。只是……只是燕夫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玉女的两个侍婢为了保护她也被杀害。水朵、冰朵为了我的安全,也遭遇不幸。还有不少侍卫、家丁和婢女,也遭了毒手。”刘娥说道这里,更咽得说不下去了。 燕琼一听夫人受伤,现在还昏迷不醒,差点晕倒过去,刘水急忙扶住他,问道:“燕夫人在哪?莲儿,请你快去救治!”云朵走了过来,说道:“燕夫人在后院,我已安排人两个侍婢在照顾。莲儿姑娘,你随我来!”云朵急带着莲儿进去。刘水担心还有意外,对红英、李玉说道:“英儿、玉儿,你们在这里陪着姑姑,我和良辰陪燕庄主进去。美景、吉祥,你们照顾好马掌门和如意!”众人齐声应承。 刘水和良辰扶着燕琼,跟随云朵进了后院的一间卧房。只见金定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旁边两个婢女在伺候着。燕琼急忙叫道:“夫人、夫人!”金定却毫无反应。莲儿疾步上前,来到床边,伸手搭脉。过了一阵,莲儿取出一粒药丸,喂入金定口中,接着对又掏出银针,扎在了金定身上,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在莲儿治疗之时,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凝神静气地看着莲儿和金定。莲儿落针之后,又凝视着金定的脸庞。过了一会,莲儿才说道:“谢天谢地,总算暂时脱离危险了!”众人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燕琼急步来到床前,想去握金定的手莲儿急忙阻止道:“燕庄主,不要碰她。等过一段时间,我把银针取出,她自然会醒来。不过,你不能太过激动,也不能让她多说话。她受伤很重,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静养。” 燕琼一听,只得收回手,问道:“哪还会有危险吗?”莲儿摇摇头,说道:“暂时没有。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的。”燕琼听了,这才稍微定下神来,谢过了莲儿。莲儿看了一眼刘水等人,说道:“刘大哥,你们也不用守在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等燕夫人醒来,能说话的时候,我只会去叫你们!这里人多反而碍事!” 刘水点点头,说道:“那就让燕庄主和这两位妹子在这里陪着你,万一有事,你让她们来告诉我!”又对燕琼说道:“燕庄主,请放心,有莲儿在,燕夫人一定能很快康复,你就留着在这里陪着夫人。”燕琼点点头,知道刘水还有事要处理,让刘水去忙自己的事。刘水朝莲儿和燕琼拱手施礼,然后和云朵、良辰回到大厅。 刘娥见刘水回来,急忙问道:“水儿,莲儿如何说的?”刘水答道:“燕夫人暂时脱离了危险,莲儿还在治疗她。姑姑,昨夜具体是怎么回事?燕夫人武功高强,居然受了如此重伤?”刘娥黯然地说道:“水儿,你先坐下来,让玉女给你详细说明吧!”刘水遵命坐下,朝红君看了看,问道:“玉女郡主,你有没受伤?”红君摇摇头,叹了口气,更咽着说道:“我倒是没有事,只是鹦鹉和鸳鸯替我遭殃。” 刘水虽然和她的两个婢女没有什么交往,也不熟悉。但是想到两个俊俏的妙龄少女,就此香消玉殒,心中也是悲伤不已。刘水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两位姑娘的舍身取义,我们自当铭记于心。还请郡主节哀顺变,相信她们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太过悲伤,以致有伤贵体。”红君缓缓收泪,说道:“多谢刘大哥宽慰。”接着红君,把昨夜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刘水等人。 原来刘水前日离开之后,金定就和红君、彭昌商议,把在府里的人手分为日夜两队轮番守卫。两日过去,倒也平安无事。昨夜轮到金定值夜,到了三更的时候,她听到围墙之外,有异样的声音。金定当即飞身上了房顶,就发现有十多条人影正从四面悄悄靠近。 金定大惊,急忙翻身下了房顶,叫在后院巡视的婢女去叫醒众人。不一会,红君和彭昌等人来到。金定吩咐彭昌带几个轻功好的侍卫埋伏在房顶,其余的侍卫隐藏在周围的房间,等自己发出信号,再一起杀出。金定又让红君带着鹦鹉、鸳鸯隐藏在院里的的大树上,她自己则藏身在走廊里。 金定同时让云朵、花朵在刘娥卧房内贴身保护,让水朵和冰朵守在刘娥门口。金定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冲刘娥来的,因此她叮嘱云朵四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众人自然遵命,按照金定的安排各自归位。 众人刚藏好,就有五条人影越过高高的围墙,落在了院里。月光下,只见他们都是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那五人见院里居然无人巡逻,不免有些诧异,为首之人,便发出了一时蛙叫。蛙声一停,随即又从外面进来了五人。其中有两人似乎头领,低声细语了一番,便五人在前,五人在后,蹑手蹑脚地向后面的房屋靠近。 原来这领头的两个人就是投靠了王继恩的中原一刀师徒。他们听上官奇说刘水要去赴白莲教之约,就提议他们带人去偷袭张家旧宅,想活捉刘娥,然后以此要挟赵元侃让出太子之位。他们早已打探清楚,赵元侃极度迷恋这个刘娥,也许会为了刘娥答应他们的要求。但是上官奇却坚决反对,认为刘水肯定会安排下足够的人手保护刘娥。当然上官奇是不想让中原一刀师徒立下这样的大功,免得抢了自己的风头。没有铁拳帮的支持,王继恩自然不愿意冒险,于是没有同意中原一刀的提议。 等上官奇父子一离开,中原一刀又去找王继恩谈这事。他声称自己又找了几个江湖高手,就算没有铁拳帮的人相助,他们也能做到。王继恩被中原一刀说动,答应了他的提议,但是人手方面要中原一刀自己解决。王继恩之所以会同意,因为他知道赵光义已病入膏肓,随时可能死去。如果能用这样的简单方式,逼赵元侃就范,王继恩自然乐见其成。 只是王继恩老奸巨猾,担心有意外,不想轻易损耗自己的实力,这才让中原一刀自己去请人手。如此一来,就算中原一刀失手,对他也没什么损失。再说就算抓到了刘娥,赵元侃是否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皇帝的龙椅,王继恩实在没有把握。他的实力本就有限,如果这时有大的损失,又没有达到目的,那就得不偿失了,也影响到后面的行动。 中原一刀却信心满满,他认为刘水既然要去和白莲教火拼,必然会带走很多高手,最多留下一两个稍微厉害的人物保护刘娥。中原一刀师徒,于是重金请来了京城附近的八个杀手。只是时间太过匆忙,这些人到昨日才聚齐。 中原第二带着四个杀手走在前面,慢慢靠近了金定藏身之处。金定看出领头的中原第二武功高强,估计不能一击成功。于是她瞅准机会,突然从斜刺里跃出,挥剑朝一个杀手劈去。金定不仅轻功超群,而且内力深厚,武功还在燕琼之上。她运足功力的这一剑,迅疾又刚猛。等那个杀手察觉,想要闪避,已然不及,他只得挥剑相迎。 双剑相碰,叮当一声,杀手的宝剑被震落掉在地上。杀手显然没有想到会遇到如此厉害的高手,不由一愣。金定宝剑去势不停,当即砍中了杀手的肩膀。杀手惨叫一声,忍痛后退。金定随即跟进,一掌打在他的胸口上。金定早已打定主意,杀了一个就少一个,因此出手毫不留情。那杀手被金定一掌击得倒飞而去,重重地撞在墙上,跌落地上,顿时毙命。 事发突然,等中原第二和中原一刀察觉,想要相救,早已不及。两人大惊失色,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行踪,早有准备。中原第二钢刀一举,朝金定猛劈过去。金定冷哼一声,举剑相迎,两人杀在了一块。与此同时,埋伏在树上的红君和两个婢女,屋顶上的彭昌和几个侍卫,以及屋里的侍卫,见金定已经出手,当即跟着杀出。 红君从空而降,宝剑直刺附近的一个杀手。那杀手万万没想到头顶有人偷袭,等觉得上面一股凌厉的剑气逼来,想要躲闪,哪里还来得及。他被红君一剑刺中脑心,当即身亡。中原一刀见状,气得七窍生烟。他本来是要偷袭别人,如今反倒被人家偷袭,而且转眼之间,就损失了两人。中原一刀勃然大怒,宝刀一挥,直取红君。红君见他来势凶猛,刀风凌厉,知道他的内力深厚,因此不敢硬接,急忙闪到一旁。 中原一刀紧追不舍,恨不得一刀劈了红君。但红君轻功极佳,身形一晃,又躲开了他的迅猛一刀。鹦鹉和鸳鸯见红君不敌,急忙挥剑从左右夹攻中原一刀。中原一刀只得停步,挥刀出掌逼退两婢。红君趁机转身,挥剑直刺。中原一刀虽然武功远胜红君三人,但是这三人经常一起练剑,心意相通,配合默契。一时之间,中原一刀也没有能占到上风。 中原一刀师徒被缠住,彭昌则和一个杀手打在了一起。其他五个杀手则被侍卫包围,侍卫们虽然武功不强,但人多势众。这些杀手也不是一流高手,面对侍卫们的拼命,他们也只能自保。中原一刀见徒弟一个女子缠住,难分伯仲。几个杀手也没有占据优势,他越斗越心惊。如此缠斗下去,对他们自然不利,可又没其他办法,只能一边支撑,一边等待机会。 双方正在鏖战之际,却都没注意到屋顶又出现了两条人影。这两人便是铁拳帮的护法,王重和林朝云。上官奇知道中原一刀不会甘心,因此叫王重两人特别留意中原一刀师徒的动静。入夜之后,铁拳帮弟子告诉他们,中原一刀师徒偷偷溜出了王继恩的宅院。两人知道中原一刀必定是来偷袭,想立下大功。王重便和林朝云商量了一下,觉得也不要去惊动王继恩,暗中跟着中原一刀,看情形再说。 中原一刀等人被困,两人也没有打算下去帮忙。铁拳帮本来就和这对师徒不和,认为王继恩找他们来,就是制约铁拳帮的。他们倒是希望中原一刀师徒被这些人除掉,那样的话,王继恩就只能依靠铁拳帮了。再说王重两人看到金定、红君和彭昌三人武功都不弱,因此怀疑还有高手没有出场。两人不想贸然行事,所以呆在屋顶上看热闹。 他们见双方缠斗了许久,还是没有人出来相助,便认为这已经是对方所有的实力了。两人又商量了一下,觉得再回去叫人,自然是来不及了。他们于是想利用中原一刀师徒缠住了这些护卫之际,他们去劫了刘娥。至于中原一刀师徒的死活,他们自然不会理睬。两人打定主意,又仔细观察了一阵。 两人毕竟久走江湖,很快就发现了刘娥所住的房间。因为刘娥的门前有两个婢女持剑而立,无论院里打得多狠,她们却一动不动。王重和林朝云相互点点头,蒙好脸之后,突然从房顶飞落,直奔刘娥房间。 附近的几个侍卫看见,急忙过来拦阻。可是他们的武功和王重、林朝云相差太远。王重和林朝云宝剑一挥,几个侍卫就纷纷倒地。接着又有几个侍卫明知不是对手,依然冒死来拦。如果刘娥出事,他们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家人也肯定会遭殃。相反他们如果战死,就算刘娥出了意外,至少他们的家人能抱平安。王重两人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悍不畏死,也只得下手无情,把这几个侍卫又全部杀死。 如此一来,王重两人想突袭得手的图谋落空。金定和红君见对方又杀出两个高手,心中大惊。她们一看这两人武功高强,水朵和冰朵根本不是对手。金定大急,突然发力,连攻数招,逼退了中原第二。接着金定一个纵身,挡在了王重的面前,挥剑直刺。王重只得暗道可惜,举剑相迎,两人顿时恶斗了起来。这边红君利用中原一刀去应付鹦鹉和鸳鸯的时候,去飞身拦住了林朝云。 第182章 伤亡惨重 中原第二见金定离开,也不追赶,直接向刘娥的房间扑去。守在门前的水朵和冰朵,急挥剑拦阻。中原第二毕竟技高一筹,不到三招,便分别砍伤了水朵和冰朵。但水朵两人依然死战不退,而且使出同归于尽的打法,中原第二被逼得后退了数步。 红君瞅见,自然心急,也顾不得许多,刷刷地连攻林朝云数剑,也用起了两败俱伤的打法。林朝云论武功自然稍胜一筹,但是她却不想和红君同归于尽,因此翻身后退,被几个侍卫围攻。红君也无暇管她,转过身来,突然跃起,朝中原第二飞去。此时中原第二正在和水朵两人纠缠,红君落在他身后,即挥剑直刺过去。 中原第二没到红君突然杀到,察觉后面有人的时候,想躲闪已是不及。红君一剑刺中了中原第二的后背,惨叫一声,向前倒去。水朵和冰朵见状,急忙双剑齐出,同时刺入中原第二的胸口。中原第二连中三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中原一刀见爱徒接连中剑,生死不知,顿时勃然大怒,运足功力,跃身过来,朝红君挥刀就砍。红君此刻是背对中原一刀想,眼看危在旦夕。彭昌急忙飞身到红君身后,举剑来架住中原一刀的钢刀。只是彭昌功力远不如对手,刀剑相碰,手中宝剑竟然被砍为两段。中原一刀刀势不减,顺势砍中了彭昌的胳膊。幸亏彭昌退得及时,受伤并不太重,否则胳膊就不能保住。 中原一刀又朝红君冲去,想替徒弟报仇。红君此刻已经转身,挥剑相迎,却被中原一刀荡开宝剑。中原一刀正要挥刀直劈红君,却听到身后两股剑气逼来。原来是鹦鹉和鸳鸯两人见红君危急,当即拼命从后面猛刺过来。中原一刀无奈,只得转身,挥刀迎向急刺而来的宝剑。只听得铛铛两声,鹦鹉和鸳鸯的宝剑都被他震落地上。 中原一刀左掌连击,打中了鹦鹉和鸳鸯的胸口。两人当即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数尺落地。与此同时,红君一剑刺进了中原一刀的背后。中原一刀大吼一声,转过身来,不顾背上血流不止,挥刀直劈红君。此时彭昌也忍住伤痛,左手执剑,从旁边横扫而来。红君不敢闪避,也从正面相迎。中原一刀面对红君和彭昌的联手,加上已经受伤,也只能自保为先。 可是红君一退开,林朝云把侍卫打败之后,就直扑刘娥房间。水朵和冰朵此时已退回到了门口,急忙上前拦截。林朝云武功又在中原第二之上,水朵两人又已经受伤,自然不是对手。三人交手不到两招,水朵就被林朝云一剑刺中心窝当场丧命。冰朵也中了林朝云一掌倒地不起。 林朝云大喜,朝房门冲去。可是她没走两步,突然后背一凉,接着一阵剧痛。原来金定刚好和王重打斗到附近,眼见形势危急,当即舍了王重,拼命向林朝云刺来。林一时得意忘形,只留意房门里面的埋伏,却没有过多注意背后,因此被金定突袭得手。只是金定情急出手,没有能刺中要穴。林朝云虽然没有被一剑毙命,却也受伤不轻。 金定虽然刺伤了林朝云,但是她也被随后跟来的王重打了一掌。原来王重见金定直扑林朝云,担心林朝云的安危,挥刀打退了几个侍卫。他眼见金定刺中了林朝云,顿时怒火攻心,来不及挥刀,当即远远发掌朝金定击去。金定此刻也无法躲避,被王重一掌击得向向翻飞,撞破了刘娥的房门,摔在了房间里面。 王重当即疾步冲进房间,却迎面攻来两把宝剑。王重一看却是两个婢女,正是花朵、云朵。他挥剑来扫,想依仗内力深厚,把她们的宝剑震飞。云朵和花朵武功又在水朵两人之上,自然明白王重的意思,两人手腕一翻,同时换招,由直刺改为横削。王重左右同时受攻,只得后退了两步。 ——虽然刘娥曾经提及过刘水和李玉之事,刘水却犹豫不决。刘水对李玉虽然有些好感,但谈不上有多动心。刘水到了潭州,先后认识了红英和含香,和红英定亲之后,对李玉便有所疏远。李玉当然也察觉到这点,认为是自己没有更多的陪在刘水身边的缘故。她自然不愿意红英和刘水有更多的来往,所以不愿和红英她们联手。 含香对于李玉的婉拒,倒没有觉得意外。她察言观色,明白李玉拒绝的原因,应该是醋劲大发。含香想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李姑娘既然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此事就不要再提了,水儿认为呢?”刘水当然希望大家都能携手共进,对李玉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责备她。 刚好周掌柜过来禀告酒席准备妥当,刘水便说道:“姑姑,此事可以从长计议,还是吃饭要紧。”含香也知道刘水的意思,他自不会拒绝,只是要给点时间让他说服李玉。含香明白此事不会一蹴而就,要给时间日刘水。含香不再多说,请众人入席。 众人饭后,他们边喝边聊,直到半夜。含香便请刘水四人在醉仙居休息一下,天亮再回去。刘水同意,含香于是让人把刘水四人各自带去房间安歇。 刘水到了房间,刚要上床睡觉,却听到有人敲门。刘水开门一看,却是含香贴身侍婢春雨。刘水问道:“春雨妹子,有什么事吗?”春雨说道:“我家主人有些不舒服,请你过去一趟。”刘水一愣,随即明白,应承一声,急忙来到了含香卧房。 刘水进了屋,见含香懒洋洋躺着床上。刘水急声问道:“含香,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刘水和含香曾经有过约定,两人单独相处,彼此直呼名字。含香叹了口气,说道:“年纪大了,刚打斗了一会,觉得内力不继,全身乏力,因此请你来帮忙。”刘水一听,当即明白她的意思。 在桃源的时候,刘水跟着含香学了她的家传内功心法,练过几次后,内力都有所提升。刘水返回京城后,已有数月没有见。前段时间两人相见,可惜没有机会单独相处。今夜意外遇到,含香自然想和刘水好好说会话。 含香等刘水走近,便冷着脸问道:“水儿,你是不是好很久没有和红英好好说话?答应过我的事,你可不要忘记了!”刘水连忙解释,最近确实因为事情多,有些冷落了红英,以后尽量抽空躲陪陪她。含香这才颜色稍缓,让刘水等会就去陪陪红英,刘水自然是一口应承。 不久后,含香内力恢复,精神大振,边让刘水去见红英。刘水遵命到红英房间,见她正在等候。刘水这才明白,这是含香的刻意安排。刘水回京后,和红英很少有独处的机会。含香得知,自然不悦,这才如此安排。红英见到刘水,问道:“水哥哥,是不是李玉姑娘不让你来看我?”刘水怕她多心,急忙否认,表明自己心意不变。红英见他态度诚恳,这才放下心来。 次日一早,刘水担心刘娥安危,和李玉三人匆匆赶回张泽旧宅。四人进到大厅,见刘娥安然无恙,正在吃早饭。刘水总算放下心来。此后数日,刘水便呆在院里,专心指点水朵和雪朵的武功。 这日,刘水见李玉早早出门,觉得有些奇怪刘水担心出事,便带着良辰、美景来到德胜楼。进了酒楼,却没有见到李玉,一问伙计,才知道李玉和王德带了几个师弟师妹,去了大相国寺。 原来昨日他们听说王继恩今日去大相国寺上香,商议去刺杀。王德却担心实力不足,何况刘水也不在,他们总共才思个人。正在此时,李玉的两个师妹飞燕和飞鹊从青城赶来。李玉便说道:“表哥,有了两位师妹,再加上师弟飞虎和飞豹,人手应该足够,今日务必行动。”其余人也表示愿意前去。王德孤掌难鸣,只得闭口不言。 今日一早,李玉早早来到,乔装打扮之后,众人直奔大相国寺寺。李玉留下王德看家,因为这些人中,王德武功最低。王德心急如焚,可是他又无能为力。他只能希望刘水等人早点过来,然后去助他们一臂之力,那样的话,也许能救出他们。 因此刘水一进来,王德急忙把事情告诉了他,并说道:“他们太过冲动。这个奸贼外出岂能没有护卫,就凭他们五个人的力量,怎能刺杀成功。说不定奸臣没有看到,反而丢了自己的性命。”刘水知道情况紧急,连忙安慰道:“表哥放心,我们这就赶过去阻拦。” 刘水说完,带着良辰、美景直奔大相国寺而来。王德也要一起过去,刘水摇摇头,说道:“表哥,这是白天。你毕竟是酒楼掌柜。万一有人认出了你。可能有**烦。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平平安安的把他们全部带回来。”王德知道刘水的担心有理。如果他竟然参与了行刺大臣的事情,被人认出的话,这个地方肯定就会被查封。以后青城派在京城没有落脚之地,也失去了一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因此王德只好叮嘱他们小心,又特别要刘水保护好自己。刘水等人点头应承,随即直奔大相国寺。 刘水三人一路飞奔,很快来到了大相国寺附近,远远就听到喊杀声。刘水急忙到附近一个山坡上,朝下一看,但见李玉、飞虎、飞豹、飞燕、飞鹊五人被一群护院家丁团团围在了中间。他们正分别和五人交手。周围的护院家丁们倒是规规矩矩站在三丈之外,并没有上前围攻。 刘水仔细一看,见和李玉对阵的正是林朝云。和飞虎交手的则是王重,飞豹面对的是上官奇,飞燕的对手是上官剑,而飞鹊和中原第二打斗。不远处,中原一刀站在那里观战。他身后有一顶轿子,轿帘早已卷起,里面左在一个年轻人,正是王继恩的养子王思琳。 原来李玉他们一早出来,直奔大相国寺。他们刚到大相国寺附近的山脚,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顶轿子而来。飞虎说道:“师姐,看那阵仗,来的应该就是王继恩老贼。我们是不是直接杀过去?”李玉说道:“不错,我们一起上!”说完,他带上面罩,率先冲了出去,挡住去路,大喝道:“老贼,还不下轿领死!”话音一落,飞虎四人戴好面纱,随即赶到,分左右站在了李玉身边。 见有人挡路,轿子停了下来,轿帘卷起,里面坐着一个秀士打扮的王思林。王思林朝轿子旁边的人说道:“前辈,这是怎么回事?”中原一刀说道:“公子,不要担心。不过是几个小贼而已。你安心在轿里坐着,我等这就去打发了他们!” 中原一刀跃身而起,来到前面。一落地,他就打量了一番,说道:“又是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人?看来你们还真是冤家,上次让你们侥幸逃走,这次你们就别想逃跑!”李玉一看,不由得暗自叫苦。她原以为大白天的,王继恩不会带很多人出来,却没料到他们会倾巢而出。 李玉和这些人交过手,知道这群人武艺高强,确不好对付。原以为王继恩必然会亲自上香,却没有想到坐在轿子里面的却是他的儿子。李玉等人想退,已然不及。飞虎不甘示弱,也喝道:“你们这帮江湖败类,居然认贼作父,当了鹰犬,还敢出来丢人现眼!”李玉怕对方听出她的声音,于是让飞虎代替她答话。 中原一刀听了,勃然大怒道:“哪位兄弟替我拿下这个狂徒?”中原第二道:“师父,弟子去打头阵!”话音未落,一个跃身,来到前面,拔出腰刀,就朝李玉砍去。这边飞豹跃身而出,挥剑格住,两人随即大战了起来。 中原一刀一挥手,那上官剑跟着冲了出来,这边飞燕接战。随后,上官奇和飞虎打在了一起。三对人打斗多时,却是棋逢对手,没有分出高低。 王重见状,一挥宝剑,直冲过来,李玉挥舞飞凤剑相迎。李玉之前就和他交过手,知道他是这群人中武功最高的人,也清楚只有自己勉强能抵挡此人。李玉和王重交手后,两人都是以快对快,片刻间已经交手数十招,依然是难分伯仲。 这时飞鹊见李玉似乎不敌对方,拔出宝剑,急冲而上,要相助李玉一臂之力。那林朝云早已看见,便来到飞鹊面前,说道:“这位姑娘,本姑娘来请教你几招!”飞鹊喝道:“你要找死,我成全你。”两人随即双剑齐出,恶战起来。 正在危急时刻,刘水等人恰好赶到。刘水见状,知道不能硬拼。只能智取。刘水对良辰、美景说道:“良辰,你有宝剑,去攻击林朝云。我去迎战中原一刀。美景,你趁机冲进轿子,制住里面的王思林。然后以他要挟,让开一条路。记得带上面罩,压低声音说话。” 良辰、美景都见过王思林,知道他的身份,于是点头应承,依言带上面罩刘水也带上面罩,见她们两人已经准备好,说道:“很好,就这样。我们悄悄靠近,爬上距离不远处的大树。听到我喊声,就一起动手。” 此时天色已晚,刘水当即大喝一声,说道:“我们动手!”话音一落,飞身而出,瞬间到了中原一刀面前。同时从腰间抽出游龙软剑,直劈中原一刀。中原一刀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是谁,就感到一股强劲的剑气逼来,惊得连忙闪身避开。那边的良辰也同时攻到,林朝云猝不及防,只得后跃退开。飞鹊刚好躲过一劫。 中原一刀走开,美景跃身到了马车上,手中剑一挥,架在了王思林的喉咙上!美景得手,喊道:“全部住手,否则我杀了他!”美景的声音本来就大,这两句话又是运足了内功喊出,在场之人一惊之下,顿时都停手,转头来看。 中原一刀等人一看王思林被制,顿时大惊失色。这个王思林虽然不是王继恩的亲生儿子,但是王继恩却视为亲出,极为疼爱,用心培养。这王思林本来就是王继恩堂兄的儿子,算起来确实不是外人。今日本来是王继恩来上香的,可就在他要出门的时候,赵光义派人传召他进宫。王继恩无奈,只得让王思林代自己来灵隐寺。却没有想到让他躲过了一劫,因为如果美景剑下是王继恩,恐怕刘水都会忍不住要下手。 中原一刀知道如果这王思林有什么三长两短,王继恩必定和自己翻脸。虽然说他可以拍拍屁股、轻松走人,王继恩拿他也无可奈何。但如此一来,中原一刀就拿不到一文钱,还可能受到通缉。中原一刀自然不愿意是这样的结果。 中原一刀看出来人就是上次夜袭的那伙人,假装不知道地问道:“姑娘,你是何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劫持王公子?”美景说道:“你也不用问我的姓名。我问你,这个是王继恩的养子吧?”中原一刀说道:“不错。姑娘,你把刀放下,别一个不小心,伤到他了。”美景说道:“没有想到,你对他倒是挺忠心的。” 第183章 佳人献计 赵元侃摆摆手,说道:“水儿不必自责。既然白莲教已经被逐出京城,也算是不小的胜仗,我也可以向父皇交差。对于参与此事的人,你列一个名单出来,我会给予他们相应的奖赏。”刘水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用,这些江湖中人,志不在此。殿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刘水见赵元侃神色忧愁,似乎满腹心思,这才出口相询。 赵元侃叹了口气,说道:“水儿,你有所不知。目前父皇病情加重,朝中人心惶惶。有人想趁机闹事,对大位有觊觎之心。我对大位没什么指望,却意外得到了太子之位。本来就算失去,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现在情况不同,如果被他人得逞,我这个前太子的身份就很尴尬。就算新皇帝能放过我,他的那些宠臣也不会罢休,我和你姑姑就麻烦了。” 这些涉及皇家内情,赵元侃本不该对外人提及。但是他现在又要请刘水等人指点和相助,也就顾不得许多了。当然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刘水等人的表现赢得了赵元侃的信任。赵元侃知道刘水等人肯定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来,这才出言无忌。 赵元侃说自己对大位并无觊觎之心,倒也是一句实话。因为在他之前,还有两位哥哥,都先后得到了赵光义的器重,受宠爱的程度远在赵元侃之上。只是后来老大赵元祐被刘水打成重伤之后,不治而亡。老二赵元佐本来也深得赵光义的喜欢,又曾经被李皇后收养,因此两人有意立他为太子。 可是由于赵光义得位不正,担心自己的弟弟赵廷美也学自己,谋夺自己儿子的龙椅。于是他一味打压赵廷美,最终赵廷美早早死了。赵元佐却和这个叔叔交好,觉得赵光义做事有问题。可是他身为人子,又不能公然指责赵光义。他心情郁闷之下,就贪恋起酒色来了。赵光义大失所望,就另立老三赵元侃为太子。 赵元佐自然心中不服,有意夺回属于自己的太子之位。宫内李皇后自己没有生子,一向视赵元佐为自己的儿子,和赵元侃却没有什么关系。李皇后当然想让赵元佐继位,因此经常在赵光义枕头边说赵元佐的好话。说得次数多了,居然说动了赵光义。加上亲信太监王继恩、皇后亲哥李继隆、副宰相李昌龄等人的帮腔,赵光义又慢慢信任起赵元佐。 如此一来,李皇后等觉得赵元佐还有机会夺回宝座。他们暗中结成了同盟,一边拉拢朝中重臣,一边争取让赵元佐立功的机会。现在他们见赵光义病危,更是加紧了动作。当然他们的各种行为,自然是想打击赵元侃,替赵元佐提高威望,以便夺位。 赵元侃虽然是太子身份,却不能时刻陪在赵光义身边。但李皇后和王继恩却一直守着赵光义,还经常以皇帝病情为由,阻止赵元侃的求见。赵元侃难免有些担心,李皇后和王继恩暗中搞阴谋诡计。可是他又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应对,因此忧心忡忡。他知道一旦赵元佐继位,自己肯定会遭殃。所有新帝大多对前太子心存忌惮,结果是前太子不是莫名其妙地死了,就是被软禁终身。 刘水等人听完,都不知道如何应对。他们都是草莽中人,哪里懂得这些宫廷争斗。良辰虽然聪明伶俐,但她也一筹莫展。刘水只好实话实说道:“太子殿下,对于朝廷之事,我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恐怕给不了你什么好的建议。不过,太子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证你和姑姑的安全,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赵元侃自然清楚刘水等人的情况,也没有抱太大的指望。只是他这些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而已。 刘娥也是脸色凝重,低头思索了好久。突然她抬起来头来,对赵元侃说道:“殿下,臣妾倒是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是否妥当!”赵元侃叹了口气,说道:“到了此时,还管什么妥当不妥当,爱卿先说来听听。”刘娥说道:“虽然皇宫基本由楚王赵元佐的人掌控,但是朝堂里面应该有不少重臣会支持你,毕竟你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储君。你认为呢?” 赵元侃脸色稍缓,不由颔首说道:“这倒也是。虽然副宰相支持楚王,但是宰相吕端和另外一个副宰相寇准却很正直,他们应该不会被楚王拉拢过去。当初还是寇准的建议,我才有机会当上太子。至于呼杨高郑四家一向忠君爱国,与王继恩等人不和,应该也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只是这些人大都不想介入皇家内部事情,一贯保持不偏不倚的态度。我也不便和他们过往甚密。” 赵元侃当然清楚吕端、寇准和呼杨四家的力量,如果得到他们的支持,可以说就是得到了朝堂上大多数文臣武将的拥护。可是他又不便公开和他们交往,因为这样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他私下勾结大臣,意图不轨。刘娥跟随赵元侃生活近二十年,自然比刘水清楚朝堂纷争,也理解赵元侃的难处。 刘娥听了赵元侃的话,便说道:“臣妾听说吕端此人做事很有原则,聪明睿智,是一个大事不会糊涂的文人。这寇准也是极有主见和远见的文人,我相信他们不会去依附名不正、言不顺的楚王。因此殿下只需要和他们保持正常的关系即可,不要去刻意拉拢。”赵元侃点头表示认同刘娥的看法。 刘娥接着说道:“至于呼杨高三家,不用殿下亲自出面。有一个人代替你出面,必能事半功倍。”赵元侃惊喜地问道:“爱卿指得是谁?”刘娥微微一笑,说道:“自然非水儿莫属了。”刘水一愣,即问道:“姑姑不要说笑,我对朝廷之事一窍不通,如何能担此重任?”刘娥脸色严肃地说道:“我可不是说笑。正因为你不是朝廷中人,不懂朝廷之事,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赵元侃也是疑惑不解,急道:“愿闻其详!” 刘娥随即告诉众人,刘水完全可以用江湖中人的身份去和呼杨高三家交往。刘水和太子的关系,这三家自然已经清楚。如果他们很热情接待了刘水,也愿意和刘水交往,那就说明他们是支持太子的,根本不需要口头上的表示。如果他们对刘水敬而远之,就说明他们无意选边站。太子殿下可以根据他们对待刘水的态度,判断出他们的内心倾向。众人听完,也都觉得刘娥说得在理。 刘娥之所以会提出这个办法,是因为她认为可以通过刘水,可以把高杨两家拉进太子阵营。高杨两家如果倒向太子,呼郑两家必然会跟随而来。因为这四家关系密切,基本上是同进同退。刘水和高家关系特别,刘娥从良辰的口中,早就得知艳媚郡主对刘水似乎有情。加上刘水在潭州帮过高家,可以说有恩于他们。如果能进一步,让刘水和艳媚郡主定亲,那高家铁定会站在太子一边。 从杨家这次能应太子之情,派出府中第一高手杨排风出手相助,就基本可以看出杨家对太子还是非常敬重的。再说杨家以忠烈闻名,行事不可能不顾及家族声誉。当然至于具体如何,还是要等刘水去过之后,才能明确。而杨家和呼家又是亲家,呼延丕显的王妃杨延琼就算杨家佘太君的义女,两家自然会相互影响。只不过刘水和陶三春有仇,就不方便去郑家了。但是四家之中,如果能得到三家的拥护,太子就会声势大增。 ——虽然刘娥曾经提及过刘水和李玉之事,刘水却犹豫不决。刘水对李玉虽然有些好感,但谈不上有多动心。刘水到了潭州,先后认识了红英和含香,和红英定亲之后,对李玉便有所疏远。李玉当然也察觉到这点,认为是自己没有更多的陪在刘水身边的缘故。她自然不愿意红英和刘水有更多的来往,所以不愿和红英她们联手。 含香对于李玉的婉拒,倒没有觉得意外。她察言观色,明白李玉拒绝的原因,应该是醋劲大发。含香想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李姑娘既然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此事就不要再提了,水儿认为呢?”刘水当然希望大家都能携手共进,对李玉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责备她。 刚好周掌柜过来禀告酒席准备妥当,刘水便说道:“姑姑,此事可以从长计议,还是吃饭要紧。”含香也知道刘水的意思,他自不会拒绝,只是要给点时间让他说服李玉。含香明白此事不会一蹴而就,要给时间日刘水。含香不再多说,请众人入席。 众人饭后,他们边喝边聊,直到半夜。含香便请刘水四人在醉仙居休息一下,天亮再回去。刘水同意,含香于是让人把刘水四人各自带去房间安歇。 刘水到了房间,刚要上床睡觉,却听到有人敲门。刘水开门一看,却是含香贴身侍婢春雨。刘水问道:“春雨妹子,有什么事吗?”春雨说道:“我家主人有些不舒服,请你过去一趟。”刘水一愣,随即明白,应承一声,急忙来到了含香卧房。 刘水进了屋,见含香懒洋洋躺着床上。刘水急声问道:“含香,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刘水和含香曾经有过约定,两人单独相处,彼此直呼名字。含香叹了口气,说道:“年纪大了,刚打斗了一会,觉得内力不继,全身乏力,因此请你来帮忙。”刘水一听,当即明白她的意思。 在桃源的时候,刘水跟着含香学了她的家传内功心法,练过几次后,内力都有所提升。刘水返回京城后,已有数月没有见。前段时间两人相见,可惜没有机会单独相处。今夜意外遇到,含香自然想和刘水好好说会话。 含香等刘水走近,便冷着脸问道:“水儿,你是不是好很久没有和红英好好说话?答应过我的事,你可不要忘记了!”刘水连忙解释,最近确实因为事情多,有些冷落了红英,以后尽量抽空躲陪陪她。含香这才颜色稍缓,让刘水等会就去陪陪红英,刘水自然是一口应承。 不久后,含香内力恢复,精神大振,边让刘水去见红英。刘水遵命到红英房间,见她正在等候。刘水这才明白,这是含香的刻意安排。刘水回京后,和红英很少有独处的机会。含香得知,自然不悦,这才如此安排。红英见到刘水,问道:“水哥哥,是不是李玉姑娘不让你来看我?”刘水怕她多心,急忙否认,表明自己心意不变。红英见他态度诚恳,这才放下心来。 次日一早,刘水担心刘娥安危,和李玉三人匆匆赶回张泽旧宅。四人进到大厅,见刘娥安然无恙,正在吃早饭。刘水总算放下心来。此后数日,刘水便呆在院里,专心指点水朵和雪朵的武功。 这日,刘水见李玉早早出门,觉得有些奇怪刘水担心出事,便带着良辰、美景来到德胜楼。进了酒楼,却没有见到李玉,一问伙计,才知道李玉和王德带了几个师弟师妹,去了大相国寺。 原来昨日他们听说王继恩今日去大相国寺上香,商议去刺杀。王德却担心实力不足,何况刘水也不在,他们总共才思个人。正在此时,李玉的两个师妹飞燕和飞鹊从青城赶来。李玉便说道:“表哥,有了两位师妹,再加上师弟飞虎和飞豹,人手应该足够,今日务必行动。”其余人也表示愿意前去。王德孤掌难鸣,只得闭口不言。 今日一早,李玉早早来到,乔装打扮之后,众人直奔大相国寺寺。李玉留下王德看家,因为这些人中,王德武功最低。王德心急如焚,可是他又无能为力。他只能希望刘水等人早点过来,然后去助他们一臂之力,那样的话,也许能救出他们。 因此刘水一进来,王德急忙把事情告诉了他,并说道:“他们太过冲动。这个奸贼外出岂能没有护卫,就凭他们五个人的力量,怎能刺杀成功。说不定奸臣没有看到,反而丢了自己的性命。”刘水知道情况紧急,连忙安慰道:“表哥放心,我们这就赶过去阻拦。” 刘水说完,带着良辰、美景直奔大相国寺而来。王德也要一起过去,刘水摇摇头,说道:“表哥,这是白天。你毕竟是酒楼掌柜。万一有人认出了你。可能有**烦。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平平安安的把他们全部带回来。”王德知道刘水的担心有理。如果他竟然参与了行刺大臣的事情,被人认出的话,这个地方肯定就会被查封。以后青城派在京城没有落脚之地,也失去了一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因此王德只好叮嘱他们小心,又特别要刘水保护好自己。刘水等人点头应承,随即直奔大相国寺。 刘水三人一路飞奔,很快来到了大相国寺附近,远远就听到喊杀声。刘水急忙到附近一个山坡上,朝下一看,但见李玉、飞虎、飞豹、飞燕、飞鹊五人被一群护院家丁团团围在了中间。他们正分别和五人交手。周围的护院家丁们倒是规规矩矩站在三丈之外,并没有上前围攻。 刘水仔细一看,见和李玉对阵的正是林朝云。和飞虎交手的则是王重,飞豹面对的是上官奇,飞燕的对手是上官剑,而飞鹊和中原第二打斗。不远处,中原一刀站在那里观战。他身后有一顶轿子,轿帘早已卷起,里面左在一个年轻人,正是王继恩的养子王思琳。 原来李玉他们一早出来,直奔大相国寺。他们刚到大相国寺附近的山脚,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顶轿子而来。飞虎说道:“师姐,看那阵仗,来的应该就是王继恩老贼。我们是不是直接杀过去?”李玉说道:“不错,我们一起上!”说完,他带上面罩,率先冲了出去,挡住去路,大喝道:“老贼,还不下轿领死!”话音一落,飞虎四人戴好面纱,随即赶到,分左右站在了李玉身边。 见有人挡路,轿子停了下来,轿帘卷起,里面坐着一个秀士打扮的王思林。王思林朝轿子旁边的人说道:“前辈,这是怎么回事?”中原一刀说道:“公子,不要担心。不过是几个小贼而已。你安心在轿里坐着,我等这就去打发了他们!” 中原一刀跃身而起,来到前面。一落地,他就打量了一番,说道:“又是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人?看来你们还真是冤家,上次让你们侥幸逃走,这次你们就别想逃跑!”李玉一看,不由得暗自叫苦。她原以为大白天的,王继恩不会带很多人出来,却没料到他们会倾巢而出。 李玉和这些人交过手,知道这群人武艺高强,确不好对付。原以为王继恩必然会亲自上香,却没有想到坐在轿子里面的却是他的儿子。李玉等人想退,已然不及。飞虎不甘示弱,也喝道:“你们这帮江湖败类,居然认贼作父,当了鹰犬,还敢出来丢人现眼!”李玉怕对方听出她的声音,于是让飞虎代替她答话。 第184章 高杨两家 刘水早就听说过刘金锭武功高强,平定南唐的时候,立下大功。听了艳媚郡主的介绍,急忙上前躬身施礼道:“晚辈一介草民,岂敢有劳王妃大驾相迎!”刘金锭微微一笑,说道:“我本来也是出身江湖,少侠何必过谦。请里面说话!”高君宝夫妇伸手延客。刘水等人随他们进入大厅,高君宝请刘水三人落座看茶。 刘水谢过坐下,良辰和美景则侍立在刘水身后。高君宝在潭州见过她们,知道她们的习惯,自然不觉得有异。刘金锭却惊问道:“两位姑娘,你们为什么不坐?”良辰拱手说道:“回禀王妃,我们只是两个婢女,在诸位和少爷面前,哪里有我等的座位?”艳媚急忙向刘金锭介绍道:“母亲,说话的这位姑娘就是良辰,她足智多谋,被我们称为女诸葛。她旁边的那位叫美景,武功高强。在潭州时,她们帮过我们大忙。只是她们一向以刘大哥的婢女自居,所以在外人面前,从不失礼。” 刘金锭和艳媚母女连心,自然听出了艳媚话里的意思,便对刘水道:“刘少侠,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何必在意那些虚礼。”刘水点点头,说道:“王妃说得是!”转而对良辰、美景笑道:“既然王妃有令,你们就都坐下吧!反正这里都不是外人,不用如此!”良辰、美景见刘水发话,这才谢过了刘金锭,坐在了刘水身边。众人坐定,高君宝随即令人上茶。 等刘水三人饮茶之后,高君宝说道:“听继忠和艳媚说,少侠早就到了京城。怎么不来看看老夫,是不是在潭州有怠慢之处?”刘水急忙答道:“王爷误会了。草民回到京城之后,先是和世子等人一起去了一趟边关,此事王爷想必已经知道。后来又遇到了白莲教的事情,因此一直不得空暇。前几日在郡主等人的大力相助之下,才得以赶走白莲教。拜见来迟,还请恕罪!” 高君宝朗声笑道:“少侠近来威震京城,老夫岂能不知?刚才只是随口说说,你不必当真。今日少侠过府,想必不会只是来拜会这样简单,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不妨直言。”刘水没想到高君宝居然单刀直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起。良辰见状,急忙插话说道:“回禀王爷,我们当然还有其他的事情。一则之前少爷接受了郡主的邀请,自然不能失信。二则也是来感谢郡主和玲珑、伶俐两位姐姐的出手相助。” 高继忠微微一笑,说道:“良辰姑娘,我也曾经邀请过你们,你们却没有答应。是不是我的面子还不如我妹子?”良辰正色说道:“世子不要多心。我们对郡主和世子自然是一样的尊敬。只是和郡主在潭州并肩战斗过,稍微熟悉一些。再说就算我们更尊重郡主,也是因为知道她是世子最疼爱的妹子。尊敬她,就是尊敬世子和整个高王府。世子,是不是这个道理?” 在刘水和良辰、美景心中,自然和郡主更亲近,只是这样不能明说。高继忠当然也不是在意,他就是有些不服气,因为艳媚把良辰夸奖地太好。高继忠刚才如此说,就是想看看良辰的口才有多厉害。良辰刚才的话软中带刺,表面上在恭维高继忠,实则是在指责他心胸狭窄,连妹子都要嫉妒。高继忠当然也听出了良辰话中有话,一时间却没有想到反击之辞。 艳媚朝哥哥撇了撇嘴,娇嗔道:“哥哥,你还是不要和她抬杠。论武功,她或许不少你的对手。论口才,你只能甘拜下风!再斗下去,可要出丑的,还是少开口为好。”高继忠尴尬地笑笑,说道:“妹子说的是。我本来确实不相信她能戏弄白莲教教主,现在才知道你没有夸大其词。”又对良辰说道:“刚才不过是戏耍之言,姑娘请不要放在心上。”良辰展颜说道:“婢女其实早就清楚,知道世子比郡主随和,所以才口无遮拦。”高继忠知道良辰是有意称赞自己,以免自己难堪,便不再多说。 艳媚却故作不悦地说道:“良辰,你这是说过很难相处吗?”良辰笑道:“郡主面冷心热,我们早已明白。只是郡主如果能多笑笑,自然会更加迷人。”艳媚哼了一声,瞪了瞪良辰。刘金锭却说道:“良辰姑娘不仅能言善辩,还能明察秋毫,老身十分佩服。媚儿,她说甚是,你确实要多笑笑。否则,将来很难嫁出去了!”艳媚听母亲提到自己的婚事,不由脸色绯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良辰却接着说道:“王妃,这点不用担心。郡主才貌双全,仰慕她的人大有人在。只是她太过优秀,要想找到能和她相匹配的少年俊才,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艳媚早已到了出嫁的年龄,只是由于她太过挑剔,一直没有看中谁。高君宝夫妇娇惯了她,虽然不逼迫她,但心中还是着急。 高君宝听了良辰的话,突然灵机一动,问道:“良辰姑娘,你跟着刘少侠走南闯北,想必认识不少少年豪杰。在你看来,有谁和她相匹配呢?”良辰偷偷扫了一眼刘水,见他似乎并不在意,便答道:“有倒是有一个,只是现在不便说出他的姓名。王爷如果同意,婢女倒是日后可以去探探他的心意。” 良辰在潭州的时候,就看出艳媚对刘水有意。可是碍于红英的关系,艳媚不便过多表露心思。良辰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便想撮合撮合。今日一早,刘娥又把良辰找去,暗示她有意撮合刘水和艳媚两人。刘娥交代良辰,找机会委婉的提一提此事,但不要说得太明显,以免没有回旋余地。良辰自然心领神会,一口应承。刚才刘金锭提及艳媚的婚事,良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刘金锭大喜,说道:“良辰姑娘,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看错人。那我们等你的好消息!”良辰点头应承。刘金锭心细如发,早看出良辰说这话之前,一直在窥探刘水的神情,知道她说的就是刘水。刘水虽然出身草莽,但刘金锭自己也出身不高,因此并不太在意。刘金锭虽然不知道刘水和太子赵元侃是什么关系,但赵元侃对刘水极为信任和器重是毫无疑问的。将来太子登基,刘水必定是水涨船高,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艳媚听她们越说越远,连忙说道:“你们要是继续乱说,我可要出去了,不理你们了。”高君宝见状,怕她难为情,便说道:“媚儿,不要生气。我们不说就是。刘少侠初次到我家做客,又是你邀请来的,岂能不相陪。刘少侠,至于媚儿她们去相助之事,就不要再提。我们也就是奉太子之命行事而已,你要谢的话,应该去谢太子殿下。” ——原来当中那人就是高琼之子高继忠,使鞭的是呼延守用,使枪的是杨宗保。高继忠看了看刘水,说道:“你就是名动荆楚的刘水?”刘水说道:“不敢当,正是草民。”高继忠说道:“家父和舍妹都对你称赞有加,你也算是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理应重赏才是。”此时高琼和高艳媚都已回到京城,把在潭州的事情都告诉了刘金定和高继忠。 刘水淡淡地说道:“这些都是高王爷和郡主的功劳,草民只是稍微尽了点绵薄之力,不敢居功。”高继忠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在下想请你到寒舍做客,不知是否可以?”刘水不便当面拒绝,只好含糊应承。 高继忠问郑洪道:“为何和他们动手?”郑洪指了下良辰,说道:“刚才这个姑娘说我们不过是籍父之名,我一时气恼,这才和她们动手。”刘水连忙说道:“此事不能怪郑王子,是舍妹无知,出言无状,冒犯了各位贵人。”高继忠笑道:“她说得也是实情,我们确实沾了父辈的光。”刘水心想他倒是很通情达理,比艳媚郡主好说话多了,便说道:“多谢世子宽宥我等。” 虽然刘娥曾经提及过刘水和李玉之事,刘水却犹豫不决。刘水对李玉虽然有些好感,但谈不上有多动心。刘水到了潭州,先后认识了红英和含香,和红英定亲之后,对李玉便有所疏远。李玉当然也察觉到这点,认为是自己没有更多的陪在刘水身边的缘故。她自然不愿意红英和刘水有更多的来往,所以不愿和红英她们联手。 含香对于李玉的婉拒,倒没有觉得意外。她察言观色,明白李玉拒绝的原因,应该是醋劲大发。含香想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李姑娘既然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此事就不要再提了,水儿认为呢?”刘水当然希望大家都能携手共进,对李玉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责备她。 刚好周掌柜过来禀告酒席准备妥当,刘水便说道:“姑姑,此事可以从长计议,还是吃饭要紧。”含香也知道刘水的意思,他自不会拒绝,只是要给点时间让他说服李玉。含香明白此事不会一蹴而就,要给时间日刘水。含香不再多说,请众人入席。 众人饭后,他们边喝边聊,直到半夜。含香便请刘水四人在醉仙居休息一下,天亮再回去。刘水同意,含香于是让人把刘水四人各自带去房间安歇。 刘水到了房间,刚要上床睡觉,却听到有人敲门。刘水开门一看,却是含香贴身侍婢春雨。刘水问道:“春雨妹子,有什么事吗?”春雨说道:“我家主人有些不舒服,请你过去一趟。”刘水一愣,随即明白,应承一声,急忙来到了含香卧房。 刘水进了屋,见含香懒洋洋躺着床上。刘水急声问道:“含香,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刘水和含香曾经有过约定,两人单独相处,彼此直呼名字。含香叹了口气,说道:“年纪大了,刚打斗了一会,觉得内力不继,全身乏力,因此请你来帮忙。”刘水一听,当即明白她的意思。 在桃源的时候,刘水跟着含香学了她的家传内功心法,练过几次后,内力都有所提升。刘水返回京城后,已有数月没有见。前段时间两人相见,可惜没有机会单独相处。今夜意外遇到,含香自然想和刘水好好说会话。 含香等刘水走近,便冷着脸问道:“水儿,你是不是好很久没有和红英好好说话?答应过我的事,你可不要忘记了!”刘水连忙解释,最近确实因为事情多,有些冷落了红英,以后尽量抽空躲陪陪她。含香这才颜色稍缓,让刘水等会就去陪陪红英,刘水自然是一口应承。 不久后,含香内力恢复,精神大振,边让刘水去见红英。刘水遵命到红英房间,见她正在等候。刘水这才明白,这是含香的刻意安排。刘水回京后,和红英很少有独处的机会。含香得知,自然不悦,这才如此安排。红英见到刘水,问道:“水哥哥,是不是李玉姑娘不让你来看我?”刘水怕她多心,急忙否认,表明自己心意不变。红英见他态度诚恳,这才放下心来。 次日一早,刘水担心刘娥安危,和李玉三人匆匆赶回张泽旧宅。四人进到大厅,见刘娥安然无恙,正在吃早饭。刘水总算放下心来。此后数日,刘水便呆在院里,专心指点水朵和雪朵的武功。 这日,刘水见李玉早早出门,觉得有些奇怪刘水担心出事,便带着良辰、美景来到德胜楼。进了酒楼,却没有见到李玉,一问伙计,才知道李玉和王德带了几个师弟师妹,去了大相国寺。 原来昨日他们听说王继恩今日去大相国寺上香,商议去刺杀。王德却担心实力不足,何况刘水也不在,他们总共才思个人。正在此时,李玉的两个师妹飞燕和飞鹊从青城赶来。李玉便说道:“表哥,有了两位师妹,再加上师弟飞虎和飞豹,人手应该足够,今日务必行动。”其余人也表示愿意前去。王德孤掌难鸣,只得闭口不言。 今日一早,李玉早早来到,乔装打扮之后,众人直奔大相国寺寺。李玉留下王德看家,因为这些人中,王德武功最低。王德心急如焚,可是他又无能为力。他只能希望刘水等人早点过来,然后去助他们一臂之力,那样的话,也许能救出他们。 因此刘水一进来,王德急忙把事情告诉了他,并说道:“他们太过冲动。这个奸贼外出岂能没有护卫,就凭他们五个人的力量,怎能刺杀成功。说不定奸臣没有看到,反而丢了自己的性命。”刘水知道情况紧急,连忙安慰道:“表哥放心,我们这就赶过去阻拦。” 刘水说完,带着良辰、美景直奔大相国寺而来。王德也要一起过去,刘水摇摇头,说道:“表哥,这是白天。你毕竟是酒楼掌柜。万一有人认出了你。可能有**烦。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平平安安的把他们全部带回来。”王德知道刘水的担心有理。如果他竟然参与了行刺大臣的事情,被人认出的话,这个地方肯定就会被查封。以后青城派在京城没有落脚之地,也失去了一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因此王德只好叮嘱他们小心,又特别要刘水保护好自己。刘水等人点头应承,随即直奔大相国寺。 刘水三人一路飞奔,很快来到了大相国寺附近,远远就听到喊杀声。刘水急忙到附近一个山坡上,朝下一看,但见李玉、飞虎、飞豹、飞燕、飞鹊五人被一群护院家丁团团围在了中间。他们正分别和五人交手。周围的护院家丁们倒是规规矩矩站在三丈之外,并没有上前围攻。 刘水仔细一看,见和李玉对阵的正是林朝云。和飞虎交手的则是王重,飞豹面对的是上官奇,飞燕的对手是上官剑,而飞鹊和中原第二打斗。不远处,中原一刀站在那里观战。他身后有一顶轿子,轿帘早已卷起,里面左在一个年轻人,正是王继恩的养子王思琳。 原来李玉他们一早出来,直奔大相国寺。他们刚到大相国寺附近的山脚,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顶轿子而来。飞虎说道:“师姐,看那阵仗,来的应该就是王继恩老贼。我们是不是直接杀过去?”李玉说道:“不错,我们一起上!”说完,他带上面罩,率先冲了出去,挡住去路,大喝道:“老贼,还不下轿领死!”话音一落,飞虎四人戴好面纱,随即赶到,分左右站在了李玉身边。 见有人挡路,轿子停了下来,轿帘卷起,里面坐着一个秀士打扮的王思林。王思林朝轿子旁边的人说道:“前辈,这是怎么回事?”中原一刀说道:“公子,不要担心。不过是几个小贼而已。你安心在轿里坐着,我等这就去打发了他们!” 中原一刀跃身而起,来到前面。一落地,他就打量了一番,说道:“又是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人?看来你们还真是冤家,上次让你们侥幸逃走,这次你们就别想逃跑!”李玉一看,不由得暗自叫苦。她原以为大白天的,王继恩不会带很多人出来,却没料到他们会倾巢而出。 第185章 当面提亲 良辰故意流露出太子对杨家的信任和器重,以便观察杨家的反应。不料佘太君却淡淡地说道:“太子殿下之命,等于是朝廷的命令,杨家自要遵从。”良辰有些失望,朝刘水看了看。刘水见杨家似乎不愿表明态度,不好继续说下去,便借口有事情要办,起身告辞。佘太君自然知道刘水来的意图,因此也没有挽留,让杨宗保把刘水送出了天波府。 刘水三人出府,上了马车,缓缓而行。刘水想到高杨两家的态度,不免有些沮丧。良辰连忙宽慰他说道:“少爷不必忧心,我们回去之后,集思广益,应该能想出办法。”刘水说道:“他们是开国元勋,武将之首。如果得不到他们的全力支持,太子确实难有把握。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良辰也想不出头绪,默然不语。 三人回到张家旧宅之后,就把去情形一一告诉了刘娥。刘娥却似乎不觉得意外,见刘水情绪低落,便说道:“水儿,你不用自责。高、杨虽然是忠良之臣,但此事涉及皇家,他们当然不便公开表态,这也可以理解。太子和楚王谁继位,对他们而言都是一样,自然不会有所偏袒。”刘水担忧地问道:“那姑姑有什么良策吗?” 刘娥沉思了一下,说道:“有倒是有办法,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同意。”刘水大喜,说道:“姑姑,你这说的什么话。为了你和太子殿下,侄儿就算刀山火海都敢闯,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姑姑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辞!”刘水一直视刘娥为母,这两句话确实发自肺腑。 刘娥感激地看了看刘水,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实话告诉你。高家本来就是皇亲,和太子、楚王并无亲疏之别,自然会保持中立。如果高家和太子成了亲家,你认为他们会不会大力支持太子呢?”刘水脱口而出道:“是亲三分向,这个应该毋庸置疑。可是如何才能让太子和高家结亲呢?”刘娥微微一笑,说道:“此事还不能直接涉及太子,以免落人口实。但如果你能成为高家的乘龙快婿,那不就等于太子和高家成了姻亲吗?” 刘水一愣,随即脸色一红喃喃说道:“姑姑取笑我了我不过是一个江湖草莽,怎能高攀。再说我和红英已经定亲,我也不能负她,姑姑也清楚这点。”刘娥脸色严肃地说道:“水儿,我可不是说笑,是认真的。我也很喜欢英儿,更没有要拆散你们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多娶一个,不是要你抛弃英儿。”刘水听了,疑惑地说道:“就算我同意,英儿也不会答应的。我看不如在高继忠身上想想办法,找一个合适的姑娘嫁给他,不就可以吗?” 刘娥摇摇头,说道:“我也想过高继忠,可是没有适合他的人。我知道你和艳媚郡主早就相识,听说她对你似乎有意。你是我唯一的侄儿,也就是太子的侄儿。如果你们能结为连理,高家就算不表态,也会站在太子一边。至于英儿,不用你操心,我相信她会同意的。因为到时候,她和郡主两头大,都是你妻子,没有上下之分。到时候你要一视同仁,不要厚此薄彼就可。良辰,你认为我说的有理吗?” 良辰当即应道:“夫人说的甚是。在高家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只是因为没有得到少爷的同意,因此不敢当面提出。”刘水这才明白良辰为什么会在高家一口应承,要替艳媚郡主找一个少年豪杰。刘水见刘娥和良辰一唱一和,显然早就商量好了。刘水不便指责刘娥,只好瞪了良辰一眼,说道:“是不是你给姑姑出的这个馊主意?” 良辰笑了笑,说道:“少爷,这可不少馊主意。这个主意可以让你大享齐人之福,有什么不好?太子日后当了皇帝,你就是皇侄。不要说娶两个妻子,就算十个八个,也没有问题的。刘家人丁单薄,你多娶几个妻妾,不是就会多一些子嗣吗?”刘水脸色一红,怒道:“你把我什么人了?好色之徒吗?” 刘娥见刘水怒斥良辰,急忙说道:“水儿,这不管她事。我听说你们在潭州的事后,又想到太子的不利局面,一时情急,才有这个想法。如果你对郡主真没有一点好感,我自然不便勉强你。强扭的瓜不甜,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利,而罔顾你的感受。大不了我和太子隐姓埋名,度过此生就是。” 刘娥说完,叹了口气,神情黯然。刘水听了,不由一愣。他知道刘娥也是万般无奈,才想出这个办法。她不过是一个普通民女,没什么背景和靠山,当然就无法给太子以助力。刘娥心焦如焚,才会想到自己这个侄儿。虽然有利用的意思,却对刘水并无什么伤害,又不是要刘水去流血拼命。 刘水不忍心让刘娥伤心失望,便说道:“姑姑也不用忧心。侄儿也没有说艳媚郡主不好,她不仅美丽漂亮,而且武功高强虽然表面有些冷漠,内心还是很热情善良的。可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怎会看上我这样一个浪迹江湖的草莽之人。你和良辰的设想虽然不错,但根本没有可能。”良辰张了嘴,欲言又止。她毕竟还是怕惹恼刘水,最终没有出声。 刘娥眉头稍舒,盯着刘水,认真地问道:“水儿的意思是,如果郡主同意,你就答应这门亲事?”刘水想了想,说道:“如果英儿不肯,我也没有办法。”刘娥大喜,说道:“英儿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我会说服她的,不会让你为难。”良辰终于憋不住,开口说道:“夫人,你说服英儿姐姐之后,最好还是请她再劝说少爷。如此一来,少爷就可顺水推舟。”刘娥点头应承,即让美景去请红英过来。良辰便把刘水拉起,两人离开大厅,去了后花园。 两人穿过花园,回到房间。良辰对刘水说道:“少爷,等会英姐姐过来,你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否则的话,她会觉得我们联手算计她。”刘水笑道:“你也有害怕的时候?”良辰做了一个鬼脸,说道:“我可是为了你和太子、夫人好,你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英姐姐豪爽大度,不是小鸡肚肠之人。我倒不担心她,主要是担心香姑姑。英姐姐来劝你的时候,你可要记得,最后抬出香姑姑做挡箭牌。英姐姐自然会主动请缨,去说服香姑姑。如此一来,你就什么责任都没有。” 刘水说道:“就你鬼点子多,要是英儿知道这些,肯定会要骂你阴险狡诈!”良辰笑道:“英姐不会骂我的,只会感谢我。”刘水疑惑不解地问道:“她为什么会感谢你?”良辰脸色一红,低头不语。刘水再三追问,口齿伶俐的良辰就是不肯说明。良辰的异样,反倒引起刘水的兴趣,非要良辰讲清楚。良辰被逼无奈,只得轻声说道:“这个你自己最清楚!”说完,良辰赶紧起身,跑出了房间。刘水正要追了出去,红英却走了进来。 刘水迎上前,故意问道:“英儿,你去哪里了?我正想去找你。”红英瞟了一眼刘水,说道:“替你相亲去了。”刘水见红英有些不开心,知道刘娥跟她已经谈完。刘水只好按照良辰的建议,装着什么也不知道,惊讶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红英叹了口气,说刚才去见刘娥了。 刘娥把太子的处境艰难告诉了红英,并说太子要想改变局面,必须得到高家的支持。刘娥于是把自己想让刘水和艳媚郡主定亲的事情告诉了红英,并请红英答应。当然刘娥保证以后红英和艳媚不分大小,都是刘水的正妻身份。 红英刚开始自然有些不情愿,可是她架不住刘娥的苦苦请求,又考虑到刘娥在刘水心中的地位,只好答应。她不想因为此事,和刘娥有什么芥蒂。当然红英内心深处,其实也希望能有人和她一起照顾刘水。刘娥见红英同意,又说刘水因为和她已有婚约,因此不肯答应。刘娥于是请红英去说服刘水,以免耽误大事。红英为了让刘娥满意,只得应承。 刘水听完,即按照良辰的话,一口拒绝。红英便极力劝说,要他为刘娥和太子的未来着想。刘水极为感动,最后又说含香肯定会怪责自己。红英毕竟年轻,加之对刘水非常信任,当即表示她会说服含香,让刘水不用担心。刘水自然觉得对不起红英,于是表明自己就算日后娶了郡主,红英永远是他的最爱。红英听了刘水的话,情绪才稍微好些。两人在房间呆了许久,直到红英心满意足,才一起出来去见刘娥。 刘娥一听刘水和红英都没异议,自然欣喜万分,急忙谢过两人。红英随即说自己要去见含香,趁早把此事对她说明白,免得她日后怪责刘水。含香脾气大,性子急,刘水和红英都有些畏惧她。红英一离开,刘娥即叫云朵去把良辰找来商议。不一会,良辰来到。 刘娥对良辰说道:“良辰,现在英儿已经答应,你是不是明日就可以去高家提亲?”良辰摇摇头,说道:“夫人,现在就提亲,还为时过早。”刘娥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良辰说道:“我想应该先把艳媚郡主单独请来,夫人代少爷向她求亲,看她是否同意。如果她没有意见,我才能去高家提亲。”刘娥何等聪明,自然一点就透。她明白此事关键还在于艳媚的态度,如果她不同意,一切无从谈起。刘娥当即让良辰次日一早,就去请艳媚郡主过府相见。 次日一早,良辰就跑去高家,请艳媚郡主来到张家旧宅。良辰把艳媚请入大厅,介绍给了刘娥。刘娥之前并没有见过艳媚,此刻自然细细打量了一番她。但见她鹅形脸蛋白里透红,两道弯眉如细柳,双目闪闪如秋水,婀娜多姿,容貌之美不下红英和李玉。刘娥心中欢喜,便说道:“久闻郡主芳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快快请坐!” 艳媚听良辰说刘娥是刘水的姑姑,自然执礼甚恭,谦逊了几句,这才坐下。刘娥随即说道:“水儿从潭州回来之后,经常提及郡主。前几日郡主又不辞辛劳,出手相助水儿,我等感激不尽。本应早日请郡主过来做客,只是最近杂事繁多,拖延至今。还请郡主海涵。”艳媚答道:“刘大哥和良辰、美景妹子,在潭州都帮助过家父和我。这次高家出手,一则是奉了太子之命,二则也是想还刘大哥一分人情,三者这白莲教屠杀京城无辜之人,确实应该得到惩罚。” 刘娥点点头,说道:“太子殿下一直说高家是国之栋梁,今日才知名不虚传。”艳媚惊讶地问道:“你也认识太子殿下?”良辰当即说道:“郡主有所不知,她是太子殿下的夫人。只是之前被小人算计陷害,才被迫搬出东宫。但她依然是太子最关心之人,太子经常过来探望。我家少爷能认识太子,也是因为夫人的缘故。” 高家本就是皇亲国戚,艳媚又和妩媚公主情如姐妹,自然对赵元侃的事也知道一些。刘娥的事情,艳媚早就听妩媚公主说过。只是她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美丽妇人就是刘娥。艳媚一惊,急忙起身,再次施礼道:“艳媚不知是太子夫人,刚才多有失敬之处,还请夫人谅解。”刘娥回礼道:“郡主不必介意。我现在不过是一介草民,承蒙太子不弃,常来探视,可不敢以太子夫人自居。” 艳媚接着说道:“夫人今日召艳媚过府,不知有何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刘娥微微一笑,说道:“郡主是金枝玉叶,我怎敢冒犯。昨日良辰回来后,说起郡主的婚事,因此斗胆请郡主过来一叙。我知道水儿一直对郡主赞誉有加,却不知郡主认为他又如何?” 艳媚脸色微微一红,迟疑了一下,说道:“刘大哥侠义为怀,正气凛然,令人敬仰。”刘娥听完,大喜说道:“郡主,我有意代他向你求亲。不知道郡主是否会嫌弃他出身低微?”艳媚没想到刘娥会如此直接,顿时脸色通红,一时间不知如何答话才好,只得羞涩地低头不语。刘娥察言观色,见艳媚并没有不悦的神情,心中有数,便朝良辰使了一个眼色。 良辰心领神会,急忙说道:“夫人,我家少爷虽然各个方面都很优秀,但是毕竟出身低微,怎能配得上王府的郡主?夫人虽然是为少爷着想,但是也要有自知之明。婢女认为此事就不用再提,以免冒犯了郡主。”刘娥故作恍然大悟,急忙说道:“你这鬼丫头,怎不早点提醒我?”又对艳媚说道:“刚才是我失言了。请郡主海涵!” 艳媚心中其实早就对刘水有意,只是不便表露出来。刚才听刘娥一说,心中暗自欢喜。她想刘娥是刘水的长辈,自然和刘水事先商议过。可她又听良辰和刘娥的话,似乎有打退堂鼓的意思。艳媚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便也顾不得害羞,说道:“夫人误会我的意思了。并非我在意什么身份和地位,而是婚姻大事应该由父母做主。再说,你们应该也知道,刘大哥和周姑娘在潭州就已经定亲。此刻夫人又要替他说一门亲事,似乎有些对不起周姑娘了。” 刘娥见她没有一口拒绝,知道大有希望,便说道:“郡主所言极是,婚姻大事确实要经父母同意。但是郡主心中是否愿意,才是最重要的。当然,如果郡主不反对这门亲事,在适当的时候,太子殿下自会登门拜访令尊。至于英儿和水儿的亲事,我也是很赞同的。英儿通情达理、心胸宽广,对此事并无异议。你们本来就相互熟悉,应该能和睦相处,不分大小。郡主以为呢?” 艳媚犹豫不决,只好说道:“夫人,此事你还是找人去和家父商谈为好。”刘娥和良辰对视一眼,明白了艳媚话里的意思。她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然不能自己许婚。她没有直接反对,就已经是表明了态度。 刘娥便不再多说,让良辰带艳媚去后花园游玩一番。两人来到花园,却见刘水、红英、李玉和红君等人正在习武练剑。艳媚看到好处,情不自禁大声喝彩。刘水、红英见是艳媚,急忙过来见礼,接着把李玉和红君介绍给她认识。众人相互见礼后,李玉说道:“早就听说艳媚郡主武功高强,曾经威震潭州,可惜无缘得见。不知郡主是否愿意指点几招?” 艳媚却说道:“李姑娘客气了。我刚才看你的剑法精妙,变幻莫测,应该是有名的青城剑法。我不过是一个武学后辈,怎有资格去指点青城弟子?当然如果姑娘不弃,我们倒是可以相互交流心得。” 艳媚自幼和妩媚公主一起在宫中习武,而宫中的侍卫大多是武林中各派的佼佼者,艳媚自然有机会见识和听说了各派的绝技。她刚才见过李玉、红君等人的武功,大为震动。她知道自己内力或许能稍胜她们一筹,但是论剑法则是难分伯仲。 第186章 商议离京 李玉极为惊讶,她没想到艳媚居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青城剑法,便说道:“郡主眼光犀利,一下就看出我使的是青城剑法。”艳媚含笑道:“这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听宫中侍卫谈论过各派剑法,因此才能一猜就中。”众人正聊着,云朵过来,说宴席已经准备好,请众人赴宴。 午后,艳媚郡主随即向刘娥和刘水辞行。刘娥吩咐良辰去送郡主回府,并特别叮嘱了几句。良辰点了点头,即跟着艳媚出府。刘水送到门口才回,就问刘娥道:“姑姑,刚才是不是交代良辰什么事?”刘娥微微颔首,说道:“我让她替你去提亲了。”刘水惊讶地说道:“刚才艳媚郡主似乎没有明确答应,这样做会不会太冒失了?” 刘娥看了刘水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水儿,你身边有这样多的姑娘,可是你去一点不了解姑娘的心思。一个姑娘对这样的事情,怎会明确表态?她把说要征求父母的同意,不就是说她自己是没有意见吗?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多去陪陪英儿,免得她有什么想法。”刘水说道:“英儿一大早就去醉仙居,看她姑姑了,还没有回来!” 刘娥想了想,说道:“那你去看看莲儿,你回来之后,似乎很少陪她?”刘水却有些不太愿意,因为他也察觉到莲儿对自己似乎也很特别。刚刚有艳媚的事情,他可不想再召来什么麻烦。刘娥见刘水有些犹豫,便说道:“莲儿是个好姑娘,你看她这几日因为治疗几个伤者,很是辛苦。你把人家请来,不应该多去关心呵护吗?” 刘水喃喃说道:“姑姑,我自然也想多去照顾莲儿,只是……”刘娥见刘水欲言又止,一副尴尬的神情,便微微一笑,说道:“水儿,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此畏手畏脚。我知道你的顾虑,我倒是希望你能多去关心她。至于以后的事,到时候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听话,快去!”刘水不好违逆刘娥的话,只得遵命而去。 刘水来到金定的房间,见莲儿正在给金定施针治疗,燕琼和吉祥在一旁伺候。刘水不敢打搅,便悄悄静立在门口。不一会,莲儿治疗完毕,累得坐在了床上。刘水这才缓缓进去,轻声问道:“燕庄主、莲儿,燕夫人的情况如何?”燕琼回头看是刘水,即叫吉祥搬来椅子,请刘水坐下。 燕琼看了躺在床上的金定说道:“经过莲儿姑娘的精心治疗,夫人的气色已经好转。有劳兄弟挂念,也多谢你让吉祥姑娘来帮忙。她不仅细心,而且能干。”刘水听出燕琼对吉祥极为欣赏,心中暗喜,说道:“我身边这几个妹子里面,吉祥是最乖巧、勤快和听话的。她来照顾尊夫人,也是应该的。如果燕庄主不嫌弃,今后就让她跟着你们夫妇,如何?” 燕琼一愣,随即摆摆手,说道:“这怎么可以?等夫人伤势痊愈,还是让吉祥姑娘回到你身边吧!”刘水此时还不想和他说明白,便说道:“那就以后再说吧。庄主不用担心,有莲儿妹子在,尊夫人必然能很快痊愈的。”莲儿休息了一阵,缓过神来,对刘水说道:“刘大哥,你来了。我估计燕夫人伤势已经在慢慢恢复,估计两三天后,就能醒来。” 刘水见莲儿脸色苍白,消瘦了许多,心疼不已,便问道:“莲儿,你是不是很累了?先不要多说话。如果燕夫人暂时无事,我还是送你回去休息一会,好吗?”莲儿见刘水关心自己,心中倍感喜悦,便点点头,说道:“我刚给燕夫人施针,有吉祥照顾就可以。我也确实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燕庄主,如果有事,请过来叫我。”说完,莲儿缓缓起身。刘水急忙上前搀扶,扶进了她的房间。 刘水把莲儿扶到床上,要她躺下。莲儿不肯,把枕头垫在了后背,靠坐在床上,并让刘水坐在自己身边。刘水虽然觉得两人靠得太近,有些不妥,可又怕她生气,只好遵命而行。莲儿长舒一口气,盯着刘水看了好一阵,才说道:“上次良辰姐姐说你有治疗内伤的独特心法,到底是什么样的,可以传给我吗?以后我就可以用此法救治更多的人了。” 刘水迟疑了一下,说道:“确实是有这样的一种心法。只是……只是……不能随意使用,也不方便传授给你。”莲儿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刘水自然不便如实告诉她这种特别心法,想了半天,才说道:“这种心法需要双方心意相通,而且有一定内功,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你从没有学过武功,毫无内力,自然学不了。再说,你的医术精湛,实在没有花心思学这个。” 莲儿见刘水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知道他并没有把实情告诉自己。莲儿心地善良,温柔体贴,自然不会逼迫刘水,便转问道:“我刚才检查过如意的伤势,见她的内伤已经痊愈。是不是你对她用了这门心法?”刘水脸色微微一红,心想以莲儿的医术,自然能发现端倪,自己如果哄骗她,肯定会让她失望和伤心。刘水只好点点头,承认确实如此。 莲儿便要求刘水,下次用此法的时候,让她在一旁观看。刘水大惊,一口拒绝。莲儿脸色一沉,问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法,不能传给我也就罢了,怎么看看都不行吗?”刘水尴尬不已,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低头想了半天,才说道:“妹子不要生气。我答应过香姑姑,这心法不能泄露。你也不想我做一个失信之人吧?要不这样,等日后我请香姑姑给你解释,好吗?” ————含香愕然地问道:“这是什么缘故?”刘水怕她误会,耐心解释道:“姑姑,你想我最近得罪的人实在不少,如果白日这些人得知我和醉仙居的关系,恐怕你们永无宁日。等会你们就说我只是因为经常来这里吃饭喝酒,这才相识。如此一来,以后有人来找你们,你们就可以有推脱之词。你们认为呢?” 红英一听,也确实如此。如果经常有人像王若雪这样的人来找刘水,那醉仙居真的就没有办法开下去了。红英便对含香说道:“姑姑,我觉得有理。如果他和我们的关系公开,一些想对付他的人,因为找不到,肯定会来对付我们。我们哪里还有空暇去办我们的事情?”红英说的她们的事,自然是要找李继隆报仇之事。 含香思索片刻,便说道:“既然如此,就按你们的意思办。我也不想把这里变成一个练武场,成天刀光剑影的。”刘水见她同意,大喜谢过。于是含香居中,刘水和红英左右相随,春桃等四人在后,一起来到了醉仙居门口。只见大门口数尺之外,黑压压站在一群人,领头的正是王峰夫妇和冯英。 含香上前,朝王峰一拱手,说道:“你就是金刀派王掌门吧?”王峰早已等得不耐烦,如果不是顾忌儿女在对方手上,他早已带着弟子们打了进去。他正要发怒的时候,却看到刘水陪着两个姑娘走了出来。两居中的姑娘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右边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 这两位年轻姑娘都是貌美如花,身姿婀娜。令人惊讶地是,两人明显不是母女,却有几分神似。王峰见含香和红英如此年轻,不免有些怀疑门下弟子的话来。原来含香把金刀派弟子赶出醉仙居后,这些弟子因为都有伤在身,只得先找医馆简单医治和包扎了一下。等他们相互搀扶着回到金刀派时,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冯英也从城隍庙返回。 这些弟子一进大门,有人去禀告了王峰。王峰夫妇和冯英一听,疾步而出,来到院里。三人见到这些弟子浑身是血迹,精神萎靡,头发散乱,不由大惊失色。王峰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弟子当即断断续续地把经过告诉了王峰。王夫人一听儿女被人抓了起来,而且都受来伤,心里一急,差点晕了过去。 王峰却有些不信,心想王豪和若雪武功不弱,怎可能一招就被人打伤?就算对方武功高强,难道也不会顾忌金刀派的赫赫名声?王峰盯着这个弟子,喝道:“你们没有亮明是我金刀派弟子吗?”那弟子告诉王峰,对方根本没有把金刀派放在眼里,还声称要掌门亲自登门,赔礼道歉,还要加倍赔偿损失,才肯释放公子和小姐。王峰听完,勃然大怒,当即带了数十个弟子,和妻子、冯英一起匆忙赶来。 此刻王峰见含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知道弟子们说的不错,她们的确没有把金刀派当一回事。王峰本想喝骂,又见刘水也站在一旁,不由一愣,扫了刘水一眼,但他暂时没心思和刘水答话,但也不错在刘水面前有失风度,更何况不远处早已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王峰可不想被众人轻视。 王峰尽力压住怒火,答道:“不错,在下就是王峰。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含香说道:“小女子姓周,是江南桃源派掌门,这个醉仙居是我开的。你的儿子和女儿来此无理取闹,把这店打得稀烂,我不得不请他们留下。”王峰一愣,江湖中有点名声的门派,他都清楚,却从来没有听过什么桃源派。刘水和红英也不明白含香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她想趁机让桃源派出名? 王峰也无暇想太多,便说道:“周掌门倒是敢作敢当,巾帼不让须眉。既然如此,你要怎样才能放了犬子和小女?”含香说道:“这个简单,第一,加倍赔偿本店损失。第二,你要公开赔礼道歉!”王峰冷哼一声,说道:“你先把我的儿女叫出来,我亲自问过情况之后,如果确实是他们无理,王峰自然会赔偿一切损失,也可以当众道歉。请你先带他们出来!” 含香脸色一沉,说道:“事情的经过,你的弟子没有告诉你吗?何必多此一举?嗯,明白了,你是想仗着人多势众,等他们出来,准备硬抢吗?”王峰确实有这个打算。他怎会轻易向别人低头。可他的心思被含香看破,自然不能承认。 王峰犹豫不决,看到刘水,突然有了主意,便说道:“在下并无此意,老朽答应过的事,从不反悔。这点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刘少侠!他可以作证!再说,我要确定我的儿女都安然无恙,才能继续谈下去。如果他们有什么意外,那就不是什么赔偿和道歉的事了!” 含香听完,转问刘水道:“刘少侠,他的话我能信吗?”刘水自然不希望他们继续争斗下去,只想他们快点把事了结。王峰的话也有道理,他要是没有见到好好活着的儿女,又怎能放心商谈。刘水于是说道:“金刀派号称天下第一派,自不会失言于人。”含香暗想,此刻有刘水和红英在场,不要说他们才几十人,就算再多点,也不怕他们。 含香说道:“那好,就相信你一次。”接着她吩咐了春雨几声。春雨点点头,转身去了后院。不一会,她押着捆绑住的若雪,一个伙计押着捆绑的王豪来到了门口。 王峰夫妇见儿女都被五花大绑,神情狼狈,王豪更是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再去,自然心痛不已,同时又惊又怒。若雪和王豪见王峰站在前面,连忙齐声叫道:“爹爹,这个恶女人欺负我们,快杀了她,替我们出气!”王峰当即怒喝道:“你们竟敢把他们打成如此模样!你快快把他们放了,万事皆休。否则,别怪老夫手下无情!” 含香大怒,粉脸一沉,喝道:“你要是敢乱动一下,我立刻取了他们性命!”说完,她玉手一挥。顿时有两个伙计走到若雪和王豪身边,把宝剑一举,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王峰夫妇本想突然纵身而起,跃到若雪和王豪身前,把他们救出。可是没想到含香早有准备。 王峰夫妇只得收势,刘水几既然和她们认识,想必会帮助她们。刘水的武功如何,他们昨日亲眼见识过,就是王峰也没有把握能打赢刘水。这姓周的女人既然自称一派掌门,又几招间就能打败若雪和王豪,自然武功不弱。另外一个姑娘神态自若,步伐稳健,看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王峰夫妇自然没有把握,一招就制伏这三人。就算刘水两不相帮,他们也一样做不到。对方情急之下,真的可能杀了若雪和王豪。那王峰夫妇就算能杀光醉仙居的人,又能如何?他们的儿女是过不过来了!王豪夫妇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急忙叫道:“住手!” 含香手一挥,春桃等人就把若雪和王豪又押了进去。含香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们居心叵测!现在人也看到了,还有什么要说的!”王夫人在王峰耳朵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王峰点点头,脸色铁青着对含香说道:“我一句话也没有问,你就又把他们带了进去。我如何能决定!” 含香怒道:“我给了你们机会,你们不好好说话,居然想动手抢人!这怪不得我。你们想谈就谈,不想谈就赶快回去。只是不要想得太久,我可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他们吃。如果饿死了,我可不管!”一直没有出声的冯英突然走近王峰,轻声说道:“师父、师母,我们不如直接冲进去救出师弟、师妹。我谅她们不敢伤害真的敢下手!” 冯英虽然声音极低,但是刘水三人内力深厚,双方相距不过数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含香冷笑一声,说道:“看来你这个当师兄的巴不得他们早死!那你不妨一试,看看我们敢不敢动手!”含香此话一出,王峰三人不由大惊失色。她居然相隔如此远,依然能清楚听到冯英的话,足见内力深厚。她有如此功力,一招打败若雪两人就完全能做到。 王峰此刻不敢冒险,只好把目光转向刘水,对刘水说道:“刘少侠,此事说起来和你也有关系。你却为什么一声不吭?”刘水刚才见王峰夫妇准备动手,心中极为不悦,毕竟他刚说王峰夫妇不会乱来。可王峰夫妇的举动无疑是在打他的脸。本来可以好好说话,如今搞得如此紧张,刘水正自恼怒,也怕含香责怪,因此一直不出声。 此刻王峰点名问他,刘水也不能置之不理,只好说道:“王掌门,你要我说什么?刚才周掌门已经把令郎和令爱带了出来,可你们不是要问话,而是要趁机夺人。这样一来,周掌门如何能再信你?再说此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本来是想来醉仙居吃饭,偶然遇到此事而已!” 王夫人急忙说道:“刘少侠,怎和你无关?雪儿就是因为来这里找你,才和她们发生争执的。”刘水故作不解地问道:“应该不会吧?令爱早就知道我今天要去丐帮分舵议事,她要想找我,也应该是去丐帮分舵,而不是跑到这里来闹事。再说了,我和她不过是一面之缘,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她无缘无故找我干嘛?”刘水的话合情合理,王夫人无言以对。 第187章 路遇意外 红英见刘水同意,便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去醉仙居,问问姑姑的意思。你明天直接过来接她,如何?如果她不肯去,那就只能你们三个去了。”毕竟此事没有事先征求含香的意见,她是否愿意去,红英也没有把握。刘水也知道含香的个性,她要是不想去,谁也没有办法。刘水便点点头,红英当即起身向赵元侃和刘娥告退,出了张家旧宅。 刘娥还是有些担心刘水,便说道:“水儿,你们只有四个人,会不会太少了?我这里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心,有英儿和玉女在,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刘水摇头,表示自己带的人太多,反而会惹人注目,容易泄露秘密。刘水自信他和含香联手,就算遇到多厉害的高手,都能全身而退。 刘水却不希望上次的事情再发生,必须留下足够多的人手保护刘娥。刘水盘算了一下,有红英、李玉、红君、燕琼四人,再加上伤势痊愈的彭昌、如意、吉祥,云朵和花朵,足够应付铁拳帮的偷袭。铁拳帮这次也伤亡惨重,实力有所下降。 刘水随后把众人找来,告诉他们自己要离开京城一些日子,刘娥的安危就请他们费心。众人都无异议,只是叮嘱刘水注意安全。赵元侃也表示,自己会尽可能晚上过来陪伴刘娥。如此一来,段清和张泽以及侍卫肯定都会过来。张泽的武功虽然平平,但是段清却是一个高手,不在红英之下。 刘水还是有些不放心,让良辰赶去高府,请艳媚郡主带着玲珑、伶俐明日也搬过来,暂住张家。有了艳媚三人的加入,守卫的力量无疑大增。刘娥一听,暗想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自己多和艳媚相处,增强感情。同时也可以让红英和她彼此消除可能的心理隔阂,免得将来出现矛盾。有赵元侃在场,刘娥自然不会让他觉得尴尬,因此又征求他的意见。 赵元侃自然没有意见,却叫住了良辰,让张泽拿出一把宝剑,交给良辰。他告诉良辰这是赵光义找人精心铸造的八把宝剑之一,名叫飞霜剑,和刘水从妩媚公主手中抢来的飞虹剑是一起铸造的,也能削铁如泥,锐利而坚硬。赵元侃让良辰把飞霜剑送给艳媚郡主,作为刘水的聘礼。 赵元侃其实是想让高君宝吃个定心丸,自己现在虽然不便公开提亲,但这把飞霜剑足可表明自己的诚意。飞霜剑是皇宫至宝,高君宝夫妇一眼就能认出。赵元侃能把飞霜剑相送,说明他对艳媚和刘水的亲事是何等看重。良辰接过飞霜剑,抽出一看,果然和自己的飞虹剑一模一样,寒光闪闪逼人,只是在剑身刻着飞霜两个字。良辰便拉着美景,一起出了大门,直奔高家。 次日一早,众人先把赵元侃送走。良辰、美景也收拾好行装,张准备了一辆马车,就等着艳媚三人一到,刘水便可以出发。不一会,艳媚三人策马而到。艳媚率先跃身下马,来到刘水面前,说道:“刘大哥,要不让玲珑、伶俐留下保护夫人,我跟你一起去?”刘水摇摇头,说道:“我们又不是去打仗,不用担心。妹子替我照顾好姑姑,我就感激不尽了。” 刘水便向刘娥以及众人辞行,和良辰、美景上了马车,朝醉仙居疾驰而去。此时正是凌晨,东方刚刚露出一点鱼肚白,路上行人和马车稀少。美景赶着马车,很快就到了醉仙居门口。守在门口的秋霜远远看见,急忙跑进去,把含香和红英叫了出来。不一会,含香带着红英、春桃、春雨出来,缓步到刘水面前。 刘水拱手施礼道:“香姑姑,又要辛苦你了。”含香微微笑道:“无妨,我正好在京城呆得有些厌倦了。我还没有去过北方,去见识见识也不错。不过,我要带春桃、春雨一起去。你、不会反对吧?”刘水见春桃、春雨一身劲装,背着宝剑,早已准备妥当。再说含香开了口,刘水自然不好拂了她的心意,便说道:“那就准备多一辆马车。” 含香却说道:“不用。”随即一挥手,冬雪就牵来了两匹骏马。春桃、春雨接过马缰,跃身上马。含香说道:“此去幽州,路途遥远。我们总不能一直坐在马车里。要是坐累了,就骑骑马,也方便看看沿途的风景。”刘水笑道:“还是姑姑想得周全。”含香随后对秋霜和冬雪说道:“你们两个就不要抱怨,下次我出门,就换你们跟着。等会我离开之后,你们就跟着英儿,一切听她的安排。”秋霜和冬雪齐声答应。 含香又对红英说道:“英儿,我不在店里,你有空的话,经常过来看看。我已经交代周掌柜,如果遇到麻烦,就去找你。”红英一口应承,又叮嘱刘水和含香两人,一路小心。尤其是去少林寺的时候,要尽量克制。含香不耐烦,率先上了马车。刘水和红英道别后,才登上马车。良辰马鞭一扬,马车朝前疾驰而去,春桃、春雨催马紧跟。 随着红日升起,刘水一行人也出了京城北门,向北疾驰而去。含香坐在马车内,掀起窗帘,欣赏着道路两旁清晨的风光。窗外是一片原野,是不是的可以看到一些小山村,村里的房屋上正飘荡着断断续续的炊烟。含香看着这副秀丽的乡村景色,不由说道:“这里看上去虽然也很美,但是比起桃源来说,还是相距很远。” 刘水笑道:“姑姑是不是想念老家了?等我们从幽州回来,你不妨回家去看看。”含香转过头,哼了一声,说道:“想把我和英儿打发回去,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刘水大惊失色,急忙辩解道:“姑姑,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也就是见你有思乡之情,才随口说说。”含香冷哼一声,说道:“你还不承认?我们都还这里,你就弄出来一个艳媚郡主。我们要是不在你身边,是不是还会多几个呢?” 刘水一愣,心想英儿不是说已经说服她了吗?她怎么又提起此事?刘水只好低声下气地把刘娥劝说红英,红英又来说服自己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含香眼睛一瞪,看着刘水说道:“你不要把自己撇地干干净净。我是英儿的姑姑,刘夫人是你的姑姑,她还是太子的夫人。她要没有得到你的默许,肯定不会去找英儿提此事。你们姑侄合起伙欺瞒英儿,以为我看不出来?” 刘水知道要完全瞒过含香,自然不容易。但到了此时,只好死不认账,反正她也是猜测。刘水一口否认有这样的事情,并表示回去之后,可以退亲。含香见状,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来是想让英儿和你退亲的。可她宁肯自己受委屈,也不肯离开你,我也只好答应你和艳媚郡主的事情。不过,你以后不得怠慢,更不许欺负英儿。” 刘水见她松口,急忙对天发誓不会辜负红英。含香其实也就是想逼一逼刘水,让他不要有了新人,就忘记了旧人,以致慢待红英。此刻含香见刘水态度诚恳,确实发自内心,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其实不用含香逼迫,在刘水心中,身边的这些姑娘只有落花和红英可以相提并论,其他人都要稍逊一筹。 对于含香,他是敬畏感多点。对于良辰、美景,亲情的成分多些。对于李玉和莲儿,则是友情的成分多些能。对于艳媚,刘水是既有敬畏,也有友情,相比落花和红英,就少了一些依恋之情。毕竟落花是第一个让她动心的姑娘,红英则是他亲近的第一个女人。两人虽然性格不同,却对他都是一样情深义重。 刘水见含香心情有些不好,低头不语,便靠近了一些,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辜负英儿,也不会辜负你。”含香大惊,脸色顿时飞红,急忙伸手捂住了刘水的嘴巴,朝马车前面努努嘴。如果让良辰或美景听到这样的话,难保不会有什么想法。刘水当即醒悟,他刚才看到含香若有所思的娇媚模样,一时情不自禁,才脱口而出。 正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良辰在前面说道:“香姑姑,少爷,前面是一个三岔路口。我不知道要走那条路,要下去问问。”含香急忙把手收了回去,刘水朝车窗外看了看日头,估计已经接近午时,又看到路口有一个酒店,便说道:“前面有家酒店,我们顺便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顺便问清道路再走。姑姑,你意下如何?”含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良辰应道:“是,少爷。”于是巴马车缓缓赶到了酒店门口停下。 这个酒店规模不小,刚好在三岔路口。酒店面前搭了一个凉棚,里面摆在七八张八仙桌,坐了不少客人。凉棚的左右则是马棚和马厩,有十来匹马,和几辆马车。凉棚的后面则是一排房屋。良辰刚把马车停稳,就有伙计迎了上来。 ————刘水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情,我在这里告诉你们之后,就去了皇宫,接着就是出宫、离城。接触的都是东宫和皇宫中人,不太好查。不过我想如果是皇宫里面的人,那倒没有什么。如果是东宫中人,那可就麻烦了。” 赵元侃惊讶地问道:“水儿,你为什么这样说?如果是皇宫里面有他们的内应,那父皇岂不是非常危险?一旦父皇有什么意外,朝廷也许很不稳定,不他们不就有机会了吗?”刘水说道:“如果是皇宫中人,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最多也就是被他们收买,或者是他们派人混进去的人。这些人肯定不会是位高权重之人,否则他们早就下手了。 皇宫侍卫如云,又有慕容侍卫长、妩媚公主以及艳媚郡主、呼杨高郑几位世家子弟等如此多的绝世高手,莲花教就算去了,也讨不了好。 是殿下你这里,真正的高手也就张泽统领,和几位侍卫,力量实在有限。莲花教如果倾巢而来,恐怕你们不能应付。”张泽脸色大变。他倒不是因为刘水说他们的能力有限,而是担心太子的安全。张泽急忙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应如何是好?” 刘水说道:“首先自然是要加强戒备,守卫绝对不能麻痹大意,不要给他们机会。再则应该派最可靠的人暗中调查,尽快找出奸细。”赵元侃想了想,说道:“这事不好办。张泽,追查奸细的事情,就交给你。段少侠,不知你能不能留下,负责东宫的守护,助我一臂之力。登查到奸细之后,你再请忙其他的事情?” 段清知道事关重大,当即一口应承。段清又说道:“刘少侠,要不你也留在东宫,有你在这里,我相信他们就算来了,我们也可以对付他们。”飞刘水摇摇头,说道:“我可不能留在这里,我还要去追查莲花教的藏身之处。只有找到他们,然后一举歼灭,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根本之道。如果我们都守在这里,谁在外面去对付他们呢?” 张泽见刘水一口婉拒,心中自然不快,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赵元侃却说道:“水儿想得周到,有段少侠在宫中,我想就足够了。”段清也说道:“殿下,说的是。只要我们戒备森严,防守严密,他们不敢乱闯。找到他们的巢穴也是非常重要的,否则只是治标不治本。” 段清不清楚刘水和赵元侃的关系,因此替刘水说话,免得刘水惹恼了赵元侃。赵元侃毕竟是太子,万一他生气,要对付刘水,那就麻烦。刘水暗想这个段清倒是心地不错。我和交情不深,他却能替我着想。刘水因此对段清越来越有好感,打算好好和他结交。 刘水自下山以来,接触的大多是同龄姑娘或更小的少女。年龄相仿的男儿,却没有真正交到一个。慕容再兴虽然各方面都还可以,就是年龄偏大而且此人比较贪恋荣华富贵,并不十分对刘水的胃口。至于高继忠等人,由于他们出身豪门,刘水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感,所以很难深交。刘水对此也是大为遗憾。他又不是哪种随意的人,而是抱定了宁缺毋滥的原则。 赵元侃说道:“诸位,我看莲花教匪徒不会对我怎样。如果他们想对我动手,早就下手了。不会等待到现在的。”张泽见赵元侃和段清都替刘水说话,只好把不满压了下去,对刘水说道:“既然如此,就请你尽快查出他们的巢穴。”刘水点点头,说道:“这个不劳嘱咐,我自会全力以赴。等会我回去之后,和姑姑她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另外想办法请一些江湖来助阵。如果能请来,我一定安排几个过来保护太子殿下。” 张泽一听,急忙说道:“对呀,我听夫人说过,你和丐帮还有好几个门派有交情。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就不怕区区几个江湖宵小。”段清惊讶地问道:“刘兄,你既然和丐帮有交情,怎不早点去请他们帮忙?以他们的能力,不仅可以很快找到他们的老巢,还可召集江湖同道一起来对付白莲教。” 赵元侃也说道:“水儿,如果他们能协助朝廷剿灭这伙强盗,朝廷必定给予重奖。当然,他们也可以提出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一定会尽力办到。你看如何?”刘水苦笑了一下,他清楚丐帮一向不太爱和官府结交。最有实力的金刀派,又和柴加关系特殊。估计要他们来帮赵宋朝廷,基本没有可能。 刘水刚才提到的人,是和他不打不相识的燕家中人。虽然燕景武功不强,但燕琼和金定夫妇却算得上一流高手。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协助,自然最好。只不过他们是否愿意相助,刘水一点把握也没有。 正在此时,门外进来一个少女,说道:“殿下,云朵求见!”众人朝门口望去,一个婢女打扮的秀丽少女正站在大厅门口,正是刘娥的贴身丫鬟云朵。赵元侃脸色微微一变,立即说道:“云朵,快进来!”云朵走到赵元侃面前,正要拜见。赵元侃一挥手,急道:“云朵,夫人无恙吧?”他见云朵一人前来,难免有些担心刘娥的安危。 云朵急忙答道:“殿下,夫人一切安好。夫人说如果殿下这里没有要事,就请少爷回去一趟。”赵元侃问道:“夫人找他有什么事吗?”云朵说道:“今日一早,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要少爷亲自查看。夫人知道少爷在这里议事,才让我过来禀告。至于什么时候回去,夫人说少爷自己会知道安排。” 赵元侃疑惑不解地问道:“夫人怎没有让你带信过来?”云朵说道:“夫人是怕我在路上遗失,所以才没有带。”刘水知道,这是刘娥故意这样做,目的就是创造一个机会,给自己逃走。刘水暗想她如此急于找自己,自己势必回去看看。 刘水惊惊讶地问道:“我的信?是什么样的人送来的?还说什么样?”云朵说道:“是一个年轻女子。一大早的时候,她路过大门,随手一扬,一个飞刀就钉在大门上。我们本来想追了上去,可那人轻功实在太快,等我们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第188章 少林高僧 轻风道姑接到了若雪的飞鸽传书,数信的内容自然和王豪的基本一样。轻风道姑得知有人一招就把自己的侄女、爱徒若雪打伤,自然心中恼怒。于是她也向掌门师姐轻云道姑请命下山,替恒山派争气。只是由于恒山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她还没有赶到京城。若雪等得不耐烦,跑去迎接。 了凡很快来到京城,在金刀派见到了自己的得意弟子王豪。了凡年轻时行走江湖,和王峰是莫逆之交,因此才收王豪为俗家弟子。王家自然盛情款待,并说含香无礼。王峰此时伤势还没有痊愈,又碍于刘水的面子,不好公开去找含香的麻烦。但是只要含香的醉仙居在京城一天,王峰就咽不下这口气。王峰见了凡赶来,于是用言语刺激,希望了凡能打败含香,从而把她赶出京城。 今日一早,王豪本打算和了凡直接去醉仙居。他们刚要出门时,却得知含香跟着刘水出了北门。王豪听说他们人数不多,于是请了凡上了马车,自己带了十多个金刀派弟子,随即追来。毕竟了凡是一个出家人,自然不好策马飞驰,王豪才另备马车。他们快马加鞭,一路疾驰,终于拦住了刘水等人的去路。 刘水听了,暗想看来王峰回去之后,并没有把对含香的怨恨放下。刘水皱皱眉,看在王峰帮助自己对付白莲教的份上,不愿意和金刀派为敌,便拱手施礼,说道:“王公子,此事本来不过是一场误会,上次不是已经说开了吗?你何必还纠缠此事?”王豪瞟了一眼刘水,冷冷地说道:“这事和你无关,你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含香本来就脾气不好,听他出言不逊,当即对刘水喝道:“水儿,你听到没,人家不希望你插手。你就退到一旁,姑姑自己来处理。”刘水知道含香一旦用很严肃的语气说话,就已经打定主意,自己想劝也劝不了。刘水只好闭口不言,免得惹含香生气。 含香接着对王豪说道:“看来上次不应该手下留情,否则你就不会如此无礼。今天是你自己继续找打呢?还是让你请来的帮手代你挨打?”含香虽然估计他身后的和尚是少林高手,但她一向心高气傲,争强好胜,不会轻易低头。含香的话,让了凡觉得这个女子确实非常嚣张,看来王豪说她不把少林放在眼里,并不是虚言。 王豪上次被含香一招打伤,信心大受打击,当然不敢再挑战含香,便说道:“我上次败给了你,是我学艺不精,但是我少林的威名却不能任你践踏。如果你今日能向我们少林派赔礼道歉,我们可以既往不咎。这位是我的恩师少林罗汉堂长老了凡大师,他可以代表少林接受你的请罪!” ——若雪恶狠狠地扫了水水等人一眼,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慕容再兴。她知道以她的武功根本不是慕容再兴和刘水的对手,此刻她再要挑衅,自能是自取其辱。她随即转身,在金刀派弟子的簇拥下,出了金家班大门,很快消失不见! 刘水见这个难缠的人,终于走了,不由长舒一口气。如果她继续纠缠着自己,非要去醉仙居吃饭,以她的霸道个性,肯定会惹怒含香。含香可不是水水,含怒出手的话,说不定会把这个任性的大小姐打成重伤。 刘水转过头,向水水拱手施礼,说道:“水姑娘,实在抱歉。我也是被她纠缠得没有办法,才带她来此,没想到她给你们带来这样大的麻烦,还请多多包涵!”如诗嘟嚷着说道:“刘少侠,以后交友可要谨慎。像这样的狂妄自大之徒,还是不要结交为好,免得害人害己!”水水轻轻挥挥玉手,喝道:“如诗,不得无礼。刚才要不是刘少侠,你已经摔成重伤。刘少侠既然把我们当朋友,就不必见外。我相信你也并不了解这个人,不是有意如此。” 水水停顿了一下,又对刘水和慕容再兴说道:“如果不是两位,今日我们这里恐怕难逃一劫,请坐下说话!”两人谢过,在一旁坐下。慕容再兴问道:“刘兄弟,你怎会和这个大小姐一起来到这里?”刘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真是一言难尽。”便把自己因为快刀门,和白莲教结怨。自己想去请金刀派出手相助一事,简要告诉了慕容再兴和水水。他略去了联合丐帮和江湖同道的士,对于柴王府和柴丽更是一字未提。 慕容再兴说道:“我在宫中也听说过白莲教,皇上还责成太子和楚王分别彻查。没有想到你也牵制其中,这白莲教究竟有多厉害?是什么来路?”刘水答道:“白莲教内确实高手众多,武功胜过我的不下十位。至于来历,我也是一无所知。这才先过来请教水水姑娘,看她听到过什么没有!”水水茫然地摇摇头,说道:“我也只是和客人们闲聊的时候,听到过一些白莲教的事情。知道的还没你多,实在不清楚他们什么来历。” 慕容再兴迟疑了一下,问道:“刘兄弟,你准备如何对付白莲教呢?”慕容再兴现在是皇宫御林军侍卫队统领,刘水担心他会无意中泄密,自然不好告诉自己的打算。何况刘水一直怀疑水水,更加不愿让她知道详情。刘水沉思了一会,叹息说道:“还能怎样,本来指望京城第一大派出面主持公道,没想到事与愿违,反而结下梁子。幸好白莲教虽有实力,在京城的根基不深。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相信他们一时之间,是找不到我的。” 慕容再兴摇摇头,说道:“你这样躲避也不是解决之道,怎么不主动去找到他们?一旦发现他们的老巢,不就可以请太子殿下出兵吗?”刘水说道:“上次我请太子出手,却扑了个空,现在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他了!不过,慕容少侠也不用替我担心,我孤身一人,就算打不过他们,全身而退,还是可以做到的。实在不行,我就离开京城,浪迹江湖,他们又能如何!” 慕容再兴说道:“刘兄弟也不用如此悲观。如果白莲教找你的麻烦,你让人来告诉我,我一定赶去助你一臂之力!”慕容再兴子所以会如此主动,一则他确实想结交刘水,二则也希望通过刘水得知白莲教的下落。如此一来,他就有机会建功了。刘水刚才一边说,一边观察慕容再兴和水水的神色,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刘水对慕容再兴还算有些好感,对他也有所了解,感觉他和白莲教应该没有什么关系。至于水水,完全是事不关己的姿态,应该和白莲教也没有什么瓜葛。 刘水看天色已晚,便起身说道:“多谢慕容公子的好意,日后如有需要一定会请你出马。我还有事,就先告辞!”水水急忙挽留道:“刘少侠,现在已经是用餐之际,何不和慕容公子一起,吃完再走?”刘水说道:“我和慕容公子也好久不见,本来应该陪他几杯。可是今日实在有事,只能说抱歉了!” 刘水一拱手,转身就朝外走去。慕容再兴和水水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挽留,一起送到门外,这才作别返回。刘水因为若雪几番纠缠,耽误了太多时辰。他本来想去醉仙居,和含香、红英一起去张家旧宅。此刻夜幕早已降临,估计红英她们早已赶了过去。刘水稍一思索,当即直接返回了张家旧宅。 刘水进屋,直奔大厅,见里面坐了不少人。原来赵元侃在段清和张泽的护卫下,天还没黑,就已经来到。不一会,红英也从醉仙居回来。刘娥本来在卧室,由莲儿替她检查身体。听说太子驾到当即带着良辰、红君、莲儿以及几个婢女,来到大厅和赵元侃相见。接着,刘娥把燕琼夫妇,也请到大厅。众人便在大厅落座,等着刘水回来,一起商议。 刘水一进去,先向堂上的赵元侃刘娥见礼,又抱拳向众人示意。刘娥摆手制止,等刘水坐定,便问道:“水儿,此行结果如何?”在座的都是刘水最信任的人,自然不必隐瞒什么,就把发生的事,逐一说明。众人听完,不免有些遗憾。张泽说道:“这金刀派号称京城第一大派,没有想到居然如此胆小怕事,毫无担当,实在令人失望至极。” 刘娥却更担心刘水的安危,说道:“水儿,那以后可要小心,这金刀派的大小姐恐怕会对你不利。金刀派毕竟是京城第一大派,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最好。”良辰笑道:“夫人不要忧心。今日那个刁蛮丫头运气好,红英姐姐和我都没有在少爷身边。否则哪里能让她如此放肆?我估计那丫头是看上了少爷,只是因为记恨少爷没看上她,才如此胡作非为。只要少爷稍微对她好点,也许就会烟消云散。当然,就算真的翻脸,以她的武功,也伤不了少爷一根寒毛!” 刘娥娇嗔道:“你这丫头,就是口气太大。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万事小心为好。英儿,你比良辰稳重,日后多提醒一下水儿。”红英脸色微红,低头应了一声良辰嘟嘟嘴,说道:“这点不用夫人操心,红英姐姐是少爷未来的夫人,自然会尽心尽力的。我们也会听她的话,全力保证少爷和她的安全。”莲儿对良辰在太子夫妇面前说话竟然如此随意,而太子和刘娥也不着恼,才清楚良辰在这里的地位超然,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婢女。她想起良辰说过的话,觉得有良辰的暗助,心愿终能达成。 刘水瞪了良辰一眼,说道:“良辰,不要闲扯这些。说说正事。柴王府和金刀派不能相助,本来就在意料之中。英儿,怎么香姑姑没有来?她是怪我没有自己过去相请吗?”红英微微摇头,说道:“我姑姑可不是这样小气之人。她认为我们都在明处,却没有暗中安排人,以防备意外。因此,她打算带着几个师妹,在暗中保护我们。” 刘水点头,说道:“这样也好,还是香姑姑想得周全。还有什么消息没?”红英说道:“我去得胜酒楼的时候,刚好遇到飞鹊回来。她说没有见到飞虎,但是白莲教的人依然在那树林里,没有离开。”刘水说道:“玉儿她们毕竟刚去,白莲教不会很信任她们。她们的行动难免会受到限制。只要白莲教没有离开就好!” 刘水又转向赵元侃,说道:“太子殿下,昨夜又有门派遇袭,皇上是不是给你新压力了?”赵元侃说道:“确实如此,皇上要求我们尽快抓获这些恶徒。但是你不要受此影响,我知道急也无用。你该如何安排,就如何安排!”刘水说道:“我的打算是,明日到丐帮,和群雄商议好一切。后日一早出发,直奔那树林,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红英说道:“水哥哥,后天不能全部都去。我们要留下一些人保姑姑和莲儿姑娘。”莲儿急道:“那不行,我肯定要和你们一起去!”刘娥看了看莲儿,说道:“莲儿,他们这次肯定会大动干戈,非常危险。你不会武功,还是安心在家,等他们回来就是。”莲儿却道:“姑姑,不是我不肯听你的话。正因为他们会动手,也许会受伤。我在场的话,就可以及时医治,这对大家都好。我留在家里,也闲着没事。” 刘娥一愣,觉得她说的在理。如果有人受伤,可能会因为耽搁时辰,而失去了活命的机会。刘娥稍一思索,即说道:“莲儿,你想得很周到。水儿,看来你是要带上她去。记得要派人专门保护她,她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可不饶你。”刘水本来也不想带莲儿去,可是刘娥已经开口,他就不便违逆。莲儿的话,也确实有道理。刘水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点头应承。 刘娥接着说道:“云朵她们完全能保护我,就不用另外留人。我们会去新地方居住,那里无人知道。白莲教是大敌,大意不得,你们务必都去,争取一战成功!”刘水想了想说道:“留不留人,这要看明天丐帮有没有请来足够多的高手。如果人手够用,我们自然要留下几个人,保护太子殿下和姑姑。这个明天晚上再定夺。”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红英问道:“水哥哥,明天我们都去丐帮吗?”刘水答道:“不用,我想请燕庄主夫妇、我和良辰去就可以了。你和玉女、彭昌兄弟看家!”段清问道:“刘大哥,我呢?”刘水说道:“明天只是商议,不需要都去。段兄弟,你继续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就可以。至于燕庄主夫妇,他们和京城里的一些门派相熟,去了也可以助长我们的声势。” 良辰说道:“少爷,我觉得应该请马掌门和如意一起去。”刘水一愣,这倒也是。有马掌门出面,确实可以加强众人同仇敌忾之心。刘水点点头,说道:“那就按你的意思,明日一早,我去请马掌门。你和如意,陪着燕庄主夫妇去丐帮分舵。”良辰摇摇头,说道:“不用,我和如意下午已经去告诉过马掌门,他明天一早就到!” 刘水笑骂道:“你这丫头,又来消遣我!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可以,何必绕这样一个弯!”良辰朝刘水扮了一个鬼脸,没有回话,却把众人惹笑了。刘娥见事情已经商量妥当,当即招呼众人去偏厅用餐。刘娥早已吩咐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宴席,招待众人。酒宴上,觥筹交错,众人兴高采烈,气氛融洽。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到后花园,有的谈武论剑,有的比武切磋,兴致盎然。经过这番相处,众人彼此的陌生感彻底消失,已宛如一家人。直到子时,刘水见时候不早,让大家都回房休息,明日各行其事。众人也觉得有些疲倦,陆续散去。 次日一早,刘水等人刚刚准备好,马掌门带着两个弟子匆匆赶到。马雄见到刘水,急忙问道:“刘少侠,马某没有耽误事吧!”刘水拱手施礼,说道:“马掌门,你们是不是起得很早?我以为你们还要一会呢?要不先休息一下,我们再出发。” 马雄摆摆手,说道:“不用。如果准备妥当,就尽快过去吧!”如意走了过来,向父亲和师兄见礼,对刘水说道:“少爷,我爹是心急之人,我们就依了他吧!”刘水点头应承,招呼了燕琼夫妇和良辰,又向刘娥、红英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即上马,朝大相国寺旁边的丐帮分舵疾驰而去。 此时天刚亮不久,空中到处是清新的气味。路上行人也只有三三两两,街边的很多店铺还没开门,刘水一行很快来到了丐帮分舵城隍庙前。众人到了门口,翻身下马。门口的丐帮弟子,远远就看到了刘水等人。刘水他们刚一下马,就有人主动上前,把马匹牵去一旁。 刘水谢过丐帮弟子,正要说话,却听到门内有人叫道:“刘少侠,来得如此早,老朽有失远迎了!”话音一落,门口出现了三个人。 第189章 棋逢对手 良辰却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两位大哥,要让你失望了。我们是很普通的百姓,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这次因为老家遭灾,没有办法了,才去投奔北方的亲人。你看我们连保镖都没有请,你就可以知道我们很穷。我们要是有金银财宝,还用得着千里迢迢去投奔别人?请两位放我们过去,好吗?”说完,良辰连连拱手施礼 那两个壮汉瞧了瞧良辰和美景,见她们虽然是婢女的打扮,但衣裙却是上好的绫罗绸缎所制。两人又都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背着一把宝剑。在她们的身后又是一辆看上去非常豪华的马车,怎样看都不像没有钱的穷苦人。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左边那稍微高点的汉子摇摇头,说道:“你不要哭穷,想骗我们,可没有那样容易!” 右边的汉子接着说道:“没钱也好办,你们把马匹、马车以及所有值钱的东西留下,当作买路钱也可以。”良辰连忙双手挥舞,做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叫道:“那可不行。这里到幽州,还有很远的路程。我们没有车马,那要走到猴年马月?说不定就饿死在路上了。就请你们大发善心,放我们一条生路。日后我们如果发财了,再来报答你们。如何?” 右边的汉子很不耐烦,喝道:“你既然舍命不舍财,那就别怪我们下手无情了!”话音一落,突然钢刀一挥,一跃而起,朝良辰扑来。美景一直冷冷地看着这两人,见他突然发难,当即拔出宝剑,纵身离开马背,迎了过去。只听到“叮当”一声,刀剑在空中相碰。紧接着那汉子向后连翻两个筋斗,落在了地上。美景却轻飘飘得从空中落下,显然对方的内力远不如她。 那壮汉落地站稳脚跟,脸色大变。他不由看了看美景,见她相貌清秀俊俏,年约十六七岁,看上去身材消瘦,却没有想到居然内力了得。那壮汉钢刀一举,说道:“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刚才一时大意,让你占了点便宜。再吃我一刀!”随即纵身上前,挥刀直劈美景脑袋。 美景刚才一剑震退对方,便知道了对方的功力有限,于是也不躲闪,直接举剑相迎。那汉子虽然口说是一时大意,其实也知道自己内力不是对手。于是他不等刀剑相碰,手腕一翻,一招力劈华山,转而为横扫千军,钢刀直奔美景腰间而来。 美景早已有备,也随即变招,宝剑从上向下挥去,依然直迎过去。与此同时,美景左掌也猛击过去。美景性格内向,不像良辰爱说笑、爱玩耍。一旦有点空暇,就去练功舞剑。加上得到刘水传了周家独特的内功心法之后,内力大增,武功也精进不少,几乎可以与李玉、红英相抗衡。此刻她举手投足之间,就有一股凌厉的劲力涌出。 那汉子见美景挥剑相迎,他不想硬拼,于是收回钢刀,准备再转招式,却觉得正面一道强悍的掌力汹涌而来。那汉子急忙抽身后退以避,却没有想到,他退得快,美景也进得快。没等他站稳脚跟,美景的掌力便击中了他的胸口。那汉子当即大叫一声,被美景都的掌力震得倒飞数尺,摔落在地。 那汉子刚落地,一个鲤鱼打挺,就想跳起身来。结果跳到一半,又摔落下去,接着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已经受了内伤。幸好他是被美景的掌风击中,而不是被美景左掌直接拍中。否则的话,他不死也得受重伤!这几下兔起鹘落,另外一个汉子和群盗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壮汉已经受伤倒地。 这些人大吃一惊,急忙跑过去查看。那持棍的汉子仔细一看,那壮汉口角流着鲜血,双目紧闭,早已晕厥过去。汉子急忙伸手在壮汉胸前连点数处要穴,护住了他的心脉,也同时止住了他继续口溢鲜血。汉子又对几个喽啰吩咐了几句,四五个喽啰急忙抬起晕厥了的壮汉向后疾奔而去。 那汉子铁棍一提,转身就来到美景近前,双目怒视,喝道:“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伤我弟弟。我一定要取你性命,踢我弟弟报仇雪恨!”说完,铁棍一挥,就朝美景砸了过去。 美景见他来势汹汹,急忙闪身避开。美景正要挥剑直刺,却听到良辰在后面叫道:“美景,你打过一场了,轮到我了。”美景知道她手痒,暗想反正这些人武功并不高强,以他良辰的武功,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美景不想扫了良辰的兴致,否则她肯定要唠叨自己好几天。美景爱静,她不怕良辰生气,最怕良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美景打定主意,当即虚晃一招,接着抽身后退,转眼间到了良辰马前,说道:“那你小心应付!”良辰喜道:“还是你对我最好,多谢你了!”说完,玉手向后一探,拔出飞虹剑,在马背上一纵身,犹如一只飞鸟掠过,眨眼间就到了那汉子面前。那汉子见良辰轻功超群,不由心中暗惊。 良辰却笑嘻嘻地拱手施了一礼,说道:“这位大王,我们真的没什么钱,就请你们让开一条大路,如何?”那汉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喝道:“你们打伤了我弟弟,就想一走了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说完,举棍就砸。良辰身形一晃,闪到一旁,举剑直刺。那汉子回棍来格。 良辰手腕一翻,飞虹剑转而斜劈过去。两人你来我往,恶斗了起来。这时刘水、含香也下了马车,来到美景身边。含香见良辰一味腾跃闪避,并不主动反击,不由皱皱眉,说道:“这个鬼丫头,对方功力应该不如她,为什么不利用飞虹剑之利,削断他的铁棍,却要缠斗!”美景急忙解释道:“姑奶奶,她是故意如此,把对方当成了练剑的对象了。” 含香仔细一看,确实如此。良辰一会用刘水传给她的武夷剑法,一会又用自己传给她的桃源剑法和缤纷剑法。每次都使到一半,立即换招。就算对方明明露出破绽,她也不趁机反击。含香有些不悦地说道:“现在还有心思玩闹,也不怕耽误赶路!”刘水怕她怪罪良辰,便劝道:“姑姑,她的个性你也清楚,让她多练练剑法也不错。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到时加快些就是。这样一来,对她的武功,也有好处。”含香这才不再说话,三人只是紧盯着场中打斗的两人,以防意外。 良辰和对方又交手了数十招,见那汉子又是一招泰山压顶,铁棍直奔良辰脑门。良辰见他重复用招,便知道他的招式已经用完。良辰之所以跟他缠斗,是因为良辰了解一下对方的棍法而已。良辰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在客气,运足功力,举剑朝对方铁棍砍去。 那汉子大喜,觉得总算找到了机会。不一会,只听到“叮当”一声,那汉子的铁棍被飞虹剑一削两段。那汉子反应倒也迅速,左手一出,接住了断棍。于是他双手执棍,朝良辰砸来。良辰一招得手,便挥剑相迎。不到数招,铁棍被她削地短得不能再短。那汉子看着手中不到半尺长的短棒,急忙后退,想脱离战圈。 良辰哪里会让他如愿,跃身而起,凌空挥剑,飞虹剑夹带着一股强劲的剑气,向对方直压下去。眼看那汉子无法抵挡,正在此时,突然一条纤细的人影飞到那汉子身边,举剑架住了良辰这运足功力的一剑。只听叮当一声,良辰被双剑相碰的反弹力,震动倒飞两圈才落在了地上。 良辰大吃一惊,急忙抬眼细看,站在面前的人已经换成了一个美艳无比的年轻姑娘。但见她年约二十,脸如圆月,目似朗星,双眉如翠柳,朱唇胜樱桃,身姿婀娜,玉手紧握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良辰格格一笑,说道:“这位姐姐,你不仅好看,武功也高。但是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帮助强盗呢?”那姑娘冷哼一声,说道:“是你打伤了我二哥吗?” 良辰一愣,她万没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少女居然是山贼的妹子,便说道:“是又如何?”那姑娘怒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说完,玉手一挥,宝剑直劈良辰。良辰刚才和她碰过一招,知道自己功力不如对方。而且对方手中宝剑毫发无损,可见也是一把罕见的宝剑。良辰不敢硬接,闪身躲开,飞虹剑同时反刺过去。那姑娘迅疾回剑相迎,两人纠缠在一起。 两人以快打快,只见两条人影在场中腾挪跳跃,剑光闪闪。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良辰仗着身法灵活,剑法精妙,勉强支撑。美景见状,正要上前相助,却被含香伸手拦住。含香知道良辰最爱偷懒,表示要让她这次吃点苦头,以后良辰肯定会勤练武功了。刘水和美景见她说得在理,也就没有上前。三人紧盯着良辰,以便随时可以替她解除危险。 良辰又斗了三十多回合,感觉力气不加,便想抽身后退。可对方又纠缠得紧,良辰一时无法脱身。良辰一边打,一边暗想脱身之策。打着打着,良辰突然左手一扬,大喊道:“看暗器!”那姑娘一听,急忙闪身。良辰哪里有什么暗器,她只不过是想让对方稍缓一下进攻的节奏而已。 良辰见她中计,急忙转过身来,一跃而起,飞奔而回。那姑娘见状,当即跟着纵身,空中宝剑一挥,直刺良辰后背。眼看就要得手,不想从旁边突然一剑扫来,架开了姑娘这势在必得的一剑。来的正是含香,她见良辰转身回跑,知道对方必定紧追不舍,当即飞身上前,才得以及时拦住了那姑娘。幸好含香的缤纷剑也是一把质地坚硬的宝剑,这才没有被对方宝剑削断。 双剑相碰,两人都被震落地上,都是心中暗惊。两人都觉得对方内力不亚于自己,因此不敢大意。那姑娘看了一眼含香,见她穿着打扮像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当即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多管闲事?”含香冷冷地说道:“卿本佳人,为何做贼?你追杀我的婢女,却还说我多管闲事,真是强盗无理可讲!”那姑娘勃然大怒道:“你竟然侮辱本姑娘,看剑!”话音未落,她举剑猛刺过来。 含香脸色一沉,挥剑相迎,两人即恶战起来。含香功力远胜良辰,也比对面的姑娘稍强一点。因此两人大战了上百回合,依然不分胜负。正在鏖战之际,含香突然运足力气,挥剑猛劈,同时左掌也迅疾攻了过去。那姑娘举剑架住了缤纷剑,又举掌相迎。 两人双掌相击,都被震得向后连退数步,方才站稳。两人正要上前继续交手,刘水跃身到了她们的中间,把两人隔离开来。刘水同时叫道:“两位请暂且住手,等会再打不迟!”那姑娘眼睛一花,就见刘水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那姑娘神色大变,暗想怎么又来了一个高手,如果他们两人联手,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但是那姑娘却口头上不肯认输,冷冷地说道:“有话快说!” 含香见刘水挡在面前,却以为他是来帮忙的,便道:“你过来干嘛?我一个人可以对付她!不需要你出手。”刘水急忙朝她连使眼色,让她不要说话。含香不知道刘水想干什么,只好暂时闭口不言。刘水这才转身,对那姑娘拱手一礼,问道:“姑娘,我等确实没有带什么金银财宝,只带了一些必要的路费。我想这点东西也入不了你们的法眼,更没必要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出现伤亡!还请高抬贵手,让我们过去。” 那姑娘脸色一沉,说道:“谁稀罕你们的这点钱?本姑娘是见到你们打伤了我二哥,我才过来照你们算账。”刘水急忙说道:“看来姑娘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可以把事情经过详细告诉你。”那姑娘越听,脸色越来越难看。等刘水说完,那姑娘转身对后面那个汉子说道:“大哥,他说的可是实情?” 那汉子似乎有些畏惧这个妹子,吞吞吐吐地说道:“基本如此。”那姑娘大怒道:“父亲早就规定,对于普通、无辜的过往行客,我们不能打劫。你们为什么要违反这些规定,如果父亲得知,肯定会扒了你的皮!”那汉子说道:“妹子,我们本来也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可是见他们穿着打扮,必是富贵之家,一定藏有珍贵。他们却出手无情,把老二打成重伤。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那姑娘哼了一声,没有理睬她二哥,转而对刘水说道:“看来是我们对不住你们在先,我二哥纯粹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你们。你们走吧!”接着,她又朝那些拦住道路的喽啰厉声喝道:“还不让路?要我动手赶你们吗?”那些喽啰一听,急忙跑到路旁站立。 刘水朝姑娘说道:“还没请教姑娘如何称呼?”那姑娘说道:“小女子名叫穆桂英,是穆家寨人。我旁边这位是我大哥穆润,另外一位是我二哥穆虎。几位如何称呼?北上去哪里?”刘水便把众人逐一介绍她认识,并告诉她,是去幽州,寻找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 穆桂英邀请刘水去山寨休息几天再走,刘水以时间要紧,委婉地拒绝了。穆桂英点点头,说道:“你们进了幽州城之后,可不能暴露身份。否则的话,你们就会大祸临头,可能有性命之忧。”刘水谢过了穆桂英,叫良辰、美景等坐马车,自己和含香飞身上马,从喽啰让开的大路,疾驰而去。 路上,含香说道:“水儿,你刚才为什么拒绝她的邀请?”刘水说道:“我们毕竟和她素不相识,毫不了解,自然不敢贸然随她上山。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实意,万一出现意外,我们可能一个也走不了。” 含香点点头,说道:“你担心的也有道理,我这次出来,才知道江湖中确实藏龙卧虎,高手如云。这个穆桂英武功就不在我之下,确实不好对付。看来此次北上,我们要特别小心。听说幽州是辽国重镇,肯定有不少高手坐镇。如果今天他们还有一两个像穆桂英这样的高手,我们就很麻烦了。”刘水笑道:“我们又不是来和他们打架的,应该没有什么机会和高手过招。”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不知不觉已近午时。突然,良辰从车窗里面伸出头来,朝刘水两人叫道:“姑奶奶、少爷,我饿了,能不能找地方吃了饭再走?”含香朝前后左右看了看,说道:“鬼丫头,这里是荒山野岭,哪里有酒店客栈?你先忍着。等会一旦遇到酒店,我们就去吃饭!”良辰大喜,谢过了含香。 一行人又走了一阵,转过一个山弯,见到前面的竹林旁边有一家酒店。春桃当即说道:“良辰,,你不用挨饿了,前面有一家酒店!”良辰急忙从车厢里走出,朝前面一看,果然远远看见前面有一栋房屋,房屋前面插着一杆旗子也,旗子上写着一个斗大的酒字! 第190章 若雪拦路 春桃、春雨把马车赶到酒店门口停下,良辰、美景当即下了马车,刘水和含香也翻身下马。有两个伙计迎了上来,一个把刘水等人请进了店内,一个则把马车和马匹安置在酒店旁边的马棚里面。刘水进去一看,里面还算宽敞,有十来张八仙桌。不过吃饭的人很少,只有三四桌坐了十来个人。 伙计等刘水他们坐下,询问刘水想吃些什么。良辰早就饿得发慌,直接叫他把酒店的拿手菜上来七八份就是。伙计应声而去,很快准备齐全。良辰不等刘水发话,拿起筷子就动手。众人笑话了一番良辰,这才一起用餐。 饭后,刘水向酒店掌柜问清楚去幽州的路径,又继续赶路。这次就换成了良辰、美景赶车,春桃、春雨坐在车里,刘水和含香骑马跟在车后。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看见一条河流横躺在前面,河上有一座石桥耸立。良辰、美景扬鞭催马,来到桥头。她们正要上桥,却见桥头上有五六个人,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 良辰两人举目一看,只见当先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身着灰色道袍的女道姑,一个是一袭白衣的美艳少女。那个道姑看上去约莫五旬,手握拂尘,脸如秋水。那个美艳少女则是腰悬一把宝刀,一手搭在刀柄上,一手叉腰,恶狠狠地盯着良辰她们。这位少女就是金刀派的千金小姐若雪,那个道姑则是她的师父轻风道姑。在两人身后并排站立,手握宝剑的则是轻风的四个弟子。 良辰和美景没有见过若雪,自然不认识她。良辰让美景拉住缰绳,自己起身,站在马车上,朝前拱手施礼,说道:“这位前辈和姑娘,能否让开道路,让我们过桥?”若雪双眼一瞪,喝道:“叫周含香那个贱婢出来说话!”良辰一愣,暗想这样偏僻之处,怎会有人认识含香?从她语气来看,似乎来意不善! 良辰正要询问,含香和刘水早已催马过来。含香冷哼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金刀派的大小姐!”刘水见是若雪,心想这下又有麻烦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拱手施礼,说道:“若雪姑娘,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近来可好?”若雪怨恨地看了看刘水和含香,冷冷地答道:“我被人打伤,还能有多好?我今日就是特意来找这个贱婢算账的,不关你事!” 原来若雪离开京城,一路北上。数日后,她就遇到了从恒山匆匆赶来的师父轻风道姑和四个师姐,当即结伴南下。不久,若雪就收到了王豪的飞鸽传书。王豪在信中告诉她,含香跟着刘水已经离开了京城,正向北行。他要妹子留意路上遇到的人,以免檫肩而过。若雪大喜,便和轻风道姑商量。 轻风道姑经常来往于恒山和京城之间,因此对路上的情况非常熟悉。她告诉若雪,不远处有一座石桥,那是刘水他们北上的必经之路。她们可以在桥上等着刘水过来就是,不必花心思去找人。若雪大喜,于是她们迅速赶到石桥。她们刚到没有多久,就看到一辆马车疾奔而来。若雪根据王豪书信里的描述,断定这就是刘水和含香一伙人,当即站在了石桥上。 刘水眉头一皱,说道:“若雪姑娘,此事不是已经当着令尊令堂的面,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你怎么还对此事耿耿于怀?令尊令堂要是知道你的做法,估计也不会赞同。”若雪怒道:“你不要拿我父母说事。她故意打伤我,不仅是对金刀派的侮辱,也是对我师门恒山派的本不敬。她如此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岂能轻易放过她!” 含香本来看在王峰夫妇的面子上,不想和若雪继续纠缠此事,因此一直没有插话,想让刘水去说服她罢手。可是若雪一副不依不饶的神态,终于激怒了含香。含香眼睛一瞪,冷冷地问道:“你想怎样?你要是不怕挨打,我就和你再打一场。你要是输了,就赶快滚蛋。我要是输了,自然任你处罚。” 含香一看若雪她们的情形,就猜想那五个道姑,看来就是若雪请来的民间高手。可是含香从来不是忍气吞声之人,刚开始她没有说话,只是不想给刘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已,并不是惧怕若雪。此刻她见若雪趾高气扬、咄咄逼人的神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话自然不会客气。 若雪听了,朝轻风道姑说道:“师父,你看她多么狂妄?打伤了人,还理直气壮。徒儿请师父出手,一则替徒儿和恒山派出了这口恶气。再则也是教训教训她,应该如何尊重长辈!”轻风道姑见含香态度恶劣,自然心生反感。再说轻风道姑脾气火爆,又非常护短。她本来就因为爱徒若雪被人打伤,非常不高兴,此刻含香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轻风道姑听了若雪的话,微微点头,说道:“确实是一个狂妄自大之徒,徒儿放心,师父会替你讨回公道。”接着她一挥拂尘,上前几步,说道:“无量天尊,贫道恒山轻风。这位女施主,就是出手你打伤了我徒弟吗?”刘水和含香对视一眼,两人当即从马上飞身而下,落在了轻风道姑面前。 刘水和含香拱手施礼,说道:“原来是恒山派的前辈,晚辈等有礼了。”轻风挥了挥拂尘,算是答礼。刘水便说道:“仙姑,当日的事情确实是一个误会。你到京城一问王掌门夫妇,便可知道前因后果。恒山派是江湖中的名门正派,想必不会偏听偏信,而是应该以实情做出自己的判断。” ……——刘水想看来硬的是行不通了,只好用软招。他打定主意,转过身朝若雪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轻声说道:“王小姐,你说吧,你想怎样,才不再纠缠下去?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若雪大喜,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说话能作数吗?”刘水此时并没有其他良策,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若雪却说道:“口说无凭,击掌为誓!”说完,举起了她的芊芊玉手。刘水只得举掌拍去,啪的一声双掌相击。正在此时,柴丽赶到。她虽然武功不低于若雪,但轻功却稍逊一筹。再说等她反应过来,若雪早已疾步远去。柴丽担心两人发生冲突,急忙提起轻功猛追。 柴丽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击完掌。柴丽见他们没有大打出手,总算放下心来,却又觉得奇怪,于是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若雪见柴丽来到,喜道:“郡主姐姐来得正好,你来做见证!”柴丽狐疑地问道:“鬼丫头,要我做什么见证?”若雪眉飞色舞地说道:“你的刘大哥刚才答应我,只要他能做到的事,一定会答应我!刘大哥,我没说错吧?” 刘水无法抵赖,点头承认。柴丽原以为若雪是在说笑,可见刘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即明白他是想尽快脱身,才不得不敷衍若雪。柴丽便问道:“雪儿,你想要他做什么呢?向你家磕头赔罪吗?”若雪摇摇头,说道:“这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和我家以及金刀派没有关系。想要他做什么呢?第一,他不能叫我什么王小姐,要叫我妹子或者雪儿!郡主姐姐,你是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别人叫我小姐!” 这点柴丽自然清楚可是要刘水叫她妹子,似乎太过亲昵,恐怕他叫不出口。柴丽朝刘水说道:“刘大哥,这点你能做到吗?”刘水犹豫片刻,说道:“我可以不称呼你小姐,叫姑娘就可以吧?我们毕竟不熟,叫妹子实在太过唐突。”若雪晃晃头,说道:“不行一回生二回熟,我们这是一天内的第三次见面,不早就是熟人了吗?” 刘水实在不想和她纠缠下去,便说道:“那好,我答应你就是,雪儿!还有什么事,一起说完,可以吗?我真的还有事!”如雪嘻嘻一笑,正要说话,不想旁边的柴丽却抢先说道:“等等,刘大哥,你既然答应叫她雪儿,以后也不许叫我郡主,要改口叫我丽儿或妹子!”刘水头都快炸了,没好气地说道:“郡主,你不帮我也就算了,怎么也来凑热闹?” 柴丽不悦地说道:“怎么,你不肯?”刘水道:“郡主是金枝玉叶,我一介草民,岂敢如此无礼!郡主就不要为难我了!”柴丽微怒道:“我虽然轻功比不上你,却有办法找到你!你要是不答应,今后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说完,手指微微一动,朝着刘水的身上,弹了两弹。 刘水虽然看到,并没有在意,以为她是生气时候的习惯动作而已,便说道:“郡主,你跟着我有什么意思呢?”柴丽嘴一撇,说道:“你既然瞧不起我,我自然要报复你,要让你的事情都办不成!当然,你武功比我强,可以杀了我,或者打伤我!”这时若雪插话道:“刘大哥,你最好答应她。她刚才已经把她的独门香粉弹在你的身上了,你走到哪里,她都能跟踪到的。当然,就算你回去洗掉了,以柴王府的势力,要找到你,并不是难事!” 刘水一惊,用心一闻,果然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如果不刻意去闻,倒真不能察觉。刘水不胜其烦,再说他并非食古不化之人,便说道:“好了,我算是栽在你们姐妹的手上了,我答应你们就是。有什么吩咐的,尽管开口!”柴丽大喜,脸色顿时阴云散去,说道:“你能告诉我,现在要去哪里吗?”若雪也接着说道:“对了,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刘水说道:“郡主……丽儿,我准备去找金家班的水水姑娘,你也认识的。”柴丽奇怪地问道:“她不会武功,又不是江湖中人,她能帮你什么?”若雪轻蔑地说道:“不就是一个戏子吗?能帮你什么?”刘水答道:“勾栏院来来往往的人多,她也许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再说她虽然不会武功,她的侍女却非常厉害。我想去请她的侍女相助,当然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柴丽微微点头,说道:“这倒也是。她确实认识不少人,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江湖草莽。她身边的使女武功不错,我也听说过。我和她也认识,我和你一起去,也许还能帮你说说话。”刘水看了看柴丽,说道:“你的身份特殊,还是不要去了。她那里人多眼杂,万一引起流言蜚语,这对柴王府不好。你还是回去和王掌门好好谈谈。”柴丽明白刘水是希望自己再去劝说王峰,这才不再坚持。 可若雪听刘水说水水的使女武功高强,非常不服气,当即表示要跟着刘水去见识见识。柴丽劝了半天,也没有能劝住她。刘水不想再耽搁时间,只得同意。于是柴丽返回金刀派,并去转告王峰,若雪跟着刘水去了金家班。王峰拿若雪也没有办法,只好叫几个弟子赶去金家班,暗中保护若雪。 刘水因为刚才耽搁了太久,一路上加紧脚步。黄昏时分,刘水和若雪这才进了金家班。金家班里正在准备着晚上的节目,非常忙碌。正在戏台的如诗看到刘水进来,急忙走了过来,道了一个万福,然后说道:“刘少侠,最近是不是很忙?你好久没有来看我家小姐了!” 刘水说道:“如诗姑娘,别提了,最近我惹上麻烦事,心情不好,不敢来打搅你们。水水姑娘现在有空见我吗?”如诗微微笑道:“小姐吩咐过,少侠不是外人,随到随见。请跟我来!”说完,转身就朝屏风后面走去。若雪听了如诗的话有些不悦,便道:“刘大哥,我听说这位水水姑娘,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对你却如此特别,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诗惊讶地问道:“刘少侠,这位姑娘是你新收的婢女吗?怎么和之前的几个一样,没大没小,毫无规矩!”若雪怒道:“你这丫头,狗眼看人低,我才不是什么婢女!”刘水急忙说道:“雪儿,不要生气。是我一时忘记改日你们引见。如诗姑娘,她不是我的婢女,她是京城第一大派金刀派王掌门的千金若雪姑娘!” 如诗听了,淡淡地说道:“原来是金刀王家的小姐,婢子失言了。请王小姐多多包涵!”如诗说完,停下脚步,向若雪微微欠了欠身。若雪原以为刘水说出金刀派,对方必然会大惊失色,应该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若雪虽然不想听刘水叫她小姐,但是对于金刀派的名声却是非常在意。她堂堂金刀派的小姐,来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勾栏院,无疑是在给他们增光添彩。可是如诗的反应,就像不知道金刀派的威名一样。这种漠视比辱骂金刀派,更令若雪恼怒。 若雪本来就不服气,刘水和柴丽对水水使女的称赞。她特意跟来,就是想试探试探这些人的武功。她见如诗并没有去通知水水出来迎接,已经很不高兴,只是碍于刘水的面子,她只好勉强隐忍。此刻如诗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若雪当即停了下来,喝道:“哼,你家主子不就是一个戏子吗?居然还要我们去见她,摆什么臭架子?你去告诉她,有贵客临门,快出来迎接!” 若雪如此大声叫嚷,把大厅里的都惊呆了,纷纷停手,看了过来。如诗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位大小姐为何突然发火。若雪出口太快,刘水想阻止也来不及。刘水急忙说道:“雪儿,我和水水姑娘是朋友,你刚才也听到了。再说我们也没有什么资格,要她出来迎接。你不要多事了!” 如诗本来就聪明伶俐,又长期跟在水水身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她一听刘水的话,顿时明白这位小姐是要显摆金刀派的威风。对于勾栏院来说,来者都是客,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得罪的反而是尽力讨好,以免发生冲突。 含香愕然地问道:“这是什么缘故?”刘水怕她误会,耐心解释道:“姑姑,你想我最近得罪的人实在不少,如果白日这些人得知我和醉仙居的关系,恐怕你们永无宁日。等会你们就说我只是因为经常来这里吃饭喝酒,这才相识。如此一来,以后有人来找你们,你们就可以有推脱之词。你们认为呢?” 红英一听,也确实如此。如果经常有人像王若雪这样的人来找刘水,那醉仙居真的就没有办法开下去了。红英便对含香说道:“姑姑,我觉得有理。如果他和我们的关系公开,一些想对付他的人,因为找不到,肯定会来对付我们。我们哪里还有空暇去办我们的事情?”红英说的她们的事,自然是要找李继隆报仇之事。 含香思索片刻,便说道:“既然如此,就按你们的意思办。我也不想把这里变成一个练武场,成天刀光剑影的。”刘水见她同意,大喜谢过。于是含香居中,刘水和红英左右相随,春桃等四人在后,一起来到了醉仙居门口。只见大门口数尺之外,黑压压站在一群人,领头的正是王峰夫妇和冯英。 第191章 再见落花 轻风见若雪瘫坐在地上,急忙叫人去解了若雪的穴道。若雪刚才被刘水点住了穴道,不能动弹,但是却看清楚了刚才的情形,知道靠她们这几个人,看来是打不过刘水等人的了。若雪再也不像刚才那样嚣张,默默地来到了轻风身边。 刘水朝轻风一拱手,说道:“前辈,我们并无多大仇怨,何必如此。不如就此罢手,如何?”轻风心中明白,刚才如果不是刘水及时叫停,她的两个弟子恐怕非死即伤。再说从刘水刚才展示出来的实力,轻风道姑也没有十足把握能打赢他。何况还有一个和自己相当的含香,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轻风道姑知道今日是不能继续动手了,但是恒山派的名声却要维护。轻风不能示弱,只好说道:“你们说的都是一面之词,等我查清之后,禀明本派掌门,由她决断。众弟子,我们先回山!”说完,转过身,率先而行。若雪似乎不甘心,狠狠瞪了一眼含香,和四个恒山派弟子一起追赶了过去。 等恒山派众人离开,良辰说道:“少爷,姑奶奶,刚才我看那个若雪神情,恐怕此事不会就此了结,以后她肯定还会来找我们麻烦!”刘水叹了口气,说道:“虽然如此,我们现在也不便把她如何,只能以后见机而行了!”含香冷哼道:“这次我算是给你一个面子,也是最后一次给她机会。她如果胆敢再来胡闹,我可要下手无情了!” 刘水不想因为此事,和含香产生嫌隙,便道:“姑姑,不要因为她,坏了自己的心情。我们还是赶路要紧。如何?”含香点头同意,就要上马。良辰叫住了她,说她刚才和轻风比拼内力,应该上车休息。刘水看含香确实有一些疲惫之态,也大力劝说。于是刘水和含香上了马车,赶车的也换成了良辰、美景,春桃、春雨则骑马尾随。 此后,刘水他们晓行夜宿,一路无事。十余日后,他们到了幽州城。幽州本来一直是中原王朝所管辖之地,由于后唐的大将石敬瑭想夺取后唐的天下,把包括幽州在内的燕云十六州割让给了辽国,以此换取辽国的支持。辽国得到幽州等地之后,出兵帮助石敬瑭夺了后唐的天下。石敬瑭因此建立后晋,并尊辽国皇帝为父皇帝,自称儿皇帝。 ……——萧达一愣,随即微笑道:“她说自己叫落花?这丫头还是那样俏皮!少侠可能有所误会,我不是来抓她回去,是来求她回去的。不知道她对少侠说了一些什么,让少侠对萧某有如此看法?”刘水早知道落花不是她的真名,因此萧达他们才是这样的反应。不过落花真名是什么,刘水却没有兴趣知道。他已经习惯了叫她落花和花儿,要是改了名字他倒是会不习惯了。 刘水说道:“正要请问萧老爷,你怎能如此狠心,把自己的女儿和落花,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为妾呢?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要拿两个年轻姑娘的一生幸福当祭品吗?”萧达听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这也是我一时糊涂,才做下如此不妥的决定。幸好落花跑了出来,否则真就会铸成大错。那样一来,我也将悔恨终生。” 刘水听了,惊讶地问道:“萧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萧达便告诉刘水原来落花逃离之后,萧小姐又气又急,以致卧床不起,婚事只能推迟。可没有过多久,对方竟然得病而亡。如此一来,婚约自然失效。如果不是落花逃婚,她和萧小姐没过门几天,就都成了寡妇。 萧达虽然松了口气,但是依然忧心忡忡。因为小他女儿想念落花,一直没有康复。他的夫人本来身体不好,眼见女儿如此憔悴,心中忧郁成疾,也一病不起。萧达无奈之下,只得亲来中原寻找落花。只有落花回到府中,自己女儿自然会慢慢康复,夫人也就无恙。 萧达带着被刘水打退的几个仆人,来到京城已经数日。他们不知道刘水的姓名和来历,又人生地不熟,自然没法打听刘水下落。再说刘水也是刚到京城,知道他的人极少,萧达他们就算向打听,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无奈之下,萧达只好让那四个家仆,在大街上寻找,碰碰运气。数日过去,却是一无所获。 今日刘水和丐帮的人前去朝阳门附近的铁枪派,刚好被一个家仆看到。这家仆大喜过望,急忙暗中跟着刘水他们。他见到刘水进了铁枪派,知道一时半会,刘水不会出来,于是赶了回去禀告萧达。萧达立刻叫四人一起来请刘水,自己就在茶楼等候。 刘水听完,暗想如果真的如他所言,落花就不用嫁给那个糟老头子了。萧家对她有恩,小姐和夫人对她也极好。如今她们身体不好,按照情理,落花确实该回去探望和服侍。可万一他刻意编造谎言,想骗自己说出落花的住处呢?这倒也是不可不防的事情。毕竟刘水和萧达素不相识,自然不会轻易完全相信他。 刘水回到张府,进入大厅,见落花和李玉正陪着刘娥说话。落花眼尖,先看到刘水,急忙叫道:“少爷,你怎么才回来?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刘娥说道:“花儿,怎么这样沉不住气。你好歹要让他坐下来,喝口水再说吧?”李玉说道:“花儿妹子,就听姑姑的吧!不必急于这一时半会的。”花儿努努嘴,说道:“我看他都要被你们娇惯坏了!” 刘水把遇到萧达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她们。然后问道:“花儿,你觉得此人是你家老爷吗?”落花听完之后,脸色大变,急忙说道:“应该是他。他有没有夫人到底怎么回事,要紧吗?”刘水等人对落花的神情,大为惊讶。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落花有如此焦急的表情,看来她和那位夫人感情极深。 刘水摇摇头,说道:“他没说得很详细,看来只有你自己去问他了。”落花霍然而起,急声说道:“少爷,那我们现在就去见他爸!!”刘水连忙说道:“花儿稍安勿躁,等我安排好这里的守护再去。” 刘娥也劝道:“花儿,你现在急也没有用,我想应该不会很严重。否则情况不好,你家老爷肯定会守在夫人身边,而不会千里迢迢来京城找你。”李玉说道:“花儿妹子,姑姑见多识广,不会估计错的,你不要着急。”落花听了众人的话,才稍微平静下来。 刘娥接着对刘水说道:“水儿,大白天的,额哦这里不用担心。你和花儿、玉儿一起去吧!”刘水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和花儿去就是,玉儿必须留在你身边,以防不测。还有姑姑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在房间里面,不要在外面走动。” 刘水又叮嘱李玉和云朵、花朵,不得离开刘娥半步。李玉三人自然没有异议,齐声应承。刘娥本来觉得刘水过于紧张,有些杯弓蛇影。但是知道这是因为刘水极其在乎自己,才如此谨慎。刘娥想到这里,自然非常宽慰。她不想拂了他的一番心意,也就默认了他的安排。 刘水安排妥当,这才和落花离开了张府,朝大相国寺走去。路上刘水对落花说道:“花儿,我已经和你家老爷说好。如果你不肯跟他回去,他不能强迫你。你放心,那里是大相国寺,他不敢怎样的。” 落花感激地看了刘水一眼,说道:“多谢少爷。既然他答应了你,他就不会变卦。他为人一言九鼎,从来没有说话不算数过。”刘水见她对萧达如此信任,倒是觉得有些意外。因为她一直说萧达强逼她嫁给一个糟老头子,似乎满怀怨恨。 落花看刘水的表情疑惑,叹了口气,说道:“少爷,他虽然逼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但是着和他的人品没有关系。我对他还是了解的,他不是两面三刀之人。”刘水说道:“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我们还是小心为好,万一动手,你也不用怕他们。那里是丐帮的地盘,丐帮得知,一定会来相助我们的。” 落花微微一笑,说道:“看来少爷是故意约在大相国寺了!”两人一边说话,脚步却没有放缓。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大相国寺门口。穿过流动的人群,远远看见萧达等人正在庙门静候。 两人从人群中挤过去,来到萧达面前。萧达见到落花,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激动地看着落花。落花没等他们开口,便说道:“落花见过老爷!”接着朝萧达躬身施礼。 萧达这才反应过来,说道:“你这丫头,还认识我这个老朽啊?还以为你在外面野了这样久,澡把我和夫人……还有小姐抛之脑后了!”落花忙说道:“我是你们养育成人的,怎会忘记你们。老爷,夫人和小姐身体一向都很好,怎会卧病不起?要紧吗?” 萧达本来脸带微笑,一听落花的问话,顿时变得十分忧愁,叹息道:“还不是因为你!你离开家后,她们整日茶饭不思,差点要和我拼命。你这样久不回来,她们思念成疾,才会如此!” 落花突然跪地向萧达磕了一个头,说道:“是落花的不是,请老爷恕罪。”刘水大为惊讶,落花一向任性骄傲,从来不向别人服软,今日怎会如此?想必是那夫人和小姐确实对她不薄,她才会感到有愧于心。 刘水正要去扶起她,结果萧达早已抢上前,把落花扶起,说道:“你这丫头,快起来!只要你回去,她们见到你平安无恙,自然会好起来。你不用担心她们的身体,大夫说过,并无大碍。” 落花起身,随即说道:“既然老爷说她们没有大碍,我就放心了。那门婚事真的取消了吗?”萧达点点头,说道:“不错,我怎会骗你。”落花说道:“老爷从来没有骗过我,我相信。只是要我跟你回去也可以,你要答应我两件事。”萧达听落花答应回去,顿时大喜,笑道:“你这丫头,知道呢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地回去。说吧,你就不妨狮子大张口,是什么条件?” 落花嘻嘻一笑,看了刘水和萧达一眼,说道:“第一件事,是以后你不得再逼我嫁人,除非我自己愿意。能不能答应我?”萧达一愣,也瞟了刘水一眼,说道:“你该不会是看上这个黑小子了吧?”落花脸色一红,羞涩地说道:“这个你别管,答不答应?”落花没有承认,但是却也没有直言否认。萧达看落花的神情,就已经猜到几分。他心中不愿,却又不能不答应。如果他拒绝,落花肯定不会跟他回去。 萧达犹豫片刻,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你不能嫁到南国来!”落花不悦地问道:“老爷,这是为什么?”萧达说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吗?额哦是怕你到了南国,会被人欺负的,再说我们也不想你离家太远!” 落花顿时犹豫了起来,她知道萧达能答应她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如果自己再得寸进尺,恐怕会前功尽弃。落花心想先答应再说,免得回去,他又逼自己嫁人。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 落花打定主意,边说道:“好,我也答应你!”萧达大喜问道:“那第二件是什么事?”落花迟疑了一下又扫了刘水一眼,走到萧达面前,说道:“你附耳过来,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萧达微笑道:“你这丫头,真是麻烦!”说完,真的身子向前一倾,弯下了腰。 萧达人高马大,他不弯腰,落花自然够不着他的耳朵。落花当即附在他耳朵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萧达听完,呵呵大笑几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举手之劳,我答应你就是。” 落花大喜,说道:“那好,你们还在这里游玩,我回去收拾收拾,就过来和你们相会。如何?”萧达脸色一沉,说道:“那可不行。有什么好收拾的东西?都不要了,回去之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这样一来一回,又要耽误时辰。就不想想卧病之人正日夜思念着你吗?” 落花见萧达态度坚决,不免有些为难。刘水却是很清楚她哪有东西要收拾,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估计她想回去和刘娥、李玉道别。刘水不看出来萧达对落花确实是真心疼爱,几乎有求必应。 刘水不想落花为难,也不想因此让他们发生争执,便道:“花儿,我知道你是想回去向姑姑和玉儿辞行。萧老爷说得对,你确实没必要来回折腾。辞行的事情,我会代你对她们两人清楚,她们不会见怪的。” 萧达急忙说道:“你看刘少侠都这样说了,你就不要再生事端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晚上我还有事要办,现在总要回去准备准备吧?”落花见萧达不肯松口,刘水又把自己想回去的真正原因,直接说了出来,只好说道:“那就这样把。不过,我要和少爷交代几句话。老爷,这总该可以吧?”萧达这次没有反对,点头同意。 落花便把刘水拉到一边,悄声说道:“少爷,看来婢子只好离开你了。只是婢子实在舍不得你们。这样多天来,我已经习惯跟在你的身边,现在想倒以后要见一面都很难,心中实在难受。”落花说着说着,不觉眼泪都掉了下来。 刘水其实也非常舍不得她,想到日后可能无缘再见面,顿时感到心中空落落的。但是刘水不想让落花看出自己的心思,只得劝解道:“花儿不必如此,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缘聚缘散,都是正常事情。只是你以后要多保重自己,不要太过任性就是。” 落花一听,更是泪流不止,更咽道:“少爷,你说说我们以后没机会再见面吗?那可不行,我要你答应我,两个月之内一定要到幽州去看望我!否则,我就我不跟他们回去了!”刘水见她又要耍脾气,知道她较真起来,很难劝动。 刘水只好宽慰她道:“我一定会去看你的,我从来没有去过北方,本就有打算去游历一番。只是最近有人要行刺姑姑,我必须找到这个杀手,解决了此事,免得姑姑遭遇不测。再说我也答应过汪帮主,帮他们对付龙凤门,我不能言而无信。这些仙家一了结,我就去看你。只是时间,我就不能确定。” 落花听刘水答应去幽州看她,这才收住了泪水,高兴地说道:“你可要说话算数!我知道这些事,都不容易解决好。这样好了,我在幽州等你半年,半年之内,你要是不来,我就来京城找你。你能浪迹江湖,姑姑却不会离开太子殿下。”刘水拿她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落花。 落花大喜,当即要和刘水击掌为誓。刘水不想让她失望而去,只得招办。两人击掌之后,落花告诉刘水,他要是到了幽州,去兰陵郡王府附近的落花酒楼打听自己就可以。刘水虽然觉得有些奇怪,这个酒楼名字怎会和落花的名字一样,但此时此刻也不便详细询问,只好一口应承。 第192章 旗鼓相当 落花一听心中,顿起醋意。她从刘水谈起良辰的语气和神态之中,感觉刘水非常喜欢这个姑娘。落花便问道:“她既然想做你的婢女,怎么没见到她在你身边伺候?”刘水告诉落花,她们出去玩了。落花不悦地说道:“那她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改天我要替你好好教教她如何当好一个婢女!”正在此时,门外有人应道:“那就有劳你了!” 刘水和落花一惊,一起朝门口看去,正是良辰、美景。原来她们出去之后,没玩多久,良辰想到刘水一个人在酒楼,有些放心不下,就借口说自己有些不舒服,要先回来。含香也没多想,就让美景陪良辰回来。含香自己带着春桃、春雨继续闲逛,当然她的目的并不是游玩,而是想熟悉熟悉幽州。含香知道此行未必会顺利,万一遭遇意外,如果对幽州城不熟,难免会吃亏。 良辰和美景回到酒楼,刚到刘水的房门口,就到了落花刚才的话。良辰本来就不是善茬,从来吃不得亏。有时别人不惹她,她还会主动惹事。落花的话无疑让良辰听了非常不爽,她虽然知道这人极可能就是落花,却还是按捺不住,开口应答。 刘水见是良辰和美景,说道:“你们回来了!刚好介绍你们认识,她就是我常和你们提起的落花。落花,她们是良辰、美景。”良辰一听,不由打量了一下落花,见她果然貌美如花,气质非凡,暗想难怪少爷对她念念不忘,刘娥和李玉对她也赞誉有加。 良辰虽然不喜欢落花刚才的话,在刘水面前却不便流露出来,便笑嘻嘻地上前两步,来到落花面前,施礼说道:“原来你就是落花姐姐,果然不同凡响。难怪少爷对你牵肠挂肚,夫人和玉儿姐姐也常常唠叨着你。你是少爷的第一个婢女,我们算是你的妹子。我们做得不好之处,还请姐姐不吝赐教!” 良辰口才了得,把话说得极为动听,这倒出乎落花意外。俗话说,拳不打笑脸,落花也只是回礼了一礼,谦逊了几句。美景一向沉默寡言,只是朝落花拱手施了一礼,并没有说话。落花也暗自打量着良辰和美景,见她们虽然不如自己和李玉漂亮,却也是秀丽俊俏,各有风情。一个若朝霞,一个似秋水。 落花对美景也回了一礼,说道:“良辰妹子,你说的也对。我们虽然年纪差不多,但你们入门在后,我也只好托大了。你们既然想当少爷的婢女,以后可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应时刻跟在他身边伺候。姐姐在汴梁时,可是寸步不离地随侍少爷的。”良辰答道:“姐姐教训的是,以后不敢了。” 落花看了看良辰、美景,对刘水说道:“少爷,我想和她们比试比试,看看她们武功能否帮到你,可以吗?”刘水知道落花是想给良辰、美景一个下马威,让良辰、美景对她心存敬畏。刘水可不愿意她们结下梁子,连忙说道:“她们怎能和你相比,我看就算了。”刘水很清楚落花的功力,就是李玉都稍逊她一筹,更不要说良辰、美景了。 良辰却大喜道:“既然姐姐愿意指教我们几招,妹子自然是求之不得。少爷,没事的。你难道我们都是你的婢女,落花姐姐不会伤害我们的。我们这就去花园等候。”说完,良辰拉起美景,转身就出了房间。 刘水见良辰已应承,自己就不便继续阻拦。刘水也知道落花最多也就是为难一下良辰和美景,不会对她们下狠手。刘水也想看看几个月没有见,落花的武功是否有所提高,便对落花说道:“花儿,她们的武功肯定不如你,你可不要伤到了她们。” 落花笑道:“放心,我知道她们是你的宝贝,不会伤到她们的。我只是想知道在关键的时候,她们有没有帮助你的能力。如果她们有玉儿的武功,我就会放心了。”两人一边说,一边来到了花园。这个花园是在后面客房和前面酒楼间的一块空地,比较宽敞。说是花园,却只是在四周摆了一些花草,没有一棵树,花园的两边则是两面高高的围墙。 刘水和落花来到花园,见良辰和美景已经站在了中间等着,两人都手握宝剑,严阵以待。落花微微一笑,上前问道:“两位妹妹,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呢?”良辰笑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们想轮流请姐姐指教。”落花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那就上来一个,进招吧!”说完,落花把玉箫举了起来。 美景正要上前,良辰却拉住了她,说道:“我们还是按老规矩,我先你后!”话音一落,良辰纵身一跃,落在了落花面前,一招力劈华山,直奔落花。落花见良辰来势汹汹,一剑劈出,夹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落花不敢大意,却也没有闪避,而是举箫相应。只听得铛一声响,箫剑相碰。良辰顿时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道透过宝剑传来,胳膊一阵酸痛。 良辰被震得连退了三步,方才站稳脚跟。落花却只是晃了两晃,随即稳住身形,显然落花功力更胜一筹。不过落花也暗自吃惊,她已用上了八成内力,本想震退良辰五六步,却没有想到良辰竟然只退了三步。如果良辰没有练过周家的内功心法,很可能就会被落花一招震得跌坐地上。 良辰自然也是心惊不已,她之前听李玉提起过落花,说落花的武功和李玉也就是旗鼓相当。因此良辰虽然口头上对落花谦恭,心里却不以为然。可是此刻一交手,可以看出落花的武功还在李玉之上。良辰又朝落花的玉箫看了一眼,那支玉箫居然毫发无损。要知道良辰手中的赤焰剑削铁如泥,良辰愣了愣,又娇喝一声,再次纵身直劈过去。 这次落花没有硬接,身形横移,避开了良辰的当头一剑,同时玉箫伸出,直袭良辰的芊芊细腰。良辰纵身跃起,掠过落花头顶,落在落花身后,举剑就刺。落花见眼前没人,就知道良辰到了自己身后。良辰来不及细想,只得挥剑向后一扫,以防意外发生。 良辰和落花当即你来我往,鏖战起来。良辰虽然内力不足,剑法却是经含香**,剑法极为精妙。两人转眼间就过了四五十招,没有分出胜负。落花身着一袭白衣,良辰穿着一身浅绿。两人来回腾跃,如同两只蝴蝶在翩翩起舞。落花为更好地了解良辰的武功,一会攻,一会守,步步紧逼。良辰仗着轻功极佳,勉强支撑。 又斗了几十回合,落花有意加强攻势,良辰渐渐不敌。美景见状,当即喊道:“良辰,你退下,该我了。”良辰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便虚晃一招,趁着落花闪避之际,跃身而回。美景当即飞身过来,落在了落花面前,举剑说道:“落花姐姐,小妹来领教高招!”说完,挥剑砍来。 落花听刘水说过,她们两人是一起长大,又同时追随刘水的,因此认为两人功力应该差不多,就随意举箫相迎。箫剑相交,铛的一声,美景被震退了一步,落花依然是晃了两晃。落花这才知道这个不爱说话的美景,功力远胜过良辰。落花一惊,当即上前一步,玉箫直刺过去。 美景挥剑格开,同时左掌猛击过去。落花却不想和她硬拼,纵身跃倒一旁,挥箫反击两人以快打快,两条人影也由慢到快。由于美景身着蓝色衣裙,因此只看到蓝白人影在园中来回穿梭。两人又斗了一阵。落花突然举箫猛砸,同时左掌拍出。 因为美景见落花刚才不敢硬接自己的雷霆一击,以为她的功力不过如此,因此也举起左掌相迎。她却没有想到此时落花已经运足了功力,双掌啪的一声击实。美景当即被震得倒飞而去,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地上。刘水大惊失色,想去救助,已然不及。落花也是一愣,她本以为美景功力不弱,自己这一掌最多也就是把美景多震退几步。她没有想到的是,美景一时大意,居然没有运足功力相抗。 众人惊呼,眼看美景就要重重地摔在地上。如此一来,美景肯定会受伤。正在危急时刻,突然一条人影飞到,她伸出手拦腰接住了美景,然后再轻轻把美景放在地上。刘水一看,却是含香。紧接着春桃、春雨也出现在她背后。原来含香带着春桃、春雨了解附近的街道环境之后,就直接回了落花酒楼。 含香刚进花园,就看到美景被落花震得倒飞过来。含香大惊失色,来不及细想,急忙飞身过去,及时伸出手接住了美景。美景自然也是吓得花容失色,惊魂未定。含香急忙问道:“美景,你快运气全身,看看有没有受了内伤。”美景依言而行,却发现并没有受伤,便朝含香说道:“多谢姑奶奶,我没有受伤,只是受了一些惊吓。” 含香这才放下心来,转身走到了落花面前,狠狠地瞪了落花一眼,喝道:“你是什么人,居然下此狠手!”刘水见含香救下美景,总算松了口气。可是他见含香恶狠狠地责问落花,心想要糟。这落花一向任性,心高气傲,岂能会买含香这个陌生人的帐。 刘水急忙大声喊道:“姑姑,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落花,刚才她也是无心之失,就不要责怪她了。”含香却充耳不闻,盯着落花不放。落花本来心中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正要过去向美景道歉。不料见一个陌生的绝色女子跑来,对自己大呼小叫,顿时心中恼怒,不屑地答道:“你又算老几,关你什么事?” 含香见落花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本来想看在刘水的面子上,责备几句落花就算了,却没有想到落花居然毫不买账。含香怒容满面,大喝道:“你既然如此不知好歹,那我就替你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话音一落,含香拔剑出鞘,玉手一挥,宝剑朝落花猛劈过来。 含香含怒出手,威力自然非同小可,宝剑携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直逼落花。刘水大急,担心落花挡不住含香这剑,急忙抽出折扇,飞身过来,想替落花接下含香这招。但是他落地的时候,落花已挥箫相迎。只听铛一声响,剑箫相碰,含香和落花都被震得后退两步。刘水见状,心中大为惊讶,他没想到不过半年,落花的功力居然增长如此之大。 含香也是吃惊不小,她这招已经用上了自己九成功力。她虽然没有想把落花毙于剑下,却存心要把落花打翻在地。出乎意料的是,这落花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居然能硬接下了自己这雷霆一击。她哪里知道,落花从汴梁回来之后,为了不让自己总是想着刘水,就拼命练功。 同时,行云公主经常从皇宫带了很多有助于提升内力的丹药,给落花服用。因此落花的内力大增,也只比含香稍弱一点。含香如果运足十成功力,或可稍占上风。可含香毕竟还是顾及到刘水的情面,只用了九成力,自然就占不了优势。含香一愣,想继续上前。可刘水已经赶到,他怕两人还要争斗,就站在了两人中间。 含香大怒道:“水儿,你先走开,让我好好教训这个野丫头!”落花也叫嚷道:“少爷,你让开。让我把这个恶女人打发了再向美景妹子赔礼道歉。”刘水急忙对含香说道:“姑姑,请你息怒,花儿不知道你的身份,多有冒犯,我替她向你赔罪。请看在我的薄面上,就不要计较了。”接着又转身对落花说道:“花儿,这位是我姑姑含香。你快过来见礼!”你们如果还想打,就先朝为出手!” 含香冷哼一声,没有答话,却也停下了脚步。落花听刘水说含香也是他的姑姑,不由一愣,心想怎么从没听他说起过还有这样一位姑姑?落花疑惑地问道:“少爷,你不是只有一个刘娥姑姑吗?怎么又冒出一个来?”刘水现在哪有心思对她解释这个,便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等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你先听话快向姑姑赔礼道歉!好吗?” 落花还没来得及回话,含香却说道:“野丫头,我是他未婚妻的姑姑,有什么奇怪的!”落花一听,自然不信,毕竟她和刘水才分开不到半年。落花相信刘水不会如此仓促定亲,便朝含香喝道:“你这恶女人不要胡说八道,你侄女算什么东西,岂能配得上我家少爷!你别臭不要脸了!”含香见落花着急的神情,顿时反应过来,这野丫头看来早已喜欢上了刘水。 含香当即说道:“你既然是水儿的婢女,那以后就是我侄女的婢女,我也就是你的主子。你竟敢辱骂主子,我就只能把你扫地出门了!你如果不信,水儿就在这里,你可以当面问他!”落花没搭理含香,转而问刘水道:“少爷,她说的是真的吗?”刘水一时之间,尴尬至极。 对于落花的心思,刘水当然清楚。一直以来,刘水心中也有落花。当初和红英定亲的时候,刘水就犹豫过许久。只是当时救人心急,加上红英也是为救他而身受重伤,刘水只能答应亲事。当然,红英无论是相貌人品,还是性格武功,也都深深吸引了刘水。 刘水本想着今后见了落花,慢慢向她解释,以便求得她的理解。可是含香提前把这事说出来,落花毫无心理准备,肯定会恼怒异常。以她任性的个性,实在无法想象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落花的武功和心计,可不是若雪可以相比的。更何况这里是幽州,算是她的地盘。 从落花的性格和行事风格,以及她老爷萧达的气势,加上堂堂辽国行云公主对落花的亲密态度来看,落花在辽国肯定身份不一般,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姑娘。这个时候,得罪了她,不要说此行的目的无法实现,自己这几个人能否离开这里,都是未知之数。 落花见刘水沉默不语,又追问了一句。含香见状,也非常不悦,当即冷冷地说道:“水儿,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没有担当了?是不是见了这个野丫头,就想辜负英儿吗?想悔婚吗?” 刘水大惊,他可不想再让含香产生误会,急忙说道:“姑姑不要多心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又转头对落花说道:“姑姑说的没有错,我确实和她的侄女已经定了亲。至于原因日后我再详细告诉你,如何?” 落花刚才对含香的话自然不信,可是此刻听刘水亲口说出,顿时脸色大变,喃喃地追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刘水话已出口,心情反轻松下来,一咬牙,缓缓说道:“是真的。”落花顿时心神恍惚,泪如雨下。 落花静静地站立了一阵,突然纵身而起,一举跃过侧面的围墙,转眼消失不见。刘水愕然不已,心里很想追赶过去,可是双脚却似有千钧,竟然无法挪动。刘水看着落花消失的地方,怅然若失,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第193章 兰陵郡王 含香见状,不悦地说道:“你要是不舍,大可以去追!”刘水心想,这个时候追到又能怎样,以落花的个性,肯定是不会理睬自己。只能过几天,她气消之后再说。刘水摇摇头,说道:“事已至此,追也没有用。姑姑,良辰,我们商量一下后面的事情,如何?”良辰担心刘水和含香产生嫌隙,急忙接道:“少爷说的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确实要重新考虑我们的计划了。”含香没有反对。 众人来到刘水的房间坐下,含香让春雨在房门外站立,以防有人偷听他们谈话。良辰首先说道:“我们原计划是请落花帮忙,去打探消息。现在她负气而去,我们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了。少爷,你有什么想法?” 刘水刚才好不容易说服了落花,万没有想到结果是这样的。一时之间,他哪里有什么其他办法。再说他刘水是第一次来幽州,只认识落花一个人。面对一座陌生的城市,刘水顿觉无从下手。听了良辰的问话,刘水只能摇了摇头。 良辰转而询问含香,她有没有什么想法。含香想了一下,说道:“我想知道这件事的人,肯定只有辽国一些重要人物。我们可以打听一下,哪些人在辽国位高权重,有可能知道这件事。如果有在幽州的,我们可以设法把他抓来,逼问杨家三人的骨灰放在何处。” 刘水听她想用强硬的方式,立即反对,说道:“姑姑,靠逼问出来的,未必是真话。如果他随意编造,胡说八道,我们也没有办法验证真假。如此一来,还有可能惊动了辽国。他们必定会严加戒备,说不定会将计就计,设下陷阱。我们必须悄无声息地进行,不能让辽国有丝毫察觉。” 含香听了,有些不悦。对于寻找骨灰的事情,她本来就无所谓。如果不是刘水的缘故,她才没有兴趣参与此事。含香于是说道:“既然没有办法寻找,我们回去就是,就当白跑一趟。” 美景说道:“我们如果空手而归,怎样向太子和夫人交代呢?”含香知道美景是个做事固执、直来直去的人,便说道:“这个不用担心。这件事本来就不好办。杨家花了那样多的时间和精力,不是一样没有成功吗?我们就算找不到,太子也不会怎样的。” 良辰却说道:“姑奶奶,我们既然来了,还是尽量做成此事。刚才你说的也没有错,知道此事的确肯定不多,也必定有相关记录。我们可以暗中去这些人家里,慢慢寻找。我打听过,辽国的皇帝和萧太后并不住在幽州。在幽州,有两个重臣可能知道此事,一个是南院大王耶律斜珍,另外那一个则是兰陵郡王萧达凛。辽军和杨家将大战过数次,这两人就是参与者。” 美景说道:“他们既然是王爷的身份,肯定有很多侍卫。我们却很难有机会见到他们,更不要说活捉了!”良辰摇摇头,说道:“我说过了,不用活捉他们。我们可以去辽国皇帝在幽州的行宫,以及这两人,去寻找线索。我想等会吃完午饭,我们就分头打听和了解一下这三个地方。到了晚上,我们就分兵两路去这些地方查看相关记录。你们觉得如何?” 刘水和含香都觉得良辰的话有道理,当即表示赞同。于是在吃完饭之后,含香带着春桃和春雨先出去,良辰要她们去打探南院大王耶律斜珍的住处。刘水正要和良辰、美景离开酒楼,却见掌柜的领来一个人。 那人一见刘水,便拱手施礼道:“刘少侠,多日不见,还记得在下吗?”刘水一看,正是当日萧达的一个手下萧福。刘水心想萧掌柜认识落花,估计和萧达一家渊源极深。因此刘水也不觉得意外,拱手回礼道:“原来是萧福大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萧福连忙应道:“少侠太客气了,我可不敢当。我是奉主人之命,请少侠过府相见。”刘水故作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家老爷也知道我住在这里?”萧福笑道:“这家酒楼本来就是我家的,掌柜就是我叔叔。你们一住进来,我叔叔就派人禀告了老爷。老爷因此派我来请。” 刘水暗想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去和萧达攀谈一番,说不定能有所得。同时,顺便打探打探落花此刻的情形。他打定主意,便对良辰说道:“那你们两个自己去玩,如何?”良辰摇摇头,说道:“少爷,那可不行。上午落花姐姐还教训过我们,一定要伺候在你身边。我们自然要随你一起去了!” 萧福一听,有些吃惊,便问道:“刘少侠,小……姑娘来过?”刘水疑惑地说道:“不错。她出门来看我,你不知道?”萧福说道:“她的事情,我们可不敢打听。这两位姑娘既然想去,少侠带上也无妨。” 刘水转念一想,良辰能言善辩,有她在身边,确实可以帮自己的忙,便点头同意。萧福本来还担心刘水拒绝,见他如此爽快地答应,自然大喜。萧福便带着刘水三人,来到了酒楼大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马车周围站立着四个壮汉。马车上有一个中年汉子正襟危坐地坐在马车车头,看样子萧福早已经准备好。萧福对刘水说道:“少侠三位请上马车,我骑马相随。” 刘水道声谢,和良辰、美景上了马车,坐进了车厢。良辰悄悄问道:“少爷,这人认识落花?你又怎么认识他的?”刘水说道:“他和落花同在一个大户人家。落花是他家小姐的婢女,他则是萧老爷的随从。”刘水便把当初萧福追赶落花的事情,告诉了良辰她们。 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萧福请刘水三人下了马车。刘水抬头一看,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宅院。大门口站立着腰悬弯刀的彪形大汉,奇怪的是他们都身着戎装,似乎是宫中侍卫的打扮。 刘水朝门匾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兰陵郡王府”五个金色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刘水大为诧异,问萧福道:“萧大哥,这是哪里?”萧福笑道:“这就是我老爷家。刘少侠有所不知,我家老爷就是大辽的兰陵郡王。上次由于是在南朝境内,自然不便实言相告。” 刘水微微一愣,暗想自己真是粗心大意,没有见识。这萧老爷气势不凡,本来就不想什么商人。落花的言谈举止,也不像出自商人之家的婢女。可是自己因为太过相信落花,居然没有丝毫怀疑。 萧福接着请刘水跟自己进去,刘水到了此时,也只好是既来之,则安之,当即带着良辰、美景,随萧福走向大门。到了门口,门口的侍卫见良辰、美景都身背宝剑,即上前一步,拦住刘水,说道:“三位,按照王府规矩,请把随身携带的兵刃留下。” 刘水还没答话,良辰却抢先说道:“抱歉,我们无论去那里,都是剑不离身。如果你们不肯,我们只好不进去了!”萧福一听,便对侍卫说道:“王爷有交代,她们是王爷请来的客人,就让他们带着吧!”萧福说完,那侍卫这才退了下去。 刘水等人进了大门,就来到了一个非常宽敞的院子。萧福带着三人穿过院子,来到了会客厅。刘水进门一看,只见萧达凛正坐在大厅的堂上,身后站着两位高大侍卫。萧福急步上前,跪地磕头,说道:“禀告王爷,刘少侠请到。”萧达凛点点头,让他退下。 等萧福等人退下后,刘水上前数步,拱手施礼道:“刘水见过王爷!”良辰和美景跟着刘水,也拱手施礼。萧达凛身后一个壮汉喝道:“大胆,你们见了王爷,怎么不跪地拜见!岂能如此无礼!”良辰冷哼一声,说道:“抱歉,我们是江湖草莽,不懂这些繁文缛节,也不会跪拜他人。” 萧达凛问道:“刘少侠,果真如此吗?你们见了南朝皇帝,也只是如此行礼?”刘水应道:“不错!我辈江湖中人,都不愿意和朝廷有太多的来往。请王爷包涵一二!” 萧达凛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免了跪拜之礼。三位请坐。”刘水谢过坐下,良辰和美景却没有落座,而是走到刘水身后站立。萧达凛奇怪地问道:“刘少侠,这两位姑娘是你什么人?”刘水说道:“她们都是我的妹子,左边的叫良辰,右边的美景。她们像落花一样固执,总是以婢女自居。” 辽国本来就不太将就礼数,因此萧达凛也就没有异议,说道:“她们喜欢站着,能就由她们好了。”刘水随即问道:“不知王爷招我们过来,有何指教?”萧达凛说道:“指教谈不上。不过倒是有一个建议,我国正在招揽人才,我希望你以后就留在本国。不知意下如何?” 原来萧达凛听落花说刘水武功高强,为人正直,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之后,他就动了心思。后来他又听说刘水在宋辽比武的时候,打败了武功高强的行云公主。辽国皇帝和太后萧绰萧燕燕得知,也有意招降刘水。只是鉴于刘水和赵元侃的特别关系,同时刘水远在中原,萧达凛自然认为没有什么可能,也就淡忘了此事。 可他没有想到,刘水居然跑到了幽州。萧达凛就认为这是天意,所以直接说了出来。刘水听了,心中觉得好笑,更觉得莫名其妙,他竟然还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刘水当即答道:“王爷,在下就是一个草莽之辈,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官府来往,更不用说进入官府当官了。王爷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无才无德,要辜负你的期望了!” 萧达凛却说道:“少侠此话,就言不由衷了。据我所知,你一直在帮南朝太子的忙,还不远千里,到边关和我国勇士比武。你立下大功,可是南朝皇帝却没有给你什么奖赏。你放心,你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尽量满足。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南朝皇帝昏庸无道,其实并不值得效忠。” 刘水淡然地答道:“我和太子的关系,估计落花已经全部告诉了你。因此我参与边关比武,只是帮亲人的忙。再则也是想见识见识北国的武功,并非是贪图荣华富贵。事后,大宋皇帝给了不少奖赏,在下分文未取。至于皇帝是好是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萧达凛见刘水一口拒绝,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不由心中恼怒,便说道:“你可知道,这里是幽州。你如果不答应,也许就出不了幽州城!”刘水见他居然出言威胁,便冷冷地说道:“在汴梁的时候,有一个王爷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可是在下照样拒绝。太子殿下以亲人的身份,要我入朝为官,我也没有答应。王爷如果想用强,恐怕只能是鱼死网破了。还请王爷三思。” 萧达凛本来是想吓唬住刘水,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悍不畏死。萧达凛暗想毕竟这上第一次劝说,如果他轻易答应,说明这人品德不佳,也就没有为他费心思。萧达凛清楚,这样的大事,刘水肯定会三思而行。萧达凛想到这里,不由朗声笑道:“刚才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就算看在落花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为难你。不过,有空的话,还是多想想我的建议。” 刘水见他提及落花,急忙问道:“落花现在可在府里,我想见她,不知可否?”萧达凛惊道:“她不是上午就去看你了吗?难道你们没有见面?”刘水说道:“见过面了。可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以致有了误会,她生气离开了。因此我想当面向她赔礼道歉,并把事情解释清楚。” 萧达凛思索了一下,要想说服刘水投靠自己,还必须依靠落花,便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派人去通知她。不过,她肯不肯来,我可没有把握。她的个性,你也很清楚。”萧达凛说完,当即叫萧福去请他来一趟。刘水谢过了萧达凛,又说道:“这个自然,我不会勉强她的。” 萧达凛接着问道:“刘少侠,你这次来幽州,是不是奉了太子之命,来我国打探消息?”刘水急忙答道:“王爷,我刚才也说了,我对任何朝堂都没有兴趣。此番前来,一是想看看落花,再则就是我从来没有到过这里,想来看看北国的风景!王爷要是不相信,可以派人跟着我们!” 萧达凛摆摆手,说道:“那倒是不必。你对幽州不熟,要不我安排专人陪在你?以免因为言语不通,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刘水说道:“谢谢你的好意,如果我真遇到了麻烦,我就报你的名头。你看如果?” 正说话间,萧福进来,说道:“落花小姐说了,她不想见刘少侠,要他尽快离开。”萧达凛双手一摊,说道:“刘少侠,这我就没有办法了!”刘水见状,便起身告辞。萧达凛也不挽留,让萧福把刘水三人送出了王府。 到了门外,萧福要派人送刘水他们回酒楼。刘水婉拒,说自己想去见识见识幽州的辽国皇帝行宫,看看和宋朝的皇宫有什么区别,并向萧福打听如何去行宫。萧福如实相告,并说行宫里有行空皇子和行云公主居住,不让外人靠近,只能远观。刘水谢过了萧福,和良辰、美景朝行宫而去。 路上,刘水问良辰道:“良辰,你今天怎么这样乖,一句话也没有说?”良辰笑道:”我对这个王爷不熟悉,自然不便乱说。再说他说的事情,我也不便插嘴,少爷不是应付自如吗?只是我们要尽快办完事,早早离开。我看他还是没有死心,依然想劝你归顺他们。” 刘水惊讶地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良辰说道:“他威胁不成,应该是恼羞成怒才是。可他却依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明显另有所图。后来提到落花,他似乎精神大振,看来他会让落花来劝说你。不过,从他的表现来看,落花应该没有把我们来幽州的目的告诉他。否则的话,我们只能打道回府了。” 刘水说道:“落花虽然生气离去,但是她不会出卖我的。这点我有信心!”良辰想了想,说道:“我也相信不会有害你之心,但是怕她被人利用。如果这位王爷对她说,只要把你留下,就可成全你们的话,落花也许会听从他的安排。少爷下次见到落花,务必要提醒听注意。”刘水暗想,这点确实不可不防,便应承了良辰。 刘水和良辰一边说,一边走,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行宫附近。三人四周打量了一下,见行宫的侧面有一小山,当即登上山顶,远远地观看行宫。只见行宫占地极广的,四周都是高墙,里面房屋极多。 良辰边看边说道:“如果骨灰放在里面,恐怕就很麻烦。这些房屋如此之多,又大同小异,实在难以区别。对于这里,我们要花很多的精力,去了解和熟悉了。”美景应道:“到时候我们分头寻找,应该也会很快。”刘水说道:“这只能是最后一招了。”三人看了好一阵,菜走下山,来到行宫附近。 第194章 夜探行宫 刘水三人来到行宫前面,见宫门有四五个身着戎装、手按腰刀的彪形大汉守护着。宫门内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对巡逻的士卒经过。三人观看许久,才转到行宫两侧查看。行宫的两侧是高约两丈的围墙,围墙外三丈之内是一片空地。围墙下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队士卒经过。粗看上去,行宫是警卫森严,滴水不漏。 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些士卒巡逻的时候,都漫不经心,纯粹是敷衍了事。也许是很久没有人骚扰过行宫,因此他们才如此漫不经心。当然幽州已经被辽国占据了几十年,辽国早已经在这里生根发芽,也没有人敢跑到皇帝的行宫来找死。 刘水和良辰、美景远远地围着行宫转了一圈,这才一起返回了落花酒楼。他们回到房间不久,就见含香三人也回到。此时已近黄昏,众人心中有事,因此草草吃了晚饭,就聚在一起商议。含香先把她们去南院大王的府邸情况,简单讲述了一遍,说王府戒备森严,很难进去。 刘水也把自己和萧达凛的对话,以及行宫的情形告诉了含香。含香一听落花的老爷居然是一位辽国王爷,不由大惊。含香急忙说道:“既然这人有拉拢你的意图,你又直接拒绝了。这家酒楼又是他家开的,那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不能再住在这家酒楼里面,应该立刻搬走!” 良辰却不同意,她认为这萧达凛可以说是幽州的二号人物,执掌军权。她们就算搬离落花酒楼,也依然逃不出萧达凛的耳目。那样一来,反而可能会引起萧达凛的格外注意。不如将计就计,只要她们还继续住在落花酒楼,萧达凛就会放心,认为有的是时间慢慢逼迫刘水。良辰的意思自然是想以此麻痹萧达凛,至少能拖延一些时日。 良辰的话合情合理,刘水当即表示赞同。含香知道良辰一向算无遗策,因此也就没有反对。良辰又认为既然不能指望落花,那就只能靠自己。而最好的办法是去行宫的御书房,寻找皇宫的相关文书,里面肯定有关于杨家三人的记载。只要找到这些,自然就能知道骨灰放在哪里。 众人听完,齐称有理。刘水外面明月高挂,正是动手良机,便提议连夜行事。毕竟行宫里面房屋众多,要找到御书房极为不易。就算找到了御书房,里面的文书自然也是如汗牛充栋“数不胜数。一份份检读,肯定要花费很多时辰。 众人都没有异议,各自回房收拾。到了子时,众人都换成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蒙上了黑面纱。刘水特地用黑布把折扇包好,看上去就是一根短棍,以此掩饰身份。其他几人则是身背宝剑,把头发盘起来,扮成了男子。准备妥当之后,趁着月色,众人悄悄出了房间,来到花园侧面的围墙,相继飞身越过。 众人出了酒楼,见大街上已经没有行人。偶尔间会有一些马车经过,以及巡夜的士卒。在刘水的带领下,他们穿街过巷,很快被到了行宫的侧面围墙附近。幽州的秋夜,已有阵阵寒意。如水的月光下,巍峨的行宫寂静无声。等巡逻的士卒经过, 刘水等人随即纵身一跃,越过了围墙,轻轻落在了行宫内。众人举目四顾,见靠近围墙的一丈以内都是空地,没有任何遮挡物。丈外才是树林和一些房屋。良辰一挥手,众人急速奔进了树林。众人轻功都不错,自然转眼就到了林中。 众人四下打量,见围墙下和各房屋间,不时有巡逻的士卒经过。只是这些士卒也比较随意,并没有用心查看四周。等巡逻的士卒过去后,良辰把众人集聚一起,轻声说道:“我们六人一起行动未免目标太大,很容易被人发现。我看不如分成三队,相继而行。” 含香不耐烦地说道:“良辰,不要说废话,我们都听你的就是。你快把你的打算全部说出来,我们一定照做。”良辰在潭州的时候,就已经取得了大家的信任。含香在这方面,对良辰也极为看重和信任。良辰谢过了含香,就安排自己和刘水第一队先行,含香和美景随后,春桃和秋雨殿后。 良辰要求三队人相互保持在三四丈的距离,不能失去联络,更不能发出声响。良辰又规定了求助、聚集、撤退的暗号。众人点头同意,暗自记下。随即刘水和良辰率先出了树林,蹑手蹑脚地地潜行,含香和美景等他们走出了三四丈远,才悄悄跟着去,最后才是春桃和春雨。 刘水和良辰一会在地面疾奔,一会又跃上房顶行走。他们一边走,一边寻找御书房。他们毕竟对行宫不熟,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良辰不由皱眉,觉得不能如此盲目寻找。突然她看到一个宫女打扮的人进了一栋房屋,那房屋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良辰灵机一动,便拉了拉刘水的手,在月色的掩护下,来到了那栋房屋的窗口边。良辰侧耳细听,听出里面有姑娘说梦话的声音。良辰缓缓靠近窗口,伸手轻轻戳破窗纸。随即把眼睛贴近,朝里看去。里面虽然没有灯光,但是在皎洁的月光下,还是能大体看清楚。 里面有六个宫女正在床上睡觉,而刚刚进来的两个宫女走到另外两个宫女身边,轻轻摇醒了她们,低声说道:“两位姐姐,该轮到你们去值夜了!”那两个宫女揉揉眼睛,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服,就走了出来。 良辰见状,急忙拉着刘水尾随两个姑娘。刘水和良辰跟着两个宫女来到一个僻静之处,良辰朝刘水打了一个生擒的手势。刘水此时也猜到了良辰想要做什么,点头表示明白。两人突然纵身而起,飘然地落在了两个宫女身后,接着各自伸出手指,迅疾地点了两宫女的穴道。两个宫女当即一声不吭,瘫倒在。 刘水和良辰上前,各自提起一人,奔到了附近的一片树林里。良辰解了一个宫女的穴道。那宫女大惊失色,正要叫嚷,良辰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低声喝道:“不许叫喊否则立刻取了你的性命。你要是听懂了,就眨两下眼睛!”宫女本来惊恐万分,可听到良辰的女子声音,似乎稍微镇定了一些,但是身体依然是颤抖不已。那宫女听了,急忙使劲地眨了两下眼睛。 良辰见状,心中暗喜,又低声说道:“你只要不大声叫嚷,乖乖地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不会伤害你。否则我话,随时要你毙命,听明白了吗?”那宫女又使劲眨了两下眼睛。良辰缓缓松了手,问道:“你先告诉我,御书房在哪里?怎样走?”那宫女长吁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老老实实地轻声告诉了良辰和刘水。 良辰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哪里有没有侍卫守卫?外面巡视如何?要是敢欺骗我们,就不要怪我们下手无情!”宫女连称不敢,即告诉良辰,那里没有人守护,巡视的人也不过去,只是会在远处经过。良辰听完,又运指如飞,点了宫女的几个穴道,宫女当即晕睡过去。良辰又对另外一个宫女,如法炮制。 良辰问完之后,便对刘水说道:“少爷,她们两人说得一样,看来没有骗我们。我们现在可以去御书房了。”刘水看了看两个宫女,说道:“她们是无辜之人,你没有下狠手吧?”良辰微微一笑,说道:“少爷放心,她们天亮的时候,就会醒来,没有什么事的!” ——刘水说道:“既然如此,我可以请他们安排人替莲儿照看这些草药。他们家大业大,相信很容易找到懂这些草药的人。”伍尚还是摇头,说道:“少侠,不用那样麻烦。莲儿跟着你们我们非常放心,她还年轻,可以去长长见识。我们对城里面生活可没有兴趣,去了也不自在,不如在家逍遥。再说我们也不想欠人情,更不想因为我们,让你去求燕家。” 刘水愕然,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莲儿说道:“水哥哥,你就不要劝他们了。他们是舍不得离开自己的窝,我跟你们去就是。”刘水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怎可以,你从来没有离开过父母。你们到时肯定会彼此牵挂,我这样的做法岂不是太过残忍了?” 伍尚连忙说道:“少侠说哪里话,其实你上次来的时候,我们就想让莲儿跟着你出去闯荡江湖,以增长阅历。我们这辈子已经如此,但不希望孩子和我们一样,窝在这里。莲儿和你们也算有缘,你们年龄相仿,正应该多在一起。” 刘水来过之后,伍尚就发现莲儿似乎对他刘水有意。后来伍尚试探着对莲儿说要给她找一个婆家,莲儿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可是伍尚一提起说要把她许配给刘水,莲儿只是羞红着脸,没有说话。姚红也试探过几回,夫妻两人于确定,莲儿已经喜欢上了刘水。 可刘水显然是行走江湖之人,伍家村不过是他偶尔路过的一个小村,哪里还会来这里。伍尚夫妇只好尽力劝说莲儿,从心里放下这个人。可是莲儿却坚信刘水一定会来看她。伍尚夫妇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很认死理,只好不再劝说,希望时光能抹去她对刘水的这份情义。 令伍尚夫妇意外的是,今天刘水真的出现还要请莲儿随他去京城。伍尚夫妇当即知道,莲儿此后恐怕更是不肯离开刘水了。夫妻两人便想他们跟着过去,反而碍事。如果莲儿一人跟着去,刘水一定会倍加呵护莲儿。相处久了,自然会彼此割舍不开。当然他们对自己的女儿也极有信心,无论是人品相貌、性格德行,莲儿和刘水也都很般配。 刘水听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语气,居然是一样的心意。刘水还想再劝,良辰却说道:“少爷,我觉得伯父、伯母说的已很明确。既然他们都是这个意思,你就听他们的好了。有我们时刻在莲儿的身边,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们还有大事要办,就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 莲儿惊讶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要办?”刘水说道:“我们一是来请你,二是要请燕琼夫妇。最近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他们的帮助。”伍尚说道:“他们的山庄离这里有二三十里路,那你们吃完饭再去。那样的话,在天黑之前,应该还可以回到这里。”刘水当即谢过了伍尚。 午饭后,伍尚详细告诉刘水,去燕家庄的道路。刘水当即留下良辰陪着莲儿,独自一人骑马向燕家庄奔去。由于道路不熟,刘水走的不快,约莫一个时辰多时辰后,才来到了燕家庄。 刘水举目一看,这燕家庄一边濒临黄河,后面有座近百丈的小山。山庄周围绿树环绕,里面约有上百户人家。刘水进庄一打听,才知道这个村庄的人大都姓燕,燕琼是庄主又是老族长的大儿子。庄中人听说是燕琼的朋友,对他非常热情,有人立即把他带到了燕琼家门口。 刘水下马,来到门口,对门口的家丁说道:“这位大哥,麻烦通报燕庄主一声,就说故友刘水前来拜见!”家丁一听,请刘水稍待,自己疾奔进去禀告。不一会,里面走出一男一女两人,男人朗道:“刘兄弟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燕某有失远迎,还请多多包涵。” 刘水一看,男的高大威猛,女的婀娜多姿,正是燕琼和夫人金定。刘水连忙拱手施礼,说道:“小弟刘水见过庄主、夫人!”燕琼上前,拉着刘水的手,说道:“刘兄弟,你太见外了,快快请进。”刘水跟着他们夫妻,穿过前院。来到客厅,分宾主落坐。 燕琼问道:“刘兄弟近来可好?是不是来迎娶莲儿姑娘的?”刘水愕然地问道:“燕庄主此话怎讲?”燕琼哈哈大笑数声,说道:“上次我就听说,伍前辈已经把莲儿姑娘许配了你。我那不争气的二弟,到现在还老是叹息,如此一个好姑娘被你横刀夺去了!” 刘水脸色一红,正要出口否认。可他脑海里突然闪过莲儿秀丽的面容和含情脉脉的目光,又想起伍尚不肯请燕家出手相助的态度,刘水恍然大悟。他估计上次因为救急,刘水对伍尚的许婚没有当场否认,以致燕景信以为真。刘水这才明白伍尚一家对燕家依然非常忌惮,所以对莲儿进京并不反对,很明显是想以此彻底摆脱燕家的势力影响。 燕琼见刘水低头不语,又说道:“刘兄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也没有什么害羞的。更何况是莲儿这样的如花佳人!兄弟有所牵挂,也是正常的事情。”金定也笑着说道:“夫君说的是,莲儿姑娘不仅国色天香,而且心底善良、性格温顺,还是一个女神医,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佳偶。我要是男子,恐怕也会被她迷住!” 刘水不便否认,也不想承认,只好转移话题,说道:“庄主、夫人,小弟此番前来,有其他的要事相求你们出手!”燕琼惊讶地问道:“刘兄弟,如果你打不过对方,那我们夫妇恐怕也不是对手。”刘水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便说道:“对方不是一个人,而是新冒出来的一个帮派。” 金定哦了一声,问道:“刘兄弟说的是白莲教?听说这教派里确实有不少江湖高手。具体怎么回事,愿闻其详。”刘水于是把关于白莲教的事啊一一告诉了燕琼和金定。金定听完,大怒道:“我们之前听白莲教还算行事端正,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残忍歹毒!兄弟,你要是去灭掉他们,我们一定会相助你!” 刘水大喜说道:“小弟正有此意,已经约好了一些朋友共同对付他们。”金定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刘水说道:“如果你们两位肯去京城,小弟觉得明日一早就应该出发”燕琼说道:“这样是不是也太急了一些?刘兄弟,你还是第一次来我家,要不休息两三日再去?”刘水还没回话,金定却不悦地说道:“此事怎么能不急,我想刘兄弟肯定早已安排一切,就等我们了!是不是?” 刘水说道:“夫人过誉了。目前虽然还没有完全商量好,但是明晚回去,综合一下各方面的情况,就可以确定最后的计划了。”燕琼说道:“既然如此,今晚你就留宿在我家我们等会交代安排一下庄里的事情,明日天一亮,我们就直奔京城。”刘水原以为要花些力气来劝说他们,没想到这夫妇俩居然毫不迟疑,实在出乎意料。 刘水却不知道,燕家庄既然身在江湖,自然会留意各路人马的动静。对白莲教的行为,他们早已清楚。燕琼和金定也很担心,这个白莲花一旦收拾完了京城各派,会不会盯上自己这里。毕竟燕家庄距离京城也不算太远,不过一百多里而已。如今刘水既然说要对付白莲教,燕琼夫妇自然一口应承。 如此一来,无论事情成败如何,他们都会得到一个行侠仗义的好名声,燕家庄的声望自然大增。其次,如果成功剿灭了白莲教,就替他们除掉了一个隐患。 第195章 兴师问罪 落花到了御书房附近,正要上前帮忙,却发现和行云公主交手的蒙面人就是刘水。落花在京城的时候,多次和刘水夜里改装外出,自然对刘水非常熟悉。落花认出刘水,就不好出手。她知道刘水不会伤害行云公主,于是藏在一旁观战。等刘水他们一撤,她就悄悄跟在后面。 落花轻功极佳,知道刘水听力很好,不敢靠近,只是远远跟着,刘水因此没有察觉。刘水听完落花的话,心中觉得愧疚,知道她是因为自己才会借酒消愁。刘水便说道:“你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以后可不许喝那样多酒了。”过了一天,落花此时气也消了一些。 刘水的关心,让落花有所感动,又想起了在一起的开心时光。落花嗯了一声,问道:“你跑行宫来干嘛?是找骨灰吗?我不是答应你了,你何必来这里乱找?”刘水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不想让你为难。”含香见他们聊起来就没完,心中不悦,咳嗽了一声,说道:“水儿,要不我们先回去,你们慢慢聊?” 刘水一愣,自己见到落花,居然忘记了还有含香她们在等候。刘水急忙说道:“姑姑,稍等片刻。”又对落花说道:“花儿,你一个人跟过来,估计行云公主会担心你。呢先回去,好好休息。我明天在酒楼等你,我们好好说话,你看如何?”落花本来想和刘水多说几句话,可是又一想,公主要是见不到自己,确实会很担心,便道:“那也好,明天再说!”说完,她当即转身就走,理也没理睬含香。 刘水目送落花离开,这才转身对含香说道:“姑姑,请你谅解。落花算是我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她帮过我很多,我不能对她太过无情。”含香也看出来刘水和落花之间的感情极深,如果过分逼迫,只会适得其反,于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良辰见状,担心两人争吵起来,连忙说道:“少爷,我看落花对我们没有恶意。她既没有泄露我们来的目的,刚才也没有出手对付我们。她的武功在我们四人之上,如果她帮助那些人,我们今夜恐怕很难全身而退。她刚才不是说,她会帮我们打听消息吗?我看先回去,明天好好商议。”刘水和含香只好点头同意,众人当即赶回了落花酒楼。 众人回到之后,以及是四更天了。刘水便让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明日一早再议。良辰等人应承一声,各自离去。含香却走进刘水的房间,问道:“水儿,你和那个野丫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对她有过什么承诺?” 刘水知道含香是在替红英担心,毕竟落花和自己相识在先。如果落花各方面都很普通,含香肯定不会太在意。可是偏偏这个落花不仅相貌不输红英,武功也不在红英之下,而且她还和辽国公主交好,身份肯定不像刘水说的那样是一个婢女。加上落花又有先入为主的优势,含香自然不敢大意。 刘水急忙说自己只是一直把落花当妹子对待,就像对待良辰和美景一样。只是因为和落花相处的时间久,又是落花帮他找到了刘娥,因此才对落花特别一些。现在自己直接拒绝了萧达凛的拉拢,落花又是萧家的婢女,自己一旦离开幽州,以后见面都不可能,更谈不上其他什么了。 含香听完,见刘水说的诚恳。她友心想这落花是辽人,宋辽两国本就关系不好,相信他们之间也不会有在一起的可能。含香这才没有再多说这件事,而是告诉刘水,等报完仇后,自己要回去桃源,专心习武。刘水见她似乎有心事,知道是因为最近接连遇到了高手的缘故。 自刘水和含香相识之后,含香很少遇到对手。其中能勉强和她一争高下的,也就是李香兰、高艳媚和杨雪莲三人。可是这次离开京城北上,她接连遇到少林了凡大师、恒山轻风道姑、穆桂英、落花、耶律行空等都和她打成平手之人。以含香自负的个性,难免有受挫的感觉。 ——良辰想了想,说道:“今天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不宜马上去找白莲教。我想今夜就在此地休息,等明日天一亮,就一起出发,包围白莲教老巢。我已经得知他们的老巢的详情,距离此地不远。”刚才李玉和良辰假装交手之时,把白莲教的老巢情形详细告诉了良辰。良辰和李玉已经商量好了计策,因此良辰才建议明日凌晨出发。 良辰停顿了一下,又请陆虎派丐帮弟子回去,要他们准备猪和牛各一百头,连夜送来。陆虎不解,询问缘故。良辰告诉众人道:“这白莲教老巢只有一条大路可以进出,后面是大山,左右都设下了无数机关和陷阱。因此我们明日要分兵三路,一路正面进攻,吸引白莲教的注意力和人力。另外两路从侧翼偷袭,偷袭之前,要用这两百头猪牛去触发陷阱机关,以避免无谓的伤亡。” 陆虎听完,当即叫罗山带了二十多丐帮弟子回去筹备,并要求他们明日天亮之前,务必赶来。罗山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耽搁,带人即刻上马而去。陆虎又问道:“良辰姑娘,我们该如何分配人手?”陆虎话音一落,上官奇当即表示,铁拳帮愿意打头阵。 良辰却摇了摇头,说道:“上官帮主,你们不适合在正面作战,白莲教并不知道你也率人赶来。我想请贵帮加上六合派的人,去左边偷袭。顺风镖局、铁枪派、铜锏派都没有泄露身份,就由万总镖头统一指挥,去右边偷袭。正面进攻,就由丐帮、金刀派,以及我们这些已经和白莲教照过面的人负责。左右两路一旦听到我们这边动手,当即放出猪牛,然后突入庄里,和我们一起夹攻。如此一来,白莲教人数有限,自然首尾难顾,必败无疑。” 万里行疑惑不解地说道:“良辰姑娘,金刀派伤亡惨重,实在不应继续正面进攻。不如我们顺风镖局和他们交换一下,你看如何?”良辰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总镖头是不想王掌门为难,也担心金刀派再受损失,这才主动请缨。小女子本来也不应该如此安排。可是如果金刀派弟子不现身,必然会惹得白莲教猜疑,就很有可能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如果他们事先加强了左右两翼的防守,我们就只能硬攻,伤亡必定惨重。” 王峰即豪迈慷慨地说道:“多谢万总镖头好意,不过既然良辰姑娘如此安排,必有她的道理。本派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人,也绝不会退缩。”陆虎插话说道:“诸位放心,本帮还有不少弟子,自然当先出马。金刀派弟子可以跟在本帮后面,等我们杀入庄内的时候,他们在跟进就是。”众人之前或许对金刀派有些成见,但他们在亲眼目睹金刀派弟子视死如归的表现后,无不心中敬佩,因此不愿意他们再受损失。 王峰心中高兴,自己总算得到了众人认可,便说道:“各位不用顾忌敝派,各派都有损失,我们也不能例外。”良辰说道:“王掌门,你的心意大家都知道。不过陆长老言之有理,我看就按他的安排行事吧!一旦丐帮突破了白莲教的防线,还需要人及时接应,以免被白莲教反扑成功。这责任一样重要,请王掌门不要继续争执吧!” 如果不是良辰刚才指点王峰摆下四方阵,金刀派哪里能坚持这样久,早就全军覆灭了。王峰自然心知肚明,因此对良辰不由得刮目相看,极为尊重。既然良辰说他们一样重要,王峰这才不再多说,表示接受良辰和陆虎的安排。 良辰见天色已晚,,便让众人吃些东西,早点休息,养精蓄锐,以便能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明日的大战。虽然白莲教铩羽而归,但是良辰依然不敢大意,又请陆虎安排丐帮弟子在四面八方安排好明哨暗岗,以防有人来偷袭。陆虎一口应承,即令秦英按照良辰的建议去办。良辰安排妥当,这才和刘水一起,来含香和莲儿等身边。 刘水近前一看,含香“红英正和莲儿闲聊,艳媚则和柴丽、排风说话,王德和燕琼谈论着江湖之事,显然他们彼此已经相互认识。刘水又见莲儿容光焕发,精神饱满,有些惊讶,于是之前问道:“莲儿妹子,你还能支持得住吗?”莲儿看了看刘水,满脸喜色地说道:“刘大哥,刚才香姑姑输了不少内力给我,我觉得此刻浑身舒服,浑身是劲。只是幸苦香姑姑了!” 刘水朝含香看去,关切地问道:“香姑,你感觉如何?要不我输些内力给你?”含香挥挥手,说道:“我没有什么事,不用你来献殷勤。我们刚才都吃了莲儿的提神补力神药,内力大增。毕竟是佛女所赐,确实不凡。你要是还有余力,不妨输给莲儿。”莲儿脸色一红,娇嗔道:“香姑姑,你们说你们的,可不要扯上我!” 红英见莲儿难为情的样子,急忙岔开话题,问刘水道:“水哥哥,明天如何安排?”刘水朝良辰点点头,示意她告诉众人。良辰当即把刚才商议好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众人。含香听完,问道:“鬼丫头,那我们呢?”良辰笑道:“姑姑既然现身,就不用隐藏行踪了。明天要是你不在场的话,估计白莲教教主会很想念你的,你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美女!” 含香被良辰一赞,心中极为受用,却故意脸色一沉,娇喝道:“你还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破嘴!有京城女高手在这里,我怎能妄自尊大?”良辰明白含香说的是杨排风。刚才在场的人都出过手,只有杨排风是后来的,还没见过她的武功。相比之下,含香无疑在众女中武功最强,应该不会比杨排风差。杨排风听含香提及自己,急说道:“周姑娘,我哪有什么武功。只是因为我有点蛮力,京城人叫着玩而已,不要当真。” 含香微微一笑,问道:“杨姑娘,你是不是怕我找你比武啊?放心,在剿灭白莲教之前,我不会找你的,只会和你并肩作战。将来就不好说了,也许会找你切磋切磋!”艳媚急忙说道:“香姑姑,你和杨姐姐应该是一时之瑜亮,难分伯仲。何必为了一个虚名,姐妹相争呢?”在这群人里,只有艳媚和含香、排风都很熟悉。因此她很不希望她们发生矛盾。那样的话,她就夹在中间,处境尴尬。因此艳媚急忙出来圆场,以免双方说僵。 柴丽却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偶尔看看刘水,又看看红英。她已经知道红英是刘水的未婚妻,自然特别留意,也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和红英相比。柴丽和红英相貌上各有千秋,难分高下。红英长着一张圆脸,胖乎乎的,更显得温柔可爱一些。柴丽是一张鹅形脸蛋,身材高挑,气质上更有迷人的魅力。柴丽只能暗自叹息,自己没能在红英之前,就认识刘水。她心想如果是自己先认识刘水,就也许没有红英什么事了! 刘水此时正和红英坐在一旁,窃窃私语。他们的关系众人皆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太多顾忌。红英说道:“水哥哥,今天白莲教和你交战之人,看来武功不弱,不知是什么来路。”刘水答道:“他自称是白莲教副教主,名叫杨雪峰,应该是杨雪莲亲弟弟。此人武功确实不凡,我如果不是练过你家的独门神功,内力上恐怕不能胜他。以后如果你和他交手,也务必要小心。”红英点头应承,却意外看到柴丽时不时瞟过来的眼光。 红英并不认识柴丽,刚才她只是自称是金刀派弟子周丽,便悄悄问刘水道:“水哥哥,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那个周丽姑娘?”刘水诧异地问道:“英儿,你怎么突然提起她呢?”红英轻声说道:“我看她时不时地看你,眼里满含柔情。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刘水一愣,朝柴丽看去刚好柴丽此时也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刘水赶紧朝她点头,以示致意,却不敢过去说话。这不仅是因为此刻正面临大战,刘水不想分心,而且有红英和含香在身边,他可不敢惹恼她们。红英还好应付,含香可不是吃素的。刘水想到这里,不敢隐瞒,便说道:“英儿,我告诉你,不过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她就是柴王府的郡主柴丽,之前帮过我的。我们算是有点交情,仅此而已。你可不要误会,我们没什么特别关系!” 红英见刘水如此紧张,知道他一是在意自己,怕自己多心,二是怕含香生气,便说道:“水哥哥,你不要紧张,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小气的女人。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就心满意足。反正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很平常的事。你要是喜欢,以后多娶几个也无妨。”红英虽然看到刘水和别的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当时心中会恼怒,但是过后又想,正因为刘水身上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才会招来这样多的姑娘关注,说明自己没有选错人。 红英见多了男人身边有许多女人,所以并不特别介意这些。只要刘水事先和她说明白,红英倒是希望多几个人好她一起照顾刘水。刘水和良辰、美景的特别亲密关系,红英自然早就看出,她依然能和良辰、美景和睦相处。当初在潭州,红英看出艳媚也对刘水有些心思,本想给他们机会,可惜刘水很快就回了京城。红英以为他们在京城会经常见面,却没想到刘水居然从来没去找过艳媚。 红英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夜幕已经降临。周围的人群,纷纷点起了篝火。刘水也把红英拉起来,又叫上良辰、飞燕和飞鹊,去树林捡了些枯枝,也点燃了一堆篝火。刘水让大家围着篝火而坐,要众人或背靠背休息,或就地而卧,因为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准备恶战。众人自然没有异议,纷纷照办。 时值夏末,众人经过白天的恶斗,确实也有些疲倦,或坐或卧,很快就进入梦乡。山谷中,只有一些丐帮弟子在四周巡视我,以防意外。天空中明月高悬,山风吹来,倒有几分凉意。除了偶尔听到一些蝉鸣蛙叫,倒是很安静。不知不觉中,一夜过去。 天刚蒙蒙亮,远处传来一阵猪牛的叫声,把众人惊醒。刘水急忙起身,朝后一看,见是罗山带着丐帮弟子赶着猪牛走了过来。陆虎见状大喜,对刚刚起来的良辰说道:“姑娘,我们是否可以出发了?只是谁来带路呢?先后顺序如何安排?” 良辰揉了揉眼睛,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说道:“等会我和我家少爷带着我们的人先走,你们丐帮和金刀派跟着后面。接着就是铁拳帮和六合派,然后是顺风镖局和铁枪派、铜锏派。请你让罗舵主赶着猪牛走在最后。等到了地方,让罗舵主把猪牛分给去左右的两队人。”陆虎点点头应承,转身去安排。 第196章 落花相助 刘水和落花来到湖边,租下一条小船。两人上船之后,刘水即把小船划向湖中。刘水本是江南人,自然精于水性。落花见刘水划船非常熟练,便说道:“少爷,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划船!”刘水微微一笑,说道:“你是北方人,自然不清楚南方的生活。我们从小就经常在江河中抓鱼,会划船是很平常的事情。”落花就问道:“听说江南风景秀丽,四季如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刘水是在武夷山中长大,那里的天气和幽州自然大不相同,便告诉落花,江南极大,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一样。只是比起北方来说,冬天的时间比较短。当然就不会像北方一样,寒冷的日子居多。江南四季明显,每个季节里都有不同的风景。 落花听了刘水的话,于是对刘水说道:“少爷,那尼这次回去,就把我也带上。然后我们一起去江南,让我看看那里的风光,如何?”刘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当然没有问题,只是你家老爷、夫人和小姐会答应吗?上次你离家出走,害得他们担心不已。要是去江南的话,那路程是这里道汴梁的两倍,更加遥远!” 落花迟疑地说道:“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我自然是要偷偷溜出来呀!”刘水笑道:“你如果这个时候偷跑了,你家老爷肯定会知道是跟着我走了。他肯定会下令各地拦截,也会带人追赶。你认为我们能逃得了吗?” 落花听刘水说什么下令拦截,觉得奇怪,便说道:“我家老爷只是一个商人,哪里有什么能力下令拦截!”刘水微笑道:“花儿,我已经知道了你家老爷是什么人。你就不要在隐瞒了?”落花见刘水的语气肯定,便问道:“少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水于是把她昨日离开不久,萧达凛派人把自己请入王府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落花。落花听完,沉默了好一阵,说道:“少爷,我欺骗了你,还请你原谅。”刘水摆摆手,说道:“你一个小姑娘,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些事情不便明说,这点我自然明白和理解。你不用担心这点。” 落花本来担心自己隐瞒身份,怕刘水误会自己存心欺骗而不高兴,此刻听了刘水的话,顿时放下心来。落花又问道:“既然我家老爷想你留下来,你怎不多考虑一下呢?”刘水摇摇头说道:“我本是南方人,不论怎样,也不可能留在这里。我如果那样做,岂不是忘本了吗?” 落花盯着刘水看了一会,幽幽地问道:“如果我求你留下来呢?”刘水叹了口气,说道:“花儿,你是我下山后,结识的第一个朋友。我们相处的也不错,在我心中早已把你看成了亲妹子。我当然希望能和你能经常在一起,可是要我留在这里,我实在做不到。就像我如果想你离开幽州,离开这里的亲朋好友,也许还会和他们再也没机会见面,你也不会愿意的。” 落花一愣,转过头,看着荡漾的湖面,心中也是波澜起伏。她犹豫了许久,才轻声说道:“这也说不定的。”刘水见她说了情绪低落,急忙劝解道:“这是小事。如果你以后想去江南,也可以每年去住上一些日子的。”落花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湖水发呆。 这时天空中有一群大雁飞过,雁声传来,刘水和落花这才回过神来。刘水之前没有见过大雁,便问落花这是什么鸟,落花告诉他,是大雁。刘水点点头,北雁南归的故事,他还是听说过的。刘水想起自己拒绝了萧达凛,不知道会不会令他迁怒于落花,便问道:“花儿,我没有答应你家老爷,他会不会把怒气发在你的身上?” 落花摇摇头,说道:“这你放心,他不是这种人。不要说他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为难你的。不过,要是被南院大王知道你是南朝太子的亲戚,那就难说了。南院大王是我家老爷的上司,他如果要对你不利,我家老爷也是没有办法的。看来你还是要尽快离开幽州,以免发生意外。” 刘水却说道:“可是我要办的事情,还没有一点头绪。恐怕不能那样快离开。”落花想了想,问道:“你们昨夜去御书房干嘛?”刘水便把自己想在御书房找到相关文书,以便查出骨灰所放的地方的意图告诉了落花。 ————刘水说道:“算了,辽人的武功路数基本了解,就没必要去看了。”良辰说道:“不知道王德上去能不能打赢,否则我的计划要落空了。”刘水说道去:“不是才过十多天而已,他是要摆满百日的,不用急。王德愿意的话,他自然会上去。如果他败了,我们再想办法就是。”良辰说道:“也只好如此了。要不今天你休息,我和李玉姐去看看吧。”刘水点头同意。 刘水这日就没有出去,在家好好休息了一天。到得傍晚,良辰和李玉两人才回来。刘水便问今天如何,李玉说道:“今天郑洪上去了,结果和耶律行空交手几十招,也一样败了。”刘水说道:“如果是杨宗保去,或许能打成平手。不过杨家行事低调,估计不会出手。” 第二天,刘水来到德胜楼,见到王德。刘水忙问道:“王掌柜,现在如何打算?上还是不上擂台?”王德说道:“看情形,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你去才可以。”刘水说道:“那就算了,我们再另外设法找王继恩报仇了就是!”两人说了会话,刘水告辞而出。 刘水信步来到勾栏院金家班,水水得报,急忙出来接待。水水一见面,就笑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快请坐。正有事找到呢!”刘水坐下后,问道:“姑娘有事找我吗?”水水说道:“还是不要叫院主的了,听着别扭,叫名字好了。”水水说道:“有人想和你结交,不知你是否愿意?” 刘水问道:“是什么人?”水水答道:“这个人你也见过,就是那个柴熙柴侯爷。”刘水问道:“怎么,他又来欺负你?”水水说道:“那倒不是,那天你教训过他之后,他老实许多,经常过来喝酒看戏。你知道的,我们自然不敢怠慢。他出手也大方,因此也比较熟了。” 旁边的香儿插话说道:“但他总是眯眯地看着我家小姐,这让人很不舒服。”刘水笑道:“这个倒不能全怪他,谁让你家小姐长得国色天香,我见犹怜。”水水说道:“我可没有见到刘少侠对我有什么怜惜的。否则早就过来看我了。” 刘水说道:“不是不想过来,只是怕打搅了佳人而已。如果姑娘要是不怕我打搅,以后常来就是。秀色当前,谁不想多看看?”水水说道:“那好,以后多过来,让你看个够。”刘水问道:“那个柴侯爷找我干嘛?”水水说道:“他说希望和你交个朋友。” 刘水心想多个朋友多条路,柴家也算皇家后裔,不妨见见面,看看他们到底要如何。刘水便对水水说道:“既然如此,见面自然可以。江湖中人,多个朋友总比多个冤家要好!”水水说道:“你要是怕他对你不利,我陪你一起去。以你的功夫,随时可以把我做挡箭牌。”刘水说道:“这个倒是不必。”水水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刘水跟着水水等人来到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府邸,到了门口,但见门口站立着四个彪形大汉。见有人走了过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水水说道:“请通报一声,金家班的水水求见侯爷。”一个门卫说道:“请稍等。”另一个门卫便飞速进去。 过了一会,那柴熙走了出来,见到水水,连声说道:“稀客稀客,水水姑娘快请进。”水水微笑着点了点头,带着刘水一起进了柴府。 到了大厅,柴熙请水水等人落座看茶,问道:“不知道今日是哪阵香风,把水姑娘吹到我柴家。”水水说道:“是你希望见到的水风。”柴熙一时没明白过来,疑惑不解地看着水水。水水笑道:“侯爷几次和小女子提起过,希望能结交刘水刘少侠。因此就擅自做主,把他带到这里来了。”柴熙之前虽然见过刘水,可因为时隔多日,柴熙一时没能认出来,于是问道:“人在何处?” 水水便指着刘水说道:“这不就是?”刘水开口问道:“不知侯爷想见在下有何事情?”柴熙仔细一看,这才认了出来,忙说道:“上次见面,本侯手下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刘水说道:“侯爷客气了。在下不过一介草民,怎敢谈什么见谅侯爷?侯爷不见责草民,草民已是感激不尽了。”柴熙说道:“刘少侠说哪里话来,你最近威震京城,现在想来还要多谢你当初手下留情,否则我那几个人早就魂归地府了。” 刘水说道:“侯爷夸奖了。”柴熙便说道:“不仅我想结识公子,家兄和舍妹也是对公子非常仰慕。可惜一直无法得知公子行踪,只得向水水姑娘打探打探,原本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今日公子大驾光临,真是意外之喜了。”正说话间,外面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那男人长得极为俊秀,隐隐有王者风范。而那女的年约十五六岁,美丽迷人。 柴熙见两人进来,说道:“说曹操,曹操到。”说着就起身,对那两人叫道:“大哥,小妹今日家里来了两位贵客。”来的就是柴王爷柴永和柴郡主柴丽。柴永就是被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而篡夺了皇位的原后周皇帝的长子。 刘水和水水听了,连忙起身见礼。柴永点点头说道:“两位不必客气,请坐下说话。”待柴永坐下,柴熙便对他介绍说道:“这位姑娘,就是名满京城的金家班水水姑娘,这位公子就是最近威震京师的刘水刘少侠。”柴永和柴丽两人惊呼了一声“哦”,柴永忙说道:“不知是两位大驾,如果知道,本王理当亲自迎接。” 柴丽说道:“久闻水水姑娘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是美艳绝伦,难怪我二哥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换了我是男人,必然也是一样。”水水微微一笑,说道:“郡主过奖了,论美貌如花,我怎么能比得上美丽的郡主?只不过很多人没有机会见到郡主,才谬赞了我这等庸脂俗粉。”柴郡主又对刘水说道:“你就打败陶三春的刘水?没想到看上去这样普通。我原以为必定是高大威猛的一个壮汉。”刘水笑道:“草民让郡主失望了。” 柴郡主说道:“我想领教少侠高招,可以吗?”这个郡主倒是心直口快,说话毫无顾忌。柴永连忙说道:“小妹不得无礼。”又转过来对刘水说道:“舍妹从小顽皮任性,请不要介意,当她童言无忌吧。”刘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郡主性格开朗活泼,甚是可爱。”柴永说道:“少侠大度,不见怪就好。”柴丽却说道:“大哥总是把我当小孩,我都十六了。再说我哪里是胡说八道,只不过听说刘少侠武功高强,想讨教一下而已。京城之中,能打败陶三春那样的凶婆子可没几个。” 刘水听柴郡主的口气,似乎对那个陶三春也是极为反感,便说道:“郡主过奖了,那陶三春不过是沽名钓誉、徒有虚名之辈,打赢她也算不得什么。”郡主说道:“这个凶婆娘虽然让我讨厌,但她手上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以我大哥现在的功夫也未必能打赢她。你说她浪得虚名,那就不合适了。” 刘水微微一笑,不再反驳这位郡主的话,转头说道:“侯爷还没说找草民有什么事?”柴永道:“是我让他打听你的行踪的。”刘水奇道:“柴王爷可是有事需要草民效劳?”柴永说道:“少侠误会了。本王没有什么事需要劳动大驾。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刘水说道:“草民这次得罪的可是郑王府,王爷不怕惹祸上身?”柴永哼了一声,说道:“郑家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本王岂会怕他们。”郡主忙说道:“大哥慎言。” 刘水知道柴永内心肯定不满赵宋君臣,当然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谁都有怨恨。周世宗柴荣一直重用提拔这个赵匡胤,可没有想到自己尸骨未寒,这个兄弟就做了曹操,比曹操还狠点。曹操毕竟还没篡位,和王莽倒是有得一比。柴家好端端的皇位就被赵匡胤夺了,他的家族愤愤不平,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刘水便说道:“郡主不用担心,这里没人想去找赵家领赏。王爷说的本也是事实,并无不妥。”刘水虽然因为刘娥的关系,和太子关系还不错,但是对于赵匡胤当年的行为还是颇为不齿的。柴永说道:“你的事情,我也着人打探过。你们根本没有什么错,都是被他们所逼。如果不是那个陶三春蛮横无理,你们也不至于和他们大动干戈。”柴熙也说道:“公子不过是被迫自卫,就算你把他们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郡主又说道:“尤其那个郑洪,简直就是死有余辜。少侠应该把这样的恶少一剑了结,才是大快人心之举。”刘水觉得奇怪,好像一提到郑家,郡主就怒气冲冲。柴永见刘水有疑惑之色,便把郑家和郡主的事情告诉了刘水。 原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陶三春见到了郡主,便喜欢上了她。于是就托人提亲,想把柴丽娶给郑洪做媳妇。但当年陈桥兵变,郑洪的爷爷郑恩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赵匡胤的,也是他把黄袍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他又是柴荣的结拜义弟。当年郑恩落难之际,还是柴荣把他救了,并和他以及赵匡胤三人结拜为兄弟。后来柴荣的姑父郭威建立周朝,柴荣自然是位高权重。柴荣便把赵匡胤和郑恩越级提拔,逐步很快就晋升为高级将领。 等到柴荣继位,更是极为信任两人,让他们掌握重兵。谁知柴荣一死,这两人便狼狈为奸,合力逼迫柴宗训让位给赵匡胤。因此柴家对郑家是恨之入骨,再加上那郑洪恶名昭著,郡主也非常清楚,对此人极度恶心,郑家自然一口回绝。陶三春却依仗权势,企图逼迫柴家同意,而柴家坚持不许。两家最后闹到了赵光义面前,赵光义在群臣面前,不得不惺惺作态,支持柴家,才使得此事了结。从此以后,郡主听到郑家就无名火起,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话了。 含香见状,不悦地说道:“你要是不舍,大可以去追!”刘水心想,这个时候追到又能怎样,以落花的个性,肯定是不会理睬自己。只能过几天,她气消之后再说。刘水摇摇头,说道:“事已至此,追也没有用。姑姑,良辰,我们商量一下后面的事情,如何?”良辰担心刘水和含香产生嫌隙,急忙接道:“少爷说的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确实要重新考虑我们的计划了。”含香没有反对。 第197章 逃离幽州 落花又告诉刘水,萧达凛要她劝刘水归顺辽国。否则的话,他可能会对刘水不利。落花就劝刘水赶紧离开幽州,骨灰的事情她会继续想办法打听。一旦有了消息,会设法通知他。刘水自然不愿意就这样回去,可是他见落花神情严肃,估计是萧达凛确实动了杀心。刘水就让落花稍等,他要和含香、良辰她们商议。 刘水随即来到含香房间,让春桃把良辰在、美景和春雨找来。不一会,众人到齐,刘水就把落花的来意告诉了大家,询问众人的意见。含香当即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留在这里,确实没什么意义。不如先回去,等落花有了确切的消息再来不迟。”含香一直对赵家皇帝没有什么好感,本就对此事并不热情。如今刘水自己提出,含香自然求之不得,立即表示同意落花的意见。如此一来,也可以让刘水脱离险地。 含香的态度,早就在刘水预料之中。刘水转而看了看良辰,想听听她的意见。良辰思索了一阵,说道:“既然落花姐姐把那里的文书查看完,也没有找到,说明知道骨灰存放处,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萧达凛身为皇室外戚、一方大员,居然也不知道,那么南院大王估计也不可能清楚。那样的话,幽州城恐怕无人知晓。我们一时之间也无从下手,那不如先回去为好!” 良辰一向站在刘水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她当然想完成任务,好让太子更加信赖刘水想,也让杨家欠刘水一份人情。可是她听说萧达凛对刘水居心叵测之后,态度顿时大变。因为在良辰的眼里,刘水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的。她当然不想因为三个人的骨灰,而让刘水身处危险之中。 美景也说道:“少爷,我也认为应该立即回去。我相信太子殿下不会因此而责怪你,毕竟这事本来就难度大。否则的话,杨家早就取回。我们毕竟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难免会失手。”春桃和春雨也一致同意先回京城。 刘水见她们意见一致,知道她们也是为刘水的安全着想。如果萧达凛真的翻脸,动用军队来对付自己这六个人,那么刘水等人肯定难以离开幽州。刘水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形势所逼,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计策,只能表示那就按众人的意见办。刘水让她们立即收拾,稍后就出发南归。众人见刘水已经下定决心,便各自回房去收拾东西。刘水接着回房,告诉落花,自己决定返回。落花听完大喜,她本来还担心说服不了刘水。 不一会,众人收拾好了。刘水想去结算房钱,却被落花拦住。落花告诉刘水,这个掌柜是自己的家里人,对萧达凛忠心耿耿。如果刘水去找他结算房钱,就会暴露行踪。落花告诉众人,掌柜由她去应付。于是众人跟着落花来到了酒楼大厅,就要朝门外走去。 萧掌柜见他们带着包裹,便问道:“刘少侠,你们不住这里吗?”落花说道:“掌柜,我带他们出去玩几天。有我在,你放心,钱不会少你的。”萧掌柜连声说道:“是,是,是!”这酒楼本来就是萧家的,自然不敢得罪落花。来到酒楼门外,刘水让良辰和美景驾车,含香,春桃、春雨坐进车厢,自己和落花骑马,来到了城外。 落花送了几里地,还是不肯回去。刘水劝了好一阵,落花才下了马,洒泪而别。看着落花孤单的回去,刘水也心里不是滋味。春桃下了马车,跃身上马。含香在车窗扣对刘水说道:“不要再看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快走吧!”刘水这才回过神来,拔转马头,催马而行。 一路无话,只听得马蹄声响。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一座荒山脚下。走在前面的马车刚进入一片树林,突然从四周的树上落下数十人,把马车以及车后面的刘水和春桃围在了中间。只听得前面有一人大喝道:“站住,此路不通。全部下来!”刘水朝四周的这些人一看,个个都是一身劲装穿着,手执兵刃。刘水心想,没有想到辽国境内,一样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刘水便对含香说道:“春桃,你守在后面,我去应付。”春桃点头应承。 这时驾车的良辰、美景早已勒住了缰绳,马车遽然而止。刘水催马来到前面。见马车三丈外站着三个彪形大汉,神情凶恶。刘水拱手施礼,问道:“各位好汉,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挡住去路?”那当中的汉子哼了一声,喝道:“小子,你还不配知道我们的姓名。乖乖地把女人和金银财宝留下来,便饶你不死!” 刘水冷笑着说道:“原来是一群藏头露尾的小毛贼,别说里面的人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就算有,你们也别想得到!”那三人相顾一眼,哈哈大笑了几声,左边一人说道:“没想到一个乳臭未干都臭小子口气竟然这样大。大哥,我去把他处理了再说!”当中那汉子答道:“老三,速战速决。”那人从腰间拔出钢刀,就朝刘水走了过来。 刘水见这些人竟然如此凶狠无礼,心中恼怒不已,知道无法善了。他便双足一蹬,飞身飘落到马前,顺手从腰间抽出折扇。此时那老三来到近前,钢刀一挥,直朝刘水劈来。刘水见他刀沉力猛,隐隐带有破空之声,这人武功不弱,不可小视。 刘水心念电转,他们人多势众,可不能和他们纠缠太久。只能尽量震慑住,让他们知难而退。如果变成群殴,那就要耽搁时间,万一萧达凛察觉,说不定会发兵赶来。再说一旦这些人围攻过来,以含香的个性,必定是大开杀戒。,这可不是刘水想看到的结果。 刘水打定主意,便把内功运到九成,折扇一挥,朝钢刀迎了国去,同时左掌奋力击出。只听得铛铛两声,刀扇相交,那老三手中钢刀被震得脱手,掉在了地上。那老三倒没有小瞧刘水,因此也用足了劲力,却没有想到他的内力如此强悍,竟然把他的钢刀震动。他不由得一愣,刘水的左掌带着强劲的掌风迅疾而来。 那老三大骇,想要躲避已是不及,只得仓促间举掌来挡。只听啪的一声,双掌击实。那老三被震得倒飞而去,刘水也被震得退了两步。那当中的老大见状大惊,急忙纵身而起,伸手把那老三托住,两人这才安然落地。那老三定了定神,说道:“小贼,还真有两下子!” 刘水暗自心惊,此人内力不弱,自己刚才这一掌已用上了九成内力,他竟然毫发无伤。刘水心想,今日要脱险,看来要费点周折了。这时对面右边之人说道:“大哥,三弟,点子扎手,我们一起上吧!”那老大点点头,一挥手,说道:“我们三个对付他,其他的人去抓马车上的女人!”说完,他拔出腰刀,一个跃身到刘水近前,举刀就砍。同时那老二也从右边挥刀攻来,那老三从旁边一人的手中拿过一把刀,随后从左边扑来。 刘水见状,左手一探,早从腰间抽出游龙软剑,右手一挥折扇,格开当先而来的那个老大。那老大知道厉害,不敢硬碰,只得变招。可是刘水的游龙软剑接踵而至,那老大只得闪身避开。刘水无暇追击,因为右边老二钢刀已到,刘水收回软剑朝他的钢刀砍去,同时折扇横扫老二腰身。 那老二也不敢硬碰,连忙收刀后退。刘水转身对付左边冲上来的老三。四人便杀在了一起,刘水右手宝剑,左手剑鞘,使出了变幻莫测的剑法,对付眼前三人倒也绰绰有余。 此时春桃也和后面冲杀上来的两人交上了手,春桃同样左手剑鞘,右手宝剑,使出双剑剑法。后面两人的武功稍逊前面三人,但是春桃也只能自保而已。良辰、美景也早已跃下马车,拔剑在手,守护在马车左右。那些匪徒冲到附近,两人挥剑相迎,连连砍翻数人。刘水看这些人的武功一般,暗想已良辰、美景她们的武功,足以抵挡,因此放心应对面前三人。 毕竟匪徒人多,有两个人趁着良辰、美景被其他匪徒纠缠住,竟然跃身上了马车,伸手就来掀车帘。刘水瞅见,暗想这些人纯粹找死,含香没有出来,估计是在守株待兔。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到那个两匪徒惨叫了一声,当即倒飞数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接着从车内闪出两条纤秀的身影,正是手持宝剑的春雨和含香。含香举目一看四周,见良辰、美景虽然被多个匪徒围攻,但没裸下风,完全挡住了左右攻来的匪徒,刘水以一敌三,也没有暂居上风。春桃情形却是危急,只能勉强支撑。含香急忙说道:“春雨,你去帮,我去相助水儿!”话音未落,含香一个跃身,就下了马车。 含香一落地,挥剑一挥,迅疾地朝那老二刺去,那老二挥刀急忙来格。含香不等刀剑相交,便手腕一抖,宝剑一圈,改刺为劈,直超那老二头顶砍来。那老二见含香不敢硬接,以为她功力有限,见宝剑劈来,便使劲举刀来迎,心想着把含香的宝剑磕飞,就能一举把她拿下。没想到刀剑相交后,只听得叮当一声,那老二钢刀被含香一剑砍为两段,一段跌落在地上,那老二手中只剩下半截。 此时含香的宝剑只是略为顿了一下,依然直劈而来。老二惊讶不已,这才知道对方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幸亏他武功也高强,打斗经验丰富。虽惊而不慌,身形一晃,横飞数尺,脱离了险境。他一远避,含香也不追赶,转而手一挥,宝剑朝那老大直批而来。 含香和那老二交上手之后,刘水压力顿减,便放心对付那老大和老三。等到那老二被含香逼退,这老大和老三两人自是大惊。含香一剑砍来,那老大不敢用刀硬挡,只得慌忙闪避,却没留意到,这边刘水的折扇也同时直刺而来。那老大虽然避开了含香的一剑,却没能躲过飞云这一刺。 这老大倒也不含糊,硬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避开了要害,只是让刘水刺中了胳膊,钢刀把握不住,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那老大大骇,急忙飞身而退,旁边的老三也跟着后退了数步。正在此时,马车后面接连传来两声“哎呀”之声。 原来含香来助刘水后,春雨就到了后面。她快速的一扫四周,见春桃情形危急,便一个跃身上到车顶。紧接着飞身而下,犹如一只彩凤飞落。半空中春雨宝剑一挥,顿时一股强劲的剑气直逼围攻春桃的俩人。其中一人见状,急举刀来迎,却被春雨一剑砍断钢刀。那人大惊失色,连忙后退。春雨落地,跃身上前,左掌击出。那人没想到她的身法如此快捷,当即胸口中掌,“哎呀”叫了一声,倒飞数尺摔倒在地上。 正在和春桃拼斗都那人见状,大吃一惊,心神略分。春桃乘机猛攻,那人心慌之下,被春桃一剑刺中左臂。他大叫了一声,抽身后退。原本站住后面观战的几个人,急忙上前把两人护住。 这时前面的那个老大,听到后面传来的哎呦之声是自己的人发出,心知不妙。他当即发出一声凌厉的尖啸,然后一挥手,转身飞奔。其余的匪徒听得啸声,急忙后退,跟随那人而去。刘水见状,飞身上前,朝落在后面的一个匪徒一掌拍去,顿时把他打到在地。 含香还想继续追赶,只听得良辰叫道:“姑奶奶穷寇莫追!”含香一愣,举目一看,那群人转眼间已经进了旁边的树林,便停下了脚步。刘水走到被他打伤的匪徒面前,折扇一指,喝道:“你们是哪里的强盗,居然敢拦路打劫?” 那人吓得浑身颤抖,说道:“我们不是强盗,是兰陵郡王的麾下。王爷说你们是南朝派来的奸细,来这里打探消息的。王爷不想让你们离开幽州,因此要我们扮成盗匪拦截你们。”含香听了,勃然大怒,问道:“你们又没有见过我们,怎能认出来?”那人说道:“王爷早让人描述过你们的相貌打扮,说你们一行六人,一个男子,五个美女。,一看就知道。” 良辰连忙对刘水说道:“少爷,此地不能久留,我看还是尽快启程。我担心那个萧达凛此时可能已经得到消息,说不定会带兵追赶!”含香却说道:“我们已经出了城,还怕他干嘛!”良辰摇摇头,说道:“姑奶奶,如果来的只是一些江湖高手,合我们六人之力,自然不惧。可是如果他们来的是千军万马,我们怎能抵挡?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我们人生地不熟,又没有任何后援。一旦被纠缠住,我们处境就非常危险。” 刘水觉得良辰顾虑的极是。不要说自己这六个人不是萧达凛大军的对手,就算能抵挡,刘水也不想和萧达凛正面为敌,毕竟他是落花的老爷。刘水打定主意,当即折扇一伸,把那人点晕过去。接着刘水叫良辰四人上了马车,自己和含香骑马,赶紧启程南下。 可是他们没走多久,就看到后面尘土飞扬。刘水大惊失色,估计是萧达凛派来的追兵。刘水只好叫良辰尽力催马前行,免得被他们赶上。等他们来到一个小山坡的时候,听到了后面人喊马嘶的声音。 良辰急忙带住缰绳,对刘水说道:“少爷,我们不能再走了。我们的这些马匹是跑过辽国的战马的。我看这里道路狭窄,又是居高临下,地形对我们有利,我们不如在这里以逸待劳。你看如何?”刘水看了看四周,他们在在一个小山坡上,已经可以看到后面疾驰而来的马群。 刘水点点头,良辰、美景把马车调转过来,并站立在马车上。春桃和春雨从车厢里出来,飞身上到车顶。刘水和含香也拔转马头,站立在马车两侧。众人都手握兵器,紧紧盯着已经靠近了的数十匹奔马。 ——含香微微一笑,手一指正在和杨雪峰大战的刘水说道:“他 是我的侄儿,肯定不让我离开!”接着朝左边的红英一指,说道:“她是我侄女,估计也不肯我离开!”杨雪莲勃然大怒,喝道:“你敢消遣本教主,看剑!”话音未落,当即纵身上前,一招力劈华山,挥剑向含香猛劈而去。 含香见她来势凶猛,剑气凌厉,知道此人功力并不比自己弱,因此不敢大意,急忙挥剑相迎。只听得铛一声,含香被震得后退了一步,杨雪莲也被震得宝剑差点脱手。两人心头都是一愣,暗忖对方功力不在自己之下。含香趁杨雪莲立足未稳,迅疾上前,一招直捣黄龙,猛刺过去。杨雪莲来不及运劲接招,闪身避开,挥剑反削。两人你来我往,打在了一起。 刘水刚才见杨雪莲亲自出手,早已抽出游龙剑,准备以一敌二。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难以抵挡他们两人的夹攻。可此刻只能拼命坚持,等待着杨排风、冯英带来第二排的人马。正在紧张之际,含香突然出现,刘水这才松了口气。 第198章 返回京城 落花和刘水一离开酒楼,萧掌柜觉得异常,即派人在后面悄悄跟踪。结果发现刘水等人出了南城门,显然是想返回中原。掌柜得报,急忙到王府向萧达凛禀告。萧达凛大惊,刘水匆忙离开幽州,在他看来必定是探听了辽国的情报,要回去报告。萧达凛当即率领自己的精锐卫队,风驰电掣般赶来,意图阻止刘水回去。 刘水见萧达凛越众而出,即催马上前,拱手施礼道:“王爷率众而来,有什么要事吗?”萧达凛冷哼一声,说道:“前天夜里,有人闯入行宫。本王认为你们是最大的嫌疑人,因此要带你们回去审讯!”刘水知道他只是找借口而已,便问道:“王爷认为我们有嫌疑,可有证据?” 萧达凛早就料到刘水会这样问,便答道:“我要是有证据,就不会说你们是嫌疑人,而是直接下令拿人了。不过我想经过审讯,证据自然就有了。”刘水冷笑数声,说道:“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屈打成招。没想到一个堂堂的王爷,言行居然如此卑鄙无耻,难怪被称为化外之蛮夷了!” 萧达凛勃然大怒,喝道:“大胆刁民,居然敢辱骂本王,该当何罪?”刘水此时已清楚,今日想善了,恐怕是难于登天了。既然如此,自己就犯不着和他客气。反正不管自己如何客气,都是无济于事了。何不骂个痛快再说。 刘水想定,便说道:“本来我看在落花妹子的情分上,想给你留点面子。可是你刚才的这番话,实在不堪入,令人无法容忍。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赶快带着你的这些鹰犬,老老实实的滚回去。如果你要用强,那我们只能和你拼个你死我活了!” 萧达凛身为辽国外戚,还是堂堂郡王,连当朝太后萧燕燕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辱骂。萧达凛气得须发倒竖,厉声喝道:“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那我那本王就成全你!不要以为自己武功高强,就能天下无敌!” 刘水淡淡地说道:“我们自然不是嫌命长,而是知道,就算我们怎样卑躬屈漆,恐怕一样逃不脱你的毒手。我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天下无敌,江湖中藏龙卧虎,没有人敢自称天下第一。我们武功虽然不高,但是都有拼死的决心。最终我们也许会全部丧命于此,毕竟你们人多势。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死之前,一定能拉上几十个你们这些蛮夷替我陪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让你这个蛮夷头子,先去阴曹地府给我探探路!” 萧达凛越听越暴跳如雷,喝道:“本王念你还有两下子,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机会。你居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泯顽不灵,一再挑衅,看来只好除掉你再说。众人听令,谁取了他们的首级,本王给他加官进爵、重重有赏!”跟随他来的数百侍卫和士卒齐声应承! 这些辽国侍卫和士卒当即一催战马,缓缓地逼了过来。刘水见状,对含香等说道:“大家准备,等会一旦交手,不要手下留情。对于这样的野蛮之徒,杀死一个就是为天下除了一个祸害!”众人齐声应承,纷纷举起了手中宝剑。 刘水向含香使了一个眼色,朝萧达凛看了一眼。含香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刘水的意图。刘水早已盘算好,今日要想安然脱身,只能是擒贼先擒王。如果能一举制伏萧达凛,他的那些部下投鼠忌器,只能放刘水他们离开! 眼看双方就要血拼起来,突然在辽兵的背后传来一声高喊:“住手!”紧接着,一人在空中连翻数个筋斗,最后飘然地落在了辽人和刘水他们中间。刘水等人一看,正是落花。原来落花回到家中,却没有看到萧达凛。落花觉得奇怪,一问才知道萧达凛带着卫队去追赶什么人了。 落花大惊失色,心想萧达凛肯定是去追刘水了。落花当即跃身上马,紧紧追赶了过来。等她赶到的时候,正好遇到萧达凛的卫队向刘水逼近。落花大急,双方一旦交手,必有伤亡。如此一来,怨仇就真的结下,以后都难以化解。落花只得大喝一声,接着运足功力,纵身而起。她越过卫队这些人的头顶,落在了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些辽兵一看是落花,不由一愣,纷纷停下了脚步。萧达凛见状,怒吼道:“你这丫头,怎么这样不懂事,还不给我让开!”落花朝萧达凛跪拜道:“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过他们吧!”萧达凛满脸怒色,说道:“你是辽人,他是宋人,他天生就是我们的敌人。你怎么如此不懂事,要去帮他!” 落花却说道:“他只是中原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士而已,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他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辽国的事情,你又何必为难他?”萧达凛冷冷地说道:“我怀疑前天夜里,闯入行宫的人,就是他们。你怎能说他没有伤害过我们?” 落花一愣,随即说道:“前天夜里,我也在行宫。如果是他,我不可能看不出来。我曾经跟他相处了几个月,这点你是知道的。你没有证据,就胡乱抓人,实在有损你的英名。如果有人告你滥杀无辜,你就是跳黄河也洗不清了!你有何必自找麻烦?” 萧达凛说道:“此人不除,日后必成我们的心腹大患。就算皇上以后要怪罪我,我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幽州。他肯定还探听了我军的重要消息,才急着回去报信!他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你怎能如此执迷不悟?”落花知道萧达凛说的也有道理,以宋辽目前的敌对形势看,她和刘水确实是很难有未来可言。 可是刘水在落花心中份量极重,要她坐视刘水遭殃而不管不顾,落花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于是落花极力恳求萧达凛,放过刘水。可是萧达凛以辽国大事为由,根本不为所动,依然要拿下刘水等。 ————刘水听张泽说完,哦了一声,说道:“我们确实去过王府,一来是想替玉儿。再则听说此人总是和太子殿下过不去,因此想除掉这个奸贼。不过我们都是蒙着面,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王继恩如此做,无非想趁机污蔑和打击太子。他根本拿不出证据。相反我们在他的府邸里,遇到了来这里行刺的江湖中人。” 赵元侃大惊问道:“这里什么时候有人来行刺?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原来刘娥不想赵元侃担心,因此没有把上次来了刺客的事情告诉他。此刻刘娥见赵元侃着急,连忙说道:“太子殿下,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因此不想让你操心。再说有水儿在府中,我自然不会出事。” 赵元侃不悦地说道:“爱卿,以后开不许这样。既然有人想对你不利,看来要多派人来保护你。这王继恩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等会我向父皇禀告,要她严惩王继恩。”刘水急忙说道:“太子殿下,不可如此。我们没有当场抓到行刺之人,可以说也没有证据。她如果倒打一耙,我们反而被动了。” 赵元侃想了想,说道:”那我就多派人来。”刘水还是反对,说道:“太子,这个也不可。你如果突然间增加这里的守卫,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我知道当今皇帝有旨意,不让你和姑姑在一起。如果此事被你父皇知道了,那就麻烦了。你的太子位置也许受到威胁,姑姑也难逃一劫。” 赵元侃急道:“他们一次不成,必会有第二次。又该如何是好?”良辰微微一笑,说道:“这个简单。太子殿下,只需找一个更隐秘的宅院,给夫人和我们住就是。当然有我们在夫人身边,这些人是不能如愿的。”张泽说道:“我有一个老宅,你们可以住过去。除了我和几个老家人,那里几乎无人知晓。” 赵元侃当即说道:“既然如此,我们马上收拾,等会就走,以免夜长梦多。”刘娥见他做了决定,便不再多说。赵元侃于是叮嘱刘水一切小心,必要保证刘娥的安全。众人很快收拾妥当,一起来到了新宅。赵元侃目送刘娥等人离开,随即返回东宫。 那旧宅在城郊的偏僻之地,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后面是一座小山,倒是一个风水宝地。张泽带着众人进去,里面只有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老者向张泽见礼后,说道:“少爷,这几位是什么人?”张泽说道:“福伯,你不要担心。他们不是坏人,是我的朋友。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他们。”福伯说道:“少爷放心,老奴遵命!” 张泽把刘水、李玉和良辰、美景,介绍给福伯认识。刘水说道:“老伯,那么我们打搅你了!”福伯说道:“公子不必客气,你们是少爷的朋友,自然不是外人。”良辰笑道:“老伯,我家少爷是你家少爷的半个家人,当然不算外人。” 张泽岔开话,说道:“福伯,我们还有事商议,你去门口看着点。”福伯应声而去。张泽带着刘水等人熟悉了一下,然后把他们安顿下来。刘水被安排在张泽原来自己住的房间,李玉则住进了已经出嫁了的小姐房间,良辰,美景则分别住进了客房。这些房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被褥家具以及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安顿妥当,众人来到大厅。张泽说道:“你们最近最好不要外出,饭菜可以让福伯做就可以。你们有兴趣,自己做也不错。我会经常送食物过来,这些不用担心。有什么紧要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们。” 刘水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自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过,东宫确实要注意。王继恩已经收买那些人,如果找不到我们,我担心可能会去行刺太子殿下。如果遇到危急,不妨派人来告知我们。当然,自今夜开始,我们会安排人轮流去东宫附近查看,以备不时之需。” 正说话间,刘娥带着云朵和花朵等四个婢女走了进来。刘水等人急忙起身相迎,刘娥点点头,招呼众人坐下。刘水问道:“姑姑,太子还有什么特别交代吗?”刘娥微微一笑,说道:“太子在这里多留下了两个婢女保护我。以后你要多指点她们的武功。一些小事,你们交代她们做就是。”刘水说道:“这个自然,我会对她们一视同仁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自己可以做的,不用留人来伺候。” 刘娥听到刘水答应,非常高兴,便对两个新来的婢女说道:“水朵,雪朵,你们过来拜见师父、师姑们。”有两个姑娘当即过来,朝刘水磕头拜师。刘水见她们都是十五六岁模样,长得美貌如花,刘水回礼说道:“我可不想当师父,你们就叫大哥。” 刘娥说道:“水儿,你们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不如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指点一下她们四人的武功。你看如何?”良辰笑道:“夫人不亏是女主人,挺会打算。”刘水说道:“姑姑放心,你就是不交代,只要她们喜欢练武,我们自当请尽力教授。”刘娥喜道:“那就是他们的造化了。她们都跟着侍卫们学了一些皮毛,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刘水自然知道这是刘娥的意思,希望自己多教出几个人来帮忙。云朵和花朵早已得刘水和李玉的指点,武功有了很大的进步。水朵和雪朵自然听云朵两人说起过刘水等人武功高强,现在能有机会得到他们的指点,自然大喜过望。水朵和雪朵急忙跪倒叩头,以拜师之礼向刘水等人参拜。刘水等人即上前扶起他们。刘娥叫云朵他等人去把带来的东西卸下马车,然后去准备宴席,四人遵命而去。 不一会,宴席准备妥当,刘娥招呼众人入席。众人边吃边聊,热闹非凡。宴席过后,张泽又叮嘱了刘水一番,让他们尽量不要外出,安心住下,等候自己的消息。然后告辞而出,刘水等人送到门外。 送走张泽,此时已是黄昏。良辰问道:“少爷,我们真要呆在这里不出去吗?那还不把我憋死呢?”李玉笑道:“良辰妹子,是不是昨夜还没有玩够?今夜想继续去找人陪你练功?”美景却是气呼呼说道:“你们也太不够意思,这样热闹的场面,不叫上我!”刘水连忙安慰道:“美景,不要生气,下次我一定带上你。”美景这才不再多说。 李玉说道:“今夜我想打算出去走走,再去奸贼家。就算不能杀了这个奸贼,也要让他日后提心吊胆的度日。”美景大喜说道:“玉姐姐,那我跟你去,如何?”刘水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家的几个人武功都不在你我之下。等以后把红英妹子和含香姑姑叫上,也许还有一些胜算。现在各自回去休息吧!” 水朵和雪朵收拾完毕,走了过来,说道:“少爷、小姐,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去做吗?”刘水见到她们,便想起刘娥的交代,便说道:“我们没事,也不需要你们伺候。你们自去玩你们的就是,实在没有事的话,就去陪我姑姑,或者早点休息。” 水朵说道:“夫人已经安歇,她交代我们来伺候你们的。她那里有云朵和花朵两位姐姐,暂时不用我们。再说哪有主人还没有休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先休息的道理。 雪朵也说道:“少爷、小姐,你们要是没有什么事,不如就指点我们几招,可以吗?”刘水一愣,暗想看来刘娥是故意早点休息,好让她们来找自己。飞云又看了一眼乱搞人,见到他们满含希望的目光,心下一软,就没有拒绝。 良辰却说道:“少爷,我倒是有一个主意。”美景问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良辰说道:“她们两人,少爷和玉姐也是两人。不如你们一人教一个,等半年之后,让他们比试比试,看看谁会更厉害一点。”美景一听,拍手叫好,说道:“良辰说得是。少爷、玉姐,你们以为如何?” 刘水没有理由反对,只好默认了此事。李玉却说道:“两个鬼丫头,明显偏帮你们家少爷。你们明明知道,大哥的武功远胜过我,我怎能应得的他。”良辰说道:“玉姐,少爷虽然武功高于你,教人的本事未必就强过你。还没比,就认输,可不是我辈江湖中人的风格。”李玉听良辰这样说,一时也找不到借口反驳她。 良辰看了一眼水朵和雪朵,说道:“少爷,你挑哪一个?”刘水沉吟了一会,说道:“还是玉儿先挑,然后是我。”李玉也不客气,说道:“我看雪朵就很不错,我就指点她好了!”那学朵一听,急忙上前跪地拜谢。 刘娥还是有些担心刘水,便说道:“水儿,你们只有四个人,会不会太少了?我这里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心,有英儿和玉女在,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刘水摇头,表示自己带的人太多,反而会惹人注目,容易泄露秘密。刘水自信他和含香联手,就算遇到多厉害的高手,都能全身而退。 第199章 吐露心声 刘水把吉祥安排在燕琼身边,本来是想把吉祥送给他。从他们的反应来看,燕琼应该是对吉祥非常满意。燕琼接着说道:“有劳刘兄弟挂怀,贱内已经好了很多。”这是金定也苏醒过来,见刘水在面前,便要挣扎着起身。吉祥见状,即过去把她扶起。刘水急忙说道:“燕夫人,你伤势未愈,就不要起身了。”金定谢过了刘水,说自己在莲儿的精心治疗下,已经好了很多。 刘水和燕琼夫妇说了一会话,怕影响金定的休息,就告辞而出。莲儿跟着出来,对刘水说道:“马掌门虽然痊愈,但是内力已失。以后也没有办法再习武了。”刘水黯然地说道:“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参加,都是我的过错。”莲儿早知道马雄是为了救自己,才身负重伤。 莲儿当即说道:“刘哥哥,这事不能怪你。主要是当初我拖累了你们,如果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就不会让马掌门受此重创。我又医术有限,不能完全治疗好。”红英急忙宽慰两人,说道:“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我们日后要尽量厚待他们一家,作为弥补。” 刘水点头称是,又问莲儿,如意怎样了?莲儿告诉他,如意已经完全康复,功力也精进不少。刘水三人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马雄的房间,如意正在里面伺候。见刘水等人进来,如意急忙起身谢相迎。马雄也想起来,被刘水阻止。刘水问候了马雄和如意,问他们有什么要求。 马雄说道:“刘少侠,白莲教已经退走,我也已经康复,留在这里无也无益,我想回家去住。虽然以后不能练武,却能过一个正常普通的日子,我意已足。”刘水和红英急忙相劝,马雄却说心意已决。刘水看了看如意,希望她帮忙劝说。如意却表示同意父亲的想法,并说自己也要陪他回去。刘水无奈,只得同意,但是要他们再住些日子。 马雄却告诉刘水,如果不是等刘水回来,他早已回家。如今既然见到了刘水,他就心满意足了。马雄谢过刘水帮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赶走了白莲教。他同时感谢刘水,治好了如意的内内伤,也提高了如意的内力和武功。刘水没在的时候,红英和李玉传了一些精妙的剑法给如意。如意因此武功大进,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 刘水等人陪马家父女说了一会话,表示就算他们回到了家,他们依然可以随时回来马雄和如意一口应承,并要刘水有空就去马家做客。刘水看着如意期盼的眼神,知道她的心思,因此不忍心拒绝,只能一口答应。刘水和马雄父女说了好一会话,才和红英、莲儿出了房间。红英这才对刘水说,要去看望含香。 刘水其实早知道红英牵挂着含香,可自己刚回,红英自然要先陪一陪。刘水清楚红英的体贴人的个性,也就没有劝她。此刻见听自己提出,刘水自然没有异议,只是嘱咐她早去早回。红英应承,转身出门。等红英一离开,莲儿把刘水拉进她的房间,并要他告诉自己这次幽州之行的经过。 刘水见她兴致盎然,只好随她进了房间,把经过一一告诉了她。莲儿听到落花为救刘水,不惜以命相逼,不由感动的热泪盈眶。莲儿更咽着对刘水说道:“刘大哥,那你可不能辜负了落花姑娘的一片心意。将来有机会,你应该把她娶回家门才是。” 刘水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我已经定亲,怎么能这样呢?再说她的身份特殊,就算我有这个想法,她父亲也不可能答应的。”接着刘水把落花可能是辽国郡主的身份告诉了莲儿。莲儿却不以为然地说道:“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你现在也不过才两个而已。我和夫人也谈起过,她却希望你多几个妻子也不是坏事。对于落花姑娘的身份,我看没有必要在意。虽说宋辽两国关系不好,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刘水知道莲儿心善,想法单纯,哪里会想到其中的复杂性。刘水也不想让她知道太多这样的事,免得玷污了她的纯洁心灵。刘水岔开话题,问道:“莲儿,姑姑的身体如何?”莲儿听了,本来有些激动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喃喃说道:“她的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她会和金定夫人一样!” 刘水大惊失色,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她也无法生育吗?”莲儿微微颔首。刘水又问道:“此事你告诉了她吗?”莲儿摇摇头,说道:“我怕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因此没有告诉她。”刘水这才放下心来,不由握住了莲儿双手,急道:“多谢莲儿妹子,千万不要告诉她,也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就只有你我两人知道。好吗?” 莲儿一双玉手被刘水紧紧握住,不由脸色绯红,心如鹿撞,过了好一阵,才羞红着脸,低头轻语道:“大哥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人。如果夫人问起此事,我会设法应付过去。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刘水也没有想太多,当即应道:“当然可以。莲儿妹子有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决不推辞。你说吧,是什么事情?” 莲儿依然羞涩地低下头,细若蚊蝇地说道:“我要你教我武功,像帮助如意一样,增强我的内力!”莲儿声音实在太小,刘水虽然近在咫尺却也没有听明白,于是又追问了一遍。莲儿犹豫了片刻,然后银牙一咬,抬起头,双目脉脉含情地凝视着刘水,又说了一遍。 刘水听完,不由一惊,急忙放开了莲儿双手,使劲摆摆手,说道:“教你武功自然没有问题,但是我没有办法帮你增强内力。我也就是能够输一些内力给你,能帮你短时间内补充一些体力,却不能改变你的内力。”莲儿幽幽地说道:“你就不要瞒我了。你知道我是大夫,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怎么去治病救人?” 刘水一愣,心想以莲儿的医术,确实能轻易发现问题。再说如意也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在心情愉悦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露出破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刘水不便再直接否认,可是他刚刚经过落花的事,实在没有心思考虑其他,只好说道:“莲儿,你可不要胡思乱想。我一直以来,就是把你当成好妹子看待的。” 莲儿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主动表露心迹,却没有想到刘水居然如此回答她。莲儿神色黯然,伤心地流下了眼泪,更咽着说道:“我知道你是嫌弃我,没有红英和艳媚两位姐姐那样好看,也没有她们那样的武功。”她一边说,一边缓缓坐在了床边,涕泣不已。 刘水看到莲儿难过的样子,极为心疼,于是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拿起一块手帕,替她擦拭泪水,又轻声劝慰道:“好妹子,你想哪里去了?你在我心中,就是天上的仙子也没有你美丽。你虽然没有高强的武功,你却有一颗菩萨的心肠,这是最珍贵,也最令我敬仰的。你如此妄自菲薄,岂不是在骂我有眼无珠吗?” 莲儿却依然哭泣不已,刘水只好百般劝慰。莲儿哭了好一阵,哭得身体颤抖,摇摇欲坠。刘水只好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想让她慢慢躺下。莲儿却顺势靠在刘水的胸前,泣涕涟涟。两人靠得如此之近,少女的体香沁人心脾。刘水心神恍惚,他也实在不愿看到她如此伤心欲绝,便说道:“莲儿,你不要这样难过。这事我们以后可以慢慢商量,你看如何?” 莲儿听他口气松动,抽泣着问道:“你说得可是真心话?”刘水急忙答道:“我怎会欺骗我心爱的妹子呢?你可是人人仰慕的佛女,谁会忍心骗你,谁敢骗你!我初次见你,就被你所吸引。只是一直以来,我是自惭形秽,觉得配不上你。因此只好把你当成妹子对待,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莲儿听了,更咽着说道:“你不是为了哄我开心,才说这些话的吧?”刘水为了让她开心,急忙表示这是发自肺腑之言。莲儿当即要刘水用行动来表示他的诚意,立刻教她练习那独门内功心法,以增强她的内力,以便日后教她武功。 刘水虽然心有所动,但是他担心莲儿只是一时冲动,便借口刚刚回来,精神和体力不济,只能等合适的时候再说。刘水自然是想让她冷静一段时间,仔细考虑之后,再做决定。莲儿毕竟心善,见刘水没有一口拒绝,便也没有继续逼迫。两人既然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顾虑尽去,窃窃私语好一阵。 刘水见莲儿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也停止了抽泣,便帮她擦干泪水。刘水见莲儿不断地向自己挤靠过来,担心自己一时把持不住,便说道:“莲儿,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还有事去和姑姑商量。”莲儿听他说找刘娥有事,自然不便拦阻,只好点头同意。刘水随即出了房间,朝大厅而来。 ————刘娥也极力劝说,赵元侃这才勉强压住怒气。刘水让赵元侃放心,他这就去找人相助,然后安排人保护他的安全。赵元侃点头称谢,刘水随即退出,去找红英。但是他在府内转了一个比啊没,也没有见到红英。 良辰看到刘水四处寻找什么,便过来问道:“少爷,你在找什么?”刘水反问道:“我回来这样久,怎么没看到红英?”良辰微微一笑,说道:“少爷,你一离开家,英姐姐就气鼓鼓地走了。我问她去哪,她也没有理睬我,估计是回醉仙居了。这次好像她是真生气,你可要小心!” 刘水看良辰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道:“你越大越不懂事,怎么不好好劝说她。”良辰嘴巴一撇,说道:“你到处拈花惹草,不要说她生气,我也不高兴。哪还顾得上去劝她,谁来劝我啊?”刘水脸色顿时绯红尴尬地说道:“好妹子,你也来凑热闹吗?我说过,只是想利用哪位水水,并不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这样聪明伶俐,怎会不明白?” 刘水知道良辰的心思和性格,因此一面告诉她,自己和水水并无暧昧关系,一面又顺便夸奖了她几句。良辰听到刘水称赞自己,果然心情大好,便说道:“少爷,什么时候学会奉承人?不过你找错对象,应该去讨好英姐,不是来调侃我这婢女!” 刘水脸色一沉,不悦地说道:“我可从来没有把你们任何一个看成婢女。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的好妹子,不分轻重。我们间怎样,你心里不明白吗?再说这样的话,我不理你了!”良辰急忙说道:“好了,知道你的心思。你快去找英姐姐说清楚,不过小心香姑揍你!”良辰说完,还扮了一个鬼脸。 刘水听她提到含香,不由一愣,问道:“是呀,香姑要是看到红英不开心,必然迁怒于我。我该如何是好?好妹子,教教我怎样办呢?”刘水一边说,一边看周围无人,就把良辰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同时关好门。良辰一惊,问道:“少爷,你要干什么?” 刘水微微一笑,说道:“好久没有和你练功,今日陪你。想不想?”良辰一听,顿时脸如红霞,含羞低头。刘水随即上前,拉着良辰的手,坐了下来。 之后,刘水揽住她的细腰,问道:“好妹子,你看我等会怎样应对香姑呢?”良辰低头想了一会,红着脸轻声说道:“你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然后就像对付我一样,拉去练功就是!我知道这功夫是她传给你的,你可不要说没有一起练过。”刘水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过了好一阵,刘水才出门,直奔醉仙居。 刘水一进去,周掌柜就把他带到后花园。刘水举目一看,含香和红英正边走边说话。他急忙上前,对含香说道:“姑姑,你们在忙什么呢?”含香见是刘水,哼了一声,说道:“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欺负英儿?”刘水连忙说道:“我怎敢!英儿,你误会我了。我和那个水水没什么关系,就是想通过她打听一些事情而已。”红英脸色大变,似乎想阻止刘水,但已经来不及。红英随即一扭身,没有理睬他。 含香却奇怪地问道:“你说什么?谁是水水?怎么回事?”刘水暗想糟糕,看来红英什么也没有对含香说,自己却以为红英把什么逗讲了。到了此时,刘水只得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含香。 含香一听,勃然大怒,粉脸一沉,叫道:“原来如此,英儿,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婢,水儿是不会看上她的,你犯不着怄气。水儿,她如果再如此不知好歹,不顾羞耻地找你谈论此事,你应该一口回绝,让她死了这条心才是。”刘水说道:“姑姑,我和她真没什么,她就是替王继恩来传话而已。希望姐姐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握好分寸,很快处理好此事。” 含香听了,霍然而起,便大骂刘水。刘水知道含香的个性,只好任由她骂。过了好一阵,含香依然没有停口。红英见刘水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免又心疼起来。她站起来,走到含香面前。 红英说道:“姑姑不要生气,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周掌柜在一旁,也劝说道:“大小姐,我相信刘兄弟不是这样的事。我看这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就不要插手了,说不定会越帮越忙。我们还是去商量对付白莲教给事啊,大小姐以为如何?”周掌柜不清楚刘水和含香之间的关系,因此出言劝解。 含香说道:“红英心地太善良,性格又比较柔弱,你怕她受到了委屈,我自然要弄个明白。你们都知道她自小父母双亡,和我相依为命。我就是红英唯一的亲人,我不管她,谁来管她!”周掌柜说道:“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她好,担心她吃亏。但我们也要相信小姐,她已经不是几岁的小孩子。我相信她有能力来解决这个问题。” 含香瞪了一眼周掌柜,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能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毕竟周掌柜是周家的老人,对周家忠心耿耿,还救过她们的性命。含香不能不给面子,只得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后院。周掌柜朝刘水笑了笑,也跟着走去。等他们走远,红英才问道:“水哥哥,你刚才说什么话了?惹得姐姐这样生气!”刘水便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次。 红英听完,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那你到底是怎样的打算?”刘水一愣,急忙表示以后尽量不和她联系、见面。红英这才脸色稍缓,表示相信刘水的为人。刘水看了看红英,又朝含香去的方向努了努嘴。红英笑了笑,说道:“没事,姑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样,我带你过去向天认错,自然没事。” 红英脸色大变,似乎想阻止刘水,但已经来不及。红英随即一扭身,没有理睬他。 第200章 皇宫争斗 刘水却没有坐下,而是对赵元侃说道:“太子殿下,刘水没有能完成使命,有负太子厚望,请殿下责罚!”赵元侃却不太在意此事,对刘水说道:“水儿,此事不成,并无大碍。我相信杨家不会与我为敌,最多是两不相帮而已。我们已经得到高家的支持,已属不易。”刘水见赵元侃满脸忧愁,问道:“太子殿下,是否宫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赵元侃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被皇后和王继恩故意阻拦,很难见到父皇了。父皇此刻究竟如何,我也无从得知。这才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事。”刘水暗想这确实是很麻烦的事。如果老皇帝驾崩,李皇后和王继恩封锁消息,抢先扶楚王继位,那赵元侃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刘水当即表示要夜探皇宫,去搞清楚老皇帝的究竟如何了。赵元侃摇摇头,说道:“此刻皇宫内戒备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刘娥想了想,说道:“你都进不了宫,那还有什么人有能力进宫?”赵元侃默然不语。良辰却说道:“太子殿下、夫人,婢女认为倒是有一个人可以堂堂正正进宫,王继恩等人也不敢阻拦!” 赵元侃猛地抬头,惊问道:“良辰,你认为谁有办法进宫一探?”良辰微微一笑,说道:“我看艳媚郡主是最合适的人。她是高王爷女儿,是皇亲国戚,又和妩媚公主情如姐妹,她的哥哥高继忠又是禁军侍卫统领。她如果以去探望妩媚公主的名义进宫,相信没有人敢阻拦。只是不知道郡主是否肯去,这就要请太子殿下亲自出面,请求她帮忙了。” 良辰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外有人应道:“良辰妹子,就知道算计我家郡主!”众人一惊,朝门口看去,只见进来五个美丽的婀娜少女,正是艳媚郡主和玲珑、伶俐、娉婷、婵娟。原来艳媚等人刚从高家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良辰的话,玲珑于是忍不住答话。 赵元侃正要开口询问,艳媚郡主就说道:“太子殿下,艳媚愿意进宫去打探消息!”赵元侃大喜,说道:“如此有劳了。”艳媚转问良辰道:“良辰妹子,我进宫可以见到妩媚公主,但是她却未必能知道皇上的情况。李皇后既然想方设法阻止太子觐见,一样会阻止她入见。估计公主也不清楚皇宫内的实际情况,到时候又该如何?” 良辰稍微一想,便道:“郡主说的没错。不过如果妩媚公主决心要见,估计没有人能阻拦得了。因此郡主见到公主之后,务必要说服她带你去向皇帝请安。你可以说是奉了高王爷和王妃之命,想必公主也没有理由拒绝。”艳媚不得不承认良辰说的有理。 以妩媚公主的威望,皇宫中确实无人敢不让她见皇帝赵光义。她是赵光义的最疼爱的女儿,而且武功高强,是京城三大女高手之首。如果加上艳媚,她们两人联手,更是很难有人抗衡。艳媚也有把握说服公主。 良辰接着对赵元侃说道:“太子殿下从现在起,必须时刻呆在东宫,及时掌握消息,伺机而动。一旦觉得有异,就应该立刻进宫。”赵元侃看了看良辰,说道:“有水儿守护在这里,我很放心,自然可以守在东宫。” 良辰却说刘水必须跟随赵元侃去东宫,不能离开他左右。因为宫中一旦有变,赵元侃必须尽快进宫。李皇后和王继恩一伙,则会派人阻扰,到时候也只能强行闯入,一场恶战肯定是免不了的。如此一来,赵元侃身边尽量有很多高手护驾。 按照良辰的意思,不仅刘水和她自己要去,而且段清、含香、红英、李玉、美景等人也要去东宫。至于张家旧宅,就留下燕琼、红君、彭昌、吉祥以及云朵、花朵保护刘娥。刘水听了良辰的安排,觉得留下的人手太少,坚持要李玉和她师妹飞燕、飞鹊,她师弟飞虎、飞豹也留下。东宫这边已经有他自己、段清、含香、红英、张泽、艳媚,以及含香的四个婢女、艳媚的四个婢女,人手已经足够。 刘水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敢留人太少。如果有燕琼、红君、李玉、彭昌四个高手坐镇,才可保万无一失。李玉知道这是对付王继恩的绝好时机,因此不愿留下。刘水极力劝说,并表示如果遇到了王继恩,自己一定生擒他,交给李玉处置。李玉清楚此战极为关键,刘娥也极为重要,不容有失,只好答应。 刘娥也担心刘水他们势单力孤,因此建议他去请各派出手。刘水却没有答应。因为刘水知道这些江湖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这样做的。众人接着又议论了一些细节,这才各自回房。刘水让红英赶回醉仙居,明晨务必把含香请来,一起去东宫。红英不敢耽搁,急忙出门而去。 次日一早,马雄和如意就向赵元侃此行。夜里刘娥已经把马雄想回家的事情,告诉了赵元侃。赵元侃此刻哪有心情理睬这些事,就让刘娥自己决断。刘娥当即令人奉上了黄金、白银。马雄果然如刘娥所料,婉言推辞。刘水告诉他,这是自己和刘娥感谢他舍命救莲儿的心意。如果他不收,就是看不起他们姑侄。 马雄无奈,只得收下了金银,谢过了刘娥两人。马雄和如意又请众人有空的时候,前去马家做客。如意告诉刘水,自己等着他过去继续教授她武功,刘水一口应承。接着,马雄和如意驾车离去。不一会,含香、红英、春桃、春雨、秋霜和冬雪一起赶到。 刘水即请李玉等人,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刘娥的安全,李玉等人齐声应承。刘娥也要赵元侃和刘水万事小心,自己等着他们平安归来。赵元侃谢过了刘娥以及留下的李玉等人,登上了马车。在刘水等人的簇拥下,赵元侃的马车缓缓朝东宫走去。艳媚郡主带着玲珑伶俐四人,直接去了皇宫。 ——良辰想了想,说道:“今天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不宜马上去找白莲教。我想今夜就在此地休息,等明日天一亮,就一起出发,包围白莲教老巢。我已经得知他们的老巢的详情,距离此地不远。”刚才李玉和良辰假装交手之时,把白莲教的老巢情形详细告诉了良辰。良辰和李玉已经商量好了计策,因此良辰才建议明日凌晨出发。 良辰停顿了一下,又请陆虎派丐帮弟子回去,要他们准备猪和牛各一百头,连夜送来。陆虎不解,询问缘故。良辰告诉众人道:“这白莲教老巢只有一条大路可以进出,后面是大山,左右都设下了无数机关和陷阱。因此我们明日要分兵三路,一路正面进攻,吸引白莲教的注意力和人力。另外两路从侧翼偷袭,偷袭之前,要用这两百头猪牛去触发陷阱机关,以避免无谓的伤亡。” 陆虎听完,当即叫罗山带了二十多丐帮弟子回去筹备,并要求他们明日天亮之前,务必赶来。罗山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耽搁,带人即刻上马而去。陆虎又问道:“良辰姑娘,我们该如何分配人手?”陆虎话音一落,上官奇当即表示,铁拳帮愿意打头阵。 良辰却摇了摇头,说道:“上官帮主,你们不适合在正面作战,白莲教并不知道你也率人赶来。我想请贵帮加上六合派的人,去左边偷袭。顺风镖局、铁枪派、铜锏派都没有泄露身份,就由万总镖头统一指挥,去右边偷袭。正面进攻,就由丐帮、金刀派,以及我们这些已经和白莲教照过面的人负责。左右两路一旦听到我们这边动手,当即放出猪牛,然后突入庄里,和我们一起夹攻。如此一来,白莲教人数有限,自然首尾难顾,必败无疑。” 万里行疑惑不解地说道:“良辰姑娘,金刀派伤亡惨重,实在不应继续正面进攻。不如我们顺风镖局和他们交换一下,你看如何?”良辰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总镖头是不想王掌门为难,也担心金刀派再受损失,这才主动请缨。小女子本来也不应该如此安排。可是如果金刀派弟子不现身,必然会惹得白莲教猜疑,就很有可能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如果他们事先加强了左右两翼的防守,我们就只能硬攻,伤亡必定惨重。” 王峰即豪迈慷慨地说道:“多谢万总镖头好意,不过既然良辰姑娘如此安排,必有她的道理。本派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人,也绝不会退缩。”陆虎插话说道:“诸位放心,本帮还有不少弟子,自然当先出马。金刀派弟子可以跟在本帮后面,等我们杀入庄内的时候,他们在跟进就是。”众人之前或许对金刀派有些成见,但他们在亲眼目睹金刀派弟子视死如归的表现后,无不心中敬佩,因此不愿意他们再受损失。 王峰心中高兴,自己总算得到了众人认可,便说道:“各位不用顾忌敝派,各派都有损失,我们也不能例外。”良辰说道:“王掌门,你的心意大家都知道。不过陆长老言之有理,我看就按他的安排行事吧!一旦丐帮突破了白莲教的防线,还需要人及时接应,以免被白莲教反扑成功。这责任一样重要,请王掌门不要继续争执吧!” 如果不是良辰刚才指点王峰摆下四方阵,金刀派哪里能坚持这样久,早就全军覆灭了。王峰自然心知肚明,因此对良辰不由得刮目相看,极为尊重。既然良辰说他们一样重要,王峰这才不再多说,表示接受良辰和陆虎的安排。 良辰见天色已晚,,便让众人吃些东西,早点休息,养精蓄锐,以便能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明日的大战。虽然白莲教铩羽而归,但是良辰依然不敢大意,又请陆虎安排丐帮弟子在四面八方安排好明哨暗岗,以防有人来偷袭。陆虎一口应承,即令秦英按照良辰的建议去办。良辰安排妥当,这才和刘水一起,来含香和莲儿等身边。 刘水近前一看,含香“红英正和莲儿闲聊,艳媚则和柴丽、排风说话,王德和燕琼谈论着江湖之事,显然他们彼此已经相互认识。刘水又见莲儿容光焕发,精神饱满,有些惊讶,于是之前问道:“莲儿妹子,你还能支持得住吗?”莲儿看了看刘水,满脸喜色地说道:“刘大哥,刚才香姑姑输了不少内力给我,我觉得此刻浑身舒服,浑身是劲。只是幸苦香姑姑了!” 刘水朝含香看去,关切地问道:“香姑,你感觉如何?要不我输些内力给你?”含香挥挥手,说道:“我没有什么事,不用你来献殷勤。我们刚才都吃了莲儿的提神补力神药,内力大增。毕竟是佛女所赐,确实不凡。你要是还有余力,不妨输给莲儿。”莲儿脸色一红,娇嗔道:“香姑姑,你们说你们的,可不要扯上我!” 红英见莲儿难为情的样子,急忙岔开话题,问刘水道:“水哥哥,明天如何安排?”刘水朝良辰点点头,示意她告诉众人。良辰当即把刚才商议好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众人。含香听完,问道:“鬼丫头,那我们呢?”良辰笑道:“姑姑既然现身,就不用隐藏行踪了。明天要是你不在场的话,估计白莲教教主会很想念你的,你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美女!” 含香被良辰一赞,心中极为受用,却故意脸色一沉,娇喝道:“你还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破嘴!有京城女高手在这里,我怎能妄自尊大?”良辰明白含香说的是杨排风。刚才在场的人都出过手,只有杨排风是后来的,还没见过她的武功。相比之下,含香无疑在众女中武功最强,应该不会比杨排风差。杨排风听含香提及自己,急说道:“周姑娘,我哪有什么武功。只是因为我有点蛮力,京城人叫着玩而已,不要当真。” 含香微微一笑,问道:“杨姑娘,你是不是怕我找你比武啊?放心,在剿灭白莲教之前,我不会找你的,只会和你并肩作战。将来就不好说了,也许会找你切磋切磋!”艳媚急忙说道:“香姑姑,你和杨姐姐应该是一时之瑜亮,难分伯仲。何必为了一个虚名,姐妹相争呢?”在这群人里,只有艳媚和含香、排风都很熟悉。因此她很不希望她们发生矛盾。那样的话,她就夹在中间,处境尴尬。因此艳媚急忙出来圆场,以免双方说僵。 柴丽却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偶尔看看刘水,又看看红英。她已经知道红英是刘水的未婚妻,自然特别留意,也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和红英相比。柴丽和红英相貌上各有千秋,难分高下。红英长着一张圆脸,胖乎乎的,更显得温柔可爱一些。柴丽是一张鹅形脸蛋,身材高挑,气质上更有迷人的魅力。柴丽只能暗自叹息,自己没能在红英之前,就认识刘水。她心想如果是自己先认识刘水,就也许没有红英什么事了! 刘水此时正和红英坐在一旁,窃窃私语。他们的关系众人皆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太多顾忌。红英说道:“水哥哥,今天白莲教和你交战之人,看来武功不弱,不知是什么来路。”刘水答道:“他自称是白莲教副教主,名叫杨雪峰,应该是杨雪莲亲弟弟。此人武功确实不凡,我如果不是练过你家的独门神功,内力上恐怕不能胜他。以后如果你和他交手,也务必要小心。”红英点头应承,却意外看到柴丽时不时瞟过来的眼光。 红英并不认识柴丽,刚才她只是自称是金刀派弟子周丽,便悄悄问刘水道:“水哥哥,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那个周丽姑娘?”刘水诧异地问道:“英儿,你怎么突然提起她呢?”红英轻声说道:“我看她时不时地看你,眼里满含柔情。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刘水一愣,朝柴丽看去刚好柴丽此时也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刘水赶紧朝她点头,以示致意,却不敢过去说话。这不仅是因为此刻正面临大战,刘水不想分心,而且有红英和含香在身边,他可不敢惹恼她们。红英还好应付,含香可不是吃素的。刘水想到这里,不敢隐瞒,便说道:“英儿,我告诉你,不过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她就是柴王府的郡主柴丽,之前帮过我的。我们算是有点交情,仅此而已。你可不要误会,我们没什么特别关系!” 红英见刘水如此紧张,知道他一是在意自己,怕自己多心,二是怕含香生气,便说道:“水哥哥,你不要紧张,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小气的女人。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就心满意足。反正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很平常的事。你要是喜欢,以后多娶几个也无妨。”红英虽然看到刘水和别的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当时心中会恼怒,但是过后又想,正因为刘水身上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才会招来这样多的姑娘关注,说明自己没有选错人。 第201章 剑拔弩张 妩媚公主见状,勃然大怒。她万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在自己的眼前,对自己的侍婢下手。妩媚公主脸色一沉,就要亲自出手。她知道在自己的这四个婢女中,如云的武功最强。如云都不是对手,其他三个就更加不敌了,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出手,才能制住这此人。 旁边的艳媚郡主急忙拉住了她,说道:“公主,请暂息怒,小妹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请先让小妹来处理,公主伺机而动!”妩媚公主这才强压怒火,点头应承。艳媚早就听刘水说过铁拳帮的事情,知道铁拳帮有两个武功高强的护法。 艳媚虽然没有见过王重和林朝云,但从林朝云一出手,就打败了如云,就可以肯定,这个女子必定就是刘水口中的林朝云。艳媚心想如云武功玲珑伶俐之上,如此看来只有自己和妩媚公主出手,或许才能对付此女。艳媚自然不会让妩媚公主涉险,所以才抢先站出。 艳媚于是上前,对上官剑说道:“这位不是铁拳帮的少帮主吗?什么时候入宫当了侍卫?”上官剑一愣,抬头一看,见又出来一个美貌少女,心想到底是皇宫,美女就是多。上官剑当初虽然和艳媚一起去打过白莲教,但是他当时被莲儿、红英等人所吸引,加上艳媚又有意躲在刘水身后,因此上官剑并没有注意到艳媚。此刻再相逢,上官剑自然没有认出艳媚。 上官剑见艳媚一语道破自己的来历,不由一愣,随即心中欢喜,说道:“小美人,你倒是有眼光,居然一眼就认出了本公子。”艳媚冷冷地说道:“阁下一副登徒子的尊容,让人看了恶心,自然容易认出。看来上官奇真是废物,居然把自己的儿子养成了一头不知羞耻的畜牲。公主面前,你们竟敢动手!快快向公主磕头赔罪,否则灭你九族!” 上官剑一听艳媚辱骂他父亲,就气得七窍生烟。接着又听到了艳媚的威胁之词,更是暴跳如雷,当即对林朝云说道:“林护法,去取她的人头过来!”林朝云应承一声,即来到艳媚面前,玉手一挥,一掌猛地向艳媚劈来。 艳媚冷哼一声,也不闪避,抬手格开,同时右掌反击过去。林朝云回掌相迎,双掌相击,只听得啪的一声,都各退了一步。两人心中暗惊,看来她们的内力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艳媚一向心高气傲,自然不想就此罢手。林朝云同样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女子,当然不肯退缩。 艳媚纵身上前,一拳猛击过去。两人你来我往,纠缠在一起。只不过她们功劳相若,掌法都很精妙,动作敏捷,轻功也不相上下,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边观战的人,都大为惊讶。对于上官剑和王重来说,他们原以为以林朝云的武功,对付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应该不用三两招。可是现在两人恶斗了几十招,林朝云却没有占据上风。王重想到那日偷袭张家旧宅,林朝云已受过伤。虽然如今伤势痊愈,但是久战之下,难保不会旧伤复发。 王重当即纵身而起,要去替下林朝云。可是他刚一动,妩媚公主也跟着纵身而起。妩媚公主知道艳媚的武功,也看出她和林朝云功力相若,不会有什么危险。因此公主一直盯着上官剑和王重,防止他们偷袭艳媚。公主见王重突然起身,以为他是要去夹击艳媚。 妩媚公主喝道:“不要脸吗?想以多为胜吗?”她一边飞身,一边挥掌攻去。两人在空中几乎同时挥掌。双掌相碰,两人都被震得倒飞数尺落地。王重大骇,这个公主内力居然不在自己之下,难怪能名列京城三大女高手之首。妩媚公主也心生警惕,知道对方功力不弱,不在自己之下。 王重脚一点地,再度纵身而起。妩媚正要上前,却见一条人影从旁边掠过,迎向了王重。接着听到一声响,空中两条人影即合即分,又同时落在了地上。妩媚公主一看,却是慕容再起。 原来此刻应该是交班的时候,可是慕容再起却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高继忠。慕容再起估计高继忠肯定遇到了麻烦,只得出来寻找。他转悠了许久,才在后宫门前发现了高继忠。他正要和高继忠打招呼,却看到王重正朝公主飞去。 慕容再起大惊,以为他要行刺公主,这才抢在妩媚公主之前,向王重攻去。慕容再起落地,朝对方看去,便说道:“我以为是谁?没想到却是名震江湖的王前辈,堂堂铁拳帮什么时候和我一样,成了别人的保镖呢?你竟敢偷袭公主,难道你是想让道教遭殃吗?”慕容再起话说的委婉,其实是想给王重一个辩解和脱身的机会。 王重见是慕容再起,被问的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正在此时,王继恩走出宫门,对众人叫道:“住手!你们怎么能在这里喧哗吵闹!”林朝云见王继恩出来,急忙虚晃一招,抽身后退。艳媚也不追赶,退到妩媚公主身边。 妩媚公主一向对王继恩非常不满,因为他太监身份,经常干预朝政。此刻见他出来,妩媚公主当即喝道:“王继恩,你这个狗奴才,见到本公主,还不跪拜参见!”王继恩早就知道妩媚公主到了门口,可是他暗想以王重和林朝云的武功,足够可以挡住妩媚公主。 后来艳媚和高继忠出现,王继恩顿时有些心虚。他知道如果高家兄妹和妩媚公主联手,上官剑、王重和林朝云三人未必能抵挡。更何况他知道妩媚公主和艳媚郡主各自的四个婢女,武功也都不弱。 不一会,王继恩又得知慕容再起赶来,知道自己还不出面,上官剑三人恐怕性命不保。于是王继恩急忙跑了出来,想当和事佬。此刻听到妩媚公主的怒吼,很清楚自己已经惹恼了这位任性的公主。王继恩对妩媚公主一向心存畏惧,因为她深得赵光义和李皇后的宠爱,而且武宫高强,皇宫内无人能敌。 妩媚公主曾经几次当着赵光义和李皇后的面,怒斥过王继恩如果不是他们制止了妩媚公主,王继恩难免会受到公主一顿毒打。王继恩心知现在皇帝和皇后都不在,自己这顿打,恐怕是逃不过去的了。王继恩只好假装刚刚看到妩媚公主,当即上前跪倒在地,对公主说道:“奴才拜见公主!” 上官剑三人见王继恩居然如此听话,心中大惊。在他们的眼里,王继恩除了对皇帝和皇后毕恭毕敬之外,还没有向其他人跪拜过。他们却不知道,如果王继恩此刻不示弱,硬抗公主的话,会更加激怒公主。而这位公主行事都凭只凭心意。她如果当真发怒,肯定会出手惩治得罪过她的人。 此刻妩媚公主身边有艳媚、高继忠和慕容再起三个高手,还有如云、玲珑等八个武功不弱的侍婢,以及高继忠麾下的侍卫,真要是打起来,上官剑他们肯定不是对手。如此一来,王继恩的大计就会夭折。王继恩无奈之下只得暂时示弱,先把公主应付过去再说。 王继恩这一跪,倒是出乎妩媚公主的预料。她原本以为王继恩会抗命不遵,自己就有借口狠狠地处置这些人。妩媚公主看着跪在面前的王继恩,一时之间没有说话。艳媚郡主自然明白公主的意图,便朝公主使眼色,又指了指上官剑三人。 妩媚公主顿时领悟,便喝道:“王继恩,这几个铁拳帮的人是你带入宫中的吧?他们为什么不跪拜本公主?你是如何管教的?如果你无能管教,那就由本公主代劳了!”王继恩回头一看,见上官剑三人都直挺挺站立不动,急忙朝三人示意,又叫道:“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还不向公主磕头赔罪?” 上官剑三人无奈,也只得跪地磕头,齐声说道:“草民拜见公主,刚才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妩媚公主冷哼一声,对王继恩说道:“王大总管,按照宫中规矩,他们对本公主无礼,应该受到什么样的责罚?”王继恩心中大惊,看来这位霸道的公主还是不肯轻饶上官剑三人。 王继恩自然不想惩罚上官剑他们,便说道:“公主,请念在他们初来乍到,不懂朝廷规矩,饶过他们一回。”妩媚公主知道他在维护这三人的,便说道:“没有问你这个。你只要告诉我,他们按照规定,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就可以了。” 王继恩被妩媚公主逼得无法,只好说道:“重则斩首,轻则杖责。”妩媚公主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要依法办事了!”转而对高继忠和慕容再起说道:“两位统领,请你们把这三人拿下,立即斩首,以儆效尤!”高继忠、慕容再起应承一声,当即上前。上官剑三人一听,大惊失色,急忙朝王继恩看去! 妩媚公主之所以要慕容再起出手,是因为她听说王继恩曾经多次找过慕容再起。她想通过这点来观察,慕容再起是否已经被王继恩拉拢过去。王继恩和李继隆确实有意把慕容再起拉到自己这边,因为在皇宫几个侍卫副统领里,只有慕容再起是有可能被拉拢的。 皇宫侍卫统领虽然是李继隆,但是其中他的铁杆并不多,其余的五个副统领各有自己的心腹。高继忠、呼延守用、杨宗保、郑洪这四人分别是呼杨高郑四大家族的子弟,平素根本就不把王继恩这样的宦官放在眼里。这四家又一贯以忠臣自居,肯定不可能参与他们的篡位夺权阴谋。如果他们得知王继恩和李继隆的图谋,反倒可能会告发自己。因此王继恩不可能去自讨没趣,也不敢冒险。 如此一来,李继隆就显得势单力薄。万一动手,这些人要是支持太子,那么就算楚王在李皇后的支持下登上皇位,也未必能坐稳。王继恩和李继隆一商议,于是想到了慕容再起。他们认为慕容再起刚刚入宫,在宫中没有后台,和太子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们用高官厚禄引诱,慕容再起很有可能倒向他们。慕容再起武功高强,又是江湖世家子弟,如果得到他的支持,无疑可以增强自己这边的实力。 于是李继隆以统领的身份刻意接近和关照慕容再起,但是碍于身份,李继隆不便把话说得太明白。慕容再起在皇宫刚开始以为李继隆是看重自己,因此对这个顶头上司李继隆极为尊重。不久后,慕容再起了解到李皇后、李继隆还太子不和,便心中另有考虑。 对于慕容再起来说,李皇后和太子谁在权力之争中获胜,并无多大差别,因为他是赵光义的人。慕容再起于是采取了骑墙观望的态度,一方面和李继隆保持着比较好的关系,另一方面也常常向太子示好。赵元侃奉命去和辽国会猎的时候,慕容再起就主动请缨跟随太子前往。当然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是要去会一会辽国高手,因此李继隆也没多想。 后来,王继恩请慕容再起多次赴宴,极力拉拢。王继恩的身份就不像李继隆外戚的身份那样敏感,因此他说话自然比较随意。在有意无意间,王继恩露出了如果慕容再起投靠楚王,将来肯定是高官厚禄,不在话下。慕容再起却没有明确表态,相反和王继恩逐步疏远。 慕容再起为人本就精明,在窥测到王继恩的意图后,也犹豫了很久。最终他认为王继恩等人的图谋难以成功,因为赵元侃毕竟名正言顺的太子,深得朝中重臣的支持。京城的百姓也拥戴太子,因为这事,还惹得赵光义很不高兴。 赵元侃被立为太子后,一次和赵光义拜谒祖庙回来。京城的人听说,就拥挤在道路两旁,都喜气洋洋,争着来看皇太子。人群中还有人喊道“少年天子”。赵光义听后,很不高兴就问寇准道:“人心都归向了太子,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寇准见状,灵机一动,连忙拜贺道:“陛下选择的皇储深得人心,这是国家的福气。”赵光义这才恍然大悟,重赏了寇准。 慕容再起听说过这件事后,就知道太子的地位很稳固。寇准是副宰相,他和宰相吕端关系密切。由此可见,朝臣们大多是支持太子的。京城民心也已归附太子,楚王差远了。慕容再起通过江湖朋友得知,有人数次图谋刺杀太子,却都被刘水击败。慕容再起认为王继恩等人不可能成事,他犯不着跟着他们去冒险。 慕容再起打定主意后,一有机会就向太子示好。他对刘水也很客气,是因为他知道刘水和太子的关系特别。慕容再起当然希望太子上位后,能得到重用,因为他心中还有更大的目标。刚才看到王重要向妩媚公主动手,因此当即挺身而出。其实他知道,以公主的身手,王重是奈何不了她的。但是慕容再起却可以借此讨好妩媚公主,他清楚妩媚公主和太子关系极好。 慕容再起听了公主的命令,和高继忠朝上官剑三人走去。眼看就要动手拿人,王继恩突然叫道:“且慢动手!公主,万万不可。”王继恩知道上官剑三人肯定不会束手待毙,一定会反抗。一旦他们动手妩媚公主就更有理由除掉他们。王继恩无奈之下,只得破釜沉舟,大叫住手。 高继忠和慕容再起不由一愣,即看了看公主,请她示下。妩媚公主摆摆手,示意他们暂且停下,接着对王继恩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王继恩见高继忠两人停步,这才松了口气,定了定神,说道:“公主殿下,他们冒犯公主,确实该死。只是这要有皇上明诏,才能把他们斩首。他们现在已经是侍卫统领李继隆的麾下,也应该知会他一声才合适。” 妩媚公主一愣,王继恩说的倒也有理。她虽然身为公主,却没有直接下令杀人的权力。妩媚公主心念电转,随即说道:“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难道你认为父皇会不同意处决他们?本公主认为实在没有这个必要,纯粹是多多此一举。”王继恩心想事已至此,也顾不得许多,他可不能让公主把上官剑三人杀了。 王继恩麾下本来就没有几个高手,如果没有了上官剑、王重和林朝云三个高手,到时候又怎样应付太子手下的刘水等人。何况如果他保不住上官剑的话,势必惹怒上官奇。上官奇一怒之下,说不定会把怒火发在他的身上。因此王继恩哪怕是彻底把公主得罪,也要保住上官剑三人。 王继恩当即说道:“公主,没有皇上明诏,你可不能杀人。”妩媚公主想了想,说道:“可以不把他们立即斩首,不过我要先把他们关押起来。我这就去找皇上请旨。这样你就没有意见了吧?”这下轮到王继恩傻眼了。公主把冒犯她的人先扣押起来,也合情合理,他王继恩就无权过问了。可是王继恩知道,一旦这三人被公主拿下,必定是凶多吉少! 第202章 恶战宫门 妩媚公主见王继恩语塞,正要下令拿人,却听到有人说道:“公主,且慢!”妩媚公主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高大威猛的中年汉子,从宫门里面走了出来,身边带着数个彪形大汉。来者不是一般人,只是李皇后的哥哥、侍卫统领李继隆。 原来李继隆本来是在里面陪着李皇后,得知外面的情况后,知道以王继恩的身份,恐怕拦不住妩媚公主。于是他和李皇后商议了一下,做好了安排,便亲自出来面见妩媚公主。他刚到门口,就听到公主下令,要拿下上官剑三人,急忙出声阻止。 李继隆是国舅,也是妩媚公主名义上的舅舅。妩媚公主不能不给他一个面子,便摆摆手,让高继忠和慕容再起退下。妩媚公主接着对李继隆说道:“国舅爷来得正好,着三位可是你的部下?”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上官剑三人。由于妩媚公主没发话,王继恩等四人依然跪在地上。 李继隆看了一眼,说道:“不错,他们都是我新招侍卫。公主为什么让他们跪地不起?请先让他们起来,我们再说话。”妩媚公主却说道:“不行。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他们对本公主无礼,难道不应该责罚吗?”李继隆见公主不给他面子,大怒道:“王总管、上官侍卫,你们起身。”王继恩听李继隆一说,当即站了起来。 妩媚公主气得粉脸通红,大喝道:“李继隆,不过是一个外戚,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们起来?来人,给我把他们全部拿下!”吕端大惊失色,现在还没有见到皇上的面,如果公主继续闹下去,对情形将立刻恶化。 吕端急忙劝说道:“公主且慢,这些人既然是李统领麾下,谅他们也跑不了。我们还是先去面见皇上,请他示下。”吕端是当朝宰相,极有德望,妩媚公主不得不给他一个面子,便说道:“既然宰相大人发话,本公主就听你一回。我们一起进宫,面奏皇上。”吕端谢过公主,转对李继隆说道:“李统领,老朽和公主有急事要见皇上,请李大人让路!” 李继隆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敢再继续阻拦。因为他已经听出吕端话里有话。吕端不是在求见皇帝,而是直接要他让路。如果李继隆继续阻拦,恐怕当场就会翻脸。吕端是群臣之首,李皇后都要让他三分。如果吕端执意反对,楚王恐怕得不到群臣的支持。就算楚王强行继位,恐怕也坐不安稳。 李继隆沉思了一下,便说道:“宰相大人和公主殿下要见皇上,自然没问题。为了保护好皇上,其他人不得入内。”他转眼看到高继忠和慕容再起,当即摆出上司的架子,对他们说道:“你们为什么参与此事?快带着这些人离开!” 高继忠感觉情形有异,便一口拒绝了李继隆的要求,说道:“李统领,请恕在下不能遵命而行了。在下认为此时此刻,皇帝的安危最重要,我们必须守在这里,以免发生意外。”慕容再起也说道:“李统领,末将认为高世子说的在理。此刻确实是以保护皇帝为第一要务,恕在下不能奉命了!” 李继隆勃然大怒,喝道:“你们胆敢抗命,就不怕军法从事吗?”高继忠冷笑道:“你要处罚我等,恐怕必须得到皇帝的口谕。你虽然是我们的上司,如果没有圣上的亲笔御诏,你无权处置我等。”李继隆气得暴跳如雷,可他又不能拿这俩人怎样。 赵光义担心侍卫队一家独大,所以才把侍卫队一分为五,让李继隆、高继忠、杨宗保、呼延守用、郑洪各自负责一队。赵光义确实下过这样的旨意,如果没有他的口谕,任何人不得伤害他们。李继隆原以为用身份就可以把他们赶走,却没想到高继忠居然抗命不遵。 吕端随即对众人说道:“诸位,我和公主进去,你们在此等候。”艳媚和高继忠说道:“那可不行,必须有人护送公主和宰相,你们才能进去。我们兄妹本就是奉命来向皇帝请安的,没有见到皇上,怎能就此回去?” 寇准却说道:“我看这样,就由吕相爷、公主和郡主带上几个侍婢进去就可以了。”说完,又对艳媚郡主说道:“郡主,我还有一事相求!”艳媚见他神色严肃,急忙说道:“相爷客气了,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就是!” ——高继忠见他刀沉力猛,隐隐带有破空之声,这人武功不弱,不可小视。高继忠心念电转,对方人多势众,可不能和他们纠缠太久,毕竟太子的安危最重要。只能尽量震慑住对方,让他们知难而退。 对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拦截,说明他们也不是泛泛之辈。如果变成群殴,那自己这些人不仅要以少打多,还要保护太子周全,实在被动。虽然自己这边也有几个高手,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 高继忠打定主意,便运足内功,挥剑就朝钢刀迎去,同时左掌奋力击出。只听得铛铛两声,刀剑相交,那老三手中钢刀被一削而断,掉在了地上。那老三倒没有小瞧高继忠,因此也用足了劲力,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宝剑如此坚硬,竟然把钢刀砍断。他不由得一愣,高继迁左掌带着强劲的掌风迅疾而来。 那老三大骇,想躲避已是不及,只得仓促间举掌来挡。只听啪的一声,双掌击实。那老三被震得倒飞而去,高继忠也被震得后退两步。那当中的老大见状大惊,急忙纵身而起,伸手把那老三托住,两人这才安然落地。那老三定了定神,说道:“小贼,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仗着有把宝剑,算不得好汉!” 高继忠暗自心惊,此人内力不弱,自己刚才这一掌已经用上了九成内力,他竟然毫发无伤。高继忠心想,今日要脱险,看来只能依仗手中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了,便说道:“在下不算好汉,你们光天化日之下,以多为胜,就是好汉的行径吗?” 那右边之人说道:“大哥,三弟,点子扎手,我们一起上吧!”那老大点点头,一挥手,说道:“我们三个对付他,其他的人去抓马车上的人!”说完,拔出腰刀,一个跃身到高继忠近前,举刀就砍。同时那老二也从右边挥刀攻来,那老三从旁边一人的手中拿过一把刀,随后从左边扑来。 高继忠见状,左手一探,早把剑鞘取下握在左手中,右手一挥宝剑,格开当先而来的那个老大。那老大知道宝剑厉害,不敢硬碰,只得变招。可是高继忠的剑鞘接踵而至,那老大只得闪身避开。高继忠无暇追击,因为右边的老二钢刀已到,高继忠只得回剑朝钢刀砍去,同时剑鞘横扫老二腰身。 那老二也不敢硬碰,连忙收刀后退。高继忠这才转身对付左边冲上来的老三,四人便杀在了一起,高继忠右手宝剑,左手剑鞘,使出了变幻莫测的双剑剑法,勉强挡住了这三人。 此时呼延守用和慕容再兴带着一些侍卫也和后面冲杀上来的匪徒们交上了手。呼延守用左手钢鞭,右手宝剑,挡住了一个头领模样之人。幸亏后面之人武功稍逊前面三人,呼延守用只能自保而已。慕容再兴则和另外一个头目打在了一起,慕容再兴武功高强,很快打伤对手。但对方依仗着人多势众,杀了一个,又涌上来一批。 高艳媚带着玲珑在赵元侃的马车左边,拼命拦截倜然攻来的她们。马车的右边则是伶俐带着良辰、美景挡住了从右边上来的匪徒。那良辰和美景早已跃下马车,拔剑在手,守护在马车右变。那些匪徒冲到附近,两人挥剑相迎,连连砍翻数人。刘水心中着急,眼光一扫,见良辰美景武功提升之后,足以自保,这才稍微放心。刘水担心高继忠有失,当即飞身到了高继忠身边,专心应对面前三人。 毕竟匪徒人多,有两个人趁着芙蓉、牡丹被其他匪徒纠缠住,他们竟然跃身上了马车,伸手就来掀车帘。刘水瞅见,心下大急。可他想过去拦阻,也是不能。围住他和高继忠的可是这些人中武功最强的三人,他如果单单对付一人,倒没有什么问题。可在三人联手之下,刘水和高继忠也只能打成平手。此刻一分心,便接连遇险,更加落了下风。 情急之下,刘水正想跃身过去,却见到那两匪徒惨叫了一声,倒飞数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接着从车顶闪出一条身影,正是手持宝剑的慕容再兴。原来慕容再兴在车后,一直留意马车,见太子遇险,急忙飞身过来相救。他举目一看四周,见高艳媚三人已挡住了左边攻来的匪徒,刘水和高继忠两人也稳定了局面。只有伶俐和良辰美景的右边,有些危急,便一个跃身,就下了马车。 慕容再兴一落地,挥剑一挥,迅疾地朝右边的匪首攻去,那匪首挥刀急忙来格。慕容再兴不等刀剑相交,便手腕一抖,宝剑一圈,改刺为劈,直超那匪首头顶砍来。那人见慕容再兴不敢硬接,料想他功力有限,见宝剑劈来,便使劲举刀来迎,心想着把慕容再兴的宝剑磕飞,就能一举把他拿下。没想到刀剑相交之后,只听得叮当一声,那老二钢刀被慕容再兴一剑砍为两段,一段跌落在地上,那人手中只剩下半截。 此时慕容再兴的宝剑只是略为顿了一下,依然直劈而来。那人惊讶不已,这才知道对方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幸亏他武功高强,打斗经验丰富。虽惊而不慌,身形一晃,横飞数尺。可是他快,慕容再兴也快。慕容再兴一个飞身赶上,手一挥,宝剑朝直劈过去,当即把那人脑袋劈为两半。伶俐和良辰美景三人利用匪首被慕容再兴截住的时候,早已把其余匪徒打退。 得到刘水相助,高继忠压力顿减,便放心对付那老三。那老二被刘水逼退,这老大自是大惊。刘水折扇一挥来,那老大不敢用刀硬挡,慌忙闪避,却没留意到,这边刘水的左掌同时攻到。那老大虽然避开了刘水的折扇,却没能躲过刘水这一掌。 这老大胸口中掌,惨叫一声,向后倒飞而去。刘水也不追赶,又是一掌攻向那老二。老二倒也不含糊,硬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避开了要害,只是让刘水击中胳膊。但是他的钢刀把握不住,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那老二大骇,急忙飞身而退,旁边的老三见状,心神一分,被高继忠一剑刺中,跟着后退了数步。正在此时,马车后面接连传来数声“哎呀”之声。 原来慕容再兴等人打退了右边的匪徒之后,留下良辰美景在右边守护,以防万一。慕容再兴和伶俐则到了后面,相助呼延守用。他们一到后面,局面立刻改变。慕容再兴飞身过去,宝剑一挥,顿时一股强劲的剑气直逼当面的几个匪徒。其中一人见状,急举刀来迎,却被慕容再兴一剑砍断钢刀。 那人大惊失色,连忙后退。慕容再兴落地,跃身上前,左掌击出。那人没想到他身法如此快捷,当即胸口中掌,“哎呀”叫了一声,倒飞数尺摔倒在地上。正和呼延守用拼斗那人见状,大吃一惊,心神略分。呼延守用乘机猛攻,那人心慌之下,被呼延守用一剑刺中左臂。他大叫了一声,抽身后退。 原本站住后面的几个匪徒,急忙上前把两人护住,伶俐此刻也打到了数个匪徒。到了这个时候,马车后面,有三大高手,很快把匪徒打死打伤很多,剩余的人吓得四散奔逃。 这时前面的那个老大听到后面传来的哎呦之声是自己的人发出,心知不妙。他当即发出一声凌厉的尖啸,然后一挥手,转身飞奔。其余的匪徒听得啸声,也急忙后退,接着跟随那人而去。刘水见状,飞身上前,朝落在后面的一个匪徒一掌拍去,顿时把他打到在地。 刘水还想继续追赶,只听得高艳媚叫道:“水哥哥,穷寇莫追!”刘水一愣,举目一看,那群人转眼间已经进了旁边的树林,想到师父说过“逢林莫入”的话,便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到那个被打倒的匪徒面前,把剑一指,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老实交代,否则取了你的性命!” 那人中了刘水一掌,早已身受重伤,哪里还有反抗的能力,只得说道:“少侠饶命,我是附近的山寨寨主张金。不过,我们只是一时财迷心窍,被别人坑了,所以不要产生误会。”刘水问道:“刚才领头的几个人是谁?”那人说道:“他们是我的兄弟,山寨也的几位寨主。” 此时慕容再兴刚好来到,咋听之下,急忙问道:“他们就是‘太行五虎’?”那人说道:“是的。”慕容再兴对刘水说道:“早知是他们,刚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跑了!今日放虎归山,他日就是我们最狠的对手。”刘水叹了口气,说道:“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慕容统领认识他们吗?”慕容再兴以前行走江湖的时候,就知太行山有一个寨子,里面高手不好。 打过知道这个神刀派,这个神刀派在鼎州已经传有数代,以刀法高超闻名,现在的掌门人陶风据说武功不弱,很少有人能挡住他三刀。我质地哦。虽然他们的势,力和实力都算远不及四海镖局,但在鼎州武林也有一席之地。飞云疑惑地问道:“那你怎么又说是什么龙门分堂的人?”那人说道:“我们陶掌门已经归附了龙门,因此龙门就把神刀派改为了龙门分堂。我们掌门也就成了分堂堂主,我们也就跟着一道加入了龙门。刚才我想着你们武功那样高强,估计你们不会把神刀派放在眼里。但是最近龙门在洞庭湖周边声势极盛,以为你们会有所顾忌,便会把我放了。” 刘水问张金道:“是什么人雇佣你们的?”那人说道:“他没有告诉说是哪个部门,不过从口音可知,他是汴梁人。”刘水点点头,他顿时明白,这肯定是太子在朝中的敌人。刘水冷眼看了看那人,见他不像是在说谎,便说道:“看在你老实交代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要是下次再看到你作恶,绝不饶恕,你走吧!”那人一听,急忙爬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朝山间小路走去。 刘水把审问俘虏的结果,告诉了太子。赵元侃一听,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有人不想我回到京城。水二,有什么安排,你尽管做就是。如果有人不听话,我必对这些人严惩不贷!”众人连忙齐声应承。 刘水觉得这些人全在一起,行动非常不便。于是他把这一行人分为两队,以转移视线。他让一个相貌酷似太子的人坐在马车上,让呼延守用和慕容再兴带着侍卫走在后面。刘水和高继忠、高艳媚、良辰、美景和伶俐、玲珑保护太子。如此一来,太子一行人少目标小,不容易引起人家的注意。 万一遇到危险,还有后面的大队人马。对刘水的安排,众人都无意见。于是刘水和艳媚等人护着太子先行,呼延守用带着人马随后。 第203章 两败俱伤 原来王重心痛林朝云惨死,一心一意要杀了含香报仇,结果被红英拦住。王重正要再来相斗,却没有想到慕容再起赶到,从后面一剑刺来。等王重察觉,宝剑已刺进了他的后背,王重大叫一声,倒地而亡!那些铁拳帮弟子扮成的侍卫见状,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一哄而散。 刘水即招呼含香、红英和自己一起朝宫内走去,慕容再起和高继忠则在两旁护卫着赵元侃、寇准,良辰、美景等人紧随其后。刘水三人一进宫内,又涌出一群铁拳帮弟子。只是他们人数虽多,武功却很差劲。刘水、含香和红英直冲过去,不到片刻,就把这些人打散。众人接连闯过两重院子,进入最后的院里。只见院子里,妩媚公主和艳媚郡主等人正在和一群人力战。 原来李继隆带着妩媚公主、艳媚和吕端等人来到最后一个院里的时候,李皇后从寝宫走了出来,高声叫道:“圣上有口谕,妩媚公主和吕端等人跪听圣旨!”李皇后是正宫娘娘,传的又是皇帝口谕,妩媚公主等人只得停步,跪地聆听圣旨。 正在此时,四面突然涌出许多侍卫,把妩媚公主等人团团围住。接着从寝宫走出四人,站在了李皇后和李继隆身边。妩媚公主觉得有异霍然而起,艳媚等人也跟着站起。由于吕端是文人,手无缚鸡之力,艳媚即让玲珑等人把吕端护在中间。 妩媚公主朝那四人看去,却一个也不认识,便问道:“娘娘,这是何意?他们是什么人?”李皇后略显悲伤地说道:“妩媚,皇上已经归天了!”众人一听,自然大惊失色。妩媚公主更是心神一震,险些晕厥过去。还是吕端沉得住气,当即问道:“皇上是何时归天的?娘娘怎不尽快群请太子和众臣前来?” 李皇后答道:“吕大人,皇上刚刚归天。哀家还来不及派人去召请太子和众臣。你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刚派人去请楚王殿下了。等楚王到了,我们再派人去请众臣。”吕端一听,就知道李皇后另有所图,便说道:“娘娘,按照旧制,国不可一日无主,理应先请太子立即继位。” 李皇后却说道:“皇上留有遗言,说国家需要年长的人来接管,因此哀家才派人去接楚王来继位。至于现太子,还是当一个王爷就好了。”吕端自然不相信赵光义有这样的遗言,便说道:“皇上册立太子已经很久了,微臣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样的话。此刻娘娘说的只是一面之词,并没有其他重臣在场,也没有皇上的御笔诏书。吕端只能遵照皇上此前的圣旨,拥戴太子殿下继位!” 李皇后怒道:“吕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哀家在假传圣旨。污蔑本宫,你可知罪?”吕端却毫不畏惧地说道:“微臣只是据实而论,并非有意冒犯皇后娘娘。”妩媚公主此时也已经回过神来,听了两人的对话,当即插话说道:“娘娘,吕大人说的极是。父皇对太子哥哥非常满意,怎么可能要另立他人。不要说吕大人不信,我也一样不信。” 李皇后扫了一眼妩媚公主,说道:“这是国家大事,轮不到你插嘴。你快回府,不要多管闲事。”妩媚公主见李皇后如此蔑视自己,顿时大怒道:“娘娘此言差矣,我身为皇室公主,你怎能不让我过问?今日之事,本公主管定了。谁要是敢篡位夺权,就要问问本公主的宝剑,答应不答应了!” 李皇后原以为以皇后的身份,以及往日对妩媚公主的关照,必定能逼迫公主回府。妩媚公主一走,吕端一介书生,就好对付了。她却万没想到妩媚公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似乎铁心要站在赵元侃一边。对于妩媚公主而言,楚王和太子都是自己哥哥,谁当皇帝,并无多大差别。 可是妩媚公主是一个很守规矩之人,赵元侃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按照规矩,自然是应该由他继位。楚王早已失宠,如果不是李皇后力保,恐怕早已被逐出京城。李皇后要让楚王继位,自然名不正、言不顺。说的重些,他们的行为就是在谋逆造反。妩媚公主岂能容忍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支持太子了。 李皇后又极力劝说了一阵,妩媚公主寸步不让。李皇后无奈,只得看了看李继隆和王继恩一眼。李继隆会意,当即对妩媚公主喝道:“你要是再不听良言相劝,本统领只能治你抗旨不遵之罪了!” 妩媚公主怒道:“难怪你们封住宫门,不让太子和众臣觐见父皇,看来你们是早有预谋,要谋朝篡位了。你这逆贼,拿命来!”话音一落,妩媚公主宝剑一挥,纵身而起,朝李继隆直扑过去。可是不一动,就有一条人影也跃身而起,挥刀迎了过来。两人在空中相遇,刀剑相碰,都被震得倒飞而去。 公主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心中大骇。因为来人功力深厚,不在自己之下。妩媚公主仔细一看,见是一个中年汉子,身材高大威猛。公主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助纣为虐,就不怕满门抄斩吗?” 艳媚听刘水说起过王继恩麾下的高手,早已认出此人就是中原一刀。艳媚急忙对妩媚公主说道:“公主,此人是号称中原第一杀手的中原一刀,不可小觑!”中原一刀一愣,随即大笑数声,说道:“你这小姑娘倒有几分眼力居然认出了老夫。既然知道老夫威名,还不束手就擒?难道非要让老夫亲自动手拿下你们吗?” 艳媚冷笑道:“你有什么好吹嘘的?听说不久前,你的得意弟子就被一个小姑娘一剑毙命!亏你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艳媚近来在张家旧宅保护刘娥,自然听红君说起过那夜的大战。对中原第二被杀之事,早已一清二楚。她见中原一刀妄自尊大,当即出言讥讽。 中原一刀听了,气得七窍生烟,怒吼一声,挥刀就向艳媚砍来。艳媚见他来势凶猛,也不敢大意,举剑相迎。刀剑相交,两人都被震得晃了几晃。中原一刀大惊,没想到今日居然连遇高手。刚才他和公主过招,没有占到便宜。他早已听说妩媚公主是京城三大女高手之首,因此倒也觉得正常。 可艳媚郡主在京城名声并不响亮,武功居然不在妩媚公主之下。中原一刀惊疑之余,又羞又怒,突然抢步上前,挥刀直劈艳媚。艳媚刚才和他硬拼一招,并没有落下风,信心大增,挥剑相迎,当即和中原一刀杀在了一块。两人刀来剑往,转眼交手数十招,却是难分高下。 王继恩见状眉头一皱,对另外三人说道:“上官帮主,少帮主,上官圣女,请你们出手,尽快拿下这些人,以免夜场梦多!”原来另外三人就是铁拳帮的帮主上官奇,和他的大儿子副帮主上官勇,以及上官奇的女儿上官红。上官奇鉴于刘水等武功高强,人数不少,因此早已派人返回铁拳帮总坛,把上官勇和上官红都召来京城。 这上官勇和上官红武功不弱,远在上官剑之上。尤其是上官勇虽然年轻,武功早已胜过了上官奇。他们一到京城,上官奇这才心中有底,认为可以和支持太子的刘水等人一较高下了。因此上官奇听到了王继恩的话,即应承了一声,拔出宝剑,就要上前。 上官勇却说道:“父亲且慢。这个妩媚公主身手不凡,就让孩儿来对付她。你和妹妹去拿下那几个婢女!”上官奇刚才见识过妩媚公主的身手,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便点头同意,说道:“孩儿小心在意!”上官勇没有答话,飞身过来,挥剑直劈妩媚公主。 上官勇一剑挥出,顿时一股凌厉的剑气朝妩媚公主逼来。妩媚公主见状,也不敢大意急忙运足功力,举剑相迎。只听到“铛铛”声响,两人瞬间交换了三招,两人都被剑气震得后退了两步。 妩媚公主暗自心惊,知道遇到了对手。上官勇见自己连环三招居然失效,也是心惊不已。上官勇可不想到京城的第一战就铩羽而归,当即再度扑上,朝妩媚公主急攻过来。妩媚公主也不示弱,挥剑相迎,两人鏖战了起来。与此同时,上官奇和上官红也都杀了过来。 这边如云迎上了上官奇,但是数招之后,如云就感到吃力。上官奇能当上一帮之主,手上功夫自然了得。如云虽然武功也不弱,但是比起习武几十年约上官奇还是明显不如。十余招后,如云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如雨见状,担心如云有失,急忙挥剑夹攻。&两人之力,却也只能和上官奇打成平手。 那边玲珑率先迎住了上官红,上官红的功力和上官勇相差不大。十余招后,玲珑就渐渐落了下风。伶俐见状,也就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急忙飞身上前,和玲珑一起联手对敌。玲珑、伶俐武功不弱,但是也只能和上官红打成胶着,无法迅速取胜。 王继恩眼光一扫,见自己这边居然没有占到便宜,艳媚和中原一刀已经斗了近百回合,两人从地面打到屋顶,又从屋顶打到地上,依然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上官勇虽然号称铁拳帮第一高手,但是在妩媚公主面前,也没有占据上风。 至于上官奇和上官红,各自在两个婢女的夹攻下反倒越打越有些不支。倒不是他们父女武功不济,而是他们的对手不弱。艳媚和妩媚是同门师姐妹,如云、如雨的武功是跟着妩媚公主学的,玲珑、伶俐则是跟着艳媚学的武功,因此她们的武功差距不大。她们经常在一起,合练双剑合璧都剑法。面对上官父女,如果单打独斗,她们几个足够自保。 王继恩越看越心惊,急忙对李继隆说道:“李统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如果赵元侃带人赶来,和外面的慕容再起等人汇合,门口的上官剑三人根本挡不住。我们必须在赵元侃赶到之前,尽快拿下这几个人,作为筹码,以备不时之需。否则的话,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继隆听完,心里也是一惊。如果这个时候赵元侃赶到,他们里应外合,自己这边必然不是对手。李继隆当即下令侍卫上前,围攻了过来。他自己也按捺不住,飞身过来,举剑朝守护在吕端身边的如电攻去。如电举剑招架,却被震得连退数步。 如电不过十五六岁,怎是习武四五十年的李继隆对手。如电竭尽全力,也只能是勉强支撑。如霞见状,急忙跑来相助。在如霞的相助下,如电这才摆脱险境。如此一来,吕端身边就无人护卫了。王继恩大喜,急忙喝令侍卫上前相助,并拿下吕端。 侍卫们一加入战圈,形势顿时发生巨变。这些侍卫虽然武功并不很强,但也都是长久习武之人。在她他们的夹攻之下,妩媚公主和艳媚郡主都陷入被动,只能自保。如云和玲珑等人,顿时被逼得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眼看吕端就要侍卫抓走,玲珑、伶俐急忙舍了上官红,飞身过来相救。她们一落地剑掌齐施,那些侍卫瞬间就被她们打到一片,砍死数人,总算逼退了侍卫。可是在她们一心对付侍卫的时候,先后中了上官红的偷袭。玲珑背部中剑,倒在血泊之中。伶俐则后背中了上官红一掌,瘫倒在地。 上官红得手之后,正要去抓吕端,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先后打死了玲珑和伶俐,艳媚郡主早已看见,悲痛欲绝。艳媚奋力挥剑,逼退了中原一刀,飞身过来。趁着上官红正得意忘形之际,挥剑直刺过去。上官红察觉背后有剑气逼来的时候,再想躲避已然不及。上官红随即被艳媚一剑从后背刺穿到前胸,当即毙命。 ——艳媚有些难为情地对含香娇嗔道:“姑姑,你怎么也跟她们一起欺负我?”含香微微一笑,说道:“我可不是欺负你,而是心疼你。我醉仙楼有的是美味佳肴,特地请你去尝尝。你不感谢我,还要怪我吗?不能这样没有良心!”艳媚早听说过醉仙居的名声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含香开的酒楼。艳媚惊道:“如果早知道是姑姑开的酒楼,我早就来了!”含香说道:“现在也不晚!”艳媚大喜,即跟着含香朝醉仙居走去。刘水等人见状,急忙紧紧跟上。 众人很快来到来到醉仙居,周掌柜急出来迎接。含香吩咐他准备酒宴,好生款待众人。周掌柜见众人都平安而归,喜不自胜,乐呵呵地去准备,含香把众人带入后院。不一会,宴席准备妥当,含香以主人身份请众人入席。酒宴上,光筹交错,其乐融融。之前的一些不快,都一扫而空。 酒宴过后,高艳媚依依不舍,叮嘱刘水要记得去高府。刘水一口应承,艳媚郡主、玲珑、伶俐这才返回高家。刘水担心刘娥的安危,也向含香辞行。含香也不挽留,只是让红英跟随刘水同行。刘水知道她是想让红英尽量多和自己在一起,毕竟自己认识的美貌年轻姑娘极多,之前有李玉、艳媚,现在又多了莲儿和柴丽。 刘水本来也想红英能多陪在身边,因此也就没有反对。刘水让王德带飞虎、飞豹、飞燕和飞鹊回去德胜楼,自己和红英、李玉、燕琼、莲儿、良辰、美景、吉祥和如意以及受伤的马雄直奔张家旧宅。不多时,众人回到了张家旧宅。 进门一看,却见院里一片狼藉,侍卫们正在清理。刘水等人大惊失色,正要询问,听到有人说道:“刘大哥,你们总算回来了。”刘水抬头一看,却是彭昌迎了过来。只见彭昌一只胳膊吊在胸前,显然受伤不轻。刘水惊骇不已,急声问道:“彭兄弟,究竟出什么事了?”彭昌脸色沉重地说道:“大家都在厅堂等着你,进去再细说吧!”刘水看彭昌神情,知道肯定发生了大事,和众人疾步来到大厅。 刘水一进大厅,看到刘娥正坐在堂上,流着泪水和玉女红君说话。红君身上也有不少血迹,倒是没有受伤。刘娥的贴身侍婢云朵、花朵,衣裙上到处是血迹,身上数处裹着白布,手执宝剑,站立一旁。刘水见刘娥安然无恙,稍微放下心来。他却没有看到燕夫人金定,又有些疑惑。 刘水即上前,向刘娥跪拜请安。刘娥见是刘水,收住了泪水,勉强露出点笑意,说道:“水儿,回来了!此行结果如何?”刘水无暇细说,只是告诉她,白莲教已经被逐出京城,接着急问道:“姑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来偷袭?” 刘娥点点头,叹了口气,泣道:“昨夜有一伙人突然闯入,幸亏众人力战,才打退了这些贼人。只是……只是燕夫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玉女的两个侍婢为了保护她也被杀害。水朵、冰朵为了我的安全,也遭遇不幸。还有不少侍卫、家丁和婢女,也遭了毒手。”刘娥说道这里,更咽得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