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妃临天下》 第一章冷宫受辱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之。 京城里一派繁华,宫中众人弹冠相庆,好不欢喜。 “宁洛尘……呵……”瘦如枯骨般的手轻轻滑过额间的疤痕。那疤又黑又深,狰狞得很。 尹鸾玉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心中确隐隐作痛。 四皇子顺利登基,她作为四皇妃本该晋升皇后之位。可他忘恩负义,丝毫不念及夫妻旧情,一道圣旨,将她丢入这冷宫之中。为图权势安稳,又立了柳氏为后。 旁的也就罢了,为掩众口,竟是污蔑她与九皇子有染。可怜他俩清清白白,却成了他安居宝座的牺牲品。一石二鸟,可谓高超。 从此碧空白云,如洗如琏,她身居冷宫,再也无法品赏。 回想起这辈子的种种过往,她不由地在心中暗嘲了自己两声。 出生时额前的黑斑被视为不详,虽为宰相之女,但因容貌丑陋,生母地位低下,自幼生长在山野间,命途坎坷。 好不容易等得家中迎她下山,她以为父亲终于改变心意要好好待她。满心欢喜,却是让她替了姐姐,嫁给四皇子,也便是当今的圣上。 当时的他在众皇子中并不出色,能够坐上这皇帝宝座,说来也是全靠着她的谋略。 她替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到头来……却落得一身个脏名。 正出神间,她看到他满脸嫌弃地站在冷宫门前。 初时她以为是幻看,细揉了一把眼,却是真切。他原本就生的俊朗,如今黄袍加身,更是平添风貌。 只是开口时,原先的柔情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戾气。 “尹鸾玉,若你知道守着贞洁,这皇后之位,必是你的。”宁洛尘负手站在那里,眉宇间满是不屑,“只是你不守妇道,竟与九弟私通,真真让朕伤了心,只好将你打入这冷宫了。” 这样说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你胡说!”她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几步扑向他。他身子微微一偏借过,她差点摔倒,稳了好几次才将将站稳。 她红着眼看他:“我没有,我与九皇子清清白白,从未做过什么苟且之事!是你诬陷我,是你要我万劫不复!” 尹鸾玉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是你为了立柳氏为后,寻了这个借口,以掩饰你为了坐稳江山娶她的目的,为的是堵住这悠悠众口!” 宁洛尘眉毛一挑,暗道她聪明,面上倒没有太显山露水,总着看上去还是板着。 “朕乃九五至尊,朕说有,便是虚设的,那也是有的。”他弯下身去,在她耳朵轻语,面上的笑意如何也抵挡不住,就这样弥漫开来。 他总算摆脱这个丑妇人了。若不是看上了她的谋略与才情,他是碰都不愿意碰她的。只是她太聪明,太懂人心,将他伺候得服服帖帖,他才对她另眼相看,假意柔情。 她这番相貌,若不是对他登基有帮助,他早寻个由头将她打发了,何须等到今日呢? 让她做了他这么些年的王妃,已算是便宜她了。 “哈哈哈哈哈哈……”尹鸾玉心痛得笑出声来,她努力抬眼不让眼眶中的泪落下,奈何泪水越积越多,顺着脸庞滑落。 “我相貌丑陋,本就不配为妃,倒是让皇上委屈了那么几年。”尹鸾玉看着他,嘴角勾起笑意,“我原本以为,我努力对你好,你就算不喜欢我,也定是会对我改观,可是我错了。” “我数九寒冬为你四处奔波,酷暑炎夏为你熬降暑汤。”她顿了顿,拭去眼角的泪,“为了帮你赢得一众大人的心,我陪他们饮酒商谈,一时不慎,连腹中三个月的胎儿都未保住……” 这是她心中一直以来的痛处。自从失了那孩儿,她便再也没有怀孕,连个自己亲生的孩子都没有。 她这样看着宁洛尘,却见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他终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右手在她额间狠狠一按。 尚未完全痊愈的疤痕被这么一按,疼得她流出泪来。 她还未来得及喊疼,却听得宁洛尘轻笑着开口,“三个月的孩子若是喝喝酒便没了,那才是稀奇呢!” 她这般相貌的人,怎么配生下他的孩子?他不过是趁着这个机会,除了她腹中的孩子而已,这个蠢女人居然还当是自己掉了。 “宁洛尘,你怎么不去死!”尹鸾玉发疯似的朝他厮打过去,他一时避无可避,脸上被抓开了一条大口子。 长长的一道,皮肉翻卷。宁洛尘失了颜面,又实在是疼得厉害,用力一推,将她推倒在地。 “你好大的胆子!”他从地上揪起尹鸾玉的衣襟,重重地给了她一巴掌…… 第二章浴火重生 掌力太大,尹鸾玉的嘴角都溢出了血丝。 “你一定不得好死!”她咬着牙一字字说道。 他连自己和她的孩子都不放过,又怎么会放过她呢?索性将他得罪个彻底,也倒好让她逞个口舌之快。 也叫天下苍生看看他们这个心登基的帝王,到底是怎样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哪料,宁洛尘并没有起杀心,只是将她一把丢在地上,斜了她一眼,冷笑着开口:“冷宫苦寒,我要你好好受着。有时候对你而言,生比死更苦吧?” 语罢,他大笑着离去,独余一道明黄色的背影,叫她恨得咬牙。 从此春去秋来,寒冬酷暑,她这一生,怕是只能耗在这冷宫中,暗无天日。 乌飞兔走,转眼十五载。 尹鸾玉看着眼前泛着白光的白绫,只觉得刺眼得可怕。 十五载光阴,早已如同刀子一般,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岁月痕迹,也留下了满头白发。 她终是成了宁洛尘口中的丑女,满脸皱纹,眼神黯淡无光。 十五年,宁洛尘竟还是嫌她碍眼,不肯放过她。 尹鸾玉苦笑出声,对着白绫竟泛起呆来。 她这便是要死了……要将她对宁洛尘的恨带去来世。若真有来世,她定然要让他也尝尝这滋味。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定要将她所受之苦,加倍奉还与他。 白绫悬于梁上,凳子随之被踢倒…… 此一生,寥寥草草,满是伤恨离愁…… 胀……脑子如同要被撑开一般地胀痛…… 尹鸾玉挣扎着爬起身,打量了一圈周围,惊得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 破旧的茅草屋,简单的一张桌子一副茶具……这不是她下山前住的茅草屋吗? 怎地她一朝死了,竟回到这个地方,难不成是幻境? 尹鸾玉下意识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呲牙咧嘴。 是真的!她是真的回到了她嫁前的日子! 尹鸾玉兴奋不已,却也不忘自己身负深仇大恨。 既然老天给了她这一机会再活一次,她便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宁洛尘那个无情无义的奸诈小人! “翠竹!”她揉了揉脑袋从床上坐起,朝外喊了一声。 翠竹是她的丫鬟,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可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这些年要是没她在身边,她许多事情都做不成,活得要比现在差许多。 门外砍柴的翠竹听到尹鸾玉唤她,忙放下手中的斧头,将手在衣裙上擦了一下,方才推门进去。 “小姐。”翠竹恭恭敬敬地唤了声,她走近给尹鸾玉倒了杯茶,问道:“小姐前几日感染了风寒,昏睡了几日,现下可好些了?” 尹鸾玉本就睡得时间长了,喉咙里干得很,见翠竹如此体贴,心中也是欣慰,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想到这丫鬟前世忠心耿耿,却在她被她那偏心的爹骗回相府那段时日,被她那好姐姐刁难至死……临死连她一面儿也没有见着。 瞧见故人依旧,她的眼眶微红,略微哽咽地回了:“倒是好了许多。” “怕还是没有好全,小姐多躺躺,奴婢先去砍些柴火烧水,让小姐洗个热水澡。”听她声音哽咽,翠竹以为尹鸾玉的病没有好透。将她轻轻推回床上,给她掖上被角,这才安心离去。 是了,倒是有这么一茬病。尹鸾玉回过神来。 她道她为何醒来时头痛不已,原是她这辈子这时恰好病着,头晕眼花的。 依照时日来算,她这病初愈时,她那无情无义的父亲要派人来接她了吧…… 前世她太过天真软弱,被他骗下山去代嫁,嫁错了人毁了一生。这一世,她定不会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果不其然,几日后的清晨,翠竹领了一人前来拜访,便是前世领她下山的那位嬷嬷。 嬷嬷见了她,也不行礼作揖。只是轻蔑地扫了屋中摆设一眼,面上满是嘲讽之色。 “二小姐,老爷让我来接你下山回府。”虽是称她小姐,但面上不恭的神情将她的不愿显露无疑。 尹鸾玉瞥了她一眼,径自在桌子边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竟是连理都不理嬷嬷一下。 嬷嬷似是没想到会遭到这种冷遇,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尴尬地轻咳两声。 尹鸾玉像是才注视到她一般,细细打量她一眼。 只见对方矮矮胖胖的,面上保养得也不错。虽然是个下人,倒也活得滋润。比她这个二小姐是强多了。 “我父亲让你来接我?”她开口问道,语气中不带一丝儿客气,同前世那种感恩戴德尽然相反…… 第三章脱胎换骨 “是,奴婢是奉老爷的命令来接二小姐回府,还请二小姐收拾收拾,随老奴下山吧。”察觉尹鸾玉不是个好惹的主,嬷嬷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她抹了一把虚汗,面上堆起了假笑。 她以为她如此放低身段尹鸾玉会稍稍客气些,哪料经历过冷宫十五载的尹鸾玉,早已练就了柴米不进的本事。 尹鸾玉轻笑两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开口道:“原你只是个嬷嬷,我瞧你刚才这态度,穿得这衣服,皮肤保养得这样好,还当你是个通房呢!” 这话一出,嬷嬷的脸都白了。 她再傻也能听出来,这尹鸾玉是在讽刺她逾矩。心中不快,但奈何身份低微,只好赔罪。 她忙不迭跪下行礼,声音装着哆哆嗦嗦:“奴婢不敢。” “不敢?”尹鸾玉瞧着她跪下,一丝多余的眼神也不分与她。她自斟了杯茶水,小口小口喝着。 喝完了,她才说道:“既然不敢,我看嬷嬷年纪也大了,不如唤我父亲亲自来接我,倒也好让我和嬷嬷各自省心省力。嬷嬷看,如何?” 虽是问她,却哪容得她拒绝。嬷嬷只好赔起一张笑脸说着:“小姐与老爷多年不见,定是想极了。也怪老奴不好,定要争着来领二小姐回府。倒是坏了小姐同老爷见面的心思,实在是不该。” 果然是府中多年的老狐狸,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叫人挑不出错来。 尹鸾玉也懒得同她多言,挥挥手示意她起来,“既然你知道了,那便赶紧去通报丞相一声。若是我等得及了,我兴许就不愿回了。毕竟我在这茅草屋中住得也不错,懒得动。” 说得是丞相,不是父亲,生疏得很。 “是,老奴知道了。”嬷嬷轻声应了,想要站起。因跪得久了,起身时踉跄了下摔了一跤。翠竹见了想要去扶一把,却被尹鸾玉拦住了。 这家人里除了她自己,没有一个好东西,她不必给他们好脸色看,更不愿施以援手。 嬷嬷见尹鸾玉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气得气血上涌。她这几十年在府中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却在尹鸾玉这里碰了一鼻子灰。 她利索地爬起身来,不可闻地冷哼一声,整理了衣襟便走了。 翠竹看着她离去,担忧地看了尹鸾玉一眼,“小姐,我听说这嬷嬷可是夫人身边的红人。咱们这样得罪了她,是不是不太妥当?” 夫人不论怎样,到底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得罪了她,往后的日子怎会好过? “便是不得罪,日子也不会好过。”尹鸾玉冷笑一声,眸中满是杀气。翠竹见她如此,心中一惊。她隐隐觉得,小姐这次大病初愈,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从前见谁说话都客客气气,如今却霸道得很,将这位老奸巨猾的嬷嬷激得差点气昏了过去,倒也着实是大快人心。 这样也好,从前她老是担心她家小姐会受欺负。如今小姐成了这样,她倒是该担心小姐欺负人家了。 尹啸天来得倒是快,颇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原以为他至少要气上两天,才甘心亲自上山来接她。 看来尹啸天这攀龙附凤的心思,着实迫切得很。 尹鸾玉住的小山并不算矮,且山路崎岖无法坐轿辇。便是这皇帝老儿来了,也得徒步而行,更别提她爹这位丞相了。 尹啸天进门的时候板着一张脸。虽是冬日,但让他这一把老骨头爬上这山也实属不易。故他累成这样,尹鸾玉早有预料,心中不屑地轻笑两声。 能让尹啸天这个狐狸受这点罪,就是无关痛痒,她也是高兴的。 “你这丫头越发不像话了!不过一点点山路,竟要我亲自来接你!”尹啸天一开口,便言之不善。一双怒目瞪着尹鸾玉,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尹鸾玉自是不怕他这些不痛不痒的威胁,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连身子都不愿直起,“爹也说是短短一段路了,怎么女儿瞧着您走得甚累啊!” 第四章无情生父 尹啸天一噎,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但他毕竟纵横官场多年,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本官年岁已高,自是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 倒是同她摆起官腔来了,想拿他丞相的身份压她。 只可惜她尹鸾玉早已不是原来软弱可欺的丞相府二小姐,她曾经连皇帝都敢打,难道还会怕他这一个丞相吗? “丞相大人说得倒是。”她似是懂了一般轻轻点头,“只是我带着那么多东西,人手实在不够。便是我这年轻体力好,也经不得多跑那么几趟啊,大人您说可是?” “我此番上来,倒是带了两个小厮。”尹啸天见他这个女儿嘴上功夫厉害得很,只好暂退一步。 “两个哪里够啊?”尹鸾玉轻笑着从椅子上坐起,“难不成女儿同翠竹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要一起搬么?” 尹啸天看着五大三粗的翠竹,嘴角不由地扯了扯,说不出话来。若不是为了让她嫁给那四皇子,好让尹天心顺利嫁给太子。她的死活,又与他何关? 他强压下心底的怒气,没好气地开口道:“依你看要如何?” 尹鸾玉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懒洋洋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踱到尹啸天面前。 她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眼中瞬时涌出疯狂地仇恨。但只有短短一瞬。很快,她就恢复了原本云淡风轻的做派,轻描淡写道:“我这十几年缺少父母的关爱,只能与这些物品相依为命。此番我原是不想搬的,可父亲都亲自来了……”她顿了顿,又道:“那女儿只好劳烦父亲,将他们亲自搬下山了……” 说得轻巧,只是这话中藏得狠厉同蛮不讲理,让听惯阿谀奉承的尹啸天不由气血上涌。 照理说她对他的感情里应该是只有期盼,不应当有恨啊……况且此番他亲自来接,已经是给足了她这个庶女面子,她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呢? 似是看出了尹啸天的疑惑,尹鸾玉轻呵两声,她随手抓起桌边的一个茶杯,就着手,摔落到了地上。 “砰”地一声,将屋内的人皆吓了一大跳。 翠竹胆子小,怕尹鸾玉得罪尹啸天,忙偷偷拉了拉她的袖子。尹鸾玉暗地里拍拍翠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若不是我对父亲能掌握更多的权利有所帮助,父亲便是到死也不会来见我这不祥之人一面吧!”她索性挑明了讲,抬眼便见得尹啸天面上青白一片。 前世的她是不晓得,满心以为自己的父亲愿意接纳她,愿意好好待她。可谁知她这位父亲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将她推入了火坑,以至万劫不复,只得以三尺白绫匆匆了结性命。 可如今她早已脱胎换骨重获新生,又怎会不知道他心里打得什么如意算盘? 尹啸天也没有想到尹鸾玉会识破他的心思,心下一顿。但他到底圆滑,很快便寻着了借口,他一副慈父姿态,说话间却是叫她恶心,“鸾玉,为父这么些年来,甚是想你。只是想接你回家,并未有什么旁的心思。” 一副感情牌,打得令人拍手叫好。 尹鸾玉也不愿多废话,“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父亲,将女儿的东西尽数搬回家了!”说罢,便拉起翠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茅草屋,没有一丝一毫地留恋,颇有些洒脱。 死丫头…… 尹啸天眼眸危险地眯起。 他原本对于要把女儿代嫁给四皇子这件事良心尚有一丝不安,现如今这尹鸾玉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地顶撞于他,那便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来人,随我将这些东西一同搬下去!”他冷哼一声,随手捡了个较轻的物什拿着,招呼两个随从,扛着一堆东西,下了山。 尹鸾玉所住的山在丞相府后,故尹鸾玉一下山,便见得夫人同各房姨娘站在山脚下,翘首以待着什么。 见是尹鸾玉先下山,她们的眉头都紧紧皱起,叽叽喳喳地开始议论起来…… 第五章厉害角色 “够了!”夫人林氏摆出了当家主母的威严。她在人群中低吼了一声,原本还嘈杂的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叽叽喳喳的姨娘们也垂了头,安静得很。 林氏走上前来,满是嫌弃地打量了尹鸾玉一眼,她拿手帕拭了拭眼睛,才开口问她:“老爷呢?” 尹鸾玉不睬她,只是故作无辜地看着她,似是不知她在问些什么。 林氏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心中暗道尹鸾玉果然是下贱的人生的种,不懂一点规矩。 但这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好发作,只好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尹鸾玉还是这样看着她,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翠竹在她背后拍了拍,低声说道:“小姐,夫人问你话呢!你快答了吧!” 翠竹是林氏指派去服侍她的,故翠竹识得她。 林氏朝着翠竹投去赞赏的一眼,翠竹自知多言了句,忙不迭低下头去。 “原来是夫人呀!”尹鸾玉像是如梦初醒搬开口,林氏见她唤她夫人,自傲地将头扬了扬。 “原来这便是夫人。”尹鸾玉小声嘟囔着,却又让林氏和众姨娘能够听得见,“我瞧着这夫人,看起来要比昨日接我那嬷嬷,都要老上几岁呢……” 此言一出,林氏身后的几位姨娘不由地笑出了声。林氏面子上挂不住,一张脸黑了个透。 “放肆!”她呵道。 她原本以为她这样一呵能吓到尹鸾玉,却不想他仍是笑盈盈地站在那里,装摸昨样地细细打量她。 “果真是下人生得贱种,见了当家主母还不行礼?”林氏身边的嬷嬷哪里见得林氏被如此羞辱,出言无状地骂了尹鸾玉一句,还顺带捎上了她的母亲。 “啪!”那嬷嬷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 尹鸾玉吹吹自己打红的手,又给了嬷嬷一巴掌。 她下手本就不轻,两巴掌下来嬷嬷的脸已经肿了。恰巧两边打得力差不多,肿的程度也相差无几。尹鸾玉笑了起来,脸上满是不羁之色。 “尹鸾玉,你不要太过分!”林氏不得不端起她那主母的架子,摆出她的威严来。 “我怎么过分了?”尹鸾玉擦擦自己的手,“主子打下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还是说,我在这乡野山里住的长了,现下是奴才当家的时候了?” 一番话,既暗指林氏身边的嬷嬷不懂规矩,又将林氏比作那当家的下人。 这话说得巧妙,林氏虽然听得懂她话中暗讽的意思,却没有办法反驳,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都说这二小姐是山野里长大的,怕是呆呆傻傻,今儿个我见了呀,却觉得聪明得很呢!”一位姨娘开口笑道。 能把林氏气成这样的,不是厉害是什么?这林氏平日里仗着自己夫人的身份没少欺压她们这些姨娘,如今有个人能替她们出气,她们定然是高兴的。 “聪明是聪明,只是不懂规矩,终究没个小姐的样子。”林氏瞥了那位姨娘一眼,又转眼看下尹鸾玉。 尹鸾玉没有回话,而是朝她一扬眉毛,面上显着得意。 说话间尹啸天带着他那两个侍从搬着东西下来了。众人见尹啸天帮着尹鸾玉搬东西,皆是惊讶得很。特别是林氏,一张脸黑得都能滴出水来。 “鸾玉,大多数东西都在这儿了。”尹啸天颇有些讨好着开口,又怕这个女儿给他整出些什么幺蛾子。 “父亲准备将我安排在哪里?”尹鸾玉也不接他的话,径自问道。 尹啸天被她问得一愣。他原本准备随便给她安置个住处,同下人住一堆也不打紧。左右很快是要代嫁出去,新置一处住所也浪费。 只是……他未想到尹鸾玉是个如此厉害的角色,这一来一去,倒是叫他为难了。 林氏心中憋着气,接着话茬子就道:“不过是个下人生的庶女,便住得偏一些吧。” 尹鸾玉侧头看了她一眼,邪邪一笑。虽是笑着,可语气重却是难掩的冰寒:“我同我父亲说话,你插什么嘴?” 第六章前世之恨 林氏被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噤了声,她哀怨地看了尹啸天一眼,尹啸天皱着眉撇过头去。 “你想住哪里?”尹啸天与她商量。 倒是识相。尹鸾玉微微点头,“那便住在我母亲之前住的住所里吧。” 她母亲虽然身份卑微,到好歹怀了她分得一处住所。虽是小了些,但也算得不错。 只是她前世一心想要讨好父亲与继母,从未想过要住在那里。只是有一次偶然见得,只觉得破败不堪。而今想得,那才是她最应该待的地方。 那儿只是多年未有人居住,收拾干净后定也是不赖,对于现今全心全意复仇的她,那里偏僻,是足够了的。 “好。”见尹鸾玉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尹啸天赶忙答应下来。他派了几个人将她的东西送到她的住所处,有安排了几个打扫得力的丫鬟嬷嬷,去协助她打扫庭院。 尹鸾玉满意地看着尹啸天为她忙前忙后,心中不知道有多爽快。想她前世是多想有这待遇,可直到死,她也没感受过尹啸天为她这样着想。由此可见,前世是她太过软弱可欺,现如今她这样放肆不羁,无理取闹,倒也逼着尹啸天为她当牛做马,他可当真是副小人模样。 忙忙碌碌了一下午,终是将这院子收拾了出来。尹鸾玉躺在太师椅上看着众人忙上忙下,同翠竹嗑瓜子磕得高兴。 翠竹多次想去搭把手,都被尹鸾玉给拽了回来。美其名曰多享受享受,翠竹拗不过她,只好立在她身旁一起磕瓜子。 “二小姐,屋子整理好了,您可以就住了。” 还是那位想要将她领下山的桂嬷嬷,她如今待她恭恭敬敬,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叫尹鸾玉心里看着也舒坦。 “好了,下去吧。”尹鸾玉心情正好着,也没有再去故意刁难她,挥挥手便让她走了。 桂嬷嬷抹了额上一把虚汗,逃也似的离开了。 “小姐,她们都怕您呐!”翠竹高兴得差点要手舞足蹈起来。但见尹鸾玉斜眼瞧她,还是讪讪地将手放了回去,乖巧地站着。 “便这样就开心了?”尹鸾玉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些人狠狠地踩在脚下,告诉他们,什么才是人间正道!” 尹鸾玉说得狠,翠竹却听不太懂。但她也不算笨,大抵还是明白些意思。她只当尹鸾玉是被弃得久了心有怨恨,也没太放在心上。 待人都走干净了,尹鸾玉才站起身来仔细地观赏这个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落叶阔叶树,夏天定然是满目葱翠。只是如今的天气已接近荒凉,这树上也只有稀稀落落的几片黄叶了。许是许久没有人住了,院子里显得略有些荒凉。 院子里有三间房。一间是柴房,一间是炊房,还有间卧房连着净房。地方虽然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是有的。她娘当年虽然不受宠,但这尹啸天对她的女人,待遇倒是真的不错。 忙活了大半天,她也倦了。唤来翠竹为她烧热些洗澡水,便从她带来的物什中挑了套里衣,朝着净房去了。 待到翠竹劈好柴火烧好洗澡水,天色已经渐渐黑了。翠竹将水尽数倒进浴桶里,试了试水温,便退了出去。 自打小姐病愈以后,洗澡之事从不假手与她,她只需好好的守在门外,旁的什么也不用做。 尹鸾玉将褪去的衣服挂在一旁的屏风上,抬腿迈进了浴桶。她的身子渐渐淹没在水里,只露出半段脖颈和一张只显清秀的脸。但额间的黑斑,却将她的清秀都遮掩了。 水只是干干净净的水,一点儿提香的花瓣都没有。想当年她在王府里,对他尚且有价值的时候,浴桶里的花瓣可以一周不重样。可后来呢?自打她进了冷宫,她连洗个热水澡都是奢侈。 都是往事。她闭紧双眼,将眼中的惊涛骇浪藏匿。前世的恨,前世的痛,她这辈子,定会都讨回来…… 第七章玉玺失窃 再睁开眼,只余一片清明。她微怔,才觉得水已经有些凉了。她刚要起身,却见窗子蓦地被打开,一个黑影连滚带爬的朝着浴桶跑来。被旁边的椅子一绊,还真摔进了她的浴桶里。 尹鸾玉虽前世经历过云雨之事,也早已不是什么处子之身。但遇上这事,还真是两辈子头一遭。她来不及细想,一个手刀劈在那人脖子上,将他劈得昏了过去。 尹鸾玉见状赶忙穿好衣服,整理了一番,才将那人从浴桶中连脱带拽地捞了出来。 那人身上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想来是受了很重的伤。不然就他跳窗的利索程度来看,是万万不会做出被凳子绊倒这种蠢事的。他定是被伤得神志不清,才能让她有机会对他下手。 既然他能跑到这里,倒也不失为同她的缘分。在她生母的旧居里,她也不愿对他痛下杀手。 只是他的身份尚且不甚明确,若是贸然让旁人知道他的事情,只怕若真有些什么事情,会让她自己牵扯进去。 思索了片刻,尹鸾玉还是决定先救他。若他真有些本事,她还能借着他的手,一步步达成自己的复仇计划。 待将人藏好在被褥里,尹鸾玉才放心地喊来翠竹。她也没有明说,只是说自己洗澡时不小心跌伤了腿,要她去拿些治外伤的药和冰袋来。翠竹心中担忧,不疑有他,赶忙下去寻了。 翠竹寻来不少药,其中掺杂着不少好药。许是尹啸天听她摔了,怕她又借机刁难,索性一下子将后路都给堵了。 倒也真是个老狐狸。 尹鸾玉摒退了翠竹,将床上的被子掀开。她点了一盏小油灯架在床头,细细地将黑衣人的衣服一层一层地剥开。 一个晶莹透亮的物什从他怀中掉出,雕刻精美,用料讲究,触感温润,竟是真正的传国玉玺。 难不成他是因为偷盗玉玺才身受重伤? 玉玺丢失之事,她前世是知道的。玉玺丢了以后,四皇子命令最好的巧匠仿制了一块,拿去给了皇上。谎称自己是追回了玉玺,让皇帝大为赞赏。 她一直奇怪是谁会偷玉玺这样的东西,却不想这一世偷盗玉玺的人,居然落入了她的浴桶中? 真可谓是机缘巧合。如此看来,这个人的身份,定会对她的复仇之路,很有帮助。 私藏玉玺是大罪,更何况这里是丞相府。若是她藏得不严实叫人发现了,自己就是有再大的命也活不成。 想着这些,她赶忙收起玉玺给他包扎。腹间还好,只有一道轻微的划伤。待她掀开他背部的衣服时,饶是见惯了伤痕的她,也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目之所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不管是新伤还是旧伤,都布在他宽阔的背上,宛若一条条细蛇。 也不敢再迟着,尹鸾玉忙挑了几个好的外伤药替他涂上。许是药效太烈,他躺在床上轻哼出声。尹鸾玉听闻放缓了手上的动作,一边替他抹着药,一边拿着冰袋替他麻木知觉。 待到给他涂好包扎完,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尹鸾玉累得满头大汗,却也不忘记将他身上那带血的绷带绑在她的腿上,以混淆视听,好不叫人起疑。 他占了大半个床,自己都没地儿睡了。尹鸾玉没好气地将他往床里一推,用被子一遮。自己再找了床被子,铺在地上打地铺。若不是看他尚且有用,她才不会让自己受这点小委屈。 陶轩醒来时,只觉得一阵闷,目之所及处一片黑暗。他皱了皱眉头,将自己脸上的被子移开。 光线刺眼得很,他一瞬竟睁不开眼睛。待到他的眼睛总算恢复了些焦距,便见得他床下一旁睡着一个女子。若是不看这额间的黑斑,这女子长得也算是清秀。只是这黑斑太大,实在有损美感。 他身上的伤皆被包扎得很好,这里也没有旁人,想必是这女子亲自动的手。包扎地如此精细,倒也是个胆大心细的人。 只眼前是个女子,她未醒来还好,若是醒来了,孤男寡女未免太尴尬。他昨日穿的黑衣服定是不能再穿……他需得寻套衣服来遮羞。 他身子现今除了绷带为着一缕,原本放在衣衫里的玉玺也不知所踪…… 第八章一石二鸟 陶轩眼眸微眯,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一下子从床上翻坐起来。动静太大,将本就没有熟睡的尹鸾玉惊醒。 “你要做什么?”尹鸾玉见他现在已经活蹦乱跳,担心暂且放下。见他如此紧张,自是料到了为何。 “我的东西给我。”陶轩本就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是说那个通体晶莹的东西?我见那没什么用,给扔了。”尹鸾玉有心调侃他。看着他面色一变,心情瞬时好了许多。 她好歹救了他的命,对她说话还这么冷冰冰的。不让他吃点瘪,她心里都过意不去。 “你没有。”陶轩看着她的眼睛,面上已经隐隐有了杀气。 他面色冰寒,显然是心情不好。 尹鸾玉见他如此紧张,反而乐了。她将玉玺从床上的暗格取出,拿在手上给他看。 “东西在我这里,我可认得这东西。私藏玉玺可是大罪,更何况这里是相府。”尹鸾玉笑得温和,“若是想要这传国玉玺,不如谈个合作。” 陶轩见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下的怀疑却重了。这可是丞相家的院子,这里住的也定是丞相家的人。如今丞相一门在朝中顺风顺水,并不用以身犯险帮他复国。 他的反应尹鸾玉早有所料,她虽不知道他的身份。可单凭他有胆量潜入皇宫偷去传国玉玺。便知他的身份,在前朝,非富即贵。 她将传国玉玺交到陶轩手中,让他放下心来。陶轩检查无误后将玉玺收好,抬头看她。 “我母亲是前朝之人。”为了让陶轩信服,她想了一个合适的借口。为了让陶轩彻底信她,她还硬是挤出两滴眼泪来,“正因为我母亲是前朝之人,故我一出生便被弃在后山,我母亲也被虐待至死。我如今才得以回家,住在这旧院子里。不仅如此,我曾与当今四皇子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具体如何,你不必知道。” 说话间,尹鸾玉的眸子里满是仇恨,整个人周身的气场也变得更为凌厉,与刚才的柔柔弱弱完全不同。然只刹那间,她就平复了气息,平静地看着他。 此话亦真亦假,陶轩也不想分出个所以然来。但看在她救了他一命的份上,暂且信了她。 “那依你看,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陶轩挑眉问她,想听听她的见解。 “想要做什么,公子不是都想好了吗?”尹鸾玉察觉到他眼神中的探究,反唇相问。 “我也尚未明确。”陶轩倒是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如此……”尹鸾玉眼眸一转,“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她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倒叫陶轩看得有些愣神。 若是略去额间的黑斑,她似乎是……很好看的。 尹鸾玉想到的计策,可谓是一石二鸟。既得了玉玺,又能陷害太子。虽说太子并无所才能,然他毕竟是一国储君,对国之根本的动摇还是很大。再者说除去了太子一脉,剩下的几位皇子就会想方设法地争夺储君之位。引起皇室的内乱。到时候,他们坐收渔翁之利也是乐得自在。 陶轩听了她这番话,原本深入瀚海的眼眸倏地一亮,他没有打断,而是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尹鸾玉见陶轩没有反对,继续说着她的看法:“传国玉玺失窃是大事,若是追不回,又想立功,公子会怎么做?” 陶轩思索片刻,答:“造假。” “不错,定是造假。”尹鸾玉赞赏地看了陶轩一眼,陶轩被她的眼神逗笑了。但他还是讲究正事,没有打断,立刻恢复了认真的模样。尹鸾玉继续道:“造假之事,按照太子的脾性,定然不会做。而据我所知,四皇子野心勃勃,必然会做这事,来讨得皇上的欢心。” 陶轩点头,“你倒是了解。” 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前世那么多年与他宁洛尘同床共枕眠,替他谋划了那么多年,替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到头来她得到的是什么……三尺白绫。 她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凶狠,陶轩感受到她眼中的浓浓杀气。但她既然隐瞒,那他也不便过问。只是等她恢复了,听她继续说。 尹鸾玉深吸了一口气,道:“还需麻烦公子一趟,去太子府上给太子送个消息。” “这个简单。等我伤好些,我便去。”陶轩对尹鸾玉此番计策赞同得很,但也对她这样的深闺女子能够有这样的谋略感到惊奇。他朝着尹鸾玉伸出手,“总叫公子太生疏,既我们是合作伙伴,那便互相了解一下。我姓陶,单名一个轩字。” 第九章多事之秋 有时候撩明了身份,相处起来会更轻松些。更何况只是说了个名字,无甚要紧。既然她救了他的命,那他也便欠着她一个人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陶轩在他看人这点上还是有些自信的。 见他不遮掩,尹鸾玉也坦然。“尹鸾玉,相府二小姐。”她笑着伸出手,郑重地握了握他的手。感受到他手的宽厚有力,不由地愣了愣。 原来这便是与男子双手相握的感觉。宽厚有力,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温暖中一样舒适。前世她与宁洛尘从未握过手,她一直以为无伤大雅,现下想起来却是不爱。 他根本不爱她,不愿真心待她,哪里愿意将他手心的温暖分一些给她呢? 察觉到尹鸾玉的失神,陶轩也不提醒。只是举着手,看着她,眼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尹鸾玉这才回过神来,朝着陶轩抱歉一笑,将手收了回来。 “你伤未好,这些天就留在我这里休息。”怕他误会,尹鸾玉又加了一句,“我们虽是同屋,但不睡在一起,互不干扰。你若是起了色心,我便将你打晕,送到柴房去。”她说着,看着陶轩微微怔神的样子,也笑了。 虽然知道陶轩不会,但尹鸾玉有心打趣,倒也叫他红了一张脸。 陶轩见她笑,眼眸清澈机灵,同刚才那有滔天仇恨的眼眸全然不同。他还是偏爱她这样些,总觉得不该让一个姑娘家,受这样多的苦,积这样多的恨。 “我知道,定不会打搅鸾玉姑娘。还麻烦姑娘为我寻件衣裳。”他轻笑着,翻身睡在了里面。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似是比尹鸾玉还要羞上几分。 “你倒是吩咐起我来了。”尹鸾玉打趣道。但被他吩咐她竟也不讨厌,转身下床便出了门打点去了。 她不多时端了些早点进来放在床上,末了还取出一套。衣服来。 衣服布料虽然差了些,但胜在干净利落。以陶轩现在的处境,也不用穿太引人注目的衣物。“招待不周,还望陶公子见谅。” “哪里哪里。”陶轩接过,“能得鸾玉姑娘照顾,实乃陶某之荣幸。” 尹鸾玉一怔,心中苦笑。哪里是荣幸呢……她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晓。他们不过互取所需,哪来的什么真性情。所说有,也只是她贪图他身上的丝丝暖意,让她好过这多事之秋。 养了四五天的伤,陶轩也好得差不多了。不知是他体质的问题,还是药材好,原本深可见骨的刀剑伤都已经结好了痂。这几日来日日都是尹鸾玉帮他换药,两人从一开始的略带羞涩,如今已经熟门熟路,波澜不惊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尹鸾玉替他缠好最后一块绷带,问他。 陶轩活络活络筋骨,下床走了几步,除了肩上还有些难受以外,旁的伤都已经不再作痛。 “再过两日吧。肩上这伤还未痊愈,还是小心为上。”陶轩看着一旁洗手喝茶的尹鸾玉,轻松地笑了笑。 “也好,这仿制传国玉玺也需要一段时日。若是去早了,说不定反而适得其反。”尹鸾玉了然地点点头,将手中的杯盏朝着陶轩扔去。 陶轩侧身避过,用左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茶杯,“怎么?尹姑娘想试试在下的本事?” “那倒不是。”尹鸾玉挑眉笑道:“我只想看看,我救的人,值不值得我救。” 他用的是左手,可从他右手掌心的茧来看,他还是擅用右手。可见右胳膊上的伤尚且严重,不能用力。怪不得他要再等两天,尹鸾玉原当他另有谋划,现在看来他倒是坦诚,是自己多心了。 冷宫十五载的年头,让她这颗心再也不会轻易信情。不管是友情,亦或者是爱情。 “依尹姑娘看,四皇子会在哪里,仿制这玉玺?”陶轩收起玩乐的心思,问尹鸾玉。 “他那样小心眼儿的人,巴不得日夜监督,定然是在他那府中。”尹鸾玉看向陶轩,后者赞同地点点头。 前世她知道宁洛尘有一个专门做隐蔽事的密室,造假传国玉玺兴许在其中。可如今贸然告诉陶轩,不知会不会惹他怀疑,还是小心为妙。 第十章夜入太子府 “四皇子……为人阴险……我猜想,造假之处兴许在柴房。”既不惹人注意,也有足够的空间。 密室之事她尚且还不能说,此番也只是她的推论。她对宁洛尘足够了解,也许还真能被她猜对。 陶轩一副了然的神情,觉得尹鸾玉的推论有几分道理。他眼眸一转,心下有了主意。 转眼两日过去。这两日间陶轩出去过一趟,带了两套夜行衣来。一套给了尹鸾玉,一套自己留着。 他自是没有与尹鸾玉同去的意思,只是给她以防万一。 这天晚上,陶轩披上夜行衣,身姿轻盈地从相府翻身而出。尹鸾玉见他走了,忙坐在床边等着。 已是深夜,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只偶尔有些打更人,慢条斯理地在路上走着。陶轩小心地避开他们,轻车熟路地往太子府上跑去。 太子府果然不同于别的府邸,外面站着一排排的守卫。经历了皇宫中玉玺被盗的事情后,太子府上的守卫似乎更严密了。 陶轩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好看的眼中挑出了一丝玩味。 他从地上拾起几块碎石,飞快地扔向另一边的墙上。他用的力气很大,惊起了不小的动静。 几个侍卫忙去查看情况,陶轩趁乱几个闪身,飞快地翻墙进府。众侍卫只觉眼前一阵风刮过,完全没有意识到陶轩已经成功地进入了太子府。 来之前陶轩问他安插在太子府中的眼线要过结构图,早前也同尹鸾玉一道研究过进来的路线,故此次入潜难度并不算很大。陶轩很快就找到了太子所居住的地方。 这里的守卫似乎更多,平均三分钟都有几十人的守卫换班,可见玉玺被盗,对这位太子惊恐不小。 贪生怕死之徒。陶轩冷笑一声,观察了几波侍卫换班的顺序。待寻着规律,他借着夜色,几个翻身就到了太子的房顶上。 他揭开一片瓦,想要仔细地看看里面的情况。里面的太子正同侍妾在床上行着云雨之事。陶轩脸微红,心思却起了坏。他将要递送的消息插在小刀尖上,用力朝着床头挥去。 “啪”地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太子同侍妾听见。侍妾直接吓晕了过去,太子显然受惊不小,整个人的身子都疲软下来。 他刚要大声呼救,便见小刀上还带着一张纸条。他取下纸条仔细一看,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便从床上跳起来。他环视了一周,并未发现送信之人,一双剑眉浓浓地皱了起来…… 见太子收了信,陶轩才放心地将瓦片重新盖好,几个翻身融入了夜色。 他去了大抵有一个多时辰,尹鸾玉算着他也该回来了。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他来,不由地暗暗担心起来。 太子府中守卫森严,上次他能去皇宫偷出玉玺,许是因为警戒放松。可如今……他还带着伤,可不要再出什么事好。毕竟现在看来,她只有凭借他的力量,才能早日将宁洛尘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正想着,陶轩便从窗口跳了进来,手里还揣着一只纸袋包着的东西。 “你来了!”见他回来,尹鸾玉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她也没有发现,她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欣喜。“这是什么?”她指了指他怀中的纸包。 “太子府的烤鸭,我见着不错,想你等着会饿,便给你带来了。”陶轩将纸包扔给她,面上带着邪邪的笑。 噗……尹鸾玉见他如此,不由地轻笑出声。做这么正经的事情都能想着给她带吃的。这位陶公子倒是当真有趣。 她撕下一个鸭腿递给他,自己撕了另外一个。还真别说,不知是饿了还是怎地,这太子府的烤鸭似乎格外的好吃。不多时,两个人竟然将一只烤鸭分得干干净净。吃的时候两人都未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对方,格外满足。 “事情如何?”吃饱喝足,尹鸾玉开始谈起了正事。她收拾收拾残羹剩饭,将它们尽数扔进了恭桶…… 第十一章钻了空子 “太子收信后,起码先考虑一两日,才会将此事上报给皇帝。”陶轩眉头皱了皱,“会不会有些晚了?” “不会。”尹鸾玉似是很有把握,“传国玉玺再怎么快也还要三天才能完成,算算时日,倒是正好。” “如此甚好。”陶轩寻了个角落换下了身上的夜行衣,翻身进里床。他替自己盖好了被子,说道:“过了今晚,我便离开这里。这么多日,叨扰尹姑娘了。” “这便要走了?”尹鸾玉显然是没有想到他那么快便提出要离开,略有些诧异。 几日相处下来,他真要走,她倒是真有些不习惯。 “怎么,尹姑娘不舍得在下走?”陶轩嘴角勾起,双眼笑得温和。 “自然不是。”尹鸾玉忙否认,“只是你走了,我如何联络你?”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顺口提了出来。 原是在担心这个。陶轩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但他一笑而过,答道:“东条街巷子里有户姓王的人家,你找王暄就行。” “好。”尹鸾玉暗暗记在心里,吹了灯,屋子里一片黑。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身旁早已没了陶轩的身影。尹鸾玉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踱到梳妆台前给自己梳洗。 将将盘好头发,翠竹便推门进来,一见她醒了,急急同她说道:“小姐,老爷今日一回家便发了大火。奴婢打听了一番,竟是太子在朝堂上指认四皇子假造玉玺,还有那造玉玺的人作证。这事儿许是真的,皇上当场就发了火呢!” 这么快!尹鸾玉暗暗一惊。她原本以为太子至少会按捺两天查清证据,没想到这么鲁莽地抓了人去指证。宁洛尘一向阴狠毒辣,太子如此贸贸然指证,虽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可他也定然有办法脱身!且……他还可以反踩太子一脚。 这其中道理,她那丞相父亲自是明白的,也怪不得他要发这样大的脾气了。身为太子却如此鲁莽,做事情不计较前因后果,叫他怎么会放心地将尹天心嫁给太子,辅佐太子上位呢? 不过这样也好。尹鸾玉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们越乱,她便越高兴。她前世不好过的,这辈子他们也得慢慢偿还! 照宁洛尘的性子,现在定然是慌了神了。但他虽没有长远的谋略,毒计倒是同他那母妃学了许多,想必不多时,太子那边就会出事。她所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若是有什么地方出了差池,她也好去找陶轩商量对策。 “皇上现在是个什么态度呢……”尹鸾玉轻声嘀咕。前世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宁洛尘的夺位大计上,对于旁的人,都没有什么深入了解。只有在最初扳倒太子时,对太子的性格做了一丝剖析,如今看来,这个太子,还真是同前世一样,绣花枕头一包草,注定成不了大气候。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去了前院,静静地等待事情的发展。 “你说什么?!”听了来报信人的回话,尹啸天扶着心口站起来,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你说皇上派人搜查太子府和四皇子府,在太子府上发现了传国玉玺?” “是…宫里头的消息却是如此。”传信的人尽量将头压低,免得怒火波及到他身上。 尹啸天踉跄了两步,已经有些泛白的胡子不停地翕动着,他大吼了一句,“荒唐!” 太荒唐了……太子行事如此不计较后果,反而被四皇子钻了空子,实在是有违他的悉心辅佐! 但太子毕竟是太子,如今事情还未尘埃落定,太子仍是要比宁洛尘来得重要得多。尹天心也定要嫁与太子,以保证他尹家的荣华富贵。至于四皇子……只得保他尹家一时之荣,做四皇子妃如此犯险的事情,自然是让尹鸾玉去。 这件事情上他须得再扶太子一把,万不可让四皇子钻了先机。 如此想着,心里倒也是通畅了许多。 “在太子府上搜出了玉玺?”尹鸾玉低声说道,尹啸天这才注意到他发火时尹鸾玉也在场,只是她低调地如同隐匿。一时之间,他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这定然是误会!”尹啸天替太子辩解道。 “这自然是误会。”尹鸾玉像看白痴一样地看了尹啸天一眼,“若是太子有本事私藏玉玺,他早就不知道多厉害了。至于沦落到现在,要依靠母族势力强居这太子之位吗?” 第十二章一臂之力 对于尹啸天和太子一家,她是一点面子也不肯给,能打一巴掌是一巴掌。她这话叫人听去了自是大逆不道。只是她现在毕竟是尹家的人,尹啸天留她也还有用,自然是不会让她出什么事情。她做的事情再过分再荒唐,尹啸天也只有生着气给她兜着的份。 尹鸾玉说得不无几分道理,只是这话里话外皆是戳着他的痛处。尹啸天见尹鸾玉净说这些气他的话,差点没两眼一翻晕过去。他顺了好几次胸口,才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往后不可如此放肆,那毕竟是太子殿下!”尹啸天瞪了尹鸾玉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他这个女儿现在太厉害,他也不敢同她硬碰硬。 “爹爹是想把姐姐嫁给太子吧?”尹鸾玉调笑着开口,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你胡说什么!心儿是要嫁给四皇子的!”尹啸天被尹鸾玉道破心事,忙想要掩盖过去。 “哦?”尹鸾玉邪笑两声,“既然大姐是要嫁给四皇子的,那如今四皇子得势,太子失势,父亲应当高兴才是。怎么女儿瞧着您,像是在恨太子不争气呢……” “你!”尹啸天被她呛得一噎,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满脸尽是心事被道破的尴尬之意。 他原本以为尹鸾玉自小在山野长大,顶多是不服管教嘴皮子麻利了些,却不想她是个有心计的。单单从他的言行举止便能窥探出他的目的来。 尹啸天背后没由来地升起一丝寒意,望向尹鸾玉的眼神里也多了丝算计。 这样聪明的人儿……若是落到了四皇子手里,岂不是白白宁洛尘登基添了一大助力?可若是将她嫁与太子,他与尹天心都不甘心。如此看来,只得在它身边多安排几个人手,好叫她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中,让他好做对策。 毕竟笼子里的麻雀,再怎么样,也逃不出去。 “你也别净说风凉话。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你姐姐同四皇子定有婚约,若是他落了难,咱们一家都不好过。”尹啸天装着痛心疾首的瞧了尹鸾玉一眼,哪只后者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拿着自己的手把玩着。 尹啸天又是一口气提在胸口,气得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爹爹着急什么,现下不是四皇子得力吗?”尹鸾玉像是又只以为她爹朝着四皇子了,顺着尹啸天的话说下去。 尹啸天知她是故意这样说,反驳也不是,解释也不是。他为官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刁钻的同僚,倒是在自己亲生闺女这里栽了一遭。他气得是百爪挠心,又不好发作出来。 “你知道什么,现在让四皇子太得意,往后让人抓着小辫子可怎地是好?”实在找不着什么好的借口,尹啸天只得胡乱编了一个。 呵……尹鸾玉在心中冷笑。往后让人抓着小辫子?太子盗玉玺一事,可大可小,若是此番处理不好,连保住太子之位都不容易,还指望往后去揪宁洛尘的小辫子? 此事现在所有的利都指向宁洛尘,他怕是笑得嘴都要歪了吧。尹鸾玉眼中划过一丝狠厉。她这辈子之所以能重生,是带着恨的。宁洛尘活得越好,她就越恨。这次她没有料到太子如此轻率,给了宁洛尘机会赢得圣心,是她的过失。但她绝对不会任由这个过失发展下去,成为宁洛尘能够登基的一大助力。 “爹爹,您说得有理。”尹鸾玉眼珠一转,附和了尹啸天的话,“四皇子如今太得势,倒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见她附和自己,尹啸天有些诧异,但她此话不虚,他还是想听听的。 “我虽自小长在深山,但还是懂得些道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太出风头,不是好事。如今看来,咱们也只能帮衬太子一把,对付对付我这未来姐夫了。” 一番话说得得体有礼,甚得尹啸天的心思。尹啸天为了听她说说谋划,也不计较她前头对他的出言讽刺,态度反而缓和了下来。 “爹就是这个理,还是你懂爹爹的心思啊。”他抚了把自己的呼吸,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第十三章你不是嫌我丑吗? 老狐狸还真以为她蠢得要帮他?尹鸾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也不急着说,而是喝了口茶,道自己饿了,要回去吃饭。 尹啸天哪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放她走,忙吩咐下人烧几个好酒好菜端上来,阻了尹鸾玉要走的心思。 “其实事情也不难,这玉玺不是丢了么……既然四皇子都命人仿造了,那不用也吃亏不是?” 尹啸天听着,皱皱眉,脑筋没转过弯来。 尹鸾玉只好耐下性子继续解释,“这玉玺若造得真假难辨,谁又能分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 尹啸天仿若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了尹鸾玉话中的意思。他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激动地握住了她的双手。尹鸾玉躲闪不及,被他握个正着。 “福星,你真是我尹府的福星呐!”尹啸天高喊一声,语气中是难掩的激动。他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赶忙放下她的手,便朝外走去,向着太子通风报信去了。 为了他的大女儿,为了尹府的荣耀,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她是尹府福星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她不是因为额上这块黑斑,被他尹啸天认作是灾星,才被扔到后山去自生自灭的吗?如今帮了他大女儿了,帮了他了,他倒是称她为福星了。 何其讽刺啊! 正怔神间,饭菜端了上来。尹鸾玉瞧着菜色不错,刚要坐下来动筷子,便听得有人咳嗽两声。 她循声望去,竟是那林氏。 “你来做什么?”对这个当家主母,她一点都提不起兴致,瞥了她一眼,径自坐了下来。 “我来是想提醒你,别肖想你不该想的人。自己什么身份,什么样貌,自己心里要有点数。别像个大头兵似的冲在前面,怕别人不知道你嫁不出去似的。” 林氏听得尹鸾玉知道太子出事的消息立马赶到前院,猜她是担心太子,觊觎太子妃之位,便想来好好教训她一番。但想着尹啸天在,她也不好发作,故等着尹啸天出门,她才傲气地走了进来。 现在的模样,宛若一只斗鸡。 “噗……”思及此,尹鸾玉没忍住地嗤笑出声。林氏莫名地看了她一眼,脸色更不好看了。 主母训话还能笑出声来,果然没有教养。 前几日她害得她在众人面前丢了脸,她碍着人多不好发作。如今只有她二人在,若是她再不服管教,她便可以请家法伺候。 “你笑什么?”林氏怒斥一声。 尹鸾玉瞧着她这幅趾高气扬的模样,更是不屑,“难不成我瞧着斗鸡扯着嗓子乱叫唤,还不能笑了?” 居然将她比作斗鸡?! 林氏听罢,气得胸口直起伏。她上前几步抓起一个瓷碗就往尹鸾玉脸上砸去,尹鸾玉忙将脸一侧,险险避开,却也叫着碗沿擦红了脸。 摸着隐隐作痛的脸,尹鸾玉的眉头不可见地皱了皱。 林氏却嚣张起来,“还心疼你的脸呢?瞧瞧你这额上的黑斑,可比你脸上这条红痕丑多了。” 她越说越起劲,恨不得将指头戳到尹鸾玉脸上。尹鸾玉听她谩骂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林氏见她笑容诡异,一时也害怕地噤了声。 “怎么?怕了?继续说啊……”尹鸾玉慢吞吞地站起身,从地上顺带了一片瓷碗的碎片。她将手负于身后,一步步地向林氏逼近。 她进一步,林氏退一步,直退到后背抵在门旁,退无可退。周遭的下人们都想上来帮林氏,却被尹鸾玉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那眼神里满满是恨意,让人看一眼就不得不移开眼睛。 “你不是嫌我丑吗……”尹鸾玉朝着林氏亮出自己手中的瓷片,笑得如同阴间的鬼魅,“那我就让你变得比我还丑,看你这张鸡嘴里还能吐出些什么来……” “啊啊……”林氏恐惧地叫出声来,却无一人敢上前帮忙。她双手用力地挥舞着,试图挣脱开尹鸾玉的束缚。只是她越挣扎,尹鸾玉就压得越紧。还没动几下,她便累得气喘吁吁,挣不动了。 只得恶狠狠地等着尹鸾玉,说道:“你若是伤了我,老爷不会让你好过的!我劝你放开我,今日之事,我便不咎责。” 第十四章高枕无忧 “不让我好过?”尹鸾玉反问,“不让我好过是怎么过,叫我死无葬身之地吗?”尹鸾玉笑得更灿烂,“偏偏我,不怕死呢……” 说罢,她也懒得再听林氏多言,狠狠地用瓷片划过她的脸。 一道红痕刹地涌出血来,在保养得当的脸上格外醒目,林氏无法承受这个打击,一下子昏了过去。 “尹鸾玉,你不得好死!”林氏身边的嬷嬷跑去通知了尹天心,尹天心急匆匆赶来,发髻都歪了,却见自己的母亲倒在地上,满脸鲜血。 她满脸狰狞,哪还有一点点京城第一美人的样子。 “大姐来了呀。”尹鸾玉若无其事地朝她笑笑,将手中的瓷片丢到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敢伤我母亲的容貌!”尹天心上前就要给尹鸾玉一巴掌,却被她轻轻接住。 “伤便伤了,你能拿我怎样?”尹鸾玉将她的手狠狠甩下,尹天心没有站稳,朝后踉跄了两步。 “待父亲回来,我就要你好看!”尹天心一拂手,命人将林氏搀扶出去,临出门前,还狠狠地瞪了尹鸾玉一眼。 叫她好看?尹啸天如今为太子之事忙得焦头烂额,她倒要看看,他要如何叫她好看。 果不其然,尹天心的诉苦并未让尹啸天来这小院为难她。听翠竹说,尹天心反而被尹啸天狠狠地骂了一顿。 真真是大快人心。前世叫这对母女欺负的,这辈子总算讨回来些。 “那尹啸天回来,可带了什么消息?”尹鸾玉磕着瓜子问翠竹,她翘着腿,使了两个婢女为她揉腿,左右是尹啸天出钱用人,她不用也亏。 “老爷回来什么也没说,还气着,怕是太子还没有想到对策。” 这个蠢材!尹鸾玉在心中暗骂一声,差点将瓜子壳给咽了下去。她都提示得如此明显了,这木头太子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不行,拖得时间越长,于太子就不利。于太子不利,便是于她不利。方才尹啸天出门时,她分明是见着他明白她的意思了,怎么太子还是不知晓?难道尹啸天并未将对策传给太子? 是了,定然是这样。现在皇帝正在震怒中,外臣定然是见不到太子的,故就算尹啸天有意给太子递计谋,也苦于皇帝的阻隔。 这可怎么办呢?尹鸾玉焦躁地将众人摒退出去,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倏地,窗子动了两下,尹鸾玉偏头一看,只见陶轩立在窗边。 “你怎么来了?”虽是这样问,但语气中却是难掩的欣喜。仿佛陶轩来了,她的问题也就能迎刃而解。 “想你了。”陶轩邪邪一笑,他自寻了个地方坐下,看着小脸微红的尹鸾玉,“好了,开玩笑的。我是来告诉你,我已经给太子递信了,你不必担心太子过不了此关。” “你怎地知道我要递信给太子?”尹鸾玉听他这样说,一颗忐忑的心总算落了地。她见陶轩满脸笃定,暗暗佩服起他的聪慧来。 陶轩又是一笑,“我瞧你那丞相爹爹那副样子,我就知道。” 尹啸天原本以为他想要攀上太子的心藏得很明显,但陶轩自小谨慎,怎会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他居然也知道?尹鸾玉稍稍诧异了片刻。但面上仍是不动,平平淡淡地说道:“那老头儿整天想着做相国呢。” 这话自是不假,但尹鸾玉直说出来,倒叫陶轩不由地挑了挑眉毛。 她似乎机警得很,什么都藏不住她的眼睛。 “话是这样说,但我想丞相定然不想让你做皇后。”陶轩故意激她,想看她作何反应。 哪料尹鸾玉还是不恼,仍是浅笑盈盈地看他。 她当然听出了陶轩话中的调侃,只是陶轩将她爹的心思猜的这样透,不知她那爹爹知道后会不会气得翘辫子。 她是活了两世,可是陶轩不是,能如此剖析人心,就算不用她相助,他也能夺得江山。只是她要靠他报仇,也当是助他一臂之力,也算两清。 “陶公子聪明,我爹之所以找我回来,不过是要我代替尹天心嫁给四皇子,好让她高枕无忧地嫁给太子殿下。” 第十五章更深的嫌隙 尹鸾玉索性挑明了讲,想听听陶轩对此事的看法。 他显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四皇子宁洛尘的手段他还是知道一些,尹鸾玉虽然机敏,但到底容貌上有瑕疵。宁洛尘如此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心中定会不堪。这样一来,尹鸾玉必定吃亏。 “若你不愿意,我想办法帮你糊了这门亲事。”陶轩思索再三,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谁料尹鸾玉却朝他摆摆手,否决了他的这个办法。且不论他的身份到底如何,毕竟她要报仇,若是连仇人都靠近不了,那怎么一步步将他击垮,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呢? 陶轩被拒,心中没由来地一阵烦躁。他几次开口想要说话,都咽了下去。 “你放心,我嫁他只是为了报仇,你我的合作,自然会继续。”尹鸾玉当他是担心自己会泄密,安慰道。 “我并非为了这个,我只是担心他会对你不利。”陶轩见她误会,忙开口解释。 原是担心她……两辈子以来,她似是第一次听过这个。前世从她下山开始,别人对于她,从来都是利用。爹爹让他代嫁,宁洛尘让她代为受苦,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她。而现如今陶轩却为了她的安危着想,想帮她回了这婚约,怎能叫她不动容? “不必了。”她眼眶微红,开口拒绝,“陶公子的好意,鸾玉心领。只是这婚约对我来说还有用处,暂时回不得。若我之后有所相求,自会告知公子。” “好。”见尹鸾玉如此坚决,陶轩也没有再坚持。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尹鸾玉一眼,就匆匆告辞了。 过了约莫两三日,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太子府中的玉玺乃是派人追回的,并非造假。皇帝虽心有怀疑,但见追回了玉玺,也便没有再追究下去。只是此事一出,太子同四皇子之间,终归有了更深的嫌隙。 见太子无事,尹啸天自是高兴。这几日天气渐渐冷了,屋外天寒地冻的。他念着尹鸾玉有功,给她送了许多银丝炭,算是对她的奖赏。 高兴么……尹鸾玉看着翠竹被冻得红扑扑,却笑得满足的脸庞,不由地在心中问起自己。 他们高兴,便是她的不高兴,不过这才将将半月,她便已能对事情有所掌控,这也是好事。就算让他们先高兴一段时日,那又如何呢? 窗外的雪花飘得凌乱,尹鸾玉的心却异常地平静。 转眼已是数月,冬去春来,好一派景色。虽寒意未褪,但梅花早已吐了芽,为这早春的景色添了别一番景致。 前些日子宫里头又来了消息,说是今年瑞雪纷纷,皇上心情好,过些日子要举行春狩。按照规矩丞相府应是嫡女同去,只这机会实在难得,尹鸾玉想要更深地打入皇族内部,就必须抓紧这个机会。 看来只能从尹啸天下手了。尹鸾玉心中谋了一个计策,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她略略施了些粉黛,便朝着尹啸天的书房走去。尹啸天刚下了朝,还未来得及换去朝服,便见着尹鸾玉不请自来。他烦躁地皱皱眉,却也没有拒之门外。 “女儿有事同父亲商量。”尹鸾玉也不拐弯抹角,连礼都不行一个,开门见山地对他说。 “有什么事情,一大清早的。”尹啸天见她没规没矩,心中的厌恶更甚。 “女儿想替姐姐去参加春狩。”她面上扯开一个得体的笑容,浅笑盈盈地看着尹啸天。 笑得倒是灿烂,想法也真逾矩。自古以来这皇家要事,去的自然都是嫡女。且不说她庶女的身份,光说她这丑陋的容貌,他也不会答应此事。 看出了尹啸天面上明显的拒绝之意,尹鸾玉状似无意地抚上了她额前的黑斑,说道:“爹爹可知道,为何女儿顶着这副容貌,却还不自量力地想要去参加春狩?” 第十六章春狩之位 “你还能为了什么?”长得如此丑陋,去了还不是给他相府丢人? “姐姐已经许了四皇子,再去抛头露面怕是不太妥当。更何况姐姐貌美,若是伤了脸,怕是要伤心死了。” 她提了尹啸天最在意的容貌之事,没想到他还不为所动。 想来这春狩之事,若是夺了彩头,那必是绝顶的荣光。尹啸天不想让她占了这荣光,自是怎么也不愿让她去的。只是她要借着春狩有所动作,若是无法参加,那她的计划也将付之一炬。 尹鸾玉眼珠一转,巧笑嫣然,“我此番前去,乃是要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的,既然爹爹……不肯,那女儿只好……”说着,她转身要走。 一听与太子有关,尹啸天连忙站起身来。他知这个女儿心思甚密,有心帮太子,定然是瞧上了太子身侧的位置。既然她有心做尹天心的铺路石,那他便让她去好了。左右不过是一场春狩,同将来的相国之位相比,又算得上什么呢? “好,那我便依你。”尹啸天思索再三,还是同意了。“只是你额上这黑斑,需得遮上一遮,别让人看了笑话。” “这是自然,不牢爹爹费心。”尹鸾玉目的达成,心情甚好,连声音都甜了几分。她低下头去微微行了一礼,举手投足间的大家气派,叫得尹啸天也差点移不开眼睛。 若是略去额间这点黑斑,她定然如同她母亲一样算是个美人。只是她身份低贱且不服管教,注定做不了一颗好的棋子,注定不能给他的相府带来荣华富贵。 尹啸天愣神片刻,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尹天心的耳朵里,这次春狩她从知道消息便开始着手准备,如今尚有两日便要参加,却被爹爹告知这机会让尹鸾玉给截了。她从小到大有的东西,哪样不是京城贵女里面最好的?如今便是这春狩的机会都叫尹鸾玉给抢了,她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恶气。 遂她一得知这个消息,便带着她的丫鬟婆子,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尹鸾玉所居住的小院。 “尹鸾玉,你同我争抢这春狩之位,到底意欲为何?”尹天心一进院子,便扯开嗓子唤起来。只是她的嗓子甜甜的,这么一叫唤,倒像是在同她撒娇。 春日里的阳光算是温暖,尹鸾玉差翠竹搬了个椅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尹天心来,也没有太多的诧异,只是抚了抚额头,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这姐姐,上辈子并未怎么害她,活得也算是凄惨。这辈子她本无心招惹她,只是尹天心这性子还是随了林氏一些,太过娇浮,叫她不费心应对。 “妹妹可是一心为了姐姐,姐姐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尹鸾玉眼睛也不睁,手掩着额间的黑斑,悠悠然开口道。 尹天心这才注意到尹鸾玉的姿态来。娇而不媚,一举一动浑然天成。遮去了瑕疵,在暖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尊贵好看。同她往日里见的,往日里想的,要美上几倍。 对着这样一个美人,她也无法再扯着嗓子教训,只得软下声来训道:“怎地是为了我?我看你分明就是觊觎这太子侧妃之位。” “姐姐此言差矣。”尹鸾玉睁开眼,眼中满满的笑意,使得尹天心看得一怔。“我以姐姐嫡女的身份去参加春狩。若是出色了,便是姐姐的荣光,若是丢人了,那妹妹愿意一力承担后果。” “你有这般好心?”尹天心有些怀疑。 “姐姐若嫁了四皇子,那是满府的荣耀,妹妹为姐姐做些牺牲,那也是应当的。”尹鸾玉笑语盈盈,让尹天心分辨不出真假。 她张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见尹鸾玉一副柴米不进的样子,也发不出脾气来,只得跺跺脚,拂袖走了。 只是这心中,到底忿忿不平,这梁子定是结下了。 春狩之日,尹鸾玉起了个大早。她坐在梳妆台前,细细端详着自己的容貌。她抬手盖去她额上的黑斑,又往镜子里瞧了瞧。美目盼兮,巧笑嫣然兮,镜子的美人一举一动一举手一投足间尽成媚态,煞是好看…… 第十七章相府一别,数月未曾见面 尹鸾玉轻叹了口气,看来她这容貌,被这黑斑,耽误了不少。思及此,她的手上也不敢闲着。她拿起眉粉,照着黑色曼陀罗花描画起来。不多时,原本额上的黑斑便成了一朵妖艳的黑色曼陀罗。 “翠竹。”她轻唤。翠竹听了忙赶来,见着尹鸾玉如此好看,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小姐……这也太好看了……”翠竹激动地语无伦次,她快步走上来,轻按着尹鸾玉的双肩,开始上下审视起来。 原本最是瑕疵的黑斑如今成了脸上最好看的地方,原本清秀的容貌被曼陀罗点缀成了妖艳。皮肤白皙,一张脸吹弹可破,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翠竹是个没心眼儿的,如此行为在旁人那里算是不合规矩。可尹鸾玉对自己身侧的人向来宽容,朝着翠竹笑了笑。 “替我盘个骑马髻吧,再放些许头发下来编成小辫。”尹鸾玉朝着镜子里左右又瞧了两眼,对着翠竹吩咐道。翠竹领命,一双巧手飞快地在尹鸾玉头上捣鼓起来,一刻儿就盘好了头发,编好了小辫儿。 “小姐要配什么衣服?”翠竹对自己的手艺也满意得很,她笑着问尹鸾玉。 “便拿父亲昨日送来的深紫色骑马服吧。简单些就好。”她额上的曼陀罗本就已经衬得她妖艳,若是连衣服也穿得太飘逸,便有些太出风头了。 翠竹对她的命令向来听从,没有多问就替她拿来了。 待她换好了衣服,便差不多要出门了。翠竹太过老实,若是她要行事,多有不便。尹鸾玉让翠竹在家中等候,独自一人上了相府的马车。 春狩的地点在皇家猎场,在京城的郊区,离相府有些远。相府的马车虽然造得舒服,可坐的时间长了身子未免有些乏,有些闷。尹鸾玉让车夫行得慢些,自己将帘子启开些,好通风透气。 没想到这一开帘子,尹鸾玉倒是没瞧见什么,她倒被坐在路边喝茶的陶轩见着了。 陶轩一怔,从凳子上蓦地站起。虽然容貌上有所差别,但那人身上的气度和大抵的轮廓同尹鸾玉是一模一样,他甚至可以肯定,轿子上那人不是尹天心,而是尹鸾玉。 自从上次相府一别,他们已经数月未曾见面。今日她坐着相府的轿辇出去,那定然是去参加春狩。可这种事情向来该是嫡女参加,她身为庶女,怎么也来凑这番热闹…… 陶轩的眉头越皱越紧,尹鸾玉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些许他原本的计划。 他原本部署的刺杀皇帝的计划,要借贵门嫡女一用。丞相之女身份尊贵,且尹天心同她的母亲林氏又与尹鸾玉有所过节。遂他安排属下挟持尹天心以接近皇帝。只是如今来的是尹鸾玉,这个计划便不能再启用。 陶轩思忖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前去。他放下些银钱,几个飞身,悄悄地跟上了相府的马车。 到了皇家猎场,已是将近中午。尹鸾玉支着有些酸疼的身子,从马车里探出身来。 阳光有些刺眼,才晒了一小会儿,她这身子就有些犯晕。 果然是待在闺阁待的久了,人都养懒了。想她前世为了宁洛尘四处奔波,酷暑炎夏坐轿辇出门办事都不觉得累。而今阳春三月,不过到京郊这些路程,都叫她有些力不从心。难不成是重生一次,身子骨变差了? 下了马车,到了世家小姐汇集的地方,见那些养尊处优的小姐们亦是如此,尹鸾玉才暗暗放下心来。 她出色的容貌引来许多小姐的赞叹。她们三个五个的聚在一起,眼睛瞅着她,皆在窃窃私语。见尹鸾玉走近,她们才四散开来,说话声都轻上了许多。 “你是哪家的小姐,生得真好看。”一位身着粉妆的小丫头迎上前来,拉着尹鸾玉的袖子左手晃着。小丫头约莫十岁的年龄,盘着双环发髻,可爱得紧。 “我是丞相府嫡女,尹鸾玉。”尹鸾玉笑着回握了握她的手,面容温和。 此言一出,四周皆投来羡慕的目光,只有有些人的眼中透着怀疑。如今朝中丞相一人独大,丞相府的嫡女,可谓是除了皇亲国戚之外,这里最尊贵的人儿了。 第十八章莺歌院 “咦?”小丫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糯糯地问道:“可我母妃常常教导我要好好向京城第一美人尹天心姐姐学习,她不是丞相府的嫡女吗,怎地成了姐姐呢?” 小丫头这话问得虽无心,周遭的贵女们却都看向这里。尹天心的名头太响,在这京城要说是没听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们中有几人也是识得尹天心的,故对尹鸾玉的身份颇有些怀疑。 尹鸾玉面上笑容不改,仍是温和,“姐姐才是相府嫡女,只是先前身子一直不好,在相府后山养着,近日才来。先前便由天心姐姐替着了。” “原是如此。”小丫头一瞬间笑开了眼。在尹鸾玉的手上偷香一口,笑闹着跑远了。 孩童般的心性当真是纯洁,只是那样的心境,她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尹鸾玉看着小丫头跑远的背影,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鸾玉姐姐当真是美貌非凡,连陈贵妃诞下的长乐公主都对你甚是喜爱呢……”一位身着湖蓝色长裙的女子巧笑着向她走来。她莲步轻移,身姿绰绰,光是走路,都自成一番媚态。 尹鸾玉瞧她这样子,便知来者不善。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想看看她要耍什么花样。 “哦,姐姐怕还不知我是谁吧。我姓柳,名唤柳飘絮,是知府大人家的嫡长女,当今康德贵妃的侄女。”刘飘絮露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笑容,那声音甜腻到了骨子里。 原她就是柳飘絮。尹鸾玉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前世宁洛尘舍弃她,便是立她为皇后。宁洛尘的母妃便是如今的康德贵妃,如此看来,这柳飘絮与宁洛尘也当真是蛇鼠一窝。 “原是知府大人家的柳姑娘。”尹鸾玉笑着说,“若是单看柳姑娘这身姿,单听柳姑娘的声音,我还当是进了那莺歌院呢!” 莺歌院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便是深闺妇人也当有所耳闻。京城的纨绔子弟常去那里消遣,前世宁洛尘在那里安排了暗眼线,她常去那里联络。故对莺歌院,可谓是熟悉极了。 听尹鸾玉这般一说,周遭的姑娘们都掩不住地笑出声来。平日里见惯了柳飘絮狐假虎威地以势欺人,如今见她吃了瘪,怎么能不痛快呢? 柳飘絮显然没想到尹鸾玉如此不给她面子,平日里那些京城贵女见了她哪个不是客客气气,恨不得好好巴结她。如今她主动示好,却被尹鸾玉当众撩了面子,一时之间下不了台面。可她毕竟不是个简单角色,只是尴尬了一瞬,便恢复了笑容。 “鸾玉妹妹可真是会开玩笑,偏偏要将夸我的话说的这样俗了去。”柳飘絮上前牵过尹鸾玉的手,故作亲昵地朝着自己身侧靠了靠。“妹妹这是夸我身段好,声音好听呢!毕竟这莺歌院里哪个没些本事,哪个没有些独到的才艺?妹妹你说可是?” 尹鸾玉笑笑,“自然是,这莺歌院里的姑娘们最独到的便是勾引男人的伎俩,想必姐姐也是深谙其道呢!” 柳飘絮要挽回自己的面子,可她偏偏不让。既然是她自己先送上门来自取其辱,那也休要怪得她不客气。 柳飘絮气得脸色发白,但碍于众人在场,不好发作。只得暗暗推开尹鸾玉的手,面上的笑意都显得僵硬。 她悄悄给她的一位追随者使了个眼色,那人立马会意,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来,牵起她的手就往回拉,待将柳飘絮同尹鸾玉拉开些距离,她才开口道:“相府嫡女便是这般规矩?我家柳姐姐有意同你交好,你怎地这般不讲理?” 尹鸾玉也不客气,“她若是真想同我好,我自不会如此。她不过是眼红公主喜欢我,想压我一压罢了,柳姐姐你说可是?” 被戳中了心思,柳飘絮一阵心慌。但她若是此时露出些马脚来,定会惹来众人嘲笑,惹她那做贵妃的姑姑不高兴。她只得借故身子有些不爽利,差丫鬟将她扶回去歇息。那匆匆离去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尹鸾玉嘴角扯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心中算是解了小恨。不管怎样,虽然她此次行事有些鲁莽,但至少柳飘絮这次春狩,是不会再露面了。 待柳飘絮走后,众人的目光又落到了尹鸾玉身上。原本一些想要挑食的官家小姐都收敛地远离她,独留一些爱说话地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第十九章又与宁洛尘 尹鸾玉也不理她们,吩咐一边的小侍卫去替她牵了一匹中等体格的马,戴上面纱,翻身上马便跑去了前头。 前头男子们皆着戎装,干净利落。宁洛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容貌在一众男子间显得格外俊朗。 相比之下,太子在戎装之下就显得有些单薄。他性子懦弱,身着戎装反而显得累赘。整个人瞧起来怏怏的,不单是宁洛尘,便是连年幼的九皇子,都显得比他有精神。 倏地,后头女眷方向传来了骏马嘶鸣的声音,众人皆回头,不知发生了何事。 却见尹鸾玉轻舞着马鞭,穿过丛林阻碍,从远处直驰而来。虽远远看不清容貌,却也让人觉得英姿飒爽。待马跑近一看,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子……也太美了! 虽蒙着面纱,但她精致的五官,优雅的妆容仍是若隐若现,配上额间一朵黑色曼陀罗,除了惊艳,众位才子一时之间竟寻不到别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饶是见惯了美人的宁洛尘同太子,也不由地被她吸引去了目光,连皇帝都移不开眼睛。 她这妆容,若是配上女装,那必是妖艳至极,偏偏她穿了骑马装,妖艳中带着英姿,将她良好的身段,衬托了出来。 她的马在皇帝面前停住。尹鸾玉一勒缰绳,翻身下马,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至于稍远些的皇子们,她是连瞧都没有瞧一眼。 “你是哪家的姑娘?”见尹鸾玉如此貌美还懂得规矩,懂得分寸,皇帝自是高兴。他忙叫她起来,问道。 “回皇上,小女丞相家嫡女,尹鸾玉。”她回得不卑不亢,又博得了皇上的些许好感。 “原是丞相家的女儿,怪不得出落得如此标致。”皇帝抚须笑了笑,又问道:“既是女眷,你为何不留在后头等着,反而跑到我这前头来了?可是看上了朕的哪位皇子?” 尹鸾玉装着羞涩红了红脸,轻轻摇头。 “小女只是想效仿从前的女将军,同男子一般进林狩猎,图个新鲜。皇上如此说,倒叫我不好意思再去了。” 见她如此说,皇帝自是不好再调侃。他挥挥手示意尹鸾玉下去准备,自个儿也翻身上马,跃跃欲试。 有了女子的加入,今年的这场狩猎仿佛更有趣了些。 “父皇,儿臣觉得不妥。” 宁洛尘的目光从尹鸾玉出现开始就再未移开,听她说要一同狩猎更是心惊了一番。她话虽回得乖巧,可骨子里的傲气是掩不住的。刀箭无眼,若是伤了她的容貌,岂不是太可惜。再说这样的女子极为难得,他又同相府定了亲……只需稍微动作,她必是他的囊中之物。所以这次春狩,定然不能叫她上场。 宁洛尘显少如此破坏他的兴致,皇帝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他回头问宁洛尘:“有何不妥?” 宁洛尘自是听出了自家父皇语气中的不耐,但为了自己日后考虑,他还是硬着头皮答道:“这男人家狩猎,行事之间未免粗犷,儿臣怕伤了尹姑娘,在丞相那边不好交代。” “这有何难?”还未等皇帝开口,太子便接了话茬。 “差两个侍卫保护尹姑娘就是,难得父皇有兴致,四弟莫不可扫了去!” 太子虽也怜惜尹鸾玉的女子之身,但他却更想要看看尹鸾玉在猎场上的英姿。毕竟会动的美人才是他最喜欢的。若是美则美矣,呆若木鸡,那便是自损其美。 “太子说得在理。”皇帝赞同地点了点头,问她:“鸾玉觉得如何?”一声鸾玉,颇是亲切。 尹鸾玉自然不会让皇帝派人瞧着她,更何况此举还是宁洛尘的好意,遂说道:“若是有人瞧着,那岂不是失了乐子?小女不要。” 说罢,她还朝着皇帝眨眨眼。皇帝见她如此机灵可爱,大手一挥,允了。 宁洛尘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再瞧了尹鸾玉一眼,就别过头去。 狩猎很快开始。 皇帝的马一足当先冲在了最前头,宁洛尘咬紧不放,屈居第二,第三的是虎威将军。太子的马虽是好马,可苦于太子骑术不精,几番挣扎下竟落在了后头,同她的速度差不多快。 这太子……哪里会差到这番田地……想必是犯了色心,要找上她了。 思及此,尹鸾玉眉头一皱,她将马鞭用力地在马屁股处一挥,马一吃痛,飞驰出去。尹鸾玉不善骑马,在马上踉跄了两下才坐稳。 第二十章遇袭 太子见刚要遇到的美人又跑出去,也忙挥动着马鞭跟上去。 暗处的陶轩使着轻功,看着太子对尹鸾玉穷追不舍,心中一阵反感,想要上前教训一番。但他如今是潜伏进的猎场,若是贸然出动,定会打草惊蛇,暴露出他在猎场的所有布置。莽撞行事,只会让他的全盘计划付之一炬。陶轩只得暗暗忍下,继续观察。 “嗖……”太子正策马追赶,一支箭擦着他的身子飞过。他侧目望去,却是宁洛尘持着弓箭看着他。 “宁洛尘,你好大的胆子!”太子被吓得不轻,怒斥道。 “我胆子倒是不大,只是想提醒大哥一句。此番春狩为的是狩猎,而不是谈情说爱。”宁洛尘一番话说完,看了不远处的尹鸾玉一眼,便掉转马头离去。 太子被他戳破心事,尴尬不已,只得忿忿离开。 真是有趣。尹鸾玉抱胸看着他们兄弟俩。太子向来是个没脑子的,注定只能是夺嫡的牺牲品。宁洛尘此番出手教训太子,一半是为她,一半却是为他自己。 为她自然是怕她被太子抢了去,让相府成为太子背后的助力。至于为他自己……不过是要挫挫太子的锐气,好让这个本就不争气的太子被彻底淘汰。 呵……尹鸾玉不由地冷笑出声。这宁洛尘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为人都阴毒得很。只是他前世空有阴毒之才,却无治国之道。才会在前世被前朝太子打压得仅余一方城土。 “尹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陶轩见尹鸾玉出神,从树上采了科果子扔给她。 尹鸾玉抬头,便见他斜斜地躺在树枝上,用手支着头,单用脚勾着树干,姿态悠然自得,好不舒服。 她自然不会以为陶轩是来这里游玩的,只是他出现在这里,还真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你来做什么?”尹鸾玉问他。 “我来自然是有要事缠身。只是陶某见尹姑娘独自出神,还以为尹姑娘是不舍太子离开呢……” 两人话中都带着丝丝醋味,只是彼此都没有察觉。 尹鸾玉只当他是在调侃自己,也没放在心上。“你们今天,是有行动?”尹鸾玉挑眉问道,陶轩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那他还在这儿同她唠什么嗑?还不赶紧去部署行动? 她虽不清楚他的身份,可还是能够猜到一些。他如此有智慧谋略,定然身处高位,在前朝也定是颇有声望。一般的行动自是劳烦不上他。能要他出动的,定然是谋划了许久的计划。 正思忖间,突闻几声惊呼。尹鸾玉循声望去,却见那处森林中迷烟四起,隐隐还传来些焦灼的味道。火势越来越大,颇有向这边蔓延过来的趋势。 着火了! 她猛地抬头看陶轩,却见后者暗骂了一句,丝毫不迟疑地跳下树,翻身坐到她背后,扯开缰绳就跑。尹鸾玉一时不察,被他紧紧地搂入怀中。 陶轩骑马的速度飞快,尹鸾玉被颠簸得有些难受。她不适地轻咳两声,陶轩察觉,将她按入怀中,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感受到陶轩胸膛处的温度,尹鸾玉的眼眶竟微微地红了。她尽量将头压得低些,好让自己舒服一点。 “这是你的人干的?”陶轩的速度保持得稳当,尹鸾玉不再难受,开口问道。 “不是。”陶轩很肯定。 他自知道尹鸾玉要来,便吩咐下去不能放火。他来寻尹鸾玉时他的人才将将在外围布置好,断不可能到内圈来放火。 “那会是谁?”既不是陶轩的人,又有何人会借此机会纵火呢? “你不妨想想你今儿个得罪了谁。”陶轩想到一种可能,没甚好气地对她说。 得罪的人?尹鸾玉眉头一皱。 若说她今日来春狩,第一个得罪的便是林氏同尹天心,第二个便是那柳飘絮。前者是两个深闺女子,没有这么大的权利不说,她们也不会笨到在这种场合对她下手。唯有可能的便是柳飘絮了…… 是了!尹鸾玉蓦地想起来。柳飘絮似是有个哥哥,也参加了这场春狩。方才她躲避太子之时曾见到他,只是她当时一心想着如何躲避太子,没甚将他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倒真是她的疏忽了。 “可猎场那么多人,他就不怕误伤吗?” 第二十一章跳崖 “男子的马术都较好,整个猎场里就属你马术最差。更何况太子将你逼入了几近无人之地,便是在这里放火,也不会伤着太多的人。” 原是如此。怪不得她说她骑着骑着怎地人越来越少,原是太子赶着赶着将她赶到了猎场边缘。 陶轩歇了马,将尹鸾玉从上头抱下来,便将马栓在一旁。 “柳家的人皆非善茬,你好好地得罪他们做什么?” “得罪便是得罪了,早得罪同晚得罪没甚区别。”反正她注定要与宁洛尘等人为敌,早先摆明了立场也并非坏事。 只是她没有想到,柳家的人会来得这样快。 “你怎地不说话?”静了好一会儿,尹鸾玉见陶轩未接她的话,不由问道。 陶轩抚了抚下颚,若有所思:“我在想,若是我丢下你,一个人跑的机会有多大。” “你这是何意?”这里离火势大的地区已经很远。皇家猎场里着了火,定然很快便会被人扑灭,他们现在已经可以算是安全,陶轩的话有些奇怪。 “你不了解柳家人,我不一样。”陶轩笑着看她,眼底划过一丝隐隐的恨意。 尹鸾玉刚要开口再问些什么,却突觉空气变得凝重。她下意识地抓紧陶轩的袖子,朝着四周望去。只是风吹动草丛,发出瑟瑟声响,为何她会觉得,危机四伏呢? “抱紧了!”陶轩往地上一滚,抓起一片石子,往四周散去。站起身时,手也不闲着。轻轻一揽,便将她搂入怀中。整个过程,快的不可思议。 尹鸾玉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原本空旷的四周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正呈包围状,将她和陶轩围在中央。有几个黑衣人还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显然是刚才被陶轩的石子给打伤的。 “你看,怕了吧?”陶轩虽是笑着说的,但一双厉眼却警惕地扫着四周。黑衣人大抵是有些畏惧陶轩的功夫,皆是踌躇不前,没有一个人愿意做出头鸟。陶轩带着尹鸾玉一点点地向后靠去,试图寻找突破口。 尹鸾玉也被这阵势弄得有些心烦意乱。照理说皇家猎场里,不可能混进如此多的柳家侍卫。现在柳飘絮的哥哥能在不多时调来如此多的侍卫,显然是原本也想借着春狩之事做出些什么动静来。可她偏偏不赶巧,在这个时候得罪了柳家,让他们转移了目标。 “这位好汉,我们今日只为取了尹鸾玉性命。若你不再帮她,我等可能放你一马。”一位显然是头头的黑衣人站出来想与陶轩商量,想让他放弃尹鸾玉。 “放我一马?”陶轩冷笑几声,“不需要。” 话一出口,他便抽出腰间的剑来。右手一边舞剑一边朝着防守最薄弱的地方退去,左手紧紧抓着尹鸾玉。 一套普通的剑法,被他舞得滴水不漏。众黑衣人看得呆了,竟一时让他突破了一个口子。陶轩见状,忙先将尹鸾玉推出去,自己又举剑挡了几招。 黑衣人头头本以为他们如此多的人能够拦住他二人,他贪功,起初并未下杀手。如今见得陶轩竟然带着尹鸾玉突破了他们的包围圈。想着到嘴的肥羊又要跑了,一时间急了起来。 “给我追!杀了尹鸾玉者,赏银百两!”他命令一下,原本呈包围圈状的队形立马四散开来。听到有钱可拿,黑衣人一个个不要命地冲上前去,都想抢遮头等的功劳。 “尹姑娘,在下怕是要同你一道,交代在这里了。”陶轩一边带着她跑,一边苦笑着说道。 “还没死到临头,事情说不定有转机……” 尹鸾玉话还未说完,就见前方是一处断崖。她快速地停下脚步,大喘了几口气。 这下好了,前是断崖,后是追兵。她这回,就是插翅也难逃。 “尹鸾玉,还不束手就擒!”黑衣人头头见尹鸾玉无处可逃,得意地大笑三声。他命令黑衣人一步步地压近,将尹鸾玉逼在一个小角落中。 尹鸾玉歉意地看了一眼陶轩,“还是连累了你。” 谁聊陶轩此时还面带笑意,“若我说,我不怕被你连累呢?” 尹鸾玉见陶轩现在还有心思调侃她,便不理了。她看了眼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再看看深不可见底的悬崖,趁着陶轩不注意,后退两步,猛地跳了下去。 “你疯了……”陶轩见状,忙要去拉她。可她下坠速度太快,一下子没能拉上。他便忙跟着她一道,翻身跳了下去。 他之所以能够如此笃定,是刚刚在逃跑的路上他已发了救援信号给他的人,他们不多时会赶过来。原本打算说给尹鸾玉听,哪知这姑娘胆子那么大,那么高的悬崖说跳就跳。 陶轩使着内力拼命使自己的身子加快速度朝下落,总算是抓住了尹鸾玉。他借着山壁几番使力,才带着尹鸾玉安全地落到了稍低处。哪料那块地区石子松散,陶轩一脚踏空,两人便团作一团,朝着山地滚去。陶轩怕碎石磕伤尹鸾玉的肌肤,还替她挡了不少。 “呸,这娘们够泼辣。”黑衣人头头见尹鸾玉跳了崖,想着她定是摔死了。他也不敢久留,连忙回去复命。 悬崖下,陶轩抱着昏迷的尹鸾玉一步一步地走到溪水旁,替她清洗身上的污渍。方才滚下时,他虽已经尽量挡了许多伤害,却仍是让尹鸾玉身上挂了不少彩。 如今他浑身是伤,尹鸾玉也昏迷不醒。若不赶紧处理,待到天黑只怕是有更多的麻烦。 他用手捧了几把溪水,将尹鸾玉被泥泞的衣裳冲洗干净。又从怀中掏出金疮药,一点点地撒在尹鸾玉可见的伤口上。待帮她全处理完,他才草草给自己修整了一番。 “你醒了。”陶轩一直守在尹鸾玉身旁,哪里都没去。约莫过了两三个时辰,落日已经沉了,尹鸾玉才悠悠转醒。她揉揉自己模糊的眼睛,意识慢慢地回笼。 身上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着痛,头也疼得厉害。她这是……又逃过一劫?尹鸾玉暗自欣喜。原本坠崖时她已经准备求死了,这世报不了的仇,那便等来世。哪知下坠间陶轩握住了她的手,她一时只觉心安,就沉沉睡去了。如今醒来,自己除了受了些伤,居然还活着…… 第二十二章崖底求生 尹鸾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溪边的石头上,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四下无人,陶轩也不见踪影,除了涓涓溪水的声音,便只有偶尔的两声鸟叫,看起来很是荒凉。 尹鸾玉觉得浑身酸痛,支着身体想要站起来,然而腿刚一用力,一阵尖锐的疼痛便传送到神经。她就近找扶着一块石头坐下来,检查受伤的腿部。 她的腿上扎着一根衣带,像是陶轩衣服的一角。 该死! 尹鸾玉忍不住在心底谩骂,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是嫌弃她腿受伤了,怕拖累了他,所以给她简单包扎过之后,就把她扔在溪边自生自灭吗? 自生自灭?不,尹鸾玉已经不是以前懦弱可欺的尹鸾玉,既然上天没有让她摔死在悬崖底,她就绝对不会轻易认命! 尹鸾玉拖着伤腿站起来,从地上捡了一根粗一点木棍,支着自己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沿着溪水向上走,找到一处能遮风的山洞,打算暂时居住下来。 山洞很深,尹鸾玉小心翼翼地拄着木棍一点点向深处挪动,干枯的藤蔓绕满山洞,遮住微弱的光线。 尹鸾玉透过藤蔓向里看去,山洞深处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 她渐渐抬起手臂,打算用木棍拨开藤蔓。然而,就在她缓缓举起木棍时,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身后有人! 尹鸾玉下意识地举起木棍便向身后打去,那人眼疾手快地接住木棍,清爽的声音说道:“是我!” “陶轩?哼,你不是走了吗。”尹鸾玉冷哼一声,腿上一时失去支点,身体一歪险些摔个倒栽葱。陶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道:“好野的丫头。” “你怎么又回来了。”尹鸾玉甩开他的手,独自扶着墙站稳。 陶轩向她晃晃手里还蹬腿的腿子。尹鸾玉疑问道:“你逮兔子去了?” “我去寻路了,顺便逮了只兔子。看你腿受伤了,又一直睡着,便没叫醒你。”陶轩的右手极快地略过兔子,刚刚还蹬腿的兔子瞬间便没了生气,只有脖子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是袖刀,尹鸾玉心里暗暗赞叹,他的袖刀居然可以用的这样快! 陶轩熟练地给兔子剥皮去毛,蹙眉道:“怎么不在原处好好待着?” 他寻路回来发现尹鸾玉没了踪影,害他好找,要不是她腿受伤走得慢些,只怕他已经找不见她的踪影了。 尹鸾玉直言不讳:“我还以为你跟那个该死的尹啸天一样,嫌我是累赘不要我了,要把我留在荒野里自生自灭。” 陶轩想起第一次跟尹鸾玉见面时,她曾提到过,因为自己的母亲是前朝之人,所以一直被抛弃在后山,顺口问道:“只因你母亲是前朝之人?” 尹鸾玉对于她的过去,并不想做过多隐瞒,便直言说道:“不全是。看到我额头的黑斑的了吗?我出生的时候,有人说我这块黑斑是不祥之兆,本来尹啸天就不喜欢我,又见我相貌丑陋,还被说成不详,索性就逼死了我的母亲,把我扔到后山去了。” 尹鸾玉语气随意又带着怨恨,陶轩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本不该跟她提起这件伤心事。 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对尹鸾玉造成了这么深的影响,抬头看看此刻的她,心里一阵疼惜,总不该让一个姑娘承受这么多的苦难。 陶轩沉默低思,他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 天色渐渐按下去,陶轩到山洞外多捡了些树枝取暖用。他抱着树枝,在山洞外便闻到一阵阵的香味,原本不觉得那么饿,此刻倒也觉得饥肠辘辘了。 “站在洞口干嘛,快进来啊!”尹鸾玉向陶轩招手,火光映得尹鸾玉的脸颊红扑扑的,正噙着笑烤兔子,陶轩也不由地勾起一抹微笑,他想,这才应该是她本来的模样。 尹鸾玉吹着外焦里嫩的烤兔子,极快地扯下一根兔腿,还是烫的把手放到了耳垂上:“呐,好烫!快来尝尝。” 陶轩坐到尹鸾玉旁边:“你还会生火烤兔子呢?” 尹鸾玉撕下一块兔肉:“当然了,这可是野外生存的必备技能。我从小生活在后山,不仅会烤兔子,还会打猎呢。” 暖暖的火光照着陶轩微笑的样子,好似一股暖流暖进尹鸾玉心里。 “嗯,好吃!”兔子烤的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留香,勾起了陶轩肚里的馋虫,“没想到你手艺这么不错。” 尹鸾玉又撕下一块兔肉给他:“那你就多吃点。” 一整只兔子很快就只剩一把骨头,两人吃饱后并排着躺在山洞的干草丛里,旁边是噼噼啪啪燃烧的火堆。 “明天我还要出去寻路,再找些吃的,你走动不方便,一个人在山洞里小心些,别乱跑。”陶轩叮嘱道。 如果是前世,她听到此话必定感动得紧,可此刻她却不敢再轻易信任谁了,她抿嘴道:“要是你太阳落山前还不回来,我便走。” 陶轩苦笑:“你我相处到现在,你还怕我扔下你不成?” 尹鸾玉眼底尽是疑虑:“人心难料,我以前便是太相信人心。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的袖刀不错,能给我看看吗?” 究竟经历过什么,让这个姑娘有这么重的提防之心? 陶轩也不多言,便从袖里拿出一柄精致的小刀,刀柄上端端正正地用隶书刻了一个“轩”字,薄薄的刀刃锋利又充满寒意,还挂着一丝凝固的兔血,显得满是杀气。 “你喜欢这把刀?”陶轩问道。 “今天看你用的出神入化,对它印象很深。果然轻便又精致。” 陶轩瞥了一眼小刀,道:“这算不上什么好刀,四皇子宁洛尘府上有把袖刀,我曾见过,薄薄一柄可断金石,当真是把宝刀。” 尹鸾玉凝视着小刀,眼底逐渐漫上恨意:“宁洛尘?哼,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千刀万剐,一刀刀地削下他的皮肉。” 尹鸾玉身上的戾气让陶轩震惊,他从未见过有女子显露出如此深重的戾气。宁洛尘,一提到这个名字,她的情绪便难以控制。 一个人能够拖着伤腿,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找到栖身的山洞,设法生存,必定冷静理智,况且从尹鸾玉平日里的处世来看,她虽然看着嚣张跋扈,不留情面,其实心底却是很有底气,做事不急不躁,为什么偏偏碰到“宁洛尘”这三个字,就有这么大的恨意? 陶轩心底虽有疑问,但却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到:“这把刀就送你了,你正好可以用来防身。这刀看着不起眼,但是好用的很。刀口很锋利,用的时候小心些。” 尹鸾玉爱不释手:“多谢了。” 一连几天,陶轩都在崖底探寻,寻找出路和食物,可是四壁陡峭,好似石瓮一样困住了他们,除了攀岩而上似乎别无他法。虽然可以捕到些猎物,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尹鸾玉的腿伤好了些,陶轩走后她闲来无聊,便独自走到洞口晒太阳。 日光温暖,然而,一条青绿色的小蛇吐着血红的信子绕到她身后…… 第二十三章两具骷髅 “嘶,嘶——” 那蛇盘在洞岩不停地吐着信子,紧绷的脑袋似乎下一刻就要飞弹出去,咬上尹鸾玉的脖子。 尹鸾玉伸了个懒腰,回头时发现有条小青蛇盯猎物一样,正盯着她。 她从小在山野长大,内心并不惧怕蛇类。春日回暖,这小蛇大约是出来觅食了。 但是,这条蛇与她平日里见的蛇似乎有些不一样,它的眼睛,在日光下微微泛着蓝光! 尹鸾玉手里不知不觉捏紧了陶轩送她的小刀,但又被那双微蓝的眼睛吸引,一瞬不瞬地盯着它的眼睛,而那蛇也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许久后,那蛇似是感觉到面前的人并不畏惧它,身子软软地趴下来,放弃了攻击,身子一滑钻进洞穴深处。 尹鸾玉下意识地跟着那蛇越走越深,直到光线已微弱的几不可见。她站立太久,腿部传来丝丝痛感,她扶着石壁站稳,凉凉的风柔软微弱地划过她的指尖。 有风?尹鸾玉忽然兴奋起来,又摸索着向前走了几步,眼前一片漆黑,已经完全不能视物,但是!在黑的尽头,有一颗米粒大小的光亮! 这山洞果然是有出口的! 尹鸾玉欣喜至极,陶轩回来后,她把这一发现告诉了陶轩,两人准备好火把,在尹鸾玉的指引下再次向洞穴深处走去。 有了火把的照明,山洞的路好走了许多,不仅好走,简直是平坦。这个山洞的路上少有石子,就像曾经被人仔细打扫过,不时吹过的风,夹杂着丝丝甘甜的味道。正是尹鸾玉最初来到山洞时闻到的味道。 两人一直循着光亮走去,但出乎意料的是,路的尽头,并不是出口,而是另一个洞穴! 陶轩灭掉了火把,尹鸾玉自己都没有察觉,她下意识地靠近了陶轩。 洞穴很明亮,洞口开满了紫蓝色的碎花,岩壁上攀延着翠绿的藤蔓,缀满了红色和黄色的果子,有风吹过,带着丝丝甘甜。 “这里似乎有人住过。”陶轩站在一张桌案前,桌案上有纸笔砚墨,还有一根未燃尽的蜡烛,但是已经落满厚厚的灰尘,像是尘封了一段无人知晓的故事。 陶轩用指尖轻触灰尘,通过灰尘的厚度估计这个山洞隐藏了多久,就在他陷入沉思时,尹鸾玉的声音响起: “陶轩,这里还有入口,天哪……” “怎么了?”陶轩以为尹鸾玉遇到危险,身形迅速,进入才发现,这像是一间卧室,床榻、碗具、梳妆镜一应俱全。但令尹鸾玉惊讶的并不是这些用品,而是在里侧的石壁上两具骷髅! 一具双手被锁在墙壁上,另一具则搂抱着对方,两具骷髅成相互依偎的模样。 陶轩担心骷髅上有机关设置,让尹鸾玉站在原地不要动,径自上前检查两具骷髅。 根据骨骼判断,是一男一女,男子被锁在墙壁直到死去,女子则搂抱着男子死去。两具骷髅上已落了灰尘,连衣服的碎片都已风化成灰尘,寻不见半点踪迹。 这不像是腐化的尸体。腐化的尸体周围怎么可能这么干净,并且寻不到一丝半点的衣角?陶轩心下疑虑,猜测会不会是某种江湖组织使用药品,让两具尸体迅速腐化? 经过再三的仔细检查,陶轩放心地说到:“没有机关。但还是小心些,我刚刚听到有蛇。” “这个洞穴隐秘又潮湿,八成是有蛇洞。”尹鸾玉推测道,“不过倒是可以收拾一下,暂时在这里住下。” “你有没有问道硫磺的味道?”陶轩寻找着味道的来源。 尹鸾玉仔细闻了闻:“没有,我只问道有野果的香味。” “在这里。”陶轩从抽屉里找出一包硫磺,撒在洞穴周围驱蛇。尹鸾玉饶有兴趣地看陶轩一本正经地撒硫磺:“你的鼻子和耳朵真灵,我什么都没有闻到。” 陶轩轻笑道:“习武之人的耳鼻总是会更灵敏一些。” 尹鸾玉似笑非笑地曲腿倚在墙壁上,陶轩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直不曾移开:“你……你干嘛一直看着我,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个动作,很……很妩媚?” “哦,是吗?你耳朵怎么红了?”尹鸾玉咯咯笑起来,陶轩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耳根好似烧起来,便立即背对着她继续用硫磺驱赶小蛇。 尹鸾玉停了笑声,陶轩清明又羞涩的双瞳撞击着她的心脏,她脸上一阵绯红,慌乱道:“我……我去收拾一下这里,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尹鸾玉心慌意乱地跑出去,捂着胸口平息了半刻,她握紧了拳,她已经尝过爱上一个人的苦,此生此世,她不想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不能,绝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才感觉到扶着桌子的手下面有纸张一样的东西。她抖落上面的灰尘,是本很薄的书籍,完好无损,封面上面写着“风言心道”四个字。 尹鸾玉随手翻了几页,原来是本武功秘籍。她不动声色地把书藏进衣裳,把桌子上的灰尘擦干净,又四处转了一圈,发现洞穴后有蔬果园,虽然长时间没有人打理杂草旺盛,但有蔬果可以吃已经很是难得。 “今晚居然这么丰盛?”陶轩拎着两壶酒笑语。 尹鸾玉挑眉道:“这两人虽然化成了枯骨,生前倒是过得很悠闲,在洞穴外面居然有蔬果园子,还有酒喝。园子没人搭理,果子结的小了点,凑合能吃。” 陶轩打开酒盖,瞬时酒香四溢,陶轩喜道:“好酒,看来今夜能饱餐一顿了?要是能在这里生活,可真是逃离世俗,到了世外桃源了。” 尹鸾玉一口饮尽杯中酒,不一会儿便觉得身上暖暖的,筋骨舒服得很:“要是我完成所有事情之后,还有命活着,便回到这里,躲到这世外桃源。” 陶轩蹙眉:“什么叫有命活着,难道你要找死不成?” 尹鸾玉大笑起来:“当然不!祸害遗千年,我,就是那个遗千年的祸害。” 陶轩噗的笑出声来,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时而可爱,时而又心思缜密、戾气颇深,说话常常让他苦笑不得的,有趣的很。 两人碰杯而饮,酒香弥漫,气氛微醺。 然而在看不见的黑暗中,无数双幽蓝的竖瞳静悄悄地注视着两个人…… 第二十四章蛇袭 尹鸾玉跟陶轩谈笑着对坐而饮,她连饮几杯,脸颊泛红像是醉了,他回味着酒香也渐生醉意。 然而就在此刻,洞穴石壁的岩缝里利箭一样飞出数条长蛇,向他们扑来! 陶轩飞速抽出袖刀,稳狠地划向一条长蛇的脑袋,将其击落!但与此同时,又一条长蛇飞弹起来,向尹鸾玉扑去! 陶轩措手不及,伸手一挡,长蛇尖利的牙齿嵌进手腕,黑色的浓血慢慢渗了出来。 尹鸾玉蓦地一惊,酒醒大半,摸出小刀用力划向咬住陶轩手腕的长蛇,将它劈成两半! “嘶,嘶——” 碧绿的长蛇吐着鲜红的信子,幽蓝的蛇瞳泛着死亡的气息。 陶轩眼前一阵眩晕,手腕留下两个硕大的蛇齿印。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尹鸾玉护在身后,长蛇飞跳而起向他们扑来! 他揽着尹鸾玉在地上顺势一滚,尹鸾玉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长蛇的蛇头就在她眼前,连蛇皮上的鳞片都清晰可见,幽蓝的眼睛正盯着她,吐出的信子只差毫厘便能碰触到她! 尹鸾玉惊出一身冷汗!定睛一看才发现陶轩掐住了长蛇的七寸,才控制住了长蛇的攻击! 然而那条长蛇舒展开来有一人高,身子粗圆,陶轩又受了伤,一只手根本控制不住它!长蛇吐着信子,趁陶轩蛇毒发作,手上力气退去一些时,摇身甩开了陶轩的控制,用极快的速度再次发起攻击! 陶轩拼尽力气推开尹鸾玉,长蛇飞扑过来,撞击到陶轩身上,陶轩掐着长蛇的脖子受力后退数步,后背撞到岩壁上。长蛇的尾巴盘住陶轩的腿,张开大口像要生吞了陶轩,而陶轩拼尽全力掐住长蛇,不让它再靠近一分! 陶轩的手掌握紧袖刀,但长蛇的力气太大,让他迟迟没有出手的机会。 尹鸾玉靠近想要帮他,被陶轩喝住道:“别过来!以你的腕力伤不了它,反倒可能激起它的斗志。” 尹鸾玉听了也不敢上前去,只见陶轩嘴角已沁出黑色的浓血,想是陶轩把力气集中到手臂,加速了蛇毒的运行! 尹鸾玉紧张道:“这样下去你会毒发的!” 陶轩咬牙道:“我要是放开了它,你我都得死,不如活一个!我陶轩,向来也不是那惜命的人。” 毒素随着血液蔓延,陶轩感觉到力气在慢慢的流逝。 既然如此,不如同归于尽! 陶轩迅速出刀,将长蛇劈成两半,长蛇鲜血崩出,蛇尾在地上摇摆两下才死透,而蛇头拼着死前的最后一分力气,咬住了陶轩的肩头,两颗幽蓝的眼睛带着不死不休的阎罗气息! 陶轩的身子顺着岩壁缓缓倒下,陷入昏迷。 尹鸾玉惊魂甫定,突然而来的蛇袭恍若一场噩梦!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尹鸾玉闭目深呼吸,吸入蛇的血腥味让她胃里一阵作呕,但她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长蛇有着青色的身子幽蓝的眼睛,跟早上她在洞口遇到的小青蛇是同样的蛇种,但那条小青蛇并没有攻击她,证明这种蛇并不是天生喜欢袭击的凶煞蛇种。 那为什么,会突然有三条大蛇袭击他们?这三条大蛇看起来已有很长的年岁,更不该轻易袭击别人……难道…… 尹鸾玉摸了摸她藏到身上的《风言心道》,难道这些蛇守护的是这本武功秘籍?尹鸾玉又将事情从头到尾理顺一遍,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这些蛇是洞穴的守护者!他们擅闯洞穴,又动了武功秘籍才招致长蛇袭击。 “陶轩,陶轩!”尹鸾玉试图叫醒陶轩,但是他中毒已深,陷入深度昏迷,听不到她的叫喊。她对准陶轩的伤口,奋力吸出一部分毒血,但这顶多只能延缓毒素蔓延。 尹鸾玉脑中急速转动,忽然想到什么,顾不得腿伤,爬起来在洞穴迅速翻。 既然桌子上有着武功秘籍,那会不会,有药品? 尹鸾玉翻遍桌子,什么药品也没有。她越找越心急,迅速拉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本《药典》! 尹鸾玉自己都没有知觉到,她已紧张的双手颤抖!她在害怕,怕陶轩撑不到她找到解药。 《药典》里的记载详细杂乱,包含了很多怪症的治疗方法。 蛇,怎么解蛇毒…… 尹鸾玉一目十行,迅速翻着《药典》。 “找到了!”尹鸾玉欣喜若狂,毒药周围往往生长着解药,就像洞穴周围的草木能生长的如此旺盛,必然能够抵抗蛇毒! 想通这一点,尹鸾玉拿着书籍飞奔到洞外,对着书中的图样寻找草药,但天色已晚,尽管尹鸾玉拿着火烛,辨认起来也十分困难,直到破晓时分,尹鸾玉才找齐所有草药。 尹鸾玉回到洞穴,并指放到陶轩脖颈,还在跳动!她长舒一口气,把草药放进嘴里咀嚼,然后敷到他的伤口处。 因为不确定草药是否有效,尹鸾玉也不敢随意走动离开,一直守在陶轩身边,每过一个时辰便试探一次他的脉搏,直到她感觉到陶轩的脉搏跳动越来越有力,确认草药的确可以解长蛇之毒,才彻底放心下来。 她靠在岩壁上,刚刚的运动太过剧烈,腿伤复发,疼痛与疲惫交织,不一会儿便依靠在石壁上睡去。 当她醒来时已经快要日落,她趁着天色尚明又采集了些草药为陶轩换药用。 陶轩一直昏迷,她又腿伤复发无法打猎,尹鸾玉已两天多没有进食,已经是饥肠辘辘,眼前眩晕。 她忽然想起来洞穴里长了些野果,想来以前洞穴的主人应该不会把有毒的东西种在自己居住的地方。无奈之下,她只好摘野果充饥。 野果酸甜可口,但片刻后,尹鸾玉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随之便昏迷过去没了知觉。 半晌,尹鸾玉眼珠转动,从地上支身坐起来,眼前一片眩晕,头疼欲裂。她咬牙强忍过去,踉踉跄跄站起身来,只觉得浑身酸痛。 轻风吹过,又带来阵阵果香。尹鸾玉摩挲着藤蔓上红黄色的野果,心生戒备。要是她推测不错,这种果子会使人昏迷,浑身酸痛,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任何损伤。虽然算不得恶果,却也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果子。 第二十五章异果 尹鸾玉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陶轩,他已经昏迷三天,还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轻叹一声,她坐在他旁边又仔细的翻看起《药典》,查看是否是她有什么疏漏,导致陶轩迟迟没有醒过来。 随手一翻,一颗果子的图像从她眼前略过。 这个果子……有些眼熟? 她翻来典籍仔细地查看起来,又跟洞穴藤蔓上的红黄果子对此,确定是这种果子无疑! 典籍记载,这是一种异果,带有毒性,误食可能导致昏迷,浑身肿胀酸痛等症状,长期服用可能还会产生幻想,导致慢性中毒而死。 但是,如果配合着气运之术,则能解异果之毒,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气运之术…… 尹鸾玉从身上掏出找到的武功秘籍《风言心道》,果然不出所料,这本书上记载了运气的方法! 天地玄黄,应运于气,气生丹田而绕于周身,以心为源而气为始…… 尹鸾玉低头沉思,而后盘腿而坐,根据秘籍上记载的方法尝试运气。半个时辰后,她便觉得气血顺畅,精神舒爽。她再次把目光投射到藤蔓上的红黄果子。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再昏睡一次。 尹鸾玉摘下一个果子咀嚼起来,果子的味道似乎改变了,不再那么可口,而且有些丝丝苦味。 但是这次,她没有昏睡!书典的记载果然不虚。 “鸾玉,尹鸾玉?” 里侧的洞穴穿出呼喊声,尹鸾玉又惊又喜,赶紧把武功秘籍藏到身上,进到洞穴。 陶轩脸色还有些发黄,想是毒素还没有排除干净。尹鸾玉微笑道:“你终于醒了,口渴吗,我去帮你找点水。” 陶轩喝了一大杯水,感觉力气又恢复了几分,看到手上已经结痂的两个蛇牙印,低语道:“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尹鸾玉白他一眼:“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妈又客套,你是我的盟友,我自然不能眼见着你死。更何况,就算是为了我自己,也不能让你死不是吗,你要死了我八成也要被困死在山瓮里。” 尹鸾玉把话说得充满利益算计,若是换了旁人,陶轩定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从她口里说出来,陶轩心里别扭又难受。在她眼里,他们两个人就止步于合作与利益吗? 他似乎也分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尹鸾玉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合作关系,是盟友而已。但除此之外,他…… 陶轩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的感情已经超过了盟友之间的联谊。陶轩恍惚问道:“我昏睡了很久?” 尹鸾玉点头道:“这长蛇的毒素很厉害,你能醒过来是你命大。” 陶轩轻笑,随之关心道:“你腿上有伤走不远,又没有办法打猎,这些天是怎么过的?” 尹鸾玉向着洞口外一指:“我吃了些藤蔓上的果子。” 陶轩细细回想片刻,蹙眉道:“不要再吃了,那果子有毒。” 尹鸾玉惊讶于陶轩识得那个果子,问道:“你认识这种野果?” 陶轩道:“也算不得认识,我并不知道这果子的名字。以前,我母亲经常失眠,便有人给我母亲吃了这种果子,从那以后我母亲的睡眠的确好了很多,但是精神却日益恍惚,最后……死在昏睡中。我仔细查过母亲的日常饮食,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我推测,是果子本身具有毒性。” 他的母亲死于异果? 看来他的身份果然不一般。尹鸾玉一开始便推测陶轩在前朝身份非富即贵,此刻更加印证了这一推测。 异果不是普通的野果,随处可见,而陶轩的母亲被人设计用异果毒杀。试问,如果是普通人,怎么会值得让人这么大费周章?这位陶公子身上一定不止一个秘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尹鸾玉心里戒备,也不想告诉陶轩她已经发现了野果的秘密,于是点头应到:“好。不过我吃了之后并没有什么异样,会不会,是你认错了?” 陶轩细思道:“应该不会,我对这果子印象颇深。不过世间相似的东西成千上万,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就算没有异样,也不要再吃了。” 陶轩整理好衣裳,站起来就要向外走。 尹鸾玉叫住他:“喂,你去哪?” “去打猎,不然我们喝西北风不成?额……”陶轩脚下不稳,险些摔倒,扶着石壁勉强站稳。 尹鸾玉哼道:“你中毒那么深,身子撑得住吗?还不回来好好躺着养伤?” 陶轩回望她一眼,语气自嘲又随意:“呵,江湖中人,刀尖舔血而生,哪有什么撑不撑得住?” 尹鸾玉想起第一次与陶轩见面时,他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令人心惊。尹鸾玉心里一痛,追上陶轩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陶轩反问:“跟我一起去?” 尹鸾玉从洞穴的干草堆里翻出长剑和弓箭,笑道:“怎么,这么不相信我?我虽然马术不精,打猎还不错。而且,你昏迷的这几天,我在山洞瞎转,看,打猎用刚刚好。” 弓弩看着有些破旧,陶轩拉了一下弓弦,倒还是把不错的弓弩。陶轩担心尹鸾玉的腿伤落下病根,并不想带她同去,尹鸾玉看出他的意思,在他开口拒绝前抢说道:“我的腿好了很多了,我也该出去晒晒太阳,不然总待在山洞里都要发霉了!” 她这样说,陶轩一时倒是想不出怎么反驳,于是应道:“那你小心些,我来打猎,你跟我就好。”尹鸾玉点头答应,就算只是跟着陶轩她心里也放心一点。 两人相互扶持着走到开阔的地方,不过几天而已,地上的青草又长高了许多,太阳温暖的味道和青草的香味融合起来,让尹鸾玉心情大好:“陶轩,你可有听说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陶轩见她脸上一直噙着笑容,心情也随之豁朗起来:“听过,怎么了?” 尹鸾玉指着自己道:“我就是那烧不尽的野草,越想让我毁灭,我便生长的越发旺盛!哈哈!” 第二十六章遗失的匣子 尹鸾玉哈哈笑起来,银铃似的声音很是好听。陶轩看她这么开心,也不由地跟她一同低声笑起来。 她张开双臂,温暖的春风扑了个满怀,她轻轻闭上双眼,有花香入鼻:“嗯,有花香。” “花香?我都没有闻到。”陶轩深吸一口气,才闻到淡淡的香味。 尹鸾玉恍然发现,食用异果后,她的耳力视力乃至嗅觉都有了提升。原来这就是异果的奇效。但她并不想让陶轩知道,于是又做出嗅的动作道:“嗯?这会好像又闻不到了。” 不远的地方有烟雾缓缓腾起,尹鸾玉好奇地指着问道:“你看那边是什么?” 陶轩看了一眼,猜测:“难道是温泉?看这里的地貌倒是极有可能。” 两人过去一看,温热的泉水从地下汩汩涌出,果然是温泉!尹鸾玉惊喜道:“居然有温泉,正好我都要臭了。我要洗个澡,不许偷看哦。” 陶轩背过身去,略带羞涩:“我……我去附近打猎,不会走远,一会过来与你会和,有事叫我。” “好。” 尹鸾玉缓缓坐下,温泉水没过她的胸膛,湿润的热气蒸着脸庞,尹鸾玉全身放松下来,渐渐睡去。 她醒来时,眼前有张硕大的脸,尹鸾玉下意识地挥拳过去。陶轩利落的闪开,手里拿出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我给你逮到个好玩的东西。” “松鼠?” 陶轩捋着手心里小松鼠:“猎物没打到多少,倒是逮住了这个小东西。想你在洞穴里整天无聊,便把它带回来给你解闷。” 尹鸾玉伸手想去摸一下小松鼠,忽然想到现在一丝不挂,羞赧道:“喂!不是跟你说不要偷看吗!你是不是故意的……肯定是!” 陶轩呵呵笑着点脚略身而去。尹鸾玉穿好衣裳,一边嘟着嘴抚摸着手里的小松鼠,一边慢吞吞地跟在陶轩身后。 陶轩依靠在树干上,看她的模样是在可爱的好笑,不由笑出声来:“怎么,生气了?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欲盖弥彰……” “我发誓,真的!” “小松鼠,去咬死他!” 两人打打闹闹地回了山洞,陶轩在洞外杀兔子剥毛去皮。尹鸾玉跟小松鼠对视,小松鼠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模样很是讨人喜欢。 尹鸾玉逗着小松鼠,对陶轩打趣道:“喂,你以后可要养活我们俩了。” 陶轩勾嘴邪邪一笑:“好在你俩吃的都不多,我还养的了。还有,在下姓陶名轩,不叫喂。” “好——小女知道了,陶轩公子!”尹鸾玉用手托着小松鼠向里侧走去,“你烤兔子吧,烤好叫我,我要小睡一会。” 尹鸾玉打个哈欠的功夫,小松鼠跳开她的手心,钻没了影。尹鸾玉眼力比以前好了许多,看到小松鼠钻进床底,然后便没了踪影。 尹鸾玉趴下身来,床底没有。可她分明看到小松鼠钻了进来,它去哪了?尹鸾玉用手摸索了一下床底,弯起食指轻轻敲了两下。 “咔咔——” 是清脆的响声? 尹鸾玉又用力敲了两下,是敲击木板的声音。尹鸾玉瞬间精神过来,睡意全无!她摸索着掀开床底的木板,是空的! 木板遮盖着一条秘密通道! 尹鸾玉摸索着顺着台阶下去,下面是一道漆黑的甬道,墙壁上点着长明油灯。然而甬道的尽头却是一堵石墙,将空间密封成四方体,其他什么都没有。 墙壁像是经过特殊的设计,凹凸不平,尹鸾玉的手轻轻拂过墙壁,这里一定有机关!但是尹鸾玉担心随意的触摸不仅打不开石壁,还会触碰机关招致杀身之祸,便不敢再随意触碰,用手捧起小松鼠后,立即返回把这件事告诉了陶轩。 陶轩随尹鸾玉来到地下密室,在一处很隐蔽的地方发现了按钮。陶轩担心按下去会有流箭或暗器射出,紧紧把尹鸾玉护在身后,确认能够保护她的安全后,才伸手触动按钮。 石壁缓缓移开,发出沉重的移动声,狭小的四壁空间瞬时变得开阔,向里走去,灯火通明,整齐的排放着三个上好的红木箱子。 尹鸾玉好奇地打开箱子,一箱是装满了金银珠宝,一箱装满了各种书籍,还有一箱装了些杂物,看起来像是古董。 陶轩打量着四周和箱子,道:“这看起来像是这洞穴主人的毕生收藏。” 尹鸾玉看到这些意外之财很是惊喜:“这些金银珠宝和收藏看起来很值钱,后半辈子的花销倒是不用发愁了。” 陶轩当头给她泼下一盆冷水:“前提是我们得出去。这里四周都是悬崖峭壁,简直就是个天然的石瓮。我找了这么多天的路却毫无收获,每一条路都是死路。我们总不能依靠野味活一辈子,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困死在这里,如果是这样,这些财物对我们毫无意义。” 尹鸾玉面上有些失落,但不得不承认,陶轩说得话理智又有道理。落到崖底这么多天,除了一个又一个的山洞和头顶上的天空,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陶轩似乎受到启发,抚摸着墙壁说到:“看来洞穴以前的主人还精通机关术。既然床板下有机关,那……那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机关?走,上去找找,也许会有出路。” 尹鸾玉觉得很有道理,正要跟着陶轩返回洞穴,一瞥眼看到一个精致的匣子。 尽管地道里的光线很暗,那匣子的宝石依旧耀眼夺目。她不由多看了一眼,那匣子的设计也别具匠心,不是普通的长方体,而是由日月相合拼接而成的图案,很是别致。 一副熟悉的画面从她脑中闪过。前世她在宁洛尘身边辅佐他时,曾跟不少大臣有过往来,对珍品典藏也有了不少了解,她隐约记得曾有人跟她说过,数年前,有个王府失窃了一直匣子,由日月拼接而成,上面的珠宝光彩夺目,即使在黑夜也能熠熠生辉。 当时她只想着如何将那大臣发展成宁洛尘的羽翼,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匣子倒是像极了曾经失窃的那个…… 第二十七章一夜春宵 那个大臣将这匣子形容的知应天上有,没想到居然尘封在这无人知晓的山洞。尹鸾玉很是好奇,吹了吹匣子上的土,打开了匣子的封口。倏地一阵花香扑面而来,清甜的味道弥漫全身…… “陶轩,陶轩……” 陶轩立即住了脚步,回头却看到尹鸾玉面色发红地坐倒在地上,匣子摔落到地上。他立即返回去查看,发现尹鸾玉浑身烫的厉害。 好清甜的气味…… 陶轩也忽的跪摔在地上,浑身发烫,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盒子恍然明白过来,这盒子里装的,居然是种厉害的合欢药! 陶轩极力保持着清醒,然而清甜的想起越来越浓,他的手渐渐握紧尹鸾玉的手。 身上的燥热退去,尹鸾玉渐渐转醒。 天哪! 尹鸾玉慌乱的惊醒,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脑子,她迅速环抱住了自己!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居然,一丝不挂地躺在陶轩怀里! 她极快地穿上衣服,捡起那只精致的匣子,此时她才发现,匣子底部刻着八个小字:“日月阴阳,阴阳合欢”。 阴阳合欢……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贴着墙壁缩在墙角,心里乱成一团麻。 陶轩不久也清醒过来,身侧鲜红的处子血鲜艳刺目。陶轩看到缩在墙角的尹鸾玉,心底十分愧疚:“对不起我……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尹鸾玉脑子一片混乱,默不作声。陶轩整理好衣服站起来,握了握拳,坚定道:“请你相信我。” “我想静一会。” “好,那我去找些吃的给你。”陶轩离开去找吃食,尹鸾玉看着陶轩远去的背影,不由冷哼出声。 她凭什么相信他?她甚至连他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前世的她曾经十分相信一个俊美的男子,甚至以为嫁给他是自己的幸运。她费尽心机的帮他夺取太子之位,让他从毫无希望的皇子登基成为万圣之尊。 宁洛尘成为帝王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来,两人可以白头携手,可等来的却是一条白绫。她的倾心相待换来的究竟是什么?她对情爱早已绝望,如今又怎么面对陶轩的感情? 陶轩真的喜欢她吗?还是只是因为二人的一夜春宵,所以才要娶她。 尹鸾玉并不想要没有情爱的婚姻,没有情爱的婚姻就像是一把枯萎的稻草,毫无生趣。更何况,从她重生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孤独一生的准备,她也不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尹鸾玉顺着阶梯返回洞穴,吃惊的发现那只小松鼠居然死透在洞口,手里还抱着藤蔓上摘下的异果。 她突然觉得很难过,她以为她重生后已经变得铁石心肠,此时此刻却异常的难过。 小松鼠死了,因为它误食了异果,这场意外结束了它的生命。 就像她跟陶轩,因为一场意外,让她不知道如何再面对陶轩。尹鸾玉心烦意乱,摸起茶碗便向墙上摔去! “轰——” 是墙壁移动的声音?尹鸾玉循声看去,发现茶碗击打的地方深陷下去,石壁缓缓移动开,露出一道狭小的空间。 陶轩拿着弓箭射野兔,连射三次都没有射中。他索性扔下弓箭依靠在树上,回想这些天跟尹鸾玉共同度过的日子。 最初遇到尹鸾玉时,他只觉得她是个聪明机敏又有心计的姑娘,的确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猎场上,她额头上的曼陀罗光彩夺目,让他眼前一亮,他惊叹她的智慧,可以用把原本丑陋的黑斑描绘成神秘的曼陀罗。 她身上总是充满了仇恨和戾气,总让他心里疼惜不已,他想若是他能在她身边,一定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受那么多的苦,积累那么深的怨恨。但在崖底的这些日子,她时而坦率真诚,时而冷静机智,时而又逗趣可爱,让他知道,尹鸾玉不仅有怨恨的一面,更有可爱的一面。 陶轩不禁想起尹鸾玉洗澡时,他趁她睡着,探头过去想吓她一下,结果她羞红着脸谁他非礼,气扑扑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孩子一样可爱。那是他在崖上,在相府从来没有见过的尹鸾玉,他总觉得,那才是真实的她。 他还记得她一手托着小松鼠,一边跟他打趣“以后你可要养我们两个喽”,陶轩不由轻笑出声。 或许,这样也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同她在一起的理由。 他自幼漂泊,无依无靠,刀剑下打滚寻求生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爱上一个姑娘,也不敢正视他对尹鸾玉的感情。 他忽然很感谢那只匣子,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他想,他大概是喜欢上了这个姑娘,他要娶她。 想通这一点,陶轩心里反倒坦然了,之前的顾虑也随风飘散。他沿着河水寻找野味,发现河底有鲤鱼游动。 自从掉落崖底,总是以野兔为生,他都已经吃腻了,想来尹鸾玉也早就吃腻了。陶轩褪去鞋袜外套,跳到河水里用长剑插死两条大鲤鱼,打算晚上回去烤鱼吃,也可以趁此机会向尹鸾玉表明心意。 尹鸾玉沿着石壁后的小路小心翼翼地行走,在不远的地方又有一道活门,她用手去推,石门很重,像是有机关。 尹鸾玉学着陶轩的样子,用手按压墙上的石砖,她摸到一块松动的石砖,心里砰砰跳起来。 打开石门,亦或是葬身暗器?赌一把! 尹鸾玉毫不犹豫地按下活砖,石门缓缓打开了!尹鸾玉仿佛看到了希望,顺着石道出去,石道的尽头,是平坦的大道!似乎还有叫卖和人群活动的声音。尹鸾玉大喜过望,但她又迅速冷静下来。 她现在身无分文,这样出去肯定无法生存。她又即刻返回洞穴,打开床板,到密室的箱子里装了几件轻便又值钱的金银珠宝,沿着密道迅速离开了山洞。 太阳西下,夜风带着丝丝凉意,陶轩在河水中站的浑身冰凉,欣喜地带着两条鲤鱼回到洞穴,却不见尹鸾玉。 平日里她都会生好火,站在洞口等他带食物回来,陶轩心里隐隐不安,他叫了两声也没有人应答。洞穴的石壁打开,他即刻便明白过来,她已经离开了。 夜风吹过,春寒料峭,吹到陶轩湿漉漉的身上,更是充满了凉意,如同他此刻的心一般。 她终究还是信不过他。 陶轩站在原地,穿插着鲤鱼的长剑“叮当”一声掉到地上。 这难道就是他们的宿命? 第二十八章偶遇九皇子 石壁大开,他们寻找数天的出路原来近在眼前。但是偏偏如此赶巧,就在他跟尹鸾玉的关系微妙变化,他想向她表明心意时,这条出路显露在眼前。 这难道就是他们之间的宿命吗…… 陶轩不停地反问自己。 不,他不相信所谓宿命,在事情没有最终结果之前,他不放弃任何一缕希望! 他也走进暗道,然而他发现,这跟密道并不只有一个出口!密道里面又有三扇打开的石门。 陶轩随意选了一扇石门进入,石门里的墙壁上点着油灯,脚步的回声在密道里空洞幽深。 石壁上的机关很好找,陶轩几乎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一扇又一扇石门的开关。然而当第七道石门打开时,他又回到了原点!他没有饶了一圈,又回到了洞穴! 他眯了眯眼,这是三道谎门,不论走哪一道都只能兜兜转转回到起点。 真门在哪呢…… 尹鸾玉拖着伤腿不停跑着,骨骼压锉着伤处,没跑多远尹鸾玉便一个踉跄趴到地上。 她自嘲地笑起来,她在跑什么?逃什么? 她低低地喘息着,然而身后却忽然传来人的脚步声!杂乱无措,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竟然来的如此之快,那个人居然聪明如此。 石壁大开,尹鸾玉沿着密道找到出路,与此同时,她还发现密道里的构造远比她想象的精妙,她不仅找到出口,还找到三道谎门。 天色渐暗,她估摸着陶轩就快要打猎回来,必然会发现这条通道。她腿上负伤,陶轩很容易便能追上她,于是她按下机关,关闭真门,打开三道谎门挡他一挡。 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发现了谎门的设计,找到真门追她过来。 她在洞穴里她修习了《风言心道》,又食用异果增强了眼力耳力,轻易便听到陶轩的脚步声,果然冥冥中,上天都在帮她躲避陶轩。 尹鸾玉咬牙站起来,四下寻找着能暂时躲避的地方。她一瘸一拐地向路边的灌木丛跳跑过去,缩起身子蜷在灌木丛中。 陶轩的脚步停在她身前,天色已暗,月色尚不明亮,为尹鸾玉提供了天然的保护条件,她亦不敢移动半分,屏气凝神,把呼吸放到最轻。陶轩四下寻望,没有人迹,便又向前追去。 尹鸾玉透过灌木的缝隙,看着陶轩跑远,消失在夜色里。她长舒一口气,缓缓地一步一步走着,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她便从一处略显偏僻的地方走到城镇的繁华路口。 原来密道直通城镇里面。 这座城,她似乎有些印象。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发髻凌乱显得很是狼狈,不时引来打量的目光。 尹鸾玉饥寒交迫,随便寻了一家客栈落脚,然而店小二随意打量了她一眼,嫌弃地打发道:“我们这没有剩菜剩饭,走走走!” 尹鸾玉咬牙道:“我不是叫花子。” 店小二冷哼一声:“就算不是,想你也吃不起我们酒楼的饭菜。我们这儿可是烨城最大的酒楼!” 尹鸾玉恶狠地盯着店小二:“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店小二被尹鸾玉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推搡着她道:“快走快走,我还要招待其他客人!” 尹鸾玉本就疲乏得很,再加上腿伤不便,在店小二的推搡下连续后退好几步,恰好一架马车驰骋而来,只听一匹烈马仰头长嘶一声,差一点便撞到她身上! 店小二觉得自己失手险些弄出人命,吓得一身冷汗。而尹鸾玉跌坐到地上,烈马就在她身侧很近的地方“哼哧哼哧”地喘气。 车夫也是惊魂甫定,指着尹鸾玉凶道:“你不要命了!” 尹鸾玉并没有急着站起来,而且仔细打量着马车。能用这么好的烈马拉马车的人,地位必然不一般。 再看马车的装扮,华贵又不失清雅,装扮地很有几分品味。 不一会,马车里走下一个青衣裳的侍婢,精干有力地说道:“是谁敢阻拦九皇子的车驾!” 是九皇子慕笛。 难怪她觉得这座城有熟悉感,烨城,不就是九皇子居住的地方。 她拍拍身上的土走到马车前,直视着青衣侍婢的眼睛道:“是我。” 青衣侍婢气势汹汹,反手便是一巴掌:“大胆!冲撞了九皇子的车驾还不知认错!” 尹鸾玉岂是吃亏的人?青衣侍婢话音刚落便觉得左右脸颊均是一片火辣,这个不知死活的落魄居然敢打九皇子的贴身侍婢?! “大胆的是你!我尹鸾玉岂是你一个贱婢动手打得的!九皇子就是这样教育身边奴婢的吗?” 马车的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撩开,一双狭长的凤目在车帘后隐匿着,夜色已深看不清车驾里那人的脸庞,但只凭借模糊的勾勒已足够看出他十分高贵俊美。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她分明已经狼狈不堪,从哪里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半晌,他懒散地开口道:“碧青,这女子是谁?” 青衣侍婢得了九皇子的吩咐正要开口询问,尹鸾玉讥讽道:“不劳这位侍婢大人开口问了,我是相府的嫡女,尹鸾玉。” 相府嫡女。这个答案让碧青吃惊,她这副落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相府嫡女。但看她的气质傲气,倒是有几分富家小姐的模样。 碧青上前几步赔罪道:“碧青不识,多有冒犯,请小姐多担待。” 进退有度,不卑不亢。尹鸾玉不由对她另眼相看,九皇子身边的人果真不俗,也难怪前世他夺嫡失败后,就算已经一无所有,宁洛尘也要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赐死在囹圄。 车驾里,皇子慕笛骨节修长的手指柔顺地抚摸着安静趴在他脚下的藏獒,他轻轻勾起嘴角,并拢手掌拍了拍脚下的藏獒。那藏獒便倏地从马车里跳出去,嗓子里发出低哑危险的“呜呜”声。 马车夫吓了一跳,双腿发软地摔倒地上,手腿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这只藏獒,也委实太大了些。雪白的绒毛,雄壮的身体,远看就像一头狮子!如果它跳起来,一口咬死一匹烈马必然不在话下。 马车夫连滚带爬地爬向墙角,眼珠子就快要瞪出来。 它,它它它……正在向自己靠近! 第二十九章重塑骨骼 然而藏獒犬朝着车夫打了个哈欠,便不感兴趣地踱步走开,来到了尹鸾玉身边! 尹鸾玉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藏獒是种凶残的巨型犬类,她前世已经领教过它的凶狠,亲眼看到过它把一个强壮的男子吃的只剩骨头。 但与此同时,她也清楚的知道,这只藏獒被慕笛调教的很好,没有他的指令,它是不会轻易张口咬人的,所以,她并不担心它会进攻自己。这不过是马车里那人对自己的试探罢了! “白绒,你又不乖了,快回来。”马车里的人悠哉地走出来,微微向藏獒白绒招了招手,白绒便跳上马车,趴到他的脚下。 他虽在向白绒招手,目光却一直落在尹鸾玉身上。相府嫡女尹天心,什么时候成了尹鸾玉? 有趣。今年的春狩他虽然没有到场,对她的事情倒是有所耳闻。向来以贤良淑德、秀外慧中名扬京城的相府嫡女尹天心,一直是京城女眷学习的榜样,然而春狩之时却有人传出相府嫡女并非尹天心,而且尹鸾玉。传言不是说她死在春狩的意外火灾中了吗? 慕笛的眼里噙着笑意,使他的凤目显得幽邃柔和,愈发迷人。 她果然像传说中那样,泼辣大胆又聪明理智。只是额上的黑斑 尹鸾玉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也毫不畏缩把目光落到他身上。前世宁洛尘诬陷她与九皇子有染,赐给她三尺白绫,她不仔细看几眼这个与她“缘分颇深”的人,岂不是辜负了宁洛尘的一番诬陷? 慕笛见她腿上似有伤痕,问道:“你腿上伤了?” 尹鸾玉优雅礼貌地微笑道:“是受了点小伤。” 慕笛转身回到马车里,吩咐道:“碧青,请尹小姐到府上休息片刻,再请位好大夫替尹小姐看看腿伤。” 九皇子府上的布置一如他的脾性,随意脱俗,清新淡雅,很有品味。 碧青命人打扫出一间客房,又派了两个外丫鬟前去服侍。尹鸾玉沐浴过后舒服地睡了一觉,起身穿衣时却听到门外两个丫鬟在窃窃私语。 “听说这里住的是相府的嫡女?” “我才不信呢,我看她八成是个骗子。你看她长得多丑,额头上有那么大的一块黑斑,咦,真吓人。听说还是九皇子从大街上捡来的,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破烂的不成样子,都馊了!” “嘘,听说她野蛮得很,连碧青姐姐都敢打。” “一个捡回来的叫花子,你怕什么,听说相府嫡女美若天仙,怎么可能是她?你看她的腿,还是畸形的,呵呵。” 门突然打开,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我,是你不成?” 尹鸾玉狠厉的目光让丫鬟不禁打了个寒噤,她又重复道:“我问你话呢,不是我,是你不成?” 丫鬟扑腾跪下:“不、不是。奴婢……奴婢嘴贱,冲撞了小姐,请小姐恕罪。” “我最恨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你说,我要是替九皇子教训教训你,他会不会责怪我?”尹鸾玉蹲下身去,弯起食指挑起丫鬟的脸庞。丫鬟的眼睛刚刚对上她的眼睛,便哆嗦一下立刻低下头去。 尹鸾玉冷哼一声站起来:“我有这么可怕吗?你刚刚胆子不是大的很吗?” 丫鬟不停地叩头:“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碧青恰好走过来,蹙眉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们两个蠢东西没有好好服侍尹小姐吗?” 丫鬟低声啜泣着,碧青陪笑道:“是我照顾不周了,尹小姐多见谅。我已经为小姐请了镇上最好的大夫,小姐现在是否方便让他过来诊治?” 尹鸾玉把目光斜斜落到跪着的丫鬟身上,碧青即刻明白过来,厉声道:“你们两个一人去领三十板子,好好学学怎么做好自己的本分!” “请大夫进来吧。”尹鸾玉礼貌地微笑着,却让碧青后背发凉。碧青赔礼道歉后亲自将她扶进屋里,出来时听到丫鬟凄惨地叫声,在心里叹息道,好端端的招惹这活阎王干什么。 不一会,碧青引大夫来到尹鸾玉住处,叮嘱大夫好生诊治。大夫仔细检查后问道:“小姐受伤后是不是还有过行走,甚至奔跑等剧烈运动?” “是。” 大夫作揖回禀道:“小姐腿上的骨骼有轻微的错位,这原本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小姐受伤后没有及时诊治,又曾剧烈运动,导致错位更加严重,现在骨骼已经长死,只怕以后小姐的腿会有些畸形。” “畸形?”尹鸾玉蹙眉,“有没有办法矫正过来?” 大夫思虑片刻说道:“办法倒是也有。将错位的骨骼重写掰断,接回原本的位置,让它重新生长就可。但是……” “那就麻烦大夫了。” 大夫又劝道:“小姐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把骨头再次折断……” 尹鸾玉坚定道:“我考虑的很明白,请大夫替我重新接骨。” 如果她成了畸形腿,还谈何复仇?那她重活这一世还有什么意义? 大夫见她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劝,轻叹一声,拿出银针淬火消毒,封住了她腿上的几大穴位:“小姐准备好。” 尹鸾玉心里早有准备,突如其来的剧痛还是让她心里猛的一缩,指节捏得发白,豆粒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她仍然紧咬着牙,没有叫喊一声。 大夫用最快的速度为尹鸾玉矫正骨骼。 “咔——” 碧青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身上一寒,然而尹鸾玉仍是紧咬着牙,脸色煞白,却不曾叫喊一声。大夫擦擦额头的汗水,感叹道:“可以了。小姐心性坚韧,老夫十分佩服。” 尹鸾玉痛的说不出话,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大夫又叮嘱几句,碧青便随大夫一同去开药,将尹鸾玉的现状禀报给慕笛。 “你说尹鸾玉让大夫掰断了自己的骨头,重新接骨?”慕笛逗弄着安静伏在脚下的白色藏獒,“这么注重外形,哈,看来相府的太平日子到头了。” 碧青思量片刻,欲言又止。慕笛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不同,轻笑一声道:“嗯?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觉得尹鸾玉嚣张跋扈像个阎王吗,怎么去了一趟偏院态度就变了?” 第三十章有趣的女子 “这都被皇子察觉了。”碧青低下头,她一直深深折服着慕笛的洞察力,“属下眼见着尹鸾玉断骨接骨,整个过程她表现的隐忍至极,比许多男人更要坚韧,没有叫喊半声,的确让属下重新认识了她。” 慕笛手里摩挲着一个小球,猛地向外一扔,他看着白绒飞奔过去跳起来用嘴衔住,眼里似笑非笑:“我一直都觉得,她很有趣。走吧,去看看她。” 慕笛负手悠哉地溜达到偏院,尹鸾玉在院里晒太阳,手里把玩着一朵红色的小花,一瓣瓣地撕裂到地上。 “辣手摧花,说的就是你吧。” 尹鸾玉不用抬头便能听出,是九皇子慕笛。她伸个懒腰,学着他慵懒的语气道:“九皇子来了?既然是你的府邸,我就不起身迎接了吧?” “哈哈,我要是想让你起身迎接呢?”慕笛摆摆手让碧青暂且退下。 尹鸾玉从藤椅上坐起来:“那我便心甘情愿地为九皇子行个礼,姑且感谢一下九皇子的收留之情,等寻个好些的机会再好好感谢九皇子。” 慕笛在她身旁坐下,她说话乍一听不知尊卑,随意又尖刻,但实际聊起天来,他却觉得她说话让他很是舒服。难道是听惯了尊尊敬敬的话,看惯了低低顺顺的人,偶然遇到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所以倍感新奇? “好啊,我等着,等你什么时候在相府里站稳脚跟,可请我去相府做客。” “哈,相府算什么,九皇子当真以为尹天心是我的对手?”尹鸾玉透出的自信,仿佛让她瞬时又增添了几分光彩。 “哦?”慕笛哈哈一笑,心里却暗暗惊叹这个女子的野心。她没有像其他女子一样把目光放在宅院里的争斗。尹天心,甚至尹啸天都可能是她达成目的的垫脚石。但是……她的目的是什么? 尹鸾玉眼底略过一丝奸猾,低声道:“皇上年事已高,立储之事迫在眉睫,九皇子难道不想……” 慕笛眼里透出危险的气息,少见的敛去眼底的慵懒。尹鸾玉捂着肚子哈哈笑起来:“我随口说的,小女子见识短浅,说话不知分寸,九皇子莫要见怪莫要见怪。” “看来,你对朝堂之事还颇有见解?”慕笛低声揣测道,“难道,你想……与我联谊?” 尹鸾玉却装起傻来:“联谊,什么联谊?我一个女子能做什么呢,九皇子太高看我了。我好不容易从悬崖底下死里求生,还想安分的活几天。不过为了感谢九皇子,我倒是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尹鸾玉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锦囊,看起来有些破旧了,但上面用金线绣制的图案却昭示着这个锦囊并不一般。她把锦囊放到九皇子手里:“这是我在洞穴里捡到的,看起来是个好东西,送你了。”慕笛也不推脱,便收下了。 二人又闲聊几句,慕笛便有事离去,碧青心细的发现他自从偏院回来后,神色一直很是凝重,眼中的懒散不见踪迹。他只有凝心想一件事的时候,才会如此。 碧青试探着问道:“公子?” 慕笛勾嘴一笑:“我发现,我也小瞧了这个女子,她可不止是有趣。如果她是个男子,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碧青眸子精亮:“还好她是个女子,否则岂不是可能阻碍皇子的夺嫡之路?” “非也非也,”慕笛摇头笑道,“或许有时候,一个有智慧的女子,比一个势力强大的男子更有力量。” 一连几天,尹鸾玉一直在九皇子府养伤,闲暇时便拿出《风言心道》偷偷习练。她对运气之术已经掌握的差不多,开始练习基本的招式。 气沉丹田,她在院子里盘腿而坐,运行十二个小周天,浑身畅通。她深吐一口气,听到有脚步声,立即收起《风言心道》,躺在躺椅上像晒太阳的模样。 碧青同往日一样为她送来饭食,她叫住碧青道:“我在贵府叨扰已久,腿伤也已经痊愈,是时候离开了,今日九皇子是否有闲暇时候,我想同他告个别。” “奴婢这就去回禀皇子。” 尹鸾玉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裳,收拾好贴身细软同慕笛告别。慕笛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和去处,便没有多加挽留,亲自送她到了城门。 “多谢皇子相送。”尹鸾玉浅笑着作揖感谢。 慕笛送她一匹快马:“叫皇子太过见外,叫我慕笛就好。” “有缘再见,慕笛。”尹鸾玉跨上马匹,对他回眸一笑。她心里暗喜,看来她已经成功引起了九皇子的注意,并且,他还颇有要同她做知己朋友的想法,这样很好。 尹鸾玉马不停蹄地赶回相府,她失踪多日,想来翠竹应该很是担心。 相府大门敞开着,尹鸾玉下了马欣喜地跑进去,却被看门的门房叫住:“喂,你找谁,怎么不让人进去通报,就胡乱往里闯呢!” 门房拦住尹鸾玉去路,她想兴许是她刚回府的缘故,门房还不太认得她,于是解释道:“我是二小姐尹鸾玉。” 岂料门房不屑地嗤了一声道:“什么二小姐,相府里只有大小姐尹天心,我可从没听说什么二小姐。就你长得这副模样,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相府的二小姐?也不照照镜子!” “二小姐就站在你面前,你看不到吗。”尹鸾玉脸色阴沉下来,眼中漫上戾气,“滚开。” 门房依旧拦着她的去路:“我不认识什么二小姐,出去,快出去!” 尹鸾玉迟迟不走,门房不耐烦地推搡着她,她修习《风言心道》十余天,对基本招式早已了如指掌,两下便反拧了门房的手臂:“我今天便叫你认识认识谁是二小姐!” 门房吃痛叫喊着:“哎呀呀,你这泼妇!” “泼妇?再说一次,谁是泼妇?”尹鸾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痛得门房哇哇直叫,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二小姐我错了……” 尹啸天原本正同林氏在院中赏花,被叫喊声搅了兴致,气恼地寻声出来:“是谁在门口吵吵闹闹?是……是你?” 第三十一章绝望的亲情 门房见尹啸天出来,像见了救星一样揉着胳膊躲到他的身后,告状道:“老爷,老爷这个丑八怪说自己是二小姐,非要往府里闯,我不让她进去,她她他,她就打我!” 尹鸾玉环胸抱着胳膊,静看尹啸天要怎样解释她的身份。尹啸天正在欣赏新得的两盆波兰盆栽,正当兴致勃勃的时候被门房吵扰,心情自然不爽,但尹鸾玉对他还有价值,他现在不能招惹这尊佛爷,只好拿门房撒气,一脚踹飞门房:“大胆的狗东西,居然连二小姐都不认识,瞎了狗眼吗!” 门房惊愕地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膝行到尹鸾玉脚下,不停地扣头赔罪。他想不明白,原本根本没有把尹鸾玉当女儿看的老爷,怎么突然转了脾性,这么护着她了。 尹啸天厉声道:“还在这碍什么眼,滚去领二十棍家法!” 门房磕头谢恩,尹鸾玉忽然说道:“父亲,她连你女儿的都不认识,二十棍家法岂不是太轻饶了他?” “你想怎么处置。” “呵,挖掉他的一只眼睛,掉在门口的树上,让那些不认识我的人,都知道知道,父亲您还有一个女儿。” 尹啸天对她的跋扈心里不满,但又不能表露出来,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门房而已,便应允道:“来人,照二小姐的话做。” 门房吓晕过去,随着一声嚎叫,下人呈上一只血淋淋的眼珠,尹啸天皱着眉头摆摆手让他赶紧拿走,尹鸾玉冷哼一声便向府内走去。 简直太嚣张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尹啸天怒火无处发,要不是为了天心能嫁给太子,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野丫头! 尹鸾玉回了偏院,一路上所有下人见了她全都毕恭毕敬,翠竹看到她回来了,激动地眼泪直掉,仔细检查着她身上有没有受伤,寻问她这些天去哪了。尹鸾玉怕翠竹担心只说是在猎场迷了路,后来遇到九皇子,两人十分投缘,便到他府上玩了几日。 “小姐以后出去玩可一定要知会一声,担心的我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呢。”翠竹见尹鸾玉朝气满满,起色似乎比以前更加好了,也就放心下来,“他们有人说小姐掉下悬崖摔死了,老爷还带人去崖底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看来是有人存心造谣生事。” “尹啸天还派人去找过我?哼,他能有这么好心。”尹鸾玉想到他的模样心里就不爽快。 翠竹老实道:“老爷一听说这个消息都急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了,亲自带人去山崖底下找了好久呢。” “我才不信他能对我这么上心呢,指不定安了什么鬼胎。”尹鸾玉嘴上尖利刻薄,心底却是有了几分动容,在他心里毕竟还是有这么个女儿的? 尹啸天回到卧房生气地一脚踹翻椅子,桌子上的杯具也摔到地上,,林氏跌忙使眼色让丫鬟退下,过去问道:“何事让老爷生这么大的气?” “还不是那个尹鸾玉,实在太不把我放在眼里!门房不认得她,她便挖了门房的眼睛,她这是嫌我接她回来没有敲锣打鼓,给她接风洗尘不成?”尹啸天气的直喘粗气,林氏用帕子掩住嘴不以为意地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 林氏一直把尹鸾玉视为眼中钉,这次如此宽容倒是出乎尹啸天的预料,他疑问道:“她搅了夫人赏花的兴致,夫人不生气?” 林氏眼里尽是精明的算计:“花什么时候都能赏,等心儿嫁给太子,成了皇后,你成了国丈,什么样的名贵花种没有?至于那个门房,眼睛挖就挖了,总不过是个门房,大不了给他些钱财补偿。她再嚣张能嚣张多久?让心儿嫁给太子,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尹啸天听了林氏的话深以为然,心里的怒火也平息下来:“还是夫人有远见。” 林氏笑着替尹啸天理了理衣领,轻语道:“她这次回来的突然,老爷应该去慰问慰问她,才不失慈父的模样。” 尹啸天思量片刻,便向后院走去。 翠竹刚摆好碗筷,见尹啸天来了便恭敬行礼道:“老爷来了,小姐刚小睡起来,奴婢这就去叫小姐出来。”她正要向里屋走去,尹啸天叫住她道:“不必了,让她好生收拾收拾吧,我在这等她就好。” 翠竹心下感动,替尹啸天加了一副碗筷:“奴婢做的饭菜很粗陋,老爷要是不嫌弃就留在这里同小姐一起吃晚饭吧。” 桌上摆了一趟一菜,清汤寡水,对他来说确实难以下咽,他吩咐道:“小姐刚回来,想必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吃得这么清淡怎么行,你去让厨房给二小姐添只烧鹅。以后缺什么只管跟我说。” 尹鸾玉一直站在屏风后,他突然这么关心,她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父亲……” 尹啸天见她出来,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不得不说他笑起来颇有几分慈父的模样。尹鸾玉突然羡慕起尹天心,能够一直享受着父亲母亲的关爱。 他向尹鸾玉招手,示意她坐过来,关心道:“这些日子怎么音信全无,去哪了?可受苦了?” “不曾。我在猎场迷了路,遇到九皇子便去他府上玩了几日,忘了知会家里一声。”尹鸾玉的语调软下来。 “哦,原来是这样。”尹啸天点头道,“没事就好,我还寻思要把你的婚事耽误了,这可是大事。” 尹鸾玉脸色忽然变了,快要温暖的心再次跌入冰窖。 婚事……呵,原来是怕她死了,尹天心就没法嫁给太子了。她居然会可笑的以为,他把她当成女儿,终究不过一个棋子。 尹鸾玉冷笑一声,亲情?亲情算什么东西! 翠竹欣欣喜喜地从厨房拿来烧鹅,尹鸾玉看着那只油乎乎的烧鹅,想起尹啸天惺惺作态的模样,一阵反胃。 “玉儿,你也不小了,也该考虑找户好人家了。”尹啸天小心翼翼地探问,试探她的态度。 尹鸾玉冷哼一声:“尹天心是长女,比我年纪大,又是嫡女,当然应该她先嫁人不是吗?” 第三十二章相府婚事 “这个……”尹啸天卡顿住,支吾道,“心儿的母亲不舍得她嫁人,非要再过两年,我与她说那样耽误了心儿的好年纪,她就是不舍得,不让心儿嫁人。” “原来是主母不愿意?我没有了母亲,所以就能想什么时候嫁出去,就什么时候嫁出去,是吗?”尹鸾玉在嗤笑,与皇子成婚需要圣上的旨意,岂是林氏说不愿意就不愿意的?尹啸天的借口未免太可笑了。 尹啸天心里憋火,又不好发作:“你、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想。父亲平日事情繁忙,怕照顾你不周,所以才希望替你找个好夫家,让你过几天好日子。” 呵,真是会做样子。尹鸾玉只有冷笑,装作不知道地问道:“那父亲给我找的好人家是哪户人家?” 尹啸天听他这样问,想来有戏,于是进一步说到:“是四皇子。” 尹鸾玉假装吃惊道:“哦?那不是姐姐的夫婿吗?” “为父觉得前些年亏待了你,所以想让你替心儿嫁过去。”尹啸天做出一副愧疚的模样,尹鸾玉只觉得恶心,但她本来就是要报复宁洛尘,嫁给宁洛尘是必然的一步,便答应下来。 尹啸天见她答应下来,长舒一口气,也算没白受她的气,正要走,尹鸾玉邪邪地笑着:“父亲给我找了这样一门好亲事,就这样走了?不留下来吃饭吗?” 说着,尹鸾玉把盘里的野菜叶夹到他的碗里,尹啸天不好推辞,便夹起来吃了一口。他山珍海味惯了,哪吃得了乡下的野菜,只觉得嚼着又苦又涩,难以下咽。尹鸾玉看着他铁青的脸,心里有了一丝快意,转身回了房间:“我累了,父亲回去吧。” 尹啸天原本也不想多待,她既然答应了这门亲事,目的也就达成了。翠竹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见尹鸾玉也不想多说什么,她收拾了碗筷便退下了。 半夜,尹鸾玉躺在床上发呆。晚饭的时候她本来很饿,可是看见尹啸天太倒胃口,没吃饭便回了卧室,现在饿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正要起身去厨房找些吃的,窗外的树影摇动,发出“莎莎——”的声音。 又没有风,哪里来的摇动和声音? 有人!尹鸾玉立刻躺回原处,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不必装睡了,是我。” 那人脚步轻轻,从窗户一跃而下,身影修长。 尹鸾玉一动不动,背对着他装睡,她还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心境去面对他。 陶轩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你的呼吸很急促,我听得出你没有睡。” 既然被她识破了,尹鸾玉也不想再伪装下去,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她与他相视而立,两人静默着,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开口,又似乎都不知道如何开口,黑夜好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两人分隔开。 他已不再是崖底的狼狈模样,利落的衣袍,高高束起的长发使他看起来俊美爽朗,他本身就是个俊俏的男子。 这样的安静太过压迫,尹鸾玉打破这种静默,开口问道:“你夜闯相府,有事?” 陶轩抿了抿唇道:“有。在洞穴里你不辞而别,我找不到你,只好来相府找你。” “找我?” “没错。”陶轩注视着她的眼睛,“花俏的话我也不会说,我只想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 尹鸾玉躲开他的目光,尽管夜色浓厚,她依旧能感受到他目光的滚烫,她不知道怎样面对这样的目光,只好躲避。她自嘲的开口:“洞穴的事,我不用你负责,你也不必为此娶我。” “我想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也一样想娶你。”陶轩扶住她的肩膀,她身体一颤,赶紧向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了距离:“可我不想嫁给你。” 陶轩呆愣在原地,尹鸾玉正视着他的眼睛重复道:“我说,我不想嫁给你。” “我听到了。”他难掩失落,声音低哑,“我不会勉强你。大约我半夜到访太突兀了,吓到了你……我可以给你时间,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考虑。” 他落寞的样子让尹鸾玉心里一阵难过,不由把语气放软下来:“好,我会好好考虑。” 陶轩嘴角露出笑容,他想,他们在崖底共同生存了那么久,总该会有些感情。他愿意等她想明白。 “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会相府里会有人起来巡查,你早些走吧,我也要睡了。” “好。” 尹鸾玉躺回到床上,睡意全无,而陶轩连夜回到夜雨楼。 “公子回来了。”他的属下齐孝泽行礼问候。 “嗯。”陶轩噙着笑点头示意。齐孝泽少见陶轩脸上有笑容,以为他去相府打探消息,以为他探得什么对他们有利的消息,于是问道:“公子从相府回来,可是得知了尹啸天要把尹鸾玉嫁给四皇子的消息,为此事而开心?尹啸天究竟是怎么想的,这步棋可对我们有利?” 陶轩的笑容渐渐凝固,反问道:“你说什么?” 齐孝泽见他的模样像是对此事毫不知情,心里奇怪,重复道:“尹啸天要让尹鸾玉替代尹天心嫁给四皇子,公子不知道这件事?” 陶轩捏紧了拳头,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她要跟四皇子成婚?她都要跟四皇子成婚了,为什么还答应好好考虑要不要跟他在一起?崖底共同求生的那些日子对她来说,就这么无足轻重,亦或是,她对他所有的羞涩和暧昧都是在戏耍他的感情! 陶轩神色凝重,眼里像是聚集了怒气,一触即发,他忽地转身向外走去。 天色已晚,陶轩刚回来便又折返回去,齐孝泽疑问道:“公子你去哪?” “相府!” 的确如尹鸾玉所说,相府会有人定时巡查。 陶轩倚靠在树杈上,静静地看着巡查的人走远。相府的巡查很仔细,连墙角都没有放过,看来尹啸天还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但这些人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他瞧准时机一略而下,翻身进了尹鸾玉的院子。 第三十三章似假非真的感情 他本是要来向尹鸾玉问个明白,然而手却停在离窗子不到一寸的地方,没有推窗而入。 他迟疑了。他是尹鸾玉的什么人?说到底二人也不过只是盟友罢了,就算曾在崖底一起求生,也是形势所迫,他有什么立场去干预尹鸾玉的事? 尹鸾玉在床上无眠,看到窗外停留的人影,认出是陶轩又折返回来了。她起身打开窗户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陶轩纠结要不要问,终究拗不过自己的心,一时冲动便问道:“你为什么要嫁给四皇子。”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尹鸾玉解释的很简单:“因为我恨他。” “你恨他就要嫁给他吗?”陶轩的情绪有些激动,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嫉妒的火焰正燃烧着他的心。 尹鸾玉声音坚定:“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恨他。我活着就是为了折磨他,我要嫁给他,把他加注在我身上的痛双倍奉还。” “你嫁给他,不是在折磨他,而是在折磨我。”陶轩自嘲地笑起来,“什么样的仇恨,值得你毁去自己的幸福,只为了报复他?” “你不会明白。” “是,我的确不明白。”陶轩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我以为我们在山崖下共同寻找出路,努力生存,彼此之间会有默契和感情,看来是我想多了,亦或者,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对你说的话放在心上,我的感情根本不值一提,对你而言,我也不过就是一颗棋子,是吗?” 尹鸾玉感觉快要窒息,心脏一阵阵的钝痛。她被自己的反应吓到,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陶轩愤然离去。 夜雨楼,陶轩心烦意乱,他遇事一向冷静,即便是身处险境也能理智对待,寻求机会死里求生。可是,他此刻却控制不住地烦闷。 齐孝泽看出端倪,上前问道:“公子又去了相府?” 陶轩心绪烦乱,沉默不语。齐孝泽跟在陶轩身边多年,对他的脾性很是了解,当即猜了个七八。 春狩之时,陶轩潜入猎场打探消息,但是迟迟未归。猎场传出尹鸾玉落崖身亡的消息,而陶轩在这段期间也离奇消失,如今尹鸾玉完好无损的回到相府,陶轩又两次潜入相府……齐孝泽上前建议道:“公子,属下有办法帮公子得到尹鸾玉。” 不出所料,这话引起了陶轩的兴趣。齐孝泽献计道:“公子,我听说在猎场上,太子对尹鸾玉也颇有好感,咱们可以在他们成婚当日,劫走尹鸾玉,嫁祸给太子。这样不仅能阻止他们成婚,还能加深太子与四皇子之间的仇恨,尹啸天为了帮太子登位,肯定会彻底跟四皇子反目,此乃一石三鸟之计! “到时候太子跟四皇子必然愈斗愈烈,尹啸天忙于替太子谋划自然无心顾及尹鸾玉,到时候再找一个与尹鸾玉身形相似的女子,李代桃僵,让她嫁给四皇子,让尹鸾玉金蝉脱壳,公子必能抱得美人归。” 陶轩当即便否认道:“不可,此计不可行。夺嫡之争现在看来是四皇子和太子势头最盛,其实盯着皇位的可不止这两个人。太子被母族牵制,是无能之辈。而四皇子现在看来似乎最有希望,但胆识谋略差了些,成不了气候。反倒是九皇子,暂避风头,养精蓄锐,沉得住气。挑起四皇子跟太子的争斗,岂不是让九皇子坐收渔翁之利,好留着实力跟我们作对?况且,我也不想勉强鸾玉,这样把她抢来终究是得不到她的心。” 齐孝泽赞赏地点头作揖:“公子思虑周全。” 陶轩摆摆手道:“你先退下吧,我要静一会。” “是。” 齐孝泽退出去,但却没有回到自己的住所,而是命马夫赶车到了陶轩麾下的一位得力武将李宇飞的住处。 “哈哈哈,一大清早就来叨扰宇飞兄,真是抱歉。”齐孝泽笑道。 李宇飞把手中的长矛扔给旁边的小厮,上前迎接道:“哪里是什么叨扰,稀客,稀客。” 齐孝泽称赞道:“宇飞兄每日早起练习武艺,也难怪这些年来一直难有人出你之右。” “什么左啊右啊的,你们读书人说话就是文绉绉的难懂,来找兄弟我有什么事,直说就好,咱们这关系我一定不推脱!”李宇飞揽着齐孝泽的肩膀,命人抬上好酒。 齐孝泽开门见山:“并不是为我的事,而是公子有吩咐。”他把自己的劫亲计划告诉了齐孝泽,让他在四皇子大婚当日带人劫走尹鸾玉。李宇飞一听是公子的吩咐,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大展身手,拍着胸脯应下。 “小姐,这是老爷让奴婢给您送来的燕窝,给您补身子用。”门外,一丫鬟端着一盏燕窝,轻柔地走向尹鸾玉。 “端出去!”尹鸾玉呵斥道,“每天都给我送吃的,这是要把我喂成猪吗!” “这是老爷特地让我……” “端出去,滚!我不吃!”尹鸾玉拿起杯盏便摔到地上,“滚,听不见吗!” 丫鬟吓得一哆嗦,低下头抽泣起来。翠竹连忙放下手边的活,把杯盏的碎片收拾干净,把丫鬟送出门,轻声安慰那个道:“小姐近日心情不好,并没有恶意,不要放在心上。” 丫鬟道了声谢,擦着眼泪离开了。翠竹看着烦乱的尹鸾玉摇头,她也明显的感觉到,从几天前开始,小姐就非常反常,心绪十分不稳。以前她虽然针对尹啸天和主母林氏,但是对旁人倒还是比较宽容的,近日她总是格外的容易烦躁。 翠竹轻笑着问道:“小姐这几日是怎么了?” 尹鸾玉心里烦乱:“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总是心烦意乱的。” 自从陶轩说完那一番话,转身离开之后,她便乱了心绪,看什么都不顺眼。 难道是因为陶轩?不,不不不!她又烦乱起来。 “小姐,老爷和夫人来了。” 真是越想安静的时候越会遇到烦心事,不得片刻安静! 尹鸾玉强压着心头的不快出去,看到尹啸天身后跟着五六个丫鬟,每个手里都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金银头饰和大红的喜服。 尹鸾玉冷笑,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第三十四章嫁衣 丫鬟恭敬地端着托盘站成一行,呈给尹鸾玉看。 “玉儿,快试试嫁衣合不合身。”尹啸天挥手示意端着嫁衣的丫鬟上前,尹鸾玉制止道:“等等,这便是我的嫁衣?” 她一手扯开嫁衣,摩挲着嫁衣的布料,随手一撕便把嫁衣扯成两半。她把撕裂的嫁衣扔给尹啸天道:“堂堂相府,就用这样的衣服嫁女儿?我嫁给四皇子代表的是尹家,你把这样的衣服给我,是觉得四皇子太低贱,配不上好布料吗?” 事关朝政贵族,尹啸天低斥道:“你怎么能随口乱说,四皇子血脉高贵,是皇亲贵族,爹爹怎么会觉得他低贱!” “哦?”尹鸾玉瞥一眼地上的嫁衣,“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爹爹想让天下人嗤笑,相府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随意捡块布料就能打发一个女儿?” “老爷他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林氏随手拿起一只绢花,给她插戴到头上,“你看这花,你戴着多漂亮,这可是……” 林氏话还没有说完,尹鸾玉便把花摘下来阴邪地看着林氏道:“这么漂亮的花,当然应该你先戴。” 她伸手要把绢花戴到林氏头上,林氏下意识地想反抗,但她哪是尹鸾玉的对手,尹鸾玉一手牵制住林氏,另一只手把她头上的金银玉饰摘了个精光,金簪子全都扔上了房顶,玉簪子统统摔碎在地上,丫鬟先是一愣,然后深深低下头没有人敢上前劝阻,尹啸天也被她的泼辣野蛮惊住,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时,林氏的头饰已经被摔了个精光,只剩一朵鲜红的绢花。 “哈哈哈……”尹鸾玉捂着肚子笑起来,“主母的眼光果然独特,原来主母喜欢这样的风格,这绢花跟主母很是般配!” 林氏看着一地摔碎的玉质头饰,里面还有她最喜欢的一支玉簪,她又心痛又气恼,眼前一黑险些没有站住。 “哎呦,爹你快扶住主母呀,你瞧她高兴得都快晕过去了!”尹鸾玉嘴角扯起笑容,“呵呵,既然主母喜欢这些东西,那便全都送给主母了。” 林氏气的跺脚,从头上摘下绢花扔到尹鸾玉身上,颤抖着声音道:“目无尊卑,简直无法无天!” 尹鸾玉眯着眼睛,透着危险的气息,故意从绢花上踩过,捏起林氏的下巴,看到她脸上被划伤的地方只留下很浅的疤痕,“哈”的笑了一声,道:“看来上次我还不够用力,不至于让主母变成一个丑八怪,下次我会注意一些,找个尖利点的东西,比如……刀子?” 林氏知道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气的直抚胸口,尹啸天实在忍不下去斥责道:“胡闹!” “你不觉得这些东西更加胡闹吗?这都是些什么低贱的东西,也配在我出嫁的时候用!我这是在替爹爹挽回颜面,省的被这位主母丢光了!”尹鸾玉言语讽刺,“呦,我看着主母大人起色不太好,爹要不要先扶她回去休息休息,总不能还没有操办喜事,尹家就先办了丧事。” 尹啸天虽然是一肚子的气,但想想婚期在即,让她嫁给四皇子后,心儿的前途便会一片光明,便咬牙忍了下来,扶林氏出了别院。 尹啸天命人用了最好的布料替尹鸾玉重新做嫁衣,又命人为她打制了纯金的头饰。但尹鸾玉又嫌款式老旧,换了款式,她又说刺绣做工太差,必须请最好的绣娘用金线刺绣,一来二去光嫁衣便做了七八件,每一件都不能让她满意。 “小姐,老爷又差人送嫁衣过来了。”翠竹向她禀报。 “送进来。”尹鸾玉摸着托盘上的嫁衣,布料柔软,做工精致,金线刺绣的花纹在阳光下耀眼夺目,可以称得上是上上品。 尹鸾玉猜测她这样折腾,估计快碰触到尹啸天的忍耐极限,他还没必要跟他这样撕破脸面,于是松口道:“总体还过得去,不过委实太单调了些,你去告诉你们老爷,再在我的头饰上加五颗红宝石,嫁衣上添三颗夜明珠就好,其他的没有什么要求了。” “是。”丫鬟端着托盘退下。 一连好几天,尹鸾玉的心绪没有半点好转,午饭她没吃几口便说吃饱了。翠竹让所有丫鬟都退下,单独来到她的卧室,柔声询问道:“小姐到底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不如跟翠竹说说吧。” 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翠竹见她愁眉苦脸,再次劝慰道:“翠竹服侍小姐多年,小姐还信不过我吗?” “我也说不清这究竟是什么感觉,总之,很烦很烦!”尹鸾玉轻轻靠到翠竹身上,她是她目前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小姐是什么时候这样沉不下气的?可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翠竹像拥抱孩子一样把尹鸾玉揽在怀里。 “是……陶轩走之后。” “陶轩?” 尹鸾玉向翠竹说出实情,把她跟陶轩在崖底的经历如实地告诉了翠竹:“那天我回来,怕你担心,所以没有对你说实话……” 翠竹听了惊心动魄,心疼地看着她。尹鸾玉继续说道:“前几天,陶轩半夜潜进相府找我,说他喜欢我,可我……拒绝了他,我要嫁给四皇子。” “小姐可是喜欢这位陶公子?”翠竹一针见血。 尹鸾玉从翠竹腿上弹起来:“不,不会的。” 翠竹温和地笑道:“我瞧着小姐就是喜欢上陶公子了呢。陶公子对小姐舍命相救,倾心以待,任谁都会动心的。况且,如果小姐不喜欢他,又怎么会这么在意他说的话?” “我……”尹鸾玉无言以对。可她早就不相信爱情,男人都是善变的,他此刻甜言蜜语说要跟她一生一世,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翻脸无情? 不,她不喜欢陶轩,也不能喜欢陶轩,她还要复仇! “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尹鸾玉回过神来,也许……她的确喜欢上了陶轩,但那又怎样,她为复仇而生,他们注定不会在一起。 “没什么,忽然想明白了。谢谢你,翠竹。”尹鸾玉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第三十五章劫持 翠竹问道:“小姐还是要嫁给四皇子吗?” “是,我一定要嫁给四皇子。”尹鸾玉终于解开心结,心里忽然空落落的,疲惫感席卷全身,“我忽然觉得有些累,想睡一会。” “好。”翠竹替她掖好被角,轻轻关上房门,心里一阵难过。自从尹啸天派人接她们下山的那一刻,她便觉得小姐变了,变得捉摸不透,她似乎一直在给自己施加无形的压力。 丫鬟端着托盘把尹鸾玉的要求又跟尹啸天重复了一遍,尹啸天强忍着怒气摆摆手说道:“去,按她说的做!” 金线刺绣的嫁衣,还要镶上夜明珠和红宝石,简直奢侈。这事儿很快便在相府传开,林氏记恨着她,嘲讽道:“真是好大的排场。” 尹天心也听闻这件事,心里却是酸溜溜地,给林氏奉茶时满脸的不情愿。林氏察觉到尹天心不高兴,安慰道:“怎么了我的宝贝女儿?不高兴了?” 尹天心抿抿嘴,满口醋味说道:“她不过是山野里长大的野丫头,居然有这么大的排场,不仅嫁衣服饰这么精致漂亮,就连四皇子也要亲自上门迎亲。” “嗨,我还以为多大事,这有什么,你是相府的嫡女,到你成亲的时候娘肯定会替你准备更好的嫁衣,几大箱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定然比尹鸾玉好上十倍百倍,”林氏抚着尹天心的手,“而且到时候你嫁的可是太子,是以后的皇后,身份地位岂是她尹鸾玉能比的?” 听林氏这样说,尹天心心里倒是平衡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羡慕。 婚期眨眼已至,宁洛尘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红色喜服,衣冠楚楚、玉树临风。他亲自来到相府迎亲,想到即将娶到相府嫡女,心里便忍不住的欢喜。猎场上那朵神秘的曼陀罗,惊艳他许久,这样的美人终究是他的! 然而,繁闹的街市上,正有一群人在暗中悄悄蛰伏。 两个丫鬟搀着尹鸾玉跨出相府大门,宁洛尘跨马下来横抱起尹鸾玉,将她送入花轿,引得周围一片欢呼起哄声。 这一幕真是惊人的相似。 花轿里,大红盖头下尹鸾玉朱红的嘴唇嗜血般鲜艳。前世她替尹天心嫁给宁洛尘时,他也是这样抱她进花轿。不同的是,那时她觉得自己无比幸福,而此刻,她清醒的知道,宁洛尘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惊艳于她的容貌,并且企图攀附相府势力罢了。 如果他看到不曾精心妆容的自己,看到她额上黑斑的原本模样,会是什么表情?想想就觉得好笑。 敲锣打鼓的声音聒噪起来,花轿渐渐向街市的繁闹地段走去…… “什么时辰了?”陶轩头痛地揉着眉心问道。 “回禀公子,已经酉时了。” “酉时了?”他起身套上衣袍,眸色深沉地打量着自己的房间,捏起香炉里的炉灰轻轻嗅了嗅。 平日他极少午睡,即便是午睡也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今天他居然一觉睡到酉时? 定有猫腻! 他披上外袍向走向集练场。夜雨楼后有一片很大的空地,专门用来训练死士随从,培植势力。然而他却发现,训练场上的人少了许多!他立即叫来负责训练的下属询问,那人惊讶地单膝跪下回禀道:“公子,不是您下命让李宇飞将军带人劫走尹鸾玉吗?” “该死!”陶轩低骂一声,齐孝泽居然敢假传他的命令,私自带人劫走尹鸾玉!他飞快地骑上马,向相府方向奔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喜庆的吹奏声和红彤彤的“喜”字灯笼衬得街上格外热闹,花轿周边围了不少人凑热闹,好奇地向看一眼花轿里的新娘。 “砰!” 天上突然射出一支烟花,原本喜庆热闹的气氛瞬间变了模样! 不少穿着平民衣裳的人忽然面露凶色,抽出刀来便向轿夫砍去。花轿一个不稳摔到地上,尹鸾玉在花轿里一颠,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 街上叫喊声四起,众人一慌而散,宁洛尘带的护卫也立刻进入警备状态,拔出刀来与闹事者拼斗起来。然而闹事者不仅有穿着平民衣服的人,从更加隐秘的地方,再次冲出一批黑衣者! 他们脸带黑纱,一个个身手矫健,而宁洛尘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劫持花轿,并没有带许多随从,很快便落了下风。 宁洛尘夺过一人的长刀也砍杀起来,眼睛里杀意满满,刀刀致命毫不留情。是谁敢劫持他的花轿,活够了不成! 尹鸾玉撩起轿帘皱眉细看,她的目力超过一般人,细看之下果然发现,黑衣人的衣服上,有一个小小的金色“轩”字! 场面一片混乱,有黑衣人向她扑来,她用修习过的招式与黑衣人简单过招,发现黑衣人招下留情,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看来陶轩只是想把她劫走。 她不能走,否则便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李宇飞见她居然会些功夫,而黑衣人怕伤了他迟迟没有得手,便从身后封了她的穴道,将她扛到肩上。 陶轩快马赶来,却发现他的人手已经呈撤退状态,李宇飞已经把尹鸾玉扛到肩上撤出拼斗。尹鸾玉也看到了他,她的眼睛里有愤怒,也有怨恨,她穴道被封不能动弹,便用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陶轩想开口解释,但局面混乱又无从开口,只能在一旁看着李宇飞带人完全撤离。 街道霎时间便寂静下来,只剩宁洛尘和仅存的几名随从。宁洛尘大怒,四皇子的婚礼居然最后演变成一场闹剧,让他颜面何存?!他暗中发誓,定要让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得好死! 另一边,李宇飞将尹鸾玉带回夜雨楼,陶轩也随之快马赶回。他刚一下马,齐孝泽便向他禀报道:“公子,属下有一个消息要告知公子,请公子不要责怪。” “你劫持了尹鸾玉。”陶轩目睹了劫持过程,哪里用他来禀报,他也着实小瞧了陶轩的敏锐程度! “是,属下斗胆,擅自让李宇飞带人劫她回来。”齐孝泽看得出他对尹鸾玉很有感情,他猜测陶轩只是碍于多方面考虑才不肯采纳他的建议,而今木已成舟,他保住了尹鸾玉,陶轩应该会感谢他。 陶轩神情难以揣测:“那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办?” 第三十六章要挟 齐孝泽暗笑,以为自己揣测不错,于是进一步说道:“四皇子肯定会首先怀疑是太子所为,会即刻派人去调查太子,不如公子今夜先把尹姑娘送到太子府,先挑起太子与四皇子之间的斗争,属下会命人好好保护尹姑娘,绝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齐孝泽,我发觉你真是厉害极了。” 齐孝泽察觉陶轩语气不对,抬头对上陶轩的目光,发现他眸子里严厉肃杀!陶轩一步步向他走进,身上的杀气让他忍不住后退,陶轩勾嘴笑道:“我以前居然没发现,你这么会算计,连我你也敢算计!” “公子何出此言……” “属下对公子忠心耿耿,公子何出此言……”齐孝泽心底发慌。 陶轩将一个纸包扔到齐孝泽身上:“这里面有令人昏睡的迷迭香,你不会不知道吧?” “属下不知道,属下只是想帮公子抢回心爱的女子,怎么会用迷迭香这种东西!”齐孝泽分辩道。 “告诉我,夜雨楼的规矩。”陶轩命令道。 齐孝泽自然清楚他问的是哪一条规矩,只好答道:“绝不擅自行动,违者……违者自废双臂!可是……” 陶轩摆手示意他不必往下说了:“你跟四皇子有过节,一心想找机会报复他,你以为我不知道?” 齐孝泽吃惊地抬头,只听陶轩继续说道:“你之前曾想投奔太子,被拒之门外,又去投奔四皇子,也被拒之门外,后来才来到我帐下,你当真以为我夜雨楼这点东西都查不出来?” 齐孝泽在陶轩身边五年有余,却好像从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少年。他加入陶轩阵营时,他还不到二十岁,行事居然就已经如此老练,将他的底细调查的一清二楚!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提起过这段往事,他一直以为陶轩很信任他,现在看来,这个少年的对他早有提防! “我的确有私心,但公子的赏识,对我的知遇之恩,齐孝泽铭记在心,早就对公子忠心耿耿,此次行动我……确实太过自信,以为能揣摩公子心思,是属下的过错!”齐孝泽作揖认错道。 陶轩不讲情面地命令道:“来人,将齐孝泽关押起来,等候处置。” 处理完齐孝泽,他揉着脑袋倚靠在椅子上,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还没有结束。 侍婢来禀:“公子,尹姑娘想要见您。” 陶轩沉默片刻,启唇说道:“不见。”想起那日她斩钉截铁地说要嫁给四皇子,他心里便难受得很,而且,劫亲这件事他该怎么跟她解释?他委实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她。 尹鸾玉盛装坐在床边,神秘妖冶,如同一朵充满戾气又艳丽至极的曼陀罗。 “尹姑娘,公子有事要处理,暂时不能见您,请您早些休息吧。” 尹鸾玉眼里充满怒气,他曾说过喜欢她,便是这样喜欢她的吗?让她的婚礼成为闹剧,让他的属下劫持她,用武力勉强她来到这个地方。不仅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而且完全不尊重她的想法!这难道就是所谓喜欢? 不见她?好,她倒要看看他见不见她!尹鸾玉从头上拔下一根锋利的簪子…… “额。” 屋里传出一声低呼,侍婢推门而入,发现尹鸾玉用金簪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侍婢上前去要替尹鸾玉包扎,她一把推开侍婢低吼道:“叫陶轩过来!” 侍婢不敢耽误,立刻回报给陶轩。他赶到时,尹鸾玉的唇色已经发白,他立即按住尹鸾玉的血脉替她止血,吼道:“叫大夫!” 尹鸾玉噙着笑,静静看着他。她还从没见过他眼里这么愤怒过,她还以为,他是不会怒的呢。她忽然觉得很好笑,便真的笑出声来。 陶轩怒道:“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为了嫁给宁洛尘,你真的可以这么不在乎自己?!” “原来你知道我一心嫁给宁洛尘啊,那为什么还要让你的手下劫我到这儿?”尹鸾玉的声音有气无力,陶轩又气又恨,更多的却是心痛。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她解释。 大夫及时为尹鸾玉处理好伤口后,侍婢引大夫离开。 房间里只剩尹鸾玉和陶轩。 尹鸾玉直接道:“把我送回去,让我嫁给四皇子。” 陶轩自嘲地笑道:“你就这么想嫁给他?我要是不呢?” 尹鸾玉目光狠厉,低哑的声音说道:“既然我能杀死自己一次,便不会吝惜杀死第二次,第三次。你最多不过得到一具尸体罢了。” 陶轩微微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漫上眼底:“你威胁我。” 尹鸾玉毫不畏惧地对视着他的眼睛:“我便是威胁你了,你奈我何。” 陶轩钳住她的双手,身子向前一倾便把她压在了身下,他渐渐靠近她,两人温热的呼吸彼此交融着,他低语,“你说因为恨,才要嫁给宁洛尘,其实不然吧?你喜欢他,但又不想失去我这个盟友,所以骗我你恨他?” 这样近的距离,他就在自己眼前,吐着温热的呼吸,身上有清雅的冷香,尹鸾玉感觉心快要跳出来一般,但还是强装冷静地说道:“你想干什么……” “哈,”陶轩笑道,“我能做什么,你刚刚不是还说了吗,我能奈你何。没错,我能奈你何!” 陶轩倏地起身,摔门而去,尹鸾玉平躺在床上,让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渐渐把身体蜷缩起来…… 四皇子成婚当日新娘被劫走的消息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尹啸天知道后大惊,一夜无眠。四皇子则连夜入宫,请求皇帝派人寻找尹鸾玉,皇帝得知后很是愤怒,立即下令封锁城门,不得让任何人出入。 宁洛尘回府后,细想这件事的起因,谁有能力召集这么多的死士?而费这么大心力阻止他跟相府联姻,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是太子! 宁洛尘捏碎了手中玩弄着的扳指。在狩猎之时,太子便看上了尹鸾玉的相貌,有意挑逗过她,这使宁洛尘更加怀疑劫亲的事是太子干的。 “来人,暗中潜入太子府,好好暗查一番。” 第三十七章无意的发现 京城全城戒严,皇帝派兵日夜巡查,但始终没有尹鸾玉的下落。 夜雨楼,侍婢又来回禀:“公子,尹姑娘已经两日不曾进食了。” 陶轩无奈又头疼地闭上眼睛,摆手示意她退下。他提了一壶酒走到尹鸾玉的屋外,伫立片刻,推门进去看到桌上的饭菜一动未动,尹鸾玉背对着她躺着,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他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啜一口道:“来吃些东西吧。” 她不言语。 陶轩一口饮下杯中酒道:“我答应你,送你回四皇子府。来,吃些东西。” 尹鸾玉坐起来,满脸质疑地看着他,说道:“现在立刻送我回去。” 陶轩被她不信任的眼神刺痛,又饮一杯,道:“你现在回不去。劫亲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皇帝下命封锁了城门,全城都在严查,搜寻你的下落。当然,你要想回去我也绝不拦你,马厩里每一匹都是好马,你随时可以走。” 尹鸾玉猜测封锁城门的消息应该不假,宁洛尘必然会把这件事禀报给皇帝,让皇帝插手此事。可她如果现在回去,皇帝必然追问她去哪了,是谁劫走了她,很容易牵扯出陶轩和他的夜雨楼,显然,他并不想这么早暴露。 “你究竟是谁。”尹鸾玉闲暇时曾四处观察过,夜雨楼的后面有一片很大的操练场地,应该是陶轩培植势力的地方。他的实力一直隐藏的很深,想必也很费了一番功夫,可他要这些势力做什么?难道他还想复国不成? 陶轩没有回答,替她也倒了一杯酒:“你我既然只是盟友,对彼此有利益即可,何必多问。” 尹鸾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再询问他身份的事。他对她正经承诺道:“我既然答应了送你回去,等到合适的机会,定然会送你回京。” “等到合适的机会,你不让我走,我也会想法设法的回去。但既然是盟友,我便也答应你,绝不会让你提前暴露。” “好,那就一言为定。” 四皇子府,下属前来禀报:“回禀四皇子,属下没有在太子府找到尹小姐的踪迹。” 宁洛尘拧紧眉毛,怎么可能呢?不是太子,还能有谁? 他大步向门外走去:“备马,我要亲自去拜访太子!” 还没有到太子府,他忽然勒紧了马匹,精睿的眸子随着一个焦点移动。 他的属下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并没发现什么,问道:“皇子,怎么了?” “嘘,”他的脸色露出喜色,“你看那个绿衣女子手里拿的是什么。” 女子手里紧紧握着一个小瓶子,那瓶子很小,只有掌心那么大,通体青白,样貌很平常,却被女子小心翼翼地护在胸前。 属下疑惑道:“不过是个小花瓶。” 宁洛尘笑意更深:“不过?那是波斯进宫的贡品,虽然看着普通,在夜晚却能发出莹绿色的光。前些日子,那批波斯贡品被盗,现在居然出现在这里了,哈哈。” 属下见他心情大好,进一步问道:“公子如此开心,可是有什么发现?” “那女子是太子府上的侍妾。”宁洛尘调转马头,“驾”的一声返回府邸。 属下又看一眼绿衣女子,她已经进了当铺,不由也充满嘲讽地勾嘴,太子府上的侍妾偷偷将宫中被盗之物拿出来卖,真是狠狠坑了太子一把! “锦儿!”宁洛尘迫不及待地回府到了侧妃锦儿的住处。 锦儿看他很是高兴,便也高高兴兴地行礼参见他。宁洛尘拉着锦儿的手,环抱住她,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先柔情道:“想我了吗。” 锦儿娇羞道:“妾哪有一天不想皇子?” “你知道吗,我刚刚得知一个极好的消息!”宁洛尘逐渐扭转着话题。 “是什么消息,让皇子这么开心?” “前一阵宫里失窃了一批波斯贡品,你猜我在谁那发现了它们?” 锦儿立刻便猜出来:“太子府?” “没错,锦儿真是聪明。”宁洛尘搂紧她,继续道,“这件事必然要让父皇知晓,但如果由我去说,不由显得过于针对太子,惹人猜测,我若没有记错,你的姑母是父皇的德妃……” 宁洛尘已将话说的很明白,锦儿自然之道他的意思,应道:“妾明日便梳洗一番,去宫中看望姑母。” “知我者锦儿!”宁洛尘打横抱起锦儿,床侧帷幔落下,里面发出亲昵声。 翌日,锦儿精心妆容后进宫看望德妃。 德妃膝下无子,虽风韵犹存,但已不是年轻时候,宫里不免有些冷清。见锦儿来了,她也好派遣寂寞,便拉着锦儿闲话聊天。 锦儿心智灵巧,几句便聊到宫中失窃之事:“我听四皇子说,前阵子宫中失窃,我很是不信呢,有谁能这么大胆子,连皇上家的东西也敢偷?” 德妃小声说道:“确有其事,宫里丢了好几件波斯进贡的物品。” 锦儿做出吃惊的模样:“啊?这样看来,四皇上没有逗弄我。前些日子我与四皇子一同上街闲玩,四皇子说有一女子手里拿的像是宫里丢失的东西,我只笑他眼花了,哪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把失窃的贡品拿到当铺去卖,还是中街最大的当铺。” “是这样啊……锦儿说的也是。”德妃不动声色地抿口茶,心底却起了疑虑,她怎么忽然说起这件事,莫非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送走锦儿后,德妃暗中命人调查中街的当铺,果然曾经有人前去典当,经过确认的确是失窃的波斯贡品。根据当铺老板的描述,德妃顺藤摸瓜,得知前去典当的人正是太子宠爱的一名小妾。 德妃拖着繁复的宫服,步履缓慢慎重地走到窗前,看似欣赏满园春色,嘴角却扯起一丝笑容。不出所料,锦儿入宫并非看望她,而是向她传送这一消息。想来她能这么顺利的调查到太子小妾身上,背后定有四皇子暗中引导。是他,故意让自己知道失窃之事与太子有关。 第三十八章设计 德妃的心腹侍婢蓉儿在一旁问道:“可是四皇子暗示娘娘,要与娘娘联手?” “没错,我猜他想通过我,挑拨皇上与太子。”德妃谨慎思量着这件事。 蓉儿又问:“娘娘不是一直想帮衬四皇子吗,如今可是个好机会,可要奴婢偷偷出宫,去一趟四皇子府?” “不,谁都不要提及。如果你去找他,岂不是显得我迫切的想加入他不成,不免落了下风,好像咱们贴上人家一样。别着急,看他能按捺多久。”德妃拨弄着窗台上的花,“太子有皇后撑腰,而我只是个失宠的妃子,要是他利用完我就一脚踢开我,不是亏大了?” 蓉儿点头道:“娘娘说的是。” “所以,我需要他的保证。” 事情过去两三天,德妃还没有差人联系宁洛尘,他在府里坐立不安,生怕再过些日子,当铺将贡品卖出去,便失去证据,错失挑拨太子的最佳时机。 他等不及德妃联络,自己前去宫中寻找德妃试探口风。 德妃没想到他来的如此之快,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压太子。 她屏退左右,要与宁洛尘好好进行一场谈判。 “四皇子真是稀客。”德妃客套道。 宁洛尘亦跟着寒暄:“前几日锦儿心中挂念娘娘,前来看望,不知与娘娘聊得还开心?” 德妃心道他真是个滑头,想要他亲口提起太子府的事想来要费些功夫,她也不想再跟他绕弯子磨损耐性,直接道:“四皇子是想通过我,让皇上知道太子府的事?” “德妃娘娘是个明白人。” 她摇头失笑:“我可不是什么明白人。我素来遵规守矩,安安分分,奈何膝下无子,又年华老去,已经比不得年轻时候,只怕再过几年,皇上便要完全把我忘了。到那时候,我无恩宠在身,又无子女绕膝,皇后与我结怨颇深,定然不会放过我。” 宁洛尘试探道:“娘娘是想……” 德妃正色道:“我在后宫不过求个生存,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帮我。” 她的话说得含蓄,但已足够让宁洛尘听明白。他笑道:“娘娘既然帮我,你我便应相互依靠,我定然也会尽全力保娘娘在后宫无虞。日后若我大事能成,娘娘必然也是荣华富贵一生。” 德妃很满意他的保证,二人达成默契。 是夜,她亲自做了一桌饭菜,以她生辰为由派人去请皇上前来用晚膳。 皇上乘夜而来,见德妃精心打扮后站在门口巴巴盼望,而他竟把她的生辰完全忘到脑后,心里不免有几分过意不去。 德妃见他来了,欣喜地笑着迎上去。皇上握住她的手道:“朕连日朝政繁忙,竟然忘了爱妃的生辰,匆匆从来,也未曾准备什么礼物。” “皇上来了便是对臣妾最大的礼物。”德妃亲自为他斟满酒,与他同饮几杯后感叹道:“皇上可还记得,臣妾刚入宫时,您说整个后宫,只有在跟臣妾喝酒的时候心情最是舒畅。” 皇上饮下一杯,回忆起过往那段时光,也感叹道:“爱妃温柔体贴,又博学多才,不论朕同你谈论什么,爱妃都能提出独到的见解,真是少见的才女。而且,爱妃微醺时脸颊泛红,让人喜欢极了。” 他又看向德妃,她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活力满满,但脸颊的红晕却如那时一般,不由让他觉得好似又看到了过去的德贵人。 但时光已经改变了当初单纯的女子,德妃看到皇帝眼中又重新浮上爱意,适时地提道:“皇上还记得吗,那时候臣妾喜欢红珠,皇上得了一直上好的雀珠簪子,上面居然镶了七颗红珠却不显累赘,特地命人赏给臣妾。臣妾感动了许久,这么多年,都不舍得佩戴。” 皇上颇为欣慰:“没想到爱妃如此有心,这些年是朕冷落你了。” “今夜臣妾很开心,要为皇上献一支舞,快,快去把我的雀珠簪子拿来。”德妃兴致勃勃地命侍婢去拿珠簪,然而三杯酒后,拿簪子的人还没回来。 德妃等的焦急,奇怪道:“她怎么还不回来,媛儿你再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媛儿却回来禀报道,簪子不见了。 德妃惊得打翻了杯子,立刻跪下向皇上请罪道:“臣妾……臣妾有罪,臣妾一直小心翼翼地收着,谁知……” 皇上没有多加责怪,可也没了继续饮酒的兴致:“罢了罢了,这么多年过去,一支小小的簪子,一时找不到也情有可原。” 皇上负手离去,德妃送他出门,回来怒道:“你们这帮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居然敢偷拿皇上给本宫的赏赐!” 侍婢跪倒一屋,德妃怒气冲冲,下命仔细搜查所有人的房间。 半个时辰后,有人来报,簪子在一个宫人的私人物品中找到,德妃即刻下命带那人来见她。 宫人低着头胆怯地走进来,跪到地上。 德妃居高临下地审问道:“本宫的簪子怎么到了你那,你好大的胆子,敢偷本宫的东西!” 宫人吓得伏到地上连忙道:“奴婢……奴婢也是被人逼迫。” “哦?哼,你倒说说,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指使宫人偷拿宫中之物。” 宫人全盘托出:“前一阵子,有人找到奴婢,让奴婢在干活时偷几件不起眼的东西出去,偷一件便有一定银子的报酬,奴婢原本是不敢的,可她说要是不答应她,她……她就不让奴婢家好过,奴婢被逼无奈……” 德妃厉斥:“也就是说,宫里丢了那么多贡品饰物,全是你偷的!” “不,不是的,还有几个人也……” 德妃顺着宫人的话又抓住几个偷盗东西的宫女,叫来审问皆是一样的说辞。 而此刻,夜雨楼里,陶轩正与尹鸾玉树下对饮。 “这个德妃也真是有意思。”尹鸾玉听了之后哼笑道,“自导自演的本事倒是厉害得很。” 陶轩打趣道:“这会儿她应该要把这事儿禀报给皇帝去了,只怕皇帝又要添一桩烦心事,没心思管你了。看来,你很快就能找机会回去了。” 第三十九章挑拨 尹鸾玉悠哉地喝着酒:“哼,我倒是很好奇,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要让我太失望才好。” 德妃把侍婢偷盗的事禀报给皇上,皇上原本并不上心,觉得她小题大做。自己宫中的奴婢偷盗,自己处分就好,这点芝麻大小的事也要他来管。 他随意派人前去调查,本意只是想应付德妃,然而,不几日,却有人向他禀报幕后指使宫人偷盗的人居然是太子的小妾! 皇上大怒,当夜便传太子入宫。 太子见皇上脸上满是怒气,吓得连忙跪了下去。皇上呵斥道:“堂堂太子,府上的小妾居然敢偷盗宫中贡品,光明正大的拿去当铺典当,给朕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细思一会,想到前些日子绿萝说她得了件宝贝,但为了贴补家里,要拿去卖,他并没有在意,怎么是宫中物品? 他平时很是宠爱绿萝,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求情道:“绿萝她也许并不知道,父皇,绿萝家里贫苦,她是为了贴补家用才拿去典当的。至于什么偷盗,这怎么可能呢,还请父皇仔细调查。” 皇帝一听勃然大怒,这哪里像一朝太子说的话!话里话外都护着个侍妾。 皇上气得摸起桌案上的书扔到他身上,斥责道:“这是当朝太子应该说出的话吗!” 消息很快便传到皇后宫中,皇后大惊,来不及梳妆便匆匆赶到御书房,正巧碰到皇上把书扔到太子身上,连忙上前问道:“哎呀,这是怎么了,皇上怎么生这么大气。” 皇上怒道:“问你的好儿子!” 皇后皱眉道:“太子,你又惹父皇生气了?” 太子怯懦地辩解道:“儿臣没有,是绿萝。父皇说绿萝指使宫中侍婢偷盗贡品,还偷偷拿出卖。儿臣不过替绿萝辩解了几句……” “胡闹!”皇后恨铁不成钢,“侍妾犯了错,你应当好好处罚,以儆效尤。这个侍妾也着实大胆,连宫里的东西都敢偷!” 太子分辨道:“绿萝不是那样的人,她一定是被诬陷的,她……” 皇后狠狠瞪他一眼,呵斥道:“还不闭嘴!” 自古因美女误国者多不胜数,而太子偏偏喜好女色!皇帝怒不可遏,当即下令道:“来人,赐死绿萝,以儆效尤!至于太子,罚俸三年,好生回去闭门思过吧!” 皇后见势想上前劝解,还没等开口,皇帝便一同呵斥道:“好生管教吧!” “是……” 自那以后,皇帝与太子之间似乎有了隔阂,对皇后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皇后也感觉到这次的事情让皇上对太子很不满意,但怎么就这么巧,皇上好几个月都不去德妃宫中坐坐,偶尔去了一次,她便丢了东西,还恰恰跟太子有关? “来人,给本宫好好调查清楚!” 不过半日,皇后的手下已经把事情的始末调查个清楚。 最初不过是因为太子的宠妾不知从哪捡到丢失的波斯贡品,听人说是个值钱的东西,为了贴补家里,拿到当铺典当,谁知正好被宁洛尘撞见。宁洛尘利用他的侧妃跟德妃联合起来,德妃自导自演了一场戏,为的不过就是把矛头指向太子。 而可气的是太子居然毫无察觉,惹得皇上勃然大怒,正中了宁洛尘下怀!皇后越想学越气,她们二人年轻时便针锋相对,当年她买通德妃身边的侍婢,在她的茶水里放了药,让她这辈子都没能怀上龙种。而她则产下太子,皇帝大喜,渐渐让皇帝回心转意,忘记了德妃。 没想到多年后,沉寂这么多年的德妃又死灰复燃,给她的儿子使绊子,挑拨他们父子关系,皇后真是恨得牙痒痒! 皇后的心腹侍婢问道:“既然是诬陷,娘娘要不要找机会跟皇上解释清楚。” 她摇头道:“这时候解释反而火上浇油。我还以为德妃认了命,要在皇宫孤独终老,没想到这么大年纪了,还又跟四皇子联合起来算计我儿。来人,传令下去,所有偷盗的奴婢,全部杖毙扔到乱葬岗!” 德妃眼见着宫中的奴婢被拖出去打死,束手无策。夜晚,她跪在菩萨像前念经祈祷,为造下的杀孽赎罪。蓉儿为德妃端来羹汤,让她休息片刻。 德妃看着羹汤却毫无食欲,蓉儿关心道:“皇上……是不是责怪娘娘丢了簪子?” 那日她瞧着皇上又有了想要宠爱德妃的样子,可因为她丢了簪子,皇上没了兴致,自那离开之后,又再也没来看望过她。 德妃失笑着摇头:“蓉儿,在宫里这么多年,你还看不通透吗?” 蓉儿疑惑,只听德妃接着说道:“你当真以为,我请皇上来是为了重新获得宠爱?不……我容颜已老,又没有子嗣,皇上,不会再宠爱我了。即使能有那么片刻的感动,也会转身就忘。” 蓉儿一阵心酸,她明白过来,德妃这样做不过是为了陷害太子,帮助四皇子,可是这无疑与势力强大的皇后树敌,她小声问道:“娘娘为了四皇子与皇后树敌,值得吗?” “我并非为了四皇子,而是为了我自己。与皇后树敌是迟早的事,太子虽然得到皇上宠爱,可是性格懦弱,受到母族牵制。皇上优秀的皇子众多,有野心的大有人在,夺嫡之争恐怕已经默默进行。皇后为保护太子早晚波及后宫,我与其那时成为皇后的掌中物,不如早些选个依靠,先发制人,或许还能自保。” 蓉儿想到今日被杖毙而死的众多姐妹,不由心里感怀,夺嫡之争必要流血千万。 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极快地传到夜雨楼。 尹鸾玉不禁感叹:“陶公子的消息网真是灵通,耳目遍布,连宫中的消息都能在第一时间得知。” “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陶轩并不否认。 “你倒是毫不谦虚。” “何必那么虚伪。” 尹鸾玉细想也是,能从一无所有到暗中组织起夜雨楼如此庞大的势力,必能坚韧不拔之心和超人之智,又何必惺惺作态。 他说话的方式,她一直很喜欢。 第四十章试探 德妃宫中,蓉儿端着茶水走来:“好久没见娘娘这么开心了。” “来,蓉儿,看看本宫的刺绣退步了没有。”德妃喜笑颜开地招手让蓉儿过来。她展开自己刚做好的衣裳,仔细地打量着还有哪里做的不够熨帖。 蓉儿看了称赞道:“娘娘的刺绣向来是极好的。这是……给四皇子做的衣裳?” 德妃想到四皇子,便忍不住的喜欢,笑道:“是啊,我膝下无子,四皇子从小就长得讨人喜欢。我还记得他这么高的时候,还跑到我宫里偷吃桂花糕。” 她比量出个身高,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自从宁洛尘应允了跟她的合作,她便光明正大的像宁洛尘示好,毫不掩饰她对他的喜爱。 德妃把衣裳叠好,交给蓉儿道:“你出宫一趟,把这几件新做好的衣服给四皇子送去吧。” “是。” 德妃差人给四皇子送衣服的事很快就传到皇后耳朵里。 “这个德妃……”皇后咬牙切齿,她清楚的知道,德妃已经彻底归顺了四皇子。她冷笑道:“她以为四皇子是真心跟她合作?现在就巴不得贴到四皇子身上,她别忘了,四皇子是有母妃的人,到时候难道还会记得她德妃是谁?可笑,可笑至极!” 四皇子府,宁洛尘接了衣服,热情招待了那侍婢一番,并表示十分感谢,让侍婢带了些宫外的新鲜瓜果给德妃。然而侍婢一走,他便把衣服扔到一旁,没有再多看一眼。 尹鸾玉还没有消息。 自从猎场与她见过一面之后,那朵神秘的曼陀罗便长到了他心里。就在即将得到这多曼陀罗的时候,却出了意外,叫他怎么能不着急! 她会去哪?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样令他惊艳的女子。 “尹姑娘,用膳了。” “放那吧。”尹鸾玉瞥了一眼送饭的紫衣侍婢,很是眼生,“今天怎么是你?” “叶儿姐姐有事,叫奴婢替她来送。”紫衣侍婢摆放好饭食,退让到一侧。 尹鸾玉皱眉道:“叶儿没跟你说过,我用膳的时候不喜欢旁边站着人吗?” 紫衣侍婢低下头请罪道:“奴婢知错,是奴婢好奇,要送给太子的女子该有多漂亮,所以斗胆站在一旁偷看了姑娘。” “送给太子?何时说要把我送给太了?”尹鸾玉假装吃惊,心里哼笑,原来是有人想向她传递消息。 紫衣侍婢见势说道:“奴婢曾经在门外听到有人向公子建议,把姑娘放到太子府上,将劫亲的事嫁祸给太子,但是公子没有同意。” 侍婢低着头,眸子一转试探道:“想来,或许是觉得姑娘与四皇子尚有感情,不想为难姑娘……” 尹鸾玉岂能听不出她是在试探自己跟皇室的关系,于是说道:“我与四皇子没有任何感情,我对皇室,对皇族只有恨。” 她的语气冷漠狠戾,紫衣侍婢达到目的,垂目说道:“是奴婢多嘴了。” 尹鸾玉挑眉问道:“你是哪里的侍婢?见你面生的很。” 紫衣侍婢明白尹鸾玉是想知道怎样才能联络到她,于是说道:“奴婢不常到贵宾的住处来,一般只在操练场西边的河边洗洗衣服,做做粗活。” “原来是这样,退下吧。” 是谁让这个侍婢来传递消息给自己? 嫁祸给太子?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当下太子跟四皇子针锋相对,互相怀疑,想来她被劫走,宁洛尘第一个怀疑的也应该是太子,而刚刚宁洛尘又设计挑拨了太子跟皇上的关系,二人可以说暗地里已经是剑拔弩张。 如果这时候,她出现在太子府,会更加激怒宁洛尘…… 尹鸾玉仔细考虑过之后,觉得此计可行,便挑了个闲暇的时候去找陶轩。 太子侍妾的偷盗风波刚过,皇上和四皇子都还没回过心思来管尹鸾玉去了哪里,城门的戒严令逐渐放松。 陶轩见尹鸾玉亲自来找他,只当她是来找他兑现承诺,让他找机会送她回京去的。岂料尹鸾玉却问道:“如今太子跟四皇子宁洛尘关系如何?” 陶轩如实答道:“宁洛尘本就有心争夺太子之位,春狩的时候二人关系他就想法设法的挑拨皇上与太子的关系。而今他又跟德妃联手,狠狠坑了太子一把,想必皇后和太子现在都恨得牙痒痒呢。想来你大婚被劫走的事,宁洛尘八成也算到太子头上了。” 尹鸾玉邪邪笑道:“没错,如果这时候我出现在太子府,一定会触及宁洛尘跟太子之间的战争,给宁洛尘一个名正言顺跟太子反目的机会。” “原来你是为这件事而来。”陶轩有些不高兴,“齐孝泽越来越能耐了,都能买通侍婢把消息传送给你了。” 尹鸾玉劝说道:“不管这个消息是谁传送给我的,这的确是个不错的计划。你拒绝这个计划,不过是不想过早的挑开太子跟宁洛尘的战争,让其他虎视眈眈的皇子渔翁得利。可现在宁洛尘自己挑明斗争,与太子和皇后公开树敌,你为何不推波助澜,早日扳道太子。” “不可以。”陶轩态度很坚决。 尹鸾玉无奈道:“哈,你用三个字便否决了我刚刚说的所有话。” 陶轩重复道:“不可以,我不同意这个计划。” 他态度坚决。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个挑拨太子与宁洛尘的好计策,但一是他对局势尚且无法完全掌控,二是太子府禁卫重重,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要想全身而退谈何容易,即便是真的全身而退,她作为清白女子的名声也可能会毁于一旦。他不能让尹鸾玉如此冒险。 尹鸾玉估计动摇不了他的态度,也不再多费口舌。 好在幸亏她留了个心眼儿,问清楚了怎样跟那个侍婢取得联系。她有意无意地溜达到操练场西边的河旁,紫衣侍婢果然在这等她! “公子拒绝了你。”紫衣侍婢说道。 尹鸾玉哼笑着说道:“是。” 紫衣侍婢点头:“预料之中。小姐这边请吧,您想见的人等您许久了。” 第四十一章嫁祸 操练场的最西侧,有一排很不起眼的屋子,是专门关押犯错之人的地方。 紫衣侍婢带她来到其中一间,小屋里空间很小,四面都是墙壁。里面的人略显狼狈地靠在墙角,双手无力地下垂着。 他的双手看着像是……废了? 齐孝泽察觉到尹鸾玉的目光一直落在他无力的双手上,解释道:“我的双手被公子废了。” 尹鸾玉投去个疑问的眼光,齐孝泽让紫衣侍婢退出去守着门口,与尹鸾玉单独谈话道:“夜雨楼是陶轩一手建立,从寥寥数人到现在千余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没有定些规矩,没有些手段,怎么把这么多人管理的服服帖帖。” 尹鸾玉瞧着他的手道:“所以,你这是触犯了陶轩的规矩,被他处罚喽?” 齐孝泽道:“就算是吧。我向他提出把你送到太子府,嫁祸四皇子的计划,触怒了他的底线。” “这计划是你策划的?你倒是个恶毒的人。”尹鸾玉对齐孝泽并没有什么好感,至少,他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却没能让陶轩采纳他的建议,说明他不够聪明。而且他的眼神太过阴毒,并不是个可靠的人。 “我恶毒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愿不愿意施行这个计划。”齐孝泽努力说服着她,“我与姑娘都跟皇室结仇,公子顾虑过多,很容易错失最佳时机,姑娘何不跟我联手,此计若成,必能给太子当头一击!让太子彻底失去皇上的信任。” 他说得很对,尹鸾玉当然不想错失这个机会,应道:“我活着就是为了复仇,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这么好的计划。可是夜雨楼都是陶轩的人,我该如何逃出夜雨楼都是问题,何谈潜入太子府。” 齐孝泽沉哑的声音道:“我都经为你打算好了。今夜子时,是夜雨楼东门侍卫换班的时辰,到时候,你穿着侍卫的衣服一起跟去,自然会有人带你去太子府,他的轻功很好,可以放心。” 当夜,紫衣侍婢将侍卫衣裳放到楼梯一脚,尹鸾玉按照约定的路线来到指定地方,低着头跟着换班侍卫身后,然而就在快到东门之时,眼前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侍卫当即单膝跪下行礼道:“公子。” “你身后的是谁啊。”他的声音明显是怒了。 侍卫支支吾吾说不出来,陶轩语气淡淡的,却令人毛骨悚然:“近来夜雨楼能人辈出,一个个的都敢背着我做事了,是吗?” 侍卫慌忙解释道:“不是的,公子,你听我解释!” “好!”陶轩长呼一声,“我便听你解释,说罢。” “我……我……”他暗地里早已归顺齐孝泽,又擅自行动,触犯陶轩大忌,按照夜雨楼的规矩,他也是没命的了,不如……那侍卫一咬牙,从地上弹跳而起,极快地从身后抽出刀子向陶轩刺去! 陶轩侧身一躲,刀子贴着他的胸口擦过。 侍卫宁愿拼死一战,都不愿意认错等死,可见陶轩平日很是严厉,半点不讲情面。他突然出刀,尹鸾玉出乎意料,倒也有几分欣赏他不怕死的勇气。陶轩轻而易举地躲开这一刀,也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而那刀子刚贴着他的衣襟过去,那侍卫便飞了出去! 她自恃眼力不错,可她根本没有看清陶轩究竟是怎么出腿把侍卫踢开的! 他出腿的速度竟这么快!侍卫口吐鲜血地从地上爬起来,而陶轩负手而战,在原地一动未动,双手都不曾动一下。 她眯了眯眼,还是低估了他的本事。 侍卫捂着胸口喘息,他们之间力量悬殊太大,他跟陶轩交手根本没有胜算的可能。与其被他处死,屈辱的死去,还不如死的有尊严些! 侍卫用刀子抹了脖子,陶轩看都不多看一眼,便让人扔进了荒山野岭。 陶轩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侍卫压着一个紫衣侍婢上来。 尹鸾玉脸色微变,原来他早就得知她的行动,呵,专门在这截她的。 紫衣侍婢已浑身发抖,陶轩瞥了个眼神,连个黑衣侍卫便甩出白绫活生生的勒死了她。 “吊起来,曝尸三日。”陶轩说得如同地煞修罗。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陶轩,狠辣残忍,毫不留情。她对他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悬崖底下那个努力求生又逗趣聪明的少年人身上。 “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尹鸾玉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陶轩淡淡道:“你该相信,我有组建夜雨楼的能力,便有管理夜雨楼的能力。这点小事我若再不知道,还凭什么坐在现在的位置。” 是啊,他的眼线连皇宫里都能安插,京城皇宫的消息他都了如指掌,更何况夜雨楼,这个他自己的地盘。 “那你怎么不戳穿我们,”尹鸾玉忽然明白过来,“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连这个两个背叛你的侍卫和侍婢一起揪出来。” 他还真是耐得住性子。 想必她跟齐孝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看他的样子知晓之后应当很是愤怒,但却能在表面上不动声色,耐着性子等到现在抓他个正着,而不是趁着怒火来质问她为什么同齐孝泽见面。 尹鸾玉看他的目光变了变,一个能控制愤怒,并在愤怒之中保持理智的人,肯定不是池中之物。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尹鸾玉态度也很坚定,“我都同意了这个计划,你为什么不同意。” “你当太子府是好玩的?你以为太子昏庸无脑,他手底下的侍卫也昏庸无脑?”陶轩气道,“你就这么自信,你进得去就能处得来?全身而退谈何容易,你未免高看了自己!” 这一番话说得不留情面,也惹怒了尹鸾玉:“无法全身而退又能怎么样,顶多不过是同他住一夜罢了!” 什么叫同他住一夜罢了?陶轩大怒道:“你就这么随便,这么不爱惜自己,为了仇恨可以什么都不要!” “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当初你擅自把我劫来,没有尊重过我的意思,破坏了我的婚礼,现在,我决定用我自己去嫁祸太子,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请你尊重我的选择,”尹鸾玉去意已决,“如果你要阻拦我,就像杀掉那两个人一样杀掉我!” “你非去不可?”陶轩声音危险又低哑。 “非去不可。” “好!去!”陶轩抓住她的手按到墙上,“不过你得听我的。” 他能松口已经是很不容易,尹鸾玉问道:“你想怎么办?” “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晚上子时,我亲自送你到太子府。”陶轩拗不过她,只好尽最大的努力保她周全,派谁送她去太子府他都不放心,他必须亲自去。 陶轩愤然离去,命人看好尹鸾玉,私下又让人联系他在朝中的势力。入夜,他将尹鸾玉送进太子府。她按照陶轩安排的时间掐准时机假装要从窗户逃走,正好被巡逻的士兵看到。 士兵以为有此刻,一哄而上,举着火把照亮尹鸾玉的脸,叱问:“是谁!” 尹鸾玉假装吃了一惊,然后说道:“是我,四皇子妃尹鸾玉!” 第四十二章盛怒 失踪多日的尹鸾玉忽然出现在太子府,巡逻士兵不敢耽误,立刻上报给皇帝。 皇帝召见尹鸾玉,询问道:“你怎么会在太子府。” 尹鸾玉答道:“小女成婚当日,突然有人劫亲,小女抵抗不住被人打昏掳走,醒来发现自己被关进一间卧房,并不知道是太子府。” 皇帝沉思片刻道:“继续。” 尹鸾玉面上惊恐,心中暗笑:“小女在里面心急如焚,可是门窗都被锁着,但小女将窗纸捅破发现窗外居然连着街道,于是寻了个时机将窗子砸烂逃了出来。” 皇帝半信半疑,房屋建设均在院墙之内,怎么会有窗子连接着街道?他召见太子质问此事,太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皇帝命人前去太子府查看清楚。 片刻,有侍卫回来回禀道:“回禀皇上,太子府中东南一角,确实有一间屋子的窗户出来便是街道。” 皇帝又问:“你可询问清楚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用的?” 太子已是一头冷汗,只听侍卫也支吾道:“属下……属下不敢说。” “说!”皇帝心烦,“恕你无罪!” 侍卫只好回禀道:“是……是太子平日宠幸青楼女子,怕被人知晓,特地让人修建的,方面青楼女子出入的屋子。属下还特地询问了周围的百姓,有人多次看到有女子从窗户里慌乱的跳出来逃走。” 皇帝已经气的说不出话,身为太子,不务正业宠幸青楼女子,还在四皇子的婚礼上公然把新娘劫了去,简直目无王法,连他这个父皇都不放在眼里了! 太子无声的跪在地上,皇帝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逆子,还不跟你父皇解释清楚!”皇后匆匆赶来,还没进屋就听到她的声音。她轻声劝解道:“皇上,这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太子,您可不能正中了那小人的下怀!” “那皇后倒是说说,你口中的小人是谁?难道还有人能跑到太子府,替他建一栋屋子专门陷害他吗!”皇帝怒形于色,“在皇后心里,朕就这么容易被小人蒙蔽?太子每每犯错都是朕瞎了眼被小人蒙蔽不成?!” 皇后见皇帝大发雷霆,也不敢再多为太子说话,立刻跪下道:“皇上息怒,是臣妾失言说错了话。” “退下吧。”皇帝摆摆手,再次怒喝道,“都给朕滚——” 太子和皇后不敢拖延,立刻退出了屋子。 皇帝命人将尹鸾玉暂时送回相府,她一路回到别院,大家都向她投去异样的眼光。 在太子府呆了那么多天,想必已经跟太子行过云雨…… “二小姐还没嫁到夫家,就回了娘家了。” “可不是嘛,好好的大喜日子忽然就有一帮人把二小姐劫去了,听说是劫去了太子府。” “啊……那二小姐岂不是跟太子已经……” “嘘,不要乱说!” “我才没有乱说,像太子那个性格,有姑娘进去还能清清白白的出来不成?二小姐在她府上待了那么多天……” “多嘴多舌!小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议论!”翠竹听到有人在背后切切私语,生气地打断。 没成想丫鬟不仅没有住口,反倒哼笑一声道:“她连贞操都没了,还当什么小姐。她现在是太子没勾搭成,也嫁不成四皇子,成了没人要的了!” “你,你居然这样说小姐!”翠竹气红了脸,拿起扫帚就要赶人,那丫鬟一手接住扫帚,抓着翠竹的头发把她甩到地上,盛气凌人道:“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房里的人,居然敢跟我们动手,你这贱婢真是胆大包天!” 话音刚落,那丫鬟便被狠狠抽了个嘴巴,尹鸾玉扶起翠竹,把她护在身后道:“你倒是说说,你是谁房间里的狗,敢在我门前撒泼!” 那丫鬟的脸已经浮肿起来,捂着脸道:“我……我是夫人房里的丫头,你居然敢打我!” “啪——” 尹鸾玉又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我瞧着你是不知道府里的规矩,敢这么跟二小姐说话。” 那丫鬟见尹鸾玉气势逼人,又颇有力气,便没了声音不再说话,恨恨地看着她。 “原来是夫人养的狗,果然跟她一个脾气,动不动就爱张口咬人,”尹鸾玉勾嘴笑着在丫鬟身边踱着步子,“你是刚来相府没听说过我吗?我连你们夫人都敢打,你一个丫头我还打不得了?!” 丫鬟忽然想起听人说过,只因一个门房不认得她是二小姐,拦着她不让进门,便被她挖了一只眼睛,立刻腿软地跪了下去道:“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请小姐恕罪!” “变得这么快?”尹鸾玉好笑地笑起来,“夫人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 丫鬟后悔招惹了这活阎王连忙摇头:“是奴婢一时糊涂,打了翠竹姑姑……” “滚去给翠竹磕头道歉,再去领三十家棍。”尹鸾玉命令道。 能保住性命丫鬟已经长舒一口气,立刻膝行过去磕头道:“翠竹姑姑原谅奴婢吧,奴婢错了……” 翠竹心软道:“小姐,她既然知道错了……” “人善被人欺,翠竹,在这高墙大院,像你这般善良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尹鸾玉转向丫鬟呵斥道,“还不去领家法!以后管好你的嘴。” 尹鸾玉在太子府失身的事在相府里传的沸沸扬扬,她狠狠惩罚了一个丫鬟倒是让府里的人不敢再在她面前议论,可背地里还是对她议论纷纷。尹啸天很是头疼这件事,严令声明二小姐并没有失身,再胡说八道的人就拖出去打死。 他尽力地制止流言蜚语,可尹鸾玉失身的事还是传到了宁洛尘那里。 “我最近总听说,尹鸾玉失身于太子?”宁洛尘为亲事而来,尹啸天请他上座。 听他这样说,尹啸天立刻否认道:“没有的事!都是那些多嘴的丫鬟胡说的,我已经狠狠惩罚过她们了。” 宁洛尘又道:“无风不起浪,我总不能娶一个失了贞操的皇妃,让天下人耻笑,所以才特地到府上来证实一下。” 尹啸天保证道:“太子是见不得你我联亲,才劫走了玉儿。劫走她之后便一直把她关在屋内,怎么会有这样的流言蜚语传出来,真是太可笑了!” 宁洛尘挑眉问道:“当真?” 尹啸天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当然!我可以跟皇子保证,玉儿绝对还是个清纯的人,皇子不要听信那些谣言。” 宁洛尘似乎是相信了,道:“既然相爷再三保证,那我也便放心了,我会尽快让人挑个好日子,迎接二小姐进门。” 第四十三章失宠的太子 他没有拒绝尹鸾玉,让尹啸天松了一口气,连忙说好。 宁洛尘目的达成,很是满意地出了相府。他本也没有要退婚的意思,迎娶相府嫡女的目的本身就是与相府联姻,获得相府的支持。而今他来相府,不过是想宣示主权,让尹啸天知道,他并不是非要攀附他尹啸天,而是他想把尹鸾玉嫁给他。 想起尹啸天那一副恐怕尹鸾玉嫁不出去了的样子,想来他也不行放弃与自己的联盟,宁洛尘心情大好,对一旁的侍从说道:“回府,明天清明,按照惯例父皇会举办踏青诗会,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清明,按照惯例,皇帝祭拜过祖先后,携后宫女眷和皇子们踏青赏春,在一处开阔的草地上摆放木桌餐具,席地而坐,举办小型家宴。 侍婢端上几道简单清爽的小菜,一壶清酒。酒过三巡后,皇帝率先开口道:“春风放胆梳柳,莺飞草长。” 女眷们纷纷私语讨论起来,今年的题目竟然是对联。 每年清明春宴,皇上都会赋诗一句,让皇子女眷诗句接龙,最后评出接的最好的一个给予奖励。宁洛尘不由微微蹙起眉头,他特地精心准备了不少诗句,希望能派上用场夺得头筹,怎奈皇上却换了题材。 皇帝瞧着凝神细思的皇子们和女眷们,笑道:“对的最好的,朕有重赏!尘儿,你先来吧。” 宁洛尘措不及防,面上却是微微笑着强装淡定,只好现场发挥道:“那儿臣便先献丑了,细雨无声润物,梨云杏雨。” 皇帝点头道:“不错。还有谁来接?” 不少妃子女眷又争先对了几联,太子却迟迟没有反应。皇帝略有不满道:“太子,你不试试吗。” “儿臣……” 正在这时,太子的随身近侍偷偷递给他一张纸条,他匆匆一瞥,说道:“儿臣正想一试。铁马冰河入梦,春山如笑!” 皇帝深思片刻,宁洛尘所对下联语意朦胧含蓄,很有春日的温暖气氛,但太子的下联却势如破竹,有关怀家国天下的胸襟,可以说是更胜一筹。 皇后慈笑着提醒道:“皇上,大家都把下联说了,就等皇上评判了。” 皇帝负手而站,皇后仔细估量过四皇子跟太子的下联,太子从胸怀上更胜一筹,然而,皇帝开口道:“四皇子的下联意境最好,来人,赏!” 侍从牵来一匹上好的契丹烈马,宁洛尘谢恩。皇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皇上刻意忽略了太子,奖赏四皇子,可见皇上与太子之间的嫌隙已经很深了。她暗地里咬了咬牙,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保住太子之位! 皇帝在清明踏春宴上赏赐了四皇子而不是太子的消息很快传出来,众人私下里皆议论纷纷,说是太子失宠,皇上偏爱四皇子,有易储之心。 太子听了火冒三丈,当即下令杖毙府中所有传播此言的人。与此同时,陶轩也得知这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鸾玉……罢了你退下吧。”陶轩本想问一问尹鸾玉的情况,话到嘴边又咽下。以她的聪明肯定能排除阻碍,有谁能奈何她呢?他委实不愿意再次听到宁洛尘要迎娶她的消息,他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属下还有一事,”那属下又说道,“四皇子派人调查了您。” 哦?调查了我?陶轩眸子沉下来,难道他已经察觉,劫走尹鸾玉的不是太子,而且夜雨楼? 太子愤怒至极,认定是宁洛尘自导自演,用尹鸾玉嫁祸自己,他越想越气,连夜去了相府。 尹啸天接见了太子,见太子一脸怒气也揣测了个七八分,定然是现在易储的流言蜚语惹毛了他,让他感觉到地位的威胁。 会不会是宁洛尘嫁祸太子?尹啸天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回想起那天宁洛尘到府上商讨婚事的样子……他,根本就不像是要退婚的样子,反而像是来向自己宣示主权的! 再看太子这气恼的模样,尹啸天揣测,这场劫亲的闹剧八成是宁洛尘的诡计! 太子感觉到皇上对他态度的转变,心急道:“丞相,你可是站在我这边的?” 尹啸天恭敬道:“臣自然是帮太子的。” 太子进而说道:“但丞相这些年,因为有跟四弟的联姻,所以表面上一直是向着四弟的,现在他不顾兄弟情分公然与我为敌,相爷您……” 尹啸天装糊涂:“太子的意思是?” “公开站到我这边,成为我的羽翼和帮手,我会娶您女儿为妻,日后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您以为如何?” 太子开出了诱人的条件,尹啸天本来也打算帮衬太子,但此时就公然表明态度,而且在皇上对太子不满的时候,表明自己加入了太子阵营,就是跟皇上对立,这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尹啸天推脱道:“臣必然是现在太子一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如今四皇子风头正盛,太子应避其锋芒。臣假意帮助四皇子,隐藏在他身边,时刻掌握他的动向,才是太子最明智最有利的选择。” 太子细思片刻,他说的也有道理。但尹啸天不愿意公开自己的态度,还是让他心里有所不满。 尹啸天送太子出门,回府时总觉得有目光盯着自己,他将余光扫向一侧,发现一个面生的侍从提着木桶打水。 多年的官场生活早就让他有敏锐的直觉,有人在监视他! 是谁这么大本事,连相府也能安插眼线? 尹啸天当做没有察觉进了屋,日后与太子联络的方式更加小心起来。 夜雨楼,属下来报。 “公子,尹啸天像是发现了咱们,近日行事格外小心,与太子联络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陶轩眯眼道:“毕竟是官场里混了多年的老狐狸,果然奸诈狡猾得很!” 属下又禀报道:“尹啸天近日正在准备尹天心的生辰,到时候要宴请王公贵族,场面必然会有混乱,是咱们混进相府的好机会,公子要不要安排人手,趁机潜入相府?” “不,他已经有所发觉,肯定会加强戒备,把咱们的人从相府撤出来,”陶轩心中已有谋略,“备马,我要亲自去趟京城。” 第四十四章相似的背影 陶轩一人一马来到京城,坐在酒楼的一角看似静默地饮酒,耳朵却时刻探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周围客人的谈话了讨论太子失宠与皇上渐渐倾心四皇子之外,便是尹天心的生辰。这些消息他大多已经知道,没有什么兴趣,留下银两准备离去。 下楼之时,跟一端菜的女子擦肩而过,那女子一个人端着三盘菜,一边上楼一边道:“哎哎哎,公子小心,公子小心!” 她风一般地跑过去,险些将菜汤洒到他衣裳上。 陶轩忽的愣在原地,回头发现那女子的背影……像极了尹鸾玉! 那女子给客人摆放下饭菜,满意地笑着打算离开,转头时恰好对上陶轩的目光,她微微一愣,奇怪地努起嘴。 陶轩震惊不已,世上竟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那女子问道:“这位公子?” 陶轩露出个温和的微笑:“姑娘风风火火地跑着端菜,要是碎了盘子岂不是要被掌柜的责骂?” “不过才三个盘子,五个我都不会碎!”那女子爽朗地笑着,“你这人倒是很有意思,模样也让人喜欢。” “姑娘过奖了,”陶轩浅笑道,“在下姓陶,单名一个轩字。” “天依,我的名字。”天依对他颇有好感,毫不吝啬地把名字告诉了他。 相府里,各家公子小姐都前来为尹天心过生辰,就连四皇子和太子也来府上作客。尹天心盛装出席,甜美娇嗔的模样让人心头痒痒。 尹啸天在家中设宴二十席,庆祝尹天心二十岁生辰,白日里小姐公子们在府中赏花作赋一同游玩,日落黄昏时一同入宴,桌上山珍海味数不胜数。 尹天心为对来宾表示感谢,轻纱薄缦跳了一曲《盛世舞曲》,并不时向太子抛去媚笑,舞毕,迎来众人喝彩。尹天心端着酒杯致谢:“能有这么多贵客与天心一同过生辰,天心喜不自胜,这支舞蹈是天心闲暇时编制的,希望各位不嫌弃。这杯薄酒天心敬各位。” 她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忽然转身面向尹鸾玉道:“今天这么多宾客到家里来做客,妹妹不对大家表示感谢吗?” 尹鸾玉心道又不是为她过生日,她感谢些什么。但是她既然这样说了,尹鸾玉也不好推脱,刚要举起酒杯简单的说几句道谢的话便算感谢过了,只见尹天心让人搬上古筝:“妹妹不如为大家演奏一曲,以表谢意吧。” 她面上笑的柔善,尹鸾玉却觉得无比恶心。她定然是觉得一个山野里长大的丫头能有什么才艺,尹鸾玉冷笑,想找事直说就好,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那就献丑了。”前世她为了博取宁洛尘的欢心,不让别人笑他娶的是山野丫头,可颇费了些功夫学习琴棋书画,真不巧,古筝正是她最擅长的。 尹鸾玉端坐下,弹奏了一曲大家都从未听过的曲子,那曲子乍一听很是欢快,如涓涓流水,可越听却越觉得带着一丝凄凉,到最后竟然人深入其境,感慨万千。 “二小姐一曲真是妙啊!敢为此曲叫什么?”有人鼓掌站起来问道。 尹鸾玉行礼回答道:“此乃小女现场所作,还没有取名,不如请这位公子赐个曲名吧。” “现场所作……在下真是佩服!” “就叫《繁华误》吧。”说话的竟是四皇子,众人蓦地想起来,相府二小姐是许配了四皇子的!于是纷纷附和着说好。尹鸾玉温婉大方的行礼谢恩,体态姿势充满大家风范。 尹天心很是不高兴,不仅没让她出丑,反倒让她在众人见面出了一把彩,没想到她一个山里长大的丫头会的倒是不少。 宴会刚过一半,尹鸾玉见那些人不是嚼口舌就是吹嘘比富,无聊得很,便以酒醉为借口离开宴席。 她厌烦宴会上那些人的虚假面孔,出来之后只觉得身心放松,悠闲地在后院打转,她的步子略微停了停,有人跟着她。 是他,这个人的脚步声她做鬼也不会忘记。 她刻意走到假山后,果不其然,宁洛尘忽然扑上来将她锁在假山石壁上,她装作吓了一跳,静默着不说话。他嘴里酒味很浓,像是有些醉了:“鸾玉,大婚之日弄丢了你,你可责怪我?” 说着,他渐渐靠上来。 尹鸾玉咬着唇推开了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委婉地提醒道:“四皇子,你我还没有成亲,这样……不好吧。” 宁洛尘看她害羞的模样极为可爱,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脸道:“我会尽快向你提亲的,早晚都是我的人。” “你快回宴会上吧,离开太久会不会不太好。”尹鸾玉轻声细语地提醒。 作为皇子过早离席未免太不给相爷面子,宁洛尘想想也是,点头道:“嗯,我便先回去了。别忘了准备好嫁衣,哈哈。” 他大笑着离去,没有看到尹鸾玉刚刚还温柔似水的眼睛一分分的冰冷下来。 这么着急让她嫁过去吗?那真是好极了。 尹鸾玉去厨房拿了只烧鹅,高高兴兴地回了院子:“翠竹,翠竹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翠竹?” 她叫了几声没人回应,难道她在房间没听到?她推门进去喊道:“翠……你怎么在这?” 一推门房间里坐了男子,她吓了一小跳,还以为宁洛尘贼心不死直接到她屋里占她便宜呢,原来是陶轩。府里今日乱糟糟的,凭他的功夫应当犹如无人之境了。 尹鸾玉并不惊讶陶轩出现在她房间里,回来这么多天,陶轩再不来看望看望她,才是奇怪。她把烧鹅放到桌上,问道:“你怎么来了?” “送你礼物。”陶轩下巴微微抬向梳妆镜,尹鸾玉顺着那方向,看到镜前摆着一套精致纯雅的凤冠霞帔,华丽却不繁复,纯雅又不失尊贵。 很符合她的审美。她挑弄着头饰,陶轩将她的头发束起亲自给她戴上。二人就这样站在镜子前,尹鸾玉揽镜自赏,陶轩忽然从背后抱住她道:“你要复仇,可以,我帮你。但复仇之后,你是我的。” 第四十五章讨得皇上欢心 自从劫亲事件之后,皇上对太子的态度眼见着一分分冷淡下去。宁洛尘骑着皇上赏赐的契丹烈马在马场练习马术,颇为得意。 “殿下,奴才打听到了。”一个年迈的老奴喜笑颜开地前来回禀。 宁洛尘勒住马,问:“打听到什么。” “奴才的侄女在宫中当差,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偷偷告诉我,今年皇上特别喜爱吃红薯,一天吃几顿都不够。” 宁洛尘开心大笑:“好,赏,重赏!你可知道哪里的红薯最好?” 那老奴又答道:“奴才家乡就是种红薯的。” 宁洛尘喜出望外:“那你肯定会分辨哪种红薯好吃喽?” “是。” “好,立刻随我去你家挑些红薯。” 老奴劝阻道:“奴才家在乡下,脏乱的很,奴才去替皇子拉一些回来就行。” 宁洛尘摇头道:“不不不,我必须亲自去。好了,快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启程。对了,记得让你侄女在皇上面前聪明些。” “老奴明白。” 皇宫里,一名叫阿芳的服侍宫女在给皇上呈递红薯的时候,特地呈了几根并不十分香甜的。几日后,午膳时分,她又去服侍皇帝用膳,皇帝问道:“这几日的红薯味道很是一般,记得叫膳房找个有经验的人出去采买食材。” 阿芳将红薯的外皮剥下,递到皇上跟前:“是。请皇上先尝尝这个。” 皇上吃到嘴里,甘甜香软,与前几日食之无味的红薯想必简直是好吃至极,皇帝龙颜大悦,问道:“今天的格外好吃。” 阿芳笑道:“可不嘛,四皇子听说皇上喜爱红薯,而御膳房采买的人不会挑选,特地到乡下亲自为皇上挑选的红薯。” “哦?竟是如此?” 阿芳答道:“是呢,奴婢的叔父家里就是种红薯的,他这个月来看望奴婢,还跟奴婢说起,四皇子为了挑选些可口的红薯,跑了不少地方呢。” 皇帝笑着点头:“尘儿真是有心了。” 当夜,皇帝便留宿在宁洛尘的母妃康德贵妃处,康德贵妃风韵犹存又生得一张巧嘴,很得皇帝欢心,再加上皇帝对宁洛尘很有好感,一连几日都留宿在康德贵妃处。 “没想到康德贵妃一把年纪了,还有这么大本事留住皇上这么多天。”一名后妃酸溜溜地道。 皇后要维持后宫表面的和平,劝解道:“皇上宠幸谁都是荣幸,安贵人就不要吃酸醋了。” 刘美人又阴阳怪气地说道:“能得到皇上的宠幸自然是她的本事,臣妾们比不得,可是她仗着皇上的宠爱,连给皇后请安这样的大事都迟到多次,就太不懂规矩了。” “真不好意思,臣妾来晚了。”康德贵妃行了个礼,“皇上非要在我那用完早膳再走,臣妾也只好服侍完皇上,再来给皇后请安了。” 皇后硬扯出一个微笑:“康德贵妃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不会不懂规矩。既然是为了服侍皇上,来晚了当然是可以体谅的。好了,既然人都来齐了,便把东西拿上来吧。” 数个宫女端着布匹、首饰、摆件等各式各样的东西上来,皇后指着那些东西说道:“这是皇上给后宫的赏赐,本宫不需要这些东西,姐妹们瞧着哪个好,便拿去吧。” 康德贵妃相中一匹蜀锦:“这匹锦缎做工不错,臣妾就要它了。” 皇后说道:“康德贵妃好眼光,这匹蜀锦可是新进贡的锦缎。” “多谢皇后了,剩下的就留给其他姐妹吧,臣妾有些累,先退下了。”康德贵妃拿了锦缎便走。皇后强忍着怒气等众嫔妃散去。 太子听闻康德贵妃当众甩了皇后面子,也是气愤不已,到宫中给皇后请安时提议道:“母后难道就这样忍了不成?宁洛尘挑拨我跟父皇的关系,康德贵妃又这样对待母后,简直是没有尊卑,母后一定要给他们个下马威才行!” 皇后皱眉:“还不是你不争气!这时候除了忍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你少给我惹事了。皇上已经开始疏远你,这时候你再针对宁洛尘,弄巧成拙再召来皇上厌恶,得不偿失。” “可是这口气。”太子很不甘心。 皇后斥责道:“不准惹事,听到没有!” “是,儿臣知道了。” 太子不敢违背皇后的话,悻悻离去。路过丞相府时,又看到相门前挂起大红灯笼,贴满红色喜字。才这么几日,宁洛尘便又按捺不住跟相府提亲了。 要想起春狩那天,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子,太子心头也是痒痒的,他心里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宁洛尘把尹鸾玉送到他府里嫁祸他,他就应该先占个便宜再放她回去,也不枉费他费尽心机嫁祸一场。 太子越想越气,猛地放下帘子说道:“回府!” 相府,宁洛尘派人送来一套头饰。翠竹瞧着桌上的两套头饰:“小姐,两套头饰,到时候你要戴哪个?” 尹鸾玉随意玩弄着两套头饰,问:“你觉得那套好看?” 翠竹笑道:“我觉得陶公子这套别致又脱俗,跟小姐很相配呢!四皇子送的这个,缀满珠宝,看着倒是很华贵,可是总觉得臃肿了一些。小姐觉得呢?” 尹鸾玉没有思量的脱口而出:“当然是四皇子送的好看。我出嫁时要是戴着其他男子送的头饰,四皇子会怎么想?” 翠竹恍然明白道:“是啊……是我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况且……我跟陶轩并没有什么在一起的可能,我要是戴着他送我的头饰,也容易让他误解我对他还有感情。” 翠竹试问道:“小姐当真已经不喜欢陶公子了?”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她要复仇,就不能被这些情爱牵绊。 “对,我不喜欢他。”尹鸾玉说得肯定。 婚期又至,翠竹替她描好眉眼,戴上宁洛尘送的珠宝首饰,宁洛尘依旧亲自来到相府迎接她,顺利地到了四皇子府。 然而与前次不同的事,在行拜天地之礼时,皇上也来到了他们的婚礼! “皇上驾到——” 太监尖着嗓子高呼,尹啸天惊讶地跪下迎接,皇上虚扶起他:“今日是子女们大喜,都不必拘束想,全都免礼。朕也是作为父亲,来参加儿子的婚礼。” 宁洛尘满面春风,激动得不能自已连忙谢道:“父皇百忙之中抽身出来参加儿臣的婚事,儿臣,儿臣受宠若惊!” 皇帝唤人呈上一对上好的鸳鸯玉佩,赐给宁洛尘和尹鸾玉:“眨眼间尘儿便长大娶亲了,朕怎么能不老呢。” 宁洛尘连忙说道:“父皇万寿无疆,在儿臣心里永远年轻得很。” 尹鸾玉接过玉佩,微微屈膝行礼表示感谢。皇帝亲自参加皇子婚礼,以父亲的身份坐在高堂之上受他们拜见,是无上荣幸。 宁洛尘在皇帝心里的地位,果然是不一般了。 第四十六章新婚夜 四皇子府外热闹地举办着酒宴,尹鸾玉静坐在新房里,喜烛灯火摇曳,照的她身影姣好, 她不由地抚上额头的黑斑,忽的冷笑起来。她特地没有描画额头上的黑斑,她也不可能一直用虚假的面庞面对宁洛尘。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想都觉得好笑。 良辰吉时,宁洛尘推门而入,轻轻挑起她的红盖头,下一刻,他的整个脸色都变了! 尹鸾玉心里暗笑,却装作疑惑的样子:“夫君,你怎么了?” “别叫我夫君。”宁洛尘一脸厌弃。 尹鸾玉站起来挽上他的胳膊:“夫君,你我结了两次亲,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叫你夫君?” 宁洛尘用力甩开她的手,就像甩开什么肮脏的东西:“就你这模样,也配叫我夫君?要不照照镜子!真么想到,你以前那光彩照人的样子居然是装出来的,现在的你真是丑到极点!” 他甩手而去,尹鸾玉做出挽留的样子,心里却巴不得他早点走。 陶轩一直在房梁上看着这一切,宁洛尘走远后,他忍无可忍地跳下来,拉起尹鸾玉就要走,她尽力站在原地不肯走:“陶轩,陶轩你放开我,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有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吗?”陶轩很恼怒,“跟我走。” “我不!”尹鸾玉终于挣脱他的手:“这是我的事,给你没关系。” 陶轩很不理解:“为什么?就算他这样羞辱你,厌弃你,你还是对他不离不弃?” 她跟宁洛尘的仇恨之深,并不是陶轩能理解的,她也无法开口告诉他,宁洛尘前世如何让她坠入深渊、心如死灰,只能淡漠地说:“我说了,这是我的事。” “是,的确是你的事,是我陶轩多管闲事,打扰了姑娘的洞房之夜!”陶轩眼中怒火中烧,一步步地逼近她,“我从一开始就在多管闲事,猎场上为了救你跟你一起坠入悬崖是多管闲事,在崖底为了谋求生存四处寻找食物和出路,想早日带你出去,是多管闲事,如今看你嫁给如意郎君,是最不该多管的闲事!” “你既然已经决心要嫁给宁洛尘,又何必给我希望,让我以为,我可以跟你在一起?你为何不直说,你对宁洛尘的喜欢已经到这种地步,还要骗我是为了复仇!” 面对他一声声的质问,尹鸾玉不知如何应答,只能默不作声一概不应。 陶轩忽的把她按到墙上,霸道地把唇贴上去,咀咬着她的唇。尹鸾玉握紧了拳想挣脱,但他的力气太大,让她不能动弹。她狠狠的向陶轩唇上咬去,直到嘴里血腥弥漫。 陶轩轻笑一声松开她,轻轻擦拭着嘴唇上的血迹。 已无话可说。 他翻身离去,尹鸾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绞痛。但她不能接受他的爱,也没有勇气再对谁付出爱。 添香酒楼,小二倚在门框上睡了,陶轩一杯又一杯的灌着酒。天依又端上一壶,仰头饮下半壶:“大半夜的买醉,怎么了,真丢人!” 陶轩苦笑着也不言语,跟天依碰杯,又灌下一壶酒:“你一个姑娘还挺能喝的。” 天依噘嘴道:“怎么,瞧不起女子啊!” “不敢。”陶轩自顾自的饮酒,不知觉间天已蒙蒙发亮。 掌柜的伸着懒腰出来,见天依清闲地跟一位公子饮酒,眉头一拧催促道:“天依!你不去干活,在这干嘛呢!” 天依一夜未眠也有些累了,打着哈欠道:“天色尚早,我先去歇一会,我保证会在客人来之前把这儿打扫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掌柜的更恼了,推搡着天依:“我都起床了,你还要接着睡,想得美!谁让你该睡的时候不睡,勾搭公子哥,瞧他那烂醉的样子,还能包养了你不成?” 天依脚下不稳,掌柜的推搡之下绊到门槛上,一个不稳险些摔倒。 天依与尹鸾玉的相貌有八九分像,又无故受气,陶轩不由想起尹鸾玉在相府,大约也是常常任人欺负,否则又怎会有那么深的怨念。 陶轩想要为天依出头,怎奈一夜醉酒,身上的力气早就卸去,只剩疲乏倦懒,刚一站起来,便一个踉跄摔到地上。掌柜的见了大笑,踱着步子过去看笑话似的指着他道:“就你还想英雄救美,替天依出头?也不照照镜子,瞧瞧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醉的像一滩烂泥一样,真是可笑。” 天依打抱不平道:“掌柜的,这位公子好歹也是位客人,你这样说话总不太礼貌吧!” 掌柜的大量陶轩一眼,嗤笑道:“嘁,我这添香酒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皇子贵族都来我这吃喝,他这个穷酸书生,我还嫌他砸了添香酒楼的招牌!去去去,把他赶出去,免得耽误我接待贵客!” “喂,你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天依气呼呼地说。 陶轩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似乎还想反驳什么,掌柜的不等他说话便推搡着驱赶,陶轩又后退几步摔到地上。 天依忍无可忍狠狠推了掌柜的一下,警告道:“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我警告你,对他客气些。” 掌柜的觉得十分好笑,什么时候一个打杂的也敢这样跟他说话,他叉着腰道:“嘿,你出什么风头,我不仅要赶他走,还要教训教训你!” 天依一撸袖子道:“教训我,看你有没有这能耐!” 她一脚便踹到掌柜的大腹便便的肚子上,他受力撞到桌子上“哎呦哎呦”的叫着。她索性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摁倒地上,骑在他身上道:“教训呀,我让你教训我!” 天依摸起旁边的剪刀,一把剪掉了掌柜的头发,乐滋滋地笑道:“你现在一点都不像京城最大酒楼的掌柜,像个逃狱的犯人,哈哈!” 掌柜的见惹不起这个野蛮女子,求饶道:“哎呦我的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有眼不识泰山!” “哼,”他求饶之后,天依才慢吞吞的放开他,再次警告道,“以后对人客气点,少瞧不起人。” 说着,天依都兜里掏出一定沉甸甸的银子,扔到掌柜的眼前:“呐,给这位公子开一间上好的客房,再烧一盆热水送上来。” 第四十七章招揽 陶轩在客房里醒过来,发现身上的衣服消失不见,不由蹙了蹙眉。 天依为他端来饭菜,看他的样子着实好笑,便笑道:“别紧张,昨天你喝多了,我让人服侍你洗了个澡,然后你就睡死过去了。” “瞧,”天依顺手一指,“你的衣服都在屏风上搭着呢,我可没有占你便宜哦。” 天依识时务地背过身去,陶轩极快的穿好衣服感谢道:“多谢天依姑娘。” “哎,你们读书人就是麻烦,天依就天依,还什么姑娘。”天依替他盛好饭,“来,吃些东西吧。” 陶轩细细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只能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了,他依稀记得天依三拳两脚便把酒楼掌柜收拾了一通,然后拿出一定至少十两的银子,他不由好奇道:“你哪里来的银子?” 能随手掏出十两银锭的人,必然不是穷苦的人,那为什么要屈身在酒楼里打杂受气呢? 天依很佩服他的敏锐,在酩酊大醉的时候还不忘观察周围的人事物,她也不隐瞒,诚实道:“自然是偷的啊!我无父无母,从小在寺庙长大,每天给他们打打杂,他们便赏我口饭吃。后来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就看他们习武,看着看着便学会了不少,那群老和尚非说我偷学他们的武艺,把我赶了出来。” 天依狡猾一笑:“我在那当了这么多年苦力,总要捞点好处吧,你不知道,那寺庙黑的很,说是什么潜心修道,度一切苦难,其实啊那帮人贪的要命!他们以诵经祈福为借口,让上山的客人添香火钱,骗了不少的人。我走的时候,从他们仓库里偷了一些银子,也算是他们接济接济我这个真穷的人,替他们积德了!” “哈,”看她的豁达模样,陶轩忍不住笑起来,“不如你跟我走吧。” “嗯?” “你可听说过夜雨楼?”陶轩轻笑着作揖行礼,“在下夜雨楼楼主陶轩,见姑娘身手不凡,想招揽天依姑娘到我幕下做我的手足。” 天依看他作揖逗趣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又轻咳两声假正经道:“咳咳,我可是有条件的。” “尽管说。” “我为了给你打包不平,把掌柜的给揍了,想酒楼打杂肯定是不行了,你害我丢了饭碗,可要管我吃住!” 陶轩笑道:“自然,保证比你在酒楼吃住的更好。” “好,一言为定!” 而另一边,四皇子府里,尹鸾玉已经洗漱完毕,要早起进宫为宁洛尘的母亲奉茶。 宁洛尘极不情愿地与她共乘一车,看到她丑陋的面貌就觉得反胃,便命人又备了一架马车他单独乘坐。到了宫门口,下车入宫也不曾搭理她,独自一人向康德贵妃宫中走去,把尹鸾玉甩在了身后。 尹鸾玉追赶上去,跟着他为康德贵妃请安,奉茶时,她看到康德贵妃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逐渐变成震惊的样子,康德贵妃脱口道:“天呐,你……” 尹鸾玉做出一副抱歉的样子,康德贵妃借口要跟尹鸾玉单独闲聊一会,让宁洛尘退下。他出去后,尹鸾玉便试探着问道:“母亲可是觉得儿媳相貌丑陋,配不上四皇子?” 她先开口为主,倒让康德贵妃不好说出嫌弃羞辱的话,康德贵妃一脸严肃:“你是尘儿的正妃,这幅相貌的确不太得体。” 尹鸾玉笑道:“以相貌判定得不得体,是不是有些武断了?” “哦?”康德贵妃饶有兴趣地坐下。 尹鸾玉笑得礼貌深邃:“自古因美女误国者多不胜数,前些日子,太子为他的美妾求情,结果招致皇上厌恶,可见,皇上并不喜欢皇子们过多招惹女色。 “儿媳自认为,皇上对儿媳印象还不错,如果四皇子能够不嫌弃我的外貌而与我琴瑟和鸣,皇上必然会觉得,四皇子是个踏实的人,不因女子外貌美丽偏爱,也不因女子丑陋而厌恶,以后必然不是个会因为女子美色误国的人。 “皇上现在本就对四皇子喜爱有加,这样一来,皇上便会更器重四皇子。儿媳虽然相貌丑陋,对四皇子可是大有益处呢。” 尹鸾玉一番话说得有条不紊又句句在理,康德贵妃不由刮目相看,以此女子的心智,日后绝非池中之物。 午后,康德贵妃带领他们到院子赏花,借机避开尹鸾玉与宁洛尘私聊。 宁洛尘很是不满:“相府居然把这么丑的人嫁给我,真是过分,母后对她的印象想必也是极为不好吧。” 康德贵妃修剪着一支开得正盛的牡丹:“她长得是丑了些,我最初也很不满意,可是我跟她闲聊几句发现,她委实是个聪明的人。” 这个评价出乎宁洛尘预料:“哦?看来母亲对她另眼相看?” “没错,她说话不急不躁,又深有谋略,如果你能得到她的帮助,皇位必是囊中之物,”康德贵妃正色道,“你一定要好生对她,知道吗,不要再让我听到任何你对她不满的言论。听说你今天入宫与正妃乘坐的还不是一架马车,你这不是向大家伙昭示你不喜欢这位正妃吗?她对你有大用处。” 康德贵妃如是说,宁洛尘也只好应下:“是,儿臣知道了。母亲,还有一事……” “别吞吞吐吐的,说。” 宁洛尘低声直言说道:“现在太子已然失宠,要不要趁此机会,把太子……拉下马?” 康德贵妃否认:“不可以。太子接二连三的犯错,皇上心中不满是真,但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其中可能有诈?皇上也是从夺嫡之争过来的,你们的伎俩手段,他能不有所察觉吗?现在拉太子下马过于急躁,太子接连犯错肯定会惹来皇上的怀疑,让他知道你曾故意陷害太子,你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宁洛尘深觉康德贵妃说得对,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私下偷偷行动。康德贵妃从头上拔下一根精巧的簪子,递给宁洛尘:“好啦,太子的事你就先放一放。现在你应该去好好陪伴你的正妃了。” 第四十八章虚伪假面 尹鸾玉正在院中赏花,宫女一一介绍着花名和花的寓意。她驻足在一株紫色曼陀罗前,假意不懂地问道:“这位姑姑,这花长得奇怪,是什么花?” 宫女面色一愣,不过一瞬间便又微笑道:“这不过是一株野花罢了,过不多久便会有打理花草的人修裁去了。” “原来是这样。”尹鸾玉心中冷笑。曼陀罗有令人生出幻想的作用,看来皇帝那几日留恋康德贵妃宫中,也是康德贵妃的杰作。想想也是,生活在后宫之中,谁没一点争宠的伎俩。 尹鸾玉呆愣片刻,宁洛尘忽然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语:“想什么呢?” 他忽然态度大变,想必是康德贵妃已经提醒过他,要跟自己保持好关系,他还真是又听话又会做戏。 他做戏,尹鸾玉便陪他一起做戏,她轻笑道:“妾被这满园的花所吸引,竟然一时走了神。” 宁洛尘抱歉道:“前几日我心情不好,说话重了些,怕是伤了玉儿的心,母亲已教训过我,玉儿可莫要生气。” “夫君哪里话。” 看着尹鸾玉这幅样子,宁洛尘心里别扭又不痛快,但他还是应扯出个微笑,把康德贵妃给他的簪子替尹鸾玉戴上:“母亲很喜欢你,还特地送你一支簪子,可还喜欢。” 她抚了抚簪子笑道:“母亲赏赐,自然喜欢。” 前世,康德贵妃也送过她这支簪子,她自然明白,这是康德贵妃在讨好她,想让她帮宁洛尘夺取皇位。这样的伎俩,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夜雨楼,陶轩命人收拾了一件上好的房间给天依居住。 天依扑身躺倒柔软的大床上,呈人字形享受道:“舒服,真舒服!没想到你看着落魄,倒很有本事嘛!” 陶轩又忍不住笑起来,她说话直爽得让他喜欢。天依起身再看陶轩,他已经沐浴清爽,又换了一身新衣裳,气质如兰,哪里还有半点落魄的样子。 简直是……天依心里不由砰砰跳起来,她连忙转移话题道:“你长得这样俊俏,怎么,难道还有女子不肯要你,让你如此伤情,买醉一夜,让一个小小的掌柜嘲笑了?” “我很伤情?”陶轩挑眉问道。 天依用力点头道:“嗯,很是伤情,一看就是被人甩了,哈哈!” 陶轩噗的笑出来,随后又带上几分伤感:“我猜不透她,她似乎有许多的秘密难以开口,离我一直很远。” “哦?她现在在哪?”天依问道。 陶轩低叹一声,也不做隐瞒:“她嫁给了四皇子。” “尹鸾玉?” “你知道?” 天依自豪道:“喂,你瞧不起谁啊!四皇子大婚那天,她莫名其妙被人劫走,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我想不知道都不行。” 她像是说秘密一样压低声音道:“哎?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是我的手下私自行动。” 天依嘟嘴道:“哦,这样啊。看你这样子倒是用情颇深。” “呵,”陶轩自嘲道,“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又有什么用呢,徒增烦恼罢了。” 天依挑眉道:“干嘛这么不自信,我瞧着她看四皇子的眼神,可一点都不像喜欢的样子。” “哦?”陶轩似乎很有兴趣继续听下去。 天依抿嘴笑道:“女人总是更了解女人嘛,她被劫走的地方就在添香楼前,我听有人打闹特地出来看热闹。她被劫走的时候看都没看四皇子一眼,也不曾向他求助一声,而是跟劫她的人在说话。” “这能说明什么?”陶轩想他可能的确猜不透女子的心思。 天依气愤道:“笨死你算了!如果她喜欢四皇子,肯定会叫四皇子救她,就算被劫走也会恋恋不舍地看着四皇子,女子嘛,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变得白痴一些。而她眼里根本没有四皇子。 “要是我被人劫持了,我肯定是先大声呼救,让我喜欢的人来救我呀。难道会跟劫持的人商量,喂喂喂,大哥大哥,你先别劫持我,先让我成个亲不成?” 陶轩被她有趣的模样逗笑了,天依见他笑了心情也好了不少,继续说道:“她表现的太冷静了,她眼里不是伤心而是愤怒,那个感觉就像……就像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了!” 天依一语中的,陶轩好像也恍然明白了什么。 “看你这样子像是明白点了,孺子可教!”天依从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掏出一只小药瓶,“哝,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天心解释道:“这是迷幻香,涂在身上或者唇上,可以让人产生幻象。想来你也不想尹鸾玉跟宁洛尘有床笫之欢,姑娘我大方,这个送你了,你给她送去吧。” 陶轩大喜,想说句“多谢”表示谢意,又猜想她肯定又嫌他见外,于是说道:“今晚给你加只烤鸡,再加一坛好酒,如何?” “好得很!” 四皇子府,尹鸾玉与宁洛尘一同回府,经过花园时,委婉连绵的琴声不绝于耳。尹鸾玉循着声音看过去,湖心亭里坐了个清丽的人儿,正在抚琴。 见宁洛尘和尹鸾玉过来,她起身行礼,把温柔的目光投到宁洛尘身上,而他记得康德贵妃的叮嘱,有意疏远她,只淡淡点了点头。 那女子她还记得,宁洛尘的侍妾焦蔷,是他从青楼里带回来的女子,对宁洛尘喜欢的不能自已,前世还曾给予过自己帮助。可惜宁洛尘是个喜新厌旧的人,登基后嫌弃她是青楼出身,迟迟不肯册封她,只给了她个贵人位分。 后来,自己失宠,被打入冷宫,焦蔷还向宁洛尘求情,怎料宁洛尘早就起了杀意,以焦蔷勾结皇后扰乱后宫的罪名赐死了她。下场也是凄惨。 尹鸾玉对焦蔷并无仇恨,过去拉住她的手道:“真是弹得一手好琴。” 焦蔷得了夸奖,对她亲和的样子很有亲近感,回到:“《凤求凰》是妾最拿手的曲子。” “原来是这样,很好听,想必四皇子也会喜欢。”她随手摘下一只玉镯套到焦蔷手上,“我见了你便觉得投缘得很,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焦蔷受宠若惊,娇羞道:“妾名焦蔷。” 尹鸾玉很是温善的点头,颇有大度正妃的模样。而宁洛尘却在一侧冷笑,焦蔷不过是个青楼女子,他看上她的相貌和琴艺才带回府里。尹鸾玉不仅毫不介意他的侍妾,还对一个青楼女子喜爱有加,真是个贱坯子。 冷笑不过一瞬间,他似乎很满意地说道:“见你们和平相处,我很是欣慰。” 尹鸾玉又与焦蔷闲聊几句便离开。 入夜,有侍婢来报,四皇子今夜要来。 尹鸾玉心里紧张又忐忑,这一天迟早要来,可她又实在没有办法勉强自己同他行云雨之事…… 第四十九章洞房夜 尹鸾玉坐立不安时,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 她立即前去查看,只见窗台上放了一只小瓷瓶,上面用布条贴着作用和功效。 宁洛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来不及细思便打开瓷瓶将药品涂到了嘴唇上,然后迅速将瓷瓶藏到抽屉里。 宁洛尘推门而入,她笑脸迎上去。 他打横抱起尹鸾玉,在她耳边低语道:“洞房之夜我喝多了,冷落了你,特地来向你赔礼道歉。” 说着,他吹灭蜡烛,把她放到床上,渐渐靠近她。 尹鸾玉紧闭着眼睛,宁洛尘越靠越近,就在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时,他忽然倒在床上,对着被子行起男女之事。 她惊魂甫定,又觉得这个画面着实可笑。她摸起那只瓷瓶,看来这药的效力很足,但为什么她涂抹到嘴上却一点影响都没有? 尹鸾玉回想着吃过的食物,那食物宁洛尘也吃了,定然不是食物的问题。什么都东西是她碰过,宁洛尘不曾碰过的? 她忽然想起来,香炉!检查过后,果然有与迷幻香相似的味道。 是谁,是谁在暗中帮助她? 那道黑影……陶轩!也是了,出了陶轩还会有谁。 尹鸾玉追出去,四下搜寻着他的身影,园中是树上,他正半躺在上面,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在神游什么。 尹鸾玉轻轻走过去,站在树下抬头看着他。 大概也只有他,会想尽办法地溜进皇子府,把解药放进她的香炉,又找机会把迷幻香递给她。她心头一暖,如果前世她也能遇到这样一个人,现在的自己,大概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陶轩……”她声音低低的。 他坐起来,看到她在树下向他伸出手:“拉我上去,我也想看看树上的风景。” 陶轩略身而下,揽着她的腰,她问道:“树上,能看到外面的模样吗?” 他不语,足尖轻点便带她站到了树枝上,她向外张望。 原来树枝看似高大,站在上面还是会被围墙阻隔,根本看不到外面的繁华,或许很多事情原本就是这样,原本就不如想象中美好。她有些失落,高墙大院的日子她过了两世,每一世都不甚愉快。 陶轩看出她的情绪,温言道:“何必向往得不到的东西,抬头,有没有觉得,在这里星星格外明亮,格外的安静,就像,完全到了自己的世界……” 他揽着尹鸾玉坐下,她顺势靠到他身上,仰头学着他的模样,呆呆地看着天空。 “可是……这种感觉很孤单。”这么安静的氛围,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漫天星星,微风和自己,“你一直……都这么孤单?” 陶轩回想道:“最初的时候,我凭一人之力组建夜雨楼,很艰难。人手不够,很多任务都要我亲自来,刀口舔血的日子……不知道哪一天就会丧命刀口之下。那时候,晚上我也常常躺在树上看天空,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陶轩抱紧了尹鸾玉:“但现在,你在我怀里,我一点都不觉得孤独。” 她心里一动,欲言又止,片刻,她终于鼓足勇气说道:“陶轩我……我有很多事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我想我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会信。我恨宁洛尘,非常恨,我活着就是为了找他复仇,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你的感情。 “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大概我会很开心与你相遇,但现在,我心里很乱,请你给我些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 陶轩应道:“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递给她道:“这是迷幻香的解药,你拿着吧。鸾玉,我知道你经历了许多的煎熬,但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陶轩送她回房后离去,尹鸾玉拿着解药,在房中静坐了一夜,天快亮时,她才躺倒熟睡的宁洛尘身边,割破手指放出鲜血伪装成处子血,又把他的一根胳膊搭到自己身上,闭上眼睛假装睡去。 不一会儿,宁洛尘便醒来,想起昨夜的床笫之欢,他居然略有回味,没想到她相貌丑陋,身子倒是很软。尹鸾玉假装刚醒过来,羞涩地转过身去问他:“昨夜夫君睡得可还安稳?” 宁洛尘坏坏地笑着,贴近她的耳边:“很舒服,很安稳。” 她起床穿好衣衫,又服侍宁洛尘穿好衣裳。 他坐在镜前,尹鸾玉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他觉得十分的放松便问道:“我觉得,你梳头格外的舒服。” 前世她为了博取他的欢心,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因为他忙于争夺皇上的宠爱,思虑过重休息不好,常有头疼的毛病,她寻了好多地方,才找到一种能舒缓放松的药水。 她替他盘好头发:“这是妾的秘方,妾看夫君连日忙于公务,时常头痛,特地为夫君试试,夫君觉得舒服,妾很开心。” 宁洛尘当真以为他得了她的真心,拍拍她的手道:“玉儿有心了。” 他对尹鸾玉的表现很是满意,如果她不是这么丑陋,或许他还会多宠爱她一点,但是她的相貌着实让人倒胃口。 宁洛尘离开后,命人送了许多珠宝前来,彰显他对正妃的宠爱,府里的小妾有的咬牙切齿,有的羡慕不已,但都听说尹鸾玉不是个惹得起的主,只好先暗中观察暂不发作。 尹鸾玉自然也听到不少的风言风语,但她早就对这些无所谓了,只要她们放乖一些,不要耽误她的事,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也懒得理会府里的明争暗斗,她优哉游哉地游逛着四皇子府邸,看到了在水边抚琴的焦蔷。她本想上前打个招呼,但焦蔷太过天真,她日后肯定会跟四皇子翻脸,到那时只怕焦蔷无法自处。 这样想着,她便装作没有看到,打算径直走过去罢了。 而焦蔷见了她却一脸欢喜地迎上去问候道:“姐姐,多日不见,请到亭中听我抚奏一曲吧?” 第五十章焦蔷的善意 尹鸾玉本想疏远焦蔷,对她视而不见,她却对尹鸾玉表现出亲切之态。这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继续装作没看见,还是也对她表达善意。 宁洛尘妾侍众多,她对谁都如此友好,以后难免要吃亏。就像前世的自己,被四皇子嫌弃,正当落魄之时,也只有焦蔷对她施以援手,其他人则都选择疏远她,明哲保身。 也正因为焦蔷曾帮助过她,又为她求情,才招来宁洛尘的厌恶,最后丧命。 尹鸾玉问道:“你为何对我如此亲近?” 焦蔷笑语:“第一次见到姐姐,我便觉得十分亲切。更何况,我们都是四皇子的人,当然应该相亲相爱啊。” “相亲相爱?”尹鸾玉不由冷笑出来,真是天大的笑话,“在高墙大院,怎么会有相亲相爱的一天。你与她们相亲相爱,她们背地里巴不得你死的透彻。” 焦蔷似乎被这言论吓到了:“啊……怎么会呢,姐姐也许把姐妹们想得太坏了些,我入府这些日子,大家都对我很好,四皇子也对我很好呢。” 尹鸾玉觉得自己实在是在对牛弹琴,不知该把她形容为纯良还是傻,她心地太过单纯,根本不懂府中的明争暗斗,也难怪最后成为牺牲品。 但向她这般能保持一颗纯善之心的人,又有多少呢?所剩无几了吧。这样单纯的一个姑娘,在四皇子府这种黑暗的漩涡中,早晚会走向毁灭。 而宁洛尘,也配不上这样纯良的女子。 “那是你涉世太浅,不懂人心险恶。”尹鸾玉轻叹一声,“你这样的女子,又如何能懂得沽名钓誉。” 焦蔷听的一脸迷糊,而尹鸾玉却暗下决心,要把焦蔷从四皇子府这个火坑里捞出,不能再让她如前世一般,死在宁洛尘的无情之下。 相府,翠竹忙里忙外,做了许多的点心。算算日子,应当是尹鸾玉回娘家省亲的日子了,她盼了许久才盼到这天。 一大早,翠竹就站在门口张望,终于见着一辆奢华的马车行驶过来,尹鸾玉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下马车,但却不见宁洛尘。 妻子省亲丈夫却不陪同,翠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私下又打听一番,说是宁洛尘有重要的事情耽误了,不能陪尹鸾玉一同前来。 尹鸾玉自是要先拜见过父亲主母,才能回别院小憩片刻。翠竹想着她大约也不会在别院停留太久,便早早回去把点心小菜热到锅炉上,等她回来吃。 尹鸾玉独自一人回娘家省亲,林氏听了掩嘴笑起来,讥讽道:“头次回母家丈夫都不陪伴,你在四皇子府过得还真是凄惨。” 尹天心附和道:“母亲,你怎么这么说呢,妹妹不是说了吗,是四皇子事情太多太忙,才没有陪着前来嘛。” 林氏哼一声道:“什么事情能比陪正妻回母家更重要,这分明啊,就是四皇子嫌弃她丑,不愿意跟她一起回来,压根儿就没把她当正妻。” 尹天心跟林氏一唱一和,明摆着是说给尹鸾玉听的。 尹鸾玉笑道:“哦?四皇子府的事,二位比我还要清楚呢?” 林氏白她一眼道:“你一个不得宠的丑女,难道还想在相府耀武扬威不成?” “哈哈,”尹鸾玉像是听了笑话,“林氏,莫不说我现在是四皇子正妃,按身份论地位,你应该敬我三分,而你尹天心,对我行礼也不为过。再者,我与四皇子大婚之时,皇上亲自为我俩送上鸳鸯喜佩,祝福我俩百年好合,你现在居然造谣生事,说我俩夫妻不和,你是想打四皇子的脸,还是打皇上的脸!” 她搬出皇上,林氏没了话说,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好笑。 尹鸾玉目光狠厉,抬手便扇了尹天心一个耳光:“主母老糊涂了,说话不知道轻重,难道你也不懂事!” 尹啸天急忙赶来,见客厅已乱成一团,林氏气的吹胡子瞪眼,尹天心的脸颊上则红肿一篇,五根指印明显地印在脸上。他心烦道:“我不过晚来片刻,你们这是又怎么了!” 林氏刚要带着哭腔告状,尹鸾玉抢先道:“父亲,皇上今日召见四皇子入朝议事,您应当是知道的吧?皇上亲自送与我和四皇子鸳鸯玉佩,您应当也亲眼见到了吧?” 面对这样的问题,尹啸天只能点头说是。 尹鸾玉怒指着林氏母女:“而这两个人却说,四皇子嫌恶我,根本不把我当回事,所以才没有和我一起回来省亲,这不是明摆着打皇上的脸,打四皇子的脸吗!我作为四皇子正妃,打了尹天心一巴掌,略表惩戒,已经是极为客气的了。您说呢,父亲?” 她这一番话不仅搬出四皇子,还搬出皇上,尹啸天也哑口无言,心里气恼林氏和尹天心说话太过随便,指责道:“天心,还不给四皇子妃赔礼道歉,夫人你也真是的,怎么能听下人们胡乱说话!” 尹天心极不情愿地行欠身礼道:“小女莽撞,请皇妃不要怪罪。” 林氏也听出尹啸天的话是要给她一个台阶下,即刻顺着说道:“是是是,老爷说的是,我耳根子太软,听那些不懂事的下人乱传谣言,说错了话,我一定狠狠惩罚那些乱说话的下人。” 尹鸾玉哼笑一声径自离去,来到别院寻翠竹说话。 远远便看见翠竹蹲在地上哭着,两个野蛮的丫鬟指着她像是在训斥着:“这种喂狗的东西,你也当个宝贝!” 尹鸾玉疾走过去,只见地上点心小菜撒了一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翠竹哭的梨花带雨:“小姐……我本想做些小姐平日爱吃的点心小菜,可……” 尹鸾玉把目光投向那两个丫鬟,一个大丫鬟说道:“她在这里生火,呛到了我们夫人。” 小丫鬟给大丫鬟使眼色,让她不要说话,大丫鬟声音渐渐弱下去。 尹鸾玉向四周瞧了一眼,不远处是尹啸天一个妾侍的住处,不由笑道:“你们夫人?我连正房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妾侍也敢来找我麻烦?” 她笑得让人心里发毛,大丫鬟咬咬唇,不再说话。 尹鸾玉看着地上的点心小菜,问:“这是你们打翻的?” “是……” “哈呀,你们可真是厉害,连四皇子正妃的饭食都敢打翻。”尹鸾玉说得平平淡淡,两个丫鬟已经吓得跪了下去。 “你们刚刚都说什么了,这是喂狗的东西?”尹鸾玉用脚在饭菜上又碾了几脚,“那你们就舔干净。” 丫鬟面面相视,尹鸾玉提高声音斥道:“吃本妃踩过的东西,是你们这两条狗的荣幸!舔干净,舔不干净就以不敬之罪论处!以后你们若再敢欺凌翠竹,当心我连你们夫人一起教训。” 第五十一章心有所念 尹鸾玉拉着翠竹回房,翠竹又赶紧和面洗菜,一边抹泪一边道:“不知还能不能来得及。” 尹鸾玉看了心酸,抚慰道:“何必忙于这一时,四皇子允我在相府多住几天,况且我将你带回四皇子府,不就天天能吃到翠竹做的点心了?” 翠竹惊喜地抬头:“真的可以?” “当然可以。”尹鸾玉点头,“我身边也需要一个贴心的人。” 夜雨楼后的操练场上,一篇叫“杀”声,李宇飞带兵操练,陶轩站在高处的擂台上观看,天依跟在陶轩身后,饶有兴趣地捉摸着他们的招式,时不时地看一眼陶轩。 被她时不时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陶轩问道:“你总看我干嘛。” 天依狡辩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了。” 陶轩回到:“我能感觉到。” 天依嘟嘴:“好吧我说不过你。没想到你在这荒郊野岭藏了这么多兵马,背着朝廷招兵买马可是死罪。” “哼,”陶轩强笑道,“我本就是死罪之人,还怕犯死罪不成。” 话题朝着某个悲伤仇怨的方向发展,天依咽了口唾沫赶紧转移了这个沉重的话题,道:“你那次给我的烧鸡很好吃,是怎么做的?” 陶轩看着远处发呆,半晌没回答她。天依叫到:“喂,喂喂喂,你发什么呆呢。” “啊?没什么,也许是倦了。”说着他便径自转身往楼里走去。 天依看他无精打采地离去,很不对劲,便趁士兵休息的时候去问李宇飞:“哎,公子最近怎么了,怎么说不几句话就心不在焉的,怎么,丢魂了?” 李宇飞擦擦头上的汗道:“可不是嘛。” “啊?那需不需要找个道士什么的做做法……” 看天依一脸认真的样子,李宇飞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还有比俺老李更不懂的人。找什么道士,这你都看不出来,公子的魂早就被那个姑娘勾去了。这叫,叫什么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天依在寺庙长大,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酸词,皱眉道:“什么一日三秋的,我听不懂。” “哎呀,”李宇飞道,“俺以前去劫持过一个叫尹鸾玉的女子,公子还因为这事儿发怒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公子就把那女子送了回去,听说她现在嫁给了风头正盛的四皇子,切,八成是攀富贵去了。但自那之后,公子就老心不在焉的,以前我向他汇报练兵收兵的情况,他的眼睛都是亮的,现在……哎……那些复杂的东西,俺也不懂。” 天依想了会,好像明白了一点:“尹鸾玉,我知道!” 她转身就跑,李宇飞叫她说:“哎,你干嘛去。” “我找公子去!” 天依找到陶轩,张口便说道:“既然你这么想她,干嘛不去找她。” 这话太突兀,陶轩竟忽的笑了出来。 天依背着手打圈:“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你一会担心她被四皇子玷污,一会又满心满脑的都是她,连练兵的事都不上心了,你这么想见她,干嘛不去见她。你在这心心念念,她在四皇子那里又不知道。” 陶轩顾虑颇多:“你不懂,我与她之间,并不是是单纯的你请我愿。” “又是我不懂!李大哥说我不懂,你也说我不懂!”天依有些恼了,“我自小在和尚堆里长大,自然是不懂这些东西,但是我有眼睛,也看到过很多上山祈福的男女求佛祖庇佑长久。 “我是不懂,可我至少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争取,而不是独自牵肠挂肚,畏畏缩缩,考虑这考虑那,有什么可考虑的,去找她,不就好了,她危险你可以帮她,她难过你可以安慰她,不比自己在这里跟丢了魂一样的强多了?” 天依一口气说完,也不等陶轩反应过来,转身便走。下楼便看到了李宇飞,他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生怕她说错什么:“小姑奶奶,你跟公子说什么了?” 天依直言:“我跟他说,喜欢尹鸾玉就去找她啊。” “哎呦我的天啊,你居然跟公子说这个,公子肯定不会去的。” “为什么啊。” 李宇飞肯定道:“我跟着公子这多年,他想来少年老成,做事稳重,怎么会因为儿女私情去相府冒险。” 天依反驳道:“这跟少年老不老成,做事稳不稳重有什么关系啊。他要是去了,你就给我烤鸡。” “好!”李宇飞非常自信自己的观点。 楼内,陶轩躺在房梁上,这些年,他躺在房梁上的时候比在床上的时候多得多,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在房梁或树枝上过夜。 夜雨楼,复国,是他不能放弃的执念。 作为前朝遗孤,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向人称臣。这么多年的努力,历尽艰难才召集起士兵万人,不能毁于一旦。 他从房梁俯看整间屋子,恍惚间想起尹鸾玉大婚那日,他也是这样,躺在房梁上,看蒙着盖头的尹鸾玉端坐在烛光下。 那时他的心就像被猫狠狠的挠了一下,可他却无法改变。在没有能力改变之前,他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忍。 他闭上眼睛打算睡去,小时候每当他遇到不开心的事,母妃都会跟他说,睡一觉就会好起来。 “有什么可考虑的,去找她不就好了,不比自己在这跟丢了魂一样强多了?” 天心的话一遍遍回荡在他脑海,让他辗转反侧,他忽的睁开眼睛破门而出。 “他会去的!” “公子肯定不会!” “会的!你就等着给我烤鸡吃吧。” “不会!我跟了公子这么多年,我了解公子的脾气。” 楼下李宇飞和天依两个人还在因为这件事争吵不休,陶轩从他们身边径直走过去。 二人几乎同时问道:“陶轩(公子),你干嘛去?” 陶轩想通了,嘴角噙着微笑:“去相府。” 说完,他便牵了匹快马疾驰而去。 李宇飞目瞪口呆,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公子居然会大半夜的去找尹鸾玉,那个并不怎么漂亮的女子?! 天依则一脸得意地说:“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烤鸡烤鸡!” 李宇飞无奈道:“知道啦——” 天依一脸欢快地缠着李宇飞:“烤鸡烤鸡,李大哥我的烤鸡!” “知道啦,我的小姑奶奶!” 第五十二章争执 白日里尹鸾玉回府省亲,林氏没出到风头,反倒让尹鸾玉将了一军,心里自然不爽快。 是夜,林氏特地让在摆放饭菜时,故意让人把调料和大蒜摆到了离尹鸾玉最近的地方。 相府的餐桌很大,用餐时起身去夹又很是不礼貌,尹鸾玉入座后发现自己面前的只有酱料和大蒜,而鱼肉蔬菜都在餐桌的另一侧,心里即刻明白,这是林氏白天吃了瘪,现在要给她个下马威。 但她岂是好惹的人? 尹天心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尹鸾玉盘子里,笑得纯真无邪:“妹妹怎么不吃呢,是不是吃惯了四皇子府里的山珍海味,吃不惯家里的饭菜了?” 前世,尹天心的下场也算是凄惨,嫁给太子后,太子落马被贬到偏远地方,遭到众人白眼,而她日子过得也相当落魄,最后郁郁寡欢而死。她前世并没有过于针对过尹鸾玉,尹鸾玉对她也没有很大仇恨,反倒有些同情,想来她许是被林氏挑唆,打算放她一马。 尹啸天察觉菜品摆放的不合理,却没有多说,径自吃着盘中的菜肴,心想尹鸾玉在相府也太过嚣张,谁的面子都不给,也正好借此机会教训教训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多管。 尹天心看尹啸天没有制止她,心里很得意,于是愈发的得寸进尺:“爹爹你知道吗,女儿听说隔壁街道有家大户人家的儿子,娶了个妻子十分丑陋,大家都笑话他呢!但是那个妻子却不自知,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有招人厌恶,还自以为是的天天出来打逛,岂不知娘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还觉得自己多有能耐。现在那个妻子啊,被丈夫嫌弃,就差上吊自杀了呢,呵呵……妹妹,你说,娶个丑妻有多可怕?” 尹天心在一旁指桑骂槐,明摆说的就是尹鸾玉,尹鸾玉忍无可忍,冷笑着回到:“我也听说隔壁街道有个女子,美若天仙,可是嫁都没嫁出去,就要上吊自杀,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尹天心被她的眼神一吓,面上勉强笑道:“为、为什么……” “因为啊,她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说错了话,又做错了事,最后被毁了容貌,割了舌头,怎么还会有人要这种人呢?她自然闹着要上吊自杀了。你说,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是不是更可怕?” 尹鸾玉突然拍了下桌子,厉声道:“难道不知道本妃今日回娘家省亲吗,不仅没有丫鬟在一旁夹菜伺候,还如此摆放饭菜,难道主母就是这样招待四皇子妃的吗?!是谁摆放的菜肴!” 她突然发怒,让众人心里一颤。 府中早就传言,二小姐是个惹不起的人,立刻便有一个丫鬟跪下来道:“皇妃息怒,是……是主母让奴婢这样摆放的。” “哦?”尹鸾玉尖锐的目光投射过去,“原来是主母的命令啊?怎么,主母是觉得四皇子妃地位太低,值不得好好招待是吗?” 林氏即刻笑着辩解:“怎么会呢,这调料是……是厨师特地精心调制的,想让你尝一尝才放到了那里,大蒜驱寒解读,是不可多得的好食材呢,我怎么会不好好招待四皇子的正妃呢?” 尹鸾玉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哦,这样说来,主母是将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我喽?” 林氏以为她顺着台阶下来,接话道:“自然,自然。” “好得很,既然主母喜欢这些,我又怎么能夺人所爱。自然应该先孝敬主母。”尹鸾玉端着调料和大蒜走过去,阴阴的笑道,“我亲自服侍主母大人。” 林氏还没说出“你想干什么”这句话,尹鸾玉已经捏开她的嘴,把一整晚的调料灌到林氏嘴里,林氏想要挣扎摆脱,可尹鸾玉的力气着实很大,压着她不能动弹,大家又惧怕尹鸾玉,无人敢上前阻拦。一碗调料下去,她只觉得嘴里又咸又苦,说不出的难受,捂着嘴险些呕出来。 但这并没有结束,尹鸾玉又接连塞了几个大蒜进她的嘴里,调料的味道配上大蒜,林氏两眼发昏,胃里翻涌,直接呕到地上。 尹啸天制止道:“好了,不要再闹了!” 尹鸾玉住了手,疑惑道:“父亲,我伺候主母食用她喜欢的东西,怎么是在闹呢?难道父亲觉得,是主母故意把调料和大蒜摆到我面前为难我?如果让皇上知道主母故意找茬怠慢,只怕要怪罪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尹啸天无法反驳,皇上现在偏爱四皇子,又对尹鸾玉赞赏有加,如果她把这事儿添油加醋的告诉皇上,林氏极有可能被责罚,搞不好还会牵连相府。 尹鸾玉满意地笑道:“父亲明白就好。” 尹啸天有怒不敢言,只能向丫鬟发火:“还不把夫人扶回房休息!” 两个丫鬟搀扶着在地上呕的毫无形象可言的林氏回房。 “哼,还有你,”尹鸾玉冷哼一声转身面向尹天心,警告道,“你最好把嘴巴放乖些,小心闪到舌头。” 尹鸾玉甩袖而去,尹天心在原地气地眸中含泪。 然而他们都没有看到,此时,一个不起眼的小厮跟着尹鸾玉悄悄离开。 翠竹见尹鸾玉回来的这么早,立刻察觉到不对劲,问道:“晚宴已经结束了?小姐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他们是在欺人太甚,”尹鸾玉自然不会因为他们影响心情,笑道,“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想跟他们一个桌子吃饭,翠竹,我想吃你做的焖饼。” “好,好,”翠竹喜笑颜开,“我这就去给小姐做。” 翠竹刚走不久,便有人敲门道:“夫人命人重新给小姐做了饭菜。” 这一听就是假话。她跟林氏水火不容,又刚刚让林氏出了丑,林氏没有立刻生吞活剥了她已经不错了,怎么会让人给她准备饭食? 会是谁假借这个名义夜里来她房间?她很好奇,便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的居然是打扮成小厮模样的陶轩。 第五十三章记恨 “你怎么在这?” 陶轩抿嘴笑道:“我可以进去吗。” 尹鸾玉心想要是让旁人看见他也不太好,便让开房门。陶轩进屋放松的伸了个懒腰道:“自然是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多天不见你,我连兵马都没有心思操练了。” 尹鸾玉直白问道;“那你以后还要隔几天就闯一次相府或者四皇子府不成?” 陶轩做出深思的模样:“嗯,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如果我想,他们也拦不住我。” “我自然知道他们拦不住你,可是相府和四皇子府都守卫森严,就算你武艺高超,难道能保证次次不被发现?这太危险了。” 陶轩听了笑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尹鸾玉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下,最终说道:“你多想了,我只是为我自己着想,要是你被抓了,难免又会牵扯到我,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 “哦,是这样,”陶轩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跟她保证道,“你放心好了,如果我哪天落马,也会说我是来找尹天心的,绝对不会牵连到你。” “你还是少来的好,”尹鸾玉随手拔下一根玉簪,递给陶轩,“这是我的贴身之物,我从十五岁及笄后就带着这跟簪子,以后你便用它排解心绪吧,少到府里来,虽然他们武艺不如你,可也是巡查多年的人,你不可能一直平安无事。” 陶轩收下簪子,应道:“你这是让我睹物思人呐?好,既然你这样说了,我照做便是。” 另一边,晚餐还没有收场。 尹天心哭哭啼啼地坐在椅子上:“爹爹,她刚刚那样对待母亲,让母亲在众人面前出丑,你怎么都不说句话管管她呢?” 尹啸天被她的哭声扰的心烦:“你跟你母亲也太不像话了!她现在面子上怎么也是四皇子的正妃,按礼数,爹给她行礼都不算过分,你跟你的母亲一上来就找她的麻烦!她是什么脾气,你们以前不知道吗,她现在已经嫁给四皇子,你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太子,这有什么不好,偏偏要再去招惹她!” “我……我咽不下这口气!”尹天心一边抹泪一边说,她忽的看了尹啸天一眼,他这一通话分明都是向着尹鸾玉的! 尹天心质问道:“爹,你现在为什么口口声声都向着那个野丫头,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四皇子受宠,她又是四皇子妃,所以被她收买了?还是你觉得那个野丫头比我聪明有本事,不喜欢我了?!” 说着,尹天心哭得更凶了。尹啸天无可奈何只好软下语气来哄道:“怎么会呢,心儿一直是我最宝贝的女儿,尹鸾玉怎么能跟你比呢!爹爹只是利用她,让她为你铺路,好让你顺顺利利地成为皇后,一生荣耀。爹从小多疼爱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尹啸天耐着性子哄了半天,尹天心才抽抽搭搭地停止哭泣,勉强相信了他的话。 他好不容易哄着让丫鬟扶尹天心回房间休息,头疼的坐在椅子上揉着脑袋。然而尹天心在回房的路上却看到三五个丫鬟手里端着托盘向别院方向去了。 尹天心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问道:“你们干什么去,手里拿的什么?” 领头丫鬟停下行礼道:“回小姐,是老爷让奴婢们准备了些饭菜送给二小姐的。” “什么?!”尹天心瞬间觉得刚刚尹啸天的话都是哄骗她的,当即气红了脸,“爹居然给那个野丫头送饭,她有多大胃口,一个人吃得下这么多饭菜吗!” 尹天心一阵抓狂,把菜肴统统倒到地上,盘子摔了一地。机灵的丫鬟见势不妙,偷偷退去禀报了尹啸天。 他急急赶来,发现尹天心疯子一般地踩踏着地上的饭菜,汤水弄满脚底和衣裙,已经半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他心中恼火,轻呵道:“心儿,你在干什么!” 尹天心当即放声哭了起来:“你骗我,你还说你是利用尹鸾玉,你分明就是疼她多过疼我!她没有吃好,我也没有吃好,为什么你给她送这么多好吃的,却不给我送?你分明就是偏心了!” “胡说!爹爹什么时候缺过你吃喝,你要吃什么,爹即刻让厨房给你做!”尹啸天耐着性子说道,“她回来省亲,咱们招待不周传出去总是对我们尹家不好,还以为我堂堂相府,还缺了女儿的吃喝不成!更何况她此刻是四皇子妃,如果在四皇子身边乱说话,对尹家也没有好处。” 尹啸天又解释一通,但尹天心并没有听进去半句,依旧站在原地哭哭啼啼。尹啸天心里烦闷,索性不再理她甩袖而去。尹天心看他像是生气了,心中更觉得委屈,一路跑到林氏房间。 林氏脸色好了不少,已经缓过气来,看到尹天心满脸泪痕地跑到她身边,摸着她的头发问道:“怎么了我的心儿,谁欺负你了?” 尹天心抽泣着把前因后果告诉了林氏,林氏沉思了一会,说道:“这事儿你父亲做的没错,是咱们太过招摇了。” 听林氏也向着尹啸天,她停了哭泣,眨眼问道:“为什么?” “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她现在是四皇子的正妃,不再是咱们府里那个贱女人的丫头了,她用皇上和四皇子来压咱们,咱们束手无策。是我们太明目张胆了些,不过,”林氏眼里狠厉,“明着不行可以暗着来,我堂堂丞相府的主母,难道还让她一个丫头骑在头上不成!” 尹天心似乎听明白了一些。林氏又说道:“你以后一定要在面子上跟她搞好关系,不要让人以为我相府的嫡小姐小家子气,容不得她二妹妹。” 尹天心点头,即刻心生一计,喜道:“母亲,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收拾她!” 房里,尹啸天正为家中不和的事而烦心,要是让皇上知道他的家里乱做一团,不知会作何感想。就在此时,尹天心一脸愧疚地来到他的房间。 “你怎么又来了。”尹啸天有些不耐烦。 尹天心一脸抱歉的样子:“对不起爹爹,女儿刚刚失态了,居然跟爹爹闹脾气,真是大大的不是。还请爹爹原谅女儿。” 前后不过一刻功夫,她便变了个模样,倒让尹啸天有几分惊讶。 第五十四章屋里是谁 他点头道:“无妨,心儿能想明白最好了。” 尹天心笑道:“女儿不小心打翻了二妹妹的饭菜,现在心里很是愧疚,不如让女儿,亲自去给二妹妹送饭,顺便为今日餐桌上的事好好道个歉,也有利于我们增加姐妹感情,爹爹你说好不好?” 她跟尹鸾玉一向不和,忽然要去给她送饭,转了性不成?但这倒不失为一个挽回局面的好办法,要是她都亲自去跟尹鸾玉道歉,尹鸾玉还抓着这件事不放,他尹啸天就成了在理的一方。 他点头应道:“好,心儿真是懂事了。” “听说你在相府可是没人敢招惹的女霸王?”陶轩笑着打趣。 尹鸾玉理所当然道:“难道任由他们欺负到我头上不成,要是敢跟我作对,我就……” “嘘。”陶轩忽然谨慎一下,笑语,“有人来了。” 他一晃身便躲到尹鸾玉的床下,不多时不多时,敲门声响起,一道甜甜女声:“二妹妹。” 尹鸾玉疑惑地去开了门,看到尹天心亲自提着一篮子饭菜给她送了过来,不等她说请进,便夺门而入,自顾自地把饭菜摆到了桌上。 三道小菜,虽然不算精致,倒也算是不错的家常菜。尹鸾玉不由冷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尹天心满脸愧疚:“我跟母亲今天没有督促好那几个丫鬟,没有伺候好妹妹,父亲责骂了我,没有照顾好妹妹,姐姐心里很是愧疚,特地来向妹妹道歉。” 她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听得尹鸾玉心里直别扭,她会有这么好心,大晚上的亲自给她送饭菜过来?尹鸾玉满心的不信,尹天心殷勤地为她夹好菜,把筷子递给她:“快尝尝看,合不合妹妹胃口。” 尹鸾玉拿着筷子挑弄饭菜,尹天心娇惯任性,但想来还没有到敢下毒的地步。尹鸾玉玩笑道:“你突然这么殷勤,不会是在菜里下毒了吧?” 尹天心不知她是有意试探还是无心之话,楞了一下勉强笑道:“没、没有,怎么可能呢。” 她的眼睛微微垂下去飘向别处,两手在身后不停打转。 尹鸾玉原本也只是玩笑,现在看来这份饭菜是有些问题了。她原本并不想针对尹天心,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为敌,她口气生硬地说:“我知道你虽然搅蛮任性,但本性并不是个恶人,不要再挑战我的极限,滚。” 尹天心何时受过这种对待,从来都是她叫别人滚,哪有别人对她说滚的道理!她当即便回口道:“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让我滚!” “哼,”被怼了这么多次还不长记性,尹鸾玉笑道,“就凭我是四皇子的正妃,你大可去皇上面前问问,我有没有资格让你滚。” 尹天心气的脸红扑扑的好像个苹果,看着还蛮有几分可爱,说起话来却没有半点可爱:“那我要顺便跟皇上说一说,你是怎么对待母亲的,居然把酱汁和大蒜塞到母亲的嘴里,你就是这样孝顺母亲的吗!” “那是你母亲,又不是我母亲,”尹鸾玉觉得好笑,“况且,是你们无力在先,我小惩大诫又什么不对。尹天心,不是我瞧不起你,你除了在这相府里能耀武扬威,蛮横不讲理之外,还能到哪发你的大小姐脾气。” 尹天心气道:“你是说我没本事,不敢到皇上面前说?” 尹鸾玉大笑起来:“你有本事现在就去说好了,我巴不得你现在就去说,看看凭你那张笨嘴能不能说得过我。哎对啦,你知道你在民间叫什么吗,叫炕头王,只知道在炕头上逞强当霸王!” 陶轩听着尹鸾玉在外面把尹天心损的哑口无言,早就知道她虽然有时候看着不怎么爱说话,但损起人来一直是牙尖嘴利,心中觉得好笑,不由笑出声来。 尹天心忽然顿了顿,像是得知什么秘密一样两眼发光:“是谁的笑声?你屋里有男人的笑声!” 尹鸾玉皱眉道:“你不要诬陷我。” “我没有,分明就是有男人的笑声!”尹天心推开她径直向屋里走去,“哈哈,我知道了,你瞒着四皇子在别院偷汉子,我要去告诉四皇子,看他还要不要你!” 尹鸾玉拦在她面前:“我的内屋岂是你可以随便乱闯的!” “你心虚了?”尹天心娇笑道,“你肯定是心虚了,你居然偷偷在屋里藏男人,你猜这件事传出去会怎么样?” 尹天心的力气哪里比得上尹鸾玉,被尹鸾玉丝丝拦在门外,怎么挣扎都进不去,尹鸾玉警告道:“我再说一次,我没有。” 尹天心自然不信:“你没有怎么不让我进去看看,让开!” 拼力气拼体力,尹天心肯定比不过尹鸾玉,她想明白这一点,立刻便转变了方略,掉头向门外跑去,大喊道:“来人呐,快来看呐,堂堂四皇子妃在屋里偷汉子了!” 她这一叫,一传十十传百,差点惊动整个相府,别院门口丫鬟侍妾围了一圈,都等着看热闹,尹啸天也急忙赶来问道:“怎么回事?!” 尹天心得意道:“父亲,今天晚饭时候妹妹没有吃好,我好心好意来给她送饭菜,给她赔礼道歉,却听见,听见她内屋有男人的笑声!”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尹啸天也吃惊道:“什么?!” 尹鸾玉命令自己保持冷静,大风大浪都经历过,难道会在小阴沟里栽到尹天心手上不成?她面上淡定道:“你毒杀我不成,现在难道还要诬陷我?” 尹天心嘟嘴道:“我什么时候要毒死你了!” 尹鸾玉指着桌上的饭菜:“那些饭菜,要是没有问题,你就当众吃下去!” “我……”尹天心抿抿嘴道,“我是跟你发生了些争执,想整你一下,所以在饭菜里加了些泻药,但绝对没有毒,不信,你可以叫人牵只狗来试试。” 说着,尹天心便让人牵了只小狗,小狗吃了之后的确只是腹泻,没有中毒。尹天心满意地笑道:“你屋里就是藏了男人,你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让父亲进去查看查看?” 话已说道这个份上,她只能咬着牙让开门。 她瞥眼向床底看去,陶轩随身携带的玉佩穗子有一小节露在外面,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尹啸天走入屋内,而尹天心也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屋子。 第五十五章虚惊一场 尹鸾玉趁着大家的视线都在寻找屋子的角落是不是有人,偷偷蹭到床边,把玉佩踢到隐蔽的一角,站到离床较远的地方,以免大家把视线投注到床上。 尹啸天在屋里环视一圈,命家丁四处搜查。屋子很小,家丁不一会儿便把帷幔橱子里外搜查了个遍,并没有人。 尹天心惊叫道:“什么?没找到!你们这帮废物,这里肯定有人,你们仔细找找!” 家丁禀报:“小姐,我们已经到处都找过了,您不是也看见了吗,这屋里……” “不可能!” 见大小姐发怒,家丁识趣地闭了嘴。 尹啸天又叫人搜查一遍,还是没有人。深夜闯入四皇子妃的居室搜查,却没有收获,传出去终归是不好,尹啸天给自己找个台阶,问道:“心儿,你是不是听错了?” 然而尹天心并没有听出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怒道:“不可能!一定有人!我不可能听错。” 她怒气冲冲地四处查看,把橱子里的衣物全都扔到地上,但橱子里仍是空空如也,并没有人的痕迹。她把屋子翻找一遍,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不可能,这屋里明明就是有个男人!”尹天心指着尹鸾玉叫喊道,“说,你把你的奸夫藏到哪里去了!哼,你不说我也会找到的,反正他逃不出这间屋子!” 众人脸上一派惊愕,他们的焦点已经不再是这屋里是否藏了人,而是平日里娇羞得体的大小姐,现在歇斯底里的模样简直跟骂街的泼妇没有两样,哪里还有半点娇小姐的样子! 尹啸天觉察出众人的不对劲,尹天心也着实太没有仪态可言,他不由愤怒道:“好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爹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刚刚就在这屋里,传出了男人的笑声!”尹天心认准屋里有人,就是不肯松口。尹啸天起得眼冒金星。 尹鸾玉站在一旁,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笑话,这场闹剧很是热闹。 这时,尹天心忽然把目光投向床底!尹鸾玉不由屏气凝神,提了一口气。 她疾走过去,一脚踢开踏木,趴到床底四下搜寻,竟然也没有人! 尹天心难以置信地站起来,身上已经沾满了尘土,灰头土脸的样子让人想发笑。她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有个人怎么会不见了?” 尹啸天看着周围的丫鬟家丁都在看尹天心的笑话,脸上很是没有面子,终于忍无可忍道:“好了,不要再闹了,给我滚回去!” 尹天心还想开口说什么,尹啸天怒声制止道:“滚回去!” 见他是真动了怒,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嘟着嘴很是不服气地就要回去,这时,又一道慵懒散漫地声音响起来:“怎么,大半夜的把我的屋子弄成这样,这就要走了?” 尹鸾玉放心下来,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能不再补一刀。 “那你还想怎么样!”尹天心没好气道。 “还这么大脾气呢。”尹鸾玉嗤笑着,眼里沉下警告,“你深夜闯入四皇子妃的住处,诬陷四皇子妃藏人,这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尹天心不知轻重,尹啸天怎么能不知道这罪过很大,连忙圆场道:“你姐姐来给你送饭是一片好心,不小心听错,误会你房中有人,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啊?”尹鸾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尹啸天为了护短也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父亲的意思是,她拿着带了泻药的饭给我吃是一片好心,说我是淫妇窝藏奸夫,还闹得满府皆知,想让大家看我的笑话是为我着想,父亲还真是会说话。” 尹啸天深知这件事他不占理,只能怒斥尹天心:“还不过来给你妹妹道歉,亲自给你妹妹把屋子收拾好!” “哎慢着,”尹鸾玉忽然叫停,“我不用她给我道歉,更不用她笨手笨脚的给我收拾屋子。这件事,我们还是公事公办,好好处理吧!” 公事公办,要是真闹到皇上那去了,不仅毁了尹天心的前途,让她嫁给太子成了妄想,就连他相爷的位置恐怕也会有所撼动,让皇上觉得他教女无妨,削减对他的信任。 尹啸天连忙说道:“玉儿这是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不愉快。” “是我要跟你们闹得不愉快?我从一回到家,林氏和尹鸾玉便处处针对我,父亲难道看不出来?啊哈,也是,父亲这样护短的人,又怎么能看得出来,自然一切都是我的不是了,我是不是还要给你们道个歉呐?”尹鸾玉得理不饶人。 尹啸天无奈只好妥协道:“那玉儿想如何,直说便是了。” “呵,”尹鸾玉轻笑一声,“我要她跪下行叩拜之礼,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道歉,再按照家法禁足三个月。” “什么,你居然……你居然要我跪你?!”尹天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尹鸾玉微微抬起头:“我是四皇子正妃,按照尊卑,你跪我,一点也不为过。” 尹天心自然是不愿意,可是这件事任由尹鸾玉添油加醋地告到皇上那里,只会更麻烦。尹啸天狠狠看她一眼:“你闯的祸事,还不来收场!感谢……四皇子妃的大恩大德。” 尹啸天咬着牙念出“四皇子妃”四个字,真没想到让她嫁给四皇子,不仅没有给她个下马威,反倒让她的身份又高贵一等。 尹天心再怎么用眼神央求也没有用,最后尹啸天没有办法,让家丁把她按到地上向尹鸾玉道歉。尹天心眼里尽是泪水,屋外围的满是看热闹的丫鬟家丁,还有尹啸天的侍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居然跪下给尹鸾玉这个野丫头道歉。 她极快的说完一句对不起便哭着冲出门外:“看什么看,给本小姐滚开!要是有人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割了你们舌头!” 众人吓得低下头不敢说话,尹天心一路哭着狂奔而去。 尹啸天又客套的说了几句,尹鸾玉觉得甚是无聊便回屋休息,尹啸天带人离去,丫鬟们也都识趣地散了。众人都离开后,尹鸾玉才机警地查看着屋里,还是没有找到陶轩,人群重重难道他能脱身走了不成? 第五十六章四皇子到访 她认定陶轩还在屋子里。 当时尹天心张口一喊,所有人都好奇地往别院走,尹啸天也带着家丁往别院走,这时候如果他离去,就算轻功再好,也不一定能躲过这么多人的眼睛。 他藏身的本事倒是不小。尹鸾玉心里笑道。 找不到索性她也不再找,他要是想出来,自然会出来。 陶轩在暗处看她坐下悠闲地喝起茶来,便知道她已经没了寻找的兴趣,在等他主动献身。她果真是个不可多见的有趣女子。 陶轩从房梁上一略而下,鸟儿似的轻轻点地,轻飘飘地就落了下来。 尹鸾玉抬头一看,这间屋子的房梁构造,恰好有一处阴影,再加上晚上光线黑暗,要是贴着阴影而站,就算是注意看也未必看得到有人。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当真不是一般的敏感。 但也就是还好有处地方能容他藏身,要是四下明亮,岂不是有心一看就能看到。她虽是彻底松下一口气,但还是埋怨道:“你以后还是少来吧,这里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也就是你这次幸运,要是下次换了别处,还能次次有这样的运气?要是真被他们逮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说不准就有这样的好运气。”陶轩看她生气的样子,知道她这是在埋怨自己太不小心谨慎,这是不是关心自己的表现?陶轩心里很是高兴。 他这样说,尹鸾玉更是恼了:“你哪里来的自信次次都能如此?你辛辛苦苦建立的夜雨楼不要了?你操练场上一批一批的士兵也不要了?就葬送在这样的粗心马虎之下?还是我尹鸾玉看错了你?!” 陶轩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道:“好好好,是我的不是,是我太不够小心,我以后一定倍加注意。” 尹鸾玉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道:“趁着这会儿大家都疲乏了,巡视也放松不少,早点回去吧,不要再涉险来找我了。” 陶轩把她给的簪子贴身放到胸口,点点头依言离开。 她折腾一夜,本打算好生睡个懒觉,可天刚亮,翠竹便到房中来叫她。 “小姐,老爷叫您去前厅。” 尹鸾玉并不打算起,尹啸天还没有这样的本事,能让她放弃美好的睡眠时间去前厅听他叨叨。翠竹了解尹鸾玉的脾气,又劝说道:“小姐,是四皇子来了,按道理您应该去前厅见一见的。” 宁洛尘怎么突然来了?也是,她回家省亲,他没跟来必然会有人说三道四,他忙完公务即刻赶来,倒是堵上不少人的嘴。论做表面功夫,装模作样,尹鸾玉还是十分佩服宁洛尘的。 “好吧,我再睡两刻钟,便去大厅。” 等尹鸾玉梳洗好去厅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前厅,尹啸天正在跟宁洛尘谈话,见尹鸾玉迟迟来到,不满道:“玉儿,你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现在才来,让四皇子等你这么久。” 尹鸾玉正想用昨天晚上的事堵一堵他的嘴,宁洛尘先笑着开口道:“无妨,我有公务没能陪玉儿一起回府省亲是我的不是,玉儿没有怪我,我已经很是欣喜了,岳父大人就不要责怪玉儿了。” 好一派夫妻情深的模样,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去,还以为他有多么宠爱她这个正妃。 宁洛尘让人拿上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有一串手链,由七彩的石子串成,每一颗都晶莹剔透,即使在屋子里,也能折射太阳的光线,发出微弱的光芒。 宁洛尘笑着给尹鸾玉戴上:“我帮父皇处理完政事后,父皇很是满意,恰好又有波斯使臣前来进贡,便让我挑一样中意的物件带给你表示歉意,我一眼便相中了它,你可还喜欢。” 尹鸾了自然不会少了礼数,既然他要做出相亲想爱的模样,她为何要驳了他的面子,于是便带着笑容欠身说道:“妾很是喜欢,四皇子有心了。” 尹啸天看她跟四皇子似乎感情很好的样子,生怕再过一会尹鸾玉会跟宁洛尘告状,说林氏和尹天心如何亏待了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寻了个借口支开她:“玉儿,前些日子我听说你新学了一道汤菜极为鲜美,还不趁着四皇子在府上,做给皇子尝尝?” 尹鸾玉自然之道尹啸天的心思,便顺道送他个面子道:“是,爹爹。” 她知趣的退下,反正她也不愿意听两个虚伪至极的人相互奉承着打马虎眼。她叫着翠竹到厨房煲汤,磨磨唧唧一直做到午饭时间,正好把汤端上餐桌。 尹鸾玉亲自端着煲好的汤送到前厅,路过花园时恰好遇到嬉戏的尹天心,尹鸾玉不想理她径直走过去,尹天心嘟嘴哼得一声正打算继续扑蝴蝶,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串精美至极的手链。 那手链上的每一刻石头都晶莹剔透,像水晶一样,又比水晶更加光彩夺目,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亮,真是美丽极了,简直就是用天上摘下的星星串成的手链!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条手链。这么好的东西,凭什么在她手上,而不在我手上? 从小到大,她尹天心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不必别的大家闺秀差,也更不会比不上尹鸾玉这个野丫头!可现在尹鸾玉却处处压她一头! 嫉妒之火燃烧着尹天心,这么美的手链怎么能戴在一个丑八怪的手上?她一定要把这串手链抢过来! 尹天心原本正在园子里扑蝴蝶,看着尹鸾玉手上的手链心里直发痒,索性扔了蒲扇,连蝴蝶都不要了,追上她,高傲地问道:“你这手链,哪里来的。” 尹鸾玉看出她很中意这条手链,故意卖关子道:“四皇子还在等我,你让一下。” 尹鸾玉做势要绕道走,尹天心拦住她,伸手去抢她手上的手链道:“四皇子等了你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把你手链给我看看!” 她向后一躲,做出不想让她拿走的的样子。这更加激发了尹天心想得到这串手链的欲望,伸手又要再抢:“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手链,不会是偷来的吧?” 第五十七章嫉妒之心 “不是。”尹鸾玉做出不情愿让她碰手链的样子。 翠竹拦住尹天心,被她三言两语的推骂开,尹鸾玉假装因为手里端着羹汤不敌她,让她抢去了手链。 翠竹愤愤地想要追过去讨回手链,尹鸾玉拦住了她:“随她去吧。” “可是……” 尹鸾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关系,一串手链而已。放心好了,你家小姐是那受气的人吗?” 纵然她这样说,翠竹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对尹天心多次的无理取闹介怀在心。 前厅,尹鸾玉端上羹汤,为四皇子和尹啸天盛上,盛汤时特意将左手靠近了宁洛尘,不出所料,宁洛尘皱眉问道:“你手上的手链呢?收起来了?” 尹鸾玉没有直接说是尹天心抢走的,低着头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地含糊不清。翠竹看着心里着急,抢白道:“四皇子,老爷,是……是大小姐抢走了小姐的手链!” 宁洛尘轻笑着看向尹啸天,做出一个询问的眼神。尹啸天闻之大怒:“你说什么?” 翠竹大着胆子重复道:“小姐来给四皇子和老爷送羹汤的路上,大小姐看上了小姐的手链,非要拿去看,小姐给不,大小姐便直接把手链抢了去。那一路的丫鬟都看到了,老爷可以随便叫几个来询问。” 尹啸天听了连忙给宁洛尘道歉:“真不好意思,让四皇子见笑了。小女被老臣宠坏了,是在无理取闹得很,臣这就去好好教训教训她,把手链送还给皇妃。” 尹啸天怒气冲冲地带着仆人离开,宁洛尘并不在意,揽着尹鸾玉的腰便搂到怀里:“生气了?” 尹鸾玉抿抿嘴,略显不高兴道:“没有。” “哈哈,还说没有,明明就是生气了。”宁洛尘把羹汤喂到她的嘴里,“一串手链而已,你若是喜欢,我改日再送你一串就是,不必跟这样没有教养的人野丫头计较。” “四皇子这样说,妾心里,感动极了。”尹鸾玉做出感动的样子,心里却是冷笑不止。没有教养的野丫头?殊不知你口中“没有教养的野丫头”才是你心心念念想去的相府嫡小姐。 尹鸾玉端起羹汤喂到宁洛尘嘴里:“这是妾新学的,用乌鸡汤熬成锅底,加了三种蘑菇炖成的,十分鲜美,夫君尝着可好?” 宁洛尘做出一派宠溺姿态:“好吃,玉儿做的东西自然好吃得很。” 这画面落到相府的丫鬟仆人眼里,真是一幅夫妻恩爱的美好画面。没有人看得出宁洛尘的虚心假意,也没有人看得出尹鸾玉眼底犹如冰山。 尹天心把手链戴到手上,又拿下来放在阳光下观看,欣欣喜喜地回了闺房,发现林氏正在她房中等她回来,见她跑得一头汗,用手巾替她擦汗道:“上哪玩去了,跑得一头汗。” 尹天心得意洋洋地拿出手链,献宝似的道:“娘亲,我刚刚得了个好东西,你看这手链,是不是漂亮得很?” 林氏拿在手里端详,她在相府当主母多年,也自认见过不少的宝贝,可像这手链这样巧夺天工的物件儿,她还是头回见:“漂亮,这石子晶莹剔透,不可多得,不像是中原之物,你从哪里得来的?” 尹天心得意道:“我见这手链在那野丫头手上,看着喜欢,便抢了过来。” “什么?”林氏大吃一惊,“这可是四皇子送给她的?” 尹天心并没有想过这一点,摇摇头:“我看着好看,就拿过来了。” “胡闹!”林氏揉着太阳穴坐下,“你这个没脑子的傻丫头,你怎么能抢尹鸾玉的东西。” 尹天心一听林氏也护着尹鸾玉,不爽地嘟嘴道:“爹爹被尹鸾玉收买,娘亲也被她收买了不成,都向着她说话。” “说得什么话!娘亲会不帮你去帮外人吗,糊涂丫头!”林氏气恼,“这手链一看就不是中原东西,像是波斯贡品,尹鸾玉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肯定是四皇子送的。” 尹天心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 林氏恨铁不成钢道:“尹鸾玉现在是四皇子正妃,身后站的是四皇子的势力,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四皇子,你现在把四皇子送她的东西抢来,不就摆明了要打四皇子的脸吗?” 四皇子现在正受皇上器重,打四皇子的脸岂不是就相当于得罪了皇上? 这样一说,尹天心明白过来是自己做的太大条,没有考虑清楚,着急道:“那可怎么办?四皇子和皇上不会怪罪我吧?” 林氏责怪道:“让你跟她在面上和平相处,体现你的宽容大度,你怎么就是不听话,这么沉不住气,昨天晚上大闹一场,今天又抢了她的手链,现在知道后悔了?” 尹天心委屈道:“女儿……女儿这不是不甘心嘛,凭什么她事事都要告我一等,分明她才是乡下来的野丫头。” 林氏轻叹一声道:“心儿,你要知道,你是相府嫡女,地位尊贵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不要再做那些自降身份的事了。” 尹天心的眼泪扑簌扑簌掉下来,林氏看了心里难受,安慰她道:“她出身低贱,最多也不过就是个四皇子妃,你是要嫁给太子的,以后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身份地位不必她尊贵几十倍,何必跟她争这一时之气,她还能耀武扬威几天?” 尹天心点点头,焦急地问道:“那,那我抢了她的手链,皇上会不会怪罪我,就不让我嫁给太子了?” 林氏正想开口,只听一道怒气冲冲地伴着急匆的脚步声传来:“就凭现在的你,还想嫁给太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尹天心还没有反应过来,尹啸天一脚踹来门,眼神狠厉,看起来怒不可遏,好像下一刻就要彻底爆发出来一般可怕。 尹啸天来势汹汹,一脚踹开房门,脸色阴的可怕,吓得尹天心赶紧躲到了林氏身后。 林氏见状正要开口询问,他一把夺过尹天心手里的手链怒问道:“这是皇上让四皇子送给四皇子妃的东西,你也敢抢!” 第五十八章不满 尹天心一脸委屈:“我……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是那个野丫头偷的呢……” “住口!还敢叫四皇子妃野丫头,简直无法无天!”尹啸天听她说话就来气。 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说四皇子嫌尹鸾玉相貌丑陋,所以厌恶她,看方才四皇子跟她卿卿我我的模样,哪里有厌恶的样子,分明是夫唱妇随,感情好的很。 而尹鸾玉省亲那天,他们却……要是她在四皇子面前告他们一状,他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尹啸天越想越恼,对着尹天心骂道:“还不去给四皇子和王妃道歉!” 短短几天,她已经心不甘情不愿地对尹鸾玉道了好几次歉,听了这话她很是不情愿地扭过脸。尹啸天拽着她的手就像前厅走去,她用力挣开再次躲到林氏身后。 “尹天心,你还要闹得什么时候!瞧瞧现在你浑身上下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尹啸天怒气冲顶,忍无可忍,“说话没轻没重,做事蛮横无理,还嫌昨天晚上丢人丢的不够是吗?!” 尹天心喏喏说道:“那还不是爹爹逼的,要是爹爹向着我……” “够了!你自小到大,我什么时候不是事事依着你,顺着你,”尹啸天挥手打断,“可你呢,昨天晚上毛毛躁躁,诬赖四皇子妃屋里藏人,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疯子一样的叫喊,简直是个泼妇!丢光了我尹啸天的脸面!今天有当着四皇子的面抢了他送的手链,你这不是当四皇子的脸面吗,你让你爹这张老脸往哪放!愚蠢,蠢货!” 尹天心捂着脸呜呜哭起来,林氏皱眉:“老爷何故发这么大的脾气,把心儿说得一文不值?这件事是心儿的不是,心儿事前也不知道这手链是四皇子送的物件不是?心儿不过看着好看,一时兴起拿来玩玩罢了,你这样凶她干什么。” 尹啸天指着林氏喝道:“行了你这个无知的妇人,你的宝贝儿女儿就是被你宠坏了才会干出这么多没脑子的事情。一时兴起?她这一时兴起说不定就害得相府就此衰落!还妄想嫁给太子,白日做梦! “尹鸾玉一回来你们就处处针对她,真当我眼睛瞎了看不出来不成,平日宠溺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还不知收敛,闹到了四皇子面前,现在你就赶紧到菩萨面前念经诵佛,祈祷尹鸾玉别在四皇子耳边说你们什么不是,否则,吃不了兜着走的就光是你们两个东西了!” 林氏头次见他发这样大的火,心里也吓得不轻,不敢再多言语。尹天心的嫉妒之火燃烧着她的心,委屈地顶撞道:“尹鸾玉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偏向着她!我跟母亲在爹爹心里就是这么的一文不值吗?既然尹鸾玉这么好,当初你为什么把她送到山上,我愚不可及,你又聪明到哪去,还不是任由尹鸾玉摆布,她说一你不说二,她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 啪! 尹啸天气红了眼,反手狠狠给了尹天心一个耳光,打得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咬牙切齿:“是,我是很后悔当初把她送上了山而不是你,她比你聪明得多!要是再来一次,你出生的时候我便把你摔死!” 林氏搂抱着尹天心一同哭泣,尹啸天没有丝毫动容,抓着尹天心就走:“走,跟我去给四皇子赔不是。” “不,我不要!”尹天心挣扎着,奈何尹啸天死钳着她不放,硬是连拖带拽地把她拖到了前厅。 前厅,尹鸾玉正坐在四皇子腿上帮他梳弄着头发,见他来了立刻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站到一旁,眼眸里却颇有笑意,看尹天心红肿的侧脸,刚刚她一定错过了一场好戏,真是遗憾。 尹啸天把手链还给宁洛尘,赔笑道:“让四皇子见笑了,小女不懂事,臣已经把她带来向四皇子赔罪了。” 宁洛尘皱了皱眉,此刻的尹天心头发蓬乱,脸上带着巴掌印,两只眼睛红肿地像樱桃似的,实在没有什么气质形象可言。尹天心低头站在原地不说话,尹啸天瞪她一眼,她才喃喃道:“对不起。” 果然是乡野里长大的丫头。春狩时尹鸾玉自称相府嫡女,宁洛尘便一直以为她是相府嫡女,如今见到尹天心,自然把她当成了传言中那个山野里长大的丫头,不由摆摆手蹙眉道:“罢了罢了,相爷好好教教她规矩就好。” “四皇子宽仁大度,心儿还不快感谢皇子原谅。” 四皇子没有计较,尹啸天如获大赦,连忙命人准备晚膳款待四皇子。 尹鸾玉心里冷笑,此时此刻,不管尹啸天做什么,宁洛尘都不会同他计较。宁洛尘同相府联姻的目的就是得到尹啸天的帮助,增加自己的势力,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与尹啸天为敌。尹啸天倒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倒是少了一大股支持自己的力量。 他想依靠丞相的力量获得朝堂支持夺取皇位,可却不知道,他一心依靠的相爷尹啸天与他实际是面和心不合,想要扶持的并不是他而是太子。 为了太子,尹啸天不定哪天就会从背后插宁洛尘一刀,可笑宁洛尘还以为尹啸天帮的是他。有趣,想想都有趣。 尹天心哭着转身就跑,尹鸾玉也借口准备晚膳退下。 尹天心把自己反锁到房间里,谁都不让进,哭着喊着要绝食,林氏担忧前来,敲了半晌门,里面连哭闹声都没了。 情急之下,林氏叫家丁把门撞开。 几个家丁用肩膀把门撞开,尹鸾玉路过恰好看到这一幕,感觉这情景有些滑稽好笑。 林氏担心地冲进去,发现尹天心不过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家丁撞门声响太大,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林氏松了一口气:“锁门做什么,吓死母亲了!” 呵。尹鸾玉嗤笑,她难不成以为尹天心在里头要割个手腕子上个吊什么的吗?尹天心才没有那么傻,她惜命得很呢。 尹鸾玉看她俩相拥而哭的样子是在无趣,便独自逛到了厨房帮翠竹做饭。 第五十九章忍气吞声 林氏遣退家丁丫鬟,尹天心靠在她的身上又抽泣许。林氏安抚着她的头发:“好了,不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 得了林氏的安慰,尹天心更觉得委屈,哭得越发厉害:“不漂亮就不漂亮,漂亮又什么用!你看尹鸾玉,丑八怪一个,不照样骑在我头上,让我出丑!” “这个尹鸾玉着实不像话,目无尊卑,又野蛮无理,真不知道是怎么得到那么多人注意的。”林氏想起来也咬牙切齿,“瞧她那副模样,迟早会被四皇子抛弃的,四皇子娶他,也不过就是为了咱们相府的势力,还能真跟她有什么感情不成。” “可是爹爹最近像是被她收买了,到处都向着那个尹鸾玉。”尹天心想起尹啸天的态度,心里便很不是滋味; 林氏叹气道:“老爷今天说的话是很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说你呢。但是你爹爹也是气过了头,这些日子府里被尹鸾玉搅得不安生,他也心烦得很,偏偏这个时候你又开罪了四皇子,不免是要动怒了。爹爹娘亲就你一个宝贝女儿,以后的前程富贵都牵系在你身上,你爹爹怎么能不为你着急呢。” 尹天心心里宽慰了些,嘟嘴出言恶毒道:“哼,等我当上皇后,我要让天天天跪着来见我。” 林氏哄惯着她:“好,到时候心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左右不过是个下作的乡野丫头。” 天色渐渐暗下去,有下人来报:“主母,大小姐,老爷请你们去前厅用晚宴。” 那吓人顿了顿,鼓足勇气弱弱开口道:“老爷……老爷还让小的提醒夫人小姐,在宴会上要懂规矩些。” 林氏立即变了脸色:“知道了下去吧。” 下人转身急忙离去。林氏拍着尹天心的手:“快好好梳洗一番,随母亲去吃饭吧。切记,你跟尹鸾玉姐妹情深,莫要再跟她起冲突。” 尹天心虽不情愿,嘴上还是答应道:“知道了,母亲。” 晚宴,宁洛尘和尹啸天已经入座,尹鸾玉亲自为宁洛尘盛好羹汤后,坐在他身侧。尹天心挽着林氏姗姗来迟,脸上已换了副神情,大变模样,在林氏身边温顺娇羞地如同绵羊。 林氏也露出慈善地笑容:“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下,让四皇子就等实是大大的不该。” “无妨,”宁洛尘自然不会介意这种小事,“论辈分您是我的岳母,等您是小辈应该的事。” 宁洛尘举起酒杯先敬了尹啸天和林氏,晚宴才正式开始。 尹天心坐在尹鸾玉旁边,心里很是别捏。林氏命丫鬟拿上一个盒子,亲手送给尹鸾玉:“玉儿,你回府这些天是母亲和父亲没有招待好你,母亲特地来向你赔罪。”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通体翠绿的金镶玉镯子,没有半点瑕疵,柳叶似的金色镶嵌花纹与翠绿相得益彰,看着便价值不菲。 “这镯子虽然比不得四皇子送你的珍贵,但多少也是母亲的一点心意。你出嫁的时候母亲没来得及好好送你,回府也不曾周到招待,想来实在是母亲的过失。”林氏微笑着把镯子戴到她手上,“这是母亲出嫁时的嫁妆,现在送给你,你可千万不要嫌弃。” 为了讨好她,连陪嫁物件都拿出来了。尹鸾玉看了一眼旁边撅着嘴自顾自戳着米饭的尹天心,似笑非笑地说道:“母亲言重了。” 林氏欣慰地笑着给她夹菜:“你收下母亲便放心了,来,想吃什么,母亲帮你夹。” “不必了。”尹鸾玉面上微笑,心里讥笑,“您还是给大姐夹吧,她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林氏看向尹天心,她嘟着嘴好像别人欠了她一万两黄金一样,林氏尴尬地笑笑,用胳膊肘捣了一下她,她勉勉强强扯出笑容:“没有,我高兴,我高兴得很。” “那最好不过了。”尹鸾玉浅笑着,夹起一块肥肉放到尹天心盘子里,“今天也是我的不是,得罪了姐姐,还请姐姐不要介意。” “你夹的这是什么东西。”尹天心刚要把盘子里的肥肉给她扔回去,林氏见势不妙从背后掐了她一下,她才按捺下筷子,努力用平和的语气说:“多谢了!” 尹鸾玉佯做看不出来,一片好心的样子道:“快尝尝啊,这道菜不是姐姐最喜欢吃的吗?” “你……”尹天心看见肥肉便觉得恶心,尹鸾玉明显就是挑事儿!但林氏一直在旁边给她使眼色,她夹起肥肉皱了皱眉,一口吞了下去,喉咙里一阵恶心,气呼呼地扔下筷子。 尹鸾玉优雅地坐着,享受地吃着盘中的美味,看到尹天心眉毛都要气绿的样子,她心情越发的舒畅。 晚宴过后,宁洛尘与尹啸天有政事商量,众人便都退下。尹鸾玉想起餐桌上林氏和尹天心的模样心里就觉得逗趣,恰好月色明亮,夜空澄澈,园子里的花儿开得正好,一派花好月圆的景象,尹鸾玉心情大好,搬来躺椅到园中,让翠竹温了一壶上好的桃花酿。 前世,她最惬意的日子,便是在夜晚温一壶桃花酿,细细品味,让温热的酒顺着咽喉缓缓流淌,花香和酒香便好像从鼻尖弥漫到全身。 那时候,跟她一起的,还有宁洛尘。 月色下宁洛尘的侧脸好看的出尘,她喜欢在微醺的时候支着脑袋看他的侧脸,也一度以为这个好看的男人,会是陪伴她一生的男人。 可是,一切不过是她的幻想罢了。她看错了人,她想尽办法用尽心机的帮助这个男人,帮他完成雄心壮志,可他却终有一天抛弃了她这个丑陋又不再有利用价值的结发妻子。 她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嗓子里热辣辣的,辣的眼睛也热热的。那种心一点点凉透破碎的感觉,她一生都不会忘记。 薄云遮住明月,她突然忽的笑出声来,有个人的影像忽然闯进她的脑子里,山崖底下,她也常常跟一个人抬头看天,期盼早一天找到出路,那个人…… 第六十章心悸 “公子?公子?公子……” 李宇飞蹲在地上,仰望着躺在树上的陶轩,一遍遍地呼唤。 “嗯?”陶轩看他蹲着的样子着实搞笑,呵呵笑出来,“你干嘛呢。” 李宇飞倏地站起来:“哎呀公子你终于搭理我了,我是来问问你,咱们的铁甲还需不需要多打造些。” 陶轩正色道:“新增了多少士兵,还够用吗?” 李宇飞看他模样,也正经汇报道:“公子,新增加一万人,刚刚够用,如果再扩招就不够了。” “打,咱们当然不能止步于此,记得,不要贪图便宜,给将士们用的东西都要好的,不要怕花钱,咱们的钱就是要花给将士的。” “是!”李宇飞领了命令,还想再问问陶轩要不要吃镇上的烧饼,他以前总心心念念要吃镇上的烧饼。 但是…… 陶轩正色十秒钟,下完命令之后,又拿起一根簪子端详着,聚精会神的傻笑,仿佛一个智障……李宇飞捂脸,想来公子应当是没心思搭理他,也不想吃烧饼了。 天依走过来拍一下李宇飞的肩膀:“喂,你捂着脸干嘛呢。” 李宇飞摇摇头:“不忍直视,不忍直视啊,难道是我老了吗。” 天依拧成高低眉,李宇飞竖起一根手指头,天依顺着看去,只见陶轩嘻嘻傻笑着,她嘴角抽搐一下:“公子咋了,是不是病了。” “哎,对,没错是病了,相思病!”李宇飞摇着头。天依似懂非懂,小步子追上他:“相思病?什么是相思病,用不用请大夫看看?” 李宇飞还是摇头:“不用,大夫治不了。” “哦?”天依看他的模样,猜测道,“难道是……尹姑娘?” 李宇飞轻叹一声:“终于看出来了。你这丫头开窍真慢,笨死算了!” 天依挠挠头发低哼一声,见他走的方向不是操练场,问道:“大晚上的你去哪啊。” “镇上,采买些东西。” “晚上去镇上买什么啊?”天依忽然意会,兵器买卖都是黑市,必然都是地下交易。 天依眸子一转,李宇飞只觉得有个什么东西扑了过来,回头一看天依已经抱住他的胳膊,讨好的笑着。他内心隐隐觉得不妙:“你干嘛。” “买东西也不差一天半天,我……我在这都快憋坏了,你能不能带我去镇上玩玩。”天依眨着大眼睛,李宇飞失笑道:“好吧,不能乱跑。” “得嘞!”天依咧嘴笑起来,“我早就想去镇上了,我想吃糖葫芦,还想吃大肉包子,还想吃烧鸡,还有还有那个……哎,你去哪?你不去啦?” 李宇飞忽然调转了方向,只听一道无奈的声音响起:“我回屋里拿钱!我的小姑奶奶……” 相府,四皇子同尹啸天商讨完乘夜而归,看到斜靠在躺椅上饮酒的尹鸾玉,身量纤纤,饮酒的模样颇有神韵。他不自觉地坐到尹鸾玉面前,她连忙坐了起来,给宁洛尘倒上桃花酿。 宁洛尘品了一口道:“好香,好酒。” 尹鸾玉打趣道:“人不好?” “也好。”宁洛尘将整杯饮下,此刻这话他竟丝毫不觉得违心。 “我刚刚同你父亲说了些朝政上的事,当下太子失宠,各个皇子表面平和,实际都暗怀鬼胎。”宁洛尘主动同她说起朝政里的事,这很少见。尹鸾玉默然听着,他看着她说道:“你觉得,如果太子倒台,哪个皇子可以入父皇眼睛?” 他言辞委婉,意思不过就问他,扳道太子之后,哪个皇子能够成为太子,登基称帝。尹鸾玉思量片刻,推脱道:“这话有大不敬之意,鸾玉不敢乱说。” 随意猜测皇上心意是大罪,还是当着皇子的面,她有所顾虑,宁洛尘自然明白,但康德贵妃多次说道此女智慧过人,他很想知道她的想法,便允道:“无妨,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大可直言。” 尹鸾玉眼睛向四周瞟了一圈,直言道:“自然是四皇子可登大位。” 听她这样说,宁洛尘心情已是大好,但他仍按捺着问道:“哦?怎么说?” 尹鸾玉自信笑道:“太子接连犯错,跟皇上隔阂越来越深,就算四皇子不推波助澜,倒台也是迟早的事。皇上有七位皇子,大多都是平庸之辈,二皇子有勇无谋,六皇子胆小怯懦,畏手畏脚,七皇子志在山水,其他的皇子都还太小,凭他们的势力都根本没有办法跟四皇子比,唯一能跟四皇子呈竞争之势的便是九皇子。 “但是九皇子生母出身贫寒,而您的母亲是康德贵妃,地位仅次皇后,况且九皇子成人后外封烨城,皇上没有把他留在京城,可见皇上并不是很待见九皇子,况且烨城虽非偏远之地,却总归比不得京城,他的势力和羽翼必定远远比不上四皇子。而且现在皇上对四皇子很是器重,您说,以后的帝王之位,还会是别人的吗?” 宁洛尘脸上露出颇为得意的笑容,心里极是高兴。尹鸾玉眼角却带着寒意,这一幕,是如此的相似。 前世,他也曾与她月下饮酒,问他,谁会是将来的帝王。她也是如此跟他分析,而后想尽办法替他讨得皇上欢心,替他铺平朝野之路,替他遏制九皇子的势力。 可结果呢,他登基称帝后便将她囚禁冷宫,嫌弃她厌恶她,赐她白绫三尺。 如今,她依然这样为他分析,可是却不会再帮他。 九皇子是个有大谋略的人,虽居身烨城却能时刻掌握京城动向。凭宁洛尘的本事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她偏要他一步步的靠近太子之位,然后给他当头一击,让他尝尝坠落深渊的滋味! 月色下,微风习习,吹动尹鸾玉额前的发,丝丝缕缕的发丝遮住她额上的黑斑。宁洛尘抬头看她,此刻的她竟透出凌乱撩人的美丽,一时间竟看得呆了,若没有那块黑斑,她真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尹鸾玉看他出身,轻唤:“四皇子?” 宁洛尘回过神来,他刚刚做了些什么?!他居然盯着一个丑女出身,把她认作了天仙?天哪!他觉得自己可笑极了,心中恼火居然看丑女看直了眼,简直有失身份!他无法接受这样自己。 “没,没什么。酒喝得有些多,感觉疲乏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他匆匆起身回了房间。 尹鸾玉看着他离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第六十一章回府 尹鸾玉已经回娘家住了好些日子,宁洛尘同她住了一日后,便启程同返四皇子府。 府门外,焦蔷早就站在门口等待他们回来。见马车行使过来,焦蔷脸上立即露出笑容,亲自前去扶尹鸾玉下车,同她亲昵地说话。 宁洛尘有公务处理,与二人道别后急急赶回书房。焦蔷挽着尹鸾玉的胳膊,说着私房话:“听说姐姐回去省亲的时候,母家还刻意难为过姐姐?” 尹鸾玉并不想焦蔷涉足这之间的纷杂斗争,于是说道:“没有的事,总有人喜欢乱嚼口舌,你莫要相信这些流言蜚语,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没有就好,姐姐出身高贵,怎么能让他们欺负,要是有这事,一定要让四皇子替姐姐出头。”焦蔷为尹鸾玉愤愤不平。 尹鸾玉笑道:“瞧你气得好像自己受了委屈一样。” “那是自然,我与姐姐投缘的很,姐姐的委屈就是我的委屈。” 路过花园,原本正说着话的焦蔷忽然闭上了嘴,低垂着头躲在尹鸾玉身后走。尹鸾玉觉得奇怪,只见一穿着艳丽华贵的妇人从园中走过,直接无视了尹鸾玉这个正妃,向宁洛尘的书房走去。 这妇人虽然风韵犹存,但年纪已然不小,看上去甚至比宁洛尘还要大上几岁。尹鸾玉与她打了个照面,似乎对她有些印象,问道:“这是……四皇子的侧妃徐芬?” 焦蔷点点头,待徐芬走远了,她才敢开口说话:“对,就是徐芬。” 园中人多口杂,不适合谈论私密话题,对于焦蔷的反应,尹鸾玉虽心下疑惑,但没有过多询问,便岔开话题谈论花木。焦蔷心不在焉,仿佛还在为碰到徐芬的事后怕。 夜晚,有丫鬟来报,宁洛尘去了侧妃徐芬处,尹鸾玉点头示意。他不来正好,也省的她强颜欢笑地应付。她正想让人请焦蔷前来说话,焦蔷便主动来找她闲聊。 尹鸾玉猜测焦蔷大约是为白天碰到徐芬的事忐忑难安,便让所有侍婢下人都退下,只留了她们两人在房中。 焦蔷扭捏吞吐不知从何开口,尹鸾玉直接问道:“你是心里害怕,才来找我的?” “嗯。”焦蔷被猜中心思,点头道。 “你为何会如此害怕徐芬?”她前世听说过徐芬这个人,但因为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替宁洛尘夺权上,无暇顾及这些家宅争斗,便不曾多问。 在她的印象里,徐芬并没有多少存在感,不过是个不爱说话的人罢了。到底是什么让焦蔷这样害怕? 焦蔷下意识地扫一眼四周,低声道:“姐姐刚到府里不知道,徐芬是在是个心狠手辣的妇人!徐芬平日里少言寡语,不爱说话,但是背地里手段阴狠毒辣,四皇子宠爱的新人,大都是被她害死的。” “哦?” 焦蔷接着道:“在我刚入府之时,四皇子十分宠爱一个舞姬,那舞姬貌美如花,年轻漂亮,不久便怀了四皇子的孩子。徐芬得知这件事,便寻了个借口,非说她冲撞侧妃,命人用板子打她的肚子,活活把她的孩子打掉了。那舞姬悲痛过度,得了失心疯,后来便投井死了。” 尹鸾玉蹙眉:“还有这样的事?” 焦蔷说得心里颤颤的:“这样的事还有好多呢。” “好多?”尹鸾玉冷笑,听这样子徐芬手段毒辣在四皇子府应该是人尽皆知,宁洛尘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放纵徐芬不管,难道徐芬很有利用价值? 尹鸾玉问道:“这个徐芬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焦蔷回想片刻:“我入府时间短,只知道徐芬以前是四皇子的乳娘,后来不知用什么手段爬上了四皇子的床,原本大家都觉得她年纪那么大了,四皇子肯定会厌恶她,但没想到她居然一步步的爬到了侧妃的位子。” “那她倒是很有些本事。”宁洛尘绝不会平白无故地让一个大了自己二十岁的女人当侧妃,究竟是什么让他这么重视徐芬,家庭?势力?头脑智慧?尹鸾玉一概不知。 焦蔷心里砰砰直跳:“姐姐,我听说,以前还有一个女子,抚琴抚得极好,四皇子夜夜留恋她的琴音,徐芬知道之后,命人在那女子的洗手水里加了东西,让她的双手溃烂得不成样子,只能剁掉。姐姐……你说,我会不会……” 她吓得心里直抖,尹鸾玉抚着她的手:“当然不会。你想想,现在我才是府中的正妃,她要做什么事都要有所顾虑。况且,我会保护着你的。” 焦蔷皱着眉头紧紧握住尹鸾玉的手:“姐姐自己也要小心呐,徐芬不像是好惹的。” “我难道是好惹的不成?”尹鸾玉笑道,“别担心,我身后站的是相府,况且还有皇上亲口祝福,她一时半会不会动我的,你平日里自己小心些,若是有人找你麻烦,即刻跟我说便是。” 焦蔷心里感激:“多谢姐姐了。” 尹鸾玉与焦蔷又说了片刻话,焦蔷便离开了。她目送焦蔷走远,又把目光投注到四皇子书房的方向,此刻,他跟徐芬,又在做些什么? 书房里,徐芬翘着兰花指为宁洛尘搅着莲子羹,时不时地放到嘴边吹吹,再送到宁洛尘口中。 她用勺子盛起一颗大莲子向宁洛尘口中送去,他张嘴去吃,就在快到嘴边的时候,勺子忽然调转方向,徐芬把莲子放到了自己口中。 宁洛尘轻笑一声拦着她的腰,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又调皮了?” “哪有,四皇子读书读得专心,妾哪里敢戏弄皇子,”徐芬又喂了一口莲子汤给他,“好喝吗,莲子可是臣妾一个个剥的呢。” 宁洛尘轻捏起徐芬的手:“让我瞧瞧,手指头剥坏没有。这种事情让下人去做就好了。” “不,妾就要亲手为皇子剥,这是妾的乐趣呢。”徐芬依偎在宁洛尘身上,“今天妾碰到皇子的正妃了。” “遇到尹鸾玉了?”宁洛尘笑道。徐芬怎么会忽然提起尹鸾玉了? 第六十二章手链风波再起 徐芬无意道:“嗯,我来的时候碰到她正在跟焦蔷说话,原处瞧着倒是有几分姿色,近看她额上那块黑斑有些煞风景。” 宁洛尘揽紧了她轻声问:“吃醋了?” “没有。”徐芬否认道,她从来不觉得他会被这种没有姿色的女子吸引,所以今天碰到尹鸾玉也并未把她放到眼里。 宁洛尘却并不相信,认定她是吃醋了,索性拦腰抱起,把徐芬抱到床上,与她耳语呢喃,贴着她的香颈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儿,逐一地褪去她的衣裳。 巫云楚雨之后,徐芬靠在宁洛尘的臂弯里,似睡非睡地说道:“听闻前日皇上又叫四皇子前去议事了?” “嗯,还是蛮夷骚扰边境之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令人头疼。”这似乎的确时间让人头疼的事,宁洛尘不由蹙了蹙眉。徐芬敏锐看出宁洛尘的情绪,在她的床笫之上,从来都是欢愉的时刻,她并不愿意提起那些让他烦心或者不快的事,于是轻巧地转移话题道:“边境之事涉及军机要务,皇上肯与四皇子商议,可见对四皇子是越来越器重了。听说皇上对四皇子很是满意,还赏赐了殿下?” 听到褒奖的话,宁洛尘心里舒畅了许多,颇有些自豪道:“没错,当时我跟父皇议事之后,恰好遇到波斯使者前来进宫,父皇便赏了我一件波斯进贡的珍品。” 徐芬饶有兴趣地趴到他身上:“波斯的贡品一向稀奇,是中原没有的稀罕东西,皇上赏了四皇子什么,能不能送给妾玩玩?” 宁洛尘顿了顿说道:“那东西我送给尹鸾玉了,一串手链而已,并没有什么稀罕的。” “送给尹鸾玉了?”徐芬眸色转了转,他虽然说没什么稀罕的,但她明白这不过是他宽慰她的话罢了,贡品自然都是珍品,怎么会没什么稀罕的。 她原本没有把尹鸾玉放在心上,瞧四皇子的态度,像是蛮重视这个正妃。徐芬暗暗记下尹鸾玉这个名字,面上却还维持着娇媚的笑容。 宁洛尘并没有把她的反应放在心上:“府里精巧珍贵的东西多得是,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 徐芬摇摇头:“妾不缺金银首饰,也不过是听闻波斯贡品奇特少有,才想要来开开眼界,既然四皇子已送了人,那便罢了。” 宁洛尘又笑她吃醋,第二日,他亲自到库房挑了七八件金银玉饰命人送给徐芬,以彰显他的大方,显示对徐芬的宠爱。 徐芬领了赏赐谢恩,看都不看便让人把这些东西统统收了起来。她在四皇子府十余年,什么金银宝贝没见过,成了四皇子侧妃之后,更是穿金戴银,要什么有什么,才不会稀罕这些平庸的东西。 “尹、鸾、玉?”徐芬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回想起在园中与她偶遇的情景,她也就是个才出阁的丫头,能有多大本事,能让宁洛尘不嫌恶她的容貌,跟她示好? “来人,去查一查这个尹鸾玉的背景。” 自从那夜谈话之后,焦蔷越发喜欢来同尹鸾玉说话聊天。午饭过后,她便采了新鲜莲子,兴高采烈地捧着来找尹鸾玉。 “姐姐?”焦蔷抱着一捧莲子,“你看,今年的莲子可真是好,我特地拿了许多来给姐姐吃!” 尹鸾玉让翠竹沏茶,端上点心招待焦蔷:“这大热天的,等太阳落了再来送也不迟啊。” 焦蔷吃着点心:“我这不是得了莲子就想着来送给姐姐尝尝,况且我都两日没见姐姐了,很是想念姐姐呢!” “你是想我,还是想我们翠竹做的点心?”尹鸾玉打趣,焦蔷噗的笑出来,把整块点心塞进嘴里道:“都想,当然是都想。” 翠竹被尹鸾玉说得不好意思:“焦姑娘喜欢就好,什么时候想吃了让人来跟我说一声,我做好了给姑娘送去。” 焦蔷笑道:“谢谢翠竹!” 翠竹拿着莲蓬退下,焦蔷喝口茶水,偷摸地对尹鸾玉说:“姐姐,你听说了吗,四皇子赏赐了徐芬好多金银珠宝。” 宁洛尘对女人一向很是大度,尹鸾玉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不是一向很是大方吗?” “这次不一样!”焦蔷摇头道,“听人说,原本她想要向四皇子讨要一串波斯进贡的手链,但是那串手链四皇子却送给了姐姐,她没要到不高兴了,四皇子才从库房里选了珠宝给她。可见四皇子还是更向着姐姐的嘛!” 尹鸾玉看焦蔷一脸高兴的样子,她可不觉得这是宁洛尘宠爱她,他从来都不会喜欢上一个女子,他喜欢的只是这个女子身后的势力,如果这个女子对他来说不再有利用的价值,早晚会被他弃如弊履。 但这些话她又不知该怎么跟焦蔷说明白,向她这样纯粹的姑娘,本来就不应该待在四皇子府。她玩笑似的试探着问道:“如果有让你离开四皇子府的机会,你要不要离开。” 焦蔷睁大眼睛道:“当然不会啊!四皇子对我很好,把我从青楼里带出来,我一直很是感激他,虽然他身边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子,但是陪在他身边让我很是安心。” 尹鸾玉觉得自己委实是多问了,凭她现在的心绪状态,还处在对宁洛尘的崇拜阶段,怎么会想着离开,这件事总还是要等个时机,她笑道:“罢了,罢了。” 焦蔷有些不明所以,继续说道:“对了姐姐,我还听说徐芬派她的手下去调查你了。” “哦?”尹鸾玉勾嘴笑起来,一串手链竟让她引起了徐芬的注意?有些意思了。 焦蔷小心道:“我是特地来给姐姐提个醒,可要小心着她些!” 尹鸾玉抿了口茶:“无妨,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她的手段。” 徐芬派出去的人很快便打听到了消息,向她禀报道:“侧妃,尹鸾玉是相府的二小姐,相府里的人都很是怕她,就连相爷也让她三分。” 第六十三章动不动手? “怕她?”这引起了徐芬的兴趣,在她的印象里,尹啸天官场滑头,两面三刀,而相府的主母林氏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能让他和林氏都束手无策的人,一定是个有意思的人。 徐芬示意他继续说,那人继续说道:“相府里的人说,原本他们并不在意这位二小姐,但是她曾因一个门卫不认得她,不让她进相府大门还出言不逊,便割了那人的舌头,悬挂在门口的树上。不仅如此,相府的主母林氏曾经说她相貌丑陋,她便用碎瓷片划伤了林氏的脸,这次省亲还灌了林氏一肚子调料大蒜,谁的面子都不给,是个活生生的小阎王。” “啊哈?”徐芬掩嘴轻笑起来,“划伤了林氏的脸,还喂她吃调料和大蒜?好野的丫头。她这样胡作非为,尹啸天就放任不管?” 那人禀道:“听闻好几次相爷也气恼地不行,但不知道尹鸾玉如何说道几句,相爷便把过错都怪罪到了旁人身上,十分向着尹鸾玉。” 也难怪四皇子会看重这么个丫头了。她在府里这些日子低调得很,还真是让她忽视了她。徐芬脸上的笑容凝固,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片刻有丫鬟来禀报道:“侧妃,偏房翡翠来向您请安了。” 徐芬点头:“让她到外屋等我,我这便过去。” 徐芬整理了一下发髻,翩翩走到前屋,翡翠见她来了立刻讨好地上前请安:“姐姐安好。” “嗯。”徐芬应答一声便坐下来。 翡翠看见她头上的一支金钗,不由称赞道:“姐姐头上的钗子真好看,想必又是四皇子赏赐的,真是羡煞妹妹了。” 徐芬毫不犹豫地拔下来,命人递给她:“喜欢就送你了。” “这哪里好意思。”翡翠口上说着不好意思,手里却已经接了过来,爱不释手,像她这样平庸的女子,宁洛尘很少宠幸她,更遑论赏赐这么珍贵的物件。 翡翠欣赏片刻,开口道:“听闻四皇子把波斯进贡的手链赏给了正妃,可是真事?” 徐芬点头,翡翠嫉妒道:“论相貌,她可比姐姐差远了,怎么四皇子会喜欢她呢?敢跟姐姐争抢,胆子真大,姐姐要不要……” 翡翠目光邪恶狠毒地打了个手势,徐芬沉思着摇头:“还不是时候。尹鸾玉是相府小姐,出身比你我都高,况且是皇上亲自赐婚的正妃,身后不仅有相府势力,还有皇上。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皇上追查下来,肯定是个大麻烦。” 翡翠不甘心道:“难道便任由她在四皇子府肆无忌惮?” “她能不能肆无忌惮还要看四皇子的心思,”徐芬看得透彻,“如果四皇子不喜欢她,就算是正妃,也只能低调做人,对你我构不成威胁。” “四皇子送她手链,还不代表他的态度?” 徐芬嗤笑:“在四皇子眼中,再珍贵的手链也不过是条链子罢了,也许只是因为没有陪她回府省亲,怕面子上不好看赏赐给她的,能代表什么?沉住气,且看日后四皇子的态度如何吧。” 焦蔷在尹鸾玉处待了一下午,同翠竹一起剥莲子做晚饭。 晚饭过后,焦蔷又同她说了会儿话,正要离开,就听又丫鬟来报,四皇子来了。 她怕打扰四皇子跟尹鸾玉说话,便到屋里回避片刻。 宁洛尘坐下,尹鸾玉忙让翠竹去盛新做的莲子汤,宁洛尘制止道:“我用过饭了,不必忙了,我一会儿还有公事要忙,坐一会儿便走。” 尹鸾玉做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给宁洛尘倒茶:“何事让四皇子急匆匆地来找妾身,连口羹汤都来不及喝。” 宁洛尘道:“前些日子太忙,我险些忘了告诉你,三天之后父皇要举办宫廷宴会,届时后宫嫔妃和皇子公主都会参加,你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可随我一同入宫去参加宴会。” “如此盛大的宴会,让妾都有些惶恐了。”尹鸾玉笑道。 宁洛尘拍拍她的肩膀:“不必担忧,家宴而已,父皇对你印象不错,相信你会让父皇和母后满意。” 尹鸾玉低头行礼,表示知道了。宁洛尘坐了片刻便借口有事处理起身离开,他走后,焦蔷从屋里出来,很是欣喜地问道:“三日后姐姐要去参加宫廷宴会?听起来还是很盛大的宫廷宴会呢!” 尹鸾玉无奈:“瞧你这样子,比我还高兴。” “姐姐能去参加这么盛大的宴会,我自然高兴,我那里有一支簪子很是好看,我让人去给姐姐拿来,到时候姐姐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焦蔷让随身丫鬟去她房中取来一支簪子,高高兴兴地递给尹鸾玉。 尹鸾玉打开盒子,那首饰实在漂亮,这样细腻的做工必定不是出自民间,她问道:“这簪子是哪里来的?” 焦蔷答道:“是我刚入府的时候,四皇子送给我的。我看它漂亮得很,一直没有舍得戴过,这次姐姐去参加宴会,戴上这个一定能增添不少贵气。” 这支簪子被仔仔细细地收在匣子里,一看便知是一直精心保留着的,又是宁洛尘送的东西,她必定视若珍宝。尹鸾玉推脱道:“既然是四皇子送你的,你便自己好生留着吧,我有不少首饰可以戴。” 焦蔷把匣子放到尹鸾玉手里:“这么贵重的簪子我平日里也不戴,我也没有什么华贵的衣裳能衬得起这簪子,放在我那也是浪费,还不如送给姐姐呢。姐姐带着她去参加宴会,替四皇子出彩长脸,我也会高兴的。我一直把姐姐视作亲人,要是连一支簪子姐姐都不肯收下,岂不是跟我见外了?” 焦蔷一直把匣子塞进尹鸾玉手里,想让她手下,两人推脱几次,焦蔷盛情难却,尹鸾玉实在推脱不过,便收下了簪子答应道:“好,参加宴会那天我一定戴着它,不负你的美意。” 焦蔷满意地离开,翠竹端详着那簪子称赞:“四皇子府上的东西果真不一样,每一件儿都好看得紧。这簪子的色泽样式配上小姐,好看极了。焦蔷姑娘对小姐真是赤诚以待,这样珍贵的东西也舍得拿出来给小姐。” “如她这般纯粹的姑娘是不多见了,留在四皇子府委实是糟蹋了。”尹鸾玉从匣子里找出一根同样精美贵重的项链交给翠竹,“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对我真心,我也不能白白拿了这簪子。明日记得替我把这条项链送给她,好好感谢她。” “我记下了。” 第二日清晨,翠竹做了焦蔷喜欢的点心,找了个雅致的匣子放好项链,向焦蔷的住处走去。路过花园时,只听有人叫住了她,那人着装华丽,好像是府里的侧妃。 徐芬向她摆手,示意她过去:,问道“你是正妃房里的丫鬟?” 翠竹行礼答道:“是。” 她把目光落在翠竹手中的匣子上:“这么好看的匣子,里面装了什么?” 第六十四章簪子风波 翠竹见到徐芬低头行礼过后淡淡的回复着。 “这是夫人吩咐我送给焦蔷的玉簪子!” “哦?是吗?” 徐芬抬眉一看,欲要伸手去拿,翠竹见状往后头退了一步引得她有些不满,迅速拽过匣子。 翠竹被她吓得不知所措,只能站在原地不啃声,心里暗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对面跟随徐芬一起来的五六个奴婢倒是劺足了看热闹的心情,一个个脸上带着异样的笑容看向自己。 “究竟是什么样的簪子需要如此包装?” 徐芬毫不怜悯地大力扯开匣子把它丢到地上嘲讽道,顺势把其中的簪子戴在了自己发髻上。 “这个…请娘娘还给我!” 翠竹低下头去,犹犹豫豫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着,可是她的话并没有被眼前的徐芬看进眼去。 “你觉得好看吗?” 徐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自顾自的收拾着头上的玉簪子扭过身询问着下人。 “这种东西娘娘您戴依然是最好不过的!” “就是啊!娘娘美若天仙!” 一旁的奴婢紧跟着附和起来,听的徐芬心里是越发的开心。 “既然这样我就收下了,你回去给尹鸾说一声,退下吧!” 徐芬转过身便要离开,嘴角留有一抹笑意让她心里隐隐作乐。 “可是…娘娘…” 翠竹也不知拿来的冲动,快步过去一把抓住了徐芬的裙摆,险些没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踉跄趴倒在地上。 “做什么?我们娘娘说的话你还敢反驳,松开你的脏手!” 只见一个面色狰狞的奴婢飞快地打掉翠竹的手对她骂过去。 “请娘娘还给我,这样我没有办法回去和夫人说!” “交差?也好,你把这个拿回去交差吧!哈哈哈…” 徐芬起初还觉得诧异,后头不知怎的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办法,她挡开面前的奴婢,顺势取下奴婢头上的木头簪子丢到刚才翠竹抱着的匣子上,带着身旁的一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翠竹等她们都离开后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匣子还有被踩的粉碎的点心捡起来回到院子。 尹鸾玉穿着一声白衣躺在院内的椅子上正在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去,结果恰巧看到翠竹委屈的站在门口手上还脏兮兮的。 “翠竹?怎么回事?” 她突然坐直身子问去。 “夫人,我把事情搞砸了!” 翠竹嘟囔着跪在地上小声说道,走进一看才发现她手上沾满了点心的碎渣子,两个白嫩的手已经变得发红肿大,让人心疼不已。 “无妨,我料到徐芬会对我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这样快,你把东西给我吧!” 尹鸾玉摇摇头并不打算责怪下人,来到这个府上她就没有想过要和谁去争斗,可是这个徐芬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也别怪她下回不记情面。 “那簪子怎么办,那可是夫人的陪嫁首饰!” 翠竹带着哭腔望着面前的尹鸾玉,尽管没有被罚,可是她心里总是觉有一个坎过不去。 “给她就给她了,下回等焦蔷来我亲自再给一个便好,你快去洗洗吧!” 尹鸾玉扶起翠竹淡淡的说着。 迎面吹来轻弱的微风把她洁白的素衣带去随风飘荡着,可是一瞬间尹鸾玉眉间一紧,抓过桌子上的一枚红枣对着身后的大树枝猛地弹过去,刚好被反应灵敏的陶轩挡开。 “果然还是躲不过你的眼睛!” 陶轩纵身一跃从树上落下,嘴角微微扬起说道。 “你过来做什么?不怕被守卫发现吗?” 尹鸾玉转过身问起。 “我是谁?想去哪里都没有人敢阻拦我!” 陶轩坏笑着坐在尹鸾玉对面。 皎洁的月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边面前让自己满心想念的女人。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尹鸾玉懒得和他贫嘴,掩去目光中闪过的一丝温柔然后恢复冷淡的面容。 “两天过后的宴会你真的要去吗?” 调侃过后,陶轩恢复严肃的语气对着尹鸾玉说去。 “为何不?” 尹鸾玉捡过一颗红枣放在嘴边咬了一口,说的风轻云淡,似乎还没有注意到陶轩在提醒自己。 “我没有再和你说笑,那个宴会你别去,到时候发生事情了我怕……” 陶轩说着说着便小声下去,后半句索性直接憋回了肚子里。 “你是说这个宴会有蹊跷?” 尹鸾玉一瞬间扯过他的衣袖想要问个清楚,生性好奇的自己怎么能够错过这样劲爆的消息。 “罢了,跟你说也无用,我只是担心到时候宁洛尘会置你于不顾!” 陶轩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总是在多余操心,可是他总不能放心尹鸾玉,毕竟他根本抓不住尹鸾玉的想法还有一肚子的点子。 “放心,没有谁还能对我怎样!” 尹鸾玉一笑而过。 转眼间就到了宴会当天下午,宁洛尘当然是撇不来要过来接尹鸾玉的差事,只见他坐着用华丽的布料加盖的马车停在大门口。 宁洛尘掀开帘子从中走出,眉间略显不满的盯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口,根本不见尹鸾玉的人影。 “四皇子,小的这就进去叫…” 一旁的随从注意到了宁洛尘脸上的不悦赶紧快去走进去,可是刚迈出步子便让宁洛尘挡了下来。 “等着,我倒要看看她能给我忙活多久!” 半响,尹鸾玉穿戴整齐被翠竹搀扶着从一侧走来,让人最为显眼的就是她额头上那个玉簪子,和她今天的穿着格格不入。 “你如此穿着怕是不妥吧!” 宁洛尘盯着她冷冷的说道,面前的尹鸾玉一袭白衣,脸上的黑斑也被很巧妙的遮盖住,勉强能够看过眼。 “为何?四皇子是觉得我不配跟您一起吗?还是觉得我头上带着焦妹妹送于我的簪子不够入眼?” 尹鸾玉抬眼看去,硬生生的把宁洛尘接下来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无妨,没有想到你和焦蔷的关系挺不错,上车吧!” 宁洛尘假意的笑着然后自己先上了马车。 第六十五章宴会前期 皇宫中举行的宴会向来都是普天同兴,一路上尹鸾玉坐在马车中可以看到周围的人们在大街上熙熙攘攘地走动着,五颜六色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四皇子,正妃,到了!” 只听见牵着马车的下人喊了一句,车上的宁洛尘看了一眼尹鸾玉,自己先起身走了下去。 马车刚好停在侧殿门前,可以看到两个身穿盔甲的侍卫笔直的站在高高的宫墙边上守着。 尹鸾玉轻叹一声提起裙摆,才走没几步就被一个不知从何出伸过来胳膊挡住了视线,她诧异地扭头看去。 “做什么?” 她问道。 “我可不想父皇看到我们两个人闹不和,你还是搀着我一起!” 宁洛尘倒是想的挺周到,尽管尹鸾玉很不喜欢这样做,但还是抹不开面子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搭放在宁洛尘的胳膊腕处。 通往清心殿的路很漫长,总是能碰见一些自己并不认识的人,而身旁的宁洛尘却能跟对方寒暄几句,尹鸾玉在一旁假惺惺的附和着。 进入殿内,只见当今皇帝一身黄袍加身,坐在金碧辉煌的座椅上俯瞰着下方,眉宇间投来一股锋利的目光,旁边的皇后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一举一动都无比端庄高贵。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父皇母后万福金安!” “小女尹氏,拜见父皇母后!” 按照规矩,尹鸾玉和宁洛尘走上前去跪在大殿正中央行礼。 “这就是那个丞相家的二小姐尹鸾玉吗?” “听说她在皇上跟前还是个红人呢!受过不少赞赏!” 周围的宾客已经满座,一看到宁洛尘这个很少露面的正妃,一个个无不捂着嘴小声的评头论足,想要再多看她几眼。 “平身吧!” 皇上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尹鸾玉说道。 “谢父皇!” “谢父皇!” 两个人缓缓站起身来,退到座位上。 这是尹鸾玉生平第一次来到皇宫,面对周围自己都不太认识的人,她心里不自觉的揪在一起,各处投来的目光打在她身上,很不自在。 奏乐响声,门外进来一群穿着红色纱织的舞女随着音乐来回在扭动着自己迷人的身段,似在传递情感。 这个表演让尹鸾玉提不起任何兴致,她却只能坐在垫子上趁着下巴,不停挑剔着面前盘子中的水果。 她把自己不喜欢的都拨开,能吃的塞进嘴里,不到一会儿功夫就已经空盘,服侍的奴婢有贴心的给她放了一盘,身旁的宁洛尘也无意搭理她。 下头的宾客纷纷走上前去给皇上敬酒,宁洛尘也离开,环境突然变得十分吵闹。 这时,一身粉衣的尹天心恰巧看到了坐在角落中的尹鸾玉,她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想要过去嘲讽一番。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难道是没有你认识的人吗?哦,也是,你这种身份低下的人根本不可能和别人有沟通的机会,哈哈…” 尹天心说着用手帕捂上自己合不拢的嘴偷笑着,看起来嘲笑尹鸾玉成为了她的一大乐趣。 “我说什么也是四皇子的正妃,总比你用父亲的身份混进来强,别自欺欺人了!” 尹鸾玉无视了她的存在,自顾自地挑拣着面前的果盘,淡淡说着。 “你别忘了,我才是要嫁给他的人,你只是父亲的备胎,迟早会被丢弃,等着吧!” 尹天心伸着脖子高傲极了,就差给她一个理由就能上天。 “至少现在我是正妃!” 尹鸾玉拿起一颗樱桃放在嘴边狠狠地咬下去,眼眸中划过一丝果决。 “你?你居然如此说我,我今天非要……” 尹天心分分钟便被成功激怒,她端起桌子上的酒壶,撕牙咧嘴地就要对着尹鸾玉的头顶浇去,还好尹鸾玉聪明,迅速一身抓过尹天心的胳膊捏住,还不忘给自己这个妹妹一句忠告。 “我劝你还是把心思收一收,这里是皇宫,我没有空陪你在这里瞎闹,出了事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尹鸾玉说完后甩开被自己抓的通红的胳膊。 “哼…” 只见尹天心冷哼一声,丢下酒壶气哄哄的,欲要离开。 “天心,你怎么在这里啊!” 不远处一个柔嫩的声音喊着尹天心,她扭头看去才发现是自己好姐妹清寥,两个人顿时拥抱在一起,完全没有注意旁边还有尹鸾玉在。 清廖穿着蓝色的拖地长裙,模样十分惹人注目,两个眼睛水灵灵的,她注意到一侧的尹鸾玉,不禁松开手问道。 “天心,这位是?” “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尹天心转了转眼珠子很是得意的说着,然后拉着清廖的手大步离开了尹鸾玉座席跟前。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吃了太多水果果然不是什么搞事情,眼看着大家都在有说有笑,唯独尹鸾玉的肚子开始不对劲起来,她地下身穿过坐席一路小跑着去了茅厕。 出来后,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准备回到殿内,可是从自己身旁飞快经过一个端着盘子的奴婢。 她神色紧张,四下看着周围有没有人,看起来很着急似的,可是她尽管走的很快,很小心,还是撞上了旁边的尹鸾玉。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请娘娘赎罪!” 奴婢低下头迅速说着,也不看撞上的是谁,欲要侧身离开。 尹鸾玉心中隐隐不安,她抱着怀疑的心态趁着那个小奴婢离开的时候,拽过她的胳膊。 可是无意间,就是短暂的一个动作让她感觉到那个奴婢衣袖中藏着某个东西,说不上来,一时间尹鸾玉形容不出。 奴婢跟受了惊吓般一溜烟的跑没了踪影。 回到坐席跟前,尹鸾玉对刚才的事情挥之不去,总是在想自己摸到的是什么,直到面前的奴婢用小刀给她切苹果的时候,尹鸾玉瞳孔放大,刚才那个,那个藏在衣袖里的居然是把匕首。 “你怎么了?” 回到尹鸾玉跟前的宁洛尘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点奇怪问道。 “没…没什么!” 尹鸾玉回过神来摇摇头,不敢再多想什么。 第六十六章行刺皇上 宴会正式开始,皇上轻轻抬手,音乐停止,中间的舞女也很小声退了下去,周围变得鸦雀无声。 “众卿家,朕今天叫你们前来,就是想要庆祝一下,歌舞也看了,哪位来说说接下来该如何?” 皇上似乎是来了兴致,他喜笑颜开,顺势扫了一圈下头坐着的各位。 “皇上,不如作诗如何?在座的都是官宦家眷,必定能够说出让人惊叹的诗句来!” “如此甚好,不如就以夜为题,从太傅这里开始!” 皇上话音刚落,坐在前排的太傅就被亲自点名,只见一位身穿金丝绣花长裙的女子站起身来,她便是太傅家的大小姐,惠文静,长的一副让人挑剔不出的容貌,乍一看便印在了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惠文静只是单单停顿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说出了让人赞叹的诗句惊艳四座,引得无数人为止鼓掌叫好。 “好,不愧是太傅的女儿,让朕刮目相看!” 皇上喜上眉梢。 “皇上,小女有一个不情之请!” 惠文静冷不丁地突然弯下身去请示着。 “但说无妨!” “小女听闻尹丞相家的二小姐对于古诗方面有些独特的见解,据说是能够和诗圣睥睨,不如让她给我们展示一下如何?”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向对面坐席上的尹鸾玉淡淡一笑,像是故意想要看尹鸾玉出丑般的心态。 “果真如此?” 经她这么一说,皇上对尹鸾玉投去惊讶的目光,似在提醒她一显身手。 惠文静就静静地站在一侧,她倒是要看看这尹鸾玉怎么推辞掉皇上说的话,任有百般借口都无济于事。 既然皇上亲自提起,尹鸾玉哪里有不拒绝的借口,身旁的宁洛尘听了过后很诧异的看向尹鸾玉,貌似在等着看自己出丑。 “谢皇上的赏识,那小女献丑了!” 尹鸾玉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她从没有考虑过今天过来会全身而退,毕竟是用自己父亲的颜面参加这次宴会,不过是作诗,随便应付一二就好,心想着。 她深呼吸口气,看向窗外的月色,淡淡说道。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就在尹鸾玉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只见惠文静的眉头微微颤抖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表情。 她以为自己这个下马威可以让尹鸾玉出出丑,谁知这女子比自己还更胜一筹,放在身侧的两个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好,很好,朕甚是满意!” 下头的人愣了几秒钟跟风般的也说着大致相似的话语,大家似乎都已经忘却有惠文静的存在。 “皇上,小女刚才看到尹鸾玉偷看袖口中的纸条,这是她故意抄袭的,不是亲自所谓!” 被抢去了风头的惠文静恨的咬牙切齿,她气势汹汹地指着尹鸾玉,胡说一通。 尹鸾玉本不想这样做,怪只怪这个太傅家的大小姐小看自己,她坐下身去继续抓着面前的水果默不作声地把玩着。 “放肆,这种地方岂是你能够说三道四的!” 皇上见惠文静如此不讲理,他低声吼去。 “皇上……” 惠文静倔强的性格凸显出来,她还不依不饶想要再说。 一侧的太傅可是颜面尽丢,硬是拽住自己女儿的胳膊,把惠文静从殿上又拖又扯地,好不容易带了下去,这才回复平静。 “尹鸾玉,来,到朕身边来!” 皇上挥了挥手,示意尹鸾玉前去,坐在她身旁的宁洛尘拍了拍分神的尹鸾玉。 “是,皇上!” 尹鸾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在皇上身下的坐垫附近,不得不说从她这角度看向下头真的是一片清晰,不愧是当今皇上,这种待遇也不是谁都能享受的。 可是她的这一举动惹得坐在最远处的尹天心是格外的气氛。 “凭什么她可以如此轻易就坐在皇上身边,太气人了!” 尹天心攥着手中的杯子似要活生生捏碎般用力,可是最后还是抵不过只能暗地里妒忌。 “小姐,请用!” 偏偏这种时候不凑巧,身旁服侍的奴婢递过来一盘洗好的水果在尹天心面前。 “滚开,碍眼的东西!” 尹天心气不过,抬起手直接打翻,只见水果散落一地,那个奴婢低下头忙说着抱歉伸手去捡。 “皇上,我最近听闻附近酒楼的曲调唱的很是的人心意,今天刚好请过来为大家助助兴!” 一位臣子走上前来小声说着。 “好!” 皇上欣然。 只见殿外轻声走进来一群手上抱着各种乐器的奴婢,让人眼前一亮,她们头上盘着木簪,一个个眉清目秀的,很是让人喜欢。 不过让尹鸾玉感到隐隐不安,其中有一个女人很是生疏抱着手上的琵琶躲在人群后方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如果不注意看根本发找不到异样,那个人就是之前被自己撞到的奴婢,没想竟然到会出现在这里。 尹鸾玉的脑子里飞快想着,这奴婢袖口中藏有匕首,如果不是有目的她不会出现在这里,想必肯定是要刺杀皇上。 果真,那个奴婢还没等曲子开始,眼睛一横,瞅准时机便朝着皇上的方向飞快跑来,手上的匕首尖锐无比,眼看着就快要刺中皇上,下头的人都来不及喊救驾。 “皇上,闪开!” 尹鸾玉大喊一声推开皇上,自己来不及多想便挡下匕首。 刹那间,一股鲜红的血沁透她的胸口,那个匕首不偏不倚,刚好插在自己的肩膀下侧,距离心脏只有不到几厘米的距离,近之又近。 “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 皇上搂住已经昏迷过去的尹鸾玉,命人把这个该死的奴婢抓起来。 殿内顿时就吵闹起来,大家纷纷凑上前去想要装模作样的保护皇帝,可是谁都没有尹鸾玉来的实在。 “皇上,传太医,她快不行了!” 皇后凑过来试探着尹鸾玉的鼻息,她惊得把手收回去迅速说道。 “传太医……” 第六十七章被人利用 尹鸾玉身受重伤,疼痛感和无力将她包裹着,在昏迷的前一刻,尹鸾玉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世便是为了给皇上挡刀,最后留下了病根,因为宁洛尘根本不愿意把解药给自己,反而想要用这个机会陷害给太子,让她心里冰凉,顾不及这一次居然也是如此境地。 朱红色的床榻上,尹鸾玉脸色苍白,一动不动的躺在上头,胸口被染红的衣裳已经退下,显露出一指深的伤口。 身旁是正在为她疗伤的御医,手忙脚乱,眼看着几个时辰过去了,门口着急等待的皇上和大臣门依然没有听到让人安心的消息。 “皇上,刚刚被抓起来的奴婢该如何处置?” 门口冲进来个侍卫跪在皇上面前说道。 “问出幕后主使是谁,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连朕的命都敢要!” 皇上大发雷霆,吓得文武百官都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 “是,属下遵命!” 侍卫得到指示后迅速跑出门去。 “皇上,您消消气,别伤了身子!” 皇后小声的说道,可是她的话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只见皇上撇了她一眼,心里估摸着已经猜出了元凶。 “皇上,臣该死,那匕首上带着剧毒,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尹鸾玉中的是西域的毒,本国没有能够化解的东西,如果四十二个时辰之内没有专门的解药便会毒发身亡,现在只能通过控制延缓发作时间!” 好不容易等到御医出来,他推开门的瞬间噗通一声跪在皇上跟前,颤颤巍巍地说道。 “什么?西域的毒?” 皇上眉间紧皱,竟然想不出这样行刺自己的人如此心狠手辣,他来回在门前踱步,一时间没了办法。 西域的毒向来都以各种意想不到的动物作为原料熬制而成,单单是染上一点便可以全身瘫痪,甚至痛苦致死。 “皇上,臣听闻本国有一味丹药可以解任何剧毒!” 房间内,一个大臣突然直起身子来有点没有底气的说着。 “速速说来!” 皇上抬眉看向那位大臣。 “只是这个丹药如今已经散落出去,不知到底在何人之手,恐怕四十二个时辰不够……” 大臣说着说着声音逐渐淡漠下去。 “愣着做什么?明天天黑之前谁要是把东西给我找不来你们都有欺君之罪,滚……” 皇上大袖一挥,只见下头的大臣门一溜烟的窜出了房子。 宁洛尘回到府上,他略显疲惫地推开面前的房门,只见母妃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等待着自己。 “母妃,你怎么?”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可还是顺手关上了房门。 “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大致都清楚了,你快把这个药丸送去给皇上!” 德妃说着赶紧将手中的淡青色瓶子塞进宁洛尘的怀中。 “母妃,这是从哪里来的?” 宁洛尘一闻便知究竟,这瓶中是可以解百毒的丹药,个数屈指可数,不超过三个,让它用在尹鸾玉身上有点太不值当。 “别多问了,现在还来得及,你赶紧去!” 德妃顾不上过多解释,这丹药当然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母妃,你为何这样着急,我早就已经派人去了太子府,现在只要等着尹鸾玉毒发生亡,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宁洛尘似乎不懂德妃的心思,她退掉手上的药瓶子,转过身去解释着。 “不可,你可知现在皇上最重视的便是尹鸾玉的性命,你如果一次次的加害给太子,到头来你也会惹祸上身,这个东西你必须要给尹鸾玉送去,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至少皇上不会怪罪到你身上来,你听我一句劝!” 德妃苦口婆心的教导着。 “行,我去便是!” 宁洛尘轻叹一声,以为自己可以很快拜托尹鸾玉这个女人,最后还是逃不过要救,他极不情愿地接过母妃手上的药瓶子离开了府上。 “你说什么?尹鸾玉被刺伤了?” 夜雨楼内,陶轩听闻自己属下齐孝泽传来的消息猛地从椅子上上站起身来,貌似不敢相信这个事情传进了自己的耳中。 他在几天前就听闻四皇子会派人刺杀皇上嫁祸给太子,可是自己明明提醒过尹鸾玉,最后还是让她受了伤,陶轩心里不由得一紧,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你要去哪里?” 只见陶轩迅速抓起一旁的黑布戴在脸上,顾不得多说欲要冲出门去,结果却被齐孝泽给喊住。 “我要去救她!” 陶轩冷冷的回复着,一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哎?这人呢?还说要吃炸鸡的怎么就不见了!” 门外,天依端着一盘子香喷喷的烤鸡走了进来,可是却见齐孝泽如同长白山般的脸色,她不解。 “烤鸡?你还是自己吃吧!” 齐孝泽看了一眼天依,这个小丫头倒是什么都不知情,他索性淡漠的摇摇头,没多说话,转身也离开了门口。 皇宫内,尹鸾玉身上盖着锦被,只是她看起来并不是很舒服,额间布满了汗珠,时不时还略微皱眉,胸口的纱布渗透出隐隐鲜红的血迹。 “夫人,你可是要醒过来呀!翠竹还指着陪您一起赏花闲聊呢!” 安静出奇的殿内传来阵阵哭泣声,翠竹跪坐在塌前止不住的掉眼泪。 “翠竹,那边有人找你!” 门口突然侧身进来个奴婢叫走了抽咽的翠竹。 “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如此的炙热,身子像是被火烧般难受,我是死了吗?不……不要,还没有复仇,我不能死,不能……” 昏迷中的尹鸾玉眼前一片漆黑,她想要看看清楚,但是却不受控制,似有一个人在无形中拽着自己,让她动弹不得。 “吱呀……” 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绕到床边,看见尹鸾玉如此模样他抬起手在额头试探一二。 果然,陶轩担心的还是出现了,尹鸾玉染上的是西域剧毒,如果没有相应的解药不过多久便会身亡。 情急之下他望着四周,想要带走床榻上的尹鸾玉,可还没来得及掀开锦被便听到一阵声音愈来愈近。 第六十八章讨要解药 “我是四皇子,让我进去!” 陶轩才在房内停顿没一会儿,门外紧接着传来交谈声,陶轩不得不顺着床榻而上,躲在房顶的柱子后头。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推开门进来送解药的宁洛尘察觉出异样,直觉告诉他偏房里头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只是自己没有寻见罢了。 等他环顾四周后,并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正准备要抬头望向房梁,床榻上躺着的尹鸾玉醒了过来,只好作罢。 “是谁?” 尹鸾玉满头虚汗,她极其微弱地支撑起自己半个身子抬眼看去,已经是费了很大的体力,自己的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层白雾,连面容都看不大清楚。 “尹鸾玉,是我!” 宁洛尘的话音刚落,尹鸾玉显示一愣,然后淡淡抿着嘴,躺下身去不语。 “你居然就是这样迎接我的吗?亏我还是过来给你送解药的!” 看到自己被如此冷漠对待,宁洛尘倒是很气愤,他大步走上前去抓住尹鸾玉的胳膊掐的生疼。 “你松手,我不需要你的解药!” 尹鸾玉的伤口被扯的生疼,就连纱布都再一次被染红,她用尽全力怎么都挣脱不开。 这一幕让躲在房梁上的陶轩看在了眼里,他顿时便火冒三丈,企图跳下来给宁洛尘一点颜色看看,尹鸾玉对着他看了一眼,似乎在告诫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这是什么?” 两个人争执的途中宁洛尘看到床榻一侧掉落在地上的玉佩,分明是男人才会佩戴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尹鸾玉身旁,莫不是她红杏出墙?宁洛尘大为所惊。 “我不知道!” 尹鸾玉死咬牙不说,瞪着宁洛尘。 “好,你不说就别怪我无情,既然你不守妇道,也别怪我留你一人自生自灭!” 宁洛尘凶狠地看向尹鸾玉,捏住手上的玉佩狠狠地摔门离去。 霎时,尹鸾玉只觉得胸口憋着的一股气,血腥味迅速顺着喉咙翻涌上来。 “噗……” 她心情激荡之下毒气发作,眼前一黑,不由得吐出了一口鲜血,看起来这西域的毒比她想象中蔓延速度还要快些。 陶轩见状赶紧从房梁上跳下,快速扶起尹鸾玉,只见她脸色惨白,额间不时有汗珠滑落,发丝都被打湿。 “尹鸾玉,跟我走吧!为了他值得吗?” 陶轩心疼地为她擦去嘴角的血迹说道。 “无所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尹鸾玉推开她,对于陶轩的疑问自己也并不想作答。 “你等着,我去告诉他,你是清白的!” 陶轩越是看见尹鸾玉被如此对待,他总是咽不下这口气。 “说与不说又能如何,这样只能连累你,罢了!” 尹鸾玉摇摇头淡淡的说着,顺势躺倒在床榻上喘着粗气。 即便尹鸾玉不让他插手,陶轩也看不下去,他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 “让你找的地方如何了?” 夜幕中,两个黑色身影从窄巷中一闪而过,陶轩询问着自己身旁的随从齐孝泽。 “回禀楼主,查到了,那个药铺老板据说是有能够解天下奇毒的东西,只是要价极好,人也狡猾难以揣摩!” 齐孝泽说着眉间带走些许难堪。 “无妨,我自有办法!” 陶轩说罢先行一步隐入暮色之中。 “咚咚咚……” 只见门板都快要被陶轩的大力捶打散架,里头的药铺老板更是心疼不已。 “哎哟喂,谁啊,大半夜的,来了来了!” 从里屋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响,不过半响门板便被去掉,陶轩这才看见药铺老板李鹤。 “哟,这不是夜雨楼的陶轩楼主吗?您有幸拜访小的寒舍,小人真是蓬荜生辉呀!” 李鹤乐呵呵地笑着,果真去齐孝泽所说,狡猾极了。 他身穿黑白色大袍子,白色的胡须垂落在胸前,说话间时不时还捋几下,装模作样,可两个眼睛却闪闪发光般盯着陶轩,乍一看他倒像是个算命的,可却莫名其妙当了药铺掌柜的。 “废什么话,赶紧把你这里最好的解药都给我拿出来,专指西域奇毒的!” 陶轩没功夫和他多说,推开李鹤大步走向药柜跟前,可是没走两步就闻见一股浓郁的中药味从后边的房间传来,还带着些许热气,他心想,看来自己找对地方了。 “西域奇毒?哎呀,我这里有是有,不过价钱嘛……恐怕就不简单!” 李鹤抬起自己手上抓的拐杖,有意挡在陶轩身前,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陶轩腰间别的钱袋,暗示着。 “你想要什么?” 陶轩转过身去盯着他那张贪得无厌的脸,把钱袋甩过去给他,说道。 “既然是夜雨楼的楼主,那我也不必跟您绕弯子,把你的武功秘籍拿出来,压在我这里,想要什么拿什么!” 李鹤精准的接过,说着便很是悠闲地侧身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小口嘬着,他相比陶轩来说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给你!” 不出所料,那本秘籍确实就在陶轩身上,他眼看着剩下的时辰不多,毫不犹豫掏出,丢在桌子上,不过是一本破书,总不比尹鸾玉的命重要。 “这个……” 李鹤看着近在咫尺的秘籍,心想会不会是自己要的东西太不值钱了,他咽了咽口水,惊讶的结巴起来。 “赶紧把解药给我!” 陶轩显得有些暴躁,他伸手要着。 “这位兄弟,别着急,别着急,我看你腰间的那个不错,不如把它也给我当作抵押?” 李鹤狡猾的很,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似乎想要趁机扯过来。 他说的正式尹鸾玉给陶轩的信物,他根本不给李鹤这个机会,一脚踹在迎面扑来的肚子上,瞬间就被踢飞出去。 “哎哟喂,我给你,我给你还不行吗?你看你凶的!” 几声巨响,店里乱七八糟,李鹤则是疼的五官扭曲在一起,捂着自己的肚子嚷嚷着。 他这下怕是再也不敢轻视陶轩,赶紧掏出自己药柜里的一个白色瓶子丢过去。 “这里头的药膏,必须用内力化开涂抹在受伤处,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解毒!” 他指着瓶子中仅有的药膏有气无力地说着,生怕陶轩一个不情愿再给自己来一脚。 第六十九章不知不觉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陶轩瞥了一眼,默不作声,似乎明白了,正要离开的时候李鹤再一次叫住了他。 “说!” “你把这个拿走吧!就当是交个朋友,日后相见也能有个照应!” 李鹤把放在桌上的武功秘籍还给了陶轩。 陶轩看了一眼他,片刻都不敢耽误,迅速离开了药铺。 等他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也不知道这会儿尹鸾玉是否还好,陶轩暗想着加快了步伐。 “陶公子,实在抱歉,房中的人已经被四皇子接回家中!” 来到侧殿,陶轩才得知宁洛尘带着尹鸾玉已经回府。 “好,我知道了!” 陶轩心里一紧,这个宁洛尘到底想要整什么事情,他心里忐忑不安。 “夫人,你先好好休息着,我去给您准备点吃的!” 翠竹替尹鸾玉掖好被褥端着手上的盘子转身离开别院。 “吱呀……”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尽管声音很小,但是尹鸾玉睡的很轻,所以还是被吵醒。 “是谁?” 她扭过头去查看。 这走进来的貌似不是自己府上的丫鬟,打扮的五大三粗,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尹鸾玉倒还以为这会是个男人。 “夫人,我是过来给您换药的!” 陶轩被别扭的衣裳整的有些难堪,他故意低下头去不想被尹鸾玉发现是自己。 毕竟想要这样进来也不是他愿意的,谁知这几天府上的侍卫多了几倍,导致他思前想后,不得不伪装成丫鬟才能侥幸逃过一劫。 “你是?陶轩吗?” 尹鸾玉听着嗓音如此熟悉,她又多看了几眼,确实如此,陶轩穿着蹩脚的衣裳,冒着快被要撑破的危险走进门来。 “啊哈哈……陶轩,你居然,你居然这样就进来了!” 霎时间尹鸾玉不知为何突然狂笑不止,结果把胸口的伤又再一次扯开,疼的自己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想要笑出声来。 “不要笑!” 陶轩有点恼怒,他瞥了一眼尹鸾玉,脱下外头和自己不搭的衣裳,准备过去给她换药。 “这也太不和你的风格了吧!” 尹鸾玉指着陶轩还想要在调侃几句。 “夫人,我给你炖了鸡汤!” 就在说话的时候,门口传来翠竹的声音,听着愈来愈进。 陶轩一听很迅速跳上房梁,尹鸾玉拉过锦被盖在自己身上装作病殃殃地状态躺在塌上。 “夫人,你起来喝点吧!” 翠竹进来后貌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房间又多了一个人,可能也是她没有练过功的原因。 “那个……翠竹,我突然想吃城南那家的点心了,你去拿上点银两给我买些来吧!” 尹鸾玉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城南距离四皇子府邸可是有将近六七里路的样子,她无疑是想让翠竹慢点去慢点回来。 “哦,好的,我知道了!” 翠竹点了点头,端着手上的鸡汤又走了出去。 “你倒是一点也不心疼翠竹,六七里路一个来回要大半天吧!” 陶轩见人走后从房梁上轻盈地跳下,坐在一侧椅子上,调侃道。 “与你无关,倒是你,过来做什么?” 尹鸾玉看见陶轩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脱去,她也不再嘲笑,淡淡的说着。 “当然是为了你的伤!” 陶轩说着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白色瓶子。 “你把外衣褪去,我给你上药,不然伤口会一直溃烂,疼痛难忍!” 他想都没想便朝着尹鸾玉身上穿的白色素衣伸去,尹鸾玉当然不能够接受,她赶紧一掌打开陶轩的手,侧身拽过锦被,一副防备的架势。 “你要做什么?” “上药啊!” 陶轩不解,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过尹鸾玉的玉体,为何这会儿却突然开始排斥自己。 “你把东西放下,我让翠竹给我弄便好!” 尹鸾玉指着自己床榻边的台子。 “这个是要用内力一点点化开涂上去,你以为我身为夜雨楼的楼主喜好吃你豆腐不成?” 陶轩变得越发没有耐心,如果不是看在尹鸾玉身受重伤,他才不会这么被小看去。 “好吧!” 尹鸾玉犹豫半响,无奈之下只能脱去外衣。 她本是想让翠竹来,可谁知老天不给自己这个机会,偏偏让一个人男人给自己上药,伤口还在胸前,不得不让尹鸾玉有些脸红。 “我闭眼,你放心!” 陶轩说到做到,他侧过脸去微微拉下尹鸾玉肩头的衣裳,一道线条优美的锁骨印入眼帘,让他不禁想要转过头去。 即便用余光也能看见尹鸾玉白里透红的皮肤,还散发着淡淡的体香,陶轩已经是小心万分,还是让他不可避免的触碰到尹鸾玉的胸口处。 他的手开始不自觉颤抖着,眼睛也被勾了过去,房间里头灯光灰暗,尽管如此他也能看的很透彻,尹鸾玉的胸口跟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他把药膏蘸取一点放在手心用内力融化后涂抹在尹鸾玉的伤口附近,只见黑灰色的伤口周边渗透出一丝黑红色的毒血顺着滑落,应该就是药膏起到了效果。 尹鸾玉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别过头去,每碰一下伤口周边她都会疼的咬住下嘴唇,防止自己不叫出声来。 “嘶……” 尹鸾玉轻呼一声,挑逗着陶轩心中的猛禽,他实在受不住这样的男女独处,就怕自己要将面前的尤物扑倒在塌上。 此刻她脸上印着微微红晕,估计是药膏引起的作用,让尹鸾玉身子滚烫,就连视线都恍惚不定。 灼热的温度让尹鸾玉迫切的想要找到可以让自己凉下来的物件,于是她伸出手,一把就握住了陶轩的手腕。 不等陶轩说话,尹鸾玉的整个人身体便靠了过去,白衫裹身,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一瞬间就从身上滑落,白皙的皮肤如凝脂般呈现眼前。 陶轩不是柳下惠,佳人在怀,软玉温香,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觉,更何况怀中的佳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心头更是燃起莫名火焰,让人一时把持不住。 第七十章惹火上身 “吱呀……” 房门再一次被人从外头推开,只见翠竹手上拿着买回来的点心走向床塌边。 “夫人,您要的点心买来了,我扶您起来吧!” 翠竹说着想要伸手去掀开锦被,被尹鸾玉抬手挡住了动作。 只见尹鸾玉这会儿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她刚才慌张之下把陶轩塞进自己身后用锦被遮挡住,这才没让翠竹看出异样来。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你放下吧!我乏了!” 尹鸾玉勉强用胳膊支撑着身子,衣衫随意裹在胸前装作淡定的说道。 身后的陶轩不老实起来,她故意贴着尹鸾玉细滑的腰间轻呼着,引得尹鸾玉万分别扭又不好显露出来。 “是,夫人!” 翠竹似有些诧异,但又不好说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替尹鸾玉掖了掖被角然后默默退出房去。 “你做什么?” 待人离开后,尹鸾玉才瘫倒下去,显然已经是费劲了力气。 陶轩小心的避开尹鸾玉的伤口,倾身而上,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尹鸾玉,不如我们继续。” 此时的尹鸾玉,哪里还能听的进去陶轩说的话,她脸上滚烫无比,拽过身前的人,紧紧的贴着陶轩,来汲取他身上的片刻清凉。 陶轩叹了口气,抬手点了尹鸾玉的睡穴,然后坐起身,将薄衾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尹鸾玉的模样,陶轩伸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撩开,眼中投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 宫内,皇上沉默不语的坐在大殿上,周围的气氛都冷到极点。 原来今天上早朝的时候诸位大臣传上来的事情没有一个让他顺心,就连那个被抓的刺客也在狱中咬舌自尽,事情就跟被人算好的一般,顿时没有了新的进展。 “皇上,臣有一事禀报!” 安静的氛围中突然走出一个身形矮小的大臣,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躬身施礼。 “说来!” 皇上不耐烦地抬手说道。 “臣对之前刺杀皇上一事有异议,臣昨日在太子府中派去的人回来告知,据说是府上的一个拿了银两的奴婢受人指使,那奴婢拿着令牌才敢进入宫中来潜伏在奏乐队中,至于幕后主使尚不明确,还请皇上明察此事!” 那位大臣说罢后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大家都屏住呼吸不敢妄自上前反驳,稍有不慎那可是活罪难免死罪难逃。 “皇上,臣觉得不可信!” 太傅听后赶紧上前辩解。 “为何?” 皇上微微抬眉,貌似对这件事情有了新的看法。 “臣以为这是有人故意加害于太子,平日里太子都是恭恭敬敬,从不敢做违抗您的事情,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得到平息,怎能再惹是生非?” “太傅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这奴婢现在也咬舌自尽,四皇子的正妃还未恢复,这件事情等人醒来了在做深究,退朝!” 太傅的话让皇上不再有深究的心思,抬起衣袖挥了挥,离开大殿。 四皇子府中,徐芬一袭紫衣侧卧在塌边,两个芊芊玉手正在挑剔着面前果盘中的葡萄,两个奴婢跪坐在她跟前小心翼翼地揉捏着小腿。 “你说什么?这尹鸾玉居然给皇上挡刀?” 听闻面前的翡翠说起此事倒是让她惊讶不已,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手中的葡萄也丢了回去。 别看尹鸾玉平日里看似挺安静的,谁知去参加了一次宴会居然都能如此疯狂,徐芬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对她的看法。 “姐姐你别着急,我也是刚刚才听人说起,这就赶紧过来和您一起商量,怪不得这几天都不见她人影,原来是躺在别院养伤去了!” 翡翠见徐芬激动地快要从床上跳下身来,她忙安抚,自己也紧跟着随声附和道。 她就见着尹鸾玉这个正妃平日里总是独得四皇子的偏爱,尽管只是表面上,但是在她眼里也十分看不惯,况且嫁进府内边只能服侍四皇子一人,众多侧妃中她只能依靠徐芬才能沾到一丝好处。 “养伤?为何我从未听到过风声,莫不是有人刻意压下来了!” 徐芬收回腿让自己身旁的两个奴婢退下,她有点费解。 按理来说她才是最先知道的人,可是偏偏都过去了两三日自己才听别人说是,气不打一处来。 “四皇子说了,这几日不得有人去探望正妃,就连焦蔷都乖乖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敢出来。” 翡翠见人都离开后凑过去小声贴着徐芬的耳边娓娓道来。 “是吗?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尹鸾玉有多大能耐!” 徐芬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有了新的主意。 尹鸾玉从床榻上苏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胸口的伤隐约能够感觉到好受一些,至少能够证明这个药还是有用的。 她四下望去无人,脑海中冷不丁回想到之前陶轩和自己在塌前做的事情,平静的脸上不自觉得又带出一抹红晕挥之不去。 “翠竹?” 尹鸾玉沙哑着嗓子喊去。 “夫人,你叫我!” 翠竹听见后推开房门进来。 “我睡了多久!” 好不容易支撑起身子的尹鸾玉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从来没有这样踏实过。 “夫人,您睡了有一天一夜,要吃点东西吗?翠竹去给你端来!” 翠竹说着很有眼色的帮尹鸾玉摆放好衣物,然后迅速离开房去。 “大婶,请帮我熬点鸡汤,正妃醒了!” 来到厨房,翠竹走向正在做饭的下人说道,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徐芬手下的两个小奴婢挡住了去路。 “哟,难得呀!翠竹你也来要鸡汤呀!” 只见那为首的小奴婢双手叉腰,高傲地仰着头看向翠竹,话语间带着几分不屑,也不知是谁给她胆子顶撞翠竹。 “是又如何,正妃要补身子,你们给我让开!” 翠竹撇眼看去,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推开那两个小奴婢欲要走出去,结果脚下被人故意使坏绊住,一个前扑摔在地上,浑身都脏乎乎的,难看极了。 “你……” 她回过头看着那两个小奴婢,气炸了,可是又不得不忍住,毕竟尹鸾玉有伤在身,她不能够再惹是生非。 第七十一章谢礼 “啪……” 猝不及防,只见那两个奴婢身上被从头到尾用粪水泼的那叫一个惨烈,连五官都模糊的看不大清楚。 “啊……你居然敢如此对我,就不怕四皇子回来收拾你吗?” 为首的奴婢捂住自己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衣服,大叫,可是刚一张口便闻见冲鼻的味道,不断干呕,欲要冲上前去讨个说法。 “怎么?现在倒会用四皇子来压我了,打狗还要看主人,我只不过休息几天你们竟然如此狂妄,是不是觉得还不够味?” 只见尹鸾玉一身淡蓝色的青衫,眼睛中迸射着火光,气势汹汹地站在她面前,仰着手上还未用完的半桶粪水,看似还没有玩够劲的架势。 “你,你给我等着……哼!” 那奴婢两个眼睛瞪的如同玻璃球,气不过,指着尹鸾玉咬牙切齿说罢,最后只能冷哼一声,踉踉跄跄地离开厨房。 “翠竹,你还好吗?” 尹鸾玉见人走后赶紧丢下手上的东西,扶起翠竹,不经意间动作让她又拉扯到胸口的伤,疼的眉头紧皱。 “夫人,对不起,都怪我,早知道就绕开了,总是让你操心!” 翠竹身上尽是泥土,可是她还是很内疚地跪着不愿起来。 “四皇子这几日不在府上,我猜到徐芬会忍不住试探我一把,没想到会拿你开刀,不怪你,我们回去吧!” 尹鸾玉看向阴郁的天空,似有乌云就要袭来。 她心里总觉得不妥,自己借着生病的机会睡了很多天,按理来说外头早该沸沸扬扬的闹起来,可是却安静的出奇,她摇了摇头,打发掉脑海中不好的念头回到了别院。 “唉,大木头,你说这楼主到底是怎么了!自从那天回来便是一个人坐在树上傻笑,也不怕掉下来摔着!” 夜雨楼,天依抱着半桶洗干净的衣裳路过,只见齐孝泽直愣愣地站在树下守着,而上头躺的正悠闲的陶轩则是一脸春光荡漾,完全的丢了魂般傻笑个没完。 “你在叫我吗?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楼主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吧!” 被天依冷不丁戳着胳膊,齐孝泽才反应过来,他僵硬地摇了摇头,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 “没救了,没救了!” 天依感叹一声离开附近。 “叮铃……” 傍晚,尹鸾玉正坐在梳妆镜跟前,头边的窗口忽然响声一阵清脆的声响,她笑笑不说话,貌似已经知晓是谁。 “伤好点了吗?” 不过半响,陶轩灵活地从窗外翻身而进,坐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嗯,你如此来回频繁就不怕被人抓住吗?” 尹鸾玉轻声说着,顺势取下头上的簪子,霎时,乌黑亮丽的秀发如同瀑布般散落下来,垂在胸口处。 “我是过来把剩下的药膏留给你,顺便看看你恢复的如何!” 陶轩把手上的白色瓶子放在桌上,其实他过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见尹鸾玉,药凑巧被他当做了借口。 “等等,你这药是从何处而来?” 尹鸾玉突然叫住了他。 根据自己这几天的了解,这西域的毒很是少见,别说是解药,就连找都要花费很大的功夫,陶轩如何得到。 “你别多问,好好养伤便是!” 陶轩扭过头看她一眼,迅速隐入夜色之中。 “咚咚咚……” 城南的药铺门前,如同陶轩上次的打招呼方式一般,两个黑衣男子疯狂地捶着门板,吓得里屋的李鹤噗通一声从椅子上险些掉下去。 “哎哟,我的祖宗啊!你可是把我折腾惨了!” 李鹤忙擦去嘴角的口水,突然被人从梦中吵醒的滋味可不怎么舒服,头都快要炸了,他嘟囔着很是不情愿地走向门口。 “你就是李鹤?” 推门进来的是两个拿着箱子的侍卫,说话的语气粗壮,腰间别着一尺长刀,很是威武,但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便是夜雨楼陶轩的手下的兵。 “我……是!” 李鹤,软塌塌地身子颤颤巍巍扶在门板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对方,估计被两个侍卫吓得不轻,腿都在打抖,生怕自己惹上了什么大事。 “这个是我们夜雨楼的楼主送给你的谢礼,请收下!” 两个侍卫抬起身旁用黑布包裹的箱子放在门口。 “哎?这是什么?我可不要!” 李鹤慌了,赶紧伸手推回,可是箱子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沉,还没来得及拿就重重地摔在地面上,自己也差点跌过去。 “为何?我们楼主幸幸苦苦给你挑选的谢礼,你居然胆敢拒绝!” 侍卫诧异,伸手似要掏出腰上别的大刀。 “我想要你们楼主帮我做件事,至于这个东西你们还是抬回去吧!” 李鹤突然变得很严肃,迅速抬手把侍卫即将要抽出身的大刀摁了回去,说罢便插上门板进了里屋。 “你说什么?他不收?” 夜雨楼内,陶轩躺在塌前,两个奴婢正在腿边很小心翼翼地服侍着他。 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两个侍卫又抬着箱子回来,陶轩把自己的腿一收,暗地里不禁对这个李鹤有点摸不清。 “小人只听的这句话,剩下的就……!” 为首的侍卫跪在陶轩面前有点底气不足的说着,也没指望他能带多重要的消息回来。 “楼主,要不我去试试看?” 齐孝泽颇有些焦躁的想要替陶轩出头,护着自己的大刀离去,可还未踏出门便被拦住。 “等等,既然他要我亲自去,也无妨,毕竟总要还个人情,天依,你跟我走!” 陶轩带着天依,二人再一次来到了药铺门前,这回李鹤早就已经开门迎客,小腿一翘倒在摇椅上,好不悠闲。 “李鹤,你为何不喜我送与你的谢礼?” 随着话音落地,陶轩轻盈点地绕过李鹤身侧,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不喜自然有不喜的道理,我想让楼主亲自帮我办个事,如何?” 李鹤手上拿着棕色的烟斗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吞云吐雾的看向陶轩,说道。 “说来听听!” 陶轩顺势坐在椅子上,房间里头仅有他和李鹤二人,天依被留在了门口把风。 第七十二章偷梁换柱 “楼主可曾知道前朝皇上钦点的太医玉箫翁?” 李鹤突然提起前朝的事情倒是让陶轩有点好奇,莫不是这个老头子有了什么主意?他象征性地点点头。 “他在世的时候写过一本关于奇毒和长生方法的手札,只是后头因为被人暗算,这个手札自然也是没了下落,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要你帮我寻回此手札,这对能够收集天地情报的夜雨楼就是件芝麻小事吧!” 李鹤叙说的途中陶轩便听出了这个手札究竟是何物,他确实知道下落,就在四皇子那偌大的书房内,里头机关密布。 “你为何选择让我去?你若是想要,自然有数不胜数的死侍为你去做?偏偏是我?” 陶轩抬眼冷冷的看向李鹤,目光中透着一股深意。 “因为只有你才能够做出这样完美无瑕的仿品,既然是偷梁换柱,就要给他做一个放回去,我四处打听,手艺都不如你们夜雨楼完美!” 当然也是实话实说,李鹤为了这件事情跑了不止一个地方,可最后还是避免不了要和陶轩接触一番。 “楼主请放宽心,我找你完全是因为你也对此事有好处,且不止一点,至于愿不愿,全凭楼主你的决定!” 李鹤见陶轩突然间的沉默,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烟斗,顺势捋了捋下巴上斑白的胡须,对于好处是只字不提。 “好,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你,不过这件事情必须交由我一人全权负责,不然别怪我过河拆桥!” 陶轩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送上门的好事自然也不能吃亏,他提出自己的条件过后便出了门。 不过一会儿,天依从门外走进,看似要跟李鹤索要着那手札的制作图。 “老头子,把东西给我!” 天依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裳,嘴里咬着半个苹果,伸出手很是不耐烦地冲李鹤说去。 “哟,丫头,我怎么看你……” 李鹤就是一抬眼的功夫竟发觉面前这丫头怎么如此像之前见过的尹鸾玉,虽然长相有八分相似,可是举手投足间还是能够看出异样,他拿起拐杖戳着天依,来来回回看了个明白。 “不要碰我,小心我收拾你!” 天依被整的有些生气,一掌打开拐棍,顺势揪着李鹤的胡子把他压在桌面上。 “哎哟喂,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动手干嘛呀!我就是见你长的想我一个远房亲戚,你别生气呀!” 李鹤自知把人给惹火了,他忙伸出手求饶,手札刚好也递了上去。 “哼……” 天依撇了他一眼,把手上最后一点苹果咬掉,拿上东西便快速离开药铺。 等人都离开后,李鹤才缓缓直起身子,拍去褶皱的青衫,果不其然,这个小丫头和尹鸾玉长的如出一辙,要说起她,李鹤心里倒有了新的想法,他露出一抹让人看不透彻的笑容,走进内屋。 三天后,陶轩准备齐全后换上黑色的布艺准备动身去四皇子府上。 “楼主,现在就要动身吗?” 站在身后的齐孝泽还有些担忧,毕竟这次任务只有陶轩一个人,凶多吉少,他怎能放心下来。 “你好好看着夜雨楼,我速去速回!” 陶轩带上黑色的面罩,纵身一跃跳出窗外。 此时的四皇子府上安静的出奇,侍卫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聊天,都是一副毫不紧张的架势。 “哎,你听说了吗?城里最近新开了一家酒楼,里头的姑娘美极了,下回我请你去,好好瞅瞅!” “真的吗?我要两个,哈哈哈!” 大门口,两个眼看着快要换班的侍卫聊的正起劲,全然忘记了此刻正有一个黑影站在他们身后。 “唔……” 陶轩迅速伸出手掏出一枚弓弩来,上头放着能够让人睡上两三个时辰的麻药,涂在极小的针头上,不过几秒面前的两个侍卫哼了一声就如同烂泥直接倒地昏迷。 不过半响,陶轩把自己制作的赝品放在书架上,带着真迹离开书房,可是走的路避免不了经过尹鸾玉的房门前,看着里头微弱的光亮,陶轩停住了脚步。 “咚咚咚……” 此刻的尹鸾玉正坐在塌前小心翼翼地绣着手上的一对鸳鸯,听到窗前发出微弱的敲击声,她放下手中的针线,半信半疑地拉开了窗。 “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见一身黑衣的陶轩,尹鸾玉不自觉地开始怀疑他来府上的目的。 “是谁?” 两个人交谈时,突然陶轩身后出现一个女子的声音,他先是一愣,来不及和尹鸾玉解释,迅速藏进了夜色中。 “夫人,你在叫谁?” 焦蔷身后的奴婢走上前来小声问着。 “哦,没什么,我可能是眼花了!” 只见焦蔷用手抚上额前,略微皱眉,自己刚才分明看见了一道黑影趴在窗前,她以为自己是错觉,只好自我安慰。 “夫人,焦蔷来了!” 翠竹推门走进尹鸾玉身边,给她递过去外衣说道。 “是吗?” 尹鸾玉接过套在身上欲要起身,刚才陶轩迅速闪过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只是焦蔷看见了陶轩,会不会说出去这还是一回事。 “姐姐,你可还好?” 焦蔷手上拎着两包用灰白色的纸包裹住的袋子走进来,脱下披肩递给身旁的奴婢,一脸忧愁的望向尹鸾玉。 “让你费心了,只是小伤,没有大碍!” 尹鸾玉笑笑,并没有把这当回事。 “你可别再这样说,为皇上挡刀可不是小事,差点连命都没了,怎么还能是无妨!” 焦蔷走上前去扶住尹鸾玉,让她坐在床榻边上,随时埋怨,但也能听出是在关心自己。 “我去找了医生给你抓了点补药,让翠竹记得给你熬上!” “劳烦焦蔷妹妹还挂念着我!” 尹鸾玉轻轻抬手,示意翠竹把东西拿下去,还好焦蔷没有提及刚才陶轩的事情,她心中暗自欣喜。 过没几日,宁洛尘回来,他走下马车最先来到了则是尹鸾玉的别院门前,可是却不见院内的人,碰巧撞见路过的翠竹。 第七十三章抓住时机 “尹鸾玉人在何处?” 宁洛尘似有冰冷气息的话语质问着翠竹。 “拜见四皇子,正妃这会儿正在午休,估计该醒了,奴婢这就去叫!” 翠竹忙跪在宁洛尘面前说着,然后转身走进别院。 “我知道了,你帮我盘个头!” 尹鸾玉早就已经醒过来,她使唤过来翠竹,稍作打扮,裹着披肩走出门去。 “夫君突然到来,不知找臣妾有何事?” 她见状很是有礼的躬下身去,面无表情,看的宁洛尘心里愤愤不平。 只见宁洛尘大步上前,抬起手猛地捏住尹鸾玉的下颚,让她仰起脸看向自己。 尹鸾玉起初还有挣扎,可是自己的力气总是抵不过宁洛尘,只能狠狠地瞪向他,额头上让人厌恶的黑斑一下子就让宁洛尘清醒过来,这女人让自己是有多厌恶。 “收拾一下跟我进宫,母妃要见你!” 说罢他甩袖离去。 两个人坐着马车来到德妃休息的偏殿,出来迎接的是个有点年纪的奴婢,身穿淡粉色的素衣,两个有神的眼睛直勾勾的在尹鸾玉身上打转转。 “四皇子,正妃,跟我来!” 那个奴婢走上前行了个礼然后走在前头带路。 “尹鸾玉,拜见德妃!” “儿臣给母妃请安!” 两个人行礼后退到一侧的座椅旁。 只见德妃身穿锦绣长袍,很是舒适地侧坐在美人塌上,身旁点着香薰,整个屋子都弥漫着让人舒心的味道,说不上用何种香料做成的,倒也挺独特。 “听闻最近正妃在养伤?可有好转?” 德妃淡淡的看向尹鸾玉。 “写德妃挂念,已无大碍!” “那就好,女人啊!最要紧的就是身子,平常如果没事便和宁洛尘多过来走动走动!” 见尹鸾玉神情自若,德妃只好转移话题。 “玉儿,到我这里来!” 尹鸾玉突的被这种声音叫住,她竟不知该如何,只能点点头,走向德妃身边。 “近日宫里来了几位使臣,献上了不少奇珍异宝,本宫就想着你和宁洛尘大婚,也没来得及送什么,所以便留下了一串玛瑙,来,过来,我亲自给你带上!” 德妃说着把一串朱红色透亮的链子戴在尹鸾玉手腕处,还故作玄虚的轻轻抚上她手背,两个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 “谢德妃赏赐!” 尹鸾玉当然知道她这样做寓意为何,只是好好的珍品,自己不要白不要,这德妃倒是比自己预想的要更会巴结人一些。 半个时辰过后,尹鸾玉说身子还未恢复当理由,先离开了皇宫,她出了高高的宫墙才稍稍松一口气。 “母妃,那宴会上所发生的事情你如何看待?” 宁洛尘扶着德妃走在花园中,不知为何,他半信半疑的问出了这句话。 “尹鸾玉这个姑娘比你我二人都要想的多,她能够冲上去为皇上挡刀,想必是博得了皇上很大的信任,日后你可要好好和他相处,对我们来说有很大的作用!” 德妃说的振振有词,自己此刻尽管对尹鸾玉看不透,但是既然当了宁洛尘的正妃,也不敢再向着外人。 “可前几日在侧殿,我却发现一名男子从她房内闪过!” 宁洛尘总是不愿忘却这件事,况且尹鸾玉对他隐瞒太多。 “此事当真?” 话音刚落,德妃停住脚步,面色惊讶,也有些许不信。 “儿臣也觉得奇怪,但没看到究竟是谁!” “没看见便是没看见,你现在最为要紧的就是好生对待尹鸾玉,日后登上帝位再抛下也不迟,懂吗?” 德妃挥手作罢,细问起来也无必要。 “对了,那天皇帝因为刺客的事情收到了惊吓,这几日身体抱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也能上皇上对你看重几分!” “儿臣府上有一本前朝的医书,定能派上用场来!” 听闻此事,宁洛尘猛然间想起书房里头的那本书,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这会儿拿出来还能引起重视。 “实在是太好了,今夜我就告知于皇上,你明日早朝献于他,定能成功!” 德妃高兴的合不拢嘴,忍不住现在便说与皇上,和宁洛尘分开后,她在偏殿内着急的准备着。 养心殿,皇上正在批改面前奏章,面色沉默,时不时还会抬起手揉捏一下太阳穴,有些疲惫。 “皇上,小奴有事禀告!” 门外的大监跑了进来,跪在皇上面前弱弱的说道。 “说…” “德妃已经准备好了晚膳,说要请皇上前去!” 听闻德妃今日如此热心,皇上抬起头看了门外黑漆漆的天色,他合上奏章。 “那今夜就去德妃的清心殿吧!” 皇上披上外衣,起身跟随着大监准备去往德妃的寝宫。 “皇上驾到!” 不过半响,太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德妃听后忙走上前去行礼。 “臣妾恭迎皇上!” 她很是娇羞的说道,朱红色的双唇在光下显得格外妩媚动人。 “朕听说德妃准备好了晚膳?” 皇上走上前去轻轻扶起德妃,把他揽入怀中,说道。 “是啊!臣妾有大好的事情要告知于皇上!” 德妃侧倒在皇上宽厚的胸前,两人坐在椅子上。 “哦?是吗?说来听听!” 皇上说罢,只见德妃对着身旁的下人挥了挥手,奴婢便和大监很自觉地退出了寝殿。 “臣妾听说皇上最近龙体操劳,专门让人去打听出一种方子,专门医治这种,所以等不及想要告知于皇上!” “当真如此?爱妃真是有心了!” 皇上一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姐姐,姐姐,你在不在!” 四皇子府上,翡翠一路小跑着来到徐芬所住的院门前,慌慌张张地便要推门而入,碰巧撞见徐芬从里屋走出来。 “怎么了?这是?” 徐芬走上前去询问,自己也是一脸惊讶,她还以为这翡翠撞见了谁,面上尽是惊恐的神色。 “哎呀,出大事了,你是不知道,这尹鸾玉从宫里回来,拉了整整两车的奇珍异宝,据说是德妃很宠爱她,所以才这样大方!” 翡翠抓着徐芬的手,说着还很不舒服,想必看见此事受了不少气。 “你进来!” 徐芬脸色瞬变,命人关上院门以后,拉着翡翠进了屋去。 第七十四章隐瞒太多 接近黄昏时分,徐芬命人专门熬了补汤想要前去找宁洛尘。 “吱呀……”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宁洛尘正坐在桌前,手上拿着竹简,见门口传来一阵声响,引得他不禁抬眉望去。 “四皇子,妾身近日见你面色灰暗,所以专门吩咐厨房给你熬了桂圆莲子羹,快趁热喝些!” 徐芬一袭淡蓝色纱衣,朱红色的双唇微微上扬,好似娇媚,她端着手上的盘子侧身倒在宁洛尘的怀中,拿起汤匙便要喂与自己的夫君。 “爱妃有心了!” 宁洛尘见状心情大好,顺势扣住徐芬的如同柳枝般柔软的腰,弯下身去小嘬一口。 就在他正要掀去徐芬身上裹着的纱衣,徐芬很是机智地用手指遮挡住了宁洛尘的双唇,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宁洛尘。 “夫君,等等!” “爱妃还有何事要说?” 宁洛尘顺势握住她的芊芊玉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妾身近日听闻正妃得到恩赐领了好些个奇珍异宝,妾身羡慕不已!” 徐芬抬指轻轻划过宁洛尘的胸前,语气中带有一丝委屈。 她说话的意思宁洛尘自然明白,只不过比起尹鸾玉,徐芬说出口的事情宁洛尘从没有说话不,这才让她明面上虽是侧妃,可还是想要各种打压尹鸾玉这个丑女人。 “不急,明日我便吩咐人去办!” 宁洛尘倒也没觉得有多稀奇,女人喜欢攀比这是自然的,他说罢瞬间掀去徐芬身上弱不经风的纱衣,房间里头娇声连连。 清晨时分,宁洛尘从徐芬的院门走出,回想昨晚,被突然提起尹鸾玉,他倒想起德妃给自己嘱咐的事情,仔细想来也有几日没去看望。 “翠竹,你去把门关上,我有些乏了!” 尹鸾玉坐在塌前,简单收拾后有些疲惫地伸了伸胳膊,说道。 窗外才刚刚天亮,但对于她这几日的失眠来看却总也睡不着,还有困意,不知是不是身体还未恢复的原因。 “是,夫人!” 翠竹点点头,带上门缓缓退了出去。 “等一下!” 霎时,翠竹突然间的停住,房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只见宁洛尘一身黑色常服出现在尹鸾玉面前,神情冷淡,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知夫君前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吗?” 尹鸾玉看去,然后并没有过多惊讶。 她穿上绣花鞋,淡淡地地拉过塌边搭放的披帛,裹在身上欲要弯下身去行礼,此刻的她额间不自觉露出的黑斑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没什么,我就是有事找你!” 宁洛尘抿了抿嘴,有意避开自己注视的位置,走上前去坐在圆椅上。 “臣妾很好,让夫君担心了!” 尹鸾玉僵硬地笑了笑。 眼前的宁洛尘对自己的表情依然是很冷漠,让她不禁感觉可笑。 “前些日子母妃让我拿来治疗你伤口的药,因为事情繁忙,所以今天给你带来” 宁洛尘说着从袖口中掏出自己刚从书房取来的白色药瓶放在桌面上。 “谢夫君关心,妾身只是一点小伤,不必这样麻烦!” 尹鸾玉扶着自己的胸口从站起身来淡定自若的回绝了宁洛尘。 “不可,你是我的正妃,还是要注意些,不然以后传出去不好听!” 宁洛尘心里隐隐不安,尹鸾玉如此拒绝自己是因为有什么不得告知的事情吗? “时辰不早了,夫君请回吧!” 尹鸾玉看都没看一眼,对于宁洛尘说的话更是无视的一干二净,可谁知还未抬脚就被人从身后抓住胳膊动弹不得。 一瞬间,宁洛尘不小心摁上尹鸾玉的脉搏,若不是自己试探,他居然都发现不了此刻的尹鸾玉体内的毒早就散去,还有一股浮动的内力存在,这个女人明明不会武功,这内力从何而来。 “你松开我!” 尹鸾玉脸色煞白,不耐烦地挣脱,可宁洛尘抓的更紧了,手腕上顿时通红一片。 “你瞒着我什么事情?说……” 宁洛尘冷冰冰的目光打在尹鸾玉身上,想要问个清楚。 “我不知道,你松开我!” 尹鸾玉冷汗直冒,脑袋里一片空白,再加上她本就身子虚弱,这下又头晕目眩,怎么都解释不清楚。 “来人,给我把大夫叫来!” 门口的翠竹被突如其来的低吼声吓到,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迅速跑出门去。 半响后,大夫过来为尹鸾玉诊脉,宁洛尘一动不动的坐在旁边守着,眼看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大夫把手从尹鸾玉脉搏上松开。 “回四皇子,正妃的毒确实解了,只不过身子虚弱,还需要多加休息!” 大夫收去手上的东西,跪在四皇子面前说道。 “你退下吧!” 宁洛尘挥挥衣袖,脸上的表情有阴沉了几分,殊不知尹鸾玉这会儿更是难熬。 “你如何解释?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来!” 送走大夫,房间里头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凝重,尹鸾玉因为刚才的一番争执现在正侧坐在床边捂着伤口小声喘息着,脸上也是如同火球般滚烫。 “你想听什么?你是想让我说有人给我疗伤,传出去让你脸上没面子还是想休了我这个正妃好让你另寻佳人?” 尹鸾玉扶着胸口,说出的话字字诛心,她却一点也不惧怕宁洛尘会拿自己如何,毕竟现在宁洛尘正需要自己这样对他来说有用处的人。 “尹鸾玉,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吗?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正妃,那日在侧殿我看到的身影是谁?你肯定很清楚吧!” 宁洛尘咬着牙捏上面前女人的下颚,恨不得让她低下头妥协,可尹鸾玉却瞪着眼睛,丝毫不退步。 尹鸾玉心里一紧,额头上冷汗直冒,陶轩不能够被自己说出来,依照宁洛尘的脾气肯定不会放过他,现在只能瞎编一些,蒙哄过关。 “你松开我,我说!”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说着。 “我在相府的时候被父亲丢在山上过,结识过一位师傅,他教与我几招,所以体内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内力,这事你没问,所以我就没说!” 第七十五章信以为真 尹鸾玉说的话宁洛尘半信半疑,但是他也想不出别的借口来让这个固执的女人把话都说出口来,最后只能气哄哄地转身离去。 “噗……” 待他走后,尹鸾玉感觉伤口再一次被拉扯的生疼,塌前喷出一片血花来。 “夫人,你还好吗?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翠竹看的心疼不已,忙跑上前来询问,只见尹鸾玉只是淡定地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徐芬院内,翡翠手上抓着一大把亮晃晃的收拾,笑的合不拢嘴,在她看来自己从来没有被如此重视过,不禁羡慕起徐芬。 “哇……这么多珠宝和金银首饰,四皇子对姐姐真是心意满满呢!” 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看向徐芬。 “这只不过是我们应得的,这个尹鸾玉,自己拿了好东西还跟不跟我分享,哼……” 徐芬侧倒在塌上,挥挥手说道,她身前跪着两个服侍的奴婢,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娘娘,四皇子来了!” 门口一位奴婢气喘吁吁的跑进门开扑通一声跪在徐芬面前。 “快,收起来!” 徐芬一个机灵从塌前挑起,理了理身上的绣花长裙弯下身去行礼。 “妾身……” 她还没来得及行礼,宁洛尘便扶起徐芬,淡淡一笑,脸上尽是宠爱。 “不必如此,你们都退下吧!我有话和侧妃说!” 宁洛尘散去身旁的外人,略显严肃,看起来心情并不大好。 “不知夫君这次来找妾身是为何?” 徐芬抓过桌上的茶水倒了一杯放在宁洛尘面前。 “没什么,只是思念爱妃!” 宁洛尘说着抬手抚上太阳穴,憔悴不少。 “夫君,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徐芬突然看见宁洛尘手腕上被女人才能挖出的抓痕,不禁想起尹鸾玉那个贱人来。 “今日去正妃院内争执一番,她体中的内力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 宁洛尘说话的同时不禁再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出尹鸾玉脸上慎人的黑斑,他挥挥衣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夫君,尹鸾玉一个女人家怎么会有内力,这不对劲!” 徐芬微微皱眉,听到这个事情后她重新审视了这个尹鸾玉,看起来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 “来人!” 宁洛尘离开后,徐芬坐在铜镜跟前小心翼翼地梳妆打扮。 镜中倾国倾城的容貌让她心里很是满意,但是对于这个尹鸾玉来说自己只不过是普通苍蝇般的存在,让她心里总是咽不下这口气。 “侧妃娘娘,您叫奴婢!” 门外跑进来一位身影乖巧单纯的奴婢来,她弓着身站在徐芬面前,身子微微颤抖着。 “来,过来,我有事情与你说!” 徐芬很是温柔的冲她挥挥手,那奴婢顿了顿,然后走上前去。 早朝,文武百官随着漫长的阶梯往大殿走去,大臣们似乎都对今天谈论的事情颇为感兴趣。 “听说了吗?四皇子要进献一本世间罕见医书,让御医给皇上调制安心养神的丹药出来!” “当真如此?这四皇子还是众皇子中最孝顺的一个!” 还没走到大殿门口,就已经能够听见三三两两的大臣聊的火热,迎面走来的四皇子一身朝服,看起来也是面光红润,带有不少得意。 “听闻四皇子有一本医书要帮朕调理身子?” 没等宁洛尘走上前去,皇上便开口询问,可想而知皇上对这本书有多大的好奇心。 “确实如此,儿臣近日得知父皇身体抱恙,所以就命人找来了这个《百草奇书》希望御医可以依照上头的说法为父皇调理龙体,延年益寿!” 宁洛尘躬身上前,把手中的手札递给大监,然后退下。 “天哪,这就是前朝一直广为流传的《百草奇书》没有想到会在四皇子的手上!” “太厉害了!” 不过半响,下头的大臣忍不住便开始小声议论,这让太子脸上就跟摸了煤般黑不见底。 “嗯,不错,这手札确是真迹,皇儿有心了!”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喜笑颜开。 “这该死的宁洛尘,居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讨好父皇!” 退朝后,太子火冒三丈,对着自己面前的手下拳踢脚打,似乎这样可以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太子息怒,不过是一本书而已,依我看能不能够起到作用还是一回事!” 身旁的随从突然开口说道。 只见这男子一身锦衣华袍,可是长相却万分丑陋,说话时还止不住的抬手抚摸着他下巴上长出的黑痣。 “元顺,你怎么看?” 太子略显诧异的看着身旁的随从,顺势把脚从下人的身上挪开。 “太子你看,这四皇子虽是进献了医书,但是如果这医书突然没有起到作用,会如何?” 元顺凑过去极其小声的贴着太子耳边娓娓道来,话音刚落,只见太子脸上突然间露出一抹坏笑,看来这个方法可行。 御医房内,一个身影瘦弱的老人手上拿着早朝上四皇子进献的那本医书,他来回翻看,对上头的几味中药很是奇怪,但又琢磨不透。 “御医,御医,皇上那边派人过来催了,问何时能够做出成品来!” 一个下人一路小跑着走进门去,对着面前的御医说道。 “你问了没?这个医书有问题!” 御医放下手札缓缓说道。 “皇上已经确认过了,毕竟是四皇子献上来的,肯定没有问题!” 那下人说的振振有词,御医仔细琢磨,倒也是这么回事,索性便照着书上的步骤开始研制起来。 夜里,宫内安静的只能听见知了在树上发出的声音来,可看似安静却又安宁,一个身影翻过院墙,冲着大门飞速跑去,想必是对手札有了兴趣。 月光透过窗户,打在桌面上研制了一半的丹药上,乱七八糟的还摆放着其他的东西,那个人小心翼翼地看向塌前还在打呼的御医,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欲要做点什么。 “御医,御医!” 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一个下人大声喊着,可他抬头的一瞬间看见了什么东西闪过,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当真。 第七十六章大事不好 几天以后,丹药很快被御医研制出来,次日早朝,大家都在大殿上想要对这个神品的丹药一探究竟,到底会不会像口中说的那般有效果。 “传御医!” 大监对着门喊去,不过一会儿,御医手上端着一个匣子,慢悠悠地从门口走来。 “回禀皇上,这是按照医书上所说研制出来的丹药!” 御医跪在殿前说着,大监走上前来接过他手上的匣子,从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药丸放在皇上手中,下头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丹药,有的人还咽咽口水,迫不及待。 皇上把丹药放入嘴中,配合着水喝下,结果却眼前一黑,面目狰狞,一瞬间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不好了,皇上晕倒了,快,快来人啊!” 大监神情慌张,忙大叫,可是大殿内乱作一团。 眼看着皇上当场晕倒,宁洛尘懵了,他来不及脱身就已经被门外冲进来的几个守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各位大臣,父皇现在陷入昏迷,我身在太子理所应当接管大小事宜,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把四皇子和德妃,还有很预谋陷害皇上的有关一等人都抓起来,来人,给我抄了四皇子府!” 太子趁着大家都六神无主时,站在龙椅面前大声喊去,而此刻被压在地上的宁洛尘则是一落千丈,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被太子暗算。 四皇子府上,一波侍卫猛地踹开大门,冲进去,不管是奴婢还是下人统统都抓了起来,惨叫声不断。 “翠竹,这是怎么了?” 尹鸾玉坐在床上心里一紧,突然听见门外吵闹的声音,感觉到不对劲。 “奴婢这就去看!” 翠竹点点头,拍没来得及推开房门,就被侍卫一脚踹在地上压住。 “正妃娘娘,四皇子预谋陷害皇上,您现在已经被逐去头衔!” 为首的一个面色凶悍的侍卫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地抓过尹鸾玉把她强行压在地上。 “你说什么?四皇子陷害皇上,不可能!” 尹鸾玉狠狠地瞪向那个侍卫,自己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突然发生的事情,先前本没有这样,现在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她想不明白。 天牢内,穿着素衣,头发披散的宁洛尘带着铁链被看门的狱卒推进牢内去,可是他精神恍惚,险些踉跄跪在地上。 面前潮湿的杂草,恶心的腐臭味和老鼠吱吱叫的声音让他想要吐出来却只能不断干呕。 “你放我出去,这件事情一定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大喊着,可是路过的狱卒见看都不看他一眼。 之前倒是被人处处尊敬的四皇子,可在这天牢里,即便是有再多冤屈也无济于事。 德妃也出现在天牢门前,架着他的狱卒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推搡着她,可德妃依旧不愿有的很快,时不时还瞪几眼狱卒。 “母妃,是你吗?” 宁洛尘回过神,赶紧抬头望去,两个手攥着门框冲着德妃所在的方向喊着。 “尘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被关起来?” 德妃泪眼汪汪地扑过去跪在宁洛尘面前,她先前还好端端的在宫里赏花,谁知冲出来的侍卫直接连同自己和奴婢都被抓了去,嘴里还说着说什么谋害皇上。 “母妃,皇上吃了那个医书上所制的丹药不省人事!” 宁洛尘低下头去小声说着,没想到他精明一世,偏偏为了这件事情而糊涂。 “说什么说,赶紧给我走……” 狱卒等的有些不耐烦,拽着德妃的胳膊把她丢进了对面的牢里。 “哟,别看这四皇子的正妃还是美人胚子,不错不错!” 尹鸾玉被两个色眯眯打量自己的狱卒带着来到了天牢跟前。 那狱卒见自己一路上默不作声,变得大胆起来,伸出手在尹鸾玉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偷笑着。 尹鸾玉突然停住脚步,趁那个狱卒还没顾得上看自己时,猛地一脚踢在对方的下身,疼的那个狱卒连滚带爬的嚷嚷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对我毛手毛脚!” 她冷冷的说道。 旁边的狱卒火了,一气之下直接把尹鸾玉关进全是男人的房间里,即便这样尹鸾玉也无所谓,她找到一处角落蹲坐在地上。 “不行,我现在就要过去!” 陶轩听到尹鸾玉被关进天牢,激动地拍桌子就要前去,可是被自己的属下齐孝泽给制止住。 “楼主,你这样公然闯天牢可是死罪,万万不可!” 齐孝泽说的不无道理,等陶轩冷静下来后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事情,整个人绷紧神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你安排一下,我要和尹鸾玉见上一面,现在!” 犹豫过后,齐孝泽只好答应陶轩的提议,推门出去。 “咚咚咚……吃饭了,吃饭了!” 两个狱卒手上拎着一桶被搅和的不像样子的食物和碗,敲击着铁栏杆,挨个门前倒上一瓢。 等他们走到尹鸾玉跟前时,另外一个狱卒突然打开锁链闪身进来。 “你做什么?” 尹鸾玉起初还有些防备,双手护在胸前很厌恶的说道。 “是我,陶轩!” 陶轩小声说着取下肩头的袍子。 “陶轩,你过来做什么?不怕被人发现吗?” 尹鸾玉看起来很是不高兴,如果这是四皇子府上她倒无所谓,但是自己在天牢,如果陶轩被发现也会牵连其中,她不想扯上无关的人进来。 “我没事,你先听我说,外头现在太子在掌权,他说四皇子合谋德妃一起陷害皇上,而且还会有皇后帮衬着!” “什么?不可能,明明没有这件事情的!” 尹鸾玉听陶轩所说的话心里乱作一团,前世本没有这件事情,难道是跟随着自己受伤而延续出来的吗?她小声嘀咕着,说的话让陶轩听不明白。 “先别说了,你跟我走,现在,我可以带你出去!” 陶轩说罢抓起尹鸾玉的手欲要起身离开。 “不行我不能走,事情还没有完,我不能走!” 尹鸾玉突然抽手坐回地上,她坚定地摇着头。 第七十七章深陷泥潭 “快点,该走了!” 门口的侍卫叫着陶轩,眼看时间所剩无几,他们不能再多待。 “你走吧!别管我!” 尹鸾玉推来陶轩说道。 陶轩此刻恨不得把尹鸾玉打晕背走,最后还是跺了跺脚,气愤地转身离去。 回到夜雨楼,陶轩浑身不自在,整个人坐立不安,根本无心处理其他的事情,尹鸾玉在里头多待一个时辰,他就多一份紧张和不安。 “陶轩兄,别来无恙啊!哈哈哈……” 李鹤不请自来,陶轩帮了他大忙,当然要感谢一番,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从门口走进来。 可不凑巧,刚好对上抑郁的陶轩坐在桌前不语,他停下脚步,看了看身旁的齐孝泽,示意,齐孝泽也不说,两个人的脸一个比一个黑。 “你们楼主今天究竟为何?如此抑郁寡欢的!” 来到树荫下,李鹤这才略微松口气,追问着一旁还在吃烤鸡的天依。 “你在叫我吗?我不知道!” 天依停下来看了一眼李鹤,然后自顾自地又吃起来,跟个没事的人般。 “哎,小丫头,要不我和你商量一事?你帮我打探一下你们楼主,如何?” 李鹤戳了戳天依的胳膊,凑上前去缓缓说来。 “不,这岂不是背叛楼主?我不干背叛楼主的事情!” 天依丝毫不为所动,摇摇头。 李鹤一看这小丫头还机灵的不行,低头瞥见桌上放的烤鸡,又有了新想法。 “不如你帮我打探,我请你去城里最有名的酒楼吃一顿,如何?那里可是有数不尽的山珍海味!” 话音刚落,只见天依丢下手上的鸡腿,舔舔指头,两眼放光。 “真的假的?” 她还有些许不信,城里最有名的酒楼,那可是自己在梦中才能够去的地方,这种诱惑怎么能够不上钩。 “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就这样办!” 李鹤坚定地点点头,只见天依一跃而起,有力的手掌猛地拍在他这把老骨头身上,乐的合不拢嘴。 房内,陶轩叫来齐孝泽。 “你带上几个死侍,和我一同去天牢,把尹鸾玉救出,我不能眼看着她给四皇子陪葬!” 陶轩说的振振有词,可是对面的齐孝泽很是严肃地摇摇头,默不作声。 “那就我一个人去,你们给我接应!” 他再一次说出,可是齐孝泽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陶轩看得出齐孝泽根本没有想要帮自己的意思。 “楼主,你这样做只会把我们都搭进去,把夜雨楼搭进去,大家心心念念的跟着你,就是为了能够扶你上位,可是你现在却因为一个女人毁去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不能够让你这样玩火自焚!” 齐孝泽摁住陶轩的肩头,说话中带走一起恳求,毕竟楼主只有一个,出了任何事情他要怎么和先皇交代。 陶轩彻夜未眠,他何曾没有想过自己的报复,可是尹鸾玉对于自己来说同样重要,他不能够放弃,不能。 “齐孝泽!” 不过天亮,陶轩对着门外大喊一声,齐孝泽听闻忙推门进来询问。 “楼主,有何事吩咐?” 齐孝泽跪在桌前,很恭敬的对陶轩说着。 “你去安排一下,我要趁乱刺杀皇上,然后嫁祸给太子,这样一切都会让人以为是四皇子的打击报复,他根本不会注意到我身上来!” 陶轩想了一夜,只有这个办法对于现在来说可行但是与此同时他也就相当于救了宁洛尘一命,为了尹鸾玉,陶轩也算是豁出去了。 “楼主当真要如此?” 这次齐孝泽没有反驳,而是抬眼看向陶轩,淡淡的说道。 “当真!” 天牢内,尹鸾玉蜷缩着靠在墙角边上,从头顶的窗口能够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光,足以看清周围的大致。 在她对面的房间是一个因为杀人而关进来的壮汉,从尹鸾玉进来的时候他便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像是在看一个物件般炙热的目光,不禁让人汗毛直竖。 “吃饭了!” 狱卒手上拿着铁棍敲击着尹鸾玉门前的栏杆,大声喊着。 尹鸾玉缓缓抬起头,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那狱卒。 只见狱卒咽了咽口水,这牢里的女人竟然如同厉鬼般吓人,脸上的黑斑丑陋无比,他丢下手上的瓢,赶紧起身起来,不愿在多看一眼。 “哈哈哈……” 对面牢里的壮汉突然看向尹鸾玉狂笑不止。 “你为何笑!” 尹鸾玉不解,回问着他。 “你一唐唐四皇子的正妃,居然长成这副模样,我倒是想,这四皇子在晚上和你欢爱时会如何!” 那壮汉说的话让尹鸾玉没有办法作答,自己脸上的黑斑自出生时便有,没有办法去掉,却只能通过遮盖,不少人因为这个黑斑对自己产生厌恶之情,就连宁洛尘都是如此,她早就见怪不怪。 可是,这一世,陶轩的反应让尹鸾玉深觉痛心,每每想起两个人在一起的点点事情,她就如同揪着般难受,如果他也厌恶自己多好?尹鸾玉这样想着,殊不知,自己早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皇上的情况如何?” 寝殿内,太子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前询问着走出来的大夫。 “唉,臣也不知,只是这丹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皇上本就身体抱恙,现在只是因为丹药而产生了反应,才突然昏迷,何时醒来臣实在是没有办法!” 大夫艰难地摇摇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经他这样一说,太子表面上平静,心里突然间泛出一种喜悦,四皇子被自己压入天牢,父皇昏迷不醒,如此变成了自己的天下,现在谁还敢借此机会出手?怕是没有人。 “来人,送大夫下去!” 太子挥袖说道。 身旁的奴婢带着大夫一路出了宫门,皇后这时也出现在太子跟前,打扮的异于往常。 “母后,接下来该如何?” 见人走后,太子转身询问着皇后,只见皇后凤袍加身,朱红的双唇仰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来,她走上前看了一眼躺在塌上起不来的皇上。 “接下来,就该好好伺候天牢中的这对母子,让他们看看清楚,谁才是最应该敬重的,否则你的位置只会不稳定!” 皇后一字一顿的说着,拉着太子的手有出门去,两个人笑的合不拢嘴。 第七十八章大势已去 “来人,有没有人!” 才待没几个时辰,宁洛尘便开始在房间里头嚷嚷着,他喊的快要口干舌燥,只见不远处才晃晃悠悠走过来一个狱卒。 “吵吵什么?” 狱卒不耐烦地说道。 “你给我换房,我受不了这里!” “换房?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凭什么给你换房!” 话音刚落狱卒便冷笑着回绝了他这种妄想。 “我是四皇子,我给你银两,你给我换房!” 宁洛尘说着从袖口中掏出几两碎银放在狱卒手上,这可是他仅有的一点银两。 只见那狱卒两眼放光,抬手颠了颠重量,然后顺势放进怀中,很满意地走向别处。 “等着吧!” 走之前他还给了宁洛尘一个念想,却丝毫没有这种打算。 到了深夜,两个狱卒过来换班,手上还拎着两坛女儿红,很是开兴。 “来兄弟几个,我今天找到了好酒,喝个一醉方休!” 为首的那个狱卒正是早上收了宁洛尘银两的人,他乐呵呵地说着,把手上醇香的酒递出去,整个人也晕晕乎乎地倒在椅子上。 “哟,大哥,你今天怎么有心情买酒来喝!” 一旁的狱卒门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坛女儿红,要知道,在这种天牢里,能够喝上好酒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大家围坐一团,说的火热朝天。 “来人,我要换房!” 宁洛尘还在等着人给他换房,沙哑着嗓子还在挣扎,滴水未进的他现在就跟被抽走了魂魄般软弱无力的瘫坐在门前。 “吵吵什么,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见你当初是四皇子的份上已经对你不错了,莫言再得寸进尺!” 狱卒听到后很不满的吼过去。 此刻的四皇子府上,家奴散尽,只有侧妃徐芬和翡翠二人坐在里屋着急地坐立不安。 “姐姐,你我该怎么办啊,夫君他……哇……” 翡翠跪坐在徐芬面前,抓着手帕,说没两句便开始嚎啕大哭,眼睛都肿的不像样子。 “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现在最为要紧的就是把四皇子救出来,不然太子会让他没有翻身的余地!” 徐芬也着急,但是被翡翠这一闹,头疼的厉害,她很是嫌弃的瞥了一眼翡翠,现在太子掌握大权,还好她平日里有不少关系,但愿这次能够排上用处。 “妹妹,我的好妹妹,现在就是你出马的时候了!” 一个念头在徐芬脑海中想了很久,她压住自己的脾气,好心的扶起翡翠,假惺惺的说道。 “姐姐是有了什么办法吗?” 翡翠抬眼看去,顺势擦去眼角的泪痕。 “嗯,你父亲不是和看管天牢的李公公很熟吗?你可以这样……” 徐芬一脸奸笑的凑上前去,贴着翡翠耳边娓娓道来。 第二日,翡翠身披黑色长袍,遮住自己的容貌来到天牢门口。 昨日被徐芬一说,她立马就去了李公公的那里,还好李公公明事理,让自己见宁洛尘一面,也算是了去她的念想。 “这位小兄弟,麻烦你通融一下!” 翡翠掏出袖口中的半袋银两放在门口守着的侍卫手中,侍卫看了看她,然后转身把翡翠带到宁洛尘的房前。 “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谢谢!” 翡翠匆忙谢过后赶紧进门。 “夫君,你可还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洛尘突然见到身旁的翡翠,迅速坐起身来,诧异的问去。 “翡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 “夫君,徐芬姐姐让我进来看您,有什么交代的,说于我便好!” 翡翠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门外,确保没有人后才小声的冲着宁洛尘说道。 宁洛尘咽了咽自己干涩的嗓子,有力的手紧紧捏着翡翠的胳膊。 “我在城外的不远处还有一群死侍,你让他们今夜就带我出去,等我出去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 “好,我……” 翡翠话未说完,只见门口冲过来一群护卫,袖口上绑着太子度上专用的标志。 门口被翡翠买通的侍卫还来不及拔刀就被直接抹了脖子,吓得翡翠两个眼睛都快要掉出来,她心里一紧,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差错。 “贱人翡翠,居然敢私自闯天牢!” 护卫走上前来一把处去翡翠身上的黑袍。 “我……我没有,是李公公让我来的!” 翡翠吓得两条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 “大胆,你还敢污蔑李公公!” 护卫两眼一瞪,架着翡翠就出了门去,翡翠不管如何挣脱都已无用。 “你说什么?宁洛尘的小妾想要跑去天牢救他?哈哈哈……” 太子府上,太子听闻手下带来的消息仰天大笑,没有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看到如此落魄的宁洛尘,居然让一个小妾去救他。 “太子,我们用不用给他点颜色看看!” 身旁的随从小声说去。 “不必,你去把那个小妾丢给狱卒们,让他们好生伺候,自然会让宁洛尘生不如死!” 太子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要让宁洛尘在自己身上做的所有一切都还回去。 “是,属下遵命!” 那人得了命令后迅速离开房去。 “你们放开我,我和李公公说好的,你们不信去问他!” 翡翠被四五个狱卒抵在房内,蜷缩着躲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李公公告诉我们根本没有这回事情,你觉得我们会信你说的话吗?” 狱卒色眯眯的走上前去,轻轻挑起翡翠的下颚,细细看来,没想到这四皇子的小妾居然还是个美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大哥!” 门口走进来另外一个狱卒,贴在他耳边小声说着,只见站在翡翠面前的狱卒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美人,你知道吗?李公公把你赏赐给我们兄弟几个了,哈哈哈……” 狱卒大笑着,三两下便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裳,朝着翡翠身上压过去。 “啊……” 宁洛尘躲在牢里能够听见翡翠惨叫的声音他无可奈何,只能捂住耳朵,装作没有听见,自己大势已去。 第七十九章落进下石 过了几个时辰,翡翠衣衫不整的被两个狱卒拖着从房间里走出,显然已经是断气,脸上身上尽是青紫一片,表情狰狞,宁洛尘永远都忘却不了这种面容。 “你去给他把房间换了!” 随后走出来一位身形圆润的狱卒,他嘴上叼着一根木棍一边系着裤带,一边说道。 “喂……里头的人,给你换房了!” 那狱卒点点头,走向宁洛尘所在的牢前,叫喊着。 此刻的宁洛尘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喜悦,他站起身,跟随着狱卒一起走向后头深不见底的牢房去,越是到里头,那股恶臭味就越加浓郁。 狱卒晕晕乎乎瞅见房中角落处慎人的面孔,神似恶鬼,八成是个男人,没顾上多看。 “进去吧!” “啊……” 他用钥匙打开一个门锁,把宁洛尘推进去,谁知宁洛尘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一侧钻出来的老鼠吓得脸色煞白,忙往后退去抓着狱卒的胳膊,大叫一声,两腿发抖。 “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惧怕老鼠,真是可笑至极!” 狱卒很是讥讽的嘲笑着宁洛尘,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他推搡进去,关上门离去。 “不过就是老鼠,说的轻巧,你有本事过来试试……” 宁洛尘被人这样子说,脸上当然挂不住,他趁狱卒走远后没好气的暗骂着对方,然后小心翼翼地提着裤子往里走。 “啊……” 猝不及防,又是一声大叫,宁洛尘看向角落那个如同恶鬼般的人,正在缓缓扭头看向自己,他以为这个房子没人,谁知还长相丑陋无比。 “你怎么会来?” 尹鸾玉掀去发丝,露出容貌不友好的问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烦心,况且她不喜别人过来打扰自己,刚才从宁洛尘眼中看见异样的厌恶,让尹鸾玉更是不愿和他同在一处。 “我怎么回来,这句话恐怕要我问你吧!” 宁洛尘撇了一眼尹鸾玉迅速把目光收回,两人落得如此境地,他也没想着再对尹鸾玉假惺惺下去。 “这是女狱……” 尹鸾玉幽幽的回着他。 “什么?” 宁洛尘慌了,忙转身看去,果真如此,除了对面是个壮汉以外,其他牢里都是衣衫不整的女人,长的一个比一个丑陋。 他咽了咽口水,找到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身去。 “事情打听的如何了?” 城中最繁华的酒楼雅间中,李鹤按照约定带着天依过来,还不断往这丫头碗里夹着肉食,两个眼睛期待的看着她。 “嗯……你先别着急,让我吃几口!” 天依当然不着急说,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她顾不及一手抓着鸡腿,张口咬着另外一个手上的鸭腿,嘴巴上尽是油光,吃的津津有味,那还顾得上和李鹤说话。 “哎呀,我的祖宗,你快告诉我吧!” 李鹤急的直跺脚。 “你知道楼主最近在愁什么吗?他得知四皇子被抓,四皇子和正妃还有德妃都进了天牢,楼主想要救尹鸾玉出来,但是又有不可言说的难处,我就知道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天依咽下口中的肉,然后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李鹤。 “这事真是如此?” 李鹤瞪大眼睛,他端起面前的水杯轻抿一口,神色转而凝重,自己只清楚皇上突然在大殿上昏倒,太子掌控了大部分权利,竟然没想过陶轩也想参与其中。 “那不然呢!我跟踪了楼主一天,他都在和齐孝泽商讨这件事情,你信我,没错!” 天依又坚定地点点头。 “对了,你可别告诉楼主这是我告诉你的,不然他一发起火来非要把我活剥了不可!” 她突然想起什么,快速擦去嘴角的油光,忧心忡忡地抓着李鹤衣袖说道。 “放心,这件事情我自有把握!” 李鹤放下手中的一袋银两后先一步离开了酒楼。 不出几日,城中上上下下都知晓了皇上昏倒一事,不止如此,太子还在拉拢人心,企图在这个时候壮大自己的实力。 “母亲,你听说了吗?尹鸾玉被抓进天牢了!” 尹天心侧坐在林氏身旁,说的很是开心,她终于等到这一天,而林氏却只是抿嘴一笑,抓着手帕心事重重。 “母亲,你怎么了这是?” 她又问。 “你可知太子最近来过好几次府上,你却还在因为这个事情而沾沾自喜?” 林氏看向的女儿,气不打一处来。 “老爷,太子又来了!” 正房门前,管家一路小跑着走到丞相尹啸天跟前,颤颤巍巍的说道。 “唉……” 尹啸天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惊胆战。 不过两日,太子不知为何,总是往自己这丞相府跑来,也没说明原因,让他心里不自觉捏把冷汗。 “你下去吧!” 他挥挥衣袖说道。 “丞相大人身体可还好?” 说罢,太子带着护卫,一身黄袍从不远处背着手走来,脸上带着假意的笑容。 “臣惶恐,恭迎太子殿下!” “丞相言重了,又不是外人!” 尹啸天刚要行礼,只见太子赶紧把他扶起身来。 “不知太子前来所为何事?” 他问道。 “不知丞相可知四皇子已经被抓进天牢?” 太子坐在一侧的椅子上说着,顺势接过奴婢递上来的茶杯轻抿一口,两个眼睛直勾勾盯着尹啸天。 “臣知道,臣一直都向着太子,四皇子大势已去,现在太子还在担心何事!” 尹啸天额间尽是冷汗,他赶紧向太子表示忠心。 “嗯……确实如此!” 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很喜欢这种被人敬畏的感觉,现在就只差治四皇子的死罪,便没有人再敢与自己抗衡,就是现在。 “我有一事想要托与丞相大人,可否?” 他再一次问去。 “太子尽管吩咐便是!” “帮我杀了四皇子和天牢中和他并罪的一等人!” 太子的话让尹啸天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该作何回答,这话的意思让自己做这个罪人,以免他日追究起来太子就可以撇净关系,真是深明。 “这事,臣……” 尹啸天犹豫不决,被太子看出了异常,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俞加不可收拾。 第八十章不得已而为之 “让我去……什么都让我去,真是无法无天……” 待太子走后,尹啸天终于爆发了,他气的咬牙切齿,一把推翻面前的桌子,见着什么丢什么,房间里头顿时一片狼藉。 “老爷,消消气啊!” 管家冲上前来抱住尹啸天的大腿不松手,劝说着。 “你放开我……” 尹啸天一脚踢出去,只见管家顿时就装在门外的柱子上,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母亲父亲这是为何?” 躲在林氏身后的尹天心小心翼翼地伸着脖子探望着,却又不敢上前劝阻。 “你说是为何?这太子让他去去四皇子的命,你觉得他敢去吗?要是皇上醒来了发现是丞相杀了四皇子,恐怕我们全家都要陪葬!” 林氏看向里屋发火的尹啸天,淡淡说道。 “尹鸾玉,你有什么能够解饥的东西吗?” 宁洛尘看向角落一言不发的尹鸾玉说道。 自从他进来后滴水未进,只能靠着每天向狱卒索要的一点点干净的饭才能勉强支撑身体,可是到了尹鸾玉这里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给你!” 尹鸾玉抬手把一个黑色的碗丢过去给宁洛尘,里头还剩有之前狱卒给她倒的东西,算不上能吃,但至少可以充饥。 宁洛尘端起那个黑色的碗,对着有亮光的地方仔细看去,上头分不清是饭还是粥的东西散发着一股酸味,还有几个虫子在上头爬窜着。 他直接丢开,不断干呕,停不下来,更别说是放入嘴中吃。 尹鸾玉冷冷的瞥了一眼他,深觉好笑,难不成这宁洛尘如此受不了天牢中的日子,也是,他身为四皇子,这种事情也是难为了。 “你这是能吃的东西吗?” 宁洛尘大怒,却又无可奈何,把碗重新丢给尹鸾玉。 只见尹鸾玉捡起那个碗,当着宁洛尘面用手抓了一把,闭着眼睛放进嘴里咀嚼着,虽然难以下咽,但是她至少知道逼迫自己接受眼下这种环境,否则没等人过来救便已经是死路一条。 “你真让我恶心!” 宁洛尘满满的都是嫌弃,不愿再看尹鸾玉,两腿缩着又往后退了几步,离尹鸾玉更远一些。 尹鸾玉也没想过他能够正眼看自己,更何况现在能够接受自己这副模样的只有陶轩,她低下头去,发丝顺着脸颊滑落。 不经意间,尹鸾玉居然心里暗自在想念起陶轩,早知如此,当初更应该和陶轩离开这个地方。 “啊……” 不过半响,宁洛尘手不知道碰见什么东西了,突然大叫一声,迅速站起身来看去。 原来是他刚才往后退时,不小心压住了干草中正要跑的老鼠,这才有了这会儿的情景。 他扭头又看向尹鸾玉身旁,只见那些老鼠在她附近停下来,就像是非常惧怕一般,都很奇怪的绕道跑开,而尹鸾玉面对他被吓到的时候面无表情,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为何你身旁没有老鼠?” 宁洛尘指着她询问。 “我有老鼠药!” 尹鸾玉淡淡回复着他,别过头去。 “你哪里来的老鼠药?” 宁洛尘诧异。 尹鸾玉不语,也不想告诉他,因为之前陶轩过来时往她手中塞了一个瓶子,这才让自己能够在这种阴暗的天牢里有一席之地,这种东西根本不配和宁洛尘分享。 “你往旁去点!” 宁洛尘看着自己身边四处逃窜的老鼠,心生厌恶,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往尹鸾玉身旁走去。 而尹鸾玉只是一动不动坐着,没有要让位置的意思,心里也并不情愿这样做。 “你就不能去下头吗?” 小小的草垫上,尹鸾玉已经够意思,给宁洛尘一席之地,可是宁洛尘却更加不讲理,瞪向自己,让她直接去地上坐。 “为什么你不去,让我去?” 尹鸾玉很不耐烦的看着他,冷冷说道。 “因为我是你夫君,你不应该这样做吗?” 宁洛尘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尹鸾玉,尽管这个说法很可笑,但是尹鸾玉也不愿意动一下,依旧坐在草垫上抱着双腿。 “可笑?夫君?你觉得你这个夫君很了不起吗?又或者说可以厉害到我给你让位置?” 尹鸾玉冷笑一声,想都没想就果断回绝了宁洛尘,心里对他这个人更加的没有好感。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懂的沟通!” 宁洛尘气的一肚子火,可面前的女人无动于衷,最后只好作罢,转过身去不在搭理。 “齐孝泽,你这是在做什么?” 天依饱餐一顿回到夜雨楼时,只见齐孝泽站在门外,正同一个小伙计低声商量着什么,天依感觉很不对劲,凑上前去问着。 “与你无关!” 齐孝泽打发走小伙计,冷淡的看过天依,需要转身离开。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外人,凭什么不能告诉我!” 天依伸手拉住齐孝泽的衣袖,再次问道。 “那你觉得你能帮我什么?” 齐孝泽站在原地,他的话倒是把天依问住了,天依挠了挠头,眼睛柱子转的贼快。 “我可以洗衣服,跑腿,还会吃,如何?我会的东西多吧!” 天依笑的跟朵花似的,说着还一个个掰着手指头算。 “你啊你,别给我添乱了!” 齐孝泽是哭笑不得,他伸手捏住天依白嫩的小脸蛋把玩着,然后离开门口。 越是不告诉天依,她的好奇心就越重,只见这小丫头踮着脚尖,一路尾随着齐孝泽来到后院,刚好看见陶轩正在房内擦拭着自己的剑,看样子要出门。 “我让你去办的事情如何了?” 陶轩见齐孝泽进门,抬眼问去。 “回楼主,都办好了,只是……” 齐孝泽躬下身去,说着说着,不知为何便停了下来。 “但说无妨!” 陶轩没顾得上看他,继续说道。 “就是楼主你不能去!” 就在这个时候,齐孝泽趁机上前一步,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类似于银针的东西,一瞬间刺中陶轩的脖颈。 陶轩反应过来时只觉得眼前如同蒙上一层白雾,她瞪大眼睛看着齐孝泽,要说什么,可是身子却重重地摔倒在地。 “天哪!” 门口偷看的天依吓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她不敢相信齐孝泽想要暗算楼主。 第八十一章装模作样 “尹鸾玉,你是否睡了?”夜深,宁洛尘总是被悉悉索索的声音搅和的睡不着,他用胳膊戳了戳身旁的尹鸾玉。 尹鸾玉双手抱着腿蜷缩着,尽管自己听得见,但是也不想去搭理宁洛尘,她不语。 “尹鸾玉?”他再次询问,见身旁的女人真的不想理自己,才作罢。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人呢?人呢?”总管第二天回来巡查时,突然发现原本应该看见宁洛尘的牢里,居然空无一人,只剩下锁子悬挂在门上,他用鞭子抽打着面前的狱卒大骂都不够解气。 “小的……小的不知啊!”那狱卒刚刚还睡的正香,现在更是脑子一片空白,舌头也莫名其妙打结,什么都说不出,只能跪在地上等着挨打。 “你不知?这里头关的可是四皇子,如果人没了你我的项上人头都不保,赶紧给我找去!” 总管气的咬牙切齿,他大吼一声。 只见面前的狱卒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房去。 找了大半天才发现宁洛尘原来被狱卒昨晚喝的烂醉如泥时送去了女狱,他手上拿着钥匙,欲要开门把宁洛尘带出去。 “四皇子,您请跟我走吧!”狱卒低下头去,有些愧疚的的说道。 “跟你走?昨晚可是你把我丢在这里,现在怎么突然想着让我回去了?”宁洛尘抬眉冷冷的看向狱卒,心里自然不愿意被人这样任意摆布,他可是唐唐四皇子。 “这……”狱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顿在原地。 “除非你给我准备好干净的房间,否则别想我从这里出去,你也没有办法交差!”宁洛尘仰着脖子高傲的说道。 途中还偷偷撇向尹鸾玉,发觉这女人在盯着自己看,当然不想随随便便丢了面子。 “切!”尹鸾玉见他这副假惺惺的模样,才懒得管宁洛尘,很不耐烦地转过身去。 “这个,这个自然是必须的!”狱卒见宁洛尘给自己提起了条件他忙点头答应,只要人能够回去,他什么都不管了,毕竟是四皇子,待遇好点又无妨。 “那走吧!”宁洛尘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后头也不转,大步离开了尹鸾玉牢中,很是潇洒,但也没见的有多高贵,毕竟身上的衣服让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光彩。 “四皇子?真是可笑!” 待人走后,尹鸾玉想了想刚才的情景,差点笑出声来,她对着宁洛尘的背影冷冷的骂过去,心里对他的印象更是顷刻间毁于一旦。 “唔……” 清晨,陶轩捂着自己快要炸开的头从塌前缓缓坐起身来,身上穿的依旧是昨天准备要出门的装束,只是自己为何会晕倒,他想不起来丝毫。 “来人!”他对着门外喊去。 “楼主,您有个吩咐奴婢的?” 一个身穿淡蓝色的丫鬟从门外走进来半蹲在陶轩面前。 过了一会儿都没见齐孝泽出现,陶轩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他站起身来走向桌前,这才发现上头的地图被人拿走了,只留下一把剑在上头。 “这是怎么回事?齐孝泽人在哪里?”他眉头紧皱询问丫鬟。 “这个…奴婢不知”奴婢忙低下头去,吓得不敢抬头。 “去把天依给我找回来!” “是!” 丫鬟得到指示后很快退出了房。 药铺门前,天依身穿黑色的衣裳,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专门挑小路绕道过来,却只见李鹤很是悠哉地躺在摇椅上喝着茶水。 “你今天叫我来做什么?”天依很不耐烦的扶着门框问道。 “天依姑娘果然是神速,快来坐下,我们慢慢说!”李鹤抱着手中的紫砂壶,闭着眼睛对着门口的天依挥挥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姑娘还有要事!”天依轻叹一声,但还是很听话地走过去坐在一侧的椅子上。 “这个……” 李鹤才刚刚开口,结果天依突然间抬起自己的右手,小拇指上拴着一根红绳,不知为何开始剧烈抖动,伴随着她手腕上的铃铛也响了起来,天依顿时眉头一紧,心里隐隐不安。 “我先走一步!”天依慌张解释过后迅速朝门口的方向跑去,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李鹤的视线里。 “哎,这小丫头,太不讲理了!”李鹤一脸茫然,他坐起身来指着远去的背影愤愤不平。 “楼主,您找我?”回到夜雨楼,天依半蹲在陶轩面前说道。 “你去了何处?”看到天依身上的衣裳,陶轩又点带有情绪的质问着。 “天依去找齐孝泽师兄了,只是没寻到便被楼主叫回!”天依眼睛珠子转的飞快,迅速回答着陶轩的质问,还好她生性机灵不然就要被识破。 “天依,我要你帮我一事,你可愿意?”陶轩没有过多细问,他扶起天依,很严肃的说着自己计划好的事情。 既然现在齐孝泽已经消失,为了抓紧时间,陶轩只好让天依去一探究竟,这丫头初遇的时候便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相信这次事情也定能成功。 “楼主尽管吩咐便是,天依一定尽我所能完成任务!”天依双手敬上,说话中带有几分肯定。 “如此甚好,我需要你伪装成宫女,明天就是初试,你今宫潜伏在皇上身边,必要时刺杀皇上,你可行?” 话音刚落,天依心中一紧,刺杀皇上,这可是要砍头的大罪,她神情恍惚,说不出话来。 “你如果不愿意和我说便好,我不为难你!”陶轩再一次给了她另外一天后路。 “天依愿意,请楼主尽管吩咐!”天依心想,如果这次不能够参与其中,恐怕她以后再接触陶轩所做的事情就是难上加难,自己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好,你先下去吧!等下我会派人过去教你该如何做!” 陶轩很是满意的说道,然后挥过衣袖让天依退下。 第二天,宫女随着管事姑姑的带领拍成一队从门口走进去,碰巧遇见大臣们上早朝。 “九皇子,您能来真的是太好了!” “就是啊!这次皇上病重,九皇子是必须要过来的!” 两个大臣围着九皇子一路往大殿门口走去,嘴上说个不停。 第八十二章丞相大人 “这个时候生为皇子的我,是当然要来的!” 慕笛一身朝服,嘴角挂着或假或真的笑意,应付着大臣们的吹捧。 “这是?” 他说话时刚好瞥见一侧有过的宫女,穿着清一色的衣裳,尽管如此,他还是能够看见人群后方,那个长相极其相似尹鸾玉的女子,一举一动都深入人心,不由得愣在原地。 “九皇子不必惊讶,虽然皇上正在昏迷当中,每逢初试选宫女还是会照常进行的!”大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笑而过,并没有觉得多奇怪。 可是这淡淡的一撇,让慕笛对最后头那个长相很像尹鸾玉的女子产生了兴致,不禁淡淡埋于心中。 “现在究竟该如何,太子掌握大权,我们这些人迟早会被处去官衔的,怎么办啊!” “怎么办?现在去投靠太子他肯定对我们下死手,只能默不作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大殿门口,身为四皇子手下的几个大臣围成一圈相互抱怨着,愁容满面,心里都做好了打算。 “咦……那不是九皇子吗?他怎么会?” 突然间,九皇子的身影被注意到。 虽是身为九皇子,但是很少干预朝事的他更是很少来早朝,恰逢皇上晕倒,九皇子的出现不疑是凝聚了所有人的目光。 “九皇子,请留步!”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慕笛停下脚步扭头顺着看去。 只见丞相尹啸天一脸惊慌地走上前来,似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于自己。 “不知丞相大人如此匆忙所为何事?”慕笛询问道。 “这个,还是换个地方说比较好!”尹啸天看了看自己身后如同刀尖般的目光看的他很不自在,索性请九皇子来到台阶下方。 “这个,不知九皇子能否救救四皇子?这样也算是维持一个平衡,不然皇上昏迷不醒,太子现在只会越发不知收敛!” 尹啸天说的话让慕笛能够想到,他来之前都大致了解最近太子的所作所为,确实会胡作非为,但是如果自己出手那才是糊涂之选。 “这个我不能答应丞相大人,毕竟我从不干预朝事,所以请丞相大人见谅!”慕笛笑着赔礼,虽然他拒绝了尹啸天,但对方脸上并没有多失落。 “九皇子既然都说了,我也不好为难!” 丞相点点头,说罢转身离开。 他的一举一动让躲在大臣中间德妃的手下看去,早朝刚刚结束,德妃就听到了这个事情。 “真是愚蠢至极!这种话你们也要告诉我吗?一群蠢材!”德妃大怒伸手指着面前的几个随从毫不给面子的骂着。 她好不容易费尽心思从天牢中出来,为的就是想让四皇子的手下不至于六神无主,谁知道自己的手下也蠢到这种境地。 “娘娘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好!”蓉儿站在德妃身后给她按摩着肩头,小声说道。 “这个……”面前的几个随从以为德妃会喜笑颜开,谁知经惹来一身骂,他们也不敢多做解释。 “九皇子只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手下没有兵权,即便他帮忙也只是嘴上说说,起不到任何作用,你们完全没必要重视他,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四皇子手下的大臣们护着皇上,别让太子动了手脚,等皇上醒来了我们就有回旋的余地,太子现在恨不得把我们斩之而后快,决不能让他得逞,绝不……” “咳咳咳……”德妃说的一本正经,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她用手怕捂着嘴巴剧烈咳嗽起来,自己在天牢中受了不少风寒,现在只怕是更加严重了。 “娘娘请息怒,我们知道该如何了,请您放心,一定不会让太子得逞!”随从经过提点后退出了寝宫去。 “娘娘,这个丞相真的是在帮我们吗?”待人走后,身后的蓉儿张口问道。 “哼……这个尹啸天?唐唐丞相大人,居然连这种事情都想不清楚,肯定是在给我打马虎!” 德妃放下手帕,冷哼一声。 她早就知道尹啸天这个老狐狸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帮忙,只不过是给自己做了一出戏而已,不得不称赞他的胆量,能够两边都不得罪也是挺为难的。 “你说什么?早朝上九皇子来了?真是稀奇啊!” 太子府上,身穿黄袍的太子假惺惺的笑着,他现在天不怕地不怕,怎知四皇子进了天牢又冒出来个九皇子来。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听闻丞相大人还和九皇子说了什么,不知道所为何事?”只见桌前,半跪在太子面前的手下很肯定的说道。 “哼,当然没好事,现在九皇子来了,我所有的事情都要退后,等着看吧!我让他也无心与我作对!”太子盯着窗外盛开的很灿烂的牡丹狠狠地说着,他现在是太子,只要皇上醒不过来,自己就是天,谁都不能拿自己如何。 “事情安排好了没有?”太子府门口,两个丫鬟小声交谈着,似在说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嗯,准备好了,放心吧!”其中一个丫鬟手上抓着盘子,说罢朝着厨房走去。 “太子,晚膳已经准备妥当!”书房,太子的贴身丫鬟走上前去小声说道。 “嗯!”只见太子轻声应过后,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出门去。 “这是怎么回事?”谁知太子才坐下没多久,就突然看向自己对面那个新来的丫鬟质问着他,筷子上夹着一丝不该属于盘子中的头发,性情大变。 “奴婢……”那丫鬟吓得浑身发抖,紧攥着手中的盘子说不出原因。 而她的身份自然也是被太子识破,这个节骨眼上,府中多出的丫鬟几乎有一半都是别人安插进来的,都以为自己傻,可是太子却再也不愿被人看低身份。 “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杖毙了,这种丫鬟我府上不需要!”太子一声令下,门外顿时冲进来两三个护卫,拖着那丫鬟就要出门去。 “奴婢不……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冤枉啊!” 丫鬟喊叫的撕心裂肺,可是尽管如此也逃不过一劫。 第八十三章念念不忘 天依凭借自己的能力很快得到了姑姑的赏识,成为了第一批能够被派出去伺候后宫娘娘们的贴身丫鬟。 “天依?你跟我来!”正临黄昏,姑姑从门外朝着天依跟前走过来,冲她挥挥手说道。 “是,姑姑……”天依忙放下手上拎着的半桶水,随手擦去水迹,一路小跑着跟上前去。 “你小丫头运气不错,皇后娘娘那里最近缺一个贴身丫鬟,你等下收拾收拾过去吧!”姑姑点着天依的额头很是满意的告诉她,天依自然是喜上眉梢,乐的合不拢嘴,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之快就被人点走了。 “谢谢姑姑!”天依得到指示后很快跑回房间去,收拾了随身的几个物件朝永秀宫走去。 “等等,你是哪来的丫鬟?”门口的侍卫见天依穿着奇怪,顺势把她拦下来质问。 “我是被姑姑派过来伺候皇后娘娘的丫鬟,这是帖子!”天依小心翼翼地说着,把手中的帖子交与侍卫。 “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侍卫看后跑进正殿,不过半响,蓉儿从里头走了出来。 “你就是天依是吗?跟我来吧!” 蓉儿上下打量了一番天依的模样,长的怪清秀,同时还有几分俏皮,想必会讨皇后娘娘喜欢,她带着天依来到偏殿,换去身上的布衣,稍作打扮才带她去见皇后。 “蓉儿,我的那个簪子去哪里了?”刚一进门只见皇后娘娘坐在铜镜面前,四处张望着,恰巧天依看见不远处地上的簪子,她很快速跑过去捡起来。 “皇后娘娘,是这个吗?”天依躬下身去捡起簪子,递上前去。 皇后听见后猛然间抬眼,仔细打量了一遍面前清秀的姑娘,恍然感觉很熟悉,竟然想尹鸾玉,越看越像,心里大惊,久久没能移开目光。 “你是新来的丫鬟吗?”她接过簪子,走过去抬手挑起天依的下颚,淡淡问道。 “是的,小女名天,单字一个依!”天依跪下身去,深知皇后冷冽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她却不敢慌。 “你知道尹鸾玉吗?”皇后半信半疑,总觉得这个丫头很是让人起疑,她试探道。 “小女只是经过初试被选进宫中服侍皇后娘娘的丫鬟,并不知尹鸾玉是谁!” 天依虽然替李鹤打探过,听过尹鸾玉的名字,但是自己和她就是不同的两个人,所以更是回答的问心无愧。 “嗯,如此,你退下吧!以后跟着蓉儿,勤快些做事!”知道不是尹鸾玉,皇后娘娘才收回手去没有再过多询问,想必只是长的有几分相似罢了,她挥挥手让天依退下。 “母后?母后,你可在?” 过没几个时辰,太子来到永秀宫门前,他心情大好,一边走一边朝寝殿内喊去。 “我的皇儿今天怎么想着来看母妃了?”只见皇后喜笑颜开,走上前去拉着太子的手,轻抚着,眼中满是宠爱。 “儿臣来看母后还需要原因吗?”太子顺势坐在椅子上回复着。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请用茶!” 这时,天依端着手上的盘子走进去,站在皇后面前把盘中的瓷杯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说道。 太子扭头看去,顿时脸色突变,面前的这个丫鬟,居然长的如此想尹鸾玉,他不禁看的入神,抬起手端茶时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换个新的来!”天依猝不及防,迅速蹲下身去捡起碎片转身离开。 待天依重新回到寝殿内,自己的手还未放下瓷杯,就被太子突然顺着自己手背抚上,吓得她不好吱声,迅速抽了回去,心里不禁打个冷颤。 “皇儿,昨日早朝的事你可知?”皇后娘娘看向天依,又看了看望的入神的太子,心里隐隐不安。 她故意转移话题代开注意力,谁知太子竟然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停留在天依身上从没移开过。 天依抱着盘子,低下头去离开寝殿。 “母后,我有个不情之请!”太子忙回过神来看向母后说道。 回想当初,明明是自己先注意到尹鸾玉,却不想被四皇子抢去,自己府上那些个侧妃也不是自己挑选的,他之后便没有机会接近尹鸾玉,现在再一次见到,肯定不甘心在忍耐。 “你想要那个丫鬟是吗?不可以!”没等太子说出口,皇后便一口回绝了他,自己绝不允许太子只顾着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红颜祸水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为何?儿臣只想要她一个,母后都不能成全吗?”太子似有些发怒。 “其他的女人你都可以挑,唯独天依这个丫鬟不行!”皇后话中有深意,天依她自然是要留着有用处的。 “我……”太子正要争执,突然被门外跑进来禀报事情的蓉儿打断。 “皇后娘娘,九皇子来了!”蓉儿跪下身去递上拜帖说道。 “他?这个时辰过来究竟为何?”皇后接过拜帖扫了一眼,心中暗自嘀咕着。 “奴婢不知,用不用……” “你先待九皇子去偏殿,我等下便去!” 皇后收下手中的拜帖,心事重重,眼下只能赶紧让太子离开,免得再碰个照面。 “不知太子殿下过来所为何事?”天依正在一边收拾着手上的脏活,抬眼看见太子笔直的站在自己身前,她不耐烦的问了一句,继续着。 “尹鸾玉,你跟我走吧!”太子没来得及说明清楚,抓过她的手便要离开,着实让天依很是厌烦不已。 “太子殿下,奴婢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尹鸾玉,还请你松开!”天依挣扎着,可她却抵不过蛮力,手腕上很快被印上了一圈红晕,让她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不管,你必须要跟我走!”太子倔强的拽着她,非要一起走。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让您从侧门离开,奴婢带你去吧!”正说话时,蓉儿出现在二人面前,这才得以让太子松开手,作罢。 天依揉着手腕看向太子离去的背影,心里总是想不明白,究竟这尹鸾玉是谁,每每自己都会被人错人,让她忐忑不安。 第八十四章虚与委蛇 “儿臣拜见母后!” 偏殿,等候许久的九皇子慕笛对着皇后躬身行礼。 “不知九皇子深夜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皇后坐在塌前询问,面色冷漠。 “儿臣此次前来是因为父皇昏迷一事,不知母后是否能够指点一二?”九皇子直接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为的就是看皇后对她到底是何种态度。 “皇上忽然昏倒是谁都没有预料的事情,我所能做的便是期盼他能醒过来,好生安抚大臣们恐慌的心!” 果然,皇后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九皇子,只是带过话题,敷衍着,根本不打算真正说出原因。 “可是儿臣听闻这里头另有隐情,难道母后就不打算追究源头吗?”九皇子再一次试探。 “我作为后宫之主,管理的是后宫事宜,朝堂之上的事情与我无关!”皇后顿时额间冷汗直冒,她以为九皇子是个无用之人根本不足为虑,谁知竟然敢如此打探自己。 “这个,我自会让人去查探清楚,哀家近日来身体抱恙,有些乏了,来人,送九皇子离开!”皇后仓促说完后就让奴婢把九皇子送出了寝殿。 “九皇子,这边请吧!”蓉儿指着殿门外说道。 只见九皇子还想再问个究竟,可见皇后不停在跟自己虚与委蛇,最后却轻叹一声,拂袖离去。 皇上所在的清心殿门前,重兵把守,戒备森严,别说是人,恐怕连苍蝇都飞不进去,就连奴婢都想着绕道而行。 “我是九皇子,来探望父皇的,你们胆敢拦我?无法无天了吗?”九皇子瞪向面前的侍卫冷言说去。 “对不住了,九皇子,皇后和太子有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去见皇上,除非!”侍卫手上拿着长矛挡在中间,不知为何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 “除非什么?”九皇子逼问。 “除非是御医啊!”话音刚落,只见身后走来一位身披黑袍的长胡子老头,他手上拄着拐棍,眯着眼睛看向九皇子。 “微臣见过九皇子!”老头躬身行礼。 “不必,想必这位老者便是御医吧!”九皇子扶起老头,轻言问道。 “九皇子,借一步说话!”御医笑而不语,指着不远处的凉亭。 二人走进凉亭时,只见御医面上突然黯淡下来,弯身坐在石凳上。 “九皇子,你不应该回来的,这次皇上出事本事有人故意而为,现在太子掌权,你觉得他会让你进去看皇上吗?”御医看向还蒙在鼓里的九皇子,劝说。 “可是,我如果不回来,岂不是只能看着父皇打拼下来的天下交于一个无用的太子之手?”九皇子听后气愤的一掌拍在石桌上,顿时火冒三丈。 “请问御医大人可知那手札现在何处?听闻父皇是因为参照里头做出来的丹药才昏迷,找到手札不就行了?”九皇子回过神再一次追问。 御医却也是摇摇头,一言难尽。 “九皇子不知,这手札现在被太子藏了起来,只等皇上自取灭亡,否则他是不会拿出来的,我现在也没了办法,不然根本不会有如此的境地!” 难道这偌大的宫墙之内,真的没有自己为用的人了吗?九皇子暗想,他这次回来想必也已经被太子所注意,本不愿牵扯其中,但也不得不去做。 “九皇子,臣有一事想要您帮忙?”御医突然开口。 “御医大人不必拘束,请说!” “四皇子现在被关进天牢,皇上昏迷,他比谁都着急,或许只有把他救出来,这件事情才能够有一个结果!” 御医的话九皇子听的很透彻,可他只要答应便是真的再没有抽身的可能。 “九皇子如果觉得为难,便当我多说了 !”御医笑笑,然后拄着拐棍离开了凉亭。 “九皇子……”半响过后,一个黑衣人从房梁上纵身一跳,落在九皇子面前,半跪在地上说道。 “白绒是否安顿好了?”九皇子看向他抬眼询问。 “回九皇子,属下都安排好了,还找见这个!”只见那属下递上一个白色的布条,还被叠的很整齐,想来是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去。 九皇子借过布条拉开看去,眉间不自觉得紧皱。 “好一个太子,他居然趁着这个时候想要花重金买去大臣们的拥戴!” 纵观朝堂,几乎四皇子和太子手下的人各占半数,剩下的就是各自为营,皇上的人大多迂腐,不知变通,被太子这个嫡子所鼓动,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不知足。 “走,去丞相府上!”九皇子愤愤不平,带着属下一路来到丞相府门前。 “九皇子,用不用我去禀报一声?”马车停了快有一个多时辰,而九皇子慕笛却丝毫不着急,坐在车内沉稳的等待着。 “你去把拜帖交于管家!” “是!”属下得了命令后低头离开。 “老爷,九皇子在门外等候已久!” 丞相府上,尹啸天坐在正屋内把他愁的两鬓斑白,却还是毫无办法面对太子的各种施压。 “唉,让他进来吧!”尹啸天挥挥手,只见管家转身跑去门前。 “九皇子,丞相大人在正屋等您!” 管家走到马车前说道。 慕笛理了理衣袖,大步走进府去,远远的都能看见丞相那拉的老长的脸,很是难看,心里暗自窃喜,也难怪他会发愁,现在太子不停地给尹啸天暗示,这老狐狸也能够忍得住。 “臣尹啸天,拜见九皇子殿下!”尹啸天躬身行礼。 “丞相大人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慕笛见状忙扶起尹啸天。 “不知九皇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耐不住性子的尹啸天先问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一番,许久未见,这九皇子过的却是越发滋润,恐怕众皇子中也没有比他更悠哉了。 “听闻最近太子经常会来府上走动,不曾想丞相大人的面色也越加红润!”慕笛盯着尹啸天,这老狐狸狡猾,他自然是不能表明自己开的目的。 “九皇子说笑了,臣最近忙的抽不开身,皇上又忽然昏倒,四皇子进天牢,我这心里焦灼万分啊!”尹啸天满是愁容的拍着胸口,恐怕是没有人比他更难受。 第八十五章狡猾奸诈 “既然丞相大人都这样说了为何不直接拒绝太子的好意,这不是更能表现出您对四皇子的忠心吗?”九皇子慕笛顺着尹啸天的话继续往下说去。 “这……这当然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四皇子关的天牢守卫森严,我这把老骨头当然是不中用了,呵呵……”尹啸天额间布满了汗珠,他差点没有接上九皇子的话,赶紧一笑带过,可是把他整的心跳加速。 “老爷!”二人话说到一半,只见管家突然从门口跑进来,手上攥着一个不知道是何的东西朝尹啸天身边去。 尹啸天抬手擦去面上的冷汗,借过管家手中的东西转而看向九皇子,生怕被人知道自己看的是什么。 “九皇子,臣突然有要事处理,你看……”他暗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叨扰丞相大人了,告退!”九皇子慕笛双手交叠,行礼过后离开丞相府,同时,他自己也陷入焦灼之中。 “九皇子,我们?”属下走上前来看着面色严肃的慕笛问道。 “这丞相竟是如此狡猾,句句都不离四皇子,倒也是忠心,看来我要另寻别的办法才能让他替我办事!”慕笛最后看了一眼丞相府,上了马车离开。 “你们讲不讲理?我只不过是想要买这个玉石,你居然告诉我不卖?太可笑了!”路过集市,慕笛坐在那车上突然被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所吸引。 撩开帘子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紫纱裙的女子指着面前身形圆润的店老板争执,似乎吵的还挺激烈,惹得尽是围观看热闹的人。 “停车!”忍不住想要多管闲事的慕笛冲车夫喊去,然后一身白衣从那车上纵身跳下,说巧不巧的刚好站在那姑娘身旁。 “你今天怎么也要给我个说法,银两都给过你了,现在说不卖,门都没有,给我!”那姑娘似乎说的正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多出的慕笛。 “我坑你做什么?这玉的成色,还有雕刻都是店里最好的,你用几个碎银子就想拿去,别做梦了,刚好,你如果买不起我就卖给这个一表人才的小哥!”店老板眼睛转的老快,挺着大肚子,不知何时指着一旁毫不相关的慕笛说了起来。 这话惹得那姑娘一脸茫然,扭头看去,刚好对上慕笛满是柔情的目光,一时无法自拔,心里暗想,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男人,就算是自己见过的所有男人与之相比都逊色下去,再看恐怕自己都要晕厥。 “姑娘想要这玉石是吗?”慕笛大致对事情了解一二,扭过身询问着她。 “这个,不用,我自己带银两了!”那姑娘霎时两颊泛起红晕,甚至都顾不上和店老板再争执,掏出袖口中的半包银两就想要匆匆解决。 “姑娘不必如此,既然是初相见,不如我就把这玉石赠予姑娘如何?日后也好再次相见!”慕笛说话的同时,他属下便已经掏出银两买下了这块玉石放在自己手上,只见他淡淡说着把玉石放在姑娘的手心,温柔的声音动人心田。 “哎,等等,还没问公子尊姓大名?”姑娘虽是接过玉石,但也觉得不妥,突然追上前去问道。 “在下慕笛,请问姑娘?” “我叫尹天心,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尹天心说罢后慕笛猛地一愣,他又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这相貌娇美,肤色白腻的女子。 听闻丞相家的大女儿生的一副好容貌,确实能够配得上这个称呼,只是不相信自己会如此凑巧的撞见。 “既然如此,不知我可否有幸送丞相府的大小姐一段?”慕笛心里暗算着,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马车,看向面前痴痴望着自己的尹天心。 “真的吗?太好了!”尹天心乐的合不拢嘴,说着就上了慕笛的马车。 “这已经是酉时?为何大小姐还在集市上?”看着外头逐渐黑下来的天色,慕笛感觉到奇怪,不禁打探着尹天心。 尹啸天的嘴巴硬的如同铜墙铁壁,不信这女儿也不能说出个原因来,慕笛非要试上一试。 “我……这么和你说吧!父亲让我嫁给太子,这几日太子也经常来府上,可是我总是不想仓促的就嫁出去,所以背着母亲跑了出来,还是外头比较适合我!”尹天心貌似想到了很不舒心的事情,低下头去掰着手指,小声说去。 “原来是这样,现在太子掌权不是挺好吗?我听闻太子一表人才,文武兼备,定是个好夫君!”慕笛见尹天心逐渐被自己带进话中来,继续顺着说下去。 “根本不是,太子还没有四皇子好,谁叫尹鸾玉那个贱人居然……”尹天心情绪激动,说出了不应该说的事情,等她反应过来为时已晚,慌张捂住嘴巴。 马车停在丞相府侧门,看见尹天心离开后,慕笛心中有了新的打算,既然这尹啸天让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嫁给四皇子,一个嫁给太子,真是老奸巨猾。 “九皇子,我们是否要去德妃那里说明此事?”属下半跪在他面前说了一个提议。 “我原本也想着去联系德妃,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你去给我好生查查这个尹鸾玉和丞相府有什么关系,居然从来没听过二小姐,却熟知丞相府有个倾国倾城的大小姐存在!”慕笛说罢后走上马车一路离开。 城内最高的客栈楼上,九皇子侧躺在塌上,闭目养神。 “出来吧!”他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去,原来是想要从窗户翻进来的属下被他听见了声响。 “回禀九皇子,事情办妥了!”属下躬身行礼说道。 “是吗?说来听听!”九皇子缓缓睁开眼,拂过衣袖坐起身来。 “这尹鸾玉本是丞相府名正言顺的二小姐,谁知她出生时脸上的黑斑被人说成是不祥的征兆,所以尹啸天才会把她藏到山上不被人所知道,因为四皇子突然提亲,本应该嫁出去的是尹天心,最后这尹鸾玉代替,嫁给了四皇子作为正妃!” 第八十六章虚伪表面 “既然如此,那这事便成了!”九皇子慕笛说着抬手抚上眉间,若有所思但又带着笑意。 天牢内,住在尹鸾玉对面的那个身材魁梧地男人双手抓着门框,撕心裂肺的喊道:“来人啊,有没有人,我们快要饿死了!” “吵什么?安静点!”狱卒明显很不耐烦的回绝了他,并没有走上前去。 一连着两天都没有狱卒过来给东西吃,尹鸾玉抿着干皱的嘴唇,低头看向自己手掌心紧紧攥着的小半个馍馍,心里一紧,这些狱卒无非就是想看能饿死几个,他们也好省事。 “嗖……” 不知名的物体从牢门前一闪而过。 尹鸾玉惊慌之下猛地抬起头,她坐在草垫上能够感觉到冷风扑面而来,却没能看清楚是谁。 紧接着便是几声惨叫,狱卒猝不及防,一个个都应声倒地。 “来者何人?”尹鸾玉朝着门外叫了一声。 只见一个身披黑袍的男人手上拎了一把滴血的剑,剑头划过地面缓缓走进来,笔直地站在尹鸾玉身前,带着种让人避而远之的杀气。 “九皇子?”她诧异道。 那人处去黑袍后,尹鸾玉恍然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敢肯定,就是九皇子,只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无从得知。 “看来你认得我?”九皇子慕笛嘴角微微上扬,邪魅的笑着。 他收起手上的剑,蹲下身,这才仔仔细细看向面前这个容貌有些奇怪的女子,若不是额间的黑斑,或许她也能算得上是个美人,但看的越久越觉得似曾相识。 “不知九皇子是否还记得在烨城,我撞上了你的马车,差点被那只藏獒吃了去!”尹鸾玉淡淡的说道。 如果不是她的突然提醒,慕笛还想不到,原来那个女子就是面前的尹鸾玉,或者说初次在骑射时就见过。 “九皇子,门口快坚持不住了!”两人正在交谈时,不远处跑来浑身是血的属下,只见他双手抱拳躬下身去说道。 “尹鸾玉,我需要你帮我!”慕笛眉间紧皱,他看向尹鸾玉说的很严肃,并不像是玩笑话。 “九皇子说便是!” “我需要你表面上应付尹啸天,然后从太子手中夺回手札,只有这样,所有的事情才会有转机!”慕笛说罢一直等着尹鸾玉的回答。 尹鸾玉并想不明白自己值不值得去冒险一试,毕竟现在外头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或许只有…… “好,一切听九皇子的安排!” “不出后日,尹啸天定会让人过来把你带出去,你只需要让他成为你手中的棋子!” 眼看着九皇子转身离开的背影,尹鸾玉渐渐的,心中暗自有了新的想法。 “刺客呢!”不过半响,守着天牢的一大波侍卫拎着大刀冲了进来,四处张望都没看见有可疑的人出现,而牢里的尹鸾玉也是安然无恙。 丞相府门前,九皇子的再一次拜访。 “老爷,老爷,这九皇子又来了!” 管家一路气喘吁吁地跑进正屋,手上拿着拜帖递过去给尹啸天。 “什么?九皇子?他还嫌我这里不够乱吗?”尹啸天顿时恼羞成怒,一掌拍在面前的桌面上大骂道。 “请进来吧!还愣着做什么!”不过一会儿,他的气只好活生生憋回了肚子里和管家二人前去迎接。 “臣,尹啸天,拜见九皇子,不知您亲自来府上所为何事?”面对着马车,尹啸天躬身行礼。 “倒也不为别的,就是想和丞相大人打听一件事情!” 九皇子慕笛抬眼看去,一举一动都显得无比高贵,就连说话都有些寒意,让人听着很别扭。 “不知丞相大人近日过的可好?我听闻二小姐被关进了天牢好些时日了,也不知能不能够扛过来,真是让人心痛啊!”九皇子慕笛跟随着尹啸天的步伐朝里走去,猛然说起尹鸾玉,倒想看看这个当父亲的是何表情。 “呵呵……这个!”尹啸天步伐缓慢下来假笑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曾想九皇子消息比自己还灵通。。 “难道说丞相大人居然连自家人都漠不关心?我之前在围场上见过尹鸾玉一面便难以忘怀,却不想会是最后一面,唉……” 慕笛假惺惺地抚上眉头,这一动作看的尹啸天心里慌了,他忙回道。 “这个九皇子不必担心,自是爱女,明日我定会派人去接回来,好生照顾!” 果然,尹鸾玉看见自己的尹啸天黑着脸,带着管家现在牢房门口,面前的狱卒正在开锁,她还以为这九皇子只是说说,没想到还真有点意思。 “父亲大人,您真是辛苦啊!为了接我亲自跑一趟!”尹鸾玉拍拍身上的脏的看不出原样的衣服,调侃道。 “我也是才得知你被关了进来,让你受苦了!”尹啸天说着违心的话,手却无比诚实,缩起来碰都不愿意碰一下,转身大步离开。 “二小姐,我们回去吧!”管家交了点碎银子放在狱卒手上,带着尹鸾玉走出牢门去。 “你说什么?尹鸾玉回来了?”得知这个消息无比吃惊的尹天心一屁股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气的浑身颤抖,几乎是咬着牙根说的。 “千真万确,奴婢刚刚亲眼看到二小姐从后门进了别院,这会儿应该是在梳洗!”面前的丫鬟一见尹天心大怒,说话的语气又肯定了几分。 “你们都是新来的吗?” “是的,二小姐,老爷让我们过来专门伺候二小姐!”丫鬟点点头,继续忙活着手上的事情。 尹鸾玉躺在木桶中浸泡着花瓣,可身边的翠竹却不见踪影,她说话时不禁有些失落,不过还好,只要自己回来了,谁都不能威胁到她。 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尹鸾玉让丫鬟给她盘了简单的发髻,然后起身准备去正屋,结果前脚踏出门就跟前来报复的尹天心撞见,真是冤家路窄。 “妹妹真是好辛苦呀!我听说你被关在天牢里,肯定难受坏了吧!”尹天心凑上前去嘲讽道。 第八十七章再次回来 “你有功夫在这里和我聊天,倒不如好好去看住你的太子殿下,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我的!” 尹鸾玉深知尹天心的把柄,她只不过随口顶回去。 “你……你……” 没想到这尹天心气的脸红脖子粗,一时语塞,差点就要忍不住冲上来把自己掐死。 “做什么?” 身后一声怒吼,吓得尹天心忙转身去看,只见尹啸天立在她面前,神情严肃。 “父亲,尹鸾玉她说我……”尹天心脸色变的比翻书还快,委屈地凑到尹啸天跟前委屈说道。 尹鸾玉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能够装到什么时候。 “行了,尹鸾玉刚刚回府,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等下跟你母亲去太子府上拜访,还不快去准备!” “还有尹鸾玉,这几日你好好在府上待着,哪里都别去!” 尹啸天谁都没有袒护,最近的早朝上的事都让他忙不过来,怎么还有空管这些琐事。 他把衣袖从尹天心手中抽回,看了一眼尹鸾玉,想必是被九皇子说的,他碍于情面,只好作罢,免得再让外人把他看扁了去。 “父亲……”尹天心脾气倔强,还想再争执,可谁知尹啸天说完就转身离开,她更是没有办法,只好跺脚,狠狠地瞪向尹鸾玉,跑开。 相比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尹鸾玉倒是想能够出去,谁知尹啸天下了个死命令,让她活生生把这个念头憋了回去。 午时刚过,她躺在别院的摇椅上闭目养神,听见身旁的墙壁穿来一阵阵奇怪的敲击声,忽然睁开眼看去。 “你帮我去厨房端点水果来!”尹鸾玉看向身后的丫鬟说道。 霎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从墙外翻身而进,如同只轻盈的燕子落在她面前,好不帅气。 “九皇子好身手!”尹鸾玉并不大惊讶,反是夸赞道。 九皇子慕笛一笑而过,其实他这次过来是看这尹啸天究竟会做到什么地步,看见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想必不用自己多操心。 “九皇子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奇怪,为什么生为二小姐却要被异样对待?”尹鸾玉自嘲。 “并不,你只需要做好自己,不用在乎被人怎么看!” 虽是简单的话语,慕笛却有些心疼尹鸾玉,也为她的经历感到惋惜。 “可否帮我一事?”尹鸾玉知道自己出不去,只好求助慕笛,也没抱多大希望。 “莫不是天牢中还有你想要带出来的人?”还没说完,慕笛一口就猜中了尹鸾玉要说的话。 “对,尹啸天不让我出府,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行,或者说我与你一同前去!” 她依稀记得之前翠竹被关的地方,为了能够迅速解决事情,她丝毫不惧怕再一次回到那个地方,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决。 “那我二更天的时候在墙边等你!”慕笛点点头答应下来,尽管和自己毫不相关,但还抱有一丝幻想在里头。 如同他进来的时候般,慕笛趁着丫鬟还没回来,纵身一跃,迅速翻过墙去。 二更天,尹鸾玉以自己身体不舒服为由让丫鬟都退了出去,她熄灭烛灯,然后换上准备好的黑衣从窗户离开。 慕笛提早在墙边给她准备了一根麻绳,顺着便出了丞相府,眼看时间紧迫,尹鸾玉来不及犹豫,二人骑马飞速朝着天牢的方向而去。 女狱的最里头,黑漆漆的一个牢房中关着翠竹,和其他的丫鬟锁在一起,因为尹鸾玉被抓,她当然也吃了不少苦头,身上尽是鞭子抽打留下的伤痕,饥寒交迫。 “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救出翠竹,剩下的交给我!”身边的人再三嘱咐尹鸾玉,然后隐入黑漆漆的周围。 “翠竹,翠竹!” 躲在牢中墙角的翠竹突然听见门口有叫自己的声音,她抬头张望,可是光亮有限,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小姐,是你吗?”翠竹依稀能够感觉到是尹鸾玉,她半信半疑的问去。 “是我,翠竹,快,我带你走!” 门上的锁子已经被打来,眼看着时间所剩无几,尹鸾玉顾不上多想,大声喊去。 “小姐,你怎么来了……”翠竹激动地跑出去,在看到尹鸾玉那一刻时泪流满面,哽咽住。 “别哭,你知道焦蔷在哪个房间吗?我们去找她!” 突然看到翠竹身上道道伤痕,尹鸾玉心里咯噔一下,可也没来得及多说,搀扶着离开了牢房门口。 “站住,你们两个是谁?怎么在这里!” 身后的狱卒不知何时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尹鸾玉和离开的翠竹,大声吼去,喊住两个人。 只见尹鸾玉抬起的脚顿了一下,脑袋飞速运转,期待能够想出办法来。 “翠竹,你别动!” 霎时,就在尹鸾玉话音刚落,她掏出袖口中的飞镖对着那狱卒的头甩过去,不偏不倚,狱卒连多余的话都还未说出口,直接往后仰去倒在地上。 这一举动被慕笛看进眼中,她以为尹鸾玉会跑,却不想还会些花拳绣腿的功夫,心里赞叹不已。 “尹鸾玉,人已经找到了,我们走吧!”慕笛说罢走在最前头带着二人离开这里。 走着走着,尹鸾玉停下了脚步,她看见一处牢房中,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徐芬,脸上已经看不出容貌的妆,散乱的头发落在肩头,让她看起来格外的落魄。 “恭喜你啊!”徐芬正好抬头对上尹鸾玉的目光,她冷冷的嘲讽着。 “你如果想出去,我可以带你出去!”尹鸾玉询问。 她之前确实对徐芬又很多偏见,不过自己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不用,我宁愿在这里也不想被你带出去!” 关键时刻徐芬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拒绝了尹鸾玉,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你为何笑的这样开心?”尹鸾玉不解。 “小姐,我们走吧,徐芬她自作自受,你别管了!”翠竹回过头来才发现尹鸾玉和徐芬在交谈,她拉着尹鸾玉就赶紧离开了天牢。 眼下只好跟随离开的尹鸾玉没有再过多追问,和翠竹一道离开。 第八十八章相谈盛欢 天牢后门的一辆黑色遮布的马车,焦蔷着急的等着里头的人出来,她本以为自己会被人抛弃,却不想尹鸾玉把自己救了出来。 “姐姐,你可还好?”见到尹鸾玉后她走上前去紧紧抓着尹鸾玉的手,两个眼睛泪汪汪的盯着对方。 “我无妨,只要你们能够出来就好!”尹鸾玉笑着摇摇头说道。 “我在城中的客栈已经准备好了房间,你让车夫带她们过去,时辰不早,我送你回丞相府!” “等一下!” 慕笛正要离开,只见尹鸾玉冲过去,似还有什么话要和焦蔷说。 “姐姐,四皇子他会被放出来吗?”焦蔷刚张口就说道宁洛尘,尹鸾玉突然回想到那个男人在自己脑海中留下的一幕幕,顿时火上眉头。 “焦蔷,你大可找一个新的,为什么非要他一人?”尹鸾玉不禁有些气愤。 “不可,不可,这要是传出去一定会惹得满城风雨,作为他的侧妃我……!”焦蔷心里早就被尹鸾玉说动,但是被迫无奈,也只能拒绝,她缓缓低下头去,泪珠顺着眼眶滑落。 “你别哭,我也只是说说,去了客栈好生休息,我改天再过来看你们!” 看着眼前的焦蔷,尹鸾玉不好再多劝,只能安慰一二,看着马车从自己视线中越来越远。 “九皇子,今天的事情我改日定当回报!” 尹鸾玉深呼吸口气,心中的石头落地。 “尹姑娘这是做什么?难道我慕某人就如此被底看,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你们本同是四皇子的妃子,为何都不打算要救四皇子本人?”慕笛本是玩笑,但也在有意打探尹鸾玉,他盯着身旁的人,目光不曾移开。 “宁洛尘?他不配,从我进府后他的种种作为就让人厌恶,焦蔷也从没有爱过他,既然是同病相怜,所以我就必须要把她带出来,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送死,这是浪费!” 简单的一个话题在尹鸾玉这里变得如此敏感,但在慕笛面前她也说的很坦然。 第二日,尹鸾玉为了答谢慕笛,专门趁着尹啸天不在府上的这段时间,从别院翻墙而出,经过上次的实践,她的动作倒是熟练不少。 落在墙外,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背着手来到酒楼,刚好这里也是翠竹和焦蔷所住的地方。 “小二,给我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都来一道!” 尹鸾玉从没有这样豪气过,她一掌拍在桌上,冲着店小二说去,只见那店小二猛地一愣,忙拿着毛巾跑下楼去。 “短短半日不见,没想到尹姑娘说话如此霸气?” 不凑巧,慕笛收拾好从门口走进,对着尹鸾玉调侃几句。 “九皇子说笑了,小女只不过是心情略好!”尹鸾玉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好酒好肉,只是慕笛却是拿着扇子悠哉悠哉地坐在对面。 “难道九皇子不喝酒?” 看到这副模样,尹鸾玉不禁想要询问。 “嗯,本人平日里不喜喝酒,如果尹姑娘高兴,我以茶代酒!” 慕笛摇摇头,不过他这个习惯深得尹鸾玉的喜欢,就当下来看,能够不沾酒的男子少之又少,还风度翩翩,何等舒服啊! “既然九皇子如此,那我也以茶代酒,我们不必居于礼节,今天自在些!” 尹鸾玉笑的很开心,也是她少有的一次笑容,或许是自己没有注意到还是别的原因,慕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未曾离开。 如果不是刻意所为,尹鸾玉注意到这九皇子说话的字里行间,无不与自己有些相似之处,二人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一晃就是大半上午。 “咚咚咚……” 药铺的门被人敲击着,只见他一身绫罗绸缎,十个手指上带了九个亮晃晃的金戒指,腰间的玉带上嵌的夜明珠,整个人就如同移动的珠宝箱。 “谁啊谁啊!” 李鹤听见敲门声总显得不耐烦,他嚷嚷着走了出来,眼睛突然一愣。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财主,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呀!”看见面前这金晃晃一片,他纵然有情绪也被憋回肚子里,忙伸手往里请。 “李鹤,我家小女这几日也不知怎么,突然整夜整夜的做噩梦,还时常一个人走出去找不见,你看怎么办,快给我想想办法吧!” 面前被李鹤叫财主的男人显然不是过来聊天的,他抓着李鹤的衣袖,两个眼珠子通红,不知怎么,这样乍一看这财主竟是长相丑陋,徒有一身的钱,李鹤当然一脸嫌弃。 “王老爷,你这样我还怎么做生意啊!至少也要……”李鹤趁机想要捞一把,两个手指头搓着,在示意对方。 “这点小事,当然不在话下!” 只见那王老爷笑着摇摇头,拉着李鹤就朝酒楼走去,似要搓一顿的意思。 上一次请天依吃饭,可是让李鹤下了血本,没想到能够再去酒楼,李鹤定是欣然接受。 “老板,哪个贵给我上哪个……” 李鹤一屁股坐在雅间内,大手一挥,说的好不气派。 他这一说可是让王老爷没有办法拒绝,只见店小二看看李鹤又看看对面的王老爷,不知道应该听谁的。 “还不下去准备!”李鹤一抬眼见店小二还在这里杵着,他怒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二位爷准备!”店小二忙点头,离开了雅间。 “哈哈哈……当真如此?尹姑娘真是果敢!” 只听见对面雅间传来一阵笑声,惹得李鹤心里有些诧异,这个尹姑娘,怎么听起来如此像尹鸾玉,他灵机一动想要过去一探究竟。 “王老爷,我先出去一下,您稍等!”李鹤稍作解释,来到了对面的门前,趴在上头听了又听,可说话声也不见得总是有,把他整的很是费劲。 “咚……”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头撞开,坐在椅子上一脸笑意的尹鸾玉顿时恢复严肃,看向门口,谁知竟然是李鹤,她不悦。 “我还要喝……还要喝,来我们继续!” 李鹤心里一紧,歪歪扭扭的凑上去,抓着酒杯便开始表演,引得周围的人都有些看不明白。 第八十九章故意挑衅 此刻的尹鸾玉本是坐在椅子上等着九皇子回来,谁知听见门响后转过身去看见的却是另外一个人,那人骂骂咧咧,还笔直的朝自己走来。 她茫然的看过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心里不禁有些诧异这个人怎么会跑进自己的房间里来,况且周围还没有能帮忙的。 “喝,快来给大爷把酒满上!” 等走进一看,一个年过八旬的老者,脸上满是褶皱不堪,说话间带有一种气愤,手上抓着酒杯坐在桌前等尹鸾玉斟酒。 “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尹鸾玉感觉到不对劲,心里当然不愿意迎合对方,两个手护在胸前朝后退去。 “哟,这小妞长的不错,快来让我瞅瞅!”说罢李鹤像是故意没听见尹鸾玉说话,一把拽过她的衣袖,只见尹鸾玉一个猝不及防跌进对方的怀中,挣脱不开。 “你在做什么?我叫人了!”尹鸾玉大叫着。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没有办法站起身,那男人丑陋无比的面孔对着自己,简直就是折磨。 “你叫人?大爷我还没开兴够么,怎么能让你离开!”李鹤诧异,像是早就想好般,把脸故意凑上前去挑衅尹鸾玉,借着自己喝醉的理由,尹鸾玉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我叫你松开……” 好不容易有了空隙能够躲开,结果尹鸾玉却是一个踉跄,脚下的凳子也被放倒,她只好朝后靠去,大吼,企图能够被人听见。 如果不是为了刻意隐藏自己会武功,她才不想这样别扭的纠缠不休,如果让回来的慕笛看见更不好解释,低头看去,自己的两个手腕已是通红一片,衣裳也被拉扯去。 九皇子慕笛才离开没多久,等他拿着扇子再一次回到雅间,里头已经是乱七八糟,只见尹鸾玉被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纠缠着,还以为是流氓,但乍一看又不像,他脸上的笑容霎时就凝固住。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笛顾不上犹豫,说时迟那时快,迅速把手中的扇子飞过去,结果被李鹤发现,很迅速地躲开,扇子再一次回到他手里。 “你又是谁?”李鹤坏笑,很自然地扭过头,回问对方。 手上的动作却表现出根本没有打算要罢休的意思,不过走进来的男子,看似像是个官大的有钱人,还会点功夫,让李鹤突然来了兴致。 两人间很强大的内力在房间里充斥着,对方只是单单拿一个扇子,不能把他如何。 “九皇子,你别过来……” 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尹鸾玉大吼一声不想九皇子因为自己而受伤,结果却突然暴露慕笛的身份。 “什么?九皇子?真是稀客啊,不去今天我们就小试身手?看看这美人会是谁的?” 突然看见面前一袭白衣的九皇子,李鹤抬起头上下打量一番,尽管是装作醉酒的样子,对面前美人的占有欲丝毫不减。 “你乖乖呆着!”李鹤从袖口中抽出一根黄色的绳子,迅速绑住尹鸾玉的双手,走向九皇子面前。 “这位仁兄,我劝你在我发火之前放了尹姑娘,否则你会后悔!”慕笛警告着对方。 “哈哈哈……既然是我找到的美人,从来没有让手的意思,你如果想要救她,那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赤裸裸的挑衅让李鹤忘却了自己已经是个八旬老者,狂笑不止,两个手插在腰间,一副高傲的态度,直勾勾的盯着慕笛。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慕笛本不想动手,既然对方逼迫自己,他说罢,瞬间从自己腰间掏出一根银针对着李鹤的身上刺过去,李鹤自然也不愿甘拜下风,他两个手就如同铜墙铁壁般,不过两下,银针落地。 “没有想到九皇子只会用银针过招吗?”李鹤拍拍手,毫不费力气,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霎时,只见一道黑影从窗口一跃而进,抬掌打在李鹤胸口,李鹤立马后退几步,捂着胸口,眉间紧皱。 “九皇子,属下来晚了!”九皇子的随从即使赶到,他躬身行礼,说道。 趁这个空隙,慕笛淡淡的瞥了一眼李鹤,心里隐隐感觉这个人不简单,就光凭刚才几下过招都让他能够感觉到无比炙热。 “剩下的交给你了!”他嘱咐后收起扇子朝尹鸾玉走去。 此刻的尹鸾玉已经成了只能看不能说的哑巴,如同木偶坐在椅子上呻吟,两个眼睛瞪得比玻璃球还大。 “想走……”李鹤反应及时,飞速冲着慕笛的身后跑过去,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匕首,似要插进他的后背。 “咚……” 属下灵机一动,纵身挑起,抬脚重重地踢在李鹤后背上,只见李鹤被前后夹击,来不及躲避,顿时被踢飞出去撞在隔壁的雅间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的天呀!”店小二听见声响跑过来,嘴巴张的老大,看来是损失惨重。 “尹鸾玉,小心……” 李鹤趁这个时机跑到了尹鸾玉身旁,被九皇子慕笛发现,大吼一声。 偏偏可以带着尹鸾玉离开,李鹤却没有着急,因为他的手在抓尹鸾玉的时,不小心试探到脉搏,能够感觉到一股内力。 明明会武功的尹鸾玉为何不跟自己动手?李鹤心里不禁对面前人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你走开!” 突然被试探,吓得尹鸾玉赶紧把手收回,神色紧张地推开面前的人,她当然害怕被揭穿,好不容易解了哑穴,定不能再处于下风。 经过刚才的过招,九皇子发现这个长相稀奇的老头并不像是喝醉的意思,闯进房间又是为何,而且都只是故意在和自己耗时间,也不知道在隐瞒什么。 “停手……” 他制止住准备冲上去的属下,看向那老头。 “你究竟是谁?根本没有喝醉,还如此打扮,速速说来!”慕笛打开手上的扇子,试探道。 “哈哈,没想到我藏了半天,都没能躲过九皇子尖锐的双眼,在下佩服,佩服……” 面前的老头大笑着,顺势伸出手在自己脖颈处点了几下。 第九十章用钱摆平 只见老者的面容一点点开始有变化,不曾想失传已久的变脸术能够在他这里看见。 只见他皱纹逐渐褪去,五官精致,俊美绝伦,棱角分明,外表看起来好象不羁,但眼中的流光溢彩,任女人看去都会不自觉沦陷其中。 “你是谁,为何要纠缠尹鸾玉?” 这副长相让慕笛脑海中没有一点印象,他不禁开始怀疑是这个人的目的。 “纠缠?面对美人难道九皇子就不想收入囊中吗?” 李鹤站起身,没有想要再动手的意思,顺便拍拍衣袖上的灰尘,看着对面防备自己的尹鸾玉,走过去,抬手轻挑起下颚,目光中满是柔情,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柔许多。 得知这个人没有喝醉,尹鸾玉顿时火冒三丈,更别说是迎合对方。 面对这种事情,尹鸾玉毫不客气的打掉对方的手,冷冷的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如此针对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此刻,站在尹鸾玉身旁的九皇子盯着李鹤的眼神顿了一下,有种欲言又止的意思。 “虽不知道姑娘是谁,但是既然我李鹤看上了你,跟我回去如何?我会舍尽一切,只为博美人一笑!” 刚才九皇子的目光很凑巧的被李鹤看了去,既然都是对尹鸾玉有意思,不如自己现在就下手。 “跟你回去?别说笑了,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 面对如此的回答,尹鸾玉抬眼盯着对方,当然是毫不犹豫拒绝了。 不管多少次,自己都只有一个答案,她从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如果说现在和这个男子离开,那才是不负责的决定。 “这李鹤跑去了哪里?” 雅间内的富商王老爷久等不见李鹤,不禁开始琢磨,眼看桌上的饭菜都冷了,他嘀咕着,终于坐不住。 “这……” 就当他起身去推开门时,面前的一切让人吃惊,满地都是乱七八糟的,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而面前穿着李鹤衣裳的男子也不是李鹤,模样大变。 “李鹤?你怎么在这里?”王老爷望向圈周围,试着问了一句。 李鹤转过头看向王老爷,就连一旁的九皇子也是一样的动作,这半天功夫,尹鸾玉才知道这个人叫李鹤,真是讽刺。 “王老爷,你来的刚好,我这里有点要事,我等下次再去府上拜访,如何?” 突然被识破,李鹤当然要找机会准备溜走,他若不是被王老爷的声音惊醒,这才想起来自己重要的事情给耽误了,只能先让王老爷离开。 “这可不行,你要多少银两,我给,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府上,不能再拖了!” 没等李鹤继续说下去,只见王老板迅速从衣袖中掏出半袋银两放在店小二手上,又掏出另外一包准备给九皇子,谁知九皇子目光严肃,只是接过没有多说。 “这个王老板,你来,听我说,这个可是当今的九皇子,你觉得这点银两能赔的起吗?”李鹤抓过王老爷的衣袖,凑上去在耳边娓娓道来。 “什么?” 一听这话,王老爷别说赔罪,顿时两个眼睛瞪得滴溜圆,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他颤颤巍巍地,忙跪下身去想要赔罪,谁知这只是李鹤给他下的套。 一转眼的功夫,九皇子手上和店小二手上的银两迅速被李鹤收入囊中,趁着大家都放松警惕的时候,从窗户上跳出。 “别追了……” 九皇子的属下还准备要追,被他叫住,这李鹤倒也奇怪,不禁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也起来吧!”九皇子轻叹一声,扶起面前的王老爷,并没有要怪罪的意思。 “谢九皇子不杀之恩,谢九皇子不杀之恩!”王老爷不听重复着这句话退出楼上。 从酒楼出来,尹鸾玉一言不发,她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总有些说不出口,如果自己能够早些解决,也不会这样。 “尹姑娘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过失!” 像是被看透般,九皇子突然停在原地,扶着尹鸾玉的肩头,淡淡说去。 “原来九皇子都知道,可是我……”尹鸾玉低下头去,略显尴尬地抓着衣袖。 她以为自己聪明过人,但不曾想在慕笛面前自己就连想什么都会被看的一清二楚,想必有内力的事情自然也被知晓。 “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也希望尹姑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我们两个人相谈甚欢!”说罢,九皇子让翠竹和尹鸾玉一起被他的马车送回府上。 夜雨楼,陶轩此刻正在书房看着手上飞鸽传书过来的内容,上头说天依在宫里一切顺利,接下来只用博取皇后的信任了。 “咚……” 一个类似于石子的东西砸在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引起了陶轩的注意力。 “来者何人?”他并不惊讶,淡淡收起纸条,问道。 “看来夜雨楼的楼主近日里来很是悠闲啊!不如和我出去转转如何?”窗户被打开,只见换了一副面孔的李鹤悠哉地靠在上头,跷着腿说道。 “出去就免了,不过我倒想听听你李鹤的面容究竟是怎么回事!” 陶轩抬头轻瞟过去,嘴角带起一抹笑意。 果然,什么事情都躲不过他的眼睛,或者说就连李鹤去了什么地方,吃了什么东西,他都能一一道来,只是因为一眼。 “唉,一言难尽,楼主大人请我喝两杯如何?”李鹤摇摇头,神色黯淡,从窗户上翻身坐在椅子上。 一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他就对尹鸾玉挥之不去,就跟印在了脑海中般。 “好!” 不过半响,只见院落中已经被丫鬟摆放整齐的饭菜和上好的女儿红。 “为什么不见天依,那个小丫头哪里去了?” 看见身边端着盘子路过的丫鬟,李鹤突然想起自己进来的,整个夜雨楼上上下下都安静的出奇,他就觉得不附近,原来是在这里。 “她?我有事,让她出去了几天,所以不在!”被李鹤突然问起,陶轩面不改色的回复着,他当然不能让李鹤知道天依的去处。 第九十一章心中地位 “不知陶轩兄可知,尹鸾玉已经出来了!” 两人正交谈时,李鹤喝尽杯中香醇的美酒,看向陶轩,有意挑出的话语,霎时让陶轩脸色大变。 “你从哪里得知的?”陶轩突然丢下手中的杯子,猛地站起身便要拔剑,质问去,显然已经有些火上眉头。 “陶轩兄,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你且听我说来!”李鹤一看陶轩想用自己出气,他本就不是陶轩的对手,如果真的惹怒,吃亏的岂不是自己,他忙抬手安抚,这才让陶轩暂时压制住。 “我也是碰巧,那日因为一个富商老爷请我去吃饭,结果再隔壁看见尹鸾玉和九皇子两人交谈甚欢,脸上还带着笑意,我当时就感觉到奇怪,但是迫于无奈,所以就没有细看!” 李鹤说罢又到了一杯酒喝下肚,不过面对着自己的陶轩听过话后,那个脸是拉的老长,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确定那个人是尹鸾玉?”陶轩自我安慰,其实心里早就隐隐波动着。 “千真万确,如果不是我怎么能够告诉陶轩兄你呢?是不是,毕竟你我二人还有交情在!” 见陶轩逐渐上钩,他便继续添油加醋,看这事情能够发展到什么地步,出于私心,自己只用隔岸观火足以。 吃饱喝足,从夜雨楼出来,李鹤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他本不想多管这件事情,但是那天在酒楼被尹鸾玉拒绝,让他有了野心,占有欲的野心。 “二小姐回来了!” 丞相府门前,管家走上前说道。 尹鸾玉被翠竹搀扶着一点点从马车上走下,顺便冲管家点了点头,然后走进去。 “站住,谁允许你独自出府的?难道想要违背父亲大人所说的话吗?” 果然,回来还没半响的功夫就看见尹天心走上前来准备找事,惹得尹鸾玉不耐烦起来,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现在更加严重。 “你有本事就去找父亲大人告状!看他会不会向着你,或者说不定也会装作没看见!” 尹鸾玉应声转过去,冷冷的瞥了一眼尹天心,那张面孔看着就觉得厌烦至极。 “你个贱人,敢跟我顶嘴,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 也不知尹天心哪里来的勇气,迅速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锥子,面目狰狞地对着尹鸾玉扎过去,想必是做足了准备的。 “啊……” 突然一声惨叫回绕在丞相府上空。 “翠竹,你怎么了,还好吗?有没有事情?”尹鸾玉手足无措,忙弯下身去询问。 原来刚才翠竹趁机挡在了尹鸾玉身前,用手护着脸,没想到就是这个动作,让尹天心手中的锥子狠狠地扎在了翠竹的手心出,一瞬间鲜血直流,伤口周围满是鲜红的一片,就连衣衫都被染上了。 “尹天心,你怎么会如此狠心,我念你是我妹妹,没有对你动手,没想到你居然逼我这样!”尹鸾玉赶紧用手帕护住翠竹不断流血的伤口,瞪向尹天心吼去。 “你……” 尹天心气的说不出话来,浑身发抖,看见满地的血也害怕了,她当然也想不到自己会错手伤到翠竹,气的咬牙切齿,丢下手上的锥子跑开。 “小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翠竹勉强支撑着身子,挤出一个很别扭的笑容看向尹鸾玉,摇摇头。 “走,我让人给你包扎伤口!”尹鸾玉扶起翠竹,迅速走进别院。 “这是怎么了?” 闲来无事想要过来找尹鸾玉的李鹤偷偷从墙头翻身过来,还没来得及寻人,突然看见她扶着一个丫鬟从门外走进来,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翠竹刚刚受伤了!”尹鸾玉本想让身前的人帮忙,结果抬眼一看,竟然是李鹤,顿时就想绕道而行。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赌气,快去让下人端盆水来!” 看见翠竹身上的血迹,李鹤心想事情肯定不简单,他迅速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接过翠竹受伤的手,蹲下身去细细看来。 尹鸾玉见他对这方面颇有些见解,所以便没有再为难,转身进里屋去拿药。 “虽然伤口不深,但是也挺容易发炎,这几天不能沾水,这种事情就交给别人去做吧!” 处理好伤口过后,李鹤拍拍手,站起身对着翠竹说去。 “奴婢谢谢大人!”翠竹护着自己的左手,躬下身去行礼,然后快速离开了。 “没想到你还有点用处!”身后的尹鸾玉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李鹤,不禁对他的印象有些转变,似有挑衅的夸赞道。 “看来能让你尹鸾玉夸奖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啊!”李鹤突然扬起笑容,跟随着尹鸾玉进了里屋。 “夫人,奴婢先出去了!” 翠竹给尹鸾玉点上香薰后转身出了门。 李鹤进了里屋,黑漆漆的一片,等尹鸾玉点上烛灯后才勉强能看清周围。 “你原来就住在这里?丞相大人都不知道给你换个好点的地方吗?” 这里的装饰恐怕都不如自己的药铺舒服些,他坐在椅子上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个不停。 “你抱怨什么,这里是我的别院,我还没有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呢!”尹鸾玉瞥见李鹤嫌弃的样子,很是不高兴,冷冷的怼了回去。 “好好好,我不说了!” 正当两个人交谈时,李鹤突然闻见一股浓郁的味道,让他说不清道不明,闻见这种味道身子也开始变得懒散起来,没有力气。 再看塌前的尹鸾玉更是如此,整个人侧倒在一边,抬手抚上额头,似乎就快要昏睡过去。 不过一会儿,房间里慢慢都充斥着香薰的味道,窗户也没有打开,所以味道变得更加浓郁,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尹鸾玉顿时头昏脑涨的,眼前如同蒙上了一层白雾,想要伸手去抓也落空。 李鹤转眼感觉不妙,忙抓起桌子上的茶水,毫不犹豫地泼向尹鸾玉的面部,这可让尹鸾玉顿时就清醒过来,就是看上去不那么美观。 “李鹤,你做什么?”被水泼了满脸的尹鸾玉火冒三丈,瞪大眼睛,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擦去脸上茶水,殊不知是这香薰所为。 “你这香薰有问题!”李鹤说着,起身扑灭还在燃烧的香薰,很是严肃。 尹鸾玉看向香薰。这本是翠竹之前说要给自己用的,说什么可以帮助睡眠,结果让李鹤给自己整的一团糟,自己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事实,或者说只是李鹤在捣鬼。 第九十二章本是信任 “你说什么?我这香薰能有什么问题,这是翠竹给我的,难不成她……” 说到一半,尹鸾玉停住,努力回想翠竹最近对自己的态度总是怪怪的似在隐瞒着一些事情,她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你难道对身边的人一点防备都没有吗?尹鸾玉?”李鹤见尹鸾玉一脸不可思议,似乎还在犹豫,完全没必要袒护下人。 “这是两枚清心丹,你收好,这件事情你还是暗地里查清楚比较好,我就不过多插手!”说罢,李鹤从门口离开,留下塌前还在沉思的尹鸾玉。 她看向那个香薰有看看门外走进来的翠竹,心里总是没有办法接受,难道是自己现在变得太过于心软了吗?尹鸾玉暗自问着。 “小姐,香薰还要再点上吗?” 翠竹看了一眼被扑灭的香薰,说的很从容。 “不用了,我想出去透透气,你先下去吧!等下我叫你!”尹鸾玉摇摇头,自顾自的走出门。 过了两个时辰,尹鸾玉拿出那个放在炉中的香薰条,从上头取了一点放入袖口中,趁着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独自去了药铺。 “看来你还是想要看看里头是什么对吗?”坐在摇椅让等着尹鸾玉过来的李鹤抬眼问去。 “别废话!”尹鸾玉才没有心情和他闲聊,从袖口中掏出自己准备好的碎屑递过去。 手帕上黑色的小块香料,李鹤仅仅是放在鼻尖闻了闻,就恍然大悟,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西域特有的迷魂香,只要加大计量便可以置人于死地。 “怎么样,究竟是什么东西!”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尹鸾玉追问道。 “这个东西是西域的迷魂香,你果然被翠竹害了,现在最为要紧的是问出来这个东西她从哪里来的,否则你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危险!” 话音刚落,尹鸾玉如同被一个晴天霹雳大中,让她来不及去想,自己最亲近的人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行了,时辰不早,我走了!” 知道真相的尹鸾玉转身离去,她强忍住心中的悲伤,但又不想被人看去。 “等等,你没事吧!”李鹤拉住尹鸾玉的衣袖,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怎么可能会轻易收到影响,我没有那么脆弱!” 不曾想,李鹤多嘴惹得尹鸾玉冷冷的回绝了他。 “你个尹鸾玉,我好心帮你,你居然想要过河拆桥,把我的丹药还来!”李鹤伸手讨要。 “哼,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眼看尹鸾玉伶牙利嘴,李鹤只能甘拜下风,送走尹鸾玉后他不禁还有些好奇,对尹鸾玉的感觉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翠竹人在哪里?” 回到府上,尹鸾玉询问着下人。 “回二小姐,翠竹她貌似在厨房!”面前的丫鬟躬下身去说道。 “去把她给我叫来?”说罢,尹鸾玉回到院内。 不过一会儿,翠竹捂着手上的纱布出现在尹鸾玉面前,脸上尽是委屈的表情,若不是尹鸾玉有事情找她,还以为翠竹才是那个被虐待的人。 “小姐,你找我!”翠竹貌似看出尹鸾玉的神情,浑身发抖,慢慢躬下身去问道 “翠竹,我问你,那天你说要给我的香薰是从谁手上来的?” 尹鸾玉懒得去绕弯子,她直接把手中的香薰棒丢到翠竹身前,只见翠竹一个哆嗦,看来是被自己说准了。 “这个是奴婢专门去集市上买的,听人说这个能够有助于安心养神,所以才想要给小姐用!” 话到嘴边,翠竹还在跟尹鸾玉绕弯子,顿时让尹鸾玉对她心软的态度变得不复存在。 “啪……” 只见尹鸾玉一掌拍在石桌上,站起身走过去用手捏住翠竹的下颚,抬起,翠竹那清澈的眼神是她每每心累的时候最好的安慰,而现在看来却变得浑浊不堪。 “你最好告诉我这个东西的来历,还有是谁给你的,否则别怪我不记往日情面!” “我……这个是别人给我的,说让我按她所说的去做,就能给我很多银两,小姐,你听我解释,我也是不得已啊!” 翠竹突然开始慌了,她泪眼汪汪地跪在地上往尹鸾玉腿边移去,期望能够得到宽恕。 “给你银两?翠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了?我竟然还以为你是为我好,结果没有想到!”尹鸾玉一脚踢开身边的人,深深的厌恶让她对翠竹不能够容忍。 “我……我乡下的娘病重,需要看大夫,如果没有这笔钱,我娘就……小姐我都是无心的,求求你绕过我一次吧!小姐……” 翠竹一边哽咽着一边说,她虽然说的句句属实,但是在尹鸾玉看来,翠竹最困难的时候想要说的人不是自己,原来她一直都在浪费感情,让自己的身边人暗算,真是可笑至极。 “哈哈哈……”尹鸾玉突然狂笑不止,同时也感觉到心寒。 “你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我不留情面,翠竹,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贴身丫鬟,这是你的卖身契,是去是留,你自己好生斟酌吧!” 留下手中的卖身契,尹鸾玉头也不回的进了里屋,这一夜,她依旧是难以入眠,因为身边已经没有再信任的人。 “老爷,这件事情就让我去办吧!” 丞相府上,林氏今天格外的热心,听见皇上昏迷不醒,她主动提出来要去山上为皇上祈福,顺带着还有一些官员也都跟随她一道。 “嗯,刚好带上尹天心和尹鸾玉,让她们随你一起!” 尹啸天点点头,很赞成林氏的想法。 “母亲大人,为什哦要带尹鸾玉,我不想让她去!”面对这个事情尹天心很是不满意,她拽着林氏的衣袖,满脸嫌弃的说道。 “你是真的傻吗?”林氏斜眼看向尹天心,恨不得骂过去,她这次祈福依然是有意而为。 第九十三章装模作样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别院内,丫鬟收拾好东西过后看向坐在塌前沉思的尹鸾玉。 “嗯,你先去吧!我等等就来!”尹鸾玉有气无力的说道。 昨晚一夜未眠,再加上身体本来就不是很舒服,今天林氏突然说要去山上祈福,还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回来的事情,尹鸾玉当然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 丞相府门前,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母亲,你看这尹鸾玉,收拾东西都磨磨唧唧,让我们一堆人都在这里等她!”尹天心一身淡紫色的刺绣裙,双手挽着林氏嘟囔道。 “别说了!” 面对自己女儿尹天心的唠叨,林氏当然也是一肚子火,如果不是有原因,她才不会这样忍气吞声的和尹鸾玉耗着。 “母亲大人,女儿来晚了!” 不过一会儿,只见尹鸾玉略施粉黛,身上一袭轻纱白裙,好不美丽的出现在门前,完完全全就把尹天心给比了下去。 “赶紧出发吧!”林氏见状只是随意的撇过去看了一眼,冲车夫说去。 马车朝着最南边的一座大山颠簸而去,将近过了快三个时辰终于在山下停住。 “丞相夫人,我们只能在这里停了,接下来都是山路,要徒步上去!”马车挺稳后,车夫对着林氏说道。 尹鸾玉应声掀开帘子望去,完全看不见尽头的阶梯,时不时还伴随着鸟叫声,看来想要到达山顶估计就已经天黑了。 “既然这样也是能步行了!”林氏轻叹一声,从袖口中掏出几个碎银子放在车夫手上。 她已经下车,身后跟来的大臣肯定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让尹鸾玉没想到的是,这就是简单的一个祈福,被叫过来做样子的人还真不少,数下来有十几个。 “九皇子?”尹鸾玉大惊。 “怎么,尹姑娘能来我就不能来吗?”被尹鸾玉一叫慕笛才注意到她,抓着手中的扇子好似悠哉地走上前去调侃道。 “没有,九皇子自然是可以来的,小女只不过有些惊讶而已!” 见周围的生人太多,尹鸾玉也不好过多交流,她很自然的说罢后,理了理裙子然后朝山上走去。 “母亲,你等等我,我走不动了!” 别看山路一层又一层,走起来却是很费体力,不过才到半山中央,只见尹天心就开始闹人了,她一屁股坐下去,说什么都叫不起来。 “大小姐,你这样会受凉的快些起来吧!” “就是啊!大小姐,你这娇贵的身体可不能再折腾了,要不我让我的手下背着你上去?” 一看尹天心黑着脸不愿意起来,身旁有丫鬟再劝,也有大臣们看不下去想要多说几句,可是偏偏这样,尹天心的自尊心就很厉害,非得要人把她求着。 “这是怎么了?”九皇子慕笛和尹鸾玉从后头走上前来,见一堆人围着说个不停,他不禁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冲着尹鸾玉问道。 “兴许又是尹天心!” 面对他的诧异,尹鸾玉则是已经司空见惯,她轻叹一声绕过尹天心身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继续赶路。 “九皇子殿下,天心好累呀!你陪着人家一起走吧!”阴魂不散的尹天心还把手伸的挺长,见九皇子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她忙拽住慕笛的衣袖,两个水灵灵的眼睛瞪得老大。 之前因为某种原因,慕笛和尹天心还算是有点熟悉,不过这种场面,不管旁人怎么看,尹天心还就是不松手。 慕笛当然不愿意,他对着已经远去的尹鸾玉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是尹鸾玉哪里能插手,自顾自的离开了。 “丞相夫人,我看您有些喘,要不我们坐下歇息一会儿吧!” 尹鸾玉走出去没多久就赶上林氏和她身旁的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大臣,看起来还挺照顾,二人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说着话。 为了不打扰他们,尹鸾玉一个人继续往上爬,她感觉离这些人越远,自己就会越清静,可是路过林氏身旁,那道冷冷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反感,不禁回瞪过去。 到山顶的祈福庙门口已经是天黑,爬了一天的山路,大家都回到各自的房间早早睡下。 “小姐,衣裳给你放在边上了!”丫鬟收拾好东西后说道。 “嗯,你去帮我取点茶水来吧!”尹鸾玉有些疲惫的靠在床榻边,沙哑着嗓子说去。 只见丫鬟点了点头,然后退出门去。 “吱呀……” 才关上的门,再一次被人缓缓推开,林氏探出一个头看向尹鸾玉,脸上带着和她平日里完全不相符合的笑容,极其别扭。 “母亲大人,不知您这么完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尹鸾玉裹着披帛坐起身询问道。 “你看大家今天爬了一天山路,肯定是又累又饿,所以命厨房专门给做了点心,来的人都有,我顺便也给你送过来!”林氏说着把手上模样精致的点心放在桌子上,还有意地往前推了推。 “尹鸾玉谢过,母亲大人,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您快回去休息吧!”尹鸾玉假意的低头谢过。 点心?尹鸾玉当然一点也不觉得这林氏会好心给自己送过来点心,里头绝对有古怪,现在只需要自己吃下她便坐等看戏。 “这个……好吧!那你可要记得吃哦!”林氏被尹鸾玉强行送客,她慢吞吞地站起身,生怕尹鸾玉不吃,还故意多嘱咐几遍。 见林氏的身影离开房间,尹鸾玉迅速抓起一个点心塞进衣袖中去,装作自己吃过的样子假装自言自语,其实门口的黑影一直没有离开。 “哎呀!这个点心是真好吃……” 林氏半蹲在门前,从窗户的缝隙中看见尹鸾玉吃下后心里一阵欣喜,然后起身离开,让自己后头的丫鬟继续观察着。 久等不见丫鬟回来,尹鸾玉口渴的不行,她心想这点心能被下药,门口的清水应该不会有事情,她自我安慰着来到院内。 “好美……” 喝过水后,抬头能见漫天的星星看的尹鸾玉有些入神,她甚至都忘却了回去。 第九十四章用心配合 “好看吗?” 正当尹鸾玉抬头仰望的时候,九皇子慕笛出现在身后,顺势脱下自己身上的袍子搭在尹鸾玉肩头。 “你怎么也出来了?”尹鸾玉扭头看去,慕笛身上披着月光,侧脸格外的清晰,自己肩头的袍子传来阵阵暖意,她不禁有些感动。 “林氏说你找我有事情,我就过来了!”慕笛说的很平静,完全不曾想这是林氏故意给二人设下的圈套。 “什么?”尹鸾玉大惊。 她从出府上的时候就一直都搞不懂林氏究竟想要做什么,若不是九皇子刚才所说,她甚至都会想成别的原因。 “别动!”就在两人说话间,身后黑漆漆的树旁边突然发出一阵声响,慕笛忙扶住尹鸾玉的双肩,警惕的看去。 “你难道就不好奇她要做些什么吗?”他小声贴着尹鸾玉耳边说去,像是在有意提醒,又像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反正他没有损失。 “你是想……”尹鸾玉抬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 “哎呀,我好晕,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过没多久,尹鸾玉突然大叫一声,故意引起树后那个人的注意力,身子一歪刚好倒在慕笛怀中,可是把戏做足了。 大树后,被林氏指示的丫鬟瞪大了眼睛,看见尹鸾玉药性发作,更是目不转睛,生怕做过什么重要的情节。 “尹鸾玉?你还好吗?”慕笛装作神情慌张,迅速抱起软弱无力的尹鸾玉,走进房去,将她放在床榻上。 果然,进门后外头的黑影还是不肯离去,惹得尹鸾玉有些不耐烦,她顺势双手勾住慕笛的脖颈,呻吟着,声音一次比一次高,整个房间都能够被听的一清二楚,门外当然也是不例外。 “你干什么?”慕笛被尹鸾玉突如其来的举动整的有些脸红,他回问过去,两个胳膊尽量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不用彻底倒下去。 “你说呢?她既然想要看,我们就让她看个够!” 尹鸾玉冷笑一声,她倒是毫无忌惮,两条腿攀上慕笛的腰间,一瞬间,二人已经滚进锦被中,房内珠光摇曳,缠绵,索取。 女子双颊酡红娇喘吟吟,在房间里营造出一波波的暧昧,不经意间,尹鸾玉从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不断在慕笛鼻尖回绕着,让他猝不及防。 “回夫人,这尹鸾玉果然很容易上钩,她现在怕是已经成了九皇子的人了!”林氏的房间,打探回来的丫鬟跑上前去跪在地上很是得意的说道。 “当真如此?你可看清楚了?” 林氏听到丫鬟说的话后抬眼看去,还有些许不相信。 “夫人,您是亲眼看见尹鸾玉吃下的点心,她怎么可能忍住这么强的药!”丫鬟再一次肯定。 经她这样一说,林氏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心想这尹鸾玉不过就是表面聪明,最后还是落到自己手上了。 “这是给你的,拿了赶紧离开,别再出现,免得日后惹麻烦!” 林氏袖口中掏出半袋银两丢过去,只见那丫鬟满眼放光,抓着银两就跑出门去。 房门前的黑影消失,尹鸾玉抬起手直接挡开慕笛的脸,恢复严肃,不禁让慕笛有些生气,这女人变脸怎么比变书还快,他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尹鸾玉掀开被子坐起身,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对着慕笛说道:“人已经离开了,你也赶紧走吧!别再见我了!”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身,突然一个踉跄跪坐在地上,身上就跟被火炉包围般燥热,手也没了力气,想要站起来更是不可能。 “尹鸾玉,你怎么了?” 面对这种情况,慕笛心里一紧,忙跳下去把尹鸾玉抱起放回床上询问。 “我?我刚才在院子喝的水,恐怕也被林氏下药了!”尹鸾玉抬手抚上额头,很是小声的说道。 “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这又是在庙里,林氏巴不得你现在就发作!”慕笛回想到刚才尹鸾玉的所作所为,他也只能干着急,一时之间想不出别的办法。 “你走吧!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待着就好了!” 强忍着难受,尹鸾玉咬咬牙,用尽全力推开面前的慕笛,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牵扯过多的人。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你!”慕笛说什么都不离开,他用抽起锦被裹在尹鸾玉身上,试图用这种发汗的功效达到作用。 “我让你走啊!” 被慕笛惹火上身的尹鸾玉终于忍不住,她大吼一声,两颊通红,猛地坐起身朝着慕笛扑过去,火辣辣的身躯恨不得企图在对方身上索取些什么。 “尹鸾玉?你还好吗?”慕笛扶着尹鸾玉,结果却反被扑倒在榻上。 看见尹鸾玉脸上的红晕,慕笛发现她可能惹上了春药,现在最为要紧的就是让身体的温度先下来,否则只会越来越糟糕。 “你不要管我……不要……”尹鸾玉眼神迷离,衣衫被一点点解开,白皙的肩头似在挑逗一般贴着慕笛,她嘴中还不忘让慕笛离开,慢慢连意识都变得薄弱起来。 慕笛突然想起来在山中央有一处溪泉,既然庙里有清澈的水,自然来自于那个地方,他顾不上多想,用袍子裹住尹鸾玉,抱起,从窗户上离开。 “你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 冷风吹打在脸上,让尹鸾玉对意识有些清醒,看着周围飞速而过竟然开始害怕自己会不会被慕笛带去什么地方。 “你别说话,马上到了!”慕笛淡淡的说着,脚下丝毫没有停歇,不过一会儿就能听见溪水的声响。 夜色中,顺着山坡滑落下来的溪水汇聚成一条小河,清澈见底,闪烁着光芒。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慕笛把尹鸾玉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然后朝后退去。 尹鸾玉点点头,看见他转过身去才敢轻轻褪下衣衫,然后光脚踩在冰冷的溪水中,果然如慕笛所说,她才只是泡了一会儿,身上就已经开始恢复正常,不再燥热。 第九十五章躲躲闪闪 溪水中传来一阵阵声响,慕笛不禁转过身去,借助着月光的反射,他能够看见尹鸾玉半露的香肩和优美的线条,时不时撩过耳旁的发丝,就连她身上都被披上了亮晶晶的水花,自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其实刚刚在房间里的时候,他就因为尹鸾玉而收到影响,现在更是没有办法压制住体内的欲望,脚步不禁一点点朝着河边走去。 “慕笛,你在想什么?”抬出去的脚又再次收回来,尽管美人近在咫尺,但是慕笛不可能在这个地方破坏了他和尹鸾玉之间的情谊,他及时制止住自己的行为。 “嗖…!”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断箭冲着慕笛飞过来,他反应及时,侧身躲过,只见那断箭刚好擦身而过,打在树桩上,慕笛突然神情严肃,手上的扇子在这个时候也被打开,细细审视着周围的一切,不禁有些防备。 可是这会儿尹鸾玉还在河中,他开始担心起来,顺势朝着河边移步而去,什么都没发现,更别说人影。 “慕笛,发生什么事情了?”听见声响后的尹鸾玉迅速裹上衣衫,走上前去查看情况。 “附近有人!”慕笛把手中的断箭递过去给尹鸾玉。 要说这个人恐怕尹鸾玉最为熟悉,就单单凭一只断箭,她收起断箭,抬眼看向慕笛。 “九皇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尹鸾玉说道。 “这里不安全,你……”慕笛本想劝她和自己一道离开,可是看见尹鸾玉淡定的神情,他明白了,点点头转身走出。 “陶轩,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见慕笛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漆漆的树林中,尹鸾玉冷冷的对着自己头顶的树枝说去。 果不其然,陶轩一身黑色的衣裳,翻身一跳,从树枝上落下,依然身手熟练,不过面对这种打扮的尹鸾玉他不禁也有些心动。 “你为啥要故意去惊吓九皇子,他可是你惹不起的人物!”尹鸾玉冷眼相对,丢出手上的断箭,说道。 “他?我是看你就要被人占去便宜了,所以才提醒一下他,谁知道你还怪罪与我,真是好心喂了狗!” 突如其来被尹鸾玉一顿臭骂,陶轩很是气愤,他哪里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所占去便宜,况且那个人还是九皇子。 “九皇子?不可能,他刚才明明在这里站着!” 尹鸾玉自然知道自己的容貌如何,怎么可能轻易被旁人看上,倒是面前的陶轩更让人起疑,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绝对有目的。 “你大了不相信我,反正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被尹鸾玉质疑,陶轩整了整衣裳,没有多留,直接顺着树林的深处而去。 “九皇子,您怎么在这里?” 回到庙里,慕笛就被迎面走过来的尹天心叫住。 大半夜的,两个人在庙门口撞见,不用想都知道有一方是故意想要引起注意。 “我出去透气了!” 慕笛被刚才尹鸾玉的事情惹得心情很糟糕,他随口一说,只想要赶紧离开,可是尹天心哪能给他这个机会。 “九皇子,你等等,我有话与你说!”尹天心见慕笛要离开,凑上前去,迅速抓住九皇子冰冷的手,死死握住。 “放肆……” 她的所作所为惹得慕笛大怒,毫不留情面的吼过去。 “唔……” 谁知尹天心不但没有松开手,低下头去哭起来,两个眼睛瞬间就通红,盯着慕笛,让他碍于情面,没有强行拒绝。 “九皇子就这样讨厌人家吗?” 面对着慕笛,尹天心哼哼唧唧,擦去眼角的的泪水。 “唉,天心姑娘,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时辰不早了,明天还要祈福!”慕笛轻叹一声,松开尹天心的手,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哼,你就这样受不了我吗?难不成我长得还不如尹鸾玉漂亮?” 看见慕笛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而留下,尹天心不禁开始记恨起尹鸾玉,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一个个抢走。 第二日,祈福仪式开始,大家都站在院落中央,面对着大山,说出自己的愿望。 “丞相夫人,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开始!”迎面走来一位老者,手中拿着一个红色的匣子,交到林氏手中说道。 “各位大臣们,我们今天在这里,为了皇上能够早日苏醒,进行祈福,希望大家能够心心相印,完成仪式!” 站在最前方的林氏,手中拿着一个类似于祈福所要用到的东西,弯下身去,跪在垫子上,只见身后的人一片片的都随着她的动作跪下。 “快来人呀!大小姐摔倒了!” 仪式刚结束,一个丫鬟大喊着从门外跑到院中,周围还没来得及回房的人都回头看去。 “你说什么?”林氏心里一紧,跟着丫鬟迅速朝着门外走去,身后的大臣们自然也闲不住,帮不上忙也想看看热闹。 “母亲大人……” 坐在台阶上眼泪汪汪的尹天心浑身都是土,扭头看向自己的娘亲,膝盖上还磕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冒着鲜血。 “这是怎么回事!”林氏大怒,被她吼住的丫鬟应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夫人,刚才小姐说……说完去门外找二小姐,我就去房里给她拿披帛,谁知还没来得及就看见小姐摔倒在地上!都怪奴婢照顾不周……请夫人责罚!”丫鬟结结巴巴的道出实情。 四下望去也不见尹鸾玉的人影,只有尹天心一个人,现在最为要紧的就是处理伤口。 “别啰嗦了,赶紧把小姐扶回房间去!”林氏黑着脸,指着自己身旁跪着的丫鬟说道。 “这个我来吧!我至少还能简单的处理一下!” 被声音所影响到的慕笛走出房去,不巧撞见一群人围着尹天心,似乎有什么事情,他很热心的过去帮忙包扎伤口。 “九皇子,你还在生天心的气吗?天心昨天晚上心情有些不对头,所以就鲁莽了,请九皇子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疏远天心,好不好!”见到九皇子,天心顾不上自己腿上的伤,双手抓着慕笛的衣袖,很是委屈的说道。 第九十六章直接投奔 “大小姐现在受伤了,我还是先给你处理伤口吧!” 慕笛面无表情,没有回应她,相反,把衣袖抽开,专注的处理伤口。 “回小姐,尹鸾玉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庙里外都被翻了个遍……” 就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尹天心的贴身丫鬟从门外走了进来,跪下身去,抬头才注意到还有另外一个人,赶紧停了下来。 “尹鸾玉?你们找她做什么?” 慕笛听到后抬眼看去,有些诧异的问着丫鬟,怎么自己才离开一会儿所有人都要找尹鸾玉。 “这个……” “我腿上的伤就是她把我推到,摔在台阶上造成的,母亲现在要责罚她,没想到她还躲了起来!” 没等丫鬟开口,尹天心先说出,她倒要看看自己被尹鸾玉这种女人欺负,九皇子难道还要袒护对方吗?尹天心暗想。 “是吗?” 慕笛只是想要试探,谁知尹天心傻到想要博取自己的同情心,他装作轻声迎合,手上的纱布突然停了下来,倒是觉得这件事情越发有意思。 “天心姑娘,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尹天心看向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心虚,看来这撒谎一旦成为了日常,就很难再转变回原本的自己。 “你确定是被尹鸾玉推的吗?为什么这个伤口完全像是你自己用石头砸的呢!难道无缘无故的陷害人或许是大小姐的乐趣吗?” 慕笛话音刚落,房间里头顿时安静下来,原本一副高傲自大的尹天心哑口无言,她整个人都懵了,以为自己可以博得九皇子的关心,谁知只不过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越描越黑。 “好了,伤口也包扎完了,大小姐好好休息吧!”慕笛若无其事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离开。 “啊……我非要弄死你不可!” 被戳穿的尹天心顿时火冒三丈,两个手抓着头发狠狠地咒骂着,几乎是咬着咬着牙说出口的。 “小姐别生气了,我们还有办法!”深知做错事情的丫鬟跪在地上移过去,想要安慰,结果却被尹天心一巴掌扇过去,整个人装在床榻上,嘴角带着血迹。 “你个不知好歹的贱婢,赶紧给我去告诉母亲大人,我要话要和她说!”尹天心屁股从丫鬟身上得到了发泄,指着门口说道。 “母亲大人,就是尹鸾玉把我推倒的!”见到林氏出现在门口,尹天心不顾腿上的伤口,踉踉跄跄凑上前去说道。 “来人,把大小姐给我扶回榻上,好生坐着!” 林氏自然不傻,她这次过来庙里为了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够让尹天心毁了。 “母亲,你怎么?”尹天心一脸茫然,殊不知她的计划已经被识破。 “你现在就好好休息,我们明早上就下山,别再给我添乱了!”林氏说罢,转身离开。 “母亲……”尹天心誓不罢休,还想再说什么,结果被身旁的两个丫鬟压在榻上动弹不得,气的她脸一阵青一阵紫。 庙外的一处树林中,尹鸾玉和慕笛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都相顾无言,心里却是满满心思。 “九皇子,你为何要这样帮我?”尹鸾玉问道。 “帮你?尹姑娘何出此言,难道是因为昨天那个人给你说了什么?”慕笛语气平静,显然猜到尹鸾玉昨晚见的是谁,但是他也有些醋意。 “那个人和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我觉得九皇子对我心思太过于明显,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收到影响!”尹鸾玉盯着慕笛的双眼,尽管自己内心深处渴望被人疼爱,可是也不愿接受任何人的好意。 “既然尹姑娘都这样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确实昨晚有想过要和你……不过我并没有恶意!” 换做是谁,被一个吃了春药的女子挑拨都会忍不住,他能够冷静把尹鸾玉带去河边,可想而知是靠着内力强行压制下去的。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得知真相和陶轩所说并没有太大的出入,尹鸾玉心里忐忑不安,面对别人的爱意,她总是不能够好好的去对待,因为她感觉自己不配,就如同前世般,处处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对宁洛尘的心意。 “母亲大人,我们何时回去!” 眼看着天快要黑了,尹鸾玉从庙外回来,她装作很失落的样子来到林氏房间,躬下身去,淡淡问去。 “尹鸾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气色如此不好?难道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没有睡好?” 林氏本是坐在塌前休息,见到尹鸾玉出现,大惊,忙扶着走向一旁,坐下来慢慢询问。 “没有,我……”尹鸾玉摇摇头,故意和林氏耗下去,黯然神伤,就是不说。 “你有什么事情就和母亲说,别累坏了身子,你看这庙中也没有别人可以帮你!” 尹鸾玉越是不说,林氏就越想要询问,其实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只是缺一个适当的时机。 “我想回去,这个地方待的太不舒服了!”尹鸾玉攥着衣袖说道。 “你难道和九皇子?”林氏装模作样的试探,这院落中,除了九皇子一个俊美的男子,其他都是面积偏老的大臣,自然很容易设想。 尹鸾玉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表示林氏猜对了,可是她怎么都觉得恶心,没想到这个当母亲的让自己女儿和别人有染,究竟目的为何。 “唉,尹鸾玉,我不怪你,儿女情长,这种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你现在成了九皇子的人,四皇子那边肯定不好交代,不如你就顺势和九皇子在一起,也能两情相悦,你说是不是?”林氏轻叹一声说道。 她的心思果然还是被尹鸾玉得知,没想到,当初让自己嫁给宁洛尘的也是她,现在说完投靠九皇子的也是她,真是可笑至极。 “母亲,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面对如此对待,尹鸾玉倒要看看林氏能够说出什么来,她装作惊慌失措,又感觉自己做错事不敢说的样子靠近林氏,把头倒在对方肩头,浑身发抖。 “这个好办,你听娘亲给你说……”林氏喜上眉梢,她凑过去贴着尹鸾玉耳边,小声说道。 第九十七章假心假意 “这个不可,我做不来!” 林氏把自己所想告知尹鸾玉后,尹鸾玉惊讶地忙松开她的衣袖,摇头,说什么也不答应。 “哎呀,我的好女儿,你就按我说的去做,男人都是喜欢这个的!”林氏笑眯眯地握上尹鸾玉的双手,说到尽兴时还不忘使眼色,但在尹鸾玉看来她要是答应了这个女人的诡计才是最傻的那个。 “母亲大人,您还是让我仔细斟酌一下吧!” 面对林氏热情的回答,尹鸾玉只好先走为上,她随便找了个借口,退出房间。 “夫人,你说这尹鸾玉会按照您说的去做吗?”等到尹鸾玉离开后,门口的丫鬟走向林氏,小声问道。 林氏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嘴角带着抹笑意,盯着尹鸾玉刚刚做过的椅子,冷冷的说道:“我都说的如此明白,想不到她居然还给我装不懂,明明就对九皇子有意思,哼……” 从庙里回到府上已经是夜半,尹鸾玉坐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她褪下身上的衣衫,躺进木桶中闭目养神。 “老爷,事情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正屋内,林氏打发走下人,关上门后走向尹啸天,脸上带着轻而易举都能被看出的喜悦,不容她说,尹啸天都知道事情成功了。 尹啸天坐在椅子上,一听林氏所说,神色不禁有些焦虑,他淡淡说道:“行了,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据我所知,这尹鸾玉没有这么容易上钩,还是等等再看!” “怎么可能,我……” “我说了,再等等看,你最好给我看紧尹鸾玉,别整乱七八糟的事!” 林氏还想再说什么,被尹啸天一句话斩断,只能作罢,转身离开。 “你去帮我拿点针线来!” 简单梳洗过后,尹鸾玉披散着发丝坐在塌前,偶然看见前日去庙里穿的衣裳袖口被叉开了口子,她还怪心疼,想要缝补一下。 “咚……” 不过一会儿,窗户传来一阵被石子敲打的声响,引起了尹鸾玉的注意力。 “进来吧!没有别人!”她收起衣裳,整了整发丝,扭头说道。 只见九皇子身轻如燕,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向尹鸾玉,房间里的烛光在二人之间泛起微弱的光芒。 “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吗?这么晚过来?”尹鸾玉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似乎是乏了,说话的时候也有气无力的。 “我就是想问问你林氏后头又跟你说了什么?” “呵?她,她居然下流到让我用身体留住你,或者说是让你把我纳为小妾,好从中得利!” 一提起林氏,尹鸾玉是轻声一笑而过,话语中充满了讽刺的意思,看得出她有多厌恶对方。 “那你就没有什么打算吗?让她们这样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九皇子试探。 尹鸾玉丢下手上的衣裳,一步步朝着九皇子身前走去,俯身而上,说道:“有打算,不过需要你的配合!” “啪嗒……”门口想要进来的丫鬟突然听见房间里头二人的对话,手中的针线顿时就掉落在地上,然后转身朝着林氏房间跑去。 九皇子见门口的人影渐渐离开,才扶住尹鸾玉双肩,把她放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 “你这样做值得的吗?”他回问道。 尹鸾玉面色冷漠,点点头,尽管已经疲惫的没有力气去和这些人勾心斗角,但是她还要表现出强硬的样子,免得被人瞬间踩在脚底下,想要至她于死地的人数不胜数。 “你先休息吧!我明天会过来看你!”九皇子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悸动,他轻叹一声,抱起尹鸾玉放在榻上,然后默不作声地离开。 “夫人,夫人!” 林氏才卸去头上的簪子就听见门口被自己派去在尹鸾玉身旁的丫鬟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跪在地上。 “做什么这般着急?”林氏扭头问道。 “夫人,我刚才去给二小姐拿东西的时候……看见,看见一个男人在她房间里!” “什么?此事当真?” 被丫鬟一说,林氏精神紧绷,吓得手上的簪子都抓不住,叮咚一声掉在地上,还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面前的丫鬟。 “这个……奴婢只是听见了声音,并没有来得及看是谁就跑过来给您禀报!”丫鬟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支支吾吾说道。 “行了行了,下去吧!” 林氏不耐烦地挥挥手,没打算细究,两下打发走面前没用的丫鬟。 光是凭声音怎么断定是谁,不过她倒也注意到一件事情,尹鸾玉房间里头总有其他的人在半夜过去,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次日,丞相府上格外热闹。 “九皇子突然大驾光临,微臣我有些惶恐!”尹啸天走上前去躬身行礼。 “丞相大人不必如此,我今天是来找尹鸾玉的,不知道她是否在府上!” 慕笛说话间不停地张望着周围,似乎很迫切希望见到尹鸾玉。 “哦,尹鸾玉,她在,我这就让下人去请!”林氏回过神来忙跟着说道,顺势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丫鬟跑去别院叫来尹鸾玉。 “你过来做什么?”尹鸾玉打扮一番后坐在别院中询问着慕笛,这样大摇大摆的过来,完全不知道寓意为何。 慕笛嘴角上扬,从袖口中掏出几件首饰放在石桌上,说道:“既然是做戏,用完尽心尽力一点,不然怎么能够叫做戏?” 被慕笛一说,尹鸾玉倒还觉得自己逊色了不少,被逗笑的她赶紧掩饰住尴尬,坐起身挑了一串白玉珠穿成的手链带上,其他的不是太过于大件就是太刺眼,她实在看不下去。 “看来你的眼光和我还挺一致,如果没事的话可否等下跟我去河边走走?也好散散心!”慕笛询问。 “嗯,好,你先去吧!我这里还有点事情!” 尹鸾玉点点头,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她送走慕笛后,林氏就盯上了自己。 “尹鸾玉,刚才和九皇子可还好?我看你手上这个白玉珠好漂亮啊!”林氏抚上尹鸾玉的肩头,一看就瞅见了那个手链,装作关心的问道。 第九十八章不欢而散 一看到林氏这副有所图谋的眼神尹鸾玉就感觉到恶心,但还是保持微笑,回道:“母亲大人,你可别说笑了,就是一个小物件……”说话间尹鸾玉还不忘低下头害羞的躲避。 林氏见尹鸾玉害羞起来,她忙安慰道:“我就知道你绝对会被九皇子看上的,他送的这个东西可不一般,珍贵着呢!” 尹鸾玉手上的白玉珠林氏可能认得,这个在普通人家都是看不见的,九皇子能够拿出手来送给尹鸾玉说明是真的对她有意思。 “母亲,可别再说了,人家没有那么意思!”尹鸾玉有意躲开林氏的手,不过她倒是也有些心动,这个白玉珠确实让自己大吃一惊,没想到慕笛做戏还要这样出手阔气。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快去收拾一下吧!九皇子刚刚离开的是说在城西的凉亭等你!”林氏笑的合不拢嘴,顺势拍了拍尹鸾玉的肩头,很满意的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尹鸾玉抬手抚上那串白玉珠,心里头隐隐的有了一个念头。 “你真是让我惊讶!” 回到别院,坐在椅子上的陶轩一脸嘲讽地盯着尹鸾玉,似乎已经有些火气。 “你过来做什么?”尹鸾玉应声抬眼看去,发现了陶轩,冷冷的说道。 身后跟着的丫鬟见状也一个劲的看向陶轩,出于无奈,尹鸾玉只好装作莫不在乎的样子回着,企图能够赶走陶轩。 只见陶轩一把抓住从身旁经过的尹鸾玉的胳膊,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面前曾经和自己有过关系的女人,说道:“我来做什么?来看看你做的这些好事!” 深知面前的尹鸾玉和九皇子之间的一切都是在做戏,但是他还是忍受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好几个男人所占有,况且前几日还听闻尹鸾玉想要把宁洛尘从天牢中救出来,很是让他的情绪爆发出来。 “我现在要出门,没有空和你说这些!”尹鸾玉甩开陶轩的手,对于陶轩所说的话只有不可理喻这种感觉,她也并不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出门?你是要去见九皇子吗?尹鸾玉,你真是让我心寒!”陶轩猛地站起身,似乎就快要说出尹鸾玉说担心的事情来。 “你去门口等我,我等下就来!”尹鸾玉见状迅速凑上去捂住陶轩的嘴,对着身后的丫鬟说去。 “是!”丫鬟只好点点头,不舍的离开。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没有空和你在这里说笑吗?”见人走后,尹鸾玉才稍微松口气,她松开手,指责陶轩。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救宁洛尘出来,告诉我!”陶轩心里迫切的希望听到尹鸾玉肯定的回答,他双手死死捏住尹鸾玉的肩头,目光中迸发着火花。 “啊……” 被留在别院中的陶轩终于受不了被冷漠对待,他抬起手,一声怒吼,面前的石桌随着他的动作碎成了两半,可尽管这样也不能够发泄他的不满。 “店小二,拿酒来!” 来到酒楼的陶轩自顾自的有进门,坐在门口的桌子跟前,冲着店小二吼过去,周围吃饭的人都停住了筷子朝他看过去,还以为这是个怪人,店小二更是一个哆嗦,跑进了厨房。 “这位客官,你的酒!”不过半响,店小二把手中的酒坛子和碗放在桌子上说道。 “一个大活人你们都看不住吗?废物……” 夜雨楼,齐孝泽办完事情回到房内,突然发现陶轩不见,他大声呵斥着自己面前的手下。 那几个手下跪在地上,一个个浑身颤抖,都说不出来话,对于陶轩的突然消失更是没有想到。 “唉!”迫于无奈,齐孝泽只能作罢,他骑着马飞快的来到城内,果不其然,在一家酒楼内看到了醉醺醺的陶轩,面前已经是摆了七八个酒坛子。 “店小二,拿酒来!”陶轩一声吼吓得店小二都不敢跑去给他拿酒,傻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楼主,你这是做什么?” 齐孝泽冲上前去,一把夺过陶轩手上的酒碗一饮而尽,摔碎,然而这也并没有让陶轩停下来。 只见陶轩两颊微红,他大手一挥,完全不在乎齐孝泽所说的话,指着店小二说道:“还不快给我拿酒来!” “这位客官,我们已经没有酒了,您还是换……换别家吧!”酒楼掌柜攥着衣角走上前来,心惊胆战的说道。 “什么,你们一个酒楼,怎么可能没有酒,赶紧给我拿来!”这话顿时让陶轩火冒三丈,他一掌拍在桌面上,吓得周围的人都避而远之。 齐孝泽看出陶轩为何在这里喝酒,他抓着陶轩的胳膊,掏出半袋银两丢在桌子上,硬是把浑身软塌塌地陶轩带出门去。 “你松开我,我要喝酒,松开!” “楼主,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难道为了一个女人就要如此吗?当初的豪心壮志哪里去了?” 怀里的陶轩不停地嘟囔着,齐孝泽把他丢在路边,低声吼去,只见陶轩不再啃声盯着地面无动于衷。 “我不需要你管,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问清楚!”陶轩执着,他支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朝着城西的河边走去,似乎要去找尹鸾玉。 齐孝泽没有拦他,或许真的让陶轩自己知道结果才会明白感情和抱负哪个更重要。 “小女冒昧的问一句,不知九皇子有没有想过要在生前做点什么事情吗?就是远大的抱负!” 微波粼粼的湖水,尹鸾玉一袭白裙,裹着披帛坐在船边的椅子上,欣赏着周围划过眼前的景色,可能是触景生情,她突然有了疑问。 从她认识九皇子的时候,就从没有听慕笛提起过真正想要做的事情,甚至让尹鸾玉以为他是故意隐瞒自己。 “这个……”慕笛突然被尹鸾玉问道,他有些犹豫的盯着不远处的湖水,心里不禁一紧。 “我只是随口一说,如果九皇子觉得有失分寸可以不回!”尹鸾玉见慕笛欲言又止,她立马解释。 “如果尹姑娘想要知道,我可以只告诉你一人!”慕笛摇摇头,一眼柔情的盯着尹鸾玉。 第九十九章误解意思 “呵呵……”面对慕笛突然的回答尹鸾玉有些脸红的掩面笑着。 见尹鸾玉如此开心,慕笛突然间很喜欢这种相视而笑的感觉,或许在某个时候,他已经对尹鸾玉有了感觉。 “尹鸾玉,你给我出来,尹鸾玉!” 岸边,找寻过来陶轩晃晃悠悠地走向尹鸾玉所在的船,结果却被半途中冒出来的剑鞘顶住腹部。 “你是谁?报上名来!”慕笛的属下警惕的盯着面前陌生的人。 陶轩醉意上头,怎么可能和对方好好交谈,只见他一言不发,瞬间抽出别在自己腰间的长剑,不问理由,冲着对方的胸口飞一般刺去。 “滚开,别挡道!”他骂着,似乎没有兴趣和那个男人过招,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 慕笛的属下自然也是好身手,挡在陶轩身前,每一个招式都能不费力气的躲开。 “放肆,这个地方岂能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两个人打斗的声音让船中的尹鸾玉听见,她猛地站起身,掀开帘子走出去,只见陶轩醉醺醺的站在自己面前,看来喝了不少,手中的剑没有打算要放下的意思。 “尹姑娘,这是?” 随后走出来的慕笛一眼就认出了陶轩,就是当初在河边对自己放暗箭的男人,看见尹鸾玉如此激动,他自然也知晓了原因。 “你把尹鸾玉还给我!”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人站在一起,陶轩更是火大,抬起手中的剑指向慕笛,带着敌意。 “殿下,属下不知这个男人寓意为何,总是再说要见尹姑娘!” 慕笛的属下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他及时打掉他手中的剑,忙躬身上前说道。 “九皇子,这人我认识,希望你能给我点空间,我有话与他说!”尹鸾玉脑袋里头一团糟,完全不知道陶轩会追到这里来,她顾不上多想,走过去扶住浑身酒气的陶轩。 既然都已经这样,慕笛如果自作主张的阻止二人也是说不过去,他只好点点头,让属下推到自己身后,朝着对面的马车走去,心里更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殿下,真的不用管吗?”属下不放心,扭头看向尹鸾玉,追问。 “没事,事情始末总要有个说法才对!” 眼看着慕笛离开,尹鸾玉瞬间松开抓着陶轩的手,瞪过去,只见陶轩一个踉跄,还好靠在了身后的树上才站稳,眼神迷离。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的酒量我是知道的,刚才为何要去惹九皇子?”原来早就看出陶轩没有喝醉的尹鸾玉只不过想要借着这个理由打扰,她气愤的问道。 “你喜欢九皇子,是不是?为了让他相信你是真心的,所以才故意疏远我,对不对,尹鸾玉!” 可能是因为喝酒的原因,陶轩说话的声音越发的不收敛,似乎把埋藏在心中的话原封不动的说出,他戳着尹鸾玉的胸口,自己心里却是疼痛难忍。 “陶轩,你在说什么,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赶紧回去,过几日我自会去找你说清楚!” 尹鸾玉不耐烦地推开对自己步步紧逼的陶轩,两个人突然变得格外安静,只有她自己胸口起伏不定的喘息声。 “呵……我就是想要问清楚,你尹鸾玉究竟要得到几个男人的心才能够满足?四皇子?我?九皇子?都满足不了你吗?你想要几个,我一一都给你找来如何?”陶轩自嘲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打在他的脸颊,火辣辣的感觉顿时蔓延开。 “陶轩,你记住了,我尹鸾玉从没有说要回应你的感情,你如果再纠缠不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尹鸾玉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可是心不知为何却不像是自己的,格外的难受,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扯开般。 “尹鸾玉……你可想清楚了!” 陶轩以为自己这样做会换来尹鸾玉的回心转意,谁知是这样的结局,他愤愤不平,冲着尹鸾玉的背影喊去,可是已经下定决心的尹鸾玉根本没有回头的打算,让他心寒。 迎面走来的尹鸾玉面色难看的厉害,九皇子慕笛扶住她上了马车询问道:“尹姑娘,你可还好?” “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请九皇子送我回去吧!”尹鸾玉目光呆滞地摇摇头,坐在对面一动不动。 刚才和陶轩争吵的点点滴滴顿时浮现在她脑海中,不知为何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左右的心思让尹鸾玉感觉到奇怪,又不想去深思。 “来人,拿酒来……”陶轩没有回夜雨楼,而是再一次回到集市上,找到一处不起眼的店铺,冲着掌柜的喊去。 面前摆满了一坛坛酒,陶轩对着往肚子里灌去,或许只有这样冰冷刺痛自己的酒才能够让他感觉到存在感,不过一会儿,桌子上一片狼藉。 “掌柜的,这是那个人的喝酒钱!” 齐孝泽走进来从胸口中掏出几两碎银子放在桌面上,然后走到陶轩面前坐下,隐约能看到他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 晕晕乎乎地扶着桌子抬起头的陶轩看见齐孝泽出现在面前,他笑了笑,然后眯着眼睛说道:“你说我算什么?对于他来说竟然变得一文不值,哈哈哈……” “楼主,容我冒犯,你现在就如同一个被女人抛弃的光头小子,或许门口乞讨的人都比你好些,因为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齐孝泽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好话,因为他觉得男子汉大丈夫,这些话根本没有用处,只见他气势汹汹地说完话后端起陶轩面前的酒碗,一口下肚。 这次真的喝醉后的陶轩被抬回了夜雨楼,或许真的只有被伤过,才能够让人看清楚一切。 “小姐,夫人说找你有事!” 别院中,丫鬟走上前去询问尹鸾玉,而她面前的人就跟丢了魂魄般坐在床上。 “小姐!”丫鬟又喊了一句。 “你说什么?”尹鸾玉突然回过神,眼角带走一丝湿润,扭头看向丫鬟。 “给她说我身体不舒服,你也出去吧!”说罢,她拉过锦被躺了进去,谁都不想见,谁都不想理。 第一百章熟视无睹 夜雨楼,陶轩醒来后头疼欲裂让他感觉生不如死,嗓子也干咳的厉害,他双手捂着自己的头顶,挣扎着坐起身来。 “楼主您醒了!”丫鬟听见声音后推门进来,说道。 陶轩看向面前的丫鬟,眯着眼睛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有些沙哑的说道:“我睡了多久?” “回楼主,您睡了快两日了,这会儿正是午时三刻!” 他听到后猛地坐起身,神色紧张,抓过手帕简单的擦拭过后朝门外走去。 “楼主,您醒了!”齐孝泽躬身行礼,说道。 “去把我书房架子上的东西都拿来,顺便带上火盆!” “是,属下这就去办!” 齐孝泽并不惊讶陶轩的所作所为,相信经过前日的事情后他对尹鸾玉的心思也能逐渐收敛回去。 “噼里啪啦……” 看着尹鸾玉给陶轩送的鸳鸯荷包还有其他的几个物件,陶轩都狠心的丢到火盆中,瞬间变成灰烬,发出奇怪的声响。 碰巧,李鹤闲来无事,想要找陶轩打打趣,结果刚刚翻身进墙就看见陶轩在一个火盆中烧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十分贵重。 “哎哟喂,这可烧不得!” 他看见一块绝美的玉毫不留恋地丢了进去,顾不上多想,忙冲过去拽了出来,烫的他五官扭曲在一起,在地上来回跳动,这才把这玉救出来。 “你还给我!” 一看本应该烧掉的东西被人拿走,陶轩一下子就不高兴了,瞪着李鹤,伸出手索要。 “我不,你如果不想要给我,可别再烧,多好的玉啊!可惜坏了!”李鹤还就是脾气犟的很,他眼睛一瞥,双手抱着玉,说啥也不给陶轩。 “你……” 只见陶轩气的脸红脖子粗,霎时从腰间掏出剑来要教训一下这个李鹤。 “楼主不可,交给属下办吧!”齐孝泽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挡住了陶轩,这才把他的火气压下来。 还没有明白情况的李鹤被齐孝泽带着来到别处,很小声的说道:“李掌柜,您还是把这个玉给我吧!我们楼主现在正在气头上,如果要是惹到了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正在气头上就烧玉啊!我了看不下去,除非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比鬼都机灵的李鹤那里能够轻易服从,他双手搭在齐孝泽肩头,饶有趣味的看着对方,其实从刚刚进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谁知道居然给真被他给说准了。 “这个我不能说,您还是把玉给我吧!”齐孝泽嘴硬,任由李鹤说来说去都无动于衷,最后拿着玉回到陶轩身旁。 酒楼,尹鸾玉因为在府上待不下去,所以把九皇子慕笛叫出来陪自己喝上几杯,刚好慕笛也欣然答应。 “慕兄,我们不如就去那家吧!我看着人少,或许清静些!” “尹兄开心就好!” 男扮女装的尹鸾玉和慕笛两人手上都拿着扇子,她指向对面的一个酒楼,顺势朝跟前走去。 “哎呀,掌柜的,给我们找最好的雅间!” 不凑巧的是,等尹鸾玉来到门前,撞上李鹤和陶轩也想要在这里喝酒,四个人相顾无言,或许心中早已经想要躲避开。 “来,二位客官这里请!”掌柜的见气氛尴尬,带着陶轩和李鹤去了楼上。 从头到尾,陶轩都没有正眼看过尹鸾玉,一瞬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冷漠,这无疑是给了尹鸾玉心头一击。 “尹姑娘,我们用不用?”慕笛想要提醒尹鸾玉换一处地方,谁知尹鸾玉抿抿嘴唇,毫不客气的也朝着楼上走去,脚下的声响格外的刺耳,似乎在跟谁赌气。 “先来一壶清酒吧!” 找好一地方,慕笛很贴心的点好了一些点心和下酒菜,支走店小二。 “慕兄可知晓最近城里发生的事情,快与我说上一二……”尹鸾玉一刻钟都不敢停歇,她见店小二出门后便找来话题,试图填满自己空荡荡的心。 “嗯,我昨日见到一个女子在集市上和买菜的吵了起来,就仅仅是因为少了一片菜叶的重量!” “哈哈哈,真好笑……” 也不知是慕笛说的话可笑,还是尹鸾玉在掩饰什么,她总是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越是这样坐在他面前的慕笛就越是看不明白。 “哎呀,我突然内急,你先吃着!” 隔壁,李鹤吃着饭突然丢下手中的筷子跑出门去,这陶轩嘴硬至少尹鸾玉还能跟自己说点什么,他可不是那种眼睁睁被蒙在鼓里的人。 不过一会儿,陶轩察觉到不对劲,他赶紧跟着追了出去,刚好看到李鹤贴在对面的房子似乎在偷听什么,津津有味。 “你做什么?跟我回去!”陶轩气愤的低声说道。 他扯着李鹤的衣袖准备回去,可谁知李鹤如同巨石般,挤弄着眼睛,被陶轩扯着还不为所动,非要听个什么,两个人开始在房门跟前打起来。 “你们两个……” 说巧不巧,尹鸾玉借口暂时离开,结果打开门就见李鹤和陶轩两个人在附近,如同小孩子般打闹起来,她有些诧异。 “我说让你去找掌柜的,你是不是傻!”李鹤见状拍打着陶轩的肩头,装作埋怨的样子。 “尹姑娘,你在这里啊!好巧,我也在这里喝酒,呵呵!” 面对着尴尬的气氛,李鹤对着尹鸾玉打着招呼,而身旁的陶轩面无表情,甚至是连看都不看,一副陌生的态度。 “你们先去忙,我去那边!”尹鸾玉假笑着点点头,回着李鹤,可是余光却总在陶轩身上,发现自己被无视后她心里更是凉到底,说不出的滋味,迅速离开了。 “你做什么?我让你不要去你偏不听!”来到楼下,陶轩终于忍不住冲着李鹤大骂。 刚才见到尹鸾玉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冲上去,这种奇怪的心情一直在心里回绕,可是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说什么也要告诉自己,尹鸾玉已经不再是自己的。 “尹姑娘,你还好吗?”回到雅间,尹鸾玉的脸色更加难看,让慕笛有些担忧的问道。 “九皇子,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想要回去,可以吗?”面对九皇子的关心,尹鸾玉低下头去弱弱的说着,只想逃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或许她才能够好受些。 第一百零一章背叛的感觉 尹鸾玉从酒楼出来并没有着急回丞相府,而是去了焦蔷所在的地方。 “姐姐,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坐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的焦蔷一袭紫裙,把她衬托的肤白貌美,如同天上下凡的仙女,看见尹鸾玉后还有些许惊讶。 “妹妹真是悠闲,这样我就放心了!”看到周围的环境还有专门的院落,尹鸾玉抿嘴,一笑而过。深知九皇子很用心,可是话语间却总有丝难过。 焦蔷抬头发现尹鸾玉神色黯淡,她便放下手中的剪刀,支开下人,然后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上说道:“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尹鸾玉说到一半,心里泛起阵阵酸意,她低下头去没有继续。 “虽然我这里有些简陋,不过还是可以帮姐姐分忧解难的,毕竟姐姐是我焦蔷的救命恩人!”没过多久,焦蔷握住尹鸾玉的双手,淡淡的说道,看起来是真的想要帮忙。 现在这种情况下,尹鸾玉除了找她,并没有别的办法,可是关于感情方面,尹鸾玉完全就是一窍不通,前世被宁洛尘伤的彻底,让自己不愿意再去轻易接纳他人。 “姐姐,你可是真的喜欢陶轩?几乎无时无刻都能想到对方?他突然对你冷漠更是难受!”听过尹鸾玉的所有心事过后,焦蔷回问道。 自己心里所想被人说出,尹鸾玉躲躲闪闪,想要逃避,可是事实只有一个,她僵硬的点点头,不语,心里更是波涛汹涌。 “那姐姐为何不说?难道是怕……” “对,我怕说了过后就会觉得被动,我现在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想要提点的焦蔷被尹鸾玉激动的情绪一下子打断,或者说尹鸾玉从心底里都不一样热脸贴冷屁股,陶轩对自己现在如此冷淡,已成事实,她也不会再多做什么,还是以大事为主。 “好好好,焦蔷多嘴了,既然天色已晚,姐姐不如就住下吧!我这里虽然没有很多丫鬟伺候,不过还是可以睡的很踏实!”焦蔷笑笑,不再细问,她拉着尹鸾玉走进里屋。 夜深,尹鸾玉留在了焦蔷这个简单的小院中,之前出门的时候没有带随人的丫鬟,她也懒得再去伺候丞相府那帮人,索性放空心思好好睡一晚。 “咚咚咚……” 二人刚刚梳洗完,只见门口响声敲门声,是管理别院的管家。 “焦蔷姑娘,门口有个叫翠竹的丫鬟,说要见尹鸾玉!”那管家对着焦蔷说道。 “翠竹?” 听到这个名字后尹鸾玉心里一紧,她貌似没有让翠竹去办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来又是为何? “姐姐莫慌,我去看看!”焦蔷穿上便鞋裹上披帛朝着门口走去。 此刻,翠竹两个手死死攥着衣角,试图想要得到尹鸾玉的原谅,四处打听之下,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她绝不会再错失这次机会。 “翠竹,你过来做什么?”焦蔷和管家提着油灯,来到门前,看向翠竹说道。 “焦蔷夫人,翠竹有个不情之请!” 扑通一声,只见翠竹泪眼汪汪地跪在焦蔷面前。 “翠竹,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做什么呢!”焦蔷和管家吓了一跳,忙走过去扶起翠竹,可是翠竹就是不起。 “焦蔷夫人,请你让我见二小姐一面,我有话说与她,翠竹在这里求求您了!” 霎时,翠竹抱上焦蔷的小腿,一副委屈的样子,看得焦蔷都不忍心扯开却也无可奈何。 “翠竹,你给我送松开!”话音刚落,尹鸾玉出现在焦蔷身后冷冷的说道。 看见这种假惺惺的样子,尹鸾玉原本想要原谅翠竹的心思顿时就烟消云散,她走上前去,让焦蔷站到自己身后。 翠竹整个人都懵了,平日里和尹鸾玉相处的时间不长不短,但是她还是知晓尹鸾玉脾性,这下肯定是后悔都来不及。 “二小姐,翠竹是有难处的,请你听我解释!”面对尹鸾玉的冷眼相对,翠竹颤颤巍巍的说道。 “哼?难言之隐?你觉得一个人跳进了泥潭中爬起来说她没有弄脏,谁会信?翠竹,你最好在我没有对你发火之前好好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不要想着其他无用的东西!”说罢,尹鸾玉毫不犹豫地关上大门,也不管翠竹是否再说什么,她也没那个功夫去听。 “姐姐,你别生气,我们回去吧!” 焦蔷被尹鸾玉和翠竹的事情整的有些茫然,但是她又不好插手,只能扶着尹鸾玉回到房内。 跪坐在门前的翠竹不再哽咽,她瞪着被关上的房门,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离开。 “焦蔷,你是否有信任的手下?借我一用!” 走到房门口,尹鸾玉心里隐隐不安,她突然抓住脸上的衣袖,一本正经,总觉得翠竹肯定会去找谁。 “管家,你去叫他过来!”焦蔷点点头,朝着管家说道。 “夫人,您找我!” 不过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从一片漆黑的夜色中走出,躬身行礼。 “你去给我看住刚才在门口的丫鬟,她做了什么,见过谁?都给我看仔细了!”尹鸾玉走上前去,对着那名男子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丞相府的厨房,翠竹回来后就鬼鬼祟祟地在周围来回转悠,什么事情都不做,等到大家都睡下后,她拿出怀中准备好的纸跟毛笔,小心翼翼地写着纸条,然后四下看看,从后门出去。 天牢门前,侍卫正在笔直的站着,翠竹穿着布衣躲在一侧的墙边,几经犹豫,走上前去,交出手中的纸条给那个侍卫。 “这位兄弟,请帮帮忙,给里头的一个名叫倩儿的女人,这是银两!”翠竹搓手恳求,说话时还附带上半袋银两。 只见那个侍卫打量一番翠竹,然后颠颠手中的银两,很满意地朝着天牢里头走去。 事情并没有到这里就结束,那个侍卫才走出去几步,从天牢后方如同一阵风窜出的黑衣人抬手就攀上侍卫的脖颈,一刀毙命,然后迅速抓过纸条离开。 第一百零二章大发雷霆 “事情可办妥了?”次日,尹鸾玉坐在院中,只见昨晚被她派出去的手下回来,不禁抬眼询问道。 “回小姐,这是在天牢门前从一个侍卫手中得到的纸条,那丫鬟准备去找一个叫倩儿的女人!” “倩儿?”一听到这个消息,尹鸾玉开始对翠竹失望,居然可以背叛自己去对别人忠诚,真是可笑至极,不过这个倩儿究竟是谁? 她接过男子手中的纸条,从上头大致了解到事情的原因,这个翠竹的娘亲确实在乡下生病,她需要钱,却不想被这个人的手下盯上,给了那个香薰用来害自己,其实香薰并不会致命,翠竹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所以才接下了这一大笔的银两。 “你下去吧!”尹鸾玉捏住纸条,几乎是咬着牙让那男子离开,心中早已经几近奔溃。 尹鸾玉给焦蔷交代完以后,回到丞相府。 “二小姐,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一旁新来的丫鬟跟在尹鸾玉身后说道。 “你去帮我端壶茶来!”尹鸾玉交代之后坐在别院中的椅子上,想要博取片刻的清静。 不过一会儿,翠竹端着一壶热茶朝着尹鸾玉走开,因为尹鸾玉正在闭目养神,所以并没有察觉。 “啪……” 一声脆响,只见翠竹直接把热水打翻,滚烫的茶水倒在尹鸾玉的手背上,疼的她瞬间从椅子上弹坐起来,转眼一看,发觉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翠竹,火冒三丈。 “翠竹?我不是说过让你离开,你难道听不懂人话吗?”尹鸾玉指着翠竹大骂,手上的疼痛让她变得更加气愤。 “二小姐,对不起!翠竹不是故意的,翠竹真的不是故意的!”翠竹跪下身去想要用手帕擦拭尹鸾玉身上的水,被尹鸾玉躲开,冷眼相对。 “你现在就给我离开丞相府,从此以后不要再回来,我不想看见你!” “二小姐,翠竹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不要赶我走,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面对尹鸾玉的大骂不止,翠竹竟然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跪在那里,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还以为是尹鸾玉把她如何了。 “二小姐,都是奴婢的错,请你责罚奴婢吧!” “二小姐,都是小人的错,没有洗干净茶杯,请你责罚小人吧!” 刚刚被尹鸾玉叫走的丫鬟跑了过来,也跪在一边请罚,不只是她,还有莫名其妙的人也跟着你一句我一句的,闹的人头大。 尹鸾玉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和翠竹好好说说清楚,谁知周围的人一来,她更是无从下口,翠竹跪在一边欣欣作态。 “你们都给我下去!”她大吼一声,周围的人都避而远之。 “翠竹,既然你死缠烂打,我就把话给你都说清楚!” 等人都走开后尹鸾玉丢出几张纸条,上头全是翠竹干的好事,不知如此,还有她和另外一个人传递的消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二小姐,翠竹……”翠竹浑身颤抖,头都不敢抬,话到嘴边又无从说起。 “你不用说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丞相府,我不想在看见你!” 与其挺一个背叛的人解释,尹鸾玉倒也觉得还是离开更能证明一切,她这里容纳不下一个曾经想着要害自己的人。 这时,焦蔷因为放心不下尹鸾玉,她来到丞相府,结果不凑巧,刚好看见尹鸾玉的手背通红,面前的翠竹也是哭哭啼啼,事情貌似比昨天更加严重起来。 “姐姐,你的手还好吗?快些敷药才行啊!”焦蔷眉头紧皱,忙走上前去抓住尹鸾玉的手背,心疼不已,但是对于翠竹,她虽然可惜即便劝说尹鸾玉这种性子也不会听下去。 “还愣着做什么,我让你收拾东西离开!”见翠竹无动于衷。尹鸾玉又追问道。 只见翠竹低着头,慢慢悠悠从地上站起身来,跪的太久,她的双腿已经有些麻木,差点一个踉跄再倒下去,可是尹鸾玉就只是看着,并不打算心软让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回到里屋,尹鸾玉的手背上裹了一层纱布,因为自己即使站起身,所以烫伤的并不严重。 “姐姐,你这记得敷药,过几天应该就好了!”焦蔷收拾好面前的东西,看向尹鸾玉很温柔的说道。 尹鸾玉貌似还在气头上,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猴耍,讨厌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这种感觉痛之入骨,不经意间,回想到前世的种种,尹鸾玉突然很想陶轩,很想…… “姐姐,你怎么还哭了呀!”焦蔷迅速抬手擦去尹鸾玉眼角的泪水,这才让尹鸾玉回过神来,他忙低下头去,不知所措。 “焦蔷,你可否陪我呆一晚,我一个人睡不着!” “好!” 丞相府专门让下人住的小院中,翠竹收拾着自己的随身物品,时不时还掉几滴眼泪,很是难过,可是身后走过来的丫鬟则是想要落井下石。 “哟,我们的翠竹要走啦!怎么也不给我留个东西,以后好想念你一下啊!” 那丫鬟毫不犹豫地扯走翠竹的包裹,脸上带着嘲讽地笑容。 “你还给我!”翠竹转过身去抢,可是自己一个人根本抵不过面前的几个丫鬟,瞬间就被耍的团团转。 “快看里头有啥东西?哈哈哈……” 那丫鬟毫不犹豫地一把撕扯开翠竹的包裹,里头的东西全掉在满是泥巴的地面上,她们心满意足后大笑着离开,留下翠竹一个人蹲在旁边。 “翠竹,这点银两你放在身上吧!能够有点用处!” 姗姗来迟的焦蔷碰巧看见翠竹被欺负,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掏出衣袖中的布袋放在翠竹手上,欲要离开。 “焦蔷小姐,是二小姐让你来的吗?她是不是原谅我了?” 翠竹大惊,一把拽住焦蔷的裙摆,追问,两个眼睛通红,却还是不愿意离开,或许只要尹鸾玉原谅她,她就能不顾一切的伺候尹鸾玉。 “这个……”焦蔷淡淡地转过身,蹲下身去看着翠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抬起手轻拍翠竹的肩膀,走出门去。 第一百零三章事情真相 “你让我进去,我要见二小姐,让我进去!” 别院门口,不顾一切的翠竹被两个守门的下人挡住,可是她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说什么也要进去,非要见到尹鸾玉不可。 “二小姐,门口的翠竹非要见你!”丫鬟匆匆忙忙跑进里屋,对着尹鸾玉说道。 “你让她喊去,估计过不了多久就离开了!” 无心管辖的尹鸾玉抓着手中的扇子,侧靠在塌前,完全不想再见到翠竹,只会越加心烦。 “你不要再闹了,二小姐不想见你!”丫鬟回到门前,冲着翠竹吼道。 “那我在这里跪着,二小姐总会见我的,我就在这里跪着!” 面对尹鸾玉的冷漠,翠竹似乎是铁了心想要说出一切,至少能够让尹鸾玉相信自己是有苦衷的。 “夫人,夫人,夫人,不好了!” 林氏所住的院落中,一个下人气喘吁吁的喊着朝她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有话就说,干嘛大惊小怪的!”林氏本在池塘边上喂鱼,这下人一来鱼全给吓跑了,气的她扭头冷冷的瞪过去。 “夫人,尹鸾玉那里出事了!” “尹鸾玉?她能有什么事情?”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林氏有些茫然,她放下手中的鱼食,拍拍手,然后坐在一旁细细问来。 “我刚才经过她别院的时候看见她的贴身丫鬟翠竹跪在门前,似乎是因为前几日被人指使,做了事情差点害死尹鸾玉,不幸暴露,现在跪在门口喊冤呢!”那下人咽了咽口水,娓娓道来。 “既然这样,我们去看看那个翠竹!” 林氏越来越对这件事情有了兴趣,看来这个翠竹不简单,说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起身跟随着下人走去尹鸾玉的别院。 跪在门前的翠竹晃晃悠悠,被太阳晒的脸色惨白,不停地冒虚汗,险些晕倒过去,可是她还依然在等着尹鸾玉的回应。 “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林氏出现在门前。 “回夫人,这个丫鬟非要见二小姐,赶也赶不走!”那两个守门的下人忙躬身行礼,说道。 “奴婢翠竹,给……给夫人……”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翠竹眼前一黑,瞬间倒在地上,没了反应。 过了几个时辰,尹鸾玉才得知翠竹晕了过去,她赶紧让丫鬟把接了回来,安置在自己旁边的房间里,省得再让林氏多做手脚。 翠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半夜,她强忍着难受坐起身来看向门外,尹鸾玉房间还有灯光在亮着,她缓缓走了过去。 坐在塌前的尹鸾玉正在绣着手上的东西,见到翠竹进来,她莫不在乎的问道:“你醒了!” “翠竹,翠竹对不起二小姐,还让二小姐操心,翠竹现在就离开!”翠竹跪在地上,沙哑着嗓子说道。 面对着尹鸾玉的气愤,她只能不停地磕头,眼看着地板上印出一片红印,尹鸾玉当然不想再发生事情,否则这个林氏就要按耐不住了。 “那你说说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居然有了想要害我的心思?” “奴婢本来只想在二小姐身边好好服侍,可是乡下的娘亲病重,一时着急,真的很需要那银两救命,二小姐,我真的不想害你,真的不想!” 说着说着,翠竹开始嚎啕大哭,看得出她真的有悔过的心思,尹鸾玉不经意间有些心软。 “你下去吧!以后在厨房跟着其他下人好好干活,我乏了!” 支走翠竹,尹鸾玉拉过锦被,熄灭烛灯睡下。 从那过后的一段日子里,尹鸾玉都没有再把端茶倒水这种事情交给翠竹去做,眼看着身边的丫鬟换了有三四个,心里烦躁的尹鸾玉也只能看淡。 “二小姐,夫人来了!”丫鬟走到尹鸾玉身旁凑过去小声说道。 果然,没有多久,林氏裹着披帛,带着几个丫鬟从别院门口进来,脸上满是假意的笑容,乍一看都能知道她才不是挑这个时候过来闲聊的。 “母亲大人,您这会儿过来是为什么?” 面对林氏的突然到来,尹鸾玉照样躬身行礼。 “哎呀,我就是见前几日你这里不是出了点事情吗?最后如何了?”林氏笑眯眯的说着,赶紧扶起尹鸾玉。 结果不小心低头看到了尹鸾玉手背上还没有好透的伤疤,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怪事。 “谢谢母亲大人的体谅,鸾玉最近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丫鬟犯错被责罚而已!” 林氏越是好奇,尹鸾玉就越是不告诉她,抬手遮住伤疤,说没两句就惹得林氏有些不高兴,又没有明面的表现出来。 “对了,你和九皇子还有消息吗?怎么这几日……”林氏再一次打探。 “最近鸾玉身体有些抱恙,所以就没有出门!” 送走林氏,尹鸾玉轻叹一声,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点点动静都能够让林氏如此大动干戈,看来下次她要多加防备。 “你陪我去转转吧!”心情有些焦躁的尹鸾玉想要去池塘边走走,她冲着自己身后跟着的丫鬟说去。 “怎么这点事情都干不好?你既然被派过来跟着我,就认真点!” 厨房门口,一个年纪偏大的女人正叉着腰指责面前的翠竹,而翠竹身上穿着破旧的布衣,补了又补的那种,她面对指责只能点头,然后继续干活。 路过的时候,尹鸾玉貌似看到了翠竹手关节处通红的冻伤,眼看着天气有些凉了,水当然也冰冷刺骨,所以翠竹手被冻成这样并不稀奇。 “二小姐,用不用?” 丫鬟似乎看出了尹鸾玉想要做什么,她凑过去询问着,但是尹鸾玉却恰然相反,淡淡的撇过一眼,顺着花园的小径离开。 “咚咚咚……” 夜深,尹鸾玉还没有睡下,只听见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进来吧!” “二小姐,是我!”翠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看向尹鸾玉,心里没底的问道。 “嗯,有什么事情?”尹鸾玉紧了紧身上的披帛,并不奇怪翠竹这个时候出现。 “二小姐,翠竹想要给您说件事!” 只见翠竹咽了咽口水,心里忐忑不安。 第一百零四章心狠手辣 “二小姐,翠竹知道那个想要指使我害您的人是谁,希望你能给翠竹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找到她!” “你确定?那就这样去办吧!” 说实话,尹鸾玉也对这个人挺感兴趣,说话间不禁有些许惊讶,干这件事情也是需要一定胆量的,她对翠竹有了期待。 天牢,最阴暗和潮湿的地方,满是腐臭味和肮脏的味道。 “来来来,吃饭了!”一名狱卒手上拎着半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舀了一勺在牢房门前的碗里。 “小兄弟,我想问你个事情!”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囚服的女人凑过去,要说她身上这衣服,也算不上白,尽是泥巴和脏乎乎的东西,头发也如同鸡窝般顶着。 那女人手上拿个一个亮晃晃的银两似乎想要和那狱卒沟通。 “你想问什么?” 狱卒看见那个银两当然两眼放光,走不动路,赶紧抓过塞进怀中,不屑的回了一句。 “就是……最近有没有人送东西进来?比如找一个叫倩儿的女人?” “送东西?没有啊?不过前阵子倒是死了个侍卫,挺惨的,直接被人抹了脖子!” 面对狱卒所说的话,那女人神情失落,像是错过了什么大事情,身躯一点点顺着牢门口滑落瘫坐在地上。 “死了?究竟是谁想要阻拦我……尹鸾玉,绝对是你……” 那女人抓起一把身旁的杂草,狠狠地捏揉进手掌心,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话。 牢中隐约透出的月光打在她满是皱纹,扭曲在一起的面容,显得格外瘆人。 整整等了一日,没有见翠竹找过来的尹鸾玉坐在别院中的椅子上,心里又是一阵寒心。 手中本来还想要给翠竹的冻伤药还放在桌子上,她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一个背叛自己的人能够回心转意吗?别说笑了,尹鸾玉自嘲不已。 夜深,丞相府分外的热闹,到了每年才能有一次的家宴,也可以说是尹鸾玉第一次感受到丞相府也是会有家宴这种事情的一次。 因为她脸上黑斑的原因,尹鸾玉总是被尹啸天当作是不吉利,家宴更是没有自己的余地,没有想到今天,她居然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尹鸾玉来了?过来这里坐!”还在和旁人说笑的林氏突然看见走进的尹鸾玉,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椅,随口说道。 “母亲大人,她怎么配坐在这里,真是晦气!” 眼睁睁看见尹鸾玉朝自己走来,尹天心莫名的想要发火,对着林氏埋怨,这个女人本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真是扰了兴致。 “尹天心,这是你的妹妹,怎么可以如此说话?”坐在上座的尹啸天不经意听见了这话,狠狠地指责了一顿尹天心要不是他留着尹鸾玉有用,才不会这样多管闲事。 正屋内,尹啸天坐在最上头的位置,然后是林氏在旁边,尹鸾玉和尹天心,还有其他几个小妾,自然也是不敢多说,毕竟有林氏在。 “咳咳……难得一次家宴,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便开始吧!”尹啸天说着举杯同庆,房间里头没过多久就开始热闹起来。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本应该融洽的气氛,大家都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丫鬟神色紧张的跪在地上捡着杯子碎片。 “夫人,老爷,对不起,翠竹她撞了我一下,所以才摔碎了杯子,奴婢这就收拾!” 那个丫鬟浑身发抖,说话的意思貌似想要把事情都怪在翠竹头上,这样站在门外离她好远距离的翠竹一脸茫然,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回,老爷,夫人,翠竹没有,明明是她……”翠竹用手指着那个丫鬟,大吃一惊,还想为自己辩解,可是,在丞相府这个地方,一个落魄的丫鬟,怎么可能会被人关心。 话音刚落,尹啸天心情一下子被激怒,他一掌拍在桌面上,大吼道:“放肆,还敢顶嘴,把她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霎时,房间里头一片冷静,尹鸾玉面无表情,就坐在椅子上很是平静的看着翠竹,不再有过多心思,因为不值得。 “愣着做什么,做事啊!”林氏瞪向门口无动于衷的侍卫,只见两个侍卫迅速走上前来,二话不说拖着翠竹欲要离开。 “老爷,夫人,你听我解释啊!我是被冤枉的,你听我解释……二小姐,你救救我吧!” 翠竹泪流满面,被拖出去的途中还在不断喊冤,最后一句听的林氏很好奇,不禁多看了一眼尹鸾玉,然后没有多问。 城外的一处偏僻的营帐内,陶轩身穿黑色锦袍坐在椅子上,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事情,表情严肃。 “楼主,那几个叛离的士兵要如何处置?”齐孝泽躬身行礼,问道。 “还用我说吗?拖出去斩了!”陶轩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回绝。 齐孝泽听言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抬眼看向面前这个他都觉得有些陌生的陶轩,为何现在变得如此心狠手辣,短短几日内,已经斩杀了数十个叛离和犯错的士兵。 “楼主,我们这样做恐怕不妥,会大大挫伤士兵的锐气!”过了许久,齐孝泽很是冷静的说道。 “你现在是在指责我的决定吗?齐孝泽?我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不用你来指点,你只需要服从,出去!” 面对齐孝泽的回复让陶轩变得越发敏感,他大手一挥,直接赶走了齐孝泽,毫不犹豫,甚至都没有觉得这是自己的原因。 “如何了?他还是如此吗?” 营帐外,李鹤双手背过,来回踱步,见齐孝泽走出,忙过去询问,得知是这样一个结果,不得不重新想办法解决,总不能一直等着陶轩自取灭亡。 “也只能这样,李鹤兄,拜托你了!”齐孝泽看了看陶轩的营帐,里头的黑影一动不动,甚是吓人,心里万分担心,于是,他轻叹一声,拍打过李鹤的肩头,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第一百零五章议论纷纷 天气大好,尹鸾玉一袭白裙,身上盖着单薄的绒毛,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这鸟叫声伴随着清风吹过,转眼间就能够让人心旷神怡。 “咚……” 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重物掉落的声音。 惊醒的尹鸾玉抬头看去,只见李鹤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看来是翻墙不成功,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李掌柜的,你完全可以走正门,为何这样费力!”尹鸾玉强忍住笑意,抬手遮住,可是还是想要笑出声来,就连身后的丫鬟都笑的合不拢嘴。 “这个,唉……”李鹤难得能看见尹鸾玉笑起来的模样,他勉强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土,想要说什么却也作罢。 “不知李掌柜前来所为何事?” 支走了身后的丫鬟,尹鸾玉倒了一杯新茶,放在李鹤面前。 “其实我本不该来,可是又不得不来,因为陶轩最近变得十分冷血,他已经连续斩了手下的好几个人用来发泄情绪,眼看着我都快要愁死了!” 李鹤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说出这次这里前来的目的。 突然听见陶轩消息的尹鸾玉心里本应该高兴,可是却又高兴不起来,她低下头去,犹豫许久,最后只能淡淡地摇摇头,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李鹤,我做不到!” “为什么?你明明是喜欢他的!”李鹤追问,他一句话道出了尹鸾玉的心里话。 见尹鸾玉没有反应,李鹤更是迫切的说道:“尹姑娘,你就当帮帮我们,见一面陶轩吧!他现在也很难熬,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是,尹鸾玉忘不掉陶轩,应该说就是喜欢陶轩,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敢见对方,因为堵着一口气。 “来人,送李掌柜的出去!”尹鸾玉不再回答,索性别过头去,叫来丫鬟送走李鹤。 李鹤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着尹鸾玉深深的叹了口气,真是搞不懂这两个人,转身离开。 “李鹤人呢?”从营帐内走出的陶轩四下看去,不见李鹤的身影,他叫来附近的士兵询问道。 “回楼主,李鹤貌似刚刚去了丞相府上!” 丞相府?陶轩一下子就想到了尹鸾玉,难不成是尹鸾玉要来,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心中带有期待。 不过一会儿,事情没有办妥的李鹤出现在陶轩的视线里,正晃晃悠悠从不远处走开,手中抓着一根马尾草,玩的正起劲。 陶轩看到他时突然瞪大眼睛,企图想寻找尹鸾玉的身影,但是最后才发现是自己多想,失落的心情包裹着他。 “走,出去一趟!”陶轩纵身一跃坐上马背,朝着外头的山头奔去。 “李鹤?怎么样?有没有结果?”齐孝泽看到李鹤回来,放下手中的剑,走过去追问,谁知一看到李鹤脸拉的老长,顿时就明白了。 “不如去一趟宫里找天依吧!” 两个人坐在营帐外的土坡上,齐孝泽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办法,索性最后说出一个办法,也是下下策。 “天依?她不是出去了吗?怎么会在宫里?”李鹤扭头看向齐孝泽,一脸的冷静,显然早就知晓,自己霎时懵了,他原来还有这样多的事情不知道,被陶轩瞒的还挺深。 “这个事情你还是要楼主跟你说,天依现在只是在皇后手下当贴身丫鬟,你去让她随便说了探亲的借口,应该就能出来了!”李鹤想要知道的事情齐孝泽只字不提,只是在说着接下来要做的计划,要说谁去,当然也是李鹤,他认识的人多,来回皇宫自然也不在话下。 午时,天依抱着手中换下来的衣裳走向后头的小院,因为天气极好,她还哼起了歌,裙子随着走动晃着,格外俏皮。 “啪!” 不知从何处伸出来一只脚,绊住天依,她手中的衣裳铺天盖地的散落开。 “你做什么?”天依反应及时,扶着柱子站直身子,瞪向那个想要陷害自己的丫鬟,很是生气的说道。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本来想要伸个懒腰,谁知道居然绊倒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呢!天依……” 面对天依的冷眼相对,那丫鬟竟然故意装作自己是不小心的态度,拖长声音,带着一种讽刺对着天依看过去,嘴角那抹笑意很是灿烂,看起来貌似在为自己的成功窃喜。 “你有本事再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天依一掌推开那丫鬟,把她抵在墙上,质问。 “我说……” 不巧的是,那丫鬟还来不及说,天依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见丫鬟还敢瞪自己,她反手又是一巴掌,打的不亦乐乎,没一会儿那丫鬟脸上已经是通红一片,捂着脸颊眼泪汪汪。 “怎么?你还想说什么吗?”天依拍拍手,叉着腰追问道。 “天依,你敢打我,就不怕我去皇后那里告状吗?让她责罚你?”那丫鬟气的咬牙切齿,居然想着告状这种没有含量的话来,看来是被逼急了。 唐唐夜雨楼的第一大闹腾人的天依怎么可能轻易被吓到,她自大进了皇后这个永宁宫来,从没有被谁欺负过,俗话说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一尺。 “我怎么听说皇后娘娘前几日才说过这种小心思不要传林她的耳朵否则只会死的很难看,你听明白了吗?”天依贴着那丫鬟都耳边一字一顿的说的清清楚楚。 “你……哼……”那丫鬟似乎也是没了招式,冷哼一声,气的跑来。 天依见人走后,弯下身去继续收拾地上要清洗的衣裳,结果却听见身后有动静,说时迟那时快,她抬脚就笔直踹过去,被李鹤挡了下来。 “啧啧啧,不得不夸赞我们的天依,越来越有长进了!”李鹤拍着手,夸赞着天依,然后走上前来。 “李鹤?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眼前的大活人,天依都有些不太相信,不过确实是李鹤没有错。 “我此次前来是有事情告诉天依姑娘,请你跟我去别处,听我一一道来!”李鹤结果天依手上的篮子放下一边,带她来到四下都没人的小院后门。 “你过来做什么?是有好吃的带给我吗?” 在天依看来,能够吸引自己的事情只有烤鸡和好吃的,其他的都无关经要,她说罢便对着李鹤的身上一顿搜索,结果什么都没有。 “天依姑娘,我是来请你出去帮个忙的,楼主现在出事了!”李鹤抓住天依的两个不老实的胳膊,看着她说道。 “出事?好,我这就去准备,等下宫门口见!” 一听陶轩有事,天依立马转身离去,和李鹤约定了见面的地方。 第一百零六章轻描淡写 天依嘱咐好一切过后和李鹤回到了夜雨楼,可是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的她却被换上了和尹鸾玉相似的衣裳。 “李鹤,你这是做什么?”天依不解,问道。 迟迟不愿意说出原因的李鹤就怕会被天依拒绝,专门等到一切都已经准备齐了,然后轻叹一声,抓着天依的肩头严肃的说道:“天依,我需要你假扮尹鸾玉,陶轩等下就过来,看到你在这里,说不定就能转变态度,也不至于狠下杀手处决那么多的士兵!” “什么?你让我假扮尹鸾玉……” 一听到这个事情的天依下巴都快掉了,还没来得及争执,李鹤就跟阵风般从后窗翻出。 “你去帮我把这个东西拿来!” 不过一会儿,陶轩的声音出现在门前,天依大惊,没想到会这样快,赶紧整了整衣裳,然后侧躺在塌前,装作正在休息。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发现床榻上有人的陶轩不经意的把手放在腰间,质问道:“是谁?” 房间里头没有灯光,只能透过窗外的月色去看,似乎是个女人,他有些奇怪,又喊了一声,床榻上的人没有反应。 “你来了!”天依有模有样的说道,顺势睁开眼睛,轻轻做起,带走柔弱的语气说道。 若不是走进,陶轩根本不敢相信,床上的女人居然和尹鸾玉长相十分相似,不过再怎么效仿都不会有尹鸾玉那种冷魄的眼神,在黑暗中直勾勾看向自己的那种感觉。 “天依?是谁让你过来的,李鹤吗?” 很快发现破绽的陶轩挥过衣袖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眼中的期待转变为了愤怒。 “这个……”天依支支吾吾说不个一二,她攥着衣角,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心里更是后悔不该被李鹤忽悠。 “你走吧!”陶轩抬手抚上紧皱的眉头,淡淡说道。 看透一切的陶轩突然感觉自己很是可笑,为什么这样想念尹鸾玉,他究竟怎么了,有那么一刻居然无比希望面前的天依会真的是尹鸾玉,就是短暂的片刻。 夜深,皇宫内,皇后久久不睡,突然火上眉梢,在寝宫里来回踱步,也不知道在发愁着什么。 “皇后娘娘,太子过来了!”一个丫鬟走上前去说道。 “赶紧让他进来!” 皇后似乎无比迫切想要见太子,咬着嘴唇看向屋外。 太子走上前去握住皇后冰冷的双手,担忧的问道:“母后,您这是怎么了?如此着急寻儿臣?” “你说我在愁什么,现在皇上一直昏迷不醒,我怕百姓会骚动不安,到时候各种事情都会找到我们头上来就晚了,不行,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 看起来比太子还着急的皇后眼神急促,整个人貌似都坐立不安,脸色都不打精神。 “母后,你放心,不会的!”太子安慰,可是他安于现状的态度一下子就激怒了皇后。 “什么不会,现在当下之急,必须要让四皇子死,之前看他有点用,想要让这个尹啸天也归顺于我们,谁知道这个老狐狸居然想把用尹鸾玉勾搭九皇子,实在是可恶至极,你现在就去办,这个四皇子在天牢中还不能把你怎么样,速速解决,到时候皇上醒来发现,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他自然也是无可奈何!” 相比之下,皇后所想确实比太子更加高深,她宁愿自己的儿子聪明些,谁知道却是一事无成,气的她每天都在提心吊胆。 “母后你放心,儿臣这就去办!” 太子得到指示后躬身退出寝殿。 早朝,本应该是很平静的结束,可是突然间呈上了一堆有关于四皇子的奏折,上头单单是挑出来一件事情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定四皇子的罪。 “谁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太子神情严肃,手上抓着厚厚一摞奏折摔在桌上,说道。 朝堂内一片安静,似乎都在惊讶这究竟是何人所为,偏偏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四皇子的事情。 “殿下,臣有事禀报!”只见人群中走出来一位大臣,他偷偷看了一眼太子,然后躬身行礼。 “说!” “臣深知四皇子的为人,他绝不会做出这样抢占百姓农田的事情来,完全是被冤枉的,还请太子殿下明察!”那大臣说的振振有词,话音刚落,下头就开始议论纷纷。 “放肆,你身为一个大臣,难道就这样看待事情吗?四皇子都可以做出谋害皇上的事情来,凭什么会相信他不会如此,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 太子一掌拍在桌面上,很是给面子,当着所有的面对着大臣骂过去,甚至都让人无力反驳,之前谋害皇上的事情确实有,但是众说纷纭,从中收益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太子一人。 “太子殿下,臣有一事不明!”霎时,九皇子走上前来,似要为四皇子辩解。 “这个,九皇子有什么要说的吗?”一看到九皇子,太子立马变得委婉起来,抬手示意。 “臣觉得四皇子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换做是谁,都不敢对百姓的农田轻易夺取,因为皇上曾经就当众斩首过以示威严,四皇子更是不可能明目张胆!” 九皇子说罢后,只见太子的脸色都变了,他知道要怎么应付这些大臣,完全没想到会迁出九皇子,况且九皇子还和尹鸾玉有关系存在。 “罢了,这件事情先缓一缓,你们都退下吧!”太子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说道,然后起身离开。 等到大臣们都纷纷散去后,九皇子前脚才踏出宫门,身后追赶过来的便把他叫了下来。 “九弟腿脚真快,恐怕再慢些我都快要追不上你了!”太子打趣说道。 看见身后的人是太子,九皇子心里似乎看出了一半,他躬身行礼。 “不知太子这会儿找臣是有什么事情嘱咐吗?” “哎呀,皇兄啊,你真是太客气了,我,我就是想和你喝个酒!”太子果不其然,在预谋着,不过九皇子也没放在心上。 第一百零七章不再干预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九皇子一笑而过,和太子二人坐着马车来到城内的酒楼。 丞相府,尹鸾玉听到下人说太子想要见自己,这对她来说还算是稀奇的事情,简单收拾过后,尹鸾玉来到了酒楼。 “这位姑娘,请!”掌柜的带着她来到雅间门前,然后退下。 “吱呀……” 雅间的门被推开。 第一眼看见尹鸾玉的自然是九皇子,他装作惊讶的模样看过去,似乎从来不认识尹鸾玉这个人般。 “九皇子这是为何?你不是认识尹姑娘吗?”太子诧异,看了看尹鸾玉,又看看九皇子莫名其妙的眼神,心想,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这尹鸾玉和九皇子之间怎么如此生疏。 “呵呵,太子殿下说笑了,小女这是第一次见九皇子呢!” 面对着太子的追问,尹鸾玉只是假惺惺的笑笑,似乎摸出了九皇子想要做什么,再问清楚之前还是顺着发展比较好。 “哦……这样啊!尹姑娘,快来坐下吧!”太子恍然大悟,挥挥手,让尹鸾玉坐在自己身旁,眼中多了几分柔情。 第二日早朝,太子手下的一个大臣继续提出了有关于四皇子圈田的事情,本来说好被放一放的事情,并没有任何作用,不过与此不同的是,大殿内完全是鸦雀无声,就连反对的九皇子也一点动静都没有,事情进行的格外顺利。 “既然如此,四皇子宁洛尘因为恶意掠夺百姓农田,逐去一切现在享有的东西,来人……去把四皇子府上的东西都搜刮走,丫鬟和其他多余的人都赶出去,终身不能够再回来!所有的家产都作为国库所有!” 见到眼前这种大快人心的景象,太子当然是万分窃喜,当机立断就把事情都解决了,得到命令的侍卫很快就赶去了四皇子的府邸。 “啪……” 皇宫另外一侧,德妃所处的寝宫内,听到这件事情的她简直就是瞬间火冒三丈,一掌拍成石桌上,整个人站起身来指着面前的属下大骂道:“你确定这是太子亲口说的?” “回德妃娘娘,属下所说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假!”面前跪下的男子很是坚决的说道。 再一次确定了事情的真相,德妃更加激动起来,她就知道太子单凭一人绝对做不到污蔑四皇子的事情来,除非是皇后在背后早就下定决心想要宁洛尘的性命,否则这个一无是处的太子根本不虚畏惧。 “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去把安插在太子身边的人找来,让他准备行动!”德妃死死攥着手帕,眼神中就跟要冒出火一般炙热,她倒要看看,皇后没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会如何。 “可是……皇上那边怎么办?”跪在身前的男子突然犹豫不决,想要让德妃稍微冷静一下,毕竟这可是关乎成败的大事,谁都不能出错。 “皇上,我让你去找的那个神医有着落了吗?那边怎么说?” 若不是属下提起神医,德妃险些忘记了重要的事情,不过这个神医貌似她一直都没有机会见上一脸,如此神秘,多多少少让人有一种怀疑的心理。 “这个……”属下开始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把德妃看的很是着急。 “你倒是快说啊!”她逼问。 “这个神医说要整整一百两黄金否则就不答应帮我们!” 一百两黄金对当下的情形来说就如同是威胁,德妃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要不是只有这一个神医可以寻,其他人根本不能和他比较,德妃也不会如此的被牵着鼻子走。 “你去办,把我床榻下的一百两黄金拿去给他,让他一定要出现,皇上能够苏醒全靠他一人了!” 德妃咬咬牙,丢出身上的钥匙,还是让属下去办,面对四皇子所面对的情况,只要皇上能够赶快醒来,看出皇后的恶性,区区一百两黄金根本不算什么。 “咚咚咚!” 两个时辰后,李鹤的药铺门被人敲打着。 “谁啊,谁啊!不是说了休息吗……”后续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李鹤就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两个侍卫,脸色凝重,手上提着两个箱子。 “请问是李掌柜的吗?我是德妃娘娘手下的随从!”一个黑衣男子从两个侍卫身后走出,看向有些惊讶的李鹤说道。 “哦……德妃娘娘啊!快进来吧!” 一听是要紧的事情,他忙把人请进自己的药铺,四下看去没有人才关上门坐回椅子上。 “这是你跟我们娘娘要的一百两黄金,一分不差,请李掌柜的过目!” 黑衣男子说罢掀开箱子,满屋子都充斥着金灿灿的光,看的李鹤口水直流,还是要装作镇定的忍住,没有想到他只是想要逗逗这个德妃,谁知居然还真的给自己送来了这一百两黄金,不得不说宫里的女人个个都有小金库呢? 等人走后,李鹤开始发愁了,银两也收了,现在他必须要接下德妃的事情,不然想跑也跑不掉,满是怨言的李鹤来到了陶轩的营帐前。 “李鹤?进来吧!”抬眼看到门口的李鹤,陶轩并不惊讶,淡淡说道。 “楼主啊!你帮帮我吧!” 只见李鹤纵身一跃,跳坐在陶轩面前的椅子上,抱着他的腰死不松手,可把他委屈坏了。 “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别扭扭捏捏的!”陶轩冷冷的瞪过去,他之前的事情还没有找李鹤算账呢!没想这李鹤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收了德妃的银两……她让我去宫里帮她救醒皇上,你快帮帮我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肚子怨言的李鹤可是抓着机会,一字不漏的全告诉了陶轩,可是面前无动于衷的陶轩就是对他最好的答复。 “你活该,现在找我也无济于事,不过你之前让天依装成尹鸾玉忽悠我的事情应该给个说法了吧?!”果不其然,陶轩看都没顾得上看李鹤一眼,忙着手中的事情,顺道还不小心说出了之前的旧账。 “这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做,我先走了啊!哈哈……”李鹤一个机灵从椅子上跳下身来,如同阵风,从营帐跑了出去,完全不用陶轩亲自请。 第一百零八章自取灭亡 按照德妃的计划,李鹤再一次进到宫里,对昏迷不醒的皇上进行医治,可是这种事情远远比他想的要困难。 皇上所在的偏殿门前,重兵把守,李鹤遇到了上一次和他说话的御医,二人视线相对,都认出了对方。 “这位小兄弟,你怎么又进了宫里来?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掺合比较好!” 两鬓斑白的御医现在已经是很吃力的拄着拐棍在和李鹤说话,看起来皇后本就不想让人过来医治皇上,所以才找了这个老者。 如果想要从正门进去当然是不可能的,把手偏殿的侍卫一共有十名,来回走动的两名,剩下的分别在后门和正门前。 对于李鹤来说,想要进去只需要趁着侍卫换班的时候飞快从窗户上翻身而进。 一个时辰后,侍卫换班,李鹤瞅准时机,从一侧的树林中朝着窗户跑去,留在转眼间他便进到了皇上所在的偏殿,里头一个人影都没有,丫鬟也不存在。 周围可以用昏暗无比来形容,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喘不过气,似乎都没有能够照亮周围的烛灯,只见皇上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走进后能够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只是很微弱,如同睡着了一般。 “皇上?皇上……”李鹤凑过去小声试探,果不其然,皇上没有反应。 他把手指搭放在脉搏上,看不出任何问题,正常人脉搏也是如此,但是最奇怪的是皇上为什么一直没有醒,不应该。 种种疑问在李鹤脑海中回绕,他闻见满屋子的药味,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味道他曾经在一处见过,是为了能够让人沉睡不醒的药材,就是它才能够让皇上直到现在都没有成功醒过来。 “查到了吗?”德妃坐在塌前,一听李鹤前来,心里一紧,忐忑不安的询问道。 “回禀娘娘,查是查出来了,是一种能够让人昏迷的药材,维持的时间不知道会是多久,不过这个东西很是稀奇,未必能够有办法解决,除非能够找到熬制的药渣,否则根本无从下手”李鹤躬身行礼,对着德妃说道。 “药渣,这皇上所住的偏殿从来都只有皇后一人才可以进去,完全无从寻找,她想必都已经收拾安静了!”一说到药渣,德妃又开始焦躁起来,皇后行事一向谨慎,怎么可能给自己有机会可趁。 就在李鹤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德妃再一次叫住他。 “神医,请等等,如果从皇后那里盗出手札,是否就能够让皇上醒过来?或者说能够有办法救醒皇上?” 德妃迫切之下所说的话让李鹤感觉到惊讶,那个假的手札居然还在,现在的世道究竟怎么了,为什么皇后之前得到了手札,而装作对皇上的病情了如指掌,现在德妃又想用手札再一次证明自己的权利和地位,不过是虚假之物,难道就要毁在这些人手上吗?李鹤心里愤愤不平。 李鹤离开没过多久,皇后手上拿着一个小匣子回到偏殿门前。 “皇后娘娘!”门口的侍卫躬身行礼。 “这几日有什么可疑的人来吗?” “回娘娘,没有看见过!” 皇后很满意的点点头,走进门去,身后的丫鬟和下人都被留在了门口守着。 “哼,你的天下,就快要看到尽头了!”不过一会儿,皇后手上端着匣子中准备好的东西,走向皇上的塌前,嘴角带有一抹笑意,嘲讽道。 浓郁的味道再一次充斥着整个偏殿,蹲在床榻之后的李鹤很快闻见了,果不其然,皇后会根据药材的时辰过来再一次喂下那昏迷不醒的东西,他蹲在地上不好发出任何声音。 “母后,事情如何了!”在寝宫内等着皇后回来的太子,匆忙走上前去追问道。 “我手中剩下的药材没有多少了,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四皇子那边顺利与否?”皇后也是一样着急,她眉头紧皱,追问进展。 只见太子很是黯淡的摇了摇头,看起来四皇子根本不是那么容易下手的一方。 “既然如此,那就让皇上再也醒不过来,嫁祸给四皇子,也算是对外有个交代,否则皇上那边过不了多久便会出事,你现在去找一些死侍,看能不能解决!”皇后说着,抓起太子的手,这件事情比想象中还要难办,但愿不会受到阻碍,她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夜深,太子披着黑袍来到城南的一处不起眼的小巷附近,他四下看去,确保没有人跟来后才走进去。 “太子这么晚去这里做什么?” 说巧不巧,太子一眼就被九皇子的属下发现,他很是诧异,随后很快赶回了客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九皇子。 “你确定看清了?”九皇子一听太子有所动静,忙再一次确认,清楚过后来到了太子府上。 “不知九皇子这么晚前来所为何事?”太子府上的管家看到是九皇子,躬身行礼,问道。 九皇子并没有很着急回答,而是从车上走下来,看了一眼安静的出奇的府上,似笑非笑的抚上管家的肩头,拍打两下。 “前几日太子如我喝酒说想和城外一家掌柜的亲自做的女儿红,我也是刚刚才拿到,所以给太子就送了过来,请管家代为交付给太子!” “哦,原来是这样,有劳九皇子殿下了,老奴代太子谢过九皇子的好意!” 把酒交到了管家手中,九皇子很满意的坐上马车离开,马车走到半途中,派出去打探的属下也很快的回来。 “回九皇子,太子这两日很是反常,据里头安排的人所说,太子来回府上好几回,还去了宫里,看样子很可能在秘密预谋大事!” 面对属下所说的话,九皇子不禁冷笑一声,怕是预谋事情的不是他,而是身在宫中的皇后吧!这样看来等下又会有好事发生。 相比太子而言,德妃同样也在预谋事情,不成功便成仁,她不愿在被皇后压制着权利,所有的事情终要有个解决才行。 第一百零九章伪装出手 次日,丞相府,尹鸾玉梳洗过后刚要起身,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不过一会儿,只见九皇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来我这别院倒是走了不少常客啊!”尹鸾玉平静的撩过发丝,说道。 “尹鸾玉,你必须要帮我做一事!” “九皇子有何事?这样着急!”眼看九皇子眼神中带有凝重的感觉,尹鸾玉感觉到隐隐不安,看来这几日她听不到外头的风吹草动,原来出了大事。 “太子准备密谋杀害皇上,现在已经去了城外找到死侍,我们不能够再坐以待毙,只有拿出手札,才能够救皇上,否则等他达成目的就为时已晚了!” 听到九皇子把发生的事情说出,尹鸾玉当然路能够旁观,如果自己过去,多多少少还能把所学的东西用上一用。 “你等等,我就穿衣裳!” 尹鸾玉来到九皇子所在的客栈,身边多了十几个跟随一起去的手下,大家都把脸上掩住,迅速来到太子府的后门前。 “别动,有人!”安静出奇的周围,莫名多出了另外的脚步声,尹鸾玉感觉到不对劲,忙停下来扭头看去,只见身后同样是和他们一般穿着的人,不知是谁派来的。 “来者何人?”九皇子的属下走上前去询问。 “你们又是何人?为什么在这里?”对面当然也没有暴露,反问。 “哼,我看你像是过来怪坏事的人!”只见一个男子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对着尹鸾玉笔直的扎来。 “小心!”九皇子迅速反应过来,推开尹鸾玉跟那个人打了起来,不分上下,尹鸾玉也在后头帮忙,一时之间,周围尽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正在府里巡逻的侍卫突然停在原地。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只见侍卫戳戳自己身旁的人,问道。 “嗯,听到了,貌似是后门传来的!” 两个人迅速朝着声音响起来的地方赶去,结果却发现一群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在后门打了起来,也不知为何,热闹非凡。 “是谁?”侍卫一声吼,拔刀冲去。 被发现的尹鸾玉赶紧拍了拍九皇子,两个人顺着对面的街上跑去,那些和他们打起来的人自然也是没有多留,紧跟着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 德妃面前跪着十几个黑衣人,看得出就是刚才在太子府后门和尹鸾玉打斗的一方,还有一两个受了伤,捂着肩膀低下头去。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怎么让你们去做就这样困难?一群废物,废物!”德妃大怒,指着面前的手下骂去,任然不够解气。 “娘娘息怒,这些人跟我们的装扮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是谁,还没来得及进门就打了起来,实在是没有想到啊!”为首的一个男人凑上前去,很是委屈的说道。 “一模一样……” 手下说的话让德妃有些困扰,看起来自己不用大费周章也能够有人去办,她这样想着,可还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出所料,惊动了太子,他才刚刚出门,就听见管家说起昨晚在后门发生的一切。 “有没有被抓住的人?”太子追问。 “回太子殿下,没有,估计是两边互不认识,撞上了便开始打起来!” “哦?这样吗?” 听管家一说,太子倒还多了几分兴趣,不过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母后交给自己的事情,完全无心管这些琐事。 “行了,或许只是些毛贼,把侍卫多加几个,防备的周全一些就好了!”说罢,太子转身离开了府上。 上一次没有得手的尹鸾玉决定和九皇子再去一次太子府,不管结果如何,都要试一试。 “尹姑娘,你可以吗?”九皇子面前,一声丫鬟穿着的尹鸾玉,正在准备着,她这样以身犯险让九皇子有些担心,不禁多嘴说一句。 “现在府上肯定又多了不少侍卫,出了伪装成丫鬟,再没有别的办法,你在门口接应我,我马上就可以出来!” 尹鸾玉把身上的衣裳穿好后,拿上手中营造假象的包裹,掏出倒在地上那个昏迷丫鬟都令牌,朝着太子府门前走去。 果不其然,她才走近没几步就能注意到门口的侍卫比昨天来还要多,手上拿着兵器,一刻钟都没有怠慢,这对尹鸾玉来说是个挑战。 “来者何人!”走到门前,尹鸾玉被侍卫拦下,冷言问道。 “这位兄弟,我是前几日有点事请示回乡下的小白,给你手牌!”尹鸾玉笑眯眯的看向侍卫,很热心的把手上的牌子递出去。 “说说口令!” “什么?” 侍卫收起手牌,盯着尹鸾玉,突然给出的难题,尹鸾玉这下慌了,什么时候多了个口令?她整个人都懵了,不知所措。 “白萝卜?大白菜?或者是豆芽?……”尹鸾玉只好胡乱蒙,眼看着侍卫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抽出身后别着的匕首拿在手上防备。 “来……”侍卫发现尹鸾玉是假的,刚刚要说话,只见尹鸾玉飞速搂上侍卫的脖子,用匕首一抹,另外一个准备跑,被不远处一直看着尹鸾玉的九皇子用箭射倒。 尹鸾玉扭头看去,心中多了几分安全感,迅速朝着太子府上的书房而去。 尽管她动作很快,倒是换班的侍卫很快发现了被抹了脖子倒在门口的侍卫,他们察觉到危险,赶紧跑向尹鸾玉所在的书房。 在书房里头的尹鸾玉一刻钟都不敢怠慢,在书架上飞快寻找着手札的下落,可是门外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你去那边看看,你去那边……” 门前的侍卫指挥着,然后猛地推开了书房的门,里头漆黑一片,看不见尹鸾玉的身影,他警惕起来,抽出腰间的剑,一步步移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尹鸾玉终于发现了手札,她背对着架子,偷偷瞄了一眼那个侍卫,然后,快速把手札塞进怀里。 第一百一十章心烦意乱 “咚……” 与之同时,尹鸾玉的踪迹被侍卫发现,他左右看去,抬手推开面前的架子,只见那剑头飞快,冲着尹鸾玉的面部袭来, 架子后头的尹鸾玉刚刚好被堵在里头,她无论怎么退都无济于事,眼看着剑头就快要扎向自己,她是谁,怎么能够这样轻易就被抓住。 只见尹鸾玉瞪大眼睛,迅速低下头,剑头挑起她的一撮头发,抽出,碰巧在这个时候,尹鸾玉瞅见地上的摆设,抱起来就对着那个侍卫迎面飞去。 那个摆设很争气,重重地砸在侍卫脚背上,疼的他那叫一个爽,抱着脚,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在原地碰来碰去,看着侍卫动作迟缓下来,尹鸾玉继续朝着门口跑去。 “站住……”侍卫倒吸一口凉气,他还想追,腿上却也疼的受不住,只好眼睁睁看着尹鸾玉跑出去。 刚出门,尹鸾玉面前霎时多了十几个侍卫,把她团团围在中间,手上拿着兵器,跃跃欲试,她即使停住脚步,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侍卫。 “我警告你们,不要过来!” 之前虽然也学了几招对付人的武功,但在这里根本派不上一点用场,她只好弓着身子,两个手做出自己更厉害招式。 面前的侍卫估计是以前被打怕了,看着尹鸾玉打出几个招式,目不转睛,还以为她真的很厉害,一个二个都老老实实的围着,谁都不敢上。 “看什么,她不会武功!”房间里头和尹鸾玉打闹的侍卫踉踉跄跄地走出。一句话道出了实情,这下可好,尹鸾玉再也装不下去了。 “小姑娘,交出手札,我或许会让太子殿下饶你不死!” 面前的侍卫步步紧逼,伸手对着尹鸾玉讨要,尹鸾玉把胸口死死护住,大喊:“想都别想,我就是死也不给你们!” 她四下张望,突然看见侧边放着用来扫地的工具,灵机一动,往前跳出一步,果然吓得面前侍卫都慌了。 趁着这个时机,她跑过去,抓起那扫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阵乱挥,给自己找退路,尽管人多,她也要跑出这里,否则九皇子也没有办法接应自己。 门口闪过一个黑影,只见后头的没有反应过来的侍卫接二连三惨叫着倒地,而过来解救的尹鸾玉的正是陶轩,手上抓着他随身佩戴的剑,好不潇洒,来的刚刚好,她看的都有些入神。 “你怎么来了?”尹鸾玉大惊,万万没想过陶轩回过来。 她当然也不能够转身就走,顺势从侍卫身上抽出一把剑和陶轩背对着背,转眼间就解决了好几个,但是门口越加增多的侍卫不断跑来,最后不得不把他们二人抵在了一处死角。 四下看去已经没有退路,除非从墙上翻出,陶轩趁着人还没有追过来,抬手抱住尹鸾玉,让她爬上了墙边。 “陶轩,来!”尹鸾玉双腿盘着墙边,伸出手看向陶轩,似有些慌张的说道。 不知为何,她在这一刻居然还有点喜欢这样的事情发生,早就把陶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抛之脑后。 太子得知自己府上出了事情,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结果却姗姗来迟,眼看着面前偷手札的人翻出墙边。 “愣着做什么?追啊!”他大怒,对着身旁的侍卫骂过去,气的那叫一个脸红脖子粗。 侍卫反应过来都朝着尹鸾玉和谭总逃跑的地方追过去,陶轩前脚带着尹鸾玉躲进一处客栈,一直听见追兵的声音逐渐远去才松口气。 “你为什么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等到人都离开后,陶轩甩开尹鸾玉的手,质问,语气中还带有气愤的意思,因为他认为尹鸾玉完全可以没必要参与其中,却还要以身犯险。 “你管我做什么,这是我的事情!”陶轩脾气犟,尹鸾玉脾气比他还犟,只见尹鸾玉大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裳,转过身去,满不在乎。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要是被抓,那可是要砍头的大罪,你知道吗?” 陶轩果然还是在乎尹鸾玉,他轻叹一声,再次回到尹鸾玉身旁,蹲下身去,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不少。 “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出了事情也不会有人替我感觉到伤心!” 明知道好不容易才能够有的见面,尹鸾玉话到嘴边又成了另外一种意思,话音刚落,陶轩就气不打一处来,瞥了一眼她,挥袖离开。 “等等,你别走……”尹鸾玉趁机抓住陶轩的衣袖,低下头去,看起来刚才的事情确实把她吓到了,现在如果要是再被一个人留下,多少会觉得很不舒服。 “哼……现在你恐怕是应该让九皇子留下来陪你吧!我这样的多余者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陶轩转过身去,冷哼一声,对尹鸾玉的心思自以为看的很是透彻。 “没有,你听我解释,我和九皇子!” “行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尹鸾玉从来没有想要把我当作你心中人去看过,所以我也算是够意思了!” 尹鸾玉听到陶轩对自己误解越来越大,她抬头想要解释,结果陶轩直接打断了自己,说出的那番话也很让人心寒,最终还是,尹鸾玉一个人留在了客栈。 “你跟我来进去看看!” 前脚陶轩刚刚离开,追兵再一次找了回来,没有想到正要进去寻找尹鸾玉,而尹鸾玉此刻刚好也在里头。 “砰……” 客栈的门被一脚踹开,门口站满了追兵,手上拿着剑,似乎在寻找着尹鸾玉的身影,吓得店小二和掌柜的都躲在柜子下头不敢探头。 客房里头的尹鸾玉听见声音就想从窗户上跳下,可是她晚了一步,被搜查房间都追兵抓住脚裸硬生生拽了回去。 “你们松开我……松开我!”尹鸾玉抬起脚对着侍卫的身上就胡乱踹,拼命抵抗。 这些追兵并不打算留她性命,从她怀中正要掏出手札然后解决事情,这时,陶轩再次回来,剑剑鞘都没拔出,仅仅是几个招式就把面前的两个侍卫打翻在地上,疼的滚来滚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脱衣疗伤 “你回来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眼看着自己最渴望的人回来,尹鸾玉嘴上还在排斥。 “现在不是理论的时候?”陶轩抱起尹鸾玉,抬脚从窗户上跳下,因为客栈并不是很高,楼下也有摆摊用的篷布,两个人刚好顺着篷布而下。 门口的骚乱引起了客栈内追兵的注意力,其中一个侍卫一眼就看到了尹鸾玉,赶紧跑过去对着为首的老大说道:“老大,人跑到街上去了!” “把我的箭拿来!” 那听话的老大如同一堵铜墙铁壁的身材,黑色的脸庞上,带有杀气的表情朝着尹鸾玉和陶轩跑走的地方看去。 只见手下给他递上来了一把弓箭,上头的箭头已经准备就绪,他端起来对着尹鸾玉,人群中,一个黑色的身影,拉紧,松手,不过片刻中,箭就跟脱了缰的野马般,飞速对着尹鸾玉而去。 “啊……” 只听见一声尖叫,尹鸾玉在跑出去没有多远的时候感觉到后背一股怪力,伴随着刺骨的疼痛把她整个人朝前推去趴倒在地上。 陶轩扭头,看到了后背上的箭,深深地扎在尹鸾玉的身上,就连衣服都被浸湿,触目惊心。 “尹鸾玉,你还好吗?”陶轩看向身后就快要找来的追兵,小心翼翼地扶起尹鸾玉,询问道。 “我没事……” 虽然很痛,可是还在强忍着的尹鸾玉皱紧眉头,淡淡的对着陶轩摇了摇头。 “站住,别跑!”追兵再一次赶上。 陶轩把尹鸾玉放在一侧,站起身掏出腰间的长剑,眼中迸射出凶猛的目光。 冲过来的追兵毫不犹豫对着他的头顶就砍了下来,陶轩一个寸步朝后退去,然后对着追兵用力一推,而后手腕回转,向着小腹横刀砍去一个。 可是不曾想他的肩膀突然在这个时候被迎面而来的大刀狠狠地挨了一下,一股鲜红顺着衣裳,一滴两滴,在地上连成一片。 好不容易摆脱身后的追兵,在快到大本营门口的时候,尹鸾玉面色惨白,跟随着陶轩的步伐也变得越加缓慢,终于再坚持不住,如同没了骨头般倒在地上。 “尹鸾玉,你醒醒!”陶轩额间布满了汗珠,他不断拍了拍尹鸾玉的脸颊,大喊,只能感觉到微弱的呼吸,却不见尹鸾玉睁开眼睛。 此刻他多希望自己是那个中箭的人,多希望这种疼痛让自己来承受,他或许比尹鸾玉还要更加的难受。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 营帐内,看到陶轩抱着尹鸾玉进来的李鹤吓了一跳,他赶紧扶着尹鸾玉侧躺在席子上,转身追问陶轩。 “你别问我了,快点给尹鸾玉疗伤?”陶轩顾不上和李鹤多说,眼看着尹鸾玉昏迷不醒,他心里也揪着难受。 李鹤转眼看去,这尹鸾玉中箭的地方或许还有些敏感,如果让他疗伤的话避免不了要脱衣,脑海中转眼有了一个念头。 “这个,我可是要脱衣的,你确定能够接受吗?这可是尹鸾玉!”李鹤撇过去盯着面前装作冷静的人,再一次追问道。 “与我无关!”陶轩直到这是李鹤试探自己的把戏,他懒得辩解,掀开帘子走出营帐。 看着陶轩离开,李鹤当然也没有那样做,他扶起尹鸾玉,脸色煞白,身后的衣服上尽是黑红色的鲜血,把整个后背染湿。 褪下衣服,那剑头很是结实的扎在尹鸾玉白皙稚嫩的皮肤上,她每每呼吸一下都会伴随着鲜血不断流出。 “疼……” 昏迷过去的尹鸾玉突然皱紧眉头,巨大疼痛把她从昏迷的意识中拉出,不禁咬着牙倒吸口凉气。 “你先忍忍,马上就好了!”李鹤看的也是难受坏了,他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把粉末均匀的撒在擦去血迹的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包裹起来。 处理好伤口后,李鹤走出营帐,如果不是他眼睛尖,或许陶轩肩头的伤口还被他忽略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过来,我给你敷药!”李鹤欲要掏出怀中的药瓶,可是被陶轩侧身躲开。 “尹鸾玉怎么样?” “没有大碍,在里头睡下了!” 比起自己,此刻的陶轩更加关心尹鸾玉的安慰,他得知尹鸾玉没有事情,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哎,你这人!”李鹤还想要给陶轩处理伤口,谁知这个人居然朝着反方向走去,他赶紧喊过去,快步追上。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坐在书房里头的太子,看着自己的书房被人翻了个底朝天,而那个人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了手札,桃之夭夭,气的他指着面前的几个遭殃的侍卫大骂过去。 “太子殿下,那个女人中了我们一箭,应该跑不远,肯定会有下落的!” “人都跑了你现在跟我说有下落?你让我怎么去找?说我太子无能,连个贼都抓不住是吗?混账东西!” 其中一个没有脑子的侍卫本还打算博得太子的原谅,谁知太子本来就火大的脾气一下子就上头了,如果皇后直到他把手札弄丢,说不定又要怪罪下来。 “滚滚滚……一群废物!”眼看着心烦,太子大手一挥,极其不耐烦地赶走了手下几个侍卫。 “等等……你们刚才说那个偷手札的是女的?”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的太子抬手叫住正准备要走出门去的侍卫问道。 “回太子殿下,确实是个女的,不过后头来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这才让二人逃走!” “嗯……你们下去吧!” 太子满含深意地点了点头,貌似知道了一些原因。 “让你去看着二小姐,你居然能给我把人看丢?”因为尹鸾玉的消失,丞相府貌似只有尹啸天对这件事情格外的关心,他指着面前尹鸾玉的丫鬟,骂道。 “老爷,我真的不知道二小姐去了哪里,昨天她还在屋子里,没见出来过啊!” 只见那个丫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颤抖着说去,一个大活人突然间消失,她自然也是一头雾水。 “你说她没有出来过?你有没有见什么人找她?” “这个……” 被尹啸天一提醒,丫鬟貌似想起了什么,那个身穿锦衣男子瞬间就被她想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痛苦不堪 没过多久,太子就带着自己的随从来到了丞相府上,不同的是,他多加了几个侍卫,明显看着就像过来兴师问罪的。 “老爷,老爷不好了,太子殿下此刻正在门外等着你呢!”管家如同丢了魂般,一路小跑着到尹啸天身旁小声说道。 “什么?太子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还蒙在鼓里的尹啸天当然不知道尹鸾玉已经被盯上,他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管家口中说的话。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丞相府门口,尹啸天躬身行礼,而他面前的太子则是一副冷漠脸。 “丞相大人,你可否知道尹鸾玉去了何处?”太子看向尹啸天,背过手质问道。 尹鸾玉突然消失尹啸天还没有被搞清楚,现在太子也在找她,不禁让尹啸天心里隐隐不安,自己这个老狐狸也有预想不到的事情。 “微臣……微臣不知!”尹啸天额间布满了汗珠,犹豫很久,终于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身子也不自觉跟着颤抖。 “是吗?既然丞相大人不知道,那我就好好跟你说说,我府上刚刚丢了东西,听侍卫说是个女子,刚好丞相府上的二小姐在这个时候下落不明,你能想清楚了吗?” 太子弯下身去,故意贴着尹啸天的耳边,一字一句让他听的明明白白。 “这个……尹鸾玉这几日身体一直抱恙,所以没有出门,不知道太子从何处听来的这种流言蜚语!” “是吗?你确定她在府上?” 面对尹啸天的反驳,太子微微抬眉,还有些不相信,他挥挥手,只见身后的侍卫很迅速的跑去尹鸾玉所住的别院查看。 “回,太子殿下,确实在榻上,就是尹鸾玉!”过了一会儿,回来禀报的侍卫跪在太子面前说道。 “你可看清楚了!”太子追问,那侍卫再一次肯定的点点头。 “丞相大人,既然事情搞清楚了,我就不再过多叨扰,告辞……” 尹啸天从头到尾都没敢抬起头,无人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复杂,如果不是自己提前找人装扮,否则这太子必然会用这个当作威胁。 “老爷,太子殿下走了!” 等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远,尹啸天被管家扶着站起身,他差点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吓得双腿发软。 “赶紧去找二小姐,今天就是把城里给我翻个跟头都要把人找出来!”尹啸天略显喘息的抓着管家的肩头,看向不远处离去的马车,若有所思。 夜深,尹鸾玉才缓缓醒过来,肩头传来阵阵疼痛,让她还没有彻底睁开眼睛就先皱起了眉。 周围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伴随着夜深的风声,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面前是一个白色篷布搭起来的帐篷,还有一些男人所穿的盔甲和兵器。 掀开帘子走进来一个端着热水的丫鬟,看到尹鸾玉后露出了笑容,说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尹鸾玉扶着肩头,勉强坐起身子,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在客栈被追兵围堵过后的事情,衣裳还被换过,不禁询问起面前陌生的丫鬟。 “当然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咯!”话音刚落,李鹤笑眯眯地从营帐外走进来,看到尹鸾玉没有大碍,他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李鹤,你别跟我说笑了,这究竟是哪里?” 尹鸾玉根本笑不起来,她瞥了一眼李鹤,抓过丫鬟递上来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面部。 “你别担心,这里是陶轩的地盘,既然醒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李鹤安慰,顺势给尹鸾玉披上一件袍子,扶着她来到营帐外不远处的空地。 说巧不巧,陶轩此刻正神情淡漠地坐在木凳上围着一堆火烤着只兔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还放了不少美酒和烤肉。 “陶轩兄,有没有给我留点?”李鹤走上前去打趣,看来他是有意把尹鸾玉带过来。 “没有!” 陶轩毫不犹豫地回绝了李鹤,结果他抬头的时候碰巧对上尹鸾玉的眼睛,迅速躲开,继续低头烤着手上的东西。 “尹姑娘,坐着里吧!”李鹤拿过一个木凳放在尹鸾玉面前说道。 火堆噼里啪啦的还在燃烧,穿出阵阵暖意,虽然是深秋,空气渐渐有了凉意,但是围着火堆的尹鸾玉却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目不转睛的盯着陶轩,不曾移开。 半饷过后,陶轩拍了拍身上的衣裳,欲要站起身离开,尹鸾玉拽住了他的衣袖,让陶轩停在原地却也没有转过身。 “这个,陶轩兄,你坐下来陪陪尹姑娘,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我先走了,你做下……” 李鹤看到这副情景,他当然不能够打扰两个人,索性站起身把陶轩重新摁回凳子上,自言自语的说着离开。 “能不能留下!”尹鸾玉低下头去,弱弱的说道。 这话让陶轩心里不禁开始飘忽不定,可是面对着尹鸾玉已经成为了四皇子正妃这件事情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妥协。 “你现在没必要跟我说这些,毕竟你是四皇子的正妃,还是和我划清界限比较好!”陶轩很平静的说道,顺势把胳膊一点点从尹鸾玉跟前抽回,依旧不愿意转过身。 “你觉得我真的是这样一个人吗?” “那你为什么会对宁洛尘如此在意,还跟别人暧昧不清,尹鸾玉,你不就是这样做的吗?这样回绝我的吗?” 脑海中尹鸾玉所做的一切再次惹怒陶轩,他低声大吼,自己真的可以为面前这个女人付出所有,可是换来的只有伤害和拒绝,让他怎么能够继续。 “陶轩,我……我死过一次啊!我没有资格去面对你的感情,我死过一次啊……”两人之间突然沉默,只见尹鸾玉捂着肩头传来的痛感,鼓起勇气,低下头去略显哽咽的说道。 前世的种种在这个时候浮现在脑海中,让她感觉到一股劲憋在心里,谁都没有办法理解自己所做的一切,很痛苦,很痛苦…… 第一百一十三章死过一次 “你说什么?”陶轩诧异,他转过身去扶住尹鸾玉,再次追问,甚至根本就不相信这种话会被自己所听到。 “我上一世,在丞相府被尹啸天当作顶替嫁给四皇子,但是当时不知道的四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把我利用,尽管如此,我依旧掏心掏肺,倾尽所有让四皇子宁洛尘登上皇位,可是他怀疑我跟别人有染,赐予我的就是冷宫十五载和一条白绫,我不甘心,老天爷给了我机会,让我重新来过!” 这个真相尹鸾玉从来没有告知其他人,她低下头去说出,原以为自己可以很好的封锁情绪,不会爱上谁,可是她错了,她不想再失去陶轩,不想埋藏这份心情。 “等等,你是说你重生过一回?”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陶轩脑中一片空白,他不禁抬手抚上紧皱的眉头,重生这种事情就真真切切的摆在自己面前,他却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该如何。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方寺今年的桃花会迟开一个季节,这件事情只有朝中大臣才知晓的事情,紧接着聊城会爆发出饥荒,这个是你属下告知你的,你还因为这件事情专门去找皇上请示,想要皇上同意你前去!” 面对陶轩的纠结,尹鸾玉缓缓道出,这几件只有陶轩和他身边人所接触的事情,在前世都发生过的事情,但是当时自己不曾认识陶轩,连接触都没有过。 夜深了,冷风呼呼的吹打在尹鸾玉的身上,带起她耳边的发丝随风飘舞,火堆依旧是在燃烧着,可是印出陶轩的面容却格外的凝重。 尹鸾玉身上的袍子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里头,眼角带有似有似无的泪水,周围的月色让她这偶然的一次的软弱没有被陶轩看去。 陶轩手中死死攥着木棍,他心疼,却也气愤,气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尹鸾玉,心疼尹鸾玉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没有早些得知。 “既然你能够证明,可是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的嫁给四皇子,你难道还想要再试一次吗?”陶轩不解,看向尹鸾玉说道。 “复仇!”尹鸾玉眼睛中迸射出火花,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两个字,从没有一刻放松过自己对于宁洛尘当初在自己身上所做的事情。 霎时,一个温暖炙热的怀抱把尹鸾玉搂住,只见陶轩心疼不已,他想要安慰,却也欲言又止,可能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表达出自己的不舍和关心。 “疼!” 半途中,尹鸾玉的伤口不小心被陶轩碰到,疼的自己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没想到陶轩的怀抱这样热烈。 反应过来的陶轩赶紧松开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两人之间的隔阂在这一刻也被解开。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大!”尹鸾玉抬头看去,说道。 “是啊!有好久没有这样看过了!”陶轩顺着尹鸾玉的目光看去,月色把两个人的身影印在地面上,逐渐被拉长。 “你今晚睡榻上,我到隔壁的帐篷找李鹤将就一下!” 回到营帐中,丫鬟已经把席子上的床褥铺好,陶轩小心翼翼地把怀中抱着的尹鸾玉放在旁边,看向四周,准备离开。 “你还是跟我一起吧!这里有位置!”尹鸾玉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脑袋一热,眼看着人就要离开,她赶紧张口喊住。 “好!” 次日,天气甚好,见尹鸾玉还在熟睡,陶轩换好衣裳后给她掖了掖被子,前脚刚踏出营帐就被迎面走来的李鹤给盯上。 “陶轩兄,我有事跟你说!”李鹤有意看了一眼营帐里头还在熟睡的尹鸾玉,拉着陶轩来到偏僻的山坡上才说出。 “你这是做什么?”陶轩一路被李鹤拽着胳膊越走越远才停下来,他抽回手,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你知道尹姑娘身体中有内力这件事情吗?” “你是说尹鸾玉会武功?怎么可能?” 听着李鹤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句话时,陶轩的反应平静,他挥挥手,回绝了李鹤,心想自己和尹鸾玉相识已久,如果知道也应该是自己先察觉,怎么会被李鹤先知道。 “我没有说笑,昨天替她疗伤运气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内力,我也觉得奇怪,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尹鸾玉所学的武功很可能跟我系出同门!”李鹤眼神中带有一丝严肃,他再一次肯定的说道。 “尹鸾玉什么时候有的内力,我见她的时候完全没有试探到啊!”陶轩大惊,扭头反问。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估计只会在乎尹姑娘的身材如何,唉……”被陶轩一挑拨,李鹤倒也不觉得奇怪,他偷笑着说去,心想毕竟面前这个如痴如醉的人早就已经被尹鸾玉折服。 “现在尹鸾玉估计不想被人知道有内力的事情,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她身体好些了再说!”这么久都隐瞒住了,陶轩心想尹鸾玉定是有原因的,他拍了拍李鹤的肩头,打算过阵子再说清楚。 “好吧!既然你决定,就等几日!”李鹤也跟着点点头,应下来。 皇宫内,恐怕现在最着急的就是皇后,得知太子把手札弄丢,她整夜未眠,醒来便是不断在寝殿中来回走动,脾气也格外暴躁。 “皇后娘娘,该用午膳了!”一个没颜色的丫鬟走上前去,躬身说道。 “天都要塌下来了,你却让我用午膳?滚出去!”果不其然,皇后指着那个丫鬟面目狰狞,一阵大骂,声音分外响亮。 “你说皇后这几天是怎么了?跟吃了火药一般?” 后院,天依被两个丫鬟围着说起了这件事情,不过在她看来却也不觉得奇怪。 “你们就别瞎操心了,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皇后娘娘就不会找到你头上来!”天依丢下手中的抹布,扭过身,对着面前这几个茫然的丫鬟说的很是随意,不过好奇心让她想要前去一探究竟。 “母后……” 夜深,太子找了过来,刚一进寝殿就在喊着,等他进去后,皇后四下看去,很快就关上了门。 第一百一十四章寻找原因 瞅准时机,天依顺着墙边一点点朝着窗户跟前移去,只见屋子里的灯光透出,能够隐约听见皇后在和太子说着什么,把耳朵靠过去听的更是清楚。 “母后,手札被盗,到现在都没有找出是谁,侍卫说是个女人,可是搜寻了一整天都没有结果,不会啊!丞相府的二小姐确实身体抱恙,我还专门让人前去查看了,难道是哪里有问题?” 太子满是惆怅地坐在椅子上,久思不得其解,脑海中也是乱七八糟。 “嗯……现在如果找不出人的话无非只有两种原因,一个是尹啸天在说谎,再者就是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把你的一举一动都看的很透彻!”皇后摸着下颚冥思许久缓缓道出。 不过听着太子说出的话,她却也觉得奇怪,手札作为谁都看在眼中的东西,应该是很快行动让皇上醒过来,可是偏偏在这种时候什么动静都没有。 霎时,一个黑影从天依身旁闪过,貌似是冲着里头去的,还好她反应及时,躲到侧边,否则就被这个突然到来的人发现了行踪,天依扶着自己的胸口,冷汗直冒。 “咚咚咚……” 寝殿的门传来一阵声音。 “娘娘,找到了,德妃确实也想要找人去太子府上偷手札,可是不知被谁先下手!”那黑衣男子躬身上前,对着皇后和太子缓缓说道。 “什么?不可能啊!” 最先感觉到诧异的是太子,他猛地坐起身来,脸色顿时就变了,居然都想不出当初被自己忽视的那次闹事原来就是德妃所为,这会儿才后悔起来。 皇后扭头看向惊讶的太子,眼神黯淡,倒也没觉得奇怪,自己这边预谋什么事情的时候,这个德妃总会想方设法从中插手点做引人注目的事情,向来如此,不过这次居然让这个贱人从中得利,看起来事情变得越发棘手。 “母后,我们应该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转眼间太子就慌了,他抓着皇后的衣袖,如同一个孩童般的表情说道。 “行了,你先回去,这几日给我盯着丞相府,看看这个老狐狸到底在预谋什么,我总觉得他太过于安静了,剩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皇后自然是被太子扰的有些不耐烦,她大手一挥,对着自己这个不中用的儿子说去。 “好吧!儿臣告退……”太子委屈地点点头,只好躬身退出寝殿。 “咚……” 刚刚踏出门,侧边传来一阵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虽然不大但是恰巧被走出门的太子听的一清二楚。 “是谁?”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太子扭头看过去,问道。 天依当然不能够被抓到,自己出现在这里就是个让人怀疑的事情,她先是顿了一下,见太子没动静,就是这个时候,转身飞速跑开,结果还是被人从身后追上来的太子抓住。 “你松开我……”被太子从背后抓住双手的天依表情狰狞,想要逃脱,可是却无可奈何。 太子扭头看去,还有些不相信,这个丫鬟居然是上次在殿内那个斟茶的丫鬟,自己想要从母后那里索要过来结果没能成,还真是不凑巧,这个时候被自己撞上。 “怎么是你?” “不是我是谁,你快点松开我!” 天依听着就来气,白了一眼太子,可是两个手被死死扭住,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再次扭头喊去。 太子回过神来赶紧松开手,在自己身上拍了拍,再一次细细的打量一番面前的天依,越看越让自己欣喜。 “太子殿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奴婢告退了!” 现在的天依巴不得给自己挖个地洞钻进去,她低下头去躬身行礼,想要迅速转身离开,不曾想再一次被太子抓住衣袖。 “那个,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太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天依!” 眼看着尹鸾玉在陶轩的地盘待了有几日,尽管这里也有丫鬟伺候,但是总比不过在丞相府自在些。 “尹姑娘,你可在?”李鹤掀开帘子看去,只见面前的尹鸾玉正在熟悉,褪去的衣裳下半露的肩头,白皙的皮肤看的他竟然有些入神。 “出去!”尹鸾玉瞪过去,本来想着看一眼伤口恢复的如何,结果没有防备,这才让李鹤看到。 半饷后,尹鸾玉走出营帐,看向身旁站着的李鹤,脸上居然还有没有散去的微微红晕。 “有事吗?”她抬眼询问。 “嗯,有事!”李鹤尴尬地点点头,带着尹鸾玉来到附近的小山坡,面前的陶轩背对着他在这里等候已久。 “尹鸾玉,那日李鹤给你疗伤的时候得知你体内有股内力,究竟是何原因?”陶轩转过身,问道。 “其实这个并没有什么稀奇的,那日我与你一同去的山洞,里头有两本秘籍,其中一个是《药典》,我没要,另外一个我就是看着好奇,所以学了几招,没有想到居然让我练成了,但是又因为一些原因不想被人看出我的内力,所以才隐瞒着!”尹鸾玉没有拐弯抹角,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陶轩。 “那你还记得过去的路吗?”李鹤追问。 “自然是记得!” “太好了” 一听尹鸾玉还记得路,李鹤心里阵阵喜悦,抓着尹鸾玉的肩膀掩饰不住笑容,如果不是他碰巧发现,或许根本没有办法得知这件事情。 “哦,疼!”尹鸾玉又是被李鹤误伤,疼的她眼中泛着泪花。 “既然如此,尹鸾玉,你等下画个图出来,也好让我们去找!”陶轩看向尹鸾玉淡淡地说道。 画好路线图,尹鸾玉把东西交给李鹤,顺势说出了自己想要会丞相府的事情,陶轩刚好也要和李鹤一同去,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陪着尹鸾玉,只好答应。 过了几个时辰,尹鸾玉被陶轩安排马车送回丞相府。 “等下!”还没到门前,尹鸾玉喊住车夫。 “小姐,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身旁跟随过来的丫鬟看向尹鸾玉,询问道。 “你们把我放在这里吧!我一个人可以过去!”尹鸾玉说着想要从马车上下去。 “小姐,这样会不会……”只见那丫鬟还有些为难,毕竟是陶轩在再三吩咐的事情,如果尹鸾玉没有回去她可是要挨骂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皇上苏醒 尹鸾玉不语,从衣袖中掏出一些银两放在那个丫鬟手中,然后朝着后门走去,果不其然,这尹啸天在大门口布满了人,就是要防着她回来,却忘了后门。 “吱呀……”门被轻声推开,尹鸾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后快步朝着自己的别院走去。 “姐姐,你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只见焦蔷站在门前,看似是等了尹鸾玉很久,语气中带有一丝埋怨,却也很是担心。 看到焦蔷的尹鸾玉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走上前去拉着焦蔷,趁着没有人过来二人快速进了屋。 “姐姐,你来了多久?就不怕这尹啸天发现吗?”尹鸾玉低声询问。 “我就是见这几日发生了好多事情,有点担心你,所以顺着后门进来等你,我知道你会回来!” 听到这番话尹鸾玉心中一阵暖意,眼眶中不自觉有泪光在闪烁,她以为自己从来不会被人所想起,没有想到还会有担心自己的人,对她来说真的是万幸。 “姐姐,我没有事,就是这几日发生的一切不便和你说……”尹鸾玉握住焦蔷的双手,很是温柔的说道。 “没事就好,天色不早了,你快歇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焦蔷抚上尹鸾玉的手背,给她塞了一个类似于手帕的东西,然后转身离开。 灯光灰暗,尹鸾玉一点点展开那个手帕,上头是一朵梅花,如同她自己般,强硬的绽放着却也毫不在意周围的天气几经摧残。 她把手帕平整的叠起来,放在自己怀中。 第二日,尹鸾玉的别院内一阵骚动,把她从睡梦中吵醒。 “你说这二小姐是不是都不打算回来了!” “哎呀,你瞎操心什么,她不回来还好呢!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天下了!” 声音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听着像是一男一女,不过尹鸾玉倒也好奇,究竟是谁会在自己门前如此张狂,她裹上披帛,遮住自己肩头的伤口。 “吱呀……” 门被轻声打开,那丫鬟和下人正搂在一起腻歪着,笑的极为灿烂,结果抬头就看见了活生生的尹鸾玉,吓得两个人腿都软了,来不及解释就赶紧跪在地上。 “你们两个人好大的胆子,居然在我这里胡闹,难不成想让我帮你们告诉老爷通奸的事情?”尹鸾玉抬眼瞪视过去,说道。 “求二小姐饶命,只要您不说,我们两个人愿意鞍前马后为二小姐效命,只求二小姐别告诉老爷,求求你了……” 一听尹鸾玉要揭发,这两个人立马按耐不住了,又是磕头又是搓手的,不停求饶。 “是吗?最好记住你们两个人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滚吧!”尹鸾玉根本没功夫去尹啸天那里说出,她只不过是吓唬吓唬,没想到还真成了,至少以后能有用处。 “谢二小姐,谢二小姐!”两个人又磕了几个响头,爬起来一溜烟跑没了影子。 待人离开后,尹鸾玉重新关上房门,拿出笔墨,准备给九皇子写信,之前九皇子在这里留下过一只鸽子,刚好派上了用场。 城中,九皇子一直住的客栈内,他正坐在椅子上焦虑地等着尹鸾玉的前来,那天在太子府上眼睁睁看着尹鸾玉被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带有,后头才知晓是夜雨楼所为,他虽然没有找去,可是心里也是万分担心。 “九皇子!”尹鸾玉轻声呼唤,顺势关上房门,几日不见,她的面色憔悴不少,让人看着心疼。 “尹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不与我说一声就直接离开?”九皇子倒下一杯清茶放在尹鸾玉面前,似有些生气的说道。 尹鸾玉端起茶轻抿一口,一笑而过,对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手札确实被自己成功拿出,只见她从怀中掏出,放在九皇子面前,顿时让九皇子眼前一亮,大喜。 “你果然拿到了!”九皇子抓过手札,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一探究竟,就这样的东西让他费心费力,终于到手。 “不知九皇子接下来要怎么做?”尹鸾玉好奇,问道。 “我虽然没有找到神医,不过倒是找到了一位住在山上从不曾露面的鬼医,他答应帮我救治皇上,当下之际只有让皇上醒来,皇后和太子的所作所为就会有人爆出来!”九皇子死死捏住手札,说的一本正经。 “如此甚好,只要九皇子能够救醒皇上,我这辛苦也算没有白费!”尹鸾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她早上忘却了换药,现在肩头的伤口只要微微移动就会疼痛难忍,可是自己也不想被九皇子察觉,还好九皇子只看着手札。 “既然九皇子已经拿到手札,尹鸾玉也不过多叨扰,告退!” 没等九皇子把她留下来寒暄几句,尹鸾玉先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去把尹姑娘安全送回丞相府!”九皇子抬眼示意身旁的属下。 偏殿内,皇上依然是昏迷不醒,门口的侍卫都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看起来是有人故意而为。 塌前,身穿黑色袍子的老者跪在那里,伸出自己满是皱纹的手放在皇上的鼻前试探许久,然后拿出一个黑色的丹药缓缓放进皇上的嘴里,起身,慢悠悠地从进来的地方离开。 “娘娘,不好了,偏殿门口的侍卫都……”说话的太监浑身颤抖跪在皇后面前,说了前半句便不敢再继续。 “你说什么?”提起偏殿,那想必是皇上被人动了手脚,皇后大惊,猛地从榻上坐起身,眼神中满是慌张和惊吓。 皇上如果这个时候醒过来,对她是最为不利的事情,可是偏偏有人想要和自己作对,等她赶过去的时候为时已晚。 皇上面色虽然憔悴,但也算是醒了过来,拿起丫鬟递过来手帕,简单擦洗。 “皇上,皇上,你终于醒了,可是让臣妾好是担心呢!”皇后有模有样的含泪朝着皇上跟前小步走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爱妃这是为何?快起来吧!”皇上沙哑着嗓子说道,抬手扶起皇后。 第一百一十六章聊城饥荒 “皇上,臣妾没有好好的照顾你,臣妾有罪!”皇后扑倒在皇上跟前,痛哭流泣,感觉她就像是那个最委屈的人一般。 “爱妃这是为何?”皇上还没有明白事情缘由,突然被皇后这一跪整的有些茫然。 “不……臣妾有罪,四皇子想要趁着皇上昏迷的时候预谋篡位,臣妾看在皇上还在昏迷中没有发觉,请皇上明察啊!”皇后说着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趁着皇上没注意,还小心翼翼地看几眼,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到位。 皇上听到事情如此严重性,眉头紧皱,但也半信半疑。 “如果皇上不信,臣妾还可以……”过了许久,皇后见皇上没有反应,想要再一次追问,结果皇上只是抬手挥了挥,然后命身旁的丫鬟送走了皇后。 几个时辰后,皇上苏醒过来的消息传遍了城内,大家似乎都因为这件事情骚动起来,自然有些人是忐忑不安。 “岂有此理!” 听到这个消息的太子当然是按耐不住,片刻间就把自己能看见的东西全部都摔的粉碎,还不能够压制住自己的火气。 “太子,或许明日早朝皇上没有提起这件事情呢!”见太子情绪激动,身旁的随从想要安抚一下,可是却并不能解决事情。 “明日?你真当父皇会真的饶过我吗?单单只用一点点的事情都可以定我的罪!” 经历过这样多的事情,太子知晓自己的皇上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即便再怎么补救也无力回天,他瘫坐在椅子上,煎熬。 早朝,皇上坐在龙椅上,很是严肃的看着下头的大臣,就在刚才,有人在他的桌上放下了皇后和太子密谋的所有事情,这让原本想要赞赏的心思顿时就变得怒不可言。 “谁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朕昏迷的时候,皇后和太子密谋想要取了朕的性命?这是为何……”皇上丢出那奏折,大吼。 偏偏这个时候下头鸦雀无声,似乎是已经准备好了要迎接的太子也是无动于衷。 “皇上,臣觉得太子每日勤恳的搭理朝事,定是被冤枉的,还请皇上明察!”只见太子手下的一位大臣躬身上前,想要借此来挽回点局势。 “是吗?那你是觉得朕说的话有错?”皇上抬眼看去,眼睛中迸射出火花。 如果不是太子手上握有兵权,皇上或许早就有想过撤去这个太子,但是现在毕竟不是时候,他忍下来了。 “报……皇上,聊城发生了严重的饥荒!”正说话时,一个侍卫从门口飞速跑来,手中那个一个布条。 “天哪?如此之快?” “看来就要死不少人,唉……” 片刻,殿内的大臣们都按耐不住,一个个都在低声说起这件事情,毕竟是饥荒,也是最折磨人的事情,皇上更为重要。 “太子,你有什么想法?”皇上接过布条,大致看了几眼,试探着太子。 太子脸顿时就黑了,他慢悠悠地走上前去,躬身说道:“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让对此事最了解的人去,否则只能多加耗费时间,得不偿失!” “那你觉得谁何时?” “这个……” 面对皇上的逼问,太子一时之间慌了,不知该怎么回答,双手颤抖。 “罢了,我自会派人去,都退下吧!”皇上一听太子这样排斥去聊城,他挥了挥手,起身离开。 下朝后,皇后来到偏殿门口,心想这会儿皇上应该会在。 “爱妃为何再次?”皇上从不远处走来,刚好看见皇后,不禁问道。 “臣妾知道皇上这几日政务繁忙,刚好命后厨给皇上熬了安心养神的粥!”皇后缓缓起身,接过丫鬟手上的盘子走过去,把还热乎的粥放在皇上眼前。 “爱妃有心了!”皇上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没有打算要喝的意思。 这让皇后在旁边看的有些别扭,难道是皇上知道了什么事情,如此防备自己?。 “皇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皇后小声试探。 “聊城饥荒,太子居然不能够一马当先,实在是让我失望啊!”皇上看向她,似有些失望的说道。 “这个老不死的,居然防备我,还想试探,哼……” 端着已经冷掉的粥回到寝殿,皇后终于再也忍受不住皇上的各种施压,气的她火冒三丈。 “娘娘,别生气,或许皇上只是心情不好呢!”一侧的丫鬟凑上前去想要安慰一二。 夜深,一位身披黑袍的男子顺着宫墙来到偏殿门口,只见他紧了紧衣裳,四下看去没人后迅速进了门。 “儿臣拜见父皇!”褪下长袍,正是九皇子慕笛,他躬身行礼,说道。 “起来吧!”皇上面色憔悴,手上抓着棋子正在面对一盘棋惆怅着,看到九皇子似乎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觉得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皇上抬眼试探九皇子,把棋子递过去,说道。 只见九皇子先是犹豫一会儿,然后很平静地拿出一刻白棋子放在右下侧的空出,刚好一盘棋结束,黑棋赢。 “为何这样做?” “儿臣不需要原因,只要能够让父皇开心就好!” 九皇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倒让皇上眼前一亮,众多皇子中就属九皇子从来不曾想要争夺皇位,安安静静,为什么他早没有想到这件事情。 “慕儿,有没有想过留在父皇身边?”皇上放下手中的棋子,似有些目的性的问去,房间灰暗的灯光打在二人身上,不知有多久,他们父子不曾这样坐下来好好说过话。 “儿臣谢父皇赏识,不过儿臣并不打算留下来,过几日便离开!”九皇子看出了皇上的目的,抿了抿嘴巴,委婉的拒绝。 不过他心里隐隐觉得奇怪,皇上这样做寓意为何,难道是要废了太子不成,不过宫里这些事情自己还是不打算参与其中,这样总是最好的办法。 “你,可以出去了!” 天牢内,一名狱卒拿着钥匙打开了四皇子的门,好久不见,他在这种地方带的都有些瘦了,面色蜡黄,完全看不出四皇子的模样。 第一百一十七章留着无用 四皇子宁洛尘从地上站起身来,眼看着天牢的门近在咫尺,可是却怎么也喜悦不起来。 “殿下!”面前的属下躬身说道。 换上了干净衣服的宁洛尘看向久违的阳光,已经是深秋,可是他的思绪却停在自己进去的那个季节。 “去德妃那里!”他拍了拍衣裳,坐进了马车。 “千算万算,这皇后最后还是前功尽弃,我看她能得意多久!” 寝殿内,德妃乐的合不拢嘴,听着面前的丫鬟说起皇后这几日的丑事,她更是高兴。 “母后?”殿外传来一阵呼喊声,宁洛尘快步朝着德妃跟前走去。 “我的尘儿,你终于出来了,快让母后我担心死了!”德妃大惊,连忙起身抱住宁洛尘,泪光闪烁。 “母后不必担心,儿臣这不是出来了吗?”宁洛尘抿着嘴笑道。 “还好你出来了,皇上刚醒过来,似乎有人暗中帮忙,把皇后和太子说的事情都呈了上去,现在就等着看好戏吧!”德妃轻抚上宁洛尘的手背,眼中带有气愤的目光,她终于能够解气,逃离皇后的压制。 “这样也好,不用我们出手!”宁洛尘嘴角带起一抹笑意,看向门外。 “听说了吗?这四皇子回府,把他的侧妃都都接回去,唯独没有接二小姐!” “天哪,这二小姐和九皇子有染,我要是四皇子也不会想要这样的女人!” 丞相府上,两个丫鬟在别院门前说的格外开心,看起来尹鸾玉似乎成了她们的笑点,声音不自觉得也越加高昂。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不过一会儿,尹鸾玉推开门走出去,瞪着面前这不懂的规矩的丫鬟说道。 “回二小姐,没什么!”只见那两个丫鬟很是不耐烦地躬身行礼,像是在敷衍尹鸾玉,转过身草草走开,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嘀咕着,让人气愤。 “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不好好干活跑到这里闹什么?”没等尹鸾玉露面,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翠竹手上抓着棍子指过去,火气看起来很大,骂道。 “你是管得着吗?我们是哪里的丫鬟无所谓,最要紧的是可别当了这别院的,不然啊!只有被男人抛弃的份,哈哈哈……” 那两个丫鬟貌似故意挤兑翠竹,还以为这翠竹是因为听到了话语恼羞成怒,低头捂着嘴巴笑的越发没心没肺。 “我警告你,不准这样说二小姐,小心我……”翠竹气急了,脸色通红,一时之间说不过面前的丫鬟,可是手上抓的棍子也下不去手,停在半空中。 “你们是觉得在这里过的太踏实了或者说想要我亲自从你们出去?还不赶紧给我滚!”霎时,尹鸾玉推开门,看向面前的两个丫鬟,很是冷漠的说道。 那两个丫鬟自然是见识过尹鸾玉发火的后果,吓得赶紧跑来,不敢再顶嘴。 “二小姐……”翠竹此刻简直是无以言表,她居然不敢相信尹鸾玉这样长的时间不理自己,今天还会为了她出头,心里不禁开始泛起阵阵酸意。 尹鸾玉说完话后并不打算再看翠竹,没等翠竹回过神来就已经默不作声地先一步离开门口。 “为何不去丞相府接回来尹鸾玉,你可知外头都在说些什么?”门前,德妃费劲口舌,略显生气的说道。 她之前都把尹鸾玉看的很重,因为这个女人可以帮助宁洛尘登上皇位,可是偏偏宁洛尘总是看不明白。 “母后,你可知这个尹鸾玉做了什么?他背着我和九皇子欢好,你现在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她接回来吗?我做不到!” 一说起尹鸾玉,宁洛尘表现出一种深深地厌恶,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脸上那块黑色的斑和自己在天牢中所见到的丑陋模样,让他再次把这个女人接回来,根本不可能。 “怎么会?”德妃大惊,还有些许不相信。 “母后,你不信可以去打听,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把她接回来,我这个四皇子的颜面何存?”宁洛尘再次肯定。 “既然如此,就把她……”德妃说着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手势,神情严肃,示意宁洛尘。 没有用的人在她眼前都是该死的,毕竟尹鸾玉消失,丞相府上的人定不会大肆宣扬,反而会跟个老鼠般默不作声。 黑夜渐渐覆盖住周围的一切,尹鸾玉因为早上从丫鬟口中听到的事情还在根根于怀,不是因为宁洛尘不把自己当回事,而是觉得如果回不去四皇子府上,下一步走的或许更加容易些。 “咚……” 窗户传来熟悉的敲打声,这次不同,尹鸾玉飞快吹灭了烛灯,躲进被中,想要吓唬一下这个人。 陶轩见房间里头突然黑了下来,觉得奇怪,他顾不上多想,赶紧翻身进去,这才发现尹鸾玉没了踪影。 “尹鸾玉?”他小声喊着,两个手放在眼前挥舞着,看不清东西。 霎时,尹鸾玉掀开被子,突然朝着陶轩扑过去,结果不凑巧,自己肩膀的伤让她对动作变得缓慢下来,刚好被陶轩接住,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你这是想投怀送抱吗?”陶轩低头看去,似有调侃的说道。 “就你嘴贫,快快松开我!”尹鸾玉吓人没能成功,还反被陶轩占去便宜,她白了一眼陶轩,挣扎着站起身来。 烛灯被再次点燃,殊不知这会儿的门外已经来了不速之客,尹鸾玉和陶轩却没有发觉异常。 “是谁?”半饷过后,陶轩突然感觉不对劲,他抬手把尹鸾玉护在自己身后,严肃的问道。 “砰……”没等到回话,房间都门被人从外头大力撞开,三个拿着弯刀的黑衣男子站在陶轩面前,跃跃欲试。 “想活命就给我滚开,把那个女人交出来!”其中一个黑衣男子说道。 “休想!”陶轩大喊一声,趁着对方还没有出手,一个健步冲上去,掏出腰间别的长剑和黑衣男子打成一团。 陶轩的武功对付这些人根本不在话下,只是片刻的功夫,这些黑衣男子让他挨个抹了脖子,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惨不忍睹。 第一百一十八章刺杀正妃 “砰……” 原本想回房的焦蔷碰巧路过尹鸾玉的别院,突然听见里头传出一声巨响。 “这是怎么回事?”焦蔷停下脚步,感觉到不对劲的她不禁再一次朝着尹鸾玉房内看去,并没有什么异样,难道是自己幻听了吗? 为了确认尹鸾玉相安无事,焦蔷让丫鬟守在门口,独自一人进了别院,看到房间里头还有微弱的光亮,她凑上前去,敲敲门,有些担忧的问道:“姐姐?你睡了吗?” 听见门口焦蔷的声音,尹鸾玉就跟受惊的兔子,猛地打了个哆嗦,而且面前还有没有处理的黑衣男子,她该如何解释。 “你赶紧走!”尹鸾玉扭过头迅速拽过陶轩的衣袖,让他从窗户离开,然后用手帕擦去地上的脚印。 陶轩并没有按照尹鸾玉的指示离开,而是躲在了窗外守着。 “妹妹,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尹鸾玉站起身整了整衣裳,半掩着门,看到焦蔷后装作平静的说道。 “我刚刚路过,听见姐姐房里传来一阵声音,所以想要过来看看!”焦蔷眼睛不停从门缝往里望,面前尹鸾玉有些煞白的脸色,况且还不让自己进去,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安。 “我没事,让妹妹挂念了!”尹鸾玉摇摇头,似笑非笑的说道,欲要关门。 可是她疏忽了一点,自己的裙摆处不经意间沾上了血迹,刚好被焦蔷看的一清二楚。 “姐姐,你这是?”焦蔷低头拉起尹鸾玉裙摆,确实是血迹没有错,她询问,抬头便看到门边躺着的黑衣男子,果然是发生了事情。 “唉,妹妹,你进来吧!”尹鸾玉本来不想牵扯焦蔷,被识破后她也只好轻叹一声,看了看四周,确保没有人后才让焦蔷进门。 地上的三个黑衣男子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血迹斑斑,看起来已经断气,可是尸体却成了最难处理的事情。 “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焦蔷踮着脚跨过面前的尸体,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就赶紧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巴,这种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屋子,让她泛起一阵恶心。 “是我,他们突然闯进来想要我的性命,所以我不得不下手,还望妹妹不要跟人说起这件事情!”尹鸾玉盯着焦蔷,严肃的说道。 她隐瞒了陶轩的行踪,把一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是你?”焦蔷半信半疑地蹲下身去,掀开那黑衣男子嘴上的黑布,结果发现了异样。 这黑衣男子其中居然有四皇子宁洛尘的人,之前让她见过一回,可是没有想到是,四皇子怎么会派人来刺杀尹鸾玉,她可是正妃。 “妹妹是看出了什么吗?”尹鸾玉认不出这些人的面孔,追问焦蔷。 “这是四皇子手下的人,姐姐,你恐怕是……”焦蔷朝后退去,说了前半句后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害怕尹鸾玉知道了事实会失望。 窗外的陶轩听到了四皇子三个字顿时有些恼怒,这个宁洛尘得到了尹鸾玉不好好珍惜,还想要杀人灭口,真是不知好歹。 尹鸾玉沉默良久,没有想到这个宁洛尘一刻钟都等不及想要将自己杀之而后快,看来还是她疏忽了。 “妹妹,谢谢你说出这些,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天色已晚,尹鸾玉扶起身体不舒服的焦蔷,将她送出了别院。 “姐姐可是要去找四皇子理论?”焦蔷走之前抓住尹鸾玉的双手还有些担忧的追问道。 尹鸾玉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她现在让宁洛尘死也太过于轻松了,她要好好把一切都慢慢还给这个男人。 “你怎么还没有走?” 回到房内,尹鸾玉看到面前正在处理尸体的陶轩,难道刚才自己和焦蔷说的话都让他听了去。 “我掉了东西,所以回来拿,顺便把这收拾了!”陶轩继续着手上的东西,很是平静的回复着尹鸾玉。 他的一举一动当然瞒不住尹鸾玉,知道是四皇子后陶轩一定会去抱负,这才是尹鸾玉最担心的。 “陶轩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去找四皇子,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不希望你再出事,好吗?”尹鸾玉走上前去挽住陶轩的胳膊,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了!”陶轩点点头,离开别院。 李鹤的药铺门前,大半夜就变得热闹起来。 “李鹤,你在不在,李鹤?”只见陶轩一脚踹开药铺的门板,气势汹汹地朝里喊去。 “哎哟我的祖宗,你这是做什么?” 李鹤还在打盹,好不容易的美梦让陶轩给搅和的没影,他很是不耐烦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还没有出去就已经看到这个冤大头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折磨人的药?拿出来让我瞅瞅!” “什么?折磨人的药?你要害我吗?我可是对你一片真心啊!” 一听陶轩要这么奇怪的东西,李鹤瞪大眼睛,连忙捂住自己胸口,生怕目标会是自己,毕竟他对陶轩可是各种作弄。 “不是,是给宁洛尘的!”陶轩白了他一眼,坐在椅子上说道。 “四皇子,他不是刚刚从天牢里出来吗?你和他有什么仇恨?” 最近城里尽是四皇子的事情,他这个药铺老板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不过陶轩和四皇子只见并无瓜葛,即使是尹鸾玉的原因,也不能这样做。 “几个时辰前,他派人去了尹鸾玉那里,如果不是我反应快,尹鸾玉已经被他解决了,我要好生伺候一下这个宁洛尘!”陶轩说着便有些气愤,双手死死捏着椅子的把手。 “这个好办,给你!”李鹤一听是这个原因,他毫不犹豫,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药品,放在陶轩面前。 “这个是?”陶轩拿起药瓶,里头貌似只有一粒黑色的药丸,无色无味,很是奇怪。 “这个是可以让男人在女人面前无能的药丸,你只需要把这个药丸放在他喝的茶水里,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见效!”李鹤给陶轩比划着这个药丸的神奇之处,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坏笑。 第一百一十九章死去活来 四皇子府上,徐芬被宁洛尘从天牢中接出,正坐在桌前打扮,看来在天牢里的日子根本没有把她的容貌摧残,还变得红润几分。 “侧妃,四皇子来了!”丫鬟走上前去在徐芬耳边说道。 只见徐芬笑的格外灿烂,起身换上薄如纱的衣裙,房间里头烛灯昏暗,把她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格外妩媚动人。 “夫君,你可算来了,人家等你等的好辛苦呢!” 宁洛尘刚刚推开门就迎上了徐芬的怀抱,而徐芬也是故意软着身子倒进他怀中,语气中尽是妩媚的声线。 “真的吗?许久未见,我的美人竟然更加娇嫩几分呢!”宁洛尘低头看去,轻轻挑起她的下颚,目光刚好落在徐芬的胸前,眼中迸射出异样的光芒。 徐芬嘴角微微扬起,拉着宁洛尘的衣袖走到桌前,顺势坐在他腿上端起面前的粥,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气,说道:“夫君,快来,妾身给你熬了粥,这个要趁热喝呢!” “还是芬儿疼我!”宁洛尘搂住徐芬如同柳枝般的身段,喝了一大口,十分满足,可是他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了面前的美人。 “哎呀!夫君你可真坏……” 转眼,宁洛尘就把徐芬扑倒在榻上,扯过她身上的纱裙,春光乍现,惹得徐芬娇喘连连。 偏偏这个时候,宁洛尘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疼痛感从身下传来,惹得他眉头紧皱,不过一会儿便侧身倒下,原本还想着美人,现在是根本顾不上。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徐芬前一秒还笑的合不拢嘴,看到宁洛尘侧身倒下,她顿时就吓到了,赶紧起身查看,可也看不出个原因来,只能听见宁洛尘蜷缩着身子痛苦的呻吟。 次日,宁洛尘的额头布满汗珠,躺在榻上来回翻滚着,疼的他一整夜都说不出话来。 “御医来了!”管家喊着,带御医快步走去宁洛尘的房内。 “御医,你快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徐芬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跪在塌前抓着手帕,擦去宁洛尘额头上的汗珠,担忧的问道。 “还请侧妃回避一下,微臣一定会尽全力医治四皇子!”御医掏出自己手上箱子中的针灸,对着徐芬说道,徐芬恋恋不舍,但也很听话的退了出去。 眼看着一个时辰过去了,御医的手依旧没有停下来,疼痛难忍的宁洛尘很是艰难的挤出一句话:“御医……我这究竟是为何?” “唉……四皇子,微臣也无能为力,能够知道的就是您恐怕日后无法延续后代了!”御医深深地叹了口气,收起手上的针灸。 “你说什么?”宁洛尘大惊,一把拽住御医的手,质问道。 一看四皇子发怒,御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说道:“请四皇子赎罪,微臣真的是没有办法!” “滚……都给我滚出去!” 得知这件事情后,宁洛尘开始大吵大闹,只要是在自己身边的都以都被他砸个粉碎,房间里头自然也是一片狼藉。 “四皇子,一定还会有办法的,你别着急,徐芬在呢!”徐芬见状跪在塌前,抓着宁洛尘的双手,心疼的说道。 “你去皇宫,找母后,快去!”宁洛尘拿出自己怀中的令牌,交给徐芬,只见徐芬点点头,拿着令牌便出了府上。 之前因为帮助德妃救治皇上,李鹤早早的就来到寝宫。 “神医,请跟我来!”面前的丫鬟走上前来,把李鹤带到了一处凉亭,德妃正在椅子上坐着修剪面前的花枝,好不悠闲。 “在下李鹤,拜见德妃娘娘!”李鹤躬身行礼。 “哎呀!神医,快过来坐!”碰巧,今天德妃心情大好,抬眼见到李鹤后忙命人给他准备了座椅。 “谢娘娘!”李鹤很是客气的缓缓站起身,坐在德妃对面。 “之前多亏了神医,皇上才能后早日醒来,这是一点心意,还希望神医收下!” 德妃挥挥手,身后的下人端着一个小匣子走上前来,打开,里头居然是亮晃晃的黄金,看的李鹤眼睛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母后,母后!” 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只见徐芬或者披帛从远处走来,脸色煞白,看起来很着急。 “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一点礼数都没有!”德妃扭头看过去,责怪的说道。 “母后责怪的是,可是徐芬真的有要紧的事要和您说!”徐芬顾不及其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德妃,这让坐在旁边的李鹤显得有些多余。 “什么事!”德妃缓缓放下手中的剪子,既然李鹤也不是外人,知道也不要紧,她继续问去。 “四皇子,四皇子昨夜便腹痛不止,御医也看不出究竟,现在更是难以下榻,您快想想办法吧!” “确有此事?” 心情本来还挺不错的德妃顿时变了脸色,听到徐芬带来的坏消息,心里头也开始隐隐不安,是谁想要害四皇子。 坐在一侧的李鹤倒听得津津有味,还有一丝兴趣,看起来自己的药效确实起了不少作用,这个宁洛尘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神医,可否拜托您一件事?”德妃猛地转过身看向李鹤,问道。 “德妃娘娘不必多说,在下这就去四皇子府上!”李鹤当然不排斥,这可是他一手调出来的药,自然只有自己才能够有解药,其他人根本无从下手。 徐芬带着李鹤回到四皇子府上,刚一进门就能够看出宁洛尘的脾气,面前来回走动的丫鬟手上端着已经砸碎的东西。 “还请侧妃回避一下!”李鹤走到门前,让徐芬留在门口,只身一人进了门。 “啊……”果不其然,宁洛尘疼的死去活来,还在不停呻吟着,看的李鹤心里万分爽快,他心想,这个宁洛尘之前想要害尹鸾玉,现在就是报应,好好受着吧! “四皇子殿下,在下李鹤,是德妃请来的!”李鹤躬身行礼,说道。 “快点,我疼的不行了!”宁洛尘顾不上抬头,伸出手递过去给李鹤。 第一百二十章眼皮底下 看出宁洛尘确实吃的是李鹤之前给陶轩的药丸,他暗自掏出一个缓解疼痛的药丸,再加上泻药混合在一起,交给徐芬,让她等下给宁洛尘服下。 “神医,这是一点心意!” 半饷后,徐芬安抚好宁洛尘后走出门,掏出一个小匣子,里头满满的银元放在李鹤手上,不禁又多看了几眼李鹤,有些别的心思在里头。 “既然四皇子已无大碍,在下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李鹤假笑着,毫不心虚地接过徐芬手上的匣子,趁着药效还没有发作赶紧逃离府上,看来不止这个宁洛尘,他的侧妃也是个难缠的主。 不过一会儿,药效发作,宁洛尘已经忍不住从榻上走下,捂着肚子大喊着,快要崩溃,到处寻找着茅厕,来来回回跑了五六趟,直到身体精疲力尽倒在榻上,他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来人!” “四皇子,有何事吩咐?”丫鬟快步走进房去,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会不停的想要去茅厕?神医人呢?”宁洛尘追问。 “回四皇子,神医说这是药效,他已经离开了!” “药效?” 听到丫鬟所说的话,宁洛尘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被人忽悠了,还好现在是不疼,但是这笔账他倒要好好的记上一笔,总会有再次见面的时候。 “你说四皇子派人想要刺杀尹鸾玉?什么时候的事情?” 客栈的房间内,九皇子突然听见属下报上来有关于尹鸾玉的事情,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再次询问。 “就在前日,虽然不知道四皇子是何目的,万幸的是尹鸾玉没有大碍!”属下继续说道。 “没有大碍?看起来这个宁洛尘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去四皇子府上!” 听着属下说的事情九皇子倒不觉得会这样简单,定是宁洛尘误会了尹鸾玉和自己的关系才痛下杀手。 看到九皇子的突然到来,宁洛尘觉得奇怪,试探道:“皇兄,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自然是有事!”九皇子似笑非笑地走上前去,留下了身边的属下,和宁洛尘进了里屋。 “皇兄的意思是,尹鸾玉并没有跟你有染?”听着九皇子说了许久,宁洛尘半信半疑的说道。 “如果皇兄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把正妃接回来比较好,否则皇上知晓了定会认为你连家事都处理不好,怎么能够在日后万无一失的处理朝事!” 两个人同时皇子,偏偏九皇子这个时候和宁洛尘说起有关于皇上的事情,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等下便派人去丞相府上走一趟!”接尹鸾玉回来也无妨,只不过是放在了眼皮子底下而已,对于宁洛尘来说没有损失,他就暂且答应了九皇子。 丞相府,尹鸾玉坐在院中,难得的安静被一个跑进来的丫鬟给打断。 “二小姐,二小姐,四皇子派人来接你了!”那丫鬟大喊着,一路小跑着进了别院。 尹鸾玉听了过后还有些不信,但是后头想想也不觉得奇怪,这个宁洛尘说不定是听了谁说的话,想要做个面子而已。 “你去告诉过来的人,我不去,也不想回去,让他亲自过来!”她说罢继续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丫鬟回去跟尹啸天说了尹鸾玉的原话,气的尹啸天顿时火冒三丈,一掌拍在桌上,大吼:“这个不知好歹的尹鸾玉,人家四皇子现在已经派人来了,她居然敢不从,真是气人!” “老爷,你别生气,我去劝劝!”一旁听着的林氏这个时候突然搭话,她带着丫鬟来到尹鸾玉的别院前。 “尹鸾玉,你是不是疯了,四皇子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接你回去,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跟着马车回去,别找事!” “我就是让他亲自来接我,不需要母亲大人你操心,这是我的事情!” 听着林氏好不讲理的话,尹鸾玉站起身硬生生的给她怼了回去,气的林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紫。 “你真是疯了!”林氏气哄哄的丢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空荡荡的马车回到四皇子府上,宁洛尘没有看到尹鸾玉的人影,他不耐烦地指着面前的下人,说道:“连个人都接不回来,你们能干啥吃?废物,全是废物!” “回四皇子,这尹鸾玉非要您亲自去,就是丞相大人都没有办法!”下人跪在地上,弱弱的说道。 没想到这个尹鸾玉越发变得不可理喻,宁洛尘已经够给她面子,没有想到还提出了要求。 “微臣拜见四皇子!”尹啸天躬身行礼,说道。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着,最后宁洛尘还是亲自来了丞相府上,他抬眼看去,冷冷的说道:“尹鸾玉现在何处?” “回四皇子,在别院,臣这几天命人去叫……” “不必了,我亲自去!”宁洛尘回绝了尹啸天的话,大步走向尹鸾玉的别院。 “你说什么?四皇子来了?”焦蔷从丫鬟那里得知宁洛尘来了丞相府上,高兴的坐立不安,两个手抓着衣袖,忍不住来到了尹鸾玉别院。 她前脚给没有踏进别院就看见宁洛尘正和尹鸾玉面对面在说些什么,看起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愉快,宁洛尘说了两句就离开了别院。 “姐姐,我们可以回去了吗?你是不是答应了四皇子?”等人走后,焦蔷走进去抓起尹鸾玉的双手,迫切的说道,眼中是满满的期待。 尹鸾玉自然是看出来了焦蔷的迫不及待,可是自己并不打算这样回去,刚刚宁洛尘给自己下了命令,如果就这样妥帖,回去定会被别人瞧不起。 “妹妹,你别着急!”尹鸾玉抚上焦蔷的双手,自己的心思在这一刻变得可有可无。 “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去沏上好的茶叶给四皇子?”正屋,尹啸天对着身旁的丫鬟发怒,说道。 “是!”那丫鬟吓得浑身发抖,迅速点点头端着盘子离开。 刚好走进的宁洛尘撞见了那个丫鬟,看出尹啸天似有些不对劲,他故意坐在椅子上,装作等待尹鸾玉。 第一百二十一章香薰事件 “臣有愧于四皇子,小女脾气倔犟,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早些解决,让四皇子再三费心!” 见宁洛尘不语,尹啸天凑上前去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 “丞相大人言重了,只不过是件小事而已!”宁洛尘抿了抿嘴,随口说道。 尹啸天当然没有发觉自己突然的热情在宁洛尘看来简直就是显而易见,现在太子倒台,只有四皇子能够依靠的住,他如果不再表示点什么,恐怕日后就会变得生疏,他这老狐狸还是有打算的。 “走吧!”半饷后,尹鸾玉带着焦蔷和两个丫鬟站在门前,有些冷漠的对着宁洛尘说道。 说实话,如果不是焦蔷的原因,尹鸾玉根本不想再看到宁洛尘那张臭脸,影响自己的心情。 “你怎么和四皇子说话的,懂不懂礼数?”看到尹鸾玉莫不在乎的态度,一下子惹怒了尹啸天,他破口大骂,当着所有的面教训起来。 谁知尹鸾玉理都没有理他,转身自顾自的朝门口走去。 “丞相大人,告辞!”四皇子说罢,跟随着离开。 “你听说了吗?四皇子亲自把正妃接回府上!” “亲自,你确定吗?四皇子不是向来都嫌弃正妃的吗?” 四皇子府上,两个丫鬟站在徐芬门前说的有声有色,自以为不会被人听见,可是徐芬恰巧从头到尾听的一清二楚。 “你们在说什么?”徐芬黑着脸现在门前,对着两个丫鬟说道。 那两个丫鬟一看到徐芬立马跪下身去,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又没有要责骂的意思,就是问问你们在说什么!”徐芬扶起两个丫鬟,并没有发火,而是一脸笑意,看起来也想参与其中或者是有别的心思。 “侧妃娘娘,不知您有什么吩咐吗?”其中一个丫鬟躲躲闪闪,不敢正眼去看徐芬,被抓这的手心冒着冷汗,小声的说道。 回到府上,尹鸾玉房间依然还是位于徐芬旁边的一座别院,她还没有从睡梦中苏醒,就能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泼水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她坐起身,因为被吵醒,脸色有些难看,对着身旁的丫鬟问道。 丫鬟有些为难的看向尹鸾玉,说道:“回正妃娘娘,不知是哪里的丫鬟,故意把脏水泼到我们院子里,奴婢说了好几次都没有用!” “去看看!”尹鸾玉拉过披帛,走出门去,结果刚好看到那个丫鬟又端来了一盆浑浊的脏水,二话不说对着自己就泼来,如果不是自己反应迅速,恐怕都躲不过。 “站住,你是哪里的丫鬟?” 她走上前去抓住那个丫鬟,追问,可是那个丫鬟只是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看的尹鸾玉脊背冰凉。 “我问你,是哪里的丫鬟?”尹鸾玉再次问道,语气似有些不耐烦。 最讨厌的就是重复问一句话,况且这个丫鬟给自己的印象一点也不好,肯定是有人指示。 “哎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说话间,门口扭着腰肢向尹鸾玉走开的徐芬,抬眼看去,说话的态度更无所谓起来。 “我教训下人,这恐怕用不上徐芬侧妃过来干预吧!”尹鸾玉甩开那个丫鬟的手,拍了拍衣裳,怼回去。 徐芬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拉过那个丫鬟挡在自己身后,故意凑过去贴在尹鸾玉耳边,缓缓说道:“这是我院中的丫鬟,看来不得不管呀!” 被徐芬这样挑拨的尹鸾玉立马变得有些敏感,她感觉徐芬像是故意接近自己,很是厌恶的瞥了一眼,躲开。 “走吧!”徐芬挥了挥手,没有再追究,而是带着丫鬟离开了。 “正妃娘娘,你还好吗?”身旁的丫鬟一头雾水,看向尹鸾玉问道。 只见尹鸾玉摇摇头,然后回到屋内。 “这个该死的尹鸾玉,她居然没有用那个香薰,害我白费功夫!” 刚刚徐芬有意在尹鸾玉身旁去闻那个香薰的味道,居然闻不出,显然没有在用,让她心里隐隐不安,这个翠竹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侧妃娘娘,翠竹现在还没有离开府上,用不用把她叫过来问问清楚?”听着徐芬发火,她的贴身丫鬟想到了主意。 “奴婢翠竹拜见侧妃娘娘!”翠竹跪下身去说道。 她双手长满了冻疮,尽管小心翼翼地用衣袖遮住也无济于事,蜡黄的皮肤让人看了一眼过后便满是嫌弃,没有了尹鸾玉照顾,她什么都不是,受尽了欺负。 “翠竹,来,过来这里!”徐芬挥挥手,让翠竹到自己身旁来坐着,脸上笑眯眯的表情让人看着害怕。 “你,没有给尹鸾玉用香薰?是不是,我拜托你的事情居然没有好好给我做?啊……” 趁着翠竹坐下的功夫,徐芬一把掐住翠竹的脖子,眼睛瞪得老大,手上的力道也跟着越来越近,一字一顿的贴着翠竹耳边说去。 “我……”翠竹抓住徐芬的胳膊,一瞬间便已是面色通红,喘不过去,可是又不敢反抗,只能不停扑腾着脚丫。 “哼!”徐芬冷哼一声,把翠竹甩出去,只见翠竹一个踉跄趴倒在地,大口喘息着。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这个香薰拿回去,如果再让我发现尹鸾玉身上没有,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说罢,身后的丫鬟把一个包裹好的香薰放在翠竹手上。 别院中,尹鸾玉还在对白天徐芬的举动感到起来,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心狠手辣,如果不是自己反应迅速,或许早就被她整死过无数回。 “正妃娘娘,翠竹来给您换炭火!”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翠竹,她躬身走向尹鸾玉身旁的炉子,双手颤抖,连动作都变得缓慢。 “翠竹?我何时叫你来过!”尹鸾玉坐起身问道。 翠竹不语,尹鸾玉察觉出不对劲,她站起身走向翠竹,在她身上摸出了一个用手帕包裹的块状东西,黑乎乎的,还散发着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天赋异凛 “这个……正妃娘娘,翠竹没有想要害你的心思,这是,这是徐芬侧妃让我放在你炉中的,翠竹没有想要害你,真的没有!”翠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磕头求饶。 东西虽然装在翠竹身上,但是她却还没有要掏出来的意思,还好尹鸾玉发现,否则这个徐芬是真的想要莫不出声的把自己解决掉。 “行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情别于外人说,我自由办法!”尹鸾玉坐回榻上,把那个黑色的东西包回手帕中,心思沉闷,暂且让翠竹离开,量她也不敢再有坏心眼。 窗外,一只灰色的鸽子落在陶轩面前,脚上绑着布条,他打开看了过后抓起一旁的披风,很快出了门。 不过半个时辰,陶轩翻身进了尹鸾玉的别院,对于四皇子府上的侍卫他根本不看在眼中,来去自如。 “你看这个!”尹鸾玉把自己身旁的手帕递过去给陶轩,神色凝重。 接过手帕,陶轩只是轻轻一闻就知晓这个是之前他在西域看到过的一种香薰,只要长期用下去,然后在和另外一个东西接触便可以变得迷失心智,等同于疯子。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有些诧异的问道。 这个香薰来历自然是需要通过各种人才能够拿到,最近尹鸾玉也没有什么事情,他觉得估计是有人想要借这个害尹鸾玉,被她察觉。 “你先别说从哪里来的,赶紧帮我把这个东西给李鹤,看看能不能调出味道一样成分不同的东西,这样我好对付徐芬这个女人,让她再也没有能够触犯我的心思!” 果不其然,尹鸾玉很是严肃的嘱咐着他,张口闭口都是想要找李鹤帮忙,这让陶轩隐隐有了醋意。 他把玩着手上的东西,似乎想在尹鸾玉面前炫耀一番。 “我帮你!” “你还是赶紧办事,我没功夫跟你在这里说笑!”面对陶轩的突然冒出来的自信感,尹鸾玉是完全不打算相信,硬生生的无视了。 “我真的可以,信不信我今日就可以给你送过来?”陶轩态度认真,面对尹鸾玉的诧异,再次肯定的说道。 “你不会是在李鹤哪里学了吧!我这个可是着急要,你别给我搞砸了!”尹鸾玉有些不放心,盯着陶轩把玩的香薰,半信半疑。 在她看来,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能够从根部好好治一治这个徐芬,解决好一阵子的麻烦日子,否则只会越来越糟糕,说不定哪天徐芬便有了想和自己同归于尽的想法,这该多可怕。 看在陶轩如此渴望的份上,尹鸾玉让陶轩尽情的去折腾,反正这边坏了事的话还可以怪罪给他,得不偿失,尹鸾玉偷笑着,送走了陶轩。 不过几个时辰,陶轩按照尹鸾玉吩咐的事情,确实做出了一个,只不过这个没有害处的香薰在颜色上稍微淡点,一眼完全分辨不出,只有细看才能够察觉出。 “咚咚咚……” 夜深,尹鸾玉窗户被人敲了两下。 她起身前去查看,只见面前放着两个香薰块,还有一个布条,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想到这个陶轩还算有点用,心里阵阵暖意。 “你去把这个东西给经常换炉子的丫鬟,让她在徐芬的炉中放下,然后加入这个东西!”尹鸾玉迅速叫来自己之前找焦蔷要的人,然后把手中的两个东西都交过去,现在只用等着看好戏。 一段时日过去,徐芬见尹鸾玉每天都是在院子中,不是晒太阳就是浇花,也不知道自己让翠竹给她用的东西效果究竟如何,派出去的丫鬟也都近不了尹鸾玉的身前,没有办法确认,而她自己却是面色憔悴,整夜整夜睡不着。 “怎么回事?”午时,她突然在自己身上闻见一股怪怪的味道,似有似无,却也极为熟悉,不禁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侧妃娘娘,奴婢给您换香薰!”碰巧,只见一个脸生的丫鬟端着盘子走进来,蹲下身去,偷偷摸摸在徐芬的炉子里捣鼓着什么,看的徐芬觉得奇怪。 “等等,你在做什么?”她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那丫鬟想要放香薰的手,质问。 “侧妃娘娘,我在给您换香薰啊!”面前的丫鬟扭过头看着徐芬,不解,还以为自己闯祸了,可是并没有做错事情,惹得她一头雾水。 徐芬见状自己凑过去仔仔细细闻了闻,确实是那个味道没有错,然后才放心让丫鬟继续,心想是不是自己这几日太过于担心尹鸾玉才导致了心神不定,她摇摇头,坐回榻上。 “你过来,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没有?” 不过一会儿,徐芬的贴身丫鬟回到房内,徐芬连忙挥挥手,抬起衣袖让丫鬟闻,丫鬟来回闻了几次,都是平日里徐芬在用的香薰味道,没有什么异常。 “侧妃娘娘,是您经常用的香薰味,请娘娘放心!”丫鬟凑过去说道,这才让徐芬稍微踏实些,她对着丫鬟都耳边说了一阵,然后只见丫鬟转身,迅速离开别院。 “拜见侧妃娘娘!”迎面而来的正是徐芬经常会见的大夫,他走上前,躬身行礼,说道。 “李大夫,不必如此多礼,想必你肯定是知道我叫你来所为何事!” 见到自己最为熟悉的人,徐芬赶紧扶起李大夫,抬眼试探,她不管是想要害谁或者说是对某个小妾看不过去,自然都会通过李大夫帮忙,长此以往,李大夫也成了徐芬的一把利刃。 “请侧妃娘娘说于我听!”李大夫凑上前去,说道。 “我在旁边院中的一个人身上用了香薰,但是这都过去多少时日了,却感觉一点用都没有,这究竟是为何?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吗?还望李大夫帮帮我!”徐芬极小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让尹鸾玉变成一个疯人,才能够解去自己的心头恨,否则她日日都睡不安稳。 “侧妃娘娘不用着急,待我给你一样东西,依然可以知道这个香薰有没有派上用处!”李大夫说着从自己怀中摸索出一个用纸包裹的粉末交于徐芬。 第一百二十三章失手碰到 “李大夫,这是?”徐芬有些不解,但还是伸出手接过那白色粉末。 “侧妃娘娘,这是能够让香薰发作的粉末,你只需要命人在夜里涂上一些在那女人的茶杯边上,便可……”李大夫坏笑的说着,顺势对徐芬使了个眼色,二人对视,立马理解了对方心里的意思。 待人离开后,徐芬小心翼翼将那白色粉末包裹着纸袋子放在桌面上,这时,门外的贴身丫鬟端着一壶新茶走进来,并没有注意到桌子上的东西。 “侧妃娘娘,奴婢给您倒茶!”只见那丫鬟把手抬起,对着徐芬面前的杯子倒下去,不巧,衣袖刚好碰到还没有包裹好的白色粉末。 “啪嗒……” 一声脆响,袋子连同白色粉末打落一地,剩下些许便弥漫在空中,不经意间让徐芬闻进了鼻中。 反应过来的徐芬面色大惊,忙用手帕捂住嘴巴,可为时已晚,面前的丫鬟如同做错了事情般跪在地上收拾着剩下的白色粉末,弄的一手都是。 “请侧妃娘娘饶恕,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丫鬟又是磕头又是搓手,地上的白色粉末显然是用不成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你现在让我所有的一切都功亏一篑,怎么算?”徐芬霎时火上眉梢,巴掌照着丫鬟都脸庞抽过去,那叫一个狠。 丫鬟被她打的耳朵嗡嗡响,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徐芬的脚裸还在求饶,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侧妃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你……你看在我一直跟在您身边的份上,饶了奴婢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你是在威胁我吗?我要是把你怎么样了,你就去外头把我做过的事情都告发给四皇子是不是?” 一听丫鬟敢变相的威胁自己,徐芬本来就焦躁的情绪更是疯狂起来,她面目狰狞,冷哼一声,抬起脚对着丫鬟都小腹便踹过去,嘴里还在暗骂着,也不管如何,只要能够发泄自己的心情就好。 大发雷霆的徐芬闹的整个院子里都是她一个人喊叫的声音,路过的丫鬟和下人都不敢上前帮忙,估计都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愿那个丫鬟不会被弄死。 “你个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跑去四皇子那里说我之前丑事,看我不把你好好伺候一下!” 一个时辰后,徐芬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脚下的丫鬟遍体鳞伤,双手颤抖着捂着肚子,疼的说不出话,她看都不看一眼,端起茶水抿了几口。 “侧妃娘娘,您叫我?”不过一会儿,一个黑衣男子从门口进来,躬身行礼。 “你来的正是时候,把这个臭东西给我带到青楼去,特意嘱咐好哪里的人,给我好生伺候!”徐芬拿起手帕擦去胳膊上残留的血迹,很是认真的说道。 “是!”那黑衣男子点点头,脱着丫鬟的胳膊,离开了房间。 临走前,丫鬟的手还不想放弃,颤颤巍巍地抬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门框,最后还是没能够逃脱。 与此同时,尹鸾玉和陶轩坐在房中下棋,听到隔壁徐芬处传来阵阵尖锐的嚎叫声,扰的她心情也是有些复杂。 “你不会把东西整的太猛了吧!怎么这徐芬跟个野猪似的!”她抬头看向面前很是镇定的陶轩,半信半疑的问道。 “你让她放马过来,别怕!”陶轩吃掉了尹鸾玉刚才粗心随手放下的棋子,继续盯着棋盘,说的很是随意,不过也是,他毕竟不住在这里,体会不到尹鸾玉的心情。 “有你?你能做什么?这徐芬要是发狂起来绝对会找到我头上来!”尹鸾玉略显气愤,白了他一眼,丢下手里的棋子,一瞬间没了心情。 陶轩见状赶紧绕过桌子把尹鸾玉轻轻搂进怀中,轻拍着安慰,说道:“你放心,我并没有给她加多大的药,只不过是一阵子的发疯而已,不足以闹到这里来,我一定会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离开?你有什么办法?”尹鸾玉诧异,抬头问去。 “我已经想的差不多了,等过阵子从李鹤那里拿来让你假死的药丹,让四皇子亲眼看到你断气,我的手下会在你被抬出府上的时候换棺材,这样就能够让你出去!”陶轩说的头头是道,只是他说的尹鸾玉都懂,只不过做起来却很是不容易。 “我信你!”尹鸾玉满是辛福的看向陶轩,尽管机会渺茫,她似乎都在幻想以后陪着陶轩一起重新复国时的样子和场景。 夜深,皇上坐在殿中批阅奏折,微弱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也很寂静。 门前,皇后娘娘接过身后丫鬟准备好的夜宵端在手上,先是试探性的看了一眼,然后才踮着脚尖慢慢走过去。 “皇上,您看了好一阵子了,歇会儿吧!”皇后很是温柔的说道,把手中准备好的夜宵推过去。 皇上抬起头看到是皇后,不禁抬手抚上疲惫的眉头,这才放下手中还没有看完的奏折,说道:“哦,朕的皇后有心了!” “皇上,您最近还是多多注意身体的好,臣妾身见这几日宫里没有什么大事,想要为皇上准备一个庆祝宴会,庆祝您苏醒,如何?”见皇上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碗中的粥,然后许久没有说话,皇后试探性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庆祝宴会?这样也好,宫里好久没有热闹过了!”皇上点点头,答应,不过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抬眼追问道。 “皇后可否知道那个手札现在何处?朕依稀记得是在御医那里?” “这个……” 原本还有些平静的皇后突然被问的语塞,心里忐忑万分,皇上这个时候问手札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自己打入冷宫吗?还是另有目的?皇后百般纠结。 “手札本是在御医处,可是四皇子进了天牢。这手札便没了下落,要不然皇上怎么可能昏迷如此之久!”皇后想了半天,灵机一动,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出去,这个时候和自己关系越小越有能够逃脱的余地。 第一百二十四章重新立太子? “是吗?”皇上似笑非笑的看向皇后,说道。 “皇上,您看时辰也不早了,臣妾服侍皇上就寝吧!”皇后深知自己头顶投来一道冰冷的目光,看的她有些心虚,忙转移话题,笑着站起身来。 “不必了,天色不早,来人,送皇后下去!” 听到皇后说的话后,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本还打算相信皇后会老实说来,可是并没有,他果断回绝了皇后,叫来大监,把皇后请了出去。 皇宫的另一边,德妃坐在铜镜前,正在梳妆,虽是上了年纪,但是她容颜依旧未老,面色红润。 “德妃娘娘,皇上过来了!”一个丫鬟从门口匆匆忙忙跑进来,跪在德妃面前喘着粗气说道。 “什么?这个时辰,皇上怎么会……”德妃一头雾水,可是自己都已经准备要歇息了,她只好抓过披帛裹在身上,走上前去迎接。 “臣妾给皇上……” “爱妃不必多说,快快起来!” 话还没有说出,皇上便走过去缓缓扶起德妃,顺势示意房里的丫鬟都出去。 “不知皇上前来所为何事?”德妃坐在椅子上,为皇上倒了杯热茶,询问道。 “皇上端起的茶杯又放了下去,看起来是困扰很久的事情,他缓缓道出。 “朕想要和爱妃商讨一事!” 德妃神色凝重,自然是看不出皇上究竟在想什么,之前的风波还未褪去,她总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一刻也不敢松懈。 “朕想要立九皇子为太子,爱妃觉得这事可行?” 等到皇上说出这句话时德妃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九皇子?不应该是四皇子吗?皇上究竟寓意为何。 “皇上,臣妾对这种事情不敢妄自断言,在我看来这九皇子的秉性温顺,处理事情也却强硬,倘若日后真的继承了皇位,会不会有些或许软弱。” 既然皇上开口问的德妃,她自然不能够表现出自己期望谁当,毕竟皇上下了决定谁都没有办法说的动,问自己也是为了再一次确认。 “爱妃的意思,朕知道了!”皇上略微点头,心里的决定更加肯定了几分,现在众多皇子中,也只有九皇子能够让他满意,即便不是九皇子也不能再给太子。 次日,德妃在寝殿内来回转悠,对昨晚皇上和自己说起的事情反复琢磨,就是看不出其中的原因。 “你去,给我派人好好看住九皇子,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清楚的知晓!”德妃叫来自己最信任的死侍,交出一袋银两,对着死侍说道。 只见那死侍接过银两,得到命令后很快消失在寝殿。 客栈内,九皇子站在窗前面对着外头的好景,不由得提笔写出了一段诗句来,引得他心情澎湃。 “北山白云里,隐者自怡悦。 相望始登高,心随雁飞灭。” “好诗,敢问这位仁兄可否愿意把这赠与我?或者是……” 恰巧,九皇子的诗传进了一个从自己门前经过男子的耳中,他摇着扇子走上前来,拍手赞叹,顺势掏出怀中的半袋银两,看似很中意九皇子做出的诗句,想要收入囊中。 “我现在并没有想要把它变卖的意思!”九皇子抬眼看去,委婉的拒绝了对方,既然是好诗,自然要留着赠与佳人。 没有想到的是,不过短短几日,九皇子所写的诗句传遍了整个城内,大家听了过后似乎都想要找上门去向他讨要那副诗句,可是最后都带着失望的离开。 早朝,大臣们都在谈论最近发生的大小事情,这个时候,一位默不作声地大臣突然躬身行礼,冲着皇上说道:“殿下,臣最近听闻九皇子做了一副极好的诗句,城中的人无不赞叹!” “确有此事?” 皇上诧异,扭头看向九皇子,似乎自己之前也听闻了这件事情,只是现在突然被提起,他便也想要听听看究竟是何绝句。 “回皇上,确实如此,不妨让九皇子亲自给大家念念,究竟是怎样的句子,能够让人为之赞叹?” “就是啊!我们也可以沾沾光!” 片刻间,殿内好几个大臣你一句我一句,都迫不及待想要听听九皇子做出来的诗句,眼中迸射出别样的光芒。 不过这种事情在太子看来却是怎么都提不起兴趣,他黑着脸,淡淡瞥眼看向九皇子,那得意的笑让他深觉厌恶,凭什么让他在众人面前如此趾高气昂的。 “北山白云里,隐者自怡悦。 相望始登高,心随雁飞灭。” 九皇子躬身上前,缓缓道出,单单只是几句,皇上听的高兴,拍手赞叹,周围几乎都是赞许的声音,这倒让九皇子竟还有些尴尬。 “好诗,来人,我要重赏九皇子!”皇上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毫不犹豫,在朝堂上直接赏赐了九皇子很多珍宝和黄金,看的大臣们眼睛都直了。 “这个该死的慕笛,凭什么父皇眼中只有他一人,不过就是做了诗而已,假惺惺!” 回到府中,按耐不住自己暴躁的心情,低声暗骂着,十指紧握,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抢了自己风头的九皇子碎尸万段。 “太子不必如此着急,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机会总会有的!”随从看到太子激动的情绪久久不能后平息,他凑过去小声说道。 果不其然,机会还就在这个时候让太子给撞见了。 “你去把这个东西准备好,等下皇后娘娘要用,快点!” 宫门前,天依再三嘱咐着面前比自己低一等的丫鬟,生怕到时候出闪失,这一幕让准备要进宫见皇后娘娘的太子看在眼中。 他之前本就对天依有些好感,不止是因为她和尹鸾玉长相相似,更多的是天依身上自带的倔脾气,吸引着自己。 “天依姑娘,好久不见!”太子走上前去,淡淡说道。 “奴婢天依,拜见太子殿下!” “天依姑娘,不必如此多礼!” 天依抬眼一看是太子,忙躬身行礼,结果被太子接住,扶起身来。 “天依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太子看向天依,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最后一搏 天依自然是不知道太子找自己所谓何事,她理了理衣裳跟随着太子来到一侧的小巷。 还没等她走过去,只见太子身后一瞬间窜出两个个黑衣男子,趁着天依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从身后逼近用手帕把她捂晕,四下看去没有人后,迅速扛着就离开了宫门口。 太子府上,天依换上了一身紫裙躺在榻上,均匀的呼吸带动她胸口上下起伏,像是睡着了一般,美丽动人。 “天依啊!天依,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长得和尹鸾玉太过于相似,不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太子推开门,走上前去,抬起手轻轻拂过天依白嫩的脸颊,嘴角带起一抹笑意,淡淡地说道。 “太子,一切都准备好了!”一个黑衣男子从门外进来,躬身说道。 “记住,一定不要被人发现,抬走吧!”太子最后看了一眼天依,然后挥挥手示意那黑衣男子用锦被裹着天依出了后门,现在只用坐等着看戏便可。 客栈,九皇子刚刚推门进去,准备要点起烛灯,只见自己榻上静静躺着一位女子,乍一看居然是尹鸾玉,他大惊,一步步移去,试探性的叫了句。 “尹鸾玉?” 对方没有答复,从窗外照进来的月色打在那女子身上,让九皇子心里一紧,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尹鸾玉怎么会平白无故躺在自己榻上。 且等他掀开帘子一探究竟,这才发现面前的居然是另外一个人,尽管长的极为相似,细看过后却不是尹鸾玉,接触这样久,自己不可能连尹鸾玉都认不出。 “咚……”没等九皇子试探鼻息,窗户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带起一阵声响,他抓起桌上的短剑紧跟着冲了出去。 那身影飞快,等九皇子追出去时已经从墙边翻出逃跑,没了踪迹。 “殿下,用不用我去追?”属下姗姗来迟,躬身说道。 九皇子冲着身影离开的地方看去,摇摇头,作罢,不过榻上的姑娘该如何,这倒成了头疼的事。 “唔……好痛,我这是在哪里?”天依呻吟道,顺势捂着疼痛欲裂的头部从睡梦中醒过来,依稀只记得自己去见了太子,然后便是眼前一黑,醒来居然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姑娘,你终于醒了?”坐在椅子上等候的九皇子看见天依醒来后,说道,示意丫鬟过去伺候。 面前的男子简直是风流倜傥,或者用这个词来形容都觉得不够分量,天依缓缓坐起身,谁知刚睁眼就对上了九皇子的视线,脸颊顿时泛起阵阵红晕,迅速躲开,却也遮盖不住这份心动的感觉。 “谢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天依实在是无以回报!” 简单擦洗过后,天依躬身行礼,不敢抬头直视九皇子。话音刚落,她疏忽大意,忘记了自己换了衣服,一脚踩住了自己的裙摆,整个人朝着右侧倒下去,眼睛瞪得老大。 “姑娘是叫天依对吗?”没等天依摔个狗吃屎,九皇子反应迅速,起身大步跨去,揽过天依的腰肢,紧接着一个转身坐在床榻上,问道。 别说是回答,此刻的天依的脸红的都快要跟猴子屁股般,身上还能够感觉到从这男子身上传来的温度,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进去。 “这个……那个……”她开始恍惚,眼神躲躲闪闪,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个什么,赶紧从九皇子怀中逃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躲到一边。 “姑娘不必害怕,我是想要送你回去!”九皇子嘴角微微上扬,面对天依这种俏皮的性格还有些接受不来。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太子动身来到皇上批阅奏折的殿门前。 “我是来和父皇禀报事情的!”太子亮出手牌,大步朝着皇上跟前走去。 原本安静的周围因为太子的到来变得一团糟,皇上只能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看去,果不其然,确是太子。 “儿臣有要是禀报于皇上!” “说!” 见太子如此兴致勃勃,皇上倒觉得稀奇,抬手示意,让他说出。 “儿臣的手下昨夜看见四皇子府上的正妃和九皇子厮混在了一起!”太子缓缓道出。 “太子,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现在如果说的话如果有半点是假的,那便是欺君之罪!”皇上神情严肃,坐直身子提醒太子,这种话从他口中能够说出来也还真是够胆大。 “父皇如果不信可以和我前去,便能够知晓!”太子又再一次肯定。 醒来后的天依还没有来得及离开,肚子就已经开始投降,闹的她心烦不说还让九皇子听去。 “去,带着天依姑娘吃点东西,送回去!”九皇子憋着笑意掏出一点银两交于身旁的丫鬟,让她带着天依离开。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天依一看到白花花的银两,肯定不能够再欠人情,她猛地从椅子坐起身,挡下。 “天依姑娘不必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九皇子看向她说道。 前脚离开,后脚属下就从门口急匆匆地进来,贴着九皇子耳边说着什么。 “皇上,就是这里!”太子带着皇上来到九皇子所住的客栈,指着面前的客房,信誓旦旦的说道。 “吱呀……” 房门被人从里头打开,只见出来的并不是九皇子,而是另外一对男子,女的还衣衫不整,场面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啊!你们是谁啊!”那女子尖叫连连,面前站着一堆人,吓得她蹲下去用衣裳遮住胸前。 “父皇,皇兄?你们怎么来了?”这时,九皇子从另外一处客房里出来,装作惊讶的样子看向太子和皇上。 惊慌失措的太子还想挽留,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侍卫喊道:“你们几个愣着做什么,快去搜!” 找了一圈,房间里头除了九皇子以外没有别人,而此刻皇上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瞪着太子,看他还能够说出什么其他理由来。 “回宫!”皇上把手背后,带着一波人气哄哄的离开了客栈。 第一百二十六章杀之而后快 “哼,这个慕笛真是够狡猾,居然能够逃脱我费尽心思想出的圈套,害我被父皇看扁!”太子回到府上气急败坏,视线之内的东西片刻的功夫就葬送在他的手中,碎了一地。 随从听到声响后匆忙赶来,走向太子身旁,小声安慰道:“太子消消气,当下之际必须要挽留您在皇上那里留下不好的影响!” “挽留?挽留什么?他现在恨不得赶紧让我这个太子卸下这身衣服,不行,我必须要想个办法!”提起这件事情太子就火上眉梢,完全平静不下来,几经琢磨之下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你去把袁振给我叫来!” 突然说到这个袁振,当初因为太子偶然之下救了他一命,所以便相互约定,日后只要太子需要,他便随叫随到,可以为太子做任何事情,一直都是太子手中那颗不到最后关头不会动用的棋子。 “太子,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毕竟我们只剩下最后一点余地了!”随从欲言又止,想要劝住太子,可事实上太子根本不会听进去。 “我让你去,你就去,不要废话!”太子大吼,赶走了随从。 四皇子府上,得知太子去了九皇子的地方肆意胡说的事情,让他心头感觉到爽快,只要太子继续做下去,恐怕这以后收益的都是自己。 “殿下,皇上召你进宫!”只见管家从门口的方向跑来,似乎还有些喘息跪在宁洛尘面前说道。 宁洛尘诧异,皇上这会儿按理来说应该找太子,怎么突然让自己进宫,他心里不由得一紧,回问道:“父皇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管家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虽然心里很是忐忑,宁洛尘还是换了衣服跟随着手下来到偏殿门前,里头还在批阅奏折的皇上面色严肃,他深呼吸口气走进去。 “儿臣拜见父皇!” “嗯,起来吧!”皇上微微抬眼看去,见是四皇子,很是淡定地放下手中的奏折。 “不知父皇叫儿臣过来所为何事?”四皇子追问。 犹豫良久,皇上皱了皱眉头,看起来并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 “你可知太子今日做的事情如何看待?朕想听听!”皇上说话的同时目光从没有移开过四皇子身上,像是在试探他的心思,众多皇子中,皇上还是比较相信四皇子的想法。 “儿臣以为,这件事情确实是太子有错在先,或许是一时冲动,还望父皇可以命与这件事情不相关的人去查明,对九皇子和太子都有一个解释,也不会闹出谣言!” 心思缜密的宁洛尘自然听出了皇上的寓意,他不用抬头,顺着继续往下说,两边都不得罪,还可以在皇上面前显得沉重明事理。 “嗯,不错,你下去吧!”皇上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对宁洛尘所说的话不做评点,挥挥手说道。 “皇上,门外有位使者觐见!” 没等四皇子离开,大监紧跟着便走进来,躬身行礼,恰巧这话也被宁洛尘听了进去,这个使者的存在让他感觉到奇怪,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专门的使者前来,里头定有古怪。 再想想,如果皇上有个什么闪失,最后登上皇位的就是自己,太子定不会收到大臣们的喜爱,所有的一切摆在眼前,宁洛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躬身退下。 “请进来!”皇上没有在意,抬手说道。 不过一会儿,只见身穿深紫色袍子的男人用面纱遮住自己的面部,手上奇怪的纹图,一举一动都很神秘,打扮的不像是本国的人,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四皇子宁洛尘身旁经过时还轻轻瞟了他一眼,手中抓着一把短剑,随时准备掏出来。 不想多管闲事的宁洛尘故意不去看,准备踏出殿外,可是事情总发生的很快,里头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大监的在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 宁洛尘停下脚步,扭过身,迅速掏出腰间的匕首冲了过去,只见那个使者的真实面目居然是死侍,他褪去了身上的衣裳,正要把手中的断箭刺向皇上,快如一道闪电。 “父皇,小心!”宁洛尘大喊一声,拉过皇上的胳膊挡在自己身后,短短片刻间的功夫,肩头暴露在外,死侍对着他的肩膀深深地扎了进去,或许再晚一点这把断剑插进的就是皇上的胸口。 “给我抓住他!”大监指着想要跑出门去的死侍,这会儿守在宫门口的守卫都赶了过来那个死侍自然是没有机会逃出去,即便武功高强,也无济于事,被摁在地上五花大绑。 “宁洛尘,宁洛尘,醒醒,父皇在这里!”皇上搂住倒下去的四皇子,拍打着他的脸颊,喊着他的名字,可是昏迷过去的宁洛尘感觉不到。 千算万算,他居然没有想到自己还是会回来挡下这一刀,肩头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衣裳,也打湿了地面。 “你必须要把四皇子给我救回来,不然你就提着项上人头过来见我!”门前,皇上很是气愤地指着御医说道。 不只皇上一个人守在这里,还有其他凑热闹的大臣,得知消息的德妃更是双手攥着手帕,神情凝重,四皇子如果出了个好歹,她的希望也会跟着破灭。 “哎呀,这可怎么办?四皇子啊!”一侧的皇后抓住时机在皇上面色假惺惺地擦着眼泪,嘴里还在不停嚷嚷,哭的那叫一个感人,手帕都被打湿了。 “哭什么哭,就你一个人心疼是不是!”皇上眼睛一横,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安静的周围被皇后一个人搅和的不像样子,他也变得暴躁起来。 “你说什么?宁洛尘为护皇上受了重伤?” 刚刚才从丫鬟嘴里听到宁洛尘的消息,尹鸾玉大惊,前世貌似宁洛尘根本没有管皇上,反而让皇上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正妃娘娘,我们用不用?”丫鬟试探道。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尹鸾玉自然是要去宫里受着,毕竟是作为正妃。 “你去备好马车!”尹鸾玉心思沉闷,拿起披帛随着丫鬟去了门口。 第一百二十七章狗急跳墙 “妾身尹氏拜见皇上!”尹鸾玉匆匆赶来,躬身行礼,说道。 在她面前几乎站着所有大臣,怪异目光打在尹鸾玉身上,一听到四皇子受伤,谁心里不是忐忑不安,况且还跟行刺皇上有关,暗地里都想撇清关系。 “起来吧!”皇上抬抬眼扫过,轻声说道。 众多人在门口守了将近快有三个时辰,终于看到御医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神情凝重地从里头走出来跪在皇上面前,说道:“请皇上放心,四皇子的伤口不深,处理过后已无大碍!” 听到这个消息,身后的大臣们也都放松了下来,有惊无险,可事情并不会这样简简单单的结束。 “来人,去天牢里给把那个刺客的嘴巴撬开,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想要了朕的命!”皇上大手一挥,说话的语气中带着股气愤,看来势必要揪出这个幕后主使。 “皇上,您别动气伤了龙体!” “皇后,你现在最好祈祷太子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心虚的皇后刚要抬起手走上前去安慰,谁知被皇上推开,瞪视过去,留下一句话后直径朝着门外走去。 “啪……啪……” 潮湿的环境,散发着恶臭的味道,被抓过来的刺客已经拔去了衣裳,捆绑在刑架上,狱卒握着手上的长鞭,用尽全力抽打在面前男人的身上,响亮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牢房。 只见那长鞭所及的地方都是一道子血痕,伴随着男人的汗珠滴落在地上,疼的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就是不开口说。 狱卒顿时气的火大,上头吩咐下来让他从这个男子口中查出幕后主使,可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自己还累的喘粗气,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说……是谁指使的你,说出来皇上或许还会留你全尸,要不然你的主子也会跟着一起遭殃!”狱卒气愤地丢下手中长鞭,走向男人面前,抬手钳住他的下颚,仰起头,一字一顿的说道。 “哈哈?全尸?你以为我傻吗?”那男人眯着眼睛瞪着狱卒,目光凶悍,听后放声大笑,既然被抓住就没有想过会活着离开,用尽全力咬下自己的舌根,霎时间鲜血直流。 “该死!”狱卒来不及阻止,手上沾满了血迹,他顺着衣裳擦了擦,暗骂道。 “话撬出来了没有?” 不过一会儿,门口走来一个侍卫,他询问着面前的狱卒,明显等的有些不耐烦,等他走近后才发现这男人已经咬舌自尽,整个人被绳子绑着怂拉在刑架上,难看极了。 毕竟是皇上吩咐下来的事情,如果发现人死了,自己定是逃不过要被责罚,狱卒颤抖着说道:“这该怎么办?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咬舌自尽!” “等等!”侍卫没有着急回复狱卒,眉头一紧,深觉奇怪。 他抬手抚上男人的脸颊,觉得这长相和正常人不打一致,果不其然,摸索良久,顺着耳后撕下了一张完整的人脸来,下头才是这刺客的真实面目。 “天哪,这不是……这不是太子的手下吗?太子这样做的目的岂不是想要皇上交出皇位给他?”狱卒指着男人的脸,大惊,一眼就认了出来,吓得他两条腿都在发抖,站也站不稳,如果不是这张脸自己之前见过,或许还真的没有办法交代。 上次陷害九皇子没有成功,这回还被发现了破绽,现在的太子等同于废人,自己想尽办法派了心腹过去刺杀皇上,哪能知道四皇子也在其中参与,心腹还抓进天牢,现在不管怎么去跟皇上解释都没有用。 “太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明面上没有人动你,说不定皇上早就下了决定!”随从看见太子一个人站在窗边许久都不开口,慢悠悠走上前去,小声试探道。 太子扭过身去,气的他脸上青筋暴起,指着随从骂道:“你问我?我到还想问问你该怎么办,你当初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不劝我,现在好了,父皇绝对不会放过行刺的人!” “这……我也不知道皇上居然如此命大,要不然我们就带着士兵冲进皇宫?”随从被吓得结巴,只好另外再想办法。 “你的意思是……” 听到随从说出的话太子突然开窍,抬起手摸索着下颚,冥思良久掏出怀中的兵符,心想自己手上握有兵权,只要逼近宫,皇上就算是不死也要交出来皇位,为什么自己早没有想到这一点。 “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召集城外的所有士兵将领,我有要事商讨!”太子说的振振有词,跟着随从离开了府上。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子他……” 一个丫鬟大喊着跑进寝殿,扑通一声跪在皇后面前,脸色紧张。 “太子怎么了?快快说来!”皇后一听到太子二字顾不上管手中正在修剪的花枝,丢下工具很是严肃的盯着那丫鬟。 现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可是要小心,前脚她才被皇上怒斥,如果太子再意气用事恐怕只会越来越糟糕。 “太子他去了城外,似乎想要动用兵权!” “你说什么?” 没等丫鬟说完皇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眼睛瞪得老大,不出她所料,这个笨头笨脑的太子还真要闹出事情来。 “你去给我找这个人,让他给我看住太子,现在万万不能够再惹怒皇上!”皇后思前想后把怀中的一份信逃出交于面前的丫鬟,待丫鬟走后,她也没了心情,一人坐在椅子上焦灼的等着。 “皇上,太子刚刚出了城门,还带着兵权!”大监得知消息后迅速赶到偏殿内,躬身行礼,颤颤巍巍的说道。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神色凝重,当初是因为太子明事理,才把放心兵权交给他,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想用这个来威胁自己,真是让自己大失所望,看起来是要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儿子。 “你去通知程霍大将军,让他给我好生守住城门,莫让太子肆意妄为,还有,让大臣们现在就进宫来!” “是!”大监得了命令后退出偏殿。 第一百二十八章拼死抵抗 受了伤的宁洛尘浑浑噩噩从梦中醒来,肩头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被扯的生疼,他不禁眉头紧皱扭头看向周围,谁知第一眼见到就是尹鸾玉丑陋的脸。 坐了有快两个时辰,尹鸾玉好不容易见到宁洛尘睁眼,她坐在椅子上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宁洛尘很是果断地推开尹鸾玉递过来的茶杯,支撑着身子从床榻上坐起来,想要出门,可伤口却被再次扯开,疼的他眉头一紧。 “你怎么会在这里?父皇有没有事情?我要见父皇!” “我劝你好好待着!皇上知道你为了挡下刺客而受伤,这会儿正在查!” 看着面前男人这种迫不及待的样子尹鸾玉就来气,抬头把宁洛尘摁回去,这个时候在皇上面前逞强,明显就能够看出来的心思。 “不行,我必须要见父皇!”宁洛尘极其不耐烦地推开尹鸾玉,起身离开,刚踏出门口,迎面撞上了大监走来。 “四皇子,皇上正要让我过来看您呢!您怎么就起来了!”大监躬身行礼,说道。 “刚好,我也要见父皇!”四皇子点点头,跟随大监离开。 “咚……咚……” 夜深,一波士兵举着一个偌大的木头桩子顶在城门前,撞出沉闷的响声,而门前的守卫可以说是倾尽全力摁住,不让外人进来。 “给我撞,我倒要看看里头的人能坚持多久,哈哈哈……”太子得意地骑在马上指着面前巨大厚重的城门,大声吼道。 不过半个时辰,城门被撞出一个大窟窿,门外太子手下的士兵就如同脱缰的野马,抓着剑便冲了进来,黑压压的一片盖过来。 “太子殿下,你最好想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等到了宫门前你便是死罪难逃!” 匆匆赶来的程霍大将军带着手下堵住了太子的去路,只见他骑在马背上,死死攥着手上的缰绳,剑尖指向太子,身旁的侍卫还在奋起拼搏。 “我既然来了,就没有想着后路,大将军如果识相就让开!”太子身披盔甲,好不潇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完全不把这个大将军放在眼里。 “给我杀上去……” 眼看着还有一些余地,从后头跑上来凑热闹的四皇子手中拿着长剑直指太子,就是因为他这一句话,片刻间手下的士兵扭打在一起。 “四皇子,你有伤在身,还是不要强撑的好!”程霍大将军扭过头看向如同拼命一般的四皇子,想要劝说,谁知四皇子根本无视了他,没几下就解决了几个士兵,冲在最前头。 整整一夜,城门前的士兵还在顽强抵抗,眼看着双方的手下都已经筋疲力尽,四皇子脸色惨白的倒在后头,累的直不起身子来。 “四皇子,这里交给我吧!你先回去守着皇上!”程霍大将军走上前来,说道。 “也好,大将军保重,我一定会再回来的!”宁洛尘艰难的支撑起身子,点点头,跟程霍大将军说完便骑着马朝着宫门前奔去。 皇宫门前,陆陆续续有马车停在门口,从上头走下来的都是家眷和孩子,尹鸾玉正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离开,谁知走到门口又被赶了回去。 “姐姐,姐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尹鸾玉身后传来。 尹鸾玉扭头看去,一眼就注意到人群后头朝自己挥手的焦蔷,跟在她身后还有一些之前在宴会上见过面的人。 “焦蔷?你怎么也进宫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拉住焦蔷的手朝着偏殿走去,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就是皇上派人过来府上说让我们都进宫,等风波过去了便可以回去!”焦蔷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听着她说话的意思尹鸾玉似乎也没想明白,只好作罢。 安顿好焦蔷,尹鸾玉来到宫门口侧边的墙边,打算出去看看情况,这宫墙高的快有五六个人头的样子,她一时之间没了思绪,正当自己发愁之际身后多出的人影让尹鸾玉产生警惕感。 “是谁?”她低吼一声,迅速扭过身去,抬起手笔直的劈下去,不巧,印入眼帘的居然是九皇子,还很平静地接住了自己的招。 “许久不见尹姑娘的武功见长!”九皇子淡淡一笑,松开手,说道。 “这个……”尹鸾玉赶紧把自己无处安放的手收回去,似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她便有些诧异,心想,九皇子是怎么发现她在这里,难不成一直在跟踪自己。 “尹姑娘不用想了,我进宫是为了躲避事情!”九皇子看出了尹鸾玉的小心思,很快回绝了她。 “躲避事情,难道宫外发生什么了吗?” “嗯,你随我来!” 突然提起敏感的事情,九皇子脸色凝重,四下看去,带着尹鸾玉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凉亭跟前。 “太子找人行刺皇上,那行刺的人在狱中暴露身份,太子见事情没有成功,所以就想要聚集兵马逼宫,皇上这才把你们都安置到宫里,他也好做事!”九皇子凑近尹鸾玉耳边缓缓道来。 之前焦蔷和自己说起的事情再加上九皇子的话来看,尹鸾玉貌似大致了解到皇上想要做什么,这些家眷在宫里,外头的士兵才能够倾尽全力,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很有效果。 两个人这种亲密的动作刚好让从一侧路过的尹天心瞅见,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还以为是自己看错,结果走进仔仔细细盯了许久终于认出是尹鸾玉和九皇子。 “这个尹鸾玉,霸占了四皇子还想抢走九皇子,你个贱人,贱人!”她小声暗骂道。 看着自己颇有好感的九皇子被尹鸾玉抢走,气的脸红脖子粗,两个手不自觉得紧握成拳,恨不得上去狠狠地扇她几个耳光。 “为何九皇子不打算出手,这样待着或许也不是个办法,说不定博取皇上开心的话还能赏赐个美女!”尹鸾玉陶侃道。 “我?恐怕不行,皇上知道我从不参与朝事,如果不是有原因回来,或许我现在早就已经归隐,连尹姑娘都见不到了!”九皇子轻叹一声,眼中闪过失落的神情。 第一百二十九章前去讨好 聊的正开心,九皇子的属下走了过来,贴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九皇子脸色一变,然后站起身来冲着尹鸾玉说道:“尹姑娘,我有要事处理,先走一步!” 待人走后,尹天心准备上前好好嘲讽一下尹鸾玉,让她也感觉感觉这种被人当场捉奸的心情。 “尹鸾玉,你居然和九皇子在这里私会,就不怕我告诉四皇子殿下吗?到时候你可是逃脱不了私通的罪名!”尹天心不请自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上下打量一番尹鸾玉,说道。 “看来你对我如此热爱!不过是和九皇子只不过随口说了几句,这都能够被你当成是刻意而为!”尹鸾玉抬眼撇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根本不把尹天心当回事。 恰好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惹怒了尹天心,她瞪着尹鸾玉,猛地站起身,气急败坏朝着门外走去,想要跟谁去告状。 “四皇子,四皇子!” 跑出偏殿的尹天心找到了回来禀报事情的四皇子,只见她快步跑上前去,还没说话便揽过四皇子的胳膊。 “尹天心姑娘,你有什么事情明说吧!不必这样!”宁洛尘把手抽回,对尹天心无感,回问道。 “我刚刚看到你的正妃和九皇子在一起说说笑笑,你难道就不生气吗?”尹天心略显尴尬地把手放在身后,话语的意思直指尹鸾玉。 “你说你看到他和尹鸾玉在一起?这又如何?我看尹天心姑娘还是赶快回去吧!我这里事务繁忙,恐怕没有办法陪你闲聊!”宁洛尘敷衍了事,抓着手上的剑便离开了。 “哎……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尹天心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却被四皇子直接给无视了,气的她那叫一个火大,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 “正妃娘娘,这里有您的一封信!” 闲来无事,尹鸾玉坐在院中想要打发时间,跪在自己面前一面生的丫鬟引起了她的注意力,手上还递过来一个白色的布。 “我的信?”她半信半疑地接过那块布,打开。 上头正是陶轩的笔迹,知道尹鸾玉一个人困在宫中,不方便前来,现在外头也是混乱不堪,所以找了一个贴身的人护着她,每一句话中都夹杂着陶轩对自己的关心,尹鸾玉隐隐觉得心里暖暖的,说不上来。 “你便是那个过来保护我的人?”尹鸾玉收起信放入怀中,看向面前的丫鬟,说道。 虽然自己有点武功防身,不过陶轩明知道如此还要派人前来,尹鸾玉不禁开始有些想念陶轩。 “尹鸾玉现在何处?” 回到偏殿的宁洛尘问向自己身旁的侍卫,恰巧视线扫过去看到尹鸾玉这会儿正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似乎也看到了自己。 “你白天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宁洛尘兴师问罪,嗓门老大,恨不得大家都来看看尹鸾玉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面对着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的宁洛尘,尹鸾玉丝毫不为所动,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裳,抬眼看去,说道:“既然殿下都听到了,还用我解释做什么?” 又是这种毫不在乎的神情,宁洛尘才是主子,凭什么这尹鸾玉对自己却是一点也不害怕,甚至都无所谓起来,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尹鸾玉的下颚,贴着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现在不要给我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别忘了,你是我的正妃,我让你上天入地只需要片刻间的功夫,所以最好不要惹怒我!” “你想让我做什么?”尹鸾玉挣脱来宁洛尘有力的手,瞪向她,冷冷的回着,目光中透出一种寒气。 “现在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帮我好好伺候九皇子,他现在可是皇上面前宠儿,如果皇上高兴想到了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吃亏,尹鸾玉,你知道吗?”宁洛尘理了理衣裳,说的很是轻松,身为他的正妃就需要有这种甘于奉献,否则自己怎么可以一步步从不起眼四皇子到现在能够被皇上赞赏的四皇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委身于他?宁洛尘你就不觉得丢脸吗?”尹鸾玉厌恶的回道。 不敢相信这句话会被自己听见,当初为了九皇子不把自己接回去的人是他,现在让自己付出的人又是他,真是有够可笑的。 “该怎么做我都说的够清楚了,剩下的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宁洛尘没有理会尹鸾玉,留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回到府上,宁洛尘命人摆了一桌酒席,等着一位贵客前来,这人便是九皇子。 “殿下,我们真的要去吗?这四皇子会不会另有目的?”马车上,九皇子身旁的属下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妥,他劝说。 “皇上现在对我各种赏赐,换做我是四皇子貌似也会这样做,不去看看怎么能够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九皇子不以为然,反而对四皇子还有了不少兴趣。 眼看现在太子已经是个空壳,除了九皇子和四皇子,没有人再能够入得了皇上的眼睛,更别说是大臣们引荐。 “皇兄,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刚下马车,只见宁洛尘一副假惺惺地样子站在门前迎接,说道。 “四皇子言重了,您比我光鲜照人!”九皇子微微一笑,随声附和,只不过抬眼看去对上了尹鸾玉那张苦瓜脸,他心里似乎有了一点把握。 “我听说皇兄今日里做了诗句,很是让皇上喜欢,我真是羡慕羡慕!”宁洛尘带着九皇子一路走向正屋,句句离不开夸赞,听的尹鸾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和好酒,还未进门就能够闻见阵阵饭香味。 “尹鸾玉,你愣着做什么?快给皇兄倒酒!” 刚刚坐下的尹鸾玉被宁洛尘拽了拽衣袖,故意示意她伺候九皇子,闹的尹鸾玉心里很是反感但又不得不站起身走过去,端起酒壶。 转眼面前的酒壶已经空荡荡的,宁洛尘一杯没动,全让尹鸾玉过去伺候九皇子,眼看着九皇子喝的烂醉如泥,晃晃悠悠倒在了桌上。 第一百三十章句句反驳 “吱呀……” 别院的门被尹鸾玉从外头推开,里头漆黑一片。 她伺候完九皇子过后便想要离开,也没顾得上管宁洛尘最后是把人送回去还是如何,她现在只想休息。 刚刚点燃烛灯,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男子,貌似已经睡着,仔细看去居然就是九皇子,这让尹鸾玉吓得浑身一个哆嗦,不禁喊了一句。 不经意间被她吵到的九皇子哼了一声,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翻过身继续睡去。 床榻上被人占了,尹鸾玉四下看去也不能够惊动其他人,去找焦蔷更是不行,夜已深,她拿过一床被子披在身上,在一侧将就了整晚。 “来人?”半睡半醒的九皇子突然抬起手一挥,冲着外头喊去,他似乎以为这是在自己的榻上,说的理直气壮。 缓缓睁开眼的他突然发现不对劲,身上的衣裳,锦被,还有房里的摆设也不一样,立马坐起身来,昨天喝的太多,这会儿脑袋里头如同被人用砖头狠狠地拍过般疼痛欲裂。 “九皇子,你终于醒了!”尹鸾玉被九皇子刚才的声音吵醒,淡淡的说道。 她起身收起被子,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脖子,看来还真是不能在椅子上睡,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脸色也十分憔悴。 “尹姑娘,莫非……” “九皇子不用怀疑了,你就是在我房里待了整晚,没错!” 九皇子猛地坐起身,本想着是不是自己被人抬过来的原因,结果尹鸾玉的回话证实了他这个想法,果真如此,宁洛尘还真是机关算尽,对自己的正妃都下得去手。 “尹姑娘,在下多有冒犯,改日一定当面赔罪!”他躬身行礼,说道。 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更心疼尹鸾玉,这样被宁洛尘利用,因为他一整夜蜷缩在椅子上。 “九皇子言重了,还是趁着下人没有发现快些离去吧!”尹鸾玉抿嘴摇摇头,并没有要怪罪的意思,毕竟是宁洛尘所为,她也只能尽量避免事情不在自己这里恶化。 “你们倒是动啊!一个个在这里待着做什么,给我冲上去!” 城门前,太子大怒,眼看着面前的士兵被对面的程霍大将军打的所剩无几,自己也不敢上前去,只好躲在后头嚷嚷,可是士兵看起来也不听他的话。 “太子殿下,你还是快快投降吧!再耗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程霍大将军骑着马走上前来,指着太子劝说道。 “我凭什么?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说放弃就放弃,你别做梦了!”太子面目狰狞,歇斯底里的吼道。 原本亮丽的盔甲上上沾满了血迹,脚下踩着白白牺牲士兵们的尸体,为了能够打进宫去,他死活都要让皇上重视自己一回,为什么这个时候放弃。 “来人,给我把太子绑起来!”程霍大将军神色黯淡,抬手一挥,示意身后的侍卫。 “我不,我要打进宫去,你们放开我!” 直到最后被捆起来太子还在挣扎,看着他发狂的样子,程霍大将军眼中闪过一丝不值得,为了一个皇位如此做真的可行吗? 朝堂之上,大臣们鸦雀无声的跪在下头,谁都不敢起身说起太子的事情,更是不敢轻易试探皇上的脾气。 “你们谁来说说太子应该如何处置?”皇上抬眼扫过一圈,挑出话题。 “皇上,儿臣有话要说!”只见四皇子躬身上前,说道。 “父皇,儿臣觉得太子既然寓意想要刺杀皇上,定不能够在继续让他肆意妄为下去,否则老百姓都会成为他手下蹂躏的对象!”四皇子说的振振有词,明显就是想让皇上定了太子的罪,好器重他。 “父皇,儿臣觉得这样做不妥,毕竟太子手下握有兵权,我们这样做只会扰乱军心,这样得不偿失,再说太子一个脾性温顺的人,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挑拨,根本不会做出此等事情来,还请皇上慎重考虑!” 眼看着四皇子说话后大臣们都默不作声,九皇子起身,很是果决斩断了他的提议,出于私心,不想让这种人得逞。 听到自己的话语被九皇子反对,宁洛尘气不打一处来,转身撇向九皇子,只见九皇子完全没有要后悔的意思,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来他昨晚好生伺候,各种阿谀奉承,没想到一夜过去这个九皇子就想要把自己踢开,真是让自己失望至极。 “好了,既然事情商量不下来,就等等再说,退朝!”皇上眉头一紧,看着自己面前最其中的两个皇子公然对峙,他也没了心情,大手一挥,散了大臣们。 “等等,九皇子,你留一下!”大臣们都顺着殿门离开,皇上突然喊住了九皇子。 听见声音的四皇子扭头看去发觉被留下的不是自己,心里变得越加气愤,看来自己是要好好问问尹鸾玉,究竟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不知父皇叫儿臣所为何事?”九皇子走上前去,躬身说道。 “你来,父皇有话同你说!”皇上挥挥手,示意九皇子到跟前一些。 “你和四皇子只见究竟为了何时,怎么今天突然开始屡屡反驳?” 皇上不解,他一直以为九皇子不像是那种能够在朝堂之上公然对抗的人,今天不禁让自己眼前一亮。 “父皇,我对四皇子并没有恶意,只不过是意见不相同罢了,父皇不必担忧!”九皇子犹豫良久,没有说出尹鸾玉的事情,因为他觉得既是自己说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你是知道朕对你很是期待,这几日太子身上闹出的事情我希望不会在你身上发生,你一定不能让我失望!”皇上眼中满是惆怅,对于太子的事情也很失望,现在他身边也只有四皇子和九皇子最为器重,自然是不想再看到惨剧发生。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如此便好,你从客栈里搬出来吧!父皇给你找了新的府邸,等下让大监带你去看!”皇上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他抬手拍了拍九皇子的肩膀,淡淡说道。 “谢父皇!”九皇子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殿门。 第一百三十一章德妃染病 “尹鸾玉人在何处?”前脚刚踏进府邸,只见宁洛尘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瞪着面前的管家吼道。 “回四皇子,这个,正妃娘娘在别院!”管家本来打算迎接,结果撞上心情不好的宁洛尘,说话都有些结巴。 “砰……” 人未出现,只听见尹鸾玉的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明显是带着气愤而来。 “妾身给四皇子……” 听见声响的尹鸾玉很是平静的躬身行礼,宁洛尘一眼就看中了她脸上那副表情,大步上前一把掐住尹鸾玉的下颚,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心里满是愤怒。 “你究竟有没有给我好好伺候九皇子?为什么他今天在朝堂之上处处针对我?你说?”宁洛尘贴着尹鸾玉耳边说道。 “如果四皇子要把这样没有证据的事情坏在妾身这里,妾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知道四皇子还需要妾身付出什么?” 尹鸾玉回瞪过去,抬起手一点点掰开宁洛尘有力的指头,昨晚发生的事情自己还没有和他算清,现在倒是学会推卸责任了。 “哼,尹鸾玉,你最好能够给我好好伺候九皇子,否则别怪我休了你!”宁洛尘冷哼一声,狠狠地看过尹鸾玉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此刻,焦蔷本想着去找尹鸾玉,不巧在门前听见了宁洛尘所有的话语,她没有进去打断,而是悄悄躲在一侧,直到看见宁洛尘气哄哄地从自己面前经过。 她恍然大悟,原来一直被自己喜爱的四皇子会是这样一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代价让自己身边的人跳进火坑给他某的好处。 见宁洛尘从视线中渐渐远去,尹鸾玉这才轻叹一口气瘫坐在榻上,这样的日子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到头,真的是很想快点逃离。 铜镜里,尹鸾玉白嫩的下颚上印出两个青紫色的印子,就只是轻轻碰一下都会觉得痛,这都是宁洛尘给她的回报,除了无休止的利用就是厌恶。 她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从里头沾了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下颚上。 黄昏时分,院外的树被金黄色包裹着,给人一种惆怅的美感,自宁洛尘离开尹鸾玉就坐在院中的椅子上躺着,谁都不想理会,只想静静地待着。 “这样冷的天气,会着凉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尹鸾玉耳边,身上被盖上了带有温度的袍子,她缓缓睁开眼睛,陶轩的面容印入眼帘,安慰了自己。 “城外的事情解决了吗?”尹鸾玉坐起身,似有些懒散的询问道。 “你不用担心,我刚刚从手下那里得知,宁洛尘用你去博得九皇子的欢心,你为什么不拒绝?”陶轩说起这件事情脸色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尹鸾玉不语,神色黯淡,面对陶轩的关心只能淡淡地摇摇头,即使自己拒绝也不得不去做,谁叫她现在没有办法从宁洛尘身边离开,为了复仇,必须要忍受这种折磨,已经习惯了。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宁洛尘,让他知道后果!”陶轩越想越生气,咬牙切齿,说着便想站起身前去。 “我没事,有你在我已经很欣慰了!”尹鸾玉拉住了陶轩的衣袖,让他重新坐在椅子上,现在去招惹宁洛尘只会徒增烦恼,这事情,她以后定会一丝不差从宁洛尘那里讨回来,等着看吧! “咳咳咳……” 寝殿,德妃面色憔悴地坐在塌前用手帕遮住嘴边,咳得快要喘不过气,整个身子都在跟着颤抖。 “德妃娘娘,九皇子就在来的路上,您别着急!”身旁的丫鬟看的着急,忙端起桌上的热茶水给德妃递过去,说道。 “你去……去帮我把衣裳拿来,我要下去!”德妃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只想不远处搭放的衣裳,似乎不想让九皇子看见自己这番模样。 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前,本是在府邸收拾东西的九皇子听见德妃病重的消息,等不及便赶了过来,怎么说自己小的时候是德妃一手带大的,常年没有看望过她,现在病重更是应该前去。 “母妃?母妃?” 九皇子面色凝重地朝着寝殿快步走去,身后跟着属下。 刚一进门就看到德妃病殃殃地靠在床榻边,御医正在一侧跪着替她诊脉。 “笛儿来了!”德妃抬眼,看到了门后站着的九皇子,她挥挥手,示意九皇子过来,轻声说道。 “御医,母妃可还好?有没有大碍?”九皇子走上前去,似有些着急的问向御医,心里忐忑不安。 只见御医冲着九皇子示意,二人走出寝殿门外,御医才缓缓道出:“九皇子殿下,德妃娘娘的病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微臣也不敢保证能够彻底医治,能做的就是渐渐减缓病症!” 听过御医房话,九皇子才知道自己对母妃的相顾竟然远远不够,他心里难受,送走御医后再次回到寝殿,这时的德妃已经坐起身来,尽管努力遮掩,面上憔悴气色还是可以看得出。 “御医跟你说了什么?”德妃用手帕捂住嘴巴,轻咳两声,问道。 不打算说出实情的九皇子只是一笑而过,抚上德妃的手背,说道:“母妃放心,御医说你这只是小毛病,只要按时吃药,让丫鬟注意些就好了,没事!” 虽然知道九皇子是在故意隐瞒,德妃也没有细问,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朝堂之上,九皇子和四皇子之间争执的事情,不禁有些诧异。 “笛儿,你老实告诉母妃,你和四皇子之间究竟为何会对峙起来!之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啊?” 九皇子深知自己躲过了皇上的质问,面对母妃的话他也只能犹豫许久,然后缓缓道出:“母妃,你可知尹鸾玉?” “尹鸾玉……尹鸾玉?你,你说的是四皇子的正妃吗?”面对九皇子的话语,德妃脑海中突然想起来之前见过这个姑娘一面,多少有些了解,但是她并不希望九皇子也被尹鸾玉所感染,毕竟这个姑娘不简单。 第一百三十二章举办宴会 “对,正是她,儿臣想让父皇将尹鸾玉许给我!”九皇子再次肯定的说道。 “你说什么?咳咳咳……” 本来和颜悦色的德妃大惊,捂着嘴巴猛烈的咳嗽起来,快要崩溃,她万万想不到这个尹鸾玉居然如此,九皇子居然也能够想要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子的用处。 “母妃,你可还好?母妃?”不知德妃为什么会这样吃惊的九皇子抬手轻抚德妃的后背,慢慢拍打着,安慰道。 “我……母妃我没事,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德妃掩面,没有办法再继续和九皇子交谈下去,挥挥手,让身旁的丫鬟送走了九皇子。 九皇子看出了德妃心中的顾虑,没有再过多询问,点点头跟着丫鬟离开,没过多久,担心德妃身体的皇上跟随着大监来到了寝殿门前。 “臣妾……”德妃见状还想要躬身行礼,可是咳嗽掩盖住了她的话语。 “爱妃快起来,你身体抱恙,这种事情就省了!”皇上看的很是心疼,连忙快步上前抬手扶住德妃,坐在一旁,说道。 “臣妾明知皇上最近政务繁忙,还给皇上添乱,实在是太没眼色,咳咳咳……”德妃自责,低下头去,神情凝重,不过一会儿又开始咳嗽,甚至更加严重些。 “爱妃不必这样自责,四皇子为了朕受重伤,你现在又身体抱恙,朕才应该更加关心你们才对!” 看来之前四皇子为了皇上英勇杀敌的事情还是管点用处的,德妃听到皇上说起这件事情心里很是欣喜。 “皇上,臣妾有个提议,不去在宫里举办个宴会,让九皇子和四皇子前来,带上家眷,这样也热闹些,也可以借此机会缓解二人之间的矛盾,你说呢?”德妃脑中闪过一个想法,抬眼看去,试探性的说道。 “如此甚好,就按爱妃说的办,朕记得之前那场宴会上,尹鸾玉很是让朕欢喜,让她也来!”皇上大喜,一口就答应了德妃的提议,不禁对尹鸾玉也抱有期待。 待皇上离开后,德妃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自己这个病来的很是时候,她挥手叫来丫鬟去一趟四皇子府上,把这件事情告知。 天色渐晚,尹鸾玉褪去外衣坐在床榻上,正要歇息,门口传来一阵很有规律的脚步声,紧接着不打一声招呼,门就被宁洛尘从外头推开。 “你还没有睡?”宁洛尘抬眼看去,刚好对上尹鸾玉额头上的黑斑,很是厌恶的躲开了眼神,然后淡淡说道。 “不知四皇子殿下前来有什么事情吗?”尹鸾玉掀开锦被,坐在塌边询问。 “明日父皇在宫里举办宴会,你随我一道去,别忘了!”宁洛尘不曾过多停留,迅速说完便离开别院。 次日,尹鸾玉换了淡蓝色的衣裙,让丫鬟给自己梳了个简单的发髻,跟随着马车来到宫门前,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徐芬和焦蔷,如果不是因为皇上特意吩咐徐芬或许还没有来过皇宫,只是看她的衣着打扮便能够感觉到。 “哎呀,这天真是有些热呢!”徐芬扶着丫鬟都手走下马车,不禁有些松懒的抱怨道。 她身上金闪闪的刺绣裙摆还有朱红的双唇,恐怕众人中就属她最显眼,尹鸾玉懒得搭理她,跟随着宁洛尘走进宫门,向着偏殿去。 “皇上驾到!” 不过一会儿,皇上从偏殿门口进来,坐在最上方的龙椅上,威严沉稳。 “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不如我们就以诗句开头?听闻尹鸾玉姑娘的诗很是让朕满意,今天是否也能给朕说几句听听?让朕一饱耳福!” 皇上扫过一圈后便注意到坐在宁洛尘身旁的尹鸾玉,从刚刚进殿的时就一直恭恭敬敬地坐在垫子上,让皇上很是满意。 “小女献丑了!”尹鸾玉缓缓起身,走上前去,躬身行礼,她扭身看了一眼殿外飘落的枝叶,有感而发。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好,好诗,来人,朕要赏赐尹鸾玉!”皇上大喜,拍手赞赏,如果不是看在尹鸾玉是和女子的份上说不定会让他成为自己的爱卿。 只见殿门外走进来两个丫鬟,手上端着上好的布匹绸缎,放在尹鸾玉面前,这无疑是让四皇子脸上徒增光彩,对尹鸾玉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知道惺惺作态!”徐芬坐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她可是把尹鸾玉恶心的面孔看的一清二楚,不过就是几句破诗就能让皇上大喜,连四皇子都贴心地为她披上袍子,凭什么,自己越想越气。 “皇上,小女有个不情之请!”尹鸾玉看着皇上送的银两和布匹放在自己面前,突然跪下身去,说道。 “尽管道出!”皇上回过神来看向尹鸾玉,一脸茫然,心想难道是自己赏赐的不够好吗? “小女深知最近皇上为了太子的事情很是惆怅,小女恳请皇上把赏赐这些银两分发给为国捐躯的将士们!”尹鸾玉心平气和说出的一番话让皇上眼前一亮,她生为四皇子正妃,对朝堂之事本不应该参与进来,没想到竟然比皇上都看的细致。 “没有想到尹鸾玉你把朝堂之事看的如此透彻,朕很是欣慰,就按照你说的去办,来人,在多加一百两黄金,全部分下去给那些将士们!”皇上听后不但没有责怪尹鸾玉干扰朝事,还追加了一万两黄金,脸上掩盖不住的喜悦。 退回坐席上的尹鸾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经意间,身侧投来一股尖锐的目光,她即便不用抬头去看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定是抢了这徐芬的风头。 “回皇上,小女也想借此景作诗!”徐芬突然站起身请示。 “看片片枝叶落下,望阵阵凉风吹来!” 话音刚落,皇上的脸色有些别扭,徐芬猛地抬起头,还期盼自己的诗句能够更胜尹鸾玉一筹,结果大殿内安静的出奇,大家都默不作声。 尹鸾玉强忍住嘴角的笑意,明显就能够看出来徐芬和自己连比的份都没有,还说的如此趾高气昂,真是不害臊。 第一百三十三章反被责怪 “还有谁想要出来吟诗?”皇上抬手岔开话题,根本没有打算要赏赐徐芬的意思。 “皇上,小女刚刚所吟出的诗句处于真心,皇上为何不赏赐小女?” 回过神来的徐芬注意到皇上的冷落,她不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更加不可理喻,扑通一声跪下身去想要讨个说法。 “赏赐?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得到朕的赏赐?”被徐芬一说,皇上神情严肃,倒也觉得好奇,这女子说出的诗句本就是平平,怎么还有脸想要赏赐? “凭什么,就凭我比尹鸾玉强,她刚才说出的诗句都是偷来的,她也配得到皇上的赏赐吗?”徐芬一下子火了,当着众人抬手指向尹鸾玉,大声喊道。 坐在对面的九皇子把一切看在眼中,作为旁观者也没有办法前去理论,他看得出尹鸾玉在四皇子府上被人处处针对,这宁洛尘完全没有想要替她出头的意思,反而看的津津有味,真是让人心疼。 “偷来的?那你能说出她尹鸾玉偷的是谁的好句?朕倒要好好感谢那个人!”皇上抬眉望去,一副看戏的表情,觉得好笑,诗句也能即兴作诗也能有偷来这回说法。 “回皇上,从小女这里偷来的,尹鸾玉定是妒忌我做的诗比她好,所以才利用我,请皇上明察!”徐芬扭头瞪向尹鸾玉,满脸得逞的样子,心想皇上一定会向着自己,殊不知在这其中她自己才是个笑话。 “哈哈哈……” 霎时,皇上捂着肚子大笑不止,完全没有把这当回事,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异样的眼光看向徐芬。 “皇上,你……你笑什么,明就是她的错,皇上,你应该让她滚出去!”徐芬左右看去,谁都没有向着自己的意思,她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尹鸾玉大骂,这可是让搅和了所有人的兴致。 “放肆,你放这里是哪?岂容你肆意妄为?来人给我把她拖出去!” 皇上本不打算降罪,谁知徐芬不识眼色,他猛地抬手一拍,殿内鸦雀无声,吓得徐芬浑身发抖,不敢多话。 最后,门外冲进来的两个侍卫带出去,挣扎间脸上那种狰狞的表情难看坏了,即便是身旁亮丽的衣服也没有办法补救。 看到徐芬被架出去,尹鸾玉倒也不觉得可惜,毕竟是她自己作的,希望能够借此机会让她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好了,你们吃吧!朕乏了!”被搅和兴致的皇上神色难看,转身从侧门离开。 回到府上,四皇子神情凝重,尹鸾玉不用猜都知道他本来想要在皇上那里留下好的印象,结果让徐芬惹得丝毫不剩,也难怪他会生气。 “侧妃娘娘,四皇子来了!”门外跑进来一个丫鬟,对着徐芬说道。 一听到四皇子三个字,徐芬掏出手帕就开始哭,稀里哗啦的,声音大的,就连刚刚走进院门口想要责怪的四皇子听了也是妥协下来。 “徐芬,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在宫里如此的反驳皇上?”四皇子坐在椅子上,有些泄气的说道,话到嘴边也没有办法很好的发死活。 “四皇子……徐芬,徐芬错了,你别生气了,看来徐芬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份上!”徐芬哽咽着伸出手去拽四皇子的衣袖,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再怎么胡闹也不应该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知不知道今天我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四皇子躲开徐芬的手,怎么都没有办法攒着这口气。 “殿下,徐芬一时糊涂,你之前都不忍心责怪妾身的,妾身知道错了!”徐芬偷看一眼,发现宁洛尘还在气头上,她哭的更是热烈起来,听的宁洛尘心里乱七八糟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好了,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你早些休息吧!”宁洛尘轻叹一声,最后还是没有办法狠下心去,挥过衣袖转身离开。 等到宁洛尘离开后,徐芬气急败坏地丢下手帕,对着铜镜看了许久,发现自己的眼睛都因为这个哭的有些红肿,深觉不知,心里对尹鸾玉的恨意越加浓郁起来,如果不是因为皇上偏心,或许今天就是尹鸾玉出丑,她这样想着。 “你去把李大夫给我速速带来!”徐芬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吩咐丫鬟去办。 半个时辰后,李大夫偷偷摸摸来到房内,躬身行礼。 “李大夫,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徐芬抬眼看到李大夫后忙坐起身,一脸着急的说道。 只见李大夫犹豫良久,突然脸色一变,他抬起手打开徐芬身旁放的香炉盖子,就是这股味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侧妃娘娘,为何香薰会在你这里?”李大夫指着里头的香薰,诧异的问道。 “什么?” 听到李大夫说的话,徐芬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心想香薰不应该是在尹鸾玉那里吗?为什么会在这里,怪不得最近自己的脾气总是时好时坏,比之前暴躁了许多。 “侧妃娘娘,你还是快些把这个东西丢去,否则会心智混乱!”李大夫嘱咐后离开。 坐在踏上的徐芬面目狰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香薰,顿时更加想要掐死尹鸾玉这个贱人,没想到她会反手算计自己。 “臣妾拜见皇上!” 偏殿,德妃躬身行礼说道。 “爱妃快起,你身体还未痊愈,怎么过来了!”皇上见状赶紧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走上前去扶住德妃,坐在一侧。 “臣妾已经好些了,只是有一事想与皇上商讨!”德妃微微一笑,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 “只要是朕力所能及的爱妃尽管说来!” “臣妾想把尹鸾玉留在身边,不知皇上可否同意?” 听到德妃想要尹鸾玉进宫,皇上面色一变,想到四皇子和九皇子之间的关系,这个女人确实是值得自己注意的,但是现在还不能够动尹鸾玉。 “爱妃呀爱妃,如果你觉得丫鬟不够的话朕可以让给你多加几个!”皇上委婉的拒绝了德妃的话。 第一百三十四章连连试探 这个时候,有要事进宫的九皇子刚好看到从偏殿里走出的德妃,脸色并不是很好,他走上前去询问。 “母妃,您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笛儿不用担心我!”德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带着贴身丫鬟离开。 回到偏殿,皇上正在等着九皇子前来,手上拿着一份奏折,一筹莫展。 “儿臣拜见父皇!”九皇子躬身行礼,说道。 “你来,朕给你看个东西!”皇上挥挥手,示意九皇子过去,顺势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放眼看去,上头说的正式有关于太子的事情,现在城外军心动荡,城门口不断还有太子手下的士兵前来骚扰,双方都是死伤惨重,皇上也不能对这件事情轻易做决定,大臣们势必会反对居多,毕竟是太子。 “父皇,儿臣看来这件事情应该交由尹鸾玉的父亲去做,他坐在中间人,最能够调和大臣们之间的关系!”九皇子放下奏折,缓缓说道。 他说的虽然容易,但是深知这件事情做起来一点也不简单。 现在朝中向着太子的大臣占据多数,剩下的便是四皇子的人,之前皇上昏迷不醒,太子更是借此机会肆意扩张自己的地盘,如果现在谁说要对付太子,或许都需要一些勇气。 “尹鸾玉的父亲,难道就是丞相尹啸天吗?向来都知道府上的大小姐,没想到二小姐看起来更加聪慧一些!” 皇上扭在一起的思绪突然被点醒,怪不得他觉得尹鸾玉很是聪明,原来是丞相府上的二小姐,不禁刮目相看。 “皇儿,朕问你一事!”皇上好不容易展开的眉头再次紧皱的看向九皇子,说道。 “你可否对太子之位有过想法?” 说是试探也不算,皇上话语中带着几分期待。 他一直都中意九皇子,因为他不同于太子,比四皇子考虑事情也更加的冷静,现在如果太子被定罪,那必须要有人顶出来,而且这个人还不能够是四皇子。 听到话语的九皇子先是一愣,然后很快躬身行礼,对着皇上说道:“父皇,儿臣现在暂时还没有这个念头,还望父皇能够理解!” 从偏殿里出来,九皇子心情沉重,他看出了皇上对自己的重视,可是毕竟现在的太子之位被很多双眼睛盯着。 “皇上驾到!” 四皇子府上,皇上跟随着大监前来,碰巧这会儿碰到宁洛尘不在,前去迎接的则是徐芬。 “小女徐芬,见过皇上!”徐芬躬身行礼,说道。 “尹鸾玉现在何处?”本是想要得意几番的徐芬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听见皇上四下在寻找着尹鸾玉的身影。 绕过正屋,皇上走进尹鸾玉的别院,紧跟着还有徐芬和丫鬟下人,阵势好不庞大。 “小女尹鸾玉见过皇上,不知皇上前来所为何事?”姗姗来迟的尹鸾玉赶紧躬身行礼,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皇上前来找自己的目的。 “你来,朕有话与你说!”皇上说着带尹鸾玉来到一侧,把丫鬟和闲杂人等留在别院门口。 “你可否愿意为朕做事?脱离现在的地方跟朕进宫?” “进宫?” 话音刚落,尹鸾玉似乎把皇上所想猜了个大致,只是没有想到会这样快,她有些震惊。 “皇上,小女虽然没有什么大志,不过只要皇上欣赏小女,我定不会让皇上失望!”尹鸾玉很快恢复平静,看向皇上,说道。 “很好!”皇上得到了很满意的回答,他拍了拍尹鸾玉肩头,带着大监离开府上。 从头到尾都被无视的徐芬看着尹鸾玉一副得逞的样子就很是来气,这个女人凭什么能够被皇上次次赞赏,长的也不如自己,真是可恶至极,想着她放在身前的双手紧握成拳,眼中迸发出异样的目光来。 “侧妃娘娘,我们该回去了!”众人离开,丫鬟走上前去叫醒徐芬,小声说道。 “我知道了,你催什么催!”徐芬把自己一肚子没处撒的火气对着丫鬟吼去,然后跺跺脚,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 坐在椅子上听见她声音的尹鸾玉完全没放在眼中,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这徐芬尽管生气,过不了多久自己便会离开这个鬼地方,纵然她有百般能耐也是望尘莫及。 “你说尹鸾玉过几日便会进宫?皇上专门安排的?” 寝殿,得知消息的德妃很是奇怪,皇上先前拒绝了自己,现在为何又让尹鸾玉前来,她很是想不通。 “德妃娘娘,或许皇上只是喜欢尹鸾玉罢了!”丫鬟简单的解释了一句,这样德妃也没有再去深究,毕竟过来就过来。 转眼间就到了进宫的日子,四皇子府上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尹鸾玉收拾好包裹后就跟着贴身丫鬟离开,宁洛尘都没有要出来送她的意思,完全看得出对尹鸾玉的心思。 “小女尹氏拜见德妃娘娘!”换去繁杂的衣裳,尹鸾玉换上一身淡绿色的裙子跪在德妃面前,说道。 “快快起来吧!既然是皇上吩咐你来的,我自然是欢迎!”德妃的病还没有痊愈,说话间嗓音还略显沙哑,她示意丫鬟扶起尹鸾玉坐在椅子上。 “谢德妃娘娘!”尹鸾玉回道。 “既然以后要在我这里久住,自然是需要属于自己的房子,我让小玉带你去看,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就好!”德妃对尹鸾玉很是热情,之前因为四皇子的原因见过一面,她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现在虽然不能够留在四皇子身边,在自己这里也是一个办法。 离开寝殿,尹鸾玉跟随着小玉来到寝殿后头的一座院落,虽然比不上四皇子府上舒服,但是没有徐芬在,自己总是自在的。 “尹姑娘,你的房间在这里,已经收拾好,奴婢就先退下了!”丫鬟说罢便转身离开。 尹鸾玉放下手中的包裹,房间里头一应俱全,她也不需要过多操心,周围也很安静,还是比较满意的。 “啪……” 不过一会儿,屋外传来一声巨响。 第一百三十五章余粮不足 “你做什么?” 声响过后紧接着传来一个丫鬟的喊叫声,看起来是故意在尹鸾玉屋前装模作样。 放下手中的东西,尹鸾玉深觉奇怪,她并没有着急推门出去,而是慢慢移步过去,竖着耳朵贴着门前细细听着两个丫鬟究竟在吵着什么。 “你最好给我识相一点,这可是德妃娘娘交代的事情!”其中一个丫鬟趾高气扬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 “我……我知道了!”另外一个丫鬟颤颤巍巍的回道。 门被猛地推开,原本以为映入眼帘的会是什么点心水果,相反,浓郁的中药味在尹鸾玉鼻尖回绕,熏的她都有些恶心,不禁皱紧眉头,离那个药罐子远一些。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尹鸾玉看清状况后,抬眼看去,质问着其中一个丫鬟。 “回尹姑娘,奴婢……奴婢正要去给德妃娘娘送药!”刚才处于弱势的那个丫鬟扑通一声跪下身去,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结巴半天才说出话来,肯定有所隐瞒。 面前被她端着的药罐子上,并没有被好好盖住,边缘残留着些许白色粉末,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到,尹鸾玉心想,难道这德妃娘娘的药如此奇特? “啪……” 霎时,尹鸾玉毫不犹豫一掌打翻面前的药罐子,只见里头的药汤和药渣散落一地,发出奇怪的声响,冒着黑烟,完全就不像是对人身体有好处的东西。 “是谁指使你陷害德妃娘娘的?”尹鸾玉大怒,指着面前趾高气昂的那个丫鬟,质问道。 那个丫鬟还以为不会是自己,被发现后整个人都慌了,手中死死攥着纸袋子还没来的及丢弃,左看右看,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你说尹鸾玉打翻了我的药罐子?”寝殿内,德妃坐在塌前对丫鬟说来的事情大吃一惊,不过后头听完所有的话,她便也平静下来。 不曾想这尹鸾玉刚来就让自己刮目相看,皇后派来陷害自己的丫鬟,找了好久都没有下落,能让她一眼揪出。 “你去帮我把她叫来!”德妃心里大喜挥挥手,丫鬟得到指示后点头离开。 不过半饷,尹鸾玉从门口进来,躬身行礼。 “尹鸾玉,听说你打翻了我的药?这是为何?”德妃抬眼看去,带着质问道口气,还想试试这尹鸾玉的定力。 “小女看到药罐子边缘有不明的白色粉末,恰巧这两个丫鬟在小女门前吵闹,还请德妃娘娘责罚!” 尹鸾玉来之前就知道自己越界了,她直接请罚,虽然拦下那个药罐没有错,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四皇子府上,她不敢随意就处置德妃手下的丫鬟。 “哈哈哈……”德妃突然间仰头大笑,对尹鸾玉的好感也俞加上升。 “不过是个药罐子,我不怪你,来,过来!”她完全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把尹鸾玉叫到自己身旁,从手腕上捋下一个翡翠白玉镯子,毫不犹豫地套在尹鸾玉手腕上。 光是看这个镯子的成色都知道定是上等的玉制作而成,面上发亮,估计德妃佩戴了很久的时间,没想到现在成为了尹鸾玉的东西。 “德妃娘娘,小女实在受不起!”尹鸾玉回过神来连忙推脱,可是镯子已经套在了自己手上,怎么都捋不下去。 “只不过是个镯子,你难道还要跟我计较吗?”德妃看着镯子戴在尹鸾玉手腕上,自己也看的舒服,正所谓好玉佩佳人,话确实没错。 天牢中,重兵把守,可是太子所关的牢房里头空空如也,晃晃悠悠走过的狱卒本是很悠闲,谁知扭头看去,别说是人影,连个毛都看不到,他顿时就吓傻眼了。 “快来人啊!太子不见了,快来人啊!”他大吼,迅速顺着门的方向跑去。 去往城外的一架马车上,太子换上了干净的衣裳,面前正是救他出来的随从,看来这次计划准备的万无一失。 “殿下,现在城中的余粮所剩无几,我们必须要拉拢周围的诸侯,只要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拿下帝都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随从说的一本正经,他几经琢磨,眼看着城中的双方都是死伤惨重,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只要我出来,还有什么是不能够解决的,你去让城门口的士兵撤回来,接下来,皇上就等着给我让位吧!”太子说着,嘴角带出一抹坏笑,去过一次天牢的他不会再意气用事。 刀光剑影的城门口,本是想要冲进来的士兵不知为何突然扭头离开,士兵后方,九皇子骑在马上看到对面太子的人撤离来,他隐隐不安起来。 “你去整理一下东西,让剩下的人退回来!”九皇子吩咐下去,骑着马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太子从天牢中跑出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城内,包括陶轩耳中,这对他来说却不像是个好消息。 “现在太子逃出去,九皇子撤兵,我们该如做,好不容易盼到今日!”齐孝泽很是气愤的说道。 同样是听到消息的陶轩则是不紧不慢,沉稳地走向窗前,深思,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去给我把城中所有的余粮都搜刮来,动作要快,不可被九皇子发现是你而为,必须暗地里进行!” “是!” 虽然听不明白陶轩的寓意为何,但是齐孝泽还是按照他所说的话去做了。 果不其然,过没两日,九皇子按耐不住了,眼看着将士们一个个精疲力尽,如果不快点结束恐怕这个太子很快会重整士气杀回来,到时候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事情。 早朝,皇上神色凝重,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他看向下头的大臣们,问道:“你们谁来说说太子的事情该如何做?” “父皇,儿臣觉得应该速战速决,现在城中余粮不足,为了考虑到将士们的体力问题,必须要乘火打劫让太子再没有反抗的余地!”九皇子走上前去,躬身低低说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收买人心 “父皇,儿臣觉得不妥,太子现在逃出天牢,定是前去拉拢诸侯,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拉拢诸侯,好让他们出兵前来帮忙!” 话音刚落,只见四皇子毫不犹豫从旁侧走出,躬身行礼,把九皇子所说的话怼了回去,两个人不相上下,但是细细看来,每个人的提议都有可用之处。 “父皇,现在不赶紧打压住太子,往后只会更加糟糕,难道皇兄不知道吗?还是你没有上阵杀敌过,从不知道这种事情的重要性?”九皇子很是不解,撇向四皇子,郑重其事的再次说道。 “父皇,儿臣自然是懂得这些才会想着先去派人传信给各个诸侯,这才是解决的途径!” 两个人要看就就快要在朝堂之上打起来,皇上抬手打住了两个人的争执不休。 “朕希望听到一个解决办法,而不是你们两个人在这种地方当着所有大臣的面争吵不休,都给我退下去!”皇上本是焦躁的情绪变得更加严重,最后事情也没有商量出对策,不欢而散。 下了早朝,九皇子来到德妃处。 “笛儿,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德妃抬眼便注意到走来的九皇子脸色难看,不禁询问道。 “母妃,现在城门口危机,太子又逃出天牢,您觉得应该如何?” 气势汹汹走上前去的九皇子坐在一侧椅子上,张口便问着德妃早朝上提过的事情,表情看起来很是焦躁不安,似乎想要得到一种肯定。 德妃见状冥思良久,缓缓说道:“如果这样的话……自然是要守住城门口,趁着现在这个时机打压太子手下的人,否则日后太子重整旗鼓那可就不好估量!” 听到德妃说出的话,九皇子心里更是认为自己所想的没有错,可是为什么宁洛尘非要去拉拢诸侯,让人费解。 “母妃,我之前也是这样跟父皇说的,可是宁洛尘说这样不妥,他希望拉拢诸侯才能够大权在握!” “拉拢诸侯?” 还没有得知这个消息的德妃从九皇子这里听到四皇子的想法,她不禁脸色瞬变,诧异,难道宁洛尘早就想好计划吗?决不能够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让他如此鲁莽。 “德妃娘娘,九皇子殿下,请用茶!” 二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尹鸾玉碰巧端着一壶新茶从门口走来,刚才的谈话内容也被她听去了大半。 见到尹鸾玉出现在德妃的寝殿,九皇子欲言又止,顿时就没了心情,他对着德妃躬身行礼,退出了寝殿。 待尹鸾玉服侍完德妃走出,迎面撞上了还没有离开的九皇子,来不及对话就被九皇子拉着一路来到寝殿后头才松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九皇子追问。 “现在时局动荡,九皇子还是不要管这种小事情比较好,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退下了!”尹鸾玉并没有抬眼去看,小声随口回道,拿着手上的盘子准备转身离开。 看着尹鸾玉渐渐离去的背影,九皇子目光冷漠,心里阵阵隐痛,放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紧握,他心想这其中一定有事情。 夜深,尹鸾玉窗前飞来一只鸽子,脚上绑着一个白色的纸条,她听见声响后迅速走过去,取下纸条,四下看去没人后,抬手把鸽子放飞。 纸条上写着陶轩这会儿正在城中为了太子的事情而发愁,打算购买城内的余粮然后运出城去,这段日子恐怕没有办法来看望,叫尹鸾玉不要太担心。 合上纸条,尹鸾玉若有所思,如果说现在城中的余粮都在陶轩手上,拿着便可以用来收买人心,无疑是个很好的办法。 “我奉命出宫去帮德妃娘娘买药材!” 次日,尹鸾玉换上一身不太显眼的衣裳,手中拿着篮子,站在宫门前很是振振有词的说去,然后朝着侍卫亮出手牌。 要说她是出来买药材,这只是一部分,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和陶轩见上一面,把她所想传达给对方,毕竟宫里和宫外是两个天地,陶轩不可能再来去自如。 “尹鸾玉,你怎么在这里?”城中的药铺门前,回眸间看到尹鸾玉的陶轩大惊,忙拉过她的手走向小巷中才放下心来。 “外头的情况如何?”尹鸾玉紧跟着问道。 只见陶轩的脸色并不是很好,面对着尹鸾玉的追问,他只能轻叹一声,淡淡说道:“现在太子手下的将士们都没有粮食,城中的都在我手上,虽然这样做能够让两方都没有办法开战,但是长久下去不是个很好的办法,我怕会暴露!” 这个后果尹鸾玉自然也能够想到,她眉头一紧,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能不能去找九皇子帮忙?” “不可!” 没等尹鸾玉说完原因,陶轩十分果决,立马打断,虽然心里暗自欣喜她能够和自己想到一起去,可是九皇子毕竟还看不清他的目的,现在皇上如此宠幸他,定会从中分一杯羹。 尹鸾玉还以为自己的话会起到一点帮助,结果陶轩反应如此激烈,她思前想后,从怀中逃出一个令牌,可以暂时帮助陶轩躲过一阵子。 “你把它收好,至少能够行动方便一些,剩下的我来想办法!”尹鸾玉匆匆把令牌交到陶轩手中便迅速转身离开,出来已经很久的她,不能够让人起疑。 早朝,四皇子还在皇上面前提起昨日没有说完的事情,而且目的还是依然想要拉拢诸侯,让九皇子心里隐隐冒着火气。 “行了,朕现在不想再谈论这件事情!”皇上似有些不耐烦,心里明知现在最为要紧的就是把太子治住,可是他却挥挥手,打断了四皇子的话语,神情略显严肃。 下了早朝,皇上命人把九皇子交到偏殿来。 “儿臣拜见父皇!”九皇子跟随着大监进殿,走上前去,躬身行礼说道。 “你可知父皇叫你来所为何事?”皇上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去,想要试探九皇子的心思。 第一百三十七章横行作恶 “今天在朝堂上,四皇子说起太子的事情,朕并没有让他继续下去,就是因为朕一直在等你的回答,你如果现在愿意掌握大权,父皇定会在后头帮助你!”皇上想要说的事情简单明了,就是让九皇子成为接下来的太子人选。 面对皇上再三的试探,九皇子心中自然比谁都明白道理,如果自己答应下来,自然是有了话语权,但是与自己的内心就向违背,他纠结不定。 “朕不为难你,你先下去好好考虑,等过一段时日也不迟!”皇上看到九皇子不语,抬手解释,命大监将九皇子送出了偏殿。 “殿下,城外太子的手下在肆意掠夺百姓的口粮!”九皇子前脚刚踏出宫门,属下便急匆匆地走上前来说道。 “你说什么?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本就心中一肚子火气的九皇子听到太子的这等行为更是气愤,只见他纵身一跃,跨上马背,朝着城外的方向奔去。 城外一处小村庄,天气越加寒冷起来,被冷风吹动的树枝,光秃秃的,歪曲的扭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还没有等到九皇子到跟前,远处传来的连连尖叫声音让他感觉到不妙。 只见身穿着盔甲的士兵带着自己手下的几个人堵在一家破草屋门前,肩头上绣的是金黄色的图案。 他怀中搂着个浑身发抖的女人,那女人脸上尽是惊恐,肩头的衣裳被扒开,露出白皙的皮肤来,通红着眼睛挣扎。 “哈哈……既然你们没有口粮,那就那这个女人来让我的手下快活快活!”士兵笑的极为灿烂,说着把自己黝黑丑陋的脸蹭过去贴在女人脖颈上,女人顿时挣扎的更加厉害,躲都躲不来。 “别……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闺女,我们真的没有了,求你放过我们一家三口吧!”年迈的老婆婆见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是皱纹的双手死死攥着士兵的裤腿,沙哑着嗓子哀声恳求道。 “滚开,你个老不死的!”士兵听着十分不耐烦,扭头骂道。 他不由分说便抬起脚把那老婆婆一脚踹开,霎时老婆婆整个人飞出去,后背狠狠地撞在门前的柱子上,没了知觉。 “娘……” 女人撕心裂肺般大喊,挣扎着想要跑过去,可是两个手不管怎么抓挠都无济于事,士兵一巴掌抽打在她的脸颊上,那女人才得以安静下来,蹲下去浑身颤抖的哽咽着。 “住手!”姗姗来迟的九皇子指过去,一口吼住了那个士兵,从马背上落下。 眼看着面前的人如此嚣张,士兵丢下手中的女人,转过身,顺势掏出腰间的短刀指向九皇子,很是厌烦的说道:“你算哪根葱?趁大爷我还没有发火赶紧滚!” 转眼间,属下从九皇子身后一闪而过,夺下士兵手中的短刀,把手中的匕首抵在士兵的脖子上,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士兵的脖间抚上冰冷的刀刃,吓得他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这个,这个仁兄,有话好好说,干嘛闹的这样僵!”士兵缓缓抬起双手,露出一副假惺惺的笑容看着九皇子,身旁那几个手下连忙退后,不敢往前凑热闹。 “呵?有话好好说?你自以为打着太子的名号在这里就可以肆意妄为的欺负人是吗?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就让你记住!”九皇子冷笑一声,缓缓走上前去,尖锐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害怕极了的士兵,心想让他尝尝苦头,刚好借这个机会打压一下太子的锐气。 “啊……” 惨叫声在整个上空回绕着,士兵捂着自己的胳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原来就在刚刚,九皇子跟属下使了个颜色,顷刻间,士兵的手指头被匕首一带而过,掉落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掌。 九皇子神情从容,他指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士兵,冲着他身后的小弟说道:“回去告诉太子,这个项上人头我要了,他如果觉得不服气的话,随时找来,我慕笛奉陪到底!” 说罢,九皇子撇向对面的一家三口,挥袖离开,属下解决完事情过后拎着一个黑布包裹的人头,骑上马背紧跟着而去。 偏殿,大监一路小跑着朝皇上跟前去。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这九皇子把太子手下的项上人头悬挂在城门口!” “你说什么?太子手下的人?” 本是平静的皇上脸色大变,看来这九皇子让他大开眼界,想必太子那边也知晓了这件事情。 现在风吹草动都能够让朝中大臣们纷纷攘攘的说不停,更别说九皇子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在公然挑衅,愁的皇上不过短短几日便已经两鬓斑白。 “回皇上,九皇子他还说了,最近太子做了许多很过分的事情,如果皇上不管,他便私下替皇上解决了!”大监颤抖着说道。 “他替我解决?真是放肆,去把九皇子给我找来,朕要好好问问他!”皇上一掌拍在桌面上,气势汹汹的说道。 府上,九皇子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不过一会儿,属下从门口的方向走来,躬身行礼,说道:“殿下,果不其然,皇上让您速速进宫,有要事商讨!” “儿臣拜见父皇!”九皇子躬身行礼,说道。 “你可知你做了什么好事?” 眼看着面前的九皇子从容自若,皇上既生气又无奈,毕竟这种事情分不出个对错。 “儿臣不过是教训了一下太子,如果这样也算是有罪,儿臣自愿请罚!”九皇子继续说道。 “唉,你现在这样做无疑是引火上身,现在朝中大臣们都以为太子还会是太子,任由他做什么,朕都不敢轻易动他,就是这个原因,你现在如果被太子盯上,等太子回来的时候你该怎么解释?拿着大臣定不会容下你!”皇上苦口婆心的把所有道理都说与九皇子,不是责怪他,而是根本无从下手,就连自己动太子都要思前想后许久。 “父皇,既然一切都如你所说,儿臣愿意答应父皇之前所说的话!”九皇子坚决的说道。 “你可当真?”皇上心里大喜,看来这九皇子还是有一片宏图壮志,不愧是被自己看上的人选。 第一百三十八章借酒消愁 虽然皇上心满意足了,可是这对九皇子来说却是深陷泥潭之中,他从未感觉到这种失落和酸楚的感觉。 “九皇子殿下,时辰不早了,您还是快些离开吧!”巡逻过来的侍卫再三劝阻道。 只见九皇子怀中抱着酒壶,瘫坐在台阶之上,晕晕乎乎,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无动于衷。 “好酒,给我拿酒来!”他突然间面对着侍卫大吼一声,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谁知他现在并不是想要笑。 “哎哟,这个人太可怕了,你离他远一点!” “怎么大半夜的还有人在这里喝的烂醉!” 两个丫鬟小声嘀咕着从尹鸾玉面前经过,恰巧她们所说的话被尹鸾玉一句不漏都听了进去。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她伸手拉过一个丫鬟,询问道。 “回尹姑娘,那边躺着一个酒鬼,谁说都不走,你快别过去了!”那个丫鬟指着不远处的台阶,说的很是害怕,拉着尹鸾玉欲要离开。 “我没事,你们先去吧!”尹鸾玉挥挥手,打发走丫鬟后准备自己前去一探究竟。 走进过后才发现,这丫鬟口中所说的酒鬼居然就是九皇子,尹鸾玉走过来时他还在仰头,不停往嘴里灌着酒,胸前的衣裳都被香醇的酒打湿,还未走近就能够闻见浓郁的味道。 “九皇子殿下,你这是为何?”尹鸾玉走上前去拿开九皇子手中的酒壶,坐在一侧询问道。 “哦?是尹姑娘啊!你不用管我,我今天高兴,想要一醉方休!”九皇子笑着摇摇头,但是忧郁落寞的眼神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有想过要安慰的尹鸾玉深知九皇子才被皇上封为太子,更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消愁,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见她犹豫一会儿,抬手夺过九皇子怀中的酒壶,往自己嘴里灌去,喝下一大口,然后很不屑地擦擦嘴角,说道:“今晚我陪你,一醉方休!” 看到尹鸾玉被酒辣的表情都变了,还要跟着自己一起,九皇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原来这就是他想要的安慰,简单又平静,只要尹鸾玉在就好。 “这个九皇子真是让我小看了,没想到父皇这样绝情!”宁洛尘将手中的信撕得粉碎丢在地上,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自己的位置夺过来。 若不是他有伤在身,没有办法上阵杀敌,否则早就被父皇所重用,看来之前的苦肉计都没换来皇上的信任。 “四皇子殿下,我们眼下……”四皇子身旁站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偏殿中刺杀皇上的男子。 他依然身穿斗篷,脸上刻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图案,不同的是,现在他为四皇子效力,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让宁洛尘很是欣喜。 “眼下能做什么?太子想要去拉拢诸侯,难道我也要去招惹那个潘王吗?” 说道潘王,宁洛尘本要发愁,转眼突然明白了身随从的提醒,他眼中一亮,转过身去看向随从。 “你的意思是去拉拢潘王?现在诸侯当中就只有他能够和九皇子抗衡,如果我手中有了潘王,太子必定也会前来与我合作,这样我岂不是大权在握,根本不用畏首畏尾!” 身旁的随从很是满意地点点头,他想的和宁洛尘自然是一样的。 夜深,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小巷子中闪过,朝着城外而去。 宁洛尘口说所说的潘王自然是品城中,诸侯当中最有地位,还是皇上的亲弟弟,李旦,自从他被贬去品城,暗地里霸占着周围能够吞下的所有小国,成为唯一能够手握十万大兵的诸侯,谁如果要是得到了他帮助,别说是进城,恐怕皇上都要畏惧几分。 城外的大本营,太子面色凝重地来回在帐篷内走动着,面前便是之前被九皇子放话的两个士兵,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个慕笛,他以为他是谁,居然敢管我的闲事!” 霎时,太子抓起手中的长剑指向其中一个士兵,眼看着剑头距离脖子还有不到一毫的距离,那个士兵盯着自己的脖子喘息着,眼睛珠子都快要掉出来般。 “太子殿下请息怒,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联系潘王,等我们壮大后,管他是九皇子还是几皇子都不足为惧!”身旁的手下安抚着太子激动的心情,缓缓说道。 太子将手中的剑丢开,对着面前的士兵冷冷的说道:“滚……” 冥思良久,太子回到椅子上,写下一封信,用折叠好后交于手下。 “你拿着这个信,连夜赶去品城,交于潘王,让他亲自收下!”太子再三嘱咐,送走手下。 眼下状况,这潘王就如同是块肥肉,谁能够抢先拥有,谁就是最大的赢家,这个道理太子自然是不能够放过。 皇上下旨不过两日的功夫,九皇子府上来来回回,不少大臣前来拜访,理由自然是千变万化,目的都大致相似,希望九皇子能够看中他们,礼物堆满了整个院子。 “殿下,丞相大人在正屋已经等候多时!”属下走上前来,缓缓说道。 “丞相大人,他来为何?” 本是头疼的九皇子坐在塌前抚着眉头,一筹莫展,听到尹啸天也过来,他自然有些诧异。 “正是丞相尹啸天本人!”属下再次肯定。 正屋,尹啸天是坐立不安,他这一把老骨头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现在太子被废,怎么都想不到的九皇子被皇上看中,他也不得不前来。 “丞相大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不过一会儿,慕笛从门口走来,身上的衣裳也跟着换成了黄色的朝服,让尹啸天眼前一亮。 “呵呵,这不是想着九皇子,哦不,太子殿下刚刚被皇上封为太子,老臣过来问候一下!”尹啸天假笑两声,随口说道。 “丞相大人太客气了,这点事情不用您说,我自然回去府上拜访!”慕笛顺势坐在椅子上,眼看着这个老狐狸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他心里已经了然,却实在是不好意思戳破。 第一百三十九章惹怒我的后果 城门口,太子的手下突然在夜深出动,团团包围了城门口和附近的所有大小村落,等到皇上一觉醒来时已经于事无补。 “报……皇上,城门外传来消息,诸侯一夜之间近乎全部投靠了太子,现在我们手下的士兵连余粮都没有,维持不了多久!”只见一个侍卫急急忙忙从偏殿外跑进来,躬身行礼说道。 “潘王呢!他有没有动静?”皇上刚刚坐起身,本是沉默的脸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听到侍卫所说的话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连忙追问。 侍卫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紧接着说道:“潘王,他现在还没有表态,用不用派人前去示意?” 面对侍卫的回答,皇上挥挥手作罢,心里才稍微松懈,这个潘王现在虽是没有表态,想必也是看出了这其中的原因,如果在派人前去,只会是火上浇油,起不到任何效果。 品城内,坐落在城中偌大的府邸内,一个身穿动物皮毛制作成袍子的男人侧坐在椅子上,黝黑的面孔,锋锐的五官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杀气,冒着火光的眼睛注视着前方,如同一只狮王瞬间便会扑过来般。 “哼,现在才想起我这个潘王的用处,为何之前从不前来问候!”潘王李旦冷哼一声,嘲讽的说道。 在他面前摆了一桌子的信和礼物,内容都大致相似,希望他能够出兵前去援助,可是没有一个是把他真正放在眼里的。 “主上,我们现在究竟投靠太子还是给皇上回信?总要有个说法!” 坐在他身旁的门客看起来似有些着急,毕竟时日不多,如果还是没有决定恐怕会惹火上身。 “不着急,现在皇上不是封了九皇子为太子,我们前去会会,看他能够给出什么好处来!”李旦从容地抬手动了动指头,嘴角象征性的露出一抹笑容,说道。 大本营里,焦虑的太子坐在椅子上思索着,属下送上来了其他诸侯的回信,其中唯独没有潘王李旦,让他不禁有些诧异。 “太子殿下,这个潘王怎么如此贪婪?您已经给了他最好的礼物,难道还要不成?” 跟他同样着急的士兵领帅自然也是一筹莫展,眼看着手下的士兵已经到位,就差一个口令便能够出动,怎么都没想到潘王会沉默。 “这个李旦,没想到他如此聪明,知道我现在需要他的帮助,偏偏坐等着看戏,两边都不得罪,既然如此,你去给我找人看着他,如果要是敢和帮助皇上,那就暗地里解决了,也好去掉一个祸患!”太子气的火冒三丈,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狠狠地说道。 “是!”那统帅得到命令后,躬身退出帐篷外。 次日早朝,皇上刚刚抬手示意,只见四皇子似乎是带有目的一般,从侧边走出,躬身行礼,对着皇上振振有词的说道:“父皇,儿臣有事禀报!” 看见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皇上勉强允许他道出。 “儿臣昨日得知,太子手下已经集结了各方诸侯的实力,现在已经派兵在城门口围堵,如果我们在不做出一点举措,恐怕只能够任人宰割!” 话音刚落,身后的大臣们都吓傻了,太子现在无疑是要和皇上对抗到底,如果九皇子不以身作则,这个新封的太子恐怕也时日无多,等到太子回来必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你说的朕都知晓,不过现在潘王李旦还没有做出表态来,如果他能够答应帮忙,想必事情也会很好解决,九皇子,你如何看待?”皇上点点头赞同,扭过身看向九皇子殿下,说道。 这四皇子宁洛尘的意思自然是想要九皇子出面摆平这一切,毫不犹豫,给他如此大一个难题,不得不说还真的挺像是宁洛尘的风格。 “儿臣认为,此下应该对太子的所作所为有个交代,让那些诸侯也一并收入我们手中,定不负父皇的重托!” “好,很好,朕让程霍大将军跟随你去,这件事情一定要速战速决!” 看到九皇子下定决心,皇上脸上也是格外欣慰,很快吩咐下去。 “看来父皇对你的期望挺高!”刚下早朝,宁洛尘追上九皇子,在他耳边调侃道。 “依我看,皇兄还是管好自己份内的事情,我这里不用你插手!”九皇子完全无视他的话语,理了理衣裳,快步离开。 不过几个时辰,九皇子便得知潘王要前来的消息,他自然是不能够怠慢,动身前去迎接。 “殿下,这潘王所住的客栈怎么如此戒备森严?” 来到客栈楼下,面前重兵把守,让九皇子脸色都僵硬了几分,属下走上前来询问,他也无从回答。 “这潘王是何意思,难道以为我是刺客不成?”九皇子抬眼望去,气的咬牙切齿,还未来得及下马车却已经没了那份心情。 “你派人前去请示!”九皇子不再过多理会,吩咐属下找人去递上信件,只见马车在客栈门前停留了不过半个时辰便再次回到府上。 “咚咚咚……” 客房的门被人敲击着,惊醒了正在午睡的潘王。 “是谁啊!打扰我歇息?”被人吵醒自然是很不愉快的事情,潘王缓缓坐起身嘟囔道。 一侧的幕僚很快起身前去开门,只见门前是他们并不熟悉的男人,手中拿着一封信。 “主上,这是九皇子的手下,看来是不打算亲自前来了!”幕僚接过信封递给潘王,缓缓说道。 潘王听闻脸色阴沉,用大拇指上带的暗器挑开信封,单单只是看了一半便火上眉梢,气的他嘴角都在抖动着,丢去手中的信件。 “好一个九皇子,居然给我开出这样的条件,什么赏赐美女银两,明知道我李旦要的是封地,真是看低我了!”潘王低声怒道,吓得面前幕僚都不敢上前劝阻。 “把这个小子给我解决了,我要让九皇子好好看看,惹怒我的后果!” 他突然扭过身指向面前送信的人,不过顷刻间,用黑布包裹的项上人头已经被幕僚取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章救济百姓 “事情办的如何了?”四皇子府上,宁洛尘站在窗前,看向外头的风景,心里很是舒畅,不禁扭过身看向身后的手下,询问道。 “回四皇子殿下,都办好了,这个潘王果然看了信后大怒,那个送信的也没有出来,看来是有所打算!” “很好,这回九皇子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我会偷换他的信,现在就等着看好戏吧!”宁洛尘摸索着拇指上的扳手,心里很是开心,没想到这个慕笛处处针对自己,今天倒是狠狠地出了口气。 大本营处,不知从何处飞奔而来的一匹黑马将用布包裹的东西一包丢在地上,士兵们好奇凑过去,等捡起来打开看来后都纷纷散开,殊不知里头居然是个人头。 “太子殿下,这潘王所谓何意?”统帅看向地上的人头,惨不忍睹,他不禁有些反感的说道。 “还看不出吗?这是潘王给我的贺礼!” 看完信后的太子乐的合不拢嘴,没想到这个潘王果然还是识相,不用自己提醒便送上这种惊喜,不亏是能够手握十万大兵的诸侯。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统帅一脸茫然,让他把这个人头当做是礼物,总觉得倒胃口,他躬身行礼,冲着太子询问道。 “接下来,我要去见见这个潘王,说不定还能够帮我解决这些烦人的事情!”太子一经提醒,脸色忽然变得很凝重,他双手背后,朝着帐篷外走去。 眼看着派出去的人迟迟未归,九皇子等不及,在正屋里来回踱步,生怕会有什么闪失。 “殿下,大事不好,这潘王看了信后大怒,现在已经去了太子处!”前来禀报的属下躬身行礼,很是严肃的说道。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明明写了很好的条件,难道……” 九皇子大惊,完全不敢相信,他回头一想又觉得很不对劲,现在最不希望潘王和自己相处的人是谁?宁洛尘,一定是他从中捣鬼。 “你去四皇子府上打听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动了手脚!”九皇子冲着属下嘱咐过后自己也出了府上。 现在满城都没有一滴粮食,他以为潘王如果同意帮忙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可是事情总是不能够如人所愿。 “求求你,给点粮食吧!” 城中一家米铺跟前,手中端着木桶的老妇人走上前去,只见她面色惨白,跪坐在米铺门前,小声的说着,恐怕再大声点便会喘不过气般,听着格外凄凉。 “滚开滚开,我这里没有,你去别处问去,我要关门了!”米铺老板看的更是暴躁,挥动着衣袖想要赶走那位老妇人,可是老妇人颤颤巍巍,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便倒了下去。 碰巧,那位老妇人笔直地倒在路中间,本是要经过的马车也因此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听到声响过后,九皇子询问车夫,想要下去查看一番。 “回殿下,是一个饿死的老人!”属下查看过后回到马车跟前冲着九皇子说道。 听是老人,九皇子伸出手示意车夫,自己从马车上走下,没想到那位老妇人就倒在他的面前,眼看着还有些许微弱的呼吸,可是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斜倒在地上。 他蹲下身去,亲自扶起那位老妇人,将怀中的几两银子放在老妇人手中。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大家似乎就跟一阵风般朝着九皇子身前跑开,手中端着装米的桶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异口同声的都在要米,属下眼看着却是拦也拦不住。 “大家不要慌,虽然现在城中没有余粮,但是我会尽快想办法,好让大家吃上饭!”九皇子缓缓站起身,对着面前的一波人等说道。 话音刚落,大家表面上都鸦雀无声,霎时,不知从何处丢来一个石头,对着九皇子的额头砸下去,越来越多,打的九皇子猝不及防。 面前的百姓都用一种仇视的目光在盯着他,嘴中说道:“粮食……粮食……” “放肆,你们这样做可是要砍头的!”属下连忙推开面前的人,大吼着,试图阻止这一切,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住手!”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只见陶轩好不威风地站在一辆推车上头,脚下踩着大包大包的粮食,他一出现就引起所有人的哄抢,不过面前的手下全都给拦了下来。 “陶轩?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渐渐抬起头,九皇子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是陶轩,诧异,难道自己一直找的余粮,居然全在他手上,真是不敢想象。 “从今日起,每家每户可以在对面的陶氏粮仓领一桶新米,保证大家一天的量!”陶轩抬眼看去,盯着九皇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好嘞……” 果不其然,他话一出口便引起百姓们的爱戴,大家都跑上前去,惹得九皇子浑身上下都是灰,一个人站在路中央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短短半日,这件事情就传到了皇上的耳中,这让他对陶轩的好感急剧上升。 “朕听闻最近城内的百姓都在传,说陶轩是从天上而来的活神仙!”皇上面对着自己面前的文武百官说道。 下头的大臣们都一个个默不作声,这余粮不足,自然知道陶轩现在的所作所为寓意为何,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肯说出来。 “既然你们没有疑义,那朕今日要好好赏赐陶轩,来人,赐黄金二百两,和皇商的名号!” 放眼望去,九皇子不语,四皇子面色难看,两个人心里都各有盘算,而陶轩此刻却是心知肚明,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能够在大家都绷紧神经的时候当头给一棒。 “臣陶轩,谢主隆恩!” 门口端着赏赐走上前来的侍卫交于陶轩手中,他走上前去,躬身行礼,谢过皇上。 “楼主,您这样不会引起四皇子和那些大臣眼红吗?”回到夜雨楼,齐孝泽跟随在陶轩身后似有些担心的说道。 “眼红?我就是这样想的,如果现在不出手,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陶轩扭头看向齐孝泽,脸上淡定自若,完全不惧怕找上门来的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关系匪浅 “尹鸾玉,你听说了吗?那个陶轩来城中开放粮仓,引得大臣们对他都看红了眼!” 寝殿,尹鸾玉和德妃面对面坐着,两个人说着说着便谈论起有关于陶轩的事情,只见对面的德妃看人的眼神都带有深意。 “是吗?小女并不知道!”尹鸾玉嘴角抿了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还好没有让德妃抓住破绽,很是尴尬的说道。 等到她回到院子后,刚才与德妃说话的片段不停在脑海中浮现,尹鸾玉焦躁不安,若是知道当初陶轩是为了如此才四处收集余粮,她根本不会同意同意,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吱呀……” 夜深,尹鸾玉换上一身黑衣,推开房门,四下看去没有人走动后,从院后的小门飞快跑出,顺着宫外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想要暗杀陶轩的人正埋伏在夜雨楼门前,只要一听到声响,便会冲进去,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门前埋伏的不止一路人,几乎整个夜雨楼上上下下都被团团包围住。 “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陶轩坐在塌前眉头紧皱,完全没有睡意,他挥手示意齐孝泽离开。 只见齐孝泽点点头,缓缓带上房门。 不过半个时辰,门再次被推开,尹鸾玉走了进来,还以为是齐孝泽的陶轩本想抬头骂去,结果却看到尹鸾玉的面孔,他大惊。 “你不应该是在宫里吗?为什么过来了,我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陶轩猛地站起身,朝着尹鸾玉走去,略显埋怨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宫里等着你被人杀害的消息吗?我做不到,赶紧离开,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好多死侍在门前围着!” 尹鸾玉很是生气的怼了回去,她本就是个脾气强硬的人,更是做不到眼看着陶轩被人暗算,她说着直接拉起陶轩的手,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咚……” 霎时,齐孝泽捂着肩头撞开门,浑身是伤的冲进来,望向陶轩,艰难地说道:“楼主,快走密道,门口都是人!” “你说什么?” 没想到会如此之快,陶轩迅速抓起桌子上的短剑,带着尹鸾玉走去后院的密道入口。 眼看着近在咫尺,那些死侍黑压压的一片,追了过来,脚步声越加逼近。 “陶轩,拿命来!” 只听见一声大吼,那死侍抽出自己腰间的匕首,笔直朝着陶轩扎过来,速度飞快。 陶轩瞪大眼睛,朝后退步,抬起手腕一番,腰间的短刀被抽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流光,射进面前的大腿正中间,那死侍来不及反应,一声惨叫,仰头倒去。 转眼,尹鸾玉被好几个死侍围堵着逼退到一处大树下头,她手无寸铁,显然已经没了退路,陶轩拔出插在死侍腿上的短剑,扬起对着尹鸾玉面前甩去。 那剑头如同一道光线在死侍的胳膊上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白肉外翻,鲜血顷刻间打湿了那个死侍的衣裳。 几经波折,陶轩好不容易带着尹鸾玉从密道中掏出,而刚才那波人死的死,伤的伤,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 “你受伤了?”途中,尹鸾玉跟随着陶轩的步伐,抬眼突然看到他后背上鲜红色的伤口,有一寸长,连忙喊住。 “无妨,不过是个小伤!”陶轩能够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刺痛感,他摇摇头,没有在意,一直往前走去。 两个人顺着密道一直走到城外的树林深处,正是夜深,面前黑漆漆的一片,除了能够听见虫叫的声音,还有冷风迎面刮来。 “眼下是没有办法再回去了,你赶紧回宫里,不要让人看出了端倪来!”陶轩将之前尹鸾玉交于他的手牌递出,现在这种危急关头莫不能够再让尹鸾玉陪着自己一起。 事情不过一夜就传到了皇宫里,皇上本是喜欢陶轩,可是突然听到他遇见刺客,神色中还是有些惆怅的。 “你去找几个能用的人放在陶轩身边,以免再出事端!”皇上对着大监吩咐下去。 经过昨夜的事情过后,整个夜雨楼上上下下都被侍卫包裹起来,就是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不但让外头的人头疼,陶轩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楼主,皇上这是想让您足不出户吗?”送走尹鸾玉后,陶轩回到夜雨楼,齐孝泽走到他跟前缓缓说道。 “不行,我要进宫!”陶轩扶着椅子站起身来,无意中扯到背上的伤口,把他疼的眉头一紧。 “楼主,您这样可以吗?还是我去吧!”齐孝泽扶住陶轩,略显担忧的问道。 话音刚落,陶轩冷冷的看向他,齐孝泽只好作罢,不敢多说什么。 急匆匆回到宫里的尹鸾玉脱下身上的衣裳,还没有来得及藏起来,只见身后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丫鬟。 “你做什么?”听到声响过后,尹鸾玉来不及多想,随便塞了塞,迅速转过身去质问对方。 面前的丫鬟被她吓到了,一脸茫然的把手中的盘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说道:“尹姑娘,这是德妃娘娘吩咐我给您拿来的点心,我看着门没关,所以就进来了!” “你放下就出去吧!”尹鸾玉抬眼看去,随口说道,她双手背过身去,抓着那个衣裳久久没能放下。 进宫的陶轩路过御花园,碰巧撞见九皇子也正从别处走来,似乎也找皇上有事商讨。 “九皇子殿下,别来无恙!” “楼主客气了,不知您进宫所为何事!”九皇子见陶轩问候,自己也躬身行礼,张口问去。 “自然是为了国家大事!”陶轩虽是和九皇子之间没有过节,但是也不想被对方看出自己有何异常,他努力保持着微笑,殊不知额间已经布满汗珠。 偏殿,皇上手中拿着奏折正在批阅,听到门口有人进来,不禁抬眼看去,不曾想陶轩和九皇子同时现在自己面前。 “臣陶轩,拜见皇上!” “儿臣给父皇请安!” 二人同时躬身行礼,恭恭敬敬说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想要名望 “昨晚夜雨楼发生的事情,朕已经派人去查了,太子现在人在城外,所以并没有想象中的好解决!” 面对着陶轩的皇上很是惆怅,看起来像是因为这个事情愁的焦头烂额,殊不知他并不想真的去关心陶轩,只是在那点余粮而已。 只见陶轩此刻是看破不说破,走上前去,婉拒了皇上的好意:“皇上放心,臣心里有把握,请您不必担心,粮食的发放还会继续!” “既然如此,那你便退下吧!”皇上象征性地点点头,自己的心愿已了,也没有过多追问。 走出偏殿,陶轩恰巧碰见尹鸾玉端着一盆衣服从后院走来,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便没有移开过。 “小女给陶员外请安!”尹鸾玉稍作停顿,然后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尹姑娘客气了!”陶轩深知这是在宫里,他不能够表现的那样过分,可是眼看着面前的尹鸾玉,心里总是怪怪的,想要带她逃离这里。 “尹姑娘,你也在这里?” 不过一会儿,皇上和九皇子谈完话从殿内走出,微微抬眼,看到尹鸾玉和陶轩面对着面,不用外人提醒都能够看的出来关系不简单,更别说皇上还被人提醒过。 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尹鸾玉心知肚明,可是还是端着盆子想要离陶轩远一些,不想成为皇上手中的把柄:“小女尹氏,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朕本是想要带着陶员外四处转转,刚好看到你在,不如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朕也放心!”皇上扶起尹鸾玉,随口一说,拂袖离开。 “小女恭送皇上!”尹鸾玉没得理由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眼看着皇上离开,九皇子在这里自然也没有待下去的理由,他似有些说笑地拍了拍陶轩的肩头:“看来皇上现在也知晓了你与陶轩兄之间的事情,在下就不过多叨扰了,告辞!” 御花园的一处凉亭下,尹鸾玉将手中的盆子放在一边,坐在椅子上询问着陶轩,担忧的说道:“皇上是如何说的,有没有要帮你彻查此事?” 再次被人提起这件事情,陶轩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他摇摇头:“现在皇上只想着我能够给他的百姓们发放粮食就好,至于我的安微,自然不如那点粮食重要!” “怎会如此,这不是把你当做了工具来看待吗?我去跟他理论!”尹鸾玉一听就不高兴了,她一直以为皇上会公正的看待事情,不曾想居然会让陶轩以身犯险,实在是难以接受。 “不可,不可,现在我最要紧的就是希望皇上能够重视我,其他的都无所谓!”陶轩拉过尹鸾玉的胳膊,摇摇头,不想再因为这点小事请再闹出乱子来。 回去的路上,陶轩偶然路过街上,米铺跟前是自己手下的人正在发放粮食,拿的都是好米好面,百姓的脸上露出笑容,让他心里也舒坦不少。 “陶员外……陶员外!” 不过短暂停留了片刻的陶轩一眼就让身旁的一个小姑娘认出,那姑娘指着陶轩大喊,引得周围百姓都围了上来。 百姓们嘴里说着赞叹的话语,又跳又唱的,不禁让陶轩心里泛起阵阵暖意,让他认为自己这个决定没有错。 “报……” 城外,太子的大本营,一个身穿盔甲的士兵如同一阵风般跑向帐篷内。 “何事,这样火急火燎的?” 本是在于手下商讨事情的太子突然听到士兵大喊的声音,扭头看去,脸上带有一丝不耐烦。 “太子,大事不好了,现在城中的百姓都在拥戴那个叫陶员外的人,说他是在世神仙!” “在世神仙?” 话音刚落,太子眉头抖动,诧异,这个陶员外,难不成就是那个前朝的皇子,陶轩,没有想到这个人也会在里头跟着搅和,差点忘记了还有他的存在。 “太子殿下,这个陶轩本是夜雨楼的楼主,手中只不过有几个能干的人而已,想要与我们抗衡根本不可能,我们想在最为要紧的就是如何攻进城门去!” 站在身侧的统帅貌似并不是很看重陶轩这个人,他嘱咐太子不可因为捡了芝麻而丢了西瓜。 听过他说的话后,太子点点头,继续看向自己面前的图纸,迫在眉睫,他必须要赶快解决了这等人。 “咚……” 夜深,四皇子府上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这样坐在书房还没有来得及歇息的四皇子听了去。 “何人?”他猛地抬眼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质问,可是黑漆漆的周围,别说是个人,就连影子都很难发现,让他不禁提高警惕。 片刻功夫,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从窗户翻身进来,跪在四皇子跟前,小声说道:“四皇子殿下,是我!” 宁洛尘听得出这个人的声线,他这才缓缓将手中的匕首放下,诧异的看向面前的幕僚:“这个时辰,所为何事?” “四皇子殿下不知,太子这会儿已经趁大家都在熟睡的情况下,在城门口聚集了两万大军,眼看着就快要到了!” “什么?两万大军!” 光是想想都知道那是个什么场面,别说是坚固的城门,就是九皇子手下和所有的御林军上阵也未必阻拦住,况且这次太子是整装待发重新归来,气势汹汹。 “不行,我必须要想个办法,现在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宁洛尘一下子慌了,只见他踉踉跄跄从椅子上站起身,眼神中尽是惊恐的目光。 “四皇子殿下,不可告诉皇上,如果皇上让你上阵杀敌,最后损失的只会是我们,难道让九皇子坐享其成吗?”幕僚站起身拦住惊慌失措宁洛尘,提醒他。 书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宁洛尘若有所思,心想,如果告诉皇上不可以,那总要有个人选让自己用来垫背。 他脑海中猛地想起了一个人,就连神情都变得阴险几分,凑过去对着幕僚耳边缓缓说出,然后看着幕僚赞同,一个躬身健步如飞,迅速从门口闪出。 第一百四十三章死伤惨重 城门口,浩浩荡荡压过来的大军,看上去犹如一望无际的黑布,让人喘不过气又无处可逃。 “来人,给我狠狠地撞门!”太子骑在马上,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城门,吼道。 只见百十个士兵听到命令,环抱着一根巨大的树桩走出,抵在城门口处,跃跃欲试。 “咚……咚……” 每撞一下,城门都会发出阵阵哀嚎,墙壁上的石灰也在跟着抖动,不过半个时辰,门上已经被撞出了一个圆形的坑状。 “皇上……不好了,大事不好!”大监顾不上请示,急匆匆地跑进寝殿,扑通一声跪倒在皇上的塌前,此刻的皇上还在熟睡,根本没有察觉到危机感。 被惊醒的皇上被德妃扶着坐起身,大怒,指着大监说道:“放肆,何事这样着急,你可知搅了朕的美梦该当何罪?” “皇上呀!不止是着急,这太子带着两万大军黑压压的过来,此刻正在撞城门呢!您要是在睡,恐怕醒来这身边不是我,而是太子本人啊!”大监可是急的头发都白了,他又是说,又是给皇上形容,整个人不知措施起来,乍一看他倒是比皇上更加急迫。 “太子?快去通知程霍大将军,让他带兵前去,势必要把太子给我挡住了!”皇上听后脸色都白了,一把推开伺候的丫鬟,来不及更衣,跟随着大监走出寝殿。 等到九皇子知晓后已经为时过晚,他带着自己的属下从府上奔出,不过才走出几步,面前地上,死的死,伤的伤,满地都是尸体,而那些想要逃命的,手无寸铁的百姓被活剥,死相难看。 “啊……” 正当他思索时,侧边小巷跑出一个女人,披头散发,手中抱着还在嗷嗷待哺的婴儿,身后的追兵难看着就要赶上。 “你去!”九皇子见状抽出腰间的长剑,对着属下说道。 属下脚下使劲一蹬,冲去,拉过女人,将她推进九皇子身边,从墙边纵身一跃,手中的短剑笔直从士兵的头上砍下。 面前的士兵才只是把手放在还没来得及抽出的兵器上,整个人连带马一个踉跄绊倒在地,没了气息。 “谢恩人救命!谢恩人!”女人惊恐的表情还没有缓过来,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磕头,怀中的孩子不停的哭,看的人心里一紧。 “把人带进府里去,你跟我去城门口!”九皇子撇过一眼,不愿在多看,他嘱咐好管家后,骑上马背,跟着属下去往城门口。 一夜之间,太子手下的士兵冲进来,几乎杀光了所有的百姓,连同孩子都不放过,而程霍大将军,身受重伤,已经被人带下去。 等到九皇子赶去的时候,城门口被撞出一个大窟窿,冷风从外吹进,地上一片惨状,连个活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九皇子殿下,皇上有令,让您回宫,不要在这里跟我们死耗,您是百姓们最后的希望!”本事打算走上前去的九皇子被身后的士兵拉住,缓缓说道,听着语气还有一丝为难。 听着士兵说来的话,九皇子霎时火冒三丈,指着城门大吼:“我生为皇子,你让我躲起来,难不成是以为我这个九皇子一无是处?” “九皇子殿下,不是我们不让您去,而是皇上吩咐,对不住了!”士兵从没见过九皇子如此,他也是无从解释,见九皇子正在气头上,没有防备之下从身后抬手打晕九皇子,将他带进宫里去。 宫外一片低沉,而这会儿宁洛尘心里却是无以言语的喜悦,只要太子起兵攻打,九皇子绝对会按耐不住且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母妃?您近来可好?”宁洛尘走进寝殿,坐在德妃面前说道。 “你啊你,本宫一个不留神你就给我暗地里搞事情,还好皇上这会儿忙的焦头烂额,没有想到你身上去!” 看着宁洛尘很是得意洋洋地从门外走来,她虽是有所察觉但还是要唠叨几句,抬手在宁洛尘额头上点了几下。 宁洛尘一笑而过,掏出手中的纸条,递给德妃:“现在皇上定是让九皇子前去,只要他出个什么差错,我便能够攀身而上!” 虽是这样想着,但是德妃的脸色并没有很欣慰,她小心翼翼收起纸条,看向宁洛尘,凑过去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现在皇上已经暗自九皇子关在了府上,谁都没有办法动手,说白了就是要保护九皇子这个新太子,纵然你有再多计划也猜不出皇上在想什么,尘儿,听母妃一句劝,还是安分点,否则最后只会惹火上身!” “放我出去……让我出去!” 果不其然,九皇子的府邸传出一阵阵喊叫声,纵然他喊破也没有人靠近,更别说是前来给他开门。 “皇上,一切按照您吩咐的,九皇子现在已经被捆在书房,他那个属下也被绑了起来!”大监跟随着皇上走下马车,躬身说道。 “命人给我看住了,莫让他再出去给我搅和,现在太子攻打进来,九皇子定会成为他的眼中钉!”皇上神情严肃,身旁的大监点点头,接过钥匙打开书房门。 放眼望去,里头乱七八糟的一片,能够被摔碎的东西都逃不过九皇子的手掌心,而他发丝凌乱,气愤的站在皇上眼前,喘息着,尖锐的眼神中冒出火光,似有深仇大恨般。 “皇儿,你这样让父皇很难做!”皇上冷冷的说道,他挥挥手,只见身旁的丫鬟拿着工具进来清理碎片。 “很难做?你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吗?身为皇子,却要当做一个花瓶,眼睁睁看着太子的手下肆意掠夺,杀害百姓,这样的头衔不要也罢!” “啪……” 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九皇子的脸颊上,举着胳膊的皇上龙颜大怒,久久没能平息。 “你最好给我想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皇上冷眼相对,说罢,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你说什么?九皇子被皇上绑了?”正在接热水的尹鸾玉无意间听到面前的丫鬟说起,分神的她将热水瓢打翻,只见滚烫的水霎时泼在她的整个手背上,锥心的疼。 第一百四十四章节节败退 “尹姑娘,你没事吧?” “就是啊,尹姑娘,我们不过是随口一说,你怎的如此认真?” 一侧的丫鬟都被吓到了,纷纷走上前来查看,尹鸾玉白皙的手背上通红一片,疼的她额头满是汗珠,说不出话来。 此刻的尹鸾玉自然是没有功夫和面前的丫鬟们周旋,她捂着手背跑出门去,直奔九皇子府邸。 “我是德妃娘娘身边的人,放我进去!”尹鸾玉气喘吁吁地掏出怀中的手牌,亮在侍卫面前,说道。 “皇上有令,不管是谁都不得入内,姑娘还是请回吧!” 只见侍卫纹丝不动,完全没有想要把手上的兵器移开的意思,回绝了尹鸾玉的话语。 僵持不下,尹鸾玉情急之下绕到后门,眼看着没有侍卫走过来,她踩着墙边的石头,好不容易扒上墙头,可是却疏忽了手上的伤口,阵阵刺痛让她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咚……” 一声闷响,尹鸾玉后背着地,狠狠地摔了下来。 “九皇子,九皇子,你在吗?”她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朝着九皇子被关的书房移去,嘴中小声喊着,试图能够让里头的人听见。 九皇子本是躺在榻上,忽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立马坐起身,朝着声音所在的地方喊去:“尹鸾玉?是你吗?” 虽是没有见上面,可是窗外的尹鸾玉能够听得出九皇子的迫切和无奈,她心里隐隐不安,但是自己能力有限,除了陪着九皇子说说话,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九皇子,是我,尹鸾玉!” 确认过后,九皇子忐忑不安,这里守卫森严,尹鸾玉过来一定会被人发现,他不可以这样冒险:“尹鸾玉,你快走,这里不安全!” “九皇子,我刚刚得知你被抓,放心吧!没有人发现我进来!”她贴这墙壁,通过窗后的缝隙和里头的九皇子说道。 万万没有想到尹鸾玉会过来,九皇子此刻心里泛起暖意,他抿着嘴巴摇摇头,眼角湿润,还好没有人看见他这副模样。 “不会,你能够来,便是对我最好的慰藉,如果我不是九皇子,你不是尹鸾玉多好,这样我就能够出生在一个平凡的人家,或许也会遇到你,或许不会看到这样多的百姓遭受折磨,只要这一切没有发生,我怎样都好!” “九皇子,你不必自责!” 听着九皇子说出的话,尹鸾玉无从回答,自己何尝也不是想这样,可是每个人的命运不同,她生而为人,总要做完应该做的事情,这样才不会觉得白走一遭。 不出半个时辰,巡逻回来的侍卫就发现一个身影蹲在书房后头,等到他们前去查看的时候已经没了踪迹。 “皇上,依臣所见,应该让程霍大将军拼死抵抗,这样便能够守住城门,确保皇上的安慰!” “不可不可,皇上,依臣所见,现在最要紧的是议合,太子只要愿意回来,条件什么都好说!” 朝堂之上,这些只顾着自己死活的大臣们相互争论不休,更别说坐在龙椅上,脸色越加难看的皇上,根本没有被他们放在眼中。 之前在城门口抵抗的程霍大将军已经身受重伤,眼下更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关键时刻,大家都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你们一个个都向着自己怎么活,朕现在让你们想办法,想不出办法就给我去城门口守着!”皇上大怒,一掌拍在椅子上,指着面前的这些个大臣们吼去。 “报……皇上城门口受不住了,太子的人已经闯了进来!”这个时候,殿外跑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跪倒在皇上面前,用尽最后一口气说完话,倒地,没了动静。 霎时,大臣们像是听到了惊恐万分的消息,吵的更加不可开交,只留下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皇上坐在椅子上,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心想,这难道就是他的宿命吗? 不过短短半日,宫里就像是遇到了天翻地覆的突变,大家都顾着逃命,把能够抢的,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丫鬟,太监,纷纷散去。 “你松手,这是我的东西!” 尹鸾玉经过一处别院,面前的两个丫鬟正在为了一个玉镯子而争吵起来,两个人谁都不让谁,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你们这是做什么?不过是太子的人打过来,难道就要当做是灾难来看待吗?”尹鸾玉走上前去,拉开面前的两个丫鬟,似有些气愤的说道。 其中一个丫鬟夺过那个镯子,瞪向尹鸾玉,冷笑一声:“尹姑娘,你怕是不知道吧!皇上现在无能,连个能用的人都留不住,我看不用太子逼宫,这朝代迟早要换!” 那丫鬟说的头头是道,完全不把尹鸾玉刚所说的话放在心上。 城门口,太子破了城门,带着士兵冲进来,肆意掠夺杀害百姓,潘王的手下更是狠毒,抓着妇女,小孩都不放过,横尸遍地,惨叫声,大火烧起来的声音,此起彼伏。 本来守住的地方节节败退,御林军死伤惨重,被抓去的也被丢到火中活活烧死,没有人再敢站出来和太子作对。 “楼主,你不可轻举妄动!”躲在小巷之中的陶轩眼睁睁看着百姓被欺凌,他容忍不下,欲要冲上前去,却被身后的齐孝泽拦下来。 “你别拦我,这潘王的人心狠手辣,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他!”陶轩转身抽回齐孝泽抓着的胳膊,手中的短剑被他紧握着,随时准备取下这个潘王手下的项上人头。 “不可,现在皇上没有示意,九皇子被囚禁,如果我们失手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齐孝泽再三劝阻,生怕陶轩一时意气用事。 正当太子欢呼雀跃的时候,一路人马从小巷后头冲出,手上拿着短刀,指向他。 “太子,是时候偿命了!” 只见陶轩面上裹着黑布,掏出腰间的剑,大吼一声,朝着太子的身上飞速扎去,说时迟那时快,从旁边跳出一个身披盔甲的壮汉,一把打开了陶轩。 第一百四十五章赶出城外 打出去的陶轩撞到一侧的石柱子上,只觉得口中一股血腥的味道翻涌上来。 “就凭你?还想让我偿命,哈哈哈……”太子得意忘言,抬眼看去,丝毫不把陶轩放在眼中,口中尽是嘲讽。 “噗……” 一瞬间,齐孝泽从房顶的瓦上跃过,骑在那壮汉的脖颈之上,举起手中的短剑,如同宰鸡般,鲜血顷刻间从刀口处喷涌而出。 那壮汉都来不及挣扎,两个手死死拽着齐孝泽的裤腿,最后倒下去的只剩下身子。 “你?你居然敢杀了我的手下?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抓住他!”太子瞪大眼睛,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又怕又不敢相信,指着大吼道。 身后的士兵团团将陶轩和他的手下包围,而太子正躲在后头的人群中,如同看戏一般盯着陶轩,那个眼神,势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陶轩此刻就没有想过会活着离开,他卯足了劲,抽出手中的短剑,一个蹬地,对着面前的士兵胸口划去。 白肉外翻,鲜血淋漓,惨叫声伴随着刀剑碰撞的声音在上空回绕着,面前的士兵一个个接连倒地,硬生生让陶轩查出了一条血路来。 他拔出插在士兵大腿上的短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向坐在马上颤颤巍巍,还不愿意离去的太子。 “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太子似乎是怕了,就连说话都结结巴巴,拉紧缰绳,直奔城外去。 眼看着人渐渐离开后,陶轩的意识才松懈下来,瘫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点力气都没有。 “楼主,你还好吗?”齐孝泽右肩受伤,他捂着肩膀走向陶轩身旁,询问道。 “你快去派人喊去皇上,让他封住城门,过不了……过不了多久太子还会再次回来!”陶轩有气无力的指着不远处破裂的城门。 得知是陶轩带着手下解决了太子的兵马,皇上很是欣喜,等不及想要在宫里宴请陶轩,好好赏赐一番。 身旁的大监并没有着急去办,躬身行礼,似有深意的看向皇上:“皇上,小奴觉得这个陶轩一定大有所为,他居然能够单枪匹马抵抗太子和潘王,您难道就不好奇吗?” “你是说他的身世?”经他一提醒,皇上眉头紧皱,若有所思,之前自己一直没有过多在意这个陶轩,现在既然能够和太子的兵马抗衡,想必一定不是个普通的商人。 不过一会儿功夫,大监手上拿着一摞东西走了进来,上头记载了有关于前朝的所有事情,虽然不知大监寓意为何。 不过皇上翻看后注意到了前朝的一个皇子,也姓陶,脑海中陶轩的模样与这位皇子出奇的相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陶轩因击退太子,保护城内的百姓有功,特封为文玉大将军,黄金百两,外加绸缎十匹,钦此!” 次日,大监带着皇上下的旨意来到夜雨楼,对着面前的陶轩宣读。 “臣陶轩,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陶轩躬身行礼,接过圣旨。 待大监离去后,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李鹤夺过陶轩手中的圣旨,来回看了几遍,不禁眉头一紧:“你说这皇上寓意为何?为什么赏赐你一个有名无实的将军身份,这不等于是才说吗?” “有名无实?此话怎讲?”陶轩诧异,扭过身看向李鹤,还没有参透其中的道理。 “你看皇上现在有多少兵能够为你所用?兵权都在太子一个人手中,你这样下去恐怕只会用自己的性命来给皇上守城门,这皇上真是有够聪明的!”李鹤撇嘴,嫌弃地丢出手中的圣旨,很是不看好陶轩当这个大将军,更是替他深觉不值得。 宫里,尹鸾玉听闻皇上封了陶轩做大将军,担心会出什么差错,她收拾好手下的东西后从后门离开。 “楼主,尹姑娘来了!”齐孝泽把尹鸾玉带到正厅,只见李鹤这会儿也在,不过两个人的表情都不怎么愉悦。 看到陶轩相安无事,尹鸾玉心中的石头才放下来,她走上前去拿过皇上给的圣旨,神情凝重:“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我觉得啊!皇上八成是查出了陶轩的身份,否则不会这样暗地里削减他的能力,完全就是去送死!”李鹤猛地坐起身,气愤的指着圣旨,说道。 “够了,不要再提!” 没等尹鸾玉张口,陶轩吼住了李鹤,挥袖离开。 城门口,陶轩下令让侍卫严加看守,不可有半点疏忽,他的话语惹怒了其中的一位守着城门的将士。 “这个文玉将军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皇上用来把玩的而已!”说话正是一个名叫方振的将军,只见他一掌拍在桌面上,气不打一处来。 “你可不敢小看这个文玉将军,他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就连你我都要敬畏他几分!”身旁的士兵点出了其中的道理,劝说道。 不管再多的道理,这方镇将军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偏偏就是这口气,让他和陶轩之间用避免不了要杠上。 这话没有过多久传进了陶轩的耳中,他觉得好奇,这个所谓的守卫城门的大将军究竟是何等人物,如此看不起自己。 “你去把他给我叫来,刚好天气不错,我与他比试一下,看看究竟谁才配在这里说话!”陶轩对着身后的齐孝泽吩咐下去。 不过一会儿,那个方振手中拿着弓箭走来,严重带着不屑,上下打量陶轩,似乎要把陶轩从头到尾都看透一般。 “方振将军是吗?在下陶轩,听闻你最近很是不看好我,不如借着今天来比试比试如何?” 从来没有被手下的人瞧不起过的陶轩对这个身材黝黑的方振很感兴趣,既然有纷争,不如就用实力说话。 “请吧!比试什么?”方振一听到陶轩说要比试,他很是得意,他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没有被人看扁过。 “那边的树上有一排苹果,我们两个人分别从两侧开始,谁射的最多,谁赢,不过输的那一方要保证以后绝不说对方半句不是!”陶轩指着那一排本是为自己准备的苹果,现在倒也派上了用场。 第一百四十六章来到军营 “嗖嗖嗖……” 片刻功夫,只听见几声响,对面树梢上悬挂的苹果应声落地,完全都看不清箭飞出去,就好似几道光线般。 “文玉将军胜!” 站在身侧看的津津有味的士兵们高声欢呼,团团包围了陶轩,不过这会儿那个李振将军脸上就不怎么好看了。 他气急败坏地丢下手中的弓箭,狠狠地瞪过一眼,不服气的大步离开。 次日早朝,皇上因为陶轩平息了城门口的事情感到很是满意,面色都不自觉得红润了几分。 “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安静的朝堂之上,大家都不曾发话,唯独这个李振大将军没有眼色,躬身上前。 皇上听闻脸色带有些许凝重,看向李振将军,示意:“不知李振将军有何事禀报?” “臣以为,这城门口的大小事宜应该是臣来管理,可是这个文玉将军刚刚上任便想着各种办法严查死守,让士兵们没有办法休息!” 话语一出,这陶轩默不作声,似乎对于这个李振大将军所说的一切供认不讳,但是偏偏皇上不是这样想的。 “李振将军,你说起此事是想提醒朕应该好生赏赐文玉将军的举措吗?刚好,朕觉得你的提议很不错,来人,我要好好赏赐文玉将军!” 眼看着皇上颠倒是非,李振一下子慌了,他仰起头,欲言又止,殿外走进来两个侍卫,手中拎着整箱的黄金放在陶轩面前,看的他格外眼红,又怕自己再说皇上不许,只好乖乖退回去。 不过几日,频繁有人到陶轩这里打小报告,说这个李振将军像是发疯一样,只要和陶轩有关的事情就各种搅和,弄的军营里不得安宁。 碰巧,齐孝泽前来,看到陶轩手中拿的信纸,想要打抱不平:“楼主,这个李振最近处处针对您……用不用我去给他点教训?” “不用,他不过是生气我比他强而已,并不能够坏了大事,现在还是赶紧想办法如何应对太子的下一次出兵吧!”陶轩似笑非笑地挥挥手,打消了齐孝泽这个念头,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太子的事情更加重要。 “报……文玉将军,军营前有一个来自宫里的女人大喊着说要见您,怎么都赶不走!”营帐在跑进来一个身穿盔甲的士兵,躬身说道。 “来自宫里的女人?”陶轩小声琢磨着,刹那间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丢下手中的信,大步朝着军营前走去。 果不其然,尹鸾玉换上了一身男儿装,等到陶轩过去是她还在不断和阻拦自己的士兵争执不休。 “住手!” 士兵正要将尹鸾玉推开,还好陶轩来的及时,制止住。 只见那士兵躬身行礼,说道:“回文玉将军,这个女人穿着男装闯进来,被我们识破才说自己是宫里来的女人,嚷嚷着要见您,怎么都赶不走!” 看向尹鸾玉,貌似刚才士兵的所作所为让她好不愉快,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两个胳膊抱在胸前。 为了不引起误会,陶轩只好找个借口将尹鸾玉带走:“我自会处理,你们继续吧!” “你怎么来了,不怕被人发现吗?” 一句拉着尹鸾玉进到营帐中,陶轩才松开手,开始抱怨,他以为尹鸾玉的性格独立,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自己面前的人没有错,埋怨的同时还有些开心。 “我就是碰巧出来办事,想要过来看看你,你还不服气了?”尹鸾玉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偏向陶轩更多一些,害怕他出个什么差错。 “趁着还没有人发现,你赶紧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我不,既然来了你就别想让我离开,不走!” 话音未落,尹鸾玉抬眼,直勾勾的盯着陶轩,给硬生生的怼了回去,看得出她这次来可是下了决心,任由谁都说不动。 陶轩气的眉梢抖动,在营帐内来回踱步,过了许久才轻叹一声,自己对于谁都能够下去狠心,唯独尹鸾玉没有办法。 他吩咐让手下带着尹鸾玉暂时在军营里和那些后勤一起帮忙,毕竟她现在是女人,如果待在自己的营帐里只怕会给人落下话柄。 “哟……我们这里啥时候多了个女人啊!” “就是就是,听说是自愿过来的,难不成是看上谁了,哈哈哈!” 不过几个时辰,尹鸾玉的身份就在整个军营里传遍了,有不怕事的士兵故意凑到她跟前来挑衅,你一句我一句的。 正在做事的尹鸾玉完全不受影响,她低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就跟没听见一般,面无表情。 “哎,小妞,来给爷笑一个!” 不知从何处伸过来一只黝黑的手,肆无忌惮地朝着尹鸾玉的脸上摸去,话语中还带有嘲讽地意思。 “啪……” 霎时,一盆还带有热气的水盆,毫不犹豫对着那个士兵的脸上泼去,片刻,那士兵从头到尾的衣服都被打湿贴在身上,头顶还在冒着热气,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嘲笑声连连。 “你……你居然敢如此对我,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那士兵似乎被惹毛了,眼睛一横,指着尹鸾玉骂道。 其实他的右手放在腰间,欲要抽出剑来,还没来得及动手,尹鸾玉反应迅速,抽起桌上的一根擀面棍,对着那士兵的脸上甩过去,让他湿润的脸颊又多了几道面粉印,看起来就跟个浓妆粉黛的丫头。 “你……” “你什么你,有本事跟我公开比试,最讨厌这种背地里占人便宜的家伙!” 只见尹鸾玉那是地上擀面棍,指着面前结巴的说不出话的士兵,跃跃欲试。 “比试……比试……比试!”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周围凑热闹的人多了一倍,大家挥着手此起彼伏的喊着,都想看看尹鸾玉究竟有多能耐,公然挑战面前的壮汉。 “既然是比试,我们就比谁能够最快抓起面前的这个擀面棍戳到对方,如果你输了,你就甘愿认错,如果我输了,以后再别让我看到你!” 第一百四十七章士气高涨 “好,比就比!”那士兵挽起袖子,两下擦去脸上的面粉,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都不算数。 两个人面对着面贴着桌子,面前放着刚才的买根擀面棍,似乎心里都有了强大的胜负欲,毕竟周围这样多的人在看,谁输了,脸上都不光彩。 “准备,一……二……三……开始!” 本不占任何优势的尹鸾玉,以飞快的速度抓起桌子上的擀面棍,刚好那个士兵也抓住了另外一端,两个人僵持不下。 “看,有人!”她灵机一动,抬起另一个手指着士兵身后,大叫道。 那士兵居然傻的自己扭头去看,就在这个时候,尹鸾玉抽起擀面棍翘打在对方的肩头,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来。 等那个士兵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自己被人耍了,他气的火冒三丈,抓起擀面棍啪嗒一声,掰成两节,嚷嚷着:“不算数,这个不算数,重来!” “比什么?都闲的很是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陶轩黑着脸,双手背过身去,看向面前的尹鸾玉和那个落汤鸡士兵。 刹那间,围观看热闹的人一溜烟的都跑光了,别说是看好戏,没等着被陶轩抓来骂就算是万幸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让人看到你在这里,你居然还跟人比试?生怕事情不够大吗?”陶轩等到人群离开后,走到尹鸾玉身旁,带着指责的语气说道。 “文玉大将军,你既然嫌我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尹鸾玉本就没有想过要和那些人闹起来,那想陶轩不明白事情的经过就责怪自己,她丢下手套,气哄哄地转身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 “楼主,我去跟着吧!”齐孝泽从陶轩身后走出,说道。 陶轩看着尹鸾玉渐渐远去的身影,点点头默认,其实心里并不想这做,可是这里是军营,相比之下,总要委屈一下尹鸾玉。 四皇子府上,宁洛尘准备好马车,本是想要去宫里寻尹鸾玉,结果却不凑巧的撞上了有事前来的丞相大人,尹啸天。 “不知四皇子可是准备要去宫里找尹鸾玉?”尹啸天躬身行礼,阴阳怪气的说道。 前去的目的被人一口道出,宁洛尘倒也觉得奇怪,不禁扭头看向尹啸天:“丞相大人怎么知道我去哪里?难不成派人跟踪我?” “四皇子误会了,臣只不过是前来打探一二,因为刚刚从手下那里得来消息说尹鸾玉已经离开了宫里,不知四皇子可知道这件事情?”尹啸天似笑非笑的回道。 说起尹鸾玉,宁洛尘倒也觉得奇怪,最近太子的事情闹起来,他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这个女人,结果从尹啸天这里得到尹鸾玉消失的消息,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紧皱。 “丞相大人为何突然前来找我?”宁洛尘追问。 “毕竟是四皇子府上的正妃,如果出个什么闪失,皇上怪罪下来可不好,依臣以为,四皇子还是赶紧去问问德妃娘娘比较好!” 老狐狸终究还是老狐狸,这尹啸天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失踪,不紧不慢的找宁洛尘说出,就是害怕被人知道他偏向任何一方,日后如果太子找上门来他也好解释。 “哼……”此刻的宁洛尘神色凝重,怎能不明白他这个意思,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挥袖离开。 “母妃?母妃?你可在?” 刚下马车,宁洛尘便急匆匆地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听到声响的德妃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望去:“何时如此着急?” “母妃,你可看到尹鸾玉在?”宁洛尘顾不上坐下,一进门就追问尹鸾玉的去向。 “尹鸾玉,她应该在别院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德妃被宁洛尘整的一头雾水,殊不知尹鸾玉已经离开的事情,想要追问,可是宁洛尘已经转身离开。 两个人前后脚来到别院,里头安静的出奇,看不出有人在里头,宁洛尘一脚踹开房门,除过一些摆设,床榻上的锦被整齐叠放着,貌似人已经离开有一阵子。 “尹姑娘人呢?”德妃大惊,扭头问向身旁的丫鬟。 跟着进来的丫鬟自然也不知道尹鸾玉去了何处,低下头哆哆嗦嗦,说不出个所以然。 “赶紧给我派人去找,就算是把城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宁洛尘气的颤抖着双手指向面前的手下,低声吼去,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话。 “尘儿,你万万不可做出之前的事情来,找到人后好好说,把她带回来,知道吗?” 回过神来,如果不是宁洛尘提醒,德妃居然不知道尹鸾玉能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出这种事情来,她虽然生气,却也不得不劝说着宁洛尘不要伤了和气。 不过半个时辰,得知尹鸾玉去了陶轩所在的军营,宁洛尘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身为自己的正妃,整日里跟九皇子鬼混也就算了,居然把人丢到军营里去,他这个做四皇子的脸上怎么能够光彩。 “四皇子,眼下我们该如何?”身旁的幕僚凑上前去,询问道。 “这个尹鸾玉,不守妇道,走,去看看究竟!”宁洛尘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碎尸万段,丢下一句话后带着幕僚来到军营。 军营后头的小帐篷中,因为尹鸾玉的帮助,好多士兵的女眷都跟随她前来帮忙缝补衣裳,做饭,一群女人相处的其乐融融。 “尹姑娘,这个是不是这样做的?”一位长相和尹鸾玉相当的女人手中拿着一件衣裳走到她身旁,问道。 “嗯嗯,就是这样,辛苦你了!”尹鸾玉扭头看去,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两个人相视而笑。 “楼主,这尹姑娘很是聪明,原本之前士兵们都说军营里的饭菜不好吃,这下可好,她来了之后,大家都特别欢迎,士气高涨啊!”齐孝泽掀开营帐的帘子,走到陶轩身旁,赞不绝口,句句离不开尹鸾玉。 话说回来,他可从来没有在陶轩面前如此夸奖一个人,说的自己都有些僵硬,就是想化解陶轩和尹鸾玉之间的尴尬。 第一百四十八章一纸休书 “好是好,只不过这里终究不是她待下去的地方!”相反,陶轩听后脸上并不是很愉悦,与此同时还有些担心,尹鸾玉待的越久,他就越不放心。 “尹姑娘,门外有人找你!”营帐外,正在和女眷们做完饭的尹鸾玉刚刚把洗完的菜放在一边,只见迎面走来一个士兵,冲她说道。 “找我?”尹鸾玉诧异道。 她不知何人会这个时候找自己,莫不是陶轩想要见自己?她这样想着,也没当回事,简单收拾过后去了门前。 天色渐晚,尹鸾玉走着走着,隐约看到对面站的人并不像是陶轩,眯起眼睛再看去,那个人的长相却又跟另外一个人相差无几,等到了跟前才发现不对劲。 “尹鸾玉,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背着我和陶轩鬼混,来人,把她给我押回去!”宁洛尘终于看到尹鸾玉,火气一下子窜上头,指着骂道。 刹那间,应声从宁洛尘身后跳出两个壮汉,冲着尹鸾玉飞奔而来,眼看着就快要将自己扑倒,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对着壮汉胸口打去,不过是一下,那壮汉飞出去几米远,脸先着地。 “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似乎是四皇子过来找事吧!” 不过片刻功夫,门前围上了一圈凑热闹的人,嘴里悉悉索索的说着,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看向尹鸾玉,似乎对她的事情很是感兴趣。 “宁洛尘,这里是军营,你最好不要过分!”尹鸾玉好不容易得以喘口气,她抬眼看去,说道。 宁洛尘嘴角带起一抹坏笑,只见他拂过衣袖,一步步走上前来,把一个已经写好的休书丢去,眼中那一抹不屑让人看的很是厌恶。 “尹鸾玉,既然你想和陶轩厮混,我自然不会拦你,这是休书,从此以后,你与我再无瓜葛!”说罢,转身离去。 “呲……” 只听见一声撕拉的声音,像是那封休书被人徒手撕的粉碎。 等到宁洛尘扭头看去是,他瞪大了眼睛,谁能想到尹鸾玉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刚才的休书撕碎,白色的纸片在空中肆意飞舞,好不美丽。 他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便想朝着尹鸾玉的脸上抽去:“你别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又如何?你宁洛尘没有资格来教训我!”尹鸾玉理直气壮的顶了回去,生怕事情闹的还不够大,况且她是谁,怎么能够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本想着宁洛尘还会再三理论,没等尹鸾玉再说什么,他坐上马车离开了军营的门前。 “够了,不要再看了,都回去做事!”齐孝泽清开门前看热闹的人,给尹鸾玉递上了一件袍子。 这件事情也算是闹大了,尹鸾玉此刻脸上虽是没有什么表现不过心里却难受的很,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在走之前搓一搓这个宁洛尘的脾气,也不至于弄成如此地步。 “请您帮我转告陶轩,我明日一早便会离开,请他不用操心!”她接过齐孝泽手上的袍子,淡淡说道。 不过一夜,德妃便知晓宁洛尘坏了好事,她为了补救,专门派人去寻尹鸾玉,就说是自己突然有事想要询问,务必要把尹鸾玉带进宫里去。 “小女尹鸾玉,拜见德妃娘娘!”尹鸾玉没有拒绝,很快便来到寝殿,躬身行礼,说道。 脸色红润的德妃自然是欣喜,连忙上前扶起她,桌子上也命人准备好了好酒好菜招待着。 “尹姑娘,你看今天我请你来呢!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德妃一边往尹鸾玉碗中夹着菜,一边绕着弯子,殊不知这尹鸾玉早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却也装作不知道。 “德妃娘娘说的应该是宁洛尘吧!我知道您一片苦心,不过他确实做的有些不尽人意,今天德妃娘娘说的话,小女听在心里,不过事情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急不得!”尹鸾玉放下筷子,看向德妃,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虽是说着好话,但是她的原则却也不能够被打乱,如果要是知道自己这样好说话,恐怕以后这宁洛尘再做什么,德妃估计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母妃?你可在?” 话语间,只见宁洛尘喊着从门外走进,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再加上尹鸾玉和德妃两个人的脸色,他瞬间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不禁有些气愤。 “既然德妃娘娘话已经说完,小女便不过多叨扰,告辞!”尹鸾玉斜眼看向宁洛尘,扭头躬身行礼,说罢退出了寝殿,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尹鸾玉已经离开后,宁洛尘这才坐在椅子上和德妃抱怨起来:“母妃,你这是做什么?她这种人去了就去了,不要也罢!” 听后,德妃脸色不悦,指责宁洛尘:“住嘴,这样的话岂是你能够说的?现在尹鸾玉左手是九皇子,右手又跟这个陶轩有关系,皇上最宠的两个人她都能够很自然的攀附上,就依着这个,你都要给我好好对她!” “可是!” “可是什么?不准可是,你可是四皇子,不用母妃提醒,你应该能够知道利害,不管对谁发脾气,万万不可把尹鸾玉给我丢开,记住没有?” 所有人都向着尹鸾玉,在宁洛尘看来本就不是个好事,德妃娘娘刚才所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是宁洛尘心里还是很不平衡。 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宁洛尘回到府上,刚下马车,就看到焦蔷在门前候着,貌似有事与自己说。 “四皇子,妾身有一事请求!”只见焦蔷犹犹豫豫,眉头紧锁,凑巧上前去小声说道。 宁洛尘不耐烦,却也没有拒绝,抬手示意,顺势打了个哈欠,甚是疲倦。 “妾身想跟随姐姐一起去军营里头帮忙!” “你说什么?”刚才压下去的火气,再一次被焦蔷带出来,宁洛尘脸色瞬变,怎的连自己的小妾都想要跟随尹鸾玉去,真是不可理喻。 他抬手指向焦蔷,咬着牙说道:“今天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来人,给我把焦蔷带下去!” “焦蔷恳求四皇子答应,求求你了!” 扑通一声,焦蔷跪在地上,死死攥着宁洛尘的裤腿,说啥也不愿意起来,也不知从哪里来的绝心,非要跟着尹鸾玉离开。 第一百四十九章态度谦虚 “焦蔷,平日里四皇子待你不错,怎么现在你反而给四皇子找麻烦呢?”话音刚落,徐芬扭着腰肢从一侧走来,埋怨着焦蔷。 她像是瞅准了时机,出现的恰到好处,就是为了能够嘲讽一番,这倒是让焦蔷看的一清二楚。 看到徐芬后,宁洛尘心里才舒坦一些,他揽过徐芬柳枝一般的腰,万般宠溺:“还是爱妃懂我,走,去你屋里!” 眼看着二人离开,跪在门前的焦蔷心里隐隐作呕。 “四皇子,您为何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因为那个尹鸾玉?” 回到房间,徐芬抬手给宁洛尘倒了杯新茶,故意挑起话题缓缓说出。 只见宁洛尘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又移开,神色凝重:“还能有什么事情,尹鸾玉现在躲在军营里跟陶轩厮混,我唐唐四皇子,竟然还要百般央求她回来!” 大致了解过情况后,徐芬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将自己的芊芊玉手抚上宁洛尘的肩头,凑上前去,在他耳边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四皇子,你看这尹鸾玉为何会如此放肆,就是因为您没有抓住她的把柄,女人,一旦嫁了出去,便是夫家的人,她如果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按照乡下的做法可是要浸猪笼的,您先把她哄回来,只要进了府,一切不都很好办了吗?” 不过一会儿,宁洛尘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果不其然,最懂他的还是徐芬,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 “还是你嘴甜,快让我好好疼爱疼爱你!”他大手揽过徐芬的腰身,等不及想要索取一番,房内霎时春光乍现。 次日,宁洛尘按照徐芬所说再次来到军营,并没有张扬,想要接回尹鸾玉。 “报……文玉将军,四皇子今日又来了,恐怕还是为了同样的事情!”一个士兵快步跑进营帐,对着陶轩说道。 听过士兵所说的话后,陶轩一头雾水,这个宁洛尘已经闹的够不愉快的,怎还想要过来再热脸贴冷屁股,难不成还闹不够,想着他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你去告诉四皇子,就说尹鸾玉已经离开了军营,他如果想要找的话就去城中的客栈,我这里不是他想来就来的地方!” “是!” 士兵得了命令后转身离开。 “你说什么?尹鸾玉不在了?”宁洛尘诧异,放眼望去,偌大的军营都是陶轩的地盘,他不好轻易闯进去,心里却也半信半疑,究竟是这个陶轩把尹鸾玉藏起来了还是真的不在。 拂袖离开后,宁洛尘最后给士兵留下了一句话,骑上马背离开:“我就暂且信了他,如果尹鸾玉不在我会再回来找陶轩,你记住了!” 城中的一处客栈,尹鸾玉还未睡醒,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让她不得不睁开沉重的眼皮。 “这是怎么回事?”她迷迷糊糊,扶着坐起身询问身旁的丫鬟,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身旁的丫鬟也觉得奇怪,转身出去,看了半天也没见人回来,等的尹鸾玉有些担忧,等自己再次走出去的时候,不凑巧,刚好对上走进来的宁洛尘,这张臭脸无限放大在自己眼前。 “尹鸾玉,昨日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跟我回去,别再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奇了怪了,这宁洛尘的语气和态度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笑眯眯的,看的尹鸾玉一脸茫然,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能够确认的就是这个人完全不是诚心的在请自己回去。 “你昨日对我各种为难,为何仅仅过了一夜你就转变如此之大,让我怎么能够相信?” 趁着面前只有宁洛尘在,尹鸾玉朝后移步,一边装作应付,一边斜眼扫过周围,背过手小心翼翼拉过椅子上的披帛,想要离开。 站在宁洛尘身后的丫鬟抬眼,无意间看出了尹鸾玉想法,她使了个眼色,猛地一个蹬脚,扑过去,大手揽过宁洛尘,吼道:“小姐,快走……” 瞬间,尹鸾玉犹如一只兔子般,大力推翻桌子,从宁洛尘身旁绕过,飞快的跑出客栈,回过神来的宁洛尘大怒,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开丫鬟,对着楼下的手下吼去,生怕这次让人再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给我抓住她!” 正直早上,大家都来回在街上走动着,突然听到客栈门前传来阵阵奇怪的声音,引得好多人扭头看过来。 惊慌失措跑出去的尹鸾玉四下看去全是人,她一时之间居然慌了神,最后还是被身后跑出来的人抓住。 “你松开我!”向来不喜欢被人控制的她拼命反抗,面前的两个手下使出蛮力,就是不让尹鸾玉动弹,气的她斜着眼睛瞪向人家。 从门口大摇大摆走出来的宁洛尘拍了拍身上的灰,仰起头,脸上尽是得逞的笑容“尹鸾玉,你就别闹了,跟我回去,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如何?” 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对尹鸾玉是好事也是怪事,但是此刻她被两个人抓着,行动起来多有不便,只好暂时妥协,放松下来,让宁洛尘以为自己已经不再挣扎。 “你松开我,我又不是不跟你回去,何必这样大动干戈,叫人看了笑话?” 眼看着人已经在自己面前,纵然尹鸾玉也刷不出什么花招来,宁洛尘得意洋洋,抬手示意身旁的人松开尹鸾玉。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碰巧让尹鸾玉闻到了他身旁熟悉的香味,打量一番,脖子上还有徐芬残留的印记。 如果说昨晚徐芬给宁洛尘说了什么,让他今天过来向自己道歉,态度谦虚,那一定在府上做好了事情在等着自己回去自投罗网,此刻尹鸾玉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哇……” 刹那间,尹鸾玉就跟个小怨妇般,一屁股坐在地上,两个手掩面痛哭,声音格外响亮。 “你这个负心汉,居然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厮混,脖子还没有洗干净,你让我怎么活呀,我不活了,你们大家给我评评理呀……”尹鸾玉断断续续说出一堆话来,表现的淋漓尽致。 第一百五十章有意关心 不过片刻,只见周围的人都在对着宁洛尘指指点点,似乎都知道他身为四皇子,将来很可能会是一国之君,现在却身形不端正,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尹鸾玉,你在做什么?快给我住嘴!” 这会儿的宁洛尘可是脸都绿了,各种异样的目光朝自己投来,他情急之下来回摸索着脖子上的东西,更是一气之下抬手全部捂住,却又没有办法制止尹鸾玉,气的直跺脚。 他推开人群走进去,劝阻:“四皇子,这里人多口杂,您还是请回吧!” 陶轩一直躲在人群后方,本来是因为担心尹鸾玉安微,想要前来查看一番,结果却刚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看了个一清二楚,不得不说,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这尹鸾玉的演技,真是可惜了,站住的脚迟迟没有踏出去。 尽管这会儿宁洛尘舍不下尹鸾玉,可是自己的面子还是重要些,他狠狠地瞟了一眼尹鸾玉,气急败坏,带着手下狼狈地转身离开,心里却暗自记上了一笔。 “行了,人都已经走了,你再哭恐怕眼睛都要红了吧!”待人走后,陶轩弯下身去,贴在尹鸾玉耳边小声说道。 一听这个声音不对劲,尹鸾玉猛了,顾不上管自己通红的眼睛,匆忙抬眼看去,这才发现面前的人居然是陶轩,让她赶紧想要遮掩,却来不及。 “你不早点来,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她缓缓站起身,很是嫌弃的对着陶轩抱怨道。 要不是因为宁洛尘步步紧逼,自己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办法,之前好不容易维护的影响全没了。 这倒是让陶轩有些不开心,他把拿出的手帕收回去,挑衅:“你还怪我?我可是好心过来救场啊!” 回到军营,陶轩带着尹鸾玉进了营帐,刚刚一路上都在发愁,他还是忍不住说出口:“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会不会被宁洛尘知道了?这样下去恐怕身份会暴露!” “与其说知道,不如说他也是被人推着,不得已才过来找我,否则按照他性子,早就把她除之而后快,完全没心思管其他多余的!”尹鸾玉坚定地摇摇头,纵然自己怎么折腾,这个宁洛尘都绝不会查出,这点她还是能够保证的。 看着尹鸾玉被宁洛尘折腾的如此难受,陶轩心中隐隐作痛,却也只能给予片刻的关心。 “你如果没处去了就在我这里待着吧!这宁洛尘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轻易放手,至少在这里你能够安全一点!” 尹鸾玉很是欣慰地点点头,心里一阵暖流涌上心头。 “砰……” 吃了亏的宁洛尘大力踹开府上的大门,气势汹汹地朝着正屋走去,吓得管家都要避开,不敢凑上前去惹事。 原本还在别院的徐芬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吓得她手上一个哆嗦,苹果差点滚落,还好及时抓住。 “侧妃娘娘,四皇子殿下回来了,心情貌似很不好,您快去看看吧!”丫鬟急匆匆走上前来,说道。 心情不好,徐芬自然听得出,昨日是她给宁洛尘出的主意,今天如果要是有了什么差错,自己也逃不过被指责,她咽了咽口水,心都不自觉得揪在一起。 “四皇子,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来到正屋,徐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询问,眼看宁洛尘脸色黑沉,两个手死死捏着椅子旁的扶手,似要发火的架势。 “这个尹鸾玉,为了想尽办法不回来,居然敢让我颜面全无,实在是不可容忍!”宁洛尘咬着牙缓缓说道。 不回来?徐芬深觉诧异,这四皇子府上是有多不好,这个尹鸾玉生为正妃却总是三番五次的逃出去,实在让人觉得奇怪,徐芬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四皇子,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尹鸾玉她怕了您会到皇上那里告发她,所以才找各种不回来?”徐芬半信半疑的试探。 不过这个说法并没有让宁洛尘满意,他两个眼睛似要蹦出火花般注视着前方,坚定地摇摇头,还是相信之前徐芬所说的,这个尹鸾玉坏事做尽,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否则难以咽下这口气。 “报……文玉将军,太子预谋再次起兵攻打城门口,就快要过山头了!” 刚刚解决了宁洛尘的事情,营帐门外跑进来一位士兵,躬身行礼,说道。 若有所思的陶轩看向面前的地势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可能今晚便会抵达,他必须要在太子还没有过山头的时候攻打下去,否则一旦过来就很难控制局面。 “楼主,属下觉得应该派几个死侍,先去搅和一下,等军心动荡的时候我们再一举拿下,可以省去很大的麻烦!”齐孝泽突然想到一个点子,提出。 “很好,这件事情你去安排,我带领两千人从另外一侧突袭,按照信号烟行动!” 很快,夜幕降临,周围被一片黑色包裹着,冷风划过山头,发出阵阵孤寂的声响,格外慎人,躲在山头的陶轩带着自己手下的士兵趴在草丛里,静悄悄的等待着猎物送上门来,跃跃欲试。 按照早上安排的事情,齐孝泽已经带着数十名死侍冲过去,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够看到信号烟升起。 “嗖……” 果不其然,一阵黑烟升起,陶轩看到后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剑,最先冲了出去,身后的士兵紧跟着他。 一片漆黑中,除了刀剑碰撞的声音便是惨叫声,短短一会儿功夫,太子手下的人一个不剩,死的死,逃的逃,再一次落败,一万大军全部被陶轩手下不过数十名士兵解决。 “正妃娘娘,正妃娘娘,文玉将军再一次打败太子,守住了城门,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丫鬟乐的合不拢嘴,从门外跑进来,跟尹鸾玉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尹鸾玉激动地丢下手中的针线,猛地站起身,心里很是替陶轩高兴,昨夜他离去,自己心里就一直放心不下,眼看着平安归来,实在是大幸。 陶轩从马背上落下,还没来得及松开缰绳,只见尹鸾玉朝自己跑过来,扑进了怀中,惹得身旁的士兵欢呼声连连。 第一百五十一章转变想法 “皇上,这文玉大将军果然没有辜负您的期望,连连打退了太子的手下,实在是厉害!” 次日,皇上刚刚从寝殿醒过来便听到耳边大监传来的好消息,让他对于这个陶轩有多了几分好感,至少能够帮自己解决棘手之事。 他坐在塌边冥思良久,抬眼问去:“既然是好事就让四皇子准备准备,代替朕前去问候一下文玉将军!” “是!”大监得了旨意,退下。 日渐冷清的四皇子府上,因为宁洛尘心情不好,搅和的整个府里的侧妃小妾都不敢轻易前去问候,偏偏让徐芬占足了风头,花言巧语,各种给宁洛尘灌输思想。 “四皇子殿下,门前来了宫里的传唤太监!” 见管家急匆匆的跑来,宁洛尘一听,这个时候父皇会给自己找什么事情。 他诧异:“只有他一人来吗?” 管家点点头。 “今日文玉将军击败太子的行为有功,特此准备厚礼,请四皇子殿下前去军营里代为问候,且不可耽搁!” “儿臣听从父皇安排!”宁洛尘躬身谢礼。 送走太监后,他的火气一下子冲上眉梢,父皇究竟寓意为何,让他前去代为感谢陶轩,明明就是故意而为,现在旨意一下,自己又不得不去。 “来人,备马车!”宁洛尘大袖一挥,气哄哄地离开正屋。 军营里,大家似乎都在因为打败了太子而欢呼雀跃,一片呼声。 “将军,听闻皇上让四皇子准备厚礼前来,我们是不是应该?”齐孝泽掀开帘子从营帐外走进,躬身说道。 本是一脸和悦之色的陶轩听到四皇子要来,眉间上挑,倒也奇了怪了,这个四皇子和自己处处不和,父皇这样做究竟寓意为何? “将军请不必担心,这皇上现在自然是看中您的,不过这个四皇子,且看他这次前来的态度,我们只需要随意对付一下就好,不必给他什么期望!” 听见齐孝泽所说,尹鸾玉面色平和,缓缓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朝着陶轩身旁走来,说出想法,两个人也都点头赞同,看来没有人比她尹鸾玉更加了解宁洛尘的心思。 不过半个时辰,四皇子的马车便听在了军营门前,四皇子一身华丽的锦服,带着自己身后的两个家臣从马车上走下。 “想必这位就是四皇子殿下吧!文玉将军在营帐内等您,请随我来!”齐孝泽走上前去招呼,躬身行礼过后带着宁洛尘走进去。 宁洛尘环顾一圈,点点头,跟随着一道前去。 “没想到这越是到跟前,越是能够听见这军营里传来的声响,不愧是文玉将军教出来的士兵,让在下实在是惭愧不如啊?” 不过是刚刚进营帐,宁洛尘还未来得及将厚礼放下,嘴上就开始说起软话来,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倒是让陶轩眼前一亮,几日不见,如同换了个人,真是不敢相信,他一笑带过,抬手指向身侧的坐垫:“四皇子殿下客气了,快快请坐!” “不知文玉将军如何做到能够让太子的手下连连败退?快快教于我,过些时日我也让我手下的人练习练习!”宁洛尘再次追问。 眼看着宁洛尘步步逼问,陶轩似有些不耐烦,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贴着杯壁道出:“其实并没有什么方法,只是跟在身边的人要正直,不可被其他的东西所玷污,正所谓出淤泥而不染,就是这样的道理!” 只见对面的宁洛尘眼睛一愣,霎时间不知该从何回答,话题转开,看向门前还在跪着的家臣:“哦,对了,父皇让我给将军带来了上好的补品,还有黄金万两,一点点小心意,希望将军接纳!” “有劳四皇子费心了,替我谢过皇上!” 二人交谈没多久,宁洛尘便从营帐内走出,脸色看起来也不大愉快,想必受了不少气。 正当他要快步走开的时候,迎面走来的尹鸾玉抱着怀中的针线盒,转眼间刚好对上了宁洛尘的眼神,两个人不自觉得停下了脚步。 “四皇子殿下!”尹鸾玉反应迅速,躬身行礼,说道。 原以为她还会被宁洛尘拦下来,没想到这宁洛尘居然很是淡定自若,看了几眼后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这自然也是尹鸾玉没有想到的事情。 “殿下回来了!” 回到府上,徐芬早早的就候在一旁,赶紧借过四皇子身上的袍子,跟随着他进了正屋。 “你去派人告诉大监,父皇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宁洛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着面前的管家说去,然后暗自烦躁。 徐芬看在眼中,她凑上前去把双手放在四皇子腿上,蹲下身去细心揉捏着:“殿下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文玉将军又顶撞了您?” “哼,他顶撞我还是小事,没想到这个尹鸾玉居然又回了那个鬼地方,真是气人,让我的面子何在?”宁洛尘冷哼一声,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徐芬有模有样的唠叨起来。 刚好经过正屋的焦蔷本是想要进门,听闻里头正在谈论有关于尹鸾玉的事情,她眼睛微闭,迅速抬手示意身后的丫鬟别出声,停下脚步,把耳朵竖的老高,贴着门边听去。 果不其然,这个徐芬还在暗地里挑拨四皇子把尹鸾玉抓回来,之前一次到不足为奇,再三的举动让焦蔷心里忐忑不安,也不知徐芬打的什么算盘。 她不可以眼睁睁看着尹鸾玉被人欺负,况且深知规矩的她清楚,上了门的妇人如果做出让夫君不悦的事情来,可是要被浸猪笼的,那种滋味谁能够受得了,焦蔷在门边听了个大致,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而去。 “尹姑娘,门口有人找你,有要紧的事情!” 正在洗菜的尹鸾玉听到身后的士兵说起,她诧异,谁会前来,难不成又是宁洛尘? “你可否看的,是男是女?” “是个女人,看起来打扮华丽,应该是谁家的夫人!” 从士兵口中得知后,尹鸾玉收拾完手上的东西,解开围裙,朝着门前走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拉拢之意 “姐姐,你万万不可回府上,这徐芬每每等到四皇子回去的时候在他耳边花言巧语,看来早就想到了办法,你可不能让她得逞!” 还没等尹鸾玉走上前去,只见焦蔷着急地跑过来,抓着尹鸾玉双手便不想再松开,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都是再说徐芬的不好,让她小心。 虽然这会儿是在军营,但是尹鸾玉并不打算把这个徐芬放在眼里,至少德妃现在知道,自己对于宁洛尘好处,就光凭借这一点,徐芬都不敢做出什么大动作来。 “妹妹,谢谢你还能够为我担心,你别怕,这徐芬不会把我如何的,天色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别让宁洛尘发现你来见了我!”她抚上焦蔷冰冷的手背,看着人坐上马车离开后,心里才稍微放松些。 从这过后,一连好几天,宁洛尘都没有再过来骚扰尹鸾玉,甚至对陶轩的态度都好了不少,在皇上面色不停的说好话。 次日早朝,皇上坐在龙椅上放眼望去,下头的大臣们一个个都走上前来,说着文玉将军有一次击败了太子的进攻,可以说是好上加好,守住了城门口不说,还把之前掠夺的村落也都收复了回来。 “既然你们都觉得文玉将军有功,那朕便设宴,请文玉将军和大家前来,可好?”皇上面色红润,心里更是因为这件事情大喜,他等大家都说罢后,张口提议。 话音未落,宁洛尘躬身上前,似有想法:“父皇,儿臣觉得既然要办,都说这丞相府上有不可多得的美景,不如就拜托丞相大人接贵地让我们一饱眼福?” 话题说着说着就转到了丞相大人尹啸天的身上,他本是想静悄悄的退下,现在只好哆哆嗦嗦走上前去,躬身接下这个差事:“这个……既然是为了宴请文玉将军,微臣愿意进微薄之力!” “好,事情就这样办了,退朝!” 回到丞相府上,尹啸天气的火冒三丈,自己本是想要趁着这个时候当个旁观者,谁知四皇子故意使坏,非要让自己设宴,还放在府上,简直是在为难人。 “老爷,您看我们现在该如何?用不用派人去试探一下四皇子的动机?”身旁的林氏听到后走上前来,询问道。 “罢了,你下去吧!”话到嘴边,尹啸天却又说不出口。 他思前想后,或许这会是一个时机,最近尹鸾玉和文玉将军走的很紧,之前又见过九皇子对她有好感,不如借着机会加深自己跟文玉将军之间的关系,他这样想着,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笑意隐约透出。 很快到了夜深,陶轩受邀带着尹鸾玉一同前来,不过二人到的时辰有些过早,府上只有丫鬟在来回走动,其他的大臣们都没有到齐。 “文玉将军,您能够来,真的让我这个小舍蓬荜生辉啊!”得知陶轩前来,尹啸天快步走到门前亲自招呼。 “丞相大人言重了,多谢您的宴请在下才能有眼福!”陶轩似笑非笑,躬身谢过,很是客气的说道。 站在他身后的尹鸾玉却看得出这个老狐狸的目的,她可从来没有见到尹啸天会对谁如此上心,除非有别的企图,抛开这些不说,最近陶轩是皇上口中的红人,百姓喜爱,光凭这个原因,尹啸天都不得不礼让三分。 不过一会儿,四皇子殿下带着几位大臣一同前来,有的人为了丞相府上的美景,走的人为了巴结陶轩,比如四皇子。 他趁着大家都在交谈的时候,端着手中的美酒,一步步朝着陶轩所在的凉亭而去,此刻凉亭只有陶轩一人,尹鸾玉已经被别人叫走,正是他说话的好时机。 “今晚的月色格外的皎洁,看来文玉将军也喜欢赏月?”宁洛尘侧身坐在一旁,抬眼望去,缓缓说道。 谁知陶轩根本无心与宁洛尘绕弯子,他转身看向对方,冷眼相对:“四皇子有话就直说吧!” “呵呵,将军果然是聪明人,在下不过想想,居然让将军看了个一清二楚,在下佩服,佩服!” 他再次问道:“不知将军对尹姑娘是如何看待的?” “你是说尹鸾玉?”陶轩诧异,不禁反问一句。 这个宁洛尘打的什么算盘,突然在他面前问起尹鸾玉,莫不是看出了尹鸾玉和自己之间的关系,想要以此来威胁自己妥协于他? “尹姑娘是个很有个性的女人,如果将军觉得可以的话,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来还真的被陶轩猜中了,这个宁洛尘就是想利用尹鸾玉来套自己,实在是不择手段,早知会如此,他更是想要快点让尹鸾玉从这个人身旁脱离开。 “四皇子殿下,这件事情您还是好好想清楚之后再来找我吧!告辞!”陶轩一点颜面不给,起身离开。 眼看着陶轩的身影从府上远去,宁洛尘双手紧握,一拳锤在面前的石桌上,目光中似有火花迸射而出。 “老爷,这宁洛尘果然是冲着文玉将军而来,二人不知在凉亭说了什么,文玉将军一气之下离开了!”管家从门口走进来,跪在尹啸天身前缓缓道出。 不知为何,听到管家说完后,尹啸焦蔷里掩盖不住的欣喜涌上来,他得意的看向门外:“哼,这个宁洛尘真是愚蠢,他以为这样就可以,痴人说梦!” 另一边,太子则是寝食难安,他眼看着自己派出去的士兵一波又一波被这个陶轩杀尽,手中显然只剩下一半的人,每走一步都是谨慎再谨慎。 “太子殿下,看来你让我很是失望啊!”正惆怅之时,潘王晃晃悠悠从营帐外走进,一脸笑意,似在调侃的说道。 “这个陶轩,我以为他手上只不过一点点自己训练的士兵,谁知居然如此难对付,潘王,你且等等,我定会让他后悔跟我最对!”太子面色凝重,他现在或许也就只有潘王这一个帮手,万万不可再错失良机,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 “太子殿下,既然明的打不过,何不在暗处夺得先机?” 第一百五十三章明争暗斗 夜深,丞相府上静得只能够听到虫叫和风吹树枝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偏偏是在这种极为安静的环境下,总会有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吱呀……” 漆黑一片的周围,门被人从外轻声推开,一道影子打在地上,逐渐被拉长。 尹啸天睡的格外踏实,听见声响过后,他很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微闭的双眼无意间被自己脸上闪过一道光亮刺到,他猛地被惊醒,这才发现刀口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他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人,还没有等对方说出口,就开始搓手求饶:“好心人,你要多少银两?我给你,你饶过我吧!” 不过一会儿,一个披着袍子的人从门前走进,站在尹啸天面前,掀去头罩,是太子,他脸上带着慎人的笑容,貌似带有目而来。 “丞相大人,近日听闻你的小日子过的格外舒坦?我放心不下,所以前来看看你老人家!”太子凑过去贴在尹啸天耳边,小声说道。 语必,他顺势抬手自己的手指,轻轻划过尹啸天的下颚,对于这种惊恐的神情,自己是格外的喜欢,不禁还想再多看两眼。 每当太子的指尖触碰到尹啸天的下颚,他就跟随着哆嗦一下,那个冷汗,不用仔细看去已经布满了额头:“太……太子殿下,不知您深夜到访,臣……臣疏忽了!” 刀口自然架在尹啸天的脖子上任由他怎么说好话,太子坐在一侧的椅子上,脸色难看:“丞相大人,这都多久了,您还在这里给我装不懂吗?难不成是想让我的手下给你点颜色看看?” 话音刚落,尹啸天瞪大眼睛,一声吼住:“太子殿下,您说,您想要臣做什么,只要是臣能够做到的绝无怨言!”身子抖的更加厉害。 他不是不知道,可以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安静日子,谁知会被太子打破,越是这样想着,他恐慌的眼神就无处安放。 “看来丞相大人还是很好沟通的,不错!”太子嘴角上扬,抬手,只见那个黑衣人收起短剑,推到一边。 他继续说道:“我要您做的并不难,就是把陶轩每次的计划提前告诉我一声就好,如果你敢耍什么小手段,我可是会让人把你之前在我这里留下的所有证据,一点不差全部放在皇上的面前,你看你是在乎你这个丞相府职位呢!还是帮我,你放心,好处自然也少不了!” 不用太子明说,尹啸天心里都清楚,这样做如果被发现就会是株连九族的罪名,可是眼下他更不愿意丢下这个丞相府位置,两难之下,自己不得不铤而走险。 后半夜太子离开后尹啸天的眼睛就没有闭上过,他来回在房里踱步,愁的眉头全拧在一起。 三日后,太子再一次出兵,让人想不到的是,这次陶轩大败,不仅没有保住手下剩余的士兵,还损伤大半,他更是负伤好不容易才被齐孝泽背回来。 “快把人放过来!”赶过来的大夫对着齐孝泽说道。 等人到了跟前才发现,陶轩的肩膀上中了一箭,不深不浅,却血流不止,他回来的时候面色惨白,奄奄一息,让人看了心痛不已。 守在营帐外的尹鸾玉焦躁不安,她叫住刚刚出来的齐孝泽,问道:“将军伤势如何?有没有大碍?” 脸色并不是很好的齐孝泽轻叹一声,对着尹鸾玉点点头:“大夫已经处理过了,还好伤口不深,请尹姑娘放心!” 从这以后,陶轩就像是走了霉运,回回吃败仗,眼看着太子就要再一次攻到城门之下,皇上那边也不看好,压的陶轩快要喘不过气。 午时,尹鸾玉借过身旁丫鬟手中的饭菜,准备亲自前去,等她还未走到营帐前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行为鬼鬼祟祟的士兵,不知道侧着耳朵在门前听什么,神情慌张。 “来人,给我抓住他!”她心想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抬手指过去,还好她喊的及时,恰巧有巡逻的士兵路过,把那个行为鬼祟的人摁倒在地。 听到声响,陶轩从营帐内走出,看向尹鸾玉:“究竟发生了何事,这样吵闹?” “将军,这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前听你们说话,我看他面生,心想一定不是我们的人,所以这才让人把他抓了起来!”尹鸾玉走进,这才发现,确实由她所说,这个男人从没有在军营里出现过,不光是这样,他的一举一动都很奇怪。 联想尹鸾玉所说的话,陶轩这才发觉,自己这些日子一直莫名其妙能够被太子知晓动向,原来早就有人泄露计划,否则他也不会这样吃力,刹那间火上眉梢。 “来人,给我压下去,严刑拷打,问出是谁在背后指使!” 面前的两个士兵得了命令,拖着那个人往另一处走去。 不过半个时辰,这个男人受不住痛苦,全都说了出来,只不过这个人让尹鸾玉和陶轩都没有想到,居然是丞相尹啸天。 “将军,这件事情恐怕还有些不好办!”营帐内,齐孝泽对着陶轩和尹鸾玉说道。 要是明目张胆和尹啸天硬碰硬,恐怕这件事情根本不会解决,陶轩心里明白,他脸色沉闷下来,抬手摸索着下颚,若有所思。 身旁的尹鸾玉并不这样认为,前一世,这个尹啸天就是因为聪明过人,最后反倒把自己套了进去,如果自己前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让我去吧!至少我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尹啸天不会将我如何!” “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 话音未落,陶轩就执反对意见,他不能让尹鸾玉因为自己冒如此大风险,毕竟是个老狐狸,不能轻看。 “如果我不去还有别的办法吗?马上太子就要再次攻过来了,你听我的!”尹鸾玉脾气倔犟,她顾不上想太多,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打断尹啸天给太子传信。 僵持不下,陶轩只好应了下来,他让尹鸾玉收拾一下,由齐孝泽把她送回府上,剩下的事情就全靠尹鸾玉一人去办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故意受伤 回到自己的帐篷内,尹鸾玉深呼吸口气,毕竟是回丞相府,如果不找个像样的理由,怕是还未进门就被尹啸天察觉。 她想着,忽然间转眼看到身旁放着用来垫桌子的砖头,犹豫之下伸手抓起来,闭上眼睛,咬着牙朝自己的小腿肚子狠狠砸去。 “砰……” 一声闷响,只见小腿肚子上一块手掌般大小的伤口,鲜血直流,疼的她是直冒冷汗。 丞相府门前,尹鸾玉的马车停在一侧,管家跑的飞快前去找尹啸天禀报:“老爷,二小姐回来了!” 此刻正在书房里发愁的尹啸天本是一脸凝重,听到管家说起尹鸾玉的名字,他大惊,怎么这个从不喜欢见到自己的人还送上门来了。 “她回来做什么?”尹啸天不耐烦地唠叨了一句。 “据说是身体不适,想要回来小住几日!” 这个理由虽然简单,不过在尹啸天面前倒也觉得情有可原,他没有细想,跟随着管家一道去了门前。 “女儿给父亲请安!”尹鸾玉不比以前,很是客气的躬身说道。 她因为小腿受了伤,故意装作不舒服的样子,扶住身旁的丫鬟,就连神情都变得越发柔弱。 “嗯,你的房子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先住在尹天心的别院吧!等明日丫鬟打扫完再住进去也不迟!”尹啸天微微抬眼看去,说罢让丫鬟带着尹鸾玉前去。 不过一会儿,尹天心就知道了尹鸾玉要回来的消息,除过这个不说,父亲居然还把最讨厌的人放在了自己的对门处,难以容忍。 “你去,给我好好伺候一下二小姐,让她看看谁才是这院子的主人!”尹天心动动手指,使唤着身旁的贴身丫鬟,那丫鬟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躬身退下。 虽然没有住进自己的房子,不过总算是瞒过了尹啸天,尹鸾玉和丫鬟坐在塌前,正准备收拾一下。 不巧,门前不知从何处飞来一个石子,飞速朝着窗户打去,不过一会儿功夫,千疮百孔的窗户不说,丫鬟刚刚收拾好的床榻上尽是落进来的石子,若不是尹鸾玉反应迅速,恐怕她和丫鬟也会被打中。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丫鬟吓得一哆嗦,抬头询问,显然被惹得有些害怕。 尹鸾玉倒是显得从容不迫,她站起身,抓过其中一个石子走向门口,眼睛扫过周围,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哎呀……” 她手中的石子犹如一道光线闪过,几乎看不出是如何飞出去的,对面的墙边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跟随在尹天心身旁的丫鬟侧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胳膊。 “回去告诉尹天心,如果她觉得不爽大可明目张胆的前来找我,不必这样像个小人一般偷偷摸摸的!” 那个丫鬟听了过后踉踉跄跄从地上站起身,撇了尹鸾玉一眼,低下头从墙后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我就让你去吓唬吓唬她你都做不到,真的是愚蠢,愚蠢至极!” 屋里,尹天心指着自己面前的丫鬟大骂,气的她是脸红脖子粗的,而她面前跪着的丫鬟哆哆嗦嗦,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恰巧这会儿林氏从门外走进来,听到自己女儿突然变得如此暴躁,她诧异:“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如此暴躁!” 一看到林氏,尹天心的态度瞬变,她嘟着嘴走过去一把搂住母亲,很是委屈的说道:“母亲大人,这尹鸾玉不吭一声回来就算了,父亲怎么让她住到我们院中来,你看我这门前的花都不开了,都是因为她!” 这尹天心找的好借口,殊不知林氏并没有责怪她,反而眉头一紧,之前没有看到尹鸾玉进门,自然不知道她身体抱恙,这被自己女儿再次提起,她更是奇怪,突然回来做什么?况且之前还吵闹着离开,即便怎么都不愿意回来,让她匪夷所思。 “你先别吵闹,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林氏暂且安抚住尹天心,说罢关上门离去。 回到房内,林氏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丫鬟,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那个丫鬟点点头,很快出了门去,此刻,林氏脸上深沉,总是觉得心里隐隐不安。 之前在军营里头和陶轩商量好的尹鸾玉正坐在塌前,她小心翼翼地拿出包袱中的黑衣,如果不出差错的话,她等下就要换上衣服去尹啸天的书房一探究竟,但愿能够找到证据,这样便可以结束这一切。 夜已深,大家都已经熟睡,尹鸾玉让丫鬟吹灭蜡烛,提前出去,自己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才换上衣服从房里走出。 她四下看去没有人后,蹑手蹑脚地顺着墙边来到尹啸天书房门前。 “吱呀……” 只听见门轻声被人推开,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然后没了踪迹。 面对着一堆东西,尹鸾玉有些不知所措,这样多的东西,自己要从何处开始,时间紧迫,她凭借着一点点微弱的月光,翻来覆去都没有发现这个尹啸天传递信息的纸条。 “咕咕咕……” 偏偏在这个时候,尹啸天把正要给太子送去的纸条别在鸽子身上,那鸽子发出一阵响声,引起了尹鸾玉的注意力。 她轻轻关上书房门,刚好看到那个鸽子被放出,朝着房顶飞去,来不及犹豫,尹鸾玉捡起一颗石子朝着鸽子弹射过去,只见鸽子扑闪了几下翅膀,斜着掉落在一边。 还好拦了下来,尹鸾玉取下鸽子脚上的纸条塞进袖口,抚了几下鸽子,把她再一次放出去,这才放心回到房间里。 原以为这一切不会有人发现,殊不知她的行踪全让躲在假山后头的丫鬟看尽了眼里,那丫鬟来不及多想,趁着尹鸾玉还没有发现,赶紧从小路去了林氏的房里。 “夫人,您真是料事如神,这尹鸾玉果然偷偷去了老爷的书房,不知寓意为何!” 听过丫鬟所说的话,林氏很是得意,这尹鸾玉再聪明,也不知道自己早就发现了她的破绽,怎么说也是生活过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了解。 第一百五十五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等天亮,林氏就来到了尹啸天的房内。 “究竟何事,这么晚了还要过来?”尹啸天似有些不耐烦的从榻上坐起身,冲着林氏说道。 只见林氏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确保没有人跟来后才坐在椅子上,说道:“你可知尹鸾玉为何回突然回来?” 平白无故的提起尹鸾玉,这让尹啸天有些茫然,难不成又是因为一些小事闹到自己这里来,他心想着,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这尹鸾玉回来自然是养伤的,你怎么突然疑神疑鬼?难不成尹天心又和她闹起来了?” 林氏摇了摇头,继续说:“老爷,你就没有觉得尹鸾玉这次回来不对劲吗?我身旁的丫鬟刚刚可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何出此言?”尹啸天平淡的心情被挑起。 “这尹鸾玉刚刚在房里有意灭灯,换了一身衣服去了老爷你的书房,久久没有出来,想必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否则她这样一个不愿意回来的人,怎么会突然找个借口回来小住几日,我劝你还是好好问问她,以免出事!” 语必,只见尹啸天的脸上是青一阵紫一阵的,难看极了,万万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抓着茶杯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从没有给别人说过自己跟太子之间的事情,林氏自然也包括在内,奇怪的是尹鸾玉居然想要插手,之前传出去的信或许已经暴露,这让他不得不重新传信给太子。 “你先别插手,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你把天心看好便好!”尹啸天对着林氏再三嘱咐。 送走林氏后,尹啸天迫不及待的抓了一只鸽子,再次寄出去信纸,确保鸽子飞出府上后才放松下来,不过尹鸾玉他还是要前去试探一二,不知她究竟是向着九皇子,还是文玉将军。 两日后,尹鸾玉腿上的伤大致好了些许,她跟随着丫鬟从别院走出,准备离开。 刚踏出门,林氏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挡住了路,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的她汗毛直竖。 “母亲大人,您这么早前来所为何事?” 林氏回过神来,掩面假声笑道:“哎呀,母亲就是见你才刚刚来没多久便要走,放心不下,用不用再带点东西回去给文玉将军?” 往常从不这样热心的林氏,今天突然变得有些反常,尹鸾玉自然看的明白,不过跟随她一道前来的还有尹啸天,两个人像是不愿意尹鸾玉就这样轻易离开,可是把门都给堵严实了。 “既然要走,不如喝杯热茶,刚好也陪我说说话?” “就是啊!刚好母亲好久没见你了,像个你叙叙旧!” 前脚尹啸天话还未落,这林氏就随声附和起来,两个人唱一出戏,看起来想要离开还没有那么简单。 “父亲,母亲,我就不久留了,否则天心该觉得我担心,告辞!”尹鸾玉躬身行礼,擦身而过,坐上马车离开。 望着马车逐渐远去,尹啸天心里忐忑不安,这个尹鸾玉现在都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看来她是打算和陶轩同流合污,既然这样,自己也没有把她当作女儿的必要。 “老爷,我们回去吧!”林氏转身望着尹啸天,缓缓说道。 “你先去,我等下就过来!” 不着急离开门前的尹啸天挥挥手,打发走林氏过后心里开始走了一个念头。 自从军营里头出现了外人,消息被泄露出去,陶轩行事变得更加谨慎起来,巡逻的人也多了一倍,现在恐怕就是连个苍蝇都休想在他营帐前停留。 “报……将军,刚刚从太子处打下一只送信的鸽子!”只见一个士兵抱着只奄奄一息的鸽子从营帐外走进,躬身说道。 “拿来!”陶轩神情凝重,快步走上前去,拿下鸽子脚上的纸条,上头是尹啸天给太子提醒计划有变的消息,显然前头还有一封,他焦急。 此刻,尹鸾玉回到军营,等不及回去放下东西,直径走去陶轩所在的营帐,只见她拉开帘子,恰巧注意到陶轩手中的纸条,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将军果然办事迅速,没想到这个鸽子居然让您打了下来!”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陶轩转过身看向尹鸾玉,诧异:“尹姑娘,何出此言?” “昨日,我在丞相府上找了半天都没有结果,不巧这尹啸天正要给太子送信,鸽子上的纸条被我替换了,这个想必一定是他为了提醒太子计划有变的鸽子,现在只需要等着太子送上门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经她这样一解释,陶轩揪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一些,不过刚刚看见尹鸾玉踉踉跄跄地从营帐外走来,心想莫不是受了伤。 “你的腿是怎么了?”说着,陶轩蹲下身去,抬手掀起尹鸾玉的裙摆,果不其然,尹鸾玉为了能够进丞相府中不被尹啸天察觉异常,腿上的伤口才结痂,走起路来自然不那么顺畅。 眼看着自己狠心留下的伤口被人发现,尹鸾玉匆忙拉下裙摆,难为情地把腿缩回去,转来话题:“如果将军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回去了!” “来人,给我去请大夫!” 面对尹鸾玉受伤,陶轩一脸严肃,怎么可能会让人这样轻易离开,他站起身,不顾尹鸾玉嫌弃,把人直接抱起,朝着床边走去,得了他命令的士兵很自觉的退出了营帐外。 另一边,太子在营帐内着急的来回踱步,眼看着时间所剩无几,这次尹啸天的消息来的格外慢,让他等的都有些不耐烦。 “太子殿下,来消息了,上头说文玉将军会在半夜带着手下的人突袭,我们只需要趁他突袭的时候绕到去人少的大本营,保证能够让他意想不到!”统帅拿着手上的纸条大步走来,脚上尽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接过纸条,太子这提着的心才舒坦下来,脑海里光是想想自己打进城里的画面都很过瘾。 “看来这个尹啸天办事跟到位,我们就等着这一次,好好搓搓这陶轩的锐气,让他在我面前怕的就像个小姑娘,哈哈哈……” 第一百五十六章虚假消息 没有想到这太子上钩后还特别高兴,他完全没有多想,一次性把潘王借给他的兵马全都拉了出去。 他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的让陶轩吃上一记,之前总是让陶轩把自己打的手底下连个残兵都不剩,没有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给了他能够复仇的机会。 太子按照纸条上所说,带着手下的人马,天还没亮便来到了城门口附近的山坡,埋伏起来。 “太子,前面不远处便是城门,想必这陶轩再怎么乱跑,一定不会忽略这一块重要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统帅从身后走来,凑过去在太子耳边缓缓说道。 只见这太子脸上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笑容,点点头,殊不知这会儿陶轩正带着手下的几千人马,静悄悄地绕过山坡,直捣太子的大本营。 过去了将近一个多时辰,太子侧倒在马车内昏昏欲睡,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把他惊醒。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 一个士兵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险些摔倒在太子脚下。 此刻的太子可以说是心情大好,并没有在意士兵这番鲁莽之举,他挥挥手,让那个人把话说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文玉将军,他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消息,把我们的大本营……整个都抢完了,包括剩下的余粮!”那个士兵躬身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太子那笑吟吟的脸上一瞬间煞白,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陶轩这一次居然不按套路出牌,莫非是自己得知的纸条有误,可现在也来不及想这些。 他身后站着的统帅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的看着太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大本营,难不成是想让我请你?”太子一怒之下大吼过去。 回到大本营却为时过晚,面前狼藉一片,别说是帐篷,就连能拿能抢的东西都被一扫而空,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想必这陶轩已经走了有一阵子。 只见太子瞪大了眼睛从马上跃下,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心里暗骂,势必要把这陶轩撕得粉碎,这一次竟然让自己如同一只老鼠被耍的团团转。 “太子殿下,不好了,咱所剩的一点余粮,都让这文玉将军的人马搜刮空了,现在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我们该如何是好!”统帅偏偏这个时候不长眼色,凑上前去,又给了太子一记痛锤。 “你问我?你问我能做什么,难不成我凭空给你变出粮食来,还不赶紧派人去给我联系潘王……等等,先去给我把尹啸天这个老狐狸问问清楚,究竟为何陶轩临时改变了计划,我倒要让他好好给我交代一下!” 太子转过身去交代着,心里头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就这样想着,他面上的表情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营帐内,陶轩喜上眉梢,原以为太子不可能如此相信尹啸天纸条上所说的计划,结果谁曾知太子还真的傻乎乎的带兵前去,大本营里头除了剩余的几个侍卫,再无其他人,真的是让自己白白的捡了一个便宜,还拉来了两车多的余粮。 “将军,这是从太子方向截获下来的消息,看来他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就准备向尹啸天质问!”齐孝泽手中拿着纸条从营帐外走进来,递了过去,说道。 接过纸条,陶轩脸上不屑一顾:“很好,你派人去给我盯住这个丞相大人,太子那边也严加看守,我倒要看看这两个人之间如果断了联系会如何!” 很快,陶轩再一次打败太子的消息传到了宫中,可是这次皇上并没有赏赐,也没有问责,默不作声。 眼看着过去有些时日,这尹啸天终于憋不住了,辰时不到,他便在正屋内来回踱步,手中丝在捏着一个东西来回琢磨着。 “老爷,派人去问了,这几日貌似都没有传来消息,会不会是您记错了?”管家一路小跑着从大门走来,额头上的汗珠还未擦去,躬身向尹啸天急匆匆的说道。 “没有?” 尹啸天听后神情又凝重了几分,文玉将军战胜的消息不过一会儿便传进了他的耳中和宫里,可是太子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尹啸天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头,难不成是有人已经察觉了自己偏向太子的事实? 天气回暖,万物复苏,这个时候放眼望去,周围冒出的新草绿油油的一片,看得人心里很是舒服。 尽管天气如此的舒适,在太子的大本营内,却是另外一番情景,因为手中没有了余粮。剩下的士兵们不得不拔起地上的野草放在嘴里头,甚至有的人对马都下了狠心。 “太子殿下,您快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只见大大小小的将领们,还有剩下来的几个头领,围着太子又是唠叨又是愁苦的,惹得她很是头疼。 相比他们,这会儿太子的脸上也并不是很舒服,他抬起手抚上额头,眉间紧锁,完全想不出任何办法。 潘王这几日如同消失了般,没有音讯,尹啸天那边又没有个说法,让他上哪里去找余良,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行了,你们莫要再说,给我备马,我现在就去潘往那里走一趟!”太子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大步走出。 “这个太子当初跟我信誓旦旦的说他一定会在五日之内拿下城门,不曾想他自己手下的兵一个没用,把我借与他的10万大军现在打的连个字儿都不剩,你说让我说他什么好,简直是愚钝,愚不可昧!” 王府上,潘王气的火冒三丈,对着自己面前的门客说的振振有词。 那门客倒也显得平静,对于潘王的这一番说辞,他并没有提出反对或是赞同,只不过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冥思一阵过后,道出:“潘王不必着急,我们不如就先缓缓,这太子若是找上门来了,您就告诉他,让他不要着急,现在粮食短缺,我们且不可把赌注都放到他一个人身上!” 第一百五十七章半路打劫 不过一会儿,太子的马车便在潘王府门前停了下来,只见他纵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抬眼看去,周围安静的出奇。 管家走上前来,躬身行礼,缓缓说道:“太子殿下,潘王已经等您很久了!” “等我很久了?”太子诧异,殊不知这潘王居然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来。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哈哈哈……” 不等太子走上前去问候,这潘王倒还亲自出来迎接,字里行间吐露着一种奇怪的语气。 “潘王,在下有事商讨,不知您方便与否?”太子回礼,不凑巧的对上了身后门客的眼神,他缓缓说道,为求能够有单独说话的余地。 潘王挥了挥手,示意门客先行离去,他带着太子去了正屋。 “不知潘王手中可有余粮,前几日为了和文玉将军对抗,我手中已经所剩无几,不知您可否接济一些?”虽然面子上抹不过去,但是太子鸡精琢磨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询问道。 话未说完,潘王的眼神似有火气他看向太子,把弄着手中的扳指,嘴角似笑非笑:“太子殿下,这个你别着急,我手中也没有余粮,不过等上一阵子就会有马车运送过来,您再过来也不迟,是不是?” 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没有拒绝,可是太子又不傻,他和潘王之间都有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却也不敢真的和对方撕起来面对如此情形,太子只好象征性的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这个该死的潘王,知道我把他的人都挥霍光了,现在也不管我的死活,反而留有一手,真是气愤!” 回到大本营,太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吼着骂完后心里依然觉得很不痛快。 “太子殿下,您先别着急,虽然这潘王殿下不打算帮咱们,可是未必想不出别的办法来!”身后,幕僚凑上前来缓缓说道,似乎有意在提醒着太子。 刚刚本来还一肚子火的太子眼神突然一顿,慢慢转过身去看了幕僚一眼,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 每到开春时节,城内外必不可少要有运送粮食的马车,而此刻,整个城里的人都在依靠着陶萱儿糊,他身上的重担反而更加重了几分。 “交办下去的事情如何了?今年务必要确保这批粮食的安全,否则你就提着你的项上人头来见我!”城门前,陶轩骑在马背上冲着自己对面的将军说道。 “文玉将军放心吧!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所担心的那批粮食,这会儿正在距离城外十几里地远的路上朝着约定好的地方赶去,说巧不巧,有几个山贼碰巧从跟前经过,认出了旗子上的标志,因为好奇,索性跟上前去。 “快点,动作麻利的!”一行人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山洞跟前,只见领队冲着身后的车夫吼去,把人往山洞里头赶着。 大本营,得知好消息的幕僚快步朝着太子走去,很是急促的说道:“太子殿下,刚刚托人打听到,陶轩正在往城中运送一批粮食,还没来得及进城,我们用不用前去拦下来?” “此事可是真的,若是再让陶轩把我耍了还倒贴,我定绕不了你!”太子经过之前的事情,不自觉得有些后怕。 面前的幕僚再一次点了点头,他才相信。 “你去给我把东西连同人都绑回来,我看这次陶轩怎么应对!”太子大喜,挥袖说去,心中暗自有了打算,如果能够收入这粮食,熬过这个春天是没有问题了。 眼看着距离约定的时日不多,陶轩心里开始隐隐不安,如果这批粮食出了什么差错,他这边也不好收拾残局。 “将军……”齐孝泽面色凝重的走来,面对着陶轩,欲言又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说!”陶轩猛地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暗想着不要是粮食出了问题,一遍遍重复。 “刚刚才从手下那里得知消息,我们从沧州运送过来的粮食,半路上让一群山贼劫了去,最奇怪的是这群山贼还没有留下人,全都带走了!” “你说什么?都带走了?” 话音未落,陶轩就听出了大致的意思,果不其然,还是出了问题,他紧缩眉头,来回走动着,似乎在思索。 “你是说这山贼把人和东西都拿走了是吗?”半信半疑的陶轩再一次确认,对面的齐孝泽很坚定的点了点头,所说没有半句虚假。 半饷过后,齐孝泽看不出陶轩气愤的表情,与之相反倒还若有所思,难道里头真的有人捣鬼:“搂住,您是在怀疑什么吗?” “对,我觉得奇怪,这山贼放着好好的金银财宝不去抢,偏偏盯上了我的粮食,还把人没有灭口,一定是有人指使!” 相比之下,另外一边,太子高兴的合不拢嘴,这陶轩千算万算,算不出自己居然敢劫下他的粮车,看着堆成小山一般的布袋,成就感蔓延。 幕僚见状随声附和:“太子殿下,现在这文玉将军一定着急的上蹿下跳,哈哈哈……” “先别得意的太早,这个陶轩很快会查到我头上来,你去准备一下不要太过于明显,知道吗?” 语必,幕僚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城内粮食不过两日就开始告急,有的百姓发现出不对劲寻去了米铺,结果得到的回答都不尽人意。 “楼主,再这样瞒下去恐怕会出事!” 一整天,齐孝泽已经不止一次前来询问,可是陶轩就跟变了个人般,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低头沉思。 正当齐孝泽准备转身离开时,太子叫住了他:“等等,你去帮我办件事情!” 原来,陶轩的计划是再一次引出太子的注意力,他让人放松对丞相府上的看管,然后用石头混着粮食,备了几车,准备从城中运出去,路线没变。 “楼主,一切都按照您吩咐的办妥了,现在就看太子咬不咬这个鱼食!” 听着齐孝泽的话,太子看向眼前逐渐远去的车队,心中暗自念叨,但愿这个丞相大人察觉后,真的会去联系太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另辟新路 事情发展的很顺利,这个尹啸天得知陶轩有所动作,并没有顾得上仔细斟酌,直接冲着太子的大本营去了。 “太子殿下,臣有事禀报!”营帐前,尹啸天躬身行礼,说道。 太子想不到尹啸天会主动前来,他扫过去一眼,然后转身进了营帐:“丞相大人,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快些说,我还有事!” 尹啸天抬眼,脸上挂着假意的笑容,若不是有所为难,他怎会如此低三下四的说话,心里早就开始愤愤不平。 “太子殿下,臣听闻这文玉将军准备了粮食,准备往沧州的方向去,不知您是否知晓此事?” “沧州,他不是才送去一趟吗?” 同样的事情再一次被丞相尹啸天说起,却是勾起了太子的兴致,他心想,难不成这个陶轩真的有如此多的余粮,一批又一批的想着往外送。 尹啸天继续说道:“太子殿下相莫要着急听成,慢慢给您说清楚,这次并不是粮食,而是为了引起您的注意力而故意做的幌子,请太子殿下千万要小心!” “如此甚好,这陶轩岂不是想让我自投罗网,那倒不如咱先出手把消息散播出去!”太子摸索着下颚,说的振振有词,目光不经意间看向尹啸天。 本是好心前来提醒太子的尹啸天怎么能够想到太子居然把目标转向了自己,如果要是把这消息散播出去,想必城中所有的人都想追究到自己身上来,他可不想招惹这个祸事。 “这个,太子殿下,臣手中的人脉少之又少,这个消息到了我手中恐怕是没有办法让您满意!”尹啸天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推脱着。 送走尹啸天后,幕僚凑上前去在太子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只见太子脸上虽是惊讶,却也见怪不怪。 “既然他想拖着,那便让他拖着,现在的局势对我是有好处的!” 城中余粮不足,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陶轩却无能为力,他整日整日的吃不下,睡不着,愁的头发都快白了。 “尹姑娘!”门前,齐孝泽躬身行礼,对着面前的尹鸾玉说道。 “将军还是吃不下东西吗?”尹鸾玉抬眼看去,注意到齐孝泽手中的盘子,纹丝未动,让她心里不禁有些心疼。 推开门,陶轩站在窗前望去,愁容满面,尹鸾玉虽然知道一些事情,尽管不多,但也足以让他替陶宣想出一两个办法来。 “太子如果吃完了手中剩余的粮食后,一定还会再想着从你这里下手,不如我们借他这个心思,在剩余的粮食中掺一点别的东西,说不定还能够削减一下他手下士兵的锐气,你觉得如何?”尹鸾玉坐在椅子上说出,见陶轩没有发现自己,她张口说出了心中所想。 还在烦闷的陶轩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尹鸾玉何时进来的,但是这个想法不得不让他眼前豁然开朗,之前粮食中夹杂着石头的消息没有成功,这尹啸天一拖在拖就是没有宣扬出去。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过于冒险?万一如果要是让谁劫去了,那这粮食岂不是成了祸害百姓的东西?” “将军,您不必担心,这太子巴不得您现在漏出破绽,我可以跟随着一起,引起他的注意力!” 办法虽然是好,但是在陶轩看来,尹鸾玉的安危更让他觉得担忧,他摇摇头,不同意尹鸾玉独自一人冒险:“不可,我去,你一个女子,万一遇到了事情该如何脱身?” “现在城中必须要有你这个将军坐镇,一旦离开城里,太子定会钻这个空子前来挑衅,还是我去!” 一番琢磨之后,陶轩还是勉强同意让尹鸾玉前去,不过她离开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总要做出个假象用来掩人耳目。 “咚咚咚……” 夜深,李鹤的药铺门前,熟悉的敲门声让他不用猜想,便知道来者是谁。 “哎呀,我的大将军,这都什么时辰了,您早上不来,专挑晚上造访我这药铺,我这心里真的是感激不尽啊!”李鹤打开门,很是阴阳怪气的冲着陶轩挤鼻弄眼,气不敢言。 陶轩不以为然,一把推开门,大步走进去,神色严肃:“你要帮我办件事!” 次日,尹鸾玉正在照顾面前受伤的士兵,只见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两个手就连抓着纱布都哆哆嗦嗦的,看起来很不精神。 “尹姑娘,你还好吗?”身旁帮忙的人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谁知刚一张口询问,尹鸾玉便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嗵的一声倒在地上,手中的纱布滚轮出去。 “尹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啊……” 她这一声可是把旁边的人给吓坏了,连忙凑上前去,又是摇又是喊的,一点作用都不起。 这齐孝泽来的刚刚好,他看见尹鸾玉躺倒在地上后,二话不说的便把人抱起来,朝着陶轩的营帐内走去。 “啧啧啧……” 营帐内除了李鹤发出的连连叹息声,再就是陶轩很不耐烦朝他看去的白眼。 “神医……你就别装神弄鬼了,可不可以赶紧把丹药给尹鸾玉服下,万一时辰错过,你可担待不起这个责任!” 相比之下,李鹤则是不紧不慢,这种事情干多了根本不会失手,他笑意犹存,算准了具体时辰,这才慢悠悠的从衣袖中掏出一颗白色的小药丹,放进尹婉玉的嘴里。 按照接下来的剧情,他怕是要去九皇子府上再走一趟,装作尹鸾玉昏迷不醒,然后求药。 不出一夜,尹鸾玉的消息很快被所有人知晓,不仅仅传进了尹啸天的耳中,连宫里都开始纷纷说起。 “楼主,一切准备妥当!”夜深,齐孝泽准备好后躬身行礼,冲着陶轩说道。 “此次路途遥远,你切记不可轻举妄动,按照我给你的图纸,如若遇到事情,一定要保护尹鸾玉的安全,万万不可让太子发现你们都存在!”陶轩再三嘱咐,尹鸾玉虽然在帐外等着,可是他却一点不差都告知了齐孝泽。 “楼主请放心,属下一定会保证尹姑娘的安全,速去速回!”齐孝泽得了命令后躬身退出。 第一百五十九章千辛万苦 次日早朝,皇上对于陶轩的所作所为感到很是欣慰,句句离不开夸赞,看的这宁洛尘甚是眼红。 眼红归眼红,可是最近这些时日却看不到尹鸾玉的身影,让他不禁想要多嘴问一句。 “文玉将军请留步!”等大臣们都逐渐离去后,宁洛尘一口叫住了准备要离开的陶轩。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陶轩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去,这才发觉竟是四皇子叫住了自己:“四皇子殿下,不知您有何事?” “这些时日为何不曾看见尹鸾玉,她在军营中可好?”宁洛尘有意打探道。 他之前虽然有想过再一次把尹鸾玉接回府中,可是见她跟陶轩的感情甚好,倒不如留着,日后说不定可以为自己所用。 话音刚落,只见陶轩平静的面色显得有几分奇怪,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恐怕四皇子还不知道,尹姑娘前两日,因为身体劳累,现在正在军营中养伤,恐怕最近都没有办法起身,都是在下疏忽了,还望四皇子不要着急!” 向来身体很好的尹鸾玉突然间病了,这让宁洛尘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不过话是从陶轩口中说出的,即使信与不信,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 “既然如此,那便麻烦,文玉将军多加照顾,等过些时日她深灰身体好些了,我再前去探望!”宁洛尘抿过嘴巴,躬身说道。 等到陶轩离开后,宁洛尘神情凝重,他挥了挥手,叫来自己身后的属下,贴着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那属下点了点头,随即很快跟上陶轩的步伐离去。 城中粮食告急,陶轩的军营中自然也没有逃过一劫,士兵们整日里心情低落,烦躁,士气大减。 “咚……” 夜深人静,陶轩的营帐外突然传来巨响,紧接着便是吵闹声连连,把他从睡梦中惊醒,可等到醒来后却又听不见声音传来的方向。 “究竟发生了何事?”他来不及套外衣,拿起自己桌上放的短剑,还以为是刺客,大步走出,很是不耐烦的喊道。 果不其然,他心中所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面前的地面上一片狼藉,篝火中散落的锅盆打翻,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想必刚才的声音肯定是出自于这里,而站在面前的两个士兵,完全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惊醒陶轩,两个人似乎在争抢着面前锅中的东西。 “将军!”齐孝泽也是才赶过来,看到面前的一切,他来不及解释,连忙躬身行礼,说道。 “什么时辰了?你们两个人不在营帐中好好休息,还有功夫在这里争执不休?成何体统!” “回将军这军营中的粮食已经连续两日不见发放下来,我们不过是想煮点野草充饥罢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个士兵看起来很是不耐烦,虽是躬身,话语中却带着钉子,故意指向陶轩。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很安静,只见陶轩若有所思,双手背后,来回走了两步。 其实作为将军的他,心里头自然也不好受,手下的士兵们吃不上东西,他自然也一样,不过现在既然出了这种事情,他也不好问责:“来人,去把我营帐中剩下的那个黄馍馍拿出来给他!” “将军,那可是您自己节省下来的粮食,这件事情交给在下去做就好了,您不必……”齐孝泽打抱不平,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让你去就去,啰嗦什么!”陶轩脸色突然瞬变。 齐孝泽似乎也看出了他强硬的态度,不好再说些什么,转身前去,拿来那个干巴巴的馍馍。 “这个给你,现在粮食短缺,城内外都知晓,我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委屈你们了!”他接过馍馍,毫不犹豫地塞进那个士兵的手中,拍了拍,语气变得有些委婉。 这时,身旁的那个士兵不知是在发什么疯,只见他走上前去,一把夺过那个硬邦邦的馍馍狠狠的朝地上摔去,怒气冲冲。 “你身为一个大将军,居然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们,凭什么太子那里每天吃好喝好,我们这里的粮食却日渐减少,莫不是你这个大将军从中捣鬼!” 本是在努力压制住情绪的陶轩,被他这一句话彻底的激怒了,糊弄人?从中捣鼓?越想越觉得来气。 “放肆你怎么敢如此大胆,在将军面前口无遮拦,是不是不想要你的狗命了?”身后的属下看的眼红,欲要为太子打抱不平,只见她把手放在腰间,想立马解决了面前这个胆大妄为的士兵。 陶轩抬起手,挡住了属下,神色凝重,上前两步:“你们吃的每一口粮食都是我陶轩千辛万苦积攒下来的我可以给你,也可以不给你,这都看我的心情,你如果这么想去太子那里,那你尽管去好了,别怪我日后翻脸不认人!” 刹那间,那个士兵哆哆嗦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低下头去连嘴都不敢张开。 按照陶轩所给的地图,尹鸾玉和齐孝泽用了整整一日才找到那个粮食供应人所在的地点,两个人越走越深,似乎在一片树林中迷了路。 放眼望去,周围荒郊野岭,风沙阵阵,别说是人影,就连动物跑过的痕迹都不曾有看到,她心里不自觉的暗想着,难不成是自己走错了方向还是地图有误。 “尹姑娘,楼主说的地方应该是这里没错,我们好像是忽略了什么,否则不会没有发现提示!”齐孝泽也显得有些不踏实,他接过地图,两个眼睛瞪得老大,仔细在周围看过一圈,不放过任何花花草草。 就在这时,他的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机关,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顿时间,天崩地裂,树摇晃得极其厉害,迎面刮来的风犹如一只爪牙,锋利无比,让人眼花缭乱。 只见面前的地面被拉扯开两尺多的大口子,尹鸾玉察觉不对劲,她反应迅速,抓住了一侧的树枝。 可是尽管这样,自己的内力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身后的齐孝泽也被自己拖累,不过一会儿功夫,两个人一前一后都掉进了黑漆漆的洞里。 第一百六十章解决难题 过了良久,齐孝泽缓缓站起身来,眼前一片漆黑,就连自己此刻身处何处,她也都不知道。 “尹姑娘,你还好吧?”他喊去,阵阵回声在他们落下去的地方荡开。 尹鸾玉捂着自己疼痛的头部,踉踉跄跄从地上站起,就在自己起身的时候,双手无意间触碰到地面,竟然感觉到一股湿漉漉的潮气顺着袖口蔓延开来。 “我在这里!”她试图用声音寻找齐孝泽可是语必才发现根本不可能。 偌大的山洞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对方,陌生的环境,让尹婉玉心中不由而然,产生了一种恐惧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突然一下子便窜了出来。 她摸索着从袖口中掏出半截烛火点燃,这才照出了一片微弱的光亮,得以看清楚这洞中的构造。 深红色的壁墙上凹凸不平,时不时会有水珠顺着划过,因为刚才没有注意,所以尹蓝玉不知道自己掉落下来的地方有多深。 “这洞里潮湿阴暗,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我们会不会掉进了陷进,或者说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她问道。 借着光亮,齐孝泽竟然也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可是两个人落下来的地方即便顺着往上也很难爬出去,只能另寻出路。 “来者何人?” 洞里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幽暗冷漠,带过一阵冷风让尹鸾玉后背冒起阵阵凉意,起满了鸡皮疙瘩。 “是谁?”她反问。 即便自己手中的半截烛灯抬得很高,但是依旧看不清那个人所在何处,况且这微弱的光亮只能照到自己周围。 “我这种地方可不是谁愿意来就能进来的!”那个声音再出出现,伴随着另外束光亮,一位老者身着布衣,缓缓从尹鸾玉对面走来。 乍一看,他两鬓斑白,长长的胡须垂在胸前,面上布满了皱纹,但是那两个眼睛格外有神。 不等尹鸾玉开口,他便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女子,似乎有一种说不出口的熟悉感。 “想必阁下就是成武老先生吧!”尹鸾玉走上前去试探道。 那老者点点头:“跟我来!” 他转过身,将二人带进了一处山洞里,别看外头阴森潮湿,前脚刚刚踏进洞中,便能够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身下传来周围的壁墙上悬挂着烛灯,很是新鲜。 “这位老先生,我们时间有限,恐怕不能在这里跟您寒暄,还请您赶紧准备好粮食放我们出去吧!” 之前因为无故原因从上头摔下来,本就让其效则很是生气,现在这老者又不紧不慢的道也,惹得他很不耐烦,冲上前去,便对老者放下狠话,甚至连招呼都不带打的。 只见这老者面色虽是平静,并没有反驳,不过可以想象的出他听到这话后,心里自然也不会好受。 “老先生,是在不好意思,他是个粗人,您别见怪,是陶轩让我们前来的,不知您可否跟他有过约定?”尹鸾玉拉过齐孝泽,给了他一个白眼儿,连忙冲着老先生道歉,希望能够挽回一点余地 “有约定是有约定,不过你们如何证明自己便是陶轩派过来的?” 老者望着她,似笑非笑,顺势坐在椅子上端起一个小匣子把玩着,想要试探尹鸾玉。 “不知老先生有没有见过这枚玉蝉?”话语间,尹鸾玉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信物,还好刚才落下来的时候,护住了这个信物,她将手上的那枚带有温热的玉蝉递了过去,说道。 老者的神情刹那间变得严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迅速接过玉蝉,注视良久,就像是这枚玉蝉,能够牵带出他脑海中诸多的回忆,久久难以挥去。 “这东西为何会在你手上?陶轩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物件交于你?”他的话语中带有几分责怪,显然这枚玉蝉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 “这自然是陶轩让我们前来请老先生您帮他渡过难关!” 见尹鸾玉如此急迫,老者也没有再过多追问,慢悠悠地从袖口中掏出一把钥匙,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木门,示意尹鸾玉前去打开。 接过钥匙,齐孝泽打开面前已经显得有些生锈的锁扣,不等他将门从外拉开,里头像是有一股怪力,连带着门朝他推来,挡都挡不住。 谁能知道里头竟堆满了布袋子,沉甸甸的,而齐孝泽刚刚拉开一点儿缝隙,来不看整个人都被推出来。 “我的天哪,这粮食恐怕足以让我们吃上几辈子!”他大惊,虽是一个踉跄被推倒在地上,可是完全掩盖不住心中的喜悦,他终于找到了粮食,终于。 “尹姑娘,所有的粮食都在这里,您如果要是有能力的话,就尽管拿走好了!” 眼看着齐孝泽如此激动,老者自然也是毫不吝啬,毕竟这些粮食当初都是陶轩存放在他这里的,现在陶轩有难,他理所应当应该把东西交出去。 尹鸾玉再一次躬身行礼,谢过老者,然后和齐孝泽一起把洞中的粮食通过密道搬出去。 眼看着天渐渐暗下来,而尹鸾玉和齐孝泽却已经把里头的粮食搬的还剩下几袋子,现在难题出现了。 “尹姑娘,你说这老先生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们要运送粮食,为何不派人帮我们一把却只管看护,把我们两个人撂在这里就离开了,真是不可理喻!”齐孝泽气喘吁吁的叉着腰,冲着老先生离开的地方后去,心里头很是不满。 “老先生既然不愿意,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也不好再麻烦人家眼看着现在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在这里守着,等到天亮再出发!”尹鸾玉拍去身上的灰土坐在一侧,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安。 这样显眼的粮食堆放在这里,想必会是一个巨大的目标,而这树林本就不是陶轩的地盘,她对此又不熟悉,恐怕今夜很难熬过去。 天色突然猝不及防,黑压压的盖下来,齐孝泽把粮食暂且摞好,走去一旁的地上捡过一些木头,想要生火。 第一百六十一章老虎出没 “嗷呜……” 夜深,狼的叫声从不远处的山头传来这让本已经困意连绵的尹鸾玉却怎么也不敢把自己的眼睛闭上。 “尹姑娘,你先睡一会儿吧!等下我换你!”齐孝泽抱着怀中的短剑靠在树旁,目光从未有过闪躲,专注的盯着周围的一切,他瞥见尹鸾玉还没有闭眼,不禁想要安慰。 被齐孝泽这样一说,尹鸾玉心中多少有了一些安全感,可就当她准备要闭眼的时候,一侧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过一会儿又是一阵,虽然声音很小,可是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一瞬间绷紧神经,从地上站起身来,冲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黑压压的东西在移动着,像是随时会冲自己扑过来一般,跃跃欲试。 “来者何人?”她吼去。 身旁的齐孝泽当然也在听到声响的那一刻反应过来,站在尹鸾玉身旁,注视着前方,可是他暗地里总觉得这个不是人,或许是周围游荡的野兽。 果不其然,两个人所生的火光引来了周围树林中最凶猛的野兽……老虎,恰巧这里有两个美味的晚餐,正在等着它享用。 “砰……” 一声巨响,只见那老虎以飞速朝尹鸾玉扑来,而她则瞳孔放大,根本来不及举起手中的短剑,老虎就已经快要贴近脸庞,血盆大口,尖齿獠牙,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 “尹姑娘,躲开!”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齐孝泽大吼一声,让尹鸾玉回过神来,连忙朝一侧躲开。 那老虎扑空,跌倒在地上打了个滚儿,然后又站起,两个黑亮黑亮的眼珠子瞪着齐孝泽,似乎是在暗骂他抢了自己刚刚就能入口的美味。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样跟他耗下去,没多久便会筋疲力尽!”尹鸾玉喘息着从地上站起身来,贴着齐孝泽身旁说道。 确实,虽然这老虎不过是个野兽,通不得人性,可是看起来却比人来的还要麻烦些,想要收拾它必须要有些手段,否则别说是熬到天亮,就连一个时辰都熬不过,便会成为他口中之物。 就在这时,尹鸾玉不经意间瞅到了自己面前这堆火,那老虎刚刚摔倒的时候,似乎是在有意无意的躲避着这堆篝火,看来这会成为自己的利刃。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尽管想想都觉得有些危险,但是还是想要一世,毕竟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 “齐孝泽,你等下把它引过来听我口令,我让你走你就走!”话语间,尹鸾玉把手中的剑放在火堆中烤着,时不时还注意些老虎的一举一动。 很快,老虎再次以飞速朝着两个人扑过来,想必上次,他更加迅速,差点就让尹鸾玉掉落手中的剑,还好她及时推了齐孝泽一把,将手中烧的炙热的剑头插进老虎的肚子上。 刹那间,那老虎肚子被拉出一道口子,肠子内脏伴随着鲜血喷涌而出,它悲惨的喊叫着,倒在地上没过一会儿就死翘翘了。 好不容易解决了麻烦,而此刻的尹鸾玉和齐孝泽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倒在一侧喘着粗气,恐怕这会儿就得来个什么野兽,自己也来不及应对了。 天刚微微亮,尹鸾玉守在这里,让齐孝泽去附近的县城里找来车夫,势必要在今天晚上赶回军营。 “师傅,你去帝都吗?给你五十两?” 街上,这已经是齐孝泽问过的第十五个车夫,之前问过的人要么是摇摇头把他赶走,要么便是再多加两倍的银两也不愿意去。 “帝都?这位小兄弟,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这几日都没有人敢去帝都那里,进了城门后是连口粮都吃不上,只能白白等着饿死还出不来,你纵然给的再多也只是徒劳!”一个好心的老大爷拉过齐孝泽,给他解释了原因。 被老大爷这样一说,齐孝泽也是没了办法,只好回去告诉尹鸾玉,滞留在原地。 另一边太子的军营中,之前从陶轩那里掠夺过来的粮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这几日太子又谋划出了一个新的办法,准备前去试探一下这个陶轩,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又能从他那里得点好处。 “太子殿下,在下刚刚打探过了,这几日陶轩为了粮食的事情,愁得头发都白了,完全没有心思理会其他事情,而军营中那些所谓的士兵,一个二个也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现在正是出手的好时机!”面前的幕僚凑上去在太子耳边娓娓道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如此甚好,带几个人去给我试探一下,若真如你所说,那我们便可一举进攻城门,打他个措手不及!”被他这样一说,太子脸上那掩盖不住的喜悦,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陶轩风光一时,也会有栽跟头的时候。 不等陶轩传哭泣着,太子的兵马,又再一次朝着自己杀过来,这一次虽然没有千军万马,可是对于他来说也很是吃力。 “将军,这太子是不是故意看着我们士气大减,所以挑准了时机前来骚扰?”属下走进营帐,看着面前惆怅的陶轩,他自然也不知所措。 只见陶轩眉头紧锁,摇摇头,这会儿不管太子是否故意,他都无可奈何:“你去给我找些人马,现在就去!” 等到他赶去时,刚好撞见太子手下的人马杀过来,相比对面,自己这里却是懒散一片,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说文玉将军,才短短几日不见,你这手下的士兵怎么如此无精打采,莫不是你没有给他们吃好喝好?不如来我营中,我一定好生伺候着!”对面领头的将士拉着缰绳走上前来,冲着陶轩挑衅道。 中间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陶轩都能一眼看出那人脸上厌恶至极的表情,潘并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大吼一声:“今天谁给我取下他的项上人头,我定重重有赏!” 刹那间,手下的士兵如同疯了般朝着对面冲过去,或许这人到了饿急的时候也会发疯,陶轩话音刚落,这些士兵便奋不顾身。 第一百六十二章车到山前必有路 距离城门不到几里地的一处山坡前,陶轩左肩头上鲜红一片,与此同时对面太子手下的人马还在步步紧逼,压的这边士兵还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兵器就已经等着投降。 “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他捂着自己的肩头,冲着身后颤颤巍巍的士兵说道。 听过话后,那位士兵一溜烟的跑没了影,殊不知他就快要丧命的时候,是陶轩替他挨了一刀,这才得以保住性命。 可偏偏就是这一刀让陶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疼痛感从肩膀处传来,甚至连站立都成了问题,他抓起手上的剑,猛的扎在地上,以确保自己不会立马倒下去,鲜血顺着他的胳膊直流而下,一滴两滴,浸染了地面。 “将军,将军,您还好吗?” 这时,齐孝泽的手下一眼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陶轩。 陶轩很是冷静地摇了摇头,结果还来不及张口,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一边。 为了不被发现,手下冒着危险将他从山坡上背下,朝着兵营的方向而去。 回到军营里,陶轩即便是身受重伤,心里依然在乎着对面太子的人马是否杀到了城门前,眉头紧锁,额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若是让他这一次以命相抵都不能够守住的话,那这个所谓的将军就是形同虚设,恍惚间,他嘴巴一张一合,似在嘟囔着什么:“给我守住……守住城门!” 还来不及把话说完,陶轩便觉得浑身无力,胳膊一甩晕了过去。 经过整整一夜的战斗,他手下的士兵损伤惨重,再也无力抵抗太子前来攻击的人,还好这太子派来的人没有发觉这个文玉将军已经身受重伤,带着剩余的兵马回到了大本营。 “你去了如此之久,有没有人愿意前来?”眼看着迎面走来的齐孝泽,尹鸾玉按捺不住心里慌张的情绪,走上前去追问。 只见齐孝泽没开口,脸上的神情就已经把他想要说的话表现得活灵活现,两撇小胡子直愣愣的冲着地面,眉头也是一皱一皱的,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这县城里的人一听说要去的地方是帝都,别说是几倍的价钱,我就算把身上所有的盘缠都给了,也没有人愿意前来!”他说着像是赌气般,一屁股坐在面前的石头上。 恰巧,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穿着粗布衣,带着斗笠,拉着他的小毛驴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这老头貌似是听取了尹鸾玉和齐孝泽的对话,忽然间停下脚步,朝着二人的方向看过来。 “小姑娘呀,你们是要去帝都吗?”那老头凑上前来有意试探道。 一听到有人说话,这齐孝泽猛地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老头子。 他心想,这运送粮食可不是说笑的事情,这老头子难不成心里头有了想法,即便同意了,自己也不可能让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帮忙运送,毕竟这一路上很是辛苦,不怕耽搁了时间,怕就怕这老头路上再出个什么事儿,万一讹上了自己怎么办? “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尹鸾玉正准备和老头子说话,齐孝泽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一口拒绝了。 老头子本是好心帮忙,突然被齐孝泽这一通哄赶整的脸上有些不悦,他心里愤愤不平,一把拉过对方的的衣袖:“嘿,我说你这小伙子可别太嚣张,你们不过是想要运送东西去帝都,我好心前来帮忙,你怎么还不领情呢?这县城里估计没有人愿意接下这样的事情,我劝你们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语毕,那老头子扭过身去,两手盘在胸前,似有些生气,却也没打算离开。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尹鸾玉或许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想,她看了一眼齐孝泽示意对人家不要太过分,然后掏出怀中的半袋银两递给那个老头。 “老人家,既然你好心帮忙,我们也就不再另寻他人了,这是一些银两,您看合不合胃口?” 老头子接过放在手上颠了颠分量,脚上凝重的神情还是没有变化,莫不是觉得这个银两太少了? “既然是去帝都,已早不宜晚,现在已经过了丑时,我们还是快些启程吧!”老头子迅速将银两塞进怀中,拍了拍才安心,他看过天色将自己的小毛驴拴在马车上缓缓说道。 陶轩因为身受重伤,短短不到半日的功夫,便已经有好几个大夫来回进出军营,仅仅是为了他,不过让人值得庆幸的便是这伤口上没有带有毒物,否则他的性命恐怕就要交给对方了。 夜深,他忍着疼痛从床榻上做起身来,刚好前去端水的丫鬟进来看到了他,连忙快步上前:“将军,您现在有伤在身,还是不要随便下地的好!” 明明知道有伤在身,可是陶轩这心里却是乱七八糟的,一方面是尹鸾玉迟迟未归,他总觉得不踏实,另一方面是自己身受重伤的消息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便会传出去,这要是传到太子耳中,想必会成为一个很有利的把柄,自己绝不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下去吧!”他越想越觉得不踏实,抬手示意丫鬟下去。 等丫鬟离开后,陶轩迅速写了一封信用鸽子送去李鹤的药铺,但愿李鹤看过这封信能够快些和尹鸾玉取得联系,否则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果不其然,事情总是比想象中要发展得更突然些,不过天亮尹啸天就听到自己属下从军营中带来的好消息,他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久久未能散去:“好很好非常好,这陶轩在我面前处处试探,既然他趟了这浑水便别想再全身而退!” “那大人您是打算接下来联系太子让他攻进来吗?”属下试探的问了一句。 攻过来?尹啸天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把如此好的一个消息就立马告知于太子,他可从来没有忘记过太子威胁自己那晚的情景,以至于这个消息……倒不如放一放,等过些时日,看看局势究竟变得如何,再告诉太子也不迟。 第一百六十三章来的突然 不过两日,尹鸾玉带着粮食的马车停在的城门口附近的一座村子跟前,她还不想这么快的把这目标如此之大的粮车带进城去,即使没有被百姓们哄抢,也会把消息传到另外一个人的耳中,这样一来自己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尹姑娘,尹姑娘……” 忽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尹鸾玉身后传来,貌似是城门口的方向。 转眼看去,这李鹤不知所为何事如此慌张,气喘吁吁的跑到尹鸾玉面前,来不及说话,先弯下腰去平复。 “李鹤?你怎么会过来?莫不是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尹鸾玉抬眼问去,心中多了一丝着急。 只见这李鹤调整好呼吸后,再一次站起身来他挥了挥手:“先别说这个了,尹姑娘,你快点跟我一道前去,把粮食藏在城边的一家客栈内现在太子正在找你们的下落,万万不可让他发现!” 等到安顿好一切过后言乱语,总觉得心里头隐隐不安,她叫住李鹤,重新问道白天自己没有来得及说完的话。 “李鹤,我走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现在成门口和城里如此的安静,难不成太子已经撤兵?” 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李鹤深知尹鸾玉听到这样的消息过后心里头会激动,他早上故意岔开了话题,可是谁曾知道,晚上却再一次被追问,只见他抿了抿嘴唇,犹豫半响后说道:“就在前些日子,太子的属下带着几千人趁陶轩不备,再一次攻打了过来,城内外可以说是一点粮食都没有,陶轩一个人死撑着对方撤离,他也不幸受了重伤……” “你说什么?他受了重伤……现在人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没等李鹤把话说完,只见尹鸾玉刹那间情绪恐慌,心头像是被一个什么东西捆绑住,揪在一起,让她难受的紧,想要现在便见到陶轩的人才能够安心。 早就想到尹鸾玉会如此,李鹤也是后悔说出,只好连忙抬手拦住了她:“尹鸾玉,镇定一点,现在过去只会徒增不必要的麻烦,反而还泄露出去他受重伤的消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随我一起抵挡住太子的再一次进攻,我心想不等明日,他便会派几个人在这前来试探,如若再没有什么粮食可以供给的话,这城门……也怕是保不住了!” 尹鸾玉目光无神,直愣愣的盯着前方,如同抽取了灵魂,让她没心情再去想什么办法不办法的。 “尹鸾玉……”李鹤在她耳边低声吼道。 不等尹啸天通知太子,他已经从别处听到了消息,说尹鸾玉带着一批粮食回来,正在城外附近的一处客栈内等候和陶轩取得联系。 “你所说的事情可当真?”太子知晓后心中大喜,但也觉得没有这样简单,他追问道。 “属下说的句句属实,不信您可以派几个人前去查看,这尹鸾玉,想必此刻还在客栈内没有出去!”属下很是肯定的回答。 如果真要照这样说的话,那太子岂不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只见他摸索着下颚,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派几个人去查看也是可以的,被发现又如何,至少能够确认这条消息到底是真还是假,如果是真,那就明目张胆地前去收回这批粮食,反正现在军营中的粮食吃的也差不多了。 “这件事情就照你说的去办,不过要切记一点,万万不可以打草惊蛇,这尹鸾玉心思细腻的很,况且她是个女人,定要注意!” “是!”属下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城门外的客栈哪?尹鸾玉自从得知了陶轩身受重伤的消息后,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寝食难,单单只是过了一个时辰,对她来讲如同度日般难熬。 “尹姑娘,不好了,太子殿下不知从何处听闻了休息正朝着客栈赶来,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比较好!”齐孝泽从楼下跑上来,推开门冲着尹鸾玉说道。 回来不过一夜,这太子的消息未免也太过于灵通了些,尹鸾玉表面上虽是听见了齐孝泽所说的话,可是心中却怀疑这消息的来处,莫不是以啸天准备引出自己而设的套? “你先不要着急,把粮食转移到地下的密室里去,且随我查看一二,若真的是太子,我们在做打算也不迟!”她安抚住齐孝泽慌张的心情,抓起桌上的短剑,离开房内。 “不要懂,再往前走一步,你们两个的项上人头可保不住了!” 前脚还未踏出房门,尹鸾玉脖子上就感觉到一丝冰凉,她斜眼看去,身旁站着身穿黑衣的男人,身上带有一股不寒而栗的杀气,而架在自己脖子上能那把长剑,像是随时都会将她白皙的脖颈划开般。 “你是谁?”她追问。 那男人听后淡淡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还不想要了你这个小美人的性命,且随我下去,不要有什么小心思,否则我的剑可是不留情的!” 两个黑衣男人架着尹鸾玉和齐孝泽出了客栈,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想的正是太子要做的,看来还是她算晚了一步。 “回禀太子殿下,一共发现百车粮食存放在地下密室,看来我们来的刚刚好!” 黑衣男子将野蛮玉和齐孝泽关静一架带有龙字的马车上,回到太子身边请示。 百车粮食,这可以让城里的人安安稳稳度过多少个春夏秋冬,这样想着,太子的脸上便越发的灿烂起来,他扭头看向尹鸾玉,心里倒是有些不舍,这小美人日后必能留着为自己所用,而他身旁那个恶狠狠的男人嘛……没有什么用处,现在就看,陶轩得粮食是在自己受伤之后会不会主动送上门来。 夜幕降临,城门外升起了几堆篝火,而太子的手下则围着篝火,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大口吃肉喝酒,甚是得意。 “太子殿下,您看这都夜深了,陶轩怕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不会过来的!”属下端着一壶好酒凑上前去给太子倒了一杯,很是讽刺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逃跑计划 “你说什么?尹鸾玉居然会被太子的人抓去,你是怎么办事的,连个人都看不好吗?” 面对着陶轩的指责,李鹤虽然心里有诸多抱怨,却也只能低头不说话,毕竟是他办事不力,没有看住尹鸾玉,这才让太子的人趁机作乱。 听闻尹鸾玉被太子的人抓去,陶轩可以说是坐立不安,着急的在营帐内走了好几个来回。 凝思良久,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虽然没有八成的把握,但是也可以搅和的太子鸡犬不宁:“你去挑几个人,换好衣服,随我前去城门口,务必要救出尹鸾玉!” 天黑压压的盖过来,依稀能听见火堆中噼里啪啦燃烧的声响和远处传来几声虫叫,周围安静的出奇。 之前还在为了得到粮食而开心的太子和他的手下们已经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有的人抱着怀中的酒壶,时不时还打几声呼噜,有的人则是已经睡的如同死猪一般,动都不带动一下。 “哎……你看到那串钥匙了吗?”蹲坐在笼子中的尹鸾玉戳了戳齐孝泽的肩膀,朝着自己面前士兵的腰上看去,很是小声的说道。 只见齐孝泽一点就通,他取下自己别在靴子中的匕首,划下身上的一块布绑在匕首上头,朝着那士兵的腰间甩去,不过两三下直接拿匕首啪嗒一声掉在了附近。 因为这声脆响,两个人的神经都不自觉的紧绷起来,生怕那人突然间睁开眼发现不对劲,可谁知这士兵睡得跟个死猪一般,别说动,连翻身都不曾有。 很快,这齐孝泽便取下腰间的钥匙,顺着地面拖拽过来,直到落在笼子旁边时,他伸出手捡起那串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上的锁。 为了不引人注目,尹鸾玉和齐孝泽二话不说,直接解决了两个士兵,拔下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以防被看出不妥。 “等等!我还有事没有做,你先在城门口等我!”尹鸾玉突然间停下脚步,说道。 眼看着没走出去几步,齐孝泽便被尹鸾玉赶走,这要是让陶轩知道他丢下尹鸾玉一人离开,岂不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不可,可是这尹鸾玉,天生脾气强硬任由谁说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两个人几经争执,最后齐孝泽还是没能将她说服,只好先去搬救兵。 营帐内,太子殿下睡得正是香甜,殊不知此刻门口闪过一个人影缓缓朝他走去,而那个人正是尹鸾玉,手上还端着一杯毒酒。 尹鸾玉之所以留下来,便是想要趁此机会了结了太子的性命,这样便不会再有人对陶轩造成威胁,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决所有事情。 “来者何人……” 就在自己快要将酒杯端起来,放入太子唇边之时,影响外,太子的属下突然间走了进来,若不是他前来打扰,恐怕尹鸾玉已经得手。 这一声吼恰巧将熟睡的太子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这才发觉面前的女子竟然是尹鸾玉,不过他也并没有当即叫出名字,而是故意留了条活路,这才让尹鸾玉从后头逃走。 “太子殿下,您可还好?”属下走上前来,躬身询问道。 “无妨,你有何事禀报?快些说!” 另外一边城门口的大军已经准备好,陶轩随时等待命令出动,而赶回去的齐孝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对着天空放出一支烟花以示口令。 刹那间,只见黑漆漆的天空点缀上了一丝光彩,陶轩神情严肃,看到烟火后冲着自己身后的统领示意,浩浩荡荡朝着太子的方向压过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大事不好!” 不过半个时辰之间,一名还没有彻底清醒的士兵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朝着太子的营帐中跑去,连形象都不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喊着。 见他如此邋遢样子,太子眉间不禁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抬手示意:“究竟发生了何事?速速说来!” “这,这文玉将军带着两万大军正朝着我们这里赶来,恐怕这会儿已经快到了!” “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听到如此震惊的消息,太子坐也坐不住,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就在一筹莫展时,他突然想起刚刚想要毒害自己的眼轮玉心里不自觉的有了一个计划。 “杀呀……” 伴随着阵阵马蹄和脚步声音轰隆隆的压过来,陶轩的大军已经抵到了太子驻扎的营帐前,而他手下的士兵个个精神抖擞。 相反,太子这边的人有一半儿都没醒过来,剩下的一半却是迷迷糊糊的,拿着兵器也站不稳,完全就像是个废物。 “太子,我劝你称我心情好之时赶紧投降,或许我还会宽容些,留你一条活口,否则等下只会死得太难看!”陶轩好不威武,举起手中的长剑,直指太子,振振有词的说道。 活口?投降?太子心里诧异,面色却丝毫不改:“文宇将军,我劝你还是不要把话说得太慢,你手下的士兵已经连续几日没有吃过饭了,信不信,我现在只要简简单单的提出一个条件,他们便会立马投靠于我!” 这时躲在营帐之后,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尹鸾玉把二人的交谈听得一清二楚,既然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她也不怕再得罪谁,刚好自己身旁立有一把长矛,更是想都没想,抓起便朝着太子身后飞奔而去。 “尹姑娘,你未免有些太鲁莽吧!” 一瞬间不知从何处,伸来只手死死地抓住尹鸾玉刺过去的长矛,让她整个人险些扑倒在地上,还好前脚一个刹住,这才把身子站稳。 太子的属下不过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便将尹鸾玉控制在自己胸前而已,而尹鸾玉脸上那嫌弃的表情久久没能散去,即便自己用尽所有力气,也没有办法挣脱面前这男人的臂膀。 “你松开我,松开我……”她很是不满的嚷嚷两句却也于事无补。 这一切让对面骑在马背上的陶轩看在眼中,此刻他恨不得纵身跃下,将控制住尹鸾玉的男人狠狠教训一番,可是他想归想,握住缰绳的手却停住了,如果自己表现出很在乎的神情,只会暴露自己的情感让太子看去了把柄。 第一百六十五章没有时间 “文玉将军,现在你手上的人在我这里,如果你识相些的话还是赶紧让手下的人给我撤离,等一下我如果心情不好了,可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太子的属下很是聪明,掏出自己袖口中的匕首,抵在尹鸾玉的脖子上,用来威胁。 而此刻,尹兰玉瞪大了眼睛,一丝一毫都不敢轻举妄动,看向陶轩,明知这是一个计划,可是自己的眼神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她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失落。 “太子,我不敢相信,你手下的人会如此愚钝,区区一个女人就能够威胁我,实在是荒谬至极!”陶轩拽着缰绳,每说一句话,就会缓缓向前走一步,一点点朝着太子逼去,而那属下的神情开始半信半疑,眼看着陶轩逼过来,他也开始发抖,不安。 “文宇将军,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我的目的并不是于此,今天你若是不救出这女人,恐怕日后你的名声在这城中也会被人议论纷纷,你为了一个女人而败坏名声,这样的对比下来有些不划算!” 眼看着被逼上了绝路,这太子的属下倒也还是狡猾,死死咬着尹鸾玉这口肥肉不放,即使她知道这尹鸾玉对于陶轩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只要能够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便有一试的可能性。 话音刚落,只见陶轩脸色瞬变,抬起手上的长剑,直指那名属下低声吼道,像是在给自己身旁的手下一次能够得到奖赏的机会:“来人,给我把他的项上人头拿下,敢用这种事情来威胁我,怕是你活的不耐烦了吧!” 原本以为会把陶轩吓上一下,谁知反而却被将了一句,太子属下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到最后甚至连抓着匕首的那只胳膊也变得有些没有力气。 抬眼看去,陶轩身后的那些,叫你们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恨不得立马冲上前来,收了这条狗命,他连忙朝后退了两步:“等等,文玉将军,我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就是就是,有话好好说!”一向趾高气扬的太子在这一刻也怂了,躲在那属下的身后,之前一言不敢发的他,这会儿吓得也随声附和着,企图能够安抚住陶轩的暴脾气。 那属下咬牙,说道:“文玉将军,既然这女人是你那边的人,我用它换我和太子的性命如何?其他人能任你随意处置!” 语必,身后原本等着被救出去,太子的士兵们愤愤不平,一个都表现出了及其不满的态度,惹得周围一片喧哗。 陶轩倒是没想到这太子会主动求饶救他自己,谁曾想这属下竟然也如他一般,为了自己的活命,连士兵的性命都可以全然不顾,真是可笑至极。 他笑了笑,张口:“太子殿下,您也是这样打算的吗?” 话音刚落,太子木纳地点了点头,眼下之际他只能力求自保,谁叫人都是怕死的呢! “看来太子殿下都如此说了,那你们这些人的性命就由我陶轩来负责,从今日起,你们若愿意跟随我,现在站到我身后来,不必害怕!” 士兵们像是遇到了机会,一个不留,纷纷朝着陶轩身后而去,不过半饷的功夫,只剩下太子和属下二人,被他们控制住的尹鸾玉脸上都显得有些不耐烦,想要赶紧了解此事。 俗话说得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此刻的陶轩就是坐等看热闹,让太子和他的属下公然撕破脸,看谁能够放过谁:“太子殿下,若是我说,你们两个人当中只能放走一个,你会怎样选择?” 还以为能够留有一线生机的太子突然间慌了,他看了看属下,又看了看陶轩,不知从哪里来的怪力,一把将属下推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求饶。 “文玉将军,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看在我们两个之前有过交情的份上,你放我走,这个人我不认识他……他不过是想要过来投靠我分一杯羹的人,你放我走吧!” 今日可真是让陶轩大开眼界,自己也能受到如此的大礼,真是让他折寿啊……不过面前这太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倒还让他觉得心里大为爽快。 “你……你个贱人,你当初花重金请我,现在危在旦夕却要出卖我,如此,文玉将军,我求求你,放我走,万万不可信了他的话,他指不定还会暗算于你!” 不等陶轩喘口气,这属下指着太子骂去,气不过也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心想,太子都这样出卖自己,他如果被抓回去皇上一定不会重罚,总比自己好过一些,不如就破罐子破摔。 “啊……” 一声惨叫声传来。 尹鸾玉受够这些人来回的争执不休,她一气之下狠狠地咬在太子属下的胳膊上,恨不得拽下一块肉来,趁着机会跑了出去。 眼瞅着怀里用来当筹码的肥肉跑出去,这太子和身旁的属下都急了,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正准备要上前去抓,可是却又晚一步,只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来人,把太子和这个人都给我绑起来,丢尽笼中!”陶轩喜上眉梢,大吼一声,不等他出手,对面太子手下的士兵主动请示,将太子和那属下铐上铁链锁在笼子里。 收拾的差不多后,尹鸾玉黑着的脸还久久没有退散下去陶轩看在眼中,心里自然也知道为何,他处理好手下的事情过后,拉着尹鸾玉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起初尹鸾玉还有些不情愿,推开陶轩,最后却也埋在他胸口,心中的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日之事,你可曾有过将我放在你心里?”回想起之前陶轩莫不在乎的样子,尹鸾玉故意试探道。 陶轩轻笑出声,开心,尹鸾玉会如此在乎自己,他贴在耳边缓缓说出:“你比胜过一切,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你嘴贫!”尹鸾玉早已经是暖暖的,她脸上更是腾地一下红了,她似要捶打陶轩,反被搂的越加贴近。 第一百六十六章有所顾虑 文玉将军大获全胜,带着手下的士兵回到了城里,百姓们无不欢呼雀跃,他们都感激不尽,把家中能够凸显喜气的东西都挂在了街头,看起来别有一番景色。 “皇上,文玉将军此次大胜回来,场面很是威风啊!”大监走进偏殿,躬身行礼,话语中带有几分试探,朝着皇上说道。 只见皇上本是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听见大监所说的话后,他慢慢坐直身子,抬眼看去,嘴角微抿:“哦……如此甚好,你去准备准备,在宫里办个宴会把人都请来,朕要好好赏赐陶轩!” “是!”大监得到指使后躬身退下。 等到大监离开,皇上轻轻把手抬起来放在下颚上,冥思良久,对于陶轩此次大胜回朝,他心里头总是有些隐隐不安。 回到夜雨楼,齐孝泽安顿好一切过后等不及快步从门外走进来,掩盖不住脸上的喜悦:“楼主,我们这次回来百姓们都拥戴您,就连皇上也很是满意,看来少不了要赏赐!” 百姓爱戴,皇上欢喜,照字面意思来看这确实是好事,可听到此话的陶轩却并不觉得皇上会轻易让他继续这样,毕竟他不是当今的圣上,如此深得百姓满意,日后怕是会造成一定的威胁。 见陶轩面色凝重,不语,齐孝泽再一次问去:“楼主,你难道在顾虑什么吗?” “没什么,你下去吧!把剩余的士兵们安顿在城门口,大家都幸苦了,今天晚上定要吃好点!” 交代好事情过后,齐孝泽躬身行礼,缓缓退出门去。 “砰……” 一声巨响,若不是亲眼所见,管家竟然还不相信,这尹啸天硬生生将面前的桌子用手劈成两半。 “老……老爷,文玉将军这次回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管家颤颤巍巍地低下头去,说道。 后果尹啸天自然明白,他现在不仅仅是生气,而且还气的不轻,单单是看面前无辜受罪的桌子,足够知晓他此刻没有把火气发泄到人身上去,已经是忍了又忍。 他气太子,居然如此不争气,自己都这样帮他,还能让陶轩给活捉去,再加上当初自己因为被太子威胁,不得已而留下了很多破绽,,如果事情被其他人所知道,那他的丞相之位恐怕就要丢了。 “这个陶轩,没有想到我还是小看他了!”尹啸天死死攥着自己身旁椅子的把手,注视着前方,恶狠狠的说道。 管家故意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贴在尹啸天耳边,给他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老爷,您先不必如此气愤,万一这件事情还有余地呢?” 不单单是传到了丞相府上,就连九皇子四皇子,其他的皇子还有城中那些达官贵族……全都知晓文宇将军大胜的消息,对于他的归来,有些人很是欢迎,但有些人自然暗地里也在密谋着什么。 毕竟站得高,如果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下来,便会粉身碎骨。 “皇上,丞相大人在门口候着呢!” 一听是尹啸天,皇上倒还觉得奇怪,这丞相素来不是喜欢凑热闹之人,怎么这次陶轩班师回津道,还引起了他的兴致。 “让他进来吧!”皇上本是一愣,然后放下手中的奏折,示意大监把人请进来。 “臣拜见陛下!”尹啸天躬身行礼。 “起来吧!不知丞相大人今日怎么有兴趣到朕这里来转悠啊!” 看着尹啸天面色平平,皇上刚才的疑虑还没有散去,不禁想要问出个原因。 “回陛下……臣听闻文宇将军大获全胜,班师回朝,心里甚是欣喜,不过与此同时臣也在担忧这另外一件事情,喜极而涕,想要迅速告知于陛下!”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尹啸天就开始装模作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眼泪汪汪,明面上说这是想要替皇上分忧,可谁知他这老狐狸心里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丞相大人,你这又是为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朕……”皇上神色紧张,连忙起身想要扶起尹啸天,这可是他最信任的丞相大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陛下,臣所说之事,必会触怒龙颜,还请陛下不要见怪!” 他打好基础,继续说道:“臣之前一直都觉得这个文玉将军有所作为,太子几回造反,都让他一人仅仅带着几千士兵便能够了解此事,很是勇武,不管如何赏赐都不为过,可是皇上您可曾想过,现在百姓们都在议论文玉将军,家喻户晓,无人不知,试问,还有谁知道您才是真真的当今天子?” “放肆!” 果不其然,皇上听了尹啸天说的这番话后,龙颜大怒,手掌狠狠地拍打在桌面上,指着尹啸天吼去。 “皇上息怒,臣深知所说的话大有不妥,任凭陛下处置!”尹啸天很是聪明地躬身行礼,低着头不敢再多言。 从偏殿里出来后,尹啸天长长的叹了口气,尽管刚才自己大有不妥,但是皇上对于他所说的一切只是生气,没有责罚,说明这样的想法还是能够起到一点作用。 “来人……” 皇上心情激动,他依靠在榻上,两个手指不断地摁压着太阳穴,愁的眉头都扭在一起。 “皇上,您有何事吩咐?”大监听到后从门外走进来,躬身说道。 宴会如期举行,宫里宫外一片热闹,大灯笼悬挂在城门上,怎么看都让人舒心。 尹鸾玉换过一身淡绿色的裙衣从不远处走来,她的打扮让陶轩要钱一亮,舍不得移开目光。 “看够了吗?”过了许久,尹鸾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戳了戳陶轩,嫌弃道。 被他这样一说,陶轩才猛的回过神来,一笑而过:“我们走吧!” 马车很快行驶到了宫门前,面对这堵让人透不过气的宫墙,尹鸾玉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或许是自己多想,她摇了摇头,打散这种不安心理。 “文玉将军,尹姑娘,里边请!”侍卫看过请帖后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第一百六十七章赏赐好酒 往常冷清的宫里,顿时间变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一路上只见不断有丫鬟和太监从尹鸾玉身前经过,手中端着各式各样的点心。 “文玉将军,好巧,你也来的如此早!”还未等陶轩和尹鸾玉走近殿内,便能够看见迎面走来的尹啸天一副假惺惺的姿态,躬身行礼,冲着陶轩说道。 巧?嘴上虽然说着好巧,可是陶轩却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位丞相大人,若不是他透露消息,自己怎么会在太子面前吃下一记狠亏,导致那么多的士兵无辜惨死。 陶轩忍了又忍,咬着牙根躬身行礼,回道::“丞相大人言重了!” 身后才缓缓走来的尹鸾玉看在眼中,尹啸天往常不像是会如此早到宴会之人,为何今日这样迫不及待,难不成他早有什么打算?尹鸾玉暗自想着,心里头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尹鸾玉,你也过来了?” “父亲大人!” 两个人很是僵硬的问候着,心里都各自有心思,不过在尹鸾玉看来,尹啸天今天确实有点反常。 装扮华丽的大殿内,不过半个时辰就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在人群之中,尹天心一眼就看见面带笑意的尹鸾玉正在和旁人交谈。 心里那个恨呀!若不是那张让自己能够记上一辈子的脸,她尹天心怎么会在人群中,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扫,便能够将这个女人认出。 “尹鸾玉,你好不风光啊!文玉将军被皇上邀请,你前来凑什么热闹?”尹天心大力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大步朝尹鸾玉走去,抬眼便是嘲讽。 若不是她自己主动走上前来,让尹鸾玉注意到,或许这宴会结束之后,尹鸾玉都不会看到这个人的存在。 今日本就是文玉将军受皇上所邀举办的宴会,尹鸾玉就没有想过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现在看来也是不得不好生伺候一下。 只见那旁人似乎被尹天心给吓到了,欲言又止,尹鸾玉两句结束和面前之人的谈话,若无其事地朝着另外一个人方向走去。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如此没有教养?”尹天心发觉自己被无视,很是生气,冲上前去,抬手便扯住了尹鸾玉的衣袖。 就是这轻轻一扯,尹鸾玉的衣袖撕拉一声,竟被撕出一道口子来,很漂亮的裙衣现在也变得不堪入目。 眼瞅着宴会还未开始,大家只不过就是在互相交谈中,若是等下皇上进来,看到尹鸾玉这般不堪模样,定是要指责的。 “尹天心,我看在你长我一岁的份上,对你多半容忍,可是谁知你竟如此不讲理?”尹鸾玉终于爆发了,她刹那间火冒三丈,吼道。 不过是想嘲讽两句的尹天心怎能想到自己错手能将她的衣裙扯下如此一道口子,大惊,连忙丢下手中的那块布朝后退去。 虽说出乎意料,但看到尹鸾玉这样气愤,心里不由得开始得意:“我扯了你的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去父亲那里告状,那你尽管去,大不了赔你一条裙衣,反正我有的是!” 面对尹天心如此这般无礼,最后竟还对自己所做没有半分愧疚感,尹鸾玉也懒得在与她沟通,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尹姑娘,你怎么?” 走出殿外,尹鸾玉偶然间撞见了才赶来赴宴的九皇子,自己衣袖上的难堪自然也被看入了眼中。 “九皇子殿下,尹鸾玉还有急事,先走了!” 她来不及多说,匆忙说完话后想要从一侧离开,可是还没来得及走出去,胳膊边让身后的人拉住。 “你跟我来!” 谁知九皇子并没有离开,抓住尹鸾玉的胳膊只是淡淡一句话,带着她走到德妃的寝宫内,还好一路上没有被下人发现。 大胜而归,陶轩手下的士兵自然也是欢呼雀跃,他们虽然没能有幸进入宫里参加宴会,可是在城门外头却也是点起篝火,围着坐在一块儿,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热闹极了。 “来,把酒满上,今夜我们喝它个一醉方休!”齐孝泽晃晃悠悠走上前来,脸蛋微红,显然才刚刚照顾了隔壁的一群,还没喝尽兴。 “好嘞!给我们的齐兄把酒满上!” “哈哈哈……” 他的话音刚落,盘坐在地上的士兵纷纷站起身来,不断往其孝泽的碗里倒酒,恨不得让他抱着坛子就开始喝。 不过半饷,只见门口巡逻的士兵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他看见大家都喝的如此高兴,站在旁边一筹莫展,不知该从何开口。 “统帅……”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齐孝泽放在手中的碗,扭身看去,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颤颤巍巍地士兵,貌似站了好一阵子,脸上青涩的模样还未褪去,显然还是个小孩子。 “怎么了?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怎么就你一副苦瓜脸,难不成是没吃上肉?哈哈哈……”齐孝泽朝着他屁股上拍去,说笑道。 “统帅,不是这个,军营前有个宫里的大监在等着,他说皇上赏赐了好酒,让您出去!” “好酒?” 说罢,齐孝泽听的云里雾里,可是他这会儿也迷迷糊糊的,索性抽起身旁的一桶凉水,从头倒尾,把自己浇了个清醒,然后才再一次问道:“你确定是宫里来的太监说皇上给我们赏赐了好酒?” 那士兵坚定的点了点头。 待他来到军营门前,这太监脸色越发难看,似乎很不耐烦在这里等着,倒也比他这统帅还架子大。 “你就是文玉将军麾下的统帅吧!”大监掐着嗓子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情?”齐孝泽一听到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就来气,目光里头满满都是嫌弃。 “我是陛下派来的太监,这里是五车好酒,陛下专门赏赐的,还请统帅您能够收下?” 顺着他身后看去,一车车的酒坛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对于齐孝泽这种男人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美酒,若不是这大监在,恐怕他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夜长梦多 这美酒虽好,却也不敢乱一时之间了心智,这齐孝泽本是想大方的收下美酒,可是无意间却瞥见太监脸上那种格外让人怀疑的神情,好像巴不得自己赶紧手下,两个眼珠子瞪得老大。 “统帅大人还是快些收下吧,小奴还赶着去别处!”太监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 “谢陛下赏赐!”齐孝泽当然不敢把这酒退回去,几经琢磨,他只好躬身谢过。 “嗯……”那太监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回礼,然后带着车夫离开,把酒坛子跟整齐地落在都放在军营前。 等到人影逐渐远去后,齐孝泽身后的士兵本想冲上前去打开酒坛子,好生品尝一下皇上赏赐的酒究竟如何,可是却被齐孝泽抬手,二话不说给挡了下来。 “统帅,你这是为何?”那士兵一头雾水,扭身看去,不解。 “为何你要是不想死就听我的,是不是军营上的酒不够喝啊!”齐孝泽眼睛一横,只见那士兵吓得一溜烟跑开了,连还嘴的功夫都没有。 盯着面前的酒坛子,这齐孝泽心里是五味陈杂,一切还要等陶轩回来再看。 另一边,宴会上,皇上心情大好,连连赐酒给陶轩,他本来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透,若是酒喝的多了些伤口,必然会传来阵阵刺痛感。 尽管这样,他也不好意思拒绝皇上的好意,惹得大家都不高兴,只能硬着头皮,酒过三巡便已经开始有些醉意,抬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险些趴倒在桌子上。 尹鸾玉坐在对面,眼睁睁看着陶轩一杯又一杯的喝下去,她心里有些不放心,趁着机会赶紧向皇上进言:“陛下,这文玉将军似乎有些醉了,小女扶他去一旁的房间里休息!” 语必,皇上也不在为难,挥挥手让陶轩和尹鸾玉退下。 主人公喝醉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心思,坐在对面的尹天心倒不是这样想的,这是因为尹鸾玉的离开,她才得以真正舒心一会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不经意地向上扬起。 “陛下,臣听闻四皇子府上的曲子深得人心,不如劳烦四皇子让我们饱饱耳福?”尹啸天趁这个机会躬身上前,请示道。 相比之下,皇上自然是喜欢的,他还生怕这气氛热闹不起来,连忙看向宁洛尘:“当真如此?不如你今日给父皇展示一二?” 本是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看热闹的宁洛城,被尹啸天这番话说的有些诧异,抬眼瞪去,可是尹啸天这老狐狸藏的还深。 还好他有所准备,连忙起身回应:“父皇,儿臣这就前去准备!” 不过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老狐狸向来谁都不靠,现在莫名其妙的想要提示自己,难不成有什么计划。 来到隔壁的房内,尹鸾玉好不容易将陶轩放在窗塌上,面前的人居然一动不动,倒下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如此香甜。 想来也是,这阵子因为太子的事情,陶轩一门心思想要在皇上面前博得信任,险些把命都搭进去,连个好觉都没能睡过,今夜就让他好好休息。 她小心翼翼地给陶轩掖了掖被角,守在一侧。 过了几个时辰,陶轩无意间翻身看到趴在榻边的尹鸾玉,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暖意,想要交身上的锦被给她盖去,可是不巧,刚刚抬手,面前的人就已经睁开了眼睛,望向自己。 “你醒了!”尹鸾玉懒洋洋的说了一句,活动着发麻的胳膊,真别说,在这里趴着还真是不舒服,胳膊才刚刚抬起,就已经感觉到酸痛不已。 面对尹鸾玉的询问,陶轩脸色黯淡,似乎心中有诸多事情没能说与她听。 “你说被一个深仇大恨之人赏赐,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我还必须要表现的格外感激,不能够让他看出任何破绽来!” 不知为何,陶轩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尹鸾玉虽然一愣,但也可以理解这种难受。 “大概是一种讽刺吧!毕竟你为了当初许下的誓言,不得不忍气吞身,为此付出代价!”尹鸾玉安慰道。 她知道自己说话冷漠,道不出什么让人感觉到舒服的话语,但是对于这种事情,自己能够感同身受。 天色渐暗,宫里的宴会也到此为止,皇上跟随着大监准备走去寝殿休息,走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停下了脚步。 “陶轩现在人在何处?”四下看去没人后,皇上扭过头小声的问向大监。 “回陛下,他现在应该在寝殿休息!” “以防夜长梦多,你等下派人前去查看一二,如若是他醒,就将那东西赐予他,若是没心那边速速了解此事!”说罢皇上大步走进寝殿。 随着大监转身离开,躲在门后碰巧路过的九皇子缓缓走出,可是把两个人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听进耳中。 他此时应该在回府上的马车中,就是因为心里存疑,所以想要找皇上问问清楚,果不其然,让他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此刻更是脸色凝重,自己万万没想到,陶轩现在练了如此大的功劳,皇上居然还想着灭口。 想着如此情形,他没有犹豫,趁着大监还没有动手,自己先快一步赶去了陶轩休息的地方,但愿能够挽回局面。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头缓缓推开。 只见一个端着盘子的太监轻声走了进来,如果不是隐瞒语,听见声音扭头发现了他,这太监还不打算张口。 “尹姑娘,小奴奉陛下指使前来!”那太监躬身行礼,说道。 放眼看去,这太监倒是不让人觉得奇怪,奇怪的是,他手上盘子中端着的那碗中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是什么?”尹鸾玉心生警惕,想要端起那碗查看一二,而那太监的目光不自觉得顿了一下,被她看出。 “尹姑娘,这是皇上给的解酒药,请您放心,小的指使奉命行事!”太监躲开,解释道。 他越是这样不安,尹鸾玉就越是不能够把这种东西让陶轩喝下去,谁知道皇上会不会打什么小心眼。 “啪……” 刹那间,那碗打翻,碎了一地,里头的东西自然也撒的到处都是。 第一百六十九章再次受伤 其实早在半个时辰之前,九皇子便来到这里,告诉尹鸾玉,皇上想要对陶轩下手,若不是他帮忙,或许这时陶轩已经命丧黄泉,无力回天。 面对着地上打翻的药碗,那太监脸色瞬变。两个眼睛如同冒着火光一般瞪向尹鸾玉,似乎是在责怪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你究竟是谁?派来陷害文玉将军?还是皇上本不想让他活着!”也难于做出防备,姿势朝后退了两步,将手放在身前,追问道。 “废什么话,动手吧!” 只见那太监似乎做足了准备,低吼一声,挽起衣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挽起衣袖,脚下猛地用力,以飞快的速度朝着陶轩的胸口扎去。 此刻陶轩像虽是坐在榻上动不得,可是却能眼睁睁看着那匕首锋利无比,带着一道光,笔直对着自己的身上而来。 “小心!”尹鸾玉来不及阻止,对着陶轩喊去,先前进宫,因为赴宴所以没有带防身的东西,她慌了,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不过一会儿,陶轩与那名太监扭打在一起,而他却处于下风,因为手中没有任何能够用来防御的东西,只好四处躲开太监手中飞速闪来的匕首。 “砰……咚……” 寝殿里传来阵阵巨大的声响,没有任何人敢前来查看,还是说在这种宫里,路过的丫鬟和太监们都听不见这样明显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周围终于得以安静,殊不知,陶轩因为有伤在身,完全来不及防伪,导致他没有好透的伤口,再一次被那太监刺中,鲜血直流。 那太监得手之后,便从窗户一跃,夜色黑压压的,根本无迹可寻,留下尹鸾玉抱着受伤的陶轩,心中满满都是疼痛。 “陶轩,你忍住,我这就带你离开!”她颤抖地双手手上沾满了鲜血,强忍住眼角的泪水,抱着陶轩想要站起身来,想要离开这里。 谁曾想她完全低估了自己,两条腿早已经酸软无力,身子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便再一次倒下去,伤口不断在往外渗透着鲜血,触目惊心。 此刻,陶轩面色惨白,他好像深知自己躲不过这一劫,又不想连累尹鸾玉和自己留在这里一同遭受接下来没有办法预想的结果。 他死死地抓着尹鸾玉的衣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外推,吼道:“你……别管我,快走……” “我不,我不能能丢下你不管!”尹鸾玉被推出去又再一次回去,抱着陶轩死活不松手,泪水打湿她的眼眶。 为何自己这样冷漠的一个人会如此放不下,究竟为何?难道真的是为情,竟然能够让自己上刀山下火海都心甘情愿。 眼看着陶轩的伤口越来越严重,尹鸾玉心里忐忑不安,脑子更是一片空白,情急之下,不得不把他用被子裹着脱出寝殿,别看区区皇宫,自己之前都来去自如,可是这次却再也不能够逃出去。 正当一筹莫展之时,九皇子因为担心尹鸾玉,这才前来查看一二,结果他刚好看到尹鸾玉浑身是血,拖着陶轩想要离开这里。 现在外头的守卫又多了一倍,尹鸾玉如果要是从这里出去的话,怕是没走几步便会被抓起来。 尹鸾玉不知何时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救兵,暗下决心,没等九皇子走近,自己飞快撇下一根树枝,绕过身后,抵在对方的脖颈处,说道:“九皇子殿下,对不住了!” 如果不是为了能够带陶轩出去,逼不得已,她也不会用九皇子来当人质。 突然间被挟持,这九皇子神情还有些不自在,他只不过想要帮忙,哪曾想自己也搭进去,随身跟着的属下自然听到动静后从房顶上跃下,掏出自己怀中的短剑,直指尹鸾玉,随时都会动手。 “放肆,把东西给我放下,尹姑娘不会将我如何,你退下!”九皇子对着属下说去,神色很是不悦,殊不知此刻他才是那个最应该担心自己安慰的人。 属下的出现让尹鸾玉手上的动作又紧了紧,整个人紧绷着朝后移步,论武功,尹鸾玉自然是打不过他,可是现在只有九皇子能够救自己,即便预知了结果,也想试上一试。 形式所迫,九皇子两头为难,吼完属下又拍了拍尹鸾玉的手,看向奄奄一息的陶轩,如果再这样拖下去,除了更糟糕没有别的办法。 “尹姑娘,你别着急,我这次前来是帮你的,你想让我怎么做,尽管说便是!” 语必,尹鸾玉这才把手中的树枝放松一些:“九皇子殿下实在对不住,我并不是要有意如此,只是皇上想要了陶轩的性命,我不得不护他,请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就当我之前帮你那么多次的人情好了!” “你可知现在宫里的守卫比往常多了一倍,怕是皇上都在四处找人收你和陶轩的尸首,你为什么就一定认为我能够带你出去?” “因为你是九皇子!” 不经意的扭头,九皇子对上了尹鸾玉迫切的目光,那种神情自己从未见过,无法用言语表达,可能他不知道,这或许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 正是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九皇子真的将迎来月和陶轩冒着偌大的危险带出了皇宫,安顿在自己经常住的那家客栈。 即便皇上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查到自己头上来,陶轩和他九皇子和陶轩并无瓜葛,更想不到隐瞒玉和陶轩就会在自己这里。 “殿下,你真的要为尹姑娘如此冒险吗?”回到府上,属下走进房内,对着窗边神色凝重的九皇子说道。 “是与不是我都做了,即便最后他心中没有我的位置只要能够帮到他,我便已心满意足!” 九皇子冥思良久,又继续说道:“这几日你一定要将人给我照顾好,缺什么东西就去办,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手脚,你可知道!” “属下遵命……”属下得了命令后躬身退出房去。 窗外的风带动着树枝哗哗吹落,街上繁华热闹却与他无关,而九皇子此刻看着这样的一番景色,心中错综复杂,几经波折,最后还是没能够入的了她的心门,还是没有…… 第一百七十章层层把守 城中的一处客栈附近,尹鸾玉身穿淡粉色的布衣,打扮的如同丫鬟般模样,绕过人群熙攘的街市,只见她警惕的看向周围,确保没有人跟着自己后才小心翼翼地绕过小巷,由后门而入。 这家客栈正是之前九皇子来帝都暂时休息的地方,说白了,上上下下几乎都是他安排的人,能够把燕王玉和陶轩放在这里,那想必是再安全不过。 此刻,陶轩躺在一处房内的床榻上,呼吸均匀,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还未苏醒。 肩头的伤口已经被抱上纱布,点点红晕渗透出来,看起来已无大碍,可额头上还是布满了汗珠。 回到房里,尹鸾玉取下面纱,微微地叹了口气,等她抬眼再一次看到陶轩,心中又泛起一阵波澜。 如果不是九皇子鼎力相助,自己根本不可能有逃出来的机会,现在只好装作九皇子的随身仆从在这里待着,也算很幸运,只要能够留有时日让陶轩恢复身体,其他的也就不算什么。 “吱呀……” 房门从外头推开发出一阵声响,只见之前和尹鸾玉有过对峙的那个属下手中不知拿了一个什么东西,侧身而入。 “尹姑娘,委屈你们了,现在这种非常时刻,九皇子不得不让你们换上这种衣裳!”那属下将手中的药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陶轩,缓缓说道。 “承蒙九皇子照顾,还谈什么委屈,能够有一处落脚的地方尹鸾玉已经是感激不尽,代我谢过九皇子的救命之恩!” 只见尹鸾玉抿了抿嘴角,她躬身行礼,无意间的眼神扫过桌面,正是陶轩伤口所要用的药材,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九皇子真的找来,心里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她迅速走上前去,拿起那珍贵的药材,追问:“这个是如何找到的!” 手中的药材不比一般药铺所买的那种,这个更是珍贵,如果说其他药材可以确保一月之内恢复伤口,那这便可以让人在两三日之内,伤口愈合,气色红润,可以说得上是神药,就连宫里都极为少见。 属下一笑而过,这个并不是他找来的,而是九皇子给的,对于尹鸾玉,也算是倾尽所有。 “尹姑娘不必多问,快些用这药材给将军疗伤吧!” 不过短短一夜过去,皇上就如同疯癫般,为了区区一个将军,吼着所有能用的人在宫里搜查尹鸾玉和陶轩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宫墙如此高,门口又有重兵把守,别说是苍蝇,怎么可能会让这二人轻易逃出去。 不知不觉,几个时辰过去了,宫里可以说的被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大监一路小跑着冲到皇上面前,神色紧张,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皇……皇上…” “究竟何事?朕不是说了吗?没有找到人就提着你的脑袋来见我!” 被他这样一经,皇上看起来有些不耐烦,扶起身来瞪着大监,一看那脸色都知道事情定是又没有下文。 “皇上,现在宫里的嫔妃们都在问发生了何事,恐怕再如此下去……”大监颤颤巍巍地说道。 皇上不语,愁的他眉头都扭在了一起,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两日过后,皇上下令,宫中的守卫翻倍,别说是皇宫内,城门前自然也是如此,只要陶轩一日不出现,他就会死咬着不放。 “里头装的什么?打开看看!”城门前,一个侍卫抬起手中的剑鞘指向面前拖了一车干草的老农,气哄哄的说道。 那老农吓得一愣,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目光中闪过惊恐,连忙将毛驴车停在边上,点头哈腰的掏出袖口中的几两银子,想要给这个侍卫递过去。 “侍卫大人,你行行好,这是一点小意思!”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侍卫很是高傲地抬眼扫去,瞅见老农手中可怜巴巴的银子,自己根本就瞧不上眼:“就你这点银子还想在我这里嚣张,滚开!” 侍卫毫不犹豫地推开老农,大步朝的车前走去,手中的剑鞘更是肆无忌惮的在那堆杂草里头胡乱戳着。 不过一会儿工夫,车上的杂草就变得面目全非,老农心里虽看着心疼,可是两个手颤颤巍巍的放在身前也不敢阻拦,毕竟性命重要。 搅和半天,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侍卫这才让老农离开,继续查看下一个人。 一侧的小巷中,尹鸾玉身披黑袍,露出半个肩膀,两个走神的眼睛直愣愣的看向城门前,如此戒备,恐怕她还未出去便已经露出了破绽。 早知如此,她在前几日便应该带着陶轩离开这里,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没看几眼,她便转身离开,回去再做其他的打算。 回去时,陶轩已经恢复大半,从榻上坐起依靠在旁边捂着肩头,刚一抬眼便看到进门的尹鸾玉神情很是焦躁不安,貌似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离开!” 话音未落尹鸾玉便大步朝着榻前走去,将她的衣裳和随身所带的物件,毫不犹豫地装进包袱中。 不知为何,她现在心里极度不安稳,若是在多待一会儿,别说是九皇子护着那些官兵,很快就能够找过来。 “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不安?”陶轩抬手握住尹鸾玉,暂时打断了她的动作,说道。 他刚刚醒来不久,对于外头发生的事情还不大清楚,不过就仅凭尹鸾玉这样着急的神态,陶轩就知道事情绝对不会简单。 “这里不安全,城门口已经加派了人手,恐怕我们待不了多久就会露出破绽,必须离开!”尹鸾玉性格执拗,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纵然谁来说她都不会改变,现在更是如此。 “你先别着急,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陶轩安抚,想必尹鸾玉,他倒是不急不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准时让人来气。 “哎,你这个人,我好心在这里帮你想办法,你却是一副莫不在乎的样子,难不成此事与你无关!”刚刚还只是论事的尹鸾玉看到陶轩这样悠闲,火气一下子来了,扭头瞪去,像是在和他赌气。 第一百七十一章废除太子 其实皇上会做到这一步,陶轩早就有所察觉,他不着急,并不是因为心里头不担心,而是完全相信自己手下的士兵们会完全效忠,所以即便皇上怎么折腾,最后不过是白费一场。 “玉儿,你别着急,事情还没有糟糕到我们都无法控制的地步,只要皇上找不到我们,太子这个软骨头一定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来,我们只用静待时机!”陶轩似乎是第一次这样叫尹鸾玉,他眼中带着温柔,抬手抚上尹鸾玉的肩头,缓缓说道。 “可是?”即便这样说了,尹鸾玉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她还想再说什么,只听见房门被人推开,打断了话语。 “你们两个人莫再吵,不过是区区小事,竟然会如此让尹姑娘大发雷霆,可想而知,她对陶兄的重视,恕在下羡慕了!” 看着尹鸾玉为陶轩所着急,九皇子虽是脸上带着笑容,可是心里却如同刀扎,甚是失落。 “九皇子,你来了!”尹鸾玉见到九皇子后也没有再和陶轩争执,躬身行礼,让出位置来。 眼看着陶轩伤势已无大碍,九皇子心中稍微松口气,他坐在一侧椅子上,看向尹鸾玉,说道:“现在城门口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不过尹姑娘,你们还是在这里住下比较好,毕竟距离皇宫进,还安全,剩下的交由我去办,你们不必担心!” 九皇子把话说到这份上,说明他已经费了不少精力,尹鸾玉不在多说,只好点点头,应下来,这份恩情她也默默地记在心里。 次日早朝,朝堂之上一片寂静,别说是皇上脸色难看,恐怕是下头的大臣们也不敢妄自断言去说太子的事情。 从太子被抓回来关在天牢里已经过去小半个月,迟迟不见皇上提起如何处决他的消息,之前在太子手下的人这会儿都在暗自揣摩皇上的意思。 “陛下,臣有事禀报!”忽的,一个年迈的大臣走上前去,躬身行礼,说道。 “吏部的李大人有何事?” 皇上诧异,一道冷冰冰的目光打在那大臣的身上,言语中无不带有深意。 大臣继续说道:“陛下,太子再天牢中已有数日,现在百姓们闹的沸沸扬扬,说是陛下没有想要处决太子的心思,不如让他们来!” “岂有此理,朕的天下,难不成还要听从别人的使唤不成,真是可笑,来人,给我去连夜审问太子,务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查看清楚!” 本是有心想要提示一下皇上,结果不曾想着,那大臣话音刚落,皇上本就不怎么愉悦的心情刹那间暴躁如雷,指着掌管天牢的大监吼去,正巧顺了他的心意,这次太子注定逃不过一劫。 天牢中,太子已经被关在这里数日,吃也吃不饱,每天都要面对一些惨叫声,让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大不如从前。 只见大监带着手下来到他的牢房门前,掏出钥匙准备将太子带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把太子从迷糊的睡梦中惊醒,惊的浑身发抖。 “给我出来!”大监身旁的狱卒打开对面的牢房门,毫不留情面的吼道。 在看到狱卒的那一刻,太子如同发狂一般朝后退去,两个胳膊用力扑腾着:“你们别带我走,我还不想死,别带我走……我可是太子,我告诉你!” 他的这一番回答倒是惹得大监狂笑不止:“太子又如何?你现在被关在天牢里,和其他人一样,都是阶下囚,我没有对你下狠手已经很不错了,见好就收吧!”说罢,狱卒也类似嘲讽地表情在太子脸上拍了几下,很是爽快。 但凡是进了天牢,那想必刑具都是要从头到尾试上一试,太子前脚刚踏进刑房,抬眼就看到架子上绑着个奄奄一息的囚犯,皮开肉绽,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可怕的是,那个人的眼睛从太子进来那一刻就直勾勾的看向他。 “大人,这个家伙打死不说,该怎么办?”迎面跑过来一个狱卒,对着大监说道。 “哼!不说,把罪名都给我清清楚楚写在纸上,让他摁上指印,我还就不信定不了他的罪!”大监冷哼一声,朝着那个囚犯看去,脸上尽是不屑。 “你个老不死的,等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定要拉着你下十八层地狱……”囚犯面目狰狞的瞪着大监,两个眼睛通红,话音在房里回荡着。 “还傻站着做什么,闹的人心烦,给我把他的舌头割了!”吵闹声貌似惹得大监不满,他很迅速地掏出袖口中的匕首。 一瞬间,光亮闪过,血淋淋的肉啪嗒一声掉在太子脚边,而那个囚犯嘴里还在不断流出鲜血,挡也挡不住,疼的他已经是喊不出话来,只能是嗷嗷叫唤。 刚好这一幕被太子看在眼中,他是谁?他可是太子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怎么可能看的下去这种场面,不过一会儿就已经屁股尿流,两个腿哆哆嗦嗦的。 偏殿,皇上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刚好大监手中拿着一份带血迹的纸张从门外走进,躬身行礼,说道:“禀陛下,这太子果然是胆小怕事,一看到这刑具,没坚持一会儿就全都说了!” 皇上缓缓坐起身,接过大监手中的纸,打开来看,神色越加难看,这纸上所写的并不只有太子一人的罪行,他还招供出了丞相大人尹啸天帮他所办的每一件事情,仔仔细细都记录在上头。 他心里大失所望,这可是丞相大人,自己的臂膀,居然也跟着太子一起,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着实让他心寒。 “这上头的东西还有被其他人接触过吗?”皇上合起纸张,抬眼追问道。 “回皇上,并没有人知晓,这都是太子亲自所写,就连小奴都不曾过目!”大监连忙回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宇文成胆大妄为,以下犯上,拉拢诸侯意图谋反,废之,贬为庶人,发配边地,从此以后不得再入帝都半步,钦此!” 第一百七十二章暴毙身亡 太子被废以后他的待遇自然也是大不如以前,之前追随他的大臣们都纷纷散去,正所谓强推众人倒,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 尽管城里城外的人明面上都没有敢议论太子被废之事,可是暗地里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太子罪孽深重,想必日后他也不会舒服。 “快点走……” 城外不远处的一条土路上,几个不耐烦地狱卒用鞭子不断抽打着囚犯的后背,队伍又长走远,几乎望不到头。 几乎每年都会有这样一批队伍,从帝都出发向着遥远的边界发配,那里战事连年,百姓纷纷逃离,根本就像是个地狱。 跟随着领头的狱卒,囚犯们一个个都带着沉重的手链脚链,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他们去的地方路途坎坷,能不能走到都成了难题,在半路上死去的人不计其数。 “这位狱卒大哥,能不能给口水喝,我实在是渴的不行了!”浑身上下都是脏乎乎的太子搓着手,看向面前的狱卒,很是可怜的说道。 那狱卒被叫后抬眼看去,发觉居然是太子,他板着的嘴角微微扬起,貌似想要借此机会给自己找点乐子。 “你来…我给你水喝!”狱卒走到一旁,冲他挥了挥手,笑眯眯的说道。 太子一听有水喝,跑的很是利索,跪倒在狱卒面前,两个眼睛瞪得老大,灰黑色的脸上脏的已经看不出原先的模样,殊不知这就是个圈套。 “刷拉拉……” 不过一会儿,只见那狱卒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对着太子的脸上尿去,一边笑着一边还说:“你不是口渴吗?来呀,我让你喝个够,不够还有,快点喝,哈哈哈!” 炙热带有骚臭的液体扑面而来,顺着太子的勃颈滑下,让他猝不及防,就连那脏臭的囚服上都是一片湿漉漉的,好不难看。 一听有热闹看,前后的狱卒都挨个停下了脚步,盯着太子笑个没完,他们哪曾想过自己居然能够看到太子的窘迫模样。 狱卒解决完后不自觉得打了个哆嗦,系上裤腰带,低头看向太子:“怎么样?解不解渴?” 太子心里纵然有再多的怨言和气愤,他也只能跪在地上忍着,这全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急急忙忙地从门口跑向尹啸天跟前,来不及喘息便张口说道。 “不好了?还能有什么事情比我现在的情形还糟糕?还不赶紧说!”尹啸天缓缓扭过身去,脸上憔悴地模样证实了他所说的话。 原本待在天牢里头悄无声息的太子,突然间被皇上处决,也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有没有被太子抖露出去,此刻的尹啸天可以说是焦躁不安,就连睡觉都会梦到自己所担忧的事情,让他怎么能够舒坦。 “老爷,太子被皇上发配到了边疆,正在押送的路上,我们用不用派人前去试探一下他!”管家这一说到还是提醒了尹啸天,这太子有没有将自己抖露出去,直接试探一下不就好,这么明显的机会他居然忽略。 只见尹啸天眼前忽的一亮,抬手示意管家靠近一些,在他耳边轻声说这些什么,语毕,管家坚定的点了点头,很快离开府上。 夜深不适合赶路,为了安全起见,长长的一条囚徒队伍停在了不远处的小树林旁歇息片刻,狱卒们也聚集在了一起,围着篝火。 “沙沙……” 格外寂静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只见其中一个狱卒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察觉不对劲,看向一旁的人说道。 身旁的狱卒倒不足为奇,扭头拍了拍刚才说话那人的肩膀,安慰:“你不会是害怕了吧!这好端端的树林里头除过那些野兔和野鸡以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放宽心,兄弟!” 不过一会儿,树林里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这次相比之前又更大声些,随着声音逐渐递进,那些狱卒这才反应过来,是有着什么不明身份的东西朝他们而来,速度快的惊人。 “噗……啊……” 惨叫声在空中此起彼伏的回荡着,不过短短半炷香的功夫,面前的狱卒如同被拆散的木偶横七扭八的斜在地上,从它们身上流出来的鲜血,汇聚成了一条沟渠,在夜里格外的慎人。 看到这一幕的囚犯们虽是惊讶,但不敢出声,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眼睛珠子险些掉出来,因为他们心里知道,如果此刻轻举妄动,别说是保命,保个全尸都成了奢求。 “把这些人全给我活埋了!”解决完狱卒的黑衣人将带满血迹的剑插进腰间,对着自己身后那帮手下说道。 “是……” 丞相府中,尹啸天焦急的等待管家带回来的消息,眼看着几个时辰过去了,就是不见人回来,可是把他愁的来回在书房里踱步。 “老爷!”管家的声音先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便感觉到一阵凉风带着管家前来,他脸上带走喜悦,一看便知事情成了。 拉住管家,尹鸾玉追问道:“结果如何?皇上是否知晓?” “老爷,人我是解决了,不过这个太子死之前舌头已经被人割断,听不出他说的什么,所以一切还要看皇上什么态度!”管家娓娓道来,说来说去,事情还是没有想象中的成功。 “唉!”眼瞅着明日的早朝,尹啸天这两条老寒腿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眉头再次紧锁。 次日早朝,皇上面色红润,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提出尹啸天和太子合伙谋反一事,可能还是在乎他这个丞相府身份,毕竟在朝堂之上还是有点用处的。 “陛下,这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远秀女,不知今年陛下您有何要嘱咐的呢!”殿下的一个大臣偶然中提到了这件事情,躬身行礼说道。 提起选秀女,宫中的各嫔妃娘娘们,包括皇后想必会成为这次事情的参与者,可是现在皇后娘娘被禁足在清心宫,这件事情便成了德妃一人来忙活。 第一百七十三章想尽办法 下了早朝,尹啸天豁然开朗,脑海中隐约间已经想出了注意。 若不是最后那位大臣提起今年选秀女之事,想必自己这会儿还在愁闷中,家中的尹天心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如果太子没有倒台,过去早就嫁了过去,现在尹啸天或许能够利用她当做一枚棋子。 “夫人,天心呢!” 回到府邸,尹啸天见到林氏,今天很是难得,他突然有心思问尹天心的去处。 “这会儿兴许是在屋里绣花吧!老爷找她有事吗?我差人去叫?”林氏觉得纳闷,正要挥手示意下人前去,结果被尹啸天的动作打断。 “还是别了,你去给她买些绸缎,多做几身衣裳,也到该换新衣的时候!” 语必,尹啸天嘱咐了几句,带着管家转身离开,去了书房,平常时,尹啸天从不过问天心,今天这一举动被林氏看在眼里,心里总觉得别扭。 林氏自然也没有闲着,她拉过自己身旁的丫鬟,让人跟着尹啸天去看看究竟所谓何事,不过半饷,跑出去的丫鬟回来了,贴着林氏的耳边娓娓道来,只见她的脸色都有些许难看。 “母亲,我绣的如何?”尹天心兴高采烈地拿着手中新绣的鸳鸯图递过去给母亲,说道。 回到屋里,林氏便看到尹天心如此这般勤劳,她心里隐隐不安,为了不把负担给女儿,更不想尹天心知道后痛哭,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仔细看着。 “天心,你对皇上的看法如何?” 突然提起皇上,尹天心看不出这是母亲的试探,她歪着脑袋努力的想着:“皇上,他现在已经年过八旬,为人和善可亲,天心定是尊敬他,母亲,你突然问这是为何?” “如果要让您进宫当皇上的妃子呢!” 这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朝这尹天心砸去,她还没来得及做准备就当头一棒,万万想不到,父亲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手上拿着的鸳鸯图也随之掉落在地上。 说白了,皇上对于她就如同一个年迈的老头,这样的人有什么相处可言,别说是进宫侍寝,就连共待一室都会觉得很别扭,什么妃子,什么娘娘的,她根本不想去做。 尹天心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面前,两个眼睛通红一片,泪水顷刻间喷涌而出,她抱着林氏的裤腿,哽咽着:“母亲,母亲,我不想去,你别让天心去,天心乖,你别让我去,好不好!” 如果这件事情有商量的余地,林氏怎么可能会想着把自己的女儿送进那种宫墙深厚的地方,里头万分凶险,恐怕尹天心进去没多久就会被人害死,她这个作为娘亲的怎么能够受得住。 她与尹啸天相处久了,自然能够摸索出对方的脾性,这样的事情恐怕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天心,娘亲知道你苦,你快起来!”林氏心里扭着痛,看着这番情形自然也是眼泪汪汪的,她抬手扶住尹天心,让她坐在椅子上,缓缓说道。 “母亲,天心求求你,别让父亲把我送进宫里,天心求求你了!”尹天心剧烈地摇晃着脑袋,说什么也不愿意起来,哭的眼睛都开始酸痛,干涩,只要能够改变这一切,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好不容易将尹天心哄着睡下,林氏心里忐忑不安,她披上袍子,来到尹啸天的书房前。 “咚咚咚……” “进来!” 灰暗的烛灯下,尹啸天坐在桌前正在写着什么,抬眼看是林氏,他这才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夫人这么晚了,过来究竟所为何事?”尹啸天问道。 “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天心的事情!”林氏再三犹豫,终于开口。 她继续说道:“白天你说话的意思我看出来了,是不是打算过几日把天心送去宫里献给皇上?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够想的出来呢?” 越说越气愤,林氏近乎是咬着牙根在和尹啸天谈判,这可是她的女儿,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够了!”尹啸天一掌拍在桌面上,打断了林氏的回答。 “你以为我就不心疼女儿吗?从小把她宠到大,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就不要再多问了,按照我说的去做,天心如果还要闹,你就说我这是为她想,好了,下去吧!”尹啸天气势汹汹地说完后,把林氏请出了书房。 对于这个决定,他到现在都有些后悔,如果不是急要皇上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尹啸天也不至于用女儿当作棋子。 事情并不会这样简单结束,隔日,尹天心一大早便守在大门前,等着尹啸天,死活都要讨个说法。 “父亲,您为何要把我献于皇上!”尹天心一看到父亲出现,两个手打开,挡在门前,一步不让,就是要问个清楚。 “来人,给我把小姐带下去!”尹啸天一脸严肃,对于女儿的这种做法自然是很不耐烦,他冲着管家吼去,然后挥袖离开。 “父亲……父亲……你如果非要如此,我就……我就自尽!”一时激动的尹天心甩开管家,连忙追上前去,结结巴巴,最后居然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尹啸天,可是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周围的气氛变得越发凝重,管家跑上前来,看到这种情形自己也没有办法搭话。 “给我把大小姐关在别院里,没有我的指示,谁都不能够随便进去,知道进宫那天为止!”尹啸天根本不吃这套,他瞪了尹天心一眼,转身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父亲……”后脚尹天心还想再说什么,已经是于事无补,她气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只能原地跺脚干着急。 很快到了选秀女的那天,为了和尹啸天赌气的尹天心依然被关在房里,已经接连好几天,她白天大哭大吼,晚上也不停歇,身旁的丫鬟看着都心疼不已,更别说此刻的林氏。 “小姐,该吃饭了!”丫鬟端着刚刚准备好的饭菜进门,放在桌上说道。 “我没心思吃,端走!”尹天心是看都不看一眼,很是嫌弃地扭过身去,倒在榻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发现密道 “夫人,小姐还是没有吃!”丫鬟端着已经凉透的饭菜走出门去,刚好迎面对上林氏那张冷漠的脸,她躬身行礼,说道。 这样的事情发生已经不止一次,这几日,尹天心一直在用自己的身体跟尹啸天赌气,作为母亲的林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 “你下去吧!”她打发走丫鬟,走进屋去。 “天心,快看娘亲给你买了什么!”林氏接过丫鬟手中的新衣,看向尹天心,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是母亲来了,尹天心赶紧从床榻上起身,朝母亲奔去,两个通红的眼眶中满是泪水,像是有巨大的委屈要与人诉说。 “母亲,你终于来了,天心不想进宫,不想去见皇上!”她将脸埋进林氏怀中,嘟囔着。 说着说着,林氏心里泛起阵阵酸意,她仰天将快要溢出来的泪水憋回去,拍了拍尹天心的后背:“天心乖!母亲给你试新衣!” 她拿出手上的贵重的金丝绣裙,仅仅只是看一眼,这裙子上头的绣花如同生灵活现般依附在裙摆上,景上添花。 尹天心把手轻轻抚上裙摆,每一处她都分外的喜欢,就连刚才那伤心的事情也瞬间烟消云散“母亲,真好看!”: “喜欢就试试,让母亲看看!”林氏示意丫鬟帮忙,她则坐在椅子上,一脸慈爱的看向尹天心。 孰不知,此刻她心里是纠结的,这件金丝绣裙并非来得如此容易,只希望天心知道后不要怪自己才好。 “母亲,好看吗?”尹天心很快换上了那件金丝绣裙,在母亲面前转了一个圈,开心的合不拢嘴。 乍一看这裙子就如同是给她量身定制的一般,从头到尾散发着独特的淡香味,让人陶醉,只不过尹天心没有察觉处任何异样。 此刻,林氏的手掌心已经布满冷汗,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无处安放的两只手死死攥着裙摆,似乎在这里待下去都十分煎熬。 “我的头……怎么晕乎乎的……” 不过半饷尹天心眉头紧皱,她感觉眼前像是糊上了一层蒙雾,看不清,身子也随着软绵绵地,想要抓住一旁的东西作为支撑,可是却重重地倒了下去。 事情成功,可对于零食来说,她却并不怎么高兴,丫鬟连忙跑去,扶住倒下去的尹天心,看向她:“夫人,小姐已经睡过去了!” 冥思良久,林氏咬咬牙:“用锦被裹起来,抬到外头的马车上去,别让人发现了!” 说罢,她不愿再多看一眼,扭头就走。 夜深人静,偏殿中皇上还在点着烛灯,借着微弱的亮光在批阅奏折,不过一会儿,只见大监轻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说道:“陛下,您该歇息了,今晚是去哪位娘娘的寝殿呢?” “嗯……”皇上揉了揉自己疲惫地眼睛,放下手中还未看完的奏折,这才意识到已经是夜深。 他继续说道:“今晚会养心殿,朕乏了!” “是!” “吱呀……” 养心殿的门被人从外轻声推开,皇上打发走大监后,只身一人进来,外头月色顺着窗户照射进来,不远处的床榻处,似有一个女子侧身躺在上头,在月色下,她的容貌格外美丽,让皇上恍惚,却又诧异。 走近才知,此人正是丞相府上的大小姐,尹啸天的女儿尹天心,只是不知此刻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太子之事的确是威胁到了他,不得不动用女儿来讨好自己,这样的做法,还真是一个老狐狸能够想得出来的,皇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不过眼前的尹天心他却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皇上将被子掖了掖,躺在外侧。 过去许久,尹天心才渐渐恢复意识,等她逐渐睁开眼睛时,面前竟然是陌生的地方,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想要看清,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耳边能够传来淡淡的呼吸声,她瞪大眼睛,原本平静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紧绷起来,扭头看去,身旁的人居然正是皇上,而此刻已经熟睡。 天哪……自己居然在皇上的床榻之上,尹天心怎么想也想不到母亲居然也会和父亲同流合污。 她千防万防,最后还是没能够逃过一劫,只不过这时的皇上却没有碰自己,若要是有的话,早就将她吃干抹净,根本不会与自己分开被子睡。 次日清晨,尹天心醒过来的时候,皇上已经离开榻上,就留有她一人,窗外传来的鸟叫声和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尹姑娘,奴婢伺候您梳洗更衣!”门外走进来两个丫鬟,躬身行礼,跪在尹天心面前,说道。 几日过去,陶轩的伤势已经恢复正常,不过就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逃出城中还需要一段时日。 这时,陶轩对于自己放在城外的那些士兵们也越发的担心,尤其是齐孝泽,不知道他有没有被皇上抓起来,或者是遭遇什么不测。 “陶轩,有个好消息,你要听吗?”查看完情况回来的尹鸾玉迅速脱下袍子,神情慌张地走向陶轩,说道。 “快快说!”陶轩一听是好消息,自然显得有些按耐不住。 尹鸾玉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刚拜托宫里的丫鬟帮忙打探之前御花园中的假山,下头有一条密道,原本是用来给太子小妾偷运物件所挖的,现在已经废弃了很久,我们可以通过那条密道逃出城,只不过路途有一些麻烦而已!” 这个办法自然是好,只是陶轩听后眉头微皱,宫中的守卫向来严密,绝对要比城门口的多,此番前去,必定会经历不少,凶险之时,他虽是高兴,但其实也有一些惆怅。 “你觉得如何?”尹鸾玉见陶轩半天不说话,又戳了戳他。 回过神来,陶轩欣然点头:“能够逃出去自然是好,不过此番前去,路途凶险,我们恐怕要好生做一番准备再出发!” “这个我自然是清楚的,九皇子那边我已经拜托他帮忙准备一些东西,我们现在只需要拿到宫里的路线图,就可以行动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有人阻拦 “皇上,近日以来御花园中的那座假山,变得有些破旧不堪,有的娘娘底下的丫鬟说似有坍塌的迹象,不如借此机会重新整顿一下!” 刚下早朝大监跟随着皇上回偏殿,途中说出了这样一件事情。 “哦?是吗?那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去办吧!”皇上虽是诧异,最后也没当回事情,嘱咐给大监以后,挥袖离开。 眼看着皇上的身影逐渐远去,大监脸上的神情怪异,看来这整顿假山,只不过是他的个人意思而已。 经过简单的整顿后,尹鸾玉和陶轩准备前去查看一下情况,顺便拿取宫中的地图。 想要进皇宫,可没有嘴上说说那么容易,尹鸾玉和陶轩刚来到宫门口,便已经遇上了难题,门前重兵把守,别说是人进去,就连苍蝇都会显得有些困难,可想而知,想要进去定要费些力气。 碰巧撞上一个准备外出的丫鬟,尹鸾玉和陶轩定是二话不说将那人拦了下来,询问道:“你是那个宫里的丫鬟?” “我?我是德妃娘娘宫里的丫鬟,你……你们要做什么?”那丫鬟两个眼睛惊慌失措的看向尹鸾玉,还以为自己遇上打劫的人,吓得直哆嗦,就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你放心,我们不会害你,只不过是想问一下,这宫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尹鸾玉安抚,她四处看去,没有人后才开始试探那个丫鬟。 果不其然,宫里有什么事情,自然是这些丫鬟和太监们知道的最及时,只要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他们的耳朵便会竖的比兔子还高,那消息自然也是越传越夸张,越传越离谱。 “最近貌似是发生了些事情,听闻皇上手下的公公,貌似要整顿御花园中的那座假山,说什么时间久远,已经变得破旧不堪,想要新添一些物件!” “确有此事?”尹鸾玉再次确认,那丫鬟坚定地点了点头。 待人离开后,她和陶轩对视一眼,两个人似乎都想到了一处,恐怕这个重新修建假山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尹姑娘,你们去了哪里?快把我着急死了!” 回到客栈,尹鸾玉刚刚才推开门,九皇子气哄哄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埋怨着,不过嘴上虽是埋怨,可是心里头还是担心他们两个人的安慰,毕竟这帝都现在想要去哪里都不方便,更何况是他们这种被追捕的人。 “九皇子,让你担心了,我和陶轩刚去宫门前打探消息!”尹鸾玉躬身行礼,说道。 “不知九皇子这时前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尹鸾玉褪去身旁的袍子,倒了杯热茶捂在手中。 话音刚落,只见九皇子得意地将手中的一卷图纸放在桌上,摊开,上头居然就是皇宫里偷的线路图精细到每一条偏僻的小道都被记录在上头。 “这可是我费尽心思给你找来的地图,万万不可告诉别人,宫里机关密布,自然是凶险不过,你们此番前去一定要小心!” 眼看着九皇子对尹鸾玉是如此的用心,陶轩这眼中怎么感觉像是揉进沙子般难受,他脸上似笑非笑,可是心里头却醋意大发。 “此去路途凶险,现在又遇上这等事情,我们必须要提早动手,不如就放在明日,如何?” 他既然都这样说,尹鸾玉自然也是赞成,点了点头。 夜深,尹鸾玉鬼鬼祟祟地从门外跑进来,手中抱着一个包袱,她小心翼翼地将两身衣裳放在桌上,脸上带有几分挑衅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张口,她自己先忍不住偷笑。 “你笑什么?这是何物?”陶轩听到动静后,抬眼看去,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尹鸾玉走来,桌上放的那两身衣服,自然也被看入了眼中去。 摊开一看才知道,这居然是两身丫鬟所穿的衣裳,颜色平淡,看着是不错,不过为什么会有两身? 为了方便行事,尹鸾玉早就想到宫里头向来不允许男人进去,只是可惜,陶轩现在只好委屈一下和自己一同假扮成丫鬟的模样,但是就光单单这么一想,尹鸾玉这心里就不自觉的开始暗自欣喜。 “你试试?”她故意抓过其中一件颜色粉嫩的递给陶轩,两个眼睛笑得快眯成一条缝儿。 陶轩瞥了一眼,自然能够看得出来他这用意可是为了行动,自己也不得不如此:“好,既然你喜欢,我就试上一试!” 好事向来都躲不过九皇子的眼睛,偏偏这个时候,他缓缓推开门,从外走进来,只见陶轩一脸嫌弃,别扭的扯着身上的衣裳,而站在他身旁的尹鸾玉好像笑得快要憋不住,用手捂着嘴巴,弯下腰去,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尹姑娘,这陶轩兄是怎么了?”九皇子似乎不相信眼前所见的事实,他嘴角颤动,尴尬的说道。 “这个……哈哈哈……是他的个人喜好,九皇子恐怕还不知道吧!”尹鸾玉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断断续续的说着,似乎还想再多加些热闹,看看能够闹出多大的笑话来。 “个人喜好?” “不是,不是,九皇子殿下你误会了,只不过是明天进宫,尹鸾玉就是让我试试这个丫鬟都装束,并无其他心思!” 话音刚觉,陶轩瞪了一眼尹鸾玉,自己是又气又无奈,只好赶紧给九皇子做解释,千万不要日后再闹出尴尬的想法才好。 “哦,原来是这样!”九皇子略有深意的看去,他貌似也想笑,不过还好忍住,赶紧转身离去。 等到人走后,陶轩二话不说,便将那身衣服脱下,似有些气愤的甩在桌子上,看向尹鸾玉:“你是不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停下来笑声的尹鸾玉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装作委屈的模样:“我是为你好毕竟明天去了可不能让人家看出来,你说是不是!” 没等她话说完,陶轩大步走上前去,一个大大的拥抱把尹鸾玉扑倒在床榻之上,似乎要用这种办法腻补自己的损失,屋内春光乍现。 第一百七十六章得到消息 “娘娘,娘娘不好了!” 天才刚刚亮起,一个丫鬟惊慌失措地从门外冲进去,惊扰了还没睡醒的德妃。 只见德妃本是准备洗漱,被她这一折腾,闹的有些许头疼,瞥眼看去:“大清早的,这宫里能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如此这般无礼?” “德妃娘娘,奴婢得知消息,皇上要把尹鸾玉和那个文玉将军斩首示众,现在正在到处抓人呢!” “什么?” 话音刚落,德妃一哆嗦,吓得手上的帕子滑落下去,她连忙从榻上站起身来,那眉头的皱纹似又深了一些。 “这个尹鸾玉,怎么会做出如此事情来,亏我之前还挺看好她!”德妃一边嘟囔着,一边在屋里转悠。 这样看来,之前皇上在宫里头大肆宣扬,说要翻修的事情,便也有了结果,不过虽然和她没有半分关系,但是尹鸾玉这个姑娘自己很是喜欢,现在出了此等事情,便也只能默不作声而已,恐怕四皇子那边多少会收到影响,她这样想着。 “你速速去将四皇子召进宫来,说我找他有事!” “是……”丫鬟得了命令后躬身离开。 不过一个时辰后,四皇子前来,他虽不知母亲这样急匆匆的叫自己来所为何事,但是对于他的感觉来看,定和尹鸾玉有几分关系。 “母妃,您找我!”四皇子宁洛尘躬身行礼,说道。 “嗯……”躺在榻上一筹莫展的德妃轻哼道,她抬起的手将眉头遮盖住,神色看起来格外的不安。 宁洛尘走上前去,试探:“母妃,你怎么了?如此憔悴?” “我会问你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德妃板下脸,看向宁洛尘,很是严肃的说道。 见宁洛尘点头后,她继续:“你有没有把尹鸾玉休掉?” 宁洛城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他竟有些不相信母妃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母妃,你确定要如此?之前您不是还劝我要好好对待尹鸾玉,怎么不过几月却又变了态度,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别管那些,我就问你,这几日有没有再见过尹鸾玉?”德妃顾不上和宁洛尘解释,她只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够甩干净最好,不能让皇上盯上她们母子。 犹豫良久,宁洛尘还是不打算把之前客栈门前闹出来的事情告知德妃,他摇摇头:“母妃,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接下来,你只需要把休书送到丞相府中,告诉尹啸天,他这个二小姐我们要不起,再多加上几个简单的原因,这个老狐狸就哑口无言,再说,尹鸾玉本来就长的不怎么样,我们嫌弃也是理所应当的!” 德妃与宁洛尘对视,二人不自觉得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另外一边,丞相府上尹啸天整个人都神经都紧绷着,这两日,宫里的尹天心一点消息都没有,皇上是否满意也让他惆怅不已。 “呜……我可怜的女儿呀……” 屋内,林氏掩面哭泣,嘴里还在不断抱怨着尹啸天把自己的女儿送了出去,什么难听的话在这一刻全部道出。 身侧的丫鬟将干净的手帕递过去,同样也是愁眉苦脸,劝也不知道怎么劝。 “老爷,夫人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您去看看吧!”管家走上前来,说道。 “哼!”只见尹啸天冷哼一声,两个手背在身后,很是不屑:“她爱哭就哭去,与我何干!” “老爷,再怎么说也是丞相府里的事情,怕是传出去不好!” 管家说的也有些道理,尹啸天冥思良久,最后深叹一口气转身去了林氏的房前。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头哭天喊地的,闹的他着实头疼,停顿许久才推门进去。 “你来做什么?”林氏听见声响抬头看去,一见是尹啸天,脸色瞬变。 “我来做什么?你在这里哭天喊地的,你说我来做什么?不过就是进宫去侍奉皇上,荣华富贵,有什么不好,你怎么如此冥顽不灵?”尹啸天瞪眼看去,指责道。 这种说辞林氏听的又不是一回两回,她自然看得出这尹啸天是什么心思,分明就是要用女儿来当棋子。 她别过头去,看都不看一眼,懒得理会尹啸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鬼心思,反正你必须给我把天心带回来,否则我就跟你在这里闹!” “够了!”尹啸天一声吼,吓得屋里的丫鬟纷纷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你一个妇人家家知道什么,老老实实在家里给我待着,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说罢,尹啸天气哄哄地挥袖离开。 不过一会儿,宁洛尘的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前,他缓缓走下,刚踏进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尹啸天阴着脸,看来这几日丞相府中也免不了受到波折。 “丞相大人!”宁洛尘躬身行礼,说道。 抬眼一看,尹啸天才发现宁洛尘的到来,他心想,莫不是因为皇上那边有消息了?这四皇子想要借此机会拉拢自己,他心里一喜,但是也不敢妄自揣摩。 “不知四皇子殿下前来,在下有失远迎!” 宁洛尘摇了摇头,扫过一圈没有看见尹鸾玉的身影,看来并没有回府上:“丞相大人,我这次前来是有事商量!”语必,尹啸天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朝着里屋去。 待二人坐下后,宁洛尘掏出一封休书,递过去,这尹啸天的脸色瞬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这是什么?” “休书!”宁洛城面不改色的把话再次重复一遍,好让尹啸天听清楚。 “这个,四皇子殿下怕是搞错了吧!”尹啸天迟迟不敢接过那封休书,就连眼神都开始闪躲。 他心想,这四皇子不是前来拉拢自己的吗?真的又递上一份休书,莫不是尹鸾玉趁着这些时日闹出了笑话,这才惹怒了宁洛尘。 “丞相大人,你们府上的二小姐我没有办法再将她放在我身边,不知孝顺,还欺负府上的小妾,还请丞相大人谅解!”宁洛尘说的振振有词,他留下一封休书,多余的话一句没有,让尹啸天没有办法反驳。 第一百七十七章巧遇插曲 “岂有此理,这个宁洛尘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房内,尹啸天暴躁如雷,他一掌挥去,桌上那本就脆弱的茶杯瞬间打翻,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老爷,您不要生气,说不定这件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管家在一旁劝阻着。 其实他也没有料到四皇子宁洛尘会前来递上休书,不过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有解决的办法也说不定呢! “备车,我要进宫!”尹啸天大吼道。 丢了四皇子这个有力的棋子,尹啸天更是不可以让皇上对自己有任何偏见,眼下务必是要将尹天心的事情了解个大致好,让他重新再掌握局势。 “是!”管家得了命令,躬身退下。 城中的客栈楼下,尹鸾玉和陶轩已经打扮好装束,从侧边的小巷走出。 别说这陶轩长相俊俏,若是真仔仔细细的给他收拾一番,倒也有几分姑娘家的样子,让尹鸾玉还有些心动。 “你注意着点,别让人发现了!” 一路上,尹鸾玉四下看着旁人,还要顾及陶轩走路的姿势,时不时帮他拽一下身后的裙摆以免露出破绽,可是把她累坏了。 恰巧,丞相府中而出的马车从身旁经过,车上的尹啸天一心想着宫里的事情,完全无暇顾及窗外的景色,这也让他错过了路上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尹鸾玉。 “等等!” 待马车已经过去后,尹鸾玉才猛的发觉有些熟悉,她脸色微愣,赶紧抓过陶轩躲入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摊边。 这一举动吓到了身旁的陶轩,他正准备抬头去望,可是隐瞒玉拉着自己,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了?”他询问道。 确认车子已经离开,尹鸾玉才稍微放松下来,她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她不确定尹啸天前去宫里所为何事,不过等下行动要很小心的避开才是。 二人到达宫门前,守卫已经换过班,只留下两名站在那里,是不是还说上几句话,好不悠闲。 “站住,你们是谁?”尹鸾玉和陶轩走上前去,被守卫拦下,质问。 “守卫大哥,我们是休假返乡的归来丫鬟请放我们进去,我有通行令牌!”尹鸾玉拿着手中仿制的令牌,朝着守卫挥了挥,语气委婉。 直接那守卫抓过令牌,看了几眼,又朝着尹鸾玉瞅去,眉头紧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两个,你们是哪个宫里的丫鬟,报上名来!” 还没来得及进宫门,便遇上如此难题,尹鸾玉和陶轩,可以说是冷汗直冒。 “守卫大哥,我是德妃娘娘宫里的丫鬟,如果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德妃娘娘宫中的嬷嬷,她定是知道我的!”尹鸾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守卫上下打量一番,半信半疑的将令牌还给尹鸾玉,挥了挥手:“进去吧!” 尹鸾玉长呼一口气,带着陶轩快步朝里走去,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朝着面前的路直走能够看到一处小巷,顺着小巷便能够看到假山。 “你,动作给我快点!” 御花园的假山跟前,大监手下的人正在来回扳动着什么东西,貌似是要在这个时候修整,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高昂不少。 “怎么办?” 走到跟前,尹鸾玉能够听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声响,他和陶轩停下脚步,不敢再向前走去,若是这个时候硬闯的话,想必会闹出不小的动静,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陶轩的脸上也是惆怅万分:“先等等吧!晚上在动手!”说罢,他扭头四处在寻找着什么,试图可以让他们两个人躲避上一阵子的地方。 “站住,你们两个人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老女人陌生的话语,尹鸾玉和陶轩两个人呆在原地,殊不知是应该转头答复,还是拔腿就跑。 僵持许久,尹鸾玉终于扭过身去,她抬眼一看,竟发现面前的人就是德妃娘娘宫里的嬷嬷,那嬷嬷似乎也认出了自己,神情恍惚。 “尹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她激动地走上前来,握住尹鸾玉的手,说道,身后的陶轩自然也被她看出。 “这个……我此番前来是想拿我往外德妃娘娘宫里的东西!呵呵”尹鸾玉假笑着,她此刻是双手冰凉,也不知自己说出的这番话语能不能够让人信服。 嬷嬷眼神尖锐,听后才稍微松开尹鸾玉的手,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那我带你前去,顺便向德妃娘娘请安!” 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拉着尹鸾玉的手朝着德妃娘娘的寝宫走去。 这下可麻烦,尹鸾玉现在最怕被人发现自己身在宫中,万一德妃那里也得知皇上要追杀自己和陶轩的消息,更不知道会作何选择,若是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犹犹豫豫便已经到了德妃娘娘的寝宫前,里头一片安静,只能听的树叶沙沙作响,和微风拂面的感觉,而此刻的德妃娘娘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殊不知外头尹鸾玉的到来。 “德妃娘娘,尹姑娘前来给您请安!”丫鬟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通报道。 “尹鸾玉?” 听到这名字,德妃猛的睁开眼睛,从床榻上起来,朝着窗外望去,确实有两个人跪在门前,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暗自想着尹鸾玉前来究竟是为何,莫不是想要自己帮忙? “小女尹鸾玉拜见德妃娘娘!”尹鸾玉见德妃走出,躬身行礼。 “起来吧!”德妃淡淡地说着,倒是没怎么注意身后那个丫鬟。 她继续说道:“你吃饭前来冒不是因为四皇子宁洛尘才把休书递到府上,你看了过后恼怒,想要找我辩解?” 休书?府上?尹鸾玉虽是躬身,脑海中还在飞速运转着,这德妃话中的意思难道是宁洛城在此前不久,已经把休书递到了尹啸天处?看来自己还真是个好事呢! “德妃娘娘,尹鸾玉并无怨言,此次前来就是想取回之前留下的一点东西,所以便带了个随身丫鬟前来,不巧打扰德妃娘娘歇息,实在抱歉!” 第一百七十八章信以为真 “如此?那你去吧!” 既然尹鸾玉对休书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怨言,德妃心中也放松下来,她挥了挥衣袖,转身回到屋内。 夜深,尹鸾玉和陶轩借着月色,再一次从那小巷准备朝着假山的方向前去,此刻,白天搬运东西的下人已经离开,周围安静的就只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隐约传来的虫叫声,实在是个绝佳的条件。 “隆隆……” 假山的一处机关被触碰,发出沉闷的声音,不过一会儿,只见两个黑色的身影顺着假山右侧的暗门中进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前脚下来,尹鸾玉便能够闻到一股腐败还夹杂着土壤独有的气味,她不禁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掏出袖口中的蜡烛,点燃。 “啪……”一瞬间,微弱的光将他们所在的地方照亮。 放眼望去,尹鸾玉和陶轩正处在一个两边全是凹凸不平的墙道中,正前方则是类似于正方形的储藏室,旁边堆满各式各样的白色和宫中才能见到的东西,落满了灰尘。 如果不出差错的话,这便是当年太子小妾所派人挖掘的一条暗道,用来给他输送宫里头的那些赃物,好拿出去卖钱,谁能够知道,现在这条密道,居然成为尹鸾玉和陶轩逃命的重要之地。 陶轩取下头上的装饰,把地图掏出来仔细查看:“顺着前面走!” 牡丹宫内,尹天心换上了自己想都没想过的华丽衣裳,身旁丫鬟伺候着,让她这个丞相府中的大小姐也享受了一番,心里暗自欣喜。 自从那一夜过后,皇上赐了她一个贵人的名号,便再也没有前来,这一点,正顺了尹天心,她一人在这宫里头倒也过得自在些。 “婷贵人,门外有人说要见您!”丫鬟躬身行礼,对着尹天心说道。 “找我?” 尹天心诧异,放下手中还未吃完的葡萄,提着裙摆走出,等到她还未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后,看到面前的人居然是尹啸天,脸上那表情,可是难看了不止一点点。 她越看越来气,最后瞪了一眼尹啸天,立马扭身离开。 “天心,怎么,你见到父亲都不开心吗?”尹啸天板着脸说道。 这话恰巧说到点子上,惹得尹天心可是一肚子的怨气,再加上她在宫里头所受的委屈,更是火冒三丈,一脸嘲讽的看过去:“请丞相大人回去吧!” “唉,你怎么就不明白父亲的难处呢!我把你辛辛苦苦送到宫里来,就是希望你能够过得好一些,现在家里头的境地,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如果要是出个什么差错,很可能我的项上人头都不保,我这是为你好啊……” 尹啸天见尹天心是真的生气了,他开始有模有样的抹眼泪,嘴里的话说着说着就没了音,看的一旁丫鬟都有些纠结,更别说尹天心,她也是束手无策。 她打发走身边的丫鬟,将尹啸天带进屋里,屁股还没来得及焐热,便听到了自己不愿意听的话。 “天心,你告诉父亲,陛下有没有碰你?”尹啸天两个眼睛瞪得老大,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父亲,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这里问我!”尹天心拒不回答。 “正是因为我要问你,才能够知道皇上对你用不用心,你可知道,你现在就是我的耳朵,我的眼睛,你在皇上身边做的每一件事情,对丞相府都事极大的帮助!” “真的吗?” 话音刚觉,尹天心半信半疑的看向父亲,还以为之前是自己误会了父亲的意思。 尹啸天坚定地点点头。 等到人走后,尹天心焦乱如麻,一想到自己面对着那个老不擦擦的皇上,心里就满是嫌弃,可是父亲刚刚说的话又有几分道理,她不得不逼迫自己去接受这样一个现实。 次日早朝结束,九皇子来到德妃的寝殿门前。 “母妃,儿臣给您请安了!” 见着是九皇子,德妃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来:“哎呀,我的笛儿多久才来看我一次,真是不容易啊!” 九皇子笑而不语。 “对了,你可知昨日谁到我这里来了!”德妃突然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想要告诉九皇子,她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说道。 “难不成是皇上?”九皇子打趣,却也猜出了一点半点,不过心里自然也是没底。 “尹鸾玉,昨日我正在屋里休息,丫鬟上来禀报说尹鸾玉来了,我便觉得奇怪,皇上现在不是在追杀他和陶轩吗?怎么这个风口浪尖上却能够到我的寝宫来,为了不让人发现,我也没有多说什么,让下人将他们两个人带下去,也不知现在有没有脱离险境!” 语必,面前的九皇子神色严肃,也不知有没有把德妃的话听进去,不过在他看来,这也算是好事,至少德妃没有说出去。 “母妃,您觉得文玉将军是那种会背叛的人吗?”九皇子问道。 这话倒是把德妃给问住了,她冥思良久,最后摇了摇头:“皇上这样做必有他的道理,不过就我个人觉得文宇将军,能够大胜而归,还将太子等人带回,已经实属不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此等地步,也就看他们两个人的造化了!” 话语间九皇子处处向着尹鸾玉,倒是让德妃有些惊讶,莫不是他对尹鸾玉也产生了好感。 “笛儿,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尹鸾玉?”耐不住性子的德妃试探道。 被他这么一说,九皇子的脸腾一下变红了半边儿,赶紧装作遮掩的样子,为时已晚,他的那点小心思,早让德妃看的一清二楚。 “母妃,儿臣告退!”两个人说了没多久,见着时辰不早,九皇子躬身退出。 宫门口,属下正在马车边上等着他。 “殿下,用不用去看看情况如何?”属下见九皇子若有所思,凑上前去说道。 虽是心里隐隐不安,不过九皇子并不打算太过于着急,尹鸾玉的聪明他看得出,这次就相信一回,说不定事情会有很好的转变也说不定,他上了马车,朝着府上而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效忠皇上? 从那条暗道出来已是深夜,尹鸾玉和陶轩,浑身上下尽是灰土。 “这里应该就是距离城外不远处的树林,没想到我们终于出来了!”陶轩大喜,他看向手中的地图很是激动的说道。 尹鸾玉也跟随着点点头,是啊!终于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接下来何去何从还需要再做打算。 转过身,陶轩抬眼看到树林外有一处灯光,他指过去说道:“你看哪里是什么?”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原来是一个客栈,虽然灯光微弱,但是也不至于今晚露宿在外头。 来到客栈内,陶轩掏出袖口中的银两放在桌子上:“掌柜的,我们要两间房!” “这个……”客栈的掌柜嘴角带有两撇小胡子,而看到那银两好像并不开心,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带动着小胡子也微微颤抖。 他把银两退回去一半,似笑非笑,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位客官,我们小店现在只剩下一间房了,我看你们也挺熟的,不如先凑合凑合,明天有房我一定给你!” “一间房?”陶轩扭头看向尹鸾玉,自己也有些诧异,要说同眠共枕他或许还有些担忧。 “一间就一间,不过可否麻烦掌柜的帮我们准备热水和衣裳!”尹鸾玉显得像个大男人,她把剩下的银两当作打赏也给了掌柜的。 刹那间,掌柜的连声应好,高兴的合不拢嘴:“两位,这边请!”他伸手请示,带着两位上楼去。 休整一夜,尹鸾玉和陶轩的精力充沛,丫鬟的衣裳自然也被褪去,换上方便行动的布衣,盘起发髻,尹鸾玉打扮的如同一个小伙子。 “哎……你听说了吗?最近那个丞相府上的大小姐被送进了宫里去!” “你别提了,他一个丞相大人,为了自己的意图,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听说这几日府里头晚上都有哭喊声,真是悲惨啊!” 坐在客栈楼下,尹鸾玉身后的两个食客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滔滔不绝,似乎这丞相府中的事情在他们嘴里变得越发有趣。 “哼!”听到这话都尹鸾玉冷哼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下一口水,重重地摔在桌上。 她心里暗想着,尹啸天这个老不死的,当初是想着把自己赠予四皇子,好拉拢势力,现在又把尹天心送去给皇上讨好,难不成是卖女儿卖上瘾了,看看他下次还有什么人可以拿来利用。 坐在对面的陶轩看出尹鸾玉俞加茂盛的火气,他赶紧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安慰道:“你别动怒,不过是让他们说的有些扭曲,城里的事已经与我们无关!” 陶轩说的也不无道理,城中的事情已经和尹鸾玉没有关系,她渐渐平复气息,不再去想让人气愤的事情。 走出客栈,今天阳光格外的热烈,周围原本清凉的树林都被照耀的散发着热气,尹鸾玉倒还有些适应不了,她抬手抚上额头遮挡大半,常年待在自己憋屈的院中,应该说是第一次这样呼吸如此新鲜的空气。 “李鹤应该和齐孝泽在不远处的县城里,我们前去寻他,好做接下来的打算!”陶轩看向四周,摸清楚方向之后带着尹鸾玉朝着北面走去。 不过两个时辰,已经能够隐约看到前方的县城,陶轩紧了紧手中的缰绳,顺着门口而去。 “叮……咚……” 刚进门,就听到一阵吵闹的声响,再加上兵器碰撞的声音传来。 尹鸾玉抬眼望去,面前围着一群士兵,貌似再看两个人比试,场面好不热闹,不过让她眼前一亮的便是在人群之中,那个比试的其中一人居然是李鹤,身手不凡,每个招式衔接紧密,值得赞叹。 “好……”不过一会儿,呼喊声压过来,大家都把目光放在李鹤的身上,让他好不威风。 面前的陶轩估计按耐不住了,他神色凝重,从马背上纵身一跃,大步走去,不等李鹤将对方摁下,也没看清楚从哪里窜出来一个人影把手架在自己脖子上,打断了比试。 别说,大家都直勾勾的盯着李鹤身后的那个人,似乎害怕对方一般,鸦雀无声,纷纷收起来兵器。 “将军!”士兵们躬身行礼,说道。 将军?李鹤懵了,两个眼睛瞪得老大,陶轩这会儿不应该是在城中吗?怎么会梦到自己身后来?他又仔仔细细的。嗅了嗅身后那人身上的气味儿,果不其然,就是陶轩本人。 “陶轩兄,你这样不好吧!好歹我也是你的挚友呢!”李鹤笑眯眯的说道。 “哼,我在这里辛辛苦苦找你,你却带着手下玩的挺高兴,日子过的不错啊!李鹤”陶轩被认出,他冷哼一声,丢下手中的匕首,朝后退去两步,神情不悦。 气氛被打破,李鹤只好点头妥协,谁叫他是大将军,自己只不过是前来帮忙的人,陶轩那古怪的脾气,自己是知道的,如果此刻要是故意顶撞那怕事会记恨上,日后也说不清了。 “好了,你们二人都别吵,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家先把接下来的事情商量好!” 眼看着面前的人越来越激动,对视的眼睛似乎都迸出了火花,她若是再不拦下来,恐怕这陶轩和李鹤一个不小心就会打起来。 回到军营,陶轩感觉不对劲,他暗自清点着自己能够看见的人,算下来连之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那剩下从太子处投靠过来的人在何处?陶轩费解。 “看来不用我说,陶轩兄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确实是你所想的那样,之前从太子出头靠来的人全部都被关押在天牢中,说什么愿意跟随皇上,愿意效忠皇上,不愿意跟我们在外头风餐露宿!”李鹤倒了两杯热茶放在陶轩和尹鸾玉面前,缓缓说道。 “投靠皇上?” 话音刚落,尹鸾玉觉得很是讽刺,当今的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怎么不清楚,为了避嫌,能够派人追杀陶轩,可以想象得出效忠他根本没有什么意义,或许死上十次百次都不够吧! 第一百八十章再闯天牢 面对现实,李鹤也无力挽回,他这个嘴皮子可是比陶轩跟尹鸾玉要结实的多,这些士兵连他的话都不听,那想必尹鸾玉和陶轩再去多做什么,也只能是无用功而已。 “不行,必须要把他们带出来!”陶轩面色严肃,两个手十指紧握,砸在桌上,给人一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话说到一半,只见营帐外的齐孝泽走进来,躬身行礼,他貌似已经听到营帐内谈话的内容,想要劝阻。 “楼主,您不可再以身犯险,天牢中的士兵本就是太子的手下,他们愿意效忠皇上,让他们去便是,您带着剩余的手下,完全可以离开这里,如果要是再多做打算,恐怕时日不多!” “既然追随了我,就要有始有终,我不能弃他们不顾,你去准备,我们今晚就出发!”陶轩坚决的驳回了幕僚的话语,态度一目了然。 坐在一侧的尹鸾玉不做多余的插手,陶轩的决定她自然是赞同的,自己也会会跟随着一起。 齐孝泽看了看李鹤,又看了看尹鸾玉,谁都不愿意替自己说话,他欲言又止,只好躬身退下。 夜深,城中的天牢门前一片寂静,巡逻的侍卫们悠哉悠哉的靠在门边有说有笑,完全无暇顾及周围的动静。 斜对过的小巷中,尹鸾玉,陶轩和李鹤三人身穿黑衣,齐孝泽带着手下跟随在他们身后,随时准备行动。 “该换班了,走吧!”门前的侍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冲着对方说道。 两个人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门口,这个时候就是冲进去的绝佳时机,只见陶轩动了动手指,身后的齐孝泽看在眼中,借着月色,几人飞快的从墙边翻身跃过,落在天牢里头,一切进行的有惊无险。 天牢的分布一目了然,左边是供人休息的地方,而右边则是进入天牢的入口,那里时常会有侍卫把守着。 单单是从刚才门口的情况来看,尹鸾玉便知道,大监这会儿绝对不在天牢内,所以他们的行动也变得轻松不少。 “啪嗒……” 一声脆响引起了侍卫的注意力,而弄出这个声音的罪魁祸首就是李鹤。 也不知道他寓意为何,居然没有看到放在自己身侧的棍子,路过时直接带到了地上。 声音惊动了侍卫,他们握住腰间的长剑,朝着李鹤的方向看过来:“是谁?” 此时的李鹤是动也不敢动,把身子死死地贴着墙壁,企图不被发现,可是哪有这么轻松,那两个侍卫没走上前几步,便已经看到了他的身影。 霎那间,那两个侍卫像是被什么东西飞快的划破了脖子,没来得及反抗,笔直的倒下,刚好摔在李鹤的脚前。 “你最好不要再闹出什么插曲来!”尹鸾玉收起手中的剑,冷冷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士兵们被分为四波,关在不同的牢中,周围漆黑一片,仅能凭着从窗户口透进来的月光。才能够看得清前方的路,即便这样,尹鸾玉和陶轩还是很快的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尹姑娘,将军,你们怎么来了?”牢中的一个士兵很快认出了二人,激动的说道。 陶轩警惕的看向周围,确保没有狱卒过来后,才小声的回复着对方:“自然是来带你们出去!” “将军,您还是赶紧回去,这里危险,我们已经决定要效忠皇上了,所以不会跟你们离开!”那个士兵说罢,身后的士兵们也都随身附和着,看起来都是暗自下定了绝心不离开。 距离陶轩进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天牢中的狱卒一个时辰一走动,眼看时间紧迫,陶轩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真的认为当今的皇上值得你们效忠吗?别说笑了,当初文玉将军也是这样信誓旦旦的想着,他替皇上安抚了百姓,拼尽全力抓谋反的太子回来,可是到最后换来的结果是什么?一场又一场的胜仗却换来皇上的怀疑,暗地里想要将他杀之而后快,你们不要再幻想了,皇上根本不会是你们想象中的那般!”尹鸾玉见这些士兵愚钝,她走上前去说明道理。 话音未落,一旁准备要巡逻的狱卒看到了她的身影。 “是谁?有人闯进天牢了……”那狱卒立马警惕起来,不过也十分聪明,掏出自己的长剑跑开,知道一个人干不过还大声吼来伙伴。 这一折腾,尹鸾玉和陶轩前后夹击,两个人背对着被,不敢轻举妄动,眼看着已经没了退路。 “哼,你们两个人是插翅难逃了,擅自闯进天牢,死罪一等,拿命来!”狱卒得意的笑着,一步步朝前逼近,嘴角带出一抹坏笑。 “啊……” 就在这一霎那,牢中的士兵们大吼一声,破门而出,别说是几个狱卒,不过片刻功夫就让他们纷纷打倒。 “尹姑娘,我们刚想过了,你说的有道理,将军把我们从太子手下救出来,这样的恩情我们绝不会忘!”为首的士兵说的振振有词。 听到这样的话,尹鸾玉心中激动,回想起前一世自己对陶轩也是抱着从一而终的想法,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每每想到这些,她都告诫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就算遍体鳞伤也要让宁洛尘付出代价,生不如死。 “哎呀,不是我说,你们两个人在做什么,外头的侍卫越来越多,还不赶紧走!”李鹤急匆匆地跑过来,见尹鸾玉和陶轩还愣在原地,他可是比谁都着急,气的直跺脚。 “我记得之前九皇子带我有过一处,能够绕到天牢后门,我们可以从那里离开!”尹鸾玉回过神来,猛地想起这件事情,她说罢,转身朝着狱卒的休息的地方跑去。 他这个举动可是把李鹤看蒙了,那里可是狱卒休息的地方,别说人有不少,要从那里走简直就是不可能,这尹鸾玉究竟在想些什么。 “尹姑娘,你确定吗?别走错方向了!”李鹤嘴上抱怨着,可是脚步还是跟随着离开。 他们的行动很快被暴露,侍卫和狱卒越来越多,一路追杀着那些被放出去的士兵。 第一百八十一章事情闹大 事情果然没有这样简简单单,不过一会儿就闹到了皇上的偏殿中,让原本就负责这件事情的大监霎时间开始慌张失措,殊不知尹鸾玉和陶轩会出现在自己所在的天牢。 “陛下……我!”只见大监浑身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已然没有多余的借口,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哼,你不是平常主意挺多的吗?怎么,现在到学会闭嘴了,天牢的事情你还怎么答复朕?”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中吐露着愤怒,他一步步走向大监,嘲讽的说道。 大监低头不语。 “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如果拿不来陶轩的项上人头,你就提着你的人头来见我!” 很明显,皇上看起来十分气愤,他给大监下了最后的命令。 在皇上面色狠狠地摔了个跟头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大监从偏殿里出来后脸上是青一阵紫一阵的,之前好不容易得来的信任也变得很是危险。 “大人,已经派人去追了,很快便能够拦下!”一个黑衣男子从侧边走出来,贴在大监耳边小声说道。 “很好,我让他长了翅膀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大监露出一抹坏笑,放在身旁地手逐渐紧握,看起来势在必得。 消息不过一会儿便传遍整个皇宫,哪个宫里都是议论纷纷,可是让那些没有机会能够见皇上的嫔妃们给了一个大大的机会。 “夫人,您听说了吗?皇上因为文玉将军的事情心情特别不好,那些被冷落的人都想要过去凑凑热闹!”丫鬟一边揉捏着尹天心的腿,一边说道。 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地尹天心倒觉得无所谓,不过是闲话而已,她这样想着。 但是回过神来又觉得不对劲,皇上心情不好,说不定自己这会儿前去还能够帮助父亲。 “等等!”她坐起身,将腿收回来打断了丫鬟接下来要说的话,冥思良久。 “你去准备些点心,跟我去一趟偏殿!” “是,夫人!”丫鬟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偏殿里,皇上的火气还没有散去,他坐在桌前更是无心看奏折,满脑子都是陶轩的死活,如果这个人不死,让他东山再起,说不定会是一个比太子更麻烦的人。 “陛下,静贵人来了!”通报的太监从门外走进来,躬身说道。 “静贵人?” 一听到起这个女人的名字,皇上就想到那个尹鸾玉,两人长的大致相似,她似乎也跟着陶轩一起从宫里逃走,想当初,自己十分赏识她,却没有想到这女子如此不知进退,居然做出这般事情来。 不知为何,皇上脑海中有了一个念头,他挥挥手,示意太监:“你让她进来!” 在偏殿门口等候许久的尹天心忐忑不安,两个手放在身前紧握着,来回踱步,心里头虽然是拒绝,可是一想到父亲需要自己,尹天心又不得不把这股恶心劲儿压回去,装作冷静,但愿皇上可以让自己进去。 通报的太监走出们来,做了个请示的动作,说道:“静贵人,里边请!” 尹天心点点头,接过丫鬟手中的东西走了进去。 房里头格外的安静,皇上身边微弱的灯光着凉周围,尹天心一步步朝前走去,从始至终都不曾抬起过头,她躬身行礼,两个端着盘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臣妾拜见陛下!” “不知静贵人前来所为何事?”皇上语气温柔,脸上似笑非笑的,他站起身把尹天心扶了起来。 “臣妾……臣妾见陛下近日心情不悦,所以亲自做了些点心,想要给您送来,有安神和助于睡眠的功效!”尹天心小心翼翼地把点心准备放在桌上,想要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 不知为何,皇上像是故意而为,猛地握住她冰冷的双手,话还未出口,尹天心泛起阵阵恶心,一个哆嗦吓得连忙抽回来,端着的点心也随之打翻在地上。 “臣妾只是有些分神了,这就去做新的拿来!”尹天心一下子慌神,连忙弯下身去,想要捡起地上的东西离开。 她还未起身,皇上大手一挥,将她拉入怀中,直勾勾的看过去,说道:“静贵人,你似乎很不想看到朕,是吗?” 只见尹天心的眼睛一愣,解释:“不是……陛下!”她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自己的两个手被死死钳住,手腕通红却又挣脱不来,她此刻的想法完完全全被暴露在皇上面色。 这张脸,这个神情,居然让皇上想起了尹鸾玉,他火冒三丈,手上的力道变得越来越紧。 “来人!”他大吼一声,不过一会儿,门外冲进来四五个守卫。 “给我好好伺候一下静贵人,好满足满足她空虚的心!” 语必,皇上将尹天心推出去,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惊慌失措,来不及反应整个身子便想着朝后挪去。 可是单凭她的这点力气,怎么能够敌得过面前这四五个守卫,皇上的话守卫自然不敢违抗,他们脸上虽是无奈,可是手却十分诚实,三下五除二便将尹天心的衣裳扒了个精光,惨叫声伴随着衣裳被扯开的声音在偏殿中环绕着,如同人间地狱。 “哈哈哈……”皇上脸上的笑容越发热烈,他意犹未尽,依靠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似乎这种发泄方式让自己的火气也消退不少。 半个时辰之后,尹天心身上通红一片,白皙的肌肤上尽是被人凌虐留下的痕迹,她衣衫褴褛扭曲着身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已经没有了力气挣扎,无助空洞的眼神有谁能够看得出她此刻的痛楚。 “你最好不要再出现,朕这次饶的过你,说不定下次就不一样了,来人,把她拖下去!” 皇上弯下身去,勾起尹鸾玉的下颚,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她的容貌,这样倾国倾城,被尹啸天用来当作讨好自己的棋子,真是可惜。 “是!”守卫得了命令后将尹天心拖出偏殿。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丫鬟见尹天心目光呆滞,被守卫毫不留情地丢在一边,她连忙跑上前去,将自己身上的外衣盖在尹天心肩头。 第一百八十二章脱离这里 城门口,陶轩和尹鸾玉一路逃到一处树林附近,身后的狱卒和守卫步步紧逼,压的他们有些吃力。 “已经出城,我们还是分头行动比较好!”身后的追兵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好不容易有喘口气的机会,陶轩依靠着身旁的大树,将手中的剑支撑在地上,缓缓说道。 看着身后拖着这样一堆士兵,目标实在太大,为了保险起见,必须把这些人先带走,否则到最后谁都走不掉。 “你走,我留下!”尹鸾玉毫不犹豫挡在陶轩身前,说的很是严肃。 她不能够眼看着陶轩再次受伤,之前的伤还在,自己一定不能够让他留下,尹鸾玉这样想着。 不等她说完,陶轩眼睛一横,将尹鸾玉拉回来:“你不能留下,我去,李鹤你带她们离开!” “不行,你伤还没好,我不能让你留下来……” 才说一半,身旁的李鹤感觉自己收到了一万点的攻击,打断尹鸾玉:“怎么没有人替我想想,难道我就不需要关怀了吗?” 争执不下,最后李鹤只身一人带着士兵离开,尹鸾玉和陶轩前去引开追兵。 前脚才离开,没过多久,树林里的马蹄声越加响亮,逐渐朝着尹鸾玉和陶轩方向逼近。 追兵赶到跟前,突然觉得不对劲,一堆人就像是消失了般。 “人呢?”为首的守卫骑在马背上,手中拿着火把说道。 身后的人更是不如他,木纳地摇了摇头。 这会儿正是深夜,周围一片漆黑,再加上有树林作为遮挡,找人变得难上加难,只见他放松缰绳,仔仔细细查看着周围的动静。 眼看着猎物逼近时机成熟,陶轩从草丛里跳出,手中的长剑闪过,对着马背上那人的头上扎去,速度飞快。 那个守卫自然也不是吃干饭的,他虽被吓到,但是迅速掏出腰间的长剑抵住陶轩的进攻,剑锋在夜色中擦出一道火光来。 两个人抱着比死的心态打斗着,才分开又某足了力气冲上前去,谁都不放过谁。 眼看着守卫逐渐处于下风,力气快要耗尽,陶轩得意,身后的追兵看不下去,纷纷对着陶轩掏出长剑来,想要以人多将他制服。 “啪……”这时,尹鸾玉从树林里冲出来,对着陶轩身后的人攻过去,她手上短而有力的匕首不断地挥动着,丝毫不必陶轩差劲,两个人很有默契,不过一会儿,面前的人倒下去了大半,衣裳也沾满血迹。 “文玉将军,我敬你是条好汉,可是你也不能违抗皇上的命令,跟我回去,我或许会给你求情,让皇上饶你不死,如何?” 一阵打斗下来,那个守卫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越来越少,而陶轩和尹鸾玉却像是毫发无损,朝着自己自己逼来,他有些怕了,想要用言语解决事情。 “哼,饶我不死,你别说笑,皇上本就不希望我手上的势力越来越大,怎么可能饶我不死?倒是你们的公公他希望我闭嘴吧!”陶轩擦去脸颊上的血迹,冷笑一声,一语道破。 周围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那守卫迟迟驻足不前,身后的手下这时在他耳边不知说着什么,让守卫变得有些犹豫不定。 “文玉将军,今天算是你命大,下次如若再相见,我定不会让你再次逃走!”说罢,那守卫神色凝重,纵身跃上马背,硬生生让这块肥肉溜走。 “怎么回事?”看着人走远,陶轩懵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太过于厉害,让对方妥协。 “应该是九皇子帮忙!” 尹鸾玉虽是疑惑,但是想想也觉得不奇怪,这件事情既然能够闹到皇上那里去,便也能够闹到九皇子府上,他听到消息定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所以很可能是九皇子前来帮忙。 果不其然,九皇子府中一名黑衣人迅速从门口而入,走到他身前,躬身行礼说道:“殿下,一切按照您的吩咐都办妥!” 此刻,九皇子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端起手中刚刚得到的新茶,他鼻尖划过杯口,轻抿,很是满意。 他问道:“有没有人发现你的踪迹?” “回殿下,那帮人就跟废物一般,想要发现我的踪迹自然是不可能的!”黑衣男子说的振振有词,在他看来自己确实像那么回事,不然九皇子找他做什么。 “很好,你继续跟着,看看这个大监接下来打算如何!”九皇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下去吧!” “是!”得了命令,黑衣男子躬身退下,从后门处离去。 说到大监,他可没有这么好运,本来对陶轩和尹鸾玉势在必得,可是面前空手而归的手下,让他一瞬间大发雷霆。 现在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捏的粉碎也不够解气,事情搞砸,这让他怎么跟皇上交代。 “废物,废物,抓个人这样的小事情都做不到,一群废物……”大监大吼着,他面前的东西无一幸免,都被砸个粉碎。 那些回来的手下自然也不敢顶嘴,一个个灰溜溜地跪在地上,鸦雀无声,本来事情确实像他们想象中发展得很顺利,陶轩人就近在咫尺,可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天牢里头出事,让他们不得不匆忙赶回来,后来才发现中了圈套。 “你们说的那个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大监一阵发泄过后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坐在椅子上,想起手下之前所说的消息,追问道。 “回公公,我也不知,不过能够传出这种消息的人定是能够与公公您对抗之人,不希望您抓了文玉将军!” “和我对着干!”话音刚落,大监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抬手抚上下颚,细细想来。 现在城中,除过四皇子一心想要被皇上重视,太子早就没有了下落,恐怕只有九皇子,这个被皇上新封为太子的人能够敢如此对待自己,他想着,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脸上青筋暴起,气不打一处来。 “九皇子,你居然敢坏我的事情,也别怪我日后翻脸不认人!”他嘴里暗骂着。 第一百八十三章逃离帝都 坏事总是堆在一起来,刚刚打发走一个静贵人,不过一天,太监又跑进来,皇上这心中的火气才稍微好些,他在皇上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话,只见皇上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都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德妃居然串通文玉将军,让九皇子将他带出去?”皇上半信半疑,想要再一次确认事情的真相。 面前的太监可不敢说假话,他看着皇上,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 “朕……朕……” 皇上气的咬牙切齿,心中的怒火越加浓烈,他猛地站起身来,两个胳膊支撑不稳,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般,朝着一侧倒下。 “皇上?皇上您醒醒啊!传御医……”这一晕倒,可是把身旁的太监吓坏了,他连忙跑上前去,摁着仁中,对着门口大喊道。 还好御医及时赶来,为皇上诊脉,只是一时气血瘀堵造成的晕倒,他开了几副药,交代给伺候的丫鬟。 得知宫里出事,四皇子和九皇子自然不敢怠慢,两个冤家说巧不巧的碰在了一起。 “九皇子殿下,好巧啊……你也来看父皇!”宁洛尘站在偏殿门前,还未进去,身后走上前来的九皇子被他看到,脑中闪过个念头,索性挑衅一番,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四皇子殿下,你也在!”九皇子不足为奇,他淡定自若地躬身行礼,说完,先一步走进去。 “御医,父皇的情况如何?” 门口正要离开的御医见到九皇子,他躬身行礼,脸色看似平静,估计病情还不太严重。 “九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皇上现在最需要休息,不能受气,在下来了几副药材给丫鬟,你们还是等等再进去吧!”御医微微叹口气,说罢,转身离开。 一说起让皇上生气的事情,九皇子和四皇子,定是心知肚明,这几日宫里确实发生了大大小小不少的事情,看来皇上的身体也因此撑不住。 没过半个时辰,传话的太监从里屋走出来,看了看一边九皇子,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冲着四皇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四皇子殿下,皇上让您进去!” “父皇,您可还好?儿臣好是担心!” 四皇子推门进去,假惺惺地跪坐在床榻前,拉住皇上的手,泪眼汪汪的。 “咳咳咳……”皇上脸色憔悴,看上去苍老了不少,他先是咳嗽了几声,然后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现在也只有你最能够懂朕的苦心,这几日的奏折和其他繁杂的事情就交由你处理了!” 语必,皇上很是有心的抚上四皇子的手背像是在交代事情,不过话说回来,皇上身体抱恙,本应该处理这些事情的是九皇子才对,这平白无故让四皇子捡了一个大便宜,他心里定是暗自欣喜。 走出里屋,四皇子宁洛尘抬眼看去,九皇子貌似还在等着皇上,而他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宝贝,趁这个机会,自己可是要赶紧炫耀炫耀才过瘾。 “九皇子殿下还是请回吧!父皇说他不想见您,希望您这几日好生待在府邸,莫要再多管闲事!” 不得不说,四皇子这种让人作呕的神情看的九皇子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别扭之处,他点点头,转身就离开。 德妃的寝殿门前,被皇上百次重视的宁洛尘想要把这种搞事情分享给自己的母妃。 “母妃,你可知皇上刚刚叫我去说了什么吗?”宁洛尘走上前去,抓住德妃的手,激动的说道。 此刻的德妃刚刚午睡起来,晕晕乎乎的,突然被宁洛尘问起,她倒还有些诧异皇上能说什么。 “难道是让你帮他打理朝事?”她的随口一说恰巧说到了点子上。 “母妃,就是这个,父皇身体抱恙,我与九皇子一同前去,他没有见九皇子,而是把这种事情交于我,您说他是不是看中我,想要我接替他,母妃,你说是不是!” 四皇子激动的语无伦次,他在德妃面前一遍遍重复着,心情澎湃。 “此时可当真?”德妃一下子情形了,她大惊,还以为是宁洛尘用来逗自己,可是想想根本不可能,她抬手打断宁洛尘。 “等等,皇上突然让你这样做,一定有所原因,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九皇子恐怕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皇上,你万万不可去查!” “为何,母妃,你是知道的,我本就看不惯九皇子!” 一听母妃要宁洛尘远离九皇子,他脾气就开始不对劲了,好不容易得来机会能够铲除对方,为何不能动手。 “你先听我给你说……现在九皇子只不过是一时不受宠而已,皇上既然没有重罚,自然是有他的原因,你若这会儿强出手,一心想要解决了九皇子,哪怕是会引起皇上的注意力,到最后麻烦的是我们,想想当初太子之事,你千万不可再让自己陷入泥潭!” 听着德妃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宁洛尘便不再追究此事,暗自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可是对于九皇子这个人,他势必是不能放过的,眼下解决不了,那就等,等一个成熟的时机,一举拿下。 “母妃,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您!”说没几句,宁洛尘躬身离开。 等他走后,德妃心里忐忑不安,现在皇上已经把矛头指向九皇子,只怕是和尹鸾玉脱不了关系,她只求自己的事情不会这样快被发现,即便发现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九皇子府上,属下站在他身旁,见九皇子愁眉苦脸,想必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 “殿下,用不用我帮您去打探一番?”属下请示着,说的振振有词。 冥思良久,九皇子摇摇头,不过区区小事,他不可轻举妄动,眼下最要紧的是尹鸾玉和陶轩的安全,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你去城外帮我走一趟,将这个东西交给一个客栈的小二,切记,不能让人知道你去了那里!”他掏出怀中的一个信封,放在属下手上,看起来这个东西对他而言很是重要。 “是!”属下应过,从门前离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山贼突袭 脱离险境,尹鸾玉和陶轩在一处村庄稍作停顿,然后准备朝着一处地方赶去,虽然陶轩脑海中已经有了计划,可是这个地方尹鸾玉或许还不知晓。 “陶轩,我们接下来该去何处?”收拾好包袱后,尹鸾玉找到陶轩,询问道。 陶轩把手中的衣裳放下,关上房门,把一个类似于地图的东西在桌子上摊开,细细看去,上头画的很是复杂不过可以在其中看到一处标记,距离帝都还要走上一段距离。 “这是……” 陶轩指着图上那个神秘的地方,看起来对于他有很多的回忆的地方说道:“这是水城,我们即将要去的地方,他周围群山怀绕,所以也被称作最美地方,我和那里的城主是旧友,他应该会允许我们小住上一阵子!” “那里和帝都没有关联吗?你确定我们到了之后不会被人追杀,或者说是暗算?” 见陶轩说的如此津津有味,尹鸾玉眉头紧皱,她倒是有些不放心,在自己看来,说陌生的地方都不是怎么安全的,况且现在成了追捕的人,更是无处藏身。 “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有事!”陶轩安慰,他明白尹鸾玉的担心,抿嘴一笑。 稍作休息后,他们便朝着水城的方向而去,因为生活带有一千多士兵,每走上几个时辰就会停下来休息,好让大家更好的赶路。 人越多,目标越大,众人有没多久,行到一处山谷处,望着高不见顶的山谷,陶轩停下脚步,这里头只有一条很窄的路供人行走,前方也不知道有多远,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恰巧,他们的到来不小心引起了附近山贼的兴趣,这样多的干粮和美女,山贼怎么能够轻易放过。 “大王,你说这个是谁的手下,怎么才带这点人就敢到我们这里来晃悠,哈哈哈……” 山贼头目身旁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弟,尖鼻子小眼睛,那嘴巴可是利索的很,说着还不忘再多望两眼解渴,笑的合不拢嘴。 看着人一点点的走进谷里,山贼健壮的身影让人看起来不寒而栗,他裹着动物的皮毛,长的更是丑陋不堪,除过那个有神的眼睛。 “告诉兄弟们,抄家伙,有肉吃了!”他那两个放着光芒的眼睛,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大手一挥,带着手下离开。 夜深,大家挤在一起,在山谷的一处能够避风的地方停顿下来,面前的篝火中噼里啪啦的响着,人的身影也被拉的很长,很长,这山谷里头安静的只能够听见风吹过,发出一阵阵哀嚎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你还没有睡吗?”陶轩打理好,绕过篝火,坐在尹鸾玉身旁,还不忘将自己的袍子披在她身上。 尹鸾玉拨了拨面前的篝火,她貌美的五官被火光印的格外妩媚,看起来貌似有心事,淡淡地摇摇头:“睡不着,你去睡吧!” “啾……” 两人还未来得及温存,头顶不知为何接连不断地飞来利剑,冲着陶轩而来,被打中的士兵根本没有反应,咚的一声倒下去没了动静。 “有人!”陶轩猛地从地上弹起,掏出自己的长剑,两下将冲着自己而来的箭打开。 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不佳,要是在山顶就能够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不过一会,陶轩面前的士兵已经倒下去大半。 待人消磨殆尽后,山贼才带着自己的手下从一处洞口中走出,他让下打量一番面前的陶轩,和尹鸾玉,擦了擦嘴角,很是不屑。 “有朋自远方来,我定要好生招待一番,不知这个见面礼,你可喜欢?”山贼说着,把面前士兵肩头的一把箭拔下来,脸上那种得意的笑容挥之不去。 在他身后不过是十几名手下,早已经按捺不住,两个眼睛中似乎像看到了宝贝一般,跃跃欲试,手自然也是管不住。 “我从你这里借过,如果要是坏了什么规矩,还希望指点,这突然不问理由就把我的手下伤及过半,怕是有些不够意思吧!”陶轩态度缓和,左手放在腰间,准出警惕的姿势,对于山贼,他虽是偶尔见过,可是这次却来错了地方。 “哈哈哈……”山贼突然狂笑不止。 他继续说道:“这是在老子的地盘上,还讲什么规矩,我就是这里的规矩,兄弟们,给我抢……”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些手下,如同脱了缰的野马,朝着残留下来的士兵狂奔而去,把车上能用能拿走的,或者说是能卖钱的,搜刮得一干二净。 “我劝你最好给我放回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陶轩眼看着自己身处陷阱,但是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手中紧握着剑,直指山贼头目,语气中带有几分恼怒。 “啪!” 没等他想要动手,身后不知是哪里飞过来一只带有麻醉的箭,笔直地插在陶轩肩头,他还想说什么,踉踉跄跄地转过身去,来不及看清楚,整个人斜着扑在地面上。 “你无耻!”尹鸾玉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看到这个山贼故意耍阴的,她一下子火了,掏出自己的匕首,朝着那山贼的胸口猛扎过去。 “美妞,你别这样,多么漂亮的一个人,生气可不好,万一气坏了身子怎么办!”山贼抬手钳住尹鸾玉的胳膊,把脸凑上前去,贴在她耳边缓缓说道。 “你松开我!” 他的这一举动可是把尹鸾玉恶心坏了,纵然自己又踢又踹,这个山贼就是无动于衷。 “老大,还真有不少的好东西,哈哈哈……”搜刮完回来的手下笑眯眯的在山贼耳边说道。 他无意间也看到了面前挣扎的尹鸾玉,上下打量一番,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美人,看的眼睛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咚……”尹鸾玉虽然手被控制住,可是她的脚还能动,对着那个手下的两腿之间卯足了力气,踹过去。 那个手下面目狰狞,疼的他弓着身子,倒在地上直打滚。 “这女人够烈,我喜欢,走,我们回去!”山贼看向尹鸾玉,对她好感又多了几分,他掏出一根麻绳在尹鸾玉身上缠过几道,然后扛在身上离开。 第一百八十五章寻求办法 正当山贼头目扭过身去时,陶轩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像是要把自己吃了般吓人,攥着裤腿死活不松手。 “该死,别挡老子的道!”他很是不耐烦地朝着陶轩身上猛踹过去,只见陶轩根本来不及躲闪,笔直的朝着马车飞去,砰的一声,再次跌落在地上。 看到陶轩再次受伤,尹鸾玉情不自禁地想要挣脱开束缚,两个手不断地锤击着山贼头目的后背,可谁能想到,这拳头就如同雨滴般弱不禁风。 “看来这是你的小情人,是吗?”山贼头目突然间来了兴趣,钳住尹鸾玉的脖子,看向奄奄一息的陶轩,故意试探道。 身后的小弟似乎迫不及待,见状也想出出威风,掏出怀中的匕首来回比划着,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大哥,不如我去帮你伺候伺候这个家伙,哈哈哈……” 山贼头目没有阻止。 那个小弟一步步走去,尹鸾玉此刻的心里如同被刀扎般难受,两个眼睛哭的通红:“你个混蛋……放我下去!” 她拼尽全力去挣扎,可是身上的绳子束缚着自己,再加上那山贼头目死死将她搂进怀中,两个眼睛瞪大,心有余而力不足。 “哈哈哈……”欢笑声在头顶环绕。 此番情景看的山贼头目很是得意,这种生离死别,最能够激发出本性,看来这个男人却是和自己的美人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不铲草除根怎么能够重新拥有她。 “美人,别怕,很快你就是我的,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他抬手抚上尹鸾玉满是冷汗的脸颊,挑起下颚,温柔的说道。 陶轩此刻是虚弱无力地趴在地上,任由他费尽力气,也躲不过迎面走来的那小弟朝着自己身上一刀刀划去,疼痛难忍。 “你住手!”她大吼一声,迅速从绳子中脱出一只手,不知从何处拿起尖头的树枝,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冷眼相对。 “你今天若是让他死,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信誓旦旦的威胁可是把山贼头目吓到了,如此美人,自己怎么舍得放手:“美人,你别呀!”话还未说完,尹鸾玉手中的树枝已经缓缓戳进她白皙的皮肤里,一滴,两滴……鲜血顺着脖颈滑落下来。 “好好好,我不动他,你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吧!”山贼头目可见不得美人被糟蹋,他两个手高举。 “听到没有,我让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还不赶紧滚过来!”他见尹鸾玉看向自己的小弟,转而吼道。 “除过他,那些士兵也不准伤害,你拿了东西我就跟你离开!”尹鸾玉浑身颤抖着,即便如此还不敢将手中的树枝放下,她小心翼翼地朝后褪去,目光时不时还注视着身旁的人,生怕对面的人后悔。 “听到没有,拿着东西走……”山贼头目看起来一脸不悦,索性发泄到自己手下身上。 他这一发话,小弟们怎么敢不听,吓得一个哆嗦,纷纷拎着东西跑开,不再做多余的事情。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尹鸾玉一时之间放松了警惕,这山贼向来都是老奸巨猾的人,怎么可能会轻轻松松放过陶轩这个眼中钉,日后若是再找到自己头上岂不是麻烦。 趁着机会,山贼头目似乎要掏出怀中的暗器对着陶轩准备解决这个男人,好了去一桩心头事。 “既然我答应了跟你走,你也说要放过他们,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如果你现在打破原则,那日后你手下也会像你今天这般不守信用,想必你这个老大也快到尽头了!” 语必,山贼头目若有所思,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缓缓收起暗器,露出一副无邪的笑容来:“美人,看来你确实挺让我惊讶的,哈哈哈,好,今天都听你的!”山贼头目搂过尹鸾玉,把她手中的树枝去掉,一口大黄牙看的人心里瘆得慌。 天色逐渐暗下来,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陶轩身上的麻药劲儿才一点点的显然,他只觉得浑身虚弱无力,像是被人从后脑勺打了一拳般难受。 “将军,士兵们身上都中的是麻药,大家都没有大碍,只不过尹姑娘那边就有点麻烦了!”齐孝泽清点完士兵,躬身行礼,说道。 说到尹鸾,玉陶轩心知肚明,那人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绑走的,怎么能够不气愤。 “将军,我们用不用……”齐孝泽还想再说什么,只见陶轩抬手,将他说道一半的话打断。 心爱的女人被劫走,陶轩心头的怒火越加茂盛,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把那帮山贼好好教训一下,用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不过回过头一想,身后的士兵需要安顿,总不能用这些人的性命做赌注,陶轩只好咽下这火气。 “去水城!”他不做解释,很是坚决的说道。 “陶轩兄,我没有听错吧!尹姑娘现在被山贼掳走,你居然还想着赶路,这距离水城还有一段距离,万一我们再回来尹姑娘已经被……”李鹤听到后十分不解,他似乎有些激动的走上前去劝说,可是自己的话陶轩又能够听进去几分呢? “砰……” 一声巨响,陶轩那首便已经将面前车上的木棍砸得粉碎:“我何尝不知道尹鸾玉现在处境危险,可是能做什么?难不成让这些士兵跟着自己一块去冒险吗?” “将军,尹姑娘现在最需要帮助,我们不走,随您一起前去!” “就是啊!将军,不能丢下尹姑娘!” 话音刚落身后的士兵貌似也听到,纷纷想要前去山贼的老窝里头看上一看。 “我说了,去水城!”陶轩被扰的脸色难看,再一次吼去,这次没有人再好与他争执,大家都默默地,不做声。 齐孝泽和李鹤二人对视一眼,似乎都了解对方心中所想,转身离开。 接近黄昏,终于到了目的地,陶轩从马背上下来,抬眼望去,偌大的城门伫立在自己面前,四周众山环绕,若不是走进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座城。 第一百八十六章抵达水城 陶轩带着数千人的队伍来到水城门前,等候许久,面前城楼上头的守卫就是迟迟不愿将他放进去,还以为是敌人,所以变得更加警惕。 水城的城主此时正悠闲地坐在院内,一袭白衣,手中拿着工具修剪着面前桃树的花枝,只见他乌黑亮丽的长发随风飘动着散落在肩头,五官锋利,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无不透出一种冰冷的感觉,深紫色瞳孔给人惊艳的美感,仔细注视着面前的桃花枝。 轻轻地一个抬手,一个回眸都让人心动,要不怎么能说他可是这水城中唯一的美男子,用美来形容都不足为过,想要拜倒在身下的女人更是不计其数。 “城主,城主,门外有一个宣称是夜雨楼楼主的”一个家奴顺着门口的方向走来,躬身说道。 听到夜雨楼三个字,城主大为所惊,他把手中的工具放下,抬眼看去,目光中似有些期待。 “夜雨楼?可否给过你信物?” 面前的家奴点点头,两只手端起,将一个奶白色的玉佩递了过去,上面雕刻的图案让那玉佩在阳光下看起来十分的夺目明亮。 “赶紧随我前去!”在看到玉佩的那一刻,城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悸动,似乎也变得着急,他猛地站起身,带着家奴大步走出府上,到城门口亲自迎接这位贵客的到来。 “吱呀……” 随着城门逐渐打开,陶轩这才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部下,不得不说,二人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面,今天这种情景,正是让人想也想不到。 “主人,请您饶恕,这些人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怠慢!”城主快步走出,连忙躬身行礼,半跪在陶轩的马前,说道。 跟随在他身后的人也纷纷下跪行礼。 他这个举动可是把一旁看热闹的人吓坏了,这好歹也是水城的城主,怎的会在陶轩的马下跪拜,而且还说什么主人?怕不是有点自损形象? “哎……你说这水城的城主是不是疯了,据我所知,历年来他掌管着水城,从没有人敢轻易来犯,名声早就在江湖上传遍了,今天会在陶轩的面前如此,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半信半疑的李鹤戳了戳身边的齐孝泽,凑过去小声的说道。 当然在齐孝泽看来都没有这么稀奇,他摇摇头,不以为然,夜雨楼的楼主,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很平常的名字,但是这和水城脱不了关系。 “你别看这区区水城的城主,他在这之前不过也是一介草民,因为楼主恰巧路过,救他一命才能有今天,所以他把楼主叫做主人,那是自然的,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经过齐孝泽的解释,李鹤恍然大悟,看来自己真是低估了这个陶轩,背后势力如此之大,想着他又重新打量一番这城主,那深紫色的瞳孔一下子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余温,你们怎么还是叫我主人,改改,不然你手下的人会不满意的!”陶轩许久没见老友,从马背上跃下,扶起余温说笑道。 余温扭身看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反驳,他没有在意:“主人,这是我对您的尊称,与他们无关,您此番前来,我定要好生招待,快快进城吧!” 说罢,他带着陶轩和他身后的士兵们走进去,前脚刚踏进城门,放眼望去,这水城的占地居然比帝都还要大上一倍,而且繁荣景象更加吸引人,街上分外热闹,不得不说,这个地方让人打心里舒服。 “你快看,这男子长的很是俊俏呢!” “别说了,他在朝我们这里看呢!” 见到生人前来,路上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时不时还会有姑娘偷看几眼陶轩,捂着嘴暗自高兴着。 耳边传来尽是对陶轩的赞叹,惹得李鹤不满,黑着脸,心里竟有一些吃醋:“你说她们怎么不看我,好歹我也是帝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啊!” 对于这种抱怨,齐孝泽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嘴角带起一抹尴尬的笑意,装作没有听到,把缰绳拉了拉,走的快些。 “哎,你倒是等等我!”李鹤回过神来,连忙岁上前去。 位于城中最上方的一座府邸,正是余温的所住的地方,他给陶轩手下的士兵安排休息的地方,剩下的人便住在府上。 “主人,您连日赶路,今夜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余温命人上了新茶,他和陶轩坐在正屋,一边说,一边品茶。 在陶轩看来,这些事情倒并没有,让他觉得那么重要,只是轻声附和着,脸上的那份凝重,直到现在还久久未能退上去,而这一切却都被余温看在眼中。 余温继续说道:“主人,既然您已经回来了,不如把这水城交付于您,也算是物归原主!” “我现在看到你把水城管理的如此井然有序,心里本就很欣慰了,我们二人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吗?”陶轩拒绝,他不过是暂时在这里小住,自己的目的并不是回来继续管理水城。 就在二人说话的空隙,门前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小心翼翼地躲在一旁,应该说陶轩前来便引起了她的兴致,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陶轩,嘴角微微上扬。 陶轩斜眼看去,飞速将袖口中的飞镖甩出去,一道亮光闪过,门口那道身影躲不及,硬生生钉在后头的柱子上动弹不得。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丫鬟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她急的手足无措,想要去拔下来又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走出门去,才看到那位不速之客竟是一位年纪尚小的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柳叶眉,只有巴掌般大小的脸庞十分精致,有着和他父亲一般的深紫色瞳孔,不过此刻她正在因为陶轩把自己钉在了柱子上而生气,撅着嘴巴,两个小脚丫在空中扑腾着。 “父亲,这是什么客人,居然对月儿动手,哼!”那个叫月儿的姑娘冷哼一声,嘟着嘴冲着余温,因为被钉在柱子上,动都没办法动,更是火大。 “哦!主人,忘了介绍,这是小人的女儿,水如月,平时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都是我管教不严!” 余温缓缓抬手将柱子上的东西拔下来,虽然不过是一场误会,可是水如月新买的衣裙就没能辛免于难,上头多了一道口子,虽然不起眼,但也挺难看。 第一百八十七章虐待孩子 “我才买的新衣裙,你居然给我弄坏,赔……”水如月挥了挥衣袖,怎么看怎么别扭,毫不客气伸出手朝着陶轩索要。 她才不管父亲怎么看待这个人,自己倒是要理论清楚,平白无故把衣裙弄坏,这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陶轩抿嘴一笑而过,倒也没有想要和这个赵婷儿生气的架势,全然当作小孩子在闹腾而已:“看来这水城的大小姐还真有点不好伺候啊!” “月儿,无礼,这是贵客,你怎么说话的!”余温脸色不悦,似有些生气,他将水如月拽到自己身后,训斥道。 犹豫良久,只见水如月火冒三丈,最后瞪眼看向陶轩,气不过,跺了跺脚,大步离开。 回到别院,水如月气哄哄地坐在椅子上,听闻陈中来了贵客,她本是想要凑上前去一探究竟,不过就是多听一会儿,谁知这个贵客居然如此对待自己,生气之余还有一些喜欢这种冷冰冰的感觉。 “小姐,你说这个夜雨楼的楼主怎么看起来冷冰冰的,如果不是还有呼吸,我都以为那是个冰块呢!”丫鬟为她倒了杯新茶,在一旁捂着嘴暗笑道。 “胡说什么,他说不定是个暖男呢!”水如月瞥了一眼丫鬟,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的悸动久久未能褪去。 “余温,我需要借你城中的队伍一用!”见水如月离开,陶轩丝毫没有忘记尹鸾玉还在山贼头目手中,他看向余温,严肃的说道。 “好,既然主人有用,我定当配合!”余温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位于水城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绿油油的树木遮盖住深处的一处山洞,洞口有两个山贼在轮流值班,里头吵吵闹闹,听起来分外的热闹。 只见山贼头目脱去身上的袍子,里头花花绿绿的衣裳重复穿在一起,说不上难看,但也不怎么顺眼,他坐在用动物皮毛做成的椅子上端着手心的大碗,高兴的合不拢嘴。 “来呀!弟兄们,让我们今夜喝他个天昏地暗,哈哈哈……” 在他身下是众多小弟,围着一个长方形的桌子,上头有肉有酒,琳琅满目,身旁尽是从陶轩那里搜刮来的宝贝,被随着堆着,还有一部分是从别处搜刮来的珠宝,亮闪闪的。 “恭喜大哥,这次不但收刮来了不少好东西,还得了个美人,真是好福气啊!”其中一个小弟端着碗凑上前去,红着脸说道。 “哈哈哈……”山贼头目笑的更是热烈。 说到这个美人,此刻尹鸾玉被他关在一处房子里,四面都是树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进来的,取下面罩就已经在这个地方,只记得在进来的时候有小孩子的哭喊声,和打骂妇女的声音。 房间四周有人把守着,自己如果来硬的,闹到山贼头目那里定是没有什么好结果,冥思良久,尹鸾玉只好坐在窗前,还好外头的风景不那么无聊。 “咚……” 不过一会儿,一声脆响从窗户的位置传来,接连不断。 尹鸾玉探出头去看,能看到的范围有限,在自己斜对过蹲坐着骨瘦如柴的小男孩,手中拿着石头一下下的砸着窗户,貌似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力。 “给你……” 她想要和那个小男孩说说话,索性掏出袖口中的干粮用手递出去,只见那个男孩子先是顿了一下,两个小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手里的食物,猛地跑上前来,抓起就狼吞虎咽地塞进嘴巴里,整的脸上都是。 若不是他自己过来,尹鸾玉还看不到,这个男孩身上只有一件破烂的上衣,两条腿黑黝黝地盘坐在地上,小小年纪,脚丫上全是厚厚的皮。 看没多久,她心中就泛起一阵酸楚,怎么这里的山贼头目吃好的喝好的,让孩子却衣不蔽体。 “你叫什么名字?”尹鸾玉再一次从自己袖口中掏出一些干粮,递给那个小男孩,小心翼翼询问着他的名字。 男孩这次没有将东西狼吞虎咽的吃相,而是小心翼翼的用衣服裹起来,像是要带回去给另外一个人。 “爷爷还没有吃……给爷爷吃!”他嘟嘟囔囔,小声的自言自语。 没等尹鸾玉继续问接下来的话,一旁巡逻的人很快发现了这个小男孩,他们毫不怜悯地把小男孩两个胳膊一拽硬生生拖出去丢在一旁,手里的东西顺势也打翻在地上。 那个小男孩像是特别在乎这一点点食物,拼了命地用胳膊护着,身上被打的青紫。 “你们有没有人性?他不过是想吃点东西吧,为何如此对待!”尹鸾玉大惊,她没有办法理解这里的人怎么都这样不公平,可是自己只能够在房间里头嚷嚷,做不出任何措施来。 “美人,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别给孩子食物,他们没有劳动,就应该被活活饿死,这就是规矩……”打完男孩的山贼回到窗户前,指着尹鸾玉振振有词的说道。 规矩?真是可笑,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去劳动来获取食物,这里的规矩真让人觉得可笑,难道生来没有地位就要被虐待吗?她不解。 深夜,山贼头目喝的烂醉如泥,他踉踉跄跄推开房门,看向尹鸾玉,脸上红彤彤的,没等他走进,尹鸾玉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嫌弃地捂住鼻子。 “美人……我的美人,我来疼爱你了!”他说着,两个手不自觉得朝着尹鸾玉伸过去,丑陋的脸顿时被无限放大,难看极了。 “大王,您这是干嘛呀!”尹鸾玉装作娇羞的模样倒在面前的椅子上,眉头紧皱,看起来不舒服,虚弱的说道。 “我的美人,你这是怎么了?”山贼头目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尹鸾玉却是不舒服,他也没有再走上前去。 “人家今天身子不舒服,要不改日再陪您好吗?”尹鸾玉一边说,一边捂着自己的腰间,还别说,她这个装病的办法或许能管点用。 山贼头目发愁地抓了抓头,还想再继续:“美人。我轻点,轻点好不好,你今日让我解解馋……” “哎呀……大王,我人都是你的,跑不掉,你就让我休息一下,过两日保证伺候好您!”尹鸾玉趁机从他胳膊下头躲过去,绕到另一个椅子上说道。 眼看着就快要到嘴的肥肉吃不上,这山贼头目心里很是纠结,可是他又不能强迫面前的美人,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自己还是懂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无理的规矩 “我过几日再来!”他酒醒了大半,轻叹一声,说罢转身灰溜溜地离开。 “给我好好照顾着,不能有半点闪失!” “是,老大!”一旁的小弟得了命令后点点头。 解决了面前的难题,尹鸾玉好不容易才得以喘口气,她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否则下回可就没有这样好说话。 次日,尹鸾玉看着面前桌子上的饭菜,自己一点胃口都没有,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端起饭菜,想要走出门去,前脚刚刚踏出,就被两个小弟拦下。 “美人,没有老大的口令,你不能离开这里,回去吧!”两个小弟看向尹鸾玉毫不客气用长剑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想吃点别的,这个不好吃,怎么,你们总不能不让我去换菜吧!”尹鸾玉斜眼看向右侧的小弟,转念一想,找了个十分简单的借口,按照自己的这个聪明劲,忽悠面前两个毛头小子,根本就不在话下。 “这个,我们可以帮你去!”那小弟看起来像是发愁了,想要换个办法。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不知道就别瞎琢磨,我自己去就好!”话音刚落,尹鸾玉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他们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没有办法,让尹鸾玉离开,不过就是在房间对面,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厨房里头算是干苦力的女人和孩子,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裳,他们身后站着两个管事的,只要有人不听话,手中鞭子就朝着身上抽打过去,不用想都知道,那个滋味定是皮开肉绽。 本以为这种场景只会在宫里看到,谁曾想距离帝都如此之选,这地方居然也会有这样没有人性的规矩,尹鸾玉很是气愤。 “我想吃点心,麻烦你帮我拿一点过来!”她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然后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眼中带着深意,缓缓转身离开。 不过一会儿,之前那个被人赶走的小男孩端着尹鸾玉要的点心站在门前。 “你要的点心!” 尹鸾玉应声走出,瞪了一眼那两个小弟以示警告,当着两人的面把盘子里的东西装进男孩的口袋里,弯下身去,说道:“来,这个给你,自己留着慢慢吃!” “美人,你这样做不合规矩!” 两个小弟焦急,连忙拦住,可是动作慢一步,他们不敢对尹鸾玉动手,那个男孩自然成了目标。 “住手,我的东西,我想给他不行吗?这个你们这里难不成还有规矩?”尹鸾玉将男孩拉到自己身后,凑上前去故意对着干,看起来她今天势必要护住这个孩子。 两方争执不下,闹到了山贼头目那里去,他过来,只见尹鸾玉护着孩子,脸上很是不悦。 “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这美人说要把自己吃的点心给这个孩子,我们怎么都劝不住,这才……”其中一个小弟走上前去,无奈的说道。 只见山贼头目面色瞬变,似有些不耐烦,他大步走向尹鸾玉,一把抓起身后那个男孩子的衣领,刹那间,男孩两个腿在空中扑腾着,因为衣服把他脖子勒住,嘴里不断呻吟,不过一会儿就已经脸色通红,看起来很是痛苦。 “这个人,你不应该管,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此,没有劳动,就没有饭吃,如果你都不听话,我这个当大哥的怎么能够让手下们认真做事!” “我想要这个孩子留下陪我说说话不行吗?”既然规矩打不破,尹鸾玉就找别的借口,她跑上前去,抱着孩子搂在怀里,死死不松手。 “你随意!”在尹鸾玉面前,山贼头目貌似也懒得和她理论,撂下一句话离开。 另一边,水城,城主的府邸中,陶轩整夜未眠,因为尹鸾玉的事情闹的他心中忐忑不安,只要拖的时间越久,自己越是着急。 之前派出去查看情况的人久久未归,他这里的人也不好轻举妄动,只能这样度日如年的等着。 “父亲?父亲你在吗?” 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便是水如月一袭淡粉色的衣裙走了进来。 说巧不巧,余温不在,这会儿陶轩正好在这里歇息,他扭头看去,刚好对上水如月那个亮闪闪的大眼睛,并没有多看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 “你怎么在这里!”想起之前的事情,水如月故意凑上前去和陶轩理论,话语中带着几分傲气。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陶轩反问。 明知自己嘴笨的水如月说不过陶轩,她不满的质问道:“哼,我找父亲,我父亲在哪里!” “月儿,不得无礼,这是夜雨楼的楼主,也是为父的救命恩人,赶紧道歉!” 正说话时,余温从身后走来,水如月向来都很乖巧,怎么这一次陶轩前来,不过是没有实现介绍,这个小丫头居然如此激动,看来是有些不对劲。 “我才不要,他坏我的一件好裙衣,我还记着呢!”水如月句句离不开自己的衣裙,在她看来或许这也是她能够找陶轩多说几句话的借口。 “对了,主人,我今天要上有事要办,可否麻烦主人带着小女去一趟城中的药铺,她从小就身体抱恙,现在也是不间断的在生病,刚好今天要去把脉,真是麻烦主人了!”余温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无妨,你去便是,不要耽误了正事!”陶轩欣然接受。 水如月虽然是城里的大小姐,可是她怕疼,怕吃药这件事情几乎无人不知,小的时候怕生病,长大了则是怕去药铺,只要闻到味道她就会格外的嫌弃。 “楼主,我可以问你叫什么吗?总是楼主楼主的叫,多陌生,你看我现在也不跟你计较了,你告诉我吧!”路上,水如月快步走上前去,试图想跟上陶轩的步伐,她扭头试探道。 “你就叫我楼主好了!”陶轩面无表情,只顾着一味的往前走,无心回答水如月,也不想和这个小丫头有过多的牵扯。 “那你总要与我说说你是做什么的!我听他们说你之前是大将军,好不威风,你有厉害的招式吗?能不能教教我……”水如月就如同一直打不死的小强,围着陶轩左转转右转转,崇拜的继续说道。 “没有……” 不过一会儿,到了药铺门前,水如月对陶轩居然还是一无所知,她这样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今天都变得如此热情,怎么这个冰碴子还是满脸不想理自己的样子,心里头愤愤不平。 “大小姐,你来了!”推开门看去,一个年迈的老者站在二人面前,他看向水如月,很是缓慢的说道。 水如月走上前去,将自己的衣袖拉上去,露出白皙的手臂,有些害怕又有些犹豫,迟迟没有递过去:“李伯伯,你今天能不能轻一点,我昨晚做梦都见到我被你扎的好疼好疼!” “大小姐请放心!” 第一百八十九章暖男? 那老者点点头,从一侧走出,手中颤颤巍巍地拿着用布裹起来的针灸坐在水如乐对面,想必他年事已高,就连动作都变得很是缓慢,也不知这针是否能扎好。 还没开始,水如月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她扭过头去,闭上眼睛,递出去的那个手也紧握成拳,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 她身后的陶轩看在眼里,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针灸,怎么水如月会如此惧怕。 “哎哟……”水如月小声嘀咕着,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右手居然死死攥着陶轩的衣袖,将人扯到身旁来。 虽然过程有些漫长,不过今天的水如月却变的很有勇气,从头至尾不过是叫了一声,这也多亏了他身旁的陶轩没有吭声,任由她抓着衣袖百般折磨,松开时已经变得褶皱不堪。 “好了,大小姐回去按照方子里头的吃上几天,代我向城主问好!”老者亲自将水如月和陶轩送到门前。之前还不忘向城主带句问候。 “对不起……我刚刚……”看着陶轩衣袖上褶皱的痕迹,水如月还是没有办法憋着,她跑过去说道。 “我以为区区针灸疗法,你一个女子应该不会如此惧怕,真没想到你居然比常人还要难受上几分,不过就是让你发泄一下,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嗯!”水如月猛烈地点点头,跟上步伐。 从出门以来,这恐怕是陶轩对她说的最长的一句,从刚才都没有拒绝自己,到现在突然变得有几分温柔,水如月对陶轩的印象是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道她心里埋下的这个种子是否能够发芽。 山贼处,尹鸾玉静静地守在门前,耳朵听仔细的听着门外的一举一动。 “走吧!还换人了!”门外的小弟说着,顺势响起一阵脚步声。 等到他们彻底离开后,尹鸾玉拿起手上的石头,在门前的墙边上缓缓刻下一道痕迹,每天这个时候,门口的那些人必定会换岗。 恰巧这也是一个漏洞,她只要趁着这个时机逃出这里,想必一定能够找到人家求救,总比呆在这个鬼地方要好的多。 山洞里,山贼披上他的袍子,手中收拾着东西,似乎准备出去带手下碰碰运气,他偶然间想到关在房里的人,不禁抬眼问道:“那个美人怎么样?这几日有没有再闹腾?” “大哥,老实着呢!”小弟拍了拍胸脯,说的振振有词。 “咚……咚……”一瞬间,又想起清脆声,尹鸾玉听到后赶紧过去查看。 果不其然,上次因为她而被善待的男孩站在窗下,他见尹鸾玉过来,把手里的纸条递了过去,然后转身跑开。 纸张在这种地方可以来说,很是少见,而那个小男孩给尹鸾玉的纸上,不知道用什么黑色的东西扭曲曲的写着一个字“跑” 纸条上的字像是在提醒她,现在就离开这个地方,不管是否准确,尹鸾玉也想试上一试,她把窗户上的木头格挡取下,刚好够自己的身子通过。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从这屋子跑出去,穿过树林,没有多久便是水城的方向,因为进来的时候一直走,没有拐弯,没有颠簸,只能听到树林沙沙作响的声音,所以自己敢断定,从这出去必定能够找到人家。 “美人,该吃……” 一个时辰后,小弟推开门,正要把手上热疼疼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愣在原地,因为这个房间里头空无一人,别说是人影,就连一个毛都没有看到。 “人跑了……人跑了……”他惊慌失措,丢下东西就大喊着跑出去。 山贼头目此刻不在,所以这里一切都乱了套,手下们只好四下分散开去寻找下落,对于这一片树林,他们可比尹鸾玉要清楚的多。 眼看着从屋子里跑出来,已经有一段路了,尹鸾玉喘着粗气依靠在旁边,天色渐晚,自己却还在树林里头,似乎像是没有看到尽头,迷失了方向。 “砰……” 一声巨响,她整个人猝不及防,落进一个洞里,眼前黑漆漆的,别说是爬上去,她现在就连力气都被耗得一干二净。 这个洞四周光滑,看起来像是人为的,用来给猎物准备的陷进,站起来根本看不到外头。 “有人吗?有没有人?”她试图朝外喊去,可是没有人应答。 这下糟了,如果那些山贼头目没有找到自己,尹鸾玉很可能会被活生生饿死的这个陷阱之中,因为树林中所设置的陷阱长不过一月,短不过七天才会有人前来查看,为确猎物已经被饿死一般都是这种办法。 很不凑巧,就在尹鸾玉落入陷阱之后的两个时辰内,那帮山贼便发现了她所处的陷阱,可是跌落进去后浑身沾满泥土,等到会去简单梳洗之后,额头上的黑斑很明显的暴露出来。 山贼头目又一次满载而归,而他怀中则抱着另外一个抢夺来的美人,那美人比尹鸾玉还要听话几分,长相也不差,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抱着山贼头目很是妩媚。 “你说什么,她额头上有黑斑?”他听到手下带来的消息,大惊失色。 “对,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可是人确实没错,只不过那模样就毁在额头上的黑斑!”小弟点点头,再一次解释道。 他也觉得很奇怪,但是眼下也没有办法,谁叫这美人是山贼头目自己当初要带回来的。 “行了,给我丢到厨房去做饭,反正我现在有了新的美人!” 说罢,他将自己黝黑的脸埋进面前美人的胸口处,索取着香甜,惹得美人娇喘连连。 带回来的尹鸾玉被两个小弟压着,毫不客气地丢到厨房后头一处破棚子面前,里头有数十个妇女和孩子,大家身上的衣裳都破烂不堪,还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她。 “姐姐……这个给你!”之前那个小男孩指了指自己手上的半块馍馍,塞进尹鸾玉怀里,吞吞吐吐的说道。 “谢谢你!”尹鸾玉接过半个馍馍,淡淡一笑。 其实在这里也好,省得自己费心费力去伺候那个山贼头目,况且这里大部分都是妇女,互相照应,过不了多久找到适合的机会,再逃出去也不迟。 “你就是那个之前给我儿子食物的女人吧!”一个身材瘦弱的妇女掀开帘子走出来,拉过男孩搂在怀里,上下打量了一番尹鸾玉,说道。 “我听儿子说,若不是你,他或许现在已经快要饿死了,你可是我们的恩人啊!”那个妇女越说越激动,泪眼朦胧,拽着孩子就想给尹鸾玉磕头。 尹鸾玉赶紧扶起这对母子。 “干活去,干活去,该做饭了!” 不过一会儿,管事的山贼手中拿着皮鞭走过来,很不耐烦的吼着,棚子里的妇女和小孩听到后纷纷起身离开。 另一边,水城里,陶轩派出去的齐孝泽好不容易才回来,同时也带回了尹鸾玉消息。 “楼主,尹姑娘现在恐怕处境有些不安,那山贼头目看到她额头上的黑斑嫌弃,将她丢到厨房去干苦力,似乎坚持不了多久!”齐孝泽躬身行礼,说道。 “该死!” 陶轩一拳砸在桌上,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山贼头目果然做事迅速,早知这样,当初宁愿拼死也要把尹鸾玉带回来,他这样想着。 门外,好奇心巨大的水如月踮着脚尖贴在窗边偷听着里头的人说话,自从那日陶轩对自己半遮半掩,她就下定决定要亲自过来获取情报,还真别说,挺刺激的。 “小姐,我们这样不好吧!”丫鬟四处看去,周围虽然没人,但是她也有些不安,想要把水如月劝回去。 此刻的水如月正听的津津有味,怎么会轻易离开,自然是把丫鬟所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第一百九十章团团转 此刻正在房内的陶轩一心只顾着怎样救出尹鸾玉,并没有察觉到门外已经有人偷听了自己所说的一切。 “你去准备一下,今夜我们便行动,易早不易迟!” 他嘱咐着面前的齐孝泽之间,齐孝泽躬身行礼后便离开了房间。 等到齐孝泽走出门去,那个偷听的人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左右看去,面色平静,似乎也没有察觉到异常。 “不行……不行不行!” 水如月所在的房内,她嘴里小声嘟囔着,来回转悠,可是自己这个转不过来弯儿的脑子就是想不出来一点办法。 别说是她,就连身旁的丫鬟也不敢擅自离开,守在水如月身旁着急:“小姐,你快别转了,一会儿头晕怎么办!” 话肯定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水如月满脑子都只有自己刚刚偷听过来零零碎碎的消息,即便自己想要把这些信息拼凑起来,可是却也不完整,除非…… “有了,你去给我准备一身衣服,我今天晚上要出门!”只见水如月的脚步突然停下,抬手想出了一个主意,没来得及过脑子就张口道出。 “小姐,你别呀!如果要是被城主发现了,定会责备奴婢的!” 话音刚落,发愁的人不是水如月,而是面前的贴身丫鬟,她大惊,连忙跪在地上劝阻,想必之前水如月也惹过不少类似祸事。 “父亲若是前来,你就告诉他……说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反正我是必须要去的,谁都拦不住,哼!”水如月挥袖,毫不在乎。 她这个借口可以说是简单易懂,不过城主能不能信还是一回事。 “真的可以吗?”丫鬟半信半疑地抬头望去,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哎呀,你就别废话了,快去给我准备吧!”水如月貌似有些不耐烦地将丫鬟赶出去,自己留在屋内,想着此事,嘴角微微上扬。 另一边,陶轩带了十几个自己的手下,再加上余温给他派过来的一些精兵,队伍停留在城门口,随时准备出发。 “楼主,这是地图,我们等到子时一过就可以出发!”齐孝泽换取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裳走到陶轩跟前,缓缓说道。 这会儿的陶轩可以说是心里万分复杂,他听后点点头,只身望向不远处黑压压的森林,风吹过时不时会有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若是盯得太久便会有一种喘不过气的压抑感堵在心头。 “出发!” 子时刚过,陶轩纵身跃上马背,拉过缰绳缓慢朝着前方的树林深处走去,身后是跟随着他一起的士兵。 “沙沙……” 待他离开没有一会儿,城门口忽的闪过一个黑影。只见那黑影身上背着一个包袱,小心翼翼的从门中窜出,左看看右看看这才将手中的面纱取下。 “这人去哪里了?”说话的正是水如月,她好不容易跑出来,谁知路上出现了一点小插曲,导致自己晚来一步,结果到了门口,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还在发愁的时候,碰巧看到地面上残留下来的脚印和马蹄印,嘴角微微扬起,夹着马肚子飞奔追上。 出城没走多远就进了树林,天色变得更加黑暗,周围除过密密麻麻的树,再看不到其他的东西,给陶轩增加了许多难题。 半路上停下来,队伍恐怕是遇到了难题,一直在附近打转转,就是找不到出口,眼看着时辰越来越久,大家都逐渐开始疲惫。 齐孝泽看了几眼手中的地图,然后指着自己右手边说道:“楼主,我们应该朝着那边走!” “等等,应该是朝这边走,这树林晚上白天变化多端,如果要是走错了方向就只会原地打转转,跟我来吧!” 二人说话间,身后一个温柔的女声莫名插进来,险些没有吓坏齐孝泽,他还以为是队伍中夹杂了不应该出现的人。 结果猛地扭头看去,正摸上腰间的剑鞘,一眼认出面前的水如月,把剑重新摁了回去。 “大小姐,您怎么在这里?”陶轩质问道。 这可是水城的大小姐,她如果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陶轩要怎么跟余温交代,况且此番前去危险重重,定不会让这个丫头跟着。 陶轩就跟没听见一般,手继续拉着缰绳,看向水如月,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放心,我对这里比你们熟悉!”水如月一脸轻松,话说的毫不客气,看得出来,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心里略微知晓一些陶轩的意思,不过既然来了,定不会轻易离开,老话说得好嘛!既来之则安之…… “水姑娘,此番路途凶险,您还是请回吧,我们手中有地图,知道该怎么走!”陶轩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有地图?有地图你们居然还会走错路,我刚才看你们在这里兜了好几个圈子……可想而知,要是我放任不管的话怕是明日天黑你们都没能找到这山贼头目的老窝,眼看现在周围黑漆漆的,你让我一个人回去,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不测,到时候父亲质问的还是你,倒不如让我跟随着你一起,顺道帮指个路,我定不会添麻烦的!” 语必,陶轩没有吭声,只是淡淡地看过一眼,然后拉着缰绳走开,也算是默认了,在他心里,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将尹鸾玉救出来,其他都已无所谓。 “水姑娘,算你聪明,楼主办事向来不喜欢女人插手,不曾想今天还偏偏你让你钻了空子!”齐孝泽等陶轩离开后小心翼翼地贴在水如月耳边说去,他的脸上貌似三个大字“你真牛!” 果不其然,队伍跟随着水如月的指示,很快找到了山贼头目老窝附近,只见前面有一片微弱的火光,虽看不大清楚,已经能够听到吵杂的说话声。 乍一看,这山贼头目所住的洞穴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找,四周竟全是树林围绕,想必攻过去会很吃力,再加上这巡逻的山贼,陶轩一时之间犯了愁。 找到藏身的地方,陶轩半蹲着专注着前方的一切:“你去把人清点一下!” 身后的齐孝泽点点头,悄声离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前来报仇 “速度快点,还有你……” 山洞外,一群妇女跪在河边清洗着一大堆的脏衣,夜深,天气寒冷,这河里的水自然也是刺骨的冻,单单只是在里头泡一会儿,便会觉得没有办法活动自如,更别说是洗衣裳。 “姐姐,你说这里之前并不是如此?能与我说说吗?”尹鸾玉手中抓着衣裳却没有半分心思,她趁着没有人注意自己,偷偷贴过去在妇女耳边小声说道。 “此时我告诉你,你万万不得泄露出去,要是让他那山贼头目听了去可是要没命的!”妇女放下手中的衣裳,神色紧迫,她嘱咐着尹鸾玉,见面前的人点点头才敢再说下去。 “先前在这片树林中有好几家人,大家生活在这里,其乐融融,后头貌似是南边闹了饥荒,有的人不得不背井离乡,从哪之后,这片树林中便多了几个外来山贼,好在他们并就住在这个山洞中,与村民也互补牵扯!” 妇女神色越加凝重,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就是前两年,这个山贼碰巧在附近救起一个受伤的男人留在身边,男人伤好以后跟在他手下……俗话说得好,一山容不下二虎,后头这个被救起的男人背叛他,一时之间起了杀心,趁半夜不注意,对山贼动了手脚,将他丢到野兽的窝里去,他自己定了一套新的规矩,才有这现在的情形,我们都是被她压过来利用的,只要有人跑,他就把那个人杀了,丢去喂老虎!” 听到这个事实,尹鸾玉大惊,可是现在没有搞清楚情况的她只能够暗自观察一些时日,好在这个山贼头目平日里大大咧咧,做什么都是意气用事,想要了解他并不难。 相反,在她们身后的山洞里却传出一阵欢笑声,想必又是这山贼头目从哪里掠夺来了金银财宝,正在大肆炫耀一番。 “大王,你快吃点东西吧!” 一个身穿薄纱的女子扭动着自己曼妙的身子走向山贼头目,说话的声音都格外的销魂,让男人把持不住。 “哈哈哈……”山贼头目大喜,他抬眼看去,色眯眯的神情早就把他的心思暴露,大手一挥将美人揽进怀中,好生疼爱,惹得娇声连连。 霎时,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弟踉踉跄跄从门外跑进来,扑通跪倒在那山贼头目跟前,扰了他的兴趣。 “大哥……大哥不好了,外头有水城的人堵在门前,你快去看看吧!” “走,出去瞅瞅!” 话音刚落,山贼头目脸色瞬变,将身旁的美人推开,猛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还不忘将他的袍子穿戴好,大步朝着洞外走去,倒是要看看这水城的人竟有这么嚣张,敢来自己的地盘上造肆。 走出山洞,面前四周都是树林,左右两边是高不见顶的山谷,要是想攻过来了简直不可能,况且他一点也不害怕,看来是做足准备。 此刻躲在一旁草丛中的陶轩见自己的猎物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他咬牙切齿,心里那个恨呀!就差冲上前去把山贼头目生吞活剥了。 “楼主,我们接下来该如何?”齐孝泽安排好人手之后回到陶轩身旁,问道。 放眼看去,这山贼头目显然是很得意,陶轩既然来了便没有,就落荒而逃的道理:“你带上几个人跟随我一起从右侧冲过去,剩下的人守在这里待命,还有给我看好那个水如月,万万不能让他有半分差错,否则回去余温便会找我质问!” “刷……” 一道黑影从山贼头目的右侧袭来,他猝不及防,险些没有躲过去,冲来的人正是陶轩,不过陶轩慢了一步,没能得逞。 站稳后,陶轩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神色多了几分严肃,看来今日前来恐怕是要找山贼头目算账,剑已出鞘。 “哎哟哟……我当是谁呀?原来是你,怎么当初嫌我抢了你的美人心里过意不去是吗?今儿个想来我这里讨说法,还是想要大干一架……说来听听!”这山贼头目披着身上的袍子,双手背后好一番嘲讽道。 这话将陶轩惹的不高兴,他握紧手上的剑,说是迟那时快一个蹬地飞冲过去便想将对方的狗头取下。 只见陶轩一袭白衣飞去,手中的剑之快,每招都恰到好处,扰得那山贼头目不过片刻就处于下风。 他如此明目张胆的挑战,山贼头目深知自己敌不过,早就在袖口中准备好了暗器,跃跃欲试,既然是送上门来,那便让他有来无回。 躲在树林中的水如月,迟迟不见陶轩归来。似乎有些焦躁,她耐不住性子,跑上前去查看,结果不曾想,这山贼头目想要用暗器的把式被她看去,自己定不能让陶轩受伤,想都没多想,跑上前去,挡在了陶轩身前,眼睁睁看着那暗器冲着自己肩头笔直的扎来。 “噗……” 刹那间,一股鲜血从口中吐出,水如月面色惨白,抬手抚上胸口一片深红色的伤口,上头插着一把匕首,触目惊心,她踉踉跄跄的,险些倒下身去,还好让陶轩赶紧扶住。 “哎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真是可惜了呢!”山贼头目虽然没有成功伤到陶轩,不过倒是让水如月受了重伤,眼看陶轩还挺在乎这个女人,他也算是值了。 “你无耻……”陶轩横眼瞪过去,吼道。 他千算万算都没能算到这山贼头目关键时刻居然会用暗器,却是让水如月替自己挡下了这一击。 “我无耻?哈哈哈……我本就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今天让她替你挡了这一下,下次恐怕就没有这样好运咯!”山贼头目丝毫不畏惧陶轩,转身走进洞中,他猜想,这陶轩以后定不会敢找上门来。 “楼主,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水姑娘的伤势要紧!”齐孝泽急匆匆地赶来,望向已经走远的山贼头目,也是没了办法,劝说道。 “你快些回去禀报,让余温叫来大夫,说水如月受伤了!”陶轩揽过水如月的后背,将她双脚抬起抱在怀中,骑上马背跟随着齐孝泽飞速离开。 第一百九十二章另有隐情 “快点去接热水……” “把这个端走!” 今夜,水城城主的府中不断忙碌着,丫鬟都绷紧了神经,来回不断的进出里屋,手中端着被染红的水盆走出来,然后又换来干净的热水,让人看了更加焦心。 本是好好待在府上的大小姐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偷跑出去,还受了重伤回来,站在门口焦虑不安的余温眉头紧皱,他双手背后,来回踱步。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大夫拎着药箱,满头大汗的走出来,躬身行礼。 “大夫,月儿如何了?有没有大碍?”余温一把拽住大夫的衣袖,连忙问道。 “请城主放心,小姐肩头受伤,好在在伤口不深,已经处理妥善,日后还需多加休息!” 听到水如月没事,余温这个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地,他命人送大夫刚刚离开,恰巧瞥见陶轩前来探望。 “余温,可否借一步说话!” 来到书房门前,陶轩看到余温一脸严肃,似乎对于这件事情有些不能理解。 “主人,我向来是敬重您的,可是这次我不得不说,月儿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水城里的大小姐,她怎么会受伤,你要给我一个说法!” 冥思良久,陶轩抬眼看去,似有些内疚,这次水如月受伤,自己也没有想到,可是毕竟是余温捧在手掌心上养大的女儿。 “我前来寻你的途中,在路上遇到了一帮山贼,他们将我车上的东西搜刮殆尽,还把我最心爱的女人带走,所以之前找你借兵也是为了此事,可是我却不知水如月也跟随前来,这番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还希望你原谅我,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不能坐以待毙,帮我把她救出来,余温,我生平没有这样恳求过任何人,唯独这一次……”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余温眼神闪躲,他也变得犹豫不决,可想而知,这件事情中自己对陶轩还是有所隐瞒。 “主人,这帮山贼头目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几年前因为某种原因,小女恰巧被之前的山贼头目救起,因此定下承诺,互不干涉,所以现在更是不能够参与这件事情,否则他们抓住我的把柄,大肆宣扬,到时候百姓也不得安宁啊!” “那都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山贼头目并不是当初的那个人,所以这句承诺也不算数,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肆意妄为吗?” 余温的不作为让陶轩愤怒,但是愤怒又能如何,面前的余温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给陶轩一个准确的答复。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水如月因为偷跑出去,被余温禁足在院子里,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踏出房间一步。 这一日,水如月看起来面色红润不少,确实比之前精神,可是现在有一个难题摆在她眼前,那就是根本出不去这个房子,呆了这么多日,她感觉自己都快要发霉了。 只见她不停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冥思苦想,面对着打开的房门却是没有办法踏出去,这是怎么样的煎熬啊! “小姐,你别乱跑您的伤还没有好透,万一要是被城主看到,又要责罚奴婢了!”身后的丫鬟未遂着,不停的劝说着,起不到一点作用。 “哎呀,你别烦我,我要去见陶轩……” 这为情所困的女人大多都不由自主,水如月也是同样,她天天晚上睡觉都能够梦到陶轩,醒来更是迫不及待,可是父亲偏偏不让她出去,这份迫切也变得越加旺盛。 “楼主,这是前两日打探过来的消息,尹姑娘现在暂时没有大碍,只是这个山贼头目喜怒无常,总是会带回来一些妇女帮他做事,然后不给饭吃,在周围的一带似乎没有人不怕他,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将他怎样!” 接过齐孝泽手中的纸条,陶轩若有所思,看起来这个人还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好对付,看来还是要和尹鸾玉尽快取得联系。 “你下去吧!”陶轩挥挥手,说道。 齐孝泽躬身退出,刚走出门去就看到水如月瞪着两个大大的眼睛趴在窗户上津津有味的,不知道在偷看什么,被他逮了个正着。 “大小姐,你伤还未痊愈,这样偷跑出来就不怕城主责罚吗?”齐孝泽大步上前,调侃道。 扭身看去,发现是齐孝泽,这水如月完全无所谓,她带着一抹不屑,瞪过去:“哼,用得着你管,我是来看陶轩的,你快别烦我!” 说罢,水如月继续踮着脚尖偷看,似乎还有些小满足。 这个大小姐似乎对陶轩有着不一样的情感,齐孝泽摇摇头,没有再理会他,转身离开。 夜深,陶轩换去身上的衣裳,准备外出,只见齐孝泽推门进来,贴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事情。 “无妨,这个大小姐在想什么一眼便能看出来,只要不妨碍我们的行动,便由着她去……不过余温那边你帮我看紧了,我总觉得他似乎还有一些事情瞒着不说,我要出去一下,这里你来负责!” “是!”齐孝泽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顺着上次水如月说的路线,陶轩再一次来到山贼头目的老窝,他蹲在附近的草丛中观察,里头貌似没有上次过来的吵闹,相反,门口的巡逻的人也懒散起来。 “我睡不着,想出去转转!”棚子里,尹鸾玉对着面前的妇女说完后转身离开。 外头的风迎面刮来,夹杂着冰冷的气息,不过这倒是让尹鸾玉心里清爽不少,自己在这里待了也有一阵子,不知陶轩现在过的如何,身在何处,她想着便有些难受。 “沙沙……”忽的,草丛里传来阵阵声响。 还没等尹鸾玉扭头去看,只见一个黑影朝自己扑来,二话不说,捂上她的嘴巴连拖带拽的朝着树林里头走去。 “别动,我是陶轩!” 怀中的尹鸾玉还在奋力挣扎,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她心里一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不怕被人发现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巧遇盛典 “我是一个人来的,所以不会引起注意!”陶轩松手,借着月色,这才仔仔细细的看了遍尹鸾玉,好几日不见,脸颊都消瘦了不少,让他心疼。 “城中的情况如何?” “你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陶轩故意岔开话题,拉起尹鸾玉的手转身就走,如果能够简单解决事情最好,他一时之间闪过这样的念头。 尹鸾玉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离开,那些妇女怎么办,小孩怎么办,她想想就觉得难受,使劲甩开陶轩的手。 “不行,我不能离开,这里的人需要我,我不能走!” “我刚刚打探到消息,这个山贼头是被之前的老山贼救起,没想到他心怀不轨,解决了之前的头目,想尽办法得以掌握着大权,这些妇女都被她扣留在这里干苦力,看起来如果想要对他下手还是有些不容易!”尹鸾玉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都说的很认真,看起来她不会轻易放下这件事情。 “这不是个人恩怨,你我没有办法左右,水城的城主和之前山贼头目有过一纸承诺,两边互不相干,如果因为个别原因打破,以后恐怕是会发生接连不断的事情,尹鸾玉,你跟我走好不好!” 面对陶轩的劝说,尹鸾玉目光坚定,她还是不愿意放下,不过刚才的一番话倒是让自己想出另外一个办法:“你是说二人有一纸承诺是吗?如果没有了这个东西会怎样?这个山贼头目怕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胡乱造次吧!” “你想如何?”陶轩诧异,追问。 “我的意思是这样……”尹鸾玉把脸凑过去在陶轩耳边娓娓道来,语必,她见陶轩很是赞成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就算是达成了。 回到府上,陶轩若有所思,还未到屋前,抬眼就瞅到水如月站在院子里,瞪着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朝着自己看来,似乎是在等待,看样子都有些不耐烦起来了。 “大小姐,不知道您这么晚了前来做什么?”陶轩走上前去行礼,淡淡地说道。 “哼,你你明知故问,我在这里站的腿都快断了,你居然还问我做什么!” 当着陶轩的面,水如月气不打一处来,故意弯下身去想要揉揉自己的小腿,可是还没准备弯腰,伤口不小心被扯动,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全然忘了自己想要做什么。 她这个举动说来也是逗,陶轩强忍着笑意,抿住嘴唇:“大小姐,你伤口还未痊愈,好好回去歇着吧!” “哎……”水如月捂上肩头,话还没说完,陶轩扭头就走,她是拦都拦不住,气的直跺脚,脸上深深地怨气,心想,都说陶轩是个冰坨子,还真是一点没不假。 水城一年一度的盛典就快要到了,为此余温专门让人不远万里去各处买来特产和新鲜水果用来庆祝,城中张灯结彩,百姓们也一片欢声笑语,可想而知这个盛典的重要性。 一日,府中的下人们正在为盛典做准备,忽的,管家惊慌失措地朝着余温跑去,大声喊着“城主……城主不好了!”: 本是在招待客人的余温还在交谈,无意间,听到他这吼叫脸色都变了,扭头看去,指责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有客人在你就如此不懂礼节!” “这个……这个……”管家额头布满冷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客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吞吞吐吐。 “既然城主有事,我们便改日再来拜访,告辞!”坐在一旁的客人自然看得懂眼色,躬身行礼,离开。 “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城主,我们按照日辰应该到的东西,在半路上被山贼头目给劫走了!” 话音刚落,这余温像是被人当头一棒,让他脑袋里头一片空白,除了愤怒还是愤怒,殊不知这山贼越来越放肆,自己的东西居然也敢动手。 “劫走了?好呀!区区山贼,居然连我的东西都敢动,真是目中无人,还有没有规矩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暗骂着,即便如此,东西也没有了,如果再去重新定时间也来不及,怎么都是愁。 “城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管家眼巴巴的望着他貌似在等决定。 “还能怎么办!用别的东西凑,能凑多少是多少,赶紧去……” “是……”管家匆忙退下,两条腿因为跪了太久走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歪歪扭扭的。 消息不过一会儿就传进了陶轩的耳朵里,当初他让余温帮助解决一时之难,可他犹豫不决,非要任由这山贼头目造肆下去,现在可好,找到了他头上来,眼看着盛典没有几日,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楼主,眼下是不是应该给他说说?”齐孝泽站在一旁,提议。 “嗯……”陶轩沉思着,他摇摇头否定齐孝泽的话。 既然自己说的话余温不听,那他就换个人,现在水如月十分活跃,几乎每日都来陶轩这里晃悠,在他看来这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你去帮我叫大小姐过来,就说我有礼物想要给她!”陶轩眉梢抖动,神色越发深不见底。 一听陶轩找自己,水如月激动地坐都坐不住,不过她瞅见身上这个衣裳太过于普通,见的人是陶轩,必须要换个让人眼前一亮的。 “幽兰,去给我把那件莲花银丝裙拿来!”她说着,脸上控制不住自己,一个劲的偷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打扮一番,水如月迫不及待地跑到陶轩门前,咳嗽两声,然后大步走进去,装作淡定:“听说楼主找我,所为何事呀!” 鼻尖传来淡淡地莲花香,陶轩随着身影看去,只见水如月身上的这个莲花银丝裙很是独特,将她的皮肤衬托的白皙精致,别有一番韵味,不得不说,这个大小姐的品味很是独到。 “水姑娘,请坐!”他指向自己面前的椅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轻易上钩 “陶轩,你叫我来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送给我!”水如月似有些按耐不住,张口就问去,两个眼睛在陶轩身上搜查着。 “真是什么都躲不过大小姐的火眼金睛,这不是眼看着盛典快到,陶轩在府上住了也有些时日,心想着给大小姐送个礼物,虽然不是很贵重,还希望小姐喜欢!”说罢,陶轩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头是一只翡翠白玉镯,通透亮丽。 水如月拿起手镯套在腕处,刚好是自己的尺寸,她高兴的说不出话来,把镯子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喜欢。 “大小姐可知今日府上出了事情?” “什么事?”水如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镯子上,她没顾得上抬头,随口一说。 “听闻城主从各处花银两定的特产和新鲜水果都让那个山贼给抢走了,这样大的事情,难道您还不知道吗?” 被陶轩一提醒,水如月瞬间反应过来,她大惊:“你说什么?父亲的货物居然让那帮家伙给抢走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忍,我就去跟父亲理论,让他把那家伙赶走,我本就不喜欢山贼,当初留他们一条活路,没想到还得寸进尺!” 接下来不用陶轩亲自推波助澜,这水如月就给他起到了很显著的效果。 “父亲,父亲!”得知消息的水如月气哄哄的找到了书房。 此刻,余温正在窗前愁闷不已,听到女儿来了,他才缓缓转过身去。 “父亲,我听说那帮山贼抢了你的东西,实在是不能够饶恕,你这就去派人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否则……” 没等余温张口,水如月这一番气势汹汹地话语让他没有办法回答。 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这话说着容易做起来难,之前和那帮山贼有过承诺,余温实在不愿意亲自将这个份原则打破让两边都不好看,可是面对着自己辛辛苦苦订来的东西被人搜刮走,他的心里也愤愤不平,面对着不同的夹击,余温愁得说不出话来。 “父亲,你倒是说句话呀!”水如月抓伤余温的衣袖,摇晃着,追问道。 “唉,月儿,你可知这种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你不要插手,我自有解决的办法!”余温眉头紧锁,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等到水如月离开后,余温心里纠结,说是有解决的办法可是他那里能够想得出,现在盛典就快要到,府上的东西多半都没有准备好,闹出去又是笑话。 另一半,山贼头目的老窝,大家正在为了自己抢来的东西而庆祝,这次可是赚了,没想到遇上水城这两日快要举办的盛典,截获不少新鲜玩意,很是爽快。 “大哥,大家今天都如此高兴,不如就让跳个舞,刚好有美人在!”一旁的小弟提议,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门前出现了一位遮着面纱的女子。 半个时辰前,很受山贼头目宠爱的那个美人换好了衣裳准备从帐篷里出去,前脚还未踏出,只觉得脖子后头被人狠狠地砍下一掌,紧接着就没了知觉,软塌塌地倒下去。 尹鸾玉左右看去,趁着巡逻的人还没过来,两手抓过那女人的胳膊把她拖到一边,眼看时间还来得及,赶紧脱下对方身上的衣裙换到自己身上。 所以,现在出现在这山贼头目面前的美人,就是尹鸾玉,这两日不见,她可以说是下了很大的功夫,额头上的黑斑也被巧妙遮盖住。 随着音乐缓缓响起,尹鸾玉扭动着自己曼妙的身姿,她两个手上挂着铃铛,跟着音乐响动,脚步一点点超前移去,眼神中无不透露着妩媚的情意望向那山贼头目,企图抓住对方的注意力。 而此时坐在椅子上山贼头目早已口水直流,两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看的他按耐不住心中的欲火,恨不得现在就把美人揽入怀中。 “大王,你好久没有宠幸人家了呢!”片刻后,尹鸾玉凑上前去,嗲声嗲气的说着,若不是有目的,她都觉得恶心。 那山贼头目盯着尹鸾玉胸前,色眯眯的上下打量一番,似有些熟悉却又叫不出名字来,索性抛开这件事情不管一心,只想着钻到美人的怀中去好生索取一番,尹鸾玉身上那独特的香味儿,逐渐让这山贼头目变得神魂颠倒。 “大王,快来,喝酒……”趁着气氛热闹,尹鸾玉不停地给山贼头目灌酒,一杯接一杯…… 果不其然,不止山贼头目酒力不行,这些小弟也纷纷败下阵来,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桌子上…… 望着眼前昏昏欲睡的山贼头目,尹鸾玉变得大胆起来,两个手完全没有闲下来,不断在衣服里头摸索着,企图能够找到有关的东西,可是搜来搜去,只有一点银两,再就是乱七八糟搞不懂的东西,看的尹鸾玉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就是一点点大的老窝,这个东西怎么回去别处,她把手抽回来,想要翻翻周围,可是还没等动手,门口收拾东西的人就进来了,她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躲在椅子后头。 “美人,喝酒……” 忽的,只见山贼头目眯着眼睛大吼一声,吓得尹鸾玉心里一紧,瞥眼看去,他只不过是耍酒疯,嚷嚷两句又重新倒下去。 次日,山贼头目揉着自己几乎快要裂开的脑袋醒过来,低头看去,身前躺着一个美人,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 “大王,你醒了,人家昨晚被你整的浑身无力……”尹鸾玉本就没睡,她察觉到动静,仰头看去,贴着山贼头目的胸前娇羞的说道。 这话说的山贼头目心里爽快的很,仰头大笑:“哦哟……是吗?哈哈哈!” 从营帐内出来,尹鸾玉不再回到那些妇人所在的地方,而是取代了之前那个美人,重新回到那叫房子里,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她可以自由出入,这些巡逻的人再也不能把自己如何。 “你去,帮我把那个孩子带过来,我想让他留在我身边!”放眼望去,她瞅见那个小男孩,指着说道。 “是!” 身旁的小弟迅速答应下来,跑过去把男孩带过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别有所想 水城一年一度的盛典开始,城内城外一片热闹,尽管今年也按照预期举行,可是余温始终没有办法忘却心中那个结,暗想着不要再出什么插曲,否则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办法说清楚。 “楼主,大小姐又来了,说想让您陪她去逛夜市!”齐孝泽推开门走进,只见陶轩一人站在窗口若有所思,他缓缓上前躬身行礼,说道。 “余温那边如何,他是否做出了决定?” 齐孝泽摇摇头,似乎情况不乐观。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余温身为水城城主居然还是默不作声,可想而知那一纸承诺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眼下也就只有将那东西寻出,才能够解决事情。 “罢了,你去告诉大小姐,我等等就来!”陶轩现在窗口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你快帮我把那个簪子拿来,我不喜欢这个!” 里屋,水如月的桌上放满了各种亮晶晶的首饰,而她却对自己的装扮还是不满意,使唤着丫鬟不停的翻箱倒柜。 “小姐,将军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这时,一个丫鬟走进躬身行礼,说道。 “哎呀,快点,没听到陶轩哥哥在等我吗?”水如月一听着急了,她连忙催促着,很是不耐烦。 本是自己邀请陶轩,结果却变成了动作最慢的那个人,可不能让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溜走,她收拾完后提着裙子便一路小跑着朝门口而去。 “陶轩哥哥……” 先是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看到水如月一脸灿烂朝着陶轩的怀中扑去,没等她到跟前,陶轩便已经有所察觉,故意侧身闪开,让她扑了个空。 “大小姐,我们走吧!”陶轩神色淡定自若,说罢他先转过身去。 刚一开始就吃亏的水如月心里暗暗不满,看着远去的陶轩嘟着嘴巴跺了跺脚,紧跟上去。 话说这盛典还真是热闹非凡,街市两边卖什么的都有,形式各样的吆喝声在上空环绕着,五颜六色,要不怎么说这水城市最繁华的城市搜罗来的各种奇珍异品都能在这里挑选到。 陶轩虽是没有什么兴致,步伐没有停下,一直往前缓慢地走着,不过他身后的水如月就不同了,两个眼睛瞪得老大,看向周围,似乎每一个都不想放过,跃跃欲试。 “我要这个……这个也来一个!”水如月指着自己面前的一桌子可爱的小玩物,不过片刻就买了四五个抱在怀里,乐的合不拢嘴。 拿着手中的一对儿配饰,水如玉把其中一个递给陶轩,张口说道:“陶轩哥哥,这个给你,这个是我的,我们两个人一对!” 东西是好东西,不过陶轩从来不在身上佩戴,他低头接过,扭身就给了齐孝泽,把场面搅和的一度很尴尬。 “哎……楼主!” 齐孝泽懵了,手里拿着配饰,深深觉得一道冰冷的目光朝着自己的脊梁骨戳来,想必水如月,这会儿已经是火上眉梢,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抬眼看去陶轩已经走远。 忽的,原本很热闹的街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位置就在陶轩身前不远处的地方,他抬眼便能够看到一群人在那里围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光听这响亮的尖叫声和争吵声,想必事情一定不会小。 “你给我松开,还我娘子……把我娘子还给我……” 人群中央,一名男子死死的将手拽住另一个穿着怪异的男人,身上滚满了灰土,像是在恳求,又无可奈何,不想放人离开。 而被他拽着的那名男人却是一脸不屑,黝黑的脸上有一道疤,目光尖锐,怎么看都不像是城里的人,他转身欲要离开,手上的女人看起来并不想走,泪流满面的喊着地上的相公,可是挣扎许久都未能逃脱。 “住手!” 就在大家都想看热闹而不愿意出手时,他们身后传来响亮的嗓音,陶轩推开人群走出去,冷若冰霜的神情中带有一股嫌弃。 “今天是盛典,我劝你把人给我放下,省得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从陶轩出来那一刻开始,周围的百姓都鸦雀无声,大家用着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他,感觉像这个人在多管闲事。 “哼……你算是哪根葱,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会死得很难看!”对面那个脸上带有刀疤的男人故意将声音压低,着重的挑出最后几个字,他恐怕是觉得陶轩这样弱不禁风的男子,对自己根本造成不了威胁。 发现骚乱的齐孝泽姗姗来迟,他一眼就认出了对面这个脸上带有刀疤,穿着怪异的男子就是之前山贼头目一个手下,这种时候人烟熙攘,他突然跳出来说要拐走妇女,无疑是想要引起注意力还不会有结果,怎么一旁的百姓都变得胆怯不安。 “楼主,此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他凑过去贴在陶轩耳边小声说道。 只见陶轩只不过是撇嘴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自己向来是看不惯这些恶行,如要是让自己碰到,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什么大爷,统统都吃得消。 见着越拖越久,那个刀疤男人跃跃欲试,似乎在寻找一个时机逃跑。 “啪……” 果不其然,他一个使劲将自己脚边的男人踢飞出去,引起注意,而他则带着怀中的妇女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这种人来人往的集市中,想要追上恐怕是有些困难。 “你看好大小姐,我去去就来!” 经过上次的教训,陶轩不敢再让水如月一个人呆着,在没有琢磨出对方的意图下,他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吩咐好齐孝泽后,他掏出腰间的碧月剑纵身一跃,跳上房顶,既然地上走不通,那就从天上走,看谁快得过谁…… 眼睁睁瞅着自己喜欢的人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水如月,这会儿是又气又不知该朝谁发泄,刚好面前的齐孝泽转身看向她。 “你还我陶轩哥哥,还我陶轩哥哥……大坏蛋,打死你,打死你!” 只见水如月,嘴里暗骂着那两个有力的小拳头纷纷砸向面前的齐孝泽。 第一百九十六章救下他 追了许久,那个刀疤男人像是故意有所意图,将陶轩一路带向他自己所熟悉的树林中去。 刀疤男人是有些喘息,他站在一棵树旁,将那女人打晕,丢在一侧,看向陶轩,最后说着警告:“小子,我劝你识相点儿,赶紧回去,不要插手!” “我既然来了,就没有打算要走,除非你把那个女人给我交出来!” “沙沙沙……”身后的树林传来一阵异动,不等陶轩反应过来便冲出五六个身穿动物皮毛的山贼把他团团包围住,一个个目光凶狠地看过去。 区区这点人根本不能将陶轩吓到,他紧握着手中的碧月剑,警惕的看向周围。 “哼,今天就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多管闲事!”说罢,那刀疤男人从胸口掏出一把尖利的匕首,一瞬间朝着陶轩飞速而来。 尽管人数众多,可是陶轩丝毫没有败下阵来,他手中的碧月剑在手中划过一道道光亮,不过片刻就将面前的几个人击倒。 眼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那刀疤男人起了坏心眼儿,他咬牙切齿,貌似要掏出袖口中的暗器对着陶轩。 可是还没等他上前去,刹那间瞳孔突然间放大,嘴巴张着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前扑摔了下去。 尹鸾玉从树林里走出来,原来她早就得知消息,这帮山贼这几日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他们打劫,那一车东西只不过是想引人注目而已,其实真正的目的还在后头,今天如果不是陶轩有意干涉,殊不知这个妇女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苦不堪言。 “你怎么在这里?”陶轩诧异,他将手中的剑收起,确保这些山贼都动弹不得才朝着尹鸾玉说道。 “那山贼头目防范得紧,我前些日子想要在他身上搜出那纸书,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也不知他到底将这东西藏到何处去!” 说着说着,尹鸾玉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地上还没有醒过来的妇女:“这几日他貌似在着急,不断让手下从外头抓那些别人家的妇女回来,能有手艺的就留下给他赚钱,剩下的就是干苦力,已经有不少人被饿死,再不能让这种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陶轩眉头微皱,他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眼下还是要赶紧想出对策才行。 “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 二人很快在树林中分开。 等到陶轩回到城中时,水如月已经坐在一侧的台阶上快要眯着眼睛睡过去,很是心疼。 “楼主,大小姐似乎心情不好,我们……”齐孝泽皮青脸肿地走过去,单单就是看他脸上这伤,便能够想到刚才水如月打他的时候肯定不好还手,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太对劲。 “你先带她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陶轩淡淡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另一边,山贼头目的老窝,尹鸾玉消无声息地进到自己房间,把身上带有血迹的衣裳换下藏起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躺在榻上闭目养神。 “姐姐,姐姐,你快去帮帮我娘亲吧!”不过一会儿,之前那个跟随着她的小男孩急匆匆的从门外跑进来,拽着尹鸾玉的衣袖哭喊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 询问无果,那个小孩男就只是结结巴巴的,两个手拽着尹鸾玉将她往房子外头拽。 跟随着过去,在树林不远处,能够看到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浑身是血,走进才发现他面色惨白,似乎受了重伤被人追杀。 “尹姑娘,我求求你帮帮我,我想把它带回,可是这山贼头目要是发现,定会杀了我,你能不能帮我救救他!” 面前的妇人泪眼汪汪地看向尹鸾玉,嘴里不断的重复这句话,可是她哪里想过,如果要是在山贼头目的眼皮子底下藏个人,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 四周的树林沙沙作响,眼看天色逐渐黑下来,如果再晚些,这男子的性命便会受到威胁,尹鸾玉顾不上想别的,她找来周围的树枝和落叶盖在这男子身上,用木板拖着来到附近的一处落脚点。 洞口全天都有手下来回巡逻,而尹鸾玉的房间里更是不可能将这个人带进去,思前想后,只能将他放在附近,先把身上的伤处理好,日后再想其他的办法。 “你去把我房间里头所有能用的药瓶子,还有我塌前的那一卷纱布,全部都拿来!”她对着身旁的小男孩说去。 刚刚没能仔细看,这男子长的还有几分俊俏,挺立的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 借着月色,尹鸾玉小心翼翼地把面前的男人身上的衣裳褪下,露出肩头的伤口,上头笔直的插着半个被撇断的箭头,微弱的呼吸让伤口处还在往外流血。 “你究竟是在何处发现他的?”处理着伤口,尹鸾玉扭头看向身后瑟瑟发抖的妇人,质问道。 “我本是想要去河边洗衣裳,可是突然听到对面的树林传来一阵响声,出于好奇心,过去看了一眼,谁知无意间瞅到这男子倒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我想来又想去只好把你找来!”妇人说话的声音很小,能够听出来她也很为难,毕竟是个人命,总不能见死不救。 也不知过去了几个时辰,尹鸾玉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手中的纱布也都用的差不多,还好把伤口暂时包扎好,剩下的就看这个人的造化了。 “你这几日多多注意,万万不能后让人发现他在这里,我会不定时让人送些吃的给你!”交代好一切后,尹鸾玉挡住手中的血迹快不离开,但愿自己出来不会被人发现。 “美人,大哥刚刚找你,你去了何处?”回到房前,巡逻的小弟把尹鸾玉叫住,上下打量一番,说道。 “哦……我刚才有些不舒服,去方便了!”尹鸾玉眼神闪躲,心里不由自主地一紧,努力用衣袖遮盖住自己手上的斑斑血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 见小弟没有再说什么,她才走进屋子,把房门从里头关上,赶紧洗去残留的痕迹。 第一百九十七章发现之后 “大哥,这几天那些女人总是在偷懒,我们都叫不动!” 次日,只见一个山贼屁颠屁颠跑到头目跟前小声说去,似乎是想要借此机会做点什么。 坐在椅子上的山贼头目端起面前的酒碗灌下,擦了两下嘴角,若有深意的看去:“是吗?” 不过一会儿,他亲自来到了那些妇女们所在的棚子里,放眼望去,一个个面色憔悴,还有传来咳嗽的声音,味道更是难闻的至极,他不禁很厌恶地遮住鼻子。 “把能用的给我留下,不能用的都丢到山里头去喂狼……”说罢,他转身出去,不再多看一眼。 等到山寨头目离开后,那小弟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坏笑,他将手中的长鞭掏出,放在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似乎是在告诫那些妇女们。 “来人,给我清理干净!” 口令一下,只见冲过来好几个山贼,手中都拿着麻绳,吓得拿着妇女们哭的哭,有的人甚至想要趁着这个节骨眼上逃跑,一时之间惨叫声,嘶喊声起伏不断。 这会本是在屋子里头歇息的尹鸾玉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吵闹声,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从榻上坐起身来,抓过外衣就走出去。 “美人,你还是别去了,大哥正在清理没用的人!”还没等尹鸾玉走出门口,站着的小弟便将她拦下,说什么也不让过去。 尹鸾玉装作没听到,又使劲朝外了几下,无果,瞪着面前的小弟狠狠地说道:“是谁给你的命令,拦着不让我出去!” 话音刚落,面前的小弟有些迟疑,孰不知该怎么回答这番话语,最后只好把尹鸾玉放出去,毕竟他是山贼头目身边的女人,如果闹的太难堪也不好。 跑到跟前,借着草丛的遮挡,尹鸾玉躲在一旁,不敢轻举妄动,那些被拽着拖着丢到树林深处的妇女们浑身沾满了泥土,跪坐在地上哭的眼睛通红,让她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昨日在这里救下的那名男子,尹鸾玉四下望去没有看到身影,倒是让她不小心瞥见之前一直照顾自己的那名妇女,竟然也被拖了出去。 她刚下定决心要站起身,不曾想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手中的长剑之飞快,猝不及防就解决了面前的两个山贼。 仔细看去,冲过来的那人就是那天被尹鸾玉和那妇女所救下的男子,殊不知短短一日就能够活动自如,看来当初给他用下最好的药还是没有浪费。 “你……你是谁?干嘛来的?” 被打的屁股尿流的山贼哆哆嗦嗦地,他捂着自己的伤口朝后退去,就连说话都变得没有骨气。 那男子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指过去,振振有词的说道:“你们这些自私自利滥杀无辜的人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躲在草丛里的尹鸾玉撇嘴一笑,暗想着,看来这男子还挺有气魄,不过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的话,恐怕是无处可逃,这山贼头目的小弟好对付,可是他们的老大却难说呀! “敢问这位英雄是谁,可否报上名来?”忽的,山贼头目披着他那一身金贵的动物皮毛走过来,把手抱在胸前,饶有趣味的看向那个男子。 “不要……不要伤害他,我求求你,是我无意间救起了他,只不过是一个过路人,大哥,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一瞬间,那个妇女扑通一声跪在山贼头目面前,两个手抓着对方的裤脚求饶,似乎是想要挽留这个男人的命。 “啪……” 山贼头目那锋利的眉间稍有抖动,他二话不说,抬脚便将自己腿前的那妇女狠狠地踢踹出去,只见那妇女飞出一米多远,后背重重地砸在树干上,摔落在地面口吐鲜血。 他的这一举动惹怒了那名男子,手中的剑跃跃欲试,恨不得冲上前来将这恶人碎尸万段:“你个混蛋,无耻!” “哈哈哈……我就是无耻又怎样?你今天到了老子的地盘上,居然还敢伤了我的小弟,这个女人说的话已经不能够足以让我饶了你这条狗命,不如就拿你的命来给他们当做赔罪好了!” 山贼头目狂笑之后,斜眼看向那名男子上下打量一番,眼中似有带着别的目的,不过他并不着急展开这场有趣的游戏。 “大哥,大哥,我有个办法……不如就把这男子跟那妇女活埋在一块,让他们两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何?”身后受伤的小弟凑上前去,看了几眼那个男人,带着坏笑说道。 听了这一番话,山贼头目若有所思,最后微微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颇有期待。 “我跟你拼了!” 刚刚还有几分敬佩的男子,这会儿顿时在尹鸾玉眼前变的疯狂起来,他举起手中的剑,毫不客气的想要砍下山贼头目的脑袋。 可是光有一肚子的气盖又如何?他人还未走到跟前,山贼头目很自然的将一个暗器甩过去,那个男子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中,霎时直勾勾地扑在地上。 “哈哈哈……白痴,白痴!”看着面前的人蠢到如此地步,那些小弟们狂笑不止。 他们将那个妇人和这男子抬到早已准备好的深坑中,那妇人此时已经动弹不得,徒有微弱的气息,而男子更是悲惨,伤口没有好透就又一次中了麻药,要不怎么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尹鸾玉这会儿都有些可惜。 接下来的一幕不用说,就是硬生生用土把两个人活埋起来,为了不被发现,尹鸾玉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别处,她偷偷跑回屋子里去。 “站住!你干嘛去了?鬼鬼祟祟的!” 一个尖细的女生叫住了她。 尹鸾玉站在原地,没有很着急转过身,不用想都知道叫住自己的人是谁,这个美人就是当初被她扒光丢到树林里的,这会儿居然找上门来了。 “我在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聋子!”见尹鸾玉没有反应,那美人开始有些不耐烦,她大步上前,一把拽过对方的胳膊。 第一百九十八章功夫不负有心人 那美人八成是察觉到有不对劲儿的地方,本想要抓个现行,可谁尹鸾玉居然如此冷静,倒是把自己惹得火冒三丈。 美人又重复一遍,脸上本来精致的五官突然变得难看:“你说话呀!” “我去哪里需要跟你做汇报吗?况且……我貌似不认识你吧!请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随意多管闲事。”尹鸾玉上下打量一番,先前没有下狠手算是给她一条活路,谁知今天居然还不知好歹。 她完全不把这个人放在眼里,此刻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侧身绕过那个美人想要进屋去。 这美人被一顿臭骂气的她脸红脖子粗的,放在身侧的手早就按耐不住,恨不得这会儿就在尹鸾玉脸上抓个稀巴烂。 “你给我站住……我在跟你说话!”她快速跟上,狠狠地掐过尹鸾玉的胳膊揪过一块肉,吼道。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手劲还有些大,尹鸾玉被她一拽,整个胳膊都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她只好把事情闹大,索性喊来巡逻的小弟:“快来人啊!她想害我,有没有人!” “发生何事了?” “她居然想要害我,你看她袖子里藏的东西!”尹鸾玉躲在后头,有模有样的装作自己是弱势的一方。 说着,那小弟将美人袖口中的东西翻出,果不其然,她袖口中真的藏了一把匕首,若不是尹鸾玉刚刚有所察觉,否则自己真的要被这人险些要了命去。 “我没有,我没有……”美人这下是百口莫辩,她本是前来试探,结果不曾想却变成自己反被将一军。 等到人走来,尹鸾玉赶紧关上门,翻出自己之前留下的一枚玉佩叫来男孩帮她给那个妇人送过去,希望还有救,这是她最后的一点念想。 夜深,山洞中,山贼头目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撇着嘴坐在椅子上喝闷酒。 “大王……”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娇媚的身姿,只见那个美人依靠在椅子边,含情脉脉的看向山贼头目。 看到美人送上门来,山贼头目纵然有再大的苦恼事情都烟消云散,他大手一挥,将美人揽进怀中:“来,让我好好疼爱你!” 恰巧,这会儿陶轩前来,他原本想着去这老窝里找找那个纸书,结果看到面前的山贼头目和那个美人爱腻的样子,心中不由自主有了个想法。 “啊……” 山洞里,正当山贼头目想要解开自己的裤腰带,还没来得及脱下,面前的美人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瞳孔瞬间放大,惊声尖叫。 这一声喊的山贼头目心里头着实烦躁,他脸色瞬变,扬起手掌啪的一声扇过去,那美人来不及反应被他直接抽翻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抬起头来,嘴角已经冒出丝丝血迹。 “妈的,老子让你来伺候我,你居然在这里一惊一乍,给我滚出去!” 好不容易才能有机会前来讨好,这美人一时之间竟慌了神,她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跪着跑到山贼头目脚下,用自己那饱满的胸部蹭去,说道:“大王,您别生气,人家错了还不行吗?大王……” “这还差不多!” 山贼头目才惹起来的怒火无处发泄,暗想着不如赶紧解决了再说,他神色缓和,把美人压倒在地上,三下五除二就脱的光溜溜。 刚刚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陶轩,他从门口偷偷溜进来,本来是万无一失,结果被这女人当做是鬼,吓得一惊,倒也是有够蠢的。 他躲在椅子后头伺机而动,过去许久,这山贼头目的身体倒是倍儿棒,眼看着几个时辰过去,面前居然还能听到娇喘声连连,他一直蹲着,有些不耐烦。 完事过后,那个美人将下巴抵在山贼头目的胸前,嗲声嗲气的说道:“大王你说那个女人你留下来做什么啊!我不喜欢她!” 听着面前的美人说起,山贼头目拍了拍美人的后背,不以为然,要说这女人中间没有矛盾那是不可能的,三个女人还一台戏呢!况且他也有些舍不下另外一个。 “你是觉得我满足不了你吗?”他挑起美人的下颚,缓缓说道。 “哎呀……大王你讨厌!”话题被故意岔开,美人用自己如同棉花糖般的拳头锤了几下,低头娇羞,也没有再过多追问。 见面前的人不愿意替自己做主,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裹着衣裳欲要起身离开。 “等等!”山贼头目缓缓起身,从自己身后拿出一个金黄色的匣子,单单就是看外头的装饰都十分将就,上头精美的图案,想必之前已经是富贵人家才有的东西,那美人扭过头来不禁瞪大了眼睛。 匣子里头放着一堆形式各样金银珠宝,不止这些还有类似于纸书的东西在,他拿出其中一个放在美人手上。 “哇……这个好漂亮呀!”美人接过看的津津有味,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够得到这种好处,若是不拦着,恐怕这会儿口水都流出来了。 “拿着买点衣裳和好看的东西,去吧!”说罢,山贼头目重新把那个匣子小心翼翼地合上,放回原位。 当然这一切自然没有躲过陶轩的眼睛,就在刚刚打开匣子的时候,他认出了那个放在里头的纸书,有十足的把握就是那个曾经和水城城主定下的承诺。 等到山贼头目睡着后,呼吸声越来越大,陶轩蹑手蹑脚地走出,想要前去试试手气,可是他刚刚走进山贼头目翻过身动了几下,经过试探,最后还是没能够触碰到近在咫尺的匣子。 屋子里,尹鸾玉拿着手中的玉佩,泪眼汪汪,想着应该还有一线生机,可是等到她找到机会让人过去时妇人和那个男人已经断气,她心里对于这个山贼头目又多了几分记恨。 “咚……咚……”像是石头在砸窗户的声音。 尹鸾玉从榻上站起身走到窗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陶轩,现在处境如此危险,陶轩的突然到来让她有些忐忑不安。 第一百九十九章神魂颠倒 “你过来做什么?”尹鸾玉赶紧扣上自己的房门,见没有人发现,连忙将陶轩带进来,小声的问道。 陶轩现在顾不上解释别的,神色紧张,想要赶紧把自己的发现说与尹鸾玉:“我此番前来,是想要拿到那一纸承诺,结果恰巧让我发现在这山贼头目床前的一个小匣子里头,刚刚他准备拿东西,让我看到了,我们现在必须想个办法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否则只会越来越糟糕!” “小匣子里?”尹鸾玉冥思苦想,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她之前只顾着搜索这山贼头目身上,或者说是附近椅子旁边,却并没有注意到这样贵重的东西就放在山贼头目睡觉的床前,真是心思深重。 “你既然找到,为何不将它拿出来?”尹鸾玉追问。 说到这里,陶轩神色有些黯淡,她摇了摇头。 “我本是想着将这东西拿出来,以绝后患,可谁能够知道他睡觉时格外的敏感,我只要稍微省钱,他就会翻身,实在是无从下手!” “我来!” 话音刚落,尹鸾玉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去勾引他,好让他放松警惕,这样岂不是容易很多,毕竟他对于我的防备还是很少的,总比你孤身前去冒险好得多!” 这个想法好是好,不过陶轩怎么能够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推到虎口之下,仅仅只是为了一纸承诺。 “不行!”他看起来有些生气,一口打断了尹鸾玉的念想,紧接着说道:“你之前不是在四皇子府上用过所谓的香薰吗?还是我给你做的,不如将它拿来做诱饵,想必这山贼头目再聪明也想不到会有人给他下了迷药,你只需要趁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将那东西拿出便可!” 这香薰的事情尹鸾玉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如果要再让陶轩做好拿过来,不仅费时还单着被抓的风险,以眼下这个情形定会暴露,如果让山贼头目将他们两个人的目的识破,恐怕别说是那纸书,就连逃出去都是难上加难。 “不可以,那个女人估计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如果要是再拖下去的话恐怕我也是百口莫辩,就按照我说的来……” “不行,听我的!” 两个人僵持不下,陶轩更是拗不过尹鸾玉这个犟脾气,为了以防万一,他最后还是把自己手中能够起到帮助的药瓶留下。 “这是李鹤刚刚调出来的迷药,应该能够派上用场,你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给我发信号这一个信号弹你留着,只要我看到有光亮,便会火速赶来!” 嘱咐好一切过后,陶轩顺着窗户口外的树林原路返回,再一次见面恐怕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留着尹鸾玉一个人在这里,他总是觉得放心不下,可是又不得不赶紧回去想其他的办法,让事情看起来能够有完全的保障。 捏着陶轩留下来的东西,尹鸾玉深呼吸口气,小心翼翼地藏进衣袖里。 “你过来……” 次日,尹鸾玉来到那些妇人洗衣裳的河边,叫过其中一个,询问道。 “你在这里多久了?” 那个妇女擦擦手上的水迹,两个纯洁的眼睛看向尹鸾玉,缓缓张口:“两年多了!” “那你们这里新的山贼上位就没有什么要庆祝的事情?或者说是风俗?” 说起这个,那妇女歪着脑袋苦想一阵,突然间开朗。 “有……每当新的山贼接替后的一百日,就会举办酒席,所有人都会分到东西吃,算算应该后天就是了!” 一百日?尹鸾玉暗想着,如果自己能够利用这个庆祝酒席,或许便能够就此解决所有的难题,她将袖口中剩下的一点干粮递给那妇女,转身离开。 回去的途中,尹鸾玉在路上抓到了一只野鸟,她抱在怀里回到屋子,如果光靠自己的话,恐怕这件事情做起来有些吃力。 她看了看怀中那只野鸟,或许可以让陶轩帮忙制造一出假象,好让这山贼头目认为全天下没有人能够与他平起平坐,心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放松警惕,这样机会就来了。 “楼主,楼主,有消息!” 城中的府上,齐孝泽手中拿着一个褶皱的纸条走进屋里,递给陶轩,感觉上头有很重要的东西。 本是神色凝重的陶轩接过纸条,突然变得有些欣慰:“我们的机会来了,你快去帮我找城主现在何处,我要与他商讨一事!” 他收起手中的纸条,脸上遮盖不住的喜悦,看起来迫不及待,想要赶紧将这件事情解决。 此刻的余温正坐在院子里修剪花枝,可是他心情烦乱,一个错手剪下了好几枝本应该留下的花枝,最后索性也无暇顾及,把剪刀丢到桌上,省得让自己心里不舒服。 “城主,夜雨楼的楼主有事找您!”管家走上前来,躬身行礼,说道。 一听是陶轩要来,余温脸上抑制不住的激动,起身走向门口去迎接。 “主人,不知您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迎面走来的陶轩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他让身后的下人都离开,才缓缓坐在面前的椅子上。 “余温,我知道,对于这件事情你也有难处,可是我已经尽力,此番前来也是希望你能帮我虽然不是什么借兵,也不是去带兵攻打,只希望你帮我设一个圈套!” 听着陶轩说的云里雾里,余温是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竟不知该如何帮忙,其实对于之前的事情,他也是万分愧疚,好不容易能和主人见面,却因为此等事情让自己颜面全无,即便这次陶轩依然想要他和山贼头目敌对,或许真的能够有绝心。 许久不见余温张口说话,陶轩以为自己说的不够详细,他顿了顿,又重新说道:“我希望你帮我准备上一车珠宝首饰,然后找个借口说要去去邻国送礼,引诱山贼头目上钩,只要他这次还敢抢,我们的事情就能够成功!” “真的可以?”余温反问。 陶轩坚定地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我这就去派人准备,如果能是将他一网打尽,要回我那一纸承诺书,日后他便再也没有办法造次!” 第二百章灌醉以后 陶轩和余温商量好事情过后,准备回去,可是消息怎么都逃不过水如月的耳朵,还没等他走出,这个缠人的小祖宗便拎着裙子快步而来。 “陶轩哥哥,你为什么上次把月儿一个人丢在那里,月儿等了好久呢!”水如月挡在门前,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陶轩,埋怨道。 话说那都不知道是多久的事情了,居然还能够记得如此清楚,可想而知为了见陶轩下了不少功夫。 面对水如月的质问,陶轩不语,面色更是淡定自若,显然没有那个心情和这丫头解释,扭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陶轩哥哥,等等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月儿,嫌月儿烦!” 水如月一下子懵了,眼看着人越走越远,她不但没有见好就收,还偏偏想要跑上前去问个明白,这性格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跟在身后的齐孝泽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看不下去,可是毕竟是大小姐,他从中插一脚算怎么回事,脸上的伤还没有好透,思前想后还是保持了一段距离,让自己不至于被水如月再次盯上。 “大小姐,我还有要事处理您如果太闲的话可以去别处转转!”终于,陶轩停下脚步,看向水如月,用他那种冷若冰霜的语气说道。 说罢,陶轩步伐变得更快了一些,齐孝泽见状赶忙跟上。 本来之前还对自己的所做有所触动,怎的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水如月虽然生气,但是怎么也想不通。 回到屋里,李鹤很是悠闲地斜坐在椅子上,把手撑着自己的额间,一脸深情的看向陶轩,似乎又想过来说些八卦,这里的有趣事情也就数他最能够讲,十遍还不重样。 “哟哟哟…!我们的楼主回来了!” 短短几日没见,陶轩没想到刚刚碰到李鹤就给自己来这一出,很不耐烦的撇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这里可不是你消遣时间的地方!” “哎呀,你还是这么不给面子,我其实过来也没什么事情……”李鹤说到半站起身来,中央抓过桌子上的橘子拨开,慢慢悠悠地放进半个在嘴里,继续说:“就是感觉你和这个水城的大小姐关系不错呀!据我所知她可是个高傲的姑娘,能在你面前如此温顺真是不多见!” 说起这事情,陶轩本是平静的脸色瞬变,之前对他说的话还抱有几分期待,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如此。 “说重点!” “好好和我说重点,其实呀!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将这水城的大小姐收入囊中,你看她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只要稍微说说,那城主想必一定会高兴的合不拢嘴,你说是不是,齐孝泽…!” 话说到一半,李鹤就看出来陶轩对于自己所说的事情很是不满,他索性将目光转向齐孝泽,挑动眉梢,似乎想拉过一个靠背的。 “这个……”齐孝泽对于这个事情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两个字来。 “够了,你当这水城的大小姐是什么人物,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把她的心抓住?况且我已经心有所属,你不知道吗?如果你要是那么迫不及待的话倒是可以试试把她娶了,我觉得为很不错,你说呢?齐孝泽!” 这会地最难堪的人不是陶轩,不是李鹤,倒成了齐孝泽,他左看看右望望,无助的小眼神眨巴眨巴,欲言又止。 “哼!不跟你理论,越说越离谱,我去透透气!”李鹤说着趁机会把桌子上另外一个橘子也揣进袖口中,冷哼一声离开。 每到闲来无事之时,山贼头目都会在自己面前堆上好几坛子美酒,若不是上头贴着一个醒目的酒字,或许旁人都会以为他在把酒当成水在解渴用。 “大王……” 一个娇羞的声音传来,听的山贼头目心里软绵绵的。 喊这一声的人正是尹鸾玉,她换上精致的衣裳,露出半个香肩娇媚的看过去,想要前来套套这个家伙的话,碰巧这会儿山贼头目喝的正起劲。 “美人,来来来,过来陪我喝酒!”山贼头目兴致正浓,他抬眼望去,脸颊微红地朝着尹鸾玉挥挥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 “大王,您怎么一个人在喝酒呢!也不叫人家过来,人家好想你的呢!” 只见尹鸾玉魅惑一笑,凑过身去,端起桌子上的酒碗给山贼头目灌下,还不忘抚摸几下他的臂膀,其实心里早就已经厌恶至极。 “唔……哎呀!还是你心疼我,哈哈哈……”山贼头目猝不及防,咕咚咕咚地喝下,然后看向尹鸾玉说道。 心疼,恐怕是想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吧!尹鸾玉心里暗想着,手中的酒碗捏地更加用力,眼中闪过一丝憎恶,她再倒上一碗给山贼头目递过去。 就这样,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面前的五六坛酒已经空空如也,山贼头目脸蛋通红打着饱嗝浑身酒气地歪倒在一侧,露出他那偌大的肚皮,好不难看。 “大王?大王?”尹鸾玉四下看去,故意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试试看能不能叫醒对方,可是这山贼头目就如同死猪一般,即便怎么摇晃,他都不带动的,睡的正香。 趁着这个机会,她赶紧在山贼头目身上来回摸索着,低头恰好看到别在腰间的钥匙,有个三四把的样子,索性都取下,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走去。 还未走到放宝物的门前,只见巡逻的山贼一口便喊住了尹鸾玉将她拦下。 “站住,这里只有大哥能够进去,其他人一概不准!” 尹鸾玉倒也不着急,她拿着手中的钥匙打量一番面前的小弟,嘴角微微扬起:“怕什么,就是大哥让我过来替他拿东西的,不然我怎么能够有这钥匙!” 那两个小弟听了过后对视一眼,冲着尹鸾玉摇摇头。 “不行,若不是大哥亲自前来,我们还是不能您放进去,请回吧!” 好不容易得来的钥匙,她在门口僵持了许久,这俩小弟依旧是死咬着规矩不让自己进去,不管怎么说都没有用。 第二百零一章分外困难 虽然尹鸾玉迫切的想要进到屋子里,可是最后还是作罢,她装作很是厌恶的看过一眼那小弟:“你给我等着!”她不得不回去叫醒善哉头目来做主,还就不信邪,这样一个破屋子,还能够拦得住自己。 见面前的人离开后,那两个小弟身后寒毛直树,不禁各自都咽了咽口水,似乎还没有做好被训斥的准备。 “大王……”尹鸾玉手中抓着钥匙回到山洞里,一边喊,一边扑倒在山贼头目的怀中摇晃着他,伺机将钥匙重新别到他腰间。 山贼头目醒来,睡眼朦胧的看向尹鸾玉,顺势把她搂进怀中,问道:“哎……我的美人,这是怎么了?” “哼……”只见尹鸾玉低下头去,哼哼两声,不愿意张口,就像是个赌气的小媳妇般。 “是谁惹我的美人不高兴了,告诉我,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尹鸾玉撇着嘴摇摇头:“玉儿前两日见那个美人手里拿着可好看的首饰,她还故意讽刺我没有,说我得不到大王的宠爱,玉儿好伤心啊……” “还有此等事情!”听后,山贼头目若有所思,他将怀中的手牌大方地递过去给尹鸾玉,说道:“你拿着我的手牌去,想要什么尽管挑,我都满足你!” “真的吗?”尹鸾玉接过手牌,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惊叹一声,见山贼头目点头,她才转身离开,可是刚刚自己也是这样说的,那两个巡逻的小弟都不让进去,想想,尹鸾玉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大王,要是他们不让玉儿进去呢!” “不让你进去?你告诉我是哪个,我等下就过去教训他!”山贼头目似乎是因为酒劲没有褪去,他大手一挥,重新躺倒在一旁,毫不在乎。 看了看手牌,尹鸾玉心里有了底气,她拉过肩头的衣裳,再一次来到门前,这会儿,两个小弟依然倔犟地拦着,不让她进去。 “看到没有,这是大王给我的,你们最好识相一点!”亮出手牌,两个小弟对视一眼,缓缓收回手上的东西,勉强让尹鸾玉进去。 “哼,不过是个看门的就如此嚣张,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踏进门去,尹鸾玉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故意让人听去。 房间里头黑压压的一片,只能隐约看到被堆成小山形状的东西放在那里,尹鸾玉抓过一旁的火柱点燃,瞬间亮光把她周围包裹着,殊不知自己脚下还踩着金灿灿的黄金,可是大开眼界。 她一直以为山贼头目不过是普通的山贼而已,谁能够知道他这里的金银首饰堪比皇宫,不不不,应该说是比皇宫还要富。 回过神来,尹鸾玉四下寻找着那个存放东西的匣子,可是眼前只要被照亮的地方都是亮闪闪的一片,她的眼睛不过一个会儿就已经酸痛不已。 “吱呀!” 半个时辰后,尹鸾玉推开面前的房门走出,那两个小弟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的人一般充满着警惕,而尹鸾玉却拿着手中已经找到的首饰朝他们晃了晃,示意自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然后大步走出。 还没有多远,旁侧的树林中忽的窜出一个妇女来,她一把抓过尹鸾玉,将人拽进去,然后不断用手在身前比划着什么。 乍一看,这妇女尹鸾玉稍有一些印象,只不过她嘴巴虽是张着却说不出话来,不停地咿呀咿呀哼着,面色慌张。 之前对于手术有些了解的尹鸾玉盯着面前的妇女不停挥动地手指,似乎是在告诉她这个房中并没有尹鸾玉所要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则被山贼头目随时换着地方藏起来,万万不可被人发现她的举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说那个匣子是吗?” 妇女点点头。 “谢谢你提醒我不过这里也不安全,我会自己看着办,你快离开吧!” 送走妇女后,尹鸾玉才从树林中走出,她猛地像是,山贼头目的手牌还在自己身上,这会儿怕是已经醒了过来,在到处寻找。 这个节骨眼儿上,山贼头目貌似已经酒醒大半,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打了个饱嗝,看看周围的情景,并不见有尹鸾玉的人影,这才想到刚刚自己将手牌给了她,心中似有些隐隐不安,索性站起身,晃晃悠悠朝着他屯放珠宝的房子走去。 “大哥…”见到山贼头目走来,两个小弟不约而同地弯腰点头。 “嗯……刚刚有没有过来一个美人?”山贼头目冷哼一声,见房门禁闭,他询问道。 “大哥,那个美人拿完东西后已经离开,这会儿怕是应该在房子里!” “哎呀……”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原来尹鸾玉怕山贼头目怀疑自己,她找了一处较为明显的地方坐下,抓起石头在自己的小腿上一点点划过,霎时,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渗透而出,她连忙喊叫着,好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等到山贼头目前来时,只见自己的美人跌在地上,腿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看了后心疼不已。 “美人,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怎么好端端的跑到了这里!”他连忙单膝跪地,掏出手帕捂住伤口,问道。 “大王……”话还未说出口,尹鸾玉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人家本来是想要回去,可是不知是谁从身后把我拉进树林里,想要害我,人家拼命反抗,这才躲过一劫……呜呜……” 再强硬的男人看到女人掉眼泪都会不由自主的心软,更别说是山贼头目,他向来心疼美人,发生了这种事情定是要查出了原因。 “你去给我看看,是谁大半夜的不在屋里待着,跑出来四处晃悠!” “是!”手下得了命令后躬身离开。 这一查倒是查出了不少,尹鸾玉原本以为自己不过是随口找了个借口,却没曾想到将另外一个女人也拖了出来。 “大王,我是冤枉的,我没有见过她呀!”洞里,那个被抓出来的美人浑身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哭的眼睛都红了。 第二百零二章计划前夕 “哼!你没见过她?那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外头瞎晃悠什么?” 这一问,美人顿时哑口无言。 “我看你长的颇有几分姿色才留到我身边,不过我劝你分清场合,我这里可不是什么皇宫后院,任由你肆意妄为,若是再发现下一次就别怪我无情,来人,给我带回去严加看管!” 屋里,尹鸾玉正坐在铜镜面前小心翼翼地遮盖住她额头上的疤痕,最近多亏有之前留下来的胭脂水粉,才能够让她暂且不被山贼头目看出,可是总会有一天暴露,想着,心里便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咚……咚……” 熟悉的敲窗声,尹鸾玉手顿了一下,以为是陶轩,不过想想也不对,陶轩这会儿是绝对不会过来的,她谨慎地走过去,窗前之人居然是昨晚在树林中遇到的妇女。 那个妇女把手中的一张写满东西的纸迅速塞进尹鸾玉手中,偏偏是这个时候,巡逻的小弟从远处看到窗前有个人影,他快步走来。 说是迟那时快,等他走到窗前时,却已经不见那人影,只有尹鸾玉一人独自立在窗前,似在观望着窗外的风景,很是可疑。 “刚刚这里是不是有个人?”山贼小弟询问道。 只见尹鸾玉撇嘴一笑:“人?你怕是眼花了吧!刚刚就我一个人在这里!” 说着,她手背过身后,掌心的纸张不由自主地紧了紧,生怕被发现破绽,还好她先前反应迅速,接过纸条就让妇女赶紧离去,否则再慢上一步,就会让这巡逻的山贼逮住。 山贼小弟怎么可能会相信她说的话,依旧不肯罢休,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感觉这里有人来过,惹得尹鸾玉开始有些不耐烦。 “我说这位小兄弟,我一个女人家家,在这里无亲无故,别说是认识的人,成天见过的只有大王,你让我上哪里给你找个人来,不如你留下陪我说会儿话?” 说着,尹鸾玉故意将手伸过去想要抓过小弟,他吓得连连倒退,慌张跑开,不过从这过后,他没回路过都要多看上几眼,对于尹鸾玉来说,这个窗口也变得不再安全。 回到屋里,她坐在榻上将手里已经褶皱不堪的纸张打开,里头写了整整一页的话,不仅仅说了这个山贼平日以来的习惯,还有他那个匣子随时会藏在那些地方,如果不是看过,或许尹鸾玉还在这里瞎子摸鱼,摸不出什么名堂来。 看完过后,她把纸张丢尽面前的炉中,山里虽然清静,不过早晚雾气较重,不得不用炉中取暖,这也成了尹鸾玉销毁证据的地方。 另一边,那个被尹鸾玉错怪的美人被关在屋子里,她昨晚本是出去转转,结果无意间看到尹鸾玉和另外一个人在说话,她深觉奇怪。 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事情,让她好奇心大发,蹑手蹑脚地凑上前去,还没等听着什么,就看到山贼头目过来,最后,不用细说,成了现在的后果,恐怕她在被抓的那一刻就想到了会是谁,心里暗骂了无数遍。 “吱呀……”房门被从外推开,只见一个丫鬟端着盘子走进来,上头简单的摆了两碗饭菜。 等她关上门时,美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簪子,她闪到丫鬟身后,把尖头对准白皙稚嫩的脖子,贴在耳边低声说道:“不要动,你要是不老实,这个簪子就会刺穿你的喉咙!” 身前的丫鬟吓得腿都软了,屏住呼吸,只能愣愣的等着。 “把身上的衣服给我脱了,速度快点!”美人把她拖拽到塌前,说道。 再次从门口走出来的丫鬟装束打扮一样,只不过一直低头端着盘子。 “等等!”问口的山贼喊住她,吓得美人一哆嗦,冷汗直冒。 “一个时辰后记得把盘子收走!”见山贼随口一问,她也放心下来,点点头,快步离开。 美人顺着小路来到尹鸾玉所在的房前,说白了,之前被抓,还被山贼头目冤枉,怎么想她心里都过意不去,想要当面问问清楚。 “我是过来送饭的!”她躬身说道。 门前的山贼上下打量一番,将人放进去。 听到传来的声响,尹鸾玉将手中的东西正在看的东西藏起来,抬头望去,就这单单的一眼,她顿时就认出了面前的丫鬟不是之前给他送饭的那个人,今天换成了另外一副面孔。 “你过来做什么?” 见尹鸾玉面不改色,那个美人放下手中的东西,冷笑一声:“我过来做什么?我来看看你事情进展的如何,别以为你那花花肠子可以瞒得过所有人在我面前只不过是个小把戏而已,我劝你赶紧去给大王赔罪,告诉他我是被冤枉的,否则就别怪我把你的说有事情都抖出去!” 看来这美人前来是想要威胁,单单就凭她这点恐吓的语气,尹鸾玉根本不足为惧。 “是吗?既然你那么想邀功,那就去好了,看看到最后大王究竟会相信谁?是你这个心怀不轨的女人,还是相信我!”她给自己倒了杯新茶,放嘴边轻抿一口,然后看过去,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你……”面前的美人被尹鸾玉逼的说不出话来,她上气不接下气,举起手中的簪子,那个脸色真是难看的如同一个怪物。 “我怎么?你如果那么想要我的姓名,那来便好了,我门口站的这些人又不是吃干饭的,到时候百口莫辩的是你!” 语必,那个美人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簪子丢下,瞪眼看向尹鸾玉,恨不得将面前的人碎尸万段却又无可奈何。 “你就从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吗?去外头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不用再卑躬屈膝?”尹鸾玉继续说道。 这话一说,那个美人停在原地,脸色缓和不少,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办法也可行,不过她要是离开了这里,怕是没有了这样吃喝不愁的日子,想想就觉得可惜。 “你难不成是想背着山贼头目逃走?”她追问道。 “是又怎样?在这里长久呆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我劝你如果识相的话,最好回去安静待着,指不定到时候我还能把你也带上,若是再执迷不悟,怕是到最后也落不得一个好下场!” 第二百零三章正中下怀 城中,陶轩已经让车夫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他看向山贼所在的地方,心中隐隐不安,但愿这次能够成功。 “楼主,时辰到了!”齐孝泽躬身上前,说道。 “出发!” 一声令下,拖着各种金银首饰的马车,缓缓踏上了路途,马车旁跟着几个车夫,乍一看这车上装的东西像是草料,不过在山贼头目来看,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车队, 果不其然,山贼头目外出,正愁这两天没有人路过自己的地盘,他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缓缓走来的马车和稀稀落落的几个老汉。 “你去看看,什么情况!”顺着,他叫过身后的手下,说道。 那个手下点点头,飞快的顺着草丛跑过去,过没多久,给山贼头目做了个手势,表示安全。 这几日没有缴获什么好东西,看到手势之后心里按耐不住的喜悦,他举起手中的短剑,首当其冲。 前来的马车几乎是来不及防范,被洗劫一空,本是用来做遮挡的草料也被拔去,下头都是琳琅满目的黄金首饰,看的山贼头目两个眼睛都发直。 “大王,这恐怕是太容易了一些!”身后的手下察觉到怪异之处,他绕着马车观察了好几圈,走到山贼头目耳旁小声说道。 此刻的山贼头目眼中只有黄金,根本顾不上去想别的事情,他大手一挥,完全没有在意手下所说的话,可以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使唤着小弟们将车上的东西都搬回洞中。 看到山贼头目乐呵呵的回来,尹鸾玉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现在只需要在晚上的酒席中将这个所谓的山贼头目灌醉让他的计划就圆满了。 “大哥,这么多东西,你说是不是应该大家都留一点,也好说得过去呀!”门前,手下随口说道。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人都鸦雀无声,不过大家的目光似乎都注视着面前的。黄金和首饰这样好的东西要说他们不想要那是假的,就看这山贼头目肯不肯给。 “怎么老子给你们好吃好喝的还嫌不够是吗?想要企图贪恋我的东西是不是?赶紧给我滚回去干活!”一声令下,大家都不再做多余的反驳,将东西放好,转身离去。 尹鸾玉换过一身衣裳来到河边,她突然装作若无其事地生了个懒腰,感叹道。 “这种日子过的真是无聊!” 话音刚落,迎面走来两个山贼:“大王叫你过去!” 尹鸾玉诧异地扭过身去,声音说的老大,方圆几里似乎都能够听到:“大王?难道是要办聚会吗?” 面前的山贼木纳地摇摇头,不知道原因,不过被尹鸾玉这样一说,他们脸上似有些不满意,看来经常被山贼头目压榨,整日里都是不停地为他出力,显然心里积攒了不少怨气。 况且今天的事情一出,不止他,似乎山贼头目所有的手下,心里头都有不满。 “你们怎么不说话,难道大王都不给你奖赏吗?我见他劫来了不少好东西呢!” “唉,我昨日还看到他藏了不少金银首饰呢!” 半路上,尹鸾玉像是故意的一般,不断在他们耳边说着,即便得不到回应,可是就光看这些山贼的脸色就清楚,他们多少有些犹豫。 “我们都是追随着大哥的人,除了他的几个手下过的舒服些,我们就没有过奖赏,能够吃上饭已经是很不错了!”忽的,面前的山贼停下来,摇摇头轻叹一声,委屈的说道。 “那你们想不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我听说你们都老大上位后的一百日要举办酒席,赏赐所有的人,这样你们岂不是都可以得到赏赐了吗?”尹鸾玉凑过去贴在二人耳边继续挑拨。 语必,那两个山贼若有所思地想着,然后附和道:“我也听说了,不过大哥他不让我们提起这件事情,因为前个老大还在,大哥好不容易整顿好一切,我们哪能自找苦吃,恐怕是会不妥!” “无妨,大哥那里有我帮忙,你们只需要把这件事情都告诉大家,今天晚上一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来到洞口,尹鸾玉深呼吸口气走进去,今日的山贼头目依然是抱着酒坛子坐在椅子上喝闷酒,似乎昨天有尹鸾玉作陪,他心里念念不忘,索性今天也叫她前来。 “大王,你是想人家了吗?”尹鸾玉嗲身嗲气的说道。 虽是见到了美人,可是这山贼头目脸上却并没有很高兴,端起碗中的酒一口饮尽,然后又倒满,殊不知在苦恼着什么。 “大王,您这是怎么了?”尹鸾玉追问。 “唉,别提了,这些家伙居然一个二个都不听我的话,老子天天供他们吃过供他们喝,成天还想着分刮我的东西,真是气死了!” 没等尹鸾玉提起,这山贼头目自己就吃了一鼻子灰,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心里还耿耿于怀,若不是他反应及时,恐怕这次搜刮来的金银财宝都叫小弟们分散得一干二净。 “大王,不如我们半个酒席,让那些下人和妇女孩子都能够吃上东西,这样,大家不但不会跟你赌气,说不定还赞叹您呢!”她抚上山贼头目的臂膀,小声试探道。 只见山贼头目脸色瞬变,似乎被尹鸾玉提起这样的事情,惹得他心情稍有不满。 “你是想让他们把我的东西都分光吗?是何居心!”他冷眼相对,似乎看出了尹鸾玉的心思,反问道。 “大王你听我说…”尹鸾玉连忙缓和气氛,继续说:“您看现在那些妇女小孩儿也十分的可怜,他们自从跟了您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而你那些小弟,整日以来,确保您这里的绝对安全,定是也没能喝上好酒,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在今晚举办一个酒席,让大家都前来庆祝,这样多好?” 话说得虽有些牵强,但是尹鸾玉也想不到别的方法来劝说山贼头目,毕竟今晚是绝对要行动的,如果不能够让山贼头目答应下来,她那里还有什么机会去偷走那个匣子。 第二百零四章桃之夭夭 沉默良久,山贼头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他又想到了一点:“虽是办酒席,但是吃归吃,把我的库房可要看好,不能让这帮孙子给我把东西都偷了去!” “哎呀,大王,你就放心吧!这肯定是要严加看守的!” 见着山贼头目上了套,尹鸾玉表面上装作温顺,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想着,如此聪明之人还会有疏忽,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 夜里,山上一片热闹景象,妇女们忍饥挨饿许久,终于能够吃到一顿饱饭,顾不得其他,洞里更是欢笑声连连,不止山贼头目高兴,他手下的那些小弟也十分满意,难得迎来一次酒席,大家是玩得忘乎所以。 “来,喝酒,我们今夜不醉不归!”山贼头目举起手中的酒碗,对着面前的所有小弟们说道。 “祝贺大哥再一次捞的金银财宝!” “是啊!由此看来全天下的人都不敢和大哥平起平坐呀!” 正是热闹之时,下头的小弟们争先恐后的吹嘘,听的山贼头目耳朵根子都红了,还得意的很,话音一落,大家纷纷将手中的酒碗灌下,意犹未尽。 “大王,你可是好久都没有疼爱人家了呢!” 转眼看去,那美人身着淡粉色的纱裙依靠在一旁,神色娇羞,从头到尾都能将她的曼妙身姿尽览眼底,别说是山贼头目受不了,在座的小弟们也纷纷留着口水,瞪大了眼睛望去。 坐在椅子旁边的尹鸾玉抿嘴一笑而过看来关键时刻说服这个女人还是个挺有用的办法,这样自己就有脱身的余地。 一曲歌舞响起,美人跟随着节奏扭动着她那柳叶一般的腰肢,两个有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山贼头目,纱制的衣袖在半空中飘舞,好不美丽,隐约过了一会儿,这美人身上那隐隐约约的香味儿也跟着飘散开来,若不是仔细嗅闻,根本察觉不到异样。 眼看时机快到,尹鸾玉环顾一周,警惕地从座椅上慢慢挪动着身子,大家似乎都顾着欣赏舞曲,喝得正高兴,完全没有注意到谁会离开,而这时,回头再往,座位上已经空荡荡。 不远处的树林中,陶轩已经带好了埋伏的人,等待着伺机而动,听着里头热闹非凡,他估摸着计划应该进行的很顺利。 “楼主,尹姑娘来了!”齐孝泽盯着前方说道。 “跟我来!”尹鸾玉刚走上前来就急促的说着,只见陶轩点点头,然后尾随其后。 二人小心翼翼地来到位于洞口附近的一处小屋子前,如果她猜的没错,或许今日,山贼应该会把东西藏在这里。 “钥匙呢!” “这个……” 走到跟前陶轩看着面前的锁子扭头看去,尹鸾玉这才发觉自己忘却了钥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是刚才眼多人杂,她根本无计可施,别说是钥匙,能够跑出来已经实属不易。 “砰……”一声闷响,陶轩用剑头轻而易举就把锁子撬开。 因是天黑,房间里头自然是看不清周围的一切,还好陶轩身上随手装的有火柱,点燃。 “怎么少了这么多?” 只见原本存放在这屋子里头的金银财宝有一大半被转移了出去。 “无妨,我已经派了马车守在树林中,剩下的我们一点不剩,都给他搬空!”陶轩说的振振有词,完全不想给这个山贼头目留有活路。 “嗯!”尹鸾玉应声点点头,心想,如此也好,只要能够尽快脱离这个地方。 “唉,你说这个大哥也是,今天好吃好喝的招待,偏偏不说要把之前搜刮来的那些金银珠宝留给我们一些,怎么现在变得这般小气!” 正当两个人寻找匣子的下落时,房子外头突然传来愈加增大的说话声,陶轩和尹兰玉心里一紧,连忙躲下身去,将手中的火烛护住。 听着他们一说,尹鸾玉也想到这山贼头目向来是自私小气之人,他自己都不够,怎么还会分散给下头的小弟,真是可笑。 等到脚步声逐渐远去,他们才慢慢站起身来,如果要是把房间里头的东西搬运出去有些困难,不过还好,之前陶轩有过来踩过点,熟知这里巡逻的分布,所以还是可以做到的。 随着火柱的微弱光芒,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山贼头目疏忽大意而流落在这里的匣子。 “你确定就是这个吗?”看着手中金贵的匣子,尹鸾玉似有些忐忑,问道。 “确定之前,山贼头目将这里头的首饰给了一个美人,我恰好躲在椅子后头看到,里头放的正是当初水城的城主和老山贼头目定下的誓约!”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陶轩顾不上再一次将这匣子口上的锁再打开,索性直接抱在怀中,跟随着尹鸾玉一路出去。 “情况如何?”陶轩询问道。 “楼主放心,一切准备就绪,这山贼头目的洞穴中挤满了他的那些小弟,外头巡逻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齐孝泽躬身行礼,看起来是势在必得。 “如此甚好,这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们先撤!” 陶轩满意地点头,然后跃上马背,带着尹鸾玉离开。 等到人走后,齐孝泽吩咐手下装扮成山贼的样子,把屋里能够拿走的东西一点儿都不剩,全部搜刮干净。 眼看着几个时辰过去了,洞里的小弟们都不胜酒力,纷纷倒下睡去,山贼头目这才能够得空清静一会儿,他晕晕乎乎的抱着一坛酒,望向周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身旁就只有一个美人陪着,另外一个去了何处。 “这里的人呢?”他浑身酒气的指着尹鸾玉空荡荡的坐垫,眼睛跟前像是迷了一层雾,看也看不清楚,吞吞吐吐的说道。 “大王,她去方便了,我陪您喝酒!”仇家山贼头目开始起疑,那美人一把搂过他的臂膀,娇羞的嚷嚷着。 经他这样一说,山贼头目随时顿了顿,随后也将眼神收回,没有当做一回事,毕竟眼下还是开心重要,他全然把其他事情抛之脑后。 第二百零五章伺机而动 不知过了多久,山贼头目酒醒过半,可是等到他睁开眼睛时,周围只有四仰八叉躺倒在地上的小弟们,还有身旁睡的正熟的美人。 他摇了摇头,拍拍自己的后脑勺,然后起身走向库房,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安地感觉,或许要等到他看到那些金银财宝之后才能够觉得踏实吧! “吱呀……” 放眼望去屋子里头一片漆黑,殊不知这会儿还未天亮,可是山贼头目怎么都闻不到那股财气的香味儿。 他左望右望,终于找到火把,将房间里头点亮,就在这一瞬间,眼前空荡荡的,别说给他留下一点点,就连地面都像是被扒了一层的干净。 山贼头目大吃一惊,连连后退,吓得将手中还未抓稳的火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甚至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怎么顷刻之间所有的东西都没了。 “来人!”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被叫醒,围着房子站满,此刻的山贼头目面色恐怖,上气不接下气,狠的不得把偷盗之人捏的粉碎。 他指着身后的房子质问道:“东西呢!” 大家都一脸茫然,左看右看,对于所发生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毕竟当初这个房子都是锁得很严实,别说是他们很难看的里头放的什么,就连山贼头目最信任的手下都不能进去,这会儿怎么回答。 “哼,我让你们吃好喝好,却不想趁着这个节骨眼儿上,居然还有人想贪图我的东西,最好别让我找出来是谁,否则我定不会饶过他!” 说罢,山贼头目怒气冲天地指向面前的小弟们,然后转身离开。 “大哥,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咱这里头出了小偷!” “唉!你别说了,他把那些金银财宝看的那么死,一点儿也没说过要给咱们分,我倒觉得偷东西的那个人很是聪明,若是他不动手,说不定过几天我也要动手!” 眼看着山贼头目越走越远,手底下的小弟们交头接耳,脸上却淡定从容,对于这件事情都当做是闲聊,真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惨,他们对于山贼头目的怨气早就已经不是一点两点。 半路上,山贼头目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不走自由地皱了皱眉,加快步伐。 椅子上的美人还睡的正香,一个猝不及防被山贼头目掀翻在地,她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尽是恐慌,而面前的山贼头目则是一脸严肃自己也不敢多言,只好退到一边。 只见山贼头目翻出另外一个装饰金贵的匣子,掂了掂还有分量,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抱在怀里感叹道“还好,还好……东西还在!”: 半饷,等他把匣子打开时,里头放满了形色各异的石头,甚至还有个不老实的从盒子里掉出来,在地上滚了几滚。 “该死!该死该死……”山贼头目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两个脚疯狂地踩向地上无辜的石头暗骂着,看来他是受够了这种被人戏耍的滋味。 “大王,从树林里找到了这个!”忽的,一个小弟手里拿着个类似于配饰的东西,从外头慌慌张张跑进来,递过去给山贼头目。 仔细看来,这个东西只有水城的城主手下才会佩有的东西,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手下之中冒出了内鬼,现在想来,这水城的城主也够狡猾的,派人偷偷来将这东西拿走,好借此机会,向自己发兵,当然山贼头目也不可能傻坐着,等到人打上门来,他死死捏住手中的东西,注视着前方,目光中充满了憎恨。 另一边,水城的府邸之中,尹鸾玉好不容易安稳休息了几个时辰,天刚刚亮,陶轩就带着她一起来到正屋,想要与余温商讨此事。 “城主,门外的夜雨楼楼主还有尹鸾玉姑娘求见!”管家躬身行礼,走上前说道。 此时,余温正在穿戴衣裳,他抬眼望去,门口两个黑色的人影心中不由得想要躲避,可是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最后还是轻叹一声,有出门去。 “不知主人前来所为何事?”推开门,声音紧接着传出去。 尹鸾玉不过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这水城的城主居然长的如此年轻俊美,深紫色的眼眸一眼便记住,若不是膝下有女,她或许都有些不相信此人身上还保留着年轻气盛的魅力。 “尹鸾玉见过城主!” “尹姑娘是吗?我总是听主人提起过你,二位想必为了对付那山贼头目花了不少功夫吧!快快进来坐!”余温抿嘴一笑,抬手将人请进来奉上新茶。 “时间紧迫,我就不啰嗦了,昨晚尹鸾玉费尽心思将这个东西拿了出来,现在这山贼纵然有千百般能耐也不敢再嚣张!” 接过陶轩递来的纸书,余温心思复杂地打开,里头正是当初为了防止水城里的百姓不再受到波折,他不得已才写下的一直承诺。 冥思良久,他张口说道:“既然主人有意要斩草除根,我必当鼎力相助,这是兵符,现在水城里的队伍任你调遣!” 经过刚才的几番谈话,尹鸾玉看得出这水城城主之前确实有过一时鲁莽之举,不过现在看来就光听他说话的语气,和对陶轩一口一个主人的叫法,自己不得不对陶轩的身世感到奇怪,究竟有怎样庞大的背景,却又从不与人说起。 从正屋走出,刚好迎面撞上带着几个人走来的李鹤。 “尹姑娘,你让我们等的花都快谢了,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殊不知,你不在的这段时日里,这里的大小姐都看上了陶轩,若是你这个女主人再不回来,恐怕他就要被人抢走!” 这李鹤笑眯眯地走上前来,别的不说先对着尹鸾玉打了一堆小报告。 看他说着说着,陶轩那眼神中似有似无的带着一股怒气瞪向李鹤,若不是看着有人在,早就将他的嘴巴缝地严严实实。 “确有此事?”尹鸾玉半信半疑的看了看陶轩,随着李鹤的话语也开始调侃起来。 “够了,谈论正事!”陶轩吼过一声,抬脚走来,这副模样像极了憋着一肚子怨气的小媳妇。 第二百零六章简简单单 别院内,水如月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身后给她盘发髻的丫鬟不经意的张口说道:“小姐,听说夜雨楼的楼主回城了,您用不用前去看看?” “回来了吗?快些弄,我等不及了!”一听自己最喜欢的陶轩哥哥回来了,水如月黯淡的神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她地坐立不安,迫不及待的想飞奔过去,不断催促着丫鬟。 走到半路,水如月突然听到前面花园中传来阵阵交谈声,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躲在一旁偷偷看去。 只见陶轩身旁站着另外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袭白衣,虽样貌平平,可是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息,引得人想多看几眼。 不知为何,陶轩从不对水如月微笑,成天扳着一张脸,此刻那个女子在时,陶轩脸上竟然还有些红晕,看的水如月心里格外别扭。 花园中几个人说罢转身朝着屋里走去,尹鸾玉也跟随,不知从何时起,她感觉总有一双眼睛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扭头看去又不见人影。 果不其然,在右侧的墙后露出了一个粉红色的裙摆微微颤动着,被她识破,估摸应该是这里的大小姐,那个对于她来说很神秘的女子。 “尹姑娘,快些进来!”李鹤催促着。 尹鸾玉还想再回去寻一下又迫不得已走进屋去,心里一直在惦记着。 屋里,李鹤带来的正是余温手底下的几个将近,还有他很看好的随从,几个人围着面前的地势图冥思良久。 “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为了商讨如何对抗这山贼一事,想必你们心里也都有想法,这山贼常年以来在水城外的树林中把妇女跟小孩圈养起来,当作牲畜来对待,更是在周围各种肆意掠夺,已经威胁到了城主和城内百姓的安危,所以我们不得不将他除之而后快,否则定会后患无穷!” 面前的将领纷纷点头赞同,其中一人掏出一张图纸摊在桌上,上头正是水城周围和山贼头目窝点的分布,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如果商讨不一致,打起来任何一方都会损失惨重。 “要我说,就应该迎面对敌,纵然这山贼头目有再多的人,他也不过是个山贼,况且他那些手下一个个都弱不禁风的!”李鹤最先抬手指向地图上的位于城外的树林附近,说的振振有词。 他已经派人去查探过了,这附近的树林虽然大,可是这山贼头目只不过占了其中的三分之一而已,剩下的地方全都可以被他们所利用,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一旁的人点头,若有所思。 “不可,如果我们开战之前就把对方想得太过于轻松,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我之前查探过山贼头目手底下的人数,虽然小弟不多,可是人人都会使用暗器,如果要是真的一面对敌打起来,想必我们也会损失惨重,况且周围的树林中处处都布有陷阱,如果我们查探,不小心便会落入其中,我之前就有遭遇过类似,一旦掉下去,想要再上来,可以说是难上加难,所以这个方法还是暂且缓一缓比较好!”尹鸾玉打断了李鹤说的话,指向另一处,之前在山贼头目的身边,呆的那些时日可不是白费的。如果说面对这个强大的敌人,尹鸾玉算是最为熟悉的。 不得不说,她一个女子,在这方面居然有独到的见解,李鹤不由得佩服,可是对面几个将领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难看。 “我也是这么想的,轻敌确实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我们只要同心协力,一定能够将他斩草除根!”陶轩赞同,似乎也只有他这样说。 “楼主,我们敬重尹姑娘,看得出来她重情重义,有胆识,可是毕竟现在是在讨论战事,我们觉得只听一席话语,并不能够完美,还是要多加考虑比较好!” “就是,楼主,我们讨论事情,她一个女子在场,未免有些不妥所以还是不要只听片面之词!” 不过半响,尹鸾玉所说的话就被轻易的推翻,对面的将领你一句我一句,虽然说的很委婉,但尹鸾玉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想让她这个女子出现在屋内。 一旁的李鹤有些看不下去,想要替尹鸾玉说话,被挡下。 尹鸾玉冲他摇摇头,不想把简单的事情闹大,毕竟水城这些将领们从来未见过自己的身手,不知道他这女子究竟会做什么大事,索性便将她推在门外。 “无妨,你们继续,我出去透透气!”她一笑而过,转身离开。 嘴上虽然说着想要出来透透气,可是尹鸾玉对于之前看到的那粉色裙摆还是有些在意,等到她重新查看一番时,躲在墙角的人早就已经不见。 “小姐,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是谁,我看你回来后总是心事重重的!” 另一边,水如月见到陶轩难为的笑脸是对着别人,她回来过后就魂不守舍地坐在一旁,怎么都想不通,看的一旁的丫鬟也有些心疼。 “唉!我的陶轩哥哥!”水如月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换个姿势继续发呆。 在院子里转了几圈,闲来无事的尹鸾玉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树上的一节枝叶,她轻轻取下,脑海中似乎有了个主意。 “各位,我眼下有个问题想问问大家,你们觉得这个是何物?”尹鸾玉推开门走进去,交手中的那一截,刚刚冒出新叶的树枝放在桌上,说道。 面前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过桌上放的枝叶,摸索着下颚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这应该是普通的树枝而已,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第一个人这样说着,似乎对于自己所说的话没有半分质疑,还很坚定地点点头。 “啧……我倒觉得这像是假的,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莫不是尹姑娘用来说笑的东西?”第二个人轻蔑的瞟过一眼,说罢也无心顾暇。 房间里头站着有大概七八个人,除了先前的两个,剩下的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还没有想好,或者有的还相信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树枝。 第二百零七章几经琢磨 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后,尹鸾玉面色平和地拿起刚刚被自己撇下的那节枝叶,放在鼻尖轻轻嗅过。 “其实大家都错过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从不远处就能够闻见从这枝叶上散发出来浓郁的桂花香,你们却都只在乎它近乎外表的样子,再者就是根本懒得去仔细看一眼!” 语必,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大家都以为自己所想没有错误,可是事实就在于对表面上的太过于看中,混淆了自己真正的想法,这一记无形的耳光打的很是响亮,他们都刷新了尹鸾玉的印象,不再小看对方。 “对于怎样攻打山贼头目一事,我并没有说要去干扰大家所提出来的意见,只不过你们对他的了解都只不过是道听途说,或者连见都没能见上一面变如此确信他会是一个愚钝之人,你们都不了解她,所以还请各位不要觉得我只不过是一个女子这么简单!” 不等陶轩出手,尹鸾玉依靠着自己的智慧很好的处理了和这些未曾谋面将领们的关系,他心里暗暗自喜。 “好了,我们继续商讨,记得之前我前来水城之时有被山贼头目用带有类似于带有迷药的箭射中,上头的药效强烈,过了好几个时辰才能醒来,我们必须要研制出一种解药!”他收回刚刚的话题,看向地图,说道。 说到研制药物,或许没有人比李鹤更能够胜任这件事情。 “李鹤,不如你趁这些时日赶出来?这样我们也能够更好的反击是不是!”说风就是雨,其中一个将领张口便朝着李鹤索要道。 “这个……”李鹤顿了顿,脸上看起来无所谓,不过心里不由得一紧,这简直就是逼他,这点日子,别说是找配方都不够,上哪里给他配出来解药,痴人说梦。 尹鸾玉环顾四周,房间里头压抑的气氛越加浓重,看出来了李鹤的为难,抬手打断,只见她目光有神,低头暗想,貌似还有其他的话要说。 “我觉得稍有不妥,山贼头目是个狂妄自大的人,这个就是他最为致命的把柄,他既然会一直采用这个办法,想必也会有相应的解决途径,眼下留给我们的时日不多,如果把重点都花在这个上头只会费时费力,还得不到好的效果再者如果让我们手下的士兵沾到就更是麻烦,我觉得还要再另寻出路!” “不如我们就声东击西,给他布个阵,把他们一网打尽!”齐孝泽半天不说话,这一说倒也颇有些道理,让大家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点头赞同。 见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齐孝泽,他继续说道:“我之前观察过地势,从远处看水城周围是被众山环绕,只有大门附近处有一片树林,如果山贼头目打过来,我们大可留有一些人守在城门口,将大部队绕过森林,带到他的老巢附近进行埋伏,这样便可能够将它一举截获,打他个措手不及!” “如此甚好,李将军,你带着你的手下守在城门跟前,只要见到那山贼头目过来必然将他团团围住,剩下的人跟随我穿过树林,埋伏在周围伺机而动,即便他反应过来回去挽留也为时过晚!”陶轩紧跟着说道。 经过他的安排,事情看起来是有了解决的办法,不过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好是好,可是万一要是山贼头目那里走漏了消息怎么办,我们不仅守不住城门,还白白让他得了好处!” “就是啊……” 本来商量好的事情,现在又突生了变故,尹鸾玉自己都甚是头大更别说陶轩面对这些素未谋面的将领们,他即便有十张嘴巴也说不清楚,现在心里暗暗的都有一些火冒三丈。 “这山贼头目性格高傲自大,做什么事情都以自己为中心,对于属下更是自私,所以即便他手下看出什么破绽,告知于他,他估计也未必会相信,我们大可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只需要按照陶轩所说的去办!” “可是……” 话说一半,陶轩抬手猛地拍在桌子上,一声闷响打断了所有人要说的话:“这件事情就这样,我不信我们兵力众多,还压不倒他一个山贼头目,好了,大家都下去吧!” 从屋子里出来时,已经天色渐晚,好不容易能够商讨出一个办法,如果刚刚不是他一掌定声,否则现在还在里头争执不休,一点儿头绪没有。 “你不必因为此事而跟他们斤斤计较,我支持你的说法!”尹鸾玉安慰道。 “也是,我们此番前来,不过是想着小住一阵,谁知竟让这山贼将我们搅和的不得安宁,若是能够将他打压下去,也算是了去我的一桩心事!”陶轩轻叹一声,心里舒坦不少。 “时辰不早了,你去休息吧!”他说罢,转身朝着自己的屋里走去。 尹鸾玉本是想要问些什么,最后也不了了之。 这一夜,过的很是漫长,想想明天醒来便要忙于迎战,尹鸾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微微放亮。 夜深,余温急急忙忙来到陶轩的屋前,手中拿着一封信,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主人,你快看,前脚你们刚刚回来,这山贼头目就把信给传了过来,究竟要如何应对!”推开门,余温将手中的信纸递过去说道。 陶轩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低头看去,上头不过是写了一些类似于恐吓的话语,再者就是责备城主,识相的话交出陶轩和尹鸾玉,否则就会起兵攻打,直到踏平这里。 “余温,不必着急,这只不过是吓吓人而已,他纵然有再多能耐也不可能将一个活脱脱的水城踏平,你如果相信才最不应该!”他收起信纸,振振有词的说道。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余温神色稍有缓和,他叫说两遍,试图安慰自己。 其实他倒也不怕这个,怕就怕自己当初与人定下的承诺,现在却要因为这件事情起兵攻打,百姓们会怎么说,只要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中万分复杂。 第二百零八章桃之夭夭 山贼头目处,那个美人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慌张失措地收拾着面前的衣裳,还不忘将自己心心念念的珠宝首饰藏好,她四下看去,这会儿借着天色已晚,刚好让她能够逃跑。 此刻,山贼头目手下的小弟们都懒懒散散的,听闻大王丢了好多宝贝,还要攻打水城,他们的心里不自觉想要逃避开,自然而然也没了效忠的心思。 “吱呀……” 只听见传来一声微弱响声,一个黑色身影从屋里飞快跑出,朝着树林而去,周围巡逻的山贼完全无心顾及。 不过一会儿,门口跑来一个小弟,他凑上前去贴在山贼头目耳边小声说着什么,那山贼头目脸色瞬变。 “赶紧给我派人把她抓回来,抓不了活的就把她给我解决了提着人头回来,切莫让她把消息透露出去!” “是!”那个小弟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黑漆漆的树林中,美人气喘吁吁地一路奔跑着,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层雾,早就分不清方向,即使已经筋疲力尽,额头上不由自主地流下豆大的汗珠,头发凌乱不堪,可是还要不断的朝着有人的地方跑。 “给我追,把她的人头拎回来重重有赏!”不远处,刚刚通报小弟的那个小弟一声令下,面前的人都像是看到了金灿灿的黄金在眼前晃悠一般,劺足了力气。 齐孝泽闲来无事,想睡又睡不着,他索性起身去往城外转悠转悠,月光皎洁,阵阵凉风顺着衣袖钻进,让人清醒不少。 结果不凑巧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消遣,只见一个身穿粉红色纱裙的女子从树林里突然跑出,像是迫不及待的样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来不及说话,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 “姑娘?你怎么了?如此夜深,怎的一人在这里待着?”他大惊,见状赶紧扶起那个女子说道。 二人四目相对,美人脸颊微红,气息不稳,不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地让齐孝泽印在脑海中难以忘怀。 轰隆隆的马蹄声起伏不断,向着二人压过来,齐孝泽察觉不对劲,抚上腰间,警惕的看向周围。 “别……快跑!”美人用着最后一丝力气拽过齐孝泽的衣裳,微弱的说道。 而此时对于齐孝泽来说,他早就下定决心要将这女子保护下来。任由千军万马都奈何不了。 黑压压的人群从树林中走出,放眼看去,几乎有十几个山贼,为首的那个人拉着缰绳骑在马背上,很是嘲讽的看着齐孝泽,说罢还发出几声感叹:“哟呵!怎么了这是?还摊上个冤家,你丫的运气挺好,啧啧啧……” “你们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有本事找我来!”齐孝泽眉间一紧,抽出自己的长剑指向那个山贼,狠狠地说道。 “好呀!既然你想替她,那我就让你看看多管闲事的后果!” 不等话说完,马背上的山贼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飞起朝着齐孝泽而去,手中的匕首如同一道光般迅速,划过长剑笔直的朝着胸口刺入。 齐孝泽虽是武功了得,不过被这样一股怪力促使着,他也避躲不开,连连倒退趁着这个节骨眼上,一旁的山贼从四面八方朝他飞奔而来,手中拿着形式各异的暗器,今天势必要将他的性命拿去。 “住手,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的人也敢动!” 说时迟那时快,陶轩从城墙上落下,顺势甩出无数道飞镖,吓得那些山贼躲也躲不及,有的挨上了一下,纷纷退开,不敢轻举妄动。 “有事没有?”陶轩扭头看向齐孝泽,不巧,他刚好瞅到地上倒下的女子,看来大概知道我原因:“你先带她离开,这里有我!” “想跑……没那么容易!”山贼一听这两人要把美人带走,立马张口吼住,在城外还好说,如果真的进去了,恐怕他们回去也难以交代。 “走!” 陶轩掏出自己的碧月剑,挡下几个暗器,这才给齐孝泽留下机会。 单单是这几个毛头山贼,根本不能够将陶轩如何,他一边守着,一边后退,很快,山贼便没有再追的余地,人已经进了城门。 府中传来了阵阵骚动,尹鸾玉自然也被吵醒,她抬头看去,不过天刚刚亮,暗想着究竟发生了何事。 等到她走出门去,只见丫鬟手中端着一盆又一盆的热水,从自己面前经过,有时还能看到那还未洗净,被染成了鲜红色的手帕。 “发生了何事?”尹鸾玉拦下其中一个丫鬟问道。 “回尹姑娘,有个姑娘从外头被带回来,身受重伤,正在偏房住着呢!”丫鬟躬身行礼,赶紧说完离开。 姑娘?这一问倒是让尹鸾玉有了更大的兴趣,仅仅不过是一夜的时间,就发生了这等事情,她大步朝着丫鬟刚说的地方走去。 门前,齐孝泽着急地来回踱步,不见陶轩人影他无意间看到尹鸾玉走来,连忙躬身行礼。 “尹姑娘!” “里头发生了何事,一大早的就如此慌慌张张?” “这个!”面对尹鸾玉的追问,齐孝泽吞吞吐吐,低下头像是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这女子是他昨夜出去闲逛救回来的,连名字都不曾知道。 尹鸾玉见着齐孝泽被自己吓得冷汗直冒,她也没有过多在意,不过是和姑娘,日后恢复了一些再过来询问也不迟:“好了,我不难为你,只是里头的人总要问清楚来自何处,万一要是他的父母找到这里可就百口莫辩了!” “是!”齐孝泽点头应道。 半个时辰后,大夫从里头走出,手里拎着药箱:“还好伤口不深,不过她身体虚弱,还是要多加休息才是,我开了几副药,你找下人给她早晚一道,记得喝上!” 送走大夫,齐孝泽好不容易能够有空闲进去瞧瞧,只见床榻纸上,女子呼吸平稳,时不时眉头微皱,像是做了噩梦,想要躲避开,额头上总是在不断的冒出汗珠。 说实话,齐孝泽也不知为何将这女子救下,可是等再一次看到时,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悸动,他摇摇头,试图消散这种念头,抓过手帕想要擦去女子额头上的汗珠“啪”一声,女子抬手死死地握住他的手腕不松,嘴里似有似无的说着:“不要离开我……不要!” 第二百零九章半路拦截 天色渐亮,床榻之上的美人缓缓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手背上传来炙热,侧眼望去,原来身旁还趴着另外一个人。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呼吸均匀,就光是看侧脸也有几分俊美之色,而这个人似乎有点像是昨晚把她抱回来的男子,心里不知为何暖暖的。 感觉到动静,齐孝泽猛地坐起身来四处查看,经过他一夜的照顾,美人终于醒了过来,只不过是面色看着有些憔悴其他都已无大碍,这让齐孝泽心中的石头缓缓落地。 他光顾着发愣,见美人脸颊微红,有意躲开自己眼神,这才赶紧回过神来,说道:“你醒了,那个……我去给你端点粥来!” “等等,我有话与你说!”忽的,美人迅速抬手拽住齐孝泽的衣袖,小声的说道。 齐孝泽见状重新坐回塌边,看向眼前的姑娘。 “昨晚……昨晚谢谢你出手相救,否则我就……你若是不嫌弃,我日后便跟着你,给你洗衣做饭,任何事情都行!”只见美人吞吞吐吐,最后咬咬牙说出了心中所想,两个眼睛都不敢看向齐孝泽,殊不知此刻她已经是春心荡漾。 话音刚落,只见美人低头扑进齐孝泽炙热的怀抱中,顺势一股清香淡雅的味道在他鼻尖环绕,不由自主地居然忘却了怎样拒绝。 两个人僵持了许久,终于,门外一声奇怪的响声传来,齐孝泽和美人都纷纷别过头去,谁都不好看谁,心跳加速。 “那个,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等等!”美人再一次叫住齐孝泽:“你可不可以帮我请城主过来,我有重要的东西给他!” 扭头看去,这姑娘有很重要的事情说,齐孝泽虽然心里抱有疑惑,可还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此刻,尹鸾玉和陶轩在正屋与余温一起商讨如何排兵布阵的事情,眼看着时日紧迫,最好的就是降低最少的伤亡,还能够把山贼头目一网打尽。 说话途中,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只见齐孝泽大步走进来,而后才发觉自己来的有些不是时候,脸色略微尴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抱歉尹姑娘,楼主,城主,打扰你们讨论,属下有要事禀报!”他躬身行礼,说道。 “所为何事?”陶轩追问。 “昨晚属下闲来无事出去透风,救下一位姑娘,她刚刚醒过来,只不过……她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城主!” “重要的事情?”余温听后心里一紧,殊不知昨夜府上来了位重要的客人。 “既然醒了,我们便一同前去,听闻昨夜这姑娘被山贼追杀险些丢掉性命,若不是齐孝泽好心救下,恐怕这会儿已经丧命了吧!” 尹鸾玉起身提议,她暗暗想着,昨夜被无意间吵醒,心里不由得对这个姑娘的来历感觉到好奇,况且还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定和山贼脱不了关系。 三人来到屋内,那个美人已经扶着坐起身,左半边肩膀上缠着纱布,面色苍白,这会儿仔细一看,她就是当初尹鸾玉答应带出来的美人,不过时机还未到,怎么这会儿就出现在府上,莫不是山贼头目有了什么动静。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尹鸾玉诧异的问道。 “怎么,你认识她?” 随着话音刚落,身旁的二人都纷纷将目光转向尹鸾玉,仿佛是在期待她能够说出其中的原因。 尹鸾玉继续说着:“她当初与我一样,也是被山贼头目抓来困在身边没有办法脱身的小妾,其他的并不知情,不过我想问你,为何突然逃出来?” 对面榻上的美人对于尹鸾玉说的话表示默认,低下头去,眼帘中闪过一丝黯淡,殊不知已经泪眼朦胧。 “我本无父无母,不曾想被人看中将我卖于青楼,路途中偶然遇到山贼打劫,他们见我长得有几分姿色,便将我带回去,所以我也是被逼无奈想要一席之地而已,此番逃出是有原因,还请城主不要赶我走,您可以吩咐我做任何事情,只求你不要赶我走!” 美人说着说着脸色开始焦急,她想要站起身来恳求,奈何伤口还未痊愈,疼的她眉间颤抖,还好身旁的齐孝泽眼疾手快,把人扶起坐在边上。 “之前你说把我们叫过来有要事告知,可否说说看?”陶轩转来话题,质问道。 美人拭去眼角的泪珠,将一个皱皱巴巴的纸条从怀中掏出,小心翼翼地递给城主。 打开来看,上头阵是某个人和山贼头目传递信息的内容,里头所写的是山贼头目会在今晚或者明晚准备偷袭还希望能够得到接应。 “这纸条从何而来?” 如此信息被一个姑娘截获,余温目光尖锐的盯着面前可怜巴巴的人,不得不多问一句,他心中隐隐不安,如果真如上头所说,那想必以现在水城的防备肯定是不够的。 “这个……本来我只是恰巧想要去找山贼头目,可是无意间看到他把这个东西交给手下,想要飞鸽传书,我把鸽子打下,不曾想被他们发现踪迹,所以才会派人将我赶尽杀绝!” 说着说着,美人掩面哭泣,看她所作所为,并不会有意欺骗城主,不过是一弱女子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已经实属不易。 尹鸾玉看向床榻边的美人,还不知她究竟叫何名字:“你叫什么?” “小佩!”小佩弱弱的带过一句。 “辛苦你了,能把如此重要的信息带给我们,哦,对了,还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我叫尹鸾玉,你日后如果遇到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找我!”尹鸾玉抿嘴一笑,原本之前还对小佩有所顾虑,现在看来大家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对于尹鸾玉而言,能够帮一个就是一个,山上的那些妇女和小孩也包括在内。 这时,齐孝泽单膝跪地:“楼主,城主,尹姑娘,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话说,陶轩可从未见过齐孝泽会为了一女子这样做,他嘴角留有一丝惊讶,抬眼看去。 “何事?” “属下恳请楼主,城主,尹姑娘能够将这个姑娘留下来,日后不管发生何事,都由属下来照顾!” 第二百一十章背叛 水城的大本营处,士兵们井然有序地在场地上训练,为了给接下来的战事做准备。 “李将军,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我也是……” 站在台子上的三个将领分别带着红绿蓝三只队伍,忽的,另外两个将领躬身行礼,想要离开,面前的李将军一笑而过,当是默认,转身继续看着手下的士兵训练。 过了几个时辰,大家都各自休息,唯独那个李将军在营帐内坐立不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消息,他走来又走去,最后神情凝重,快步朝着城外的一处树林而去。 天色已晚,周围黑压压的一片,若不是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到他一人站在树林之中逐渐远去。 “城主,不好了,李将军刚刚离开了大本营,不知去向何处?” “你说什么?”余温大惊,可是回过神来,想想早上从小佩手中得到的纸条,估摸着和这个李将军脱不了关系,他顿时脸色瞬变,自己的队伍中居然出现了叛徒,真是可笑至极。 “你去给我派人盯着,看看他何时回来,之后给我通报!” “是!”管家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山贼头目的老窝处,一个小弟缓缓走上前去,对着山贼头目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 “大王,有人前来!” “带来瞧瞧!” 不过一会儿,那个所谓的李将军出现在山贼头目面色,脸色看起来还不错,走路都带着一股风,好不潇洒。 “哟哟哟,贵客来了,还请见谅,我最近事情太多,没有办法起身迎接,哈哈哈!”抬眼看去,山贼头目依旧或者他的袍子,两个脚丫子一翘,斜靠在椅子上说的很是委婉。 其实他根本没有想要站起来的意思,只不过是客气一下,看看究竟会是谁能够过来,谁知道水城里头居然出现了叛徒,心里不禁暗自欣喜。。 “哼!我这里有的东西你绝对想不到,开个价吧!我满意了再告诉你!”李将军冷哼一声,无心坐下,在山贼头目面前站的笔直,坐地起价,还以为自己能够把山贼头目吓到。 只见山贼头目摸索着下颚,冥思苦想,不由得嘴角微微扬起:“我倒想看看你这个消息值多少银两,或许我心情好了还能够多给一些,让我们的将军回去也好过日子不是!” “砰……”一声闷响。 李将军面不改色,把手中的图纸掏出拍在桌上,他这一举动很是霸气,山贼头目低头看去,图纸上就是水城的布局还有添加上去的线路。 这正是山贼头目现在苦恼的事情,也是他最渴望的东西,两个眼睛瞪得老大,手不由自主想要伸过去一探究竟,结果李将军迅速把东西抽回,不再让他多看一眼。 “好好好,李将军诚心与我合作,我自然不会亏待,来人,给我把那两箱黄金抬上来!”一声令下,不过半饷,门外的小弟吃力的拎着东西晃晃悠悠走进来,看来里头很有料。 山贼头目直勾勾的盯着李将军,那种表情怪异,让人看不出他是何心思,似笑非笑。 “将军,这是黄金两百万两,你觉得如何?够不够买你这消息?” 见状,李将军警惕地用手小心翼翼地把箱子踢开,里头金灿灿的黄金闪的他眼睛都不经意间想要眯起,越来越喜爱,全然忘记了后续。 “给你!”他随意地把图纸一丢,殊不知接下来等待着他的会是冰冷的大刀。 简简单单的一声,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撒的到处都是,就连山贼头目这华丽丽的袍子都被染上,他低头撇过一眼,拍了拍身旁的袍子。 像这种叛徒,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过过眼瘾,然后解决到,既然在之前的人手中都能够做此等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是无法无天。 “来人,给我收拾赶紧!”他拍拍手,随口说道。 另一边,余温把陶轩带到书房内,转过身,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哀伤,“主人,我最近做了很多个梦,梦到先皇在位,国家安定,百姓和睦,一片美景,可是不过瞬间,什么都不复存在,可怜你当时不过十一四岁的孩童,经历如此惨痛之时,雨天雨里都说不过去,我实在是惭愧,惭愧,如果能够复国,在下死不足惜!” 见余温说起此事,陶轩脑海中本是诧异,紧接着之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自己现在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陶轩,王朝也被替换,可是心中能够确定的一点,势必要复国,莫不会再让皇位落入歹人之手。 “余温,你不必哀神,不过是过去的事,只要有你在,我心里已经踏实不少!”陶轩目光坚定,说着抬起手拍了拍余温的肩头。 “主人,我教导无方,手下的人出了叛徒,你说此事该如何?” “叛徒,好办,我们换个办法!”语必,陶轩给余温使了个眼色,二人不约而同的有了一样的想法。 果不其然,山贼等着天黑人静,他带着手下穿过树林来到城门前,伺机而动。 “尹姑娘,他们来了!”躲在草丛中的齐孝泽小声凑过去给尹鸾玉说道。 一旁的尹鸾玉注视着前方的黑影,手中死死抓着长剑:“时机未到,我们再等等!” 说来这山贼头目还是聪明,他见城门口没有动静,他也不出手,只要谁先动手必会损伤惨重,他不能够做这种没把握的打算,况且李将军给他说的话还未必是真话。 “时辰到了吗?”过了许久,尹鸾玉试问齐孝泽。 “到了,这会儿楼主应该埋伏好了!” “动手!” 片刻,安静出奇的城门前一阵骚动,只见两边冲出来数百人,纷纷跑上前去扭打在一起,剑刃碰撞此起彼伏。 “哟,美人,你居然也在,快来让我好好疼疼你!”人群中,山贼头目一眼便看中了尹鸾玉,手中的大刀更是饥渴难耐,冷眼嘲讽道。 “哼,想要我的命,你还没有那个能耐!” 对于尹鸾玉来说,她多少会一些武功,现在刚好派上用场,对付面前这些小渣渣们,分分钟就可以解决大半。 第二百一十一章故意引诱 一晃将近半个时辰过去了,这山贼头目原本有很多次机会出手,可他偏偏就要拖着尹鸾玉,想出手又不出手的,时不时还在查看着什么,像是在做别的打算,让人捉摸不透。 “美人,不着急,你很快就是我的了!”他笑眯眯的说道,还不忘给尹鸾玉使去一个媚眼,别提有多恶心。 见山贼头目开始耍赖,尹鸾玉本无心顾暇,可是不知为何,突然一下子火上眉梢,她抽起手中的长剑,砍下身旁趁机冲过来的山贼,不耐烦的吼道。 “住嘴,你个情兽不如的家伙,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速战速决,我没有那个功夫跟你在这里玩游戏!” “哟哟哟,你还生气了,这样可不好,会变丑的!”山贼头目还是懒得动手,边打便退,玩的不亦乐乎。 看着尹鸾玉区区一个女子,手中的长剑可以被用到极致,山贼头目对她莫名有了很多兴趣,不由自主地带着尹鸾玉往陷进走去。 齐孝泽身经百战,自然明白这是为何,他警惕的盯着四面八方,总感觉这山贼头目哪里不对劲,虽然他是个极其可恶的人,但是突然用各种不堪的言语去激怒尹鸾玉,明显就是有所准备。 果不其然,就在面前的几步路的树林中有一堆杂草,根本不像是自然生成的,倒觉得是人为,山贼头目打着打着往那个地方到退两步,把这边的士兵一个个往过带。 霎时,一个头脑发热的士兵从尹鸾玉身旁擦肩而过,大步跑去,还没来得及抬手,整个人像是踩在泥潭之中般,迅速的往下陷,不过一会儿嘶喊声逐渐没了音儿,整个人也被那一堆杂草所吞没。 “不好,他们有诈!”齐孝泽大惊失措,拽过正准备才下去的尹鸾玉连忙往后退。 本来恼怒的尹鸾玉被他这一拽才知晓,若不是齐孝泽反应迅速,恐怕自己这会儿也没了人影。 不止刚刚那个士兵,在这期间也有好几个不长眼儿的掉入陷阱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你倒是来呀,哈哈哈!”山贼头目各种诱惑,调侃道。 距离约定的时辰已经没有剩下多少时间,尹鸾玉明显感觉到吃力,她喘着粗气依靠在一侧,若是再不想一个办法,手下的士兵就会活生生的在这里磨死,恐怕连天亮都熬不过。 必须将这山贼头目围住才好给陶轩发信号,可是恰恰相反,不但没有围住山贼头目,反而让对方把自己给咬的死死的,这下该怎么办。 “齐孝泽!你去找个人偷偷跑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带话给陶轩,让他往附近的小山村去埋伏下来,我把山贼头目往那边引,去……快去!” “是!”齐孝泽顾不上别的,他得了命令后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你找上门来,总要把我拿下是不是,有本事就跟我明着来,别总是做些小动作!”尹鸾玉支撑着身子,变着花样,继续在挑拨着山贼头目。 “哈哈哈……好你个尹鸾玉,我今天非要让你尝尝,背叛我的滋味有多痛苦,拿命来!”这山贼头目片刻便被激怒,狂笑不止,举起手中的大刀,骑在马背上追的更凶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压过来。 按照约定,应该将这山贼头目困在城门之下,团团包围住才是,可是尹鸾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距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村庄,她事先在地图上查看过。 这个村庄没有多少人住,况且现在是晚上,尹鸾玉若是将这村庄为己所用,不但可以将山贼头目团团围住,还能够将他一举剿灭,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计策。 这时,她早已转向为另外一条路上,往村子跑去,纵然山贼头目再次追上来,也会有那么一段空隙下来的时间,足够布置陷阱。 山贼头目的老窝处,陶轩按照约定,带着两个将领静悄悄的躲在一旁埋伏,这会儿的洞门前很少有人守着,能带走的人都让山贼头目拉去对付尹鸾玉,所以环境也安静的出奇。 “楼主,距离约定的时辰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们用不用!”身旁的将领貌似按耐不住,看向陶轩说道。 “再等等!” 城门附近的尹鸾玉迟迟不发信号,陶轩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由得忐忑不安,生怕出了什么差错,但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唰唰……” 忽的,草丛中传来一阵阵骚动,一个黑影闪过,走向陶轩,近开才发现这个人是齐孝泽。 “楼主,尹姑娘让你去附近的村子埋伏下来,山贼头目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总是不愿意真的动手!” “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吗?”一边的将领追问道。 齐孝泽摇摇头。 “先别顾这些了,我们赶紧过去帮忙!” 说罢,陶轩带着手下往村子赶去,还好齐孝泽通知的及时,他们到村子时还没有看见山贼头目的人影,只有稀稀落落的风声和禁闭的门窗。 “你去找来遮挡物,把人都分散开,剩下的跟随我蹲在村口,只要见到人进去了,就给我杀,一个不留!”陶轩赶到,很有秩序地安排着手下的士兵,大家反应回来很快就隐匿在各处。 “哒哒哒!”不过一会儿,马蹄声隐隐约约的在耳边传来。 山贼头目走到跟前时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个村子,不过这个时辰,即便村子里头有人街上也是空空如也,完全看不见一丝人影,只能听得到风吹落叶传来的凄凉声,他一点都不畏惧。 “大哥,这里我们可从没来过呀!万一要是他们使诈怎么办!”身后的一个小弟感觉不对劲,走上前来,想要提醒山贼头目。 这会儿的山贼头目早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他就是要抓住尹鸾玉,就是要霸占水城,刻不容缓。 “你别再这跟老子废话,麻利的!”他脸色难看,不耐烦地扭头骂去,那个小弟不敢再多嘴,只好乖乖听话,跟随其后。 第二百一十二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确实如那个小弟所说,在山贼头目走到村口这一段距离,尹鸾玉早就已经布置好所有的一切,只等着他一人送上门来便可,奈何这山贼头目向来骄傲自大,对于手下所说的事情,完全无心顾暇,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势在必得。 “哈哈哈……我的美人,你出来呀!” 隐藏在小摊后头的尹鸾玉气的咬牙切齿,心里暗自咒骂着。 “美人?” 随着话音逐渐远去,山贼头目和手下已经晃晃悠悠地都进了村子,此刻不动手更待何时。 瞬间,一堆士兵从旁侧跳出来,把山贼头目和他的小弟们团团围住,人数有更多了一倍,虎视眈眈的,相比之前,他们这会儿更是容光焕发。 “哟,就偏着的人,你也想跟我对抗,还是太嫩了些吧!”山贼头目毫不在乎面对这一轮玉,依旧保持着他那副高傲自大的样子。 “是吗?那加上我的呢?” 话音刚落,陶轩和他的部下也从一旁跳出来,现在可以说是四面八方都有黑压压的人,把山贼头目团团包围在中间,任由他插上翅膀也难以逃出。 “你……”此刻的山贼头目再生气,他也说不出来一句话,目光无神的看着周围,吓得浑身打哆嗦,连句话也说不完。 “来人,给我杀,一个不留!” 陶轩难得见到山贼头目这样的一副表情,他心里大爽,一声令下,手下的士兵劺足了力气,个个都表现出了顽强的斗志,让山贼头目连连败退,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眼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山贼头目这才发现自己中了圈套,可是眼下若想逃出去,简直就是难如升天。 不知不觉间,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两个无神的眼睛是在求助着,此时能够有人来帮一帮他。 “你给我滚开!”他咬了咬牙,推开面前半死不活的人,一把抓过身旁的小弟挡在身前,替自己挨上几刀,然后四下摸索着去找后路。 纵然尹鸾玉这个圈套布置得密不透风,可是还是让山贼头目找出了破绽,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根本来不及去注意他的身影,等到大家都停手过后再去寻找时,却已经发觉山贼头目早就在打起来的时候跑掉了。 “去洞口,那里还有很多妇女和小孩在,我们不能不管!”尹鸾玉见着山贼头目的手下已经被打压的差不多,有一部分还很识相的投降,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骑上马背飞奔着离开。 还未到洞口跟前,远远的便能够看到山贼头目的大本营里,男人都被拉去让他使唤,剩下干苦力的妇女和孩子躲在一个破烂的棚子里,瑟瑟发抖。 这会儿已经正值深秋,可是穿着单薄的衣服在这深山老林中没多久便会感觉到浑身起满鸡皮疙瘩,寒风刺骨,更别说这些妇女穿的如此破烂不堪。 “你是谁?”见到有陌生的人出现,这些妇女纷纷抓起了身旁从来不敢碰的兵器,哆哆嗦嗦的指过去,质问道。 当初尹鸾玉在这里住过一些时日,虽然不能认得所有人,但是少数部分还是可以的,这些妇女自从被抓来过后,便按无天日的在这里没日没夜的干着苦力,面对生人,他们有做出防备的姿势,再正常不过。 “你们不要怕,我是过来救你们出去的,希望你们能够放下手上的兵器,我会安排人带你们出去!”陶轩最先走上前去,结果那些妇女根本不认他,手中的兵器又握的更紧了一些。 “我来!”人群后方,尹鸾玉走出说道。 她示意手下的士兵将兵器取下放在地上,自己则往前走过几步。 “你们不要怕,我是过来帮你们的,山贼头目不给吃,不给喝,还让你们在这里帮他干苦力,跟我走,我带你们回水城,让你们像普通的老百姓一样,过上安稳的日子” 语必,其中的一些妇女认出了尹鸾玉面孔,不再做以防备,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尹姑娘,你怎么来了,山贼头目有没有把你怎样?” 那些认出尹鸾玉的妇女快步上前,在她身上捏来摸去,生怕尹鸾玉受到什么伤害,泪眼朦胧的,能再见到实属万幸。 “我没有事,我此番前来,便是要救你们出去,齐孝泽,你去把士兵身上带来的干粮拿一些过来给孩子!”尹鸾玉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了阵阵酸楚。 面前的妇女和小孩听到这句话后,面上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可是回头想想,若是她们逃离,山贼头目便会再一次将人纷纷都抓回来,一个都少不了。 “可是……可是山贼头目他回来了怎么办,我们一定会被发现的!”其中一个妇女说道。 “就是啊!尹姑娘,你别管我们了,你快走,山寨头目回来,若是看到你在这里,一定也会连累你的!” 面对着好不容易能够得来的机会,她们却只是让尹鸾玉赶紧走,可想而知,这山贼头目的残暴压得他们连企图求生的念想都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报……楼主,尹姑娘,我们刚刚清点过人数,唯独少了山贼头目和他那两个手下不见踪影,其他人都已经投降,尸体里也没有任何踪迹!”一个士兵飞快地跑上前来,躬身行礼,说道。 话音刚落,尹鸾玉面前的妇女们都大吃一惊,若是山贼头目再一次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心里不由得都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你说什么,逃走了?”尹鸾玉反问道。 那样如此密不透风的计划和布置居然能够让这山贼头目逃出,真是可想而知他的狡猾程度,尹鸾玉不由的回想到这里存放了许多山贼头目的金银财宝,若是想要逃走,他一定还会回来拿这些东西,不如就此埋伏在这里,也好再一次将山贼头目抓住。 “陶轩,你怎么看?” “我一切听你的!”陶轩貌似看出尹鸾玉已经想好接下来的方案,他很赞同的点了点头,完全支持。 第二百一十三章忍无可忍 “该死的尹鸾玉,若不是因为她,老子现在早就将水城占为己有,真是气死我了!” 树林中,山贼头目仓皇而逃,他找到一处树边盘腿坐下,好不容易才能够博得片刻的安静,即便这样,他嘴里还是在暗骂着,把错误都归咎在一个女人身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树枝,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戳着,用来发泄不满。 一旁的手下见状也很不情愿地瘫坐在地上,他浑身都是同伴身上的血迹,抬手擦了擦嘴,心想,此刻自己还要为了保命而跟随着山贼头目,多多少少都有些愧疚。 “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一无所有,早知道我也投降了,至少还能有个归宿!” “废什么话,老子现在当然要会老窝把我的家当拿上,可不能便宜了那些兔崽子!”山贼头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他此刻都不知道自己那老窝里头有没有被人所霸占去,若是尹鸾玉在,想必回去又要遭受一番波折,他左想右想,还是念念不忘的想要拿回那些金银财宝。 做了这个决定,山贼头目见天微微亮起,他收拾收拾,换去身上的袍子,和手下扮作百姓一路朝着老窝走去。 另一边,尹鸾玉和陶轩换上妇女们所穿的衣服,然后躲在棚子中,剩下的士兵则偷偷摸摸地在洞里找到一处暗道埋伏在里头。 大家都认为这山贼头目会回来,等待的同时尹鸾玉时不时还注意门外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动静,别说是人影,她连个苍蝇都不放过,再也不能让这个情兽不如的家伙从自己手中逃跑。 果不其然,两个时辰后,只见山贼头目晃晃悠悠的从侧边而来,他身上换去了那一身动物皮毛所制成的袍子,走路的姿势好不潇洒,这样一看,他和普通人一般,长相平平,不过尹鸾玉还是认出了他,应该说是刻在了脑子里的印象,绝对不会错。 “哼,看来这人还是没有打过来么!”来到门前,山贼头目得意的看向周围,说道。 恰巧这时有一个妇女端着一盆热水从旁边走过,本是低头加快步伐,结果却被山贼头目盯上,挥了挥手,示意她:“你,给我过来!” 妇女心里一紧,她手中的水盆跟随着她颤颤巍巍地胳膊泛起阵阵波纹,眼前近在咫尺的人让她抬眼都不敢多看。 “昨晚有没有什么人过来?”山贼头目的眼神中带有一股冰冷,他直勾勾的瞪着那个妇女,说话的声音略显低沉,可是也并不代表他这会儿不生气。 “回大王……昨晚……昨晚没有人过来!”妇女心里暗想着尹鸾玉刚刚给她交代的事情,把话憋到心里,吞吞吐吐说道。 “啪!” 霎时,一个响亮的耳光朝着那妇女的脸上抽去,只见那妇女手中端着的水盆洒落满地,而她也并没有幸免,整个人瘫坐在水中,捂着自己的火辣辣的脸颊,几乎整个耳朵都连带着嗡嗡响。 “哼,你个贱人,跟我说话的声音那么小做什么,你是猫啊?”山贼头目冷哼一声,半蹲下身子,用手死死地掐住那妇女的下颚,抬起头来。目光中迸发着一股怒气,质问道。 “我……我……” 妇女吓得浑身发抖,虽然面对这种情形,现在不止脸颊,下颚也是疼的难以忍受,她应该早就习惯,可是突如其来的以及巴掌让自己还是有些猝不及防,嘴里吐不出半个字,两行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啪啪啪……”粗暴的拳脚接踵而来,一声声响彻云霄,让方圆百里内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山贼头目不为别的,他不过是心情不好,想要在这妇女身上好好理一理而已,所以每一下都很重,让妇女不过一会儿就已经是遍体鳞伤,身上除了脚印还有泥土,狼狈不堪。 终于躲在棚子中的尹鸾玉受不了这一幕,她眼睁睁看着那个手无寸铁的妇女被山贼头目打的浑身是伤,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山贼头目好好教训一顿。 “不可!” 身旁的齐孝泽自然也看在眼中,可是他还是拉住了冲动的尹鸾玉,如果现在冲上前去,只会惊得山贼头目再次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跑,并起不到其他的作用,为了所有人,必须要忍耐。 “大哥,好了,我们来是干正事的,快走吧!”手下催促着,他先抬脚朝着洞里走去,面对地上颤抖的妇女视而不见。 “哼!”山贼头目撇过一眼,紧跟其后。 山洞里还是原来的样子,摆设整齐。 不过等到山贼头目走进来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放眼望去,周围虽然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是唯独自己的影子变了方向。 他向来都是很讲究的,一旦离开便会将身旁的东西摆放整齐,脑海中自然而然也能够记得住位置,可是偏偏这次回来,他总感觉这椅子的方向有些不大对劲。 “大哥,怎么了?”小弟转过身来追问道。 冥思良久,山贼头目缓缓张口:“这里来过人!” 半句还没有说完,一瞬间,陶轩带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从密道中蜂拥而出把山贼头目团团包裹在里头,此刻尹鸾玉也从洞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正气凌然的感觉。 “你倒是跑呀!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最后还是舍不下你那点金银首饰对不对?”尹鸾玉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黄金放在手中,嘲讽道。 “是啊,若不是因为你,老子早将水城据为己有,若不是因为你,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比起我你才最应该死……”身后的士兵手中拿着粗麻绳,将山贼头目五花大绑,可是他依旧不依不饶的瞪向尹鸾玉。大声吼道。 “对,即便是因为我,你现在也无力回天,怪就怪你这个人太过于自私,对手下更是如此,若是你能够一视同仁,也不会有今天的这番下场,都是你自作自受!”尹鸾玉忽的将手中的黄金收回,使了个眼色让手下把山贼头目带下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打道回府 眼看着山贼头目和他的小弟都被五花大绑的压了下去,尹鸾玉心中的石头好不容易才得以落地。 其实她刚刚拿在手上的那个黄金本就不是真的,只不过想要用来戏耍一下这山贼头目而已,见到脸上那种狰狞的表情过后,自己也觉得甚是可笑,果然这人还是离不开钱的诱惑。 “给你了!”她随手把那个黄金丢给一个士兵,只见士兵捧在怀里大为所惊,迫不及待想要用牙去试试真假。 门前,那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妇女嘴角,胳膊还有手上尽是大小不一的伤口和淤青,她慢悠悠地想要站起来,可是还没用上多少力气又重新跌倒。 尹鸾玉见状快步走去,毫不犹豫地撕下身上的一段布料,弓下身给妇女包扎着伤口,一举一动都很是注意:“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受点伤无所谓,不知你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可否还作数?保护我的孩子,让他不会再忍饥挨饿?”妇女黯然无光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光亮,她一把握住尹鸾玉的胳膊,迫切看去。 “自然是作数的,你相信我!”尹鸾玉点点头,可是心里却是难受的无以言表。 “不如你们随我回城?我会找人安排你的住处,早起脱离这里?”她继续说道。 妇女捂住手腕上的伤口摇了摇头,尽管这次山贼头目被抓起来,她们也终于能够拥有自由之身,可是这个地方也并不是待不下去,毕竟在这里已经适应,再换地方更是不好生活。 “好吧!那你们保重,我过两日会派人前来送粮食,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尹鸾玉不好强迫,起身离开。 “楼主,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也好通报城主!”统领走上前来,低头询问道。 “我知道,你去把人给我看好,莫要再出差错!”陶轩抬手示意,只见那个统领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你放开我……你们这种人说一套做一套,哪里会有银两给她们安置,真是一点都不觉得害臊,等着看吧!我终有一天会把你们这些叛徒都杀光,一个不留!” 丢在一旁马车上的山贼头目很不甘心,眼睁睁看着这些妇女和小孩都投靠外人,他现在又动弹不得,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不曾想,效果显著,这些妇女和小孩常日里受到他的压迫,现在听了过后都不敢轻举妄动,缩在棚子里,几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生怕会遭报应。 身边的士兵慌了,忙跑过去又是捂又是打的,一点用都没有,这个山贼头目依然能够想办法挣脱来,说的话也越来越难以入耳。 “别动,你让他说,我看他究竟有多少不满!”尹鸾玉将双手环抱在身前,瞥眼看去,说道。 听了她的话后,身旁的士兵也不再动手阻拦,任由山贼头目一个人在那里瞎嚷嚷,可是他嚷嚷了没几句就开始吞吞吐吐,周围人的目光都像是在耍猴一般盯着自己。 “说完了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何我能够赢得她们的信任为何你不能,就是因为你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对待手下和这些妇女,完全做不到平等,而且她们每天还要辛辛苦苦的帮你做东西,你却要利用她们所做的东西拿去赚钱,你觉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会让她们甘心臣服于你吗?别开玩笑了,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废物,没有任何价值,若不是城主当初和你有约,你仗着这个约定在周围肆意妄为,我也不会费如此大的精力把你抓住,看在城主的面子上,我尚且留你一条性命,若是你再不知好歹,即便我同意,我的剑也不同意!” 语毕,周围一片安静,山贼头目也甘拜下风,陶轩则是静静的看着,嘴角留有一丝笑意,此时他觉得尹鸾玉足够可以处理妥善,对于眼前这个女人,心里不知不觉又多了几分好感。 “上路吧!” 城门口,余温焦急的在等待着尹鸾玉和陶轩的归来,可以说是三步一个回头,迟迟不见人归来的身影。 “城主,他们来了!”忽的,一个士兵掂着脚尖望去,似乎看到了几个人影,忙抬手指过去,大喊道。 余温欣喜,听后撩过衣袖,大步上前:“快快随我前去迎接!” “尹鸾玉见过城主!” “余温,这山贼头目,我已经给你带回来了,只不过还留在他老窝处的那些妇女和小孩,就暂且让她们住在那里,每过上一些时日,托人送去点粮食便可,这些投降的人就在统领手下吧!”陶轩指向自己身后的一马车的人,说道。 “在下谢过主人,谢过尹姑娘为了我的事情费心费力,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二位!”余温躬身行礼,迎接陶轩和尹鸾玉进城门。 “无妨,不过是一山贼,就当是为民除害了,哈哈哈!”陶轩一笑而过,跟随着步伐走进城门。 另一边,府上的屋内,水如月正是无聊至极,趴在园中的石桌上,懒洋洋地数着面前的花瓣,有气无力地,别说是坐直身子她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虚度着时日。 “小姐,小姐!” 刹那间一个丫鬟叫着从门口跑来,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告诉她一般,慌慌忙忙地跑过来,还喘着粗气。 “有……话……快……说!”水如月一动不动,完全没心思顾及丫鬟讲的是什么,慢吞吞的回着。 “小姐,我刚刚看到……看到夜雨楼的楼主从城外回来了,貌似还带着山贼一起,城主亲自去迎接的!” “什么?我的陶轩哥哥回来了?” 话音刚落,水如月脸色瞬变,刚还在心心念念的事情,现在就成了现实,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上一面,别说是动,她现在整个人简直精神抖擞。 见面前的丫鬟无动于衷,水如月跺了跺脚,催促道:“愣着干嘛呀,还不赶快给我准备衣裳,我要梳洗打扮……” “是,奴婢这就去办!”丫鬟还缓过劲来,起身跑开。 第二百一十五章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你说陶轩哥哥在剿灭山贼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帅气英武,哎呀……我就想想都感觉脸红呢!” 梳妆打扮后,水如月一边走着,一边在跟自己身后的丫鬟自言自语,别提有多激动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陶轩一人,等下若是见着也不知会是何场景。 “陶轩……” 话停在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完,她本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力,可是站在距离大门不过几步的时候,看到不远处街上的陶轩和尹鸾玉二人有说有笑的走着,想要说的话瞬间被消磨殆尽。 这不经意间的抬眼让水如月突然间没了勇气,如果没人谈起的话,大家似乎都会以为他们两个人才是最为般配的一对。 “小姐,我们还要过去吗?”丫鬟似乎不长眼色,还在问道。 注视了许久,水如月脸上不再有欣喜的表情她撇下嘴角,拂袖离开,留过一句话:“我们走!” 快到门前,尹鸾玉突然间停下脚步,奇怪的望向周围,刚刚她有听见声音在叫陶轩,可是当自己停下后那个声音又无处可寻,还以为会是幻听,为此心里有一些不安,扭头问向陶轩:“刚是否听到有人在叫你?” “没有?大抵是你幻听了吧!”陶轩摇摇头,安慰,扶着尹鸾玉继续往前走去。 大家收拾好眼下的事情过后,纷纷回屋休息,唯独齐孝泽却是犹豫不决,他一人站在园中,望着面前紧闭的屋门,殊不知自己是该进去呢,还是该等在门外。 “你这是做什么?”小佩端着一盆水走出,恰巧对视上齐孝泽,她诧异,不敢相信齐孝泽会在这里等着,问道。 “这个……我碰巧路过,你好好休息吧!”齐孝泽被发现,他一下子慌了,心里是小鹿乱撞,想要低头走开。 “等等,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进来坐坐吧!” 小佩弱弱的说去,白皙稚嫩的脸上泛过一丝红晕,拿着盆子进去,不过一会儿,齐孝泽也抬脚而入,轻轻关上门。 “放我出去,我警告你们,赶紧给我松绑,否则等哪天老子挣脱束缚,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命!” 牢里,山贼头目之前还挺老实的,偏偏脱离了尹鸾玉和陶轩的视线之后,他变得越发暴躁。 前脚刚刚踏进牢中,身上那股蛮力没处发泄,他长的本就是凶巴巴的,结实粗壮,趁着侍卫不注意,抬起胳膊肘子就是一下,面前的几个侍卫接连都被推搡出去,等到回来想要继续控制住他时,被猝不及防的又给弹来,反复不断。 “你们来呀!哈哈哈……”山贼头目冷眼相对,两个手虽是被绑住,可是站的好端端的,丝毫没有喘息的现象,面对这几个侍卫玩的不亦乐乎,看的一旁关押的囚犯都跟着起哄。 “城主,不好了,这山贼头目,原本是关在牢中,可是他进去之后大吼大叫,是闹腾的没完没了,惹得牢中的侍卫根本,无从下手,现在整个牢里都是一团糟!”书房,管家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进来,躬身行礼,说道。 余温见状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双手紧握砸在桌面上,一声闷响震得管家也跟着抖三抖。 “好不容易将这山贼头目带回来,他竟然有如此大的能力,难不成除过陶轩和尹鸾玉,还没有人能够降服他了?” “余温,你先不要着急,眼下还是把他控制住,之前不是有研制出来的麻药吗?在他身上用用,浸在水牢里,和其他人分开关押!” 说着,陶轩淡然地从门外走进来,他从回来就感觉到这山贼头目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就范,果不其然,断断几个时辰,就能闹翻如此地步,看来他来的正是时候。 “主人,我们眼下还如何处置他?要我看应该是当街斩首示众,好让这些百姓也出出气,这山贼头目刚进了坏事,这样惩罚都不为过!”余温抬眼看到陶轩出现,绕过桌子追问道。 “现在先别着急,还不知道他把掠夺过来的东西藏在了何处,等我问出下落在处置也不迟!” “如此,那我就听主人的!”余温点头,示意管家速速去办。 尹鸾玉醒来时已经是夜深,她无心再睡,索性拉过放在一侧的披帛裹在肩头,借着今晚月色正亮,缓缓走出房去,想要观赏一番。 “真巧,尹姑娘也睡不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不经意的看过去一眼,发觉是李鹤只身一人坐在椅子上,月色将他身旁的衣裳照的格外亮丽,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落在肩头,不知不觉还有丝俊美之感。 “对啊!现在虽然解决了一件大事,不过我的心里不知为何还是安稳不下!”尹鸾玉坐在对面,轻叹一声,说道。 “你是担心山上的那些妇女和小孩是吗?”李鹤轻声说着,还不忘抬手给自己倒杯热茶,抿嘴喝下一口。 “既然这样,你为何不去筹集银两和布匹给她们送去,山上可不比这里,晚上定然冷的刺骨吧!” “我能力有限,就算是尽了力,可是最后也未必照顾到所有!”尹鸾玉更加失落,这个事情像是个心结,在他心里憋着疏散不开。 “那就让她们自食其力!” 突然被李鹤提起,尹鸾玉恍惚间想起一个点子:“你说我教她们用手艺去养活自己如何?这样以来,她们不但可以维持生计也能够过上好日子,李鹤,多亏你提醒我这就去办!” 说风就是雨,这会儿是半夜,尹鸾玉跃跃欲试,说罢就想起身离开。 “等等,这会儿正是夜深你去哪里?”李鹤忍不住偷笑,看着尹鸾玉如此的激动,连时辰都忘却,若不是他提醒恐怕真的就坏事了。 “没事,我回去收拾收拾,谢谢你!” 尹鸾玉一边跑着一边回头给李鹤招手,望着面前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李鹤摇了摇头,此时冷风划过,带起发丝在空中飘荡着,他心里不由自主还对这个女人摆脱不下,相反还越来越着迷。 第二百一十六章藏的太深 次日,尹鸾玉一早就要出门去,她身上背着昨晚收拾过后的包裹,正抬脚跨出,只见陶轩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这是要去何处?” 本不想告诉陶轩,谁曾想撞了个照面,她思前想后,还是说出:“我昨夜想过了,还是想去山上一趟,顺便带些能用的东西过去!” 山上?陶轩想不到这些妇女和孩子在尹鸾玉心里那么重要,才回来没多久就又要上山,他肯定是放心不下的。 “玉儿,你先不要着急,我正打算去找山贼头目问出他藏银两的地方,你等等我,我处理完这件事情随你一道上山!” “可是……”尹鸾玉见陶轩不允许自己去,倔犟着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又憋回肚子里。 “好吧!我听你的!”她不情愿地点点头,跟随着陶轩一起进去。 午时,李鹤出于好奇想要前来一探究竟,按照尹鸾玉的性格是绝对忍不住想上山,然后被陶轩拦下来不准,果不其然,此刻尹鸾玉正坐在园子里忙活着别的事情,在她面前堆满了各种颜色的布匹。 “哟,我们的尹姑娘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他凑过去调侃道。 听到李鹤的声音后尹鸾玉连头都不带抬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别烦,我这会儿正在做忙,你如果诚心帮我就不要在一旁杵着!” 仔细看去,原来她手中拿着布料,正在一针一线有条不紊地缝制着布娃娃,似乎快要完成。 “我以为你会上山去,结果是在这里无聊到缝东西,啧啧啧!”李鹤坐在一旁,抓起布料看了看,有些嫌弃。 “你别看这东西不起眼,可是却能够卖钱,我准备先让自己熟练熟练,然后到到山上后再教于她们,说白了也算是一种手艺你说呢!”尹鸾玉把手上的东西拿起来左看右看,缓缓说去,目光中闪过一丝悸动。 见她如此坚持,李鹤当然也不能袖手旁观,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把这个拿去,我虽然是个大夫,可是也并不代表我不会帮忙,你别嫌弃,快快收下吧!” 这枚玉佩跟随李鹤已久,洁白无瑕,透过光亮看去简直就是上等的成品,虽然很少有人见过,却价值却不菲,对于山上那些妇女们来说,够他们吃上好几辈子。 原以为李鹤只会动动嘴皮子,调侃几句罢了,他所拿出的这枚玉佩,让尹鸾玉震惊。 “这个,这个使不得,太过于贵重了!”她连忙退回去,不敢收下。 “不过就是个物件,我多的是,你如果实在没办法,那就拿去,让城主将他换成银两或者是粮食,来的也实在!”李鹤一笑而过,并不在意,说完他转身离去,那枚精美的玉佩躺在尹鸾玉手心,冰冰凉凉。 “小姐,你吃点东西吧!” “小姐,你吃点吧!身子会垮的!” 屋里,水如月自从回来后不吃不喝已经一天一夜,只是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谁说话都不理,面色憔悴,身旁的丫鬟都手足无措,劝说过很多次也没有效果。 “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你们给我滚,滚呀……”水如月毫不客气地推翻面前的盘子,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吼去,顺势赶走这些啰啰嗦嗦的丫鬟。 自她绝食以来,余温就没有来过一次,像是料想到自己会做什么,偏偏装作若无其事,就单单是这样,水如月都要跟他死磕到底。 见状,丫鬟们自然也不敢多嘴,收拾完地上的残渣后纷纷退下。 “老爷,小姐已经不吃不喝一整日了,再这样下去可会累垮身体的!”书房里,管家苦口婆心的说道。 坐在桌前的余温自然知道,可是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格他也一清二楚,一旦看中了人就很难再改变,除非撞的头破血流,真是让他操心也无处下手。 “唉……你去吩咐厨房继续做她喜欢吃的饭,我等下再过去!” 语必,尹鸾玉正好推门走进来,刚刚在门外无意间听到余温在讨论这个府上的大小姐,她虽是好奇,不过还是忍忍没有张口。 “城主,尹鸾玉有事找您商量!”她躬身行礼,说道。 余温赶紧挥挥手示意管家先下去,指向面前的椅子,招待着尹鸾玉:“尹姑娘,快快进来!” “想必城主应该知道我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这山贼头目虽是关在牢中没有办法脱身,可是山上那些妇女跟小孩却没有人管,我心里放心不下,所以还请城主帮我!” “尹姑娘但说无妨!” 见余温点头,尹鸾玉这才把怀中的玉佩掏出,递过去。 “这是?”这余温在接过玉佩的那一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贵为水城的城主,见过的宝贝众多,可是完全没有一个东西会这样让自己惊叹。 “这是李鹤给我的玉佩他希望能够将他化成银两和布匹粮食,好给山上的妇女和孩子送去!”尹鸾玉解释道。 此等玉佩,能从李鹤的手中拿出,可想而知他这个人的身世定为不凡,不是贵为官阶人士就是隐于世俗的高人。 余温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目光迟迟不曾移开:“尹姑娘,这个玉佩实在是贵重,我不敢收呀!” “这个还请城主不必在意,李鹤不过是普通大夫,您尽管放心去办!” 其实先前尹鸾玉心里也有一些惊讶,她为了让城主不要多心,再三解释。 经尹鸾玉一说,余温也不再多问:“既然尹姑娘告知,我就收下,等明日定会给您一个答复!”他将玉佩握在手中,一点点摸索着,心里不自觉得在想着什么,对于李鹤的身份,他似乎是猜到了。 从书房走出,从园中的一处传来大小不一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被人打碎的声音,而那个方向貌似就是这个府上的大小姐所住之地。 想想,尹鸾玉从来到这里之后,似乎都不曾见所谓的大小姐,据说脾气暴躁,时不时还会闯祸,今天刚好让她碰上不如就去一饱眼福。 第二百一十七章订有婚约 屋里,水如月正在大发雷霆,把她所能见到的东西全部都推搡到地上,噼里啪啦……满地都是碎片,即使这样,他还在寻找着下一个目标,企图闹出更大的动静来,恨不得让满城的人都知晓。 “小姐……你别闹了!” 门口的丫鬟看的着急,可是连半步都不敢上前,这一地的碎渣硬生生将她挡在了外头,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恰巧陶轩办完事情从门前经过,转眼看到水如月毫无形象的在屋里大闹一通,他出于好心,转而进去,想要劝阻。 “这是怎么回事?”他询问着丫鬟,说道。 “回楼主,小姐从昨日便开始不吃不喝,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间就发起脾气,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您快帮忙去劝劝吧!” 不吃不喝?陶轩抿嘴一笑,倒也觉得这大小姐单纯可爱,宁愿这样折磨自己也不说原因,恐怕余温也是怕的不敢来吧! “行了,你退下,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是!”丫鬟见着陶轩前来帮忙,她巴不得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拔腿就跑。 “哼,你们都不在乎我……哼,都是大坏蛋……大坏蛋!” 越往跟前靠,越能够听见水如月,一人躲在房中自言自语,不知道究竟在骂谁,不过她所用的词语少的可怜,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听的陶轩都有些枯燥。 水如月不经意间看到地上走过来一个人影她抬眼望去,殊不知此人居然会是陶轩,心里欢喜,可还在努力板着嘴角质问道:“你?你来干嘛?” “我来干嘛!你险些都要将这房子拆成四瓣儿,我若是不来,你能够消停吗?听我一句劝,放下手里的东西,乖乖的,这几日事务繁多,别在给你父亲添乱了!” 话才说完,水如月感觉自己在陶轩面前的形象就如同一个不懂事只会瞎胡闹的女子一般,让她心里头很是不满。 “既然……既然你这么不愿意见到我,那你走便好,为何还过来多管闲事!”她丢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转过身赌气的说道。 说来也巧,这另外一个管闲事的人又来了,他们两个人赌气时,殊不知尹鸾玉人已经从门外走进,等到水如月再转身想要去跟陶轩和好,刹那间瞅到尹鸾玉那张冰冷的神色,顿时心中就来了火气。 “你又过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是吗?我与陶轩哥哥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水如月心里不知为何萌生出了占有欲,她说着抬手抚上陶轩的胳膊,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看的尹鸾玉是津津有味。 水如月这抬手一抚后陶轩的脸色瞬变,想躲也躲不开,眼看着尹鸾玉也在场,他眉间抖动,两个胳膊一拽,身旁的人又再一次扒上,还更紧,自己不想引起误会,可是这会儿的尹鸾玉似乎是意犹未尽,巴不得多调侃几句。 “哦,是吗?那敢问这位大小姐和陶轩是何关系?让我今天也开开眼界如何?” “哼,我父亲已经同意把我许配给陶轩哥哥,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只不过现在他横竖都是我的人了,还请你不要插手我们二人之间的私事!”水如月先前对这尹鸾玉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此番话一说出口,自己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反而让尹鸾玉心中一喜,这小丫头都能瞧上陶轩,看来自己的情敌还真是可爱。 “恭喜你呀!那到时候可要请我吃喜糖哦!”尹鸾玉附和着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嘴角留有一丝笑意转身离开。 等到尹鸾玉走远后,陶轩才有机会把胳膊从这水如月的怀中抽出,刚刚这番说辞完全是让他为难,如若是尹鸾玉真的与自己生气,那该如何?现在他顾不上别的,甩手就想离开。 “陶轩哥哥,你要去哪里?”好不容易盼来的人,这会儿突然又要离开,水如月定时不愿意,她张嘴喊住陶轩质问道。 “我去哪里?我去帮你把你的颜面找回来!” 语毕,陶轩也紧随其后,转身离开。 屋里只留下水如月一人在这里冥思苦想,怎么想也想不出刚刚那话的原因,难不成是自己说的太过于直接,还是陶轩想要做点别的,她愁眉苦脸的瘫坐在一旁,不由得比之前的心情更糟糕了几分。 “尹鸾玉,你等等我!” 陶轩喘着粗气跑了好几步,才追上尹鸾玉,可是抬眼看去,尹鸾玉貌似根本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笑眯眯的,让他傻眼了。 “怎么?你不去陪你的小娘子,还找上我了?”尹鸾玉偷笑,调侃道。 “你莫要再说我,刚刚的事情,你明知道是她不懂事,一时兴起所说,却还要接她的话茬,你是看我的笑话不够多是吗?”陶轩早就看出尹鸾玉的心思,可是却对她说的那些话根根于怀。 “难得人家暗恋于你,你若是不做出点回应,岂不是太难看了,我只不过想帮你们二人罢了,谁知你竟然不逃我的好!罢了,不说这事,山贼头目的事情你办得如何了?”尹鸾玉转而严肃,问向陶轩。 “很快,你暂且先不要着急,我这边应该有十足的把握只要一有消息,我便派人通知你!” 另一边,天色渐晚,余温好不容易才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女儿白天大吵大闹的事情,起身准备走去查看一番。 “老爷,小姐摔了好多东西,其中还有你最珍爱的花瓶!”管家说着,只见余温的眉头紧锁,脸色沉下来。 那个花瓶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别人手中买来的当初放在了水如月的屋里,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呀! “她现在人在何处?” “会老爷,在屋里歇息!” 推门进去,水如月面无表情地靠在榻边,不知在想什么,两个眼睛木纳地很。 “月儿,你今日之举究竟寓意为何?”余温板着脸坐在椅子上看向自己的女儿,想发火又发不出,只好做做样子。 “哼!”半饷,水如月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故意赌气不理余温。 第二百一十八章胡搅蛮缠 眼看着余温在房里坐了有快一个时辰,水如月就像是丢了魂一般,什么都不说,若是叫旁人看去还以为别人欠她钱,脸拉的老长。 “月儿,你就不能听点话吗?爹爹每天忙东忙西,还要顾着你这个小祖宗,你不累我都快虚脱了,快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余温再次苦口婆心的教导着,可是这话能不能被水如月听进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坐在榻上的水如月似乎有点动摇,她默不作声地挪了挪屁股,手指交叉在一起放在腿上,时不时动几下。 只见她冥思苦想一阵,觉得还是有必要知会一声,免得等到人走了自己再说,那恐怕就有点儿……得不偿失了。 “爹爹,我想嫁给陶轩哥哥……” 这不说得以,一说惊人,余温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却这番不懂道理,简直就是胡闹。 “你说什么?”他一口气憋的脸红脖子粗的,抬手抚上胸口,颤颤巍巍地指过去,质问道。 水如月似乎很少见过父亲如此生气,可是她哪能放过这次机会,再一次重复,末尾还带上了威胁,硬生生逼着对方就范。 “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除非你答应,不然……不然我就……不吃不喝!” 这会屋里的气氛别提有多尴尬,还好在场的就只有他们二人,否则一旁的丫鬟又该捂嘴偷笑,笑水如月这番所作所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月儿,爹爹把你辛辛苦苦养大,你若是说看上的是某家富贵公子,爹爹二话不说便同意,,可是陶轩此等人物是你万万不能够想的呀!他是爹爹的主人,横竖都是你的长辈……” 面前的余温借此机会说个不停,从小扯到大,又从大扯到小,说话间还不带喘口气,实在是厉害,不过对于百毒不侵的水如月来说就是耳旁风,她扭过身去,捂着耳朵低头不语。 “月儿,月儿?”过了半饷,余温终于停嘴,她拍了拍女儿的肩头,叫道。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必须要帮我办,我可不想让尹鸾玉抢了去!”水如月挥着胳膊嚷嚷,像极了一个小孩被人抢走了糖果的情景。 话音刚落,余温愣了一下,眉间一抖,怎么尹鸾玉见过水如月,为何自己不知道,说不定这个事情也有她的参与。 “好了,你先不要着急,听爹爹给你说!”余温刹那间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他抬手抚上水如月的肩头,坐在一旁,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对面的水如月扭过身,勉强听他说道:“你可知陶轩已经有了一个订过婚约的姑娘?” 瞅着余温一脸凝重凑到水如月耳边悄声说去,什么都不懂的水如月还有些诧异,对于新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好奇心,她心想难不成爹爹口中所说的这个女子是个坏人不成,又或者要上演一出情感大戏? “陶轩在来到城中的那一日便与我说起,他是为了逃难才跑到这边来的,我问了他原因,确确实实是因为那名已经有过婚约的女子,你不知那女子是帝都有名的公主,上有皇上坐镇,下有大臣们施压,为此天天缠着陶轩,让他做各种丢颜面的事情,据说这两日还准备要过来,如果被她知道你的话,说不会就会……” 余温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用极其小声的话语在耳边娓娓道来,快说完时还在脖子上恶狠狠地比了个手势,吓得水如月,浑身一哆嗦,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爹爹,竟然还相信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水如月问道。 俗话说得好,知女莫若父,余温见水如月被他说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竟还有些想笑,不过还好自己努力忍下。 “你现在就听爹爹一句劝,莫要再去提刚刚说出的事情,爹爹就全然当做没听见,这几日把你们在府上也憋坏了,不如随我一道出去走走可好?” 水如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恰巧碰到尹鸾玉迎面而来,看到自己的冤家,水如月赶紧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怎么说也不能够拉低自己的身价,况且她刚刚还和尹鸾玉嘚瑟了一阵,面子不能丢。 “月儿,快些拜见尹姑娘,她便是父亲刚刚说起和陶轩有过婚约的女子!” 说巧不巧,余温见状直接果断地道出了事实,只见水如月的神情本来还在得意,结果听到这句话后可是脸色瞬变,恨不得赶紧挖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不必了,城主可否借一步说话!”尹鸾玉抿嘴一笑,完全没当回事,反而面前的水如月慌张失措的样子看的她有些想要。 “可以!”余温紧跟着尹鸾玉离开。 只见留在原地的水如月双手紧握,想起先前和尹鸾玉还在调侃的话就羞愧难当,红着脸跑回屋里去了。 “不知我托付城主办的事情结果如何了?” 二人来到书房内,尹鸾玉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恰巧余温也应声点头。 “请尹姑娘放心,您交代我的事情早已办好,不过这城中有许多流浪汉,无家可归,我想不如让他们也跟随着那些妇女一起,多多少少也能出些力气,您觉得可好?” “当然可以,那就有劳城主了,尹鸾玉先行告退!” 说罢,尹鸾玉躬身退下。 次日,陶轩百忙之中抽空陪尹鸾玉收拾好东西过后,二人准备上山,正准备出发时,李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也要与他们一起。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况且这里头的东西几乎有三分之二都是李鹤那枚玉佩化作银两筹集而来的,尹鸾玉自然是感激不尽,若不带上他怎能说得过去,商量好后三人便作伴一同前行。 就在出发时的前两个时辰,水如月想要出门去街上走走,孰不知她前脚刚踏出门,几个衣衫褴褛讨要饭的便将她裙摆拽住,让她走也走不动,看着那些人模样可怜,饿得骨瘦如柴,心里自然是过意不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做工精美 “你去把我屋里的首饰那几样过来,快些!” 见着这些乞讨之人,水如月身上银两也没有多少,她突然想到自己那一桌子的首饰,倒不如从中取上几件给这些人,他们拿去当了也好换点银两买粮食,这样想着,她便使唤身旁的丫鬟去办。 “小姐,那些首饰都是老爷命人精心挑选过后给您留下的,这样做恐怕会有些不妥吧!”丫还迟迟不肯离开,躬身劝说道。 “废什么话,我让你去,你去便是,首饰太多,放在我这里也用不上,对于他们却可以拿用来换取粮食也算物尽其用,还不赶紧去!”水如月再一次催促道。 丫鬟不再多嘴,点点头转身跑进去。 自从陶轩带着一等人进到这水城以来,李鹤便是日日逛游,四处消遣时光,殊不知他究竟是做什么的,可是在这府上,或许没有人比他更闲了吧! “哟,大小姐,好巧呀!” 听到这话语后,水如月扭头看去,只见李鹤一袭白衣,长发飘飘,好不潇洒,走上前来后嘴角还带有一抹坏笑。 “这是哪股风把我们的李大人给吹来了,我这一件小小的事情,竟然都逃不过您的眼睛!”水如月瞥眼看去,调侃道。 “哎呀,大小姐不必这样见外,我不过是恰巧经过,恰巧经过而已,怎么……您难不成被这几个乞讨之人给缠住了,是否要我帮忙,我不介意哦!” 只见李鹤是一笑而过,扫过一圈,无意间看到路边跪着的那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也想凑凑热闹。 “小姐,小姐,东西拿来了!”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把手中的首饰递过去。 仔细看去,这首饰中有一枚簪子,上头用颜色各异的金粉和黄金雕刻成一朵漂亮的栀子花,单单只是一眼便让李鹤难以移开视线,巴不得想要收入囊中,这样好的东西若是给了这些乞讨之人,岂不是可惜了。 “哎……等等!” 正当水如月要把手上的东西给脚边的乞丐递过去时,李鹤忙不迭的张嘴喊住了她。 水如月只觉得自己手背上刹那间传来一股炙热,吓得她连忙抽回来,诧异的看向面前的李鹤,说道:“怎么了?” “不如大小姐把此事交于我来办可好?我看您这身打扮,兴许是要去集市上逛逛,若是晚了,可瞅不到好玩的物件,你把它交于我,在下定不负您所托,把事情办好。”说着李鹤笑眯眯地将那几样首饰偷偷塞进衣袖,连忙扶着水如月转身出了门,把她送到街口。 “哎……这个人!”水如月还没反应过来,正准备要转身去质问,结果眼前的李鹤步伐极快,她来不及张口对方便已经再次回到了府上,想想只好作罢。 此刻的李鹤可以说是沾沾自喜,他虽是把首饰占为己有,却完全没有亏待面前这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很大方地把自己大半袋的银两丢了出去,让那几个人分了。 到了出发之时,尹鸾玉正在检查带的装备,恰巧无意间的扫眼看到李鹤手中拿着一枚极其美丽的簪子把玩着,大摇大摆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话说人倒是不怎么显眼,唯独他手上的簪子做工格外的精美,不由得引起了尹鸾玉的注意,想要多嘴问上一句。 “这么漂亮的簪子从何而来?” “你是说它吗?”李鹤低头看向手中的簪子,见状连忙抽回来,像是护命根子一样捂在胸口,生怕被尹鸾玉抢了去。 他继续说道:“不给,你想都别想!” 瞅着李鹤如此激动,尹鸾玉抿嘴笑过,摇摇头,解释:“你别多想,我不过是想问一句,这簪子是从谁何处来的,怎么还被你给收入囊中,实在是可惜啊,可惜……” “它呀!水如月给我的,你可别多想,我自然是花了重金,完全平等的交易!”李鹤强调多次,生怕尹鸾玉又误会他总是喜欢趁人不注意,便将对方的东西收入囊中,说来他花的那些银两不算多,捡了个大便宜。 “水如月?”尹鸾玉摸索着下颚,冥思良久。 “怎么?你见过她?是不是打起来了?那个小丫头可是凶得很!”李鹤瞪大了眼睛,兴致勃勃地凑上前去想要听尹鸾玉口中的八卦,嘴里还不忘说着嘲讽的话。 “嗯……你过来,我告诉你!”半饷,尹鸾玉挥挥手,示意李鹤近一些,贴在他耳边娓娓道来。 话听到一半后,只见李鹤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他捂着肚子弓下身去,简直没有想到,世上怎么还会有如此搞笑的事情。 “你是说?你是说水如月说她自己和陶轩有婚约,哈哈哈哈……”想着,李鹤再一次直起身子,大笑着说道。 “哎呀,你小声点,别被人家听到了,多不好!”尹鸾玉没好气地拍了他两下,然后打住了话题。 说白了,发生这种事情也是她意想不到的,水城堂堂的大小姐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了陶轩,还明目张胆的大闹了一通,由此可见,这大小姐的脾气是多么的骇人听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为何不借此机会让陶轩把你娶进门呢?反正我们在水城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你们二人完全可以在此处留下,也算是件美好的事情,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哦!”说罢,李鹤转念一想,戳了戳尹鸾玉的肩头,调侃道。 这种事情尹鸾玉不是没有想过,可是眼下对于她来说,这种事情根本想都不敢去想,或者说说是一种奢望,只要陶轩能够在自己身边,已经很满足了。 “你们在说什么?” 二人正在交谈时,只见陶轩已然换了身衣裳从屋内走出,恰巧看到尹鸾玉和李鹤在此处有说有笑,他倒也想来凑凑热闹,可是走到跟前时却发觉自己来晚了。 面前尹鸾玉被自己一说转眼间变难看的脸色让李鹤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身去朝着陶轩挥挥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不过是闲聊两句罢了!” 第二百二十章解开误会 他们上山时碰巧遇到天色不太好,才走到半山腰便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三人都没有带能够防雨的衣裳只好加快步伐,等到了目的地后,肩头已经湿了一半,头顶的发丝也都被打湿,看起来有些许狼狈。 短短几日,身上简直可以说是大变样,之前被山贼头目霸占的洞穴,已经被妇女们稍作休整,隔成一个个单独的房间,其乐融融,而那一处棚子耶成了厨房,这里有水有树,圈一片田,吃喝不愁。 见门前来了贵客,一旁路过的妇女赶紧把人请进洞中稍作休息。 “尹姑娘,你来了,快快进来坐吧!外头凉!” “看来这里还是挺有景致的,不错不错!”李鹤跟随着走进,还不忘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那当然,只要山贼头目走了,我们这些女人和孩子靠着之前学来的手艺,完全可以过日子,请尹姑娘和将军放心吧!”见李鹤欣喜,又走来几个妇女,附和道。 洞里烧着篝火,尹鸾玉和妇女孩子们围着篝火取暖,等到洞外的雨渐渐褪去,他们才敢把马车上带的东西一点点卸下。 一车粮食,一车布匹,再加上一车平常能够用到的工具,这都是尹鸾玉所能想到的,不等她发话,城主叫过来的几个男子手脚利索,哼哧哼哧就把东西都整整齐齐落在了洞里存放粮食的地方。 “哟,这男人还挺厉害的!” “就是呀!长的也俊俏!” 转眼间,妇女们忍不住,纷纷都在夸赞着面前搬放东西的男子,脸上露出一抹红晕,三三两两抱团偷笑。 “尹姑娘,这个是给你的!”一个妇女手中拿着件衣裳走来,塞进尹鸾玉怀中。 “给我的?” 尹鸾玉接过衣裳,诧异,低头缓缓打开,上头精细的针线功夫,可以看出来是一日日赶出来的,布料虽然不怎么好,可是心意到位了,她抚摸着上头的绣图,心里暖暖的。 “我们本来想要报答你,可是想来想去又不知道做点什么,这个看起来不太贵重,我们几个人绣活都挺不错,想着做个衣裳送你,还希望你不要嫌弃!”妇女抿嘴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怎么会嫌弃,我很高兴,这是我收到最好的东西!”尹鸾玉把衣裳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放入自己的包裹中。 虽然这衣服看起来对于她不是很合身,可是刚刚的一番交谈,让尹鸾玉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说不定拿回去给她或许合身许多。 晚上,尹鸾玉在此留宿,大家坐在洞门前围着篝火有说有笑,坐在身旁的陶轩则是不语,看的尹鸾玉有些茫然。 “心情不好吗?”她问道。 “没有,就是觉得如果一直能够这样安安静静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多好!”陶轩轻轻仰头看向天上密布的星星,不由得开始惆怅起来。 “会有那么一天的!” 尹鸾玉忽然想到什么,想要站起身,结果一个猝不及防踩到了一处石子,整个人踉踉跄跄,险些倒下去,还好陶轩及时将她扶住。 不过这一幕倒是让周围的妇女看的一清二楚,大家都默不作声,似乎在等待下头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尹姑娘,不如你和将军就在我们这里办个喜事如何?我们也好沾沾福气,是不是?”其中一个妇女大胆,张口调侃道。 “就是呀!看这将军长的风流倜傥的,你若不守牢点,万一那天被别的小姑娘盯上了可不好,这话说的好,向来君子爱惜美人,你们说是不是呀!” 这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合不住,只见妇女们,你一嘴我一句,惹得尹鸾玉和陶轩都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松开手,然后转身朝着树林里去,想要躲开。 “尹鸾玉?你怎么了?”不过一会儿陶轩也紧跟着追过来,他看向尹鸾玉,貌似以为刚才的事情多多少少会影响到她。 “没事,我不过是想透透气!”尹鸾玉摇摇头,心里却是若有所思,对于刚才听来的话不自觉得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第二日,大家收拾好东西过后准备回程,才走到半路,尹鸾玉停下脚步,隐隐不安,她出来之后貌似忘却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你们身上还有多余的银两吗?”她反问道。 只见面前的陶轩很是确定的摇了摇头,李鹤摸来摸去,似乎摸出了他看的比命还重要的簪子,除过这个再无其他,也是淡淡地摇摇头。 “眼下距离回去还有一段路,我们今晚想必是一定要在外过夜的,如果身上都空空如也,连个子都不剩,难不成要露宿街头?”尹鸾玉看向面前的几个人,说道。 回想昨天他们带着丰厚的东西前来,结果却完全没有考虑到离开,怀里能够给出去的银两都用尽,想来想去也是她考虑欠佳。 “这荒无人烟的,我们上哪里去找银子?总不能原路返回再跟人家要吧!我可不去,丢面子!”李鹤一屁股坐在树旁的地上,懒懒散散的说道。 身旁的陶轩也想不出办法,看来是注定要露宿街头。 “等等,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从山崖掉落,误打误撞进了一个山洞,里头有各种金银财宝,我只不过是那个两本秘籍,不如我们去把里头的东西取回来如何?”尹鸾玉忽的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陶轩,一脸惊喜。 说起上次无意间掉落的山洞,陶轩似乎略有印象,可是这里距离山洞也有一段路程,若是去再回来,想必已经天黑了,又要耽误半天时间,尽管如此,也总比他们在这里坐等到天亮要强,左右想去,他点了点头,赞同。 “那还等什么,走吧!”李鹤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完全没有异议,这此番前去,正是和他身世有关之地,想必嘴上不说,心里也格外期待。 见大家都同意后,尹鸾玉拿出身上带的转盘,定好方向后动身前去,若是说没有印象是假的,不过只要在路上,她多多少少还是可以记得怎样进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问题接踵而来 别看这水城虽远,从这一片树林中走不过几里路,就能够轻松寻到,抬头望去,悬崖峭壁耸立在眼前,上头估计就是距离帝都不远的山坡处,尹鸾玉果然没有猜错,三人不过是用了两个时辰多一点便到达了洞穴门前。 “尹姑娘,你们之前为何能够寻到此处?”李鹤驻足观望,心里是疑点重重。 回想当初,他费心费力命人前去寻找有关于自己身世和家族的消息可以说是一点进展都不曾有过,偏偏让尹鸾玉轻而易举的翻出,实在是让人惊叹。 “其实我也是无意之间发现,却不曾想这居然会是与你家族有关的地方,如果能够帮到李鹤兄,想必是再好不过了!”尹鸾玉说着掏出身上的打火石将洞前的火把点燃,不过片刻,周围变得亮堂起来。 过去这么久,看得出没有其他人造访过此处,洞口平整,若是落入那些盗墓偷坟的人手里估摸着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放眼望去,两边整齐的排列着用石头雕刻出来的狮子头,镶嵌在墙里,乍一看能有数十个左右,将火把缓缓插到墙上,上头的火引子连成线,很有顺序的逐渐照亮前一个火把。 片刻后一条宽阔的通道呈现在眼前,通到某个密室之中,隐约间能够闻出一股悠扬微弱的香气,不知从何处而来。 三人似乎形成了默契,纷纷屏住呼吸往里走去。 尹鸾玉依稀记得上次自己并没有从这里进入,而是从某个通道掉下来,然后落进了满是金银珠宝的堆上,可是这回怎么变了样。 “你确定来的是这里吗?”陶轩警惕地往前带路,眼前的建筑他的一点影响都没有不禁想要转过身去询问尹鸾玉。 “应该没错,走这边!”她有些没底气地点点头,扭身转向另外一件屋里。 果然,被她找到了,门前散落满地的金币和黄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不止这些,光亮所照之处堆满了,满满一屋子都是金灿灿的,别提有多壮观。 “天哪!”李鹤虽是有钱,可是他也很少见到如此庞大的金银堆,转不开目光。 “我们来的路上耽误了太多时间,所以还是尽快离去比较好,等到晚上这里阴气甚重,不适合人待!” 尹鸾玉说罢,李鹤也跟着点点头。 三人仔细的做好标记,取过几个金币,然后顺着原路返回。 等回到水城,李鹤一早就派人前来把洞中的东西都如数搬回,现在陶轩正处于需要钱来疏通关系的时候,他作为朋友自然也是欣然馈赠,毕竟自己已经很有钱了。 午时,尹鸾玉简单梳洗后见着天色还早,她无意间瞥见放在床上的衣裳,想着拿去给水如月。 “尹姑娘,大小姐已经睡下了!”门前的丫鬟将她拦下。 这天还没黑,怎么就睡下了,难不成有意不想见人,尹鸾玉看向禁闭的屋门,不由得想要试探一番。 “哎呀,这可怎么办……我此番前去给大小姐可是买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她若是不稀罕要,那我只好丢了去!”她说着,还故意把嗓门提高,装作很可惜的语气好让里头的人听个清楚。 半饷,只见屋门吱呀一声轻轻推开小半个缝隙,水如月纤细白嫩的手缓缓伸出,勾了勾,示意丫鬟把人放进来。 “尹姑娘,请!”主人都发话了,丫鬟也不好再次阻拦,躬身行礼,说道。 得逞的尹鸾玉抿嘴一笑而过,大步走进屋去,看来自己这个专门对付小孩子的办法还挺灵验。 走进门去,几乎都看不到有任何摆设,只是单独的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床榻,兴许是这几日水如月闹得太凶,余温怕他再一气之下砸碎什么东西,索性屋里头什么都不摆,也让她改改这脾气。 “你过来做什么?是来笑话我的吗?”见到尹鸾玉后,水如月的嘴角不经意撇过,看起来很不待见对方。 将手中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尹鸾玉拿出之前山上妇女给她的衣裳,想要赠与水如月。 “这是什么?”她还未摊开,水如月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偷瞄到,迅速跑来一把将衣裳抢去,如同看见了宝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是给你的,你若不嫌弃就留下吧!”尹鸾玉一脸慈爱的看向她,完全没有要舍不得,当初也就是想要给水如月,所以才带回来。 “给我的?” 注意力全在一处的水如月还有些不敢相信,如此绣工精美的衣裳很不多见,即便布料普通,用手摸去,上头的每一针每一线都能够看得出来用尽了心思,不知不觉,水如月对尹鸾玉的厌恶,仿佛就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小半月过去了,山贼头目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可是一件事情才了,另一件事情又接踵而来。 书房内,陶轩眉头紧皱地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封打开的信,信中的内容似乎让他分外困扰。 “楼主,属下清点过了,现在我们手中的兵力还不足先前在帝都的三分之一,眼下必须要尽快招揽人士,否则等到入冬就晚了!”齐孝泽推开门躬身行礼,说道。 他说的这道理,陶轩怎么能不明白,可是水城之大,尽管百姓众多,可是之前因为山贼头目一事消耗了不小的兵力,现在让他去找,上哪里去找,去找谁?他都没有半点思绪,看来此事还要与城主协商过后才能有个结果。 半个时辰后,花园内,如同往日一般,余温拿着手中的剪刀,正在为自己心爱的花束修剪枝叶,难得忙里偷闲。 “余温?余温?” 陶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余温将手中的工具放下,命下人撤走,起身迎接。 “不知主人如此着急地过来所为何事?难不成那山贼头目的余党还在作乱?” 见陶轩面色严肃,余温脑子里猛地就想起了山贼头目手下那些还没有被抓回来的余党,虽然老大已经解决,难免这些小家伙不会想要东山再起。 第二百二十二章巧遇齐王 “不是,我是想说另外一件事情!”陶轩摇摇头,坐在对面,示意身后的下人离开,才开口继续说道:“我来水城也有一段时间了,本是想要你住我一臂之力,招兵买马打回帝都,可是突然出现插曲,现在我不得不加快节奏,谁曾想刚刚开始就遇到了问题!” “主人但说无妨!” “我需要招贤纳士,更需要有兵,你也知道山贼头目一事我们损失挺大,必须要重新规划,可我现在手中空有银两却怎么都达不到效果,你对周围的形势都有了解,可否帮我出出主意?” 陶轩话说出口,余温神色也紧跟着凝重起来,他抬手抚上下颚,冥思苦想,要说他对于周围形势有所了解,这句话不假,此时正逢深秋,如果要是把这件事情办好,想必会有些困难。 “据我所知,现在各方的势力就属安王最大,他把周围那些分散开的人和偏僻的村子全都收了到自己的麾下,不断扩大土地,甚至就连朝廷的兵力都不及他一半,皇上做许多事情还要看他的三分颜色,如果能把它为我们所用,想必做许多事情便也容易了很多,陶轩兄,你送我刚刚考虑一下!” 说起这个安王,陶轩之前从别人口中听来,多少也有点了解,不过这个人极难相处,性格孤僻,冷眼看人,怎能够把它为自己所用,想来又想去,还真有几分困难。 “主人,您先不要着急,这个安王虽看着是块大肥肉,可是一时半会儿也急不得,他身旁依附着许多小王,我们得慢慢来!”余温见陶轩愁容满面,火急火燎的过来找自己也是格外的激动,他小心安抚道。 从府上出来后,陶轩没有回屋,带着齐孝泽直奔集市上而去,若是能够在这百姓之中碰上一两个忠诚义士,也不为算是种幸运。 “看一看,瞧一瞧,不好看不要钱嘞……” 刚走出没几步,只见前方是集镇中央围着满满当当的人,里头吆喝声接连起伏。 本是想要闲逛的陶轩,注意力不自觉的被那边的吆喝声所吸引过去,他嘴角露出一抹欣喜,带着齐孝泽快步上前。 “来看一看,瞧一瞧哟!” 人群之中,只见两个壮汉穿着背心,一个躺在面前的桌上,另外一个手中拿着大锤,正在吆喝,他把装有几枚铜币的外套放在地上,以求打赏。 躺在桌上的那人胸口处放有一块硕大的石板,别看石板虽不起眼,可是重量压的他脸红脖子粗,感觉像是要喘不过气,还在努力强颜欢笑。 围观的人都纷纷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值得惊喜的地方,不知不觉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几乎整个大半条街的人都一拥而上。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丝毫不耽误看热闹,陶轩挤过去想要靠前一些,对面恰巧走出一位手持扇子的男子被他瞧中,身穿青衣,好不潇洒。 仔细看去,这男子模样长的是一点都不随便,锋利的眉梢下目光尖锐,高挺的鼻梁把他五官衬托的刚刚好,纵然面色平和,可是还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几番观察后,此人长的倒是颇有几分色意思,让陶轩挑不出任何毛病来,想来也是占了不少便宜,天气逐渐转凉他手中拿着扇子或许已经成了习惯,时不时呼两下 说来也巧,本无意看他,陶轩却被他脖子上那颗引人注目的痣给勾住了视线,总觉得似曾相识,恍惚间都忘记了看表演。 “砰……” 只听一声闷响,桌上那男子支撑的石板,瞬间碎的四分五裂,人却完好无损的从桌上站起来,周围的人都欢呼雀跃,有钱的还把袖口中一点打赏的银子丢过去。 “楼主?这有什么好看的?” 眼瞅着热闹看得差不多了,齐孝泽还是一脸茫然,没有反应过来陶轩进去究竟寓意为何,难不成这两个胸口碎大石的人便是他要寻找之人? “你可否看见刚刚在人群对面有一身穿青衣的男子?”陶轩一边淡定地朝着路旁的茶馆走去,一边在和齐孝泽说着。 被陶轩这样一说,齐孝泽跟着扭头回想,还真有那么一男子被他看到,不过也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他反问:“那男子虽身穿怀疑,可是长相平平,并不见得多大能耐,难不成楼主看出了什么?” 陶轩若有深意地摇摇头,否定。 “别看这男子虽长相平凡,可是他腰间别的那枚令牌完全不像是水城的人,似乎才来不久,碰巧看到集市上有热闹看所以才前来瞅瞅,我总觉得他长的有几分眼熟,而且还很独特!”说着,他说在前厅的桌前,端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抿过一口。 没等到他们起身离开,刚刚在集市上遇到的那位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顺势坐在陶轩对面,一副高冷的样子,也并没有搭讪的意思。 “这位客官,请问您吃点啥呀?”店小二跑过来询问道。 “一叠花生米,一壶好酒!” 说罢,这男子很淡定的摸向自己袖口处想要掏出银两,可是片刻之后他脸色略显难看,发觉身上少了点什么。 “这位客官,您要是没有钱,就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小店还要做生意呢!”半天不见掏出一个子来,店小二等的很是不耐烦,踮着脚尖嘲讽道。 “我来给吧!”陶轩果断地掏出一些银两放在店小二手中。 想来,这男子的钱袋兴许是刚刚看表演的时候被摸了去,他一个外来人,自然是猝不及防,瞅着面前陌生的人好心帮忙他尴尬之余也不忘道谢。 在集市上晃了一圈之后,陶轩模模糊糊貌似有了点收获,待他回到府上便大步朝着书房走去查阅起资料。 果不其然,被他翻来翻去,终于找到答案,面前的帛书上写到,齐王庭玉华,生于水城,永州向阳人,母亲是普通人家,长大之后跟随父亲迁离别处,特征,脖颈处有一颗天生的痣。 帛书上对于齐王的介绍少之又少,除过简单的一点记录以外在没有其他内容,对此陶轩依然深信不疑,认为自己不会看错人不会…… 第二百二十三章下定决心 “余温……余温!”得知这一消息的陶轩,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余温,他朝着院里走去。 此刻余温正在安排管家处理府上的闲杂琐事,刚好听到陶轩在喊自己,不过是一抬眼的功夫人便已经到了跟前,吓得他一愣,殊不知有何重要的事情。 “你来,我有事情告诉你!”陶轩拉过余温的胳膊,将他带到书房,把自己所找的东西递过去给对方看。 “齐王?主人,你查他做什么?”余温半信半疑的问道。 等到陶轩把今日之事一字不漏的都告诉余温后,本以为会得到支持,相反,余温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愉悦,貌似看到齐王过后就变了脸色。 对于陶轩所说的事情,余温还是持保留意见,毕竟他也未曾见过齐王,只是听其他人说起过,万一要是弄错了方向,还要从头再来,得不偿失。 “主人,此事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万一这人并不是帛书中所说的齐王呢!” “不,我绝对不会认错!”陶轩一口咬定。 “主人,恕在下多嘴,这齐王虽然也算是个王爷,可是他手下并没有多少人马,而且此刻他已经投靠了安王处,不拉拢帮派,也没有价值,像是那种乱世之中偷摸着悠闲之人!” 余温知道,只要是陶轩做了决定的事情,便没有人再能够改变,所以他也只不过是提提意见,把自己所知道的事实说出,究竟成败如何,还得看陶轩的造化。 二人正在说话的同时,尹鸾玉推门从屋外进来,对于刚才他们所交谈的话题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些。 “主人,我先下去了!”余温看过一眼,突然停下不说,起身从尹鸾玉身旁擦肩而过。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为一件事情闹得如此僵硬?”尹鸾玉前脚踏进这屋子,便能够看到这二人脸色凝重,余温的离开让她以为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一度想要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陶轩摇了摇头,没有在意,示意尹鸾玉坐过来。 “我今天去街上无意间撞见了齐王,他身上的特征告诉我,那个人就是他,没有错,可是刚刚听余温给我说这齐王本就是一闲散王爷,若是想要找他办事等同于白费力气,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齐王?尹鸾玉诧异,回想起前世,貌似只有安王拉拢附近的各个势力,欲要起兵谋反,但是被他疏于对自己手下人的管理,没过多久,便出现了叛徒,皇上利用机会很快将他镇压住,一点抽身的机会都不留,死的很惨,直到自己将四皇子辅佐上位之后,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对于陶轩口中这个所谓的齐王,尹鸾玉并没有多大的了解,此刻她也给陶轩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只要陶轩坚持肯定要去做的事情,自己一定会支持,而且是绝对的支持。 “你也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去做,是吗?”身旁的尹鸾玉许久不曾说话,神色也有些呆滞,陶轩不禁再一次问道。 尹鸾玉摇摇头,抬手抚上他的肩头:“我并没有这样说,只要你想,确定了目标,那我就一定会支持你,说不定这个齐王没有用,你反而可以借助它去和安王打通关系,对于你而言,也算是一种方法,不是吗?”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了,总是听城主叫你主人,他和你……” “我如果说我花钱收买了他呢!”经过尹鸾玉的一番安慰,陶轩心情好了许多,要说起这话,他不由的想要调侃对方,故意凑过去说道。 “你别逗我了,好好说!”尹鸾玉一笑而过,将他推开。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在皇宫里待着,很少能有机会外出狩猎,有一次和父皇同行,无意间救起一个掉在泥潭里的男孩子,就是余温,他那会儿家境贫寒,母亲身患重病,父皇对于他的身世很是同情,便找人将他母亲的病医治好,可惜不过很久便离世,从那以后,我就把他留在身边,直到他中榜离京,我托人把他安排到一处城里住下,不久,我的父亲被朝中大臣诬陷,他们暗地里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起兵谋反……”话说到一半,陶轩眼眶微微泛红,肩膀也不由自主的跟着颤抖起来,似乎情绪作祟,让他脑海中重现出以前的事情。 他强忍着,继续说道:“我当时本来也在场,父亲拼命将我从暗道护送出城,才让我捡回一条命,等我想要这次回去时,一切都已不复存在,若不是余温陪在我身边,让我坚持下来,否则也不会有现在这番情景!” 尹鸾玉抚上陶轩的肩头轻轻拍打,对于这种事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也没有亲身体会过,好在机会总是给又准备的人,只要陶轩坚信,他一定会有成功的那一天。 “我还有你,只要你在我身旁,我就什么都不怕!”陶轩转念一笑,满是宠溺的看向尹鸾玉,心中暗自庆幸。 本是铁石心肠的尹鸾玉被他这样一说,心里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如果说面对的男人值得她去相信,值得她为此付出,或许结局也会有所不同。 “我会陪着你,永生永世,不分离!” 气氛浓郁,二人情不自禁的朝着对方靠拢,就在这时,门外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推门进来。 “哎呀!我貌似来的不是时候!”李鹤推门而入,结果不小心看到尹鸾玉和陶轩正在做羞羞的事情,他抬手遮住眼睛,故意装作没看到,阴阳怪气的说道。 “有事快说!”陶轩擦了擦嘴角,有些不自在的吼去,故作淡定。 “本来还有事情找尹鸾玉,可我一进来就忘得一干二净,不如你们给我说说,何时确定的关系?啥时候办事啊!我也好准备准备!” 只见李鹤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完全不害怕陶轩把他如何,各种调侃。 第二百二十四章变出插曲 “用不着你管!”陶轩看起来有些生气硬生生的怼了回去,让李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子。 “啧啧啧!那还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大美人,你说你若是没有时间和功夫,不如让给我,我好好疼疼也还算是来得及吧!哈哈哈……”李鹤换个姿势继续说道。 “放肆,我……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夜就娶,你李鹤休想霸占我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看起来尹鸾玉就像是一个玩物被他们丢过来抛过去,不过陶轩刚刚说的话倒是让她心里一颤,想到洞房花烛夜,不由自主就开始脸红,不知所措起来。 “行行行,你最厉害,你最牛,我说不过你,看着你们两个人这样腻歪,我也要寻个陪我一起,哼!等着看吧!我会要回来的!”吃了一嘴狗粮的李鹤做了个鬼脸,冷哼一声走出屋去。 其实他刚才所说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一时性起罢了,对于陶轩和尹鸾玉他打心底还是祝福的。 “陶轩,刚刚你与他所说的事情是真的吗?你真的会娶我吗?”见人走后,尹鸾玉低下头去,用极其微弱的声音缓缓道出,心里自然是小鹿乱撞,没了主意。 陶轩转身坐正,用双手扶住尹鸾玉的肩头,抬眼看去:“我陶轩,在此立誓,我今生今世,非尹鸾玉不娶,若是有违,定当天打雷……” 后半句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尹鸾玉一惊,忙抬手拂上陶轩的嘴边,连忙摇头,示意他不得说出这等晦气之话,她抬起的手被炙热包裹着,陶轩将她的手放在胸口,那双充满温柔的目光让尹鸾玉情不自禁的想要陷入其中。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等到我坐上皇位的那一天,我会让你伴于我身旁,让你当天下最高贵的皇后,不会受到任何委屈,尹鸾玉,你相信我,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话音刚落,尹鸾玉被这种从哪里都能够随口听来的说辞,惹得有些脸红,心跳加速,暗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当初那个冷血无情的她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总是能够浮现出陶轩刚话语中所述的场景,这样真的好吗?或许老天是有意安排,让她前世受尽苦痛折磨,这一世或许能够得到慰藉,尹鸾玉这样自我安慰着。 这一夜过得分外漫长,抬眼见到身旁的陶轩,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呼吸均匀,尹鸾玉能够隐约感觉到他的心跳,似乎不愿意闭上眼睛,不愿意让美好的时光流逝而去。 另一边,位于水城数百里的义城内,黄沙遍天,完全可以说是相反的景致,这里看不到一处活物,剩下的就是已经被黄沙肆虐的枯树干狰狞地扭曲在一旁。 这里水源更是少得可怜,眺望而去,城墙高高的耸立在黄沙之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通往城门口的路,可是片刻后大风吹过,那路已经变得隐隐约约,很难寻找。 坐落在义城正中间的府邸之中,绿意盎然,和城外就如同两个世界,安王的属下躬身上前,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殿下,这齐王貌似又跑出去玩儿了,我们用不用……” 在属下面前,一个身穿黑色衣裳的男子背过身,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他很是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修长纤细的手缓缓端起一杯热茶在嘴角抿过。 别看衣着单调,其实别有用意,胸口和袖口用金丝和银丝互相缠绕秀出一个栩栩如生的豹子来,高冷清雅,此人便是安王。 “他既然喜欢去玩,那你便让他去好了,毕竟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跟我汇报!”安王用他带有磁性的嗓音淡淡说道。 “是……”属下躬身准备退下。 “对了,你去帮我把雪儿叫来!” 半饷后,一个女子从门口走进来,她一袭紫衣披身,头上用相同颜色的发带随意束着,端庄的容貌之中带有一股魅惑,娇细的身姿走起路来轻佻大方,估计是个男人都对想立马拜倒在这女子的裙摆之下。 “殿下,您找我!”张口,酥酥麻麻的声音传入安王耳中。 安王点头,满上一杯新茶放在自己对面:“嗯,坐下说!” “前几日我得到消息,貌似有一个名叫陶轩的男子进了水城,听闻他是皇上钦点的文玉将军,身世也很让我着迷,你去看看情况,顺便最好把人也给我请回来,我这里的赏赐绝对比那个余温要好得多!” 话语间,安王抬眸看向雪儿,棕黑色深邃的瞳孔,泛着幽幽的光泽,浓密的眉梢搭配着绝美的唇形,勾勒出一种冷峻高贵的气息,倘若不是个王爷,就单单凭他这一张脸都能够引得无数少女为之疯狂。 “殿下,这区区一个男子而已,怎么为我们所用,况且,他既然已经答应了为皇上效力,恐怕不会太轻易转念!”雪儿琢磨不透安王的用意。 就现在来看,安王可以说是周围一片最有势力的王爷,如果他想要谁,或者说是轻轻地点到,就会有无数想要投靠与他的人跳出来赴汤蹈火,怎么还会被一个叫陶轩的男人所牵绊住。 “其他的你不用多管,此番前去只需要照我说的去做,注意那个余温到底在筹划些什么,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做事情应该知道分寸!”安王说着将怀中一枚玉佩掏出,递过去给雪儿,玉佩上刻着一个安字,像是他会随身佩戴的通行证般的存在。 只见雪儿毫不犹豫地接过玉佩,然后看向安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躬身退下。 两日后,余温得到消息,安王派来的使者已经到了水城。 “老爷,你说这安王怀的什么心思,冷不丁派个使者过来,难不成是要监督您不可?或者说他别有心思?”一旁的管家见状有些气愤,不禁多了句嘴,在余温的耳旁说道。 合上手中的信,余温若有所思,他向来与安王关系浅薄,可以说是基本上很少有往来,这一次突然派使者过来,目的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还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的好。 “无妨,你退下吧!”他使唤走管家,一个人坐在书房内沉思。 第二百二十五章绝口不提 说来也怪,等余温来到城门口迎接时,从马车上走下来的竟是一位女子,而这女子一举一动无不透露出妩媚之气,让他更是想不通这个安王究竟想要做什么,派个女人前来简直就是胡闹。 “小女奉命前来,还望城主多多照顾!”雪儿带着面纱,躬身行礼,说道。 她这一张口,余温身后跟随前来的士兵们仅凭声音都纷纷红脸起来,目光不自觉的上下打量着这名女子,仿佛魂给对方勾了去。 “无妨无妨,雪儿姑娘,里边请!”余温暗暗忐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抬手示意。 快到门前,他有意试探道:“不知安王派姑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我也好让人着手准备!” “回城主,安王派小女前来主要还是为了二人的关系和以后着想,殿下的意思是希望能够与城主一起共进退!”雪儿这话说的委婉又不失尊敬,自然她的目的绝对不止这样简单。 把使者安排到客房后,余温转身离开,半路上碰到迎面走来的陶轩。 “余温?人已经来了吗?” 消息自然逃不过陶轩的耳朵,不过半个时辰,他这边已经知道了这位使者是女人的消息,不由得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余温愁闷地摇了摇头,看来他对于这位使者和安王的用意简直就是摸不透,此刻,更不知应该如何招待。 陶轩道:“我本还想着今日前去找齐王,却不曾想,我还未出手,安王先下手为强,这女子前来估摸着也不是想好好商量事情,兴许是过来打探而已吧!” “即便是与不是,对于咱们来说都不怎么顺畅,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罢,余温跟随着陶轩的一同离开。 另一边,那个叫雪儿的上下打量着屋里的装饰,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这水城和义城相隔甚远,两个地方都景色也是各有各的特色要是让她选,一定会喜欢水城的依山傍水,给人一种闲暇之余还可以清心的作用。 “使者,奴婢给您换茶!”门外推门进来一个丫鬟,她躬身行礼,说道。 “我想问一下,这里有可以玩的地方吗?我在屋里待着无聊,想要出去走走!”雪儿一把握住丫鬟都手腕,吓得对方是一个哆嗦,往后连连倒退。 “这个……城主交代了,使者您如果要是有什么地方想去必须通报他,他好派人一同前往,奴婢说的话不作数啊!”那丫鬟吞吞吐吐,头都不敢抬,说罢端着盘子赶紧跑出门去。 午时,一个身影从屋里飞快地闪过,朝着另外一处而去。 然而此刻,陶轩正在自己的屋中翻找着与这个使者所有相关的信息,他所能找到的资料有限,完全查不到这个人的身世和真实姓名,不由得产生了警惕。 “刷……”一声轻响从窗口传来,带过一个影子。 他听到动静后猛地回头看去,窗边空无一物,陶轩以为是自己多想了继续低头思索。 其实窗外的雪儿险些被发现,她步伐已经足够轻,结果不曾想还是被陶轩所注意,还好刚刚不过是踩个点。 经过查探这府上一共有六个人,除去城主和他那金贵的女儿,剩下的估计就是安阳口中所说的陶轩和他手下的幕僚,不过城门口的兵营里却不怎么瞅到有人,估摸着陶轩正在四处寻找招揽贤士。 傍晚,余温在园子里办起了宴会,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他起身来到雪儿所在的房间。 “使者,您在吗?使者?”走到跟前,连敲了好几下门,里头无动于衷,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里头本就没有任何人在。 果然,等走进去时,屋里空空如也,人影都没有瞅到,床上还有使者的包袱在,想必应该走不远,他暗想,自己守着守着都能够让这个女人钻去空子,实在是厉害。 只见余温脸色瞬变,他抬脚出门,正准备发火,耳旁传来一个甜蜜蜜的声音。 “城主,您在找我吗?”雪儿换了一声衣裳,从不远处走来,笑眯眯的看向他。 “使者,您这是去了哪里?让我好找啊!”余温憋着火气,扯出一个别扭的笑意,说道。 雪儿做出一个吃惊的表情,道:“哎,都怪我,一时激动忍不住,跑去街上买了几身衣裳,忘记了还要跟城主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呀!” “无妨无妨,我们走吧!” 位于府邸正中央的花园,天色渐暗,伴随着清爽的微风,周围的灯光点亮了凉亭中的桌上放着山珍海味,还没走近便闻到一股股香味扑鼻而来。 别看这晚膳布置的丰盛,可是单单只有雪儿和城主二人的位置,她心想,难不成偌大的府中,城主都想装作什么人都没有,蒙哄过关? “城主,雪儿虽是使者,可城主如此的警惕,怕是让雪儿看着这些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还未走到跟前,她突然停下,略显不满的说道。 话音刚落,陶轩一袭白衣从旁侧走出,之前没有仔细去看这个使者究竟是何容貌,现在瞅见也觉得不过如此,长的是比普通女子倩丽。 不过那双眸子直勾勾地注视着他,貌似在盘算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不得不说此人城府极深。 “使者言重了,这府上不过就是城主和我二人,那个大小姐调皮捣蛋,城主没有将她带来想必是有原因的,还请使者不要见怪,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日我陪您一同如何?” 雪儿上下打量一番面前模样俊美的男子,萌生出了一丝好感,可是她不知,此人就是安王口中的陶轩,来者不拒,当然是欢迎的。 “好了,好了,二位请入座!”余温本来不想把陶轩牵扯出来,结果还是没能躲掉,此刻他心里忐忑不安,只希望赶紧了解。 一旁的丫鬟很熟练的酌酒,面对着美景和好酒好肉,气氛却怎么也调动不起来。 “听闻水城的琴艺最为著名,不如请城主找个人来为我们助兴可好?”雪儿提议道。 “来人,请琴师上来!”余温转身去叫,不过半饷,只见一个身抱素琴的男子从门口走来,一身白衣好不潇洒。 琴师坐在凉亭前,拂过琴面,下手谈过一曲《霓凰曲》,清心儒雅。 第二百二十六章敬酒不吃 曲子别有一番韵味,可是坐在陶轩对面的雪儿看起来面色不大愉悦,只见她眉梢抖动,胳膊撑在桌上懒散着身子,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一直忍到结束才缓缓张口。 “听闻水城里头的曲调和琴师都是绝等的好,可是今日雪儿怎么就听不出来呢!莫不是城主无心,想要打发我了事?” 话音刚落,余温撇过一眼示意琴师退下,连忙起身解释,雪儿抬手拒绝,转而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陶轩,神色自若。 “文玉将军,您在这水城住了也有小半月的功夫了,不知可否有想出去走走?我们安王向来待人热情,不如改日去义城如何?” 话说的天衣无缝,可是余温的脸就不怎么好看了,他抿了抿嘴角,欲言又止,心想,当着自己的面挖墙脚简直就是狂妄自大,俗话说得好,大狗也要看主人,况且陶轩还是他的主人。 陶轩漠然,道:“还望使者带话,在下谢过安王挂念,此番前来只不过在水城小住而已,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打算,让安王费心了!” 说罢,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对向雪儿,一饮而尽。 虽不知这雪儿到底是何居心,且看她的说辞和张口就能认出陶轩的功底,想必来之前做足了准备,恐怕安王让她来是想要拉走陶轩这个有用之才,话说陶轩走了,余温怎么办? “哈哈哈……”雪儿瞬间捂着肚子狂笑不止,惊的在座的人都茫然无措。 忽的,她停下身来,带有火光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陶轩:“好一个小住,文玉将军是觉得我们义城,我们安王能力不足吗?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便让您瞧瞧!” “啪啪!”两下拍手,只见从凉亭在走来一位身着朴素的男子,他眉眼锋利,生的一副好面孔,就连架势都十分干练。 “属下见过城主,见过文玉将军!” 语必,他一掌拍在剑鞘出,腰间的长剑弹出两寸,借着凉亭前不过几步的空地,舞的一手好剑,招招简洁明了,仿佛与手中的剑合二为一,就连坐在垫子上的雪儿看的脸上都是满满的自信。 在一旁看的丫鬟和下人们无不张口瞪目,连连赞叹。 等到大家都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那个舞剑的人身上时,陶轩从垫子起身,走过去抽出放在男子腰间的长剑。 如此举动,面前的男子愣了愣,后而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夺回,五只成抓对着陶轩的胸口刺入,殊不知陶轩闪过,抬脚一蹬,将人开出去数米远,然后把剑丢下。 “一个连自己剑都守不好的人,能够成什么大气?” “你……” 话一出口,坐在对面的雪儿气的脸胀红,恨不得现在就把陶轩教训一番,可是她这次过来是有任务的只好硬生生憋回肚子里去。 半饷,余温起身,道:“好了好了,今日请大家来不是为了争执的,万万不可伤了和气!” 雪儿冷哼一声,瞪过余温一眼:“我自然知道,不过文玉将军今日所作所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了许久,陶轩只字不说。 “文玉将军,安王手下才气之人众多,皆是心甘情愿在他左右,您的想法和目的他动动手指便知道的一清二楚,奴下此番前来也是给您一个选择的余地,莫不要再辜负了安王的好意!” 恐怕今天这个宴席上,陶轩是没有办法躲过她的步步紧逼,不得不赞叹这安王派了一个如此伶牙俐齿的女人过来。 “夜已深,城主,陶轩先退下了!”陶轩起身,看了一眼雪儿,完全将她的话无视,躬身行礼,说道。 坐在一旁充当空气的余温自然是点头应下,他还未来得及说,面前的雪儿面色严肃紧随其后,一把拽住陶轩的衣袖。 “站住……我话还没有说完,谁让你有了!” 她这一拽可是拽出了事儿,刹那间,身后站着丫鬟和下人心里一紧,很自觉的把嘴巴闭上。 所有人都清楚,陶轩的衣裳可不是谁随随便便都能够碰的,他性格喜怒无常,恐怕雪儿这一下让他即便有犹豫的心思,也在顷刻间消磨殆尽。 陶轩淡淡地扭过头,目光中迸发出一股怒气,朝着雪儿瞪去,吓得她只觉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手抽回,慌做解释。 “你……你好好考虑,我改日再来问你!” “呵!使者不用问我,我的话已经说的再清楚不过,我陶轩并不想投靠去安王,更不想低人一等,使者请回吧!”陶轩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似乎是在用最后一点点耐心警告面前的雪儿,只见他甩甩衣袖,大步离开。 见人逐渐离开后,雪儿心里那个气呀!如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十指紧握。 “使者莫见怪,这文玉将军就是如此,您此番前来想必是要空手而归了!”余温从身后走来,似笑非笑的调侃两句。 “哼!”雪儿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扭身离开。 不过多久,余温走到陶轩的屋前,侧身而入。 “今日你可看到了那个使者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你要是得罪了他,难道就不怕安王改日找上门来吗?” 找上门来?陶轩完全无所谓,他把手中的帛书合上,缓缓起身,倒了两杯新茶坐在一旁说道:“她尽管去说便是,我早就有过探查,这个安王表面上看起来势力庞大,说着浮夸的话语,实则却是个纸老虎,他若有心思来找我算账,也不会派个女人过来巧用些口水让我投靠与他!” 听了陶轩的一番话之后,余温也很是赞同地点点头,不过他又有一丝疑惑想要询问。 “可是他再怎么说也是安王!” 正说着,尹鸾玉从门外走进。 “并不会,正因为他是安王,让所有人都畏惧,所以我们才更不需要对他示软,倘若真的顺从了他,最后只会作茧自缚,连余地都没有!” 听着尹鸾玉说的这话多多少少也有点道理,但愿事情不会糟糕,余温这样想着。 第二百二十七章添油加醋 半夜,一匹快马从水城的城门口处飞快窜出,坐在马背上的女子正是雪儿,她神色严肃,两手死死地拉着缰绳,迎风离去。 义城的府邸内,安王正在悠闲地修剪着面前的花枝,淡定自若。 “殿下……殿下……” 不过一会儿,只见雪儿一袭紫衣从门口快步走来,脸上挂着焦急的神色,看起来是有一肚子委屈想说,她坐下后两个手拉着安王的衣袖,晃了一晃。 “怎么了,这是?”安王将工具放下,抬手抚上雪儿的肩头,爱腻的看去。 “殿下,这文玉将军真是不知好歹,雪儿听殿下的话前去劝说,想要将他带回,谁知他居然理都不理我,水城的城主还在一旁说三道四,还……还说殿下您不过是虚有空名,他瞧都瞧不上,雪儿好委屈呀!殿下这口气您就咽得下吗?”她说着说着,不禁泪眼朦胧地低下头去,肩头微微颤抖,整的安王心里也莫名的气愤。 “岂有此理!这个陶轩,我敬他是个人才,谁曾想他居然把我的好意当成是空气,哼!” 见安王面色严肃,雪儿不禁又在身边添油加醋道:“殿下,就是的,我们不如找些人去好好教训一顿这个水城的城主和那个陶轩,也好将水城也收入我们手中,您说是不是?” 安王不语,将手缓缓抽回来,心里暗想着,这个陶轩说的话确实让人生气,可是自己手上的兵力本就不足,若是再找一些出来去做这种事情,得不偿失,左右思量着,他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暂且压下。 “你先退下吧,此事我自有定夺,不需要你来插手!”只见他面色凝重,说道。 雪儿看起来还有些不满,想要再抚上前去,酥酥麻麻的声音传来:“殿下……” “我说了……让你退下,听不明白吗?” 见状,她极不情愿地点点头,翻过一个白眼,纵然有再多的话也只能憋回肚子里,转身慢悠悠地离开院子。 眼看过去将近有大半月,安王那边依然没有动静,似乎真如陶轩所说,他没有闲心来处理这件事情,不过想想也好,这倒是给陶轩空出了许多时间,为接下来的事情在做打算。 “老爷,这还有不到三日便是花灯节了,今年还如同往常一样安排吗?”书房内,管家躬身走进,站在余温面前说道。 经他这一提醒,余温才猛的想起来,又是一年过去,现在已经快要到夏季,他将手中的帛书放下,思索一阵后摆摆手:“照常吧!” 管家点头,准备退下。 他又想起了什么,张口叫住管家:“哎,等等,安王那边可有何动静?” “回老爷,安王怕是不会来了,这都过去有一个月左右,他总不能如此慢吧!” 说起这花灯节,是水城一年一度必须要举办的节庆之一,街上张灯结彩,形式各异的模样增添了不少乐趣,一旁的小摊也指着这会儿能够比往常还要多赚点银两,所以前来观赏人络绎不绝,可以说的上是一种独特的风俗习惯。 得知此消息的齐孝泽回到书房,凑上前去和陶轩说了这个花灯节,想要借着热闹也好让士兵们放松一下。 陶轩身穿白衣站在窗前,听后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道:“既然是好事,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是!”齐孝泽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打算,躬身退下。 前脚刚刚踏出屋门,不知从何出突然伸出来一双白皙纤细的双手,只见小佩拉过齐孝泽面色红润,迫切的看去。 “怎么样?将军答应了吗?” 齐孝泽轻轻关上门,装作冷静地摇了摇头,想要戏耍一下小佩。 果不其然,小佩的脸色略显失落,她点点头也不敢多说,毕竟是命令。 “哎呀我逗你玩的!”齐孝泽不忍心,最后还是说出事实,他一把搂过小佩,将她举过肩头转了一圈,怀中的小佩虽是生气,可是雨点般的拳头落在齐孝泽身上,不知不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佩开心的合不拢嘴拉着齐孝泽的胳膊,边走边说道:“你说我们是先去买东西呢?还是先去吃好吃的?” “嘿嘿!都听你的!”齐孝泽挠了挠头,分不清有什么区别,笑眯眯的,索性都答应下来。 听着二人逐渐远去的声音,屋里的陶轩不知道受了多少点的伤害,他不由得想起尹鸾玉,要不要过去叫她一起出去转转。 另一边,尹鸾玉刚刚从外头回来,街上似乎已经在准备花灯节,她还没有听人提起过,不禁扭头问向身旁的丫鬟,说道:“这街上是在做什么?” “回尹姑娘,街上正在准备晚上的花灯节,这可是一年才有一次的!”丫鬟跟随着她的步伐,说道。 花灯节,尹鸾玉带有一丝诧异,想来也确实,殊不知这会儿已经快要到夏季,真是转眼即逝。 “尹姑娘……”还没来得及进屋,身后的喊叫声让尹鸾玉转身看去。 在她不远处杵着几个傻不愣登的士兵,见状左推右推,像是害羞的小姑娘,谁都不敢第一个上前来。 尹鸾玉询问道:“你们叫我吗?” 其中一个走过来,用弱弱的声音,说道:“尹姑娘……那个……今天花灯节,不知道您有没有空,和我一起?” 话说一半,尹鸾玉身后的丫鬟被逗乐,噗嗤一声捂嘴偷笑。 “和你一起吗?那他们怎么办?”尹鸾玉看着好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索性顺着接下去。 “对啊!尹姑娘,你跟我走,我带你吃冰糖葫芦!” “不行不行,尹姑娘你跟我我带你去划小船!” “你起来…!” “你才起来……” 片刻,面前的几个士兵说着说着就扭打在一起,别提有多好看,这时,陶轩从书房的方向走来,他才处理好手里的事情,想着花灯节也想叫尹鸾玉一同前往,谁能知道撞了个正巧。 “放肆!” 一声吼,那几个士兵露出头来,见到是陶轩吓得连忙将手抽回来,站的如同松树般笔直,各自咽了咽口水,再不敢胡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花灯节 “刚刚是谁说要请尹姑娘去花灯节啊?嗯……!”陶轩双手背后,目光扫过一圈,问道。 他语气沉重,本就冰冷的脸上像是写了五个大字“这是我的人”面前的士兵们怎么敢和他顶嘴,更不知所谓传言中的嫂子居然就是尹鸾玉。 “你别说的那么吓人,既然都想约我出去,总要公平点是不是?”尹鸾玉笑眯眯的说道。 本就烧的旺盛的火气现在又被尹鸾玉填了把柴火,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陶轩整个脸都黑了。 “这个……将军,我们就是想护着嫂子和您一起逛花灯节,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是不是?” 其中一个士兵连忙解释,说着用胳膊肘子戳了戳旁边站着的人,示意,另外两个愣了一下,也随之附和起来。 “对呀!对呀!我们保护您,绝对让嫂子毫发无损,玩的开心,嘿嘿……” 马车停在门口,上头走下来一位文雅清爽的女子,她身着粉红色长裙,乌黑的头发用简单干净的簪子盘住,似乎是想要来找谁,下了车后便开始仰着脖子四处张望。 “李小姐,大小姐在屋里,这边请!”管家一眼就认出来面前的女子,他躬身行礼,说道。 那个被他叫做李小姐的女子抿嘴一笑,见状点了点头,跟上步伐。 此刻正在屋里的水如月则是忧心忡忡,也不知又被谁惹了,漂亮的脸蛋变得越加难看,撇着嘴角,手里被她用来发泄的花朵是揪的只剩下一个枯干干在桌上。 管家把李小姐送到门前,她抬脚进去就看到水如月哭丧着脸,很是难看,这种狼狈的样子怎么能够让下人看了去,她转身将丫鬟留在门外,这才敢坐在一旁询问道:“我们的小仙女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水如月仰头朝着李小姐的方向看去,本就不怎么愉悦的神色,这会儿见有人来更是委屈又无助。 “巧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她这一声拖的老长,像极了那种哀怨的小媳妇,两个黑眼圈硬生生的在烛灯下头被看的一清二楚,可想而知又是几夜未睡。 李小姐赶紧扶住水如月,抓过她冰冷的小手,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难道城主又逼你去见谁家的公子吗?” “不是的,我前两日听到父亲在书房跟人家说……说水城马上就要被攻打了,而且还是安王,他那么厉害,父亲一定不行,我不想打仗,不想父亲出去,你说我怎么办啊!”水如月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本来今天花灯节,哪家不是高高兴兴,偏偏李小姐来的不巧,听到了这种事情,她还对事实一点都不了解,更别说安慰了。 “月儿,兴许城主并不会败下阵来呢!水城不是有很多兵吗?你别多想了,这都是大人的事情!”她努力劝说。 “没有,父亲现在手底下的人少的可怜,安王要是来了不用片刻就能够将整座城都拿下……”水如月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肩膀微微颤抖着。 “那你准备如何?” 水如月转而再次看向李小姐,两个眼睛眨巴眨巴:“我也不知道,你帮帮我吧!” “嗯……”李小姐冥思良久,说道:“不如,你让城主派几个死侍去刺杀,只要安王不在,他手下的人定会乱作一团,到时候城主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不可!”水如月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否定。 李小姐再想:“那就问邻城的王爷借兵,他们一定会帮忙的!” “不可!”水如月思量着,还是觉得不妥,再次否定。 啰嗦来啰嗦去,李小姐给她想了不下五六个主意,嘴巴都干了,可是面前水如月刚开始还听的专注,最后直接摇头否定,没有一个看得上,想来她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浪费了大把时间,李小姐决定不再和水如月废话,抓过她的手直接向屋外走去。 “既然你这不愿意那不愿意,我们就去逛花灯节,总不能让我白来一趟吧!刚好你也散散心!”她说道。 “哎……我还没说完呢!巧儿,你等等我呀!”水如月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前扑去,险些没摔倒,她慌忙跟上,听到花灯节三字刚刚没有想通的事情也被随之抛到脑后。 晚上,花灯节正是最美之时,街上简直可以说是人挤人,完全看不到尽头,熙熙攘攘的,伴随着各种香味扑鼻而来,好不热闹。 下了马车,李小姐和水如月准备步行,马车在这里显然是走不成,望着琳琅满目的小玩物和吃的,水如月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叫卖冰糖葫芦的大爷,咽了咽口水。 “月儿,这里人多你一定要跟着我走,千万不敢松开我的手,知道吗?”李小姐下车后站在街口再三嘱咐,也不知水如月是否听的进去。 “嗯嗯嗯……”只见水如月随随便便点头应下,眼睛根本就没在李小姐的身上,如同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要吃冰糖葫芦!”她指着那个大爷,拉着李小姐飞快地跑过去。 卖冰糖葫芦跟前挤满了不过才到水如月腰间的小孩子,一个个盯着大爷手中圆墩墩还带着光泽的冰糖葫芦,一个手递过去银两,一个手去抓。 面对这群小孩子,水如月心里愤愤不平,掏出小半袋银两,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夺过大爷手中的所有。 “给我给我给我……”那些小孩伸手索要,看着冰糖葫芦被她拿走,心里更是迫切。 谁知水如月理都不理,仰起头翻了个白眼,大步离开,转过身去才发现刚刚跟在自己身旁的李小姐没了人影,就是一瞬间的功夫。 面前不断有人从水如月眼前经过,她一下子慌了,四处张望,可是这么多人怎么能够找的到,简直是大海捞针。 “巧儿!巧儿!你在哪里?” 水如月抓着手上的冰糖葫芦,面色凝重,她一路找着喊着,嗓子都快要哑了,还是没有人回答自己。 第二百二十九章英雄救美 走着走着,水如月手中的冰糖葫芦已经被哄抢而空,她拖着自己酸痛的双腿找到一处台阶坐下,眼睛依然在观望四周,寻找李小姐的身影。 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沿街走来,身后跟着两三个凑热闹的,它似乎在说着什么稀奇的事,笑眯眯的,手中扇子一下又一下的晃动着,好不显眼。 “哈哈哈……刚才那个还不够好!改日呀我给你找个漂亮的让大家开开眼界!”男人夸夸其谈,话音刚落,周围跟随他的人都鼓掌叫好,一副崇拜的神色。 水如月本想求个清静,无意间听到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她虽是没有显露出嫌弃,身子不由自主地朝一边挪了挪,结果自己这不动还好,一动便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力。 “王兄,你看,那里有个漂亮的妞,不如我们去问问?” 其中一个男人见到坐在街角处的水如月皮肤白皙光滑,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对胃口,不知不觉中已经咽了咽口水,看向刚刚说大话的那个王兄。 王兄朝他所说的方向看过去,抬手抚上下颚,上下打量了一番水如月。 “啧啧啧……”他连连赞叹,心想,这种花灯节,处处热闹非凡,面前的美人简直就是上等啊!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按理来说身旁应该有丫鬟跟随着,估摸着应该是是走丢了才会坐在这里,上前调侃几句也是很不错的。 他嘴角带有一抹坏笑,冲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小美人?这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坐在此处啊!”王兄身子稍弯,将手中的扇子合起,对着水如月说道。 水如月不友好的给他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又往旁边移了移。 “王兄,这小美人还挺大的脾气啊!哈哈哈……”身旁的男子见状嘲笑道。 他们这一说倒是激起了这个叫王兄的占有欲,他撇着嘴,暗想,刚刚说了那么多的好话,如果不能够展现一番岂不是浪费了,况且还有这样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今天必须要把这美人带回去。 “小美人,跟我走吧!我带你吃好吃的去,嗯?……”那个王兄大步上前,一把抓过水如月的胳膊,话语间带有一股生硬的劲在里头,不问青红皂白就像将人强硬带走。 “你放开我……放开我!”水如月惊慌,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被人拉起身来,她好不容易劺足了力气才从对方的手中挣脱开来,不曾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的她眉梢抖动,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向四周,刚刚那些看热闹的男人刹那间将自己团团包围住,别说是逃跑,恐怕对付一个都有些吃力。 “小妞,我们王兄好言相对,你可别不知好歹啊!”一个男人走上前来,恶狠狠的说道。 “就是啊!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你是跟定我们了,放心,我们会好好对你的,哈哈哈……”另外一个跟着附和道。 “你们滚开……别过来,滚开!”水如月吓得浑身发抖,目光恍惚,两个腿蹬着地面往后退,可是退没几步就挨上了另外一个人的裤腿,她吓得又跌坐回去。 “哈哈哈……你喊呀!说不定你的声音还能够盖过这街上人的吵闹声呢!哈哈哈……” 黑漆漆的小巷里,那几个男子不断把水如月往里逼,让她距离街口是越来越远,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撕拉……”只见水如月肩头的衣裳轻易就被人扯了去。 “你滚开,你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滚开!”水如月拼了命地护着肩头,她只觉得冷风不断往身子里灌去,身后已经是墙壁,躲也没处躲。 那个王兄看着她肩头裸露出来的白衣稚嫩的皮肤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两个色眯眯的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慎人,手欲罢不能地又伸过来。 “住手!” 忽的,一声严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只见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从顶上一跃而下,手中的长剑瞬间架在刚刚想要对水如月下手之人的脖子上头。 王兄感觉脖子上莫名的有一丝凉意,他连忙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这个……哦不这位仁兄,您干嘛呀?有话好好说呗!” 男子锋利有神的目光在月色下变得格外刺眼,即便脸用黑布捂上,还是遮挡不住如此强大的气场:“贪淫好色,非君子也!” “你说谁呢?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好看!”跟随着一起前来凑热闹的男人见到自己的好事被别人坏了,那叫一个火大呀!他完全不看对方是谁,举起拳头砸过去。 “哎呀……” 紧接着是一声惨叫,等到水如月慢慢悠悠的抬起眼时,刚刚那个想要教训对方的男人已经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疼的直打滚,黑衣男子毫发无损,手中的剑自然还在那个叫王兄的脖子上。 不过片刻,面前想要与他抗衡的人都歪七扭八地倒下,可以说是完全不是对手,就连王兄都越看越害怕,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把人带过来,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趁我还没有发火,赶紧带着你的人给我滚!”黑衣男子口令一下,地上的人就如同好全了,一个翻身爬起来,瞬间跑的没了踪影。 他将剑收起,转身看向水如月,刚刚被那个王兄扯下衣布后,此刻肩头还在外露着,粉嫩和肌肤似乎在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诱惑,就是那么一眼,吓得他赶紧用手挡住。 “姑娘,这件衣服你披上吧!”黑衣男子略微脸红,还好没被看出,他说着将身上的袍子解下,丢过去给水如月。 待水如月穿好后,缓缓站起身来,说道:“谢谢大侠救命之恩,小女乃是想要出来逛花灯节,不巧和姐姐走散,这才被他们圈住!” “原来如此,姑娘不必担心,我既然出手相救便一定会把姑娘送回去!”黑衣男子躬身行礼,面上的黑布将他的容貌遮盖的只剩下一双锋利有神的眼睛,惹得水如月好奇心大发,忽的想出了一个主意。 第二百三十章说巧不巧 “这位大侠,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水如月偷瞄了一眼面前的黑衣男子,暗笑道。 “姑娘但说无妨!” “大侠,你看,这花灯节已经快要完了,小女子出来就是想转一转的,如果错过这次,下回就不知道该等到何时,不知大侠可否愿意与我一同!”水如月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对方。 她可以看得出来,刚刚话一说出口,这个男子对她的神色有那么一刻是恍惚不定的,反正现在如果再找李小姐也有些费劲,不如抓着这个人让他陪着,说不定还能够玩上一会儿。 “这个……”黑衣男子明显被水如月的小心思猜中了,他犹豫许久。 “好啦!你半天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走吧!我的冰糖葫芦还没吃呢!我这会儿要再去买一个!”水如月不给解释的机会,碰巧瞅到对面又卖糖葫芦的,直接拉过对方的胳膊,笑眯眯地朝着街上大步走去。 黑衣男子一愣,只觉得身子朝前一扑,最后也无可奈何,跟随着她一起。 街上,尹鸾玉两个眼睛四处观察着,似乎在找能够让她欣喜的物件,不过自己倒是两手空空自在了,跟在身后的士兵手里大大小小堆满了各种颜色包装的盒子。 他们一个个走起路来都颤颤巍巍的,旁边路过的人都不敢靠近,硬生生给尹鸾玉开辟出来了一条新路。 “你看你,一出来就没了数,把我手下的人累坏了怎么办!”陶轩双手背后,扭身看了一眼,抿嘴笑着,走过去找尹鸾玉问责。 此时的尹鸾玉眼里只有面前琳琅满目的物件,她听后就如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般,看都不看,冷哼一声,说道:“这可是都是心甘情愿的,你现在还怪上我了!” “你们累不累?累的话给我吧!”她看了没多久,最后把手里的花灯放下,扭头看向拿着士兵们,故意把嗓音抬高去说。 听她这话语冷漠,身后的士兵纵然是已经没有力气,也不敢让尹鸾玉受苦,大家一个二个都很自觉的憋了回去。 “没有,我们不累,嫂子开心我们就开心,一点也不累……”士兵们瞬间站直,说着同样的口号,十分惹人喜爱,尹鸾玉不由自主地捂嘴偷笑,给陶轩翻了个白眼,往前走去。 渐渐的,夜深,路上的人也慢慢变得少了许多,正当尹鸾玉准备回去时,视线不经意扫过,说巧不巧,她看到水如月身披黑袍,那个衣裳不像是她的,而身旁则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脸上挂着黑布,杀气腾腾。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街上闲逛着,若不是尹鸾玉无意间注意到,或许这一幕也让她看不到眼中。 “等等……陶轩,你看那个人可否眼熟?”尹鸾玉下意识的警惕起来,她抬手挡住了还没有注意到的陶轩,小声问去。 陶轩停下脚步,回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些站在水如月身旁的男子,确实有点熟悉,可看不到面孔,他也不能妄自断言。 “你觉得不妥?”他问道。 “我倒是没有觉得不妥,看水如月和他如此大方的在街上逛,想必那男子对她自然是没有什么坏心思,可是这个人杀气腾腾,总觉得来历不简单!”说着,尹鸾玉的目光不曾移开过。 水城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先前齐王的突然出现,而后是安王派使者前来拉拢,总让尹鸾玉这个悬着的心不敢定下来,所以她自然是不希望水如月被对方当成了把柄。 不知是不是巧合还是故意,那个黑衣男子有意扭头看了一眼,发现了尹鸾玉在看自己,然后被水如月又拉着去了别处,人群逐渐挡住了视线。 “你去跟着他们,别被发现了,若是有什么事情赶紧回来给我通报!”陶轩挥了挥手,身后的一个士兵走上前来,躬身行礼,待他说完后很快追了过去。 另一边,水如月可以说是逛的不亦乐乎,她站在一个摊子前,手中拿过一个粉嘟嘟的发簪想要插在身旁黑衣男子的发束里,那男子嫌弃地躲了一下,结果还是没有逃过水如月的魔掌。 “哎,这个好看,适合你!”水如月笑眯眯地拍着手,然后又抓过另外一个试了试,还是感觉刚才的好看。 犹犹豫豫,她才慢悠悠地掏出银两给老板,完全没有想要将那个东西取下来的意思,拉着黑衣男子的胳膊继续往另外一处跑去。 这几日以来水如月困在府上整日里无聊到极点,很少有人陪她玩,城主又琐事缠身,这次花灯节刚好是个不错的机会。 刚刚虽然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可是也让她抓住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人,尽管看着长得有些凶,可是对于自己所做的任何举动都表示默认,不由得让水如月想要将对方收入囊中的心思也变得越来越旺盛。 “对了,我们两个人逛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水如月,如此的如,月色的月,你呢?你呢?”她扭头迫不及待的问去,眼前黑衣男子面无表情,依旧迟迟不愿意让她看去真面目。 “在下只不过是一介匹夫,并不值得告诉姑娘!”他躬身行礼,想必是看出了水如月的身份。 “哼!”水如月心里暗暗不满,冷哼一声,有些生气,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怎么会轻易放弃,只见她看了看周围,不知在想什么,忽的一下子朝着后头仰头倒下。 那个男子顾不及多想,倒也是神速,一个蹬地揽过水如月纤细的腰肢,就在这时,水如月成功的将他脸上的黑布拽下。 眉梢下深棕色的眸子夺人心魄,高挺的鼻梁,一边嘴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如此近的距离看去,水如月竟然有那么一时半会儿移不开目光,就呆呆的望着。 “姑娘,你看清了吗?”黑衣男子将她扶起,说道。 水如月猛地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失了神,她擦了擦嘴角,赶紧站起身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那个……那个,我还有东西没买走吧!”她大步朝前走去,两个手抚上自己火辣辣的脸庞,不知不觉还在回味刚刚发生的事情,心里一紧。 第二百三十一章带回家里 逛来逛去,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水如月打着哈欠也不说回去的话,看起来她的目的还没有达成。 而身后的黑衣男子自然是默不作声,紧跟着她,刚刚的事情一发生,水如月也不敢那么大胆的去拉对方和胳膊,走几步停一下,心思也完全买东西上头。 “姑娘,夜已深,我还是送你回去吧!”黑衣男子说道。 “我不,你不告诉我你叫什么,也不说你来自那里,我要是想你了上哪里去找……不不不……我是说无聊了,难得你救我一命,我总要报答你才是!”水如月说着说着自己矛盾一起来,她红扑扑的脸颊这会儿变得俞加厉害,说话的声音也由大变小。 黑衣男子神色有一丝失落,显然是无处可去又不想让水如月担心他:“姑娘,在下本是抬手之劳,还希望姑娘不要太过于明显,我此番只不过是前来水城寻找我的堂兄,可是无果,所以送完姑娘我就告辞了!” 话音一落,水如月就不愿意了,她跑上前去,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再一次抱住男子的胳膊:“不可以,大侠,你若是没处去就跟我回去吧!实不相瞒,我其实是城主的女儿,水城的大小姐,如果大侠不介意,我可以让您在府上小住几日,向您这样的人才,父亲一定会赏识的,可否?” 一听水如月是水城的大小姐,黑衣男子连连倒退,心里咯噔一下,更是不敢说留的话,回想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又或者是说他想过眼前的女子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却没有想过竟会是城主的女儿。 “姑娘,此事万万不可,在下还是先行告退吧!” 眼瞅着刚刚本来还有一丝希望,等到水如月说自己是城主的女儿时,面前男子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莫不是因为身份,让这男子害怕与她有任何关系。 水如月变了个神色,缓缓低下头去,说到一半哽咽住了,最后说的更是委屈:“大侠,请留步,你看我一女子,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街上,您觉得合适吗?当初若不是您救下我,我现在早就让那帮坏人给……所以我是真的希望能够报答您,还希望您不要推辞!” “既然姑娘执意如此,在下也不好推脱,还希望城主不要见怪才是!” 在水如月的软磨硬泡下,面前的男子终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同意跟他一道回去。 府邸门前,管家眼巴巴的望着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身影,不过半饷,水如月从不远处的街口走来,他惊的忙跑上前去,喊道:“小姐,小姐啊!你可算是回家了,李小姐说你今天与她走丢了……” 话未说完,水如月身旁这位杀气腾腾的男子让管家愣了一下,把后半句话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去,殊不知这一趟出去后,怎么还带回来了一个男人,面相看着倒好,就是眼神总是让人不寒而栗。 “小姐,这位是?”尽管心里头对这个男子不是很有好感,可是管家还是不失礼节,躬身询问道。 “哦,赵伯伯,这个是我的朋友,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我今天恐怕就回不来了,赶紧去准备个客房让他住下!”水如月看过一眼,忽的想起来还没有来得及介绍这个黑衣男子,她冲着管家说去。 “是!”管家心里隐隐不安,最后还是躬身退下。 消息总是在片刻间就传的人尽皆知,只见水如月这会儿洗漱过后准备睡下,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抬眼一看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她有些不耐烦。 “干嘛呀!这大晚上的过来,还让不让我休息了?”她抱怨着,然后拉过身旁的披帛裹在肩头走过去坐在椅子上。 “小姐,你是不是疯了,现在府上都传开了,说你带个陌生男子回来住在偏房里,这件事情若是叫老爷发现了,岂不是要扒了你一层皮!”丫鬟说的很是害怕,殊不知此刻的水如月完全无所谓。 她倒了杯新茶,放嘴边轻抿一口,道:“你就别担心了,明天父亲醒来我自会告诉他,再说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惊险,我差点让几个流氓把我堵在巷子里头糟蹋了,若不是这男子来的及时我怕你这会儿就替我收尸吧!” 这话听着到像那么回事儿,可丫鬟眉头紧皱,怎么想都不对劲,她张口欲要再劝说,被水如月一个手势打住。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我带回来的人我自然会承担这个责任,不过你最好不要听那些人给你说三道四,本就不是多大的事情,被他们一说,反而变了味儿,好了,我困了,你下去吧!” “是!”丫鬟心里虽是不满,待水如月睡下后将烛灯熄灭,然后躬身退出。 次日清晨,余温醒来梳洗后来到书房,还未到门前,只见几个下人不干活,躲在附近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话,还津津有味的。 “咳咳……”他神色严肃,抬起手咳嗽两声,面前的下人慌张失色,赶紧闭了嘴,躬身行礼。 “城主!” “这大清早的,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们说得如此开心?告诉我,让我也乐呵乐呵!”余温漠然,见他这个架势即便下人们想说,此刻也颤颤巍巍的闭了嘴,生怕被责罚。 这时,水如月一袭淡蓝色的衣裙,轻快地从一侧走来,说道:“父亲,不用他们说,我亲自告诉你好了!” “还不赶紧下去!”管家冲着那两个下人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只见他们点点头,匆忙收拾好躬身离开。 “父亲,你可知昨晚是花灯节?”水如月说道。 “自然知道!” “可是女儿去和李小姐一起逛花灯节无意间走散了,差点让几个花花公子把我给糟蹋了,父亲可知?” 话音刚觉,余温脸色瞬变,火冒三丈,道:“什么?谁有如此大的胆子?” “父亲莫急,听女儿继续说!这几个男人倒没有把女儿如何,全是因为一个大侠身手了得,将女儿留下,所以为了报答他,女儿把人留在了府上,父亲觉得此事可好?” 第二百三十二章表示感谢 听过水如月的一番话语,余温脸上的怒色也随之烟消云散,能够救自己女儿一命,此人必然要好生感谢,可是他最近事务缠人,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月儿,父亲派人去准备一些好礼给他送过去如何?你也知道,父亲现在忙的抽不开身,只好用这种办法了!”说罢,他看向管家。 “你去准备点东西,要最好的,给那个贵客送过去,他日后在府上的一切事物都要照顾周到,且不敢怠慢了!” “是!”管家躬身退下。 见自己的父亲同意后,水如月转身离开,脚步不由自主地想要过去见那个黑衣男子,开心的合不拢嘴,心想这下可有人陪她玩闹了。 屋里,管家把准备好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而那个黑衣男子则是淡淡地看过一眼,默不作声,貌似并不感兴趣。 “这位大侠,这可是我们城主精心为您挑选的,您还是收下吧!”管家站在一旁说道。 “在下谢过城主的赏赐,不过这些东西我并用不上,好意我心领了,还请城主见谅!” 僵持许久,管家愤愤不平,本以为这个人有点眼色,现在倒觉得他完全相反,简直可以说是胆大妄为,如此贵重的东西,城主有心赏赐给他已经是最大的恩惠,没有想到他竟然无视,简直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你别不知好歹,城主见你是个贵客才让我好生招待,你若是不领情,我就……” “你就如何呀!赵伯伯,你难不成还想把月儿的恩人赶出去不成?” 话说到一半,水如月抬脚进来,她饶有趣味的看向怒气冲天的管家,面前的东西确实贵重,可是并不是实用的东西,怪不得大侠不收,水如月一笑而过,反而对他的好感更加多了一些。 “老奴不敢!”管家的火气被硬生生给压了回去,他瞥了一眼那个男子,躬身退出。 “你看你,即便心里头不想要,可是明面上也要把他收下才是,毕竟这是我父亲给你的东西,你退回去总不好吧!”待人离开后,水如月转身看去,黑衣男子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来心情也不怎么愉悦。 黑衣男子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他从椅子上起身,转而朝内屋去:“我说了,这些东西我用不上!” “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那你总不能也把我撵出去吧!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呢!快快告诉我……”水如月快步跟上,拉过黑衣男子的衣袖晃了晃,期待着。 见她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黑衣男子倒也一时之间没了脾气,他坐在一侧,说道:“我姓齐,单字一个严厉的严!” “哇,一听就是那种好厉害的名字,齐严,齐严,真好听!”水如月坐在他旁边,念着名字,越说越高兴,抬着脚一晃一晃的。 另一边,管家退回来的东西都放在门前心里依然对刚才那个齐严所说的话根根于怀,想要在城主面前好好说道一番。 “管家,你这是做什么?”恰巧,他还没收拾完只见余温从身后走来,问道。 “老爷,这些东西都是那个人退回来的,老奴好言相对,没想到他居然不领情,还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实在是气人,老爷,还是把那个人赶出府上吧!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就在这里!”管家转过身去躬身行礼,把一肚子的埋怨都纷纷道出。 听他这样一说,余温倒也觉得是自己考虑欠佳,本应该好好招待,谁曾想这男子不爱慕虚荣,也不喜金银财宝,看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想着,他摸索着下颚,嘴角微微扬起,不由得想了一个新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去办个宴席,我要好好见见这个脾气古怪的人!” 管家一下子愣住了,他明明说的都是坏话,怎么城主居然还笑起来了,难不成是自己说的意思有误,他回过神来还想再解释,可是面前的人早就走开了,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傍晚,尹鸾玉来到水如月的房前,听闻府上来了一位贵客,她心里不由得便想到那天在街上见到水如月和一名陌生的男子走在一起,心里头总是放心不下,想要过来看看清楚。 还没走到门前,便已经能够听见里头有说有笑的,似乎前几次自己来的时候从没有如此热闹过。 等她推门而进时,只见水如月正坐在椅子上嗑瓜子,桌子上都是瓜子皮,还有一些模样精致的点心,在她对面坐着的男子已经取下了面上的黑布,和自己想象中的多少有些出入。 男子手中正在给削苹果,听见声音,看去,二人不经意的对视一眼,似乎都各有心思,只不过不好开口而已。 “尹姐姐,你怎么来了?”水如月听见声音扭头看去,还来不及把嘴里的瓜子皮拿出,吐字不清的说道。 尹鸾玉关上门,似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哦,那个,我听说你昨日跟李小姐走失,一直没见回来,所以心里放心不下想要过来看看!” “唉,你别提了,如果不是齐严,这会儿你估计都看不到了我了!”水如月挥挥手,把尹鸾玉拉过来坐在自己身旁,跟她娓娓道来。 说清楚一切过后尹鸾玉才意识到,原来那天自己在街上所见的情景或许是事情之后了,当初觉得这个男人杀气腾腾,现在乍一看也还好,不过还是保持着警惕。 “既然你现在相安无事那我也就放心了,多亏这位兄弟出手相救,尹鸾玉实在是感谢!”尹鸾玉躬身行礼,齐严见状赶紧将她扶起来。 “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如此多礼!” “就是就是,话说尹姐姐,你不会是也想来看看齐严长啥样的吧!不过短短一夜的时间,这消息就传得到处都是,什么类型的都有,真是挡也挡不住!”水如月拍拍手上的瓜子皮,摇了摇头,看来对这个事情表示有些生气。 第二百三十三章突然的转变 刚刚还有些许放松的尹鸾玉这会儿瞬间变得紧绷,说白了,她其实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的样子,没曾想被水如月一口道出。 她尴尬的笑了笑,调转话题:“怎么会呢!我可不是那些喜欢凑热闹的人,不过你人都回来了,总要给城主报个平安才是,他一听说你走丢,立马让下人和管家去找,你呀你,回来也不吱一声!”说着,她抬起手轻轻在水如月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哎呀,尹姐姐,我都跟父亲一五一十的说了,若是再瞒着的话,恐怕这天都快要塌下来了!”只见水如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然后把头扬起怼回去,张口闭口都是在说齐严来到府上所影响的后果,让她很不能理解。 一旁的齐严默不作声,其实刚刚尹鸾玉在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就一眼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昨晚在街上偷偷观察自己的人,尽管这会儿笑眯眯的坐在自己身边,可是齐严还是能够感觉到那种有意无意朝自己投来的冷冽目光,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那我就先离开,你们两个人慢慢聊!” 眼瞅着才坐下没有多久,尹鸾玉便要找借口起身离开,水如月拉过他的衣袖,不舍的说道:“尹姐姐,你怎么才来就要走呀?我一个人呆着也无聊,旁边这个又不说话,就是我不停的在这里唠叨,你陪陪我嘛!好不好……” 尹鸾玉虽是笑脸相对,可还是挡不住她要离开的脚步,见水如月一脸不愿意,她最后只好狠心拒绝。 从屋里走出,她立马换了脸色,脑海中不断回想刚刚那个叫齐严的男人,怎么都找不到与他相关的信息,莫非在前一世这个人没有出现过,因为自己的改变所以现在才被带了进来?她心里隐隐不安,想要快点告诉陶轩。 “尹姑娘,那些被派出去的人要收回来吗?”忽的,一个士兵走上前来,躬身行礼,说道。 “嗯!”她应了一声,朝着另外一个屋子走去。 这人前脚刚走,后脚管家就带着城主的话来到门前。 “大小姐,城主在正屋设了宴席,邀请二位前去,说是要好好感谢这位大恩人!” 推门走进,水如月和齐严还在说话,管家就一脚插了进来,搅和了气氛,本来还有些淡定地齐严听到城主要邀请自己,神色变得有些闪躲。 “赵伯伯,您怎么连门都不带敲的,直接进月儿的房间,这样恐怕会不好吧!” 从早上水如月无意间听到管家莫名其妙对准自己恩人的矛头就让她心里有些难以接受,所以这会儿说话的语气更加变得有点僵硬,怕是一时半会儿都难以下咽。 “大小姐,抱歉,请二位移步!”管家低下头去,说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等下自然会跟齐严过去,你先下去吧!”水如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先行离开。 话音未落,坐在她对面的齐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里屋走去,完全不像是要随她一块儿的意思,让人有点琢磨不透。 水如月反应过来后紧跟上去,问道:“齐严?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点儿不舒服,还请你麻烦转告城主,我就不去了!”齐严心里忐忑不安,他其实身体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怕就怕自己去了之后,这个所谓的城主,会一眼将他的伪装识破,到时候定会闹出一堆不必要的麻烦来。 刚人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突然身体就不舒服了,水如月坐在塌前抬手抚上齐严的肩头,被他所说的一番话整的莫名其妙。 “你哪里不舒服?用不用我帮你叫大夫来?是刚才吃错了什么东西吗?还是喝的水有问题,你快告诉我呀!” 脑袋里头乱七八糟的齐严被水如月问的一下子火冒三丈,他甩开水如月扒着自己的胳膊,低声吼道:“我说了,我不舒服!” 水如月貌似被他这一声吼给吓到,两个眼睛瞪得老大,站在原地慌张失措,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屋里。 过了有半个时辰,屋门突然被人从里头推开,只见齐严面色凝重的站在水如月面前,而水如月则是从刚刚出来时就一直坐在台阶上等着,两个人的影子一长一短的折射在地上。 “走吧!我跟你去!”齐严冷冷的说道。 “真的吗?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如果实在坚持不住的话我可以去跟父亲说,你没有必要这样勉强!”水如月诧异,从地上站起来看向齐严,说到底还是不想让这个好不容易找来的小伙伴为难。 “没事,如果我不去的话城主怕是会生气,不过是个宴会而已,没事的,我们走吧!”齐严抿嘴笑了笑,抬脚朝前走去。 反应慢半拍的水如月瞬间就不难过了,她提着裙摆追上前面的齐严,喊道:“好吧!可是你能不能等等我!” 两个人还未走到正屋跟前时,已经能够闻到各种弥漫开来的饭菜香味儿,话说这水城上上下下,恐怕只有城主的府邸中拥有最好的厨子和最舒服的待遇,让城外的人简直望城莫及,千金难求。 “父亲,你等很久了吗?”水如月在看到余温的那一刻高兴地跑过去扑进对方的怀抱里。 “没有,我刚刚过来!”余温爱腻地摸了摸她的头,转而看向身后走过来的齐严,这个所谓救了他女儿的恩人,长的倒也是一表人才,不过就是觉得在哪里见过,又说不上来名字。 “想必你就是那个救下小女的大侠吧!”他说道。 “在下齐严,见过城主!”齐严躬身行礼。 余温将齐严扶起,说道:“快快请起,既然住在府上就别客气,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若不是那日多亏你救下小女,恐怕这会儿我与她已经是两世相隔,听月儿说,你是个才华横溢的人,今日一见确实气质非凡!” “城主夸奖了!”齐严不敢抬头,生怕被认出破绽,不过就刚刚城主的话语来看,他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是谁。 第二百三十四章遮盖不住 “父亲,父亲,连你都觉得他一表人才,那不如给个一官一职如何?这样也好让他为您效力,我听闻齐严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找兄长,未果,若是能够将这人才留下,对父亲您肯定是大有帮助!”水如月拉着余温的衣袖晃呀晃,说啥也要他答应下来。 别看这水城虽是繁华,其中每一处都是由余温仔仔细细管理后才得来了今天的这番景象,岂能够是女儿一张口,他便能给的道理,能不能用还要看看究竟。 “既然月儿都发话了,不如我考考这位大侠,如何?”余温指着一旁的座椅,待大家都安坐后才命人端上来纸墨笔。 “诗句向来最能够表达出一个人的抱负和情怀,今日不如就让这位大侠练练笔,也好让我看看可否有这个资格,让我把你留下来!” 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饭菜,可是对于齐严来讲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想想不过就是写几句诗,并不能够将自己所有的破绽都带出来。 他见状点头应下,走上前去将桌上放的纸张摊开,下笔迅速之中还带有一股劲,短短不过片刻,一副让人赞叹的诗句就浮现在余温的眼前。 “好好好,实在是好……” 恰巧这会刚处理完公事的陶轩听闻府上有宴席,他便不请自来,谁知居然能碰上此番绝美的诗句,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拍手叫好。 “主人,您来了!”余温躬身行礼。 这动作让齐严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面前的男子不过长着一双锐利的眉眼,怎的还能够让城主称为主人,难不成这水城的城主早已经换人?不过与此同时他也不忘躬身行礼。 “听闻府上来了位贵客,却不曾想,有如此的宏图大志,实在是让在下佩服佩服!”陶轩扫过一眼面前桌上的诗句,又看了看面前的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所写的诗句字迹干净利落,又不失风采,唯独每句结尾都会有意无意的托出一个弧度,像某个人才会有的习惯,他仿佛意识到了,但也没有过早说出。 “过奖了,在下不过是随手粘来而已!”齐严委婉回复道。 一见到陶轩,水如月就待不住了,眼神中似乎带着火光,还在对之前陶轩忽悠她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陶轩哥哥,这位可是月儿的救命恩人,你可要好好对待哦!” 陶轩闻言诧异,道:“哦,是吗?既然是月儿的救命恩人,那今日我定要好生感谢一番,来,请上座!” 说罢,他抬手示意齐严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位置总是挨得很近,只要其中一个人不小心做点小动作,对方便能够将露出的破绽尽收眼底。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那我们就开始吧!来人,上主菜!”余温拍拍手,只见门外走进来一排丫鬟,手中端着一盘美味,放在每个人面前的桌上。 这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山珍海味,余温突然又说要上菜,不止是他,就连水如月都感觉到有点奇怪,暗想着,难不成父亲今天是要下血本招待自己的恩人吗? 丫鬟躬身跪下,将手中的美味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刹那间,独特的香味儿便在整个屋内环绕着,殊不知盘中到底是何宝贝,竟然散发出如此绝美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流口水。 “在座的人可否知道这是何美味?”余温试探道。 思绪好不容易稍有放松的齐严瞬间又绷紧了,不得不说,他还真认得这盘中的美味究竟是何物,可是自己若是太快说出就容易被人看出奇怪,也不知城主这个话语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的。 “这盘中难不成是水城独有的嫩笋?可是味道却大不相同,猜不着猜不着!”水如月好奇,凑上前去用鼻子闻了闻,然后皱紧眉头,怎么都想不出原因来。 “难道是从遥远的帝都运来的春兰根?然后用香料调制而成?”陶轩摸索着下颚,左想右想,猜了个差不多相近的东西,可还是不对,只见余温再次摇摇头。 看来除过齐严以外,其他人都一概不知,他盯着面前的东西想的出神,额间不知不觉已经露出了豆大的汗珠。 陶轩将目光转向他,问道:“这位大侠知道盘中所为何物吗?” “这个……这个……!”齐严吞吞吐吐,只觉得无数道目光朝着自己身上打过来,看的他恨不得外面前挖个地洞钻进去。 “唉,看来我们都不曾知晓,这个食材运到我这里来已经有快小两个月了,没有一个人知道它是什么,可是唯独做出来的饭菜让人难以忘怀,总是不由自主的回味几番!”余温似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 先前的试探再加上各种奇怪的目光,齐严总觉得城主认出来了自己,结果现在看来他确实多想了,不由得虚惊一场。 “且慢,城主,在下知道这个是何物!” 余温大惊,不可思议地看向齐严。 “这是位于悬岩峭壁上的一种独特的药材,既能够快速止血,还可以用来当作是驱寒的菜品,你们看,它同体白色,带有微甜的口感,不知城主到底是从手中得来的,一定要好好保存在干燥的地方才是,此物不喜潮湿,更受不了凉气!” 话音刚落,陶轩不由得对这个人刮目相看,要是说他无亲无故,简直不可能,不是大户人家就是有势力的人。 “这位大侠好眼光,看来小女把你带入府中真是一种缘分,哈哈哈……”余温似乎也看出了陶轩的意思,他的笑声打破了此时尴尬的气氛。 “城主言重了!”齐严拭去额头上的冷汗,长呼一口气。 宴席散去,陶轩有意把余温留下来,待齐严走远后,他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主人,您是不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来头?”余温说道。 “确实,在他刚才写的那一首好诗的字迹中,我便能够看出此人的笔法,颇有点儿像当初我遇到的齐王,二者甚是相似,那个人也是用右手抓笔,但是唯独不用中指!” 第二百三十五章联盟 余温同意陶轩的一番说辞,可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来:“我们眼下该如何,如果强硬说出目的恐怕会适得其反!” “不不不,在我看来,这个人貌似并不想被我们看出,所以才故意有所遮掩,如果不能直接说出,那就一点点来,至少让他不会觉得我们像是安王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看着夜幕中齐严离开的方向,陶轩心里暗自有了一个绝美的计划。 “齐严,你还好吧!怎么总是在不停的冒汗?”回到屋里,水如月抓着手帕不断在给齐严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而面前的人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就一言不发,也不知怎么了。 齐严低头不语,是因为心里在为刚才错口说出的话而后悔,自己前来,只不过是想要逛个花灯节而已,谁能够知道偶然救下的居然是水城的大小姐,想必现在陶轩和城主已经意识到了一些问题,这地方也不能继续待下去。 第二日,陶轩来到齐严所在的屋前,屋门禁闭,里头也一点动静都没有,殊不知此刻齐严是否醒着。 “将军!”门口的丫鬟见状躬身行礼。 陶轩问道:“里头的人醒了吗?” “回将军,醒了,不过一直都没见出来!” 推开屋门,里头的椅子上,齐严目光无神,似乎在盯着某处,门外折射进来一束亮光打在他的脸上,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一见进来的人是陶轩,神色立马变的警惕起来。 “陶轩,你过来做什么?”他不友好的说道。 “自然是有我来的原因,还希望齐严兄不要太紧张!”陶轩一笑而过,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热查。 哼,原因,怕不是原因吧!谁不知道你们水城在招贤纳士,只要是能够用上的人都被留下,更别说自己了,齐严嘴上不说,心里却在冷笑。 “看来,此时此刻齐严兄一定在想,为什么会突然救下一个水城的大小姐,又为什么突然遇到了城主,这些人肯定是不怀好意,是吗?”他所想的任何一点,都被陶轩轻而易举的道出。 其实这并不难想,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换做谁,这会儿都会有一肚子的火,想要发泄。 “请陶轩兄不要妄自断言!”齐严回绝了他的说法。 “好好好,那我们就说点别的,敢问齐严兄从何处来?” “义城!” 陶轩若有所思。 “义城确实是个好地方,就是不知道最近齐王过的如何?” “你说什么?” 只见齐严听后脸色瞬变,那双放在腿上的手,忽然间紧握成拳,看来陶轩所说的话激怒了他。 不过这恰恰也证明了陶轩昨晚的推测,这个人确实和齐王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他不可能会是齐王,但很有可能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也不一定,总之,他到底在隐瞒什么,陶轩很想知道。 “呵呵……看来我不管怎么掩饰,都没有办法躲过你的眼睛,厉害实在是厉害啊!”齐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自嘲道。 他突然又不笑了,继续说道:“其实你们早就看出来了我的身份,只不过一直没有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与齐王确实存在着不可或缺的关系,此番前来水城,是无意间救下的大小姐,感谢城主和陶轩兄的赏识,不过我还并不打算投靠与谁!” 屋外,手中端着一盘点心的水如月本是想着钱来找齐严玩儿的,结果这会儿已经趴在门上把他所说的话听得明明白白。 “齐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当初为什么不说?”她一气之下多门而入,盯着齐严和陶轩喊道。 “大小姐,你听我解释,那是我确实碰巧救下了你,可是我自从知道你是水城的大小姐,你的父亲是城主,如果我过早的交出一切,岂不是很容易被人利用?这是一种处事方法,你懂吗?”齐严刚准备想要站起身解释,只见面前的水如月啪的一声将手中端着的点心打翻,双手捂着耳朵大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这会儿齐严怕是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他本来对水如月有那么一丝好感,出于保护心里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太多的身世,这样两个人之间说话也会变得轻松一些,可是谁知道会闹成这种地步。 半饷,水如月抬起头来,看向齐严,说道:“你既然是齐王手下的人,那就和我们水城结盟!” 水如月这个嘴巴真是一语道破所有,陶轩还未来得及开口,不曾想就让这个小姑娘把所有的事情都别坏了,他这个头疼呀! “大小姐,你知道的,我在这里呆不久,怎么可能会被着齐王在外头和别人立下这种重要的誓言,况且水城和义城现在互不往来,若是我打破这个先例,两城之间必会引发出不可料想的灾难!” 这话说得倒颇有几分道理,陶轩不由自主的也想赞同这个说法。 “可是……可是,我就是不想让你走,你必须要留下来,留下来陪着我,谁都不准把你带走!”水如月的大小姐脾气又开始在作祟,他气得脸蛋通红,直跺脚,可是面前的齐严完全不为自己所说的话而动摇,依旧是一副冷漠的表情,让她更加火大。 终于轮到陶轩出场了,他见齐岩脸上似乎有为难的表情,可是嘴里又不敢说出狠话。他便转而看向水如月,说道:“月儿,你先出去,我有事情和齐严说!” “我不……”水如月冲他翻了个白眼,脾气还倔强的不行。 “出去!”陶轩语气又加重了几分,水如月见状,虽然心里不情愿,可是嘴上也不敢再多有反驳,气哄哄地走了出去。 带他出去后,屋子里头难得有了一丝宁静的气氛,今日已经把话说到了如此地步,目的也不用让陶轩再次强调。 “齐严兄,今日多有冒犯,实属无意,还请您不要见怪才是,再上还有别的事要去吗?就先不打扰了!”陶轩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第二百三十六章商量对策 走出门口,陶轩看到刚刚被自己赶出门的水如月此时正躲在一旁的凉亭边上,手不断波动着面前只剩下孤零零几片花瓣的牡丹,貌似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忽的,她看到一个影子在自己的身子后头,心里不满,带有脾气的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我知道你想替城主分担一些事情,可是有些事情未必是能够动动嘴皮子解决的,比如这个叫齐严的人,他表面上虽是跟你说着客气的话,其实早就想好了对策?或许他答应你来府上,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你毕竟还是大小姐,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去办就好了!” 说罢,陶轩挥袖离开。 书房,余温正在看手中的帛书,思绪乱的他时不时抖动着眉梢,不过一会儿已经没了心思。 “余温?你可在?”陶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赶紧起身迎接。 “主人,你总算来了,情况如何,那个叫齐严的人是否同意投靠?” 看来余温刚才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个问题,导致他刚一上前,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这个齐严很是聪明,刚刚我本是去房中看望,并没有张口提出拉拢的意思,他便已经有了几分警惕,说话也是处处小心,我无意间提出了齐王,让他神色大变,若不是水如月突然窜进来搅和了一番,或许这会儿事情已经成了一半!” 余温有点失望,两手来回搓着在屋里踱步,自己这个女儿向来都是被捧在手掌心里头,宠爱有加,也不知最近是怎么了,突然就想插手这些本不应该她管的事情。 “实在不行我去找他,或许应该还能够有一丝希望?”说着,余温便想要转身出门,一把被陶轩拉住。 “不可不可,此事暂且急不得,等等看,据我所知他这几日应该不会离开府上,除非发生什么变故!” “可是?”余温着急,还想要再说什么,顿了顿又给憋了回去。 眼看着一日又过去了,陶轩不知为何,觉得身上疲惫不堪,回到屋里时,只见尹鸾玉坐在一旁,貌似正在等着自己。 “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在尹鸾玉身旁,将头倒在对方的腿上,这才感觉有些放松。 尹鸾玉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抚摸着陶轩的发髻,说道:“就这么一个客人,让你和城主如此费劲,值得吗?” “你可知道它并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贵客,而是齐王手底下的人,若不是水如月将他带回府中,兴许我还没有察觉到,宴席之上,我一下子感觉出了不对劲,再三观察,他脖颈处没有痣,一举一动像极了齐王,心里放心不下,等今日一问,他才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于我,,居然会是齐王的二儿子!” 语必,陶轩有些困了,索性闭上眼睛倒在尹鸾玉的腿上。 “看来这水如月运气还真是好,出去随随便便就能到个齐王膝下的二公子,实在是厉害,不过想要拉拢他还不简单吗?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花点银两再加上几个美人作伴他纵然有万般理由,也难以抵抗这种诱惑吧!” 陶轩摇摇头,道:“之前余温为了表示感谢,让管家送了不少东西给他,那可比金银财宝和美人要珍贵的多,他居然都不多看一眼,直接退回,可想而知,这个办法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可行!” 一听这话,尹鸾玉无意间对这个所谓的二公子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一点美色都不沾,她想来想去,又说道:“像齐严这种出身高贵的人,必然自傲,冷漠,如果他欠下人情一定不会视而不见,对你和城主的好感也自然会增加,到时好好运作一下,不就得了齐王这个助力了吗?” 不得不说,确实是个很好的主意,他顿时就精神了,从尹鸾玉身旁坐起,点头称赞:“就是这样,只要欠下了人情,纵然他又多大的脾气,也不敢不答应我说的条件,玉儿,没想到你如此聪慧!” “好啦好啦!我不过是提提意见,你看你这兴奋劲儿,天色不早了还是快点歇息吧,等到明日醒来再去也不迟!”尹鸾玉捂嘴偷笑,他拍了拍陶轩的肩头,说道。 事情总是来的很突然,另一边义城的方向,安王此刻正坐在府中的屋内,他斜靠在榻上,手中播着一个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入嘴中,好不悠闲,在他面前是一位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只见手下神色严肃的指着一个浑身皮开肉绽的男人,纵然他百般折磨,这个人就是一句话都不说,之前的听话劲也没了。 “快点说,齐王最近在做什么?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说出来呀!”他手中抓着的长鞭又紧了紧,转着圈,貌似是没有了耐心。 “呸……”忽的,那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把满口的鲜血吐像手下,只见他光鲜亮丽的衣裳变得有些难看。 “啪啪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半空中回绕,地上的男人刚开始还疼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最后直接昏死过去,没了动静。 安王撇嘴,不情愿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没见人都咽气了吗?还不赶紧给我拖下去,脏了我的园子!” “是!”手下躬身行礼,使了个眼色,从一旁走来几个人将这个浑身皮开肉绽的,已经看不清容貌的男人拖下去,后头跟上来的丫鬟手中拿着步子,跪在地上,擦拭刚刚留下来的血迹,不过一会,院子里头又焕然一新。 “点下这个齐王最近很不安静,总是在有意无意的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手下躬身上前,说道。 “哼!”安王若有所思,而后冷笑一声:“他当初投靠于我时,说的信誓旦旦,不过短短数月,现在却是如此对待我所给予他的信任,真是让人有点失望呀!” “殿下,用我动手吗?”手下很有眼色的追问道。 “去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机会来了 看似风平浪静的水城府邸之中,齐严坐在窗前正在看着手中的帛书,微风拂过他的发丝,带来阵阵花香,好不惬意,不过这惬意只是暂时的。 “咕咕……”忽的,一只雪白肥嫩的鸽子扑闪着翅膀飞到他的窗边,鼓动着脖子叫着,红嘟嘟的爪子上绑着一个白色的小纸条。 齐严认得这个鸽子,正是他与自己的幕僚用来传话的,只要鸽子一出现,绝对是父亲那边发生了事情,他心里不由得一紧,忙将鸽子身上的纸条拆下。 果不其然,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纸条上的内容,脸色煞白。 “公子,该用午膳了……” 这时,丫鬟端着手中的盘子从屋外走进,谁知她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面前的齐严如同一阵风般擦肩而过。 “哎,公子!”丫鬟扭过身去叫,可是人已经走远。 书房内,余温正在和管家交代事情,他的房间向来都是不准外人轻易进出,不曾想今天倒还开了个先例。 “砰……”一声闷响,不见声音,只见齐严快步走来,躬身行礼,这速度,一点都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齐严兄?你这是为何?快快请起!”余温跟管家都愣了一下,弯下身去扶他,偏偏这齐严不愿起来,看了一眼现在旁边的管家,似乎需要单独和城主说话。 “你先下去吧!”余温对管家说道,管家虽然心里有异,还是小声退出了书房。 “齐严深知在府上住下后惹出了不少事情,今日前来,就是跟城主道别的还请城主同意!” “什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话音刚落,余温诧异,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间要离开,他心想,难不成是因为在宴席上自己说的话有些过火了,使得这齐严感觉到了压力。 “如果齐严兄是因为那日在宴席之上的事情而生气,我在这里给您赔罪,还请您不要见怪!”余温说着躬身行礼。 齐严见状赶紧扶起他,神色闪躲,也不知该不该说,总之不想把事情牵连到水城。 “城主严重了,这几日我在府上已经添了许多麻烦,还请城主不要自责,这次离开完全是事出有因!”他再次躬身说道。 “难道这件事情我帮不了忙吗?齐严兄,只要你开口!”余温叫他总是躲躲闪闪,说话也是说了半截,绝对是发生了不小的事情否则他不会如此着急的想要离开。 “这个……”齐严咬着下嘴唇,冥思良久,说不出。 “父亲,父亲你看到……” 水如月的声音从屋外响声,正在找齐严,屋里没见人,想要过来问问余温,结果前脚刚刚踏进,抬眼就看到齐严正在和城主交谈,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愉悦。 “城主,在下告退了!”齐严听见水如月的声音后匆忙结束话题,似乎并不打算让水如月知晓,说罢他转身离开。 “哎……”水如月想叫住他,又回头看了看父亲,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他想离开水城,我问不出原因!”余温有意告诉女儿,或许能够让水如月帮他套出一点信息。 “齐严,齐严,你等等我!”水如月赶紧追赶过去,还好齐严没有走多远,被她在凉亭处给叫住了。 她继续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开,难道是因为我太烦人了?” 齐严皱眉,脸色难看。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你要是走了谁陪我玩,谁陪我说话!” 说着说着,水如月泪眼朦胧,两个手抓住齐严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晃了晃。 身后,余温从书房里走出,见到水如月在逼问齐严,他说道:“月儿,不得无礼,既然齐严兄要走,我们总不能拦着,回来!” “我不,齐严,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水如月显得更为迫切,再次问道。 此刻的齐严内心纠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 “城主,大小姐,实在是对不住,在下突然说要离开,实在是逼不得已,家父在义城中一直不挣不抢,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本就清闲,谁曾知道无端出来了争议,说家父意图不轨,安王派兵围剿,家中有难,在下不得不回去帮忙,还请城主原谅,请大小姐原谅!” 犹豫良久,齐严逼不得已,终于将原因道出。 余温心里不由得开始有些茫然,怎么安王一心想要拉拢帮派,现在突然搞起了内讧,究竟寓意为何。 这番话说出后,齐严以为水如月会嫌弃自己,之前答应的好好的不愿意结盟,现在又出了这等事情。 “父亲,你帮帮齐严吧!”水如月抿了抿嘴,有些心疼对方,她抬起头转而看向父亲,两个眼睛里充满了恳求的目光。 身旁的齐严大惊,抬头看向城主。 “这个事情,不是不好商量,根据在下的了解,齐王手下的士兵不多,如果安王强硬要对抗,双方一定是损伤惨重!” 左想右想,余温自然也不好决定,话说一半,只见陶轩从一侧走出,他看向纠结的齐严,面色严肃。 “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齐王愿意与我们结盟,我和城主定会鼎力相助!” 眼看陶轩都发话了,余温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点点头:“就是啊!在安王手下待久了,自然会被盯上,齐严兄你千万要三思!” 齐严再次陷入了纠结,因为宴席上的事情,他自知陶轩是何等人物,如果现在投靠于他们,不由得是从一个陷阱走到另一个陷进,无疑是让人左右为难。 “齐严兄不必紧张,我知道你现在着急,如果我答应要帮你,一定会再一次束缚你与齐王的自由,可是现在就单单仅凭齐王一人的兵力肯定是没有办法对付,我这番话语并不是希望齐王和您臣服于我这乱世之中,谁都难以独善其身,唯有结盟才是最好的选择,您觉得呢?” 话说的确实没错,齐严自然是懂这个道理,他勉强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事情,只希望父亲他日得知了,不会责怪自己才是。 第二百三十八章身不由己 “不过……”前脚点头答应过的齐严忽的又想要说点什么,叫住陶轩,说道:“现在安王一手独大,要是跟他作对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不知陶轩兄到底有何办法?” 齐严所说的话陶轩自然在心里想到了,只是现在如果不能够借着此番机会把安王手底下的兵力打压,日后必定也躲不过这样一场仗,或早或晚都是要见面的。 “齐严兄不必担心,此事交给我和城主去办就好,你先暂且留下,莫要与齐王见面,待我准备一二!” 说罢,陶轩擦肩而过,在齐严肩头拍打两三下,欲言又止,先一步离开。 在一旁听的不大明白的余温见陶轩转身朝着别处走去,他也快步跟上。 闹哄哄的园子里忽然间只剩下水如月和齐严两个人,气氛被凝固到极点。 “那个……刚才的事情,谢谢你帮我!”齐严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两个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别处,犹豫许久才说出这般难为情的话语。 “你不用这样说,我被你救下,这就当做是还恩情吧!”水如月摇了摇头,解释,在齐严身旁慢慢地走着。 她这次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大胆,不过还好事情得到了解决,否则她即便是豁出去,换做父亲这种坚决的性子,恐怕也是无济于事,想着,水如月心里有点怪怪的。 “对了,听闻之前城主和陶轩的语气,貌似早就已经对我有所了解,难道……在街市上的所作所为也是……” 突然安静下来的齐严停住脚步,眉目紧绷的对着水如月,他暗地里想来想去都觉得奇怪,试探对方。 “什么?什么关系?那天本就是不凑巧发生的事情,为何齐严你会这样认为?月儿可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的女子!”水如月先是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后有些许生气,她之前对这个齐严印象还不错,可是现在却把自己说的很难听,不禁感到失望。 见水如月脸色瞬变,齐严知晓自己话说的过火,他连忙躬身行礼,赔罪:“大小姐,在下多有冒犯,说的话只不过是一时惊讶,还请您不要见怪!” “我如果要是有那种聪明劲儿完全可以换一种完美又不会被你察觉的办法,总比用自己去以身犯险还没有把握来的实在,齐严,你想的太多了!”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水如月确实不像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齐严虽然疑惑,也没有再多想。 另一边,义城附近一处偏僻的村落中,荒草纵横,人烟稀少,倾斜不一的屋子被漫漫黄沙遮盖住原本的模样,这时却有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守在村口,站的笔直,似乎是在保护谁。 “殿下,我们所带的粮食只能够维持几天的,如果不再另想出路,恐怕……恐怕就……” 齐王无奈被安王逼至此地,完全连口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俗话说的好,墙倒众人推,现在身边只有一直跟随的幕僚,其他人都纷纷转向安王膝下。 还算整洁的屋内单一的摆放着几个桌椅,他面色凝重地坐在旁侧,身上的衣裳也变得斑驳不清,有神的眼光注视着一处,正想的出神,被幕僚这样一说,脸色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恐怕什么?你把话一口气说明白!”齐王扭头瞪向面前的幕僚,声线低沉的说道。 “恐怕就会被这漫漫黄沙所掩埋于此!”幕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吓得一哆嗦,说罢抬头看过齐王,内心焦急。 过了许久,齐王俯身站起,双手背后。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安王会先对我下手,这义城之中人人皆知,我齐王是个不理世事之人,对于他可是半点威胁都不曾有!” “殿下,这安王向来喜怒无常,他能够下绝心,定是听了别人的谗言所以才对你有所动作,眼下城中拉拢的势力崩离溃散,军营那边也不知是何情况,我们还是要另想出路!”幕僚凑上前去说道。 “你有办法?”齐严语气委婉下来。 “在下前几日听闻,水城之中有一位文玉大将军,是皇上的得力干将,因为路口便小住在城中,他手下定有不少的兵力,我们只需要前去投靠,此事便很容易解决!” 话是这么个话,不过听到齐王耳中就变了味,要让他对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大将军卑躬屈膝,简直就是侮辱。 “不行,此事不可!”齐严二话不说拒绝了幕僚的提议,转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愁的眉头上都印下深深地皱纹。 幕僚再次说道:“殿下,我这也是为了您着想,现在安王那边把我们驱逐到这里,分明是要我们活活饿死,义城是不能再回去的,只有和水城结为联盟,对您对水城的城主都是一个办法,您再怎么顾及,也要为身体考虑考虑,为追随的手下考虑考虑,这个文玉将军说不定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不可一世,您还是前去看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说的文玉将军我多少听人说过几句,他有没有和安王暗地里联系我还不清楚,贸然前去就等于是狼入虎口,现在还是先去军营再说,安王的手纵然再长也顾暇不及!” “殿下……”幕僚神色愁容,还想再说什么,被齐王一个手势给打住,只好硬生生咽回去。 屋内安静的出奇,只能够听到外头大风呼呼吹向门窗发出的咆哮声,不过半个时辰,一行人顺着村子的侧方朝着黄沙之中艰难地移动着。 水城府邸之中,水如月托着下巴靠在窗边看着面前的齐严将纸条捆在鸽子的腿上,那鸽子鼓弄着脖颈,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 “你这样盲目的飞鸽传书,到底能不能被你父亲收到?”她问道。 “眼下只有这个办法能够让父亲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希望我想的没错!” 齐严将手中鸽子摸了摸,似乎是在给鸽子指令,然后挥袖放出,只见鸽子来回扑闪着翅膀,顺着房顶飞去,逐渐转变成一个小黑点。 第二百三十九章行刺 义城之中一片祥和之景,就连安王的府邸也是如此,丝毫看不出发生了何事。 “殿下,这是刚刚从水城截获的密报,请您过目!”一个眉清目秀的黑衣女子从外走来,躬身行礼,将手中的纸条双手呈上,说道。 安王侧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听闻此话后有些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撇去,然后抬手把纸条接过来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嘴角轻啧一声。 “这个齐王的儿子倒也聪明,知道父亲有难,居然提早去了水城找余温,我怎么说不见他人影!”他用很不屑的口语说出,对这个事情一点也不紧张。 黑衣女子说道:“殿下,属下刚刚得知,齐王和他的几个手下顺着城外的村落离开了,貌似是在去军营的路上!” 犹豫许久,安王眉间一抖,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悸动,小心翼翼地把纸条重新卷回去,然后递给属下。 “军营?这个齐王还挺聪明,恰好刚好提醒了我,你去带上点人,把这个大礼送过去,哈哈哈哈……” 妖娆又尖锐的笑声在屋内环绕着,属下接过纸条躬身行礼后迅速离开。 此时位于义城不过一个时辰路程的军营内,将领们对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如同被隔离开的地方,大家都有条不紊。 “齐王殿下回来了,齐王殿下回来了……”一个身形矮小的孩童手中拿着半截树枝,脸上尽是遮盖不住的喜悦,他大声嚷嚷着,一路从军营门前喊的方圆几里都能听见了他的嗓音。 “你说什么?齐王殿下回来了?” “天哪,齐王殿下此番前来是不是要带我们出去打仗?又能够保家卫国了……” 各种各样的欢呼声和诧异的声音此起彼伏,士兵们对于齐王的归来倍感亲切,如同家人一般。 没过多久,齐王的身影从军营门前出现,他坐在马背上,身上依然还是之前的衣裳,身后跟随着几十个手下,陆陆续续的走进。 “殿下,看来安王还没有来得及顾及这里!”幕僚坐在马背上,两个手抓着缰绳,扭过头去和齐王说道。 “他会来的,你等下把人都叫到我的营帐,有要事商谈!”齐王面无表情,他紧了紧缰绳,和幕僚拉开了距离。 稍作休息,将领陆陆续续进来,左看右看,个个面色严肃,互不说话,都在等待齐王开口,却又看不出缘由。 “我把你们大家叫来是有事情要说!”齐王坐在椅子上,手里不由自主地抓着一个玉珠在来回摆弄,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安王不知听信了谁的话,要把我赶尽杀绝,你们跟了我也有一阵子了,我不难为,可以选择走,或者留下来一起面对难关!” 说罢,将领的脸色一个个都茫然起来,等于是前脚还是一片寂静,突然来个人给你当头一棒的感觉。 “殿下,究竟所为何事?您为什么不去找安王问个清楚?” “就是啊!殿下,或许事情还有余地……” “砰……”话未说完,齐王火冒三丈,紧握的拳头不由分说地砸在面色都桌上,脸色煞白。 “不要问了,我该说的已经给你们说了,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吧!”语必,他挥袖离开。 夜深人静,军营里泛着阵阵光亮,有巡逻人走动的脚步声,还有噼里啪啦的篝火声,再正常不过的夜晚。 偏偏这个时候,军营外一处草种附近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一道道黑影闪过,只见数十名手握弯道的刺客潜伏在栅栏外,警惕地观察着里头的情形,伺机而动。 最前头的便是安王身边的那名黑衣女子,她面部被黑布遮盖住,两个锋利有神的眼睛带着杀机,在夜幕下显得格外慎人。 “动手!” 数十名刺客飞速穿过栅栏都朝着同一个地方去,那就是齐王所在的营帐。 此刻的齐王躺在榻上睡的香甜,两个手平放在胸前,均匀的呼吸带动着胸口上下起伏。 只见帘子被人从外头小心翼翼地掀开,一个身穿丫鬟装束的女子缓缓走进来,手中一把短而有力的匕首藏在袖口中,发出冷冷的白光。 “是谁?”齐王觉得耳边传来一阵冷风,他大喊一声,抽出身下的嗜血剑对准走进的人。 这丫鬟反应迅速,从旁侧一躲,顺势把匕首掏出和齐王打了起来,黑漆漆的营帐内,内刀光剑影。 等反应过来时,齐王一个胳膊扣住面前伪装成丫鬟都女人,手中的嗜血已经抵在了白皙的脖颈之上。 “是谁派你来的!”他低沉的声音质问着,手中的嗜血又紧了紧。 那女人两个手死死扯住齐王的衣袖,伪装被识破,她也没有想过要再隐瞒下去,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哼,齐王殿下,我劝你还是将手中的剑放下,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殿下,莫要跟这女人废话,她一定是安王派来的!”幕僚赶来及时,可是他寸步难行,手中的长剑指着面前的刺客,警惕的看向对方。 不过片刻功夫,营帐里是热闹非凡,跟随黑衣女子进来的刺客被幕僚控制住,她则被齐王控制住,谁都不愿意先松手。 “等等!”女人看来是有些怕了,赶紧打断了谈话,从怀中取出一个纸条来,放在齐王的眼前:“齐王殿下,难道你就不想看看这是谁给你的密报吗?据我所知,这会儿公子貌似还在水城吧!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她举着手中的密报晃动着,齐王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儿子的安慰让他剑鞘越来越松懈。 只听见撕拉一声,齐王肩头拉开一条血红斑斑的口子,血肉外翻,就在他想要得到纸条的时候,女人用匕首划破了他的肩膀,桃之夭夭。 幕僚恨的咬牙,准备追过去。 “别追了,她既然能够进来,自然不会是孤身一人,你莫要前去犯险!”说着,齐王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上,另一个手扶住肩头,伤口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痛楚。 “殿下,您中毒了!”幕僚凑上前去,这才发现伤口渗出的血是黑色的,齐王脸色都变了,肯定不是一般的毒物。 第二百四十章瞒天过海 齐王的情况很不容乐观,那个刺客剑上的毒物很是古怪,一连换了数十位大夫都瞧不出个所以然,军心动荡。 “殿下,周围的大夫都被叫了过来,眼下已无人可寻!”幕僚满头大汗地从营帐外走进来,躬身行礼,言语间有几分无奈和愧疚。 榻上的齐王目光无神,血色全无地看着身旁从自己伤口处换下来的帕子,隐隐之间貌似也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可惜这刺客来的太快,他还未将事情安排妥善,便已经中了对方的诡计。 “殿下?用不用我去水城问问?”幕僚抱着几分侥幸,试探。 “万万不可,我记得昨天那刺客来时带了一张纸条,去把那东西拿来!” 说到这张纸条,若不是因为它,昨天也不会受到对方的伤害,不过自从事情发生以来,一直未见齐严的下落,真让齐王心里头有些担忧,或许这纸条上真有什么消息可以让他有一线生机。 “是!”幕僚轻声应答后退下。 送上来的纸条褶皱不堪,不过上头的字体依然清晰可见,齐王接过后从头到尾仔细的略过一遍,皱紧的眉头有几分舒展。 “派几个人守,快马加鞭的赶去水城一定要和这个文玉将军取得联系,不可再让安王的人插手之中!”齐王振振有词的说道。 幕僚停顿,并不着急离开:“殿下,这消息既然是安王手下送来的,里头一定有什么古怪,难道您就任由它发展吗?” “哼?纵然再有多少阴谋,这上头的字体也一定是齐严本人所写,你只需要照我说的去做便可剩下的无需操心!” 相比之下,义城之中,安王的府邸上则是一片寂静,气氛已经凝固的连呼吸都变得厚重。 “殿下,雪儿……雪儿就是想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个齐王,他这样肆无忌惮的,您的威严何在!”花园中央,那个叫雪儿的手下跪在安王面前,委屈极了,撇着嘴巴,两个手不自觉攀附上对方的裤腿。 安王无动于衷,他摆了摆衣袖,淡淡地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雪儿,说出口的话让人难以下咽。 “哦?是吗?那照你这样说的意思,我这主子,在你眼里就如同一个没有用的区壳而已,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你去帮我办,是不是?” 一时之间,雪儿哑口无言。 “让你去给我看着齐王,你却把这重要的消息送给了他,现在那边肯定要有所动静,你多此一举让我该如何?” “可是殿下,雪儿,不过就是想替你分担一些,这个齐王没日没夜的烦心着您,雪儿心疼!”跪在地上的雪儿又往前蹭了几下,扬起她泪眼汪汪地脸颊,痴痴的看向安王,说道。 霎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死死地钳住她的下颚,将那白皙的脸蛋扭曲在一起,疼的雪儿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反驳,许久,手才从她的脸上抽回,所到之处都留下了斑驳的红晕。 “雪儿,你是知道的,我向来比别人心疼你,可是这次的事情你太让我失望了,齐王那边暂时不用你去,我会安排,这几天你就在府上好好休息!” 安王的语气不紧不慢,可是他这每一句话中都带有无形的怒气,雪儿纵然心里头有再多委屈,事已至此,只好点头答应。 熙熙攘攘的军营,将士和士兵们都整装待发,干粮也拿了不少,似乎要经过一阵长途跋涉,才能够到达要去的地方。 陶轩身着盔甲,来回在营帐中和将士周围走动着,他自然也是没有闲下来,自从答应齐严,会帮齐王摆平这件事情后,没有离开过军营半步。 “楼主,人数都已经清点完毕,不过……”齐孝泽躬身行礼,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 齐孝泽低头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些人当中有一些是我们的人,另外一些是城主调过来的,还有一半是之前在山贼手下的人,恐怕不好管理!” 听了他的话后,陶轩抬手抚上下颚冥思苦想,面对他自己的手下,完完全全可以放心带出去,可是现在人手有限,又要帮齐王解决一大难处,他不得不亲自上阵,这一路上有多少风险还无从知晓。 “你去通知城主一声,说我要亲自带兵,剩下的事情交由他来处理,尹鸾玉那边暂时先不要透露,我怕她知道过后会跟来!” 得了命令的齐孝泽退出营帐。 俗话说的好,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即使陶轩有意隐瞒,可是李鹤向来都是一个喜欢说闲话的人,消息到了他这里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哈哈哈……你听我给你说……” 傍晚,府中的花园中,李鹤盘腿坐在石凳上,身旁围着几个下人,他们不知在说些什么,时而大声,时而窃窃私语,说巧不巧,这一幕让刚好找陶轩有事的尹鸾玉所看到。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尹鸾玉问道。 不知为何,李鹤见到尹鸾玉来了,匆忙将刚才开口说了一半的话全部都咽回肚子里,就像是有意不想被对方知道。 他摇摇头,故作淡定:“没什么啊!我们就是闲聊而已!” “嗯嗯……是啊!”李鹤一开口,周围的下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配合的天衣无缝。 尹鸾玉没有心思去多想,她望着别处,问道:“你们看到陶轩了吗?我找他有事!” “将军不是在军营里吗?马上要走了吧……” 其中一个不长眼色的下人脱口而出,快说完才发觉无数双眼睛蹬着自己,吓得她憋了回去。 话说出口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没有后悔的余地,尹鸾玉自然也察觉了不对劲,她眉头紧锁,盯着刚刚开口说话的下人追问道:“你说什么?马上要走?走去哪里?我怎么不知道?”一连串的疑问砸向那个下人,越说越严肃。 “好了好了,这个事情本来不想告诉你,既然你知道了就去军营里问他吧!或许这会儿还没有离开!”李鹤见事情已经瞒不下去,索性从中间打断。 火上眉头的尹鸾玉这会儿犹如一个定时炸弹,她撇过一眼,气哄哄地转身离开。 第二百四十一章非要上战场 “将军,将军,尹姑娘来了,似乎知道消息正在气头上,门口的侍卫就快要拦不住了!”营帐外,一个士兵不顾里头的情况就慌张冲进去喊道。 陶轩诧异,他放下手中才看了一点都地势图,脸色瞬变:“你说什么?她怎么会知道的?” “这个……” “行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一定是李鹤那个家伙没有管住嘴,你先下去吧!”见面前的士兵说不出个所以然,陶轩挥了挥手,作罢。 “你们让我进去,我要见将军……” 军营门前,尹鸾玉卯足了劲想要推开眼下碍事的人,可是这两个侍卫像是在故意针对她,说什么都不让进去。 “尹姑娘您还是在这里等等吧!将军正在讨论要事!”其中一个侍卫用胳膊挡住尹鸾玉的去路,十分为难的说道。 僵持不下,尹鸾玉也有些没力气,她冷哼一声,拍了拍衣裳,抱着胳膊蹬向那两个侍卫,等着陶轩亲自出来,给人一种今天不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她就要留下过夜的绝心。 不过片刻,一个士兵从不远处走来,说道:“尹姑娘,将军让我带您过去!” 走进营帐,只见陶轩一副若无其事地模样坐在桌前看着他眼前一张张的地势图,眉头微微一皱。 “玉儿,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难道府上出了什么事情?”他无意间抬眼看到尹鸾玉扳着个脸走近,陶轩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不是府上如果不出点事情,你的人还不让我进这个军营了是吗?” “不是的,你知道……”陶轩眼神闪躲,立马张口解释。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尹鸾玉一口打断陶轩的话,每一个字都咄咄逼人,脸色煞白。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我不是瞒着你,我是怕你担心!”陶轩继续说道。 “既然都知道了,就把我也带过去,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放心你一个人!”尹鸾玉停了一会儿,然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一不做二不休,心想,与其就在这里担心,不如亲自上阵,况且在军营里的威信还是有的,不管陶轩反对与否,自己都已经确定了。 冥思良久,陶轩这下是左右为难,这次的事情相比之前都要更加困难,况且安王那边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更别说再把尹鸾玉带过去,简直就是胡闹。 “玉儿,你别生气,我没给你说就是不想你担心,这一去不过就是几天功夫,你在府上等我回来。”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话音刚落,尹鸾玉想都不想的拒绝。 也不知今天是咋了,尹鸾玉这种原来从没有过的脾气说来就来,一发不可收拾,她撇着嘴瞪着陶轩,像极了一个小孩子。 她这种气势汹汹地态度压的陶轩没有办法,可是一个女人家家上战场,如果被其他士兵看到免不了又要说点什么。 “你就是觉得我是个累赘!”等了好久,陶轩都只字不说,尹鸾玉心里一凉,只见她眼框微红,咬着牙龈说出的这几个字后转身离开。 营帐外面的冷风呼呼刮着,吹乱了她的发丝,眼看着士兵们都在井然有序的收拾东西,尹鸾玉心里是五味成杂,说不出的别扭。 “楼主,您不去看看?这会儿天冷,别再让尹姑娘冻着了!”齐孝泽看不下去,从门口走进去劝说着。 陶轩本就惆怅的脸色又难看几分,他轻叹一声,抓过自己的外衣大步走出。 来到尹鸾玉身边,陶轩将外衣披在她的肩头,说道:“回去吧!外头冷!” 尹鸾玉不语。 “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不下我,可是战场上刀剑不长眼,我顾得你顾不上自己,更别说手下跟随我卖命的士兵!” 尹鸾玉不语,正当她抬脚准备离开时,身后的陶轩一把抓住自己的衣袖。 “你把我当做什么?为什么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你都不能够答应我?我知道打仗不简单,也不是我一个女人应该夹在里头的,可是我就是放心不下你,况且之前我也有过经验,你难道也同样把我看成是弱不经风的女子?”尹鸾玉扭身问道。 “不是,我就是想保护你,不想让你受伤害!” 保护?听到这个词语尹鸾玉心里冷笑一声:“你如果真的是想保护,那就不要强迫我去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上一次是因为你我甘愿留在后勤,可是这一次你还是不相信我,下下次都是如此,总有一天,你会真的失去我!” “我……”陶轩大为所惊,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话。 说白了,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陶轩恐怕还不知道,他自己无形之中一直都在给尹鸾玉施加自己认为的想法,或许这个女人真的不需要自己的保护,或许……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一个能够帮你度过难关的贤士,可是这次对抗安王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我跟你去也绝对不会妨碍到你,是去是留,你给我一个答复!”尹鸾玉说话的同时,眼眶中透出一种独有的冷漠,这是她作为女人所不会有的沉稳。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就留下来吧!我会让齐孝泽给你安排的,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出去!”陶轩点点头,答应下来。 待尹鸾玉离开后,齐孝泽重新回到陶轩身边,看到陶轩脸色不对劲,躬身问道:“楼主,真的要带上尹姑娘吗?路上会不会……” “她远比你想的要厉害,所以带上也无妨,路上你多加小心一些就好!”陶轩语气缓和不少,他看向不远处。 “安王的消息打探的如何了?”陶轩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再次问道。 “回楼主,安王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动静,可是暗地里却派人死死的盯着齐王,甚至切断了他所有的消息来源,前不久齐王还因为某些事情而受了伤,不知情况如何!” “哼,不过就是多此一举,他也就只能背地里耍点小动作!”陶轩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说罢,拂袖离开。 第二百四十二章闹别扭 到了出发的当天,必备的东西已经大致准备妥善,只是,不过短短一夜的功夫,军营之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头,大家都对面前这个说不上熟悉的女人感到诧异。 “你看看她,穿的男人衣裳,如此弱不经风还想跟着凑热闹,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本来将军已经够累的,还要带个累赘……唉!” 悉悉索索的声音尽管听的不是很真切,在尹鸾玉耳边就被无限放大,她阴沉着脸,继续收拾着手上还没处理完的东西。 不远处走来一个丫鬟,先是看了看对面说闲话的士兵,冲对方狠狠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贴在尹鸾玉耳边低声说去:“尹姑娘,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都是耍嘴皮子功夫,废物一个,什么都做不好!” 眼前的丫鬟如此出言不逊,倒是让尹鸾玉大吃一惊,颇有几分当初自己的果敢和帅气,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一笑而过。 “我并没有在意,等到了战场上,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对了,你来军营找我有事吗?”说着,尹鸾玉把手中的麻绳放下对着自己捆绑好的成果欣赏了一番,拍拍手,然后朝着别处走去。 丫鬟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身后继续说:“城主有事情想要玉尹姑娘商讨。” “既然如此,你随我回去一趟吧!” 府上,齐严因为迟迟没有收到父亲的回信而感到焦躁不安,他每日除了待在屋里,再也不曾离开半步,生怕自己离开后父亲的信随时会来。 “齐严……齐严,你在哪里?” 这话音,大老远都能够辨别出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小姐,只见齐严额头上露出三道黑线,这点地方,躲起来也没有用,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齐严,原来你在屋里,为什么不应我?”一身粉嫩色打扮的水如月提着她漂亮的裙子,脸上却不满地嘟着嘴,快步走来。 短短几个时辰不见,她就已经无聊到发慌,不过进门后看到齐严脸色不大对劲,自己又把刚刚的埋怨咽回了肚子里。 “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找你玩了!”说罢,水如月白嫩光滑的手就拽住了齐严地衣裳,来回晃悠。 他若是被水如月缠上之后,就如同鱼肉,纵然再不满,也没有办法挣脱。 “啧啧啧……看来我是错过什么好戏了吗?” 说巧不巧,此刻的尹鸾玉刚好和城主商讨完事情经过,听见里头吵吵闹闹的,多管闲事的看了一眼,结果却发现水如月扒在齐严的肩头,两个人一句我一句,动作暧昧,像极了一对,这种打情骂俏是让她都觉得羡慕。 “没什么,没什么……”水如月扭头一瞅是尹鸾玉,她像是一个弹簧,猛地从齐严身上抽开身,躲到旁侧,脸蛋不由泛着红晕,嘴里还在不停地拒绝。 “哦?是吗?难不成是我想多了?”尹鸾玉露着坏笑,故意抓着话柄不松口,眼神中迸发出别样的光彩。 “咳咳……尹姑娘,不知你前来所为何事?是父亲的事情有下落了吗?”齐严故作淡定地轻咳两声,站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放在嘴边抿过一口,说道。 “这个倒不是,就是我这次要跟随军队一起去,所以回来拿点东西,顺便和你们说一声!”尹鸾玉挥挥手,随口说了几句。 话一出口,齐严面色就变了,他本以为陶轩是个做事情有原则的人,可是并不是如此,自己把这样重要的事情交托与陶轩,不让他插手也就罢了,反而还要带个女人上战场,简直就是胡闹,尽管心里不满,齐严嘴上当然没有说出来。 “你说什么?父亲让你去?不行,月儿也要去,这是齐严的事情,月儿也要出一份力,不然每天呆在家里也是闲着,我这就去告诉父亲!”水如月慢了点,这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她过都不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火急火燎的。 殊不知,水如月前脚刚踏出去,后脚便让齐严拽了回来。 “你去做什么?战场险恶,刀剑不长眼,如果出了差错你让我怎么跟城主交代!”齐严神色严肃,眉头紧锁,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尽管这几日的相处下来,他对水如月多多少少走了感情,不管怎么说都不同意她一个姑娘家去危险的地方。 “就是啊!你是水城的大小姐,是百姓的希望,磕着碰着多不好,如果出个事情,更不好交代,听话,待在府上,我们很快就回来!”尹鸾玉点头赞成,随声附和道。 “我不……我不我不,月儿就是要去!” 身边的人越是多说,水如月就越是焦急,扯着嗓子大喊,胀红了脸,只见她趁不注意,挣脱来齐严的手跑出屋去。 书房内,城主刚刚才打了会儿瞌睡,门外女儿响亮的嗓门惊的他是一个哆嗦手上的布帛都掉了。 “哎哟,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你是不是要吓死爹爹啊!”余温埋怨道。 急匆匆跑来的水如月才不管那么多,她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样子是有事情求父亲,而且还不是小事。 “快起来,地上凉!”余温目瞪口呆,连忙走过去将女儿扶起,细声细语的问着。 水如月似站非站,说到一半又想要往下跪:“父亲,你今天一定要答应女儿一件事情,不然,不然女儿就不起来了!” “你先说……” “女儿,女儿想和齐严一同前去,还请…还请父亲允许,这次回来后女儿保证什么都听您的再也不胡闹,只求父亲能够让我去!” 话音刚落,余温脸色瞬变。 “不行,你说什么都不能去!” 他起初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现在想想,先是尹鸾玉来找自己,后头又是水如月死活闹腾的没完,怎么一个二个都想跑去凑热闹,当战场是什么地方,如此儿戏。 想着,余温一把甩开水如月抓着自己的衣袖,扭过身去,不在多说。 “父亲,月儿求求你了,父亲!”水如月哭的眼睛都红了,胖子也枯燥无力,可是自己依然不知疲倦,嘴里一个劲的在说着。 第二百四十三章躲着 “将军,不好了,李鹤不见了!” “你说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陶轩才解决好出行的问题,准备出发,尹鸾玉还没有回来,这下可好,李鹤也不见了,真是折磨人。 “回将军,本来刚刚还看到李鹤在队伍里收拾东西,可谁知道,不过一会儿会儿人就不见了,我们找遍了都没见到人影!”躬身行礼的士兵语气中也有些委屈,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陶轩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太阳穴,挥手让士兵离开:“行了,既然不在军营,肯定是跑回府上去了,你先下去吧!我来处理!” “将军,李鹤他会不会……”一旁听完的齐孝泽冥思苦想,不自觉想要多说一句提醒陶轩。 不用他提醒,这种大敌当前的时候,李鹤本就喜欢四处流浪,肯定是哪里安全往哪里跑,不会轻易被自己所掌控,陶轩还能不了解他,这会儿恐怕已经在府上某个地方暗自庆幸呢! “你把这边管好,我去去就来!”陶轩邪魅一笑,交代清楚,抓过自己放在桌上的碧血剑,大步走出,貌似有十足的把握。 “你知道吗?大小姐哭着闹着要跟那个救他的刺客离开,城主都快气死了!” “什么……不会吧!她居然这么蠢,现在谁不知道城外乱的很,她居然还敢抢着往外跑,真是不要命了!” 府中的一处偏僻小院的屋里,两个丫鬟手中那些帕子,心里却完全不在上头,她们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可是眉飞色舞。 “哎呀!”忽的,其中一个丫鬟大叫,丢下手上的帕子就跑开去,吓得是脸都白了。 要说她看到了什么,那就是蹲在桌布下头偷听他们谈话的李鹤,这李鹤抱着双腿坐在地上,手里还捧着形式各样的点心,边吃边听,两不误。 他嘴角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渣子,若不是这个丫鬟脚痒痒踢了一下,无意间感觉到一个肉肉的东西,否则也不会这么快被发现。 “喊什么呀!我好好的待在下头,你们居然都不看看就坐过来,怎么现在还以为我是坏人?哼……”李鹤一脸不情愿地从桌下爬出来,拍了拍衣裳,然后高傲的说道。 府上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李鹤的,所有能够打听来的八卦都是出自他口,见到是真人,两个丫鬟吓得浑身哆嗦,赶紧躬身行礼,赔罪。 “李大人,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李大人的清静,奴婢罪该万死,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 李鹤也没想着怎么着,他撇过一眼,甩了甩手:“赶紧走吧!切记,千万别告诉其他人我在这里……” “是是是!”两个丫鬟应下后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这个地方看来是待不下去了,李鹤左看右看,随手抓过几个自己喜欢吃的点心,顺着墙根,小心翼翼地移动着。 书房里,水如月还在被罚,花园中空荡荡的,人影都看不到,不得不说,正是他逃跑的好机会。 “站住!”一声坚硬的嗓音吼住了想要跑去另一处的李鹤,只见他愣了一下把抬起的脚缓缓收回来,停在原地不动,但也没有转过身去。 “你是谁?” 说话的人正是尹鸾玉,如果不是自己眼神好,看到一道黑影飞速闪过,她也不会当场抓住这个看侧影还有点熟悉的男人。 “哎呀!我是谁还用说嘛,尹姑娘!”李鹤嬉皮笑脸地转过身去,胸口的点心也一个两个滚落下来。 尹鸾玉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鹤,冷笑:“好啊!你居然在这里,怪不得我离开时看到你在军营里鬼鬼祟祟的想要做点什么,原来是想逃跑!” “你这就言重了,我怎么能是逃跑呢!不过就是想回来那些点心,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李鹤说着,另外一个脚在悄无声息地往后移,找一个能够逃脱的时机。 事情还远远不止如此,正当尹鸾玉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陶轩阴着脸迎面走来,若不是对视,还以为自己跟他有仇,其实看的是尹鸾玉身后的李鹤。 “你怎么也回来了?”尹鸾玉好奇,问道。 她的话被陶轩无视,继续质问:“李鹤,你想去哪里?” 李鹤对于陶轩的用处简直不可估量,如果出发的队伍中没有了他的存在随时发生一点小插曲都能够让士兵们身体不适,又或者军心不稳。 眼瞅着无路可退,李鹤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借口,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 “你们快别闹了,我刚收到的消息,父亲在军营中受了重伤,赶紧派人过去吧!晚了就,晚了就……” 只见齐严手中抓着重要的消息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面前的几个人还在因为一点小事情纠结不轻,花园里可以说是热闹非凡,人都到齐了,让他本就着急的心情瞬间成了怒火。 “什么?” 一听到有人受伤,李鹤表情变得严肃,他冲上前去一把夺过纸条,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楚,看来还真是如信中所说,齐王现在所处的军营距离义城不远,看来这个所为的安王一定是不想简简单单了结他的性命,所以才能够尚留一口气。 不过这个信中所说的重伤还有点棘手,上头又加了毒物,处理起来很麻烦,他不禁反问对方:“齐王此刻人在哪里?” “就在距离水城一百里外的军营,那里是父亲最后的势力,如果再让安王抢了去……文玉将军,算是我齐某今日恳求你,一定要将我父亲救回来,我求您了!”齐严神色迫切,话语中带有气愤和激动,就连双手也紧握成拳颤抖着,没讲几句便要躬身行礼,及时被陶轩扶起。 面对父亲被安王压迫,再加上他束手无策,唯有靠陶轩背水一战,虽然前一秒还在因为这几个人的争吵感到生气,眼下必须要赶紧动身出发。 “齐严兄,我陶轩既然答应了你肯定会做到,你放心,我一定会将齐王安然无恙的带回来!”陶轩说的振振有词,渐渐扶起齐严。 说罢,他挥袖离开,李鹤和尹鸾玉看过齐严一眼,纷纷紧随其后。 第二百四十四章前来送行 齐严安静没一会儿,突然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他快步上前,叫住还没走远的陶轩。 “等等,文玉将军,我也要随你们一道前去!” 眼下正处危急关头,他实在放心不下父亲,再加上本就对陶轩有些许不放心,自己怎么能够继续待在府中度日如年。 陶轩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停下,看向一脸严肃的齐严,他这种脸色像是早就知晓齐严有话要对自己说的感觉。 “我说,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同前去!”齐严再次询问道。 只见面前的陶轩眉头微紧,犹豫一下,点点头答应了齐严的请求。 午时,一长串队伍从城门口浩浩荡荡地走出,为首的是将领和几个举旗的士兵,其中夹杂着马车和佩戴兵器的士兵,步伐整齐划一,有条不紊。 离开之前,余温得知消息,还专门到了城门口送陶轩,此番一见又不知何时才能够回来,他心里也是默默地捏着一把汗。 陶轩骑在马背上,拉着手中的缰绳,不断在队伍前后来回走动,为了能更好观察周围的情况。 “余温,你怎么来了!” 无意间瞅到余温时有些惊讶,他调转方向,朝着余温跟前去,心里暗想着,本来不想让他过来送别,可是余温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让自己这心里不由得有几分感动。 “主人,您这次前去和安王对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平安归来!”余温一袭紫衣,面色憔悴,看来因为安王的事情也操了不少心思,见到陶轩迎面走来,说话的语气激动。 “你放心好了!”陶轩点头,匆忙说了几句就赶紧离开。 离开水城的没多久,队伍中央的一亮灰色篷布的马车中,李鹤换去了往日舒适的衣裳,一身灰土色的布衣,不过乍一看,模样倒是帅气依旧。 他盘着腿坐在一侧,路上颠簸的石子让马车行驶起来也不稳当,晃来晃去,而他的神色对比着车内昏暗的一点点亮光,显得分外难看,也不知被谁给惹了,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抱着胳膊撅嘴小声嘀咕。 “这个该死的陶轩,把我揪回来也不好生伺候着,给的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 看来他对送来填饱肚子的干粮很是不满意,面前除了一个干巴巴的馍馍外加一个水壶,其他什么都没给,这是要活生生噎死人的节奏啊! “给我换一个!”李鹤极其不耐烦地撇过一眼,再多看他都觉得心烦,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把馍馍推了出去,对着外头跟随自己过来的丫鬟吼道。 也怪这丫头命苦,跟着她还没出来一会儿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停……” 马车突然因为剧烈地晃动而停了下来,里头的李鹤刚刚还在气头上,这下又被撞在门框上疼的他眼泪汪汪的。 “来者何人?”队伍最前方的陶轩一脸冷漠的看向眼前的几个妇女,和她们身后拉的几车东西,质问道。 “将军,我们是之前被你从山贼手中救下来的人,听闻你要外出打仗,特意从过来一些能够存放的食物,还请你能够收下!” 为首的一个妇女穿着粗布衣裳,她颤颤巍巍地躬身行礼,指了指身后马车上的东西,看向陶轩,在她身后还有几位和她年纪相差不大的妇女,纷纷低下头去不敢轻举妄动。 犹豫良久,陶轩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我这趟前去,车上已经装了很多东西,恐怕没有地方再放,心意我领了,天冷,你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好,队伍后头的尹鸾玉见状走了过来,看到面前的妇女,脸色立马变得温柔。 她走过去拉过其中一个妇女的双手:“许久未见,不知你们过的如何?那山贼的余党还有没有再过来骚扰?” “没有,请尹姑娘放心,我们就是听将军要出去打仗,提前再次等候,就是想给你们过来送点能够存放的食物,尹姑娘,你看我们带都带过来了,你就收下吧!”妇女的眼眶中饱含泪水说着,抓着尹鸾玉的两个手不自觉得用力一紧,示意对方一定要答应自己。 可是话虽这么说,但是队伍当中所有的事情都是由陶轩一人在管理,她此番能够跟着出来已经是极限,此刻自己如果贸然收下这批东西,陶轩定会难以下台。 尹鸾玉拍了拍妇女的手,两个眼睛小心翼翼地撇过去偷瞄一眼陶轩,果然,这个脸色可是比想象中还要难看,她假意地笑了几声,道:“虽然我知道你们这番等待,一定是想要我收下这些东西,可是队伍当中能带的干粮已经够多了,这些东西太过于贵重,不如这样,好意我心领,你们就把这些东西拿回去,自己留着,好不好?” “还要赶路,别再耽搁了!” 妇女还想再多叮嘱几句,见陶轩表情淡漠的一句打断谈话,她也默默地咽了回去,点点头,不舍地转身离开。 从午时出发,一直到傍晚,队伍走了整整一天,周围的食物变得模糊,天色也逐渐暗沉下来,其中有些士兵们不免会觉得浑身疲惫不堪,歪七扭八,就连走路都显得懒散,这一情形陶轩自然看在眼里。 “所有人,在这里驻扎,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继续赶路!”话音刚落,大家如释负重,一个二个瘫坐在地上,有的还抱成一团,十分珍惜休息的时光。 “那个,尹姑娘是吗?,我们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多久才能够到达目的地?”齐严从身后走来,他抬起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尹鸾玉的肩膀,小声问道。 尹鸾玉扭过身,一看是他,这才想了想,道:“嗯……如果明日一早就出发的话,应该午时就能够到达,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齐严听过后神色舒缓了不少,他点头自言自语的说着,转身离开。 “快来人呐!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晕倒了!”霎时,队伍中传来士兵的喊叫声,有的已经坐下的人都站了起来,仰着头望过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妙手回春 “怎么回事?是谁在喊叫?”听到有人在叫,李鹤比谁都着急,他迅速从马车里一跃而下,问道。 “回主子,貌似是前面有人出事了!”身旁的丫鬟小声回着。 不过片刻,陶轩,尹鸾玉,李鹤前脚后脚来到刚才大喊的士兵面前,士兵喘着粗气,一脸惊慌失措地表情指着面前倒在地上的同伴,躬身行礼,说道:“回将军,刚才还好好的,不知为啥,突然就倒地不省人事,您快看看吧!” 目光转去,躺在地上的人却看起来不那么乐观,身上被重重地盔甲包裹着,额头渗满了汗珠,苍白无色的嘴唇似乎还在说着什么,痛苦万分。 “速去将我的药箱取来!”李鹤单膝跪地,用手轻轻地划过士兵的鼻尖,又看了看眼白,表情凝重。 现在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大家都不敢轻易下结论,明日一早起来还要赶路,出任何事情都会耽误时辰,无疑是一大麻烦事。 药箱姗姗来迟,李鹤打开,从里头取出一根银针,摸索着对方的太阳穴,插在一端,然后起身。 “怎么样?”陶轩问道。 “刚刚可能吃了树上的果子,轻微中毒,我已经用银针将毒逼迫出来,等下吐出来后应该就没有多大问题了!” 如此麻烦的事情在李鹤看来只不过轻轻地指针银针便能解决,也不枉他游历四方看尽世间百态,或许他还幻想做一个有吃有喝的官老爷,家中小妾成群,多美好。 待李鹤转身离开,身后来迟的齐严还没看清楚情况,事情已然处理妥当,让他不由得想要问一句:“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留下的士兵拍过他的肩头,指着对面正朝尹鸾玉那个方向走过去的李鹤,得意洋洋的说道:“就是他?神医,不管你哪里不舒服,或者是中毒,亦或是快要咽气,只要他一抬手,什么都不在话下!” 被士兵一说,齐严竟然还不敢相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有这等奇妙之处,他目光炯炯有神,直勾勾盯着李鹤,心里还有几分敬仰对方。 篝火前,尹鸾玉正在小心翼翼地烘烤着从树林中打来的兔子,只见红亮的火光把兔子从头到脚包裹着,温暖如春,她抓着棍子,时不时转动几下,上头的皮已经酥脆,噼里啪啦的声音,幽幽散发着一股诱人的味道,眼看着已经快要能吃了。 正当尹鸾玉用匕首把肉切下来几块,放进跟前的铁盘中,只见李鹤反应迅速,抓过一把不知道是皮是肉的部分,囫囵吞枣般塞进嘴里,因为烫,他还用手来回颠了几下,最后露出满意的神色,嘴里留有韵味。 “你干嘛?”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成果被人抢去,尹鸾玉吼过一声,这会儿恨不得把李鹤用棍子串起来烤。 “哎哟,没想到你是这么小气的人不就吃你一块肉嘛!快点割,我还没饱呢!” 李鹤翻了个白眼,依然坐在对面,两个眼睛瞪得尹鸾玉手上的兔子肉,口水直流。 这一幕被对面的齐严看去,刚还对这个所谓的神医有几分敬仰的情感,一瞬间灰飞烟灭,他不禁摇了摇头,暗想,难道这个队伍里就如此吗? 第二日一早,队伍赶到一处山崖下,高高耸立的悬崖峭壁屹立在眼前,压的人喘不过气。 “齐严兄,我们已经到了你所说的地方,接下来该怎么走?” 陶轩从马背上跳下,看向这密不透风的悬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暗门。 “跟我来!”齐严走过来,仔细看了几眼面前坚硬的墙壁,一边摸索,一边移动。 忽的,他不知是摁倒了什么地方,只听见轰隆隆的巨响,面前的悬崖上凭空露出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洞来,随着门的打开,里头透出一股阴森之气,寒得入骨。 “这里通向哪里?”面对着黑漆漆的洞穴,陶轩从没有来过,更不知道里头有什么危险,他担忧的问道。 “这里本是父亲用来运送物资的通道,从来都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地方居然能够成为避难所,真的是……” 说着说着,齐严的声音明显听起来略显哽咽,他说罢便抬脚走了进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中,隐约可听见水滴的声响,亦或者是一些小到在你耳边幽幽回荡的风声。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洞穴中的路,队伍勉强一点点的移动着,谁都不敢张口说话,身旁布满苔藓的墙壁泛出一股潮湿的味道,让人闻得恶心。 经过三个时辰,终于能够看到前方的点点亮光,齐严赶紧加快步伐跑去果不其然,洞穴的另一头就是齐王所在的军营,熙熙攘攘的声音顿时让齐严心里的石头落地一半。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恰巧经过的统领无意间看了一眼,发现是齐严,激动的说话都微微颤抖着。 “父亲呢!父亲人在何处?”齐严顾不上闲聊,他赶紧询问统领,迫切的想要见到齐王人在何处。 面前的统领听到这个话后,欣喜的脸色有些沉重,他顿了顿:“齐王在营帐中,情况不是很乐观!” “你们是?”统领转而看向身后人数众多的队伍,还有为首模样清秀,有带有几分干练之气的男人,心里半信半疑,问道。 “我们是前来帮助齐王攻打安王的,还请统领安排一个住处,供我手下的士兵休息!”陶轩拉着缰绳,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这个模样凶悍的统领,自己也不甘示弱。 “这边请!” 营帐中,齐王颤颤巍巍地扶着桌边,脸色苍白,他片刻都不忍耽误,眼看着安王随时会派人前来挑衅,自己更是不能够轻易投降。 “父亲……父亲……”齐严喊着从门外跑进来,看到齐王半点血色都没有的面孔,短短不说数日,两鬓斑白,憔悴的难以接受。 他的眼眶不禁开始泛红,努力想要抑制住心中的情绪,走上前,齐王肩头的伤口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第二百四十六章放心不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待在水城吗?”见到齐严回来,齐王最不想被看去的就是自己现在这样一副狼狈的面孔,他似有些生气,怒声吼去。 其实当初发现安王不对劲后,他就把齐严送出了义城,如果自己出了个什么意外,还有回旋的余地。 “父亲,水城答应帮我们攻打安王,我这次带了很多人过来,还有神医,您的一定可以恢复,让我们尽快脱离虎口!”齐严躬身行礼,说道。 “带了人过来?” 齐王目光紧了紧,对于前来帮忙的人很是诧异,他向来与水城的城主没有交集,此番突然帮忙倒显得很别扭。 “齐王殿下,公子口中所说之人恐怕是些草包吧!倘若真的如此厉害,怎么会投奔与我们,而不是前去和安王靠拢,想要借此机会灭了我们投靠安王?”其中一个将士开口调侃道。 “不是这样的!”齐严极力辩解,瞪过一眼,他相信自己可以帮得上忙,一定可以。 “别吵了!” 齐王打断谈话,他向来谨慎对于现在的处境更是要仔细斟酌,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来者是客,自己这个做主人的总不能闭门不见是不是。 “走,去看看!”说罢,他拉过袍子套在肩头,大步走出。 营帐外,这些被陶轩带过来的士兵在军营之中收到了不少排挤,就连他都感觉自己面前这个统领神色中不屑的情绪。 “我来吧!”停在边上的马车旁,陶轩换下身旁的士兵,亲自伸手想要接出里头的人。 只见尹鸾玉披着袍子,脸色憔悴,看来瘦了不少委屈,她小心翼翼地从里头移出来,将纤细修长的手轻轻地搭放在陶轩的胳膊上,另一个手遮挡着半边脸颊,怕被人看出她额头上的黑斑。 原以为这点路程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她还是添了麻烦,还没到洞口就已经浑身不舒服,只好坐在马车上一直扛到现在。 “想必这位就是文玉将军吧!恕在下有失远迎,不知你们前来!”偏偏这会儿齐王走过来,问道。 听着身后这个人熟悉的嗓音,陶轩扭过身去,果不其然,这个人就是当初他一口断定会是齐王的男子,脖颈上的痣,还有这出口粗犷的声线,对方也在这一瞬间认出了自己,不过也并没有开口询问。 这下可好,没打算被人注意的尹鸾玉身旁多了好几十号人,纷纷将她圈住,异样的目光上下打量。 陶轩接过人,顺势把尹鸾玉打横抱在身前,用袍子盖住,看向齐王,道:“齐王殿下,在下乃是水城城主的故交,此番听闻您有难,特意赶来帮忙,不知来的是否及时?” “小女……小女尹鸾玉,拜见齐王……”怀中的尹鸾玉欲要下来,最后沙哑着嗓子,低头行礼,因为她身体不适,只能意思一下。 “长途跋涉,文玉将军一路幸苦了,来人啊!安排地方,让将军和士兵们好生休息!”齐王上下打量一边面前的人,心里有了一些想法,他很豪爽,见美人为难,陶轩又十分心疼,很快让人安排了地方。 军营里头突然来了贵客,看热闹的士兵自然是议论不休,说好的也有说坏的也有,对于这个从未听说过的文玉将军,单凭刚刚所发生的事情看来,印象都不大好。 “岂有此理,不过就是一个将军而已,居然敢对我们齐王这样使唤,不能忍!” 一面听着话柄,坐在对面的士兵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附和着:“可怜我们齐王,现在被安王压迫,又遇上这样的事情,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早晚都是一死,还不如投靠安王来的舒服!” “唔……”将近快天黑,躺在榻上的尹鸾玉平和的眉头忽的紧皱,她被外头乱哄哄的声音扰醒,捂着自己嗡嗡响的头,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身旁。 陶轩宽厚的背对着她,从侧边看去,下巴上冒出了点点胡茬,似乎从刚才便一直守护在自己的身旁,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陶轩,你快去见见齐王,跟他说清楚,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之间多了误会,毕竟我们是来帮忙的!” “你醒了?”陶轩听见声音,转过身替尹鸾玉掖了掖被角,温柔的说道。 尹鸾玉点点头,推了两下陶轩,不想被别人说陶轩是一个成迷于女色的人。 “嗯,我没事了,你去吧!” “没事,天色晚了,我今夜就留下来!” 话音刚落,尹鸾玉气不过,从榻上做起,她此刻比谁都着急,说着便要起身。 “现在最重要的是和齐王达成一致的目标,只有你们团结起来,才能够对抗安王,我都听到了,外头尽是流言蜚语,你不去,我去!” 陶轩道:“你放心,我心里有底,这齐王现在不看重我等安王打上门开了,还不是靠我帮忙!” “自大!” 两个人争执到最后,尹鸾玉还是没能劝住陶轩,不过这会儿她倒也想自私一回,把陶轩留在自己身边,想着,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咳咳咳……严儿,不是父亲说,你好端端的呆在水城不行吗?非要跑来凑热闹,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唉……” 营帐内,齐王看向自己唯一的血脉,心里不由得一紧,他的咳嗽声连续不断,扯的伤口隐隐作痛,尽管如此,还是对这个叫文玉将军的人感到怀疑。 “父亲,或许他真的能有一丝用处,您现在有伤在身,还是不要动气比较好!”齐严见父亲着急,他心里也没底,之前看到的种种,让他现在愧疚不已,也不知接下来该走哪步。 “我总觉得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可是又想不太清,你不是在水城住过一些时日吗?多少对这个文玉将军应该有鞋了解,他到底是何等人?” “嗯……”齐严冥思苦想,然后说道:“这几日里,只不过留在水城住下,很少与陶轩交流,看不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做什么事情都很严谨,只要有一点不满意都不行,还有,跟随他一起来的还有神医,父亲,我这就去把他叫来给您医治!” 说罢,齐严快步离开营帐,朝着一处走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没有得到重视 说来说去,丝毫有用的消息都没有问出来,在齐王看来,这个所谓的文玉将军,对美人爱不释手,就凭刚才发生的事情他都可以断言,这个人城府极深,如果用来不得心应手,总有一天会反咬自己一口,必须要找个借口赶走才行。 “嘶……” 深夜,榻上的齐王只觉得伤口比往常还要疼上几分,不止如此,连胳膊都软弱无力,抬都抬不动,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他想叫人,嘴巴张到一半便很吃力。 “来人啊……快来人!”话说未说完,只见他扑通一声,从榻上滚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第二天一早,李鹤背着药箱从营帐内走出,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经过这一夜的忙碌,他好不容易才得以缓解齐王肩头伤口的恶化,如果再继续下去,毒物很快就会蔓延到心脏,也算是捡了条命回来。 齐严追了出来,说道:“等等,李大人,谢谢你救了我父亲,真的很谢谢你!” “无妨,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希望你们的人能够对陶轩,对我们能好一些,相信这两日你也听到了不少流言蜚语!告辞!” 看着李鹤的背影逐渐远去,齐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确实,自从陶轩到军营以来,先是父亲对他很不看好,再加上手底下的士兵们,一个二个都在说一些夸大其词的话。 想到这里,营帐内突然冲出一位士兵,跑向齐严身旁,神情急促的说道:“公子,殿下醒了,您快去看看吧!” “父亲,您叫我!”齐严回到塌前,跪在地上,抓起齐王冰冷的手,问道。 此刻齐王肩头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好,而他的脸色却依然没能缓和,整个人僵硬地躺在一侧,看到齐严朝自己走来,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用着一丝力气想要托付给齐严事情。 “我知道你现在长大了,很多事情能够独当一面,眼下安王的人依然没有丝毫松懈,看来是想要将我之置于死地,你现在必须代替我前去与他讨伐,为父只有你了,那些我已经把事情嘱咐好,让军队听从你的调遣,切记,万万不可轻看敌人,有任何情况一定要三思而行,我们人手不足,不能够和他硬碰硬……咳咳咳!” “父亲!”齐严看着眼前的父亲如此艰辛,他眼眶里泛着红晕,父亲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上。 说没几句话的齐王开始喘着粗气,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文玉将军,我现在不能完全的相信他,你让他去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等我过两天身体好些了再做定夺!” 从营帐出来,齐严的脸色瞬变,他以为自己可以应付这一切的发生,可没想到,天塌下来,总要有人顶着。 “公子,殿下如何说?”不过一会儿,几个将士围上来,询问齐王的情况。 “从现在开始,所有事情交由我一人管理,父亲现在身体不适,让他暂且休息,对于文玉将军那一边,你们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说与我听听?” 开口提到文玉将军,面前这些将士们都纷纷想要插上一嘴。 “公子,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觉得应该让着他替我们挡下安王派来的那些人,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考验,让我们瞧瞧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日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听了其中一个将士的话让齐严觉得颇有几分道理,可是自己这样对待陶轩,实在愧对于之前李鹤辛辛苦苦帮父亲调理身体,从哪方面来说都有一点过意不去。 “李鹤救了父亲的性命,对我们是有恩之人,不可!”齐严眉梢抖动,拒绝。 “公子,安王那边步步紧逼,不去就让文玉将军先跟着我们,然后让他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等到殿下醒过来了再做打算如何?”另一个将士紧跟着说道。 “就这样去办!”语必,齐严快步离开。 军营的一处,陶轩和齐孝泽正在用刷子给他心爱的汗血宝马梳洗毛发,看起来是一片祥和,不过太安静的环境一点也不适合陶轩,他总觉得这个齐王不会这样轻易就重用自己。 “将军,您在想什么?”齐孝泽抬眼望去,只见陶轩一首抓着刷子,一手抚上马背,两个眼神呆若无神,半天了也不动一下不禁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回过神来的陶轩摇了摇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你说这个齐王每天都在忙些什么?自从那日我们来了过后,就再也没见他召见过你,会不会……” “别乱说,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齐孝泽话说到一半被陶轩打断,隔墙有耳,他继续拿着手中的刷子忙活起来。 忽的,迎面走来一个士兵,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手里拿着一封信,指着齐孝泽和陶轩喊道:“你们两个,谁是那个什么来着……文什么将军?” “放肆,竟然敢对我们将军如此无礼!” 这话说得齐孝泽是腾一下就火上眉头,丢下手中的刷子,欲要上前,赏给那人一耳巴子,让他好好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尊重。 “齐孝泽,不可!”陶轩吼住还没有来得及抽手的齐孝泽,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拍了拍衣裳,很是平静地走过去。 “不知这位小兄弟有何事找我?” “喏,这个给你,齐王殿下让你跟随公子一起上战场,帮忙打打杂呀什么的……”那个士兵好不潇洒地把东西丢过去给陶轩,用那种很不屑的眼神看去,说完了便继续大摇大摆的离开。 “将军,这个齐王简直是欺人太甚,把如此无关紧要的任务让人交过来,分明是看不起我们,你待我去好好教训他一下!”齐孝泽性子急躁,说没两句便忍不住想要动手。 不过这在陶轩看来倒无所谓,他与齐王之前,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并没有深交,对方不相信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只是单单因为这一点小事大动干戈,说来说去都有点不值当,想要看自己有多能耐,那就让他好好擦亮眼睛,看清楚! 第二百四十八章遭遇埋伏 午膳,陶轩回到营帐跟前和尹鸾玉一同用餐。 “听说齐王身体不适,可否有交代你去做什么?”对面的尹鸾玉夹起一块肉放在陶轩碗中,随口问去。 陶轩不以为然,道:“有,他让我去军营周围考察情况,看看有没有安王派下的人手在监视,顺便帮助齐严开路!” “就这样?”他的话让尹鸾玉不禁有一丝诧异。 “就是这样,你先吃吧!我还要去准备,先走了!”说罢,陶轩不再动筷,将自己剩下的半碗饭放在桌上,拍了拍裤腿起身离开。 “你看这个文玉将军,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也不知道做给谁看!” 路上,身侧的两个士兵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去往马棚的陶轩,嘴里调侃道话语自然是肆无忌惮的说了出来。 另一个士兵则是捂着嘴偷笑起来:“哈哈哈,他估摸着想要逃跑吧!” “啪……”只听见一声脆响,那两个还在交头接耳的士兵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中,两个脑袋猛地对撞在一起,疼的是五官都扭曲了。 “将军好身手!”身侧的齐孝泽一眼就看出了破绽,偷偷的给陶轩比了一个大拇指,二人嘴角带有坏笑的离开。 齐孝泽受陶轩所托来到兵器房,放眼望去,各种用手一点点打出来的兵器悬挂在墙上,有的还只做了一半,让人心里有一丝澎湃。 “喂,那边那个,我要两把弓还有三十把箭!”他指着站在门口,好不容易看到个露着半个脊背的男人,索性大声喊去。 待那个男人转过身,狰狞的五官,下巴上一撮浓密的胡子像是有意把他的神情衬托的更加凶狠几分,个头高的快要把房顶给戳穿。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他鼻孔喘着粗气,弓着身子,手中拿着一个铁锤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每走一步齐孝泽都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地动山摇的。 “你在叫我?”男人用粗糙的语气问道。 齐孝泽仰着头,两个眼珠子都要滚落下来,他一时之间脑子里空白一片,说话的态度明显比刚才缓和很多:“那个……给我两把弓还有一些箭!” 男人看了看自己周围,然后把一堆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丢在齐孝泽面前:“给你!”说罢,他继续转过身去。 也不知为何,齐孝泽顾不上仔细挑选,他眼疾手快地抓了一些,然后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怎么了你?一惊一怪的?”军营门前的陶轩正在用绳子捆住马鞍,看到齐孝泽惊慌失措地跑过来,他不禁问了一句。 “将军,刚刚那个男人……”齐孝泽说着,还不忘用手去给陶轩比划:“能有三个我那么高,长的还黑乎乎的,太吓人了!” 听过他的话,陶轩摇摇头,轻声笑着倒也并不觉得奇怪,他拍了拍齐孝泽的肩头,道:“你以为世上只有我们这种人吗?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水城和义城相处地段不同,水城常年四季如春,奇花奇草都喜这里的潮湿和温热,而义城则不同,没日没夜都在刮着风沙,寸草不生,唯独这高不见顶的城墙将里头与外头隔开,这才能够得以居住,所以义城的男人看起来高大威猛,黝黑黝黑的皮肤让他们能够举起千斤重的东西,相反,水城的男人像是个姑娘,皮肤白皙稚嫩,吹弹可破。 收拾好后,陶轩和齐孝泽顺着军营外而去,他这次出行并没有带人手,就光凭齐孝泽一人都能够帮他不少。 从军营的另一处离开是去往义城的方向,路上尽是黄沙遍野,能看到不过是被凌虐后扭曲的枯树干和杂草,没有遮挡物,也没有人烟,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一股沙土的味道。 “将军,你看!” 霎时,齐孝泽发现了什么,他牵着缰绳坐在马背上伸手指着,从西北方向看去能够注意到齐王手下的队伍正在一点点顺着临近的村落前行。 “看来齐王今天和安王免不了要碰一面,走,我们跟在后头去看看!”陶轩想到了什么,他犹豫片刻后拽着缰绳追赶上去。 安王这次主动出手,就是因为提前知道齐王中毒后受过伤,然后想要借此机会好好打压一下对方。 队伍被迫停在一处破烂又偏僻的村落中,只见一位将士躬身行礼,说道:“殿下,再往前就是义城的边界了,我们用不用派个人过去打探一下风声!” 这会儿的齐严可以说是第一次带兵打仗,尽管先前有跟随父亲外出的经验,可是已经多少年过去,他不免心中忐忑不安,更为自己手下的士兵担忧。 “先等等,这会儿风沙太大,我们的人出去有危险!”齐严拒绝了将士的提议,数十号人就待着这个方圆不过几十里的小村子。 义城的城墙之上,安王身旁的幕僚用极细的嗓音指着对面孤零零的小村落说道。 “殿下,您看,这齐王的儿子就是个草包,现在带着人躲在那个村子里呢!” “哼,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也想过来跟我对抗,不自量力!”安王冷笑,带着黑色的斗篷,下头那双锋利尖锐的眼神直勾勾地注视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小村落。 不过一会儿,村子里的士兵都开始有些疲倦,不知不觉的,警惕性也荡然无存,就在这时,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顺着村子的后方偷偷潜入,手中短而有力的匕首藏在手腕下。 “唔……”还在打盹的士兵被人用手捂住嘴巴往后拖拽着,挣扎的期间,脖子上被拉过一道口子,瞬间鲜红的颜色喷涌而出,扑撒在地上。 “不好,有刺客,有刺客……” 叫声和呼喊声惊醒了齐严,他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坐直,手不由自主地放在腰间的剑鞘处,迅速推门而出。 另一边,姗姗来迟的陶轩看到了村子附近已经被刺客解决的士兵,一个个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脖子上都被利索的用匕首划开,伤口大致相同,快而有力,想必是一个身手不错的男人所为。 “嗖!”箭如同一道光,笔直地扎进对面正准备要逃跑的刺客的胸口,分分钟毙命。 第二百四十九章挑拨离间 “分开行动!”陶轩察觉到有动静,他从齐严的后背的竹筒中抽出几把箭,然后迅速隐秘与黄沙之中。 天色渐晚,漫天飞舞的黄沙如同一堵墙般压迫着步伐,想要看清数十米以内的建筑实在是难上加难,齐严冲出门的那一刻便没有办法走动起来,他用手挡在额前,眯着眼睛找寻刺客所在,耳边传来高低不一的惨叫声。 霎时,一把尖锐,亮晃晃的匕首从身后缓缓抬起,眼看着就快要挨近他那光滑的脖子。 “小心!” 不知是谁在身后吼了一声,面前的刺客突然停住不动,两个眼睛瞪的老大,然后扑通一声从齐严身侧,直勾勾地扑倒在地上。 半个时辰过去了,齐严手里剩下的士兵还不到十个,留下的都是命大的,其他的,要么被突如其来的刺客一刀毙命,要么逃到一半也被埋进了沙子里,挣扎不出,窒息而死。 “文玉将军,你们二人怎么会……”齐严面色沉重,清点完人数后,看到陶轩还留在这里不走,擦了擦嘴角的灰土,诧异道。 “我们将军出手相救,你们还想怎么着,落进下石啊?”最先按耐不住的是齐孝泽,他一听这话就来气,跨一步上前,瞪着自己面前这些如同摆设的将士们,说的别有一番意思。 “住口!”陶轩撇过一眼,低声吼去,眉头扭在一起,说道:“我们本来是留在军营附近清扫障碍,此番前来纯属巧合,还请齐严兄,哦不……殿下,不要见怪,我们这就回去!” 说罢,陶轩脸色漠然,他弯腰拔起插在刺客额头上的箭,用袖子随便杠了杠,然后转身离开。 “殿下,你看这个文玉将军,让他在军营附近老老实实待着,偏偏趁机出现,过来凑热闹,你说这些刺客会不会是他引过来的!” 话音刚落,身旁另外的将士也随声附和,说的话是一个比一个难听,硬生生把矛头对准了陶轩。 “就是,我从昨天就发现他鬼鬼祟祟的,一定是他和安阳串通,不然安王怎么能够知道我们的地点,还偏偏这个时候派刺客来,就是想要您的性命啊!” “我看他就是祸害!害了我们这么多士兵惨死于此!” 不过齐严看的明白,如果刚才不是陶轩那一箭,或许这会儿倒下的那个人会是自己,今天突然发生如此变故,让他不由得感觉诧异。 “行了,回去吧!”他听的耳朵疼,不耐烦地撇撇嘴,然后跃上马背朝着军营的方向去。 回到军营,陶轩将外套裹着的一大堆脆枣放在桌上,只见那绿油油带着光泽的枣滚了几滚,有些还掉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尹鸾玉闻声出来,看到桌上的东西稀奇,不禁问道。 “尹姑娘,这是将军回来的路上摘来的可甜了,你快去洗洗,分给大家!”齐孝泽口齿不清的说着,还从袖口中掏出几个,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放进嘴里,吃的真香。 齐王的伤口已经恢复大半,有了李鹤的神药,脸色明显看起来比之前要红润,他从榻上小心翼翼地扶坐起来,问着面前的丫鬟:“齐严回来了吗?” “回殿下,公子已经回来了,正在马棚,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丫鬟手中抓着帕子在盆子里洗过后端着走出营帐。 “殿下,臣有事禀报!” 未见齐严,这跟随齐王手下的一个将士倒来的勤快,他鬼鬼祟祟的打量一圈发觉齐严不在,这才躬身行礼。 “你有何事要说?”齐王靠坐在一旁,语气平缓,看得出他还有些许虚弱。 “回禀殿下,臣实在是担忧您的安慰呀!” 将士的这句话让齐王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叫担忧自己的安慰?难不成齐严这次出去犯错了?或者是安王压迫过来了?各种匪夷所思的问题接踵而来,让他越发着急。 “你快说!” “殿下,臣本是跟随公子一同前去义城,想要观察周围的地势然后能够有助于明日的战事,可是半途忽然遇到刺客,就像是提前知道一样,险些让公子丢了性命,还好在下保护有加,这才没能够让对方得逞……” 说了半天,这个将士有声有色的讲着自己是如何救下齐严,一堆废话,听的齐王都有点不耐烦,根本搞不懂这个人到底要说什么。 “你给我说重点!”他大吼一声,左手狠狠地砸在塌边。 一声闷响,吓得对面的将士一个哆嗦,连忙点头,继续说道。 “殿下,臣想说的是,就在去义城的路上,那个叫陶轩不知何时的也来了,刺客来的时候,他还故意装模作样出手救下了好多人,臣想不明白,他为何知道我们在那里,为什么这么恰巧的赶过来?绝对有问题,这才想要回来跟您禀报,殿下,您随时都会有危险啊!” 将士故意把事情夸大,说的是振振有词,理直气壮,无非想要挑拨文玉将军和齐王之间仅存的那一点点关系,瞅着现在齐王的脸色来看,他成功了。 回想之前,齐严去的地方或许只有齐王和他知晓,随行的人也都是跟随而已,怎么这个陶轩就能够如此聪明,这一点让他感觉到后怕,难道自己当初预感的没有错。 “你觉得我应当如何?”齐王阴沉着脸,盯着面前的将士,说道。 “殿下,臣以为,应该利用这个人,让他前去故意引诱安王手下的人,然后我们把伤亡减小,胜算也随之增大!” 听着将士的话有几分道理,不过齐王也要好好思量,万一一个失手,最后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行了,你先不要将这个事情说与别人,我自有打算!” 二人说话时,齐严换好衣裳从门口走进来,看到半跪在地上的将士,又看了看脸色凝重的父亲,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殿下,臣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告退!” 那个将士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营帐,走之前还偷瞄了齐严一眼,像是在暗示。 第二百五十章大举进犯 “齐严,你过来!”坐在榻上的齐王挥挥手,说道。 “今日之事为父已经听说了,那个文玉将军是不是也从中插了一手?” “是的,父亲,不过他来的很是及时,救下了不少士兵,我们是不是应该相信他一回?” 齐严的提议让齐王后怕,刚刚将士才说过这个文玉将军的险恶,这会儿就已经把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给套了过去。 “够了,他不过是进本分,其他的事情不要提,明日就是最后的期限,我们一定要做好万全的打算,不可再生事端。” 话语间,齐王故意撇开陶轩不提,抓起齐严的手,死死攥着,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 “我现在要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铭记与心,这个陶轩不管他是什么人物,我们用不起,为父会安排好,让他回去,水城那边也会有个交代,接下来对抗安王只能靠我们自己,只能成功不许失败,现在军营里还有几千精兵,你等下告诉统领一声,让将士们跟随你一起,明日前往义城,是福是祸,都要有个结果……咳咳咳……”齐王说到一半情绪激动,肩头的伤口扯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咳嗽几声,继续说道:“你一定要答应父亲!” 齐严出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他心情复杂,父亲现在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明显就是在给自己安排退路,再加上今天的事情损失惨重,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暗想着明天一早免不了要发生一场血战,不过刚才为什么闭口不谈陶轩,难道是和那个离开的将士有关。 他走着走着,忽然听到附近一些还没有入睡的士兵,几个人围着篝火,小声说着什么。 “你说现在齐王已经身受重伤,这个所谓的文玉将军也没有办法相信,我们究竟该怎么办?明天要去投靠安王吗?”起头的士兵盘腿坐在地上,手中抓着木棍在篝火里戳了几下,说着泄气话,看来已经不看好这个追随者。 “唉,你也别这么想,我们不过是士兵而已,你看看统领,这几日忙里忙外的,每次出去都带上一大包东西,想必已经偷偷摸摸早就把他的后路想好了!”对面的士兵深深地叹了口气,篝火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齐严躲在一旁,自己何尝不想赶紧解决这个心头是,可现在已无再能相信的人,陶轩也被父亲抛弃,究竟还如何,现在已经是齐王一人独大,纵然他想要相信陶轩,也不会有人和他站一边。 塌前的陶轩侧躺在尹鸾玉的腿上,尹鸾玉用手放在他的太阳穴处轻轻地按压着,这样做能够起到宁神放松的作用。 “你今日怎么愁眉苦脸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尹鸾玉低头看向他,淡淡地说道。 陶轩缓缓睁开眼睛,道:“没什么,就是有点不对劲,总觉得明天会有事情发生,罢了,我们还是早些休息的好!”他抓过身旁放的毯子盖在尹鸾玉肩头。 位于军营不远处的一座山头附近,安王骑马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黑压压的一片,有种气吞山河的架势,他盯着对面点点星光的地方,不由得开始得意,或许明早,齐王和他心疼的儿子就会跪倒在自己的脚下。 “殿下,我们动身吧!”身后的雪儿披着黑色的袍子,露出半边精致的脸庞,她凑上前去小声说道。 安王抬手示意:“等等,先不着急,你去派个人探探情况,免得齐王说我们没有礼节,你说是不是?”他说完还不忘带上一丝鬼魅的笑意,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是!”雪儿得了命令后指了指身旁的手下,只见一道黑影从山头出窜出,然后隐秘与夜幕之中。 此刻的军营中安静的出奇,所有人都进去了梦乡,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一点一点的逼近。 “唰唰……”一个细微的声音传来,只见黑影飞快的从齐严的营帐闪过。 惊的他从睡梦中醒来,可是抬头看去时已经没了踪影,他以为是自己幻觉,可是刚才的声音明明很真切的存在。 睡意全无的他从榻上做起,抓过外套披在肩头,缓缓走出,外头的风夹杂着凉意,迎面吹来让人顿时就清醒了。 “唰唰……”又是刚才的声音。 齐严再次看去,这回让他逮了个正着,就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飞快地在军营中闪过,尽管他动作麻利,可还是没想到会被齐严发现。 “来者何人?”齐严一声怒吼,抓过放在地上的长剑追过去,身上的外套也随之脱落。 黑衣男子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换个方向跑开,可是齐严也不容小视,步伐变得越发加快,不过一会儿就将他追赶上。 “站住!”齐严眼疾手快地抽出手中长剑,刺过去,对方很快躲闪来,然后从袖口中弹出两个尖锐的飞镖,险些把他肩头的衣裳划破。 经过白天的教训后,这次,他绝对不能够放过面前的男人,说什么也要抓回去好好问个清楚。 不过事情总是不顺人心,就在齐严快要得手时,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道鞭子,说时迟那时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顿时拉开一节,只见对方瞅准机会,躲进夜幕中,再也看不见。 该死!齐严暗骂着自己,明明就差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便可以把对方抓住,不过这个鞭子也提醒了他,来的绝对不止一个人,他神色紧张,捡起地上留下的飞镖,回到军营。 “殿下,齐严恐怕已经察觉了有动静,都怪属下办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雪儿躬身行礼,身后的黑衣男子也紧跟着跪下去,不敢说话。 “正好,让他来不及收拾,走!” 这一次安王出奇的宽松,不但没有治罪,相反还挺愉悦,他夹了夹马肚子,然后带着队伍往军营的方向去。 半个时辰后,军营的瞭望台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这个正是有敌人进攻的意思,慌忙之下,士兵们都乱了阵脚,有的还在提裤子,有的更可笑,连盔甲都绑反了,更别说出去迎敌,恐怕还都在梦游。 “殿下,我们该如何?眼下士兵都慌了,总要抵抗一阵!”统领匆忙赶来,说道。 齐严这会儿是脸色难看极了,他气的火冒三丈,可是又无从说起,面前这些根本就不是他的兵,都是些没用的废物。 “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呢!速速给安排一千精兵,我去会会这个安王!” 第二百五十一章来去匆匆 军营内惨叫声起伏不断,人心惶惶,士兵们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显然根本抵挡不住,半饷后,门口已经守不住了。 “殿下,对面安王的人来势汹汹,我们……要不我们逃跑吧!”只见一个浑身沾满血迹的士兵踉跄跑过来,吓得是脸色煞白无力。 逃跑?逃去哪里?现在还有什么地方容得下齐严和他还在受伤的父亲,统领和将士关键时刻早就跑的不见踪影,还说什么忠心耿耿……不行,一定要挡住,这样想着,齐严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牢牢握住手中的剑柄,大步朝安王所在的方向走去,路上还有一两个碍事的士兵不知好歹朝他冲过来,统统被踹翻在地。 “殿下,您看看这齐王手底下的兵简直不堪一击,很快您就能够将他们父子一并抓获!”骑在马背上的雪儿看着眼前让人爽快的场景,不由得开始贴在安王耳边说着。 安王冷笑道:“好戏还在后头呢!” “快来人啊!安王打过来了!” 营帐内,陶轩被呼喊声从睡梦中惊醒,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只见外头刀光剑影,看来已经打了起来。 “你别去,万一齐王使诈将你……”尹鸾玉自然也听到了声响,她一把拽住对方的衣袖,话说一半,陶轩已经抽过手中的剑飞快的离去。 冲出营帐,一片惨状,这边的士兵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陶轩神情严肃,他冲着身边的幕僚说道:“齐孝泽,去把弓箭拿来!” “是!”齐孝泽迅速朝之前打造兵器的屋子跑去。 在这期间,对面安王的士兵已经打了过来,他们只要发现有活人就会像发疯似的扑过来,陶轩恰好被注意到。 “啊……” 只见一个身披盔甲的壮汉发出低吼声,踩着有力的步伐朝陶轩而来,震得地面都要抖三抖。 眼瞅着越来越近,那张黝黑发亮的面孔在黑夜中看起来像是一只庞大的狗熊,恐怕一个巴掌下来就能够把人活生生捏碎的架势。 陶轩见状底下身子,躲过对方的招式,他和这个壮汉比起来一点优势都没有,既然不能硬拼那就智取,自己身子低的好处就是能够从下头看出破绽在哪里,这个壮汉表面坚硬如铁,可是总有软肋所在。 壮汉伸手扑了个空,他四处张望面前的猎物跑去了哪里……就在这个时候,陶轩从他的后方闪过,将剑笔直的插入两腿之间,一声惨叫,壮汉疼的是吱哇乱叫,手又够不到身后,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扑通一声倒地。 刚好这个时候齐孝泽赶来,他看了看地上已经断气的人,再看气喘吁吁地陶轩,不由得新生敬畏,这招真的厉害。 “看来安王这次并不是打算进攻,只不过借着暮色趁机作乱,好让这边人心惶恐,如此下来就会有大多数人投靠与他,不得一兵一卒就能够解决!”陶轩借过弓箭,有条不紊的说道。 刚才和这个壮汉对峙的时候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出了士兵伤亡惨重,竟然没有一顶帐篷因为骚乱失火,而且现在军营里的人根本不够数。 听这话,齐孝泽还有些不明白:“将军,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将齐严父子抓去,这样不是很容易吗?” 陶轩饶有深意地摇摇头,心想,怕就怕,安王并不是注意齐严父子,像是有意把心思已经对准了自己。 “行了,收兵,我们走!” 戏看足了,安王虽是意犹未尽,不过他不着急解决齐王父子,日后多的是机会,他要一点点的来。 “撤!” 雪儿衣袖一挥,那些派出去的壮汉乖巧地丢下手中的人和兵器,跟随着她离开。 天已经蒙蒙亮起,军营里是惨不忍睹,齐严用剑柄支撑着精疲力尽的身子,衣裳占满了血腥味,如果不是安王突然退兵,自己怕是连今天的太阳也看不到了。 “齐严兄,你还好吗?”陶轩姗姗来迟,他扶住齐严,询问道。 齐严发丝凌乱地摇摇头,然后捡起地上的剑鞘,走向父亲的营帐。 “父亲,儿臣有事禀报!” 刚一进去,齐严躬身行礼,等他抬眼看去时,营帐里围满了那些将士和统领,怎么刚才不见他们出来帮忙,这会儿打小报告却一个比一个积极。 “殿下,您看看,这次安王突然袭击,尽管阵势吓人可还是被我们打败了,他一定不会再轻易出手,您无需担心!”统领打头,在齐王耳边各种好话说着,也不知寓意为何。 身边围着的将士也都纷纷点头赞成:“殿下就是啊!安王根本不足为惧,等我们整顿好,挑个时日进攻义城,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轻易侵犯您的权威啊!” 好话是好话,不过在齐严看来这些人分明是想要把父亲往陷进里带,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不过多久,安王不用动手父亲和自己也会被这些人送到跟前去。 “父亲,父亲!”他在后头喊着,这才制止住面前这些人的巧言令色。 “齐严,你有何事要说?”齐王缓缓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说道。 “父亲,儿臣觉得,安王突然袭击一定是有寓意的我们现在军心动荡,人手又不足,一定要好好想一个对策,不然很快他还会继续过来挑衅!” “哟,照你这样说的话我们倒是应该赶紧收拾东西逃跑咯?齐严,你的话未免太过了吧?”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将士就站出来故意和齐严对着干,二人的神色都互不相让,一种无形的火药味在中间蔓延。 “父亲,我这样说是有依据的,您看,昨晚安王派来的士兵,一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完全不用兵器,徒手就能够把人撕碎,倘若安王不是故意,想必今天一早您我父子二人就会被他抓去,您亲自看过后就会明白的!”齐严努力解释,就是不想父亲再被这些人的言语所迷惑,一次两次无所谓,现在眼看着就要被推下悬崖了。 “你……”统领脸色难看,指着齐严气哄哄的说去。 齐王冥思良久,说道:“既然你这么想,那安王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希望你别让为父失望!” 第二百五十二章另投新主 “殿下,不可呀!” 决定一下,这些将士和统领就慌了,他们不愿散去,都觉得齐王这个想法很是不妥。 “咳咳咳……”面前的齐王眉头紧锁,他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抬眼说道:“你们想如何?难不成是想趁着安王发难,好将我们父子二人交出去换来自保,是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现在却要逼着我决定了?” 统领和将士们傻眼了。 “殿下,我们都是一片好意呀!现在危急关头,我们都希望您能够脱离困境,况且我们哪能忍心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你们说是不是啊!”统领转而开始表现衷心,他和身边的将士你一句我一句,说来说去都是自己怎么辛苦,怎么劳累,都是为了齐王,一遍还好,这种话听多了自然闹的人心烦。 “够了,都给我退下!”只见齐王脸色阴沉,他大手一挥,把跟前的人一个不差,全赶了出去。 义城中,安王带着手下回来,跟随在身边的雪儿对于昨晚的事情有些不解,她还未来得及换去衣裳就跑去安阳所在的书房。 “殿下,雪儿有事询问!”她躬身行礼,说道。 此刻的安王整在换衣,半脱未脱的衣裳挂在肩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散落下来遮住半边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宽厚有型的胸肌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只是本来细滑的皮肤上长短不一的伤疤,触目惊心,雪儿看过一眼后竟然呆住了,迟迟移不开目光。 见到进来的人是雪儿,安王并未惊讶,淡淡地说道:“既然来了,就帮我更衣吧!” “是!”雪儿回过神,收敛住自己微微泛起红晕的神色,上前。 “想必你是想问我为何不直接把齐王父子二人抓回来对吗?” 雪儿应声点点头。 “你可知小时候我们最喜欢捉草丛中的蚂蚱?那会儿一到秋季,蚂蚱就成群的在草丛中蹲着,抬手轻轻地划过,它们有力的后腿蓄势待发,能弹出去好远,可是为了让它跑不掉只能拽下后腿,这样蚂蚱就能够乖巧的留在地上,挣扎着,我对待齐王亦是如此,只要断了他的左膀右臂为我所用,他就是一个废人,再也不能够造成威胁!” “殿下,那您下一步准备如何打算?”雪儿似乎明白了几分其中的意思,她细心地整理着衣裳,小心翼翼问道。 只见安王露出邪魅的一笑,抬手轻轻挑起雪儿精致优雅的脸庞,端详许久,然后拍了拍雪儿的肩头,转身离开。 “下一步就是让齐王手下一个人都用不成,有多少就给我解决多少,直到他再也站不起来!” “是!”雪儿对着安王逐渐远去的背影,冷漠的神色上又多了些冷冽,不像是一个女子该有的表情。 未时,齐严坐在营帐外的椅子上,抓着手中的狗尾巴草时不时晃一下,不知再想些什么,军营里头如同往常,就像是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不过气氛却很低沉大家都打不起精神。 齐王难得出来走动,看到齐严在附近,不禁走去坐在对面,轻声说道:“你在想什么?” “儿臣在想,父亲难道一直都没有看出来将士们的虚心假意吗?还是在做样子?” 语必,齐王摇头否定:“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不是真的想要归顺于我,你想想看,现在势力是安王一人独大,还偏偏挑这种时候拿我开刀,肯定抵抗不过,他们恐怕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虽然我能看到,但也不可以真的够撕破脸!” 看着齐王还没有恢复好的伤口,再加上他这几日操劳的神色,齐严心里一紧,自己又何尝不想真的帮忙,这时,他突然想到一个人。 “父亲,我们可以让文玉将军帮忙,他来的这几天一直在尽心尽力,不管他人如何,您总要不计前嫌啊!”齐严忽然站起身来,欣喜的说道。 “严儿,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吗?”齐王不为所动,他抓过齐严的胳膊让他坐下,细细说与对方:“陶轩之所以是文玉将军,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他城府极深,即便我们把所有的赌注转而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最后结果会如何你能把握住吗?再说了,他是为朝廷效力的人,不可能再归顺于我麾下,你知道吗?” 齐王所说不无道理,齐严内心纠结,他当初为了父亲能够不被安阳左右才想要让陶轩帮忙,可现在一看,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父亲,可是他只是答应与我们结盟,帮我们渡过难关,这样都不行吗?”齐严辩解道。 “我已经决定了,你莫要在执迷不悟,为父说了陶轩这个人用不得,李鹤救了我,我感激他,但是这事情没得商量!” 不管怎么说,齐王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让齐严去打陶轩的主意,就是要连同他这个想法都磨灭掉。 “父亲……”齐严霎时火上眉头,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上,质问对方:“你总说他不了相信,那帝都都是多远的地方,与我们何干?我就不懂了,你左一句右一句都是借口,说白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带过来的人,也从没有相信过我!” 说罢,齐严气哄哄的转身离开。 二人的谈话半途中被经过的尹鸾玉听到了,她手中拿着竹筐,一听在讨论和陶轩有关的话题,迅速闪躲在营帐后头,竖着耳朵,看来她想的没错,这个齐王就没有重视陶轩,亏陶轩还在不断为他拼命,真是不值得。 回到营帐中,只见李鹤不知何时跑过来寒暄,整个人横着侧躺在桌子上,占去了一大半位置,陶轩坐在身旁,二人说的正开心,短短几日,李鹤是变得越发圆润,手里还抓着几个脆枣,每说两句就吃一个。 “哟,尹姑娘回来了!”他无意间瞟到尹鸾玉回来了,笑嘻嘻地挥手打招呼。 尹鸾玉则是懒得跟他废话,翻了个白眼就离开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中计 “你说尹鸾玉这是怎么了?看我的眼神跟看个仇人一样,我欠她钱了?”见尹鸾玉进去,李鹤指了指,将嘴里的枣核随口一吐,吐槽道。 “没有,他估计是在生我的气,所以连带你一起!”陶轩望着尹鸾玉在里头忙碌的身影,眼眶中似乎有些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了。 这几日,尹鸾玉因为齐王和陶轩之间的事情总是默不作声,其实他知道,尹鸾玉不想让自己再为齐王做那些不值得的事情,可是已经来了,就没有轻易回去的道理,不管怎么说,自己总要把困难解决了才行,这样说着,尹鸾玉才会生气,到现在已经演变成了冷战的节奏。 “不过话说回来,你就一直安于给齐王打打杂?”李鹤来了兴趣,他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 陶轩无感,随口回了他一句:“那你想如何?” “我觉得这次应该会不一样,之前安王突然袭击,你不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又救了他一命,在咋样也该到时候了,他一定会重用你的,看着吧!” “文玉将军!” 正说着,对面走来一个士兵,喊着陶轩。 “何事?”陶轩看过李鹤一眼,抱有一丝侥幸,二人前去询问。 “殿下让您带着人前去探查周围的环境,说不定这几日安王还会再次来番!”士兵话音刚落,只见李鹤和陶轩两个人掉着一张苦瓜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怎么了?”眼前的士兵一脸茫然,不由得反问道。 陶轩连忙挥挥手,道:“哦,没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唉!失望,我还以为齐王是和通情达理的人,自己都快要坚持不住了,就是不提和你结盟一事,我们这算哪门子帮忙啊!”李鹤撇了撇嘴角,抓起两个枣放进嘴里狠狠地咬着,似乎在用这个方式发泄情绪。 “罢了,我不跟你闲聊了!”陶轩抓起桌上的佩剑,大步离开。 布置下来的任务是在位于军营不远处的一座村落进行巡查,这个村子相比之下和上次齐严受到埋伏的那个村落相差不大,也不知为什么,这里的村子长的都一个样子,若不是仔细分辨还真看不出哪里有不同。 “将军,我们走了半天了,歇歇吧!” 齐孝泽牵着马儿在陶轩身后有着,今天的黄沙比往常还要重,他必须要紧紧贴着陶轩才能够确保不会迷路,就单单如此,走了半天下来还是会口干舌燥,要及时补充水分。 “可以!”陶轩抬手抚上额间,艰难地行走着。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还算是完整的房子,二人将马拴在门口,进去休息片刻。 “唰唰……” 半饷,一阵细微的响声在门外想起,本来安静的马儿也因为受到影响踢着蹄子发出不满的声音。 齐孝泽察觉到不对劲,他把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剑鞘处,警惕着周围。 “砰!” 霎时,一声巨响将房间的门炸开,紧接着是几道亮光闪过,风中带着尖锐之物从陶轩和齐孝泽的耳边划过,有的更是冲着他们胸口刺去。 陶轩支撑着桌子从地上跃起,就差那么一点点,咫尺之间,那个飞镖就快要要把他肩头的衣裳划破,只听见砰砰砰的几声,飞镖硬硬地插在身后的木桩之上。 这时,一个身穿斗篷的女子大步走进来,外头的风沙吹起她的衣袖,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在房间里挥发,女子身后还跟了几个黑衣男人,她上下打量一番陶轩和齐孝泽,带着敌意。 “敢问姑娘突然到访所为何事?”陶轩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裳,重新坐在桌前,问道。 女人轻笑一声,柔声柔气的说道:“自然是为了躲避风沙!不然你以为我是想要来找你?”说着,她踩着轻盈地步伐朝陶轩走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的连呼吸都能够感觉到,斗篷以下若隐若现的面孔让陶轩觉得一丝熟悉,貌似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尽管这女人万种风情,不过在陶轩面前他可不吃这一套,只见他大手在桌面上一拍,起身准备离开:“齐孝泽,我们走!” “等等!”陶轩前脚起身,后脚女人便顺势坐在他刚刚的位置上,两个腿交叉叠放在一起,胳膊勾起一个弧度放在下颚上。 “难道公子就这样嫌弃小女吗?我这才刚刚来,你就抬脚要走?外头风沙太大,还是留下来吧!嗯……” 话音刚落,女人面前的几个黑衣男子上前拦住了陶轩和齐孝泽的去路,看来要想离开这个屋子有些困难。 陶轩转身的同时给齐孝泽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抓过黑衣男子的胳膊反手一砸,只见黑衣男子顿时被摁压在地上,疼的吱哇乱叫。 “我说,我要出去,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阻拦的好!”陶轩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如果这个女人再得寸进尺,他自然也不会好脸相对。 “走可以,不过你要先过了我这关!” 说罢,那个女人垫了下脚,从椅子上飞冲过来,片刻,她手中又多了几个飞镖,转过身,朝着陶轩丢去。 陶轩见状朝后退去几步,面不改色,他连剑都没打算抽出,一直在让着面前的女人,只是这女人太过于计较,尖细的指甲狰狞着,迫不及待想要再陶轩雪白的脖子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姑娘,我见你是女子不想与你大打出手,我们之前认识吗?你非要如此对待?”半饷后,陶轩明显看起来有些不耐烦,面前的女人也在和自己各种周旋,他索性一把抓过对方的胳膊,质问道。 说来也巧,这女人见到陶轩拉着自己,嘴角微微扬起,顺势直接弯腰软塌塌地靠过去。 “没有想到这位公子如此主动,不如今夜就随我回去可好?”女人嗲声嗲气的说着,故意抬起手指轻轻划过陶轩的脸颊,一丝丝凉意顺着陶轩的皮肤渗透,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这个女人丢了出去,女人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齐孝泽,走!”这次陶轩有出门去,没有再受到阻拦。 第二百五十四章忍气吞声 还没走到军营门口,陶轩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烫,眼泪也紧跟着涌了上来,刚刚被那个女人划过的地方更是严重,他用手轻轻碰了一下,赶紧疼的抽回。 “齐……”他想要让齐孝泽看看,可是话说才说出口,只见齐孝泽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吃惊。 “将军,你的脸!” 陶轩又着急又生气,不禁吼道:“我的脸怎么了,你快说!” “整个都红了,还肿的很高,像是里头有东西,我们快去找李鹤,让他帮你想想办法!”说完,齐孝泽抬腿就跑,赶紧找来李鹤。 不过一会儿,跟着李鹤一同过来的还有尹鸾玉,她在走进陶轩身边的时候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味道,根本不像他身上能有的,看来脸上这个红肿还跟一个女人有关,不由得心里很是火大。 “啧啧啧,你这个是中毒了啊!看来还挺严重!”李鹤看了一圈,然后摸索着下颚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听很严重,陶轩不禁觉得后怕,他这个脸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人靠脸皮马靠鞍,再怎么说也不能毁了啊! “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别傻站着了!”陶轩坐立不安,顶着一个红彤彤的气球脸来回在营帐里转悠。 对面的尹鸾玉忍不住了,她瞥了一眼陶轩,道:“哼,看什么,我看你就活该!” 两个时辰后,李鹤从营帐里走出来,看到尹鸾玉还做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来心里还是担心的,只不过是嘴上逞强。 “我看过了,这个毒物只有在义城才能够找到,看来安王这次是把矛头对向陶轩了,你怎么看!” 尹鸾玉沉默半饷,道:“顺其自然,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该去买菜了,你守着陶轩吧!” 她轻叹一声抓过竹筐带着两个士兵离开。 没过多久,陶轩捂着下巴从里头出来,戳了戳李鹤,支支吾吾的说道:“她怎么说?” “她呀!她让你不要再沾花惹草,小心她生气了断子绝孙!”李鹤说出口的话让他自己都笑出声来,只见陶轩气的想要打他,可是李鹤有自知之明,一溜烟跑没了影。 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回走动着,还有形式各样的小玩物,吆喝声连连。 尹鸾玉正在挑选着面前的青菜,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士兵迎面走来,看到尹鸾玉在这里,心里不自觉萌生出一种坏主意来。 “哟哟哟,这是谁家的美人啊!” 为首的士兵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故意撩了尹鸾玉的发丝,突然,尹鸾玉身后的随从就不满意了,冲上去将刚才那个没大没小的流氓推开。 “趁我没有发火,最好赶紧滚……”尹鸾玉掏出几两银子放在对面买菜的老农手中,扭头冷冷道。 “哟呵,怎么,你以为你是文玉将军身边的女人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是吗?在我们齐王眼里,文玉将军恐怕连狗屁都不如,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胆子,还在这里给我甩脸色,若是今天你能够跪下来舔舔我的靴子,我或许还能够不计较,你们几个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就是啊!跪下来!”身后的人也随着开始调侃,当着街上的人挑起事端,生怕别人听不到他口中的这个文玉将军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 其实说尹鸾玉自己也就无所谓了,可以忍,但是他得寸进尺,张口就说陶轩的不好,尹鸾玉这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集市上各种围观的人围成一个圈,看戏的看戏,有的还小声指指点点。 “砰…!”一声脆响。 对面的士兵见尹鸾玉没有反应,一脚踹翻了老农的摊子,这种仗势欺人的脸色甚是丑陋。 “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尹鸾玉身后的士兵冲过去拎起对方的衣领,剑已出鞘,随时都能取下对方的狗命,只要尹鸾玉一声令下。 “住手,我们走!”尹鸾玉咬着牙龈一字一顿的说出口,然后转身推开眼前的人群离开。 纵然她有多大的火气今天也不能够动手,陶轩本来就很齐王之间又说不清的误会,只要发生芝麻大点的事情都会被无线放大,最后会成为对方嘴里的把柄,如此下来谁都不好过。 “怎么?难不成要当缩头乌龟啊!哈哈哈……”后头那几个齐王手底下的士兵还在大肆宣扬他们的嘴皮子,吹着口哨起哄。 “尹姑娘,你怎么能够轻易放过他们,你是没听到,他们说的话有多难听,只要你点头,我随时都能让他偿命!”士兵快步跟了过来,对尹鸾玉的做法很不看好,唠叨个不停。 要是能有那个功夫尹鸾玉根本不用旁人给自己动手,她恨不得把对方的头颅砍下来喂狗,心里虽然愤愤不平,现在尹鸾玉只能忍着,她阴着脸一路回到军营,丢下手中的篮子便进了营帐,连李鹤都被她直接无视。 “怎么回事?”李鹤察觉不对劲,他揪过还没有离开的士兵问道。 这个士兵自然是口无遮拦,从头到尾吐了个干净,听过他的话,李鹤这才发觉齐王现在不止过分,他手底下的士兵都敢骑在陶轩的脖子上,如此下去还了得。 “你下去吧!”他愁眉苦脸地挥挥手,打发了士兵。 短短一晚上,这件事情被复制成无数个版本在陶轩手底下的士兵中各种传送,大家听到尹姑娘被齐王如此欺负,当然按耐不住的心中的怒火,正是因为这样,事端才会一触即发。 马棚中,陶轩手下的士兵牵着一匹马走出来,他见一旁齐王手底下的士兵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挡着门口,半天也不见让开。 “滚开,不要挡大爷的道!”他一气之下直接将对方推开,骂骂咧咧道。 那个士兵肯定不是吃素的,见人是陶轩手下的,别说让开,还就一屁股坐在了门口:“怎么?你以为你是谁啊!文玉将军是个废物,我看你也同样是废物,我今天还就不走了!”语必,那个士兵一屁股坐在地上,铁打不动。 “你说谁呢!”陶轩手下的士兵一下子怒了,举起拳头就冲对方的脸上砸过去,两个人是不相上下。 “尹姑娘,出事了,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一个士兵从马棚的方向跑过来,指着身后焦急的说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我的人都是你的 等尹鸾玉赶到跟前时,面前的两个士兵是鼻青脸肿,连五官都很难分辨清楚,哀声嚷嚷着还想要动手,撕扯在一起。 她不觉中额头上布满黑线,冲身边的士兵道:“你过去把人给我拽开!” 说来也怪,身边的士兵不但不听她的话,反而一鼓作气,两个打一个,把对方的人捶的连亲娘都认不得,仅留下一口气方觉爽快。 “够了,你们都给我住手!”尹鸾玉冲上前去,不得已将人拽回来,吼道。 这边的士兵松开手,脸上挂着不情愿地表情,地上那个被打的也自然是尝到了苦头,抽咽着身子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可知道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到齐王耳中会是什么后果吗” 面前的士兵犹豫片刻,带着委屈的语气说道:“这个……我们就是想要教训教训他,谁知道这么不经打,出任何事情我一个人担责任!” “就是,我们没有任何怨言!”身边帮忙的也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胸脯,看起来他们做了什么大义凌然的事情一般。 尹鸾玉气的胳膊都在颤抖:“你真觉得齐王会夸奖你的光荣事迹吗?传到他耳中会成为文玉将军仗势欺人,后果就是夹着尾巴滚回水城去,打人的是我们,你即使不想自己,也要想想将军会如何?你们把将军放在了哪里?” “……”士兵被说的哑口无言,还想要为自己辩解,想了想还是乖乖的闭嘴。 “行了,我不想听你们在这里给我说什么借口,打人的都交给将军来处理!”尹鸾玉挥挥手,她喘着粗气扭过身去。 这时,陶轩迎面走来,听说自己手底下带出来的人在打架,他这个当将军的自然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怎么回事?把尹姑娘气的直跺脚?”他瞪着面前的人冷冷道。 “回禀将军,是这个人先说了您的不是,再加上尹姑娘之前在集市上受人欺负,我们看不下去想要教训教训他!” “将军,任由您处置,我们绝无半句怨言!” 两个士兵躬身行礼,道出了所有事实。 陶轩眉头抖了抖,看向尹鸾玉,之前的事情多少有些耳闻,会发展如此地步也是自己没有管教好手底下的人,还好尹鸾玉制止的及时 “今天参与闹事的人仗罚一百,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半步,还有这个齐王手底下的人……”说到这里,陶轩愣了一下,还真有点为难,你说打人就打吧!下手还真是重,这个惨状实在不好交代。 “让李鹤看看吧!”说罢他扶着尹鸾玉离开。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该是尹鸾玉找陶轩算账的时候了,她故意晃了晃肩膀,把搭放在身上的手甩下去,抱着胳膊,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瞪着脸上伤口还没有好透的陶轩。 “怎么了?”陶轩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突然闹那门子脾气。 “说说吧!你身上的胭脂味从哪里来?是不是背着我抱过别的女人?还有你脸上的伤口回来我就感觉不对劲,你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一口气把肚子里头的不满都说了个干净,尹鸾玉这会儿爽快多了,她就想看看陶轩能编出什么借口来糊弄自己。 “这个是……” 陶轩见状指了指脸上的伤口,回想那天的情景,不由得有些脸红,那个女的确实被自己无意间抱过,但是自己同时也中了对方的计,扯平了,要是张口说实话尹鸾玉恐怕直接会把自己扔到黄沙里去晒成干。 “说啊!”尹鸾玉仰头俯瞰着陶轩,有节奏地掂了掂脚。 她也不知自己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是从来了军营后就对陶轩放心不下,话说回来,女人的第六感就是很准。 “哎呀,哎呀呀……我这是撞到了什么?小两口吵架吗?难得一遇的风景啊!” 正是关键时刻,李鹤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只见他笑眯眯的,一步三晃悠地走过来靠在陶轩身上,显然不想要尹鸾玉知道实情。 “你过来做什么?没见我正在问话吗?”尹鸾玉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对面的陶轩急的冷汗直冒,身为一个将军,他居然害怕被女人盘问,眼下只有李鹤能够救自己,想着,他把手小心翼翼地伸到后头拽了拽李鹤的衣裳,使了个眼色。 只见李鹤张口道:“哎呀,尹鸾玉你也真是的,俗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也别太计较,你看陶轩不都负伤了,也算是教训,是不是?哈哈哈……”帮忙的同时,他还要嘲笑陶轩一下,此刻陶轩的脸色可是拉的老长。 话虽如此,尹鸾玉心里还是有点不满意,她想了想,轻叹一声:“行吧!我就不计较了,以后可别让我抓到”说着,她故意比划了一个捏碎地手势,吓得李鹤跟陶轩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女人可怕起来也真不是盖的。 “那个……刚才的事情怎么办了?齐王手底下那个士兵如何?”陶轩匆忙转移话题,问道。 “唉,还好尹姑娘去的及时,不然等到齐王那边知道了可不是你一个人能够解决的后果,人暂时没事,我上了点药,过两天好透了给送回去就行!” 尹鸾玉想想就觉得生气,她紧接着道:“我?我去的时候他们还想要动手,根本不听,如果陶轩没有军法处置,这些士兵还准备闹事!” 她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感觉自己根本没有陶轩厉害,之前在军营里的威信也逐渐黯淡,想想都有些失落。 “好了,我都是你的人,手底下的士兵更是如此,你就别生气了,走,我有好东西给你!”陶轩抓准机会走过去搂过尹鸾玉,连哄带夸,不过一会儿,尹鸾玉的脸蛋就开始发烫,她羞羞地躲进陶轩的怀中。 这一幕在李鹤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攻击,前脚还在闹,后脚就虐人。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既然如此腻歪,那就直接入洞房得了,我还能借机会大吃一顿弥补空缺,省得天天被这种无形的攻击打的心疼,实在是受不了,受不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殿下,殿下,安王的人又来了,就在距离军营不到十里的地方!” 一日大清早,齐严还没来得及换衣裳,门口冲进来报信的士兵记得火烧眉毛,容不得他半点耽误。 “你说什么?快带人随我前去迎敌!”齐严脸色瞬变,他说罢抓起佩剑大步出了营帐。 身旁走来的将士紧跟着齐严的步伐,神情急促:“殿下,我们现在手中能用的人不过两千,过去还不够塞牙缝的,如何抵挡安王的进攻,不如……” 半饷,齐严突然停下步伐,冷冷的看向对方,一字一顿道:“投降?你想都别想,只要我在一日,就不能够轻易让他攻打过来,死也要给我守着!” 这一仗,齐严可以说是竖着出去,险些横着回来,跟随他的两千士兵,仅仅眨眼睛的功夫,被安王手底下的人斩杀的只有一百不到,对方又在快要得手之时撤兵,这才让齐严得以喘口气。 陶轩的营帐内,一个士兵兴高采烈地冲进来,躬身行礼,说道:“将军,好消息!” “嗯?什么好消息?”陶轩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他现在是只要有闲暇功夫就会练练笔,对于齐严那边的事情都是听听,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你只要管闲事管的太勤快了,对方就会认为这是理所应当,所以陶轩不再插手,士兵所说的好消息他估摸着也猜出了几分。 “回禀将军齐严再次大败而归,他手底下已经没有能够用的人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陶轩神色淡漠的回答后将手中的笔放下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小声道:“唉,一副好字就这样毁了!” “将军,用不用在下过去看看情况?”齐孝泽悄声从陶轩身后走出,提议道。 “罢了,过不了多久,他自会送上门来,呵!” 这几日安王就像是有意想要削夺齐严手中的权利般,不停地过来骚扰,可是又一回回在快要得逞时留自己一条命。 齐严回到军营后,换去身上血迹斑斑的衣裳,简单梳洗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悸动。 “来人!” “殿下有何事吩咐?”随从躬身走进来。 “去给我把统领和将士们都叫过来,就说我有要事商讨!”说罢,齐严转而严肃起来,坐在一侧静静地等着。 不过一会儿,营帐内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将士们左看右看,似乎都察觉不出究竟有什么事情商讨。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今日就说件重要的事情,希望得到你们的认可,也算是对父亲有了交代!”齐严缓缓从站起身来,振振有词的说道。 “什么事情需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其中一个将士小声嘀咕着,不免有些人会盘算齐严究竟在想什么,当然,也是想要为自己做打算。 “我要去问陶轩借兵!” “什么?殿下,你是不是疯了?我们没有听错吧!你居然要去找外人来帮忙,实在是不可理喻!” “这文玉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又不是不知道,用了他,等同于自掘坟墓啊……” 话一出口,面前的将士们大为所惊,与此同时,谁都不赞成这个想法,更别说让齐严去做。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这几天安王总是在频繁的进攻,必须要想别的办法,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够帮助我渡过难关!”齐严态度坚定,看来是当真了。 先前他总是碍于父亲的言语,碍于这些人的议论才没有去找陶轩,从来军营那一刻,陶轩就总是在受到各种不公平的待遇,这一次,谁都没有办法阻止自己。 “殿下,你这是明目张胆的违背了齐王所嘱咐的话呀!纵然我们有多困难,也不能够去相信一个外来人,他不可信……”统领走上前来,苦心劝导。 “父亲那边你们随便怎么说,我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够看到明日的太阳,我想你们也一定不想死吧!安王打过来,你们即使把我和父亲交出去,他也未必会重用叛徒的手下,我今日所做责任我一个人来承担!” 齐严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说的话虽然有点过分,道理是有的,他环顾一周,面前的将士们和统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嘴上也不敢说什么,当做是默认了。 “来人,去请文玉将军,就说我齐严为当初的所作所为赔罪,今日想要在营帐中请他共进晚膳!” “是!”士兵得了命令后退下。 另一边,陶轩的地盘,齐王手底下的士兵从对面跑来,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被侍卫拦下。 “等等,你不知道这是文玉将军的地盘吗?擅自闯入可是要掉脑袋的!” 士兵被吓得一哆嗦,他颤颤巍巍道:“我们殿下邀请文玉将军共进晚膳,特意让我过来通报一声!” “呵?共进晚膳?他也配?之前对我们将军爱理不理,现在知道重要性了!”侍卫冷笑一声,嘲讽。 “我劝你,回去告诉你们殿下,如果真的是有诚意就自己过来请,我们将军也是要面子的,回去吧!哈哈哈……” 两个侍卫说完话后就把齐严那边派过来的士兵赶了回去。 “你说什么?还没进门就赶了回来?这个陶轩真是岂有此理,我们殿下看得起他,他居然在这里给摆架子,哼!” 回来的士兵禀告了实情,统领站在一侧听的是脸红脖子粗的,恨不得现在就去给陶轩一点颜色瞧瞧。 齐严默不作声,他想了想,可以理解陶轩手底下的人这么做,自己考虑不周,派个人过去确实没有诚意,也难怪人家给脸色看。 “殿下,这个陶轩太过分,要不我们给他点教训,也不瞅瞅这是谁的地盘,真是放肆……”统领见状凑上前去气势汹汹地说道。 “打住,这件事情不用劳烦统领费心,我们把人家晾了这么就,文玉将军会生气是常事,我亲自去一趟便是!” “殿下,不可,万一这个陶轩是故意引你过去呢!此事还要多加慎重考虑才是!”统领拉过齐严的衣袖,不让他轻易离开。 第二百五十七章打赌 齐严停了下来,冷漠的表情已经代表他的主意已经定下来,纵然统领再多理由,再多借口,他还是要亲自前去。 “好吧!属下给您带两个随从去,以防不测!”统领作罢,只好让齐严前去。 “将军,果不其然,这个齐严稳不住了!” 片刻后,消息传到陶轩耳中。 他点点头,依旧在研究面前的一副字画,别看齐王表面上是装作想要自己帮忙,恐怕后头不认账的又是他们,这回自己万万不可再轻举妄动。 “你下去吧!” 消息刚刚得知,这李鹤怪异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陶轩兄,你在干嘛呀!” 紧接着,只见他身穿白色衣裳,怀里抱着一堆水果走进,坐在陶轩身旁挑拣着,看起来是闲的发慌,想要找一个和自己说说话的人。 陶轩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你是没地方去了吗?非要赖在我这里不走?” “没有啊……唔……”李鹤咬下一口苹果,口齿不清的说着:“我就是想过来凑凑热闹,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如何?” 打赌?陶轩半信半疑地抬起头看向李鹤,看来自己不说,他貌似已经知道了多半,这个打赌也是想要故意找点乐子。 “你是想要过来看我笑话的是吗?”他问道。 李鹤摇头否定:“哎呀,这你就想多了,我预感啊!这个齐严上次答应好好的说与我们联盟,你再看看现在,我们已经来了快有小半个月,怎么他还是躲躲闪闪,一直在各种怂恿我们去出去那些无关紧要的任务,所以今天他肯定没有脸过来见你!” 话说的没错,不过陶轩还是有一丝侥幸,他抬头,道:“说吧!你赌什么?” “就赌齐严今天会不会亲自上门?如果他来了,你赢,如果他没有来,就是我赢,我已经想好了,他肯定不来,哈哈哈……” 霎时,李鹤放下咬过的苹果,从怀中掏出一枚白润透亮的玉佩晃了晃,这光泽,这雕工,简直可以称为上等的品质。 话说这块玉佩是李鹤刚刚从他医治的商人那里得来的酬劳,还没来得及暖热乎,用来打赌真的是有些可惜,谁叫他有诚意,就看陶轩有没有承诺咯! “陶轩,你看,我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你如果赢了,它就是你的,如果我赢了你总要给点什么吧!”说着,他笑眯眯地伸出手索要,企图讨要一个差不多等价的东西来弥补自己心中的空缺。 陶轩沉默。 “好,沉默,很好,我喜欢!” 半个时辰过去了,陶轩无动于衷,李鹤忍气吞声,这个赌他今天是打定了,看陶轩的笑话自然是他最大的动力。 “你们在讨论什么呢!这么开心?”尹鸾玉端着一壶新茶走进来,问道。 李鹤嚷嚷:“尹鸾玉,你快看看,我要很陶轩打赌,我认为齐王今天不会亲自过来,他手底下那么多的将士,一个二个都是顾得了自己顾不上其他人,肯定不会让齐严轻易答应来找陶轩!” 一听是打赌,尹鸾玉不禁偷笑,道:“我觉得这个齐严会来,先不说这些将士会怎么样,我觉得他是一个说得出做的到的人,现在齐王把安王的事情全权交于他,纵然手底下再多人反对,他也不会轻易改变,我站在陶轩这边!” 说罢,尹鸾玉会心一笑,给陶轩倒上杯新茶,两个人当着李鹤的面眉目传情,可是让他看的都辣眼睛。 “哼,你就是偏袒陶轩,我不开心!”李鹤抓起半个苹果又狠狠地咬下一口,目光中冒着火星子。 “你算算,现在齐严手底下还有多少人?” 李鹤摇摇头。 “那你觉得他能够真的可以赤手空拳,跟安王打出平手吗?” 李鹤再次摇摇头。 尹鸾玉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不就清楚了?现在齐严手底下最后剩下的两千士兵都被安王给消磨殆尽,如果他不再寻求陶轩的帮助,或许明日就是将士们把他和齐王拱手送给安王以求自保!” “哼,我还是不甘心,我就是认为……”李鹤赌气,一定要抓着机会嘚瑟,这才能够让陶轩高看他一眼,不过话说一半,门外走进来一个士兵。 “禀告将军,门外齐严正在等着,这是递上来的拜帖!” 李鹤傻眼了,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去一把抓过拜帖看了个明白,这才相信自己是真的输了。 “把东西掏出来吧!我会好好对它的!”陶轩抿着嘴巴偷笑,即使这样还是伸出手去索要李鹤看得比命都重要的玉佩,显然这次李鹤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为什么?我不甘心?这个齐严怎么会如此没有骨气,亏我还对他挺看好的,哼!”李鹤不愿意,死死攥着玉佩。 “齐严确实是条汉子,不过他也是普通人,也需要为自己想好后路,虽然以齐王为首的人不希望我插手这场战争,各种阻拦,但齐王更怕兵败,虽然不赞同者居多,只要齐王表态,下属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这就是齐严来的原因,你现在明白了吗?” 李鹤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伸过去把玉佩交出去,陶轩抓的时候他还有意拽了拽,最后还是硬生生被拿了去。 “一直以来没有给你什么好点的东西,这个就当做是我赠予你的,恰好今日是你的生辰!”陶轩转身看向尹鸾玉,把手里的玉佩放在她手中,说道。 这么久了,尹鸾玉一次都没有想要过一次生日,她知道自己为了什么留下来,但是陶轩却记得,还记得如此清楚,她愣了一下,然后心里涌起暖意,开心的热泪盈眶。 “陶轩,你大爷,太不够意思了,用我的东西去吊妹子,尹鸾玉,你别跟他,我给你个更好的,荣华富贵让你吃喝无忧,你快甩了这个负心的男人!”语必,李鹤笑眯眯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灿灿的戒指,想要引尹鸾玉过来。 只见尹鸾玉看了看陶轩,然后又看了看李鹤,抓着玉佩跑过去又收下了戒指。 这下就尴尬了,陶轩在看到尹鸾玉朝着李鹤而去时,那个脸瞬间阴沉下来,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报应么!想着他的真不是滋味。 第二百五十八章拉不下脸 “小子,你敢勾引我的女人,是不是活腻了!”说着,陶轩气的咬牙切齿,伸出手就要追过去,好好教训对方一番。 李鹤诧异,不过他才不吃陶轩这套,知道陶轩只不过是吓唬吓唬自己,见状扬手打住对方的话语,然后继续嘲讽:“哎……你先等等,这不怪我……可是尹鸾玉自己走过来的,要怪就怪你太寒颤,用我的东西转手送人,哼,活该!” “你……你个兔崽子,给我站住!”陶轩本就生气,这会儿更是热烈,他目光中冒着火星子,指着李鹤骂道,大跨步似的朝着李鹤飞奔而去,恨不得将对方捏碎的心都有了,李鹤则是鬼脸坐尽,气的对方直跳蹦子。 两个人在营帐里跑了几圈,像是几岁的孩童过家家,谁都没有追上谁,最终以失败告终,扶着膝盖大喘气,要说为什么,那就是尹鸾玉把两样东西都取了下来放在桌上,不由自主把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行了,你们两个都别闹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她撇过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鹤瞪了一眼陶轩,嚷嚷道:“都怪你,把尹鸾玉气走了!” “怪我?”陶轩抬手过去一巴掌乎在李鹤的后背上:“你也去去去,一边凉快去,我还要忙!” 半个时辰后,门外已经等了很久的齐严好不容易才得以跟着士兵前去,一进门,只见陶轩身穿黑色纱衣,脸色漠然地坐在上侧,霸气侧漏,低头看着手中的帛书,完全没有被自己的到来所影响,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屑于理会齐严。 热闹的营帐里瞬间安静的出奇。 “齐严,拜见文玉将军!”半饷,齐严躬身行礼道。 “哦?齐严兄,稀客啊!怎么有功夫想起我了?” 陶轩脸上笑眯眯,实则话中带刺,字字诛心,让齐严脸色刷一下就阴了下去。 “来人,上新茶!”他抬手示意齐严坐在旁侧的椅子上,冲外头的下人喊去。 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端着手中热腾腾地茶水走进来,小心翼翼地给齐严斟上,然后站在旁侧。 “不知齐严兄今日来所为何事?难道是齐王身体不适吗?我这里还有一些药材,您如果需要的话尽管说,别见外……”陶轩刚开口就给齐严一记重击。 端起茶杯的齐严本是想要轻抿一口,谁知道陶轩话音刚落,一口茶水呛在嗓子眼里,咳嗽了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齐严兄您这是怎么了?喝口水都能被呛住!”陶轩憋着笑意惊讶道。 只见齐严脸色通红,像个充气的皮球,他捂着嘴巴,另一个手挥了挥,如果说陶轩话语的太过于敏感,倒不如说他自己紧张的开不了口,可是面子上又抹不开。 当初李鹤把父亲从鬼门关拉回来,本应该把陶轩当做恩人对待,那能想那些将士各种阻拦,才有了现在这种状况,烂摊子还要齐严自己收拾。 身旁的丫鬟递过来手帕,齐严接过擦拭一二,脸红的抬不起头。 “齐某……齐某深知父亲的身体是文玉将军救的,眼下已无大碍!”过了一会儿,他支支吾吾的张口,说道。 “是吗?”陶轩不禁反问道:“那就好,不然我还怕有些人拐着弯说我想要害齐王呢!现在世道如此险恶,你说是不是?”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看起来都挺乐呵,暗地里都在各种敷衍对方,躲避话题,齐严看出来了,陶轩因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现在已经失望,不愿意再管,可是也迟迟没有离开,说明是在给自己机会。 “陶轩,在下今日来还是想要告知一事,现在安王的人已经肆无忌惮,眼看着快要攻打过来了,总要想着办法,你说呢?”齐严鼓了鼓勇气,最后还是振振有词的道出。 相反,他以为陶轩会多少有些惊讶毕竟敌人是不容小视的人物,再说了逼上门来陶轩再不满也要出手帮忙。 “来了又如何?我与安王无冤无仇,齐严兄在我跟前说也有些小题大做了吧!”陶轩若无其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波澜,像是一湖清澈见底的潭水,深不见底。 齐严急了,他猛地站起身,焦躁道:“你必须帮我!” “呵!”陶轩冷笑一声,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帮你,可以,好处呢?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希望齐严兄能够让我心动,或许我还能够考虑考虑!” 好处?齐严愣住了,现在权利最大的人应该是齐王才对,自己有什么资格开出条件,再一个,如果真的能够给陶轩满意的,或许那些说闲话的将士也该按耐不住了,事情说来说去都是空话。 “我们有承诺在先,你不可以出尔反尔,所以你必须帮我!”转念一想,齐严再次逼迫陶轩。 “承诺!”陶轩点点头,承认,不过他又说道:“那个是我答应你的,但是我在来了过后,齐王给我安排的什么?他让我去做什么?明摆着让我的士兵平白无故去送命,我已经做好了你们给的任务,如果这你口中就是所谓的结盟,受人白眼,嘲讽,被看笑话,那对不起齐严兄,我真的不愿意再继续!” 他用手指狠狠地戳着面前的桌面,一字一顿的告诉齐严,可想而知,他这次是真的很失望。 齐严无话可说。 “时辰不早了,来人,送齐严兄回去!”片刻后,陶轩张口叫人把齐严恭恭敬敬地请出去。 等人离开后,齐孝泽回到营帐内,他见陶轩脸色有些不悦,兴许是跟刚才离开的齐严还有关系,也怪不得齐王待人处事方法不对,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将军,您这次把齐严劝回去了,那些将士会不会趁机做文章,我们还是早些撤离吧!” 齐孝泽说的话陶轩心里有想过,齐严纵然再过分,也不会让自己难堪,可是那些油嘴滑舌的将士就不一定了,文章?他们绝对会做,只是这次陶轩不可能退缩,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看谁笑到最后。 第二百五十九章送礼 回到军营,齐严黑着脸,一句话没说直接进了营帐,这让旁边还在眼巴巴等着的统领看不明白了。 “殿下这是怎么了?”他自言自语,心里不由得暗想,难不成这个陶轩身后有人给他撑腰?何已一次又一次的摆架子,实在是太让人火大了。 不出第二日,齐严就在独自准备着什么,像是在有意瞒着统领,进行的有条不紊。 营帐,一个干瘦干瘦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皮肤黝黑黝黑,头发的油光或许摸一把下来都可以炒菜了,只有一双眼睛瞪得圆不溜丢泛着异样的光芒,身上大一号的衣裳被他用一根极细的皮带皱皱巴巴地捆在腰间怂拉着,难以入眼。 “走快点……快点!” 在他身后用麻绳一个串一个绑着五六个头发凌乱的姑娘,他还在时不时吼一嗓子,这些姑娘有的低着头,有的就是头发挡着看不清容貌,总而言之就是看到陌生的环境都很胆怯。 “小人赵某,拜见殿下!”那个黝黑的男人走上前去,躬身行礼。 齐严放下手中的帛书,抬眼看去。 “起来吧!这次带来的如何?我可不要那种老掉牙的!”他问道。 只见这个男人迫不及待地露着一口的大黄牙,笑嘻嘻道:“殿下,您看看,这可都是上等货色,一个比一个俊俏,绝对包你满意,而且还都是嫩笋,好东西呀!” 男人将面前姑娘的发丝朝两边拨开,用手掐着下颚抬起头来,眉清目秀的脸庞,白嫩白嫩,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透着一股清纯的气息,不过这姑娘见到齐严如同见到了坏人,吓得浑身哆嗦,无辜的小眼神无处安放。 “不错,我就不细细看了,你把她们带下去,拾掇拾掇,跟着我从你那里定的珍品一道送给文玉将军!”齐严看了两眼便没了心思,他对这方面不是很懂,只要能够讨人喜欢就行。 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些美人或许正对胃口。 “好的,好的,在下告退!”那个男人连连点头,拽着姑娘出了营帐。 午时,尹鸾玉正在和妇女留在后头的营帐给士兵们做午饭,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过来,毕竟自己一个人留在营帐里,陶轩又要处理事情,总归是闲的无聊。 “将军,齐严那边送来了东西,我拦不住,给送进来了!”话音刚落,齐孝泽百般无奈地带着五个姑娘走进来。 那几个姑娘身上都穿着颜色不一样的纱衣,发髻用一个木质的簪子盘住,半透明的衣裳将他们均匀丰满的身段包裹的很是魅惑。 这不看还好,一看陶轩就来气了,这算怎么回事?美人和珍品?齐严把他当成什么人了?居然敢送这种礼上门。 “你愣着做什么?明知道我不近女色,要是让尹鸾玉看到就完蛋了!”陶轩连忙起身,走过去想要把姑娘带出去,说话的语气也很决绝。 这些姑娘本来就被父母和亲戚变卖,然后才沦落至此,一听陶轩要把她们再次赶回去,简直就是噩梦,想都没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拽着陶轩的裤腿,哭喊。 “将军,求求你,不要把我们送走,求求你,我们要是回去会被打死的,让我做什么都好,只求你不要把我们送回去!” “将军,我们一定听话,好好服侍您!” 哀求的声音起伏不断,有的甚至还哭出了声,简直是在为难陶轩,他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怎么都说不清。 “哟,真是厉害了,我才一会儿不在,哪里来的这么多美人?陶轩,你胆子肥了!” 说谁谁来,尹鸾玉端着午膳,还没走近就听到各种女人的哭喊声,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乍一看原来是美人,还不止一个,扒着陶轩的腿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这脸蛋,简直了,嫩的能掐出水的那种。 要说她不嫉妒,不眼红,才怪,她若不是故意压制住怒气,早就冲过去把陶轩碎尸万段,好让他知道下场。 “尹鸾玉,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陶轩拼命摇头,抬脚想要离开,可是腿上抱着好几个胳膊,寸步难行,他心里的绝望有谁能懂,此刻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尹鸾玉抬手打断他的话语,冷眼相对,咬牙切齿的说道:“没事,我可以理解,你喜欢嫩的,我不打扰你们,齐孝泽,这是给你的饭,好好吃!” 说罢,她把手中的盘子放在齐孝泽手中,头也不回的离开。 “哎……” 眼瞅着人越走越远,脚边的姑娘虽是不哭了,两个胳膊格外的用力,死活抱着大腿不松手,像是抓着了救命稻草。 陶轩却无可奈何,看来这次齐严是把他害惨了。 安顿好送来的姑娘后,天已经蒙蒙的阴沉下来,陶轩坐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怎么和尹鸾玉解释,现在先暂时等等吧! “将军,齐严那边……”齐孝泽提示道。 “你明日把送来的珍品还回去,至于姑娘就换成银两给他,等姑娘缓过劲来让尹鸾玉带着在军营里打打杂,帮帮忙,也算是给她们一个落脚的地方!” “是!”齐孝泽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送出去的东西被退回来,而且还比之前的还要贵重,齐严这脸色煞白,他不曾想陶轩居然会这么难沟通,究竟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够入得了对方的眼。 “来人,把那两本兵书拿来!”齐严脑海中一晃而过的念头,他突然张口说道。 恰巧走进来的不是自己的手下,而是统领,这几日齐严在做什么,统领总是在偷偷的打探,得知他如此对待陶轩,心里对陶轩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殿下,不可啊!您可知这个兵书对齐王对我们有多重要,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东西怎么可以轻易送人!”统领一口否决了齐严的念头。 齐严则无所谓,只要能够解决眼前的难题,让陶轩帮自己,纵然是再贵重的东西留着又如何?不还是一堆废铁。 第二百六十章再次发生 “殿下,您不懂这个兵书的重要性,想当初……” 说着说着,统领又开始拉出原来的事情,齐严二话不说直接打断了他。 “等等,统领,您是不是觉得嘴皮子比任何东西都管用?如果这样的话,等安王的人再次攻打过来,不如您就亲自去劝劝如何,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你说是不是?”齐严的话句句有深意,听的统领是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说不出个所以然。 “殿下,我这都是为您好呀!”他略带委屈的声调说道。 “你退下吧!这个事情我自有把握,不需要你操心!” 只见统领没有办法劝说下来齐严,只好冷哼一声,扭过身离开。 看来现在齐严已经为了得到陶轩的帮助开始不择手段,统领心里暗想着,眼下万万不可放过这个可以打压陶轩的机会,他嘴角扬起,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然后朝着某处快步走去。 清晨,陶轩手下的士兵跟随着齐孝泽准备去城中采购一些用品,他们换下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裳,越上马背绝尘而去。 义城中最为热闹的就是早市,整条大街上都摆满了摊子,有卖胭脂布匹的,还有卖水果蔬菜的,最让人按耐不住的就是伴随在空气中飘散开来的饭香,勾引着人的味觉,顿时胃口都大开。 “大哥,我们先买什么?”跟随在齐孝泽身手的士兵凑过去问道。 显然他们都在跃跃欲试,好不容易来一次市集,不喝点好酒哪能轻易离开。 齐孝泽自然明白小弟心里那一点点不敢说出口的小心思,只见他抿嘴笑了笑,首当其冲:“走喝酒去,我请客,先吃饱了再说!” “好嘞!有好吃的啦!”身后的士兵赶紧跟上步伐,高兴的合不拢嘴。 找到一家客栈,点了几个凉菜,齐孝泽和小弟们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 他环顾一周,大部分都是一些平明百姓,喝着小酒的同时还在扯着最近发生的奇闻异事,用来解闷,时不时周围凑热闹的人也会竖着耳朵听上一两句。 “哎,客官,您的酒和小菜,慢用!”店小二把花生米和酒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正当齐孝泽准备倒酒的时候,貌似听到有人再说陶轩的事情,他诧异,还以为自己错觉,又仔细听了听。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出了个特别奇怪的事情!”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他吃了口花生,挑起话题,把身边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快说说,是什么?”随他一同来的人按耐不住,催促着。 男人继续说道:“据说啊!这个齐王的儿子之前去了水城,他为了给父亲解难,这才找来了一个为朝廷效力的大将军,叫什么来着……貌似是叫文玉将军,对,就是他……你别看此人刚开始一本正经,其实暗地里就是个贪淫好色之人,听到他的名字都不寒而栗!” 这话一出,齐孝泽霎时火冒三丈,他一口灌下杯中的酒,耐着性子听下去。 “这种人怎么还能被齐王找来真是不幸!”旁人听了后摇摇头,暗自惋惜。 “这只是前提,自从他来了以后一直不断给齐王脸色看,什么都不做,给了安王机会大举进攻,胜报连连,就是因为他是皇上眼里的红人,这些天还收了齐王送过去的礼和美人,答应帮人家的事情也绝口不提,真是恶心……” “天哪…”听到这话的人都不敢相信,一个个目瞪口呆。 男人喝了口水,把声音压低了几分,偷摸着说道:“你们知道吗?这个文玉将军打仗从来没有赢过,在皇上跟前也是误打误撞的救驾及时才得了将军的头衔,看来这次齐王一定输的很惨,唉!” “砰…”齐孝泽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都被洒出了杯外。 那几个男人见有声响,不自觉撇过他一眼,谁知,齐孝泽居然还真是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我说一遍?你说我们将军什么?说啊……”他一把揪起那个男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脱离地面,目光中冒着火星子,吼道。 刚刚还听的挺开心的人瞬间察觉异样,往后躲开,不寒而栗。 男人莫名其妙被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人瞪着,吓得他是浑身发抖,两个脚脱离地面,找不到安全感,一个劲地扑腾着,奈何齐孝泽力气太大,他连挣扎都费劲。 “你……你是谁啊!我说的人跟你他娘的有毛关系!”那个男人没有底气的嚷嚷着,脸红脖子粗的。 “是跟我没关系,但是你说文玉将军的不是,就是不行,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这个满嘴喷粪的人不可!”语必,齐孝泽举起那个男人想要朝着桌子上砸去。 “大哥,住手啊!”小弟们跑过去拦下了情绪激动的他,摇头否定。 如果齐孝泽今天真的是把这个人打了,不但陶轩洗不清这个骂名,或许还就一屁股坐实了这个男人口中的种种,日后如果想要再洗清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我……”齐孝泽神情恍惚,抓着男人又停了下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犹豫良久。 趁这机会,被他抓住的男人张口大喊:“快来人啊!文玉将军的手下打人了,文玉将军的手下要杀人灭口啊!快来救救我呀!” 他越说越离谱,即便如此,好多被吸引过来的百姓都纷纷堵在了客栈门前,好一副人山人海的景象,大家都在看他究竟会做些什么,数十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快救救我!”男人见状又开始嚎叫,挣扎的更加卖力。 “你给我住嘴!” 齐孝泽不耐烦,一掌打在这男人的后脖颈处,这才让他安静下来。 “抓起来,你个杀人犯,抓起来,抓起来……文玉将军的手下没一个好东西!” “你个坏蛋,仗势欺人,就应该留在监狱里!” 不动手还好,一动手,百姓们看到了眼里,指着他骂骂咧咧,各种声音传进耳朵里变得十分难听。 齐孝泽一时之下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他看着周围这些人狰狞的面孔,捂着耳朵大喊:“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我没有,啊……” 第二百六十一章有何冤屈 场面一度难以控制,大家的唾沫星子和肮脏的话语愈演愈烈,喷的齐孝泽几近崩溃,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几乎是同时,他被几个身材健壮的男人硬生生给五花大绑,用那种架着猪的棍子抬过集市,丢在附近的衙役门前,一点都不带心疼的。 “恶毒之人……不可留!” “恶毒之人……必须严惩不贷!” 刚才挨了一拳的男人青紫这脸,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举着胳膊吼道。 带着百姓们也追随他的话语,站在衙役门前,示威的声音此起彼伏,看来是打算好了要上齐孝泽有来无回。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大哥被人冤枉,我们必须要找帮手啊!” 跟随而来的小弟不敢妄自上前,围成团躲在附近的小巷里,一个个愁眉苦脸,不知该如何。 “要不我们冲进去,或许还能够救大哥一命?”其中某个不长脑子的小弟,空有一腔热血,拍了拍胸脯,振振有词的说道。 “啪!”一个巴掌应声而来,打在他的头顶处,疼的他缩了一下脖子,不敢说话。 “冲进去,你说的好听,这可不是帝都,出了什么事情都有将军罩着我们,别人不敢轻举妄动,你看清楚了,这里是义城,如果闹大,安王也会派人过来,到时候就不是简简单单一两句话能解决的!” 确实没错,要是找将军处理,恐怕也会惊动这城中的那个如同饿狼般不好对付的人物,当下之际只能暂时委屈齐孝泽,让他们找来帮忙的人,或许还能够打的轻一些,捡回条命。 “等等……”另外一个小弟突然扬声叫住周围的人,聚拢后贴在中间小声说着什么。 只见他们互相看了看,匆忙离开,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昨日被陶轩气到的尹鸾玉一晚上没有睡着,她辗转反侧,每每闭上眼,脑子里不由自主地会浮现出当时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场景,别提有多难看,恼的她一口气憋在胸前。 “尹姑娘,尹姑娘,不好了!”几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士兵神色急促地朝着尹鸾玉跑过来,嘴里还在不断喊着。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尹鸾玉见状赶紧站起身询问。 看他们的装束应该是早上被齐孝泽带着去义城的几个士兵,可是回来的只有他们,却没见齐孝泽,兴许是遇到事情了。 跑过来的小弟们喘着粗气,一声长一声短的说道:“尹姑娘,我们本来是去采购,结果在客栈中吃酒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将军的不好,大哥……大哥就是冲动了一下,没有想到被人利用,这会儿正在衙役呢!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又不好惊动将军,这才来找你,你快帮帮忙吧!” 停顿片刻,尹鸾玉自然也不好贸然前去,否则不止是齐孝泽她也会被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百姓生吞活剥了不可。 “你们留下一个人在这里,如果一个时辰后我们没有平安归来,你就去找李鹤,让他过来解救!”尹鸾玉抓过里头一个看起来有点傻傻的小弟,让他就在这里,再三嘱咐,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快马加鞭的赶过去。 等到了位于城边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巷中的衙役门前,依旧是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不过里头也是挺热闹,能够听见几个像是男人的嗓门声,一个比一个大。 如果不是牌匾上写的衙门,尹鸾玉或许差点把这里当成了唱戏的园子,周围弯曲走向的巷道,能找到这里真不容易。 “我进去,你们在这里守着,切记有什么情况,立马发射烟火通知将军,这也是万不得已才做的,知道吗?”她拍了拍几个小弟的肩头说道。 “知道了!”面前的小弟们纷纷点头,听话的很。 抬脚走进衙役的大门,里头的厅堂上坐着一个体态圆润的男人,鼻下两撮小胡子跟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抖着,时不时吧唧吧唧嘴,看起来有几分不耐烦,显然胖的他身上的锦衣不那么舒服,都包裹不住那个快要挣脱束缚的肚皮,还难受。 不止如此,当下头两个人争论时,这个所谓的官老爷还在眼巴巴盯着面前桌子上的白玉盘中粉嘟嘟的桃子,完全没有半点心思去管他说的什么,如果尹鸾玉这会儿上前插一句,这个官老爷貌似还要迟钝一会儿。 她以为多大的事情,来了过后也觉得不过如此,小小的衙役,几个懒散的守卫站在两边,再加上一个只会吃的官老爷。 看得出来有人在背地里故意想要借着别人之手,在齐孝泽身上找事情,正所谓杀鸡给猴看,这是在引起陶轩的注意力。 “大人,您看看他把我打的,脖子都快要断了,我不过是说了点趣事他就火冒三丈,难不成他就是见不得别人拉家常?要么就是他就是我口中说的那个文玉将军的手下,文玉将军现在是无恶不作,抢杀掠夺,积怨已深知如此恶毒之人是万万不可放过呀!” 那个作为受害的男人跪倒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把自己说的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就像是齐孝泽打他都是因为文玉将军无恶不作? 尹鸾玉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了,她低头掩着嘴角偷笑,自己长这么大,从没有听过比他所说还要荒唐的事情。 别看衙役虽小,出了一丁半点的声音立马就会传进旁人的耳朵里,尹鸾玉自然也不例外,只见大家都冲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眼前的女人侧着身子站着,模样精致,朱唇轻启,笑的百般妩媚,乌黑顺滑的长发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还有些许散落在肩头,她一身淡紫色的薄纱长裙将她白嫩如雪的皮肤显得分外诱人,不得不说,这一看简直就是一个不可多得,倾国倾城的美人。 看了几眼后,官老爷居然愣住了,直勾勾的盯着尹鸾玉的胸前的圆润,一时之间语塞,别说让他对尹鸾玉凶,根本凶不起来。 “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那个男人左看看右看看,急眼了,暴躁的吼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出了口气 “呵…”尹鸾玉眉间上挑,踩着轻盈地步子走去,她看了一旁躺倒在地上堵住嘴巴的齐孝泽,继续说道:“我当然是笑你傻,不过是芝麻大小的误会,非要扭曲成西瓜大!” “你……你是谁?这里没有你的事,给老子哪里凉快上哪里待着去!”男人一听尹鸾玉想要拆场子,表情瞬间挂不住了,心里暗想着,这岂不是要让自己之前的话都付诸东流,他才不能这么做。 他转而看向上座的官老爷,哭声说道:“大人,您一定要给我评评理啊!这女人这女人分明是她派来的救兵,您万万不可被迷惑了!” 话说出口,身后的百姓也有几个按耐不住,起哄想要赶尹鸾玉出去,厅堂之上变得吵吵闹闹,什么声音都有。 “够了!” 官老爷脸色不悦,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板狠狠地砸下去,声音刺耳难听,震得耳朵嗡嗡直响。 不过半响,谁都不敢多说一句,静悄悄的。 “既然你说你有冤屈,说这个人打了你,可有何人看到?或者是证人?”他瞪着面前的男人说道。 男人眼睛珠子转了转,然后转身偷瞄着看向自己的同伙,两个人交换了眼神,只见那个同伙上前一步,走了出来。 “回官老爷,我能够证明,当时在客栈时我们本是在闲聊,也不知道哪一句招惹了这个男人,他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二话不说地给了他一掌,这会儿脖子后头还有淤青呢!”同伙跪在不远处,用手指了指齐孝泽。 虽然嘴被塞住了,但是齐孝泽还是听得到,他突然不满意的哼哼着在地上拼命地左右晃着身子,表示自己没有做过。 “大人,可否让我说一句!”尹鸾玉躬身行礼,说道。 “你说!” “敢问你脖子上的淤青真的是我身后之人所做?还是你自己故意想要陷害对方而打的?”她看向那个男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面前的男人冷汗直冒,被问的说不出话来,连连倒退。 “你他娘的放屁,我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我看你是个女人不想动手,你别给我不知好歹,小心我打的你连亲娘都不认得!”男人口出狂言,兴许是被尹鸾玉抓住了把柄,他故意爆粗口还击,仰着脖子,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只见尹鸾玉脸色瞬变,阴沉下来,目光似乎要将对方看穿,手指关节捏地咯咯作响,说她无所谓,怎么所也无妨,可是尹鸾玉从小父亲就不在身边,母亲又含冤而死,说她的娘亲,看来这个人是真的不知好歹。 “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巴掌接种而来,尹鸾玉毫不留情,她前世跟身边的丫鬟学过,如何扇耳光能够又看不出印子还能疼,如何疼痛到骨子里又能够让被打的人时时刻刻记住,刚好,今天被她派上了用场,好好教训一下面前这个臭嘴之人。 看到本文雅清秀的尹鸾玉忽然大打出手,官老爷吓得一惊,被那股强硬的气场吓得也不敢吱声,只好等到她打完。 “呜呜呜……”男人整个脸颊如同充了气的气球,哦,不应该说是猴屁股,要多凄惨有多凄惨,他鼻涕眼泪止不住的流,说话都疼,只能够哼哼着。 出过气的尹鸾玉觉得身心都痛快了,她甩了甩胳膊,看着身后那个同伙,指桑骂槐道:“你们还有谁想要说的?尽管来我保证让他舒服!” 那个同伙吓得浑身哆嗦,连忙摇头拒绝。 另一边,安王的府邸之中,身穿半透明纱衣的安王懒洋洋地侧躺在榻上,若隐若现浮现着他结实的胸肌,手中把玩着两个晶莹剔透的玉珠,正在闭目养神,好不诱惑。 “禀殿下,城中似乎发生了有趣的事情!”一个幕僚凑上前去躬身行礼说道。 只见安王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下深棕色的眸子洞彻人心,他轻轻扫过幕僚一眼,然后嘴角微抿,问道:“何事?” “据说是文玉将军的手下被百姓抓到了衙役去,说他是什么大恶不赦之人!”幕僚低头说着说着有点说不下去,因为他自己也认为这个事情就光是听着都觉得很离谱。 “呵?大恶不赦之人?这话居然也有人信?走,看看去!”安王冷笑一声,忽然来了兴致,他从榻上站起,双手张开,身后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拨过一侧的发丝,给他套上外衣。 将近过了快有半个多时辰,尹鸾玉或许是刚才打那个男人太过于卖力,导致自己现在有点力不从心,口干舌燥的,可是说来说去,这官老爷就是不答应放了齐孝泽,再加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事情有点不好解决。 “安王殿下驾到……”门外悠扬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走进来,头带发冠,模样清秀,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像是能将人看穿,单只是一眼就觉得不寒而栗,肤白貌美,想来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周围的百姓纷纷躬身行礼看来都很尊敬这个安王。 尹鸾玉用审视的目光看去,这个所谓的安王倒比之前听来的有那么些地方不一样,她轻轻推到旁侧,不想被引起注意力,偏偏这个举动被走进来的安王注意到。 “不知安王殿下前来,小人有失远迎,还请您不要见怪!”官老爷忙把沉重地屁股从椅子让移下来,走过去去,躬身行礼,吃力的说道。 安王冷冷道:“无妨,本王就是听闻这里有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前来瞅瞅!” 一听安王也对这个人感兴趣,那个被尹鸾玉打残的男人着急地不行,跪在地上的双膝摩擦着地面移过去,指着还在捆着的齐孝泽,口齿不清的说道:“殿下,揍是他……揍是这个男的,他打的我粉身是桑!” “那你呢?你觉得他说的可否有道理?”瞬间,安王转而面对尹鸾玉,语气轻柔。 “回安王殿下,草民不过是片面之词,不值得被参考,还请殿下莫要怪罪!”尹鸾玉微微低头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越闹越大 短短功夫,尹鸾玉只觉得一个冰凉的指尖划过下颚,带有几分挑逗,接着是一股淡淡地熏香味传来,其中夹杂着中药的味道,若不是细细闻还察觉不出,尹鸾玉微微抬头看去,近在咫尺,那双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让她看不出一丝生气,不禁有点后怕。 “你叫什么名字?”安王上下打量一番,贴在她耳边说道。 尹鸾玉躲开他带有挑衅的指尖,道:“小女觉得,安王殿下此刻不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在这里!”说罢,她还友好不知风度的,附上一个纯洁无瑕的笑容。 空气中突然安静的可怕,身后随从用奇怪的眼光审视着尹鸾玉,心里暗想,这个女人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怎么敢如此大胆的跟安王殿下对着干。 不止是他,连官老爷也不安地咽了咽口水,他还没吃够呢!可不想这会儿掉脑袋啊! 半饷,安王莞尔一笑,道:“好,很好,从来没有人敢不回答我的问题,你是第一个,既然不想告诉我名字,也行……今日之事我管了,来人,给我把她们带回去!” 五花大绑的齐孝泽听到这话后气的呜呜叫,他晃动着身子,像是在提醒尹鸾玉,千万不要跟安王走,可是计划总有赶不上计划的时候,尹鸾玉这会儿要是对着干,别说身份会被戳破,陶轩也会受到牵连。 走之前,齐孝泽身上的绳子终于被解开,好不容易能够活动,只不过是手腕有些泛红,人没有事情,不过他总觉得身后有一道阴狠狠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不用想,绝对是那个喊冤的男人,安王一来,不但没有给帮忙,还把人都带走了,他此刻能说啥,能说啥…… “姑娘,公子,这边请!”一个五官端正的小哥走过来,指着门口的马车,说道。 尹鸾玉看到了马车,她和齐孝泽对视了一眼,然后跟随离开。 安王的府邸位于城中的最后头,整个义城之大,可以用四分来划分来,最靠近城门口的是集市,占了一份,平民住的地方占了一份,再往后就是一些有钱人,还有富商,最后就成了安王一个人的天下,他的府邸是义城中最大的,大到你从门口看不出,进去后也转不完,非要浪费几日不可。 马车一路行驶到大门前就停下来了,尹鸾玉闻声掀开窗帘看了几眼,只见门前装饰基本上和她在水城住城主的府邸相差不多,丫鬟和管家都在跟前恭候着。 她还没有来得及走下车,只见一道身影闪过,那个人是安王,他进了门后那些下人也都紧跟着围了上去。 “尹姑娘,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比较好!”齐孝泽四下看去没有人注意自己,他轻声贴在尹鸾玉耳边说道。 出去?说的容易,这个安王府看起来不错,但是谁能够知道进去过后会发生什么,倘若……她眉头一紧,不敢想,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比较好,庆幸的是之前留下了通知的人,以至于陶轩不会太晚发现,算算,这会儿已经快要过去一个时辰了。 军营,陶轩看起来不太对劲,他摸索着下颚来回踱步,愁的是川字皱纹都出来了,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尹鸾玉开口解释,简直比行军打仗还累。 “将军,这是拜帖,齐严正在门外等着!”士兵走进来,他先是被陶轩的神色吓得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躬身行礼,说道。 算算上次齐严来的时候是三天前,无功而返,现在又再一次过来,这个人还真是锲而不舍。 “请他进来!”陶轩清了清嗓子,重新做回椅子上,说道。 片刻,齐严身穿灰色的锦衣走进来,头上带着发冠,几日不见,他倒也精神,只不过这一次貌似带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直紧握在手中,面色沉重。 “齐严兄,我们又见面了!”陶轩起身迎接。 齐严抿了抿嘴,似笑非笑的,他顿了顿,说道:“想必我这次来,文玉将军也看得出原因,既然这样,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还是那句话,想要请您帮我,一次,这是我们军营里兵书,当做是赠礼,还希望您不要嫌弃!”说着,他单膝跪地,献上兵书,说话的语气分量很重,看得出他是真的需要帮忙。 来都来了,陶轩也没想过要真的很齐严闹的谁都不好看,他扶起对方,说道:“齐严兄,你快起来,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实在是受不下,至于你刚说的事情,我应下了,一定会帮你守住,你就放心吧!” “谢将军!齐严日后一定报答您!” “齐孝泽!”陶轩抬头叫着,半饷过去,营帐外安静的出奇,没有任何动静。 “齐孝泽?”他诧异,抱着心态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答应,这时,陶轩感觉心里隐隐不安。 从他走的时候一直到已经过去大半日的功夫,按理回来后也应该给自己吱一声,可是今天的军营看起来太过于安静了。 “将军,齐孝泽会不会是出去了,应该等下就回来了!”齐严安慰道。 陶轩摇摇头,齐孝泽跟随他的时间最久,他知道齐孝泽的办事风格,不可能做事情之前不打招呼,他顾不上和齐严闲聊,赶紧大步走出营帐。 恰好,这时随着齐严一同前来的属下不知为何神色急促的从外头走过来,像是发生了大事,他又顾及陶轩在,不好开口。 “怎么了?”齐严侧耳去听,不过一会儿他的脸色瞬变,赶紧追上陶轩,拍了拍对方的肩头,说道:“陶轩,齐孝泽和尹鸾玉现在恐怕处境危险!” “你说什么?”陶轩一瞬间火上眉头,他一把抓住齐严的双手,追问着对方,那个目光从来没有这样焦急,一个是他的左膀右臂,一个是他心爱之人,换做谁都会按耐不住脾气。 “陶轩,你先不要着急,冷静一下,我给你说,齐孝泽之前去了集市上,因为和城中的人发生了口角,然后被抓,尹鸾玉才去救他出来,谁知消息传到了安王耳中,二人这会儿恐怕应该已经到了府中,想要出来是难上加难!” 第二百六十四章逃跑计划 听过齐严的话语,陶轩强压住心中的火气,问了一句:“那你说我到底应该如何?难道要等着安王亲自把人给我送回来吗?不可能!” 周围的人都知道安王是个什么样的性情,只要他看中的物件或者是人,不管用何种手段都要占为己有,等真正到了他眼前却又不怎么欢喜,就是因为这样,快到芳龄的女子都怕出门只要被他瞧中,宁愿一刀了断也不愿进府邸,那些富商也紧巴巴的活着,度日如年。 犹豫片刻,齐严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他说道:“陶轩,我们不妨找几个不起眼的人去府前打探打探,说不定可以跟尹姑娘取得联系,这样一来也方便救她出来!” “派人过去打探?如果安王发现怎么办?”陶轩摇摇头,觉得不妥。 上一次就是尹鸾玉被山贼头目抓去当了压寨夫人,还好自己盯得紧,才能够虎口脱险,这次完全不一样,对方是何等人物,陶轩已经足够了解,但是他绝不能用尹鸾玉的性命开玩笑,不管这安王打的什么算盘,他也必须要将人救出来。 “文玉将军,这一片地使我比你更加熟悉,你且给我两日,我一定会将尹姑娘从安王的手中毫发无损的救出来!” 齐严再次肯定的点点头,说话也很诚恳,陶轩初来乍到,他也想帮忙但是力不从心,只好点点头,应下来。 安王的府邸中,尹鸾玉和齐孝泽两人一路经过厢房和花园,终于停在一处客房跟前,房间紧挨着,丫鬟将他们留下便转身离开。 回过头,门前就是一片花园和色彩缤纷的花朵,好久没有看过这般景致,真别说,尹鸾玉感觉心情都因此舒畅了不少,不止这些,她的房间里头也用修剪好的花枝插在瓶中,装饰单调的摆设,猜测一二,兴许安王是个爱花之人。 “咚咚咚……”忽的,外头传来一阵动静,像是敲打窗沿发出的。 尹鸾玉转回思绪,赶紧推开门走出去,只见齐孝泽已经换去了身上满是灰土和泥巴的粗布衣裳,比之前精神不少。 他趁着下人们都去准备晚膳,赶紧跑过来跟尹鸾玉商量逃跑的计划,免得等安王想到了他们时就为时过晚了。 “尹姑娘,我刚观察了一下周围的院墙,大概有一个半的人高,只要我给你踮脚就能够翻出去,我们快走吧!”说着,齐孝泽抓起尹鸾玉的胳膊朝着他刚刚物色好的地方跑去。 尽管这安王府比尹鸾玉想象中的还要好看几分,可是眼下自己必须要离开,否则再多留上一会儿,说不定安王突然想到了她和齐孝泽的存在,那个时候要想再走,那可是插翅难逃。 “啪啪啪……” 经过一处偏僻的小院,里头传来刺耳的声响,听起来像是在教训手底下的丫鬟做事太懒散。 这时,尹鸾玉松开齐孝泽的手,看向院内。 思绪转回之前,自己被父亲送去山里的时候,也曾被人瞧不起过,同村的人都说她是不祥之兆,连跟随的下人也反客为主,别说照顾自己的琐事,处处使唤她干活,只要顶嘴,就会用一米多长的细鞭子抽打过来,她当然知道那种滋味有多难熬,今日再次听见,心里却也气愤。 “齐孝泽,你可否帮我个忙?”尹鸾玉看向他,淡淡地说道。 齐孝泽躬身行礼,道:“尹姑娘尽管说,只要属下绝不推辞!” 有了他这句话,尹鸾玉心里多了不少底气,她大步朝院里走去,一脚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门,只听见哗啦一声,门板子摔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面前教训丫鬟的粗婆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冲进来的人。 “哪里来的?谁准你们进来此处?”粗婆迅速装作高傲的模样,双手叉腰,用鼻孔对着尹鸾玉,说道。 放眼望去,那粗婆体型矮小圆润,身上穿着一件布料不算太差的衣裳,即便这样也没有把她衬托的怎么样,趾高气扬的对着尹鸾玉,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金链子,金灿灿的,说不定,她浑身上下也就那点值钱的东西。 “呜呜呜……”一旁的丫鬟身上衣衫褴褛,还在低声抽噎着,哭花了的容貌,楚楚可怜。 来都来了,尹鸾玉肯定不会空手离开,她嘴角一撇,张手扯过那粗婆的金链子,然后冲身后的齐孝泽说道:“把人带走!” “哎……你是哪里来的臭丫头!给我站住,把东西还给我!”粗婆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低头一看,她宝贝金链子居然没有了,根本顾不上去想,骂骂咧咧地跑过去想要拦住尹鸾玉。 只可惜他身形矮胖,跑起来犹如一个长了腿儿的皮球,圆墩墩的,身上的肉也不自觉跟着颤动,实在是可笑得很,还没追,便已经和尹鸾玉拉开了好大一截距离。 回到墙边,尹鸾玉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后,她抱过面前的丫鬟,先把她送过墙那边,然后自己踩着齐孝泽的肩膀爬上去,动作一气呵成,倒也觉得翻墙这种差事挺好玩。 “你给我站住……快来人啊!”等那粗婆追上来时,齐孝泽刚好翻过院墙,连个影都没有,恼的她上气不接下气。 恰好雪儿经过附近,她不经意间看到那个粗婆对着一堵墙在骂,也不知为何,索性过去瞧了瞧。 “怎么回事?” 粗婆见状忙躬身行礼,道:“老奴见过姑娘,刚刚我在教训不听话的下人,转眼间,屋里冲进来了一男一女,他们二话不说,抢了我脖子上的链子,还将那个丫鬟拐了出去,也不知是何人物,竟然敢如此嚣张的在府上造次,还请姑娘一定要严查!” 听过粗婆的话后,雪儿细细想着,一男一女,她早些时候听说安王出府,回来过后带了个女子,也不知哪里的,大概和这粗婆口中所说之人差不太多,倘若真的如此,那这事情变好玩了,安王带回来的人跑了……不觉得雪儿嘴角扬起了一抹冰冷冷的笑意。 第二百六十五章丫鬟 还好尹鸾玉和齐孝泽反应迅速,几个人也配合的天衣无缝,若是再晚上那么一点点,那个粗婆重重地压过来,他们当中怕是有一个人便再也离不开安王府。 扭头看去,带出来的丫鬟身上皮肤细腻,唯独留下了不少用鞭子抽打的伤痕,有的还没好透,有的则是今天新加的,交错不均的布满了整个后背和肩膀处,就只是视线能看到的地方都有不少,可想而知,这个丫鬟在那个粗婆手底下受了多少委屈。 “你叫什么名字?”尹鸾玉弯身,轻声问着她,顺势将自己怀中掏出的帕子递过去。 丫鬟低着头,哆哆嗦嗦地接过尹鸾玉给的帕子,然后攥在手中,沙哑着嗓子,道:“我……没有名字,前几日才被父母卖到府中的,因为我年纪太小,做事总是不小心,她们也都欺负我,管家无奈之下把我赶到了后院去,如果不是小姐您,恐怕我迟早会命丧于那粗婆的鞭下!” 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尹鸾玉多多少少也了解这丫换的苦楚,也算是一种缘分吧!让自己把这丫头救了出来。 “你日后就跟着我,我看你长的水灵,只要勤快,吃喝不愁你的!” “真的吗?”那丫鬟心里高兴坏了,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尹鸾玉,惊喜道。 尹鸾玉点了点头,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尹姑娘,我们顺着这条小巷有过一个时辰应该就到城门口了,只是……”齐孝泽指着面前畅通无阻的巷口,说到一半又开始犯难。 “怎么了?” “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倘若安王知道了后派人出来搜查,该怎么出城去!” 齐孝泽说的话尹鸾玉跑出来之前其实也有想过,只是当初安王不问缘由,将他们带回府上,若是换做别人肯定也想赶紧跑出来,再说了,这安王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城中的百姓人尽皆知,要是进了他的门还不赶快跑,那真的才是傻子,这毕竟双方都没有了解,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派人出来费心又费力的,况且之前她早就安排人通知了陶轩,肯定没事,她安慰自己。 “尹姑娘,好久不见!” 正想着,只见齐严一身深蓝色的锦衣,双手背后,笑眯眯地迎面走来。 那种笑容让尹鸾玉看了就来气,索性直接无视掉,冷冷道:“齐严,你倒是挺悠闲,难不成不用管你手下的士兵了吗?” 她话中带刺,听的齐严耳朵发痒,想想尹鸾玉是陶轩心爱之人,他笑意不减,表面上依旧是恭恭敬敬的。 “呵呵…尹姑娘说笑了,我这次来就是带你们出去的,这义城重兵把守,你们又带了一个逃跑的丫鬟想必会被侍卫拦下来,我有令牌在手,只不过刚刚见到身手,没有想到尹姑娘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能够从安王府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厉害,厉害……”齐严莞尔一笑,拍手称赞。 这女人看起来倒也没有那么一无是处,从身手来看再加上那种环绕于身的气质,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今日再见,头上的黑斑已经被遮住,颇有几分姿色,可能陶轩看中的是她的聪慧吧! “不需要,齐孝泽,我们走!”说罢,她拉过丫鬟的手,大步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回到军营,尹鸾玉让李鹤给自己带回来的丫鬟看了病情,上了药才放心去找陶轩。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让我好找人保护你的安全!” 一进门,只见陶轩神色严肃,张口就开始责怪,如果不是齐严把人带回来,他或许可能要怒火中烧,带人上门去要。 尹鸾玉因为之前的事情火气还没有彻底消散,她瞪了陶轩一眼,自顾自地坐在一侧的椅子上,随口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你可以把那些漂亮姑娘叫过来服侍你,我们的文玉将军长的如此俊美,定是最抢手的!” 霎时,陶轩的脸色煞白,他抿了抿嘴,走上前去,抓着尹鸾玉的指尖,温柔的说道:“你知道的我之中意你一人,那些都是齐严送过来的,我完全没有理会,你还不相信我吗?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说你被安王带走,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僵硬的话让尹鸾玉心里的怨气荡然无存,陶轩身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将军,能够低声哄自己已经很不错了,她也没必要抓着不松手。 片刻后,她点头,脸颊却泛着红晕,娇艳欲滴,犹犹豫豫的说道:“好吧!那个……没有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见这副景象,陶轩顿时心里咆哮,还未等尹鸾玉站起身站起身,陶轩一个手将她肩膀搂过,另一个手托着直接打横抱起,惊的尹鸾玉不自觉把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颈。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等下来人了怎么办?”尹鸾玉小脸更红了,她扑腾了两下难逃魔掌,心里小鹿乱撞。 陶轩看的脸上欣喜,他嘴角微微扬起,说道:“让他们看去,前几日我太忙,以至于冷落了你,刚好今日空闲,我好好补偿补偿你!”说着,他抬脚朝着床塌前走去。 府中,一名丫鬟经过尹鸾玉和齐孝泽所在的屋前,正要送水果进去,可是前脚刚推门,只见房间里头空无一人,甚至连点人气儿都没有。 “不好了,不好了!”她吓得浑身一哆嗦,顺势把手中的水果盘打翻。 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不见了,要是怪罪下来一定少不了她也被连着责罚,为了将功补过,她赶紧转身跑去正厅禀报。 安王休息的屋内,只见管家从门外走进来,躬身行礼后,说道:“殿下,门外有个丫鬟说有重要的事情求见!” 此刻安王正在午休,被这种无关紧要的通报惊醒,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眉间一紧,缓缓坐起身,问道:“让她进来!” 半饷,那个丫鬟低着头走进来,躬身行礼,然后张口小声的说着:“殿下,奴婢刚刚去客房送水果,结果却发现……发现人不见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黄沙吞人 “哦?”安王眉眼轻佻,听了丫鬟话倒显得不那么惊讶,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女子清秀又带有几分硬气的目光,心里仿佛对她的兴趣更为浓厚了些。 “殿下,这二人本应该感谢您的不杀之恩,怎的还跑了去,用不用老奴派人去抓回来!”管家多嘴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目光打在他身上,吓得他匆忙闭嘴,不再多话。 “跑了便跑了,日后说不定还会再见面,对了,那些知道此事的人,一个不留,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安王嘴角挂着意犹未尽的笑,暗暗的开始期待。 跪在门前的丫鬟此刻心里是七上八下的,知道此事的人,说的不就是她吗? “噗通……”门被推开,外头走进来两个面色严肃的侍卫,二话不说,掏出一个匕首在脖子上利索的抹过,只见丫鬟霎时瞪大了眼睛,面目扭曲,脖子上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最后抖过几抖,断气。 齐严还没来得及喘气,安王的攻打随之接踵而来,这一回,加上陶轩的帮忙,他虽然心里有了不少底气,可是毕竟是一场血战,之前损失的兵力惨重,让自己不得不慎重慎重再慎重。 “殿下,此番安王前来,带了不少人手,我们眼下之际只剩下文玉将军仅有的五千兵马,要想守住军营,恐怕是有点悬啊!”统领站在齐严身旁说道。 上一次他没有把陶轩这个祸害产出,不曾想还把事情闹大,最后那个叫尹鸾玉的女人还是毫发无损的回来,气的自己牙痒痒。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难不成让我单枪匹马去跟安王硬干?统领,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绝对聪明之人,可是这几日你却看起来处处在针对文玉将军,我好不容易说动了,你就不要再阻拦,这次,我自有把握!”齐严一口回绝了统领的话,然后不再讨论下去。 “你去打点一下,看我们手中剩下多少人,都给文玉将军那边补过去!”他挥挥手,打发走了面前的人。 只见统领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他走出营帐,两个手关节捏的咯咯作响,现在军营里头已经没有人在听他的指挥,所有人都把心偏向了那个所谓的文玉将军,让他脸上就挂不住,面子丢尽,安王再次进攻,自己一定要借机会铲除掉这个眼中钉。 次日一早,陶轩就带着自己手下的几百精兵在距离军营不远处的一座村落埋伏下来,他虽然在人手上赢不过对方,可是也没说不能够做点小动作呀,况且陶轩之前在帝都学了不少法子来整人,这一回说不定也能把安王手底下的士兵吓唬吓唬,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齐孝泽走到他身后,说道。 陶轩面色凝重,看了看周围的情况,问道:“军营那边如何?” “回将军,都安排妥善了,齐严带着剩下的人随时准备支援!” 不出半个时辰,抬眼便可看到远处漫漫黄沙之中,黑压压的军队正朝着陶轩的方向而来,虽然看不太清,但是为首的那个骑在马背上的男子一定是安王本人,他身上的衣裳裹得严严实实,生怕黄沙吹乱了他俊美的容貌,身后的队伍,估摸着也有上万人,动用如此庞大的阵势,看来对齐王父子仅剩的一点后路也是势在必得。 “你去安排一下,让人都躲起来,等我命令,切记,万万不可碰到了陷阱!”陶轩扭头说道。 齐孝泽点了点头,然后围上脸罩隐入黄沙之中。 越来越近,近的陶轩都能够仔细听见地面传来的嗡嗡声,那是马蹄和步伐的一致所带来的动静。 正走的队伍忽然间在村落前停了下来,安王翻身下马,放眼看去,村子里除了摇摇欲坠,已经快要坚持不住的屋子,还有扭曲的树干,看不到任何人。 “殿下,穿过这个村子,前面就是齐王的军营了!”幕僚走上前来,说道。 “雪儿?”安王轻声唤道。 只见队伍中走出一个身穿盔甲的女子,她盘着干练的发髻,看起来精神抖擞,走到安王面前躬身道:“殿下,您叫我!” “你去带上人手过去,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记得把事情给我处理干净些!”安王随口说到,然后抬手抚上鼻尖,看起来有点受不了这种恶略的环境,说罢,他转身走上马车。 “你们留下守着殿下,剩下的人,跟我走!”雪儿点了剩下的兵,留了两千人守在安王身边,然后越上马背飞驰而来。 别看他们动作虽快,陶轩所布下的陷阱也不是吃干饭的,就在雪儿策马奔腾之时,她身下的马蹄不知为何东西所绊住,颠倒了个,重重地摔在地上。 霎时,雪儿从马背上弹出,还好,她反应及时,抓住缰绳,趁着马摔下时把自己拽回来,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住。 等到重新站起身来再看时,身后的士兵已经中了陶轩埋下的陷阱,有的双腿深深的插进黄沙之中,上半身裸露在外,有的更是踩到了一点,还是没能逃跑,漫漫黄沙如同血盆大口,把将近快一万人的士兵吞了进去。 凄惨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士兵们陷下去的速度之快,像是什么东西所控制住,连爬出来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一点一点的往下陷,风刮来的方向不同,但是带起来的沙尘却也不容小视,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那些士兵就在雪儿的注视之下,硬生生被活埋其中,影子都没留下。 雪儿吓得傻眼了,他在义城也算是从小长到大,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黄沙,竟然能够将人吞了进去,她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可是却也再难回去。 半饷,陶轩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人从旁侧的屋子里走出来,团团围住眼前的女人,让她没有办法逃脱。 “这位姑娘,你是否迷失了方向?用不用我来帮帮你?”他故意嘲讽道。 第二百六十七章长了面子 雪儿见状退了几步,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刀,做出防备架势,她深知自己这次是插翅难飞,即便走不了,也要拉几个陪葬,方才能够觉得解气。 “你们有胆就过来,我绝对不会手软!”她冷冷道。 对于这样强硬凶悍的女子,陶轩倒也是少见,不过他越看这模样,还有那双带着杀气的眸子,总觉得熟悉,好像自己之前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一瞬间,他想起来了,这女人……这女人就是当初那个在村落之中调戏自己,最后将脸划破,那个妩媚,不失娇弱之色,带着一股香气的女人,对比一下现在,陶轩只觉头皮发麻,没有防备地打了个哆嗦。 “你是那个!”他不自觉道出。 对面的雪儿不屑的瞟了他一眼,说道:“看来你的伤好的挺快,完全看不出痕迹,我后悔没有多留几道,真是可惜了呢!” 她故意说狠话气陶轩,好让对方快些解决自己,因为只要被抓去,除了生不如死,她真的想不出别的感受,况且,她还欠着陶轩的,指不定过去还要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呢! “将军,我们还是快些会去比较好,不然尹姑娘那边该担心了!”齐孝泽看了看雪儿这个狠辣女人,明显就是在故意拖延,然后凑过去贴在陶轩耳边提醒。 确实,这个女人拉着陶轩的怒气,一时之间自己竟然忘却了正事,他收回性子,扬手道:“回军营,今日给了安王一重创,恐怕他最近都很难再有决定打来,我们也算是有了空隙做打算,至于这个女人,就当作算是我们的奖励,等把她压回军营再做打算!” 人未走到门前,心还悬在嗓子眼上的齐严瞬间就看到了陶轩和他带的俘虏,可以说是让自己心里爽快万分。 这些日子,他绞尽脑汁就为抵挡安王的进攻,险些就快要坚持不住,若不是有了陶轩的帮忙,他真想不到此刻自己会是在什么地方,兴许已经成了安王手底下的俘虏,或者说早已毙命。 “陶轩,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担心死你了!”齐严快步走去,脸上掩盖不住的欣喜之色。 陶轩翻身下马,然后把已经捆住双手的雪儿带上来,只见雪儿那双杀气腾腾的眸子,即便没有办法动手也要吓得对方哆嗦一下。 “这女人应该就是安王手底下的亲信,把她口中的话掏出来,安王也就是个纸老虎,能看不能用了!”他说的振振有词。 一旁看热闹的士兵大为所惊,之前口口声声都说这个文玉将军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只不过是空有虚名罢了,今日之事不但让陶轩长回了面子,还让那些齐王手下的人哑口无言,说不出半句话来。 天色逐渐暗下来,两个士兵围着篝火说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哎……你看到没有,我们将军今天多威风,多厉害!”一个士兵神采奕奕的说道,别提心里有多开心了。 坐在他对面的士兵也跟着点头,他附和道:“就是,之前让齐王手底下的那些人说的我们将军左一句不是又一句不是,现在可是真正的打脸了,我看他们那狗嘴里头还能吐出来象牙不,哼!” “那可不,要我看呀!那些齐王手底下的人才是废物,一天到晚吃喝懒做,跟猪没有多大区别!” 这两个士兵越说越起劲,声音更是没有遮拦的,孰不知话语传到恰巧从旁边经过,齐王手下的士兵耳中。 那个士兵本事要去营帐里取东西,偶然听到了有人再说自己殿下的不是,换做谁都会大发雷霆,他更是脾气暴躁难忍,双手紧握成拳,说时迟那时快便朝着对方的脸上砸去。 “哎……你干什么?打人了……”另一个士兵眼睁睁见到自己的伙伴被挨了一拳,瞬间探起身来想要把两个人拉开,可是齐王手下打人的士兵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让他听的心里愤愤不平,也掺和了进去,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营帐中,陶轩换去了身上的盔甲,好不容易能够歇息一会儿,谁知他还没来得及,门外就冲进来一名士兵,着急忙慌地跑过去,连行礼都忘却了,指着外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将军,你快去看看吧!外头出事了!” 陶轩眉头一紧,赶紧跟随着士兵走去,等他到了跟前,这几个人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四仰八叉地歪倒在地上,灰头土脸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怎么回事?”陶轩神色严肃,冷冷道问道。 “将军,是他……是他说我们殿下的不是,我看不下去!”那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齐王士兵抬手自己软弱无力的胳膊指着对面两个跟他也相差不多的士兵说道。 “我们……我们不过就是说个实话,谁叫你们齐王总是看不怪我们家将军,活该……”另一个士兵张口不饶人,说罢还想扬起拳头打。 “明明……” “够了!”陶轩听的不耐烦,他一声怒吼,面前围观的人跑了个干净。 虽然他们很少见文玉将军发火,可是心里都知道,只要将军发起火来,那便是很难再平复下来,而且犯了错的人,在他面前受到的责罚都是很严厉的,这就是他为何能够带出好的兵,也是他为何几经战场,却从没有被别人小看的原因之一。 “我之前说过,不管我和齐王之间有什么误会,都不允许我的手下去说他们的不是,今日你们再一次触犯了我定下的规矩,应该也知道,我这人有赏就有罚!”他说话时,目光中透着一股寒气,让人觉得浑身起皮疙瘩。 片刻,陶轩继续说道:“齐孝泽,把这两个人给我带下去,一百大板,一下都不能少,晚饭也免了,让他们好好记着教训!” “是!”齐孝泽从身后走来,得了命令后带了手下把这两个人架出去。 处理完自己的人,陶轩再一次将目光移到那个齐王手下的士兵身上,要说打人,这打的有点忒惨了,只见士兵软塌塌地倒在一边,眼睛都睁不来,要怪也怪他命不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那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过去凑热闹。 “叫李鹤来给他瞧瞧,好生照顾着!”他轻叹一声,语必后转身离开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犒劳犒劳 俗话说得好,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晚饭过后,大家都各忙各的,基本上就是说些打赢了安王之类的话题,当然了,也有少数人在偷偷传陶轩教训手下的话。 后厨,尹鸾玉正在和身旁的姑娘还有阿姨收拾碗筷,平常很少有这样忙碌的时候,唯独今天,做饭的阿姨忙的焦头烂额,可是她只有两只手,当然是力不从心,尹鸾玉闲着也是闲着,就叫来了几个姑娘。 无意间,几个士兵从她身旁经过,看起来是喝高了头,脚下就像踩了棉花糖,左扭右扭地,嘴巴里似有似无的再说陶轩大发雷霆什么的。 尹鸾玉想想不对劲,随即擦了擦手上的水迹大步追上那几个士兵,二话不说,拎过其中一个的领子就拽了过来,问道:“你们刚刚再说什么?什么陶轩大发雷霆的?” 抓了个现行,面前的士兵瞬间酒醒,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另外几个则是被吓的,一溜烟跑没了影,先前将军说过,这件事情不准往外传,貌似传到尹鸾玉的耳中,也不怎么好吧! 没见反应,尹鸾玉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再次问道:“说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怕我做什么?” “那个……我要是告诉了你,你可不敢给别人说!”面前的士兵半信半疑,可是自己如果不说的话,尹鸾玉也未必会放他走,索性提前打了个防御针,然后继续开口说道:“今天回来有两个士兵故意说齐王殿下那边的不是,结果被对方手下的士兵听见了,几个人打了起来,将军知道后,把他们三人都处罚了,然后说……不准告诉别人,尹姑娘,我这可是顶着被罚的风险告诉了你,你可千万不敢告诉别人,否则!” 大致情况也听得差不多了,只见尹鸾玉不情愿的耸了耸鼻子,把人丢开,她向来是很讨厌闻到这种浓重的酒气味,若不是耐着性子将话问完,自己恨不得赶紧离得远远。 要说会发生这种事情,其实也不奇怪,之前在集市上就已经造成了隐患。 陶轩这边的士兵和齐王那边的士兵,总是有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矛盾存在,长久下去会引发更大的灾祸,如果要化解当中的矛盾,还不能陶轩本人来解决。 想来又想去,尹鸾玉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她脑海中忽然蹦出了一个想法,虽然自己感觉这个办法看起来有点太过于简单,可是越是简单的办法,越能解决复杂的问题,明天或许可以试上一试。 第二日一大早,尹鸾玉趁着他人还在睡梦中时便已经醒来,简单洗漱打扮后,匆忙地跑去厨房。 “叮叮咚咚……”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 虽然还不至于达到噪音的程度,可是这让出来巡视的齐孝泽听了去,心里不由暗想,这大清早的,哪里来的这种声音,他有点放心不下,想要上前去瞧瞧。 等掀开厨房的帘子,只见尹鸾玉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袖子挽起,乌黑的头发也被束到耳后,时不时吹来的微风将她的裙摆带起,美若天仙。 站在一侧偷看的齐孝泽倒也不着急进去,他想看看尹鸾玉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来,正想着,厨房里又传来两声闷响,听起来用劲还不小。 原来是尹鸾玉忙着要做菜,可是她又不知道做点什么,四下看去,也就大白菜最显眼,索性拿起它放在案板上,举着菜刀,就如同行刑一般。咚咚两下下去,大白菜被劈成了几瓣,掉的到处都是,大部分都因为刚才用力过度,飞下桌子,占满了灰土的大白菜都浪费了,看的她脸色阴郁,丢下了菜刀。 “尹姑娘,你究竟在做什么?”齐孝泽终于忍不住了,他轻笑两声,掀开帘子走进去,自己实在是对刚才尹鸾玉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可笑,但是表面上又不敢真的笑出来。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尹鸾玉蹲在地上扭头看去,发觉是齐孝泽,她唉声叹气的说道:“我就是想学学做饭,说不定还能起到一点作用,不过现在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做饭,唉……” “为什么这么说?”齐孝泽顺势捡起地上那些还能吃的白菜叶,放在桌上,对刚才尹鸾玉说的话,还有一丝疑惑,不禁问道。 “这不是觉得士兵打仗辛苦了,所以想亲自做顿饭,顺便把齐王手下的人也一同叫过来,大家其乐融融的,这样不是可以化解之间的矛盾吗?” 尹鸾玉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样想想,齐孝泽也能明白为什么她大清早起来还要在这里忙活半天,原来是为了想要减轻陶轩的负担,这样的女人,对于将军来说真是一种福分呀! “这事就交给我吧!刚好我也都知道大家的口味如何,做出来的饭菜也一定会受到欢迎!”齐孝泽安慰道。 有了齐孝泽的帮忙,尹鸾玉省去了很多麻烦事,这顿午饭也看起来格外的丰盛,别说是这边的士兵,就连齐王那边的士兵也纷纷听闻了消息,跑过来凑热闹,大家都吃的饱饱的,一滴米粒都没剩下。 误会是化解了,不过这在齐王手下的那些将士眼中看来倒成了麻烦,先前他们一直都不喜欢陶轩留在军营之中,这次,他又大获全胜而归,让齐严对他的信任又多加了几分,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的地位都要被那个所谓的文玉将军抢了去。 “殿下,臣有事禀报!”统领带着身后的将士气势汹汹地来到营帐内,躬身行礼,说道。 坐在上座的齐严还在因为陶轩的胜利而感到高兴,抬眼一看,面前的统领和两个将士都阴沉着脸,还没开始,他估摸着已经猜出了一二。 “有什么事吗?”齐严冷冷道。 霎时,统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别说是他自己不心疼,齐严看了都替他心疼,究竟是要说什么话,至于这样吗? “统领,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说罢,他便想起身去扶,可统领偏偏不愿意起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难以满足 “殿下,您一定答应老臣啊!”只见统领满脸愁容,说话的语气也带有恳求的态度。 “您先说怎么了?”本以为统领只不过劝阻自己而已,没有想到今日居然会带着这些人前来强迫答应,齐严心里忐忑不安,可是又难以抉择。 “殿下,老臣知道自己逾界了,可是这个文玉将军并非是你眼中看到的样子,他城府极深,谁能够知道他日我们一举扳倒了安王,他不会从中作梗来获得最大的利益,我们不过是他眼中的垫脚石罢了,此人万万留不得……” 此话一出,只见齐严脸色瞬变,不再去主动搀扶统领,转而退后,振振有词的说道:“我说过了,这件事情不要再提,我既已认定他,便要信守承诺,不能背叛!” “殿下,您千万不能够留着祸患啊!”身后跟随的将士们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跟着统领附和着。 这样的大礼齐严实在是担待不起,可是他又说不出什么话来打消统领和将士们这种已经决定的念头,陶轩是他好不容易不来陶轩是他好不容陶轩是他好不容易博陶轩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帮手,若是此刻突然翻脸,恐怕不等安王打来,这边便已经闹的内讧,两败俱伤,他不能这么做。 “够了,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日后我若是再听到此等话语,别怪我不记往日情面!”他眉头一紧,语气中满满的愤怒,说罢拂袖离去。 入夜,吹来的风中夹杂着一股凉意,齐严一人坐在军营不远处的空地上,手中举着已经喝了有大半的酒,心里满是惆怅。 “为何一人在此?”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齐严抬眼去看,只见是父亲穿着单薄的衣裳外头披了一件袍子现在自己面前,几日不见,脸上带着的几分憔悴难以挥去。 他之前一直都认为是父亲的原因,才让这些大臣对自己如此反驳,处处针对,可现在自己真的接管了所有事宜,回头再想一想,父亲其实才是夹在中间,最为难的那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军营里头太吵了,想要平静平静……”齐严淡淡地说道。 迎面吹来的风,拂过了他两鬓的发丝,今晚的月光如此皎洁,就像是垂落下来的白纱,让人着迷,可在自己心里看今晚的月色,冰冷了他的心,提不起半点兴致。 齐王顺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抓过一瓶酒轻抿一口,说道:“今日之事我听说了,统领所说之话多多少少有几分道理存在,我觉得这个文玉将军,从一开始我便看不懂他,而且手底下人才济济,虽然他在关键时刻,解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可是你有想过吗?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父亲,如果你也是在劝我的,那还是算了吧!”齐严冷冷道,欲要起身离开。 “等等!”齐王叫住了他,继续说道:“我并没有让你离开他的意思,只不过是让你仔细去想一想,这个文玉将军,你送给他美人,送给他珍品,等等……只要是一个男人所欲求的你都尝试过,可是他偏偏都退了回来,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说他真的什么都不需要吗?还是说他想要的东西比这些还要更加贵重?以至于没有办法现在告诉你!” 齐严闻声顿了顿,然后背对着齐王,说道:“父亲,我现在没有办法去想那些事情眼前陶轩帮了我,而且还能够让我们多了喘息的机会,就单单是这一点,我都要感谢他,之前我送他的那些东西都是出于愧疚,而且也并不是投其所好,他有了所爱之人,自然我送过去的东西是多余的!” 次日,齐严命人准备了女子所用之物,还有各种绸缎珠宝。 “殿下,东西已经备齐,是否送过去?”一名士兵走进来躬身行礼,说道。 齐严点点头,示意手下的士兵去办。 午时,不知是为何,齐严手下的人拉着两箱子的首饰和珠宝还有能够想到女人能用的所有东西都一并给她送了过来,而且还都是上等品。 “哇塞,这些东西真好看……”开箱子的时候,尹鸾玉身旁的姑娘一下子没有了抵抗力,纷纷凑上前去,小心翼翼的观赏着。 尹鸾玉扫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然后面不改色的问道:“这是为何?” “回尹姑娘,这是我们天下这些为您准备的,还希望您能够喜欢!” 喜欢?前一世,尹鸾玉处于皇宫之中,什么样的宝物首饰没有见过,而这些东西在他眼里连边都比不上,话说回来。他对这些东西也并没有兴趣,更别说什么留下。 “你把东西拿走,回去替我给你们殿下带句话,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这些东西我实在是不能收下,他若是有这种功夫,倒不如把这些东西换成粮食,好好去犒劳自己手底下的士兵,总比在这里到处献殷勤要强的多!”她说完就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再没有多看一眼。 而她身旁的姑娘们则很是难以理解,同样身为女人,为什么尹鸾玉却从来不对这种能够提升自己气质和美貌的东西感兴趣。 回到营帐,送出去的东西被原原本本的退了回来,齐严脸上带着诧异,他不解。 “回殿下,尹姑娘把东西退回来了,还让我们带句话!”面前的士兵说道。 “她说,好意她心领了,只是这些东西希望殿下您能够换成粮食,用来犒劳手底下的士兵!” “她真的如此说?”话音刚落,齐严还有些不相信,可是见面前的人点了点头后,他心里对尹鸾玉敬重又多了几分。 这女人看似相貌平平,处理事情也很聪明果断,今日听完却更想要将她归属于自己,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的才智和谋略。 另一边,义城之中,安王已经连续几日从未出门,自从他听到手下被俘虏,而那一万士兵凭空消失,让他对齐王感到好奇,这计谋,根本就不像是那父子能够想出来的。 第二百七十章美人计 “殿下,您吃点东西吧!”门外,管家的声音传进耳朵。 不过安王则是完全无动于衷,他身披半透明的纱衣,侧着身子躺在榻上,窗外投进来的亮光打在他身上,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和凌乱散落在胸前的发丝带起一股魅惑的美感。 “吱呀……”门被推开,管家走进来,只见安王微闭着,用手支撑着身子,面色漠然。 “殿下,您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安王抬眼看去,淡淡道:“雪儿没了,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吗?” 管家轻叹一声,只好乖乖退出去。 一连数日,安王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这倒是让齐王心里头大为爽快,他打算举办宴会,邀请陶轩和他的手下前来。 介于安王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陶轩在宴会上,滴酒未沾,不止是他,就跟随来的手下,也都纷纷听了命令,以茶代水。 “今日举办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放松心情,还希望文玉将军,各位公子和将士们不要见外,吃好喝好!”齐王端起手中的酒杯,敬给面前所到之人,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陶轩作为表示,举起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来人,请舞女……”齐王挥手说道。 半饷,门外几个身穿艳丽裙衣的女子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眉清目秀,唇间一抹朱红,好看极了,她腰如细柳,婀娜多姿,跟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她名叫娇娘,一眼便看中了坐在右边的陶轩,之前就有在城中听闻过他,今日一见更是春心动荡,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转向陶轩。 来的这些人都是齐王事先从城中的杏花楼花重金请来的花魁,一个比一个娇弱妩媚,况且今天是举办宴会,怎么也不能少了美女作伴。 因为有点私事,所以尹鸾玉来的晚了点,她也没怎么收拾,进了门便朝着陶轩跟前走去,坐在一旁。 “今天怎么晚了?”陶轩温柔的问着,顺势端起自己跟前的茶杯,给尹鸾玉新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尹鸾玉本就不喜这吵吵闹闹的场景,再加上这几日,自己身子不适,所以就来得晚了点,她接过陶轩手中的热水,凑过去说道:“没什么!” 介于尹鸾玉是后来的,站在正中央跳舞的娇娘还以为她是丫鬟,自己本就陶轩有意,可是这丫鬟的所作所为居然如此亲近,倒让她觉得心里很是厌恶。 一曲舞毕,娇娘故意上前想要给齐王敬酒,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怎的,她脚下一滑,瞅准机会朝着陶轩的怀中倒去,陶轩也是动作迅速,一把扯过坐在自己身旁的李鹤,替他挡下了这美人。 “哎呀!”娇娘惊叫一声,抬眼望去,抱着自己的人,居然不是陶轩,她顿时火冒三丈,怒声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李鹤傻眼了,再怎么说,他长得也不差,追求者众多,怎的今日却被人如此嫌弃,惹得他颜面尽失。 “真是,哪里来的女人,见着男人都想占个便宜!”尹鸾玉撇嘴一笑,冷冷道。 他又不傻,刚刚这女子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想间接的扑倒在陶轩的怀中去,还好陶轩反应迅速方才躲过,殊不知,这女人居然还不知好歹,当众给李鹤难堪。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哼,我还以为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也不去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敢有胆量在这里跟我对峙,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娇娘起身拍了拍衣裙,然后眉间上挑,嘲讽道。 “住嘴!”陶轩脸色难看,他制止住了娇娘,暗自压住怒火。 娇娘指着面前的尹鸾玉心里更是不愿意,总觉得受委屈的人是自己才对。 “凭什么住嘴的人应该是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丫鬟罢了!” 然而这会儿,李鹤顾不上看热闹,赶紧逃之夭夭,他知道,等一下陶轩绝对会引发一场暴乱,而自己也会无辜遭殃,所以还是早点撤离比较好。 “不知姑娘,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话语?我既不是这里的下人,也不是文玉将军的贴身丫鬟,我来去自如还不轮得到你来指责!”尹鸾玉觉得好笑,不由得再次问道。 也不知为何,她忽然感觉自己和这女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过能够看上大名鼎鼎的文玉将军,那自然是说明陶轩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她也并没有因为这事感到很生气。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觉得你这种相貌平平的女人既算不上有资格能够踏入这里,况且王钰将军定会找一个能够跟他身份相匹配的女子,定不会是你!”娇娘高傲道。 她一度以为自己才是能够和文玉将军匹配之人,他家境富裕,父母又是一城之中唯一的商人,所以和尹鸾玉比,自己绝对是赢家。 话音刚落,只见陶轩愤然起身,一把搂过尹鸾玉的脖子便将自己那清凉的双唇压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再一次宣誓主权,尹鸾玉是他唯一的女人,不可能更改。 “呜呜呜……”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温热对于尹鸾玉来说则是拒绝的,她腾的一下整个红了脸,柔软无力的拳头砸在陶轩身上就如同棉花糖一般,自己越是想要挣脱,对方越是来势汹汹,势不可挡,要的她险些喘不过气。 “你……你们……”娇娘一时之间蒙了头,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半饷,她气的是脸红脖子粗,带着随自己一同前来的人,大步走出了营帐。 “好好好……文玉将军实在是爽快之人,没有想到今天让在下是大开眼界!”齐王见状笑的合不拢嘴,鼓掌说道。 这种场面可是在别处想见都见不到的,他还以为这女人只不过是陶轩三分钟热度,找来打发时间的而已,没有想到今日之举,证明了陶轩的专一。 “文玉将军,对不住,是我考虑欠佳,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等误会,还希望您,希望尹姑娘不要见怪!”齐严上前赔礼道歉。 第二百七十一章贪婪之心人皆有之 陶轩一笑而过,不以为然,他搂过尹鸾玉,完全无心再留在宴席之中,转身离开。 在座的人漠然,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本就是那个叫娇娘的女人无理取闹,惹得文玉将军发火,没有跟对方计较实属大度,此刻更不好强留对方。 走出营帐,尹鸾玉不情愿地挣脱开陶轩搭放在自己腰间的双手,略显不满的看着他,说道:“刚才齐王和他的手下都在,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是故意坏事的女人!”她说着再次脸红,想起刚才温热的双唇,还有陶轩那股冲劲,仿佛自己心里还在渴望着什么,真是羞死了。 她的话让陶轩忍不住笑出声来,抬手轻轻撩过尹鸾玉的下颚,这种又是生气还带有几分红晕的表情真是可爱,让自己移不开眼。 “怎么,你难道希望我抱着的是那个娇娘吗?”他故意挑拨道。 “哼!”尹鸾玉冷哼一声,不想理他,大步朝着面前走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此生有你足矣,其他人在我眼里都是空气,你吃醋做什么!” 陶轩说着,紧跟上去,搂过尹鸾玉的肩头,再次被打开,他还是锲而不舍,直到尹鸾玉懒得再去和他打闹,心里的醋坛子也打翻了去,换成蜜糖般的甜腻。 义城,一名黑衣男子身轻如燕,飞速跳过房顶,落进了安王的府中,只见他躬身行礼,半跪在安王面前,说道:“殿下,属下刚刚得知消息,齐王和那个叫文玉将军的结为联盟,上次的陷阱也是他所为!” 这么多天,安王一直闭门不出,脸色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变化,反而眸子中那股杀气比原先更加浓重,他一袭深紫色的纱衣,耳边滑落的发丝随意的散落在胸前,透着一种慵懒之气。 此番听到是那个叫文玉将军的人的坏了自己的计划,让他痛失一个得力的手下,心里不自觉的隐隐冒着怒气,十指紧握的白瓷杯被他硬生生捏碎。 霎时,鲜血从碎渣中啪嗒啪嗒地滴落下来,可是他脸上看不出半点疼痛,深棕的眸子中只有冷到骨子里寒意。 “文玉将军!”他默念着对方的名字,不由地扬起淡淡地笑意,真是一个好听的称呼,之前他一直以为文玉将军是个人才,想要招揽过来为自己所用,后头反被对方给了脸色,没有想到的是,齐严居然带了他过来对付自己,一直都没有得到那个生性多疑齐王的赏识,城里一度蔓延的都是他的谣言,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自己不得不处理的隐患,说来也可笑。 “殿下,用不用我替您除了这个绊脚石!”属下追问道,似乎想用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安王将手中的碎渣一点点取下来,用手帕随意地擦了擦,不痛不痒的说道:“齐王手底下不是有几个见钱眼开的将士吗?拿他们开刀,我就不信套不出把柄来,这个齐王父子看起来团结一致对外,实则内部早已经土崩瓦解,没了生气的空壳,我看他还能扑腾多久!” “是!”属下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军营里如同往日一般井井有条,这里越是安静,越是舒适,就越是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地事情。 只见一个将士换去了身上的盔甲,装成士兵的模样从营帐后头露出头来,鬼鬼祟祟的看着周围,确保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飞快地从门口跑出去,往距离军营不远的村子去。 那个将士来到一座破破烂烂的村庄跟前,推开其中一间屋子,只见坐在椅子上的人正是之前在府中给安王汇报事情的属下,依旧是一身黑衣,眸子上下打量着,貌似很有把握自己会来一样的波澜不惊。 “安王殿下找我做什么?”将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土,不屑的说道。 属下缓缓起身,勾了勾手指,只见他身后走出来几个小弟,他们倒不好看,最引人注意的是抬上来的一箱子东西,打开,里头金灿灿的黄金瞬间闪瞎了将士的双眼,让他说不出半个字,箱子里整齐摆放着五排黄金,再加上高度恰好到大腿,足足有上万了,看的他心里一紧。 “我说将士大人,您也真够憋屈的,先前在义城是多么的风光无限,怎么现在跟齐王后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你看看你,浑身上下都是便宜货,也该好好心疼心疼自己呀!”那个属下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走上前来象征性地拍了拍将士的肩膀,话语中的意思是个明白人都听的出来。 这一整箱黄金可是足够他一家子挥霍度日都用不尽,将士的意志不由自主被那金灿灿的东西所吸引,是啊!自己辛辛苦苦跟着齐王手下,每个月都只有那可怜巴巴的五十几两银钱,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看到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眼前,谁不心动谁是傻逼。 “安王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将士故作轻松的说道。 属下很满意这个回答,继续说道:“很简单,我们殿下只想知道军营里每日的日常和那个文玉将军的作息规律,如此简单的事情,将士打人您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轻而易举的打听来,您说呢?” 几日过后,军营里士兵变得越发懒散,甚至连每日都必不可少的训练也莫名其妙的给抹去了,将士们做成一团赌博的赌博,晒太阳的晒太阳,完全没有行军打仗的样子。 “将军,您快去看看吧!”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进营帐,说道。 陶轩本是在看手中的帛书,听到这话后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他紧跟着而去,到了跟前才发现,真是不可理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 “将……将军……” 那些还在乐呵的士兵们一个不小心看到陶轩现在自己面前,吓得是浑身一哆嗦,桌子上的东西都来不及收拾,慌忙之下站成一排。 第二百七十二章前来求医 “怎么不玩儿了?刚不是还挺高兴的吗?”陶轩扫过一圈,一字一顿道。 面前的士兵有一大部分都是她自己亲自挑选出来的人,今天看到如此景象,不由得让人深感失望。 坐在椅子上的将士很不情愿地站起身来,不屑的看着陶轩,说道:“我说,文玉将军,您至于这么一本正经吗?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让他加了喝了,不也是放松心情的一种方式嘛!” 话音刚落,只见陶轩抽起自己身后的一根木棍,朝着那将士的臭嘴上打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这将士居然抵不过他的三成力气,跌跌撞撞的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吓。 “你……你居然敢动手!”他捂着自己红肿的嘴巴,疼的是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可思议的说道。 自从齐严和陶轩化解了误会,结为联盟,旁边的士兵心里纵然有不满,可是表面上也不能轻易说出口,陶轩今天的所作所为,自然是打破了规矩的。 “你带着我手底下的士兵在这里赌博,让他们不去训练场,我还觉得我下手不够力道,怎么,还想再试试吗?”陶轩十指紧握着木棍,上前一步,面不改色,语气中却增添了怒气。 “没有没有!”将士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吓得一哆嗦。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擅自离开训练场,若有抵抗者……让他来找我讲道理!” 说罢,他丢下手中的木棍,拂袖离开。 刚才被教训了一通的士兵都纷纷离开,只留下那个将士坐在地上,对于刚才陶轩的各种做法,心里很是不爽。 很快,有关陶轩和军营里头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被送到了安王府,由属下转交,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文玉将军,不用我亲自动手,便有人会将他的把柄送到眼前来。 面前的桌子上凌乱的放着安王刚刚看完的纸张,他起身走到窗前,心里暗想着,虽然自己手中已经握有足够的筹码,可是这个文玉将军一天到晚身边都有一个绝对忠诚的幕僚守护着,要想对他下手。恐怕得费上一些心思。 “殿下,不如我们派人去给他下毒,只要文玉将军一旦倒下,齐王父子二人就有如笼中嗷嗷待哺的羔羊,我们随时都可将他们擒来!”属下躬身行礼,说道。 安王眉头微皱,他转念一想,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但是陶轩身边有已经名声在外的神医,估计免得还未动手,就被对方看出了破绽。 “不可,这个计划有些太过于明显,你不能亲自下手,需要找一个人,去帮我们困住这个神医,让他没有阻拦的办法!” 他的话提醒了属下只见属下站起身来,说道:“殿下,我有一个主意!”只见他凑过去贴在安王耳边娓娓道来,安王的脸色瞬间就缓和了。 第二日,一辆华贵的马车从平城的方向行驶而来,停在军营门前,跟随的下人递过了帖子给齐严。 “殿下,城中的萧夫人来了,这是拜帖!”一名士兵走上前躬身行礼说道。 萧夫人?齐严倒也是听过一些有关于她的传言,说萧家在义城不远的平城,那里虽然是一个小城,比不上义城的大,也没有水城的四季如春,可是里头也不乏有一些家世深厚的人物,而这萧家,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萧家和齐王之间并没有什么瓜葛,此番前来究竟寓意为何,齐严总是想不明白。 “请进来吧!”他挥手示意。 半饷,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位身穿淡蓝色的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雅致的脸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增添了丝丝妩媚,勾人心魄,仙女下凡一般的容貌让不少见过他一面的男人都为之丢了魂,一双如月色般皎洁的眸子更是如湖水,深不见底,就在他走进来时,身后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味。 “想必,这位就是萧夫人了!”齐严语气客气,说道,顺便让人准备了坐席,不敢怠慢。 他还以为这个萧夫人多少也已经上了年纪,面容苍老,可却不然,这种仙女下凡的美人,连他都有几分看迟了,只可惜已经身为人妇。 “妾身萧玉,拜见殿下!”萧夫人温柔的语气与她的容貌相比也不差分毫,随即躬身行礼。 她没有着急入座,而是继续说道:“殿下,妾身此番前来需有一事求得您的同意!” “何事?” “妾身的夫君本是外出办事,殊不知半路上染了疾病,来来回回换了许多大夫都无能为力,听闻殿下您这里有能够医治百病的神医,所以特此前来求医,还希望殿下准予!”萧玉本是面容淡漠,可是说着说着便开始哽咽,泪眼朦胧,看得人都不忍心拒绝。 既然她要的是陶轩手下的人,自然是要博得那位神医的同意,他命身旁的一名士兵去叫李鹤前来,想必李鹤见了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嘴上说着不愿,心里也难以拒绝吧! “齐严,你找我有事?” 不过一会儿,李鹤便来了,还未走进,只闻见一股清淡的百合花香,转眼一看,身旁半跪在地上的女子竟是泪眼汪汪的看向自己,更让他难以抗拒的是那副容貌还有窈窕的身段,刹那间就将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牵扯出来,顿时心里是小鹿乱撞。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医吧!妾身萧玉,有事相求!”萧玉轻轻地擦拭去泪珠,说道。 “我听说了夫人您夫君的病,不过我是可以答应,但是这个嘛……”李鹤见着美人也同样忘不掉一个条件,只见他笑的合不拢嘴,用手指头搓了搓,表示银子的意思。 对面的萧玉瞬间明白,她挥手示意,门外几个下人抬着一大箱子的珠宝走进来,玲琅满目,深的李鹤满意,从前那些找他看病的人都是小里小气的,没有想到今日还真是让自己踩了狗屎运。 “神医可否满意?这只是一部分的神,医治好了我夫君的病,好处绝对少不了!”萧玉一看李鹤应了下来,嘴角也挂着一丝笑容。 第二百七十三章一睡不醒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李鹤开始收拾临行前要准备的东西,他心情愉悦,似有似无的还哼着小曲。 “有着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们的神医大人乐在心头?”门外,尹鸾玉走进来,听闻李鹤要离开一阵,她自然是少不了要过来调侃一番。 “尹鸾玉,你知道吗?平城的萧家夫人找来了,说是要让我前去看她夫君,那出手可真是阔气,张口就是一整箱的珠宝首饰,还说看好了还有更多,把我吓了一跳呢!” 李鹤一边装着行李,一边跟尹鸾玉说着,当然,他肯定不会忘记将自己这神医的名头夸夸。 “萧家的夫人?”尹鸾玉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 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人,况且位于义城旁边的平城,大多数都已经归顺于安王的管辖之下,这萧家人财大气粗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再说了,她又是怎么知道其李鹤一定会在这里,越想尹鸾玉越觉得不对劲。 “李鹤!”尹鸾玉走上前拽过对方,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确定要去吗?我怎么觉得这个萧夫人有点怪怪的?” 李鹤先是一愣,紧接着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在意这个萧夫人有什么异样,他随口说道:“哎呀……尹鸾玉,我的大小姐哟!我知道你担心我,尽管放心好了,我这次去也不过就是短短几日而已,况且平城离的又不远,很快就回来,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带好吃的,等着吧!” 语必,李鹤的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他背上包袱朝着跟萧夫人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看着李鹤难得出去赚个外快,尹鸾玉也不好意思坏了人家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多想什么。 临行前,知道李鹤要外出陶轩专门派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保护着李鹤一路的安全,不仅如此,他还亲自过来送行。 “好呀!陶轩,看来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嘛!”李鹤笑眯眯地走过去,想要给陶轩一个大大的拥抱,被陶轩冷漠地躲开了。 陶轩道:“行了,我可受不了这样跟你腻歪,赶紧走吧!速去速回!” 走后的三天,军营里头没有什么大事,反倒陶轩的身子是越来越力不从心,总是会时不时,没有征兆性的犯晕,他自己也很奇怪。 一日,他正在用清水洗脸,忽的,只觉得脑袋嗡嗡响,晃了几下却更加厉害,最后眼前一片漆黑,重重地倒了下去。 听说陶轩突然晕倒,尹鸾玉心里一紧,顾不上多想,赶紧跑过来,看到的却是人已经躺在了榻上。 “陶轩……你醒醒,陶轩……”她试着叫了两声,可面前的人仿佛就跟睡着了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站在身旁的齐严也是一头雾水,安慰道:“我已经去请大夫了,尹姑娘,你先不要着急!” 半饷,大夫来了,将他们二人都请出了营帐,过了很久才脸色难看地走出来。 “如何?到底是什么原因?”着急的尹鸾玉连忙起身抓过大夫都衣袖,追问道。 只见大夫艰难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这种病症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不像是被人点了血,也不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在下无能为力!” 听过他的话,尹鸾玉只觉得天塌下了半边,压的她不过气却又无可奈何,神色茫然地她浑身无力,滑坐在地上,连呼吸都是疼痛的。 “尹姑娘,你不要着急,我再去请大夫,您先起来,地上凉!”齐严扶起尹鸾玉,说道。 看到陶轩突然昏迷,他当然是要竭尽全力把人救回来,若是没了文玉将军,自己就像是没了人保护的羔羊,裸露在外,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一连着换了好几个大夫,能请来的也请了,不能请来的也请了,说到底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 与此同时,安王攻打来的消息也传进了齐严的耳中,一面是陶轩的昏迷不醒,一面是安王突如其来的进攻,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赶紧,把难找的人都给我找来,跟我一起挡下这次进攻!”他脸色瞬变,就像是一只要发威的狮子,冲着面前的将士吼去。 尽管还没开始,便已经猜到了结局,齐严还是在用自己那一点点残余的兵力,顽强的抵抗着安王的进攻。 说来也怪,这次安王带了人,只不过是前来挑衅,他为的就是想看看,没有了文玉将军的支撑,这齐王父子究竟能够苟延残喘到什么地步。 回到军营,齐严来不及换下身上血迹斑斑的盔甲便快步走向陶轩所在的营帐,塌前,尹鸾玉还守在旁侧,她面色憔悴,一步都不曾离开。 “不对!” 霎时,尹鸾玉眉头紧皱,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偏偏在陶轩昏迷的时候,安王要派人前来攻打,又为什么,安王的消息如此灵通,他会这么及时的知道陶轩这会儿根本没有办法前去抗衡。 “齐严,安王今日可否有什么不对劲?”尹鸾玉连忙起身追问道。 齐严想了想,说道:“要说奇怪,还真有那么一些地方让我很难理解,安王这次带的人完完全全可以将我们手下的所有人吞没,可是偏偏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兵分两路,一路人悄无声息的绕过后方,把我们之前俘虏他的那个女人带走了,另外一路则是很敷衍的在跟我们对抗,完全没有用尽全力!” “对了,这就对了!”尹鸾玉瞬间开朗,她撇嘴一笑,说道:“我原本以为这安王会安安分分的待在义城,却不想他早就按耐不住陶轩对他设下的圈套,明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暗地里却派人前来,劫走了李鹤,然后又给陶轩下了药,让我们没有办法提前发觉有哪里不对劲,等陶轩已经昏迷过去的时候,他便可以借此机会把你手底下唯一剩余的兵力杀个精光,等到何时的日子,大摇大摆的前来,将你们父子二人一并劫走!” 第二百七十四章熟悉的胎记 尹鸾玉的话齐严只是象征性的听了一半,似懂非懂却也明白这安王对自己从来都没有松口过。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他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陶轩,询问道。 “接下来,我要让他后悔这么做,然后为此付出代价!”尹鸾玉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别看他平日里待人和亲和爱,可她做事,向来都有一个原则,别人说亲切待她,她一定会更好的对别人,可是如果是伤害她身旁最珍惜的人,自己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见着尹鸾玉如此的神情,齐严不由得也被这种无形的氛围所吓到,他见过的世面不少,可从未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过有如此强大的杀气。 尹鸾玉顿了顿,继续说道:“齐严,你能确保军营,还有陶轩的安全吗?让安王的人不能踏进这里半步?” “可以!” “你借我几匹快马,我带上两个人前去追赶李鹤,平城虽然距离这里也有一天多的路程,我路上若是快马加鞭,应该还是能够追赶上的!” 尹鸾玉话音刚落,齐严觉得这件事情不妥,怎么说也应该是自己派人前去,怎么能够让一个女人以身犯险,这是不可以的。 “不行,我派人速去速回,你还是留下吧!”他回绝了对方。 所有人都知道,尹鸾玉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这一次肯定也是一样,她目光冷漠,完全没有理会齐严的劝阻,抓起身旁的袍子便出了门。 恰好,齐孝泽这会儿守在门前,刚才的谈话,自己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些,见尹鸾玉准备要走,他转身躬身行礼,对齐严说道:“殿下,您请留步,一路上尹姑娘有我保护,我们一定会将李鹤毫发无损的带回!”说罢,他转身追上尹鸾玉。 眼瞅着两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齐严也不好再阻拦,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再次回到营帐内。 刚好,这时有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给陶轩擦拭身子,他便坐在一旁守着。 兴许是无意间,齐严瞟过一眼,看到陶轩胳膊内侧有一块半圆形,青紫色的痕迹,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没有错,丫鬟都帕子擦了也没有将那块痕迹擦掉,看起来是一块胎记,而这个胎记对自己来说,印象深刻。 “你先下去!”他支走了丫鬟。 亲自走上前去,没有错,这个只有身为皇子,才会拥有的胎记,想到这里齐严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大吃一惊,这胎记怎么会在陶轩身上?他为什么会有这个胎记?难道说…… 齐严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抬手在那个胎记上使劲搓了搓,直到皮肤发红,胎记如同本来的样子,结实的印在陶轩的胳膊内侧。 得知了这个真相,齐严匆匆忙忙的跑去齐王所在的营帐内,暗想着要赶紧将这个事情告诉父亲。 “父亲,父亲……” “何事这样匆匆忙忙的!”齐王看了一眼齐严,不紧不慢的说道。 “父亲,我看到了,在陶轩手上的胎记,我看到了!”齐严激动的说不清话,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抓着齐王的双手。 齐王茫然,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我刚才……刚才丫鬟给陶轩擦身子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他手臂内侧的胎记,那个胎记,就是先皇的皇子才能有的胎记!” “你说什么?”齐王神色惊讶,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了这种不可思议地话。 “是的,就是陶轩,他或许就是唯一剩余的先皇的皇子啊!父亲!”齐严再一次确定了事实。 回想之前,水城的城主,受过先皇不少恩惠,更和皇子是至交,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物,光听这身份都自愧不如。 齐王本就对这个不明来历的文玉将军的到来而感到十分不耐烦,再加上总是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任务去交给他,更是任由手下欺负人,现在突然间得知陶轩就是先皇留下的皇子,如果真的如此,他心里头的愧疚和无地自容的羞耻感翻涌上来,自己怎么那么蠢,为什么如此对待陶轩。 “父亲!”见面前的人突然不说话,齐严又问了一句。 “唉……”齐王脸色难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是早一些知道,早一些知道也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我实在是有愧于他!”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紧握着齐严的双手,一本正经的说道:“齐严,你去,把最好的药材,还有丫鬟都叫过去,让她们好生伺候着,千万不敢怠慢了,还有,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二人知道,不可传给第三个人!” 齐严严肃地点了点头,转身去办。 另一边,李鹤坐在萧玉的马车上,还在行驶着,呼呼作响的风声肆意敲击着马车,而车内却格外的安静,因为他的身旁就紧挨着萧玉,这样一个美人,如此的空间,把他熬的额头上汗珠密布,恨不得赶紧到达目的地,也好让自己有喘口气的机会。 “夫人,前面黄沙太大了,我们先在这里暂时歇息!”一名丫鬟走过来,在车窗边说道。 只见萧玉转过身,一脸柔和的看向李鹤,淡淡道:“神医大人,想必您也饿了,随我下去吃点东西吧!” 李鹤假意的笑着点点头,跟随着下了马车。 等他抬眼时,外头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想想自己上车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便已经伸手不见五指,迎面吹来的黄沙带起一股尘土的味道,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萧玉将她留下,自顾自的朝着前面一座还不算太破烂的屋子走去。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她对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冷冷道。 黑衣男子半跪着点点头,说道:“回夫人,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您张口了!” 想想这一整日,马车差不多也过了齐王的地界,现在,萧玉不管怎么折磨,怎么处置这个神医,或许他也要乖乖的等待受死,想到这里,她嘴角一撇,屋里微弱的灯火打在她狰狞的脸上,变得分外慎人。 第二百七十五章假死逃走 门外,闲来无事的李鹤坐在马车边上,他叫住迎面走来的丫鬟,问道:“你知道这会儿是什么时辰了吗?” 丫鬟脸色铁青,手中抱着几根木头,闻声看去,那双眸子中透着冰冷的气息,完全不想是一个正常的人,吓得李鹤不寒而栗,匆忙闭嘴,而那个丫鬟就跟什么都没听见一般,若无其事地走开。 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李鹤诧异,他不由得抬起头扫过周围,最左边的几个侍卫背对着自己,笔直的伫立着,然后就是准备取火做饭的丫鬟围着,她们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苍白,只顾着忙活眼前的事情,这样说来,从他下车以来,还真是一个人都没有张口说过话,如果不是她们活着,李鹤真的要把这些人当做木头来看了。 “哎…!”他转身去,挥挥手,叫跟随自己过来的手下。 只见石义身材魁梧,神色严肃,走路如同一颗大树,他躬身行礼,说道:“大人,您叫我!”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李鹤跳下车,打量着周围,悄悄的贴在石义耳边问道。 石义是个粗人,他除过身手了得,对这种动脑子的事情自然一窍不通,他听完话后很仔细地看了一圈,然后木纳地摇摇头,说道:“大人,我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埋伏在周围啊!” 一听这话,李鹤傻眼儿,没想到陶轩给自己派过来的居然是个傻大个,他不耐烦地撇过嘴,然后打发走石义。 不过一会儿,只见萧玉双手扶在身前,带着曼妙的身姿,笑眯眯地朝着李鹤走过来。 “神医大人,前方就是平城了,今晚我们就暂时委屈您一下,在这里歇歇脚!”萧玉的话音很是柔和,表面功夫也做的到位。 她无邪地笑着,偷摸着瞄了几眼李鹤可人的样貌,纵然眼前俊俏的男人让她有些忍不住想要将对方扑倒,不过想想那边的安王还在等着自己,她心里急迫,恨不得赶紧解决事情,好回去领赏。 “无妨,麻烦萧夫人您了!”李鹤回了一个假惺惺地笑容。 客套谁不会,如果不是那么多的银子,自己也不会如此含辛茹苦的跑这么远,况且又不是一个人待着,说不定晚上还能看个星星什么的何乐而不为。 丫鬟动作麻利,简单地煮了一个小米汤,然后用火烤了一些直接可以吃的饼子,不过片刻,香味就传的到处都是,连李鹤的肚子都开始抗议。 刚刚那个不跟他说话的丫鬟端了一碗热汤还有半个饼子给李鹤拿过来,瞟了一眼,示意着李鹤接过去。 “给我的?”李鹤惊讶道。 丫鬟点点头,依旧是不说话,也不知是哑巴还是故意不想跟自己说话,李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缓缓接过那碗热汤,丫鬟面不改色地转身走去给石义也端了一碗,而对面坐着的萧玉则是两手空空如也,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脸上那个表情越看越觉得让人捉摸不透。 手里的小米汤热腾腾地冒着热气,他刚准备要低头喝下一口,忽的,碗壁上星星点点的白色粉末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力,李鹤用鼻子嗅了嗅,如果自己猜的没错,这里头应该被人放过草乌的碎末。 说到这个草乌,他是一种可以医治风湿疼痛的药材,同样也可以置人于死地,只要正常人吃了过量便会腹如绞痛,呼吸不畅然后毙命。 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碗中?李鹤故意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萧玉,她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上,满满的笑意,似乎很期待李鹤喝下这碗热汤。 看来根本就不是想让他前去看病,而是故意将自己使出来,然后解决干净,哼,不得不说,真是高明,知道自己对女人没有抵抗力,萧玉让他死,他当然要让对方满意了。 咕咚咕咚,李鹤很给面子,两口喝下对方给自己准备的美味,当然不过半个时辰他腹痛如绞,脸色更是难看极了,没等萧玉走过来便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另一边的石义倒也是个汉子,疼的他额头上满满的汗珠,硬是一声不吭,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萧玉先是被李鹤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她可从没有看过死人,一时之间根本不敢往前去,躲在丫鬟身后,使唤自己身旁的下人,说道:“你去看看,死透了没有!” 其中一个侍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然后在李鹤鼻尖探了探,对着萧玉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 “行了,把这两个人都给我丢到一边去,省得碍眼!”萧玉用手帕挡在鼻尖,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李鹤,说罢,转身上了马车。 剩下的侍卫几个人将已经没有动静的李鹤还有石义抬着走了一段距离,丢到一处没有人会过来的地方,拍了拍手,离开。 过了几个时辰,只见已经被黄沙埋了一半的李鹤突然动了动胳膊,然后是腿,他呸了一口,把脸上的纱子打掉,从里头爬出来,顺势吐出一滩白色的液体,然后很难受地将放怀里的回神丹服下,还不忘给石义喂了一颗。 半饷,李鹤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这个石义还跟着死猪般一动不动,他抬手在对方脸上拍了几下,喊道:“大石头,动一动!” 只见石义腾的一下睁开眼睛,飞速从沙子里站起身来,警惕着周围,道:“有刺客,有刺客!” 这人倒也是身体健硕,不过脑子依然不好使,李鹤暗自叹了口气,拍了拍石义,苦口婆心的说道:“石义啊!这连个人影都没有,哪里来的刺客,我们上路吧!” 说着,李鹤站起身,这个萧玉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走,不然这会儿他恐怕就是有百般能耐也没有办法离开这个黄沙遍野的鬼地方。 “大人,我们不是应该?”回过神来的石义见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不禁纳闷道。 “哼!”李鹤冷哼一声,说道:“你就别问了,我们现在要赶紧回军营,不然陶轩会担心我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暴露踪迹 两个人这样用脚走回军营肯定是不行的,为了保险起见,李鹤想先去一趟平城,既然来都来了,不看看再有岂不是可惜,况且他还有一点银两在身上,用来买两匹马是足够的。 位于义城旁边的平城相对于黄沙遍野,相比义城的荒芜却也多了绿意盎然的景致,城门前的树木起到很好的遮挡作用,远远的看去像是屹立在黄沙中的一片绿洲,不少有外来的人往城门口走去。 李鹤来到城门口,他和石义换去了身上太过于显眼的衣裳,然后用布遮住脸庞,浑水摸鱼的溜了进去。 “走一走,瞧一瞧啊!你想要的这里应有尽有!” 集市上分外热闹,吆喝声还有卖各种小玩物的摊子,来来回回过往的人络绎不绝。 李鹤一眼就瞧中了不远处的一座马棚,他带着石义快步走去,头上遮挡面容的布也随之被旁侧拥挤的人群蹭掉,滑落在肩头。 恰好,先前跟萧玉通报的黑衣男子从一个小巷走出,准备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两个人擦肩而过。 那个黑衣男子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刚才路过自己的人如此熟悉,他冥思苦想,恍然大悟,赶紧停下脚步扭头去看,嘴里暗自说着:“不可能,明明已经死了的……”为了确认实情,他转身快步跟上。 “老板,这两匹马怎么卖的?”李鹤当机立断地牵了两匹很是不错的马,问着面前的老板。 老板扭头望去,两眼放光,像是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好不容易来个买东西的人,他赶紧招呼道:“哎呀!这位兄弟,你可是挑对了,我们这里最好的两匹马被您给相中了,哈哈哈,我就豪爽一点,一口价五百两,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五百两?足够用来买座不错的院子,这个老板居然敢夸下海口,真是吓到了李鹤,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懂,成心忽悠人呢! “老板,你也太给我面子了吧!我看呀!你这个马最多值这个数!”说着,李鹤仰着头,装作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很果断地伸出两根手指头,砍下了对方一半多的银两。 这不是他过分,给两百两都已经算是没有把价格砍的很死,只要对方点头,他直接掏银子,完全不会客气。 只见老板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手指头,他又擦了擦眼睛,脸色瞬变,唾沫星子乱飞,骂骂咧咧道:“开什么玩笑,你用两百两就想买我这么好的马,滚滚滚……哪里凉快上哪里待着去!” 说罢,一点情面都不给,从李鹤手中夺过缰绳,直接把两个人赶出了自己的马棚。 “哎……老板,你这样可不好,慢慢商量嘛!要不二百零一?二百零二?我已经多了不少,你考虑考虑?”李鹤还不想走,他扒着老板的胳膊,焦急道。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石义跟在他身后,唉声怨气的说道。 “不知道,我这会儿气着呢!别理我!”李鹤拍了拍衣袖,从马棚出来,心情本就有些不耐烦,被石义搅和的更是火大,他气急败坏地回了一句,然后找到一处石阶坐下,想要冷静冷静再另想出路。 躲在人群后方的黑衣男人盯着他们两个人的一举一动,似乎已经看清楚了,确实就是被自己毒死的人,不愧是神医,还能够起死回生,他心里愤愤不平,转身离开。 位于集市后方的萧府之中,萧玉此刻正在屋内挑选着能够衬托自己美色的衣裙,榻上还有丫鬟手中尽是颜色各异的衣裙,每一件的成色都不差。 即便如此,她还是左右不定,抓过其中一件红纱裙放在胸前比划比划,询问着丫鬟,说道:“春菊,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安王会喜欢吗?” 铜镜中,萧玉曼妙的身姿她自己百看不厌,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安王的口味如何,一定要讨得对方喜欢才行。 “夫人,您如此美若天仙,不管穿什么都好看!安王殿下一定会欣喜的!” 听到这话,萧玉心里都要乐开花了,嘴角不经意地扬起,她从没有这么期待见一个人,更何况还是风流倜傥的安王,跟他一起共度春宵,简直是很多女人想都不敢想的。 “就穿这个吧!”她果断地拿起一件粉红色的琉璃裙,示意丫鬟给自己沐浴更衣。 还没等她来得及褪去身上的衣裳,只见门外突然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是熟悉的声音传来。 “夫人,属下有急事禀报!” 萧玉眉间一紧,不情愿的问道:“什么事情,不能等我今晚回来再说吗?非要现在?” “那两个人,还没有死,这会儿正在集市上呢!” “你说什么?”萧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把推开屋门,衣衫还挂在肩头,阳光打在她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妩媚,不过这会儿神色却是很难看。 昨晚……昨晚明明自己亲眼看见断气的,怎么还能够起死回生不成。 “夫人,您若是不信,派人随我前去一看便知,这会儿他们应该还走不远!”黑衣男子继续说道。 看?简直是浪费时间,萧玉还想靠着这个事情到安王那里领赏呢!现在怕是时辰也不够用了,她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我给你多派几个人手,务必要在黄昏之前把人给我解决了,最好是砍成烂肉,让他再也不能够活着出现在我眼前!”说着,萧玉眼中透出一股杀气,她放在身侧的双手捏的咯咯作响。 太阳逐渐升起来,炙热的空气将周围笼罩,如同一个蒸炉,让李鹤感觉自己身上的衣裳都有些扎扎的,再加上冒汗后衣裳贴在胸前,很是难受。 “走!”他起身,看了看自己周内,刚好瞅到对面的酒楼,心想里头应该会很凉快。 “大人,您去哪里?等等我!”石义也热的满头大汗,见到李鹤起身离开,他不情愿地嚷嚷了一声,快步跟上。 这时,集市那头横冲直撞地来了一群壮汉,为首的正是那个黑衣男子,他见到李鹤还在这里,不禁嘴角微微扬起,上前将人拦下。 “给我站住!” 第二百七十七章躲藏之地 前脚刚刚踏进酒楼,听见身后传来略带命令的语气,李鹤转过身,挑了一眼,发现这些人自己并不认识,倒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会让他站住?身旁又没有其他的人。 “石义,跑!”他猝不及防的大吼一声,推开面前碍事的桌子,朝着酒楼后门拔腿就跑。 石义则比他慢一步,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转眼就看到李鹤的身影从后门一闪而过,他将冲过来的壮汉一个下勾拳打晕,双手举起,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随手一丢,也跟着往后门的方向离开。 “大人,我们要去哪里?”石义追上李鹤,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身后多到数不清的人群紧跟在身后,完全没有停步的意思,一个个怒目圆瞪的,看来是萧玉发现他们还没有死,这才派了人过来,如果这一次被抓到,想必一定是死路一条。 “别废话,赶紧保护我的安全!”李鹤顾不上跟他废话,两个眼睛注视着周围,寻找能够躲避的地方。 霎时有几个身后不错的壮汉追了上来,脸上那种阴森的笑容看来是志在必得,他们手中抓着的短刀露出锋芒。 当然,石义肯定不会让这两个喽啰这样轻易的就将李鹤抓走,他掏出别在腰间的软剑,一抖,剑身立马变得坚硬无比,长出了一节子,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见一道亮光光的光飞快划过,那两个壮汉抓着短刀的双手就被整整齐齐的砍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溅了一地,还在不断的往外喷,止都止不住,他们捂着断胳膊撕心累肺的嚎着,惨不忍睹。 辗转反侧几个巷口,李鹤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他本来就不擅长那些武的,跑也跑不远,这会儿更是让他后悔为什么当初不锻炼一下自己。 “大人,快走,我留下挡住他们!”石义神色严肃,咬了咬牙,说道。 他看来是要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身上血迹斑斑,在李鹤跑的这一段距离中他解决不少人,对方的壮汉见了他都有些后怕,可是上头的命令不能违抗,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冲过来。 忽的,两个绳索从墙边落下来,盘转着掉在地上,李鹤懵了,他望去,房顶的人居然会是尹鸾玉。 “上来!”尹鸾玉趁那些人还没有追上来,冲他喊道。 李鹤拍了拍石义,示意他赶紧走,然后自己顺着绳子爬上了房顶。 黑衣男子追过来,面前地上歪七扭八地躺着自己的手下,而神医和那个身手了得的男人全无踪迹,可以说是凭空消失,这让他等下自己怎么跟萧夫人交代。 “人呢?去哪里?”他气急败坏地踢了几脚面前断胳膊短腿,横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手下。 躲在房顶还没离开的李鹤不敢出生,他就静静地趴在上头,等着那个黑衣男子离开。 半饷,下头的声音逐渐远去。 “你怎么来了?”李鹤擦了擦眼睛,庆幸的说道。 他见到尹鸾玉就跟见到了救命稻草,如果不是尹鸾玉把自己和石义救下来,恐怕以后便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别提了,你可知你为何会被人追杀?” “为何?”李鹤还蒙在鼓里,一头雾水,一直以为是萧玉那里不对劲。 “是安王,他使唤萧玉把你支开,然后好对陶轩下手,你快跟我回去吧!这会儿陶轩还在昏迷中,也不知情况怎么样!”尹鸾玉心急如焚,说罢,抓着李鹤的手就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等!”李鹤叫住她,说道:“这些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这会儿城门口也绝对都是人手,我们还要换个办法才能够出去!” 话是这么说,可是究竟要怎样才能离开平城,尹鸾玉也是带着齐孝泽,没有后援,自然也不希望硬拼。 想来想去,几个人来到了衙役门前,这里的官老爷曾经在帝都的时候受到过李鹤的救治,眼下恐怕也只有他能够帮忙了。 “你说什么?你把人给我弄丢了?”萧玉气的火冒三丈,她指着面前的黑衣男子吼道。 黑衣男子半跪在地上,不敢吭声,毕竟是他处理事情不利,这才让人没有死透,这下还在自己的眼皮子下溜走。 “哼!”萧玉见面前的人没有反应,说啥都受着,她不禁冷哼一声,拂袖在屋里来回踱步,愁的眉头紧皱。 “夫人,平城就这么大,属下带人搜查一番,应该跑不远!”黑衣男子想要将功补过,他仰头看着萧玉,带有几分侥幸的说道。 犹豫良久,萧玉撇了他一眼,道:“行吧!你带着人去给我搜,我去衙役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有点收获!” 不出半个时辰,萧玉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纱衣来到衙役门前,只见大门紧闭,她使唤身边的丫鬟去击鼓。 “咚咚咚……”一连着好几下。 片刻,门里的胡安身穿锦衣,缓缓推开门走出来,他面容慈善,鼻下的八撇小胡子给他和蔼的形象又多加了几分,见到来的人是萧玉,笑眯眯地躬身行礼,说道:“不知萧夫人您击鼓所为何事?” 萧玉看到他这一副假惺惺的模样就厌恶,不愿多看一眼,她目光尖锐,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回自己家,大步朝着门前走去。 “夫人府上出现了小偷,这会儿正要找呢!刚好官老爷您在,不如就顺手帮帮忙吧!”身旁的丫鬟替萧玉说着。 “哦?原来是这样!”胡安附和着。 他心里不由得暗想,小偷?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这个萧夫人平日里从不曾跟自己有过来往,今天突然找来说家里跑出小偷,说给谁听都不信,再说了,不管萧玉为何而来,他都不能够助纣为虐,况且对方还是自己的大恩人,这不是昧了良心! “胡安,你别给我磨磨唧唧的,你就说你能不能给我把人找出来?你也是知道的,我若是出手,看起来不太合乎情理!”萧玉眉间一抖,有些不耐烦,她扭过身,一语双关的说道。 第二百七十八章匆忙逃跑 “夫人,既然是您府上的事情,在下还是回避的好!”胡安故意躲避萧玉的话,想要撇清关系,淡淡地说道。 他知道,只要一旦被萧玉所用,他就不只是找个人这么容易了,俗话不是说得好,女人狠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话音刚落,只见萧玉气的是浑身都颤了颤,她手指捏的咯咯作响,哼,不帮自己,那就别怪她太过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胡安,转身离开。 见人离开,胡安赶紧把门插上,他走到后院去,还好李鹤没有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神医大人,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萧家,恐怕你们现在出城也难了!”他担心李鹤,可是又无能为力,只能帮他们打打马虎。 胡安的话是个警示,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现在就看她能够坚持到那一步,或许还能够趁守卫松散的时候逃出去。 “胡安,谢谢你,我也不能在你这里留太久,等改日我定会报答你!”李鹤神情凝重地拍了拍胡安的肩头,说道。 一连过去几日,萧玉都分毫没有松懈对城门的看守,反而人手还多了一倍,她坚信李鹤绝对没有离开。 相比之下,尹鸾玉和李鹤躲在一间客栈内,他装作是重伤的病人浑身缠着粗布,掌柜的躲都来不及,收了银两看都没看就让他们赶紧上去了。 次日大清早,尹鸾玉外出去买菜,恰好撞到萧玉带着手下的人在街上搜寻李鹤的下落,那些碍眼的小摊都让手下粗鲁地打了个稀巴烂,对方还不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之前在军营,两个人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萧玉完全认得出尹鸾玉,如果要是发现尹鸾玉也在这里,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尹鸾玉浑身一哆嗦,赶紧随手抓了几个菜丢进筐子里,然后丢下差不多的银两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 她没跑几步,身后的萧玉本来无心扫过一眼,谁知人群中就属尹鸾玉包裹的最严实,还在快步走着。 “前面那个女的,给我站住!”她指着尹鸾玉,喊道。 手下的人很快追了上去,不过他们则小看了尹鸾玉,其中一个男人抬手想要去抓她的肩头,不料尹鸾玉抬手就把筐子丢出去,笔直地砸在对方的脸上,疼的他连连倒退。 另外一个还就不信邪了,他一把扯下尹鸾玉遮挡着脸的布,只见乌黑亮丽的发丝顺着便散落开,披散在肩头,那副娇艳欲滴的面容,洞彻一切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一时之间居然看呆了。 没等他动手,尹鸾玉随手抄起一个南瓜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然后飞快地钻进小巷,没了影。 “原来是你……”远处的萧玉带起一抹鬼魅的笑意,喃喃自语道。 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切,包括尹鸾玉的出现,她之前还只是猜测李鹤会在城中,差点就要放弃了,现在看到这个美人,心里不由得起了兴趣。 回到客栈,尹鸾玉什么都来不及说,低头就开始收拾包袱,现在即便不能走,他们也必须要离开,否则等萧玉找上门来,只是时辰的问题。 “尹鸾玉,你在干嘛?”李鹤见状心里一紧,问了一句。 “我刚刚在集市上,被萧玉认出来了,我们现在要赶紧离开,不然她怕是将整个平城翻过来,要想找到我们轻而易举!” 语必,李鹤冥思良久,他掏出这几日尹鸾玉给她带回来的药材,叮叮咚咚,不知道在做什么,尹鸾玉也顾不上他了,叫着另外两个人去打探一下四个城门口的情况,准备随时离开。 另一边,回到府上的萧玉面色红润,真是老天不负有心人,她如此煞费苦心,还是找出了破绽。 “夫人,您笑什么?搜查了这么多天,一点结果都没有,你说他们不吃不喝,怎么可能活过五天!”属下不解,问道。 “哈哈哈……”霎时,萧玉狂笑,那副好看的容貌变得狰狞扭曲,忽的又很严肃的盯着手下,继续说道:“你真以为这李鹤是孤身一人吗?我们都太小看他了!” 手下躬身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 “夫人,那我们接下来……” 萧玉淡淡地道:“你去给我找来画师,就说我这里有个美女,要他画一副相!” “是!”属下得了命令后,离开。 天黑,齐孝泽和石义愁眉苦脸的回来,四个城门不知有萧玉的人在,还多了很多身手了得的黑衣男人,看来希望渺茫。 “尹鸾玉,你怕什么,她应该不会来的这么快!”李鹤安慰道。 其实他安慰尹鸾玉同样也是在安慰自己,这平城待的他都快要被捂出虱子来,如果再不能离开,恐怕陶轩那边也是个担心。 “我不知道她究竟会如何,反正这里是待不下去了,这么多天,我对四个门的守卫也有了一些了解,除过午时还有晚上一换班,门口的人会相对来说少一点,其他时候别说是人,就连苍蝇都飞不出去!”尹鸾玉振振有词的说道。 “见过这个女人吗?”不过一会儿,一个手中拿着尹鸾玉画像的男人走进客栈,朝着掌柜的问道。 只见掌柜的先是一愣,显然,他认得上头这个女人,就是之前带着浑身都是病的男人住进了自己的客栈,不过他总不能随随便便给人透漏消息,只好摇了摇头。 拿着画像的男人就猜到掌柜的会这么做,他直接从袖口中掏出大半袋子的银两,沉甸甸地丢到桌子上,看的掌柜的是眼睛都直了。 “他们就在楼上,上去左转第一间!” 听到下头有动静,尹鸾玉让李鹤先走,她收拾好东西紧跟着他们从窗户离开,朝着城门口而去,如果幸运的话,应该可以赶上换人,或许还有能够离开的机会。 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楼上,然后右手抚上腰间,警惕地一步步走上去。 “咚……” 一脚踹开房门,里头空空如也,只有大开的窗户,还有已经收拾干净的床榻,估摸着应该才跑不久。 第二百七十九章来回折腾 黑衣男子走上前试探地摸了一下被褥,还有没有挥散的温度,兴许是刚刚听见自己在楼下的问话才慌忙逃跑。 亲自上阵的萧玉褪去繁杂的衣裙,换了黑衣在身,飘散的头发被很利索的束着,神色也大有转变,她抬脚走进来。 如果这一次再让尹鸾玉从自己手中逃跑,不但没有办法跟安王交代,之前她幻想的那些温存,也会破灭。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萧玉觉得怒不可遏,压在心里的火蹭一下冲到了头顶,恨的牙直痒痒,她一把推开面前碍事的手下,谁知面前空荡荡的房子里鬼影子都看不到。 “人呢?”她质问道。 “回夫人,他们应该刚跑不久,城门口附近都布满了我们的人,纵然他们有十个胆子,也是插翅难逃的!”属下匆忙补救,信誓旦旦的说道。 萧玉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道:“那你还不赶紧给我追?在这里废什么话?” 语必,面前的手下一窝蜂地都散了出去,即便心里没底,也要找出人来,不然依照萧玉这种脾气,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好不容易逃出的尹鸾玉和李鹤带着手下装了一些必要的东西,顺着客栈从后门的巷子跑出,还好她警惕性高,提前逃跑。 来回的路上不免有些巡逻的人经过,街上更是连人影都没有,这种特殊时候,谁敢出来,不是命大就是势力大。 城门下,噼里啪啦还在燃烧的篝火把周围照的亮堂,随之也散发出炽热的温度,只见两个守卫站在门前,一左一右。 从尹鸾玉这个角度看过去,虽然不大清楚,但是她能察觉出那两个守卫貌似在打盹,看起来早就已经被困意所包围。 “哎哟,这巡逻的究竟何时才来,我都快困死了!”其中一个守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语气中充满了抱怨。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守卫也坚持不住了,只见他朝周围看了看,黑漆漆的一片,哪里有什么刺客,分明就是上头的人故意而为,不断有冷风迎面吹过来,要是在这里打盹,不出几个时辰便会感冒,他自然也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温暖的塌上。 “你先待着,我去瞅瞅!”说着,他按耐不住,抓起身旁的短剑,大步朝着一处走去。 眼看着就剩下一个人,这无疑是给尹鸾玉留了机会。 “石义,这交给你了!”她转身拍了拍石义的肩头,说道。 两个人换了一下位置,石义身影魁梧,站在前面可是把尹鸾玉严严实实的给挡住,只见他耸了耸肩膀,然后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用眼睛瞄准,嗖的一声,门前的守卫身子顿了一下,继而重重地摔在地上。 解决门前的守卫,尹鸾玉给李鹤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过去。 这种差事,李鹤自然是不愿意去的,万一要是被对方识破,他又没有什么可以防身的武功,简直就等于是羊入虎口,有进无出,他挤眉弄眼地摇了摇头,死活不愿意。 情况紧急,尹鸾玉左右都使唤不动李鹤,自己只好贸然一试,她弓下身子,冲过去将那个守卫的盔甲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把已经不省人事的守卫拖进巷子里。 “哎…你在干嘛呢?”身后,一个陌生的话语穿进她的耳朵。 刚才那个跑去说事儿的守卫回来了,背对着他的尹鸾玉只觉得全身上下一哆嗦,忙停下脚步,却又不敢转过身去看着对方。 “我跟你说话呢?”那个守卫的语气显得焦躁,没得到回应,他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尹鸾玉的肩头。 霎时,他脑海中闪过一丝质疑,怎么这盔甲之下的骨头架子如此消瘦,完全就像是一个女人,他不相信,又捏了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谁……”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见尹鸾玉迅速抬手扬起一把白色的粉末,朝那个守卫的脸上洒去,瞬间,守卫眼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捂着脸,在地上一边滚着一边嚎叫着。 从门口发出的嚎叫声,不过片刻,便传进了萧玉的耳中,她顾不上多想,一定是尹鸾玉干的好事,她带着自己的手下,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等到了门前,声音忽然消失了,她诧异,骑在马背上,质问着自己面前的守卫,说道:“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 两个守卫不慌不忙地躬身行礼,说道:“回夫人,刚刚是我们两个人在打闹,还望夫人原谅!” 近在咫尺的萧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守卫,那股劲感觉要把面前的人看穿一般锐利,盔甲下的尹鸾玉感觉呼吸都变得极为沉重,如此清爽的夜晚,自己额间居然布满汗珠。 “回夫人,附近没有发现异常!”属下视察归来,说道。 萧玉听后眉间一紧,阴沉的脸拉的很长,说来也奇怪,活生生的两个人怎么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再说了她的速度完全可以追的上,偏偏就是找不到,难道是去了别处? “走,去那边看看!”她拉过缰绳,朝着另外一个城门口去。 见萧玉的身影渐行渐远,尹鸾玉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刚刚若不是自己反应及时,恐怕等萧玉赶来的时候,她也难逃虎口。 这时,齐孝泽从小巷里走出来,手中还拉着不知从哪里整来的马,虽然只有两匹,但也绝对够他们赶回军营了。 “齐孝泽,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不错啊!”尹鸾玉扒去身上厚重的盔甲,调侃道。 齐孝泽难得被表扬一次,不由得暗自得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当一行人准备离开,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喝道:“站住!你们是谁?” 这一回就该李鹤大显身手了,没等尹鸾玉使眼色,只见他从袖口中掏出一袋子白色粉末,趁着风还在起劲的吹着,扬在空中,不过片刻功夫,那个守卫似乎闻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喘不过气,挣扎着倒在地上。 第二百八十章突如其来的陷阱 “夫人,不好了,北侧城门那边出……出事了!”一名守卫慌张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北侧城门?这不就是萧玉自己前脚才去过的地方吗?猛然想起那个躬身行礼的守卫,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暗自骂道“你啊你,还真是愚蠢至极,被这个女人给耍的团团转!” 城门出去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高不见顶,远不见边,风吹过树梢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深夜显得很是慎人,不知如此,潮湿的味道扑鼻而来,夹杂着土腥味。 “尹姑娘,这里如果贸然进去怕是不妥啊!”齐孝泽先开口说道。 话说出口,尹鸾玉也有一半赞成,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一个不小心踩中别人捕猎设下的陷阱,别说是走出去,活着都已经成了希望,况且他们人手有限,目标无疑是最大的。 “眼下只有这一条路,穿过树林或许就能够很快离开,如果我们换了别的方向,怕是还没走一半,累死了马,身后追上来的萧玉也不好对付!”李鹤说的振振有词,他翻身下马,自己先拉着缰绳进了树林,马虽然打着喷嚏扑腾着蹄子表现出不情愿地样子,最后还是跟着李鹤走着。 脚下的枯叶盖在湿润的草地上,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哪里都发出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们只要走着,声音免不了在树林里回荡一番。 果然不出所料,萧玉依然誓不罢休,她带着数十名手中握有弓箭的守卫从城门口追了出来。 要说这周围的地形和环境,她可是比尹鸾玉更加了解,选择从这里逃跑,只怕是有十条命也出不去。 萧玉眉间上挑,月光打在他美貌的脸上泛着惨白的色泽,增添了几分恐怖,她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留下几个人在这里守着,剩下的,跟我走!” 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萧玉的属下打着火把在前头开路,尹鸾玉留下的步伐给了他们准确的方向,这速度,估计不到天亮就能够抓到那几个人。 还在树林里摸索的李鹤忽然停下脚步,张口说道:“别动!” 话音刚落,尹鸾玉正准备踩下去的脚尖悬在半空中,她闻声赶紧收回来,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捡回一条命,只是这看似平淡的枯草堆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她略显诧异的盯着李鹤。 只见李鹤拨了几下,一个尖晃晃的钳子裸露出来,在月色下散发着冷彻的光芒,端着钳子,放在他们留下脚印的地方。 “石义,你把脚印清理一下!”他一边叮嘱着,一边还在陷进附近撒了些粉末。 他们几个躲在不远处的大树根下,恰好投过缝隙可以看到那边陷阱的情况,现在就等着猎物上钩。 “快点,磨磨唧唧的!”没多久,萧玉埋怨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火光将周围照亮,走动的声音越来越嘈杂,看起来她还真带了不少人。 这会儿的尹鸾玉蜷缩着身子,双手捂着嘴巴,连故意呼吸都变得格外注意,她看着萧玉一点点接近陷进,好戏就要上场了。 “啊……”一声惊叫。 说来也怪,萧玉偏偏自己一脚踩在陷阱上,钳子死死地扣住她的脚裸,霎时间白肉外翻,鲜血喷涌而出,打湿了旁边的草地,疼的她跌倒在地上,想要把那个东西拔掉,却又无从下手。 恰巧,这会儿李鹤撒的粉末起到了作用,属下伸手过去,被他整的满身都是,外头的盔甲被腐蚀,露出白花花的肉,胸口皮肤瞬间凹陷下去半边,露出惨不忍睹的白骨,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整个人就如同一个松散地架子,七零八碎地摔了一地,胳膊腿都分离。 萧玉哪能见过如此场景,她吓得赶紧往后倒退,生怕自己也沾上,一看到那个血窟窿就浑身哆嗦。 她指着另外一个人,气急败坏地嚷嚷着:“你个混蛋,赶紧拉我起来,愣着做什么?” 守卫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脚上那个钳子依然还在结结实实地扣在在腿上,稍微动弹一下,都感觉很紧,让萧玉疼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别说找人,她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看到萧玉上钩,尹鸾玉心里大为爽快,或许这就是报应,或早或晚,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沙沙……”这时,她无意间动了一下脚,旁边的枯叶发出一阵动静,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力。 只见萧玉眼睛一斜,瞪着尹鸾玉所在的地方,顿了一下,然后示意手下过去看看情况。 此时不跑,还等到什么时候,李鹤跟着尹鸾玉,一前一后,朝着齐孝泽和石义所在的地方跑去,至少路上不会有什么状况。 与此同时,萧玉的带的人掏出弓箭,半蹲在地上对着尹鸾玉的方向,随时等待着命令。 “夫人,动手吧!”身旁的守卫提醒道。 如果再让尹鸾玉跑下去,说不定就超出了击杀的范围,可是萧玉却不慌不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夫人,动手啊!”守卫再次催促道。 半饷,两个人在萧玉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你急什么,前面就是传说中的乱葬岗,她跑进去会是什么后果我不知道,但是绝对没可能活着走出去,哈哈哈……”萧玉风轻云淡的说着,转眼又狂笑不止。 乱葬岗,说的就是位于树林深处的一座坟地,这里因为之前发生过不少战事,所以很多没有地方埋葬的士兵就被随意丢弃在这里,不知道有多少,数也数不清。 自那以后,这里总是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半夜三更有刀剑碰撞声,平白无故有阴魂游荡在周围,更有路过的百姓不知为何回家后突然发疯了,等等…… 尹鸾玉和李鹤跑过来,发现身后的萧玉不再追过来,她也觉得诧异。 “刚刚明明有机会下手,她为什么停下了?”石义道出原因,自己也看的云里雾里的,他不自觉得脱口而出。 第二百八十一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尹鸾玉也觉得奇怪,正要开口询问时,自己脚下无意间在软乎乎的草地上踩中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像个圆滚滚的石头,又不太一样。 “啊……” 只见她才低头看了一眼,立马惊声尖叫,原来自己脚下居然是一个白花花的头盖骨,两个眼睛成了凹陷进去的窟窿,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吓得她冷汗直冒,跌跌撞撞地朝后退去,暗想,这种地方怎么还会有人骨头,难不成…… 身后的石义走过来,没有丝毫惧怕,一脚将那个头盖骨踢飞出去,这才让尹鸾玉感觉舒服些。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李鹤似乎也看出了这周围的情况,他面色凝重的说道。 冷风中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想必不远处一定是有坟地,而且有坟地就绝对会有离奇的事情发生。 怪不得萧玉故意把他们引过来还迟迟不动手,距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谁都不知道,刚刚跑的太着急,李鹤连方向都摸不清楚,眼下只能另想办法。 他们走了有一阵子,眼前越来越多的墓碑和土堆逐渐出现在眼前,不得不再重新退回去。 齐孝泽查探回来冲李鹤摇了摇头,示意四面八方都没有能够绕过乱葬岗的路,说道:“大人,我们要不折回去吧!我和石义应该能够压制住对方,你带着尹姑娘离开!” “不可,我们要走……就……一起走!”尹鸾玉淡淡道。 说着说着她感觉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雾,脑袋也跟着嗡嗡直响,话音刚落就有点力不从心。 已经吸入太多瘴气的她明显看起来脸色苍白无力,她晃晃悠悠地,依靠着树干跌坐在地上。 “尹姑娘?尹姑娘?”石义反应迅速,一把拽住险些倒下去的尹鸾玉,可自己不管怎么拍打脸颊都无动于衷,面前的人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有微弱的呼吸还存在着。 四个人中,属尹鸾玉身子虚弱,再加上先前浪费了太多体力,她自然闻见这种气味会受到影响,李鹤从胸口的瓶子中掏出一粒药丸给她服下,暂时控制住,现在看来不想回去也要硬着头皮跟萧玉拼上一拼。 另一边,萧玉气哄哄地坐在一边,腿上的钳子已经被人取下,包上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可是没把她给疼晕过去,自己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有受过这种伤。 她暗自咒骂,如果不能够把这笔账从尹鸾玉身上讨要回来,她就不姓萧氏,想着,十指紧握,捏的骨骼咯咯作响。 “夫人,前面貌似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我们用不用……过去看看?”一名守卫犹豫半饷走上前来,小心的询问道。 听着守卫说的话萧玉就来气她气急败坏的说道:“看什么?前面就是乱葬岗,你要是想去送死我可不拦着你!” 她现在可是小看了尹鸾玉和他的手下,介于自己受伤,她左想右想,必须找个替死鬼来,好让她从中得利才行。 “你来,过来!”萧玉抬眼看向一处,眯起眼睛勾了勾手指,说道。 站在不远处的守卫愣了一下,发觉是在叫自己,他才慢悠悠地走过去。道:“夫人,您叫我!” “你去回趟城,告诉胡安,就说我这里死人了,需要他过来帮忙看看情况,速去速回,务必要把人给我请过来!”萧玉说的振振有词。 看来她是打定了主意,这个胡安再怎么不帮自己的忙,只要发生命案,他作为平城中唯一的官员,必须要过来看一看,来了过后是谁占得主权这就另当别论了。 “是!”面前的守卫躬身行礼,转身去办了。 此时,躲在树干后头正要偷袭萧玉的齐孝泽恰好碰上时候,让他从头到尾,一个字不漏的全听了去。 如果萧玉要是把胡安找来,让一个保持正义的人给他效力,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慢慢把手中的匕首收起来,回去报信给李鹤。 “什么?萧玉还想找胡安?”李鹤诧异道。 齐孝泽点点头,确认无误。 “好,我就让她见不到胡安的人影!”李鹤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笑容,随后他挥挥手让石义跟齐孝泽凑过来,在他们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半饷,萧玉还躺在自己手下准备的椅子上,仰着头,看起来正在休息,也是稀奇,这种关键时刻,她居然还能睡着,篝火的亮光打在她半边脸庞上,吹来的点点微风将发丝带起,乍一看还是个不可多得美人。 “沙沙……”几声古怪的动静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紧接着是草地中央闪过一个人影。 “是谁?” 在旁边站岗的守卫紧了紧手中的弓箭,警惕性的大喊一声,没有人应答。 这一声吼把睡梦中的萧玉惊醒,她坐起身来,象征性地揉了揉眼睛,不耐烦道:“喊什么,喊什么,过去看看不就行了,真是废物!” 话说出口,站岗的守卫就不得不过去看看情况,他两个眼睛瞪得老大,环顾四周,脚下深一步浅一步的走着,这时,只听见咔嚓一声,他脚就这样硬生生地踩中一个钳子,不用看,他自己都能够感觉到那种热乎乎的鲜血顺着伤口往外喷,溅了一地,疼的他呲哇乱叫。 “是她……是她来了!”另外一个守卫指着从眼前划过的人影,大叫。 “这里,在这里,啊……鬼啊!” 一时之间,哪里都是尹鸾玉的影子,萧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带的人就乱作一团,如同盘散沙,叫都叫不住。 “该死!”萧玉咒骂一句,最后还是要靠自己,她支撑着从椅子上踉踉跄跄站起身,抓过一个匕首挡在胸前,倒要看看这个尹鸾玉,难道还是妖精不成。 躲在树干后的齐孝泽给石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动,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忽然间安静下来,静的你轻轻踩一脚都能够听到枯叶发出的声响清脆的刺耳。 “是谁?给我出来!”耐不住性子的萧玉吼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如你所愿 只见胡安忽的出现在她身后,上下打量一番,嘲讽道:“萧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萧玉听闻是胡安,尽管受了伤,还是要很高傲地转过身去,冷冷的说道:“我说胡安,你怎么才来呀!看看……看看这一地的尸体,都是你恩人的所作所为,你身为平城唯一的官员,不能包庇到这份上吧!” 她以为,只要胡安来了,纵然自己说什么,他都必须要迎合,况且身后还有安王在给自己支撑着,这种实力强大的靠山可是不多见。 胡安神色严肃,不凑巧,恰好又踩到某个人断掉的手指头,血糊糊的,脸色不悦,索性倒退几步,赶紧躲开。 不止如此,地上横七竖八地尸体,有的是被钳子卡住了腿,有的是沾染了毒药,眼珠子翻着,口吐白沫,顷刻间毙命,血腥味浓郁,谁能想刚才发生了什么。 “夫人想让在下如何?”他看了个大概,不由得将目光转向萧玉,说道。 “看来大人您还是挺识相,我要求的不多,也知道您不喜欢插手之中,所以你只需要帮我把那四个人抓回来便好,后头我亲自处理,就不劳烦大人了!” 萧玉虽然穿着一身黑衣,拄着棍子,可是她说话的语气却丝毫没有改变,那种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捏地粉碎。 “好!”胡安答应的利索,随后派了自己身后的几个手下,过去把尸体收拾一下,顺便查看情况。 不远处的树干后,躲着的齐孝泽听到胡安居然答应了那个贱女人的要求,心里愤愤不平,难以理解,之前不是还答应要帮李鹤逃跑,为什么现在又和萧玉混在一起。 “大人,这个胡安真是墙头草,我们用不用连他一起也……” 话说一半,李鹤似乎在想什么,抬手打断了齐孝泽的话,说道:“你别着急,胡安这是在给我们打掩护,现在萧玉能用的人都被我们的陷阱折腾的渣都不剩,她自保都不错了,居然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胡安能够让她这种祸患继续留在平城吗?” 他说的话自然是有道理,不过齐孝泽多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他扶着还没有醒过来的尹鸾玉,只希望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军营里将军还在等着李鹤医治。 “大人,都已经清点过了,一共是二十五具尸体!” 一名手下走上前来,在胡安面前躬身行礼说道。 只见胡安双手背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数这个做什么,我要你给我去抓人,抓人啊!会不会干事,不会就别在这里给老娘碍眼!”萧玉不耐烦,她指着胡安的人张口就骂道。 面前胡安的手下沉默不语,完全没有因为萧玉的话而受到影响,缓缓起身,站到胡安身后。 “萧夫人,您现在还有什么遗言要讲吗?”胡安冷笑着看去,说道。 “什么?”萧玉诧异,她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装上另外一个手下,左右看去,身边都是人,看来是要对付自己。 她匆忙抽出自己怀中的烟花报信,可是碍于受了伤,所以根本用不上力气,烟花还没打开就掉在地上,滚了几滚,踩在胡安脚下。 萧玉霎时火冒三丈,口齿不清的喊道:“你们敢动我?我是萧夫人,是安王手下的人,是不是都不想活了……” 现在,不管萧玉有多大能耐,是天王老子,谁谁谁,说的天花乱坠也不会有人过来救她,要怪就怪她太过于自信,总是认为别人会完全的服从自己。 “唰!”胡安抽出自己手下身上的佩剑,抵着萧玉白皙的脖颈,说实话,让他动手解决一个美人,想来想去还真是有点于心不忍。 “怎么?你倒是动手啊?是不是怂了,哈哈哈……”萧玉动弹不得,她仰着脖子,笑的诡异,那种声音听的刺耳。 只见剑不由分说地划过,一道深红的口子被拉来,鲜血顺着喷洒在草地上,打湿了一片。 “今天的事情,是萧夫人带着自己的手下冲进树林,不慎落入陷阱,死于非命,谁要是敢给我乱说,我绝对不轻饶,知道了吗?” “知道了!” 身边的手下异口同声的答应。 胡安深呼吸口气,把剑还回去,地上已经断了气却还没有闭上眼睛的萧玉,她像是死不瞑目,空洞的眼睛珠子瞪着某处,一动不动。 这时,天蒙蒙亮,白晃晃的光芒照射进来,将周围都变得清晰,树林中的晨露带过草地,留下金银剔透的水珠。 少了萧玉这个威胁,李鹤才算是松了口气,他带着尹鸾玉,石义带着齐孝泽,四个人一路快马加鞭,离开这个鬼地方。 军营,齐严这几日苦苦等不来尹鸾玉把李鹤带回来,安王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眼看着陶轩一日日的虚弱,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名士兵从营帐里走过来,躬身行礼说道:“殿下,这回也没看明白为什么!” 只见齐严眉头紧锁,他死死攥着裤腿,脸色凝重,道:“把人好生招待着送回去,别有闪失!” “是!”士兵得了命令后离开。 不过一会儿功夫,营帐里伺候陶轩的丫鬟惊慌失措地跑来,说道:“殿下,不好了,将军…将军他……” 齐严神色紧张,上前一把擒住对方的手腕,追问道:“究竟怎么了?说啊!” 丫鬟吓得一哆嗦,支支吾吾的说道:“忽然在冒冷汗,脸色惨白,奴害怕极了!” 语必,齐严甩开对方的胳膊,大步朝着陶轩的营帐走去,心里暗暗想着,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他走进,确实如丫鬟所说,陶轩额头布满汗珠,脸色难看,像是在努力抑制住身体里某种东西的发作,强忍着,身子时不时还颤抖几下。 “快去请大夫来!”齐严说道。 身后的手下茫然,那么多大夫,到底要请哪个。 “快去!”一声令下。 手下不敢多嘴,转身就跑,刚好撞见赶回来的尹鸾玉,他普通看到了救命稻草,冲上前去。 “尹姑娘,神医大人,你们总算回来了,快去看看吧!文玉将军他……快不行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中了蛊毒 身旁的尹鸾玉还没有醒过来,相比之下,李鹤更加在乎此时陶轩的状况究竟是怎样,他将尹鸾玉托付给齐孝泽照顾,快步朝着营帐走去。 塌前,齐严咬着嘴唇,来回踱步,面对陶轩越加严重的病情,他手足无措,心里也是一团糟,眼瞅着尹鸾玉她们已经走了有快半月,就是不见回来,这边陶轩如果坚持不住又该如何? 正当他转过身时,无意间看到门口走来的李鹤,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确定是神医,他心里欣喜若狂,脸上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殿下,我需要给陶轩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劳烦您出去等待!”李鹤手中拿着药箱,心平气和的说道。 面前的人是神医,他说什么自然都是对的,齐严就指着他能够把陶轩的命救回来,点点头乖巧地转身离开。 李鹤将手中的药箱放下,上下揣摩一番,只见陶轩额头布满汗珠,脸色苍白,两边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面颊上,他似乎很难受,像是在挣扎着做抵抗,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死死地捏住。 “蛊毒?”李鹤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眉头不由得一紧。心里暗想,若真的染上了这种毒,怕是只能靠自己的身体将这毒物传送过来,才能够让陶轩暂且捡回一条命。 可这种办法也不是适用于所有的蛊毒之中,有的人手中饲养出来的毒虫不愿意依附在没有补给的物体之上,所以要想将他们引出来,还要费上许多心思。 犹豫良久,李鹤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从药箱中抽出一根银针,顺着陶轩的鼻尖滑下,扎在他的人中处稍微转了转,然后坐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变化。 半饷,银针忽的动了几下,颤动着,李鹤连忙抬手拔出,肉眼可见,插在陶轩体内的那一半银针成了黑色。 这陶轩还算是聪明,知道自己被人下了毒,用内力将毒物控制在脖颈以上部位,没有逼近五脏六腑,这到还好取出,若是自己再晚一步回来,恐怕由不得他控制着,毒就已经在浑身散发开来。 另一边,尹鸾玉从昏迷中醒过来,她渐渐睁开眼,望了望周围,这里是军营,没错!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她记不清,只记得自己带着人从平城逃出来,在树林中跟萧玉对峙着,怎的一瞬间就到了这里? 因为向前吸入了不少瘴气,这会儿,她只觉得胸口处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刺痛难忍,还好过没多久能稍微缓和一些。 既然已经到了军营,为何不见李鹤跟陶轩二人?她转念一想不对劲,张罗着要下床穿鞋。 “尹姑娘,您身体还没恢复好生意,等人交代了,让您好好休息几日!”身旁伺候的丫鬟连忙将尹鸾玉拦住,苦口婆心的说道。 尹鸾玉深呼吸口气,抬手抚上胸口,冷冷的道:“起来,我要去见陶轩!” 说着,她便抓过一件外衣披在身上,绕过丫鬟,小碎步般朝着陶轩所在的营帐走去,还未到跟前,他便看到齐严同样焦急地站在营帐门口,似乎是有什么理由不能够进去。 “尹姑娘,您醒了?”齐严说道。 “陶轩呢?他如何了?”越来越顾不上跟他啰嗦,直奔主题。 “您请放心,李鹤大人正在里头帮将军医治,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够解决!” 听到这话,尹鸾玉心中的石头算放下了一半,可是看不到里头的状况,她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担心。 片刻,李鹤掀开帘子走出,只见他额头冷汗直冒,苍白无力的脸色还在努力支撑着身子,不能让自己轻易倒下。 “你们进去吧!人没事了!”他淡淡地说道。 此刻的尹鸾玉一门心思想的的都是陶轩,哪能有功夫去顾得上看李鹤的神色,她步伐急促地跑进去,可是塌上的陶轩依旧昏迷不醒,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差别。 门边的李鹤捂着胸口,脸色瞬变,一口黑血喷出,溅了一地,他狠狠地盯着地上一滩黑血中还在蠕动的毒虫,一脚踩下。 刚才为了让陶轩保住性命,他不得不以身犯险,真蛊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可没想到的是,这毒虫因为吸食了陶轩的精气,而变得强大,李鹤一时半会儿根本压制不住,只好用内力强行将他逼出口,与此同时,自己的精气也大大受损,可想而知这下毒之人有多阴狠,看来是打定了主意,想要陶轩的性命。 “陶轩?你醒醒?陶轩……”尹鸾玉半跪在塌前,轻轻地抓起陶轩冰凉的指尖放在脸侧,试着去叫对方的名字。 没有回应。 她浑身颤抖,这会儿的心情完全没有办法抑制住,这几日,自己为了陶轩,整夜整夜的失眠,就连做梦都能够梦到陶轩离他而去,这种心情谁能够理解,尽管现在有李鹤在,可她还是想要陶轩看自己一眼,哪怕就只是一眼便好,她便可以放心。 泪水溢满了眼眶,尽管咬着牙根子,可还是没有办法阻挡它滑落而下。 她以为李鹤这次失手了,并没有把陶轩看好,转身去拉对方的胳膊,失声质问道:“为什么他还没有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好了吗?为什么不醒来?” 李鹤被尹鸾玉晃都有些站不稳脚跟,还依然心平气和的跟她说道:“你放心,人我已经治好了,只是他体内的蛊毒吸去了太多的精血,所以还要再缓上一两日才能够醒来!” “尹姑娘,有李鹤大人在,你就放心好了,文玉将军一定会没事的!”一旁的齐严也跟着安慰道。 只见尹鸾玉轻微地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珠,她想到自己刚才对李鹤大吼大叫,实在是有些不妥,不禁抬头问道:“说吧!大恩人,我该怎么感激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李鹤好不容易能够在尹鸾玉这里赚一笔。自然是狮子大张口。 他两个眼睛打量着尹鸾玉,透着一股贱贱的样子,挑衅道:“哟……不容易啊!我们的尹大小姐也要感激我了,真是老天开眼!” 第二百八十四章自作多情 一旁看热闹的齐严当然不敢轻易插嘴,他就当个旁观者,看这两个人能吵出什么花来。 “死不正经!”尹鸾玉被逗的想笑又笑不出,气不过只好抬手在李鹤肩头打过一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好好说话,如果是要银子的话给个数,我命人去准备!” 跟李鹤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尹鸾玉多多少少也明白他那里的规矩,再说了,亲兄弟之间都明算账呢!她肯定是不会亏待李鹤,该给的一定会给。 恰恰最让人想不到的是,李鹤这一次倒是不喜欢在尹鸾玉这里要银子那么简单,银子他根本不缺,即便自己不用张手,要那些医治过的官宦家中也会一个劲儿的往他这里着急着送,这一次,他想要某样能够值得珍藏的东西,比如说…… 尹鸾玉只觉得发丝一凉,反应过来时,乌黑的发丝犹如瀑布泻落般倾落而下,垂散在肩头,好不美丽。 那本是她用来固定发髻用的簪子,谁知李鹤会看上这种东西,自己有些搞不明白。 宝贝到手,李鹤笑眯眯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尹鸾玉转身对自己大打出手,只不过他这个人说来也怪,就喜欢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让别人对自己无可奈何。 他拿着手中簪子得意地晃了晃,说道:“我要这个!” “不行,还给我,我找别的给你还不行吗?”尹鸾玉皱眉,明显就是不愿意,想要伸手去要,可是她纵然有万般能耐,还是没有办法够到李鹤的胳膊,两个人扯来扯去,最后把自己累的够呛。 “李鹤,我给你一百两黄金还不行吗?”她一声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 换作往日,尹鸾玉只要一生气,李鹤便不会再过分调戏对方,可是今日不同,这簪子,李鹤是要定了,尽管尹鸾玉再怎么生气,再怎么冲他发火,都是没有办法要回去的。 况且她一张口就是一万两黄金,一万两黄金啊!换做别的人啊,拿出12黄金都跟要他们半条命似的,这足足能够李鹤吃上两辈子都衣食无忧。 李鹤撇嘴,犹豫良久,然后再次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现在看不上黄金了,你就是给我两百两我也瞧不起,这簪子就当做是给我的医药费,我用它来换黄金,你可不是占了偌大的便宜!” 尹鸾玉无可奈何…… 折腾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此大费苦心的去跟李鹤争执,不自觉间,脸颊上已经印上了些许红晕,看起来像是娇羞的花朵,亭亭玉立,淡雅之中带有几抹羞涩。 “你放心好了,我不过是看上了这簪子,又不是看上了你的人,你怕什么!”李鹤再次解释,可他躲不过尹鸾玉那楚楚可怜,娇羞的神情,不经意间多看了几眼,然后故作镇定。 尹鸾玉懒得理她,随口道:“随你便!” 语必,她转身用一根树枝把头发重新挽起来,然后过去守在陶轩身边。 睡梦中的陶轩眼前一片漆黑,他只觉得耳边吵吵闹闹的,似乎有什么人在那里争执着,过了一会儿又是如此,他迫切,想要冲出这黑暗。 终于,他动了动手指,继而是胳膊,身体一点点恢复知觉,等到他睁开眼的那一刻,眼前刺眼的光让他眉间紧皱,模模糊糊的,视线逐渐能够看清东西。 转眼,只见尹鸾玉出现在面前,清雅的面容上带有憔悴之意,显然是这几日为自己操碎了心,他感觉心里一紧,说不出个什么滋味来,反正就是不好受。 “陶轩,你醒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口渴吗?用不用我让厨房给你做点东西吃?”尹鸾玉神情急迫,紧握着他的指尖,迫不及待有一堆话想要给陶轩说,想要陶轩知道,她有多担心,有多爱他。 睡了这么些天,陶轩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的长,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淡淡的摇了摇头。继续朝后看去,只见李鹤和齐严也在,他心里不知为何,觉得无比踏实。 “既然醒来了就好,我去让厨房做点清淡的饭菜和粥来!”齐严说罢,转身离开。 李鹤则绕过尹鸾玉半跪在榻前,抽出药箱中的银针,顺着陶轩的鼻尖滑落,扎在他人中的位置上,然后抬手放在脉搏上探着。 别看人随时醒了,可是这毒究竟是否散去,还要他再次检查一二才能够确定。 旁边,尹鸾玉静静呆着不说话,就只是看着陶轩,多日未见,她有一肚子的话,一肚子的委屈,想要告诉对方,她想做什么女强人,只想要像别的女人一般依偎在自己心爱的人怀中,寻求安慰,即使只是躺着,她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毒已经全部散去,眼下只需要多加调养便好!”李鹤淡淡地说道。 恰好这会送饭菜来的丫鬟也在门外候着,尹鸾玉转身去接过丫鬟手中的饭菜走来。 李鹤自然不愿意当电灯泡,他并没有跟陶轩说出自己刚刚跟尹鸾玉之间的事情,留给二人足够的空间,默默地拎着药箱,转身离开了营帐。 忽的,营帐中就只剩下一轮玉和陶轩两个人,空气安静的出奇。 “粥还是热的,快点喝了吧!免得等下凉了不好!”尹鸾玉心里小鹿乱撞,小脸喷的一下又红了,她纠结着找了个不是很合适的借口,将手中端着的粥递过去给陶轩。 霎时,陶轩一把握住她的手,那双眼睛中充满了怜爱和心疼,看的尹鸾玉不愿抬起头。 “玉儿,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他淡淡地说道。 这简单的话语中饱含了复杂的心情,他对于行军打仗,出谋划策来的得心应手,可偏偏情爱之事却不懂得怎么去言说,更不会去哄人,自从遇到尹鸾玉,自从他确定自己想要保护这个女人,疼惜她一辈子的时候,陶轩愿意去一试,愿意去给他心爱的女人一切自己能够做到的。 尹鸾玉摇摇头,说道:“你可知是谁想要害你?” 突然被这么一问,陶轩心里头虽然有了一两分把握,可还是猜不透原因,究竟是谁如此的憎恶自己。 第二百八十五章身份之事 “是安王,那日你昏迷不醒,所有的大夫都看不出来问题,我和齐严守在床榻边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昏迷了,安王爷偏偏在这个时候动,李鹤也被人支走,突然想到那个叫萧玉的女人,她是如何得知神医就在此处,我便派了人跟着,找到了李鹤,把事情对了清楚,结果没想到,那个萧玉想要杀李鹤灭口,我们费了好多心思才跑出来!” 短短的几句话,陶轩从其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来,他神色凝重,暗想,这个安王终于还是忍不住对自己下手了,还好尹鸾玉反应的及时,否则等到齐严处理这件事情,自己怕是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呢! “安王的事情,我会慢慢找他算账,玉儿,如果不是你,恐怕我……” 他正要说出口,尹鸾玉看出他貌似要说不吉利的话,赶紧用手指抵在陶轩唇边,说道:“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陶轩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一把带过尹鸾玉娇弱地身子,揽入怀中,熟悉的香味让他安心。 营帐内烛光摇曳,青灰色的纱幔被微风带起,隐隐约约,床榻上尹鸾玉双颊红彤,柳枝般妖娆的身姿被陶轩尽收眼底。 “陶轩……”她浑身被炽热的温度所包裹着,轻声唤着对方。 尹鸾玉仰头看去,只觉得此刻的陶轩看起来俊美,一举一动中都散发出让人着迷的气息,她双手勾着对方的脖子,只见陶轩衣衫半脱,挂在肩头,柔顺的发丝凌乱的散在胸前,冷峻眸子盯着面前的美人。 半饷,他知觉心口一阵绞痛难耐,自己不过是用内力压了压心中的浴火,谁知反被吐出一口鲜血,吓得他脸色一愣。 “怎么了?”尹鸾玉忙问道。 看来他乱用了内力,这会儿本来身子就正在恢复时期,免不了要受点苦,口吐鲜血已经是轻的了。 “无妨!”陶轩艰难地挥挥手,捂着胸口倒下,心里却暗自后悔,大好的机会,偏偏闹出这种事情来,真是不凑巧。 齐王所在的营帐中,齐严前来,将陶轩苏醒的事情告诉了父亲。 “你说什么?文玉将军醒了?”齐王本是正在休息,一听到好消息,整个人神色大变,按耐不住欣喜,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道:“我现在就去找他,正好趁这个时机,好化解我们之间的误会,让他死心塌地的为我们效力!” 说着齐王便要往外走,可是这件事情在齐严看来到并没有那么容易,他抬手拦下冲动的父亲,暗想,如果这会儿如此唐突的过去,怕是没有得到对方的谅解,还会引发出其他的事端来。 再加上之前他从陶轩身上看到的那个胎记,身为皇子才会有的胎记,得知陶轩现在的身份不只单单是个文玉将军那么轻松,为此自己更要多加慎重的考虑。 “父亲,还是等等再说!”他说道。 话一出口,齐王诧异的看了一眼儿子,什么?等等?没有听错吧!眼下这么危急的关头,居然还让自己等等,等到什么时候去?等到安王打来吗?还是等到他们父子俩已埋入黄土?这可不像是自己儿子的作风,怎么现在总是畏首畏尾的。 他脸色一变,恨恨的看向齐严,低吼道:“你不去……我去!” “父亲!”齐严再一次拽住齐王的衣袖,表情中带有为难的意思。 他将齐王拉回座椅跟前,心平气和道:“你现在过去要如何开口?你难不成让还没有恢复好身体的陶轩再一次帮我们抵抗安王的进攻吗?父亲,我好不容易将人家说通,你就不要再插手了,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到了合适的时机,不用你说,我自己也会找他!” “可是……他的身份之事……”齐王犹犹豫豫,话说的没有底气。 说白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怎么说,这也不像是件小事情,自己若不亲自上手,恐怕也难以安心。 齐严面色凝重,沉默不语,对于陶轩身份的事情,他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接受,或者说是没有办法理解,若是陶轩知道他自己是皇子之一,又怎么会在齐王面前故意装作陌生人一般,当初直接了断的说他是皇子,做起事来不是更加方便许多? 越想心里头也没有头绪,齐严索性摇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拂袖离去。 几日之后,义城中,安王的府邸显得格外冷清寂静,就连丫鬟走路都是小心翼翼,垫着脚尖,生怕弄出一丁点儿的响动便人头落地。 此时的安王正一袭紫衣地坐在书房里,俊朗威严的面容依然是动人心魄,不管过了多少时日,怎么看都是如此冰冷,俊美,像是上天的恩赐所为。 他手中拿着一封从自己手下那里得来的密信,看了几行后就没了心思,随手将信纸一丢,抚上眉头,沉默良久。 “吱呀…”房门被推开,一名黑衣侍卫走近,躬身行礼。 他说道:“殿下,平城那边传来消息,萧玉失手,放走了李鹤跟尹鸾玉,自己也被仇家所杀!” 此刻安王的脸色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他缓缓抬起头,瞟了一眼面前的侍卫,淡淡的说道:“这么一点小事,他都给我办不好,还闹得满城皆知,就当做是他自己作孽吧!这件事情也不要再管了!” 侍卫虽然明白,不过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感觉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久久没有起身。 “还有什么事吗?” “殿下……是齐王那边,那个叫文裕将军的,貌似,是醒了!”侍卫半说不说,生怕面前的人会大发雷霆,降罪于自己。 安王眉梢轻挑,啧了啧声,说道:“这下可好,这陶轩一醒,必然是要坏大事的!” 他心里一紧,如果陶轩真的醒来,对自己来说可以算是一大隐患,之前软的也试过了,硬的也来了,文玉将军终究还是命硬,左右都不能奈他如何,眼下自己手中再没有能够用的人,究竟该如何是好。 第二百八十六章美人计 “哎,你听说了吗安王殿下貌似在招揽人才!” “真的吗?唉……算了吧!像咱们这种人就只能干点实在事,到了他手底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集市上,几个正在路边聊天的两个男人抱着胳膊,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就是最近义城中安王要招揽人才的事情。 不单单是他们,现在这个消息怕是整个义城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心知肚明,府邸门前也是络绎不绝,站满了前来投靠安王的人。 “你,过来!”府上的园中,管家一手拿着名簿,一手指着自己不远处的男人,挥挥手,说道。 只见那个男人一袭白衣在身,长的是一表人才,不乏有几分书香才气,他点点头,很是淡定地走到园子中间的坐垫上,拿起笔,大起大落,写下了很多诗句。 在他对面的凉亭,轻纱飞舞,安王正在优雅地品茶,也作为主考官,时不时观望几眼,说不定会突然叫停,看上某个人才。 “时辰到!”管家一声令下,男人停住了笔。 他把对方所写的东西拿起来扫过几眼,下意识地抿了抿干裂的嘴巴,欲言又止,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评价的感觉。 “殿下,您看!”他快步走去,把东西递过去给安王,说道。 安王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站起身来,径直的走向那个男人面前,张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草民白宇!” “白宇……”安王嘀咕着,冥思良久。 他忽而回过神来,转身走去书房,还带了一句,道:“你跟我来吧!” 白宇一头雾水,他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错,突然被安王带过去责罚,又或者是自己被赏识?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想来想去,还是跟上了步伐。 进到书房里,安王从架子上取出一个匣子,里头放了一枚雕刻精美的玉佩,看得出是上等的成色和物件,他毫不犹豫,将那枚玉佩递过去给了白宇。 “殿下,如此贵重之物,草民实在是担待不起呀!”他赶紧躬身行礼,不敢轻举妄动。 “哈哈……”安王忽然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怎么你难不成以为我是要吃了你?为何如此害怕?我给了你这东西,自然是要你帮我去办事,不然还让你白拿了去?” 仅仅是从刚才的诗句中,他便能够看得出来,这男人有很大的抱负,而这个抱负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如果把这人归顺到自己手下,加以调教,说不定以后能成大器。 男人询问道:“殿下说的可是近来齐王与您之间的纷争?” 安王诧异,果然是人才,一点就能通透。 “没错,就是如此,前些日子齐王找来了一个叫文玉将军的人物,说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为了对付他,我绞尽脑汁,可还是无可奈何,敢问白宇,你可有什么好主意?”安王心里隐隐在期待着什么。 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白宇之前也有从别人口中听过这些事情,他结合对比了一下,确实想出了一个办法。 “等一下,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您之前往他那里送过美人吧?” 安王点点头,又觉得这个办法不妥,说道:“不行,这个美人计在他身上貌似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是您不了解他究竟喜欢何种类型的女子,倘若他不喜欢那种妖娆的,反而喜欢温文尔雅的,那就说明美人计在他身上还是可以一试的!” 一听这话,安王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喜悦,他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看来自己找的这个人才,还真是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如果回头能派上用场,少不了要好好提拔他一番。 营帐内,齐孝泽匆忙走到陶轩面前,躬身行礼,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将军,最近南边闹饥荒,不少灾民跑到咱们这边来,有的甚至都在军营门前讨要吃的,赶不走,给了又会带来更多!” 说道这件事情,陶轩不免想到前几年闹饥荒时,那些无家可归的女人和孩子,能用的男人全被拉到战场上去,大片大片的田野干裂,别说是吃的,就连人吃人的情况都有可能出现,他心里不由得带起一抹酸楚,看来这一次少不了要帮一把。 “走吧!去看看!”他拉过袍子披在肩头,走出门去。 军营门前,果然如齐孝泽所说,堵满了女人和孩子,他们像是知道这里头有吃的,却又不敢擅自闯进来,只好在门口哀怨的喊着,倘若能换口吃的,嗓子哑了,他们也不会在乎。 “你去把我们剩下的粮食清点一下,看能够坚持多久,若实在不够,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先把眼前的女人和孩子接进来,让她们暂时在这里住一阵子,等饥荒过去了再说!”陶轩不敢走近,他贴在齐孝泽耳边,淡淡的说道。 “是!” 这些难民中不乏有一些刚刚才到花容月貌年纪的女子,身形消瘦,胆怯地走在最后头。 只听见扑通一声,队伍里的一名女子笔直地倒在了地上,吓得旁人迅速躲开。 陶轩见状赶紧上前去查看情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女子虽是脸色惨白,像是有些贫血的征兆,晕倒在地,长得却是丝毫不差大家闺秀,大眼睛高鼻梁,樱桃般的小嘴,似在微微颤动着,楚楚动人。 说来也怪,陶轩将她扶起时,无意间闻到了一股清淡幽香的桃花味,他上下打量一番,这般花容月貌的女子,真的会在逃荒的队伍之中?感觉显得格格不入,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将军,李鹤大人来了!”齐孝泽及时把李鹤带过来,站在陶轩身后说道。 只见陶轩先是一愣,继而迅速回过神来,将手中的女子扶起,交给李鹤,不过他心中的那一丝疑惑,久久挥之不去,让自己总是想不明白。 “将军?将军……”面前的齐孝泽察觉出异样,他一连叫了两声,陶轩都跟没听见一样,目光呆滞,那思绪像是神游到了天外。 “哦!什么?”陶轩猛然一惊,赶紧回道。 第二百八十七章将计就计 他在陶轩手下待了这么久,察言观色的能力是增长了不少,况且刚那女子很轻易就能看的出来和旁边的灾民格格不入,混在队伍里究竟寓意为何。 陶轩则并不着急告诉他原因,瞟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女子,暗想,这事情怕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 夜深,陶轩的营帐内灯火通明,显然他丝毫睡意都没有,坐在椅子上一直盯着面前的地势图,眉头微皱,脑海中时不时会浮现出那个女子的面容,随后又很快消失。 一旁的尹鸾玉从榻上起身,她本是已经睡着了,可是半途醒来发现陶轩还在点着灯,心里放心不下,披着外衣过去,淡淡地问道:“怎么还不睡?” 陶轩抚上她的指尖,温柔的说道:“没事,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你去睡吧!” 这时,齐孝泽进来躬身行礼,道:“将军!尹姑娘!” 陶轩听闻起身,询问道:“有何事?” “属下碰巧路过,看见您灯还亮着,所以就进来瞧瞧!”齐孝泽摸了摸后脑勺,略显尴尬。 其实他不是碰巧路过,而是忧虑陶轩会因为之前的事情困扰,所以自己也很好奇,总是不由自主地就走到了这里,索性进来问问。 “你白天跟我说的事情我有想过,可眼下忌惮我存在的人就只有安王,那个女人似乎也跟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陶轩话说出口,齐孝泽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没有想过会如此之快。 “那个女人?你是说因为贫血晕倒的女子?”尹鸾玉眉头一紧,脑海中飞快回想着,貌似是有这么一回事,而且自己当时还在旁边帮忙,那个女人,让她看长的倒也水灵,待在灾民的队伍里确实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齐孝泽想的比谁都多,他顿了顿,说道:“将军,我觉得安王应该不会派一个女人过来,上次他想要拉拢您,还被给了个下马威,这回应该是不会再耍手段!” “哼!”陶轩冷笑着说道:“我用陷阱吞了他一万大军,齐王还把他的手下解决了,你说,这笔账该如何算?不管他的进攻成功与否,我都会成为他的眼中钉,或早或晚!”说罢,陶轩眼底划过一丝杀意。 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两个不相上下的人对抗在一起,总要分出个高低,现在就看看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哟哟哟……你们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究竟在秘密商讨什么?难不成有了好处不想给我,你们两个私分了是不?” 也不知是什么风,把李鹤也吹来了,人未到声音先从外头传进来,紧接着便看到他白衣在身,怀中抱着半壶还未喝尽的酒,走一步晃三步的,一屁股坐在齐孝泽,刚刚才暖热的椅子上。 “哎,你这个人!”齐孝泽指着想要说他,碍于将军还在这里,只好气哄哄地嘟囔几声,移了两步,坐在另外一个椅子上。 霎时,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她对于酒气实在是接受不了,尹鸾玉不免有些不耐烦,抬手抚上鼻尖,说道:“你不好好睡觉去,跑这里来做什么?” 双颊绯红的李鹤眯着眼睛,很是享受地举起酒壶咕嘟咕嘟几口下肚,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嗯……好酒,好酒!” “齐孝泽,你去外头端盆水来,把他给我泼醒!”陶轩冷冷的说道。 一听这话,齐孝泽激动不已,巴不得赶紧发泄一通,谁叫刚刚李鹤抢了他的位置。 只见他从外头拎着半桶冰水走来,抬手就朝着李鹤的脸上浇下,顷刻间,让他从头到尾,就像是洗了个澡,从没有这样清醒过。 “陶轩,你大爷的,浇之前能不能换个温水,冻死了!”李鹤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骂道。 陶轩偷笑,继而严肃的看向对方,说道:“你今日看的那个女子,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见李鹤把湿哒哒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顿了顿,道:“那个女人……脉象很平缓,完全看不出像是有晕倒的症状发生,她估计多半是装的!”说罢,李鹤瞪过一眼,表示自己的愤怒。 装的?陶轩忽的想起一个办法,既然这个女人是安王派来故意试探自己的,那不如就将计就计,也好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对女人没有抵抗力,再说了,自己和安王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出于礼数,总要给人家留点面子是不是。 “齐孝泽,我这里有一个主意,只不过就是要……”陶轩话说到一半,扭头去看尹鸾玉,仿佛害怕尹鸾玉听到了会生气,一语双关。 尹鸾玉本是抱着看一看的心思,谁知面前的人一个个都将目光转向了自己,还带着胆怯,难道是她哪里不对劲了? “做什么?有话就说,干嘛都看着我!”她没好气地说道。 “我想换一种风格,让这个女人觉得我像是那种看见美色便会走不动路的男人,甚至让她有机可乘,好扭曲想法,以为我会是那种颓废的将军,而李鹤你就作为爱慕尹鸾玉的追求者,聪明又很有自己的观点,因为尹鸾玉在这里,所以才肯答应辅佐我,只要能够瞒天过海,让安王以为我大病初愈,体力也随之大为减弱,好让他小看我!” 意思虽然是这么个意思,陶轩也都把他所想的话说了出来,可是面前的人看起来并不好,像是那种很支持他想法的表情。 “我答应!”尹鸾玉带头答应,她脸上没有半点不情愿,跟其他的女人完全相反。 齐孝泽还以为尹鸾玉会因为陶轩说了,要将她推给李鹤,心里过意不去,从而打断这个计划,可是没有想到尹鸾玉让他心里头萌生了一种敬佩之意,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做到男人那种为了顾全大局,愿意奉献自己的那一点微薄的情感。 “李鹤?你在想什么呢?”陶轩抬手在李鹤呆滞的眼前晃了晃,问道。 “啊,没什么,既然你们都答应了,那就这样子去办吧!”李鹤敷衍道。 第二百八十八章有模有样 离开营帐,李鹤内心复杂,他不知道刚才陶轩有没有看出自己脸上那些细微的变化,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对尹鸾玉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若说这是喜欢,可是他又不敢于去表白,因为尹鸾玉身旁已经有了陶轩,这个足够能给他一切的男人,自己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李鹤!”没走几步,他被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扭头看去,才发觉是陶轩跟了上来。 陶轩顺手将胳膊搭放在李鹤肩头,随口问道:“你怎么了?” 刚刚在里头讨论事情的时候,其实李鹤不说,陶轩看得出来他似乎有所顾忌,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就走了,完全不像他往日的作风,相处这么长时间自己心里其实还是在乎这个兄弟的,索性跑出来,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心里不平衡!”李鹤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说道:“你是知道的,要我干事情,向来都少不了银子,你刚刚只字未提,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肯定心里不舒服喽!” 一听到银子,陶轩心里坦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阔气的说道:“这事儿好办,你只要答应我,等计划成功后,银子你想要多少给你多少,我陶轩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神仙大人你啊!” 两个人有说有笑,表面看起来和乐融融,实则李鹤心里头还是泛起阵阵酸楚,不是出于妒忌,也不是出于难过,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而已,一点点…… 军营里头突然多了灾民,粮食什么的都是紧着那些妇女和孩子们吃过后,士兵最后才会上前去打一些残羹剩饭垫垫肚子。 好景不长,军营里头的士兵占了绝大多数,可那些妇女和孩子们又一样是要吃饭的,没过两日,粮食匮乏,有些士兵不得不将自己偷摸着藏起来的干粮拿出来,可狼多肉少,分享的东西也很快被一抢而空。 午时,那个女人蹲在军营后头的一片小山坡上,用一个类似于铲子的东西,蹲在地上挖着一种绿油油,长条状叶子的菜,没一会儿,面前已经堆了一堆。 她自言自语道:“这个可以吃,这个也可以!” “你在干嘛?”巡逻经过的士兵见她蹲在地上,不知在捣鼓什么,凑过去问了一句。 女人很开心地把自己挖出来的野菜举在手中,冲那个士兵笑眯眯的说道:“这种野菜是可以吃的,军营里头现在粮食匮乏,我就想挖点野菜,用来填肚子,虽然味道不怎么样……” 说罢,她摘了一片放在嘴里嚼着。 面前的士兵。本来就没有吃饭,现在强撑着咕噜叫的肚子在这里巡逻,看到那女人手中拿着的野菜,给他的感觉就如同美味的佳肴一般香甜可口,他二话不说,一把抓过来,囫囵吞枣般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可以吃吗?”旁侧还有些害怕的士兵,看着自己同伴吃得那么香,他不禁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只见吃野菜的那个士兵。很是激动的点了点头。不过片刻,两个人便将那女人挖的野菜生吃了快一半。 一听到有能吃的东西,军营里头如同炸开了锅,饥肠辘辘的人都争先恐后地围过来,将那女人摘来的野菜洗了洗,就煮在白水中,炖着一块儿吃下了肚。 消息传着传着,也就传到了李鹤耳中,他一听有人在吃野菜,诧异,军营附近自己从未见到过有可以食用的野菜,难道说…… 他神色慌张地跑出去,刚好见到还有士兵正在抱着碗吃的正香,他冲过去一巴掌将碗拍来,霎时,里头的野菜连带着汤汤水水的溅了一地。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士兵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看起来有点愤怒,问道。 “这个东西不能吃,全都不能吃,你们赶紧倒掉,这种野菜吃不得!” “为什么吃不得?” 那人女人从后头走来,带着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鹤,冷冷的问道:“为什么这种野菜吃不得?现在军营里头粮食匮乏,我挖点野菜,好让大家来用作充饥,有何不可,难不成大人你有办法解决我们的一日三餐吗?” 李鹤愤然,吼道:“我说了不能吃就是不能吃,把东西都给我倒掉,现在正是行军打仗时期,这种野菜吃了有让人能够昏睡不醒的作用,是大忌!” 半饷,面前的士兵都乖乖的将手中碗里的野菜汤倒掉,不再围坐一团,纷纷走开。 这种景象倒是让那个女人觉得很是奇怪,为什么这些人偏偏听这个男人的话?不过就是长得知书达理了一些,比一般男人略微俊俏几分,并没有看出他身上有什么独特的气魄能够吸引人,为什么这些士兵如此,居然就怕了。 待李鹤离开后,她找到一个士兵,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小声打听道:“小兄弟我请问你刚刚那个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他一声令下,你们就必须都要听他的?” 那个士兵不以为然,凑过去贴在女人耳边,道:“姑娘,你有所不知,这位大人可是我们将军的宝贝,若不是因为他,将军都很难打赢安王,军营里头大大小小的事宜都是由他来处理,包括打仗之前的出谋划策,也都是交给他来办,你可想而知,如果要是没有了他,我们哪里来的今天的好日子!况且,我听说呀!他貌似喜欢一个姑娘,因为那个姑娘她才留下来答应辅佐将军,要不然早都被别的人因为赏识才能,招揽了去!”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女人惊叹又不失礼貌地点了点头,暗想,自己看来对这个文玉将军面前所谓的红人有了一点误解,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如此有勇有谋的人才,怪不得说文玉将军得了他算是一件宝贝。 傍晚,陶轩在营帐中饮酒作乐,其实也是在等待自己下了套的猎物送上门来。 他如果想的没错的话,这女人此时应该已经大概知道了自己和李鹤之间的关系,还有李鹤和尹鸾玉之间的关系,不过多久便会前来殷勤。 第二百八十九章下足功夫 一旁服侍的尹鸾玉身穿翠绿色的纱裙,头发用两根羊脂玉的簪子盘起来,婀娜多姿,其实自己平日里都不这么穿,今日也是为了配合陶轩,才把带过来的唯一的一件衣裙换上。 她躬身给陶轩斟满酒杯,看向空荡荡的门口,问道:“你说她会来吗?” 话音刚落,只见营帐边上闪过一个黑影,想必是那个女人,陶轩赶紧拍了拍尹鸾玉的手背,立马有模有样地歪在桌子上,脸色微醺,指使着尹鸾玉给自己倒酒。 “愣着干嘛!还不给大爷满上……”他用着沙哑的嗓音喊着,另外一个手抓起一瓶空荡荡的酒壶还看了看,显得意犹未尽。 “将军,您还是少喝一点吧!对身子不好!”尹鸾玉神情柔弱,见状凑过去想要接过陶轩手中的酒杯。 谁知陶轩忽的一下表现出怒目圆瞪的样子,一把推开尹鸾玉,吼道:“你他娘给老子滚开,让你给我倒酒就给我好好倒酒,别说那些屁话……” 他似乎推的用力了一些,只见尹鸾玉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跌跌撞撞地倒退着撞在一旁的椅子上,疼的眉头紧皱,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陶轩一下子就忍不住了,起身想要过去安慰。 “尹……” “将军,都是奴婢的不对,奴婢这就给您满上!”尹鸾玉看得出陶轩脸上变换的表情,她可不想计划破灭,连忙站起身,快步上前,打断了陶轩说的话,同时在他腰上狠狠地扭了一把。 这力道,陶轩只觉得自己不管喝再多的酒,瞬间就清醒了,他赶紧入戏,接过酒杯,咕咚咕咚两口下肚,谩骂道:“滚滚滚……给老子滚出去!” 尹鸾玉瞪了他一眼,端起已经喝干净的酒杯,气哄哄地离开了。 躲在营帐门外看热闹的女人偷偷地打量着里头的陶轩和尹鸾玉,暗想,看来这个所谓的文玉将军真的是一无是处,她自是没有进去,不过等到尹鸾玉离开后没多久也离开了。 得到了可靠的消息,这女人连夜赶回义城,告诉了安王和白宇。 “你是说这个文玉将军是个废物?”安王听后半信半疑,再次追问对方。 他一直以为这个文玉将军,之前被齐王请来,不过是隐藏了实力,做做样子,自从那一次,自己手下的一万大军被他顷刻间吞没,他又有了新的看法,现在传来不一样的消息,反倒让自己左右为难起来。 “殿下,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白宇躬身请示道。 “你说!” “这个文玉将军虽然是个没有用的废物,可并不代表那个李鹤也是如此,他放在文玉将军手中不会得到更多提升的空间,您不如给他一次机会,想必这个人一定会拼尽全力抓这根救命稻草!” 白宇说的话点醒了安王,他点点头,示意面前的女人去办。 回到军营,那个女人四处寻不见李鹤的人影,私下问了好几处才得知,他原来在那个尹鸾玉的屋里。 屋内,李鹤坐在尹鸾玉旁侧,抓着她的指尖,轻声细语的询问道:“玉儿,你可好?有没有哪里伤着?” “没什么,就是撞了一下而已!”尹鸾玉虽然心里排斥被陶轩以外的人碰,不过她还是忍着没有露出破绽,摇摇头说道。 二人正在说话时,尹鸾玉无意间看到门被人推来一条缝隙,尽管军营这里平常会刮风,可是也不至于把屋门吹开,定是有人在偷听。 她心里一紧,赶紧把李鹤从自己身边推开,冷冷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李鹤一下子懵了,怎么好端端的,尹鸾玉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刺激自己? 他诧异的看向对方,只见尹鸾玉似有似无的在给自己使眼色,他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愤然起身,抬手指着对方,一个你字未说完,拂袖离去。 见有人出来,那个女人很快躲到一边,原来这三个人暗地里都有各自心仪的人,自己若是挑拨离间,只需要几句话就可以引发事端,她想着,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装作情场失意的李鹤,走到军营外的一处小山坡上,随手挑了一个位置坐下,一言不发。 “大人,您怎么在这里?”那女人尾随其后,装作是偶遇的样子,跟他搭话。 李鹤随手拽过一朵黄色的小花,在手中来回把玩着,看了那个女人一眼,顿了顿,张口问道:“你就是那个刚来便贫血晕倒的女子,是吗?” 他记得她,再清楚不过了,自己费尽心思,做这么多的事情,也都是为了让这个女人相信,如此关键的时刻,他自然是要做足了功夫。 “真不敢相信,大人竟然还记得我这种身份卑微的女子!”那女人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顺势坐在旁边,李鹤也没有建议。 半饷,她问道:“大人,您如此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为何不去辅佐一个更好的主子!” 李鹤诧异,扭头看向那女人,很好奇她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人,您看不远处的那里就是义城,而这一片小小的军营,是您呆的地方,如果您只愿意屈服于这一点点天地,就如同井底之蛙,得不到更多,更好的人的赏识!” “我觉得我离不开尹鸾玉,我不能没有她!”那女人越是想要说服李鹤,李鹤越是给她难堪。 语必,只见那女人脸上的神色瞬间变的阴沉下来,不知该如何开口,实则他心里头早就在吐槽,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个样,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得到了过后,却又视之于粪土,弃之如履,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哼,真的是数不胜数。 “大人,您要想开点,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她笑眯眯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一个女人居然敢决定自己的以后,说简单了,这是妄自揣摩,说白了,不过就是安王手下的一条狗罢了,想说服自己投靠,李鹤越想越觉得可笑。 第二百九十章大吵一架 “是吗?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李鹤说着,侧过身去将那女人压在身下,意犹未尽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抬手轻轻勾起对方的下颚,笑的诡异。 女人一下子慌了,不过又很快恢复平静,她顺势抚上李鹤的肩头,挑起眉间,嗲声嗲气道:“大人,您觉得呢?” 这时,陶轩出场,他大步从不远处走来,怒气冲天,一把拽过李鹤,朝着他的脸上就是一拳,打的李鹤倒向一边,嘴里满是浓郁的血腥味,下意识的吐出一口血来。 “你……你不配喜欢尹鸾玉,她那么好,而你,而你却在这里调戏别的女人,真是恶心!”陶轩指着李鹤鼻子,骂的对方是狗血淋头的,如同真的般。 这一幕让旁边正要施展美人计的女人慌了神,她居然想不到,此刻的陶轩目光中充满了杀气,不觉得后背汗毛直竖,冷汗直冒。 “呵!”李鹤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说道:“怎么?你看不惯啊!那你有本事在这里多管闲事,怎么不去追她呀?”他一副贱兮兮的样子蹭过去,仰着脖子故意嘲讽陶轩。 “你……”陶轩指着他的鼻子,一个你字说出口,剩下的话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拂袖而去。 见他走了,李鹤自然也是懒得多呆一秒,完全无视了地上还坐着的那个女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愤然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半饷,那女人狂笑不止,温雅的面容狰狞可怕,她开心,高兴,看来自己刚才那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能够让陶轩和李鹤反目成仇,真是绝妙,下一步,自己只需要怂恿李鹤离开便好。 酉时,李鹤正待在自己的营帐中整理收集来的药材,那女人不知为何,默不作声地走进,站在自己身后。 “大人,您在做什么?” 忽的,耳后一个声音把李鹤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抓着的东西都四下抖落出去,忙躲开,这才发现。 “你进我的屋,为什么不敲门,没有人教你礼数吗?”李鹤一见是她,很是不满的说道。 女人笑眯眯地,她没有回答,而是如同在自己屋里般,坐在李鹤刚刚坐过的椅子上,看着他,道:“大人,您想不想离开这个处处受气又没有人理解你的地方?” 很明显,她就是在故意挑唆,而且还很不要脸的,明目张胆的过来挑唆。 看她这副高傲自大的样子,李鹤就恨不得冲过去,给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砍上一刀,好用来发泄自己的愤怒,不过他也是想想,不敢真做,即便恨的牙痒痒也要莞尔一笑,装作很有兴趣。 “你能够有办法?”李鹤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那女人见李鹤有兴趣,不由得开始夸夸其谈道:“大人,其实我是安王派过来的,他知道您在文玉将军手下又是受苦,又是受累的,总是出力不讨好,他很心疼,所以希望您能够早日摆脱这种困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鹤如果不答应,是不是太不给安王面子了,只见他神色凝重,犹豫了一会儿,忽然点头,答应了下来。 “既然安王赏识在下,那我也没必要在这里待下去,她跟我的抱负比起来都是浮云,还没有你可人,还能够懂得我的想法!” 那女人一听,心里甚是开心,脸腾地一下红了,自己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只要带着李鹤过去,到时候安王殿下一定会好好赏赐她,真是想想都跟做梦一样的美。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道:“大人,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走,安王殿下见到您肯定会很高兴的!” 两个人收拾好随行的东西,从屋里走出来,恰好被外头巡逻的士兵撞见,看到李鹤跟着那个之前从队伍里的灾民一起,貌似是要离开,他们都露出不可思议地表情。 “神医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里?为什么……”其中一个士兵走上前来询问,可能是舍不得,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柔声柔气的。 那女人可看不惯这种场景,她站在后头理直气壮的说道:“大人要走了,不在这里待了,你们还是也另寻出路吧!跟着文玉将军只会是死路一条!” 士兵一愣,没有理会他,走上前拉住李鹤的衣袖,淡淡道:“大人,您是舍不得我们的,对吗?难道您就愿意舍弃我们,去投靠别人吗?”说着说着,他眼中泛起泪花。 这下子让李鹤都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自己怎么能够如此里外不是人,都怪这个该死的陶轩,奶奶的,到时候一定要狠狠地讨要一大笔银子,否则都不能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他挣脱对方的手,背着包袱跟随着那女人,翻身上马,准备朝着军营门外去。 “大人……” “别拦他,让他走,我陶轩还不需要这种趋炎附势的人,留着也是废物,李鹤,我从今以后跟你势不两立,滚,滚的越远越好……” 士兵还想劝劝,可是谁知陶轩突然出现,指着李鹤后背就是一顿骂,李鹤拉过缰绳,听完他骂的话,然后迅速离开。 “将军,那可是神医大人,您怎么……”手下的士兵不能够理解,转身朝着陶轩抱怨道。 是啊!陶轩怎么能够不知道那就是神医大人,更是自己的至交好友,但是他要是让那个女人信服,让安王信服,就不得不做的真切,恐怕现在也只有李鹤知道自己也是迫于无奈,说的话都是无心的。 “闭嘴,他不再是我陶轩的朋友!” 他一声令下,身旁的士兵纵然是心里气愤,也不得不顺从,眼睁睁看着李鹤的身影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终于离开了军营,离开了齐王的地盘,那女人褪去身上脏兮兮的衣裳,从包袱中拿出一身黑衣换上,顺势把头发盘起,掏出一只传信的鸟,握在手中抚了抚羽毛,然后把消息传去给安王,告诉他自己成功了。 李鹤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她折腾,心里暗暗有了计划,这个女人似乎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有两把刷子,想要对付她,那就必须要先摸清楚她的性子,再下手。 第二百九十一章吃亏 义城中,安王和白宇坐在园中的凉亭中,表面看起来是在纳凉,实则却是在等待消息,之前白宇确定李鹤一定会投靠自己,他也在看看,这个人是否真的有他说的那般厉害。 “殿下,殿下,消息来了,李鹤此刻正在在义城的路上,大概有个两日就到了!”管家手中举着纸条,急匆匆地跑过来,把东西递给安王,神情急促的说道。 安王一听赶紧接过纸条,看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这是他难得能够因为某件事情如此欣喜,看来白宇还真的为自己带来了一个能够出谋划策的人才。 “恭喜殿下新添贤士!”白宇见状躬身行礼,说道。 “好好好,快起来吧!”安王高兴的合不拢嘴,他抬手示意,然后继续说道:“你去准备一万精兵,务必要在这个时机,去给我把齐王父子,还有那个不中用的文玉将军带回来!” “是,殿下!”管家得了命令,躬身退下。 李鹤跟着眼前的女人走了快两日,这才隐隐约约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点点义城的影子,虽然他是带了不少干粮,不过这一路上可是憋屈的很,也没个可以说话吐槽的人,把他都憋的脸色蜡黄,比生病还难受几分呢! “大人,我们应该明日一早就能够到了!”女人带着面纱,她骑在马背上,转过身对李鹤说道。 这时,从不远处走过来一队黑压压的,整齐有序的士兵,为首的将领举着的正是安王的旗子,他们这是要去哪里……李鹤感觉不对劲,没想到这个安王如此狠毒,趁着自己出来,这就等不及要去攻打齐王了。 “这是怎么回事?”李鹤拉了拉缰绳,追上那女人,询问道。 女人回答的风轻云淡,她看过一眼,道:“那日出来,我给安王殿下传了信,这些人应该就是派去攻打齐王的士兵!” 果不其然,原来是她给安王传去了消息,李鹤心里一紧,不知道陶轩那边是否知道这个插曲,他越想越放心不下。 “啪!”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一根银针,准确无比地扎在对方的脖颈后方,只见那女人还没发觉出不对劲,眼前一黑,如同一个木偶,硬邦邦地从马上摔下来。 李鹤自然懒得管他,转过方向,策马奔腾,飞速朝着军营的方向赶去,一定要在大军到达之前告诉陶轩,好做出应对。 另一边,陶轩也从别人口中听来了风声,他准备了五千精兵,朝着义城的方向去了,跟着的还有齐孝泽,恰好跟赶回来的李鹤打了个照面。 “大人,您怎么?”齐孝泽最先看到了李鹤,他追赶上去,问道。 李鹤神色凝重,他挥挥手作罢不想再提,看到齐孝泽带来了五千精兵,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一半。 他说道:“你让一千人去左边防守,右边也安排上,剩余的跟着我,随时准备进攻!”他安排的井然有序,连齐孝泽都大吃一惊,一直以为李鹤不过是在医术方面有优势,没想到行军打仗他居然也颇有独到的见解。 很快,安王这次派来的人也被李鹤还有齐孝泽的帮忙下所吞没,等到他得知的时候,面前的女人刚好被回来的残兵败将从沙漠里抬回来,浑身动弹不得,这一次可以说是让安王颜面尽失,狠狠地打了脸,让他都没地方后悔。 “该死……全都给我去死……去死……”安王从没有发这么大的火气,他一把推开面前看不顺眼的所有东西,不管有多贵,统统摔了个粉碎。 为了一个齐王,他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最后居然被别人耍的团团转,真是气的他一口气憋在胸前,差点没晕厥过去。 那女人醒过来,结果睁开眼发觉自己居然在府上,脖子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疼感,更是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眼前忽然一片漆黑,然后就没了知觉。 她从床上坐起,听见正厅传来各种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看来是安王在发火,她下意识的觉得坏事了,顾不上多想,赶紧跑去解释。 “殿下,殿下,属下前来请罪!”她一进门,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只觉得尖锐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看的她直冒冷汗。 “哼!你说说看?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见李鹤,他不是答应归顺吗?为何只剩你一人回来?”安王话中带着火星子,感觉只要那女人说不出,他就可以将对方活活捏死一般慎人。 那女人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跪在一旁,额头上汗珠密布,一滴,两滴,打湿了面前的地砖。 这时,白宇听到动静从外头走进来,他劝下安王,这才让那女人逃过一劫。 “殿下,您这样生气对身体不好!” 安王撇过一眼,看到白宇以后心里才稍微舒坦些,可是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抬手抚上紧皱的眉间,一万精兵,整整一万人啊!说没就没了,自己能不心疼吗?如果是几百人也就算了,况且还是第二次被对方戏耍,不讨要一点代价回来,他简直寝食难安。 他问道:“白宇,你怎么看?” 只见白宇犹豫良久,道:“殿下,在下觉得,事情或许有内情,您不如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也好确认这个李鹤是否真的值得为我们所用,倘若他向着文玉将军,又故意答应归顺,那我们大可不要这样的人!” “就是啊!殿下,您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属下一定会把事情查出!”那女人见状赶紧蹭上前去,祈求多一次机会,好让她将功赎罪。 “去吧!”安王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好主意,他应了白宇的话,挥挥手,打发走面前的人。 离开后,白宇叫住了那个女人,问道:“你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 那女人茫然,摇了摇头,怎么都想不起来,嘟囔道:“就是觉得脖子不舒服,感觉有点刺痛!” 说罢,白宇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果然,她脖子后头有一处很细密的针口,如果不仔细看还不知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盛情款待 那女人连夜赶回军营,本以为陶轩会因为打胜仗而高兴,带着手下的士兵庆祝,谁知道她的马还未到跟前,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都让你滚了,你还回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来看我笑话的?”陶轩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李鹤自然也不愿甘拜下风,他怼回去,道:“我是害怕尹鸾玉受伤,所以才回来看看,没有想到你抢我功劳在齐王面前说,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说这是你的!” “呵!你的功劳?”陶轩冷笑一声,露出那种不可一世的神色,继续说道:“我怎么觉得那些人就是你故意带过来的,想要趁此机会将我打压下去,没有想到我一个人便将那一万大军剿灭,反而还帮助了齐王,这究竟是谁的功劳,明眼人都能看出!” “你……”李鹤气的咬牙切齿,自己纵然有千百张嘴也说不过陶轩一张嘴,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拂袖离去。 “将军,你这样做……” 身后的齐孝泽有些看不下去,他怎么总觉得这倒不像是当初规划好的,反而像是动真格,如果任由此发展下去的话,恐怕真的会跟李鹤闹掰。 陶轩把手背后,拍了拍他,使过一个眼色,示意齐孝泽在这里不要说,小心隔墙有耳。 被气走的李鹤自然是没脸在军营里待下去,他拉着马,慢悠悠地走在路上,也不知去向何处,心情沮丧。 这无疑是给了那女人一个机会,她调转方向,朝着李鹤身边去,翻身下马,问道:“大人,您还是跟我走吧!” 李鹤看了她一眼,漠然道:“我放了安王鸽子,想必他一定很生气吧!之前的事情,我一时着急,想都没想就跑了回来,现在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实在是后悔莫及!” “安王殿下不怪您,只要您能够过去,这一万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真的吗?” 李鹤一听这话,激动地抓住那女人的肩头,目光中带有几分迫切,感觉他很渴望可以在安王手下做事。 女人点点头,肯定。 “对了,还不知你的名字!” “佩蓝!”她默默地说道。 这回,一路上安然无事,二人不过几日便到了义城,与此同时,安王还派了专门迎接的出来,可以说是很看重李鹤这个人。 “神医大人,在下白宇,是安王跟前的人!”白宇带着身后的随从,走上前去,说道。 他两个眼睛从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李鹤身上打量着,一袭白衣,乌黑的发丝垂在肩头,五官挺拔端正,像是那种看了一眼就跟干净利落的男子,如果不是随身带有的药材味,或许说他是个神医,别人都不会相信。 “在下李鹤!”李鹤一笑而过,假惺惺地跟着点点头。 他此刻心里却在暗骂,这个男人真是古怪,从自己一进城门,他的目光就一直围绕着自己,也不知在找什么,恨不得从自己身上看出朵花来,难不成是发觉自己长得比他俊美几分,心里头都羡慕妒忌恨了? “大人,请跟我来!”佩蓝抬手示意李鹤坐上马车,绕过喧闹的集市,来到府邸门前。 门口管家,还有下人站成了一排排,为首那个身穿深紫色纱衣,模样长的居然和女人能够相睥睨的男人,恐怕就是安王了,他淡淡地笑着,嘴角微微扬起,深棕色的眸子带着刺眼的目光朝李鹤看去,不由间李鹤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也不知为何。 “李鹤大人,一路上辛苦了,里面刚好准备了午膳,都是些小菜,希望您不要嫌弃!”他说道。 “在下李鹤,拜见安王殿下!”李鹤自然少不了礼数。 他正要躬身,安王很随和地把自己扶了起来,笑眯眯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自己当初听到的那般可怕,吓人,什么黝黑圆润,一声吼地都要抖三抖的。 安王的府邸很大,下人也很多,一个个都低着头,看起来调教的很好,一进门是正厅,再往旁边是一条走廊,通向书房,后头有一片花园,花园周围有许多客房,用来招待客人,放眼望去,各种五颜六色的花争先斗艳的,让人看了后心情也大为放松。 “大人,这边请!”一路上,白宇很细心的给李鹤带着路,而佩蓝则退去做别的事情 到了用膳的屋门前,一股浓香四溢的饭菜味让李鹤的肚子开始抗议,他自然是不好意思张口,毕竟这个地方不是军营,更不是帝都,这里是安王的府邸,自己不能够随心所欲,还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着。 等大家都坐下,安王端起一杯酒对着李鹤说道:“李鹤中不远万里而来,实在是让府上蓬荜生辉,这杯,敬你!”说着,他一口饮尽。 李鹤回敬。 “听闻李鹤大人是神医,也对行军打仗有独到的见解,不知可否留在我身边,当一个将军?”安王试探道。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让李鹤不仅要作为他的人,还要带着他的兵,去打自己当初所辅佐的文玉将军,这一招实在是残忍。 “安王殿下,在下不过就是一个大夫而已,况且我是投靠安王您,这样做有些不好吧!哈哈哈……”李鹤笑着委婉拒绝了对方,想用自己当枪使,没门。 话音刚落,只见安王脸色阴了下来,他自顾自的喝了一杯,然后许久没有说话。 “殿下,在下认为,既然李鹤大人是神医,不如让他留下来继续做大夫,可以帮帮忙也说不定!”白宇忽的从中插了一句。 “嗯,这样也是好的!”安王点点头答应。 他好不容易把文玉将军手中的人才撬过来,现在肯定要好好待对方,磕着碰着都不行,这之后还指着能够给自己帮上忙的。 一餐下来,对于李鹤来说,他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安王看起来比他想的还要阴险,旁边那个叫白宇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突然跳出来帮自己,俗话说的好,黄鼠狼给鸡拜年,他可不吃这套。 第二百九十三章阿谀奉承 几日过后,安王正在着手准备攻打齐王的事宜,尽管上次事情,让他手中只剩下不过五千零零散散的士兵,里头不乏有一些还有伤啊病的。 “白宇,你给我出出主意?”安王问道。 一旁的白宇看着面前桌上的地势图,冥思良久,道:“殿下,我们现在手中剩下的人手不多,况且中王那边也对这个事情有了不满,是不是可以缓缓?” 就在昨日,安王收到来自众王的信,上头写着不希望安王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大费周章,希望他赶紧班师回朝,去于他们商讨要事。 可是,可是他不甘心啊!现在好不容易把李鹤拉拢过来,文玉将军手下没有可用之人,齐王父子也摇摇欲坠,多好的机会,现在让自己不动手,怎么能够忍得住。 “殿下,在下也觉得需要缓缓,我们手里大多都是残兵败将,派不上用场,眼下应该以大局为重,等我们重整旗鼓,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正说着,李鹤也走了进来,他恰巧路过,听到安王在商讨此事,自己当然不能够错过,肯定要进来搅和搅和,最好让他理都别理齐王父子才好。 只见安王眉头一紧,挥挥手,道:“罢了,罢了,回去看看情况吧!你们两个人做一句右一句的都在劝我,我总不能还死赖着不走吧!” 另一边,一听说安王要走,齐王手下和他手下的士兵都欢呼雀跃,从没有如此高兴过。 “将军!”不远处走来的齐王朝陶轩挥了挥手,示意他到自己跟前来。 陶轩安顿好事情,走过去,只见营帐中的齐王面色沉重,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安王退兵开心,他询问道:“不知齐王殿下找我来所为何事?” “将军,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有点难以相信,但是希望将军您一定要耐心听我说完!”他打了一个防御针,继续说道:“那日您晕倒,小儿在您的胳膊内侧发现了一个胎记,您可知这个胎记的来由?” 陶轩见状挽起袖子,看着手臂上暗黑色的胎记,貌似并不知道这个究竟是什么,难道是不好的征兆吗?他心里隐隐不安。 齐王继续说道:“这个胎记,是先帝的皇子才会有的胎记,老臣先前辅佐过先帝,看到过此胎记,更是记得深切,现在朝代更变,没有想到将军您也会有一样的胎记!” 话说出口,陶轩大惊,跌跌撞撞地退后几步,他不敢相信,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会是如何,小时候的记忆只有颠沛流离,然后靠着高人指点才成立了夜雨楼,现在有把事情翻出来说,无疑是将伤口再一次划开的感觉,痛不堪言。 许久,他平静下来,说道:“齐王殿下,谢谢您今日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往事终究是往事,就让它留在过去,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过好当下!” 听到陶轩能够这样说,齐王心理无疑也是一种安慰,他点了点头,随后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紧接着说道:“将军,既然安王的人都已经离开了,那我再留着这些人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您挑选一些能够用得上的人,一并带走吧!老臣跟着儿子也要去往别处!” 其他的事情都好说,这手下毕竟是齐王的手下,当初就是因为跟他手下的将士们不和才闹出了许多误会,现在齐王说出这番话,陶轩定然是不能够答应的。 他摇了摇头,委婉的说道:“殿下,您手下的人还是您自己来管比较好,我作为一个外人插手,实在是不适合!” 齐王深深的叹了口气,神色带有几分哀伤道:“将军,连你都不帮,我这心里头实在是过意不去呀!况且我现在都是一把老骨头了,不管怎么说,他们自然也是听不进去的,还是需要一个狠角色来治才好!” 说来说去,齐王要求在三,陶轩心里纵然不好接受,最后还是答应帮他整顿军心。 次日,齐王手下的人像是故意给陶轩脸色看,给他这个文玉将军脸色看,说好集合的时辰,硬是看不见一个人影。 “将军,你早该想到会是这样,那些人本来就在齐王手下呆了很久,多多少少也算是有资历的人对于您这种小辈,他们定是不会给面子的!”齐孝泽心疼陶轩,大清早的在这里陪着一块儿等,等来又等去,最后也是白忙活一场。 陶轩倒是脸色淡然,他这么做也是出于尊敬,给对方面子,可是既然他们不把这面子当回事儿,也别怪后头自己做起事情来不记情面。 很快,这个消息便传到了齐王二中,他一听自己这些个手下居然如此对待陶轩,气的是火冒三丈,直接冲到面前去骂。 “把人都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我带头做样子!” 一声令下,将士们都前脚后脚的过来,谁也不敢怠慢。 “你们是想做什么?嗯?说说,你们到底是想做什么?是要上天吗?我好不容易请文玉将军帮我整顿军心,结果没有想到,刚一开始你们就给我带头挑事情,是不是不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还是要我这一把老骨头出来,你们才能够乖乖做事!”他气急败坏地吼着,真的是脸红鼻子粗的,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面前的这些将士们低下头,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他们自然是不敢反驳。先前的做法无非就是想给那个文玉将军一点颜色看看而已,谁知并非他一个人的意思,而是齐王安排下来的。 “殿下,您不要生气了,气多了会累坏身子的,这件事情其实也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没有想到这些将士们早上起不来床!” 这时,陶轩晃悠着从门外走进来,他说的话一语双关,表面上看起来是轻声细语,实则却在给对方脸色看。 “将军,你来了!”齐王走上前去,说道。 “从今天开始,一切事情全部听文玉将军一个人的安排,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们若有谁不服从,那就别怪我不顾及当初的情面,将你们扒光了赶出去,我看你们出去过后,安王那里还会不会要你们?还是会干巴巴的在沙漠上饿死!” 第二百九十四章当众找茬 齐王把话说得很难听,他心里头知道,这些将士们中不乏有那么几个喜欢出风头的,带着手底下的人故意反着来,从而得到一种优越感。 可是现在不同往日,陶轩不止是将军,更是自己需要尊敬的人,他可不能够再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语必,他扫过面前的将士们,一字一顿道:“我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将士们点头。 眼前齐王都发话了,他们岂能有不从的道理,况且这会儿再去投靠安王已经不能够凸显出重要性,过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老老实实待着。 从营帐出来后,被训话的统领,还有他面前的将士都灰头土脸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相比之下,他们心里恨的牙痒痒,统领更是如此,现在安王不再起兵攻打,所有的好处都给了那个狗屁陶轩,他们就如同是空气一般,手下的士兵也跟着看不起自己,这是何等的侮辱。 “统领,我们下一步该如何?”那些将士们凑上前去,询问道。 统领脸上露出迷之微笑,他看过一眼齐王的营帐,悄悄道:“齐王不是马上要转去平城了吗?我们现在装作顺从他的样子,等过去,就让他看看,究竟是他这个外来人做主,还是我跟随了齐王这么多年的统领做主!” 借着休息的时候,尹鸾玉来到陶轩的营帐内,见到陶轩正在收拾准备要离开带的东西,她心里就感觉不踏实,本来之前说好帮助齐王,直到安王撤兵就走,现在又是要去平城,自己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出来,尹鸾玉下意识是拒绝的。 “陶轩,你真的要去吗?”她走上前去,将饭菜放在桌上,抬眼问道。 陶轩听见是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去,心里多少猜出是因为要去平城的事情,他抿了抿嘴唇,走上前去抬手抚上尹鸾玉的肩头,苦口婆心道:“玉儿,我现在不能看着齐王父子不管,况且这件事对我也是有帮助的!” “可是你看那些将士们,根本就是在跟你死磕到底,过去以后又要重新盘算周围的人,我怕你会……”尹鸾玉眉头又紧了紧,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更是不希望陶轩涉足太深,怕以后想要出来却发觉无济于事,那会儿就太晚了。 这时,齐孝泽带着几个士兵从外头走进来,刚好打断了尹鸾玉的谈话,见到有人来了,她也没有再多说,转身离。 擦肩而过时,齐孝泽看出了尹鸾玉脸上那几分不愿,虽然掩盖的很小心,在他面前却被放大了很多倍。 “将军,这是您要的几个人,都是比较能干的!”齐孝泽拱手,说道。 “嗯,我这里有几个事情需要你们办!”陶轩见状点点头,把桌上捆绑好的东西交过去,示意他们帮自己放在外头拉东西的马车上。 一行人顺着黄沙之中走了两天多才到达平城,作为欢迎,胡安专门出来迎接了陶轩,之前总是听李鹤有意无意的提起,今日一见,果然是人如其名,颇风度。 “在下胡安,是平城中衙役的官员,听闻齐王殿下,文玉将军要来,特意前来迎接!”他拱手行礼,说道。 陶轩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胡安,年纪轻轻就能够当上九品官员,对他的印象很是不错。 “胡安,齐王殿下一路长途跋涉,快快找个地方让殿下休息!”齐严从后头上来,张口说道。 “是是是!”只见胡安应声点头,让开一条道,让齐王和他的人都进了平城。 平城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是自从没有了那个萧玉在,这里自然也成了安王管不到的地方,占了这里用来当作住所,无疑是最好的。 夜深,陶轩和尹鸾玉住在府中的后院,算是比较大的一个院落,其中还带了花园,景致优美,前院是齐王和齐严的住所还有正厅和书房。 齐孝泽则去城门口附近,看着那些士兵,防止他们乱跑,至于统领和将士,他们在隔壁小一些的院子里,那里是用来当作客房的屋子,因为好久没有人来,所以他们就两个人挤一间,明日再做安排。 天刚微微亮,正厅貌似来了人,吵闹的声音大的都传进了后院,陶轩本就睡的轻,现在还被这个声音吵的睡不着,惹得他心情有些烦躁。 身旁的尹鸾玉叫来丫鬟,问道:“外头出了什么事?” 那丫鬟淡淡道:“回姑娘和将军,奴也不太清楚,听起来像是在为了城中的人手在和齐王殿下理论!” 理论?陶轩脸色一沉,他抓过衣裳快速套在身上,随便擦了擦脸便赶过去。 正厅内,两个将士带着手下的人气势汹汹地坐在一旁,齐王殿下坐在上座,双方谁脸色都不好,看起来事情闹的谁都不愿意退步。 “齐王殿下,这大清早的我就被吵醒,还以为是谁来了,真是有够威风的!”陶轩的声音传进屋里,紧接着只见他双手背后,大步跨过门槛,扫视一圈在座的人。 齐王见到陶轩,说道:“文玉将军,刚好,您来了,现在城中需要增添几个人手,你帮我挑挑看!”说罢,他命丫鬟给陶轩准备了座位。 要说让陶轩挑人,那可是要有真材实料的,面前这几个体型矮胖矮胖,长一脸猥琐样,其中还有个留了油光光的八撇小胡子,也不知是每天闲的没事干尽捋胡子,还是为了让人看着想笑,没有一个是他能看上的。 “殿下,在下有句话想说!”他撇过一眼,朝着齐王请道。 “将军直说!” “在下觉得既然要把平城治理好,还要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心服口服,就必须要挑出人才来,面前的看起来也差不多年过半百了,实在是不适合担此重任!” 话说出口,那两个将士就不满意了,指着陶轩的鼻子,怒目圆瞪道:“哎,我说陶轩,殿下敬重你,我们才给你三分面子,你可别不把它当回事,我找的人怎么了?怎么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顺水推舟 “住嘴!”坐在上头的齐王低声喝道。 他看过一眼不争气的手下,再看看陶轩,继续说道:“对于这件事情,我全权交给文玉将军去办,谁都不准给我多管闲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心思,行了,我累了,都下去吧!” 语必,齐王摆摆手,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来,被两边的丫鬟搀扶着离开。 那两个将士可是恨的咬牙切齿,他们瞪着陶轩,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眼底满满的怒气,最后还是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的回去了。 趁着这次机会,陶轩把平常里头那些只会压榨百姓,各种涨税,吃喝玩乐的老大爷全都剔除,顺便借此机会,将自己看中的那些有才能的,可以成大器的人用来顶替。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平城表面上看起来安然无恙,可是实则却已经被齐王手下的统领和将士们腐败的不像样子,利用百姓来收黑心钱,实在是可恶。 短短不过两日的功夫,平城上上下下就像是被翻了个新,人人都说文玉将军是疯了,居然敢在齐王面前如此肆意妄为,可是疯没疯,或许他自己才知道。 另一边,得知这个消息的统领此刻更是是气的牙痒痒,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的水都撒了出来,打中的地方映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印子。 他恶狠狠的说道:“这个陶轩,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居然敢把我安排的人都撤走!” “大人,盐庄的张老板求见!”这时,一名士兵从外头走进来说道。 要说这张老板,他也挺不走运的,之前陶轩查出有不对劲的地方,想要换掉他隔壁当铺的李掌柜的,谁知他本来私底下还和李掌柜的有交易,顺带着也被齐孝泽查的一清二楚,眼看着就快要保不住了,他知道找齐王不如找统领,毕竟还能帮自己说几句话,好让他躲过一劫。 统领一听是那个张老板,他懒得理会,随口道:“他来找我做什么?人全都换了,我也管不那么宽,让他回去好好打算后路吧!” “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讨!”士兵再一次说道。 只见统领先是一愣,这个张老板不会查出了陶轩的把柄,他心里暗自揣摩。 “让他进来!” 半饷,只见张老板一袭印花刺绣的黑衣,有棱有角的五官衬托着黑色深邃的眸子,给人一种干净利索的感觉,他提着裤摆跨过门槛,身材高挺,大拇指上带着一个翡翠白玉的扳手,被灯火照的的是圆润光滑。 “大统领,有理了!”他拱手行礼,说道。 统领挑了挑眉眼,打量般的看着他。 “你说有事情找我?” 张老板似笑非笑地点点头,道:“在下知道大统领是齐王殿下面前的红人,什么事情,只要到了您面前就一定有回旋的余地,在下今日特意前来,也是因为有事,需要大统领您帮衬帮衬!”说罢,他挥挥手,只见身后走进来两个下人,手中抬着一个箱子,看起来挺沉,又不想是那种装黄金的箱子,二人把东西放下后就离开了。 “咳咳……”统领目光停留在那箱子上舍不得移开,他抬手掩饰,谁知自己的这副模样早就被张老板尽收眼底。 他说道:“你说说看!” “前些日子,在下的儿子去花月楼喝酒,无意间把一个姑娘给……您也知道,小儿一直不服从管教,这次好好的教训了他,可是那个姑娘的父亲一直在衙役门前跪着,实在是有些难缠啊!”张老板边说边比划,按他的意思,就是说自己的儿子活生生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给折磨死了,想让统领想办法盖过这个事情。 统领脸色瞬变,他摸索着下颚,这几天陶轩一直在整顿平城里头的人,自己如果突然跳出来要帮了张老板,无疑是难上加难,不过这件事情也不是办不成。 “这个嘛……”他略显犹豫。 忽的,张老板走过去把那个箱子大开,果不其然,里头就是统领心心念念的粉珊瑚。 平常的珊瑚都是白色,或者上头有那种星星点点的杂质,算不上最好,而最为珍贵的就是这种粉色的珊瑚,世上只有两座,一座在皇上手中,没有想到另一个居然能够被自己看到,真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况且从头到尾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粉嫩通透,简直让统领心里都扑通扑通的,想要将它占为己有。 “大统领,只要您动动嘴巴,这上好的东西就可以收入囊中!”张老板看着统领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心里也很是得意,他继续挑拨道。 “没问题!”统领木纳地点点头,他的眼里恐怕只有这上好的粉珊瑚。 一日,齐孝泽手中拿着一份告状呈给陶轩,说道:“将军,您看!” 陶轩接过,目光瞬间变得尖锐,他捏着告状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心里更是一股火蹭的一下窜上了头。 “多久的事情了?”他咬着牙龈一字一顿道。 “回将军,有十几日了,这个老汉的女儿现在连尸首都没有找到,据说是张老板的大儿子所为!” 哼!好一个目中无人,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手脚,还有没有规矩王法了,他心里暗暗想着,势必要借此机会好好让统领知道知道自己也不是摆着看的花瓶,任人打量。 “你去告诉胡安,让他给我查,一点都不要放过,我就不信统领他还能够瞒得住!”陶轩声音低沉,将手中的东西还给齐孝泽,那块被他捏过的地方留下了很深刻的指头印。 张老板的盐庄门前,只见胡安带着手下的人来的气势汹汹,毫不怜惜,将他的房门一脚踹开,命人把罪魁祸首抓出来。 “你们……你们这是干嘛呀!”张老板听见动静赶紧跟随着管家跑出来,吓得他是脸色惨白,拦都拦不住,大喊道。 胡安见到他吓得浑身哆嗦,肯定是心里有鬼,要不然怎么会见到自己如此害怕,他故作轻松地走上前去,双手背后,说道:“张老板,您这两天生意可还顺畅?听闻您给大统领送去了一座价值连城的粉珊瑚,实在是让人羡慕呀!怎么也没见您过来给我送过东西?” 第二百九十六章纸包不住火 听着胡安膈应的话让张老板一下脸红脖子粗的,他以为大统领可以帮自己,所以才花了大心思将这紫珊瑚搞到手,谁知礼送出去了,到最后还是要把自己儿子抓走。 正想着,只听见儿子扯着脖子在喊自己,被两个衙役的人绑着,费了好大劲才拽出来。 “父亲……父亲,救救我!” 胡安两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老板,此刻他心里如同万箭穿心,食指扣住扳手,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现在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胡安面前轻举妄动,只好眼睁睁看着亲儿子被带走。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深红色衣裙的女人被丫鬟搀扶着走出,她长的温文尔雅,精致细腻的脸庞上可以看出细微的皱纹,即便如此依然很美,她手中拿着帕子时不时擦去脸上的泪珠眼泪,望着自己的儿子恳求道:“老爷,你快救救咱儿子,别让他们带有澈儿!” “把夫人给我待下去,别出来!”张老板已经是焦头烂额,更听不得这种哭喊声,他冲着丫鬟说道。 两个时辰后,衙役门前热闹非凡,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张老板的儿子无恶不作,平城之中就属他仗着自己父亲是盐庄的老板,又有大统领当作靠山,这里的人见到他都要躲得远远的。 “张澈,你可知罪?”厅堂之上,胡安一板拍下,质问道。 面前退去了外衣,穿着囚服的张澈明显看起来就像是不怕事的表情,他双腿跪地,冷冷的撇过一眼胡安,理直气壮道:“什么罪?难不成我去花月楼喝酒还有错了?” 话音刚落,身旁的老汉气的一口气憋在胸口,恨恨地指着张澈,一个你字说了半天便上气不接下气的,转而看向胡安,哀怨道:“大人,您一定要给草民做主啊!草民就这么一个姑娘,乖巧懂事,本来那日去药铺买药材,谁知道半路上被这个情兽不如的家伙盯上,给……”他话说到后头心里是难以压抑住情感,不由得惋惜。 这时,只见大统领亲自前来,他推开涌挡在门前的人,大步走过去,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是一巴掌甩在张澈的脸上,差点没把人给扇飞出去。 张澈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反应过来时,脸颊已经没了直觉,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他不敢相信刚刚打自己的人是大统领,不由得起身,看了一眼,只见大统领目光中充满杀气,像是要把自己抽筋扒皮那种,十分吓人。 “大统领,您这是做什么?”胡安问道。 他想不到这统领自己办事不力,居然还想过来凑热闹,难不成是想利用张澈的人头给他还个清白? “胡安,今日之事一定要好好审,莫要忘记将军说的话!”他一本正经的说罢,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离开。 另一边,尹鸾玉初来乍到,想要出门去转转,她换了一声淡粉色的纱裙,外头裹着披帛。 一旁的丫鬟夸赞道:“尹姑娘,您真的是如同天上下凡的仙子,灵艳动人呢!” 听过丫鬟的话,尹鸾玉不自觉得脸蛋有些发烫,她或许是很久没有听人夸过自己,现在突然听到居然感觉心里怪怪的。 “将军!”丫鬟转身行礼,说道。 尹鸾玉起身,只见陶轩笑盈盈的朝自己走过来,说道:“穿这么美,你难道要出去转吗?”说罢,他无比温柔地拉起尹鸾玉的指尖放在掌心。 “来了也有些日子,我总不能一直窝在府上吧!”尹鸾玉看过他一眼,往外走去。 “刚好我有空,随你一同去!” 语必,二人朝着府邸门外走去,从背影看上去,格外的和谐。 集市位于平城的正中央,那里的街道从早到晚都很热闹,白天是小摊贩在叫卖,而晚上则是酒楼里夜夜笙歌,好不潇洒。 二人坐着马车来到集市跟前,尹鸾玉掀开帘子扶着丫鬟走下去,乍一看,这集市和帝都的还真有些不一样,尽管自己在帝都呆久了,喜欢那里的人情世故,可是这边的百姓也很热情,时不时会有玩耍的小孩子从自己身旁嚷嚷着跑过。 说到逛街,无非就是尹鸾玉在前面走着,陶轩在后头跟着拎东西,他一个男人,对于那种什么胭脂水粉类的东西一窍不通,也不懂为何女人会如此喜欢,甚至买一瓶两瓶都不觉得多,非要每个颜色都要有。 “求求你了,给点吃的吧!” 忽的,不远处的酒楼门前,传来一阵阵乞讨声。 走进一看,几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还有小孩子跪在门前,身上已经臭的发馊,捧着双手想要口剩饭。 周围的百姓都避而远之,怕惹上什么怪病,就连路过想要吃饭的人,也都去了别的酒楼。 眼瞅着生意都快要被他们给喊黄了,酒楼的掌柜心里不由得萌生出一股火气,他手中抓过一把棍子,走过去打了几下在为首的几个妇人身上,也不敢使劲,不过是想要赶走门前乞讨的乞丐,可是对方宁愿挨打也想要口吃的,让他很是为难。 丫鬟看到尹鸾玉往那个方向去了,她喊了一声,谁知根本来不及。 “这个给你!”尹鸾玉把手中买来的馒头放在一个小孩子手中,温柔道。 那孩子脸上全是脏乎乎的,唯独两个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尹鸾玉,呆呆的看了一会儿,见一旁的大人点点头,他抓过便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像是饿了好久好久。 “这位姑娘啊,你莫要再给我添麻烦了,我赶都赶不走他们,你居然还过来送吃的!”掌柜的赶紧走过去劝说道。 渐渐的,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这是二百两,我要你把这些人都带到酒楼里给他们找一个能干的活,这些银子就都是你的!”陶轩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过去,一字一顿道。 二百两,那个掌柜不可思议的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面前沉甸甸的一袋银子,就单单十五十两银子,都能够将它整栋酒楼盘下来,眼前的男子居然给了他二百两,仅仅是让自己收留这些乞丐,简直就等同于是天上掉陷阱的美事。 第二百九十七章新的问题 “好好好,这当然是没问题的!”掌柜接过银子,那个头点的也很是利索,他招呼着面前的乞丐走进去,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都纷纷给鼓掌,赞叹陶轩做的好。 “你就不怕统领找你麻烦?”事情过后,尹鸾玉走在前面,淡淡道。 她的话一语双关,刚才陶轩如此明目张胆的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做事,消息如果传到了大统领那里,无疑会把陶轩当作眼中钉来对待,多了一个安王,这样的敌人就已经够让他们头疼的了,尹鸾玉现在可不想再多一个大统领这种的废物敌人。 陶轩自是明白话语中的意思,也知道尹鸾玉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是怕自己难做,他笑眯眯地凑过去将对方搂过,贴在耳边腻歪道:“我有你在,什么都不会怕!” 见他突然间说出的情话惹得尹鸾玉耳朵根子痒痒的,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她装作生气地打了陶轩一下,然后故意走快几步。 眼前的风波过去,平城中的百姓都知道来了一位叫陶轩的将军,不仅帮他们铲除了城中的黑势力,还无私帮助那些贫穷的人,现在就连每日的饭后闲聊也都是关于他的话。 眼看着日子安逸,可是陶轩不得不重新考虑眼前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敌人,安王,之前几次不断的进攻,现在齐王和自己手中只不过剩下不到五千的人,如何抵御外敌。 午时,尹鸾玉端着点心走进来,抬眼看到陶轩满脸愁容地坐在桌子跟前,她心里也不好受,索性放下手中的盘子,绕过身后,抬手轻轻地摁压着太阳穴,帮助陶轩舒缓压抑的情绪。 她问道:“还在因为安王的事情发愁吗?” 眼睛微闭的陶轩重重地叹了口气,点点头。 窗外已是又一年春季,鸟儿在枝头嬉戏,吹进来的风里带有一股潮湿的气息。 “将军,齐王殿下找您!”齐孝泽推门进来,看到陶轩还在小憩,这才发觉自己说的不是时候。 正当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陶轩睁开眼睛,道:“走吧!” 见人离开,尹鸾玉闲来无事,她坐在窗前,把搭放在一旁,看着外头的景致。 忽的,一只黑色的小蚂蚁顺着他的胳膊晃晃悠悠地爬了上来,两个触须一颤一颤的,若不是它在动,尹鸾玉还发现不到。 她将那个小家伙顺着自己的指尖放回窗沿上,这才发现,面前的窗沿下居然有好多蚂蚁堆在一起,举着块比小拇指指甲盖还小的花生碎,有条不紊的有着,让人为之佩服。 看着这些蚂蚁,尹鸾玉脑海里想到刚才陶轩烦恼的事情,她霎时想到一个办法。 虽然现在仅靠他们一人的力量,并没有办法对抗安王,倘若要是将周围散开的势力都聚集起来,让那些众王都同意归顺齐王,为他效力,这样,无疑会成为一把利刃,让安王害怕。 她一想到这个办法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告诉陶轩。 此时,陶轩和齐王商讨的也是安王一事,结果很不理想,他待了没多久便出来了,恰好看到尹鸾玉在门前等着,神情急迫,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 “怎么了?”他上前问道。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知道该怎么对付安王了!”尹鸾玉拉过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希望,她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你可知当初安王收揽周边的王爷,他为了从众王之中挑出能够为自己所用的人,故意做了个游戏,太过于血腥,导致很多人反对,最后也不过是有其中几个想要巴结他的才追随过去,剩下那些王爷,现在恰恰可以为我们所用!” 听她把话说完,陶轩也觉得这个办法很是可行,他高兴道:“现在过去这么久,说不定其中有很多人已经向外扩张了土地,只要我们做法得当,一定会让他们前来帮忙!” “齐孝泽!” “属下在!”齐孝泽跑上前来,躬身行礼道。 “你去跑一趟,顺便把帖子递过去,就说我文玉将军有好事与众王商讨,还希望他们能够赏脸,派人前来!”陶轩扭头对他说道。 齐孝泽得了命令很快便去办了。 位于平城最北边的地方,是庄王,还有他手下那些分支下去的诸侯所建造的城池,其中就属他的兵力最多,为人处事也很有规矩。 一日,只见一个士兵手中拿着信从外头跑进来,说道:“禀报殿下,这是从平城传来的帖子,请您过目!” 平城?庄王脑海中闪过那个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安王,挑这种时候给自己送来帖子,难不成又想耍什么阴险手段。 他接过,从头到尾看完,冷笑一声把手中的东西嫌弃地丢出去,说道:“区区一个将军,居然敢亲自送帖子过来请我,真是不知好歹,也不看看我是谁!” “殿下,您说的可是那个打压了安王手下两万士兵,还让他主动撤走的文玉将军?”属下听见后忽然起身,追问道。 庄王点点头。 “哎呀,殿下,您可千万不能够小看他,他虽然是将军,可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后头带着手下帮齐王做了许多事情,值得一交!” 听闻属下这番话,庄王饶有兴趣地摸索着下颚上的胡须,看来这个文玉将军还真的挺厉害,或许跟他打个交道也是可以一试的。 “你去派个人过去看看情况!” 过了五日,除过一两个实在不愿意来的,剩下陶轩递过去帖子的王爷和诸侯都派了使者前来,经常能够看到门口有马车进来。 “将军,这是前来的人员名单,您过目!”齐孝泽把手中统计好的东西递过去。 “庄王?他是何人物?”陶轩问道。 他在名单上看到庄王的名字在最上头,后头还着重画了个圈圈,像是在提醒自己这人绝对不可小视。 “回将军,这庄王便是所有众王中最有势力的人,别的我们可以看看就好,唯独他,您务必要抓住!”齐孝泽一本正经的道。 最有势力的人,陶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实话他还挺想见见这个庄王的正面目,看看这个庄王究竟有多厉害。 第二百九十八章刮目相看 齐孝泽把请来的使者都安排在正厅内,陶轩和齐王坐在上座,面前的使者坐成两排,一眼望去,有的人身穿黑袍,有的人模样黝黑,看得出来自于不同的地方。 “鄙人今日把众王手下的使者聚在这里,主要是希望你们的殿下和主子能够与我一起对付安王,除掉他,对我们大家来说都是很好的事情,你们说呢?”齐王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他见大家人都到齐了,便直戳主题。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使者斜眼看着齐王,站起身来,很是自大的说道:“殿下,我们主子可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现在谁都知道,安王殿下是想要齐王您,我们插手不但不会得到好处,万一出了事情该如何追究?” 他话说出口,周围的使者有的也点头赞成,这事关重大,他们肯定不好做决定,况且齐王现在自身都难保。 “呵呵……各位使者,不要伤了和气,今日叫大家前来也是希望能够多走动走动,毕竟都是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是不是!”陶轩笑呵呵地走出来示好,他抬手压下面前激动的人,心平气和的说道。 语必,他摆摆手,只见齐孝泽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上头放的是一卷卷已经捆绑好的图纸,他一一给了面前的使者。 “这是在下的一点点心意,请各位使者带回去,说不定能够派上用场!” 使者接过图纸,看来看去,又不敢打开,只好象征性地点点头。 送走这些人,齐孝泽重新回到陶轩身旁,他看着门外,有点小忐忑的问道:“将军,您说这次的礼物那些王爷和诸侯会喜欢吗?” 陶轩笑而不语,会不会喜欢,就看他们识不识货了,他拂袖而去。 回去后,庄王手下把陶轩送过来的礼物给了他,打开,里头密密麻麻画着步骤,看起来是做那种弓弩的图纸。 “不就是个弓弩,随随便便一个工匠都会做,还用得着他来教我,可笑!”庄王蔑视地撇过一眼,说道。 图纸顺势丢到手下的怀里,他抓起来看了看,这个上头的步骤看似简单,但是其中也有几点让他觉得怪异的地方。 “殿下,图纸上做出来的或许与我们用的弓弩大有不同,不如属下去叫来人试试看?万一应验了呢!” 庄王点头默许,他没有抱多大期待。 不过一会儿,只见工匠走进来,躬身行礼。 手下把图纸交给他,说道:“你把这个做出来看看!” 工匠接过图纸,当即坐在面前的毯子上用工具开始拼凑,比划,安装,花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到了最后要安装弹线的时候总是会出错,导致整个弓弩一个不小心便会七零八散的,又要重头开始。 坐在上头看的庄王诧异,问道:“怎么回事,一个弓弩都做不好?”他语气中似乎有些不高兴。 “殿下,这个弓弩虽然可以做出来,但是就是差一样东西,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工匠赶紧跪倒在地上,解释道。 “你别给我废话,你就说,这做出来会是个什么东西,杀伤力如何?”庄王不耐烦的打断他,似乎对这个弓弩有了兴趣。 “回殿下,这个做出来或许可以作为现在所有弓弩之中杀伤力,瞄准最好的一个!” 此话一出,庄王惊讶,一个小小的将军,居然可以设计出如此厉害的东西,不由得让他心里赞叹,之前都小看人家了。 “你去,去给我准备马车,我要亲自过去!”庄王迫不及待道。 另一边,陶轩坐在书房里每日悠闲地看着手中的帛书,一副清淡的模样,完全没有因为那些使者回去而感到焦急,害怕众王不会答应归顺。 “将军,您未免有些太舒服了吧!”齐孝泽从外头经过,看到陶轩在此处,索性过来调侃他几句。 陶轩没有抬眼,专注于帛书上的东西,淡淡道:“你越是着急,事情越是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发展,不如让他顺其自然!” “将军,将军,庄王……庄王的马车就在几里以外的地方,快要到平城了!”一名报信的士兵匆匆忙忙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眼中尽是激动。 “齐孝泽,去准备准备,迎接贵客!”陶轩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帛书。 来的人不只有庄王,还有其他归顺于庄王手下的诸侯,再加上其他一些小王,大家来此处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陶轩给的那副弓弩图,最后那重要的一步到底是什么。 陶轩亲自带着手下的人去迎接,上前问好,道:“庄王殿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真是颇有当初义王的风采!” 说道义王,可是人人都知晓,他是陶轩上一辈人都为之敬仰的王,他不但吞并了周围各个小国,还待百姓亲切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陶轩用他来夸赞庄王,可以说是在往对方脸上贴金子。 只见庄王本是一脸严肃,听到这话不自觉心里暗自偷着乐,嘴角遮盖不住的扬起一抹弧度。 “咳咳……本王此次前来就是过来又有关系,并与其他事宜!”他口是心非的说道。 这一次,齐王准备了晚宴邀请了众王和诸侯在花园,恰好又是春分时节,夜里的风不算太凉,又别有一番景致可以看,也算是极好的。 “鄙人在这里敬众王和诸侯一杯!”齐王举杯说道。 面前的众王被分成两边坐着,桌上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身旁跪着贴身伺候的丫鬟,他们见状自然也很客气的举杯示意。 “文玉将军,不知那图纸上所缺的一样究竟是何物?”其中一个王爷忍不住说道。 见他们自己亲自上门来,仅仅就是为了一个图纸当中的一步,陶轩觉得自己成功了。 他笑了笑,起身请外头等候的齐孝泽走进来,齐孝泽手中拿着一个恰好做到最后一步的弓弩,众人的目光很快都被他所吸引过去。 “大人们,请看!” 陶轩说着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圆环一般的东西,将他放在弓弩下方用作发射的口上,连接弹线,如此,弓弩完完整整的被做了出来,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就是一个圆环,居然能够让所有人都为难。 一旁庄王的手下一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这个圆环就是用来填放火药用的,也是它的独特之处,有了这个圆环,不知可以发射弓箭,还可以在最快的速度下同时发射一个火球,实在是绝妙。 第二百九十九章忍无可忍 待陶轩把步骤演示完毕后,花园中鸦雀无声,这一个圆环就是他想要用来博取合作的手段,尹鸾玉先前说的办法固然有用,但是面前的众王毕竟都是身处高位,用嘴去请自然是对牛弹琴。 “各位大人侯爷可否看明白了?”陶轩将圆环取下,示意齐孝泽退下,说道。 只见庄王两眼放光般的盯着那圆环,暗想,妙……实在是太妙了,如果能够把这个新研制出来弓弩放在士兵手中,不仅大大减少了伤亡率,同时还可以增加杀伤性,无疑是个一举两得的办法。 “文玉将军,你既然没有将这一步骤事先告诉我们,是不是别有图谋!”其中一个侯爷愤然起身,神色不悦地指着陶轩说道。 “就是啊!你这是故意给我们下套,实在是阴险,看着一表人才,怎么能够做出如此事情来……” 身旁的几个王爷也跟风,低声细语,话说的很难听。 坐在上头的齐王有些按耐不住,想要替陶轩说话,他未张口,陶轩便打住了这些人的话柄。 他笑眯眯的说道:“对!我就是如此,这个东西就是我用来将各位聚集在这里,商讨大事,可是抛开这些不说,难道你们就对这弓弩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吗?他可以转变人手为工具,减少人用,对抗安王更是不在话下,难道你们就甘愿待在偏远的地方做缩头乌龟,任由他肆意妄为吗?” “好了!”庄王脸色淡然,起身拍了拍衣袖,说道:“文玉将军,你做的一切让我对你的影响很深刻,不过……要想答应合作,你首先要保证这个弓弩是否真的能够用在战场上,或者说他能给我带来多大的利益,我庄王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本来看着略显棘手的事情被安王一句定声,身边的王爷和诸侯也都随了他的,不再多嘴。 陶轩一本正经道:“庄王殿下,请跟我来!” 走出府邸门前,陶轩手下的人已经候在了门口,他将众王带去了自己准备好的一片空地,派士兵把专门做好的弓弩拿出来,在圆环中间塞了火药。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那个士兵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成功把弓弩上的箭射穿对面树梢上悬挂的苹果,再用火药点燃苹果下头的火把,就说明这个东西是可用的。 半饷,只听见嗖嗖两声,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飞过两道光,腾地一下,火把被点燃,苹果也顺势掉落在地,上头插着箭。 “好一个弓弩,让本王很是欢喜!”庄王惊觉这个东西的威力不容小觑,见后更是赞叹不已,鼓掌说道。 “庄王殿下,各位王爷诸侯,你们若是喜欢,陶轩会派最好的工匠师前去,把弓弩做好,从而让大家受益!” 另一边,安王转道去了别处,途中休息的时候只见属下从门外走进来,拱手说道:“殿下,陶轩和齐王在平城邀请众王,展示了一个弓弩,据说威力无比,还可以远距离使用,那些王爷很是喜欢,都纷纷前去找他讨要!” “弓弩?”安王诧异的看向属下,恨恨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看在李鹤的面子上放他一马,谁知道他居然跟着齐王去了平城,不知好歹!” 他停了片刻,继续说道:“如果再继续,恐怕只会引起更多的人依附在齐王手下,到时候我想要他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立马去办,让他以后没有机会出来露面,最好是送走!” 属下点点头,应下后躬身退出。 屋内,幽暗的灯光打在安王的脸颊处,映出他狰狞可憎的神情,此时,自己内心愤怒不堪,一直以为把李鹤拉过来就可以压制住陶轩的行为,让文玉将军等同于废人一个,谁知道没过多久,他再一次给自己带来了威胁,安王怎能够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若是下定了决心想要谁的命,不管那个人在哪里,都会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送走各位王爷诸侯回去休息已经是后半夜了,陶轩安顿好明日一早要跟着众王离开的工匠,这才放心回到后院。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去,远远的看到屋内还亮着灯,推开门,只见尹鸾玉手中抱着毯子静静地靠在塌边小憩,半边发丝垂在肩头,看起来温婉淑雅。 丫鬟见到陶轩进来,本准备躬身行礼,陶轩不想惊扰到尹鸾玉,做了个手势让丫鬟下去,他自己则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尹鸾玉怀中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你回来了!”尹鸾玉睡的轻,再加上自己警惕心从没有放松过,感觉有人在动自己的毯子,她缓缓睁开眼睛,心里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谁一般,懒洋洋地生了个懒腰,说道。 “要做的事情很多,那些众王个个都不让人省心,还好现在都准备妥当了,齐王才肯放我回来!”陶轩抬手绕过尹鸾玉身后,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将下巴抵在肩头,闻着尹鸾玉身上熟悉的味道,他仿佛想到了归宿一般心情舒畅。 “那些王爷看上了你准备的大礼?”尹鸾玉感觉好奇,问了一句。 她虽然坐在陶轩腿上,可是看起来自己就像是在怀里抱了一个孩子,说着用手撩过陶轩耳边的发丝把玩着。 “嗯……”陶轩一个字拉的很长,忽的,他抬起头看向尹鸾玉,道:“这还要归功于你,若不是你给我说的那个办法,让我加以利用,或许还不能走到这一步!”他心里欢喜能够有这样聪慧,识大体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况且这一路下来,尹鸾玉无形中帮了很多忙,这才得以让陶轩能够做每件事情都很踏实。 “哼!是谁当初嫌我是累赘,口口声声不让我来,现在知道了!”尹鸾玉嘟着嘴给陶轩翻了个白眼,模样甚是可爱,引得陶轩心里扑腾扑腾地直跳,他翻身将尹鸾玉压在身下,使得尹鸾玉左右挣脱不开,连灯都来不及灭,就想把对方给就地正法了。 第三百章一心二用 此时,门外安王派来的刺客就守在窗边,他眼睁睁看着床榻上的两个人缠绵,心里是又气又恨,本是过来收人头,谁知道无意间给自己吃了把狗粮,让他觉得很委屈,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想要提前动手。 床榻前轻纱锁帐,尹鸾玉别过通红的面颊,双手又不自觉地圈住陶轩的脖子,肩头纱衣顺着她白嫩细腻的肌肤滑落在胸前,若隐若现,千娇百媚,陶轩更是小心呵护,如同对待含羞欲滴的花朵般。 “吱呀……”屋门发出一阵声响,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门口往床榻跟前走去,手中半遮半掩地匕首露出一抹刺眼的寒光。 陶轩眉头微皱,在外头闯荡多年,他自然是练就了敏锐的洞察力,察觉出屋里还有一个人,他不敢轻举妄动,一边应付着尹鸾玉,一边小心警惕周围。 霎时,那刺客找准时机,脚下猛地一蹬,飞身举起手中的匕首,带起一阵阴风而来。 “撕拉……”纱帐划破了好大一个口子,匕首狠狠地扎在被子上,刺客抬眼才发现陶轩搂过尹鸾玉的腰身,翻转过床塌,此时正在怒目圆瞪的注视着自己。 “你是谁?胆子如此大,敢对将军下手!”尹鸾玉赶紧拽过胸前的衣衫,紧了紧,冷冷的问道。 刺客沉默不语,那双带有杀气的眸子盯着陶轩,他把匕首拔起,踩着床榻纵身一跃,想要借自己的高度从上面控制陶轩。 陶轩反应迅速,他瞥见身旁架子上的花瓶,一脚踢过去,正中下怀,使得刺客整个人被花瓶的受力打的连连倒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步。 这时,尹鸾玉灵机一动,把自己发髻上盘的簪子取下递给陶轩,刺客还未来得进攻,陶轩将手中的簪子飞过去,只见啪嗒一声,匕首掉在地上,那个刺客踉跄几步,肩头上笔直的插着半尺没入肩头的簪子,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他抬手捂住,难以行动。 正当他欲要逃跑的时候,门外的守卫冲了进来,将他团团围住,眼下是跑也无处可跑。 “说,你是谁派来的!”陶轩上前一步,质问道。 那个刺客不说话,转过身笑盈盈的对着陶轩,像是在笑他不能把自己如何,只见他眼神一顿,鲜血顺着嘴巴流出,紧接着是半块舌头掉在地上,而他则歪歪扭扭地,如同废铁一样摔下去。 “将军,都快属下来晚了!”守卫无奈躬身请罪。 面前的陶轩看着已经断气的刺客,心里早就知道安王得了消息会按耐不住,一定会把自己除之而后快,还好自己警惕,不然今日不只是自己,尹鸾玉也会连带无辜受伤。 “把人抬下去!”他摆手示意,然后将外衣披在尹鸾玉肩头,二人跨过地上的血迹,去了另外一间房。 刚才发生了这种事情,别说是继续温存了,尹鸾玉只觉得那个人的眼神自己这会儿想想都觉得心里毛毛的,如果不是陶轩反应迅速,恐怕真的就难逃一劫。 不对!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看了看陶轩,一把将跟前的人推开,生气道:“你刚刚是不是知道有刺客,还在当着我的面假意温存!” 纸包不住火,陶轩抿了抿嘴唇,说道:“玉儿,我没有,刚才那是特殊情况,如果不提前做准备,或许现在等到守卫来就晚了!”他苦心解释,凑过去还想要拉尹鸾玉的手。 只见尹鸾玉将手收回去,像是瞬间冰冷,撇过陶轩一眼,坐在床边上生闷气。 “今晚床归我,你在旁边反省!”说着,尹鸾玉气哄哄地拉过被子盖在上,背过身去一动不动。 仅仅是片刻功夫,她感觉眼皮子不停地在打架,有心思生气却也抗不过困意,打了个哈欠便睡着了。 椅子上坐着的陶轩只穿了内衣,以为尹鸾玉这次真的生气了,不敢过去,没多久,他觉得浑身一哆嗦,抱着胳膊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想要贴着尹鸾玉睡,谁知他正要看,发现尹鸾玉睡的正香,自己索性把人转过来搂在胸口。 安王左等右等,始终等不了派出去的手下回来,第二日一早,只见管家灰头土脸地走进来,试探性的看了一眼自己,然后说道:“殿下,事情没成!” “哗啦啦……”火冒三丈的安王一把推开面前桌上的东西,顿时噼里啪啦的响声,没有一样幸免,全都摔的粉碎。 “殿下,您不要生气,说不定事情……” “闭嘴!” 管家试图安慰安王,谁知话说了一半就被安王低沉的嗓音顶回去,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为什么自己派出去的人手会被发现,不可能啊! 安王怎么想都觉得有人故意趁着自己不注意给陶轩通风报信了,一想到和陶轩有联系的人,除了李鹤再没有第二个,而且这几日李鹤还不在自己眼皮子跟前,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食指暗暗捏的咯咯作响。 “老伯,你把这药拿回去,一日三次,喝上几天就好了!” 义城中,李鹤半跪在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面前,他把药材包好递过去放在老头手中,再三嘱咐。 老伯满是皱纹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缓慢地点点头,接过李鹤给的药材包。 正当他要开口,只见不远处几名佩刀的黑衣男子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站在李鹤身后道:“李鹤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安王殿下要见你!” 一听到安王要见自己,李鹤心里不禁诧异,随后便相处原因,怕是陶轩那边又出事了,他站起身来,淡定自若地拍了拍衣袖,然后转过身去,冲那几个人笑了笑,跟着离开。 正屋内,安王拉长着脸坐在椅子上,手中多了一串玛瑙珠,用手指头拨转着,静静地屋子里只听得见玛瑙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格外清脆。 “进去……”门外,两个佩剑的黑衣人推搡着李鹤。 他踉踉跄跄地进来,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笑意,双手背后,看向安王,道:“安王殿下,您要叫我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又是绑又是赶的!” 第三百零一章试探不成 安王才懒得管李鹤说什么,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一个胳膊搭在桌上,另外一个手扶着膝盖,这种霸气侧漏的姿势在他这里也很耐看。 他问道:“李鹤,你昨晚上在哪里?” 只见李鹤皱了皱眉,想过一会儿,说道:“安王殿下,昨晚我自然是在床上了?难不成还要在外头晃悠?这义城大晚上的也没有人在街上瞎晃悠吧!”他一语双关,听的安王很不耐烦,盯着上下审视一番。 “有谁可以证明?” “我门前的丫鬟,红袖,不信你问她!”李鹤脱口而出。 他看起来没有半点要哄骗安王的意思,再说了,本来说的就是实话,安王把自己叫过来,既不说为什么,还把自己给绑着,说实话这种待人方式他还真有点不喜欢,时间久了,手腕都酸疼的不行。 安王犹豫了一会儿,他再次把李鹤跟陶轩联系在一起,不禁突然想起前日自己的手下还带话过来,说李鹤在义城中很收百姓和士兵们的欢迎,不仅给自己医治了不少伤员,还帮助老百姓,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不能轻易下定论。 “来人,给李鹤松绑!”他冲外头喊去。 半饷,一个佩刀侍卫走进来,把李鹤捆在身后的绳子解开,只见李鹤赶紧活动了自己半天没有动弹的胳膊,好久才缓过劲来。 “李鹤,你现在整日待在城中也闲来无事,我命你带着五千精兵去往月城,将那里的人和城主收复过来!” 收复月城,李鹤没听错吧!这话居然从安王口中说出来,看来他虽然相信了自己和陶轩再无瓜葛,不过这种安逸的日子也紧跟着到头了。 他点点头,躬身谢过安王的好意,退下。 要说这月城,还在义城之上,位于悬崖峭壁的边缘,那里地势险恶,经常有野兽出没,也正是因为如此,月城的城主才命人盖了高不见顶的城池,供自己用来防守,上山只有一条极为狭窄的路,穿过那里可以看到重兵把守的城门。 据说月城的城主经常不与外界来往,城中的百姓亦是如此,所以没有人知道城门里面会是什么样子,更没有人轻易攻打下来过,还未进峡谷便是死伤惨重。 一听说安王对月城动了心思,城主青浦大为气恼,宽阔的大厅内,放眼望去,青浦坐在用无数根长剑铸成的铁座上,一身白狐皮下是深红色纹路的衣裳,握住信封的手骨节修长有型,食指上带着一枚绿宝石的戒指,凸显出他的尊贵高冷的身份。 领口上别了一只起飞姿态燕子,棱角分明的脸庞,浓密的眉眼,带有墨绿色瞳孔的眸子每眨一下都带着幽怨的光芒,此刻更是如此。 “他派谁来?”青浦冷冷的问向面前半跪的属下。 “回主子,据说是一位叫李鹤的大人,我们用不用……” 突然提起李鹤,比起面前的属下,青浦对他印象异常深刻。 先前自己的父亲因为身体不舒服一病不起,找来四处的大夫都无济于事,他便听说有个神医叫李鹤,他费了很大功夫才把人找过来,谁知李鹤不但没有帮忙,还说父亲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用,气的他大发雷霆,差点没有当场将李鹤的项上人头取下,最后还是把人赶走,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父亲走了,他也成功的继承位置做了城主,只是对于这李鹤的印象一直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青浦撇嘴一笑,淡淡道:“你下去吧!这个李鹤来或不来我们都不用怕,他无非就是个油嘴滑舌的匹夫罢了,晚上的宴会照常举行!” 另一边,安王准备好的人已经恭候多时,其中大部分是安王从别处调来的人,所以第一次见李鹤这种弱弱的身子骨,不免有些嘴碎的想要嘲笑他。 “安王殿下命你们随我前去月城,从今日起,我说的任何事情,你们都必须要无条件的服从命令,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李鹤箭步上前,现在众人面前,一字一顿道。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第一次带兵出征,还真是想想都觉得过瘾。 正当他心里暗自窃喜时,一名士兵走出来,仰着脖子,不屑一顾的说道:“大人,您瘦的皮包骨头,如何有本事带我们出去打仗,可别我们冲上前去,你最后吓得屁股尿流跑回来找妈妈吧!哈哈哈……” 话音刚落,身后的士兵都在跟着起哄,笑声此起彼伏。 “啪!”只听见一声脆响,那带头挑衅的士兵胳膊上皮开肉绽,裂开一道口子,霎时白肉外翻,鲜血浸湿了他的衣裳。 士兵看不见是何物,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光,然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片刻,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还有谁觉得好笑,我让他也尝尝鲜?”李鹤扫过一圈,眼底带有杀气的问道。 面前的人赶紧把嘴巴封住,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这一招杀鸡儆猴的办法李鹤做的是很得心应手,他就猜出这些人绝对会有那么一波不服从自己,所以借此机会好好让他们开开眼,要不然都以为自己是猫咪,好欺负呢! 一路上长途跋涉,过了三日终于到了月城附近的峡谷跟前,远远的可以看到城门口的灯火,还有高出峡谷的城墙,说白了,简直就像一个靠拢,哪里是什么城。 “你看好剩下的人,抽出五个身手利索的跟我走!”李鹤埋伏在旁边的峡谷口,他冲着自己身后带的随从小声道。 只见随从点了点头,前去安排。 此刻月城中是莺歌燕舞,欢笑声连连,显然青浦完全不在乎李鹤会不会来,自己该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偌大的前殿,自己请来的人坐满了,酒香味,山珍海味,玲琅满目,正中间婀娜多姿的舞女更是随着音乐舞动着,一个比一个貌美,好不妖娆。 “来来来……喝酒!”青浦举杯畅饮,他坐在上头,左手抱着一个身穿半透明纱衣的女人,右手还有个娇艳欲滴地在给自己倒酒。 第三百零二章狮子大张口 城门口,李鹤跟自己带的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峡谷,紧贴在边上,注视着面前的城门。 这时,送酒水的马车前来,马车上坐着一位身穿粗布衣裳的老头,他赶着马儿,拉着两大车的女儿红停在城门口,深黑色圆润的坛子上用红盖头捂着。 女儿红的寓意就是让人喝了还想要,对他那种独特又香甜回味无穷的味道赞不绝口,因此一坛好的女儿红更是难求,李鹤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仅仅是隔着密封的坛子,他不知不觉已经能够闻到里头的醇香四溢,恨不得赶紧尝上一口。 “站住,干嘛的!”门前的守卫把老头拦下来,问道。 老头手中抓着鞭子,他笑盈盈地点头示好,把袖口中的半袋银子偷偷递过去给守卫,那个守卫颠了颠分量,觉得很不错,然后笑的很邪恶,把东西顺着袖口收进去。 “进去吧!城主还等着呢!”他命人开门,将老头和他的马车放进去。 进了门,老头的酒车颠簸着朝大殿笔直的行驶去,停在后厨的院子前。 趁着老头下车跟里头的人交涉,李鹤见状查看一番,然后偷偷地从马车下头滚了几滚,溜出来,他盯着面前的酒坛,再看看大殿,脑海中一闪而过,想到个主意,既然这个酒是要送进去的,不如自己就顺个手,也好办事。 想着他毫不犹豫地命自己身边的人把前面几瓶酒坛打开,将袖口中用纸包着的白色粉末倒进去,晃了晃,再按照原来的纹路重新封上。 不过一会儿,一个大监带着几个丫鬟过来,他指着酒坛子说道:“快把酒搬进大殿去,免得等下城主问起来了,有你们受的!” 那几个丫鬟听后连忙点头,然后抱起酒坛子去了,说巧不巧,她们挑的正是李鹤刚刚动过手脚的几个。 “城主大人,臣听闻安王要派人前来,您说他会不会怕的在路上就转方向逃跑了,哈哈哈!” 殿中,一个口无遮拦的大臣端着酒杯,一步三晃悠地走过去,在青浦面前大言不惭的说着今日最忌讳的话题。 坐在上头的青浦脸色瞬变,他瞪着面前的大臣,一言不发,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一般,那眼神慎人的同时又带着杀气。 “哎呀……城主大人,今日臣特意命人准备了美人想要献给您,不如请大人赏脸,看看如何?”另一位大臣立马觉出城主的不悦,他忙上前将那个不长眼色的人拉到身后,缓和气氛。 还好青浦没有说什么,他抬手示意,然后命身边的女人重新开了一坛酒。 半个时辰后,不少有几个喝多的大臣四仰八叉地倒在桌上,有的更是躺在地上就那么睡着了,紧接着,青浦感觉自己今日没有喝多少酒,怎么头涨涨的,眼前的东西一个变三个,看的他自己都糊涂了。 “城主,您再喝点!”女人端着一杯酒递过来嗲声嗲气的说道。 青浦大手一挥,将酒连同女人推出去,支撑着站起身来,谁知脚下一软,立马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等他抬眼看去是,面前的人睡的睡,晕的晕,没一个还清醒着。 “砰……”一声巨响,只见李鹤带着人从大殿进来,吓得女人和丫鬟们都纷纷从后门逃跑。 万万没想到,就在青浦开心的时候,李鹤用那女儿红搞定了所有的人,包括城门口的守卫,再说了,这种好酒谁不喜欢喝,所以很主动的着了他的道。 “来人,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包括城主!”李鹤大步上前,低声喝道。 半昏半醒的青浦想动都动不成,他见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鹤,心里咯噔一下,吓得瞪大眼睛。 刚好李鹤将一盆冰冷的水泼在他脸上,瞬间青浦就觉得浑身上下冰冷冰冷的,他的酒也醒了,忙不迭地赶紧往后连连倒退,嘴里说着:“你要干嘛,要干嘛!” “哼!”李鹤轻笑一声,他弯下身去,看着青浦狼狈不堪的模样道:“城主大人,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要你的城池,你要不就配合配合,给我吧!”他的话语很直接,李鹤也懒得拐弯抹角,况且他是知道的,这个青浦之前找过自己,还给过脸色,今日若是没有绝对的好处,肯定不会轻易离开。 青浦怕死,他怕的很,而且他还特别有钱,或许外头的人都以为安王是最有钱最有势力的人,其实错了,最有钱的属他青浦第一没人敢第二。 他颤抖着举起双手,装作投降姿势心惊胆战道:“我给你银子,黄金两千两,够不够,你拿了银子就带人走吧!” 李鹤面不改色,忽的,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刃上泛着寒光,吓得那青浦是一哆嗦,盯着李鹤一动不动,生怕下一刻自己就小命不保,他还没活够呢! “哎呀!两千两黄金,城主,你的诚意我看不到呀!”李鹤把玩着小刀,饶有趣味的说道,顺势勾了勾手指,只见身后黑压压的士兵涌了进来,团团将青浦围住。 “那个……那个我的金库就在后头,我带你去,要多少自己拿,好不好!”青浦见状赶紧补充道。 李鹤笑的很开心,他一把揪起面前的青浦,拍了拍他的脖子,让他在前头带路。 话说这个青浦也是够狡猾,他的金库就在床榻下头,用厚厚的一层铜铁包裹着,打开里头是一条密道,点上灯光,瞬间金灿灿的一片堆满了黄金块,不免还有一些珠宝首饰散落在地,让李鹤都看花了眼,这简直形容不出究竟有多少,就是一个字,多,特别多…… 青浦看得出李鹤眼底的一丝惊讶还有迫不及待的心思,他为了自保,这些都让李鹤搬走都无所谓,他凑过去说道:“李鹤,你想要就都拿走,只要你能够放过我,放过月城!” “哈哈哈……”李鹤仰头大笑,他一笑,对面的青浦心里一紧,跟着也在笑,谁知李鹤忽然停下,注视着青浦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全要了,来人,给我一个不剩,全搬出去!” 看着自己的黄金一点点被别人占去,青浦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就跟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让猪拱了的感觉,痛觉不爱。 第三百零三章心满意足 李鹤把自己带的人都叫过来,大家齐心协力,花了快有三个多时辰才把金库里头的黄金全都搬出来,平平整整地装在箱子里。 他则是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根黄金,眼神不经意的扫到青浦处,只见青浦的表情一秒换一个,实在是有趣,他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天刚蒙蒙亮,那些被灌醉的大臣们也差不多快要醒来了,随从清点过后一共是一百零三箱黄金,具体多少也不知道,反正特别多,李鹤若是用这些去堵住安王的嘴,想必安王见了一定会喜上眉梢。 “李鹤大人,黄金您都拿走了,是不是该……”青浦五花大绑地坐在地上,他瞅着空凑过去晃了晃身子,示意李鹤兑现承诺,把自己放了。 谁知李鹤完全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他背朝青浦,勾勾手指,对着跟随自己过来的人说道:“去,拿几块黄金,就当是给你们的奖励,大家分了吧!” 面前的随从一听这话都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李鹤嘴里说出来的,原来跟着安王,别说是什么给黄金条就连赏赐也是几个人平分了,分到自己手里都不够塞牙缝的,没想到自己今日真的是撞大运了。 “愣着干嘛!去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李鹤见他不动弹,又不耐烦的喊了一句。 随从立马点点头,从其中一个还没装满的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十根金条,挑出一个在胸前蹭了蹭迅速装进去,剩下的则是给面前跟着李鹤一起进来的士兵分了,大家都很没见过世面般,接过来捧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偷偷藏起来。 “月城的城主已经被我们拿下,来人,提着他和黄金打道回府,去见安王殿下!” “什么?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坐在地上的青浦一下子急了,他看向李鹤,大喊道:“你不是答应要放了我吗?李鹤,你个阴险小人,说话不算话,你混蛋……” 他憋的脸红脖子粗的,似乎要把自己肚子里所有的粗话都一股脑的倒出来,谁知李鹤根本鸟都不鸟他,大步走出殿外。 那些被得了赏赐的士兵显得分外卖力,他们把箱子先抬了出去,然后将青浦用绳子打横捆在其中一个箱子上面。 “你们……你们放开我!”青浦气急败坏地喊着,他扑腾着腿,死活不跟这些人走,士兵嫌他烦,不老实,照着脸上就是一拳,只见青浦被打懵了过去,只好乖乖跟着走。 空着手去的李鹤回来拖了好几辆马车,队伍长长的从城门口外排进来,停在安王的府邸前。 “回禀殿下,李鹤大人带着人回来了!”管家来到书房前躬身禀报道。 “这么快?”安王诧异,他好奇李鹤仅仅是去了五日居然就能够把事情办好,赶紧跟随着管家去了门前。 只见李鹤等的有些无聊,索性侧躺在装满黄金的箱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暖暖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好不舒服。 “李鹤,你终于回来了!”安王笑眯眯的走出来,视线扫过李鹤,忽的一下注意到他身下的箱子,不禁多看了几眼,这点小伎俩自然逃不过李鹤的目光。 李鹤纵身一跃,从箱子上跳下来,眉间上挑道:“安王殿下,您让李鹤办的事情已经如数办妥了,这是月城金库里所有的黄金,还有月城的城主在下也给你带回来了,还希望您不要因为一点点的小事情就对在下产生改观,在下还有事没处理完,先走了!” 李鹤的话中一语双关,他说罢转身潇洒地离开了,自己做成这件事情的目的就是想让安王看看,究竟是谁才能够给他带来最大化的利益,岂能是那些人随随便便三言两句便能够挑拨的。 管家看了看面前的马车多到他米粒都眼花,更别说此刻的安王是何种心情,他扭过头,淡淡道:“殿下,这该怎么办?” “那个城主给我关进大牢严加看管,黄金全部放在该放的地方,你盘点好数目,不可疏忽了!还有,李鹤那边你去送点好东西,算是我赏赐给他的!” 安阳面不改色地把话说完转身走进去,管家则是在一旁很恭敬地点点头。 不出一个时辰,只见这次跟随着李鹤前去的随从躬身走进书房,见到安王还在,他默不作声地半跪在桌子前面。 “有什么事情就说!”安王低头看书,冷冷道。 随从眉头紧皱,不知到底该不该说,他先是顿了一下,说道:“回殿下,小的想要跟您说件事情,有关于李鹤大人的!” “李鹤?他怎么了?”安王虽然心里感觉不对劲,一个小小的随从到自己这里说李鹤的事情,或许有些不妥吧!不过他也想听听究竟是什么,让面前的人继续说下去。 “殿下,小的本是这次被安排在李鹤大人身边,跟随他一起去月城的,谁知道李鹤大人贪财如命,看上了城主的金库,把里头搬了个空,还借着机会用黄金条来贿赂我们,这是当时李鹤大人给的,小的左想右想,都觉得如此鲁莽的收下不妥,所以前来告诉殿下您!” 那随从所说的话虽然没有半句假的,不过此刻他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曝光李鹤贪财的嘴脸,在自己这里无所谓,小事一件,不过在安王面前就不同了,安王最讨厌贪污腐败,很可能李鹤这样的做法会被当成是故意拉拢人脉,意图不轨。 安王看着他,目光审视一番道:“你说的话可是真事?无半句虚假?” “殿下,小的如果有半句虚言,宁愿天打雷劈!”随从一字一顿道。 说来也奇怪,安王从李鹤在自己身边的那时候起,他一直想要在这个人身上找点把柄,好让他以后好办事,没想到找来找去,真的让他找到了,想着,安王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来,他抬手摸索着下颚,意味深长。 “殿下!”随从似乎等的是有些焦急了,他再一次开口问道。 “行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第三百零四章再出事端 另一边,送往李鹤住处的赏赐也到了,看着面前的一箱箱花瓶还有摆设,他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自己本就不喜欢这些,碰巧安王还就爱送这种能看不实用的,让他很是头疼。 “李鹤大人,您看上那个了?奴给您摆上?”面前侍奉的丫鬟半跪在箱子跟前,她则是一副惊讶的模样,高兴地合不拢嘴,说道。 “随便吧!”李鹤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随手一挥回到里屋躺着去了。 不过一会儿,门外又来了送东西的人,跟着来的还有管家。 “李鹤大人,这是安王殿下专门为您准备的黄金五千两,还请您过来看看是否对数,老奴为好回去交差呀!” 管家那又细又尖的声音听的李鹤耳朵直痒痒,听到黄金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他一个激灵从床上翻下来,走过去把箱子打开,里头果真是金灿灿的一大片,他大惊,自己没看错吧!安王居然想着给自己送黄金?还一送就是五千两,从没有的事。 “李鹤大人,您可还喜欢?”管家见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凑过去调侃道。 爱钱归爱钱,不过李鹤还是很快就把心思收回来了,他抬头看向管家,假惺惺地挤出一个笑容道:“管家,还麻烦您给殿下说一声,我李鹤谢谢他了!” 待到人都离开,李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木纳地看着箱子里的黄金,他慌了,自己来这是为了啥,安王一点点的小心思正中下怀,险些把他就给收买了,李鹤真怕自己那天会忍不住背叛朋友。 义城和平城不远处经常会有来来往往做生意的商贩踩出的道路,百姓们称它为商道,说白了也不过就是把外头见不到的稀奇玩意带进城,其中不乏也有那种有钱人家订的奇珍异宝。 每日途径这里的商队多到数不胜数,商人们们指着它吃饭,一条不起眼的路绵延至临城途径越城和古城,直通帝都,如果你不是懂这一行的人,或许走着走着便看不到面前的路。 越城处于这条商道的正中间,如果你要是想做生意,拉货就必须要又越城的通关令牌,否则你纵然有再多办法也无济于事。 这时,迎面走过来一队拉着大小不一箱子的商人,身后那个头不高身材消瘦的男人骑在骆驼上,捂着脸上的面罩走上前去跟他身边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说道:“大哥,前面就是越城了,过了越城再走一天就到了!” 他身旁的大哥面色沉重,浓密的眉头紧皱在一起,他拉了拉身下的骆驼,往前走去。 “站住,你们的通关令牌呢?”只见一个守卫将他们一行人拦下来,带有命令的口吻说道。 作为大哥的男人翻身而下,当着守卫的面掏出一个铜质的令牌递过去,上头用古老的文字磕着几个大字,模样精致。 守卫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手中的令牌,确实是通关令牌没有错,说道:“你们这是要去临城吧!” 后头的小弟见状走上来,笑眯眯道:“这位大哥,您看我们这些都是临城的城主着急吩咐要的东西,大家都是奉命行事,不如就让我们过去,互相都好做事,您说对不对?”他说着从袖口中掏出半袋子银两递过去,想要贿赂面前的人。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这些城池的守卫有多麻烦,你如果当着他的面一副清高自大的样子,别说是吃苦头,人家完全可以把你的东西没收,只有软着来才能行。 守卫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那袋银子,心里犯难,不是他不放,主要是自己上头有命令,见到临城和土城要的东西,必须要连人带物留下。 “来人!”他一声令下,后头紧跟着跑出来好几十号人将面前的队伍团团围住,手中的长矛直勾勾地指向那两个人,不像是好欺负的主。 男人小心翼翼地把银子收回去,紧贴着自己的大哥,脸上的惊恐一分没有少,还以为是自己给钱给错了。 “敢问你为何要把我们扣下来?我们有通关令牌,这些东西是临城城主的东西,你好大的胆子!”大哥怒目圆瞪,上前一步质问道。 “哈哈哈,临城?我只知道自己也是奉命行事,几位,对不住了!” 另一边,临城的城主临云魄身穿锦衣,他两鬓斑白,威严俊武的面容完全看不出苍老,反而显得更加深沉稳重。 然而此时的他却坐在大殿之上,手中拿着的正是越城递来的信,被狠狠地捏做一团,气的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差点就忍不住想要过去把那个该死的越雄给灭了,敢半路拦截自己的东西,真是胆肥了。 “大人,在下觉得应该派兵前去,这个越城一次两次故意挑衅,如果不能够好好给他以教训,恐怕越雄只怕会越来越放肆!”身旁的幕僚说道。 临云魄怎能不知道事情的轻重,他冷笑一声道:“哼!你说的好听,这里头还有一部分是单辛要的东西,现在马上就要到日子了,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纵然我们两个合起伙来也未必能够和那个越雄抗衡,他可是安王手下的人!” 单辛便是土城的城主,土城相比于临城来说要小的多,单辛自然也是费尽心思去跟周围城池的王爷搞好关系,从不带头挑起事端,临云魄怎么能不知道他的性子。 “殿下,临城的使者前来,据说是有事情要说!”越城华丽的大殿外,一位太监躬身进来,半跪在越雄面前说道。 此刻的越雄左拥右抱着没人在怀,侧躺在榻上,胸前被故意撩开的衣裳露出结实的胸肌,浓眉大眼,英气逼人,高高的鼻梁,带有一抹杀气的眸子像是在警告,一举一动都彰显出权贵的气质。 他抬起手取下一颗圆润光滑的葡萄放在嘴中,饶有风趣的看向面前跪了很久的太监道:“看来他们是着急了?” 太监应声点点头,说道:“殿下,这临城未免有些太不够意思了,不亲自过来,派个人就能够解决事情,真是可笑!” 第三百零五章随口敷衍 侧躺在上头的越雄忽的不说话,仅仅是用眼睛狠狠地盯着太监,只见太监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磕头赔罪。 “你就去给他说,我答应了,让他等着收东西,然后把那个东西给我看好了,我倒要看看,这个临城能有多大能耐!”越雄淡淡地说道。 他有些困了,不自觉得打了个哈欠然后拂袖示意太监退下。 过了有将近五日,临云魄迟迟等不来自己的货物,就连一旁的土城也被迫牵连,事情不得不闹大。 “大人,土城的城主带了话过来,他说您如果要是再不能将东西送过去,他便不再与我们临城有来往!”幕僚从门外走进来,拱手说道。 临云魄本就阴沉的脸这会儿变得更加不可收拾,他双手背后,在屋里来回踱步,自己现在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不能缺失土城这个帮手,可是现在不允许动兵,更是下了禁止交战的条约,让人无计可施。 “或许……”幕僚见他焦急,突然想到一个可以帮忙的人,他试探道。 “你快说!” 幕僚继续说道:“大人我们可以去平城找文玉将军,他靠着一人抚平了所有反对他的人,更是让安王忌惮,现在他是帮我们的最佳人选!” 话音刚落,临云魄感觉自己记得这个文玉将军,之前听闻手下说过一些这个人的事情,他犹豫半饷,然后命人备上大礼去拜访。 平城最大的府邸中,尹鸾玉正在和面前的陶轩面对着坐在凉亭中,正直午时,太阳投过纱帐照进来,温暖,舒适,扑面而来的风有带有些许花香的味道,凉凉的,很适合纳凉。 她手中拿着棋子斟酌良久,而面前的陶轩一看就是老手,表情从容,尹鸾玉下一步要下哪里都能够猜到,惹得尹鸾玉眉头一紧,有点不高兴。 “我赢了!”只听见啪的一声,陶轩把棋子迅速落下,很得意的说道。 尹鸾玉扫过一眼,这才发觉自己只顾着纠结一小块的地方,忘却了上侧的漏洞,让陶轩捡了个大骗子,她把棋子一丢,表情似有不满,心里却也无所谓,毕竟是娱乐,输赢不爱看得太重。 “将军,门外有人求见!”一民丫鬟躬身说道。 有人求见?这种风平浪静的时候谁会找过来?陶轩诧异,道:“让他进来吧!” 半饷,只见一位身穿淡蓝色衣衫的使者走进来,身后跟了两个随从,他脸上似有似无的微笑不失礼节又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文玉将军,在下是临城而来的使者!”他拱手说道。 “临城?不知这位使者前来究竟所谓何事?”陶轩问道。 使者把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给陶轩说了个清楚。 听后陶轩才发现这个世上原来还有比安王这等阴险狡诈的人还多的是,他虽然心里提临城的城主觉得不止,但是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心里不由得犯难。 旁边的尹鸾玉看出了陶轩的纠结,她先行张口道:“这位使者,您今日前来应该也知道,我们与越城的城主不熟,如果贸然插手,怕是不好处理!” 使者早就想到陶轩和尹鸾玉会不答应一样,他勾勾手指,身后的两个随从赶紧把抬着的礼品送上来。 他说道:“文玉将军,我们临城盛产海鲜珠宝,这是送给您的,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打开箱子,如同手掌般大小的珍珠在阳光下散发着绝美的光泽,散发出各种各样的颜色来,从每个角度看都赞不绝口,尹鸾玉只见过加工出来的珍珠,多多少少看起来成色还是会不太好,但是这个比她之前见过的所有都要让人惊讶,怎么会有这样完美又圆润光滑的珍珠。 “使者,这个使不得!” “将军,如果今日你不收下,在下没办法回去交差!” 还未等陶轩张口拒绝,只见面前的使者一句道出一句他难以回答的话,最后点点头还是应下了,既然东西都收了,事情自然也是要办到位。 “齐孝泽!”陶轩喊道。 齐孝泽从不远处快步走来,拱手道:“将军,您叫我!” “你去看看那个越城的城主究竟是想干嘛!让他把东西归还给临城!” “是!”得了命令后的齐孝泽转身离开。 “你觉得那个越城会答应你吗?况且你还是个他未曾谋面的陌生人,临城肯定也派人前去索要过!”尹鸾玉面色淡然道。 一说到这个,陶轩来了兴趣,他抬手撑着下颚凑过去道:“不如我们打个赌?我赌他越城一定会把东西还回去!” 两人的目光对视一眼,心中各有所思。 两日后,齐孝泽来到临城,他带着陶轩给了令牌,一路上也算是顺风顺水,没出现什么插曲。 不过他并没有见到城主本人,出来迎接自己的是一个看起来长相老陈,文邹邹,说话也慢吞吞的大爷。 他见到齐孝泽后笑眯眯道:“使者大人,在下吴兴,是城主特意安排过来接您的!” 齐孝泽性子着急,他还没等这个老头子把话说完,他就已经不耐烦,说道:“你们城主呢!我要见他!” “城主知道您这次前来是为了临城的那批货,大人特意嘱咐过了,他一定会把东西原分不动的还回去,您不必着急,既然来了就随着在下逛逛吧!”吴兴依旧是笑眯眯的说道。 他这种温和的性格还让齐孝泽拿他没办法,刚刚还火冒三丈,这会儿已经气的没脾气了,只见吴兴身后的几个手下把齐孝泽又是哄又是忽悠的,在越城待了两日,齐孝泽每日先是去酒楼大吃大喝,晚上去青楼各种烂醉,几乎是从上到下玩了个遍,结果他被整的都分不清楚自己来究竟是做什么。 两个月后,临城还是没有收到那份货物,临云魄派了人再次找到陶轩门上。 “将军,将军不好了,门外临城的人又来了,看起来还有点吓人,语气听着挺生气!”管家一路小跑着到陶轩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第三百零六章满口胡言 听到临城又派了人过来,陶轩心里费解,他特意让齐孝泽前去办这件事情,为何现在又成了这样的结果,他叫来齐孝泽,有点不悦道:“你去越城究竟有没有传达消息?” 面前的齐孝泽想了想,不知该如何说,他索性把自己的经历都告诉了陶轩,这一听才发现,原来越城还是在忽悠人,陶轩一下子火上眉梢。 他咒骂道:“混蛋,居然敢如此轻视我的!” “将军,那门前的人……”管家插嘴问道。 “你去说,我会把事情善后,绝对不会让他们的主子失望!”陶轩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与此同时,他放在身侧的双手十指紧握,恨的青筋暴起。 “齐孝泽,你找个使者,跟着他去,务必要见到城主本人,然后告诉他,如果他再不兑现承诺,就别怪我下手不讲当初的情面!” 齐孝泽这次很认真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恰好经过的尹鸾玉看到陶轩为了这点事情火上眉头,她缓缓走过去,双手搭放在陶轩肩头,轻轻捏着,替他缓和情绪。 “你说这个越城的城主究竟想干嘛?”陶轩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尹鸾玉不语,她心里却是想了很多,很多。 齐孝泽从军营里挑了一个嘴巴利索,干事情勤快的士兵换上使者的衣裳陪他走一趟。 二人来到临城门前,守卫见到齐孝泽给过来的令牌,看了许久,一脸不屑道:“你们还有脸回来,不知道我们城主已经请你们离开了吗?” 只见齐孝泽笑眯眯的看着对方,上去对着他的命根子就是一膝盖,然后大力拍了拍那守卫,贴在他耳边小声道:“你最好看清楚对象再说话,我下手算轻的,换做别人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大殿之上,越雄正在听面前的大臣说事,只见一个没颜色的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打断了谈话。 “大人……那个……”太监哆哆嗦嗦地扑通一声跪倒在越雄眼下,生怕自己被责怪,说话也很小声。 越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太监浑身紧接着又是一哆嗦,他说道:“大人,殿外,殿外那个文玉将军又带了人过来,小的怎么劝都劝不住,非要冲进来!” 正说着,只见齐孝泽和那个使者大步向前,走路都带着风,好不潇洒,二人站在正中间,环顾一周,两旁的大臣都在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也好,这样他说话也底气十足。 “你是谁?居然敢擅自闯进来这里?实在是目中无人!”其中一个大臣说道,语必后手指还硬生生地指着齐孝泽和他带来的使者,很不友好。 “就是,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种贱民随随便便能够进来的,还不赶紧谢罪滚出去?” “滚出去……” 那个大臣的话说完后,所有的人都在跟风指责齐孝泽,就像是他真的如他们口中那般不堪。 齐孝泽撇过一眼,无视,说道:“城主,想必您应该知道文玉将军吧!这已经不是在下第一次来了,上一次您敷衍过后将我送走,若不是在下大胆闯进来,您现在又想用什么办法赶走我们?” 半饷,越雄张口冷冷道:“那批货物?你觉得就凭你能够说的动我吗?你识相的话,我今日放过你,回去告诉你们将军,让他不要插手,如若不肯,你就是百般万般恳求我也不会答应!” “你……你无耻,小人一个!”看来不止齐孝泽气愤,跟着他来的那个使者怒目圆瞪的喝道。 “呵!”越雄嘲讽的看着眼前只会嚎叫的人,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他继续说道:“你不嫌弃,就待了好了!” 说罢,他拂袖而去,好像是完全没有因为这个影响心情,反而还变得更加愉悦,一口咬住这批货物不松口。 天色渐晚,齐孝泽无奈,带着使者住在了城中的一家客栈中,准备明日再去找城主议论一番,一次不行,两次三次,总会有突破口。 “老板,两间房!”他掏出怀中的银子放在桌上说道。 掌柜的赶紧把银子收起来,笑盈盈道:“来人,带二位贵客上楼去!” 夜深,只见客栈侧面飞快闪过几个身影,顺着窗沿攀爬而上,如同爬山虎般动作迅速。 其中一个人推开使者所住的窗户,看过一眼床榻上呼吸均匀的人,然后蹑手蹑脚的顺着窗沿溜进去,他们掏出一根长长的木质的管子吹出某种灰白色的气体,不过一会儿,使者便沉沉的睡过去了。 这时,他们上下分工,连同人带着被子用绳子捆起来,将他硬生生丢出了城门外的土坡上,丢出去的时候还故意扒去了他的衣物,让他跑也跑不远,更别说回去了。 第二日,使者感觉头昏脑涨,迎面打过来的阳光照的他半天睁不开眼睛,等到反应过来时,自己衣不蔽体地坐在一处土山坡上,齐孝泽也不见踪影,周围时不时有经过的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还在偷笑。 “这个城主,真是下手够狠的!”他嘟囔了几句,看了看自己旁边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片刻后,一辆马车朝着自己而来,他赶紧扑过去倒在路中间,只见那个车夫好拽歹拽才把马儿停下来,险些将他踏成肉泥。 一名模样清秀的丫鬟走上前来,看到自己眼前居然是一个赤裸的男人,她顿时惊叫出声来。 “怎么回事?”马车中传来一名男子成熟稳重的声音,问道。 丫鬟赶紧回过神来,嫌弃地看了一眼使者,道:“大人,这里,这里有个没穿衣物的男人,挡在路中间!” 使者赶紧解释,他将自己在越城里头遭受的一切道出,能有多惨说多惨,这样也能博取对方的同情心,说不定就成了。 “你把我的衣物取一件给他!”马车内的人说道。 使者一听这个人居然如此好心,他赶紧匆忙换了衣物,跪在马车跟前,说道:“在下从平城而来,被人陷害丢在这里,可否,可否麻烦这位恩人顺路的话带上在下,在下一定不会多言!” 半饷,只见马车里头伸出来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挥了挥,算是答应了他的恳求。 第三百零七章多重原因 上了马车,这个男人的模样让使者大为所惊,虽然看得出他长相俊俏,还带有几分书香门第的气质,不过他脸色苍白,两个眼神无力,很平常的人相处差了太多,如同大病过一场,让人担忧,恐怕就连呼吸都显得很费劲。 男人似乎看出了使者眼中的诧异,他抬手示意,淡淡道:“这位使者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坐!” 使者赶紧回过神来,不敢再去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 一路上他们都默不作声。 另一边,尹鸾玉找来陶轩,她认为这个越城想要借这次机会挑拨各城池之间难得求来的安逸,俗话说的好,老百姓生活无忧,暗地里就总有人会看不惯这种太平盛世。 “现在齐孝泽迟迟未归,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妙!”她神色凝重道。 面前的陶轩同样如此,他双手来回拍打,在屋里转了无数圈了,心里也是担心的,可自己已经搅和进来了这趟浑水,肯定要给临城的城主一个交代。 “现在虽然拉拢了周围的势力,可是不是自己的人,用起来顾虑的也多,我不能够让他们知道我在帮临城,否则这件事情就没有我们看的那么简单了!” 尹鸾玉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她说道:“不如我们用一个互不相干的人,让他去镇压那个越城的城主,总比我们自己在这里动手还没有任何效果要好!” 话是如此,不过陶轩现在还要不断扩张势力,别说是能够为自己所用的人才,就连一个贤士都找不到,哪里去找这种人,他摇了摇头,作罢。 两个人干瞪着眼坐在椅子上,谁都想不出半个办法来,愁的脸色也难看极了。 “将军……他们回来了!”管家前来告知。 听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了,陶轩心里一紧,赶紧跟着出去询问,只见到面前的使者穿了一身与他身材不想符合的衣服,脸上还沾了不少灰土。 “将军,属下无能,没有将您交代的事情办妥!”那个属下脸色不是很好,半跪在地上,心里内疚道。 陶轩也想到了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不过他却不问原因,转而问道:“你身上的衣裳从哪里来的?” 说道这个,那个使者一下子想起来自己在路上遇到的好心人,他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陶轩,陶轩心生好奇,跟着使者去。 门前停了一辆马车,上头的人掀开帘子从里头走出来,动作很慢很慢,生怕动一下便如同花瓶碰撞后,打碎一地的感觉,身旁的丫鬟更是小心地扶着。 看到这个人的样貌时,陶轩愣了一下,惊讶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不由得一下子想起来五年前在帝都,那时自己因为不受宠,皇上对他也爱答不理,其他的皇子更是欺负他,整日里都不敢出门去,那日是春花节,他穿着新衣跟随着丫鬟一起上街,碰巧撞见几个流氓,想要抢走他的钱袋,是宋玉见义勇为,将他赶走了坏人,还把钱袋还给了自己。 宋玉便是眼前这个男人,陶轩再见他时,心里不知为何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酸楚,为何五年过去了,宋玉居然成了这副模样,骨瘦如柴,身形憔悴,不管再怎么掩饰都挡不住他虚弱的身子。 “宋玉兄,几年未见,你为何……”陶轩泪眼花花,说不出下半句,他的双手紧紧抓住宋玉的胳膊,难以言喻的难受。 宋玉淡淡地笑着,说道:“陶轩兄,过去的事情不要再问,我们有缘能够再相见不容易,快与我说说你现在的近况!” 一旁的尹鸾玉看着两个人相遇不易,她笑而不语,站在陶轩身后静静地看着,谁知宋玉的目光竟然朝自己这个方向看来。 “这位是?”宋玉问道。 陶轩拉过尹鸾玉的指尖,笑盈盈道:“这位是内人,尹氏,尹鸾玉,一直跟在我身边!” 话音刚落,宋玉上下审视一番眼前的女人,乌黑的秀发盘在耳后,长的是清秀可人,不过她的绝美容貌却因为额头上那块黑斑给毁了,让人看过两眼便会觉得再无兴趣,也不知陶轩为什么会找这样的女子,他不解。 尹鸾玉知道宋玉在看自己,而且还是很仔细的在看,她笑的从容又不失礼貌,抬手示意道:“宋大人一路幸苦了,不如进去休息片刻!” 话语恰好打断宋玉的审视,他不再说什么,点点头,跟随着进去了。 庭院内,丫鬟早就备好了热茶,陶轩多年未见到好友,他很是心里一门心思的说起原来的种种事情,不过一会儿,两个人已经聊的不可开交,尽管他再怎么激动,停下来免不了还是想到了这几日一直困扰自己的事情。 “陶轩,你是因为越城的城主所做而觉得气愤吗?”宋玉突然说道。 陶轩深深地叹了口气,也不知该不该说,犹豫之下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对于这件事情,我觉得你可以换一种办法,把你现在手中有的势力联合起来,从中间挑出几个能够把握全局的人,再示意让他们去管理那些小城,如此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宋玉说的很慢,同时也说的很认真。 听过他的话陶轩心里费解,虽然自己足够聪明,但是宋玉比他还要想的多,无疑是很好的。 他诧异,追问道:“这跟越城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尹鸾玉看出了宋玉的意思,她上前给双方斟满茶杯,说道:“宋大人,您这样做,帝都那边不会知道吗?恐怕皇上很快也会知道!” 宋玉看过尹鸾玉一眼,笑了笑,笑尹鸾玉的聪慧,更是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也刷新了,看来人不能光看表面,之前还真是他的不对。 “尹姑娘不必担心,现在皇上怕是自己都顾不及,更不会把手伸过来,所以请陶轩放心大胆的去做,不用担心后果!” 陶轩心里大为畅快,他看了一眼尹鸾玉,再看看宋玉,说道:“看来我今日见到宋玉兄是对的,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在庭院,我们兄弟二人好好叙叙旧!” 第三百零八章先天疾病 此刻宋玉虽然是脸上欢喜,可是他不得不拒绝陶轩的好意,笑了笑,说道:“陶轩兄,心意宋玉心领了,以茶代酒,希望我们的文玉将军可以有一番大作为!” 说着,宋玉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看到此刻宋玉面色憔悴,陶轩心里说实话也挺不是滋味,他轻叹一声,道:“如果李鹤在就好了,他是神医,给你好好瞧瞧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宋玉很温柔的看向陶轩,抬手抚上他的手背,摇了摇头道:“陶轩兄不必担心,我的身体因为小时候的原因,所以一直不能够剧烈运动,即便是再好的大夫,再好的药材也无计可施!” 说道药材,陶轩虽然没有李鹤,不过前些日子他得了一枚上好的人参,恰好可以给宋玉,他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赶紧叫丫鬟将人参取过来。 “宋玉,你收下,你拒绝了我找李鹤给你看,那就必须收下这个!”陶轩接过包装好的人参塞进宋玉的怀中,说的振振有词。 只见宋玉看了看人参,又看了看陶轩,心里说不出的温暖,他点点头,收下了这个东西。 陶轩专门吩咐丫鬟给宋玉和他的下人准备了上好的客房,见着天色渐晚,和尹鸾玉回了屋里。 白天见过宋玉,尹鸾玉心里存疑,她换身上反锁的衣裳,问道:“陶轩,那个宋玉是因为什么才变得这番模样?” 陶轩知道尹鸾玉免不了要问自己一些事情,他坐在塌边,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淡淡道:“宋玉很小的时候,他娘亲因为生下他而离世,可他又比别的婴儿要早产,所以一直体质不好,后头家里头请了很多大夫瞧也没有瞧出个所以然,纷纷说他这个病是先天的,也许都活不过二十五岁以后,想来想去没有办法,只能靠着珍贵的药材存活,我认识他时他一直没有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我,所以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如此严重,现在看看,还真的是造化弄人,他这几年估计也是在四处游走,就为了寻找珍贵的药材能够多活几天!” 听了陶轩说的话后,尹鸾玉作为一个外人本不能评头论足的资格,不过她心里有些心疼宋玉,为什么现在天底下坏人命长过好人,难道是老天爷不公平吗?她反问自己。 第二日一早,陶轩便来到书房与齐王商讨临城和土城的事宜,先前,他以为这点事情自己可以摆平,可是他高看了越城的城主,现在仅仅凭一己之力还是不行的。 “陶轩?你怎么来了?”齐王正坐在书桌前饶有兴致的欣赏画像,偶然抬眼看到陶轩进来,心里诧异,不禁问道。 陶轩看了看门外没有人,他走过去将门关上,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齐王殿下,在下有要事商讨!” 本来表情愉悦的齐王见到陶轩有要紧事情找自己,他脸色瞬间凝重,快步走去。 “齐王殿下,您可否知晓最近临城和土城跟越城之间的瓜葛?” 瞅着陶轩把这个事情提出来,齐王怎么能够不知道,他再整齐闭门不出,消息也会传进自己的耳朵,更别说这个越城的城主还是个嚣张跋扈之人。 他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道:“陶轩,你莫不是想要插手?” 现在说插手已经晚了,陶轩抿了抿嘴角,半饷,张口道:“齐王殿下,前些日子,临城的城主派了人前来寻求我帮忙,我原以为事情不大,谁知发展成了如此地步!”他说话的同时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面前的齐王。 只见齐王的脸色由晴变阴,深深的叹了口气,气愤道:“你为何要插手,现在因为和平条约,几个城池的主子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实则都在秘密谋划,你若是最先打破了平静,只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啊!” 齐王执反对意见,他苦口婆心的说着,只求陶轩能够趁着还来得及的时候收手。 “齐王……齐王!”陶轩凑过去叫住齐王,试图将对方激动的情绪压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淡淡道:“齐王殿下,在下知道这个事情不可理解,但是也不是不可行,我可以一边先拉拢这些有势力的王爷,然后另一边再去给那些小城压力,让他们主动靠拢,只要能够把这个事情办成,别说是越城,其他的城池也会按照规矩行事!” “那临城和土城的事情该如何?”齐王问道。 土城现在因为陶轩的办事不力很是生气,几乎是每日都会来一个人到府邸的门前闹上一闹,烦心的同时也让陶轩时刻响起这件事情心里愁闷不已。 “齐王殿下,我陶轩办事从没有让您失望过,还请您放一百个心!”陶轩一字一顿道。 有了他这句话,齐王心情舒畅许多,他拍了拍陶轩的肩头,点头说道:“行,你这句话说的我很踏实,放手去干吧!有什么事情就给我说!” 越城,因为越雄心情大好,专门命人请来了舞女还有美酒作陪,追随他的手下也前来凑个热闹,大殿里霎时歌舞升平,好不悠哉。 “殿下,您觉得哪个好看?”太监笑眯眯地凑过去贴在越雄耳后小声说道。 只见越雄手中端着斟满的酒杯,扫过一圈,细细打量,盯着一个身姿曼妙,模样精致可人,更重要的是,那美人举手投足间都在冲自己抛媚眼,他指了指,说道:“就她吧!” 大监见状赶紧下去把没人拉了过来,没人半跪在越雄面前,羞涩道:“妾身玉儿,见过主子!”她的声音很好听,感觉酥麻酥麻的,像是要将越雄的心肝都勾了去。 越雄扬起一抹笑,拽过美人纤细的小手一拉,美人脸颊微红,她一个踉跄便扑进了对方怀中,紧接着清淡的荷花香萦绕在越雄的鼻尖,他放在腰间的手又紧了紧,惹得美人娇声阵阵。 “主子,您想吃什么,玉儿喂您!”那美人很主动地拈来一颗葡萄放进越雄的唇边,越雄眼底尽是柔情,他甜腻腻的看着美人。 第三百零九章讨要不成 半个时辰后,一个与大殿内景象格格不入的守卫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躬身行礼,打断了越雄的兴致。 “大……大王!” 越雄本是在与身前的美人眉目传情,瞥见那个守卫后脸色略显不悦,他抬手示意音乐停下,说道:“什么事情?” “回大王,城门前来了好多人,说是文玉将军的手下,警告大王您将临城的货物归还,否则……”守卫话说了一半不敢再说下去。 上座的越雄把美人松开,显然看起来有些火气,怔怔道:“把话说完!” 他这一嗓子下去,在座本是微醉的手下瞬间愣住,把嘴闭紧不敢轻举妄动,注视着那个守卫。 守卫喘了口气,继续道:“否则他就会让您后悔莫及!” “哈哈哈哈……”不知为何,越雄狂笑不止,他神情却看上去却恰恰相反,让人见了不寒而栗。 半饷,一名属下试探道:“大人,现在当如何?” 越雄忽然间把目光转向他,说道:“你让他随便,我现在手握上万士兵,他纵然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进来!” 语必,他大手一挥,示意音乐继续,将身旁浑身发抖的美人拉过,上下其手。 城门前,临城的城主跟随着文玉将军的手下齐孝泽在城门前等了将近快三个多时辰,原以为这种阵势足以让越雄把自己的东西归还,谁知城门上出了脸色铁青的侍卫,半个越雄的影子都看不到,实在是让他难以平息心中的怒火。 “这位小兄弟,我们在这里等着究竟是为何?”他扭过头愤愤不平地看向身旁淡定从容的齐孝泽,说道。 齐孝泽接到陶轩的命令是让他前来吓唬吓唬这个越城的城主,如果他再一次推托,过几日便会尝到苦果,但是也明确嘱咐过,这个事情万万不可告知于临城的城主,不然只会走漏风声,适得其反。 作为陶轩的左膀右臂,齐孝泽自然是不说话,尽管这样做很不礼貌,不过他还是要坚持原则。 “你说话呀!”临云魄再一次问道,然而齐孝泽别说是哼一声,什么反应都不给自己,气的他火冒三丈。 “来人,给我冲进去!” “且慢,大人,将军交代了一切事宜由我来办,您若是自顾自的为所欲为,那不好意思,属下只能够将您丢下了!” 正当临云魄拉过缰绳低吼时,齐孝泽冷冰冰的拒绝了他的话,并且还给他丢了一个大大的威胁砸在头上,让临云魄心里一紧,想要发火还是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齐孝泽带着手下的人从城门口撤走。 回到临城的临云魄心里很是不满,他气哄哄地翻身而下大步走进府中。 身旁的幕僚看出了他的神色,紧跟说道:“殿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只见临云魄冷哼一声道:“这个文玉将军,我让他帮我办事,他居然做个幌子给我看,根本就是敷衍了事!” 听了临云魄的话后,幕僚若有所思,他顿了顿,说道:“殿下,您用不用去找庄王问问?” 说起庄王和临云魄的关系可是不一般也不陌生,他当初划地为王的时候,恰好庄王正在招贤纳士,为了确保人才不会被他一人都收过去,所以自己也在招贤纳士,没想到这个庄王连临云魄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王也算计,为了从自己这里挖人,故意派了刺客卧底在府中,将大大小小的事宜都抖搂出去,如果不是东窗事发,或许他还不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后头庄王也派使者前来道歉,可是对于临云魄来说,这是赤裸裸的鄙视,他直到现在都铭记于心。 “庄王?不可能,别想了!”他想都没想,一口拒绝了幕僚,关上门一个人待在屋里。 另一边,庄王的后院,几个丫鬟正在小心翼翼地修剪已经盛开的牡丹,颜色各异,争奇斗艳,别有一番景致。 “殿下,您听说了吗?”一旁的属下手中拿着一把绸缎绣花的扇子上下呼着,他淡淡说道。 此刻的庄王一身华贵常服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好不悠闲,听见属下在说话,他眉间微挑道:“什么事?” 属下叫庄王有了兴趣,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在下听闻这临城从外头进了一批上好的货物,本事要送去讨好土城,谁知货物在经过越城的时候让越雄扣了下来,以此为借口各种不给,气的他都跑去找文玉将军了呢!” 他说的振振有词,就像是欲图不轨,故意要把这个事情透漏给庄王。 半饷,庄王缓缓睁开眼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临城的事情我不想管,他们想闹就让他们闹去!” 先前他得罪了临城的城主,后头虽然没有再过多的来往,但是现在处于大家都安安稳稳的时候,越城想要打破这个平静,从中得利,他就看着,当个旁观者也挺不错的。 “大人,可是……” “好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幕僚还想再说什么,他未说完庄王就察觉出了他的心思,抬手示意,然后继续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从后院出来,幕僚狠的牙痒痒,他气自己的大王为什么如此不懂的变通,如果让越城和临城打起来,可以获利的自然是他实力最大的庄王,其他人怎么敢轻易管,他都说的很明显了,谁知道庄王还是不为所动。 “来人!”幕僚叫过一个下人,贴在他耳边不知在说什么,然后只见下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齐孝泽回去给陶轩讲了自己刚刚前去越城的事情经过,只见陶轩很是深沉地点点头,双手背后,说道:“临城那边怎么说!” “将军,临城看起来按耐不住了,毕竟拖了这么久,属下觉得还是提早动手比较好!” 话音刚落,陶轩摇摇头,时辰一刻都不能差,不然就会让那个别有用心的人得了好处。 他摆摆手让齐孝泽下去,自己则暗想,越城这般蛮狠无理,他就让对方看看自己动起手来会是什么后果,到时候就是他有十条命,陶轩也能够给他都收了。 第三百一十章弓弩在手 夜深,越雄的屋内一片春光,身下娇羞的美人已经被他褪去了外衣,露出白嫩光滑的皮肤,泛着红润的光泽,像是不可多得的佳肴在等待他品尝。 “大人,我要!”美人娇喋喋的喊了一声,双手划过越雄结实有力的腹部,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对方的恩宠。 见他如此主动,越雄自然不能够亏待美人,他坏坏的一笑,大手揽过柳枝般纤细的腰肢俯身压下,每动一下都让那美人忍不住将十指扣在他的后背,咬着嘴唇渴望更多。 这时,只听见一声脆响,窗户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打破直勾勾地扎在床榻边,距离越雄的后背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若是再偏一点点,只怕这会儿他的后背已经拉出一道血红色的口子。 越雄听到了声音,眉头紧皱,毫不怜惜地将美人丢开。 只见美人狠狠地摔在硬邦邦的床上,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他翻身坐起,顺势套上外衣,那个箭就扎在自己眼前的,还是一根短细的箭,上头绑着一个信纸,这种做工特殊的箭他从未见过,不止如此,半夜三更的,谁会进来自己守卫把守的府上? 取下信纸,越雄迅速略过一眼,脸色瞬变,信上说到这个人知道自己做的所有事情,如果想要摆平文玉将军还有临城,好一人独大,明日午时去城门外的一处凉亭,那个人会在凉亭等着。 “大人……”身后娇滴滴的美人缓过劲来,喊过一声,没等她把手搭过去,越雄已经愤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屋去。 这件事情越雄谁也没说,同时,他也毫不怜悯地把那个美人处理了,等到第二日午时,他只身一人来到凉亭,尽管这个信上的东西有时候不值得让人相信,但是他就是想去看看,到底是谁能够有这样大的口气,还一语道破自己内心的迫切。 快接近午时,凉亭周内光秃秃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越雄等的有些不耐烦,他欲要离开时,身后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了自己,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缓缓走过来,他身穿白衣,乌黑的秀发被白色的绸带束着,模样看起来冰冷如冬日里的湖水,让人对他避而远之。 那个男人笑了笑,然后上下打量一番越雄,似乎是不相信他能够来,出乎意料。 “你是谁?”越雄回瞪他一眼,不友好的说道。 “城主,您不就是看了信纸才来的吗?那自然知道我前来为何,您不必知道我是谁,您只需要清楚,现在我才能够帮助您成就大业!”男人说的有条不紊,看起来很认真,不过怎么听都在吹牛,真要是有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找别的主子服侍,偏偏找自己,肯定有猫腻。 越雄半信半疑的问道:“你如何帮我?又要我做什么?” 一句话说道了点子上,男人走过来掏出一张褶皱不堪的图纸,递过去。 “这是什么?”越雄看了看他质疑道。 接过图纸打开,里头是制作一枚弓弩的所有步骤,看起来平淡无奇,实则这个弓弩做出来也不同于其他的弓弩,越雄之前从没有见到过这种弓弩,他又想了想昨晚的箭,大概就是出自于这个弓弩上的。 “这个弓弩想必大人您没有见过吧!偏偏这样一个东西,文玉将军给了其他的城主和诸侯,为什么除了您?您难道就不觉得好奇,不生气吗?”男人用那种怪异的语气说着,很明显,他在挑破越雄和文玉将军的关系,这样一个重要的东西,偏偏他落单,不可能是忘掉了,绝对是看不惯自己。 越雄捏着图纸的双手紧了紧,额头上恨的青筋暴起,冷冷道:“你要什么?” “呵!”男人轻笑一声道:“城主果然还是聪明人,我要的不多,就是想要您在打败了文玉将军,把临城和土城占为己有时,可以想到在下便好!” “你就只要这点?”越雄费解道。 “城主,您觉得在下可能会是那种故意使诈然后故意给你假的图纸,让文玉将军得逞的人,在下不过是侍奉与另外一位主子而已,我们家主子带话让我告诉您,完全可以放心,如果图纸不对,您就用这个去找庄王!”说着,他从胸口掏出一枚白玉佩递过去。 越雄认得这枚玉佩,是庄王手下的,他问道:“庄王让你来的!” 男人看着他上钩的神色,心里大喜,点点头,然后很快离开了。 回到城中,越雄把图纸交给手下,让人在三天之内把这个弓弩加急做出来,他倒要看看,究竟是文玉将军够厉害,还是自己这个在这片土地上待了几年的人有权利。 几日过后,陶轩带着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压过来,堵在越城门前。 “越雄,我屡次给你机会,你都熟视无睹,你如果还来得及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别让我亲自进去!” 城门前,只见临云魄扯着嗓子大喊,方圆十里都是他的嗓音,就连城墙上的守卫都被他惊到,扭头一看下头黑压压的都是人头,吓得浑身一哆嗦。 大殿内,越雄怀中抱着半坛酒,一副麻烦没上门找他的样子歪在一旁喝的开心,时不时会有丫鬟给他换酒,伺候的很周到。 上次是守卫急匆匆地跑进来,这回换了大监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还在拖着自己的一把老骨头跑着说道:“大人,大人不好了!” 越雄很不耐烦的撇了他一眼,道:“什么事情,你看你,像个人样不!” 太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上前一步,拉着越雄的衣袖想要把他拽起来,嘴里说道:“大人啊!文玉将军和临城派来的士兵已经到了城门地下了,十万火急呀!您快别喝了,快随老奴走吧!” 相反,越雄不急不躁地把手抽回来,道:“我让你们准备的弓弩好了吗?” 听见这话,太监点点头,搞不明白大王要这弓弩做什么。 “走吧!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个文玉将军了,哼!”他拍了拍衣裳,冷笑一声,大步走出。 第三百一十一章猖狂至此 越城高大的城门上,重兵把守,下头陶轩带着自己和临城派来的兵乌压压地围住,水泄不通,大家谁都看谁不顺眼,谁都不愿意退让,像是要僵持十年半载的架势。 “越雄,你给我出来!”临云魄隔上一会儿就在下头喊上一嗓子。 旁侧的齐孝泽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心里是羡慕他的好嗓力,就怕这越王根本不领情。 不过一会儿,城墙上露出半个头,只见越雄偷偷望了一眼,暗想,文玉将军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一来就来一万大军。 “临王,文玉将军,我越雄又没有说不还东西,你们这么大阵势的,莫不是有点太伤和气了?”他嬉皮笑脸的说道。 越雄话中的意思是陶轩小题大做,如果手底下士兵看了他这个做将军的人如此斤斤计较,以后出了更大的事情岂不是要急的跳墙。 此刻陶轩完全不生气,早就断定这个越雄不可能轻而易举答应自己。 他微微一笑,勾勾手指,身后走出来的人便是上次三番五次请求的,还被越雄扒光衣物丢出城外的使者。 “越王,属下代替临城的城主,还有文玉将军三番五次地前去见您,您嘴上说着和今日同样的话,其实根本没有这个打算,估摸着您偷走那批货物到现在也有小半年了,难道是背着大家卖掉了?怕被人戳穿才一直敷衍?”使者说话直接,况且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他也没打算给越雄好脸,今日就让大家看看,谁才是最不讲理的那个。 “你……”越雄伸手指着他,气的怒目圆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陶轩,我看在齐王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你如果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我和临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 看着越雄越发气愤,陶轩就跟个没事的人一般,他嘲讽道笑了一声,道:“越王,我陶轩今日之所以能够在这里,还是要谢谢临王找对了人,若不是他和土城的城主委托,纵然你是把天掀翻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嘴皮子上说不过陶轩,越雄心里是恨的不行,他露出邪恶的神情,不知在城墙上做什么,不过片刻,只见那些守卫来回跑动着,手中多了一把弓弩。 如果不是陶轩眼神好,他不敢相信越王从哪里来的自己研制出来的弓弩,恰巧这也说明越王私底下还是有帮手的。 “文玉将军,你没想到吧!我越雄因为是个不起眼的小城,所以没有被你待见,现在我也能够用上这把弓弩来对付你,是不是很可笑?”城墙上越雄笑的很诡异,他一语双关,像是在故意嘲讽陶轩对他的不公平,同时也很确信今日自己有充足的把握。 一旁的齐孝泽看过后惊讶,他忙扭头去问陶轩,道:“将军!” “不着急,我早有准备!”陶轩淡定从容。 他之所以掐着点来,就是在等那个人给越雄送过去图纸,他之所以研究弓弩,肯定有与之抗衡的东西,不然放在众王手中,日后说不定就成了对付自己和对付齐王的利器,还不如不做。 “布阵!”一声令下,面前的士兵飞速地移动着。 他们将陶轩和临王还有齐孝泽包裹在其中,最前头是那些盾牌的士兵,后头是那些长矛的士兵,最后一排则是弓弩,有条不紊,都在等待着陶轩的发号施令,他们就会像是脱缰的野马般冲出去。 这时,站在城墙上的越雄看傻眼了,他搞不懂陶轩把那么多拿盾牌的士兵放在前头为何,仔细看来才注意到,这个盾牌不同于其他盾牌,每个上头都带有一个洞高有两米多,落在一起看起来就是铜墙铁壁般坚韧。 “越王,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陶轩骑在马背上冲城墙上喊道。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越王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他缓缓抬起手臂,身旁的守卫箭在玄上,时刻准备发射。 “动手!” 一瞬间,两边的人黑压压的扑倒一起,城墙上虽然那些弓弩的守卫因为没时间换箭被击中,半饷跟脱了线的风筝坠落下来,刀光剑影,谁都不会手下留情,有的就是拼个你死我活,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场面,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城墙上的越王心里愤然,他认为自己的人是最厉害的,绝对能够将文玉将军和临王打的屁股尿流。 谁知道局势根本相反,陶轩手下的士兵靠着盾牌一点点的压过去,有人倒下了换另外一个人,铜墙铁壁完全无从下手,很多自己的人都被硬生生砸死在盾牌下,不可置信的是陶轩的盾牌上的洞口还有长矛伸出来,上下其手,扎的士兵身上满是窟窿,连连败退到城门边。 “上呀!都给我上,愣着干嘛!”越王惊慌道。 他气不过,索性一把拽起身边退回来的守卫,再一次把人家推出去给自己做挡箭牌。 半饷,一个浑身沾满血迹的守卫急匆匆地朝他跑过来,拱手说道:“大王,我们这边死伤惨重啊!抵不住城门了!” 本来还挺沾沾自喜的越王安逸的想法瞬间破灭,他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连忙喝道:“滚,都给我滚去守着,要是城门破了,你……你就提着人头来见我!” 此话一出,面前的守卫吓得浑身一哆嗦,他顾不上多想便往回跑,恐怕他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守的。 这会儿,陶轩手底下的士兵已经打到了城门跟前,只见数十个人抱着一根粗糙肥大的树干,顶端镶嵌着一个铁质的大圆盘,每每撞击一下,城门连同着城墙都抖三抖。 里头越王的人堵在门上,用尽全力挡着,可是他们的力气对于外头的撞击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忽的,只听见一声闷响,城门被撞破,硬邦邦地倒下去,下头的士兵吓得赶紧跑,可是根本来不及逃,有些腿慢的给活生生砸死在下头,外头陶轩的士兵一窝哄地涌进来,像是倾盆而泄的洪水,来势汹汹。 第三百一十二章心服口服 手底下的士兵越来越少,跑的跑,死的死,越雄见了后气的牙痒痒,眼底尽是杀意,他抽出身旁守卫的佩剑,一步并做两步朝着城门而去。 毫不犹豫砍下面前挡道士兵的胳膊,只见那士兵反应都来不及,胳膊应声掉落,倒向一侧大声嚎叫着,鲜血喷溅在他的脸颊上,同时也为他英武的容貌增添了几分杀气。 没走几步,手中拿着盾牌的士兵几个人围成团朝他扑过去,中间忽然刺出来的长矛将他的衣袖揽下下大块,露出一道鲜红的口子来,霎时白肉外翻。 越雄眉头一紧,他想要用胳膊去挡,使劲的一下,盾牌把他怼出去几米远,还好脚下及时稳住,他没了后路,一个激灵蹬地翻过盾牌,那些手拿盾牌的士兵,瞳孔一怔,紧接着一个个如同木偶般,晃了晃纷纷倒地。 没等喘口气,再次有盾牌四面八方朝自己压过来,像是针对他一样,死死地将他挤压在中间,越雄的四肢被卡住,手中的剑掉落外地,动弹不得。 “啊……”他大吼一声,面目狰狞,最后还是使不上力气,妥协。 只见对面的陶轩骑在马背上,悠哉悠哉地朝自己走过来,眼中充满了嘲讽,看的越雄很不爽,硬生生怼回去一个凶狠的目光。 旁侧越雄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所剩无几。 “越王,别挣扎了,这个盾牌就是专门用来对付您的!”陶轩翻身下马,解释道。 他一袭白衣,风尘仆仆,像是一个不理世事的高人,不表露出任何的情绪在脸上,偏偏这种神情带着不可一世的蔑视。 越雄发丝凌乱,他冷笑一声,抬起眸子盯着陶轩道:“陶轩,你有本事就把我放开,我已经没了兵器,也不能如何,你让人这样困着我不敢说话呀!难不成怕我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一个不小心将您的脑袋扭下来?” “不可,文玉将军,越王阴险狡诈,您知道的,他所说的话不可信啊!”身后的临王赶紧上前一步劝说道。 阴险狡诈?比他还阴险狡诈的人陶轩都见识过,这个越王又算得了什么,他撇嘴一笑,不在意临王的话语,摆了摆手,示意士兵退下。 越王顿时感觉浑身轻松多了,他随意地拍了拍衣袖,淡淡道:“不就是一批货吗?干嘛闹到这样的地步,我给你不就好了!” 此时此刻,他的话已经没有人可以信了,见到陶轩一等人无动于衷,越王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不屑道:“来人,把临王的货给我拉过来!” 一声令下,身后的守卫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就拉着几车货物走来,上头确实是临王要的东西没有错,打开里头一个不少一个不多,刚刚好,看来先前还真是冤枉了越雄,他对这个货物一点也不感兴趣,更谈不上转手卖出去。 “看到了吧!东西在这里,临王,还给您!”越雄拍了拍箱子,得意的说道。 话音刚落,临王的手下准备过去,未到跟前,越雄忽然抬手打住了对方,再次说道:“等等,临王,您这样就有点太不够意思了吧!我的手下可都是手无寸铁,您让人带着兵器过来,万一拿走了货物不说,还要趁机报复我,做点什么怎么办?” 陶轩看了看越雄又看了看临王,心里犯嘀咕,这个越雄究竟想干嘛?说话阴阳怪气的,还各种条件,如果不是碍于临王还在这里,他早就忍不住冲过去把对方打个鼻青脸肿,好让他知道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哪能任人揉便成圆的。 货物就在眼前了,临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条件不条件,他只想赶紧拿东西走人,索性也就答应对方,让自己的手下放下兵器过去。 临王的手下带着几个士兵过去,显然,陶轩身后就只剩下齐孝泽和刚刚那几个围堵自己的士兵,势单力薄。 忽的,手下刚刚将手放在箱子上,也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寒光,下一秒他的胳膊已经血乎乎的掉在地上。 “你……”话未说完便让越雄抹了脖子。 看来他这次是铁了心要把陶轩和这个临王拿下,以至于偷袭都不放过,真是阴险狡诈。 一瞬间,越雄的士兵从他身后冲出来,手中的短刀带着冷冽的光芒,根本等不及临王这边的人去捡兵器或者是逃跑,直接给抹了脖子结果。 此刻的临王霎时火冒三丈,他气的咬牙切齿,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少,不得不躲在陶轩后方以图自保。 陶轩避开向自己冲过来的士兵,说了一声:“齐孝泽!” 只见齐孝泽剑出鞘,目光尖锐,越过陶轩身边将弯刀插进对方的腹中,紧接着拔出划过另外一个的脖颈,动作迅速,几乎只看得见他不停地在动,过没多久,脚下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 解决完最后一个人,齐孝泽很淡定地擦了擦剑刃,粗气没喘一口,收回腰间,霸气侧漏。 他的一举一动看呆了对面的越雄,自己就跟个傻子一样,以为区区几百号人就可以把陶轩拿下,没有想到齐孝泽一个人就轻轻松松拿下了三分之二,那些人连陶轩的汗毛都没碰到过。 “越王殿下,您还有人吗?我的属下不介意再杀个几百来练练手?”陶轩左踏一步,嘲讽道。 别说是越雄想要他陶轩的命,这世上跟文玉将军结仇的人多了去了,如果自己能够被人轻易解决,现在站在这里的也不会是他陶轩,区区一个越王,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根本不知道为对方动手。 见了这一切越雄心服口服,他愣了愣,躬身行礼赔罪道:“文玉将军,在下越雄有眼不识泰山,今日之事是在下鲁莽了,还请您见谅,货物在这里,希望您放过城中的百姓和我这条贱命!” 这一次,越雄输的心服口服,他以前太过于猖狂,以至于目中无人到如此地步,今日得到了这种教训也算是应该的,他心里完全没有怨言。 俗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陶轩点了点头,命人把东西拿走,离开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名声在外 本来还不抱希望的临城和土城因为这次事情对陶轩产生了敬意,他们从四处搜罗了各种奇珍异宝,准备了大礼派手下的人给平城送去。 不过两日,齐王的府邸门前是一车接着一车的礼品,没车都满当当的,里头不乏有上好的花瓶,还有女子会喜欢的珠宝首饰,更有帛书和画像,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和孤品,没有断过。 别说让陶轩挑选,即便他挑了几样,院子里也完全没有地方放这等贵重的物品,他若是摆在明面上,岂不是有意在招惹小偷来造访自己吗? 午时,陶轩坐在书房内清静,只见齐孝泽走进来,躬身行礼,说道:“将军,临城的城主和土城的城主又送来东西了!” 一说到这个事情陶轩就头大,他放下手中的帛书,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眉头一紧道:“我说了我用不上,原封不动的退回去!” “可是将军,如果您不收的话只会让人觉得咱们挑剔,到时候送过来的可就不止几车了!”齐孝泽紧跟着解释道。 恰好,尹鸾玉从厨房做了上好的桂圆莲子羹,想着陶轩老累了一天,端了一碗来。 只见她身穿青萝裙与头上翡翠的簪子相呼应,衬托的她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般,见了都想多看几眼,怎么都看不厌的那种,她前脚进门就看到两个愁眉苦脸的人。 她淡淡一笑,打趣道:“怎么了这是,一个个拉着脸,跟欠了我钱似的!” 陶轩抬眼看到是她,柔声道:“玉儿,你来了,刚好帮我出出主意,这个临城和土城不停地在送东西过来,我不好收,也不好拒绝,眼下怎么办?” 语必,尹鸾玉将手中的银耳莲子羹放下,想了想说道:“不如你就请他们过来!” “请他们过来?”陶轩费解的看向她。 “既然这临城和土城要感谢文玉将军的大恩大德,那不如把他们都请来,为了热闹也可以将其他的小王叫来,大家聚在一起,作为文玉将军,你也可以把之前想好的事情利用这次机会说出去,他们见识过你的能力,肯定会有所影响,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尹鸾玉耐心的给陶轩和齐孝泽解释。 陶轩顿时恍然大悟,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自己现在需要统治那些小王,一样也要拉拢像庄王有势力的人,这次的宴会刚好可以为自己所用,真是好主意。 “玉儿,还是你懂我!”陶轩拉过尹鸾玉纤细略有冰凉的的指尖,心里满是欢喜。 这一幕齐孝泽就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插了句嘴道:“将军,属下去办了!”说罢,很识相的匆匆离开了书房。 跟齐王商量过后,宴会定在了三天后,与此同时,临王和土王提前过来了,二人并没有告知陶轩,而是在城中的客栈先暂且住了下来。 一日清晨,临王在楼下用餐,身后的丫鬟服侍着他,虽然是换上了方便行动的衣裳,但是乍一看都知道他身份特殊,连掌柜的都照顾有加。 “掌柜的,准备一间房!”一声粗狂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只见一个身穿貂皮的男人大步走进来,他双手背后,长的是威严冷峻,黑色的眸子中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目光,惹得周围的客人都绕着他走。 说话的那个是这个男人随身侍卫,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他掏出小半袋银两拍在桌上,吓得掌柜的一哆嗦,赶紧赔笑道:“这位贵客,上边请!”说着,他抬手示意,将人带去了楼上的客房。 这时,土王从外头回来,他看了看周围,神色凝重地坐在临王对面,说道:“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发觉这两日平城来了许多周边国家的王爷,有的甚至我都没有见过,但是一看就看得出不简单,也不知这个文玉将军举办宴会究竟为何?” 听了他的话后临王也有点忐忑,他端起手中的茶杯晃了晃,轻抿一口。 “哎,你听说了吗?对面那个客栈都住满了!”身后,一个男人挑起话题,说道。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男人跟着诧异,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道:“什么?不会吧?这两日怎么生意如此好,不会是来了贵客吧?” 另外一个摇摇头,轻叹一声,说道:“行了,你们就别猜了,这齐王办了宴会,估计要这些人投靠于他,别看他手下那个文玉将军,厉害起来是震慑四方呢!” 听着身后那几个人的闲话,不知为何土王感觉这个宴会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主子,您慢点!”不过一会儿,一名丫鬟扶着宋玉从门外走进来,低声说道。 因为宋玉身体虚弱,所以他有的很慢很慢,半天才坐在椅子上喘了几口气,用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主子,奴已经吩咐过了,还是您喜欢喝的花茶,一会儿就来!”丫鬟离开一会儿,再次回来贴在宋玉耳边说道。 宋玉满意地点点头,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月儿,退下吧!” 眼前近在咫尺的宋玉被土王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不过是一前一后的位置,他先前跟宋玉还有些关系,这个模样自己是绝对不会看错的,是宋玉没有错,不过他为什么会在平城?土王想不通。 “土王?怎么了?”临王推了推心不在焉的他,问道。 土王又看了几眼,然后贴在临王耳边说出,只见临王猛地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朝着他说的那个人看去,这会儿宋玉正在喝茶,病殃殃的样子给他的容貌不免增添了几分俊美之色。 “恐怕这个宴会没有这么简单!”土王喝了口茶压压惊,说道。 他本来只是半信半疑的猜测,在看到宋玉后他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宋玉在,这些小王也在,宴会或许只是用来遮盖这件事情真正目的的幌子。 他给临王使了个眼色,二人留了几两银子在桌上,趁着宋玉还没有发现自己,转身离开。 第三百一十四章说明计划 宴会办在府中的正厅中,那里位置宽阔,丫鬟移了移东西,整个正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大殿,用来当作宴会的场地是再适合不过了。 尹鸾玉忙前忙后,命人准备好要用的食材还有坐垫跟装饰的纱布,没有一样不是她精心挑选后才让丫鬟们摆上,比起招待其他人,这次更加的不同,因为是都是王爷和主子,免不了喜欢挑三拣四,她费心也是应该的。 快到傍晚,马车驶来停在府邸门前,陶轩跟尹鸾玉站在旁侧迎接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些王爷中有的是之前因为前朝的变故独立出去的小王,更有的是因为看不惯安王和庄王,一个人支撑着城池的王爷,他们穿着各异,行为举止也是大相径庭,能够前来是因为最近得知了文玉将军的事宜,出于好奇,所以前来看看。 一个时辰后,大厅内坐的满当当的,今日没有上座,连齐王也跟着他们平起平坐,当然,临王跟土王则在靠后的位置上,望着一屋子的人,有的认识,有的陌生,他们二人的神情都是严肃的。 宴会开始,陶轩起身,举杯敬大家,说道:“在下陶轩今日有幸能够请来众王,还希望大家不要嫌弃,不要见外,玩的开心!” 众王很给他面子,举杯一饮而尽。 门外早已准备好的舞女紧跟着走进来,音乐奏起,大厅内顿时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这时,临王瞅准时机端着一杯酒走向陶轩所在的方向,说道:“文玉将军,先前的事情还多亏了您的担待,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道今日请来众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听他这话陶轩先是一愣,随后很快消散,起身说道:“临王多虑了,今日不过就是请大家来畅饮而已,毕竟人少也不热闹!” “哦……是这样啊!”临王知道陶轩在给自己大马虎,他很有深意的长叹一声,看过陶轩,眼底闪过一丝怀疑,然后拂袖离开。 陶轩也不太明确,就刚刚临王的话语中他似乎听出来了一些古怪,可是自己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没必要故意隐藏,只是不到时候说出罢了。 尹鸾玉从门外走进来,恰好跟临王侧身而过,临王那种审视她的眼光看得人人不舒服,尹鸾玉出于敬意所以没有在意只是加快步伐朝着陶轩走去。 “玉儿,刚刚临王问我是不是有别的事情要说!”陶轩眉头紧锁,他看着临王的背影,说道。 结合刚才临王那种目光,再听了陶轩的话,尹鸾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临王早就感觉不对劲,即便他问陶轩肯定不会告诉他,还没到说出口的时候。 “无妨,等下他自然会知晓!”尹鸾玉本是脸色阴沉,然后迅速转成笑脸去跟身边的王爷打招呼,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临王回到位置上,等了许久的土王根本无心观赏歌舞,他拽了拽临王的衣袖,问道:“文玉将军如何说?” 临王看他一眼,抿嘴摇摇头,结果不理想。 半饷,陶轩打了一个响指,音乐声戛然而止,舞女缓缓退下,他起身上前,清了清嗓子,道:“各位殿下,陶轩今日请大家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还希望各位能够支持陶轩的想法!” 众王本是有说有笑,有的还喝的起劲,一听到陶轩有话要说,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看向他,大厅里霎时干净的出奇。 “陶轩今日说的事情可能很熟悉,跟越王有关,相信各位殿下应该听过,前几日越王暗中挑事,惹得临王和土王很是恼火,无计可施,试问各位殿下,难道你们觉得日子能够一直安逸下去吗?一直不会有人来打扰?现在安王冒出头来,一人独大,各种掠夺,蛮狠不讲理,那些不能够与他抗衡的人都不得不被迫投靠,最后被利用,抛弃,这样的事情还远远不够,陶轩敢问各位殿下就没有想过和身边的人联合起来,大家抱作一团,一起对抗憎恨这世间一切不满的人!一根筷子也许会轻易被折断,但是十根呢?无数根呢!完全不会,陶轩要说的话也同样如此,比起拿起兵器去对抗,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安王打上门来更有主动权!” 语必,面前的众王都不敢相信这番话语可以从陶轩的口中听到,他们虽然心里有动摇过,可是这毕竟不是小事情,谁能够知道最后是安王笑到最后,还是他文玉将军平定一切,谁都没把握,所以有很多人,默不作声。 “算我一个!”安静的大厅中,一个身材圆润,可是面色又很温和的王爷起身,举手示意道。 “我也是!” “也算我一个……” 在他之后,举手的人都紧接着站起身来,身处乱世,谁能够安逸度过,能赌一把是一把,他们都相信文玉将军的势力。 这其中肯定也少不了有的人犹豫不决,考虑的原因比较多,临王就是这其中一员,他左想右想都觉得有点地方欠妥当,见别人举了手,可是他的手掌心全是汗珠,死死地攥在一起,心里忐忑不安。 “文玉将军,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好好考虑,谢谢您今日的招待,告辞!”一名王爷起身,振振有词的说罢转身大步离开。 宴会不欢而散,那些同意的王爷也有了动摇的心思,感觉自己是不是答应的太早了,陶轩自然没有强留人,他恭恭敬敬地送走各位王爷,然后才回到后院。 马车上,临王如同发呆一般坐在一边,土王见他还在因为刚才陶轩所说的事情在纠结,安慰道:“临王,您难道就觉得我们这样一个人手中拿着几千士兵,守着城池就会相安无事?” 临王听后缓缓抬起头,愁闷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你说我们应该答应吗?” “其实文玉将军说的没有错,现在世道变了,安王也已经不是当初的安王了,我们除了这一个办法也没有别的人可以拉拢,不过相信他归相信他,等到时机不对劲,我们及时抽身也是可以的,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第三百一十五章成功在即 土王这么一说,临王也觉得这个事情可行,对于他们这种势单力薄,安王那种狮子般存在是绝对不容小觑的,那就相信文玉将军又如何,比起一开始就拒绝到最后答应,还不如一开始就答应。 晚上,陶轩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确保所有王爷都被安然无恙的送回去后他才回到后院。 推开门,尹鸾玉依旧坐在塌边在等自己,她一身白衣,乌黑的发丝被拨到一边垂落几丝在胸前,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浮现出别样的美感,让陶轩看到她后心里总觉得无比踏实。 “都送走了吗?”尹鸾玉听到推门的声音起身,走上前去为陶轩脱衣,在身后随口问了一句。 陶轩应声点了点头。 半饷,尹鸾玉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该不该说,但是她还是说出了口:“你对这件事情有几成的把握?” 陶轩换过衣裳后转身拉过尹鸾玉手坐下,很自信的说道:“我觉得我有十成的把握,你看到了吗?今日大厅内那些众王迫切的目光,让我觉得我成功了,有些人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他们不出几日也绝对会想通,这种完全没有损失的事情谁不愿意?” 看着眼前的陶轩说的津津有味,完全没有注意到尹鸾玉的不对劲,而尹鸾玉却很牵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她其实心里是不确定的,说不出原因,可能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吧!也或者是别的,她不忍心打断陶轩,欲言又止。 “你觉得呢?”陶轩看向尹鸾玉,一脸宠溺。 “嗯,我相信你!”尹鸾玉笑了笑回复他,然后吹灭烛灯躺下。 她听着陶轩在耳畔均匀的呼吸声,一夜无眠。 过去两日,不断有帖子给陶轩送来,那日宴请的王爷中有将近一大半都答应了他的提议,与此同时,陶轩心里也想是做了被人肯定的事情,越来越有斗志。 “将军,这是今日新送来的帖子!”齐孝泽躬身上前,把手中一摞帖子递过去,他一眼就看出了陶轩的喜悦。 陶轩看着窗外满院盛开的花朵,争相斗艳,朵朵都在炫耀着自己的身姿,他自然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问道:“齐孝泽,你说我会成功吗?” 齐孝泽点点头,说道:“将军英明神武,您做的事情属下无条件支持!” 语必,陶轩怎么听都高兴不起来,朝着齐孝泽翻了个白眼,他让齐孝泽夸夸自己,谁知道这个兔崽子居然说起客套话,真是讨厌。 他撇了撇嘴,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下去吧!就你说的话最难听!” 齐孝泽没有着急退下,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张口说道:“将军,属下今早核对了名单,貌似有一个人没有来宴会!” 没有来?陶轩诧异,他还差点就把这个事情忘记了,那日来的人实在太多,基本上都是齐孝泽在做记录,他因为忙的太晚,所以疏忽了。 “是谁?” “回将军,是木王!” 说起这个木王,陶轩感觉印象不深,看起来自己应该不认识,他心里暗自安慰自己,或许是缺席也不一定,自己的计划很快就成功了,不会出差错的,他一遍遍在心里不断重复。 “行了,你下去吧!”他摆摆手,示意齐孝泽退下。 果然,午时,府邸门外,一匹汗血宝马飞奔而来,马上的男人英姿飒爽,双手抓着缰绳,就在距离门前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忽的拉紧绳子。 只见那马儿急的扬起前踢嚎了几声,停下来,迎面扑来灰土溅了管家一身,气的他心里暗暗咒骂这个人没有礼数。 “文玉将军在吗?”男人翻身而下,说着走着,完全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说的很随意。 “哎……”管家见状赶紧快步跑去把这个男人拦下来,问道:“这位大人这里是齐王府,您要见谁还请在外等候片刻,容老奴去通报!” 男人一听撇过一眼管家,冷峻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杀意,如果不是走到跟前看他,管家还发现不了,这人身上血迹斑斑,像是刚刚打过一仗的架势。 “你……”管家大惊,连忙松开手。 “呵!我是古王,要见文玉将军,他人在哪里?”古王嘲讽的冷笑一声,质问道。 他不喜欢一句话重复很多遍,更不喜欢被人拦着,今日他能够活着过来已经是万幸,如果再有人拦着自己见陶轩,或许下一秒他忍不住就要硬闯了。 恰好齐孝泽从陶轩处回来,他听到府门前有动静,前来看看,居然发现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男子,他说道:“管家,你下去吧!我带你去见将军!” 管家看了看古王,然后点头退下。 古王跟随着齐孝泽一路穿过正厅来到后花园,只见陶轩一袭黑衣,背对着他们在不远处站着,听见脚步声转过身,脸色瞬变。 “这位是?”他问道。 “古王,之前受到您的邀请前来参加宴会!”古王说的很冷漠,不带任何喜悦,感觉他心里堵着一团火,话音也变得带有火药味。 “古王大人,这边请!”陶轩见状马上赔笑,抬手示意到一旁的凉亭坐下慢慢说。 可能是他无意还是怎的,抬手的一瞬间他碰到了一个冰凉凉的液体,等收回来低头才发现自己手上居然有血迹,他不由得心里一紧,再次打量古王,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血迹,究竟发生了何事。 古王似乎知道在看什么,他扬起一抹笑意,擦了擦额头,冷冷道:“文玉将军可知我是如何过来的?”他眼底带走嘲讽,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解了渴,然后继续说道:“我的马车在距离平城不远处的时候遇到了流匪,跟随的下人丫鬟都没能躲过一劫,多亏我身手好,这才抢过一匹马,紧赶慢赶的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啊!” 语必,陶轩不敢相信,或许不是古王这样说,他都不知道平城附近还有流匪存在,最可气的是袭击谁不好,偏偏挑了古王,真是糟糕。 “这个……” “文玉将军不用说,我知道你是想要拉拢我们来对付安王!” 没等陶轩张口,古王又一语道出了他想要说的话,要说是被人夺去了主动权,陶轩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心里有点没底。 二人说话的时候,恰巧临王前来府上找陶轩有事一说,没等他走到后院便听到一个男人粗犷的嗓音,他下意识的避了一下,从墙边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看过去。 第三百一十六章争斗不休 映入临王眼中的便是沉默不语的文玉将军,对面坐着的男人让他一愣,乌黑的发丝凌乱的垂落几丝在肩头,五官深邃立体,挑不出半点不是,越来越让人想要陷入进他冷峻尖锐的眸子中去。 尽管那男人的衣裳颜色很深,可还是没有办法遮盖住上头的斑驳血迹,明显看得出刚刚经历过打斗的样子,对于陶轩更是丁点都不曾退让,眼底带着一股劲。 这一幕看的临王心里有些没底,下意识地把手中拿着的帖子紧了紧,暗想,难道这个人就是没有前来参加宴会的土王? 回想昨晚,他貌似听到下人们说起过这个土王,住在很远的山里与世隔绝,不管外头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他也完全不理会,虽然让人很难理解这种做法,不过他却是一个身手了得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和那些人说的一样,这让临王心里不由得肃然起敬。 “姓陶的,你t是想害死老子吗?!”土王双目圆瞪,一脸狠鸷的盯着陶轩,眼中满是气愤。 见此情形,陶轩神色微微一凛,道:“土王,你这是何意?” 陶轩此话一出,躲在一旁的临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这土王是和种性格,他虽未曾见过,但也多有耳闻,真没想到这陶轩还敢对土王这般言语,这下子可热闹了。 临王不是什么喜欢凑热闹的人,但是既然热闹被他碰上了,就没有不凑的道理,更何况是文玉将军和土王对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观。 土王听了陶轩的话,冷笑道:“文玉将军,我见你是个人物,给几分薄面,你自己做的什么事你清楚的很!现在反过来问本王?是不是有点明知故问啊?!” 土王的话中满是愤懑,语气也相当的暴躁,陶轩隐约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本来以为宴会缺席应是常事,没有过多在意,可谁知道原本不应该在这里的土王居然又出现了,而且还气势汹汹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才对。 思及于此,陶轩将自己的脾气隐去,然后询问道:“土王,你不愿意来,我也不会逼你,现如今气势汹汹而来,莫非另有隐情?” 土王闻言,冷哼道:“陶轩,本王什么时候没有卖过你面子!原以为你举办这次宴会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请大家前来叙旧,结果到了这儿确实借着宴会的幌子想要拉拢人脉,陶轩,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自己的屁股都没有擦干净就敢整这些有的没的,周围的流寇还在肆意妄为,真不知道是齐王御下不力,还是你自己胆大包天!” 土王最后这几句话说得异常用力,很明显,他已经把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一个屎盆子全部扣在了齐王身上。 这说话是有学问的,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更何况土王这番话,分明就是另有所指,倘若这番话传到其他几位王爷耳中,这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土王,我觉得这里面恐怕有些误会,不如您把这各种详细说清楚,你这样含糊其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陶轩言语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冷静的就像是一汪没有波澜的湖水。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闯进了一个士兵,急匆匆的,感觉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一样。 本来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一团乱麻,这个士兵的突然闯入让陶轩的眼哞不由得微微一沉,冷冷的说道:“何事?” “文玉将军!大事不好!” 士兵这句话直接就把陶轩的怒火给压下去了,现在真的很麻烦,哪里还顾得上计划什么的,如果一日不把这些事情解决了,着实是让他这个文玉将军的名头徒有其表,自己更无法安心。 “说!”陶轩道。 “接到线报,城门口土王的人马被流寇……” “不必说了!”土王恶狠狠的说道:“本王还死不了!” 那个士兵显然不知道那个遭遇流寇的正主此时正在这里,并且已经和陶轩对上了,当下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陶轩一听这话,一下子便知晓土王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听这话中的意思,他应该不仅仅是遭遇了流寇这么简单,恐怕这土王和流寇之间还有一场恶战。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想的那般,土王发这么大的火也就情有可原了。 思及于此,陶轩开口说道:“土王,流寇的事,我真没想到会如此!” “放屁!那些流寇算什么东西?!本王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土王见状冷哼道:“陶轩,本王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跟你说流寇的事!” 陶轩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他自然是知道土王来这里不是因为流寇的事,本来就不想跟他说什么关于拉拢众王的事,可是现在貌似是绕不来了。 “土王,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向来深居府邸,这外面诸般风云骤变,你又能了解多少吗?” 陶轩这番话倒是事实,土王住的地方就跟个世外桃源似的,别说是参与这些事了,消息恐怕都传不过去,这次若不是陶轩这封印,土王恐怕还在他那世外桃源里悠哉度日。 可是陶轩这番话,土王却完全不认同,毕竟他再怎么样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王爷,虽说他不参与,但是不参与不等于什么都不知道,外头丁点的风吹草动他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哦?陶轩,你这话的口气可不小啊!你倒是给本王说说,本王什么不知道啊!” 土王说到这里,抬脚走到主位上坐定,然后抬眼看向陶轩,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倒是说说啊!” 看着土王这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的样子,陶轩不由得微微扶额,虽然现在说这种话不太好,但是陶轩真的有点后悔给土王写那帖子。 若是没有那帖子,土王也就不会千里迢迢赶来这里,那他也就不会遇到流寇,自然也就不会知道这次这次宴会的目的,计划顺利的不能够再顺利,现在好了,因为那帖子,他给自己整出来了一堆没用的麻烦,要想摆平也要费些功夫。 第三百一十七章好说歹说 “土王,现在不把大家集中起来抱作一团,日后安王的势力日渐壮大该如何抵挡的住,难道您准备待在城池中与世隔绝,永远不出来?齐王殿下肯定是想为大家考虑,所以才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今日您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再过多解释!”陶轩语重心长的说着,但愿土王可以消消气。 不过他完完全全把土王想的太过于简单,只见土王听完他说的话之后,脸色瞬变,张口道:“文玉将军?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齐王一个人的主意了?本王说你贪心,你居然还拉个挡箭牌,我倒要好好问问齐王,究竟是谁你想要一人独大,占足了好处,还是另有目的!” 话语间,只见齐王双手背后,脸色淡然地从远处走来,身旁随行的丫鬟紧跟着,他轻悠悠的说道:“怎么回事,这样吵闹?” 他目光冷彻,成熟干练的神色中露出出几分威严的气势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番土王,然后转而看向神色有点急促的陶轩,刚刚听到下人说了几句,大概也能知道这个土王气势汹汹地冲进府来,估摸着要讨个说法的,毕竟他一路上辛辛苦苦赶过来,自己的手下还都被流寇袭击,得知陶轩在拉拢众王,自然心里是不舒坦的,所以发火也是合乎情理。 见到齐王,土王只是简单地点点头示意礼数,然后一副高高在上地模样站在旁侧,眼底尽是不屑,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倒也像他的性格。 “齐王殿下,是陶轩办事不力,不知惊动了您!”陶轩说道。 话音刚落,齐王抿嘴,摆了摆手示意,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土王,既然本王都来了,您有什么不满不如直接说与本王听?文玉将军只不过是一心想要顾全大局,还希望您能够谅解几分!” 齐王说这话的意思就是陶轩的所作所为,甚至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大家着想,若是土王再次争执不休,反而成了他像个小肚鸡肠的人,不懂变通,这么明显的意思土王怎么可能不懂。 “哼!好一个顾全大局!”土王嘲讽地笑着点点头,故意把顾全大局四个字加重语气。 他哪里有那个胆子,再怎么说齐王也算是个王爷,今日的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自己的火气也渐渐压了下去。 “罢了,本王乏了,关于文玉将军您想要做的事情,哦!不,这是齐王殿下您授意的事情,等明日大家都到齐了再做商议吧!”语必,土王拂袖离去,很是潇洒。 躲在一旁看完了全程的临王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今日算是没有白来一趟,听到了土王的话后,对于陶轩说的什么大家一起壮大的话他根本想都不敢想,还是力求自保最重要。 他瞅着身后没人,顺着过来的路返回。 见人离开,陶轩暗自长长地舒了口气,就像是憋了一口气在水里很长时间都挣扎不出的感觉一样,他今日可是真真见识了土王的性子,暴躁又直爽,说话都不带拐弯的。 “陶轩,你怎么看?”齐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问道。 陶轩先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说道:“齐王殿下,您不知道该本来计划进行的很顺利,谁知道这平城周围的流寇袭击谁不好,偏偏去撩那个土王,明日只要他在众王之间说上几句,别说是拉拢人心,恐怕之前建立起来的信任也跟着烟消云散!” 齐王不慌不忙,他比陶轩的经历丰富,对于这种突然变卦的事情早就见识过了,尽管土王一人不愿,可是也不能够阻止现实的残酷。 他轻叹一声,道:“陶轩,俗话说得好,一口吃不成大胖子,你越着急,事情越是被你想的复杂,不如等明日大家都到齐了在做定夺也不迟!” 见齐王都这样说了,陶轩除了点点头也没有别的办法。 另一边客栈的屋内,急匆匆赶回来的临王一步并做两步跨上楼,左看看右看看,确保没有人跟着自己后才蹑手蹑脚地踏进房间,把门小心翼翼地关上。 榻上的木王还在闭目养神,听见有动静便醒了过来,见是临王,感觉对方脸色很不对劲,不像是那种喜悦的表情,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临王从齐王府一路跑着回来,紧接着又是爬上楼,这会儿上气不接下气的,他拉过一个椅子坐在上头缓了会儿劲,道:“别提了,你可知本王今日前去齐王府听到了什么吗?” “什么呀!快快告诉本王!”兴致被挑拨起来的木王凑过去竖着耳朵听。 “本王呀!看到了土王!” 一听土王,木王皱着眉头使劲想,脑海中明显对于这个人的记忆只有听别人嘴里提起过,据说是个什么了不起的王爷,不理世事,哪里晓得今天居然让临王给撞见,稀奇了。 他追问道:“土王?长啥样子?是不是那种个头人高马大,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临王连说不是,继续道:“这个土王长的还真有个王爷的样子,只不过他身上血迹斑斑,横冲直撞地进了齐王府找文玉将军理论,对于他提出让大家互相合作的事情很不赞成,而且他在来的路上还遇到了流寇,差点就没命了!” 流寇,这个让所有王爷诸侯们听了都很头疼的名字,经常神出鬼没,埋伏在商队的路上,就连临王和木王的城池都会多多少少因为流寇的事情大费周折,根本没有半点办法对付这些臭不要脸的人。 明显一个小事情,现在突然被放大,临王说话的同时觉得如果解决不了流寇,说明文玉将军,齐王,根本没有这个资格跟他们提出要合作的条件,俗话说得好,求人办事都要看三分脸色的,况且齐王还是借着宴会让陶轩说出来的条件。 “如此看来,这个文玉将军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我们还是不要过早的下结论,等明日大家都在一起了,看看情况再说!”木王摸索着下颚冥思良久后,说道。 第三百一十八章失败 清晨的齐王府分外的热闹,正厅内聚满了人,乍一看都是先前参加过宴会的王爷,一个个身着华丽金贵的衣衫,面色严肃,有的还时不时低下头窃窃私语,只是不见齐王和陶轩的身影。 “哈哈哈……几日不见,各位王爷可在这平城住的合适?” 半饷,只见齐王容光焕发,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 听到门口传来齐王的笑声,那些还在悄悄说话的王爷见状赶紧闭了嘴,生怕被听去。 “齐王,不知您今日将我们大家召集起来所为何事?”临王自告奋勇地上前一步,很有深意的看过一眼齐王,行了礼,说道。 他在说话的同时,目光也在似有似无的打量着齐王身后,看来看去也就是那么几个随身的丫鬟,全然不见陶轩的身影,莫不是经过昨日跟土王的争执,他文玉将军害怕了,这才推齐王出来圆话! “临王,这正是本王接下来要说的!”齐王看破不说破,面色平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来人,上座,请各位王爷坐下说话!” 只见门外走进来几十个丫鬟,手中拿着椅子顺着正厅摆了一圈,不多不少,刚刚够数。 “今日叫大家前来,是想解释那日宴会上提出来的事情,再者就是给匆忙赶来的土王一个答复!” 说起土王,在座的人纷纷扭头去看,他们之中大多数都从来没有见过土王的真实面目,若不是齐王说出口,还真不敢相信那个传闻中不理世事的人能来平城,真是稀奇。 听到齐王在点自己的名字,土王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意来,他啧了一声,换个姿势继续听着,倒要看看这个齐王是能说出花来。 屋内忽然骚动不停,齐王抬手示意道:“大家先不要着急,听本王慢慢说!” “昨日午时,本王得知消息,土王的人马在城门口受到了流寇的袭击,险些丧命于此,发生这种状况,本王深觉歉意,想必大家肯定在本王来之前也都多多少少听到了风声,不过,本王还是要说,现在外头战火四起,庄王是唯一能够与安王抗衡的人,不能仅靠着他来确保我们所有百姓的太平,这些话本王已经说过无数回了,可是今日再提出来,就是希望大家能够知道本王说这番话的寓意,或多或少也有自私的原因,可是更多的也是希望大家能够互相帮助……” “哈哈哈?互相帮助?” 没等齐王把话说完,对面的土王仰天狂笑,站起身来冷漠的看着他,仿佛是在嘲讽他刚刚说的那些笑话。 突然被打断了,齐王心里愤愤不平,他原本以为今日土王在众王面前,怎么样也要给自己几分薄面,谁知道他竟然如此冥顽不灵。 “土王!”他压低嗓音,带有警示的意思。 土王转过身,撇嘴一笑看着他,说道:“齐王,您不是想要说事儿吗?本王看您根本就是在扭曲是非这件事情,昨个陶轩她不是还跟我说这件事情都由他一人来管理,怎么现在却被齐王揽到了自己身上,他当做一个缩头乌龟躲起来,是不是有点太不够意思了!哈哈哈……” 这话一出,身后几个没眼色的王爷开始捂着嘴偷笑,惹得齐王脸色煞白,面子挂不住,又不知该如何张口回敬对方,一股气憋在嗓子眼儿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呀! “哼!”土王不在看他,从胸口中掏出一张图纸举起来,让大家看的清楚,他说道:“图纸上所画之物是比文玉将军给各位用来当作讨好条件的弓弩,还要更为先进的兵器,本王把它叫做霹雳火,说白了,就是用改良过后的短剑,在其中专家了机关好,让士兵们方便携带的同时,又增加了威力,相比弓弩来说,这个要更为简洁,而且制作方法一目了然,如果大家不嫌弃的话,本王甘愿将这图纸找人手抄过后,亲自送到各位手中,一点要求都没有!” 看到土王手中举着的图纸,坐在他附近的几个王爷听着兴致就来了,把脑袋都凑过去,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实如他口中所说的那么回事,比之前的弓弩要好用的多。 局势开始如同墙倒一般倾向那个土王,齐王心里很是火大。 “土王,你这图纸上所画之物纵然是好,可是也没有弓弩来的实际,本王今日所说之事,是希望大家团结一致,联起手来,一起对抗外敌,而不是在这里搞内讧,更与你这图纸没有半点关系,若无其他,还请您入座!” 他哪能让区区一个土王把威风给抢了去,这是在平城,在齐王府上,自己的地盘,轮得到外人插手。 “是吗?既然齐王都如此说了,本王更不能够误解了您这一番好意,请谅解本王不能够接受,城外还有流寇作祟,先行告退!”说罢,土王潇洒的转身离开。 他前脚踏出门,就看到姗姗来迟的陶轩二人的目光带着敌意,扫过对方身上,然后擦肩而过。 土王一走,在座的众王也都按捺不住,三三两两告辞离开,对于刚才齐王所提之事,只字未提,明摆着不想跟他合作。 半个时辰后,府上才算是真正安静了下来。 陶轩从下人口中听闻了事情的经过,不是他不愿意前去,军营里事务繁忙,所以晚了些,没想到自己过去时就看到土王一脸气愤的从屋内走出来,他心里那会儿便已经察觉到不安。 推开书房的门,只见齐王背对着陶轩,背影看起来格外的孤寂,他走上前去,拱手行李,说道:“齐王殿下,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 面色的齐王缓缓转过身,叹了口气,道:“本来今日我以为土王只不过是坐在旁边听听而已,谁知道他居然是个记仇的人……唉!罢了罢了,事情既然已成这样,也不能够怪谁,眼下只能等等在看吧!” 他这样一说,陶轩表面上没吭声,实则心里头的内疚反而加重。 第三百一十九章自暴自弃 “尹姑娘……尹姑娘,您听说了吗?”一个丫鬟急匆匆地从不远处跑过来,额头上的发丝随风晃动着,脸蛋扑红。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尹鸾玉连忙扶住那丫鬟,问道。 丫鬟喘了口气,道:“尹姑娘,您不知道,刚刚正厅里头,那个叫什么土什么泥巴的王爷居然跟齐王殿下吵起来了,可凶了呢!” 听着丫鬟口中形容的那个王爷尹鸾玉并不认识,不过听着这语气,那个人貌似来势汹汹,能跟齐王吵起来,一定是不希望这件事情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看来自己之前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想了想,追问道:“还有呢?你还听到了什么?” 丫鬟挠了挠后脑勺,忽的眼前一亮,再次道:“哦!对了对了,还有,文玉将军回军营了,看起来很失落,奴刚刚叫了他好几声都没答应!” 犹豫了半响,尹鸾玉打发走了眼前的丫鬟,把刚才得来的消息在脑海中仔细的分析了一下,这个土王的到来,导致陶轩的计划破灭,齐王想要从中间帮助,可是最后没想到土王连他的面子都不给,才将事情越来越恶化,对于陶轩那种好强又自尊心旺盛的人,遇到跟他一样强劲的对手,着实不多见。 把府中的事情打理得差不多,尹鸾玉做了一些点心装在匣子里带去给陶轩,顺便看看他如何了。 傍晚的余晖将大地撒上了一片金黄,热气还未散去,接踵而来的便是有些喘不过气的潮热,让人感觉闷闷的,很不舒服,兴许这便是夏日该有的表现吧! 尹鸾玉被丫鬟搀扶着下了马车,军营门前的侍卫朝她点头行礼道:“尹姑娘!” “陶轩呢?”她望了一圈,始终没能找到陶轩的身影。 “回姑娘,将军在训练场上!” 听过侍卫的话,尹鸾玉提着裙摆踩在软绵绵的沙地上,余晖打在她的身上形成了变换的金色,她皮肤本就白嫩,这会儿再看就如同一朵娇艳盛开的花朵。 绕过营帐就可以看到训练场,空荡荡的一片地方只剩下陶轩一人,他挽着袖子做出攻打的姿势朝着面前的沙袋而去,一下比一下重,如果不是他心情不好,别人还以为这沙袋和他是有多大仇恨,被这样蹂躏。 走近可以看到他额头上渗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打湿了领口,后背使得衣衫紧贴在胸口,身形健硕,紧皱在一起的眉头,久久不能舒展开。 尹鸾玉没有着急打断她,而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等着。 半饷,陶轩才缓缓停下,将手中浸湿的纱布取下,两个胳膊上爆满青筋,通红一片,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取而代之的是无力,可是尽管如此依旧不能够让他缓解心中的结。 扭过头去,恰好对上尹鸾玉那双温柔的目光,他走过去,说道:“你多久来的?怎么不说一声?” “无妨,我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带了些点心!”尹鸾玉笑着看向他,把匣子里的点心递过去。 陶轩并没有接,而是摇了摇头坐在旁边。 “想必你已经知道早晨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出跟他们那些人一样的话!”他说话的语气中带有几丝失落,更多的是还没有消散的气愤,刚好发泄在尹鸾玉这里。 “那可糟糕了!我说的还真是这个!”尹鸾玉笑着说道。 她随意地将双手放在腿上,看着不远处渐渐没落下去的光芒,很是惬意。 一听这话,陶轩竟然不觉得生气,他诧异的看向尹鸾玉,然后很快明白,其实很多时候周围人劝说,找出各种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来开导,可是自己从没有听进去过,唯独尹鸾玉口中的话让他深信不疑,或许这就是一种习惯,习惯了抛开外人,只愿归属于她的感觉。 “你还记得在帝都,我们刚刚相识不久的时候吗?” 尹鸾玉回想着以前的点点滴滴,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弧度来,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脸颊微红,看的陶轩移不开目光。 “记得那会儿的你,皇上并不看好,可是你却用自己的双手打造了夜雨楼,有了齐孝泽的辅佐,整个帝都,任何人听见了你的名字都会避让三分,那会儿的你一直在那个埋藏在心底的目标而不懈努力,我当时还觉得这传说中的夜雨楼,不过也就是个喝酒的窑子罢了,等到见了你,发现眼底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毅力和干劲,让人印象深刻!” 她说的有些累了,抿了抿干涩的唇,然后坐在一旁。 夜慢慢袭来,逐渐笼罩周围的天空,使得这夏日的闷热散去,扑面而来的风中带着一股清凉,吹散了尹鸾玉的发丝,让她看起来亦如当年那般模样。 “刚刚……是我太冲动了!”陶轩说道。 他这样一个被士兵们所爱戴的将军,高傲的存在,唯独偏偏在尹鸾玉面前,他自己很渺小,渺小到尘埃里,对于今天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刚才的一番话,他或许还会因为包裹浑身的气愤,说出许多过分的话语。 “那你现在总能吃点心了吧!我见你之前一直都在忙,肯定忘记了吃饭,所以特意去厨房做了点心,我的手艺可是比不上那些个大厨,你就凑合着吃,能垫肚子就好,别饿坏了身体!”尹鸾玉笑眯眯的说道。 陶轩拿起一枚模样长得很像花朵的点心放在嘴里,一瞬间,清香的桂花充斥了整个口腔,这个味道熟悉的让他想起自己之前经常能够在皇宫中吃到的一种点心,也是由桂花制作而成的,味道和自己口中的一模一样,只是不知道尹鸾玉怎么也会做这种点心。 “你怎么会做这个?”陶轩惊讶的问道。 “这个吗?”尹鸾玉指了指他吃下去的桂花糕,说道:“之前在相府的时候,去过宫里,吃到过这个叫桂花糕的,所以才找了专门的嬷嬷学的,不好吃吗?” 陶轩连连摇头,心里却暖洋洋的,他很喜欢,只是不知道尹鸾玉恰好会做,这个桂花糕勾起了自己很多的回忆。 第三百二十章回想过去 “我六岁那年,父皇因为受奸人陷害,大臣们倒戈一片,根本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说句话,他为此不得不交出手中的兵权,让出位置,沦落成阶下囚,那会儿的我单纯不懂事,总以为父皇没日没夜的批奏折,终于可以有时间陪我了,心里很开心,可是我哪里又能知道,国破家亡对于父亲的打击有多大,他想都没想便走了,留下我跟母亲相依为命,随后母亲被新上位的皇帝看中,封了妃子,我也跟着成了皇子,搬去了新的寝宫,可是我觉得母亲并不开心,整日里郁郁寡欢的,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一待就是一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终于最后她受不了苦痛的折磨,追随父亲而去,他们一个个都不曾在乎我的感受,留下我一人在这人世间,还好新上任的皇帝待我不薄,让我跟其他皇子一样学习功课,在宫里也找了专门照顾我的嬷嬷,因为我是先皇的皇子,所以对于这种争夺太子之位的事情完全没有参与过,其他皇子之所以跟我玩也是因为我对他们造成不了威胁,我看破不说破,只想赶紧长大,赶快离开皇宫去外面闯一闯,直到有一天,一个黑衣人找到我,他说自己是当初在父皇手下做事的人,不忍心看到现在的皇帝坐在原本属于父皇的位置上,他希望复国,希望我可以帮他,我不愿意,没有立刻给他答复,随后他留下了一个玉佩,让我出宫了去找他,等到我出宫的时候才发现,帝都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帝都,新皇上位,官员各种贪污腐败,加收税钱,战争四起,百姓们处在这种环境中是苦不堪言,我怎么能够看的下去,那时我才知道,我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我一人,而是这千千万万百姓的安危,皇帝无能,总要有个人将他的所作所为公布于天下,总要有个人把那些贪污腐败的人揪出来,让百姓们看看,只要能够找到明君,爱戴百姓的皇帝,这个事情我就必须要从头做到尾,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创立了夜雨楼,不断在壮大我手下的人才,安插在各处,好让他们有一天能够为我所用!” 陶轩说话时眼底泛着火光,双手紧握成拳颤动着,每一句话都振振有词,带着一股劲,尹鸾玉知道,为何自己会因为这个男人心动,因为他的魄力,更是因为他的目标跟自己。 “我相信你!从一开始便相信……”尹鸾玉淡淡的说道。 她抬手抚上陶轩的肩头,轻轻地拍打了几下,很是温柔的看向对方,可能是因为她重生的原因,冥冥之中改变了很多事情,也让她遇到了陶轩,这个上一世自己完全不曾有过深入了解的男人。 每每想到这里,尹鸾玉不由地自嘲,她为了那么一个男人,为了能够得到他的心,甘愿做任何事情,很多时候,女人不都是这样吗?被感情轻易的蒙蔽了双眼,最后醒来才发现是自欺欺人,如若不是老天爷给了自己机会,她也不能够有复仇的机会,好让那些阴险狡猾之人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生不欲死的痛苦。 “尹鸾玉?你怎么了?”陶轩回过神看向尹鸾玉,忽然间感觉有点陌生,尹鸾玉眼底闪过一丝的凶狠是他从来不曾看到过的,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哦?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原来的事情!”尹鸾玉收回思绪,笑着回道。 陶轩温柔地抓过她软绵绵的手,说道:“玉儿,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可是看着原本平静的一湖水,因为我的到来而被搅和得浑浊不堪,心里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保护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往日的陶轩面色冷漠,在人前都是很自信很有魄力,今日,他居然像个小孩子蜷缩在尹鸾玉的怀里抽咽着,看的尹鸾玉心里一紧,说不出的难受。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那都不是你的错,为了迎来黎明,总是需要做出牺牲的,你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你会承受不住的!”尹鸾玉轻声说道。 虽然是这样说,陶轩心里怎么不明白如此简单的道理,他什么都懂,可有的时候,真的是有那么一瞬间,你想抛开一切,什么都不想去管,什么都不想去做,会诧异自己做的一切是不是值得,话说回来,世上所有的一切有那些真的是值得的呢?一念之间,你已经不是那个你。 “纵然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不被人理解,纵然有万般困难,只要你坚信不疑,最后一定会成功,天下大乱,我们没有权利责怪旁人,更没有权利让别人去做,只有统一了天下,世人才会明白你陶轩的苦心,知道吗?”尹鸾玉扶起他,语气很认真。 经过她的一番开导,陶轩心情舒畅了很多,眼看着天色已晚,军营里头点起了灯火,一片片的犹如星星般,发出炙热的光芒,迎面吹来的风还很凉。 尹鸾玉坐久了也觉得胳膊冰凉凉的,想来出门还是穿的有点少,她抬手搓了搓胳膊,也不知自己这个动作引起了陶轩的注意力还是怎么的,忽的,肩头传来温热的感觉,扭头看时,陶轩已经把外衣披在了身上,搂过自己肩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尹鸾玉的马车越行越远,陶轩叹了口气,准备转身回去。 恰好这会儿齐孝泽走来,他看到陶轩脸色明显比之前看起来要好很多,原本自己还想躲着一点走,尹鸾玉来过一趟完完全全转变了局面,他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敬佩。 “将军!齐严那边说有事和您商讨!”他拱手行礼,说道。 陶轩点了点头,随后跟着齐孝泽往里走去。 齐严平日里很少插手平城中的事情,他待在军营里头也很清闲,再加上现在安王的注意力不在他们父子身上,自己大可趁着这个时候壮大部队,训练手下的士兵,不为是一种很好的办法。 第三百二十一章突然打断 “齐严兄,这么晚了,有何事情?”陶轩边走边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丝毫不见外。 瞅着陶轩心情愉悦,齐严本来还有点担心土王的事情会影响到他,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忧虑,他陶轩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哟,我们的文玉将军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那我就放心了!”他示意丫鬟斟上热茶,笑道。 “唉!你就别调侃我了,想必那件事情你也知道了吧!”陶轩撇了他一眼。 说起土王的事情,恐怕现在平城上上下下,包括军营内外,没有人不知道的,尽管土王之前没有多少人认识,这会儿他可是一鸣惊人。 齐严不再说笑,他继续说道:“拉拢众王的事情一时半会儿看来是不能够再有什么打算了,陶轩,你下一步该如何?用不用我找人帮帮?” 话音刚落,陶轩赶紧打断了齐严的话,他是谁,他可是陶轩,可是闯荡多年的文玉将军,区区一个土王就能够绊住他的脚,不可能。 “你别!你千万别帮我,这件事情我这两日会有办法,给土王一个交代,好让他心服口服!” “哈哈哈……”齐严笑的合不拢嘴,他拍了拍桌子指着陶轩郑重其事的道:“陶轩,你敬你是个汉子,做事情干脆利索!” 被他夸的,陶轩听着还有点不是滋味,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第二日一早,陶轩赶回平城,他打算找齐王说说话,顺便从对方身上得点实用的知识,别看齐王平常冷着一张脸,他再怎么说都是陶轩的前辈,懂的自然不比陶轩要少,所以从那日过后,他对齐王多有尊敬的意思。 陶轩一袭紫色带有银丝边云纹的衣裳,腰间扎条同色纹带,黑发束起用一根黑色的丝带系着随风飘荡在肩头,修长的身形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 “齐王殿下在吗?”他询问着书房门前的丫鬟。 丫鬟躬身行礼,轻声道:“回将军,齐王此刻正在后花园!” 后花园?陶轩不觉一愣,大清早的,齐王还真是好悠闲,去后花园小憩,他点点头,朝着后花园的方向去了。 没走几步,穿过书房便是后花园,不远处齐王正躺在摇椅上,一身白衣,两鬓斑白却也丝毫遮挡不住他冷峻的面容,旁侧伺候的丫鬟最先看到了陶轩,轻唤了一声,只见齐王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哎呀,陶轩来了,怎么不叫本王!”看起来齐王刚刚睡的很舒服,他带有懒散的语气说道。 陶轩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示意下人都离开,给齐王斟满了杯子中的热茶,同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道:“齐王殿下,我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找您说过话罢了!” 他嘴上说着没什么事情,其实是抹不开那个面子,他前来找齐王就是想听听齐王是怎么看待土王一事,他手不由自主地摆弄这着面前的茶杯,明显按耐不住的模样。 “哎!”齐王笑了一声,陶轩这点小心思自己哪能看不懂,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再装糊涂岂不是有点不合适。 “你就别给本王这个老骨头卖关子了,土王的事情本王昨晚想了想这个事情,说白了还是要从流寇查,为什么别人不找,偏偏去袭击了土王的马车,根本就是有人指使,虽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那日若不是尹鸾玉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正厅发生了事情!”齐王一时嘴快,说出了尹鸾玉,他语必后才发觉说错了话,可是陶轩已经听了进去,他再做解释也无用。 “尹鸾玉?齐王殿下,您的意思是那天正厅发生的事情是尹鸾玉告诉的您,您才赶过去的是吗?”陶轩追问。 齐王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陶轩从后花园出来,笔直朝着尹鸾玉所在的院子走去。 “嗯?回来了!”尹鸾玉听见门被推开的响声,没顾上回头,心想是陶轩便随口问了一句。 她还在收拾床铺,本来这点事情交给下人去办就好了,可是她跟别人不同,闲不住,更不喜欢太多人围着伺候,所以有些事情自己能做了她就不会让丫鬟来。 只觉得一阵风,身后的人忽的扑上来一把紧紧搂住了她的腰,下颚抵在肩头上,时不时有炽热的呼吸顺着尹鸾玉脖颈一下又一下,让她浑身痒痒。 “怎么了这是?”尹鸾玉柔声问道。 陶轩不说话,就像这样一直搂着尹鸾玉,他能够触碰到的踏实的感觉,吸取着对方身上的淡香,心里特别舒心。 半饷,尹鸾玉终于忍不住了,挣脱开,她觉得自己肩膀再坚持下去就快要酸痛的掉了,只是面前的陶轩却没有丝毫想要放过自己的意思,换了个姿势将她抱起放在双腿上,继续。 “玉儿,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陶轩说道。 尹鸾玉想了想,八成是齐王嘴漏说了自己过去找他的事情,她随口道:“我看那个土王长的凶巴巴,不想是什么善茬,所以去找齐王或许能够压压他……” 未等尹鸾玉将话说尽,陶轩抬手白皙修长的手温柔地划过尹鸾玉微红的脸颊,抬起,上身慢慢向她那边倾斜而来。 看着陶轩俊美的脸缓缓而来,越来越近,尹鸾玉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为什么这种时候她总会觉得羞涩,而且还在期待着什么,缓缓闭上眼睛。 他轻柔的吻住她娇嫩的双唇,允吸、啃噬,舌尖在她唇上轻舔啄吻,辗转反侧吸取她口中所有的甜意,总觉不够,越来越猛同时又带着几分怜惜,似在亲昵一件珍爱的无价之宝。 正当他要准备一下步时,尹鸾玉很迅速地挡住了自己的胸口,眼底闪过一丝拒绝的意思。 “那个,那个什么,我还有事情没做完,你先回去吧!”说罢,尹鸾玉丝毫不给陶轩说话的机会,将他拖拽着丢出了屋去。 她抵着门边喘息,感觉刚刚发生一切还在脑中久久挥之不去,想来都会浑身颤动,后悔拒绝了陶轩,可是今日她确实不方便,若是一个忍不住坏了事还不如直接断了想法。 第三百二十二章转变局势 被莫名其妙赶出房间的陶轩觉得很委屈,这可是尹鸾玉第一次这样很果断地将自己退出门外,他是做错了什么吗?不仅如此还连个解释都没有,让他一头雾水。 回去的途中碰到管家两个手抱在一起,神色慌慌张张地朝着陶轩这个方向快步走来,似乎是要去找齐王说什么事情。 陶轩诧异,拉过管家问道:“出了何事?” 管家本不想讲,他两个眼珠子转呀转,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说出:“文玉将军,城中的官员今日一个个都不愿意做事了,吵闹着说齐王作为一个王爷没有王爷的样子,让手下肆意妄为……” 他越说到后头管家声音越小,不敢抬头去看陶轩的脸,明显那些人口中所说的肆意妄为的人就是他,文玉将军本人。 陶轩神色一沉,露出嘲讽的笑意道:“好呀!前脚才送走众王,眼皮子底下的人又开始闹腾了,你不必告诉齐王殿下了,我能堵住他们嘴,好让他们乖乖的,不敢再胡来!” “这样……这样好吗?”管家一个哆嗦,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好!” 语必,陶轩气势汹汹地朝着府外去了,说来也巧,那些闹事的官员都聚在了一起,堵在大门口,怒目圆瞪的,想要从齐王这里讨个说法,真是一刻也不放过陶轩。 不过他们这样做无非后头有那个统领在撑腰,再加上先前陶轩换人整的城中怨声载道的,他过后一直忙着众王的事情,这股怨念集赞到现在,着实不容易,谁曾想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各位大人一大清早是干嘛呀?跑到齐王府上来闲逛吗?都不用做事吗?”陶轩双手背后,悠哉道。 看到他风轻云淡的,那些官员气的心里直痒痒,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撕成碎片。 为首那个身形圆润,皮肤白嫩白嫩的官老爷上前一步,脸上是油光满面,大鼻子厚嘴唇,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不屑的说道:“陶轩,你别不知好歹,我们先前看在齐王的面子上不理会你,没想到你把平城世世代代的官员换去一大半,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在里头安插了人手,现在木王的事情一出,你就别逃避责任了,就是因为你,齐王殿下才错失了好机会,今日我们几个非要治你个罪不可!” “就是,你个肆意妄为的小人,背着齐王尽做一些不干净的勾当!” “滚出平城……滚出平城……” 身后的人听了那个人的话后紧跟着起哄,就连他们带来的人也是如此,吵的人脑仁子都要炸开了。 这时,齐王阴着一张脸带着管家从后头走来,刚刚这些人说的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陶轩是什么人他在清楚不过,不管谁要怎么说,怎么挑拨这个关系,他毫不犹豫都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你们再说什么?再说一遍!”齐王一字一顿道。 面前的官员一下子都成了哑巴,除了眨巴眨巴眼睛,嘴巴像是缝了针,完全不如刚刚那般怼陶轩的气势。 半饷,齐王继续说道:“本王知道你们中间不乏有些人对文玉将军有成见,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百姓考虑,为了平城考虑,所以本王相信他,更支持他去做,你们如果能够如他般优秀,站出来,本王自然也不会屈才,前提是不要光动动嘴皮给我在这里倒弄是非,下次若是再有,别怪本王不顾当初的情面!” 那些官员其中有些人被齐王吓的浑身一哆嗦,一度后悔前来凑热闹,万一今日被齐王记住了容貌,改日再想出头也就难了。 “齐王殿下,您消消气,气到了身体不好!”陶轩见状安抚道。 刚才那个和陶轩顶嘴的官员差点没被他气死,眼中满满的敌意。 齐王都出手了,这件事情也没了再闹大的可能性,府门前的人没多久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表面上看起来是解决了问题,不过他们心里对陶轩的不满还多着呢!经过这次事情,陶轩不得不重新拉回那些人对自己的信服。 “齐孝泽,你去查查,看那天袭击土王的流寇身住何处,我要去问问他们的老大,到底收了多少好处费!” “是!”齐孝泽躬身退下。 几个时辰过去,齐孝泽回来,说道:“将军,这些流寇并没有指使的人,不过他们一直都在平城和临城附近徘徊不定,许多路上的商队都因此收到了牵连,大家不说是因为他们只抢东西,如果反抗的话才会杀人灭口,那日土王的人定是挣扎了,所以被灭口,这些流寇管理起来的话还很麻烦,大多数都是住在洞穴里,行事粗鲁,不讲道理的!” 听了齐孝泽的话,陶轩眉头一紧,想了许久,说管理也不是没有可能,就是要找合适的办法,让这些人步入正轨,让他们别去做什么偷盗掠夺的事情。 “你先下去吧!容我想想!”陶轩摆了摆手,说道。 傍晚,回到屋内,尹鸾玉正在榻上做着荷包,虽然看起来手法不是很熟练,但是绣的也很到位,灯光打在她半边脸颊上,露出若隐若现的美感。 “去打盆热水来!” 尹鸾玉抬头见陶轩进门,使唤丫鬟去忙,她则站起身亲自帮陶轩褪去身上的衣裳,给她一下下捏着肩头,舒缓疲劳。 “我今日让齐孝泽去查了,平城和临城附近多了很多流寇,这事情一天不解决,想必土王也不会轻易放过我,那些众王也不能够信服,我打算明日让齐孝泽带人前去管理!” “你让他去吗?”尹鸾玉惊讶道。 她一问,陶轩反而还犹豫了,他说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你亲自去,一方面可以避开这些城中人的议论非非,一方面你可以随时变换计划,那些流寇既然能够如此猖狂,以至于去动土王的人,就说明他们不会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绝非等闲之辈,你觉得呢!” 尹鸾玉的话让陶轩眼前一亮,想来也是,那些官员肯定不会消停,自己走了反而能安静一阵子,不过让他担心的是,自己走了,尹鸾玉要怎么办? “我走了,你怎么办?”他追问道。 相反,尹鸾玉完全不害怕,自己如果要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那真的才是无能,她笑了笑,说道:“这个你不必担心,你走了我反而还清静了呢!” 第三百二十三章一无是处 思前想后,陶轩最后还是顺从了尹鸾玉的提议,毕竟他离开这么一段日子,城中那些挑事的官员,也不敢轻易闹大,等他回来已经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谁还有兴趣。 “需不需要我把齐孝泽留下来?”陶轩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扭过头看向尹鸾玉,再次问道。 别看这平城虽然是齐王所掌管的地盘,可尹鸾玉也算是女子,那些官员若不在自己身上动心思,肯定会找到她,所以还是得留下比较信任的来保护最为放心,省得让那些小人趁不在的时候暗下杀手。 尹鸾玉继续捏肩,几道使得刚刚好,她笑了笑道:“你就不要担心我了,这齐王府不是还有齐王在,再说了,你又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带走,总要留上几个,供我使唤吧!” 听到这话,陶轩也不再过多询问,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日一早,陶轩收拾好临走要带的东西,令其效则去军营里头清点人数,他则去了书房,将昨晚跟尹鸾玉商量的事情告诉了齐王。 齐王似乎看起来也比较赞同,淡淡的说道:“也好,那些流寇,虽然不起眼,可一个个油头滑脑的,我之前都没有将它们逐一铲除干净,现在没想到又成了隐患,你路上可千万要小心啊!” 说着,齐王从袖口中掏出一个锦囊给陶轩递了过去,那锦囊看起来貌似有些破旧,表面上所绣的纹路已经被磨的开丝,像是从未被人打开过一般,静静的躺在齐王的手掌上。 “这是?”唐轩缓缓接过锦囊,诧异的问道。 “这是我父亲先前留在平城攻打流寇时所留下的锦囊,你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只需将它打开便可得到解决的办法……” 希望话说一半,停顿了下来,只见他眉头微皱,神情不怎么好看。 “不过这技能只能保你一回,下回若是再使用相同的办法便不奏效,别看流寇虽然不懂什么学问,但是比常人更加聪明机灵,万万不可大意!” 语必,陶轩心里一紧,将锦囊收进怀中,暗想,看来自己还是要在这方面多做些功课。 门前,齐孝泽早已经备好马匹和路上需要带的干粮和包袱等着,陶轩从书房走出来就能够看到他,脚下的步伐又不自觉的加快了几步。 “将军,人数已经清点好了,一共是五千精兵,外加一千弓弩手!”齐孝泽说道。 陶轩嗯了一声,翻身骑上马背,二人朝着城门口的方向离开。 接近午时,安王此刻已经在几百里以外的西城,屋外阳光正好,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微风拂面而过,轻轻的,细细的,好不惬意。 “殿下,殿下好消息!” 陌生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看到一个黑衣男人急匆匆地从不远处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安王跟前,大口喘着粗气。 好不容易得来的清闲被人给打断,安王撇了撇嘴,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抬起头道:“说!” “回殿下,好消息,文玉将军失败了!”那个黑衣男人说着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很是开心,仿佛在等着安王奖赏自己。 “失败了,你把话说清楚!”安王不耐烦道。 “殿下,您前两日那个文玉将军不是闹得铺天盖地,放消息说什么要拉拢众王,还亲自送了特质的兵器,好用来跟您对抗!现在失败了!因为凌晨和平城之间总有流寇出没,而那流寇也是个不长眼色的,去袭击谁不好,偏偏去袭击了土王的马车,土王大发雷霆闹了一通,您想想土王那暴脾气,把这事儿搅黄,肯定是誓不罢休,所以就算是十个文玉将军也没用!” 此话一出,别说是那黑衣男人高兴的合不拢嘴,安王心里头也大为爽快,他之前可是被这个文玉将军整的颜面尽失,现在倒成自己看对方的笑话了。 “好,真好,看来之前派出去的探子说这个文玉将军一无是处是真的,赏,本王今天心情大好,谁都有赏,哈哈哈……” 他拍手叫好,心里暗暗窃喜,本来自己就是一个多疑的人,像陶轩这种人摸不透底子,不敢轻易去道听途说,李鹤投奔自己,说陶轩抢了他的功劳拿去炫耀,现在回忆起来,这个文玉将军如同废物一个。 面色的黑衣男子一听说有赏赐,他赶紧附和着说好,躬身磕头道谢。 没过几个时辰,一群人马浩浩荡荡的从西城的门外进来,为首的那个身穿盔甲坐在马背上的男人正是李鹤,怀中抱着头盔,一手拉着缰绳,神色严肃,看起来颇有几分威武之气,让人能够在人群中一眼便注意到他。 自从安王来到西城以后,城中的不少千金小姐,大家闺秀,都纷纷盯上了李鹤这个有着英俊潇洒又不失幽默的美男子,有的甚至会催促父母向李鹤提亲,这次李鹤大捷归来,城中的街道两旁围满了挥舞着手绢,两眼放光的女人,就连青楼的女子都前来凑热闹。 “哎,将军,你快看,你的娘子们又来迎接你了!”身后一个随从牵着马赶上李鹤,看向路旁喊的撕心累肺的女人,调侃道。 李鹤不屑于看路边的人,撇过一眼身边的随从,没有说话,只是走的更快了些,他心里头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么一个人错在,也只够有她的位置,别人塞不进去,别说让他给个面子,看都懒得看一眼。 回到府上,李鹤卸去了身上的盔甲,换了一身轻便衣裳去往书房。 “安王殿下,属下回来了!” 在李鹤回来之前安王就从下人那听说了,他此番大捷归来,不仅仅收了周围的好几座小城,还给他壮大了军营,换作是自己哪个手下都做不到,李贺这样一举两得。 “快快起来,本王听说了,你此番前去路途遥远,能够完成任务实属不易,居然还帮本王打响了名声,李鹤呀!你真是让本王内心愉悦!”安王见李鹤躬身行礼,连忙走上前去将他扶起来,拍打着李鹤的肩头,嘴里说不尽的赞扬。 第三百二十四章飞鸽传书 李鹤笑脸相迎,见安王今日不同于往常,似乎听见了自己大胜归来更加的开心,或许是他一时之间的错觉。 “李鹤,你说,你想要什么,本王能够做到的,都满足你……”安王说道。 这话如果要是从陶轩口中说出来,恐怕此刻的李鹤早就已经暗地里想出了各种能够捞到的好处,试图稳赚一把,可惜面前的人并不是陶轩,而是安王。 他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行,索性笑着摇了摇头,道:“属下在这里谢过安王殿下的赏赐,属下并不缺什么,安王殿下开心最重要!” 既然李鹤都说不要了,安王自然也不强求,他点了点头,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得来的好消息。 “李鹤,你可知最近文玉将军过得如何?”他先张口试探对方。 提起陶轩?李鹤心里先是闪过一丝悸动然后很快恢复平静,脸上表现不出一丝感兴趣的模样,他只是微微一抬头,诧异的哦了一声,像是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本王从别处打听到,据说文玉将军想要拉拢众王,给专门做了图纸送给他们,结果因为土王被附近的流寇骚扰,大闹一通,他的事情彻底黄了,哈哈哈,本王现在想想都觉得心里痛快!”安王说着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一个劲的鼓掌叫好。 因为外出的关系,李鹤暂时没有跟陶轩有过联系,不过他恰好回来,便听到安王口中说出的这番话,怪不得她今天心情甚好,原来是因为得知了这个事情。 “安王殿下,这兴许就是老天爷在帮您呀!”李鹤拱手说道。 “咦,你看你说的,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别看安王嘴上说着不信,其实心里头恨不得老天爷一直站在他这边,好让他做什么事情都一帆风顺。 聊了没几句,李鹤找借口说自己刚回来需要休息从书房走了出来,他从安王那里得知了情况,脸色凝重,直径走出府上,快马加鞭地回到军营里,安排了属下守着门外,飞鸽传书给齐王府,把安王所说的一切都告诉了陶轩,让他小心行事,千万不敢让安王改变想法。 看着白白胖胖的鸽子扑闪着翅膀越飞越远,李鹤的心里还是久久不能放松下来,他跟陶轩分开也有几个月了,如果不是为了看住安王,或许这会儿他还能每天看上一眼尹鸾玉,或许……他想着想着心里觉得不对劲,赶紧摇了摇头发散这个念头。 另一边,尹鸾玉坐在院子中的椅子上无聊的发呆,时不时会用手拨拉几下花朵,而那本就来的鲜艳的花朵因为颤动摇摇晃晃地掉下了好几片叶子,飘落在地上,瞅着这偌大的地方如今就只有她和两个丫鬟,做什么事情都显得有些没劲。 “哗啦啦……” 忽的传来响声,只见一个雪白雪白的鸽子从屋顶飞过,落在院子中间的空地处,它鼓弄着脖子来回转圈,就是不到尹鸾玉跟前去。 “尹姑娘,你看!”丫鬟指着鸽子说道。 尹鸾玉看到了,不过她同样也注意到,那个字的角落上绑着个类似于纸条一般的东西。 “你先下去吧!”她使唤走身边的丫鬟,然后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说来也奇怪,这鸽子见了她竟不害怕,只是原地打转转,尹鸾玉将它脚上的纸条取下,上头是用暗语写的几句话。 说起暗语,或许只有尹鸾玉,陶轩,齐孝泽还有李鹤懂,其他人看了这纸条上的东西都以为是胡画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尹鸾玉知道纸条来自于那里,上头说安王已经知道了陶轩拉拢众王不成,反被土王羞辱一事,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尹鸾玉不由地心里暗骂几句。 尹鸾玉拿着纸条回到屋里,没一会儿又出来,她走到鸽子跟前,重新绑上一个新的,然后将它放出去。 陶轩那边也很快抵达了临城附近,话说这一路上风平浪静的,他居然没有碰到一个流寇,或者是有什么动静,顺利的不像话,就在出发前,陶轩还专门打听过消息,这几日正是流寇猖狂的时候,他们不管是商队还是经过路上的行人能抢的抢,不放过任何机会,偏偏陶轩出门就跟他们给错开了,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城门前,一位岁数较大的老者见到陶轩后拱手行李,说道:“文玉将军,在下是临王殿下身边的人,听闻将军要来,特意吩咐在下过来迎接您,客房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陶轩点点头,他和齐孝泽跟随着老者进去。 来到临王府门前,只见临王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个下人,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僵硬,尴尬。 原先他本来和木王站在一条船上,因为越王的事情受到了陶轩的帮助,心里感激,后头又带着木王反对陶轩提出的要求,再次见面,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张口说话。 “临王殿下,许久不见,您可还好?”陶轩翻身下马,走上前去拱手行礼,说道。 被他这么一问,临王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笑着点点头道:“好好好,一切都好,将军路上辛苦了,有什么事情且放到明天讨论,今日先在府上住下,本王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晚膳!” “不了,先说说流寇的事情吧!毕竟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处理正事!”陶轩挥手拒绝。 见他如此坚持,临王只好命人去把专门负责这个事情的官员叫来,然后带着陶轩先去了正厅等待。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身穿锦服男人迎面走来,他神色沉着冷静,嘴角挂着两撇胡须,给他的模样增添了几分沉稳的气质。 “文玉将军,临王殿下,在下杨云,是这里专门负责流寇的官员!”那个叫杨云的拱手行礼,嘴里粗狂的声音让陶轩仅仅是听了一次便记忆犹新。 “说说吧!这城外的流寇到底做了多少坏事,你一个不漏,清清楚楚的说给我!”陶轩说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离谱 杨云看了一眼旁边的临王,然后打开手里的本子,条条有理的道:“文玉将军,根据在下的查探,这些流寇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他们先前在这一片无恶不作,若不是在众王的严厉打压下才歼灭大半,恐怕这会儿也是不容小觑的对手,现在剩下的都是小头目,分散在各处,彼此互相没有联系,即便人数不多,可他们还是会有专门的规矩,只抢东西,不动手,但是会给被抢的人吃一种药,吃了过后什么都不记得,路线大概是顺着附近的村子,然后商路,只要是看到商队经过肯定会出手,最近这几个月最为猖狂,天天都有被抢的人,已经达到了上千万两的银子,他们有时还把很多富贵人家从外地进来的货物打劫走!” 这杨云说的可怕,他恨不得口中的流寇是那种可以吃人的怪物,好让陶轩害怕然后落荒而逃。 “你是说,这些流寇就跟幽灵一样,做事情从来不留下痕迹?然后想要对付他们也是不可能的,是吗?”陶轩装作一脸深意的看着杨云,附和道。 杨云使劲点点头道:“文玉将军,流寇已经在这里待了许多年了,您要是想轻易将他们赶走没有那么容易,更不可能,他们抢了东西从来没有还回来的道理,再说了,只要不妨碍临王殿下的利益,这些又算什么!” 他这回说的话陶轩可以说是听的一清二楚,流寇就是一个不起眼的物件,放在那里他会吵闹,你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的容易,他陶轩是那种说什么就信的人吗?他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打算。 陶轩站在一旁面色淡漠的听他说完大话,然后似信非信地点点头,道:“是吗?那你说说,他们的头目是谁在哪里?都抢了多少东西,吃的药又是什么药?我带人亲自去瞧瞧看,如何?!” 官员两个眼珠子转了转,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将军,应该这个流寇的头目叫红眼,应该在……” 忽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扑通一声跪倒在陶轩面前,神色慌张。 “杨云?你这是为何,好好的怎么突然跪下了?”陶轩诧异的看着他,本来还想跟这个人多玩一会儿,结果他还反应过来了。 “这个……临王殿下,将军,属下已经尽最大能力去查了,可是这些流寇飘忽不定,见过他们的人疯的疯,套不出话,根本无迹可寻,派去跟踪的人也没了音讯,实在不是属下不说,而是真的不知道呀!”杨云额头渗出星星点点的汗珠,匆忙解释道。 他本来是给陶轩故意下套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陶轩还越来越起劲,弄的自己反被饶了进去,现在等同于骑虎难下。 陶轩摸索着,犹豫半饷,张口说道:“你不是刚刚还说自己很厉害吗?还知道他们的头目叫红眼,看来杨云你跟流寇还有别样的关系吧!难不成你一直在收着好处,暗地里帮他们做事?只不过今日不小心被我看穿了?” “没有没有,将军,冤枉呀,属下不敢呀!”一听这话杨云吓的浑身一哆嗦,他求饶不成转而往临王的脚边移了几步,哭丧着脸说道:“临王殿下,您要为小的做主啊!小的从没有对不起过殿下您呀!” 临王本就不打算参与进去,他甩了甩腿,退了两步,让那个杨云抱大腿都抱不上,只好灰溜溜地缩回去。 “哼!”陶轩撇过他那种狼狈的样子,冷冷道:“我看你今日所说的话根本就是在糊弄我,你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以为我就会什么都不查,光听你在这里忽悠?看在临王的面子上我暂且不追究,你最好赶紧把资料重新整理,下次我再听到什么废话,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语必,陶轩很是潇洒地拂袖离开。 夜晚书房,临王点着烛灯坐在椅子上,微弱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打在墙上,拉的很长。 这时,门被人从外头推开,紧接着是一个脸上带有刀疤,模样凶狠的男人关好门走了进来,他拱手行礼,说道:“临王,他们已经睡下了!” 临王深呼吸口气,道:“今日陶轩说那狠话的表情,本王这会儿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打寒颤,你说他真的有本事吗?为什么之前总有传闻说他是个废物将军,只会靠着抢别人的功劳来出名,我还有点不信了!” 幕僚听后说道:“殿下,您不会也觉得他有能力吧!” “也不是这么说,本王就觉得他城府说不定很深,恰好都只是只看到他想让我们看到的那一面呢?万一他有能力了,到时候本王再想和他搞好关系岂不是显得有些阿谀奉承了!”临王想的越多觉得脑袋里头越乱,自己都分不清好坏了。 “殿下,他不过就是一个摆设,您用他也用不上,不如抛弃了,我们有的是人,不一定非要和他搞好关系!”幕僚再一次劝说道。 回想今日看到陶轩说出那番话语,临王总觉得像是在说自己,根本不是那个杨云,他愁闷地揉着太阳穴,只希望这是自己多想了。 “你好好给我看着,这个文玉将军绝对有猫腻!”临王再三嘱咐道。 幕僚点了点头,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这时,陶轩的屋内同样是点着烛灯,齐孝泽抱着被子躺在地上睡着,陶轩在榻上睡着,因为放心不下,所以他根本没有去别的屋,直接打了个地铺将就一晚上。 “将军,你睡了吗?”齐孝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说道。 “没有!” 齐孝泽继续说道:“将军,你说这个临王给你找的什么人,他今天一张口我就知道说的话里头有一大半都是假的,你为啥不直接戳破?” 戳破?陶轩怎么不想戳破,不过比起直截了当的堵回去,不如看看对方想要怎么玩,这也算是一种乐趣。 “你还是太单纯,等你以后就慢慢明白了!”陶轩说罢翻了个身,背对着齐孝泽,看起来是结束了话题。 齐孝泽纳闷地挠了挠头,什么叫做你以后就懂了,他本来就懂,怎么陶轩老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娃娃看待,他心里愤愤不平。 第三百二十六章一心追随 临城门外,几栋破烂的草屋随意的坐落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杂草丛生,一阵风吹过,屋顶摇摇欲坠,像是快要坚持不住般半倾斜地悬挂着。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鬼鬼祟祟地从草屋后头出来,身形消瘦,两个手死死拉着一块灰色的头巾遮挡住自己的面容,只露出眼睛,完全看不出模样,她左看右看,确认没有其他人跟踪自己后才快步跟随着往城门口走去的人群中。 “走快点!”人群后方,一个身影魁梧的大汉吼了一声。 他长的凶神恶煞,手中拿着一个类似于是鞭子的东西在驱赶面前的妇女,那几个妇女压低了身子,时不时哽咽几声,不得不往前一点点移动着。 位于村子和临城的中间有一家由两个篷布和一个草屋搭起来的茶铺,门口插了一面旗子以示存在,来往路过的人长途跋涉,基本上都会在这里暂做休息然后出发上路,看似简单的一个地方却坐满了人,来来往往,从没有空过位置。 人群走到这里时便散开了,那个女人环顾一周,随手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跟小二要茶,说话时目光还在警惕的注视着身旁。 说巧不巧,一个乞丐手里拿着半个碗拄着拐棍从不远处走来,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她的身后,眼神飘忽不定,实则却有注意这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这位客观,你的茶!”小二吆喝着走来,将手中的热茶放下。 女人点点头,端起轻抿一口,就在那个乞丐也准备要茶的时候,女人瞬间弹坐起身,朝着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跑去,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片刻功夫,一个乞丐紧接着也脱离了人群朝着那个方向过去,等他到跟前才发现自己追的人已经不见踪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漫天飞舞的黄沙和脚下深一下浅一下的沙地。 “该死?”他暗骂一声将手中的破碗摔在沙地上,神色不悦。 片刻,面前的沙地中鼓起一个巨大的包,飞速移动着,继而带起一阵沙土迷住了对方的眼睛,闪出一个亮晃晃的东西,那个女人手中抓着把匕首直勾勾地往乞丐胸口扎去,气势凶猛。 乞丐眼睛里揉了沙子,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及时躲开身子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翻起身盯着眼前长发飘飘,手中拿着匕首的女人,看起来倒有几分姿色,大眼睛小嘴唇的,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眼下那颗痣,增添了一抹妖艳,不过眼底尽是杀意,看的人后背汗毛直竖。 “你是谁?”女人抓着匕首做出防备的姿势冷冷道。 “呵?我是谁?这句话应该是我先说才对吧!刚刚可是你攻击了我,要不是我反应迅速,这会儿早就被你宰了!”乞丐笑了一声,上下审视一番面前的女人,好像知道对方的来历,却也提防着她再次进攻。 女人撇过他一眼,道:“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从她刚才小心翼翼混进人群里的时候就觉得那里不对劲,走着走着总能够感觉有双眼睛时刻在注视着自己,到茶铺的时候才确定,她若是不解决面前这个隐患,恐怕等下只会妨碍自己的计划。 “跟踪你?我不过是碰巧路过而已,你别搞笑了!”乞丐笑了笑,不屑道。 碰巧路过?城外头除过一条来往商客必经之路,周围有些绿色植物,再别的地方都是漫天黄沙,谁会闲的没事干在这种地方碰巧路过,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女人懒得跟他废话,一看这个乞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杀气,根本就不是什么要饭的,明显带着目的来,她想着手中的匕首紧了紧再一次冲过去。 这一次她并没有直接攻击对方的要害,而是换了一个方向朝右边晃了一下然后很快转变方向,给乞丐做了个混淆的动作,匕首划过对方的后背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猝不及防,乞丐眼前闪过一道光,瞬间他感觉自己后背上凉飕飕的,刺痛感传遍全身,不禁眉头一紧,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身手,若是再这样打下去占不到任何优势。 “好……李玉,我说,我说行了吧!”乞丐举手投降道。 女人愣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眉头紧皱,盯着乞丐的目光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看你的样貌便能够认出来,你身手了得,是红眼手下最得力的人,况且,别人不认得,我必须要认识你!”乞丐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得意的气息,感觉他貌似很了解眼前这个女人一般,振振有词。 “此话怎讲?”李玉半信半疑地收起手中的匕首,问道。 乞丐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站起身道:“我是来追随你的,我知道你特别出名,当初被红眼看中,成了他的人,因为各种原因我都没有办法和你碰上一面,恰好知道你今日要去临城,所以我就在路上跟踪了你!” 这个乞丐名叫李勋严,他无意间听到李玉名字的时候还是三年前,那会儿李玉还是个青涩的姑娘,因为家里穷,所以养女儿也是白养还多一口饭,父母将她卖去青楼,李玉心高气傲,愣是死活都不愿意接客,有一天被老鸨把初夜卖了出去,半夜,她硬生生用头上的簪子断了客人的命根子,后半辈子都不能够正常做人,一时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同时也招来了祸事,后头有人要杀她灭口,偶然撞见红眼,救下留作了幕僚。 李玉打量着李勋严,虽然她跟这个男人不过是一面之缘,可是并没有被对方身上的某种气质所吸引,别说给她当随从,就是跑腿或许都不够格。 她哼了一声,嫌弃地摆摆手,示意面前的男人赶紧消失,碰着她心情不错,如果换做别的时候早就被自己结果了,哪里还有机会离开。 “你不信我?我一定会做好的,你给我一个机会!”李勋严渴望的望着李玉,恳求道。 李玉想了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还真有那么一个事需要这个男人去做,她嘴角微微扬起。 第三百二十七章看不入眼 一连着好几日临王不见陶轩忙的不可开交,相反,却是整日里在府晒晒太阳,有空了去街上转转,闲到发慌,让他看着心里实在是别扭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殿下,陶轩出门去了集市!”属下从门外走进来,躬身行礼,说道。 又去集市?临王已经是不下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了,他额头不自觉露出三道黑线,不耐烦地叹了口气道:“你说本王之前怀疑他是不是怀疑错了?陶轩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过来帮忙,反而住的格外踏实,什么都不与本王说!” 属下顿了顿,道:“殿下,您看,这个陶轩他只不过是刚开始做做样子,在下看来他本就就是在混淆我们的感觉,让我们紧张,而他大吃大喝,什么清理流寇,根本就是敷衍了事!” 从第一次他听到文玉将军后就对这个人很不看好,在他面前,那些只会动动嘴皮功夫吓唬人的将军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所以自然而然会在临王这里各种添油加醋,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心态。 “罢了!你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临王越听心里越烦躁,他挥手示意。 再怎么说陶轩之前也是帮过自己的人,临王再想不通也不会轻易将他赶出去,还是再等等看,他心里没有底却还在自我安慰。 属下见自己说的话没有达到效果,临王也有些烦躁,他悄悄地躬身离开。 正值夏日,太阳在头顶散发出炙热的光芒,周围的空气如同蒸笼一般将所有的一切都包裹在其中,透不过气,又很享受这种被照耀的感觉。 集市上形式各样的人群来来往往的,挤满了整条街,又卖胭脂水粉,还有吆喝画集诗词,当然了表演杂技绝对不能少,看的都有有些目不暇接。 陶轩身着一件雪白的轻纱长袍,垂感极好,腰束着一条绣有云纹的宽腰带,其上挂了一块羊脂白玉佩,形状看似极好,肉眼可见精致的雕工,散发着古朴沉郁的气息,乌发用跟衣裳相同眼色的丝带随意绑着,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偶尔和丝带交织在一起飘动着,显得颇为好看。 “将军,天太热,咱们进去歇歇脚吧!”齐孝泽追随在身后,太阳毒辣,照的他都有些汗哒哒的。 陶轩点点头,抬脚踏进了一家酒楼,迎面而来的掌柜的一眼便看出了陶轩气质不凡,定是富家少爷,态度格外温柔。 “这位客官,快快里边请!”他招呼着,说道。 没等陶轩张口,齐孝泽率先掏出半袋银两丢过去给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一件包厢,要最好的!” 只见掌柜的眼睛转了转,不敢把银子收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 “有话就说!” “哎呀!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店的包厢已经都被提前预定出去了,要不给您安排在大堂如何?” 语必,齐孝泽一下子就来气了,大堂?开什么玩笑,他们将军是什么人物,怎么可以在大堂吃饭,有失身份。 “我要整个酒楼,其他人的都给我推了!”陶轩冷冷道。 他从怀中再次掏出一袋子沉甸甸的银两,丢过去时掌柜的抱在怀里都坠胳膊,这下可是把他看呆了,自己从来没遇到过过这种事情,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纠结的。 “来人,快去给这位客官安排!”掌柜的笑眯眯的,丝毫不敢怠慢,叫来小二好生伺候着,自己则是赶紧把得来不易的银两藏进小金库里。 不久,临王的跟前的幕僚也前来集市上逛逛,眼看着越来越热,他扭身踏进了一家酒楼,嚷嚷道:“掌柜的,给我安排一间包厢,要最好的!” 迎面走过来的掌柜的自然认识属下,带着一脸歉意,道:“哎呀呀……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店今日已经被人整个包下了,要不您换别家如何?” “什么,被包下了?”幕僚诧异的看向掌柜的,环顾一周,整个酒楼里头空荡荡的,哪里来的如此出手大方的人。 “对呀!”掌柜的再一次点头肯定。 幕僚哼了一声,推开掌柜的,大步朝楼上走去,他还就不信了,放眼整个临城,有谁比他架子还大,包整个酒楼这样阔气的事情,自己今天偏偏要凑个热闹。 “客官,不可呀!”掌柜见状赶紧追上去阻止。 谁知他话音刚落,恰好齐孝泽从包厢内走出来,对上了准备冲进去的幕僚,拱手说道:“大人,里边请,将军已经恭候您多时了!” 幕僚愣了一下,将军?他立马想到的人就是陶轩,心里有股莫名的火气在不断往上冒,还真是冤家路窄。 拉开门,陶轩一脸淡漠地坐在那头,另外还有几名身穿盔甲都将领,目光凶悍上下打量着面前陌生的男人,很不友好,如果不是陶轩坐在那里,恐怕他们忍不住下一秒把对方给生吞活剥了。 “原来是丘大人啊!快快快,拿个椅子来!”陶轩热情招呼,他吩咐小二又在所有人中间添了一个座位,桌子顿时坐的满当当。 要说他是怎么知道面色的就是丘大人,还要算在齐孝泽头上,如果不是齐孝泽找到陶轩说这个所谓的丘大人想尽各种办法在街市上散播谣言,还在临王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今日一见,果然长的贼眉鼠眼,一看就是那种油嘴滑舌之人。 桌上玲琅满目的各种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不过在丘大人眼里却是铺张浪费,文玉将军包下酒楼带着自己的手下大吃大喝,不干正事,今日被自己抓了个现行。 “我说文玉将军,您这样挥霍度日就不觉得良心过不去吗?为了奖赏手下的人便包下整个酒楼,若是其他大日子,您岂不是要花重金包下整个临城来庆祝了?”丘大人指着桌上的佳肴,眼底尽是嘲讽的说道。 话音刚落,陶轩身旁的手下就不满意了,他怒火中烧,一掌拍在桌面上,正要站起身来,还好陶轩抬手示意。 第三百二十八章不可外露 只见丘大人正要说,周内几十双目光狠狠地盯着自己,看的他心里别扭,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文玉将军,在下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处理完,告辞!”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的地方。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其中一个将领指着刚才的丘大人说道:“将军,这个人如此顶撞您,用不用……” “让他说去,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解决流寇的事情,等我空下来了再好好找他算账!”陶轩冷笑一声不屑道。 说起流寇,陶轩再次张口问道:“我先前让你们查的消息如何了?有没有结果?” 将领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手掌心般大小模样古怪却有着几分韵味的木雕来,乍一看形状像是一个仰着身子的女人,身形弯曲成拱形,可那女人手中拿着的东西陶轩琢磨不来。 “这是何物?” 将领把木雕放在桌上,缓缓道来:“将军,这便是属下这几日查到的收获,您别看它不过是个木雕,在流寇年前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流寇专门用它来当作内部联系的象征,如果没有它,我们都没有办法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现在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一个木雕能够起到如此大的作用,陶轩心里不由得犯嘀咕,看来自己真是低估了这些人的规矩,几十年来,要想铲除一个组织等同于不可能,对于他来说也不容易。 “嗯,人手准备的如何了?有没有把握?”陶轩很有深意地点点头,把目光转向另外一个将领,问道。 对方点点头。 “将军,这件事情您打算告诉临王吗?我们如果行动了,他一定会问!” 突然提起临王,陶轩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如果告诉了临王,相当于把自己要去打流寇的计划通知了所有人,他绝对不能够允许失败,那个丘大人就等着看自己的笑话,这回必须谨慎行事。 “不可,你们切记,这次计划只有我们知道,若是你们当中有人背叛,后果不用我多说,心里应该有数!”陶轩脸色瞬变,他扫过一圈,一字一顿道。 虽然手底下这些将领跟着他很久,从没有失手过,但是一码事情归一码,往往最近亲的人才更应该叮嘱到位。 离开流寇的丘大人心里堵着一团火,他双手抱在胸前气哄哄地走在街上。 “哎呀!”只听见一声尖叫。 原来他走的太快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迎面走过来的妇女,硬生生将她手里的一筐苹果打翻,摔的满地都是。 “你没长眼睛啊!”丘大人狠狠地指着妇女的鼻子,眼中尽是嫌弃。 妇女见到面前的男人一身华贵的服饰定是那种大户人家的公子哥,自己区区一个百姓没有资格说理,她半跪在地上一边捡苹果一边捂着脸哽咽,没多久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真是恶心,撞了人还不赔礼道歉!” “就是,就是!良心被狗吃了!” 身后的百姓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丘大人,各种各样责怪的话语传进他的耳中,这让本身就有身份的丘大人颜面尽失,周围满是人,自然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一气之下掏出袖口中的几两银子丢在妇女跟前的地上,准备抬脚离开。 “呜呜呜……”那个妇女感觉有人同情她,哭的更凶了。 这时,人群中冲出一个黑衣男子,他用黑布遮住面部,手中的短刀飞速朝着丘大人的胸口笔直地扎去。 说时迟那时快,丘大人几乎同时对上了那个人的目光,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结果还是没能躲过,眼睁睁看着短刀没入胸口半截,鲜血浸湿了他的衣裳逐渐晕开,形成了一片渐变的颜色,触目惊心。 “啊……杀人了!” 霎时,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谁都不愿意多待,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临王府中,一名下人慌张跑进书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丘大人被人给……” 临王猛地回过头注视着眼前的下人,追问道:“说呀!” “被刺客给重伤了,这会儿正在偏房呢!” “什么?” 不过是一会儿会儿的功夫,谁有如此大的胆子居然敢动自己手下的人,临王心里忐忑,不过他还是要先去看看丘大人的情况如何。 偏房,丘大人血色全无,面色惨白地躺在榻上,身旁正在为他换药的大夫小心翼翼地将纱布缠上,旁边已经放了好几盆换下来的纱布,鲜红的颜色触痛了临王的眼睛。 “大夫,情况如何?”他问道。 大夫将手中的纱布缠好然后收拾了药箱走出屋外才张口道:“临王殿下,情况还算好,伤口不深,没有触及到心脏,不过这几日还是需要派人多加照顾!” 听到丘大人没有事情,临王松了口气,他命下人好生送走大夫,自己也没有久留,转身离开。 夜色深处,一名黑衣男子穿过屋顶落在临王身前,躬身行礼,说道:“殿下,已经查过了,袭击丘大人的不是城中的人,手法看起来像是邪派,动作迅速,用的短刀也极为少见!” 邪派?这临城周围出了流寇再看不出其他邪派,况且自己治理临城也不是一年半载,怎能够不知道是谁干的,只是现在他根本无法还手,有陶轩在给他铲除后患,何乐而不为。 “你去加派人手给我盯着陶轩,看看他有什么动静,随时汇报!”临王冷冷道。 “是!”那个人得了命令后躬身隐匿于夜色之中。 军营,陶轩还在为出发前做着准备,桌上摊着一张关于临城附近的地势图还有各种能够藏匿的地点,上头被他做过标识的地方陶轩看的格外认真。 “将军,出事了!”齐孝泽快步走进来说道。 “如果不是跟我计划有关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多余!”陶轩还在专注的盯着地图,随口一说。 齐孝泽叹了口气,再次说道:“将军,丘大人出事了!” “什么?他不是之前见我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吗?”陶轩诧异。 “是啊!可是他在回府上路中被刺客袭击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不以为然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陶轩顿了顿,说道:“你的意思是丘大人在见过我后回去的路上让人给袭击了!” “对!” “临王那边有什么动静?”陶轩转念一想,再次问道。 “临王表面很冷静,没有说什么!” 他无所谓那个丘大人,嘴巴管不住所以活该被捅,不过这种破事自己可不担责任,况且本来就不是他做的,现在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没有自己的计划重要。 夜已经深,天空中黑压压的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在其中,星星仿佛是其中的点明灯,阵阵凉风拂过树梢发出莎莎的声响,耳畔还时不时有知了没完没了的叫着。 军营门前被叫醒的士兵站成一片,有的还没有完全清醒,身子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地上倒,谁都不知道大半夜的起来去做什么,只能拼命支撑着身子。 “将军,人已经清点完毕!”齐孝泽走进营帐,说道。 陶轩此刻身披盔甲,听到齐孝泽说的话后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抓过桌上的地图大步走出,这一趟他必须要成功。 “出发!”他翻身越上马背,发出指令,带着身后的五千人离开。 “这是要去哪里?大半夜的!”队伍中一个士兵戳了戳自己身旁的人,他心里忐忑不安,怎么将军突然间就带着他们出发了,难道是半夜去打仗吗?不能理解啊! 身旁的那个人也是一头雾水,他摇摇头,道:“唉,兴趣是出去埋伏着到天亮吧!将军的心思你那里能够知道,还是好好跟上队伍吧!” 队伍走了没多远,士兵们疲倦袭来,短短不过一百米的路让他们走了快将近半个时辰。 “将军,您看!”齐孝泽追赶上陶轩的马,说道。 陶轩应声回头去看,只见自己手下的人全都没精打采的,像是被掏空的身体软塌塌地走着,要多丧有多丧,若是让旁人看了去,还真以为自己这个文玉将军带不好自己手下的人不说,连士兵都调教不好,想着,他眉头纠结在一起。 “各位,我知道现在是深夜,大家都很困,同样,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可是我们现在必须打起精神,若是这一次失败回去,不止临王,其他众王也会瞧不起我陶轩手下的兵,所以,不仅仅为了我也为你们自己想想,振作起来!”他的声音很响亮,面色的五千人都被他的嗓音所吸引,纷纷抬头望去。 作为将军,他不愿意自己手下的士兵受到别人的白眼,更不愿意被人欺负,自己的兵只有自己能够说。 “将军威武……”人群中,一个士兵举起手中的兵器喊道。 一声……两声……不过片刻,士兵受到了鼓舞,一反常态,个个精神抖擞地举起手中的兵器相应陶轩的话语。 齐孝泽看过一眼陶轩坚定不移的神色,仿佛笼罩了一层光环,心里不由得升起了敬佩之意,他一直都相信自己没有跟错人,陶轩值得他为之付出。 一个时辰后,队伍停在了一处分叉路口的附近,放眼望去,前面是一个不大的村子,又大概五六座屋子,里头已经另有其人,房子前的马匹,篝火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村子。 观察了大概的情况后,陶轩一跃而下,吩咐道:“齐孝泽,你去把马藏起来,带几百人随我徒步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齐孝泽点了点头,去安排人。 村子里,一阵阵吵闹声夹杂着篝火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人听着很焦躁,不仅仅如此,本应该休息的时辰偏偏来了不速之客。 “看什么看,赶紧给我把银子交出来!”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又健壮的男人朝着面前浑身哆嗦的妇女喊去,语气听着很不耐烦。 妇女背对着他,一身灰土色的衣裳,发丝凌乱,布满茧子的双手没有停下来过,不断翻找着床榻上的被褥,桌上的匣子,丝毫不敢怠慢。 “给你……”半饷,她终于在一个垫子下头翻出了半袋子银两,颤颤巍巍地递过去放在男人手中,怯生说道。 男人横横地瞪着她,毫不客气,一把夺过银两,在手上颠了颠分量,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他笑的很灿烂,黝黑的皮肤上有棱有角的五官,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头发则是不同于常人,分成好几辫,绑着一根根又长又粗的辫子,散落在身后,不止如此,他身上的衣裳也是半穿半脱,露出半个结实的胸部。 “老四,都收的差不多了!”一个和他穿着相似衣裳相似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喊的老四便是面色身形黝黑长的却丝毫不差的男人。 老四嗯了一声,道:“别动女人和孩子,把剩下的东西收拾收拾!” “咦……老四,你不会是看上了这个女人吧!怎么从没见你这样善良过,不如兄弟几个找个嫩的给你带回去当娘子,哈哈哈……”身旁的小弟调侃道。 “滚!再说老子捶你!”老四挥起拳头扬在半空中,心里却是没有想要真的打对方,就是吓唬吓唬。 “哎呀!我就是说着玩呢!”面色的小弟愣了一下,赶紧解释,他可不敢轻易挨这拳头,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中,就属老四的拳头最结实。 老四白了他一眼,道:“还不赶紧去收拾,回家了!”说罢,他抬手搭上对方的肩头,一同离开。 殊不知,此刻陶轩早就带了手下埋伏在村子的周围,看来真如情报所说,这个老四是红眼的手下今天恰巧闲不住,跑出来晃悠,让自己抓了个正好。 “噗通……”忽的,几声巨响。 没等老四和他的手下反应过来,只见自己走去的方向突然冒出来了一堆人,还穿着盔甲,一看就是临王的手下,没有错。 老四瞅着不对劲,转身往后头跑去,还没来得及抬脚,他嘴里不自觉骂出一句:“我嘞个去!” “老四,你快想想办法,我们该咋办?”身旁的小弟做出防备的架势。 霎时,四面八方黑压压的人压过来,将他们二人还有手下都团团围在中间,就差要挖个地缝钻进去。 第三百三十章四处逃窜 “你奶奶的,干嘛挡老子的道?”老四一下子就火了,指着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人,不分理由的骂去。 骂的自然是陶轩,他带的士兵穿的都是一样的衣裳,唯独自己的盔甲有些差异,不过陶轩懒得跟他一般计较,只是风轻云淡的一笑而过,道:“老四,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只是从未谋面,不如我们今日就来好好介绍一下,反正时辰还早,你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是不是!” 呵呵!老四心里冷笑,自己现在不答应也没辙呀!他就算是拒绝也出不去,周围尽是眼前这个长相斯斯文文,话里有话的男人说了算。 “哼!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堵我做什么,若识相的话,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不然别怪老子动粗手,!”老四吐了口唾沫,双手叉腰,很不耐烦道。 这时,身后的小弟戳了戳他的胳膊,悄悄说着:“老四,这个人貌似是文玉将军,临王叫来专门对付我们的人!” 说起文玉将军,老四一下子想起来之前在红眼处听过有关于这个将军的事情,今日一见还真是差异太大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子,还想堵自己,不知好歹。 “文玉将军是吗?好呀!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看,不过你要先让你的人退后!”老四扬眉一挑,张嘴先下手为强,谈起了条件。 陶轩摆手,士兵乖巧地倒退回原先埋伏的地方。 一瞬间,老四心里也舒坦不少,没有人围着自己,干啥都容易了。 “老四,我陶轩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手下都在看着呢!不如你也配合配合我,我也好回去跟临王交代!”陶轩盯着他,淡淡的说道。 老四表面上看起来默不作声,笑脸相迎,实则两个手一直放在小弟后背上比划着,示意他等下自己跑的时候他也跟着走,只要能够回去,汇报了红眼,纵然十个陶轩也没那个胆子追上来。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只见老四眸足了劲一把推开小弟,只身一人拼了命般往马匹的方向奔去,陶轩也不是吃干饭的,下令让自己的人过来围住剩下没有跑掉的流寇。 “将军,这里我来,你快去!”齐孝泽抽出腰间的长剑,扭头朝陶轩说道。 陶轩看了他一眼,咬咬牙往老四逃跑的地方追过去。 他穿过人群,只见一个黑影子在前面不远处晃着,他随手抽过士兵身上的弓箭,喊了一声,以示警告,谁知老四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的很快了些。 “嗖……” 手中的弓箭应声而出,在黑夜中如同一道光束飞速朝着老四的后背而去。 半饷,老四只觉得自己小腿上一阵麻痹感,紧接着便迈不开腿,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地上。 “妈的!” 他暗骂一声,低头看去,小腿上插着根箭没入半寸,疼的自己是倒吸一口凉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另一边,剩下的流寇就像是没了领头的羊,四下逃窜,闹的声音越来越大,齐孝泽就算是让人将他们围住,还是避免不了会忽略一个两个。 “妈妈……妈妈……”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哭着走出来,似乎是跟母亲分开了很久,再加上听见了外头的吵闹声,这才跑出来。 小姑娘扎着两个长长的辫子,如果不哭的话看起来很是惹人怜惜,现在却泪流满面,哭红了眼睛还在不断擦去泪水。 她的出现被流寇一下子注意到,正当齐孝泽脱手准备过去时,谁知刚刚在老四身边的小弟察觉了他的动作,一个箭步上前,他比齐孝泽距离近,冲过去一把拽起小姑娘迅速搂在怀里,倘若再慢一点点,或许齐孝泽就碰到他了。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小弟匆忙掏出怀里的匕首,一边威胁着齐孝泽,一边后推,警惕着周围,说道。 小姑娘吓的不知所措,两个手死死扣着脖子上控制着自己的胳膊,脚丫子在空中使劲扑腾,害怕急了,她哪里也以后挣脱来,除了哭没别的办法。 齐孝泽不好轻举妄动,只好按照对方说的做,往后象征性地退了两步。 “你先把孩子放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商量…”他说道。 小弟才不吃这套,他撇嘴一笑,道:“你别忽悠我,谁不知道文玉将军想要抓老四回去,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动他,要不想让这个小姑娘出事,就去给我准备两匹快马!” 半饷,齐孝泽还是没有动静,他再次吼道,同时手中的匕首又挪了挪位置,瞅着就要划破小姑娘脖子上白皙的皮肤。 “现在最应该放手的人是你吧!”一个熟悉冷漠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齐孝泽扭头看去,只见陶轩拖着老四走过来,老四的腿上还插着箭,鲜血浸湿了他的裤腿。 “将军!”他拱手行礼。 “你把那个小姑娘放了,我就放了老四,这个交易如何?谁都不吃亏!”陶轩说道。 对面的小弟转了转眼珠子,犹豫良久,道:“你先放!” 陶轩解开老四身后的绳子,将他拽起来,往前推了推。 受了伤的老四还很倔犟,他瞪了一眼陶轩,估计是先对方动作太暴力,然后踉踉跄跄地往小弟那边走过去。 “老四,走!”小弟低喝一声,他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两个黑色的球丢在地上。 霎时一阵白烟挡住了陶轩和齐孝泽的视线,等齐孝泽冲过去时才发现他们早就逃跑了,那个小姑娘则被留在了原地。 “该死,让他们跑了,将军,用不用……”齐孝泽说罢便要起身去追。 “罢了,回去吧!”陶轩神色凝重,示意齐孝泽归来。 他还是小看了这个老四的手下,不仅能耍小聪明,还够机灵,有这样一个人才说不定也算是老四的福气。 流寇走后,村子里头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从各家各户中拉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 看见流寇离开,村子里的人才小心翼翼地跑出来收拾东西,说来也奇怪,其中一个妇女正要整理自家门前的柴火堆,无意间看到旁边掉出来的衣袖,她不敢轻举妄动,赶紧朝着陶轩的方向跑过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漆黑的牢笼中 那名妇女疯狂的拍打着他的肩膀,神情慌张,两个嘴巴张得老大,却半个字都没能说出口,支支吾吾的。 “住手,你是谁?”齐孝泽毫不犹豫地将妇女扯开,质问道。 妇女急的直跺脚,依然在不停地比划,她拍了拍胸脯,然后伸出四根指头晃了半天,抬手就要去拉陶轩的胳膊,往一个地方去,谁知有齐孝泽在,她还未来得及就被退出了几米远,被当成了是一种威胁。 猛然被拽了一把,陶轩起初是有些生气的科室,随后在他看到这名妇女迫切的心情,还有那真挚的目光,大概不是说不出话,而她本身就是个哑巴,没有办法跟自己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孝泽,去拿笔跟纸来,他怕是有什么话想跟我们说!” 片刻后,齐孝泽将纸跟笔递过去,妇女抓起,大手一挥在上头画了好几个交叉道道,然后在右下角拉出一个边边圈住,用笔在上头戳了好几下,表示重点。 看着画纸上他所画出来的东西,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八成是个草堆,草堆边露出来的那一截子,则是妇女着重要告诉自己的。 陶轩抿了抿嘴,心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赶紧叫齐孝泽跟随着那名妇女去查看。 果不其然,齐孝泽跟随上妇女的脚步,去没多久便在草堆当中找到了,没能逃脱走的老四,而他忠心耿耿的属下早已不见了踪影。 “你们别动老子,松手,你们这些小杂种……”老四被捆住双手,可他依然不愿意听话,嘴里肆无忌惮的谩骂着。 陶轩上前一步,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道:“老四,你的手下可真是聪明,原本以为他会把你带着一起逃走,可却没想到竟然撇下了你一个人在这里,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哈哈哈……” 听着陶轩嘲讽又得意的话语,老四此刻脸上别提有多难看了,他狠狠地盯着对方,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带下去!” 齐孝泽一声令下,老四被两个士兵提着膀子丢上了专门为他一个人量身定制的笼子。 这一次的行动可以说进行得悄无声息,就连回去过后也都是风平浪静的,说白了,陶轩还真有点别扭,你说你风风光光的打完一仗回去,却发觉没有任何人站在城门口欢迎你,大家都是各干各的,甚至连路过的老百姓都不曾多看一眼,真是想想都觉得委屈。 安排好士兵和老四,齐孝泽走进营帐,躬身问道:“将军,临王殿下那边您打算什么时候通知!” 忙活了一晚上都没合眼的陶轩,这会儿已经觉得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浑身上下所有精力都被抽光的那种感觉,他只想赶紧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索性摆摆手。 “你去安排吧,让他明日一早来找我,就说有重要的事情说,他自然会来!” 第二日一早,临王便从手下那里得知陶轩要找自己的消息,他起初还有些纳闷,之前因为求大人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去说理。不曾想这陶轩亲自找人前来传话说要见自己。 他缓缓将手中的水壶放下,扭身再次问道:“你确定他是说要见我?” “殿下,千真万全,来传话的那位就是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手下,不会有错!”属下再一次肯定地点点头。 既然对方都已经发话了,临王怎么还有不去的道理,他当即便吩咐了手下,去安排马车前往军营。 临王走下马车,只见齐孝泽已经在军营门前恭候,看到自己笑眯眯地行了个礼,道:“临王殿下真是准时!” “你们将军呢?”临王冷冷的撇过他一眼,问道。 “将军昨日忙了一整日,这会儿真在营帐内等着殿下,请随我前来!” 话音刚落,临王心里一阵嘀咕,这个文玉将军真是好大的架子,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便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仿佛完全不把自己当做城主来看待,现在又是故意不出来招呼,想想心里都觉得有股莫名的火气,不知道该往何处发。 营帐内,陶轩刚刚起身,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抬眉正好对方临王冷冰冰的眼神。 “哎,临王殿下来的真是及时,在下没能及时出去迎接,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他连忙起身套上外衣走过去赔罪。 “罢了!你叫本王来所为何事!” 说到正事,陶轩立马恢复严肃,他想了想说道:“临王殿下可知这流寇的头头叫红眼!” “废话,当然知道!”临王给他一个白眼。 “这红眼其实手底下还有一个不可小觑的人物,老四!” 说起这个老四林王还真有些不清楚,他只知道这流寇的头头叫红眼,而且手底下的能人居多,每一个都是红眼当初精心挑选培养得来的。 “此话怎讲!” 陶轩继续说道:“现在这老四便被关在大牢中,临王殿下若是有兴趣,可否前去瞅瞅?” 说罢,陶轩命齐孝泽去安排,带着临王去了大牢。 从昨日他将老四捆绑回来时,一路上老四精力旺盛,又是吵又是闹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被陶轩给绑走了,回来后,齐孝泽为了不让他继续吵吵,不得不将其打晕,喂下迷药关进大牢后,好不容易才使得这个如同老虎一般的人物消停下来。 走进大牢,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潮湿味混杂着腐臭味,临王跟随在陶轩身后,没走几步便眉头一耸将手赶紧捂住嘴巴好让自己喘口余气。 他们几个绕来绕去,终于在一间黑漆漆的地牢面前停下脚步,放眼望去,只能听到水哗啦啦流淌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几声锁链在晃动的声响,其他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开门!” 身后的狱卒赶紧走上前来将钥匙插进去打开了门上的大锁。 听到有动静,里头被关着的人动了动锁链,然后从黑漆漆的地方探出头来,他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下半身浸泡在水池里,最明显的就是他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陶轩和他身后的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曾经的手下 “老四,你看谁来看你了!”陶轩让过身子将临王展现在对方面前。 若不是他的这一让步,临王还不能仔仔细细的看清楚,老四的容貌居然长的跟先前自己手下的亲信一模一样,不,应该可以说就是他本人。 临王登时面色惨白,踉跄地往后倒退一步,险些没有站稳身子,他嘴里不断自言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哼!临王殿下……你没有想到吧!我们再次相见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老四的左右手分别被悬挂在地牢的顶部,连着两根锁链吊起上半身,他脸色苍白无力,说话的语气也断断续续,不过却可以听的出来他跟临王之前关系匪浅。 本来是陶轩带着临王是想来看看这老四已经被自己抓回,同时从临王口中得知一点消息,可现在看来,临王跟着老四的关系还不一般,陶轩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世界真小,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见老熟人。 “既然二位是熟人,不如给你们留点说话的空间?”陶轩退后一步,询问道。 话一出口,临王迅速打断说道:“不必了,本王想回去了!” 语必,他愤然转身拂袖离开。 走出地牢,刺眼的阳光照的人一时间难以接受,没等陶轩开口,刚刚走在他前面的临王直径朝着军营大门快步走去。 “临王殿下,等等!”陶轩叫住对方。 临王停下脚步,顺便让周内的人都退下。 “文玉将军,本王知道您攻打流寇有功,赏赐不会少的!”临王挑开话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说的轻松。 “临王殿下,您知道的,在下问的不是这个!” 犹豫良久,临王终于肯开口道出这老四跟他之前的关系。 “老四原名不见老四,而是叫庄四,因为他们家生了四个儿子,所以才按照顺序取名,他排行老四,最初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是在本王外出归来的路上,一群地痞流氓将他团团围住,细细数过能有二十多个人,当时他给我的感觉却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徒手将那二十多个地痞流氓一一放倒,即便最后自己也受了伤,可是眼神中的那一股狠劲儿让本王印象深刻,本王最后将他带回,就在府上做了一名贴身侍卫,大家也是从那会儿给他起的外号叫老四老四……” 临王停顿了一下,他眼眶微微泛红,抿嘴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当时你说抓来的人叫老四,本王有那么一刻恍惚,我以为真的会是他,却不曾想老天就是喜欢折磨人,让本王再次见到了他!” “为何最后他会成了流寇?”陶轩不解,问道。 “一次任务,当时本王派去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可是最后那个人回来告诉本王说老四中途逃跑,并没有将任务执行完成,也没有说原因,从那一刻开始,本王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也没有打听到任何跟他有关的消息,就如同是人间蒸发一般!” 说完整件事情,临王的脸色明显看起来不太好,他眼眶中聚满了泪水,时而仰着头,时而叹气抚上额头不愿多想。 听到临王所说的一切,陶轩似乎心里头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今天如此唐突的就安排见面,早知道便在多调查调查,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他也没有办法能够安抚灵王此刻的心情,只好让齐孝泽送临王赶紧回府。 待齐孝泽归来,陶轩淡淡的说道:“等过些日子,将老四全权交给临王处置!” “什么?将军,你不在考虑考虑?”齐孝泽不可思议地看向一脸平静的陶轩。 “这件事情我有我的安排,你只需要照着我说的话去做便好,其他的事情不要插手!”陶轩做出解释。 齐孝泽还想再问什么,只见陶轩以自己疲惫为理由,转身往营帐走去。 另一边,红眼的老窝处。 “你等下可别多嘴,小心红眼翻脸不认人,到时候我就算想留你也有心无力!”李玉拍了拍李勋严的肩膀,贴在他耳边再三嘱咐后才敢将他带去红眼专门准备的宴会。 宴会位于树林深处一座用许多根巨大的木头搭建出来的书屋,这个屋子只属于红眼一人,其他的人则是住在旁边盖起来的木屋,从上头看就是许多个小的屋子围着一个大屋子。 别看这屋子外表看起来样貌平平,实则里头被人雕琢的金碧辉煌,还用真的黄金刷了涂层,以表示红眼的地位和他的身份,外表又有树林作为遮挡物,恰好造就了红眼的心思,不想被外人找到,又喜欢独自占有一片天地。 能被邀请来的人,基本上都是红眼的得力手下,还有一心为他效忠的人。 李玉一件深红色的长裙纬地,外套用乳白色兔子毛做成了的小袄子,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翠绿色的簪子挽成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配上她本就倾国倾城的容貌,可以说是让所有男人看了去都会口水直流,驻足凝望。 她轻轻地将手搭放在身旁李勋严的手腕处,二人缓缓走进屋去。 方才在屋外还是一片安静,踏进屋里就是两个世界,韵律很强的音乐不断,正中央穿着肚脐装的舞女做出各种妩媚的动作讨好身旁朝她抛媚眼的男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敞开了玩。 红眼办的宴会向来随意,只要他不喊停,手下的人都可以尽情的饮酒玩耍。 李玉扫过一圈,发现一处比较安静的位置,她戳了戳身旁的李勋严,二人走去,并排坐在桌子跟前,屁股还没捂热,就出了事。 只见一名手下从屋外连跑带喊的进来,嚷嚷道:“大王,大王不好了!” 音乐戛然而止,红眼刚刚端起一杯美酒,还未饮下,他扭过头用冷冽的目光瞪向那个手下。 “什么事情?” 手下喘了口气,说道:“大王,老四,老四叫临王给抓走了!” “你说什么?”红眼顿时怒目圆睁,他一掌拍下,整个屋子都震了震。 “小的刚刚得知了消息,老四这会儿估计已经被临王给关起来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搜出证据 屋里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轻易开口,此时的红眼散发出一股阴狠又狂躁的杀气,黑亮顺滑的发丝垂落在胸前,蕴藏着尖锐不可容下一丝沙子的黑眸透出审视目光看向周围,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的身形宛若空中翱翔的雄鹰,桀骜不驯,这个时候若是谁喜欢凑热闹,不用想,他肯定会死无全尸。 知道老四行踪的人,除了红眼便只有李玉,屋内的人都是众所周知的,红眼一直以来都十分信任李玉,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女人,宠爱有加,而李玉同样也给足红眼面子,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有条不紊,唯独这一次,老四被抓,大家不由得会去想那个新来的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玉,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除非你自己承认,要么一定是这个新来的动手脚了!”其中一个人站起身来,质问道。 话音刚落,大家看向李勋严的目光中都带有怀疑。 “不是他!” 李玉想都没想便站起身来为李勋严说话,她的举动让红眼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表面上却又不敢太过火。 “你有什么办法为他证明?李玉,你是知道的,我们行动向来从不外露,知道的都是自己人,所以排除了被窃听消息的可能,屋里的所有人都是亲兄弟,互相信任,唯独这个新来的,凭什么他一来我的地盘上就出事了,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要不然为什么老四刚动手,他文玉将军就可以抓个正好!” “就是啊!李玉,你可别被这个小白脸迷惑了!” “李玉,大王疼你,你也不能如此袒护一个外人……” 在座的人点头赞同,对李勋严背叛的事实也深信不疑,即便事情不是如此,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也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李玉纵然有十个嘴巴都说不过他们,气的咬牙切齿,但是上一次在临城,她让李勋严解决一个人,李勋严给她的印象很好,所以她从心里还是相信身旁的人。 “停!”红眼转念一想,笑道:“不如这样,消息传出去,必然需要工具,今日我也不提别的,倘若我派人前去搜查李勋严的屋里,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那这件事情我一笔带过,大家也都不会放在心上,倘若有证据……你李勋严应该知道我生气的后果!” 红眼说到“证据”二字故意加重语气,他表面看起来平静,实则目光中闪过的一丝杀气是在提醒李勋严,背叛自己会是何等下场。 当然了,他这么说也是为了给李玉一个台阶下,毕竟这是李玉招来的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不过此刻的李勋严心里隐隐不安,他知道这是有人故意看自己不爽,想要设计来陷害自己,可是他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不管到最后结果如何,自己都会死咬着不承认。 “李勋严,你可介意?”红眼再次确认。 “大王,您如果觉得我是罪人,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但是我李勋严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您尽管查!” “很好,来人,去给我搜查李勋严的屋子!”这一刻,红眼倒是蛮佩服李勋严的性格,他满意地点头,打过响指,门外走进来两个守卫,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这段时间,大家一直待在屋子里头等待着消息。 不过半个时辰,那两个守卫回来,躬身行礼,说道:“回大王,在床榻下发现了一个铁盆和里头还没来得及烧干净的信件!” 说着,守卫把铁盆连同里头的信件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下头的人一瞬间都沸腾了,他们暗地里对着李勋严指手画脚,嘴里自然说的也不好听。 接过信件的红眼本是一脸淡漠,越看越生气,甚至到最后一度想要撕碎手中的信封来泄火,信上所说的是与一位王爷有关的消息,尾部还有最近老四的动向,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瞅着红眼的脸色不对劲,李勋严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可是他这会儿不得不为自己辩解。 他走出去,扑通一声跪下去,一字一顿说道:“大王,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断然不会承认,这信封跟着铁盆,我根本没有见过,请您一定要明察,相信我是清白的!” “哼!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想为自己辩解,信封上写的什么,大王看过后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呀!还是想想等下怎么熬过酷刑吧!”其中一个人站出来指着李勋严说道。 “麻子,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就在这里说三道四,如果查出来不是李勋严干的,你要怎么说?”李玉在背后挺着李勋严,将刚才那番话狠狠地怼了回去。 红眼眉头紧皱,他暗想,李勋严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他完全没必要把如此明显的证据留在屋中,而是尽快销毁,要么就放在别的地方摆脱嫌疑,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想要借这机会将他驱逐。 “来人,把我的狗牵过来!” 众所皆知,红眼最喜欢养狼狗,而且越凶猛的狼越能够得到他的欢心,俗话说,狗鼻子对味道最为灵敏的,也可以搜寻其根源,想必它一定能够闻出这信封上的味道,从而找出凶手。 半饷,一条浑身黑亮黑亮的狼狗被下人欠着走进来,它似乎还有点脾气,不愿意被人拉着,使劲拽着绳子,两个眼睛炯炯有神。 下人拽着狗过去闻了闻红眼手上的信封,只见那狼狗在地上开始嗅起来,左边闻一闻,然后绕过人群往李勋严相反的方向去了,最后定在一处,对着面前模样凶悍的男人疯狂的吠叫。 “滚开……”男人看着不耐烦,用脚去踢狼狗,相反,狼狗吠叫的更凶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信任 “把他给我带上来!”红眼惊讶,同时也很气愤,他低声喝道。 男人被两个守卫抬着丢到正中央,那只狼狗还在对着他的左脚来回吠叫。 “把他鞋子给我退下来!” 守卫照做,果然在这个男人的鞋底发现了和铁盆中相同的灰渍。 “麻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红眼盯着他,眼中尽是失望和气愤。 “呵!还能说什么,你既然把我抓出来了,那就任你处置了,最好给个痛快,哈哈哈……”麻子一脸轻松,他最后的笑声如同是嘲讽传进每个人的耳中,异常难听。 大家都不敢相信会是麻子,刚刚李勋严被红眼盯住,就属他闹的最凶,各种言语攻击说李勋严,相反,李勋严并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这才导致暴露。 红眼心里一紧,他想不到自己信任的人会背叛自己,真是让他回想先前说出的那番话都觉得啪啪打脸。 “来人,给我带下去关起来!” 事情也算是解决了,宴会上闹出这种乱子,再继续是不可能的,大家都有的有,散的散,对于刚才的事情也都个有各自的想法。 等人都有的差不多了,李勋严走过去把刚才红眼看过的信拿起来,他嘴角一撇,像是知道了什么,迅速转身离开,将这个消息用飞鸽传书告诉了陶轩。 夜深,红眼赤裸着身子靠在木桶边上,乌黑的发半湿半干地散落在挂着水珠的胸前,淡淡地雾气将他周身包裹着,呈现出一种若隐若现的美感,红眼眼睛微闭,脸颊处浮现出淡淡地红晕。 他面对难得来的放松,心里却是各种思绪交错,可能多半是刚才在宴会上的事情还没有缓过劲来。 “怎么还发起呆了?” 说话的人正是李玉,她身穿轻薄的纱衣,身段完美,再加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怎么看怎么美。 她走上前去拿起一块布沾过水轻轻地擦拭着红眼的后背,动作熟练,就感觉像是经常会做的事情一般,丝毫没有避讳。 红眼发觉是她,轻轻地撇过一眼,感慨道:“你说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人都会在一瞬间背叛,难道信任就如此脆弱吗?” 李玉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的手帕拧过水,再次擦拭着后背,红眼的皮肤很白,很结实,唯独后背上睁眼就可以看到的伤口,长短不一,略过时还能够感觉到磕磕巴巴的痕迹,让李玉心疼。 见身后的人不理,红眼一把握住李玉的手,掐的用力,疼的李玉差点就叫出声来,没等她来得及,只听噗通一声,李玉整个人像是被翻了个身,重重地跌落进木桶中,水花四溅,她身上的纱衣也逐渐成了透明的,那娇艳欲滴的身材在泛着波纹的水中显得尤其诱惑人。 这种木桶就装得下一人,倘若再加一个进去,那只能够叠加在另外一个人的身子上,这个红眼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故意想要这样做,恰好,李玉身上扑鼻而来的花香味在此刻更为浓郁。 “你别闹……”李玉心里不反对,嘴上却说着不愿意的话。 她扭着身子,可以感觉到自己坐在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体上,每动一下就更清晰,惹得她脸颊和脖子一片都是红彤彤的。 好不容易翻出木桶,李玉迅速拉过屏障上的一件外衣裹在自己身上。 “你会背叛我吗?”红眼忽然间问出一句话。 只见李玉身形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不会!”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去时,桶中的红眼猛地站起身,拉住李玉,一手搂过肩头,一手搂过腿弯,赤裸着身子将李玉抱起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红眼身上湿哒哒的,这让李玉刚刚裹在身上的外衣再一处变得半湿半干,胸口微微起伏的圆润在挑逗着红眼的每一处神经。 屋内灯光微弱,李玉被轻放在床上,她抬眼对着的是紧致有型的胸口,可自己的视线总是无意间飘过红眼下身去,熟透的脸蛋不知该放在哪里,躲也没处躲藏,红眼身上独有的味道越来越近。 “你往常不是都挺主动的吗?为何今日与众不同?”红眼抬手将李玉的下颚微微挑起,凑过去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李玉心里一阵小鹿乱撞,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对红眼有没有感觉,可是偏偏在这种时候她总是想要推开对方,现在也是一样。 “那个,我不想……”她用手抵住红眼快要压下来的身形,抿了抿嘴,别过脸去。 红眼不喜欢强迫人,对于他喜欢的女人更是如此,倘若他强来,或许早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可说来也奇怪,他就是对于李玉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有种劲头,一直在促使着自己,想让这个女人真正的属于自己,而不是强行得到手的。 他神色带走不悦,起身拉过搭放在床头的外衣,随意裹在身上,很贴心的替李玉盖好了被子然后转身出门。 “大王,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外头呀!用不用……” 面对美人的话,红眼没有排斥,搂着对方柳叶般纤细的腰肢,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李玉听着门外那种阴阳怪气的声音还怎么能够躺的住,再加上自己身上半湿不干的衣裳,她还是觉得回去比较好,或许这是她心里为自己的离开找的借口,目的就是想看看红眼会不会对那个女人有兴趣,她好奇。 脚步声从红眼身后经过,他余光注视着李玉,等到脚步逐渐离开后,毫不留情地推开了面前的美人。 那美人吓的一愣,再次死皮赖脸地凑过去,说道:“大王,让人家陪陪你吧!” “滚!” 红眼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转身回到屋里。 自从陶轩把老四交给临王后,事情就进展的很慢很慢,好几日临王都没有去看过一眼,把事情统统交给手下去处理,看不见他也就不会心烦。 “临王殿下,老四还是不开口,他说您不去,他什么都不会说!” 一日,手下走进书房,还是说这和前两日重复的话语,使得他自己都有气无力的。 “就是让你去套个话,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有脸过来见我!”提起老四的名字临王就按耐不住心中压抑的火气,他转过身骂道。 第三百三十五章死不开口 手下未做回答。 半饷,临王稍微回复了平静,他知道自己这样咆哮也解决不了问题,既然要见,那就见上一面好了,顺便断去自己心中的那个念想。 他顿了顿,再次说道:“我等下过去,你先退下吧!” 半个时辰后,地牢。 依旧是潮湿昏暗的环境,夹杂着腐臭味扑面而来的气息,让临王不禁眉头一松,他用袖口中的手帕将口鼻捂住才能勉强适应。 狱卒将他带去老四所在的牢房,换了地方,老四也不必日日浸泡在水中,因为他是临王专门交代过,也是最为看重的犯人,所以日常的照顾方面自然是要比其他的犯人要高上几个档次。 “哗啦啦……”一阵锁链碰撞牢门的声音。 牢房里终日见不得阳光,此刻临王只能看到位于自己面前角落的一个黑影,想必那个人就是老四,听到有人打开锁链,老四完全没有被印象,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黑暗中那双如烈火般炙热的眸子盯着他。 “你先下去!”临王示意身后跟随的人离开。 守卫貌似并不觉得这会儿适合跟老四单独相处,毕竟对方是流寇,万一要是有什么手段,怪罪下来他可承担不起。 他犹豫片刻,说道:“殿下,还是……” “说了让你下去,他现在被绑着,不能将本王如何!”临王低声喝道。 “是!”守卫不敢妄自顶嘴,拱手退下。 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让周围的气氛显得越加凝固。 这时,老四缓缓起身,身后用铁链捆绑的双脚也被带出了响声,他从黑暗中走出,头发像是许多日未曾洗过,结了痂块,粘在他的身上,囚服也印满了深浅不一的血迹,有的伤口处已经呈现出黑色的斑点。 “你终于肯见我了!”他沙哑的嗓音下带着嘲讽的腔调。 说实话,瞅着自己当年最信任的手下,如今沦落为如此地步,临王心里头怎么能够不难受?他又不是铁打的,也有软肋,可现在的情形是不得不从老四口中撬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否则没有办法跟陶轩交代,传出去了,人家只会说他念及旧情,故意帮助流寇,到时候自己这个城主的位置也不保。 “你为什么不肯开口,倘若你说了,就不会……”临王心里哽咽,他说到一半连忙抬手掩饰住面上的难过之色。 沉默片刻,老四轻笑一声,道:“既然知道我不会开口,你为何还要亲自来见?”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会遇到你时,你还是一个为人诚实憨厚的老好人,从来不会滥杀无辜,甚至是兔子都不曾动过,为何你现在给放完了,感觉像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老四,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临王回忆起从前,情绪激动的同时也希望老四可以听他一句劝,哪怕是听进去一点点也好,也不至于让他现在承受几倍的痛苦。 起初,老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激动,随即又很快恢复平静,说道:“临王殿下……许久不见,没想到你的观念还是如此一成不变!” 听他说出这样的话语,临王是火冒三丈,抬手指去,喝道:“你……你当真不愿意妥协?” “要杀要刮随你的便!别想从我口中套出一个字来!” 临王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耳畔时,老四心里明白,他这是在自断后路,红眼那边定是不会派人前来营救,否则这几日都过去了,怎么可能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 红眼处,此刻的他经历过被信任的手下背叛,对于老四被抓他心里也是万分忐忑,生怕这个老四会把持不住将自己的所有秘密顷刻间托盘而出。 “大王,死侍已经准备好了!”手下从屋外走进来,说道。 红眼抬抬手,示意把人带进来。 不久,只见两个身穿黑色衣裳的男子躬身行礼,半跪着,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能够被他们眼底那抹杀意所影响,不愧是死侍。 “你们对这次的事情有几成的把握?” “回大王,十成把握可以将人毫发无损的带回来!”死侍回道。 话音刚落,红眼眉头一紧,略微犯难,他再次说道:“这都是小事,倘若情况危机,你们也可以给我解决了后患,只要让他不能够开口,我的事情就不会被别人所知道,斩草除根!” “是!” 恰好经过屋门前的李玉将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没有着急进去,而是靠在了旁边的柱子后。 相比之下,她对刚才红眼所说的那番话很不赞同,再怎么说,老四都是他的手下,也曾为他拼死拼活,怎么到了危机关头说杀就杀,当初的新年何在?当初的情谊何在?未免也太过于冷血了。 正想着,里头的死侍从门口走出,李玉再次进去时便看到红眼一脸愁容的坐在上头。 “大王,对于老四的事情您会不会做的有些太过分了?”李玉想来想去,还是张口问了。 红眼八成猜到李玉会这么问,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拉过李玉的手将她带入怀中,细细解释道:“玉儿,你是知道的,前两日先是老四被抓,又出现了叛徒,我已经不能够再把所有的赌注拿去压到别人身上,除了你,我谁都不相信,再想想看,这老四没遇到我之前还在临王手下做事,即便他不会开口,临王也会打感情牌,将他的嘴撬开,我拿什么去保证老四一定是清白的,他就绝对没有插手过这件事情呢?” 听红眼说的这些话不是没有道理,此时此刻下,李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男人之间的事情,一个女人是没有办法去插手,也没有办法评头论足,她抿了抿嘴,不再让自己多想。 另一边,临王气哄哄地走出了牢房。 “殿下,接下来该如何?”身旁的负责审问老四的狱卒头头凑过去问道。 临王此刻是又不忍心和气愤,不忍心是觉得老四死犟死犟,总是不能够听自己的劝说,气愤是他气为什么老四会被抓来,倘若不是他,这会儿说不定早就解决了事情,也不至于拖拉到这种时候。 第三百三十六章硬手段 “按流程走!”他咬了咬牙,说道。 指令一下,狱卒自然是要给老四上刑,对于他这种不爱说话又嘴巴死硬的人,对付起来少则五六样,多的更是墙上悬挂的,桌上摆的,挨个都要尝尝。 “临王殿下,您用不用……”那个狱卒似乎看出临王眼中的闪躲,他故意问道。 临王白了他一眼,忙挥手:“你弄你的,别管本王,只要能让他说话就行!” 说罢,他转身走去另外一间屋子,里头有板凳木桌子,是专门给狱卒休息的地方,老四此刻已经被带过来,就在他直对面的牢房中。 “老四,你今日可是享福了,临王殿下发话了,这里的东西都要让你尝个遍,怎么样,爽不爽?哈哈哈……” 牢房中,刚刚那名狱卒手中抓着一根拖地的皮鞭在手中轻声拍打,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对面架子上被捆绑着双手双脚的老四。 “哼!”老四懒得看他,装作不在意的冷哼一声。 他这副无所谓的语气可是惹恼了狱卒,只见狱卒顺手从桌上抽出一把钳子,放在他的手指甲盖儿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听见嘎嘣儿一声,指甲盖带着一块鲜红色的肉被硬生生拽了下来,疼的老四脸色惨白,咬了咬牙,哼了一声,忍着没让自己叫出来。 “怎么样?不舒服吧!我今日就让你好好瞧瞧跟我顶嘴的下场!”狱卒甩了甩钳子,刚刚那块被他硬扯下来的指甲盖已经被甩出几米外,不知掉去了哪里。 老四狠狠地瞪着他,两个眼睛就像是冒着火光一般,热辣辣的。 “咋,你还觉得不服气是吗?要不要我再换个方法跟你玩儿?”狱卒凑过去用钳子顶端挑起老四的下颚,将他的面容暴露在灯光下,嘲讽道。 忽的,老四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嘴中逐渐凝聚了一股痰,狠狠的吐在狱卒的脸上。 “妈的!”狱卒嘴里暗骂一声,连连后腿,赶紧别过头去擦脸上黏糊糊的东西,让他恶心的不得了。 “哈哈哈……” 这时,老四仰头狂笑,他的笑声仿佛带有穿透力,就连坐在对面屋子的临王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奶奶的,看来我今日不给你用点手段,你还真以为自己要上天是不!”狱卒一下子被他激怒,扬手将鞭子朝着老四身上抽打过去,只见老四浑身一哆嗦,刚刚被鞭子抽打的地方,立马映出了一道血痕,他却是宁愿咬着牙也半个字不说。 狱卒还准备再次动手,还未来得及,只见临王从他身后出现,低喝一声:“住手!” “临王殿下!”狱卒愣在原地,一看是临王忙将手中的鞭子收起来,只身退到后头。 老四的身上深一道浅一道的,都是伤痕,不仅如此,他刚刚被拔下的中指甲盖只剩下一个坑,不断有暗红色的液体往外流出。 “你当真不愿意说?”临王吞了吞口水,再次问道。 半饷,老四缓缓张口道:“你别白费功夫了,给我一个痛快吧!” 看着往日曾是自己的手下,如今说出这番话语,临王怎么能够下得去那个手,他想了又想,还是让人把老四带回去了,命人请了最好的大夫给他医治。 深夜,一切都显得格外安详,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空中,将周围的环境笼罩上一层白纱般的光泽。 地牢中,老四做在硬邦邦的,只不过是用一些单薄的干草铺成的垫子上,在他身旁能够做伴的便是那些四处流窜的老鼠,还有那些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都虫子。 两个时辰前,临王请来的大夫已经将他手上的伤口还有身上的伤痕仔仔细细包扎过,所以现在被药物涂抹后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更多的是麻木。 老四不知道临王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难道是因为念及旧情,可是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老四,况且说了那么多狠话,临王纵然再怎么对自己宽容,也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忽的,几名丫鬟跟随着狱卒前来,打开门将手中丰盛的饭菜放在不远处的石桌上转身离开。 饭菜的香味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老四的感官,他是险些都忘记自己究竟多久没有吃上肉,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自从在这牢中呆着的日子,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在用一日过两日,别说是吃上一顿好的,每日就连馒头都是那种发过霉的,硬邦邦,简直可以用来当搬砖使。 虽然饭菜很好,可是为什么要给他送呢?老四转念一想,会不会是要上路了,专门给他备的,还是临王故意在里头下了毒想要让自己走的舒服一些。 “吃吧!都是本王刚刚命厨房专门做了你最爱吃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紧接着便可以看到临王换去了尊贵的衣裳,一袭白衣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三壶好酒。 “你想用这种方式从我嘴中套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因为我一个字都不会跟你说!”老四态度坚决,退回去坐到身后阴暗处的草垫子上,冷冷道。 倘若临王没有来时,他觉得自己或许还有胃口去吃饭,可是现在这些琳琅满目的饭菜都让他觉得看看就饱了,根本没必要吃。 临王轻笑一声,顺势盘腿坐下。 “你放心,本王对天发誓,今日前来,完全没有别的心思,就想跟你叙叙旧,顺便带了几壶好酒,也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这样对方都如此保证了,况且还是个城主,老四也没有再过多为难,他上前抓过一个鸡腿囫囵吞枣似的,两口下肚。 几杯酒下肚,对面的老四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都恍恍惚惚的,他勉强用胳膊支撑着自己快要倒下去的身子,吼道:“喝,我还要喝!” 许久不见,临王没有想到老四的酒量居然会退步得这么快,自己才只是刚刚有了一些醉意,没有想到老四就已经快不行了,不知为何,他感觉若是抛开这些繁杂的琐事,就这样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或许还能够聊的愉快,不过这也只是他想想罢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酒后吐真言 “临王,你知道吗?那日我离开,并不是因为任务没有完成,也并不是因为逃跑,而是半途中被奸人所害,我醒来时,已经被丢在了一个荒无人烟的村子中,身无分文,恰好那时又遇上大雨,连着下了小半月,半路上的得知爹娘身染顽疾,家中也被人洗劫一空,什么都没有留下,他们不久便离开了人世,当初与我交好的那些人,发现我落魄之后,都纷纷避而不见,像是在躲瘟疫一般的躲我,我后头有去府上找过你,可是守卫告诉我,你那会儿已经出差在外,怕是短期内回不来,我以为是你不愿意见我,我好恨,我恨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恨他们眼睁睁看着我的爹娘死去却无动于衷,你问我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红眼出手相助,就没有我老四的今日!” 老四一边说一边喝酒,他想用酒来麻痹自己心中的悲痛,可是说着说着声音还是带有些许哽咽。 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临王今日才算是从老四口中听到的原原本本的真相,他脸色瞬变,心里一紧,说不出什么滋味。 当初自己一直都以为是老四背叛,想不明白原因,可是现在一看,却是自己的错,他没能护好自己的手下,所以才让老四成为了现在这样。 “老四……为何不进来,你是知道的,本王府上的人从来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你为什么不进来亲口告诉本王?” 老四摇摇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端起酒坛子就往喉咙里灌入,随后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说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不怪你!”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看向别处,并没有注视着临王,临王知道,他并不是真的释怀,只不过是不想再把之前的伤痛翻出来让自己难受而已。 “你可还记得那个婢女燕茹!” 突然提起燕茹,老四的身子一愣,然后猛地扭过身去,质问道:“燕茹?她现在人在何处?有没有过得很好?” 说起燕茹,老四心中又是一痛,那时在府上帮临王做事,偶然间他认识燕茹并爱上了对方,尽管燕茹是婢女,可是他不在乎,二人很快坠入了爱河,府上的人都对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羡慕不已,如果不出意外,那次任务归来他就会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临王,好让临王将燕茹许配给自己,可是事实总是让人不敢去妄自揣摩,他没有回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得到过燕茹丁点的消息,纵然他费尽心思去搜寻也是一无所获。 仅仅是看临王充满歉意的神色,老四便知晓,燕茹八成是不在了,他脸煞白,如同丢了魂魄一般呆滞的盯着一处,一看就是很久,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沉默片刻,临王张口说道:“其实燕茹后头一直有再问你的下落,她是第一个站出来为你说话的人,说此生非你不嫁,可是好景不长,她家中的弟弟要娶妻,拿不出聘礼,只好将她嫁出去来解决这件事情,本来刚开始燕茹没有答应,后头抹不下脸,还是勉强答应了,我后头得知她嫁给了一个屠夫,整日里喝酒作乐,回到家就动手,最后因为好上了赌博,没有钱把燕茹卖给了青楼,她知道后承受不住,投河自尽了……” 临王说起的这一切仿佛就像是一幕幕画面在老四的脑海中重复回荡着,他不敢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痛苦和难过,让燕茹最后原则了投河自尽,都怪自己,都怪他没有来得及…… “燕茹……”想着想着,他心里隐隐作痛,抬手捂住脸哽咽起来,身子也随着颤动。 “她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放弃你,这是他当初留在我这里的一枚荷包,我今日带来了,给你!” 临王不懂安慰人,他突然想到怀中的物件,伸手掏出,递过去给老四。 那枚荷包在皎洁的月光下凸显的很漂亮,上头一针一线,细心的绣着一对在水中嬉戏的鸳鸯,五彩斑斓的颜色让它看起来根本不想是放了很久很久的荷包,反而像是个刚刚新绣的。 老四怔怔地看了很久,他因为哭过,眼眶中布满了红血丝,虽然是喝醉了,可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无比的清醒,甚至比往常还要清醒。 他缓缓接过荷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手掌心上端着,就像是还带有燕茹的温度,她还没有离开自己那样。 “老四,你也别太过于伤心,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要怪……要怪……”临王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不再继续。 他说不出应该怪谁,可就是因为没有可以恨的对象,这会儿的老四定是说不出的难受,他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不舒坦。 “临王殿下,你可知燕茹最后被葬在了哪里?我想去看看她!”老四把荷包死死攥在手心,微微抬眼,问道。 这个临王自然是知道的,他见老四都这样难受了,将他带出去也无妨,索性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你先在这里待着,明日一早,本王派人接你出去!” 语必,他站起身,命人把残羹剩饭大概收拾了,然后又给老四抱了一床暖和的被褥才放心离开。 另一边,军营。 “将军,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个?”齐孝泽从营帐外走进来,凑过去在陶轩面前说道。 看他一脸喜悦,想必是打听到了什么事情,陶轩还不了解他,撇过一眼,道:“坏消息吧!” “哈哈,坏消息就是临王从那个老四的嘴里什么都没有套出来!” 此话一出,陶轩略显诧异,他扭头看向还在乐的齐孝泽,问道:“为何?” “这个就是好消息咯!将军,你是不知道,这个老四可大有来头,他不仅仅之前临王在手下做过事,而且还是被别人故意陷害,昨晚他们二人在地牢里彻夜长谈,说道最后这个临王居然要把老四接出来,你说他会不会故意迷惑了临王,从而借此机会逃跑?” 齐孝泽是说的有声有色的,还动手在一旁比划着,这个消息在他看来很是不能理解,不过他说过后陶轩却一脸平静,完全没被自己吸引过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一刀毙命 半饷,陶轩才只是轻声一笑,在齐孝泽额头上敲了一下,说道:“我让你去给我打探消息,没想到你半天就给我整来这没用的,我看你是不是不准备要这个月的银两了!” 齐孝泽哎呦一声,捂着脑门躲到一边去,看起来还不明白陶轩为何要打自己。 “将军,你怎么不信呢!属下说的可都是真的!”他语气带有委屈的说道。 “这件事情已经跟我们没有关系了,你给我说难不成是想让我派人过去围堵老四?到时候闹出了笑话算谁的!”陶轩白了一眼齐孝泽。 其实他心里多少有点想法,在临王当初看到老四的时候所表现出那副神色告诉自己,临王绝对认识这个人,所以他才把老四亲手交给对方,现在看来事情不过是比他想象中的丰富了,过程还是那个过程。 “这件事情你继续跟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找我汇报,切记,不可擅自做主!” 第二日,临王安排了马车前来接老四。 “你说城主是不是疯了?居然对流寇那么好,还专门派马车来接他,啧啧啧……”地牢的大门前围着不少旁观的人,其中一个男人对着身旁的人嘲讽的说着,语末还带了几声语气,表现出他的不满。 身旁的男人倒没有那样愤愤不平,他摇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能怎么办?他可是城主,想干嘛干嘛,要啥有啥,咱也只能说说罢了,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去当城主,你做什么别人自然也没有办法反驳……” 不只是他们,身后的人群中也不少有百姓对城主亲自派马车接流寇的事情很不能理解。 “出来吧!接你的马车到门口了!”牢房门前,狱卒将门上的锁链打开,站在一旁很是不情愿的说道。 只见角落处的老四顿了顿,然后缓缓走出。 回想起昨夜,他大概只记得自己跟临王说了很多,包括燕茹的事情让他最为深刻,甚至后半夜的梦中都能够清晰的看到燕茹在叫自己,可怎么抓也抓不住,醒来才知道自己手中握着荷包,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走出牢房,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老四躲了一下,然后抬手挡在额前,勉强能够看清跟前临王的马车,他也没多想,跟着上了马车。 殊不知,这一幕让人群中红眼派来的死侍看的一清二楚,从他们的角度看,老四虽然穿着囚服,可是没有一丁半点的伤痕,反而还收拾的很干净,跟着就上了临王的马车,如果这不能被理解为是背叛,他们或许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看。 “动手吧!”一个死侍看过几眼后对自己同伴说道。 很快,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无处可寻。 马车一路颠簸着行驶了有快一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窗外依稀可听见风吹树梢发出的沙沙声,还有山中独有的那种清新的空气。 “下车吧!”临王说罢,先起身下了马车,老四紧随其后。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周围杂草丛生,像是很少有人过来。 老四并没有看出燕茹的墓碑,他不禁问道:“临王殿下,这里是?” 临王没有回答他,而是朝着一处走去,没有多远,一个被石头累起来的土堆坐落在两棵树的中间,周围的杂草将它包裹住,融为一起,土堆的前面用石碑刻着燕茹的名字。 在看到上头的字时,老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就像是一个孩童,抱着墓碑嚎啕大哭,完全不顾旁边有谁,此刻他只想和燕茹在一起 临王退后一步,示意手下去把自己准备好的点心还有酒拿过来,他现在能为老四做的就是不出声,让他好好跟燕茹待一会儿。 这时,身后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此番出行临王只带了两个手下,听到有声音传来,那两个手下很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手不自觉地将佩剑拉出一寸,做出防备的姿势。 很快,悉悉索索的声响再次传来,那两个手下明显感觉到了附近隐藏的杀气。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树干后冲出两个蒙面人,速度飞快,他们从袖口中带出几个飞镖,紧接着如同一阵风般朝着临王的手下扑过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身形。 “保护殿下!”两个手下大吼一声,佩剑抽出便要去跟对方抵抗。 死侍来势汹汹,很明显,他们是带着目的来的,而且目的不达成,他们定不会收手,眼前这两个武功不深的手下,完全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身后的临王听见了手下的呼喊,他猛地回头去看,只见两个死侍抽出一把弯刀,硬生生将自己手下的佩剑砍断,与此同时,手下愣在原地,他们的身影在刚才佩剑断的那一刻被切割成五六块,像是烂泥一般瘫在地上,霎时血腥味在空中回荡着。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个死侍一前一后朝着他而来,手中的弯刀散发出阵阵寒光,就在这时,老四闪到自己身前,只听见刀入肉的声音,再看,老四胸口被鲜血浸湿了大半,那个弯刀有一半已经没入了他的胸口。 情急之下,临王抬手就是一掌,将面前的死侍打的飞出几米外,说来也奇怪,他们看到老四已经无力回天,不再上前一步,转身离开了。 “老四……老四,你看着我!”临王惊慌失措,他一手抱着老四,一手去压住他胸口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不知不觉已经染红了他身上的一袭白衣。 老四胸口起伏一下就有一股深红的血涌出,他两个眼睛空洞无神,嘴巴张的老大,支支吾吾想要说什么,临王见状赶紧凑过去听,片刻后,老四身子一抖,不再有呼吸,可他那双眼睛,直到最后都没能闭上。 “啊……”临王一股气憋在胸口,他对天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时,那枚被鲜血染红的荷包从老四的胸口滑落掉在地上,不知为何,此刻那个荷包变得更加鲜艳。 第三百三十九章一个巴掌拍不响 此刻的临王虽然瘫坐在地上,可是他的目光似乎已经飘远,没过多久,身后的援兵赶来,地上一片狼藉。 准确来说,应该是难以入眼,空气中飘散的都是浓郁的血腥味,若是再晚一会儿,恐怕等援兵到,这周围的野兽也循着气味跟随而来。 “殿下,属下来晚了,请您责罚!”为首的护卫躬身行礼,说道。 临王没有理会,他抬手拂过老四直到最后都没有闭上的双眼,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好不容易将之前的隔阂打开,还没来得及,就已经是阴阳相隔。 不知不觉,临王的眼眶是有些湿润,可是他也很快将这种难移言表的情绪压制了下去渐渐起身,大概是因为在地上跪得太久的缘故,导致双腿还未站起又一个踉跄,险些再次倒了下去,还好身后的护卫及时扶住。 不经意地扭头,他再次看到跟随来手下的尸身倒在旁侧,临王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回想刚才,那两个死侍,明显一开始就是冲着老四来的,看他们的架势,就是想要一刀毙命,半路上自己的手下挡了他们的视线。 说到这个,临王手腕处附近传来刺痛感,他低头下意识地看向右手掌,只见手掌心刚才用力过猛,这会儿通红一片,上头不知何时多了一颗黑色的印记。 不过是眨眼的瞬间,那块印记便如同梅花的枝杈般蔓延至整个手,还在往胳膊延伸,这种毒物自己之前从未见过,殊不知刚刚与那死侍对过一掌就中了伎俩,他不由自主地眉头紧锁,顺势赶紧将袖口拉了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将老四和燕茹葬在一起吧!”临王示意手下照做,然后自己准备转身离开。 恰好,从老四胸口滑落的荷包滚了几滚,像是有感应般在他脚边停下。 临王弯腰捡起来,荷包还带着温度,上未干的鲜血有股潮湿的感觉,他掏出手帕擦去上头的血迹,被染红的鸳鸯,现在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另一边,那两名死侍从树林中绕了好几道,看起来在躲避什么机关,最后终于能够看到红眼所在的屋子。 正是午时,头顶的阳光打在树梢映在地面上星星点点的,树林中还带着些许凉意,让人感觉不到城中的那种闷热。 红眼身穿宽松半透明的纱衣,侧卧在抬起的手支撑着下颚,眼睛微闭,浓密的睫毛时不时颤动着,白皙修长的脖颈无不散发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发丝随意散落胸口,或许他只要躺在那里,都可以称之为艺术品。 “大人,老四确实如您所说,不过您请放心,他以后再也不会张口说话了!”死侍走进来,得意的说道。 听到这种消息后红眼一点都不惊讶,老四进的可是大牢,他若是不吐出点什么实质性的话,临王怎么可能松口。 换个想法,其实之前红眼就不相信这件事情只是抓出来的那个人自导自演做的,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老四又怎么能没有问题。 “你们下去领赏吧!”红眼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是!”得了命令后,二人悄声退出屋外。 正当他们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死侍看到地面上除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影还多出来了另外一个人,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他二话不说,掏出手中的飞镖就要丢出去。 只听见嗖的一声,声音戛然而止,抬头再看,飞镖稳稳当当地定在李勋严两指之间,带过一阵微弱的风将他耳边的发丝轻轻带过。 其中一个死侍见面前的男子身手敏捷,长的也不像是红眼手下的人,怕是新来的,他张口质问道:“你是谁?鬼鬼祟祟的在大王的屋门前做什么?” “这句话怕是应该我说吧,我来找大王有点事,恰好被你们撞见了,现在你们反而觉得我是外人?我劝你啊!还是好好瞪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别等下次认错人后还死不悔改,这般理直气壮!”李勋严眉间一挑,说道。 死侍眼中虽是狠狠地,不过他们也是红眼派人找来的,对于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很了解,既然是红眼身边的人,况且还有些生气,也就没有再为难,收起兵器侧身离开。 待人离开后,李勋严望了一圈周围,赶紧抚上胸口深深地叹了口气,刚才若不是他反应及时,用话怼了回去,或许现在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就成了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不过刚才屋里头的话让他也似懂非懂,老四真的是让红眼给杀了,这未免也太狠心了吧!他小心翼翼地抵着门缝最后看了一眼,没有进去,绕着屋后也离开了。 临王府上。 大夫收拾好面前的药箱跨在肩头,最后又嘱咐道:“临王殿下,您手掌上的毒已经用银针将它引出来了,之后只要多注意吃点清淡了,过几日便能够恢复!” “大夫,本王所中的究竟是何毒物?”临王看了看自己手掌上消失的印子,心里不解,问道。 大夫本能地摇了摇头,皱着眉头道:“殿下,这种毒物在城中并不多见,刚刚在下不过是用最简单的办法去解,没想到居然能够成功!” 听过大夫的话后临王若有所思,他没有多问什么,示意人带着大夫下去。 半饷,还没等他来得及休息,得知消息的陶轩便找上门来。 “临王殿下,您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啊!”人还未出现,带有命令性的语气便已进了临王的耳边。 临王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陶轩居然来的如此之快,匆忙起身迎接。 “文玉将军,本王正准备过去寻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呵呵……” 他说罢还装作很淡定的笑了笑。 不过再怎么掩饰也没有办法遮盖住老四已经死了的事实,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的城中上上下下人尽皆知,大家似乎像是心里有数般,都觉得临王故意将老四带出去,然后杀人灭口,为了不让他自己背叛的消息捅出去。 第三百四十章交代 陶轩冷冰冰的看了临王一眼,绕过他身旁坐在后头的椅子上,端起热茶轻抿一口:“临王殿下,您身为临城的城主,百姓的依靠,现在突然放了老四,还带着他出城,想当初我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抓回来!” 很明显,陶轩就是要借着这个事情压压临王的火气,之前他在城中做什么临王都有些看不顺眼,嫌这嫌那的,恰好老四的死让他能够有机会反咬一口。 屋里的空气一度很尴尬,只见临王顿了顿,说道:“文玉将军,你是知道的,本王处理事情一向光明磊落,老四之前跟本王存在一些误会,所以那日出城也是因为此事,殊不知半路上杀出两个死侍,若不是他拼死一搏……” 回想当时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真真切切的又来了一遍,临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见他如此说,陶轩也没有逼问下去,顺便也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片刻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说道:“临王殿下,既然老四已经安息,我想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再纠结下去,只是此番前来,我还有一事要与您商讨!” “但说无妨!” “我希望你能够借我一些人手用,大概需要两千左右!”陶轩说的很认真。 其实这两千人多不多说少不少,在陶轩没有说明情况下临王本不应该答应,可是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他明显对陶轩这个人的想法有所转变,并不如传言所说,他这个将军只是个摆设,确确实实能够做出来一些让人为之敬佩的事,所以临王点了点头,直接答应了下来。 “你你今日且先回去,明日一早,本王便会安排人带两千精兵过去!” 从临王府出来后,齐孝泽凑过去贴在陶轩耳边说道:“将军,您刚刚本来可以借了这次机会好好宰他一顿,让他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他之前如此对您,怎么您最后反而不计较了呢!” 要是所有事情都像齐孝泽说的那般去做,恐怕陶轩现在早就身首异处了,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给他人留有余地,明日再相见,总不会显得那么尴尬,况且他还要借临王的兵用来帮自己,所以陶轩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有吃亏过,反而算是有了不少的收获。 “行了行了,少说一句吧!你丫,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陶轩说罢白了齐孝泽一眼,他拉过缰绳越上马背,朝着军营的方向奔去。 几日过去,正好到了红眼有所动静的时候,早在几个月前,他就派人盯着几处自己一直想要下手却又觉得太早的地方,等手里的猎物养肥了,这会儿也就到了还收割的季节。 一日清晨,门外慌慌张张跑进来一名手下,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管红眼在做什么,张口说道:“大大大……大王,大事不好了!” 听着他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结结巴巴的叫着大王,红眼很不耐烦地将眉头一怂。 “有事就说,有屁就放,别他娘在这里给老子结结巴巴说不清楚!” 手下点点头,缓了几口气再次说道:“大王,小的们早上本来应该是按照您的指示前去收缴,可是人还未到跟前,便看到临王手下的士兵已经将周围包了起来,小的们不敢轻举忙动,所以这才回来和您禀报!” “你说什么?”红眼一下子懵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地神色。 他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对劲,冲上去将刚才说话的那名手下一把拽起,质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手下吓得浑身一哆嗦,拼命地点着头。 这让红眼一下子意识到他自己身边出现了叛徒,否则这件事情除了他和他自己的人知道以外,其他人根本无法得知。 “滚!”他低喝一声,面前的手下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拔腿就跑。 “来人!”片刻后,他冲门外喊去。 进来的是个身穿大皮袄的男人,长的凶狠,个头也是人高马大的,怎么看都觉得他像是在瞪着你,眼中杀气腾腾。 “大王,有何事吩咐?”他走到红眼跟前,说道。 “你去给我好好查查看看,最近这两日有没有什么人离开过,或者是跟外头有联系!”红眼一字一顿道。 他此刻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说话的同时双手的指关节还在咯咯作响。 “是!不过大王,您不妨去看看麻子,或许他能够说出点有用的信息也不一定!”说话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鬼魅的笑意。 红眼想想也是,待手下离开后,他稍作收拾,来到了位于另外一处,专门用来关押罪人的地方。 别看这树林中虽然做不成什么大牢,可是木头从来不缺,恰好这一片的人基本上都会将木头削成长条的薄片,然后编织成一个竹笼,只要竹笼编制的够大,便能够装下整个人,所以红眼想要关起来的人都在这竹笼之中,用粗绳悬挂在树上,吃喝拉撒都在里头。 没等他走进,迎面而来的臭味让红眼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面前的地上是厚厚一层赃物,此刻的麻子蜷缩在竹笼中,手脚被捆住,看起来一动不动,像是断了气又没断气的样子。 “把他给我放下来!”红眼示意身旁的手下去办。 不过一会儿,麻子被从竹笼里带出来,他抬眼看到面前的人居然是红眼,不知为何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居然也会来看我,哈哈哈……”他的笑声听起来尖细刺耳,仿佛在嘲讽红眼。 未等红眼张口,面前的手下反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只见麻子被抽的别过脸去,再次转过头来时,他的嘴角已经印上了血迹。 “麻子,我今天来找你不为别的,你若是还有一丝丝良心,就把你的同伙都交代出来,我兴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否则你也别怪我不看往日的情面!” 半饷,麻子仰起脖子,死皮赖脸地凑过去说道:“同伙?我没有什么同伙,我劝你还是赶紧解决我吧!来个痛快,省得让我在这里耗费时日!” 第三百四十一章主动请缨 “你他娘的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大王问你话呢?” 一旁的手下看不惯了,他抽起手中的鞭子一顿乱打,面前的麻子躺在地上,如同案板上的鱼肉被他抽的滚来滚去,嘴里子里哇啦的惨叫着。 “我说了没有,我不知道,你快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看他这副模样,红眼摆了摆手让手下停住。 若是能说这麻子兴许一早就交代了,也不至于拖到今日,看他一心想要自己把他解决了,大概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罢了,关回去吧!”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人背叛,再加上原本应该很顺利的事情又遇到临王从中插手,红眼的心情一度很崩溃。 恰好碰见前来寻找的李玉,她见红眼眼底尽是失落之色,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连忙走上前去扶住红眼,将他带回屋内。 “李玉,今日之事你说我到底该如何?”红眼死死抓着李玉的衣袖,扭头问道。 在见到红眼之前,李玉对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就她来看,这倒并不是急于一时抓出真真元凶的时候,现在红眼手中的猎物被临王的士兵所控制着,他们现在更应该想清楚办法如何对付那个将军才对。 “大王,您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些叛徒私底下并没有相互的来往,可他们却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既然这人不好转,我们就将目光转向临王手下刚来不久的那个将军,毕竟城中来了贵客也有些日子了,我们也是该好好招待一番,不是吗?” 一听此话,临王心里豁然开朗,他瞬间转变脸色,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道:“我的好玉儿,还是你最懂我的想法!” 一名模样清秀的丫鬟一路从门口急匆匆地跑进去,说道:“尹姑娘,尹姑娘!” 此刻的尹鸾玉正坐在床榻上休息,听到有在叫自己,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会不会是陶轩在临城给自己寄了信件过来,可是等她睁眼时才发现,并不是这样,丫鬟手中空荡荡的,幻想也随之破灭。 “怎么了?”她问道。 “尹姑娘,齐王殿下找您,说是有要事商讨,您快随奴婢前去吧!”丫鬟说罢便要伸手去拉尹鸾玉的衣袖,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尹鸾玉诧异,齐王平日里很少找自己,再不济也应该找陶轩才对,怎么现在突然要自己过去,她抵不过丫鬟那吃奶般的力气,一步并做三步地被拽到书房。 推门进去,只见齐王神色凝重正在悄声和面前的手下说着什么,看到尹鸾玉进来,他很快结束了话题将人送走。 “齐王殿下,您找我?”尹鸾玉躬身行礼,问道。 齐王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说话。 “尹姑娘,本王可否恳求您一件事情!”半饷,他突然带有恳求道语气说道。 “齐王殿下,您快别这样,有什么话您直说无妨!” 或许齐王就在等尹鸾玉这句话,他顿了顿,放心大胆的说道:“刚刚得知消息,现在众王手中都拿着木王的图纸,表面上没有任何动作,实则暗地里已经开始命人在制作,本王担心他们随时会起兵,可是现在军营的兵器有限,一时半会儿,也研究不出来比他更强的兵器,为了这个事情本王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眠……” 话说到最后,齐王抬手抚上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听了多半会儿,尹鸾玉大概了解齐王在担心什么,她抿了抿嘴,暗想,其实要想解决这个事情并不难,不过现在陶轩不在平城,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自己。 “齐王殿下,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尹鸾玉愿意前去!” 话音刚落,齐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尹姑娘,您可是一介女子,做这种事情未免……” 尹鸾玉躬身,再次说道:“殿下,请让尹鸾玉前去,之前文玉将军做出来的图纸也是出自于小女之手,这件事情小女在熟悉不过了!” 说起图纸,之前确实是她画出了大概的样子,然后陶轩负责细化,尹鸾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女人,除了什么绣工其他的根本没有学的必要,可偏偏在上一世她对这种兵器什么的东西就格外的喜爱,还命人四处给自己寻找精美又珍贵的兵器,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了解的多。 “尹姑娘,您去可以,不过这个也要有个期限,现在我们已经比其他人落后太多,本王最多给你五日,五日以后本王会亲自前去!” 想来想去,齐王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况且尹鸾玉在陶轩身边呆了那么久,即便他什么都不懂,多多少少也会跟着看点这方面的东西,所以齐王也算是在她身上赌一把,赌这个女人能够让自己眼前一亮。 “是!” 第二日,尹鸾玉命丫鬟唤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裙,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白衣,头发也自然而然地盘成发髻,看起来干净利索,还真有点阳刚之气。 “尹姑娘,您带上奴婢吧!路上……路上也方便有个说话的人!”身旁一直跟在尹鸾玉跟前伺候的丫鬟吞吞吐吐的说道。 如果尹鸾玉就这样走了,她在府上很可能会被拉去厨房做杂物,那种整日里双手被开水烫的通红的日子她是光想想都觉得害怕,还不如跟着尹鸾玉一道。 “这一路上我未必能够顾到你,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尹鸾玉半信半疑地问道。 丫鬟死命地点着头。 见她如此,尹鸾玉也不好说什么,多带一个人也无妨,她们二人收拾好包裹后牵了两匹马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军营里头的士兵都听说齐王派了人过来,整个军营上上下下一片沸腾,有的人说派过来的人说不定是那种武功高深莫测,有些一腔热血的将军,还有的人则说是那种看起来风度翩翩,手中持有一把扇子,像那种一张口,话中的每一个字都让人捉摸不透的贤者。 尽管他们如何猜测,都想不到,来的居然会是一个女的。 “你们快看,你们快去看……”只见军营大门的方向跑过来一个士兵,他气喘吁吁地指着自己的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看不起女人 军营门口,两匹快马直奔过来,不过片刻,只见缰绳被拉紧,忽然停下的马踮起前踢,直叫唤。 尹鸾玉还觉得纳闷,她来的时候可没有通知任何人,怎么现在门前堵的都是士兵,一个个像是没见过自己般,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谁负责你们?”她翻身下马,理了理衣袖,上前问道。 空气突然间安静下来。 “我说谁负责你们?”尹鸾玉不耐烦的再次说道。 其中一个士兵忙张口回道:“那个……是李将军!” 正说呢!这李将军就来了,只见他身穿盔甲,长的倒也不差,走路都带风,无形中夹杂着一股气场扑面而来。 “你就是李将军吧!在下尹鸾玉,是齐王殿下派过来指导的!”尹鸾玉很恭敬的说道。 一听尹鸾玉这个名字,周围如同炸开了锅,大家虽然没有见过尹鸾玉,可是名字却是人尽皆知,她可是陶轩,文玉将军的女人,现在文玉将军又不在,齐王派她过来,这是在开玩笑吗? 李将军带有审视的目光上下来回的打量尹鸾玉,不可思议道:“你?会不会搞错了?” “就是啊!你一个女人来军营,不怕我们狼多肉少……哈哈哈……” 身后的士兵中也不知道那个胆大包天,突然挑起是非,一瞬间,此起彼伏的笑声惹得尹鸾玉眉头一紧,就连跟前的李将军都是忍不住想要笑,可能介于尹鸾玉还在,他又憋了回去。 “是吗?那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可不是什么案板上的鱼肉,你们也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待周围安静了一些后,尹鸾玉笑眯眯的怼了回去。 一时之间,大家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纷纷闭了嘴。 “尹姑娘,这边请!”李将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没过多久,尹鸾玉就让李将军把所有制作兵器的人都聚集在营帐内,她有事情要说。 别看着军营挺大,实则负责做兵器的无非就是几个已经年迈的老伯,垂垂老矣,恐怕让他们站久了随时都会散架掉的感觉。 “人都来齐了吗?”尹鸾玉进来,问了一句。 李将军点点头。 桌面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弓弩,包括按照陶轩之前图纸做出来的也有一个,如果不是仔细去看,这些弓弩并没有什么不同,可就是细节决定成败,这弓弩想要做好也绝非易事。 “不知尹姑娘今日叫我们前来所为何事?”一个老伯慢悠悠地说道。 这自然是要说的。 “今日把大家叫过来主要还是想讨论一下弓弩的事情,还有我们军营中兵器威力的事情,我尹鸾玉虽然是女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希望有任何马虎出现!” 这些所谓的老伯看起来比她大的多,按理尹鸾玉应该用尊称,可是在这里她是来做事的,要给齐王一个交代,她如果放松了,可想而知后头会出现什么情况。 尹鸾玉扫过一圈,随手抓过其中一个,问道:“这是谁做的!” 半饷,一个身形消瘦的老伯慢慢悠悠地举起手。 “尹姑娘,这个弓弩是最原始的弓弩,经过在下的手改良,现在比之前好用很多,并且还可以很迅速的换箭,能节省许多时间!” 听他说的这样神奇,尹鸾玉也对这个弓弩很感兴趣,她叫了一个士兵进来,将弓弩递过去,示意对方做了示范给自己看看。 士兵看着她,略显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当然了,弓弩在室内肯定是不能够示范的,万一误伤了人,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士兵走出营帐,很有样子的举起手中的弓弩对在眼前瞄了瞄,然后双脚分开后搓半步,正当他要发射的时候,一听见砰的一声,也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箭脱了弦,直接从上头弹出来,掉在地上滚了几滚。 “噗嗤!”旁边凑热闹偷看的士兵一下子笑出了声。 “这个…!一定是什么地方没有摁对,你再试试!”那个老伯还不信,再次让士兵去做。 第二次也同样如此,他也准时打脸,退到后头不想被人看到自己丑态。 尹鸾玉倒也并不惊讶,她就知道会是这样,这次没有挑,直接拿出下一个,让士兵继续示范。 一个接一个,有的几乎犯了同样的错误,有其他更不值得一提,不是还来有来得及举起来就已经散架,就是根本复杂到没有办法上手。 在尹鸾玉面前,这些都是残次品,别说用在战场上,根本连她的眼都入不了。 一晃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终于也到了最后一个弓弩,尹鸾玉把它拿起来的时候感觉很意外,她不确信的又多看了一眼,这个弓弩居然比之前几个都要轻不说,还设置的简单明了。 “嗖!”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从弓弩上发射出的箭直接将苹果穿透扎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士兵把弓弩上的箭拿回来时,尹鸾玉很明显就能看到半截已经沾满了木头屑,可想而知,刚刚这把箭穿透了苹果,还没入了半寸在树干上,完全没有因为风的原因,或者说是苹果阻挡的原因让他变得缓慢,这种威力是其他弓弩都没有办法睥睨的。 “这是谁做的?”她举起弓弩问道。 “我!” 士兵后方走出一位风度翩翩的男人来,他一身蓝白色相见的衣衫,手中的扇子一下没一下的拍打在手上,长的也是白嫩白嫩,为何要用白嫩来形容他能,就是因为他不仅白,还特别可人,若不是穿的男人的衣衫,或许尹鸾玉都恨不得将他带回去当女人打扮,实在是美艳。 “在下绾尔,见过尹姑娘!”他微微颔首,声音有轻有重,分外好听。 “你就是这个弓弩的制作人?”尹鸾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弓弩,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今日让她大开了眼界。 “是的!让尹姑娘见笑了!” “你可否告诉我,这个弓弩为何能够有如此大的威力?”尹鸾玉笑了笑,不知不觉对面前的男人印象不错。 第三百四十三章摆架子 尹鸾玉走后不久,齐王感觉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不妥,他叫来属下,问道:“你说本王派尹姑娘去,军营上都是男人,她一个女人会不会受欺负!” 再不济,尹鸾玉也是陶轩的女人,要是出个什么岔子他该如何交代。 “殿下,不如您去看看!” 另一半,绾尔不以为然,他绕过桌子,将刚才士兵试过的弓弩拿起来,一点点把上头的零件很轻松的拆卸到桌子上,细数不过是十几样而已,这个举动却引得周围看热闹的士兵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像是从没见过这样神奇的东西那般,看的专注。 “这个弓弩的设计在于方便携带,同时也可以达到很大的威力,让士兵们一看便会用,不会显得繁杂!”他一边说,一边很耐心的又将弓弩重新组装起来,仅仅是看过两遍,尹鸾玉感觉自己似乎是会用了,确实算得上一个可以拿出手的好兵器。 看来这两个时辰也没算是白费,至少让她从这一堆破铜废铁中挑出了最精细的一个,也同样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人才。 “这弓弩被你说的如此神奇,倒不如将它设计成一种能够穿透盔甲和盾牌的利器!” 话音刚落,绾尔眉头微皱,继而很快理解了尹鸾玉话中的意思,他顿时恍然大悟。 “没想到尹姑娘对这方面居然也有如此独到的见解,在下这就去办!”说罢,他拿起弓弩兴致勃勃的离开了。 李将军看得出尹鸾玉除了对刚才那个弓弩比较感兴趣之外,剩下的根本连眼都不曾入过,若是再把这几个老头子留下来跟尹鸾玉理论,否则等下边只会成为一种灾难,他摆了摆手,赶紧将人都送了出去。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人都走开的时候,角落处的某样东西露了出来,看起来像是两个大型的兵器。废弃在这里,布满了灰尘,上头遮盖的布子半掉不掉的挂着,想必很久都没有人碰过了。 “李将军,这是?”尹鸾玉指过去,问道。 还没来得及等人跟他解释,尹鸾玉直径走了过去,将兵器上的灰拍了拍,上手就要开始倒腾。 “哎呀!尹姑娘,使不得,这是个大炮,属下也不知为何闲置在这里,您可千万不敢拿手去碰呀,万一要是碰错什么地方出了事儿,属下就是十个脑袋都包不住啊!” 李将军一下子慌了,忙跑过去阻拦,可是他哪里拦得住女人的好奇心。 “尹姑娘,不可!”一个陌生的嗓音传来。 只见门外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等抬眼看时,这模样俊俏长相清秀的男人已经站在了尹鸾玉面前,他浓密的睫毛近在咫尺,嘴角扬起的那一抹笑容,十分的好看,仿佛你看一眼便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不过尹鸾玉很快也把自己拽了回来,她咳嗽一声,冷冷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迟到了?” 男人很自然的把她无视,将兵器重新归位,放在刚才的位置上,并没有对尹鸾玉表现出丝毫惧怕的神色。 “你是这个兵器的制作者?为什么不把它拿出来用?难道是哪里出问题了?”尹鸾玉继续追问道。 男人继续沉默不语,可偏偏嘴角的笑意迟迟没有散去。 空气显得一度很尴尬,就连旁边的李将军都忍不住咳嗽两声,想要打破这种冷到骨子里的气氛。 “这个,尹姑娘,不如属下带您去别的地方看看如何?” 越是这样尹鸾玉就越不想走,这个男人很成功的激发起了她的脾气,能够做出来这样巨大兵器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可是偏偏做出来了又放到这里不用,想必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差错,她不想浪费一个好机会,更不愿兵器被当做摆设一样浪费。 “你这样藏着噎着,会不会根本就用不成,只是个摆设罢了?”她故意嘲讽对方。 明显,男人的脸色略微难看几分。 “哦……我知道了!你怕自己费尽心思做出来的东西,没有人赏识,在军营中又派不上任何用场,所以才将他丢弃在这里,当作是一个破铜烂铁,对不对?” “够了,我看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兵器!”男人低喝一声,手指关节掐的通红。 话语问的恰到好处,当然,他有权利对尹鸾玉提出质疑。 “你怎么说话的,知不知道尹姑娘是临王派过来专门负责研究兵器的人!”李将军似乎有点看不下去,张口指责道。 尹鸾玉抬手打断李将军,冲他摇了摇头,上前一步。 “对,我确实是个女人,对这方面了解并没有你们那么深刻,可是并不代表你能这样,很随意的点评我,就我刚刚来看你这个大炮做的并不尽人意,不但没有按照指定的尺寸来做,反而还故意加厚里头内壁,导致它头重脚轻,别说是用,就连推出去也成问题!”她走着说着,又转了个语气,继续道:“当然,我这样说也没有完全否认你的设计有问题,只是还需要更多的改进!” 男人大惊,道:“你怎么会?” “我知道这些并不难,只不过现在就要看你愿不愿意给我演示,若是我们还能在此基础上,将它改造的更完美,你好我好大家好,何乐而不为呢!” 语必,男人对于尹鸾玉的印象大大提升,他抬手挽起袖子,从头到尾给尹鸾玉操作了一遍,尽管途中出错,次数不断,可终归还是可以用的。 回想前一世,仿佛没有哪个王爷能够做出此等巨大的兵器来,尹鸾玉也被它的威力所折服,暗想,若是这一回,可以把它派上用场,而且还能在战争中起到关键性的作用话,这个东西对她来说是无疑一件非常珍贵的宝贝,完完全全高于木王所交给那些中王什么破弓弩的制作图。 “还能不能再大一点?”她问道。 面前男人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更大?这种大炮本就是用来在近距离攻击用的,如果太大目标自然也会随之增大。 “尹姑娘,可以是可以,但现在由于费用不够,在下是在想不出该如何!”他躬身说道。 说白了无非就是没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要人 很快,齐王的马车停在了军营门前。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结束过后,他便很少再来军营,对于这里的大小事宜也都交由齐严来管理,今日贸然前来,多半是出于担心尹鸾玉能不能把他交代的事情处理好。 “殿下,您怎么突然来了?”只见李将军急匆匆地跑过来迎接。 齐王扳着一张脸,冷冷道:“齐严呢?” “殿下,齐严将军外出,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说罢,他很有眼色的走上前去搀扶着齐王。 没等走几步,地上大小不一的坑印入眼帘,不仅如此,这些坑还黑乎乎的,还带有一股糊焦的味道,很是刺鼻,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打过一场仗。 齐王见状脸色阴沉。 “这个……刚刚在做示范,所以没有来得及打扫,还请殿下见谅!”李将军赶紧命人拿了工具过来打扫,他自己则笑眯眯的解释道。 “齐王殿下!” 正说话时,尹鸾玉从不远处走来,她身后跟着刚才的男人,见到齐王后微微颔首,行了个礼。 “嗯!”齐王看起来对尹鸾玉身后的男人并不陌生,也没有表现出反感,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道:“你们都下去吧!本王有话同尹姑娘讲!” “什么?”李将军愣了一下,差点没回过神来。 齐王瞪了他一眼,咬着牙再次说道:“退下!” 这两个字犹如千斤重,吓的李将军,浑身一哆嗦,赶紧退后,他起初还以为齐王不过是来看看,做做样子而已,没想到齐王居然跟尹鸾玉如此熟悉,就连说话都不要自己参与。 “尹姑娘,这里的事情你可还适应?用不用本王再给你派些人手过来?”齐王似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劳烦齐王殿下跑一趟,小女并没有什么事情,不过这里的人貌似对小女都不是很熟悉……”尹鸾玉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一听到这话,齐王肯定是不愿意了,他对尹鸾玉都要敬上三分,且不说尹鸾玉是陶轩的女人,就凭之前她的所作所为,都让齐王感觉自己应该敬佩这个女人,可现在把她送到军营里头来,居然没有被人重视,齐王哪有不生气的道理。 “李将军!”他扭头喊去。 “属下在!” “你立马去把所有人聚集起来,就说本王有要事说!”齐王说的振振有词,仿佛在替尹鸾玉打抱不平。 不过半个时辰,军营里的所有人黑压压的站满了整个操场,此刻齐王和尹鸾玉站在台上,他们在下头,尽管人多,可是大家谁都不敢造次。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想说明一件事情,现在站在本王身侧的这位尹姑娘便是本王派来在最近这一两个月内监督你们的人,你们可以称呼她为尹姑娘,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异议,也不许又其他小动作,倘若要是让本王听到有什么风吹草动,我想你们应该是知道后果的,明白了没有!” 齐王话一出口,下头的士兵整整齐齐的说了一句明白了,这声音如同是用一个大喇叭在喊,震得台子都抖三抖,格外震撼。 “尹姑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齐王让步,示意她站到前面去讲。 尹鸾玉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知道,我身为一名女子,确实不该与将士们平起平坐,可是我此番前来也是带着重任,还希望大家互相理解,我也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也不会让你们瞧不起我!” “等等!”话没说完,下头一名将士举手示意。 “尹姑娘,您身为女人,就应该好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来军营里头凑热闹,会不会有些不太好?”那个将士的话中带着讽刺,更多的还有瞧不起,凭什么一个女人可以对他们指手画脚的。 “就是啊!这里就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回去吧!”身后的人也跟着起哄道。 齐王脸色瞬变,他颤动着手臂,五指攥在一起,感觉随时都会爆发。 “呵呵,这位将士的话我明白,我也能有此番前来,也不是奢求你们能够高看我一眼,家来了,大家就凭本事说话!”尹鸾玉轻笑一声,一字一顿道。 这句话说的没毛病,硬生生把下头想要反驳她的人给怼了回去,纵然他们心里头不满,可还是勉强接受了。 “你们谁还有意见?”齐王环顾一周,问道。 见没有人反驳,他便也算是放心了。 “好了,都各忙各的去吧!” 送走齐王,尹鸾玉觉得自己这样单枪匹马的未免有些太过于单调,她突然想起之前被自己所看重的那两个人。 “你去把那个叫绾尔和刚才跟在我身后的男人叫过来!”她使唤丫鬟去做。 不过一会儿,这两个人并排站在她的面前,这样一看,他们似乎长的都各有各的好处,放在一起也毫不逊色。 “不知尹姑娘叫我们前来所为何事?”绾尔问道。 “其实把你们叫过来,无非就是两件事情,一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我手底下做事,确保你们只忠于我一人,二,对于你刚刚说的费用问题,你只管放心的去做,要多少银子我贴给你,前提是东西必须给我做好,而且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不允许有任何出错的地方,即便你是要几千两黄金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尹鸾玉说的很有魄力,她要的是愿意跟随自己的人,同样,她也会竭尽全力去帮对方,这样的手下才是值得信任的手下。 “尹姑娘,有您这句话,我绾尔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属下也是!” 二人纷纷躬身行礼。 听到他们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尹鸾玉心里也是十分欣慰,只要能够做出来让自己满意的兵器,别说是那个处处不饶人的木王对她都要注意三分,其他的王爷更是巴不得想要和自己拉拢关系,光是想想都觉得很刺激。 “好了好了,你们快起来吧!”她摆摆手,让一旁的丫鬟将二人扶起。 第三百四十五章软硬不吃 “殿下,殿下……” 熟悉的声音从府门外一路传到书房内都清晰可见,他手中拿着一封完整的信一边喊一边跑进书房,看起来比谁都着急。 “管家,怎么了?”临王微微蹙眉,并不能够理解管家究竟在急什么。 “殿下,您快看!” 管家赶紧把信封递过去,很明显,封面上用红色的羽毛粘住了一侧,这是流寇惯用的手法,一眼便能够知晓信件是从哪里来的。 果然,老四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这红眼莫不会是要向他来讨命吧?他想着不由得心里一紧。 沿着边缘打开,上头说的内容并没有提到过老四,相反,红眼点名道姓要见陶轩本人,而且还只能是陶轩一个人过去见他,就在明日一早。 “殿下,信上怎么说?”管家见临王的脸色不对劲,追问道。 “你快去把文玉将军请过来!”临王命令道。 半个时辰后,陶轩前来,同样也把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若有所思。 “将军,你说这流寇会不会是想借这次机会,故意把你引出去,好好用你的命来抵老四的命?”想来想去,临王还是熬不过这道坎,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是跟老四有关,还能跟谁有关,况且红眼点名道姓要见陶轩,必是要取他的性命,这一次,非同小可。 沉默片刻,陶轩道:“临王殿下,事情也不全是你想的那样,不如我就过去看看,毕竟是在城中的一栋酒楼,他红眼再怎么有人手,总不可能带着千军万马进来,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可不可,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本王该如何跟齐王交代!”临王想都没想,一口否决了陶轩的提议。 他可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况且还是陶轩的人命,这要是出了什么乱子,齐王可不得对自己起兵,不行不行…… “殿下,将军,属下觉得可行,只要带上几个武功好的人手,他红眼不会把你怎么!”齐孝泽上前一步,赞同陶轩的说法。 拗来拗去,临王还是说不过陶轩和他手下两张嘴,最后还是勉强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快到了第二日,陶轩坐着马车前去。 马车停下那一刻,他从车上往外望,面前的酒楼仿佛像是被人清空了一般,安静的出奇,一楼的大门敞开着,看不到任何身影。 除过那个女人,她身穿粉白色纱裙,长相美艳,陶轩不知该怎么去形容它的美,就像是一条毒蛇,越是靠近她,越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气,处处提防着你,轻易碰不得。 李玉守在门边上,她眼睁睁看着陶轩从马车上不紧不慢的走下来,早在上一次她便在城中见到过一面陶轩,那时陶轩还骑在马背上,英姿飒爽,风度翩翩,颇有几分当将军的气魄,可男人终究是男人,在她眼里,永远没有红眼那般吸引自己。 她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文玉将军吧!小女李玉,我们大王已经在里头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跟随着李玉一路去了二楼的包厢,推开门,红眼坐在桌子的那一头,恰好对上了陶轩的目光,二人微微一笑,各自怀有心思。 陶轩来之前就一直好奇红眼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把流寇这样没有组织不懂规矩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还处理的仅仅有条。 今日看到后,他不得不佩服,红眼五官深邃,浓密的眉眼坚挺的鼻梁,身上穿的衣裳和城中人完全不同,常年风吹日晒,他的皮肤居然能够保养得吹弹可破,不过话说回来,流寇终归是流寇,和他陶轩终不是一路人。 “哈哈哈……这位就是文玉将军吧!快快请坐!”红眼笑了笑,客气的说道。 面前的桌子上琳琅满目的摆着各式佳肴,不仅如此还有美酒作陪,此刻的房间里只有陶轩和红眼两个人,其他带来的人都被拒之门外。 “红眼,我陶轩不喜欢拐弯抹角,不去直说了吧!你今日叫我来所为何事?”陶轩冷冷的说道。 红眼身子顿了一下,然后笑的合不拢嘴,他端起酒坛就要给陶轩倒上,随口说道:“哎呀,文玉将军,本王一直听闻你的光辉事迹,今日不过是想过来和你聊聊天,做了朋友嘛,况且,你不也早就对本王有心思了,是不是?”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红眼话里有话,听的陶轩很不舒服,什么叫做早就对他有心思了,看起来这个红眼还真的挺会给自己丢黑锅。 “红眼,你什么意思?”陶轩略显不满。 “既然文玉将军要说,那本王就说,你是不是早就在老子身边安插了你的眼线,处处坏老子好事?怎么,你还不想承认吗?” 红眼急了,他胳膊通红,猛地一下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瞬间碎片连带着鲜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腕,一滴两滴,打湿了一片。 门外,李玉竖着耳朵在听,她感觉到不对劲,藏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抚上腰间,注视着面前的齐孝泽,而齐孝泽也不是摆设,他自然也听到了清脆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现在若是陶轩喊上一嗓子,他必然会冲进去杀了红眼。 “哈哈哈……”红眼笑的很诡异,他抓过手帕缠住手掌心不断流血的地方,动作粗糙却也注意。 “文玉将军,你若是这样不配合,那就别怪老子杀人不眨眼了,来人啊!动手!” 一声令下,门外刀光剑影打成一片,屋内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数十名死侍,将他团团包围在中间。 陶轩自打从小出生后就没怕过谁,他的武功也丝毫不在话下。 “文玉将军,一路走好!”红眼打完招呼勾了勾手指,身后的死侍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匕首直奔陶轩而来,速度飞快。 别看他们来势汹汹,陶轩先是一个弯腰躲过面前冲自己逼来的匕首,然后反手便是一巴掌,准确打在对方胸口,只见那死侍连同他身后的一同被打出去几米远,硬生生撞到柱子上。 第三百四十六章突然的好消息 另外两个死侍见他身手了得,当然也不敢轻举妄动的上前,可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犹豫,陶轩已经闪到他们跟前,只听见都可没入肉的声音,紧接着,死侍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一口鲜血喷出,猛然倒地。 陶轩嘴角一撇,他很随意地擦了擦手上无意间沾到的血迹,此刻在他面前处过红眼以外,只剩下两名死侍,他们都纷纷退后不敢上前,其他的要么躺在地上已经断了气,要么被打的半残不残的。 这时,门外的齐孝泽冲了进来,他大吼一声叫到陶轩的名字,还好陶轩没有受伤,否则他会将红眼生吞活剥了不可。 “红眼,我劝你还是能在好好说话的时候就好好说话,不要动手,我的手下可都不是吃素的!”陶轩看向角落的红眼,说道。 然而红眼并不想罢手,可是他的人都被陶轩给收了去,眼看着没有能够用来当作防备的人手,他不得不换个口气。 “好好好,没想到文玉将军身手了得,是在下眼拙了!” 只见红眼鼓着掌走出来,他这种语气完全听不出半点夸赞的意思,相反还很刺耳。 话音刚落,红眼迅速从袖口中弹出一个暗器来,直逼陶轩的胸口而去,还好,陶轩及时反应过来,侧身闪躲,可等到他想要再次去追时,却发觉红眼已经带着手下逃离了酒楼。 “将军,用不用属下去追?”齐孝泽剑已出鞘,问道。 刚刚被红眼甩出来的匕首死死地钉在门口旁边的桩子上,陶轩走过去把匕首拔下来妈在手中把玩着,心里有一种预感,他与红眼,过不了多久还会再次相遇。 “罢了,让他们走吧!对了,刚刚在门外的那个女人身手如何?” 陶轩说的人正是李玉,他在屋内,没能看到屋外精彩的打斗场面,不由得感到好奇,这个女人动起真格来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齐孝泽顿了顿,想起那个女人,他的后脊背骨就是一阵发凉。 其实刚刚在门外,他本来可以很轻易的将对方控制住,可是自己唯独对女人下不了狠手,所以总是在处处心软,从而让对方有机可乘,步步紧逼,如果不是红眼突然喊停,他也没有那么容易脱手。 “看你的样子也知道,肯定心软了吧!”陶轩笑了笑,抬手拍过齐孝泽的肩头,大步走出酒楼。 回到老窝,红眼登时火冒三丈,他气不能够把文玉将军的命收下,更气自己带去的人竟然都不能打个平手,本来最有胜算的应该是自己,现在却恰恰相反。 “奶奶的,真是阴魂不散,若不是仗着他身手好,这会儿早已经归西了!” 李玉端了一杯水,递过去给红眼,绕过他身后按摩着肩膀,小声安慰道:“大王,您不如使个伎俩将他忽悠过来?” “怎么说?”红眼微微抬眉,似乎有了兴趣。 “大王,您看呀!老四的风头不是还没过去吗?您不如放出消息去,就说这老四并没有死,回来投靠,这样的文玉将军定会着急,再说了,老四当初是他抓回去的,现在闹了这么一出,他一定耐不住性子再来找,到时候您就可以在周围布下陷阱好将他一网打尽,再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主意倒是不错,可红眼转念一想,现在他跟陶轩撕破了脸,若是再闹出点事情来,不由分说,陶轩肯定会认为是自己做的,所以别说上钩,很可能被对方无视。 “不妥,这件事情还是先放放吧!”他抿了一口茶水,心里很是苦恼却没有办法。 不久,屋外走进来几个小弟,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仿佛是得到了什么宝贝想要跟红眼汇报。 “大王,好事情!” 好事情?红眼眼前一亮,他恰好需要这种刚好用来给自己去去身上的霉运,挥挥手,示意面前的人继续说。 “大王,我们刚刚在回来的路上打劫了一批铁器,看起来都是些个好货色,小的们就将它一并带了回来,细数能有个十多车呢!” 铁器可是好东西,是打造兵器最重要的材料,上好的铁做出来的兵器自然也不会差,红眼现在正好需要,他高兴的合不拢嘴,忙继续问道:“哪里来的?成色如何?” “哎哟,成色肯定是上等,这种货色可不好找,不过来自哪里?小的给忘了,刚好,我们路上还抓了几个男的,叫人带过来给大王您问问!” 他说着冲门外弹了个响指,不过一会儿,只见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被两个人架着给当作包袱一般扔了进来。 那男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红眼,很不服气地在地上拱了拱身子,想要挣脱来束缚。 小弟上前把他嘴上的布子去掉,质问道:“你是谁的手下,拉着这批货要送到哪里去?” 男人将嘴里又干又涩的物体吐出去,恶心的他呕了几声,慢悠悠道:“你们可知道自己拿的是谁的东西!”话语中带有几分嘲讽。 红眼一下子乐了,他还真不知道哪个天王老子的东西他不能碰?说来也是可笑。 “啪!” 面前的小弟察觉出不对劲,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男人的脸上,霎时,半边脸颊都是红彤彤的手指头印,耳朵嗡嗡直响。 “妈的,怎么跟大王说话的,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 男人回瞪着他,一口吐出去嘴里的血腥味,说道:“你有种,你有种你就杀了我啊……”他不怕死地仰着脖子凑过去。 “别他娘的浪费时间,赶紧的!”红眼等的有些不耐烦。 “这批货是平城的,齐王的东西,你好意思拿走吗?” 说到平城,红眼在熟悉不过了,那个齐王之前都被他给无视了,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只顾得上眼前的猎物,现在没想到居然还捡了一个大便宜,不过,听闻文玉将军貌似也在齐王手底下做事。 “把人带下去!”他说道。 身后的李玉感觉这会儿的红眼没了刚刚那股气,她试探道:“大王,您想到什么了吗?” 红眼拉过李玉的手,将她揽入怀中,亲昵的说道:“玉儿,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和周围的兄弟拉拢一下关系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互相帮助 傍晚,红眼的老窝是一片热闹景象,他早上才刚把消息放出去,周围大大小小的山贼头头还有流寇都很给面子的赶来参加。 “哈哈哈,我红眼今日感谢大家赏脸,来,干了!”语必,他端着手中如同脸一般大小的碗,一饮而尽。 屋内有酒有肉,歌舞升平。 “红眼,你此番将我们大家都召集起来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吧!” “就是啊!说吧!大家都是自己人!” 话匣子被打开,大家都跟着起哄。 “既然都是自己人,本王也不瞒着大家,其实今日叫大家前来还是希望能够帮我解决一件事情!” 他继续说道:“这几日希望你们只要看到是送去平城的货物,务必给拦下来,一个都别放过,到时候我红眼自然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话音刚落,在座的人当中有几个脸色不大好的,明显不想趟这个浑水。 “红眼,你怎么突然看上了平城,那里远不说,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还是算了吧!”山贼头头不解,问道。 红眼撇了撇嘴,不耐烦道:“这个你别问了,我只要把货给我劫了,东西随便你们处置都无所谓!” 另外一个又说道:“红眼大哥,不是我们不愿意,主要这种事情还是不好做,你看齐王本就不好惹,万一我们几个动手了,最后帮不成你还惹了一鼻子灰,你说这怎么算呀!” “对啊对啊……” 不说还好,一说周围的人都觉得不合适,甚至有的根本不吭声,等着看红眼能拿出什么诚意来。 “来人!” 红眼可是知道他们的小心思,他对着门外大吼一声,片刻,两个手下抬着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进来,放在屋子的正中间,打开,里头金灿灿的黄金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算算这差不多得几千两不止,别说是让他们拦货,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有黄金给,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了。 “各位觉得这个够有诚意吗?”红眼望了一圈,问道。 刚刚那个还想为难他的山贼头头一下子转变了语气,凑过去说道:“哎呀!红眼大哥,您这是做啥嘛!不就是让我们动动手指的事情,放心,只要是您的事情,我们几个再不济也要给您都办好了!”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真不是吹的,此刻红眼看着面前这几个见钱眼开的男人巴不得跑上前来跪舔自己的脚。 “既然事情你们都知道怎么做,那就有劳大家了!” 过去没几日,又来了一批货在去往平城的路上,都用篷布给遮盖住,看不清下头究竟是何种宝贝,不过数量比上一次的还要多。 午时,大太阳在头顶将大地的一切笼罩在它闷热的气氛之中,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位于城门口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窝着几个打扮奇怪的男人,他们趴在树林里,用杂草盖在身上,尽管和周围融为了一体,可还是没有办法完全遮盖住他们的踪迹。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男生用长筒镜盯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在等着什么,这时,他看到不远处晃晃悠悠走来的车队,赶紧推了推身旁的人,说道:“大哥大哥,你快看,猎物来了!” 那个被他叫大哥的男人本来打盹,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他还以为遇到了刺客,一个激灵坐起来,结果周围空荡荡的。 “干嘛呀!这是……”他不耐烦地嚷嚷了一句。 “大哥,你快看,猎物,猎物来了!”小弟把手中的长筒镜给他,着急的说道。 眼瞅着车队越来越近,他也看到了上头交代的事情,只要是去平城的货物,二话不说,先拦下来。 “起来了,都醒醒!”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叫着身旁很死猪一般的手下。 车队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盔甲的将士,他身后还有数十来个人都分布在车队的中后方,确保货物安全的送往城中。 “将军,前面就可以看到城门了,不去我们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吧!”身后的老伯气喘吁吁地追上他,说道。 “原地休息!” 一声令下,面前的车队停在了树林附近,这里刚好庇荫可以让大家不被太阳晒到还能够很好的休息。 这恰巧给了刚才盯他们的流寇机会,只见一旁的树林传来一阵声响,瞬间又好几个壮汉从里头扑出来,朝着车队而去。 老伯扭过头看到自己的手下被直接抹了脖子,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大喊着求救,还不忘给自己找躲藏的地方。 “来人呀!有山贼呀!快来人呀……” 为首的将军一听不对劲,他抽出长剑扭身一刀砍下,只见面前的山贼半个胳膊被整整齐齐的切开,应声滑落,鲜血像是喷泉一般撒的到处都是。 “大哥,我们人手不太够呀!” 小弟眼看着对方人高马大的,身上还裹着盔甲,他们哪里能够抵得过,短短不过一会儿,带来的几百号人都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大哥顾不上回答他的话,还在跟眼前的人打斗,小弟一看不行,他左窜右窜的,跑到车上在篷布盖着的地方摸来摸去,说来也巧,让他摸出了一个弓弩,很快就学会了用法,掏出来对着碍眼的人就是一顿乱射,瞬间扭转了局面。 眨眼的功夫,跟随着车队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没有几个能动弹的,就连那个将军也被挨了几箭,半膝跪地,一时半会儿也起不来。 “大哥,趁救兵还没有来,赶紧把这些东西都带走吧!” 小弟把刚才得来的宝贝别在腰上又去挑了一把箭,这才觉得平衡点,他又摸了摸别的,几乎是一样,也就没有多余的兴趣。 大哥把剩下的认安排好。走过来,问道:“你刚刚看了没有,里头是什么东西?” “是弓弩,看起来还很厉害的那种!”小弟兴高采烈的说道。 弓弩可是好东西,一般山贼那里能有这种福气,他们也就是听别人形容一下,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够劫走好几十车,大哥顿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别提有多高兴了。 “哈哈哈,走,赶紧把东西藏起来,别被别人发现了!”他揉了揉小弟的头,说道。 第三百四十八章半路打劫 平城内,尹鸾玉整个人是坐立不安,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自己的人回来,眼看着时辰已经过了大半,可还是杳无音讯,这批货物对她来说很重要,若是出个什么差错,恐怕接下来的进度都会被拖慢,达不到自己预期的效果。 “尹姑娘,人回来了!”只见绾尔从城门口的方向过来,神情急促的说道。 尹鸾玉顾不上多想,赶紧跟上去,谁知到了跟前却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倒在自己面前,他胸口插着把没入的箭,仿佛再稍微动弹一下,便会要了他的命。 “尹姑娘……货……货被山贼给……”他不停地喘息着,就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从嘴中蹦出来了几个字,话没有说完,整个人顿了一下,重重地仰了过去。 本来就有点忐忑的尹鸾玉生怕半路上会出什么岔子,可谁知道还真应了所想的,此刻她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尹姑娘,若是没有了这批货,所有的工期都要往后推,到时候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出来!”绾尔虽然不想说,可这也是现实,他不得不告知尹鸾玉。 “你去带上几个人给我查,究竟在半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批货又去了哪里,我必须要知道!” 没过多久,绾尔回来,路上还救了几个受伤的士兵也一并带了回来。 “尹姑娘,这批货看来是附近的山贼给抢了去!”他找到尹鸾玉,躬身行礼,说道。 山贼?尹鸾玉诧异,按理来说,这附近的山贼早在之前便已经被陶轩打压下去,纵然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抢齐王的货,况且上头还有印着官文标识。 “你是不是搞错了?”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绾尔,质疑对方。 绾尔冲她摆了摆手,示意让自己说完:“尹姑娘,你先莫着急,这山贼确实不敢轻易的动齐王的东西,可现在身后有和叫红眼的人给他们撑腰,让他们刚好也能借着这次机会稳赚一把,这买卖谁见了不会心动,况且现在将军不在城中,他们也就来的更加肆无忌惮!” 听了他的话后尹鸾玉火冒三丈,她一掌拍在桌面上,狠狠道:“岂有此理,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红眼……红眼……尹鸾玉在心中不停默念着这个人的名字,她现在没有办法将这个人如何,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她一定会动手,毫不留情地动手。 “你去准备一下,我要去一趟临城!” “是!”绾尔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两日后,陶轩正在场地上训练士兵,俗话说的好,一日之计在于晨,这会儿阳光才刚刚露了一角,夜晚的凉气还未散去,用来练功是最好不过的。 “将军,将军,有个姑娘找您!”远处跑来一位士兵,凑过去在陶轩耳边说道。 一听是姑娘,陶轩还真有点纳闷,这会儿尹鸾玉肯定在齐王手下忙事情,没有必要过来,自己也没有认识过什么女性朋友,哪里来的一个姑娘。 他再次确认道:“是个姑娘?” 士兵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陶轩放了放手上的事情,转身去了营帐,等他掀开帘子后才发现,坐在椅子上等自己的就是尹鸾玉,许久不见,尹鸾玉还是那样美若天仙,一身淡黄色的鹅绒群将她身影勾勒的很完美。 “玉儿,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平城吗?怎么突然过来了?”他走过去坐在另一个椅子上,问道。 尹鸾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你是不是特别不想看到我!” 陶轩立马改口道:“这个没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想!” 犹豫半响,尹鸾玉继续说道:“其实我这次过来找你,还是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陶轩换了个姿势,听她娓娓道来。 “你可知上一次为了举办宴会,我们费尽心思将众王都请过来,最后被木王挑拨得不欢而散这件事情?” 陶轩点点头。 “你走后的一段日子里,木王将他制作的那张图纸免费发放给了那些王爷,那些王爷虽然明面上没有吭声,可是暗地里都在不停的制作着,恐怕随时会有一天便会举兵向我们发起进攻,齐王怕我们会被盯上,所以就命我去军营里头负责做兵器的制作,可是好景不长,我从别处要了一批铁器,半路上给让人打劫了,现在人也死了,货也没了……” 见尹鸾玉越说越委屈,陶轩竟然不知自己走了以后这些人居然还敢得寸进尺,他真是又心疼又气愤。 “玉儿,我回去吧!这边的事情都不管了,我不忍心你这样受委屈!”陶轩抓过尹鸾玉略有冰凉的指尖,轻声道。 尹鸾玉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现在哪里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我找你来,就是想要跟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红眼,我被劫走的那批货据说就是他指使手下的人去干的,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这右眼皮就跳个不停,总觉得所有的事情跟这个红眼脱不了关系,他似乎也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一提到红眼的名字,陶轩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沉默了半天,把尹鸾玉说的事情和自己的事情串在一起想了想,看来很有可能是这个红眼借这次机会从尹鸾玉下手,好趁机抓住自己的软肋,说白了就是个陷阱。 “你在想什么?”尹鸾玉看出陶轩有点不在状态,追问道。 陶轩很快回过神来,道:“玉儿,你那批货是何时丢的?具体在什么位置你把细节都清清楚楚的告诉我!” “嗯……应该是在三日前的傍晚我本来预期的是午时左右这批货便能够到平城,可是一直等到了傍晚,都没有见到队伍,等手下通报我的时候,才发现那批货早已经被劫走了,而且跟随货物一块儿的士兵死得死伤得伤,后头救回来的也都半残不残,说话都说不清楚,命人打听了很久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尹鸾玉想了半天,很准确的把所有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陶轩。 第三百四十九章愿者上钩 这个红眼做这件事,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引得陶轩上钩,可他也太小看文玉将军这四个字了,仅仅是一点的小威胁,陶轩还不至于自乱阵脚。 “玉儿,你这几日还有没有货物在路上没有到的!” 尹鸾玉点点头,上一次被打劫走的铁器只是其中一部分,后头要到这一批比上一次要多上两倍多,如果这一批货再丢了,那尹鸾玉真的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所以她担心的也正是这个,自己若是能有万全的把握,也不会过来找陶轩商量对策。 “不久之前,我和红眼有过见面,他身旁一直跟着的那个女人似乎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给我的感觉也很奇怪,其实我们这一次可以换个方法,从别的地方切入,说不定可以一举将他击倒!”陶轩轻啧一声,眉头一紧,他跳过刚才尹鸾玉所说的部分,直接提到那个叫李玉的女人,仿佛可以用来当作一枚棋子。 自从在平城打了齐王一个措手不及,还抢来不少的好东西后,红眼心里实在是痛快,他这黄金也算是没有白花费。 屋内,李玉一袭单薄的纱衣跪坐在床榻上,身旁趴着赤裸着上半身的红眼,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搭在脖颈处,正在等着服侍。 “大王,您最近太累了,让玉儿给你好好摁摁!”说着,李玉从旁侧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金银剔透的玉棍在红眼结实的后背上轻点按摩,手法来的很到位。 “大王!” 这时,一名手下乐呵呵地从屋外跑进来,打破了二人世界。 红眼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抬眼看去,道:“没看到老子正在休息吗?滚……” “那个大王,猎物来了!” “什么?”听到猎物两个字红眼感觉自己眼睛里都在冒光,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坐起来,还有些不可思议。 “大王,千真万确,小的本是在巡逻,谁知道又来了一队,和之前的印记都是一模一样的,数着能有五十多车呢!一望都望不到尽头,恰好走的还是我们的地盘,您说巧不巧!”那个手下仰着脖子说的振振有词。 五十多车,这可是要竖着排多长,红眼光在脑子里想了想都觉得过瘾,等同于送到他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好好好,这个齐王也真是有够蠢的,明知道是老子的地盘还要主动过来投食,我若是不收下岂不是不给他面子!”红眼笑的合不拢嘴。 不过一旁的李玉倒不觉得会是好事,之前陶轩从他们手下逃脱,后来又是明目张胆的去抢齐王的东西,他文玉将军不可能没有察觉,这回很可能是个陷阱。 “大王,您先不要着急下结论,万一是对方给我们下的套呢?”她俯身上前,趴在红眼耳边说道。 李玉的突然反驳让红眼看起来有一丝不悦,他扭头问道:“那你说说哪里有问题?” “大王,您看,一直以来我们的行动都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甚至会临时有变动,外人若是想要清楚我们的地盘可以说是难上加难,上一次说服山贼帮您拦下那一车铁器,既不是自己人,也来的容易,那几个手下不懂事用着方便不说,距离也在百里之外,可这一回就不同了,他陶轩为何如此准确的能够知道我们的地盘在哪里?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带着人过来的!” 啰啰嗦嗦一大堆,意思无非就是不希望红眼去碰,红眼对于这种逻辑性的问题不怎么感兴趣,他只知道自己想要这批货,纵然十个人拦着,他也要拿下。 “玉儿,别的先不管,这一批货我是要定了,不管你怎么说,我红眼总不能把到了嘴边的肥肉再吐出去吧!” “大王……” “好了,别说了,本王不想听,你下去吧!” 李玉原本还想再说几句被红眼一口否决,她见对方神色不悦,没有久留,套上外衣转身离开。 “你去安排,让人给我把这批货盯死了,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提着你的头来见我!”红眼一字一顿道。 他面前的手下似乎被这种带有命令性的语气给吓着了,忙点头答应。 队伍很准时的在傍晚时分到达了距离平城没有多远的一家客栈,看起来不如城中的华丽,但也收拾的干净,周围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天边黑压压的云有种要将一切吞没的感觉,放眼望去,只有这一家客栈可以暂时用来歇歇脚。 “大家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等明早再继续赶路!” 队伍中领头的男人扳着一张脸,他骑在马背上来回转悠,确定了四周没有什么可疑的踪迹后才放心让队伍停了下来休息。 走了一整天,队伍中的下人和士兵们都精疲力尽,大家把货物尽量聚集在一起,留下十来个守着,剩下的跟随领队进了客栈。 “还有多远?”说话的是一个带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从门口走进来,对着领队的说道。 他穿的一生黑,行为举止凸显出优雅尊贵的身份,若不是声线轻柔,恐怕都分辨不出性别。 “回主子,如果明日一早出发,估计午时过就能到平城!”领队的拱手道。 安顿好了人手,大家也都很快进入了梦乡,窗外风吹草动的声音带来一股青草混合着泥土的味道,仿佛就是夏夜该有的感觉。 “纱纱……”一阵奇怪的声响旁边的树林里传来。 守夜的士兵竖着耳朵听到后感觉不对劲,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伙伴,问道:“哎……你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你别一惊一乍的,大半夜谁会在这种荒郊野外走动啊!说不定是野兔呢!” 他的伙伴好像并没有感觉到,不耐烦的嚷嚷了几句,继续抱着怀里的佩剑在打盹。 “纱纱……” 霎时,树林中冲出好几个黑影飞速朝着他们扑过去,那个感觉不对劲的士兵张着嘴巴想要求救,结果被人从脖子后头用匕首直接捅了一个大血窟窿,鲜血跟瀑布般溅了一地,另外一个还能好点,在睡梦中叫人给抹了脖子,想说话也来不及张口。 第三百五十章一队的尸体 两个黑子男人蹑手蹑脚地把断了气的人放在一旁,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人注意到异样,然后有目的性的继续往队伍后头而去。 客栈内的领队刚开始还睡的好好的,可是这会儿,他总能似有似无的感觉到楼下的马甩着蹄子发出很焦躁的声音。 出于警惕,他从床上坐起身来,将外衣裹在身上,准备下楼去看一看。 殊不知他刚一推开门,黑衣男子便已经站在了他眼前,手中的匕首犹如一道寒光,对着他的脖子猛扎过去。 领队习惯性的闪了一下,将对方的匕首躲开,就是这一刻,他很清晰的看到匕首边缘上用某种奇怪的符号刻着一只眼睛,他心里迅速回想着自己之前所看到过的兵器,没错,这匕首就是红眼手下才能够拥有的东西,而这些人也一定是红眼派来的。 那个黑衣男子见他侧身躲避,再一次将手中的匕首举起,很大力地扎了过来,领队并没有着急拿出自己的兵器,他瞅准时机,对着外头喊了一嗓子。 “有刺客!” 瞬间,整个客栈沸腾起来,大家从梦中惊醒,跑的跑,躲的躲,乱作一团,面前的刺客貌似因为他惊扰到了所有人而变得更加愤怒,手上的动作也不断加快,时而左时而右,刀刀精准。 领队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来了多少人,就在他刚刚闪躲的时候,门外自己的手下也少了好几个,很明显,这种局面对于他来说非常不利。 刚才想要解决他的刺客太过于自信,从而导致他把自己的上半身暴露在领队面前,忽的,只见领队一脚踹到对方胸口,让他飞出几米远,后背重重地撞击在墙壁上,那个刺客表情痛苦,随即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掉了下去。 “老大,怎么办,我们现在寡不敌众,还是丢了货走吧!” 另一间房内,守着老大的下人似乎看起来也十分害怕,他拖拽着对方的衣袖,欲要出门而去,可是床上坐着的老大却完全相反,面对这种时候表现的从容不迫。 “走!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明目张胆的抢齐王殿下的东西!”说着,他从褥子下摸出一把短刀,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客栈里里外外都是横七竖八地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不仅如此,队伍里剩下的人也都被解决的差不多,只剩下领队和她还有刚才那个下人三人。 “主子,你快走,我来断后!”领队扭过头,一下子看到他身后穿着斗篷的主子,挥剑迅速把面前的人解决后,跑过去说道。 “不行,我要留下来!”主子明显不听他的,做出防备的姿势看着周围,可是他们现在已经被逼退到墙边,左右都是人,逃也逃不出去。 “哟哟哟!没想到呀!你们两个人还挺有骨气,留到最后!” 红眼慢悠悠地从黑衣人身后走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跟前的领队和那个带着黑色斗篷的人,心里对那个带着斗篷的更有兴趣一些。 “你尽管放马过来,我不怕你!”领队把主子护在身后,冷冷道。 这种应用奉献的场景红眼才是懒得看,他轻轻勾了勾手指,身旁的黑衣人冲上前去,没过多久便将那领队整个人压倒在地上踩着,动也动弹不得。 “见了本王还遮遮掩掩的,这样不好,不好!”红眼走上前去,抬手要取下这人的斗篷。 一旁地上的领队着急了,他低声喝道:“你个挨千刀的,有本事冲我来,别动主子!冲我来呀……” 红眼完全无视了他的话,手上的动作没有片刻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斗篷下柔软的声线让红眼兴致高涨,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他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暗想会不会是个大美人也不一定。 取下的那一刻,男人高挺的鼻梁还有浓密的眉眼最先映入眼帘,顿时毁了他所有的幻想,纵然这个男人长的还比自己娇嫩些,可是在红眼看来,他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真是恶心!”他像是碰到了肮脏的东西,赶紧甩了甩手,把斗篷丢到一边,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大王,下头的车上装的根本不是铁器,全是死人,还有几车干草!”一个小弟急匆匆地跑上前来汇报。 “什么?” 心情不是很愉悦的红眼一听车上装的不是自己要的东西,胸口瞬间凝聚着一股火,狠的牙痒痒,他还不是很相信这个事实,跟随着小弟下楼查看。 果不其然,车子上的篷布被拉开,下头摆放整齐的尸体一个个都穿着相同颜色的衣裳躺在马车上落成一堆。 红眼这下着急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拽过那个男人的衣领将他悬空拎起来,质问道:“说,你们是谁派来的?车上为什么装的不是铁器?说啊……” 男人双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悬空的脚在不断挣扎着,片刻就已经脸红脖子粗的,随时都会断气的那种。 他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诡异的笑着,露出一种鄙视的神态,说道:“我并没有说车上装的是铁器!” 见人快要喘不过气,红眼才肯把人放下。 “把这些都给我烧了去,留下来也是废物!”他抬手掩住口鼻,扭身对手下说道。 “不准动,这些都是在战争中英勇献身的士兵,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人碰,他们要回到故乡长眠,你们要是敢动,除非……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男人一听红眼要烧马车,他顾不上多想,从地上爬起来就跑过去伸手护着,两个眼睛就像是冒着火光一般直勾勾的盯着红眼和他身边的手下。 红眼见状冷哼一声道:“你们也真是闲的发慌,把死人不赶快埋了,非要费这么大劲拉回去,这一路上的盘缠谁出?要我说你有这钱喝酒吃肉,干啥不好,浪费在这里很好玩吗?” “好不好玩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今日你若是不放我们走,我就是跟你拼命也不能让你把他们给我带走了!”男人态度坚决,看来他已经是做好了被红眼一刀了断的念想。 第三百五十一章舍身相救 红眼跟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个小弟立马明白过来,摆了摆手,带着人就要过去强行把马车上死扒着不下来的男人准备拽来。 谁知道那个男人力大如牛,死活不松手,上来一个张口就咬,那一口下去可是不见红不松嘴,疼的小弟是眼泪都快出来。 “奶奶的,你是属狗的吗?还咬人?”小弟捂着自己满是牙印子的胳膊踉踉跄跄地往后退,指着男人骂道。 男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这时,李玉一袭深紫色的衣裙从后头走出来,她双手随意地搭放在胸前,乌黑飘逸的长发垂落在胸口,因为月光的皎洁将她妖娆的身段显得分外诱人,怕是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为之倾倒。 “玉儿,不是让你好好等着吗?怎么突然过来了?”红眼将她搂进怀中,亲昵的问道。 李玉嘟了嘟嘴,道:“大王,玉儿不是等的无聊了嘛,想着您在这里就想过来看看!”她说着无意间瞥了一眼车上的景象,吓得一个哆嗦,尖叫道:“哎呀!这是什么?好害怕呀!” 虽然李玉平日里为红眼处理何种事情,尸体也不少见,但是这种整车整车的还真是第一次,她心里不过是一紧,神态还是要表现的夸张一些。 “这不是她非要拦着,说什么都是为国捐躯的士兵,不让老子埋,不然怎么会耽误这么久!”红眼解释道。 一听是为国捐躯的士兵,李玉倒也不觉得害怕了,她看了看面前长的清秀脱俗的男人,想不到生逢乱世,难得再见如此有义气之人,李玉心里暗暗敬佩。 “大王,不如这样好了!”李玉俯在红眼胸口,说道:“您今日就大发慈悲,让她把这些人送回去吧!毕竟都是值得敬佩之人,如果您半路上拦了,这可是要背上骂名的,您是觉得这些尸体重要,还是您的面子重要?” 听过这一番大道理,红眼也觉得还是自己的面子比较重要,可是他这次煞费苦心,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烙下,多半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玉儿,你当真如此?”红眼很少见李玉反驳自己,这一次怎么会为了一个外人突然对自己说软话。 “大王……”李玉抬手轻轻地捶打红眼的胸口,嗲声嗲气的嚷嚷着。 红眼碍于李玉的恳求,再加上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所以放回去也无所谓,不过,人总归还是要留下一个,等齐王找他来要的时候好说话。 “行了,既然我的玉儿都发话了,东西我就不要了,不过……这个男人给我绑回去!”他指着面前的男人带有命令的说着,然后直接抱起李玉转身离开。 回到老窝,红眼睡了一觉过后才想起来被自己带回来的俘虏,总能够因为他想起李玉跟自己求情的样子,出于男人的本性,他忍不了自己的女人替别人说话,说白了就是吃醋,他想来又想去,不知不觉走去了悬挂竹笼的地方。 “大王,这个男人自打回来以后就什么话都不说,硬的很!”小弟在旁边说着。 硬的很?在红眼面前根本没有这三个字,他就是最硬的,谁要是跟他对着干,下场一定会很惨。 “把他给我弄下来!” 片刻,那个男人被小弟拽着绳子从竹笼里半推半搡的给扯了出来,这会儿的他跟之前相比差了好多,身上原本干净的衣裳现在全是大小不一的口子,下头伤痕累累,有的已经结了疤,惨不忍睹。 “你不是挺硬朗的吗?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害怕!”红眼凑过去挑起男人的下颚,微微抬起,一字一顿道。 他把人带着来到后山的一个洞穴跟前,树林中本就经常会有一些凶猛的野兽出没,不过红眼也是过来人,他对这方面有些独特的喜好,专门命人给自己找了一个洞穴,在里头放了只黑熊。 别看这黑熊长的毛绒绒,他凶猛起来一巴掌拍过能够把人整个压成饼状,而且还特别喜欢生的东西,所以红眼经常把自己厌恶的人送过去给它当做小零食,自己也过过眼瘾什么的。 “小兄弟,我先给你提个醒,等下到里头一定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叫别人发现了你,不然你会被撕碎的,哈哈哈……”身旁的小弟幸灾乐祸,凑过去在男人耳边小声说着。 男人起初还只是有点害怕而已,现在被他这么一说简直就是后脊背凉飕飕的只冒冷汗,浑身打哆嗦,腿都没有办法站稳,尽管如此,他还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哟!没想到啊!你还是个汉子,不错不错!”小弟叫他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称赞。 “费什么话,赶紧把人给我丢进去!”红眼催促道。 “等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玉本是刚刚睡下,一听下人说红眼准备把自己好不容易救下来的人丢去喂狗熊,她一下子就不愿意了,赶紧跟上来看看,还好来得及是,若是再晚一步,这男人就已经死无全尸了。 “李玉?你过来做什么?这里没你的事,回去好好给我待着!”红眼抬眼看去,发觉是李玉,脸色阴沉下来,略显不悦。 “大王,您这样就不对了,他好歹也是个可以被我们利用的人,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会不会有点太没有人性了?” 红眼完全不想跟她理论,转而催促手下道:“还不赶紧动手,愣着做什么?” “不准动手,你给我停下来!”李玉张嘴吼道。 小弟这会儿是左右为难,一边是大王,一边是大王的女人,他夹在中间也是很无奈,丢与不丢放最后都会得罪其中一个人。 “大王,您如果今日把他杀了,以后会后悔的!”李玉一句话道破所有。 只见红眼一愣,问道:“此话怎讲!” “大王,这个男人既然是齐王那边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够被我们培养成我们自己的人,日后若是有个什么事情让他去通个气,不是比你再去花费力气找人要来的实在?” 第三百五十二章脾气暴躁 沉默片刻,红眼深深地叹了口气,摆摆手道:“行了,把人给我带下去吧!老子没空管了,你们爱咋样咋样!”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男人还是没有被丢进去喂熊,因为李玉的一番话,红眼还是犹豫了,他对这个女人太过于宠爱,以至于这种有的没的事情他都没有计较。 不过他容忍并不代表他对这个男人就一点都不怀疑,自己身边的人,自己肯定要最了解,况且还是个新人。 “来人!”他突然驻足,叫来自己的手下。 “大王,有何吩咐?” “你去给我好好查查这个男人的底细,包括他之前在谁手下做事,任何一点我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红眼一字一顿道。 “是!”手下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男人带回去被安排到一间存放杂物的房间,这对于他之前所呆的环境能好太多,至少不用被关在竹笼里倒着悬挂在半空中,吃喝拉撒都要在一个笼子里。 “我已经帮你请了大夫来,等下让他看看你身上的伤!”李玉推门而入,轻声说道。 男人看见是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云曦无以为报,还请姑娘点明!” 从一开始他就被眼前这个长的很美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救下来,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如果不是他,自己这会儿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说罢,他弯下身去连着磕了三个响头才肯被李玉扶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之前都没听你说话,原来你叫云曦?真是好听的名字!”李玉会心一笑,显得格外好看,仿佛这个笑容是专门给云曦的那般,纯洁,无暇。 云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道:“姑娘言重了!” “对了,你这几日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吧!我叫厨房准备了一些饭菜,这就给你端过来!”李玉打破尴尬的气氛,起身走去门外,没一会儿端着一碗加了鸡腿还有些青菜叶的米饭走了进来,给云曦递过去。 刚开始云曦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饥饿和饭香味促使着他吃了没几口就开始狼吞虎咽,恨不得把整个碗塞进肚子里都不够的模样。 “你是平城的人吗?”李玉问道。 云曦双腿蜷缩着抱在怀里,两个手来回搓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父母是平城的,我自小在军营里长大的,一直跟随着齐王!” 如此说来,他还是齐王手下最忠诚的兵,李玉对他的敬意又多了几分。 “李玉,大王找你!”一个小弟跑过来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话题。 李玉站起身来,看了看云曦,说道:“我先走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找我!” 说罢,她提着裙子转身离开。 屋内,红眼气哄哄地坐在椅子上抬手拂过眉头,他心里感觉有一团火,看着李玉关心别人,对别人好他就是不舒服,本来还想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男人,现在计划也泡汤了,整的他心情也焦躁起来,不仅这样,刚刚还听说李玉叫了大夫给那个男人看病,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那里是俘虏,简直爱自己的待遇还好。 “大王,您找我?”李玉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就察觉到屋子里无比阴郁的气氛,她轻唤一声,走上前去。 “李玉,你今日为何要跟我对着来?难道那个男人比本王在你心目中还重要?”红眼质问道。 “大王,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李玉抿了抿嘴,绕过红眼身后,用手在他肩头一下又一下地按捏着,继续说道:“大王,您要换个方式去想问题,这个男人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到那种一无是处的地步,俗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您若是今日把他杀了,齐王找上门来您该如何交代?况且那批货什么问题都没有,我们刚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把这人训练成我们的人,安插在齐王身边,到时候别说是十个文玉将军,纵然有千百个也完全不足畏惧,是不是……” 李玉也是聪明,她专门挑着红眼喜欢听的去说,男人耳朵根子都软,没有什么不是几句好话解决不了的事情。 说着说着,红眼的火气也消散了大半,他抓过李玉的手,问道:“玉儿,你对他没有任何的意思吗?” “大王,玉儿的心思您还不懂吗?玉儿今日就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慕红眼一人,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红眼连忙堵住了李玉的嘴,这种晦气的话他不允许李玉说出口。 李玉顺势将双手搭在红眼的肩后,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半个时辰后,李玉或者身上的毯子,露出白皙的后背趴在红眼的胸口,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张口说道:“大王,最近安王好像在暗中派人找来,你说我们用不用掩盖一下踪迹?” 齐王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现在又来一个安王,红眼那里有那么多精力,他很是自信的说道:“他可是所有王爷中势力最大的?他若是能对我有兴趣还真是奇了怪了,你就别担心了,这点破事根本引起不了他的注意力!” 有没有兴致是一回事,派了人来这个事情就绝对不会简单,李玉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她抬头再次说道:“大王,您还是多注意一下比较好!” “行了,老子的事情不用你们插手,你要是闲得很就回去待着,别在这里惹我生气!”红眼换了个姿势将李玉推出去,话也说的有些难听。 李玉撇了他一眼,心里不知道把红眼骂了多少遍了,她拉过外衣裹在胸前,头也不回的离开。 另一边,云曦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后纱布包裹住,他此刻坐在房间的墙边上,刚好抬头就能够看到位于最顶端的一个正方形的窗子,外头金灿灿的阳光投进来,还带着些许温暖的感觉。 他抬手摸到自己的脖颈后头,不过一会儿,指尖多了一只蓝色的蝴蝶扑闪着翅膀,他缓缓举起,那个蝴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顺着窗沿飞了出去,渐渐看不到影子。 第三百五十三章失火 夜深,存放杂物的屋子里传来一阵阵敲打东西都声音,高低不一,断断续续的没有停下来过,虽然听起来没有那么明显,可是周围巡逻的人都在一旁偷摸着打盹,哪里还顾得上有什么动静。 “吱呀……” 只听见门被人推开的声音,紧接着云曦从杂物间走了出来,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保没有人发现自己,然后弯下身子朝着厨房跑去。 不过一会儿,云曦手上多了一壶油一个酒瓶子,酒瓶上头用布沾湿了做成一个引子的模样,他顺着把油倒在厨房后边堆放柴火的地方,然后连着屋子,这里四面都是树林,而且空气干燥,如果不小心失了火,一时半会儿不烧个精光它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一切准备就绪,他举起已经点燃的酒瓶子摔在地上,只见大火腾地一下把扑上油的地方迅速裹住,越烧越大,黑烟缭绕。 “不好啦!着火啦!快来人啊!” 过了好久,屋外才听到有人在喊,声音响亮。 李玉从睡梦中醒来,她还没有回过神,只觉得一股难闻的味道顺着门外传进了她的鼻子。 她立马抬手捂住,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间有股烧焦的味道?” 没有人理她,就连下人也不知跑去了那里,推开门,外头浓烟滚滚,下人们手里端着大小不一的盆子想要救火,可是如同鸡蛋碰石头,一点用都没有反而加快了大火蔓延的速度。 这种场面一下子吓得李玉瞪大了眼睛,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再怎么看错也不能这样逼真,火都已经烧到库房了,里头可都放着红眼最珍爱的黄金还有宝贝,如果烧过去他可就损失惨重了。 与此同时,红眼也发现了不对劲,他气的是脸红脖子粗,抓起身旁的下人就往仓库的方向丢过去,低吼道:“妈的,还不赶紧给我灭火,老子里头放的东西比你们的脑袋都要值钱,谁要是敢给我搞砸了,我……我把你们都活埋了!” 下人们惊得四下逃窜,有的人去找盆子,有的人干脆收拾东西跑路,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撑着这个机会逃跑。 不远处,陶轩的队伍已经聚集在了红眼老窝附近,他之前收到了云曦给自己送来的蝴蝶就知道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现在又跟随着黑烟找到了红眼的老窝,这一次,恐怕红眼再有能耐也插翅难逃了。 “将军,您看,红眼的老窝不断有人在跑路,我们用不用把他们也堵住?”齐孝泽指着树林里飞窜的身影,说道。 这些个小鱼小虾米什么的根本不能入陶轩的眼,他摇了摇头,嘲讽道:“随他们去吧!这会儿跑路的说明他们并不傻,等下你就看着好了,这个红眼他究竟可以坚持多久!” “大王…大王不好了!”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到红眼跟前,惊慌失措的说道。 红眼嫌他碍眼,抬脚就踹,那个手下被他踢的在地上滚了几滚。 “没看到老子正忙着的吗?有屁快放!” “大王,文玉将军……文玉将军他带着好几百人过来了!” “你他娘说什么?”红眼一下子懵了,他现在顾着自己的仓库都来不及呢!突然文玉将军又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不得不说这计划安排的真是绝妙。 手下还在一旁打着哆嗦,红眼看到他这副怂包蛋的样子就来气,也不知道他是上辈子欠谁的,老天爷偏偏不让他好过。 “妈的,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我把人叫回来!”他一巴掌抽过去打在手下的脸上,只见手下半张脸被打的火辣辣的,他连忙点头,两条腿打着弯,踉踉跄跄地跑开了。 果不其然,到了关键时刻,红眼能用的人屈指可数,而且还都是废物,手里抓着兵器没一会儿就吓得掉在地上。 “大王,发生什么事情了?”李玉全副武装地走过来,问道。 “玉儿,还好你在,文玉将军带人过来了,我们必须要坚持住,本王那边已经通知了其他的兄弟,只要能够坚持到天亮就可以!”红眼看到李玉后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欣慰,他再三嘱咐道。 坚持到天亮,李玉面前不过就是一百个人,文玉将军那边指不定有多少,她就算是凭老命硬抗也不过坚持一个时辰。 正想着,陶轩的人从树林中杀了出来,那种气势,犹如黑压压的一片,看都看不到尽头,一个字,多。 趁着红眼暂时抽不开身,尹鸾玉带着几个身手不错的人从后头绕道而行,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自己之前被红眼抢走的那批铁器。 “尹姑娘,这里……”忽的,云曦从一个屋子后头冒出来,他对着尹鸾玉小声喊着,示意尹鸾玉跟着他走。 尹鸾玉赶紧跟上前去,她就知道之前没有白白培养云曦,现在关键时刻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云曦?你知道铁器在那里吗?”她问道。 很快,云曦在一间巨大的帐篷内找到了尹鸾玉要的铁器,这个红眼也是挺聪明,把铁器藏在最后头的,已经荒废的营帐里,刚刚好塞满。 “赶紧搬,动作快点!”尹鸾玉督促着身后干苦力的士兵,只见士兵们一个个排成队,传递着把里头的铁器顺着搬出去放在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上,装满一车直接拉走。 而她则站在另一边放哨,顺便瞅瞅有什么值得自己带有的宝贝,那边陶轩和红眼打的火热,谁都不甘心败下阵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搬完铁器,渐渐的露出几个长方形的箱子,打开里头是一些字画和花瓶,看起来成色很不错,市面上还是很少见的。 “尹姑娘,你不会这个也要拿走吧!”云曦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一眼就看出了尹鸾玉的渴望,那个口水都在嘴边上打转转。 尹鸾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哎呀,云曦,你不能这样想,我来一次不容易,你说这个红眼有了那么多黄金,她把这个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叫我拿走呢!”她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趁着还有空余的时间,一并全搬走了,丁点不剩。 “陶轩,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若不是失火,我早就把你解决了!”红眼一刀一个,丝毫不费力气,他冲着陶轩喊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留她一命 红眼得意的趋势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失火的原因,他所派出来的人手远远不及陶轩的四分之一,而自己那些没有用的废物手下察觉到大火烧的迅速根本没有办法压制住,索性跑的跑,逃的逃,眼下红眼大势将去,谁还会想得到别人。 “红眼,投降吧!我或许会留你一命!”陶轩示意自己手下的人先停一停,冲红眼喊道。 倘若光凭武功的话,红眼完全不输陶轩,反而还能跟他打个平手,可就是红眼这一阵子太过于自信,从而中了陶轩设下的圈套,到现在都执迷不悟。 红眼冷哼一声,手中的大刀又紧了紧,此刻他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犹如在野火中傲立不倒,目光中散发出的炙热直勾勾的盯着陶轩,就像是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等待这一刻,能够跟陶轩交手。 “你不是很厉害吗?老子今天就算是被砍成烤肉,也看不上你那点儿可怜的施舍,陶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的大刀丝毫不带停歇,所及之处,鲜血淋淋,引得陶轩这边的士兵连连后退,不敢贸然上前,像是从没见过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这时,齐孝泽从树林中闪出,贴在陶轩耳边娓娓道来:“将军,尹姑娘那边已经完事了,我们用不用干脆点?” 陶轩点了点头,说道:“你先下去吧,我自有打算!” 另一边,李玉带着十几个手下正在救火,同时她也无意间发现了仓库来来回回走动的人,仿佛在不停的往外搬东西,可是那人看起来并不像是红眼的手下。 “你们先守着,我去去就来!”她嘱咐好后转身离开。 仓库门前,尹鸾玉还没有着急离开,她要和云曦清点好个数,然后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忘记的东西。 偏偏就是这一幕被蹲在旁侧准备动手的李玉看在眼中,这会儿虽然已经是傍晚,周围黑漆漆的,可是李玉觉得她一点都没有看错,面前自己几次救下来的云曦……居然是陶轩的人,而且他身旁那个女人自己貌似还有点印象。 “云曦,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办就好,切记你的身份千万不敢让红眼知道,日后有助于你脱身!”尹鸾玉拍了拍云曦的肩头,说道。 云曦不好意思地笑着点点头:“放心吧!尹姑娘,帮属下跟将军带声问候!” “走?你们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话音刚落,只见李玉嘴角和目光中带有不屑从后头走出来,大火的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起来。 “李玉,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动尹姑娘!”云曦想都没有想,就将尹鸾玉护在身后,仿佛是下意识的动作。 说来也是可笑,李玉之前对于云曦的所有好感在这一刻崩塌,她本来以为自己的眼光从来不会看错一个人,或者说是轻易去相信一个人,可就是偏偏让她想尝试去相信的云曦,这一刻和自己站在了反立面上。 “哈哈哈……”她笑了,笑的很怪异,又像在自嘲,那种声音尖细刺耳。 忽的,她停下来,盯住云曦,冷冷道:“云曦,今日你们两个人谁都别想离开,我好让你知道知道背叛我的代价!” 话还没说完,李玉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掌般大小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夜色中闪着白晃晃的寒光,她脚下用力一蹬,飞跃起朝着云曦身后,尹鸾玉的脸上就去了。 云曦自然是不会让尹鸾玉受伤的,他上前抬手一挡,只见那匕首顺着他的胳膊划下,瞬间白肉外翻,胳膊上一道血红色的口子,深不见底,涌出的鲜血染湿了他半边衣袖。 很快,李玉又绕过云曦身后,准备对尹鸾玉下手,之前被云曦挡了一下,这回她不会再失手。 砰的一声,李玉根本察觉不到是什么东西打中了自己,她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继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飞去,摔在了地上,嘴里满是浓郁的血腥味。 “云曦,你先走,这里交给我!”陶轩走上前来,说道。 云曦犹豫了,他看了看那边倒在地上还剩下半口气的李玉,问道:“将军,您可以不可以留她一命,只要不让她起来,可不可以不要赶尽杀绝!” 其实刚才在跟李玉交手的时候,云曦总是在躲避,但是他躲避的同时,从而把自己的身体暴露给了对方,所以才会被李玉划伤,眼下陶轩前来,他没有办法保证李玉不会受到痛苦,只能恳求陶轩留她一命。 “你滚!我不需要你的奢求,若不是我现在内力受损……我……我非把你抽筋扒皮不可……”李玉似乎听到了云曦和陶轩的对话,她捂着胸口,极其困难的说道。 云曦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到李玉对自己如此的反感,只好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本来应该借此机会跟陶轩单挑的红眼,被许多士兵用盾牌围起了阵图将他控制在其中,盾牌坚硬又冰冷,像是个牢笼,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红眼消停一会儿,可是并不会。 只见红眼象征性地左撞了一下,右撞一下,找到盾牌和盾牌之间的缝隙,他从而借此机会,将手腕上的力都使在一处,猛地一推,那数十张盾牌便被打破了一个口,惹得士兵们还想再做补救,可是红眼一手一个,拽着脖子,不费吹灰之力就甩了出去。 “陶轩呢?让他出来跟老子打!”红眼捶了捶胸口,扫过面前一排排只顾着守,轻易不敢上前来的士兵吼道。 恰好另外一边传来的打斗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红眼想了想,这么久,他都没有看到过李玉的身影,会不会是李玉那边出了事。 “给我拦住他!上……” 齐孝泽很快意识到红眼想要去哪里,自然不能够轻易放红眼去坏事。 手下的士兵也是很争气,冲上去拼了老命把红眼控制住,纵然被红眼打出去好多,他们有的依然还在坚持,用自己身体做起了一个肉盾。 第三百五十五章险些葬身火海 “噗……”李玉再一次被陶轩打中摔在地上滚了几滚,这才终于将嘴中余剩的鲜血吐出,神色痛苦。 “李玉,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离开红眼你未必不能好好过,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跟我较劲弄的两败俱伤?”陶轩朝后退步,出于刚才云曦的交代,他不忍下狠手,更多的原因还是不想真的伤害李玉。 李玉露出一抹笑意,她抬手随意擦拭去嘴角的血迹,一边喘着气一边艰难的说道:“哼!自从我跟了红眼那一刻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他,纵然你今日把我碎尸万段,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身后的火越来越大,眼看着就快要烧到李玉跟前,那火星子撩着她的后背,散发出滚烫的热度,李玉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只见她踉跄地爬起身来,这几次和陶轩的打斗李玉都没有占的优势,同样也耗去了大量的内力,如今想要再站起身来,简直是难上加难,更别说她现在正准备把自己所有的内力都逼到右手,想再一次去对抗。 “呀……”她大吼一声,仿佛是脱了缰的野马。 陶轩不得不接受,他抬手一掌下去,李玉整个人腾空飞出几米远,后背砸断了屋门口的柱子,而她被火海顷刻间吞噬。 等陶轩反应过来时,红眼忽的出现在他面前,仿佛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哪里还有时间多想,踹开面前挡道的士兵,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半饷,只见他浑身是伤地把李玉从火海中抱出来,一旁有人帮他们拍打去身上的火星子,为了救李玉,红眼的胳膊上,脖颈处也被烫的通红,然而此刻李玉身上的衣裳已经是被烧的黑乎乎,分辨不出,她的脸亦是如此,整个人蜷缩着在红眼怀中翻滚,发出惨烈的叫声。 该烧的都烧尽了,该拿走的东西也一样不剩,天边渐渐泛起白光经过一夜的折腾,最后只剩下红眼还抱着怀中疼昏过去的李玉,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陶轩即便和他有多大的仇也到此为止。 临近出发,尹鸾玉找出自己怀中之前李鹤让她备在身上的特效药想要拿过去给红眼。 坐了好久的红眼看起来目光呆滞,怀里死死抱着还在颤抖的李玉,像是灵魂被人抽走那般空洞,无神。 可能在其他人眼中,他一直是个冷血的人,对李玉也是如此,但是此刻的红眼却表现出一副痛失至亲的模样,看来在坚硬的人也不可避免会因为一些事情而打动自己。 “收下吧!对李玉的伤有帮助!”尹鸾玉临走之前把药瓶递过去,说道。 沉默良久,红眼冷冷道回了她一句:“你们现在这般居高临下,得意洋洋的跟我说话,是不是心里头特别爽快?” “红眼,现在跟胜负比起来,不应该是李玉的伤势更为紧要吗?现在跟我理论这些倒不如赶紧把药拿去帮她敷上,至少日后不会留下疤痕,你可知道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长相,若是李玉有个什么差错,这辈子就都毁了,你能娶她吗?能为她挡下那些流言蜚语吗?这个药很管用,是神医亲自配的,保证以后不会让李玉留下疤痕,你放心吧!” 语必,尹鸾玉把药瓶放在红眼身旁,转身离开。 两日后,铁器被运回临城,路上累死了好几批马,一百多车的人力也成了最大的负担,勉强到临城,士兵们个个脸色苍白,体力也接近极限。 “城主,文玉将军回来了!”一名属下躬身走进书房,冲着临王小声说道。 临王本是在逗鸟,听到陶轩回来的消息他挑了一下眉梢,用很稀奇的语气哦了一声。 面前的属下看起来并不是很想把这种事情说给临王听,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凑上前去小声贴在临王耳边把后头的话也一并道出。 只见临王本是平静之色,霎时眉头紧皱,转身沉思了许久。 “此事当真?” 属下猛烈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殿下,您看文玉将军之前装作混日子一般过着,现在不仅把流寇收缴的干净,还追回了齐王一直寻找的那一批货,您一定要抓住机会把他留下,莫要在犹豫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临王要想留下陶轩,简直等同于是痴人说梦,之前陶轩在齐王手下干的很出色,虽然当时宴会上的事情他没有支持齐王,可是对于陶轩这个人还是颇有印象的,留下陶轩,自己日后说不定还会被其他王爷高看一眼,想来又想去,他还是决定试试。 队伍浩浩荡荡从城门口排成队走了将近有小半个时辰才全部进城,百姓们从没有见过这等壮观的场面,路两边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你一嘴我一句的说着。 “临王殿下!”陶轩翻身下马,上前拱手行礼,说道。 临王笑眯眯的赶紧上前一步把陶轩扶起来,说道:“文玉将军这次收了流寇,还为齐王找到了货,本王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他说着,目光无意间瞟到站在陶轩身后的尹鸾玉,其实上一次他们是见过面的,可是就那仅仅一面之缘,他知道这个女人的人有能力待在陶轩身边,绝非是一般的人物。 “尹姑娘,回去带本王向齐王问好!” 尹鸾玉优雅而不是礼数的微微颔首,点点头。 “既然大家都回来了,本王恰好命厨房准备了晚膳,今日文玉将军和尹姑娘可以在府上好好休息一下!” 说罢,临王身后的管家带着陶轩和尹鸾玉去往正厅。 桌上早就备好了各种美味佳肴,放眼望去尽是城中的特色菜,细数下来能有十几道,临王坐在最上头,下来是陶轩,尹鸾玉,他们三人围坐着圆形的桌子,看起来略显冷清。 “来文玉将军,本王敬你一杯!”临王举杯说道。 从刚刚一进门一直到现在,陶轩都觉得林王有些一反常态,对于他的照顾实在是过于热情,不过陶轩看破不说破,享受其中。 酒过三巡,大家也都尽兴了,陶轩晚上没有回军营,而是留在了尹鸾玉的屋里。 第三百五十六章偶遇知音 “你不如应付临王了?我感觉他对你还挺有意思的!”尹鸾玉听见推门的声音,她知道是陶轩,不由得想要调侃一下对方。 陶轩将房门关好,褪去外衣,坐在尹鸾玉身侧,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腿上,这双手明显感觉比之前粗糙,可能是因为尹鸾玉进了军营,成日里都在跟兵器打交道,必须要自己亲自动手。 见陶轩突然不说话,只顾着摸手,尹鸾玉赶紧抽了回去,瞪了他一眼,道:“问你话呢!”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跟临王,现在流寇不会再坏事,红眼也尝到了苦果,剩下的那些收拾起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陶轩说的一本正经。 “你确定?别忘了木王还在等着你出丑呢!” 说起木王,陶轩眉头一紧,道:“我肯定会用我的行动证明给他看,我陶轩不像他口中说的那般不堪入目!” 本来是在说临王,现在又突然扯到木王身上,尹鸾玉一下子察觉到画风有点不太对,她赶紧打住了话题。 “好了好了,累了一天,快休息吧!” 说罢,她转身把被子抖了抖,缩进里头去,陶轩则起身吹灭了灯,乖乖躺下。 天还没有完全亮堂,只见尹鸾玉蹑手蹑脚地从陶轩身旁经过,拿起衣裳悄悄地下了床。 她虽然心里不舍,可不能再多待,只要多浪费一天,对于齐王来说都是损失,况且现在其他王爷都已经快接近中旬,她必须要赶紧回去。 刚一出门,恰好撞见齐孝泽迎面走来,他看到尹鸾玉准备走,不禁问道:“尹姑娘,您这是……” 尹鸾玉赶紧做出一个悄声的手势,她生怕这会儿吵醒陶轩,拉着齐孝泽走到外头才张口。 “我现在必须要走了,齐王还在等着,你答应我,别吵醒他,让他好好睡一觉!” 看起来平淡无奇的话中充满了暖意,尹鸾玉叮嘱过后就赶紧牵了匹马,朝着城门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昨晚因为临王的赏赐,士兵们连同队伍里的下人都喝高兴了,现在让他们天没亮爬起来,一个个不是揉眼睛就是歪七扭八地靠在一边,跟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赶紧起来收拾收拾,马上出发了!”领头的男人绕了一圈,嘴里不断重复着说道。 “你说这尹姑娘是不是疯了,大家昨日才刚刚到临城,你说出发吧!也好歹让人睡个饱觉,这还没睡几个时辰就被硬生生拽起来,谁能够给她好好去赶路!” 队伍中一个还没有睡醒的士兵很不耐烦的冲着身旁的伙伴说着,听起来他还有点脾气,刚刚那个领头的喊话他都装作没听见。 “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文玉将军和尹姑娘一同回来的,二人才没有温存多久便要分离,若是尹姑娘见到将军送她时的模样,我问你,你不难过吗?你还在这里抱怨什么,快起来,路上有的是地方休息!”身旁的伙伴硬生生给他怼了回去,让那士兵一时之间气也不知道撒给谁。 队伍收拾好后很快就上了路,尽管尹鸾玉走的时候很小声,可是她不知道,陶轩一整夜都没有睡,此刻他正站在临城不远的山坡上,看着尹鸾玉和她身后的队伍一点点消失在眼前,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 午时,队伍到了一处阴凉的地方,走了没多久,尹鸾玉隐约听见耳边传来阵阵动听的琴声,听了一会儿琴声突然间停下,像是从她身后树林中那座凉亭传来了,又不太肯定。 “尹姑娘!”领队警惕性地看了一圈周围,叫住尹鸾玉。 “你让大家先暂时休息,我去看看!”尹鸾玉很好奇这个琴声究竟出自谁手,她翻身下马,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绕过树林,可以看到一片空地种着绿油油的草和颜色各异的鲜花将那座略显破旧的凉亭包裹在中间,而此时更加吸引尹鸾玉目光的,是那凉亭中身穿白衣的男子,他乌黑的发丝束着和身上相同眼色的发带,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五官端正干净,带有些许贵公子的气息。 他低头抚琴,修长纤细的指尖不断在琴丝上来回滑动,时而悠扬顿挫,时而慷慨激昂,听起来完全不输宫里的琴师。 忽的,琴声戛然而止,那男人貌似是发现了尹鸾玉的存在,抬头看去,问道:“敢问姑娘从何而来?” 他的声音很好听,仿佛山中的泉水,让尹鸾玉很舒服,不由得对这个男人多了几分好感。 “小女无意间经过此地,听闻先生在弹琴,多有叨扰,还请先生见谅!” 男人点了点头,问道:“鄙人白鹤,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白鹤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模样清秀精致的尹鸾玉只身一人站在阳光下,淡青色的衣裳丝毫没有削弱她身上原有的气质,虽然树荫又是会在她的裙摆处印上星星点点的影子,可是那种清新脱俗的感觉在白鹤心里油然而生,他不由得想要多了解面前的女子。 “小女单名一个尹字,名鸾玉!” “尹鸾玉……尹鸾玉……”白鹤低头暗自默念了几遍,记在心中。 “刚刚先生弹奏的可是《广陵散》?听起来孤寂悠长,看来先生最近有不顺心的事!” 这个曲子已经好久没有人弹起过,新帝登基不久,因为《广陵散》的曲风太过于激烈,所以自然而然被封成了禁曲,宫内外,包括所有酒楼一夜之间都把《广陵散》撤下,在没有人敢轻易弹起一点点的旋律来,就连尹鸾玉也是偶然在上一世听过,所以她隐约只记得旋律,没有想到今日居然还能让她再次听到如此完整的《广陵散》实属不易。 “姑娘听得懂?”白鹤惊讶道。 尹鸾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说道:“小女不才,之前听过一些,不知是否如先生所弹的曲子一样?” “确实是《广陵散》没有错,不过自从鄙人在此,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了解琴声中的孤寂!”说着说着,白鹤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逐渐黯淡下去。 第三百五十七章借机闹事 “先生不必如此说,这样优美的琴声,是有了先生才能够更加悠扬顿挫,小女佩服!”尹鸾玉安慰道。 白鹤道:“姑娘言重了,今日能够遇到姑娘这样的知音,实在是白某人生中一大幸事,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可否愿意做白某的知音?” 本应该是在赶路的尹鸾玉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跟自己相谈甚欢的人,她点了点头应下来。 俗话说的好,常在江湖上走,多一个伙伴,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况且她看白鹤气质不凡,日后定会帮得上自己。 “好好好!没有想到尹姑娘也是个爽快之人!”白鹤笑的合不拢嘴。 眼看着天色不早,尹鸾玉还要赶紧回去赶路,她没有跟白鹤聊几句便匆匆离开。 回到队伍中,领队见尹鸾玉去了这么久才回来,而且还挺愉悦,他问道:“尹姑娘,是什么人?居然让你开心成这样?” 尹鸾玉把自己刚刚经历过的事情从头到尾跟他说了一遍,可是领队的脸色并不怎么开心,反而显得格外小心,他顿了顿,说道:“尹姑娘,我觉得吧!这个男的不简单,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在弹琴,说不过去,再说了,他没有目的那是不可能的,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就着领队的话,尹鸾玉又想了想,白鹤给她的感觉并不是像那种贪恋权贵的人,反而有一种清新脱俗,远离世俗的态度,让她觉得很宝贵,不过现在说这种话都为时过早。 “罢了,走吧!时辰要来不及了!”她拽了拽手中的缰绳,胯下的马很自觉地跟着走动起来,身后的队伍井然有序。 另一边,尹鸾玉离开后,白鹤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面相凶悍的男人,他看着尹鸾玉离开的方向,冷冷的说道:“公子,这尹鸾玉是当今丞相的嫡女,出身尊贵,她又结识了不少王爷和权贵,如今在齐王手下做事,而且身边还有一个皇上十分喜爱的文玉将军,不容小觑!” “文玉将军?”白鹤眉头一紧,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最近也有不少关于文玉将军的事情经过许多人传来传去,最后被他所知道,这么一说他还更对尹鸾玉有兴趣了。 他露出一抹笑意来,摆了摆手,淡淡道:“这些都无足轻重,我只想尽快再见到她,看看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奇女子!” 长途跋涉后,队伍在第二日的傍晚到了平城的军营,刚刚停步,尹鸾玉就赶紧命人把带回来的铁器投入到使用中去,从而追赶上进度。 “尹姑娘,齐王殿下来了!”绾尔从另一处走来,说道。 尹鸾玉点点头,她回到营帐中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裳,前去迎接。 “齐王殿下,在下回来晚了,还请您责罚!”她躬身行礼,说道。 在尹鸾玉眼里,不管自己身份多高,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和他人一样的责罚,毕竟这批货本来应该在五日前就到军营,现在却落后了一大截,她没有办法不去担这个责任。 齐王深深地叹了口气,扶起尹鸾玉,道:“尹姑娘,你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本王心里就已经很放心了,况且兵器的事情交给你,本王放心,这几日周围不断有小王在故意争吵,看来避免不了要打起来!” 说起这件事情,尹鸾玉在回来的路上听闻了一些消息,她问道:“齐王殿下,此话怎讲!” “就在你走的第二日,本王接到探子交上来的一份密报,那些本应该隶属于我们这些王爷之下小王们开始借着这次风头,肆意妄为的抢夺土地,烧杀掠夺,惹得百姓们鸡犬不宁,四处逃窜,相信过不了多久,又会多出许多难民来投靠,这件事情本王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说着,齐王抬手抚上眉头,每日愁的寝食难安。 听着齐王说的很愁闷,尹鸾玉记得上一世有一回宁洛尘为了凑够军粮投去打仗,镇压边境,使得百姓们不断上缴税钱,苦到只能够吃干树皮,野草,有的人家里吃孩子的都有,一夜之间活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就是那么一回,让尹鸾玉印象深刻,一直到现在她都能清清楚楚的记起那会儿自己所看到的场景,仿佛就犹如在刚刚发生那般。 送走齐王,尹鸾玉得空去集市上买一些会用到的东西。 晚上的集市丝毫不比白天的差,街市上点起了灯笼连成一串,将周围照得亮堂堂,吆喝声还有酒楼传出来的乐器声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味。 “来人啊!救救我女儿吧!求求你们大发慈悲……”一阵阵干涩的呼喊声引起了尹鸾玉的注意。 她抬眼望去,只见几个人围着一处,声音貌似是从那里传来的,尹鸾玉加快步伐,推开围观的人群才发现,面前的地上跪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蓬头垢面的,脸色憔悴苍白,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才只有七岁左右的孩子,身上衣不蔽体,蜷缩在母亲的怀中,和平常般年纪的孩子看起来偏瘦太多,个头也不高,脸色像是被人抽干了血,完全没有丁点生气,只有母亲孤身一人在不断喊着,嗓子沙哑了也没有人愿意帮她们。 “尹姑娘,我们走吧!现在这种灾民随处可见!”身后的属下拍了拍尹鸾玉的胳膊,准备离开。 尹鸾玉怎么能够是那种见死不救,看见老弱病残的人置之不理的人,她做不到,良心更会过不去。 “你的孩子怎么了?”她蹲下身去,询问母亲。 那个妇女看到尹鸾玉衣着华贵,两个手死命地攥着尹鸾玉的裤腿,又是哭又是喊的说道:“小姐,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已经连续五天没吃东西了,求求你大发慈悲吧!” 妇女悲惨的声音让尹鸾玉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她弯下身去把妇女扶起来,挥手示意自己的属下把她们二人找个客栈安排下,至少让孩子先把肚子填饱。 第三百五十八章恨之入骨 尹鸾玉前脚说要帮这对母子,后脚那些躲在旁边的灾民纷纷都向他冲了过来,他们将尹鸾玉整个人围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嘴的,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反正就把这个女人当作食物一般的存在,迫切的渴望着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你们不要吵,一个个来!”尹鸾玉往后靠去,嘴里很有耐心的说着,还好属下挡在她身,不然自己真的会被踏成肉泥。 “吃的,我们要吃的,给点吧……” “求求你了,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不想被饿死,不想被饿死……”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吵的尹鸾玉头都快炸了,她以为助人为乐只不过身面前的那对母子而已,谁知道现在的灾民让她猝不及防,甚至为难的过程中还有一丝烦躁,因为这些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扯着嗓子边是要吃的。 “刷拉”一声,属下不得已将佩剑抽出,那些人看到明晃晃的剑,一下子都怕了,乖乖地闭了嘴不再吵吵。 “尹姑娘,我们还是走吧!现在灾民越来越多,就像齐王殿下说的,您帮的了一个,帮不了所有!”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可当尹鸾玉对上他们那双迫切的目光,心里再次动摇了,她愤然转身,拽过属下。 “现在城中还有多少能够安置灾民的地方?” 属下想了想,然后很委婉地摇了摇头,说道:“尹姑娘,齐王殿下把能安置都安置了,但是地方有限,这些灾民每日又要吃喝,加起来也是不可估量的!” 身后的灾民貌似听到了她们在说什么,嘴里挂着哀怨的声音还在恳求,甚至还可以听到孩童悲惨的哭泣声。 “你去帮我跑一趟,在军营门外单独空出来一块地方让他们住,不够就再盖,这其中有男人的就让他们跟着士兵一起干活,女人就在后头打杂,用劳动换取事物,若实在不愿就让他们跟着商队出去跑跑,我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养白吃白喝的人!”尹鸾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她知道,如果把所有的灾民都留下来会成为一种麻烦,现在周围的小王们已经开始骚动,军粮也要储备妥当,更重要的是,最后不可以让齐王为难。 “尹姑娘,这样可以吗?”属下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你把人带去妥善安置好,剩下的交给我!”尹鸾玉拍了拍她的肩头,意味深长。 树林深处,一座破烂的屋子倚靠着大树根,爬满了苔藓,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会有个屋子在这里,抬眼望去,郁郁葱葱的枝叶遮挡了所有阳光,从而让空气中带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屋内,一座烛灯照着面前的床榻,上头灰黑色的被褥裹着一个还在昏迷的女人,她脸上用纱布缠了厚厚的一层,只露出一个鼻子和嘴巴。 可能是空气太潮湿的原因,他身上的那床被子似乎有千斤重,压的她呼吸都有些急促。 “火……火……” 女人忽的抖动起双手,嘴里喊叫着,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让她猛地坐起身来,张牙舞爪,衣裳也湿哒哒地贴在胸口。 “玉儿,是我,红眼,没有火,你是不是做噩梦了?”红眼守在旁边,见状赶紧上前抓住李玉的手,说道。 “红眼?我们这是在哪里?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李玉仰着头张望,可眼前就是漆黑一片,她死死抓着红眼的手。 这时,她脸上的伤口被刚才的大动作再次扯开,刺痛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裹了一层纱布,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的脸上会有纱布,不是应该在老窝和陶轩那帮人对抗吗?她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红眼看着李玉现在的模样,他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再一次被牵了出来。 “玉儿,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回去了,老窝已经空空如也,你的脸也被……也被烧伤,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把你医治好,让你变回原来的模样!” 经过红眼的一提醒,李玉仿佛想起来那一晚他和尹鸾玉还有陶轩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最后是他们把自己推进了大火中,失去感觉前,她能够清楚的看到尹鸾玉那张得意的嘴角,现在想想都让她恨的咬牙切齿。 “尹鸾玉,陶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李玉强忍着疼痛,指关节捏地咯咯作响,仿佛这种恨劲让她变得感觉不到疼痛,心里只有愤怒。 一名黑衣男子从门外进来,躬身行礼,说道:“大王,属下去查过了,这个叫尹鸾玉的女人之前是丞相府上的大小姐,因为他擅自跟着文玉将军出来,丞相大人放弃了寻找,我们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它,等同于是轻而易举,只需要把那个文玉将军捎带着就好!” 虽然现在红眼失去了自己的老窝,手上的势力也大大减弱,可是仅仅凭借陶轩闹的这一次,并不能够将他彻底打压住,最多就是损失一些金银财宝,和那些辛辛苦苦盖起来的房子而已,但是红眼真正的实力远远不止这些,底牌都还没有到展现出来呢!陶轩小看他一回,日后若在想再在自己这里讨要点什么,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现在就要去,我一刻都忍不住想要将那个女人捉回来炖汤!”说着,李玉伸手去扯脸上和身上裹着的纱布。 这一次失火,确实有将她烧到,不过面积并没有那么可怕,只有脖颈处被烧出一片红印,外加脸颊中间和下巴,用了尹鸾玉给的药,现在差不多恢复了多半。 “李玉,不要着急,你现在伤还没有好透!”红眼耐着性子把她压下来劝说道。 李玉性子急,她哪里忍得住,一把推开红眼,冷冷道:“你不让我去,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说来听听?” 她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看着红眼。 红眼沉默良久,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吩咐好身边的人看着李玉,决不能让她离开,拂袖离去。 第三百五十九章坚持 过了一会儿,李勋严端着简单的饭菜来到屋门前。 “李玉?你在吗?我进来了!”他敲了敲门,然后缓慢地走进去。 刚刚跟红眼生过气的李玉此刻也是一肚子火,别说进来的人是谁,她看都不会看一眼,一个人自顾自地坐在床上,旁边灰暗的灯光打在她半边脸颊,显得苍白无力,像是换了一个人。 李勋严看得出李玉强大的气场,他默不作声,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准备小心翼翼地离开。 “等等!”李玉一口叫住他,冷冷道:“为什么给的都是些糙馒头?菜也只是野菜?你打发谁呢?” “这个已经是最好的东西了,不如你先暂时委屈一下,垫垫肚子,现在大家伙一天也就吃这么一顿,好不容易能够挤出了一点口粮,我就赶紧给你送过来了!” “此话怎讲?”李玉眉头微皱,再次问道。 李勋严本来不应该太快告诉她,可是即便自己不说,李玉早晚也会知道,他抿了抿嘴角,道:“现在大王正在筹集粮食,因为前面大火烧得太凶,粮食也被洗劫一空,这几日都是勉强过来的,所以……”后头不用明说,大概意思李玉也应该会明白。 沉默良久,李玉内心复杂,她摆了摆手,让李勋严出去了。 门外,红眼将自己手下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好像是要说什么事。 他站在一个树桩子上,放眼望去,面前都是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人,密密麻麻的站成一堆把树桩子围住。 红眼道:“现在大家也看到了,每天所吃的东西完全度过不了这几个月,若是想要生存,必须要有粮食,现在天气也转凉了,我打算一会儿去干一票,能上的都跟我走!” 人群后头的李勋严听到了红眼说的话,他有点不能够理解,举手示意。 “大王,大家都是刚刚死里逃生出来的,您看看有几个是真的腿脚利索?现在如果再出去,别说是掠夺点东西回来,只会失去更多人手!”李勋严说的很认真,他不怕顶撞红眼,事实就是如此,面前的人都是他一个个救出来的,有的甚至断胳膊短腿,行动都困难,哪里有精力去抢夺。 红眼看着他,眼中冒着火星子,这一次,他特意挑了很好的猎物,若是现在不行动,还要等到何时,他要证明给李玉看,自己还是能够东山再起的。 “你瞪大眼睛给我看清楚,现在老子才是这里的大王,轮不到你一个渣渣来教训,老子现在就是要去,你们只要活着的就给我上,别他娘废话!” 命令都已经放到这了,李勋严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冲在最前头,好让那些人可以轻松一点。 红眼这边只要有一丁点儿动静,消息很快就能够传到陶轩耳中,这不,陶轩正在军营里训练士兵,齐孝泽就报信来了。 “哼!我能打他一次,就有能力再打他第二次,你去带点人给我埋伏在周围好,让他给我空着手回去!”陶轩听了后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示意齐孝泽去准备。 晚上,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吹树梢发出的沙沙声,面前的村庄中一片祥和,屋里的灯火很快就熄灭了。 此刻,红眼埋伏在不远处的树林中,他跟手下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很久,就在等村民们都进入梦乡过后,开始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一定能够得来不少的好东西,至少他是这么计划的。 时辰到了,红眼勾了勾手指,身后的人一个个排成队弓着身子从树林里钻出去,他紧随其后。 “来人啊!有流寇呀!”一声怒吼响彻云霄,打破了原本安静的环境。 只见村子里所有的灯很有秩序的亮了起来,男人们抄起家伙推开门,冲着流寇就是一个字“打”完全不带犹豫的。 红眼还没来得及动手,村子里的男人就来了,很明显,这些男人长的一个比一个强壮,一个打四五个他的人都不带喘气。 “大王,我们不行了,快逃命吧!”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从门外跑进来,惊慌失措道。 走?红眼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呢!就让他走,说的倒是好听,他哪能那么容易就离开,多多少少要拿点实在性的东西。 “滚滚滚!”他一把推开自己面前没用的手下,抄起一个家伙。 出门刚好对上迎面走过来的壮汉,那个壮汉两眼放光,看到红眼突然间亢奋起来,举起手里的铁棍就照着红眼的脑盖骨劈下。 别看这壮汉身形高大,一个顶三儿的样子,红眼完全占不了身高的优势,但是他却可以灵活的走动,就在壮汉手还没有劈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绕到了对方身后,手中的匕首很快划过那壮汉的肚皮,顿时间,又白又胖的肠子散了一地,还带着热气,那壮汉发出猪叫一样的声音在地上滚来滚去,很快就没了动静。 红眼虽然没有待多久,但是仅凭他一人就拿了不少的东西,全部都塞在胸口啊,袖口啊,这些特别能装的地方,腰上还别了一个大麻袋,里头装着活的鸡鸭鱼,随着他的走动还在不断鼓弄着麻袋。 “走!”他叫了一声,剩下的手下都纷纷撤离。 只听见撕拉一声,红眼前面的手下,双腿和脚瞬间移位,就像是被平平整整的切开,眨眼的功夫,鲜血直流,疼的那个手下倒下去抱着自己的腿嚎叫着。 红眼往后退了一步,很快注意的手下刚刚走过的那块地方,拉起了一道极细的丝,若是不仔细去看,这周围黑漆漆的,很容易就能够中了圈套。只不过能用这种手段的人向来都高明,他不用想,都能够知道是谁。 “走?红眼,你会不会想的太美了?抢了人家村民的东西还想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离开?”话语间,陶轩从树林里走出来,好不潇洒。 “哼!”红眼冷笑一声,道:“我早猜到会是你,只不过好奇的是,这点儿风吹草动都能把你文玉将军吸引过来,会不会有点大题小做了!” 第三百六十章人心惶惶 “哈哈哈,红眼,没想到几日不见你依然还是如此个性,我喜欢!”陶轩仰天大笑,很快他变得严肃起来,抬手从袖口中甩出几个飞镖,速度惊人。 红眼自打看到陶轩那一刻起就没有放松过警惕,然而这几个飞镖并不能把他如何,只见他一个后错步,蹬地而起,在空中翻出了一个漂亮的跟头,那几个飞镖顺着他的衣襟划过,深深的扎在身后的树干上。 “上!”他一声令下,手下们立刻冲了出去。 这一次出来红眼并没有带很多的人手,也没有想到半路途中又杀出个陶轩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如果跟陶轩硬拼下去,自己占不到任何优势。 陶轩站在对面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一旁齐孝泽的大刀早已经饥渴难耐,他踩着冲过来那个人的胳膊腾空而起,动作利索干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面前的人纷纷闭了嘴倒向一边。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红眼瞅准了时机,拔腿就跑,树林里没有办法很好的骑马,所以他料定陶轩追不上他这个熟悉周围环境的人,虽然损失了几个手下,不过给他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齐孝泽反应过来时红眼已经跑出去好远了,他准备要追上去,被陶轩一口叫住。 “别追了,他中了我的暗器,恐怕一时半会也缓不过来劲,正好让他老实一阵子,等我们回过头来再好好找他算账!” 回到屋子跟前,红眼气喘吁吁地走着,他的步伐看起来缓慢又坚定,直径往李玉所在的地方去了。 “大王,您总算回来了!李玉的伤口又溃烂了,您快去看看吧!”手下见到红眼赶紧上前说道。 推开门去,微弱的烛灯,李玉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红眼把自己身上带回来的东西都一并放在旁边,走上前去,柔声细语的询问道:“药上了吗?有没有好点?我知道这里太潮湿了,我们现在就换地方,换个可以让你好好养伤的地方!” 李玉知道红眼现在正是艰难时刻,她不能给红眼拖后腿,更不能提出什么要求,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伤口本来之前就是没好透,现在再次发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过几天就好了,再说,她既然已经认定了红眼,便无所谓那些什么容貌和长相,只要这个男人是为她好就行。 “我听说你又带着手下出去了……” 话未说完,李玉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她心里一紧,赶紧扒开红眼的衣裳,只见左边腰上一处手掌般大小的血窟窿还在不断往外冒血。 红眼不想被李玉看到,他虚弱地摇了摇头,道:“没事!” 谁知话音刚落,整个人晕晕乎乎地朝一边倒去,还好李玉及时接住。 “来人,快来人啊!”李玉跪在地上搂着红眼冲门外喊去。 很快有人去请了大夫过来,包扎过后,确认没有什么大碍才离开。 李玉送大夫走,经过门跟前时,她无意间碰到边上的一堆东西,仔细看才发现是些碎银子和食物,她脸色瞬变,本以为现在困难不过是人手少了点,吃的东西不够而已,没想到已经困难到连一点东西都挤不出来,她愤然。 “刺毛!”她喊了一声。 一个毛头小子跑了进来,看着能有个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的也是很标志,只不过肤色黑了点,笑起来一嘴大白牙。 “我问你,我们之前仓库里的所有东西都去了哪里?”李玉问道。 那个叫刺毛的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开口说道:“好像是都叫那个什么尹鸾玉全都的给拿走了,一点都没有剩下,大王知道后不得已才出去帮我们找东西吃!” 尹鸾玉,尹鸾玉,为什么又是尹鸾玉,李玉听到这个名字就火冒三丈,浑身的肌肉颤抖,既然她做事情绝,那也别怪自己动起手来没有轻重。 “去把所有的人都聚在一起,我有话要说!” 半饷,红眼手下还剩余的一百多个人都在这里了,其中老的也有,小的也有,大家看起来十分疲惫,一点生气都没有。 她扫过一圈,振振有词的说道:“今日把他家叫到这里来,不为别的,就为一件事,上一次文玉将军打过来的时候,我相信大家都在场,那是一种什么场面,就不用多说了,可是我们就能甘愿这样被人欺负吗?你们心里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下头的人沉默,或许是因为李玉是个女人的原因,亦或者红眼没张口,他们表现出一副莫不在乎的样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你一个女人家家,凭什么在这里指挥我们?” “就是,我们要听大王说的!” “滚下去……滚下去……” 也不知那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下头的人往反对的方向倒去,指着李玉喊去,声音越来越高。 “闭嘴!” 这时,红眼被刺头搀扶着从屋子里走出来,脸色苍白,虽然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看到他走出来,下头的人都不再起哄。 “你们现在这股劲儿,倒不如给使到陶轩身上去,在这里跟自己人杠什么?若不是本王身体不适李玉也不能在这里带着大家一起,看看你们现在,要样子没样子,知道外头的人都怎么说我红眼吗?说我就是个废物,带出来的人也是个没用的废物,这种话你们能忍吗?我能忍吗?” 一口气将所有的话都说尽,红眼险些没有背过气去,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李玉见状忙命人把他扶下去,万一在扯开了伤口可就麻烦了。 “不如我们去投靠安王,现在势力最大的就属他,况且大王的威望放在这里,他安王一定会帮我们的!”其中一个人提议道。 投靠安王,李玉细细想来确实是一个办法,不过红眼的名声一直都是在他之前强大的时候才管用的,现在落魄了再去投靠安稳,岂不是要被人拒之门外不说,还要好好羞辱一顿。 第三百六十一章事先预料 “要去你去,我们才不会寄人篱下,谁知道安王安的什么心,别利用我们去给他送命呢!” “就是,我们不去……不去!” 提出来的意见很快被反驳的声音吞没,现场变得一度很焦躁。 “够了!大家与其在这里吵,不如赶紧打起精神来,大王现在被陶轩所害,身体都没有恢复好,我们现在不是闹内讧的时候!”李玉扯着嗓子一口气打断了所有人的后话。 她脸色凝重,继续说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情都下去忙吧!” 说罢,李玉转身赶快去看屋内红眼的情况。 红眼先前因为起身导致伤口被扯开,此刻他正靠坐在床榻边上大口喘着粗气,看起来很是吃力,脸色自然也不如之前好。 他听见脚步声传来,下意识的说道:“是玉儿吗?外头情况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李玉走过去慢慢把红眼扶着躺下,语气温柔道:“没事,我都解决妥当了,你这几日就好好养伤!” 话音刚落,红眼一把拉住李玉的衣袖,撑着身子说道:“我的身体没有事情,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一定要在食物耗尽前尽快找到办法,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我红眼再怎么样也不能苦了你和那些追随我的兄弟!” 说道食物,李玉想要离开的步伐停住了,她坐在旁侧,很直白的问道:“陶轩已经抓过你一次了,第二次肯定也不会放过你,况且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能够四处跑吗?” 上一次放任红眼出去李玉就已经后悔了,这一次说啥也要听她的,不能够再出乱子。 不过话是这么说,红眼还是不想放弃尝试的心,他毅然决然的说道:“我这回有办法,你就让我去吧!” 沉默片刻,李玉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陶轩突袭的那回,丝毫没有征兆的就出现,一抓一个准,包括红眼外出,这个陶轩出现的永远恰到好处,让她心里隐隐不安。 “我们现在这样做只会丢失主动权,不如我回去找父亲商量一下,让他帮你渡过难关?” 说起李玉的父亲,同红眼同样是流寇,霸占着一方土地,不过却追随者众多,背景深厚,旁人求他办事都要各种摸索也未必能成。 其实早在李玉刚出生的时候,她父亲就毅然决然地把她和母亲丢出了门外,让她们二人自生自灭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的联系,是死是活也不管,李玉心中恨到不行,但是现在红眼有难,她不得不想办法解决,只有去找她这个素未莫面,却又有着相当大权利的男人。 “我不!”红眼毫不犹豫,一口打断了李玉的话,他在咋样也是个男人,是有尊严的,怎么能够靠着女人过活。 “既然你有别的打算,我也就不拦你了,时辰不早了,好好休息吧!”李玉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提那个男人,她抬手帮红眼掖过被角转身离开。 另一边,手下们都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事,分工明确,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男人左看看,右望望,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他找准时机,趁大家都埋头苦干的功夫绕着屋子从后门离开,回到睡觉的屋子里去。 红眼现在待的地方跟之前相比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手下睡觉的屋子也是用木头搭起来的一个棚子,虽然太阳晒不到,可是也不怎么舒服。 那个男人找到自己的被褥,小心翼翼地将床褥下包整好的信封还有信纸拿出来,放了很久,信封显得褶皱不堪,像是块帕子,软塌塌的。 外头的亮光穿过窗子折射在床铺上,刚好创造了条件,他把信纸铺展,跪坐在跟前用唾液抿湿手中的笔,迅速写下几句话,然后把纸放进信封,如同珍宝般地塞进怀里,捂着胸口绕过门边往别的地方走去。 “哎,李二,你干嘛去?” 走了没几步,一个男人恰好路过,他口中的李二就是从屋子里捂着胸口出来的人。 李二本就忐忑不安,他猛地停下脚步,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对方的问题。 “哎,我问你话呢?”那个男人略显不耐烦,上前一步抓过李二的胳膊,再次问道。 李二手掌心全是汗,他死死攥着刚才的信封,生怕被别人看出来,假装笑呵呵的说道:“那个,我去砍点柴火,一会儿就回来!” 男人点点头,松手放他走,结果没走几步又突然喊住李二。 “对了,大王这几日身体还在恢复,上头说了,让我们提高警惕,你没啥事别到处乱跑!” “是,我知道了!”李二死命点头答应,此刻他的心都在嗓子眼里卡着呢!恨不得一步并做两步,朝着树林深处快步走去。 还好刚才那个人没有起疑,见李二离开也不再追问什么,否则这会儿等待李二的就是红眼亮晃晃的大刀。 树林里枝叶交错,抬头犹如笼罩在一个木质的巨大的笼子里一般,周围弥漫着一股潮湿和泥土的味道,别看这里隐秘,可是待久了手指头脚趾头都会泛白,各种各样的病就都来了。 李二走了没几步,选了一处相对来说还比较空旷的地方,吹了个口哨,不一会儿功夫,只见一只毛色光亮的鸟飞来,叫了两声落在他抬头就能看到的树枝处。 他过去把鸟引过来,将胸口的信封很小心地折了又折,瞅着差不多大小后塞进鸟绑在脚上的竹筒里,然后抚了抚它的羽毛,鸟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扑闪着翅膀离开了。 李玉此时思绪正好在神游,刚刚从屋里出来后她并没有很快离开,正好旁边有坐的地方,索性便发起了呆,谁知一想就止不住了,总觉得自己身边人出现问题,除过刚才那个刺毛,就是李勋严,李勋严是自己带回来的人,也是一直都有好感的人,现在去怀疑李勋严是奸细,或许李玉自己都有点犹豫。 “李玉,你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第三百六十二章一直都是你 李玉抬眼看去,发觉是李勋严,还真是说谁谁来,她摇了摇头,随口道:“没什么,就是有点不顺心的事,挺烦的!” 语必,她的目光游走在李勋严身上各处,一般来说,只要是心虚的人,说出来的话都会很假,带着小动作,而且一眼就能识破,李玉对这方面是有经验的。 “什么事情?”李勋严微微抬眉,神态自然。 “嗯……”李玉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怎么跟你说呢!就是大王这几日一直被陶轩所困扰,回来还受伤了,我认为自己人里头有奸细,你觉得呢?” 李玉很巧妙的把问题抛给李勋严,让他想出一个办法来。 李勋严点点头,意味深长地摸索着下颚,说道:“其实要说办法还是有的,只是……” 尽管李勋严来的时间不久,可他知道刚才李玉的神色明显对自己起疑了,他如果再大大方方的说出口,怕是会引火上身,所以故意停顿一下,好去看李玉的眼色。 “没事没事你继续说!”李玉抬手示意。 李勋严继续道:“我们可以安排几个人再去一趟,然后传出消息说大王身受重伤,手下都纷纷逃走,一来便可以引陶轩他们上钩,二来也借这次机会抓住了主动权!” 说来也巧,李勋严居然和李玉想到了一处去,李玉很惊奇的看向他,不敢相信这个模样平平的男人说出来的话竟能让自己瞬间对他打消怀疑的念头。 两个人顺着刚才的话题聊了很多很多,不知不觉间,李玉对李勋严的疑心也被他刚才的一番话完全说服了。 “咕咕……” 这时,一只五彩斑斓的鸟顺着二人的头顶飞过去,几乎是可以感觉到有一阵风从头顶划过的那种感觉。 “你看!”李勋严指着鸟连忙喊道。 原来在那只鸟的脚上绑着一个信纸,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再清楚不过了。 李玉随着李勋严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瞬变,这个鸟飞起的高度还有方向,明显就是从自己身子右侧树林里出来的,如果它没有飞的太低,或许这个关键的信息就被李勋严忽略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见李勋严已经追了过去,李玉不得不紧随其后,喊道:“别追了,别追了,让它飞!” 语必,李勋严停下脚步,诧异道:“为什么不追了,这个可是证据,我们可以用它来抓奸细!” 所谓的证据无非就是要证明一个人有没有罪过,可是如果她今日没有拦下这只鸟,说不定几天后就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到时候自己便可以借此机会斩草除根。 “无碍,让它去吧!”李玉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来。 硕果累累的金秋,身边的景色在一夜间染上了金黄色,放眼望去仿佛置身其中,怎么看都不觉得腻。 府上,安王一袭紫衣飘飘,难得闲情逸致坐凉亭中赏菊花,他抬手纤细的手端起茶杯放在嘴边轻抿一口,嫩粉色的双唇轻启,微微上扬。 这一阵子,安王犹如归隐了一般,什么事情他都只是当作旁观者,静静看着众王争斗不休,最后自己便可以渔翁得利 “殿下,来消息了!”管家手中拿着一份卷起来半边的信纸快步走过去,躬身说道。 安王抬手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信纸,神情淡然,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随手一丢,不屑道:“去把诚如叫过来!” 管家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半饷,一名穿着紧身衣的男子从门外大步走进来,长的一副好模样,眉宇间散发着一股英气,说白了就是走路都自带气场,让人不知不觉间想要回避他那种锐气的眼神。 “殿下,您找我!”诚如躬身行礼,说道。 安王勾了勾手指,道:“起来吧!本王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的想法!” 片刻后,他把刚才的纸条递过去,继续说道:“这是红眼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你觉得本王应该如何做?” 诚如看到了纸上的内容,知道安王之前一直费劲各种办法想要招揽红眼过来,现在得知消息自然也会按耐不住。 他神色凝重,想了片刻,道:“殿下,属下觉得还是不要去管,之前红眼对于您来说是有好处的,可是现在他就是个过街老鼠!” “何出此言?” “殿下,先抛开其他不说,光凭红眼败在文玉将军手下,他就不值得您注意,更别说现在的他四处躲藏,仇家纷纷出来找他算账,您如果管了,只会徒增烦恼!”诚如说的振振有词。 安王明显看起来脸色不太对劲,他摆摆手,示意属下别说了,回道:“本王当初看红眼就是欣赏他的能力,之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倘若因为丁点事情就对这个人有看法,难道不是小题大做吗?” “行了,这件事情本王自己去办就好,你下去吧!” 属下拱手,转身离开。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从门口走来,手中拎着一个和他衣裳相同颜色的袋子,看起来装了个圆滚滚的东西,包裹的很严实。 “殿下,事情都办妥了!”他的嗓音很粗糙,说完,把手中的黑色袋子交出去。 安王瞥了一眼,只见袋子里头掉出一个人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滚,拉出一道血红的印子,可能这个人是死之前模样很难看,凌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上,下头那双白的慎人的眼睛空洞无神。 “让你去办事情本王放心!”他见到是自己要的人,坐起身满意地拍了拍手下的肩膀,说道。 男人丝毫没有因为夸奖显得高傲,依然笔直地站在旁侧,冷的像个冰坨子,他回道:“是殿下培养有方!” 安王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刚好你回来了,本王交给你一个简单的差事,你去跑一趟临城附近,找一个叫红眼的人,把他给本王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是殿下!”男人得了命令后拱手退下。 第三百六十三章毫不还手 两日后的一个下午,风和日丽,看起来一切都很和谐,可唯独不同的地方是树林里来了贵客。 一名身材矮小的手下从树林那头跑过来,直奔红眼去,他停下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赶紧说道:“大王,小的刚刚从外头回来,发现几个长相凶悍的男人正往这边走来,看着不像是临城的人,也不像是咱的人!” 红眼此刻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静躺着,其实根本不是他自愿想要躺在这里,而是这几日李玉总是看自己不顺眼,那里不让做,这里太劳累的,什么事情都干不成,非要他静卧着。 想想看,让一头狮子不如捕猎,而是让它去当猫,对这头狮子来说不是煎熬吗? 他听到手下带来的消息,微闭的眼睛一下子睁开,猛地从椅子上弹坐起来,问道:“你说什么?谁来了?” 手下见红眼如此激动,吓得有点不敢说,他往后退了退,道:“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就是看着不像善茬!” “说不定是奸细的头目派过来的人手,我们还是警惕一些的好!”李玉恰好听到二人在谈话,她神色淡然地从后头走过来。 红眼扭身看向她,诧异道:“你知道?” 李玉沉默不语,她知道红眼按耐不住了,故意不想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去安排些人手埋伏在周围,听到指示后再动手!” “是!”手下躬身离开。 安王派来的人很快就顺着地图找到了红眼现在的位置,看起来好几个木屋聚集成一个小村子,周围用木栅栏围着,时不时会有人在来回走动,环境凉爽,头顶上的树叶金灿灿的,十分好看。 “蓝羽,我们怎么不走了?”身后的随从走上前来,先是看了看对面不远处的屋子,又看了看老大,问道。 只见蓝羽把地图塞进胸口,扳着一张脸,大步走过去。 “站住,你们是谁?”门口两个守门的小哥把他和身后的几个手下拦住,质问道。 蓝羽阴沉着脸,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好好说话的样子,他嘴里硬邦邦的说出两个字:“找人” 守门的人互相看了看,并不认识面前这个凶巴巴的男人,其中一个说道:“对不起,这位兄弟,我们这里不是你随随便便来的地方,趁我们没有动手之前就赶快走吧!” 说罢,他抬手就要去推蓝羽,蓝羽自然不是谁想碰就能碰的人,他反手抓过面前男人的脖子,把他钳住丢出去几米远摔在树干上。 那个被他甩出去的男人如同一片羽毛,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噗通一声砸在树干上,没了动静。 “你………我劝你不要乱来啊!”另外一个守门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丢出去,他一下子懵了,手机紧握着兵器,口齿不清的说道。 “我说了,我要找人,找一个叫红眼的人,我不想动手,所以你最好别拦我!”蓝羽用冰冷的态度再次重复道。 他没每一个字就走一步,面前守门的男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他可不想自己也被人抓起来丢出去,那个滋味不好受。 片刻,一群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蓝羽和他的手下团团包裹在里头。 “我说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还是有目的过来的?我警告你啊!若是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下手太重!”李玉双手抱在胸前从围着的人群后头走出来,命令道。 “我要见红眼,让他跟我走!” 蓝羽不听她的,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走的很坚定,他的举动还真的有点吓着李玉了,从没有见过这种闯别人地盘还立志坚定的男人。 “动手!” 霎时,一群手下冲上来把蓝羽用矛控制在正中间,蓝羽一点反抗都没有,来之前安王给他交代过了,不可以动手,要把红眼完好无损的带回去,所以他不到逼不得已就不会用内力,刚才那个守门的无非就是心情不好,耍耍而已。 李玉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一番面前神色凶悍的男人,她可以感觉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可偏偏这个男人的老实让李玉琢磨不透,思前想后,她还是准备先关起来,等和红眼商量过后再说。 “把他给我关起来!” 树林里的环境不去外头,什么牢房都是用绳子捆着,然后像绑个畜生一样绑在树上,随时有人看着。 很快,蓝羽过来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包括之前放消息出去的李二,他一听蓝羽过来了,暗想肯定跟自己传出去的消息有关,他托关系,故意跟人调换了位置,跑去守着蓝羽。 “噗嘶……”李二站在位于蓝羽有大概五步路左右的样子,突然转过身冲着对方发出奇怪的声音。 蓝羽虽然听到了,但是他懒得理会,坐在有人备好的草垫子上闭目养神。 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李二感觉自己完全被当作了空气,出于时辰有限,他索性脱口而出:“你是安王派来带红眼回去的人,对不对?” “你是谁?”蓝羽追问。 李二说道:“我是给安王传消息的人,我叫李二,不过你本来不是应该在屋子里吗?为什么被捆上了?” “我是过来让红眼跟我去见安王殿下,谁知道突然出来了一个女人,她看我不顺眼想要关我,我能有啥办法,况且我连红眼人都没看到!” 说起这个,蓝羽感觉自己也很委屈,是他表达的有问题?还是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想让他见红眼,生怕说出什么事情来。 李二很快了解情况,他悄悄说道:“没事,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你见到大王的,你先在这里待着,我这就去禀报!” 他本来就挺期待可以在安王手下做事,不仅又发展不说,还能借着红眼给自己某得很好的出路,他自然是是个心意九个满意。 “大王,手下有要紧事情跟您禀报!”李二一头冲进屋子里,说道。 他抬眼恰好看到李玉正坐在红眼身旁,这几日被李玉压着,红眼不仅身子发福起来,伤口也恢复的很好。 红眼问道:“怎么了?” “手下是来解释刚才被抓起来的人!” 一听要给一个外人解释,红眼笑了一下,换个姿势继续说道:“你给他解释,所为何事?” 第三百六十四章接受与不接受 李二说道:“大王,这个男人是来帮您的,他是安王的手下,您突然把他抓起来,还没有给人家留解释道机会,会不会……” 他说话期间总是在偷瞄李玉的神色,因为打从李二进门的那一刻,李玉就对他怪怪的,目光中带有一股杀气,仿佛他挡了李玉的好事。 “安王?他会好心派人过来?”红眼笑了,他怎么听都不像真的。 李玉随即在旁侧附和道:“就是呀!大王,您看安王现在势力多大,我们被文玉将军牵制,他怎么能够大发慈悲伸出援手帮助?莫不是找的借口想要见您,然后动手吧!” 想来想去,红眼多少心动了,如果现在可以得到别人的帮助,对于他,对于自己的手下都是很好的事情,更别说那个人还是安王这样的大人物。 他犹豫片刻,道:“本王知道了,等下抽空过去看看,你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下去吧!” “大王……”李玉觉得这个李二明显是有计划的在行动,她听到红眼居然会答应,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扭身还想再说几句。 “本王说让你们下去!”红眼再次重复,语气比之前更加生硬几分。 李玉气的直跺脚,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二,过去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对方的肩头,大步离开。 几个时辰后,红眼来到关押蓝羽的地方,他居高临下道:“你就是安王派来的人?” 蓝羽盘坐在对面,听见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他缓缓睁开眼睛,显得淡然和平静,说道:“是的,在下蓝羽,是安王派在下前来带大王你回去与他交涉!” 心中的答案得到肯定,红眼欣喜,不过在此之余他也并没有让自己看起来有失礼节,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再次问道:“那本王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消息的?是不是有人给安王传了消息,你告诉本王,这个人是谁?” 蓝羽道:“大王,虽然安王殿下说您是一个有风度,爱恨分明之人,不过在下看来,所谓红眼,不过就是故意想要给别人加上子虚乌有的罪名!” 这话说的红眼不爱听了,他皱了皱眉,指着蓝羽道:“你这个人,本王好好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本王问你,安插在这里的奸细是不是安王故意塞进来的,以便于知道动向?” “没有!”蓝羽毫不犹豫回绝了红眼的话。 问来又问去,红眼看不出眼前这个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索性放弃了询问。 “给他安排一间屋子,让他和他的随从都放在一起,切记,屋子要给我锁好门,一个都不准放跑了!”他走出门嘱咐着身边的手下,然后面带微笑地扬长而去。 另一边,临城很快也知道了有关于红眼的消息,当然,消息传过来,第一个知晓的就是临王,他听面前的管家很津津有味的说了一通,心里真是大为爽快。 “好好好,这个红眼也会有今天!”他听的高兴,忙拍手叫好。 “殿下,真是老天有眼,这个红眼日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管家在旁边拍马屁,尽管如此听的临王心里还是得意的很。 不一会儿,一只肥嘟嘟的鸽子从墙边翻过,落在书房的窗户沿上,它一下下鼓动着脖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陶轩见状待鸽子站稳了,他将脚上的纸条取下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起身往临王那边去了。 “殿下,您快看,红眼那边有消息过来了!” 走进门,陶轩赶紧把手中的纸条递过去给临王看,临王看过后心情负责,他本来应该高兴,高兴红眼受伤了,这一阵子也够他消停的,不过陶轩的消息让他感觉到危机,安王何时开始插手红眼的事情,临王想不透。 “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已经都败下阵了吗?为啥安王要插一手?倘若红眼真的答应了,我们岂不是要挡着更大一股势力?”临王急迫的问道。 陶轩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道:“并不会,红眼生性多疑,行事高傲,无论别人怎么说他做出来的总都不一样,所以我觉得他未必会听安王那个使者的话,更不会臣服于别人!” “不不不,本王以为……”临王迅速打断陶轩。 二人的意见大不相同,再说下去也只会让话题越来越不好处理,陶轩想了一个完全的办法,张口道:“殿下,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好了,就赌红眼,如果他同意投靠安王,你赢,如果不愿意投靠,在下赢,我们等到后头细细看,究竟谁能够赢,不过条件说出来了,输的人要给赢的人答应一个条件,没有任何理由!” 这个主意好,临王很少跟别人打赌,但是他对自己的判断向来都很灵验,只要赌一回就绝对赢,他又十足的信心相信红眼会做到自己期望的效果。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很干脆的答应了。 半夜,李二从被窝里跑出来,他手里多了一串钥匙,直奔蓝羽所在的屋子去了。 “是谁?”听到有开门的声音,蓝羽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只见李二做了一个悄悄地手势,他四下看去,确定没有人后轻轻地把门关上,走到蓝羽身旁,说道:“蓝羽,委屈你了,我也不能帮到你什么,只能给你们带点吃的东西!” 说罢,他从衣袖里头掏出一个圆滚滚的纸包着的袋子,打开,里头是各种颜色各种模样的点心,精致的做功仅仅看起来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更别说下手去吃了。 蓝羽看过一眼,没有动静,他身后的随从已经是好久没有吃东西了,他们一窝哄地跑过来把点心一抢而光。 “不知你这么晚了过来,所为何事?” 李二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蓝羽,其实大王不是这个意思,他还是希望可以见到安王殿下的,得到安王殿下的帮助,但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大王一时之间缓不过劲,还一样您不要介意!” 第三百六十五章怀疑对象 此刻蓝羽的想法跟李二恰恰相反,他摇摇头,说道:“几率不大,红眼竟然都有心思把我和随从软禁起来,说明他不准备让我们离开,若不是安王殿下特意嘱咐不让我硬来,不然事情也不会变得如此麻烦!” “蓝羽,你这样想就太主观了,你可知现在红眼手下的人,里头想要追随安王的几乎占了所有,如果我们把这些人用上,让他们带着气氛,到时候红眼会不会投靠过去,可不是他耍耍脾气就能够决定的!” 李二说的话无不道理,蓝羽琢磨一番也觉得可行。 他点点头,赞成道:“好主意,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现在没有办法出去,行动受限,所以你一定要确保这件事情可以做成功,况且那些人和你也熟悉,说起话来也方便!” 一听蓝羽让李二去,他本人一下子懵了,连忙挥手拒绝:“不行不行不行!我现在的身份不能够完全露面,否则会引起红眼还有他身旁那个李玉的注意力,不如还是换个别的办法吧!” 只见蓝羽木纳地扭过头看向自己身旁那些吃完就已经在呼呼大睡的随从,似乎是在告诉李二,除了他,自己也没有别人可以用,毕竟带来的人都是些个好吃懒做的废物,除过自己。 “唉!看情况吧!毕竟我现在身份特殊,李玉这几日总是在找是谁放出去的消息,你又让我帮你,简直就是为难我嘛!” 蓝羽想想也是,他不再强求李二。 时辰不早,李二待了也有快一个多时辰了,如果再不回去,等下就要开始巡逻,思及于此,他将袖口中能用上的东西抖落出来,包括一些工具,谨防他不时之需或许可以用上。 李二转身出门,离开前自然不忘把锁子重新锁上。 一夜未眠的李玉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好几遍,不是她不想睡,而是眼睛一闭就总是想到白天李二对红眼说的话,明那个陌生人是自己关起来了,为何到现在他却还比自己更加了解对方,不合理啊! 她烦躁的不行,同样,身上衣裳也都黏在后背,湿哒哒的尽是汗,李玉索性坐起身来,抓过床头搭放的外衣披在肩头,想要去透透气。 夜色深处,空气中依然是一股潮湿的味道,迎面吹来的风冷的让人瞬间清醒,李玉走了没几步,她突然看到不远处关押犯人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黑色的身影,看不清是谁,不过就背影来说,那个人很瘦,而且手里还拿着钥匙。 那个黑影把锁子小心翼翼地合上,左右看了看,李玉蹲在暗处下意识地避了一下,还好夜色将她包裹着,没有让对方发现。 李二准备原路返回,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这样冷,现在忽然刮过来的冷风让他不由地抬手赶紧搓了搓胳膊,步伐也随之加快。 不过这大半夜的,他走着走着,总觉得身后有东西,可有的时候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好奇想回过头看看,可是他也是练过的人,周围一股强大的气场不动声色的涌来,没有人跟着才怪,而且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忽的,他吼了一声,顺势从袖口中甩出两个飞镖甩出去,拔腿就跑。 李玉走的很小心,谁知自己的踪迹还是被发现了,没等她来得及说话,只见两道光直逼着自己过来,速度飞快。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一躲,这一躲虽然躲过了攻击,同时也忽略了目标,等她再次扭头去看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只留下两个打磨光滑的飞镖插在树干上,泛着寒光。 “嘶!” 李玉觉得脸颊处突然带起一丝疼痛,一股热乎乎的血顺着滑落,她抬手擦去,暗想,自己都已经躲得很快了,最后还是被伤到了,看来这个人武功不是在自己之下,不知不觉,李玉对他越来越感兴趣。 她转身拔下树干上的飞镖,很快匿迹于夜色之中。 第二日,李玉来到屋子里看红眼的时候,红眼还没有醒,正当她要转身离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就这么没有耐心吗?不会再等等看?” 说罢,红眼扶着床榻缓缓坐起身来,乌黑的发丝顺着他的肩头划过落在胸口,若隐若现的脖颈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尽管他腹部还缠着纱布,可看到这样健硕的胸肌都会忍不住想要咽咽口水。 “等你做什么?”李玉忙不迭的补充了一句在嘴里嘀咕道。 每每红眼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李玉都会硬生生的将他的话怼回去,这个习惯自打她跟了红眼以来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可也不知为什么,红眼总觉得李玉越是这样,自己就越是喜欢。 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抬眼看去时,发觉李玉右脸颊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李玉几乎日日都来看他,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突然受伤了?红眼暗想,定是晚上发生的。 思及于此,红眼抬手将猝不及防地李玉勾进怀里,放在他的膝盖上,亲昵的说道:“怎么回事?我才一会儿没看到你就受伤了?”他抬手就想要去摸,没想到李玉回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红眼,站起身整了整衣领,生怕被别人看到了,脸色微微泛红。 “我没有事,这么多人,影响不好!”她装作不在意的嘟囔着,其实心里却是小鹿乱撞,慌得很。 “怎么能没有事,来,我给你包扎好!”红眼不愿,硬拽着李玉的胳膊让她坐到自己身旁,女人去拿来好纱布跟药酒,很熟练地帮她处理伤口。 上一次李玉险些葬身火海,脸上的烫伤虽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可是近距离的观察,多多少少还会看到脸颊皮肤下密布的红血丝,她看的习惯了,也就觉得无所谓,可红眼非要管着她,李玉也不反感。 红眼抓过药酒用纱布轻轻蘸取,按压在伤口处,只见李玉眉头一紧,往后避了一下,感觉到刺痛由伤口遍布全脸,疼的她不由得想要去抗拒。 第三百六十六章浮出水面 “你别动,我轻点!”红眼把李玉再一次拽回来,手上的动作更加轻了几分,此刻他的脸几乎和李玉之间只有毫米之差。 李玉被迫拽回来,她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只见红眼浓密的睫毛在自己眼前一下又一下地动着,好看极了,惹得她想要再多看几眼。 半饷,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昨晚在树干上拔下来的飞镖,琢磨来琢磨去,总是发现不了让自己满意的东西。 “你在研究什么?”红眼注意到李玉手中拿的飞镖,他随口一说。 “是个飞镖,你认得吗?”李玉扭身给红眼去看。 红眼撇过一眼,并没有露出很惊奇的神色,他说道:“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飞镖,手下都有的,并不稀奇!”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李玉犹豫半饷,还是放不下手里的飞镖,她继续说道:“昨晚就是这个飞镖伤的我!” “什么?谁敢伤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红眼一下子愣住,接着愤怒的吼道。 他手上的纱布也随之滑落,从床上掉下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带出一道白色的长条来。 李玉觉得也是,虽然她没有刻意的表示,但是在红眼手下的人都知道她是红眼身边的人,多多少少也会有几分敬重之意,所以这个人定是故意的。 结果她正打算张口,嘴巴上被一道东西给缠住,让她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话,原来刚才红眼在跟她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也没有停下来,纱布越缠越多,早已经把她的脑袋捆成了一个大白球。 李玉火冒三丈,不由分说的,抬手过去就是一巴掌。 “噗……” 这一巴掌正中下怀,打在红眼的胸口,他低估了李玉的力气,疼的眉头紧皱,可是嘴上却乐快了花。 李玉废了好半天的劲才把头上这个纱布全拿下来,身为罪魁祸首的红眼还在捂着肚子笑,看着就让人来起。 “你还笑,赶紧帮我想想办法,我一早就告诉你说有,你偏不让我动手,现在咋办?” 红眼恢复严肃,他摸索着下颚沉思,道:“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看看情况,现在手下都乱作一团,看见我受伤,他们自然也会想着另寻出路,如果这个时候你动手,不过是抓了一个人,给他们一个理由离开这里,并没有体现出什么问题,倘若你静静地等着,看他怎样笼络人心,最后再杀鸡儆猴,这样的效果不是比之前更好吗?” 道理李玉都明白,不过她现在就是生气,气自己不能够把那个人抓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几日过后,事情果然顺着红眼所说的地方发展。 因为换了地方,所以红眼必须要把周围的屋子盖起来,然后确定位置,以便于让他很好的掌控动向,所以,当然少不了要干活,可是他传达下去的意思,到了自己的手下那里一层层转变话语就成了另外一番场景。 “赶紧的,别给我墨迹!” 天还没亮,只见一名赤裸上半身的男人手中抓着皮鞭,他赤裸着上半身,黝黑的皮肤上尽是汗,长的也凶巴巴的,瞅着谁不顺眼,照着屁股上就是抽,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 在他的鞭策下,手下们都不敢反抗,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干活,不停地干活,他们排成一长队,衣衫不整,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泥巴上,肩头扛着粗壮的圆木,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从外头锯下来的树干扛到要打磨的地方去。 扑通一声,队伍中间有一个人笔直地倒了下去,旁侧的人都停下脚步,一哄而上。 可是这一幕在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看来却是妨碍,他脸色凝重,冲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面前围观的人一个一个都拽开去,大吼一声:“看什么看在这里凑什么热闹,不用干活了吗?都给我滚回去干活去!” 其中有一个性子执拗的男人,气不过他这种态度,猛的站起身来,指着倒下去的那个人说道:“你没有看到这里有人晕倒了吗?为什么不管不顾还让我们去干活,难道我们跟随着大王千辛万苦的过来,就是为了吃苦吗?就是为了被人当做畜生一样在这里驯养吗?” “就是,没有错我们也是人,你凭什么指挥我们!” “就是啊!” 其他人立马感觉那个人说得对,附和。 领头的男人见状登时火冒三丈,他抬手一挥,照着面前的人身上抽打过去,顿时惨叫声连连,在泥巴里不停地打滚。 “滚……都给我滚回去干活去……” 这时,恰好巡逻的李二走上前来,看到这番场景,他知道是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拔腿跑上前去,把刚才昏倒的那个人扶起来,叫来几个人抬到旁边休息,然后回到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面前,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若是再不让大家休息,别怪我去大王那里告发你!” 话音刚落,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仰天狂笑,还真是稀奇,他从来没有见到有什么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不知轻重的说话。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大王授意让我去做的,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服气,那就去说好了,我看大王是听你们的多一些,还是听我的多一些,哈哈哈……”他丝毫没有惧怕,反而变本加厉的挑衅李二。 “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今天就在这里跟大伙说一句明话,前几日安王殿下想要招揽我们去他手下,与其在这里守着一个已经废掉的大王,还不如另谋高就至少也比呆在这里等死强,大伙说是不是啊!” 李二站在人群前方,明目张胆的提安王的名字,他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安王才是最好的归属,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沉默半响,人群当中,忽然有举起手来的。 “我去,我宁愿跟着阿旺吃苦,也不愿意待在这里,被你们当成不是人的畜生使唤!” 很快,另外几个人也觉得有道理,都异口同声的跟随着。 “你们……” 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气得牙直痒痒,他指着面前这几个唯恐自己命令的人,恨不得把他们捏得粉碎。 第三百六十七章是走是留 当然,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红眼耳中,他得知自己的手下纷纷想要离开自己,心里头肯定不是滋味。 “大王小的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红眼示意他继续说。 “小的认为这些人不过都是些什么墙头草而已听见别人说什么,都想附和几句,您不妨试一试,放心大胆的让他们走,绝不阻拦,对于那些留下来的人对他们关心有加,如此一来,他们出于良心上过意不去,还是会留下来的!” 细细想来,这一番话确实说的不无道理,红眼犹豫了一阵,放手让自己的手下去办。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那些跟着李二要离开红眼的人,都纷纷闭了嘴,她们一个个干的更加卖力,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那般,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情。 李二心里不舒服了,他辛辛苦苦的设计这一番情景找人,原封不动的还原,到最后,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难道是他说的不对吗?还是那些人脑子傻了,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却偏偏要留在这个破地方。 他暗下决心,想要再整一出。 “哎,你听说了吗?最近死人了!”一日傍晚,李二在门口正巡逻,他拍了拍身旁的人,凑过去小声说道。 一听有人死了,旁边的男人瞬间精神了起来,连忙追问道:“什么?不可能吧,我怎么不知道,快说来听听!” 李二见面前这个人已经上钩了一半,他暗暗自喜,继续跟那个人说道:“你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听说,前几日不是正在盖房子吗?有一个人不小心被倒下来的树干给压死了,可是咱的大王对这件事情漠不关心,叫来几个人把那个人寥寥草草的给埋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可是条人命啊,你说如果要是换作你被这样对待,你能够接受吗?” 语必,听他说话的男人脸色瞬变,他眉头紧皱,半信半疑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吧!我咋觉得大王不是这样的人呢!” “哎呀!你别不信,我后来去看了,是真的呢!”李二再次肯定道。 他只要张口说出来的话,没过多久绝对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这一次同样也是。 然而得知消息的人不是红眼,而是李玉,她之前就对这个奸细有着很大的反感,这一次又听到四处在传的这些流言蜚语,心里更是气愤,当机立断就要把这个人抓出来好好质问一番。 “你去,给我好好找,我倒要看看这个给我四处瞎传的人究竟是谁!”她冲李勋严说道。 李勋严自然不会违背李玉给他的命令,很快,李二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揪了出来。 “哎……你这个人,动我做什么,我还没有做完事情呢!松手!”李二嚷嚷着。 原来他的衣领被李勋严硬生生地给拽了起来,整个人脱离地面,在半空中扑腾着,他本就不如对方高,现在更是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只能喊。 李勋严神情冷漠,他把李二丢到训练场正中央,正好这会儿周围的人都在练功,他们的一举一动也自然而然的被看在了眼中。 “说说吧!你是怎么把假话变成真话,让所有人都相信了你的胡言乱语?”李勋严盯着地上整理衣裳的李二,冷冷道。 李二瞥了他一眼,完全没有因为刚才那番话语而显得乱了阵脚,他先是笑了笑,然后装作莫不在乎的样子,说道:“这位兄弟,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些话一定是从我口中说出去的呢!万一是别人说的,我只不过就是一时性起,随便唠叨了两句而已,你怕是找错了人吧!” 话音刚落,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 李勋严发觉面前的这个小兔崽子长得不怎么滴,可是嘴皮子却十分利索,对于这种人只能拿他的嘴皮子功夫回敬回去,好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是吗?那你恐怕不知道,大王专门有交代,现在但凡是说出谣言者格杀勿论,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够跟我在这里耍嘴皮子吗?” 格杀勿论?开什么玩笑,若是要格杀勿论,大王早就把他整的那一帮人都拖出去斩首了,怎么会留着自己毛发不损一直到现在?李二才不会是那种傻子,别人设下一个套,他就傻不愣登的往里跳。 李勋严叫他对于自己说的话完全不动声色,不由得暗想,今日真的是碰上了对手。 “你们几个,在这里说什么呢?” 围观很快引起了李玉的注意,他从不远处就看到了,走进来时,只见李二和李勋严正在争论不休,仿佛是把这里当作辩论会在整,旁边看的人也津津有味。 “没做什么!”一看李玉来了,李二霎时闭了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李玉自然不相信,她诧异道:“哦?是吗?可是在我看来,并不是这样啊,你们究竟在这里讨论什么?都给我说出来!”她带有命令的问道。 “这个人是手下抓来的谣言黑手,就是他传出来的消息,扰的大家不得安宁!”李勋严指着面前的李二,说道。 “我没有!”李二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李勋严料到他会这样说,所以还找来了证人,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二,转身叫来自己的证人。 走上前来的正是那日晕倒的男人,他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李勋严抬手抚上他后背,细心道:“你好好给大家说说,刚好李玉也在这里,你告诉我们,那天这个人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男人看了看李二又看了看身旁的李勋严,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那个……这个……就是他,就是他说让我们去找安王,不让我们跟着大王做事!就是他……” 话音刚落,李玉看向李二,脸色瞬变,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和自己那晚突然所碰到的黑影做了一个对比,不对比不说,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地方,看来就是这个李二,没有错! 第三百六十八章给你一次机会 李勋严盘问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正当他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只见李玉突然抬手制止了自己,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谁都不要再说,谁都不要再传,至于你们几个,我不想再看到有下一次,若是再让我发现,别说是天王老子护着你们,我都会让你们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说完,李玉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说白了,事情突然原原本本的摆在她面前,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那股气,毕竟都是红眼一心想要留下来的手下,到最后那一刻,她还是放松。 见到李玉的身影越走越远,李勋严心里虽然生气,但是又能怎么办,他瞥了一眼李二,愤然离开。 回到屋内,红眼看到一脸愁闷的李玉,不禁问道:“怎么了?” 李玉把自己刚刚经历过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跟红眼说了一遍,包括她最后的做法。 红眼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其实你这样做很好,毕竟这些人现在都有各自的心思,我不能把他们卡得太紧,又不能放任他们却不管!” 语毕,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招了招手示意李玉坐到自己身旁,继续说道:“我想着稳定下来过后,派几个人手去周围好好查看一番,可是现在能够让本王满意的人很少,你觉得派谁去最为适?” 说到最满意的人,李玉当然下意识最先想到的就是李勋严,不得不说,他当初把李勋严叫到自己身边来做事,对李勋严抱了很大信任,同样,回报也是很欣慰的。 “李勋严,我觉得他现在可以去锻炼锻炼,日后也能成为你得意的手下!”她说道。 不得不说,从自己女人口中听到另外一个男人名字的滋味真不好受,更何况还是这个李勋严,你们红眼说道什么的时候,李玉都会不经意脱口而出,让红眼心里醋意满满。 他脸色难看极了,质问李玉:“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你说什么呢!不是在讨论这事了吗?你怎么又突然提这?”李玉显得不高兴,说话也带着一股劲。 红眼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他摇了摇头,道:“让他去不是不可以,但是本王有要求,这一次的让我特别需要给我完成的很好,不容丝毫差错,你可知道?” 李玉自然明白,她点了点头,离开。 几个时辰后,李玉找来李勋严,李勋严明显在因为她之前说的话而生气,脸色不悦。 “我手中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去办,这是我给你争取来的机会,你绝对不能辜负我,要把它当成比命还要重要的事情,如果能够做成功,这次回来红眼大大有赏赐,你可记清楚了?” 机会?说实话,李勋严来了这么久,就在等这样一个机会,好让他在红眼面前证明自己,因为各种原因,红眼看他总带着一股怪异的神色,李勋严知道自己和李玉走得太近了,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这都是不能够接受的,现在红叶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不由分说,肯定要好好表现自己。 “没有问题,手下一定会全力以赴!” 几日过后,李勋严大获而归,他不仅把周围大大小小的村落都扫荡了一遍,并且还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让他们都归顺于红眼之下,并且这一趟回来,还给红眼带了不少的新人,短短几日就能够做的比红眼预期的还要出色,着实不容易。 李勋严快马加鞭的赶回来,没等休息,便想着要去跟红艳汇报这一切。 “大王,手下已经平复了周围的大小村落,还帮您带回来了几十个人手!”他躬身行礼,说道。 李玉欣喜,她赶紧命下人给李勋严备了椅子,让他坐下来慢慢说。 看着李玉比自己还要高兴,红眼心里头怎么都不是滋味,不过这个人确实做的比他预期的还要完美。 更何况当初给他出这个难题,就是想让她打退堂鼓从而离开李玉,没有想到连这种事情都能够处理妥当,如此聪明的人手不留在自己身边,简直天理难容。 “很好,既然你向本王证明了自己,那本王就把你当做家人来对待,说实话,这几日本王一直在查奸细,可是苦于没有头绪,也不知从何下手,既然你已经是自己人了,本王也就敞开肚子都跟你说明!”红眼说道。 李勋严神色淡然,他拱手道:“大王,手下觉得,这个想要处理好并不难,我们只需要做一个合适的诱饵,将这个奸细引出来,他既然来到这里,就一定要跟外界取得联系,把消息传出去才能够达到目的,倘若消息传不出去,那大王您说他呆在这里还有何意义呢!” “此话怎讲?” 李勋严继续说道:“大王属下的意思就是,您可以把这个奸细变成咱们自己人,再说了,他虽然向着外头,心有所属,可是您也可以将他拉拢过来从而得知外头的消息,这样对于我们来说,岂不是消除了流言蜚语的同时,也可以得到有用的消息,一举两得?” 这话说的红眼爱听,他高兴地合不拢嘴,鼓掌道:“好好好,没想到你个李勋严比本王还会想,不错,不错,本王就是喜欢你这种说话做事爽快的人,就按照你说的去办了!” 离开后,红眼赏赐了李勋严新的屋子,还专门派了个丫鬟给他,和他之前的待遇简直就是天壤地别的差距。 “怎么样?这一趟有没有很累?”李玉走上前去,寒暄道。 李勋严摇了摇头,说道:“累对我来说也是值得的,毕竟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大王又这么看重我!” 听着自己培养出来的人能够说出这种话,李玉心里头也很高兴,看来她当初没有看错人。 “行了,你快去休息吧!”她拍了拍李勋严肩头,说道。 回到屋里,李勋严把屋门从里头插上,同时还把窗户都关严,然后走到桌子跟前,从盘起来的头发中抽出一个纸条摊放在桌面上,同时拿出一个又小又短,袖珍的毛笔写了点什么,然后重新塞进去。 第三百六十九章兵器威力 清晨,临城的军营内传来一阵阵整齐有序的口号声,放眼望去,操场上都是训练的士兵气势磅礴,陶轩身穿锦衣站在操场的看台注视着下头士兵的一举一动。 “口号给我喊起来,一个个懒洋洋地做什么?”他忽然抬起手指着队伍中的士兵吼道。 只见队伍中的每一个人听了这句话后精神紧绷,动作仿佛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更加的卖力。 自从陶轩来到临城,这里不管是临王手下的兵,亦或是自己的人,他都平等对待,赏罚分明,为的就是能够从里头挑出自己喜欢的人手。 “将军!”一名守卫从外头慌慌张张地跑来。 “何事?”陶轩询问道。 守卫躬身行礼,把手中带有黑色羽毛的信件递了出去。 打开来看,信中的大概意思是红眼准备扩张人手,周围有些小的王爷也引起了注意,在他手下安插了奸细,并且红眼并没有找出来是谁。 陶轩不禁嘴角上扬,他把信件一半半撕成指头般大小,丢进身旁的火盆中,冷冷道:“你去让齐孝泽给尹鸾玉写信就说我急需要她新设计出来的兵器,越快越好!” “是!”守卫得了命令后躬身退下。 待守卫离开后,陶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双手背后,叹息道:“看来又要开始打仗了……” 话音未落,临王殿下刚好前来,撞见陶轩忧愁地望着下头的士兵,嘴里说些什么又要打仗之类的话。 他好奇,上前一步,问道:“文玉将军,发生何事了?你如此惆怅?” 陶轩听见声音,扭身一看是临王殿下,他抿了抿嘴,笑而不语。 另一边,尹鸾玉的兵器自从小半月之前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制作中,可是每一回做出来的成品和她想要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物件,直到今日,尹鸾玉都快忘了这已经是第几次重新开始。 “这里还需要加强,还有,你注意,一定要按照我说的要求来!”尹鸾玉来到制作兵器的帐篷内,她拍了拍身边的男人,再三嘱咐道。 面前负责制作的人有将近十几个,统一穿着黑衣,口鼻用相同颜色的帕子挡住,几乎坐在那里,手上的动作就没有停下来过。 半饷,绾尔从外头走进来,他脸色凝重,手中拿着一个半成品的弓弩,似乎是想要跟尹鸾玉讨论什么。 “尹姑娘,这个弓弩你看一下!”他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说道。 尹鸾玉抬眼看到是她,安排好营帐内的人走出去才把绾尔手中的弓弩拿起来上下观察。 这个弓弩是用最普通的木材制作成的,中间纵向的木头上凹进去的槽正好放下箭,下头是带有弧度的木头把两边的翼连接在一起,外观还可以,不过这个弓弩最重要的问题是底座没有卡结实,尹鸾玉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她眉头微皱,翻来覆去的看,还是觉得不合适。 砰的一声,弓弩上头的箭如同一阵风般飞出去,很快变换成三只,很有顺序地打在同一个目标上。 尹鸾玉眼前一亮,她不敢相信一直箭可以变换成三只,这个设计非常不错,但是总体来说的结果还是不太满意的。 “绾尔,我让你研究了五日,你就只做了这个给我看吗?”她质问道。 沉默片刻,绾尔解释道:“尹姑娘,别看弓弩虽然小,可是如果达到了轻度就没有办法去增加它的威力,属下真的尽力了!” 尹鸾玉脸色瞬变,她抬手打断绾尔的话,语气沉重的说道:“我希望你说的是你一定可以做到,而不是尽力了,我当初找你来的时候看中的是你的拼劲,所以,你不要糊弄我,我对这方面不是一窍不通,那个设计图也是可以做出来的,你给我看的东西还不够我满意,如果下一次还是这样,我就要找你的责任了,我们做出来的东西只能是越来越好,越来越完美的,不准倒退!” 话虽然听着不舒服,但是绾尔知道尹鸾玉是个力求完美的人,点头接受,早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弓弩无非就是个近距离攻击的东西,尹鸾玉要求的那种威力,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可以替代的东西,不过现在来看倒是他井底之蛙了。 这时,送信的士兵跑来把一封信交到尹鸾玉手中,很快又离开了。 尹鸾玉诧异,这会儿会有谁给自己写信,陶轩?她带着好奇的心打开了信封,里头果然是陶轩的笔记,所说的内容就是要把她现在制作的弓弩投入到实践中去,而且就在几日之后,这让尹鸾玉一下子懵了,她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陶轩只是要弓弩,想来想去,她还是接受了陶轩这个没有原因的要求。 “绾尔!” “属下在!”绾尔躬身说道。 “我给你两日期限,一定要给我做出来,五日后我必须要看到所有的士兵都可以操作,并且是我预期的效果,你知道吗?”尹鸾玉一字一顿道。 “是,属下一定会在预期之前做出来,请尹姑娘放心!” 二人商讨完后,尹鸾玉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对于弓弩出现的问题她也清楚,可是究竟可以找什么来替代弓弩上轻便又威力巨大的东西,她思前想后都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答案。 “尹姑娘,今日是花灯节,您不去城中转转吗?”丫鬟走上前来,轻声细语道。 尹鸾玉摆摆手,没心思。 自从来了军营,开始做弓弩,尹鸾玉几乎把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一门心思就扑到上头,说实话,丫鬟对于她这种恍惚的情绪很担心,不由得再次说道:“尹姑娘,您看您都好久没有出去透透气了,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了的!” 说罢,丫鬟抓过外衣,想要去拉尹鸾玉的衣袖,就这样,被左哄右说下,尹鸾玉还是随着丫鬟来到了花灯节。 依稀记得上一次来花灯节的时候还是在平城内,夜色被各种五颜六色的花灯装扮的别有一番风味,那会儿陶轩还在,再看今日,只有她一人在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尹鸾玉想着想着,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第三百七十章信号弹 “尹姑娘,你看,那是卖糖人的!” “尹姑娘,你快看,那里还有猜字谜的!” 丫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拉着尹鸾玉同时还在不断被周围好玩的,好吃的所吸引,惊呼。 “你想卖就去吧!”尹鸾玉被她整的有点哭笑不得,索性从袖口中掏出几十两碎银子给丫鬟。 只见丫鬟一蹦一跳地往糖葫芦跟前跑过去,像个孩子般。 花灯节,顾名思义,就是前来赏灯,逛街的,街上除了富贵家的少爷小姐出来,自然免不了吵闹的小孩子手中抓着冰糖葫芦跑的欢实。 尹鸾玉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她绕过街市,找了一个不是很偏僻的台阶坐下,顺便等丫鬟回来。 这不,尹鸾玉前脚刚刚坐下,迎面就跑过来几个小孩子,他们身上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补补贴贴的布块左一个右一个,看起来丝毫都不违和。 为首那个长的很是心疼,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好看极了,他嘴角沾满了芝麻和没有擦干净的糖浆,手中抓着半根通红的糖葫芦,亮晃晃的。 跟在他后头那个则是一个小胖子,跑起路来脸上的肥肉带动着身上的肥肉颠着跑,像是一个冲了气的气球,圆滚滚的,在后头的小孩子都是同等个头不过相对这个小胖子来说长的就匀称很多,不过他们被小胖子给挡住了,自然跑不到前头来。 尹鸾玉恰好被他们所吸引,不由自主的扭头去看,为首那个小孩子突然在尹鸾玉跟前没几步的地方停下来,他把手中的糖葫芦高高举起来,冲后头的小孩说道:“你们想吃糖葫芦不?” “想……”小胖子喊的最起劲,他两个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那半串糖葫芦,似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孩又说道:“想就要用好东西来交换,不然……”他咬着手指头想了想,继续道:“不然我就不给你们吃糖葫芦,这……这可是我阿娘给我买的呢!”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得意劲,感觉这个糖葫芦比平日里的看起来都要有滋味。 “我要我要!”其中有一个孩子想都没想,立刻把小手举过头顶,生怕对方看不到自己。 为首的小孩指着他,道:“你有啥宝贝呀!我看看!”说着,他带着其他人围观过去。 那个小孩扭扭捏捏半天从口袋中摸出来一个用各种五颜六色边角料做成的布老虎,花花绿绿的,惹人喜爱。 “哇!”一声崇拜的声音响起。 在他们眼里,这种花布都是要好多好多银两才能够买到一点点的东西,自然边角料也成了宝贝,这个花老虎当然也可以称之为宝贝东西。 “可以给我一个吗?”那个小孩很舍不得,把老虎在手中摸了又摸,才缓缓递过去,淡淡说道。 只见为首的孩子一把抓过花老虎塞进胸口,用手拽下来一个冰糖葫芦给对方,道:“说话算话,给你的!” 那个孩子拿过冰糖葫芦还不敢轻易张口吃完,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上下打量,最后才舔了一小口,甜味瞬间蔓延在嘴里,这一幕把小胖子看的可是馋死了。 半饷,小胖子把肉嘟嘟地手伸进口袋里摸索了一阵子,他掏出一个圆柱般能有指头长的东西来,很自豪的说道:“我用这个来换好不好?” 为首的那个孩子一把抓过他手上的东西,左看右看,看不出个所以然,索性认为这是个没用的东西,他撇了撇嘴,丢回去,道:“你这是什么,我不要!” 话音刚落,小胖子就不高兴了,他迅速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来自己珍藏了好久的东西,抬手拍去上头的灰,委屈,上前鼓着小肚皮气哄哄道:“你别瞧不起,我这个可是宝贝!” 宝贝?一听这两个字,其他感兴趣的小孩子都围了上来,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好东西。 小胖子把那个东西立起来放在地上,然后从袖口中摸来摸去,掏出一根火柴在面前晃了晃,道:“你们看,我要发射啦!” 语必,他走上前去把火柴擦亮,顺着刚才那个东西的边缘停顿了一会儿,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噼里啪啦,一阵火光迅速亮起来,惹得路人都纷纷被这种亮光所吸引。 “小心!”耳边传来一声呼喊,等反应过来只见一个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尹鸾玉虽然是坐在旁侧,可是她不过是发个呆的功夫,没想到回过神来发现那几个孩子在玩的并不是什么宝贝,而是用来发射信息用的信号弹。 信号弹,说白了就是在打仗的时候用来给其他的队伍和援军传递信息的东西,将它点燃发射在空中,如此一来援军就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并赶来,这种关键时刻,如果信号弹不小心发射出去,引来的恐怕就不是自己人了,后果将不堪设想,这种重要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在老百姓手中出现,先不说从哪里来的,现在落到孩子手上后果绝对不敢设想。 她想都没想,冲上去用脚去踩,可是点燃的信号弹没有办法熄灭,不得已之下,她一把拽过几个孩子拉进怀里护着,可是自己后背却无一例外的暴露在外头,点燃的信号弹片刻后就在地上冒着火花翻转,迸射出的火光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弧度散开,撒的到处都是,同时还泛着红色的光。 “嗖嗖嗖……”几声尖锐的响声震天响,继而很快安静下来。 半饷,尹鸾玉感觉没有声音了才睁开眼睛,她只觉得后背无比酸疼酸疼,除过酸疼还有就是根本直不起腰来,仿佛凉飕飕的风在往衣裳里灌的那种感觉,很难受。 “尹姑娘,你的后背……” 丫鬟买完糖葫芦听到这边有动静就匆匆赶来,谁知道她在看到尹鸾玉后背的时候就吓的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结巴了。 “哎哟哟,真是吓人,怎么成这样了?” “唉!快走吧!别看了!” 旁观的人带着满脸嫌弃地神色,一见有人受伤都故意避之不见,生怕自己被牵扯。 第三百七十一章灵感来源 “你快把这几个孩子带走!”尹鸾玉看到丫鬟赶来,她有气无力的说着,顺势将手中的孩子松开。 那几个小孩自然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好在尹鸾玉护着他们,并没有什么大碍。 “哎呀!我的孩子!你跑哪里去了……快让我看看!”一位母亲神色慌张地冲出来,她半跪在地上,抱着怀里的小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是惊又是喜的,生怕孩子出个什么差错。 小胖子眼泪汪汪,木纳地摇了摇头,他指着尹鸾玉道:“娘亲,是这位姐姐救得我!” 母亲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猛地发现尹鸾玉身上华贵的服饰,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她连声道谢的话都没有,抱着孩子扭头就跑。 这会儿,尹鸾玉已经支撑不住身子,浑身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她整个人轻飘飘地倒向一边,丫鬟本想过去理论,见状只好先跑过去把她扶住。 伤口赤裸裸的呈现在眼前,后背的外衣上尽是大小不一的洞,边缘烧焦的黑色,下头的皮肤被信号弹喷射出的火花灼红,有的更甚,直接刮了一层皮,整片通红,触目惊心。 “尹姑娘,奴已经通知了齐王殿下,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呀!”丫鬟说道。 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丫鬟吓得浑身哆嗦,她害怕尹鸾玉昏过去又不敢轻易挪动,只好护着后背上的伤口,等着齐王殿下来。 一听齐王殿下要过来,尹鸾玉双手支撑着想要站起身来,可是胳膊软绵绵的,好不容易起来了又再次倒下去。 “不行,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她抓着丫鬟都衣裳,有气无力道。 丫鬟劝说道:“尹姑娘,您有什么事情等回去养好伤了再说好吗?奴不能眼睁睁看着您不管不顾啊!” “不行,不行,我必须要回去,我必须要告诉绾尔……”尹鸾玉貌似特别着急,她嘴里喃喃道。 就在受伤的这短短的一瞬间,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弓弩的制作图,还有自己跟绾尔所说的话,如果要是大胆一些,把弓弩上的缺陷用信号弹呈现出来威力,如此一来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她豁然开朗,迫不及待想要跟绾尔分享,倘若齐王殿下来肯定会让尹鸾玉好好养伤,她绝对接受不了不能够亲眼看着制作过程。 “齐王殿下到!”很快,传唤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齐王殿下的马车停在尹鸾玉和丫鬟面前,他被人搀扶着从上头走下来,可以说第一眼就看到了后背上的强势,不禁眉头一紧。 “怎么回事?你怎么照顾尹姑娘的?”齐王严厉又带有指责的语气质问着丫鬟。 话说回来,现在追究丫鬟都责任也太早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来人,赶紧把尹姑娘扶回去,给本王请最好的大夫看,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知道了吗?” “是!”几个丫鬟走上前来,得了命令后纷纷过去准备扶尹鸾玉。 没等她们动手,尹鸾玉突然一下子推开面前的人,坚持着站起身来,冲齐王殿下说道:“齐王殿下,小女现在必须要回到军营去,还请齐王殿下准许!” “什么?” 如果这话不是从尹鸾玉嘴里说出来的,齐王或许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说尹鸾玉受伤后脑子也傻了,可是现在的尹鸾玉并没有一点不对劲,除了受了点伤,和往常如出一辙。 齐王神色凝重,说道:“尹姑娘,本王知道你日夜操劳,可是你已经受伤了,就听本王一句劝,别再坚持了,万一文玉将军回来你让本王如何交代!” “就是啊!尹姑娘,您就听齐王殿下的话吧!”丫鬟附和道。 尹鸾玉摇摇头,她说道:“齐王殿下,刚刚发生的事情相信您也略知一二,小女之所以想要赶快回去就是因为突然有了灵感,这个信号弹和爆竹的制作过程大致相似,如果我们把它转换一下,放在弓弩上使用,如此一来便可以很大程度上的提升威力和杀伤力,距离上也绝对没有问题,小女一定要回去告诉绾尔,让他投入制作过程中!” 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尹鸾玉心中最关心的,齐王也跟她一样,听到这种新奇又威力巨大的弓弩,别说尹鸾玉着急,他目光中也闪过一丝激动按耐不住。 “尹姑娘,这个注意固然好,但是现在已经是夜深,您贸然去找绾尔恐怕影响不好,不如明早再去也不迟,你先回去,让大夫好好给你看看!” 齐王说的话不无道理,尹鸾玉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毕竟她以为自己的身体很硬朗,谁知道这个伤口虽然没有见红,可刺痛感随时都在折磨着她的神经,根本没有办法放松总归是不好受的。 回到府上,大夫已经在门前等候多时,见尹鸾玉回来,他赶紧跟随着进了屋子。 “大夫,给我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尹鸾玉褪下半边衣裳,趴在床榻上,淡淡道。 大夫点点头,把药水取出来用纱布蘸取一些,放在伤口处,只是挨了一下,只见尹鸾玉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对这个药水很抗拒,她咬着牙强忍着直到最后包扎完。 后半夜,尹鸾玉的屋内还亮着灯,她因为之前跟齐王提出来的想法还不断在脑海中规划,忽的,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起身走去桌前,在备好的纸上一笔一划画出了整个弓弩的制作过程,包括细节还有注意的地方,每一步都斟酌到最完美,保证做出来的成品是最好的。 等她把所有的图纸都画完整理完后扭头看去,外头的天已经微微泛着白光。 天亮,绾尔听说尹鸾玉找自己,他从军营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尹姑娘,您找属下!”他推开门,躬身行礼道。 尹鸾玉还有伤在身,所以不方便去弯腰扶绾尔,她摆了摆手,道:“起来吧!” “我今日找你来还是关于弓弩的事情!” 提到弓弩,绾尔心里愣了一下,上一次尹鸾玉把他从头到尾骂了一遍,心里一直到现在还有点没缓过劲来。 第三百七十二章另换阵地 “尹姑娘请放心,属下一定会不负众望,做出让您满意的弓弩来!”绾尔不敢抬头,一字一顿道。 见他如此郑重,尹鸾玉倒也觉得放心了,她抿嘴笑了笑,把桌上的设计图递过去给绾尔,道:“这一阵子你辛苦了,我对你虽然是严格了一些,但是也希望你可以体谅我的心情,今日叫你前来是因为昨晚我突然找到了灵感,不知道能不能用在制作上,你看看!” 绾尔站起身来把设计图接过,无意间也看到了尹鸾玉后背上包扎的纱布,他在来之前就听手下说过,昨晚尹鸾玉在街市上被爆竹所伤到,不曾想这个想法会被她用在弓弩的制作上,实在是又大胆又新奇。 半响,他说道:“尹姑娘,这个办法可行,但是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恐怕做出来了也不能在军营里实验,弓弩的杀伤力极大,很有可能会误伤他人!” 说到杀伤力,尹鸾玉心里最有感触,自己昨晚距离那个爆竹有将近一米多的距离都能够被伤到,更别说弓弩在制作过程中还要进行好几次的调整和实验。 “我知道!”尹鸾玉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看起来这还是个让人苦恼的事情。 沉默片刻,绾尔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他说道:“尹姑娘,属下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绾尔继续道:“城南有一处山洞荒废了很久,或许我们可以把人手往那里迁移,一来为制作弓弩提供了很好的环境,二来也可以防止过程中声响太大,引得城中百姓也受到牵连!” 办法倒不为是个好办法,可是若是将人迁移到那边去,恐怕只会引起周围那些势力的注意,这一点尹鸾玉不得不考虑。 她问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绾尔想了想,摇摇头。 “行了,你先下去准备,我去找齐王商量过后就出发!” “是!”绾尔拿着图纸躬身退下。 午时,尹鸾玉坐着马车进城,来到齐王府门前。 上来迎接的管家见到尹鸾玉是一脸欣喜,忙上前迎接道:“尹姑娘,您怎么来了!” 尹鸾玉神色淡然,她点点头,问道:“齐王殿下在吗?” “在的在的,这边请!”管家指着书房的方向,带着尹鸾玉前去。 此时的齐王正在和手下商讨事宜,恰好从门口出来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尹鸾玉,他匆忙说了几句便打发走手下。 “尹姑娘,你伤还有痊愈,有什么事情让手下带话给本王不就好了!”齐王关心道。 “齐王殿下未免太小看属下了,不过是一点点小伤不足挂齿,属下此番前来是有要事于殿下商讨!”尹鸾玉一笑而过,很快恢复严肃。 管家很有眼色的退下。 齐王殿下带着尹鸾玉走进了书房,张口询问道:“是因为弓弩的事情,对吗?”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沉重起来,继续说道:“本王刚刚才得知消息,周围的众王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南下,我们若是再没有防备,恐怕……” 尹鸾玉自然明白齐王的苦衷,现在木王因为一张图纸暗地里反驳陶轩,从而做到拉拢了所有的势力开始闹内讧,他这个计划肯定不是白来的,只要这些众王打起来,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人又会是谁? “殿下,您请放心,弓弩现在已经进入最后收尾阶段,只是属下需要征求殿下您一事!” “何事?”齐王扭身看过去,诧异道。 “属下需要把队伍往城南的方向迁移数十里,因为弓弩制作过程中免不了要进行演示,那晚的情形想必殿下也看到了,若是放在军营里,后果不可估量!” 一听到要把队伍往城南迁移,齐王有点不太高兴,这不就是要让城中的人手减少吗?再说了,如果突然做出大动作,周围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明显给其他人偷袭的机会。 齐王连连摇头拒绝道:“不可不可,你可知道贸然行动会引来多少是非?” 来之前尹鸾玉就已经想到齐王会有所顾忌,毕竟他是一城之主,是独当一面的王爷,不得不把事情往大的方向看。 她耐心解释道:“殿下,属下不过是带一些人手,军营那边依然有人在看管,只需要几日,请殿下准许!” 看着尹鸾玉如此坚持,齐王肯定不希望弓弩的制作再往后拖,他勉强点头答应了下来,但是也并不是没有条件。 “去可以去,不过一切后果自负,这期间若是出了任何事情,本王自然是要找你询问的!” “是!”尹鸾玉肯定道。 回到军营,尹鸾玉让李宇还有绾尔安排好人手,立马出发往指定的地方赶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天黑就能够到达绾尔口中所说的山洞。 走了大概有两个时辰,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坡印入眼帘,绾尔跑去勘察了一番,回来说道:“尹姑娘,前面就是了,还好我们带的东西都不太重,这里的路磕磕巴巴难以前行!” 尹鸾玉点点头道:“大家加快步伐,到了过后就可以休息了!” 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身后的士兵推着一车又一车的工具,更加卖力的跟上步伐。 很快,一个又高又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估摸着有五六个人立起来那么高都不止,里头黑漆漆的一片,时不时会有阵阵阴冷的风刮过来,吹得很不由自主想要打个寒颤,如果不是走进来看,或许都发现不了,周围的树林给山洞起到了很好的遮挡效果。 “怎么好多蚊子啊!我都被咬了” “天哪,这蚊子都有手指头肚子那么大了,太可怕了!” 忽的,周围传来各种抱怨的声音。 尹鸾玉听闻扭身看去,可能是因为点上了篝火的原因,蚊子和飞虫被亮光吸引了过来,不少士兵也被殃及,胳膊上咬的都是大包小包。 “大家把随身带的药包掏出来,寻找水源泡湿来擦身子!”尹鸾玉喊道。 她自然也没躲过一劫,脖子上大小不一红肿还没有消散下去,可是她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很烦躁的样子。 士兵见她一个女人都可以坚持下来,他们身为男人自然也不好意思,纷纷掏出怀里的药包,往水源的方向走去。 第三百七十三章过敏 尹鸾玉见绾尔神色有些不自然,知道他还在为之前的事情介怀,那天她的语气确实是重了些,但是弓弩的制作事关重大,必须力求完美。 “咳咳……”尹鸾玉把手攥成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两声,缓解了一下气氛,然后看着莞尔说道,“弓弩制作虽然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但是也一定不能马虎。” “是,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严格监察,保证不会出一点儿差错。”莞尔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他向尹鸾玉保证。 “行,你先下去休息吧。” 她挥挥手对莞尔说道,语气中带着些疲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尹鸾玉感觉体力有些不支,背上的伤口不知为何一阵阵地发痒。 见尹鸾玉脸色不太好,莞尔心中担忧,询问她是否要请大夫来看一下。 尹鸾玉摇摇头拒绝了。 莞尔见她坚持也不再劝说,行了一礼之后,便退下了。 莞尔走后,尹鸾玉走到床边,想要上床休息一下。 她原本想和士兵们一起同甘共苦,以身作则,借此来激发他们的干劲儿。但是齐王觉得男女有别,便吩咐下人帮她在山洞边搭建了一个帐篷,让她这几天在里面休息。 尹鸾玉躺在床上,看着帐篷顶,眼前浮现出陶轩勾唇浅笑的脸,他们两人已经有半月未见了,心中忍不住对他想念。 背上一阵阵的痛痒唤回了尹鸾玉的思绪,她忍不住蹙起好看的眉头。 她抬起胳膊想要脱去外衣让随行丫鬟帮她重新上一下药,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上起了一片的红疹,一阵阵的瘙痒刺激着她的神经。 之前,因为背上的痛觉让她忽略了其他的部位,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起满了红色的小疹子,刺痒的感觉让她难以忍受。 她抬起手不断地挠着自己胳膊,脖子,却发现越挠越痒。 “尹姑娘,你睡了吗?”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李宇的声音。 “我……咳咳!……咳咳!”尹鸾玉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便想要让李宇先回去,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嗓子里灼烧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痛苦地咳嗽起来。 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发现喉咙部位已经肿了起来,根本发不出声音。 李宇在帐外听到她不断地咳嗽声,很是着急,便不顾身份,掀开帐门走了进来,“尹姑娘,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李宇便看到尹鸾玉躺在床上痛苦地咳嗽着,脸上,脖子上,胳膊上都长了许多的小红疹,尹鸾玉不顾轻重地在身上抓着,留下了一道道红痕,看起来很是下人。 “尹姑娘!”李宇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尹鸾玉痛苦的样子,心中焦急。 他控制住尹鸾玉乱抓的手,不让她再伤害自己。 尹鸾玉被李宇抓着手,不能随便乱抓,只能不住地扭动着身体,她咬着嘴唇发出一声声痛苦地呻吟。 “尹姑娘,得罪了。”李宇见尹鸾玉越来越痛苦,没有办法,只好先点了尹鸾玉的睡穴,自己则起身到帐外去找随行大夫。 因为尹鸾玉有伤在身,齐王便派了王府的几个大夫跟在尹鸾玉的身边。 随行大夫跟着李宇一路飞奔到尹鸾玉的帐里,帮尹鸾玉把过脉以后,发现她是对山洞里生长的一种百叶草过敏,多亏李宇发现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大夫包了药交给李宇,李宇接过亲自为尹鸾玉熬了药。 尹鸾玉喝了药后,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身上的红疹也有所消退,看到这里李宇的心放了下来。 他俯下身为尹鸾玉掖了掖被角,却见尹鸾玉因为刚刚的一番折腾脸色红晕,嘴唇上渗出的一点点血迹给她增添了一股妖冶的魅惑,她呼出的灼热的气息带着甜甜的气味,引得李宇忍不住向她靠近。 “唔……”睡梦中的尹鸾玉因为身上的痛痒皱起眉头发出一声嘤咛。 这声嘤咛和平常里尹鸾玉清冷的气质不同,它带着软糯的腔调,听起来就好像是在撒娇。 李宇听了这声嘤咛,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他将身子俯的更低。慢慢地向着那张诱惑的嘴唇靠近。 就在离那张唇不足一公分的时候,李宇俯身的动作一顿,而后他直起身,慌张地向后退了两步。 “我……我这是在干什么。”他伸手一拍额头,只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甚是荒唐。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尹鸾玉,见她还在熟睡,并没有反应。便转过身逃也是的离开了尹鸾玉的帐篷。 他走在路上,身体里的燥热一直无法消退,他没有办法,只好到附近的湖里去洗了个澡。 泡在冷水里,他闭上眼,眼前不断地出现尹鸾玉的脸,有她对着士兵下命令时坚定的脸,制作弓弩时认真的脸,还有刚刚熟睡时精致而又魅惑的脸。 想到这里,李宇感觉到身体里刚刚压下的燥热又再一次升起。 他鞠起一捧水从头顶洒落,然后拍拍自己的脸,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尹鸾玉是陶轩的妻子,不是他能够觊觎的。” 第二天。 尹鸾玉醒来,感觉自己身上的痛痒已经减轻了许多。 她起身洗漱了一番,便走出帐篷准备去山洞里看看。 “尹姑娘,你醒了。”尹鸾玉刚刚走出帐篷,便见李宇站在帐外,好像等了她许久时间。 “李宇,昨晚的事情谢谢你。”尹鸾玉想到昨晚昏睡前见到了李宇,猜到是他找来了大夫。 “尹姑娘,客气了。”李宇听了尹鸾玉客气的语气,眼中划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微微一笑道。 尹鸾玉没有看到李宇眼中的失落,她轻轻点了点头问道,“你这么早来找我可是有事?” “额……没什么事,我就是想……想和你谈一下弓弩试用的事情。”听了尹鸾玉的问话,李宇微微一怔,他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他不是今天早晨来的,他昨晚洗完澡之后,放心不下尹鸾玉,便又回到了尹鸾玉帐篷前,他不敢进去怕自己做出出格的事情,便一直守在尹鸾玉的帐前。 第三百七十四章埋伏 “李宇,我生病的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以防士兵们听到之后心思动荡,耽误了弓弩的制作。” 听了李宇的话,尹鸾玉点了点头而后又看着李宇说道。 “是,我明白了。”李宇明白尹鸾玉的顾虑,只是看着尹鸾玉苍白的脸色和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的点点红疹,李宇心中有些发疼。 战斗失利,粮草缺失,伤患众多,再加上李二不断地鼓动,红眼手下的人都开始动摇,时间一长,舆论竟成一边倒的趋势。 红眼听了身边属下的报告后,精致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立时出现了一到裂缝。 他站起身,指着帐外大骂道,“这帮白眼狼,老子风光的时候一个个地上赶着往老子身边蹭,老子刚吃了一个败仗,就巴不得离老子远远的,当老子是死了吗?!” 说完,便提起剑气势汹汹地向帐外走去,脸上尽是狠厉的神色。 一旁的下属见红眼发怒,低着头跪在地上颤巍巍地开口,“大……大王息怒……” “滚开!” “哎呦!”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红眼一脚踢到在地,抱着胸口在地上打滚儿。 “大王这是要去哪儿?”红眼刚走了两步,便被掀开帐门走进来的李玉拦住。 “我出去一下!”红眼看到李玉,立马敛起一身的戾气,放缓语气说道,但是由于太过愤怒,语气略显僵硬。 听了红眼的话,李玉看了看他手中紧紧握住的剑,又看了看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手下,心中了然。 “大王可是听了手下人的传言?”她常在下属中走动,自然对这些流言也有耳闻。 “玉儿也知道了。”见李玉这样问,红眼便知道她已经知晓。 “嗯。”李玉点点头。 红眼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帮兔崽子,明目张胆地背叛老子!老子定要收拾收拾他们!”说完又想要往外面冲。 “大王这番气势汹汹怕是要坏了大事。” 李玉说着,便缓缓走到红眼身边,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红眼攥着剑炳的手,那只手因为过于用力而爆出青筋。 红眼握剑的手被李玉轻轻的抚着,渐渐的放松下来,见他紧握的拳头松开,李玉顺势将剑从红眼手中拿了过来。 “玉儿,你……”剑被李玉拿走,红眼想要夺回,却被李玉躲过。 “玉儿,不许胡闹!”红眼看着李玉严肃地说道,语气中却是满满的无奈与宠溺。 “大王先听我说。” 李玉并没有将剑还给红眼,而是四指并拢轻轻地划过剑身,之后便将剑重新插入剑鞘中,“大王有没有想过安王招降一事除了我和大王及几个亲信之外,其余下人并无人知晓,为什么会在营中突然传开。” 被李玉一语惊醒,红眼细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他看着李玉,“你是说……有奸细?!” 听了红眼的问话,李玉只是阴沉着脸看着帐外,并没有回答。 “我怎么没想到呢!”红眼抬手一拍额头,懊恼不已,听了手下的话,他便光顾着生气,竟是没有细想这其中的事情。 “所以大王现在若是出去,必定会打草惊蛇,还是深思熟虑之后再做打算吧。”李玉收回目光,看着红眼说道。 “好!”红眼点点头。 李玉和红眼商量一番后,便吩咐亲信带人进行排查。 最后,红眼把嫌疑目标定在了李二身上,但是奈何没有证据证明李二和安王之间的关系,便只好派人盯着李二,一有异动立即拿下…… 李二见众人的心思都开始动摇,心想时机已经成熟,便准备去找李奇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但是刚走了没几步,他便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他。那人他见过,是红眼身边的亲信,看来红眼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他心中惊慌, 左转右转的甩掉了跟踪他的人,之后便去找李奇商量。 “怎么了?”李奇随着李二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看着他东张西望,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蹙眉问道。 李二四下张望没有发现红眼的亲信,这才松了一口气,靠近李奇压低声音说道,“有人跟踪我。” “什么?”听了李二的话,李奇抬头向四周张望。 “不用看了,被我甩掉了,但是红眼应该是发现我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李二阻止李奇的动作,语气有些焦急,红眼已经发现他了,若是被他逮到证据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他。 李奇低下头思索片刻然后问道,“你觉得我们从李玉下手怎么样?” “李玉?”李二不解的看着李奇,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我观察了几天,发现红眼对李玉的态度很是不同,若是我们抓了李玉,不怕他红眼不归顺安王。”李奇见李二不明白,便向他解释道。 “好,我传信请求一下安王的意见。”李二觉得李奇说的有道理,红眼确实对李玉不同,自古以来都说红颜多祸水,这李玉很可能就是红眼的软肋。 但是他不敢擅自行动,便给安王传了信。 这几天,因为有人跟踪李二,李二不敢轻举妄动,暗地里拉拢人员的事情也暂时搁置,原本以为流言会消停下来,但是由于红眼的镇压而引起了下属们的不满,导致流言越传越疯狂。 李二在一旁看他们内讧,心中暗喜,心道:这红眼是自作孽不可活。 李玉和红眼被流言之事烦扰,急得夜不能寐。 夜晚。 李玉睡不着,便起身到帐外巡查。 她刚一走出帐外便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谁?出来!”李玉朝着那个黑色身影厉声喊道。 那身影见被李玉发现,立马转身慌忙逃跑。 “站住!”李玉见他逃跑惊觉有异,便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那人逃到一片的树林中,便突然消失不见了。 李玉四周查看一番,忽觉有些不对劲。 有埋伏! 等李玉反应过来想要转身逃走之时,忽然从树上落下一批黑衣人将李玉团团围住。 “李姑娘,我等没有恶意,只希望姑娘可以和我们去一个地方。”其中一个黑衣人对李玉说道,应该是这帮黑衣人的领头人。 “呵~,妄想!”李玉冷笑一声,提起剑直直的向说话人冲了过去。 第三百七十五章安王的要挟 领头的黑衣人没有料到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李玉还会突然发起攻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举刀抵挡。 “铛——” 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强大的气流震得李玉虎口发疼。 但是她没有一丝犹豫,刺完一剑之后便一跃而起,之后飞出一脚踹在黑衣人的胸口,李玉动作太快,黑衣人没来得及反应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猛的向后倒退了几步,将剑杵在地上才堪堪停住。 黑衣人吐出一口血,有些惊讶地看着李玉,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厉害。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黑衣人回过神指着李玉对其他人下令。 听到命令,其他人举起剑纷纷冲了上去。 李玉运气提剑,眼中一片嗜杀之色…… “嘶——” 片刻之后,李玉捂住受伤的胳膊,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原本就有伤在身,加之对方人数众多,她一时不敌,被对方擒住。 “李姑娘,得罪了!”领头人捂着被李玉踹过的胸口走上前对她行了一礼,然后掏出绳子将她的双手束在身后绑起,以防她再反抗。 李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些黑衣人,看这些人对她恭敬的态度并不是想要她的命,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安王。 第二天。 红眼一早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李玉不见了踪影。 他披衣坐起,走出大帐,询问守在帐外的属下。 被问之人摇摇头,表示早晨并没有见过李玉,只是眼中却划过一丝慌张。 这丝慌张自然没有逃过红眼的眼睛。 “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红眼盯着他,凌厉的语气让他经不住一颤。 “回大王,昨天晚上李姑娘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没回来。”那名下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道。 昨天晚上他在帐篷外守着,实在困得慌,心想这大晚上的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便倚在帐篷对面的树上睡着了。 谁知刚睡着不一会儿,一声怒喝将他惊醒,他一个激灵站起身。 然后他便看到李玉追着一个身影朝着东边去了,他想要追过去,奈何他武功太低,一眨眼的工夫李玉和那个身影便不见了。 他回到帐篷外思索着要不要告诉红眼,转念一想李玉功夫不低,应该不会出事,便想着等她回来再说,谁知她竟一晚上都没回来。 刚刚红眼问他的时候,他怕红眼责怪他知情不报,害了李玉,便撒了谎,没成想竟被红眼发现了。 “什么?!”红眼听完他的话,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说她昨晚一直没回来?!” “是……是的。”不敢看红眼阴沉的脸色和猩红的双眼,那名下属闭上眼,点了点头。 “她去哪儿了?” “咳咳!属……属下不知,只知道昨天晚上李姑娘追着一个人往东边去了。”红眼用力太大,下属憋的喘不过气来,脸色胀红,他用手指了指东边,艰难地说道。 红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东边是一片树林,那人看来是故意将李玉引入林中,肯定在林中设了埋伏。 想到这儿,红眼便将手中的人用力往地上一丢,然后留下一句,“找李轩来见我!”便一个人向着东边的树林飞快地奔去。 红眼找到了昨天李玉和黑衣人打斗的现场,看着地上凌乱的痕迹和一滩已经成暗红色的血迹,红眼的心跌落到谷底。 “玉儿!” “玉儿!” 红眼疯狂地叫喊着李玉的名字,他的玉儿不会出事了吧。 “大王!”李轩很快赶到树林中,他看着疯狂寻找李玉的红眼,着急地喊了一声。 “李轩,快!带人搜索这片山林,一定要找到玉儿!”红眼见到李轩,立马对他命令道。 “大王,属下应该知道李姑娘在何处!”李轩接到红眼的命令并没有立马执行,而是看着红眼说道。 “在何处?!”一听李轩说知道李玉在何处,红眼的眼中划过一丝亮光。 “今天早晨属下发现安王派来的使者不见了。” 李轩今天早晨去使者的帐篷叫使者用早饭,却发现安排在他帐篷中的下属被人用迷药迷晕,而使者早已不见了踪影。 “安王!”听了李轩的话,红眼已经猜到李玉肯定是被安王的人带走了,想要用她来要挟他投靠他。 想到这儿一点,红眼的手掌倏地攥起,捶向身边的一棵树干上,只听嘭的一声,树干从中间裂了开来,“走,我们回去!” 傍晚。 安王派人前来给红眼送信。 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送信人,红眼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冷冷地开口道, “你们家王爷带走玉儿到底是何意?!” “大王息怒,我家王爷让小人来告诉您,只要您同意归顺他,李姑娘必定毫发无伤的送回到您的身边。”送信人看着红眼愤怒的神情,并没有害怕,而是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 “小人不敢,我家王爷是真心想要和大王合作。” “放屁!回去告诉安王,他最好尽快把李玉给老子送回来,不然休怪老子不客气!”红眼忍无可忍,他一拍桌子,指着送信人的鼻子骂道。 “大王,小人劝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三思而后行!”说完,送信人便转身离开了红眼的大帐。 他本就看不起红眼,他认为红眼不过是一介草寇,不值得安王费劲心思拉拢他。 “哗啦——” 红眼看着送信人转身离开的背影,愤怒地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李轩!”他朝着帐外大喊道。 “属下在!” “召集兄弟们随我一起去安王府救出李玉!”说完,他便拿起剑朝着帐外走去,他就不信了,他红眼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李轩得了命令便赶忙去召集人手,谁知竟没有一人愿意跟随红眼去解救李玉。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红眼身边,将情况告知红眼。 红眼听后气血翻涌,异常愤怒,他没有想到这帮他视为弟兄的人,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居然没有一个站在他身边。 第三百七十六章道不同不相为谋 “各位,我知道经过和陶轩一战我们元气大伤,各位跟着我受苦了。你们想要投靠安王,寻一条出路,我红眼不拦着,但是现在李玉被安王带走,我必须要救出她,李玉平日里待你们也不薄,愿意帮我救她的跟我走,不愿意的我红眼绝不强求。” 红眼亲自将下属聚在一起,他紧紧握住身侧的剑,毅然站立在人群前面,即使现在处于下风,他的语气里依然充满傲气。 红眼说完之后,大家都低下了头,人群中一片静默,大家都彼此看看,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见没有人回答,红眼寒心,他敛下眼睑挡住了眼中的落寞。 没想到自己做了这许久的王,竟然连一个真心对他的人都没有。 呵~,罢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既然大家不愿意……” 红眼的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道,“大王,属下愿意追随您救回李姑娘!” 他的话一出,刚刚一直静默的人群开始出现骚动,众人都开始议论。 “属下曾受过李姑娘的恩惠,属下也愿意追随大王!” 这时,有人记起李玉的恩情,大声说道。 李玉平日里虽然对下属要求严格,但是却也经常照顾他们,他们受伤生病之时,李玉经常会给他们送药,偶尔还会给他们银两救济家人。所以李玉在下属中还是很受爱戴的。 听了那人的话,其他人也开始纷纷应和,“属下也愿意……” 渐渐地竟也有一多半的人选择帮助红眼救出李玉。 红眼灰暗的眸子开始出现光亮,他双手抱拳,深深地向着响应他的人鞠了一躬,真诚地说道,“好,红眼在这里谢过各位兄弟了!” 剩下的不情愿跟随他的,红眼没有为难他们,而是让他们离开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召集好人手之后,红眼便准备带着人出发。 “大王,且慢。”一直站在红眼身边的李轩却突然伸手横在红眼的身前,拦住了他。 “李轩,你……难道你也不愿意跟着本王?!” 红眼脸色发黑,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轩,他从来没有想过李轩也会背叛他。 李轩一直跟在他身边,他从来没把他当成过是下属,更多的是把他当兄弟。 “大王误会了。”见红眼误会他,李轩连忙解释,“属下认为安王势力强大,兵力充足,以我们现在这些人要去安王府救人,恐怕是以卵击石啊。到时候只怕不但救不出李姑娘,大王您也要搭进去啊!” “本王难不成还怕了他安王,真逼急了老子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听了李轩的话,红眼恶狠狠地说道。 安王这等卑鄙之人,居然利用女人来要挟他,他红眼虽是一介草寇,但向来行事磊落,绝不想归顺于这等小人。 “大王莫要说这些气话,兄弟们选择跟着大王便是相信大王,大王更要爱惜他们的性命啊!” “那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红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其实他也知道以现在他们的兵力,根本无法救出李玉,况且现在安王府一定设下了重重埋伏,就等着他去自投罗网,只怕到时候他连安王府的门都进不去。 但是要他放弃救李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属下倒有一计,只是……” 李轩话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他犹犹豫豫地,像是忌讳着什么。 “但说无妨,只要能救出玉儿,本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 见李轩吞吞吐吐,红眼不耐烦地说道。 他只要想到那天在树林里他看到的那滩血,想到李玉现在被关在安王府里生死未卜,他就恨不得冲进安王府里把所有的人都杀光。 “大王有没有想过找文玉将军帮忙。”李轩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红眼,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问道。 陶轩可是红眼的仇敌,在红眼面前提陶轩,一不小心就可能激怒红眼,到时候他的小命都可能不保,但是红眼平日里待他不薄,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红眼去送死。 果然,一听李轩提起陶轩,红眼好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冷笑一声,“陶轩?你让本王去求他帮忙,你开什么玩笑?!本王有今天都是拜他所赐!” “大王息怒,陶轩和安王是敌人,陶轩现在的势力不如安王,若是我们提出和陶轩合作那么就算是助长了陶轩的势力,他就有能力和安王抗衡,而您就让他帮您救出李姑娘,您和他各取所需,不是刚刚好吗?” 李轩清晰地分析出现在的形势。 听李轩说完,红眼低着头,思考着。 李轩分析地没错,陶轩现在的力量无法完全和安王抗衡,而安王同时也无法完全铲除陶轩,若是他和陶轩合作,那么必然会威胁到安王,安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对他招降,想让他投靠他。 但是,他和陶轩毕竟是敌人,若是他请求陶轩帮忙,他真的会帮他吗? 李轩见红眼心思动摇,便立马又说道,“况且,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李姑娘大王就暂时先放下之前的恩怨吧。” 听了李轩的话,红眼沉吟片刻,之后一咬牙,“你说的没错,当务之急是想法子救出玉儿。” 说完,他便回帐写了一封拜贴交给李轩,“去吧,把这个送到陶轩府上。” “是。”李轩见红眼能够放下面子给陶轩送上拜贴,立时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真的能够劝说成功,看来李玉在红眼心中的分量确实不轻。 “将军,红眼的手下李轩求见。” 侍卫找到正在训练场上练兵的陶轩向他通报。 听了侍卫的话,陶轩好看的剑眉微微挑起,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红眼?他派人来干什么?”一旁的临城城主也十分惊奇,他盯着陶轩不解地问道。 “走吧,临城主,我倒要看看这红眼耍什么花样。”陶轩脸上的惊讶早已不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将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地朝着场外走去。 临城主见他离开便连忙也跟了上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拜贴 “是你要见我?”陶轩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李轩,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小人奉我家大王的命令前来给将军送上拜贴,请您到临城郊外的凉亭一聚。”李轩俯身将拜贴举过头顶,朝着陶轩行了一礼。 “哦?本将军自问和你家大王并无交情,他怎会突然邀本将军相聚?” 过了一会儿,就在李轩举着的手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陶轩轻飘飘的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李轩犹豫着要不要把实情告诉陶轩。 若是告诉了他,那么大王和他谈判之时必然处于劣势,但若是不告诉他只怕依着陶轩的性子肯定不会去见大王。 李轩考量后说道,“想必将军也知道,上次我们和将军一战元气大伤,安王一直想要趁此机会拉拢我家大王,让我家大王投靠他,但是我家大王不喜安王的为人处世,倒是十分欣赏将军,所以想要和将军您合作一起对抗安王。” 这句话中半分真半分假,合作是真,欣赏是假。 李轩并没有将李玉被安王抓住之事告诉陶轩,毕竟现在还不知道陶轩的意思,若是被他知道,恐怕红眼要吃亏。 陶轩自然也不会相信李轩所说的欣赏他之类的话,他用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地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扣着,思考着刚刚李轩的话。 李轩偷偷抬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练武服,袖口和袍边用金色的丝线绣成的花纹点缀,薄唇轻抿,一双眼睛里带着点点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却未达眼底,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回去告诉你家大王,这拜贴本将军接了。”李轩正在愣神的时候,陶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将拜贴从他的手中接了过去。 “是,那小人就先告辞了。”李轩见陶轩答应,也不再磨叽,行了一礼之后就离开了。 他走出陶轩的书房,腿微微有些发颤,他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珠,这文玉将军看起来笑的如沐春风,但是不知为何他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威压。 傍晚 红眼得知陶轩答应见他以后,便提前来到了郊外的凉亭,在此等候他。 而另一边,临城城主得知陶轩要来见红眼,怕红眼设埋伏,拦住陶轩不让他来。 “将军,这红眼之前和您是势不两立,现在突然相邀,属下怕他有阴谋。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城主,您可知李玉被安王抓了?”陶轩没有理会他刚刚说的话而是反问道。 “李玉?您是说红眼身边的那个女人?”陶轩话锋转得太快,临城主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愣后问道。 “对。”陶轩点了点头。 李玉被抓之事他早已知道,他派去安王身边的人今天早晨便将此事告知于他,所以今天李轩在他面前说的话不过是在自作聪明罢了。 而他今天得知红眼派人来找他时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他没有想到红眼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下身份来找他帮忙,毕竟以红眼那自大的性子,要他向他低头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 所以说这李玉对红眼来说肯定是万分重要的人,想到这儿里,陶轩忍不住对红眼另眼相看。 “这与你去赴红眼的约有何联系?”临城主却是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他疑惑地看着陶轩。 “这李玉便是红眼的软肋。” 陶轩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李玉是红眼的软肋,他自己又何尝没有软肋呢。 说着,尹鸾玉那张眉清目秀的小脸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们两人已经好久没见了。 听了陶轩的话,临城主了然的点点头,“但是,将军您和红眼毕竟之前有过节,所以您还是带些下属,以防万一吧。” 说完便抬头去看陶轩,却见他自顾自地想着自己的事情,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临城主无奈地摇摇头,唉!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呢! 陶轩禁不住临城主的劝说,最终还是带着四个侍卫一起去了郊外。 红眼在凉亭中等了许久,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却迟迟不见陶轩的身影,他的心中开始急躁,“他奶奶的,这陶轩也太不把老子当回事了!爱来不来,老子不等了!” 说完便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又重新坐了下来,脸上还带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大王,久等了。” 他坐下后,便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接着一袭黑衣的陶轩便走上了凉亭。 原来刚刚他转身的那一刻,便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陶轩,他刚刚太过急躁,一时竟没有发现,也不知陶轩在他身后站了多久,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毕竟今天有求于他,他不免有些尴尬。 他摸摸鼻子,瞥了一眼陶轩身后站着的侍卫,轻蔑一笑,“呵~,陶轩没想到你还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谁让他刚刚在他身后不说话让他出丑的。 陶轩没有理会他略带嘲讽的话,而是挥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见陶轩无视他的挑衅,红眼讪讪的撇了撇嘴,伸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陶轩看着他一肚子气无处发的样子,心中不觉感到痛快,他红眼竟也有这种时候。 他伸手撩起衣袍坐在红眼的对面,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明知故问道, “不知大王今日邀我前来所为何事啊?” 红眼见他悠悠然的样子,心中更加气恼,“你不怕我在酒中下毒吗?”他看着陶轩手中的酒杯语气森然地问道。 “你会吗?”陶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酒杯举到眼前轻轻地晃了两下,反问道。 “哼!这等卑鄙之事,本王才不屑做呢!” 红眼冷哼一声,又是一杯酒下肚。 陶轩见他一直喝着闷酒,半句不提求他帮忙之事,知道他是拉不下脸面。 他眼眸一转,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说道,“既然大王没事,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起身要走。 “等一下!”见陶轩要走,红眼着急地喊道。好不容易请来的人,事情还没有谈怎么能就让他这么走了呢。 第三百七十八章借兵 陶轩挑眉看了一眼红眼拉住他衣袖的手。 顺着陶轩的目光,红眼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时着急竟然伸手扯住了陶轩的衣袖。 他连忙抽回手,攥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以掩饰尴尬。 陶轩收回目光,伸手轻扫了两下被红眼扯过的衣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重新坐回到位子上,不再和红眼磨叽,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那个……你能不能借点兵给我。”红眼斟酌了一下后,开口道。 他尽量放缓语气,但大概是从来没有求过人,他的语气让人听起来有些僵硬。 “你借兵要用来干什么?”陶轩用手指轻轻扣着桌子,随意地语气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我有用。”猜不透陶轩的心思,红眼不敢将要救李玉的事情告诉他。 “红眼,你向我借兵,总得要有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吧。”陶轩见红眼还不肯说实话,耐心已经用尽。 “李玉被安王抓了,我想救她。若是你此次能够借兵给我,等我救出李玉,我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可以和你合作共同对付安王。”红眼无法只得将事情和盘托出,同时抛出了自己的砝码。 说完之后,他便看着陶轩,等待着他的回答。 陶轩却没有急着回答,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红眼的心随着他的手指扣在桌子上的动作一下一下地跳动着,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紧张感。 “好你个陶轩,行不行你倒是给老子和话啊。”红眼在心中对着陶轩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 就在红眼要憋不住暴起的时候,陶轩终于开口了,“我不能将兵借给你。” “你……陶轩你不要欺人太甚了!”红眼见陶轩不肯借兵给他,心中憋着的怒气终于爆发,他耐着性子在这里和他陶轩耗了这么久,结果人家根本没想借兵给他。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陶轩道,“不借给老子算了,老子自己也能救出李玉!” 说完便转身要走。 他刚走出两步,陶轩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我虽然不能借兵给你但是我可以借给你一批兵器。” “呵~,老子要兵器有何用。”红眼脚步一顿,内心苦笑。 但是有总比没有强,他顿了一顿之后还是转过身重新坐了下来。 “你有什么条件?”红眼看着陶轩,以陶轩腹黑的程度,他绝不会白借给他。 陶轩抬起眼睑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没有条件。” “没有条件?!”红眼狐疑地看着陶轩,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你也说了,安王和我是敌人,若是你能用这批兵器攻进安王府,那么安王府必定大乱,能够看到敌人焦头烂额,我也乐得痛快。” 陶轩早就猜到红眼不会轻易相信他,他便随意胡诌了个理由。 其实,他之所以把这批兵器借给红眼,一是因为他对红眼很是欣赏,想要让他欠他人情日后把他收入麾下也比较容易,二是因为这批兵器是尹鸾玉刚刚制作出来的从未用于过实战所以他想借这次机会来测试一下兵器的威力。 自然这些是不能告诉红眼的。 听了陶轩的话,红眼心中虽然还存疑,但他急于救李玉,便接受了这批兵器。 红眼回到大帐中,不久陶轩便派人将兵器给他送了过来。 红眼打开装兵器的箱子,眼中不禁闪过一抹亮光。箱子里整整齐齐的摆着大约五十把弓弩。 他拿出其中一把握在手中,这弓弩较平常弓弩要小巧,不知是使用什么材料做成的,通体发黑,色泽透亮,他弯起左臂,然后将右手弓弩搭在左臂上成射击姿势,利用右眼瞄准,他发现弓弩上有三个孔,透过这三个孔正好能够锁定目标,即使是不会使用弓弩的人也能迅速掌握诀窍。 他不禁惊叹弓弩制作者精妙的设计。 然而当他打开另一个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的惊叹转变为了惊奇。这个箱子里装的应该是弓弩用的箭,只是这些箭长得好像…… 红眼看着眼前的箭,一时间没有想起像什么来。 这时李轩凑到他跟前,看了看箱子中的箭,惊讶地说道,“大王,这……这箭怎么这么像信号弹啊。” 经李轩一提醒,红眼恍然大悟,可不,这箭保留着箭尾,然后将箭头换成了形似信号弹的东西。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走,我们去试试。”红眼从箱子中拿出一只箭,然后提着手中的弓弩,走到了练箭场上。 “大王,这弓弩与平常的弓弩有所不同,不如先让我来试试吧。” 李轩见这弓弩甚是不同,怕会有危险,便想要自己先来。 “无妨。”红眼将弓弩握在手中,已经跃跃欲试。 李轩看着红眼兴奋的神色,也不再阻拦,便走到一旁看着红眼试箭。 红眼将弓弩举起,瞄准。 嗖—— 箭极速地飞了出去。 然后只听嘭的一声,被射中的靶子瞬时炸裂开来,迸出一阵火花。 红眼和一旁的下属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哈哈!好箭!”红眼率先回过神,看着手中的弓弩,由衷地赞叹道。 怪不得刚刚送箭的人一直叮嘱他,要小心使用,这威力可是普通弓弩十几倍。 一旁的下属听到红眼的声音,都回过神纷纷鼓掌,发出一阵热烈地欢呼声。 红眼心中高兴,脸上布满了笑意,有了这弓弩,他就有希望救出李玉。 “没想到陶轩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能将这弓弩做的威力如此之大。” 试过兵器,确认陶轩没有坑他,红眼心中不由得对他产生了敬意。 另一边,临城城主得知陶轩将弓弩借给红眼后,便找他质问,“将军,你真是糊涂啊,怎么能将这弓弩借给红眼呢?!” “哦?临城主觉得我为何不能将这弓弩借给他?”陶轩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临城城主,他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他质问的语气有些不满。 “将军,这红眼可是我们的敌人,这哪有将兵器借给敌人的说法,这……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第三百七十九章安王的心思 “自找麻烦?临城主,我到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以红眼的性格,我这次若是帮了他,以后他定会归顺于我,一批兵器换一员大将,这买卖不亏。”陶轩嘴角勾笑,缓缓开口道。 “这红眼乃盗寇之徒,无恶不作,他可不知道什么知恩图报,只怕到时候他会带着这些兵器反咬我们一口。”临城主却不赞同陶轩的说法,他觉得红眼性格暴戾,睚眦必报,必然不会感激他们。 “不,这红眼虽是寇贼,但绝不会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经过和红眼的几次交手,陶轩已经摸清了他的性格,虽说这红眼性格暴躁,但却有情有义,是一个可交之人。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你……唉!”临城主见陶轩如此执迷不悟,自知自己再如何劝说也不能改变他的想法,便一气之下甩袖离开了。 安王府。 “你们两个废物,谁让你们把李玉给我绑回来的!” 安王的书房里传来一声怒吼,下人们都很识趣地绕道走,以免一不小心惹祸上身,丢了小命。 “王……王爷息怒,小的错了,小的不该擅自行动,但是小的也是为了王爷着想啊。”李二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道,心里却甚是委屈。 原来,他之前给安王传信说要绑架李玉,但是安王去了军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没有收到他们的传信。 他们怕时间久了被红眼抓住证据他们小命不保,便决定先下手为强。 却没曾想他们把李玉带回来之后,却引得安王大怒。 “王爷,我们可以利用李玉威胁红眼归顺我们。”跪在一旁的李奇见安王生气,也连忙说道。 他实在没想明白这安王为何生气。 “哈哈,威胁?!”安王怒极反笑,他一脚踢在李奇的身上,大骂道,“你们两个蠢货,以红眼的性子,他怎会甘愿受人威胁!你们可知你们坏了本王的大事!” 安王十分了解红眼这种人,他们宁愿同归于尽也绝不受制于人,所以若是红眼知道他抓了李玉,那么要想让他归顺他是绝不可能的了。 李奇被安王踹倒,肩膀一阵疼痛,看样子应该是骨折了,他咬着牙连忙爬起来重新跪好,生怕慢一点又被踹一脚。 李二见李奇被踹,心中更加惊慌,身子直发抖。 “李玉现在在何处?”安王思索之后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问道,眉宇间尽是杀意,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便毁了,这样别人也就得不到了。 “还……还关在王府的地牢里。”看着安王阴戾的神色,李二浑身一颤,连忙回到。 “你们两个去把她杀了,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安王命令他们两人去杀了李玉,冷冽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王爷,李玉不能杀!”李奇见安王让他去杀李玉,不顾肩上的疼痛,咬牙阻止道。 一旁的李二连忙拉住他示意他不要多话。 李奇却甩开他的手,继续说道,“王爷有所不知,这李玉除了是红眼的左膀右臂外,还是他的女人!” “女人?”听了李奇的话,安王阴沉的脸上多了一丝惊讶,这一点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 “对,属下在红眼身边观察了许久,可以确定红眼对李玉很是不同,只要李玉在我们手上,他就肯定会归顺的。”李奇见安王神色松动,知道他将他的话听了进去,连忙又补充道。 听完李奇的话,安王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他伸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李奇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李玉倒是可以一用。 思索后,安王还是决定先见见李玉,试探一番。 安王府地牢。 这所地牢建在安王府后山的假山下,自假山洞口进入后,便会发现有三条岔路口,一条通向安王府外,一条是死路,还有一条表面是死路,而其实触发机关后便通向地牢。 地牢建的很是隐蔽,只有安王府的人才知道。 而李玉自从被抓来便一直待在这里,他们并没有为难她,只不过她很担心红眼,怕他为了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正在李玉出神的时候,牢房的门被打开了,李二走了进来。 “李姑娘,跟我走吧,我们王爷要见你。” “哼,果然是你这个叛徒!”李玉看见李二,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李二。 “叛徒?我李二本来就是安王派去红眼身边打探消息的人,何来叛徒一说?”李二对李玉的话不以为意,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背叛了红眼。 “你……”李玉被李二没皮没脸地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来,奈何她现在内力被封,浑身软绵绵的,不然她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李二将李玉的眼睛蒙住,带着她走出了地牢。地牢位置隐秘,不能让外人知晓。 “李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圆润浑厚的声音自李玉的耳边传来。 接着李玉眼上的黑布被摘下,突然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应,她蹙起眉头,伸手遮住眼睛,等眼睛适应了之后,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事物。 她的面前站了一个人,穿着一身冰蓝色上好丝绸做的朝服,一双凌厉的剑眉,坚挺的鼻梁,看起来一派正气,然而那双狭长的眸子却微微上挑,给他增添了一丝妖邪的气质,让人下意识的觉得很危险,不想靠近。 “安王。”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李玉冷冷地开口,她对眼前的人完全没有好印象。 安王对她冷淡的态度到不在意,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以前只当她是红眼的属下,从未仔细瞧过她,现在细细瞧来,此女子眉毛和眼角微微上扬,眉宇间多了几分男子的英气,一张小巧的朱唇紧抿着倒与其他女子没有两样。她将女子的明艳和男子的英气结合在一起,倒也算的上是个美人儿。 怪不得这红眼会一直把她留在身边,这样看来这李奇说得话倒也有几分可信。 想到这里,安王对李玉的态度不免又和蔼了几分,他指着一旁的椅子对李玉说道,“李姑娘,请坐吧。”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李玉没有理会安王的话,她直视着安王,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第三百八十章平定边塞 “这几日本王不在府中,并不知道手下人将姑娘带到了府上,手下人不知轻重,怠慢了李姑娘,本王在这里先给姑娘陪个不是。” 安王对于李玉眼中的厌恶并不在意,他依然笑意盈盈。 李玉听完心中冷笑,他安王这意思就是说绑架她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这倒是推得干净啊。 安王见李玉没有说话,便指着他们现在所在的房间,对李玉说道,“这是王府里的客房,这几日姑娘便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本王说,本王一定尽量满足。” “呵~,虚伪!”安王的话音刚落,李玉便抬眼看了一眼所在的房间,这房间装饰华丽,比她这几日所待的牢房不知好了多少倍,然而李玉并没有领情,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着安王说道。 安王听了李玉的嘲讽,背在身后的手倏然攥起,眼中划过一丝狠厉的光,却很快被他隐了去。 他还要利用她拉拢红眼,暂时不能杀了她,他强压下着心中的愤怒,脸上笑意不减,顺着李玉的话说道,“李姑娘这样说,可是冤枉本王了,本王是真心想要招揽你和红眼,想要你们一起来辅佐本王。” “哼,妄想!红眼是绝对不会跟随你这等卑鄙无耻之人的!”李玉性子泼辣,从来是有话直说,何况安王将她绑来,做出威胁红眼这种小人之举即使现在受制于他,李玉也不会给他留颜面。 “你……”安王见自己如此低声下气地和李玉谈判,李玉却一点面子也不给他,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脸色阴沉下来,但是却有火无处发,憋了一肚子的闷气。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这样不但李玉对自己好感全无,他自己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控制不住杀了李玉。 “李姑娘想必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你先好好休息,本王改日再过来。”说完不等李玉回答,便甩袖走出了房间。 守在门外的侍卫见他走出来,立马将房门关上。 “你们好好守着,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本王要了你们脑袋!” 安王吃了李玉一肚子的闷气,心情极差,他对着守门的侍卫吩咐,暴戾的语气让侍卫心里一颤。 “是!”侍卫连忙低头应道。 吩咐完后,安王便怒气冲冲地回了书房。 他的贴身侍卫不明白安王为什么突然对李玉这么好,不但将她从地牢里带出来,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就连被李玉气成这样都没有将她处死。 “王爷,这李玉如此大胆,为何王爷还将她留着。”贴身侍卫见安王怒气消了些,便斗胆问道,他实在是想不通。 “这李玉是红眼的心上人,只要这李玉在我手上,红眼便受制于我,我们现在只要设好埋伏,请君入瓮即可,而且若是我能劝说李玉归顺于我到时候她在红眼耳边吹吹枕边风,我们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红眼收入麾下。” 知道李玉是红眼的心上人之后,安王便决定从李玉入手,先讨好李玉让她归顺于他,之后再让她劝说红眼,这样他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将红眼和他的兵力全部收入囊中。 只是今天他与李玉一番谈话之后,他觉得这个女人不容小觑,这不禁让他感到一阵头疼。 而另一边,红眼在试过兵器之后,信心大增,很快便带着下属潜入了安王境内,只不过他们没有贸然行动,红眼派人先去安王府打探消息,寻得机会再动手。 陶轩这边则收到了齐王的来信,信上没有明说有何事,只说有要事要处理,让陶轩速回。 陶轩看完信后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嘴角忽而勾起一抹笑意,心中已经决定赶回齐城。 他找临城城主,想要向他告辞。 谁知这临城城主竟然还为那天他袒护红眼的事情生气,不肯见他。 陶轩无奈一笑,请侍卫代为传话,说他有事先行离开,日后相见再向他赔罪,说完便带着侍卫离开了临城。 他连夜赶路,仅用了一天时间便到了齐城。 陶轩从马背上跳下,将手中的缰绳扔给身后的侍卫,刚转过身便见齐王的贴身侍卫急急地朝他走了过来,那侍卫朝他行了一礼,“参加文玉将军。” “嗯。”陶轩点点头,示意他不用多礼。 侍卫直起身看着陶轩说道,“将军,齐王殿下已经在大帐等候您多时了。” “好。”听了侍卫的话,陶轩点点头,便跟着侍卫朝着齐王的大帐走去。 “将军,王爷说您到了之后不必通报直接进去即可。”侍卫带着陶轩走到齐王帐外,便回身对陶轩说道。 陶轩听后,便撩开帐门走了进去。 “臣参加王爷。”陶轩进去之后便见齐王站在议事桌前,看着齐城的布兵图,眉头紧锁,他双手抱拳朝着齐王行了一礼。 “将军你可回来了!”齐王听见陶轩的声音,立马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见了救星,而对于他来说陶轩也确实是救星。 他快步朝陶轩走过去,将他扶起,“将军不必多礼。” “王爷急着召臣回来所为何事?”陶轩直起身看着齐王问道。 “将军有所不知近来边塞的一些势力组织起来在边塞交战,这齐城附近的一些村庄便受到了波及,百姓痛苦不堪,许多难民都涌入了主城,造成主城混乱。我希望将军能够带兵去边塞平定这些势力,也好还齐城一份安宁。” 齐王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已经为这事苦恼了好几天了,现在陶轩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齐城便可以恢复平静了。 “好,臣准备好后便带兵出发。”听完齐王的话,陶轩领命,打算几日后便带兵出发。 “好好好,这是调兵的令牌,齐城的军队随你调遣。”齐王将腰间的令牌取下交给陶轩,他对陶轩无条件的相信。 “臣定当不负齐王所托。”陶轩接过齐王手中的令牌,语气坚定。 “将军的大帐已经准备好了,将军连夜赶路肯定累了,先回帐休息吧。”见陶轩如此坚定,齐王这几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陶轩点点头,便退出了齐王的大帐。 第三百八十一章思之如狂 走出大帐,看着天边已经渐渐泛起的鱼肚,陶轩倦意全无,他朝着自己的大帐快步走去。 “将军回来了。”走到帐外,侍卫们向他打招呼。 他点点头,看着帐中摇曳着的微弱的烛光,眼中的笑意不断加深。 他伸出手撩起帐门轻轻地走了进去,然而却没有见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他又走到床边,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显然是刚刚换了新的,整个大帐中除了那根已经将要燃尽的发着微弱烛光的蜡烛以外,毫无半点人气。 “鸾儿?”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轻地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刀刻般的剑眉微微蹙起,眼中的笑意一散而尽。 他撩起帐门迅速走出大帐。 “将军?”守在门外的侍卫见刚刚走进去的陶轩又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心想可能是对他们布置的大帐不满意,这以前陶轩的大帐都是尹鸾玉亲自布置的,但是她现在不在,便只能由他们来布置了。 他看着陶轩小心翼翼地说道,“将军要是对属下们的布置不满……” “尹姑娘呢?”侍卫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陶轩打断。 “额……”侍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连忙回道,“尹姑娘不在城中。” “不在城中?那她去哪儿了?!”陶轩一听尹鸾玉不在城中,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语气急迫地问道。 “尹姑娘为了试验新制兵器的威力,去了郊外的深山里。” “带我去找她!” “这……将军不日便要带兵出征,还是等凯旋之后再去见尹姑娘为好。” 侍卫怕陶轩去见尹鸾玉误了出征的时间,影响了战局,到时候齐王肯定饶不了他,便劝说道。 “而且这尹姑娘在山中有重兵保护,必定不会出什么差池。”侍卫猜到陶轩是担心尹鸾玉,便又补充了一句,好让陶轩放心。 听完侍卫的话,陶轩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但是他们毕竟许久未见了,原本他连夜回齐城也是为了早点见到她,没想到却…… 唉!陶轩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他犹豫了一会儿以后,便转身回了帐中,那侍卫说的对,他马上就要出征了,还是等回来以后再去见她吧,免得她日日为他担心。 陶轩和齐王商量之后,决定三天后出发。 这三天里白天他点清兵将,收整物资,忙的不可开交。 但是到了晚上,躺在和尹鸾玉以前一起住过的大帐里,他心中对她的思念不断地加深。 临出发的前一夜,他倒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不时的出现尹鸾玉那张精致动人的脸,有她开心时的样子,也有她生气时的样子,有她站在士兵面前指导士兵制作兵器时果断干练的样子,也有他窝在他的怀中慵懒迷人的样子。 陶轩心中对尹鸾玉的思念愈来愈深,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到她,然后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以慰藉他思念的心。 他不再犹豫,利索地从床上翻身而起,拿起外衣披上,便走出大帐运起轻功朝着郊外奔去。 “将军你要去哪儿?”守在帐外的侍卫还没来得及问完,陶轩已经越出了百米之远。 “你去禀告王爷,我去郊外找尹鸾玉,明日出征之前定赶回来!”就在侍卫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陶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是!” 侍卫低头回了一声,再抬头时,陶轩的身影早已不见。他心里忍不住地嘀咕,这文玉将军对这尹姑娘可真是痴情啊。 陶轩没有来过这片山中,一路上走了不少的弯路,就在他烦躁不已的时候,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地方有亮光。 他提气三步并作两步朝着亮光飞奔过去,靠近后便看到了帐篷上方插着的齐王的齐城。 找到了! 赶了这么久的路终于找到了尹鸾玉安营扎寨的地方,陶轩心中高兴,同时也暗暗责怪自己太过着急没有找人问清楚来这里的路,才在路上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陶轩没有隐藏自己的踪迹,他直直地朝着那片营帐飞了过去。 “谁?”驻守在这里的士兵发现陶轩,立马拿起手中的兵器对准了他。 “将军!”一直跟在尹鸾玉身边的手下首先认出了陶轩,他惊讶地喊道。 其他士兵在看清了眼前人的容貌之后,连忙收起手中的兵器,对着陶轩行礼,“参加文玉将军。” “鸾儿呢?”陶轩没有理会其他人,他看着一直跟在尹鸾玉身边的手下问道。 “尹姑娘正在大帐休息。”被问手下听了陶轩的回答连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帐篷回道。 陶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便朝着那座大帐走了过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文玉将军怎么回来了?” “他来这里干嘛?” 陶轩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声,他在帐篷外站定,然后理了理衣衫和头发,便伸手撩开帐门走了进去。 他刚走进帐篷便看到了躺在床上正在熟睡的尹鸾玉,帐篷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和一张吃饭的小木桌,连个可以梳洗打扮的铜镜都没有。 看到这些,陶轩的心微微发疼。 他放轻脚步,慢慢地走到床边。可能因为感受到有人打扰,尹鸾玉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 陶轩站在床边,看着比他们分离时瘦了一圈的尹鸾玉,喉头酸涩。 傻姑娘,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陶轩俯下身,轻轻地吻上尹鸾玉皱起的眉头,眼中是满满的爱怜。 “唔——”尹鸾玉感受到自己额头上柔软的触感,轻声嘟囔了一声。 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这让思念如狂的陶轩再也控制不住,喉结一动,他将自己的唇从尹鸾玉的眉头移向那张让他日思夜想,茶饭不思的朱唇。 然而他只是浅尝辄止,在唇瓣上流连,并没有深入。 他知道尹鸾玉在这里肯定很辛苦,他不想打扰了她的美梦。 就在他恋恋不舍的放开尹鸾玉的唇,准备起身的时候,却撞上了一双明亮璀璨的眸子,那眸子中带着点点笑意,如天上的繁星一般闪亮。 第三百八十二章我们继续吧 “呦,这是哪来的公子对我投怀送抱啊?”尹鸾玉看着眼前的男人,调侃道,慵懒的声调撩得陶轩心里痒痒的。 陶轩并没有因为被尹鸾玉抓到而感到尴尬,他自己的女人他想怎么吻就怎么吻。 他眨了眨好看的眸子,里面净是尹鸾玉的倒影。 充满磁性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哑地在尹鸾玉的耳边响起,“醒了?” “嗯。”尹鸾玉点点头,伸手推了推陶轩的胸膛,便准备起身。 陶轩两只手却紧紧地箍在尹鸾玉身边,一动不动。 “既然醒了我们就继续吧。”陶轩嘴角微勾,眼角染了笑意。 他将身子俯得更低,在尹鸾玉的耳边轻轻说道,灼热的气息喷在尹鸾玉的脖颈处,引得尹鸾玉身体一颤。 “唔……”尹鸾玉还未开口,陶轩便霸道地钳住了因为刚刚被他吻过而更加红艳的唇。 刚刚的浅尝辄止根本没有让陶轩满足,反而让他更加渴望,而刚才因为怕惊醒尹鸾玉,他动作温柔,现在无所顾忌了,他的吻带着侵略霸道的意味,仿佛要把尹鸾玉吞进腹中。 尹鸾玉抬起藕粉色的双臂轻轻圈住陶轩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 一记长吻过后,陶轩将尹鸾玉放开,自己则脱下靴子躺在尹鸾玉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尹鸾玉靠在陶轩的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到无比的安心。 原本她睡眠很浅,一有点儿动静她便会醒来,但是陶轩进来这么久她居然都没有醒,看来是因为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气息,那股儿令人安心的气息。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尹鸾玉用手支起身子看着陶轩问道。 “齐城边塞出了些事情,我要去处理一下。”陶轩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将他出征的事情告诉尹鸾玉,毕竟就算他不说,她也总会知道的。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边塞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到了那里你一定要万事小心。”虽然她一直在深山里制作兵器,但是边塞的事情她在来往士兵的口中也有所耳闻。 “好。”陶轩转头在尹鸾玉额头落下一吻,轻声应道,声音虽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饿不饿?”尹鸾玉见陶轩深夜赶来,猜测他没有吃饭,便问道。 然而她问完之后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人回答,她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陶轩,却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还发出了轻微的呼声。 陶轩从临城赶回来之后便一直在军营整治军队,今天又用轻功一路赶来见尹鸾玉,自然疲惫不堪,现在见到尹鸾玉之后,疲倦涌了上来,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尹鸾玉看着陶轩微青的眼圈和满脸的倦色,心疼不已。 她轻轻拨开陶轩揽在她腰上的手,从他的怀中抽出身,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她拉过一旁的被子给陶轩盖上,然后转身将自己的散开的头发简单的挽成一个发髻,穿上外衣,便走出了大帐。 她召过一直守在帐外的士兵,让他去将昨天齐王刚刚送过来的菜挑一些给她,然后自己则去捡了一些柴火放进临时搭好的灶台里,亲手给陶轩做饭吃。 他们在深山里,除了平时打一些猎物采一些野菜之外,齐王也会按时派人给他们送一些补给,正好昨天刚刚送来了一些蔬菜和粮食。 尹鸾玉做好了饭,将一些饭菜端进了她的大帐中,剩下的则留给了士兵。 士兵们吃了尹鸾玉亲手做的饭菜,都夸赞她手艺好。 尹鸾玉听后,心中开心。 李宇被士兵们的嬉笑的声音吵醒,他询问士兵们发生了什么事,士兵们告知他说文玉将军回来了,尹鸾玉亲手给他做了饭菜,悉心照料。 士兵盛了一碗粥递给李宇,告诉他说是尹鸾玉亲手做的,他们是沾了文玉将军的光,才能够吃到尹鸾玉亲手做的饭。 李宇低头看着手中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粥,却是一点儿食欲也没有。 尹鸾玉将饭菜放在帐篷里的小桌上摆好,然后走到床边,发现陶轩还在熟睡中,不忍叫醒他,但是又怕饭菜凉了,心里一阵犹豫。 就在这时,陶轩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站着的尹鸾玉一时有些怔愣,“鸾儿?” 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你醒了。”看着陶轩楞楞的样子,尹鸾玉忍不住轻笑出了声,这与他平时精明腹黑的样子也太不一样了。 陶轩看着尹鸾玉笑意盈盈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他坐起身,揉揉额头,他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快来吃饭吧。”尹鸾玉走到桌边指着桌子上的饭菜说,“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陶轩站起身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的几碟小菜和白粥,调笑道,“我就是被这一阵阵的香味给饿醒的。” “哈哈,快坐下吃吧。”尹鸾玉听了陶轩的话,脸颊微红,她拉着陶轩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他的旁边。 “这深山里没什么东西,你就凑合着吃吧。”尹鸾玉边给陶轩夹菜,便说道。 “没事,你做的什么我都爱吃。” 陶轩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他在外打仗,粮草缺乏之时,便是野菜,树根之类的,也是经常吃的。 他在意的是他身旁坐着的这个人,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她一起吃过饭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着饭,说着自己这一阵子遇到的事情,就像平常夫妻那样,平淡却幸福。 “你要在这里留几天啊?”尹鸾玉看着陶轩,眼神里是满满的期待。 “我……”陶轩看着尹鸾玉期待的眼神,有些不忍开口。 “鸾儿,军队天亮之后便要出征,所以吃完饭后我便要赶回去了。”他叹了一口气,他们才刚刚见面,他也不想离开。 听完陶轩的话,尹鸾玉为陶轩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之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菜放进了陶轩的碗里,她轻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她心中失落,却没有表现出来,前世的经历早已让她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人,只是在陶轩这里她还是忍不住对他依恋。 第三百八十三章情动 陶轩感受到了尹鸾玉心情的变化,看着尹鸾玉隐忍的样子,陶轩心中难受。 这个女人太独立了,什么事都自己承受。他倒希望她能够像其他女人一样多向他撒撒娇,但是那样就不是他喜欢的尹鸾玉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对她说道,“鸾儿,再等一下,等天下平定后,我们便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可是……”可是她害怕,她怕他会失败,她也怕他成功,怕他成功之后会像前世的宁洛尘一样将她抛弃。 “鸾儿,你相信我。”陶轩双手扶住尹鸾玉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他要让她相信,相信他能成功,相信他们能够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看着陶轩眼中的坚定和深情,尹鸾玉惶恐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面前的这个人是陶轩,是她深爱并且同样深爱着她的人,他不是前世的宁洛尘,她要相信,他是绝对不会负她的。 想到这里,尹鸾玉不再彷徨,她同样以坚定的眼神看着陶轩,“我相信你。” 同时,她心中帮助陶轩成功的信念也更加坚定了,既然他想成功,那么她必定竭尽全力帮助他。这样是在成全他,也是在成全自己。 想到这里,她便拉着陶轩的手站起了身,“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她对陶轩说道,眼中隐隐闪着兴奋的光芒。 陶轩任由她拉着他走出大帐,朝着不远处的山洞走去。 “尹姑娘,文玉将军。”他们到了洞口,守在外面的侍卫向他们打招呼。 尹鸾玉朝他点点头,便拉着陶轩走进了山洞。 他们这里放的有很多易燃物品,所以山洞里的火烛都用透气的罩子罩住,虽然光线昏暗,但是视物却完全没有问题。 尹鸾玉带着陶轩走到一个木箱前,她俯下身将木箱打开,里面整齐的放着一把把的弓弩,这些弓弩通体黑亮,精致小巧,与之前陶轩借给红眼的弓弩相似。 “这是我们最近刚刚制作好的弓弩,与之前齐王给你送到临城的那些相似,但是这一些我们简化了它的发射方法,这样士兵在打仗的时候可以节约发射箭的时间,别人发一箭的时间我们可以发两箭,我们便可以占的上风。” 说完之后尹鸾玉看了看陶轩,见他正拿着弓弩,认真的研究着,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惊叹。 尹鸾玉忍不住笑笑,继续说道,“并且我们把箭的威力也增加了一倍,我们之前已经试验过了,现在一只箭的威力可以炸开一块岩石。” 尹鸾玉说完便抬头看着陶轩,期待着他说些话来夸赞她。 但是陶轩却一把将尹鸾玉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眼中是满满的愧疚和怜爱。 “鸾儿,对不起,对不起。”他将头靠在尹鸾玉的肩膀上,不断地道着歉。 对于陶轩突如其来的道歉,尹鸾玉很是不解。 “陶轩?”她轻轻地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疑问。 “对不起,鸾儿,跟着我让你受苦了。”陶轩看到这些尹鸾玉日夜辛劳研制出来的东西,忍不住心疼她,别的女人都是躲在丈夫的怀里,每天簪花戴玉,无忧无虑,而她却只能在这深山里摆弄这些东西,他心里对她很是愧疚。 尹鸾玉知道了陶轩心中所想,内心感动,她不需要什么簪花戴玉,她只需要陶轩真心对她便好。 她伸出手回抱住陶轩,“陶轩,我不觉得跟着你苦,我只希望以后你能够好好对我,不要辜负我的心意。” 前世她付出全部帮助宁洛尘登上皇位,换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现在她只求她的心意不会被辜负。 “鸾儿,我陶轩绝不负你。”听着尹鸾玉请求的话语,陶轩更加心疼,他向她许下诺言。 “好。”看着陶轩深情的眼神和坚定的诺言,尹鸾玉心中微动,她用双臂圈住陶轩的脖子,然后踮起脚尖,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原本她重生之后便告诉自己此生必不再相信爱情,她唯一要做的事便是复仇。但是这个男人闯入了她的世界,他对她的关心,对她的温柔都像一张网,网住了她的心,让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从前,她只想着重生、复仇,从没将感情放在心上,但自从遇见这个男人后,自己猜发觉这一辈没有白活。 她告诉自己她再赌一次,用自己的全部赌这个男人的真心,现在她觉得自己赌赢了。 感受到嘴唇上温柔的触感,陶轩一怔,随即化被动为主动,霸道地撬开尹鸾玉的齿关,攻城略地。 “唔……”感受到陶轩的手掌伸进了她的衣衫中,轻轻在她腰部摩挲,尹鸾玉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 这声嘤咛更加刺激了陶轩,他把吻从尹鸾玉的唇上下移,双手则解着尹鸾玉的衣衫,很快尹鸾玉的外衫便被陶轩解开扔到了一旁。 “嗯……”尹鸾玉情不自禁地溢出一声低吟,声音娇媚的连她自己听了都不敢相信那是她发出来的。 她伸手轻轻地推了一下陶轩,想要把他推开,天快亮了,一会儿制作兵器的士兵们就要进来了,而且陶轩马上就得离开了,不然就要误了时辰。 陶轩却不肯理会尹鸾玉,他伸出一只手抓住尹鸾玉的手箍在胸前,另一只手则去拉扯尹鸾玉的内衫。 “嗯……陶轩……不要……”尹鸾玉感受到胸前一凉,她的内衫已经被陶轩褪到了腰间,再进行下去就要止不住了。 她想要阻止陶轩,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声。 听见尹鸾玉的声音,陶轩从她胸前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是压抑的情欲。 “鸾儿。”他开口喊道,嗓音沙哑,带着丝丝魅惑的气息,语气中带着些哀求的意味,他已经忍了好久了。 “不……不可以,一会儿这里就会来人,而且你该离开了,再不离开就该误了出征的时辰了。”尹鸾玉差点就被陶轩哀求的语气弄得心软了,但是她仅剩的那点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唉!”陶轩无奈地叹了口气,尹鸾玉说得没错,他确实该离开了。 但看着眼前的尹鸾玉他又不舍得就这么放开,便低头重新吻住尹鸾玉的唇,又来了一记深吻。 第三百八十四章心思 然而,他们吻得太投入,并没有发现山洞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看着洞里亲吻的两个人,双拳紧握,脸色通红,身体微微颤抖。 他转过身,急匆匆地离开了山洞。 “李宇,你去哪儿了?”一个士兵拦住那个身影,疑惑地问道。 这天还没亮,还没到工作时间,除了巡逻的士兵,其他人都还没起来,这李宇是去干什么了。 “我……我尿急。”李宇脸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愤怒,他支支吾吾地憋出三个字,便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士兵,飞快地跑了。 士兵看着李宇像是后面有东西追他,逃也似的身影,不解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他这是撞见鬼了吗?” 李宇回到自己的大帐,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猛灌。 哐当—— 他将手里的茶壶用力地放在桌上,双手撑在桌子两边,喘着粗气。 他刚才从士兵那里得知陶轩在尹鸾玉的大帐里之后,回到帐篷里怎么也睡不着,便想着早起去山洞里研究一下兵器,却没曾想让他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那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他,低着头亲吻着他面前的女人,他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了那个娇小的女人,他虽看不见她,但是却能听到她若有似无的娇喘声,他知道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想起那一幕李宇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是他明白,他李宇对尹鸾玉来说只是一个下属,她能够赏识他的才华而重用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何况,尹鸾玉是陶轩的女人,陶轩是堂堂的文玉将军,不是他能够比拟的,他不应该对尹鸾玉有任何非分之想。 山洞里 一记深吻过后,陶轩放开了尹鸾玉,将她轻轻地抱在怀中。 尹鸾玉脸色潮红,伏在陶轩的胸口微微喘息着,她被陶轩吻得两腿发软,站都站不住。 柔软无骨的手轻轻地捶了一下陶轩的胸口,以借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哈哈——”陶轩抓住尹鸾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这双原本白皙光滑的手,因为长期触摸兵器,手掌心里已经长了一层薄薄的茧子,这让陶轩看了又是一阵心疼。 他亲吻了一下尹鸾玉的发顶,眼中尽是怜惜,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女人,要给她一片安稳盛世。 “天要亮了,你快些回去吧,不然就要误了出征的时辰了。”尹鸾玉心中虽是不舍,但毕竟大事为重,她声地对陶轩说道。 “嗯。”陶轩点点头,却是没有放开尹鸾玉。 尹鸾玉看着他口不对心的样子,忍不住一笑。 “快走吧。”尹鸾玉伸手轻轻推了推陶轩。 “唉!好吧。”陶轩也知不能再耽搁了,他叹息一声,放开了尹鸾玉。 两个人牵手走出山洞,陶轩不舍地在尹鸾玉额头落下一吻,小声说道,“鸾儿,你等着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万事小心。”尹鸾玉不放心地嘱咐道,虽知边塞的小势力对于陶轩来说不足为惧,但是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 “我会小心的。” 知道尹鸾玉担心他,陶轩答应道,他不想让尹鸾玉为他担忧。 陶轩说完之后便准备动身离开,但走了两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返回到尹鸾玉身边,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那等我回来,我们就做刚刚没做完的事情。”暧昧的语气让尹鸾玉不自觉地又红了脸。 陶轩挑了挑眉头,看着眼前女人害羞的样子,心情愉悦,他最后在尹鸾玉唇上留下一吻,便离开了。 尹鸾玉静静地站在陶轩刚刚离去的地方看着陶轩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身影看不见了,她才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加紧时间制作兵器,只有这样陶轩才能尽快成功,而他们也不用在面临离别之痛,相思之苦。 尹鸾玉转过身刚想进山洞里,却听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她回过头,便见李宇走了过来,只不过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宇?”尹鸾玉开口唤了一声。 李宇听到尹鸾玉的声音,身体一僵,他抬起头,看着尹鸾玉,脸上划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李宇,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尹鸾玉看着天边的启明星,天色还没亮,还没到开工时间,她不明白李宇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我睡不着,便过来看看。”李宇低下头,他不敢直视尹鸾玉,只要看见尹鸾玉他便想起刚刚的事情。 尹鸾玉见李宇有些反常,心中疑惑,她向他走进两步,见他面色难看,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李宇见尹鸾玉靠近他,有些不自在地向后退了两步,他摇摇头,“不是,可能就是没睡好。” 尹鸾玉见他这样说,便点点头,“这天还没亮,要不你再回去休息休息吧。” “不……不用了。”见尹鸾玉关心他,李宇心中更加纠结,他摆摆手,便绕开尹鸾玉进了山洞。 尹鸾玉看着李宇躲着他的样子,心中不解,却也没有细究,现在她的心思一心扑在兵器上,根本顾不得旁人。 她跟着李宇走进山洞,却见李宇停在洞口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尹鸾玉在他身后问道。 “没……没事。将军去哪儿了?”李宇站在洞口处想起刚刚陶轩和尹鸾玉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浑身不自在。 他现在才突然发现陶轩不在尹鸾玉身边,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有事先回齐城了。”尹鸾玉听李宇提起陶轩,忍不住又想起刚刚他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脸颊微微发热。 看着尹鸾玉眸中带笑,脸色微红的样子,李宇心中却更不是滋味。 他们两人在山洞中待了一会儿,李宇一直躲着不敢靠近尹鸾玉,尹鸾玉专心研究,并没有发现李宇的异常。 不一会儿,其他人也陆续地来到了山洞里。 因为人手不够,齐王从齐城刚刚调来了一批新人帮助尹鸾玉。 尹鸾玉亲自上场,耐心地给他们讲解兵器的制作流程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新人们不了解尹鸾玉,只觉得一个女人就应该在家中相夫教子而不是来这种地方跟一帮大男人混在一起制作兵器,但是经过尹鸾玉一番讲解,他们才发现他们小看了这个女子。 尹鸾玉对于兵器的了解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尹鸾玉说得很多想法他们闻所未闻,当他们看到尹鸾玉拿出的制作好的弓弩时,精致小巧的弓弩让他们深深地折服,他们不敢再小瞧眼前的女子。 第三百八十五章叛变 李宇看着认真给士兵们讲解的尹鸾玉,脑海中浮现出那日他去她的大帐给她送药,他在帐外喊了两声没有人回答。 他怕尹鸾玉又跟那日一样出什么事情,便擅自闯入了尹鸾玉的帐中,谁知尹鸾玉正在洗澡,她背对着他,一只藕粉色的手臂轻轻地搭在浴桶边,头靠在手臂上,闭着眼睛,看起来是睡着了。 尹鸾玉被他闯入的声音惊醒,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慌乱。 “对……对不起,尹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李宇瞬间闭上眼睛,不断地道着歉。 “出去!”尹鸾玉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丝丝恼怒。 “是!”李宇立马掀开帐门走了出去。 “李宇?”站在李宇身旁的绾尔见他不知在想些什么,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在愣神,便用手碰了他一下。 “啊?”李宇回过神,怔怔地应了一声。 “想什么呢?”绾尔见李宇脸色微红,便用不怀好意地眼神盯着他。 “咳咳!没……没什么。”李宇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支支吾吾地回道,说着还偷偷地看了尹鸾玉一眼,见她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便放下心来。 之后便暗自责怪自己还对尹鸾玉存有心思。 齐城内。 军队已经集结好了,但是陶轩却迟迟没有出现,将士们开始着急。 齐王得知消息后,也是急得团团转。 他找来陶轩的守帐侍卫问他陶轩的去处。 守帐侍卫告诉他陶轩去山里找尹鸾玉了,说会在出征之前赶回来的。 齐王责怪他为何不拦着陶轩,守帐侍卫很是委屈,他怎么能够拦得住陶轩。 齐王想也是,陶轩要走,只怕他自己也拦不住。 现在没有办法只能等陶轩回来了,他相信陶轩既然说了会赶回来就一定能回来,便让军队按之前计划的准备。 确实,陶轩从不食言,他一路飞奔,因为之前来的时候已经熟悉了路,所以回去的时候就快了许多。 他回到齐城大营,士兵们刚刚好整顿完,他向齐王告辞之后,没有片刻休息便带着军队出发了。 而另一边,安王府中,安王又找李玉谈了几次,但每次都被李玉冷嘲热讽一番。 李二气不过便来找李玉的麻烦。 李玉看着面前的李二眼中尽是轻蔑。 “李玉我劝你还是归顺安王吧,这样对你对红眼都好。”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李二也不再顾忌,直接喊李玉和红眼的名字。 “呵~,你不过是安王身边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李玉连安王的面子都不给,何况是一个小喽啰。 “你……”李二被李玉骂的脸色涨红,一时间没有想出反驳的话,“你别嚣张,要是惹怒了王爷有你好看的。” “滚!”李玉不想再看见李二那张狗仗人势的脸,她指着门口怒喝道。 “李玉,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李二原本想教训一下李玉,却没想到反被李玉骂了一顿,他放了一句狠话,便灰溜溜地逃走了。 李二刚走不久,便有人来敲李玉的门,李玉以为是李二又回来了,打开门刚想开骂,结果看到眼前的人硬生生地将话憋了回去。 “李轩,你怎么来了?”李玉看着眼前的人,他虽穿着安王府侍卫的衣服,但确实是一直跟在红眼身边的李轩。 “姑娘,进去说。”李轩向四周看了看,四周的侍卫虽然已经被他支开了,但是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人回来,所以他压低声音对李玉说道。 “嗯,快进来。”经李轩一提醒李玉才反应过来,她连忙让开放李轩进到了房间里。 “王府守卫这么严,你是怎么进来的?”李玉将房门插上,快步走到李轩身边问道。 听了李玉的问话,李轩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安王府侍卫的衣服。 李玉会意的点了点头。 “大王他怎么样了?”李玉担心红眼,询问他的情况。 “大王已经带着我们进了安王的境内了,现在落脚在城内的客栈里,大王让我跟姑娘说姑娘这些日子委屈了,我们找到机会就会救姑娘出去的。”李轩看着李玉,将红眼让他传达的话告诉了李玉。 “无妨。”李玉摇摇头,她根本不在意这些,何况这些日子安王也没有难为她。 李二从李玉那里碰了钉子,心中气愤。 他跑到安王那里向安王抱怨,“王爷,这李玉也太不识好歹了,您给她这么多次机会,她都不懂得把握。不如就把她给杀了,料他红眼也不敢把您怎么样。” 安王听李二说他去找了李玉,勃然大怒,他指着李二骂道,“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谁让你去找李玉的。” “我……我也是想帮王爷……”李二见安王生气,连忙说道。 “滚!以后再去找李玉,我要了你的命!”安王将手中拿着的书用力朝着李二砸去,怒斥道。 这个李二就知道坏他的事。 “是,属下马上滚。” 李二连忙爬起,离开了安王的书房,心中却觉得无比委屈。 安王捏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阴沉。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侍卫通报的声音,“王爷,李姑娘说要见你。” “什么?”安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李玉要见我?” “对。”侍卫确定地说道。 这李玉怎么会突然要见我? 安王想不通,决定去看看。 “听侍卫说你要见我?”安王看着眼前的女人,开门见山的问道。 “对。”李玉点点头。 安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可以帮你拉拢红眼,让他归顺于你。”李玉说了一句让安王诧异不已的话。 “你之前一直不同意,为什么突然之间改变主意了?” 安王想起之前李玉与他针锋相对的样子,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呵~,王爷之前一直想要我帮你拉拢红眼,现在我答应了,王爷却不敢相信了?”李玉没有直接回答安王的话,而是冷笑了一声,用话来激安王。 安王盯着李玉的脸,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但他发现李玉一脸坦然,仿佛是真心想要和他合作。 第三百八十六章计划 “你有什么条件?”安王想李玉突然改变肯定是有原因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有什么条件要提。 “若是我能成功劝说红眼归顺王爷,我希望王爷能让我做王府的侍卫统领。”李玉心中确实有自己的打算。 “这个……”安王听了李玉的条件,微微皱眉,有些犹豫,安王府的侍卫统领乃是掌管整个王府的侍卫的,把她交给李玉,万一她有二心只怕到时候…… “王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王爷既然要我们投靠您,还希望您能拿出点诚意。”见安王犹豫,李玉继续用激将法,对于安王这种自大自负之人,激将法是最管用的。 “好,不过我也有条件。”安王想了想,李玉说得也有些道理,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她。 “王爷请说。”李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本王现在还不能放你出去,希望你能在王府里再待一段时间。”安王向李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现在他还没有见到红眼,李玉是他唯一能够控制红眼的把柄,他不能轻易放她离开。 “那是自然,我会在这里待到红眼出现的。”李玉自然明白安王的意思,她自己也知道就凭她几句话要安王完全信任她根本不可能。 “好。”见李玉如此爽快,安王也不再犹豫,答应了李玉。 “对了,王爷,我希望我在这里待的这几天不会再有您的侍卫来打扰我。”李玉想起今天李二来找她的事情,心中厌恶,虽说这李二等人根本伤不了她,但是她也不想每天应付这些苍蝇,便向安王说道。 “今天的事情本王听说了,是本王管教不严,叨扰了姑娘,本王向你保证日后定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姑娘。”安王知道李玉说得是李二的事,他向李玉道歉并做了保证,之后为表诚意还答应将李玉所在院子的侍卫撤走,她以后可以在院内自由走动。 “李玉谢过王爷。”李玉双手抱拳,向安王行了一礼。 她原本还想着如何让安王把她院子里的侍卫撤走,毕竟有这么多人守着她,她行事不便。现在安王自己主动提出,正好合了她的意。 安王见李玉向他行礼,心中的怀疑又减弱了几分,这李玉从来都是嚣张跋扈,不把他放在眼里,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就凭她对他不敬的态度,他便早就把她杀了。 而现在她居然能够躬下身向他行礼,看来这李玉是真的想要归顺他,但是向来性情多疑的安王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她。 “既然这样,那李姑娘就先好好休息,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就先离开了。” “王爷慢走。” 说完,安王便离开了李玉的房间。 他出了房门,将李玉院子里的侍卫都撤走了,只留下了两个看门的人。 李玉看着安王离开的背影,厌恶地撇了撇嘴角,与刚刚服从的神情完全不同。 而安王前脚刚走,李玉的房梁上便飘下了一个身影,正是刚才来找李玉的李轩。 “我已经照大王所说得都跟安王说了。”李玉看着李轩说道。 原来,刚刚的那些话都是红眼让李玉跟安王说得,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让李玉假装投靠安王,减少安王的防备,然后再里应外合,寻找机会杀了安王救出李玉。 “委屈姑娘了。”李轩知道李玉对安王厌恶至极,让她向安王服软,着实有些委屈她了。 李玉摇摇头,“没事。” 她根本不在意这些,她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取了安王的项上人头。 之后他们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然后李轩对李玉说道,“姑娘,大王还再等我的消息,属下就先回去了,您自己在这里要万事小心。”李轩完成了红眼交给他的任务,自然得尽快回去向他汇报。 “好,你也要小心。”李玉点点头,嘱咐李轩小心一些,这安王府埋伏重重,一不小心便会被人发现。 “属下明白。” 李轩朝李玉行了一礼。 之后他把房门打开一条缝,朝门外望望,趁守在院门的侍卫不注意翻墙溜了出去。 李轩走后,李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院子里的梧桐树,怔怔地出神,她,有些想念红眼了…… 李轩顺利地从安王府出来,一路飞奔到他们落脚的客栈。 站在客栈门口,他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他,之后他便进了客栈。 他走上二楼敲了敲红眼的房门。 “谁?”红眼的声音从房间中传来,带了一丝的警惕。 毕竟现在是在安王境内,安王又在到处搜捕他,他现在自然是要万分小心。 “是我,大王。”听见红眼的问话,李轩回答道。 “进来吧。”红眼听出李轩的声音,连忙打开房门把他放了进来。 “可有见到玉儿?”红眼现在非常担心李玉的处境,李轩进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回大王,见到了。” “她现在怎么样,可有受伤?”一听李轩说见到了李玉,红眼连忙问道,那天树林中的那滩血一直让红眼心有余悸,他担心李玉受了伤。 “大王,李姑娘一切安好,并未受伤。”李轩见红眼心急,也不马虎,赶忙将李玉的情况告知了红眼。 “好,没受伤就好。”红眼点点头,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几天一直紧皱的眉头也有所舒缓。 现在看来那滩血并不是李玉的,应该是被李玉打伤的安王府侍卫的。 “大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李轩看着红眼问道,现在他们已经联系上了李玉,并且将他们的计划告诉了她,他们现在就要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只是,这下一步计划需要人手,他们现在人手不够,该怎么办。 “没事,临城城主已经派了人手帮我们了。”红眼听了李轩的话,将临城城主派人帮他们的事情告诉了他。 “临城城主?他怎么会帮我们?”李轩听红眼说临城城主派人帮他们,他很是诧异,这临城城主自视甚高,从来都看不上他们这些草寇之人,怎会突然出手帮他们,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第三百八十七章下马威 “我想大概是因为陶轩的缘故。” 红眼知道李轩的顾虑,他猜测道。 这临城城主虽然不喜他们,但是却一直与陶轩交好,这次能帮他们看来也是因为陶轩的缘故。 红眼的猜测没错,临城城主在陶轩走后,经过细思,他觉得陶轩的话有道理,虽然他看不起红眼等人的做派,但是红眼有能力这一点确实不能否认,若是陶轩能够将他收为己用,确实是一员大将。 所以他便派了一些人手前来帮助红眼,日后若是红眼真的归顺陶轩,这其中也算是有他的一份功劳,陶轩自然也能念他的好。 “大王,没想到这文玉将军竟然真的能够不计前嫌帮助我们。”李轩之前让红眼去找陶轩帮忙,原本是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却没想到这陶轩如此大度,居然真的愿意帮他们。 “那是因为他有他自己目的。”听了李轩的话,红眼的心中虽然对陶轩有所感激,嘴上却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承认。 红眼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忍不住叹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需要借助别人的面子才能得到帮助的一天,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息一声,“唉!” 李轩自然知道红眼是死要面子,他都跟着红眼那么久了,对红眼的心思了解的很,听着红眼的叹息,他说道,“大王莫要泄气,凭着大王的本事,相信大王日后定能坐上比文玉将军还要高的位置。” 红眼听了李轩的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他心里明白以陶轩的谋略和胆识,就是他十个红眼加起来也比不上他,这不是在贬低自己,而是陶轩他本来就有这本事。 而当红眼他们谈论陶轩之时,陶轩已经带着军队到了边塞的郾城,他们日夜兼程,总算在七天后的傍晚到达了这里,郾城是边塞的要地,边塞与齐城内的商业等的来往,都要通过郾城。 他将军队驻扎好以后,便让侍卫去找来郾城的地方官员了解边塞的战事情况。 原本陶轩到达这里之时,地方官员便应自觉前来接见,但不知为何迟迟不见人影,陶轩只得派人去将他们找来。 一个时辰以后,郾城城主才跟着陶轩派去的侍卫姗姗来迟。 这郾城城主,身着一身黑色官服,滚圆的腹部将衣衫紧紧撑起,他坐在一顶檀木作的步撵上,脸上的赘肉随着步撵上下颤动,步撵由四个下人抬着,他们亦步亦趋地走着,头发被汗珠浸湿,看起来十分吃力。 陶轩从大帐中走出,眯起眼睛看着向他走来的人,眉头不禁皱起。 呼—— 步撵到了陶轩跟前,抬着步撵的四人将步撵放下,长呼出一口气,但是却不敢伸手去擦脸上的汗珠,他们直直的站着,任由着它顺着额头流下。 “你就是文玉将军?”郾城城主被下人扶着从步撵上站起,走到陶轩面前,打量着他,陶轩因为日夜赶路,下巴已经长出了细小的胡渣,他身着战服但是为了方便他的战服上没加任何修饰,所以看起来与普通的士兵没什么两样,但是他身上的气质却是独一无二的,所以郾城城主第一眼便确定这就是文玉将军。 “正是,不知阁下是……”陶轩听出了郾城城主语气中的不屑,但他没有理会,眼中仍旧带着他那千年不变的笑意。 “我乃这郾城城主刀无霸。”郾城城主报上了自己的名号,语气中带着得意,不知是因为这个官衔还是因为这个名字。 “噗嗤——” 听了这个名字,站在陶轩身边的侍卫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刀无霸盯着刚刚笑出声的侍卫,脸色阴沉。 侍卫连忙敛了笑容,端正地站在陶轩身边,但是涨红的脸颊和抽搐的嘴脸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饶是一直淡漠的陶轩听了郾城城主的话,好看的眉头也忍不住向上一挑。 “没吃饭啊你!” 陶轩还没开口说话,便听到郾城城主的一声怒喝。 然后便看到他抬手给了他身旁正在扇扇子的下人一巴掌。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他身旁的下人被他打了一巴掌,连忙道歉,然后更加卖力的将手里的扇子扇得呼啦啦得响。 陶轩看着郾城城主的这些动作,但笑不语,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呢。 郾城城主看着陶轩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不爽,他原本想给这新来的将军一个下马威,却没曾想人家根本不在意。 “不好意思啊,将军,手下人不懂事,让将军见笑了。”郾城城主看着陶轩笑道,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赘肉随着他嘴角的笑容又颤了两颤,让人看起来有一股莫名的喜感。 “无妨。”陶轩明白他的意思,他堂堂郾城城主被他身边的侍卫的侍卫嘲笑,心中肯定不满,所以说这郾城城主虽然明面上是在训斥自己的手下,实则是在暗讽他陶轩管理不力,下属尊卑不分。 但是陶轩却没有理会他,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这郾城城主看起来便是一个昏庸无能之人,他陶轩自然不会为了他而去惩罚与他一直出生入死的兄弟。 其实陶轩之前见地方官员没有前来接见,便大概已经猜到他们没有前来的缘由,郾城这地方处于边塞,属于齐城管辖薄弱的地区,天高皇帝远,齐王不能直接管理,便派一些官员前来,这些官员在郾城里势力强大,而这郾城城主自然成了这郾城里的土皇帝。 强龙不压地头蛇,陶轩来到这里,自然就得服从他们的规矩。 所以今天陶轩前来,他们想着要给他个下马威,便没有前来接见。 直到陶轩派人前去请他,他才慢悠悠地来了,还特意让下人抬了步撵,以示自己的威风。 却未曾想这陶轩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哈哈,素闻将军一表人才,有勇有谋,今日一见真的果真所言不虚啊。” 郾城城主说着便伸手想要拍陶轩的肩膀,却被陶轩躲开。 陶轩躲开之后便嫌恶地伸手扫了扫自己的肩膀,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看着陶轩的动作,郾城城主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第三百八十八章十分把握 看着陶轩躲闪的动作,刀无霸语气森然地说道,“将军这是何意,可是嫌弃我这粗人?” “若是刀城主非要这么想,本将军也没有办法。”听了刀无霸的话,陶轩摊了摊手,无辜地说道。 “你……”刀无霸指着陶轩一时间被怼地说不出话来,只得转移话题,但是也不忘羞辱陶轩,“将军这口齿倒是伶俐,但是这战场可不是个靠动动嘴就能取胜的地方。” 他的意思就是说陶轩只会耍嘴皮子,根本就是徒有其名。 “放肆,不可如此污蔑将军。”站在陶轩身后的侍卫听见刀无霸如此侮辱陶轩,心中不满,便要上前理论,陶轩带领着他们打过无数场仗,都是屡战屡胜,岂是他小小一个城主能够污蔑的。 陶轩伸手拦住侍卫,示意他不要冲动。 他眼中的笑意不减,并没有因为刀无霸的话而恼怒半分,他淡淡地开口,“刀城主,你说得这一点,本将军自然比你清楚,若是这战场仅靠动动嘴皮就能取胜的话,那齐王派刀城主去即可,何必让本将军千里迢迢赶来呢?” 说完他看了看刀无霸越来越难看的脸,又追问了一句,“刀城主,你说我说得对吗?”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 他陶轩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这郾城城主如此出言不逊,他陶轩若不反击,只怕他就当他是怕了他。 陶轩的意思很明白,要是论耍嘴皮子谁也比不上他刀无霸,但是他陶轩在战场上却是真刀实枪地和敌人对抗。 刀无霸自然不会回答陶轩的问题,陶轩这是给他设了个坑,若是回答对,那么便是承认自己除了一张嘴毫无用处,若是说不对,这陶轩若是顺水推舟让他上战场带兵打仗,只怕他是有去无回。 “哼!我们走!”刀无霸无法回答,只得冷哼一声,带着他那一众的下人准备离开。 刀无霸刚走出两步,陶轩的声音便从身后悠悠地传来,“还望刀城主明天能够带着城内的官员一起来大帐议事,本将军会在这里恭候你们的。” 刀无霸听了陶轩的话,没有转身,只是朝着身后的下人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点走。 下人们急忙跟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倒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站在陶轩身后的侍卫看着刀无霸被陶轩气得仓皇逃走,忍不住发出一阵欢呼,他们从第一眼见到这郾城城主便看不顺眼了,现在将军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陶轩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侍卫们的欢呼,没有说话,但是眉眼中的笑意却透漏出他的心情还不错。 他的贴身侍卫走上前看着远处刀无霸的背影,有些担忧地问道,“将军,他们明天会来吗?” “会。”陶轩留下一个肯定的回答,便转身进了大帐里。 不用想,这郾城城主在他这碰了钉子,以他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明日肯定还会再回来的。 夜晚。 现在正处于的夏季,军营四周蝉鸣蛙叫,军营各个地方到处都是飞蚊毒虫,再加上天气炎热,士兵们苦不堪言。 陶轩原本可以找地方官员帮他安排住宿,但是他拒绝了,他坚持和士兵们一起住在大帐中。 他的贴身侍卫劝他,“将军,这大帐中条件艰苦,您还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陶轩打断了,正坐在大帐中的椅子上看边塞地形图的陶轩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劝他。 然后他抬起头对劝说他的侍卫说道,“我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享受的,而是来行军打仗的,行军打仗哪有舒服的。” 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何况将士们都能住在这大帐中,为什么我不能?我与将士们同甘共苦,更能激发将士们的斗志。这样对我们的战斗更加有利。” 说完便低下头继续研究地形图。 侍卫见陶轩坚持,便不再劝他,心中不禁对陶轩更加尊敬。 郾城城主不出陶轩的所料,第二天果然带着郾城的地方官员来到了陶轩的大营里。 “将军昨晚在营中住的可好?”刀无霸见到陶轩第一眼便问道,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显然是明知故问。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陶轩居然点点头,仿佛对大营里的生活非常满意。 “还不错。” 陶轩扫了一眼自己所在的大帐语气轻快地说道。 然后他将昨天和侍卫说得话与刀无霸也说了一遍,“刀城主,这营帐中虽然条件艰苦,但是我们毕竟是来打仗的,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不错了。” 刀无霸却是没有想到陶轩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惊讶地看着他,心中对他的看法有所改变。 之前齐王也派人来平叛边塞的叛乱,但都是无功而返,他原本看陶轩的样子以为他是京城里的贵公子,没什么本事,现在看来是他小看他了。 陶轩自然不知道刀无霸的心里活动,他带着刀无霸和一众的官员进了议事帐,然后向他们询问边塞的战事情况。 听官员报告完边塞的情况之后,陶轩看着议事桌上的地形图微微蹙眉。 “将军对这场战事有几分胜算?”见陶轩皱眉的样子,刀无霸以为他没有办法,心中不仅暗笑,看来这陶轩之前只是装腔作势罢了,他还差一点就信了他,他看着陶轩,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十分。”陶轩听了刀无霸的问话只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十分?哈哈……”刀无霸反应过来陶轩说的意思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将军你未免也太自负了吧。” “哦?刀城主这是不相信本将军?”见刀无霸发笑,陶轩微一挑眉,反问道,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将军打算几日取胜?”刀无霸停止笑声,看着陶轩问道。 他自是不相信陶轩说得十分把握,天有不测风云,从来没有人敢保证自己打仗能有百分百的把握。 “三日即可。” 陶轩沉吟片刻,回答道。 听完陶轩这句话,刀无霸和他身后的地方官员先是微微一愣,之后便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 第三百八十九章逃跑 这时,从刀无霸的身后走出了一个官员,他伸手捋了捋自己下巴上已经有十公分长的花白胡子,看着陶轩,倚老卖老地说道,“将军,我等知道你求胜心切,但是人做事还是最好要给自己留条退路,你今日在这里夸下海口,万一他日输了,怕是要落人笑柄。” “多谢您老的提醒,但是我陶轩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我既然说了三日那便就是三日。”陶轩虽是在跟官员说话,但是眼睛却并没有看他,他将手负在身后,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嘴角微微勾起,带着狂傲的弧度,眼中是一闪而过地狠厉。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以三日为期,若是三日之内将军能够取胜,我等为将军马首是瞻。” 然后他不等陶轩开口,便又说道,“我等在此恭候将军凯旋归来。” 根本没有给陶轩拒绝的机会。 事实上陶轩也没想要拒绝。 “恭候将军凯旋归来。” 他身后的其余官员也跟着刀无霸不甘不愿地向陶轩行了一礼。 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对陶轩恭敬有加,其实心中却在想着要看陶轩的笑话。 毕竟之前齐王派来的人打了这么久的仗都以失败告终,他陶轩一个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要打胜仗已经很不容易,何况还是短短三天,只怕到时候就得带着军队灰溜溜地逃走。 陶轩自然知道他们不信他,他并不在意这些,之前他带兵打仗也有许多人不看好他,他不还是坐上了这文玉将军之位吗。 陶轩和刀无霸等人商议完之后,便将贴身侍卫召进了大帐。 “将军有何吩咐?”侍卫看着陶轩询问道。 陶轩坐在议事帐的椅子上,右手则轻轻地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一下一下无规则的敲着,这是陶轩想事情时的标志性动作。 侍卫跟在陶轩身边这么久,自然明白陶轩的习惯,他见陶轩不说话,便直直的站在陶轩的面前,等待着他下达命令。 “你带着一些人乔装打扮然后向敌方散布消息,就说本将军说三日之内必大获全胜。”沉默了许久,陶轩终于开口对侍卫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侍卫领命之后,便连忙走出大帐,带着人手执行命令去了。 他并没有问陶轩这样做意欲何为,陶轩既然这样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陶轩这边的消息放出去之后,敌方很快便收到了。 敌方大帐内。 “大王,郾城城内的人传来了消息,说齐王新派来的文玉将军说要在三日之内打败我们。” 一个身穿虎皮大衣,膀大腰圆的人对上方坐着的同样是穿着虎皮大衣,但是衣衫上的装饰明显更加华贵的人说道。 很显然前者是下属,后者正是边塞势力的统领。 “哈哈……不自量力。”这人话一出口,便引来一阵的哄堂大笑。 “三天打败我们,哈哈,怕是三天向我们投降吧。” 刚刚被称作大王的人听了这话,也忍不住一阵大笑,他开口道,语气中是全是对陶轩的轻蔑。 之前齐王派来的将军都被他们打败了,他们自然认为这齐城中没有有能力的人,现在听说这文玉将军年纪轻轻,自然便不将陶轩放在眼里。 而听说陶轩说要三日之内打败他们,他们便都认为这文玉将军年轻气盛,不自量力。 “大王,这文玉将军竟然能够夸下如此海口,只怕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刚刚汇报情况的下属看着座上的大王说道,在提到陶轩之时眼中尽是不屑。 “那么我们便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这大王听了下属的话,一拍桌子,浑厚地声音让人听了一震。 “对,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其余的下属见大王发话,便连忙纷纷附和。 第二天。 陶轩处又传来了消息,称陶轩在了解了他们的实力之后,吓得是屁滚尿流,正收拾东西准备卷铺盖回家呢。 消息传得是惟妙惟肖,就连陶轩惊慌失措的脸色和慌忙收拾东西的动作都描述的栩栩如生。 这边塞统领听说之后则全部相信了这些传言,他信心膨胀,觉得此战必胜无疑。 “来人啊。” 他朝着帐外喊道。 “大王有何吩咐?”站在外面的士兵听见他的叫声,立马走了进来,询问道。 “你带几个人去打探一下陶轩逃跑的路线。” “是。” 他派人前去打探陶轩的逃跑路线,准备半路伏击他。 他倒要去会会这说下大话,又半路逃跑的文玉将军到底有何本事。 第三天。 夜晚,陶轩趁着夜色带着一大队的人马急匆匆地顺着郾城后山的小路逃跑。 他身着一袭黑衣,骑马走在前面,由于夜色太深看不清他的面貌,但是看身形与陶轩一般无二。 他的后面跟了许多的马车,马车经过小路留下一条很深的压痕,仿佛是故意告诉别人他是沿着这条路逃跑的。 “后面的,快点跟上!”走在前面的陶轩对着身后的侍卫们大喊道,语气有些着急。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一辆马车不小心轧到了一块石头,发出哐当一声。 “当心着点马车上的东西。” 听到声音,陶轩不放心地嘱咐道,“这要是摔坏了你们赔的起吗?” 边塞统领带着人一直跟在陶轩的队伍后面,他已经派人在这条路的前方设下了埋伏,准备来个前后夹击,让他陶轩插翅难逃。 他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数了数陶轩身后的马车,总共有十几辆,每辆马车上都放了四个很大的箱子,看着马车在地上经过时留下的深深地压痕,再听陶轩对侍卫说得话,他已经确定了这些马车上放的都是金银财宝。 了解这些之后,他在心中不禁暗自嘲笑陶轩,“这陶轩是打算把郾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吧,都要自身不保了还想着这些钱财,看来这陶轩就是一个贪财怕死之人。” 他原本还怕这是陶轩为了引他上钩而设下的圈套,但是现在看着陶轩仓皇逃跑的样子,他心中的仅有的疑虑被打消了。 毕竟哪有人为了设埋伏会将全城的财物都搬出来的。 第三百九十章反转 “大王,看来这陶轩马车上装了不少的金银财宝啊。”站在边塞首领身边的下属,看了看车辙印,对他说道,脸上净是贪婪的神色。 听了属下的话,边塞首领看着陶轩队伍后面的十几辆马车,眼神中带着贪婪,他心想到,“陶轩这可是你亲手送上来的肥肉,休怪我无情了。” 而陶轩带领着队伍很快走到了他们的埋伏区。 陶轩向四周望望,并没有发现异常。 “赶了这么久的路,大家都累了,先原地休息一下,但是也不要放松警惕,注意安全。” 陶轩翻身下马,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熟悉陶轩的人会发现今天陶轩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与往日略微有些不同。 但是,边塞首领之前并没有见过陶轩,自然不会听出这细微的差别。 守着马车的侍卫听了陶轩的命令,都严阵以待,警惕地看着四周。 陶轩则解下挂在马上的水壶,坐到树下,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水,看起来悠闲悠闲的,似乎并没有之前紧迫了。 一直跟在陶轩后面的边塞首领见陶轩如此放松,不禁嗤笑一声,“看来这陶轩是以为自己逃到这里已经安全了,他肯定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埋伏他。” 他将右手食指屈起,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这是他与前方埋伏的人之前定下的暗号。 哨声一响。 咻—— 陶轩他们休息的地方四周的草丛里便飞来了无数支箭。 “有埋伏!”坐在树下的陶轩大喊一声,扔掉手里的水壶,拔出手中的剑来抵挡。 许多侍卫抵挡不及,纷纷中了箭,陶轩的队伍损失严重。 “杀——”箭雨过后,又从草丛中冲出来了一些人,他们举着刀,向着陶轩他们冲来。 “大家快撤!”陶轩见抵挡不住,连忙下令撤退。 结果身后边塞首领带着手下冲了上来,他们前后夹击,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陶轩和他的队伍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陶轩虽这样问,但是看着这些人心中已然明白他们的身份。 这时,边塞首领走上前来,看着眼前有些惊慌失措地陶轩,嘴角勾起不屑笑容。 他看着陶轩报上了自己的名号,“我乃边塞首领魏琨!” “你就是魏琨?”陶轩看着他,语气惊讶地问道。 看着陶轩震惊的表情,魏琨心中得意,看来这陶轩根本没有猜到他会在这里设埋伏。 而正是这份沾沾自喜让他忽略了陶轩眼中划过的一丝精光。 “正是本大王。”魏琨下巴微抬,神色倨傲。 “呵~” 陶轩看着魏琨得意的神情,冷笑一声,“没想到堂堂边塞大王会做这种暗地埋伏的事情。” “哈哈……战场上从来都是兵不厌诈,文玉将军你还是太年轻啊。”听了陶轩的话,魏琨笑着摇了摇头。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道,“不过我看将军也算是年轻有为,不如以后就跟着本大王我吧。我保证让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魏琨知道这这陶轩是齐王身边的红人,他心想若是能将他拉拢过来,这齐城早晚都是他的天下。 “哼,休想。”见魏琨想要拉拢自己,陶轩冷哼一声,不再和魏琨废话,举起手中的剑便朝着魏琨刺去。 魏琨早有防备,他提起手中的大刀挡下陶轩的杀招。 见首领开战,双方士兵也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加入了战斗,场面一阵混乱。 “不要恋战!”陶轩这方在包围圈中打开了一个缺口,他对着士兵大喊道,然后带着士兵冲出了魏琨的包围。 他们仓皇地向着前方逃跑,而身后魏琨带着人追了上来。 不过魏琨有意戏耍陶轩,他带着侍卫在陶轩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就像猫捉老鼠似的,时不时地放两只箭,看着陶轩狼狈的样子,魏琨忍不住哈哈大笑。 陶轩看着身后紧紧跟随着他的魏琨,心中着急。 “把马车弃了。” 马车上的东西过于沉重,带着它他们根本跑不了,陶轩无奈只得将马车弃掉。 魏琨见陶轩放弃了马车上的财物,心中更加高兴。 “你们几个人留在这里守着马车,其余人跟我走。”魏琨留下几个人看守着马车,自己则带着其他人继续抓捕陶轩。 结果他们刚刚走出没多远,一旁的树上突然落下一个黑影,然而他们还没有看清楚,前方已经倒下了五六个人。 紧接着,从两旁的树上,草丛里又窜出了许多的人,他们的衣服上标着一个大大的齐字,显然是齐城的士兵。 他们手里拿着兵器冲着魏琨和他的手下围了上来。 魏琨没有想到陶轩会设埋伏,他看着突然出现的齐城士兵震惊不已。 而刚刚还在奋力逃跑的陶轩见魏琨被围住,便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一脸惊讶的魏琨,嘴角微微勾起。 “不好大王,有埋伏!”魏琨的手下看着将他们包围住的齐城士兵,大声喊道,语气中带着惊慌。 “怕什么!他们的人又没有我们的多。”魏琨见身边有人退缩,一脚踹在想要后退的人身上,大骂道。 “给我上!”他指着围上来的士兵,指挥道。 两方交战,魏琨却发现陶轩这边有一个士兵很是厉害,他不但能够指挥其他人作战,而且自身功夫极高,虽然陶轩他们人数不多,但是这个士兵一个人便能以一敌百,渐渐的魏琨这边便落于下风。 “大王,我们还是先撤吧。” 魏琨的手下将魏琨围在中间保护着他,见实在打不过陶轩他们,只得着急地劝说道。 “是啊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还是先撤吧。” 其他手下也是纷纷点头,他们可不想把小命丢在这里。 听着手下的劝阻,魏琨无奈只好带着他们向后撤退。 然而,他们仓皇地逃到刚刚陶轩丢弃马车的地方,想要带几辆马车走,结果没想到马车上的所有箱子突然打开,一群齐城的士兵从箱子中飞身而出,将魏琨他们团团围住。 看着身后带兵追上来的陶轩,再看看眼前的齐城士兵,魏琨绝望地闭了闭眼睛,看来今天他是跑不了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计中计 陶轩这边那个骁勇善战的士兵飞身而来,他步伐轻盈,轻功了得。 而陶轩则带着侍卫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魏琨虽然自知逃脱不了,但他也不是个孬种,不会轻易投降,他带着手下还在奋力反抗。 魏琨的手下还算忠心,即使只剩下几个人,还是将魏琨牢牢护住。 见魏琨还在反抗,那个疾驰在陶轩队伍最前方的士兵皱了皱眉头,擒贼先擒王。 他提气踏在挡在魏琨前方的士兵头上,直冲着魏琨前来,飞身一脚踢在魏琨的胸口,魏琨低着头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等他在抬头的时候,一把剑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魏琨,投降吧。” 低沉的声音在魏琨耳边响起,淡淡的语气不带任何的感情,仿佛早已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魏琨看着举着剑站在他面前的士兵,这个士兵虽然同其他士兵穿着一样,但是却气质非凡。 “你是谁?”魏琨看着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陶轩手下有如此厉害之人。 然而,面前的人还没有回答,身后带兵赶来的“陶轩”就给了他答案。 “将军。”只见刚刚被他打的仓皇逃跑的“陶轩”向他面前举剑指着他的士兵拱手行了一礼。 “将军?”魏琨听了“陶轩”的话,心中疑惑,这陶轩为什么会称一个士兵为将军。 突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看着眼前的士兵,问出了一句令人难以置信的话,“你是陶轩?!” 陶轩见魏琨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便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去,露出了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眸,那双眼睛中正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看着魏琨,开口道,“正是本将军。” “你……” 见陶轩承认,魏琨倏地攥起了拳头,他看着陶轩人皮面具下的那张精致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文玉将军真是好计谋啊。” 直到现在魏琨才发现今日这一切都在陶轩的算计当中,而且今天的局从三天前就已经设好了。 第一天陶轩夸下海口说要三日之内打败他们,为的是激起他们的胜负欲。 第二天陶轩又派人说自己知道了他们的厉害要逃跑,这就让他们认为陶轩是贪生怕死之人,放松了对陶轩的警惕。 而这第三天陶轩则派他的贴身侍卫假扮他带着队伍从小路逃走,自己则带着士兵埋伏在小路上守株待兔。 而为了使逃跑假象更加逼真,陶轩让假扮他的侍卫故意安排了十几辆马车,上面装载着箱子,让人看了误以为是金银珠宝,实际上却在里面埋伏了士兵,好断了他魏琨的退路。 并且这逃跑路线也是陶轩故意透露给他们的,为得就是把他们引入他的陷阱之中。 真真是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啊。 亏他还以为陶轩真的是胆小怕事,懦弱无能之人,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真正愚蠢之人。 一步一步的掉入了敌人设下的陷阱还不自知,而且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自己计策高明,却没想到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哈哈……彼此彼此,本将军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看着魏琨愤怒的样子,陶轩反倒爽朗一笑,轻轻地开口。 陶轩的意思是在说之前魏琨埋伏假扮他的侍卫的事情,当时魏琨自己也说过,兵不厌诈。 听出陶轩话中的意思,魏琨没有反驳,而是将眼睛一闭,对陶轩说道,“要杀要剐随便你。” 成王败寇,这次确实是他输了。 陶轩看了看魏琨,收回了手中的剑,并没有杀他。 他转过头吩咐身边的士兵将魏琨等人带回了大营。 陶轩这次的行动带的都是自己的亲信,除了这些人外,并没有告知城中其他人,毕竟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刀无霸他们都以为陶轩真的逃跑了。 “我就说这陶轩之前说什么三天之内必然铲除边塞势力,纯粹是在说大话,你看看现在夹着尾巴逃走了吧。” “是啊,看来这陶轩就是个草包,亏我之前还差点就信了他的话。” 刀无霸手下的官员都在议论陶轩逃跑之事,对陶轩的做法非常的鄙夷。 “听说这陶轩走的时候带了十几辆的马车,他不会把我们郾城的物资都带走了吧?”其中一个官员突然想起之前下属跟他禀报的话,内心一阵恐慌。 他连忙看着刀无霸对他说道,“城主,您还是派人去检查一下物资吧,若是这陶轩真的将物资都带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呢?” “物资没有少。”刀无霸听了官员的话,摇了摇头说道,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没有少?”官员听了之后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没有少呢? 那陶轩队伍里的那十辆马车里装的是什么? 这官员所想也正是刀无霸所想,他之前听下属说陶轩带着十几辆马车走了,车上装了很多东西。便怀疑他带走了物资,立马派人去检查,结果手下回来报告说一点东西也没有少,他不相信便亲自又去检查了一遍,结果与手下说的是一样的,物资一分未少。 所以他现在也是满脑子的疑问,他也很好奇陶轩后面的十几辆马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若是车上什么也没装,那么为什么会留下那么深的车辙印。 就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大帐外传来了刀无霸派去打探消息的下属通报的声音,“城主,文玉将军他又回来了。” “什么?”刀无霸和他身边的官员听了手下的汇报,皆是惊讶地抬起头,面面相觑,他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看着其他人脸上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们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刀无霸率先反应过来,他掀开大帐门,走出大帐,看着刚刚通报的下属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你说陶轩又回来了?” “对。”下属确定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又说了一句令刀无霸更加难以置信的话,“而且文玉将军还将边塞叛军的首领抓了回来。” 这怎么可能! 第三百九十二章大胜归来 这边刀无霸的手下向他报告之时,陶轩已经带着队伍进了郾城。 陶轩骑着一匹棕红色的千里驹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上虽然穿着齐城士兵的战服,但是疏狂霸道的气质却半分未减。 陶轩一进郾城,郾城百姓看到他身后车上押解着的魏琨及魏琨的手下,都高兴地欢呼鼓掌。 百姓们自觉地分散在道路的两旁,他们看着陶轩,议论纷纷,对陶轩赞不绝口,“这文玉将军可真有本事啊!” “对啊,对啊,这么快就把敌军的大王都给抓来了。” 陶轩骑着马目视着前方,偶尔和两侧的百姓点头示意,眼中依然是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因为百姓的夸赞而得意半分。 身后被关押在马车上的魏琨听着郾城百姓们的议论,看着郾城百姓对他指指点点的样子,脸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愤怒。 这时,吵闹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丢出了一颗鸡蛋,正好砸在魏琨的额头上,这个人丢鸡蛋的动作立刻引起了百姓的效仿,大家纷纷将手里的鸡蛋,菜叶扔在魏琨和他的手下身上,以此来抒发心中对于魏琨等人的仇恨和不满。 魏琨愤怒地低吼着,但是却无济于事,他现在被铁链锁在马车上,只能任人宰割。 他看着前方陶轩威风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现如今落魄的样子,心中对陶轩的仇恨又多了几分。 感受到身后魏琨投射在他身上充满恨意的眼神,陶轩并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去制止百姓,因为这些百姓长期受战乱之苦,他们的亲人很多都是死在魏琨他们的手上,所以今天的这一切都是魏琨咎由自取。 陶轩带着队伍很快到了大营。 刀无霸站在议事帐的大帐外看着远处战马上那个威风凛凛的身影和他身后马车上的战俘,连忙带着一旁官员迎了上去。 陶轩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递给身后的侍卫。 然后他对着押解魏琨等人的士兵吩咐道,“将他们看管好,不得出任何差错。” “是。”士兵领命将魏琨等人带了下去。 陶轩布置好之后,便转过身准备回营帐。 这时,刀无霸带着官员到了他身边。 “恭迎将军凯旋归来。” 他和身后的一众官员拱手向陶轩鞠了一躬。 虽然之前刀无霸一直不相信陶轩会在三日之内打败敌军,但是现在事实摆在他的眼前,他不得不承认陶轩确实有能力。 而且他之前也曾和陶轩说过,若是陶轩真的能够三日之内获胜,他便为陶轩马首是瞻。 陶轩看了看向他行礼的刀无霸等人,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见陶轩不说话,刀无霸一时觉得有些尴尬,心里还有些忐忑,毕竟之前他对陶轩态度恶劣,不知道他会不会记仇。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了一下陶轩,便见陶轩正嘴角勾笑地看着他。 他一直都摸不透陶轩,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的眼中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刀城主,本将军可有食言?”陶轩发现了刀无霸偷偷打量他的眼神,语气戏谑地问道。 “自然没有。”听出陶轩话中的戏谑,刀无霸嘴角微微一僵,连忙收回目光,回答道。 不过他的心里却对陶轩究竟是如何抓住魏琨的感到很是好奇。 “只是不知将军是如何将这边塞首领抓住的。”刀无霸实在忍不住,便看着陶轩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他身后的官员听见刀无霸的问话,也连忙抬起头看着陶轩,脸上净是好奇的神色。 看着这一张张好奇的脸,陶轩好看的眉头微微一挑,将如何设计将魏琨一步步引入陷阱的过程告诉了刀无霸。 刀无霸和身后的官员听了之后,眼中的好奇化为了惊叹。 “将军好计谋,刀某佩服。” 刀无霸由衷地赞叹道,之后他又为自己之前的态度向陶轩道歉, “刀某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冲撞了将军还望将军见谅。” “无妨。”陶轩倒不介意之前的事情,他摆了摆手示意到。 “将军大胜归来,刀某作为郾城城主,自然要为将军庆贺,还望将军能够赏光。”刀无霸见陶轩如此大度,心中对他更是尊敬,便想要为陶轩接风洗尘。 陶轩不喜欢这种应酬之事,他摇了摇头,以刚刚战斗过为理由想要拒绝刀无霸,“将士们刚刚经历了战斗,已经筋疲力尽了,还是先让他们休息……” 陶轩的话还没说完,刀无霸便已经会意。 他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自责,“是刀某考虑不周。” 说完,还没等陶轩说话,便又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把宴会定在晚上,将军和将士们休息过后再来参加。” 刀无霸都这样说了,陶轩便没有理由拒绝,无奈只得答应。 陶轩胜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郾城,百姓们纷纷称赞他,并且给他封了个战神的名号。 夜晚。 刀无霸为陶轩庆祝胜利的宴会开始了。 陶轩穿了一袭略微紧身黑衣,一条金边腰带束在腰间,将他的完美的身材展露无疑。头发用一根紫色发带简单地绑起,随性潇洒。 他坐在刀无霸给他准备好的位子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虽然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却让人觉得有些疏离。 “将军,刀某敬你一杯,祝贺你大获全胜。”刀无霸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陶轩敬了一杯酒。 陶轩将手中的把玩着的酒杯轻轻朝着刀无霸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淡淡的开口道,“多谢刀城主。” “将军竟然只用了短短三天便将这边塞首领抓住,当真是年轻有为啊!我等佩服。” “对啊对啊,将军年纪轻轻便能有此胆识和谋略,真是叫我等自愧不如啊。” 刀无霸手下的官员也纷纷举起酒杯朝陶轩敬酒,嘴里还不断地说着恭维的话。 陶轩看着这些之前还对他冷嘲热讽的官员现在围着他不断地说着阿谀奉承的话,内心感到厌恶, 陶轩不善于这些应酬人,他伸手捏了捏有些发痛的额角,眉宇间多了几分不耐。 第三百九十三章一曲笛音诉衷肠 陶轩不想再去理会这些官员,便将目光投向正在跳舞的舞女身上,假装自己在看歌舞。 官员们见陶轩不愿攀谈,便讪讪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彼此敬酒,相互吹捧。 连喝了几杯酒,陶轩已经有些微醺,他看着面前身穿红色羽衣,翩翩起舞的舞女,心中不仅开始思念尹鸾玉。 “鸾儿,你还好吗?”陶轩低下头轻声地呢喃了一句。 然后,他好像想到了些什么,眼睛中一直淡淡的笑意逐渐加深,直达眼底。 然而这个笑容一闪而逝,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疏离的神态。 他将目光重新投射到面前正在表演的歌舞上,却在看到正中央的舞女时,神色间微微有些错愕。 随后接着摇了摇头,暗叹自己对尹鸾玉思念太深,竟将一个与她身姿相似的人看成了她。 他又看了一眼与尹鸾玉有些相似的舞女,便低下头独自饮酒,心中对尹鸾玉的思念却是愈来愈深。 刀无霸一直都在注视着陶轩,他自然没有错过刚刚陶轩的神色变化。 他打量了一下刚刚陶轩看着的那个舞女,见那个舞女身姿曼妙,面容姣好,心中暗笑,“看来这陶轩将军也与一般男子一样眷恋美色。” 想到这里,他将那个女子暗暗记在了心里。 等这一曲歌舞表演完毕之后,刀无霸招来身后的手下,示意他附耳过来,然后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说完之后,那名手下看了看刚刚退下去的舞女,又看了看陶轩,了然的点了点头。 “去吧。”见手下点头,刀无霸心知他已经明白,便对他吩咐道。 “是。”手下领命,退了下去。 陶轩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并没有发现刀无霸和他手下的互动。 “将军,这大营环境恶劣,不如我给你安排一个宅子你带着士兵搬到宅子里吧。” 宴会快要结束之时,刀无霸拦住正要离开的陶轩,对他说道。 “不必了。”陶轩摇了摇头,拒绝了刀无霸的提议。 “为何?”刀无霸对于陶轩的拒绝很是不解,这大营里蚊虫众多,而且现在这么热,士兵们晚上肯定休息不好。 搬到大宅里,改善士兵的生活条件和环境,不是更好吗? “我之前也跟你说过我们十来打仗的,不是来享受的,良好的生活环境只会让士兵们失去斗志。而且,生活条件越艰苦他们的能力和体格才能得到更好的锻炼。” 陶轩见刀无霸疑惑,便将自己心中的打算告诉了他。 听完陶轩的解释,刀无霸不由得对陶轩更加佩服。 “将军真是领军有方啊。”他看了看陶轩身后跟着的四名侍卫,他们笔直地站在陶轩身后,看起来就训练有素。 “城主过奖了。”陶轩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显然对于刀无霸的恭维无感。 “天色不早了,若是城主没有事的话,本将军就先回去了。” 陶轩瞥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刀无霸,开口说道。 “将军慢走。”见陶轩不答应搬到大宅,刀无霸也不再勉强,他双手抱拳向陶轩行了一礼,便让开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陶轩轻轻地点了点头,便带着侍卫离开了。 刀无霸看着陶轩离开的背影,想起刚刚派下属去办的事情,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陶轩骑着马带着侍卫走在回营的路上,心中因为对尹鸾玉的思念而有些烦躁。 “吁——” 陶轩勒住缰绳,疾驰的马儿停了下来。 见陶轩突然停下,身后的侍卫也赶忙勒住马,然后警惕地看着四周,以为有什么危险。 “将军,怎么了?!”身后的侍卫骑马走到陶轩身旁,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焦急。 “没事。”陶轩摇了摇头。 然后他看着身后的侍卫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将军还是让我等保护你吧。”他们四个都是陶轩的贴身侍卫,平时奉命保护他,他们怕他会遇到危险,便想要跟着他。 “不用了。”陶轩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 “驾!” 说完也不等侍卫们回答,便驱使着马儿去了另一个方向。 “将军!” 侍卫们在身后叫喊着陶轩,但陶轩已经驾着马走远了。 侍卫们无奈,只得听从陶轩的命令,先行回了大营。 陶轩骑着马来到了湖边,陶轩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在了湖边的一棵树上。 他自己则倚着树坐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湖水,湖水清澈,水面波光粼粼,朦胧的月光轻盈的洒在湖面上,静谧而又美好。 陶轩看着这美好的景色,心中忍不住感叹尹鸾玉没有在他身边陪他一起欣赏。 他解下腰间挂着的玉笛,放在嘴边,一首宛转悠扬的曲子在宁静的夜里缓缓响起,诉说着吹笛人的思念之情。 这首曲子是以前尹鸾玉还在相府之时,那时他执行任务受了伤,尹鸾玉救了他,他伤好之后再想要见尹鸾玉之时便经常在她的房外吹这首曲子。 那时,只要他吹这首曲子便能见到尹鸾玉,而现在却是见不到了。 一首曲子吹完,陶轩有些失落,心中却是更加坚定,他一定要赶快解决这边的事情好尽快见到尹鸾玉。 他站起身,轻轻地扫了一下肩膀上落上的树叶,将手中的玉笛重新插回腰间,便利落地翻身上马,朝着大营的方向奔去。 陶轩回到大营,他的贴身侍卫见他回来,便也放了心。 陶轩让他们先回帐休息,然后便朝着自己的大帐走去。 “将军你回来了。” 守帐的年轻小士兵见陶轩回来,连忙打招呼, 小士兵眼神有些飘忽地看着陶轩,脸上却不知为何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怎么了?”陶轩发现士兵的不对劲,开口问道。 “那个……郾城城主派他的下属给将军送来了一个人。” 听见陶轩问话,未经人事的小士兵想起刚刚刀无霸的手下带来的人,两侧脸颊不禁更加红了。 “什么人?”陶轩疑惑地问道。 但是看着小士兵的样子,心中却已经有了猜测。 “是……是……”小士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直在想着措辞。 第三百九十四章舞女媚儿 陶轩也不再为难他,自己掀开大帐门走了进去。 帐内,微弱的烛光轻轻地摇曳着,给平日里冷清的大帐增添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陶轩的大帐布置的很简单,外面仅放了一张书桌和饭桌,书桌供他平日里处理军事文件,饭桌则是他平日里用餐的地方。 内帐则放了一张床,是他平日里休息的地方。 他穿过外帐走进内帐,便看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双腿交叠侧卧着,红色衣衫半退,媚眼如丝地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将军你回来了。”女子站起身缓缓地走向陶轩,她看着陶轩轻轻地开口问道,嗓音中带着妩媚。 “你是谁?” 陶轩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子,眯了眯好看的眸子,语气有些冷冽。 “将军,民女媚儿。” 女子仿佛被陶轩凛冽的气质吓到,她低下头朝着陶轩行了一礼,糯糯地回答道。 听了她的回答,陶轩看了看她半退的衣衫,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留下一句,“将衣服穿好”之后,便转身走出了内帐。 他在外帐的书桌前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女子将衣服穿好以后,便从内帐中走了出来。 她看了看坐在书桌前神色冷峻的陶轩,眼圈不自觉的发红,她低下头,不敢说话。 陶轩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女子。 看着女子有些发红的眼睛,陶轩也觉得自己的刚刚态度有些过分了,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女子。 他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看着女子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刀城主让民女来伺候将军的。”女子见陶轩问她话,连忙回答道,娇滴滴的声音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怜惜。 刀无霸? 听见女子提起刀无霸,陶轩刀刻般的剑眉微微皱起,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刚刚内帐内光线太暗 他看的不是很清楚,现在才发现这女子正是刚才宴会上与尹鸾玉身形相似的舞女。 “呵~,这刀无霸到真是观察入微啊。”陶轩心中暗叹刀无霸观察细致,他刚刚仅仅是多看了一眼这女子,都被他发现了。 也怪不得刀无霸会坐上这郾城城主的位子。 女子见陶轩态度有所缓和,便大着胆子,向陶轩走近了一些。 她提起桌子上的水壶为陶轩斟了一杯茶。 “将军喝杯茶吧。”女子跪在陶轩面前,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托着茶杯,递到了陶轩的面前。 陶轩看着眼前与尹鸾玉颇为相似的女子,心中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他不忍拒绝她,便接过女子手中的茶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看着跪在他眼前的女子淡淡地开口道,“你回去吧。” 女子听了陶轩的话,似乎有些惊讶。 之后她便点了点头,准备起身离开。 然而她在站起身的时候,她瞥了一眼陶轩放在桌子上的茶杯,眼中划过一丝与她柔弱的外表及不相符的精光。 “啊呀——” 女子起身的那一刻,虚晃了一下,便朝着陶轩怀中摔去。 陶轩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女子柔软的身躯贴上了他的胸口。 而女子在倒在陶轩怀里的那一刻,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桌子上的茶杯。 茶杯应声而落,杯中的茶水都溅到了陶轩的身上。 这一变化让陶轩微微一愣。 之后他反应过来,便将怀中的女子用力推了出去。 女子没有想到陶轩会把她推出去,一时间没有防备,摔在了地上。 “将军。” 被摔在地上,女子委屈地喊了一声陶轩,却在接触到陶轩凛冽的眼神时,缩了缩脖子。 “民女冒犯了将军,请将军责罚。” 女子连忙从地上爬起,跪在陶轩的跟前,看着洒在陶轩衣衫上的茶水,小声地说道。 说完便伸手去擦陶轩衣衫上的茶水,她的手若有似无地抚摸着陶轩的大腿,企图撩拨陶轩。 “出去!”陶轩感受到女子的意图,他抓住女子的手,使劲一甩,指着帐门说道。 看着陶轩阴沉的脸色和严厉的语气,女子吓得一抖。 “将军,我……”女子不相信有男子会对她不动情,她解下自己的衣衫,想要扑到陶轩怀中,却被陶轩冷漠的躲开。 陶轩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子,平日里带着淡笑的眼睛中尽是寒意。 “滚!以后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得踏入这个大帐半步!” 他吐出一句话,严厉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女子被陶轩眼中地冷意吓到,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捡起地上的衣衫,从地上爬起,然后飞快地出了大帐。 “来人。” 陶轩对着帐外喊道。 “将军,请吩咐。”守在帐外的士兵见女子衣衫不整地突然从陶轩的大帐中飞奔而出,惊讶不已,还在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之后便听到陶轩喊他,他立马回道。 “把媚儿姑娘送回刀府!” 陶轩对着帐外吩咐道。 虽然陶轩对媚儿的做法很是厌恶,但是她一个女子,这三更半夜的不安全,若是出了什么事,只怕他到时候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是!”士兵领命,把媚儿送回了刀无霸的府邸。 女子走后,陶轩坐在书桌前,看着一地的茶渍,心中烦躁。 第二天。 一大早,刀无霸便带着媚儿来到了陶轩的军营里。 “刀城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陶轩正在练兵,他看着刀无霸淡淡地开口,他自然猜到刀无霸今日前来是为昨晚的事情。 “将军。昨日是刀某考虑不周,还望将军见谅。” 刀无霸向陶轩行了一礼,歉意地说道。 之后他向媚儿挥了挥手,示意她向陶轩道歉。 “将军,昨日是媚儿冲撞了将军,望将军能够原谅媚儿。”媚儿语音中带着哭腔,眼睛微微有些红肿,显然昨晚哭过。 “刀城主,本将军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 陶轩瞟了一眼刀无霸,开口道。 “是,是刀某唐突了。” 听了陶轩的话,刀无霸连忙说道。 第三百九十五章来信 第三百九十五章来信 之后陶轩不再理会刀无霸,专心练兵。 刀无霸看了看陶轩挺拔的身姿,又回头看了看身材曼妙,如花似玉的媚儿,心中很是不解,昨晚宴会上他明明发现陶轩对这媚儿有意,怎么就会突然之间大发雷霆呢,难道是他会错意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等他回到刀府,立马叫来下人,“你去调查一下看看陶轩家中是否有妻儿。” “是。”手下得到刀无霸的吩咐,便连忙去调查。 陶轩对尹鸾玉情有独钟在军中本来就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所以刀无霸很快便打听到了。 “城主,属下已经打听到了,这文玉将军家中却是有妻子,名唤尹鸾玉。而且他们夫妻二人感情甚好,这些军营里的侍卫们都知道。”刀无霸的手下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听完手下的话,刀无霸恍然大悟为什么陶轩对媚儿如此冷漠了。 “这文玉将军俊逸潇洒,想来他这妻子也一定是美若天仙。” 刀无霸猜测道。 然而他的猜测很快被手下否定,“城主有所不知,这文玉将军的妻子长得并不美。” “哦?” 刀无霸听手下说尹鸾玉长得不好看,立马来了兴趣,他好奇地看着手下等待着他下面的话。 这英雄都爱美人儿,陶轩怎么会娶一个样貌不好的女子,难道是被逼的? 刀无霸心中不免胡乱猜测。 手下见刀无霸有兴趣,立马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刀无霸,“我听大营里的士兵说这文玉将军的妻子其实容颜精致,只是这脸上有一块很大的黑色胎记,遮住了原本的相貌,这尹姑娘虽然样貌不好,但是却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她对兵器制作很是有研究,她制作的兵器威力极大……” 刀无霸的手下将尹鸾玉的身姿样貌,陶轩对尹鸾玉怎样钟情,尹鸾玉怎样为陶轩研制兵器,助陶轩取得成功的事情一股脑儿的都告诉了刀无霸。 刀无霸听着手下的叙述,脸上的神色由惊讶变成了然,之后又变成了敬佩。 了然是他已经知道为什么陶轩会对尹鸾玉如此钟情,敬佩是敬佩尹鸾玉一介女子竟然会有如此的能耐。 “这尹鸾玉当真是个奇女子啊!”听完手下的话以后,刀无霸忍不住称赞道。 心中对陶轩的痴情也是敬佩不已。 陶轩虽然将边塞首领魏琨抓住,但是剩余的边塞势力还在逃窜,陶轩抓紧时间带着士兵围剿这些势力,好尽快还边塞一片安宁,也能尽快的回到齐城见到尹鸾玉,以解心中的思念之情。 两个月后,安王境内。 “给我搜!” 安王带着一队士兵在大街上到处搜捕,他脸色阴沉,神色愤怒。 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报告王爷没有搜到!” “报告王爷这边也没有!” 搜捕的士兵一无所获,都纷纷回来向安王报告。 安王听着士兵的报告,脸色愈加阴沉,他攥紧拳头,一拳捶在路边小摊的一张桌子上。 只听“啪”的一声,安王手下的桌子便分成了两半。 “给本王继续搜,绝不放过任何角落!” 安王对着士兵命令道,愤怒的语气让士兵门都忍不住发抖。 “是。” 怕怒气会蔓延到自己身上,领命的士兵都抓紧时间搜捕。 “李玉你个贱人,竟然敢骗本王,若是让本王抓到你,定叫你生不如死!” 安王眼神中净是肃杀之气,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原来一直被安王关在安王府的李玉今天早上被红眼救走了。 自从上次安王和李玉达成协议之后,李玉便自觉的待在安王府里,她一直都是安分守己,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安王见她如此,便以为她是真心归顺于他,对她的防备也渐渐松懈了下来。 今天早晨,有人突然给安王送信。 安王接到信后一看,竟是红眼派人送来的。 红眼在信上写着,请安王带着李玉到城中的会宾楼一聚,他有事相商。 安王看过信后大喜,这红眼两个月未曾露面,他还以为李玉对他来说并无用处,现在看来这红眼终于忍不住了。 安王带着信去见了李玉。 “红眼来信了。”安王将手中的信递给李玉。 李玉轻轻地扫了一眼,并无惊讶,其实她早就知道红眼今日会来信,这是之前他们商量好的。 “王爷打算怎么办?”李玉看着安王询问道。 “你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本王什么吗?”安王没有回答李玉的话,他反问道。 “李玉自然记得。”李玉点点头,表示她没有忘记。 “好,那本王带你去会兵楼,你帮本王劝说红眼归顺本王。”安王打量着李玉的神色见她并没有什么异常。 “李玉定当不负王爷的信任。” 李玉低头朝安王行了一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会宾楼。 安王带着李玉和一队侍卫来到了会宾楼。 他虽然对李玉的防备有所松懈但是也还不能完全相信她,他除了带着的这队侍卫之外,在这会宾楼的周围也布下了兵力,以防万一。 “王爷,我家大王在这里恭候您多时了。” 红眼安排守在门外的手下,见安王到了,便带着他上了二楼。 “大王,安王到了。”红眼的手下在隔间外向红眼报告道。 “呵~,这架子倒是不小。”安王站在隔间外看着向红眼通报的下属,冷哼一声。 他堂堂安王见他红眼居然还得让下人通报。 正想着,隔间的门就被打开了,红眼站在门内看着安王。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安王爷,请吧。” 安王将手里正在轻轻摇着的折扇收拢,抬脚进了隔间。 红眼看到安王身后跟着的李玉,眼神中流露出关心,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见她完好无损便放下心来。 李玉见到红眼脸上却是一片漠然,她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跟着安王进了隔间站到了安王的身边。 红眼见李玉见到他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开心,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红眼和李玉的互动都尽收安王的眼底,见李玉对红眼如此冷漠,又见红眼如此关心李玉,安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来这李玉是抓对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逃脱 “玉儿,你怎么样?” 红眼看着安王和李玉已经坐在了桌前,便自己也连忙走到桌前坐下,他看着李玉,忍不住关心地问道。 “哼!没想到大王居然还记得我李玉。”听了红眼的关心,李玉却是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 “玉儿这是何意?”红眼看着李玉似是不解地问道。 “何意?呵~,属下都被抓来两个多月了,大王现在才想起来找我。”李玉听了红眼的话,脸上净显愤怒的神色。 一旁的安王见红眼和李玉两人不和,心中愉悦。 原来他还对李玉有所怀疑,现在看来,这李玉对红眼怨气颇多,想来是真的想要归顺于他。 而李玉和红眼却是在安王没有发现的空档,相互交换了眼色。 “不知道今日约本王前来所为何事啊?” 安王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便看着红眼明知故问道。 红眼瞥了一眼安王,暗骂一声虚伪。 “王爷抓了本大王的女人不就是为了让本大王来找你吗?” 红眼没有回答安王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哈哈……说的没错,那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安王这次倒是没有再卖关子,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听了安王的话红眼犹豫地看了一眼李玉,神色纠结。 安王给李玉使了个眼色示意李玉帮他劝说红眼。 李玉收到安王的指示,便看着红眼开口道,“大王不如你就归顺王爷吧,我相信王爷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什么?”红眼惊讶地看着李玉,好像不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大王,我们现在势单力薄,若是您能归顺王爷我们便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到时候我们便可以找陶轩他们报仇了。”李玉将归顺安王的好处一一列举,极力地劝说着红眼。 安王在一旁把玩着酒杯,静静地听着李玉的话,心中甚是满意。 “李玉……你……你居然……”红眼似乎是没有想到李玉会为安王说这么多的好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王,你就听我一句劝,以后就跟着安王吧。” 李玉抓住红眼的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红眼相信李玉不会背叛他,不然他都要被她给骗了。 “罢了,既然这样,那以后就请王爷多多照拂了。” 红眼似是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双手抱拳对着安王说道。 安王没想到红眼会这么容易归顺于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心中忍不住怀疑,这红眼是不是有阴谋,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归顺他。 他狐疑地看了红眼一眼,见他神色淡然并无异常。 难道是他多心了。 正当他疑惑不解之时,红眼突然站起身朝着他走了过来,他手里端着酒杯,朝着安王行了一礼,“红眼参见安王殿下。” 还未等安王开口说话,一把匕首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安王及他身后的侍卫都没有防备,一时间竟被红眼钻了空子。 而站在李玉身后的侍卫见安王被挟持,立马想要抓住李玉,却没曾想竟被李玉一脚踹翻在地。 “你的功力恢复了?”安王看着李玉打倒他的侍卫,震惊不已。 虽然李玉说要归顺于他,但是他却不能完全信任她,所以每日给李玉送来的饭菜中都还放着让她功力失效的药剂,却未曾想她竟然突然恢复了。 其实,红眼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解药,刚刚在李玉握住他手的时候,他便将手中的解药递给了她,但由于解药起作用需要时间,所以刚刚红眼故意装作答应安王,一是为了接近他,二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李玉功力恢复。 “安王爷,有劳你送我们一程了。”红眼将匕首抵在安王的脖子上对安王说道。 “你们居然敢欺骗本王!”安王意识到自己被骗,脸色阴沉,神色愤怒。 他对着侍卫喊道,“给本王抓住他们!” 侍卫们见安王在红眼手里,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我劝王爷还是老老实实的,不然我这刀可不长眼呢!”红眼见安王被他抓住还如此嚣张,便将手里的匕首向安王的脖子更凑近一分,锋利的刀刃立马在安王的脖子上留下一道划痕。 说完之后,他不再管安王,而是将目光投向挡在门外的侍卫。 “都给我让开!”他对着安王的侍卫喊道,“不然你们家王爷性命可就不保了。” 侍卫们听了红眼的威胁,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给红眼让开了路。 红眼则带着安王和李玉下了楼。 “外面全是我布下的士兵,你们跑不掉的!” 安王虽然被红眼挟持,却是一点儿害怕的神色都没有,看着红眼带着他往门外走,他冷笑一声,对红眼说道。 他来之前便已经在这酒楼外布下了士兵,他早就料到红眼人手不多,以他现在的兵力出去就是送死。 “呵,是吗?那我们就看看吧。” 红眼听了安王的话却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向楼外走去。 他语气中的自信却是让安王心里一震,难道他猜错了,红眼还有别的兵力。 确实,安王没有想到,临城城主会派来人手帮助红眼。当红眼带着安王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士兵已经打了起来。 “大王,你们先走。”李轩早就准备好了马匹,他见红眼出来,立马走上前对红眼说道。 “好,你们小心,我们在约定地点集合。”红眼点点头。 他将安王一把推了出去,自己则带着李玉骑马离开了。 “我们撤!” 见红眼和李玉离开,李轩大喊道。 红眼这边的士兵听了命令,便连忙跟着李轩撤退,他们不能恋战,若是安王府的援兵赶到,他们就走不了了。 “给我追!”安王甩开身边扶着他的侍卫,他看着红眼他们逃窜的身影,对着手下命令道,语气中带着愤怒和不甘。 红眼他们早就制定好了逃脱路线,所以他们很快便出了城。 而安王还在城中不甘心地搜索着。 “大王,我们去哪儿?”李玉跟着红眼逃到郊外,心中却很是担忧。 现在安王肯定到处追捕他们,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对抗,他们该何去何从。 第三百九十七章归来 “我决定带着大家去投靠陶轩。”听了李玉的问话,红眼略一思索之后说道。 经过这两个月的考虑,红眼其实早就决定若是能够救出李玉他就去投靠陶轩,一是为了报恩,二是为了能有条出路,他红眼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和兄弟跟着他受苦。 “陶轩?”听见陶轩的名字,李玉的眉头却是紧紧皱起,“为什么会选择他,我们和他可是敌人!” 李玉想不明白为什么红眼会突然决定投靠陶轩,陶轩和安王一样都是他们的敌人。 “玉儿你听我解释。”红眼安抚李玉示意她稍安勿躁,听他解释。 “首先安王现在肯定已经到处追捕我们,而有能力能够对抗安王势力的只有陶轩。”红眼看着李玉,分析出了第一条理由。 见李玉若有所思在思考着他的话,红眼又抛出了第二条理由,“而且这次能够救回你,全靠陶轩的帮助。” 虽然红眼不想承认但是这次若是没有陶轩给的兵器和临城城主派的人手,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救出李玉。 “陶轩的帮助?”李玉听到这里,震惊万分,陶轩会帮助他们? “对,陶轩借给了我们一些兵器,这些兵器威力极大,同时,临城城主因为陶轩的缘故借给了我们人手,不然我们根本无法救出你。” 红眼将陶轩帮助他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李玉。 李玉听后,心中虽是惊讶,但是也不再反对红眼投靠陶轩。 就这样,红眼带着手下朝着边塞出发。 几天后。 由于魏琨被抓,边塞势力土崩瓦解,他们四处逃窜,有些甚至逃进山里占山为王,成为土匪,抢劫沿途过往的商人,百姓。 陶轩手下没有领兵之才,所有战斗都得他亲自指挥,他为剿灭这些势力,费劲心力,烦忧不已。 “报告将军,帐外有人求见。” 陶轩正在大帐中研究地形图,考虑接下来的仗怎么打,便听见外面有侍卫通报。 “什么人?”陶轩抬手揉揉有些发痛的额头问道。 “属下不知,只是他自称是将军的故人。”侍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的故人?”听了侍卫的话,陶轩心中暗自嘀咕,他的故人会是谁? “让他进来吧。”实在想不通,陶轩便决定会会这个故人。 “是。”侍卫领命,便将帐外站着的人引了进来。 “哈哈……将军可还记得本大王?”要见陶轩的人还未进帐,声音便从帐外传来。 陶轩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先是有些诧异,之后他刚刚还紧抿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的大将来了! 陶轩抬眼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这男人穿了一身招摇的红衣,因为连日的奔波他的下巴上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胡渣,但这并没有妨碍他精致的容貌,反而给他增加了一丝英气。 这个男人正是红眼。 红眼走进大帐后便自顾自地走到陶轩的面前坐了下来。 “呦,本将军当是哪位故人呢,原来是你啊。”陶轩并没有介意红眼的举动,他抬眼看了看坐在他面前的红眼缓缓地开口,眼中是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怎么,将军不欢迎?” 听了陶轩的话,红眼挑了挑眉头,反问道。 “欢迎之至。”陶轩伸手提起桌上的茶壶,为红眼倒了一杯茶,之后便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哈哈哈……”陶轩说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他们现在这样在旁人看来却是像许久不见的故友。 若是李玉或者是尹鸾玉在这儿肯定要疑惑他们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其实这次红眼前来是要投靠陶轩,陶轩也大体已经猜到了红眼的意图,所以两人才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说话。 笑完之后,陶轩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试探地问道。 “不知红眼大王此次前来见本将军所为何事?” 虽然陶轩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他还是要确定一下。 “听说最近将军正为边塞之事烦忧,若是将军不嫌弃,红眼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红眼也不再拐弯抹角,他拱手朝陶轩行了一礼直截了当地说道。 “大王如此骁勇善战,陶轩自然不嫌弃。” 陶轩双手抱拳朝着红眼回了一礼。 之后,陶轩为红眼接风洗尘并向手下士兵介绍了红眼。 红眼感恩陶轩接纳之恩,次日便向陶轩主动请缨追捕边塞逃窜势力。 他以前是土匪出身,在山中埋伏打斗游刃有余,不久后,便将山中的逃窜势力全部清除,立下了大功。 同时,临城城主也派人前来帮助陶轩,以示对陶轩的忠诚。 两年后。 陶轩待手下如兄弟,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经过举荐选拔,陶轩手下兵力渐渐壮大,实力逐渐增强。 经过两年的战争,边塞逃窜的势力全部清除,陶轩便打算回齐城。 启程当日,刀无霸带着手下官员前来为陶轩送行。 “文玉将军,一路顺风。”刀无霸看着陶轩说道。 “好。”陶轩点点头。 “启程吧。”陶轩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士兵命令道。 他们赶了七天的路,终于看到了远处齐城的影子。 陶轩看着越来越近的齐城,心中感慨万千。 他与尹鸾玉已经两年未见,不知她过得还好吗? 齐城城主接到陶轩回来的消息,便亲自到齐城城门迎接陶轩。 “城主,文玉将军到了!” 齐城城主派去打探消息的侍卫回来禀报。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一个黑色身影骑着马朝着齐城飞奔而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行浩浩荡荡的部队。 齐城城主看着最前面马背上那个挺拔的身影,便知是陶轩。 “吁——” 陶轩策马而来,他将马停在齐城城主面前,然后利落地翻身下马。 “恭迎将军凯旋归来。” 齐城城主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陶轩连忙拱手行礼道。 “城主不必多礼。” 陶轩眼中带笑,他看着眼前熟悉面孔,竟然感到一丝亲切。 “将军,在下已经在府中布下宴席为将军接风。” 齐城城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着陶轩说道。 第三百九十八章城主之位 齐城城主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陶轩的回答。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却见陶轩正在向他身后的人群中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人。 “将军可是在找尹姑娘?”齐城城主看着陶轩猜测道,虽说是猜测但是心中已经确定,能够让陶轩如此着急着要见的人,也只有尹鸾玉了。 没有见到想见的人,陶轩失落地收回目光,但是这失落也只是一瞬,很快便被他隐藏起来。 他看着齐城城主,眼中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他轻轻地动了动嘴角,“知我者城主也。” 语气中带着半分的认真和半分的调侃之意。 齐城城主听了陶轩的话,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 听着齐城城主的笑声,陶轩嘴角的笑意也不断扩大。 等齐城城主笑完,陶轩便向他打听尹鸾玉的下落。 “城主,鸾儿她现在在何处?” “你在边塞的这两年,尹姑娘她一直待在山中研制兵器,并未出来过。”听见陶轩询问尹鸾玉,齐城城主回答道。 说完,他心中也不仅感叹这尹鸾玉虽看着与寻常女子无二,但她心思灵巧,意志比男子都要坚韧。 “还在山中?”听齐城城主说尹鸾玉一直在山中,陶轩英气的剑眉皱起,心中对尹鸾玉心疼不已。 跟着他,终究是让她受苦了。 “将军不要担心,这山中虽是条件艰苦,但是我会定时送补给给他们,同时让侍卫每日向我报告尹姑娘的情况,尹姑娘现在一切安好。”齐城城主见陶轩眉头皱起,连忙将尹鸾玉的情况告诉陶轩。 “有劳城主了。”陶轩点点头,但是心中的愧疚和担忧却是并未消散。 “应该的,应该的。”见陶轩向他道谢,齐城城主受宠若惊,连忙说道。 这尹鸾玉研制兵器虽说是为了陶轩,但是他齐城也是受益匪浅。 “将军连日赶路,肯定疲惫不已,还是先随我进城吧。” “好。” 见陶轩答应,齐城城主便在前边带路,带着陶轩进了齐城。 他将陶轩带入府中,那里早已备下了晚宴。 “祝贺将军大获全胜,凯旋归来。” 齐城城主看着下方坐着的陶轩,他站起身,端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陶轩敬了一杯酒。 陶轩同样站起身,他右手掌心轻轻地附在左手手背上举着酒杯,朝齐城城主举了举,然后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不知这位是?” 齐城城主敬完陶轩之后,看着坐在陶轩身边的红眼问道。 “在下红眼。”见齐城城主问起他,红眼和陶轩对视一眼,之后便站起身,双手抱拳对着齐城城主说道。 “原来是将军的左膀右臂啊。” 齐城城主听了红眼的回答,称赞道。 之前陶轩送来的信中便提到过红眼,说他帮助他围剿逃窜势力,屡立战功。 “城主谬赞了,将军对我有恩,这些都是我该做的。”红眼经过这段时间和陶轩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早已经把陶轩当做了兄弟。 “好!”见红眼不卑不亢,进退有礼,齐城城主心中对他更是敬佩,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红眼也敬了一杯酒。 红眼也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杯觥交错,来来往往,很快便有将士喝醉了。 陶轩的脸色微红,也染上了醉意,只是那双浅笑的眼中却依旧清明。 他看着打打闹闹的士兵们,虽然自己身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心中对尹鸾玉的思念却是愈加深刻。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夜色笼罩下的山林,寻思着明天一定要去见见尹鸾玉了, 宴会结束,齐城城主将陶轩留了下来,把他带到了书房之中。 在宴会上他见陶轩心不在焉,便知他在思念尹鸾玉,他想着这陶轩在边塞待了两年身边无一女子陪伴,心中欲念无处发泄,便想着今晚找个女子来陪他。 陶轩听了齐城城主的意思,果断地拒绝了他。 齐城城主却是不解,这古来男子都是三妻四妾,为什么这陶轩却只钟情于尹鸾玉一人。 对于齐城城主的疑惑,陶轩只是微微勾唇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齐城城主见他不肯说,便也不再追问。 今天他把他找来其实还有别的事情,他略微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他看着陶轩说道,“将军,我想请将军担下这齐城城主之位。” “什么?”陶轩听了齐城城主的话先是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齐城城主会将城主之位让于他。 之后他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摆手拒绝齐城城主,“城主,陶轩还年轻怕是担不起这城主之位。” “将军此言差矣,老夫已经年迈,对这齐城里的事务管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我膝下又无子嗣,这城主之位无后人可继,将军对于我来说如亲子一般,而且将军平定了边塞谋反势力,保卫齐城有功,乃是继承这齐城城主之位最合适的人选。” 齐城城主见陶轩拒绝,便说出了自己选择陶轩的理由,语气真挚诚恳,让陶轩不好再拒绝。 陶轩考虑片刻之后,答应了齐城城主,“既然这样,陶轩定不负城主重托。”陶轩拱手向齐城城主行了一礼,语气坚定的说道。 见陶轩答应,齐城城主很是高兴,他伸手拍了拍陶轩的肩膀,他相信在陶轩的带领下齐城一定能够变得更加繁荣强大。 陶轩和齐城城主谈完话以后,他走出齐城城主的书房,将视线投向远处的群山——尹鸾玉的所在之处。 “鸾儿,再等等,再等等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他在心中默默地低喃了一句。 现在他已经有了临城,齐城,红眼三方势力,马上他就可以实现对她的诺言了。 而一直被陶轩挂念的尹鸾玉却正在山中测试新研制成功的武器。 尹鸾玉经过两年时间的研制,今天终于成功的将自己心中想要做的武器做了出来。 李宇劝尹鸾玉明天再实验,但是尹鸾玉却迫不及待了,她不想再等。 李宇见尹鸾玉坚持也不再阻拦,便召集人手陪尹鸾玉一起实验新武器的威力。 第三百九十九章火药 “轰——” 只听一声巨响,刚刚尹鸾玉实验武器的地方燃起了一团火焰,即使尹鸾玉站在50米以外,也能感受到火焰散发出的热气扑面而来,站在尹鸾玉一旁的李宇自然也感受到了,他抬起胳膊用宽大的袖子遮在尹鸾玉的眼前,怕这热气伤了她。 熊熊烈火之后便升起了一阵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等浓烟散去,尹鸾玉和李宇来到刚刚武器爆炸的地方,那个地方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将近两米深的大坑。 尹鸾玉身后的士兵看着这个大坑,眼中全是惊讶,他们没想到这武器的威力如此之大,这在整个大陆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我的天呢,这武器也太厉害了!” 之后,他们想到这武器是他们同尹鸾玉一起研制出来的,便是一阵欢呼,“成功了!成功了!” 听着身后士兵的欢呼,看着眼前武器炸出来的大坑,尹鸾玉许久未笑的脸上也展开了笑颜,“太好了,终于成功了,若是陶轩知道,肯定会很开心的。”她忍不住在心里想。 李宇看着尹鸾玉脸上浅浅的笑容,一时间竟有些晃了神,他很少见尹鸾玉笑,在李宇心里尹鸾玉一直是清冷淡漠的,却没曾想原来她笑起来这么好看。 “李宇?李宇?”尹鸾玉见李宇盯着自己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嗯?”听到尹鸾玉在喊自己李宇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 然而他回答之后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盯着尹鸾玉出神了,怕被尹鸾玉发现他的心思,他连忙低下头,感到有些尴尬。 “你怎么李宇?不舒服吗?”见李宇行为异常,脸色通红,尹鸾玉以为他生病了,便问道。 “没有。我……我只是替你感到高兴而已。”听见尹鸾玉问他,李宇连忙说道,却因为紧张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说完之后,李宇深吸一口气,缓解自己心中的尴尬,之后他抬起头对尹鸾玉说道,“恭喜你。” “谢谢。”尹鸾玉点点头,好看的眼眸中带着点点的笑意,能够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开心。 “给这武器取个名字吧。”李宇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尹鸾玉的脸上收回,他将视线投向远方,轻轻地说道。 “就叫火药吧。”听了李宇的话,尹鸾玉想了想之后说道。 “火药。”李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之后点了点头,“好,就叫火药。” 他们两个试验完火药的威力之后,李宇见尹鸾玉神色中带着些许的疲倦,想到她这几天都在通宵研制火药,心中很是心疼尹鸾玉。 现在火药已经研制成功了,相信她也能睡个好觉了。 “天色已晚,我们快回去吧。”李宇想让尹鸾玉尽早休息,便对她说道。 “好。”尹鸾玉点点头,他们一行人便朝着他们驻扎的大营走来。 尹鸾玉回到大营,便进了自己的大帐,她躺在床上,却是兴奋地睡不着。脑海里一直想象着陶轩见到火药时的样子。 他肯定会很开心吧。 第二天。 尹鸾玉一早起来,便听到了齐城城主派人送来的消息。 “尹姑娘,文玉将军大获全胜,在昨日已经回到了齐城。” 这是士兵带来的第一个好消息。 “太好了!”听了士兵的话,尹鸾玉心中激动不已,他终于回来了。 “另外,今早城主已经昭告全城将城主之位传给文玉将军。”紧接着,士兵又说了第二个让尹鸾玉更加开心的好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尹鸾玉眼中的笑意不断加深,他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看着尹鸾玉脸上的笑容,李宇心中却是苦涩,这笑容好像永远只与一人有关。 “李宇,你说我若将这火药作为贺礼送给陶轩,他可会开心?”尹鸾玉没有察觉李宇的心思,她想着现在陶轩已经是齐城城主,实力大增,若是将火药在赠与他,定是如虎添翼。 “不知道。”看着尹鸾玉在提到陶轩之时,熠熠生辉的神色,李宇心中酸意蔓延,他故意将声音压低,冷漠地说道。 然而,尹鸾玉却并不在意李宇的态度,她自顾自的低声喃喃道,“我想他一定特别开心的。” 李宇见尹鸾玉根本不在意他,心中顿时如被浇了一盆凉水,寒意刺骨。 他不死心地看着尹鸾玉问道,“这两年的时间里,你与他从未见面,你怎知他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尹鸾玉听了李宇的话,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他”指的是陶轩。 她低下头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仿佛在思考着李宇刚刚的问题。 “对不起,我……”李宇见尹鸾玉陷入沉默,心有愧疚,他看着她着急地想要解释,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到尹鸾玉的声音传来,“他不会负我的。” 尹鸾玉的声音虽小,却是万分的肯定,这里面带着对陶轩百分百的信任。 见尹鸾玉如此信任陶轩,李宇刚刚没有说完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最终化为嘴角的一抹嘲讽的笑。 呵~,这一切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但是他心中却有诸多的不甘,这两年一直是他陪在尹鸾玉身边,而他陶轩又在哪里,他期待着陶轩能够喜新厌旧,能够忘了尹鸾玉,那样也许尹鸾玉就能够看到他了。 陶轩处,陶轩虽然想要尽快去尹鸾玉,但是齐城城主已经向齐城的众士兵和百姓宣布,不日则会将城主之位传给他,所以他近日都在熟悉齐城的各项事务,根本抽不出时间去看尹鸾玉,他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日,陶轩正在纸上画尹鸾玉的肖像,以此来慰藉自己心中对她的思念之情。 “将军,奴婢给你送茶来了。”就在这时,书房外面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进来吧。”陶轩头也不抬地回应道。 接着便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将军您喝茶?”那女子端着茶走到桌边,然后倒了一杯茶,递到了陶轩眼前。 “嗯,把茶放下,你退下吧。”陶轩依旧专注地画着画,并没有伸手去接女子手中的茶杯。 第四百章名为胡玉 这个女子名为胡玉,她的哥哥曾经是陶轩的手下,在边塞的战斗中为救陶轩而死,见她孤身一人,陶轩为报救命之恩,便收留了她想着以后让她作尹鸾玉的侍女。 胡玉听了陶轩的话,便打算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然而她放茶杯时低头瞥了一眼陶轩正在画着的画,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光芒。 好漂亮的女子! 只见这画上的女子,柳叶弯眉,鼻梁秀挺,五官精致,她的朱唇轻抿,微微上挑的眸子中仿佛带了点点笑意。 而陶轩在这女子的额间画了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立时为这画上的女子增添了一丝妖媚的气质。 胡玉被陶轩收留以后,看着陶轩英俊的面容和潇洒的身姿,深深地被他吸引,心中早已对他有了情意,现在她看着陶轩在画这幅画时眼中的深情,心中嫉妒之情更甚。 她看着手里还未放下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装作没拿稳的样子,将杯子中的茶水全部倒在了陶轩正在画的画上。 “哎呀!”她装腔作势地喊了一声,之后连忙跪在地上,对着陶轩说道,“将军,奴婢该死,请将军责罚。” 陶轩见茶水倒在画上连忙伸手用衣袖怜惜地擦着,但是却没有什么作用,刚刚画好的尹鸾玉被水浸湿已经模糊了。 陶轩心中恼怒,但是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胡玉,因为心中对她有愧,便不忍责罚她。 “起来吧。”陶轩直起身看着胡玉,轻轻地开口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是。”胡玉见陶轩没有责罚她,心中很是高兴,看来这画上的女子对他也没有那么重要嘛。 她站起身走到陶轩身边重新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他。 陶轩接过茶轻抿了一口。 “将军,不知您刚刚画的是何人?”胡玉对画上的女子实在好奇,便忍不住问道。 “是本将军的妻子。” 胡玉注意到在说到妻子这个词的时候,陶轩脸上闪过一瞬的温柔,随即又恢复了淡漠的样子。 “妻子?”胡玉却是对这个词很惊讶,她一直都不知道陶轩竟已经成亲了。 惊讶过后,心中便是一阵的苦涩,陶轩的妻子这么漂亮,想来她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但是转念一想陶轩与尹鸾玉这两年一直没有相见,恐怕感情早已冷淡,而且这两年她一直陪在陶轩身边,陶轩身边的许多人都认为她已经是陶轩的女人了,所以就算尹鸾玉真的回来了,她也未必会输给她。 三天后,陶轩经过几天的熟悉已经将齐城的事务了解清楚,齐城城主便为他准备了继位大典。 “今日,我将这城主之位传给文玉将军,日后你们定要好好辅佐他。”齐城城主将手中象征着城主之位的玉佩给陶轩带上,然后他对着下面齐城的众官员和士兵说道。 “是。” 下方的官员和士兵齐声应道,“我等定当好好辅佐将军。” 红眼和临城城主也带着礼物前来祝贺陶轩。 陶轩坐在象征着城主身份的位子上,听着下方众人的道贺声,再看看右侧空荡荡的城主夫人之位,心中却微微有些酸涩。 他在心中暗自感叹,若是尹鸾玉也在那该多好啊! 胡玉在下方带着侍女为前来道贺的士兵及官员满酒,上菜。 “哎呀,胡玉姑娘人美心善又勤劳能干,我们将军真是有福气啊!”有些与胡玉相熟地人纷纷称赞她是陶轩的贤内助,胡玉听后,心中高兴,脸上带了些娇羞的神色。 而另一边,尹鸾玉得知陶轩今日要继承城主之位。 便立马从山中赶了回来。 她走到门口,守门侍卫不认识她,见她穿着朴素,不像是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便将她拦在了门外,“这位姑娘,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被侍卫拦住尹鸾玉不解地问道。 “这个……”侍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神色间带着为难。 尹鸾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便清楚了原因,她这两年一直待在山中,为了方便穿的都是最简单朴素的衣服,也怪不得这侍卫不让她进去。 她后退了一步,不再强行进入,而是对着拦住她的侍卫说道,“那烦请帮忙向将军通报一声,就说尹鸾玉前来恭贺将军继承城主之位。” 侍卫见她如此有礼,便点了点头答应了尹鸾玉。 他去找陶轩通报,却被胡玉拦住。 “出了什么事?” 胡玉见他不好好守在门口迎接宾客,却突然跑进来找陶轩,料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好奇地问道。 “外面有位姑娘说是要找将军。”侍卫将尹鸾玉找陶轩之事告诉了胡玉。 “姑娘?”听了侍卫的话,胡玉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惊讶。 之后,她对着侍卫说道,“走,带我过去看看。” “可是……”听了胡玉的吩咐,侍卫有些犹豫,但是转念一想这胡玉一直跟着陶轩,早已经是内定的将军夫人,所以这件事由她处理也未尝不可,便点了点头,带着胡玉朝门口走去。 “是何人要找将军?”尹鸾玉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便见刚刚去通报的侍卫带了一个女子回来。 这个女子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衫,长得眉清目秀,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倒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只是这说出来的话仿佛带着些许的戾气。 尹鸾玉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向她走来的女子,没有说话。 “胡姑娘,就是这个姑娘要找将军。”侍卫带着胡玉来到尹鸾玉跟前,指着她说道。 “哦?你找将军有何事?”胡玉打量着眼前的尹鸾玉,总感觉她仿佛在哪里见过她。 但是眼前的女子五官虽是精致,额间却有一块黑色胎记遮挡了她的美貌,若是真的见过,胡玉断定自己定不会忘记。 听胡玉问她找陶轩有何事,尹鸾玉的嘴角微微勾起,她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的胡玉说道,“我找陶轩有什么事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特有的孤傲。 “放肆!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将军的名讳!”胡玉听尹鸾玉直呼陶轩的名字,厉声喝道。 第四百零一章继位大典 “怎么,我离开才那么短的时间,你就找了个人代替我?”尹鸾玉斜着眼看向胡玉的身后。 听见这话的胡玉急忙回头,在看见陶轩的一瞬间还是不禁红了脸。 此时陶轩脸上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温柔里夹着几分的宠溺。 落在胡玉的眼里,就是将军对他有意思!只是她忽略了门口那个人。 “将军,您怎么来了?”只要有陶轩在的地方,胡玉都是温柔似水的好女子。 “玉儿?你终于回来了!”陶轩看着那一抹靓丽的鹅黄色,不禁有一种快要热泪满面的感觉。 毕竟这是他日夜思念的人,如今她竟然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实在是,太让人惊喜了! 没等胡玉反应过来,陶轩已经扑上去将许久未见的尹鸾玉揽在了怀中,不顾旁人的眼光,直接将唇覆上了她的面颊。 在一声清脆的“吧唧!”声后,胡玉直接石化在了原地,方才那声玉儿,原来不是叫她。 看着那个陌生的女人,胡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毕竟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给她造成了很强烈的危机感。 虽然自信容貌上自己并没有输给这个女子,但是,将军对这人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全然不似平常的模样。 自己在将军身边陪伴两年之久,都没有换的将军的一个笑容,但是这女人一回来就夺去了将军全部的温柔!她,何德何能? “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躲在陶轩怀中的人儿虽然也十分想念多日不见的夫君,但是当着外人的面,着实有些难为情。 “城主,不知这位姑娘是您的什么人?”一旁被三人忽视的守卫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是我的妻子,你们日后可要称她为城主夫人。”陶轩恋恋不舍的将怀里的人轻轻地放了下来,对着门口几个守卫说道。 “城主夫人?这世上哪儿有这么不识大体的城主夫人?明知今日是将军的继位大典,还穿的如此寒酸,像是山野里的农妇一般。”胡玉冷哼了一声说道。 此刻的她对尹鸾玉只有妒忌,也顾不得在陶轩面前保留形象了,她仗着自己的哥哥救过陶轩的命,断定陶轩不会责备她,所以才敢这般胡言乱语。 好在尹鸾玉并不是不识大体的人,这些话就当做是没听见,直接挽着陶轩的手臂就往里走。 但此时她也发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跟陶轩确实有些不搭,毕竟陶轩是当上城主的人,今日又是继位大典,身上的衣物也比平日华贵许多。 “我是不是应该去换一套衣服来做你的陪衬?”尹鸾玉看着陶轩半开玩笑的说道。 “当然不必,我的玉儿穿什么都是最美的!”陶轩原本想着城主夫人之位空着,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尹鸾玉的出现明显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我这些时日在山中为你研究出了一样好东西!”尹鸾玉一边说道,一边伸出右手。 “什么好东西?玉儿的青葱玉指吗?”陶轩看过去只看到尹鸾玉白皙的手指,上面有许多细小的伤痕,陶轩知道这都是尹鸾玉为他受的伤。 再拿出来时,她手上是一个类似于竹筒的东西,不过只是一个竹筒而已,这算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能抵得过上次的箭努吗?”陶轩看着尹鸾玉手中巴掌大小的东西有些不感兴趣,这看起来更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可别小看它……” “城主,您去哪儿了?”一个身披铠甲的男人走到陶轩身边,直接打断了尹鸾玉的话。 “咦!城主夫人?您怎么回来了?”这个冒着酒气的男人看见尹鸾玉先是疑惑,而后转变为惊喜。 就这一句城主夫人,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陶轩大方的拉着尹鸾玉的手走上了高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的看着二人。 “陶轩承蒙齐城城主赏识,将城主之位传给我,而在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我的夫人,尹鸾玉也专程来为我庆贺,今后我将与她共同治理齐城,不负众望!” 陶轩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尹鸾玉就是城主夫人。 看着那华丽的宝座,尹鸾玉并不觉得心动,毕竟她可是差点当上皇后的人。 听完了陶轩的一席话,底下的人纷纷混乱起来,很快便连成一片祝福,齐声响起,像是在传唱着什么歌谣一般,听的尹鸾玉有些恍惚。 接着,陶轩直接让尹鸾玉给大家讲她手里的竹筒,虽然方才陶轩还没有试过这竹筒的威力,更不知道这竹筒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但是他相信尹鸾玉花费那么多时间做出来的东西一定能让众人为之惊叹的! 尹鸾玉站在台上给下面的人介绍起了这东西,原来这就是尹鸾玉前些日子研制出来的火药,只不过稍微改良了一下,将火药装进了这竹筒里。 竹筒上是一根长长的棉线,尹鸾玉将竹筒放在了士兵训练场上的沙坑里,然后让众人退后,点完火后迅速的跑开。 须臾之间,那沙坑便发出了一声巨响,连地面都随之颤动了几下。 再看那沙坑,里面的沙子已经所剩无几,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凹陷进去了许多。 令陶轩没想到的是,这看似很普通的竹筒,竟然能迸发出这么大的威力! “好!”陶轩直接大喊了一声,这火药实在是个好东西,既不像兵器那般笨重,可以随身携带,杀伤力又大。 “城主夫人真是心灵手巧,竟然能做出这样的好东西来!”底下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捂着耳朵对着尹鸾玉谄媚的说道,显然是被刚才的爆炸声震疼了耳膜。 “好啊!”恭喜将军又得一宝贝!”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任齐城城主。 “多谢城主夸奖!”尹鸾玉在山中这么久,所有的补给都是城主派人送的,所以心中也是十分感激城主。 在这齐城当中,除了她的夫君,最有威望的人,自然只有这齐城城主了,所以城主一出来,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城主夫人客气了,现在我已经将城主之位传给了将军。”前任城主笑着说道,看似很祥和但是掩盖不了眸光中的睿智,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谁都忽略了那个继位大典刚开始忙前忙后的女人,时间不过短短几刻钟。 这些人都开始在陶轩和尹鸾玉面前各种阿谀,这些话,正是他们刚才对胡玉说过的。 尹鸾玉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旁咬牙切齿了胡玉,这女人,到底是哪儿来的? 第四百零二章美人出浴图 夜已经深了,尹鸾玉终于和陶轩一起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在经历过一天的忙碌后,尹鸾玉只想安静的沐浴一番。 而陶轩说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就让婢女添好热水,自己则去了书房。 尹鸾玉并没有求着陶轩陪伴自己,毕竟她知道要以大局为重。 这厢已有婢女放好了热水,伺候在一旁,尹鸾玉并不是很习惯这种感觉,支走了她们,只身一人泡进了浴池里。 浴池中铺着精心挑选的花瓣,散发着阵阵的香气,水的温度也刚好,这样的环境再舒适不过了。 泡着泡着尹鸾玉就闭上了眼睛,享受起这感觉来。 但是眼睛刚闭上,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一个身影,那个跟在陶轩身边气势汹汹的女人,到底是谁? 尹鸾玉毕竟是个女人,看见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自然会感到不舒服。 而此时的陶轩,虽然人坐在书案前,但是并没有心思看书,满脑子都是尹鸾玉的身影。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同尹鸾玉一起泡个鸳鸯浴,也不用独自一人在这儿心烦了。 不知不觉的竟然已经走到了尹鸾玉的房门之外,来不及过多的思索,便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尹鸾玉整个身子都泡在浴池里,脑子里也想着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开门的声音。 陶轩一进屋就听见了细细的水声,想来是他的玉儿正在沐浴,直接略过屏风往里走去。 透过一卷珠帘,陶轩看见那个他日夜思念的女子,正闭着眼睛躺在浴池中,她光洁的肌肤上满是水珠,看起来过分的诱人。 昏黄的烛灯下,尹鸾玉缓缓睁开眼,从浴池中站了起来,身上的花瓣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掉落,慢慢的,露出了整个躯体。 尹鸾玉当然不知道陶轩已经在珠帘后偷看了多时,缓缓扯过一旁的沐巾,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陶轩觉得尹鸾玉这就是在赤裸裸的勾引自己,终于忍不住大步走上前去。 尹鸾玉裹好沐巾,正准备转身,就在这时候,她忽然感觉身子一轻,转头一看,陶轩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不是有些公务要处理吗?怎么过来了?”尹鸾玉轻轻的靠在陶轩的怀中问道。 “若是我忙着处理公务,不就看不见这幅《美人出浴图》了吗?”陶轩凝眸看着尹鸾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你早就来了?”尹鸾玉说这话的时候面颊上带了羞怯,这人好不要脸,竟然偷看自己洗澡。 陶轩没有回答,看着尹鸾玉绯红的面颊轻轻笑开,直接吻住了她的唇,用舌头肆意的索取着。 尹鸾玉愣了一下,但是也很快进入了状态,回应着陶轩。 一时间,室内的温度慢慢的升腾起来,陶轩一边吻一边抱着尹鸾玉来到床边,慢慢的将她放下。 随即将手探入沐巾之中,摸索了起来。 “嗯~”尹鸾玉被陶轩手上的温度烫到了,忍不住将呻吟了一声。 但是就在这时,尹鸾玉又想起了那个女人,顿时没有了兴致。 尽管眼前就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她也提不起丝毫的欲望。 直接将头偏向一边,然后扯出了陶轩的手。 “怎么,你不愿意?”陶轩在尹鸾玉的耳边问道。 感受到陶轩从鼻腔里喷出的灼热,尹鸾玉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但是她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缴械投降。 “今天那个女人是谁?”尹鸾玉坐了起来,将身上的沐巾紧了紧,问道。 “什么女人?”陶轩此时眼里心里都只有尹鸾玉一个女人,哪里想得起来其他人。 “就是今日在门前唤你将军的那个女人。”尹鸾玉死死的盯着陶轩,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只是一个婢女而已,何必放在心上?”陶轩淡淡的说道,但是脸上的不悦却十分明显。 “婢女?你何时能调教出这么没有规矩的婢女了?”尹鸾玉冷笑着看着陶轩,这话并不能让她信服。 “你何时变得如此多疑了?”听见这话陶轩笑了,他的玉儿不是向来冷淡,不理会这些的吗? 大概,是从真正爱上你的时候吧,尹鸾玉在心里说道。 “今日我碍着你的面子没有跟那女人计较,但是你连一个合理的解释都不愿意给我?”尹鸾玉附在陶轩的耳边,一边轻声说道,一边有意无意的撩拨着他的欲火。 “我的玉儿越来越撩人了。”陶轩哪里受得了这种撩拨,直接欺身压在尹鸾玉身上。 再次将手探入她的沐巾内,没想到尹鸾玉竟然直接将他推开了。 “你这是干什么?”陶轩三番两次都没能得逞,自然有些恼怒。 “那女人到底是谁?”尹鸾玉继续追问。 “不过是个婢女,你要闹到何时?”陶轩愤怒的看着她。 “你竟然为了一个婢女同我发火?”尹鸾玉不敢相信陶轩竟然会这样对自己。 陶轩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对他的玉儿,愣在了原地。 “她叫胡玉,他的哥哥在战场上为了救我殉国了,所以我才将她带在身边。”陶轩叹了一口气,还是坐回床边跟她解释道。 并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和胡玉的来历一一向她说明。 “当时的情况十分凶险,我们剩下的人也不多了,是胡玉的哥哥在危急关头冲出来救了我。”陶轩将尹鸾玉搂在怀里慢慢的讲述着。 “后来知道他还有一个妹妹,这战乱年代,一个女子孤苦伶仃的怎么生存?所以才将她收留在身边,打算给你留作侍女。” 听完陶轩的话,尹鸾玉心中对胡玉也有了几分怜悯。 但是怜悯归怜悯,尹鸾玉对胡玉今日在门口的举动仍旧有些芥蒂。 “就算是这样,也该教她些许规矩,日后出去丢了你城主的颜面就不好了。”尹鸾玉看着陶轩认真的说道。 “毕竟她哥哥救了我的命,我也算是她半个哥哥,而且胡玉这孩子平日里并不会这样,大抵是看你面生。”陶轩轻笑着说道。 脸上尽是释然的表情,这就代表着尹鸾玉谅解了他。 第四百零三章一夜大战 “你伤到了什么地方?”尹鸾玉想起方才陶轩说自己在战斗中受伤,不禁心疼起来。 “这里。”陶轩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说道。 “胸口吗?严重吗?”尹鸾玉心疼的问道。 “疼啊,我的玉儿竟然将我推开,心里若是不疼那便奇怪了。”陶轩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尹鸾玉知道他这是在逗自己,便有些不悦。 陶轩一手拉开自己的衣服,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带着血迹的纱布,看那血迹的大小形状,绝对不是什么小伤,而且刚好伤的是胸口的位置。 看见这场面尹鸾玉的眼泪突然就出来了,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玉儿莫哭,医师说已无大碍,只需精心调养便好。”陶轩怎么舍得看自己心爱的女人落泪,赶忙安慰道。 “你受伤了也不早点告诉我,要是早点告诉我,刚才我也不会……”尹鸾玉想起自己刚才推开陶轩,愧疚起来,不知道有没有碰到他的伤口。 说完尹鸾玉将手覆上陶轩的胸膛,轻柔的扯开纱布的一角,想要查看里面的情况。 但是她哪里知道,这时的陶轩欲火焚身,是碰不得的。 陶轩受不了这诱惑,直接一把抓住尹鸾玉的手,再次将她压在了床上。 “你都受伤了,怎么还那么不消停?”尹鸾玉佯装生气的说道。 “我受伤了,可以它没有啊。”陶轩不要脸的指着自己身下支起的小帐篷。 “你怎么这么坏?”尹鸾玉笑着打了陶轩一拳。 “啊~”陶轩假装捂着胸口倒在了尹鸾玉的身上。 “陶轩,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尹鸾玉顿时失了方寸,奈何自己被陶轩压住,连起身都是奢望。 而陶轩嘴角则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开始肆意的扒扯着尹鸾玉身上的沐巾。 “啊~陶轩你……”没等尹鸾玉的话说完,陶轩就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唇。 感觉到陶轩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胸口,耳畔是他灼热的呼吸,尹鸾玉也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在这夜里静谧的流淌了出来。 “玉儿,我好想你。”陶轩在尹鸾玉的耳边说道,语气有些迷离,像是带着醉意。 他是醉了,醉倒在了尹鸾玉的温柔乡中。 “我又何尝不是?”尹鸾玉看着陶轩说道,这三年她日日夜夜都思念着陶轩。 尤其是他在外平定边塞时,更是每晚担心的睡不着觉。 尹鸾玉上辈子见过了太多的恶人,所以这辈子才有运气遇见陶轩这么好的人,自然是怕他出什么意外。 所以经常在月圆的夜里,对着明亮的夜空祈祷着她的夫君能平平安安,早日归来。 “玉儿,我想要你。”陶轩褪去了身上的衣物,定定的看着尹鸾玉。 尹鸾玉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吻住了他的唇,两人很快就各自迷离了起来。 尹鸾玉想起自己今夜的种种,不免有些愧疚,于是只能极力配合着陶轩以示补偿。 谁知道陶轩竟然如此猛烈,虽说尹鸾玉三年没有跟陶轩亲热,但是陶轩毕竟是个男人,免不了要跟别的女人消火。 但是就现在的状况来看,似乎是三年的积蓄一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想来是常年在边塞,没有几个女人,所以才会积压了这么多的欲火。 很快,尹鸾玉的身上便开始滚烫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要烧着了一般。 整个房间都是她的呻吟之声,而正是这声音让陶轩着实欲罢不能。 尹鸾玉原本以为有伤在身的陶轩应该支撑不了多久,但是她没想到先倒下的居然是自己。 看着失去知觉的尹鸾玉,陶轩勾起了一抹笑容,满足的将自己的从她的身体里抽离了出来。 虽然身上的欲火还没有完全散去,但是尹鸾玉已经承受不了了,所以陶轩是不会再强要的。 看着尹鸾玉额头细密的汗珠,陶轩脸上尽是宠溺。 想起刚才,尹鸾玉为了胡玉跟自己争吵,像是吃醋,跟尹鸾玉在一起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吃醋。 想到这里,陶轩轻柔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记吻。 原来他的玉儿也不是个十分冷酷的女人,吃醋就说明她很爱自己。 陶轩将尹鸾玉搂进自己的怀中,很快就进入睡梦当中。 尹鸾玉不在的日子里,陶轩每晚都想着能抱着她睡觉,今夜终于得偿所愿了。 翌日清晨,尹鸾玉醒来时看着床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脑袋里也晕晕乎乎的,但是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透过窗外的光亮,可以勉强断定现在已经接近午时了。 原本以为体力不支的会是陶轩,没想到竟是自己先晕了过去,还睡了这么久。 按理说应该是有婢女来叫她起床的,想来是陶轩刻意吩咐过,自己才能安稳的睡到现在。 “吱呀。”门轻轻的开了,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昨夜跟她翻云覆雨的陶轩。 但是陶轩的精神气十足,实在不像是经历过一夜“大战”的。 “玉儿,你醒了啊?”陶轩手中还拿着一个托盘,看见尹鸾玉已经坐在了床上,三两步走进来将托盘放在床头的方几上。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也不叫我起床。”尹鸾玉嗔怪道。 “我不是想让你多睡会儿嘛,毕竟昨夜耗费了那么多的体力。”陶轩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 “你……”尹鸾玉将脸背过去,做出不想理陶轩的样子。 “好了,我的玉儿,我让人煮了粥给你送来。”陶轩伸手从托盘里端出一只洁白的玉碗,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粥。 “这些事情让下人来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尹鸾玉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现在的陶轩贵为一城之主,还亲自给自己送早饭,并且钟爱自己一人,换做别的女人早就幸福死了。 “因为我想时时刻刻都同我的玉儿呆在一起。”陶轩看着尹鸾玉深情说道。 随后又将手里的粥喂尹鸾玉吃下,这样温馨的一幕,在尹鸾玉的前世可是见所未见的。 在这世界上,陶轩无疑是对尹鸾玉最好的人。 第四百零四章再试火药 “玉儿,你这次在山里研究出来的那个火药还真是件好武器啊。”喂尹鸾玉吃完粥后,陶轩忍不住赞叹道。 今早他去军营训练的时候,那些手下都在沸沸扬扬的传着尹鸾玉的新发明,说城主夫人有这样的本事实在是齐城之福啊! “那是当然,这东西可是我辛辛苦苦整整两年才研发出来的。”尹鸾玉得意的说道。 自己发明出来的东西能收到赞赏固然是好的,所以打心底里高兴起来。 “我手下有许多士兵想要亲眼见识一下这火药的威力,不知道我的玉儿愿不愿意跟我去军营再展示一下你的新发明?” 自从昨天尹鸾玉回来,陶轩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跨下去过,纵然陶轩是有抱负的好男儿,但是能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实在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况且这女人还是个能担当自己左膀右臂的女人,便不会担心有人说自己重酒色,轻社稷。 能娶到尹鸾玉这样的女人,对陶轩来说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他很感谢上天能赐给他一个这么好的女人。 虽然他的容貌并不是倾国倾城,脸上黑色的胎记还有几分突兀,但是她的心思巧妙,是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比不了的。 “好啊。”听见陶轩的邀请尹鸾玉很干脆的就答应了。 “那就让为夫为我的玉儿穿衣好了。”此时的尹鸾玉身上不着片缕,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但是陶轩并不打算现在就享用这诱人的美食,毕竟经历了昨夜的疯狂,他的玉儿还需要恢复一下。 说着陶轩就将床边备好的衣服拿了过来,这是一套淡紫色的衣衫,上面用金线缝了一丛兰花,大方而不失华贵。 “啊~”尹鸾玉刚抬起手,忽然就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骨骼都是酸疼的。 陶轩这个不要脸的,昨夜究竟跟自己做了多久,竟然会这般疼痛。 “怎么了,我的玉儿?”陶轩明知故问的说道,脸上尽是玩味的笑容。 “你还笑,还不是都怪你!”尹鸾玉娇羞的朝着陶轩的肩膀抡了一拳,打的陶轩心花怒放,他的玉儿越发的可爱了。 “好好好,都怪我,咱们还是快点收拾了去军营吧。”陶轩一边说着一边给尹鸾玉套上衣服。 折腾了好半天,两人终于是出了门。 外面是明亮刺眼的光线,但是尹鸾玉并不是那种娇气的女子,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便恢复如常了。 陶轩牵着尹鸾玉的手,不停地将她往怀里带,想起昨夜的疯狂,她的玉儿怕此时腿脚都还软着。 迎面走来一群婢女,胡玉正好也在其中。 “见过城主!”胡玉看着恩爱的二人很不是滋味,但是也只能麻木的跟着行礼。 待二人走远后,几名侍女开始讨论起这个突然出现的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与城主感情甚好,连走路都要如此亲昵的靠在一起呢。”一名婢女对着旁边的人说道。 刚才陶轩和尹鸾玉的举动却是很亲密,这深宫之中,这样的场面也是见所未见的。 哪儿有一个大男人走路都搂着女人的?如果有,那只能说明这个男人很爱这个女人。 “是啊是啊,自从昨日城主夫人回来后,城主就一直笑着,不似平常那样冷淡。”另外一名婢女也附和着。 “哼,这女人有什么好的?将军怎么会喜欢她?我哪里比不过她?”胡玉在心里说着,手里的帕子却被撕了个稀碎。 一群婢女只顾讨论城主和城主夫人,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神色阴鹜的胡玉。 很快,陶轩二人就到了军营。 士兵们正在校场上操练,看见军营里出现的女人,竟不知不觉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虽然尹鸾玉的容貌算不得什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但是对这些常年碰不到女人的边塞士兵来说,女人的出现足以让他们振奋。 若不是尹鸾玉身边跟着陶轩,整个校场恐怕都会骚动起来,现在大家只是愣愣的看着尹鸾玉而已,并不敢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将士们!这位就是我的妻子,今日我带她来,是想给大家看看火药的威力有多么强大!”陶轩牵着尹鸾玉走上比武的擂台,对着校场上的士兵说道。 随后,陶轩将众人集合带到了后山,昨天尹鸾玉用的是剂量比较小的火药,今天陶轩想让她试一个威力大的,当然要找个大点的地方。 “这地方应该够大了!”陶轩指着前方的一片空地说道。 尹鸾玉让所有人都退后,找地方躲起来,捂住耳朵,然后自己走到了空地的中央。 陶轩觉得这样的事情太危险了,于是走上前去,接过尹鸾玉手里的竹筒,然后让尹鸾玉退开。 实际上,陶轩是觉得尹鸾玉现在腿脚比较那啥,可能跑得慢。 看着尹鸾玉到了安全的地方后,陶轩才将引线点燃,然后迅速的跑开,他是见识过着东西的威力的。 随着“轰隆”一声响,前方滚起了巨大的黑烟,大家都看见了那个凭空出现的大坑。 这山上的土质因为有树木的紧固,所以十分的坚硬,现在竟然被尹鸾玉手中的一个小竹筒弄出了这样的大坑。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东西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如果用到战场上,绝对是一件好武器。 “好!”底下的将士们反应过来开始拍手叫好。 “没想到城主夫人在山中仅三年就研制出了这么好的东西,要是在山里呆个六七年的,那这天下不都能被咱们统一了吗?” 一个长了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对着众人说道。 但是这样的话落在了陶轩的耳里,就有些不悦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没有这火药我们就打不了胜仗了?”陶轩看着那男人,眸中尽是寒光,让人觉得有些发毛。 但是大家都知道陶轩的意思并不是这个,他只是不愿再跟尹鸾玉分隔开。 这络腮胡子一看就是个直爽的人,说话不经过思虑。 “城主,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属下只是想让城主夫人研制出更好的武器,好助我们早日统一天下。”络腮胡子此时也知道自己的话说的不对,赶忙解释了起来。 “所以我的玉儿就应该再去那深山里熬上几年?” 第四百零五章赐婚 没想到这话引得陶轩越发的不悦了,尹鸾玉生怕陶轩会忽然拔刀杀了这人,她知道陶轩是做得出来的。 “我这次回来就不会离开了,会留在陶轩身边好好的辅佐他。”尹鸾玉站出来为那络腮胡子解围。 这话一出来,陶轩的神色就缓和了许多,原本他也在惧怕,怕他的玉儿又要离开自己,去那深山老林呆三五年,他实在不喜欢看不见她的日子。 “可是城主夫人如果不回去的话,那新式武器的研制怎么办?”一名士兵疑惑的问道。 其实他的疑惑正是大家的疑惑,只是刚才络腮胡子的话明显惹怒了陶轩。这种时候,自然是没人敢出来问这话的,但是这名小将士却不害怕,一看就是刚从军的,不知道什么形式。 陶轩听见这话,不自觉的握紧了尹鸾玉的手,他真的害怕不能经常看见她的日子。 “诸位放心好了,这件事情自然会有人跟进,不会耽误了大家的大事的。”尹鸾玉回握了陶轩的手,示意他放心,自己不会走。 “可是城主夫人不在,谁主持大局啊?”见陶轩的神色有所缓和,大家都问出了自己心头的疑问。 “李宇会全程跟进,保证给大家研制出威力更大的武器!”尹鸾玉笑着说道。 就今天这一出,她就在士兵的心中树立了一个很不错的形象。 陶轩自然是知道这个李宇的,这三年来,自己不在尹鸾玉身边,倒是这小子,每天都能跟尹鸾玉见面。 想到这里,陶轩心里不由得有些嫉妒,而且李宇对尹鸾玉的心思他也心知肚明。 霎时,刚缓过来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整张脸都黑了。 “说到李宇,他们今日要回城休息一段时日,你一会儿跟我一起去接他们吧?”尹鸾玉带着询问的语气。 她并不知道陶轩是为了李宇黑脸,她一直觉得自己跟李宇再清白不过,陶轩是不会因为这个而跟自己置气的。 “好啊!”陶轩答应的很干脆,随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陶轩让络腮胡子带着将士们回去训练,自己则打算跟尹鸾玉回城。 因为是军事需要,所以军营和校场都在比较偏僻的地方。 两人是乘坐马车来的,作为城主,陶轩的出行当然是有专人负责的,所以等他们出了军营大门,就看见了等候多时的马车。 半个时辰的行程,不算太远,一趟来回也花费不了太多时间。 “玉儿,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姑娘,真是我陶轩的福气!”陶轩坐在马车上,将尹鸾玉揽在怀里,宠溺的说道。 “能嫁给你,何尝不是我的幸运?”尹鸾玉觉得跟前世相比,这一世能遇到陶轩实在是上天为了弥补她所给的惊喜。 随后,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并没有再说话。 陶轩是个有野心的人,而尹鸾玉想的则是怎么帮助陶轩成就他的野心。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宫城之内,这地方虽然比不上皇宫富丽,但是也算是很高规格的了。 “城主夫人,他们回来了!”尹鸾玉和陶轩刚到,还没有坐定,就有人来报。 两人自然知道这个“他们”就是那些被派往深山研究武器的人。 “让他们去大厅等,我与夫人换了衣服就出来。”陶轩在下人面前总是有一股子自带的威严。 在婢女的伺候下,两人都换上了华丽的衣服。 陶轩身上是一件红色的衣袍,但是并不是大红色,而是暗红,配上这些年在边塞经历风霜的脸,显得威严至极。 而尹鸾玉身上则是一件湖蓝色的衣衫,虽然这颜色很清澈,但是配上这厚重的料子,倒是给了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样的两件衣服穿在二人身上显得两人十分的般配,虽然这两种颜色并不搭配,但是或许是在一起久了,所以有了夫妻相。 穿好衣服的二人对视一眼,然后牵着收走向大厅。 这大厅装潢的十分华丽,商议要事,接待宾客都是在这里。 “参见城主,城主夫人。”二人刚坐上专属的座位,下面几人就开始行起了大礼。 “各位都是我齐城的功臣,不必多礼!”陶轩对着下面威严的说道。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被人拜的感觉,像是在假冒皇帝一般。 “诸位一路劳顿,随便坐吧。”尹鸾玉跟这些人在山里呆久了,平日里也没有一点城主夫人的架子,所以很是熟路。 但是陶轩跟他们确实不熟,但是他知道这些都是有功之臣。 而在这些人当中,有一束光直直的盯着他的玉儿,不肯移开视线,这就让陶轩很是不爽了。 当着城主的面盯着城主夫人一直看,这若是传出去他陶轩不就成了个笑话? 尹鸾玉发现了陶轩情绪不对,以为他是不认识人,所以觉得尴尬,于是忙着介绍起来。 “这位是李宇,在这次的火药研究过程中,他功不可没啊!”尹鸾玉指着李宇说道。 陶轩知道这是在给他台阶,想借此拉近他们的距离,还没等尹鸾玉介绍完,就大手一挥开始败家了。 “诸位为了我齐城在山中与世隔绝三年之久,是我齐城的功臣,没人赏赐黄金百两!府邸一座!”陶轩大手一挥,就送出去几百两黄金,好几座宅子。 但是尹鸾玉觉得这也是值得的,就凭那火药就能多夺回不少的黄金和寨子。 “谢城主赏赐!”众人见陶轩这么大方纷纷站起来致谢。 毕竟这样的东西是别人好几辈子都赚不到的,他们只是在山里呆了三年就得到这么多,实在是没什么好不满足的。 但是就算是在这种时候,李宇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尹鸾玉,只是尹鸾玉一直没有注意到,但是陶轩可不干,于是他将计就计,在心中下了个决定。 “李宇,听玉儿说你尚未成家,这样吧,齐城有不少的好女子,你看中谁,我就把谁赐给你!如何?”陶轩直勾勾的盯着李宇,眼里有一团火焰。 第四百零六章说媒 “多谢城主的美意,但是我实在是没有这个想法。”知道自己被陶轩看穿后,李宇慌忙拒绝了陶轩。 若是陶轩舍得将尹鸾玉赐给他当然再好不过,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且莫说两人何等相爱,就算尹鸾玉被陶轩冷落了,轻易赐给他人也是不可能的。 他堂堂齐城城主的女人,哪怕是不要了,也是不会让给他人的。 李宇深知自己和尹鸾玉的身份差别,也知道尹鸾玉是他永远都得不到的,但是,还是会妄想着上天垂怜他的真心。 一番客套后,陶轩觉得自己实在跟他们熟络不起来,就让众人回家去休息。 自己也跟着尹鸾玉回到了房间,实际上尹鸾玉的房间跟陶轩本来不是同一间,但是陶轩非要死皮赖脸的跟尹鸾玉住在一起。 “李宇也老大不小了,这齐城有不少好姑娘,你看看哪家的小姐年纪正好,给李宇做个媒。”尹鸾玉一边将身上厚重的衣服换下来,一边对着陶轩说道。 “齐城的好姑娘多得是,那也要看他喜欢哪个,我总不能赐一个不喜欢的给他,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陶轩笑着对尹鸾玉说道,但是他知道李宇这个人对自己的玉儿是怀着觊觎之心的,但是他毕竟是齐城的功臣。 “你私下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平日里帮他留意着。”陶轩十分放心的让尹鸾玉去问问,因为他知道,他的玉儿只爱他一个人。 “行!”应了陶轩的回答,没两天尹鸾玉就找到了李宇。 这一次两人见面的地方不是那深山,也不是富丽的宫殿,而是陶轩刚刚赏赐给李宇的宅子。 这地方不算小,有前前后后四个院子,还有鱼池、凉亭什么的,很是齐全,陶轩向来不会亏待对自己有过贡献的人。 “不知城主夫人驾到,有失远迎。”今日的李宇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不过也对,平时几人都在山里,穿的好也没什么用。 今天这一身衣服却是显出了李宇的气质,这明显就是一副文人的派头,腰间的剑穗又给他增加了几分英武的气质。 这样的男子走在街上,那些未出嫁的女子若是看见了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 只是李宇穿的再好,对尹鸾玉来说也是毫无吸引力,因为尹鸾玉心中只装着陶轩一人。 “这宅子真不错,只是这么大的宅子,不免需要一个女人来照看。”尹鸾玉轻快的跳下马车。 这话十分的直接,但是也算的委婉。 “新招的管家很好,会将这宅子打理好,还请夫人回去转告城主,多谢他赐给我的宅子。”李宇回绝的也十分的直接。 “你啊你,我们一同在山中,同甘共苦,一同研究武器那么久,怎么一回来就对我如此客套?”尹鸾玉看着李宇不悦的说道。 她虽然是有着城主夫人这个称号,但是却习惯不了那种被人捧得很高的感觉,她更喜欢与人亲近一些,而不是因为这层身份被人畏惧。 “如今城主登上城主之位,您的身份自然也比我高出了许多。”李宇恭敬的回答道。 全程都是低着头,不敢看尹鸾玉,他害怕多看一眼就多一分喜欢。 “回城也有两天了,有没有出去走走?”尹鸾玉一边往里走,打量着这宅子的摆设,一边跟李宇说道。 “近日忙着整理宅子,未曾出去。”李宇跟在尹鸾玉的身后。 他突然好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快找这些杂役丫鬟,如果没有这些闲杂人,他就能跟她独处,然后不顾一切的抱紧她。 “齐城近日的风貌很好,街上有不少姑娘,你多去看看,喜欢上哪家的姑娘我和陶轩给你做媒。”尹鸾玉一面走一边说着。 “我过几日就会回山中继续研制火药,还是不要祸害别人家的姑娘了。”李宇再三拒绝道,他希望尹鸾玉能明白他的心思。 “等火药的研制彻底成功,我们能熟练的掌握火药的用法和用量的时候,你就可以回来了,到时候再赐你一官半职。”尹鸾玉企图说服李宇。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李宇想的是什么,但是,她实在是对陶轩以外的人提不起兴致。 “城主夫人,我这宅子里有一片活水,里面的荷花开的正好。”李宇明显是在转移话题。 “你若是喜欢荷花不如选一朵放在家中养着,日日观赏,也是件美事。”尹鸾玉却是执意要将话题往回扯。 “城主夫人,我现在只想将火药的更大的威力研究出来,娶亲的事,日后再说吧。”这一次两人不再打哑谜了,李宇直接了当的拒绝了。 “算了,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不强求,日后若是你看上哪家姑娘,我一定帮你做媒!”尹鸾玉笑着对李宇说道,转身就往外走。 “夫人,不看荷花了?”李宇见尹鸾玉要走,急忙问道。 “我并不是很喜欢荷花,况且,我喜欢的,陶轩都会给我。”尹鸾玉的这话一听就是说给李宇的。 假借着荷花的名义,告诉李宇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是满足,陶轩就是她的一切。 李宇也是个明白人,不再强留,但是对尹鸾玉的喜欢,却没有降低丝毫。 “回来了?”陶轩正在书房里处理公文,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就知道是尹鸾玉。 他认得她身上的味道。 “今日我特意去了李宇那儿,前两天你不是让我去问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吗?”尹鸾玉不等陶轩问就说出了自己的动向。 “他怎么说?”陶轩一面在公文上写着批注,一面问道。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是内心却十分想知道李宇是怎么说的,如果这个李宇说自己喜欢尹鸾玉的话,那他也到了该死的时候。 “这人冥顽不灵,说自己要回山里去研制火药,不想祸害别人家的姑娘。”尹鸾玉给陶轩的杯子里续上茶水。 “那便由他好了。”陶轩嘴上说着,心里却是十分欢喜。 既然这李宇愿意留在那山里就由他去好了,整日看见一个觊觎尹鸾玉的人在自己眼前晃悠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第四百零七章得不到,就算了 而一边的李宇,在原地站了很久,脑子里一直都是尹鸾玉走时说的那句话。 她要的,有人会给她,而那个人,并不是自己,自己也给不了。 愣了许久的李宇直接就出了门,寻了个卖酒的地方坐下。 老板是个精明的人,一件李宇这个样子,不等他说,就直接让小二上酒。 李宇对酒并没有多大的要求,更何况这种时候,能醉人的就是好酒。 他现在只想痛快的醉一场,醒来时就当做了一场梦那样。 看着外面的景致李宇觉得尹鸾玉说的对,齐城最近的风貌很好,满大街都是漂亮姑娘,但是却独独没有他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李宇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辛辣浑浊的味道刺激着他的胸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一般,烫的让人难受。 街面上人来人往,一个女人注意到了买醉的李宇。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胡玉! 胡玉最近也因为尹鸾玉回来的事情烦心,平时都是自己伺候在将军身边,这女人一回来,将军身边就只有她一个人了,连随从的丫鬟都不要了。。 胡玉本是出来逛街,想着买些能讨陶轩欢心的东西,但是逛了很久,却发现这整个齐城都是陶轩的,他要什么就有什么。 一时间街也不想逛了,想着直接回去,但是她却在一座酒楼前看见了李宇。 当日陶轩接待李宇时她也在场,因为李宇一直盯着尹鸾玉,所以就记下了他。 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看见,想来李宇的遭遇和自己也差不多,都是喜欢的得不到。 看见一杯一杯喝闷酒的李宇,胡玉顿时计上心来。 径直走上了酒楼,直接就坐在了李宇对面的位置。 李宇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完全当自己没看见。 “你怎么一个人喝闷酒?”胡玉才不在乎被人冷眼相对,只要能得到将军的爱,她愿意付出全部。 “姑娘,你我素不相识,这酒楼的座位也不止这一处,你还是去别处好了。”李宇现在满脑子都是尹鸾玉的身影,根本不想看到别人,更何况还是个女人 “不认识就不能坐这儿了?这酒楼是你开的?”胡玉向来是个难缠的主。 “随你。”李宇淡淡的斜睨了她一眼说道。 “老板。两壶花雕,再上几碟小菜!”胡玉直接朝着老板吩咐道。 “一起吃吧,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趣?”很快酒菜就上齐了,胡玉热情的邀请李宇跟她一起享用。 李宇也不见推辞,酒过三巡,胡玉开始向李宇吐露自己的心声。 说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但是那男人眼里只有他的妻子,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李宇心里一惊,这遭遇不就和自己差不多吗? 自己也是爱着一个有丈夫的女子,这种求而不得的感觉,最为难受。 不过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但是两人也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了”,李宇心里对胡玉又多了几分同情, 两人又多喝了几杯酒,酒这种东西是拉近感情最好的东西。 “你喜欢的人是谁,说出来看看我是不是认识!”李宇虽然喝了不少,但是醉意并不浓。 “我说出来你可别不信,我喜欢的,是齐城的城主!”胡玉附在李宇耳边轻声说道。 “陶轩?”李宇心头一惊,这女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对,在尹鸾玉回来之前,都是我在将军身边伺候的,这女人一回来我连将军的面都见不到了!”说到这里胡玉紧咬着压根,恨得不得了。 “呵呵,城主是你觊觎不得的。”李宇又斟了一杯酒。 “那你呢?城主夫人就是你能觊觎的吗?”胡玉一个眼神扫到李宇身上,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什么城主夫人?”李宇被这眼神看的很不舒服,但是还是仓皇的避让着。 “前些天你们刚回来会见城主时我在场,你一直盯着尹鸾玉,那点心思,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胡玉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李宇。 “就算是又如何?”李宇苦笑了一声,就算再喜欢,也不过是徒劳。 “不如我们联手,拆散了他们,然后你就带着尹鸾玉远走,我就跟将军在一起。”胡玉看着李宇说道。 这个看似不怎么样的女人,竟然心思如此歹毒。 李宇当下就知道这不是个巧合,这个女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为了得到陶轩不择手段,这样的女人,不知道是可恨还是可怜。 “我不会跟你联手的。”李宇虽然爱尹鸾玉,但是还不至于失去理智。 就算合力拆散了他们,尹鸾玉也不见得会跟自己走。 就算她愿意跟自己走,也不见得会喜欢自己。 如果这样的话,那何必要勉强她? 她身边有一个比自己好,能给她幸福的人,也好。 “难道你就不想得到尹鸾玉?”胡玉很惊讶,这个男人不是很爱尹鸾玉吗?怎么现在有机会得到又不珍惜? “我爱她,但是我不会跟你这种人合作,用下三滥的手段得到她!”李宇淡淡的看着窗外,此时外面已经有零星的灯火了。 “不用下三滥的手段,你就一辈子得不到她!”胡玉看着天色已晚,酒楼没有几个人,直接对着李宇吼道。 这话不仅说给李宇,也说给她自己。 不用下三滥的手段,她这辈子都得不到陶轩。 只有把尹鸾玉那个女人赶走,她才能得到想要的。 得不到吗?呵呵,这样,也好。 李宇并不在乎这个,他要的是尹鸾玉心甘情愿跟着他,而不是拆散她和陶轩,然后被迫跟着自己。 这两者的差别,很大。 况且,尹鸾玉今天的态度很明显,陶轩能给她全部,能让她幸福。 虽然很多东西自己也能给,但是尹鸾玉不爱他。 那又何必强求?即便今生不娶,也要看着她幸福,而不是去破坏她的幸福。 “得不到,就算了。”李宇看了胡玉一眼,这个女人占有欲比自己强太多。 “你,你根本就不爱她……”胡玉冲着李宇大吼一声。 第四百零八章莲子粥 “随你怎么想。”李宇一边说,一边放下一锭金子,然后往外走去。 “你真的不想得打她?”胡玉跟了上去,她需要一个盟友跟自己一起拆散二人。 “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有什么用?”李宇看着胡玉眼神中尽是悲切。 “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好!”胡玉看着李宇,眼睛里似有一团火在烧。 这女人,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并不想这样,她幸福便好,无需得到,酒喝的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李宇说完又要走。 “你等等!”胡玉直接扯住了他的衣服,还想说什么。 “姑娘,请自重。”李宇淡淡的看着胡玉,觉得有些好笑,现在的女孩都这么不自重吗?随后拂袖离去。 “你想通了可以来找我。”看着李宇的背影胡玉不死心的喊道。 这男人真是冥顽不灵!如果两人能联手,拆散了尹鸾玉和陶轩,那么就能各自得到想要的,为什么不愿意呢? 胡玉想着,郁闷的回到了住处。 日近晌午,近日的太阳颇有些毒辣。 胡玉心里想着陶轩,算起来,自己这些时日都没有机会亲近他。 于是就亲手煮了莲子粥,准备给陶轩送去送去。 一来,莲子清热解火,正适合这个季节食用,陶轩每日忙于公务,肯定不会照顾好身体。 二来也能借着这个由头去看看陶轩,说不定陶轩看她如此体贴,对她心生爱慕…… 想想都觉得心情好,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思索间,已经走到了陶轩的书房外。 轻轻的敲了门,得到陶轩的回答后走了进去。 “将军,这是我特意为您做的莲子粥,近日天气热,这莲子有清热解火的功效。”胡玉将粥放在陶轩的书案上。 “我刚用过午膳,并不想吃这些东西,你拿走吧。”陶轩头也不抬的说道,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 “将军,我熬了好久,您就吃一口吧。”胡玉直接将粥用勺子舀起递到了陶轩的嘴边。 但是陶轩实在是不想吃,于是推开了。 “咳咳!”一声刻意的咳嗽传来,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尹鸾玉的眼中。 她本是来看望陶轩的,但是没想到刚好看到有人给陶轩喂粥,这人还是那个不明来历的胡玉。 不过好在陶轩直接推开了,否则近几日都不会再来看他了。 “参见城主夫人。”胡玉见尹鸾玉进来,躬身行了个礼。 “我看今日天气炎热,特意给城主送来冰碗,不巧却被你抢了先。”尹鸾玉的话语里都是吃醋的味道。 “玉儿,这么热的天你不在房中好好呆着,来我这儿干嘛?”陶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一点都不吝啬。 “胡玉只是担心将军,哦不,城主他,天气热没有食欲,所以特意做了莲子粥送来。”胡玉低着头说道,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一丝软弱。 “莲子清热解火,实在是消暑的圣品,只是城主你怎么不吃啊?”尹鸾玉看着没有动过的莲子粥,想起刚才的场面,心底一阵高兴。 好在陶轩是个不受诱惑,只爱自己的好男人。 “这么热的天,哪里吃得下这热粥,只是玉儿送来的这冰碗一定很好吃。”陶轩完全不考虑胡玉的感受,直接拿过尹鸾玉手中的冰碗。 冰碗中的东西也是莲子,另有些红枣枸杞,夹杂将化不化的冰块当中,别有一番诗情画意的感觉。 “还是我的玉儿体贴,知道我想要什么。”陶轩吃了两口后觉得心神舒畅,所有的烦躁都消失不见了。 “那,将军,我的粥……”胡玉看着自己放在书案上的粥,迟疑的问道。 “这粥我实在是不喜欢,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吧。”陶轩看着胡玉说道,神色清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此时他满眼都是尹鸾玉,哪里顾得上别人的感受? 胡玉应了一声,捧着粥退了出去,在门口看见陶轩将尹鸾玉抱在怀中,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着冰碗。 胡玉蹲在陶轩的门外,一口一口将碗里的粥吃下,已经有些凉了,莲子清甜的味道也带了些苦涩。 冷掉的粥夹在胃中很不舒服,让人想要作呕,但是胡玉忍住了,总有一天,她要尹鸾玉也尝尝这滋味! 听着屋内的欢声笑语,胡玉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尹鸾玉!都是你,夺走了我的将军!”胡玉回到住处后在房间里各种摔着瓶子和茶壶。 这些东西破碎的声音让她听的很舒服。 门外的婢女听见这动静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后厨做了些冰碗,特意让给姑娘送一碗,但是姑娘今日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犹豫着许久她还是敲开了胡玉的房门。 “什么事?”胡玉冷冷的看着门外的人。 虽然胡玉的身份也是婢女,但是大家都知道胡玉的哥哥在战场上救过陶轩的命,所以陶轩是当妹妹看待胡玉的,所以都对她怀着敬畏之心。 而且这位姑娘在城主夫人回来之前对他们还是慈眉善目的,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城主夫人回来之后,姑娘就性情大变了。 “后厨做了冰碗,特意吩咐我给姑娘送一碗来。”婢女双手呈上那冰碗。 碗里的东西与尹鸾玉给陶轩端的一模一样。 这个尹鸾玉从厨房端的东西都比自己亲手做的好?胡玉看着碗里的东西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挥手打翻了冰碗。 “姑娘息怒。”那婢女慌忙跪下来收拾地上的残局。 胡玉却在这一瞬间看见了什么。 “你抬起头来!”胡玉看着那婢女说道。 婢女缓缓的抬起头,额头上黑色的胎记触目惊心。 这胎记跟尹鸾玉如出一辙,胡玉顿时就想到了尹鸾玉。 自己不能打尹鸾玉出气,打个婢女应该不是问题吧? 胡玉看着自己衣裙上沾染的污渍,眼里略过一抹狡黠。 “本姑娘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胡玉看着那婢女气急败坏的说道。 随后直接将她拖进了屋子里。 第四百零九章长得像尹鸾玉的人,都该死 那婢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顾着慌忙道歉,也不知道姑娘今日是怎么了,脾气比平时还大。 自己不过是端了一碗冰碗,就被莫名的拉了进来。 看着胡玉要杀人的眼神觉得很是可怕,想要赶快逃离这里,但是她没吩咐自己怎么敢擅自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胡玉将她扯进了屋里后,直接关上了门。 还没等人家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就扇了上去。 这一巴掌下去婢女的脸上立刻就浮起了青紫的痕迹,配上那块黑色胎记显得十分的狰狞。 可是等待她的,远不止一个巴掌。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胡玉各种对她拳打脚踢,像是隔世的仇人一般,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 那婢女开始还要问个缘由,后面发现自己就是胡玉的泄愤工具罢了,完全没有问的必要。 索性就直接倒在地上任她踢打,只是努力地护住头部和要害。 心想着等胡玉打累了,自己也就解脱了,但是没想到这个表面看起来瘦弱的女子,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和耐力。 足足打了十多分钟,都没有停手。 那婢女终于忍不住了,疼痛来的太猛烈,而且胡玉打的完全没有章法。 “姑娘,是我不好,不该将这冰碗打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婢女直接一把抱住了胡玉的大腿。 此刻的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已经不知道是疼,还是恐惧了。 可是胡玉看着那张脸上的胎记,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她现在只想打死眼前这个人。 和尹鸾玉长得相似的人,都该死! 可是这时候,胡玉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有没有弟弟?”她直勾勾的看着那婢女问道。 那婢女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这种时候哪儿敢说没有,只能说有。 不过实际上还真的有! “你真有弟弟?”胡玉看着婢女再次问道。 “有是有,只是我弟弟成天的不干正事,喝花酒赌钱。”婢女有些心虚的说道,她实在不知道胡玉为什么问这个。 “明天把你弟弟带过来见我!”胡玉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姑娘啊,我真的没得罪你,况且我家就这么一个弟弟,你就放过我们吧。”婢女一听这话害怕胡玉对自己的弟弟不利,赶忙推脱起来。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胡玉将婢女从地上扶起来,换上平日里那幅友善的嘴脸。 婢女刚被她打了一顿,此时正在害怕,胡玉说的话哪里敢相信。 也不肯起来,只是在地上求饶。 “够了!我只是让你弟弟帮我做一件事,完事之后我会给你们一大笔钱!”胡玉看着婢女说道。 钱这种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的。 虽然不知道胡玉到底要干什么,但是那婢女还是看在钱的份上答应了。 “好了,你回去吧。”吩咐完之后胡玉让婢女离开。 “谢谢姑娘。”那婢女听见这话瞬时如释重负,终于能离开这地方了。 于是拖着疼痛的身体像门口走去。 “等等!”胡玉忽然叫住了她。 难道是要反悔?婢女心头一惊,以姑娘的身份和地位杀了她也不会有人怪罪的。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婢女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这伤……”胡玉说着盯着婢女,希望她是个聪明人。 “我在给姑娘送冰碗回去的途中摔了一跤。”婢女知道胡玉的意思,急忙找了个理由。 “我最喜欢聪明人了,明天早点带你弟弟过来。”胡玉说着关上了门。 屋内一片狼藉,幸好她这院子比较偏僻,少有人来,不然刚才那动静被别人听到传入了陶轩的耳朵里,就不好了。 尹鸾玉,这次,我一定让你好看! 胡玉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计策,女人一旦失去了理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看着屋里的狼藉,胡玉自己蹲下身收拾起来,瓷器的碎片却不慎划伤了手指。 鲜血顺着指尖滴在了雪白的瓷片上,在胡玉看来却是那么美丽。 第二天一早那婢女就带着她的弟弟来到了胡玉的住处。 “没人看到他吧?”胡玉将二人引进门,问道。 “姑娘放心,这一路上连个鸟都没有。”那婢女一面说着一面关上了门。 屋内的光线忽然变得昏暗了许多,但是隐约还是看得清眼前这个十五六的男孩长相颇为清秀。 “不知道姑娘找我有什么吩咐?”显然那婢女已经像男孩交代了胡玉的身份,所以男孩的语气里带着恭敬。 胡玉在男孩耳边耳语了一阵,只见男孩频频点头。 那婢女在旁边听到了几分,却不是很真切,但是隐隐觉得这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姑娘答应事成之后给她们一大笔钱,到时候带着弟弟远走高飞便是。 “你记住了吗?”胡玉看着那男孩问道。 “记住了,姑娘放心,这种事我擅长!”那男孩自信的说道。 “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我供出来,否则你们全家就等着五马分尸吧!”胡玉恶狠狠的威胁道。 “小的明白,姑娘放心!保证万无一失,只是姑娘答应的,也要做到。”男孩显然不是很畏惧胡玉的权势,只是担心着钱能不能到手。 “放心,钱财对我来说就是身外之物。”胡玉在乎的才不是这些钱。 等搞定了尹鸾玉,自己再代替她登上城主夫人的位置,到时候要什么就有什么! “先带他去你那儿藏着,近午时的时候你就过去。”胡玉看着两人吩咐道。 那婢女也不敢问到底是要干什么,只是直接带着弟弟又离开了。 但是她心里隐约有几分不安,总觉得这次要出什么事情。 刚出门就问起弟弟到底是要干什么,但是弟弟并不愿意说,只是告诉她做成 了这件事就能去万花楼好好潇洒一番了! 呵呵,尹鸾玉,这次我看你怎么洗的清!胡玉看着手指上的伤害对着空气说道。 想到这里,尹鸾玉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狂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男孩长得还算清秀,倒是便宜了尹鸾玉! 第四百一十章情夫 日近中午,陶轩这几日刚登上城主之位,一直忙于批改公文,整理资料。 到了夜晚连跟尹鸾玉亲热的力气都没有,几乎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想到这里他总觉得对不起他的玉儿,想着要不要去看看她,但是实在是太忙了脱不开身。 刚下定决心准备去看看尹鸾玉,门外却闯进一个人。 “城主,有人擅闯宫中。”那人身上穿着铠甲,一看就是宫里的侍卫。 “是何人?快去差,另外派人去保护夫人!”陶轩听见这话瞬间就急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擅闯宫中! “是!”那侍卫简短的回答了一句,就离开了。 这厢的尹鸾玉因为呆在房间太无聊,所以就出门透气,在园子里看着池中的荷花,满池的莲花开的很好。 很快就有侍卫来报,但是却扭捏着不肯说。 “到底是什么人?”陶轩愤怒的问道! “这……”几名侍卫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 “说!”陶轩直接拔了剑抵在一人的脖子上。 任他是天王老子,擅闯宫中就是死罪! “没看清是谁,但是,那人进了城主夫人的房间。”那名被剑指着的侍卫屈服于陶轩的威严,还是说了出来。 “为什么不进去抓人?若是城主夫人有事,我要你们的命!”陶轩恶狠狠的看着跪了一地的侍卫。 随后,拂袖去了尹鸾玉的房间,几名侍卫也跟在他的身后。 躲在暗处的胡玉看着这一切,眼里满是得意。 等陶轩带着众人赶到尹鸾玉房门口的时候,看见外面还等着一些侍卫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人都是傻子吗?万一是刺客呢?眼看着此刻进了城主夫人的房间却不进去抓人,这是怎么个道理? 若是尹鸾玉有个什么好歹,自己一定会杀了这这些人! 陶轩恨恨的看了看门口的人,推门进去。 屋内空无一人。 “玉儿!玉儿!”陶轩焦急的呼喊道。 但是并没有人回答他,想来尹鸾玉并不在屋里。 “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个人!”随着陶轩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开始了寻找。 幸好他的玉儿不在屋里,要是出了什么好歹,自己一定会遗憾一生的。 陶轩眯着眼,看着眼前的衣柜,这样的高度,藏个人,好像刚刚好。 于是在意念的驱使之下,陶轩用剑挑开了衣柜的门。 一个雪白的身影从里面滚了出来,这个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但是此时却是赤裸着上身,白皙的皮肤上还有几道抓痕。 “放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少年直接跪在地上开始求饶,眼睛里还夹着泪,整个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陶轩冷冷的看着地上的那个少年。 以现在的情形看来,这少年不像是刺客,倒是像个被害者。 “我……我,我是来找城主夫人的。”那少年结巴的说道。 一个赤裸半身的少年来找尹鸾玉?陶轩的脸色立马阴狠了下来。 “夫人呢?”陶轩看着门口的婢女问道。 “小的刚才去厨房取了膳食,回来时夫人就不在了。”那婢女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里的东西。的却是食物。 那他的玉儿去了哪里?难道真的…… 不,不会的,陶轩还是选择相信尹鸾玉。 “你究竟是谁?为何来找夫人?你的衣服呢?”陶轩再一次将目光转向地上的少年。 “我……,我是夫人的情夫。”男孩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振。 “什么?你再说一遍?”陶轩的眸中已经带了杀意。 “是夫人让我今日来找她,但是刚才她将我塞进柜子里就出去了。”男孩委屈的说道。 “你最好不要污蔑我的夫人,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惨的。”陶轩将剑尖抵在他的脸上,慢慢的滑动着。 冰冷的刀锋让少年很是畏惧,但是他知道事情一旦暴露,自己还是活不了,如果继续装下去可能还会好一些。 “的却是夫人让我来的,她方才还强行扒了我的衣服。”少年一边说一边指向床上。 那张床是专属尹鸾玉和陶轩的,现在那上面是一截灰色的布料,那眼神绝对不是尹鸾玉和他的动西。 有侍卫看懂了陶轩的眼神,将拿东西扯了出来,的却是一件衣服。 陶轩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没想到他深爱的女人,竟然会如此对他。 今日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他这个城主的脸便是丢尽了。 “夫人呢?”陶轩看着地上的男孩,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也不知道夫人去了何处,夫人每次都是接我进来再送我离开,今日却让我自己来,没想到却被你们发现了……”男孩像是解释的说道。 但是他心头却是忍不住窃喜,这件事一成,自己就能去万花楼找姑娘了! “你最好说实话!”陶轩总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他了解尹鸾玉的为人。 也知道尹鸾玉是深爱自己的,但是万事讲究证据二字,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若是就这么算了,对他和尹鸾玉都是十分的不利。 “真的是夫人让我来的。”那少年颤抖的说道。 陶轩没有再心软,手里的剑直接划破了少年的肩膀,鲜红的血直接就滴了出来。 如果这孩子不说实话的话,陶轩一定会一刀一刀划下去,直到他疼死。 “怎么这么热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尹鸾玉赏够了荷花,觉得有些饿了,所以准备回来进膳。 但是还没进门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自己的寝宫门口。 “玉儿,你回来了?”陶轩看着胡玉回来,就知道她一定是清白的。 如果真的有什么的话,怎么还会回来? “这是?发生了何事?”尹鸾玉问陶轩。 “屋里这人一口咬定是你的情夫,我正在审问。”陶轩将尹鸾玉挡在门外说道。 “哈哈哈!我怎么会有情夫?”尹鸾玉觉得有些好笑。 “玉儿,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吧?”陶轩看着尹鸾玉问道。 “当然不会。”尹鸾玉知道陶轩这么说一定是找到了证据,所以也不怪他。 第四百一十一章诬陷 “怎么回事?”尹鸾玉看着陶轩问道。 “今日宫里忽然闯进一人,直接进了你的房门。打开寻找一番过后,就看见了他。”陶轩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地上的男孩。 尹鸾玉探头一看,地上跪着的竟是个半裸的男孩,男孩肩头还在往下滴血,瑟瑟发抖的样子。 但是这人她并不认识,所以这明显是有人要整她啊! 而且这场面怎么那么像是捉奸在房啊!尹鸾玉心头一紧,看陶轩这架势,是在怀疑自己啊。 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当然无所畏惧。 怪不得方才陶轩要将她挡在门外,原来是因为这男孩赤裸着上半身。 但是此时尹鸾玉并不在乎这个,她只想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夫人,夫人,你可算回来了!”那男孩一见到尹鸾玉就直接扑上去抱着她的腿哭了起来,好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你我并不相识,何故出现在我房中?”尹鸾玉想要抽出自己的腿,奈何他抱得太紧。 “夫人,是您让我来的啊!您不能为了保全自己,就出卖我啊!”那男孩听了这话眼泪流的更凶了。 旁人都当是看热闹,唯独尹鸾玉觉得心中好笑,这样的骗局,似乎并不是很周全。 “那你说说,我是怎么认识你的?又怎么会让你来我房中的?”尹鸾玉此时已经几乎要放弃将腿抽出来了,因为这男孩是不打算放开她了。 陶轩终于看不下去,一脚将男孩踢了过去,但是只用了三成了力,这屋子里的家具都是玉儿喜欢的,若是砸坏了就不好了。 那少年顺势倒了下去,又想要扑上来,被陶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夫人,你不能这样啊,那日在山中是你救了我,看我长得清俊,让我跟着你,当晚我们就……”男孩的演技确实不错,眼里带着诚恳。 当着众人的面,少年说出这样的话难免会引起议论。 不过大部分人都觉得城主和城主夫人感情甚好,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只是陶轩虽然信得过尹鸾玉,但是这少年的话似乎有理有据,有些不好反驳。 “山中?那你跟夫人必定相识甚久了,那你告诉我,夫人最喜欢什么?”陶轩看着那男孩问道。 若是他一些问题答不上来,他就大可放心了。 “这……”这种问题少年怎么可能回答上来。 “夫人未曾与我说过,我们平日都是一夜之欢,我趁着天色未明便离开了,哪里有机会说这些?”但是男孩并不愚钝,很快就找好了托词。 听见一夜之欢四个字,陶轩内心的凶兽似乎要觉醒了,恨不得将地上的人抽筋扒皮,再挂在城头示众。 看着尹鸾玉裙摆的血迹,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但是他不能,为了一个真相,他必须先忍忍。 他知道尹鸾玉不会是这种人,他信她。 “既然只是一夜之欢,你我应该没有那么亲近,而我当你,也不过是个面首罢了。”尹鸾玉冷冷的说道。 这少年她确信自己不认识,现在百般无赖说是自己的情人,实在是让人愤怒。 本来回宫这几日心情都尚好,不想这人竟然突然出现,着实坏了她的好心情。 “夫人,是你说喜欢我的,怎么现在当着城主的面又要变卦?”少年眼里饱含着泪水,蒙了雾气的样子。 “夫人都说了只当你是个面首,你们是不是真的那么亲近?”陶轩疑惑的看着少年,神色中的不悦十分明显。 “这……,夫人见我生的清俊,所以对我很好,我又讨得夫人欢心,所以夫人与我自然亲近些。”男孩此时也有些慌了。 原本以为这是件很容易的差事,做完之后就能拿着钱远走高飞,但是现在这境况,确实有些为难,若是再问下去,怕是编不出什么说辞了。 “呵,你生的再清俊,比得上城主?我何故不与城主交欢,而要同你苟且?”尹鸾玉心头的愤恨已经到了极点。 尹鸾玉这话并不是夸大,陶轩确实长得比常人清俊许多,但眉宇之间却透着英武的气息。 这话一出来方才还茫然的众人顿时就开悟了,城主夫人说的对啊,既然有了城主,何故要跟这么个小孩做苟且之事。 “可是那些时日偏偏你在山中。”少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就凭这个,陶轩就会对尹鸾玉再次起疑心。 那深山之中,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你倒是说说,我在哪座山,哪个地方?怎么救的你?”尹鸾玉冷笑一声开始了一连串的发问,假的终究是假的! “这……”少年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这么多的东西出来,只是低着头愣愣的看着地面。 这情景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陶轩顿时就怒了。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陷害他的玉儿? “是谁派你来的?”陶轩冷着眼问道,眼中杀机显露。 可是少年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哪里敢说出来,一旦说出来自己全家的性命都堪忧,若是不说的话,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我承认我不是城主夫人的姘头,在这之前我甚至没有见过城主夫人。”少年耷拉着脑袋,脸上可怜的表情也在瞬间消失,眉宇之间透着阴冷。 “说!是谁派你来的!”陶轩手中的剑一指,指向那男孩的眉心。 “我自己来的,听闻城主夫人国色天香,特意来瞻仰一番。”少年抬起头看着陶轩。 刚才的畏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嘲讽。 陶轩知道这眼神意味着什么,国色天香四个字,怕是会刺疼他的玉儿。 “玉儿,你说他应该怎么死?”陶轩征求着尹鸾玉的意见。 这样可恶的人,要怎么死他才能觉得舒心? 而就在陶轩准备将少年判死刑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 “将军,刺客抓住了吗?”胡玉刚进门就咋咋呼呼的问道,神色中满是担忧。 尹鸾玉给陶轩使了一个眼神,两人成亲多年,陶轩还是看得懂的,这意思就是让他按兵不动。 虽然陶轩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照做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演戏 “消息传得真快啊!”尹鸾玉冷笑了一声。 胡玉的房间甚是偏僻,这消息传得再快也快不到这个地步吧? 何况,知道内情的人都在这屋里。 所以幕后主使显而易见。 “我听闻宫中进了刺客,还偏巧在城主夫人的房间里,所以赶来看看城主夫人有否受伤。”胡玉对着尹鸾玉施了个礼,举止十分从容。 “已经抓到了。”陶轩指了指地上,并没有多说,他似乎也看出了什么。 地上的少年听见胡玉的声音知道救兵来了,于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既然姑娘来了,自己就不至于判死刑。 到了紧要关头,将她供出来便可换自己的命,反正两人只是单纯的金钱交易,不至于为了点钱丢了命。 “怎么是你?”胡玉看见地上跪着的少年装出很惊讶的样子。 “你认识他?”陶轩狐疑的看着胡玉。 “对啊,今日清晨他我在后厨看见他,这孩子说自己的心上人在宫中,所以冒着危险进宫来找心上人。”胡玉说的言真意切。 在场的人都知道真相,但是城主都没有发话他们怎么敢多嘴?只能静静的看着几人演戏。 “你的心上人找到了吗?”胡玉激动地问着。 少年的身份虽然暴露,但是演技并没有丝毫的退化,直接顺着胡玉又演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种时候再演下去无异于将胡玉推进火坑,但是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况且胡玉是付过钱的,所以这个戏还是要演的。 “多谢姑娘,我的心上人已经找到了,她就是当今的城主夫人。”少年对着胡玉说道。 “什么?你可不要信口雌黄啊!”胡玉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还不忘警告少年。 “的却是。”少年无奈的垂下了头,这姑娘的智商,有些堪忧啊。 “可是你早上告诉我……”胡玉说了一半刻意停下了。 “告诉你什么?”尹鸾玉冷笑着问道。 这个女人跟自己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自己也从未为难她,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用这种阴损的手段陷害自己。 “今天早上这孩子告诉我,曾在山中采药时被蛇咬,最后被一个姑娘救了,两人还曾……”胡玉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陶轩的神色。 陶轩也是十分给力的,顺着演了下去。 “两人做了什么?”陶轩佯装着急的问道。 “曾在破庙交欢。”胡玉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差点没遮住。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夫人曾与这个人在破庙有过一夜良宵?”陶轩定定的看着胡玉。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善良的女子,内心竟然住着一只鬼,如此的恶毒,凭空陷害自己的玉儿。 看来善良的外表之下,隐藏太多的阴狠了。 “这个我也不确定,只是这孩子早晨告诉我的。现在既然证实了城主夫人就是他的心上人,所以这事情也不是不可能。”胡玉的心思在场的人都看穿了。 但是大家都不敢多嘴,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陶轩,招来杀生之祸。 “所以是你放他进来的?”陶轩继续问了下去,这样的目的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他的玉儿是被诬陷的。 什么山中破庙,什么情夫姘头都是无中生有,是胡玉编造出来陷害她的。 “是我啊,当时他一个劲的求我,说自己太过想念心上人,但是又进不得这王宫,所以我就放他进来了。”既然胡玉都这样说了,那真相已然大白。 原本陶轩是像将胡玉留给尹鸾玉做贴身侍从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胡玉城府并不深,但是心思却是很不洁的,若是留她在尹鸾玉身边恐怕是个祸患。 但是她的哥哥毕竟救过自己的命,也不好将她如何,念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这事情跟尹鸾玉商量一下,也就算了吧。 “你明知宫中规矩森严,还敢随便放外人进宫?”尹鸾玉看着胡玉说道。 她的戏,破绽百出,还演的过分尴尬。 正当陶轩准备拆穿这个尴尬的场面时,门外又进来了一个人。 正是多日不见的李宇,李宇今日来宫中是为了跟陶轩商议他们研制火药的下一步计划。 但是没想到听婢女说进了刺客,又偏巧进了尹鸾玉的房间,怕自己的心上人出事,所以就急忙过来看看。 只是没想到陶轩也在,上次尹鸾玉要给他寻个婚配的事情,必定是陶轩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毕竟陶轩是齐城城主,很多方面还是要畏惧一些的,今日他来的不是时候,太过唐突,反而将他内心对尹鸾玉的担忧表现的过于明显。 “参见城主,城主夫人!”李宇进门就看见两人一脸严肃,于是恍然行了个礼。 “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听闻宫中进了刺客。”李宇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尹鸾玉看她是否受伤。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陶轩对李宇的印象并不是很好,毕竟他是觊觎着自己爱人的人,所以与其也不是十分友善。 没等陶轩回答,尹鸾玉就咋咋呼呼的将事情抖露了出来。 矛头直指尹鸾玉,期间不乏城主夫人道德败坏,背着城主保养男宠之类的露骨的词语。 这是对尹鸾玉赤裸裸的陷害啊,在场的人都看的十分的清白。 唯独胡玉一人,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正等着看陶轩同尹鸾玉置气,然后将她赶出宫门,或者直接杀掉。 但是这样的场景是不可能出现的。 李宇听的不是很明白,只是听清了,地上这个男孩是尹鸾玉的情夫。 心中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若是尹鸾玉是那么随便的人的话,自己怎么会整日活在煎熬当中? 若是这男孩真是尹鸾玉的情夫,那么自己就是瞎了眼,所以才会对尹鸾玉一片痴情。 “我与城主夫人在山中三年共事,并未见过此人。”李宇想都不想就回答。 此时他才发现,眼前的女子不就是那天在酒楼要同他联盟的人吗?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兴许是城主夫人‘金屋藏娇’呢?”胡玉脸上颇有些得意。 第四百一十三章被拆穿 “你不要在城主面前胡言乱语!”李宇听了这话直接愤怒了。 他知道尹鸾玉绝对不是那种人,自己对尹鸾玉多次示爱都没有得到回应,她怎么可能跟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子胡来? 何况按照胡玉的说法,尹鸾玉曾经将这少年藏在他们研制火药的住处,但是那地方简陋至极,根本不可能藏人。 最重要的是,尹鸾玉对陶轩的感情实在是太过深厚了,他甚至连抢走她的勇气都没有,因为陶轩给她的快乐和幸福他给不了。 试问,这样的女人,又岂会做这样的事情? “如今这个男孩出现在城主夫人的房间内,而且衣衫不整,两人还曾在山中有过交欢,凡事都讲究一个证据,现在证据就摆在大家面前!怎么能是胡说?”胡玉这时候还执迷不悟。 除了李宇之外,剩下的知道内情的人也只能陪着她演戏。 “这男孩的穿着应该是本地人,既然这样,我们就传唤他的家人好友来询问一番,问问是不是有进山采药这回事!”李宇觉得既然要证据的话,人证比物证有用的多! 听见这话,胡玉有些慌了,毕竟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些问题,若是真的找来,难堪的不过是自己。 “李公子处处袒护城主夫人,莫不是……”胡玉赶忙扯开话题,将矛头往李宇身上转。 “李某为人正直,见不得有人污蔑他人!”李宇面色一变,虽然他对尹鸾玉有意思这事情已经不是个秘密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的话,一定会抹了城主的面子。 若是这样的话,倒是给了陶轩一个除掉自己的理由,以陶轩的性格,直接杀了他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赶忙找借口糊弄了过去。 “够了!”陶轩觉得这戏演得差不多了,现在胡玉的行为和话语都足以证明她就是那个幕后主使。 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安排的,让人躲在尹鸾玉的房中,装作奸夫,然后再以此为由让陶轩对尹鸾玉心怀芥蒂。 但是陶轩并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毕竟尹鸾玉才刚回宫,两人之前从未见过,更不要说有什么过节了。 胡玉转头看着陶轩,并不知道这句够了是对谁说的,可能是看破啦李宇的心思准备发怒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若真是这样的话,对她又有利了许多。 如果陶轩知道李宇喜欢尹鸾玉的话,两人的爱情必然出现裂痕,到时候自己就能见缝插针,对陶轩百般示好,说不定陶轩伤心过度就选择跟她在一起了。 “你要装到何时?”没想到陶轩的话竟然是对自己说的,此时他神色十分冷峻。 “将军……”胡玉可怜兮兮的看着陶轩,全然没有刚才放肆的神态。 “这人是你找来诬陷我的吧?”尹鸾玉也冷冷的看着胡玉,在场除了她和李宇,其他人都知道真相。 “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胡玉心头一惊,难道是出了什么破绽? 但是转念一想,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足以确定这事情是自己干的,于是准备死不承认。 从弟弟刚才的表现来看,事情应该还没有败露,只要两人死不承认,尹鸾玉也就无话可说。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你死不承认就能推脱责任?”尹鸾玉眸子一冷,已经洞悉了胡玉的心思。 “将军,她污蔑我,我没有。”胡玉抓着陶轩的衣袖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够了,在你来之前,他就露出了马脚,加上你刚才的供词,足以确定你就是幕后主使。”陶轩冷冷的推开胡玉的手。 胡玉顿时明白为什么刚才大家都不附和自己,反而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了。 原来事情早就败露,而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刚好如跳梁小丑一般,坦白了罪行。 看着周遭嘲讽的眼神,胡玉觉得自己有些眩晕,若是将军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恐怕往后都不会正眼看自己了。 她必须想个办法先度过这一段的尴尬,后面的事情,后面再找个理由解释好了。 于是胡玉两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刚巧朝着李宇的方向倒了过去,李宇虽然知道胡玉是个什么人,但是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见死不救,只能一把接住了她。 陶轩见这场面顿时觉得自己说话太重了,毕竟这是恩人的妹妹。 “快传太医!”看见胡玉倒下陶轩直接吼了一声,然后就想上前去查看,但是尹鸾玉一个眼神就制止了他的脚步。 虽然胡玉是恩人的妹妹,但是也是陷害自己爱人的人,表现的过分关心总归不好。 看着陶轩退回来尹鸾玉松了一口气,若是陶轩上前的话自己今后怕是就会沦为笑话了。 这么多人看着,他一个城主去查看一个昏迷的婢女,既不合情也不合理。 “城主,属下不才,曾跟在神医李鹤身边学了一些医术皮毛。”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侍卫走上前毛遂自荐。 “快看看姑娘是怎么了。”太医来还需要许多的时间,既然这人敢在他面前自荐,必是有几分本事的。 “烦请这位公子将姑娘放在床上。”那侍卫让李宇将人放在床上。 这是尹鸾玉的房间,只能是放在她的床上了,尹鸾玉虽然十分的不悦,但是现在这种时候,还是救人要紧。 陶轩给了尹鸾玉一个眼神,意思是很快会换一张床给她。 待李宇将人放下后,那侍卫就上前把脉。 动作神态都十分的沉稳,像是学过医术的。 只是这侍卫在胡玉的手腕按了许久,眉头时不时的皱起,像是有什么不好说的,手指在胡玉的腕上放了一次又一次。 此时的胡玉并不是真的晕过去,而是装晕,本来还担心太医看出来自己是装的,但是这侍卫兴许只是想在陶轩面前装一下,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所以就抱着这样的态度安静的躺在床上。 “到底……到底怎么样?”陶轩看侍卫把了许久的脉,终于有些急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装晕 那侍卫终于将手拿开,走到陶轩身边。 “这姑娘并没有昏厥,脉象十分正常,恐怕是装的。”侍卫在陶轩耳畔说道。 他知道这种情况不能将这事情公之于众,一来陶轩对这姑娘还是很好了,大家都看在眼里,二来一个姑娘家当众装晕被大家知道了日后必是不好做人的。 “你确定吗?”陶轩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是装的。 “千真万确!”侍卫说完就退下了,等着陶轩说要怎么发落。 一旁的尹鸾玉自然也听见了这话,心道这胡玉虽然有点心计,但是终究是个小孩子。 陶轩念着胡玉的哥哥对自己的救命之情,也不想再同她计较什么。 “来人,带胡玉姑娘回去休息。”陶轩一发话就上来几个婢女,七手八脚的将胡玉抬了回去。 原本胡玉觉得陶轩会紧张自己的身体亲手抱她回去,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 胡玉被抬走后陶轩让众人散去,这时候那少年的身形显露了出来。 “城主,这孩子怎么处置?”一旁的侍卫问道。 “先关起来,找人给他止血。”那少年被陶轩划了一刀,血流了许久,此时已经是面色苍白了。 听见关起来三个字少年突然觉得这一生都没有这么绝望过,本来以为自己全身而退,然后拿到钱远走高飞,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 胡玉姑娘是救不了自己了,而自己在宫中并没有什么地位尊贵的亲戚,这一进去想要再出来就难了。 “城主饶命啊!我是无辜的,都是姑娘逼我这么做的!”少年被带走时彻彻底底的将胡玉卖了。 但是这种时候这种情况,陶轩是绝对不会放他的,毕竟是因为他让自己的夫人蒙冤受屈。 遣散众人后,屋里只剩下陶轩和尹鸾玉两人。 “对不起,都怪我,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陶轩一把抱住了尹鸾玉,语气里是深切的自责。 “这件事不怪你,现在不都真相大白了吗?我也没少块肉。”尹鸾玉大度的说道。 陶轩现在是城主日理万机,还这么照顾自己的感受,听见宫中进刺客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就觉得受再多的委屈都无妨。 有一个这么爱自己的男人在身边,实在是她的幸运。 “如果不是我将胡玉带回宫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委屈我的玉儿了。”陶轩在尹鸾玉额头落下一个吻。 眼里满是怜惜,若是自己没有将胡玉带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初觉得胡玉品性纯良,还准备留着给尹鸾玉当近身侍从,现在想想,若是将她在自己的玉儿身边,保不齐又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你可知道胡玉为何如此陷害我?”尹鸾玉叹了一口气,一切都是因为情字,善念起,百花盛开,恶念起,万劫不复。 “为何?我方才还在思虑这个问题。”陶轩并不知道这是为何。 “胡玉对你的喜欢如此明显,恐怕只有你不知道。”尹鸾玉看着陶轩,这榆木脑袋。 听见这话陶轩惊讶了,胡玉何时又喜欢自己了?自己分明一直将她看做是妹妹啊。 “既然这样,不如给她找个好人家,送出宫去?”陶轩深知女人嫉妒时的不择手段。 若是胡玉一直这样呆在宫中,以后难保不会再做什么伤害玉儿的事情,将她送出宫去,一了百了。 找个家世显赫的人家,也算是对得起她哥哥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了。 “如此正好。”尹鸾玉点了点头,眼眶里有泪。 但并不是委屈,而是感动,她如何不知道陶轩处处为自己着想,怕胡玉对自己不利,所以才想将她送出宫。 此刻,婢女们已经将胡玉抬回了她的房间。 “重死了!”一名婢女埋怨道。 她们都觉得此刻的胡玉是真的晕了过去,所以肆无忌惮的说起了胡玉的坏话。 “城主给她这么好的待遇,还不知足,竟然想离间城主和城主夫人。”一名婢女开始了话题的讨论。 “就是,明明都是婢女,我们却要像对主子一样把她供起来!”另一名婢女附和道。 “这待遇可是她哥哥用命换来的,听说她哥哥在战场上救过城主的命,所以城主才将她带回来的。”几名婢女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在这深宫之中本来就没有什么乐趣,说人是非是宫女们每日干的最多的事情。 虽然许多时候她们并不知晓事情的真相,就那么以讹传讹的传着。 但是今日所见之事是她们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所以话自然就多了些。 “分明自己没有脑子还要学被人耍阴谋诡计,实在是自取其辱。”一名婢女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胡玉的床边。 刚好还压住了胡玉的手,但是胡玉要忍住,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是装昏,否则这脸就丢大了。 “就是,城主和城主夫人感情甚好,怎么会被她轻易拆散?”另一名婢女附和道。 自尹鸾玉回宫之后,陶轩除了审阅公文,其他时候都跟她在一起,这些下人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大家都知道他们的感情很好。 何况尹鸾玉刚回宫的时候陶轩就直接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坐在了城主夫人的位子上,陶轩对尹鸾玉有多好众人都知道。 “真是不知道哪儿来的脸皮,好在刚才紧要关头晕了,若是继续站下去怕是会永远沦为笑柄。”那名坐在床上的婢女看着胡玉说道。 胡玉的手已经被压麻了,但是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说到底都怪自己城府不够深,所以今日才会闹出笑话。 心中对尹鸾玉的憎恨又多了几分,若不是尹鸾玉,她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原本尹鸾玉没有回来的时候,她在外人看来还是陶轩的贤内助,若是尹鸾玉没有回来,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拿下陶轩了! 还有那个婢女的弟弟,分明已经露了破绽,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跟自己演戏,这种人比尹鸾玉更可恨。 不过按照将军的个性,这人此时恐怕已经进了大牢了。 还又屋子里这些个对自己评头论足叽叽喳喳的婢女,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做了城主夫人,定会将这些人的舌头都割了!免得再这么话多,在背后说人是非! 第四百一十五章辞别 过了许久,胡玉终于忍不住了,装作快要醒了的样子。 那位坐在床上的侍女感觉到了动静,赶忙起身站到一边。 “姑娘,你醒了?”那些婢女看见胡玉坐了起来纷纷给她行礼。 “方才,我似乎听见你们在议论我?”胡玉看着床边的几个人,准备记下她们的嘴脸,等有朝一日自己能得到陶轩的心,做了城主夫人,到了那时再同她们算账。 “姑娘,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斗胆奉劝一句好自为之,城主与城主夫人情深意厚,怎么会是你轻易能够离间的。”一名婢女看着胡玉说道,眼里尽是嘲讽。 这些婢女知道经历了今日的事情,陶轩心中对胡玉难免会心存芥蒂,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了。 “你……好大的胆子!”胡玉听见这话神色立刻变得狰狞起来,这些个婢女实在是太过分了。 “收起你那一套!方才城主派人来传过了口谕。”现如今平常的那些已经唬不住这些婢女了。 “将军说了什么?”胡玉听见陶轩派人来过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将军一定是让人告诉她,要她好好休养,这样看来,将军对自己也不是不关心,只是碍于尹鸾玉,所以今天才会那样。 “呵呵,你以为城主心中真的有你?城主不过是想要将你嫁出去,让你自己挑选一个如意郎君罢了。”一名婢女看出了胡玉心中所想,毫不犹豫就将其拆穿。 怎么可能?将军怎么会将自己嫁人? 他明明是喜欢着自己的,在尹鸾玉回来之前,他一直都是喜欢着自己的啊! 一定是那个尹鸾玉唆使的!对,一定是她! 是她让将军将自己嫁出去的,一定是,我要去找将军! 胡玉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直接将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到了尹鸾玉身上。 “你就知足吧,这年头身为婢女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嫁了就不错了,况且看在你哥哥救过城主的份上,城主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下半生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一名婢女羡慕的说道。 但是实际上都在嘲笑着胡玉,今天这一出大家都知道了胡玉对陶轩的心思。 而且更知道陶轩之所以急着要将胡玉嫁出去就是怕她日后再对尹鸾玉不利,而胡玉的存在就如一个笑话一般。 “将军不会这么做的,一定是你们假传口谕!”胡玉不甘心的看着众人。 在慌乱之中穿上鞋子就出了门去,她要去找陶轩问个明白。 “真是可笑,还真以为自己是将城主的红颜,一口一个将军的。”胡玉走后,婢女们再度议论起来。 “就是,真是不知廉耻,现在她的人品人尽皆知,若是能嫁出去,也算是件好事。”婢女们的议论越来越过分。 但是这无疑就是事实。 尹鸾玉房门外,李宇轻轻叩响了门。 “何人?”尹鸾玉正在看书,淡淡的问了一句。 “城主夫人,李宇求见。”李宇恭敬的回应道。 忽然感觉自己不知道何时开始,与尹鸾玉之间变得如此生疏,大抵是因为地位上的差别吧。 “你与陶轩商讨完公事了?”尹鸾玉打开房门,身上正是那日刚回来时穿的鹅黄色衣衫。 将胡玉送回去后,陶轩就同李宇讨论了研制火药的下一步计划,决定近日就要离开,想来想去,李宇决定还是来像尹鸾玉辞行。 “是的,过几日我就回山里了。”李宇神色有些暗淡,他不知道这一别,又要过多久才能再见到尹鸾玉。 “这么快?”尹鸾玉看着李宇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毕竟他们回宫不过短短几日。 “城主想让火药发挥更大的威力,我们也想尽快完成这项工作,然后回乡颐养天年。”李宇嘴角扯起一抹苦涩。 实际上,他不过是想借此机会离尹鸾玉远一点,如果没有日日相见,恐怕就不会越陷越深了。 “就不能多呆几日?或者这件事情也能交由他人去完成。”尹鸾玉有些舍不得李宇。 但是这里的舍不得却不同于男女之间的舍不得,她只是觉得李宇可以多呆些时日,找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再走。 或者直接让陶轩给他封个官,让他留在城内,不必再去那荒山野岭中。 尹鸾玉深知那荒野中的艰苦,李宇风华正茂,却将自己的所有都贡献给了齐城,甘愿呆在那深山之中。 两人在山中时他对自己也颇有些照顾,所以此时的尹鸾玉并不舍的李宇离开。 说句实在话,在这齐城之中,虽说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地位,但是能与她有话说的并不多。 李宇就是其中一个,其他人大都畏惧她的身份地位,不怎么与她来往。 所以李宇若是能留下的话,自己闲的时候也能传唤他同自己饮茶赏花。 “夫人,李宇去意已决,好男儿应当为家国做出贡献,李宇现如今正是风华正茂之时,虽不能赴边疆杀敌,但是能为齐城做些贡献也是好的。” 李宇拒绝了尹鸾玉的好意,她就像是一颗毒药,明知道看一眼就会万劫不复,自己还是多看了几眼。 “上次我同你说的,你有否看中哪家的姑娘,我替你做媒。”尹鸾玉觉得离别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于是扯开了话题。 “夫人,你明知我的心意,此时没有旁人在,您就不要说这种话了。”李宇紧盯着尹鸾玉的眼睛说道。 尹鸾玉自然能明白李宇的意思,但是她没有想到李宇竟然会表达的这么直接。 “李宇,飞蛾扑火,作茧自缚,何必呢?”尹鸾玉觉得自己应该彻底断了李宇这念头,所以语气中带了严肃。 “待你再回来的时候,定是我齐城的大功臣,届时陶轩定会好好封赏你!”没等李宇说话尹鸾玉就继续说道。 既然他这么执迷不悟,还是让他走好了。尹鸾玉心中想着,若是日后两人之间有所越界,陶轩定然不会放过李宇。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自己心中只有陶轩一人,但是李宇他…… 第四百一十六章只想侍奉将军左右 李宇苦笑一下,果然,这人就是一颗连看都看不得的毒药。 飞蛾扑火,作茧自缚又如何?他心甘情愿。 “既然这样,李宇便告辞了,祝夫人与城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李宇看着尹鸾玉真切的说道,说完就要离开。 “等等,你既是齐国的功臣,也是我的好友,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设宴为你送行。”尹鸾玉虽然决定狠下心让李宇离开,但是心中仍有不舍。 “不必麻烦了。”李宇推脱着。 “不麻烦,我现在就命人设宴望月亭,今晚我会同陶轩一起为你饯行。”尹鸾玉看着李宇真切的说道。 两人在山中三年,几乎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但是回来之后碍于身份,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畅谈过了。 既然李宇要走,而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索性就好好的喝一场。 经历过前世的苦难,尹鸾玉已经不是那个懵懂无知只能受人摆布的弱女子了,如今她的存在已经像是个女中豪杰了。 刚说完尹鸾玉就命令下人去设宴,随后就拉着陶轩的手说起了两人在山中的时日。 想到李宇在山中对自己照顾有加,两人关系亲密就如兄妹一般,尹鸾玉心中越发的不舍。 “你若是能留下,我在这齐城之中也能多一个说话的人。”尹鸾玉对李宇说道。 “夫人,承夫人盛情,李宇感激不尽,但如今我必须去山中研制火药,为城主的大业出一份力。”李宇觉得尹鸾玉若是再劝的话,他说不定就会留下了。 但是他一定不能留下来!一定不能,若是忘了她,自己也能好过一些。 既然得不到,不如彻底放手,连想都不想。 “我真的不希望你离开,一直以来我都当你是我的哥哥。”尹鸾玉的眼中已经有了泪水。 “能被夫人如此看中实在是李宇的荣幸。”李宇生怕自己屈服在尹鸾玉的眼泪之下,只能例行公事一般作答。 但是尹鸾玉情到深处,竟然还大哭了起来。 李宇只能慌忙的安慰她,并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连一个拥抱,都不能。 再说胡玉,自出了寝宫就开始到处寻找陶轩。 最终在藏书阁找到了陶轩。 没等侍卫通传直接就闯了进去。 “将军,胡玉方才听闻,您要将我嫁人?”胡玉看见陶轩直接就开口质问。 “你醒了?身体不好就多加休息,不要到处乱跑。”陶轩头也不抬继续看书。 对于今日胡玉装昏的事情,陶轩并不想拆穿。 “将军,你当真要将我嫁人?”胡玉看着陶轩,眼里蒙了雾气。 “确有此事,怎么,你不愿意?”陶轩抬头看了看胡玉,看来就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 躲是躲不过了,不如跟她好好解释。 “胡玉自知今日之事是自己做错了,将军莫要将我嫁人,我只想侍奉将军左右。”胡玉蹲下身抓住陶轩的衣袖,两行清泪直接从眼角滑落。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年纪正好,我会替你寻个好人家。”陶轩对胡玉解释道。 将她留在身边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他哥哥救过自己的命,替她找个好人家也算是对得起她哥哥的在天之灵。 况且今日之事难免会落人口实,留她在宫中若是日后再对玉儿做些什么伤到了玉儿的话就不好了。 “将军,胡玉只想侍奉将军左右。”胡玉哭着对陶轩说道。 陶轩经过尹鸾玉的提点知道了胡玉对自己的心思,但是自己心中只有尹鸾玉一人。 而胡玉正是应该嫁人的年纪,不能将她一直留在宫中,做一辈子的婢女,这样的话他心头过意不去。 “你已经到了当嫁的年纪,因为你哥哥救过我,所以我一直当你是我妹妹。”陶轩知道胡玉的心思,所以将话说的很明白。 “那就让我一辈子做将军的妹妹。”胡玉听明白了陶轩的意思,但是自己不能妥协。 只要还在将军身边就一定有机会! “我已有妻室,虽然你我是兄妹之名,但到底不是亲生的,你这样呆在我身边旁人难免会说闲话。” “将军,您在这齐城之中已经是万人之上,多一个妾侍又何妨?”胡玉稳了稳情绪,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尽管她的目的并不是做妾。 “胡闹!我对玉儿真心一片,怎么可能再娶他人?”陶轩没想到胡玉竟然会这么说。 “胡玉只想侍奉将军左右,身份地位都无妨。”胡玉现在一心想要留住陶轩身边,只要留在陶轩身边就有机会。 有朝一日除掉了尹鸾玉就万事大吉了。 “我陶轩七尺男儿,又是齐城城主,怎么能朝三暮四?”陶轩有些愤怒了。 “那胡玉就一辈子做个婢女,侍奉将军左右。”胡玉算是豁出去了,无论如何都要跟在陶轩身边。 “我已有玉儿,心中装不下他人,至于侍奉,有她一人足够。”陶轩冷冷的说道。 “那又如何?在她回来之前,一直都是我侍奉将军的啊!”胡玉大声地说道。 这个她自然是指的尹鸾玉,胡玉想起在尹鸾玉回来之前,一直都是自己侍奉左右,不由得心中对尹鸾玉的憎恨又多了几分。 陶轩一想,胡玉说的也不无道理,事实的却如此。 但是他不过是看在胡玉的哥哥救过自己的份上,所以才将胡玉收留在身边,以妹妹的名义。 但是这个胡玉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他很失望,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离间他和玉儿。 这明摆着是想坐城主夫人的位置,只要是对玉儿有害的人,定不能留在身边! “现在我的妻子已经回来了,并不需要你的侍奉。”陶轩的语气越来越冷。 “将军……”胡玉直接跪在了陶轩面前,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没其他事情的话,你先回去吧,我会派人整理一份城中权贵家公子的画像,届时你好好选选,挑一个中意的。”陶轩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但是胡玉并不肯就此作罢,只顾着哭闹,希望这样能改变陶轩的决定,不再将她送走。 第四百一十七章一介村妇罢了 “女大当嫁,你尽管闹,但是该嫁人之时,我还是会让人将你送上花轿。”陶轩本来是来藏书阁看书寻清净的,却被胡玉扰乱了心思。 “将军,之前胡玉在您身边那么久您都没有想过将我嫁人,为何如今……”胡玉听了陶轩的话觉得心里堵得慌,得找一个出口来发泄。 “之前忙于政务,没有时间来安排你的归宿,现在城内一切运行稳定,所以才要将你嫁人。”陶轩放下书,对胡玉的耐心又多了几分。 “真是这样吗?将军!”胡玉看着陶轩的眼神里充斥着绝望。 她知道陶轩这次是狠下心要将她送走,所以也不想再顾及那么多了。 那个怂恿陶轩让自己嫁人的人,一定是尹鸾玉,反正将军都要将自己嫁出去了,也就不必在乎那么多了! “的却是这样。”陶轩喝了一口茶,方才的一番解释已然令他口舌干燥。 “恐怕不是吧,将军,是不是城主夫人在一旁挑拨,所以才让您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胡玉直接就抓出了尹鸾玉。 一定是尹鸾玉跟将军说了什么,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玉儿并没有挑拨之意,只是跟我提了个很好的建议,你我虽有兄妹之名,但是长久如此难免旁人会说闲话。”陶轩为尹鸾玉辩解道。 “这样说来,的却是尹鸾玉那个贱人要将我赶走?”胡玉从地上站起来,冷冷的看着陶轩。 听见贱人二字,陶轩最后的耐心都没有了。 他怎么能容忍别人如此骂他的玉儿?自陶轩与尹鸾玉成婚的那一日起,他就告诉自己不能让任何人欺辱她。 而如今胡玉的作为与言语,已经攻破了他最后的底线,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 就算胡玉的哥哥就过自己,自己也对胡玉仁至义尽了,怎么还能容忍胡玉这般无法无天? “够了!你真当自己是我的妹妹了?我不过是念在你哥哥在战场上救过我,所以才将你带回来。”陶轩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将军……”见陶轩发怒胡玉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过是一个村妇而已,若不是你哥哥救了我,如今你还过着那种每天为柴米油盐发愁的日子。”陶轩的眼神越来越凶狠。 女人这种动物还真是容易得寸进尺,早知道如此自己当初就不该将她带进宫来,给她点钱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将军,你怎么能……”胡玉感觉到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 “不要一口一个将军,我现在是城主。”之前胡玉一直叫自己将军他不想计较,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能再容忍她了。 “今日之事我没有同你计较你便知足一些,若是旁人早就处以极刑了。我尽着齐城的好少年给你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陶轩想到刚才胡玉对尹鸾玉的谩骂,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 看见陶轩如此愤怒,胡玉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哭着跑了出去。 被胡玉这么一闹,陶轩看书的心思是彻底没有了。 这个胡玉得寸进尺,分明只是一个村妇,却有着做城主夫人的野心。 若不是自己将她带回来,现在她还在过那种平民百姓的日子。 自己给了她丰厚的衣食,还当妹妹的看待她,尽着城中的富家公子由她挑,若是一般人早就高兴的感恩戴德了。 她倒好,竟然还辱骂起自己的玉儿来了。 陶轩越想越气决定去见见他的玉儿,平复一下心情。 到了尹鸾玉的房门外,却看见尹鸾玉正依依不舍的拉着李宇的手,两人难分难舍的样子引得他一阵嫉妒。 “见过城主。”见陶轩进来,李宇赶忙抽出自己的手,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低下头对陶轩行了个礼。 “玉儿与你的感情果真是深厚的很,平日听她说起我还有几分的不确定。”陶轩笑着对李宇说道,这话中颇有些深意。 “哪里哪里,不过是在山中时日长久,不见活人,所以夫人将我当做是朋友罢了。”李宇自然是知道陶轩的意思,将朋友二字咬的很重。 “我与李宇在山中那么久,感情十分深厚,如兄妹一般,他日李宇功成回城,你可要好好赏赐他。”尹鸾玉自然的挽住了陶轩的胳膊。 “放心,玉儿都开口了,我一定会好好赏赐他的。”陶轩对尹鸾玉的话一向言听计从。 “那李宇在此就先谢过城主了。”李宇对着陶轩行了个礼。 “既然玉儿将你当哥哥看待,你我之间就不必如此多礼了。”陶轩大方的说道。 “对啊,你我之间的关系,就不必如此拘谨了,一会儿咱们喝个一醉方休。”尹鸾玉听见这话赶忙附和道,她也不希望李宇在她面前如此多礼。 “既然城主和夫人都这么说,那李宇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宇笑着说道。 其中有销烟暗涌,李宇虽然为陶轩做事,而陶轩贵为城主,但是想到自己心爱的人每日与他相依,夜夜与他同眠,就觉得心中不是滋味,所以对陶轩也就有了几分敌意。 而陶轩想着那日李宇刚回来之时看着尹鸾玉的眼神,也觉得心中不快。 但是表面上仍旧是一派祥和的样子。 “李宇,我是真的不想让你离开。”尹鸾玉看着李宇觉得心中那种不舍的感觉又上来了。 “夫人,好男儿当为国家出力,李宇作为齐城的一份子,自然要为齐城出力。”李宇真诚的说道,这话不仅是说给尹鸾玉还是说给陶轩听的。 “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既然你们分别如此不舍,不如就不走了?研制火药之事,我再派他人去做。”陶轩话虽如此,心中却想着他最后明天一早就走。 毕竟这个李宇对自己的玉儿是有不轨之心的。 “既然城主和城主夫人都极力挽留我,那李宇就恭敬不如从命好了。”没想到李宇淡定的答应了要留下。 陶轩此时很想抽自己两巴掌,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第四百一十八章饯行宴 “你当真不走了?”尹鸾玉听见李宇要留下来打心底里高兴。 但是她又十分惊讶,自己劝说多时李宇都不肯留下,现在陶轩一句话李宇就留下了。 不过管他那么多,只要李宇留下就是好事。 不过尹鸾玉又想到,李宇对自己的心思,留下来多少有些不妥。 如果他当着要留下的话,就尽早帮他找个好姑娘,完成人生大事。 只有李宇成亲了,才会方下自己。 陶轩此时连嘴角都是抽搐的,自己分明只是客套一下,这李宇怎么这么不识趣?还是他原本就不想离开,只是在等着自己挽留? 但是这不该说的话自己还是说了出去,也怪不得别人。 李宇见陶轩黑着一张脸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陶轩果然生气了。 “方才李某只是说笑而已,该走的还是要走,李某早就习惯了山中的日子,回到城中一时间还觉得有些别扭。”李宇笑着对陶轩说道。 虽然得不到尹鸾玉,但是能将陶轩引得一阵生气,也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李宇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你……”陶轩看出李宇是故意的,但是又不好当着尹鸾玉的面发作,显得自己很不大度。 “我还以为你真的答应要留下来,害我空欢喜一场。”尹鸾玉听见这话方才的喜悦瞬间消失。 “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等火药研制彻底成功的时候,就是我回乡养老的时候。”李宇对尹鸾玉说道。 等到火药研制成功的时候,就是他能够回来安心的娶妻生子的时候。 到那时候,尹鸾玉与陶轩应该已经有了儿女,而他也能彻底的死心了。 “你正值风华正茂之时,就算是火药研制需要一些时间,也不至于回来养老嘛。”尹鸾玉笑着说道。 “待你回城之时想要什么我就赏给你什么。”陶轩大方的说道,但心底里各种期盼着李宇赶紧走。 “先谢过城主了,李宇不在的这段时日,希望城主能好好照顾夫人。”李宇说着这话的时候嘴边勾起一抹诡谲。 听见这话陶轩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这男的到底是不是没长脑子。 玉儿是他的人,哪里轮得到李宇来说,自己当然会好好照顾玉儿。 这是明显的在同他示威啊!但是尹鸾玉在一旁,陶轩也不好发作。 “玉儿是我的人,亦是齐城城主,我自然会将她照顾好。就不劳你费心了。”陶轩冷冷的说道。 虽然不能发作,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一点示弱的意思。 毕竟身为城主,该有的气魄还是要有的。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李宇呵呵一笑。 但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虽然自己得不到尹鸾玉,还要在陶轩面前俯首称臣,但是能给陶轩找些不自在还是可以的。 “夫人,酒宴已准备妥当。”期间,有婢女上前告知酒宴准备好了。 也顺势化解了两人之间无声的销烟。 “那我们先过去吧。”尹鸾玉一手挽着陶轩,一手拉着李宇就往望月亭走。 正是这个动作又让陶轩的脸色暗淡了下来,他的玉儿竟然当着他的面牵着别的男人。 陶轩看着尹鸾玉,眼神里只有四个字“我吃醋了”,但是尹鸾玉只顾着跟李宇说话,看都不看陶轩。 很快几人就到了望月亭,望月亭处在一片湖泊中央,此时正值夏季,湖中的荷花开的正好。 而坐在亭中,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能看到一轮高悬的明月,故此取名望月亭。 “宫里的景致就是比外面好,怪不得夫人上次不肯同我赏花。”李宇刚坐下就说道。 一边的陶轩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炸毛了,因为这个李宇竟然还邀请他的玉儿一同赏花! “上次匆忙得很,实在是没有时间才拒绝你的。”尹鸾玉扯了个谎。 上次是因为想要拒绝李宇,让他对自己死心,所以才没有答应同他赏花的。 但是这话怎么能在陶轩面前说出来? 尹鸾玉转头观察陶轩的神色,此刻陶轩一只手紧紧的捏着衣角,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衣服上。 但是尹鸾玉直看见了他强颜欢笑的脸,所以觉得陶轩并没有察觉什么,也没有在意什么。 看陶轩并没有生气,尹鸾玉又转回去同李宇说话。 两人聊的都是些山中的趣事,陶轩没有经历过自然是插不上话的,所以只能在一边附和的笑着。 陶轩看李宇的眼神越来越可怕,但是李宇并不在乎,而是对着尹鸾玉,双眼笑成了月牙。 看的陶轩一阵恶心,这男人是断定了自己不会对他作什么,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有好几次陶轩都想愤然离开,但是如果自己走了留下尹鸾玉和李宇两人,欢歌纵酒,情浓意浓。 李宇对尹鸾玉这般觊觎,若是他一走,两人说不定会做些什么,想到这里陶轩只能强忍着留下来。 像个旁观者一样,听着自己爱的人和自己的情敌谈天说地。 重点是,自己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好在这时候有婢女端来的酒菜,稍微缓和了一下气氛,让陶轩不至于那么尴尬。 “我特意让人做了些你爱吃的菜,和你最喜欢的竹叶青。”尹鸾玉一边为李宇斟上酒,一边说道。 陶轩见尹鸾玉斟酒也举起了杯子,但是尹鸾玉竟然忽略了他! 一旁的侍女还算有点颜色,上前给陶轩斟满了酒。 陶轩握着杯子的手颤抖着,竟然还刻意准备别人喜欢吃的东西,竟然还知道别人的口味和喜好! “有劳夫人了。”李宇端着杯子笑着说道。 “来,我同陶轩敬你一杯,你是我齐城的大功臣!”尹鸾玉将陶轩扯了起来。 三人共同举杯,好一派和谐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启程?”陶轩放下杯子就问李宇什么时候走,他已经不想再多看到他一秒了。 “行囊已经收拾好,明日就能启程了。”李宇笑着回答道。 尹鸾玉想起李宇明日就要离开,不由得又伤感了起来…… 第四百一十九章醉酒 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 想到这里,尹鸾玉又给李宇斟了一杯酒,自己也倒满了,再次忽略了陶轩。 此时的陶轩觉得自己格外的多余,尹鸾玉和李宇才更像是一对。 不由得心中苦涩,自顾自的喝了两杯闷酒,就在一旁看着二人。 但是两人仍旧是没有理会陶轩,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很快尹鸾玉的面颊就染上了两团红晕,陶轩知道她酒量不好就劝她不要再喝了,但是尹鸾玉不听,非要跟李宇一醉方休。 陶轩只能黑着脸看着两人,期间有婢女端着盘子上菜,看见陶轩的发青脸色吓得手一抖,差点打翻了盘子。 “滚!”陶轩看着那盘中如玛瑙一般可人的樱桃,并不觉得有什么食欲,直接将前来上菜的婢女赶走了。 很快,两人就喝的烂醉如泥,尹鸾玉顺势就要倒进李宇的怀中,陶轩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一把将她扯了回来。 然后把尹鸾玉的头往怀里狠狠的按了按,才算是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 “来人,将李宇安置在客房中,备些热水毛巾,在夜里侍候着。”李宇固然可恨,但是陶轩好歹是一城之主,不得不表现的十分大度。 陶轩命人将李宇安置好后,自己将尹鸾玉横抱在怀中。 “去熬些醒酒汤来。”陶轩看着一旁的婢女说道。 这醒酒汤当然不是为李宇准备的,他怀中的人儿需要醒醒。 陶轩一手抱着尹鸾玉,一手端着醒酒汤,直接走向了后院,看着屋顶上的琉璃瓦心生一计。 抱着尹鸾玉直直的飞向了屋顶。 毕竟是习武之人,陶轩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上,怀中的人还在熟睡,碗里的汤,一滴不洒。 陶轩用勺子将醒酒汤喂到尹鸾玉的嘴边,但是她一直乱动,喝进去的没有几滴。 看着怀里乱动的人,陶轩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猛喝了几口醒酒汤,掰开了尹鸾玉的嘴,就那么嘴对嘴的灌了进去。 醒酒汤的作用十分明显,很快尹鸾玉就在陶轩的怀中转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都没有看清就知道那是谁,直接搂着陶轩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发现,好多的星星。 再一看,自己竟然是在房顶上! “啊!这里好高啊,我怎么在这里?”这可比醒酒汤的效果明显多了。 尹鸾玉的酒顿时就醒完了,想起自己方才跟李宇谈天说地,然后多喝了几杯,再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 “快放我下去,这里太高了。”尹鸾玉有些害怕的看着陶轩,她确实有些恐高。 陶轩并没有照做,也没有回答。 而是死死的盯着尹鸾玉,片刻,搬过她的脸,将嘴覆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的突然而又猛烈,尹鸾玉觉得自己的整个生命都被眼前这个人侵占着,掠夺着。 像这个绵长的吻一样,但是这个吻里还带着些许的疯狂,让她有些呼吸急促。 陶轩紧紧的搂着尹鸾玉的腰肢,一是怕她摔下去,二是想要狠狠的抱着她,侵占她,将她的所有都抱进自己的身体里。 尹鸾玉虽然觉得呼吸很难受,但还是顺从的跟随着陶轩的节奏。 陶轩看尹鸾玉这么顺从,一时间又有些心疼,放过了她。 想到刚才尹鸾玉与李宇饮酒畅谈,自己被晾在一边,又觉得自己太过仁慈。 所以脸色仍旧是铁青的,并没有一丝的放松。 “你这是怎么了?”尹鸾玉看着陶轩的黑脸不解的问道。 方才吃饭时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没怎么。”陶轩看着尹鸾玉,脸上像是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是不是我与李宇共饮惹得你不高兴了?”尹鸾玉很快反应过来。 肯定是方才喝的太多了,惹得陶轩不高兴了。 陶轩没有回答尹鸾玉,他现在并不想理会她。 这个女人当着自己的面牵别的男人,给别的男人斟酒,跟别的男人喝酒喝到烂醉,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我不过是多喝了几杯,怎么现在变得如此小气了?”尹鸾玉讨好似的拉住陶轩的手。 陶轩条件反射般将手抽了出去,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这只手,今天拉过别的男人,而且这女人竟然说自己小气,若不是因为爱她,自己又怎么会这么小气? 尹鸾玉见陶轩这么大的反应,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方才陶轩那眼神,那动作,仿佛自己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到底怎么了?”尹鸾玉直接朝着陶轩吼道。 陶轩今日看起来一切正常啊,怎么她多喝了几杯酒,他就变成了这样? 陶轩转过脸不看尹鸾玉,心想:你惹了我还这么大的脾气。 这两人在房顶上像是要吵起来的样子。 尹鸾玉看了看漫天的繁星,叹了一口气,觉得分明就是自己贪杯,不能怪陶轩。 “我知道是我贪杯了,你不生气了好不好?”尹鸾玉将陶轩凑到陶轩的耳边说道。 自己主动道歉的话,陶轩应该就不会这么冷淡了吧。 但是陶轩的脸更黑了,她居然觉得自己是错在贪杯! 今日就不应该为李宇设宴,还盛情款待他,好在他明日就离开了,自己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见到这个人了。 “你怎么还生气?”尹鸾玉见陶轩不理自己,觉得有些郁闷。 “你当着我的面,牵李宇的手,为他斟酒,斟酒就算了,还忽略我!你二人郎才女貌情投意合,我一个人在旁边看着!”陶轩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我什么时候牵他的手了?”尹鸾玉疑惑的问道,当时的举动自己并没有察觉到,没想到却落在了陶轩的眼里。 “且不说牵手,你还亲自为他斟酒!”陶轩看着尹鸾玉,愤怒的说道,但是愤怒中又带了些别的情绪。 那种情绪又像是带着些酸味。 尹鸾玉忽然明白了过来,陶轩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这是在吃自己的醋啊! 第四百二十章吃醋 尹鸾玉从未见过陶轩吃醋的样子,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陶轩贵为一城之主,竟然还会吃醋。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怨妇似的,还吃起醋来了?”尹鸾玉决定逗一逗陶轩。 “我就是见不得你对别的男人比对我好!”陶轩鼓着腮帮子说道。 但是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就是吃醋,原来吃醋的感觉是这么的不舒坦。 “我与李宇在山中三年,些许有些情分,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尹鸾玉见陶轩吃醋,也不觉得气恼了,只要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 “我知道,但是,你不能当着我的面跟他如此亲密。”陶轩看着尹鸾玉认真的说道,他是真的吃醋了。 他不能看见尹鸾玉当着自己的面跟别的男人表现的如此亲密,别的男人指的不仅仅是李宇,而是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属于他的人,别人多看两眼他就觉得那是一种觊觎。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觊觎他的玉儿! “我与李宇当真没有什么,在山中的三年他对我很是照顾,所以我只当他是哥哥。”尹鸾玉看陶轩醋意这么大,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耐心。 “我知道,但是他对你是否也是这么想?”陶轩终于憋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别人看都不能看的人,那个李宇那天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死死的盯着看。 这足以证明,这个李宇对他的玉儿不仅仅是玉儿想的那么简单,不过好在玉儿的心是放在自己这里的。 “他……”尹鸾玉知道李宇对自己的想法,但是如果这么直接的告诉陶轩的话,自己今晚恐怕是别想从房顶上下去了。 “你知道他对你的心思?”听见尹鸾玉支支吾吾,陶轩立马就猜到了。 “是。”但是面对陶轩,尹鸾玉总是不习惯说谎,只能点头承认。 “那你还与他如此亲近?”陶轩觉得自己脑门一热,有一瞬间甚至想直接冲过去将李宇杀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与李宇清清白白,若是可以避开恐怕会更加惹人猜忌。”尹鸾玉一句清者自清就足以安抚下陶轩的暴怒。 “我知道,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能做背叛我的事情!”陶轩忽然恶狠狠的盯着尹鸾玉。 身为一方君主,自然是害怕背叛的滋味的。 “我对你的感情你不明白吗?”尹鸾玉反问道。 自己对陶轩的爱就算是三年的离别也没能减退,何况是这一个李宇,就是千千万万的李宇都不会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 “我允许你施展自己的才华,造福齐城,但我不能忍受你对我有任何的背叛。”陶轩看着尹鸾玉的眼神里不是警告,也不是质问,而是一种信任。 尹鸾玉没想到陶轩的醋意竟然这么大,芝麻大小的事情都能扯到背叛上去。 不过越是吃醋就越是能证明他对自己的爱,还有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尹鸾玉想起刚遇见陶轩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不是城主,也不是什么将军,而是一个偷玉玺的刺客。 连滚带爬的跌进自己的房间里,醒来时神色冰冷的问自己要玉玺。 与那时候相比,现在的陶轩更能让人觉得安稳。 很多时候尹鸾玉都想放下前世的仇恨,和陶轩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完一生。 但是她从来没有在陶轩面前提过这个想法,因为她知道陶轩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他想要的绝不止眼前的这些荣华。 “想什么呢?”陶轩见尹鸾玉愣神,趁她不注意将她一把抱在了自己的腿上,他实在是太爱这个女人了。 “我在想,刚见到你时,你与现在完全不一样。”尹鸾玉紧紧搂着陶轩的脖子说道。 “哪里不一样?”陶轩追问道,他很在意玉儿对自己的看法。 “那时候,你是个冷漠的人,对任何人都十分的冷淡。”尹鸾玉说道。 “那又如何?我对自己的爱人实在是冷淡不起来。”陶轩的手指在尹鸾玉的鼻夹轻轻地扫过,带着几分宠溺。 “我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人,原来还会吃醋啊!”尹鸾玉打趣道。 “你……”陶轩恼怒的看着尹鸾玉,她竟然将自己吃醋这件事拿来嘲笑自己。 “比起那时的你,我更喜欢现在的你,现在的你让我更安心,有安稳的感觉。”见陶轩发怒尹鸾玉赶忙趁机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陶轩看着眼前的人儿,觉得自己大概是委屈了玉儿,让她跟着自己过了那么久担惊受怕的日子。 但是好在无论情况有多凶险,玉儿都对他不离不弃。 在星光的映照之下,尹鸾玉额头上的黑板像是一只长了翅膀的蝴蝶,飞向了陶轩,直至内心深处。 慢慢的,陶轩的唇覆上了尹鸾玉的唇。 这一吻,注定绵长。 陶轩一边掠夺着尹鸾玉口中的香甜,一边在心中暗自起誓,这一生都不会再让他的玉儿为自己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两人意兴正浓的时候,下面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城主,方才那位李公子他吐酒了。”有婢女在庭院中对着陶轩喊道。 尽管知道自己打扰了城主和城主夫人的兴致,但是自己若是再不找个人去看看,怕是招架不住了。 “吐酒便吐酒,何故大惊小叫?”陶轩显然是有点愤怒。 但愤怒的源头并不是婢女坏了他的好事,而是这个李宇喝多了还不安分。 “可是吐的酒里带着些血迹,所以我才贸然来报。”婢女神色形态都透着焦急,不像是撒谎。 “吐血了?快带我去看看!”尹鸾玉听见这话直接在房顶上站了起来,也不怕高了。 “你就这么担心那个李宇?”陶轩不高兴的看着尹鸾玉,那股子醋意又上来了。 “毕竟人家是齐城的功臣,吐血了我们理应去看看,总不能坐视不管。”尹鸾玉安抚的说道。 “你就是担心他,还扯这么大的幌子。”陶轩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尹鸾玉飞身下了房顶…… 第四百二十一章风波将起 在陶轩的埋怨声中,两人很快就到了为李宇安排的客房。 还未进门就听见屋内,传来的呕吐之声,还有婢女焦急的安抚声。 陶轩自门缝中往里看了一眼,满地都是李宇吐的污秽之物。 “将里面收拾干净!”陶轩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婢女说道。 话语中的怒气不言而喻,他一城之主怎能进这样污秽的房间? 那婢女应了一声,立马就进屋收拾了起来。 尹鸾玉只得在外面等着,内心却十分担心李宇的情况。 “城主,收拾好了。”那婢女再出来时手里是一个木盆,上面覆盖着一张毛巾,显然是盆里的东西太过污秽,怕污了陶轩二人的眼。 “去召大夫。”尹鸾玉吩咐道,随后就进入了房间。 李宇面色微红,眉头紧锁,双目紧闭,就那么躺在床上,但是尹鸾玉知道他现在身体十分的难受。 “你没事吧?我已经命人去传大夫了,你再忍一忍。”尹鸾玉直接就坐到了李宇的床边,安慰道。 这些婢女也真是,人都这样了,也不去叫太医。 李宇闭着眼睛,并没有回答尹鸾玉。 很快,大夫就跟着一名婢女进来了。 “参见城主,城主夫人。” “不必多礼,快看看李宇这是怎么了。”尹鸾玉不等陶轩说话就吩咐道。 那大夫年逾六十,须眉皆白。 但是在大夫这一行列,年纪越大,医术就越是高明。 大夫将手指搭在李宇的手腕上就开始了把脉,良久从李宇的手上拿开。 “禀城主,城主夫人,李大人只是饮酒过多,伤及了脾胃,并无大碍。”就这一句并无大碍就足以让尹鸾玉放心了。 “那就劳烦大夫为他开几服药养养身子。”尹鸾玉礼貌的说道。 “那是自然。”大夫说完就拿出随身的纸笔写下了方子。 而尹鸾玉转过身,却看见陶轩一脸的幽怨,得,这人是又吃醋了。 “怎么这样的醋你都要吃?”尹鸾玉打趣道。 此时有旁人在,陶轩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愤恨的看了尹鸾玉一眼。 那大夫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三两下写好了方子就要离开。 陶轩虽然吃醋,但是在外人面前也得表现的十分大气,直接从怀中取了一锭金子当做是诊金。 那大夫谢过后高高兴兴的离开了,他平日给别人看好几年的病都挣不到这么多的钱。 再说胡玉这边,胡玉被陶轩的愤怒吓到,一路跑回了自己的住处。 坐在床上愤愤不平的诅咒着尹鸾玉,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哪里好。 论样貌,自己比那女人清丽得多,她额间的黑斑实在是太丑了。 但是又想起将军曾经画的那幅画,画中的尹鸾玉犹如天仙下凡,额间的黑斑也被陶轩美化成了曼陀罗。 就这一点足以看出陶轩对尹鸾玉的喜爱。 但是现实中的尹鸾玉实在是谈不上貌美,那黑斑的遮挡之下甚至有些丑陋。 为什么将军宁愿喜欢那丑陋之人,都不愿意喜欢自己? 房里新来的婢女知道胡玉对陶轩的非分之想,更知道前日胡玉设计陷害尹鸾玉之事。 但是就算是那样城主都没有发怒降罪于她,足以证明胡玉在陶轩心中的地位也不低。 若是能巴结到胡玉,自己日后说不定就能平步青云,一飞冲天了。 于是她心生一计,走上前去。 “姑娘,小璇认为姑娘说的很对,城主夫人的样貌确实不及姑娘。”那名叫小璇的婢女对胡玉说道。 “那是自然,可是将军就是喜欢那丑女!”说道这里胡玉咬紧了牙根。 “我还知道,城主喜欢夫人是因为夫人于齐城有功,在深山里呆了三年,研制出了一种杀伤力很大的武器。”那名叫小璇的婢女狡黠一笑。 “你是说火药?不过听你的意思,你好像有什么计谋?”胡玉再糊涂也能明白小璇话里的意思。 “姑娘,你说一个女人家凭什么做出这么大的事情?凭什么能研制出这东西?”小璇看着胡玉眼神中尽是深意。 “可事实却是如此。”胡玉叹了一口气。 “姑娘,事实也许并非如此,你可知道与夫人一同在山中三年的李大人?”小璇似乎知道的很多。 “李宇?”胡玉不解,跟李宇有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李大人对城主夫人有爱慕之意。”那丫鬟以为胡玉不知道,附在她耳畔说着。 “那又如何?”胡玉更加疑惑了。 “既然是这样,那火药或许是李大人研制出来,然后将功劳让给城主夫人的。”小璇得意的说道。 但是胡玉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而她也洞悉了小璇的意思。 只要将谣言散播出去,说是尹鸾玉抢了李宇的功劳,那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胡玉想到方才陶轩对自己愤怒的样子,觉得有些后怕。 若是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惹得将军生气了,自己恐怕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姑娘,既然你那么喜欢城主,又在犹豫些什么呢?”小璇凑近了胡玉。 若是这一计成了,胡玉必定会赏赐自己。 “那你说,怎么办?”胡玉心一狠,为了将军她也要再搏一回。 “我们只需要将谣言散播出去,然后静观其变即可。”小璇深知谣言的威力有多大,所以自信这种叫做谣言的东西能让陶轩对尹鸾玉心有芥蒂。 “这样行吗?若是追查到了……”胡玉仍旧有些后怕,她心中隐隐的感到不安。 “一个男人未必喜欢自己的女人大出风头,城主自然也不例外,若是将城主夫人推到风口浪尖,两人之间的感情必有破损,到那时姑娘你便有机可乘。”小璇这个女子看起来不起眼,没想到还颇有心计。 “按将军的性子,定会追查……”胡玉实在是不敢再触怒陶轩了。 “姑娘,我们散布的,也不一定是谣言。”小璇早就想好了对策。 “此话怎讲?”胡玉不解的问道。 “既然李大人对城主夫人有爱慕之心,将功劳让给她也不是不可能,我们只是将事实说出来罢了。”小璇安慰似的看着胡玉。 第四百二十二章谣言四起 主要是希望这句话能定一定她的心,若是这一计成了,好处自然少不了自己的。 胡玉觉得这婢女说的很有道理,她不过是将事实公之于众罢了,不存在什么谣言我散播。 “姑娘您想,这件事若是成了,城主必定对城主夫人的品行有芥蒂,那时候您在趁虚而入,城主夫人之位,不就唾手可得了?”小璇看着胡玉,觉得她已然有几分心动了。 “城主夫人之位我并不感兴趣,我只想得到将军的心。”胡玉这话说的也是事实,不过只要得到了陶轩,城主夫人之位不还是她的囊中之物吗? “只希望到时候姑娘莫要忘了小璇。”小璇看胡玉,二人眼神对视,心中各有所思。 “那是自然,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了,务必谨慎,莫要让人查了出来。”胡玉看着小璇,这种事情她自然不能亲自出马。 “姑娘放心,宫中四处都是谣言,出处自然是不好找的。”小璇说的没错,谣言这种东西本就是宫中生活的调味剂,哪里找得到个出处? “这样最好。”胡玉说着,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成了,陶轩对淫乱遇的心思一动摇,那么自己就能趁着机会,得到陶轩了。 “你怎么还不走?”胡玉看见小璇还站在自己的面前有些疑惑。 “这……散播谣言自然需要四处打点,我一个婢女,着实没有什么银两……”小璇看着胡玉为难的说道。 实际上她并不是没有钱,只是这钱她垫上了胡玉不还给她怎么办? 胡玉看了小璇一眼,转身进了里屋,很快拿出了一个钱袋。 “够了吗?”胡玉看着小璇问道。 “够了,够了。”小璇只掂一掂份量就知道这里面不少于五十两,要知道她就算是做宫婢,一个月也才二两银子。 “去吧。”胡玉挥了挥手。 尹鸾玉,既然你教唆将军将我嫁出去,那么就不要怪我了。 你无情我便无义,这一次,我定要得到将军! 胡玉心中想着,手不知不觉的攥紧了锦被。 翌日清晨,尹鸾玉带着几名婢女为李宇送行。 昨夜那一场酒喝的李宇伤了脾胃,本来尹鸾玉劝他过几日再离开,但是李宇不肯,说是自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去了山中切记保重身体,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和陶轩会满足你……们的。”虽然在场的人不知李宇一人,但是尹鸾玉这话倒像是专程说给李宇一人的。 “谢城主夫人,夫人待我们不薄,我们定当尽心尽力为城主研制出更好的武器!”李宇看着尹鸾玉恭敬的说道。 “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不再挽留了。山中路远,你们即刻启程吧。”尹鸾玉纵然心中不舍,但是已经到了这里,总不能说不走了。 听了尹鸾玉的话李宇带着众人转身就上了马,深深的看了尹鸾玉一眼后,李宇还是骑着马离开了。 这颗看都看不得的毒药,还是留给陶轩自己品尝吧。 “夫人,外面天热,我们回去吧。”看着李宇等人走远了,一名婢女近前说道。 “嗯。”尹鸾玉轻轻点了点头,不舍的往李宇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是回宫了。 然而刚进宫门,就不少不少婢女看她的眼神与平时有些不同。 “她们为何那样看我?”尹鸾玉拉住一个宫婢问道。 “参见城主夫人,这……城主下令不能议论此事,奴婢不敢妄言。”那名婢女惶恐的看着尹鸾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尽管说,陶轩不会追究。”尹鸾玉眸子一凝。 自己不过走了一个多时辰,回来时怎么就出事了? 而且这事情大抵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禀城主夫人,今日宫中谣言四起,说您研制火药一事,是抢了李大人的功劳。”婢女看都不敢看尹鸾玉。 尹鸾玉在心底发笑,不过还是赶紧去找了陶轩,只要陶轩信她就够了,其他人无所谓。 “玉儿,你回来啦。”陶轩早就等在了尹鸾玉的寝宫门口。 “嗯,他们已经离开了。”尹鸾玉说的他们自然是李宇他们。 “我刚刚听闻宫中有关于我的谣言。”尹鸾玉看着陶轩。 “我就是为此而来,怕你听了难受,我已经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再议论此事。也派人去追查了谣言的出处。”陶轩此来并不是为了证实谣言的真实性,而是为了宽慰尹鸾玉的心。 而一边的胡玉听闻陶轩下令追查谣言之事,正在担心。 而旁边的小璇也暗自害怕着,毕竟这计谋是她想出来的,若是差到了胡玉这里,到时候,胡玉再将自己供出来。 到了那时候,莫说什么荣华富贵了,性命都堪舆。 但是话说回来,毕竟主意是自己出的,若是胡玉不镇定些稳住大局的话,自己就更加危险了。 所以只能安慰胡玉,她自信自己做的很好,应该不会被查到。 “现在怎么办?若是将军知道是我,那他一定会大怒的,到时候可能就不是将我嫁出去这么简单了。”胡玉在心里想着。 “姑娘不必担心,宫中这么多人,总不能这么快就查到我们。”小璇掩饰着自己的担忧安慰道。 “可若是查到了,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胡玉此时只觉得后悔,怎么要听信她的话,去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胡玉看了一眼小璇,大不了到时候直接将责任推到这个婢女的身上,说自己是受了教唆。 “还没有到无路可走的地步,事情总会出现转机的。”小璇自欺欺人的说道。 而小璇当然能猜到胡玉的意图,若是她将自己推进火坑,自己必然会将她拉下水。 就在两人互有打算的时候,已经有侍卫查到了谣言的出处。 事实上,小璇办事的手段并不高明,她直接拿钱给几个婢女,让她们帮忙散播谣言。 而这样的婢女自然很容易就被抓了出来,再稍加审问就知道是胡玉房里的婢女所为了。 而胡玉对尹鸾玉再三加害,纵然陶轩对胡玉再宽容,这也已经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恶有恶报 “来人!”陶轩听见消息后面色阴鹜了许久。 “城主有何吩咐?”从门外进来一名侍卫躬身问道。 “将胡玉带来!”陶轩没有说将胡玉绑来已经是很宽容了。 “是。”侍卫领命后就带人去往胡玉的住处。 而此时胡玉正心绪不宁的在房中焦急的踱步,将军下令严查此事,若是真的查到这里,恐怕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姑娘不必太过担心,宫中人多且杂,不会找到咱们的。”那名叫小璇的婢女还在一边自欺欺人的安慰胡玉。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了,进来几名侍卫将胡玉团团围住。 “姑娘,城主请您走一趟。”带头的侍卫看着胡玉说道。 语气虽然委婉,却让人不能反驳。 “将军找我何事?”胡玉看着来人,带着惊恐,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自己? “姑娘做过什么事自然心中有数,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那侍卫说着就让人将胡玉强行架起,去了陶轩的书房。 陶轩一直在等候消息,事实上谣言一出他就猜到了背后的主使。 只是碍于胡玉的面子并没有说出来,安静的等着下面的人去查证,没想到真是她。 一而再再而三做伤害玉儿的事情,这样的人留不得。 那名叫小璇的婢女见此情景知道是坏事了,好在他们只带走了胡玉,并没有带走自己。 看着胡玉的房间,小璇知道这地方她是呆不得了。 于是直接走进了胡玉的里间,虽说自己贴身伺候胡玉,但是并不知道胡玉值钱的东西藏在哪里。 一阵翻箱倒柜后,在床底下摸出了一个木盒,打开瞥了一眼,都是些值钱的东西。 又收拾了一些衣物,将夹在怀中就离开了,不用说,一定是出宫去了。 胡玉被人带到了陶轩的面前,看着陶轩阴沉的脸,知道事情一定是败露了。 “将军,将军,此事跟我无关,都是那个婢女唆使我做的。”胡玉二话不说就跪在了陶轩的脚边。 直接将小璇供了出来,可是她哪里知道此事的小璇已经带着她的金银细软出宫去了。 “无关?不是你命人这么做的吗?”陶轩冷着脸看着胡玉,到了这时候她竟然还在狡辩。 “将军,你信我啊,真的不是我。”胡玉扯住陶轩的衣角说道。 陶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杀机尽显,一脚将胡玉踹了出去。 胡玉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陶轩,这一脚将她踹的七荤八素。 她知道陶轩这是要除掉自己的迹象,她怎么也没想到散播谣言之举会给自己带来杀生之祸。 一时间,胡玉仿佛看见了阎王正在向自己招手。 不,我不能死,我还没有嫁过人,还有好多事情我没有体验过。胡玉在心中想着。 “将军,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胡玉看着陶轩说道,却再也不敢近他的身前了。 “我记得我上次警告过你了。”陶轩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 不少跟随陶轩已久的人都知道陶轩这是动了杀心了,他越是淡定,杀人的欲望就越是强烈。 “将军……不,城主,城主您放过我,我保证日后再也不做对城主夫人不利的事情了。”胡玉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陶轩看着地上的人,这人,定是留不得的! 就在这时,尹鸾玉进来了。 “夫人,夫人救我。”胡玉看见尹鸾玉像是看见救星一般,爬到尹鸾玉的脚边。 这种时候,活下去比尊严更重要。 “你要杀她?”尹鸾玉直接看着陶轩问道,她方才听闻此事立刻就赶了过来。 如果陶轩因为自己杀人,她一定会心怀愧疚。 “她三番两次设计陷害你,怎能不杀?”陶轩将尹鸾玉搂进怀中。 “胡玉虽然做了不少错事,但是念在她年纪尚小,再加上她哥哥救过你的命,不如就算了吧。”尹鸾玉劝道。 “她就是仗着她哥哥因我而死,才会这般横行霸道!三番两次做出伤害你的事情。”陶轩指着胡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城主饶命,胡玉以后再也不敢陷害城主夫人了,城主您宽宏大量,放过我吧。”胡玉看尹鸾玉都劝不住陶轩,眼泪糊了一脸。 陶轩在心中盘算着是推出去斩首,还是直接赐一杯毒酒。 “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不考虑后果?”陶轩冷着脸看着胡玉,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大厅里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这形势一看就知道陶轩是真的发怒了。 “她哥哥在战场上救过你的命,这件事情人尽皆知,你若是杀了她让别人如何看你?”尹鸾玉在陶轩耳边说道。 尽管她也觉得胡玉已经到了该死的程度,但是毕竟是一条生命。 “可是我发过誓,不会让伤害你的人活在这世界上。”陶轩满眼笑意的看着尹鸾玉。 “你若是杀了她,别人会觉得你不义,恩将仇报,残暴治国。”尹鸾玉提醒道。 胡玉的命固然不重要,天下人对陶轩的看法还是很重要的。 “为这样的人背上一世的骂名,值得吗?”尹鸾玉看着陶轩。 陶轩轻轻的笑开,如夏天的风一般,给人舒适的感觉。 原来玉儿比自己还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但是就算是不杀她,也不能再将她留在宫中了。 上次就是因为太心软,所以才会出这档子事情。 “既然夫人为你求情,我就饶你不死。”陶轩冷冷的看着胡玉。 “多谢城主,多谢夫人。”胡玉听见这话整个人瘫软在地,终于是不用死了。 “但是你也不能再留在宫中了。”陶轩看着胡玉。 “请城主为胡玉赐婚,谁家的公子都可以。”胡玉这时候哪里还敢挑剔些什么。 更不敢再对陶轩有什么非分之想,只希望找个富贵人家安稳过日子。 “嫁人?呵呵,我前日也给过你机会了。”陶轩笑了笑。 这个胡玉还真是有野心,刚保住一条小命就想着要嫁人。 胡玉心头一惊,难道将军要将我关进大牢,然后孤独终老? “自即日起,你哥哥救我的情谊我也就还清了,你与我再无瓜葛,收拾东西,滚出宫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陶轩看着胡玉吩咐道。 第四百二十四章胡玉离开 胡玉听见陶轩这话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好歹命保住了,荣华富贵什么的在生命面前都是过眼云烟。 此时的胡玉对陶轩已经没有了半点非分之想,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若是自己再留在这里陶轩改主意了,那真是小命不保了。 “多谢城主不杀之恩,多谢城主夫人求情。”胡玉冲着两人磕了个头。 起身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将军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将军了。 虽然没能嫁给富家公子,但是凭陶轩给自己的赏赐,还有平日里一些“懂事”的婢女的孝敬,应该足够富足的过完后半生了。 可是当胡玉回到房间时,发现自己的房间一片凌乱,像是遭了贼一般。 胡玉立刻跑到床下一阵翻找,发现自己藏钱的盒子竟然不见了! 不仅如此,连自己最喜欢的几套漂亮衣服也莫名失踪了。 “小璇!小璇!”胡玉大喊了两声,却不会有人回答她。 几乎是在一瞬间,胡玉就知道了自己的财物一定是被小璇那丫头卷走了,而这时候她恐怕都已经出宫去了。 那可是她全部的身家,所有的积蓄都在那盒子里了。 没想到小璇那个贱人竟然是这样的人,先前还对自己各种奉承,自己一出事,就偷了自己的东西跑了。 果真是人心难测! 胡玉瘫坐在地上,没有钱她一介女流要如何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 在这种时候,胡玉能想到的只有陶轩,毕竟这深宫之中,她几乎是只与陶轩一人熟络。 但是自己刚从陶轩那里保住一条小命,这时候再去找陶轩无疑是送死啊。 可是在这乱世之中,没有钱出去要么给人当牛做马,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这样,还不如去陶轩那里碰碰运气。 说不定他念及自己哥哥的救命之恩对自己慷慨一回,赠百两黄金,到时候就不会担心这个吃穿用度了。 陶轩此时刚送走尹鸾玉,在书案前批改着公文,为天灾人祸忧烦着,想着如何治理好齐城,让百姓过上年年大丰收,岁岁有余粮的日子。 “禀城主,胡玉姑娘求见。”门外有侍卫来报。 胡玉?她不是刚走吗?怎么,我没杀她她还不高兴了? 陶轩此时正忧心国家大事,不想见任何人,何况是胡玉! 这个胡玉三番两次陷害他的玉儿,今日饶她不死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现在居然还敢来找他! 他记得自己告诉过胡玉,再也不想看见她了。 “不见。”但是陶轩此时并不想怪罪胡玉那么多,只想让她赶紧走。 “胡玉姑娘说自己的金银细软都被偷了,想向您讨要几个盘缠。”侍卫看了一眼陶轩的脸色说道。 “不给,让她滚。”陶轩说完挥挥手,示意侍卫离开。 这个胡玉,没有盘缠也要来找自己,就算有金山银山,也不会分给她一毫半寸。 “求求你,再帮帮我,我一个弱女子,没有钱真的不能在这乱世当中生存。”胡玉央求的抓住侍卫的衣角。 “姑娘,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那侍卫一直跟在陶轩身边,胡玉最近做的几件事他也亲眼所见,对这个女子的人品真的是不知如何评判。 原本安安静静呆在城主身边,伺候城主,每日锦衣玉食,还挂着一个城主妹妹的名号。 这样多好?但是她却要弄出那么多幺蛾子,失去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现在还被赶出宫去。 尽管可怜,但是她做的那些事情也着实可恨! 胡玉知道这侍卫的话,事实上她也后悔。 若是自己当初没有那嫉妒之心,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若是当初没有设计陷害尹鸾玉,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己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是葬生在自己的手里的,怨不得别人。 就算是出宫后给别人当牛做马,也都是自找的。 但是现在想明白这些,已经太晚了。 胡玉深深的看了一眼陶轩的房间,然后终于离开了。 屋内,陶轩透过窗户,看见胡玉离开,终于是放心了。 终于不会有人再陷害他的玉儿了。 这几日呈上来的奏折太多了,引得自己一阵阵的头痛。 这个胡玉也是不省心,若不是今日有玉儿劝着,自己肯定就将她杀了。 陶轩一边轻轻的按压自己的太阳穴一边闭目养神,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好好的歇息一天了。 也有许久没有好好的陪自己的玉儿了。 正这样想着,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看着那婀娜的身姿,陶轩觉得自己的头痛缓解了许多。 尹鸾玉身着一身碧色小衫,手里捧着一个清白瓷碗,袅袅婷婷的走向陶轩。 “玉儿,你怎么回来了?”陶轩记得他刚送走自己的玉儿。 “我知道你最近为治国安邦之事忧心,头痛连连,所以刻意煎好了汤药给你送来。”尹鸾玉说着坐在了陶轩的身旁。 碗里是褐色的药汤,被这清白的瓷碗映衬的别有一番风味。 “玉儿有心了。”陶轩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那瓷碗,三两口就将药汤喝了下去。 这可是玉儿亲自煎的,不能辜负了玉儿的苦心,再难喝也要喝下去。 只是这汤药,太苦了,不过看一看自己的玉儿,又觉得苦中带着一点甜。 “谢谢夫人。”陶轩将尹鸾玉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说道。 “苦不苦?”尹鸾玉看着陶轩问道。 此时她注意到,多日没有好好休息的陶轩下巴上已经长了许多青色的胡茬。 “不苦,玉儿亲自煎的药怎么会苦?”尽管嘴里的苦味还没有散尽,但是陶轩却觉得一点都不苦。 “唉,那我准备的蜜饯是没人吃了。”尹鸾玉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这蜜饯是她今早上送李宇走的时候看见的,尝了一颗觉得味道不错,所以买了一些。 方才给陶轩煎药时看见了,就拿上了。 “玉儿特意准备的,当然要吃!”陶轩拿过纸包慢慢打开,这包装一看就是宫外的东西。 里面是乌黑的梅子,拈了一颗喂给了尹鸾玉,自己送了一颗在嘴里。 果然,只要是玉儿准备的东西就格外甜。 第四百二十五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这么多年,尹鸾玉无论自己贫穷富贵都留在自己身边。 无怨无悔的跟在自己,照顾自己,还帮着自己做了许多的事情。 每次自己觉得有些撑不住的时候,尹鸾玉都是那个给自己鼓励的人。 想到这里,陶轩紧紧的将尹鸾玉抱在了怀中。 “玉儿,谢谢你。” “谢我什么?怎么今日给你熬个药都这么激动?”尹鸾玉不明就里的看着陶轩。 平日里自己也常来探望陶轩,倒是不见他这么激动。 “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不离不弃。”陶轩将下巴搁在尹鸾玉的头发上轻轻的说道。 “那这样的话,也谢谢你,不嫌弃我的容貌,不畏惧世俗的眼光不离不弃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尹鸾玉笑着回应道。 尹鸾玉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容貌不及许多女子,额间那块黑斑甚至还衬得有些丑陋。 但是陶轩却并不在意这个,在面对他人对陶轩审美的质疑的时候,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怼回去。 在胡玉设计陷害自己的时候,他也会选择无条件的信任自己。 这样的好男子世上并不多,却偏僻被她遇见了一个。 两个人在一起,只要不互相猜忌,就能收获最美好的爱情。 “说什么傻话呢?我陶轩发誓,这一生,都只爱你一人,若是有违此誓,甘愿天打雷劈。”陶轩紧抱着尹鸾玉,用起誓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我这一生,亦是只爱君一人。”尹鸾玉看着陶轩,两人的眼神中都满是爱意。 说着,陶轩又将手按在了太阳穴上。 “怎么,头又疼了?这汤药无效吗?”尹鸾玉担心的问道。 “近日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比较烦。”陶轩安慰的将尹鸾玉的手攥紧了。 “你要好好休息,不能将身体累垮了,这诺大的齐城还需要你去治理。”尹鸾玉十分担心陶轩的身体。 “我知道玉儿是为我好。只是今日的流言虽然已经被压了下去,但是这种事情难免不会有人议论。”陶轩想起什么似的看着尹鸾玉。 流言的威力从来都是不容小觑的,一句流言甚至能残害一条生命。 “过一阵子也就过去了。”尹鸾玉并不在乎流言,只要陶轩信她就足够了。 “不如将这谣言的出处公之于众,让大家知道这只是传言。”陶轩心中有自己的打算。 只要将事实说出来,别人就不会这么看待自己的玉儿了。 “算了吧,胡玉被你赶出宫去已经很是可怜了,她一个弱女子,钱财也被婢女卷走了,来问你要点盘缠你还不给。这日子已经很不好过了。” 尹鸾玉说到底是个善良的女人,见不得别人受苦,早前听闻胡玉没有盘缠,立刻就让人送了些银两过去。 “她都是咎由自取!”陶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胡玉好感全无。 “就算是这样,但是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时候若是再将事实公之于众,让她背上一个泼脏水的骂名,日后的日子恐怕就更加艰难了。” 尹鸾玉向陶轩解释道,流言这种东西过段时间也就被人遗忘了,但是一个女子的名声若是坏了,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 胡玉纵然心肠不好,但是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就不必再对她如此苛刻了。 反正她都离开了,以后也不会再陷害自己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 “这样是没错,可就是委屈我的玉儿了。”陶轩心疼尹鸾玉,他并不想尹鸾玉被人议论。 “没什么委屈的,只要你信我就够了。”天下人那么多,不可能全信我,只要你信我就够了。 “近日我烦心的还不止这些事情。”陶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头又开始疼了。 这些日子他的却很烦,不止是齐城干旱、水灾、强盗这些事情的烦,而是这齐城中有本事的人众多,不可能每一个都信服他。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更让你烦心吗?”尹鸾玉对政事并不是很关心,所以不知道陶轩到底在烦什么。 “近日木王邀请了各大势力到他家中,估计是在商谈怎么对付我。”陶轩苦笑着摇摇头。 自己刚坐上这个位置就有人想要起兵造反,这个木王狼子野心,而且还不将他放在眼里。 就那么光明正大的邀请了各大势力去他家,明摆着是要和自己作对。 而自己这边的形式就较为惨淡了,毕竟自己这个位置是城主禅让的,所以有不少人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空有其表。 打仗陶轩倒是不怕,毕竟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人,经历过一些生死,倒也看得开了。 只是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斗争中,他不想别人伤了他的玉儿,所以想着将尹鸾玉暂时送走,避避风头。 “木王是谁?”尹鸾玉不解的问道,她在山中三年,自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朝中重臣,一方的王爷。”陶轩苦笑着说道。 这个木王实在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尹鸾玉镇定的问道,对于谋朝篡位什么的,她并不,陌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是我不放心你在我身边,所以过几日我会将你送走……”饶了一大圈陶轩终于是说出了心里话。 “我不怕。”尹鸾玉毫不畏惧的看着陶轩,她不想跟陶轩再分开了。 “玉儿,你听话,到时候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能保住你也是好的。”陶轩知道尹鸾玉一定不会答应。 “况且,你在我身边我还要顾及着如何保护你。”这句话一出来,尹鸾玉就绝对不会反驳了。 “好,我答应你,那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不能受伤。”尹鸾玉靠在陶轩的怀里。 “放心,属于我的东西,别人是抢不走的。”陶轩自信的说道,这个木王是抢不走这个位置的,永远都抢不走。 此时眼中已经有了两行清泪,她并不想跟陶轩分开,但是陶轩并没有察觉。 这怀中的女子有多爱他,他或许并不知道。 因为爱情这东西是不好用什么来衡量的,时间、物质,这些都太庸俗,唯有一个拥抱,将他深爱之人抱在怀中,才会觉得此生无憾。 第四百二十六章不负你,才能不负天下人 前些日子陶轩说要送尹鸾玉去避风头,今日便启程了。 此时的尹鸾玉已经与一干丫鬟侍从站在了车架旁边,她站在宫门口翘首期望着,可是迟迟没有看见陶轩的影子。 按理说,陶轩应该是要来送她的,毕竟前一夜两人还不依不舍,怎么今日自己要走了,陶轩却没有来送自己? 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看见陶轩的身影,尹鸾玉心中颇有些失望。 “夫人,路途遥远,我们还是尽早起行吧。”一旁的丫鬟见尹鸾玉迟迟不肯离开,便提醒道。 “再等一会儿吧。”尹鸾玉执拗的看了婢女一眼,想着再等等,陶轩一定会来送自己的。 “夫人,城主近来忙于政事,恐怕是不能来了。”一名侍卫看着尹鸾玉说道。 这侍卫是陶轩身边最亲近的侍卫,因为陶轩不放心尹鸾玉所以让这侍卫随行,保护尹鸾玉的安全。 可是既然都将自己最亲近的侍卫派来了,怎么就不能来送送自己呢? 这一别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再相见,尹鸾玉纵然有万千不舍,但若是陶轩来送一送她,心中也会觉得好受一些。 只是等了这么久,怕是不会来了。 “我们走吧。”尹鸾玉回头对身后等候的众人说道。 但是在转身的一瞬间,又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果然,他还是没来。 “夫人切莫因为此时伤怀,城主毕竟是齐城首领,肩负着整个齐城的兴衰盛亡,整日忙于政事,抽不出时间来送您也是脱不开身。”一旁的婢女宽慰的对尹鸾玉说道。 尹鸾玉何尝不知道陶轩有多忙,但是就算再忙,也该来送送自己的。 与君一别,归期不定,此后相思绵绵,却不能见。 想到自己刚和陶轩重聚就要分离,尹鸾玉心中很不是滋味。 而且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那个什么木王虽然自己没听说过,但是有人预谋造反的话,对陶轩来说都是一件长久的事情。 而于她而言,与陶轩分别的每一日都像是一整年那般难熬。 只要看不见他,自己的心就不知道该安放在何处,但是尽管这样,为了不在关键时候拖陶轩的后腿,尹鸾玉还是答应了离开一阵子。 可是没有想到昨夜还跟自己依依不舍的陶轩今日竟然连送都不送自己,那种失落的感觉是自己从未有过的。 尹鸾玉觉得自己的心都被陶轩掏空了,只要陶轩不在自己身边,就觉得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但是该走的总归要走,这么大的日头,这么多人陪自己等了这么久。 虽然自己是城主夫人,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但是尹鸾玉总有些于心不忍。 那些身着铠甲的侍卫在车架边站的笔直,脸上的汗水不住的往下流淌。 “我们走吧。”尹鸾玉最后望了一眼那深宫的门。 在婢女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 然而她没有想到自己的马车里竟然有一个人,而且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翘首以盼的陶轩。 “你怎么在这里?”尹鸾玉不知道自己是惊喜还是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泪珠直接就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一个时辰。”陶轩放下手里的书,对着尹鸾玉说道。 “什么一个时辰?”尹鸾玉不解的问道。 “你在外面足足等了我一个时辰。”陶轩将尹鸾玉拉进自己的怀里。 “我以为你会来送我,但是你竟然躲在马车里,让我在外面苦等。”尹鸾玉嗔怒的锤了陶轩的胸口一下。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跟我分开。”陶轩笑着说道。 事实上,今日一早他就进了这马车里,打算给尹鸾玉一个惊喜,但是没想到尹鸾玉竟然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外面的日头可以称得上毒辣,若是尹鸾玉再等下去自己就要忍不住跳出去了。 好在她自己进来了,不然自己这份大大的惊喜就不那么惊喜了。 “但是你不是说木王准备起兵造反,你要留在宫中处理政务吗?”尹鸾玉喜极而泣的眼泪已经收回去了。 陶轩昨夜还跟自己致歉说忙于政事不能与自己一同前往,怎么今日就变卦了? “这个你就别管了。”陶轩有他自己的理由,但是现在不能告诉尹鸾玉。 “所以你要与我一同前往?”尹鸾玉想得到陶轩的肯定回答。 “那是自然。”陶轩将尹鸾玉的手牵起。 尹鸾玉在山里呆了三年,整日接触火药这些东西,一双手早就不似从前那般白嫩了。 不过也不是特别的粗糙,但是确实比一般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女子的手要粗糙一些。 陶轩将尹鸾玉的手紧握住,辛苦他的玉儿了,从今往后他绝对不会再让玉儿受这样的苦了。 就像他说过再也不会与她分开一样,他说到的,必定要做到。 陶轩贵为一城之主,如果连答应尹鸾玉的都做不到,又怎么做到不负天下人? “如此甚好。我方才还在想这一走不知道要走多久,到时候日日思君不见君,可就难受了。”尹鸾玉听见陶轩要陪自己一同前往很是开心,直接在陶轩脸上亲了一口。 “我答应过,不会再与你分开,若是我失信于你,又凭什么让天下人信我?”陶轩在尹鸾玉脸上蹭了蹭。 眼神中是百般的宠溺,外面的婢女侍卫也只有羡慕的份。 “但是你走了齐城政务怎么办?”尹鸾玉始终是为陶轩,为齐城着想的。 “所以我连公务要文一同带上了啊。”陶轩打开身边的箱子,里面整齐的放着一些奏折。 尹鸾玉惊讶的看着陶轩,竟然还能这样? “但是你这一走,朝中大臣该如何想你?”尹鸾玉心思细腻,怕陶轩跟着自己离开,被朝中大臣想成是沉迷于女色不理朝政可就不好了。 “我可是有正当理由的!”陶轩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正当理由?”尹鸾玉好奇的问道。 “启程。”陶轩并不告诉她,而是对着外面吩咐道。 一行人就这么出发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得此女,夫复何求? 马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毕竟只是出去避风头,不必像是逃难一般赶路。 也算得上是比较悠闲,再加上陶轩与自己一同前往,这样看来更像是出去游山玩水。 当然,如果陶轩不用一路走一路处理公文就更好了。 自陶轩说了那句启程开始,就忙着处理起了公文,两人也没能亲热一会儿。 尹鸾玉看的有些无聊,就想着出去透透气。 跟陶轩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马车,尹鸾玉不死普通的大家闺秀,骑马什么的也都会。 于是要来一匹备用的马翻身上去了,一名婢女担心尹鸾玉的安危,牵着缰绳带着马走。 这样一来,他们的速度就又缓慢了几分。 不过没关系,反正也不赶时间,这青山绿水在宫中可是见不到的,现在既然有机会就多欣赏一会儿。 “这地方的景致真不错。”尹鸾玉觉得这一路上都太过沉默,主动跟婢女拉起话来。 “是啊,但是这地方从前还闹过山贼!”那婢女对尹鸾玉说道。 “山贼?”尹鸾玉不禁担心起来。 “不过后面幸得城主整治,才除了匪患。”那婢女对尹鸾玉说道。 只要一谈到陶轩,尹鸾玉就觉得精神百倍。 自己离开了三年,这三年陶轩做过些什么她都不知道,赶紧让婢女跟她详细说说。 原来这地方原来有好几伙人马占山为王,而且这地方也属于要道,许多商旅要经过这里。 好点的就给山贼那点钱,也就过去了,但是大多数人都被山贼杀死,抢了财物。 后面陶轩知道了这件事,主动请命平匪,那时候陶轩还不是城主。 他直接带着一伙精兵杀上山,将所有的山贼都就地正法。 那些山贼本来就是些乌合之众,不过是仗着手中有兵刃,人数又多,所以才能在此横行。 不过他们哪里是陶轩手下精兵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剿灭了。 这才换的一方平安,凭这件事陶轩就深受当地百姓的称赞。 那些山贼罪大恶极,不但抢过往的商旅,还抢当地的平民百姓,那些百姓家中的牛羊家畜都是山贼抢劫的对象。 而且家中有女儿的也都将女儿送走了,那些山贼不仅抢劫财物,看中了谁家的女儿更是直接带走。 “幸好城主出手整治山贼,这里的百姓才得意安居乐业。”婢女对尹鸾玉说道。 听见这些尹鸾玉觉得心中很是舒畅,一个好的君王,必定要得人心,方可得天下,而这一点陶轩做到了。 尹鸾玉回头看了看马车,在被风掀起的车帘下,她看到了陶轩疲倦的神色。 也注意到陶轩的手指是按在太阳穴两边的,他的头疼又发作了。 这个男人今天为了跟自己同行,不惜将公务搬到马车上处理。 明明可以在书房中安静的处理,现在却要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干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尹鸾玉不禁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从开始到现在都对自己无微不至,为了自己可以做任何事情。 而自己却闲马车里闷得慌一个人出来透气,留陶轩一个人在马车里处理公务。 天气本就炎热,此时马车里的温度更是闷热,而陶轩身边连个扇扇子的人都没有,想到这里尹鸾玉终于忍不住了。 “停下。”尹鸾玉对婢女说道,她要回去陪着陶轩。 婢女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还是很顺从的停了下来,扶着尹鸾玉下了马。 掀开帘子尹鸾玉发现陶轩专心政事,完全没有注意到停下的马车和自己。 “我帮你。”尹鸾玉钻进马车中,拿下陶轩手里的公文说道,眼里满是心疼。 “你不是觉得马车里闷,要出去透气吗?”陶轩见尹鸾玉回来疑惑的问道。 “怎么,你是怕我看了你这些东西?”尹鸾玉打趣的说道。 但是心中却是想着帮陶轩分担一些。 “当然不是。”陶轩听了这话急忙反驳,他就算防着所有人也不会防着尹鸾玉。 “那你为何不让我帮忙?难道是在防范我?”尹鸾玉佯装生气的问道。 “这些都是平常的公务,况且你我之间,从来就不存在防范二字。”陶轩义正言辞的说道。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这么想,还将手里批了一半的公文拿给尹鸾玉看。 “哈哈,逗你的,我只是想帮你罢了。”尹鸾玉看着陶轩脸上急着解释的神色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是人认真的有些可爱。 “谢谢夫人,你只要在这儿陪着我就好了。”陶轩宠溺的看着尹鸾玉。 手指不自觉的按在了头上,这头又疼了。 “又头疼了?”尹鸾玉帮着陶轩按压着太阳穴。 陶轩这头疼的毛病可不是什么好事,这都是每天忙出来的。 “无碍,都是些老毛病了。”陶轩笑着将尹鸾玉的手拿开。 “我帮你。”尹鸾玉真的不想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如此劳累,自己却只能在一边看着。 虽然这些东西自己不曾接触过,但是总是看着陶轩做,多少也会一点。 “只是你常年在山中,对这些东西可能不是很熟悉。”这都是齐城的要文,有不少是要急着处理的。 若是出了什么差错,遭殃的可都是齐城的百姓。 陶轩想到尹鸾玉常年在山中,对政务并不熟悉,所以怕她上不了手。 “虽然我在山中呆了三年,但是我在你身边也待了许多年,你的心思我也能猜到一点。”尹鸾玉一心想帮陶轩分担,并不想独自出去骑马看风景。 陶轩明白尹鸾玉的意思,她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都想的跟自己很是契合。 “那好,如果遇到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你便来问我。”陶轩听尹鸾玉这么说,觉得她能帮自己处理也是件不错的事情,索性让她试试。 尹鸾玉毕竟是个能干大事的女子,这些事情做起来一点都不含糊。 该如何就如何,断决十分果断。 陶轩见她做的有模有样也就不再看她,转过身去处理剩下的公文了。 但是他脑子里却是有一句话:得此女,夫复何求? 第四百二十八章客满 两人就那么安静的在马车里处理着公务,时而尹鸾玉问陶轩一些问题才会打破沉默,但是很快就又安静了下来。 “城主,日近中午,阳光正烈,不如稍做休息。”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一名侍卫在外面恭敬的问道。 这个时节天气本来就热,再加上他们已经走了许久,早就汗流浃背了。 “也好。”等了半晌,陶轩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便再没有了下文。 几名侍卫婢女得到了陶轩的许可就开始了修整,先是将马儿牵到河边喂水,再拿出早就备好的干粮。 而此时的陶轩和尹鸾玉仍旧在处理着公文,甚至没有出马车。 有婢女端了食盒送进去,看见两人相对处理公文,虽然都不说话,但是气氛却并不尴尬,甚至还有些温馨。 “先吃东西吧。”尹鸾玉处理好手上的公文对着陶轩说道。 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美的糕点,由于条件的限制,他们不能烹煮食物,只能吃这些。 陶轩拈起一块绿豆糕喂到了尹鸾玉的嘴边,眼角的笑意深浓。 他没有想到他的玉儿竟然如此的有本事,处理起国家大事也毫不含糊,当机立断。 这厢,方才送食盒进去的婢女刚出来就开始跟几名侍卫说笑。 “方才我见城主与夫人相对而坐,一同批阅公文,没想到城主夫人竟然如此有本事,真是城主的贤内助。”那婢女眉色飞舞的将刚才见到的情形说给外面的人听。 “那是自然,城主夫人向来温婉大方,能文善武。”陶轩身边的贴身侍卫笑着说道。 尹鸾玉在众人心中的印象都十分的好,所以大家也乐得吹捧她。 说是吹捧,但也都是事实啊。 “你们要说笑到何时,再不上路何时才能赶到?”吃完了糕点陶轩探出头来问道。 虽然话语带着些严厉,但是眉眼都是笑开的,方才他们在外面说的话陶轩听的一清二楚,有人夸自己的夫人自然是高兴的。 昼夜兼程了好几日,方才到了一个城镇之中。 说是城镇却比其它的城镇看起来繁华许多,不过也是比不上齐城的。 尹鸾玉被外面的繁华吸引,这地方的人穿着各异,有许多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为何这地方这么多的外来客?”尹鸾玉疑惑的问道。 按道理这种小地方是不会有那么多人的啊,怎么这满大街都是人,还大部分都是外来客。 “这地方四通八达,是不少的商旅的必经之路,所以才会是你看到的这番景象。”陶轩带来的公文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也有了兴致与尹鸾玉一同看热闹。 “我们走了几日,都是在山中度过,今日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尹鸾玉看着这满大街的繁华说道。 在山中过夜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能睡个好觉总归是好的。 “去找个客栈。”陶轩听了尹鸾玉的话立马掀开帘子让贴身侍卫去找住的地方。 侍卫领命而去,两人则携手在这街上逛了起来。 街面上有不少人在卖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不少的外地人带着家乡的东西,准备卖到其他地方,途径这里的时候就摆出来售卖。 若是运气好便能直接在这镇上就将东西卖完,卖完了就能提早回家了。 由于卖东西的人太多了,所以很多时候不得不降价,但是这并不影响。 “这是什么?”尹鸾玉走到一个小摊边停了下来。 “夫人,这是扬州的香粉。”摊贩一看就是经商多年,看尹鸾玉的穿着就能猜测她的身份地位。 “香粉是何物?”尹鸾玉从未听说过这东西。 胭脂水粉她倒是有不少,香粉还是第一次见。 “这香粉洒在衣物上,保准您整个人都是香的。”那小贩笑嘻嘻的说道。 “这倒是有趣,给我来一盒。”尹鸾玉二话不说就要了一盒。 但是并不急着使用,而是继续跟陶轩逛着。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一家客栈面前,走进去之后发现先前的侍卫也在这里。 “城……公子,属下问过了,这是镇上最好的客栈,但是房间已经满了。”那侍卫上前说道,陶轩之前吩咐在外要行事低调。 “客满?”陶轩看着侍卫有些不相信。 “这镇上人多,客满也是正常的。”尹鸾玉释然的说道。 “但是平时从这里过的时候房间都不会如此紧张,不知近日是怎么了。”那侍卫抱怨般的说道。 “既然这样,就换一家客栈吧。”陶轩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有床睡就好了。 很快几人又到了下一家客栈,但是这家客栈并不及刚才那家好。 “几位是吃饭?”老板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住店。”侍卫将剑紧握在手中,生怕这老板会对陶轩有什么动作。 “那不好意思啊各位,今日小店已经客满了。”老板带着些抱歉的说道。 “我们已经露宿山中好几日了,还望老板行个方便,我们能出双倍的价钱。”侍卫毫不犹豫的说道,钱财对于陶轩来说实在是身外之物。 “这……”老板实在是有些心动了,毕竟同样的一间客房能赚双倍的钱。 但是店里的客人的却是满了,已经没有空房了,何况他们这么多人。 正在老板犹豫的时候,一名穿着长衫像是账房先生的人凑在老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几位,我们能给你们让出一间房,但是你们这么多人……”老板看着侍卫说道。 “不打紧,让夫人有地方住就好。”侍卫看着老板说道,已经从怀中摸出来一粒银锭放在了老板手中。 “小二,快带贵客去上房。”老板将银锭踹进怀中喊道。 “老板,我们哪儿还有房间?”小二一脸郁闷的看着老板。 “不是还有一间吗?”老板对着小二挤眉弄眼的说道。 “您说的是……”小二有些不肯定。 “就是那间,快带夫人上去!”老板不耐烦的挥挥手。 “得嘞,夫人您请!”小二带着尹鸾玉就上了二楼。 第四百二十九章白衣公子 尹鸾玉跟着小二一路上了二楼,七拐八拐之后在最里面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小二为她打开门后就离去了。 尹鸾玉走进房间就发现了可疑之处,这房间里的摆设看起来十分的讲究,不像是一般客栈里的摆设。 而且这房间里的物件还都是新的,这客栈看起来少说也开了两三年了,怎么会这么新? 看那老板的抠门样,也不像是会重新花钱装修客栈的人。 而且这房间里的地板门窗都是一尘不染的,尹鸾玉甚至敢肯定,这绝对是客栈里最好的一间房! 而且这房间一定是每日都有人打扫,所以才会如此洁净,不过老板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这么好的一间房到底是留着给谁住的? 不过这并不在她的担心范围内,反正自己都住进来了。 但是为什么老板先前明明说没有房间了,现在又给了自己这么好的一间房? 尹鸾玉虽然心中不解,但是管他的,反正自己又不是没付钱,安心住着好了。 “夫人,城主让您过去吃些东西。”陶轩的贴身侍卫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我这就去。”尹鸾玉看了一眼这房间,转身就往外走。 陶轩毕竟是城主,自然是不喜欢与他们在楼下的大厅中吃饭,直接包了一个雅间。 而且这地方刚好能看见楼下的街道,所有的繁华尽收眼底。 陶轩想着尹鸾玉近日吃的东西都不是很好,于是叫了满满一桌子的酒菜,至于那些婢女侍卫,也被打发下去吃法去了。 吃了几天的干粮,终于是能吃上一点热的食物了,看着满桌子的鱼肉,尹鸾玉觉得胃口并不是很好。 比起鱼肉她现在更想吃些清淡的菜肴,陶轩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直接就吩咐小二添了两个青菜。 两人相对而坐,互相夹菜,时不时的看看窗外的景色,也是一件美事。 “玉儿,近日真是委屈你了。”陶轩给尹鸾玉倒了一杯酒。 据老板说,这是这地方特产的酒,与别处的酒不同,这酒是以五谷掺杂桃花而酿,虽是谷酒,又有着一股桃花的香味。 而且这酒后劲极大,大有三碗不过岗之意,故名桃花醉。 陶轩想起上次尹鸾玉与李宇把酒言欢就觉得心中不是滋味,本来不打算要酒,但是听着这老板将这桃花醉吹得神乎其神,就忍不住要了一壶。 果然酒香十分浓烈,其中夹杂着谷物和桃花的清香,别有一番味道。 二人举杯共饮,这酒并没有想象中辛辣,而是带着些缠绵,那味道在唇齿之间迟迟不肯消退。 “好酒!”陶轩忍不住称赞道,这样的酒他在宫中可不曾喝到过。 “这酒是与平时的酒有所不同。”尹鸾玉放下杯子时脸色已经有几分微红。 陶轩知道她不胜酒量,也没再给她倒,自己喝了起来。 忽而,尹鸾玉的眼角瞥到楼下的一辆马车,那马车虽然比不上自家的,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商人。 那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着白衣的斯文公子,尹鸾玉觉得那身形似乎有那么几分的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怎么,是熟人?”陶轩循着尹鸾玉的目光望过去,那人自己并不认识,不过兴许玉儿认识。 “并不认识,只是觉得有几分眼熟。”尹鸾玉将脑袋转回来,并不在意那马车上下来的人是谁。 “你常年在山中,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经商的朋友。”陶轩释然,尹鸾玉在山中那么久,应该是不会有什么跑生意的朋友。 “不过那人却有几分眼熟。”尹鸾玉总是觉得那人自己认识。 “过客罢了,无需放在心上。”陶轩看着尹鸾玉说道。 “嗯。”尹鸾玉轻轻应了一声,拿走了陶轩的酒杯。 这桃花醉固然好,但是喝多了总是要伤身的。 “多吃些,后面还要赶路呢。”陶轩夹了几根青菜放在尹鸾玉的碗中,宠溺的看着她。 片刻,两人便听到了楼下似乎有人在争吵着什么。 既然也吃的差不多了,尹鸾玉就想着跟陶轩下去看个热闹。 陶轩也不拒绝,牵着尹鸾玉就下了楼。 两人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 原来与人争吵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位从马车上下来的白衣公子。 不过此时在跟老板争吵的,不过是那白衣公子身边的小厮罢了。 “说好的那房间一直留给我们,你竟然擅自租借了出去!”那小厮指着老板的鼻子说道,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这……公子近日都不曾来此,我以为您短期不会来了,没想到……”那老板有些为难的说道。 听见这话尹鸾玉似乎想起了什么,自己今天进的那间房,不会是这人的吧? “我家公子当初说好房钱按整年的付给你,让你将房间留着。这么久我们也没差过你房钱吧?”那小厮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这公子还真是有钱,给整年的房费,长期空着一间房间,偶尔路过时才来住一晚。 “若公子常来的话,我定会将房间给你留着,但是公子行踪实在不定,我想着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那老板努力的辩驳着,却显得更加的苍白。 “按你的意思,我若是不常来,就不必给你那么多钱了?”那公子微微一笑,神色中并没有愤怒。 “就是!我们公子每年给你的钱加起来都能买下你一间客栈了!”那小厮头一扬,脸上是不屑的表情。 “这个……”客栈老板急的脸上的汗水都要下来了,眼前这位公子可是自己这店里一年最大的进项,若是惹得他不悦,自己以后就少了许多的油水。 若是平时还能给这公子安排个其他的地方,可是今日这房源实在让人为难,否则也不会将他的房间租借给别人。 方才他听了账房先生的话,收了尹鸾玉他们的钱,还是双倍的,若是这时候让尹鸾玉搬出来,恐怕有些不妥。 但是眼前这个人却是自己的大财神,也不能断了自己的财路,一时间,老板陷入了两难。 第四百三十章姑娘可曾记得我? 尹鸾玉二人在楼梯上站了许久,在糊涂也听得出来,是自己后来居上,抢了别人的房间。 但是怪也要怪这老板见钱眼开,事先不与自己说明,否则自己也不会住别人定好的房间。 那老板此时也眼尖的发现了尹鸾玉二人,喜上眉梢。 “姑娘,我想劳烦你一件事,能否劳烦你将那间上方还给这位公子?”那老板开门见山的对尹鸾玉说道。 那两人此时淡定的相依而立,怕是在上面看了许久的热闹,各种缘由定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公子也不言语,看都没有看老板一眼,而是在一旁安静的站着,等待老板将属于自己的房间要回来。 看这架势,他是非要住这间房不可了,尹鸾玉正想开口,一边的婢女不干了。 “老板,我们夫人是交了双倍的房钱的,这房间现在就是我们夫人的。”那婢女想着尹鸾玉一路上舟车劳顿,也不曾睡个好觉,忍不住与老板争辩。 那老板听了这话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来想着这公子几年都不曾来,恐怕已经忘了这里,没想到他竟然突然出现了。 本想着这些人一看就是要赶路的,匆匆住一晚也就离开了,而且他们给的价钱也比一般的住客高出许多。 所以才将这公子的房间让给他们住一晚,没想到偏偏就是这时候这公子竟然突然来了。 自己现在也真是有苦不能言啊!这样的形式之下,无论自己怎么做都得得罪一方,都怪自己太过贪财了。 “这房间时这位公子长期预定的,都怪我贪财,想着公子不一定能来,所以才将房间给了你们,没想到公子竟然来了,这……”那老板两难之间不得不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实情。 “我们既然已经交了房钱这房间就是我们的,现在这镇上房源紧缺,若是将这房间让出来,我们夫人就要露宿街头了。”先前那名付钱的侍卫说道。 他吃饭前去找了一圈,这镇上大大小小的客栈都是客满,这间房是他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若是让给了别人,城主和夫人就又要风餐露宿了。 “我将房钱双倍奉还给几位,还请夫人将房间归还给公子。”那老板看了一眼那公子,那白衣公子的脸色已经不及先前温和,想必是等的太久了,有些不悦。 “我们差的是钱吗?”陶轩冷着脸说道。 他身为一城之主,现在竟然要为了小小的一间客房跟人争辩着,再加上先前喝了些酒,现在更是觉得有几分的不悦。 “你们既然是后来的,就识相点把房间让出来!”那白衣公子身边的小厮些许有些蛮横,但也是仗势欺人之辈。 “我们已经给过钱了,又不是白住的!”尹鸾玉这边的婢女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公子什么来历竟然敢跟城主抢房间。 “这房间我们公子都租住了好几年了,房钱也早就给过了,你们识相的话还是快把房间让出来,不要惹得我家公子不高兴!”那小厮不知道尹鸾玉等人的来历,只觉得他家啊公子就是在场最有实力的人,所以话语间带着些不屑。 那老板一看这架势有些有些慌了,毕竟是自己的错,这公子他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但是尹鸾玉几人看穿着打扮还有近身随从就知道也是大有来头的,两边若是吵起来了,对自己是极大的不利。 但是无论如何,这白衣公子的钱也都是早就给过的,所以老板只得将目光又转向了尹鸾玉。 “夫人,麻烦您,将这房间归还给公子吧,您今日的酒食我就不收钱了,另外还将你的房费双倍奉还。”那老板一狠心又加了些钱。 但是尹鸾玉等人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这偌大的齐城,何处不是陶轩的地方? 但是尹鸾玉始终觉得自己后来居上,是抢了别人的房间,况且她也住不习惯别人常住的房间,而且还是个男人。 “房钱原数退还即可,饭钱照付。”尹鸾玉并不想再这么看他们吵下去,她与陶轩此次是避风头而出,所以并不想惹人注目。 不过她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该给的还是会给,属于自己的还是会拿回来。 “还是你们主子识相!”那白衣公子身边的小厮见尹鸾玉同意让出房间,看着几名侍卫说道。 “福生,走了。”那白衣公子在一边站了许久,这才是第一次开了口。 那名叫福生的小厮听见这话就提着行李跟在了白衣公子的身后,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淡定的往楼上走。 陶轩此时神色间多少有些不悦,他一城之主,出了宫竟然连个住宿的地方都要与人争抢! 白衣公子带着福生走到二人身边时,尹鸾玉将陶轩往一边扯了扯,给他们让路。 那白衣公子抬头看了一眼尹鸾玉,忽的就停下了脚步。 单凭尹鸾玉额头的黑色胎记,他就能断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姑娘可曾记得我?”白衣公子停在尹鸾玉面前开门见山的问道,根本是无视了尹鸾玉身边的陶轩。 “我看公子有几分眼熟,但是并不记得。”尹鸾玉如实回答。 方才在楼上吃饭时看见他从马车上下来就觉得有几分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觉得天下之大,长相相似之人极多,兴许是自己记错了,也没再理会。 但是现在这男子却直接问她,想必是认出了自己。 “姑娘当真不记得我?”那白衣公子又问道,似乎笃定与尹鸾玉相识。 陶轩的神色越来越严肃,要知道若是尹鸾玉真的不认识这男人,就说明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自己的夫人。 陶轩这样的人怎么能忍受这个?若真是这样,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正法!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陶轩并不会这么做,毕竟他不能让齐城的百姓觉得自己是个暴君。 尹鸾玉抬起头细细的打量起这人来,一身纯白的衣衫,头上以红色丝带束顶,面容也是十分的清秀,颇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四百三十一章让房 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这是谁了,再加上陶轩握紧她手的力道,尹鸾玉只得垂下头来不再看那人。 “你我在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你我还相谈甚欢,想来时日已久,你不记得我了,这也不足为怪。”那白衣公子露出了笑容。 许是那身白衣的衬托,连这笑容都显得有几分的苍白。 尹鸾玉听他这么说便在脑海中回忆了起来,似乎,真的有这么个人。 当初陶轩去南边平息流寇的时候自己只身去找过他,也是在那时候遇到的眼前这个男人。 那时候尹鸾玉还不似现在这般沉稳,能在山中安静呆上三年,而是日日思念着陶轩,就算是相隔千里,也要去找他。 “你是?白鹤?”尹鸾玉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她实在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再碰见他。 本来二人之间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不过是偶然遇到,又有些投缘罢了。 没想到这白鹤竟然还记得自己。 “能被姑娘忆起,是我的荣幸。”白鹤看着尹鸾玉说道。 一旁的陶轩早就冷了脸,白鹤这种种表现都说明他喜欢尹鸾玉。 不然谁会记得几年前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 想到这里陶轩不禁有些难受,怎么自己的夫人优秀如此,有那么多的男人觊觎着她? “这是白鹤,上次你去南边平息流寇时,我在寻你的途中认识了他。”尹鸾玉微微侧身对陶轩介绍白鹤。 白鹤白鹤,人如其名,雪白的肤色,加上头上红丝带束顶,宛如一只红顶白鹤。 见尹鸾玉认出了自己,白鹤很高兴,这个女子是他生命中遇见的最特别的女子。 能够再遇见她,实在是天意。 记得那时候自己和眼前这位姑娘相谈甚欢,但是她因为有事在身所以不得不跟自己分道扬镳。 但是这女子的容貌和见识,都让自己觉得十分的惊叹。 他没有想到这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奇妙的女子存在,所以自那以后,他心中时不时就会出现尹鸾玉的身影。 江山易得,知己难求,而尹鸾玉与自己就像是子期与伯牙一般,高山流水遇知音。 当然,这或许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不过他并不在乎,人生在世,若能得到一个自己喜欢的,能理解自己的女子,夫复何求? 尹鸾玉走后再也没人理解自己,就像是子期病亡,伯牙破琴绝弦一般。 所以这次白鹤能再见到尹鸾玉实在是打心底里高兴。 想到刚才自己为了一间客房跟尹鸾玉争抢,白鹤就觉得心中有所不安。 “能再见到你真的很高兴。”白鹤直接拉起了尹鸾玉的手,那动作之亲密,连白鹤身边的福生都觉得有些过分。 但是白鹤毕竟是自己的主子,所以他直接将脸侧到一边装作没看见。 “男女授受不亲。”尹鸾玉慌忙将自己的手扯回来。 再看看陶轩的脸色,分明是七月,尹鸾玉却觉得有几分凉意。 若是再跟这人纠缠,陶轩恐怕就要大开杀戒了。 陶轩不杀李宇,因为李宇对齐国有功,但是这个白鹤,于齐国可没有关系,陶轩才不会有所顾忌。 “时隔几年,我再见到姑娘实在是喜不胜收,还望姑娘不要见怪。”白鹤看着尹鸾玉的动作有些尴尬。 想来她身边这人就是她的夫君了,当着别人夫君飞的面,实在不应该如此无理。 看这人器宇轩昂,定是个不错的男人,再看两人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紧握着手,就知道二人情感也是很好的。 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所以有些念头,还是自己作罢好了。 白鹤在心中苦笑,但是仍旧将尹鸾玉当做知己一般。 “哪里哪里,能在茫茫人海之中再次相遇,想来也是缘分。”尹鸾玉并没有让白鹤过于尴尬。 陶轩不动声色的捏响了自己指骨间的关节,这是要打人的节奏啊!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走了。”没等白鹤说话,尹鸾玉心下一惊就对他说道。 说完就要拉着陶轩离开。 陶轩脾气向来不是很好,这白鹤放才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了自己的手。 若是再待下去势必会引得一场打斗,到时候暴露了身份就不好了,所以赶紧拉着陶轩准备离开。 谁料白鹤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拦住了二人,这不是存心找打吗? “尹姑娘,今日城中所有客栈都客满,你现在走,也来不及赶到下一个镇子,我那房间,不如就让给你好了。” 白鹤笑意盈盈的看着尹鸾玉说道,方才听尹鸾玉手下的人说今日所有的客栈都是客满。 他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好知己露宿街头? 反正这房间没有了也就罢了,大不了睡马车。 “不必了,那房间本就是你的,无需让给我们。”没等尹鸾玉回答,陶轩就冷冷的拒绝了他。 陶轩是打心底不喜欢这个男人,不对,是所有对尹鸾玉有所觊觎的人,他都不喜欢。 这男人方才让人死活要将这房间抢回去,现在又要让给他们,不是正好应了陶轩的猜想吗? 若不是对尹鸾玉有意思,又怎么会这么做? 就算路途再遥远,自己这几天有多疲惫,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好意。 所以直接就帮着尹鸾玉拒绝了。 况且木王正准备起兵造反,自己又怎么放心尹鸾玉跟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扯上关系? 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避风头,所以更加不想在这种时候为他人忧心。 像白鹤与尹鸾玉这种一面之缘,只要不深交,日后就不会对自己的玉儿有所作为。 若是答应了,那是自然会变本加厉,想方设法的接近他的玉儿的。 陶轩将白鹤的心思揣摩的十分的透彻,一股子醋意悠悠的飘散在了空中。 尹鸾玉觉得陶轩这么说话并不好,但是她能明显的感觉到。 身边的这个人不知道何时开始,已经变成了一坛子陈醋,那味道动不动就飘散出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自己本来就准备拒绝,倒也不是不好。 第四百三十二章送酒宴答谢 白鹤本就不善言谈,对于尹鸾玉的拒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他并无恶意,想来是尹鸾玉身边的男人误会了自己,觉得自己别有用心。 但是人家都拒绝了自己,自己也不好死皮赖脸的要将房间让出去。 倒是一边的福生看出了主子的心思,这福生虽然有些蛮横,倒也心思细腻,脑子转的也挺快。 “姑娘是女子,这镇子是交通要道,来往的什么人都有,且房间已经没有了,不如就接受我家主子的好意吧。”福生看自己主子对尹鸾玉态度很好,又是旧相识。 话语间也带了几分委婉的劝慰,不似方才那般蛮横了。 这一番话说得并不明显,但是不难听出他的意思,这种地方不仅仅有商人,还有流窜的大盗,甚至各城的兵马。 若是几人在这街面上露宿,男人倒还好,尹鸾玉一个女子,难免会有些危险。 白鹤见福生如此了解自己的心思,很是高兴,心里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赏赐他。 听了这话的陶轩眉头微微紧蹙,福生这话,似乎不无道理。 几人平时在山中露宿还好,山中几乎是遇不到人的。 只是这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万一遇到个不怀好意的,让尹鸾玉受了惊或是受了伤,自己一定会自责。 相比眼前这个觊觎玉儿的人,街道上似乎更加危险。 一番挣扎后,陶轩做出了决定。 “既然公子盛情,我代夫人先行谢过。”陶轩将尹鸾玉往怀中带了带,表示这是自己的人。 “不必介怀,出门在外,身为男人为姑娘行个方便也是人之常情。”白鹤脸上是释然的笑容。 见陶轩答应了,尹鸾玉也不好说些什么,既然这样唯有却之不恭。 “多谢。”尹鸾玉微微颔首,同陶轩上了楼。 二人刚在房中坐定,陶轩便让人送了白鹤一桌酒菜,碍于情面,还让下人说这是尹鸾玉的意思。 这样一来,就不会显得陶轩那么小气,而是尹鸾玉与白鹤之间客气。 他实在是不想欠别人的,若是欠下了这个人情,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牵扯出多少东西,给白鹤机会接近玉儿。 这厢婢女刚按陶轩的意思告诉白鹤尹鸾玉送他一桌子酒菜,听闻这个消息,白鹤就喜上眉梢。 原来陶轩的意思不是很明确,所以他误以为是尹鸾玉念及旧情,要与自己把酒言欢,所以才特意赠送了一桌酒席给自己。 白鹤很快就被婢女领着进了一个雅间,桌上是丰盛的菜肴,还有一壶美酒。 但是却不见尹鸾玉的身影,想来是要换了衣服,抹了脂粉才会来见自己。 想到这里,白鹤觉得自己的心绪似乎很难再平静下来。 “看来公子今日的心情很好啊。”福生一边为白鹤斟酒一边说道。 “多亏了你啊,待回去之后,想要什么赏赐只管跟我提。”白鹤喝下杯中的酒大方的说道。 今日福生表现的真的很是不错,这个与尹鸾玉把酒言欢的机会,也是福生为自己争取来的。、 “福生先谢过公子。”福生微微颔首,又将杯子添满。 这酒正是今日尹鸾玉二人喝过的桃花醉,缠绵的味道在白鹤口中萦绕。 这感觉就像是自己与尹鸾玉的相识一般,云里雾里,看不清明。 而尹鸾玉并不知道白鹤在等待自己,劳累了几天,难得有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 陶轩安顿好了下人,吩咐他们小心行事后也回到了房间。 虽说这房间时白鹤让给尹鸾玉的,但是陶轩自然是要和尹鸾玉一同睡的。 刚进房间就听见了隐约的水声,陶轩知道这是尹鸾玉在沐浴。 走进了里间,这可比不上宫里,用来沐浴的只有一个木桶,还有一叠澡豆。 这澡豆就是民间用来沐浴洗衣的东西,听闻是长在树上的。 陶轩进去后看见尹鸾玉光着半生,背对着自己穿衣。 那薄薄的轻纱缓缓的套在了她雪白的肌肤之上,让陶轩看的有几分痴醉。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有着无穷的魅力,让自己为其折服。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自己觉得妩媚万分。 陶轩走过去,一只手直接揽在了尹鸾玉的腰肢上。 引得尹鸾玉一个哆嗦,这敏感的身体实在是让陶轩为之动容。 “谁!”尹鸾玉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转过身,还好身后的人是陶轩。 “除了我还能是谁?”陶轩轻笑一声,门口有侍卫守着,除了他谁还能进来? “吓死我了。”尹鸾玉娇嗔一声,继续穿衣服。 却被陶轩挡下了,这几日在马车上,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玉儿。 陶轩的手在尹鸾玉身上颇有技巧的抚摸着,不时在她耳边吹气,引得怀中的人儿一阵阵轻颤。、 虽然如此,尹鸾玉的兴致却并不高,毕竟舟车劳顿几日,多少有些疲惫。 但是也没有推开陶轩的意思,他若是想,自己便不会拒绝。 “那个白鹤是怎么同你扯上关系的?”陶轩一边摸索着一边在尹鸾玉耳畔问道。 “不是同你说过吗?我去找你时偶然遇见的罢了,并没有什么关系。”尹鸾玉想着陶轩定是又有什么想法,便耐心的同他解释。 “他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了你的手。”陶轩颇为吃醋的说道,但是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他也是无心。”尹鸾玉随口说着,她并不在乎这个叫做白鹤的男子。 本就是萍水相逢,今日他将房间让给自己,陶轩也送了一桌子酒席给他作为谢礼。 如此一来,两人便是互不相欠了。 “你在为他辩解?”陶轩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带着嫉妒。 “是你自己多想。”尹鸾玉笑了笑,这个陶轩,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小气了? “那就把你如何与他相识,相识后又做过些什么,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都告诉我!”陶轩这要求些许有些过分。 毕竟这人与尹鸾玉相识有些年头了,尹鸾玉几乎认不出他,更不要说记得那么多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误会 不过尽管如此,尹鸾玉还是将自如何与白鹤结识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只不过各中细节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自己能记得的都说了出来。 陶轩这个人自己若是解释不清楚的话,必然会心中有所介怀。 “就是这样?”听着尹鸾玉说完陶轩似乎还不是很满足。 “还能怎样?”尹鸾玉疑惑的转头,今日陶轩怎么如此反常。 “白鹤看你的眼神颇有些微妙。”陶轩若有所思的说道。 尹鸾玉诧异的看着陶轩,他这是话里有话啊。 “他喜欢你!”陶轩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将尹鸾玉圈在怀中,直白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的样貌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尹鸾玉觉得好笑。 额头上的那块黑斑将自己衬托的甚至有些丑陋,白鹤那样的翩翩公子又怎会对自己有意思。 况且在陶轩看来,似乎所有认识自己的男人都对自己有意思。 这个陶轩,近日的醋意是越来越大了。 陶轩深深的看了尹鸾玉一眼,没再说话。 男人的心思他再明白不过,这个白鹤对自己的玉儿一定是别有居心。 尹鸾玉见陶轩拿开了手,自顾自的穿起了衣服,没再说什么。 她不想辩解什么,清者自清。 而这边的白鹤守着一桌子的酒菜等了尹鸾玉许久,仍旧是不见人影,心中有些焦急。 “福生,你说这尹姑娘怎么还没来啊?”他侧头问旁边站着的福生。 “这个,也是啊,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人影。”福生也不知道为何,只能附和的说道。 “这样吧公子,我替你去问一问。”福生放下酒壶对白鹤说道,他总是能很快猜透主子的心思。 “那你速去速回。”白鹤也正有此意,再等下去,这夜就要变成白天了。 福生领命而去,留的白鹤一人在房中更是焦急,这尹姑娘迟迟不来,酒壶已经见底,菜虽然自己都没动,但是也凉了许多。 福生快步走到尹鸾玉的房门口,发现门口有人把守,心下有些不屑。 连房间都是自家公子让出来的,睡个觉还要人守着。 “麻烦让尹姑娘出来一下。”纵然心中再多的不屑,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我家夫人现在不方便,请回吧。”那侍卫知道尹鸾玉和陶轩二人都在房里,难免会做些什么,所有直接拒绝了。 “这算怎么回事?你家夫人怎么如此不讲信礼。”福生听见这话以为淫乱也是故意放白鹤的鸽子,当下觉得有些愤然。 “休得胡言!”那侍卫直接怒了,作势就要拔刀。 “何事争吵?”尹鸾玉与陶轩闻声而至,看侍卫这样子就知道两人吵架了。 “夫人,此人信口雌黄,说你不讲信礼。”侍卫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你是白鹤公子身边的随从吧,找我何事?”尹鸾玉转头看着福生问道。 “姑娘送我家公子一桌酒宴,自己却又迟迟不赴宴,让我家公子一人苦等,你们却在这里行男女之欢!”福生说话十分的直白。 方才侍卫说尹鸾玉不方便,现在又看着尹鸾玉与陶轩一同出来,心中便有了猜测。 “酒宴?”尹鸾玉十分疑惑,自己什么时候送了白鹤一桌酒宴了? “我为了不欠他的人情,所有送了酒宴,就当是感谢他将房间让给我们。”陶轩想起自己先前送的酒宴说道。 当时怕白鹤觉得自己不大气,所有特意以尹鸾玉的名义送的,没想到却招来了误会。 “这……”尹鸾玉当下觉得有些尴尬,这种事情陶轩也不跟自己商量。 而这也让陶轩肯定了这个白鹤对自己的玉儿图谋不轨,仅仅是一桌子酒宴,就能想到共饮谈欢。 “原来如此,你们这是串通好了戏耍我家公子啊!”福生想起自家公子在那雅间里等了许久就觉得心中愤然。 “我们并无此意,送那一桌子酒宴是为了感谢他将房间让给我。”尹鸾玉赶紧解释道。 “若是这样早该明说,我家公子等了你一夜。”福生看尹鸾玉态度温和自己的语气也好了许多。 “是你家公子自己误会,与我们有何关系?”陶轩实在是看不下去这小厮的说话做派了。 不过这也是实话,毕竟自己只是很单纯的送了一桌酒宴,并未提到共饮二字,这个白鹤若不是自己想得多,又怎么会苦等那么久? “若是你事先说明我家公子又怎会误会?”这个福生虽然有些蛮横,但是还是处处为白鹤着想。 尹鸾玉想到福生说白鹤在雅间里等了她一晚上心中有些不忍。 毕竟这房间是他让给自己的,虽说陶轩送了酒宴致谢,但是这却让白鹤误会了,一个人等了自己一晚上。 毕竟两人相识一场,这样总归是不好的。 “不如,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尹鸾玉小心翼翼的对陶轩说道。 她实在是不忍心让白鹤等了那么久,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陶轩诧异的看着尹鸾玉,他方才才告诉尹鸾玉白鹤对她有意思,现在尹鸾玉竟然想过去看看,这不是摆明了给白鹤机会吗? 一旁的福生听尹鸾玉这么说心中倒是高兴的很,若是尹鸾玉去了自家主子也不至于太失望。 “不许去!”陶轩冷冷的对尹鸾玉说了三个字,他绝对不会给白鹤这个接近尹鸾玉的机会。 “我们一起去?”尹鸾玉知道陶轩在担心什么,于是主动提出让他一起去。 届时她与白鹤做了些什么陶轩也就能看在眼里,不至于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听见这话陶轩有些动摇了,他知道玉儿心善,不忍别人等自己。 “好吧。”陶轩还是答应了。 福生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本来自家公子就只想跟尹姑娘把酒言欢,现在多了个男人算是怎么回事,但是尹姑娘去了也是好的。 反正有自己同行,若是白鹤对尹鸾玉有什么非分之举的话,自己也能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的玉儿。 随后两人就跟着福生往白鹤那儿走去,一路上陶轩都紧紧的牵着尹鸾玉的手,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第四百三十四章一同赴宴 白鹤看见尹鸾玉跟着福生进来顿时欢喜万分,眉开眼笑。 自己等了一晚上,终于是来了。 但是尹鸾玉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正是陶轩。 白鹤有些不解,原本以为只有尹姑娘一人,怎么他也跟着来了。 “尹姑娘,这……”白鹤看着尹鸾玉有些为难的问道,他实在是不想有人打扰他与自己的知己谈心。 “这是我的夫君,也是个爱好音律的人,想要跟我们一同探讨音律。”尹鸾玉笑着解释道。 自然这是最好的解释,她记得白鹤是爱好音律的,而他想着自己来一定也是要与自己探讨音律的。 至于陶轩,她印象中陶轩只知兵法,好像不懂音律,所有这也算是糊弄了白鹤。 不过白鹤并不在意这个,看尹鸾玉已有家室,白鹤对其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既然都是懂音律之人,就坐下一起探讨好了。 “白鹤恭候姑娘多时,这菜也都凉了,福生,让他们拿去热一热。”白鹤这话带着些询问,他想知道为何尹鸾玉来的这么迟。 “方才沐浴耽搁了一些时间。”尹鸾玉莞尔一笑,她总不能直接的说是白鹤误会了这酒宴的意图。 这样就显得白鹤有些多心,尹鸾玉这样细腻的人,自然是不会让他人的缺点暴露的。 “尹姑娘是为了见我特意沐浴的吗?”白鹤眼神中带着雀跃。 没想到尹鸾玉为了来见自己还特意沐浴了,这是否说明尹姑娘很是重视自己? 听见这话陶轩的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桌角,慢慢的用力,他此刻只想掀了这桌子,毁了这宴会,再断了白鹤的念头。 不过白鹤这个人也确实想的有些多,沐个浴都能觉得是特意为自己沐的。 “只是近日舟车劳顿,有些乏了,所有洗了洗身上的风尘。”尹鸾玉赶紧将陶轩的手握住,向白鹤解释道。 陶轩这架势明摆着是要掀桌子了,虽然自己与白鹤没什么关系,但是也不能让陶轩当众给他难堪。 听见尹鸾玉的回答,陶轩觉得很满意,没有给陶轩再次误会的机会。 也就将手放下了,若是这白鹤再这么自作多情,这桌子酒宴,就得变成他的断头宴了。 白鹤并不介怀这些,看着尹鸾玉莞尔一笑。 “尹姑娘,这里的酒别有一番风味。”白鹤端着酒壶站起身来就要为尹鸾玉斟酒。 “我今日已经品过这酒了,确实不错,但是已近夜晚,我喝多了酒晚上就睡不着觉了。”尹鸾玉抬手遮住了自己的杯子。 这一番话算是拒绝,语气稍显委婉。 主要是想起上次自己和李宇喝了酒之后,陶轩那股子醋意,所以自己以后断不能跟别的男人喝酒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姑娘。”白鹤收回了手自己斟了一杯酒。 这酒真是上品,自己就是看上这酒才在这家店常租了一间房,偶尔路过这地方的时候就来小酌两杯。 也得感谢这酒,让自己选了这客栈,才能再遇到尹姑娘。 两人很快就顺着尹鸾玉预期的样子讨论起了音律,好在讨论的是音律,若是别的不知道陶轩又会怎样误会。 陶轩常年征战沙场,早就对这些东西失了兴致,哪里有这样的心思,所以听的有些无聊。 便打量起这房间来了,这房间的布置什么的都很平常。 不过很快陶轩就发现墙角居然置着一架琴,当下来了兴致。 坐在了琴边,手指覆上琴弦,这东西,自己的却很多年没碰过了。 三拨两弹之下,竟然生出了美妙的音律,在房间里萦绕,颇有余音绕梁之意。 “好!”一曲弹毕,白鹤拍手叫好,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弹得一手好琴,怪不得能娶到尹姑娘这么好的女子。 尹鸾玉也是第一次听陶轩弹琴,这琴声一听就知道是对音律颇有造诣之人。 自己跟陶轩在一起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这个,她一直以为陶轩是那种只会打仗的男人,没想到竟然还会这些。 看来是自己低估了陶轩啊! “这曲子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我从未听过,还请公子再弹一次,让我仔细听听。”白鹤躬身施礼请求陶轩再弹一次。 但是陶轩看着白鹤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没了兴致,摆了摆手。 “我对音律的造诣自然是比不上你的,方才也不过是胡乱弹弹。”陶轩谦虚的说道。 不过自己音律方面的造诣,也确实不及眼前这个人。 “公子抬举我了,我自幼爱好音律,今日听公子这首曲子,却觉得自己这些年听过的曲子都比不上这一首。”白鹤看着陶轩诚恳的说道。 自幼吗?陶轩似乎更肯定了什么,眸光之中尽显危机。 “弹琴这事情是需要兴致的,现下我没了方才的兴致,自然也弹不出方才的曲子。”陶轩是决定了不再弹了,所有拒绝的很是明显。 尹鸾玉了解陶轩,他是不会再弹了,也没有勉强他。 白鹤是个对音律痴迷的人,方才那曲子自己确实没听过,倒也是很好听,只是再没机会听见了,心中有些失望。 但是君子不强人所难,也没有勉强陶轩。 就在这时候,门外闯进来一个人,正是福生。 他直奔白鹤而去,神色十分焦急。 随即,在白鹤身边耳语了几句,白鹤瞬间就变了神色,眼神中带着些气愤,也没有了讨论音律的心思。 直接端起杯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尹鸾玉见状知道白鹤这是遇到什么事情,想来也没有心思再与自己讨论音律了,便起身告辞。 “既然公子有事,我们也不便再打扰了。”尹鸾玉站起身说道。 “家中有些琐事,扰了你我的兴致,招待不周,还望姑娘见谅。”白鹤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于是又将笑容挂在了脸上。 “无妨,夜已深了,公子早点休息,我们先告辞了。”尹鸾玉说完就拉着陶轩往外走。 倒也不好奇白鹤是怎么了,白鹤这个男人一直都和颜悦色的,今日却是露出了跟平时不一样的神色。 第四百三十五章似曾相识的玉佩 相比起白鹤,尹鸾玉更加好奇陶轩怎么会擅长音律。 毕竟自己与他在一起这么多年,陶轩从未给自己展示过这些。 “为何我从不知你擅长音律?”门刚关上尹鸾玉就好奇的问道。 方才当着白鹤的面没有问出来,毕竟自己当时给白鹤的理由是陶轩爱好音律,若是当面问出来,就明摆着告诉白鹤自己开始是骗他的。 “若不是亡国,我现在也是与白鹤一般的风雅公子。”陶轩苦笑着摇头。 自己也是个喜爱音律之人,不光是音律,琴棋书画是样样都喜欢,只是音律上的造诣稍微高一些。 当初自己也是一心想要成为白鹤那样的风雅公子,只是后来接触的都是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了。 “就算是亡国,有些东西也还是可以坚持下去的。”尹鸾玉安慰的说道。 今日陶轩露的这一手足以看出他对音律的喜爱,若不是亡国,他现在必能在音律方面有很高的造诣。 “有些事情,并不是我自己能选择的。”陶轩苦笑着说道。 自己本来也可以过那样整日音律为伴的悠闲日子,但是国家兴亡匹夫亦有责,所以他必须担负起一种叫责任的东西。 身在帝王家,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喜欢就能做的。 哪怕自己现在已经是城主了,但是这些始终不是自己最终想要的,更不要说抽出时间来钻研音律了。 这些都是白鹤那种有人保护的闲人才能做的,自己必须得到更多,才能保护好身边的这个女人。 时间一长,陶轩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曾经喜欢音律了,若不是今日看见那琴,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了。 “既然喜欢,就继续坚持下去,现在你已经是一城之主,很多事情都能做了。”尹鸾玉笑着说道。 感谢上天将这个男人送到自己身边,就让自己慢慢的抚平他心中的伤口吧。 “算了,这些东西本就是玩物丧志的。”陶轩想起自己从前钻研音律的时候,有不少人这么批判自己。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那些批判自己的人已经不在了,现在自己身边只有尹鸾玉一人。 所以自己必须抓紧这唯一一个不离不弃跟着自己的人,尹鸾玉便是自己这一世最幸运的遇见。 若是没有她,自己可能早就在这条路上倒下了。 所幸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一直陪伴着自己,鼓励着自己,所以才能走到今天。 “谢谢你玉儿,你就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陶轩将尹鸾玉紧紧地搂紧了怀中。 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介怀那些接近玉儿的男人,他怕,怕有人伤害他的玉儿,更怕有人抢走他的玉儿。 “你我夫妻多年,有些事情,何必介怀?若不是你,我也走不到今天。”尹鸾玉眼中有泪,这个男人一定是很爱她的。 不过不必说谢谢,这条路分明是两人互相扶持着走过来的,并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哪怕今后的路再艰难,自己也会陪着陶轩,除非黄土白骨,定陪他终老一生。 “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玉儿。”陶轩想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怀中的这个女人,和处理不完的琐事。 但是他不会觉得很难过,只是庆幸,能遇见这么一个人。 尹鸾玉知道自己牵扯起了陶轩心头的伤痛,不愿意他难受,便试着扯开话题。 “你说这白鹤到底是何种身份啊?”尹鸾玉并不是很好奇这个,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将陶轩从亡国的回忆中拉扯出来。 “怎么突然说这个?”陶轩看着尹鸾玉,果然是被成功的扯回来了。 “他那日的车马虽然不是十分的繁华,但也比一般的富家公子强的多,若不是有着过人的财力,又怎会租着一家小客栈的房间,好几年才来一次?”尹鸾玉分析的头头是道。 不过尹鸾玉的分析也十分的合理,谁家的公子闲的没事干,租着一家客栈的房间好几年才来住几次? 这明摆着是不差钱,而且喜好音律也是要花不少钱的,这白鹤一定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而是有些来头。 “你有没有注意到白鹤身上的玉佩?”陶轩提醒着尹鸾玉,若不是看见那玉佩,也不会毁了自己今日弹琴的雅兴。 “玉佩?”尹鸾玉很是疑惑,怎么突然又说起了玉佩。 现在这个世道,玉佩既可以代表自己的身份,又可以彰显自家的富裕,所有许多穿着较好的公子都会佩戴玉佩,这也不足为奇。 不过陶轩既然说玉佩,就说明那玉佩有什么不同,但是尹鸾玉回忆了许久都没有想起什么。 毕竟自己并不关注这个,甚至可以说几乎是没有见过那个玉佩的。 “那玉佩有何特别?”尹鸾玉实在是想不起来。 “那玉佩上的图案与平常的玉佩不同,我曾在安王身上看到过那图案。”陶轩若有所思的说道。 普通的玉佩图案无非是一些花鸟鱼虫之类的,但是安王的玉佩却是身份的象征,所以有所不同。 “安王?”尹鸾玉更加疑惑了,怎么又说起了安王了? 不过这个安王自己倒是知道一点,安王生性暴虐,仇家众多,对陶轩还存着些许敌意。 “据我所知,安王有一公子,喜好音律,但是对外宣称安王的公子常年病重,所以没几个人见过他。”陶轩又继续说道。 这种种迹象都十分符合白鹤,喜好音律,佩戴着与安王相似的玉佩。 但是尹鸾玉还是有所不解,这和白鹤有什么关系? 尹鸾玉心思虽然细腻,但是并没有陶轩缜密,所以一时间,并没想到那么多。 “所以这和白鹤有什么关系?”尹鸾玉不解的问陶轩,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还看不出来吗?”陶轩宠溺的在尹鸾玉的鼻尖轻轻一点。 自己的玉儿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仁慈,很多事情看不清楚。 第四百三十六章白鹤身份 “你的意思是,白鹤是安王的儿子!”尹鸾玉几乎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种种的巧合足以让她肯定白鹤就是安王的儿子。 安王暴虐成性,仇家众多,所以他的儿子几乎是藏起来养大的。 那么白鹤这个名字自然也是化名了,正是因为安王仇家多,所以出门在外,自然是不能向他人透露自己的身份的。 说起仇家,陶轩与安王,也是多年的仇敌啊。 想到这里尹鸾玉顿时就对白鹤有些芥蒂,毕竟陶轩的仇人自然是自己的仇人。 “事实却是这样。”陶轩看着尹鸾玉说道。 方才他在那儿抚琴,一曲毕,白鹤站起来鼓掌时,他正好看见了那枚玉佩,当下就断定了白鹤的身份。 好在尹鸾玉跟白鹤的关系并不深,否则后面对付安王多少会多些顾虑。 两人劳累了几日,终于能好好休息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正烈,但是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吃完饭是一定要上路的。 没有了昨日的胃口,两人中午的饭菜以素为主,桌上的荤腥寥寥无几,天气太热,胃口也不是很好。 然而两人正吃着饭,白鹤却过来了。 “昨夜因家中有事,所以对两位招待不周,切莫怪罪。”白鹤自昨天见到尹鸾玉起,脸上就挂着笑容。 “无妨。”陶轩头也不抬的说道,他本就不喜欢这个白鹤,何况现在又确定了他是安王的儿子,就更加不想理会他了。 奈何这人昨日慷慨将房间让出,自己和玉儿才得以睡了个好觉。 “我看你们也是乘着马车赶路的,不知道是要去哪里?”白鹤大方的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知道了白鹤身份的尹鸾玉对白鹤并没有多大的好感,而陶轩只顾着闷头吃饭。 但是好歹白鹤曾经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而且昨日还将房间让给了自己。 若是不理他未免有些不好,尹鸾玉只得将自己要去的地方如实相告。 “真的吗?我也要去那里。”白鹤听尹鸾玉说完后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没想到尹鸾玉跟自己要去的地方竟然一样。 陶轩手中的筷子停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说什么,他已经猜到了白鹤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既然如此有缘,我们不如结伴而行。”果然不出陶轩所料,白鹤提出了要结伴而行。 白鹤是安王的儿子,而安王时陶轩的死对头,他们出来时还带着一些奏折,若是让白鹤同行,难免会被发现身份。 现在两人出门在外,自然是不想被人发现身份的,况且想除掉陶轩的,也不止安王一个人。 但是白鹤毕竟跟自己有些许的交情,一时间,尹鸾玉面露难色。 “我们此番是有些事情要办,实在是不方便与你同行。”陶轩见尹鸾玉这样忍不住开口,婉拒了白鹤。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白鹤没有强求,心中却十分失望。 若是能与尹姑娘同行,一起探讨音律,也是件乐事。 但是既然别人有要事在身,自己也不好打扰他们。 所以白鹤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尹鸾玉忽然觉得自己和陶轩这样是否有些过分。 说不定白鹤并不似他父亲那般,抛开安王这层关系,他也不过是一个喜爱音律的普通少年罢了。 “就算他不是他父亲那般残暴,也是我的仇家。”待白鹤走远后陶轩对尹鸾玉说道,他猜得到玉儿心中想的是什么。 尹鸾玉诧异的看着陶轩,他何时变得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了? 再看陶轩的碗里,原本紧凑的饭粒被用筷子戳了许多的洞,但是并没有见少。 可见这白鹤的到访是扰了他的胃口,尹鸾玉不知道陶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敏感了,心中只觉得好笑,但是也感受到了一个男人的爱。 “若白鹤对他父亲的行径并不知情呢?”尹鸾玉看着陶轩问道,她要确定一下她爱的人是否已经变成了一个残暴的人。 “那自然是要另当别论,但是在不确定以前,他都是我的仇家。”陶轩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尹鸾玉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这次自己从山中回来感觉到了陶轩的变化。 很大的变化,曾经那个能明辨是非的,仁慈为本的陶轩,变成了一个嗜血的人。 或许是战场的残酷让他看清了有些什么东西,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不过好在他目前为止并没有杀谁,或许是因为尹鸾玉在身边的缘故,让他有些顾虑。 不过近日的陶轩不知为何总是想杀人,从那个诬陷尹鸾玉的少年,到李宇,再到胡玉,这些人的命都是尹鸾玉从陶轩手下抢回来的。 纵然这些人再不好,也不至于要以死赎罪。 尹鸾玉深知战场的残酷,但是陶轩是不会一直呆在战场上以风沙为友,用鲜血下酒的,所以这样的性格对他来说并不好。 尹鸾玉知道陶轩想要什么,这天下,迟早都是他的! 但是就算是拥有了天下,也不能有如此暴虐的性格。 陶轩自幼经受宫变,所有的亲人几乎都不在了,身上背负着国仇家恨,思想上有些偏颇自然也是正常的。 但是正因为这样,尹鸾玉才要一次又一次阻止他杀人,若是日后真的得了天下,还是当以仁为本。 “你这样想就好。”尹鸾玉笑着给陶轩夹了一筷子青菜。 陶轩看着尹鸾玉,不知道怎么的,他越来越怕失去这个女人了,所以要用尽全力保护她,任何人接近她,都是有企图的。 两人吃完饭已经有婢女打点好了行李,那老板先前因为白鹤将房间让出去,也没有将房钱退给他们。 但是尹鸾玉并不在乎这点钱,不过装车的时候老板却特意送了两坛子上好的桃花醉,尹鸾玉大抵猜得到这是白鹤的意思。 但是并没有吱声,再加上这老板执意说是自己送的,陶轩也没有想的太多。 这酒确实是好酒,等这趟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拉一车回宫存放着。 第四百三十七章玉玺的消息 “公子,夫人,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继续赶路了。”侍卫走进来对着二人躬身说道。 “好。”陶轩牵着尹鸾玉的手走向自家的马车。 自尹鸾玉这次回来后,两人只要走在一起,陶轩是必然会牵着她的手的。 出门之后尹鸾玉发现一个问题,虽说自己此番出来已经是很低调了,但是自家的马车在这小镇中却是如此的扎眼。 再加上两边的婢女和侍卫,比起其他的马车,还是张扬了许多,心中想着日后若是再出来一定要换个简朴点的马车。 但是她哪里知道,陶轩为了低调行事,已经是选的最为简朴的马车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辆马车就停在了两人面前,白鹤从马车上下来,有些不舍的看着尹鸾玉。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有缘相见,此次我出来的匆忙,并没有带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好赠与你的。”白鹤有些惋惜的对尹鸾玉说道。 “有缘自会相见。”尹鸾玉心中有些同情白鹤,分明是贵族子弟,却要整日以化名活在世上。 “那,尹姑娘,后会有期,希望来日还能与你探讨音律。”白鹤转身上了马车。 尹鸾玉心中有些别扭,再见是一定的,陶轩与安王这恩怨迟早都会了结的,只是到了那时候,就不知谈论的是音律还是生死了。 “我们带来的糕点还有吗?”尹鸾玉看着身边的侍卫问道。 “还有两盒。”侍卫躬身回答。 “送一盒给白鹤公子。”尹鸾玉看着在街道上慢行的马车说道。 这就当是还你赠酒的情好了,尹鸾玉心中想到。 侍卫领命后从马车上拿了一盒糕点就朝着白鹤的马车跑去,因为是宫中的糕点,又使了特殊的法子,所以这天气再大,糕点都是不会坏的。 陶轩全程看着尹鸾玉,神色中都是宠溺,并没有半点不悦。 侍卫速度很快,瞬间就追上了白鹤的马车,将糕点递给了福生。 白鹤知道这糕点是尹鸾玉送的,心中有些欢喜,尹姑娘对自己,好歹是有些记挂的。 他掀开车帘,回头看尹鸾玉,却发现她正搂着陶轩的脖子,将嘴唇轻轻地凑上了陶轩的脸。 “福生,走吧。”白鹤淡淡的对福生说道,语气中辨不清喜悲。 这一路上便比来时热闹了许多,过往的商贩和马车络绎不绝,像是要去参加什么盛会一般。 而这条路,只通往一个地方,那就是木城。 “这路上平时也是这么多人吗?”尹鸾玉有些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去木城。 “平日虽有商贩,但也不至于如此。”陶轩也有些奇怪,怎么近日去木城的人这么多? 过了那镇子这条通往木城的路就稍微繁花些了,也谈不上有多繁华,不过是路上能找到一些食肆酒肆罢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好过吃冷硬的糕点,连杯热茶都喝不上。 临近傍晚,几人找了一家食肆吃饭,每人只要了一碗面而已。 并不是因为其他,只是这地方的饭食看起来并不好吃,反正都是为了解决饥饿问题,随便糊弄一下也就好了。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就端到了尹鸾玉面前,看着碗中青白交织的颜色,尹鸾玉忽然就有了胃口。 三两口下去直赞这面的味道好,事实上是因为中午吃的不多,现在有些饿了,这面的味道并不是特别的好。 吃饭间,尹鸾玉听见旁边有人嘀咕着什么,细细以听,好像听见了玉玺二字! 这两个字有很久都不曾传入自己的耳朵里了,现在她好像明白了陶轩为何执意要跟自己过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刚上马车尹鸾玉就按捺不住问陶轩。 “什么怎么回事?”陶轩迷惘的看着尹鸾玉,有些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刚才他并没有注意到邻桌的议论。 “我方才吃饭时听见邻桌有人在说玉玺!而且这么多人去木城,也不是巧合吧?”尹鸾玉看着陶轩,肯定他隐瞒了自己什么。 在尹鸾玉的逼问之下,陶轩不得不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原来前些日子安王占领了皇城,找遍了整个皇城都没有发现玉玺的踪迹。 这令安王大怒,没有玉玺就算是占了皇城也不过是徒劳。 这件事情穿的沸沸扬扬,各大势力也都参与其中,谁都知道拥有玉玺意味着什么,只要拥有了玉玺,那半壁江山都在你的手里。 陶轩对于玉玺是盼望了很久的,不过与别人不同,别人是为了争夺玉玺,而他,只是为了拿回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近日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玉玺在木王的手中,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赶着来木城。 一方面是确定这消息的真实性,另一方面是想得到玉玺! 想得到玉玺的在这世界上绝不止安王一人,陶轩如是,各大势力如是。 但是这消息的真伪并没有人知道,或许这是安王刻意放出来的消息,想借此机会除掉木王。 又或者这是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安王早就得到了玉玺,但是为了避免引来争抢,所以不敢公之于众。 才散布了这样的谣言,将所有的矛头指向木王。 但是现在看来第二种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白鹤是安王的儿子,若是玉玺在安王手中,他大可不必到木城来。 “竟然是为了玉玺!”尹鸾玉心中有些愤然,在她看来,玉玺本就是陶轩的东西。 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竟然也敢来抢夺玉玺!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陶轩现在只是个前朝的太子,不过好歹混了个城主。 “不必担心,这消息也不一定准确。”陶轩自然知道尹鸾玉在想什么。 若是要争夺玉玺,自然会起纷争,以陶轩现在的势力,若是木王和安王联合起来整他的话,自然是难以逃过这一劫的。 毕竟陶轩与木王、安王都是有过节的。 陶轩看着尹鸾玉这么担心自己,心头一暖,自己日后若是能登上皇位,她一定是自己唯一的皇后! 第四百三十八章抵达木城 尹鸾玉自然知道玉玺对陶轩有多重要,于是就想着想个办法,查一查这消息是否可靠。 “不如我们在木王身边安插眼线,查一查这消息是否是真的?”尹鸾玉提议。 她知道陶轩是很在乎玉玺的,所以才会来着木城,而他来木城的最终目的,就是确定玉玺在哪里,然后得到它! “玉玺这种东西,就算是有,木王也会放在安全隐秘的地方,绝对不是安插眼线就能查到的。”陶轩摇了摇头,木王那么谨慎的人,自己就算是安插了眼线,也是查不到玉玺的下落的。 陶轩深知木王的禀性,他必然不会将玉玺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别人找得到的地方,所以安插眼线这件事实在是没有必要。 “可是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尹鸾玉对陶轩说道,她真的很想知道这玉玺的消息是否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陶轩就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些了。 “玉儿你无须担心,现在的玉玺就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木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陶轩眼眸中露出深邃。 尹鸾玉忽然想到一个词——老谋深算,虽然这样形容陶轩并不是很好,但是没有比这再恰当的了。 很多时候,陶轩看待事物的眼光和想法,都比一般人高出一筹。 但是尽管这样,尹鸾玉还是很担心,若是玉玺真的在木王手里,到时候再被其他人抢了先,对陶轩是很不利的。 “不管怎么,在木王身边安插个眼线,万一能查到点什么呢?”尹鸾玉执意要陶轩在木王身边安插眼线。 陶轩看了看尹鸾玉,知道她都是为了自己,所以还是答应了这件事情。 转头就对随行的侍卫吩咐,一定要将这件事办好,不能让木王识出破绽。 见陶轩答应按自己的办法去做,尹鸾玉松了一口气,若是这次真的能确定玉玺所在,对陶轩来说就是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因为带来的公文已经处理完了,所以这一路上两人也乐得行游山玩水之乐。 陶轩将尹鸾玉圈在怀中骑着马一路走一路欣赏着路上的风景。 若是自己身上没有背负那么多的话,就能跟自己的玉儿一直过这样的侠客一般的生活。 骑马看花,到老时就在湖边修建一个小木屋,然后相依相偎坐在椅子上看日出日落,脚边是一群儿女。 只是这些都只能想一想,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日夜兼程的走了好几天,几人终于抵达了木城。 木城城主似乎早就算出了他们抵达的时日,尹鸾玉他们的马车刚进城门就有人迎了上来。 “敢问,是齐城城主吗?”那人身着一身长衫,眉目间有些阴鹜,想来是个谋士,当然,是出鬼主意那种。 “木王的消息还真是灵通。”陶轩冷笑了一声,本来此次来木城是低调行事,并没有事先知会木王到达的时间。 “木王估量了几位的行程,知道几位今日到,特意命我来带几位去木王安排的住所。”那人并不觉得陶轩这话有什么,反而热情的招待着。 “多谢。”尹鸾玉微微颔首。 “这位相比就是齐城城主夫人了吧,果真如传言一般貌若天仙。”此时尹鸾玉额前的黑发刚好遮住了那黑色的印记,故那人看着尹鸾玉觉得貌若天仙。 尹鸾玉心中一颤,自己从未在未加妆容时被人说成是貌若天仙,额头上这块印记一度被认作是不详的印记。 此人说的话却也不假,额头上的黑斑被遮住的尹鸾玉还真的是倾国倾城,貌若天仙。 尹鸾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莞尔一笑,不过自己什么时候被传言成了貌若天仙? 尹鸾玉与陶轩跟在那人身后,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宅子。 这宅子一看就是木王的别苑,装修的很是富贵。 “这是木王特意为齐城城主准备的别苑,设施一应俱全,几位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那人带他们到达别苑后就离开了,匆忙的往来的路上走去,想来是还要招待别的客人。 “我要趁着这时候出去打探打探玉玺的消息!”还没等那人走远尹鸾玉就对陶轩说道,对于玉玺一事,她的心中是十分着急的。 “我跟你一起去!”陶轩知道自己拗不过尹鸾玉,并没有打算拦住她,而是选择跟她一起去。 尹鸾玉没有推辞,毕竟现在这木城之中人多且杂,若是遇上什么事情,陶轩还能帮着自己解决。 大抵是因为玉玺的消息传开了,所以城中的人格外的多。 但是越是人多,就越容易打探到消息,这种事情,难免会引起议论,若是能从中听到一星半点关于玉玺的消息,也是好的。 几人刚出门走了不远,就看见了白鹤。 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安润,白鹤不过是个化名罢了。 尹鸾玉本想跟陶轩避开他,奈何福生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她。 安润赶忙迎上来,果真是缘分,这么大的木城,城中这么多人,一出门就能碰见尹姑娘。 “尹姑娘,你们何时到的?“安润热情的迎上来打招呼。 “我们刚到。”尹鸾玉礼貌的回应道,虽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并不打算就这样拆穿他。 “这城中近日人多,想来你们也找不到个住处,不如去我那里住?”安润以为尹鸾玉他们在城中找不到客栈,所以邀请他们去他那里住。 安润是安王之子,木王定然也给他安排了住处。 “我们有住的地方,就不劳烦你了。”陶轩冷着脸看着安润说道,怎么哪里都有这人? “是啊,我们已经找到住处了,就不麻烦你了。”尹鸾玉跟着陶轩附和道。 “这城中这么多人,所有的客栈都没有空房,你们是否是真的有了住处?”安润不确定的问道。 他一路上紧赶慢赶,昨天已经到了,到的时候城中并没有空房。 好在木王的手下找到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一处院子,否则自己现在恐怕还在睡马车,尹鸾玉他们今日才到,怎么会找到了住处? 第四百三十九章等 “我们真的有住处,公子不必担心。”尹鸾玉笑着回答道,这个安润虽说是安王的儿子,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继承到安王的暴虐,而是生性善良。 “你们所谓的住处,不会是睡马车吧?”一旁的福生问道。 “哼,你们的住处是哪里来的,我的住处就是哪里来的。”陶轩冷哼了一声。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有必要再隐瞒身份了,大家迟早都要以真实身份相见的。 “敢问你是?”安润有些疑惑,按说木王安排住处应该是给一些身份地位较高的人安排,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历?要木为那个亲自安排住处? “陶轩。”陶轩第一次在安润面前说出自己的名字。 不必言明身份,仅仅陶轩两个字就足以让安润知道他的身份。 “你是齐城城主?”安润有些惊讶,他事前并不知道陶轩的身份。 “正是。”陶轩淡淡的回答道。 “那她?”一旁的福生看着尹鸾玉问道。 “她是我的夫人。”陶轩扶额,这个福生是没长脑子吗?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 “原来是齐城城主,失敬失敬。”安润行了个拱手礼。 没想到尹姑娘的夫君竟然是齐城城主陶轩,从前遇见时并没有听她提起,不过也怪不得别人,自己的身份也是隐瞒着的。 “安世子无需多礼,我们还有事情,先告辞了。”陶轩冷冷的看了安润一眼,世子两个字咬的很重。 随即就牵着尹鸾玉告别了安润,在城中穿梭着。 安润心中咯噔一响,自己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啊,但是随即又释然。 陶轩那么精明的人,猜出自己的身份并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陶轩携着尹鸾玉款款而去的背影,安润觉得心中有几分失落,若她是陶轩的女人,自己怕是这辈子都妄想得到她了。 已近深夜尹鸾玉二人才回到木王为他们安排的住处,因为走的时候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一干婢女并没有急着做饭,但是这也无妨,两人早在外面吃过了。 倒是苦了一干婢女侍卫,等了一下午都没有吃饭。 “这些你们拿去,上街去转转,想吃什么就去吃。”尹鸾玉直接掏出一个钱袋递给一旁的婢女。 “多谢城主夫人。”一干人等听了这话齐声感谢起了尹鸾玉。 “咳咳!”陶轩咳嗽了两声。 “多谢城主。”众人反应过来连忙对陶轩说道。 “早些回来,莫要惹事。”陶轩叮嘱道。 尹鸾玉抿嘴一笑,这个陶轩怎么这么孩子气。 两人还未坐定,门口就进来一个人,那人正是今日带他们过来的人。 “齐城城主,城主夫人,木王派我前来,向城主通传消息。木王将在三天后设宴,邀请远方的客人一同宴饮,除歌舞之外,最好还有神秘表演,希望两位能来。”那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牌子。 那牌子上刻着一个图案,图案背面是陶轩和尹鸾玉的名字。 “这是进入宴会的通行证,望二位妥善保管。”那人对陶轩说道。 “我们会去的,有劳了。”尹鸾玉接过牌子说道。 “这个神秘表演,大概就是指的玉玺了。”陶轩猜出了木王的手段,笑着说道。 只要玉玺重现,就一定能有办法得到! “那接下来怎么办?”尹鸾玉焦急的问道。 “等。”陶轩只说了一个字,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表现的太过急躁。 “等?”尹鸾玉不知道陶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玉儿稍安勿躁,且看木王怎么办。”陶轩看着尹鸾玉说道,并不急着去打探玉玺的消息。 尹鸾玉见状,知道陶轩心中有数,便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这三天似乎有些长,等待总是漫长且难捱的。 这三天两人几乎是没有出过门,一方面天气炎热,另一方面若是这时候出去,惹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整整三天,两人就呆在院子里品茶看花,足不出户,安分的有些异常。 倒是安润,听说他这三天一点都不闲,纠结了一些喜音律的权贵,每天吟诗作对,听曲作曲。 虽说尹鸾玉二人这几天并没有出门,但是手下的侍卫还是会出去看看各派人士的动向。 “于安润来说,这也的日子并无异常。”陶轩一边与尹鸾玉对弈一边说道。 “这就是在无形之中拉拢了人心,届时争夺玉玺时好祝他一臂之力!”侍卫有些愤然的说道。 的却,志趣相投是拉拢人心的好办法,而且不着痕迹。 原本安润就是个喜爱音律的人,现在以这个为借口拉拢人心也不是不可能。 “不会的。”陶轩落下一子,尹鸾玉的白子又被吃掉了几颗。 “城主为何如此放心?”那侍卫很是不解,为何陶轩这么肯定安润不是为了拉拢人心,才与那些人纠集在一起。 “以安润的资历,他还没有那个心机。”陶轩毫不客气的说道。 正如尹鸾玉所说,安润不过是个喜爱音律的少年。并不善于心计,所以他不会做这些事情。 “你输了。”尹鸾玉落下一子,看着陶轩说道。 “夫人近日棋艺精进了不少啊。”陶轩由衷的赞叹道。 “是你心神不安。”尹鸾玉将棋盘上的白子一粒一粒的放回了棋盒。 她知道陶轩是分了心的,所以自己才能赢得这么容易。 陶轩虽然嘴上说着按兵不动,但是实际上却暗中派人监视着安润。 因为安润的父亲安王是他的一大劲敌!但是这几日看来,安润似乎并没有做些什么。 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是可疑,安王一心想要得到玉玺,必然会有所行动。 既然现在安润没有动作,那么安王一定有其它的打算! “还是夫人看的明白。”陶轩喝了一口茶,并不在乎,在尹鸾玉面前他不必隐瞒什么。 那侍卫还是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再待下去,城主和城主夫人好不容易有时间对弈赏花,自己不能耽误了他们的雅兴。 第四百四十章投靠者 “这一次我一定赢你!”陶轩看着尹鸾玉信誓旦旦的说道。 “若不是你分心哪里有我赢的机会?”尹鸾玉笑着说道,凭自己的棋艺是绝对赢不了陶轩的,这几日他心事太多了。 “这次我可不会分心了。”陶轩看着尹鸾玉笃定的说道。 “城主,门外有一人求见。”正在两人下的起劲的时候,侍卫进来通传。 “何人?”陶轩头也不抬的问道。 “没见过,带着些礼物,应该是来投靠城主的。”侍卫猜测道。 “投靠我?有点意思,让他去大厅等着。我下完这盘棋就去。”陶轩觉得这人有些意思,倒是不知道是哪位能人。 在这种时候来投靠自己,按理说投靠自己应当是在齐城投靠,现在这种时候,怕是冲着玉玺来的。 陶轩不紧不慢的下完了一盘棋方才带着尹鸾玉出去会客,那人也不急躁,陶轩出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凳子上喝茶。 “城主。”那人恭敬地对陶轩施礼。 “听你的口音,不像我齐城人士,无须叫我城主。”陶轩冷冷的回应。 “此次前来,是想向城主投诚,小小心意,请您笑纳。”那人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摆放着一颗根须茂盛的山参。 那参须的长短一看就知道这定是一颗百年以上的老参,陶轩笑了笑,示意婢女收下这东西。 说实话,他一个城主并不缺这东西,之所以收下,是想看看这人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人见陶轩收下了自己的东西,心中有些窃喜,既是这样,那就表明陶轩是接受了他。 “既然是向我投诚,我还不知道你的来历。”陶轩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小人在朝为官三载有余,现如今天下正是大乱之势,所以特地来投靠城主,希望能与城主共创大业。”那人颇有深意的说道。 这个大业,估计指的就是夺得玉玺,成就大业的那个大业。 不过陶轩看这人,并不是什么好人,于是看着他,并不说话。 “城主可曾听闻玉玺的事情?”那人贼眉鼠眼的对陶轩说道。 “玉玺?”陶轩故作疑惑。 “玉玺现在木城城主之手,但是几日后,木城城主会在宴会上将玉玺拿出来,您认为,玉玺最终会落入谁的手中?”那人谄媚的问道。 “这件事我并不知情。”陶轩并不想人知道自己是为了玉玺而来,所以装作不知道。 “怎么城主不是来参加宴会的吗?”那人惊讶的看着陶轩。 “我的却是来参加宴会的,但玉玺之事,我并不知情啊。”陶轩装的对玉玺的消息并不知情的样子。 那人知道陶轩是装的,玉玺的事情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陶轩怎么可能不知道? 想不到这陶轩年纪轻轻,竟也是个奸诈狡猾之人,那人暗自想到。 “这位是城主夫人吧?”那人知道陶轩不想跟自己谈及玉玺,于是聪明的扯开了话题。 “是的。”尹鸾玉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心中却对这人没有半点欢喜的感觉。 这儿眉宇间透露的全都是奸诈狡猾,一看就不像个善类,这种时候来找陶轩,还张口就谈玉玺,看来也是个冲着玉玺来的人。 只是天下之大,想得到玉玺的人,又岂止那么几个? 那人明白了陶轩的心思,之后的谈话之中,对于玉玺二字更是绝口不提。 夜渐渐深了,陶轩二人送走来人。 “明日就是宴会了,这人此时来,必是有目的的。”尹鸾玉并不喜欢那人,仅看样貌便是奸人之相。 “这种人还多得是,夫人不必介怀。”陶轩对尹鸾玉说道。 明日就是宴会,这人此时来的目的只能有一个,那就是知道这次来争夺玉玺的势力众多,仅凭自己的身份地位,是得不到玉玺的。 而陶轩的来历和势力大家都是知道的,陶轩是这些人中最有可能得到玉玺的,故而前来讨好陶轩,希望陶轩将来成就大业之时能分自己一杯羹。 “你心中明白这人是来干嘛的,为何还要收下他的礼物?”尹鸾玉并不喜欢这种奸诈的人,这种人留在身边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我收下他的东西并不代表我就收下了他,这人的礼物不知道给多少人送过。”陶轩冷冷一笑。 “这是什么意思?”尹鸾玉有些不解。 “方才这人一看就是墙头草,他多方讨好,挨个送礼,为的就是到时候谁拿到玉玺就投靠谁,典型的墙头草。”陶轩早就看穿了那人的为人。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接受他的东西?”尹鸾玉不知道陶轩是怎么想的,既然知道这个人的秉性,就不应该接受他的东西,而是要直接把他轰出去! “这种人留在身边,难免会在关键时候捅我一刀,但是如果不收他的东西,不是显得我很是小气?”陶轩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这样的墙头草,是绝对不能留在身边的,若是关键时候在背后捅陶轩的刀子就不好了。 若是因为这样一个人坏了他的大事就不好了,所以自己是绝对不会接纳他的。 “既然这样,就一定不能留他在身边!”尹鸾玉对陶轩说道。 那人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却有着野心,想着这种时候来讨好陶轩,等将来陶轩能登上王位,再去求陶轩赐他一些东西。 而他的心计在于,这样奉承的话,他不止对陶轩一个人说过。 陶轩并不是糊涂的人,自然看得透他的心思。 “玉儿,这件事情我心中有数。”陶轩不忍尹鸾玉日日为他担心,安慰一般的说道。 尹鸾玉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好像又很迷惘。 不过既然陶轩心中有自己的打算,也就不再过问了。 “明日就是宴会了,我们今夜好好休息。”陶轩坏笑着看着尹鸾玉。 尹鸾玉当然知道他想的什么,娇嗔的朝着他的胸口打了一拳。 陶轩将尹鸾玉打横抱起,进了房间…… 和着院子里的虫鸣,二人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第四百四十一章赴宴 翌日,二人刚用过早膳木王就派人过来了。 “木王今日于木王府设宴,希望齐城城主能早点到。”这次不是那个接他们进城的人了,那人躬身对陶轩说道。 “我会去的。”陶轩淡定的说道。 得到陶轩的回应后,那人躬身行了个礼,就离开了别苑。 这个木王,是怕自己不去,特意派人来提醒的吗? “玉儿,这次去木王府,一切都是未知数,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会不会后悔?”陶轩深情的看着尹鸾玉。 他现在并不知道木王的用意是什么,为何要放出消息,召集那么多人来木城,还设宴款待,而且大有要将玉玺公之于众的态度。 陶轩势单力薄,到时候难免会出现什么岔子,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若是真的出了事,恐怕有些难办。 自己半生戎马,倒也不在乎这个,就是怕尹鸾玉跟着自己受苦。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尹鸾玉笑着对陶轩说道。 尹鸾玉当然知道陶轩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并不在乎,毕竟两人一路走来,也不是一直都平坦的,总会遇到些许的挫折,不也还是挺过来了吗? 从她嫁给陶轩的那一天起,他就下定决心,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无论是生,还是死。 前方的路尽管再艰难,只要两人携手并进,就一定能走下去。 尹鸾玉为了不给陶轩丢面子,特意画了浓妆。 额头上的黑斑画了一朵曼陀罗盖住,尹鸾玉的身材和脸蛋本就是个没人胚子,只是额头上的黑斑使她的美貌黯淡了些。 如今将黑斑一遮,再换上一身艳丽的衣服,倾国倾城四个字,也不足为过。 走到木王府门口时,陶轩紧握了尹鸾玉的手,随即将从容的笑容挂在了自己的脸上。 两人一出现,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但是焦点并不是陶轩,而是尹鸾玉,此刻的尹鸾玉身着一袭粉色石榴裙,裙边用金线绣了几朵石榴花,将开未开,把尹鸾玉的身姿衬托的十分曼妙。 再加上额间的曼陀罗还要尹鸾玉高冷的神色,足以征服在场所有男人。 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陶轩,许多男人见陶轩带着如此美貌的女子出席宴会,心生嫉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尹鸾玉。 但是陶轩二人并不在意这些眼神,大大方方的找了空位落座,这个空位恰好离安润很近,但是陶轩并未察觉。 耳里听见的都是对尹鸾玉的夸赞只声,陶轩脸上露出了得意。 “我真有那么好看?”尹鸾玉悄悄问陶轩。 “那是自然,你美若天仙,岂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奢望的?”陶轩在她耳边亲昵的说道。 这一幕被安润看在了眼里,今日的尹鸾玉化了浓妆,所以安润并没有认出她来。 但是陶轩的样貌他还是认得的,看着陶轩和一个不明来历的女人如此亲昵,安润就气不打一处来! 尹姑娘是多好的女子啊!这个陶轩竟然还不知好歹,背着尹姑娘跟别的女人苟且,还带到宴会上来。 按理说,这种宴会带女眷应当是带城主夫人,也就是尹鸾玉来,现在陶轩竟然带了个不知名的女人来。 实在是太令人气愤了! 待两人坐定后,木王笑盈盈的从里面出来了,直奔他们而来。 “感谢齐城城主赏脸,来参加本王的宴会啊!”木王端着酒杯笑着对陶轩说道。 看木王过来,陶轩二人也站了起来。 听见木王这么一说,下面的人躁动了起来,原来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就是齐城城主陶轩啊! 怪不得那么好的福气,能带如此美貌的姑娘来赴宴。 陶轩的名字在众人心中早就如雷贯耳,许多人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木王客气了,木王邀请我陶轩实在是看得起我。”陶轩笑着回应道。 “这位想必就是城主夫人了吧?果然是名不虚传,貌若天仙啊!”木王打量了尹鸾玉一番说道。 “是的,正是内子。”陶轩微微颔首。 一旁的安润听见陶轩竟然承认这个不知名的女人是他的夫人,顿时有些按捺不住想要上去痛扁陶轩一顿了! “城主与城主夫人真是郎才女貌,世间绝配啊!”木王忍不住赞叹道,尹鸾玉的曼妙身姿和陶轩的英武挺拔,的却是绝配,这话并不作假。 “哪里哪里,木王过誉了!”陶轩谦虚的说道。 “的却是过誉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正是邻座的安润。 “世侄此话怎讲?”木王有些惊讶的看着安润,这时候说这话不是摆明了拆自己的台吗? “这个女人浓妆艳抹,如风尘女一般,齐城城主真是好眼光啊!”安润讽刺的说道。 尹鸾玉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个安润,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知道风尘女的意思? “呵呵,看世子如此内行,莫不是经常去那种地方?”听安润说尹鸾玉是妓女,陶轩神色上并没有表现出恼怒,而是笑着怼了回去。 “你!”安润被陶轩这话气得脸色一阵青白,谁都知道那种地方指的就是妓院。 现在陶轩当众说安润经常去妓院,安润自然是恼怒至极的。 “不过我也可能误会世子了,素来听闻世子喜好音律,整日呼朋唤友研究音律,也没那个时间去那种地方。”陶轩接着说道。 “我自然是不会去那种地方。”听见陶轩为自己开脱,安润的神色稍有缓和。 “不过世子已到弱冠之年,身边竟然没有女眷,莫不是有龙阳之好?”陶轩话锋一转,笑意盈盈的看着安润。 论骂人,陶轩还没输给过几个人,这伶俐的口齿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 方才陶轩说自己经常去妓院,现在又说自己有龙阳之好,安润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了! “两位何必如此斗气?”木王夹在两人中间说道,这两个人身份地位一般尊贵,自己都不愿意得罪,所以只能夹在两人中间勉强调解。 第四百四十二章宴会开始 “你休要血口喷人,本世子醉心音律,对男女之情并不感兴趣!”安润看着陶轩极力辩解,怕众人误会。 “那就是对男男之情感兴趣了?”陶轩狡黠一笑。 “你……”安润气得脸色青紫,但是憋了半天都不知道要怎么在吵架这件事情上扳回一城。 “两位既然来赴我的宴会,就不要在此互相斗气了,免得扰了大家的兴致。”木王仍旧是笑着说道。 但是语气里已经带了警告的意味,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这木城的主人,若是这么由得两人胡闹,岂不是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若是再这样吵下去,自己恐怕就会变成别人的笑柄了。 身为宴会的主人,木王必须出来制止。 木王虽说势力不及这两人,但是好歹他也是这里的主人,这宴会也是他设的。 安润毕竟从小受到安王的教育,知道事情轻重有度,所以不想再跟陶轩争论什么。 其实主要是看清了自己是骂不过陶轩的这个事实,所以才选择忍让。 “哼!”安润冷哼了一声就拂袖而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陶轩也给了木王面子,不再说什么,尹鸾玉方才被安润骂的不明所以,但是心中想的都是玉玺,所以也不想计较。 二人吃了些点心水果,实际上并不是饿,只是这等待宴会开始的时间太过漫长,有些无聊罢了。 终于,宴会正式开始了。 木王喜好美色,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院中的舞姬身姿大都妖娆,样貌也算是姣好的。 那些在院落中心跳舞的女人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开始熟络了起来。 推杯换盏,很快就打成一片。 安润的身份在场不少人都知道,所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倒不是安润有什么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尊敬,来人大都是为了讨好安润,以便讨好木王。 陶轩的身份也被木王点明了,但是来敬酒的人寥寥无几,大家都看得清形式,知道这时候是谁得势。 虽然陶轩的势力也不弱,但是相比于安王,还是差了些。 陶轩注意到这些来的人都是各方势力的权贵,这就意味着,不止自己一个人想要得到玉玺。 虽然自己单个的实力并不比谁差,但是若是这些人联手,也是件很棘手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他皱起了眉头,紧紧的盯着那些人。 这些人表面光鲜明亮,内心实则各有所图,虽都是些乌合之众,成不了大事,但是联合在一起也是不容小觑的! “怎么了?”尹鸾玉注意到陶轩的脸色不好,谨慎的问道。 莫不是他看出了什么端倪,在担心些什么? “没什么。”陶轩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这种时候一定不能让他的玉儿担心。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尹鸾玉紧紧地握了一下。 陶轩心头一暖,玉儿总是那么贴心,在自己觉得不安的时候给自己鼓励。 “我爱你。”陶轩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这三个字,并在尹鸾玉的额头落下了深深的一吻。 旁人并不在意这两人的小插曲,但是一旁的安润,手中的瓷杯都要因为力道而炸裂了,指节上的青筋显露。 看着两人那亲密的态度,安润就觉得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烧。 这个陶轩身为城主,表明光鲜,竟然背着尹鸾玉干这种事情,还说这个妓女一般的女人是城主夫人! 尹鸾玉那么好的女子,竟然被陶轩如此冷落,就连这么重要的宴会也不带她来,而是找了一个风尘女子代替她! 安润越想越气,但是又不能在这种场合对陶轩发火。 他不仅要考虑木王的面子,还要考虑自己的身份。 作为世子,他自然是不能像个泼皮无赖一般对陶轩一顿痛骂。 但是想到自己的知己被一个男人如此对待,心中就为尹鸾玉鸣不平。 “公子,你脸色为何如此难看?”福生在安润身边斟酒,看安润就要将酒杯捏碎忍不住问道。 刚才那个陶轩百般污蔑自家公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看不下去了,但是作为一个奴才他谨记着自己学过的规矩。 主人在说话的时候自己是不能插嘴的,平时也就算了,但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他必须谨慎,不能给自家的公子丢脸。 “你说,那个陶轩有什么好?”安润气不过转头问福生。 福生与陶轩本就不熟,自然答不出这个问题。 “尹姑娘是多好的女子啊!他来参加宴会,竟然带了别的女人!”安润愤然的说道,又饮了一杯酒。 “尹姑娘固然好,但是人无完人……”福生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安润知道他的意思,尹姑娘额前的胎记确实很扎眼,但是毕竟是陶轩的妻子啊! 若是自己,一定不会这样。安润在心中想着,却不知道这想法,有些越界了。 身为世子,竟然肖想起别的女人来了,实在是不应该。 “就算尹姑娘貌不及人,但是心地善良啊!就算不带尹姑娘来,也没必要带这么一个风尘女子!”安润觉得这个陶轩就是背叛了尹鸾玉。 “公子,男人出门,自然是要顾及自身颜面的。”福生不以为意的说道。 男人,何况是陶轩这样的男人,出来赴宴若是带着个丑女,其他人会怎么想? “若是我,宁可孤身前来赴宴。”安润恶狠狠的盯着陶轩和尹鸾玉。 “公子,喝点茶吧,清清火。”福生将一个茶杯递到安润手边,这酒若是喝多了,就不好了。 “斟酒。”安润并没有接过茶杯,冷冷的对福生说道。 他现在只想喝酒,灌醉自己,然后就能看不见两人如此卿卿我我了。 待到众人酒喝的差不多了,节目也表演的差不多了,木王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 “各位,我近日新得了一个美人!想要同大家一起分享!”木王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脸上都是被酒熏成的红色。 听见这话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倒不是为了什么美人,而是都猜到了什么。 第四百四十三章玉玺出现 不仅仅是陶轩,所有人的心中都颤了一下,今晚的主角终于要登场了。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等待着玉玺的出现,在场的每个人都是为了玉玺而来的,这种时候,谁都无需再矜持了。 “啪啪!”木王拍了拍手掌。 就见几名身姿曼妙的女子从假山后面钻了出来,这几名女子果真是貌美如花,身姿优雅。 那领舞的女子更是不凡,想来这领舞的才是木王所说的美人。 这女子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是人间极品啊! 不过这种时候,倒是没有几个人将注意力放在这几个美人身上。 这个王卖了大半天的关子,现在众人的耐心都快被他耗尽了,只想早点看到玉玺,而不是什么美人。 倒是陶轩认为,既然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不在乎这一时。 携着尹鸾玉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候着,想知道这木王到底是卖的什么关子。 而一边的安润也是不急不缓的等候着,神色之中并无焦急,仿佛对玉玺毫无兴致。 但是若不是为了玉玺,怎么会来这里?不过是故作淡定罢了。 “木王!玉玺到底是在何处,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问道。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木王的身上,大家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看舞蹈。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为了玉玺而来的! “不要着急嘛,且先看完这段舞蹈,这几个美人可是我花了很大的功夫弄来的,专门拿出来与大家一同分享的!”木王笑呵呵的说道。 这语气,仿佛那几个正在舞蹈的女子不是人,而是什么物什一般。 不过那几个女子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她们被木王弄了回来,自然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就算是木王当众扒光了她们的衣服,恐怕这些人也不敢哭喊半分。 这几个女子跳的并不是常见的舞蹈,倒像是塞外的舞蹈,颇为豪放,但豪放之中却又带着些妩媚。 众人就那么看着几个美人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心中却是如火燎身,却也只能静静的等着这些人跳完。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舞蹈终于是结尾了,一众伴舞将领舞的女子围了起来,又缓缓的裂开一个缺口,而那领舞的女子则是手捧着玉玺,从人堆里缓缓的走了出来。 果然是玉玺! 陶轩心下一惊,虽然先前也对玉玺在木王这里的消息确定了个七七八八,但是现在亲眼见到,还是有几分震撼。 玉玺一亮出来就引得周围的人窃窃私语,都在讨论木王拿出玉玺是要干什么,这玉玺最终又会落到谁的手中。 玉玺既然出来了,木王自然是不能安稳的再收回去了。 陶轩眼睛一眯,心中想着木王这个老东西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既然得到了这玉玺也不必公之于众,自己独吞了便好,但是现在居然又要召集这么多人来争夺玉玺。 陶轩虽然攻于心计,但是木王今日卖的关子他的却有些看不懂。 “大家觉得我美人跳的这舞好,还是不好?”木王将领舞的女人搂进自己的怀中问道。 神色中颇有些得意,今日的事情,自己算是大出了一把风头,平日里大家都觉得自己实力小,看不起自己。 现在借着这玉玺,让自己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舞蹈神行皆具,美人更是貌若天仙。好,实在是好!”有人开始附和木王,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离开那女子手中的玉玺。 几乎是到了垂涎欲滴的地步,像是看见了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今日我既然拿出了这玉玺,也没有打算要独吞的意思。”木王看着众人说道。 众人心想,这东西只要现了世,怎么还能安稳的拿回去? 不过倒也不在乎这个,他们比较想知道木王究竟要将这玉玺如何处理! “不独吞,要将这玉玺交到谁的手中?”安润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扇子合上,看着木王缓缓说道。 这个安润,终究还是没有耐得住性子。 “自然是交到能人手中。”木王对着安润恭敬的说道。 按辈分,安润当叫木王一声叔叔,但是凭安王手中的势力,安润也受得起木王的恭敬。 “何谓能人?”有人问道。 能人?这乱世之中,在座的不都是能人吗? “今日诸位能前来赴宴,小王心中很是高兴,各位都是当下的能人,实在是不好辨别。”木王对着众人说道。 “这个木王,又说要将玉玺交到能人手中,又说大家都是能人。”尹鸾玉对陶轩说道,语气中颇有些不满。 “玉儿稍安勿躁,木王这么精明的人,自有他的定夺。”陶轩安抚着尹鸾玉,他并不觉得木王会这么轻易将玉玺交到哪个人的手中。 “那这玉玺到底是要给谁?我们可都是为了玉玺而来,不能让我们空着手回去!”有人说话了,语气中有些愤然。 “总有人会空着手回去。”安润看了那个人一眼,冷冷的说道。 那人见了安润的眼神,也知道他的身份,当下就觉得心中一悸,这个可是安王的儿子,不能得罪,所以慢慢的缩回了人群中。 “世子说得对,总会有人空着手回去。”木王笑呵呵的附和道。 “不知木王要将这玉玺,如何处理?”安润又问木王。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是否妥当。”木王看着众人说道。 陶轩冷哼一声,分明就是早就计划好的,还谈什么是否妥当? “既然木王心中有了想法不如说出来让大伙儿听听。”陶轩对木王说道。 “我的想法就是,比武!”木王淡定的说道。 “比武?”自古以来只听过比武招亲什么的,第一次见到比武夺玉玺的。 “怎么个比法?”有人问道。 “很简单,大家任意上台比武,赢的人,便可以将玉玺带走,不知道这样的方式,诸位可算满意?”木王笑意盈盈的看着那些人…… 第四百四十四章木王的办法 一时间,场面颇为凝重,大家心中都各有所思,并没有人回答木王。 他们都是各处势力的代表,再怎么说都是身份地位极高的人。 他们有自己的自尊,虽然都是为了玉玺前来,但是也不必如此践踏自己的自尊。 木王说到底不过是一股子小势力,大家来参加他的宴会不过是看在了玉玺的份上。 没有动武强行抢走玉玺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现在这个木王竟然想出这么一个法子。 且不说这法子是否好,这木王分明是将自己当成了指挥者一般,就凭他的身份地位,这一点实在是做的不妥当。 所以众人都屏息凝神,不想说什么,但是心中对木王却有一万个不满意。 不过也都不好发作,毕竟这地方是木王的主场,而且那些个大势力也都没有开口说话,这种时候不好做那个出风头的人。 再者,来人当中有不少的小势力,虽然这些小势力都算不得什么,但是也都是地方上的大势力。 来这地方一是为了看个热闹,二是为了碰碰运气。 得不到玉玺便算了,就当是看了个热闹,若是运气好得到了这玉玺,也就从此飞黄腾达,万人之上了。 但是现在如果答应了木王的想法,到时候真的比起武来,两败俱伤的话,不就被那些大势力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吗? 为了玉玺搭上自己的性命,这样算来,这笔生意并不划算。 倒是安润所有所思的看着木王,他倒是无所谓,但是,木王这个办法,有些羞辱人。 大家都是身份地位尊贵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听木王的话? 见大家都没有回答自己,木王颇有些尴尬,毕竟办法是自己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 但是若是这些人不同意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了,况且,这么多人随随便便就能直接除掉自己,然后去争夺玉玺。 尹鸾玉自然是没有看出来这方法的不妥,毕竟大家都是有能力的人,比武是最公平的办法。 不过此时看到木王尴尬的神色,倒是觉得他有几分可怜。 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玉玺拿出来给大家公平竞争,但是他们的样子看来好像并不同意木王的办法。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看见有人眼中已经露出了杀机。 尹鸾玉向来心善,见这场面,忍不住将陶轩的手握紧了几分。 “怎么了?”陶轩向她投来询问的目光,这种时候,他并不打算开口。 尹鸾玉看看木王又看看他,那意思就是“你帮帮木王”。 陶轩与尹鸾玉夫妻那么多年,自然看得懂她的意思,于是莞尔一笑。 果然,还是自己的玉儿最善良。 原本他是不打算开口的,但是既然玉儿想让自己帮他,就帮他一把好了。 这样既能让木王欠自己一个人情,又能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大度,也不失为一个好做法。 “我认为木王的想法很好,这无疑是当前最公平的办法。玉玺自然是该落在有能力的人的手里。”陶轩站起身来缓缓的说道。 一时间,所有人是目光都转向了陶轩。 大家都没想到陶轩竟然会同意这个办法,毕竟这是有失身份地位的。 木王见有人帮自己解围,感激的看着陶轩。 倒是安润,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陶轩竟然会站出来说话,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静观其变吗? “不过木王所说的比武并不是让大家自己出手,大家都是远道而来,身边跟着的也都是有本事的人。”陶轩又接着说道。 若是让这些人自己出手的话,他们一定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陶轩不得不用一下这缓兵之计,找人代替他们自己上台不就好了? 这样一来既显示了比武的公平,又不会让打家觉得有失身份。 “不如就让各位身边带着的侍从代替大家比武,这样一来既不会对各位的身份有损,也不会发生大家心中所想的事情。” 陶轩知道这些人不答应无非是害怕到时候两败俱伤再被大势力一举消灭,所以这个方法,还算妥当。 那些人听了陶轩的话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陶轩这个法子算是折了个中,但是就算是如此,实力上还是有所差别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钱雇得起厉害的人当侍从,但是陶轩的身份地位并不一般,所以也不敢再有什么异议。 毕竟陶轩是个城主,比在坐的很多人的身份地位都要高出很多,既然他都同意了,其他人怎么还敢有异议? 再者说了,既然陶轩都开口了,若是再多说什么,被他当场杀死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同意!”人群中窃窃私语了一阵后,终于有人说话了。 “我也同意。”这种时候,只要有人第一个开了口,自然是少不了附和的声音的。 “多谢城主为小王解围。”木王对陶轩施了一个礼,感激的说道。 若不是陶轩为他解围,恐怕今日这状况会平生祸端。 “木王不必多礼,木王得了玉玺却拿出来给大家分享,实在是正义之举。”陶轩话中似乎若有所指。 “城主多虑了,小王岂敢独享这宝贝,自然是要拿出来与大家一同分享的。”木王回答说。 “我也同意,齐城城主这缓兵之计用的是极妙的,不愧是带兵之人。”一边的安润走过来对陶轩说道。 看着陶轩身边的女人,他委实觉得心中不舒服,毕竟尹鸾玉那样单纯的女孩,怎么经得起陶轩的背叛? 不过这种时候,也不好说什么,下次再见到尹鸾玉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陶轩的真实为人。 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背地里竟然如此花心。 “哪里哪里,世子谬赞了。”陶轩自然也是笑意盈盈的回了陶轩一句。 “多谢两位来参加我的宴会,还如此帮我解围。”木王看这情形,怕两人再吵起来,所以赶紧上前说和。 尹鸾玉看着安润若有所思,他身边的侍从只有福生一个难道说比武的时候他要拍福生上场? 但是福生看起来并不像是习武之人啊! 第四百四十五章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女子 木王早就准备好了这场比武,现在说出来不过是为了征得他们的同意。 “既然各位都没有意义,那就劳烦各位随我来,这个地方太小,打不开,咱们换个宽敞的地方。”木王笑意盈盈的看着众人。 说完,就对着陶轩和安润示意了一下,随后搂着那美人走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木王的办法,大家也只能纷纷起身,跟在木王走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后院走去,想来也不会出木王府,应该也不远。 刚走了没多久,昨夜那个巴结了陶轩的男人不知道又从哪儿冒了出来。 “城主,不知城主对今日之事可有把握?”那人刚才见陶轩为木王解围,觉得陶轩既然赞同这个想法,一定是早有把握。 所以现在又来找陶轩,希望陶轩能对他印象稍微深刻一些,毕竟陶轩昨夜是收了他的礼物的。 “并无把握,况且,我对玉玺并不感兴趣,只是来看个热闹。”陶轩瞥了一眼那人,他对这种墙头草,并没有好感。 “城主今日带着如此美艳的女子来参会,实在是让人嫉妒啊。”那人也算是聪明,知道陶轩不想与他谈玉玺的事情,所以又将话题扯开。 听了这话,陶轩嘴角一阵抽搐,这货是眼瞎吗? 但是尽管如此,陶轩却并没有说话。 “这女子不知道是城主的什么人,竟然如此美艳,恍若一朵盛开的牡丹。”那人继续巴结陶轩。 尹鸾玉被他这么一夸,竟然有些脸红了。 自己平时都不会化妆,脸上的黑板过于明显,所以一般人都不会赞自己貌美。 “不像昨夜那女子,面黄肌瘦,脸上没有一点光泽,脸上甚至还有一大块黑板,实在是配不上城主你啊。”那人微微摇了摇头,感慨的对陶轩说道。 昨夜那女子样貌虽然尚可,但是额间的黑板实在是太丑了,哪里配得上城主的尊贵。 只可惜城主眼光不好,竟然娶那女子为城主夫人,现在见到城主身边有如此美艳的女子,便知道那丑女的城主夫人之位,是坐不了多久的。 尹鸾玉茫然了,昨夜他看见的,不就是自己吗? 尹鸾玉正想说什么,却被陶轩的一个眼神拦下了。 “城主身份地位尊贵,长相也是英武不凡,只有如此美艳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您的身份地位。在此我先恭贺城主喜得美人了!”陶轩一直不说话那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是不断地恭维着。 只是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他昨夜见到的女子。 原本离他们很近的安润听了这番话之后,心中更加难受,若是尹姑娘知道了,该是有多伤心啊。 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快步走到了他们前面。 尹鸾玉心中一动,原来,今日安润对自己冷嘲热讽,完全是因为没有认出自己啊! 不过也不足为怪,毕竟自己化了浓妆,看起来,的却是漂亮了许多。 比起平时的素颜,再加上额间的黑斑,好看了很多。 那人说得对,只有好看的女子,才配得上陶轩是身份地位。 想到这里,尹鸾玉抬起头看了看陶轩。 “说完了吗?”陶轩冷冷的看着那人。 “啊?说……说完了。”那人见陶轩突然这么说,稍微愣了一下。 “那我告诉你,这个女人,就是你昨晚见到的那个女人!”陶轩语气里是明显的怒意。 他实在是受不了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玉儿的不好,如果这不是木王的地方,他一定让这人躺着出去。 “您……您说、她、她、她是昨夜的那个女人?”那人听见陶轩这话语气里都带着些结巴。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如此美艳的女子,竟然跟昨晚那个丑女是同一个人。 “她,就是我的夫人!”陶轩一把将尹鸾玉揽进了怀中,恨恨的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仔细的端详了尹鸾玉一阵,发现陶轩说的并不错。 这个女人虽然是化了浓妆,但是额间的曼陀罗是刻意画上去遮住那黑斑的。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得罪了陶轩。 那人只得慌忙的离开了,陶轩现在的心情并不好,而且自己又得罪了他。 先莫说陶轩得到玉玺之后会不会分自己一杯羹,出了这木王府不将自己碎尸万段就是极好的了,只是可惜了那百年的野山参,那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不过,这种时候,小命要紧,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我是不是很丑?”那人离开后尹鸾玉问陶轩。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样貌丑陋,但是很少有人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不过别人怎么看没有关系,只要陶轩不觉得自己丑就好了。 “我的玉儿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陶轩知道玉儿是伤心了,赶忙安慰道。 “这不过是化了妆之后的样子,我不化妆的时候,是不是很丑?”尹鸾玉看着陶轩又问道,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 “玉儿,无论别人如何说你,在我心中,你都是最美的女子。”陶轩笃定的对她说道,语气中尽是真诚。 “那就好。”尹鸾玉看着陶轩说道。 只要陶轩不认为她丑,就够了。 尹鸾玉想起安润对自己的误会,觉得有必要去解释清楚,免得安润误解陶轩在外惹桃花。 “我去找安润解释解释。”尹鸾玉对陶轩说道。 “安润那么重要吗?”陶轩冷了脸。 “若是我不对他解释清楚,他又会怎么想你的为人?”尹鸾玉笑着说,若不是为了陶轩,她也不会去刻意解释这些小事情。 “管他怎么想!”陶轩有些吃醋的说道。 “放心,我去去就来,很快的。”尹鸾玉没等陶轩回答,就快步走向前去,她记得安润是在前面的。 追上安润后,尹鸾玉已经与陶轩相隔了几十个人。 但是陶轩不喜欢安润,所以也没有跟紧尹鸾玉,反正她也不会被拐跑了。 倒是安润,看见眼前如花一样的美人,神色中透露出了鄙夷。 这样的风尘女子,怕是只有陶轩才会喜欢吧? 第四百四十六章解释误会 见到安润这样的眼神,尹鸾玉也没有说什么。 俗语说,不知者无罪,毕竟安润不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美人就是尹鸾玉。 “世子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尹鸾玉开口带着几分挑逗的意思,她是想逗逗安润。 安润听见这声音,似乎是有几分的熟悉啊,但是自己为人正直,怎么会对一个风尘女子的声音熟悉? 所以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更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人就是尹鸾玉。 况且自己身份高贵,并不想与这种风尘女多说话。 “你不是陶轩带来的风尘女吗?”安润冷冷的说道,他对这个女人并没有好感,所以将风尘女三个字咬得很重。 目的是想让眼前的人知道,自己是世子,而她不过是个风尘女,是没有资格如此对自己说话的。 “哈哈!”尹鸾玉却爽朗的笑了,没想到安润竟然没有听出自己的声音。 “我是尹鸾玉啊。”不过尹鸾玉也不打算再继续逗他了,直接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尹姑娘?”安润很是诧异,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尹姑娘? “对啊,你仔细看看。”尹鸾玉将自己额前的头发掀起,上面的那朵曼陀罗开的正好。 安润有些愣了,虽然曼陀罗画的很精致,但是那黑斑还是没能完全遮住。 所以这个人,真的是尹姑娘?安润还是有些不相信。 “你真是尹姑娘?”安润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他没有想到尹鸾玉化了妆后竟然如此美貌,原本她只是爱慕尹鸾玉的善良,现在,似乎又多了点什么。 怪不得额间要画上黑色的曼陀罗,原来是为了遮掩黑斑啊! 想起放才在宴会之上,自己对尹鸾玉的冷嘲热讽,还说她是风尘女子,安润瞬间觉得十分的尴尬啊! “之前因为不知道你是尹姑娘,所以多有冒犯,姑娘不要见怪。”现在知道了真相,安润直接就对尹鸾玉躬身道歉。 之前都怪自己,不过也不能全怪自己,毕竟这化妆后的尹姑娘,委实有些不好辨认啊。 尹鸾玉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自己化妆之后,确实漂亮了很多,安润看不出来很是正常。 “这倒无妨,只是希望世子不要因为这个,对陶轩的为人有所芥蒂。”尹鸾玉一心想着维护陶轩。 她不希望别人觉得陶轩是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男人,所以才会来跟安润解释,怕他误会陶轩的为人。 “陶轩的为人与我何干,只是希望他莫要辜负了姑娘才是。”安润直截了当的对尹鸾玉说道。 不过,尹鸾玉竟然是为了陶轩来跟自己解释这个的,原来,不是刻意怕自己误会她而来的。 想到这里,安润神色中有些失望。 “你很在乎别人对陶轩的看法吗?”安润看着尹鸾玉问道。 这一句看似随意的问,实际上是安润的试探,试探他们的感情是否牢靠,而自己,又是否有机会给尹姑娘更好的。 “那是自然,陶轩他为人正直,勤政爱民,是个很好的城主,我自然是不希望别人误解他的。”尹鸾玉想都没想就说道。 “那你,很爱他?”安润定了定心神,又问道。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尹鸾玉觉得这句诗是最能表达自己对尹鸾玉的感情的。 但是安润此时却想象着,自己正与尹姑娘相处一室,二人琴瑟和鸣,情到深处,尹姑娘对他说了这句话。 “安润?”见安润半天没有反应尹鸾玉叫了他一声。 回到现实的安润发现,这话,是尹鸾玉对陶轩说的,心中是十分的失望啊。 “啊?”回过神的安润看着尹鸾玉。 芙蓉不足佳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看着此时的尹鸾玉安润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诗。 盛开的芙蓉都抵不上现在眼前这个化了妆的尹姑娘,只可惜,尹姑娘钟情于陶轩。 君子不夺人所好,自己也不好强求什么。 “不过你认不出我也是常理,方才也有一人将我认错。”尹鸾玉见安润愣神,觉得他应该是在为之前的事情愧疚,于是试着扯开话题。 “还有人将你认错吗?”安润知道尹鸾玉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所以也顺势接了话。 “方才那人昨夜方才见过我,今日再见时,却以为我是另外一个人。”想起刚才那个巴结陶轩的人,尹鸾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有这回事?”安润颇有兴致的看着尹鸾玉。 “那人还对陶轩说,只有我这样美貌的女子才配得上陶轩,昨夜见到的那个女人实在是丑陋得很。”尹鸾玉笑着跟安润说道,再想起方才的事情,便不觉得委屈了。 “那人怎能如此说话?在我看来,尹姑娘不管是浓妆艳抹还是不施粉黛,都是极美的。”安润急忙说道。 在他的眼中,尹鸾玉一直都是很漂亮的,仅仅因为她是尹鸾玉而已。 “多谢世子厚爱,我自己的样貌我自己心中清楚,世子不必太抬举我。”尹鸾玉微微一笑,这个安润,竟然还有几分油嘴滑舌。 “尹姑娘,我见过许多的女人,你是最特别的。”安润看着尹鸾玉说道。 无论是样貌还是其他,眼前这个女人都是自己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 “世子不必如此,我们还是讨论点其他的吧。”尹鸾玉总觉得这个安润有些怪怪的,所以想赶紧扯开话题。 “好啊。只是没想到尹姑娘化了妆之后竟然如此漂亮。”安润由衷的赞叹道。 “可是之前世子还说我像是风尘女啊?”尹鸾玉看着安润说道。 “之前我不知道你就是尹姑娘,所以其中有些误会,我只是觉得陶轩带着别人来参加宴会,所以心中为你鸣不平!”安润直接就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其实女人化妆与没化妆完全是两个人,你看不出来也不足为奇。”尹鸾玉释然的说道。 “我以前都是听说,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样。”安润坦白的说道。 随后,两人愉快的交谈了起来。 第四百四十七章比武开始 将要到木王所说的比武场地了,尹鸾玉还没有回来,陶轩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于是也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到了前面看见尹鸾玉和安润有说有笑,心口一紧,心中顿时一阵酸涩。 三两步走到了尹鸾玉身边,也顾不上跟安润打招呼,直接拽着尹鸾玉就往旁边扯。 尹鸾玉本来正在跟安润说笑,忽然被一股力道扯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转头一看,陶轩气鼓鼓的看着自己。 尹鸾玉用眼神询问陶轩,发生了什么? 陶轩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然后看了看前方。 前方是一片空地,想来是到地方了。 这个木王,连坐席都安排好了,看来这些事情,他似乎都是早就料到的啊! “世子,地方到了,那我们下次再聊。”尹鸾玉被陶轩扯走的时候还不忘了跟安润打个招呼。 “尹姑娘慢走,下次有机会再与你讨论音律。”安润笑呵呵的看着尹鸾玉说道。 不过这两个人的恩爱,真让人,羡慕啊! 只是自己没有那个福分,今生是娶不到尹鸾玉了,只希望日后能找一个与她一般懂自己的女人。 下次!还有下次! 听见下次两个字陶轩顿时觉得心中不悦,本来一开始自己就不想尹鸾玉和安润扯上关系,现在尹鸾玉竟然还说下次! 但是现在这种场合,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带着满腔的怒气入了座。 而木王身边的美人则是捧着玉玺将其放在了擂台旁边的桌子上,这,今日这个局面就是一场赌局,而玉玺,就是赌注。 “既然各位同意我的办法,那咱们就开始吧,每人只有一次机会,输了的就下去,赢了的就站在台上。”木王走上擂台说道。 “若是死了呢?”下面有人起哄。 “死了自然是拉回去埋了。”木王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木王真是个风趣之人。”下面有人说道。 “哈哈,大家是否还有异议,若是没有,比武便就此开始了?”木王带着询问的语气问道,眼神不时地瞟向陶轩和安润。 “好!”下面有人开始叫好,陶轩和安润几乎是同时,点了点头。 “那,谁先来?”木王看着下面问道。 “我先来!”一个小个子男人率先爬上了擂台。 还真有上去送死的?陶轩心中不屑,现在上去无疑是送死。 果然,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那小个子就被人抬着下来了。 有人带了头,随后,有几股小势力先派人上去了,在上台之前,每人还要签一个生死状,这是为了确保日后不会有人将这个拿出来说事,这木王想的还是十分的周到的。 那些都是些虾兵蟹将,不足为惧,陶轩坐在下面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打斗,心中自有想法。 他要等着安润,看安润是否会派人上去。 这下面这么多人,就陶轩和安润的身份地位最高。 下面其实还是有许多人在抱怨,木王事前并没有说要比武,现在哪里有这么多的时间去找能打的人? 要是早知道一定会花重金雇佣一些江湖力士,现在这种情形,只能派自己身边的侍从上去,且不说能不能打赢,其中有一些只带了谋事,并没有带侍从。 所以埋怨的也是有道理的,但是木王若是早说比武的话,他们就会有所准备,这样的比赛恐怕就不会公平了。 反正陶轩不着急,毕竟,他是带着贴身侍卫来的,自己的侍卫自己还是信得过的。 这些人从小习武,只要不出现高手,玉玺这东西,自己志在必得! 倒是对面的安润,他身边只有福生一个人,这个福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武功的。 难道他真的不想要玉玺?还是说他早有准备? 尹鸾玉听见身边的人开始埋怨有些担心,若是手下的人打输了,这玉玺不就落入了他人的手中吗? 对陶轩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拿回玉玺的好机会,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陶轩,你有把握吗?”尹鸾玉担心的问道。 “什么把握?抓住你的把握?还是杀了安润的把握?”陶轩神色冷淡的说道。 对于刚才的事情,他仍旧有些介怀。 “你这是什么意思?”尹鸾玉有些莫名其妙。 “你方才说去跟安润解释我的为人,又迟迟不归,我找你的时候,竟然还跟安润有说有笑!”陶轩看着尹鸾玉说道,眼中似有一团火在烧。 “我不过是跟他多说了几句话,何必如此?莫非是,吃醋了?”尹鸾玉不怀好意的看着陶轩说道。 “我说过,我不想你跟他扯上关系!”陶轩紧紧地盯着安润,像是要用眸光将他杀死一般。 “好,我以后少跟他说话。”尹鸾玉看着陶轩说道。 “以后?”陶轩死死的盯着尹鸾玉。 “不对,没有以后了。好不好?”尹鸾玉讨好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你若是再与他那么亲密,我便杀了他!”陶轩在尹鸾玉耳边说道。 “行行行,不过,这比武的事情,你是否真的有把握?”尹鸾玉担心的问道。 “夫人你放心,我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陶轩轻轻的将尹鸾玉搂进怀中说道。 台上的人为了玉玺都是拼了命的在打,已经有好几个人倒下了。 “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真的会赢吗?”尹鸾玉担心的问道。 “他跟随我征战多年,这些人随随便便就能摆平,玉玺一定是我的!”陶轩指了指身后的侍卫说道。 陶轩说的不错,打过仗的人自然比一般的习武之人要厉害一些。 但是台下这些人也是不容小觑的啊,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但是尹鸾玉知道陶轩这是在安慰自己,觉得心头一暖。 “你就自大吧,到时候打不过别人拿不到玉玺你就后悔吧。”尹鸾玉靠在陶轩的怀里轻轻的说道。 “我这是凭实力取胜,怎么能说是自大呢?”陶轩笑着说道。 虽然尹鸾玉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还是十分信任陶轩的。 既然陶轩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第四百四十八章威猛大汉 就在这时候,台上的情况忽然发生了变化,一个高大威猛的大汉忽然纵身一跃跳上了台。 这大汉身高九尺有余,赤裸着上半身,身上的肌肉结成块状,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有实力的人。 果然,那大汉只用了几拳几脚,就将台上原本站着的人踢了下去,那人倒在台下之后,直接口吐血沫,想来就算是不死,也该断了几根肋骨。 不少小势力看见了这大汉的实力,心中一颤,凭这大汉的实力,他们想必是拿不到玉玺了。 于是不少人都愁眉苦脸的看着台上的大汉,犹豫着该不该将自己的人派上去,不过这种时候,上去无异于送死啊! 不过也有不怕死的,只是那些人在那大汉手中都撑不过三个回合。 大汉凭借自己的身高和肌肉,三拳两脚就将上台挑战的人踹下了台。 看见这情形,众人都有些害怕了。 凭这大汉的实力,玉玺唾手可得。 看来今日的输赢已经定了,不少人都纷纷摇头叹息。 但是尹鸾玉注意到,他们旁边坐的那个男人,却是很淡定的看着台上的“表演”,神色中并没有愁苦之色。 这男人长得颇有几分俊俏,也不知道是哪方势力的公子,竟然如此稳重。 这气场,几乎和陶轩能抗衡了,若是这人真的有实力的话,那玉玺…… 想到这里,尹鸾玉开始担心起陶轩了,若是这玉玺落入了他人的手中,恐怕日后陶轩就没有机会再得到这玉玺了。 男人转过脸,发现尹鸾玉在看他,并不介意,反而笑着举起酒杯向尹鸾玉示意。 尹鸾玉见男人此举,也慌忙端起了酒杯,两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男人又将头转回台上,静静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那是谁啊?”尹鸾玉悄悄的问陶轩。 这人不像是一般的小势力,但是却又未曾见过。 “哪个?”陶轩细心的转过头问尹鸾玉。 方才他只顾着看台上的局势,忘记了照顾他的玉儿。 “旁边那男人,你看他气定神闲,与其他人不同。”尹鸾玉对旁边的男人努了努嘴。 陶轩双眼一眯,这人,他不认识,但是这人却隐约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 连安润都不能给他这种感觉! 但是这种时候,竟然能淡定的坐在那里看比武,恐怕有些来头。 现在不少人都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台上的动静,这人却像是看戏一般,淡定的看着。 要么就是对玉玺胸有成竹,要么就是对玉玺没兴趣。 但是既然没兴趣,又为何要来? 陶轩并不觉得这玉玺会落到除了他之外的人手中,毕竟,自己对身边的侍从有极大的信心。 毕竟是跟随自己打过仗的人,比起一般的习武之人,自然要强的多。 “并不认识。”陶轩淡淡的回答了尹鸾玉,随即将尹鸾玉往怀中带了带。 事实上,这里这么多人,他认识的不超过十个。 “放心,这玉玺一定是我的。”陶轩对尹鸾玉笃定的说道。 尹鸾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她相信陶轩。 再看那台上的大汉,此时接连打败了好几个人,那大汉十分的兴奋。 此时正用拳头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像是一头高兴的猩猩。 各方势力见识了大汉的实力,都不敢再派人上去。 “若是你们都不上来,这玉玺我就拿走了!”大汉的声音也十分的粗粝,他一边说一边朝着放玉玺的桌子走去。 这嚣张的感觉让很多人都觉得不爽,但是却又看见了大汉的实力,所以有些畏惧。 眼看着玉玺就要落入大汉的手中,不少人有些慌了,但是又打不过这大汉。 陶轩觉得自己应该要出手了,看了看台上的大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下。 这大汉不过是仗着身高和块头屡战屡胜,而那些小头目派上去的人,大都是只有些三角猫的功夫。 身边的侍卫跟随自己南征北战多年,论武功,在场的应该没有几个能打赢他。 “该我们上场了,若是你能打败那大汉,下面的人,应该也不敢与你抗衡。”陶轩看着身边的侍卫说道。 那些人都知道大汉恐怖的实力,若是有人再能将那大汉打倒,玉玺,不就自然的落入了他的手中吗? “是!”侍卫领了命,台上的大汉,不足为惧。 而就在侍卫准备上台的时候,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且慢,我来会会你!”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纵身跃上了擂台。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安润的侍从,福生。 见此状,陶轩立刻让自己的侍卫停下,既然有人想送死,他何必拦着? 尹鸾玉心头一惊,这个福生日日跟在安润身边,也看不出来是习武之人啊。 难道说安润是让福生上去送死的? “你?”那大汉很是看不起福生矮小的身材。 不过也对,福生只有六七尺,那大汉可是身高九尺的! 尹鸾玉看了看安润,他正淡定的端着一杯茶细细品尝,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快点吧,我家公子还等着我拿玉玺回去呢。”福生双手抱臂,不屑的看着那大汉。 那大汉的手已经将要摸到玉玺了,原本他已经能将这玉玺拿走,但是现在突然出现的这个矮个子实在是不自量力。 大汉怒吼一声,直接抬脚像福生踹了过去。 眼看着那一脚就要踹到福生的胸膛上了,只见福生往旁边一闪,那大汉就扑了个空。 很快尹鸾玉就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福生。 福生上去之后并没有急着与大汉硬斗,而是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姿,将大汉耍的团团转。 大汉九尺身高,自然是不及六七尺的福生灵活。 大汉像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一般,面色发红,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恼怒。 “啊!”大汉在台上再次拍打起自己的胸脯来,像是发怒的猩猩一般。 但是福生依旧是双手抱臂,连手都不曾放下来。 没想到这个福生,竟然如此敏捷,看来还真是小看他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此刻来袭 “放弃吧,你打不过我的!”福生分外平静的望着那个愤怒的大汉。 然而这句话,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大汉埋藏在脑子里面的炸弹。 出道以来,大汉凭借着他钢铁般的身躯,打遍天下无敌手,从未遇到过对手。可今天,偏偏栽在了一个瘦不伶仃的“小猴子”身上,他忍不了,也不能忍! “我要杀了你!” 大汉双目赤红,充血的眼睛,带着吃人的光。 如此气势,让台下看热闹的众人不禁为安润的侍卫捏了一把汗。 但是,大汉冲过去的时候,福生却是动也没动一下。 呆呆地站在那里,如同傻了一般。 就在大汉的手爪距离福生半米远的时候,福生终于动了。 只听到“嘭”的一声,那接近两百斤的大汉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场下一片哗然,那个福生竟然只用了一脚,就将大汉踢翻在地。 这样霸道的力道,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绝不会相信! 不过精神已经被击溃的大汉,似乎已经疯了,已经忘了他的这场比赛是为了得到玉玺。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杀了眼前那个“瘦猴子”! “啊——”大汉怒吼着朝福生再一次发动攻击。 因为大汉并没有放弃比赛,所以比赛继续。 不过台下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大汉的败局已定。 但是,并没有人出言叫停这场比赛。 “对上福生,你有几成把握?”陶轩的目光凝视着台上,身子微微后斜,问身边的侍卫。 “恐怕,只有五成胜算。”侍卫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如实回答道。 侍卫的回答让陶轩脸上的凝重多了几分,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陶轩,福生好厉害,我们还有把握吗?” 尹鸾玉盯着台上,心里笼上了一层担忧。 陶轩将尹鸾玉的小手温柔的包裹在他的大掌当中,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尹鸾玉柔顺的发。 “玉儿,这种事情你无须担心。你只需要好好的呆在我身边就行了。” 尹鸾玉点点头,安心的将她的脑袋枕在陶轩的肩膀上。 她很喜欢陶轩给她的这种安全感,无人能比的安全感。 两人亲密的画面落到安润的眼中,长袖下的手不由得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虽然,尹鸾玉跟陶轩的关系已经是板凳钉钉的事实,可是看到他们俩亲昵的画面,安润心里还是有些不平。 他爱慕尹鸾玉,当她是知己。 这不过是他自我安慰的一种手段,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想得到尹鸾玉? 咬了咬牙,安润最终收回了目光。 就算再怎么想的到尹鸾玉,那又如何?他尊重尹鸾玉的选择,他也希望尹鸾玉幸福。 是以,他不会用极端的手段将尹鸾玉抢过来。 抬起眼看向台上,安润的目光变得清明起来。 场下再一次响起了一片哗然,众人看到那九尺大汉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踢飞了下来。 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大汉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一块巨大的凹陷显现出来,见此,众人盯着台上的福生,多了几分忌惮。 “还有何人赐教?” 福生背负着手,抬眼俯瞰众人。 有小部分人跃跃欲试,但是看到大汉的下场,全都退缩了。 连大汉那般天生神力的人都打不过福生,且福生还没真正的出手,要是真正出手,他们恐怕一招也接不了。 众人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没那个金刚钻,也不揽那个瓷器活。 上去也是丢人现眼,何必呢! “去吧!” 陶轩点头示意,侍卫恭敬的抱了抱拳,当即就飞上台去。 见又有人上台,众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人愿意上去送死?这人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众人不禁在心里想,但看到那侍卫报出家门的时候,众人不禁看向了陶轩那边。 如果说,那人的主子是陶轩的话,事情恐怕还有所转机。 陶轩并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轻轻地揽着心爱的女人,观看接下来的战斗。 “看来,我得用心了。”福生笑了笑,抱着拳看向陶轩的侍卫。 陶轩的侍卫也抱拳回礼,两人正要战斗,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 两人同时停住,场下的观众也乱了。 因为那黑衣蒙面此刻冲到了摆放玉玺的位置,直接将暴露在外的玉玺一把抓起。 木王的侍卫反应过来立刻上去拦截那刺客。 但是那刺客却很是不屑,以一敌众,却没有丝毫损伤,这般的武力值让众人唏嘘。 当然,那些怕死的早已躲得远远地,生怕这场灾祸落到了自己身上。 刺客将玉玺揣进怀中,这时候侍卫也源源不断的涌了过来。 看到冲过来的众人,刺客身上的气息一凛,随后身上爆发出了强烈的力量。 手起刀落,杀出一条血路。 很快,围上来的侍卫倒下。 此刻也不恋战,带着玉玺匆匆而逃。这般的速度,侍卫们哪里拦得住。 就在这时,一道灰黑色的身影突然冲了上去。刺客立马刹住脚! 看着挡在前面送死的人,刺客阴狠狠地道,“快让开,否则,死!”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陶轩的侍卫自然不是吃素的,淡然的回了一句,拔刀冲上前去。 刺客见陶轩的侍卫纠缠不休,又见身后有大批的侍卫涌上来,知道再纠缠下去肯定就无法脱身。 阴冷的看着侍卫,刺客眼睛里面满是杀意。 “既然你要送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刺客说完,拔刀战斗。 因为刺客刀刀往人要害处攻击,侍卫被激发了血性,浑身充满了战意,下手也不再留情。 几番战斗下来,两人实力不相上下。偏偏这个时候,木王的侍卫已经赶了过来,刺客知道再耽搁下去,必然会被抓住。 可是陶轩的侍卫实在是太难缠了,而他也无法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只能够拼尽全力战斗。 “快抓住他!” 木王的声音传来,刺客瞬间分了神,陶轩的侍卫见此机会,一刀刺伤了刺客的手臂。 第四百五十章众怒难平 “城主,他跑了。”侍卫半跪在陶轩面前说道。 陶轩早就料到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伤了他?”看着侍卫手上带血的刀问道。 “砍伤了他的手臂。”侍卫回答。 见陶轩的侍卫没有将刺客带回来,大家心中都知道,玉玺是被抢走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大家都有些慌了。 原本都是冲着玉玺来的,现在玉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抢走了。 这个抢走玉玺的人表明了是不将众人放在眼里啊,而且在场这么多人,也没拦住那个刺客。 陶轩此时面色阴沉,他很想知道,这个玉玺,是被谁抢走的。 只可惜那人蒙着面,看不见样貌。 只凭身形,要在这木城之中找一个人,恐怕是有些困难的。 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玉玺,现在玉玺被抢走,人群中不免有些躁动。 “木王,现在在你的地盘上,玉玺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抢走,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有人问木王。 语气中都是不满,明显是对木王的埋怨。 “这……事发突然,我……”木王的脸色最为难看,他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大胆。 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木王府,还抢走了玉玺! “难道是木王怕我们得到玉玺,自己派人将玉玺抢走?”有人讽刺的对木王说道。 这话一出,难免会引起议论。 不少人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谁都想得到玉玺。 只要玉玺失踪了,大家就不会再将焦点放在木王的身上了。 而木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是面对众人的非议,他也只能忍受。 毕竟玉玺是在他木王府里,被人劫走的,所以他要负全部责任。 这些人说什么,他也只能听着,现在当务之急,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大家都是为了玉玺而来,现在玉玺被劫走,心中难免会不快。 但是看着这么多人胡乱揣测木王,甚至还有谩骂之声传出,尹鸾玉觉得这些人未免太过分了。 “大家稍安勿躁,谁又会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尹鸾玉开口为木王解围。 “你一个女人家,哪里懂得这些?”人群中有人见尹鸾玉是个女子,直接传来了鄙夷之声。 “大家好好想想,若是木王想要得到玉玺,一开始就不必将消息散播出去,然后召集大家前来比武,直接将玉玺私吞了不就好了?”尹鸾玉并不在乎这些飞言菲语,只是一心想帮木王解围。 “若不是这样做,我们又怎能亲眼看见玉玺被劫走,又怎能遗憾的离开,不再将目光聚集到木王这里?”有人直接的说出了木王想要独吞玉玺。 不过这些人说的,可能也不是没有道理。 若是玉玺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抢走,那么大家的目光就不会在汇集在木王这里。 那么木王就可以安然的将玉玺收入囊中,这样的计策,也似乎看不出破绽。 “木王若是一早就不将玉玺的消息散播出去,现在恐怕就已经坐上了皇位!”尹鸾玉极力争辩道。 “一个风尘女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人群中有人听了安润今日的话,不屑的说道。 “够了!”陶轩眼睛一眯,眉头紧皱,目光如炬的查看着这声音的来源。 他原本不想说话,但是,他看不得自己的玉儿被如此欺负。 “这是我陶轩的夫人,若是再有人说她是风尘女子,别怪我不客气!”陶轩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他本身实力就强大,并不在乎这些人会不会对自己动手。 这种时候,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女人! “我认为尹姑娘说的很对,若是木王一早不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现在恐怕就已经登上了皇位。”安润也站了出来。 这么多人欺负尹鸾玉他早就看不过去了,刚才没站出来是怕众人对他和尹姑娘有什么误会,但是既然陶轩已经站出来了,也就不怕了。 众人看陶轩和安润两个人都护着尹鸾玉,知道这两人的实力强大,也不敢再对尹鸾玉说什么。 “既然这样,还请木王派人找回玉玺,给大家一个交代!”众人的矛头纷纷指回了木王,只是语气稍微有些缓和。 “那是自然,我立刻派人去差,必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木王看着众人说道,这件事情,若是不给他们一个好的答复,恐怕自己下半辈子都过不踏实了。 “那就劳烦木王尽快了!” “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请各位先回去,待找到玉玺的时候,我再派人跟各位通传?”木王神色谄媚的说道,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地往外渗出。 众人告辞后,木王转身对这尹鸾玉施了个礼。 “多谢城主夫人方才出手相助,小王感激不尽,待玉玺寻回,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木王对尹鸾玉说道。 刚才若不是尹鸾玉出手相助,他现在恐怕早就被那些人的唾沫淹死了。 尹鸾玉和陶轩三番两次为自己解围,木王心中甚是感激啊。 “木王不必如此,我家玉儿心善,见不得别人受欺负罢了。你还是快些去寻找玉玺,我们也回去了。”陶轩说完就带着尹鸾玉往回走。 一旁的安润见此,也带着福生离开了,他神色凝重,似乎心有所想。 “这局势怎么转变的如此之快?”回去的路上,尹鸾玉不禁抱怨着,原本以为就要拿到玉玺了,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情。 “这才是正常的,没有一点波折才是不正常!”陶轩早就知道一定会有变故发生。 “现在玉玺丢失,不知道要何时才能找回。”尹鸾玉叹息的说道,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拿到玉玺了。 “玉儿不要心急,是我的总是我的。”陶轩气定神闲的说道,并不在乎玉玺被抢走。 尹鸾玉知道他心中自有定夺,也不再说什么。 另一边的安润回到住处时,发现自己的房间透出光亮,很是纳闷,难道有人? 这种时候,会是什么人? 第四百五十一-四百五十二章李鹤的到来 安润知道房中有人,但是并不知道是谁,不过他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福生,你们先下去。”安润对一边的福生说道,这话也是说给门外的婢女听的。 “是。”福生应了一声,就带着几名婢女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世子的命令,只需要照做就对了。 安润走进房中,在烛光的映照之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鹤!他怎么会来? 这个李鹤是有名的神医,医治了不少疑难杂症,所以被世人尊称为神医,但是他的脾气并不是很好。 近年李鹤一直跟在安王的身边,出了不少的力,也成功得到了安王的信任,所以现在是安王麾下的一员大将! 整日为安王出谋划策,帮安王做了不少的大事,不过自己跟他的交集,似乎并不是很多。 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父亲不是刚刚攻占了皇城吗? 现在这个李鹤应该在他身边出谋划策才对,怎么忽然来了自己这里?安润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但是他总觉得,李鹤来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于是他绷紧了神经,走上前去。 “你回来了?”李鹤见安润来,也不起身示意,仍旧坐在蒲团上煮茶。 安润看了看李鹤,很是迷惘。 “你怎么来了?”安润问道,语气中是带着些轻松的,但是实际上他心里很乱。 他总觉得这个安润是有目的的,而且这个目的对自己好像并不好。 “只是出来散散心,世子不必如此紧张。”李鹤毕竟是个有心机之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安润的紧张。 安润听见这话并不觉得轻松,因为他不认为这个李鹤在这种时候会忽然跑到自己这里来散心。 他缓缓的坐在了李鹤的对面,看着那个男人仍旧气定神闲的喝茶。 “世子此行,可得到了玉玺?”李鹤看着安润问道,看似无意实际上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看李鹤那神色,好像并不知道玉玺被抢走的事情,但是安润并不想隐瞒什么。 “玉玺今日被人抢走了。”安润如实回答道。 “抢走?”李鹤虽然有些惊诧,但是神色之间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是的,今日比武之时,刺客从天而降,抢走了玉玺。”安润像李鹤解释道。 这屋里有了一股子无形的压力,让安润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倒也无妨,迟早会找回来的。”李鹤倒是不担心这个。 现在木城势力众多,区区一个刺客,也当然是抓得到的,所以不必紧张这个。 “你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散心吧?”安润直白的对李鹤说道,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人了。 他越是淡定,自己就越是慌张。 “世子尝尝我刚煮好的茶。”李鹤将一个青白相间的玉杯放在了安润面前。 安润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他现在并不想细细品尝些什么,只想知道这个李鹤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世子自幼呆在府中,醉心音律,不问世事,对这天下也不感兴趣。”李鹤又将安润的杯子倒满。 茶水清亮,缓缓注入白玉的杯子里,像是在倾倒这一生的苦楚一般。 “既然知道,何必多此一举?”安润一边看着李鹤倒茶时娴熟的手法一边问道。 “但是世子应该明白,这天下必须有人掌管,而在我看来,世子就是掌管着天下的不二人选。”李鹤这一次倒是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安王势力庞大,现在又攻下了皇城,帝位于安润而言,唾手可得。 但是他并不想得到这天下,他更想安安逸逸的做个闲散的公子。 日日研究音律,吟诗作对就好,当然,最好还能找一个懂自己的女子作伴。 “刚才神医也说了,我对这天下并不感兴趣。”安润如实回答,这天下,爱谁谁。 “但是这天下若是落到了其他生性暴虐的人的手中,又该如何?是要重复今日的局面吗?与其这样,还不如世子接手这天下。”李鹤的言语中甚至带着些愤怒。 安润竟然如此执迷不悟,这唾手可得的天下摆在他面前,他竟然丝毫不动心,若是换做别人,早就喜滋滋的准备登基了。 “生性暴虐之人指的是?”安润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鹤。 他怎么知道将来接手天下的人会生性暴虐? “现在与我们竞争最大的人是谁?”李鹤反问道。 与安王竞争最大的,自然就是陶轩了。 “神医的想法未免太过偏执,我倒是认为,陶轩比我更适合掌管这天下。”安润直接的说道。 虽然自己爱慕着尹鸾玉,但是客观的说,陶轩真的很适合。 “迂腐!简直迂腐!陶轩生性如何我还不知道吗?”李鹤几乎是对着安润吼出来的。 “我知道神医对陶轩有几分偏见,不过他的却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安润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若是安王在的话,一定会恨铁不成钢的将这个儿子打一顿。 “世子对陶轩有几分的了解?他那样的人哪里适合掌管这天下?”李鹤讽刺的说道。 “陶轩为人正直,善用人才,齐城被他治理的很好。”安润虽然自身也并不是很喜欢陶轩,但是他的功绩可是不可磨灭的。 “世子,这大好的江山,就这么拱手让给陶轩吗?”李鹤看着安润说道。 真不知道这个世子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万里江山都不要。 每日只顾着研究音律,也不管其他的,安王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儿子。 “这江山本来就该是他的,我们不过是抢了人家的东西罢了。”安润将这件事情倒是看得很透彻。 陶轩本就应该继承这江山,只是后来变故甚多。 “你……”李鹤听见安润这么说,差点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陶轩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若是得了这天下,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君王。”安润很自信的说道。 凭他对陶轩的了解,此话的实现,不过是时间问题。 陶轩他,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君王。 “殿下,不可呀!” 决定一下,这些将士和统领就慌了,他们不愿散去,都觉得齐王这个想法很是不妥。 “咳咳咳……”面前的齐王眉头紧锁,他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抬眼说道:“你们想如何?难不成是想趁着安王发难,好将我们父子二人交出去换来自保,是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现在却要逼着我决定了?” 统领和将士们傻眼了。 “殿下,我们都是一片好意呀!现在危急关头,我们都希望您能够脱离困境,况且我们哪能忍心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你们说是不是啊!”统领转而开始表现衷心,他和身边的将士你一句我一句,说来说去都是自己怎么辛苦,怎么劳累,都是为了齐王,一遍还好,这种话听多了自然闹的人心烦。 “够了,都给我退下!”只见齐王脸色阴沉,他大手一挥,把跟前的人一个不差,全赶了出去。 义城中,安王带着手下回来,跟随在身边的雪儿对于昨晚的事情有些不解,她还未来得及换去衣裳就跑去安阳所在的书房。 “殿下,雪儿有事询问!”她躬身行礼,说道。 此刻的安王整在换衣,半脱未脱的衣裳挂在肩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散落下来遮住半边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宽厚有型的胸肌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只是本来细滑的皮肤上长短不一的伤疤,触目惊心,雪儿看过一眼后竟然呆住了,迟迟移不开目光。 见到进来的人是雪儿,安王并未惊讶,淡淡地说道:“既然来了,就帮我更衣吧!” “是!”雪儿回过神,收敛住自己微微泛起红晕的神色,上前。 “想必你是想问我为何不直接把齐王父子二人抓回来对吗?” 雪儿应声点点头。 “你可知小时候我们最喜欢捉草丛中的蚂蚱?那会儿一到秋季,蚂蚱就成群的在草丛中蹲着,抬手轻轻地划过,它们有力的后腿蓄势待发,能弹出去好远,可是为了让它跑不掉只能拽下后腿,这样蚂蚱就能够乖巧的留在地上,挣扎着,我对待齐王亦是如此,只要断了他的左膀右臂为我所用,他就是一个废人,再也不能够造成威胁!” “殿下,那您下一步准备如何打算?”雪儿似乎明白了几分其中的意思,她细心地整理着衣裳,小心翼翼问道。 只见安王露出邪魅的一笑,抬手轻轻挑起雪儿精致优雅的脸庞,端详许久,然后拍了拍雪儿的肩头,转身离开。 “下一步就是让齐王手下一个人都用不成,有多少就给我解决多少,直到他再也站不起来!” “是!”雪儿对着安王逐渐远去的背影,冷漠的神色上又多了些冷冽,不像是一个女子该有的表情。 未时,齐严坐在营帐外的椅子上,抓着手中的狗尾巴草时不时晃一下,不知再想些什么,军营里头如同往常,就像是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不过气氛却很低沉大家都打不起精神。 齐王难得出来走动,看到齐严在附近,不禁走去坐在对面,轻声说道:“你在想什么?” “儿臣在想,父亲难道一直都没有看出来将士们的虚心假意吗?还是在做样子?” 语必,齐王摇头否定:“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不是真的想要归顺于我,你想想看,现在势力是安王一人独大,还偏偏挑这种时候拿我开刀,肯定抵抗不过,他们恐怕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虽然我能看到,但也不可以真的够撕破脸!” 看着齐王还没有恢复好的伤口,再加上他这几日操劳的神色,齐严心里一紧,自己又何尝不想真的帮忙,这时,他突然想到一个人。 “父亲,我们可以让文玉将军帮忙,他来的这几天一直在尽心尽力,不管他人如何,您总要不计前嫌啊!”齐严忽然站起身来,欣喜的说道。 “严儿,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吗?”齐王不为所动,他抓过齐严的胳膊让他坐下,细细说与对方:“陶轩之所以是文玉将军,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他城府极深,即便我们把所有的赌注转而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最后结果会如何你能把握住吗?再说了,他是为朝廷效力的人,不可能再归顺于我麾下,你知道吗?” 齐王所说不无道理,齐严内心纠结,他当初为了父亲能够不被安阳左右才想要让陶轩帮忙,可现在一看,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父亲,可是他只是答应与我们结盟,帮我们渡过难关,这样都不行吗?”齐严辩解道。 “我已经决定了,你莫要在执迷不悟,为父说了陶轩这个人用不得,李鹤救了我,我感激他,但是这事情没得商量!” 不管怎么说,齐王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让齐严去打陶轩的主意,就是要连同他这个想法都磨灭掉。 “父亲……”齐严霎时火上眉头,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上,质问对方:“你总说他不了相信,那帝都都是多远的地方,与我们何干?我就不懂了,你左一句右一句都是借口,说白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带过来的人,也从没有相信过我!” 说罢,齐严气哄哄的转身离开。 二人的谈话半途中被经过的尹鸾玉听到了,她手中拿着竹筐,一听在讨论和陶轩有关的话题,迅速闪躲在营帐后头,竖着耳朵,看来她想的没错,这个齐王就没有重视陶轩,亏陶轩还在不断为他拼命,真是不值得。 回到营帐中,只见李鹤不知何时跑过来寒暄,整个人横着侧躺在桌子上,占去了一大半位置,陶轩坐在身旁,二人说的正开心,短短几日,李鹤是变得越发圆润,手里还抓着几个脆枣,每说两句就吃一个。 “哟,尹姑娘回来了!”他无意间瞟到尹鸾玉回来了,笑嘻嘻地挥手打招呼。 尹鸾玉则是懒得跟他废话,翻了个白眼就离开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玉玺再次丢失 尹鸾玉站在一边,看到陶轩还在悠闲的品茶,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真的就不想找到玉玺吗?这些天,我感觉你的心思都没在玉玺身上?”走到陶轩跟前,她直接开口问道: “陶轩,你是不是对玉玺不感兴趣了?”见陶轩只是对着她笑,伊鸾玉有些无语。 陶轩看自家这女人急得跳脚的样子,越发的觉得她可爱得紧。 也不顾旁人,猿臂一伸,一把将伊鸾玉拉到他大腿上坐下。 伊鸾玉的脸瞬间红了,玉手不轻不重的在陶轩的肩膀上锤了锤,“死鬼,还有人看着呢!” “怕什么,城主抱着城主夫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陶轩摸了摸伊鸾玉的鼻尖,笑着道。 说着,作势就要亲伊鸾玉。 好了陶轩,我再问你正事呢,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伊鸾玉察觉他的动作,赶忙脸红的抗拒道。 这话果然起了作用,陶轩瞬间就老实了。 不过,那家伙的手却不怎么老实,大掌放在伊鸾玉的腰上,享受般的揉来揉去。 见伊鸾玉要生气,陶轩这才笑着道,“这明显是一个局,拿走玉玺只是第一步。” 尹鸾玉却被惊到了,什么局?怎么自己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局?” 伊鸾玉忍不住重复道。 “对啊,就是个局。”陶轩说着,一边搂着美人,一边饮茶。 这是什么情况? 陶轩说这只是个局?为什么她就没有看出来?话说,这家伙既然看出来了,为毛还一直不告诉她? 只是对于这个局的具体内容,陶轩并没有告诉伊鸾玉。 “陶轩,既然你知道这是个局,那你知道,玉玺在什么地方吗?”伊鸾玉有些无语,没有继续问下去。想了想,她又说道。 陶轩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看着伊鸾玉,随后淡笑道:“玉玺会回来的。” 伊鸾玉有些无语,怎么陶轩这话,越听越糊? “陶轩,你就告诉我嘛,你这样吊着人胃口,是不道德的!”盯着陶轩,伊鸾玉伸出手勾住陶轩的脖子,用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声音说道。 陶轩轻笑,只轻轻地说了一句:“来了。” “什么来了?”尹鸾玉一脸懵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城主,找到了,玉玺找到了!” 尹鸾玉一脸震惊的盯着门口匆匆而来的侍卫,眼睛瞪得大大的,刚刚才离开的侍卫,这就去而复返了? 见那侍卫满头大汗,尹鸾玉看得出,对方是跑回来的。不过,看着侍卫脸上的惊喜之色,尹鸾玉的心里升腾起了震惊。 难不成,玉玺,真的找到了? 尹鸾玉一脸迷茫的盯着陶轩,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变得料事如神了? 张了张嘴,尹鸾玉忍不住想,难道真如陶轩所说,玉玺就是一个局,这只是第一步? 但是为什么,玉玺会这么快就出现呢? “玉儿,在想什么呢?”陶轩笑望着走神的尹鸾玉。 伊鸾玉回神后,就见陶轩把自己打横抱了起来。 “陶轩,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尹鸾玉慌慌张张的推拒着陶轩,下人见此,赶忙转到一边去。 “木王府的好戏就要开场了,你就不想去看看?”陶轩抱着尹鸾玉,脸上带着坏笑。 “那你也用不着抱着我啊,真是的,羞死人了。” 尹鸾玉说着,看到周围偷笑的仆人,脸红了个彻底。 “你亲我一口,我就放你下来。” 陶轩开始耍起了无赖,尹鸾玉无语了,真的是彻底无语了,但又担心陶轩真的会抱着自己去木王府,只能够服软。 低头,迅速的在陶轩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便埋头闷声闷气的道:“现在能放我下来了吗?” 啊啊啊,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伊鸾玉在心底哀嚎了一阵,幸好陶轩没再继续耍赖。 将她放下之后,陶轩便拉着伊鸾玉的手一起朝木王府而去。 没想到两人刚出门,就碰上了安润。 用陶轩的话来说,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尹姑娘,你们也要去木王府吗?”安润看到尹鸾玉,心里忍不住一阵惊喜,目光毫不斜视的望着伊鸾玉,温润的跟她打招呼。 “玉玺找到了自然要去看看。”陶轩一见安润用那两只贼眼睛盯着自家媳妇,心里就升腾起了一股无名火,没等尹鸾玉回答陶轩就抢先回了一句。 “城主说得对,自然要去看看。”对于陶轩的醋意,安润当作没看到,也并不介怀,只是温和的笑道。 安润心里也十分明白,通过昨晚与李鹤的一番对话,他此刻,内心应该是认可了陶轩这个人的。 但是因为尹鸾玉的原因,自己之前与他看起来都很不合,若是有机会,还是希望能与陶轩做朋友的。 陶轩也不想跟安润多说些什么,拉着尹鸾玉先走。 尹鸾玉回头看了眼安润,冲着他摆摆手。 安润冲着尹鸾玉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等陶轩和尹鸾玉到了木王府的时候,其他各派的势力也早就到了。 果然,玉玺的消息就像是一个惊雷,能顺利的将众人炸醒。 但是气氛之中,却有些尴尬。 只见木王神色愤怒的站在人群中间,手中拿着那个原本用来装玉玺的盒子。 “盒子是空的?那里面的玉玺呢?” 尹鸾玉一脸震惊得盯着木王手中的盒子,心里满是疑惑。 不是说玉玺找到了吗?尹鸾玉很是惊讶,难道木王闲得无聊,那大家逗乐? “不是说玉玺找到了吗?”尹鸾玉小声的问陶轩。 “很明显,是找到了,只是,又丢了。”陶轩直接说道。 在他心中,事情几乎是明白的,只是他看的穿却不说破。 正在此时,安润也匆匆赶来了。 他来的时候也发现了玉玺没在盒子里,他先是往陶轩这边看了看,随后摸着下巴道:“玉玺又丢了,这件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木王,你不是说玉玺已经找回了吗?”人群中有人愤怒的问道。 木王听见这话后脸色很是不好,自己又不是他们的仆从,何须如此受制于人? 第四百五十四章抓住刺客 木王受如此侮辱,觉得心中怒火难平,甚至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但是现在当着各大势力的面,自己却只能默默忍着。 “若不是你抢走了玉玺,我也不至于如此!”木王冷冷的看着身边站着的那个人,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若不是这个人从天而降,自己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被这么多人嘲笑且不说,还沦为众矢之的。 就算是杀了他,也不足为过! 本来是想要将玉玺拿出来大家一同分享,自己不敢独占这宝贝,但是现在这局面,反倒成了自己的错了。 听见木王这话,尹鸾玉心中当即就有数了,就是这个人,将玉玺抢走的。 这人面容清秀,很是年轻,看来并不是什么领导者,应该是受人指使,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抢走玉玺的。 现在这人穿着一身黑色衣衫,一只手捂着另外一边的胳膊。 前些日子他抢玉玺的时候被陶轩的手下刺伤,想来是在跟木王的人交手的过程中又牵扯起了旧伤。 指缝里有血迹渗出,这人武功了得,不像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木王手下抓住的样子。 一定是因为那刀伤阻碍了他的行动,才会变成现在这局面。 木王并没有将那人捆绑起来,但是两把寒光闪闪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就算是想跑也不敢跑。 况且在场这么多人,不乏武功好的,所以这人现在只是认命的站在那里。 “说!玉玺在哪里!”木王愤怒的问道。 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个人,现在玉玺却又不知所踪了。 不必多说,一定也是这人捣的鬼,他抢走的玉玺肯定早就转移了。 面对木王的逼问,那人紧咬着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同木王说。 这无疑让木王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一个阶下囚竟然也敢对自己如此傲慢。 看见这人的态度,木王勃然大怒,好歹自己也是一方的王,怎么受得了如此的羞辱? 木王直接从手下的腰上抽出一把刀,直指那人的脖颈。 见到这一幕,陶轩将尹鸾玉的眼睛捂上了,这样的场面他不想让玉儿看到。 而木王的眼中,也尽是杀机,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一条人命对木王来说,算不得什么。 那人见木王这神色,知道木王是起了杀心,当下有些慌了。 自己只是奉命行事,却没想到会被抓,也没想到还没等自己的主子来救自己就要命丧黄泉了。 “你不能杀我!”那人感觉到木王手中的刀已经缓缓的没入了自己的皮肤,直接吼了一句。 “我凭什么不能杀你?”木王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再也不像平日里那般谄媚的表情,一时间让尹鸾玉觉得不太适应。 不过木王虽然是个小势力,但是毕竟是有尊严的,受到这样的侮辱,起了杀心很正常。 “因为我的主人,比你的实力强上一百倍,而我的身份,也比你高。”那人不屑的说道。 完全忘记了自己脖子上的两把刀,以及那一把以及没入自己皮肤的刀。 看这人的样子,不像是说的假话。 虽然木王起了杀心,但是他的理智却还在。 若是真如这人所说,自己对他动手的话,到时候他的主人找上门来,自己一定是小命不保的。 不至于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木王的刀,缓缓的放了下来。 而陶轩的手也放了下来,对于刚才陶轩的动作,尹鸾玉觉得很是感动,虽然自己并不害怕这杀人的场面,但是看见了免不得要做几天噩梦。 尹鸾玉虽然被陶轩捂住了眼睛,但是耳朵并不受阻碍,所以还是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 当下就明白了木王这一切都是做给在场的人看的,他不敢得罪这个抢玉玺的人,更不敢得罪他背后的势力。 所以现在急需一个人站出来,当这个替罪羔羊,到时候若是出了事情,木王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这样明显的意图,大家都看出来了。 但是并没有人动,因为不敢,这个人到底属于什么势力大家不得而知,也可能他只是骗人的,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虽然都是为了玉玺而来,但是若是因为玉玺给自己招惹杀生之祸,也都是不愿意的。 见这场面,陶轩知道自己该站出来了,在场的人中,几乎只有陶轩,有这个资格。 安润虽然代表安王,但是也不过是个世子而已,而且安润本身,也不想招惹麻烦。 “玉玺在哪里?”陶轩径直走到那人身边,淡淡的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 那人知道木王是不会再动他了,于是又开始保持沉默。 面对陶轩的询问,并不作答。 陶轩不像是木王那么容易恼怒,反而看着那人淡淡的笑了。 “我不杀你。”陶轩又看着那人说道。 你是忌惮我背后的势力,不敢杀我才对,那人心中想着。 但是陶轩的下一句话,确让他打了个寒颤。 “但是你也别想着好过,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陶轩看着那人说道。 顺便从袖子里取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擦拭了那人脖子上的血珠子。 这个举动,让在场的不少人都觉得有些胆寒。 这个陶轩,到底要干嘛。 那人虽然心中害怕,但是也不开口,他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是求饶的声音。 “将他绑了,关起来。”陶轩扔掉手中的手帕,对这自己身边的侍卫说道。 尹鸾玉知道,陶轩这是要严刑拷打的节奏啊! 那侍卫也不含糊,陶轩说完他就上前将那人绑了起来。 至于绳子,竟然还是自带的,这让尹鸾玉又有些诧异了,难道陶轩连这个也能料到? 众人见陶轩这架势,知道陶轩是要干嘛。 而一边的木王并没有阻拦,现在陶轩站出来无疑是将祸端都惹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毕竟自己真的是不敢得罪人,尤其是这年轻人口中的主人,他不知道这个主人的来历。 好在有陶轩这尊大佛,才能让自己脱身。 第四百五十五章万全之策--第四百五十六章 眼看着陶轩的侍卫就要将刺客带走,有人开始慌了。 若是等陶轩问出了玉玺的下落,那自己不就没了机会? 此时大家心中都是这么想的,这个陶轩,想要独吞玉玺! “我不同意齐城城主的做法!你就是想独吞玉玺!”人群中有人喊道。 陶轩一眼扫过去,只看见了一个在人群中闪躲的脑袋,想来是害怕自己报复,所以说完就要藏起来。 “对,你就是自己问出玉玺的下落,然后独吞玉玺!”下面渐渐有人附和了起来。 大家都是为了玉玺来的,若是玉玺被陶轩独吞了,谁的心中都不会好受。 尹鸾玉心中冷笑,放才谈到这刺客背后势力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像是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出来,怎么现在都出来装犊子了? 呵呵,说来,人心啊,真是可笑。 若是陶轩不开这个口,木王顺势将这人放了也不一定。 哪里轮得到这些人来说什么? 现在看陶轩要将人带走,一个两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尹鸾玉在心底鄙夷这这些所谓的达官贵人们。 “对,陶轩就是想自己私自审问这刺客,然后自己得到这玉玺!”有人又开始喊道。 尹鸾玉觉得自己的血液中有一种叫愤怒的情绪正在燃烧,这些人,竟然可以这么不要脸。 “我们绝对不会独吞玉玺,一旦得到消息,立马就会公之于众!”尹鸾玉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的说道。 这样的情形,就算陶轩审问出了玉玺的消息,也是想瞒都瞒不住的。 “谁知道你们给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有人冷嘲热讽的说道,显然是对尹鸾玉的保证嗤之以鼻。 尹鸾玉的怒火瞬间就上来了,直接抓着那人的衣领将他揪了出来。 一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提着衣领往外扯,这男人觉得很是愤怒。 但是想到尹鸾玉是陶轩的人,也不敢说什么,就这么任由着尹鸾玉将自己扯了出去。 尹鸾玉直接将那人扯到了刺客面前,刺客此时已经被陶轩手下的侍卫绑了起来,所以并没有什么威胁。 “人给你,你带走,想怎么问就怎么问!”尹鸾玉一把将那人推到了刺客面前。 那人的脸几乎是要和刺客撞上了,急忙刹住了脚步。 面对这么一个烫手山芋,谁敢要? “不不,我不要。”那人连忙推辞着。 “你连个人都不敢要?玉玺的下落就摆在你面前,去问啊!”尹鸾玉很是愤怒,像个泼妇一般职责面前的男人。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这些的做派了。 一边要将烫手山芋扔给陶轩,一边又说陶轩要独吞玉玺。 呵!人心啊! “你一个女子,就该好好呆在男人身后,怎么也出来管这些事情?一点都不像个女子!”那人觉得自己被尹鸾玉搞得很没有面子,决定扳回一城。 “就是!”下面的人纷纷附和道。 不过声音并不大,因为他们都十分的心虚。 毕竟这女人说的并没有错,谁都不想得罪人,但是又都想知道玉玺的下落。 听见这样的话,尹鸾玉觉得内心很是烦躁。 凭什么女人就应该躲在男人身后,就不能站出来为自己的男人说句公道话了? 这是个什么道理? 陶轩紧蹙着眉头,他很是不喜欢这些人,但是又不能将所有人全都得罪。 但是他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受欺负。 “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来管就好,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陶轩走上前去,将尹鸾玉揽在怀中。 那人见陶轩过来,自知气势和实力上都胜不过陶轩,于是灰溜溜的钻进了人群当中。 若是被陶轩盯上,自己的日子也别想过安生了。 “既然诸位怕我独吞玉玺,我倒是有个万全的法子。”陶轩也不再去怪罪那人,对着众人说道。 当务之急是想一个能服众的办法,堵住这悠悠众口。 否则的话,谁都得不到玉玺!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安润开口问道。 刚才陶轩将尹鸾玉揽进怀中说的那句话,那份霸气,就知道自己没有小看陶轩。 他有能力坐上君主之位,而尹鸾玉,他也能保护。 “将此人关在木王的牢中,任何势力都能派人去询问玉玺的下落。”陶轩对众人说道。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谁有本事问出玉玺的下落,谁就得到玉玺。 “你们想如何审问就如何审问,十大酷刑都用上我也不管,只是,留个活口。”陶轩看着众人继续说道。 他可不想到时候这刺客的主人来找的时候,见这人已经死了。 死人和活人,是两种交代。 人若是活着,就直接说他抢走玉玺,这是给他的惩戒,但人若是死了,就意味着,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那刺客听见这话差点晕死过去,早知道这样,就在口中含毒了。 此刻他宁愿服毒自尽,也不想被这些人一个一个的折磨,还死不了。 而自己若是背叛了主人,得到的下场,恐怕还不止如此。 顷刻间,刺客脸上原本的不屑神色变成了恐惧。 尹鸾玉注意到了这一点,从一开始,陶轩就在精神上压制了这刺客。 不过这刺客也还算是坚强,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我们听你的,你说这样办就这样办!”下面有人附和道。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的时候,再不好的办法,都是好办法。 “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同意?”陶轩看着众人又问了一句。 “我们都同意,就按城主说的办!”下面的人纷纷附和道。 大家心中都想着,只要不弄死他,只要下手够狠,就能得到玉玺的下落! “如果都没有异议,就这么决定了!”陶轩看着那些人说道。 “等等!我不同意!”这个声音在一片赞同之中有些违和了。 但是谁都没想到,不同意的,竟然是木王。 刺客那刺客看木王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以为木王畏惧自己的身份,要放了自己。 第四百五十六章遇故人 但是那刺客怕是想多了,好不容易抓到的刺客,就算木王有心放他走,但是,在场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放过这能得到玉玺消息的唯一机会? 实际上,木王担心的,不过是自己的安危。 现在陶轩将这刺客关在自己的牢里,在场的人都能去审问,到时候一人打这刺客一顿,这刺客估计也剩不了两口气了。 但是若是他的主人怪罪下来,这人毕竟是在木王府的牢里被打的,自己又怎么脱得了干系? 自己要怎么像这刺客背后的势力交代,说到底,木王的命在这些人眼中,也如这刺客一般。 现在这些人都只是疯狂的想要知道玉玺的消息,谁会来估计他小小木王的安危? 而他木王不过是一方的小势力,怎么敢担待这么大的责任? 但是比起那刺客背后未知的势力,眼前的陶轩也是不好得罪的。 这个陶轩明显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若是此时得罪了他,说不定他直接将自己杀了。 一时间,木王陷入了两难。 “不知道木王有什么异议?”陶轩斜睨着木王问道,他自然是不讲这木王当个人物的。 尹鸾玉却猜到了木王的想法,觉得他也是挺可怜的,但是现在,不是仁慈的时候,一切都应该以大局为重! “这……我……”木王还没有编造出好的理由,只能支支吾吾的看着陶轩。 若是自己如实说出来,怕是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况且他也不敢正面与陶轩将话挑明。 “木王有话不妨直说。”到了这时候,陶轩并不喜欢跟人卖关子。 “我只是怕,这刺客在我牢中看守不严,被人劫狱。”木王编了个自以为还不错的理由,想要因此搪塞陶轩。 “劫狱?”陶轩看了看木王,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个木王,想要保全自己,也不会找个好点的理由。 “木王若是担心自己手下的人看守不严的话,我们大可派自己的人去看守。”陶轩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给出了回答。 “可是这刺客武功高强,再加上他背后势力庞大……”木王还想说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每个势力派一个侍卫在牢里守着,必定可以万无一失!”陶轩直接打断了木王的话。 “城主果然心细。”事到如今,木王也只能赞叹陶轩一句,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方才陶轩打断他就说明自己已经让陶轩很不悦了,若是这时候再说些什么,恐怕会挑起陶轩的怒火。 既然这样,到时候若是被刺客的主人追查到,大可以将所有的责任推到陶轩的身上。 “你不仁,我不义。”木王在心中说道,此时的他全然忘记了陶轩和尹鸾玉两次出手帮他解围。 不过人心皆是如此,若是触碰到了利益二字,当然是要先为自己考虑了,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尹鸾玉是个心善的人,但是木王并不是,他只考虑自己的利益,现在陶轩这么做,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利益,所以,他只能这样做。 对于陶轩的这个举动,大家自然都没有意义,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保证没人劫狱,还能保证无论是哪方的势力得知了玉玺的消息,其他的势力也会知道消息。 “若是大家没有什么问题了,就将这刺客关进大牢吧。”陶轩这话虽然看起来是在询问众人,但是实际上,不过是在对自己的侍卫吩咐罢了。 今日的事情太多,他有些累了,不想再跟这些人折腾下去了,只想赶紧回去休息。 “没问题!”大家都对这个决策没有异议,毕竟这是一件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 将刺客收押只后,陶轩又遣散了众人,这才带着尹鸾玉往回走。 来的时候为了赶时间,是坐的马车,现在并不着急,所以陶轩想慢慢的走回去。 没想到还没走出木王府,竟然遇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安王身边的李鹤! 陶轩二人看见李鹤后停住了脚步,而李鹤也停了下来,两人就那么互相对望着。 李鹤身边的随从一脸激动的看着,这是要打架的节奏啊! 三人就那么不动声色的对视着,没有人知道三人此时心中想的是什么。 就在此时,李鹤脸上的表情忽的转为了愤怒,打破了这沉默和尴尬。 这变化让那侍从更加兴奋,没想到自己还能看见这场面。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跟来。”李鹤直接对那侍从说道,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向了陶轩。 那侍从原本以为能看到两人肉搏的场面,没想到李鹤竟然让他留在原地,难道是怕溅一身的血在自己身上? 不过做奴才的,主子的话必须得听,那侍从也就乖乖的在原地站着。 好在李鹤走到陶轩面前就停了下来,这个距离不会妨碍自己看热闹的。 “好久不见。”李鹤竟然对陶轩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好久不见。”陶轩仿佛早就猜到了李鹤要说什么,所以也跟着回了一句。 “这些年我在安王身边,已经成功的取得了他的信任。”李鹤对陶轩说道,脸上是风轻云淡的笑容。 “这很好。”陶轩看着李鹤,眼睛里有着尹鸾玉看不懂的情绪。 “你成熟了很多。”李鹤笑着对陶轩说道,因为是背对着侍从的,所以侍从看不见李鹤脸上的笑容。 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只觉得两人就要打起来了,自己有热闹可看了。 “你也是。”二人似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那侍从站的远,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是按照他的经验,这应该是打架之前的谈判。 想着自己就要看见神医和齐城城主打架的场面,这侍从不禁兴奋了起来,甚至恨不得将自己的亲朋好友都招来看这热闹。 “这些年你过的好吗?”陶轩问道。 “挺好的,不愁吃喝,还被木王当上宾供着。”李鹤笑着对二人说道,但是那笑里却带着些苦涩。 陶轩的嘴唇略微蠕动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第四百五十七章打人千万不能打脸 李鹤说的风轻云淡,但是尹鸾玉知道,这些年,他过的恐怕不那么好。 毕竟要自己背井离乡,背着一个叛徒的罪名去接近安王。 而安王也绝对不是小角色,自然对李鹤会有许多的试探。 尹鸾玉难以想象,李鹤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能达到今日的地位。 但是偏偏他又是个倔强之人,有什么苦,也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人,自然也不会同二人说起。 想到这里,尹鸾玉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这些年,你受苦了。”尹鸾玉心疼的对李鹤说道。 这是实实在在的心疼,不带半分的虚伪。 李鹤知道尹鸾玉是在心疼自己,心中一暖,这些年的苦,并没有白受。 至少,眼前这个女人还挂念着自己,会心疼自己。 “不必担心我,我一定会平安归来。”李鹤对尹鸾玉说道。 这感觉,让陶轩觉得像是将要远行的丈夫对自己的妻子说的话,听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想到在李鹤之前,那个觊觎尹鸾玉的李宇,还有安润,陶轩就觉得心中郁闷。 怎么就那么多人觊觎自己的玉儿? 不过玉儿生性善良,又识大体,顾大局,有那么多人喜欢她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他陶轩,就是不喜欢别人肖想他的玉儿,他就是,吃醋了! “最近安王有什么动静?”陶轩故意像李鹤询问安王的动静,借此让两人重逢的泪水收住闸。 “安王好不容易攻占了皇城,但是发现城中没有玉玺,于是勃然大怒,正准备将整个皇城翻过来的时候,就有了玉玺在木王这里的消息,所以就让世子来看看。”李鹤如实说道。 “安王的野心太大了,这天下已经容不下他了。”陶轩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李鹤点了点头,安王的野心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陶轩这话并没有错。 在一边等候的侍从早就按捺不住了,这两人怎么还没有打起来? 按理说,李鹤的拳头应该早就招呼到了陶轩的身上啊,怎么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探头探脑的向这边看着,他记得这两人是有深仇大恨的。 不是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 怎么这两个仇人见面倒像是很多年不见的朋友一样,这么安静的说了这么久的话? “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你的侍从已经等不及了。”尹鸾玉对李鹤说道。 李鹤苦笑一声,早知道就自己出来了,不带这侍从也不用这般偷偷摸摸。 随即,李鹤脸上的表情转为愤怒,直接挥拳,毫不犹豫的朝着陶轩挥了过去。 这一拳直接打在了陶轩的眼睑上,疼的陶轩是龇牙咧嘴的,这王八羔子,下手也太狠了。 “陶轩,你没事吧?”尹鸾玉也十分配合的扶起了陶轩,担心的问道。 虽然现在是在演戏,但是这伤,可不是造假的。 那被李鹤打的地方很快就肿了起来,还呈现出青紫的颜色。 尹鸾玉心疼的用手帕去擦拭那被打的地方,只觉得自己也跟着陶轩在疼啊。 “我没事,只是这王八羔子下手太狠了。”陶轩小声对尹鸾玉说道。 这话李鹤当然是没听见,还站着装模作样的要继续打。 听见陶轩这么说,尹鸾玉也觉得这李鹤做的不对,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 那侍从见两人终于开打了,恨不得买个爆米花坐在旁边看热闹。 但是陶轩好歹是练武之人,虽然受了一记重拳,但是并不妨碍他什么。 而他毕竟是城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算了。 只见他直接一个飞腿踢在了李鹤的胸口上,直接将李鹤踢得倒退好几步。 这场面,看起来就像是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那侍从原本已经看呆了,但是突然反应过来,这次挨打的,好像是自己的主子。 顿时就慌了,也顾不得刚才李鹤让他留在原地的命令了,直接跑上前去扶住了李鹤。 “陶轩!不就是个女人吗?至于吗?”李鹤被侍从扶住,指着陶轩的鼻子问道。 “至于,这个女人,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陶轩虽然很疼,但是这时候总不能让那侍从看笑话,只能装作严肃的说道。 这不严肃也还好,一严肃这眼睑旁边的肿块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的滑稽。 听见这话尹鸾玉心中一暖,这话虽然不是陶轩第一次说了,但是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自己就会特别的有安全感。 “我好言相劝,让你将这女人给我,你竟然不干!咳咳!”李鹤一只手捂着胸口,竟然咳出了一口鲜血。 这陶轩,还是那有仇必报的性格啊,这一脚直接将自己踢成了内伤,回去免不得要好好休养一阵子,不能再动拳脚了。 尹鸾玉见李鹤咳血,心里也是十分的担心,没想到陶轩下手竟然比李鹤还狠啊。 但是现在这场面,自己也不能表现出对李鹤的半点关心,若是被旁人看出端倪,对李鹤是极为不利的。 陶轩看李鹤吐血,也觉得自己下手太狠了,但是谁让李鹤上来就打脸呢? “我说了,这个女人,只能是我的。”陶轩霸气的说道,配上那一只熊猫眼,让人觉得好笑。 但是并没有人笑,尹鸾玉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笑? 而陶轩和李鹤忙着演戏,自然是没工夫笑的,至于那侍从,实在是不敢笑啊。 “你不给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出言讽刺我?”李鹤愤怒的对陶轩说,在原本的罪名上又加了一个。 听到李鹤这么说,那侍从也明白了几分。 原来方才自己看到几人那么平静,是因为李鹤在问陶轩要他身边这个女人。 但是陶轩不仅不给,还出言讽刺李鹤。 这才惹得李鹤大怒,对陶轩大打出手。 也就是因为这个,这侍从才有机会看见这场面。 “你算个什么东西?”陶轩冷声对李鹤说道。 那语气里尽是不屑,两人这戏演得也太逼真了,一旁的尹鸾玉竟然都有些分不清真假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假戏真做 “你才不是个东西!”李鹤听见这话,若是还站在原地的话,就真的不是东西了。 所以直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准备再上前对陶轩动手。 那侍从见自家的主子吐血了,知道打不过陶轩,赶忙拉住李鹤。 李鹤一把甩开侍从的手,这戏,做的十足的到位,实际上,他是有些话刚才忘了对陶轩说。 那侍从见到李鹤这样子,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冲上前去拦住了李鹤。 再打下去,自家的主子吃亏不说,要是断胳膊断腿儿自己可担待不起。 虽然自己身上的功夫能跟陶轩过几手,但是这是主子之间的打斗,自己实在是不好插手,于是只能死命的拦住白鹤。 “呵呵,你不过是安王身边的一条狗,也敢跟我要人?”陶轩这赤裸裸的讽刺,连那侍从都有些听不下去想上前抽他两巴掌了。 李鹤加大了力道,那侍从眼看着拦不住了,只能一把抱住李鹤的大腿。 “神医,咱们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那侍从死死的抱住李鹤的腿,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了李鹤的身上。 “呵呵,一条狗也敢说自己是什么神医?”陶轩继续出言讽刺。 “别说了。”尹鸾玉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的制止着。 “陶轩,你算个什么东西?”李鹤见自己被侍从抱着,脱不开身,只能对着陶轩怒吼。 “你一条狗而已,在我面前装什么英雄?”陶轩继续讽刺。 这场面,是个人都忍不住了。 “神医,你去吧,我不拦着你了。”那侍从直接放开了李鹤的腿。 这个陶轩,实在是欠打啊! 李鹤的腿忽然被松开,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向前倒去了。 好在他也是个练家子,直接一个翻身就与陶轩纠缠到了一起。 此时,画风突变,原本怒气冲冲的两人,此时看起来更像是小孩打架,都紧紧的抓住对方的肩膀,互不相让。 “刚才忙着叙旧,忘了正事。”李鹤轻声对陶轩说道,并试图将自己的肩膀抽出来。 “什么事?”陶轩一边用腿去绊李鹤一边问道。 “你一定要提防木王,其实他用玉玺汇集这么多人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玉玺,还有别的阴谋。”李鹤小声的说道,却不小心被陶轩绊倒了。 此时两人在纠缠之中,已经滚到了地上,但是并没有放弃纠缠。 留的尹鸾玉和那侍卫面面相觑,如此有身份地位的两人,打起架来,竟然是这般模样。 实在是,丢人啊! “什么阴谋?”陶轩一边问道,一边顺势将李鹤从地上扯了起来。 毕竟这样在地上打滚并不雅观,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 “我也不知道,这也是安王派我来的目的,后面我有消息再通知你。”李鹤对陶轩说道。 “你毕竟是安王身边的人,一定要处处小心,另外给你一句忠告!”陶轩双手牵制着李鹤,趁他不注意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什么忠告,你怎么下手那么狠毒?”李鹤一边忍着痛一边问道。 “打人千万不要打脸!”陶轩说道然后直接一脚踢在了李鹤的小腹上,顺势松开了手,李鹤也就这么飞了出去。 看来,打人真的不能打脸啊。 “陶轩,若不是我前些日子受了风寒,哪里轮得到你嚣张?”李鹤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忘对着陶轩放狠话。 那侍从自然是知道李鹤并没有受什么风寒,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你便是不受风寒,也不见得打得过我。”陶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轻蔑的笑了。 想起刚才陶轩踢自己的那一脚,李鹤顿时觉得自己也该给他点教训。 于是再度想要冲上去打陶轩一顿,侍从急忙拦住他。 侍从知道这场面,李鹤几乎是不占优势的,若是冲上去,也只有挨揍的份。 “神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侍从挡在李鹤的身前对他说道。 李鹤知道自己是打不过陶轩的,也不再跟他硬碰硬。 “陶轩,你等着!”李鹤对陶轩放了一句狠话。 “我等着,等着你什么时候风寒好了,再来找我。”陶轩不屑的说道。 那侍卫觉得陶轩这人基本上就是有病,非要变着法的激怒别人。 但是此时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只能赶紧让李鹤离开。 若是神医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回去可不好跟安王交代。 他的这条小命,还得留着娶媳妇呢。 “神医,现在你伤得重,打不过他,等日后有机会咱们再报今日之仇!”那侍从对李鹤说道。 颇有一股忠言进谏的感觉,但是他不过是个小跟班罢了。 李鹤深深的看了那侍从一眼,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衷心的。 “陶轩,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报今日之仇,那时候,你身边这女人也就归我了。”李鹤看着陶轩恨恨的说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尹鸾玉也禁不住红了脸。 倒不是她对李鹤有意思,而是觉得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想起方才陶轩与李鹤缠斗,陶轩似乎又伤了李鹤,不禁觉得有些心疼。 李鹤这些年为了得到安王的信任,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受了不少的罪。 等到日后陶轩得到了这江山,一定要好好补偿李鹤! “我等着。”陶轩淡淡的说道,他也不想再骂些什么了。 此时陶轩满脑子都是李鹤方才的那句话,木王,到底有什么阴谋? 他召集这么多人来这里,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到底想要什么?他一个小小的木王,难道还想得到这天下不成? 陶轩觉得自己的脑子这时候很乱,他虽然知道这玉玺被抢就是个局,但是他也只能猜测到一半。 他实在是猜不到木王这个老狐狸到底要干什么,但是既然安王派了李鹤来,就说明这事情不简单。 毕竟李鹤此时可是安王身边的得力助手,现在安王将李鹤都派来了,这个木王说不定会有什么大动作。 “神医,我们走吧。”那侍从又劝道。 第四百五十九章未知的阴谋 听见这侍从的话,李鹤也不想再做逗留。 “美人,你迟早是我的。”李鹤对着尹鸾玉说道,眼里是满满的爱意。 这么一来,尹鸾玉的脸就更红了,这个李鹤,这种时候竟然还说这样的话。 那侍从听见李鹤这话,望了尹鸾玉一眼,的却是个美人。 不过他记得,神医好像平日里都不近女色的,怎么今日…… 难道说,这个所谓的齐城城主夫人,就是神医一直爱慕的对象,他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平时才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想到这里,侍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李鹤深深的看了尹鸾玉一眼,转身对侍从说道。 这个陶轩,下手也太狠了,这么重的伤,恐怕要好好补补了。 直到李鹤离开,陶轩都没有再说什么,他脑子里想的都是木王究竟有何阴谋? 但是始终想不出个答案来,这个木王,要么就是隐藏的太深了,要么,就是太高估自己了。 尹鸾玉方才看到两人打斗的时候,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知道李鹤一定对陶轩透露了什么信息,所以陶轩才会陷入现在这种冥思的状态之中。 “方才你们打斗之时,李鹤对你说了什么?”尹鸾玉看陶轩这样,很想帮陶轩分担些什么。 “方才李鹤告诉我,这次木王引来这么多人,目的不仅仅是玉玺,还有别的阴谋。”陶轩直接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尹鸾玉。 尹鸾玉并不觉得诧异,陶轩虽然心思缜密,且疑心很重,但是对自己从来都是如实相告。 不会有任何的隐瞒,更不会说谎,哪怕这些消息会涉及到他的前程,他也毫不避讳。 这刚好证明了陶轩有多爱尹鸾玉,只是这消息虽然传到了尹鸾玉耳中,但是她也想不出来,木王这个老狐狸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个木王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难道说他一个小小的木王,竟然也想要登上宝座,成为一代帝王? 就凭木王现在的势力,陶轩要灭掉他,轻而易举,他又何必以身犯险,做些不可能的事情? “我原本想要帮你分担,但是我也不知道木王这个老狐狸到底在想什么。”尹鸾玉带着些愧疚的说道。 没能帮到陶轩,她很是自责。 “我的玉儿只要有这份心就够了。”陶轩宠溺的将手放在了她舒长的秀发上。 原本阴沉思索的脸也挂上了笑容,他的玉儿,果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为他着想啊。 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实在是他的福分,待日后自己达成夙愿,一定要让尹鸾玉,母仪天下! “但是这个小小的木王,他能掀起多大的浪?”尹鸾玉不解的问陶轩。 “木王不过是一方的小势力,这些年都没有什么大动作,安稳的过着日子。”陶轩眯着眼睛,想起木王的种种。 “但是为什么现在,却有些……”尹鸾玉不解的看着陶轩,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木王的现状。 “因为玉玺。”陶轩看着尹鸾玉说道。 “玉玺?”尹鸾玉还是不解,这木王的野心跟玉玺有什么关系? “如你所言,木王不过是个小势力,他能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完全是因为玉玺。”陶轩笃定的说道。 要知道,在当今世界,玉玺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就跟金钱一样,谁有钱,谁就是大爷。 只不过木王终究是太过弱小了,所以还不敢在各大势力面前当大爷。 但是托玉玺的福,木王也因此受到了众人的注视,从而渐渐成长了起来。 不过说到底,木王也不过是个小势力,就算他想要称帝,也要有一定的兵马,有人支持才行啊。 “可是玉玺现在不是丢了吗?”尹鸾玉不解的说道。 玉玺是在木王这里丢的,大家对木王自然是有成见的,这玉玺一日不能找回,大家就一日不会离开木城。 说不定到时候木王不能将玉玺找回,大家还会杀了他泄愤。 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弱肉强食,若是将这个世界比作食物链,那么木王,也算的是底层的生物了。 “这些年木王的心已经被玉玺养大了,原本他可以安稳的坐着自己的位子,度过这一生的,但是玉玺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陶轩感叹的说道。 若是没有玉玺,木王此时也是个清闲之人,但是玉玺出现了。 没有人能抵抗金钱地位的诱惑,所以木王原本是没有多大的野心的,是玉玺养大了他的野心。 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地将这么好的机会扔出去,哪怕明知道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但是有些东西,尽管烫手,却也是块大蛋糕,让人舍不得扔掉。 所以木王舍不得放手,而现在他如此大张旗鼓的将玉玺展示出来,还让大家争夺,实在是有些蹊跷。 若是陶轩拿到这玉玺,一定不会如此大张旗鼓,而是悄悄的等候时机。 这个木王果真如李鹤所说,还有别的阴谋! 而他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有了完全的计策,否则绝不会如此冒险。 不过陶轩并不在乎木王有什么阴谋,就算是谋划着杀了他也无妨,毕竟凭木王的势力,什么也做不成。 在陶轩面前,他不过是一只蝼蚁,陶轩动动手指头都能掐死他。 现在所有的揣测,都只是好奇,比起木王的阴谋,陶轩更担心玉玺的下落。 若是玉玺落到了安王的手里……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不会,安王既然已经派了李鹤来这里,就说明玉玺不在他手中。 “木王费尽心思布这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尹鸾玉问陶轩。 “这世界上,没有人不想称帝。”陶轩直接对尹鸾玉说道。 木王的野心已经被玉玺养的这么大了吗?尹鸾玉十分的惊诧,她原本以为木王只是想刷刷存在感,没想到竟然还想称帝。 不过她相信陶轩,陶轩才是这世界上,最有资格称帝的人! “但是仅凭木王现在的势力……”尹鸾玉看得清现状,知道对木王来说,称帝只是痴心妄想。 第四百六十章皇帝或许没有死 “木王狼子野心,保不齐有什么杀手锏。”陶轩对尹鸾玉说道。 尽管话是这么说,但是陶轩并不在意这个,毕竟他的实力,随随便便就能灭了木王。 木王到底有什么王牌?尹鸾玉十分的疑惑。 但是这几日木王表现的都十分的平常,不像是有什么狼子野心之人,尹鸾玉甚至还有些同情这个老头。 明明自己将玉玺拿出来与大家共享,还被这些人如此的使唤。 “木王若是不将玉玺拿出来,等候时机的话,说不定也能登上宝座呢?”尹鸾玉对陶轩说道。 “不会的,玉玺在木王手中的消息早就流传了出去,现在的局势,谁有玉玺谁就能得到三分的天下,这个消息只要流传出去,那些人不管是用什么手段,都会得到玉玺!”陶轩笃定的说道,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若是这个木王不将大家召集到一处,他也会不择手段,得到玉玺的。 好在木王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及时的将玉玺拿出来了。 否则到时候整个家破人亡,灭门惨案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这样的局势大家都想当皇帝,所以木王将玉玺大大方方的拿出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这个木王并不老实,竟然还在背地里盘算着什么,若是到时候触怒了众人,恐怕连个全尸都没有。 但是,就在这时候,尹鸾玉想起了什么。 “木王是不是曾经接待过皇帝?”尹鸾玉猛地对陶轩说道。 接待皇帝,陶轩疑惑了几秒钟,但是很快想起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情。 “你问这个干嘛?”这接待皇帝跟木王的阴谋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皇帝不是早就死了吗? “我忽然想起了,想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尹鸾玉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个我倒是派人查过,但是,现在这个地方,是不是不太适合?”陶轩好意提醒道。 两人此时连木王府都还没出,在这里站了许久,尹鸾玉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麻了。 只是刚才忙着想木王的阴谋,所以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我们先回去。”尹鸾玉挽着陶轩的胳膊就往回走。 出了门自家的马车已经恭候多时了,本来打算走路回去,但是现在也没了那份心思,两人直接就上了马车。 要说这别苑也不是很远,但是尹鸾玉一只都不太喜欢坐轿子,毕竟抬轿子的人也很累的。 但是马车不同,只需要有人驭马就好了,出力的毕竟不是人。 很快就回到了木王给他们安排的别苑当中,陶轩知道尹鸾玉心急,于是两人刚在厅中坐定,就招来了侍卫。 “参见城主,城主夫人。”侍卫恭敬的对两人说道。 “不必多礼,那刺客收押好了?”陶轩问道。 “都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各势力也派人去看守了。”那侍卫恭敬的回答道。 “那就好,找你来是因为城主夫人有事情问你。”陶轩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旁边的茶杯。 玉儿心细,知道自己方才与李鹤打架打累了,回来就给自己泡了茶。 想起刚才的打斗,陶轩此时眼睑还是肿的,但是这个并不重要。 “城主夫人尽管问,属下知道的必定如实相告。”那侍卫面对着尹鸾玉说道。 “我想知道那年木王招待皇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尹鸾玉开门见山的说道。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当时……”侍卫将自己查到的东西原原本本的高速了尹鸾玉。 原来,当时皇帝并不是自愿投靠木王的,而是被奸人所伤,流落到了木城,所以才找的木王。 但是当时并没有严明自己的身份,木王是个老狐狸,看出来了他的身份。 对皇帝殷勤服侍,像是他的亲儿子一般,前前后后,将皇帝服侍的妥妥帖帖。 但是奈何皇帝自己身体不争气,没过上几天的舒坦日子就撒手人寰了,却刚好将随身带出来的玉玺留在了木王那里。 但是玉玺在木王手中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木王也就借此机会将大家都召集了过来, 听见侍卫这么说,尹鸾玉心中有了想法。 “那皇帝死后,木王是否为他修建陵墓?”尹鸾玉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好像建了个坟,至于在哪里,属下也不太清楚。”那侍卫回答。 “那骨灰了,皇帝的骨灰呢?”尹鸾玉激动地问道。 “骨灰倒是没有,好像只建了一个衣冠冢。”那侍卫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衣冠冢?这事情,好像在慢慢的浮出水面啊。 这皇帝既然死了,为什么不让他入土为安呢?偏偏要建一个衣冠冢。 “你先下去吧。”尹鸾玉对那侍卫说道,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是。”那侍卫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怎么如此高兴?”陶轩将尹鸾玉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尹鸾玉神神秘秘的对陶轩说道。 “什么想法?”陶轩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埋进尹鸾玉的秀发之中。 玉儿的头发带着一股子花香,很是好闻啊。 “皇帝或许并没有死!”尹鸾玉看着陶轩说道。 “你说什么?”陶轩听见这话有些震惊,这个想法还真是大胆啊。 “若是皇帝真的死了,为何不让他入土为安,单单只立一个衣冠冢呢?”尹鸾玉对陶轩说道。 陶轩若有所思的看着尹鸾玉,这个猜想,确实有些大胆。 “说不定他的尸身被人拿走了。”陶轩说道,皇帝毕竟是皇帝,在这世上也该有几个亲人什么的,他们找木王讨还尸身,也不是不可能。 “皇帝是被奸人所害,孤身流落至此,并没有人知道他在木王这里,况且现在世道如此不太平,有谁会给这样的皇帝收尸?”尹鸾玉笃定的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陶轩正经的看着尹鸾玉。 “皇帝或许并没有死,只是被木王软禁起来了。”尹鸾玉对陶轩说道。 软禁?陶轩心中咯噔一下,他怎么没有想到? 第四百六十一章皇帝的生死 但是陶轩转念一想,这个想法或许有些不切实际。 “不会的,若是皇帝真的没死,我们现在应该就不在这里了。”陶轩缓了缓神对尹鸾玉说道。 “什么意思?”尹鸾玉有些疑惑,皇帝死没死跟他们在不在这里有什么关系呢? “皇帝若是没死,木王就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将我们聚集到这里,来争夺玉玺。”陶轩想了想说道。 “为什么?”这话说的尹鸾玉更加迷惑了。 不过想想这话也说的通,若是皇帝没死的话,这玉玺又怎么会落到了木王的手中。 但是皇帝死了,他的尸首又在哪里? 为何木王只给皇帝立了一个衣冠冢? “若是皇帝没死的话,木王绝对不会放弃皇帝给他带来的利益。”原来陶轩的想法并不是尹鸾玉那么简单。 要知道,活人带来的利益绝对比死人多,若是皇帝没死,木王大可以凭借他的身份干很多的事情。 甚至可以像三国时期的曹操一样,挟天子以令诸侯! 若是木王将皇帝的性命抓在自己的手中,大可以让皇帝为他做很多事情,说不定还能让皇帝禅位于他! 而皇帝这样的处境,也只能听从于木王,要知道在生命面前,权势什么的都是浮云。 所以陶轩认定,木王不会放弃皇帝带来的利益,若是按尹鸾玉的想法,皇帝真的没死的话,那么木王一定会借皇帝之手,干不少的事情。 “但是若是皇帝真的死了,那木王手中拿着的东西又是什么呢?”尹鸾玉觉得这件事情有太多的蹊跷。 呵呵,陶轩心中也是很想不通这个问题。 “也有可能皇帝没死,但是却出了什么意外呢?”陶轩猛地对尹鸾玉说道。 尹鸾玉觉得这事情好像有点眉目了,陶轩立刻叫来侍卫去查探,木王是否囚禁了什么人。 “陶轩,我怎么觉得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呢?”尹鸾玉靠在陶轩的怀中问道。 原本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大家都是为了玉玺而来,将玉玺拿到手就好了。 但是后来玉玺却被人抢走…… 不对,那个抢玉玺的人不是被抓到了吗?若是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些什么东西来,那就太好了! “陶轩,我们去审问那个抢玉玺的人吧?”想到这里,尹鸾玉兴奋的说道。 倒不是因为拷打审问别人兴奋,而是觉得若是能从中得到一点消息,也是极好的。 反正侍卫去查木王有没有囚禁什么人,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两人干等着不如去做些什么。 “夫人,我们刚才从木王府回来。”陶轩善意的提醒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难道还要回木王府吗? “你不是说这是木王布的一个局吗?玉玺被人抢走也是其中的一步,若是能从那个抢走玉玺的人的嘴里套出些什么东西,也是极好的啊!”尹鸾玉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陶轩。 看着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陶轩觉得,女人还真是不能抗拒的,尤其是他玉儿这么好的女人。 “好吧,那就依你。”陶轩宠溺的揽着尹鸾玉,两人又走向了木王府。 将那刺客收押,也不过两个时辰,但是陶轩二人刚走进木王府的大牢,就听见了连连惨叫。 看来还是有心急的人,想要早点得到玉玺的消息。 二人走进了大牢,看见了十多个守卫,都是各势力派来的精英。 再看那被五花大绑的侍卫,此时身上已经遍布鞭痕,外面的那件黑衣被皮鞭撕扯的不成样子。 一个矮小精悍的男人正一手抓着鞭子,一手端着一碗水再歇息。 这刺客也是嘴硬,被鞭打至此,竟然还没有透露半分玉玺的消息。 “参见齐城城主!”里面原本坐着一人,见陶轩来连忙起身。 陶轩瞥了一眼,并不认识那人,想必是哪个小势力的,也来凑这个热闹。 “审问出了什么没有?”陶轩问那人。 “这刺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足足打了半个时辰,都不曾开口。”那人懊丧的说道。 尹鸾玉向那刺客看去,那刺客此时嘴唇发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知道是不是昏死了过去。 这些人,下手真狠啊! 但是尹鸾玉想到,这刺客也是可恶,抢走了玉玺,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审了那么久,想必你也累了。”陶轩淡淡的对那人说道。 “您请,您请。”那人瞬间就明白了陶轩的意思,带着那个行刑的男人离开了。 这种时候,一般不会有什么大势力来审问,反正审问的结果每个人都能知道,所以他们也不必费那功夫。 陶轩此次来,倒不是为了玉玺,他是想从这刺客的嘴里套出些话来,知道木王到底在算计些什么。 “死了没?”那人走后,陶轩踱步到那刺客面前冷冷的问道。 那刺客并没有说话,只是抬头微微的看了陶轩一眼,他认得陶轩,这就是绑了他关进来的人,但是同时,他也知道陶轩的厉害。 “我不喜欢打人。”陶轩看那刺客说道,眸眼中尽是锐利。 尹鸾玉也不想看见什么血腥的场面,陶轩这样正合她的意。 “你要做什么?”那刺客对于陶轩表现的很是惊恐,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要对他做什么。 “放心,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木王的人?”陶轩盯着那刺客的眼睛。 那刺客听见这话之后,似乎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并不是。”那刺客回答道,并没有欺骗的意思。 陶轩点了点头,又陷入了更深的疑惑,既然这个局是木王布的,那么这刺客应该是木王的人啊。 但是这刺客的神色并不像是在说谎。 按理说陶轩这样的人不应该对一个刺客的话深信不疑,但是他知道,这刺客是畏惧他的,而且这话说出来,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我夫人不喜欢见血,希望你说的是真话。”陶轩淡淡的看了那刺客一眼。 第四百六十二章戏弄 “我跟木王没有任何关系。”那刺客嘴角还带着血迹,但是这话却一点都不含糊。 “若是再有人审你,就招了吧,你迟早会招的。”陶轩看着那刺客说道。 何必呢?明知道受了这些皮肉之苦,还是会招,何必这么硬挺着? “恭送齐城城主。”那刺客看着陶轩说道,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招。 “希望你能活着,否则我不好跟你的主人交代。”陶轩对那刺客说道。 说完,陶轩就带着尹鸾玉往外走,既然这样,不如回去等侍卫的消息。 若是能查到皇帝的消息,那么这事情就好玩多了。 “城主可曾问出些什么?”外面早就有人等着了,他们都指望着陶轩亲自出马,能审问出写什么东西。 “你们方才在外面不是都听见了吗?”陶轩冷冷的说道,这些人早就在外面听着了,只是距离远,应该是听不清什么。 “我们在外面听的并不十分真切。”那人笑呵呵的说道,神色中尽是谄媚。 “那我告诉你,我并没有审问出什么。”陶轩看了那人一眼,然后携着尹鸾玉款款而去。 城主就是不一样! 连走路的姿势都是这么的,嚣张! 但是那些人也不好说什么,况且刚才里面并没有传出惨叫声,可见陶轩并没有审问什么,只是来看看那刺客是否还活着。 想到这里,他们也不再有什么疑虑。 “城主,我查到了。”刚出了大牢,陶轩的侍卫就匆匆的赶了过来。 “查到了什么?”尹鸾玉焦急的问道。 “木王确实囚禁了一人!”那侍卫气喘吁吁的说道。 难道这个木王,真的将皇帝囚禁了起来? “只是,是个姑娘,好像还有些痴傻。”那侍卫喘了两口气又说道。 “姑娘?囚禁在何处?”尹鸾玉疑惑的问道。 不是皇帝吗?怎么又变成了姑娘? “囚禁在城东的一个偏院中。”侍卫如实回答。 “那姑娘是何时被囚禁的?”尹鸾玉抓住了关键。 侍卫报出了时间,尹鸾玉与陶轩对视一眼,这不就是皇帝死的时候吗? 两人知道了这个消息,直接朝着城东赶了过去,木王囚禁的这个人,一定不是一般人。 这地方确实偏僻,四周鲜少有人居住,已经到了城郊的位置。 门打开着,门口也没有人把手,于是两人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但是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到侍卫说的傻姑娘,按理说侍卫的情报不会有错啊! 就在这时候,尹鸾玉听见后院似乎有人说话,于是二人朝着后院走去。 透过院墙,两人看见了一群丫鬟,那些丫鬟正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也不知道木王是怎么了,将一个傻子安置在此处,还让我们日日看守着。”一个丫鬟抱怨道。 “就是,那傻子还无名无姓,长相也很一般,不知道木王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了。”另一个丫鬟附和道。 看来这院子里,还真有侍卫说的那傻姑娘。 “我自认为美貌不下于那傻子,为何木王没有看上我?”方才说话那姑娘拿起一面手掌大小的铜镜,一边照着一边说道。 虽然木王是个又老又丑的男人,但是这个世道,有钱有权才是硬道理。 试问有哪个女人不想攀上高枝变凤凰? “哈哈,你就算了吧,木王身边绝色美人多得是,哪里会看上我们这些丫鬟?”另一个丫鬟取笑道。 话虽如此,但是在宫廷之中,还是有不少婢女用美色勾引到了地位,然后成功的攀上高枝的。 但是这种几率只有万分之一,而首先,你得长得漂亮。 “万一哪天木王来这里,恰好就看上了我呢?”那丫鬟还在照着镜子妄想着。 “这傻姑娘到底在何处,为何迟迟不见人影?”陶轩有些心急了。 若是他此时冲进去,直接逮着那些丫鬟问的话,他们必定会告诉他傻姑娘在哪里的。 “再等等。”尹鸾玉也知道可以这样,但是这毕竟是木王的地方,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话音刚落,门口就蹦蹦跳跳的进来一个人。 此人满身的泥垢,衣服脏的不成样子,脸上也被泥污了一半,看不清容貌。 那人手里举着一朵桃红色的不知名的小花,从尹鸾玉二人旁边过时,也没有注意到二人。 看来这人只是个单纯的疯子,与皇帝没有关系。 陶轩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看,花花。”那傻姑娘举着那花朝着一众丫鬟走去,眼神里是清澈的。 “傻子回来了。”一个丫鬟带头说道,一边说还一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其他的丫鬟也纷纷嫌弃的看着那傻姑娘,然后起身,理她远远地,怕她身上的泥污了自己的衣衫。 “花花。”那傻姑娘献宝似的将手里的花递给一个丫鬟,那丫鬟十分的嫌弃,后退了好几步。 傻姑娘眼神中露出了疑惑,怎么她们都不喜欢花花吗? 但是这并不耽误傻姑娘,她又将花递给了方才照镜子的那个丫鬟。 那丫鬟竟然接过了那朵花,尹鸾玉想着,这人还是有几分善良的。 但是下一刻,那丫鬟就将那花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扯了下来,一朵好好的花被糟践的体无完肤。 随后,那丫鬟将那花插在了傻姑娘松散的发髻上。 “真好看啊。”那丫鬟掩着嘴笑了起来。 神色中都是对那傻姑娘的嘲讽,这样的傻子,木王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好看。”傻姑娘听那丫鬟那么说,也呵呵的笑了起来,并不知道这是别人在嘲讽她。 “呵呵,一个傻子罢了,知道何为好看?”那丫鬟轻笑起来。 尹鸾玉最见不得别人受欺负,若不是想着这是木王的地方,一定会冲上去打那婢女一顿的。 那傻姑娘依旧是呵呵的笑着,看着那丫鬟一个劲的说好看。 “傻子头上戴烂花,真是配啊。”丫鬟接着说道。 反正这是个傻子,反正木王平时也不会过来,欺负她也不会有人知道。 况且一个傻子受了欺负,也不会有人在乎。 第四百六十三章你是花仙子吗 听了那丫鬟羞辱傻姑娘的话,其余的丫鬟纷纷大笑起来。 站在边上观看着这一切的尹鸾玉,她倒觉得这没有什么好笑的。 不禁不好笑,她甚至有些想哭。 尹鸾玉的性子,实在是看不惯别人受欺负,但是此时自己又不好出现在那些人面前。 那傻姑娘并不知道那些丫鬟在笑什么,实际上这样也挺好的,没有烦恼和忧虑。 “咦?你们都在笑什么呀?” 傻姑娘纯真的脸蛋上带着疑惑,她跑到其中一个丫鬟跟前,伸手就要去拉那个丫鬟的衣角。 “呀!好脏!” 那个丫鬟意一见傻姑娘冲了过来,脸色大变,如同触电一般从凳子上跳起来,一下子闪得老远。 傻姑娘见此,还以为是那个丫鬟再跟她玩儿游戏,当即拍着手,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玩,好玩,你再跳一个。” 傻姑娘说着,便跑到刚刚那个被她扯衣角的女孩儿跟前,伸手就要去拉她。 那丫鬟见此,气恼不已,她想要发火,但是想到事后不好对木王交代,只能够强忍着怒火,不着痕迹的退后两步。 “你去跟她们玩儿吧,我刚刚崴了脚,不舒服。”丫鬟细声细语的诱哄着,这傻姑娘还当真的信了,一转身,跑到了其他的丫鬟跟前。 “你们陪我玩儿。”傻姑娘说着,便去拉其他丫鬟的衣服。 傻姑娘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丫鬟们对她避之不及,等傻姑娘靠近的时候,连忙往边上逃。 “哇,好好玩,好好玩儿。” 傻姑娘以为她们是在跟她做游戏,兴冲冲的追着丫鬟们跑。 丫鬟们叫苦不迭,又不敢吼傻姑娘,只能够跑得更快,只求别被那傻姑娘给碰到了。 看着院子里面发生的那一幕,陶轩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要找的皇帝呢? “我们走吧,她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陶轩望着尹鸾玉温柔的说着,牵起尹鸾玉的手准备离开。 可尹鸾玉却有些不死心,她看着院子里面的场景,心里有些微微的发疼。 “我再看一会儿。” 听尹鸾玉这么说,一直都以尹鸾玉为中心的陶轩也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尹鸾玉都这样说了,他一定不会说什么。 他知道他的玉儿这是善心大发,看到这样的情景,难免有些伤怀。他也不好阻止,只是轻轻地握住尹鸾玉的手。 “玉儿,那你在这儿呆会儿吧,我先出去等你。”陶轩说完,准备去外面等她。 “好。”尹鸾玉点点头,对于陶轩的关怀和体谅,她无比的感动。 可陶轩才刚走出去,那正在与丫鬟玩儿追逐游戏的傻姑娘忽然转过了脸。偏偏这个时候,正往院子里面看的尹鸾玉,一下子就看清楚了那傻姑娘的样貌。 尹鸾玉震惊的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天呐,那个傻姑娘,竟然是太子! 尹鸾玉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叱咤风云,要什么有什么的堂堂一国太子,现在竟然落得如此田地。 而且,而且,这太子如今还穿着女装。 疯疯癫癫的模样,哪里能看出以前的半点风采。 愣愣的盯着太子,看着他现在这般的落魄模样,尹鸾玉不禁想起了前世。 这一瞬间,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对,不是恍若,就是隔世! 现在,皇帝生死不明,没了权势的太子,竟然也变成了痴傻儿,还被关在这个破落的院子里,受人欺凌。 唉~那木王也真是狠心,现在的太子都已经没有了权势,甚至连自理的能力都没有了,他竟然还将他囚禁起来。 那个木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到底在计划着什么?竟然会将一个没有丝毫威胁力的太子给囚禁在这里? 不过往反方向想,这样的现状,对于太子来说,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的太子没有了自理的能力,若不是木王将他囚禁在此地,太子恐怕早就饿死了。就算是活着,他的生活恐怕会更加的落魄。 里面的笑声还在继续,但是尹鸾玉却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偏偏这个时候,那傻姑娘好像发现了尹鸾玉似的,摘下头上的花就往外跑。 丫鬟们见傻姑娘终于肯消停下来了,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赶忙跑到石凳子上坐下。 “天呐,那个傻子也太能跑了吧?我都快要累死了!”一个丫鬟抱怨道。 另一个丫鬟也一边闪着风,一边说傻姑娘的不是。 “喂,你们看,那傻子又要去干嘛?” 另外两个丫鬟见此,也只是无所谓的摆摆手。 “怕什么,估计是又发现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了。刚好,我们也能消停消停。” “也对!我可得好好歇歇,真是累死我了!” 从丫鬟的对话就可以看出,那些丫鬟显然已经习惯了傻姑娘的这种状态。这个时候都以为她又跑到哪里去疯玩,也就没有管她。 要说这傻姑娘还是有几分灵性,每日都知道回来,若是在外面玩疯了,没有回来。 到时候木王怪罪下来,这些只会嚼舌根子的丫鬟可顶不住。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人还会跟着这傻姑娘,后来发现她能找到回来的路,慢慢的也就不管她,任由她去了。 此时,尹鸾玉还因为她的发现而愣神,可她冷不丁的被一只手扯住,她原本以为是陶轩去而复返。 抬头一看,哪里是陶轩,分明就是那个傻姑娘。 “她、她是什么时候跑到我面前来的?”尹鸾玉十分的意外。 难道是自己被发现了?尹鸾玉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的人,那些丫鬟还在里面说笑,也没有注意到她。 但是此时的她被一个傻子抓住,不免有些惊慌,虽然她知道他的身份是太子。 但是现在这般痴傻的模样,保不齐这傻姑娘会对她做些什么。 惊慌之余,尹鸾玉想要挣脱,却发现这傻姑娘力道出奇的大。 未免胜出意外,尹鸾玉正准备用武力挣脱这傻姑娘,然后直接逃走的时候,这傻姑娘突然开口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没有内力 “你是花仙子吗?”那傻姑娘直愣愣的看着尹鸾玉问道。 花仙子,什么鬼? 尹鸾玉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这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还不如眼前这个傻子好使了。 毕竟她一个大活人,突然被称作是花仙子,尹鸾玉很迷茫啊。 “你若不是花仙子,怎么会在这花丛中?”那傻姑娘傻乎乎的看着尹鸾玉。 尹鸾玉被这突然的问题问的有些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呜哇——” 就在尹鸾玉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对方的时候,那个没有得到答案的傻姑娘忽然大哭了起来。 这哭声简直是如雷贯耳、震天动地啊! 一哭,尹鸾玉瞬间变得更懵了啊! 反应过来的她,就有些慌了。 倒不是关心这傻姑娘,主要是这家伙一哭,她不就暴露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可不能让这傻子一直哭下去啊! 那些婢女也不是聋子,肯定是能够听到这哭声的啊。到时候引来了木王,那就玩完了。 “那傻子又咋了,怎么哭了?”其中一个丫鬟问道。 “管他呢,指不定又是被毛毛虫给吓哭了。”另一个丫鬟的声音,带着十足的不屑。 “春菊,要不,你去看看吧?” “不要,那个傻子,一身脏死了。我要是过去,等会她又扑过来,到时候,我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被提名的小丫鬟一个劲儿的摇头,表明她的立场。 “我觉得还是去看看吧,毕竟是木王看中的人。虽然是有些傻,要是我们怠慢了,木王知道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这个丫鬟刚说完,那个叫春菊的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 “好好好,我倒要去看看,那个傻子又要搞出什么名堂来。” 春菊一边埋怨着一边朝着尹鸾玉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尹鸾玉急得不行,她偏过头往那边看了一眼,见丫鬟正往这边过来,当即有些慌了。 伸手一把抓着傻姑娘的手,她正准备让傻姑娘停止哭声,可这是,尹鸾玉发现,这个傻姑娘竟然拿连内力都没有了。 尹鸾玉见那丫鬟过来还需要些时间,便拉着傻姑娘的手道,“太子,你的内力怎么没有了?” “内力?什么是内力呀?花仙子,你在说什么呀?” 傻姑娘听到尹鸾玉说话,当即止住了哭声。一脸茫然的盯着尹鸾玉,尹鸾玉见此,头疼不已的扶额。 “也对,这傻姑娘现在什么都不懂,我还问他,简直是笨死了。” 尹鸾玉紧紧地盯着傻姑娘,此刻,她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这家伙不仅仅是失去了内力,更是彻底的失去了心智。 思考到太子现在生存的环境,尹鸾玉觉得心情无比的沉重。 “花仙子,你就跟我说说嘛,什么事内力呀?是可以吃的吗?” 太子盯着尹鸾玉,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 尹鸾玉盯着太子,感慨的摇了摇头。 “太子啊太子,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呢!唉,我们正想办法查找你父皇的下落,现在倒好,你父皇生死未卜,你又变成这副模样。” 尹鸾玉说着,愈发的同情这个太子了。 “花仙子,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尹鸾玉叹了一口气,她伸出手,摸了摸太子的头。 “什么也听不懂那就是最好了,至少,你现在这副样子,木王还暂时不会为难你。只是,那群不长眼的丫头,也太可恶了。”说着,尹鸾玉感慨了起来。 见太子仍旧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尹鸾玉知道时间不多了。 “太子啊,我知道你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了。不过,你总不能任由那些丫鬟欺负吧!你听我说,以后,那些奴才敢欺负你,你就狠狠地欺负回去。别再这么傻了。” 尹鸾玉叹息着,就在这时,陶轩的声音突然从事身后传来。 “玉儿,怎么还不走,那几个丫头要过来了。” 尹鸾玉回头,便看到陶轩一脸急色的往她这边走过来。 “太子,你记着我的话啊,千万别被那群人给欺负了。我要走了,我们后会有期。” 尹鸾玉说完,转身便朝着陶轩奔去。 陶轩欠着尹鸾玉的手,两人直接从墙上飞跃了过去。 “咦,那边刚刚好像有人飞过去了?” 正往这边走的春菊,突然听到了一阵响动,抬起头便朝着声源处看过去。只是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只是一片白影闪过。 春菊揉了揉眼睛,一脸迷茫。 “难不成是我看花眼了?”春菊一边说这,一边朝着太子所在的方向而去。 “那个傻子,怎么一个人站在花圃里面发呆啊?”春菊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见太子盯着一个方向,便觉得有些气。 “真是的,早知道这个傻子没什么事,我也就不过来了。真是害得我白白的跑这一趟!” 春菊一边说着,一边气呼呼的朝着太子小跑过去。 跑到太子身后,她指着太子就开骂。 “我说你这个傻子到底怎么搞的?怎么无缘无故地哭了起来?” 春菊手插着腰大声的骂着,春菊骂的口干舌燥,可对方愣是没个反应。 这可就气坏了春菊,春菊怒了,伸手一把将太子给拉了过来。 下一刻,春菊却傻住了。 只见之前那个还软软弱弱、什么也不懂的傻姑娘,此刻却有着万分凌厉的眼神。 那嗜血般的眼神,害得春菊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了下去。 而事实上,那春菊还真的跪了下去。 因为此刻,傻姑娘眼神深沉,里面波涛暗涌。 春菊完全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一时间腿就软了。 “嘻嘻,春菊姐姐,你怎么跪下了?咦,好好玩儿,好好玩儿!” 傻姑娘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又变得痴痴傻傻,随后还摘下一朵小花花戴在了春菊的头发上。 春菊一脸茫然,她使劲的把眼睛揉了又揉,这才发现,原来刚刚那个凶狠的眼神,不过是她自己的错觉。 这时,春菊又羞又窘,赶忙从地上爬起来。 “咦,春菊姐姐,你怎么不跪了呀?” 第四百六十五章许诺 太子又变成了之前那个傻姑娘,声音里满是稚嫩。 恰巧这时,一阵嘲笑的声音从院子的方向传来。 “哟,春菊,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叫你来找傻子的嘛,你怎么给傻子跪下了?” 春菊站起来,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刚刚那几个丫鬟也都过来了。 一时间,春菊气得红了脸。 她回头,凶恶的瞪了眼太子,恶狠狠地道:“都怪你这个蠢货!” 说完,她一把扯下头发上面的花朵,扔在地上狠狠地碾碎了。 “呵呵,你们肯定看错了。我怎么会给这个傻子下跪呢?我呀,刚才是不小心跌倒了。” 春菊赶忙找借口,其他的几个丫鬟知道春菊在撒谎,不过并没有揭穿,笑着走过来。 恰好这个时候,傻姑娘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春菊姐姐,你好坏,你竟然踩坏了我送给你的小花花。” 傻姑娘呜呜的哭着,哭得老伤心了,那声音震天动地。几个丫鬟见此,都慌了。 “春菊,还愣着干什么?千万别让她哭啊,这里位置距离前院又近,要是被木王听到了,可就不好了啊。” 春菊一听这话,当即慌了神。 “傻子啊,你别哭了。都怪我,你别哭,我马上赔你一朵啊。” 春菊说着,慌忙的在花丛里面摘下了一朵花。 等到春菊将花儿送到了傻姑娘的手中,傻姑娘这才收起了眼泪,盯着花儿嘿嘿的笑了起来。 “啧啧啧,还是春菊你有本事,能够哄得住这个傻姑娘。”别的丫鬟看到此景,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一时间,春菊的脸更红了。 看着傻姑娘的目光里面,都带着刀子。 “春菊春菊,你快陪我菜花花。我跟你说,我刚刚还看到了花仙子。” 傻姑娘炫耀的说着,可是春菊他们并不相信,只认为他是在发傻。 不过,为了不让傻姑娘哭,只好陪着傻姑娘闹。 再说尹鸾玉他们。 刚刚从木王府出来之后,陶轩便带着尹鸾玉到了附近的茶楼。 坐在包间里面,尹鸾玉则是一脸沉默。 她还在想刚刚太子的事情,一想到太子现在所遭受的一切,又对比起以前的太子,唏嘘不已。 陶轩走到尹鸾玉跟前坐下,他伸手轻轻的揽住尹鸾玉。 “玉儿,你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陶轩温柔的望着尹鸾玉,担心的问道。 尹鸾玉这才想起陶轩还不知道太子的事情,反手一把拉住了陶轩的手。 “陶轩,你知道吗?刚刚我们看到的那个傻姑娘,其实,她就是太子!” 陶轩十分意外,震惊得盯着尹鸾玉。 “是的,她就是太子!刚刚他过来的时候,我看清楚了他的脸。” “没想到他竟然是太子!”陶轩十分意外,随后接着道,“只是,太子为什么会被木王囚禁起来?而且,还穿着女装?变成了痴傻儿?”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刚刚试探过了,太子已经没了内力。不仅如此,他的痴傻好像并不是装的。” 尹鸾玉说着,想到太子刚刚叫她花仙子的场景,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如果他真的是太子,那皇帝呢?他会不会也在木王府上?”陶轩抱着尹鸾玉,一脸迷茫。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尹鸾玉摇了摇头,否认道。 而后,尹鸾玉又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感觉到尹鸾玉身上的变化,陶轩忙低头看着自己的爱妻。见爱妻脸上的惆怅,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玉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听到陶轩的话,尹鸾玉感慨的点了点头。 “陶轩,你看以前的太子是如何的风光。可是如今呢,却变成了一个痴傻儿,穿着女装,受木王手底下小丫鬟的气。这样的乱世,你说,我以后会不会也落得太子那样的境地?” 尹鸾玉感慨的说着,想到如今的这个世道,越发的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这时,陶轩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尹鸾玉。 “玉儿,其实,你根本用不着担心这个。”他望着尹鸾玉,小心的保证着。 “玉儿,我陶轩向你发誓,只要我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我便会保证你一日的安宁。就算是身处乱世又如何,只要我不死,我便会给你一个清明盛世。” 看着陶轩一字一句郑重的起誓,尹鸾玉感动不已。 她轻轻的圈着陶轩的腰,将脑袋枕在陶轩的胸膛上,听着陶轩砰然有力的心跳声,便觉得十分安心。 “陶轩,我相信你!” 说着,尹鸾玉猛地抬起头。 “还有,陶轩,你不能动不动就说死。就算是要死,我们两个也要死在一起。” 陶轩的关怀让她感动,可是,陶轩若是死了,她又怎会独活? 这时,陶轩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尹鸾玉的秀发。 “玉儿,千万不要说这种话。你要记着,如果我死了,你就要代替我活下去。不仅如此,还要替我开辟一个盛世出来。反之,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替你开创一个盛世。” 听到陶轩的这番言辞,尹鸾玉愣了愣,随后她点点头。 她知道,在这个乱世中开辟一个盛世是陶轩的目标。 当然,这也是她的目标。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停止对这个目标的追逐。 “谢谢你,玉儿。” 看着如此能体谅人的妻子,陶轩感动的抱紧了尹鸾玉。 两人在茶楼喝了点茶,温存了一会儿,便回府了。 一天,尹鸾玉正跟陶轩在后花园下棋。 “哎呀,陶轩,你都不让让我,我又输了。” 尹鸾玉放下手中的棋子,不满的嘟着嘴。 陶轩看着这般可爱的妻子,忍不住伸手将尹鸾玉拉过来。 “好,我让你。”轻轻的揽着尹鸾玉,陶轩宠溺的望着她道。 尹鸾玉抿了抿唇,故作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儿。 “好,我们重新来过。” 尹鸾玉说着,从陶轩身上下来。两人正要摆棋,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而来。 “城主,好消息。” “查出什么来了?”陶轩一边下棋,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第四百六十六章幕后主使 “那日抓到的刺客禁不住拷问,终于招供了!”侍卫面露喜色,情绪有几分的激动。 “招了些什么?”陶轩落下一子,淡淡的问道。 “招出了幕后主使。”那侍卫神色中的喜悦忽然变得有些不真实。 “快说,幕后主使是谁?”尹鸾玉焦急的问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她很希望幕后指使是木王那个老家伙,这样一来,就能印证陶轩的话。 尹鸾玉问到这里那侍卫却有些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 “你快说啊,到底是谁?”尹鸾玉有些着急了,这侍卫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卡壳了? “我来告诉你吧。”陶轩淡淡的盖上棋盒,看着尹鸾玉。 听见这话,尹鸾玉诧异的转头,侍卫还没回答,陶轩怎么可能知道? “你知道是谁?”尹鸾玉惊讶的问道。 “安润。”陶轩眯着眼看着地上半跪的侍卫。 “我说的对吗?”陶轩问那侍卫。 “对。”侍卫也十分惊讶,自己的主子竟然什么都知道。 方才自己想着安润和城主夫人有过些交情,所以不方便说出来,但是现在这个名字却被城主一语道破了,看来城主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怎么可能?”尹鸾玉见那侍卫点头,毫不犹豫的提出了质疑。 在她看来,安润虽然是安王的儿子,但是他对玉玺的兴趣绝对没有对音律的兴趣大。 所以若是有人说安润是抢玉玺背后的主谋,她是第一个不信的。 “我也不信。”陶轩看着尹鸾玉无奈的摊开手。 他也不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去为安润辩驳什么。 “安润与世无争,绝不是那个什么幕后主使!”尹鸾玉肯定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而且那刺客一招认,所有人都会将矛头指向安润。”陶轩若有所思的点点了点头。 现在这种情况,自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俩似的看的明白,打击更愿意相信,所谓的证据。 而安润的为人在这种时候,派不上任何用场。 现在这种情况,相信他的恐怕就只有尹鸾玉二人了。 “而且上次比武时,分明是福生占了上风,如果安润真的要玉玺的话,福生一定会不负所望,为他赢得玉玺的。”尹鸾玉想起了前几天的比武。 那时候陶轩的侍卫刚上去,玉玺就被人抢走了,而福生的实力摆在那里,玉玺非他莫属! 所以安润完全没必要耍这种小手段,去得到玉玺。 “于情于理,安润都不像是那刺客的幕后主使,他对玉玺的兴趣,并不大。”陶轩笃定的说道。 他是相信安润的,尽管之前安润跟尹鸾玉的亲近,让他颇有几分吃醋,但是这种情况,他必须站在正义的一面,不能被个人恩怨冲昏头脑。 “我们一定要好好查查,找出真正的幕后主使,还给安润一个清白!”尹鸾玉对此十分愤慨。 她不知道那刺客为什么会说幕后主使是安润,在她看来,这就是栽赃嫁祸! “好。”陶轩觉得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自己不得不插手去调查一下。 先是皇帝病故,然后玉玺现世,再到木王召集众人来争夺玉玺,然后玉玺被抢,刺客被抓,而且还发现木王囚禁了太子。 这整件事情疑点重重,十分耐人寻味。 “谢谢你,陶轩!”尹鸾玉感激的看着陶轩,她以为陶轩对安润有所成见,所以不会帮他,但是没想到陶轩竟然答应的如此干脆。 不由得一股子感激的情愫从心底冉冉升起,这个男人总是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 “傻瓜,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妻子啊。”陶轩宠溺的用鼻尖蹭了蹭尹鸾玉的额头。 两人这亲密的举动让跪在地上的侍卫有几分的尴尬,但是这种时候,没有城主的吩咐,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且也不敢打扰两人,只能尴尬的埋下头。 “咳咳。”尹鸾玉看见了地上的侍卫,轻咳了两声,娇羞的倒在陶轩的怀中。 “去看看那刺客死了没有,若是没死,就再去拷问一番,最好能问出些什么。”陶轩对侍卫吩咐道。 现在这种时候,最简单的就是直接去问那侍卫,真正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是。”侍卫领命而去,这一走就不用尴尬了。 “现在这种形式,一定有许多人去找安润讨说法,我得去看看他。”尹鸾玉十分担心安润的安危,所以对陶轩提出要去看他。 “好,要我陪你吗?”陶轩看着尹鸾玉问道,他能理解他的玉儿。 “不了,安润那里人一定很多,若是你去了,那些人一定会让你上门找安润讨说法的。”尹鸾玉拒绝了陶轩,她不想让陶轩陷入两难的境地。 “好,那你自己去,万事小心。”陶轩叮嘱了一声,也没有非要跟着她。 尹鸾玉点了点头,就朝着安润的住处走去。 还没到安润住的地方,就听见一阵阵的叫骂。 那些声音里不乏难听的字眼,尹鸾玉听的很是揪心,安润从小到大,必定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走进一看,安润住的地方围了许多的人,那些人聚在安润的门口大声地斥责安润的不是。 说他表里不一是个伪君子,一面说着自己只喜欢音律对玉玺不感兴趣,一面派人去抢玉玺。 但是安润的门紧闭着,像是没人似的,但是尹鸾玉知道,安润这时候一定是在家的,但是这么多人在外面等着,他不敢出来。 哪怕他没有做过,也不敢出来为自己澄清,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 所以这些人觉得玉玺在他那里,他也不能辩驳些什么。 只能默默的关着门,忍受着这些叫骂声。 那些人一个个如狼似虎,像是要用口水淹了安润的住处一般,不停歇的骂着。 尹鸾玉听的很是揪心,但是却不能上去阻止,毕竟自己是陶轩的女人,自然要万事小心。 第四百六十七章围堵 若是现在不能替安润解围,还反而将陶轩搭了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事实真相就是,安润派人抢了玉玺。 若是这时候尹鸾玉光明正大站出来为安润说话,必然会被当做是安润的同党。 那时候大家就会觉得是陶轩和安润合伙将玉玺抢走,然后再演了这么一场戏来替安润开罪。 反正这种情形,安润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 尹鸾玉迫切的想知道安润的情况,但是这前门被众人团团围住,自己肯定是进不去的。 所以尹鸾玉想到了后门,但是她来到后门时发现,后门居然也围了许多的人。 尹鸾玉想着后门的人也不多,不如就直接闯进去好了。 就在她准备“慷慨赴死”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人不由分说的就拖着她往后退,退到一颗树旁边才停了下来。 那人的手也随之放开,尹鸾玉心想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她也敢劫持。 转过脸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李鹤。 “你怎么在这里?”尹鸾玉惊讶的问道,她不知道李鹤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你说呢?”李鹤看着尹鸾玉说道。 他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才赶过来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尹鸾玉,若不是自己刚才拉着她,这傻姑娘说不定就直接闯进去了,到时候那麻烦也就随之进去了。 “幕后主使是不是安润?安润现在怎么样了?”尹鸾玉知道李鹤与安润还是比较亲近的,于是大方的问道。 “我也刚来,这事情也没有个绝对,只看世子怎么说了。”李鹤对尹鸾玉说道。 他也没见到安润,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我们进不去啊。”尹鸾玉看着那高高的院墙,惆怅的说道。 李鹤摇了摇头,一把搂住尹鸾玉的腰肢,然后借着树干纵身一跃就进入了墙内。 尹鸾玉还有几分的恍惚,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 果然,习武之人是不一样,进门的方式都如此的,潇洒。 从高墙处飞进去之后,尹鸾玉便急匆匆的往安润所在的房间走去,走在后面的李鹤,忍不住扬了扬唇。 “看来,世子并没有看错人。”李鹤说着,慢慢的跟在尹鸾玉的身后。 推开门,尹鸾玉刚一进去就看见安润愁眉苦脸的坐在椅子上。他身旁摆着一杯茶,而他迟迟未动。 尹鸾玉抿了抿唇,也是,外面的情况这么乱,安润现在应该是十分苦恼的吧! 一听到动静,安润有些慌张的抬起头朝门口看去。结果看到了尹鸾玉她们,他心里一紧,没想到尹鸾玉竟然会来。 莫名的,安润的心里有些欣喜。 急忙起身,安润笑脸相迎,只是这笑容当中难免参杂着几分苦涩。 他很想知道,外面那么多人围着,尹鸾玉是怎么进来的。 “尹姑娘,你怎么来了?”安润站起身,走到尹鸾玉跟前,声音温柔不已。 尹鸾玉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注意这安润,他的表情她全都看在眼里。盯着安润,她也难免有些叹息。 毕竟,这一次的事情不是一件小事,若是处理不好,安润恐怕有生命危险。 走到安润跟前,尹鸾玉面色如常的望着安润。 “是神医带我进来的。”尹鸾玉轻轻地说着,随后侧身,指了指刚从外面进来的李鹤。 安润抬眼看过去,果然看到李鹤正望着他。 他知道李鹤轻功了得,当下就明了了尹鸾玉为何能进到他屋子里了! “世子。”李鹤看着安润,行了一个礼。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安润摆了摆手,向李鹤询问道。 他今日一直呆在房间里,未曾出去过,所以不知道外面的形式。 “现在大家都认为你是抢玉玺的幕后主使,都在你门上等着你把玉玺拿出来。”李鹤看着安润,将外面的情况简单的叙述给安润听。 “唉,我知道了。” 安润叹息了一声,李鹤说的这事情安润他自己也知道,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幕后主使?更不知道,那个人,为何会指控他? 毕竟,他来这个地方,可没招惹什么人。 “神医可曾查到些什么?”安润思索了一阵,便问李鹤,这种时候,他还是想知道一些比较有价值的信息。 “倒是查到一点眉目,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此事绝对是有人蓄意要栽赃于你。”李鹤肯定的说道。 他对这个安润是了解的,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毕竟上次他还毫不犹豫的说自己对这天下没兴趣。 所以不可能派人去抢什么玉玺,况且这次来木城,他身边也只带了福生一人。 “先坐下说吧!” 安润看了眼李鹤,目光落在尹鸾玉身上。尹鸾玉两人点点头,同时落座。 “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坐下之后,安润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茶,看着李鹤说道。 “那是自然,我一定会揪出幕后主使,还你清白的。” 李鹤好歹是帮着安王做事的人,就算安润不说,他也会替安润查出幕后凶手,是以,安润的清白他必须要负责! “陶轩也派人去查证了。”尹鸾玉见安润眉头紧锁,心里忍不住担心,盯着安润,她缓缓的说道。 “陶轩?” 安润脸上满是震惊!他很是不解,话说陶轩不是对他很有偏见吗?这种时候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好了,为什么又会站出来帮助他呢? 他十分想不通。 “陶轩在大事面前,向来不拘小节。”尹鸾玉见安润脸上的疑惑,自然是知道安润心里在想些什么,便忍不住插口到。 她喜欢的人才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陶轩在大事面前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再则,安润本来就不是作恶之人,她和陶轩自然是要为安润讨回公道。 “这……”安润有些汗颜,果然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随后,安润站了起来,对着尹鸾玉行了个礼。 “尹姑娘,这件事情,是我欠考虑,还请见谅。” 第四百六十八章怀疑对象 尹鸾玉摆了摆手,笑着让安润坐下。 “其实你也不必这样,陶轩这人,嗯,容易吃醋。所以,他做的事情可能会让你有些误会。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有自己的立场!” 尹鸾玉笑着说,说着陶轩的时候,满脸的自豪。 安润看到尹鸾玉这个神情,也看得出尹鸾玉对陶轩的感情。 尹鸾玉跟陶轩的默契,他这辈子都休想能比得上了。安润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代我跟陶城主说声谢谢。” 尹鸾玉笑笑,说安润太客气了。 见安润沉默,尹鸾玉以为安润不喜陶轩对他的帮助。 “安润,陶轩对于你,没有什么恶意。他这个人,就是脾气有些怪,但是他为人刚正不阿,也懂得变通。他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 安润见尹鸾玉急着为陶轩解释,更加的羡慕陶轩。 不过这个时候,是尹鸾玉误会他了。 他很乐意接受陶轩的帮助,只是他这人对于陶轩还是有些别扭,所以,表现得有些冷淡罢了。 “尹姑娘,其实你多虑了。对于陶城主的费心,我感激不尽。如果这一次,我能安然度过,一定设宴款待。” 安润十分真诚地说着,尹鸾玉见安润确实没那个意思,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见气氛尴尬下来,尹鸾玉赶忙岔开话题。 “对了,安润,外面围了那么多的人,你出行应该很不方便吧!”尹鸾玉看这安润,有些担心的问他。 安润笑着摆了摆手。 “这倒没有,我有福生帮忙,生活上没什么麻烦。” 怎么会没有麻烦?从今天早上开始,那群人便一直围在门口吵吵闹闹,他本来想出去解释清楚,但福生劝告他千万别出去。 安润也知道这一次情况严重,如果他现在出去,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想想只能够呆在屋子里。 只是这屋子里也不安宁,他这一天的心情都十分烦躁啊! 可是,他不想尹鸾玉担心,故此对自己的情况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 “这样啊,那就好。” 尹鸾玉大松了一口气,只要现在的情况没对安润造成影响就好了。 “只是,我很担心,他们那群人会耐不住,直接把门给砸了。” 尹鸾玉最怕的就是这一点,要是这样,场面一定会控制不住的。 现在陶轩没过来,她心里就更加的没底了。 “放心吧,有福生在,他们没那个本事。”安润笑着摆了摆手,十分淡然的说道。 “呼,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那么担心了。”尹鸾玉说着,嘿嘿一笑。娇憨的模样,让安润心里一紧。 安润就这么静静地欣赏着尹鸾玉的憨态,突然觉得,这样也算是一种幸福。 “安润,其实,你这种态度挺好的。清者自清,事实真相,一定会浮出水面的。反正,不管如何,我都相信你不是盗窃玉玺的人。” 尹鸾玉十分肯定的说着,安润听到尹鸾玉如此相信他,十分的感动。 “尹姑娘,万一,我真的是偷盗玉玺的人呢?万一,我现在的样子是故意伪装的呢?” 安润忍不住说着,可是尹鸾玉却笑着摇头。 “安润,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不久,但是你的为人,我却是知晓。你这人,不喜权贵,不喜争抢,为人洒脱自在,你身上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做出偷盗玉玺这样可耻的事情来!”尹鸾玉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完。 “谢谢你的信任,我安润没交错你这个朋友!”安润感动的点点头。 “其实,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古怪。那刺客的口供应该是有意而为之,如果我猜的没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整我!” 安润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尹鸾玉也觉得如此,这时,李鹤开口了。 “世子,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可能是你身边的人在害你。”李鹤深思一番,终于将他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尹鸾玉和安润同时惊住了。 “你的意思是,福生?”尹鸾玉震惊不已的看着李鹤。 安润赶忙摇头否定! “不可能是福生,福生跟了我这么久,他的性子我十分清楚,绝不可能是福生!” 听了尹鸾玉和安润的话,李鹤笑着摇头。 “错了,我并没有说是福生。福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一清二楚。他的衷心,毋庸置疑,我要说的,是安王身边的人!” 李鹤的话再一次将两人给惊住了。 “你说,害我的,可能是我父亲身边的人?”安润一脸的不敢相信。 可是这时,李鹤却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你想,你平时在你父亲身边,什么人最深得你父亲的信任?又有什么野心勃勃,不安于现状?那个人,甚至对你有些不满?” 李鹤看着安润,一字一句的问着。 安润如遭雷击,他愣愣的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李寺?” 安润十分不想说出这个名字,但是李鹤已经暗示到了这个地步,他想不到别的人,出了李寺! 可是,李寺对父亲忠心耿耿,对他虽然不是很好,但也算是尽心了。 李寺怎么可能会害了他呢? 安润十分不明白,而尹鸾玉则是一脸懵逼,不过尹鸾玉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竖着耳朵继续听。 “这些日子,我查过李寺的动向,同时也派人查了很多关于李寺的事情。正如世子你所说的那般,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李鹤叹息了一声,接着说。 “你是安王唯一的儿子,但是你不惜朝政。而作为安王的心腹,他十分不满意你风花雪月的样子,故此最近,我发现他已经暗中集结兵力。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想把世子你取而代之。” 李鹤见安润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并没有惊讶,似乎早就料到安润是这个反应一般。 “世子,我知道你的想法。李寺的妹妹是安王宠爱的姬妾,李寺深受器重,权力不可谓不大,他没有反叛的理由。” 第四百六十九章讨要玉玺 李鹤的视线在尹鸾玉和安润身上扫了一圈,神情赫然严肃了许多。 “但,没有反叛的理由,却并不代表他不会反叛!” 李鹤的话,让安润面对了他很不想面对的事实。 “行了,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了。”安润抬手,示意李鹤停下。 “可是现在,我们并没有掌握到李寺有反心的实质性证据啊!没有证据,我们便拿他没办法!” 他紧皱着眉头,表面平静,心里却早已经翻江倒海了。 李鹤说的没错,李寺虽然对他父亲很忠心,但是李寺对于他却从来不看重,甚至又一次还对他进行了挑衅和威胁。 不过他并不看在眼里,可今天,他没想到,李寺可能就是害他的真凶! “是的世子,李寺确实太过于狡猾了,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 李鹤惭愧的摇了摇头。 尹鸾玉看着两人,心头上来一计。 “不如,我将这李寺的事情告诉陶轩,只要有个方向,陶轩查起来肯定会更容易。” 两人觉得可行,就在三人谋划的时候,外面的吵闹声突然变大。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门外有人在说“木王来了”。 “没想到木王这么快就到了!”安润站起身,脸色越发的凝重。 “安润,快出来,把本王的玉玺交出来!” 木王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在整个院落里面回荡了好几圈。 “该死的安润,没想到竟然是他偷了本王的玉玺。真是气死我了!”木王一脸气愤的看着众人,握着拳头狠狠地道。 这话不大不小,安润能听见,而这外面守着的众人,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是啊,我们也没想到一个堂堂的世子竟然会做出这般偷鸡摸狗的勾当,简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众人的话,木王十分受用。不过,木王的表情却有些痛心。 随后,,木王他面向众人。 “谢谢诸位今日来替本王讨要玉玺,改日我一定设宴款待。”木王朝着众人铿锵有力的说道。 众人一脸高兴,大声说木王是真性情。 在一番夸赞当中,木王却是苦着一张脸。 “大家也都知道,这玉玺本来是要给能夺得头筹的人。可是,不曾想世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我这个王爷,也是很难做的啊!” 木王的话,听起来确实没什么,但是却很大作用的激发了众人的正义心理。 “行为不耻的狗屁世子,你快滚出来!” 众人举着拳头,气势汹汹的大声吼着。 随后,那些话是越来越难听。 木王见众人气势高涨,也不落后。 转过身,面对着紧闭的门大声喊了起来。 “安润,识相的话就快点带着玉玺出来。否则,就算你是安王之子,也休想走出这个地界!” 对于外面的言论,屋子里面的三人都听在耳中。 尹鸾玉看着两人,道:“现在该怎么办?” “看这架势,躲是躲不下去了。”安润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尹鸾玉。 “尹姑娘,我很高兴你如此相信我。不过,我可不想将这麻烦事情引到你的身上。” 尹鸾玉看着安润,有些慌张。 “安润,你想干什么?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这样撇开我们的关系,我会很寒心的。” 尹鸾玉慌张的以为安润想要独自去担下罪名,赶忙说道。 安润看着尹鸾玉,但笑不语。 “李鹤,带尹姑娘离开这里吧!记住,务必要保护好她!”安润看向李鹤,一脸严肃的交代。 “不行,既然我来了,就没打算要走。我跟陶轩都商量好了,我一定要帮你!”尹鸾玉赶忙摇头拒绝! 一直以来,她都当安润是朋友,朋友有难,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如今,她好不容易进来了。她怎么可能就什么也不做的离开? 这不可能,她做不到! 看着安润,尹鸾玉再一次表达自己的立场。 只是安润,早已经在心底做好了打算。 看着尹鸾玉这般为他,安润十分感动,可这不是小事儿,随时都可能会危及性命,他不想连累尹鸾玉。 是以,他只得狠下心来。他猛的背过身,用冷冽的语气命令李鹤。 “李鹤,带尹姑娘走!” “是!”李鹤叹了一口气,恭敬领命。 “走吧尹姑娘,别让我难做!”李鹤说着,过来拉尹鸾玉,尹鸾玉知道她离开之后,安润一定会遇到大麻烦,说什么也不走。 而得了命令的李鹤,见安润主意已定,也不再犹豫,强行带着尹鸾玉离开。 “安润,你等着我。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在被李鹤带着离开房门之前,尹鸾玉冲着安润喊道。 安润高大的身躯微微的颤抖着,他回头看着尹鸾玉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带着笑。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安润说着,安静的坐在了椅子上。 “那个安润,本王的话都已经说到那份儿上了,他怎么还没出来?” 木王紧盯着大门,心中疑惑重重。 “那安润,不会是从后门逃了吧?”木王微眯着眼睛,当中满是阴厉。 不过转念一想,木王觉得没这个可能性。不管是前门还是后门,他的人都守好了,就算安润身边的人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带着安润离开。 只是,现在安润也不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他总不能说要撞门吧?这话要是说出去,那群人背后指不定怎么议论他呢! 看着众人,木王在等,他等众人开口让他撞门。 这样一来,他便有理有据,众望所归! 到时候,就算是安王怪罪,他也可以有理由推脱责任。 果然,喊了很久都无果的众人,都开始没有耐心了。 “木王,你说安世子是不是跑了?我们叫这么大半天都没见他出来,他一定是偷偷的从后门溜了。” 那个人说完,便建议去后门。 木王却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众位大可放心,安世子是不会往后门走的。毕竟,后门也有很多的人守着,如果那边有动静,我们这边一定能听得到的。” 第四百七十章僵局 木王说完,众人都觉得有理。 “可是叫了这么久都不见安世子出来,难不成是出事了?” 木王说着,脸上立马浮现了担心。 众人一见木王这个表情,纷纷都赞叹木王真是个大好人。 屋子里面那人明明偷了他的玉玺,可他却没有丝毫责怪,甚至还为那里面的人着想。 有这样的王爷,真的是他们之福啊! 众人纷纷感慨赞誉,这时,木王开口了。 “可是现在,我们该如何进去?总不能让大家一直在外面站着等吧?万一,安世子一天都不出来呢?我们总不能等一天吧?” 木王说着,一脸着急。 众人见木王如此神情,其中有人便开始出主意了。 “木王,我们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撞门吧?” 木王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心里一喜,但他的脸上却仍旧带着顾虑。 “我们这样不好吧,毕竟这是安世子的私人住宅,我们全都围在安世子的住所前,就已经是有失礼数了。现在又要撞门,传出去,别人肯定要笑话本王,笑话你们大家了。” 木王此话一出口,众人更是觉得木王太过于委屈,纷纷表示要撞门,还说他们不怕没面子! 有的人还说,就算是没有面子,也得帮木王讨回玉玺。 听了众人的话,木王表现得十分感动。不过随后,木王却是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便只有得罪了!” 看着那扇大门,木王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明的笑容。 安润背后的势力很大,他动不得!更不可明目张胆的动他,但是,在这些不知情的人的推动下,他就有理有据了。 想着,木王便吩咐手下,一切都准备妥当,木王的侍卫准备撞门。 可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开了。 让他们意外的是,刚刚还龟缩在房间里面不出来的安润,竟然出来了。 而他的身边,只带了一个侍卫。 木王也没料到安润会主动出来,脸上挂着惊讶。 但是一想到玉玺被安润偷走的事情,便是一脸的愤怒。 “安世子,我待你为座上宾,你却暗中盗我玉玺,这是何意?” 木王说着,便跟安润讨要玉玺。 “是啊安世子,当初你的侍卫赢了比赛,却并没有要那玉玺,我等本来以为你无意于玉玺,却没想到你竟然是想要行那偷窃的手段。你真是,让我们失望啊。” 安润背负着手,笑了。 失望,他安润又不是什么大好人。 他们失望,管他屁事! “在场的诸位,还有你,木王,你们为何说是我偷了玉玺?又如何断定,玉玺就在我这里呢?” 安润藏下心中的那份情绪,不紧不慢地说着。这般态度,让众人对他更加不满。 一时间,围观的人对他议论纷纷。 “我们自然是有证据才会过来讨要玉玺!”人群里有人说道。 这时,木王也开口了。 “安世子,偷窃玉玺的人已经招了。他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我们,是你,偷了玉玺!” “之前,你们用了那么多方法,那人都未招供。到今天,你却突然来告诉我,那偷玉玺的人说是我偷了玉玺?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安润笑着说道,木王的脸色有些发青。 “安世子,那人都已经招供了。你现在的这些狡辩,无非是在为你自己开罪!” 安润觉得很可笑。 “所以,你们都觉得是我偷了那玉玺?”安润的目光投向众人。 在那些人的目光中,安润看到的是理所当然。 他们,都认为是他安润,偷了那所谓的玉玺。 咬了咬牙,安润做最后的挣扎。 “你们也看到了,我来这,都只带了福生一个侍卫,我哪里有可派的人去偷玉玺?”安润说着,众人又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这时,人群里一个人突然开口了。 “你是堂堂的世子,肯定训练了很多的暗卫。这一次的玉玺争夺之战,也暗藏危机,你必然不可能只带一个侍卫前来。你的身边,说不定隐藏着很多的高手。” 那人说完,安润觉得更加可笑。 “福生的本事,想必大家都见识过。你们觉得,有福生的保护,我还需要其他人?再则,那个窃贼的本事,也算得上高手?” 安润说完,看向了木王。 “木王,你觉得呢?” 木王哼了一声,只说安润是在狡辩。 安润知道木王笃定了自己就是偷窃玉玺的凶手,知道对木王说再多也是无用。 不过,现在跟那些人解释清楚,才是要事。至少,只要那些人相信了他,他便有机会,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安润让众人安静,他开始跟众人分析哪个此刻的真实性,但是那些人根本就不想听安润的话。 一个个都出声打断,甚至有人一口咬定,就是安润偷了玉玺。 场面变得白热化起来,众人甚至要动手。尤其是木王的手下,已经开始冲了上来。 福生见情况有变,他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拔刀冲到了安润的跟前。 “世子小心!” “好你个安润,竟然还想反抗!”安润手下的行为激怒了木王已经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紧盯着安润,大声的吼道。 安润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怎么办?安润的情况明显不秒,他根本不占优势啊!” 尹鸾玉离开安润房间之后,十分担心安润,她怕安润出事,就没有离开。 所以,等李鹤一离开,她便悄悄地返回。 见门口的人气势汹汹,而她有没有李鹤那样的轻功,能够轻松地翻越高墙,是以只能偷偷的躲在暗处观察的这边的情况。 再见到安润开门出来的时候,尹鸾玉只觉得她的心脏都揪起来了。 她又气又急,那个笨蛋安润,怎么就突然出来了呢? 要是他一直呆在屋里,只要等到陶轩来了,事情一定能够解决的! 此时的尹鸾玉,因为太着急,早就忘了,就算是安润不开门出来,那群人也会用暴力手段撞开安润住处那门的事情。 可是现在,不是计较那些细节的时候。 第四百七十一章找到玉玺 此时此刻,场面越发的不受控制,眼看着战斗一触即发,尹鸾玉却没有丝毫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阻止这场即将发生的战斗啊?” 尹鸾玉看着那边的情形,急得直跳脚。因为此刻,她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她现在只身一人,若是贸然冲过去,肯定会被他们说成是安润的帮凶。 到时候众人七嘴八舌,她别帮助安润了,恐怕连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要是这样的话,到时候陶轩要解救的可就不是安润一个人了。 只是,就这样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她心里更加慌啊! 此刻,尹鸾玉只希望战斗能够晚一些,最好,就是不要发生! 只要再等一会儿,说不定,陶轩就来了。 尹鸾玉绝对相信,只要陶轩来了,事情一定会有宛转的余地。 而她也绝对相信,只要她能够拖延时间,事情就能够解决了。 “既然安世子你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用武力解决了。” 木王说着,就要下令。尹鸾玉听了这话,再也耐不住了,当即便要冲出去。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道充满了磁性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慢!” 听到这声音,尹鸾玉激动不已,她飞快的转过身,果然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陶轩。 “陶轩,你终于来了。”尹鸾玉激动地冲过去,陶轩伸手,便将她轻轻的揽进了怀里。 “乖,没事了。”陶轩轻轻地抚了抚尹鸾玉的头发,温柔的安慰道。 那边,听到陶轩声音的众人,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齐的集中在陶轩身上。 陶轩揽着尹鸾玉朝众人走去,站在众人跟前,他们笑着让众人先收回武器,说万事好商量。 作为一城之主,陶轩为人处世,都让众人信服。 是以,他说完之后,众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木王见此,也让人退后。 他深知陶轩的地位,在这里,他可以不忌惮安世子,可是他不得不忌惮陶轩。 只是对于陶轩的举动,木王心里很是恼火,只是碍于陶轩的身份,他并没有发作。 尹鸾玉看着安润,朝着安润眨了眨眼,安润也对着尹鸾玉感激的点点头。 “既然城主都开口了,这场战斗自然是能免则免。我们相信城主的为人,也相信你能公正公平。”木王看着陶轩说道。 “不过嘛,城主让我们停手,总该是有个理由吧!”木王看着陶轩,话锋一转。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杀伤力,可是细听之下,木王却在警告陶轩。 木王话里的意思很简单,要是陶轩能够找到理由,他便停手。如果找不到,那就哪儿凉快滚哪儿去! 陶轩自然也听出了话里面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笑了笑,转身面对着安润。 “我相信玉玺的丢失,并非安润所为。”陶轩指着安润,用轻而有力的声音说道。 “不是安润所为?城主大概是还不知道偷窃者的供词吧?” 木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陶轩,他当然知道陶轩已经知道偷窃者的供词,他这般说,不过是要讽刺陶轩的蓄意包庇。 陶轩自然是听出了木王话中的不善,却并不生气。 “别的不说,我只是相信安世子的为人。既然大家都觉得是安世子所为,不如去搜查安世子的房间,若是能搜出什么,我陶某,自然无话可说,但要是搜不出什么……” 陶轩说着,目光落到了木王的身上。 木王勾了勾蠢,阴森森的一笑。 这正合了他的心意,他要的就是这个! “要是搜不出什么,本王我亲自向安世子赔礼道歉!” 木王接着陶轩的话说道,而此刻,谁也没看到他眼底快速闪过的阴狠和冷冽的笑意。 “不行,不能搜!” 关键时刻,安润突然开口阻拦。 尹鸾玉看着安润,有些不敢相信。 “安润,你说什么呢?” 尹鸾玉也觉得陶轩的办法甚好,只要没搜到玉玺,就表示众人冤枉了安润。所以,这是证明安润没有偷玉玺的最好方法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安润竟然拒绝了? 尹鸾玉十分的不理解,她想要走过去好好的劝劝安润,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她这样做。 盯着安润,她只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的房间,怎么说让人搜,就让人搜了?”安润这话是对着那群看热闹的人说的。 他毕竟是安王之子,堂堂的世子,要是这般轻易地被他们搜查房间,传出去,他颜面何存? 是以,他绝不允许他们搜查屋子。 而福生,一听到自家主子反对陶轩的决定,当即便拔刀拦在了门口。 他保证,只要他守着,别说是人,就连苍蝇也休想进来。 “陶城主说的没错,要想证明你的清白,唯有搜查你的房间!”木王似笑非笑的说着。 对于陶轩的建议,倒是正和他心意。 可他没想到,安润这个时候竟然拒绝了。 陶轩对于安润的反应,并没有表现得很吃惊。 这时,尹鸾玉伸手扯了扯陶轩的衣袖,用眼神询问他该怎么办? “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陶轩伸手摸了摸尹鸾玉的头,笑着说到。 尹鸾玉安心的点点头,果然,有陶轩在,一切都不用担心的。 “安世子,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当然不能什么人都能进你的屋子搜查,不如就让木王一人,进去搜查可好?” 陶轩笑望着安润,安然的说道。 安润一脸震惊,她没想到,陶轩竟然能够看透他的顾忌。 “木王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如果他亲自搜查,也不会轻怠了世子你。” 陶轩的话,让安润有些犹豫了。 “对啊,安世子,城主大人都已经做出让步了,你要是再拖拖拉拉的,就说明你心中有鬼。” 人群中有人喊道。 话音刚落,又有人开始附和。 “对啊,要是你不允许木王进去搜查,这就说明,你屋里一定是藏着玉玺。” 挡不住众人的起哄,安润只得同意。 第四百七十二章再来一场比武 安润看着众人,最终点了点头。 “行,我同意搜查,只是,你们不能将屋子和院子弄乱了!” 安润知道这是陶轩和尹鸾玉他们的良苦用心,想来想去,他也不能辜负了对方的一番好意。再加上那群人的起哄,没办法,他只能答应。 “放心,我们自有分寸。”木王说着,看向陶轩。 “陶城主,为了让众人信服,不如你也跟着一起进去?”木王开口到。 陶轩点头,随后,木王经过安润的同意,带了三个侍卫进了院子。 侍卫在院子里面搜索,搜了一会儿,木王便进了屋,进屋后直奔安润的房间。 陶轩见此,也跟了上去。 木王并没有在意陶轩,到了安润的屋子之后,很随意的搜查了起来。 陶轩没有多说,也没有动手搜查,只是盯着木王。 木王不以为意,他假模假样的搜索了一番,随后走到床边,翻开了安润的被褥。 被褥一翻开,木王瞬间惊呼了一声。 “玉玺、玉玺找到了!” 木王发出一阵失而复得的欢呼,众人闻声赶过来。 陶轩看着木王手中捧着的玉玺,眉头紧锁起来。尹鸾玉紧紧地拉着陶轩的手,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玉玺怎么会在安润的床上呢? 难道说,真的是安润偷了玉玺? 不、一定不可能!安润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了,一定不会是他偷的!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或者说,这个玉玺是假的!或许,它只是一个高仿品! 尹鸾玉想着,这时,木王已经捧着玉玺走到了她跟陶轩跟前。 “陶城主,玉玺是从安世子的床上找到的。现在,你也无话可说了吧!” 说完,木王哼了一声,捧着玉玺走到了院子外面。 此刻,外面的众人正在等着消息。他们看到木王手捧着玉玺出来,一个个都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而这时,安润也呆住了。 他没想到,玉玺真的就在他的房间里。 看着木王手中的玉玺,安润此刻真的很不知所措。 “好啊,安润,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枉费了城主这般信任你,你真是垃圾!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众人一看到“真相”,全都开始了对安润的责骂。 “请你们相信我,玉玺真的不是我偷的!”安润着急的向众人解释,玉玺真的不是他偷的,他更加不知道,玉玺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到了他的房间。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不是你偷的?难不成是我将玉玺放在你被褥里面的?”木王脸色发冷,他看着安润,眼睛里面充满了愤怒。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指责安润。 “是啊,证据都已经摆在眼前了,没想到安世子还在狡辩。敢做不敢当,真不是男人!” 人群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摸着山羊胡,一脸不屑的说道。 “安世子,我看你还是大方的承认了吧!木王为人宽宏大量,说不定还能够饶了你呢!” 又有人开始幸灾乐祸。 当然,出了幸灾乐祸,更多的人,都是对安润的声讨和指责。 听着众人的指责,看着众人脸上的愤懑不平,此刻的安润,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是以,他选择沉默。 尹鸾玉因为担心安润,在木王出来之后,便已经出来了。她见众人为难安润,便想要为安润出头。 就在这时,她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那手一用力,轻轻地按住了尹鸾玉。 尹鸾玉回头,却见李鹤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先别过去!”李鹤朝着尹鸾玉摇了摇头。 他看着外面的情形,只是叹息一声。 在找到玉玺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异常。但是现在,玉玺明明确确的是从安润的房间里面找到的,要是现在为安润出头,他们一定会被牵扯进去。 他倒是不怕受牵连,可是尹鸾玉不一样,要是尹鸾玉也牵扯其中,木王一定会拿此大做文章。到时候,陶轩的信服力受到影响,那查清事实真相,恐怕就更难了。 尹鸾玉看了看周围那群愤慨不已的人,这才知道她刚才是冲动了。 “刚刚幸好你拉着我,不然我就要犯错了。”尹鸾玉感激的看着李鹤。 李鹤却摇了摇头。 “我理解你,只是这个时候,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先静观其变吧!” 李鹤看了看安润,最后缓缓的说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只是看这形式,安润恐怕撑不了多久。”尹鸾玉看着安润,小脸上满是担忧。 李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局势。他已经做好了决定,要是木王真的要对安润不利,他一定会冲出去。 哪怕是付出性命,他也要护安润周全。 那边,木王正拿着玉玺,一脸愤怒的盯着安润。 安润知道他现在多说无益,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木王,既然偷窃玉玺的真凶已经找到了,您想如何处置他?” 那人问完,众人都看向了木王。 这话问出来后,木王开始为难。 虽然安润偷窃了他的玉玺,但不管怎么说,安润也是安王之子,他身份尊贵,总不能处置那些普通的窃贼一般将他打入大牢吧? 是以,处置安润,成了一个大问题。 “是啊,木王。虽然安世子身份尊贵,但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不成,木王是打算不做任何处理?”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人群开始沸腾起来。 尹鸾玉听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很显然,这些人的话,分明是在激木王,好让木王用更严厉的手段处置安润。 紧紧地拽着拳头,尹鸾玉觉得她真的要看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木王突然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想说些什么,既然大家都这样说,我要是不做处理,自然是不好的。” 说完,木王看向了安润。 “安世子,你觉得呢?” 安润没有理会木王,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能被木王和那群起哄的人大做文章,索性就闭嘴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偷窃者死了 对于安润的冷脸,木王也并未觉得尴尬,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本王做了多方面的考虑,不如就暂时将安世子软禁于院中。”人群中一片哗然,显然都有些不明白木王的这种安排。 木王却没做理会,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随后,我们再来进行一场比武,等比武结束之后,确定了玉玺到底归于谁家,本王再把安世子放出来,如何啊?” 众人思索了片刻,随后都赞叹木王的大度。 就在这时,陶轩从屋里出来了。 尹鸾玉见陶轩出来,脸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陶轩,你刚刚怎么不出来,你听没听到,木王下令要软禁陶轩啊!” 尹鸾玉十分着急的说着,陶轩点点头,说他都已经听到了,随后便让尹鸾玉稍安勿躁。 这时,木王走到了陶轩跟前。 “陶城主,玉玺的事情,是你亲眼所见。所以,陶城主应该没什么话要说吧?” 陶轩笑着摇头。 “自然无话。” 尹鸾玉不明白陶轩为什么要这样,着急的扯了扯陶轩的衣袖,而陶轩只是紧紧的握住尹鸾玉的手。 这时,陶轩看向了安润。 安润笑着朝陶轩点点头,他很清楚,关于玉玺的事情,陶轩也是不知情的。 其实,安润都有些怀疑,这可能是木王设计的。因为从始至终,这个木王看似大度和善,但他做出来的事情,却像是隐藏在暗处的刀锋,时不时能伤人。 而陶轩,安润并不怪陶轩这个时候不帮他说话。 因为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陶轩这个时候为他说话,恐怕陶轩这个城主,在众人心中就失去了信服力。 安润绝对相信,没有人愿意拿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民众信服力开玩笑。 是以,这件事情,他安润不会埋怨陶轩! “把安世子请回院子里去吧!”木王话音刚落,安润随后被人带回了院子。 “安润~”尹鸾玉不死心的对着安润的背影喊道,安润只是顿了顿,并没有回头看她。 “陶轩,我们现在怎么办?” 尹鸾玉心里真的很难受,本来他们是好心要帮安润的,可谁知道,好心竟然办错事,安润这一次,是被他们害了。 陶轩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尹鸾玉的头发。 “别想那么多,我们先回去吧!”陶轩说着,牵起了尹鸾玉的手。 尹鸾玉还是放心不下,只是陶轩牵着她要走了,她也没办法,只得离开。 偷窃的“真凶”已经被抓住了,众人没什么看头,也就各自散了。 至于李鹤,却是跟着陶轩他们回了家。 刚回到城主府上,尹鸾玉就憋不住了,问陶轩刚才为什么不站出来替安润说话。 看尹鸾玉召着急的样子,陶轩摇头叹气。 “玉儿,不是我不帮安润,我那个时候,想帮也帮不了啊!” “可是,安润是无辜的啊!”尹鸾玉固执的说道。 陶轩点头同意。 “我也知道安润是无辜的,可是就我们相信,有什么用?现在那群人,要的是真正有力的证据。只有把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才会相信。” “是啊,尹姑娘我也觉得陶城主说的很对!光是凭我们一张嘴,根本帮不了世子,我们要做的事,是找到有力的证据。”李鹤也开口说道。 “可是我们要如何找到那些所谓的证据啊?”尹鸾玉急了,同时也有些烦躁。 陶轩伸手轻轻地将尹鸾玉揽进怀里,大掌轻轻地在她的脊背上轻轻抚摸着,以此安抚尹鸾玉。 “好了,别太焦躁,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情交给为夫。” 尹鸾玉想要反驳,但是看到陶轩那自信而坚定的眼神时,她瞬间没了抵抗力,这才点点头。 就在这时,陶轩叫门外的亲信进来。 尹鸾玉和李鹤都不清楚陶轩这样做目的,同时看着陶轩。 “去,暗中去查查那个偷窃玉玺的人,看看能不能得到其他的消息。” 陶轩吩咐完,那手下恭敬的答了一声“是”便匆匆离开。 尹鸾玉不解的看向陶轩。 “陶轩,你为什么又让人去查?” 陶轩看向两人,这才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要想找到证据,就必须找到那个盗窃玉玺的人。他既然敢向安润泼脏水,那他就一定知道一些幕后人的消息。” 尹鸾玉恍然大悟。 对啊,那个偷窃玉玺的贼才是关键啊!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了呢! 想着,尹鸾玉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陶轩。此刻,她的眼睛里面满是崇拜。 她的男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陶城主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有人让偷窃者诬陷世子。所以,只要撬开那个偷窃者的嘴,就一定能找到幕后真凶!” 李鹤说完,陶轩点点头。 “既然人已经派出去了,我们现在就只管等消息吧!” 陶轩说着,让人又上了一壶茶。 随后,三人一边品茶,一边等着消息。 只是陶轩的亲信,回来的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早。 两盏茶的功夫,陶轩排出去的亲信回来了。只是,那个亲信却带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没想到,那个偷窃者竟然早就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陶轩几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偷窃者死了,那不就死无对证了吗?那我们还怎么帮安润洗脱罪名?”尹鸾玉急得不行,只能够将目光投向陶轩。 潜意识的,尹鸾玉觉得,哪怕是没有了那个偷盗者,陶轩也一定能想到办法。 只是此刻,陶轩的神色也不怎么好。忽的,李鹤突然开口了。 “看来,他们的目的就是世子了。不行,我得去院子。我总感觉,会有事情发生。” 李鹤说着,便要走。 陶轩突然开口让李鹤停下,李鹤疑惑的看着陶轩。 “我跟你一起去。”陶轩想了想,直接回答。 李鹤欣喜不已。 “那再好不过了。” 尹鸾玉自然也跟着去了,一行三人,朝着软禁安润的院子而去。 等到了院子,陶轩他们才发现一件让他们意外的事情。 今天围在安润住处的人并没有全部散去! 第四百七十四章围攻 因为木王又安排了一场比武,是以很大一部分对玉玺有兴趣的,都留在了这里。 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大堂讨论事情。 见陶轩来了,他们也没有觉得意外,甚至还邀请陶轩他们一起讨论。 在这里坐了一会儿,陶轩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这一次讨论的人竟然是安润。 主要内容自然是关于如何处置安润了? 对于此,尹鸾玉觉得很不公平,她很想要为安润说些什么,好几次都被陶轩拦了下来。 这一场讨论,持续了两个时辰。 就在众人觉得饿了,想要去吃饭的时候,李鹤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此刻,屋子里面好像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作为神医,李鹤自然能察觉出来。 他不动声色的走到陶轩跟前,提醒陶轩。 陶轩看了看李鹤,表示他也感觉到了异样。 是以,陶轩小心提醒众人。 而此刻,房顶上,一群刺客正趴在上方。 他们揭开瓦片,朝着屋内放麻醉烟雾。 李鹤早就闻到了气味,所以在烟雾沉下来的时候,他小声的让众人屏住呼吸。 李鹤毕竟是出了名的神医,是以对于李鹤的话,在场的人并没有怀疑,完全按照李鹤说的做。 隔了一会儿,李鹤暗示众人故意昏倒。 众人照做,很快一群黑衣蒙面刺客从天而降。 察觉到动静,所有人都睁开了眼,齐刷刷的看着聚在屋子里面的黑衣蒙面刺客。 蒙面刺客们看着紧盯着他们的人,只觉得内心有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又是几个意思? 话说,他们的迷药失灵了吗? 很显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既然迷药失灵,那他们就直接出手。 反正看对方的目的是不想让他们离开了,他们自然是要先完成任务。 领头的人给其他几人示意,随后其他的黑衣蒙面刺客便对着人群拔刀相向。 陶轩本事了得再加上一个李鹤,很快就制服了这几个刺客。 正要问消息,谁知道这些人全都咬破了藏在牙齿当中的毒,一个个都死了。 “看来,这群人是训练有素啊!” 李鹤掰开其中一个刺客的嘴,见他嘴中毒血蔓延,脸色十分不好的说道。 恰巧这时,陶轩听到其他院落传来的打斗声。他脸色变了变,正要去看看情况,就在这时,陶轩的手下赶到。 “保护好夫人。” 下完命令,陶轩便冲了出去。李鹤也不落后,紧随陶轩而去。 尹鸾玉担心陶轩的安危,便带着侍卫一同跟了上去。 到了其他的院落,却发现那些人同样遇到了黑衣蒙面刺客。 陶轩跟李鹤拔刀相助。 可是这一次,很显然是一场大规模活动。 刺客的人数越来越多,陶轩和李鹤他们逐渐落了下风。 “快去保护城主!”尹鸾玉见侍卫还站在她周围保护她,便急切的喊道。 “可是夫人,城主有令……”侍卫有些为难地说道。 尹鸾玉气得不行,狠狠地跺脚。 “令什么令?你们没看到城主应付起来很吃力吗?还不快去!” “是!”侍卫赶忙点头,持刀冲了进去。 战局很快被扭转,陶轩看着来人,又看看没人保护的尹鸾玉,不禁有些担心。 尹鸾玉正时刻关注着陶轩,赶忙对他挥挥手。 “陶轩,不用担心我。你快点对付那群刺客,我这里很安全!” 听了尹鸾玉的话,陶轩这才点点头,同时用心对付刺客。 有侍卫的加入,陶轩他们战斗起来显然要轻松很多。游刃有余的解决了很多刺客,就在这时,木王带着人匆匆赶来。 刺客见人越来越多了,想要离开,可是如今局势已变,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了。 就在刺客准备服毒自尽的时候,领头的目光突然落到了尹鸾玉身上。 他们看了看陶轩,又看了看尹鸾玉,瞬间计上心头。 “你们两个,快跟我过来!”刺客对着身边的两个黑衣蒙面刺客喝道。 两人立马停手,这个领头的刺客,带着两人飞快的冲到了尹鸾玉身边。 尹鸾玉一心挂念着陶轩,根本没注意到情况。 很快,她的脖子上架了一把锋利的刀。 而陶轩,在发现情况的时候,他赶忙飞奔过去阻止刺客,奈何刺客早就料到了陶轩会这样做。 就在陶轩冲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让人牵制住了陶轩。 陶轩见尹鸾玉被刀架着脖子,当即慌了。 “你们快放了我夫人,否则别怪本城主对你不客气!” 陶轩的话音刚落,领头的刺客当即冷笑出声。 “现在你可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快,让你们的人把手中的武器放下!否则……” 刺客说完,那些人没有任何动作。刺客的耐心受到了挑衅,手一用力,尹鸾玉的脖子上便落下了一个血痕子。 看到这里,陶轩心疼得要死。 “陶轩,别,快抓住这群人!”尹鸾玉忍着疼痛开口。 这时,刺客狠狠地抽了尹鸾玉一嘴巴子。 “臭娘们,你最好给我闭嘴,否则我杀了你!”刺客的话十分狠,陶轩赶忙阻止。 “好,你别动她,我马上叫他们放下武器!”陶轩说完,转身看向其他人。 “快放下武器!” 陶轩毕竟是一城之主,是以,很多人给面子的放下了武器。当然,木王的人除外。 “木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陶轩见此,脸色冷了几分。 “本王只是觉得,不能放任刺客离开。毕竟,本王要对死去的人负责!” 木王的话,让陶轩十分生气,可是却无力反驳。 就在刺客没有耐心的时候,尹鸾玉突然动了。 她抬起脚后跟,用力的对着刺客的脚背一踩,紧跟着,她又快速的用手肘往后一顶。 刺客刺痛的松开,而尹鸾玉也趁机拉开了与刺客的距离。 陶轩见此,飞快的冲过去,一把将尹鸾玉抱进怀里。 看着尹鸾玉脖子上面的伤,陶轩真的要心疼死了。 “玉儿,你没事吧?” 尹鸾玉笑着摇头。 而这时,刺客见陶轩无暇他顾,赶忙趁机带着剩下的刺客离开。 第四百七十五章证据指向 等陶轩他们要去追的时候,刺客早就逃得没影子了。 “不行,你的脖子流了很多血,我必须先替你止血。” 语毕,陶轩二话不说抱着尹鸾玉就往屋里走。 对于陶轩的“霸道”,尹鸾玉此刻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般。 一颗心脏,怦怦怦的狂跳个不停。恰巧这时,又撞见了陶轩那温柔似水的眼神,她的脸蛋瞬间就红了个彻底。 对于这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妮子,陶轩却觉得自家的玉儿真是可爱得紧。心里对尹鸾玉,又多了几分怜惜。 小心地将尹鸾玉放在椅子上面,确认她做好了之后,陶轩这才掏出了城主府上特质的刀伤药。 看着陶轩如此小心地对待自己,尹鸾玉心里十分甜蜜。 “陶轩,其实我这个伤口真的不碍事的,不用这么麻烦了。”尹鸾玉还是不忍心陶轩为她的事情烦心,再加上,这个刀伤真的不算什么。 陶轩则是摇了摇头,对此十分看重。 “你是我的人,是我疏忽大意让你受伤。这本来就是为夫的不是,现在若是不能好好的对你,那为夫就罪过了。” 陶轩说着,故意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尹鸾玉被陶轩给逗笑了,忍不住伸出手指推了推陶轩的额头。 陶轩也不生气,轻轻地捉住尹鸾玉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 “乖乖听话,上了药,伤口才会好。” 陶轩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尹鸾玉撇了撇嘴,乖乖的听话。 在陶轩给她上药的时候,尹鸾玉忍不住偷偷的看他。 看着这个男人认真专注的模样,尹鸾玉心里更是欢喜。 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也是为了她。 “疼吗?”陶轩一边小心地为尹鸾玉上药,一边紧拧着眉头问尹鸾玉。 看着尹鸾玉雪白的脖颈上那一条长长的血痕,陶轩就无比的自责。 都怪他,当时他要是动作再快一点,玉儿也不会受这份苦了。 思及此,陶轩决定以后要无时无刻不跟尹鸾玉在一起。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尹鸾玉不受伤害。 这边,陶轩正在为尹鸾玉上药,而那边,木王正带着侍卫清查人员的伤亡。 刚才,陶轩那个屋子的人,因为有陶轩和李鹤在,并没有人受伤。只是其他的院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很多人,因为没有察觉到刺客而中招,有些,甚至没了性命。 不知道是有意而为之,还是为了方便,木王命人将死者的尸体全都搬到大厅去。 要知道,陶轩此刻正在大厅给尹鸾玉上药。 木王动作迅速,很快,大厅里面就摆放了十来具尸体。 尹鸾玉看着死相有些惨的人,免不了一番感慨。 “好了,别看。”陶轩担心尹鸾玉看了会不舒服,便拦在了尹鸾玉跟前。 想到木王的行为,陶轩心里暗暗地记下了。 尹鸾玉笑着说没事,跟陶轩在一起这么久,什么事情没见过,区区几具尸体而已,她受得住。 此时,出了大厅里面摆放的尸体,刚才那些受到袭击的人也都到了这里。 经过刚才那一番战斗,众人都很是狼狈。 “陶城主,尊夫人没事吧?”木王这时走到了陶轩跟前,陶轩哼了一声,没想回答。 尹鸾玉见此,知道陶轩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陶轩,这才看向木王。 “多谢木王关心,我并无大碍。” “没事就好,刚才本王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知道,那种情况,本王只能从大局出发。”木王这才点点头,回答道。 “我明白的。”尹鸾玉回答。 就在这时,木王的侍卫走了过来。 “回禀木王,死者都已经搬到大厅来了,且死者的身份都已经确认好了。” 木王满意的点点头。 “好,安排下去,做好后续安排。”木王刚说完,有一个侍卫匆忙的将一把匕首呈了上来。 “木王,新发现!”侍卫十分恭敬的说着。 木王接过匕首的时候,一脸疑惑的看着侍卫。 “启禀木王,这匕首上有安王势力的标记。”侍卫说完,在场的人,无一不脸色大变。 随后,木王还没有开口,众人便已经议论纷纷了。 所有的话,都是对安润的不好评论。 尹鸾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 “木王,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安家的匕首。万一不是,岂不又冤枉了好人。” 尹鸾玉这话的意向性已经十分明确了,她此话一出,立马就像是站在空地上的靶子一般,引人关注。 “城主夫人,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说,木王看错了?还是说,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啊?” “对啊对啊,城主夫人,刚才的事情你也经历过。这地上还躺着十几具尸体呢!” …… 尹鸾玉被他们七嘴八舌的说得开不了口,这时,陶轩将尹鸾玉拉到身后。 “木王,还是先确认一下匕首是否是属于安家的!” 木王点点头,认真的看了看匕首,随后向着众人点头。 “陶城主,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看看。”说完,木王将匕首递给了陶轩。 陶轩看过之后,脸色也跟着变了。 “安润真是太可恶了,先是偷了玉玺不算,现在竟然派人暗杀我们。” 人群中有人愤怒的大吼着。 紧跟着,又有声音响了起来。 “对啊,木王心善,只是将安润软禁了起来,不曾想,他竟然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太狠了,这个人实在是太狠了!” 说着,众人纷纷表示,要给安润一个教训。 “就凭一把匕首,你们凭什么说,这是安润派来的人?”尹鸾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一次站了出来。 “怎么看不出来?安家的匕首在此,安世子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十分愤怒的反驳到。 “单凭一把匕首就断定这是安世子所为,你们是不是太武断了些?” 尹鸾玉压抑着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跟他们交流。 可是,众人不但不评,反而还质问她是不是跟安润是一伙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杀人偿命 而安润此时也被带出来了,看见这么多尸首十分的惊讶。 “怎么有这么多的尸体?”安润看着厅内的尸首问道。 “你还有脸说?这不都是你让人干的吗?”有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安润十分茫然的看着众人。 “装什么装?你偷了玉玺,现在又派人来暗杀我们!”有人忍不住对着安润骂道。 “大家不能胡乱的下结论,事情的真相还没有水落石出,你们不能冤枉安润。”尹鸾玉对众人说道。 毕竟现在大家都看见了那刺客的匕首上是安王的标记,所以所有人都认定这件事情是安润干的。 这种时候尹鸾玉站出来为安润说话,免不了被怀疑是跟安润一伙的。 但是尹鸾玉并不是那种人,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城主夫人如此向着世子,不知道您和世子是何种关系?”人群中有人开始发问了。 这显然是在说安润与尹鸾玉有些什么不明的关系,这问题问的倒也不是十分的过分,但是那人忽略了陶轩。 “你认为他们是什么关系?”陶轩看着那人冷冷的说道,眼睛里杀机尽显。 “陶城主,自世子盗窃玉玺开始,你们就一直向着他,分明大家都看见了的事情,你们也要将事实歪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人见陶轩这样并不惧怕,毕竟现在大家都是站在一起的,只有陶轩和安润站在一边。 不过这人的意思似乎很明显,这分明就是在说他们几人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抢了玉玺,然后又派人来暗杀。 “我陶轩绝不会因为私人的交情与谁站在一边,况且,安王与我向来不合。”陶轩冷冷的看着众人,这些人都没长脑子吗? 陶轩和安王有过节,大家都是知道的,陶轩实力过于强悍,大家也都不敢得罪他,只好将矛头转回安润。 “今夜死了这么多人,安世子无论如何要给大家一个交代,自古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有人看着安润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是要杀了安润来为死去的人报仇啊! 原本他们都忌惮安润的身份,但是现在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些事情是安润派人干的,所以众人心中想的都是“你不仁,我不义”。 “大家不能仅凭一把匕首,就确定这件事情是安世子所为啊!”木王站出来为安润开脱。 但是尹鸾玉和陶轩都知道,木王不是要帮安润开脱,而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若是今夜这些人在他的地盘上杀了安润,那么他要怎么同安王交代? 虽然说人不是他杀的,但是死在他的地盘上,他也是要给安王一个说法的。 他可不想去得罪安王那种大势力,安王一跺脚,就能将他这小小的木城陷落几层皮骨。 更何况杀世子这么大的罪过,他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不是他还能有谁?这匕首明明就是他安家的!”众人纷纷说道。 事实摆在眼前,这就是安润家的匕首。 “说不定是有人栽赃嫁祸呢?”木王对着众人说道,这事情,实在是麻烦的紧。 “栽什么脏,上次安润就派人抢了玉玺,现在又派人刺杀我们,这都是大家看在眼里的啊!” 今夜的刺杀之事,死了不少的人,所以大家现在都是怒火中烧,若是安润这个祸害不除,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所以众人今夜是下了决心要杀了安润偿命的。 “木王,你心善大家都知道,但是今天这事情必须有个了解!”有人将木王拨到一边,对他说道。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这个木王没有半分的善心,所做的都是为了保全自己。 “哎呀,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木王无奈的对着那人说道。 “今夜这事情太大了,不是你的善心能解决的。”那人对木王说道。 “杀安润!杀安润!”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众人的附和声。 杀安润三个字响彻整个院落,尹鸾玉觉得这些人都疯了,若是他们对安润不利,自己一定会尽全力保全安润的! 就在此时,陶轩的贴身侍卫走近,对着陶轩耳语了些什么。 陶轩原本僵硬的脸立马就挂上了淡淡的笑容,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既然大家一口咬定这玉玺是安润偷的,那么我们就叫那抢玉玺的刺客前来对质!”陶轩看着众人说道。 他的视线在众人中晃悠了一圈后,落在了木王身上。 木王被陶轩这突然的视线吓得一个激灵,这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安润盗取玉玺已经是事实,还需要什么对质?”人群中有人出来反驳陶轩,觉得他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不可理喻。 “从安润房中找出玉玺就代表玉玺是他偷的?”陶轩冷眼看了一眼人群。 这些人都只看表面的东西,不会去深究内在的意义。 安润的为人大家都知道,他会不会做这件事又许多人都是清楚的,只是他们更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 “玉玺是从安世子房间里找出来的,这刺客也是带着安家的记号的,这……”木王走到陶轩跟前含糊的说道。 意思却是很明显,就是认定了安润就是这一切的主谋。 “难道就不能是有人蓄意栽赃?”陶轩冷冷的看着木王。 木王并不敢与陶轩对视,此时陶轩的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 木王心中有鬼,自然不敢与陶轩正面的对视。 “关于安世子偷盗玉玺的事情,已经有了最终的结论,希望陶城主不要在这种时候再将这件事情翻出来。”木王虽然心中有鬼,但是嘴上还是很硬气的。 “就是,都证实的事情了,没必要再翻出来,今夜的事情,安润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其余的人也纷纷附和道。 并没有谁赞同陶轩说的,将那抢玉玺的人拉出来对质。 现在这种局势,大家都认定了安润就是这一切的最终主谋,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安润的,所以陶轩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多此一举。 第四百七十七章同意对质 “各位,你们不要被眼前看到的东西蒙蔽了,所有事情都要讲求证据,若是那抢玉玺的刺客并没有说陶轩就是幕后主使呢?还是拉出来问问比较好。”尹鸾玉对着众人说到。 她知道陶轩想要做的事情,一定是有道理的,只需要无条件的支持他就好了。 “大家都看见这玉玺是从安润房间里搜出来的,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人群开始躁动了起来。 “这种时候再将那抢玉玺的人叫出来对质也不会对这个结果有什么改变,我们都是亲眼看见的,就是安润让人抢了玉玺!”大家纷纷附和道。 “虽然玉玺是从安润房中搜出来的,但是这幕后主使不一定是安润,若是有人将玉玺放进安润的房中蓄意栽赃呢?”陶轩极力为安润辩解着。 此时的安润看见陶轩这样维护自己,心中很是感动,没想到陶轩竟然如此相信自己。 以往真的是自己心胸太过狭窄了,关键时刻,陶轩顶着巨大的压力,站在自己的这一边,为了自己的清白跟众人据理力争! 这实在是算得上一份恩情,自己没有看错人,陶轩的却是很适合做这个天下的主宰。 若是日后陶轩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一定会倾力相助的! “就算是拉那刺客出来对质又能如何?当初逼供的时候他已经招认了,幕后主使就是安润。”木王脸色十分的僵硬,但是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若是有人威胁那刺客,让他故意栽赃给安润又怎么说?”陶轩沉声问道,语气里是明显的不悦。 “陶城主未免太过多疑了。”木王皮笑肉不笑的对陶轩说道。 这个男人,并不是多疑,而是心细,心细的可怕。 “安润好歹是个世子,身份地位都不低,若是被冤枉了,届时安王必定会找大家的麻烦,我认为还是谨慎一些的好。”陶轩对着众人说道,实际上这话主要是说给木王的。 若是安润被冤枉了,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木王,他是这地方的主人,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听见陶轩这话,众人也开始忌惮了起来。 “何况你们在没有查明真相的情况下,就打算杀了安世子泄愤,这样的做法,不知道被安王知道了会怎么想。”陶轩接着在刚才的话上又强调了一下。 这些人若是今夜就这么杀了安润,日后安王定是会挨个找麻烦的。 大家都是知道安王的手段的,自然是十分的忌惮,安王的实力在当今也是数一数二的,得罪了他无疑是将自己往火坑里推。 “既然这样,我们就听陶城主的,将那人拉出来对质一番,也好让安世子,死得明白。”有人同意了陶轩的看法。 先前大家都被这怒火烧昏了头脑,现在经过陶轩这么一说,想起了安润身后的木王,顿时就忌惮了起来。 只好同意陶轩的办法,将那人拉出来对质一番,也好让陶轩和安润无话可说。 “对,就这么办!”众人纷纷附和道。 “既然这样,就请木王将那人带上来,大家当面问个清楚,问一问安世子是不是幕后主使!”陶轩似笑非笑的看着木王说道。 木王方才见众人同意,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现在陶轩让他将那人带出来,他更是吓得冷汗直流,面色苍白,但是却又不好推脱。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房顶上飞了下来,见此,众人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刀,以为是刺客。 但是那人却轻飘飘的落在了大家的面前,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竟然是李鹤! 当今世界,没有几个人不认识神医李鹤,大家对于李鹤的了解还是很多的。 都知道李鹤是举世闻名的神医,医治了不少的疑难杂症,这世界上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而这些年,李鹤跟着安王,也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在这些人眼中,李鹤的地位不亚于安润。 “木王这样的神色,难道说世子真的是被冤枉的?”李鹤看着木王的窘态问道。 众人看见忽然出现的李鹤,很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到了这里。 但是大家都知道李鹤是安王身边的大红人,所以对他的忌惮不下于安王。 “自然不是,这玉玺是在安世子房中找出来的,那刺客身上也是安家的匕首……”木王仍旧在坚持着辩解。 希望能用眼前的东西蒙蔽正真的事实,但是李鹤却不吃这一套。 “那就请木王将那日抢走玉玺的人带出来对质,这样也好给大家一个说法,若是世子今日有了什么损失,安王定是会责怪我的。”李鹤对木王说道。 这意思就是他是代表着安王的,木王必须给他一个说法,否则就是得罪了安王。 “但是这玉玺终究是从世子的房间里找出来的,就算是叫那人出来对质,也不能为世子洗脱什么。”木王当然不敢带那个人来对质,何况那个人…… “总比被人冤枉要好。”李鹤冷冷的说道。 他本来是不愿意现身的,但是现在众人这么欺负安润,他再不出来,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可是……”木王还想着说些什么。 “不过是叫人来对质而已,木王为何三番五次推脱,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内情?”陶轩实在是受不了木王这磨磨唧唧的样子,出言讽刺。 听见这话木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是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只能是硬着头皮让人去将那刺客带上来,但是那人早就不在了。 木王此时只能阴沉着脸站在一边,冷汗从他的脑后滚落,但是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众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木王这不自然的神色,纷纷议论了起来。 按理说,作为木城的主人,木王一定是最想要给安润清白的那个人。 因为一旦出了事情,安王第一个怪罪的,自然是木王无疑。 但是这种情况,木王不但没有主动提出要那抢玉玺的人出来当面对质,还百般推脱,实在是可疑的很,再加上现在木王这难看的脸色,众人心中都有了几分的猜忌。 第四百七十八章杀人凶手 一直以来,木王都以一种受人欺凌的形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但是现在,却有些…… “等着瞧吧。”陶轩轻声对尹鸾玉说道。 尹鸾玉知道那抢玉玺的人早就死了,木王是带不上来人的,但是她并不知道现在陶轩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了。”在尹鸾玉不解的时候,陶轩又补上了一句。 显然这是要当中给木王难堪,这一切,似乎都在陶轩的掌握之中。 听着众人的议论,木王觉得自己好像是大限在即。 李鹤看见木王这样的神情,知道安王是心虚所致,但是还是忍不住要调侃一下。 “木王脸色如此难看,是不是身体不适?需不需要我为木王开几服药?”李鹤笑着对木王说道,看似关怀备至。 “小王最近因为玉玺的事情心力交瘁,没有休息好,不劳烦神医了。”木王听见李鹤这话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木王为了玉玺的事情操劳,玉玺固然重要,木王也要注意身体啊。”李鹤笑着对木王说道。 “多谢神医关怀。”木王现在并不想跟李鹤多说些什么,只能草草的应付一下。 就在这时候,木王的手下去而复返,但是并没有带来那抢玉玺的刺客。 “主子,那刺客死在了牢中了。”那人走近木王身边恭敬的说道,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听见这话众人十分的惊讶,那刺客怎么忽然就死了? 当初将他收押的时候,陶轩明明白白的说过,任何人都能去审问,但是一定要留活口,但是现在那刺客竟然死了。 “死了?”木王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惊讶的样子。 不过惊讶倒是不假,这刺客是他亲手活埋的,怎么可能死在牢中? 难道说这刺客自己从坟堆里爬了出来,然后回到了牢里? “是的,属下去的时候,人已经僵硬了。”木王的手下怕木王没听明白,又说了一遍。 “木王现在是不是很疑惑?”陶轩看着木王笑着开口。 “那是自然的,原本安安稳稳在牢中的人,怎么忽然就没了?”木王笑着回答道。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能装多久就装多久。 原本以为这事情已经了解了,没想到陶轩又翻出来,木王哪里料得到这一手? 疑惑的自然是不止木王一人,其他人也跟木王一样疑惑,那刺客怎么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死了? 难道说有人故意杀人灭口? “真的是说没就没了吗?”陶轩看着木王问道。 “诸位,这刺客不是平白无故就死了的,一定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没等木王回答,陶轩就抢着说道。 “杀人灭口?”那些人听见这话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显然,这个杀人灭口的人,不会是安润。 因为安润若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定不会让这个唯一的证人死去。 正是因为这样,这件事情的主谋,一定另有其人! 那人故意抢了玉玺,然后让人嫁祸给安润,再将那刺客杀了灭口。 不得不说,这样的人,也真是狠毒啊! “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有人要如此嫁祸我?”安润听见这话,觉得心中似乎有什么堵住了。 喉咙边尽是哽咽,他一直都光明磊落,并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到头来,竟然有人设局加害他,要将他置于死地? “这世间人心不古,你终究是太单纯了。”李鹤转过头对安润说道。 这世间有多少人不向往王权富贵?大家都在为了这些东西争得你死我活,而安润身为世子,明明是局内人,却偏偏想要置身事外。 他不想得到的,总有人想要得到,而那些想要得到的人,定然会不择手段的,去夺取他手里拥有的东西。 “你也不要太难过,好在现在陶轩能帮你洗脱嫌疑。”尹鸾玉安慰的说道。 她了解安润的性子,安润与世无争,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会觉得伤心。 “此番真的是多谢尹姑娘和陶城主了,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只需要言语一声,我安润万死不辞!”安润感激的对尹鸾玉说道。 这次真的是多亏了陶轩,否则自己今日恐怕就要带着这一身的冤屈,命丧黄泉了。 “世子言重了,我与陶轩都是相信世子的为人,才会竭力帮世子调查真相的。”尹鸾玉笑着回答。 若不是安润平日里待人和善,尹鸾玉和陶轩定不会如此帮他。 所以这就叫,好人有好报。 众人还在议论陶轩说的杀人灭口,而木王的身体已经有些颤动。 难道说,真的是不能自保了吗? “大家想不想知道,这个杀人灭口的人,究竟是谁?”陶轩看了一眼木王,然后问道。 “看来陶城主已经将事情的原委查清了,既然这样,不妨说出来大家也解解疑惑?”李鹤在陶轩旁边帮腔。 但是他心中却是心知肚明,这个人,早就该被拎出来了。 “对啊,陶城主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也知道知道。”有人附和道。 这种时候,陶轩也不想再卖什么关子了。 “这个人,就是你,木王!”陶轩侧身对着木王,用手指着木王说道。 木王这个老狐狸,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一直以来,众人都以为木王是个软柿子。 这些人当中,但凡有几分实力的,都是看不上木王的。 所以对于木王,他们都是百般指使,而木王给人一种生性软弱的感觉。 别人说什么难听的话也都是自己就那么听着,也不做什么辩驳。 所以大家都觉得木王为人和善,说好听一点就是和善,说难听了就是软弱,不将他放在眼里。 但是陶轩却是将这个老狐狸看的很是清明,这个人并不是表面那般软弱,反而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只是他的野心一般不表露出来罢了,但是从陶轩发现他们处在一个局内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木王了。 好在木王谨慎,陶轩比木王更谨慎,处处防着木王,所以现在才有机会将木王这个老狐狸揪出来。 第四百七十九章埋藏的真相 什么?凶手竟然是木王?! 众人紧紧地盯着木王,只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可偏偏,这话就是从陶轩嘴里面说出来的! 陶轩是谁?陶轩是在整个木城,说话最有担当,实力位居于木王之上的人啊! 他说的话,是有绝对的信服力! 而众人,也绝对的相信,陶轩会主持正义! 可是现在,陶轩口中的凶手变成了木王! 作为被害者的木王,在陶轩口中,变成了策划一切的凶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这本来就是木王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这场戏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安润? 这、这太让人接受不来了! 虽然木王的势力没有陶轩强大,但木王在众人心中还算是有些地位的。是以,众人在惊讶之后,也都纷纷表示,相信木王。 “陶城主,虽然我们也都相信您的公正,但是木王做成木城的王爷,自然不会做出这样卑鄙龌龊的事情来。所以,这一次,我相信木王!” 其中一个人说完,又有人开始附和。 “是啊是啊,我也相信木王。” 陶轩冷眼看着那些正为木王辩解的人,心里一片冷然。 那些人,他看得清楚,应该都是木王的人吧!他们此刻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给木王开罪。 而这时,因为那几个人的起哄,其他的人,甚至开始怀疑起了陶轩。 “你们说木王身份显赫,不会做出那样上不了台面的事情,那么我请问一句,你们觉得凭安世子那等身份地位的人,就做得出那样的事情了?” 陶轩的话音刚落,众人便沉默了。 而此刻,木王的脸色显得更加的难看了。 长袖下的手,紧紧地握成拳,但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陶城主,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但,既然你说是我策划了整件事情,那么请你拿出证据可好?” 木王刚说完,众人似乎是找到了反驳的理由,纷纷让陶轩拿出证据。 而木王,见众人如此支持他,他瞬间有了底气。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换成了一种受害者的“委屈”。 “陶城主,那日偷盗者也说了,指使他的人,身份地位比本王还高。他对本王那般的不屑一顾,还说本王根本指使不动他,试问我又如何会是幕后真凶?”木王苦笑着摇头。 陶轩紧抿着唇,只是淡淡的看着木王。 见众人开始为木王鸣不平,陶轩则笑了。 “木王妮说的没错,你确实指使不动那个男人。若是,再加上一个安王的得力干将呢?”陶轩微笑的盯着木王,不慌不忙的说道。 木王心里猛地一沉,有些震惊的看着陶轩。恰巧这时,陶轩正笑望着他。 那种感觉,好像陶轩已经看清楚了他心中所想。 察觉到自己失态,木王立马换上了另外一种神情。他看着陶轩,强颜欢笑。 “陶城主,本王现在已经十分肯定了,你一定是对本王有所误解。不过本王作为王爷,自然是有些度量。本王不会计较陶城主的污蔑,本王也愿意听听陶城主你的看法。” 木王笑着说完,众人一听木王这话,纷纷赞叹木王的大度。 同时,很多反面的声音开始指向陶轩。 尹鸾玉听着这些反面的声音,心里十分不畅。 她站出来,想要为陶轩说句话。可是这时,陶轩却拉住了她。 “陶轩,你干嘛拉住我?你听听,他们都说的什么话?”尹鸾玉真的很生气,看着木王的眼神,带着敌意。 而木王,却是十分大度的朝着她笑了笑。 尹鸾玉觉得有些恶心,当即偏过头。 这时,陶轩开口了。 “玉儿,你说的再多,他们也只会认为你在辩解,悠悠众口难调,放心,这点言论的攻击,还伤不到我。”他将尹鸾玉拉到他身边,用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到。 “可是,他们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了。”尹鸾玉抿了抿唇,十分不甘心的道。 “乖,没事的,你就好好的站在为夫身边,看为夫是如何扭转局势的!” 陶轩说着,冲着尹鸾玉自信的一笑。 尹鸾玉惊喜的看着陶轩,她想,难不成陶轩早已经找到了证据? 随后,她又十分肯定的默默点头。一定是这样的,陶轩的能力比一般人强太多,那些证据,他一定找就找到了。 一时间,尹鸾玉的心情变得十分明快。 木王将陶轩脸上的笑容看在眼里,只觉得双目有些刺痛。一时间,心里变得十分仇恨。 不过,木王还是面带笑容。 “陶城主,既然你说,是本王跟安王的得力干将合力策划了此事。那本王请问,本王为何要陷害安世子呢?” 木王说完,视线在坐在椅子上,闷声不说话的安润身上扫了一圈,这才用闲淡的目光看向陶轩。 此刻,木王的样子表现得十分淡定,给众人一种,木王很正义,只是一个局外人的感觉。 陶轩轻轻一笑,指了指了安润。 “大家都知道,安世子为人风流,洒脱自由,对于权势没有任何追求的吧?”陶轩说着,看向众人。 众人表示同意。 这时,陶轩才接着说。 “可就是因为安世子无心于政治,这才让安王手下的得力干将生出了反叛之心。他们想要取代安润,夺取更高的权位。” 听了这话,众人开始沉默。 而这时,陶轩从托盘里面将刚才刺客用的匕首拿过来。 他把匕首举到众人跟前,笑望着众人,等众人消化他刚才的话。 “所以,这把标志着安王势力的匕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家应该很明白了吧?” 众人开始沉默,如果按照陶轩说的那般,那么这件事情,真的很有可能是木王跟安王的手下策划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安润便是被诬陷的。 此刻,安润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陶轩,他没想到陶轩竟然能够分析到这个层面。 只是,安润深深地明白,光是这样的口头推理,远远不够。 “真是一派胡言!” 就在这时,木王突然开口斥责陶轩! 第四百八十章书信 尹鸾玉看着已经有些乱了阵脚的木王,心里更加的确定这个木王心里有鬼。 “陶城主,你作为木城的城主,怎可这般不讲究证据就胡乱推理的?这样,简直是荒谬!” 木王狠狠地一挥衣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而陶轩只是笑了笑,并为说话。 “木王,刚刚明明是你说,要听我夫君的看法。怎么?我夫君不过是说了他的看法,你就听不下去了么?” 尹鸾玉笑望着木王,这话,狠狠地打脸了木王。 看着尹鸾玉那张脸,木王真的是很得牙痒痒。 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木王不能发作。 而众人,因为尹鸾玉的话,开始怀疑木王话语的真实性。 因为这些异样的声音,木王有些凌乱了。 他忍着怒气,强笑着望着陶轩。 “陶城主,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既然你说是本王策划了这些,那么,请你拿出证据来!” “证据?当然得有证据!如果不拿出证据,怎么给众位、给安世子一个交代?”陶轩说着,微微一笑。 陶轩说完,对着他的亲信招了招手。给亲信一个眼神暗示后,亲信便立马离开。 “诸位请稍等,证据很快就到!” 看着离开的侍卫,木王心里开始不断的思索他是否有什么把柄落到了陶轩手上。 细细思索一番,木王并未想到什么。 只是陶轩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还真的让他有些心慌。 等待的过程,对于木王来说有些煎熬。至于其他的人,也有些不平静。 毕竟,这个证据,很有可能颠覆他们对木王的看法。 至于刚才那几个力挺木王的人,因为陶轩的那番话,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陶轩,到底是什么证据呀?”尹鸾玉期待的看着陶轩,脸上满满都是兴趣。 陶轩见尹鸾玉这个表情,只觉得她的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伸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尖。 “乖,等会你就知道了。” 尹鸾玉有些不满的撇着嘴,故作生气的哼了哼。 “哼,不告诉我就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尹鸾玉虽然表面上这么说,但是她心里却对陶轩更加的佩服。 本来,她还想要将调查的方向告诉陶轩,却没想到,陶轩早已经调查好了事情的真相。 只是,他既然早就调查好了,为什么现在才把证据摆上来? 尹鸾玉十分不解。 不过这一次,尹鸾玉是真的误会陶轩了。 因为那个所谓的证据,陶轩也是刚刚才得到的。只是时间比较紧迫,他根本没时间跟尹鸾玉他们细说罢了。 等了两刻钟,陶轩的侍卫终于来了。 只是,让众人意外的是,陶轩的侍卫竟然受了伤,虽然情况不严重,但有些狼狈。 “你怎么受伤了?”尹鸾玉看着侍卫手臂上面的一条血口子,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多谢城主夫人关心,这点小伤不碍事的。”侍卫恭敬地说完,随后将一封信递到了陶轩的手中。 “启禀城主,属下刚刚回去取信的时候,遭到了暗算。” 陶轩听完,木王在木王身上扫了一圈。 “可否查清暗算你的人的身份?” 陶轩说完,侍卫摇了摇头。 “行了,你先下去把伤口处理一下。”陶轩说完,摆手让侍卫退下。 即便侍卫没有说出凶手,但他已经猜到,那人就是木王的人无疑了。 看了眼木王,陶轩将手中的信举了起来。 “陶某手中的这封信,便是木王和安王的手下互通的书信。上面,清楚地记录了他们两个的谋划。” 说着,陶轩将上面的内容全都念了出来。 众人听完,皆是震惊不已。 为了保险起见,陶轩还让人群中比较有威望和地位的人鉴明了此信的字迹。确实是,木王的字迹! 木王大惊,他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跑到陶轩手中了。 “木王,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陶轩冷冷的质问,而此刻,众人深知自己成了木王暗害安润的棋子,深感恼怒。 一时间,各种质问的声音面向木王。 木王看见这情形,知道自己这回是难以自保了,十分的惶恐。 众人现在知道是被自己利用了,当然会怒火中烧,若是群起而攻之,一人一拳也能将他打成肉酱。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木王眼疾手快,直接抢了旁边一人随身携带的佩剑,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准备逃走。 那些手下原本听了木王是杀人凶手也有些惊讶,但是自己毕竟是木王的手下,此时自然是要护着木王的。 所以几人将木王围在中间,就往外跑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木王就已经带着人冲到了门口。 “拦住他!”李鹤大喊一声,但是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区区一个木王,还用不着他亲自动手。 外面想杀了他的人多的是,自然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他逃走的。 那些人听见了李鹤的喊声,也都回过神来,开始阻拦木王。 说是阻拦,但是都是下了杀心的,毕竟被一个小小的木王当做猴耍了,大家自然是不高兴的。 木王身边的几个手下很快就被众人的刀剑划伤,倒在了地上。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木王这笨拙的身躯,竟然还会武功! 只见木王在人群中穿梭着,一把剑刺伤了不少的人,自己确毫发不损。 陶轩也没有想到,这个木王竟然还是个练家子,那么多人,竟然都拦不住他! 眼看着木王就要逃出去了,众人不由得有些着急,安润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毕竟这可是冤枉他的罪魁祸首,不能让他跑了。 就在这时候,李鹤也掏出了腰里的扇子,准备上去将木王一举拿下。 但是在陶轩眼中,木王这只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恰好手边有一个花瓶,花瓶中插着几只箭。 陶轩随手拿起一只,夹在指尖,眼睛一眯,朝着木王在的位置抛了过去。 见陶轩出手了,李鹤将自己的扇子收了回去,陶轩都出手了,哪里还用得上他? 第四百八十一章木王之死 陶轩的箭轻飘飘的落在了木王的身上,看似无力,却直接射穿了木王的肩胛骨。 冰冷的箭锋从木王的肩膀凸了出来,雪白的箭羽已经染红了大半。 木王纵然再强悍,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是再也跑不动了,众人趁机将木王擒住。 “玉玺在哪里?”陶轩冷冷的看着木王,对于这个老狐狸,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耐心。 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木王设的局里,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陶轩很是不舒服。 “这都不关我的事,我也是被人利用的,陶城主,你就饶了我吧。”木王此时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了,跪在陶轩脚边连连求饶。 尹鸾玉冷哼一声,看着地上的木王,一种厌恶的感觉从心底升了上来。 这个木王,如此陷害安润,现在证据确凿,居然还好意思在大家面前装无辜。 实在是可恶至极,原本大家都认为木王心善,但是现在看见木王这副模样,在场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说,玉玺在哪儿。”陶轩并不想理会木王,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我说出来是不是就能饶我不死?”木王可怜巴巴的看着陶轩,双手抱着陶轩的大腿。 “玉玺到底在哪儿?”陶轩一脚踹在了木王受伤的肩膀上,直接将木王踹翻了出去。 见陶轩这样,木王知道自己今日是凶多吉少了,若是现在说出玉玺的下落,说不定还能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众人都死死的盯着木王,等他一说出玉玺的消息,就会有不少的人冲上去将他痛打一顿! 一直以来众人都觉得自己是站在主场上的,没想到所有人都被这个小小的木王牵着鼻子走。 还在他的带动之下,冤枉了安世子,要知道若是真的为了泄一时之愤杀了安润,安王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若不是陶轩极力维护安润,今夜大家恐怕就要铸成大错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跪在地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木王。 “玉玺不在我这里。”木王对陶轩说道。 “在哪里?”陶轩冷声质问道。 “若是我说出来,能换一个活命的机会吗?”木王问道,现在这种情况,能不能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王权富贵都是虚的,只有活着才是最真实的。 “你说出来,我不杀你。”陶轩眯着眼看着木王说道。 “当真?”木王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当然,我陶轩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陶轩看着众人说道。 他不杀木王,自然有人会替他动手,先不说安润是否会放过木王,就在座的所有人,此时都想杀了木王。 所以这个木王就算不死在自己的手上,也会死在别人的手上,言语间放他一马又何妨? “那好,我告诉你,玉玺在……”木王此时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以为陶轩放过他自己就能安然无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陶轩总不能说谎。 但是就在木王即将说出玉玺的所在的时候,利器划破空气,传来“嗖”的一声,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木王的胸口上已经插上了一只利箭。 陶轩蹲下身,试探了木王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木王的嘴角则是有血沫往外渗出,不过短短的瞬间,木王就死在了众人的面前。 现如今木王是所有人中唯一知道玉玺在哪儿的人,但是就是这个人,却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暗杀了。 木王一死,玉玺的消息就彻底的断了。 陶轩纵然思虑周全,但是也没有想到有人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杀了木王。 “现在木王死了,我们要怎么得知玉玺的下落?”有人发出了疑问。 这问题当然是给陶轩提的,现在所有的事情,就只有陶轩是最清楚的。 但是面对这样的问题,陶轩并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查看那只射穿木王胸膛的箭。 此时木王胸口流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的,这说明那箭上是有毒的。 “你可认得这箭?”陶轩起身招来安润问道。 安润一眼就看出那是自家的东西,安家的所有东西,都是带着安家的标记的。 “这是我家的箭。”安润十分肯定的说道。 “但是这箭上的毒药……我家的箭并不会如此狠毒。”安润停顿了一下说道。 这毒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抹上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杀死木王。 而那人害怕箭没有射中木王的要害,所以刻意在箭上抹了毒药,保证木王被射中就会一命呜呼。 “诸位,之前我已经说过,木王与安王的手下狼狈为奸,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木王一定是安王的手下杀的,而玉玺,肯定也在那人手中。”陶轩起身对众人说道。 “安王的手下见木王败露了,还差点说出玉玺的所在,所以杀人灭口!”尹鸾玉在一旁说道。 木王利用大家陷害安润已经是够狠毒了,现在这个杀死木王的人,比木王还要狠毒。 说到底,木王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虽然这就是摆在大家面前的事实,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大家现在是谁都不敢彻底的相信。 这箭毕竟是安家的,至于安润,说他真的不之情,大家也都有所疑虑。 所以对于陶轩说的话,也都是半信半疑,这安王的手下不就是安王的人吗? 安王的人,真的会跟安润一点关系没有? 就算那人陷害安润,说不定也是演戏,装苦肉计。 这年头实在是人心难测,但是对于陶轩,大家都还是信服的。 “那安王的手下到底在哪里?”有人问道。 既然知道玉玺在安王手下的手里,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找上门去,硬抢。 “这个我也不知道。”陶轩摇了摇头,他也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他之所以知道的比别人多,是因为他比别人细心,查的比别人细致。 但是这个安王的手下到底在哪里,他还真的是不知道。 第四百八十二章安润投诚 现在大家都不知道玉玺在哪里,但是经过这件事情,许多人看清了陶轩的本事。 虽然大家都是为了玉玺而来,但是各自心中都是有数的,那皇帝的位子,不是有玉玺就坐的上的。 但是陶轩不同,他有实力,有魄力,也有掌管这天下的本事。 安王生性暴虐,若是这天下落到了他的手里,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但是陶轩不同,他为人和善,生杀有度。 而且为人沉稳,心思又极为细腻,所以这天下若是被他掌管着,自然是有不少的好处。 “这几天,大家都看到了陶城主的本事,我等愿意投靠城主。”正在众人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小股子势力站了出来。 随后,众人都跟着要投靠陶轩了。只希望将来陶轩做了皇帝,能分他们一杯羹。 陶轩眉毛一样,这似乎和预想的一样。 尹鸾玉听见他们要投靠陶轩,也十分的高兴,紧张的抓住陶轩的袖子。 “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那么我陶轩必然不会让大家失望。”陶轩看着众人说道。 这个不让大家失望,指的当然是做皇帝了。 “也不会让你失望。”说完前一句,陶轩附在尹鸾玉耳边轻轻说道。 他的玉儿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理想和追求,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实现理想,第一个肯定是不让他的玉儿失望。 “今夜折腾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陶轩对众人说道。 现在已经快到二更了,的却是很晚了。 大家互相道别后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各自的住处。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陶轩那么好的待遇,能住上单独的别苑,有许多人都是住在同一个别苑当中的。 “今夜多谢陶城主解围,改日定然登门拜访,好生答谢。”安润见众人都走了,起身对着陶轩抱拳施礼。 说道登门答谢的时候,安润颇有深意的看了陶轩一眼。 “安世子言重了。”陶轩礼貌的回答道。 随后也不管安润和李鹤二人,牵着尹鸾玉就离开了。 两人折腾了大半夜,早就是极困了,回到房中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太阳正烈,婢女将膳食送到房中,两人勉强吃了几口,便没了食欲。 今日的太阳似乎有些反常,按说这已经是秋天了,没有道理会有如此炎热的太阳。 但是这并不影响二人,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用完午膳后,二人就在凉亭中切磋起了棋艺。 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而安润也在这时候登门造访了。 “陶城主,你我二人虽然之前有些不愉快,但是经过昨天的事情,安润对陶城主感激不尽。”安润一来就对陶轩客气的说道。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并不是什么表面功夫。 “安世子言重了,你与我家玉儿有几分交情,而我不过是出来主持个公道罢了。”陶轩笑着对安润说道。 “今日我来,是有些事情想要与陶城主商量。”安润对陶轩说道。 若不是有些事情要商量,也不必等到了夜里才来。 “安世子不妨直说。”陶轩端起茶杯说道。 “陶城主如此豪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其实我安润无心这天下,只是父亲他……”安润说道安王就觉得心中堵得慌。 自己原本就只想安安稳稳的研究音律,但是安王非要让他来拿这玉玺,还硬要将这天下往他手里塞。 “这天下本就不属于我们,只是现在这个境况,天下不能无主。”陶轩并没有将话挑明,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安润是不会想当皇帝的。 天下本就不属于我们,这个我们,或许并不包括陶轩。 “我父亲一直不死心,非要让我来争这个玉玺,我此次来就是想告诉陶城主,我愿意帮你拿下这天下。”安润无比诚恳的说道。 原本他只是想当一个局外人,但是陶轩和尹鸾玉三番五次帮他,自己也该做些什么回报一下二人。 尹鸾玉听见这话打心底里高兴,毕竟现在除了玉玺之外,最大的问题就是安王。 但是若是安王的儿子妥协了,那安王自然也就好办一些。 “安世子不必如此,安王毕竟是你的父亲,自古百善孝为先,安世子还是多随着你父亲的心愿吧。”陶轩并没有接受安润,反而让他顺着安王。 “陶城主,我本就无心这天下,若是能帮助你拿到这天下,我父亲就不会再那么执着了。”安润觉得这天下若是有了主,安王就不会再逼自己干一些不愿意的事情了。 “安世子,虽然你我有些交情,但是你毕竟是安王的儿子。”陶轩这话一语双关。 安润是安王的儿子,所以应该顺着安王,再者,安润是安王的儿子,所以还是不能相信。 安润再傻也听得出来,陶轩这是不信任自己,但是,谁叫自己是安王的儿子呢? 于是随意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既然陶轩不信任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尹鸾玉也知道陶轩是个有戒心的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做任何事情,她都只会支持他。 “若是安润帮你,对你也是极有好处的。”安润走后尹鸾玉对陶轩说道。 “可他毕竟是安王的人。”陶轩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陶轩也知道安润是真心想帮自己,但是他毕竟是安王的人。 “说起来,这次安王手下这么大的动静,木王怎么会不知情?”对于安王手下的事情,尹鸾玉还是有几分疑惑的。 这些年尹鸾玉虽然是在山中呆着,但是安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是略有所闻。 安王那个人不仅机智过人,而且防备心很强,还有很强的控制欲,若是说自己手下的动静他一点都不知道,尹鸾玉是不相信的。 其他的动静他不管不问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他的手下是直接对着他自己的亲儿子下手了,若是这样他都不管不问,确实有些可疑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安润被刺杀 “安王或许是要下一盘大棋。”陶轩眯着眼说道。 每一次陶轩脸上出现这个表情,就是在思考些什么。 尹鸾玉十分疑惑,安王这到底是要干什么,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得往里面搭。 “安王要干什么?”尹鸾玉好奇的问道。 “安王一生都在追求权势,自然是要得到玉玺,然后借机除掉一些人,再稳稳地登上皇位。”陶轩将这些事情看得很明白。 但是并不知道安王具体要怎么做,现在这种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安王到底要干什么,还是只有安王自己才知道。 翌日清晨,两人刚起床就听人来报,新任木王要来拜访陶轩。 说起这个新任木王,尹鸾玉不禁心中一阵唏嘘。 这个人是木王的亲弟弟,据陶轩所说,这个人一直对木王的位置虎视眈眈,但是又不敢与木王抗衡,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但是现在木王忽然就死了,这人装作悲戚的样子给木王办了个风风光光的葬礼,木王刚一下葬,自己就坐上了木王的位置。 表面看起来那么顺理成章,尹鸾玉却觉得这就是人世间的亲情,让人有些恶心的亲情。 为此,尹鸾玉对这个新任的木王并没有好感。 但是表面上,还是得附和着陶轩去见他。 想来木王也是可怜,自己一手创造的东西,被人轻而易举就拿下了。 这就素俗话说的,为他人做嫁妆。 二人一进前厅,就看见这个新任的木王坐在椅子上等候陶轩,而他身边,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 尹鸾玉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那日木王拿出玉玺的时候献舞的美人吗? 啧啧,这个木王,真是太可怜了,自己一死,不光家业落入了自己弟弟的手中,连自己的女人都…… “陶城主近来可好?我今日忙于兄长的葬礼,没能第一时间登门拜访,实在是罪过,今日得了空闲,特意来拜访陶城主。”那人见二人出来连忙起身,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虽说与木王是亲兄弟,但是长相却不那么相似,这人尖嘴猴腮瘦骨嶙峋。 尤其是那双被眼白包裹的眼睛,让人一看就觉得瘆得慌。 “木王多虑了,我陶轩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陶轩大方的说道。 “陶城主胸襟广阔大家都知道,之前我兄长对陶城主有些地方多有得罪,还希望陶城主见谅啊。”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进了怀中。 “这是近日新得的一对玉镯,送给城主夫人,还望城主夫人笑纳。”那人摸出一个四方的盒子。 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盒子,尹鸾玉一看,被惊到了,里面居然是一对血玉的镯子! 这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得到的宝贝,说不心动是假的,哪个女人不对首饰心动? 何况这血玉镯子绝对是举世无双的!没想到这个新任的木王竟然还有这等的好东西。 但是尹鸾玉觉得自己不能被一对镯子收买了。 “既然木王如此客气,那就谢过木王了。”没等尹鸾玉拒绝,陶轩就开口了。 一旁的婢女听见陶轩说话,上前将那盒子接过。 “这就当是我替兄长赔罪了,还希望陶城主不要因为一些琐碎事情对我有所芥蒂。”新任木王谄媚的说道。 看来这人也是来归顺陶轩的,送上门的,陶轩怎么会拒绝? “木王多虑了,死者为大嘛。”陶轩笑呵呵的说道。 随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新任木王就携着美人离开了。 尹鸾玉本就不喜欢这个人,见他走了,心情也好了几分,亲自去厨房给陶轩做了莲子羹。 那对血玉镯子就那么放在那里,尹鸾玉并没有去打开。 入夜,安润早早地就睡了,在蛙叫蝉鸣中,门外的福生也打起了瞌睡。 这几日的事情太多,实在是累了。 而就在这时候,一缕白烟飘进了安润的房中。 随后,一个黑影从窗户边钻了进去。 那人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弯刀,眼睛里是血红的颜色,但是那刀上的寒光和眼神中的杀气却让人格外的害怕。 只见那人手持弯刀,直接朝着安润的心口刺去。 而安润此时也恰好惊醒,双眼猛地睁开,吓坏了那拿刀的人。 但是那人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安润醒了。 便也不再犹豫,手中的弯刀飞快的朝着安润刺了下去。 安润也不是个傻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 那黑衣人见状,拿着弯刀就往安润身上砍。 安润跳下床,扯过桌子上的玉笛就跟那人打了起来。 但是玉笛哪能与刀剑抗衡?不过两三个回合,手中的玉笛就已经碎了。 而此时门外打瞌睡的福生也听见了动静,二话不说拿着刀就闯了进来。 那刺客见福生进来,更加坚定要尽快除掉安润的决心。 手中的刀再次向安润砍去,福生在这里哪里由得他胡来? 一刀朝着那刺客劈了过去,刀剑相接之间有火光迸射。 安润看的一阵胆寒,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前几天是有人诬陷自己,现在又有人要刺杀自己。 福生现在看见有人要杀自己的主子哪里还耐得住性子,一腔怒火都被点燃了。 使出了自己毕生所学,想要活捉这个刺客。 他知道这种时候若是杀了这刺客,就查不到幕后的人了。 但是没想到这个刺客竟然也有几分本事,在福生手上十多个回合一点伤都没有受。 那刺客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有福生护着,自己是杀不了安润的。 只见那刺客手中拿着几颗黑色的珠子,往地上一扔就冒起了阵阵的白烟。 白烟太过浓郁,等到白烟散尽,那刺客已经不见了踪影。 福生转身回了房中,看见自家的公子瘫坐在床边,屋子里是一股子迷烟的味道。 于是赶紧将安润放在了床上,又开了四周的窗户。 这地方实在是太凶险了,若是那头自己一个不注意,主子被人暗杀了可怎么是好? 不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暗杀自己的主子,难道不知道他是安王的儿子吗? 第四百八十四章准备离开 想到这里,福生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费脑子的事情,还真不是自己能干的。 “福生。”正想着,床上的安润醒了过来。 安润觉得自己像是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头脑一阵眩晕。 “主子,先喝点水。”福生将安润搀扶起来,将一杯水递给了他。 安润喝了两口,觉得那晕眩感好了许多。 “刺客呢?”安润恢复过来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刺客去了哪里。 “属下无能,让他跑了。”福生半跪在安润床边说道。 “跑了?”安润有些惊讶,什么人竟然能在福生的手下跑掉? “属下无能。”福生惭愧的低下了头。 “起来吧,我只是很惊讶,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刺客竟然能在你手下逃走。”安润见福生误会了他的意思,赶忙解释道。 “那刺客的武功很高。”福生对安润说道,并不是在为自己找什么借口,而是那刺客的武功真的很高。 安润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主子,咱们平日里低调行事,也不曾得罪谁,怎么现在到了木城,却三番五次的被人残害?”福生看着安润不解的问道,语气里有些埋怨。 自家公子平日里总是说什么与人和善,从未的罪过什么人,怎么一到这个木城,就整日的不得安宁。 “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安润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都因为自己是安王的儿子,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若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该有多好? “福生不明白。”福生如实的说道,安润这个解释,好像不算是解释,反倒是把自己说的更加糊涂了。 福生是个粗人,平日里一些简单的东西他能想的明白,但是一旦复杂了,就需要安润来提点自己了。 “父亲想要我拿到玉玺,然后送我登上皇位。”安润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却将一边的福生惊了一下,本来以为此次来木城只是为了看个热闹,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来拿玉玺的。 安润对福生没有戒心,若是福生都不能信任的话,这世界上怕是就没有可信的人了。 “你也知道,这些年我养成了闲云野鹤的性子,对什么王权富贵没有兴趣。”安润再喝了一口水对福生接着说道。 福生并没有打岔,静静地听着安润说,内心确是很感动的,没想到世子竟然如此信任自己。 “但是父亲说自己年纪大了,必须要给我铺一条好路,硬是要将这皇位往我手里塞。”安润叹了一口气。 “王爷也是为了世子着想。”福生对安润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的却是无心这天下,我只想专心研究音律,朝政之事我并不擅长。”安润摇了摇头。 这天下的父母都是说着为自己的儿女好,但是又有几个问过自己的儿女究竟想要什么? “那您是不是知道是什么人刺杀您?”福生忽然想到,安润将这些事情看得那么透彻,一定能猜到是谁刺杀自己。 “上次我因为玉玺之事被人诬陷,后来陶城主助我洗脱冤屈时已经说了是谁。”安润对福生说道。 “是那个……王爷的手下?”福生挠了挠脑袋,终于是想了起来。 安润点了点头,自己的猜测,一定是对的。 “我去杀了他!”福生站起身愤怒的说道。 “不可鲁莽,此事应该从长计议。”安润劝住了福生。 现在他们并不知道那人在哪里,况且,刺杀世子是件大事,安润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福生知道安润的顾虑,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加派人手保护主子! 再说那刺客,趁着白烟直接飞上了房顶,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七拐八拐之后,进入了一个院子,院中刚好有人乘着夜风站在院子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安王的手下。 也就是那个谋划了一切,还杀死了木王的人。 “怎么去了这么久?”安王的手下有些责怪的问道。 他还以为此人一去不复返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回来了。 “跟世子的侍卫缠斗了一会儿,费了一点时间。”那刺客如实回答道。 “安润死了?”安王的手下又问道。 “没有。”那刺客摇着头说道。 “嗯。”安王的手下淡淡的应了一声。 虽然这个结果不尽人意,但是安王的手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有怪罪那刺客。 安润毕竟是安王的儿子,若是这么容易就被刺死了,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您不怪我办事不力?”那人好奇的问道。 “安润毕竟是安王的儿子,若是就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我们杀死了,我又何必这么大动干戈?”安王的手下笑了笑。 若是安润那么容易就能弄死,他就没必要亲自来这里,策划这么多的事情了。 木王那个废物,整日里怕这怕那的,害得自己险些暴露,真是死有余辜。 想起木王,那人眼中带了几分憎恨。 “你先下去吧。”安王手下对那刺客挥了挥手。 那刺客也不逗留,径直离开了。 随后,安王的手下也进到了屋里。 “马车准备齐全了吗?”里面是的人是自己的亲信。 “按您的吩咐,都备好了。”那人回答道,将一杯热茶送到安王手下的手上。 “那便好,越早离开越好。”安王手下喝了一口茶不仅不慢的说道。 “主人,属下有一事不明。”那人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讲。”安王手下放下茶杯说道。 “我们此次来木城是为了解决安润,但是现在安润还没有解决掉,怎么忽然又急着回去?”那人不解的问道。 当初主子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掉安润,然后独揽大权的。 那个安润明明有着唾手可得的天下却不要,非要去研究什么音律,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 这天下他不想要想要的人多的是,但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安王,却非要将这天下往他的手里塞。 自己的主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决定来木城将安润解决了。 怎么现在安润还没死就又急着回去呢? 第四百八十五章想办法拖住安润 听到这个问题,安王的手下竟然直接大笑了起来,旁边的人茫然地看着他。 难道自家的主子魔怔了,怎么情绪变化如此之快? “前几日我得到消息,安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哪天忽然就死了,我当然要早点回去了。”安王手下笑过之后解释道。 原本自己一直忌惮安王的实力,现在安王快不行了,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了。 安润在自己眼中还算不得是个角色,就算是安王死了,安润也管不了安王手下的势力。 只要安王一死,安王的东西,就都是自己的了。 当然,包括那唾手可得的皇位! 反正现在玉玺就在自己的手中,到时候将玉玺拿回去交给安王,再等着安王死,死后他的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 那人听安王手下那么说,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若是安王死了,这个安润也就构不成威胁了。 所以现在不杀他也是可以的,等日后自家的主子成就了大业,这个安润不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吗?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终于要成就大业了。”那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赶紧拍起了安王手下的马屁。 “诶,恭喜的话,留着我完成大业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快点赶回去。”安王的手下对那人说道。 “马车已经备好,随时都能启程。”那人恭敬的说道,心中庆幸自己没有跟错人,等自己的主子日后成就了大业,一定不会忘记自己的功劳。 “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安王手下看着那人说道。 “您尽管吩咐。”那人也不含糊。 “你安排一些机灵点的人留在木城,拖住安润,不能让他回去。”安王的手下考虑的十分周到。 等安王一死,自己就发动兵变,到时候若是安润在,一定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既然这样就让他留在这里回不去,到时候自己办起事来也简单一些。 “拖住安润倒是可以,但是现在安润与陶轩的关系尚可,若是陶轩出来帮忙,恐怕……”那人有些忧虑的说道。 大家都知道那天陶轩力保安润的事情,若是后面因为陶轩这事情出了差错,自己可担待不起,所以还是早些提出来比较好。 陶轩的实力强大,这是众所周知的,就他们留下的几个人,恐怕还斗不过陶轩。 听到这里,安王手下又笑了起来,这些东西他早就考虑周全了。 “这倒无妨,陶轩虽然是个角色,但是他现在也是蒙在鼓里的,我先将玉玺带回去,陶轩自然有人来惩治。”安王手下笑着说道。 “陶轩现在是众望所归,经过上次的事情,咱们倒像是在给他铺路一般,许多势力都选择了向陶轩投诚,现在大家都以他马首是瞻,谁会去惩治他呢?”那人不解的问道。 陶轩经过上次的事情,地位大大的提高,许多势力都选择了投靠他。 原本在木城还有个木王能利用,但是那个木王不识好歹,现在这个偌大的木城里,似乎没有谁能与陶轩抗衡了。 莫说抗衡,连敢与陶轩比个高低的人都不一定有。 “李鹤。”安王手下淡淡的笑了,李鹤虽说只是安王的一个手下,但是也是不容小觑的。 “李鹤?”那人听了更迷茫了,李鹤怎么会去惩治陶轩? “陶轩与李鹤颇有些恩怨,这是众所周知的,而李鹤这人顶着个神医的名号,实则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他一定不希望安润与陶轩做朋友。”安王手下说道。 李鹤与陶轩有仇是众所周知的,而且,他还知道上次李鹤向陶轩讨个女人陶轩没给,两人还因此打了一架,伤的都不轻。 虽然现在这形势看起来很和谐,但是李鹤是个记仇的人,若是安王死了,安润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李鹤的主子。 而李鹤,一定不会希望自己的主子和自己的仇人关系密切,一定会从中使绊。 “但是安润的性子,怕是不会听李鹤的。”那人担心的说道。 安润从小就是一个固执的人,自己认定的,就一定会去做。 再加上陶轩上次帮他那么大的忙,安润一定会心存感激,执意要与陶轩交好,这样的事情,怕是李鹤根本拦不住。 “安润不听,李鹤也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出手从中作梗。”安王手下笑着说。 自己与李鹤一起为安王效力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清楚的很,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可是若是李鹤使绊不成呢?”那人接着问道。 这兵变可是件大事,各种细节一定要考虑清楚,若是到时候兵变不成将自己的命搭进去可就亏大了。 “放心,到时候只要趁机让其他势力闹起来,再加上一个李鹤,绊住安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安王手下倒是并不担心这个。 他现在比较关心安王的身体状况,这个安王到底还能活多久?而自己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上位。 算起来,自己已经忍了安润很久了。 明明眼前就是大好的江山,他却毫无兴趣,整日风花雪月。 人活着,若是不为了权势,那还有什么意义? 上天给了他这个机会,自己一定会抓住的,只等安王一死,自己就能得到安王的位置。 然后再凭借玉玺,顺利登上宝座,到时候自己就是这天下的王了! 想到这里,安王手下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老天真是待自己不薄啊,等自己上了位,一定会时常祭天,感谢上天将这些送到自己的手中。 “可是……”那人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安王手下手一抬就打断了他。 “没什么可是了,再不济还有咱们留下的人,难道你觉得我们的人很没用?”安王手下实在是不想听他絮絮叨叨了。 区区一个安润,还不至于让自己大动干戈。 只要在安王死的那段时间拖住安润,自己的计划就会万无一失! 等安润在回来的时候,自己说不定已经当上了皇帝,到时候独揽生杀大权,动动手指头就能除掉安润。 第四百八十六章被跟踪 那人见安王手下有些不耐烦,也不再说什么,便开始恭维起他来。 “主子想的真是周到,小人佩服,现在那玉玺和皇位就如您的囊中之物。”那人谄媚的说道。 不过是打心底里高兴,因为这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好日子也要来了。 听见这样的恭维,安王手下眼中露出狂妄的神色,这天下也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只等安王一死,这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 “哈哈哈!”想到这里,他不禁笑出了声来。 “你也该长点心,有些事情还是得考虑周全一些。”安王手下装模作样的教训起自己的手下来。 其实他的手下也没有做错些什么,他不过是想体验一下教训人的感觉罢了。 “让我进去。”外面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 “没有主人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入内。”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让她进来。”安王手下听见这声音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燃烧了起来。 话音刚落,门应声而响。 走进来一个肤白貌美的女人,只是这女人身上只有几缕薄衫遮体,白皙的皮肤在红色的纱裙下十分的撩人。 那女人看见了安王手下,二话不说就往他身上扑。 一瞬间,浓郁的脂粉味溢满了整个房间。 这女人,骨子里就带着让人犯罪的欲望。 安王的手下哪里受得了这诱惑,一把将那女人搂进怀里,毫不客气的在她的翘臀上摸了一把。 “真坏。”那女人娇嗔一声就往安王手下的怀中倒去。 “主人,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小的就先行告退了。”安王手下的心腹看见这情形,知道自己不该再呆在这里,于是识趣的准备离开。 “把我吩咐你的事情办了。”安王手下叮嘱道。 “是。”那人低眉顺眼的答应道,然后退了出去。 刚出门就听见屋内一阵阵娇媚的嗔叫,还有安王手下的笑声。 安王手下的信服立马露出了不满的神情,这个女人,原本应该是自己的。 “这女人原本是你看上的,没想到却被主子抢了去,若是下回再挑着好看的,且得藏起来,不要让他发现了。”门口的守卫看出了安王手下心腹的烦闷,为他打抱不平。 那天他去喝花酒,醉意朦胧间看见了这女人,花高价将她买了回来。 没想到还没进门就被安王手下看见了,这可不得了,安王手下见这女人长得漂亮,直接就让送自己房间里去。 他哪里敢违抗,刚买回来的女人,自己碰都没碰就拱手让人了。 但是关于价钱的事情,安王手下只字未提。 自己毕竟是别人的手下,帮别人做事,哪里轮得到他说一个不字? “算了,谁让他有权势呢?”安王手下的心腹苦笑着说道。 这个世道,没有权势怎么斗得过人家? 但是想想自己也没有白干,若是日后安王手下登上皇位,到时候自己也就能跟着做个大官了。 还会愁没有女人?只要有钱有势,大把的女人不就由着他挑了? 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释然了。 又与守卫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几日一直风平浪静,玉玺也像是石沉大海,忽然就没有了消息。 尹鸾玉乐的自在,反正这玉玺迟早是会现世的,也不着急这一段时间。 天气渐渐转凉,来的时候只带了夏天的纱衣,这天尹鸾玉决定出门买些衣物。 对于尹鸾玉陶轩并不担心,她本身就有些功夫,再加上这木城之中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跟陶轩过不去。 所以也就由着她出去了,这些日子总是憋在这里,也没有时间带她出去玩。 齐城的公务又送了一些来,得加紧批完才好,所以自己也没有与尹鸾玉一同前去。 于是尹鸾玉随行的,也只有一个丫鬟罢了。 不过这倒是正合尹鸾玉的意,若是出门好几个侍卫跟着,不就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吗? 原本只是出来买个东西,若是跟着一群人,谁都知道你身份不一般,再稍加猜测,就更会暴露自己了。 尹鸾玉十分享受这种外出买东西的感觉,她先给陶轩买了几件略厚的长衫,又给自己买了两件裙装。 虽说天气渐凉,但是穿裙子的季节并没有过去。 走到路边看见有卖桃酥的,也顺便买了一些,陶轩爱吃这个。 回去的时候,尹鸾玉发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她们,当下就提高了警惕。 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敢跟踪她。 但是看那身形,应该是个男人,尹鸾玉虽然会一些拳脚,但是面对男人的时候难免有些胆怯。 单单是力气上,尹鸾玉就差了许多,这样贸然上去跟人拼,等于是自寻死路。 尹鸾玉才不是那么笨的人,直接带着丫鬟就跑了起来。 那人见尹鸾玉跑,就跟在他们后面一个劲的追。 尹鸾玉带着丫鬟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只看见路面坑坑洼洼,越发的不好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随从的丫鬟忽然倒下了。 “夫人,我的脚扭伤了,别管我,你快走。”那丫鬟并没有打算让尹鸾玉带着自己,忍着疼痛让尹鸾玉赶紧离开。 尹鸾玉平日里待他们不薄,现在这种时候自己怎么能拖她的后腿? 但是尹鸾玉并不是那种人,她停下脚步,毫不畏惧的看着后面追上来的人。 那人见尹鸾玉停下,脚步也放慢了一些。 但是还是朝着尹鸾玉的方向来的,手边并没有趁手的武器,尹鸾玉只能赤手空拳的朝着那人冲过去。 丫鬟看见夫人为了自己与那人搏斗,心中一阵感动,关键时刻,夫人并没有选择丢下自己。 尹鸾玉三两步冲上去,朝着那人一脚踹了过去。 那人慌忙闪躲,还是被踹中了肩膀。 尹鸾玉十分惊讶,怎么功夫如此的差,自己轻轻一脚就倒在地上了? 但是尹鸾玉并没有思考那么多,上前将那人擒住。 她倒是想知道什么人如此大胆,光天化日就敢跟踪自己。 第四百八十七章太子被救 可是当那个人转过脸来的时候,尹鸾玉却愣住了。 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被木王囚禁起来的太子! 此时的太子穿着一身粗布的男装,神情中也不再有哪些迷茫和疯癫。 尹鸾玉很纳闷,太子不是被木王囚禁了吗?怎么现在又被放了出来,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追着自己。 “你为何要跟踪我?”尹鸾玉开门见山的问道。 太子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捂着腹部,脸色苍白,神情十分痛苦。 “你这是怎么了?”尹鸾玉这才看见太子腹部被手捂着的地方竟然有鲜血流出,而此时太子的手上也满是鲜血。 “救我。”太子对着尹鸾玉艰难的说出了这两个字,随后就闭上了眼,倒在了地上。 尹鸾玉看着地上的太子,来不及多想些什么,直接将太子背在背上。 “小莲,你在这儿歇一会自己回去。”临走时尹鸾玉还不忘对带出来的丫鬟嘱咐道。 “哎。”小莲淡淡的应了一声。 尹鸾玉背着太子就往回走,太子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尹鸾玉觉得背上的人轻的可怕,不知道太子是受了多少的虐待,才会导致身体如此之差。 尹鸾玉将太子带回府中,没有来得及跟陶轩说,就让人去请了大夫。 好在这地方离医馆比较近,大夫来的很快。 “大夫,他怎么样?”大夫正在诊脉,尹鸾玉就焦急的问道。 “这个,咱们出去说,出去说。”大夫看了一眼已经醒来的太子对尹鸾玉说道。 有些病症最好不要让病人自己知道,免得心中想不开,这是每个大夫都知道的。 尹鸾玉看了太子一眼,此时他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也没有说什么就跟着大夫出去了。 “此人腹部受了严重的刀伤,流了太多的血,恐怕,凶多吉少啊。”这大夫是个老头,他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对尹鸾玉说道。 听见凶多吉少四个字尹鸾玉立马就不淡定了,要知道太子之前一直被木王囚禁,没能过上好日子,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还受了重伤。 “那他还能活多久?”尹鸾玉十分担心太子的境况。 “这个,不好说,不好说。”大夫也不是故意卖关子,只是太子现在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能活多久真的是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大夫你快说啊。”尹鸾玉有些着急了。 “此人身子十分的虚弱,又受了这么重的伤,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大夫见尹鸾玉如此紧张,叹息着说道。 听见这话尹鸾玉的眼眶忽然就红了,虽然自己曾经与太子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现在在这种生死关头,她还是希望太子能多活一些时日的。 “夫人也不要太担心了,我给你开一剂方子,能稍微起点作用,作为一个大夫,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那大夫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笔墨进了屋。 尹鸾玉红着眼眶跟着进去,看见床上的太子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方简单,你照方抓药即可。”大夫将方子递给了尹鸾玉。 “我送送您。”尹鸾玉见大夫装起了东西准备离开,赶忙跟了上去。 “今日劳烦您跑这一趟,这是今日的诊金。”尹鸾玉一边说着,一边递过去一锭金子。 这大夫见了金子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神色,要知道普通人见了金子可都会双眼放光。 “多谢夫人,在下告辞了。”那大夫接过那金子,不仅不慢的装进了袖口中,才向尹鸾玉告辞。 尹鸾玉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走进了房中。 太子听见动静,想要起身,但是身上的伤口却传来剧烈的疼痛。 “你别乱动,我给你倒杯水喝。”尹鸾玉连忙制止了太子。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宜乱动,还是好好的躺在床上为好。 尹鸾玉看太子躺了下去,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将一杯温热的水放到了太子的床边,然后自己扶着太子坐了起来。 “多谢。”太子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向尹鸾玉道了一声谢。 “是谢我救你,还是谢我给你倒水?”尹鸾玉看着太子俏皮的开着玩笑。 虽然脸上是笑着的,但是眼中却不自觉的流露出了悲伤,太子当然是看得见她眼底的悲伤的。 “都有。”太子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笑着回答道。 见太子如此的开朗,尹鸾玉的眼眶瞬间就又红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太子笑着问道,仿佛并不在意生死。 “别瞎说,大夫说了,好好吃药就能好。”尹鸾玉赶紧捂住他的嘴反驳道。 见尹鸾玉这样的神情举止,太子觉得心中一暖。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人如此的关心自己了。 想起自己当初和尹鸾玉的关系,还有自己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太子当即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荒唐。 现在这个女人竟然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真是没想到啊。 “从前我那么对你,没想到你如此大度,不计前嫌的救了我。”太子拿开尹鸾玉的手说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只是做我能做的。”尹鸾玉找了个简单的理由搪塞。 她救他,并不是因为他是太子,也不是因为他曾经与自己如何如何,仅仅是因为这是一条人命。 而她伤心是因为他的遭遇值得自己的同情,而且作为一个太子,沦落到如此地步,实在是让人唏嘘。 “你怎么哭了?”太子看见尹鸾玉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泪,猛地觉得自己的良心被狠狠地抽了一鞭子。 “今日风大,迷了眼睛。”尹鸾玉赶紧擦了擦眼睛说道。 实际上,尹鸾玉是想到了太子的遭遇,还有他当初被木王囚禁时装疯卖傻的样子,还有他今日让自己救命的时候…… 忽然觉得这世道想要活着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身在帝王家的人。 “我从前那么对你,现在我这副样子,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太子半开玩笑的说道。 第四百八十八章药石无灵 听见太子说起这些,尹鸾玉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儿,于是没有说什么。 屋子的气氛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太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扯开话题。 “为何你看见我没有疯竟然如此的平静?”太子问道。 之前尹鸾玉见到太子的时候,太子俨然是一个傻姑娘的样子,疯疯癫癫受人奚落。 现在尹鸾玉见到太子没有半点疯癫的迹象,竟然如此镇定。 “不过,你这么聪明的女子,肯定早就看出来了我是装疯,若是真的当真了,那你就不是你了。”看尹鸾玉没有答话,太子自嘲的说道。 尹鸾玉那般聪明的女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是装的?若是真的相信自己疯了,那尹鸾玉就不是尹鸾玉了。 “你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会被木王囚禁起来?”尹鸾玉并不想与他讨论这个,而是更想知道,他是如何沦落到这般田地的。 “当初我与父皇被迫逃到了木城,受到木王的热心款待,可是没过几天父皇就因为病重离世了。”太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都怪那些反贼,如此的嚣张,逼死了自己的父皇。 尹鸾玉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太子说下去。 “父皇一死,木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冲到我房中让我交出玉玺。”此时太子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忆当时。 “我是个懦夫,看到他们那么多人,我什么都不敢做,关键时刻,我就开始装疯。”太子笑着说道。 “然后呢?”尹鸾玉问道。 “然后木王见我疯癫,就让人搜查我的房间,玉玺就在枕边,他们轻而易举就拿到了。木王见我疯了,也没有对我下杀手,而是将我囚禁了起来。”太子的眼神越发的黯淡。 若不是他的懦弱,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我是不是很懦弱?但是我只有装疯,才能活到今天。”太子看着尹鸾玉,语气中有些悲戚。 没等尹鸾玉回答,太子忽然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牵扯着腹部的伤口,纱布之下也开始渗出血迹。 “你怎么样了?”尹鸾玉看见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开始渗出,十分的担心太子的境况。 想起刚才大夫说的,太子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心中一阵恐慌。 “你走。”太子并没有接受尹鸾玉的好意,而是用尽力气将她推开。 “你这是干嘛?”尹鸾玉不明所以。 “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我不想让你看见我死时的惨状。”太子的嘴角有方才咳出来的血迹,在苍白的唇上格外的明显。 听见这话,尹鸾玉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自己的胸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是你现在这样……”尹鸾玉有些迟疑,大夫说的随时,应该不会有这么快吧? “你走吧,若是有心,替我收尸好了。”太子脸上苍白的笑容让尹鸾玉觉得十分的心疼。 尹鸾玉看了太子一眼,没有再坚持,离开了房间。 出门后想起大夫开的方子,从袖口中拿出来,上书“药石无灵,乐安天命。”八个大字。 原来这大夫开的方子就是让太子坦然的面对死亡,并不是治病的方子。 尹鸾玉透过门缝,看见太子躺在床上,一阵阵的咳嗽。 想到刚才太子问自己,他是不是很懦弱,自己还没有回答。 懦弱是人本性的一种,每个人都有懦弱的时候,太子为了活命装疯卖傻,也是人之常情,不算的懦弱,不算的。 尹鸾玉觉得自己内心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牵扯了出来,她现在忽然很是想念陶轩。 这个时候陶轩应该是在书房批阅公文,尹鸾玉想着就朝着书房走去。 门口的守卫告诉她,陶轩去了花园。 尹鸾玉见到陶轩时,他一手捏着一个馒头,正在一点一点的往鱼池中丢。 “陶轩。”尹鸾玉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已经有了哽咽。 “玉儿,这是怎么了?”陶轩转头看见尹鸾玉红着眼眶站在自己身后,赶紧丢了馒头走过来,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问道。 “陶轩。”尹鸾玉没有说话,叫了一声陶轩,语气中是少有的委屈。 “谁欺负你了?”陶轩温柔的问道。 尹鸾玉靠在陶轩的肩膀上,感觉到无比的安全。 “今日我出去采买,回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尹鸾玉对陶轩说道。 “跟踪?”陶轩身体一震,是谁那么大胆,连自己的夫人都敢跟踪。 “跟踪我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尹鸾玉继续说道。 “太子并没有疯,他从木王囚禁他的地方逃了出来,但是受了严重的刀伤,所以我就将他带了回来。”尹鸾玉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说给陶轩。 陶轩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插话,但是心中却没有半点波澜。 对于太子没有疯这个事情,他没有半分的震惊,连尹鸾玉都知道太子是装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大夫说太子的情况很不好,随时都可能死去,方才我在他房中陪他,但是他说不想让我看见他的死状,所以将我赶了出来。”说完这一切,尹鸾玉觉得心中好受了一些。 毕竟陶轩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这些不好的情绪一旦说给别人听了,就会觉得心中好受了许多。 “陶轩,你说,为什么这世道如此的让人不安?”尹鸾玉看着陶轩问道。 尽管当初选择与陶轩在一起的时候,就认定了要过这不安的日子,但是这种感觉终归是让人不好受。 “怎么,你对太子起了恻隐之心?”对于太子病重这件事情,陶轩不以为意。 他记得当初太子对自己的玉儿并不是很好,这个太子,也不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世事无常,太子沦落到今天这地步,不过是他自找的罢了。 若是盛世太平,皇帝治国有方,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叛乱之举? 百姓又怎么会过这战火连天,提心吊胆的日子? 所以今日的这一切,不过是太子自找的罢了,与人无尤。 第四百八十九章设套 尹鸾玉陷入了沉默,纵然太子再不好,看见他现在这状况,自己也觉得心底没有半分对他的恨意。 剩下的只是对这艰难世道的唏嘘,还有对太子遭遇的同情。 “纵然太子做了再多的错事,现在他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自然会有几分同情的。”尹鸾玉靠在陶轩身上说道。 好在自己没有落到那般田地,好在自己身边还有可以依靠的人。 “玉儿不要难过了,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的。”陶轩将尹鸾玉搂在怀中。 他知道怀中的人没有安全感,十分的没有安全感,所以他必须要给他安全感。 “陶轩,谢谢你。”尹鸾玉深情的看着陶轩。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谢谢你在我难过的时候如此安慰我。 陶轩看着怀中的人,心底腾起一股燥热,慢慢的,他的唇覆上了她的唇。 尹鸾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得有些晕头转向,但是很快便配合起了陶轩。 而就在这时,有脚步声在两人耳边匆忙响起。 尹鸾玉惊觉有人来了,赶忙推开了陶轩。 而此时李鹤刚到这里,就看见了两人拥吻,暗叹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抬腿准备离开。 “来都来了,跑什么?”陶轩大方的喊住了李鹤。 刚才那一幕李鹤一定看见了,但是陶轩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尹鸾玉的脸已经红到了耳后。 “上次的事,查的怎么样了?”陶轩将李鹤迎进凉亭,尹鸾玉给他倒了一杯水。 “木王死了,但是线索还是有,我顺着木王生前的心腹查下去。”李鹤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看来是真的口渴了,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查到了什么?”尹鸾玉焦急地问道。 “原来那个唆使木王陷害世子,还拿走了玉玺的人,真的是李寺。”李鹤说道。 这个李寺是安王的另一个亲信,安王对他十分的信任。 但是他一直不满安润,所以此次安润来木城,他百般设计安润,想让他死在木城。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并不能确定,现在有了确定的目标,事情就好办多了。 “那你一定查到了那个李寺在什么地方了?”尹鸾玉又问。 “在木城。”陶轩淡淡的说道。 “对,李寺就是在木城!”李鹤回应道。 尹鸾玉并不惊讶,很多事情陶轩都能猜个大概,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这个回答也算是合理,李寺在木城才方便与木王联系。 “而且就在城北的一个院子里。”李鹤接着说道。 这次查这个李寺却是费了不少的精力的,不过现在知道玉玺就在李鹤手里,费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得到玉玺。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这个真正的幕后主使,等拿到了玉玺,自己就不必和陶轩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倒不是觉得那王权富贵有什么好图的,只是不想再如此漂泊不定了。 “接下来怎么办?”李寺看着陶轩问道。 尹鸾玉也看着陶轩,主持大局这种事情,还是要陶轩来做决定。 “不如我们直接带人杀过去,捉了李寺,夺走玉玺!”尹鸾玉看着陶轩说道。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了,但是在陶轩眼中,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接下来的事情,他已经有了打算。 陶轩看了看二人,并没有说话,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木王虽然死了,但是玉玺一事并没有了,所以各大势力并没有离开木城,都在等着陶轩查明事情的真相。 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大家都选择了投靠陶轩,就连与陶轩争夺最大的安润,都有些倒戈相向的意思。 隔日,各大势力便都收到了陶轩发出的请柬,他要宴请大家。 听见这个消息,大家都十分的高兴,毕竟陶轩现在基本上已经是众望所归了,许多人都想着去巴结他。 但是大都苦于找不到机会,现在陶轩主动宴请大家,这不失为一个好机会啊! “你这是卖的哪门子的关子?”书房中,尹鸾玉十分不解的问陶轩。 “木王死后,李寺就没了动作,因为玉玺已经到手了,没有必要那么张扬。但是他是冲着安润来的,现在我不过是下个套子,等着他自己来钻罢了。”陶轩笑着对尹鸾玉说道。 “你就那么确定李寺会来?”尹鸾玉半信半疑的问道。 “不过是一招简单的激将法罢了,他来与不来,都无妨。大不了像你说的那样,直接杀进去,捉了李寺抢了玉玺。”陶轩宠溺的将尹鸾玉揽进怀中。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终于要达成了,而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也终于快要夺回来了。 尹鸾玉轻笑,她知道陶轩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并没有追问下去。 不过太子,今日她去看了,太子的情况并不好。 正如大夫所说,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她很担心太子。 尽管大夫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但是她仍旧不死心。 这时候,她想起一个人来,李鹤不是神医吗?他一定能治好太子,这些年李鹤勤于政务,她都快忘记了他原本的职业。 “我们请李鹤来为太子诊治吧。”尹鸾玉对陶轩说道。 “你不说,我倒是还真忘了李鹤是神医。”陶轩笑着说道,等自己将来成就大业,一定问问李鹤要什么,哪怕是要这半壁江山,他都愿意给。 这个好兄弟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是做起事情还真不含糊,为了自己在安王身边孤军奋战这么多年。 “这个好办,你让人去请一趟李鹤。”陶轩立刻就应允了她的话。 太子的死活倒是与他没有关系,不过自己的玉儿见不得生死,若是能治好太子,也算是件功德。 “好。”陶轩答应后,尹鸾玉立马就起身出去了。 倒不是这些事情她不能做主,只是总是该同陶轩商量一下。 昨日自己贸然将太子带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若是引来非议,对自己和陶轩都是不好的。 得了尹鸾玉的吩咐,侍卫很快就将李鹤引进了府中。 第四百九十章慢性毒药 “谁受伤了?”李鹤一进门就焦急的说道。 方才陶轩府上的侍卫来报,说请他来一趟,府中有人受伤,请他来诊治。 李鹤心想,既然让他来,那应该是陶轩或者尹鸾玉其中一人受伤了,所以不敢怠慢,匆忙赶来。 这两个人都是自己的至交,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受了伤自己都不好受。 尹鸾玉见李鹤来,将他迎进门。 “是不是陶轩受伤了?”李鹤见尹鸾玉身上完好,以为是陶轩受伤了。 “不是,是他。”尹鸾玉一边说,一边指着床上的人。 “他是谁?”李鹤奇怪的问道,然后走近床边。 “太子!”李鹤走近一眼就看出了床上躺着的人是谁。 “对,我昨日将他救回时,腹部受了重伤,但是今日并不见好,所以才请了你来。”此时的太子并没有昏睡,所以尹鸾玉没有将昨天大夫说的话说给李鹤。 李鹤疑惑的看了尹鸾玉一眼,若只是普通的刀伤,应该不至于让他来吧。 “我先给你把脉。”李鹤没有说话,坐在太子床边说道。 “有劳神医了。”太子虚弱的一笑。 把脉期间,李鹤都紧皱着眉头,尹鸾玉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出去说。”李鹤收了手,对尹鸾玉说道。 尹鸾玉看了太子一眼,点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刀伤只是普通的刀伤,血也止住了。”李鹤对尹鸾玉说道。 “那就好。”听见李鹤这么说,尹鸾玉顿时就觉得舒心了许多。 “但是……”李鹤继续说道。 “但是什么?”尹鸾玉赶紧问道。 “太子体内被下了慢性毒药,若是没有解药的话,最多只能活半个月。”李鹤对尹鸾玉说道。 没想到木王如此狠毒,太子都已经装疯了,他还不放过太子,竟然下了慢性的毒药! “你是神医,应该能配出解药吧?”尹鸾玉看着李鹤问道,毕竟有些病若是李鹤都治不了,那么这天下可就没人治得了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过程工序十分的复杂,最少也需要三个月,太子恐怕撑不到那日了。”李鹤对尹鸾玉说道。 “连你都没有办法吗?”尹鸾玉问道,若是李鹤说没有办法,那太子一定是必死无疑了。 李鹤看了看尹鸾玉,摇了摇头,尽管他很想帮尹鸾玉,但是现在的情况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李鹤离开后,尹鸾玉回到了太子的房中。 脸上的阴霾并没有散去,毕竟这就意味着太子很快就要死了。 “怎么,连神医李鹤都毫无办法吗?”太子看尹鸾玉的神色问道,语气里听不出悲喜。 “不要担心,我会尽全力找人医治你的。”尹鸾玉笑着对太子说道,不过这笑是强颜欢笑罢了。 “那就麻烦你了。”太子笑着说道,很是相信尹鸾玉。 “麻烦什么,只是你自己一定要想着如何活下去。”尹鸾玉对太子说道。 一个人一定要有活下去的念头,否则就真的完了。 “我还如此年轻,自然是不想死的。”太子笑着说,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这就对了嘛,我近日让人多给你做一些好吃的,多补补身子。”尹鸾玉笑着对太子说道。 但是心中却十分沮丧,太子现在的境况,能吃些什么就吃些什么吧。 若是能让他过好这剩下的时日,心中也会安慰许多。 至于找人来医治,尹鸾玉并不认为,李鹤治不了的病还有谁能治。 “说起吃,我倒是有些想念宫中的桂花糕了。”太子笑着说道。 现在刚入秋,但是这院子里还是开了不少的桂花,香气都飘到了他的屋里。 记得小时候到了这个时节,桌子上的点心一定是桂花糕,那浓郁的香气和软糯的口感让人十分的喜欢。 但是现在,自己或许再也吃不到桂花糕了。 “你若是喜欢,我就让人给你做,但是比起宫中的,难免会差一些。”尹鸾玉对太子说道。 “不必麻烦了,我这些日子吃些米粥就好。”太子拒绝道。 实际上,他是不想再麻烦尹鸾玉了。 依稀记得那日自己是被她背着回来的,而后又给自己找了大夫,还请了神医,若是再麻烦她自己心中也会过意不去的。 “不麻烦的,我一会就让人给你送来。”尹鸾玉觉得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喜欢什么自己要尽可能的满足他。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见太子脸色好了许多,尹鸾玉放心的离去了。 毕竟自己是陶轩的人,总是陪着太子算怎么回事。 看着尹鸾玉的背影,太子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没想到这个女孩如此善良,竟然不计前嫌的帮助自己,还特意请了神医李鹤。 只可惜自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辉煌,不能赏赐给她任何东西了。 太子将目光撤回,却看见床边不远有一个书案,上面还有笔墨。 于是他慢慢的扶着床沿下了床,朝着那书案一点点的走过去。 此时他浑身都没有力气,腹部的伤口也是疼的让人难受。 但是他还是到了那方案前,动手研磨,再拿过一张纸写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双手都是颤抖的,但是他尽量将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晰可辨。 猛地,他觉得自己喉咙一甜,转过头,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太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门外的侍卫听见了这动静,进来查看。 “你没事吧?”侍卫将太子扶起问道。 现在太子在他们眼中已经不是太子了,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也没必要那么的恭敬。 “无妨,你先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太子对那侍卫说道。 那侍卫看了太子一眼,其实他并不喜欢太子,这些年他一直跟在陶轩身边,知道太子都做了些什么。 既然不需要,那他也没必要再呆在这里,于是转身出去了。 太子继续趴在书案上写着些什么,尹鸾玉不计前嫌对他有恩,自己以前做了不少的错事,现在他能用来报答尹鸾玉的,只有这一件事。 所以他必须写完这封信! 第四百九十一章宴会 “罗副将!”一人刚进门就开始咋呼,院子里的一众人等都看着进门的那人。 “瞎叫唤什么?”一个胡子拉碴手中提着个酒坛子的人一脸不悦的看着那人。 “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陶轩那边有了动静。”进门那人对那男子说道,看来这就是罗副将了。 “什么消息啊。”那人灌了一口酒,但是眼神很是清醒,没有半分的醉意。 自打李寺走后,这些人就一直过着这花天酒地的日子,终日的喝酒划拳。 “陶轩明日要宴请各大势力!”那人对罗副将说道。 “设宴?”罗副将看了那人一眼,这陶轩要设宴? “罗副将,这陶轩一定是要设下圈套,引我们上钩,按我说,这事儿咋们掺和不得。”罗副将身边的一个小个子对罗副将说道。 这陶轩一连几日都没有动静,怎么现在忽然又要设宴了? 一定是有阴谋,这些事情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能想到。 “怕什么?陶轩算个什么东西?”那个罗副将此时的表现像是喝多了一般,但是他人却十分的清醒。 因为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陶轩,据他所知,陶轩什么都不是,能混到今日的地步,不过是靠着李鹤当年的功劳。 而他本身并没有什么本事,只是外面总是传言陶轩是个有手段的人罢了。 “罗副将,主子留我们在这里目的是牵绊住世子,咱们还是不要惹事为好啊。”有人劝阻道。 “陶轩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存在,说不定已经查到了我们的藏身之处,我们不去找他,他迟早会来找我们,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扰了他的宴会,然后再生擒了陶轩,杀了安润!”说这话的时候,罗副将眼睛里血丝膨胀,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看来着罗副将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人,知道主动好过被动。 但是他未免将陶轩想的太过简单了,陶轩的手段他是没有见识过,所以才会如此觉得。 听见罗副将这话,众人有些胆怯了,毕竟他们能想到这事情一旦出问题的后果。 大家都是给主子办事的,若是不听命令,坏了主子的大计,可就真的人头不保了。 “我觉得此事应该从长计议,毕竟咱们只要安安稳稳的绊住世子就好,不必去趟这淌浑水。”有人劝阻道。 “都他娘的是孬种,若是我们能擒住了陶轩,再杀了安润,那就是天大的功劳,到时候主子成就大业,必定会好好赏赐我们!”罗副将看着那些人说道。 没有人会在权势金钱面前不心动的,听见这话大家都有些蠢蠢欲动。 毕竟这玉玺在自己主子手里,而安王也没有几天的活头了,到时候这天下都是主子的,若是能帮着主子除掉这两个大麻烦,必定是大功一件啊! “但是挺说陶轩手段高明,若是真的被设计了……”有人唯唯诺诺的说道。 “陶轩?呸!他算个什么东西?他现在的权势地位不过是靠着李鹤从前的功劳得到的。”罗副将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就是,若陶轩真有本事,早就将我们一窝端了。”有人附和道。 “你小子还算有点见识。”罗副将朝着那人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既然打定了主意,今日就要喝个痛快,很快院子里就又陷入了划拳声中。 翌日,陶轩早早地就让人开门迎客。 不一会儿的时间,院落里就坐满了人,大家欣赏着陶轩让人准备的节目,推杯换盏。 陶轩出来时并没有带那么多人,所以这些跳舞的斟酒的女子都是从新任木王那里借来的,有的还是从街上请来的。 不过这也不影响大家的兴致,毕竟这次宴会的主人是陶轩。 安润来的十分的早,他这些日子都没有与陶轩过多的接触,并不知道他整的这一出是要干什么。 宴会上歌舞声平,一派祥和的景象,大家欣赏着歌舞,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相熟的人聚在一起聊天,完全没有什么危机感,于是大家紧绷的精神都放松了下来。 “我安润,敬陶城主一杯。”安润站起身来,走到陶轩面前。 “安世子高抬了。”陶轩同样起身,语气中都是委婉。 “陶城主上次替我解围,论智谋,论胆识都高人一筹,实在是众望所归啊。”安润看着陶轩说道。 安润这话说的很明白,意思就是自己比不上陶轩,而且陶轩曾经帮助过他,所以陶轩才是众望所归。 才是那个真正又能力担当大任的人,话语中句句都表现了对陶轩的赞同。 大家都知道安王是现如今陶轩唯一的敌人,现在安王的儿子都站在了陶轩这边,可见陶轩是真的有能力的。 况且安王的儿子都妥协了,这天下一定是陶轩的。 尹鸾玉原本坐在陶轩身侧,现在听到安润这话,差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安润这是在当众向陶轩示好啊,前些日子他来投靠陶轩被拒绝了,今日却如此明目张胆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陶轩投诚,这落在了众人的眼中,是对陶轩极大的认可啊。 只是就是不知道安王听见这话会有什么感想,毕竟安润是他的儿子。 而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安润铺一条通向宝座的路。 但是现在安润却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将这些唾手可得的东西拱手相让。 若是安王听见这话,说不定会气得当场吐血身亡。 下面的人都屏息凝神,等着陶轩的回答。 但是陶轩只是对着安润举杯,然后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并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挂着笑意。 正是这令人不明所以的笑意,让众人有了不少的猜测。 但是安润并不想理会这些,他就是要告诉陶轩,自己真的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 安润看了看陶轩,也将杯中的酒喝光了,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回转到了正在跳舞的美人身上,心中却都坚定了投靠陶轩的心思。 可是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时候,院子的大门猛地打开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战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只见门口杵着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 这大汉手中握着两把刀,凶神恶煞的盯着众人。 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罗副将。 罗副将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陶轩的院子,他身后是一群手持刀剑的士兵。 但是他们现在的行为看起来更像是一群强盗。 “给我杀!”罗副将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醉酒的酒也醒了大半。 都在陶轩的院子中四处逃窜,罗副将的人并没有阻拦,他们今日是带着目的来的,况且门口有人把手。 “看见了吗?这些人方才还说着要投奔我,现在一遇到事情就各自逃了。”陶轩仍旧坐在座位上,并没有起身。 他端着酒杯对尹鸾玉说道,此时尹鸾玉并不显得惊慌,因为她知道陶轩的能力。 陶轩向着角落里瞥了一眼,发现那个新任的木王竟然没有逃,而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来不及多想,抽出随身携带的剑就朝着罗副将等人冲了过去。 “陶轩,小心。”尹鸾玉叮嘱道。 倒不是觉得陶轩打不过这些人,陶轩毕竟是久经沙场,这几个小毛贼一般的士兵还是能应付,只是怕他们暗中使阴招罢了。 有几名士兵见陶轩不在尹鸾玉身边,于是见机朝着尹鸾玉跑了过去。 尹鸾玉虽然是个女子,但是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几下就与他们缠斗在一起。 罗副将带来的这些人都被利益冲昏了头脑,脑子里想的都是为自己的主子除掉祸害后得到的好处。 所以很快就杀红了眼,院子里的人不消半刻钟,就死伤了一半。 而此时陶轩的手下也听见了动静,赶来与他一同战斗。 没想到这个罗副将带来的兵力竟然足有几百人。 没多久院子里就躺满了尸体,浓重的血腥味让陶轩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沸腾。 此时,一名士兵发现了角落的木王,提着刀就朝着木王的头砍了上去。 陶轩刚好就在旁边,用剑挡住了那士兵的刀,顺势将其杀死。 “你不会功夫,还是不要呆在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陶轩对木王说道。 对这个新任的木王他虽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好歹这个人并没有害过自己。 新任木王听了陶轩这话,点头如捣蒜般离开,其实他刚才就想跑,但是想到自己若是这时候跑了,陶轩一定会对自己有所成见,所以就找了个角落站着。 罗副将发现陶轩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弱,反而很是强大,不好对付。 看来自己得做些什么了,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若是将陶轩放倒了,这院子里的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这样想着,罗副将将手伸入了怀中,怀里是李寺临走时给他的东西。 告诉他除非情况危机,否则不能拿出来。 但是现在这情况,已经十分的危机了。 罗副将没有多想,掏出怀里的东西,朝着陶轩扔了过去。 “小心!”尹鸾玉此时被侍卫护着,眼睛一直在陶轩身上。 她方才看见罗副将将手伸进怀中,就知道没有好事,现在又看见罗副将将什么东西朝着陶轩抛了出去,赶紧提醒陶轩。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陶轩身子往旁边一侧,感觉一阵风擦着自己的发丝呼啸而过。 转身看,罗副将手中拿着一根铁链,铁链前端是一个爪子一般的东西。 那爪子是黑色的,在炎炎的烈日下闪着寒光。 这兵器,陶轩好像并没有见过。 但是来不及多想,那爪子便又朝着陶轩飞了过来。 那爪子在接近陶轩的时候,猛地合上,竟然将陶轩身上的衣服扯去了一大片。 好阴毒的武器,陶轩在心中赞叹道。 此时安润与李鹤也在战局之中,毕竟寡不敌众,现在两人身上都受了伤,但是并不影响斗志。 没想到安润那么斯文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打架,不过他毕竟是安王的儿子,一定是自幼就学些这些的。 陶轩发现罗副将手中的爪子并不灵活,想来他也不太会用这东西。 陶轩看出了破绽,凭借自己灵活的身姿,一次又一次躲过了攻击。 而罗副将则是累的气喘吁吁的,终于,他再一次收回爪子的时候,被上面的倒刺所伤。 只见罗副将顿时满脸是血,受伤的地方立刻就变成了黑色。 看来那爪子上是淬了剧毒的,罗副将的意识越发的模糊,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主子临走之前要自己慎用这东西了。 但是一切都晚了,这东西沾到了血肉里,不过片刻,剧毒就能侵蚀人的全身。 而罗副将的手下见了这一幕,纷纷想要逃走。 毕竟现在罗副将死了,大家再这么打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 陶轩哪里容得了他们胡来?这地方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 “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跑!”陶轩一声令下。 自己的几个守卫就及时的跑到了门口,只要有想从门口出去的,都毫不留情的杀掉。 后面的人看见了,也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现在看来,想要逃走,好像死的更快。 尹鸾玉见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陶轩没有受伤。 那些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毕竟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找死了。 “玉儿,你没有受伤吧?”陶轩知道今日会引来人,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是他失算了,若是因为自己考虑的不周到让玉儿受伤了,自己一定会愧疚的。 “你放心我没事。”尹鸾玉看着陶轩说道。 此时陶轩外面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再加上衣服上被撕扯走了一块布料,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身上的王者气息,这种感觉是别人所没有的。 那些方才四处逃窜的人也慢慢的从躲藏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安润捂着一只手臂,方才被刀剑所伤,好在李鹤随身带了药粉,现在血已经止住了,只是有些疼罢了。 这,就是战争,就是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必须付出的代价! 第四百九十三章太子失踪 陶轩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的形象,只想问问这些人接下来李寺要干什么。 陶轩知道,今日这些人中,并没有李鹤说的那个李寺。 毕竟李寺是个谨慎的人,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是他自己来了这里,被陶轩的人擒住,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李寺呢?”陶轩看着地上跪成一排的人问道。 他并不想跟这些人废话,今日的战斗已经点燃了自己在战场上养成的血性。 “主子没来。”一人畏畏缩缩的说道。 李寺没来这还用他说?这不是大家都能看出来吗? 一些不明白的人并不知道这个李寺是谁,但是看着情况也都能猜到,陶轩口中的李寺就是那个诬陷安润,而后杀了木王的人。 “没来需要你说?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陶轩冷冷的看着那人。 “我……我……”那人还在犹豫,陶轩的剑却并不犹豫。 寒光一闪,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那人就倒在了地上,勃颈上鲜血直流。 大家都只见过陶轩讲道义,明事理的一面,没有想到陶轩处理事情,竟然也是如此的极端。 好好的人,说杀了就杀了,都不带犹豫的。 “主子已经不在木城了。”那人旁边的人脸上溅满了鲜血,没等陶轩发问就自己招了。 “不在木城?”陶轩看着那人。 “主子前些日子收到消息,安王病重,已经回去了。”那人识趣的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李寺不在木城了?那么玉玺一定也被他带走了! 听见这消息陶轩脸色大变,没想到自己设了个鸿门宴,却中了别人的空城计。 陶轩转头看着李鹤,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鹤却对着他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 谁知道这个李寺什么时候走的,他走的时候又不会跟自己打招呼。 “李寺让你们来的?”陶轩继续问道。 “主子回去了,让我们留在这里牵绊住世子,并没有让我们来这里。”反正罗副将已经死了,现在只要想着怎么活命就好,能招的就都招出来。 “那你们今日怎么来的?”陶轩继续问道。 “是罗副将让我们来的,他说杀了安润,生擒了你,日后等主子成就大业,就能得到不少的好处。”这些人显然是吓懵了,这些话都敢说出来。 这个李寺的野心,未免太大了。 陶轩眼睛一眯,这个李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地位,竟然还想得到这天下。 众人心中也觉得这个李寺实在是野心太大了,那皇帝是他相当就能当的吗? 若真是这样,那这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李鹤原本以为李寺只是想拿到玉玺回去复命,然后借机除掉安润,没有想到他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不由得心中一阵唏嘘。 “将这些人带走,矮个审问!”陶轩对侍卫说的。 那些人此时看见陶轩就像是看见了活的阎罗王一样,呆在牢里受刑都比看见陶轩好。 此时听见陶轩这话,竟然是如获大赦一般,争先恐后的跟在侍卫身后,往大牢里走去。 其他人看见这情形,知道这玉玺陶轩是志在必得了。 所以纷纷想要投靠陶轩,想起刚才那些人冲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只顾着自己逃命,并没有想过要与陶轩并肩作战。 陶轩心中一阵冷笑,这些人是没有长脸吗? 但是现在有些话并不能说出来,只能暂时答应了他们。 那些人见陶轩答应,心中十分的高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既然这里的事情解决了,那我也就先告辞了。”安润对陶轩说道。 “你的伤?”尹鸾玉看见了安润手臂上的伤口。 “无妨,神医已经给我用了药。”安润笑着说道。 送走了安润,陶轩让人将尸体清理掉,罗副将的尸体已经是全身发黑,快要辨不出样貌了。 尹鸾玉心中一阵骇然,若是那会儿打斗的时候,这毒爪抓在了陶轩身上,那后果…… 尹鸾玉一把将陶轩抱住,还好他没有受伤。 “我没事。”陶轩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战,打的有些累了,但是并没有受伤。 “我真怕你受伤。”尹鸾玉靠在陶轩怀中说道。 离成功的日子越来越近,事情就越来越多,尹鸾玉也就越发的担心。 就在这时候,一名侍卫匆匆赶来。 “夫人,太子他,不见了。”那侍卫低着头说道。 “不见了?”尹鸾玉十分着急,太子现在重病,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不见了?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会自责的。 尹鸾玉跟陶轩打了声招呼就朝着太子住的地方跑,直接推门进去,发现里面确实没有人。 太子重病,又带着伤,能跑到哪里去呢? 尹鸾玉陷入了沉思,却发现床边的书案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信封。 尹鸾玉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尹鸾玉亲收”五个大字。 她觉得这信一定是太子留下的,而且里面的东西一定是无价的。 于是她颤抖着手打开了信封,三两下展开了信纸。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不必去找我,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想再苟延残喘,多谢你那日将我救回来,无以为报,只有写这封信来报答你。父皇死后,太子理应坐上皇位,现在我将皇位传给陶轩,希望陶轩日后能勤政爱民,使百姓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自此,陶轩便是正统皇帝,他的皇位是我禅让给他的。多谢款待,桂花糕我是吃不上了。” 尹鸾玉看见信纸上还有几滴鲜血,整封信写得十分的潦草,但是还是能辨认出他的字迹。 最后那句话让尹鸾玉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没想到太子竟然会这么做。 用尽自己的力气,就为了写一封信,将皇位让给陶轩,免得让世人给陶轩扣上一个谋朝篡位的帽子。 想到这里,尹鸾玉心中一阵感动,她一定要找到太子,然后将他带回来,召集天下的大夫为他诊治! 第四百九十四章桂花糕 尹鸾玉刚出门就撞到了一个人,抬头一看,竟然是陶轩。 方才自己听说太子失踪,匆忙就赶了过来也没顾得上陶轩。 此时陶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是脸上的疲惫之色却没有消减多少。 “你去哪儿?”陶轩看着尹鸾玉问道。 “太子离开了,我要去找他,他身上还有伤。”尹鸾玉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我陪你。”陶轩没有任何犹豫的跟上了尹鸾玉。 但是两人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看见太子的身影。 尹鸾玉知道,太子决心要走,自己是找不到他的。 想到太子留下的信,觉得心中一阵伤感,太子已经落魄到了这种地步,还将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给了他们。 “罢了,太子自己要走,你也不要太难过了。”陶轩知道太子病重,也知道他活不了多久,所以现在的安慰显得有些苍白。 “陶轩,其实太子挺好的。”尹鸾玉觉得陶轩始终对太子心存芥蒂,所以对陶轩解释道。 “我知道,我们回去吧,起风了。”陶轩对尹鸾玉说道。 “嗯。”尹鸾玉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太子能去哪里呢? 两人直接回了卧室,尹鸾玉将太子留下的书信拿出来给陶轩。 “这是什么?”陶轩看着上面“尹鸾玉亲收”几个字有些疑惑。 “你看看吧,太子留下的。”尹鸾玉疲惫的躺在床上对陶轩说道。 陶轩疑惑的展开了信纸,两三眼就看完了内容。 这封信的意思就是,太子要将自己的皇位禅让给他,而他也能名正言顺的当上皇帝了。 陶轩有些感慨,毕竟太子曾经是那样一个人,现在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尽管这天下本来就是他的,但是他自己毕竟是前朝的人,若是贸然登上皇位,定会有人说闲话。 现在太子这封信,很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虽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自古,谋朝篡位者都不会得到百姓的认可。 “既然太子执意要走,我们就不要找他了,你知道太子一生在乎面子,定是不想让你看见他的死状。”陶轩叹了一口气说道。 尹鸾玉现在满脑子都是太子那日同她说起桂花糕的样子,那时候的太子,颇有几分天真。 但是自己最终都没能让他吃上桂花糕。 “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李寺谋反的证据也有了,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尹鸾玉问道。 今日也算是清除了李寺的部分党羽,不知道陶轩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要先拿回玉玺。”陶轩看着尹鸾玉温柔的笑着。 若不是自己的玉儿一直陪着自己,自己一定不能走到今日这一步。 陶轩拿着信纸的手握紧了一些,他要拿回玉玺,然后凭着这封信,登上帝位,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而此时的太子,拿着用随身的玉佩换来的桂花糕,缩在街边的角落里。 这桂花糕的味道,不知道有没有宫中的好。 太子的鼻尖触碰到桂花糕,贪婪的吸了一口气,桂花的香味还是很足的。 安王府。 此时,安王正在书房内悠闲的看书。 没一会儿,一个手下过来通报。 “启禀安王,李大人求见。”安王正在翻书的手突然一顿,脸色微微一变,心道,那人终于来了。 随后,面色恢复如常。 “让他进来吧!”说着,安王挥了挥手。 很快,李寺从门外进来。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心里更是带着喜悦。 在之前,他听说安王得了重病,似乎是不治之症,所以他才会提前实施计划。 后来派了手下打听,果然是这样。 只是到了书房,李寺发现,安王竟然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看书,那样子,似乎不像是生了重病的样子。 这一事件,李寺有些疑惑了。 不过很快,安王就打破了他的疑惑。 “有何事?”安王指了指李寺,说话的时候,声音有气无力,明显的中气不足。 李寺忍不住太企图看了看安王的情形,这才发现,安王的脸色带着不正常的白。 看来,消息并没有出错。 “启禀安王,我把玉玺给您拿回来了。”李寺说着举起手里面的东西,安王脸上立马带着震惊与急迫。 “真的吗?快把玉玺拿过来给本王看看!” 安王急切的神情李寺都看在眼里,他心底暗暗偷笑,随后将玉玺呈上去,放在了安王跟前的书桌上。 “安王,请过目。” 李寺说着,将盖在玉玺上面的布揭开,那丢失的玉玺,此刻就这样摆在了安王的跟前。 “好好好。” 安王连说了三个好字,表情更是激动不已。 李寺心中冷哼一声,老东西,就先让你得意得意,这些东西,很快就是我的了! “李寺啊,你为本王立了这样的大功劳,你想要些什么赏赐啊?” 安王爱不释手的捧着玉玺,挑着眉头看了眼李寺。 李寺立马诚惶诚恐起来。 “属下忠心为安王办事,不求什么赏赐。”李寺说的真切,安王听完甚是满意。 不过安王却摆了摆手,说着不行。 “不可不可,你是我的大功臣,我怎么能亏待你呢?说吧,你到底要什么,本王都允给你!” 李寺满口推辞,但心里却在细细盘算自己记挂已久的那处房子。 此时,安王也都开口了,李寺半推半就之下,便说自己看中了城北的一处宅子。 安王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寺。 这目光看得李寺后背有些发毛,脸色不由得变了变,心想难不成这老家伙知道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安王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李寺的肩膀。 “李寺啊,你是本王的得力住手,这么多年你为本王做的,本王都看在眼里,本王很是欣慰啊。”安王说着,满意的点头。 李寺盯着安王,有些把不准安王说这些话的意思。 紧跟着,安王说的话,让他欣喜不已。 “李寺啊,本王是觉得,一处宅子可能配不上你。虽然城北的地段很好,但一处宅子,对于本王的大功臣来说,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啊!” 第四百九十五章李寺被囚禁 一听这话,李寺心中越发的得意。 “果然,这个老东西什么也不知道,到现在还在愚昧的信任我。”李寺满心欢喜,深深地觉得他的计划会比想象中的更加容易。 安王盯着李寺,眼底快速闪过灰暗莫名的色彩。 他手底下的人到底是什么货色,安王自然是一清二楚,有些事,他不说,并不代表不知道。 “安王,多谢您的信任。只是属下觉得,一处宅院对属下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奖赏了。” 一处宅院自然不是李寺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安王的势力,他想要的是整个天下。 现在说的这些,不过是为了麻痹安王的眼睛。 安王抬了抬手,示意李寺不要说话。 就在这时,安王朝着门口喊了一声,紧跟着一群佩戴着武器的侍卫冲了进来。他们手持锋利的刀刃,将李寺团团围住。 “安王,您这是要干什么?” 李寺慌了,他没想到安王会弄出这么大阵仗。不,准确的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安王竟然会这样做! 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李寺心里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干什么?哼!”安王冷哼一声,手一挥,对着众人大声喝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李寺来这的时候本就是试探安王的心思,再加上他没料到安王竟然已经怀疑他了,他根本就没有带侍卫过来。 现在,他被安王的精锐士兵团团围住,他根本没办法反抗。 而且,他若是反抗,那不就变相的承认了吗? 是以,李寺没有反抗,任由那群人将自己按在地上。 “安王,属下忠心耿耿,不明白安王您为何要这般对属下?”李寺艰难的抬起头,盯着安王,十分不解的问道。 “不明白?李寺,都已经到现在了,你还在狡辩?”安王冷哼着说。 “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背着我偷偷干的那些龌龊事!以前本王不追究,是看念在你对本王有功,且没做得太过,本王且问你,世子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李寺大呼冤枉。 “安王,我不知道您从哪里听了些不好得谣言,但您一定要相信,属下对您是衷心的啊!” 安王冷笑了起来。 他走回到椅子边上坐下,随后慢慢地将李寺的罪行都说了出来。 “李寺,你所犯的其他的事情本王暂且不管。但,对于你想要把世子取而代之,这件事情,本王不能不管!” 李寺再一次摇头,他哭着一张脸望着安王。 “安王明鉴啊,属下对您是忠心耿耿,对世子自然也一样啊!”李寺说完,安王大说一声“放肆”! “当初,世子没有离城,你就因为世子无心于政治,开始暗中刁难他。待世子离城之后,你更是用尽各种手段想要置世子于死地。” 安王说着,胸口起伏得更加厉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木城,关于玉玺的事情,你本以为嫁祸给世子,就能够影响世子的名声,甚至于将世子害死,你太天真了!” 安王说着,呵呵的冷笑起来。 “你以为,本王就真的放任本王的儿子在外吗?为了他的安危,为了自然暗中派人守护。就因为这样,本王才知道,你竟然联合木王,一起对付我儿!” 听着安王说出的那些话,李寺面如死灰。他甚至安王的个性,这一次安王知道他对他的儿子不利,一定会拿他开刀的。 思及此,李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难道说,这一次,他要死了吗? 李寺心里发愁,可就在这时,安王却下了个让他意外的命令。 “将他押下押下去!” 安王说完,李寺便被带走了。等到人都走完,这个时候,安王的亲信上前,对于安王的这个处置手段,他有些疑惑。 “安王,您为何不直接将李寺处死?这样的人,必须要杀一儆百,不如那些人长不了记性啊!” 亲信说完,安王的脸上却闪现出了老奸巨猾的笑容。 “杀一儆百有何用?本王现在想的是,如何令世子回心转意。毕竟,本王的时日不多了,要是世子还不继承本王的位置,那本王的王城,恐怕真的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听完木王的话,亲信点了点头。 “安排下去,让世子来见我。”安王对着亲信挥了挥手,亲信恭敬地回了一声,便出去了。 而陶轩那边,陶轩有些头疼的坐在大厅里。 尹鸾玉见陶轩浓眉紧锁,忍不住有些心疼。她走到陶轩跟前,伸手轻轻地拂平陶轩的眉心。 陶轩伸手抓住尹鸾玉的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陶轩,你是在为安王的事情忧虑吗?”尹鸾玉柔声问道。 陶轩并没有隐瞒,点点头。 “玉儿,如今木王已死,很多的人已经归顺了我们,我们现在力量很强。” 陶轩淡淡的叙述着,尹鸾玉只是听着,她并没有打断,因为她知道,陶轩要说的,不是这个。 “如今,安王是我们实现梦想的最后拦路石,我们必须将这块拦路石给铲除!所以……” 陶轩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尹鸾玉,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玉儿,我想要调兵,攻打安王。” 尹鸾玉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可是当她听到陶轩亲口说出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 “陶轩,攻打安王,他可是安润的父亲啊。安润是我的朋友,难道,我们真的要与安润为敌?” 尹鸾玉话音刚落,庭院里传来一阵声响。 陶轩和尹鸾玉本来不想理会,但是他们听到了安润的声音。 回头,果然看到安润从外面进来。 安润将两人愣愣的盯着自己,也没多想,直接迈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大厅中央,看着尹鸾玉和陶轩。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安润的声音仍旧很温和,他看向尹鸾玉的时候,目光带着丝丝柔和。 尹鸾玉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陶轩刚刚那句,要带兵攻打安王的话。 此刻,她又见到安润,突然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安润的错觉。 第四百九十六章安润的和谈 安润看尹鸾玉的目光,陶轩自然都明明白白的看在眼里,说实话,见别的男人这般盯着自己的女人,他是有些吃醋的。 “安润,你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吗?”陶轩紧了紧拳头,打断安润的思考。 安润收回目光,浅笑着走到陶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不瞒你说,我今日前来,是想要跟你和谈。” 陶轩跟尹鸾玉面面相觑,两人皆不知道安润何出此言。 “和谈,你找我和谈什么?”陶轩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安润,眼睛里面闪过复杂的光芒。 这时,陶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才慢慢的将他此行的目的细细说来。 “如今我父亲重病,大夫也说他时日不多。你们也知道,我无心于权位。是以,我父亲的手下,大多起了反心,尤其是李寺。所以,我父亲的覆灭,只待一个信号罢了。” 陶轩并没有表态,只是看着安润,尹鸾玉则是表现的十分的惊讶。 “安润,你父亲真的生病了?” 安润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是真的生病了,大夫说,十分严重!”安润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这时,尹鸾玉看了看陶轩,她想看看陶轩此刻的表现。 只是,陶轩的表现让她有些失望,他对于安王病重的消息,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安润看陶轩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没有多想,继续将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 “陶城主,我知道你现在的权力很大,手中更有很多的拥戴者。木王死了,你们现在的主要对手,便是我父亲。” “所以,我此行的目的,只是想要跟你和谈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不要皇城,请你不要出兵攻打皇城。” “你觉得可能吗?按照你父亲的个性,如今我陶轩势力强大起来,你父亲会容得下我?即便我不出手,你父亲恐怕也会按捺不住的吧!” 陶轩说完,安润赶忙摆手否认,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 “陶城主,你听我说。我希望你能给我点时间,只需要一点,我便能说服我的父亲。等我说服了我父亲,我愿意将皇城拱手相让。” “你想想,不废一兵一卒,就能够拿下皇城,是不是要比牺牲人命更好一些?” 安润说完,紧张的看着陶轩。 陶轩思考片刻,竟然赞同的点头。 “我倒是觉得你说得不错,只是,我凭什么相信你?”陶轩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安润。 安润微微一愣,他真的没想到陶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如果站在陶轩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陶轩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废了很大的心力。 如今,这最关键的一步,若是走得不好,那就有可能什么都没了! 是以,安润也不恼,对于和谈这件事,他有足够的耐心。 “陶城主,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是真的无心于政权。如果我利用这件事情说服我父亲,他也一定会明白,政权对于他来说,没什么用处。而我,也没必要耍心机!” 安润说完,见陶轩仍旧看着自己不说话。 此刻,安润也不知道陶轩的心思。总之,该说的,他已经说了,现在关键的是要看陶轩了。 只是陶轩不明的态度,让安润有些灰心。 最后,他只得长叹一口气。 “陶轩,若是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们只要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给你们一个结果。” 安润说完,看向尹鸾玉。 “尹姑娘,我走了,认识你很高兴。” 安润温和的笑看着尹鸾玉,这让尹鸾玉心里有些自责。 毕竟,是陶轩要攻打自己这个朋友的父亲,而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站起身,尹鸾玉走到安润的身边,有些抱歉的看着安润。 “安润,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放心吧,我相信你的。关于你刚刚说的事……” 尹鸾玉说着,回头看了看陶轩。 “你刚刚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跟陶轩说的,你别担心,尽管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安润感激的点点头,他想,要不是陶轩在场,他一定会给尹鸾玉一个大大的拥抱。 当然,这样的事情,也只有想想而已,真正要去做,他根本就做不到。 “那我走了,谢谢你,尹姑娘。” 安润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安润离去的背影,尹鸾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直到安润的背影在尹鸾玉的视线里消失不见,尹鸾玉这才回头。 想到陶轩和安润刚才的对话,尹鸾玉不禁愁了。 “陶轩,你真的不相信安润啊吗?”尹鸾玉抬起头望向陶轩,盯着他那俊美的脸庞,尹鸾玉忍不住秀眉轻拧。 陶轩看着那皱眉望着自己的女人,他笑了笑,朝着尹鸾玉伸出了手。 尹鸾玉朝着陶轩走过去,等她的手放在陶轩的大掌当中时,陶轩的手轻轻往回一拉,尹鸾玉便到了陶轩的怀里。 陶轩将尹鸾玉放在自己结实有力的大腿上,享受的抚摸着尹鸾玉的长发。 “玉儿,那你觉得,我是否应该相信他?” 听了这话,尹鸾玉重重地点头。 “当然应该相信啊,毕竟他是我们的朋友。而且,关于安润的话,我可以用人格担保,他绝对没有撒谎。” 看着尹鸾玉信誓旦旦的样子,陶轩忍不住轻笑出声。 “喂喂,你到底笑什么?我在跟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啊!” 尹鸾玉气乎乎的说道,随后又闻,关于安润的事情,他到底要如何处置? 毕竟权力都掌握在陶轩的身上,她只有给予意见的权力。 到底要不要发兵攻打皇城,这一切都是陶轩在做决定。 可谁知道,陶轩这家伙,根本不给她正面回答,只是盯着她笑。 笑?真的有那么好笑么? 尹鸾玉觉得有些无语,随后用幽怨的眼神望着陶轩。 而陶轩,则是伸手刮了刮尹鸾玉的俏鼻梁。 “既然,我的女人都已经相信他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怀疑?”陶轩望着尹鸾玉,浅笑着到。 第四百九十七章劝降 他温柔的望着自己的妻子,忍不住感慨。 是啊,他的女人都已经发话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来反对? 再则,关于安润的人品,他还是有些自信的。既然安润说了要一天时间,那么他便等上一天。 反正他们这个位置距离皇城也不远,他已经整装待发,晚一天,也没事。 至于尹鸾玉,她真的没想到陶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老脸一红,当即伸手轻轻的捶了捶陶轩的肩膀。 “你不要脸。” 陶轩也不生气,任由尹鸾玉胡闹。 安润虽然没有从陶轩那里得到明显的答复,但是他现在必须要从安王那里争取到机会。 是以这一次,安润没有丝毫犹豫就去找安王了。 此刻,安王正躺在病床上,并说自家儿子要来看自己,心中是十分高兴,赶忙从床上坐起来。 正要下床来的时候,安润已经进来了。 安润见自己的父皇从床上起身,赶忙奔过去拦住安王。 “父亲,您这是干什么?赶紧躺下,您的身体很虚弱,千万不能走动!”安润说着,小心的将安王安置在床上。 不过安王不想躺,安润只得拿了个靠枕,让安王靠在枕头上面。 “润儿,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安王此刻的心情不可谓不好,毕竟这个儿子,从回来之后,就没怎么来看过他,此刻见了,自然是心生欢喜。 “父亲,我直到你身体不好,所以特意来看看你。” 安润说着,看着这个已经现了许多白发的老人,只觉得一阵心酸。 以前,他想着自由,离开皇城。而如今,呆在皇城里面的父亲,却已经老了。 虽然,他的父亲也热爱权势,可是他对于自己,确实没有话说。 安润知道,如果不是父亲的手下偷偷保护自己,自己早就死了。 所以,安润心里十分感激安王。 只是他现在回来,又要给他的父亲添麻烦了。 安润坐在床边,细细的聆听安王的教诲,同时在心中思忖着该如何跟安王说那件事情。 一心跟儿子摆谈的安王,没有看出安润的不妥,还兴趣盎然的拉着安润的手,一个劲儿的嘘寒问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王拍了拍安润的手背,安润这才回神,不禁看向安王的眼睛。 “润儿,这一次回来,父亲有一件大礼要送给你。”安王盯着自己的儿子,喜笑颜开。 就在安润一脸懵比的时候,安王突然对着门后喊了一声“把人给本王带进来”! 安润脸上的疑惑更加严重,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回头一看,安润脸上满是震惊。 门一开,一个人被押了进来。而当安润看清那人的模样时,根本无法平静。 “父亲,李寺他……”安润指着李寺,完全没想到,被父亲信任的李寺竟然被父亲的人绑着,而且样子还十分狼狈。 “看到没,这就是父亲要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安王看着安润,脸上带着笑容。 “父亲,您已经知道了!”安润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说实话,关于李寺的事情,安润还没准备好要跟安王说。 毕竟,李寺是父亲的亲信,就算他是他的亲生儿子,父亲也不一定信他。 这是安润之前一直很顾及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他太多虑了。 “关于李寺背着本王做的那些勾当,本王已经知道了。润儿,这些日子,真的是委曲你了。” 安王愧疚的说着,随后他指了指李寺。 “润儿,现在为父已经将李寺抓住了,他背叛了你,我就将他交给你处置了。要杀要剐,都随你!” 一听到这几个字,李寺的脸色陡然一变。 他挣脱守卫,连忙滚在地上求饶。 “安王,世子,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于贪婪,不知足。是我做错了很多对不起世子的事情,我、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李寺说着,开始疯狂的磕头。 安王却摇了摇头,咳嗽了起来。 安润不由得更加紧张,赶忙走到床边,给安王顺背。 “快,拿水来!” 安润一边个安王顺背,一边焦急的说道。等仆人把水递过来,安王喝完后,这才顺了气儿。 “李寺,本王给你了很多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还想要害我儿,甚至想要取而代之,你让本王如何宽恕你?” 安王说着,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接着说。 “你可知道,你要害的,可是本王的亲生儿子啊!唉,现在本王也快不行了,关于你,就全权交给润儿处置吧!” 安王说着,将目光集中在了安润身上。 而李寺,也一脸渴望的盯着安润。 现在,他已经不想要什么权势了,为今只有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李寺赶忙给安润磕头,甚至爬到了安润的脚边,他正要抱着安润的小腿求饶,可是被安润一脚踢了出去。 安润面色冷冽的看着李寺,李寺心里陡然一凉。 “把人带下去吧!”安润淡淡的下令,侍卫恭敬的答了声是,便拖着大喊大叫的李寺出了房门。 “润儿,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个叛徒?” 安王满含期待的看着安润,他心里想着,如今自己已经是风烛残年,他的儿子看到他如今这副模样,就算无心于政权,也一定会担起他应有的责任。 所以,安王心里对于安润信心满满。 可是安润,注定要让他再次失望。 “关于李寺,就暂时将他关押起来吧!”安润淡淡的说道。 随后他的目光对上了满含期待的安王的视线,安王心里惊喜,等待着安润的下文。 安润看了看安王,将他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 “父亲,您的经历比我多。在这个位置数十载,您应该比我更明白现在的局势。” 安润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皇城无主,表面上维持着稳定,但你我都知道,其内部早已经腐朽不堪。垮掉,只是一个过程!而且,我相信,这个过程,很快就要结束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老狐狸 安王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现在能够亲耳听到安润跟他这般清晰地分析王朝形势,他十分欣慰。 他以为,安润就要接手他的王国了,这样一想,心里更加喜悦。 如果是这样,那他也能死得瞑目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安润竟然是这个目的! 安润看着安王,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者措辞。 “父亲,我觉得,与其守着这个破败的王朝,不如将权力拱手让出去。” 安润的话彻底的惊呆了安王!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安润,大喜大悲之下,一时间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 安王颤抖着手指着安润,神情激动的盯着安润。 “父亲,儿臣觉得,我们可以与陶轩示好,让更有能力的人,来拯救这个破败的王朝。” 安润紧盯着安王,面不改色的重复道。 这一下,安王简直要气得吐血,他死死地憋着喉咙的那一口腥甜,颤抖着手狠狠地推了一把安润。 “你、你是说,要我投降陶轩!!” 安王愤怒不已,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你这个逆子,你给我滚!” 安王气得不行,就差一口老血喷出来。安润自然不会走,他站稳身子,沉稳的望着安王。 “父亲,陶轩是一个好的将领。他很有能力,我相信,在他的领导下,这个破败的王朝一定会迎来新的辉煌啊!” “逆子,你滚!你给我滚!让本王向一个毛头小子投降,你是要气死本王吗?滚,快滚!” 安王怒不可遏,安润见安王情绪激动,生怕把自己的父亲气出个好歹。 “父亲,您别生气,我走,我马上就走。但请你好好考虑孩儿的建议!”安润说着,见安王又要发怒,赶忙跑了出去。 安润离开之后,安王的气息稍微平顺了些。 可是一想到陶轩,一想到儿子刚才的建议,又开始生气了。 而且还是越想越气! 安王端着一杯茶,心里开始想了。那个陶轩不过是个卑鄙小人,他也听说过陶轩平日里面手段多样,诡计多端。 思及此,安王脸上露出担忧。 “难不成,我的润儿是被他威胁了?”安王激动不已。 心里越想越是这般肯定这个想法,他以为,要不是安润被威胁,安润一定不会说出让自己归顺于陶轩的话。 想到要把自己的权力无条件交给陶轩,安王就气不顾来,终于只听到他“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安王,安王您怎么了?” 在旁边守着的丫鬟,看安王脸色越来越黑,心里也是万分的忐忑,唯恐被殃及池鱼,赶忙躲远一些,但是看到安王吐血,小丫鬟差点吓了个魂飞魄散。 叫了几声才发现安王昏死了过去,也不敢犹豫,匆匆忙忙跑出房间去找大夫。 之前安王的情况就比较严重,所以那大夫一直住在安王府,很快,大夫被带了过来。 毕竟给安王治疗了一段时间,大夫自然是清楚安王的情况。 只是这一次,大夫的神情更加的严肃。通过探诊后,大夫赶忙给开了副方子。 不过大夫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房间里面等着安王醒过来。 喂完了药,安王悠悠转醒。 安王一醒过来,就看到他的主治大夫惶恐的跪在了地上。 看了那大夫一眼,安王心里自然也明白什么情况。 “起来吧,有话直说。”安王一挥手,那个大夫才惶恐不安的站起来。 大夫很委婉的告诉安王,安王的时日不多了。 安王的手抖了抖,饶是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还是有些绕不过弯。 “还有多少日?” 安王咬了咬牙,终究是问了出来。 那大夫看着安王眼中的不平静,生怕自己说出的话会成为祸根,可是他又不能骗安王。 如今,按照安王这个身体情况,恐怕活不过十日。 只是,他敢说吗? 思忖再三,大夫终究是开口了。 “启禀安王,您的情况,顾某也无法准确判断。毕竟,安王您体魄的基础较好,再加上您的心态问题,这都对您的病情有着莫大的影响……” “大概的时间,大概的总能有一个吧?” 安王极其不耐烦的大吼,大夫身体抖了三抖,咬了咬牙,说出了大概时间。 “最多,半月!” 一听这话,安王心里更是咯噔一响,脑袋里面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了。 一时间,心火上涌,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只见安王眼睛一翻,再一次昏死了过去。 大夫见此,赶忙实施紧急抢救。 一番努力之下,安王终于被救了回来。 醒过来的安王,倒没有像刚才那样气得吐血,这一次,他倒是很平静,静静的躺在床上,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而另一边,陶轩已经在开始对自己的兵力进行紧急不知。 陶轩的手下,见他如此着急的部署兵力,忍不住询问情况。 “城主,既然安世子已经表示要去说服他的父亲,您为何还要部署这些兵力?” 陶轩眼眺着远方,指着皇城的方向。 “你觉得呢?”陶轩不答反问。 “难道,您的意思是?安世子说服不了安王,安王很有可能会提前发动攻击?” 侍卫说着,脸色跟着变了。 “本城主果然没有白白栽培你!”陶轩赞赏的看着这个侍卫。 侍卫赶忙谢过,随后将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别看安世子无心于政权,可他老子却是个老狐狸,你觉得,他会放弃自己的坐了几十年的位置?” 侍卫深以为然。 “当然,也不排除安润能够说服他父亲。不过,凡事总怕万一。” 说着,陶轩叹了一口气。 陶轩放心安润,可是,他不放心安润他老爹。 依照他的了解,安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安润的劝说,安王一定会以为是自己在从中作梗,才使得他的儿子生了反心。 单凭这一点,安王也一定会对他们发动进攻的。 当然,这个只是他陶轩的猜想,陶轩也不想要这样的猜想变成现实。 毕竟,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第四把九十九章开战 过了一会儿,手下来通报。 “城主,安世子求见!” 听到这话,陶轩有些惊奇,没想到安润这么早就来了。 只是现在,还没部署完毕,他也走不开啊。想了想,他直接叫来了他的亲信。 “安世子来了,本城主现在走不开,让夫人先替我招待。” 陶轩的亲信恭敬的点点头,随后快速的离开。 尹鸾玉听说安润来了,赶忙从屋子里面出来。 看到安润面色紧张的坐在椅子上,边上的茶也是一口没动,她不由得在心里想,难道说,他没有成功?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尹鸾玉并没有表现出来。她走进会客厅,站在安润对边问候了一声,这才坐下。 “安润,怎么样,还顺利吗?”尹鸾玉喝了一口茶,轻笑着问道。 安润苦笑着摇了摇头。 “尹姑娘,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今天跟父亲说过了,他不同意。” 安润说着叹了一口气,尹鸾玉却没有多大的震惊,似乎这件事情还在预料之中。 细细思量片刻,尹鸾玉开口了。 “既然你没有说服你的父亲,那么,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尹鸾玉看着安润,有些紧张的问道。 关于攻打安王的事情,其实她也不怎么赞同。但是,要想让天下大统,要想让这个腐败的世界得到规整,陶轩必须要成功。 可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要是去安润这个朋友? 毕竟,安润是安王之子,如今安润没有说服他的父亲,他自然是要继承父亲的权势和力量,到时候,他跟陶轩的争夺,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尹姑娘,我这一次来,其实是有事情要求你。” 尹鸾玉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安润竟然是来求她事情的!她还以为,安润是来找她摊牌的呢! 这样一来,尹鸾玉的心情终于算是轻松了一些。 喝了一口茶,尹鸾玉这才抬了抬手。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们之间不用说那些求不求的。如果我能办到,我一定帮你。” 安润感激的点点头,激动得望着尹鸾玉。 “尹姑娘,我刚刚也跟你说了,我并没有说服我的父亲。但是,我想让你帮我跟陶轩说说,我希望他能够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只要在多点时间,我一定能够说服我父亲的。” 安润看着尹鸾玉,十分急切的恳求道。 “尹姑娘,你知道的,我无心于政权。所以,我十分赞同陶轩能够大统天下。我也希望,能够看到一片新天地。” 他似乎是害怕尹鸾玉不同意,赶忙继续说道。 “安润,我明白的,我也相信你。”尹鸾玉赶忙点点头,表明自己的看法。 “关于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争取。只是,你父亲那边,我希望你能够尽快说服他。我这几天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我担心,你的父亲根本不会听你的建议。” 尹鸾玉刚说完,安润便急忙解释。 “尹姑娘,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负责到底的!” 安润说完,他突然站起身。 “尹姑娘,我这就回去找我的父亲。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会稳住他的兵力。总之,请你一定要为我争取一些时间。” 说完,安润还不等尹鸾玉回答,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安润走了没多久,陶轩便来了。看到会客厅里面只剩下尹鸾玉,陶轩忍不住有些惊讶。 “不是说安润来了吗?他人呢?” 尹鸾玉摊了摊手,表示安润已经走了。 陶轩走过来坐下,喝了一口茶,有些疲惫的看着尹鸾玉。 “玉儿,他来,是不是想让我多给他一些时间?” 陶轩说完,尹鸾玉微微一愣,随后笑了。 “果然,什么事情也瞒不了你。”尹鸾玉说着,微笑着朝陶轩走过去。 “刚刚安润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他的劝说失败了。不过,他说,他还有机会,只是,想要你再多给些时间。” 陶轩喝完了一口茶,长臂一伸,将尹鸾玉拉进自己的怀里。 “我倒是想给他时间,但是,现实情况却不允许啊!” 陶轩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尹鸾玉见陶轩脸上的无奈和愁容,忍不住有些担心。 “陶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刚问完,陶轩便点了点头。 “是的,探子来报,安王对我出兵了。”陶轩这话让尹鸾玉十分意外,她没想到,安王竟然趁着这个时候来犯。 “而且,很快就会到我们这个地方。” 陶轩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现在不是我不给安润机会,现在,是安王他自己把机会给断送了。”说这,陶轩站起身,将尹鸾玉拉到椅子上坐下。 “陶轩,你这是干什么?” “看来,这场恶战是避免不了的了,你呢,好好的坐在家里等我的消息,我很快就回来了。” 尹鸾玉十分担心,赶忙伸手拉住陶轩。 “陶轩,我跟你一起去。” 可陶轩却摇了摇头,只说让尹鸾玉在家等他,这样他才会安心。 陶轩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尹鸾玉只有同意。 刚出了院子,陶轩的亲信来报,说是安王的兵力很快就会抵达他们所在的位置。 如果在这个地方开展,势必会为殃及无辜百姓,陶轩想了想,直接将所有的兵力集中起来,全部向前而去。 按照他们行进的速度,这样一来,他们开战的地方,人少,百姓也不会被殃及。 …… 两刻钟之后,两队兵力相遇。 开战的时候,双方都没有废话,直接开战。 安王的兵不弱,陶轩的兵,自然也不弱,两方交战,死伤的人也越来越多。 两方将领都在马背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已经快到安王府的安润,突然听说陶轩和安王开战了,他自然不信,连忙骑着快马去看。 交战的地方,一片血肉横飞,那景象,要多惨烈就有多惨烈。 可是,交战的地点,却选在了少有百姓出现的地方。 只是,此刻的安润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大喝一声“驾”。 第五百章如愿 调转马头,一路赶回安王府。 他到了安王的房门前,却被早就得到安王命令的侍卫烂到了门外。 安润置之不理,在福生的帮助下,横冲直撞的冲了进去。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安王,安润尽量压制着怒火。 “父亲,我不明白,您为什么突然对陶轩出手?” 安润低吼着质问,安王却冷笑了起来。 “安润,你是我的儿子,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想着陶轩?他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安王也是压着怒火,他知道,要是他不压着,恐怕会直接被安润给气死。 而安润,似乎也没有那么好打发,当即就反驳了。 “父亲,我认为陶轩有治世之才,自然是要助他一臂之力。” 说完,安润背着手,转过了身。 “至于父亲您,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皇城还不是一样的更加腐败!”安润的这句话直接将安王给气到了,安王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将怒火给压制下去。 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的儿子,在这种时候,竟然是在指责他。 不过,他儿子的话,似乎也有理。 当然,就算明白这一点,自傲的安王也不会承认的。 “父亲,你可知道,你这一开战,会有多少的无辜百姓,死于非命?”安润质问的看着安王。 安王的眼神有些躲闪,随后又显得理直气壮。 “若是没有死亡,哪里有新生?要想迎来新生活,那些人死得其所!”安王说完,安润开始冷笑。 “那父亲您可知道,陶轩却带着人,将您的兵拦截到了城外没有百姓的地方。他的新生,却不是建立在百姓性命的基础上!” 安润的话,让安王浑身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陶轩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应对之方。 “父亲,不管怎样,我希望你能够退兵!”安润直接说出他此行的目的。 可谁知道,安王却笑了,安润有些不明所以。 “我儿,陶轩要这天下,自然是要付出代价。如果没有磨难,就轻轻松松的得到,他又怎会珍惜?” 安润盯着安王,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安王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禁娓娓道来。 “既然你说陶轩很厉害,如果是属实的话,那他也自然不会败在我的残兵下。反之,如果他连我的残兵都打不过,你说,他还怎么稳固这江山,统治这天下。” 安润愣了愣,如果这么说,安王说的不无道理。 不过这句话,也证明了,安王是不打算撤兵了。 如果不撤兵,那结局又会怎样? 想到这些,安润心中十分焦急。 因为时不时会有人来报告安王关于战斗的消息,安润也不离开安王的房间,只是守在屋子里,听着战况。 外面的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安王跟安润两人都没有休息,两人皆是紧张不已的听着。 报信的侍卫神情越来越紧张,最后却是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屋子。 “战况怎么样了?”安润紧张不已盯着那个冲进来的侍卫问道。 侍卫惊恐不已,忍不住看向了安王。 “说!” 安王说完,那侍卫当即跪了下来。 “败了,安王,我们败了!” 说完,安润大松了一口气,而安王,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慌乱的叫声,跟着又一个侍卫冲了进来。 “禀、禀告安王,陶陶、陶轩带着人进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只是进来的只有两人,一男一女。 女的挽着男人的手臂,男人身形高大,女人身形娇小,两人看起来十分相配。 来人正是陶轩与尹鸾玉。 等他们两人走进来之后,屋子里面的人才看到,屋子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那人,便是李鹤。 安王的目光集中在了李鹤的身上,随后大声的笑了起来。 那声音听在众人的耳中有些刺耳,甚至……有些凄凉。 尹鸾玉看了看陶轩,陶轩伸手,拍了拍尹鸾玉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后,他将太子的让位诏书拿了出来。 他拿出让位诏书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安王臣服,陶轩表示,还可以让安王保持应有的职位。 安王不肯。 一旁的安润十分着急,他想让安王同意。 可是,安王却是冷冷一笑。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屈服的!” 说完,他腮帮子一股,牙齿磨动…… 尹鸾玉他们见安王突然脸色发黑,这时李鹤突然大喝一声。 “不好,安王服毒了!” 说完,他飞快的冲了过去,一把按住了安王的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安王早就在嘴里面藏了毒丸,毒丸被咬破,毒素早已经进入了安王的身体。 看着倒在床上的安王,尹鸾玉他们皆是叹息了一声。 安润跟着跪在了地上…… “李鹤,快,看看还有救吗?”尹鸾玉赶忙让李鹤医治,李鹤没有说话,坐在床边开始检查安王的身体,随后让所有人都出去。 …… 三个月后,一辆马车从安王旧地驶去。 尹鸾玉和陶轩站在城楼上,目光紧随着那缓缓驶出的马车上。 “三个月了,他终于从那地方出来了。”尹鸾玉叹息着说道。 “从他父亲服毒自杀那刻,他们搬离皇城,到了安王旧地便再也没有出来过。”尹鸾玉缓缓地叙述道。 “是啊,如今,安润再一次离开安王旧地。看来,他终于能够实现他周游世界的梦想了呢!”陶轩点点头,也忍不住感慨的说道。 “安润,是一位真君子!”尹鸾玉感慨。 “安王最后怎么样了?”这时,尹鸾玉忍不住问道。 “难道你还不相信他的医术吗?” 语毕,两人都笑了。 陶轩伸手,将尹鸾玉揽进怀里,尹鸾玉静静的靠在陶轩的胸膛上,站在城楼上,放眼望去。 “玉儿。” “嗯?” “我终于不负承诺,让你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尹鸾玉抿唇娇笑。 “所以呢?” “所以现在,我想跟你生儿子。” “不生!” “此生此世,再由不得你!” 说完,男人一把抱起了女人,快步朝着寝宫而去……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