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的替嫁宝贝》 第1章 替嫁 帝都。 天色阴沉。 七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婚车驶入了言家。 “言晚晚,你就好好替我嫁给傅家三少吧,我和霖川会祝福你的!” 言晚晚看着继姐言雪柔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明艳美人面孔,心如刀绞。 这个女人抢了自己的男朋友顾霖川,还拿弟弟作为威胁让她嫁给她自己的未婚夫! 傅家三少…… 传言,傅家三少傅司寒相貌丑陋,体弱多病,性情古怪。 “你们答应过的,只要我嫁过去,就会继续给小睿治疗。”晚晚不想看到言梦柔这张恶心的面孔,但是弟弟是她最重要的牵挂。 言晨睿是言晚晚的同胞亲弟弟,半年前查出白血病,高昂的化疗费用不是尚在大学的言晚晚负担得起的。 如果言晚晚不代替言梦柔嫁入傅家,言晨睿很快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知道!”言梦柔不耐烦的推言晚晚,她一想到言晚晚这张美到极致的面孔以后要面对一个丑八怪就全身兴奋。 “我言家又不缺那几个钱。别墨迹,婚车在等着,你要是得罪了傅家就别怪我们对言晨睿不客气。” 言晚晚最后看了一眼言家别墅,漂亮的鹿眼充满了失望和嘲讽。 十年前,她不该答应带着小睿回来。 这里不是他们姐弟的家。 晚晚心一沉,提起婚纱的裙摆,上了婚车。 …… 举行婚礼的教堂是帝都最有名的婚礼教堂,今天傅家包场,来的人却寥寥无几。 言晚晚下车,远处那几十个人用或试探或嘲讽的眼光审视她,更多的是肆无忌惮的轻蔑。 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物件儿,一个笑话。 笑话她今天要嫁的丈夫众名门之女避之不及的傅家三少。 “请问,三……三少人呢?”晚晚找了一圈没找到新郎的影子。 “三少体弱多病,不见外人。”接她到教堂的姜彦面无表情的回,毫无感情宛如机器。 “那婚礼……” “少夫人独自完成。” 独自完成……婚礼? 这是傅家在故意给她难堪吗?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各种不善的眼神,独自婚礼的羞辱,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洪水猛兽般向言晚晚袭去。 她很想逃离,但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为了弟弟,言晚晚才横下心,朝红毯尽头的神父走去。 与此同时,不夜公馆。 顶级svip包间里,三个绝色男人各坐一方。 不同于外面酒吧的繁弦急管和迷乱嘈杂,这间三百平的包间的音乐是乐队现场演奏,一方墙面上是偌大的曲面银幕,上面正是傅家婚礼。 “三哥,屏幕上是你的新老婆诶,你不看看?大长腿,蚂蚁腰,黄金比例身材,用起来应该会很不错!” 白衣黑裤的男人五官英俊到极点,身边环绕着三个美丽的女人,他左拥右抱,美人的烈焰红唇却不如他绯色薄唇一丝的性.感。 “送你?” 傅司寒独自坐在宽敞的三人沙发上,眸色寡淡冰冷。 光影斑驳下,显露出男人俊朗凌厉的五官。 第2章 傅家三少 性.感的薄唇,高挺的鼻梁,眼型似桃花似丹凤,半冷酷半张狂,宛如上帝雕刻的精品。 这是一张能让任何女人为之疯狂的俊脸。 他看着手里摇曳的高脚杯,动作优雅矜贵,宛如帝王。 “不敢不敢!” 尚骏驰赶紧摆手,好歹是名义上的嫂子。 傅司寒点燃一支雪茄,余光恰好瞥到屏幕,新娘正面对神父,背影窈窕吸精。 米兰大师设计的鲜花婚纱穿在她身上有一种无可言说的美感,身形高挑,凹凸有致,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纤细白皙,脖子修长完美。 仅仅是一个背景就足够勾起大多数男人的性趣。 “关掉!”傅司寒不属于大多数,“碍眼。” “没兴趣你娶她干什么?”尚骏驰听话的息屏,享受的吃了口美人送来的葡萄,不解的问。 “放下她言家私生女的身份不说,她还是你那个蠢货侄子顾霖川的前女友,小舅子捡侄子玩剩的女人,你以后免不了被傅家那几个挑梁小丑嘲笑。” 傅司寒在傅家行三,正妻所生,本该掌权傅家,坐拥庞大的傅氏商业帝国。但是,十年前的谋害和现在体弱多病的谣言让他的权利几乎被架空。 不过傅司寒不屑这些,他有更强大的隐秘势力。 十五岁遇害后,傅司寒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短短十年里,rk集团崛地而起,成为全球排名前三的跨国企业,这其中还不算黑色和灰色地带的势力。 传言有人见过rk集团的神秘总裁,他俊美无比,霸气十足,却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没有人会想,他就是外传体弱多病而毁容丑陋的傅家三少。 而尚骏驰,则负责rk集团娱乐板块的业务,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花瓶而已。” 傅司寒答应结婚只是为了让奶奶安心,他这些年身边没有女人,奶奶就给他硬塞一个。 唯一让他头疼的是,奶奶竟然要他……在一年内给她生个孙子!否则就不准离婚! 取个花瓶还可以。 生孩子,绝对不可能! 尚骏驰给身边最漂亮的美人使了个眼神,目光往傅司寒的那边瞟。 女人惊喜的站起来,一摆三摇的向傅司寒走过去。 她不知道这位最俊美最气势逼人如王的男人怎么称呼,于是捏着嗓子娇作道:“爷~” “滚!” 女人还没靠近傅司寒一米内,男人冷酷低沉的声音将她呵退。 他气势太强大,女人吓得一个腿软跌坐在地上。她甚至怀疑,如果她再靠近他一点,他就会掐着她的脖子扔出去。 “阿驰,你不长记性,你以为三哥像你?整天围着女人转,也不怕得病。”一旁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嫌弃的吐槽。 男人微微抬头,俊逸而无比的五官显露出光线里。 他的帅不同于傅司寒的冷酷霸气,不同于尚骏驰的妖野,而是风光霁月。 “子安,你自己一个老处男就不准三哥破身吗?” 尚骏驰和少子安你一句我一句的怼起来。 傅司寒见怪不怪的无视他们。 第3章 新婚夜 婚礼结束,婚车将言晚晚送到一品苑。 一品苑是一个古堡式庄园,坐落在帝都风景最好的一座山上。 正式进入庄园的路上,有警卫恭敬的敬礼。 庄园内,古堡式建筑连绵,主楼副楼分明,后面有美丽的湖光山色,还有休闲娱乐的高尔夫球场、跑马场,也有训练用的操场、靶场…… 到了这里,言晚晚才知道和傅家比起来,不,是和傅司寒比起来,言家这种豪门不过是寒门穷户。 “少夫人好!” 晚晚下车,主楼前站着二十来个穿着统一的男男女女,异口同声,连鞠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少夫人里面请。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可以叫我林伯。”为首的老者开口,其他人均是颔首,眼神都不多瞟一下。 “谢……谢谢。”晚晚很不适应。 这些佣人的客气里带着很明显的生硬,他们对她看似尊重,其实并不当一回事。 晚晚没被安排在主卧,而是客卧。 看来,傅司寒很不喜欢她这个妻子。 “林伯,请问傅……三少呢?”晚晚进入主楼并没有看到傅司寒的影子。 “三少出门了。” “……” 一个据说孱弱得不能参加婚礼的新郎,出门……浪了? 他果然是特意羞辱她! “林伯,等三少回来了,可以告诉我一声吗?”晚晚问。 她没发脾气,林管家眼里闪过欣赏的目光,不卑不亢的回答:“当然可以。” 然而,言晚晚次日醒来也没有见到她的新婚丈夫。 婚礼新郎不出席,新婚当夜,新娘独守空房,还住次卧。 难怪言梦柔费尽心思也要让她替嫁。 这样的婚姻…… 言晚晚仰天笑了声,就是囚笼。 …… 傅司寒回到庄园已经是第三天晚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丝质v领衬衫,下面同色长裤,一身黑走进明亮的主楼玄关,步伐慵懒雍容,浅褐色的瞳孔显得半是冷酷半是野性,迷人到极点。 看到大厅里墙上贴着突兀的双“喜”字,有些刺眼。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撕掉。” 林管家接过傅司寒的外套,赶紧给旁边两个佣人是眼神,那两人手脚利落的撕掉所有的“囍”字。别墅里唯一的新婚气氛消失殆尽。 “她人呢?”傅司寒没在客厅看到他的新娘子,冷声问林管家。 “回少爷,少奶奶回房了,她好像有事找您。” 找他? 找他哭闹对她的不公和羞辱吗? 傅司寒不在意的勾了一下唇,上楼,“让她来找我。” 言晚晚终于等到傅司寒回来。 她忐忑的站在主卧门口,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个陌生而厌恶她的丈夫。 晚晚敲了几下门,里面没人应,过了一会儿又敲,还是没人应,只好推门进去。 看到里面的瞬间,被震撼到。 主卧有近两百平,正面进去是小会客厅,再往里走是一个有oversized超大床的正卧,两边是衣帽间的耳房。 整个卧室呈现正宗的哥特风格,充满诡秘和神秘,复杂华丽的黑色系主调家具和装饰将艺术和技术完美融合。 第4章 女人,你说谁丑? 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和心灵感触,将其主人的感情都藏在森森冰冷之下。 走进这个地方,就忍不住俯首称臣。 “傅……傅三少?” 找了一圈没见到人,但是林伯说傅司寒就在屋里。 晚晚终于看到一个巨大华丽的复古刺绣屏风后有一道人影。 她深吸一口气,走近,打算隔着屏风和他对话,这样正好减少两个人的尴尬。 “傅三少,我、我是言晚晚……” 对方没有声音,晚晚赶紧把自己要说的一口气说完。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您放心,您做什么我都不会烦您!我想你商量个事,可、可以吗?” “我现在还是学生,学校有课程的时候我想回去上课,每周我还想回去看我弟弟……可以吗?” 晚晚还入围了一个大热的模特大赛《顶尖之路》决赛,下个月开始一轮比赛,但是一口气提那么多要求,她不敢。 “傅三少,我知道隔着屏风说话很不礼貌,但是……但是我听说你不愿意见人,其实我觉得人的容貌只是一部分,心灵恶毒比容貌丑陋更可怕,你应该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傅司寒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对着他的屏风自言自语。 海藻般的黑色长发齐腰,穿着件保守的淡蓝色居家服,故意防范他似的。灯光下的耳垂圆润小巧,脖子修长白皙,细腻如瓷。 言晚晚很紧张,完全没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直到身后传来低沉冷酷的男声。 “女人,你说谁丑?” 这嗓音融合在哥特装修的房间里像极了最好听的大提琴。 “啊——!” 晚晚一转身就看到一个裸,不是,半裸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不到两米处。 晚晚自己有一米七六,这个男人比她还高一截,至少一米九吧? 他像是才洗完澡,湿润的黑发还在滴水,胸肌线条漂亮,八块腹肌如巧克力块,人鱼线没入腰际的浴巾,肩宽腰窄,大长腿,满身都爆发着性.感的雄性荷尔蒙。 连金牌男模都比不上他的好身材。 他的五官俊朗凌厉,薄唇性感,鼻梁高挺,眼型似桃花似丹凤,半冷酷半张狂,宛如上帝雕刻的精品。 这张脸,帅得能让任何女人为之疯狂! “你你你你是谁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还穿成这个样子!” 晚晚捂着眼慌张的转过身去,耳根发红。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大男人穿成这样! 傅司寒冷漠嘲讽的勾起唇角,主动来找他,还却问他是谁? 装得挺像。 这些年勾引过傅司寒的女人数不胜数,尽态极妍,使用各种手段的都有,其中装傻装纯的他见过不少。 这种手段,只会让傅司寒觉得愚蠢和厌恶! “女人,你想用装傻引起我的注意?”傅司寒冷漠嘲讽的勾起唇角。 引起你的注意?!! 晚晚瞬间哭丧个脸,对着屏风后的影子道歉:“三少,我不是我没有他瞎说!” 又对旁边的神颜的半裸男说。 第5章 滚出去! “大哥求你别害我,我结婚了!我新婚丈夫体弱多病,样貌丑陋,我对你没兴趣!” “呵!” 傅司寒极短促的冷笑了声,眉眼间皆是冷酷寒冰。 他长腿一脚踢飞价值连城的古董屏风,露出屏风后一个穿着他最新定制的西装的人体模特。 晚晚瞬间傻眼。 居然是个假人? 还是个没头的?! 傅司寒这才看清言晚晚的脸。 鹿眼清澈,鼻梁挺巧,小嘴嫣红,精致的五官似妖似媚,又清丽纯净,绝色容颜,美到极点。 倒是符合他对女人的所有的审美偏好。 不过,这个女人不仅把一个没头的假人当成他,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他丑?? 傅司寒一个箭步走上去,两根修长如玉的手指掐住言晚晚的下颚,看到她掩饰不住惊慌的小脸。 “女人,与其装傻充楞,不如脱光,我可能会多看你一眼。” “我不是我没有我……” 他的瞳孔是浅褐色,冰凉而充满了讽刺,帅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宛如人间修罗。 晚晚第一次和陌生男人这样近的距离,她被迫和他对视,强大的压迫力让她呼吸困难,心脏如打鼓,脸上惨白。 “对、对不起!” 不管他是谁,先道歉。 晚晚觉得她再顶嘴一个字,他会把她掐死! 晚上来见傅司寒,言晚晚特意穿着保守,却没注意到睡衣领口较大,她一弯腰,领口敞开。 明亮的灯光下,引人遐想。 果然改用身体勾引他了么? 呵! “滚出去!”傅司寒眼神一沉。 晚晚忙不迭离开房间,宛如死里逃生。 * 林管家正在楼下,晚晚过去求证。 得知那的确是傅司寒,晚晚想哭了,“不是说傅三少很……很丑还体弱么……” “少夫人,谣言止于智者,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外界传言的体弱多病和丑陋不堪和傅司寒没有半毛钱关系,性格古怪脾气差倒是十足的符合! 晚晚沮丧的叹了口气,她本来就不受待见,还一进门就把人得罪了,她还怎么跟傅司寒谈条件? 如果没有傅司寒的允许,她根本离开不了庄园,也出不了西山。 警卫不会开门,她也不能用一双腿走下庞大的西山。 次日清晨。 晚晚的手机震动,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精美的小脸瞬间冷淡下来。 “喂,爸爸。” “晚晚,礼物送给傅三少了吗?”言高庆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记住啊,你在傅家要听话,不能惹三少爷生气。” 听话,不要惹傅司寒生气……这种话该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女儿说的吗? 言高庆逼她替言梦柔出嫁的时候说的话更残忍——“言晚晚,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愿意替嫁,我就把你和言晨睿丢出去!” 这句话,几乎冲散了晚晚对父爱所有的期望,只剩下失望和凄凉。 “礼物我一会儿就去送。”晚晚压抑着心里的闷痛,说,“爸爸,我嫁人的事情请你们一定要对小睿保密,我担心他会接受不了。” 第6章 言晚晚,你勾引我的新手段? “什么叫接受不了?能嫁给三少是你的福气!”言高庆说了几句就没耐心,“算了!只要你听话,没人会说!” 反正除了言晚晚,也没人去看言晨睿。 礼物在行李箱里,用一个半米宽的扁平盒子装着,外层精致的烫金纸牛皮纸做包裹,高贵大气。 晚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抱着礼物去傅司寒。 书房的门关着,这次晚晚敲门之后不敢随意进去。 好在没等多久门就开了——是智能系统控制的自动开关。 书房大得惊人,百平米的地方是深棕色主调,地上铺着昂贵的短绒地毯,四周是二百七十度的环面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种语言的珍藏书籍。 傅司寒坐在金丝楠木宽大办公桌后,慵懒的靠着牛皮办公椅。 晨光透过琉璃窗射进来,照着男人半张侧脸,那五官在晨曦里显得俊美无铸,宛如神祇。 这样好看的一个人,竟然会被外界传言丑陋不堪。 他神色冷漠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在质问她来的目的。 “三少,我爸爸让我给你带了礼物。”晚晚捧出手里的盒子。 女人恬静乖巧的站在门口,和昨晚装傻充愣的模样拍若两人。 傅司寒修长有利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面,“拿进来。” 和傅司寒独处一室,容易被他与生俱来的霸气带来压迫感,晚晚浅浅的吸一口气才走进去。 傅司寒瞥了一眼面前包装精致的礼盒,抬了抬下巴,如帝王般命令:“打开。” 拆开礼物盒,里面是一把古董鎏金腰刀,刀身线条流畅,刀柄镶稀有宝石,刀鞘雕刻精美,上面的龙纹飞腾栩栩如生,价值连城。 不过这种东西对傅司寒没有吸引力。 他兴致缺缺的拿在手里把玩了两下,红宝石在水晶灯下光泽殷红剔透,却没有眼前女人的红唇好看。 傅司寒正准备把它丢回去,余光看到盒子底部还有东西。 他两根手指勾起那几块布,看清之后,笑了。 “言晚晚,你勾引我的新手段?”他在笑,眉眼间皆是冷酷和嘲讽。 “嗯?”晚晚没看清那是什么,疑惑的皱眉。 下一秒,他指尖的布料向她飞过来,准确无误的将她兜头罩住。 晚晚扒下来一看。 几块半透不透的破布被几根细线连在一起,是某种动作片里常见的……豹纹情趣——内衣! 晚晚头皮发麻,血气上冲,感觉人都要烧起来了,将衣服如烫手山芋似的扔掉,连余光都不敢瞟。 一个女人送来的礼物居然里面有情趣nei衣,这暗示意味太明显了! “这这这……这不是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她羞得语无伦次。 傅司寒见她脸颊耳根通红,像热锅蚂蚁,羞赧得无法自处似的。 呵,比以前勾引他的那些女人演技好。 “有胆子送,没胆子用?装什么?”傅司寒的声音对羞赧的言晚晚而已宛如凌迟。 “我装……”晚晚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第7章 跟我玩欲擒故纵? “三少,这个礼物盒我都没有打开过,我怎么可能往里面塞……塞这种东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傅司寒站起来,高大的影子瞬间把言晚晚罩住,强大的气场随之散开。 晚晚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即将捕食的狼王,而她就是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 她心惊胆战,本能的后退,却被男人捏住下巴。 “言晚晚,你不就是想上我的床么?明说。” “我没有!我一点都不想!我巴不得你不碰我!” 傅司寒的脸瞬间沉下去,声音冷如冰渣:“你再说一遍。” 即使不喜欢言晚晚,但她是他名义上的太太,她这句话显然就是对他的嫌弃和侮辱! “我说这东西不是我准备的!我不想上你的床!”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晚晚气得瞪他。 话音未落,晚晚被一股力甩到书架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木头和书脊,有些发疼。 傅司寒转瞬间压上来,凑近她,浅褐色的眸子又沉又深,这样的眼神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逼迫,像是看穿了一切。 他声音宛如鬼魅:“跟我玩欲擒故纵?” “……”真是窒息,跟他没法交流! 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恋! “我……” 晚晚忽然想起来,在替嫁前一天她好像看到言梦柔买了这个东西,礼物也是言梦柔包装好给她的! 是言梦柔放的! 她抬眼看他,傅司寒嘴角冷冷微扬,看她的眼神没有任何尊重和在意。 言晚晚听过傅司寒的很多传闻,其中一个就是傅司寒在晚宴上把一个和他有言语冲突的富二代给打得半死,后来那个富二代彻底瘫了。 昨晚那个古董屏风被傅司寒一脚踢得四分五裂,晚晚丝毫不怀疑,如果她惹怒了他,她的下场会和那个屏风一样。 “三少,对不起!这个……你当我没来过!” 虽然不是她的锅,但是晚晚得先认错,毕竟惹怒了傅司寒受苦的是自己。 “别在试图勾引我,否则,就算你是我太太,也会被我丢出去!”傅司寒松开她,“滚!” 言晚晚逃也是的身影让傅司寒觉得更加心烦。 傅家那几个跳梁小丑也一直试图往他身边塞女人作耳目,他就索性娶一个,断了那些人所有的想法。 他讨厌不安分的女人。 但是,当这个女人说不想上他的床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瞬间的恼怒。 …… 回房间,晚晚气愤的言梦柔打电话,她不想不明不白。 “言梦柔,礼物盒里那套情趣nei衣是不是你放的?” “是我又怎样?”言梦柔直认不讳,得意洋洋。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言梦柔,你已经得到霖川了!我也代替你嫁给傅司寒了!” “自然是让你体会一下你丈夫的持久力啊,不过以他的身体状况,恐怕也石更不起来吧?”言梦柔笑起来,“言晚晚,我很好奇,傅司寒到底有多丑?” 言梦柔很讨厌言晚晚,讨厌她那张如女妖般吸人的脸蛋和身材,讨厌她抢走她的风头,讨厌她曾经得到过顾霖川的偏爱! 第8章 夜场T台秀 “你……” 晚晚挂了电话,咬牙切齿的想:如果有一天言梦柔知道傅司寒长得这么帅,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不过,傅司寒的脾气有多古怪她算是见识了。 晚晚不知道傅司寒为什么会同意娶她,但是他就绝对不喜欢自己,以后自己还是少惹这个“丈夫”为好。 最好他早点腻味了她,和她离婚! * 晚上。 言晚晚接到经纪人王洁的电话,让她明天去一趟公司,有工作。 这是这半年来,经纪人第一次主动找她说有工作。 “三少,我昨晚跟你提过,我是模特,我……我明天经纪公司找我,可以去吗?” 晚晚找到傅司寒的时候,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姿势慵懒而贵气。 “我保证不会泄露你的任何信息!真的!”晚晚生怕他不答应,立刻抬手发誓。 她可不想一辈子都被他困在这个庄园里。 她有超模梦,她要出去工作。 她有弟弟要照顾,她还要赚钱。 傅司寒一侧眸就撞上女人水灵灵滴溜溜的鹿眼,充满了恳切和祈求,柔软而乖巧。 他听到自己鬼使神差的说了两个字:“可以。” …… 言晚晚的签约公司是世颜娱乐,公司老板就是言晚晚的父亲言高庆。 晚晚直接到经纪人王洁的办公室里,没想到里面除了王洁,还有一个女人。 那个让她看到就感到浑身恶心的女人。 “晚晚,好久不见!”言梦柔优雅的靠坐在沙发,笑容里带着讥诮。她穿着一身范思哲的红色套裙,精致的妆容趁得脸蛋更加明艳。 晚晚看到她的笑容就想到半个月前的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景…… 余光都不想给她,晚晚转头问王洁:“王姐,有什么工作?” “晚晚,你不是很久没有出上t台了吗,今晚不夜公馆有个夜场秀,你准备一下。”王姐笑容亲切的说。 “王姐,卜夜公馆是夜总会!”晚晚大惊,她居然要她去那种走秀?! 不夜公馆是z国著名的夜总会,销金库,采用会员制,消费高得惊人,是帝都有钱人和纨绔子弟最喜欢聚集的地方,里面也有数不清的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 “夜总会怎么了?那也是夜总会里的lv!”王洁堆着笑容劝说,“晚晚啊,今晚会来很多大人物,《顶尖之路》的刘副导会来,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言梦柔绕着自己的发梢,美眸微扬,不屑而嘲讽的看着言晚晚。 “王姐,今晚这场秀,她去吗?”晚晚指向言梦柔。 王洁带两个艺人,一个是言晚晚,另一个是言梦柔。 “梦柔现在是人气模特,是公司的力捧对象,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走秀!你不过是一个十八线小野模,你还妄图和梦柔比?”王洁失去了耐心,不再假笑,“言晚晚,你别把事情给搞砸了!别忘了,你和公司签了合同,不听话就赔五百万的违约金!” 合同? 言晚晚去年在靠自己模特界崭露头角,言高庆强行把她签进世颜娱乐,结果呢? 第9章 渣姐言梦柔 世颜把原本属于她的资源全部给了言梦柔,一年之内,言梦柔从籍籍无名变成现在小有名气的新三线女模,去年还买了一个“国内十佳新星模特”的大奖。 而她,几乎被雪藏,现在沦为十八线小野模。 晚晚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公司让她走秀是假,让她牺牲色相讨好《顶尖之路》的负责人才是真,走秀之后说不定就是陪睡! 言梦柔也进入了《顶尖之路》的决赛,但是她的实力不够,如果要想进入前三甲,必定要讨好节目组走后门。 “晚晚,我渴了,你帮我泡杯热咖啡吧。”言梦柔忽然说。 “我?”晚晚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 “言晚晚,不是你去难道我去?”王姐知道言梦柔是公司老总的宝贝女儿,而言晚晚是不得宠的私生女,于是对言梦柔很是巴结。 王姐毕竟是她的经纪人,晚晚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她起冲突。 晚晚泡好咖啡,递到言梦柔手边:“你的咖啡。” 言梦柔抬眼一笑,晚晚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咖啡就被言梦柔打翻到晚晚身上,手上全是,白色的衬衫也沾上了棕色的咖啡渍。 “呀!”言梦柔惊叫一声,关心问,“晚晚,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烫到没有?” “梦柔你没被烫到吧?!”王洁确定咖啡全部泼到了言晚晚身上,松了一口气,“言晚晚,倒咖啡都做不好,笨手笨脚!还不快给梦柔重新泡一杯!” 晚晚垂眸嘲讽的勾了勾唇,这个继姐一向擅长装温柔善良白莲花。 好在她猜到言梦柔不会轻易放过她,特意在热咖啡里加了冰块,倒出来的水并不烫。而言梦柔依然是得意洋洋,以为整治到了她。 晚晚泡好第二杯咖啡回来的时候,王洁已经离开办公室。 “言梦柔,你就不怕我把刘副导和投资方伺候高兴了,冠军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吗?”经过这些事情之后,晚晚再也不把言梦柔当成姐姐。 言晚晚天资很好,身高一米七六,并且骨骼奇美,身材曲线漂亮,去年她就上了一次小t台就小红了一把。 言梦柔自己有一米七五,但是她妒忌死言晚晚这一身好看的骨骼! 言梦柔撤去那副温柔端庄的伪装,看言晚晚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不过,她很快笑了。 “言晚晚,你以为公司当初为什么同意你参加比赛?明白告诉你,你的存在只是为了给我铺路!等你打败那些实力强的对手,你再输给我,冠军才是我的囊中之物!” 什么?! 晚晚震惊的睁大眼。 难怪她过去一年里,公司什么活动都不准她参加,偏偏允许了《顶尖之路》,原来打的是这个注意! 对公司仅剩的那一点情分和期望被这个真相消磨殆尽,毫无留恋。 晚晚下定决心,她一定要离开这个消耗她梦想并且压榨她的地方! 但是违约金……她绝对不会付! “啊!” 晚晚正要说话,言梦柔突然扬手,把咖啡泼到了她自己身上。 第10章 晚晚,不要破坏我和霖川的感情 她竟然往自己上泼? 晚晚正疑惑她为什么这样做,身后传来男人焦急的低吼:“梦柔!” 高大俊朗的男人冲进来,一把推开言晚晚,紧张的把言梦柔拦在怀里,“梦柔,你怎么样?烫伤了没有?痛不痛?” 晚晚被他那么一推,后腰撞到桌角,传来距离的疼痛。 但是身体的疼,比不上心脏被人狠狠的剜了一刀似的痛, 晚晚看着眼前的熟悉的男人,半个月前那激烈得不堪入目的画面闯入脑海——花白白的两具身体抵死交缠,忘我不已! 一个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一个是说爱她一辈子的男朋友。 她亲眼撞破言梦柔和顾霖川,竟然成了让她代替言梦柔嫁给傅司寒的理由——因为顾霖川要对言梦柔负责。 “霖川,我好痛,手被烫得好痛!万一留疤了怎么办,我是模特,我不能留疤的!”言梦柔嗲着声音,埋在顾霖川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现泡咖啡的温度烫伤,只要处理得当,根本不会留疤,最多就是受点皮肉之苦。 “宝贝儿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留疤的。”顾霖川安慰完言梦柔,打算和欺负女朋友的女人算账,一转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晚……晚晚?!” 顾霖川惊喜的看着言晚晚,哪还有刚才凶神恶煞要算账的架势。 顾霖川和言晚晚在一起是顾霖川主动追人,追了大半年,言晚晚才同意。言晚晚性格慢热保守,两个人在一起两个月,亲密举动止步于牵手和拥抱。 与此同时,言梦柔经常向顾霖川献殷勤,顾霖川很清楚言梦柔的意思,于是,那天晚上言梦柔找他单独喝酒,两个人就顺势而为,奋战到了天亮,被回家的言晚晚撞破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关键时刻。 “晚晚,我刚才推你是不是太用力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受伤?” 顾霖川放开言梦柔走向言晚晚,言梦柔生怕顾霖川对言晚晚旧情不忘,狠狠咬牙,一把抱住顾霖川的腰,说: “晚晚,我知道你对我和霖川在一起很不满,但是……但是你也不能故意用热咖啡烫我啊!”言梦柔悲痛的说,“而且你已经嫁给傅三少,你已经是傅司寒的女人了!请你不要破坏我和霖川的感情!” 顾家是除去最神秘的傅家外最有名望几个家族之一,顾霖川长得帅气又懂浪漫,这样的男人就该配她言梦柔! 言梦柔很了解顾霖川,自负狂傲,喜欢女人对他的绝对依赖,不能忍受女人对自己三心二意。 果然,顾霖川脸上的抱歉眨眼消失,嘲讽而厌恶的看着言晚晚,仿佛她就是一个人尽可夫却要立牌坊的婊.子,脏得不能入眼。 “言晚晚,我和梦柔那晚是个误会,是你不听我解释,也是你贪慕虚荣决定嫁给傅司寒,那就不要再妄想挽回我,我现在很爱梦柔!” 他不过就是和言梦柔上了一次床而已,现在的男人谁没有几个女人!也就言晚晚这种女人才小题大做。 第11章 言晚晚,立刻给梦柔道歉! “我贪慕虚荣?”晚晚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 原来她被迫替嫁,在他看来就是贪慕虚荣主动嫁给傅司寒。 “难道不是吗?”顾霖川鄙夷,“言晚晚,别敢做不敢认!还有,你立刻向梦柔道歉!” 言梦柔小鸟依人的窝在顾霖川的怀里,在顾霖川看不到的地方,轻蔑而挑衅的目光投向言晚晚。 晚晚忍不住嘲讽的笑起来。 好,很好! 她这次不仅看清言家的丑陋面目,连顾霖川也看清了! 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她言晚晚喜欢! “顾霖川,你听好了,我言晚晚的确是宁愿嫁傅司寒都不愿意嫁给你。”晚晚拿起包往外走,“至于道歉,不可能!” 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顾霖川咬着后槽牙,不甘心的看着言晚晚离开的背影。那背影精致曼妙,是对男人致命的吸引力。 这样一个尤物般的女人,他没睡到说就给了傅司寒那个病秧子丑八怪,暴殄天物! …… 不夜公馆。 夜场秀的模特大多不专业,都是为了去“卖”,以舞台的惊艳亮场而博得金主青睐。 晚晚下午就被拉到不夜公馆,后场已经有很多年轻貌美的模特在准备。 “这是你今晚走秀的衣服,好好表现!”王洁料定言晚晚不敢反抗,把衣服扔给言晚晚。 一套……三点式亮片泳装,外面还欲盖弥彰的披一件透明薄纱。 等王洁离开,晚晚开始打量周围的女模们,将目光定格在一个漂亮的整容脸女人身上。 整容女嫌弃的拿着手里的黑色小礼裙,虽然衣服设计紧身,后背露了一大片,但是相比她手里这件“三块布”好多了。 “你好,你不喜欢你的秀服吗?”晚晚先打了个招呼,微笑着问。 “一点都不性感,该着不该遮的都遮完了,怎么吸引人,当然不喜欢!”整容女余光瞥见言晚晚手里的衣服,眼睛一亮,穿这种衣服一定能吸睛全场! 整容女立刻说:“亲爱的,要不我们俩换一件儿吧?” 晚晚:“好啊!” 这种级别的秀没人会管哪个模特穿哪件衣服。 …… rk集团,总部大厦。 “三哥,不夜今晚有一个夜场秀,去玩玩?”尚骏驰喜欢玩,有什么好玩的活动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自然也不会错过不夜公馆的夜场秀。 “没兴趣。”傅司寒看着面前的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哥,这次真有几个特好看的女人,我看过照片了,有一个叫什么晚晚的,长得贼他妈漂亮!似妖似纯,那颜值能上帝都美女榜前三,今晚不知道多少男人想睡她!”尚骏驰努力劝说。 尚骏驰只知道三哥结婚了,不知道他三嫂就叫言晚晚。 傅司寒签名的动作一顿,毫无情绪的眼底闪过寒意。 什么晚晚? 言晚晚是模特,今晚不夜有个夜场秀,巧得很! 过了半秒,傅司寒抬起头来,声音如冰:“行,去看看。” …… 夜场秀的t台布满了蓝色小灯,全场气氛无比糜烂。 第12章 傅司寒眼底结冰 音乐响起。 胸大腿长的美女模特们相继上场,有些扮可爱兔女郎,有些扮妖艳女妖,有些穿性感泳衣,满足各种男人的口味偏好。 二楼的vip包厢都能透过窗户看到t台。 “刘副导,我们公司的言晚晚就在台上,你看,那个穿亮片泳装的女人就是!一会儿我一定让她好好陪陪您。”王洁指着台上走来的模特,赔笑着说。 刘副导已经年过五十,头发秃顶,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了眼t台上的女人,嫌弃的冷笑了声:“一个整容脸,你也好意思说是你们公司最漂亮的女人?” 王洁看清人,脸色瞬间难看:“那、那不是言晚晚!” 直到后面一个模特上场。 “这个还不错!”刘副导色眯眯的望着t台。 “她、她她才是言晚晚!”王洁气得脸都白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小贱蹄子! …… 与此同时的sv208包厢。 “三哥!看,那就是我说的那什么晚晚!”尚骏驰向言晚晚扬了扬下巴,啧啧两声,“漂亮,真漂亮!” 傅司寒正双腿交叠的靠在沙发上,姿势霸气而慵懒,他指尖夹着一只烟,冷漠的目光投向t台。 言晚晚一米七六的身高在一众为了“卖”而上台的女人里显得格外出众。她皮肤雪白,细腻如瓷,锁骨和肩骨在灯光下漂亮得像艺术品,一袭黑裙衬托下显得她更加耀眼。 此刻,言晚晚面无表情,收敛了素日的温和,仿佛变了一个人,即使她没有特意走台步,依旧盖不住上t台后那一身高贵的气质。 黑衣白肤,看着都让人热血沸腾。 傅司寒的眼底闪过玩味,没想到,在他面前装怂装傻装乖的女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言晚晚出场的瞬间,全场甚至安静的一秒。她一个转身,雪白的后背和蝴蝶锁露出来,引来男人们的哄叫和口哨声。 看到一楼那些男人如饥似渴的眼神,傅司寒转瞬间眼底结冰。 他傅司寒的太太居然来走这种秀,呵! …… “言晚晚!谁允许你换衣服的!我让你穿得那套衣服呢?!”晚晚一下台就被王洁凶神恶煞的抓住胳膊。 力气大得言晚晚手臂发疼。 “和别人换了。”晚晚说着话,不着痕迹的摸了摸提前放在耳朵里的隐形录音器。 只要今晚顺利拿到王洁的把柄,她就可以顺利解约! “我以后再跟你算这笔账!”王洁拽着言晚晚往包厢走,“刘副导对你很满意,你要把他给我伺候好了!” 到了v204包厢,王洁直接把言晚晚推到刘副导的身上。 好在晚晚提前有防备,用手撑住才没有让她得逞。 “刘副导,这就是言晚晚,您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小美人,喝酒!”刘副导色眯眯的打量言晚晚,真是迫不及待的想把这种绝色压在身下! 晚晚笑容僵硬,强忍着恶心接过酒,这种酒一边都有问题! 晚晚把酒送到嘴边,又拿开,“刘副导,这杯酒我喝也可以,不过我想问个问题。” 第13章 他们想强迫我 “美人尽管问。”刘副导就等着她把这杯让烈女变荡妇的东西给喝下去。 “您给了王姐多少好处,她才把我送给您?” “哈哈哈哈美人真聪明!”色迷心窍,刘副导什么都说,“前后有个一百多万吧!实话告诉你,你不是王洁送给我的第一个女人,却是最漂亮的一个!” 晚晚摸了摸耳朵里的录音器,嘴角扬起,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套到话了。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晚晚没等人反映过,迅速起身往大门走。 如果她不离开这个包厢,就算绑,她也会被绑上刘副导的床! “言晚晚,你干什么!”王洁察觉到言晚晚要逃,对角落恭候的几个保镖说,“给我追!” 晚晚没跑几步,虎背熊腰的保镖们就追了上来,她左右一看,慌不择路的闯进sv208的房间。 幸运的是,房间里光线昏暗色,有很多陪酒女人,个个穿得妖娆撩人。 晚晚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陪酒女里面,拿起一瓶香槟走到角落,给倚靠在沙发上的人斟酒。 傅司寒垂眸看着低头半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黑裙裹身,美背诱人。 从他角度看下去,恰好能看到女人饱满的雪白,还有一条诱人的沟壑。 她不需要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半跪在地上,就已经是全场最诱人的存在。 “哐!” 忽然一声巨响。 一群男人破门而入。 “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sv208的负责人厉声呵斥。 “找人!”为首的保镖说。 言晚晚倒酒的动作僵住,头使劲往下埋,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傅司寒毫无情绪的看着她。 “丢出去。”尚骏驰看到这些打扰兴致的人就觉得碍眼。 一群人保镖还没动,就窜出来三个穿西装男人挡住他们的去路。三个西装男面无表情,肌肉愤张,闯进来的几个保镖完全被碾压。 “老大,这好像sv包厢……”一个小保镖小声告诉保镖头头。 保镖头瞬间脸色难看,sv包厢是顶级包厢,里面的人可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对、对不起!打扰了各位了,我们这就走!” 晚晚闻声刚要松一口气,身边的男人忽然说话: “找谁?” 男人嗓音低沉,悦耳如最好的大提琴,有些耳熟。 晚晚心里咯噔一声,在心里把这个多事的男人骂了千百遍。 她小心翼翼的侧过头去看,男人吸了口烟,烟圈从性感的薄唇吐出,烟雾散开,显露出一张俊美无铸而冷酷无情的脸。 那浅褐色的眸子正毫无波澜的看着她。 傅、司、寒!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早就发现她了?! “先生,是这样的,有个女人偷了我们老板的钻石,我们看到她跑进您们的包厢了,我们抓到小偷就走。”保镖头讨好的说。 “三少,他们说谎!”晚晚抓住傅司寒的裤脚,小声祈求,“我没有偷,是他们想强迫我!” 虽然他不喜欢她,但是她好歹是他的太太,他总不能让别的男人碰她吧? 第14章 三哥被人强吻了 傅司寒吸了口烟,继续无动于衷的看她。 脚边的女人仰头望着他,睫毛颤颤,像是即将折翼的蝴蝶。她急得双眼泛红却不敢有丝毫别的动作,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傅司寒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他不帮忙,她会怎么样做? “行,找吧。” 晚晚震惊的睁大眼,傅司寒他居然这么恶劣! 耳边传来女人们的惊叫,是保镖们开始挨个女人看脸,晚晚急得手心出汗。 “傅司寒!”她气恼得直呼他的名字,声音却只敢压得小小点。 “这就是你的工作?”傅司寒的这句话只有言晚晚听到。 “我……” 他自顾自的吸烟,冷峻的面容被烟雾模糊。他不再搭理言晚晚,一副任由她被人宰割的架势。 保镖即将走过来,晚晚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坐到傅司寒腿上,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小脸凑上去。 “操!我靠!我都看见了什么!”尚骏驰目瞪口呆,跟见鬼似的。 不近女色的三哥竟然被一个陪酒女……强吻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保镖停在原地,根本不敢去动傅司寒身上的女人。 傅司寒感觉一个柔软的身躯撞到怀里,然后死死搂着他,生怕他推开似的。 女人的脸只是靠在他脸边,并没有真的亲密。 但是,温热的呼吸铺洒在他的耳根和颈窝,鼻息间全是女人特有的馨香,女人柔软的头发轻扫着他的脸颊,像是羽毛刷在他的心尖儿上。 晚晚第一次主动和男人亲近,紧张得一颗心都快跳出心脏了,指尖都在颤抖,但是她不能松开,她不能被发现! “亲爱的,他们好凶啊,让他们走好不好?”晚晚捏着嗓音,特意娇滴滴的说话,以免被保镖看出端疑。 傅司寒感觉有一股控制不住的燥热向下腹涌去,心里咒骂了一句“草”。 “滚!”他冷眼杀过去。 “是是是!” 保镖吓得浑身一抖,吞了吞口水,心想言晚晚不可能认识这屋的大人物,更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坐到人身上去了吧,于是带着人撤出包厢。 角落那尊贵的男人周围气压实在太低,包厢内没有人敢说话。 尚骏驰回过神来,赶紧拍了照,发给少子安:【三哥被人强吻了!!】 少子安第一反应是:这图是p的。 仔细一瞧,我靠,货真价实! 少子安:【牛逼!这谁呀?嫂子?】 尚骏驰:【非也。不夜的陪酒女。】 少子安:【6666!死了没?】 尚骏驰:【还没有。】 “女人,这是你勾引我的新方法?”傅司寒的声音极冷极低,明明眸光冷冽如冰,偏偏又像是眼底在蹭蹭蹭的冒火。 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嗓音里的沙哑。 “不是,我没有!”晚晚冤枉死了。 谁让他那么恶劣,不仅不帮她还故意让那些人搜! “那就从我身上滚下去!”傅司寒低吼。 “对、对不起!” 晚晚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触电似的从傅司寒身上跳起来。 第15章 男人的脸像淬了冰 没想到用力过猛,脑袋不受控制的往前撞撞了一下,嘴唇不知道在男人哪里印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好像感觉到……有个灼热坚硬的东西离开了她的臀…… 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言晚晚难以置信的看向傅司寒的裤裆。 男人已经双腿交叠而作,根本看不出异常,一张冷脸像淬了冰,黑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大概是她感觉错了吧? 对,肯定是她感觉错了。傅司寒那么讨厌她,不可能对她有反应。 “目的没达成,不甘心?”傅司寒恼怒自己居然会对这个居心不良的女人起反应,“再看,我把你眼睛挖下来!” “三少,我刚才是事急从权,不是想……”晚晚赶紧捂住眼,放弃解释,“无论如何,今晚谢谢你!” 话音未落,脚底抹油的赶紧跑。 傅司寒烦躁的闭上眼,手指摸着嘴角。 刚才女人嘴唇柔软到极致的触觉仿佛没有褪去,似乎还带着一种异样的甜。 尚骏驰的目光从逃离的言晚晚身上移回到傅司寒,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接到三哥说要抓人回来的指令。 正好少子安又发了条短息过来:【人还活着没?】 尚骏驰感觉打开了新世界:【哇塞!你敢信!那女人毫发无损的跑了!】 …… 言晚晚回到一品苑,傅司寒还没有回来。 晚晚坐在客厅等傅司寒。 “少夫人,您还不休息吗?”林管家过来问。 “林伯,你先睡吧,我等三少有事情跟他解释。”晚晚看了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了。 她今晚出现在不夜公馆那种地方,还以那样的方式和傅司寒见面,她怕傅司寒生气,到时候迁怒到言家,言家就会对弟弟小睿不利。 时钟指针不停的转,四周一片寂静。 晚晚累了一天,困意早就袭来,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傅司寒回来已经是三点之后。 一开门就看到沙发上蜷缩着一个纤瘦的身影,双手枕在脑袋下。 “少爷,少夫人一直在等你,说是有事跟你解释。”佣人解释说。 傅司寒走近,言晚晚那张挡不住精致美丽的脸蛋清晰的展现在眼前。 她卸了妆后素面朝天的模样比她晚上在夜场里烈焰红唇的模样,顺眼多了。 因为侧卧的姿势,她的脸蛋被手背挤在一起,嘴有一点自然的嘟起,可爱的样子和t台上气场全开的时候拍若两人。 那樱桃小嘴动了几下,似乎在说梦话。 傅司寒凑近听。 “傅……司寒……” 女人呢喃的声音黏黏糊糊,带着点奶和嗲。 傅司寒心尖不由得颤了一下,下一秒听到女人继续说: “混蛋……大混蛋……” 傅司寒的脸瞬间黑下来,面无表情的转身上楼,背影无比冷漠。 “少爷,少奶奶她……”佣人不知所措的指了指依旧躺在沙发上熟睡的言晚晚。 “不用管。” 等他? 睡在沙发上等,梦里都还在骂他! 也不知道是真的有事要说,还是想到了什么新手段! 第16章 我没有不忠诚 傅司寒想起她在不夜公馆里的行为、她所谓的工作以及自己身体起的反应,一股无名的怒火就蹿上心头。 三少说不用管,佣人就不敢管,任由言晚晚在沙发上睡了一个晚上。 *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言晚晚梦到了言晨睿,梦到言晨睿被言家人仍在医院不闻不问,梦到他没有钱继续做化疗…… 晚晚被吓醒,额头全是冷汗。 身体僵硬而疼痛让她的思绪迅速回笼。 她坐起来,惊讶看了眼四周,窗外已经蒙蒙亮,东边的天际突出一抹鱼白。 再看时间,快六点了。 她竟然在沙发上睡了一个晚上?! 玄关处挂着傅时寒的大衣,他显然回来了,只是故意没理她。 好在现在天气不冷,在沙发上睡一觉不至于生病。 晚晚迅速回房间梳洗,再次下楼的时候,傅司寒坐在餐桌主位上用餐,手边放着一份财经杂志。 如果言梦柔知道傅司寒非但不丑还是神颜就好了,这样的话,言梦柔就不会逼她替嫁,她也不用面对这个恶劣的家伙! “傅……三少,早上好。”不论心里有多吐槽他,晚晚都不能和他正面杠。 傅司寒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到也没看到言晚晚。 周围佣人颔首低眉,神色恭敬。 晚晚尴尬难堪的站在原地,心里发凉,“三少,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的,那是公……” “闭嘴!” 傅司寒终于给了她一个眼神,却冷到极点,“我没兴趣听。” 昨晚的事,他不想再听到。 “言晚晚,我警告你,就算我不喜欢你,你也要保证身为傅太太的忠诚。” “我没有不忠诚!” 晚晚气恼的把所有话给吞回去,行,不想听就不想听!她不会再有第三次想解释! “少夫人,坐下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林管家为言晚晚拉开椅子。 林管家是傅老夫人派过来的人,看着傅司寒长大,在傅家地位不一般,在这里也只有他敢说话。 晚晚松了一口气,给老人送去感激的眼神。 “厨师换掉,难吃!” 傅司寒忽然将白瓷勺丢回碗里,那一脸黑沉冷酷就像是别人亏待了他的胃就是天大的罪过。 晚晚吓了一跳。 她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好看到极点。 然而,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没有婚戒。 而她的右手无名指,带着枚粉钻女士婚戒。 晚晚下意识的握紧右手,感觉到不平等的羞辱。想把婚戒摘下,但是她没有资格这样做。 傅司寒的餐碟里放着法式三明治、红酒鹅肝、美式炒蛋、芝士厚蛋烧,旁边是摆盘精致的水果,饮品是一杯黑咖啡。 他将黑咖啡饮了一大口,眉头紧锁,胃部传来熟悉的痛感。 傅司寒有中度厌食症,几乎所有食物在他嘴里都味同嚼蜡,后来渐渐得了胃病。 晚晚看到他的左手似有若无的抚着胃部,明显不舒服。 无论如何,他昨晚的确是帮了她,于是晚晚劝说道:“三少,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空腹喝咖啡也对身体不好。” 第17章 我的妻子 傅司寒抬眸,连眼皮都尽是薄凉和嘲讽:“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的妻子?” 傅司寒早晨的时候脾气尤其的差。 “我……”还不是因为听说你体弱多病…… 死了活该哼! 女人轻咬着下唇,眼尾下敛,明显不服,还有些委屈。 傅司寒不用猜就知道她在心里腹诽他,高大挺拔的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女人,你去给我做早饭。” “什么?”晚晚以为自己听出了。 “做不出来,你也不用吃了。” 你不是爱多嘴么? 不是要找存在感? 给你机会。 傅司寒就是故意刁难言晚晚。 言家养出来的千金小姐,敢娶夜场走秀的女人,恐怕连厨房都没进过! 晚晚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她肯定做不出个像样的东西来”之类的话,气得咬牙:“做就做!” 傅司寒不知道的事,烹饪是言晚晚的强项。 晚晚还有一个身份——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并且这些粉丝都是活粉。 十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面絮汤就出锅了。 富有嚼劲的棉絮融入汤中,时蔬煮得入口即化,瘦肉炒香入锅,起锅前加入黄澄澄的蛋液冲散,最后加入适量的盐调味,少量鸡精提鲜。 赔上素雅的白瓷兰花碗,颜色漂亮,浓香扑鼻。 “你给我吃这个?”傅司寒看到那一碗猪食混沌的时候,脸彻底黑了。 “三少你尝尝,我保证很好吃!养胃面絮汤!”晚晚在他抬手扔碗前赶紧开口。 作为一个美食博主,言晚晚很希望多一个人喜欢她的食物。 作为寄人篱下的新娘,她急于讨好傅司寒。 眼前的“猪食”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软糯的米香、浓郁的蛋香、清新的菜香和诱人的肉香,完美混在一起。 傅司寒鬼使神差的把那个到嘴边的“滚”字收了回去。 他拿起勺子,凝视那碗“猪食”好几秒,仿佛在思量它有多难吃似的。 面絮汤入口,浓郁香醇,无论是棉絮还是蛋花亦或者菜丁,都是入口即化,唇齿间只有肉丁辗转磨牙,竟然显出几分乐趣。 余味还有一点甜。 傅司寒眼底闪过汹涌而异样的情绪。 这个味道……和记忆里那个小女孩做的面疙瘩味道很像,像得出奇! 傅司寒猛地抬眼,紧紧的看向言晚晚,眼底像是有什么强烈的情绪在翻滚。 “你怎么会做这个?”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网、网上学的。”晚晚被他的反应吓到,没敢说她从小就会做。 傅司寒松开她的手,微不可见的垂了下眸,掩盖住失望和嘲讽。 他怎么会以为她是当年的女孩呢? 真是荒唐! “怎么样?喜欢吗?”傅司寒面无表情,晚晚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紧张而期待的问。 “咯噔!” 一声陶瓷脆响。 傅司寒把瓷勺往碗里一丢,恢复面无表情的一张冷脸:“难吃。” 难吃? 怎么可能? 难道她失手了? 晚晚狐疑的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面絮汤,“我觉得挺好的啊。” 第18章 滚回你房间 皮肤瓷白细腻,小舌伸出来的时候就像是最可口的草莓。她长着一张集尽清纯和妩媚的脸,做出的每个动作都无比勾人。 昨晚被亲过的嘴角仿佛还隐隐发烫。 傅司寒眉心一蹙,目光犀利如冷箭:“滚回你房间。” 你不爱吃就不吃,又不是我的错! 晚晚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的上楼回房。 男人双手环抱,定睛看着那碗面絮汤。 其实卖相并不丑,颜色搭配很漂亮,只是相比看惯的精致餐点,它有一种亲昵的随意感。至少比记忆里的面疙瘩漂亮多了。 过了一会儿,傅司寒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面絮汤送入嘴里。 余味的那一点甜宛如沙漠清泉,和多年前的一模一样,抚平了他清晨所有的烦躁和对食物的厌恶。 “让厨房照着这个做一份一样的。” 傅司寒的吩咐穿着主厨耳朵里,主厨手都抖了一下。 ……竟然要他一个五星级大厨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家常食物?! 心里不管有多腹诽,还是得做。 十分钟后,一碗香气扑鼻的面絮汤端上来,样子和言晚晚所做的几乎一模一样。 傅司寒尝了一口…… 味同嚼蜡。 他再尝了一口言晚晚做的,美味勾人。 傅司寒没想到,五星级饭店的大厨做出的东西不能让他产生丝毫食欲,这女人做的食物他竟然这么有胃口…… 晚晚上楼后发现忘记把自己的早饭端上来,她饿得慌。 纠结了一会儿,决定下楼去火速将自己的早餐端上来。 尽量不在傅司寒面前多出现一秒钟! 满心忐忑的走到餐厅,晚晚被眼前的一幕愣在原地。 那碗被傅司寒定义为“猪食”的面絮汤已经被吃了一大半,几乎见底,五分钟前还无比嫌弃它的男人正拿着勺子大口大口的吃。 “谁允许你下来的?”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过来,脸色黑如碳,沉如水,宛如暴风雨来临前。 “对不起!我……我端早饭……”晚晚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桌面上另外一碗面絮汤。 此时表面已经因为冷却而蒙上一层薄薄的膜,看不到腾腾热气,但是破开膜,下面还是热的。 “傅、三少……你不是……嫌弃我的食物……难吃么?”晚晚看了眼他,不服气的小声说。 如果说,成为超模是她的梦想,那美食就是她的爱好,她享受自己的美食给别人带来幸福的感觉。 但是这个男人才嫌弃了她的食物,转个背就把她的东西给吃得干干净净!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英俊的脸庞一片冷酷,就好像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别人的质疑都是错的。 “少夫人,浪费食物可耻,少爷才勉为其难的吃掉。”一旁的林管家开口解释说。 少爷很久没有这么有胃口了,林管家觉得这个少夫人相当不错。 “……”这样的鬼话您老人家居然也说得出来!晚晚忽然觉得,林伯也许并不像表面那么善良和蔼。 “有意见?”傅司寒冷眼杀过去。 第19章 我要解约 “没、没有!”晚晚赶紧端起自己的早餐,“三少,我上楼吃饭了。” 回到自己房间,狠狠的松了口气,然后美滋滋的吃自己的早餐。 吃着吃着,晚晚想起傅司寒第一口尝到面絮汤时候的反应……真的好奇怪。 为什么感觉他当时很激动呢? 晚晚想不通,脑海里忽然冒出昨晚场景。 她坐在他的腿上,男人有力的大腿就垫在她的臀下,两个人的肌肤只有一层薄薄的西裤隔着,那样近的距离,温度灼人…… 真是要命! 她昨晚是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现在想来,傅司寒那么讨厌她却没有当场弄死她,真的是的老天保佑! 吃完早餐后,晚晚把碗拿到楼下,发现傅司寒不在,迅速到厨房把自己的碗洗干净放回消毒柜。 * 很快,晚晚意料之中的接到了经纪人王洁的电话。 电话已接通,王洁就一顿破口大骂,什么“小贱蹄子”“小贱人”“一个活该被卖的假清高”“以后弄死你”之类的全都砸向言晚晚。 晚晚把手机拿远些,估摸着她说得差不多了,开口:“王姐,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有话说。” “你说!你今天不给我说个一二三看我不收拾死你!”王洁怒吼。 昨晚言晚晚逃走后没有被找到,她被刘副导又骂又打,当着一众三陪小姐和下属的面,脸都丢尽了! “我要解约。” “解约?”王洁当场笑出声,“言晚晚,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拿得出来五百万的违约金吗?言家就是让你出来卖的,不会给你付钱的!” “不给违约金,但是我要解约。”晚晚从容不迫的说,“王姐,我上次晚上回公司,恰好撞见你和财务部张总在办公室里亲热,衣不蔽体,香艳无比,如果您老公知道这件事,不知道您会如何?” 王洁的丈夫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公司老总,如果知道王洁在外面偷吃,绝对会把王洁毒打一顿并且让她净身出户。 “言晚晚,你威胁我!” 晚晚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王洁想杀了她的心,继续说:“王姐,我给你邮箱发了一段音频,你听听。” 王洁脸色难堪到极点的打开邮箱,里面传来一段对话: 【您给王姐了多少好处……】 【前后有个一百多万吧!实话告诉你,你不是王洁送给我的第一个女人……】 “王姐,虽然这个圈子潜规则很多,但是,如果我把这段视频放到网上去,不知道你是不是该转行了?到时候你丈夫把你踹了,公司也把你开了,你大概需要重新规划下半生。” “言晚晚!你不准发!你到底想怎样!”王洁彻底慌了,没想到她拿捏了大半年的女人居然是个狠角色。 “王姐,我知道我父亲把我全权交给你了,你有权利签署解约书。”晚晚说,“给我解约,刚才那些都会成为秘密。” “……好!我解!” 她给言晚晚解约不仅要自己负担五百万的赔偿款,还要被老总言高庆骂死。 第20章 她猛的推开他 可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王洁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弄死这个死丫头! …… 为了避免王洁耍手段,晚晚没有直接和她见面,而是让她把解约书签好给她寄过来。 直到拿到有王洁亲笔签名和世颜公司红章的解约书,晚晚才觉得真实。 心情雀跃得忍住在房间里跳起来。 以后她再也不用受公司限制和压榨,她可以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也可以尽快出秀赚钱,独自抚养弟弟! 晚晚把解约书拍了张照给闺蜜盛烟发过去。 盛烟是盛家千金,曾经的盛家是帝都名门,可惜一夜崩败,半零不落。盛烟父亲暴毙,哥哥重伤到美国治疗,盛烟从帝都第一名媛跌下神坛还被限制出国,无数男人对她垂涎欲滴,惊奇的是,没有一个人顺利得手。 盛烟很快回复:【不错不错!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晚晚:【《顶尖之路》的比赛在下个月,这之前接点工作赚钱吧,以后带着小睿离开言家。】 盛烟:【我去帮你问问。】 没过一会儿,盛烟发了一个连接过来,是一个车模招聘。 这个大型车展是今年国内下半年最受瞩目的车展,主要赞助方是rk集团,面试通过后酬金不菲。 唯一的顾虑是…… 车展女模通常穿着暴露,除了上t台,晚晚很少会接受暴露的穿着,但是她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到时候选保守的模特服就行了! 晚晚快速进行了网上报名,给盛烟发了个“么么哒”的表情包:【谢谢烟儿!】 盛烟:【我们俩谁跟谁!下次再说谢,绝交啊!】 来自朋友无条件支持和关心温暖了言晚晚干涸的心灵。 这些可爱而美好的人,才是她生活的阳光和动力! * 有了新的希望,晚晚更加努力练习形体。 每天六点起床晨跑,然后找个合适的角落练习柔韧和台步,洗澡的时候就看到对着镜子练习硬照的眼神。 傅司寒晨练完,再次看到他必经之路的那个角落站这个高挑窈窕的身影。 女人单腿搭在栏杆上,另一条腿站直,上半身柔软的塌下去抱住搭在栏杆上的小腿上。 长腿又细又直,腰若杨柳,柔弱无骨,无处不是对异性的致命吸引。 “你又想干什么?” 晚晚正压腿,谁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声。 “啊——” 她被吓得尖叫一声,声音来源实在太近,就在她身后。 身体失去平衡,本能的转过身去抓东西稳住身体,扯住一块布牢牢不放。 傅司寒没想到这女人会突然拉他的衣服,他的身体猝不及防的往前倾了下,刚稳住,女人的脸就在眼前不停放大。 柔软的唇瓣准确无误的印在了傅司寒的唇角。 晚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眨了眨眼,甚至不敢置信的动了动唇却确定自己触碰到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反应过来,她猛的推开他。 “傅司寒我……不是……”言晚晚脸颊发烫,紧张羞赧得舌头打搅。 傅司寒的脸已经冷得不能再冷,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死人。 第21章 帮我脱裤子 如果上次在不夜公馆是意外,那这次呢? 还是意外? 她主动吻了他,居然还装得一副被非礼的模样推开他? 这女人可真是会装! “不是什么?”傅司寒冷漠的神色里全是嘲讽: 他向她走一步,晚晚就退一步。 最终退无可退,后腰抵在栏杆上。 “傅、三少,是你忽然说话我才没站稳才……才拉了你一下,这不能怪我啊!” “你每天早上都在我面前晃,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傅司寒有晨跑的习惯,一连两天看到这个女人。 晚晚真的好冤,她不认识路,就只有在主楼周围晨跑,怎么就成了在他面前晃了呢? “哗啦!” “哐当!” 言晚晚太紧张,手肘不小心撞到栏杆上的水杯,里面的蜂蜜水飞溅而出,角度极其刁钻,淋湿了傅司寒的……裤裆。 男人劲腰以下,大腿以上,基本全被淋湿。 稍微了解傅司寒一点的人都知道,他有轻微洁癖分。 傅司寒周身气压猛降,“言晚晚,是不是在不夜没得逞,你很不甘心?” 所以才闹出这些该死的把戏! 晚晚的脸再次爆红,这次别说傅司寒不信了,就连她自己遇到这种事都不相信这不是故意的。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 十分钟后。 晚晚被脸色黑沉到能滴水的傅司寒拽着往楼上走。 男人身高腿长步子还大,饶是晚晚一米二的大长腿也跟不上他的步伐,整个人狼狈的被他拽着。 佣人们面面厮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新来的少夫人又惹少爷不高兴了! “三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晚晚被他抓到主卧。 这个地方依旧如第一次进来时一般给她无尽的压迫感。 “脱掉!”傅司寒黑着脸命令。 蜂蜜水只打湿了那一块地方,但是他觉得全身都黏糊,脏死了! “三少,您别这样……我我我……”晚晚不敢看他下面,“我现在生理期,不、不能做那样的事情……” “再废话,我把你从那里扔出去!”傅司寒指着主卧的窗户。 从哪里扔下去,摔不死,但是摔傻或者摔残绝对不是问题。 晚晚感觉全身冰冷,他是傅司寒,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并且扔她下去后,如果没有他的同意,就算她摔下去后留血至死也不会有人救她。 不行,不可以,她不能死! 小睿还需要她! 晚晚狠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的伸向自己裤腰。 “言晚晚,你是猪吗!”傅司寒见她那视死如归的表情,真想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啊?” “帮我脱裤子!” 晚晚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差点就没有笑出来。 还好不是脱她的! 这样刚想完,她又笑不出来了。 脱傅司寒的……裤子?? 晚晚僵硬的看向他的裤裆,鼓鼓的,“傅、三少,我给你脱裤子……把不太好吧?” “这么脏,你要我自己脱?”傅司寒居高临下的看她,阴沉得可怕。 第22章 厌食症 “……我我帮你脱!” 帮他脱的总比脱她自己的好。 晚晚的手伸过去,竟然比之前脱自己的还抖得厉害。 “女人,你别耍花招!” 傅司寒忽然说话,晚晚吓得手又是狠狠一斗,手背擦过某个不该碰的地方…… 灼热。 巨大。 宛如沉睡的巨兽。 只有傅司寒知道,那沉睡的巨兽有控制不住清醒的架势。 晚晚惊恐的抬头,羞得快烧起来,连那一句“我没耍花招是你把我吓到了”的辩白都说不出来了。 打算硬着头皮继续的时候,男人忽然扣住她的手摔到一边。 “滚出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径直走进浴室。 门被摔出“咚”的一声巨响。 傅司寒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又忍不住摸嘴唇。 这些年来,有无数女人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能不动于终,没想到言晚晚竟然一连两次让他…… 女人柔软的身体,馨香的味道,嘴唇软糯甜腻…… 傅司寒低声咒骂了一句,心情糟糕到极点。 * 言晚晚很惶恐,人生前二十年,她做事几乎没有出过大的差错。 但是来到这里,她就火速把傅司寒给得罪了个彻底。 傅司寒心情不好,到了饭点,别墅里一片极致的压抑。 男人双腿交叠的坐在餐桌主位上,眉宇间透着冰冷的烦躁和不满。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发出的敲击声宛如锥心鼓。 “你们就给我吃这些玩意儿?” 欧式复古长餐桌上琳琅满目,法式焗蜗牛,圣雅克扇贝,白葡萄酒青口,白汁烩小牛肉,东方的北海道生鱼片,加泰罗尼亚墨鱼汁片……全球各地美食应有尽有,食材都是最新空运。 傅司寒尝这些菜肴,全都味同嚼蜡。 餐桌旁恭候的三位主厨吓得浑身一抖。 三位厨师都是顶级大厨,烹饪的菜肴却被用“这种玩意儿”来形容…… 晚晚才得罪了人,跟佣人一起站在旁边,根本不敢吭声,心里默默吐槽这人真难伺候! “你!”傅司寒看向言晚晚。 “……”晚晚差点打了一个激灵,以为自己刚才那嫌弃的表情被他看到了。 “去给我做到饭。”傅司寒说完,命人撤走桌子上菜。 厌食症让他常年食而无味,但是那天早上的面絮汤让他尝到了食物的味道,带来了味蕾的满足感。 “你不是说我做的东西很难吃么……”晚晚揪着手指小声嘟囔,心里不是很情愿。 “你说什么?”傅司寒抬了下眼皮。 “我说,三少您想吃什么?”晚晚赶紧回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这人是狗耳朵吗?她说这么小声,他居然还能听见! “你会做什么?” “……就一些家常菜。” 晚晚会的烹饪可多了,各国菜系几乎都能上手,前菜副菜主菜信手拈来,不过她最喜欢做的是中式家常菜,以及各式甜点,刚才桌子上那些她大概也能做。 傅司寒点了下头,很好说话的样子:“那随便。” 晚晚最讨厌人说“随便”。 哪来“随便”这道菜? 第23章 少爷就把她当佣人 晚晚的厨艺固然不错,在微博上有百万活粉,但是傅司寒连顶级大厨做的东西都嫌弃,肯定也不会喜欢她做的食物。 多半就是为了让她干活儿! 厨房剩下的食材不多,晚晚取了剩下的菌类做了蚝油烩三菇,旁边有上好的牛脊背肉,晚晚将其切丝处理,还有新鲜的基围虾可以做虾滑。 傅司寒饿得胃疼,看不进去公司的文件,鬼使神差的站起来往厨房走。 身线窈窕柔美的女人正低头切菜,围裙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长发被她用一根黑色皮筋随意捆在左侧。 阳光下,她的侧脸美丽而说不出的温柔,如葱的手指灵活动作,下刀熟练。 牛肉丝切得条条均匀细长,菌菇处理得丝毫不影响美观,基围虾的虾线去得干脆利落。 一看就是经常能下厨。 傅司寒忍不住皱眉。 他对言家这门婚事从来没有上心过,也没了解过嫁给他的女人,但是言家的千金不应该是……眼前这个贤惠温柔的模样。 “三少,你吃辣吗?”晚晚看到傅司寒竟然来监视她,顺便问。 “吃。” 傅司寒本来口味没有什么特别偏好,但是由于常年厌食,倒是挺喜欢刺激重的食物。 “哦。”晚晚把刚拿起的红辣椒给放回去,改用胡萝卜,一边“刷刷刷”的切丝,一边道,“三少,你胃不好,不宜吃辣。” 傅司寒:“……” 这女人是故意的吗? 晚晚专心做菜,丝毫没注意到厨房门口的那个男人眼神有些阴郁。 傅司寒觉得,言晚晚这女人就是故意的! 林管家双手交叠的放在身前,略有沧桑的眼眸涌现出笑意。 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少夫人竟然能让少爷吃瘪。 三道菜顺利出锅,晚晚还做了一道时蔬汤。 三位大主厨瞥了眼那几道完全上不了台面的家常菜,面露不屑。直到傅司寒持筷开始吃,震惊的瞪大眼。 傅司寒也没想到,顶级大厨的菜肴他食之无味,味同嚼蜡,言晚晚的烹饪却会让他有罕见的食欲和满足感。 看来不是食物的问题,而是人。 “言晚晚。” “嗯?” 忽然被他叫一声,晚晚下意识以为他又要昧着良心吐槽她的厨艺。 “以后,你负责我的三餐。” “??” 晚晚真想吐槽一句: 你不怕我又以准备餐点的名义勾引你呀? 不过还好,做饭这不算什么事,反正烹饪是她的爱好。 只要他不为难她,不看不惯她就好。 * 言晚晚不知道傅司寒喜欢吃什么,就每天做不同的食物,考虑着他可能身体不好,主要做的是些滋养膳食。 傅司寒不在庄园的时候,那个叫姜彦的面瘫助理就会在饭点前半小时开着一辆保时捷来取餐。 晚晚做好午餐后,去花园做模特必修的塑性运动。 刚转出花园,就听到不远处两个女佣在嚼舌根: “这位少夫人的地位连我们都不如,分房睡,当厨子,我看呐,少爷就是把她当成个免费佣人!” 第24章 花瓶三嫂 “你是没看到她那天早上做的那晚东西哦,那种菜色都敢端到少爷面前,笑死人了!” “听说言晚晚是少爷的侄子顾霖川的前女友,外人看来就是小舅舅捡了侄子的破鞋,少爷看得惯她才怪!” …… 晚晚垂眸低笑了声,现在还真是什么人都能欺负她了。 她大大方方的走过去。 看到忽然出现的言晚晚,两个女佣吓得脸色都白了:“少、少奶奶……” 晚晚淡笑,声音温软清澈又不失端庄威严,说:“我只不过是个破鞋,担不起你们一声少奶奶。” “对不起少奶奶!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乱说话!”女佣齐齐鞠躬九十度,双腿打颤。 即使言晚晚不得宠也是这个庄园正儿八经的主子,是和傅司寒领证结婚的女人,扰乱庄园尊卑的人都会被当垃圾丢出去。 “下次说人坏话记得找个好地方,至少别被当事人听见。” 晚晚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清冷而纯美,宛如画中来。 她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林管家站在二楼窗户上恰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言晚晚满意的点点头,顺便把这些汇报给老宅的傅老夫人。 说到底,这场婚期,傅老夫人才是最终的促成者。 …… 自从不夜公馆那晚有女人把傅司寒给“强吻”了后,尚骏驰一直惦记着。 少子安心里有个任何人都不能提及的白月关,肯定是没救了,但是拉三哥脱离苦行僧的苦海还是有希望的。 没想到还真给他找到了! 于是带着一手资料去找rk总部的总裁办找傅司寒。 傅司寒正看着欧洲分部发过来的报表,上面是英文和法文共用,他却看得轻轻松松。遇到不满的地方就提笔一划,力透纸背。 “三哥,你结婚这么几天了,你和媳妇怎么样啊?”尚骏驰想着,如果三哥和三嫂感情不错,他就不介绍那位晚晚姑娘了。 又是言晚晚…… 傅司寒觉得这个女人在他这里有些不受控制,短短几天超乎了他预期的生活方式。 他不耐烦的抬眼,“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正事!”看来三哥和那个花瓶三嫂感情不咋样啊! 想想也是,肯定不咋样。 三哥盛名早成,智商超群,天赋异禀,七岁上中学,十岁被harvarduniversity破格录取,从小就长得极好看。他那个未婚妻小以此为骄傲,把“我是未来傅家的少奶奶,你敢不听我信不信我让我未来老公灭了你家公司”挂在嘴边,连尚骏驰都听到别人提及过。 直到三哥十五岁那年出了意外,外传他在最好的icu住了一个月,多次抢救,活下来之后健康和容貌受损。 自此以后,他那个未婚妻也也不再提傅三少,巴不得撇清关系。 这样虚荣而势利的女人,三哥能喜欢才有鬼! “三哥,你看这女人如何?”尚骏驰赶紧拿出手机,划出一张照片。 傅司寒知道这兄弟不把女人当回事,美女能看的看看,想玩能玩就玩玩,于是敷衍的瞥了眼。 第25章 傅家家宴 这一瞥,目光定住。 照片上是女人站在t台上的模样,她穿着一件嫣红色的蓬蓬短裙,裙子的设计不算出众,但是穿在她身上瞬间有了高级感。 女人五官精致,面无表情而站,和那晚在不夜夜场秀不同的是,那晚她气场全开宛如不屑一顾的女王。 照片上的她高贵而不失乖巧,像个公主。 和在家里又是拍若两人。 “三哥,认出来了吧?”尚骏驰见傅司寒这样子就知道他认出来了,并且绝对对人姑娘有意思! 要知道以前三哥是衤果女在面前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尚骏驰开始兴致勃勃的介绍三哥心动女人的信息:“这姑娘叫言晚晚,今年二十岁,身高一七六,和你配!而且你别看人家骨骼精致,有c杯!真的是胸大腰窄腿长,天生吃模特这碗饭,有当国际超模的潜质!” 尚骏驰继续:“她之前世颜的签约模特,她去夜场秀也是公司安排的,不过前几天才和世颜解约了。是这位言小姐违约提前解约,你猜怎么着?她抓了经纪人的把柄,逼得对方解约,她一分钱都没赔!” 尚骏驰如果再深入调查这位言小姐的信息就会知道,这位言小姐就是他素未谋面的新晋三嫂。 “三哥,你觉得这位言小姐怎么样?” “尚骏驰,你想改行做媒婆,我可以成全你。”傅司寒冷漠的看着他。 “……额,并没有。”尚骏驰立刻闭嘴,我只对给你做媒有兴趣。 为了三哥的幸福和性福,尚骏驰决定找时间把言晚晚给签到自己公司来,让口嫌体直的三哥近水楼台先得月。 哎,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够哥们儿的兄弟呢! 就在这时,傅司寒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进来一条短信。 竟然是来自傅老夫人:【小寒啊,后天家宴,带你媳妇回去露个面吧!】 傅老夫人目前在美国休养未归。 傅司寒想起尚骏驰刚才说的话,没想到言晚晚竟然能做到零违约金解约,看不出来她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那如果,她一个人回老宅呢? 傅家家宴,作为傅家外戚的顾霖川也会到场,他很好奇言晚晚的表现。 * “我一个人去傅宅?”晚晚震惊的看着傅司寒。 婚礼上那些傅家族人冷漠而讥诮的面孔出现在脑海里,晚晚有一种骨子里发出来的排斥。 “三少,那你呢?”晚晚心里抱着最后的一点期望。 傅司寒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吸了口烟,吐烟圈的动作嚣张而贵气。 “我体弱多病,不宜出门。” “你……” 晚晚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那句“你个不要脸的大混账”给吞了回去。 帝都傅家是国内名门之首,在国际上都是很有名望的家族,其势力和影响力延伸全球,从上世纪开始就是很有名望的家族。 傅家老宅是一个庞大中西合并庄园,各个建筑层层绵延,一靠近就有一种时间韵味。 同样,这种地方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第26章 你是有多不受宠? “少奶奶,到了。”姜彦提醒言晚晚下车。 庄严肃穆的主楼双开大门敞开,外面站着警卫和佣人,里面传来和谐的相互寒暄和欢声笑语。 “三少奶奶,里面请。”佣人对言晚晚比了个“请”的手势,话音未落,主楼大厅的人齐齐看过来。 里面大概有十来个人,身上穿戴皆是奢侈名牌,衣着贵气。 他们左右一看,确定只有这个“三少奶奶”到,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最终各种眼神都汇聚成轻蔑和不屑。 和婚礼上,如出一辙。 晚晚脚如注铅,震惊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为什么……顾霖川和言梦柔会在这里?! “三少奶奶,这位傅先生,三少的父亲,这是大小姐,这是二少,这位是大小姐的儿子顾霖川少爷,这位是顾少的女朋友,言梦柔小姐。”姜彦一一介绍。 傅家人际关系复杂。 傅司寒是傅省的老来子,由名门正妻所生;傅家二少傅洋迁是傅省的私生子,其母被扶正后不久就病故;傅老长女傅曼华是傅省和初念之女,备受宠爱,当年低嫁顾家生下顾霖川,现如今在傅家依旧地位非凡,顾霖川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傅家还有一位四少傅南烛,和傅司寒一母同胞,不过傅南烛今天不在家。 言晚晚很快调整好自己情绪,假装不认识顾霖川和言梦柔,向几个一一礼貌问好。 “司寒呢?”傅省一脸不悦的问。 “父亲,三少身体抱恙,不能回来。”这是晚晚一早就想好的说辞。 “结婚了还叫三少,你是有多不受宠?”傅省对言晚晚的嫌弃毫不掩饰,白瞎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 “到底是身体抱恙还是不想回来,只有他自己知道。”傅曼华优雅的摸着头发。 她年过四十出头,保养得跟三十多岁似的,岁月只在她脸上留下了极少的痕迹,一张貌美的脸和儿子顾霖川有六分相似。 “爸,老三不喜欢这个家和我们这些家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瞧,家宴就只叫个新媳妇回来。”傅洋迁今年三十又三,戴着一副无边眼镜,和傅省长得很像,显得文质彬彬。 傅省本来脸色就不好,听儿子女儿这么一说,更加觉得傅司寒是故意落自己的面子,连带着看言晚晚的眼神更加不耐烦。 “行了,不回就一辈子别回!我们吃!”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晚晚已经知道傅司寒在傅家有多不受排挤。 言梦柔的余光瞥了一眼顾霖川,他竟然目不转机的看着言晚晚! “晚晚,你怎么不和姐姐说话呢?”言梦柔突然走过去握住言晚晚的手,表情悲伤,“你是还在生姐姐的气吗?” 傅曼华对言梦柔还算满意,还是儿子带回来的唯一一个女孩,于是问:“生什么气?” “傅阿姨,我和晚晚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言梦柔温温柔柔的说完,低下头,“晚晚她……她之前喜欢霖川。” “同父异母?”傅曼华咀嚼着这几个字,冷笑了声。 第27章 私生女居然有脸喜欢我儿子 “原来是私生女啊!这种身份居然还有脸喜欢我儿子?还好我儿子没被你勾引!” 言梦柔是言家大小姐是帝都整个上流圈子都知道的。 傅曼华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忘了,她自己也不过是个私生女。 傅省不喜傅司寒,但是傅司寒娶一个私生女简直就是有辱门风,如果不是这个婚事是老太太的意思,他一定扔这女人出去! 傅洋迁什么话都没说,不过眉眼里藏不住蔑视和嘲讽。 “姐姐,你难道忘记了?嫁给三少的人不是我就是你。”晚晚知道言梦柔刚才的话是故意让她难堪,那她也不给她留任何面子! 言晚晚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似的,周围人的目光一致看向言梦柔。 当年傅家和言家定下婚约,并没有说指定言家那个女儿嫁给傅家嫡子,但是,按理说出嫁的该是言家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而非外室女。 言梦柔仅仅愣了一秒就想出撇清干系的托辞:“晚晚,当初是你自己挣着要嫁给三少爷,难道就因为你发现他没有霖川好,想后悔吗?可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傅家人看言晚晚的眼神瞬间变了。 “现在的私生女果然是势力又心机!”傅曼华看言晚晚的眼神像看垃圾,“我告诉你,我儿子瞧不上你!” 不到几分钟,言晚晚就成了如众矢之的言晚晚。 言梦柔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微扬起唇角:言晚晚,管我斗,你嫩了点! “姐姐,我从来没说过我后悔嫁给三少的话,我觉得他很好。请你不要以你的思维揣测别人的喜好。”虽然傅司寒脾气很差,但是也比顾霖川这个虚伪的男人好。 “你就装吧!”傅曼华得知言晚晚喜欢自己儿子后就万般看不惯她。 傅省看看言晚晚,再看看外孙顾霖川和言梦柔,说:“行了,老三娶这个女人也合适,正好言小姐跟川儿两情相悦。” 听到这话,言梦柔嘴角的笑容更加盛满。 众人进入饭厅,依次入席。 作为三少奶奶,言晚晚的座次却被安排在了最差的地方。 用餐全程,晚晚就像一个外来者被排挤在外,其他人相互说笑,晚晚一个人在桌尾守着一寸方地。 “霖川,吃这个,这是你最吃的!”言梦柔用公筷给顾霖川布菜,声音捏得温柔甜腻。 “哎哟,爸爸你看,这俩小年轻感情真好!”傅曼华笑着说。 傅省笑着点头,很是满意。 傅洋迁文雅的附和:“霖川和言大小姐很般配。” 傅洋迁特意强调“言大小姐”,无疑再一次给同样身为言家女的言晚晚难堪。 而他们对言梦柔嫁给顾霖川又多赞成,就说明他们有多轻贱傅司寒。 正儿八经的嫡子娶妻却要为外孙让道。 晚晚忽然意识到,也许那场婚礼不仅是傅司寒给她的难堪,也是傅家给傅司寒的难堪。 看着这些人,她心里陡生悲凉和同情——原来,傅司寒是在这样的家人包围下长大的。 没有人注意到,姜彦神不知鬼不觉的退出了大宅。 第28章 谁都有资格指责我,唯独你没有 老宅之外,一辆黑色的嚣张霸气的迈巴赫停在隐蔽出,警卫却对其视而不见,不对老宅里的人做任何通报。 姜彦把傅宅里发生的事情告诉迈巴赫里的男人。 “她很镇定?还说我很好?”傅司寒意外的扬了下眉,手里摩挲着一枚精致银色的面具。 这女人在他面前弱得跟猫儿似的,对外却不是任人宰割。 有点意思。 “三少,还有一件事。”一向面无表情的姜彦都很短暂的蹙了一下眉,“言家还有一位千金,当年说要嫁给您的,也许是那位。” 傅司寒抬眸。 姜彦明白他有兴趣听,于是继续道:“那位名叫言梦柔,是言高庆和现夫人的女儿,现在是顾少的女朋友。” 傅司寒勾了下唇,那种俊美绝伦的脸庞瞬间肆意出冷意,“一小时,查清楚。” “是。” 傅司寒开门下车,举手投足皆是嚣张和霸气。 他一边往老宅里走,一边戴上银色的面具。 看到他完好无损俊容的警卫们毫无惊讶,均恭敬行礼。 ——傅家老宅的雇佣,早就被傅司寒换血了! * 言梦柔的到来受到了傅家上下的热情招待,而言晚晚,没有一个人关心。 晚晚也不在意,吃过饭就自己到花园逛着消食。 “言晚晚!”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紧接着男人急促的步伐逼近。 晚晚知道那是谁,他在饭桌上看了她好几眼,害得言梦柔几度给她杀刀眼。 晚晚不想见到他,皱眉加快步,却来不及了。 她的手腕被顾霖川扣住。 “言晚晚,你看看你想巴结的是个什么男人!他让你一个人回老宅,一个人来受侮辱!言晚晚,你现在受的委屈受的白眼,全是你自找的!” 顾霖川眼睛发红,俊郎的面孔因为偏激的眼神就有些扭曲。 晚晚越看这张脸也觉得丑陋,从心灵发出来的丑。 真是没事找事! “顾霖川,”晚晚冷漠而嘲讽的着看他,“你想过没有,言梦柔在言家倍受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的未婚夫我想抢就能抢?想嫁就能嫁?” “顾霖川,所有人都有资格指责我,唯独你没有。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和言梦柔亲亲我我,你说你要对言梦柔负责!” “晚晚,我……”一时间,宛如醍醐灌顶。 无限的愧疚向顾霖川袭来。 当初说要对言梦柔负责,完全是因为男人在床上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顾霖川思考着言晚晚刚才的话,猛的回味过来,双眼里除了不可思议还有喜悦。 “晚晚,你的意思是,嫁给傅司寒并非你的意愿?你是代替梦柔出嫁?既然当初嫁给傅司寒并非你的意愿,那你重新回到我身边吧!傅司寒没碰过你吧?他那副烂躯壳!” 顾霖川丝毫没注意到言晚晚的排斥,想去握言晚晚的手。 晚晚不着痕迹的推开他的手,心想:真是脏啊! 和言梦柔上过床,说过要对言梦柔负责,现在又让她和他和好?让她当小三还是言梦柔当小三? 第29章 请修改章节名 “顾霖川,我不会再和你和好。没可能的。” “为什么?”顾霖川不明白,“傅司寒毁了容还是个注定的短命鬼,他在傅家就是个没人喜欢的可怜虫!他有什么好?晚晚,我知道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应付长辈,在我这里,你可以说实话!我知道你讨厌傅司寒!” “谁说我之前的话是应付长辈?”晚晚假装温暖的笑起来,“顾霖川,无论傅司寒长得好看与否,他都没有给我捉奸在床过。他身体不好,我会照顾他,他不受傅家人喜欢,可我喜欢!” 她顿了顿,露出娇羞的表情:“谁说傅司寒不起来?你试过还是用过?他晚上的时候,可!” 顾霖川气得呼吸都梗塞了一下。 “晚晚,我知道你说这些话都是为了气我,”顾霖川不信这是真的,“你是不是介意我和梦柔?那晚真的是误会!” “那晚是误会?那之后呢?你们每一次接吻和上chuang都是误会?”晚晚有点忍不住脾气,“顾霖川,如果你这一个月都脑袋不清醒,我只有建议你去看脑科。” “言晚晚!” 顾霖川恼羞成怒,大步走向言晚晚。 爱说气人话的女人就该强吻,吻到你顺服! 晚晚看到他眼底翻腾的怒火和欲望,惊恐的往后退。 脚刚移了一步,身体就撞入一个怀抱,被人往他怀里按。 坚硬的肌肉,紧实的肌肤,每一寸都彰显着爆发力和安全感。 鼻息见萦绕着对方清列好闻的气息,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宝贝儿,难道我白天不?” 男人沉稳低醇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 言晚晚身体僵硬,感觉到男人的手环在她的腰上,呼吸扑洒在她的头顶,发梢有些颤动。 她转身,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俊容,而是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面具从上半张脸延伸至下,遮挡着左半边脸到坚硬好看的下巴。 整张脸只有一部分右脸颊和一双眼露在外面,那双眼,沉寂,冷漠,强大,仿佛来自寒冷的地狱。 联想到外界传闻,真的会以为这冰冷的面具之后遮挡的是丑陋容颜。 “三少?!你……你不是不来吗?”即使看不到脸,晚晚也知道这是傅司寒。 除了他,没有人有这么强大而嚣张肆意的气场。 “宝贝儿,难道我白天不?”傅司寒又问,嗓音更加低沉迷人。 没想到,他一来就听到她这么劲爆的话。 “我不……你……”晚晚的脸瞬间爆红,张嘴想解释,但是顾霖川在旁边,她不能拆穿自己的话。 “嗯?”傅司寒眉眼微扬了下,带着威胁。 “猛猛猛!” 晚晚认命的点头,你说怎样就这么样吧! 这种话题,她真的不想和他讨论! “傅司……小三舅。”顾霖川脸色难堪的看着傅司寒,刚才一口一个傅司寒,现在也只敢乖乖喊“小三舅”。 而且……傅司寒竟然是以一种绝对保护和占有的姿态站在言晚晚身后! 难道他们俩……真的睡过了? 第30章 照顾我?喜欢我? 傅司寒眼神极淡的看着顾霖川,那眼神和看佣人没什么两样,说:“叫人。” “小三舅,我和晚晚认识的,我们……” 傅司寒寒气更盛,打断他的话:“顾霖川,这位,你该叫小舅母。” 顾霖川紧绷着脸,极不甘心的看着言晚晚,半响后才憋出几个字:“小、小舅母。” 这声“小舅母”雷得晚晚外焦里嫩,同时又有一种不可言喻的爽快感。 几分钟前还气势汹汹的渣男,现在面对她只有乖乖认怂! “不滚么?想看我和晚晚亲热?”傅司寒半个身体将言晚晚挡在怀里,不知道为什么极不爽顾霖川看言晚晚的那种痴迷眼神。 晚晚没留意到傅司寒对她的称呼,“顾少,你的女朋友应该在找你了。” 所以你该走了! 言晚晚和傅司寒共出一气的模样让顾霖川心里想抓狂! “小三舅,既然回来了就去和爷爷打个招呼吧,我现在走了。”顾霖川眼神复杂的看了言晚晚一眼,大步离开,双手紧紧握拳。 傅司寒那个丑八怪有什么好! 那种没有脸见人的病秧子都能得到言晚晚,凭什么他顾霖川不可以?! 顾霖川忽然有一个兴奋激动的想法:傅司寒能睡的女人,他为什么不能睡? 傅家老宅绿化茂盛,周围一片静谧。 顾霖川离开后,晚晚更加清晰的感觉到傅司寒的气势和强大。 她咬着唇角想脱离他的怀抱,却被他一个反身,推到身后的假山上。 她被圈在他双臂和假山之间的一寸方地,动弹不得。男人的存在感更加强盛。 “照顾我?喜欢我?” 傅司寒觉得言晚晚这幅窘迫得手足无措的模样,还挺顺眼的。 长这么大,傅司寒第一次知道被人维护的感觉。 ——在所有人眼里,傅司寒强大得不需要维护,甚至在他不够强大的幼年,他也不会透露丝毫的怯弱。 只有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竟然会在傅家人面前说“我觉得傅司寒很好”“傅家人不喜欢他,我喜欢”。 傅司寒说不清自己听到她那些话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清泉流过贫瘠土壤? 黎明破晓昏暗? 也许没有这么夸张,但的确不是无动于衷。 “不是……三少,我刚才都随口乱说的!您别当真!”晚晚好害怕他下一句就是“你没资格喜欢我,喜欢我,你就去死”。 傅司寒的脸瞬间黑了一度,他捏起言晚晚小巧的下巴,逼她迎着自己的目光。 晚晚屏住呼吸,澄澈的鹿眼眨了眨,颤栗的睫毛暴露了主人内心的惶恐。 她刚才的话是瞎说? 傅司寒忽然觉得没劲,放开她,转身往主楼内走。 “三少,您去哪儿?” “跟上。” 晚晚跟上去,目光落到他的面具上。 他……其实是故意隐藏真是容貌的吧? 连傅家人都不知道他其实没有毁容,从十五岁隐瞒至今,整整十年……这样的男人,强大得太可怕了! 言晚晚跟在傅司寒身后,刚走到主楼,里面传来傅曼华的声音。 第31章 傅司寒的下马威 “爸,您看看老三,以前是家宴不回来,现在就丢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回来,他不给您面子,您又何必给他面子?依我看呐,您大可把米夫人给移除家族墓园,给我妈让位吧!” 晚晚记得林管家说过,傅司寒的母亲就姓米。 她还没反映过,就看身旁的男人往前上了一步,右手抬起…… “砰——” “啊!” “妈咪!” “大小姐!” 刹那间,枪声和惨叫声并发。 傅曼华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嚎叫,右腿一颤一颤,汩汩鲜血不停的从她大腿流出来。 而她身边的傅司寒,右手持枪,表情冷漠森然,无动于衷,仿佛刚才开枪伤人的不是他。 “老三!” 傅省反应过来,震怒的蹬着傅司寒,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仇敌,“你要反了天了!” 其他人看到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回来,一时间噤若寒蝉。 除了初次到傅家的言梦柔,其他人均表现出恐惧。 傅司寒单手插在裤兜里,平静的和傅省对视,气势显然更高一重。 晚晚觉得,傅司寒脸上就无形的写着“我就反了天你拿我怎样?”,嚣张到极点。 “爸,好痛!我的腿好痛!”傅曼华疼得全身颤度,满头冷汗,但是她依旧很清楚,在场求谁最有用。 几秒后,傅省气急败坏收回目光,大声喊:“叫医生!” “我看看,谁敢叫。”傅司寒的眼神轻飘飘的扫向众佣人。 佣人们低下头,都不敢继续手里的工作。 “伯母,我给你叫医生!”言梦柔没见过傅司寒,心想着傅家主脉的人物都在这里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再强也强不过声名显赫的傅家。 这是她挣表现的好机会,更何况傅曼华是顾霖川的母亲,是她未来的婆婆! 言梦柔的腿还没迈出去,又是“砰!”的一声枪响。 “啊——” 言梦柔惊叫一声,脸吓得惨白,双腿颤抖,一动也不敢动。 鞋边嵌着一枚黑色的子弹,她的阔腿裤被子弹射穿。 傅司寒讽刺的看了眼言梦柔,料定他们不敢再动,把枪往言晚晚那边一伸,命令:“拿着。” “哦……”晚晚眨眨眼,害怕的双手接过枪兵,还能感觉到枪口的灼热。 “小三舅,你凭什么伤我妈咪!立刻给我妈咪请医生!”顾霖川脸色难堪到极点,却不敢轻举妄动。 傅司寒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顾霖川,缓步走向傅曼华,声音压得又低又轻,“大姐,你刚才说,把谁给移除家族墓园?” “本来就是!爸根本不爱你妈,当年你妈就是靠着权势强行嫁给爸的!”傅曼华忍着痛大声喊。 傅司寒垂眸笑了声,短促的笑音让人不寒而栗。 下一刻,男人的皮鞋就踩上傅曼华的手指,使劲儿碾压,别墅的天井构造回荡这傅曼华“啊啊——”的惨叫声,和傅司寒面无表情的冷静形成强烈反差。 晚晚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呼吸都有些困难,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屋子里的人看到傅司寒后都脸色大变。 第32章 三弟,你原谅我! 晚晚听说过傅司寒脾性乖戾,但是亲眼看到依旧不寒而栗。 这样算起来,前几天他对她的行为真的算得上是,善良! “老三,你放开你曼华!她是你大姐!”傅省心疼女儿,却推不动傅司寒,其他人都不敢靠近他。 顾霖川看着自己母亲被人欺负,却拿傅司寒没有丝毫办法。 言晚晚震惊于傅司寒暴戾的同时,更震惊于顾霖川的懦弱——地上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他竟然都不敢公然违抗傅司寒。 这样的男人,她当初是怎么看上的? “大姐?”傅司寒冷漠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如王者般俯视地上的女人,“知道该怎么做吗?” “对不起!”身体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让傅曼华不敢再横,很快求饶,之前的嚣张气焰不见分毫,“对不起三弟,我不该说对米夫人不敬的话,对不起,你原谅我!” “我母亲不是你妄言得起的人。”傅司寒这才堪堪收脚,“叫医生吧,免得腿和手都废了。” 这仁慈的言语和态度,仿佛刚才下手的那个人不是他。 佣人颤巍巍的看看傅省,得到傅省的催促,这才去叫医生。 “其他人别走,既然我回来了,一起吃个饭。” 傅司寒一句话打断了所有打算去跟去医院照顾傅曼华的人的想法。 “傅……”顾霖川气急,但依旧敢怒不敢言,“小三舅,我想去照顾我妈咪。” “你想啊。”傅司寒瞥了他一眼。 没人不准你想。 这种事,你想想就好。 傅曼华很快被抬走,地上的血被佣人快速清理掉,不过几分钟时间,一切都恢复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 除了少了一个傅曼华。 “过来。”傅司寒对言晚晚招了下手。 晚晚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以为他要枪,走过去双手奉上那柄已经退温的武器。 “让你拿着。”傅司寒见她的模样有些呆,似笑非笑,“吓到了?” “……没有。”言晚晚先是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后摇头,内心:傅司寒简直是魔鬼! 没有个屁!傅司寒将言晚晚看破不说破,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佣。 女佣立刻会意上来:“三少请吩咐。” “带她回房。” “是。”佣人恭敬转身向言晚晚,“三少奶奶,这边请。” 晚晚跟着女佣上了二楼。 自从那一枪后,言梦柔的目光几乎都没有从面具男人身上离开。 恐惧之后,她心里产生的是更强烈的好奇和征服感,那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强大! “老三,你跟我来书房!”傅省愤怒的低呵。 傅司寒对和傅省交谈并没兴趣,轻声嗤笑了下,抬腿往外走。 傅省再次被落面子,气得面红耳赤,一把年纪差点喘不上起来。 “霖川,他是谁呀?”言梦柔看着傅司寒高大冷峻的背影,忍不住问。 那个男人比顾霖川高,气势比顾霖川强,甚至连顾先生都忌惮他,言梦柔前二十一年里见过最优秀的男人就是顾霖川。 但是现在,她有些怀疑了。 第33章 傅司寒,是条疯狗! “他就是傅司寒!”顾霖川恶狠狠的说,“一条疯狗!” 在傅家人心里,傅司寒就是一条疯狗! 他……竟然是傅司寒?!言梦柔震惊的捂住嘴。 难怪带着面具,原来是毁容了啊。 可是他的身体看起来不像病秧子啊…… 那样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十年前的意外,外貌不知道会多出色! 言梦柔依旧记得儿时对傅司寒的惊鸿一睹,天选之子般的少年,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华,都是惊才绝艳。 可惜啊…… “怎么了?”顾霖川本来就一肚子火气,见言梦柔似乎有惋惜,更加不悦。 “没、没什么!”言梦柔赶紧收敛情绪,气愤的说,“这个男人也太过分了!凭什么我们都要听他的呀?!不是说他不得宠吗?” 知道那是傅司寒之后,言梦柔很不爽他在傅家这种唯我独尊的地位和架势,完全碾压顾霖川。 那个男人……之前是她的未婚夫啊! 她的前未婚夫,在气势上完全碾压她的现男友! “闭嘴!”顾霖川本来就心烦,这个女人还一直说,跟蠢货一样,“你以后离他远点,少去招惹他,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果他要动你,谁也救不了你!” 言梦柔心里疑惑,但是她一向会审时度势,见顾霖川生气,转念一想就猜到他心里烦躁的原因。 她抱住他腰,娇娇的说:“霖川,我知道你只是碍于傅司寒是你长辈又可怜才忍让着他,反正他毁容了,而且活不长,过不了两三年,他就没资格到你面前晃悠了。” 对,傅司寒母族强盛到他可以随意耀武扬威又如何? 不也就是逞一时之快! 傅司寒被傅家架空,母族米家的势力又另有继承者,他现在不过是仗着米家才能空咆哮,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真正要傅家人的命。 用不了多久,傅司寒就会成为一个可怜虫! …… 佣人把言晚晚带到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打开房间门,依旧是在一品苑那般熟悉的哥特式装潢。房间向东,采光极好,望出去就是一片人工湖。 “这是三少的房间?”晚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是的。” “……”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佣人,她和傅司寒没有夫妻之实,而且根本不住在一起。 但是,刚才傅司寒教训傅家人的那副模样,让言晚晚根本不敢对他的安排进行质疑。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言晚晚问。 “三少奶奶请问。”女佣十分恭敬。 “三少那样对……傅小姐,真的没关系吗?” “三少奶奶请放心,三少不会有事的。”女佣以为言晚晚担心傅司寒,笑着说,“三少虽然不受先生宠爱,但他也是堂堂的傅家三少爷,放在百年前,他才是正儿八经的嫡子,身份地位都比大小姐高,傅先生不能随意处置三少,族老们不会同意。再者,三少的母族米氏是傅家能得罪的,这不是三少第一次教训人了。” 比傅家更强大的米氏? 晚晚记得国内并没有哪个姓米的家族名门望族,那么只有可能是……国外的贵族! 第34章 (加更条件哟) 晚晚按捺下疑惑,不再多问。 …… 姜彦很快回到傅司寒身边。 小声附耳道:“三少,查到了。” 傅司寒看了一眼旁边的佣人,佣人立刻识趣的退下。 “继续。”傅司寒说。 “当年到处耀武扬威说要嫁给您的人的确不是太太,而是言梦柔。原本和您有婚约的人也是言梦柔,不过在您出事之后,言梦柔就不再说她是您的未婚妻,所以这些年以来也没有人知道和您有婚约的是言家哪位小姐,所以最后嫁给您的是太太。”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言梦柔明显是嫌弃了出事后的傅司寒,最后言家让不受宠的言晚晚出嫁。 如果言梦柔以后知道少爷的真面目,恐怕得悔死! “替嫁?”傅司寒眯了眯眼,口气里无不嘲讽。 “可以这样说。”姜彦问,“少爷,需要找言家麻烦吗?” “暂时不用。” …… 房间里有一股清冽的尤加利叶香,和傅司寒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极具穿透性。 这个房间干净得一层不染,却没有什么人气,显然常年无人居住。 晚晚不敢随意动他的东西,走到阳台外站着看看风景。 “看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晚晚惊得转身,看到傅司寒走进房间,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灵纹的衬衫,下面是同色长裤,整个人半隐半现在哥特式风格的房间里,仿佛是中欧传说里走出来的半神半魔,好看又神秘到极点。 “随意看看风景。”晚晚指了指桌面上,“枪,我给你放在哪里了。” 女人的睫毛扑扇颤动,傅司寒发现,他没走进一步,言晚晚的身体就会下意识的往后退,但是她身后是齐腰的栏杆,无处可退。 “怕我?”傅司寒在床沿上嘴边坐下,两条大长腿一条屈膝,一条敞直,单手撑在身后,慵懒而霸气。 晚晚摇头,又觉得这太不可信了,只好又点头,“有点。” 就你刚才那模样,杀人不眨眼是的,谁不怕啊! “见到你前男友的感觉,如何?”傅司寒问完这几句话,清楚的看到言晚晚的脸色僵了一下。 “三少,我……”晚晚舔唇,拿不准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和顾霖川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家世背景,我嫁给你的时候也不知道你和他有这样的亲戚关系。” 傅司寒很清楚顾霖川是个什么货色,小学开始泡妞儿,初中就交出童子身,还装得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没想到,从今天的情况看,他那个虚伪的侄子对言晚晚似乎的确用情不浅。 傅司寒想起顾霖川看言晚晚的眼神以及他对言晚晚说的那些话,有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觑视的厌恶感。 晚晚见他脸色不好,继续说:“三少,我和顾霖川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您放心,我不会做有辱……我现在这个位置的事情。” “你什么位置?”傅司寒忽然觉得她用“这个位置”来形容他的妻子很刺耳。 第35章 养着她也不错 晚晚咬唇,过了半响才低着头说:“你、你的太太。” “身为我的太太,很丢人?”傅司寒抬眼,手里拿着那柄枪随意把玩。 “没有!”晚晚真怕他会一个不高兴把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的头。 “重说。” “我的身份是你的太太!”这次晚晚长得教训,说得字正腔圆,说完就忍不住面颊发红,有一种表白的羞耻感。 晚晚觉得自己冤死了,忍不住小声抗议,“不是你自己不喜欢我么,你也不把我当你太太啊……” 傅司寒舌尖顶了顶腮帮,眉心微蹙。虽然她说得没错,他的确对她这个奶奶塞过来的女人不喜欢,但是,好像也没有那么想象中的讨厌。 她在他面前,乖得就跟一直猫儿似的,但在这种乖顺的伪装下,有锋利的爪牙。 也许,养着她不仅可以当养着一个厨师,还可以当养着一个宠物。 “言晚晚,你乖乖听话,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哦。”晚晚手指扣住身后的白桦木栏杆。 心里在想,如果他知道她是个冒牌货,言梦柔那个正儿八经的名门千金才该是他的太太,会不会……弄死她? “过来。”傅司寒看出她心底的不安,他神情冷漠,眼底却显露出玩味来。 晚晚硬着头皮走过去:“三少?” 傅司寒把那把枪到了言晚晚手里,晚晚的手本能的哆嗦了一下。 “三少,你该不会让我对自己开枪吧?” 她哭丧着小脸的模样彻底逗乐了傅司寒,这个女人以前恐怕不是装傻,而是真的傻。 “送你。”傅司寒说。 冰冷的枪身上还残留着男人的一点温度,晚晚觉得这东西像个烫手山芋。 “我可以不要……吗?”她真的对这个差点弄死傅曼华的玩意儿没兴趣! “你说呢?”傅司寒眉梢微挑。 “谢三少的礼物!” 晚晚在心里骂了这个男人一百遍变态。 …… 顾霖川从小就讨厌傅司寒。 这个比他大三岁的小三舅小时候是神童,用智商和出身碾压他,十五岁出事之后,竟然依旧可以用暴力压制全家! 他依旧不敢和傅司寒明着对抗。 他担心傅曼华,到书房给医院打电话,没空搭理言梦柔。 言梦柔脑海里全是傅司寒的身影,他进门时毫不犹豫的开枪,他对面傅家众人的嚣张肆意,他那唯舞独尊的霸气…… 好巧不巧,那个男人就带着那面银色面具从旋转楼梯上下来。 言梦柔脑袋一热,站起来追着一抹身影出去。 “傅三少!” 傅司寒脚步微顿,寒那双浅褐色的眸,毫无感情的看着她。 “三少,我是言晚晚的姐姐,我叫言梦柔。”言梦柔走到傅司寒面前,甜美的微微一笑。 傅司寒单手插兜,垂眸看她,带着冷漠和不耐烦。 那眼神像是在问她,来的目的。 “三少,晚晚被家里惯坏了,没回到言家之前她母亲也没有好好教导过她,如果她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言梦柔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到傅司寒的双眼上。 第36章 三少,晚晚喜欢霖川 那双眸,深邃而沉寂,漂亮若星辰,能摄人魂魄。 单看这双眼,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傅司寒快速上下打量了一下言梦柔,这张脸,并没有言晚晚顺眼。 他薄唇轻启,送了她四个字: “关你屁事。” 言梦柔顿时脸色难堪到极点,就像是有个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但是看到这个男人的气质太优秀,让她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三少,你知不知道晚晚她和……” 言梦柔欲言又止,假装有事不好说的样子,等着傅司寒被勾起好奇心问她。 谁知道,那个带着面具的冷漠男人抬腿就要走,一副“你没话说就别当道”的样子,差点没把言梦柔气死。 “三少,晚晚喜欢霖川,你知道吗?”言梦柔两步追上去。 傅司寒脚步一顿,眼底闪过寒光,“你说什么?” 言梦柔压制住嘴角的笑容,露出一副担忧的模样:“晚晚很喜欢霖川,对霖川纠缠不清……不过,三少你也别怪晚晚,她之前不知道要嫁给你,对霖川还有情也是因为那是她真正喜欢过的人。” “少在我面前耍花招,滚!”傅司寒寒沉张脸,不耐烦的低呵。 如果不是在花园里撞见言晚晚对顾霖川的拒绝,他可能真的会以为那个女人对他不忠。 ……然而,听到言梦柔这些话,他的确心情见鬼似的糟糕! 感觉自己被绿了。 只要他有生气,言梦柔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她就是要让言晚晚被傅司寒怀疑! “三少……” “我对你没兴趣,这种拙劣的手段,去对顾霖川使。” 傅司寒回老宅从来只有一件事,祭拜他的母亲,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言梦柔被羞辱得脸火辣辣的疼,傅司寒讽刺的话和冰冷的态度宛如一巴掌再次扇在她的脸上。 言梦柔觉得自己魔怔了。 傅司寒眼睛漂亮又如何?他依旧是个毁了容的丑八怪!他在傅家作威作福又如何?他身体差,脾气冷漠,还没有实权! 那是她言梦柔不要的男人,他哪里都比不上顾霖川! 她竟然会神经病似的被他吸引着来和他说话,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可是,言梦柔依旧越想越生气,这个男人原本是她的,凭什么言晚晚可以受到他的温和对待,而她言梦柔没有! 这样想着,言梦柔心里有了个注意。 …… 日薄西山。 晚晚听到敲门声,本以为是佣人叫她下去吃饭,没想到开门看到的是言梦柔。 “有事?”晚晚并不想看到这个人。 言梦柔看到言晚晚这张脸就忍不住想起刚才傅司寒对她的冷硬和羞辱,真想把这张脸给撕烂。 “我能找你什么事?”言梦柔双手环抱,轻蔑的冷哼一声,“傅司寒找你有事。” “傅司寒?”晚晚皱眉,她狐疑的打量言梦柔,“他怎么会让你来传话?” 言梦柔见她有所怀疑,说:“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看上我了呢?反正我话带到了,他在西面等你。” 言梦柔说完就走,一副她爱信不信的模样。 第37章 计谋,中计 言梦柔的脑海却不停的回荡着刚才无意中看到的言晚晚无名指上的婚戒——七克拉的钻石算不得有多高调,但是钻是昂贵的粉钻,透彻度惊人,切工顶尖,设计精巧,最高定制,价值连城。 能让女人为之疯狂! 那枚戒指,也本该属于她言梦柔! 晚晚对言梦柔一向不信任,出门找了一个佣人问话。 “你好,请问三少去哪里了?” “回三少奶奶话,三少出门了,具体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看来言梦柔可能没有骗自己。 晚晚看了眼方向,这才向西边走去。 坐在沙发上的言梦柔冷笑了一声,那女人居然还怀疑她? 怀疑了又如何?不照样上当了么! 顾霖川特意嘱咐过她,西边地形复杂,三十几年没有动过土,当年建造的时候利用了八卦风水局,常人进去很容易迷路,并且怕蛇虫蚁众多。 言晚晚一直在思考傅司寒找她会有什么事,她自认今天除了和顾霖川的那一件事,没有招惹到他吧? 而且,顾霖川是她前男友的事他好像也没有很计较了吧? 等晚晚从思索中抬起头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变得一片荒凉,踩在脚下的地渐渐变成了古老的青石板,四周树木环绕,道路错综复杂。 “沙沙沙……” “咕叽咕叽……” 树叶在风中婆娑作响,雀鸟名叫,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活物的迹象。 晚晚忍不住停住脚步。 傅司寒……难道是知道她是代替言梦柔的人,恼羞成怒故意整治她? 还是言梦柔说了谎话? 天色渐黑,黑幕降临,这荒凉的地境更加萧索,让人心慌意乱。 晚晚决定就算傅司寒有找她,她这一次就忤逆他的意思吧,这周围……太吓人了。 可是,等她往回走才发现,根本做不到原路返回! 这些路长得都差不多。 她……迷路了。 树林阴翳,树林里偶尔有鸣啼和咆哮,后者像是什么……猛兽出巢! …… 晚饭点。 傅家人再次来到餐厅早已没有了中午的那份和悦,傅曼华还需要住院观察,索性子弹没伤要害,手骨可以接上,受些皮肉苦,并不会留下后遗症。 “老三两口子呢?”傅省心情不好,他不能拿傅司寒如何,但他可以找言晚晚出气。 谁曾想,言晚晚竟然也没来! 顾霖川皱眉的看着属于言晚晚的空位,傅司寒也没来,难道两个人在一起? 一想到那两个人可能在做亲密的事情,顾霖川肚子里有窝出一股火。 “爸,三弟每次回来都去祭拜米夫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傅洋迁说,“至于三弟妹,我看到她傍晚的时候出门了。” 顾霖川的眉心舒展了些:原来他们没在一起。 “都快吃饭了还出门,不像话!”傅省越发看不惯言晚晚,转头看到言梦柔,笑着说,“还是梦柔你有规矩。” “叔叔您客气了,您也别生晚晚的气,妹妹从小就这样,回头我说说她。”言梦柔谦虚的笑道,说话间瞥了一眼西边的方向,眼底闪过喜悦。 第38章 三少奶奶失踪了 顾霖川一顿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晚饭结束,他到卫生间偷偷给言晚晚打电话,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顾霖川这才想起来,自从那次捉奸在床后,言晚晚把他拉黑了。 那个女人看似清冷,实则温柔,但是对待感情也是毫不土泥带水,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可是,言晚晚越是这样,他越对言晚晚有一种见鬼似的放不下,甚至还产生了一种……征服欲! 如果傅司寒的妻子爱上了他顾霖川呢? 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三舅不知道有多丢脸! 顾霖川出卫生间,找到言梦柔:“梦柔,你给晚晚打个电话吧,问问她在哪里。” 言梦柔的笑容僵了僵,把不高兴给掩饰住,佯装伤心的问:“霖川,你这关心晚晚,你还喜欢她吗?” “不是,怎么可能?”顾霖川搂住言梦柔,很享受这种她全心全意都是自己的感觉,“晚晚怎么说都是你的妹妹,她出了事,你也担心不是?” 言梦柔心里冷嗤了声,她巴不得言晚晚死在外头! “你自己怎么不打?” “我这不是怕你吃醋,要避嫌吗?”顾霖川说。 言梦柔这才心里高兴起来,找到“妹妹”备注的号码拨过去,不过一会儿就听到了同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看样子,晚晚还在生我的气,把我拉黑了。”言梦柔伤心的说。 顾霖川叹了口气,看着外面静谧的夜色,满脸担忧。 只要顾霖川对言晚晚的电话号码稍微熟一些就会发现,言梦柔播出去的那个号根本就不是言晚晚的电话号码! …… 天色越来越黑。 周围寂静无人,自己仿佛被越是隔绝。 晚晚害怕得全身汗毛颤栗,却怎么都不能从这篇林子里走出去,只好硬着头皮给傅司寒带电话。 她之前存过傅司寒的电话,是林管家告诉她的。 然而,拨过去,对方却没有人接。 连打三个,那仅有的希望都磨灭成底。 也许,真的傅司寒是知道言梦柔才该是他的太太,所以怒气转移到她身上,故意这样对她。 否则,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呢? “嘶——” “嘶嘶——” 草丛里忽然传来吐舌之声。 晚晚身体僵直,浑身冷汗直冒。 因为她看到一个东西在草丛了游走,是一个有手腕粗的蛇尾! 晚晚不敢再打电话,生怕声音大了会惊动那条巨蟒,只能抖着手给傅司寒发短信。 …… 傅司寒祭拜母亲一向会过凌晨。 零点过后。 傅司寒踏出祠堂大门,看到姜彦等在外面。 “三少,三少奶奶失踪了。” “你说什么?”傅司寒眯起眼来。 姜彦一瞬间感到比寒夜更彻骨的冷。 ……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吧?毕竟三少奶奶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三少奶奶从下午出门开始就没有回来。” “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傅司寒一字一顿。 第39章 三少,求你接电话! 姜彦吓了一跳:“三少,你祭拜夫人期间不让任何人打扰,这是您一向的规矩,所以我就……” 傅司寒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姜彦的这句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松开下属,疾步走向主楼。 姜彦就不明白了,明明三少不是不喜欢三少奶奶吗,他这么紧张干什么? 主楼里,傅省等人正打算出门,和傅司寒正面撞上。 他的目光快速搜寻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言晚晚。 “言晚晚呢?” “你媳妇去哪儿了你怎么知道?你好意思问我们?”傅省气不打一处来。 顾霖川看着傅司寒欲言又止。 “你们要去哪儿?”傅司寒见他们一个个整装待发。 “大姐术后发烧了,我们去医院看看。”傅洋迁温和的说完,被傅省瞪了一眼。 “我不是说了不准去?”傅司寒冷笑。 “傅司寒,你妈死了,你就想弄死我妈吗!”顾霖川忍不住发火,忍了这男人一天了! “我如果真想弄死她,她还有机会在医院发烧?”傅司寒往包里摸了一把,想起自己的手机放在房间里。 他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傅曼华羞辱我母亲,有意把我母亲移除家族墓,这话要是传到米家,担心收不了场的人不是我。” 傅省和顾霖川脸色巨变,急欲出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米家当年帮过傅家,全球声望也高于傅家,当年傅省生了私生子私生女那也是米思梦特意压着才没被米氏找麻烦,现在米思梦死了还被私生女侮辱,米家人会气得打到傅家来。 言梦柔暗暗咬牙,傅司寒居然再一次阻止了傅家人,每每看到他碾压自己的男朋友顾霖川,她就有一种极度不平衡感! “都怪你!谁让你说去看曼华的!”傅省责备二儿子。 傅洋迁好脾气的点头道歉,薄薄的镜片下掩饰了一身而过的算计。 傅司寒打开锁屏,看到三个未接来电和好几则短信: 【三少,你在哪里呀?我好想迷路了……】 【三少,求求你接电话,这边树林这里有蛇!】 【三少,如果你……】 最后一则短信,显然没打完就被对方发了过来。 傅司寒没有存言晚晚的手机号,但是这内容一看就是言晚晚。 他顺着这个号拨打回去——她关机了。 他的目光落在“树林”和“蛇”字上。 “傅司寒,你姓傅,有本事以后别拿米家说事!”傅省见傅司寒下楼来,大声呵斥。 傅司寒撇都没撇他一眼,疾步往外走。 “傅司寒,你给我站住!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一而再再而三被儿子落了颜面,这次还是当着外孙和未来外孙媳妇的面,傅省气得大喘气。 傅司寒脚步微顿,语气无不嘲讽:“有没有,你心里没数?” “你……逆子!”偏偏他还拿这个逆子没有办法! “外公,我去看看。”顾霖川说完,几步追上去。傅司寒多半是去找言晚晚了。 “霖川!”言梦柔大喊,气得跺脚。 第40章 傅司寒,是你吗 他果然是放不下那个小贱人! “傅先生,我不放心霖川,我想去看看。”言梦柔对傅省说。 傅省摆摆手,让她去,他现在也没工夫应付她。 傅洋迁作为旁观者观览全场,他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唇角。 夜,寂静无声。 四周空旷,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傅司寒对老宅很熟悉,主楼周围只有西边树林人迹罕至,常有蛇鼠出没。 “言晚晚!” “言晚晚,听到说话!” 周围杂草因为无人料理而疯长,灌木丛生,傅司寒拿着手电,靠着那光到处找人。 身后姜彦见状,赶紧联系佣人过来找人。 “啊——” “救命——救命!” 林间隐约传来女人的尖叫。 傅司寒寻着声音的来源边走为跑,手电照过去,看到一个双腿被蟒蛇缠住的女人。 正是言晚晚! 晚晚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开这条巨蟒,没想到遇到了其他的小毒蛇和老鼠之类的动物,最后反而惊动了巨蟒。 她拼命的逃跑,却因为光线太暗看不见路而摔倒地上,巨蟒顺势缠上了她的双腿,恶心的粘液从透过单薄的裤腿侵到皮肤上,她恶心得想吐。 蟒蛇像是笃定她逃不了似的,不疾不徐的冲她吐着蛇信子,脑袋左看右看,仿佛在想从她哪里下手开始吃掉。 过了一会儿,蟒蛇忽然张开大嘴,尖锐的獠牙露出来,蛇头向她的脑袋袭击过来…… “啊——” 晚晚抱住头,惊恐的尖叫。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枪响。 灼热的液体扑面而来,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缠在腿上的束缚在渐渐松开。 晚晚没有感受到预料中的剧痛,奇怪的睁开眼。 眼睛刚眯开一条缝就被人挡住。 她闻到熟悉的尤加利叶的清冽香味,还有独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 “傅、傅司寒?”她颤巍巍的开口,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沁满了恐惧,全是哭腔,“是、是你吗?” “是我。” 耳畔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漠。 此时却给言晚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以为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她死了,弟弟怎么办? 晚晚被恐惧驱使,扑进傅司寒怀里,紧紧搂着他,生怕他再把自己扔在这里。 怀里撞进这么一个柔软的身体,傅司寒有片刻的僵硬,感受到她的恐惧和对自己的依赖,温热的眼泪湿润了胸口的衬衫。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悸动。 晚晚感觉身体一轻,被傅司寒横抱起来。 直到蛇的身躯彻底远离自己,晚晚才感觉自己彻底活过来。 极度恐惧之后总让人的理智失控,她想起自己今晚这几个小时所经历的心惊胆战全都来自这个抱着她的男人,终于爆发。 “傅司寒,你放我下去,我不要你抱!”晚晚挣扎着要下去,双手握拳的捶打他,“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知道你讨厌我,你讨厌我你休了我就是了,你凭什么折腾我!” 第41章 言晚晚,你是猪吗 “言晚晚,你刚才被蛇缠着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让我抱?”傅司寒的脸黑沉如水,她被吓得脱力,打他给挠痒似的,还想下地走路? 晚晚不服气:“我不要你抱!故意整我又来救我,不就是打我一巴掌给我一颗糖嘛!你这个混蛋!” “你再闹,我丢你回蛇那儿去。”傅司寒停步,威胁道。 “不要!”晚晚条件反射的抱住傅司寒宽阔的肩膀,她这辈子恐怕都会对蛇有心理阴影了。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勾了下唇,总算安分了。 “你刚才说,是我整你?”傅司寒想起言晚晚刚才话里的疑点。 “是你让言梦柔带话说有事找我让我来这边,我后来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言晚晚越说越委屈,一句“就是你故意整我你个王八蛋”明明白白的写在小脸上。 傅司寒被她气笑了,“言晚晚,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我特么有病让我侄子的女朋友给你带话?” 言梦柔那女人他看着都碍眼,还会让她带话?佣人白养的? 晚晚噘噘嘴,心想,你侄子女朋友还是你前未婚妻呢,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你还不服气?”傅司寒垂眸看怀里的她。 “没有。” 没有才怪! “晚——啊!!”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言梦柔看到傅司寒高大挺拔的身影怀里抱着一个女人,猜就是言晚晚,正想叫她一声,体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刚开口就看到傅司寒身后的佣人举着手电在处理什么。 灯光照耀下,那比一枪爆头的蟒蛇被佣人提起来,血肉模糊的蛇头直接暴露在言梦柔的眼前。 她吓得腿都软了,想去顾霖川哪儿求安慰。 言梦柔还没来记得转身,顾霖川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疾步走向言晚晚。 惊喜道:“晚晚!你没事吧!” 晚晚看到言梦柔惊恐的模样,下意识的往身后看,“啊——” 她吓得往傅司寒怀里钻,全身发抖,终于知道那扑面而来的温热液体是什么了—— 蛇血! 她都不敢看自己,肯定衣服上、身上、脸上都是恶心的蛇血! “言晚晚,你是猪吗?”傅司寒忍不住训她。 刚才他都捂她眼睛了,她还伸长了脖子去看,不是猪是什么? 顾霖川一走进就看到这样亲昵的一幕,所有关心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里,心口烦闷得发慌。 “让开。”傅司寒冷漠的看着顾霖川,“还有,注意你的称呼。” 顾霖川嘴角微动,全是不服气,他现在该叫言晚晚……小舅母。 可是,这个女人明明该是他顾霖川的! 顾霖川让开路,傅司寒抱着言晚晚往主楼方向走,冷厉的目光瞥了一眼被吓得惊魂未定的言梦柔。 “霖川,我好怕,那条蛇……蛇……”言梦柔打了个寒颤,跑过去抱住顾霖川的腰,特意用汹涌的柔软处去贴他。 顾霖川竟然还盯着言晚晚那贱人离开的方向看! “霖川,我好怕,你吻吻我好不好?”言梦柔不等他说话,送上红唇,拉回顾霖川注意力。 第42章 把自己收拾干净 夜晚总是容易让人引发情愫。 顾霖川很快沉浸在言梦柔高超的吻技中。 渐渐的,身体开始燥热,有一种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下的冲动。 “霖川,我爱你,你爱不爱我呢?” “爱。” 欲望驱使下,顾霖川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一吻绵长热烈终于结束。 言梦柔趁热打铁的假意感叹,“没想到短短半个月,晚晚已经是三少的女人了,看到晚晚和三少感情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感情这么好…… 这句话再次成了哽在顾霖川心口的刺。 的确,他那个嚣张得不可一世又面冷心冷的小三舅,对他自己的亲弟弟都只会严苛教育,今天竟然会大半夜的跑出来找一个女人,还把女人抱在怀里。 顾霖川本来是因为言晚晚说的被迫替嫁而生言梦柔的气,现在想想,言梦柔不愿意嫁给傅司寒不过是因为她一心一意的爱自己,而言晚晚不过是个三心二意还不懂事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的感情! …… “天哪,这是怎么了?”佣人看到言晚晚一身血的被抱回来,忍不住惊叫。 傅司寒谁也没理,抱着人直接上楼,一边走一边吩咐:“给她准备一套衣服。” 她,自然指的是言晚晚。 等傅司寒消失在楼梯上,几个佣人面面厮觑,忍不住小声唏嘘: “三少有洁癖,竟然会抱着……脏成这样的三少奶奶回来,你看她脚上没有,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恶心!” “谁说不是呀,三少那一身衣服都弄脏了!没想到这三少奶奶还有些手段,嫁进来才几天就俘虏了三少的心。” “说什么呢!”顾霖川回来就听到佣人在说傅司寒和言晚晚有多恩爱,心里头一顿窝火。 “对、对不起顾少爷!”佣人忙不迭道歉。 言梦柔看了眼佣人,嘴角微翘,没想到到处都是她的助攻! 顾霖川生气的回房,言梦柔赶紧跟上去。 佣人们忍不住又小声说: “据说三少奶奶是顾少爷的前女友,看样子啊,顾少爷对三少奶奶还是旧情不忘。” “虽然言小姐出身比三少奶奶高吧,可三少奶奶长得比漂亮,气质也好,据说两个人都是模特,三少奶奶的天赋看着也好很多啊!” “妹妹是顾少的前女友,现在嫁给了三少,成了顾少的舅妈,姐姐就成了顾少的现女友,以后岂非喊妹妹小舅妈了?这家人可真会玩。” “快别说了,被发现嚼主家舌根被会开除的!” …… 回到房间。 傅司寒把言晚晚放下,指了指浴室:“去把自己收拾干净。” “哦。” 晚晚大脑一片凌乱,傅司寒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生怕他再把她扔回那个鬼地方。 “啊——” 没过一会儿,浴室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傅司寒几个箭步过去,就看到言晚晚惊恐的看着镜子中的她自己。 晚晚今天穿得是一身雪纺白衬衫,下面一条浅咖色阔腿裤,此刻衣服裤子到处被刮烂,白衬衫几乎全部被蛇血晕染成了红色。 第43章 害怕就别看 那张俏丽生动的脸蛋,半边都是蛇血,可怕惊悚如女鬼。 “害怕就别看,你真属猪?” 傅司寒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捧水泼到镜子上。 清晰的画面立刻被模糊,晚晚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心有余悸。 一低头就看到自己双腿上蟒蛇的粘液,她胃里如翻江倒海的恶心,身体忍不住颤抖。 看到言晚晚此刻的模样,傅司寒心口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不觉得她的样子和“恐怖”沾边,她的双眼明显有些红肿,是哭的,给人一种惹人怜惜的感觉。 傅司寒口腔里的舌尖顶了顶腮帮,走过去拉住言晚晚的手腕,把她带到盥洗池旁。 “弯腰。”他命令。 晚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听话的弯下腰,不敢看镜子里的画面,就脸朝地看着地上的印花瓷砖。 有流水哗啦啦的声响,男人温热的大手附上她的脸来,捧着热水,温热的液体冲走她脸上的肮脏。 他在给她洗脸——这个想法让言晚晚的身体狠狠的一僵,随即想挣扎。 “别动!” 傅司寒本来就脾气不好,顺手打了她的柳腰一下,继续单手给她洗去脸上的蛇血。 还自我嫌弃:“我他妈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给人洗脸。” “疼疼……” 晚晚皱着眉低唤,他给人洗脸的动作很生疏,力气也没控制。 这两声听到男人耳朵里就是低声软语,娇媚十足,宛如某种无形的诱惑。 傅司寒心里骂了一句“操”,沉着脸说:“忍着!” “脸疼……” “再乱叫,我上了你!” “你……” 言晚晚羞得满脸通红,而耳根都染上了粉丝。 傅司寒眉梢微挑,她之前在花园了怼顾霖川的时候脸皮不是挺厚的?现在知道羞了? 也不知道之前是装的,还是想现在是装的。 “好了。”傅司寒给她洗掉脸上的蛇血,露出一张清丽而妖媚的绝色面容,“把你自己收拾干净。” “哦。”晚晚低头开始脱衣服,这一身血的衣服一秒都不想多穿。 扣子解到一半,她猛然回过神来,一抬头,男人单手插兜的依靠在墙壁上。 “傅司寒你你你……你出去啊!”晚晚猛的拉紧领口,羞得想转过身去。 “女人,你智商回来就又来勾引我?”傅司寒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墙壁,眼底一片暗芒。 “我……”这个男人有自恋病吗,整天以为她勾引他!她又不是故意在他面前脱衣服的! 晚晚想着他刚才帮自己洗血脸的恩情,加上的确是自己太神游天外,没有等他出门就开始脱衣服,深吸一口气,的确是她的过失。 深吸一口气,好脾气的说:“三少,我要洗澡了,您出去一下好不好?” 炸毛的猫忽然收起爪子,重新伪装成温顺的小白兔。傅司寒微不可见的勾了下唇,越发觉得她像个有趣的宠物。 等傅司寒出去,晚晚关上浴室门,快速脱掉衣服裤子丢到一边,打开花洒,让热水从头淋下。 第44章 我睡沙发,床给你 晚晚不停的冲水,不停的冲…… 空气中的血腥味因为水雾蒸腾而爆发。 再慢慢的,随着水流走。 这一晚,宛如死里逃生。 …… 傅司寒走出浴室才看到自己这一身,因为抱言晚晚回来,他的黑衬衫上也沾了蛇血,恶心至极。 转身想进浴室洗澡,想起他刚才从那地方出来,浴室已经给言晚晚用了。 他看自己都嫌弃不行,也不知道刚才是为什么脑子有毛病,竟然会亲自抱那女人回来,把自己的浴室给她用,还帮她洗脸! 那女人还嫌疼?! 傅司寒想起言晚晚才洗完脸后的脸蛋有些红,是被他的手给搓出来的。 他摩挲了下右手手指,他的手修长有力而骨节分明,但指腹有层薄茧,是常年射击和练习格斗练出来的。 她的皮肤,很嫩。 胸那一块……恐怕更是一捏一个印子。 “来人!”傅司寒打开门,吩咐佣人。 “三少,这是三少奶奶的衣服。”佣人就在门口候着。 “拿进去。”傅司寒看了一眼房间,命令道,“把地毯换掉。” 佣人:“是。” 傅司寒虽然很少回老宅,但是他的衣服都准备着。 他到衣帽间拿了一套换洗衣服,去隔壁的浴室洗澡。 热水哗啦啦流下来。 傅司寒觉得自己今晚跟神经病一样。 一定是因为那女人被困在树林里又差点被蟒蛇吃掉是因为出去找他。 她说是去找他。 傅司寒抓了一把头发,脑海里浮现出言梦柔那张脸,俊脸发寒。 他的前未婚妻显然比言晚晚那蠢女人“聪明”多了。 …… 佣人给言晚晚准备的是一件白色雪纺睡裙,纯净而柔美,穿在言晚晚身上,她就像是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小仙子。 “三少奶奶,您真漂亮!”等晚晚出来,女佣忍不住赞叹。 晚晚笑了笑,道谢之后问:“您能再给我一床被子吗?” “呃……”女佣看了眼房间中央的oversized大床,疑惑问,“被子不够大吗?” 那张床能躺下四五个人,被子是与其匹配的,还不够您和少爷两个人用? “呃,是我晚上睡觉容易卷被子。”晚晚总不能说她和傅司寒不仅不同床,之前还不同房吗? 佣人点头说好,没过一会儿重新抱了一床薄被来。 傅司寒回房间的时候恰好撞见佣人给言晚晚送被子,他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晚晚把被子铺到沙发上,转身一看,傅司寒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佣人已经退下,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明明空间很宽阔,却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晚晚感到无比的逼仄和压迫。 傅司寒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短袖的睡裙没有遮盖,白皙如瓷的手臂上有很多伤痕,伤口不深,已经没有流血,但一道一道得红色,极度破坏了她手臂如玉的美感。 “干什么?”他看了沙发上的被子。 “我睡沙发。”晚晚很自觉的说,“床留给你。” 这一刻,傅司寒莫名有些冒火。 第45章 我脑子里装的是你 在树林里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现在一副巴不得跟他撇清关系的模样。 傅司寒开始怀疑,她到底耍欲情故纵的花招,还是……真的不情愿! 后面一个猜测,让他感到有些烦躁。 “关灯。”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床。 晚晚欲言又止,但是见他心情不好的样子,只好听话的关掉灯。 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射进来。 男人躺在oversized大床上,将被子隆起一块。 周围一片昏暗,晚晚蜷缩在沙发里,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着,却依旧觉得手脚冰寒,从骨子发出来的寒冷。 她不敢闭眼。 一闭眼,脑海里全是今晚经历的那些—— 漆黑的树林,鸟兽鸣啼,随时有可能窜出猛兽或毒物的担惊受怕,找不到出路的惶恐不安,以及被蟒蛇缠住后直面死亡的恐惧,还有自己回来时那一身的寒恶。 傅司寒睡眠浅,洞察力强得惊人,不远处的沙发上一只传来窸窸窣窣的棉被摩擦声,并且有一道目光一直看着自己。 他忍了一会儿,冷着脸打开灯,就看到沙发上那一对湿漉漉、怯生生的鹿眼正望着自己。 那女人身体蜷缩成一团,把她自己裹成了蝉蛹,只露出一双眼睛在空气中,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睡不睡?” 傅司寒所有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水,熄灭了却冒着烟,发不出来。 晚晚却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尤其是见他对付傅家人时候的冷血无情,打爆蛇头时的杀伐狠绝,身体缩了缩。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她明明也怎么发出声音啊。 晚晚的下巴埋进被子里,低声说:“我害怕,睡不着。” “怕什么?” “树林里的那些……”午夜总是让人冲动,晚晚抬起头来,委屈的控诉,“是你让我去那里的,我才迷路还遇上了蟒蛇。” “女人,你脑子来装得是豆腐渣?”难怪她会被言梦柔欺负!感情不是装傻,是真傻! “我脑子里装的是你。”晚晚小声嘀咕,你个豆腐渣!渣渣渣! “你说什么?”傅司寒阴沉的看着她。 “我说谢谢你救了我!”晚晚一秒改口。 傅司寒坐起来,单腿屈膝,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言晚晚,你说谎当饭吃?” 男人穿着黑色真丝睡袍,因为这个动作而领口大敞,若是别的女人看到这个画面一定会疯狂尖叫,但是晚晚眼里完全没有男色。 “……你听到了啊?”晚晚咬咬唇,心里腹诽:听到了你还问! “三少,无论如何,今晚谢谢你救我,我会记住你今晚的恩情。”晚晚说完,转了个身躺平,“你睡吧,我尽量不打扰你!” “笨女人。”傅司寒开口。 晚晚翻了个白眼,忍住反驳他的冲动,乖乖的“嗯”了声,不过明显带着闷气。 “记住,我若要整人,嘣一枪是最简单的方法。” 晚晚思考了两秒,醍醐灌顶般猛地坐起来。 第46章 床上来睡 “下午不是你叫我出去的?” 也对,如果傅司寒要想整她,也不会再半夜三更的去救她,而是言梦柔! 她对言梦柔的怀疑敌不过对傅司寒的畏惧。 “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晚晚深感抱歉。 “睡觉。”傅司寒重新躺下,这女人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什么? “三少,我可以开一盏小灯睡吗?”晚晚小心翼翼的问,现在在黑暗环境里她实在睡不着,不敢睡。 “不行。”傅司寒撞上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闪过一个念头,问她,“害怕?” “嗯嗯!”晚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傅司寒手掌拍了一下身边的空位,很大方的表示:“床上来睡。” 晚晚惊恐的瞪大眼,想也不想的摇头,“算、算了,我在这里挺好的。” “嫌弃我?”看到言晚晚让佣人单独拿被子时候的那种莫名不爽再次袭来。 “三少,我睡相不好。”晚晚借口说。 这女人果然是说谎不眨眼! 傅司寒不信她能拗过他:“十秒钟,不过来就滚出去。” 晚晚盯着他,半响,叹了口气,抱着被子慢悠悠的踱步过去,心想反正现在都凌晨三点了,就算躺床上去也躺不了多久,熬一熬就过去了。 如果她真的选择出去,傅司寒肯定会发很大的脾气,她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这个男人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床很大,女人躺下来跟没有重量是的,床垫的形变程度小得可以忽略。 但是,独属言晚晚的那股气息传到傅司寒的鼻息间,带着浅淡的牛奶香,还有些甜。 灯被关掉,再次一室昏暗。 晚晚沿着床边睡的,和傅司寒之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但她依旧能感受到男人强烈的存在。 他看着冷,脾气冷,但是他身体灼热的温度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晚晚似乎都能感觉得到。 她心里的恐惧却奇迹般的消失,被另外一种紧张所代替。 渐渐地,晚晚有些熬不住浓烈的睡意,眼皮打架,沉睡过去。 身边的女人呼吸变得绵长,傅司寒仰面而躺,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侧过身去,透着朦胧的月光能看到言晚晚那张精致而极具辨识度的脸。 脑海里反复重现言晚晚那楚楚可怜的眼神,还有她两次亲吻他唇角的触觉。 下腹涌上一股燥热,傅司寒低声骂了一句,起身去于是冲了个冷水澡。 半小时后,傅司寒回来。 床上的女人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动作熟睡,她今晚受了惊吓,睡着之后眉心也蹙着,脆弱得让人心疼,美得让人心惊。 傅司寒的夜视能力很好,下床拿了药箱,踏着月华走到言晚晚的床沿边,从被子里拿出言晚晚的胳膊。 她胳膊纤细,没受伤的地方细腻瓷白,像只养尊处优的宠物。 反正逃不过奶奶的催婚,现在娶了这么一个还算有趣、长得也顺眼的宠物,倒也不错。 傅司寒一边给她上药,一边想: 只要她听话,他可以把她当成养尊处优的宠物养着。 只要她听话。 第47章 就你那二两肉,我没兴趣 翌日。 晨曦破晓。 晚晚醒来,感觉腰酸背痛,因为昨晚在树林里的逃跑和摔跤。 胳膊上伤口有凉凉感觉,很舒服,但是看不出来有上药的痕迹。 脑袋稍微清醒,她猛然想起自己睡在傅司寒的床上! 她明明睡在床边的,怎么到了中间了?!! 而本该在床上的男人已经不在,她伸手,能摸到旁边的被褥还有丝丝温度,传来独属于傅司寒的气息。 晚晚捂住发红的脸,使劲思考,自己昨晚到底是怎么跑到床中间来的。 ……唔,完全想不出来。 按理说,她睡觉很规矩的呀。 晚晚掀开被口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还好还好,没有异样! 她正要松了口气,就听一道嘲讽: “就你那二两肉,我没兴趣。” 傅司寒穿戴整齐从衣帽间出来。 眉眼冷漠的模样仿佛昨晚将人抱到床中间的男人不是他,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搂着她的男人也不是他。 “我没那意思。”晚晚尴尬,感觉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傅司寒没搭理她,开门出房间。 晚晚“切”了声,颠了巅自己的c杯,她才不是二两肉好吧! 佣人给言晚晚送来衣服,是一件白色的半袖长裙,黑色纹路做装饰,让她整个人更加窈窕秀美,多了一份温婉的气息。 一楼大厅。 傅省等人已经在楼下沙发坐着。唯独傅司寒单独一个人慵懒的坐在单人沙发里,双腿交叠,单手玩着手机,面具掩盖下是一脸冷漠,动作优雅而有些玩世不恭。 晚晚第一感觉就是:傅司寒,在伪装。 傅家这些瞧不起傅司寒的人,没有个人知道傅司寒的真正实力。 “妹妹,你和三少感情真好,还穿得情侣装呀!”言梦柔坐在顾霖川旁边,温柔的笑着调侃。 傅司寒一向喜欢暗色调的衣服,正巧他今天的衣服有黑白条纹的设计,乍眼一看的确有点像情侣装。 但绝对不是。 晚晚看过去的时候,傅司寒恰好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了一下,晚晚迅速撤离,有些不自在。 傅司寒没想过情侣装不情侣装,不过看着到还顺眼。 顾霖川暗自握拳,心里全是闷气,这两个人的穿着真是碍眼!没想到言晚晚真是梦柔所说的三心二意的女人,才跟他分手就跟傅司寒秀恩爱! “姐姐,你是顾少的女朋友,算起来三少算是你的长辈,以你的身份恐怕不适合调侃他吧?”晚晚故意咬重那个“长辈”二字。 辈分上被人压了一头,言梦柔笑容僵硬了几分。 傅司寒眼底闪过极浅淡的笑意。 “弟妹,你昨晚去哪里了?”傅洋迁适时的插嘴问。 “这个,姐姐不是知道么?”晚晚看向言梦柔,似笑非笑里全是冷意。 “我怎么会知道?晚晚,昨天我一直在担心里,后来和霖川一起出去找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到别人家还到处乱跑。” 言梦柔半真半假的责备,听起来就像是家中长姐教育不懂事的妹妹,但是一点也不严苛,反正把责任推了个干净。 第48章 我女人,你赶出去试试? “姐姐,昨天不是你告诉我三少找我,我才出去的么?”言晚晚看着言梦柔。 “晚晚,我是霖川的女朋友,怎么会帮三少给你带话?”言梦柔很是无辜,“再说,你一问三少就知道,根本没有这件事。” 言梦柔难以置信的看着言晚晚,“晚晚,你该不会是想挑拨我和霖川之间的关系吧?你想霖川误会我!” “言晚晚,你少污蔑梦柔!”顾霖川怒斥,言晚晚这女人就是在挑拨他和梦柔之间的关系!她肯定是妒忌! 晚晚猜到言梦柔会倒打一钉耙,但是没想到顾霖川竟然会是这个反应。 这个男人,真的是一再刷新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老三,管好你的媳妇!”傅省终于找到机会教训傅司寒,“第一次回家就到处惹事生非,现在还想冤枉霖川的女朋友!” “父亲,惹事的是我,关三少什么事?”晚晚确定傅司寒是无辜的,他昨晚救了自己,她欠他一个人情,他也不该为她做的事买单。 傅司寒抬眼,看到昨晚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毫无畏惧的站在他父亲面前。 心跳不明显的漏了一拍。 “我是长辈,你还跟我顶嘴!”傅省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 “父亲,您若要论辈分,刚才顾少直呼我名字是不是不对?再者,我才嫁给三少不久,他也来不及管我,您就算要质问,也该质问我娘家,正好,我姐姐在这里,您指责我姐姐更合适,”晚晚向言梦柔偏了下头,嘴角喊着讽刺的笑。 “你还嘴硬?谁给你的资格在傅家嚣张,你以为你是谁!”傅省生气的对佣人说,“给我把这个不懂事的女人赶出去!” 言梦柔瞧着言晚晚,那抹得意的笑还没抹开,忽然一道低沉冷厉的嗓音响起—— 傅司寒坐在沙发上,却给人感觉气场更高更绝,他单手支着头,问傅省:“我女人,你赶出去试试?” 傅洋迁眉梢微挑,薄镜片后的眼里盈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见傅司寒这么维护一个人,就算是他亲弟弟傅南烛也没有这待遇。 “我教训我儿媳妇不可以?”傅省大怒,瞪着眼看傅司寒。 傅司寒嘲讽的撇了他一眼,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调监控。”他指了一个佣人。 “监控?”言梦柔瞬间傻了眼,居然有人在家里安这种东西?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摄像头,抱着侥幸心理:会不会是傅司寒在诈自己。 “三少,好了。”佣人很快拿来一个u盘。 主楼只有一个地方装有监控,那就是傅司寒的房间,是他自己装的,不允许别人随意踏入他的地盘。 u盘插上电视,曲面超大屏的电视立刻呈现出昨天傍晚的场景,两个女人的对话一清二楚。 【傅司寒有事找你……】 【……说不定是看上我了?反正我话带到了,他在西面等你。】 所有人看向言梦柔。 傅省和顾霖川最是震惊,前者因为自己刚才误会言晚晚而感觉丢脸,后者没想到温柔可人女朋友会骗自己! 第49章 女人,你当我是要饭的? 傅司寒半身依靠在沙发靠背上,淡道:“言小姐,话不要乱说,我还瞧不上你。” “你……”言梦柔脸色巨变,匆忙向顾霖川解释,“我昨天的确找过晚晚,可是我那是玩笑话,想考验一下他们夫妻是不是真的相信对方。” “晚晚差点出事!”顾霖川看着言晚晚胳膊上的伤痕,怒火中烧。 如果不是傅司寒及时感到,言晚晚现在已经是蟒蛇的腹中餐! “晚晚,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从小护着你,我不会害你的,你相信我的对不对?”言梦柔握住言晚晚的手。 这一幕在别人看来是姐妹情深,言晚晚却感觉到她手指的用力扣扯和她眼中的威胁。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承认?”晚晚扯出自己的手放到背后,“如果不是三少拿出这段视频,我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晚……” “够了。”傅司寒走到言晚晚身边,银色面具泛着冷光,面具下的眸子更加冷厉。 一个眼神便让言梦柔不敢再说话。 大厅里一篇死寂,因为言梦柔谎言被揭穿,没人帮她说话。 “拿张热毛巾。”傅司寒吩咐佣人。 “是。” 佣人拿着热毛巾来。 傅司寒吩咐:“给三少奶奶擦手。” 言梦柔不可思议的看着傅司寒,这个男人竟然这样羞辱她!当她是垃圾吗! 晚晚乖乖的伸手,侧眸偷偷看了眼傅司寒。 “先生,早餐做好了。”又有佣人来报。 傅司寒看了眼言晚晚,抬腿往外走。 晚晚立刻跟上。 傅省没想到傅司寒连吃早餐的面子都不给他,气得面红耳赤。 “赶紧吃饭!吃完去看曼华!” …… 晨风徐来。 有清晨独有的青草香,隐约间还夹杂是时节的月季香,道路两旁种着木芙蓉。 姜彦早早的就在外面等着,为二人打开劳斯莱斯的车门。 晚晚见副驾驶的位置是姜彦的,犹豫了一下才进入后排座位。 “三少,谢谢你!”晚晚第一次和傅司寒同城一辆车,男人的强大存在感让车厢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怎么谢?”傅司寒取下面具,露出那副绝世惊人的容颜。 晚晚楞了一下,没想过傅司寒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想了想,傅司寒来老宅几乎没有进食,“我回去给你做顿大餐?” 傅司寒敲击桌面的动作一顿,“女人,你当我是要饭的?” 就连前排姜彦都忍不住抬了一下眼。 “民以食为天,哪里就是要饭的了……”晚晚低声嘀咕,这男人真难伺候! 男人沉着脸不再说话。 晚晚侧眸,看到他神色冷淡的低头看文件,那副模样就差“感谢没诚意”五个大写加粗的嫌弃字语写在脸上。 回到一品苑,傅司寒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 他似乎很忙,回来的路上一直在看文件,也经常不在一品苑,晚晚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傅司寒给傅家人甚至外界所有人的一种羸弱的假象,不过是因为他在蛰伏。 没有爆发,也许是时机未到,也许是他不屑。 第50章 酒酿圆子 晚晚在傅家老宅受了惊吓,白天精神一直怏怏的,晚上早早的回房休息。 路过主卧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 傅司寒回来还不到凌晨。 一品苑主楼的亮着柔和的光,和以往毫无差别。 直到他走到卧室门口,门板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字:【三少,冰箱里给你做了酒酿圆子当夜宵,真的非常感谢!】 字迹清隽秀丽,赏心悦目。 酒酿圆子? 一天就是路边摊的玩意儿! 傅司寒把纸条撕下来,正打算丢进垃圾桶,指尖忽转,鬼使神差的走了几步到床头柜,放进抽屉里。 字倒是不错,多留它几天。 傅司寒重新走下楼,冰箱里果然用一个青瓷碗装着一团不明食物。 半透明的乳白汤汁,嫣红的是枸杞,小粒的是米酒,还有弹珠大小的一个个小圆球。 不就是汤圆么! 傅司寒嫌弃蹙了蹙眉,但是的确有些饿。 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小汤圆q弹软糯,汤汁甜而不腻,似乎还有一点的酸味综合了原本的甜,是……鲜柠檬。 * 没过多久,言晚晚接到了rk传媒的邮件,通知她车模面试时间。 接到面试通知就说明过了过关率不到百分之十的一轮海选,晚晚把这个好消息用wechat告诉了盛烟。 盛烟很快回复:【恭喜!我们家晚晚是超模潜力股,后面面试绝对没问题!】 晚晚发了一个[跪拜]的表情包:【感谢小姐姐撑场!】 盛烟:【哈哈哈好说好说!出来庆祝一下?】 晚晚:【你有空?】 盛烟学的是摄影专业,几乎没有上学和放假之分,只要有合适的取景都要去拍摄。 盛烟:【宝贝,你离开世颜重出江湖的第一面试,我必要有空啊!】 盛烟还不知道言晚晚代替言梦柔嫁给傅司寒的事情,更不知道言晚晚现在出入一品苑还需要有傅司寒的同意。 晚晚暂时没回盛烟,给傅司寒发了一条短信:【傅少,我朋友约我,我想出门,可以吗?】 当傅司寒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接收短信的时候,尚骏驰和少子安都震惊了。 知道三哥私人手机号的人屈指可数,其中几乎没有人会发短信,因为三哥很讨厌发短信这种低效率的行为! 傅司寒刚去了卫生间,手机落在了桌子上。 尚骏驰和少子安对视一眼,默契的往傅司寒的手机上瞄了一眼。 “笨女人?谁?”尚骏驰一脸懵逼,压低声音问。 “你难道不应该问,三哥居然会给女人私人手机号?”少子安不可思议。 两个人还在纠结要不要冒死看一下短信内容,傅司寒已经返回来。 “在看什么?”他一边问一边走过来。 “没什么!”两个人齐齐坐直身体。 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傅司寒瞥了他们一眼,拿起手机,打开短信。 他怎么觉得,言晚晚那一句“可以吗”特别的违心呢? 他回了两个字:【可以】 傅司寒本来对言晚晚的行踪没有任何兴趣。 但是,她这样向自己汇报情况好像也还不错? 第51章 跟她正面刚 很有宠物该有的样子。 尚骏驰和少子安再次对视一眼,拿起手机私聊。 尚骏驰:【我眼睛没毛病吧?三哥回短信了?】 少子安:【会不会是上次不夜公馆那没死的女人?】 尚骏驰:【我他妈也想知道!】 …… 晚晚万万没想到,盛烟会带她到高档台球俱乐部玩。 “这里……我们俩女生不太好吧?”晚晚指了指头顶嵌金招牌,一脸迟疑。 盛烟今天穿着一身酒红的裹身短裙,裙身包裹着她身体前凸后翘的曼妙曲线,她气质冷艳,举手投足都是致命的诱惑,即使是女人也会被她的魅和媚给吸引。 “哪有不好?你未成年?”盛烟藕臂搭在晚晚肩膀上,“还是说,你担心你们家顾少吃醋?” “当然不是,烟儿,我……” 晚晚正要解释她和顾霖川已经分手,被盛烟打断:“不是就行,走!” 盛烟出示了会员卡,拉着言晚晚进去。 虽然盛家败落,但是在出事前就给盛烟准备了大笔资金,她的吃穿用度只是比从前差了没多少,高档的私人会所依旧有会员证,唯一区别只不过是不再买各大奢侈品牌出的限量版衣服鞋子包包。 “对了,”盛烟一边擦球杆一边说,“我刚打听到,言梦柔也要去参加面试,你小心点。” 这次rk车展的含金量不低,言梦柔会去刷存在感是意料之中。 “好。”晚晚点头。 她和言梦柔都是模特,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地方交锋,近的有rk的车模争夺,后面还有《顶尖之路》。 “别虚她,跟她正面刚,刚不赢告诉我!”盛烟试了试球杆的手感,还算满意。 “告诉你干什么?”晚晚好笑。 “揍她啊!”盛烟无所谓的说,“反正我现在孤家寡人,随便教训人也连累不到我家人。” “烟儿……” “我没事,不用安慰我,我们家出事都多久了。”就算伤心,也麻木了。 侍者摆好球。 盛烟对晚晚摆了个“请”的姿势,让她开球。 晚晚的台球是盛烟教的,当时一起学的还有关清酒,可惜现在清酒…… …… 尚骏驰几个在包厢玩,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两抹吸睛的身影在角落的台球桌旁打球。 再仔细一看,那个穿着烟灰蓝衬衫的美女不就是他寻找多日的晚晚小姐么! “三哥三哥!我们再玩儿!”尚骏驰赶紧拉住走在前面的傅司寒。 傅司寒嫌弃的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属于尚骏驰的手。 尚骏驰赶紧缩手,“抱歉抱歉!”差点忘了,三哥很讨厌别人碰他。 “三哥,那两个美女的球技不错哦,你陪我和子安去看看?”尚骏驰不停的给少子安挤眉弄眼。 少子安不明所以,但看到兄弟的表情摆得这么辛苦,勉强配合的点头。 傅司寒对尚骏驰的泡妞儿行为没兴趣,但是余光扫到角落的那个身影。 皮头擦过巧粉,女人弯下腰去,架杆,瞄准,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52章 我想泡你朋友 烟灰蓝的衬衫勾勒出她完全的腰线,旁边好几个男人都看直了眼。 不正是两个小时前跟他说和朋友有约的言晚晚么! “三哥,去吗?”尚骏驰见傅司寒望那边望,就知道有戏! “去。”傅司寒吐了一个字。 少子安撞了一下尚骏驰的肩膀,低声问:“搞什么?” “不夜的那个女人!就那个!”尚骏驰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少子安反映了半秒,一向冷静的他也忍不住双眼发光,问:“红裙子的那个?” “衬衫的那个!”尚骏驰啧啧两声,“看不出来吧,三哥居然喜欢这种似纯似媚的款儿!” 晚晚的台球技术在女人里算很好的,但是和盛烟一比就是菜鸟。 盛烟一棍出去,三球落网。 “哟!女球神啊!” 身后忽然出来一道声音。 晚晚一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鼻尖擦过对方的衣襟,她的身体条件反射的后退,后腰却抵住台球桌,上半身控制不住的往后仰。 腰肢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扣住,往上一带。 晚晚的身体撞入对方怀里,隔着单薄的衣服布料能感觉到对方有力的肌肉和灼热的温度,以及…… 熟悉的气息,带着点淡淡的尤加利叶香。 一抬头,撞上那双深邃而冷漠的眼眸。 “三、三少……”晚晚震惊的睁大眼,由于太过惊讶,只有嘴唇微动,没有发出生来。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垂眸看她,不带丝毫感情,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多谢帅哥扶我朋友一把,不过你可以放手了。”盛烟将闺蜜从傅司寒的手里“解救”出来护在身后,笑容里带着不明显的防备。 傅司寒仿佛没看到盛烟,越过她和她身后的言晚晚对视。 晚晚咬唇,怎么出来玩一趟都能遇到傅司寒啊! “盛小姐,拼个桌儿?”尚骏驰手里已经拿了只ilc的手工台球杆。 “尚少,少公子,”盛烟认出尚骏驰来,在看到旁边的少子安,再看刚才对闺蜜搂腰的男人,长得很帅,却没想起来是哪号人物。 帝都上流圈子的公子千金们,盛烟几乎都见过,没有眼前这一位。 “这是我三哥。”尚骏驰介绍傅司寒,“盛小姐,你这技术明显是欺负那位美女啊,要不咱们来匹个队友,二打二?” “怎么个二打二?”盛烟记得尚骏驰是rk传媒的负责人,和他打交道对晚晚没坏处。 盛烟上下打量尚骏驰,发现他一直在看言晚晚,真假掺半的问,“尚少,你该不会是想打我闺蜜的注意吧?” 如果真是这样,这场球就不用打了。 一瞬间,尚骏驰感觉如芒在背,一转头就碰上傅司寒的那冷厉的眼神。 瞧瞧,三哥果然是对人姑娘有示意吧! “盛小姐,这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你别一句话害我被发配非洲啊!”尚骏驰说,“我和盛小姐你一组,你朋友和我三哥一组,这样不会说我想泡你朋友了吧!” 尚骏驰的话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盛烟看向傅司寒。 第53章 输的一方来个kiss! “帅哥,我们家晚晚是名花有主,你就别打她主意了,交个朋友倒还成。” “名花有主?”到来之后,傅司寒第一次说话。 四个字,念词冷漠,嗓音低沉。 晚晚被傅司寒看了一眼,正想向盛烟解释,谁知道她动作还是慢了。 盛烟说:“顾家大少,认识么?她男朋友!” “烟儿,别说了,我们赶紧玩吧!”晚晚赶紧拉住闺蜜。 “哟!和顾霖川谈着恋爱还勾搭小哥哥?”盛烟意外的挑眉,印象里她们家晚晚就是忠诚无比的女人,“行!就算你以后婚内出轨我也站你这边!” 晚晚捂脸,不敢去看傅司寒的表情。可即使不看,她也能想象到那男人阴沉的眼神。 傅司寒的确是整个人气压猛降,尤其是听到“婚内出轨”四个字后。 他随手拿起一只球杆,在手里随意颠了巅试手感,走向言晚晚。 “三、三……”晚晚想解释,真怕他一个冲动把按球杆往她身上打。 “美女,你叫他三哥就成!”尚骏驰笑着说完,和少子安对视一眼。 傅司寒往言晚晚这边走一步,晚晚就退一步。 “三三三哥……我不是……” “三哥叫得挺好听。”傅司寒说。 晚晚听不出他这话是在生气还是在讽刺她。 好在他很快说:“开始吧。” 这几个人的颜值太高,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周围几台桌的人都不玩球了,站着他们几个。 “三局两胜,来点赌注?”少子安站在中间当裁判,砌好球。 “输的一方来个kiss!”人群里有人起哄。 少子安真佩服那兄弟的胆识,竟然敢这么整三哥! 谁知道,下一刻,傅司寒道:“行。” 晚晚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言小姐不愿意?”傅司寒毫无情绪的问。 “没有!”她哪里敢在他面前说“不”呀。 盛烟本来以为言晚晚会拒绝,没想到她竟然爽快答应了,于是转头,对尚骏驰抛了一个媚眼:“尚少,如果我们输了,你敢亲我吗?” 尚骏驰毫不犹豫的摇头,“盛小姐,我活着挺好的,你别为难我。” 少子安想了想,换个惩罚:“如果你们输了,互相抽二条?” “可以。” “尚少为什么好像很怕烟儿?”晚晚疑惑。 本来只是自言自语,没想到身后的男人会开口:“你不知道?” 晚晚摇头,她应该知道吗? 傅司寒轻嗤了声,真不知道该说这女人笨,还是说她无条件信任朋友,当年盛家的颠覆案,她从来没问过盛烟? 少子安抛硬币,得正反,盛烟和尚骏驰一组开球。 “尚少加油!”这个俱乐部都是些有钱公子哥,有人认出尚骏驰来。 “那位眼生的小哥哥好帅啊,好想上去要联系方式!”有女人说。 “你没看到人家对那女人有意思?”同伴朝言晚晚抬了抬下巴。 女人看了眼言晚晚那张漂亮到女人都挪不开眼的脸蛋,失落的叹了口气。 盛烟一开球就坠网两颗。 晚晚看得有点心慌,小声问傅司寒。 第54章 三哥,你加油啊! “三……哥,你技术好不好呀?”想起他要保密身份,她只好叫他“三哥”。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难为情的感觉。 “凑合。”傅司寒低头擦巧粉,动作优雅而慵懒,担着一股嚣张。 “我技术很烂……”晚晚为难的看着傅司寒。 “烂你还玩?”傅司寒丝毫不同情她。 晚晚努努嘴,把嘴边那句“你打好一点好不好”给吞了回去。 盛烟开球一般都极刁钻,让后面的人不好接。 果然,晚晚落空。 随即尚骏驰入了一颗,轮到傅司寒。 “三哥,你加油啊!”晚晚可不想跟傅司寒见鬼的kiss。 虽然他们俩是夫妻,但是这种名义夫妻的关系连朋友的都不如。 她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清澈的嗓音就会变得软糯,像甜腻的棉花糖。傅司寒垂眸看到了她,女人的睫毛又长又卷,像把小扇子。 她恐怕不知道,她求他时的眼神,很适合女人在床上的时候用。 傅司寒将巧粉往后一抛,侍者立刻跳起来接住。 他弯腰,搭杆,瞄准…… 动作快而准,还透着一股子轻慢的味道。 然后,进了剩下所有的球。 全场:“……”一片死寂。 然后瞬间炸了: “好帅好帅!” “我日!这不是他全部实力吧?我看他刚才打得可随意了。” “帅哥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呀,你看我怎么样?我倒贴啊!” …… 言晚晚不可思议的看着傅司寒:“你这叫……凑合?” 三少假意谦虚:“运气而已。” “三哥,你这样不成啊!”少子安还挺想看傅司寒kiss的,“实力太悬殊,玩着没劲!” 傅司寒放下球杆:“继续。” 第二局,言晚晚开球,进零球。 那边盛烟接手,几乎横扫全盘,只剩下一个球。 平局。 第三局,抛掷硬币,傅司寒开球。 开球进四。 “三哥,靠你了!”不知真相的晚晚有一种躺赢的预感。 她就那么不想跟他接吻?傅司寒眯了眯眼,没说话。 尚骏驰和少子安对视一眼,但笑不语。 以三哥的正常技术,最差也得开球进七啊! 绝对是故意放水! 盛烟接盘,连进五球。晚晚又进了三球。 “啊……”晚晚叹了口气,一脸丧气的看向傅司寒,“完了,要输了。” 傅司寒的脸黑了黑。 剩下几个球都不难打,盛烟觉得这是稳赢的局面,于是开始跟尚骏驰聊天。 “尚少,你投资了今年秋季车展对吧?” “嗯,怎么了?”尚骏驰中了一球。 “你看我们家晚晚怎么样?”盛烟已有所指的说,“她也入围了这次秋季车展的面试,尚少觉得晚晚能过么?” “啊?” 尚骏驰还想着怎么联系言晚晚,给三哥制造机会,原来机会已经送上门来了! 结果他这一惊喜,球杆戳歪了。 “谢尚少手下留情!”晚晚见状,立刻笑了。 盛烟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尚少,你是想吃二条想疯了?” 少子安送了这猪队友一个白眼。 “手误,手误……”尚骏驰觉得自己对不起三哥。 第55章 请修改章节名 “美女,我刚才走神了,要不这把你接?让三哥上太不公平了!” “好!” 晚晚笑着答应,她这次状态好,剩下两个毫无压力的打进球洞。 “三哥和言小姐赢了。”少子安白了尚骏驰一眼。 “尚少,亮胳膊吧!”盛烟伸出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并好,在指尖哈了哈气,对尚骏驰皮笑肉不笑。 真是的猪队友,这种都能输! 她家晚晚好不容易要“出轨”一次啊! 尚骏驰叹了口气,三哥想正大光明的亲美人被他搞成这样,他的锅,他认了! “先说好,我打你这一下是应该的,可不能在面试的时候给我们家晚晚穿小鞋!”盛烟说。 “当然不会!”他本来就想签下言晚晚好吧! 言晚晚有超模的潜质,以后绝对是行走的时尚标杆。 “啪!” 一声惊天响! “嘶——”尚骏驰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白皙的手臂上立刻出现了两条红色指痕。 尚骏驰看了眼盛烟自觉抬起的胳膊,那细皮嫩肉的,“算了,我一个男人没脸打你。” 盛烟“哦”了声,把胳膊放下去,“你的确没脸,输得这么丑。” “……”尚少心口又中一枪,“盛小姐嘴上不饶人的风采不减当年啊!” 盛烟笑笑。 “我们刚才只说了输方惩罚,忘了说赢方。”少子安说完,快速看了眼傅司寒,发现三哥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赢的还有惩罚?”晚晚觉得这个看起来最老实的帅哥在整她。 “美女第一次来我们俱乐部不知道规矩吧?那不叫惩罚,叫奖励!”旁边有人附和少子安。 晚晚看向傅司寒,后者靠坐着台桌,仿佛也知道这个规矩。 她只好问:“少公子,那赢的一方要做什么?” 少子安看了冷酷的三哥,对美人说:“你吻一下三哥的喉结。” 晚晚:“?!!” 众人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 “6666!这个好!少公子真会玩!” “男人的喉结是能随便碰的吗?少公子,快给人把房给开上!” “美女上上上!” …… 对很多男人来说,喉结都是敏感的地方。 晚晚感觉所有人的眼光都看着她,她耳根开始发红,求救的看向盛烟。 盛烟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宝贝,你kiss都不怕,怕什么吻喉结啊!盛烟一直觉得她家闺蜜需要突破一下,并且,她对顾霖川并不看好。 “三哥……”晚晚只好看傅司寒,希望他拒绝。 “嗯?”傅司寒垂眸,浅褐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没有拒绝就是等着她动作。 晚晚咬了咬唇,目光落到他的喉结上。 男人的喉结尖尖,有轻微的滚动,性感到极点。 晚晚走到他跟前,鼻尖只到他的肩头。 她不敢抬头,听到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深吸一口气,心一横,仰头,踮脚,吻上去! 由于太紧张,有点用力过猛,晚晚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吻了他的喉结一下。 晚晚赶紧退下来,脸颊绯红,身体有一瞬间的失去平衡,被男人顺手扶了一把腰。 第56章 杀人灭口 那一瞬间,男人低声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 “女人,你吻自己男人跟做贼一样?” 晚晚吓得连连后退。 盛烟还是心疼闺蜜,挽着言晚晚胳膊把人半挡在身后,给几个人告辞:“各位,我和晚晚还有事,先走了,有缘再聚!” 尚骏驰抬了下手:“两位美女慢走!” 晚晚走到了几步,转身之际回头瞅了一眼傅司寒。 傅司寒站在灯光的暗处,只能看到高大挺拔的身形轮廓。 她莫名有一种直觉——他在看她! “三哥,感觉如何呀?”尚骏驰一脸八卦兮兮的问傅司寒。 傅司寒直接从vip通道往外走。 有女人见状,想追上去要傅司寒要联系方式。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小姐请留步。” “凭什么?我也是svip会员!” “凭我老板可以取消你的会员资格。” …… 车库的vip区停着好几辆豪车,傅司寒走到一辆银色布加迪面前,上车,一个飘逸甩尾,开车奔驰而出。 “子安,你说怎么回事啊?三哥到底什么意思?”尚骏驰有点摸不着头脑。 少子安推了下眼睛,看白痴一样看尚骏驰,“因为三哥,快石更了。” 尚骏驰瞪大眼:“卧槽?!!” 小傅司寒的确有阴影抬头的趋势,在言晚晚的那个喉结一吻之后。 傅司寒上车后,身体的变化已经很明显。 一路飙车,利用这种高速刺激冲淡身体的欲.望。 他单手扯开领结,更多的烦躁来自于,控制不住这种情绪。 出了台球俱乐部,盛烟一直没说话。 “烟儿,你在想什么?”晚晚问。 “在想那个叫‘三哥’的是什么人。”盛烟思考着说,“尚骏驰本就出身名门尚家,负责rk集团的娱乐板块,少子安是创一科技的总裁,创一科技和rk集团有密切合作,这两个人都不是小角色,却都以那个三哥马首是瞻,但是在我的印象里,国内阔少没有对得上号的人物。” 当然对不上号了,谁能想到外界传言那么不堪的傅家三少是刚才那个俊美无铸的男人呢? 晚晚觉得还是不要告诉盛烟傅司寒的身份为好。 那是傅司寒的秘密,知道傅司寒这种人的秘密并不是什么好事,指不定他会干出灭口的事情来。 * 夏末的夜还有白天的阵阵热气。 晚晚走在回一品苑的路上,叹了口气。 她在想,怎么告诉烟儿有关她、傅司寒、言梦柔、顾霖川四个人之间的关系转变? 还有傅司寒…… 她完全猜不到那男人今天的奇怪行为到底是为什么。 他似乎没有最开始那么排斥她了。 “少奶奶,您回来啦!” 直到林管家的声音响起,晚晚才回神,发现自己已经从走到了主楼。 “林伯好。”晚晚微笑着问了声好。 林管家笑眯眯的点头,说:“少奶奶,少爷在里面等你。” 晚晚心里咯噔一声,傅司寒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57章 女人,你是变相表白? 该不会是找她算账的吧? 晚晚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去。 男人独自一人坐在一个双人沙发上,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宽松的灰白色裤腿遮掩下,依旧能感受到他腿部的肌肉线条。 他不用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已经是一个绝对吸睛的存在。 “三少,”晚晚很自觉地说,“我没有把你的秘密告诉烟儿。” “秘密?”傅司寒抬眸,这女人像是在说他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似的。 “就是……就是……”晚晚看了眼他,有点说不出口。 “嗯?”傅司寒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到一边。 “就是你不仅不像外界传言丑陋,反而你长得很帅,而且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被权力架空,反而是事业有成。” 傅司寒愣了很短暂的一瞬,没想到言晚晚会说这样的话。女人说完这番话,耳根有些红,甚至都不看他了。 傅司寒逗弄之心忽起,“女人,你是在夸我?变相表白?” 晚晚在内心翻了一个超级大的白眼,妥协道:“夸你夸你!” “言晚晚,你再敷衍我一点试试?”傅司寒气闷,一个箭步逼近,手指捏起她的下巴。 晚晚被迫仰头,不想和他对视,忍不住目光下意,于是看到了他……滚动的喉结。 下午在台球俱乐部发生的那一幕猛然脑海。 傅司寒意识到她目光的落点,忍不住想起下午的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下次不准去那种地方。”他放开她,背过身去,但是那小嘴触碰的喉结的感觉依旧清晰,像是最柔软的活动包裹住。 “台球俱乐部又不是夜总会。”那是正规地方好吧,晚晚忍不住说,“我高中就去过了。” “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傅司寒命令。高中就去过你很骄傲吗?! “好吧。” 你横你霸道! * 隔日便是车模面试。 晚晚起了个大早。 傅司寒听到脚步,余光瞥见楼梯上走下来的那抹身影。 晚晚今天穿的是一件水蓝色的雪纺衫,下面一条白色长裤,一双大长腿又细又直。 脸蛋上了一层浅浅的淡妆,本就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诱人,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垮了一个杏色斜挎包,那一份温柔娴静中多了青春洋溢。 “三少,早上好!”晚晚这才想起没有提前告诉他今天要出门,“三少,那个……我今天有面试。” “什么面试?” “在台球俱乐部的时候烟儿向尚少提过的,就是rk的车模面试。”晚晚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 车模…… 傅司寒对上她满怀期待的眼神,冷嗤了声,目光有些发寒。 “走吧。”他说完,迈腿往外走。 晚晚这才留意到傅司寒穿了一身黑色暗纹的高定西服,浑身透露着一股侵略性。 她有些惊讶,“你……要出门吗?” 晚晚撇撇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类似“你什么身份?有资格管我?你管得着么?”的不屑。 “上车。”傅司寒往那辆威武的迈巴赫豪车偏了头。 第58章 滚吧 “啊??”不是像上次那样林管家给她随便安排一辆么? 如果可以选,晚晚绝对不想和傅司寒同乘一辆车! 即使迈巴赫车内空间宽敞,也缓解不了傅司寒那强势到窒息的压迫力。 “三少,您去rk传媒公司……顺路吗?”如果不顺路,求您另外给我派一辆车。 傅司寒双腿交叠的坐在另一侧,膝盖上放着个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的光线斑驳的照射在他的脸上,五官显得更加深邃和冷酷。 “不想和我同车?”傅司寒停下手中的动作,侧眸问她。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她以前的那些行为可能不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一旦有和他划清界限的行为,他就会烦躁甚至恼怒。 真不是一个听话的宠物! 晚晚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就听到男人冰冷无情的声音:“不想,可以滚下去。” “……”她如果能靠一双腿走向下山,还需要和你坐一辆车吗! 晚晚低头咬唇,心里骂了这个臭脾气的男人一百遍。 …… “三少,谢谢你,你在那边公路旁停车就可以我,自己走过去。”晚晚指了下rk传媒公司大厦临近的一条马路。 傅司寒看了眼,从她指的地方到rk大厦要走两三百米,加上她那朝着窗外左看右看的眼神,他一眼看出她的心里想的什么。 他的眼神尤其的摄人寒冷,还带着嘲讽:“我送你很丢人?” “不是的,我是觉得傅少专门送我已经很打扰你了!”晚晚心里吐槽:被人看到她从豪车上下来,指不定被人说长被bao养呢。 傅司寒才不信她的鬼话,吩咐司机停车,对言晚晚下逐客令:“滚吧。” 晚晚下车,看着一千多米外的大厦,气愤的咬唇。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把她甩在这么远的地方! 等言晚晚走到面试地点的时候已经到了很多人。 大家三三两两的人站在一起聊天,有些人表情胜券在握,有些紧张担忧,不停的找同伴安慰和鼓励自己。 “听说这次是两百多进三十,竞争很激烈!” “哈哈哈我这种小野模多半没戏!我就像来看看rk的尚总,他今天要当评委,据说尚总比照片还帅炸天!那颜值就是斯文败类的楷模!” “说到这个,好像没有人见过rk的总裁,也不知道长什么样,有人说是个中年秃顶大叔,有人说是个比尚总还帅的大帅比,” …… 听到rk总裁的时候,晚晚脑海里忽然冒出了傅司寒的脸。 应该不会吧? 傅司寒那么年轻,如果他是rk集团的幕后掌舵人,那他的存在未免也太可怕了! 正随意的听着,忽然听到有人说: “言家大小姐这次也来了,她现在在模特界小有名气,b场首模的位置肯定是她的!还有,顾家二小姐也进面试了。” 顾家在帝都本来就算位列前十的豪门,顾家二小姐顾念更是一点也不低调,在微博上弄了个大v,隔三差五炫富,现在称得上是一个小网红。 第59章 毫无资历的小野模 言梦柔,顾念…… 晚晚皱眉,真是讨厌的人都聚一堆了。 顾念是顾霖川的妹妹,自认识开始,顾念和言晚晚就不对盘。 顾念娇纵刁蛮,以前看在顾霖川的面子上,晚晚对顾念多加忍让,但如果今天顾念还自以为天下第一的来招惹她,她不会再有任何包容! …… 尚骏驰刚停稳车就看到一辆眼熟的迈巴赫驶进车库,径直停到vip专用车位,清一色数字6的车牌号让他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走过去一看,还真是傅司寒。 “三哥,你怎么来了?”尚骏驰喜出望外。 “今天有个车模面试?”傅司寒手里夹着支烟,烟雾弥漫氤氲了俊美无铸的脸。 “嘿嘿,三哥你是不是知道晚晚小姐今天也来面试,所以才来的?”尚骏驰立刻来了劲儿,“难怪我以前撺掇你来选美你没兴趣,原来是瞧不上以前那些庸脂俗粉啊!的确,如果不是你看上了个她,我都想追玩……额。” 尚骏驰话说到一半,返现周围温度骤降,三哥那张俊脸显得更加冷酷薄凉。 “三哥,你在……不高兴吗?”尚骏驰问。 “没有。”傅司寒熄掉烟头,下车关门。 尚骏驰摸摸鼻子,难道是他的错觉? 尚少觉得,三哥能对女人有兴趣是在太不容易了,也是当即给面试组发了个短信,让今天的模特全部统一穿bra和内裤面试。 最好能香艳得三哥当场。。。! …… 收到通知的时候,晚晚整个人都愣住了——面试时,请只穿bra和内裤?内衣内裤请到试衣间统一领取?? 晚晚脸色微变,如果提前知道面试要这样穿,她肯定……她还是会报名,她很缺钱,rk的车展又是一个很有含金量的车展秀,甚至可以一战小红。 主办方统一准备了黑色套装,晚晚换好衣服出更衣间。 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了那两张最不想见到的面孔。 “柔姐,那个贱女人也在!” 顾念看到言晚晚,瞬间露出鄙视的眼神,阴阳怪气的质疑,“真不知道她一个毫无资历的野模,怎么通过海选的?” 顾念高中和言晚晚一个班,言晚晚是当时的校花,人人喜欢的女神,顾念极度看不惯这个抢了她风头的女人。 更可气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还勾引了她哥! 还好他哥现在看到柔姐的好了。 “念念,别这样说。”言梦柔善解人意的劝说后,看向言晚晚,笑到,“晚晚,你也在呀!” 后台模特聚集,周围模特闻言,都向言晚晚投去探究的目光。 刚才早有人注意到言晚晚,这个女人一米七六的身高在一群亚洲模特里算高的,并且骨骼精美,蝴蝶骨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就算放在人群里一眼吸睛,长得还极其漂亮,是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那不是言小姐和顾小姐吗?”有人认出言梦柔和顾念来。 “这谁呀?居然和言小姐顾小姐认识?”有人看着言晚晚悄悄对的问。 第60章 滚出模特圈 “不知道,十八线小野模吧!” 听到“小野模”三个字,晚晚心里痛了一下。 如果不是世颜用她给言梦柔铺路,她也不会沦为名不经传的小野模。 晚晚将顾念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她还没有换衣服,穿着一身范思哲的套裙,脚下踩了加掌恨天高。 她轻轻一笑,“顾小姐,你身高不到一米七都能过,我为什么不能?” “言晚晚你……!”顾念最讨厌别人拿她的身高说事! 她有超模梦,但是她的身高是硬伤,最多正能当平面模特,这次过海选都是家里开的后门。 她气愤得一巴掌向言晚晚扬过去。 晚晚反手扣住,将人往后一推,顾念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晚晚,你怎么能打小念呢?”一直没做声的言梦柔跑过去扶顾念,指着言晚晚,问,“是不是因为霖川不喜欢你,你就迁怒于小念?” 晚晚目瞪口呆,几日不见,这个姐姐胡说八道捏造是非的本事又涨了! “晚晚,霖川不喜欢不是他的错!”言梦柔哀伤的说,“就算你喜欢霖川,我也希望你不要破坏我和霖川的感情!” “言晚晚,我告诉你,我哥跟柔姐的感情很好,你想都别想插足!”顾念立刻附和。 “诶哟我去,原来是相当第三者呀!一个小野模也想勾搭顾家大少,梦吧你!” “这女人长得挺漂亮,没想到就想出去卖!” “咱们模特圈的风气就是被这种人败坏的!” “混出去!别面试了!” 有一个带头,立刻有几十个声音跟风骂言晚晚滚出面试场,滚出模特圈。 其中一部分人也许是因为正义感的义愤填膺,更多的人则是想接机铲除言晚晚这个强劲的对手。 “呵呵!” 女人清澈如银铃的笑声打断了一室的躁动。 所有人疑惑的看向忽然发笑的言晚晚。 “言小姐,也只有你把顾少当个宝,劳烦你把他看紧点,据说顾少是不夜公馆的常客,每个月给不夜的收入贡献了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夜公馆什么最费钱? 美酒? 不是,是三陪公主! 这些还是盛烟告诉言晚晚的,当初言晚晚没有亲眼见过,所以选择相信顾霖川,不过现在嘛……呵呵。 “你胡说!”顾念涨红了脸,着急解释,“柔姐,你别听她造谣,我哥才不这样!” “我相信霖川的为人。”言梦柔强撑笑意。 “那行吧。”晚晚耸肩,毫不在意的说,“反正是你的男朋友,你信不信和我没关系。” 一句话,直接撇清了她和顾霖川的关系,还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原本骂言晚晚的那些模特纷纷闭嘴,选择暂时不说话。 顾念咬牙切齿,她哥是什么样子她很清楚,的确是像言晚晚说的那样周围异性环绕,但是她哥必须得维护。 这次面试一共40组,每组五人。 晚晚是第19组,同组的人原本都不认识,谁知道临近入场的时候,言梦柔和顾念忽然由负责人带过来,换走了原本同组的两个模特。 第61章 泳装美女,在线直播 “我们临时换了一下顺序,你们赶紧准备上场。”负责人说完,笑容谄媚的对言梦柔和顾念说,“顾小姐,这样的安排你们还满意吧?” “满意。”顾念点头,傲慢而挑衅的看向言晚晚,好像在炫耀自己的家世资本可以随意调组。 “晚晚,一会儿加油哦!”言梦柔假模假样的说,“不过你就算面试通过,恐怕也上不了台。” 晚晚猜,王洁恐怕还没告诉公司解约的事情吧,所以言梦柔才会这么有恃无恐,以为可以用公司压制她。 …… 轮到第十九组。 负责人打开双开大门。 面试内场是一个空旷的大舞台,舞台上摆放着一辆帅气的玛莎拉蒂grancab,拉风的柠檬黄在聚光灯下显得更加的耀眼。 观众席里的灯只打开了第一排,坐着五个评委,三男两女。 “哇!这车得好几百万吧!rk就是不一眼,一个面试都是豪车上场。” “不是说尚总会来吗?怎么没看到?” 两个野模忍不住感叹,被负责人白了一眼:“保持安静!否则扣分!” “对、对不起!”两人对视一眼,悻悻然闭上嘴。 晚晚的目光投向没有亮灯的观众席后排,那里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她总觉得有一股很犀利的目光看着自己。 而且这五个评委很奇怪,一脸严肃的正襟危坐,就好像旁边有上级领带正在监督全程一样。 “把这辆车当成你们的展示车,你们五位同时进行展示,自己寻找一个位置,开始吧!” 负责人话音刚落,顾念看了一眼那两个陌生的车模,两个车模心领神会,往前跨了一步,将言晚晚挡在身后不准她走过去。 “劳烦你们让一让!”晚晚压低声音,皱眉道。 “你就认了吧,谁让你得罪了顾小姐和言小姐,我们也惹不起她们。”其中一个车模说。 敞篷跑车的站位一般只有四个,车头为最佳,左车门尚可,车尾和右侧门次之。 rk传媒安排五个人一组分明就是刺激内部竞争,所以评委对模特之间的勾心斗角不会插手,除非打起来。 观众席后排。 昏暗的光线里还坐着两个人。 尚骏驰低头给少子安发信息:【晚晚大美人要上场了!泳装美女,在线直播,看不看?】 创一科技最近新启了一个上亿的项目,忙得连轴转。 看到尚骏驰的这句话,少子安足足沉默了三秒,他问:【你让模特面试穿泳装?】 尚骏驰特自豪:【差不多吧!黑色bra套装,刺激!】 少子安把最新查到的有关那位“晚晚大美人”的信息给尚骏驰发过去。附了一句:【阿驰,活着不好吗?】 尚骏驰点开文件,眼睛都瞪大了! 言晚晚特么的是……言家女?三哥的新老婆?? “三、三哥……”尚骏驰颤巍巍开口,“晚晚就是……言家的那个晚晚?你的……老婆?” 傅司寒双腿交叠而坐,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嗯”了声。 第62章 三哥,终值面试? 呃…… 尚骏驰瞬间觉得呼吸困哪,难怪他一直觉得三哥从一进面试场看到这些只穿bra套装的女人们就不对劲呢,还以为是三哥怕控制不住身体的身理反应,所以才绷着脸,结果是…… 天哪! 他让三哥的老婆穿着bra在别的男人面前晃悠,简直是作死! 现在下令更改面试服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 舞台上。 言梦柔和顾念顺利占领了车头和左车门的位置,剩下两个车模施施然走过去,站了车尾和右车门。 言晚晚走出暗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孤身在外的言晚晚身上。 她皮肤很白,在聚光灯和黑色布料的映衬下简直就是白得发亮。腰若杨柳,一双腿又长又直,腹部还隐约有漂亮的马甲线。 一副令屌丝宅男喷血的好身材! 傅司寒的瞳孔缩了缩,原本有节奏的敲击木质扶手的手指忽然顿住。 真想把她这诱人的一身用被子给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的所有物,不该让别人观赏! “三、三哥,要不我让终值面试?”尚骏驰吞了吞口水,他之前好像还找死的说过想泡言晚晚的话,还怂恿三哥出去泡妞儿! 天,他都干了什么找死事儿! 尚骏驰话音未落,舞台上猛地一声响: “砰!” “啊——” “天哪!” 原本放在边上的两桶水猛地炸裂,全部飞溅到跑车周围的几个模特上。 言梦柔更是首当其冲,从头到尾的被淋湿,狼狈不堪。 晚晚吓得后退了一步,如果她不是被那四个人拦在后面,现在也被淋湿了。 “怎么回事啊!”顾念被打湿了双腿,一脸嫌弃,“这水干不干净啊?好恶心!” “怎么回事?”评委也一脸懵茫然,“后场负责人呢?” 言梦柔头发都滴水,嘴角抽了抽,忍着脾气,笑容僵硬的看向坐在中间的主评委,“评委先生,这水……我们这个样子怎么面试呀?” 面试现场发生这种突发事件,主评委申杰眉头紧锁,正打算找后台负责人来问情况,忽然收到来自尚总的一则短信:【这组换面试服,立刻!】 “没事没事,带她们五个换套面试服!”申杰对此不解,却第一时间吩咐下属。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收好消音手木仓。 刚才,就是他一枪打破了两桶水。 周围气压太低,尚骏驰不敢说话,按手机质问少子安:【你他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少子安:【昨天才查的,太忙就忘了告诉你,你动作又骚又快,怪我?】 ……妈的,这兄弟就是坑死人不偿命! 工作人员带着言晚晚等五人到更衣室,给她们五人拿了五套基础款的黑色连衣裙,显身材却不暴露。 “怎么换这种衣服啊,不公平!视觉上就输给其他组的人了!”小野模不高兴的嘟囔。 “这位小姐,这是上头的安排,你如果不满意可以离开。”工作人员说。 小野模撇撇嘴,不说话了。 换上正常衣服,晚晚松了口气,没想到还因祸得福。 第63章 疯狂打脸(送花有加更哦) 言梦柔黑着脸给自己吹头发,吹不干就只好把头发给扎起来,花了的妆容也来不及补,匆匆回到面试台上。 其他四个人默契的回到原先的站位,再次把言晚晚孤立在外。 “要不我去帮帮嫂子?”尚骏驰又小心翼翼的提议。 “闭嘴。”傅司寒的声音寒冷得浸冰。 “得令!”尚骏驰做了一个给嘴拉拉链的手势。 傅司寒目光紧紧的锁着言晚晚,这一身穿在普通人身上毫无特色的连衣裙,穿在她身上偏偏穿出了一阵禁欲而诱惑的味道。 傅司寒有些好奇,言晚晚会如何解决这尴尬的场面。 这个五人局,并非没有解法,最佳位置还空着。之前面试的那些模特为了抢位置挣得十分难看,跟市井泼妇一样。 其余四个模特看好戏的看着言晚晚,尤其是顾念,眼神里全是得意和挑衅。 晚晚勾了下嘴角,打开跑车车门。 在其他模特目瞪口呆中,她站到车座上,右腿半搭上车身,露出饱满圆润的膝盖,大腿小腿曲线尽显。她单手按着挡风玻璃,长发高束,下巴微抬,眼神冷厉,就像一个骁勇又不失妩媚的女将。 其他车模大多走性.感路线,言梦柔这种清高人设的模特一般走优雅名媛风,言晚晚的嚣张和帅气则让评委立刻耳目一新,甚至其他四个女模仿佛都成了她的陪衬。 “好!” 申杰激动的站起来鼓掌,“看了这么多,终于有一个人让我满意了!” 其他四个评委纷纷欣赏的点头。 傅司寒冰冷的眼底有异样的情绪飞速闪过。 果然,她走上舞台,就像变了一个人,闪光耀眼。 “你叫什么名字?”申杰问。 “言晚晚。”晚晚不卑不亢的回答。 “言、晚、晚?”申杰念着这个名字,“名字有点耳熟。” “申总监,你去年负责的一场春季时装秀不是有一个叫言晚晚的大学生吗?当时还小火了一把,好像就是这个吧!”旁边的女评委说。 申杰是时尚圈内的知名秀导,这次来看车模面试为的是物色新人。 “哦哦哦对!想起来了!”申杰恍然大悟,“小姑娘,我之前就特别看好你,怎么这一年在圈内没动静?” “因为公司原因。”晚晚没有详说,点到为止,“不过以后我会好好努力的!” “不错不错!小姑娘,我很看好你!” 申杰又把言晚晚一顿夸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同事:“不是说这场有一个很不错的三线新人么?” “申总监,车头那位就是,叫言梦柔。”旁边的评委提醒。 申杰这才看到言梦柔,失望的摇了摇头,“位置占得不错,但是表现实在一般。小姑娘,你叫言梦柔是吧?你的肩有点宽,穿大衣有优势,但今天的情况就最好开肩,还有的上半身,太刻意凹造型了。” 对言晚晚一个劲儿的吹捧,对她全是否定,言梦柔感觉被人无形的扇了一巴掌。 她笑容僵硬,偏偏还得应承着申杰:“谢、谢申总监指导。” 第64章 傅司寒那个丑八怪 坐上申杰这位置,很少再需要看谁的面子,言家根本不足以压制他。 五个人一结束面试,傅司寒就起身离开。 “三哥,你去哪儿?”尚骏驰跟着站起来。 …… 出面试场,那两个小野模看言晚晚的眼神和之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一口一个“晚姐”的想要套近乎。 申杰是界内出了名的“毒眼”,曾经被他看好的模特现在最差的都是国内一线名模,甚至好几个已经是国际超模。 “滚开!”顾念狠狠得瞪了她们一眼。 两个人不敢得罪顾念,灰溜溜的走了。 “言晚晚,你别以为你得到了申杰的认可就了不起,否则也不可能混了一年了还是个十八线小野模!”顾念看言晚晚的那眼神恨不得扒了她的皮,“你不过这次运气好,摆的pose讨巧!” 言晚晚出尽了风头,申杰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好像她就是一块朽木,顾念怒不可遏! “会讨巧也是一种能力,顾小姐。”晚晚回她。 “晚晚,你来参加这次面试,公司知道吗?”因为顾念在旁边,言梦柔没有把那种妒忌入骨给展现出来,“背着公司私自参加活动会被公司惩罚,你忘了?我劝你还是不要瞎折腾。” “言大小姐不知道?”晚晚拿起自己的衣服,说,“我已经和世颜解约了。” “你说什么?!”言梦柔不可思议的瞪大眼。 “一周前,我就已经和世颜解约了。”晚晚微微一笑,“言梦柔,以后你别踩着我往上爬!” “这怎么可能?!” 言梦柔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收敛一身戾气,转头对顾念说,“小念,我有点话和晚晚单独说,你先去换衣服好吗?” “好。”顾念几乎是对言梦柔言听计从,脑残粉一个。 角落的一寸方地只剩下言晚晚和言梦柔两个人。 言梦柔撕烂伪善的伪装,凶狠的问:“言晚晚,你哪来的钱付违约金?傅司寒那个丑八怪给你付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不是世颜的人了,不信你可以去问王洁。”晚晚想到这点就开心。 “言晚晚,你必须给我退出这个车展!你别忘了,你弟弟还需要言家养!”言梦柔一想到言晚晚的存在可能会抢走她b场首模的位置就抓狂。 言晨睿是言晚晚的逆鳞。 她脸色顿寒,拽住言梦柔的衣领,一字一顿的说,“言梦柔,我警告你们,小睿如果出了事,我就告诉傅司寒,原本该嫁给他的人是你!是你嫌弃他的容貌和身体,嫌弃他没有傅家的实权,才逼我替你嫁给他!” 晚晚凑近言梦柔,声音压低,压迫力十足,“你猜,傅司寒如果知道你如此羞辱他,会不会一枪崩到你的这里?” 晚晚说着话,指了指言梦柔的太阳穴。 言梦柔脸色煞白,那个带面具的丑男人……真的干得出来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那子弹从裤缝穿过的惊悚感,记忆犹新。 …… 更衣室有顾念,晚晚不再想看到那她和言梦柔,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换衣服。 第65章 你想在我头顶放羊? 走到男女厕分开的地方,晚晚刚要迈腿往女厕里走,身后忽然一股力拉住她。 手被人从身后捂住,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转瞬间就被人拽进了隔间,被人整个抵在门板上。 极具攻击性的男性气息包裹而来。 晚晚抬头,看到那张帅到极致的脸庞,吃惊的睁大眼. “三少?!你怎么在……”晚晚忽然反应过来,“刚才你是不是在观众席后排?” 傅司寒意外的挑了下眉,“怎么知道的?” “就感觉后排有人。”晚晚忽然想起水桶爆炸的之后,她似乎看到地上有一个小黑洞,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好像是——子弹! “那水桶破了是不是你……开枪打破的?”晚晚颤着音问。 如果他的枪法不好,打偏一点,可就是人命啊! “变聪明了。”傅司寒说着夸人的话,脸色却依旧阴沉。 “三少,你好像不高兴?”晚晚咬唇,感觉他是来找她麻烦的,“我……惹到你了吗?” 女人怯生生的看着他,哪里刚才台上如女王的嚣张和霸气。 “傅太太,你都没在你男人面前只穿bra,穿出去给别人看?你想在我头顶放羊?” 傅司寒捏着言晚晚的下巴,吐字很慢,“你说,你哪里惹到我了?” “可那是公司要求的!而且我这是为了工作。”她又不是故意要那样穿,以为她想吗! 晚晚这句话声音不小,正好有人进男卫生间,伴随着男士皮鞋踩地的脚步声。 “有女人的声音?”一个男人疑惑的问。 “你尿你的,在厕所办事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同伴说。 男人“嘿嘿”一笑,“那也是!刺激,真刺激!”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水柱碰撞的声音。 晚晚脸颊爆红,因为外面人那句“办事”的调侃,也因为外面那“诡异”的水声,更因为跟前这个抵着她、和她只有咫尺距离的男人! “言晚晚,你……” 晚晚想也想的捂住他的嘴,向他摇头,使劲给他使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女人柔软的手掌贴着自己的唇和脸颊,她很紧张,很怕被人发现,纯情得不像混时尚圈的模特。 傅司寒眸子微动,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 “咦,里面怎么没声音了?”外面一男人疑惑的问。 “该不会是兄弟不行吧哈哈哈!”同伴接嘴。 不行,这是任何男人的死穴。 晚晚心里“咯噔”一声,一看傅司寒,果然,男人的脸黑了一个度。 但是很快,他眼底闪过一抹极浅淡的笑意。 傅司寒伸出舌头,在她手心里舔了一下。 “啊!” 湿润的触觉袭击手心,如触电般火速传达全身,晚晚吓得尖叫一声,火速扯开手。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傅司寒问。 “你舔我!”晚晚羞愤的瞪着傅司寒。 她话音未落,隔间外传来男人的笑声:“兄弟可以哦!舔哪儿呢!” 晚晚又羞又恼,气得想跺脚,她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惹人误会的话啊! 第66章 傅司寒疯了才会想吻她 如果不是打开门会暴露自己,她真想打开门让外面两个满脑子有色废料的家伙看看里面的真相! 外面传来一阵阵的笑声,傅司寒面无表情的听着,凝视被困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她低着头,巴不得把脑袋缩进衣服来,像一只害羞单纯的小雏鸟。 “言晚晚,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可你没把我当你女人啊……”晚晚低着头嘀咕。 “你说什么?”傅司寒眯了眯眼。 晚晚立刻改口,“我说我今天穿那种面试服是工作所需,下次尽量不这样了。” 她说话间抬起头来。 谁知傅司寒正低着头,两个人的距离太近,晚晚一抬头,嘴唇准确无误的映在了傅司寒的唇瓣上。 之前的多次意外都是吻在嘴角,这次却是准确无误的正面相贴。 晚晚震惊的睁大眼,连呼吸都停顿了,清晰地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瞳孔微缩,露出了罕见的惊讶。 他的唇和他的人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冷硬,反而极柔软,带着浅浅的温度。 女人柔软而甜腻的感觉传来,傅司寒瞳孔颜色加深,双手渐渐握成拳。 有一种冲动:狠狠吻下去! 傅司寒正打算加深这个吻的时候,言晚晚忽然往后撤,她的头抵隔间门板,不能再往后推,于是就偏头一躲。 傅司寒眼底的欲望转身熄灭,恢复冰冷。 他的唇瓣停在女人的耳边,目光所及是她小巧圆润的耳垂。 “三少,我、我要去换衣服了。”晚晚双手推着他的胸膛,眼神里透露着局促。 傅司寒捏捏她的耳垂,嗓音低沉而冷:“如果耳朵不听话,就没有留着的必要,懂么?” “懂!”晚晚捂住自己的耳朵,忙不迭的点头,紧张而提防的看着傅司寒,生怕他会对自己耳朵怎么样。 所以,她刚才猛然产生的他想吻她的感觉果然是错觉吧?是错觉吧? 晚晚越想越有道理,傅司寒疯了才会想吻她! 晚晚听到外面没有声音了,小心翼翼的打开隔间的门,透过一条缝往外看,还好没有人,她抱着自己的衣服打算快步冲到女卫生间。 “晚……三嫂好!” 一出门就装上目瞪口呆的尚骏驰。 尚骏驰见三哥迟迟不回去,打算到卫生间找人,没想到恰好看到言晚晚和三哥同一个男厕隔间出来。 劲——爆——啊! “……尚少你好。”晚晚捂脸,不知道尚骏驰什么时候知道她是傅司寒的太太的。 想和他解释她和傅司寒只是名义夫妻,他没必要叫她什么见鬼的“三嫂”,但是她现在身在男厕,尴尬得要命,只好赶紧跑进女卫生间换衣服。 “三哥,”尚骏驰嘿嘿一笑,“没想到你长着一张禁欲脸,竟然还是逃不过男人爱寻刺激的心理,来卫生间干这种事!” 傅司寒看了眼左手翡达百丽的定制腕表,面无表情的看着尚骏驰。 “你觉得,我只有二十分钟?” “额……绝对没有!”尚骏驰完全忽略了时间问题,“三哥的体力一看就是一夜七次郎!” 第67章 口是心非,有猫腻! 傅司寒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 七次? 呵,次都没次过! 这种事实,傅司寒当然是不会说。 言晚晚换好衣服出来,傅司寒和尚骏驰还在外面。 “三嫂,没想到我们一早就认识了啊,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尚骏驰率先开口。 尚骏驰是一个情商极高的人,活跃气氛、牢笼关系都是一把好手,大多数时候都能和陌生人快速成为“朋友”。 晚晚看了一眼傅司寒,后者指尖夹着一支烟,并没有搭理他们俩的意思。 “尚少,其实你不用叫我嫂子的,我和三少只是名义夫……” “说够了?” 晚晚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傅司寒打断。 傅司寒吸了一口烟,把剩下的杵咩在垃圾桶上的烟缸里,沉冷着一张脸抬腿往外走,“说够了就走。” 晚晚有点懵,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傅司寒,这人怎么说发脾气就发脾气? 尚骏驰看了一眼言晚晚,几步追傅司寒,脑子里还在猜言晚晚刚才要说什么。 名义夫什么? 算了,猜不到,不猜了。 “三哥,刚才不是你要等三嫂?”尚骏驰习惯了傅司寒喜怒无常。 “我什么时候说要等她了。”傅司寒大步往前,对身后女人丝毫没有留恋似的。 尚骏驰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三哥的确还是出卫生间后就倚墙而立,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所以他才跟着三哥一起等的啊! 哎呦喂,口是心非,有猫腻! 尚骏驰不知道傅司寒和言晚晚之前是怎么回事,现在又是个什么感情状态,但是他三哥对晚晚小姐绝对不是他当初以为的花瓶摆设,否则也不会允许他称呼言晚晚为“三嫂”。 从这里出公司只有一条路,所以晚晚跟在傅司寒和尚骏驰身后几米远慢慢的走。 “晚晚!” 忽然,晚晚听到熟悉的女声。 她本来不想搭理,但是担心傅司寒听到会有节外生枝的麻烦,确定他们没有停步的意思,转身去应付言梦柔。 “晚晚,你打算去哪里?霖川一会儿会来接我,我们可以送你一程。”言梦柔换回了她自己的衣服,是一身chanel的拼接短裙,名媛气十足。 她此刻温柔大方的模样,和半小时前吼言晚晚的时候天差地别。 顾念翻了个白眼,“柔姐,这女人本来就对我哥心思不纯,你还叫她干什么?也就你心地善良,才管这种人!” “姐姐,你在傅家老宅惹得顾少和傅先生颜面无光,顾少已经原谅你了吗?”晚晚知道,言梦柔这么问不过是为了在她面前秀恩爱,她微笑回敬。 言梦柔霎时脸色难看,言晚晚轻易挑起了她的伤疤! 上次的事情后,她低声下气的哄了顾霖川好一阵才把人哄好,各种推脱责任寻找借口,还好顾霖川头脑简单,把他身体伺候舒服了,他什么话都好说,再将言晚晚黑上一把,如今两个人已经重归于好。 “我和霖川只是误会,早就没事了,用不着你费心!” 晚晚哦了声,没什么兴趣。 第68章 我为我男人骄傲 “我回一品苑,不过你们的车恐怕进不了一品苑境内。” 言晚晚这贱人是在讽刺他们身份低微所以进入不了傅家三少的地方吗? 言梦柔气得咬牙,小声对顾念说:“小念,她如今嫁给你傅三少了。” 顾念眼睛一亮,“言晚晚,你嫁给傅司寒了呀?哎哟,嫁给那样一个毁了容的病秧子有什么得意的,瞧你那捡到宝的小家子样儿!瞧瞧你穿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穷酸!” “我为我男人骄傲有什么不行?”晚晚像长辈看小辈似的打量顾念,“顾小姐,说起来,你该叫我一声小舅妈哟!” “你他妈也配当我小舅妈?!”顾念气氛的大吼,却忽然偃旗息鼓。 惊喜的看向言晚晚身后。 晚晚心里咯噔一声,僵硬转过头去—— 傅司寒和尚骏驰竟然没有走?! 那她刚才说的那话……她男人……天哪,这种话居然被傅司寒听到了! 几米外。 五官俊美无铸的男人单手插兜,冷淡而傲慢的看着她们这边,仿佛他真的不是传言中的傅家三少似的。 傅司寒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如此评价,亲耳听见也不是一次两次,这种话不仅不能激怒他,反而让他觉得在看一众蠢货。 尚骏驰俊脸上扬起笑意,带着浅淡而不掩饰的嘲讽:这些个无知沙雕啊! 晚晚见两个人没看自己,那是不是他们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话? 没听到最好。 “尚少!”顾念踩着高跟鞋蹬蹬的跑过去,欢喜得跟只小麻雀一样,“尚少,你怎么在这里呀?不是说你要来面试吗,我刚才面试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尚骏驰在圈子里名声很响,名门出身,担任rk集团板块老总,长得帅又有才干,为人不低调还骚包,顾念喜欢尚骏驰已久, 尚骏驰垂眸瞅了一眼跑到自己面前的蠢货,“请问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你居然不认识我了?”顾念笑容僵了一下,很快调整过来,笑着提醒他,“尚少,我叫顾念,上个月参加一个慈善晚会的时候我们见过的,你记得吗?” 尚骏驰对这张脸没有印象,毕竟顾念只算是小家碧玉,算不上多漂亮,但是他对“顾念”这个名字有印象。 不就是三哥的“好”侄女嘛! “不记得。”尚骏驰诚实的摇头,不过还是说,“顾小姐,你好。” “尚少,久仰大名!”言梦柔也走过去打招呼,笑容温柔的说,“我是言梦柔,不知道你对我这种小人物有没有印象?” 尚骏驰在时尚圈和娱乐圈的势力很大,多的是人想和他打好关系,言梦柔也不例外。 “当然知道,言小姐是晚晚小姐的姐姐!”尚骏驰特意看了一眼言晚晚。 言梦柔笑容僵了一下,尚骏驰竟然是先对言晚晚有印象才知道她的? “尚少和我妹妹认识?” “认识。”不仅认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熟。 说话间,尚骏驰侧眸看了眼傅司寒。 “这位先生是?”言梦柔顺势问傅司寒的身份。 第69章 那是言晚晚的情夫 她一眼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了,他的外貌实在是太出众,一身气质更是高贵霸气到极点,仿佛所有人所有事都不放在眼里。能和尚骏驰走在一块,肯定也是身份非凡。 这样的男人,对任何女人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我三哥,姓傅。”尚骏驰介绍说。 晚晚心里一惊,尚骏驰这么介绍傅司寒不怕他暴露身份吗? 转念一想,一般人也不会把眼前这个俊美到极点的“傅少”和传言里丑陋不堪的“傅家三少”给联系起来。 果然,言梦柔伸出手,露出温柔的笑容,“傅少,你好,我叫言梦柔!” 傅司寒垂眸看了一眼,眼底闪过厌恶,随即对不远处的言晚晚勾了一下手指,示意她过来。 晚晚不情不愿的踱过去,她就是不想搅和进去,傅司寒偏偏让她过去。 “走了。”傅司寒环着言晚晚的腰,带着她离开。 言晚晚居然不仅认识尚骏驰,来认识这个傅少? 心里强大的不平衡感袭来,言梦柔叫住她:“晚晚!” 她目光落在言晚晚的腰上,“你和这位傅少举止这么……亲密,不担心傅三少不高兴吗?你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 言梦柔咬字特意加重“结婚了”三个字,表面上是提醒言晚晚,实则是告诉傅司寒言晚晚是有夫之妇。 晚晚心情复杂,言梦柔以后知道这就是傅司寒,会不会想起她现在行为感到蠢哭。 “姐姐,你如果闲得慌,还不如多管管顾少。” “傅少,请你放开我妹妹,”言晚晚脸皮太厚,言梦柔转而对傅司寒说,“我妹妹是傅家三少傅司寒的妻子!” “你如果看不惯她有一个比顾霖川帅的男人,你就自己找一个。”傅司寒手指摩挲这言晚晚的腰,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这个原本的未婚妻,傅司寒是越看越碍眼! “噗嗤!” 晚晚没憋住,当场笑出声来。 没想到傅司寒怼人的功夫还不错嘛,真不知道他是在怼人还是在变相夸他自己长得帅! “你……!”言梦柔双手握拳,眼眶发红,憋着不发火。 “傅少,柔姐是好心提醒你不要被言晚晚这个心机女人给骗了,你别不识好歹!”顾念为言梦柔抱不平。 顾念以为她是被人冤枉了委屈,只有言梦柔自己知道,她这是被人看穿后心思后的恼羞成怒! “梦柔,小念!” 顾霖川在停车场没等到人,于是上来找她们,正好打破这僵持的一幕。 “霖川!”言梦柔立刻将视线从傅司寒身上收回来,对顾霖川柔柔一笑。 “哥!”顾念找到靠山,得意瞪了一眼言晚晚,像顾霖川跑过去,指着言晚晚说,“哥,你看那是谁?” “晚晚?!”顾霖川眼里闪过惊喜,下一刻,目光落到言晚晚的腰上,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看到傅司寒,眯了眯眼,兴师问罪:“晚晚,这是谁?” “哥,那是言晚晚的情夫!”顾念抢先一步说。 晚晚看了一眼傅司寒,男人神色冰冷,没有说话的意思。 第70章 我的女人,你不配碰(加更) 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干脆不说话。 这个行为在顾霖川眼里就是默认,默认顾念的说法。 一股无名的恼火顺势而生,顾霖川大步走过去,抓起言晚晚的手:“言晚晚,你怎么这样恬不知耻!” 可惜他的手还没有碰到言晚晚,傅司寒的手先一步挡住他,手腕翻转,将顾霖川的手反扣住,往后一推。 “我的女人,你不配碰。”傅司寒半个身子将言晚晚护在身后,眼神冷厉如冰。 言梦柔心里一紧,真是一把好嗓音,还有一点……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顾霖川看到傅司寒第一眼就不爽,这个男人的外表优秀得惊人,纵使他这个男人都会被震惊到,同性的优秀带来更多的是——敌意! 尤其是顾霖川看到这个男人搂着言晚晚! “晚晚,你到我这里来。”顾霖川跟言晚晚说话的口气就像他还是她的男朋友一样。 傅司寒看着言晚晚,神色冷淡而极具压迫性,等着她做出反应。 晚晚往傅司寒那边靠了半步,“顾少,你该叫我一声三嫂,三少给你的提醒你又忘了吗?” 傅司寒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 “言晚晚,你少拿傅司寒来压我!你以前是我的女朋友!” “你也说是以前了。”晚晚看向言梦柔,“姐姐,请你管好你的男朋友。” 言梦柔的脸色早就变得如菜色,自从顾霖川看到言晚晚后,他就没有看过她一眼!全都在为言晚晚做争执! “傅少,我们走吧。”晚晚轻轻拽了拽傅司寒的衣角,眼神乖顺。 傅司寒蔑视了一眼顾霖川,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势,搂着言晚晚离开。 “言晚晚,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顾霖川气愤的大吼。 晚晚抬头看了一眼傅司寒,后者嘴角微扬,无声送了顾霖川两个字:智障! 直到言晚晚完全消失在视线里,顾霖川才想起言梦柔和顾念来。 “霖川,你好像还很在乎晚晚,如果你还是喜欢她的话,我们可以……”言梦柔期期艾艾的说,眼眶里包着委屈的泪花,整个人又温柔又可怜。 “柔姐你别胡思乱想!我哥刚才只是太生气了。”顾念出来打圆场,“哥,言晚晚就是一双破鞋,你今天也看到了,你赶紧安慰安慰柔姐啊,你没来的时候言晚晚还讽刺柔姐!” “梦柔,我对言晚晚已经不喜欢了,”顾霖川把言梦柔拥在怀里,“我爱的人是你,嗯?” “哎哟,好大一碗狗粮,秀恩爱秀到我这个妹妹面前来了!”顾念故意搓手臂。 为了哄言梦柔,顾霖川带着言梦柔去了顾氏旗下的珠宝店购物,买了一整套最新的限量首饰。 言梦柔这才破涕而笑。 想想也是,言晚晚都结婚了,顾霖川怎么可能还对她存有心思? …… “三哥,我以前还替你那些谣言觉得委屈,现在倒是看到了不少蠢货,哈哈哈!”尚骏驰刚才全程观戏,憋笑憋得辛苦。 第71章 这件不要,其他都包起来 傅司寒不搭理他。 尚骏驰也习惯了,转而对言晚晚说:“嫂子,看不出来战斗力还挺强的!” “没有没有,就一般啦。”晚晚一听他叫她嫂子就耳根发红。 傅司寒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呢?他不是不喜欢她么? “谦虚!”尚骏驰很捧场,“绝对是谦虚了!” 傅司寒冷嗤了声,如果不是知道她在他面前装温顺的模样,他也会被她今天自信到嚣张的模样所欺骗。 不过,他还是很满意她在他面前时的样子。 怂怂的,有点可爱。 “嫂子,你现在签公司了吗?”尚骏驰想签下言晚晚,趁热打铁的问。 “还没。” “你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尚骏驰胳膊搭在傅司寒身上,被傅司寒嫌弃的抖开,他不在意的继续说,“就凭你和三哥的关系,我绝对捧你!就凭你的资质,绝对是国际超模!” 国际超模,这对任何一个模特来说都是无限的诱惑。 而rk传媒无疑是一个强大的后台。 “谢谢尚少好意,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晚晚知道尚骏驰是看在傅司寒的面子上才会签她,但是她不想亏欠傅司寒什么,人情这东西最是还不清。 她可以慢慢找合适的时尚公司。 “她还不配进rk传媒。”傅司寒那句到嘴边的“一会儿去签合同”因为言晚晚刚才的一句话,被他黑着脸吞了回去。 “我……”虽然进rk传媒是晚晚自己拒绝,但是被傅司寒这样毫不留情的否定能力,晚晚一股怒气蹿上头。 “三少,我一定会凭我自己的能力成为国际超模!没有公司是我不配进的,包括rk!” “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傅司寒打量她。 “什么?”晚晚直觉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一直斗志昂扬的……奶猫。” 毫无威胁力。 “喂!” 尚骏驰目瞪口呆,他好像又一不小心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和三哥叫板的女人,并且叫板之后貌似还活得很安全,嫂子果然不一样啊! 晚晚和尚骏驰道别,自己往地铁站走,没搭理傅司寒。 傅司寒薄唇紧抿,全身低气压。 “三哥,真的不送嫂子?”尚骏驰问。 “不送!”傅司寒心里一股闷气,反正她会给林管家打电话叫司机。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商场。” “去商场干什么?” “买衣服。” 尚骏驰疑惑,“三哥,你的衣服不都是定做的吗,你去商场干什么?” 傅司寒不耐烦的送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两个人来到帝都最有名的百货商场,是rk旗下的奢侈品商场,逛得起的人不多,顾客下单笔笔都是几十上百万,利润丰厚。 傅司寒径直到女装区,扫了几眼,对导购说:“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不要,其他都给我包一份。” 导购看傅司寒的眼神就跟看财主一样:“请问先生是给您爱人买衣服吗?她穿多大号的衣服?” “身高176,偏瘦。” 第72章 居然冒充傅司寒的女人 傅司寒说完,又走到另外一个区,同样的方式火速扫购了一堆衣服,让打包好送到一品苑。 身高176的女人,不就是言晚晚嘛!今天顾念说言晚晚穿得穷酸的时候,他就觉得三哥全身低气压加倍。 尚骏驰“啧啧”两声,没看出,三哥居然是口嫌体直的男人! “三哥,你为什么说嫂子不够格进rk传媒呀?”尚骏驰跟在傅司寒身后,极力隐藏一颗八卦心,装作一本正经的说,“虽然嫂子目前的确没有什么拿的成绩,但是她的天资和能力有目共睹,成名只是时间问题,她以前完全是被世颜给耽搁了。” “是我不让她进?”提到这个,傅司寒再次脸色一黑。 “难、难道不是么?” “她自己说的不进!”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女人就是想和他撇清关系! “……”所以三哥刚才心情不好还说嫂子不配进rk传媒,就是因为这点破事儿? * 一品苑虽然建在山上,但是并不是郊区。 晚晚坐地铁到了距离上山最近的站,然后打车上山,司机师傅开始还不愿意载,后来晚晚答应多加一百块钱他才同意送她上山。 看着表码数字不停的变大,晚晚感到肉疼,心里拔凉拔凉的。 还有更凉的。 到了山腰上的一品苑境内,出租车不拦住不让上山。 警卫员只是到三少娶了太太,并不知道这位傅太太长什么样,晚晚就被拦了下来。 “我真是的三少的妻子!”晚晚试图和警卫讲道理。 “上面没有命令,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允许进入一品苑内。”警卫十分的刚正不阿。 “小姐,要不您就在这儿下吧?您看我这还要去跑其他业务呢!”司机师傅见他们僵持不下,不愿意再等人。 晚晚盘算了一下距离,从这里走回主楼大概要一个小时,不算太远,付了车费下车,和四个警卫大眼瞪小眼。 “小姑娘,实话告诉你,今年以三少女人的名义来找三少的女人已经有八个,你是第九个。”另一个微胖的警卫劝说,“走吧,我们是不会放你进去的!” “居然还有人冒充傅司寒的女人?”晚晚不可思议,就傅司寒在外面的那些传闻? “三少在外名声虽然不尽人意,但是他好歹也是傅家正统出身的公子,自然有的是人想倒贴。”警卫说。 “可我不一样啊,我是三少的妻子!” 警卫“啧”了声:“你的确不一样,是第一个冒充三少的妻子的,不过也不算什么创新,以前三少那不是没结婚么!” 晚晚叹了口气,怎么就和他们讲不通呢? 这个庄园里,她只存了傅司寒的电话,但是她现在不想求那个狗眼看人低否定她专业能力的家伙! 如果当初记住了林伯的电话就好了! 一直耗到晚上。 “小姑娘,你走吧,我看你年纪轻轻也不知道成年也没有,好好读书才是正经事,别一天就想着什么攀豪门,还冒充人老婆!”微胖警卫说。 第73章 少爷,真不等少奶奶? “我都二十了,不是未成年。”晚晚无奈的说,“我真是住在里面啊,不信你可以给林管家打电。” 这句话晚晚说了十三次。 警卫见已经是晚上八点,终于松口,“行吧,看你可怜兮兮的,帮你打就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电话接通之后,警卫脸上的嫌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拿着听筒一个劲儿的点头,意识到这是在打电话,忙说:“好好好!” 另外三个警卫狐疑的看向微胖警卫。 “少奶奶,真对不起,之前使我们有眼无珠,不是故意针对你!”微胖警卫立刻给言晚晚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他同伴见状,大惊失色,也连忙给言晚晚道歉。 谁让这个少奶奶长得这他妈的嫩,打扮又跟个高中生一样啊! “没事。”晚晚摆摆手,知道他们是职责所在,问,“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少奶奶,您稍等,林管家说会有车来接您。” “哦,好的,谢谢。” 正好现在天暗下来,晚晚不是很敢自己走夜路,这庄园里她本来就不熟,担心迷路。 过了大约半小时,一辆迈巴赫停在警卫室外。 晚晚向几位警卫道了谢,自己打开后门上车。 坐下的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晚晚一侧头就对上了傅司寒那双瞳色浅淡而目光冷酷的眸子。 “三少,怎么是你?”晚晚楞了一下,“额,我可能坐错车了。” 准备下车等林伯派来的车,结果车门已经锁死。 “言晚晚。”他忽然喊她的名字。 “嗯?”晚晚疑惑的看他。 “你是猪吗?” “……” 晚晚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好脾气,“好好的,三少你怎么能侮辱人呢?” “你怎么回来的?”傅司寒接到林伯的电话,说言晚晚从下午开始就在这里等着,一直耗到现在,那是他正在从rk总部回别墅的路上。 “出租车。” “言晚晚,你不知道出租司机对女乘客先女干后杀?” 男人一副“你是不是蠢”的眼神,晚晚白了一眼。 “那是个别!再说,我不坐出租,我靠一双腿走上山吗?” “你不知道给林伯打电话?”傅司寒咬着后槽牙,这笨女人居然还犟嘴! 晚晚低头,委屈的嘟囔:“我没有林伯的电话。” “没林伯的,不知道给我打?”傅司寒莫名一肚子气。 晚晚瞅他一眼,想起他下午说的话,脾气就上来了,“不想给你打。” “你再说一遍。”傅司寒眯眼。 “我说,不想给你打!”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 他不是说她不配进rk传媒么,那哪里配给你打电话呀! “那就滚下去!”傅司寒脸阴沉,“姜彦,开车锁。” 姜助理今天临时充当司机,闻言按了下车锁的开关,车门解锁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晚晚开门下车,自己凭着一双腿往前走。 迈巴赫转身间就和她擦肩而过,冲到前面去。 没过一会儿,速度又渐渐慢下来。 “少爷,真……不等少奶奶?” 第74章 口嫌体直 姜彦虽然是个面瘫,但是心思细腻,跟着傅司寒多年,很懂这个少爷的脾性。 看文件看不进去,傅司寒将ipad扔到一边,“去问她,知错了没有。” 迈巴赫缓缓靠边停下。 姜彦下车往回走到言晚晚面前。 “少奶奶,少爷在生气,您去和她道个歉吧。” “我没错,我不道歉,我走回去!”晚晚脾气上来就倔强得很。 她还生气呢! 姜彦摇摇头,回去给傅司寒复命。 “那就让她走!”傅司寒沉着脸命令姜彦,“开车!” 迈巴赫再次启动,后视镜里隐约能看到身后女人的身影,纤瘦而柔软。 言晚晚在女生里很高,甚至对待外人很多时候是气势清冷,但是依旧会给人柔软的感觉。 行驶一段时间后。 “停车!”傅司寒烦躁的开口,“倒回去。” “啊?” 姜彦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哦,好的!” 嚣张帅气的迈巴赫缓缓后推,后车灯一闪一闪。 晚晚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少奶奶,请上车。”姜彦亲自下车给她开门。 晚晚看到里面傅司寒黑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他依旧是一副很看不惯她的模样。 “少奶奶上车吧,是三少……” “既然姜彦替你说话,就上车。”傅司寒打断姜彦的话,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要走回去也行,遇到蛇活该。” 一听到蛇,晚晚毫不犹豫的上车,真诚的对姜彦的点了下头:“多谢姜特助!” 姜彦:“??……” 行吧,少爷您是老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林管家早早的就在主楼外等着,想起言晚晚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主楼座机的联系方式,赶紧给她存了一个。 “少奶奶,下次如果您联系不到我们,也应该给少爷打电话,您看您一个女孩子坐出租上山终究不安全,这没出事还好,如果遇到一个有歹心的司机怎么办?”林管家苦口婆心。 晚晚心中一动,刚才傅司寒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说什么出租司机先女干后杀,只不过林管家这番话很有道理很中听,她当时太生气,丝毫没听出傅司寒是在关心她。 他……是在关心她吧? 晚晚心里涌起愧疚,看向傅司寒,后者已经抬腿进主楼玄关,佣人正接过他的外套,他直接上楼回房间。 “少奶奶,您还没吃完饭吧?我让厨房上菜?”林管家准备招呼厨房的佣人。 “三少吃了吗?”晚晚忽然想起来,自己今天不在一品苑,一整天都没有给傅司寒做饭。 “少爷应该在外面将就用了点吧,”林管家叹了口气,哀愁的说,“不过少爷胃口一向不好,这些年来我也只看到少爷吃少奶奶您做的菜有胃口。” 晚晚心里更加过意不去,“那我去给做饭吧,一会儿给三少端上去。” “你就麻烦少奶奶了!”林管家笑眯眯的说。 这个少奶奶,越看越合适,越看越满意啊!于是悄咪咪的,又给远在美国的老夫人汇报情况。 第75章 言晚晚,你这是求我? 现在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点,等菜出锅,差不多是吃夜宵的时候。 夜宵吃粥倒是养胃,不过考虑到傅司寒可能吃不饱,于是除了做香菇时蔬粥,又做了酸汤肥牛和清蒸鱼。 所有食物出锅才九点不到。 晚晚上楼敲傅司寒的门,里面很快有人开门。 傅司寒才洗了澡,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袍,腰带没系,好像好好穿衣服很委屈他似的。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脸色不仅臭,还有些苍白。 晚晚注意到他的背有不明显的弓着,腹部缩着,“你胃疼吗?” “有事说事。”傅司寒的手撑在门板上。 “我给你做了晚餐,你下楼吃点?” “不吃。”傅司寒心情不好,一肚子气,吃什么吃。 “诶诶诶诶!” 见他要关门,晚晚双手抵住,“三少,不吃饭对身体不好,你不要因为生气就委屈了自己的身体是不是?” “言晚晚,你这是求我?”傅司寒冷漠的看着她,好像她不是来求她的他就不吃了。 “是是是!我是来求你的!” 行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毕竟之前在老宅的时候他救过自己,自己还欠着他人情呢! 晚晚想着,如果她把傅司寒的身体给养好一点,也算是还了他的这段恩情。 “三少,吃点?” 傅司寒这才点了点他高贵的头颅,一脸“既然你求我,我就开开恩”的傲娇模样。 ……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浓香。 酸辣的酸汤肥牛,浓郁清香的鱼香,还有淡淡的时蔬芬芳…… 餐桌上只放着两个菜,一碗清粥,这样勉强算得上三道菜,对傅司寒而言完全算得上是简陋,却偏偏能勾起他的食欲。 清蒸鱼选用的上好石斑鱼,营养丰富,肉质鲜嫩,q弹知足,皮下胶质丰富,汤汁里有切丝切片大葱老姜调味,酸甜中还有一股刺激感,又完美的压制了鱼的腥味。 傅司寒今天被言晚晚这笨女人给气到过好多次,这一口清新可口的鱼肉恰如其分的分解掉了他心中的沉郁。 再来一个酸汤肥牛,牛肉卷煮到七分熟,不老不生,入味非常,入口满是酸菜和泡椒酸爽感,再以金针菇作配料,瞬间让人胃口大开。 “好吃吗?”晚晚坐在傅司寒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傅司寒,“这个清蒸鱼的汤汁是我最近新调的。” 她似乎很在乎别人对她烹饪的评价,傅司寒没说话,目光在她丝毫没动的筷子上停了一下,说:“吃饭。” “哦。” 没有得到对自己厨艺的反馈,晚晚撇撇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粥是言晚晚最拿手的烹饪之一,米粒煮烂开花,时蔬煮的绵软,绿叶香和米粒香完美融合在一起。 粥热腾腾的,勺子放在上面,转瞬间就被腾腾的热气在蒸上一层水雾弥漫,像是蒙上了一层漂亮的纱。 傅司寒抬眸,左边的女人正认真吃饭,她做菜认真,吃饭的时候也认真,有一种恬静温柔的错觉。 对,错觉。 第76章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傅司寒很清楚他这位替嫁而来的太太是什么样的——在他面前是收起利爪的猫咪,在外面是露出尖爪的小凶兽,走上t台,她是最闪耀的存在。 她不是逆来顺受的人,那她是为什么愿意代替言梦柔嫁给他? 傅司寒撩了一下唇角,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只要她不惹他不高兴,只要她不触碰他的底线,他可以给她傅太太的体面,甚至可能会宠着她。 当养了只别样的宠物。 晚晚低头正喝着粥,忽然一双筷子出现在视野里,筷子尖儿上的肥牛卷落到了她的碗里。 “你干什么?”晚晚狐疑的问忽然给她夹菜的傅司寒。 傅司寒好不容易放晴的脸色再次一沉,过了半秒,薄唇才吐出一个字:“吃。” 事出反常必有妖。 晚晚护着自己的碗,提防的看着傅司寒,想起她刚才没有吃过肥牛卷,“三少,你该不会是以为我给你做的菜里下了药吧?”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吃!”这个字几乎是从傅司寒牙缝里蹦出来的。 晚晚看着碗里的肥牛卷,他好像不是用公筷给她夹的。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你嫌弃我?” 傅司寒将筷子一搁,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响,彰显着主人的愠怒。 周围佣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晚晚赶紧摇头,一口吃掉傅司寒给她夹的肥牛卷,用行动告诉他她没有嫌弃的意思。 傅司寒这才满意,时不时的给言晚晚夹一块菜,觉得这感觉还不错,像在投喂宠物。 晚晚面无表情的吃掉金针菇,碗里又出现了鱼肉,她耳根有些不受控制的发红。 难道傅司寒不知道夹菜是很亲密的行为吗? 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吗? “三少,我吃饱了。”晚晚都吃撑了。 傅司寒楞了一下,看了眼两个盘子里还剩下一半的菜,嫌弃的说:“猫都比你吃得多。” 你去找一只吃一整碗粥还能吃下这么多菜的猫! 晚晚深吸一口气,算饿了,懒得跟他计较。 还好她是吃不胖的体质。 * 翌日清晨。 晚晚接到了rk传媒项目组负责人的通知,她车模面试通过,并得到了b场首模的位置。 这次的秋季车展分ab两个场馆,a场馆是只有九台车,全球顶级的展览概念车,请的车模都是国际超模,b场馆虽然稍次,但也都是百万豪车起步,首模展示的一辆价值六百万的悍马。 b场首模的位置,无疑会引起业内人士的高度重视,以往这个位置都是国内一线名模上场。 “啊——” 晚晚忍不住激动的叫出声,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盛烟。 “恭喜我们家晚晚正是迈上顶级超模之路!”盛烟笑着说。 “哎,其实我有点担心是尚总给我开后门而不是我自己的实力才拿到这个位置。” “不过就打了一场台球而已,尚骏驰不至于因为这个给你开后门,”盛烟满不在意的说,“晚晚,我早说过你的实力不输给现在那些一线名模,你缺的只是机会。” 第77章 B场首模 在学校的时候,言晚晚的专业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老师们对她一直高度赞扬,如果不是自己实力过硬,也不会在去年因为一个小秀场就在时尚圈崭露头角,甚至,言晚晚是那场秀里唯一的新人模特。 “烟儿……”晚晚想说,不光是因为一场球, 想起尚骏驰那一口一个“嫂子”,晚晚忍不住红了耳根。 “烟儿,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告诉你一件事。” “急吗?”盛烟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以为言晚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不急,也不算什么坏事,就是不适合在电话里说。”晚晚是担心盛烟得知她代替言梦柔嫁给傅司寒,而言梦柔和顾霖川搞在一起,没有她即使安抚情绪的话,盛烟说不定会轮着棒球棒去把顾霖川给揍一顿。 高中时候,有两个中二病富二代看上了言晚晚和关清酒,跟踪骚扰加言语调戏,结果被盛烟一个人把他们打得差点进了icu,后来还是盛家出面摆平。但是现在盛家出事,没人给盛烟撑腰。 “那下周?我这周要跟导师去米兰拍一组杂志封面。” “好。” 晚晚刚出房间门,就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傅司寒,他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像是才打开门。 “三少好!”晚晚心情好,打招呼的时候脸上全是笑靥。 “在鬼叫什么?”傅司寒刚才听到她那一声尖锐而悦耳的“啊”,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工作,在书房门口站了十分钟,终于等到她出来。 “rk的车模面试我通过了,b场首模哦!” 不知道为什么,傅司寒心里升腾起一种诡异的骄傲感。 但他表面却云淡风轻:“哦。” 切,这态度是看不起她么?因为傅司寒昨天的话,晚晚心里一直堵着一口气。 “三少,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可以凭我的能力进rk传媒!” 傅司寒心想,法律关系上,你现在还是rk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呢,进个rk传媒有屁个高兴的。 盛夏的烈阳之光透过茂盛的树叶林密照射而下,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距离《顶尖之路》决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很快又要开学了。 晚晚接到了言高庆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中年男人的怒吼。 “言晚晚,你立刻给我滚回来!” “爸,怎么了?”晚晚习惯了言父这幅凶横的口吻。 “你私自跟公司解约,你还问我怎么了?”言高庆深吸一口气,“今天你立刻给我回来!” 他的声音太大,晚晚忍不住把手机给拿远了些,余光看到傅司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 “好的,如果三少同意的话,我就回来。”该来的迟早要来,躲是躲不过的,晚晚愿意回去和他们说清楚。 傅司寒听到自己的称呼,看了一眼言晚晚。 “三少,我爸爸要我回去一趟。”挂了电话,晚晚对傅司寒说。 “干什么?”傅司寒毫不在意的问。 “不知道。”晚晚撒了个谎,不想把自己和家里那些难堪的东西给搬出来让别人观赏。 第78章 回娘家 反正没有人会心疼她,还不如把自己给伪装好。 “林伯,安排车。”傅司寒的声音骤然变冷,转身上楼。 晚晚心里烦躁,没有注意到傅司寒的情绪。但是林管家看着傅司寒长大,傅司寒刚才说话的口气,明显是生气了。 林管家先给言晚晚安排好车和司机,又准备了几件礼物:“少奶奶,你这也算回门,礼物不可缺。” “多谢林伯!”晚晚心想,这哪里是回门啊,是回去战斗!不过她不好辜负这个和善老人的好意。 林管家默默上楼,敲了书房的门。 里面,傅司寒坐在真皮大办公椅上,指尖夹着一直雪茄,烟雾弥漫,模糊了冷酷的面容。 “少爷,少奶奶嫁过来后第一次回娘家,您不陪陪她?”林管家看得出,傅司寒并不是丝毫不在意言晚晚。 “她要回去挨骂,我拦她干什么。” 言高庆那声音吼得那么大声,他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她不说,他就当不知道。 活该! 林管家叹了口气,知晓傅司寒的脾气,也不敢在他面前多嘴。 傅司寒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言晚晚那窈窕纤瘦的身影进入车厢,宾利随之驶出主楼。 他哼了声,坐回椅子上继续办公。 可是,看着那些简单文字数字,怎么也看不进去,心里越来越烦躁! 姜彦说,言晚晚在家不受宠,他也亲耳听到言高庆那恶心的说话口气,亲眼看到过言梦柔那娇作虚伪的模样。 言晚晚也许能在言梦柔面前横一横,回到言家还不被言高庆随便捏着玩! 他傅司寒的太太,就算是名义上的,更何况还是他看得顺眼打算当宠物养着的女人,他能嫌弃,但是绝对不能被外人欺负! “林伯,备车!” 林伯看到傅司寒穿戴整体,手里拿着那枚熟悉的银色面具,面露喜色:“诶!” 言家的别墅在帝都的一个很有名的别墅区,地段和配置很不错,是不少大牌明星的首选小区之一。 “宝贝女儿,别哭了,你哭得妈咪心都碎了!”言夫人文雪柔声安慰,“你放心,你爹地你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爹地,如果以后妹妹变得厉害了,你以后会不会开始喜欢妹妹,不喜欢我?”言梦柔带着哭腔,楚楚可怜的说。 “当然不会!”言高庆说,“梦柔,当初我接晚晚回来不就是为了让她代替你嫁给傅司寒嘛,爹地心里只有你一个女儿,你放心!” 言家用的指纹密码锁,晚晚顺手开门,没想到就听到这样的对话。 十年。 傅司寒恰好是十年前出的意外。 原来父亲十年前将她和言晨睿接回言家,不是为了认祖归宗,而是为了利用。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一切都是早有所谋! “呵。”晚晚自嘲的笑了声。 原本以为自己会心痛,然而,这一刻,言晚晚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平静,最多只是呼吸顿了一下,坦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甚至,她应该感谢这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第79章 首模的位置,给言梦柔 让她死了对言高庆最后一丝生养恩情。 “二小姐,您回来了!”佣人看到言晚晚,惊声道。 言高庆脸色一变,扭头过来吃惊的问言晚晚:“晚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才。”晚晚把林管家准备的三份礼物交给佣人。 言高庆看了言晚晚几眼,她这么平静,应该没有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吧? 林管家给言高庆准备的是一枚玉扳指,文雪一只翡翠镯子,给言梦柔的是一个和田玉吊坠,皆成色上佳,卖个上百万不成问题,但是在一品苑只算是平时物件。 “晚晚,瞧吧,当初让你嫁给傅三少我们没害你吧,现在三少多宠你!”文雪满意的摸着翡翠手镯。 给点礼物就是宠了?晚晚没说话,文雪本来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势利女人。 言梦柔把玉坠放在一边,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说傅司寒脾气古怪,性格残忍吗,怎么会对言晚晚这么好? 尤其是想起在面试时碰见的那个傅少也对言晚晚维护有加,言梦柔越想越生气,凭什么言晚晚这么一个有夫之妇能勾搭上那么帅的男人! “爸,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晚晚无意多留,直接挑明了问。 言高庆本来火冒三丈,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这些礼物,火气降了些下去,“晚晚,你和世颜解约怎么和家里商量?世颜是自己家公司,总比你到外面去好。” “我见王姐带姐姐就很忙了,根本没有时间管我,所以就解约了。” 言高庆并不知道解约的全过程,王洁更不可能说是言晚晚要挟她,否则她背着公司收取的那些利益就会败露,只能把解约的事情自己全部扛下来。 “那继续签回来?”言高庆不死心,言晚晚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三少不同意。”晚晚眼睛都不眨的搬出傅司寒,反正当初是他们逼她嫁给傅司寒。 言高庆叹了口气,不敢得罪傅司寒只好作罢。 “爹地!”言梦柔嗲嗲的喊了一声,眼泪汪汪的看着言高庆。 言高庆立刻想起答应女儿的事情来,“晚晚,你不继续在自家公司工作也可以,不过这次秋季车展b场首模的位置你要给你姐姐。” 首模的位置,要给你姐姐。 “呵!”晚晚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为什么?” 文雪瞬间听出言晚晚的不愿意和嘲讽,脾气一点就着,厉声拍桌:“言晚晚,你那是什么口气!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一个私生女,梦柔是言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你理所应当的把最好的给她!” “文姨,b场首模的位置是我靠言家资源得到的吗?不是。是在我和世颜签约期间得到的吗?也不是。”晚晚看向言梦柔,“所以,她没有任何资格让我再把我的东西拱手相让!” “呜呜呜……妈咪,你看她,她在嘲笑我的位置没有她好!面试那天出了意外,我被水给淋了个全身湿透,头发乱掉,妆也花了,这才没有发挥好,晚晚当时一点都没有被水淋到。” 第80章 一巴掌向言晚晚甩过去 “爹地,我才拿了最佳新人的奖,如果在车展里只是一个普通展位,别人会怎么想我!”言梦柔正哭得梨花带雨。 她通过了面试,但是以倒数第三的分数通过,展示的车就是普通豪车。 人文雪正在低声安慰她,言高庆也一口一个“宝贝女儿”的哄着言梦柔。 这样的场景,言晚晚司空见惯,言家的掌中宝,从来都只有言梦柔一个人,她看得都麻木了。 “言晚晚,这个位置你必须让给梦柔,否则我们就不在对言晨睿的治疗提供资金!”言高庆耐心告罄,使出杀手锏。 晚晚猛地抬头,满脸不可思议,“爸,你当初说好,只要我嫁给傅司寒,你们就不会再对小睿动心思!” “那是以前你是世颜的签约艺人,现在你不是了,这一样吗?”言高庆冷笑了声,“如果傅三少真的宠你,有本事你让三少替你付言晨睿的医疗费,如果做不到,你就好好听家里的话!” 人心不足蛇吞象,妥协过这一次,以后就还有无数次,所以她绝对不能妥协! “爸,如果你真要这么做,我就只有告诉三少,他的妻子原本是言家大小姐言梦柔,而我不过是您十年前就准备好的替代品,”晚晚无所谓,“反正到时候,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刚才听到了?!你居然还敢威胁我!” 言高庆震怒的站起来,一巴掌向言晚晚甩过去。 “啪!” 狠狠一声脆响,在别墅天井里回荡。 晚晚感觉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左边脸整个麻木,口腔里渐渐有了血腥味。 她抬手擦掉嘴角溢出来的血。 “言晚晚,我告诉你,你今天如果不答应就别想走出这个门!”言高庆讨厌被人忤逆,“告状?我看你怎么告状?” 言梦柔拿纸巾擦着眼泪,给言晚晚送了一个挑衅的眼神:都说了,无论是b场首模还是以后的比赛冠军,你不过是给我当跳板的! 晚晚心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告状还需要当面告的?手机发明来是当摆设的? 可惜,她根本不可能跟傅司寒告状。 没有身份,没有立场,最重要的是,没有傅司寒的疼爱,告状的行为不过是个笑话。 她没有自取其辱的癖好。 就在这时,佣人急急忙忙的走过来。 “先生,太太,小姐,傅家三少爷来了!” “什么?!” 言高庆屁.股刚要坐回沙发,瞬间跳起来,目光落到言晚晚肿起的脸上,那张老脸上掩藏不住心虚和慌乱。 就算言晚晚不受傅司寒看重,但她也是傅司寒的妻子,他们打言晚晚就是在扫傅司寒的面子,更何况现在傅司寒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连文雪都坐不住了,左看右看,估摸着言晚晚这张脸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好,瞪着眼警告言晚晚:“一会儿在房间里好好待着,不准出来,听到没有!” 对佣人说:“带二小姐上楼去!” “二小姐,这边请。”佣人挺同情言晚晚的,但是谁让她是不得宠的私生女。 第81章 梦柔,要不你躲一躲 见言晚晚没动,两个文雪的心腹佣人直接拽着言晚晚拖上楼,推进她的房间,反手就关门锁门。 晚晚摸了摸刺痛的脸,冷笑了声。 看来言家不知道,她出入一品苑就跟小学生出门似的要打报告,等到晚上她还不回去,林管家难道不会找人?到时候,担责任的就是言家人不是她了! “梦柔,要不你躲一躲吧?”文雪做贼心虚,自己女儿原本是傅司寒的妻子。 “妈咪,我和傅司寒见过了,在傅家老宅的时候,他是霖川的小舅。”言梦柔说,“而且我故意躲着他,万一引起了他的注意呢?” 言梦柔听到“傅家三少”四个字的时候,心跳都停了一拍。 那个气场强大、行事嚣张、眸子冷冽如冰却深邃似海的男人,让她莫名的想见一见,即使知道他面具之后藏着的是一张丑陋不堪的面容。 可就是这样的男人,会让人产生无法控制的征服欲! “有道理。”文雪点点头。 楼下。 “傅三少,您怎么来了!”言高庆堆着一脸笑容迎上去。 文雪和言梦柔也一脸笑容的跟在后面。 虽然言晚晚嫁给了傅司寒,可是在傅司寒面前,言家可不敢以岳家自居,都得恭恭敬敬的尊称一声“三少”。 傅司寒带着银色面具从一辆帕加尼huayra上下来,飞快扫视了一圈,“言晚晚呢?” “晚晚累了,在房间睡着了,”言高庆很庆幸文雪的机智做法,“三少,您是来接晚晚的吗?” 傅司寒看多了谄媚巴结的人,没搭理言高庆。 被人驳了面子,言高庆脸上笑容依旧不减,“三少,您看晚晚才睡着,要不您进屋坐坐,我让文雪上楼叫晚晚?” 傅司寒点了下头,冰冷的眼底却滑过讽刺。 他和言晚晚到达的时间不过前后相差半小时,她回来就睡觉? “三少爷,来,吃水果。”文雪往傅司寒身上看了好几眼,气场这么强的人,不亏是当年声名大噪的少年奇才,可惜啊可惜,否则当她家梦柔的丈夫的确是般配。 言高庆给文雪使了一个眼神,文雪会意,悄悄让用人去取冷敷的工具和化妆品,准备一会儿上楼赶紧把言晚晚的脸给弄好。 “爹地,三少是商业奇才,您之前不是说有一个项目拿不准吗,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三少把把关?”言梦柔小声对言高庆说。 言高庆正有此意,让女儿先招待傅司寒,自己回书房拿标书。 “三少,您知道妹妹去rk传媒面试车模的事情吗?”言梦柔拨了一颗葡萄,两根如葱手指捏着送到傅司寒面前,“三少,请用。” 傅司寒看了一眼葡萄,没接,说:“知道。” 言梦柔的手尴尬的停在那里,“傅少,我作为这个房子的主人,伺候您是应该的。” “你还不配。”傅司寒嘴角嘲讽的勾了一下。 言梦柔气得咬牙,把葡萄扔进垃圾桶里,忍着被羞辱的怒气,“那您知道我在rk传媒面试的时候看到什么了吗?” 第82章 不矜贵,你说谁?(求鲜花) 不等傅司寒说话,她继续道:“我看到一个男人搂着言晚晚,他们举止亲密,那个男人好像是尚总的朋友,我劝过晚晚要……要守妇道,毕竟她已经嫁给您为妻,但是她说您不过是摆设,您根本不配当她的丈夫。” “说完了?”傅司寒往沙发背上一靠,姿势慵懒散漫,却依旧霸气侧漏。 真想让这聒噪的女人闭嘴。 “三少,您不生气吗?”言梦柔震惊,居然有男人可以忍受老婆给自己带绿帽子? “晚晚她……”她给你戴绿帽子! 言梦柔话说到一半,傅司寒已经站起来,长腿迈开往楼上走。 “三少爷,您去哪儿?”言高庆见状,瞬间急了,“文雪已经去叫晚晚了,您在楼下等着就是了!” “叫了十分钟,还没叫醒?” 那一瞬间,言高庆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仅仅是以为傅司寒的一句话。 二楼的房间全部紧闭,傅司寒问身后的言高庆:“言晚晚在哪里房间?” “她……”言高庆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 言梦柔的眼神却出卖了真相,她忍不住往一个方向瞟。 傅司寒看准房门,大步走过去,直接踹门,破门而入。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灰尘味。 房间只有三十多平米,不如他卧房的厕所大。里面家具简陋,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立式衣柜,一张书桌陪了凳子,连个梳妆台都没有。一个体面点的佣人都比这房间好。 言晚晚被文雪为首的几个人围在中间,旁边的佣人手里还拿着冰敷的冰块。 “还敷什么敷,直接上粉给遮住就行了,她又不是多矜贵!” 文雪尖酸刻薄的话音响起的同时,“砰”的一声巨响,外面的人破门而入。 言高庆和言梦柔嘴唇紧抿,狠狠的闭了闭眼,文雪怎么好死不死的恰好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傅司寒站在玄关之下,面无表情却面如封冰,眉眼里带着浓烈的戾气,嘴角满是嘲讽。 “不矜贵,你说谁?” “我……” 文雪吓得手上的粉扑都掉在了地上,感觉傅司寒现在就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修罗! 晚晚双手被两个中年仆妇按着不能动弹,文雪上妆下手很狠,她痛得吃牙咧嘴,闻声睁眼,眼眶里还带着带你水雾,震惊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男人。 她以为傅司寒会被言家人给糊弄回去,她甚至不知道傅司寒忽然来言家是为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为了她吧?否则之前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回来了? 然而,此时这个男人真真切切,清清楚楚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晚晚不得不否定自己想法。 他不仅没有被言家人给糊弄住,他还找到了她的房间,在她被四五个女人按住不能动弹的时候。 冰冷无情的银色面具后,男人那双沉冷如寒渊的眸子紧紧的锁定她,带着她不曾经过也不能理解的情绪。 他像是……生气了? 晚晚张了张嘴,但扯到嘴角和脸颊就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所有的声音都徘徊在嗓子眼,最终吞回了肚子里。 第83章 谁打的?打回去(加更) 一室寂静,被傅司寒的气势跟震撼到,没有人敢说话,耳边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来。”傅司寒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对言晚晚招了一下。 原本摁着言晚晚的两个仆妇闻声,触电般的松开言晚晚,不敢去看那气场如死神般的面具男人。 文雪还没来得及给言晚晚上多少妆,一层白白的粉底糊在脸上还没有完全晕开,女人白皙的脸颊上红痕明显,肿得比右边脸大了两圈。 面具之下,傅司寒的眉心狠狠一蹙。 晚晚走到他跟前就感觉到他那如暴风雪般糟糕的心情,抬眼瞅了他一眼就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现在的气势比在老宅眼睛都不眨一下对傅曼华开枪的时候,更加恐怖。 “嘶——” 脸颊忽然被人一碰,力气不算重,但是晚晚脸上的伤对疼痛异常敏感,她疼得倒吸一口,疑惑的看着傅司寒。 傅司寒收回手,见一碰她就喊疼,打消了把她脸上那乱七八糟的化妆品。 “谁打的?”男人开口问话,三个字让言家人俱是一惊。 言高庆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不敢做声。 言家人不敢说话,傅司寒问言晚晚:“谁打的。” 同样三个字,他问言家人的时候像是举着杀人刀,问言晚晚的时候却满是维护。 言梦柔咬唇,凭什么傅司寒对她态度恶劣,对言晚晚就这么不一样! 这些都应该是属于她的! “三少,是晚晚说了大不敬的话,爹地气急了才失手打了她,不是……”言梦柔见言晚晚正要张嘴,赶紧抢先一步说话,把责任都往言晚晚身上推。 老子教育儿女,天经地义。 不过,傅司寒可不这样想。 “大不敬?”他冷笑了声,“什么大不敬的话?说来听听。” 晚晚转着黑白分明的眼,震惊于傅司寒今天的行为。 他平时好像没有这么多话的呀? 而且出门的时候他好像还很看不惯她,怎么忽然之间就为她计较这些了? “这……”言梦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一时间也编造不出来什么大不敬的话,而言晚晚在楼下说的都设计替嫁真相,当然不能告诉傅司寒。 “言先生?”傅司寒的目光投向言高庆。 言高庆脸色铁青,只要硬着头皮顺着宝贝女儿的话说:“三少爷,这小姑娘家说话没有分寸,您还是不要听了,免得脏了您的耳朵,我的女儿我私下教育教育就行。” 傅司寒毫无情绪的勾了下唇,单手搭在言晚晚的肩头上。 晚晚身体一僵,这个姿势,她像是被他拦在怀里,男人强大的存在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 “你教育你女儿可以,可打我女人,经过我同意了?” “这……” 傅司寒此话一出,言高庆、文雪和言梦柔纷纷脸色惨白。 这话明显是要替言晚晚算账啊! “三少爷,您、您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合适?”言高庆满头大汗,他对言晚晚颐指气使了十年,打骂都是家常便饭,第一次这么后悔动手打言晚晚。 第84章 去,打回来 晚晚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 傅司寒松开她,朝高庆抬了下下巴,对言晚晚说:“去,打回来。” “什么?”言梦柔当初失声叫出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傅司寒。 言高庆和文雪同样震惊的瞪大眼:女儿打老子?言晚晚她敢?! 晚晚眉心蹙了一下,并没有对此否定。 言高庆作为动手打言晚晚的人,不敢说话,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言晚晚,生怕她真的动手,无声警告她。 “三少,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吧,晚晚毕竟是爹地的女儿,哪有女儿打父亲的事。”言梦柔看不惯傅司寒如此维护言晚晚,居然还让言晚晚打她爹地! “你什么身份,也配和我讨价还价?”傅司寒冷漠的撇了言梦柔一眼。 言梦柔气得差点噎住,但接触了两次也知道这个带着面具的傅家三少比传言的还要傲慢跋扈,但是正因为这个脾气冷酷乖戾的傅三少竟然会如此维护言晚晚,更加让人眼红。 想让他的这份特别,放到自己身上! “三少,我是晚晚的姐姐。”言梦柔尽量好脾气的说。 “嗤。”傅司寒轻蔑的笑了声,以此作为言梦柔的回答。 言梦柔垂在两边的手握成了拳,再也忍不住,难堪的涨红了脸。 晚晚看出傅司寒的不耐烦,向言高庆走过去。 “言晚晚……”言高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傅司寒就在旁边看着,他不敢躲。 “言晚晚,打你老子是要遭天谴的!”文雪小声警告。 晚晚对此充耳不闻,看准言高庆的脸,右手成掌,高高扬起。 言高庆害怕而屈辱的闭上眼。 那一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等他狐疑睁眼的时候,晚晚把手放下来,走回傅司寒身边。 “三少,算了吧,他不仅是我爸爸,还是小睿的爸爸,看在小睿的面子上,我不能对他动手。” 言晚晚真的很想一巴掌打下去,那张脸虚伪至极,恶心至极,这十年的恩情她已经还清,但是小睿没有。 才来到言家的时候,言高庆是真的疼爱言晨睿这个儿子,言晨睿来言家的时候年纪小,对这个父亲喜欢而敬畏,如果不是后来文雪和言梦柔从中挑拨,如果不是言晨睿事事维护言晚晚,多次为了言晚晚而顶撞言高庆,言晨睿会是言家备受疼爱的少爷。 小睿不过才十六岁,晚晚不知道小睿到底怎么看待这个父亲,但是,作为姐姐,她总得为小睿留一点情面。 “姐姐,如果你以后真的和顾少在一起,你恐怕要叫三少一声小舅。”晚晚转身,对言梦柔说,“所以拿辈分压三少,真的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傅司寒眉梢微挑,她这是在替他说话,不准言梦柔占他备份上的便宜? 不过……傅司寒眸子眯了眯,小睿?是谁? 傅司寒很快带着言晚晚离开言家。 言家别墅里的人长长的松了口气。 “瞧那贱蹄子小人得志的样儿!”文雪气得牙痒痒。 第85章 耀武扬威 “她能嫁给傅司寒还多亏了我们,不对我们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回来耀武扬威!” “爹地,我那个车模的位置……”言梦柔不甘心的提醒父亲。 “够了!”言高庆烦躁的怒吼,“不就是一个展位吗,得不到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言高庆还在想言晚晚没打他耳光后的那句话,那不仅是说给傅司寒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她不还手,只是因为言晨睿。 她实在提醒他,好好对待言晨睿,否则以后傅司寒要对他们怎么样,她绝对不会有任何手软! “爹地,你凶我……”言梦柔从小被娇养,言高庆都没有对她说过几句重话,陡然被骂,眼泪立刻涌上来。 今天被傅司寒冷眼,看到傅司寒护着言晚晚,她b场首模的位置没拿回来,还被父亲骂,越想越委屈! 言梦柔哭着跑上楼。 “梦柔!”文雪焦急的追上去。 见女儿扑在床上哭,只以为是因为车模的事情,劝说道:“宝贝女儿,你目光要看长远,等你嫁给霖川,有顾家当靠山,还有什么资源得不到?” 言梦柔哭声一顿,眼里闪过精光。 对啊,等她嫁给顾霖川,她就是顾家少奶奶,是第一豪门傅家的得宠外戚,到时候多的是人巴结她,而不是言晚晚! 至于傅司寒,她能从言晚晚手里把顾霖川抢过来,难道还不能再抢一个傅司寒么? …… 在言家折腾了一阵,外面依旧烈阳当空。 夏日的热潮一阵一阵的扑面而来,高温加强了脸上肿胀处的疼痛。 傅司寒一转身就看到身后女人眉头紧锁,小手小心翼翼的罩在她的脸上,不让太阳晒到。 高调嚣张的线条流畅的超跑停在言家别墅外,鸥翼门从两侧打开,露出里面的宽敞空间和顶级内配。 “上车。” “咦,你换车啦?”晚晚惊讶。 如果没记错,傅司寒的座驾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面瘫特助姜彦经常开一辆迈巴赫,也见过他使用宾利欧陆,大多数是沉稳而低调奢华的风格。 “不行?”傅司寒绕过车头,从另一边上车。 一品苑的三个库车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那只是傅司寒一部分的车辆。男人对车的爱好就跟女人爱包一样,从来没有“足够”两个字。 今天为了快点追上言晚晚,他就自己开了辆超跑。 “当然没有!”晚晚摇头,坐上副驾驶位,“就觉得这么高调的超跑比较像尚总的风格。” “他什么风格?”听到言晚晚评价别的男人,傅司寒心里头又是一阵诡异的不爽。 晚晚眨了眨眼,犹豫几秒后还是选择说实话,“骚包。” 傅司寒嘴角微不可见的撩了一下。 这个答案,他还算满意。 “你不要告诉尚总我这么说他啊。”晚晚低声道,万一尚总不高兴,给她穿小鞋怎么办? 傅司寒一眼看出她那点好笑的小心思,摁了按钮,鸥翼车门自动放下。 空调的冷气吹在脸上的肿胀处很舒服,晚晚悄悄的挪动位置,让风口对准肿起的左脸。 第86章 他的人,只有他能欺负(加更) “疼?”傅司寒取下面具,露出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 “嗯。”晚晚点头,刚被打的时候疼痛感不明显,因为麻木了,现在后劲儿上来,说话都困难。 傅司寒冷笑了声,“让你打人你还是怂,活该!” “……”晚晚深吸一口气,算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脾气差了。 “三少,今天谢谢你!”晚晚给他真挚的道谢,“你怎么忽然来言家了?” 傅司寒刚启动跑车,撇头过来,一副“要你管?”的拽样儿。 晚晚撇撇嘴,打算识趣的不说话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言晚晚,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任由别人欺负?” 带着一股恶狠狠的味道。 他傅司寒的人,只有他能欺负! “我……”所以他真的是因为她才来言家的吗?晚晚心底闪过异样的情绪,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小睿是谁?”不等她回到,男人又问。 “我弟弟。”晚晚解释,言家没有对外公布还有一个少爷,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生病了,住在医院里。” 私生女,还有个病秧子弟弟,不受家人宠爱,难怪这么受欺负。 傅司寒正要踩油门,注意到女人坐在副驾驶位上低头捣鼓安全带,一直没弄好。 他倾身过去,瞬间把言晚晚压再自己和椅背之间。 晚晚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贴在了椅背上,惶恐的看着他:“三、三少,你干什么?” “啪嗒!”一声。 傅司寒给她系好安全带,眼底少见的浮现出一丝揶揄:“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 我以为你要干什么? 我以为你要开门赶我开车啊! 晚晚看过不少电视剧和言情小说,这种情节似乎好像大概都是男猪脚要去亲女猪脚,或者男猪脚只是想逗逗女猪脚但是女猪脚却自作多情了。 但是,不论是亲,还是逗,都不可能发生在傅司寒身上好吗? 就算傅三少要做这样的事,对象也不可能是她。 晚晚一向有自知之明,况且,她现在对爱情这玩意儿,没什么兴趣。 父母给她上了第一堂爱情之课,男方出轨,女方小三。顾霖川和言梦柔给她上了第二堂课,男方虚伪,女方恶心。 还有清酒…… 言晚晚不会因为这些人而否定一切的爱情,她依旧相信爱情,但是至少,她不愿意拿自己的感情去冒险。 把心放在自己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佣人很快送来了冷敷工具和上好的药品。 “少奶奶,我来吧。”女佣见言晚晚要上自己上手,赶紧组织。 没有镜子,晚晚自己看不到脸上的情况,就没有勉强。 冰块由毛巾包着,冷敷在脸上很舒服,不会太冰冷,击退了肿胀中的热。女佣的动作小心翼翼,没有丝毫将她弄疼。 “谢谢你啊!”晚晚觉得这女佣的冷敷技术真好,而且长得很漂亮,杏眼高鼻,气质舒冷,一点都不像佣人。 “少奶奶客气,这是我分内的事!”女佣换了一块冰,继续冰敷。 第87章 坠入爱河 “我看你有点眼生,你平时没出现在主楼吗?你什么时候下班呀,下班前我给你做点点心吧?我手艺还不错,中式点心西式点心都行,你喜欢吃什么呀?” 女佣差点手抖了一下,埋着脑袋不抬头,“少奶奶你太客气了,不用感谢我,真不用!” 上完药,佣人带着东西忙不迭退出房间。 一切再次归位宁静。 晚晚有些走神,在想傅司寒。 一来二去,她好像又欠下傅司寒一笔人情。 客观来说,除了喜怒无常,如果没有看到他在老宅时杀人不眨眼的架势,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甚至很优秀。 完美的外貌,出众的气质,彪悍的能力,强大的家世,如果这些真想让外界知道,他会让无数豪门名媛趋之若鹜。 等到他愿意将有关他的真相公布于世的时候,肯定又是一场全国骚动。 “三少,伤口处理好了。”女佣退出来,对站在外面的傅司寒汇报情况,“少奶奶伤得不算严重,应该明天就能消肿。” 说话间,走上来一个佣人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把一件医用白大褂恭恭敬敬的交给她:“白医生,您的衣服。” 白舒道了声谢,拿回自己的衣服,见傅司寒没有什么吩咐了,转身去把佣人给换下来。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多看了眼,心里啧啧两声,给少子安发了条短信:【少公子,三少坠入爱河了?】 白舒是国内的顶尖外科医生,也是傅司寒的御用医生,和少子安也是好朋友,毕竟两个人都是“技术”崇尚者,一个崇尚医术,一个崇尚科技。 少子安:【你又知道?】 白舒:【三少让我装成他家佣人去伺候他女人,还不准我说是他的好意,人少奶奶对我一口一个谢,还要给我做点心,尴尬我的耶!】 少子安没回短信,没过半分钟,白舒接到了尚骏驰的电话:“白医生,出来吃顿饭啊,给我讲讲时事战况呗!” “智障!”白舒嫌弃的吐出两个字,直接挂了尚骏驰的电话。 不过想想刚才那姑娘,漂亮得她一个女人都挪不开眼,这种漂亮不仅是皮相,而是一种刚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气质,让人舒适不已,性格还好。 也不知道被傅司寒这种偏激的凶兽给盯着,是那姑娘的幸运还是不幸。 午夜时分。 客房的门没有关严实,傅司寒处理完文件从书房出来,路过言晚晚房间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一停,悄然无声的推开。 今晚月色很好,透过朦胧的月光可以看到床上女人的身影。 隐约听到一点抽泣声。 抽泣? 傅司寒眉心一蹙,大步走过去。 言晚晚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双腿蜷缩着,这是自我保护的姿势。她眉头紧锁,泪水流出紧闭的双眼。 是做噩梦了,还是得知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等傅司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的去擦拭她的眼泪,再看到她脸颊上伤痕已经消去肿胀,心里头一阵莫名而狼狈的刺痛。 第88章 言晚晚,乖乖听话 “言晚晚,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让你受欺负。” * 睡了一晚,晚晚脸上的伤果然好了个七七八八,再按“女佣”说的涂了一边药,冰凉舒爽的药膏击退了脸上仅剩的火辣痛觉。 晚晚下楼,惊愕的看到大厅摆满了单杆式落地衣架,琳琅满目密密麻麻各种风格都有,全是女装。 傅司寒坐在他的专用单人沙发上,任由林管家指挥佣人怎么摆放,外面还有成衣店的人不停的把单杆落地衣架推进来。 “少奶奶,早啊!”林伯看到站在二楼的言晚晚,说,“少爷给您准备的衣服,您看还喜欢吗?” 给她买的? 这么多? 他这是要开女装店啊! 晚晚震惊,加快脚步下楼,有些找不出语言:“少爷,这些……” “不喜欢?”傅司寒抬眸。 “不是,是太多,而且你……为什么忽然给我买衣服,我有衣服穿。” 晚晚从言家带了一些衣服过来,虽然不多,但是够穿。 “就你那些衣服?”傅司寒毫不掩饰嫌弃,“扔了。” 她那些衣服怎么了?学校多的是学生穿那些平价牌子衣服。 偏要像你这样买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的衣服穿上吗? 晚晚作为模特,自然知道傅司寒买的这些女装的价值,最差的也是几千上万。 “三少,我还是学生,穿得这么招摇不好。”晚晚试图跟他讲道理。 她不愿意接受这些衣服倒不是因为矫情,也不是不穿名牌,但是这不是花的她自己的钱,她和傅司寒更不是什么平等的夫妻关系。 “我没觉得不好。”傅司寒站起来,不想浪费时间跟她讨论这个话题,对佣人说,“衣服都送衣帽间。” 晚晚翻了个白眼,你送你的吧,我不穿就是了! 谁知,傅司寒跟知晓她想法似的,下一刻就对她说:“以后每天给我穿不一样的,不准重样。” “我……”晚晚真想爆粗口! 衣服、鞋子、包包、手势……佣人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的放进衣帽间,塞了满满两个衣帽间。 晚晚率先挑了一些价格稍微便宜一点的衣服出来,每穿一件剪一件吊牌,吊牌收好,方便以后算账,等她以后再吧钱还给傅司寒,首饰和包包都不动。 傅司寒看到言晚晚穿他买的衣服,终于顺眼了。 这种为养宠物的感觉越想越不错。 即将开学,晚晚打算找时间正式跟傅司寒谈谈这件事。 言晚晚就读森斯国际大学的模特专业,开学之后不仅要上课,还要参加学校的活动,有机会还要上秀场,天天回一品苑住会很不方便。 然而,晚晚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傅司寒了。 “林伯,傅少今晚回来吗?”晚晚只好问林管家。 “少爷回不回,我也不知道。”林管家摇头摇得毫无犹豫,心里却知道少爷是去欧洲视察工作,归期就是这两天。 晚晚皱眉:“他的身体……受得了吗?” 晚晚不确定傅司寒的身体到底好不好,虽然看起来很健康,但是从他胃痛的表现看,也可能是外强中干。 第89章 为了钱,嫁给傅司寒 “少夫人,您如果关心少爷,可以亲自跟他说。您是少爷的妻子,可以多劝劝少爷。” 林管家看人一向很准,这位少夫人虽然是替嫁的,但是谦和有礼,不卑不亢,生活有条理,看似清冷,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做的食物还能让有厌食症的少爷胃口大开。 很适合少爷。 “我……呃……算了吧。”晚晚尴尬的笑笑,内心狂摆手。 我劝他? 他指不定又怎么羞辱我呢! 傅司寒下飞机没一会儿就接到了林管家的电话。 “少爷,您什么时候回国呀?” 傅司寒微蹙眉,林管家以前从不会问他的行踪。 “少爷,是少奶奶担心您身体吃不消,关心您。” ——言晚晚完全不知道这栋房子里唯一会给她摆笑脸的林管家,悄无声息的把她卖了。 傅司寒看了眼手里的礼物盒,回:“今天回。” 随性的姜彦眼皮抖了一下,他刚才是看到三少……在勾唇笑? 太诡异了! 更诡异的是,平时眼里只有工作的boss这次居然特意去巴黎拍卖场拍女人用的首饰! …… 临近傍晚,晚晚接到盛烟的电话,口气很焦急。 “晚晚,我听说言梦柔和顾霖川月底要举办订婚仪式,顾霖川不是你的男朋友吗?言梦柔不是和傅家三少有婚约吗?” “订、订婚?”晚晚震惊的睁大眼,“这么快?” 那两个人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晚晚,这到底怎么回事?” 隔着电话,晚晚都能想象出闺蜜气势汹汹要砍人的架势,“你别急,你听我说。” 晚晚把整个事件大致说了一遍。 “……我本来打算等你会来当面告诉你。” “我日!”盛烟在外高贵冷艳,实则极其护短,气得大骂。 “言梦柔抢你男人就算了居然还t你替嫁?那女人小时候就以傅司寒未婚妻之名自居,现在傅司寒成丑八怪病秧子,她就避之不及让你顶锅?!” “烟儿,你先别生气!”晚晚赶紧安抚。 “算了,让顾霖川和言梦柔去婊.子配狗!”盛烟话锋一转,“言晚晚,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我,我已经订了回国的机票,在戴高乐机场了,我告诉你,等我回来你就死定了!” “烟儿……”晚晚无奈又好笑,还好盛烟现在人在国外,否则就不是在机场,而是在去揍人的路上。 “那你现在怎么样?你……还喜欢顾霖川吗?”骂完之后,盛烟又小心翼翼的问。 闺蜜的字句里全是浓浓的关心,可贵的温暖终于冲淡了言晚晚心里的苦。 “我现在已经住在傅司寒的庄园了。我不喜欢他。”她现在是傅司寒的妻子,顾霖川即将成为言梦柔的丈夫,她还能怎么喜欢他? 顾霖川,不能喜欢,更加不值得她喜欢! “可是你为什么同意代替言梦柔嫁给那个傅司寒啊?”盛烟满满的心疼。 “为了钱啊。” 晚晚无力的坐到花园的椅子上,声音飘得有些恍惚,“为了钱,嫁给傅司寒。” 第90章 伺候我,是你的义务(加更) 为了弟弟的救命钱,她只能嫁给傅司寒。 “哐!” 精致的收拾礼物盒被人狠狠砸出去。 傅司寒没想到,自己回家听到的竟然是这样的话。 他以为她是想他了,结果她嫁给他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钱! 他以为她曾经的行为是勾引他,结果她说她不喜欢他! 傅司寒想到两个字:笑话。 晚晚闻声一惊,转身就看到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她赶紧挂了电话。 傅司寒穿着一身高定的银灰色正式西装,肩宽腰窄,西裤包裹的长腿紧实有力,像是才从会议场合回来。 俊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俊美无铸,然而,男人眉宇间全是凌冽和嘲讽,看她的眼神冰冷到极点,宛如一把利剑。 前所未有的可怕。 “你……你来了多久了?”晚晚结结巴巴的问。 她竟然没有发现他! 他……听到了多少? “不久。” 傅司寒走近一步,高大的影子笼罩住言晚晚,“从你说你前男友和你姐姐做ai开始。” 晚晚的小脸瞬间失去血色,本能的后退。 男人却准确无误的扣住她小巧的下巴。 他正生气,面无表情,手指的力气却极大。 晚晚疼得皱眉,好害怕他再使劲一些她的下巴就被捏碎。 “不喜欢我?喜欢顾霖川么?” 傅司寒冷冷勾唇的模样比面无表情还吓人。 原来她不是费劲心思讨好他,勾引他,不是对他感兴趣。 而是喜欢他那个不安分的蠢货侄子。 “嫁给我,就是为了钱?嗯?”他的声音宛如死神。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潮水般向言晚晚涌来。她想摇头,但是下巴被他捏着根本动不了。 “你就这么缺钱么?”他居然还想好好养着她,宠着她。 真是可笑,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他养来干什么! “言晚晚,说话!” “是!我很缺钱!”晚晚破罐子破摔似的大声承认。 她知道他就是想侮辱她。 特意提“前男友”是为了侮辱她,特意提“你姐姐”也是为了侮辱她。 “三少,很多人都能为了钱放弃更多地东西,婚姻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件。” “知道来钱的最快方式是什么?”傅司寒弯腰,凑近,看到她眉心微粗,睫毛颤动,美而娇。 晚晚的五官被陌生的男性气息包裹,男人的呼吸铺洒在她的面颊上。 呼吸交缠之间,距离充满亲密,那股独属他的尤加利叶香窜入鼻息,侵入感官的还有他的强势和危险。 她感觉到强烈的不适,脑子一片空白,问:“什、什么?” “陪、睡!” 傅司寒一字一顿,“取悦我,我给你钱。” “傅司寒你无耻!” 晚晚的脸瞬间爆红,想也没想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结婚以来他没有要动她的意思,她以为他不会动她了。 傅司寒在部队训练过,身手比王牌特种兵还好,轻而易举的扣住言晚晚的手腕,将她顺势一转,扣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女人的身体软成一团,让人有碾碎的欲望。 “言晚晚,你是我太太。”傅司寒用最动听悦耳的嗓音说着最残忍的话,“伺候我,是你的义务。” 第91章 接过吻么?吻我 晚晚摇头,眼里含着恐惧的泪花。 “如果我不愿意,你就是婚内强女干!” “我不介意,强女干。” 傅司寒气急,拽着言晚晚的手腕往楼上走。见她不配合的使劲挣脱,他单手将她扛起,大步生风。 “傅司寒!傅司寒!我错了你别这样!” “我以后一心一意对你,你别这样,我求你了别这样!” 见他来真的,晚晚惊叫,手脚并用的打她,踹他。 她不喜欢他,她没办法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这样一个男人,即使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那道心理障碍也跨不过去。 结婚这么久,她已经接受他不喜欢她不会碰她的设定了! 傅司寒听到了女人的哭腔,还第一次听到有人可以把他的名字叫得这样无助而……软糯。 他的心鬼使神差的软下来,停下脚步:“一心一意?” 晚晚见有希望,双手撑着他的肩膀,艰难的抬起扭头去看他,指腹间全是他强有力的肌肉触觉。 “对!我保证以后我一心一意把你当成我的丈夫,好好照顾你的生活,对你好!只要你……你不强迫我。” 晚晚满怀期翼和祈求的望着冷毅的面庞。 那双滴溜溜的鹿眼里充满了泪水,她说话间还往下砸了一滴,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强迫女人,骄傲如傅司寒也不屑做。 他刚才……的确是有些失控。 傅司寒将她放下来。 晚晚一阵头晕目眩,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衣角。 傅司寒的目光在那白嫩如葱的手指上停了半秒,那股烦躁暴戾的情绪还在,想抽烟,但是烟不在身边。 “言晚晚,你不是喜欢顾霖川?你的一心一意这么廉价?” “不,我不喜欢他。” 晚晚用手背擦掉眼泪,这混蛋为什么一口一个她喜欢顾霖川那个渣男啊! “那我呢?” “我……”晚晚咬唇,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对他说不出“喜欢”两个字。 傅司寒冷笑了声,目光落到言晚晚的嘴唇上,“接过吻么?” 她刚才挣扎的时候咬着自己的唇瓣,此刻嫣红如果。 “啊?”他的话题跳得太快,晚晚没反应过来。 “顾霖川吻过你么?”傅司寒的拇指轻轻摩擦她的唇角,眼底是一片冷漠。 晚晚眨了眨眼,“亲、亲脸,算么?” 亲脸啊…… 傅司寒的戾气被她这个纯情的反应莫名其妙的给消散了不少。 “亲嘴才叫吻。”他说。 “没、没有。”晚晚红了脸。 她和顾霖川才交往两个月,她慢热而保守,和顾霖川只有拥抱和牵手,最多只是他趁她不备的时候亲了一下脸颊。 傅司寒满意的勾了一下唇,命令道:“亲我。” “啊?!” 晚晚震惊的睁大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连耳根都红了。 傅司寒静默的看着她,不说话就能让人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作为合法夫妻,他答应不强迫要她……亲一下,的确不过分。 晚晚深呼吸,下定决心似的,踮起脚,闭上眼飞速在傅司寒唇上亲了口。 “好了……” 她羞赧得不敢看他,澄澈的眸子不知道往哪儿转,“三少,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见他没说话,晚晚赶紧溜。 傅司寒只感觉到一个柔软如果冻的东西在嘴唇上印了一下,还没来及的品味就消失。 一心一意? 唯有这个词,能让傅司寒能压抑住暴戾的冲动。 晚晚走远了几步,以为逃过一劫,一口气正要松下来,身后传来一股力。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身体被人摁在高大的雕花石柱上。 傅司寒那张毫无死角的俊容在眼前放大,浅色的眼底汹涌着什么高涨的情绪。 “三……唔!” 晚晚话还没说出来,男人俯首而下,薄唇含住她的。 他性子冷硬,脾气冷硬,唯独这唇,薄而软,淡而温。 触感和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但是碾压的攻势和他如出一辙的强势。 晚晚第一次接吻就遇到这么激烈的情况,想推开他又不敢推,更推不开。 脑子被吻得有些缺氧,迷迷糊糊的听到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张嘴。” 她下意识的照办,直到那陌生的东西窜进去,晚晚兀的睁大眼,震惊而惶恐。 傅司寒一直睁着眼,将言晚晚这一举动尽收眼底,她像极了一只纯洁懵懂的小鹿。 “唔!唔……” 晚晚理智回笼,奋力挣扎,然而此时已经没有多的力气。 直到缺氧得厉害,肺部有了疼痛感,男人才松开她。 傅司寒强有力的臂弯搂着她绵软的身体,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喘息,一言未尽的舔了舔唇,回味着刚才的纯和甜。 露出少有的耐心教她: “这才叫,接吻。懂了?” …… “少爷,顾少和言家大小姐要订婚了。”林管家等傅司寒进屋,向他报告。 傅司寒“嗯”了声。 “少爷,您对言家大小姐……” “你知道?”傅司寒看向林管家。 “是。”林管家恭敬答,“老夫人也知道您原本的未婚妻应该是言家大小姐,这消息也是她告诉我的。” “奶奶没反对?”傅司寒颇为意外的挑眉,奶奶不说有多封建,但是也不像一个能接受私生女的人。 “老夫人觉得少奶奶性子好。”林管家没告诉傅司寒,老夫人早猜到言家不会让言梦柔嫁过来,从几年前就替他留意着言晚晚和言梦柔两姐妹,越看越觉得言梦柔那种虚伪的女人配不上少爷。 “我对言梦柔没兴趣。”傅司寒接了之前的话。 林管家松了一口气,“少奶奶挺可爱的,您新婚后第一次和少夫人见面那次,她还向我问主卧的到底是不是您呢!” 傅司寒微微一愣。 呵,她原来是真的傻! * 入夜。 言晚晚久久不能入睡。 一闭眼就是傅司寒的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那性感到极点的薄唇轻启,霸道无比的对她说:亲我。 亲我…… 这两个字像魔怔一下循环在晚晚耳边。 还有那唇齿相依的缠绵,他舔唇的动作她也看到了,撩得惊人。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感谢您的支持! 请支持《傅少的替嫁宝贝》,支持咪咕阅读!您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对作者的莫大鼓励!更多精彩作品,尽在 第93章 我不喜欢,我不要 晚晚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嫂子,我是尚骏驰,嘿嘿!】 晚晚车展面试通过后,尚骏驰相当于她半个老板,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尚少,你好。】 尚骏驰:【嫂子,姜彦说三哥特意从伦敦给你带了礼物,给你带啥好的啦?给我们开开眼界咯?】 尚骏驰纯粹是一颗八卦之心,从傅司寒那边问不到结果,正好今晚没事就来问言晚晚,反正她的联系方式公司系统有,随手就能搞来。 电光火石间,晚晚忽然想起,傅司寒回来的时候好像是丢了一个东西,砸出去的声音还很响,她当时没在意。 晚晚爬下床,随意披了件外套就出门。 佣人已经休息,一片寂静,一楼大厅只有角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晚晚打开手机电筒,慢慢的寻找有什么东西是像尚骏驰口中的“礼物”。 光线太暗,连看路都困难,更何况找东西。 晚晚找了两个小时一无所获,但是一想到是傅司寒从伦敦带回来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不能因为他生她的气就给丢掉,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找。 直到半夜三点,晚晚终于在灌木丛后看到一个棕色烫金复古纹路的纸袋,里面是一个同款设计的方正扁平礼盒,盒子不小,有十寸大小,现在表面已经沾染上夜间的露水。 * 翌日清晨。 傅司寒晨练归来,主楼外围的警卫匆匆而来。 “少爷,昨晚上少奶奶好像在后院,一直到三点半才回房间,我们后来去那里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发现。”警卫的重点是在安全。 傅司寒却不一样,他脸色骤寒:“三点半?” “额,是的。” “她三更半夜不睡觉,你们不管?” “可她是少奶奶……” “你们不知道叫我?”傅司寒冷眼看着几个人。 您睡着觉呢,本来就睡眠不好,我们哪儿敢叫您啊,放以前谁打扰您睡觉那就是找死啊! “滚!”傅司寒一大早脾气本就不好,现在更加不爽。 警卫长连连点头,正要立刻,听到老板又说:“以后有关言晚晚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是是!” …… 傅司寒今天晨练没有看到言晚晚,到了六点半她还没有下来,直到七点,女人才出现。 “三少……早上好。” 晚晚本来还因为昨天的事而不好意思见他,现在见傅司寒一大清早的就眼神不善,那股羞赧全部灰飞烟灭。 “眼袋快掉地上了。”傅司寒看着她憔悴的脸蛋,眼皮有些肿,明显是睡眠不足,“后院有金子给你捡?” 昨天下午那一缠绵一吻他丝毫不提。 晚晚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脑子不是很清醒,半响后反应过来,“你知道啦?” 那个“啦”字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呆萌,她脑子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这样。 傅司寒心里一边火冒三丈,一边有一股水在不停的灭火,咬着后槽牙,在想拿这个不安分的笨女人怎么办,整天就知道惹他生气! 这女人成天不听话! 要是再不听话,他特么就不养这个宠物把她丢出去了! “三少,这是你的东西吧?”正这样想着,女人忽然开口,双手捧出一个精致烫金暗纹礼盒来。 是他从拍卖场带回来的首饰盒。 他不提那一吻,晚晚更不会提。 那对他而言可能不是吻,而且惩罚。 “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他妈找这玩意儿?” 傅司寒现在看这首饰盒横竖看不顺眼,他不带回来她也不会半夜傻子一样不睡觉去找东西。 “还给你。”晚晚忽略他的臭脾气,经过昨天,她不敢再放肆。 她乖乖的模样让傅司寒一肚子火发布出来,凝视她半响,开口:“打开看看。” “哦。” 礼盒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条奢华的项链,晶莹剔透的黑宝石作为项链的核心吊坠,整个链子都是大小一致的珍珠串连而成,珍珠质地圆润柔和,堪称极品。整个设计都透着一股尊贵气,已经不是用“价值连城”能形容。 “喜欢么?”傅司寒已经能想象到这条项链戴在她脖子上的美丽模样。 她脖子纤长,皮肤白皙,锁骨精致,带着这种项链最合适不过。 晚晚看了两眼,摇头;“不喜欢。” 我不喜欢,所以你别送我了! 傅司寒像是没听到她的话,霸道的说:“戴上给我看看。” “三少,我不喜欢,你收回去吧。”晚晚把话说明白点。 “女人,你是不是想被我扔出去?”傅司寒脸比之前更臭,他送的礼物她竟然敢一而再的说不喜欢! 晚晚很坚决:“谢谢三少的好意,我真的不要。” “行!”傅司寒气笑了。 大步走向玄关,拿着项链盒的那只手狠狠一扬。 晚晚身体比脑子快的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喂!你干什么!” “你不是不要?” “三少,这是我找了大半夜的!” “与我何干?我的东西,我随意处理。” 傅司寒的前台词就是:你不要,老子就丢了! “我要!”晚晚妥协,拿他没办法,“我收下总行了吧!” 她心里骂了这个任性刁钻男人一百遍,生怕他真的把这昂贵的首饰给砸到地上,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身体僵了一下。 傅司寒的神色有瞬间的怔愣。 耳边不停的回荡言晚晚的那两个字:我要。 这两个字,适合在床上用。 傅司寒的目光在她嫣红的小嘴上略过,清晰的记得唇瓣口感软糯,又香又甜。 “戴上,我看看。”傅司寒回过神来,嗓音压得有些不正常的低。 “哦。” 晚晚指尖触碰这条项链,这种古典优雅的风格她是真的喜欢,比衣帽间那些钻石项链更喜欢。 她举着胳膊往后,却一直找不到扣,委屈巴巴的望着他:“三少,我带不上去。” “笨!” 傅司寒走到她身手,双手接过项链接口。 这条项链是古董,自然不能用现代项链款式的戴法。 傅司寒很快顺利扣好,指尖触碰到言晚晚细腻的脖颈时,停顿了片刻,那触感,细腻得堪比最好的羊脂白玉。 第94章 我不要……可以吗? 项链舒适的贴着皮肤,宝石透凉,珍珠润泽,晚晚就像个试戴模特一样等着傅司寒观赏。 傅司寒满意的点点头。 果然,她带上这条项链比他想象中的还好看,不是项链衬人,而是人衬项链。 “你怎么知道我给你带了礼物?”傅司寒问。 这件事连林伯都不知道。 “尚少告诉我的。”晚晚把项链小心翼翼的取下,打算一会儿拿回衣帽间好好放着,就让它放在那里当摆设吧。 傅司寒眸子一眯:尚骏驰那傻.逼! 起床起晚了,晚晚早餐就煮了一碗阳春面。 阳春面是苏式汤面,做饭简单。拉面入锅沸水煮熟后,用长筷撩起,尽量居高,从面的低端旋转放入面碗,栽配上作料即可。晚晚特意采用了骨头高汤,再撒上葱花,另煎制了一个荷包蛋,色泽美丽,香气扑鼻。 傅司寒咬了一口蛋,鲜滑的溏心从流出来,满嘴浓香。 他吃了一口,把筷子放下:“女人,把你昨天说的话再说一遍。” “啊?什、什么话?”晚晚刚落座,以为他要说接吻的事情,脸颊瞬间通红。 “你向我保证的话。” “我……” 还好不是接吻的事! 但是晚晚也丝毫不轻松,对上傅司寒那好整以暇的模样,确定他就是故意提的! 自己昨天说为了钱而嫁给他的话被傅司寒听到,任何男人听到这种话都会火冒三丈,更何况是骄傲如傅司寒,他没有弄死她已经是谢天谢地。 晚晚深吸一口气,看着碗里的小葱花,说:“我保证以后我一心一意把你当成我的丈夫,好好照顾你的生活,对你好。” “大声点。”傅司寒双手环抱,面无表情的命令道,“看着我说话。” “我保证以后我一心一意把你当成我的丈夫,好好照顾你的生活,对你好!”晚晚又气又羞,想打人,“可以了吗?” 听到了想听的话,傅司寒依旧没有满意,他凝视着她:“你嫁给我,是为了钱?” “是。”反正昨天他都听到了,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晚晚坦然的说,“我弟弟生病了,如果不听言家的话,言家人就不会再给我弟弟支付医疗费用。” 妈的,又钻出来一个重要的弟弟! 嫁给他竟然就是为了弟弟! “记住你说的话!”傅司寒决定不再提这个让他心情阴郁的话题。 傅司寒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就算吃最家常的阳春面也能吃出一股子的矜贵感。 但是他吃饭一向很快,晚晚才吃到一般的时候,他已经擦嘴。 傅司寒的目光又落在她的唇上,无意识的舔了一下唇。 两秒后,生硬的移开眼。 “三少,开学之后回一品苑可能会不方便,我可以不住在这里吗?”晚晚刚说完话,对面的男人目光猛地投射过来。 犀利而带着森森寒意。 “言晚晚,你要跟我分居?”傅司寒眉梢轻佻。 “反正我们就是分开睡,我出去住又……”话说到一半,晚晚不敢在做声。 昨天被男人撞见她说为了钱时的那种恐惧感,再次袭来。 晚晚思考了一下他不同意的理由,向他保证:“三少,你放心,我学校的公寓有厨房,你的三餐可以让姜特助来取。” 他生气难道就是为了几顿吃的? 他傅司寒这么没出息? 傅司寒脸色沉郁的看着言晚晚,却一时间想不出来想留下言晚晚的理由。 呵,言晚晚是他太太,留她在一品苑难道还需要理由? “不行!”傅司寒坚决的回她两个字。 说完,吩咐林管家:“林伯,把她的洗漱用品搬到我房间。” “什么?!” 晚晚吓得“噌”的站起来。 傅司寒看着她,他的意思不够明显? “三少,你要我跟你一起睡?”说完这个“睡”字,晚晚的脸就红了,“我不要……可以吗?” 傅司寒眼神冰冷而桀骜,无声给了她否定答案。 他们持证上岗,不该一起睡? “我……阿嚏!”晚晚火速转过身,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鼻子痒痒了,又连打了两个。 昨晚在外面找了半夜的东西,感冒了。 傅司寒心里又把尚骏驰给骂了一顿,嫌弃的看了一眼言晚晚:“笨得这样,还想出去住。” 从昨天开始,傅司寒就一直心情不好,吃完饭,他没有片刻的停留就离开主楼,仿佛不愿意多看言晚晚一秒。 晚晚又打了个喷嚏,其实住在一品苑也可以,就是需要每天有人接送,这样始终不方面。 哎,现在问题不是上学,而是要和傅司寒同床共枕天哪! 要命! “少奶奶,这是感冒药。”林管家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药盒。 “谢谢林伯!”最晚晚看来,这个屋子里就这个老人最好。 林管家笑呵呵道,“少奶奶要谢就谢少爷吧,这是少爷的意思。” 傅司寒? 晚晚心里“切”了一声,就傅司寒刚才那嫌弃她的样子能让林管家给她拿药?肯定是林伯老人家相当好人。 晚晚长长的叹了口气,看不懂傅司寒到底在想什么。 他当初把她单独安排在客房不让她住主卧,就说明他是一个领地意识和占有欲很强的人,那为什么忽然又必须让她住主卧了呢? * rk集团,亚洲总公司。 两个绝色男人走进72楼的总裁办。 两人一进门就闻到浓郁的饭菜香,让人流口水。 “三哥,你的厌食症好啦?”少子安震惊的看着金丝楠木的餐桌上的四菜一汤。 香煎巴沙鱼柳,番茄红酒炖牛肉,西蓝花炒虾仁,摩德纳黑醋牛肉沙拉,还有一盅羊肉黑豆汤。 膳食用精致高档的红木餐盒盛着,没有特意摆盘,和他们平时吃得精致餐食相比称得上简陋,但是香气扑鼻,颜色搭配,看着闻着都让人食欲大开。 让尚骏驰和少子安震惊的是,这些菜已经被吃了大半,傅司寒碗里的米饭几乎见底。 “没有。”傅司寒吃了一口牛肉。 五厘米的方块牛肉入口鲜嫩有嚼劲,番茄的酸将牛肉的腥火综合掉,红酒的香醇发挥到极致,还有口菇做辅,韧劲美味。 第95章 壮阳补肾 “那就是这菜很好吃了?” 尚骏驰欲欲跃试,伸手要去抓鱼柳,被傅司寒打回去,快得他怎么出招的都看不清。 “想吃自己买。”傅司寒眼神警告他。 “你这个哪儿买的?”尚骏没回想起来帝都哪里还有美食他不知道的。 要知道三哥的嘴刁得跟什么似的,他觉得好吃的东西绝对是人间美味! “言晚晚做的。” “哦,言晚晚做……”尚骏驰话说到一半顿住,想起来,“三嫂这么贤惠啊!哇,这个老婆真不错!” 傅司寒冷漠的眼神扫过去。 “额,三哥,天地良心,我对嫂子绝对没有不良之心!”尚骏驰竖起四根手指发誓,“朋友妻不可欺我还是懂的,我以前说的想泡……都是满口跑火车你别搭理我!” 少子安给他把多的一根手指掰下去,拆穿他:“你是怕死。” 尚骏驰真想一脚给少子安踹过去。 不过还是八卦最重要:“三哥,我一直想问你,你老婆发现你并非传言中的那样,而是一个颜值居高,体力好还下面粗长的帅哥,有没有很激动?” 傅司寒想到言晚晚的反应,眼神更加冷漠的看着尚骏驰。 该不会是……晚上进行得不顺利吧?尚骏驰心里疑惑,不该啊,三哥的学习能力很强啊! 再说,那种事儿,男人不是无师自通么! “三哥,你看,这个羊肉黑豆汤,温阳壮腰,补肾强筋,小嫂子这么照顾你身体,还是很喜欢你的。”尚骏驰安慰说。 “阿驰,劝你一句,少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少子安瞥了一眼尚骏驰,脸上就差写一句:我他妈怎么有这么一个智障兄弟! 真不明白,这么个智障是怎么管理公司还没倒闭,并且泡到一群妞儿的?! “呃……”尚骏驰终于发现三哥的眼神不对,“三哥,菜快凉了,您快吃!” “少在我面前提她。” 喜欢?傅司寒嘲讽嗤笑。 全是为了钱。 虚荣的女人! 尚骏驰“哦”了声,摸摸鼻子,“我本来是来给你看看嫂子车模的衣服,那算了。” “……回来。” 尚骏驰刚往办公室外走两步,就被叫住。 傅司寒面无表情,“给我看。” 少子安表面不露山水,却忍不住多看了傅司寒一眼,第一次见三哥打脸,还打得这么火速! 尚骏驰嘿嘿一笑,立刻倒回来。 拿出手机滑了一张图,“就这个!这是我请a场设计师设计的,特意为嫂子开的特殊渠道!” 放在以往,b场馆的车模衣服都是普通设计师设计或者直接买成衣,只有a场馆的名模有资格请知名设计师。 图片上是一套全黑服装,黑色的紧身超短皮裤,上面同样是黑色皮质露脐露背吊带,外面披一件黑色刺绣纺纱,刺绣综合了黑色皮质的冷硬,穿在女人身上可想而知有多帅气而不失妩媚。 仅仅是看到设计图,傅司寒就能想象出这件衣服穿在言晚晚身上的样子。 他凝视半响,吐字:“换掉!” “为什么?我觉得很好看!衣服已经做好,明天就送过来了。”尚骏驰越看越满意,这一身一定特别衬嫂子的身材! “换!”傅司寒一个字言简意赅,懒得跟他废话。 “行吧。”尚骏驰撇撇嘴,“换什么样的?” 傅司寒打开公司的rk传媒的服装库图片,里面有一些给演员备用的高档礼服。 “这件。”他的指尖停顿在一件白色坠质长裙上,上面是纱织半肩设计,下面是荷叶边收腰,优雅贵气,大方得体。 完全不像是车模服装,更像是去参加晚会的。 尚骏驰一言难尽,最终还是说:“行吧。” “言晚晚有个弟弟,去查查。”傅司寒这句话是对少子安说的。 少子安负责rk集团的it和ai板块,同时还是全球顶尖黑客,让他查一个人的资料,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而言晨睿的信息,少子安早在查言晚晚的时候就了解到。 “三哥,嫂子有个同父同母的弟弟,叫言晨睿,今年16岁,半年前查出白血病,如今在医院住着。”少子安说,“不过言晨睿也不受言高庆宠爱,从小都是嫂子照顾。” “病得如何?死得了么?”傅司寒磨了磨后槽牙,有一个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越想越不爽! 少子安张了张嘴,心说,三哥你这话要是被嫂子听到,你以后就等着追妻火葬场吧! “言晨睿目前在化疗,病情还算稳定。” 少子安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来。 是言晚晚和言晨睿的合照。少年眉清目秀,已经是个清隽的帅哥,左手拿着绘画比赛的全国级金奖奖杯,右手是数学奥数的全球金奖证书,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机器人比赛的全国金奖奖牌。 旁边言晚晚的笑容里全是骄傲和温柔,眸子仿佛盛满星辰。 是傅司寒从来没见过的言晚晚,十分的耀眼。 出了办公室。 “子安,你说三哥对言晚晚到底是怎么个感情啊?”尚骏驰问少子安,“我给嫂嫂特意请了设计师他不满意,偏偏选那么一件,我去,那白裙式是能配悍马的吗?” “你选的衣服太露了。”少子安看白痴似的看他一眼。 “露?”尚骏驰完全不认同,“那不是还特意设计了一层纱吗?” “你觉得不穿衣服和穿情趣内衣哪个更新吸引你?” 当然是情趣啊! 尚骏驰恍然大悟,一胳膊搭在少子安身上:“可以啊,看不出来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这么懂!” “这是智商问题。”少子安说。 “兄弟,人身攻击过分了啊!”尚骏驰佯装生气不过一秒,“那三哥就是喜欢言晚晚了?” “我怎么知道,我看不透三哥,你感兴趣你去问问?” “你这是让我去找死啊?!” “你不是日常找死吗?” “卧槽你少子安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 * 晚晚第一次这么害怕夜晚。 她站在傅司寒房间的门口,迟迟不愿意进去。 哥特式装潢的宽阔房间就像一只巨大的野兽等待着她。 第96章 暖床? 晚晚站了一个多小时,狠狠的叹了口气,绝望的走进去,打算趁傅司寒没回来先睡着,或者装睡,至少这样免去了面对他的尴尬。唯一让人庆幸的是,这张oversized的超大床可以让她尽可能的远离傅司寒。 和上次在老宅一样,晚晚睡在床沿上,自己盖着一床从客房带来的被子,然而,床单和枕头全是傅司寒的气息,让她的身体紧绷得不行。 虽然在老宅的时候两个人也是同睡一张床,但那是特殊情况,现在……完全不一样。 “咔嚓——” 门被打开。 晚晚大惊,吓得“噗通”一声,身体滚下床。 傅司寒打开灯,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一眨一眨,人在地上坐着,像只无辜而柔软的小奶猫。 晚晚看到他的眼神里带着昏暗的冷意和淡淡的鄙视。 鄙视她竟然从床上掉下去了。 “三少……”她尴尬的爬起来,怀里还抱着自己的被子。 “躺床上,我去洗澡。”傅司寒一边往浴室走,一边扯领带。 “三少,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晚晚见他这架势,心里一惊。 傅司寒顿步,一转头就对上她极具警惕的眼神和姿势,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腾升起来。 “言晚晚,我如果想上你,不用分时间和地点。” 就算她不睡他床上,他依旧可以肆意妄为,只要他想。 晚晚感觉到一阵侮辱,面颊有点火辣辣的羞耻,“那你为什么要我和……和你睡在一起。” “暖床!” 傅司寒自然不会承认,在老宅那一晚,有她在身边的时候他睡得出乎意料的踏实,比他以往的谁卖你质量都好。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晚晚咬着唇,逃不过,躲不过,只有面对。 她其实早该和傅司寒同床共枕了,她也没有资格做选择和反抗,之前能一个人睡,不过是命运仁慈而已。 傅司寒从浴室出来,短发湿润还滴着水,浴袍领口松松的敞着,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肌,腰带没系,好像好好穿着浴袍会多委屈他的身体似的。 女人侧卧在大床的床沿上,背对着床中心,和在老宅时如出一辙。 她睡觉很规矩,一整夜基本只会还一两个姿势,翻身都很少。 如果没有人刻意为之,她可以在那一寸方地睡一个晚上。 “睡中间去。”傅司寒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晚晚纹丝不动,只有睫毛颤了颤:我睡着了呢,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男人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滑过极短促的玩味。 晚晚没在听到声音,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甚至男人到床上来的时候引起身后床垫轻微凹陷,她都没有任何危机感。 直到男人的手扣住她的腰肢,强有力的手臂一带,她整个转了一圈,撞进一个坚硬宽厚的胸膛。 “啊——” 晚晚惊叫出声,一抬眼就对上傅司寒深邃的浅棕色眸子。 昏暗的光线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他眼底带着一点笑意。 “三少,你干什么!”晚晚的手抵着他的胸膛,试图把自己给推出他的怀抱。 “不是睡着了?”傅司寒垂眸审问。 “额……被你闹醒了。”晚晚果断甩锅,她低着头,入眼全是男人的胸肌肌理,流畅漂亮,极富力感,“三少,请你放开我,我要睡了。” “就这样睡。” 话音未落,傅司寒已经闭上眼。 女人的身躯抱在怀里,柔柔软软,细细腻腻,比任何抱枕都舒服。 就这样? 就这样怎么睡啊! 晚晚简直想咆哮,抗拒的挣扎,妄图让他烦了她“不规矩”的睡觉。 “你勾引我?” 男人忽然手臂用力,言晚晚整个贴了上去,感觉到他皮肤传来的灼热温度。 傅司寒的声音本就沉冷悦耳,此刻带着点低哑,简直能让声控尖叫。 “我没有!”晚晚羞红了脸,却不敢再动。 因为感觉到他的身体那儿……有反应了。 “三少,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习惯一个人睡,你这样我……我睡不着。” “放开你,还叫什么暖床?”傅司寒脸色有些沉,压制着身体的冲动。 “三少,现在还没入秋,你需要暖什么床啊!” 这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傅司寒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连续摁了几下,重要空调的制冷系统立刻开始喷出大量冷气。 不过一小会儿,晚晚就感觉到空气中的寒冷。 “睡觉!”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盯着一张“你再说话打扰我睡觉我弄死”的臭脸,闭上眼。 晚晚被他这波骚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人有毒吧?! 脑子被门夹了吗?? 老宅那一晚,傅司寒是次日醒来才发现自己搂着言晚晚,他有轻微洁癖,不喜人碰,但是,当时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让他的身体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尽是眷念。 鼻息间全是女人馨香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类似奶香的甜味,傅司寒最快的一次有了困意。 言晚晚就可怜了。 睁着眼眨巴再眨巴,完全不敢动,更别说睡觉。 等到傅司寒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晚晚试图掰开他的手,把自己给滚出去。 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睡着了手臂还这么有力气! 她根本动弹不得! 傅司寒的睡眠很浅,言晚晚才开始折腾的时候他就有感觉,只是不想说话,最后忍不住,将她不安分的小手带到自己腰上搁着。 还不忘呵斥:“别乱动!” “……” “否则我做了你!” ……什么做?,还是弄死的那个做? 男人再次入眠也很快,仿佛刚才的动作和话都是在梦中进行。 手掌之下全是男人肌肉紧致的触感和灼热的温度,仿佛能烫伤人。 熬到凌晨,晚晚逐渐有了睡意,尤其是空调温度调得太低,夏末的空调被并不厚,反而是男人像个火炉似的,可以驱逐寒冷。 这一晚的睡眠质量出奇的好,傅司寒醒得比往日早。 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膛处又拱又蹭。 第97章 言晚晚睡评委 昨晚窗帘没有拉,一束晨光恰好照射到床头来。 傅司寒睁眼,看到怀里的女人为了避开光,跟着猫儿似的往他怀里钻。 她似乎还有些冷,柔软细嫩的小手摸着他的后腰取暖,糯糯乎乎的。 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卷翘的睫毛和舒展的眉心,别样的温柔。 傅司寒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他身体没动,只伸出手臂,拿到床头的智能遥控器,按了两个键,窗帘自动闭合,空调的温度从16度上升到26度。 又过了一会儿,到了晨练时间,傅司寒小心翼翼的起床。 谁曾想,身体敢坐起来就被一只小手给拽住。 言晚晚还睡着,只是眉心蹙起来,抓着他不让走,仿佛他的离开让她睡得不安稳了。 傅司寒看了她几秒,鬼使神差的重新躺下,毫无睡意的望着天花板。 明明是他把她当人肉枕头抱在怀里,现在居然反过来了。 他竟然……还一点也不生气? 晚晚梦到一直超大的哈士奇。 她抱着二哈睡觉,那样的姿势让她睡得很舒服,于是二哈打算离开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拽着了二哈的尾巴。 结果睡醒一睁眼,二哈变成了一脸冷酷的……傅司寒! 晚晚的脑袋“嗡——”的一声,全是空白。 眨了好几下眼,反应过来后猛的缩手,连着被子往后滚了好圈,赶紧看了眼自己的睡衣,没有任何变化,她松了口气。 两个人晚上共用一床被子,被子被言晚晚卷走,傅司寒光着上半身,面无表情的坐起来。 “bra都不脱,我没兴致非礼你。”傅司寒下床穿衣服,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 “……你怎么知道我穿着bra!”晚晚瞪大眼。 “形状不一样。”其实是,晚上贴着他的时候,触感不够柔软。 你居然……晚晚一大清早的就气得窒息! “少一副我非礼你的样子,是你抱着我,不让走。”傅司寒胡乱补刀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 虽然昨晚是他要搂着她,但是她快醒来的时候,意识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自己的手在“二哈”身上摸了几把。 她当时还在想,明明她摸的全是毛,怎么手感那么硬呢。 晚晚满脸通红,撇开头不说话了。 傅司寒的目光在她胸前停了半秒,昨晚她贴上来的时候他就想让她把那玩意儿脱掉。 之后一连两天,两个人都是这种“诡异”的睡觉模式。 晚晚每次下楼的时候看到林管家和蔼的笑容都觉得头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林管家的笑容有些别有深意,跟他们系主任看媳妇盼孙儿的眼神,大差不差。 秋季车展很快到来。 正是入场时间是在下午,模特们需要早上八点到场。 b场的模特们只有一个大的公用化妆间,三十个模特全部挤在一起,换好衣服找化妆师化妆。 “言晚晚到了吗?”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条裙子,高声叫人。 “到了!”晚晚赶紧走过去,接过裙子。 一旁的申杰赞赏的看着言晚晚,“小姑娘,好好表现,说不定今天就是你扬帆起航的开始。” “谢谢申总监,我会加油的!” 以申杰的咖位根本不需要在盯场,他来b场就是为了和来看看言晚晚,一会儿直接去a场和那些国际名模打招呼。 “切,谁知道你靠什么手段得到了首模位置!” 申杰刚走,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就打破平静。顾念双手环抱的站在言梦柔身边,一脸鄙夷。 顾念面试没过,就算塞钱也没有人敢在这种场合给她开后门,因为这次车模的总负责人是尚骏驰。 “小念,别这样说晚晚,虽然她没有名气,有没有拿得出手的硬照作品,也没出过大型秀场,可她评委选出来的人。”言梦柔拉了拉顾念的衣袖,劝说道。 她这话表面是替言晚晚说话,可实际上就是给言晚晚上眼药水,告诉被人言晚晚没有任何资历和成绩就拿到了b场首模宝座,不是开后门是什么? 而当时的三个男评委全是中年人,申杰更是亲自来关照言晚晚,其暗语不言而喻:言晚晚睡评委! 原本几个打算来和言晚晚打招呼交朋友的模特统统停止脚步,用或嘲弄或不屑的目光看着她。 时尚圈没有娱乐圈乱,但也干净不了多少,模特除了自身实力外,机会同样重要。然而,好的位置就那么几个,想要博出位就需要使用些非常手段。 出卖身体这种事情是圈子里众人皆知的潜规则,但是也没有人不唾弃。 每个人都愿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别人评头论足,以此满足自己虚荣心。 晚晚轻“呵”了声,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转身进更衣间换衣服。 总会有人看到她的实力,同样的道理,总会有人忽略她的能力。没必要为了某些故意看低她的人而多费口舌,走向秀场,一切自见分晓。 等晚晚出更衣间,发现所有模特都围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言梦柔。 言梦柔坐在梳妆台前,为她化妆的不是公司配置化妆师,而是萱歌。 萱歌是国内一线化妆师,是很多大牌明显和一线模特的御用化妆师。 “萱小姐是我哥特意为柔姐请来化妆的!”顾念见言晚晚出来,故意高声说话,“不像有的人,为了荣华富贵出卖自己,结果还不照样活得低贱。” 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言晚晚,生怕别人听不懂她这个“别人”是谁。 萱歌常年工作在社会顶层,对于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见怪不怪,只是余光扫到言晚晚的时候略微一顿,倒是一张少见的高级美脸。 其他模特都异样的看向言晚晚,晚晚视若罔闻,随便找了个比较空闲的化妆师准备排队化妆。 “晚晚,我和霖川快订婚了,你知道吗?”言梦柔任由萱歌给她做造型,透过面前的化妆镜看言晚晚,等待她错愕后极度悲伤的模样。 言晚晚喜欢的男人,现在要娶她言梦柔了! 第98章 顾少,我对你没兴趣 “晚晚,我和霖川下月初订婚宴的时候你会来的吧?”言梦柔故作娇羞的说,“霖川说一定要给我最好的订婚宴,所以准备时间要稍微长一点。你看,这是他为我准备的钻戒,是请我很喜欢的以为米兰设计师设计的。” 言梦柔伸出右手,她右手中指上赫然带着一枚七克拉的钻戒,闪闪发光,款式设计和钻石纯度都算上层。 但是和言晚晚的婚戒比起来,不值一提。 “柔姐,言晚晚喜欢我哥,你和我哥的订婚宴她哪里有脸来?万一她在你的订婚宴上哭起来,多扫兴!”顾念挑着下巴,轻蔑了笑了声。 “言小姐真是好福气!” “提前祝言小姐和顾少百年好合啊!” 周围模特纷纷说恭喜,面试的时候就听说了这场八卦,言梦柔和顾霖川恩爱有加,言晚晚插足未果。 “言晚晚,你是叫言晚晚吧?”一个模特说,“说句实在话,你爬床就算了,当小三的真的过分了,既然插足不行就不要自讨没趣了,免得找羞辱。” “就是,人言小姐和顾少都要订婚了,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哎哟,上次面试的时候你还说对顾少没兴趣,原来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 …… 侮辱的言语从四面八法袭来,像是一把把利剑刺向言晚晚。 她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病,都以为她多爱顾霖川。 “你说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忽然一道高冷的女声传进来,光听说话的口吻就能感觉到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烟儿!”晚晚惊喜的闻声望过去。 盛烟穿着一席黑色贴身长裙,脚踩一双罗马高跟鞋,她一米七的身高在全是女模的后场不算突出,但是气势却堪称一绝,宛如女王。 被问到话的女模特瞬间不敢出声。 “烟儿,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说约晚上?”晚晚约了车展结束后和盛烟吃饭,顺便为她隐瞒替嫁的事情“请罪”。 “我不来,等着你前男友的妹妹和你前男友的现女友联合欺负你吗?”盛烟没好气的瞪言晚晚一眼,握住她的手。 “盛小姐,请你慎言!”言梦柔脸色大变,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萱歌正在给她画眉毛,眉笔一下子画到了脸颊上,她痛得“嘶”了声,狠狠瞪了萱歌一眼。 萱歌心里“切”了声,没想到言梦柔也是一朵绿茶。 “我胡说?”盛烟美眸一转,转着自己的头发,笑道,“当初你男朋友追我们家晚晚的时候森斯国际大学全校皆知,随便问问就知道谁胡说了。哎,见过撬墙角的,也见过倒打一钉耙的,但是真没见过言大小姐这种翘了墙角还有脸倒打一钉耙的。” 盛烟自己“啪啪”鼓了两下掌,佩服的说:“666!” “噗!”旁白有人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这人是谁呀?连顾家二小姐都敢呛?”有人议论盛烟。 “还别说,我之前是听我森斯大学的同学说,有个姓顾的富二代在追他们校花,该不会就是顾霖川和言晚晚吧?” “盛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哥那时候是被言晚晚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了!”顾念急得炸毛,手指着盛烟的鼻子,“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的盛家大小姐吗?你现在不过是个家破人亡的可怜虫,你还敢和我们顾家叫板?我劝你闭嘴!” 言晚晚脾气不算差,尤其是有盛烟这个闺蜜脾气又冲又硬,当年关清酒又是清冷无比,言晚晚在三个人中几乎扮演了一个安抚的角色,算是最好相处的人。 但是,怼她可以,怼她闺蜜,还安抚个屁!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化妆间。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出手打人的言晚晚。 牛逼啊,顾家二小姐都敢打! “顾念,道歉。”晚晚气势大涨,“给盛烟道歉!” “小念!”言梦柔跑过去扶住顾念,担忧的说,“天哪,肿起来了!” 话音落下,她赶紧悄悄发了一则短信。 “言晚晚,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过了好几秒,顾念才反应过来,话音未落,抬起手就想一巴掌给言晚晚甩回去。 她手刚举起来,就被盛烟扣住。 “顾小姐,你该感谢刚才动手的是晚晚,如果这一巴掌是我扇的,我保证你现在已经在地上趴着了。” “原来是盛烟啊!”有人忍不住感叹。 “我居然见到活的盛烟了!” 当年的帝都第一名媛盛烟的名号可不是虚名,盛烟拥有的不仅是家世和美貌,论名媛礼仪,她可以做到无懈可击,论飙车打架,她不输于大多数男人。 “哥!” 顾念冲向门边,抱着忽然到来的男人撒娇告状。 “哥,你终于来了!言晚晚和盛烟那两个贱女人欺负我!言晚晚她打我,你看我的脸,好痛啊!爹地妈咪都舍不得打我,言晚晚她居然敢打我!哥一定要替我报仇!” 这样一闹,b场化妆间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默默看戏。 “顾少,好久不见哦!”盛烟右手跟顾霖川招了招手,左手挽着言晚晚,实际是把言晚晚护在身后。 顾霖川看了眼妹妹的脸,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并且已经有肿起来的趋势。顾念在家是掌上明珠,从小骄养,从来没有被欺负过,但是现在动手的人是言晚晚…… “晚晚,小念也是你的妹妹,你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你……你是不是因为生我的气才迁怒小念?你给小念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顾霖川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每次都和言晚晚不欢而散,但是再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总是生气不起来,连她打了自己的妹妹,他也没有丝毫生气。 甚至,如果言晚晚真的是因为和他分手而不甘心才对他的妹妹动手,他还会……很高兴。 “顾少,有些话我想我说得很明白了,我对你没兴趣。”晚晚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这么不要脸呢? 第99章 疯狂打脸 “至于我打令妹这一耳光,完全因为她对烟儿出言不逊!当年顾家和盛家生意来往的时候来兄弟相称,现在令妹落井下石,这话要是传出去,我相信丢脸的肯定不是烟儿!” 盛烟好笑的看着顾霖川,“顾少,不是我说,你的戏有点多,我们家晚晚现在跟你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顾小姐是你的妹妹,可不是晚晚的妹妹。” 顾霖川脸色难看了一下,盛烟这是在提醒他,言晚晚已经不是他的女朋友了。 “霖川,你看小念的脸……”言梦柔特意提醒他妹妹被打的事情。 “那行!”顾霖川冷下脸来,“言小姐,盛小姐,你们二位对家妹进行人身攻击,既然不愿意道歉,我只要请警方进行调节。” 既然言晚晚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啧啧,打个耳光就要报警,难怪咱们帝都的警察那么忙!” “尚总!” 尚骏驰插兜走进来,伸手跟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男人,男人打扮得很有艺术感。 rk传媒的员工们赶紧站起来向尚骏驰问好,生怕他斥责他们消极怠工的在旁边看戏,好在尚骏驰没有丝毫怪罪的地方。 “尚少,是这位言晚晚小姐先动手打我妹妹。”顾霖川对尚骏驰还算客气,毕竟rk集团是比傅氏集团还要厉害的跨国大集团。 “尚少,你看我的脸!好痛啊!”顾念可怜巴巴的望着尚骏驰,特意把脸凑过去给尚骏驰看。 尚骏驰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 他对看猪头一样的脸可没兴趣。 “顾少,这位言晚晚小姐呢是我们今天的首模,很重要,你妹妹的事情希望能等车展结束再处理。”尚骏驰风雅一笑,“不过说实话,女人之间的摩擦,你一个男人恐怕不该插手吧?” 尚骏驰在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让顾霖川不要就着这件事不放。 顾霖川咬着后槽牙,想起之前车模面试后看到的场景,言晚晚勾搭上了那个叫“傅少”的男人,尚骏驰这明显就是在替言晚晚说话。 尚骏驰对身后的女人使了个眼神,“arvin,去给这位言晚晚小姐做造型。” “天啊,是rk传媒的首席造型师arvin诶!”一个二线女模当场叫出声来。 arvin是国际知名造型师,以往车展连a场那些国际名模都不一定请得到arvin,今天竟然会来b场给言晚晚做造型!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言晚晚,羡慕,妒忌,震惊,各种各样的都有。 言梦柔妒忌到极点,感觉自己请萱歌来就是个笑话! 她紧紧的捏着拳头,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尚少,arvin先生不是只为rk集团的顶级模特和国际巨星服务吗?”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这次不用尚骏驰说话,arvin用他略微蹩脚的国语说,“但是很显然,今天不是一般情况。” arvin被安排给言晚晚这个名不经传的小模特化妆没有丝毫的不高兴,反而在看清言晚晚的脸后,露出惊喜的表情:“wow!youaresobeautiful!ilikeyou!” “arvin,你说这句话,是想死吗?”尚骏驰凉飕飕的提醒他。 “sorry!”arvin夸张的捂住自己的嘴,那双深邃的眸子惊恐的到处转,好像担心有谁盯着他似的。 过了一会儿,他恢复蹩脚的s国语言,对言晚晚行了一个绅士礼,“美丽的小姐,请这边坐!” 晚晚一脸狐疑的看向尚骏驰。身在时尚圈,arvin的名字如雷贯耳,这么一个造型大师竟然回来给自己做造型? 十个萱歌都比不上半个arvin! 尚骏驰没多做解释,吩咐车展负责人催促模特做造型。 晚晚也不再多问,向他道谢。 尚骏驰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 晚晚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和傅司寒联想在一起,更没想过arvin是傅司寒请来的,毕竟尚骏驰是rk传媒的负责人,他请来arvin为车模做造型才是常理。 顾念对着顾霖川哭哭啼啼,要哥哥为她报仇。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不要再提了!”顾霖川不堪其扰,尚骏驰出现后就开始心情就不好。 “哥!”顾念不可思议,一向疼爱她的哥哥居然不帮她?!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顾霖川现在没心思搭理妹妹,他满脑子都是言晚晚。 和他分手之后,言晚晚竟然一举拿到首模的位置,他特意请来萱歌为言梦柔化妆,一方面是为了安抚言梦柔,但是更多的是为了气言晚晚,想看到她懊悔和吃醋的模样。 然而,事实却是尚骏驰请来了比萱歌厉害好几倍的arvin,这个举动就像是在他脸上狠狠的打了几个巴掌! 这个arvin,顾霖川也不觉得是尚骏驰请来的,更像是那个“傅少”请来的! 顾念最爱美,肿着脸在这里待不下去,狠狠瞪了几眼言晚晚和盛烟就离开了现场。 言梦柔愤愤不平却没有办法,她习惯把别人当枪使,而自己保持个温柔圣洁的形象。现在枪了没了,她就算气得想破口大骂,也只能暂时作罢。 化妆间恢复了井井有条。 arvin给言晚晚做造型,萱歌给言梦柔做造型,其他模特都没有专门的化妆师,都是排队等着主办方安排的十来个化妆师做造型。 盛烟坐在旁边看言晚晚。 “晚晚,你的皮肤是我见过的东方女孩里最好的!”arvin一边给言晚晚弄头发一边聊天。 他完全不像业内传言的架子大又脾气差,晚晚觉得这个arvin就是个话痨,和尚骏驰特别像。 晚晚正要道谢,被arvin一句话给呛住: “你亲起来肯定很舒服!” “……”晚晚惊恐而防备的看着这个高大的西方男人。 arvin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纠正:“你别误会!我是想说,你老公肯定很享福!” 第100章 出尽风头 他就算爱美人,也万万不敢对眼前这位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啊,又不是嫌命长了! 晚晚瞬间红了脸。 因为想到了傅司寒,亲过她的男人只有傅司寒一个,他也正是她的……老公。 “天哪!晚晚,你真是太漂亮了!” 造型结束,arvin忍不住赞叹。 其他模特和化妆师纷纷投去目光,露出惊艳的神情。 言晚晚一席白裙仙气飘飘,长发烫卷半挽,以白色满天星作为发饰,完美的冲淡了大卷发里的张扬,妆容也并非温雅之风,而是带着一点野性。 arvin一项擅长不同风格的交错融合,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惊艳感。 “如果衣服不这么良家妇女,肯定会更惊艳。”盛烟对这身衣服很是嫌弃。身在摄影专业,盛烟有一流的审美。 arvin撇撇嘴,本来是套性.感而狂野的黑色皮衣,结果被万恶的霸道boss给换掉了! 言梦柔的造型也做好了。 她的衣服是一件宝蓝色掉脖礼裙,萱歌把她头发高高竖起,画的妆容精致,如果没有言晚晚珠玉在前,言晚晚的确可以凭借这个造型成为b场造型最出彩的模特。 然而,言晚晚有了arvin。 言梦柔忍不住瞪了萱歌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责怪萱歌没有技术,浪得虚名。 萱歌是国内新秀造型师,才到一线位置,自然不能和arvin比。像言梦柔这种女人,她见多了,也伺候多了,见怪不怪。 在萱歌眼里,就算都是arvin做造型,言梦柔也会被言晚晚给比下去。 先天硬件不足! “霖川,你是不是觉得晚晚比我漂亮?”言梦柔抱着顾霖川的腰,柔柔的向他撒娇。 “没有,梦柔,在我心里,你最漂亮!”顾霖川强行将目光从光彩照人的言晚晚身上挪回来。 “可是,今天车展肯定是晚晚出尽风头,她是首模的位置,造型还这么漂亮。”言梦柔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挠着顾霖川胸口处的衣襟。 顾霖川泡妞无数,自然明白言梦柔的意思,“梦柔你放心,我顾霖川的女人自然应该得到最多的关注。既然是车展,自然售出最多的车,车模才最出风头,位置那是其次。” “谢谢你霖川,我爱你!”言梦柔达到目的,高兴的亲了顾霖川一口。 尚骏驰走出b场化妆间,转了个弯,走进旁边的vip休息室。 “三哥,arvin给你安排过去了。”尚骏驰吊儿郎当的往沙发上一坐,“三哥,我真不明白,明明是你特意把arvin从法国请过来,还让arvin推了国际大明星的约妆,你为什么不告诉嫂子呢?做好事不留名?” 啊呸!尚骏驰就不觉得三哥是有闲情逸致做好事的人! 傅司寒正透过化妆间的摄像头看里面的场景,他的目光从言晚晚身上移向尚骏驰。 吐了两个字:“闭嘴!” 言晚晚就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他为什么要特意告诉她? “……哦,好的。”尚骏驰摸摸鼻子,看不懂三哥这是什么新的骚操作。 你这样,真的不容易讨女孩子喜欢的! …… 临近陈展开始时间。 各模特走到自己的展位。 盛烟说是来找言晚晚“算账”,其实完全就是来支持言晚晚的。 找言晚晚算账,盛烟可舍不得。 车展正式开始。 言晚晚展示的是一辆彪悍帅气的悍马。 她的这条优雅的礼裙和悍马的风格完全不搭,如果深色调或者皮质的衣服,会更模特更多的发挥空间。 言梦柔看到言晚晚展示的车时,瞬间笑了。 她到要看看言晚晚这次怎么出风头! b场其他模特也忍不住看言晚晚,等着她不伦不类的pose。 晚晚绕着悍马走了一圈,引擎盖都到了她腰际,车胎又大又威武。 她双手一撑,坐到引擎盖上,双腿交叠,小腿自然下垂,飘逸的裙摆罩着两条细长美丽的小腿,她身体微斜,单手放在引擎盖上,被军绿色的悍马趁着,她仿佛是坐在树枝上。 整个人宛如温柔的精灵,连指尖都透露着温柔。 “天,还可以这样的?!” “言晚晚这个造型太适合她现在的这种感觉了,之前还觉得她完蛋了,现在只觉得是得天独厚!” “厉害!第一次见这种风格配悍马的。” …… 能留在b场的模特最差都是实力新三线,一般都是二三线女模,看过不少车展,大家都是走性.感或者优雅风,第一次有人敢这样,活泼、灵动、天真,又不失温雅。 言梦柔咬着唇,憋着气不说话。 她看了眼自己的车,是一辆红色的奥迪轿跑,根本没办法像言晚晚那样想花样,只能用传统的方法站在一旁。 越想越生气! 宾客和媒体们很快进场。 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被言晚晚吸引过去,有人是看车,但更多的人是为了看人,忍不住拿手机拍言晚晚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每家媒体都会在悍马面前停留很长时间,摄影师从各个角度拍,也不知道是在拍车还是拍人。 言梦柔展示的车并无突出,前期宣传也只是一般,驻足的人很少,拍照的媒体只有一家,还是世颜娱乐派过来专门拍她的。 言梦柔觉得自己的脸已经麻木,根本笑不出来,言晚晚肯定在心里笑话她,其他人也在心里笑话她! 终于,她看到了期待已久的身影。 “这台车,给我定三十辆!” 顾霖川对旁边工作人员说话的声音不低,他的声音本就算好听,加上很少有人购车一次购三十辆的,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以顾家资本,买三十台奥迪轿跑只当是玩票,更何况这车可以当做公司用车,还可以走报销。顾霖川一早就想好了。 “这不是顾少吗?”一个记者认出顾霖川来,笑着打招呼,“顾少,失敬失敬!” “你好。” 不停有人跟顾霖川打招呼,人们见那边人多,忍不住过去凑热闹,奥迪轿跑前很快围满了人。 “顾少怎么忽然买这么多车?还买同一款?” 第101章 撒狗粮 有记者人好奇的问。 顾霖川柔情万丈的看向言梦柔,笑着说:“为了支持未婚妻!” “哦——”人群响起一阵起哄声。 有人眼尖的看到言梦柔右手中指上的钻戒:“那是订婚戒指吗?鸽子蛋啊,顾少真是爱言小姐!” “诶哟顾少,撒狗粮都撒到车展上来了!” “恭喜恭喜!恭喜二位!” “未来顾太太真漂亮,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言小姐,真羡慕你有这么疼爱你的一个男朋友!” …… 每个模特都有一个胸牌,上面写着模特的名字,不到几分钟,“言梦柔”的名字在b场展厅不胫而走,更有媒体当场把这把狗粮撒到微博上去。 看到悍马面前门可罗雀,言梦柔笑容越来越足,假装不经意的看了言晚晚一眼,那一眼实则充满了嚣张。 顾霖川同样看了几次言晚晚,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晚晚忍不住好笑,这两个人可真逗,张罗这么一出大戏出风头,以为可以气到她?言梦柔恐怕至今不知道她的宝贝男朋友对自己还没有死心吧? 忽然,场馆进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众星捧月的围着一个男人进来。 那男人高大挺拔,有一米九几,比周围男人都高。他剑眉如鬓,眸若寒潭,五官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却冷酷无比,一身气质更是逼人非常,宛如王者。 “先生,这b馆有三十辆车,其中……”车展的总负责人亲自陪在那个男人身边,殷勤的做解释。 晚晚眨了眨眼,差点出了车模的状态,反应过来赶紧回神。 傅司寒怎么来了?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男人就停步在她面前不到一米处。 她坐在高大威武的悍马上,依旧没有他高,被迫仰视看他。 明明还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她竟然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气息,一如既往的带着强大的侵占性。 几乎从傅司寒已进场,周围就不自觉的安静下来,只剩下少数几个人窸窸窣窣的小声讨论这个大帅哥是谁,竟然会让车展总负责人亲自接待。 “先生,这辆悍马是b场最好的车,排量达……”负责人以为傅司寒是对悍马感兴趣,立刻介绍。 男人对周围人或震惊或花痴或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长腿迈开,走近言晚晚。 晚晚不自觉的屏息凝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傅司寒。 他同样看着她,那眼神,一如既往地沉寂和高深莫测。 晚晚紧张的不行,就在她以为傅司寒会对她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的时候,男人忽然身体一偏,手落到她身旁的空位。 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摸悍马。 “漆不错。” “先生您真是好眼光!”总负责人先拍了句马屁,“这漆是从德国原装进口。” 傅司寒绕过言晚晚,围着车走了一圈,仿佛在仔细打量这车。 言晚晚心里很清楚,傅司寒根本不可能瞧得上这辆悍马,他有比这辆悍马更好的迈巴赫。 不知不觉间,会场的人再次从言梦柔那边的奥迪轿跑转移到言晚晚这边的悍马来。 就在晚晚疑惑傅司寒目的的时候,他听不到她面前,性.感的薄唇轻启: “这辆车,给我定三十一台。” “啊?” 总负责人只知道这是位连尚总都敬重着的大人物,并不知道他的确切身份,闻言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先生,您确定这辆车要定三十一台?” “要我重复第二遍?”傅司寒眸光寒凉的扫过去,带着不耐烦。 “是是是!我这就安排人去办!”总负责人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这笔生意入账,他这个月的业绩得多傲人啊,奖金能翻个好几番! “我天!就算去掉零头这车都得六百万,还要上各种税,还有配置,这三十一台,得近两个亿了!” “那边有人买了三十一台悍马!走去看看,什么人这么土豪!” “我们去看看个悍马吧,刚才有人买了三十一台!” …… b场馆因为傅司寒的这个举动差点炸裂。 晚晚坐在引擎盖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人群的骚动和媒体的激动,闪光灯不停的闪,对着她、傅司寒以及车一阵疯狂猛拍。 本来顾霖川为了言梦柔而买下三十台奥迪轿跑算得上震惊的微博美人一笑而掷千金,但是和傅司寒一比,那完全就是雕虫小技。 三十一台悍马可以买近百台奥迪轿跑了。 这才是真正的一掷千金! 言梦柔和顾霖川的脸色都异常难看,双双不去看彼此的模样。 言梦柔害怕自己装不出来对顾霖川的崇敬和深爱,惹恼这个爱面子的男人,就不和他对视最保险。 顾霖川像是被人喂了一把苍蝇,心里梗得慌,更恶心得慌! 他花了这么多钱,竟然还被打脸! 那个叫傅少的,说什么买三十一台,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怼他的三十台! 顾霖川掩饰不住眼里的怒火,瞪着傅司寒。 然而,傅司寒就跟没看到他似的,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先生,您还想看看其他的车吗?”总负责人问。 “不用。” 傅司寒的目光在言晚晚身上多停了一秒,转身直接离开。 别人没发现异样,但是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傅司寒那一眼的攻击力和心情不爽的沉郁。 她……哪里又惹到他了? 没有的吧?!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啊! 看到言晚晚坐在引擎盖上的那一瞬间,傅司寒觉得自己把arvin抓回国来给言晚晚做造型这个行为,真他妈的蠢! 来看展的那些人眼珠子都快粘在言晚晚身上了! 秋季车展完美结束。 今天业绩斐然,总负责高兴得合不拢嘴,招呼工作人员和模特们晚上一起吃庆功宴。 “天哪!” 现在场内只有工作人员和模特,所以这个员工的惊叫声尤其醒耳。 那人指着悍马的车头:“这、这车怎么成这样了!” 众人匆忙跑过去一看,悍马车头的漆被划出了深深的好几道痕迹。 第102章 构陷,反击,护短 “晚晚,是不是你不小心才……”言梦柔皱着眉头,担忧的欲言又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言晚晚。 这辆悍马是言晚晚的展车,而言晚晚今天整个下午正好都坐在悍马的引擎盖上,的确是能够“不小心”划破车漆。 车模不小心毁坏车辆这是职业素养问题,传出去绝对是模特生涯的黑点。 总负责人的笑脸瞬间垮下来,“言晚晚,你这是怎么回事?这车漆是你弄坏的,你必须负责赔偿!” “晚晚,这补漆不是几千块而是好几万,你有钱吗?”言梦柔善解人意的说,“要不要我借给你?” “言小姐,这是好几万又不是几百块,你就这样随随便便借人,小心别人不还!”一个丹凤眼的三线女模阴阳怪气的说。 “我承认车漆是我弄花了的吗?”晚晚等她们你一句我一句说话,才缓缓开口。 “不是你还能有谁?”丹凤眼“切”了声。 “晚晚,我看你后腰上的碎钻挺锋利的,会不会是你坐上引擎盖的时候,碎钻不小心划破的?”言梦柔像是忽然有了大发现。 晚晚扭头看了一眼,那亮闪闪的钻石上还真有绿色的东西,疑是悍马绿漆。 然而,这条裙子的后腰上其实根本没有这些碎钻设计! 车展结束,晚晚从悍马上下来后有不少人都去看这辆车,其中也包括言梦柔。而就在十分钟前,言梦柔从她身后走过去过! 一切缘由可想而知。 晚晚再一转眼就对上了言梦柔眼底得意的光芒。 “证据确凿,你还说不是你!”总负责人厉声呵斥。 “晚晚,车模还是要有车模的样子,你看你今天坐到车上去了,像什么样子。”言梦柔叹了口气。 “就是,坐在车上不就打扰别人看车了!” “自以为创意,果然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如果不是你坐在车上,说不定今天悍马还能售出更多呢!” 有眼红言晚晚这个十八线野模出尽风头的模特附和。 最后一句简直就是砸进总负责人的心坎里去了,业绩啊,悍马多卖一辆就是多少钱啊! 这样一想,总负责人看言晚晚的目光更加不善:“也不知道评委当时怎么选的人!言晚晚,你如果还狡辩,小心这件事全行业都知道!” 如果言晚晚真的背下这个污点,事业就算是毁在起步点上了!言梦柔有意无意的看了言晚晚一眼。 “不是庆功宴,还不走?” 正好“路过”的尚骏驰见一堆人围着,走过来看情况。他身边站着那位定了三十一台悍马的傅司寒。 一个是公司老总,一个是大财主,总负责人的臭脸瞬间变成笑脸,向二位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你划破了车?”傅司寒看向言晚晚,询问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冷悦耳。 周围的女人们见过高调的尚骏驰还好,见到傅司寒就开始眼冒桃心,再一听他说话,简直耳朵能怀孕! 晚晚正准备否认,男人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再次开口,如玉的手指指着悍马展车。 “这辆,我买了。” “啊??” 又买? 这次不仅其他人,连言晚晚自己都傻眼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阻止一下傅司寒的烧钱行为,“傅少,尚总,这车不是我划破的,我可以证明。” “证据确凿你还能怎么证明?”总负责人从“再次创造业绩”的惊喜中醒过来。 尚骏驰看了眼傅司寒,见三哥没有说话的意思,对言晚晚很和蔼的说:“小……你说。” 尚骏驰差点就把“小嫂子”给说出来了。 晚晚手臂伸后,摸到那那些碎钻,手指上用力一扣就给扣了下来,她低头看了两秒,展示给大家看。 “大家请看,这碎钻上有强力胶,虽然这胶是超薄速粘,但还是残留了一点痕迹,而我身上的礼服装饰都是手工缝制,强力胶的出现和礼服制作格格不入。” “哇,还真是啊!” 晚晚的目光投向言梦柔,故意“咦”了一声,“言梦柔小姐的发卡好像少了一些碎钻呢!” 言梦柔脸色微变,强装镇定的摸了摸头顶的发卡,“哪里有少?我做好造型之后就没碰过!” 她头发上有四个钻石发卡,都是自己准备的,华丽非常,而后脑勺不起眼的那一个,的确是少了碎钻。 言晚晚……她怎么发现的? 在众人疑惑而审视的目光下,晚晚走近言梦柔,随即把那块碎钻往她后脑勺的发饰上一贴。 “恰好配得上诶!”晚晚看着言梦柔脸色冷静如裂痕般垮掉,微微一笑,“这钻的成色和姐姐你其它几枚发卡好像也是一样。” 尚骏驰偏头看了眼,眼里含笑,面上却不显,配合的点头:“挺巧的。” 尚骏驰又瞅了一眼身边的傅司寒,三哥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冷酷,仿佛眼前这个差点被刁难的女人和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啧,明明就是他为了人嫂子特意过来一趟,装得还挺像! 当下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言梦柔立刻一脸无辜的摆手,“我的发饰我也看不到,如果掉了的话我也看不到是不是?” “是有点道理。”总负责人念在言梦柔是言家千金,又是顾霖川的未婚妻,对她很是客气。 “晚晚,就算车不是你不小心划破,你也不能冤枉我呀!”言梦柔眼里含泪,柔弱可怜的模样让不少男工作人员都心生怜悯。 她拿出手机给顾霖川打电话,说出了点事情,让他到内场来。 “梦柔,怎么了?”顾霖川就在b场馆外,很快赶来。 “霖川,这辆悍马的漆花掉了,晚晚说是我干的……呜呜呜……”言梦柔埋进顾霖川的怀里哭,一句话先发制人。 顾霖川今天本就因为被打脸而心情不好,终于找到机会消消言晚晚的气焰,“晚晚,你之前说祝福我和梦柔的话果然是口是心非吗?你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出来,少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让我瞧不起你!” 第103章 买来给她出气 顾霖川一来就将言晚晚的罪给定死,并且为女朋友出头。 尚骏驰没忍住,当众翻了个白眼,顾霖川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废物,跟风狗一样乱咬人。 再一看三哥,那冷峻到极致的男人眼尾上挑,嘲讽的看着顾霖川,但凡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晚晚简直要被气笑了,“言梦柔小姐,我有指名道姓的说是你吗?你这么急着对号入座?顾少,你了解前因后果了吗,就急着出头撑腰?” 晚晚敢确定这件事就是言梦柔干的,但是没有直接证据。 “霖川,你看她……”言梦柔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晚晚,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这辆车的修理费用我替你出。”顾霖川很大方的说,“麻烦办理一下手续。” “呵!” 这是傅司寒第一次出声。 一声笑,让人寒颤刺骨。 顾霖川顺势看过去,看到了傅司寒。 他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他的外貌和气质实在是太出众,让人想忽视都难。 傅司寒单手插在裤兜里,他比顾霖川高,气势上更强了好几倍,往前走一步,顾霖川就显得更加弱势。 晚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却莫名的呼吸收紧。 他毫不掩饰的看向她。 “你,过来。”他一开口,仿佛就能掌控全场。 众人面面厮觑,这位大佬看起来很不好惹,言晚晚是不是完了? “三少?” 晚晚疑惑的踱步过去。 傅司寒拧起手旁边修理展台上的羊角锤,递给言晚晚,“拿着。” “?”晚晚疑惑的接过手。 傅司寒刚毅好看的下巴向悍马抬了一下,“去,砸烂。” “啊?!”晚晚目瞪口呆。 所有人震惊,用“你疯了”的眼神看傅司寒。 尚骏驰是唯一淡定的人,“嫂……晚晚小姐,让你砸你就砸呗!” 连尚总都这么说了,那就砸! 全场噤声,没有人敢说话。 羊角锤不轻,晚晚狠狠闭眼,手起手落,锤头砸到悍马的引擎盖上。 “砰——” 在众人眼里,这就是钱的声音! 然而,车的质量太好,只出现了一块凹。 “傅少,你到底想干什么?”顾霖川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 傅司寒没搭理他,走到言晚晚身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里是羊角锤柄。 两个人的手臂并列紧贴,男人玄色的西装外套和女人如瓷细白的藕臂,完全映衬。男人英俊到极点,女人娇媚绝色,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砰——!” “砰砰——!” 一连三声巨响。 晚晚觉得手都被引擎盖带来的反作用力给震麻木了。 傅司寒的力气比言晚晚大很多,带着她砸车,不过三下,引擎盖的已经被砸的面目全非。 “傅少,你是恶意报复吗?”顾霖川眼皮跳了一下,砸成这样再修就不是五位数可以解决的,而且上百万! “你有什么值得我报复?”傅司寒抬了下眼皮,不屑道。 他正要松手,发现言晚晚的手已经没了力气,顺利把羊角锤给顺到自己手里,再往旁边随手一扔,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工具箱。 “我说这辆车的修理费我负责,你让晚晚故意砸车!” 总负责人颇为尴尬,“顾少,这位先生说要买下这辆车。” “坏了车你也买?”顾霖川脸上挂不住,这个人好像就是专门和他过不去,讽刺道,“你买那么多悍马,开得过来?” “我不开修补品。”傅司寒下巴微扬,嚣张到极点,看了一眼言晚晚,说,“买来给她出气。” 晚晚眨了眨眼:“……??” “言晚晚,你果然被他bao养了!”如果是之前傅司寒的行为让顾霖川感到了挑衅,现在他的反应就跟被人带了绿帽一样怒不可遏。 晚晚站在傅司寒身边,“顾少,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关系?你别一副头顶可以放羊的模样,你管好言梦柔小姐就可以了。” “行了,闹到这里可以了吧?”尚骏驰看戏看得肚子都饿了,这局面,三哥三嫂完全就是碾压对方。 尚骏驰说:“言小姐,顾少,怎么我每次见到你们,你们都是两个人欺负晚晚小姐一个人呢?言小姐你就算了,顾少我都说过了人女人家的矛盾,你一个大男人不好插手,你这样做,难免让人怀疑你另有所图哦!” “我能有什么可图?!”顾霖川飞快的看了一眼言晚晚,厉声反驳。 “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可图?”尚骏驰耸耸肩,那模棱两可的模样反而让人多想。 他话音未落,被傅司寒踹了一脚。 傅司寒眯眼看他。 “三哥,我错了,我说错话了!”尚骏驰当地痛定思痛,虽然有渣男觑视三嫂是事实,但是不能在三哥面前说。 ……那以后三嫂出名了,有无数人坐在电脑屏幕前粉三嫂甚至yy三嫂,三哥岂不是要被醋淹死? “那这车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结束了!”总负责人说完,觉得应该总结一下。 言梦柔他是不敢得罪的,于是目光一扫,定在言晚晚身上,“言晚晚,以后工作一定要小心,下次你可能就没有这么好运气有这位先生这样的人为你善后了!” 尚骏驰“啧”了声,公司怎么会派这么个没有眼力劲儿的蠢货来当秋季车展的总负责人。 “负责人,车不是我划花的,这锅我绝对不背!” 晚晚本来打算这件事就这么过了,毕竟这次车展是尚骏驰的公司负责,他的面子还是要给,但是,这个负责人又画蛇添足的说这么一句,她再不说话,被人还真以为是她的问题。 “言梦柔小姐,敢问,你戒指上那抹绿色是什么?” 言梦柔脸色大变,猛然发现,她刚才划车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手里带着戒指! 傅司寒闻声,看向言晚晚的手指,纤纤十指,无一物。 他眸子沉了沉。 难怪刚才握她手的时候就感觉有点异常,当时没想起来哪里异常。 “这……这可能……” 第104章 傅少为你花了两个亿 言梦柔忍不住惊慌失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钻戒下意识就要拔下来,拔到一半又停住,对上了旁边眼神晦暗不明的顾霖川。 “梦柔,这怎么回事?” “霖川,我不是想取下钻戒,我答应嫁给你了就会一辈子带着它,你别生气。”言梦柔努力微笑。 “我问你,刮车是怎么回事!”顾霖川几乎是吼出这句话。 一想到他刚才可能冤枉了言晚晚,而他维护的言梦柔才是罪魁祸首,顾霖川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我……我也不知道……” 言梦柔摇头,众目睽睽下,她忍不住眼神闪烁,“可能是刚才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也可能是……哦!我刚才高跟鞋不小心崴了一下,差点摔倒,可能是那时候不小心把车给……弄花了。” 戒指上的绿漆是证据确凿,言梦柔赖不掉只能承认,但是栽赃陷害言晚晚的事情她绝对不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言梦柔小姐,作为一个职业模特,穿一双九公分的高跟鞋就要崴脚,你的专业能力真让人唏嘘。”晚晚张开自己的手,正反的看手掌和手背,“一般人摔倒都是手掌撑物体,而你婚戒的钻石在手背方向,怎么看都像是……” 晚晚语句微顿,物质握紧成拿东西的姿势,凭空狠狠一擦,仿佛还原当时场景。 “如果你正好手里拿着东西去擦刮车盖,你的钻戒才有可能挂上绿漆哦!” “言晚晚你血口喷人!”言梦柔面红耳赤。 “够了!” 顾霖川受够了这场闹剧,他堂堂顾家少公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出这么个可笑的局面。 “你自己解决!”顾霖川瞪了言梦柔一眼,话音未落,抬腿就走。 顾霖川的态度显然是相信了言晚晚,明眼人都能看出,就是言梦柔故意陷害。 言梦柔脸色难看到极点,衣服都来不及换,追着顾霖川出去。 总负责人尴尬得不行,见尚骏驰和傅司寒两位大佬没有指使,招呼各位模特赶紧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到星海酒店吃庆功宴。 晚晚咬唇,现在不是和尚骏驰、傅司寒说话的时候,向他们点了下头就往更衣室走。 言晚晚一走,傅司寒和尚骏驰也无疑多留。 一边往外走,傅司寒看了尚骏驰一眼。 尚骏驰秒懂,发了信息给人事部,刚才那位总负责人这次虽然能因为秋季展而加薪,但是得降职咯! 大佬们一走,剩下的人就炸了: “卧槽!有钱人可真会玩!” “为什么会有人砸车的动作都又帅又雍容!” “日哟,尚总的那朋友是谁啊,这么帅的公子哥没道理没听说啊!” “那真是言晚晚的金主?” “金个屁,没见那位大佬从头到尾没和言晚晚说几句话么。但是……如果有这么一个又帅又多金的男人bao养我,我也愿意啊!” “别说包养,老娘倒贴都行!” “哈哈哈哈哈快晚上了,白日梦该醒了!” …… 晚晚出场馆,盛烟就在外面等着。 盛烟长得美艳,气质高冷,是时下很手欢迎的御姐形,晚晚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有个男人向盛烟搭讪,被盛烟赏了一个冷漠到极致外带一点蔑视的眼神,灰溜溜的走了。 “盛小姐无论何时都是女王!”晚晚忍不住调侃。 “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盛烟自然而然的挽住言晚晚。 晚晚把场馆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日,言梦柔和顾霖川还能更不要脸点不!”盛烟翻了个白眼,“还好你和顾霖川分手了。” “就是,我也很庆幸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 “话说回来,”盛烟忽然认真打量言晚晚,“晚晚,你是不是和那个傅少认识?” “……就、就上次我们一起打过台球啊,你不是也在么?”晚晚有些心虚,装作看手机里的微信信息。 “哦。”言晚晚很少说谎,盛烟没有怀疑,正好周围没有什么人,她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晚晚,傅司寒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晚晚心里哭笑不得,又聊傅司寒。 “顺其自然吧,我现在就想尽快赚够小睿治病的钱。”想尽快赚钱就要提升名气,咖位大了,出场的钱才来得快。 那些国际名模上t台,都是一步几十万的收入。 “晚晚,我说过了,这笔钱我可以给你。” “那你哥呢?”晚晚看着她。 盛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眼底是一片寒凉。 如果不是说她的任性,盛家也不至于如此。 当年盛家一夜哗变,盛家人死的死,进牢的进牢,那些人和盛烟不亲到无所谓,但是盛烟的哥哥成了植物人,被人送到了美国,随时可能被中断治疗。 言晨睿的白血病也是一个无底洞,根治的方法只有换骨髓,但是找到匹配的骨髓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更何况就算找到了别人也不一定愿意换。 如果盛烟还是曾经的盛家大小姐,晚晚可能还会愿意向盛烟借钱,但是现在,这笔钱只能由盛烟自己留着,那也是盛烟哥哥的救命钱。 “这件事不要再提,你相信我,我很快就能将小睿接出来。” “好吧。” 见盛烟还是不放心她,晚晚只好给她透露,“烟儿,其实我和傅司寒处得还不错,他虽然脾气的确不好,但是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差。” 他帮过她,救过她。 至少,比顾霖川好。 “其实我今天觉得这个这个傅少还挺不错,他今天买车说不定就是为了你。”今天傅司寒到场的时候,盛烟就在人群里,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嚣张傲慢的男人一项眼里无人,却偏偏在言晚晚身上停留了几次。 “烟儿,三十多台悍马,近两个亿,你当别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晚晚不免好笑。 虽然两个亿对傅司寒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但是为了她而烧钱两个亿,未免太无稽之谈。 但是,那第三十二台悍马,被傅司寒怂恿着砸烂的那一台车,他那口气好像的确是有点像是……为她出气…… 第105章 跟了我,我保你成三线模 晚晚摇了摇头,立刻否定自己这个恐怖的想法。 与其说傅司寒是为了她,还不如说他是为了刺激顾霖川来得有说服力,从上次傅家老宅的经历就可以看出,傅司寒很不喜欢顾霖川这个侄子。 庆功宴实在星海酒店。 “祝贺我们这次秋季展完美落幕!” “干杯!” 偌大的酒店北厅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有的人就是来吃个饭,走个过场,比如言晚晚。但是更多的人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扩充自己的人际关系网。 饭局还没结束,有几个模特就坐在了在场老总的腿上,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们伸着油腻的手往模特的腿上摸,毫无掩饰的色.情。 对于这些场景,晚晚只当旁观者,见怪不怪,反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不打主意到她身上来就行。 “美女,你是尚总身边那位的女人?”一个地中海老总端着酒,凑到言晚晚身边。 晚晚沉了下脸,不动声色的往椅子外挪了一点,“不是。” 地中海老总立刻笑了,“那正好!你跟了我如何?我保证包装你到三线女模!” 地中海的咸猪手趁机向言晚晚伸过来,晚晚飞快站起身躲开。 “多谢先生好意,我的目标是国际名模,您开的条件好像并不能让我心动。” “你一个十八线小野模?做什么梦!”地中海的笑脸瞬间垮下来,“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地中海的声音不小,旁边不少人都看过来。 但仅仅是看过来,没有任何人有出面帮忙的意思。 如果没人看还好,现在大家都看在眼里,地中海老总觉得不把这个女人给搞定,他脸往哪儿搁! 于是扣住言晚晚的手腕,打算当场强吻上去。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从我也得从!一个没后台的女人有屁个资格傲气!” 其他模特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多的是人妒忌言晚晚,现在言晚晚被人欺负,她们心里只有爽快。 作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势力进入这个圈子的人,有几个是没被“欺负”过的人? 人,总是想有“同类”。 “谁说我没有后台?”就在地中海那张肥头大耳的脸即将凑过来的时候,晚晚忽然开口。 语气充满了骄傲和跋扈,咋儿一听,的确像是哪个大佬的情ren。 其实晚晚心里很慌。 地中海楞了一下,“少装!你都说你不是尚总旁边那男人的女人了!” “清高什么啊,又没人笑话你!”旁边一个坐在大腹便便中年男人身上的一个女模不屑的说,“你今天被言梦柔算计的时候,也没见尚总替你说话啊!” 晚晚没搭理她,强装镇定的拿出手机,表情严肃的说,“先生,如果你再不放手,我立刻给尚总打电话。” “你打!” 地中海听了那女模的话,淫hui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露出一口被烟熏的黄牙,“打不通,看老子今天不做死你!” 晚晚心跳加速,后背早就出了一层冷汗,她根本没有尚骏驰的联系方式! 她手机里联系人不多,男生就只有几个大学同学,还不算熟,唯一能帮上忙的只有……傅司寒。 “你打啊!”地中海看出她的紧张,更加确定她是在骗他,伸手去摸言晚晚的脸。 晚晚寒恶的偏头躲过,与此同时,手指毫不犹豫的向傅司寒的号码按了拨通键。 “嘟嘟嘟……” 四周不知何时安静下来,听筒里的机械嘟嘟声让地中海笑得脸上横肉直抖。 晚晚双手攥成拳头,不停的祈祷傅司寒接电话。 “老子好好的打算宠你你不干,这下你既要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还屁资源得不到!” 地中海话音未落,直接把言晚晚摁在身后的桌子上,扣住言晚晚精巧的下巴,作势吻上去。 晚晚后腰抵住桌沿,想挣扎,但男女天生力气差距太大,她根本动弹不了。 手肘被迫撑在桌面上碰倒了高脚杯,晶莹的红酒从里倒出来,湿了言晚晚一手。 高脚杯“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却更加点燃了这些人激情。 周围全都是看戏的人,甚至有男人拿起了手机打算录像。 恶心和寒意从晚晚骨子里透出来。 傅司寒,你倒是接电话啊! “喂。” 就在地中海的肥脸近在咫尺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低沉如大提琴般好听的嗓音,口吻里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天生的尊贵和高冷。 地中海离得近,清晰地听到听筒里的男声,瞬间愣住。 “是尚总吗?我是言晚晚!”晚晚急切的开口,“我想提前离开庆功宴,可以吗?” 晚晚屏息凝气,生怕傅司寒说一句他不是尚骏驰。 灯红酒绿里,傅司寒眯了眯眼,走出喧嚷的包间。 “你在哪儿?” 晚晚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好在他没有说他不是尚骏驰之类的话,立刻报出自己的地址,详细到包厢号。 “小美人,你别以为随便给个男人打电话就行了,你这种把戏我见多了!这根本不是尚总的声音!”地中海反应过来,“更何况,就算是bao养,也从来没听说过尚总把自己的私人电话给过哪个女人!” 地中海毫不客气的把言晚晚的手机扔到一边,哼哼笑了两声,正要向言晚晚发难。 “砰!”的一声响。 包厢的门被从外踹开。 “尚、尚总!” 有人惊叫出声。 地中海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就被人一脚踹飞,跟肥猪一样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晚晚不知道傅司寒是怎么做到在眨眼之间就把她弄去他怀里,并且把看起来有两百斤的地中海给踹飞的。 “谁他妈……”地中海骂人骂到一般,看到面沉如水的傅司寒,浑身一抖。 旁边是嘴角勾着冷笑的尚骏驰。 “尚、尚总……”地中海不知道怎么称呼傅司寒。 今天参与车展的员工在这边举行庆功宴,尚骏驰和圈内的二代以及年轻总裁们也在隔壁的vip包厢聚会,顺便叫上了傅司寒。 没想到玩到一半,傅司寒忽然接到了言晚晚的电话。 第106章 疯狂的占有欲 电话里,女人开口就叫他“尚总”,声音还全是不正常的紧张。 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她出事了。 “三少……” 晚晚松了口气,像是浑身泄了力气般,有几秒甚至需要靠着傅司寒的身体才能勉强站稳。 “你碰你了?”傅司寒的声音冷得掉渣。 “没、没有。”晚晚不知道他这个“碰”是不是那种带颜色的“碰”。 “碰你哪儿了?”傅司寒才不信她个邪。 “真没有,他就……”晚晚欲言又止,有些羞耻,不敢看他的眼,“就摸了我的脸。” “啧。”傅司寒突兀的冷笑了声,“你这张脸,我都没摸过几回。” 晚晚心中一惊,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他不高兴了。 “你他妈给我把‘就’字去掉!” “……哦。” 晚晚想从他怀里退出去,反而被他困得更紧。 他还狠狠的瞪她一眼,威胁她不要动。 地中海老总惶恐的趴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言晚晚不是说不是这男人的女人的吗? 完了完了! 心里正想着如何辩解,把锅摔到言晚晚身上,地中海就听到那个气质冷酷到极点的男人问言晚晚: “他那只手动你了?” 晚晚眨了眨眼,表情复杂“你该、该不会要剁……三少,这是犯法的。” 虽然对傅司寒这种人来说“犯法”都是屁,完全不care,毕竟他敢堂而皇之的像傅曼华开枪。 但是,现在众目睽睽,周围这么多人,而且他还是为她出手的话…… 傅司寒的确是想剁了那只手。 不过言晚晚的反应实在有趣,她难道以为他会是什么好人? 遵纪守法那是好人的行径,和他傅司寒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是。”傅司寒说。 晚晚松了口气,见他等着她回答之前的问题,说:“右手。” 像地中海的这种社会渣滓不知道逼迫过多少女人,活该被人教训。 但是,晚晚万万没想到傅司寒的教训人的方法的确没有剁手那么血腥,但是也残暴。 傅司寒松开言晚晚,走过去单手就将两百斤的地中海给拎起来,扣着他的手走到饭桌边上,直接摁进一份刚上桌的滚烫砂锅鸡汤里。 “啊——” 包厢里传来猪叫般的惨痛声。 地中海痛得挣扎,傅司寒一脚揣在他膝盖上,地中海跪在地上动弹不得,手高高举起依旧被摁在砂锅来。 “天哪!” 有点胆小的女人惊叫出声,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先生饶命!饶命!”地中海大叫,“尚总!尚总求求你救我!” 尚骏驰耸耸肩,“我三哥要教训的人,我可救不了。” 想睡三嫂,不是找死是什么。 “三少!三少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地中海听尚骏驰喊三哥,于是自己称呼三少,他凶狠的模样瞪向言晚晚,“是她!是她说不是你女人,我才敢动手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他女人? 傅司寒瞥了一眼言晚晚,目光很快回到地中海身上。 晚晚抿唇,有一种莫名的颤栗,傅司寒刚才那个眼神……像是要找她秋后算账。 过了五六分钟,傅司寒才松手。 地中海忙不迭的把手从砂锅里拔出来,本来就全是肥肉的手现在更加像猪蹄,红肿不堪,油光满面。 周围一片寂静,地中海痛得一边哭一边叫的声音尤其清晰。他却不敢对傅司寒发火,一个劲儿的求饶,最后直接跪在地上。 傅司寒嫌弃的看了眼自己刚才碰了地中海的手,对言晚晚说:“过来。” 晚晚见她的手搁在半空中,有一点猜到他的意思:“要擦手?” “嗯。” 包厢壁橱上有消毒柜,消毒柜里罗列着温热的消毒毛巾。 晚晚取了一张,仔仔细细的给傅司寒擦手。 男人的手比女人大了不少。 她左手捧着他的手,右手拿着毛巾给他轻轻擦手,洁白的毛巾不如她肌肤的瓷白。 她动作轻柔得让他觉得她是在……拨弄他。 傅司寒右手接过言晚晚手里的热毛巾,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晚晚感觉到一股湿热迎面而来。 “疼……” 这男人给她擦脸跟擦地板一样使劲儿。 “别乱叫。”傅司寒喉结滚动,手停顿了一下,继续快速给她擦脸,想把刚才那猪蹄碰过的地方都给擦干净。 他的人,只能他摸! 晚晚闭着眼完全没看到男人的眸色加深,“疼,你轻点……” 那声音甜的发腻,软糯非常,像是有根羽毛在心尖儿上挠。 傅司寒心里骂了一句“操”,把毛巾丢到一边,冷着脸对言晚晚说:“跟上!” “哦。” 晚晚不明白他为什么情绪变化这么大,而且声音好像忽然变得沉冷中带着一点克制的……哑? 作为旁观者的尚骏驰心里啧啧,他知道三哥一向占有欲强,但是第一次知道他竟然对女人也有占有欲! 这世界真他妈神奇! 晚晚的手包还在凳子上,拿起来跟着傅司寒出去。 她走过去的时候,沿途的男男女女都自动避开,仿佛她身上有电般不敢靠近。 “老板,你还好么?”等傅司寒言晚晚尚骏驰三人离开,有人来扶地中海。 “好个屁!”地中海呸了一声,和助理往医院赶,刚才被烫了那么久,这手就算不废也得残。 但是他连尚骏驰都要仰仗鼻息,更别说尚骏驰都要尊敬着的男人,今天受的罪只有咬碎牙从往肚子里咽。 留在包厢里的人唏嘘不已: “那个言晚晚什么来头?有人知道吗?” “没听说过,多半也就是长得好看些会勾引人罢了,别看人家看着年纪小,说不定人床上功夫一流!” “这个圈子里每天都有人抱上金主大腿,也每天都有人被金主抛弃,这种小角色,不用在意。” …… “三少,刚才谢谢你!”晚晚追上去,半秒后又改口,“今天谢谢你。” 不光是刚才,还有那辆车。 傅司寒压着身体里的燥热,不想跟她说话。 “三少,我想回家了。” 晚晚见他不搭理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傅司寒。 第107章 三少被拒吻了?! 吃饭的包厢在一楼,二楼是娱乐场所。 繁弦急管的豪华包厢里,男男女女们扭动身体,大胆热舞,重鼓点的音乐,有一对男女正捧在话题唱rap和vocal的组合曲。 “三少,尚少,回来了呀!” 包厢里的人见到傅司寒和尚骏驰,纷纷站起来,明显这些人都是以傅司寒和尚骏驰马首是瞻。 “哎哟,还带了个小美人!” 一个黄毛富二代公子哥眼尖的发现跟着傅司寒身后的言晚晚,眼睛一亮,兴奋的问:“新货?” “不想死就闭嘴!”尚骏驰捡起手边的抱枕给那黄毛砸过去。 晚晚身体一重,肩头被人搭上一只胳膊,她整个人被圈到傅司寒怀里。 “哦~原来是三少的女人!小弟刚才说错话了,自罚一杯!”黄毛干脆利落的干掉一杯威士忌。 其他男男女女都有意无意的打量言晚晚。 男人觉得言晚晚惊艳得漂亮,可惜名花有主,还是他们惹不起的主儿。 女人则是心里反酸,看言晚晚这个和她们抢金主的女人横竖不顺眼。 晚晚撇了撇嘴,看不出来傅司寒冷酷得跟性.冷淡一样,居然还是会玩这些! 包间里的二代公子哥们很快继续玩。 “三哥,来玩游戏?”尚骏驰问傅司寒。 傅司寒对这种场合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对圈子里游戏,玩不玩看心情。当下点头答应。 晚晚自己走到角落坐下,叹了口气,不明白傅司寒怎么想的,明明找她来也没事,又不准她回去。 在场的女人,除了言晚晚大多是互相认识的包厢公主,默契的排挤了言晚晚这个外来者,殷切的凑到公子哥们身边伺候酒水。 晚晚打开手机看日历,算了算时间,小睿才结束一次化疗,后天之后她就可以去医院看他。 “哦——!” 包厢里忽然传来一阵高涨的起哄声。 “三少,找个女人kiss,不准耍赖啊!” “三少,一纯怎么样?” 一群公子哥儿们里只有一个女人,穿着一身gi的超短皮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晦暗的灯光下,隐约能看清她精致明丽的五官,带着天之娇女的骄傲,是个美人。 宁一纯抬眸看了两眼傅司寒,眼里是娇羞和隐约的期待,“三哥……” 在座的虽然不知道这位三少的底细,但是都清楚林大小姐是为了这位三少来的。 宁家是帝都有名的豪门,和顾家不相上下,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份,宁一纯才能进入这群全是男人的公子哥游戏里。 其实众人对傅司寒也不敢有要求,以往他游戏,对于这种暖昧事情都是拒绝,喝酒了事。 傅司寒没给宁一纯一个睁眼,指尖捏着他刚才抽到的卡片,卡片上写着:【和在场的任意一个异性kiss一分钟】 “言晚晚!” 晚晚忽然听到有人叫她。 桌子上那一群公子哥全部看着她,其中傅司寒冲她勾了勾手。 晚晚有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过去了。 “三少,您找……啊!” 晚晚话到一半,手腕被一只灼热的大手扣住,一股力道把她往下一拉,她就跌入了男人宽厚的怀里。 她一只手抓住男人腰际的衣服,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胸膛,一抬头就看到男人逐渐放大的脸。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刚才那些人起哄的话: 找个女人kiss。 傅司寒,要亲她?!! 晚晚脑子一片空白,手却比脑子快一步的做出反应,捂住了近在咫尺的傅司寒的唇。 “……” 一瞬间,全场安静如鸡。 歌女和rapper默契的停下,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背景音乐。 尚骏驰想捂脸,假装没有看到这尴尬的一幕。 公子哥们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一句:卧槽我没看错吧?三少好不容易愿意配合一次,结果被拒吻了?? 是的,你没看错! 傅司寒的脸瞬间沉下来。 果然还是不喜欢他,嫌弃他! 成啊! 晚晚离他近,清晰的感觉到托着她身体的男人肌肉紧绷起来,蓄势待发,他周围气压降低,不过几秒时间,已经带来莫大的压力,让人不自觉的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 晚晚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头皮发麻,掌心能感觉到男人柔软上嘴唇贴在那里。 她不是第一次捂住傅司寒的嘴,但是这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她的行为,无疑是当众不给傅司寒面子。 说难听点,是给他难堪。 “三少,对不起……” 晚晚手指僵硬,活动了一下才颤巍巍的手回来,垂眸不敢看他,全身都透露着两个字:抗拒。 不愿意? 傅司寒不用问都知道,她不愿意。 “滚!” 男人低呵一声,抬手将桌子上的一杯加冰威士忌一口闷完。 晚晚连忙从他怀里站起来,看到他放下空杯子杯子,又连闷了四杯。 不愿意接受的卡片上游戏内容的人自罚五杯,就算过。 “三少愿意亲你是你的福气,什么玩意儿!”宁一纯看言晚晚就跟看情敌一个样,恨不得立刻把言晚晚给扔出去,“三少让你滚没听到吗?滚出去!” “三少,我先回去了。”晚晚没搭理宁一纯的话,她说话间,傅司寒又喝了一杯酒。 他已经生气了,她还是不要劝他少喝酒了。 “三少别气,为了个女人生气不划算,你看我们一纯不挺好的嘛!”黄毛说,“那女人也就长得漂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还不如……” “唐权你特么给我闭嘴!”尚骏驰拽着手边的烟盒给这傻叉扔过去,用少子安的话来说,这就是人傻死于话多! 唐权对上傅司寒那冷漠到宛如看死人的眼神,吓得立刻闭紧了嘴巴,知道尚骏驰这是救了他一把。 傅司寒再转眼一看的时候,豪华包厢里哪里还有言晚晚的人影。 他站起来,打开照明灯。 忽然降临的光亮让众人忍不住捂住眼睛。 傅司寒再次确定,言晚晚那女人的确是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心房像是被人挖了一个口子,不停的豁风。 第108章 老子很讨人嫌? “三哥……”尚骏驰发现傅司寒看着他。 “叫人送她。”傅司寒的脸阴沉得滴出水来。 “好嘞!” 尚骏驰一溜烟的站起来,出去吩咐人,余光看到傅司寒拿着烟也往外走。 他走了几步,忽然又折回来,黑着脸问尚骏驰:“老子很讨人嫌?” 尚骏驰顾不得形象,拨浪鼓似的摇头,“哪儿能呀!多少女人排着队想倒贴您呢!” 那边儿不是正坐着一个宁家大小姐嘛! 傅司寒冷着脸,言晚晚不就嫌弃死他了么! “三哥,你去哪儿?”他都让他安排人送嫂子了,应该不是自己要回家吧? “透个气,别他妈跟着我!”傅司寒心情烦躁。 他手长腿长,不过几秒就消失在众人的眼里。 众人搞不清这是什么路数,几分钟前还要杀人似的让人滚,现在又巴巴的叫尚少安排人送回家。 “尚哥,我说错话了?”唐权委屈巴巴的抓了把他的黄毛。 “你丫在国外待几年给待傻了吧?”尚骏驰看在他还小的份儿上,叹了口气,“以后被说刚才那女人的坏话,听到没?” “哦。”唐权撇撇嘴,满不在意的说,“指不定就见这一回呢。” “她在森斯国际大学上学,跟你一个学校吧?” “我日!三少的女人居然是学生!”还特么跟他是校友?! 唐权觉得……三少有点……禽兽。 “切!不过是个玩意儿,有什么好当回事的!”宁一纯黑着脸,不屑的说。 尚骏驰见状,好心劝说,“宁大小姐,三哥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就放弃吧!” 宁一纯冷笑了声:“娃娃亲塞过来的女人,他那算屁个家室。” 有些人听不进去就是听不进去,尚骏驰不再多说。 他当初也以为三嫂就是个摆设,之后就被狠狠打脸了。 现在看来,更有可能是三哥对三嫂来说才是摆设。 …… 言晚晚出门就碰星海酒店的适应生,说是负责接送rk传媒的模特。 适应生穿着星海酒店的制服,有工作证,用车是星海酒店的公司接待用车,晚晚道谢后上车。 等到了一品苑,忽然想起其中的不对劲。 那个适应生听到她说一品苑的时候竟然没有惊讶她住在山上,而且,庄园的警卫也没有拦下这辆车,只是核实了车牌就放人,好像知道会有这么一辆车送她回来。 晚晚只能想到一个人——傅司寒。 “少奶奶,您要等少爷吗?” 林管家见言晚晚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由得问。 晚晚揉揉眉心,将思绪拉回来,让人林伯先睡。 真的会是傅司寒吗? 他不是生气了么,为什么还要安排人送她? 晚晚看不透这个性情不定的男人。 直到第二天,傅司寒依旧没有回一品苑。 与此同时,秋季车展在微博上掀起了大轰动。 一般来说,车展不是什么能引起网友关注的话题,但是这次车展的话题实在太多! 【顾言两家好事将近,秋季车展秀恩爱】 【秋季车展惊现土豪,31辆悍马收入囊中,价值2亿】 【车模惊现神仙姐姐】 不算a场的国际超模带来的话题,光是这三个核心话题就在热搜榜上挂了一天。 晚晚身在时尚圈,有刷微博的习惯。 网友们最开始津津乐道的是言梦柔和顾霖川的婚事,顾念这个网红还公开认证自己家哥哥的确和准嫂子即将举办订婚宴。 但是,这个话题的热度很快被购买31辆悍马的“土豪”所掩盖。 网上杠精众多,很快有人注意到“31”和“30”这两个数字,认为这是有人在特意怼顾霖川。 晚晚翻了不少热帖,都没有发现傅司寒的照片,所有他可能出现的地方都被截图截掉,他的模样没有一张流传出来。这样全方位保护隐.私的行为让这位“土豪”的身份再次成为热议的亮点。 三十一辆悍马豪车被一次性出售带来的周边影响就是,言晚晚更加名声大噪! 不少知名媒体都出了言晚晚那天的车展图。 网友: “第一次知道车模可以摆脱低俗走仙女路线,跪舔小姐姐的颜!设屏保!” “这颜值完全可以时尚圈娱乐圈通吃啊!” “三分钟内,我要这个车模的全部资料!” “回复楼上:言晚晚,身高176,也许是177,就读森斯国际大学模特专业,目前是个十八线小野模咖位。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小野模怎么拿到首模的位置?” 这明显是个黑子。 让黑子没想到的是,网友怼得更厉害: “十八线小野模都是这个水平。那么问题,b场其他二三线的前辈为什么专业水平那么辣眼睛?(微笑脸)” 晚晚看微博的时候,这两种意见的的双方已经吵得不可开交,还有不少颜粉表示想知道言晚晚的微博,去找照片舔颜,可惜没有人知道言晚晚的微博。 晚晚的微博没有认证过。 当天晚上,晚晚就接到了不少模特公司的电话,问她有没有意愿签约。 晚晚都拒绝了。 这次的惊艳亮相只会让各家模特公司看到她的价值,签约之后使劲的压榨她,她并没有任何和人谈判的资本,还不如等《顶尖之路》决赛之后,让更多人看到她的实力,她才有足够的资本和人谈判。 傅司寒一连好几天没有露面,甚至连姜彦都不回一品苑取餐。 林管家好几次看着言晚晚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晚晚隐约觉得傅司寒是生气了,也就不敢再提去探望弟弟的事情。 …… 是夜,月明星稀。 空气中夹杂着雾气。 傅司寒喝了不少酒,下车带着一阵酒气。 “少爷!”林管家心疼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傅司寒这几天不是出差,而是他在外面住了几天。只是没想到,一回来就醉成这个样子。 “太太呢?”傅司寒看到林管家带着两个佣人来迎他。 林管家愣了半秒才反映过来傅司寒口中的“太太”是言晚晚,这是傅司寒第一次这样称呼言晚晚。 “少爷,少奶奶已经休息了。” “叫她下来。” 第109章 傅司寒,你真醉啦? 言晚晚没想到傅司寒会深更半夜回来。 更没想到自己会被人深更半夜叫醒,去伺候傅司寒。 晚晚下楼梯的时候就觉得今晚的傅司寒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男人站在玄关下,身体慵懒的靠着门框,浅褐色的眸子如经水洗,气势大涨,嚣张而霸气侧漏,毫无遮掩,宛如午夜帝王。 仿佛连情绪都放大了。 直到走近,闻到空气中一股浓烈的酒香才知道他这是喝酒了,而且还喝了不少。 “你喝醉啦?” 晚晚被酒气熏得有些晕,犹豫要不要扶他。 傅司寒眨了下眼,俯视跟前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吊带睡裙,肩头披了一件小坎肩,修长的脖子、精美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腰细如柳,胳膊白如藕。 身上甚至带着一点奶甜的香。 这是她自身的味道。 让人……食欲大涨。 如果不是因为下楼突然,傅司寒敢肯定这女人会裹得严严实实的见他。 为了钱嫁给他,嫌弃他吻她,生怕别人知道她和他的关系,不带结婚戒指…… 傅司寒想着这些,眸色一沉,高大的身体倾身扑到言晚晚的身上,长有力的手臂搭在她的肩头。 “扶我上去。” 晚晚这样扶着他就像是整个被他抱在怀里,她的身体不适应的僵硬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她没怎么和男人有过这么亲昵的接触,尤其是现在傅司寒喝酒之后更是男性荷尔蒙暴涨,给人无限的危机感。 “傅、傅少,我没怎么照顾过喝醉的人,我没经验……” 喝醉? 傅司寒活了二十五年就没喝醉过,他现在依旧清醒无比。 他感觉到言晚晚身体和声音的颤抖,闲着的那只手捏起她的下巴。 呼吸凑近,声音低哑:“言晚晚,你是我太太。” “我……”晚晚眼睛睁大,呼吸都凝固了。 “你有义务伺候我。” 晚晚的脸刷的胀红,她赶紧低下头。 希望他说的伺候是照顾,而不是……那个伺候。 傅司寒要言晚晚伺候他,其他人都不敢插手。 “少奶奶,少爷就辛苦您了。”林管家说完一句就转身回房。 晚晚有苦说不出,几天不见,一见面就是一个醉鬼! 傅司寒有一米九二,个字高,身材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重得言晚晚每走一步都费力无比,尤其是上楼梯。 她觉得她不是扶着一个活人,而是驮了一块巨石! “傅、傅少,您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能不能自己用点力?” 你好重呀! 傅司寒垂着眸看着她被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心情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明媚。 明明一品苑是他的地盘,他居然神经病似的让这女人住着,他自己住在外面的别墅。 他这几天心情差到极点,睡眠也差,一闭眼全都是这个不是好歹的女人对他的各种拒绝。 晚晚小心着脚下的每一步楼梯,生怕自己摔倒。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 “啊——” 晚晚的一声尖,脚下踩空,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去。 柔软的灯光下,傅司寒忽然睁开眼,眸光里全是犀利。 他长腿两下交错,伸长手臂,栖身而上,转瞬间就将言晚晚的身体牢牢的压再栏杆上。 逃过一劫,晚晚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有十几级的楼梯,如果刚才真的滚下来,百分百会骨折流血。 晚晚正要感谢傅司寒,与此同时恼怒他竟然装醉欺负自己,侧眸一看,男人居然还是闭着眼,弓着背,脑袋耷拉在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吐在她的皮肤上仿佛要燃烧了一般。 “三、三少?” “三少?醒醒?” 晚晚推了他两下,他没有任何动静。 “真醉啦?” “……傅司寒,你该不会故意玩我吧?” “难道刚刚真的是碰巧?” 傅司寒闭着眼,听言晚晚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话,入夜之后她的声音有些软糯。 她以为他喝醉了,胆子都变大了,敢直呼他的名字。 傅司寒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喝的有点多,竟然会觉得她念他的名字是史无前例的好听。 他的左手触碰到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个指环,指环上有一颗钻石。 结婚戒指,她又戴上了。 察觉到自己的嘴角有点似有若无的上扬,他立刻恢复面无表情。 一定是酒精作祟,让他的情绪失常! 傅司寒还想听一次,女人却不再叨叨。 其实,在台球俱乐部的时候,她叫他“三哥”也挺好听。 晚晚把身上的“巨石”扛回主卧,刚要把他放回床上,脚下不小心绊了一脚,摔到床上,“醉死”的傅司寒随即压下来。 男人灼热的身体隔着薄薄睡衣贴过来,晚晚整个人都不敢动。 女人的馨香袭击五官,脸颊贴着女人细腻的皮肤,那触感比最好的丝绸还舒服。 傅司寒想蹭蹭,也的确这样做了。 唇瓣似有若无擦过女人的皮肤,他竟然有一种战栗感,酒精放大情绪和冲动。 晚晚觉得,傅司寒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小狗的动作,当下肯定傅司寒是真的醉了。 晚晚正想把人挪开,男人忽然撑起身体。 浅褐色的瞳孔此时尤其的深邃,宛如深渊,又像是承载了风暴。 两个人身体相撞的瞬间,女人独有的馨香袭击五官,柔软的身躯撞进怀里,傅司寒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嘣”的一下,断了。 晚晚吓了一跳,睫毛颤动如羽翼,想逃却已经来不及逃。 傅司寒捧着她的脸毫不犹豫的吻下去! “唔!” “傅司——唔!” 晚晚挣扎的踢腿。 失控和未知的恐惧让言晚晚忍不住湿了眼眶。 男人比猛兽还要凶猛,仿佛要把她吞入腹中。 感官全被陌生的气息和男人强烈的存在感充斥着…… 傅司寒睁眼,想看她娇媚无比的模样,映入眼帘的却是她惊恐失措而双眼含泪的神情,冲淡了酒精带来的神经兴奋。 “怎么,不愿意?” 他薄凉的开口,眼中是浓墨重彩的欲望。 第110章 你是我的女人,必须喜欢我! 晚晚的脑袋已经无法思考,只有凭着最真实的想法,使劲摇头。 “言晚晚,你是我老婆。” 老婆,这个词比“太太”更加让人心惊。 “傅司寒,你答应过不勉强我的……” 傅司寒嘴角撩起冷酷的一点笑,整个人冷下去。 “是处吗?”他问。 处…… 晚晚双脸瞬间胀红,脑子里甚至出现一个念头:如果她说不是,傅司寒会放过她吗? 他的确可能不会再碰她,但是他更有可能直接弄死她! 这一刻,晚晚敢肯定傅司寒是喝了不少,上次她都告诉他没和顾霖川接过吻了,怎么可能上过床啊! “跟顾霖川做过吗?”傅司寒见她不说话,眼里的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没、没有!” 晚晚果断摇头,眼里含着泪花,是被他一身戾气给吓的。 喝醉的人本就容易理智失常。 傅司寒的目光停在言晚晚的嘴唇上,那樱桃小嘴被他刚才给吻得嫣红水润,冷笑了声。 “言晚晚,你特嫌弃我,是不是?” “我没有!”晚晚没见过这么蛮横不讲理的男人,“你又不残疾又不丑陋,我嫌弃你什么?!” “那你特么为了钱嫁给我?不愿意我亲?不给我碰?” 晚晚觉得他貌似能沟通了,“三少,我们的婚姻本来就不是建立在爱情上的,这一点你不是很清楚么?” 傅司寒突兀的冷笑了声。 不爱他,不是喜欢是吧? 那又如何? 晚晚听到他的笑声,心里暗叫不好,下一秒,睡意“撕拉”一声被男人徒手撕开。 “啊——” 她没想过他今晚会回来,睡意里面空空如也,白兔跳出来。 饱满的白,惊艳的红,让傅司寒瞬间红了眼。 喉结滚动,呼吸变粗。 这就是他,想要的。 “傅司寒!你干什么!”晚晚尖叫挣扎,没有任何作用。 “不明显?干——你。” 傅司寒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熊熊燃烧的怒火,他一向冷静自持,运筹帷幄,却因为眼前这个女孩心里丝毫没有他就失控! 男人动作粗暴,身体和空气接触的大片大片的面积。 晚晚感觉自己像蒸板上的鱼肉,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任人宰割。 他明知道她不愿意,他答应过不勉强她,她告诉过他她不愿意的理由,可是,他在知道这些之后依旧一意孤行,就像是一种刻意的侮辱,强烈得刺骨。 他不就是要告诉她,只要他想,她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他可以对她任意妄为! 酒精的作用让一切情绪放大,夜晚让荷尔蒙和肾上腺素更加飙升。 傅司寒终于听到有微弱的抽泣声,女人泪水决堤,惊恐地看着他。 她紧紧地咬着唇,再用力一点就要唇瓣就要破掉似的。 “哭什么?” 傅司寒几乎是低吼出声。 言晚晚被泪水模糊了视线,还是狠狠的瞪他。 “不许哭!”傅司寒低吼,掩盖住心里那股因为看到她眼泪后的心软和烦躁。 晚晚吸吸鼻子,使劲憋住眼泪,泪花在眼光里打转。 霸道无赖臭流氓还不准人哭了吗?! 傅司寒静默的看了她一秒,猛地翻身,躺在她旁边的空位,裤裆处的变化丝毫不掩饰,薄唇吐出一个字。 “滚!” 晚晚飞快爬起来,抓住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转了一圈终于想起自己放了明天穿的衣服在床头,连忙拿起往身上套。 女人的身体都在颤抖,她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害怕,衣服一直穿不好,大眼睛哭得红红的,像只输了委屈兔子。 傅司寒宛如一个旁观者,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看她,鼻息间全是她独属于她的味道。 她在这张床上睡了几天,被子上已经染上了她的气息。 晚晚穿好衣服,逃命似的往房间外走,手刚触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男人的冰冷中带着暴躁的声音。 “去哪儿?” “你不、不是让我、我滚吗?” 她还在抽噎,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晚晚很生气,但是更多的是怕,怕他来强硬的。小小的声音里明显含着委屈和怒气。 “我他妈让你亲我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听话!” 傅司寒已经坐起来,他喝酒不上脸,光从外表很难看出他喝了很多酒。 晚晚咬唇,混账王八蛋! “回来睡觉!”傅司寒冷着脸命令,理直气壮得仿佛一分钟前叫她滚的人不是他。 晚晚警惕的了他,摇头:“我今晚想自己睡。” “怎么,嫌弃老子喝了酒?你说对老子一心一意呢?” “……”这人为什么喝了酒还记得这么多事? 傅司寒本来就不是什么耐心好的人,见她不动,一个箭步逼到她面前,将人大横抱起。 “啊——” 晚晚吓得惊叫一声,“傅司寒你放开我!” 她很怕他又想来强的。 很快,身体一轻一重,被摔到了床上。 弹性极好的床垫将她的身体弹了弹,没有丝毫痛感。 下一秒,男人栖身覆上来,将言晚晚真个罩在身下。 他的腿紧贴着他的腿,他的胸膛也紧贴着她的,以及她清晰的感觉到他西裤皮带下的地方…… “言晚晚,我告诉你,你是我傅司寒的女人,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只能喜欢我!必须喜欢我!” 晚晚睫毛微颤。 “听到没有!” 他一凶,晚晚的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忙不迭的点头。 才不喜欢你! “到床上去!” 晚晚钻进被子里,所在床的另外一边,身体紧贴着床沿。 刚才那一闹腾,傅司寒仅有的醉意都消散殆尽。 闻着自己身上的酒味,自己都嫌弃得皱眉。 他走进浴室。 一门之隔,里面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晚晚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床头,想哭。 眼泪涌上眼眶又被自己狠狠逼回去,她吸吸鼻子,过了一会儿下楼,到厨房煮了一万醒酒汤。 虽然傅司寒很混蛋,但是她的身份是他的妻子,林管家把傅司寒交给她,她就有责任照顾好他。 她总不能和一个喝了酒全嘴一口一个“特么的”的大混蛋计较! 第111章 傅司寒你个王八蛋! 傅司寒没有用热水。 冷水从头顶灌下来,让他失控的情绪渐渐收拢。 傅司寒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言晚晚不把他当回事,还是生气自己为这个女人而失控。 他讨厌极了自己的失控! 洗完澡披着浴袍走出来。 刚走出浴室,他脚步一顿,眯起眼来。 床上,空无一人。 傅司寒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根烟,烟圈从性.感的薄唇吐出,那张好看得不可思议的俊脸氤氲在雾气弥漫里,显得有几分不真切。 “咚咚咚!” 就在这时,傅司寒听到三声急促的敲门声,声音不算小,但是很快,好像有人在后面追似的,干完这事赶紧逃走。 傅司寒开门。 门外的地毯上放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是一阵白玉兰花的瓷碗,瓷碗里盛着金黄色的汤汁,热腾腾的冒着气,隐约有一股酸甜的桔香。 外面却没有人。 傅司寒将雪茄刁在嘴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醒酒汤。 这个屋子里,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敢把这种卖相简单的玩意儿端到他面前来? 让她睡觉她不好好睡,扔了这么一碗玩意儿就跑,谁特么稀罕! 路过床头柜的时候,傅司寒眸光一顿,床头灯下放在一枚铂金男士婚戒,指环大小恰恰是按照他的无名指定制。 不过他一次都没戴过。 傅司寒鬼使神差的拿起来把玩,记得言晚晚一直戴着女戒,高贵典雅的钻戒却不如她的手指好看。 脑海里忽然出现半小时前她拒绝的模样,傅司寒又生气的把婚戒扔回抽屉。 人在床上躺了十来分钟,又翻身起来,恼怒的把婚戒给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 晚晚当晚回了自己原本住的客房。 她觉得胸口痛,到卫生拉开衣服一照镜子。 上面,指痕吻痕明显。 “王八蛋!” “傅司寒你个王八蛋!!” 晚晚一个晚上没睡好,一闭眼全是傅司寒的面,他充满逼迫性的眼神、言语、动作。 霸道到极点。 即使这样,第二天,晚晚还是起了个大早。 发现她煮的那碗桔味醒酒汤原封不动的躺在玄关前,碗底的那片桔瓣都没有动过,唯一不同的是冷掉了。 晚晚咬了咬唇,迅速走过去,打算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撤走。 “咔嚓!”一声。 门开了。 晚晚正猫着腰端碗。 闻声机械的抬头,看到傅司寒穿着笔挺的高定西装,臭着张帅脸像是被人欠他几个亿似的,全身都冒着隐形的黑气似的。 “干什么?” 睡眠不好,傅司寒起床气不小,眉头紧锁的俯视跟前的女人。 晚晚端着托盘赶紧后退一步,生怕他会一脚把她踹开,“端、端碗、” “你做的?”傅司寒眸光微动。 “不、不是!” 他昨晚没喝,现在又一副臭脸,晚晚哪里敢承认,“我就看到这里碗,收拾一下!我也不知道谁做的!” 她摆出一副‘我认真的没骗你’的正直表情。 傅司寒走向言晚晚,她不自觉的往后腿。 后腰抵在白桦木的栏杆上,男人转眼之间就将她困在栏杆和他的胸膛之间。 “昨晚去哪了?” “客房,睡觉。” 晚晚不信傅司寒这么聪明的人会猜不到,索性直说。 傅司寒揉揉太阳穴,有些醉酒后遗症的头疼,被她这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气得有些想笑。 “下巴上是什么?”傅司寒的目光落到言晚晚精巧的下巴上,那里有一抹青色,他抬手就去摸。 “嘶——” 晚晚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脑袋往后缩。 是淤青,傅司寒看清了。 她皮肤白皙,所以那抹青很明显,看起来像……他手指捏出来的淤青。 傅司寒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指,他昨天有用那么大的力气? 不。 是言晚晚太娇弱了。 晚晚见他没有再说话,端着碗赶紧走。 傅司寒到餐厅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言晚晚,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数十道精致如五星级餐厅出来的菜。 一看就不是言晚晚做的。 “言晚晚呢?”傅司寒没有再称言晚晚为“太太”。 林管家回:“少奶奶说她不饿,出去晨跑了。” 啧,在故意躲着他。 傅司寒放下刚拾起的刀叉,说,“叫她回来给我做早餐。” “诶。” 言晚晚还没完成热身就被叫回去。 餐桌上,男人正好整以暇地看文件,原本丰富的早餐已经被撤掉,餐桌上空空如也。 她今天起得比平时晚,下楼的时候厨师已经做好了早餐,索性就直接出门了。 晚晚很气愤傅司寒昨晚的所作所为,但是她更怕他。 他性格多变并且能轻而易举的弄死她或者让她生不如死。 介于昨晚傅司寒喝酒了,言晚晚煮了一道养胃醒酒的鲜鳙鱼头,全程不过半小时时间。 鱼头还没端上桌就已经闻到浓郁鲜美的香味,汤汁是奶白奶白的,切敦的嫩豆腐和切丝的净冬笋以及切片的香菇颜色搭配鲜艳,极容易激起人的食欲。 鱼头是趁热拆骨过,鱼刺几乎被剔除干净又没有破坏视觉美感,鱼肉的美感却没有被破坏分毫。 这是很多老厨师都没有的天赋和刀工。 傅司寒尝了一口鱼肉,鲜嫩弹,细腻无比,几乎入口即化。而汤汁经过湿淀粉勾芡,稠而不腻,营养浓缩。 鱼肉的鲜嫩保留得恰到好处,辅料的提鲜压腥的作用被发挥到极致,还有一种五星级酒店主厨做不出来的……温暖味道。 他竟然忽然之间胃口大开。 “味道怎么样?” 晚晚期待的望着傅司寒。 说道烹饪的时候,她似乎就忘了之前有多怕他。 “一般。”傅司寒说完,喝了口汤。 晚晚心里哼了哼: 一般,你还吃得津津有味?! 傅司寒吃完了一整份鱼头,吃饱喝足后,沉郁了一晚上的心情稍微舒畅了些,忍不住想逗言晚晚。 “昨晚是谁在我房间门口放了一碗水?”他问林管家。 晚晚还沉寂在“这家伙一如既往的能吃”的震惊里,忽然被cue,猛地抬起头来。 林管家笑着纠正:“少爷,那是少夫人亲自为您做的醒酒汤。” 第112章 我想你,一辈子还不起 “林管家,不是我!”晚晚红着脸摆手。 她才告诉傅司寒说不是她做的,不想被打脸。 “少奶奶,昨晚佣人都歇下了,除了您还能有谁?”林管家和蔼可亲的微笑,“您是少爷的太太,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我不是不好意思,是你拆我台啊! 傅司寒看了一眼言晚晚,他双腿交叠,西裤包裹下的大长腿曲线流畅性.感,姿势慵懒中带着几分野性矜贵。 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凌厉的揶揄。 晚晚撅噘嘴,低头微不可闻的“哼”了声。 她红唇小巧饱满,傅司寒还记得昨晚那甜入骨髓的味道,眸色暗了暗。 想到她昨晚对他的拒绝,他的眸光再次冷下来。 “车展那天为什么不带戒指?” 晚晚无名指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此时晶莹剔透的粉钻在晨曦下闪闪发光。 她还因为鱼汤的事有些尴尬,低声解释:“这枚戒指戴上车展上,太高调了。” 晚晚发现傅司寒脸色难看,立刻补上一句:“我不是嫌弃你!就是单纯的不好跟好事者解释!” 这枚婚戒行家一看就是价值连城,言晚晚是傅家三少奶奶的身份并没有对外公布,对外公布也对傅司寒隐藏身份不利。 想到这些,男人那张结冰的臭脸终于缓和了一点。 但是让她不带婚戒,傅司寒绝不允许。 他起身往楼上走。 傅司寒有过目不忘的好记性,记得当初送首饰来的时候有铂金链子,婚戒不方便带,串起来挂脖子上也行。 打开言晚晚的衣帽间。 傅司寒那张脸彻底的黑下来,过了好几秒,发出一声寒入骨髓的冷笑。 佣人来转告言晚晚:“少奶奶,少爷让您上楼。” 晚晚疑惑的蹙眉,跟着佣人走上去。 傅司寒站在衣帽间里,两边高耸的衣柜里放着女装,他一个男人站在里面,左手提着一条水蓝色纱裙,右手拿着几张不知道是什么的卡片,竟然没有丝毫违和感,反而满满都是视觉差的性.感。 “解释一下?” 这次傅司寒没有等她说话,率先开口。 话音未落,几张卡片随着他手腕一翻,飞向言晚晚,那是言晚晚之前穿过的那几套衣服的吊牌。 晚晚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好解释的。 “留着做什么?”傅司寒刚才进来就看到这个,旁边还有一张纸,算着这几件价格的衣服。 那一刹那,傅司寒觉得格外的好笑。 她是打算以后折现给他? “等我有钱了,我会付钱的。”在晚晚的认知里,没有什么是能白得的。 “啧。” 还真是!傅司寒被气笑了。 这女人是有多想和他划清界限?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他的太太,受法律保护的属于他的女人! “三少,你……在不高兴吗?”晚晚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一来,她和傅司寒不是平等夫妻;二来,他并不喜欢自己。 她和他分清关系,他应该高兴才是呀。 傅司寒冷眸看她,拿起旁边的剪刀,命令道:“把这些吊牌全剪掉!” “什么?!”晚晚震惊的瞪大眼,怀疑自己的听觉,“这么多……” “剪!” 你不是要还钱?我让你一辈子都还不起! “三少,我穿不了这么多!”晚晚试图和他讲道理,这些衣服就算她按照他的说服每天不带重用的,一年也穿不完。 “你不是要去看你弟弟?” 之前晚晚向林管家提过这件事,林管家自然“尽职尽责”的转告了傅司寒。 “嗯。”晚晚睫毛微颤,看他的目光带着点不愿接受,大概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果然,男人薄唇轻启: “剪完,我带你去。” …… 这些大牌高级成衣的几乎都是五位数,最便宜的包是六位数,更别提首饰。 晚晚每剪一道都觉得是剪在自己心坎上,最开始还在算钱。 她从小成绩好,心算能力一流,每剪一件衣服就把前面的钱给加起来。 十八万九千二十七。 五十二万六千六十。 两百三十五万六千一百二十一。 …… 一千三百万零九十。 …… 渐渐地,算不下了。 “咔嚓——” 又是一刀,这一刀下去是就九百八十万。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将她每一个动作尽收眼底。 晚晚狠狠闭眼,某些情绪不停的膨胀,渐渐淹没她的理智。 将剪刀往旁边一丢,站直身体转向他:“傅司寒,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些衣服我穿不了,也不会穿,更还不起,你凭什么拿它们威胁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女人情绪失控,几乎是吼着出声,眼眶有些湿润的潮红,像是被逼急了的兔子。 “我就想你……” 傅司寒将言晚晚抵着她背后的衣柜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扣着她的下巴,“一辈子还不起。” “你……!” “言晚晚,吃我的,住我的,你以为你还得清?”傅司寒嘲讽道。 既然还不清,那就不用还了——这就话,他自然不会说。 “傅司寒,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晚晚气红了眼。 住一品苑,吃一品苑,是她愿意的吗? 欠人债,欠人情,言晚晚最讨厌这些。 【言晚晚,你吃我们家用我们家,活该被我使唤被我利用!】 【言晚晚,言家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你以为这些都是白来的?你要还账!】 【晚晚啊,爸爸养你和你弟弟十多年,难道你不知道感恩?】 …… 言梦柔、文雪和言高庆这些年来的话不停的在脑海里回荡,字字句句全是嘲笑、逼迫和讽刺。 欠债还钱,欠情还恩。 这天下没有什么是能白得的,身为父亲的言高庆如此,更何况这段可笑婚姻里的傅司寒呢? 晚晚不信任傅司寒,更加不会相信他会无条件给她这些东西。 只有当自由和道理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她才能在这段占绝对劣势的婚姻里拥有一席说话的底气。 “我怎样?”傅司寒看着她。 他就要她欠他的一辈子还不清,让她想划清界限都没有办法! 第113章 我无赖,还下流 “你……你无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我还下流。”傅司寒看着她的唇,脸色依旧冷冰,“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不要!” 原本站在衣帽间外的佣人们见状,默默地退了出去,心里不免多看了眼言晚晚:第一个敢和少爷叫板的女人,出现了! 她说不要,他可没说。 话音未落,傅司寒已经低头亲下去。 这个角度和姿势,太适合接吻不过。 “唔!” 晚晚惊得瞳孔睁大,脑袋放空了好几秒才接收这个事实:傅司寒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 .................................... 带着他风格的凌厉和霸道。 直到晚晚觉得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傅司寒才大发慈悲的松开她。 晚晚大口大口的喘息,全身发软没力气,全靠傅司寒一只手脱着。 她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憋气给憋的,还是给傅司寒这个不要脸的给羞的,抬眼瞪他的时候美眸里含着生理性泪水,水汪汪,娇滴滴,娇媚到极点。 傅司寒舔了下唇角,她的味道甜得让他一言未尽。 脑子里忽然窜出一个念头: 昨天晚上,他为什么不继续呢? * 晚晚最终剪完了所有的吊牌,换来了傅司寒同意她去探望言晨睿。 让晚晚没想到的是,傅司寒居然也要跟着一起去! “三少,你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去医院,不想耽搁你。” 上了劳斯莱斯后,晚晚依旧没有放弃劝说他的念头。 屁的不想耽搁他,就是不想他去而已! 傅司寒看着ipad里的文件,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晚晚气鼓鼓的坐在旁边,拿这个无赖没办法。 过了半响,他抬起头来:“言晚晚,你昨天叫我傅司寒不是叫得挺顺口?” “额……” 晚晚手指扣着椅皮,她昨天那是气急了才恶向胆边生。 “继续啊。” 男人这三个字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温度,晚晚看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咬着唇闷着不说话,想起昨前天发生的事,还有些生气。 “言晚晚。”他的声音里莫名带着点哄骗。 “嗯?” “叫我傅司寒。” “啊?!”晚晚匆忙摆手,“三少,我……” “叫!” “三少,我叫你本名很容易暴露你身份。”晚晚急中生智,想到了超有说服力的理由。 傅司寒点头,有点道理。 一束阳光透过窗缝射到言晚晚的面颊上,她白皙的肌肤显得更加的粉嫩可口。 傅司寒鬼使神差的身手摸了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摸索。 晚晚瞬间定住,紧张得呼吸都紧了紧。 “那就不叫全名。” “叫、叫什么?” “三哥。” 傅司寒还想在听一次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出来,有别样的甜糯和缱绻。 “啊?!”晚晚再次红了脸。 虽然尚骏驰也这样叫他,但是她这样叫……女人这样称呼男人,未免有太过亲昵的感觉。 “给你个机会选。”傅司寒一副很大度的模样。 选? 你给了我什么选择吗? “三……三哥。”最终晚晚还是开口,感觉到一股羞耻的味道。 傅司寒松开她,眼底闪过极快的笑意。 晚晚忍不住往前看,今天开车的人不是姜彦,是一个叫尹才的年轻人,尹才目不斜视,仿佛对后座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这样刻意的“不知情”更加让人羞耻! 傅司寒这男人最近真的好奇怪! …… 住院部人满为患,躺在担架上的病人被医生护士推着来来往往,病人家属进进出出。 傅司寒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眉头紧锁,冷酷的脸上写着嫌弃。 他以前到医院都是vip通道,住院直接包层,绝对不会有这么多“闲杂人等”在眼前晃。加上他的容貌和气质太过出众,一路上全是女人们花痴的目光。 迎面几个家属行走匆匆,差点撞到傅司寒,晚晚赶紧把人往旁边拉了一下。 “三少……哥,”晚晚刚开口,想起傅司寒在车上的话,赶紧改口,“住院部的人很多,病房里更很小,你就不用跟我进去了吧?” 傅司寒的目光在抓着自己衣袖的那几根白净手指上停了几秒,原本因为这嘈杂环境而引起的烦躁感诡异的被压力下去。 “我跟你一起进去。” “……” 晚晚打量他两眼,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知道他决定的事情改变不了,只好叹了口气,不再做挣扎。 言晚晚说言晨睿的病房小并不是托辞,是真的小。 在大众眼里,言家是有钱人。 然而这样的家庭依旧不会给不受宠的言晨睿多好的病房,仅仅是碍于情面,准备了一件简陋的单人间。 晚晚敲了两声门,里面传来清润明朗的少年嗓音。 “请进。” 两个字,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礼貌而冷静。 晚晚不自觉的扬起笑容,推开门:“小睿!” 床上的少年前一刻还神色冷淡,下一秒就喜上眉梢,下意识的要蹦下床,身体动到一半被手背上的针管给牵扯住。 “小睿别动!”晚晚飞快走过去把言晨睿给按回床上,“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傅司寒看到言晚晚娴熟的拔出枕头,将倒流的血给挤出去,再重新扎回少年的静脉血管里,这样的动作她仿佛做了很多次。 她嘴上说着责备的话,疼爱的笑容却丝毫不减。 傅司寒第二次看到这样温暖而温柔到极致的言晚晚——第一次,是在那张她和言晨睿的照片上。 傅司寒不动声色的打量名义上是他小舅子的少年。 处于十六岁最好的年华,却因为化疗而只剩下光头,然而,即使这样,依旧盖不住他五官的明朗帅气。少年气质里还有一股同龄人没有的稳住和睿智。 不可小觑。 “姐,你……”言晨睿刚准备撒娇,抬眼就看到他姐身后跟进来一个男人,脸色立刻垮掉,“他是谁?” 言晨睿打量着傅司寒,英姿挺拔,气质逼人,五官俊美无铸几乎是无死角,一身考究的西装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牌,但完全不用怀疑,肯定是高定产品。 第114章 护姐狂魔上线 这样的男人,四个字形容:人、摸、狗、样! “我是言晚晚的老……” “板!” 晚晚心跳都停了一拍,莫名觉得傅司寒那个“老”字后面会接一个“公”,于是她赶紧把他的话给截胡了。 她是脑子有毒吗居然会觉得傅司寒要说“老公”?! 傅司寒原本就面无表情,这下更加面容寒冰的看着言晚晚。 “老板?”言晨睿很聪明,狐疑的打量傅司寒,“姐,我记得世颜没有这么一个人。” “我和世颜解约了,这是我的新老板。”晚晚说完,心虚的看了眼傅司寒。 傅司寒单手插在裤兜里,冷漠而极具压迫力的俯视蹲在窗边的言晚晚。 新老板,这女人还真是说谎不眨眼! “哦。”言晨睿还是不怎么相信,余光却看到言晚晚领口掉出来的一枚亮闪闪的东西,“这是什么?钻戒?” 言晨睿皱着眉,一副怕言晚晚被欺负被骗的模样。 傅司寒眉梢微挑,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怎么解释这钻戒。 晚晚今天穿的是衬衫,用铂金链子串起来的项链因为她弯腰俯身的动作而掉出来。 “额……装饰!” 晚晚特意把钻戒给言晨睿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塞进衣服里,说,“这就是一个装饰品而已,假钻,精品店里买的,几十块钱很便宜,我戴着玩。” “呵!”傅司寒冷笑出声,“言晚晚,米兰一流的珠宝大师设计钻戒,你说精品店里的买的,一颗价值九位数的钻石你说是假钻,很便宜。” 晚晚站起来,低声道:“你闭嘴啊!” 眼里还有警告的意味。 傅司寒觉得自己就是有病特意来犯贱,公司一堆事儿等着他去处理,他偏偏跑来陪她看什么弟弟,还特么被她说是便宜的假钻! “三哥,你别瞎说行不行啊……”晚晚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很危险,于是可怜巴巴的又求了一遍。 傅司寒是软硬不吃的人,但是当言晚晚服软的时候,他莫名觉得,很受用。 他四下看了眼,只有两张椅子可以坐。 这个病房都简陋的出乎他的想象,二十来平米的地方放着床和常用的医疗器具,一张小桌子外加两个板凳,连卫生间都没有一个。 “我还以为是霖川哥给你求婚了呢。”言晨睿还想看那枚戒指,可惜被言晚晚放进衣服里了,“姐,以后我给你买真钻!” 那戒指的设计和成色,怎么看都不想精品店里能买得到流水线产品。不过,言晨睿把疑虑收在心里。 言晨睿话音未落,晚晚就感觉到一股尖锐犀利的目光投射过来。 晚晚有一种当面给傅司寒带绿帽的错觉,虽然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小睿,我和顾少已经分手了。”晚晚赶紧解释。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轻“哼”了一声。 “分手了?!”言晨睿吃惊。 “嗯。” 晚晚还在想怎么解释原因,结果就听到弟弟说: “分得好,我看不惯他了!” “……小睿,你以前怎么没说过?” 言晨睿以前对顾霖川不算热情,但是他对除了她以外的人都不热情,她以为小睿对顾霖川的感觉应该还算可以。 “以前他是你男朋友,现在不一样了呀!”少年终于可以毫无忌惮的吐槽,“顾霖川就看着人摸狗样,配不上你!” 晚晚哭笑不得,“那你觉得谁配得上我?” 少年单手拥抱住言晚晚,亲昵的撒娇:“目前还没看到这样的男人!反正姐你还年轻,等到二十七八岁,玩够了再结婚挺好的,找个对你百依百顺把你当女儿宠的男人!” “你啊!”晚晚宠溺得不行。 见傅司寒安安分分的坐在那里,言晨睿也没有抓住傅司寒的身份再询问,晚晚暗地里松了口气,开始询问言晨睿的近况。 “姐,我挺好的,你不用经常来看我,你忙你的,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等过下个月指标稳定了,医生说就可以出院了。” 言晨睿始终不知道他的医药费是言晚晚向言家求来的,而不是言高庆这个父亲主动给的。 “哪有经常?我都快一个月没见你了,你见过一个月都不见几次的负担吗?”晚晚瞪了他一眼,“你想吃什么水果?我给你削个苹果?” 晚晚带了一堆水果来。 “好啊,谢谢姐!”少年笑得眉眼弯弯。 傅司寒心里又冷嗤一声,都十六岁了还撒娇,不要脸! 晚晚和言晨睿聊了一会儿,她打算去找医生了解一下言晨睿的具体情况。 “……你跟我一起吗?”晚晚想把傅司寒这个“大拖油瓶”给带走。 “姐,你去卫生间让你老板陪你?”言晨睿探究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转。 晚晚大囧,刚才说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她去出病房的借口是去卫生间。 “那、那你在这里坐会儿吧,我一会儿回来找你。”晚晚尴尬的对傅司寒说。 傅司寒冷漠话少,对人经常就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她倒不担心傅司寒会和言晨睿来聊起来。 然而,言晚晚这次完全猜错了。 “你不是我姐的老板。”言晚晚一出门,言晨睿就沉下脸来。 傅司寒原本没打算搭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闻言到有些兴趣。 “依据?” “我姐对你没有用尊称,这不是她对待老板的态度。” 傅司寒双腿交叠而坐,看来这个言晨睿的智商对得起他得的那些奖杯。 男人面无表情,对他姐的时候也不见和颜悦色,言晨睿对这个看似优秀的男人没有丝毫好感。 “你想追我姐?”此时的言晨睿完全不见在言晚晚面前时候的阳光讨巧,眉宇间除了沉稳,还有少年人的乖戾。 在言晚晚面前,言晨睿是会撒娇的小奶狗,没有言晚晚的时候,言晨睿就是谁都敢咬一口的小狼狗。 傅司寒心跳停了一拍,他……喜欢言晚晚? 不,他顶多就是把她当成一个顺眼的宠物。 “诶哟,还不承认。”言晨睿注意到傅司寒那个嘲讽的勾唇,他比他更嘲讽。 第115章 他,喜欢上言晚晚了 “一进来眼睛就没从给我姐身上移开过,我提到顾霖川的时候,你的瞳孔缩了一下并且看了我一眼,眼神不善,明显是吃醋。” 傅司寒略微意外,这个少年强大的观察力差点能赶上他当年了。 言晨睿继续:“如果你不是故意不承认喜欢我姐,那你就是个感情迟钝的男人。你看起来不小了吧,喜欢一个女人都不知道,你没谈过恋爱?啧,真可怕!” 傅司寒双手握拳,手背青筋鼓起,极力忍住一拳给这个欠扁的病秧子揍过去的冲动。 脑子里却循环着一个惊人的信息: 他…… 喜欢上言晚晚了?!! 其实,他第一眼看到言晚晚的时候就很合他眼缘,但是真正开始待她不同,是从那位面絮汤开始。 那碗和他记忆最艰难时光里的面絮汤如出一辙的味道。 然而,那个女孩另有其人,不是言晚晚。 “你别想了,我姐不喜欢你这一款!”言晨睿双手环抱,不知道傅司寒心里想了这么多。 “哦?”傅司寒冷漠的看着面色不善的小舅子,声音微凉,“她喜欢哪一款?” “宠她,疼她,对她一心一意,身心忠诚,有才华还能护她周全的男人。”这是言晨睿找姐夫的最低标准。 傅司寒心里冷呵:可惜,你姐这辈子只有跟我了! 言晨睿嫌弃的打量傅司寒:“你虽然看起来身份不凡,但是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也就我姐脾气好能忍受你,但是你这种男人,不配当她的男朋友。” “我是她男人,不是你男人,你有资格说不配?”傅司寒站起来,强大气场瞬间压向少年。 言晨睿躺在床上,感觉到一股强大压力,却依旧面无改色的笑了声。 “这位先生,我一个要死不活的白血病患者可不怕威胁,我就是看在你长得比我姐以往追求者好看的份儿上多给你两句劝告,何必动怒呢?你这样,一看就是没讨得过我姐的欢心。” 的确,言晚晚从头到尾都写着对他的拒绝! 傅司寒眯眼,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弟弟这种不讨喜的生物! …… 在主治医生那里得到言晨睿的确身体康复良好的确切消息,言晚晚的脸上终于扬起了轻松地笑容,对医生好一阵感谢。 “别动!” 刚走出医生办公室,路过拐角,忽然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抵到言晚晚的后腰。 晚晚瞬间全身僵硬。 一支强有力的手臂从后环到她胸前,将她扣着往后拖,转瞬间就抵在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 此刻在住院部的十八层,几乎所有人都是乘电梯,没有人走楼梯。 两米宽的安全通道寂静无声,每一次脚步声都能有让人心惊的回声。 晚晚被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鼻息间全是陌生的异性气息,隐约间似乎还有点铁锈味。 “别动别叫,我不伤你!” 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带着一股神秘而压迫的味道。 隐约能听出一丝不明显得虚弱来。 男人强悍的手臂扣着她的腰,让她无法动弹,指尖的刺杀暗器依旧抵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逼她仰头。 映入晚晚眼里的是一张好看到极点的脸。 锋眉入鬓,丹凤眼潋滟有波,鼻梁高挺,皮肤白皙,脸部轮廓流畅而棱角分明。 即使他的薄唇惨白,依旧不影响这张脸的美感。 晚晚见多了帅哥,言晨睿从小就长得帅,现在有傅司寒这种绝顶颜值的帅哥在身边,她依旧会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绝色。 美而妖,却丝毫不显女气。 尤其是他现在的动作,拿她的命,威胁她! “给我搜!他受了伤,跑不远!” 楼上的安全通道传来的男人的粗吼和凌乱的脚步声,像是往这层楼快步而来。 晚晚感觉到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男人仔细聆听着从上而来的急促脚步声,脑袋微偏的凑近她。 一个标准的壁咚接吻姿形成。 晚晚被他拖进安全通道的时候,手抓到了他的后腰上,此时手心有一种温热的潮湿袭来。 她缩回手,垂眸一眼,满手红色液体。 她刚才闻到的不是铁锈味,而是血腥味! 那些人要找的受伤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个! 从他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呼吸,不难看出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只是他伪装得好罢了。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晚晚仰着头紧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容貌在脑海里和记忆里的某个人不停的重合。 晚晚心一横,不顾腰上的危险,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和速度,转瞬间就把男人抵在了墙上。 与此同时,左手撑着墙壁,借此挡住男人的脸,右手捂着男人的嘴,自己的唇就贴着自己的手背,开始亲吻。 他受了伤,如果背朝外面,很容易被人发现血迹。 好在他虽然个子高,但此时佝偻着背,脸完全能够被她挡住。 丹凤眼的妖孽男人吃惊了整整一秒,瞳孔放大的时候能看清他的瞳色有一些不明显的深蓝。 他指尖一转,收回抵在她腰间的暗器,如恋人般抚摸她的腰肢,随即感觉到女人极度不适应的身体一僵。 呵,反壁咚的时候毫不犹豫,跟个食色女人一般,结果摸个腰就受不了了? 男人毫无情绪的眼底闪过短促的揶揄和笑意。 “都给我注意点,必须找到d!” “是!” 脚步声靠近,晚晚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了。 晚晚所有亲吻的经验都来自傅司寒,但是那仅有的几次,她都处于一种绝对被动的局面。她根本不懂得如何接吻,也不知道如何装才像,只能不停地回忆傅司寒之前的动作,学着翻动自己的唇瓣。 她以为那些画面都是不堪的记忆,然而,此刻它们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的回放在脑海里。 “啵啵~” “啵~” “亲爱的~” 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从楼上楼梯跑下来的时候,就看晚晚自演自导了一出的暖昧戏码。 “卧槽!在医院还打kiss呢!” 第116章 杀手d南宫以骁 “这女人身材真他妈的好,我看看长什么样!” 晚晚心里一惊,嘴唇都忘记了动。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被她挡住的男人的气场有了微妙的变化,隔着两层衣服触碰到的肌肉,紧绷偾张,蓄势待发。 “看个屁!赶紧找人,否则头儿弄死你!” “好好好勒!” “附近还有血腥味,d肯定没走远,你们几个去外面找,你们跟着继续往下,记住别惊动了医院的人!” “是!” 不到两秒钟,一群人就消失不见。 晚晚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次干这种事,身体被的吓得发软,扶着楼梯旁的栏杆才面前站稳,脸颊在紧张的发白后开始烫红,因为羞于自己刚才的动作。 她这才发现,男人的头发竟然从黑色而变成了银色! 他手里拧着一顶黑色假发,随手一扔,准确无误的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一头银发,又酷又邪魅,更更加了他的神秘感。 “你想要什么?”男人开口,后背留着血,他仿佛没有疼痛知觉般,那冷静到冷漠的模样甚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逃生。 “什么?” “我从不欠人,你今天帮了我,想要什么回报?金钱,或者,我帮你杀人?”他最开始以为她是见色起意,看上了他的脸。 毕竟这些年来,不提身份地位,光是为了他这张脸而主动爬上他的床的女人,数不胜数。 杀人…… 晚晚打了个颤,她刚才到底救了个什么人啊! “我不要你的回报,我想知道一件事,”晚晚看着他的脸,这种脸,有一种极致的熟悉,“你认识南宫以吗?” 男人丹凤眼微挑,没有什么情绪的眼底划过浅淡的意外。 “我叫南宫以……骁。” 南宫以……骁? 晚晚揉着太阳血,她真的是魔怔了。 即使刚才那个男人和南宫以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又如何,南宫以已经去世,南宫以温柔明朗,不会像刚才那个人一样毫无情绪甚至对一个路人手持利刃。 并且,南宫以和她同龄,刚才那个男人怎么看都比她大几岁。 高中那年,南宫以就身坠悬崖,尸骨无存。 她竟然会因为刚才那个男人和记忆中亏欠的人容貌酷似,就冒死相救。 真是,荒唐! “言晚晚,你去哪里了?!” 晚晚走出安全通道没多久,傅司寒急匆匆的大步走来,脚步生风,脸色黑沉如水。 “我……额!” 她还没来来得及说话,就被傅司寒狠狠抱入怀里,力气大得让她骨头都疼。 周围的人狐疑的看着这边,窃窃私语,晚晚试图推开他,推不动。 “好多人看着呢,你放开我……我找了医生之后,又真的去了趟卫生间。” 傅司寒将言晚晚上下打量了一圈,见她没有受伤,脸色稍微好了点。 “发生什么事了吗?”晚晚谨慎的试探,“我刚才看到好多奇奇怪怪的男人……” “道上找人,你别掺和。”傅司寒下意识往周围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少子安才传来的消息,杀手之王d今天会在这座医院顶层进行一个任务,他完成任务一向零失误,只不过这次却遭了对方的埋伏,d被射中一枪后逃走,目前正被全力追捕。 d是那个男人的代号,意为die,死亡。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傅司寒明知道言晚晚不会这些人扯上关系,依然在看不到她的时候发疯似的找,生怕有个万一。 他特么的真的……栽在她身上了? “哦。” 晚晚乖乖应了声,不多问,心里在想那个银头发的男人到底有没有顺利逃走。 与此同时,住院部顶层天台将落下一架直升机,受伤的银发男人在几个黑衣人的簇拥下走上直升机…… 言晚晚返回病房的时候,医生正在给言晨睿做例行检查,少年乖乖的躺在床上,在白大褂的映衬下,却丝毫不减少年的羸弱。 言晨睿发现白血病是在学校的运动会上,忽然流鼻血,很快连眼睛都开始流血。 七窍流血是白血病的反应之一。 但是,生病以来,他表现得很淡定,面对生死从容得不像个仅十六岁的少年。 晚晚和言晨睿又说了几句话,带着傅司寒离开。 病房门关闭的刹那,言晨睿那张温和的面容再次冷漠下来。 他对在旁边的医生勾了勾手。 “言少,有什么吩咐?”医生恭敬道。 言晨睿一脸不爽的命令:“查查跟我姐一起的那个男人。” “言少,刚才那位先生看起来对言小姐没有恶意,您身体状况没有稳定,暂时不要在这些事上费心吧?你看我特意从其他医院调过来就是为了照顾你,你要是出个事,组织上那几个人得弄死我,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 “那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还说没有恶意?”言晨睿冷眸扫过去,完全过滤掉白大褂的述苦。 “……”人家长得帅气质好穿得好,哪里不像个好东西了? “我姐比我这破身体重要,反正也找不到匹配的骨髓,去查!” “……好吧,受了刺激活该啊。”医生无可奈何,“任性的病人最不可爱了。” “你说什么?”言晨睿一个枕头给医生扔过去。 “我说,您是组织的核心人物,为什么不告诉言小姐您这么厉害呢?”求生欲强烈的医生赶紧改口。 当然是为了更方便撒娇啊!言晨睿送了医生一个“白痴”的眼神。 医生心里啧啧两声,言少的姐姐可真可怜,以为自己养了一直可爱的萌宠,却不知道是个练了伪装术的猛兽。 …… “三……哥,你是不是跟小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出了病房,晚晚立刻问。刚才在病房里的时候,她注意到言晨睿看傅司寒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什么话不该说?”傅司寒似笑非笑里全是危险和胁迫。 晚晚忽然想起在病房里对傅司寒的介绍,心里一阵心虚。 她那样的介绍就是在否认自己和傅司寒的关系,否认傅司寒这个人。 第117章 三哥为情所困 傅司寒何等骄傲,当时没有发飙生气,已经是对她大的宽容。 “三哥,小睿生病了,情绪大波动会影响病情,所以我才瞒着他的,而且……”晚晚指了指他的脸,“你今天没有带面具。” 没戴面具,不适合介绍真实身份。 傅司寒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脸很碍事,竟然成了她否认他存在的最佳借口。 他看着她白净的脸蛋,脑海里浮现起她面对言晨睿时的绝色温柔,那样的她,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过。 “言晚晚,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等傅司寒回过神来,听到自己鬼使神差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啊?”晚晚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彦恰好从远处迎过来,听到傅司寒的话,吓得面无表情的脸有片刻的龟裂。 “没什么。”傅司寒觉得自己跟神经病一样,为什么要来看言晨睿那个小兔崽啊! 晚晚:“……”她好像听到他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应该是听错了吧,傅三少冷酷无情,怎么会问这种风花雪月的问题? 尚少才喜欢这种八卦。 “姜彦,送她回去。”傅司寒打算自己开车,叫姜彦来是送言晚晚。 晚晚“啊”了声,他今天出门并没有穿多正式的西装,她以为他不上班了。 “三哥,你不回家吗?” 家…… 听到这个词,傅司寒有片刻的神情恍惚。 自母亲过世后,他的家是有弟弟傅南烛的地方,后来傅南烛去找女人了,一品苑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住所,和他在国度的某幢别墅的存在意义别无二致。 家,他第一次觉得一品苑是他的家。 因为有他的太太,即使暂时是名义上的。 傅司寒没有回答,冷着脸走上姜彦开来的那辆迈巴赫。 “少奶奶,您惹少爷生气了?”姜彦狐疑的问。 “没有的吧?”晚晚挠挠头发,“我也不知道,刚才在医院发生了一些小事,我已经跟他解释过了,三哥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会计较细节的啊。” 晚晚叫“三哥”叫得越来越娴熟,这个称呼对她而言和“三少”差不多,不过是一个尊称和代号,尚骏驰他们也叫他三哥。 听到姜彦耳朵里就完全不一样。 姜彦只有一个感觉: 撩。 他没少听尚骏驰和少子安称呼boss“三哥”,第一次觉得“三哥”这个称谓有点让人……浮想连篇。 姜彦心里默默的想,boss的确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男人,但是摊上自己的女人,哪里男人能做到大度呢? 看起来,少奶奶好像对boss一点男女之间的心思都没有。 忽然觉得,boss有点可怜。 …… 迈巴赫是越野车,适合走崎岖山路和草原,飙起车来完全不如帕加尼。 傅司寒依旧在城市里飞车而过,哑黑色的车身沿着海岸线狂奔,宛如喧嚣的野兽。 然而,他心里那股烦躁不减反增。 “出来喝酒。” 尚骏驰接到傅司寒的这个电话满是震惊。 三哥竟然会买醉?!! 就连当年十年前他出车祸差点成了废人都面不改色,沉稳冷静得让人怀疑他不是正常人,可是今天,他居然让他陪喝酒?! 尚骏驰的看了眼天边,今天的太阳也没从东边升起来啊。 傅司寒第一次主动叫喝酒,尚骏驰自然要好好攒局,特意叫上几个关系好的几个公子哥,其中自然有少子安和唐权。 唐权深知自己上次说错了话,先给傅司寒道歉一翻。 “光喝酒没意思,来玩点游戏?”有人提议。 “也就那几个游戏,玩腻了,”尚骏驰猜到傅司寒有烦心事,有屁个心情跟他们玩游戏,“不如来聊天?” 唐权嘿嘿一笑,“尚哥,你聊天不是工作就是女人,你聊工作我们也听不懂,三少这一个清心寡欲的男人难道对你聊女人有兴趣?” “成,聊女人!” 一瞬间,原本喧嚷的豪华包厢变得安静如鸡,看向傅司寒。 这位爷说聊女人? 这位爷不是从来都对女人没兴趣,甚至大家都怀疑他和少公子是基友的? 尚骏驰和少子安对视一眼,眼神交流—— 尚骏驰:【三哥为情所困?】 少子安:【可能和嫂子有关。】 尚骏驰:【聊嫂子?】 少子安:【你想死?】 灯红酒绿下,尚骏驰一脸纠结,那聊什么啊?! 好在其他公子哥不知道内情,开始愉快的讨论新收的“小女友”,或者哪家娱乐公司的小花旦好看,哪里又出了个美女,想泡来玩玩。 傅司寒指尖夹着一只雪茄,兴致缺缺的听着这些人所谓的“泡妞经验”,只有一个感觉: 那些女人真肤浅。 至少,这些人所谓男色利诱、金钱威逼,对言晚晚来说丝毫无没有用。 尚骏驰和少子安心里都没底,看似在和别人聊天,实则余光时刻留意着傅司寒。 于是,措不及防的就听到他们冷酷无情的三哥问了一句: “我没有魅力?” “……” 尚骏驰和少子安再次对视一眼:三哥又吃错药了? 上次问他是不是讨人嫌……嫂子真特么厉害! 少子安率先反应过来:“三哥,你是在讽刺其他男人吗?” 你都没有魅力,那其他一片一片不如你的男人岂不是渣滓?你这话,是把我和尚骏驰这个花蝴蝶一起贬低了! “我会配不上某个女人?”傅司寒继续问。 “当然不会!”尚骏驰知道这个“某个女人”百分之一百二就是言晚晚。 霓虹灯的光影斑驳下是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容,眉宇间全是冷漠,隐约带着点烦躁。 尚骏驰想了想,开始不动声色的传授他的恋爱经验。 “三哥,这女人心就是海底针,有的女人看着高冷,其实骨子里很热情,有的女人看起来是可爱挂,实则是个心机婊,还有是看起来宽容大度,内心却很敏感。但是,无论哪种女人,只要你这样优秀的男人展开攻势,都会跪拜在你的西裤之下!” 傅司寒看了他几秒,鄙视的吐出两个字:“闭嘴!” 第118章 嫂子,三哥喝醉了 尚骏驰玩过的那些女人和言晚晚根本不能比,这个智障! “三少,你居然也带戒指这种装饰品了!”傅司寒喝酒的时候,唐权看到傅司寒手指上有一个反光的东西,赫然是一枚铂金男戒。 男士戒指大多款式相差无几,只有细节做出不同的处理,杂眼一看,的确看不出是婚戒。 更没人能相信,这个有权有势还年仅二十六的男人会早早的结婚。 婚姻的坟墓多可怕,在外面浪不好吗? 傅司寒侧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婚戒,带上后竟然有了一种归属感。 少子安意外的眉梢一挑,他记得三哥之前是没戴婚戒的,现在忽然戴上,说明言晚晚在他心里的地位是真正的发生了变化。 至少不是玩玩那么简单。 * 傅司寒迟迟未归,晚晚先睡了。 她当晚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十五岁那年。 那是她到言家的第五个年头,依旧对周围感到格格不入,不仅是言家,还有学校。 学校里的女生以言梦柔和顾念为首,给她各种难看,一口一个“言晚晚那个私生女啊”,值日留她一个人,作业不会告诉她,无缘无故给她安黑锅,让她的中学生活举步维艰。 唯一的一束阳光,是南宫以。 南宫以是她同班同学,少年长得帅气而妖魅,沉默而寡言,独来独往,很多人说他是傻子。 那“傻子”却是学校唯一会帮助她的人。 高二的秋游安排在帝都的北山,晚晚被几个女生哄骗走错了路,等赶到班里的时候得知消息,南宫以不见了。 言梦柔小讽刺她:“那傻子去找你了!” 晚晚到此找人,忽然听到一道男声尖叫。 她气喘吁吁的跑过去,只看到一处悬崖,悬崖边上掉着南宫以的手机,悬崖之下是奔流不息的河流。 后来,学校取消了秋游活动。 因为南宫以坠崖身亡,尸骨无存。 “啊——” 晚晚惊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全身冷汗,洁净的落地窗里到倒影出她的影子,里面的自己脸色惨白。 南宫以不仅是她年少的阳光,还是她始终亏欠的荆棘。 所以,那天在医院见到那个南宫以骁的时候,她做了这二十年来最大胆地事情,甚至在傅司寒面前撒谎。 只为,保全他! ——除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少年,没有人知道他那日的离开到底是不是为了寻找言晚晚,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靠近危险的悬崖。 现在才十二点,噩梦惊醒后再也没有了睡意。 晚晚坐在床上毫无目的看着落地窗外,主卧的地理位置极好,稍微挪动一下位置就能看到帝都的繁华夜景。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要给陌生号码,这半夜三更的很有可能是骚扰电话,晚晚毫不犹豫的挂断,直到对方第二次打过来,她才接。 “喂,你好?” “小嫂子,我是少子安。” “……额,少公子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晚晚记得这个人,在台球俱乐部当裁判那个风华霁月的男人。 “嫂子,三哥喝醉了,你来接一下他吧?” “我吗?!现在?” 有了之前的体验,晚晚不仅不想去接傅司寒,甚至不想见到喝了酒的他,“以前不是有姜特助送他回来吗?” 另一边,少子安拿着手机在隔音通话房里,手机开了扩音,尚骏驰在旁边听热闹。 闻言,尚骏驰又是撇嘴又是摇头:果然,三哥就是因为小嫂子心情不好,小嫂子这口吻一听就是不想来啊! 少子安面不改色,继续忽悠言晚晚:“今天姜特助家里有事,请假了。” 姜特助一个没有女朋友、父母又有妹妹照顾妥帖的人,家里能有什么事? “啊……那好吧,你们在哪里?”晚晚叹了口气,极力掩饰语气中的不情愿。 她记得少子安看起来挺正经的,如果是尚骏驰的打电话这样说,她可能会怀疑尚骏驰故意搞事情,但是少子安,实在不像是会骗人的人。 少子安报了一个酒吧名字和房间号,然后叮嘱言晚晚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 尚骏驰当场笑疯:“哈哈哈,子安,你太适合这种人面兽心的活儿了,这么骚的注意都想得出来,说谎的时候也一本正经!” “注意你的形容词。”少子安乜他一眼,有点怀疑尚骏驰是不是只有泡女人的时候才会说好话。 现在这个点,无论是司机还是佣人,几乎都睡下了。 茶几上有一把路虎的车钥匙,是之前傅司寒用完扔在那里的。 晚晚没有打扰任何人,拿了钥匙悄悄的出门,自己开车出去。 她十八岁就拿了驾照,虽然开车技术说不上有多好,但是上路没问题。 …… 这是一家会员制的高级酒吧。 门童实现接到吩咐,带着言晚晚往往包间走。 “小姐,这里请!”适应生先敲了两声门,推开包间门。 女人大多穿得花枝招展,男人皆是奢侈华服,谁主谁从一眼分明。 里面一片繁弦急管,灯红酒绿,重鼓点的摇滚声让沉浸在享乐重的男男女女没有注意门边的情况。 唯有一个人例外。 傅司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几乎是言晚晚出现的瞬间,他就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包间里霓虹闪烁,光线灰暗不明,她双手乖巧的交叠在身前,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人。 她怎么来了? 傅司寒眼里闪过意外,随即对跟前最近的女人勾了下手。 “你,过来。” 陪酒女惊喜的睁大眼,忙不迭放下手里的红酒瓶,一步三摇的走向傅司寒。 “爷,有什么吩咐~” 傅司寒长得帅,又是在座男人里气场最出众的,就连尚骏驰都对他马首是瞻,即使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是他无疑是个大金主! 傅司寒扣住陪酒女的手腕,将人一拉。 陪酒女面上闪过狂喜,依旧故作娇羞,顺势坐在傅司寒的大腿上,如蛇一般的手臂勾上他的脖子,胸前的波涛汹涌不停的往傅司寒胸膛上蹭。 第119章 我他妈要你爱我! “爷,我……”陪酒女捏着嗓子期待的笑着,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少子安推了下尚骏驰的胳膊,两个人齐齐看向门口,其他人纷纷停下手来。 唐权对言晚晚格外有印象,不仅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漂亮魔鬼身材,还因为她是三少的女人,他还差点因为她得罪了三少。 “小嫂子!”尚骏驰故意放大声音喊了声,扭头一看,一向不近女色的三哥腿上竟然坐了一个陪酒女! 仔细一看,三哥神色冷漠毫无动心的意思,反而余光全在小嫂子身上。 啧,原来是故意做戏给小嫂子看! 晚晚在最边上找到了傅司寒。 男人右手手指上夹着一只雪茄,左手随意的撑在沙发上,腿上坐着个妖娆万分的女人。 “你干什么?”陪酒女见言晚晚直冲冲的走过来,以为是来抢金主的,赶紧搂进傅司寒的脖子,无声宣布占有权。 晚晚没搭理她,无奈的看着没有丝毫醉意的傅司寒,“三哥,不是说你喝醉了,要我来接吗?” 傅司寒疑惑的愣了一下,看向少子安和尚骏驰。 少子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旁边的尚骏驰东看西望,假装一副“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什么人啊到处认哥?”陪酒女将言晚晚上下一打量,现在光线太暗,看不出她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不过看保守的款式,也不像是会混迹夜店的富家小姐,再一看傅司寒的没什么反应,她瞬间肆无忌惮起来,“这里也就尚总和少公子能叫这位爷一声哥,你算什么东西?” 傅司寒的目光很快收回,停留在言晚晚身上,仔细观察,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情绪。 晚晚算是明白了,这是少子安和尚骏驰在背后捣鬼。 没想到少子安看起来一本正经,竟然和尚骏驰是一丘之貉! 让她大半夜出门,还是自己开车走山路,晚晚一路上都是全神贯注,生怕出差错,结果是玩她的?!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晚晚心里有点闷气。 她刚转身,伴随着身后“噼啪”的一连串玻璃碎裂的声响,陪酒女尖叫了一声,她的手被人扣住。 男人干燥的掌心将温度传达过来。 陪酒女被傅司寒掀翻在地上,吃痛的揉着手腕和膝盖却不敢喊痛,旁边的玻璃酒杯和两个酒瓶被傅司寒急速起身而碰倒在地上碎裂。 “言晚晚,你就这样回去了?”傅司寒面色沉冷,极力压制着怒气。 “……有问题吗?”晚晚看了眼自己,衣着没问题啊,她进来也不过两分钟时间,更不可能在这里出问题。 傅司寒低声冷笑了声,声音不大,却因为寒意刺骨而显得格外明显。 女人无辜而理所当然的表情让他心里一顿窝火,更加觉得自己行为愚蠢至极。 “诶——” 晚晚被傅司寒拉着手腕就往走,他步伐齐大,纵使晚晚身高不矮,也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三哥?”尚骏驰疑惑的喊了声。 “你们玩。”傅司寒头也没回。 两个人很快消失在包厢里,留下一室人摸不着头脑的你看我我看你。 “三哥!” 傅司寒对言晚晚的呼喊充耳不闻,一直走到停车场,四周望了一眼,没找到傅家的司机。 “我是开车来的。”晚晚解释,“三哥,你不玩了吗?你要回去了?车在这边。” 压抑已久的怒火被她这两句话给彻底点燃。 “言晚晚,你没长心?”傅司寒将女人往后一推,抵在路虎车身上。 “……我怎么没心了?” 也许是因为夜色的渲染,也许是酒精的作祟,晚晚感觉他仿佛在暴戾的边缘,没说一个字都是小心翼翼。 傅司寒挑高她的下巴,逼她的目光迎视他,嘲讽道:“你丈夫腿上坐着别的女人,你转身就走,” “我……”我管得着你么?我有资格管你么? 晚晚承认,她的确是无心管傅司寒,的确是不怎么在乎。 对于傅司寒这个丈夫,她的确是无心的。 “言晚晚,你说话啊!”她的沉默就像是一种引爆计。 “三哥,我对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清楚。”晚晚不知道他今天又是发的什么疯,试探她吗? 她吸了口气,说:“我是你的太太,但是这份婚约并非你情愿而来,这段婚姻也不平等,所以我不会管你。” “我太太……”傅司寒觉得这三个字很好笑,“那你给我睡吗?太太?” 晚晚瞬间脸色大变,原本垂在两边的手抵住傅司寒的胸膛,“傅司寒,你说过不勉强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说话不算数又如何?谁能拿他傅司寒怎么样么?并不能。 他不强迫她,不过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强迫女人罢了。 但是,他从未否定过对她身体的兴趣。 “三少,你到底想怎么样?”晚晚很无奈,他今天怎么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要你喜欢我,爱我,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傅司寒手指抵着言晚晚的心口,低吼。 晚晚呆呆的看着他,呼吸停滞了片刻,“你……” 差一点一句“你喜欢我吗”脱口而出,被她自己及时制止。 傅司寒喜欢她? 怎么可能。 她见过太多失败的爱情,自己也经历过顾霖川那种人渣,何必要主动把这种敏感而脆弱的感情问题挑明呢? 言晚晚把自己的心放在一个铜墙铁壁里,不愿意出来,也不愿意有人进去。 “我什么?”傅司寒紧紧地看着她。 “你放心,我说对你一心一意就会是一心一意。”晚晚临时改口。 “我他妈要你爱我!”傅司寒大吼。 这个男人果然喝了酒就喜欢一口一个他妈。 晚晚这个想法刚起,男人灼热的呼吸就交缠而来,嘴唇被对方给含住。 带着狂野味道的疯狂啃食,辗转,碾压…… 攻掠城池…… 那人有力的大手扣着她的后腰,移动,摸索,尽是危险…… 晚晚依旧不会换气,不知道吻了多久,久到晚晚呼吸不过来,肺部阵阵的疼,她忍不住拍打傅司寒的胸膛。 第120章 子弹飞来,男人替她挡住 “呼——” 空气再来袭来,晚晚大口大口的喘息。 傅司寒沉眸看着她,手臂托着她的身体。 “……好,我、我是会努力喜欢你,爱上你。”晚晚妥协,生怕他会又莫名其妙的强吻她。 反正话是这样说,可努力也分程度的不是? 全心全意对一个人好,很简单,其中原因可能是责任,可能是承诺,可能是恩情。 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就是自掘坟墓。 傅司寒身体贴过去,将言晚晚压在自己身体和车身之间。 晚晚不适应的扭了扭身体作为反抗,想起之前的经历,还是对傅司寒这种强势的男人选择暂时顺从比较好。 “你对我没有要求?”傅司寒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 “我对你还可以有要求?”晚晚不免意外。 “嗯。” 晚晚想了想,“开学后允许我住校?” “这个不行!”傅司寒的脸顿时黑下来,“换一个。” “暂时想不出来了。”晚晚觉得她提的要求傅司寒都会拒绝。 “对婚姻忠诚,对你宠爱,你没兴趣?”傅司寒循循善诱。 晚晚摇头,“忠诚不是要求和保证就可以,至于宠爱……” 女人的眼神里透露出前所未有的鉴定和自信,还有坦诚,“傅司寒,我不做菟丝花。” 菟丝花那种没用的东西,只能任人宰割。 “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咳嗽声。 尚骏驰和少子安本来是不放心这两个人才跟出来,没想到竟然会撞见这样的一幕。 两个人本来打算悄咪咪的离开,没相到看到三哥和小嫂子激吻后,小嫂子还拒绝了三哥的示好,尚骏驰震惊得被口水呛到。 换个人,别说要求三哥了,就算是双膝着地的跪着求,都不一定能求得他的一个正眼。 “天哪……” 面对两个人半是尴尬半是揶揄的表情,晚晚羞得捂脸。 这个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滚!”傅司寒顺势将言晚晚挡在怀里。 “哦,好的那啥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尚骏驰嘿嘿一笑,“三哥和嫂子,拜拜!” …… 路虎驶入夜色的公路。 傅司寒坐在副驾驶位上,晚晚开车一向求稳不求快,这车速放在平时能然傅司寒无聊得想睡觉,然而此时他却精神百倍,心情宁静。 忽然,他的眸子一顿。 后视镜里的那辆黑色越野已经跟了一路了,他最开始以为还是巧合同路,但是,现在过了是个岔路口,还能同路。 “踩油门!” 傅司寒忽然命令,与此同时,右手握着方向盘用力一转。 五十迈的车速在城市干道上不算慢,傅司寒说话的瞬间,晚晚下意识的踩下油门,一个完美的飘逸瞬间形成。 “啊——” 晚晚吓得尖叫,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傅司寒再次开口。 “不要停,加油,看到路口就转弯!” 男人的气息和之前明显不同,慵懒全无,全是冷酷。 “怎么了吗?”晚晚一边听他的话见到路口就转弯,一边颤着音问。 直觉出了事。 “别回头。”傅司寒冷声,和之前霸道气焰完全不同。 言晚晚不会飙车,车速上不去,傅司寒打开座椅下的保险柜,里面赫然躺着一把银色手枪。 “砰——!” “嘣!” 一枪命中。 晚晚从后视镜里清楚的看到后面那辆黑色越野车胎破裂,车身有几秒的失控,不过很快就被控制下来。 越野车驾驶位上伸出一只手来,黑洞洞的枪口对过来。 “傅、傅司寒,他有枪……”晚晚的声音都是飘的。 “怕就别看。”傅司寒冷静到极点。 他没有向对方直接开枪,只是打爆车胎,意在让对方停下,因为一开始拿不准对方只是想跟踪还是另有目的。 但是,现在都亮枪了,那就别想客气! “砰!” “砰!” “砰砰!” …… 消音枪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言晚晚此刻听来,就是震惊耳膜。 这辆路虎没有防弹装备,子弹射在车尾上,车辆产生不小的震动。 晚晚手心都是汗,心脏突突直跳,大脑几乎没有了思考,时速不知不觉的踩上了一百迈,她见弯就转,甚至有几次成功甩尾飘逸。 路虎的后方玻璃已经完全碎裂,夜风呼呼而入车厢内。 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距离死亡这么近。 “砰!” 又是一枪,打碎了对方的挡风玻璃,玻璃如蛛网般碎裂。 对方被逼急,枪口对准言晚晚,打算先解决掉那个碍事的司机。 “砰——” 子弹出鞘! 死亡让人更加敏锐,晚晚感觉到一股不寒而栗向自己袭来。 电光火石间,副驾驶位上的男人忽然扑过来,不过眨眼之间,解开她的安全带和推开车门同时进行,抱着她直接跳车。 耳边响起男人的极具安全感的声音: “别怕。” 路虎失去控制,车速飞快下降,和后面来不及减速的悍马直接相撞。 “哐——!” 碰撞巨响,火焰四起。 晚晚的身体被男人死死的护在怀里,连手都被困在两个人胸膛之间。 即使这样,隔着男人的身体,她依旧能感觉到着地瞬间迎来的强烈冲击力和地面的凹凸不平。 两个人的身体连滚好几圈。 周围是静谧的夜,身下全身杂草丛生。 在最后一个瞬间,男人身体用力,将原本该在下面的言晚晚给翻到身上,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傅司寒?” 片刻后,晚晚反应过来,身下的男人已经闭上了眼。 跳车,尤其是高速跳车,对部分人来说就等同找死。 她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手上穿来一股是湿热。 夜晚太暗,她看不清手上的东西,那是那铁锈味很熟悉——血! “傅、傅司寒,你醒醒!”晚晚慌了神,颤抖着手,用手掌堵住他不断涌血的伤口。 刚才后面车上的人打来的那一枪,本该射到她身上的那一枪被他挡住了! 晚晚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大脑一片空白。 “傅司寒,你别吓我,你醒醒!” “傅司寒……” “傅司寒你听得见吗?你睁眼看看我……” 第121章 晚晚,给我抱抱 一直柔软细腻的小手拍在他脸上,还有她柔软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前所未有的嗲。 傅司寒只有片刻的意识模糊,之后是因为身体太疼太累才闭眸养神,没想到睁眼竟然看到女人眼圈通红的看着他。 泪水沁满了眼眶,他睁眼的刹那,她破涕而笑,眼泪滚出眼眶,砸到他的唇边。 舌头舔了舔,除了咸,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逃吗?刚才那人追上来怎么办?”傅司寒气息虚弱的问。 晚晚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愣愣的问:“我走了,那你怎么办?” 傅司寒的心脏有一块像是塌方似的,彻底软下去。 祸福相依,这,仿佛是意外之喜。 明明身体虚弱,不仅中枪,还因为跳车而多处挫伤,他不知道那来的力气,用尚且能动的左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猛地压下来。 为了不压到他,晚晚双手慌忙的撑在他身边。 嘴被男人含住。 这一吻,比在停车场那一吻更急更激烈。 却又透露着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柔。 “唔!唔……” 晚晚反应过来后想推出去,又不敢使劲和他争执,害怕扯到他的伤。 直到他因为重伤而体力不支,结束这个激烈的吻。 “喂!你这个人怎么怎样,都受伤了还……!你好好躺着别动!”晚晚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色令智昏,恐怕就是为这种不怕死的人准备的! 傅司寒见她羞恼的模样,忍不住浮起笑意,又不放心的问:“你受伤了吗?” 晚晚摇头,他将她保护得很好。 “给尚骏驰或者少子安打电话。”傅司寒舔了舔唇,失血过多让他的唇色变得苍白。 远处的车辆相撞的火光漫天,傅司寒跳车前向后开了一枪,那个人来不及跳车,只能死在车祸里。 …… 尚骏驰和少子安很快赶来,同时叫了救护车。 傅司寒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已经昏厥过去,但是左手依旧牢牢地握着言晚晚的手,怎么也不放。 “现在的年轻人哦,又没人跟你抢女人!”中年医生叹了口气,摇头。 晚晚在旁边十分尴尬,跟着一起上救护车,医生一边做急救措施,一边把言晚晚的手从傅司寒手里给掰出来。 晚晚看着男人那只潜意识还紧握着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建起的牢固心房上凿出了一个口子,陌生的光芒从小口的射进来。 救护车后是少子安和尚骏驰的座驾。 这场手术长达六个小时。 傅司寒不仅后腰中了一枪,还身体多出骨折,擦伤严重,可以说,他之前任性作怪的左手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算完好的身体板块。 手术结束,傅司寒被转到vip病房,这整层楼都被包下,外面除了几个顶尖的医生护士,全是保镖。 晚晚留在病房里等他醒来,尚骏驰和少子安则在最快的时间对今晚的事情作出调查。 病床上那截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一下。 傅司寒比常人身体素质好,比医生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醒来。 身体在麻药作用下还不能动,傅司寒转着眼珠寻人,直到看到手边有一处柔软的秀发,悬起来的心终于落下去。 言晚晚一整夜没睡,傅司寒做手术的时候她就在外守着,他转到病房她也守在床边,渐渐体力不支的睡了过去。 趴在床边的睡姿不舒服,晚晚转了个头继续睡。 海藻般的秀发散开,露出女人绝色倾城的脸蛋,樱唇琼鼻,睫毛卷翘如蝶翼,秀眉紧促,睡得不安稳。 傅司寒脑海里出现了她昨晚的模样——明明不会飙车,却能甩出漂移,明明怕到极点,脸上去故作冷静——这样坚韧而潜力无限的言晚晚,是傅司寒第一次见到。 而让他最心动的,无疑是她泪眼汪汪望着他。 说:我走了,你怎么办? 在此之前,无论遇到什么事,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过,他该这么办。 傅省为了权势地位而娶了母亲,在外依旧流连花丛,带着私生女私生子回到傅家,柔弱的母亲以泪洗面,问他,她该怎么办? 那一年,傅司寒不过才六岁。 傅省把傅曼华当成掌中宝,也疼爱傅洋迁,唯独对傅司寒和傅南烛弃如敝履,不愿意多看一眼。五岁的傅南烛问他,爹地为什么不喜欢他,怎么办? 那一年,同样不受喜欢的傅司寒不过才七岁。 该怎么办? 从来都是别人把这个问题抛给他,让他给出解决的最佳方案。 只有言晚晚会问,他该怎么办。 午后眼光,静谧撩人。 傅司寒的手臂渐渐有了知觉,他小心翼翼的撩开言晚晚那一缕搭在脸颊上的头发。 晚晚若有所觉,忽然惊醒。 她直直看着傅司寒,和床上的男人对视了几秒,空白的大脑终于运作。 “你这么快就醒了?!”晚晚又惊又喜,“你有哪里不舒服吗?伤口还疼吗?饿吗?尚少和少公子说一会儿回来看你。” “伤口疼。” 从小到大,骄傲的傅司寒第一次说疼。 其实,这种疼痛对傅司寒来说,聊胜于无。 “你那里疼?我给你叫医生!”晚晚大惊,目光扫视他的身体,他身上到处都是伤。 “不叫医生。” “啊?” “你给我揉揉。”傅司寒说。 晚晚眉心抖了一下,这句话如果是其他男人说出来可能是调戏,但是傅司寒此刻脸色苍白又没有表情没有情绪,晚晚拿不准。 “不行。”她摇头,认真的解释,“揉的话伤口会裂掉,不利于愈合。” 傅司寒闭上眼,掩盖住眼底的笑意,被单下的肩膀轻微的抖动,是在憋笑。 她听不出来他的意思吗?怎么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 “那你给我抱抱。”傅司寒退而求其次,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 晚晚盯着他,想生气又气不起来,都伤成这样了,他还不正经! 晚晚按了床头的呼叫器。 主治医生很快赶来为傅司寒检查,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 晚晚觉得她有些眼熟,片刻后,想起来。 “你不是……不是之前在一品苑那个佣……” 第122章 言晚晚,你欠我一辈子 “佣人”两个人当着别人的面说不出口,有些职业歧视的味道,最重要的是,别人现在穿的是医生的白大褂,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职称是,专家! “傅太太记性真好。”女医生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白舒,是一名外科医生,和三少他们勉强算得上朋友。” 难怪白医生一进来就叫傅司寒“三少”,叫她“傅太太”。 “白医生你好,我叫言晚晚。”晚晚礼貌的做完自己介绍后才问出心中的疑惑,“那你上次在一品苑……” 白舒还没张嘴,感觉到一道冷厉的目光射过来,她赶紧吞回那句“你男人让我假装佣人”给吞回了肚子里,撒了个谎:“我跟三少打赌输了,所以去他家当一天佣人。” “哦。”晚晚没有怀疑,就觉得傅司寒这人也太过分了,让人家一个专家级别的医生去当佣人。 白舒检查之后说,“三少的手术很成功,现在恢复也不错,傅太太您请放心。” “但是他刚才说他疼。”晚晚还是不放心,这又是跳车又是中枪的,怎么可能放心。 “……” 傅司寒这种变态会喊疼? 白舒简直震惊,据说他十五岁那场几乎毁掉他的意外,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个“痛”字。 再一看床上的病号,面无表情,神情慵懒……敢问,他哪里像有痛这个神经的? “傅太太您放心,三少的身体素质真的还是我二十几年从医生涯里数一数二的!”白舒再三保证。 心里叹了口气:言小姐这种心思纯良的小可爱多半只有被傅司寒这种大野狼耍得团团转! 白舒做完检查,叮嘱了几句就走,免得打扰某人的二人世界,会被冷刀眼给杀死。 “啊对了!” 白舒门口,忽然脚步一顿,看向傅司寒,“三少,您如果有生理需求也要克制住,你现在的身体就是个三级残废,要浪等身体好了再浪,你的枪伤在腰上,别伤了本钱。” 晚晚最开始以为白医生要说什么重要的遗嘱,认认真真的听,听到后面就面红耳赤,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白医生看起来这么清清冷冷,竟然满口黄腔!! “滚!”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傅司寒就随便操起个东西给她扔过去了。 你才伤了腰,你才伤了本钱! 晚晚干咳了一声,倒了杯水给自己喝完,又给傅司寒倒了一杯。 “三哥,你喝水吗?”刚才白舒说,傅司寒的身体已经你能喝水了。 傅司寒“嗯”了声。 晚晚走到床边才发现一件尴尬的事,傅司寒现在不宜动弹身体,这样躺着怎么喝? “我去给你拿根吸管。” “你想让别人知道我半身不遂?”傅司寒佯装面色不善的质问她。 这叫半身不遂吗? 明明就只是暂时的身体不便! 但是他落到现在这样子有大半原因是为了救她,如果不是护着她,他不会中枪,跳车后也不会没有余力分散冲击力。 “那你想怎么样?”晚晚叹了口气,妥协问。 “你喂我。” 傅司寒的目光落到言晚晚的嘴唇上。 晚晚没有多少恋爱经验,更没有什么亲密经验,但是,这样的桥段电视剧里演过不少。 晚晚惊恐的捂住嘴,满脸拒绝:“傅司寒,你好恶心!” 她太急迫或者太生气的时候就会叫他的全名,傅司寒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出来,别样的好听,带着一种软糯的感觉。 男人眼底带着点罕见的揶揄,“我不嫌你恶心。” 晚晚羞恼得说不出话来。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你不喝算了!”晚晚把水杯放到一边。 “言晚晚,你欠我的,一辈子都别想还清。”傅司寒忽然说。 晚晚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没有欠人欠得有傅司寒这么多。 果然是,还不清了。 男人嘴唇苍白而干涸,晚晚最终还是妥协,“我不去要吸管,我拖着你的头,喝一点好不好?” 傅司寒很重,即使晚晚只是拖着头,依旧觉得哈很吃力。 水杯刚要给他送过去,男人完好的左手忽然从被被窝伸出来,一如昨晚,扣着她的后颈往下一拉。 准确无误的吻住她的唇。 晚晚猝不及防,睁大眼,水杯从手边倾斜。 就在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三哥,白舒说你醒了……” 尚骏驰和少子安一只脚踏进病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四只眼睛眨了眨,看着里面的场景。 晚晚整个覆在傅司寒身上,左手水杯倾斜,水从里面倒出来,淋湿了床沿上。 傅司寒的左手恰好被言晚晚给挡住,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像是…… 言晚晚强吻了傅司寒。 “……额,打扰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走走走!” 尚骏驰和少子安对视一眼,赶紧溜。 “回来!” 两个人闻声再次转头,傅司寒和言晚晚已经结束“激吻”。 他们三哥躺在床上,尚无血色的唇瓣沾着一点可疑的水光,小嫂子面红耳赤的站在床头,垂着眸不好意思看他们。 哎哟喂,塞得一把好狗粮! “我让护士给你把床单换了。”晚晚找话给自己分散尴尬。 她话音未落,尚骏驰和少子安齐齐看过来,那眼神就赤果果的写着:你们这么激烈?! “嫂子,厉害哦!”尚骏驰忍不住调侃。 “我……”晚晚气急败坏的瞪傅司寒。 你倒是解释一句啊! “行了,满脑子有色废料。”傅司寒自己看够了戏,对言晚晚说,“晚晚,去找白舒玩。” 这口吻,像是在对自己闺女或者小妹妹说话,充满了疼爱和宠溺,隐约还有点戏虐。 “那床单……” “我叫人换。” 晚晚巴不得早点走,和尚骏驰少子安二人匆匆打了声招呼就离开房间。 病房门关闭瞬间,房内轻松的气氛消失殆尽,连尚骏驰都收起了嬉皮笑脸。 “三哥,昨天那个杀手是冲你来的。是die组织的人。”经过一晚上,少子安已经将事情调查清楚,“两周前,有人在黑网上挂了你的暗杀榜。” 第123章 我想吃,你 die组织的一个杀手揭了榜,不过那个杀手还没进die组织多久,见傅司寒昨晚从酒吧出来没带保镖,于是决定下手。 言晚晚完全就是被傅司寒连累,如果不是少子安尚骏驰二人昨晚忽然叫言晚晚出来,她也不会经历那些可怕的事情。 想到这里,少子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三哥,你rk集团总裁的身份外界知道的人很少,而傅家三少这个身份,基本也没有人知道你的容貌,有人要杀你,多半是内鬼透露消息。”尚骏驰分析说。 “之前不是有几个怀疑对象么,去查。”傅司寒音冷如冰渣,他最恶心背叛! “好。”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少子安接手,少子安继续道,“三哥,有一点很奇怪,这次事件后,die组织的老大d并没有对那个死去杀手的家属进行安顿,据说是……那个杀手动了不该动的人。” “不该动?” 傅司寒眯眼,这个人肯定不会是他,而当时和她在一起的人,只有言晚晚! 少子安也有这样的猜测,所以说话的时候才有所犹豫,“具体是谁,除了d本人,没有人知道。” “不能吧!d在黑色世界的势力不比三哥差,神秘程度也不亚于三哥这个rk集团总裁,小嫂子怎么看都不像认识d那种人。”尚骏驰越说越觉得不可能。 如果没有南宫以的过往,没有上次医院的偶遇,自然是不可能。 “三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你的身份呀?”尚骏驰转开话题。 傅司寒目光落到左手的婚戒上,“快了。” * 晚晚进白舒办公室的时候,白舒正在看……网剧。 那种雷翻天毫无逻辑可言的网剧,还开着弹幕看,一边看一边傻笑,完全不像一个能拿手术刀做高端手术的外科教授。 晚晚:…… 白舒关掉自己平板,对晚晚一言难尽的表情见怪不怪,解释说:“这种神剧虽然无脑,但是很解压。” 晚晚来找她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傅司寒具体的病情和后续将养的注意事项。 “哎,三少那种狗脾气居然能找到你这么个温柔小姐姐当媳妇,这世道不公啊!”单身狗白舒忍不住感叹。 ……白医生,你不皮一下就不开心吗? 白舒心情爽朗,言晚晚又尤其和她眼缘,忍不住话多,“其实我最开始就不想认识三少的,看见他就犯怂,后来得知他是南烛的哥哥才结交的,熟悉了之后觉得他人还挺不错,惊才绝艳,年轻有为,私生活干净,至于脾气不好,这是大多数天才的通病。” 白舒这是在替傅司寒说好话。 “南烛?”晚晚的注意力却在这个名字上。 “傅南烛,三少同父同母的弟弟,比他小两岁,百年一见的医学天才!不过前两年出了些事,两个人闹掰了。”白舒特意叮嘱,“晚晚,你最好别去三少面前主动南烛。” “哦,好。” 晚晚若有所思,总觉得从前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晚晚回到病房,尚骏驰和少子安已经离开,姜彦带来了一些重要的文件给傅司寒汇报。 病床被升起来,斜度不高,傅司寒半躺在床上,左手持笔,姜彦把文件捧到他手边,他流畅利落的签下名字。 晚晚余光瞄了一眼,文件内容她一个字也没看,但是,那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签名,一清二楚: sinfu。 他的英文名。 应该也是属于他的另外一个身份。 晚晚回过神来,和男人四目相对。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看的,我知看到了你的签名,其他什么都没看到!”晚晚摆手,慌忙的澄清。 “有什么要说的?” 傅司寒大大方方的摊开着文件,如果言晚晚真问起他的身份来,让她知道一二也无妨。 这世上知道rk集团掌权者sinfu和傅司寒是同一个人的人,寥寥无几。 姜彦恭敬而安静的站在一旁。 “你……” 晚晚看着他的手,忍不住感叹,“是左撇子呀?我记得不是呀。你左手写字也这么好看的啊!” “……”一向没有情绪的姜特助忍住抽了抽嘴角。 傅司寒看着她,不知道说这笨女人什么好。 晚晚留意傅司寒身份的不同寻常,不过她没有这个好奇心去打探,自然也不会问。 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快中午一点了,“三少,白医生说你可以进食了,我去给你买餐食?” “你给我做。”傅司寒连家里星级大厨的手艺都嫌弃,更别说医院外面那些小饭馆了。 “好,你有特别想吃的吗?”晚晚本来就担心外面饭馆的东西不够干净营养,但是又怕傅司寒饿了,才提出外买。 这间vip病房隔壁有配套的小厨房,供vip病房的病人家属做饭。 男人看着她白净的小脸,在阳光下镀了一层金光,仔细看还能看到脸颊上可爱的微绒毛。 过了两秒,男人的薄唇吐出一个字:“你。” 姜彦立刻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装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晚晚脸颊爆红,等着傅司寒说不出话来。 他他他……他怎么能说这种话!姜特助还旁边呢! 脑子在昨晚被撞坏了吗? 他果然从昨晚开始就不正常! “……随便做。”傅司寒欣赏完言晚晚窘迫的神情后,施施然补上三个字。 晚晚目瞪口呆,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呢?”傅司寒微不可见的撩起唇,口吻里带着揶揄,“脸红什么?” 晚晚气得鼓嘴,又羞又恼,“我以为你不用吃了!” 晚晚说完,拿着钱包就往外走。 傅司寒喉咙里压着低笑,将女人红透的耳根尽收眼底。 医院附近正好有一家大型超市,里面可以买菜。 傅司寒重伤未愈,只适合清淡滋补的菜,手术之后的第一顿主食自然是选用粥最适合,来打算炖鸡汤,但是超市的鸡都是冷冻饲料鸡,营养价值不够高,于是该买了筒子骨,可以顿一个山药玉米筒子骨汤。 东西买到一半,晚晚感觉有人跟着她。 第124章 我还怕逼人出轨? 言晚晚好几次假装回头找东西,都没有在人群里发现可疑的人。 难道是她的错觉? 还是……对方隐藏能力太好了? 经过昨晚的生死一线,晚晚的警惕性高了许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刻意走到冰柜的地方,想透过冰柜的镜面反射观察身后是否有可疑的人。 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小心啊!货来了,小心啊!” 一个超市后勤人员拉着一堆货箱从员工通道的后勤门出来,货箱堆积起有了近两米高。 言晚晚正要往旁边站,给货箱让路,谁知道,后面两个正在打闹的小情侣没留意,将言晚晚一下推到了路中间。 货架太高,推货的工作人员根本看不到忽然窜到路中间来的人。 事情发展太多,晚晚根本来不及逃,眼看着货箱黑压压压过来。 电光火石间,一道人影冲过来。 晚晚的腰肢被扣住,紧接着被一股力往上一提,往旁边一带…… 她被一股陌生的气息牢牢包裹,货架从她跟前而过,拉货的工作人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继续工作。 周围的顾客关心道: “小姑娘,你没事吧?” “你真该谢谢这个小伙子,是他救了你!” “那边那两个小情侣,小学没学过公共场合不要疯闹吗?出了事怎么办?谁负责?你们付得起则吗?!” …… 大叔大妈们同仇敌忾,那两个小情侣脸上无光,随便给言晚晚道了个歉就匆匆离开。 超市工作人员得知情况,过来问言晚晚有没有受伤。 “谢谢,我没事。”晚晚的反应有些冷淡,因为她的注意力全被救了她、搂着她的这个男人给吸引。 男人带着黑色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口罩之上露出一双好看到极点的丹凤眼,如果忽略他冷厉无情的气质,他眉宇之间的神韵简直和南宫以,一模一样。 每看一次,都觉得他们俩,很像。 越看越像。 “南宫以骁先生?”晚晚的目光从他的银色短发移到双眼。 他即使刻意收敛,依旧气场很足,其中带着一股神秘和杀伐的味道。 南宫以骁轻微挑眉。 仅仅见过一面,她居然就能认出他来? “刚才是你跟着我吗?”见他没反驳,晚晚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什么坏人呢。” 这句话完全戳中了南宫以骁的笑点,口罩下的嘴角弯了一下。 第一次有人说他这个杀手d不是坏人。 “小姑娘,原来这是你男朋友呀!”旁边大妈见他们俩认识,笑着说,“哎哟,你男朋友是不是学过什么跆拳道啊,刚才速度好快咧,我都没看清他从哪里钻出来的!” 晚晚尴尬的笑了笑,“阿姨,他不是我男朋友。” 刚被救下的时候有些腿软,晚晚现在恢复了力气,不动声色的从南宫以骁的怀里退出来。 男人也没有占便宜或者故意为难的意思,顺势松开手。 “不是你男朋友?”大妈平时大概是个喜欢给人做媒的,“那可以发展成你男朋友呀!相遇就是缘,更何况还救了你!” 晚晚有一种给傅司寒带了绿帽诡异感,对热情的大妈笑了笑,拉着南宫以骁赶紧撤。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我行我素,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她也不指望他能解释什么,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南宫以骁看着自己的手腕。 扣在上面的那只手白白嫩嫩跟陶瓷做的一样,纤瘦而柔弱,能被他一下掐断。他的手背接触到她的掌心,嫩得惊人。 晚晚把南宫以骁拉到人好的角落,郑重的鞠了一躬:“南宫先生,刚才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她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刚才那些货箱里装的是洗衣液,砸下来会更重。 “想好了吗?”南宫以骁完全没把刚才的举动放在心上,他单腿弯曲,随意的靠着墙壁。 “什么?” “回报。” 他指的是她之前在医院救了他那一次。 晚晚笑了笑,说:“不用回报,我那天救你……其实是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我并非真心想救你你,所以你不用感谢我。对了,你的伤好些了吗?” “让我感谢你,你没有任何坏处,为什么不呢?”南宫以骁第一次接触这种三观的女人,“怕我?还是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嗯……都有吧。”晚晚实话实说,“南宫先生,如果你不认识我的那位故人,我想,我们就没有交际的必要了,毕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第一次被女人拒绝,南宫以骁有些稀罕,他扯下口罩,露出那张妖艳倾城的脸,凑近言晚晚。 晚晚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着身后的货架。 南宫以骁伸出手指,指尖伸向言晚晚的领口。 “南宫先生!” 晚晚厉声拔高,戒备的捂住领口。 “松手。”南宫以骁习惯了命令人,更习惯了别人的绝对服从。 他不顾言晚晚愤怒的瞪眼,左手扯开她的手,右手指尖从她领口里勾出那挑铂金链子,链子上坠着的是一枚粉钻女戒。 “装饰?”南宫以骁情绪不明,嗓音微凉。 “婚戒。”晚晚把戒指扯回来,退远了一米,说,“南宫先生,我已经结婚了,所以你不要做出让丈夫误会的举动来。” 虽然他没有太出格的举动,但是晚晚对他的好感已经被戒备所覆盖。 “呵。” 他低笑了声,本来对她没多大兴趣,她这样说,他却忍不住逗她,“我人都敢杀,还怕逼人出轨吗?” “你……!”晚晚慌忙的左顾右盼,还有这周围没人,没有其他人听到他说的话,“我会对我的婚姻绝对忠诚!” 女人鼓着眼瞪他,眼里泛着冷意,但是对他这种游走在黑色世界里的人来说,毫无威胁力。 “呵呵!” 这次,南宫以骁是彻底笑出了声。 “南宫先生,你不欠我,刚才你也救了我。再见!希望你不要让我后悔救你!” 晚晚推着购物车,抬腿就走,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第125章 言晚晚的真实身份 南宫以骁的笑意依旧没褪去,他笑起来的时候像曼珠沙华,妖冶到极致。 她说对婚姻忠诚,而不是对爱人和爱情忠诚。 果然,她嫁给傅司寒不是因为爱。 她明明有个机会给他提要求让他带她走,她却拒绝了。 这样一个柔弱易碎的女人,就是弟弟当年喜欢到骨子里的吗? 可惜啊小以,你曾经心之所念的女人,已经是他人妻。 在医院那天,找上言晚晚的确是恰巧。 看到她这张脸的时候他有所怀疑,毕竟他只是在南宫以去世时候见过她一面——纤瘦羸弱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瞒着学校到那个被圈为禁地的悬崖发呆,仿佛不相信南宫以已经坠崖身亡。 直到她问出弟弟的名字,他才知道自己没有认错。 既然她不屑他的帮助,那就算了,大不了以后d组织不接有关她的任何暗杀任务。 谈成现在这样,就没必要再继续跟着这个女人 南宫以骁正要从无购物通道出去,晚晚恰好在旁边一个购物通道扫码买单。 女人的长发被她拨到一边,耳廓后一颗鲜艳欲滴的红痣显露出来,红痣旁下面还有一个青色的小痣。 南宫以骁浑身僵硬在原地不能动,死死的看着言晚晚耳后两颗竖列的小痣。 沉寂多年的眸子泛起情绪的波澜,眼底是无法控制的波涛汹涌。 晚晚感觉的有一道凌冽的目光,疑惑的看了眼南宫以骁,见他没说话,她结好账加快脚步离开。 刚出超市,身后紧跟自己的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晚晚手上提着一个中号购物袋,袋子随他那一扣而晃荡了两下,砸在晚晚的腿上。 她疼得“嘶”了声。 南宫以骁从她手里把购物袋给顺过去,“我替你拿。” “南宫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纵使晚晚脾气不错,纵使这个男人和南宫以有着相似的面容,晚晚也忍不住生气。 “你以前是不是住在台城?” 晚晚第一次看到南宫以骁脸上有如此明显的情绪,紧张、期待、渴望、救赎、庆幸……等等一系列看似不属于这个男人的情绪在他眼里一闪而过。 “是……你怎么知道?”被言高庆接到言家之前,晚晚和言晨睿跟着母亲生活在台城。 “那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在你们星格小学门口经常遇到的人?”南宫以骁压抑着心底的激动,太久没有感情波动,让他很不适应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没有说,那个人就是儿时的他。 曾经羸弱而衣衫褴褛的他。 晚晚奇怪的看着他,“我小学四年级就跳级了,没什么印象。” “一二年级呢?” “不知道。”晚晚摇头,神色冷淡,“我九岁的时候发过一次烧,之前的记忆都不记得了。你是想找什么人吗?我肯定和你想找的人没有关系,星格小学是台城顶级的贵族学校,我母亲的工资还不够我们家吃穿,怎么可能有钱上星格小学?” 南宫以骁不信自己认错了人。 耳朵后有痣的人不少见,红色黑色都有,但是一颗红一颗青并且恰好是竖着的,他不信除吱吱还有第二个人,因为那颗青色的痣,是他小时候不小心用铅笔戳的。 他不会记错。 “南宫先生,我还有事,再见。”晚晚看了眼时间,她要是再晚一些回去,傅司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吱吱……” 南宫以骁喊出这个名字,言晚晚没有丝毫反映。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算不记得,她也不应该觉得她自己是一个穷人啊。 如今的她和小时候比变了很多,比他想象的更漂亮更温柔更坚韧。 印象里的那个小女孩总是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大眼睛扑扇,漂亮得像个洋娃娃,无论站在哪里都分外耀眼。 为了躲避仇家追杀,南宫以晓小时候被父亲送到台城一个普通家庭养着,那家的男主人有暴力倾向,经常酒后对他和女主人拳打脚踢。 南宫以骁永远记得初见言晚晚的时候—— 他那时候正在老房子的角落悄悄练习格斗。 小姑娘站在不远处的花台上,扎着羊角辫,头发上别着一个小皇冠,好奇的问他:“小哥哥,你在干什么呀?你不疼吗?你胳膊流血啦!” “小哥哥,你嘴角怎么也破啦?” 小姑娘明明很害怕,还是迈着腿走近他,大眼睛闪闪发亮像是盛了星光。 “滚开!”儿时的他就已经是阴郁的脾气,对这种柔弱的生物没有半点耐心。 小姑娘不满的撅起嘴,“你怎么能骂我呢?。” “小姐!您怎么来这里了?您还小,不能跟坏人说话!”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追上来,将小姑娘挡在身后,嫌弃的看着南宫以骁。 “小哥哥不是怀人呀!”小姑娘仰头看她的保镖,说,“叔叔,你去给小哥哥买点药吧!啊,还有吃的!” “小哥哥,我叫吱吱,你叫什么呀?” …… 南宫以骁取出一只烟,咬着点燃。 时隔这么多年,他依旧想不通,为什么她当年明明很害怕还会给他送药送食物,并且是几乎每天都送,甚至有一次他发烧差点晕倒,也是她第一个发现。 这种想不明白,就好像那日在医院的安全通道,她明明害怕得要死,还是会选择救他。 可这样的矛盾体,就是言晚晚本身。 昨晚出事后,南宫以骁顺势猜到了傅司寒的隐藏身份,还调查了言晚晚的身份。 他的吱吱……又为什么会成为言家的私生女? 全是疑点! * 由于南宫以骁这个意外,晚晚没有来得及买玉米,原定的山药玉米筒子骨头汤只有简化成山药筒子骨汤。 主食之一是四笼四枚装的四喜蒸饺,是个角分别放着黄澄澄的鸡蛋丝,绿油油的芹菜叶,鲜香的肉糜,还有鲜美的香菇,颜色搭配十分好看。 粥是香菇鸡丝粥,鸡肉和香菇都切成粗细均匀的丝,还有少许仔姜丝和葱末,香味十足。再来一份虫草鸡蛋羹和一份清炒西蓝花和一份清蒸鳜鱼。 第126章 撒娇 筒子骨需要文火久炖,等到快出锅前十来分钟加入切段的山药,然后等到下午饿了再喝。 食物从才端入病房就已经散开了一股浓郁香味。 白舒和少子安正好在病房里。 白舒小声问少子安:“三哥的厌食症好了?” 少子安摇头,“好像只喜欢吃嫂子做的菜。” “诶哟喂,秀恩爱?”白舒搓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少子安白了这个戏精一眼。 晚晚打开病床配套的小桌板,将食物一一放上去。 傅司寒眉心一蹙:“女人,你给我做的早餐?这么清淡。”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晚晚大概知道了傅司寒的口味,偏爱红烧、香辣等重口味的,但是这些都不宜胃病患者吃,所以言晚晚不常做。 “三哥,你现在是伤者,而且是手术之后第一顿,适合吃点清淡的。”晚晚见他还是臭着一张脸,于是哄他说,“等你伤好了,我再给你做其他的菜?” 傅司寒冷哼了声,算是答应。 白舒悄悄的给少子安比了一个“牛逼”的手势,要知道以前是从来没有人劝得了傅司寒的,言晚晚居然两句话就把人给说服了? “嫂子,你还没吃饭吧?要不一会儿和我还有白舒一起去吃?”少子安提议。 “啊,正好,我今天菜的分量做得多,你们二位如果不介意我的手艺的话,可以凑着吃。”晚晚做饭的时候特意做了四五个人的量。 “嫂子真是客气,有得吃就不错了!”少子安秒答,与此同时递给白舒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的嘿嘿一笑,“那就谢谢晚晚了,我正好饿了呢!” 傅司寒黑着张脸看这故意蹭吃蹭喝的两个人,他们配吃他女人做到饭菜吗? 少子安和白舒硬着头皮顶着压力,假装没有注意到傅司寒,反正三嫂做的饭,三嫂说了算。 以三哥的骄傲和傲娇,绝对不可能当着三嫂的面不准他们吃三嫂做的菜。 “言晚晚,你过来!”晚晚正要去厨房把剩下的菜给断过来,被傅司寒叫住。 “嗯?” 男人左手放下筷子,面无白情又理直气壮的命令:“喂我。” 晚晚:“!!” 白舒:“??” 少子安:“……” 白舒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起出了问题: 一向霸道霸气到唯我独尊的三少刚才那是在……撒娇? 少子安很淡定,以后多半会见鬼不怪。 “三少,你明明可以自己吃饭。”旁边还站着两个人,晚晚脸颊泛红。 “我受伤是为了谁?”傅司寒就不想言晚晚去伺候那两个人。 少子安心里默默道:到底谁被谁连累啊! 他中枪是替她挨的子弹,他全身多处软骨挫伤也是在跳车后护她,晚晚的内疚心因为他这句话全部被激起来,她抿了抿唇,走到床边的板凳坐下,将空碗端在左手,右手持筷。 筷身上还留有男人的余温。 “你想吃什么?”晚晚快速进入“护工”的角色。 傅司寒看了眼还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第127章 傅太太手艺真棒 “三哥,嫂子,我和白舒自己去取菜就行了!”少子安立刻站起来,拉着白舒离开。 他们走了也好,减少了被旁人观看的尴尬。 然而,晚晚一口气根本松不下来。 独自面对傅司寒的压力逼仄,更加强烈。 “你……要不先喝粥吧?对身体好。” 晚晚干巴巴的问了句,见他没有反驳,放下筷子和空碗,端起粥碗,拿勺子搅拌浓粥。 菌类的芳香和鸡丝的肉香混在米香里四溢而出,还有阵阵热气。 晚晚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送到傅司寒嘴边。 一抬头,猝不及防的对上男凝视她的目光。 傅司寒脑海里还浮现着刚才的画面,女人撅起红艳艳的小嘴,嘟着吹气,让人想起最香甜可口的樱桃,眉宇间尽是耐心和温柔。 傅司寒很快回过神来,张嘴含粥。 鸡丝和香菇丝完美均匀的融合到米粒中,每一口咀下去都口感丰富。 她又给他喂了一口粥,然后放下粥碗勺子,拿起空碗和银筷,没问他要吃什么,先夹了块鱼肉。 傅司寒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晚晚就几样菜换着夹给他吃。 “以前照顾过谁?”一个四喜蒸饺送到嘴边,傅司寒没有再吃。 她喂饭的动作很熟练,绝对不是第一次照顾人。 “小睿啊,”提到弟弟,晚晚脸上全是暖意,“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后来生病也是我在照顾,就有经验了。” 傅司寒瞳孔缩了缩,心底泛起酸涩和心疼。 小时候……言晨睿小的时候,她年龄也不大吧,她不过比言晨睿大个四岁而已。 言家对他们姐弟不喜,言晚晚就要承担起作为姐姐的责任。 这种责任,亲身经历过的傅司寒比谁都清楚。 这一刻,他甚至在想,如果早一点认识言晚晚,他是不是可能让她少受一点苦? “三哥,你不吃了吗?”晚晚没察觉到他那点不悦,看了眼菜,不对啊,他现在吃的东西不过他平时食量的二分之一而已。 “你吃了么?”傅司寒反问。 “呃,一会儿就去。”他忽然关心自己,晚晚有点不适应。 “我吃饱了。” 晚晚狐疑,难道是生病了胃口不好? 她把食物给收起来,去了备用的湿毛巾,弯腰给他擦嘴。 女人凑近,那独一无二的淡香包裹而来,仿佛带着甜味。 病房的光线很足,他能看得她脸蛋上每一根微绒毛,脸蛋白皙细腻得像煮好的蛋白,看不到任何毛孔。 她专注的眼神和温柔的动作,像是照顾一个极重要的人,能温暖人心。 一缕耳法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垂下,晚晚正要卡住它,男人的手先一步触碰到它。 傅司寒修长有力的指尖勾着长发,轻轻后拨,给她卡在耳后,动作生疏却不失温柔。 晚晚彻底愣在原地,这样的动作,无疑暖昧而亲昵到极点。 男人眸光沉寂深邃,晚晚的连呼吸有些不受控制。 她反映过来,故作镇定的往后退一步,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耳根有些发烫。 “三少,那我先去吃饭了,你有事叫我。” 见她羞赧到有些慌张的模样,傅司寒罕见的眼底含笑,“嗯”了声。 等女人慌不择路的出了病房,傅司寒看向床头被她忘记带走的餐食。 哎,刚才为什么没让她和自己吃一份呢? 不过她肯定不愿意,她内心其实嫌弃他,不喜欢他。 想到这里,傅司寒的神情冷淡下来。 过了两秒,傅司寒把床桌给放好,左手灵活自如把饭菜给端回小桌板上,继续用餐。 白舒没想到能跟着少子安蹭一次饭,据说还是尚骏驰之前想吃却被傅司寒无情拒绝的言晚晚亲手做的烹饪! 白舒忍不住嘚瑟,拍了几张美食图给尚骏驰发过去:【傅太太手艺真棒啊!】 尚骏驰提前回公司是为了处理最近一个很重要的商业活动,如果他知道他这才离开一小时不到就错过了三嫂的美食,他就算丢十个亿的单子都不要回公司! 尚骏驰压着心里的不平衡,抱着一点期待的问:【子安呢?】 如果少子安也没吃到,他心里就平衡了。 白舒拍了一张旁边少子安在吃四喜饺的图片发过去。 【你们这些个混账!】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尚骏驰的抓狂。 白舒贱贱的继续发:【啊!真好吃!这手艺绝对不亚于五星级酒店的首席大厨!啊!真好吃!】 白舒再想发消息的时候,系统提示:【您已经不是对方好友】。 诶哟,气不过就拉黑,幼稚! “晚晚!” 偏厅的门被推开,白舒看到言晚晚,立刻打招呼。 “饭菜还合口味吗?” “很好吃!”少子安真心实意的竖了一个大拇指,现在完全理解为什么三哥会让工资堪比一般公司老总收入的姜特助回一品苑取餐了。 言晚晚的烹饪不仅是味道精致,还有一种温暖的味道。 晚晚被夸得不好意思,“这些菜色主要按照三哥身体准备的,所以有点清淡,以后有机会给你们做其他的菜。” “还有下次呀?”白舒惊喜笑起来。 晚晚失笑出声,白医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呢。 等山药筒子骨汤炖好,少子安已经离开医院,晚晚给白舒送了一份去,才带着汤回病房。 午饭的餐碗已经被护士收拾出去。 这次傅司寒没有让言晚晚喂,几口喝完,继续处理笔记本电脑里的跨过邮件。 晚晚无意中瞄了一眼,“是法语?” “认识?”傅司寒颇为意外。 法语没有英语那么普及,并且不好学。 晚晚点头,“会一点。” “帮我念。”傅司寒想看看她到底会多少“一点”。 “我呀?”晚晚指着自己鼻子,“你让我看这种文件就不怕……泄露公司机密么?” 傅司寒忍住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说:“念。” 按照法律要求,rk集团一半的财产都归她所有,还怕她看份文件? 晚晚不情愿的“哦”了声,真害怕以后出现什么商业机密泄露的事,自己被卷进去。 第128章 耳朵快怀孕了 事实上,言晚晚的法语很好。 她开口,是一口地道的巴黎地区发音。 一直有一种说法,法语全世界最浪漫的语言,因为发音太难,很多人没有机会享受这份浪漫。 直到这一刻,傅司寒才认同这句话。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可以将法语说得这么温柔而高贵,每说一句话就像唱歌一般婉转,刻板的合同文书被她念成了诗歌般。 “……额,三哥,这个词我不认识。” 女人的声音忽然一顿。 “inincontrble,无法控制通货膨胀。”傅司寒念了一遍,然后解释。 这种专用词汇不会很正常。 晚晚眨了眨,感觉耳朵快怀孕了。 他说法语……也太好听了吧! “学法语几年了?”傅司寒饶有兴趣的问。 “嗯……”晚晚想了想,“中学的时候感兴趣就自学的,断断续续学的,加起来大概三年吧。” 言晚晚的天赋很好,法语是中学的时候自学的,仿佛曾经就学过一样。 傅司寒有一种自己都没发现的诡异自豪感。 “还会其他的什么?” “就英语了。” 晚晚没说实话,她还懂一些俄语和西班牙语,但是只是皮毛,拿不出手。 她忽然有些好奇,望着傅司寒,“你还会什么其他的语言呀?” 当年惊才绝艳明冠全国的傅三少,现在是如何的风采? “日语,俄语,德育,葡萄牙语,西班牙,还有英语和法语。”傅司寒很受用言晚晚眼里的惊叹和佩服,继续道,“丹麦语、瑞典语、梵语还有一些其他的,略懂。” “……”我勒个去,太可怕了! 晚晚一直被同学老师夸聪明,跳过级,考全校全市第一是家常便饭。 但是和眼前这个人一比,简直就是智商碾压,弱爆了! “啊,我干嘛要问你这种问题!”晚晚低声嘀咕。 傅司寒嘴角勾着浅淡的笑,他被无数人夸赞过,但是鲜少有这种骄傲的感觉。 “三哥,你现在需要多休息,”晚晚转开话题,潜台词是让他不要继续看文件。 傅司寒是个工作狂,他下巴向沙发的方向抬了一下,“过去坐着。” 晚晚撇撇嘴,他这是嫌她话多。 一时间无事可做,晚晚坐到沙发上的瞬间,巨大疲倦感传来。 从昨晚到现在,她只休息了两个小时不到,还是趴在傅司寒床边。 她望着床上的男人,阳光透过落地窗射进来,照在男人身上,金色光芒勾勒出男人立体五官轮廓。 晚晚靠在沙发上一点点仔细看傅司寒,他的脸真的是每一处都完美无缺,认真办公的时候更是魅力四射。 如果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看到这张脸,绝大多数女人都会为之心动吧? 等到他的真正模样公开,傅家三少会重新回到社会顶层的制高点,让无数女人趋之若鹜,为之疯狂。 她啊,不过是个小角色。 等傅司寒厌倦她的时候,就该她退场离开了。 眼皮越来越重,晚晚觉得眼前视线渐渐模糊…… 第129章 她是三少的妻子 傅司寒看完欧洲发来的邮件,抬头一看,娇嫩的女人歪歪的躺在沙发上,小脑袋耷拉着,全身透着一股疲惫。 傅司寒没照顾过女人,唯一照顾过的人是亲弟弟傅南烛,傅南稍微长大些就体现出了同样好强的基因,几乎不需要他的照顾。 这一刻,傅司寒才恍然惊觉,言晚晚照顾了他一天,昨晚他手术,她多半也跟着熬了一夜。 心脏传来一股陌生的钝痛和愧疚感。 傅司寒拔掉针头,下床的瞬间,腿部传来刺痛。 停顿了不到一秒,他忍着痛,继续前行。手里拿了床备用的薄毯,在言晚晚身边坐下。 沙发随着重量自然下陷,言晚晚的身体顺势偏向傅司寒。 脑袋落到男人的肩头。 傅司寒肩膀有伤,此刻他却完全没有感觉到痛。 看清言晚晚眼下的一层青色眼袋,傅司寒心里的那股酸涩在不断发酵。 他单手给言晚晚盖上薄毯,侧头在她眉心上印了一吻。 黄昏日落,霞光满天。 傅司寒静静的看着女人的睡颜,克制着想去抚摸她五官的欲望。 到了查房时间,白舒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白舒大惊:“三……” 她刚出声,就被男人一个眼神给制止。 傅司寒还用眼神警告她出去。 白舒气得言语梗塞,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硬着头皮走过去,压低声音提醒这个病人。 “三少,您需要躺着静养,您腿上也有伤不能走路,您的身体不是开玩笑的,您肩上还有伤你感觉不到吗?您现……” “唔……”熟睡中的女人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声。 晚晚皱着眉,眼睛还是闭着,像是感觉到被人打扰了好觉。 “出去!”傅司寒压着声,冷冷的看着她。 真是不要命了! 白舒无奈的摇头,搞不懂,傅省那种人渣父亲是怎么生的两个儿子傅司寒和傅南烛都是情种的。 弟弟为了个女人和哥哥决裂。 现在哥哥为了女人伤不养,痛不管,命不要。 哎,惹不起惹不起! …… 晚晚睁眼,落地窗外是一片夜色。 神智清醒,大脑里出现的是入睡前的最后一幕,脑袋里男人绝巧的五官和眼前这张脸重合。 唯一不同的是,他之前在床上,现在在她身边。 ……在她身边?! 晚晚惊得跳起来,“三哥,你怎么下床了?你还……我刚刚是不是靠着你了?你怎么不叫我呢?我有没有碰到你的伤口?” 女人一惊一乍,眼里全是关心。 傅司寒心口有个地方塌陷下去,全被柔软所包裹。 他捡起旁边的薄毯随意的搭在身上,说:“我饿了。” “我先扶你到床上,再去做晚餐?” 晚晚的手刚伸过去就被男人挡回来。 男人说:“去做晚餐。” 晚晚仔细看了他几眼,脸色没有什么异常,傅司寒喜怒无常,忽然不想看到她也正常。 言晚晚不知道的是,她出门没一会儿,白舒就带着护士匆匆进入病房。 “伤口裂了你没感觉?” 白舒掀开薄毯,鲜红的血已经渗出来,染红了蓝白色的病号服。 “少废话,快点。”傅司寒不耐烦的催促。 言晚晚做烹饪很快,要赶在她回来之前处理好伤口。 白舒撇撇嘴,让跟着进来的两个保镖扶傅司寒回床上,她吩咐护士打下手,迅速给他的伤口重新包扎。 “腿要重新拍个x片,求少爷您不要乱来了!不然你家傅太太以后要怀疑我是庸医了。” 房门“砰”的一声被从外推开。 “三少,你没事吧!” 宁一纯挎着一个prada冲进来,满脸焦急的握住傅司寒的手。 傅司寒看了眼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一脸阴沉。 “林小姐,三少受着伤呢,您快放手!”白舒赶紧拉开宁一纯的手,生怕傅司寒发飙。 认识这么多年,白舒也就看到过傅司寒对言晚晚一个人愿意亲密的肢体接触。 “你怎么来了?”傅司寒深色冷淡。 “我碰到了尚少,是尚少告诉我的。”宁一纯半是委屈半是撒娇,“三少,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尚骏驰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黑了一把。 他明明是不小心说漏了嘴,根本不是什么见鬼的“告诉”好不好! “我没事了,你回去。”傅司寒套上新的病号服,向宁一纯下逐客令。 “我不要!”宁一纯不乐意的嘟嘴,“我要照顾你!” “我太太会照顾我。” 不过两句话,傅司寒已经有了不耐烦。 “……额,有客人?”晚晚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是今天的晚饭。 宁一纯眉头一蹙,上下打量言晚晚一番:“又是你?” ……这位小姐看她跟看小三一样是几个意思? 上次在星海酒店的时候,晚晚并没有特别看清宁一纯的长相,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名媛派头十足的女人,一时间也没想起来。 “请问小姐你是……?” “你居然不认识我?我们之前见过的!”宁一纯觉得言晚晚还在故意挑衅她,绝对是故意挑衅! 我有义务记住你吗? 你又不说清楚在哪里见过…… 晚晚认真的摇了摇头,表示真的不认识了。 白舒抿着嘴憋笑,能让这位张扬跋扈的大小姐吃瘪,言晚晚还是为数不多的人。 “傅太太,这位是宁一纯小姐。”白舒介绍说,“宁小姐,这位是三少的妻子。” “林小姐你好。”晚晚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宁一纯不屑的“切”了声,余光瞥见傅司寒正看着言晚晚,她心里的火气瞬间窜起来,再一看言晚晚端过来的饭菜,一扬手直接掀翻在地上。 “啊——” “哐当——” “啪——” 木制托盘砸到地上,陶瓷碗碎裂,里面的食物和汤汁倒了一地,伴随着言晚晚的一声尖叫声。 晚晚今晚做的是有利于生血的小炒猪肝,鲜香肥美的蒜茸粉丝北极虾,还有一份纯素的酸辣土豆丝,以及一碗米粒饱满的白米饭,为了增加米饭的口感,煮饭的时候加入了玉米粒。 现在,全是洒在地上,一面狼藉。 第130章 三少,该滚的是言晚晚! “你这都是做的什么玩意,不知道三少的饮食很讲究吗?”宁一纯颐指气使,脸上全是嫌弃,“言晚晚,你是叫言晚晚对吧?三少是不会吃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菜色,你少在这里白费心思!” “林小姐!”白舒语气不善。 她不喜欢宁一纯,但是都是成年人了,以往也没有把讨厌摆在面上,但是这次宁一纯实在是太过分了! 病床上的男人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拔掉了手背上的枕头,一只脚已经快落地,堪堪停下来,看着言晚晚。 晚晚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白舒两秒,憋住火气,准备蹲下身去收拾残局。 宁一纯见傅司寒没责怪她,言晚晚又一句话都不敢说,更加肆无忌惮:“三少这里我照顾就行,你赶紧滚!” “嘶!” 指尖传来刺痛,晚晚猛的缩手。 病床上忽然传来声音,原本停在床边的人冲到她面前,将她拉起来,握着她被瓷碗划破的指腹,眉心紧锁。 “我的少爷诶!大哥!大爷!老娘一个小时前才给你说了你躺着静……”白舒话说到一半,被傅司寒冷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你,给我滚出去,立刻!”傅司寒冷酷的指着病房门,对宁一纯说。 宁一纯满脸不可思议,指着自己鼻子,“我?三少,你是不是病糊涂了,该滚的人是她不是我!” “三哥,你、你快床上躺着,你别胡来。”晚晚之前被傅司寒的行为惊到,这才反应过来。 傅司寒见宁一纯不动,按了一下床头的联络器。 门口守着的保镖立刻开门。 傅司寒指着宁一纯:“把她给我弄出去!” 保镖:“是!” “我不走!我是宁家大小姐,你们不准动我!你别碰我……三少!我……” 宁一纯的话随着她被拖出去而消失。 “给她看看伤。”傅司寒捏着言晚晚划破的手指,中指指腹溢出一条血痕。 “这种小伤口不用麻烦白医生,我贴张创口贴就行了。”晚晚想把手缩回来,偏偏男人抓得紧紧的。白舒感觉到傅司寒生气,赶紧说,“不不不!这要消毒的,这么大条口子都流血了!” ……不赶紧消毒包扎,过会儿这口子就该止血了,傅司寒这位少爷又会责怪她庸医了。 哎,明明把人疼到骨子里了,刚才傲娇什么呢! 傅司寒能下床全靠强撑,白舒给言晚晚处理指尖上的那个小口子的时候,傅司寒坐在床上看。 他的成长生涯里没照顾女人会这么脆弱的生物,应该说,是言晚晚娇嫩,皮肤嫩得一碰就要破皮。 这么嫩,如果以后在床上他是不是…… 大脑开始不受控制的脑补出某些场面,傅司寒闭了闭眼,压制住这种躁动。 “言晚晚,你是猪吗?别人欺负你,你不知道回击?” 傅司寒开始教育她,他的女人只能他欺负。 明明她对付那梦什么的渣姐时动作干脆利落,怎么今天跟受气包一样! 晚晚委屈得很:“我是看在她是你朋友的面子上才让她!” 第131章 傅太太手撕小三 “我跟她不是朋友!” 谁他妈要她看他的面子了! 白舒先做了消毒,然后给小口贴了一张创口贴。 晚晚站起来,有些期待的向他确认:“你不护着她?” “我他妈护着谁你看不出来吗?”傅司寒真的能被这女人给气死! “哦,那你等会儿。” 晚晚往外走。 “三少,您老别动!真的不能折腾你的身体,你不想以后被贴上‘身残志坚’的标签吧?”白舒连忙阻止又想下床的傅司寒,“我替你去看着你女人,保证她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宁一纯没走,一脸不甘心的坐在医院走廊上的联排板凳上。 “林小姐。” 晚晚走过去,道:“刚才有话忘了给你说。” 宁一纯站起来,满脸桀骜:“道歉是吧?晚了!我不会接受的!” 她个子不高,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也才和言晚晚身体齐平。 “看来林小姐有点误会。”晚晚笑了声,“我是想告诉林小姐一个你该滚的理由。” “什么?!”宁一纯不可思议,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我是傅司寒的妻子,是和他共用一个户口簿的人,他的配偶栏上写着我的名字,照顾他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同样也是我的权利。” 言晚晚看着宁一纯脸上的笑容崩裂,“而林小姐你,不过是他的一个熟人,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可以赶走我,更别说‘滚’了。” 晚晚继续:“你打翻了我男人的晚餐,我之所以没对你说‘滚’,是因为我觉得,作为高级知识分子需要有该有的涵养和素颜,这种词汇还是少说的好。” “喂!言晚晚!” 宁一纯气得跺脚,高跟鞋的清脆声音引来周围几个护士的目光,“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也配这样跟我说话?你不过是小小言家的是私生女,我可是宁家大小姐!宁家独女!” “我是傅司寒的太太。”晚晚轻笑。 这个时候用这个身份对付这种女人最合适了。 “你以为你嫁给他就高枕无忧了吗?你不过是个摆设,你迟早会被一脚踹开给我让位的!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是是三少的助力,傅太太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傅司寒的助力,宁家…… 商业联姻,互相利用,在上层社会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宁家也是s国的十大豪门之一,甚至地位在顾家之上,又位于帝都,如果傅司寒要扳倒傅家,宁家的确是联盟的不二人选。 难怪宁一纯早就知道傅司寒的真是面容和他的身份,并且对他痴迷和疯狂。 宁一纯只是一个开始。 等以后,会有无数个宁一纯接踵而来,全是为了此事病房里的那个惊才绝艳的男人。 如果言晚晚喜欢傅司寒,那宁一纯刚才的话就是强有力的利器,刺入她的心脏。 好在,她从始至终都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那就请林小姐把我从傅太太的位置上拉下来,你再来教训我吧!” “你……你……” 宁一纯被人捧在手心里捧惯了,遇上言晚晚这种油盐不进的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小姐慢走,你对我的料理恶言相向,让我很不高兴,所以今天我这个傅太太是不会让你再进傅司寒的病房。” 只是不是遇到太奇葩的人,晚晚的脾气真的算得上温和。但是和盛烟那种人混久了,性格里怎么都会沾染些戾气。 更何况,言晚晚骨子里就是一个骄傲的人。 “哼!我今天还就要进了!”宁一纯不信这个邪,傅司寒的贴身保镖都是知道傅司寒和宁家的关系,她不信这些人还敢拦住她! 事实就是,保镖毫无忧郁的伸手拦住了她靠近房门的步伐,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刚正不阿。 “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宁一纯感觉这周围每个人都在笑话她,羞恼交加的快步离开。 “啪啪啪!” 观摩了全程的白舒忍不住鼓掌,“傅太太,厉害啊!牛逼!” “我就说您和傅先生这么有夫妻相呢,原来不是女朋友,是傅太太呀!傅太太和傅先生真是感情深厚!”原本那些医生护士见言晚晚年轻,以为她是vip病房里那位先生女朋友,没想竟然是妻子! 晚晚:……你们是不是需要去挂个眼科?你那里看出我们有夫妻相了?你那里看出我们感情深厚了? 晚晚刚才还能横,但是在熟人面前就忍不住难为情,“白医生,你就笑话我吧!” “我真心实意的好吧!” 为了抒发自己的兴奋感,白舒转个背就去病房把刚才激烈的战况告诉了傅司寒。 晚晚想拦着她,谁知道白舒语速快得惊人,一大段话不带喘气的,她要拉住白舒的时候,白医生已经在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三少,还以为你家这是个人人拿捏小白兔,结果是个不可一世的小女王!真的牛逼!三少,不是我说,上得厅堂下的厨房,内有温柔和耐心,外能手撕烂桃花,这么好个太太打着灯笼也难找!” “白医生……”晚晚悄悄地扯白舒的白大褂,示意她不要再说了,然而忍不住羞窘的看了眼傅司寒。 这层楼很安静,病房门没有关严实,傅司寒又五感过人,所以言晚晚刚才的话,傅司寒其实听了个大概。 她说“我男人”三个字的时候,格外动人。 “言晚晚,你过来。”傅司寒对言晚晚勾了下手,嘴角含笑。 “……” 晚晚站在原地挣扎了几秒,还是走过去。 白舒见状,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晚晚刚走到床边,原本乖乖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坐起来。 扣着她的后脑勺,往下一拉,毫不犹豫的吻上来。 这个动作,他似乎越来越熟练。 又吻又吮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 晚晚震惊的发现,她的身体已经比心灵先一步适应了这个男人气息和亲密,完全没有了一开始那种反感。 一吻结束。 傅司寒心情颇好的甜甜唇,然而,看着女人湿漉漉的眸子,被他压住的那种原始冲动再次涌上来。 第132章 三哥,你别任性呀 只可惜,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 晚晚撑着床沿大口的喘息,过身去,惊恐的发现玻璃的百叶窗没有关严实。 外面,白舒正双眼发亮八卦兮兮的看着她,两个人对视,白舒还冲抛了一个媚眼! 天呐!以后拿什么脸见白医生了!! 到了睡觉的点,晚晚跟傅司寒说了算,离开病房。 “去哪儿?”男人在后叫住她。 “睡觉啊。” “在这里睡。”傅司寒向身边的空位偏了下头。 vip的病床很大,是两米宽大床,两个人睡完全不是问题。 “啊?”晚晚懵了半秒,毫不犹豫的摇头,”旁边有空房间。” “过来。” 傅司寒不由分说,他才不管有没有空房间。 晚晚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儿,不情不愿的走过一去。 “三哥,你伤没好,我不好跟你睡。” 而且他都是把她当枕头抱着,一个不能动的病人,也不需要“抱枕”。 “又不做床上运动,有什么不好。”男人一脸一本正经。 你…… 这人真是! 五分钟后。 晚晚认命的躺在大床上,她小心翼翼盖子男人的被子的角,男人随即大手一栏,将她搂在怀里。 “小心伤!” 晚晚大惊,忙不迭的往后退,又顾着他的伤势不敢用力,于是只能在男人怀里纹丝不动。 “三哥,你别任性呀,”晚晚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你伤没好就听好一点好不好?” 沉迷的夜,软糯的女声,那一声“呀”和“好不好”像是在撒娇。 暗色阴影下,傅司寒饶有趣味的绕着言晚晚如绸缎般柔软顺畅的发丝:“不好。” 他忽然有一个猜测,冷眉一蹙,问她:“你嫌弃我身上有药味?” “我是怕我压到你的伤口。”晚晚心里叹了口气,以前没发现傅司寒这么…… 粘人。 对,他此刻就是给她一种粘人的错觉。 “我不怕。”傅司寒给她把被子盖好,闭上眼,“睡!” 本来没什么感觉,直到这一刻,女人柔软的身躯嵌入怀抱,傅司寒才有了疲倦感。 重伤未愈,带伤办公,身体自然吃不消。 晚晚望着天花板,大脑一片清新。 根本睡不着。 男人强有力的胳膊搂着她的腰,她的身体紧贴着男人的身体,感受着男人肌肉下蓬勃的爆发力和灼热的温度。 这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让言晚晚感到陌生无比。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清晨。 金色的阳光洒满满室,安宁得让人有片刻忘记这是医院。 晚晚动了一下身体,耳畔听到男人呼吸一紧,这才想起做昨晚是……傅司寒搂着她睡的。 晚晚僵硬的转过头去,撞上一对深邃幽深的眼眸。 “没感觉?”男人开口,嗓音里带着点清晨的沙哑。 “啊?”晚晚愣了一下,刚动了一下腿,身体瞬间紧绷。 她好像似乎大概碰到他的…… 晚晚惊恐的往后退,“你你你……大早上的你怎么……” 在被子的掩盖下,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晚晚刚才的确......。 清晰刺骨。 第133章 (加更)夫妻亲热,受国家保护 “男人......,不懂?”傅司寒神色淡定,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尴尬的事情。 “哦哦……”晚晚听说过,但是听说和碰到是两回事。 她慌乱的坐起来,甚至有些同手同脚,眼睛看着床位的位置不敢到处瞄,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凌乱的衣服。 奇怪,她睡觉很老实,怎么今早起来衬衫衣摆就掀到腰部以上了? 想着以这样的情景和傅司寒同床共枕,晚晚脸颊开始发烫。 “言晚晚,”傅司寒忽然说,“帮我。” “帮什么?”晚晚不明所以,以为是指扶他坐起来。 她的手刚伸过去就被男人扣住,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 “你……”晚晚大概猜到懂他的“帮我”是什么意思了。 “帮我......。”傅司寒直接明说。 晚晚的手腕被他扣在手里,她身体就不停的往后退,摇着头拒绝,“我、我不愿意。” “没让你.....。”傅司寒握着她的手.....,目光炽烈的看着她的眼,“......。” “!!” 晚晚震惊的瞪大眼,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要。” …… 说不要,是没用的。 大半小时后,晚晚面红耳赤的冲进卫生间,但是那种.......。 洗手洗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 晚晚跑出卫生间,赶紧打开窗户进行通风透气,确定没有窗户可以再打开,又倒回卫生间。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房间被敲响。 过了几秒,白舒推门而入,“三少,我进来给你做检……查。” 白舒的话到后面就没有声音了,她看了看傅司寒,有看了看大开的窗户,最终目光落到言晚晚身上。 苦口婆心的说:“晚晚,我不是说了现在特殊时期,不能做某些运动,你怎么不劝劝三少?” 空气中的味道还没有散,作为医生和成年女人,很清楚这是充满了......。 “不是,白医生,我们没有,我……”晚晚面红耳赤。 白舒摆摆手,“算了,夫妻亲热,合情合理还受国家保护,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主要是现在开心了,不利于以后长期幸福啊!” 晚晚捂脸,有口说不清,只好瞪向某个罪魁祸首。 “不是检查身体?废话多。”某罪魁祸首终于大发慈悲的说话,解救了尴尬到绝境的言晚晚。 白舒撇撇嘴。 晚晚跟白舒道了早,躲到病房外去。 白舒发现傅司寒的伤口竟然没有裂,仅仅手臂的伤有加重的痕迹,还有些血液不通,像是长期间被压迫所致。 “你这手……”白舒说到一半,大概猜到血液不通是傅司寒让言晚晚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晚导致的,但是外伤加重除非是手臂活动导致。 白舒疑惑的看了傅司寒一眼,压着心里的疑惑,没敢多言。 医院给言晚晚单独准备了一间房,就在傅司寒病房的隔壁。 晚晚打算洗个澡,衣服脱到一半,转过身看后背——为什么……扣错了? 第134章 擦身 难道是她自己的疏忽? 不应该啊,..................,她难道一整天没觉得不舒服? 晚晚想不出缘由,只好把这问题压在一边,洗澡。 洗到一半,.........................。 ...........。 晚晚皮肤敏感,粉尘或螨虫都会引起轻微皮肤过敏,挠过之后就会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痕迹。 难道是她晚上无意识的时候挠了胸口? 如果真的是这样…… 晚晚在内心祈求,傅司寒昨晚千万要睡得很沉,没有发现她这种“猥琐”的行为! 另一边。 白舒换好药嘱咐了傅司寒几句后就退出了房间。 傅司寒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指修长,然后……。 明明—— 这双手,...............。 他不承认自己是猥琐,他碰的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太太。 最开始,傅司寒没想象到自己会这么……主动。 只是女人熟睡之后,.....................,他是觉得,睡觉不仅不舒服还对身体不好。 他好心替她................,等回过神来……手已经...............。 她的肌肤比他预想的还要娇嫩,还没怎么用力就留了痕迹。 这样脆弱的生物,就适合被他宠着。 只要她乖,他把她宠上天都行! 傅司寒不愿意住院,到了第三天就吵着要出院。好在他身体机能比常人强几倍,白舒最终允许了这个任性的病人出院。 不过要坐轮椅。 十年前差点毁了他的车祸都没有让他做轮椅,现在居然让他坐轮椅? 不可能! “三哥,我推你。”晚晚推着轮椅进来,娇娇软软的一个站在那里。 傅司寒一个“不”字在嘴边诡异的绕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见到傅司寒乖乖坐在轮椅上被言晚晚推出来,最惊讶的是尚骏驰。 尚骏驰和傅司寒认识十几年,十年前的那场意外陪了傅司寒不少时间,他当时全身没几块好地儿,宁愿自己杵拐杖也绝对不坐轮椅,见外人的时候更是忍着痛,不留给人一点孱弱的样子。 现在居然愿意坐轮椅了?!! 晚晚细心的取了一张薄毯,搭在傅司寒的腿上。 这样的装扮简直就是残疾的标配。 “看什么?”傅司寒一个冷眼扫过去。 “没、没什么!” 尚骏驰在心里有个小人在高喊:嫂子牛逼! 林管家在一品苑焦急了好几天。 劳斯莱斯幻影刚在门廊前停好,林管家就迎了上去。 “少爷,您没事吧?您这是出个意外,我怎么和老夫人交代啊!” “奶奶知道了?”傅司寒问。 “哪儿能啊,我都不敢告诉老夫人,生怕她心脏病给吓犯了。”林管家见傅司寒气色不错,终于松了口气。 “林伯宽心,并无大碍。”傅司寒用了八个字简单交代自己的病情。 晚晚对傅司寒心存愧疚和感激,她猜到那天开枪的人是冲着傅司寒来的,毕竟那人带了枪,以她现在的身份也招惹不上这种人物。 但是,无论如何,如果不是为了护她周全,傅司寒绝对不至于如此被动。 这种愧疚和感激被她专为更加细心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 在这种照顾下,晚晚渐渐习惯了和傅司寒相处——虽然更多地时候她是把他看成病人和恩人。 《顶尖之路》的比赛即将开始,晚晚看完主办方的通知安排,言晚晚现在没有经纪人,所有事情都要自己敲定。回到主卧,已经两小时之后。 傅司寒坐在oversized大床上,看着她。 “三哥,你需要什么吗?” 这两天傅司寒都是在床上办公,他的房间平时不让佣人随便进,文件都是晚晚帮忙带进带出,偶尔她还要充当法语翻译。 她觉得大概是这男人不想费心思看法文。 “我要洗澡。” 不是“我想”,而是“我要”。 “三哥,你的伤不能沾水。”晚晚无奈的劝说,这个道理他这个二十好几的人不会不知道吧? 傅司寒看着她,“那你给我擦身。” “擦……身?!” 晚晚差点咬到舌头,脑海里浮现出她第一次见到他时意外看到的美男出浴模样,肌肉线条流畅,让人喷血的好身材。 “我、我去叫佣人帮你。”晚晚说完,赶紧往外走。 傅司寒叫住她:“傅太太,你想别人看你男人的身体?” “我可以叫个男佣人嘛!”同性的身体结构都一样,并且傅司寒完全有让同性感到自卑的资本。 说白了,晚晚就是不想给他擦身。 “男的更不行!” “你想要女佣人?”晚晚问。 “言晚晚!”傅司寒黑脸。 只要条件允许,晚晚自己都是要每天洗澡,据她观察,傅司寒还有点轻微洁癖,能忍着三天不洗已经是极限。 现在身上部分轻伤的纱布已经拆掉,作为“护理人”,不给他清理身体好像的确……说不过去。 晚晚叹了口,硬着头皮去浴室放水。 晚晚把盛满热水的面盆放在床头,洗白的胳膊上搭着一张毛巾。 “……你闭眼可以吗?” 傅司寒的目光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停了一下,命令:“给我脱衣服。” 晚晚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男人强势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指尖触碰到男人的衣领,一阵控制不出颤抖。 他穿着深蓝色大方格的居家服,没解开一颗纽扣,晚晚的呼吸就忍住紧一下。 男人漂亮的胸肌露出来,每一寸肌肉都纹理分明。 晚晚有一种自己耍流氓的错觉。 直到看到他腹部缠着的白色纱布,这种羞赧完全褪去。 纱布之下,包裹的是枪伤。 脱掉上衣,更加能看清他肩头和手臂上的各种伤痕,大多是跳车之后为了护她周全而造成的外伤。 傅司寒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言晚晚身上,清晰地看着她从羞怯变得愧疚,说不清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擦?” 第135章 索吻狂魔 见女人擦完上半身就想走,傅司寒扣住她的手腕, “啊?” 晚晚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退下去的温度再次升起来。 她的确是想蒙混过关。 晚晚的手放在傅司寒的裤头上,咬着唇,过了好几秒才做好心里建设。 …… 晚晚头皮都在发麻,不敢抬头,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在看她。 给他擦身的动作快得称得上敷衍,只想赶紧结束! 晚晚刚才走。 男人拉着她的手腕。 她身体比脑子快得惊恐抬头,对上男人似笑非的眼神,浅褐色的的眸子不知合适加深色彩,深得如同不能见底的渊潭。 “言晚晚,你脸红了。”傅司寒饶有趣味的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往后退。 “三哥,你别这样……”晚晚羞得眼圈都开始发红。 “你又不是没见过。”傅司寒嗓音低沉,“晚晚,你是我太太。” …… 这一场漫长的“擦身”宛如折磨。 终于结束。 晚晚后背全是汗,逃也是的奔到浴室,疯狂洗手。 感觉怎么也洗不干净。 如果这场婚姻一开始就有身体接触,她也许会麻木的接受这些,但是,事实让言晚晚给这场婚姻的定位就是摆设的花瓶,渐渐地,她已经把自己从“傅太太”这个身份里抽身出来。 然而现在,傅司寒的行为似乎渐渐的把这段关系拉到了正道上。 浴室里的女人迟迟不出来,好像躲进去一时就能躲一世似的。 傅司寒嗤笑了声,刚才那个过程,他心里挺美,生理却实行了全线报复——他看着自己有抬头趋势的小老弟,心里咒骂了声。 早知道一开始就把言晚晚给办了,就没有后面这些鬼事情了! 晚晚在浴室磨叽了一个半小时,洗头洗澡刷牙洗脸吹头发都进行了一遍,没事情做了,只好出去。 晚晚刚坐到大床的边缘。 “不准穿里面那东西睡。”傅司寒一眼看向她的锁骨以下。 想起在医院时发现的可疑痕迹,晚晚多了几分防备,“为、为什么?” 他之前就没有这种变的要求。 傅司寒眉梢微扬,“要我帮你?” “不要!” 他说帮她,就真的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晚晚起身要回浴室,男人声音再起:“就在这里。” 这人是变态吗? 晚晚看他的眼神里不由得带着几分水汽,面对强势的男人又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她背过身去,双手隔着睡衣飞快动作一番,眨眼功夫就把里衣从睡衣摆取出,远远的放到一边,飞快用毯子给盖住。 “??” 傅司寒愣了足足半秒。 ……还能这样操作的? 没有了小里衣,晚晚这一晚一开始睡得不踏实。 从医院那晚开始,傅司寒不准她再自己单独盖一床被子,正大光明的单手搂着她睡。 把她当人形抱枕一样。 晚晚依旧不适应,尤其是今天睡衣里是真空,没有一点安全感。 傅司寒之前不是各种怀疑她勾引他么? 不是不乐意和她多接触么? 哎,以前把她当“垃圾”的傅三少多好啊! 房间里点着安神香,晚晚即使紧张,也经不住安神香的催眠,很快进入梦乡。 傅司寒睁开眼,连普通安眠药对他都没有作用,更别提安神香这种东西。 他看着怀里的人,娇娇软软,面容精美而温和,驱散了午夜的无限寂寞。 “唔~” 入睡前的睡姿不是很舒服,她小幅度的动了一下,脑袋蹭到他的肩窝,衣领随之敞开。 从傅司寒的角度能看到她衣领之内,并且,胸膛和手臂能清楚的感觉到。 傅司寒的身体有些燥热,连同呼吸都是一种焦灼。 * 照顾了傅司寒两天后,晚晚终于做出了决定。 “三少,你知道哪里可以学射击吗?” “嗯?”傅司寒抬头,目光从文件中脱出来,“感兴趣?” 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对射击感兴趣的女人。 “为了以后以防万一嘛。”晚晚看着傅司寒,“如果以后再遇到那天的情况,我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为了我?”傅司寒不敢置信,心坎有一块再次塌陷下去。 “我说过对你一心一意的对你好,我会信守诺言。” 晚晚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在你要和我离婚之前。 “晚晚,你过来。” “……”晚晚觉得他每次说句话都没有好事,其中一次就是……强吻了她。 她全身心的戒备他,完全忽略了男人对她的称呼是,晚晚。 晚晚踱步过去,在离她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滴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三哥,你有什么事?” “再过来点。”傅司寒将文件推到一边,对言晚晚勾手。 浅褐色的眸子里藏着翻滚的情绪。 晚晚浅浅的吸了口气,刚走近,还没站稳,男人长臂勾住她的腰肢。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身体被嵌入男人怀里,仰着头,什么都还没看清,男人英俊的面庞已经压了下来。 “唔!” 这种感觉言晚晚已经跟熟悉——又被吻了。 这男人看着又冷酷又禁欲,什么时候变索吻狂魔了?! 这个姿势让言晚晚整个人扑在傅司寒身上,几乎不能着一点力气,被吻全程使不出一点力气反抗。 直到晚晚肺部有些疼,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他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她大喘吁吁,连撑着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三少,你最近为什么……为什么经常……吻我?” 第136章 还没学会换气?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两个字说得跟蚊子声音一样。 傅司寒听清了,却故意问:“什么?” “我问你最近为什么经常吻我?” 你是寂寞了吗? 太莫名其妙了! 傅司寒左手扣着她腰肢,又在她嘴角亲了一下,看到女人惊讶的瞪大眼。 “我吻我老婆,不行?” “你……”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你老婆了?我不稀罕当你老婆的,你把我当花瓶挺好的啊! 这些话晚晚不能说,直觉告诉她,说了就等于找死。 她一向是感情细腻,傅司寒对她的态度变化她不是看不出来。 她不懂自己是什么时候让他有了改观,还是哪个地方戳中了他的点,亦或者因为她的烹饪成为了他厌食症的唯一良药…… 总而言之,他现在对自己,是有些兴趣的。 至于兴趣有多大,晚晚不知道。 “你什么?”傅司寒放在言晚晚腰间的手作怪的摩挲和轻捏着,见她不说话,懒得再等,“这么久了,还没学会换气?” “哪有很久!” 晚晚觉得他这句话是在侮辱她的学习能力,就跟他之前一口一个“笨”一样让人。 “哦?”男人嘴角勾笑,“那再练练。” 话音未落,男人凶猛的吻再次袭来。 晚晚没反应过来,因为脑海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傅司寒笑了! 一向面容冷酷的傅司寒居然笑了,不是那种嘲讽桀骜的冷笑,就是带着温度的笑,笑容瞬间仿佛可以融化冰雪,好看到极点! 练。 暂时是练不出来的。 晚晚一连被吻了两次,嘴唇都有些疼。 余光随意一扫,猛然惊醒:他们还在客厅!! 周围的佣人倒是识趣的退出了客厅,但是花厅和饭厅的佣人只要一偏脑袋就能看到他们俩在干什么! 好巧不巧,晚晚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几个八卦的女佣充满收回眼神,手忙脚乱的假装擦桌子。 能不稀奇么,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娶进门是会被少爷给脸色看的女人,现在被少爷拥在怀里狂吻! “不、不要来了!” 晚晚手脚发软,强行站起来,防备的离了他几米远。 傅司寒没忍住,嗤笑了声,嚣张和野气随着嘴角肆意而起,帅得让人心神恍惚。 真他妈可爱! “你想学枪,我以后亲自教你。” “……你亲自教啊?” “开心么?” “……”早知道就不跟你提这件事了。 不过转念一想,傅司寒那么忙,说不定过几天就把这件事给忘。 翌日。 晚晚做完形体练习后下楼。 林管家走过来,说:“少奶奶,林小姐来了。” 傅司寒这时候在开视频会议,他工作的时候不得打扰,这是规矩。 晚晚不知道是哪个林小姐,但是能进出一品苑的人肯定和傅司寒关系匪浅,她是这座宅院名义上的女主人,待客是必须的。 “林小姐在厨房。”林管家给言晚晚带路。 欧式料理台前站着一个窈窕的背影,正低头一下一下的切菜,动作生疏刀工拙劣得让言晚晚觉得是在侮辱这套精品刀具。 宁一纯闻声抬起头来,一脸挑衅的看向言晚晚,“我来给三少做午餐!言晚晚,既然三少会吃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菜,肯定会爱上我的烹饪!” 宁一纯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标准大小姐,这次为了傅司寒特意回去苦练的三天厨艺,找五星级掌勺大厨学的菜。 来见傅司寒之前,她还特意去美容院做了全身spa,花了精致的妆,连头发丝都光彩照人。 言晚晚看了她几秒,提醒道:“林小姐,土豆请削皮,否则不仅不卫生还很影响口感。” 宁一纯看了眼土豆块,“……”她讨厌洗菜,以为土豆切了之后就看不出来,没想到言晚晚会直接点破,让她脸上无光。 “我知道要削皮!”宁一纯指着言晚晚,“你过来帮我削!” 晚晚毫不犹豫的摇头,还带着嫌弃:“林小姐,恕我直言,你的刀工,配不上我洗的菜。” “言晚晚,你少猖狂!”宁一纯大怒,“你不过是顾霖川玩剩下的,如果不是老夫人强迫三少,三少根本不会娶你!” 从医院回去后,宁一纯把言晚晚的消息查了个透透彻,这个女人不过是言家的私生女,如果不是早年的那份婚约,哪里轮得到她嫁给傅司寒! 宁一纯忽然笑笑,“一品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而我可以没有任何通告就进出自如,说明什么?说明我在三少心里地位不一般!” 晚晚垂了下眸,上次她打车回一品苑就被警卫给拦住,这次宁一纯能进来,的确是看得出地位不一般。 理智告诉言晚晚,她应该对宁一纯的言语和行为没有感觉。 但是这些天和傅司寒的相处不断的提醒她,她是傅太太。 即使没有夫妻之实,即使她对傅司寒只是感激,只是承诺的一心一意好好照顾,她还是产生了一种不痛快。 这种不痛快就像是在发酵的东西,让人闷得慌。 晚晚没有说任何的话,转身出厨房。 宁一纯得意的哼哼两声,瞧吧,某些硬塞进傅家的女人,心虚了! 主楼有电梯,平时很少用,现在傅司寒坐轮椅倒是派上了用场。 “你怎么来了?”傅司寒已经餐厅就看到坐在副位上的宁一纯,找了一圈,没看到言晚晚人。 “三少,我爹地让我来看看你!”宁一纯低下头,害羞的欲盖弥彰。 她喜欢傅司寒,傅司寒对她的态度一向冷漠,所以上次在医院被叫“滚”,宁一纯丝毫不介意。 宁家作为傅司寒的拥护者,林父向受伤的傅司寒表示关心是很正常的事情。 傅司寒冷淡的“嗯”了声,看今天的菜:提洛尔牛肉土豆,黄油鸡,红闷大虾,香煎三文鱼,德式韭葱奶酪汤。 全西式食物,装盘精美,不是言晚晚烹饪的一向风格。 “三少,你吃饭吧!”宁一纯把刀叉摆好,笑着催促,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傅司寒的夸奖。 傅司寒压下心里的疑惑,尝了了一口黄油鸡,差点当场吐出来。 第137章 言晚晚,你在吃醋? 味同嚼蜡,又是这种感觉。 “三少,好吃吗?”宁一纯星星眼的问。 傅司寒又尝了一口三文鱼,脸色彻底沉下来,“你做的?” “是啊!”宁一纯羞涩的说,“不过我不是经常下厨,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宁一纯其实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她这三天就在苦练这几道菜,得到了首席大厨的肯定刚敢来傅司寒这里卖弄。 “难怪这么难吃。” 傅司寒丢下刀叉,不锈钢碰撞陶瓷,发出刺耳的响声。 宁一纯脸色煞白。 “言晚晚呢?叫她来。”傅司寒脸色沉底沉下来。 晚晚正漫无目的在花园里走,对宁一纯干脆眼不见为净。走到一半就被佣人急匆匆的喊回去,说是少爷生气了。 餐厅里一片低气压。 “女人,你要饿死我?”傅司寒生气不仅是因为吃了几口垃圾,还因为这女人居然任由宁一纯到家里来做饭! “林小姐不是给你做饭了吗?”晚晚觉得自己无辜得很。 “我要吃你做的!”这些垃圾也能算饭? 晚晚心情不好,但是看在他身上的伤,只好“哦”了声,进厨房做饭。 宁一纯委屈的眼泪瞬间流出来,傅司寒这句话就像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三少,你怎么能这样!你都同意我进一品苑了,你为什么还这样对我?” 他什么时候答应她进一品苑了? 他还以为还是言晚晚同意的。 傅司寒暂时压下这个疑惑,看向宁一纯:“宁一纯,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感情是培养的,你不喜欢言晚晚不也娶了她吗?我和她比只输给一纸婚约,我不服气!”宁一纯哭着说,“三少,我从十六到现在二十一岁,喜欢你五年了,我不会放弃的!” “林伯,送客。”傅司寒没耐心跟这种女人耗。 宁一纯不情愿不甘心,但也不能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 林管家送完“客”,回来对上傅司寒一张黑沉得能滴水的脸。 “谁放她进来的?” “少爷,是老夫人的意思。” 傅司寒蹙眉。 林管家尴尬的咳了一声,“老夫人说,林小姐说不定可以促进您和少奶奶的感情。” 促个屁! 傅司寒对远在大西洋彼岸的老太太无语,一把年纪了还瞎掺和! 十分钟后,言晚晚端着一份餐食出来。 蛋黄培根意面。 呵,比她第一次做的面絮汤还要简单。 傅司寒双手环抱,“女人,你故意气我?” 佣人们具是一震,连林管家都觉得言晚晚还故意给傅司寒难堪。 “哪里有,刚才林小姐的烹饪那么丰盛,我不想造成和她比的假象。”晚晚撇开眼,她就是故意的。 她完全就是一副口不对心的模样,傅司寒心口的那股郁气消失殆尽,扣住言晚晚的手腕往前一拉。 晚晚身体顺势前倾,惊恐的扶住桌面,差点整个人扑倒他身上。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她弯着腰,第一次以俯视的角度看这个男人。 他的睫毛又长又浓密,却丝毫不显女气,看着她的那双眸子充满了带着野气。 “言晚晚,你在吃醋?” “你胡说八道什么?!” 晚晚大惊,她对“吃醋”这个词都觉得陌生,更别说有这种感情。 “不是?”浅褐色的瞳孔里浮现出笑意,他的手指摸索着她的手腕,“那你紧张什么?” “反正就不是。”晚晚不承认。 不舒服是有的,但是绝对不是吃醋! 他抱她,亲她,现在有个女人走到她面前来耀武扬威,谁能高兴? 狗的知道护食呢,更何况她一个人! 傅司寒第一次看到言晚晚这副模样,有点像耍赖皮,让人生不起气来。 他就认定言晚晚是口是心非。 女人嘛,害羞和矜持,很正常,更何况是言晚晚呢。 他养着的女人,就算作一些都可以,更何况是耍赖皮呢? 这样一想,眼前这份堪比快餐的意面瞬间顺眼了不少。 傅司寒放开言晚晚,拿起叉子吃意面。 意面煮得敲到好处,q弹劲道,将培根的肉香和蛋黄的鲜美完美融合。 言晚晚的手艺,即使是最简单的食物,做出来的也是美味。 …… 宁一纯在一品苑受了气,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回家狠狠的哭了一通。 她喜欢傅司寒多年,舍不得责怪心爱的那人,于是把所有的委屈都算在了言晚晚的头上,三少对她态度忽然变得恶劣,就是因为言晚晚那个女人的出现! 宁父被宝贝女儿哭得心碎,给傅司寒打去电话。 “傅少,听说你生病了?”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殷切的声音。 傅司寒坐在轮椅里,“嗯”了声。 “傅少啊,刚才我们家纯儿哭着回来,说是去探望您,结果被您屋里的一个女人给羞辱了,回家哭得可伤心了,我们家纯儿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种为委屈。我是觉得,以您和我们家的关系,如果您和纯儿之间有什么嫌隙就要及时解决,如果有什么不规整的人和事,也得赶紧处理了,是不是?” 在宁父心里,傅司寒就该娶他女儿。 以前没提这事,是碍于傅司寒和言家女有婚约在身,但是现在言家嫁给傅司寒的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一个私生女,如何能和他的千金宝贝比? “宁先生,”傅司寒百无聊赖的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你是在教训我?” “不敢不敢!” 宁父心里一直以长辈自居,但是面对傅司寒还是不敢造次。 “呵。”傅司寒冷笑了声,“宁先生,有两件事你需要清楚。第一,你口中的‘一个女人’是我妻子,你应该称呼她一声‘傅太太’。第二,我从未说过要娶令爱。” “啊?”宁父心里急了,这和预想的不一样啊! 宁家为他傅司寒当马前卒为他所驱使,接姻亲是再好不过,他女儿长得漂亮又喜欢傅司寒,两个年轻人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您看您和纯儿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咱们两家亲上加亲岂不是最好的事?” 第138章 吻我 “宁先生如果不愿意再合作,直说。” 隔着手机,宁父都能感觉到傅司寒强大的压迫力和摄人的乖戾感,宁父心里不停打鼓。 当初宁家愿意成为傅司寒的马前卒是因为宁家公司出现了严重的税缴纰漏,是傅司寒替他们将所有事情处理干净。 这桩交易,从一开始本就是宁家求着傅司寒,而非公平合作。 傅司寒有能力把宁家从危机里拯救出来,再把宁家塞入泥潭里,同样轻而易举。 这一点,宁父比谁都清楚! 妄图拿乔的宁父猛然惊醒似的,冷汗直冒,“对不起!对不起傅少,干涉您的私事是我的错!” 傅司寒不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电话。 窗外的天空渐渐沉寂下来,骄阳沉落西山,留下一片绚烂的霞光。 他和言晚晚的婚礼也是在这里一个傍晚时分。 只可惜,那日天气很差。 他也从未见过她新嫁娘时的盛世美颜。 …… 这天晚上,傅司寒照常把言晚晚当枕头抱在怀里入眠。 晚晚心里还不高兴着,背对着他,扭着身体想出他的怀里,但是碍于他的伤,不敢太用力。 “别动!” 身后的男人忽然出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上,气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睡不着,你放开我,我就不会吵到你的睡眠了。” 晚晚嗡嗡着声音,身体力行的又扭了两下身子。 傅司寒的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大概,左手拦着怀里温软的女人,右手绕过去,食指曲起,轻轻刮着她的脸蛋。 过了两秒,傅司寒抓住言晚晚的手往后伸。 晚晚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正腹诽:明明他身上的伤没好,他怎么还力气这么大? 指尖触碰到某样东西,【…………该部分章节内容不合格,请进行修改…………】! 言晚晚瞬间不敢动了,头皮发麻。 她现在不仅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还是给傅司寒解决过问题、仔细擦过身体的女人! 她很清楚,自己是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那本应该是在傅司寒皮带一下沉睡着的东西……正精神饱满。 “言晚晚,你在乱动,我就,扒了你的裤子【…………该部分章节内容不合格,请进行修改…………】!” 傅司寒低声淡语,仿佛再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末了还有点期待,“据说,这个角度会很,*。” “啊!” 晚晚惊叫一声,一手捂住没有贴着枕头的耳朵,一手捂住自己小屁.股,好像这样就能听不见他说话,就能阻止他的口中行为似的。 “我、我不动!你别……别……” 她真的不动了,连呼吸都收敛着。 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胆小的兔子。 傅司寒手指摸着她的滑嫩的脸蛋,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什么?”晚晚声音都是紧绷的。 “宁一纯。”他提醒。 “没有。”晚晚毫不犹豫的摇头,披散的头发因为她这个动作而散开。 傅司寒扣住她的下巴,不准她摇头。 又问了一遍,比刚才多了一份阴测测的威逼味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 晚晚刚要开口否定,身后那个腰间枪伤还没好的人就顶了一下胯。 那危险的玩意儿隔着一层薄薄睡裤威胁着言晚晚,让她瞬间骄傲崩溃。 “有,我有。” “有什么?” “我有吃醋。” 晚晚声音里带着委屈,仔细听,似乎还有点类似哭腔的音调。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不讲道理的混账东西! 屈“打”成招啊! 傅司寒这才满意的低哼了声,命令言晚晚:“睡。” 晚晚咬着唇,如果她没感觉错,傅司寒此时好像心情不错? “三哥,我之前参加的那个比赛,决赛录制提前了,明天开始。”晚晚忽然想起还没有和傅司寒说这件事,“你的三餐我会你做好的,你可以让姜助理来取。” 房间里一时没有声。 就在晚晚以为傅司寒已经睡着的时候,男人睁开眼,声音微凉:“想去?” 这个事情,其实傅司寒早就知道了。 你这不废话吗?晚晚心里腹诽。 “吻我。” “?!” “像我吻你那样。” “?!!!” 晚晚惊吓得坐起来,被子被她顺势扯起来,空调冷空气窜入被窝,让她忍不住一震颤栗。 傅司寒打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下,他一如既往的神色冷淡,嘴角又有些戏虐的似笑非笑。 他浅褐色瞳孔似乎泛着一点蓝绿色的光,像个混血人。 他逗弄她,逗上瘾了。 晚晚仔细打量他,过了半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认真的。 “必须要、要这样吗?” “不会?”傅司寒眉梢微挑。 晚晚觉得他这表情就是在说:吻了这么多次了,你还不会?你是猪吗? 他超级喜欢侮辱她的智商! “会。” 晚晚低头小声说。 其实会不会,她也不知道。 以前,她都是承受者,从来没有主动过。 晚晚看着躺平的男人,他此刻头发有些凌,碎发耷拉在额前,比白天的时候少了几分攻击力。 但是,晚晚很清楚,这都是错觉。 晚晚做好心里建设,双手撑在傅司寒两侧,慢慢俯身下去。 到了一半,又觉得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心一横,闭眼吻上去。 男人薄唇柔软,和他这个人大相径庭,唇瓣的每一个弧线都恰到好处。 晚晚学着他从前的模样,细细的描绘唇瓣。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到一处,晚晚不知道那份灼热是属于他,还是她。 她紧张得连男人的手抚摸到她的腰上都不知道。 傅司寒全程睁眼看着她,眸色渐渐加深,仿佛酝酿着暴风雨。 她的吻技很烂,烂到称不上“吻技”二字。 但是,傅司寒不得不承认,就是这种烂技术,能挑起他所有的感觉和冲动。 她只会单纯的啃和吮。 傅司寒眯了眯眼,一个翻身就言晚晚压在身下。 “啊——唔!” 女人的惊叫声消失在唇齿之间。 她惊恐睁眼的瞬间,美眸里盛满了盛世羞赧和柔情,美得让人挪不眼。 …… 一吻结束。 晚晚精疲力竭躺着喘息。 “睡。”傅司寒再次将言晚晚搂在怀里,呼吸有些重。 第139章 傅司寒嘴唇红肿 【…………该部分章节内容不合格,请进行修改…………】。 晚晚心里惊讶,他居然没有让她帮忙解决。 但是这种事情,她当然不会主动提。 赶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催眠自己赶紧入睡,反正他不会再动她。 女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和绵长。 傅司寒摸了摸后腰,又湿润的液体从纱布里渗出来了。 伤口裂开了。 他蹑手蹑脚的起身,取了药箱进浴室,对着镜子自己将伤口重新包扎。 傅司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唇有些红肿。 他摸了摸唇,舌尖舔过牙齿,似乎还能感觉到那股甜。 唯一的坏处就是…… 【…………该部分章节内容不合格,请进行修改…………】。 傅司寒越来越期待伤好了。 * 《顶尖之路》决赛入围选手一共二十人,决赛一共分三轮,划拨在三个时间段。 模特比赛在国内的众多选秀节目中并不吃香,和那些唱歌跳舞和组男团女团的比赛比起来,完全可能称得上是流量“凉”,关注的人多来自时尚圈的人。 不少秀导和模特经纪公司会在这些节目中选新人。 晚晚一到节目组后台,不少不善的目光向自己投过来。 “章姐,来了!“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吗,申杰居然说她潜力无限,完全不能和我们章姐比!” “那里,那个穿黑色印花裙子的女人就是!” …… 黑色印花裙子? 晚晚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不就是她自己么。 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官精致的女模,金色大波浪长发,肌肤是亚洲人标准型的黄皮,她双腿交叠而坐,露出的又长又直的小腿,看得出身材比例极好,甚至个字比言晚晚要高。 周围几个女模站着和她说话,唯一坐在她旁边的人是,言梦柔。 “章姐,她之前当秋季展车模的时候出尽了风头,还有不少外行说她可能是这一届《顶尖之路》的冠军。”言梦柔在章文姬耳边小声煽风点火。 包括申杰看好言晚晚的事,也是她传出去的。 章文姬,国内的二线模特,年少成名,如果不是去年因为台演重大失误加上连出两个丑闻,早就跃居一线名模了。 在入围的二十人里面,章文姬无疑是咖位最大、名声最响的一位。 章文姬和言梦柔认识了一年多,章文姬也算是富二代出身,但是远比不上如今的言梦柔,这也是章文姬愿意和言梦柔这个三线模特平起平坐的原因。 章文姬冷嗤了声,一脸桀骜问言晚晚,问:“你就是言晚晚?” “我是,章小姐,你好。”晚晚认识她。 章文姬站起来,走近言晚晚,比言晚晚高了近五公分,将言晚晚打量了一番,面露不屑。 “就这身高,也就能当当国内车站的车模,哎,想和我比……还是得好好努力啊!”章文姬说完,转身就走,仿佛言晚晚就是不值多看的垃圾。 言梦柔嘲讽的看了一眼言晚晚,追上章文姬,两个很好似的开始攀谈。 其他女模上下打量言晚晚,明显选择集体孤立言晚晚。 这些人里面,章文姬行业地位最高,言梦柔勾搭上顾家之后,背景最硬。 趋炎附势,趋利避害,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晚晚到没有什么意外,言梦柔看不惯她,肯定到处送佣人孤立她,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战场,更何况是比赛。 从第一个换衣的环节开始就已经是无声硝烟——秀服一出,一群人蜂拥而上,给完全不知情的言晚晚留了一套风格很诡异的西伯利亚大氅。 “晚晚,你不知道吗?我们一轮比赛的秀服是靠自己抢,先到先得哦!”言梦柔善解人意的出来解释,她手里提着的是一件羽毛制作长裙,仙气十足。 旁边工作人员见言晚晚一脸懵逼,不耐烦的说:“这是昨天言氏投资方提出的改进环节,我们通知各模特的经纪人了,你不知道?” 言梦柔“好心”解释:“她没有经纪人,也没有经纪公司。” 临时更该为“抢”服装是言梦柔让家里发出,自然能安排人不把这个消息通知给言晚晚。 “原来个是野模,不过野模能进决赛也该知足了。”工作人员立刻露出鄙夷的眼神,这种人一般都是一轮游,这期就会被淘汰。 再看看她的秀服,蓬松得跟熊服似的米色貂毛大氅,下面配的还是苏格兰裙,最可怕的是头顶居然要带类似*帽版型的同色貂毛帽子。 这不伦不类的跟乞丐一样,也不知道是哪个设计师的作品。 死定了! 其他模特的服装或出色或平庸,但是和言晚晚的比起来,都很正常。 章文姬拿着秀服从言晚晚身边走过,对她嘲讽的一笑,宛如女王看蝼蚁般的嘲弄。 晚晚原本因为章文姬的专业实力而有些路人好感,现在果断路转黑。 虚伪的女人! 所有选手都等着看言晚晚的好戏。 比赛嘛,淘汰一个对手,自己就多一分胜算。 每个人都在紧张自己的造型,思索一会儿用什么样的pose来展现身上服装的风格。 直到即将走t台,忽然有人惊叫了一声。 其他人的目光顺着看过去,看到的言晚晚,震惊到极点—— 西伯利亚风和苏格兰风完美结合,大氅内,苏格兰长裙优雅高贵,脚下踩着鹿皮粗跟小黑靴,古典而神秘。大氅在外,又增添了一份硬朗的英气,明明土到掉渣的毡帽带在她头上不见分毫狼狈,只有攻击力十足的野性。 加上暗色系的妆容,行走间,大氅分开,完美呈现出言晚晚的蚂蚁腰。 这是……说好的乞丐服呢? ……为什么她穿起来一点都不尴尬,反而很有高级感呢? 这一对比,她们身上这些正常的衣服怎么就跟某宝上的仿货一样low得毫无特色呢? 言梦柔愤愤不平,却也是意料之中,对旁边的章文姬假装自嘲的说:“晚晚从小都这样,故意给人一种她无能她要输的错觉,其实她心里有数得很,打算在最后时刻给对手致命一击!” 第140章 紧张傅司寒(2更合一) “给我致命一击?她也配?” 章文姬承认,那个叫言晚晚的女人的确有些先天条件上的优势,长得不错,身材不错,气质不错。 但是要和她比,还差得远! 章文姬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言梦柔,“梦柔,如果最后是我们倆争夺冠军之位,该怎么办呢?” “怎么会呢?我的专业实力比不过章姐你的。”言梦柔笑着回。 心里却是在想,你有那个能力和势力和我争冠军吗? 章文姬闻言,满意的笑了。冠军自然是她的囊肿之物。 秀场布置在海边,地面不是软沙,而是碎石,走起路来还算平整。 视线最好的地方坐着八位评委,请来看秀的观众都坐在以礁石为背景的木质长凳上。 天高海阔,沙鸥翔集,海浪阵阵,清新浪漫,自然和谐。 摄像组就位,音乐起,比赛正式开始! 节目组有意捧几人,譬如有背景的言梦柔就是第一个出场,最有名气章文姬就是压轴出场,而言晚晚被随意安排在中间一个不显眼的位置。 虽然这二十个人是重重选拔杀出来的优胜者,但是在大佬们看来,实力完全不够看。 时尚圈的老人们看得兴致缺缺,偶尔低头交流一句,这个模特条件还不错,就是台步走得烂,这个气质不错,但是气场不够。 不知何时,全场安静下来,装兴致勃勃都装累了的评委们坐直了脊背。 高跟鞋和小石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每一声铿锵有力,甚至连停顿节奏和声音大小都相差无二,和海浪之声以及背景音乐完美融合。 女模容貌精美,杏眼桃腮,堪称倾国倾城,这幅极具东方特色的五官温柔精致,没有攻击性,偏偏她脚下生风,每一步都想是踩在星空之上,面无表情的时候气场大开。 美人如玉,气势如虹。 配上她今天的造型,活脱脱就是帅气而不失女人味的女战神。 “那是谁?”有评委激动的问。 “16号,好像叫言晚晚,没什么名气。” “我瞧着比章文姬的气场还强盛,是个好苗子!” …… 有言晚晚的惊艳在前,一席黑色鱼尾服压轴出现的章文姬显得有几分鱼目混珠的味道。 章文姬完全没看到观众们的赞赏,甚至有人还在交头接耳,一点都不尊重她! 明明言晚晚出场的时候全场都在认真的看! 有一种名为“妒忌”的怒气在章文姬心里蹭蹭蹭往上冒。 录制结束,当场就有不少人打听和讨论言晚晚: “原来那就是之前在秋季车展上的b场首模呀!” “难怪一个十八线小模特可以当首模,名至实归,不错不错!” “我还以为这一届没有看头,没想到忽然跳出来一个能和章文姬一争高下的模特,有点期待了哈哈!” “言晚晚明显比章文姬后劲强盛,听说申杰很欣赏那小姑娘呢。” …… 这些声音就像是一个个的巴掌搭在章文姬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章姐,我就说了,不能小瞧她,这次节目组肯定会给她剪辑很多镜头,作为和你打擂台的模特。”言梦柔说,“晚晚她啊,可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心机可重了。” 章文姬恶狠狠的瞪着言晚晚的背影,几乎咬碎银牙,居然把她这个名模和言晚晚那种十八线小模特相比,可恶! 今天是秀场录,明天会有知名的专业导师来做培训。 节目组给二十个模特准备了一幢大别墅作为宿舍。 晚晚没有像其他模特一样借着这个机会和时尚圈的各路人士打交道,而是赶着回大别墅给傅司寒做饭。 别墅是欧式厨房,为了体现节目组的高大上,节目组还给厨房配套了该有的食材和作料,大多为西式餐饮所用。 晚晚今天只好做西餐。 鳕鱼一向是晚晚的偏爱。取欧芹、罗勒叶、薄荷、蒜瓣、芥末酱、酸豆、胡椒、橄榄油材料一应俱全,该搅拌顺滑的搅拌,该煎炒的煎炒,底料熬好之后最后放入鲟鱼,小火慢煮十分钟出国,鲟鱼熟而不老,入味恰到好处,一份鳕鱼佐贻贝就出锅了。 除此之外,晚晚还煎了一份煎牛排凯撒沙拉,另外小吃配了西葫芦帕玛森煎饼。 为了节省时间,最后汤只能选择简单的奶油蘑菇汤。 姜彦在别墅后的柏油马路等着,取了晚餐立刻给送到rk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半小时后,其他模特陆续回来,一起的还有节目组的跟拍摄像机。 晚晚没有在私下多露面的想法,直接回了房间。 没过几分钟,傅司寒打来了电话。 “言晚晚,饭菜凉了。”男人开口就一句控诉。 如果不是想起傅司寒一贯霸道杀伐的作风,换个人说这句话很容易听出委屈的感觉。 “你让一个病人吃残羹冷炙?还是用廉价的一次性饭盒给我装饭?”他劈头盖脸的继续。 “……”果然,委屈什么都是假象! 晚晚沉默了两秒,心虚的解释:“三哥,节目组这里没有保温盒。” 她想了想,说,“要不,你明天让姜特助带一个保温盒来?” 第一次听说吃外卖还要自备饭盒的。 啊呸,什么吃外卖! 傅司寒坐在真皮大办公椅里,满脸的不爽,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戳了两下那鱼肉。 “言晚晚,你是不是故意的,宁一纯给我做过西餐,你也做西餐来故意膈应我?” 故意膈应…… 抱歉,这还真没有,您戏可真多! “三哥,是节目组的食材不适合做中餐,如果你想吃中餐,可以让姜助理明天送食材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好不好?” 今天秀场走得好,晚晚心情好,脾气也格外的好,本来宁一纯的事情没想计较了。 “我特么吃个饭自备饭盒的不行,还得自备食材?”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耐心。 晚晚看了她一眼,继续和傅司寒通电话,“那我能怎么办啊?” 大概是心有愧疚,女人的声音低低软软的,听得傅司寒耳朵有些痒。 “三哥,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可以让姜彦送过来,我替你做啊。”晚晚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不准她继续参加比赛,立刻采用怀柔政策。 傅司寒完全看透她那点小心思,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动作太大,扯到了后腰的伤口,毫无防备,下意识的嗯哼了声。 “你怎么了?”晚晚听出不对劲,紧张的问。 “扯到伤口了。”傅司寒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等着言晚晚反应。 “啊?要紧吗?疼吗?我要不要叫白医生来看看?” 傅司寒听到那边有急促的脚步声,几步之后又停下来。 他完全可以想想出言晚晚听到这个消息后着急的往外走了几步,想起根本不可能赶到他身边,又停住脚, 这个行为,有点傻。 还有点……可爱。 门外,姜彦来提醒该开会了。 傅司寒匆匆给电话里的人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知道言晚晚又一个电话打去了林管家那里。 晚晚以为傅司寒的伤口出了问题才不愿意再多说。 “少爷出门了不在家,少奶奶可以给姜特助打电话。”林管家说。 “他带着伤……去上班了?” 晚晚目瞪口呆,没见过这么不安分的病人! “是啊!”林管家叹了口气,说,“少爷去rk集团了,他工作起来完全不顾忌身体,今晚回不回来休息都不一定,可能就在总部熬通宵了,哎!这可怎么是好!” 不休息怎么行? 晚晚回想起傅司寒才做完手术就开始处理文件,立刻坐不住了,向节目组临时请假,直奔rk集团的总部。 其他模特狐疑的看着言晚晚匆匆忙忙的跑出去。 “梦柔,言晚晚要去哪里?”章文姬假装随口一问,其实心里很在意。 “我也不知道呢,不过肯定不是出去住酒店,她没有什么经济来源的。”言梦柔笑着说,“不用管她,她以前就经常不回家的。” 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回家,能去干什么好事么? 周围几个模特若有所思后,纷纷露出鄙夷的神情。 晚上八点。 剩下来加班的rk集团总部的员工陆续下班回家。 就在这时,一道俏丽身影急匆匆走rk集团大厦的大厅,直奔前台。 “你好!请问傅司……sinfu今天来上班了吗?他今天有身体不舒服吗?你能带我去找他吗,我有急事!” 晚晚下了出租车,一路跑进来的,此刻还有喘气。 过了几秒,她发现几个前台小姐姐眼神怪异的看着她身后,并且,周围……安静如鸡! 傅司寒就站在不远处。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条纹高定西装,俊美矜贵到极致,无一处不是吸精点。 他周围站着几个同样穿正装的rk高层,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言晚晚:“……” 尴尬,迷之尴尬…… 傅司寒单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漠的看着言晚晚。 这是晚晚第一次看到傅司寒在工作场合的模样,气场全开,霸气到极点,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最强大的存在。 第141章 你自己惹的火,要灭 晚晚一阵头皮发麻,脚尖无意识的往门口的方向挪了挪。 好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偷偷溜掉…… 如果不是此刻的气氛太诡异,她会注意的男人那看似冷酷的神色下,尽是波涛汹涌。 晚晚硬着头皮走过去,原本挡在她面前的几个高管很自觉地让开道路。 “……你……那个……身体怎么样了?” “你问谁?” 傅司寒很不满意她那她干巴巴的一个“你”字。 “三哥。”晚晚看着脚尖几秒,现在不是扭捏的时候,她还是更关心他的身体,“你的伤怎么样了?” “傅总,你受伤了?”一个高管惊讶的问。 傅司寒站姿挺拔,行走如风,工作依旧高效,在会议上把他们一群四五十岁的人训得像哭……哪里像是病人? 傅司寒向那高管敷衍的“嗯”了声,目光没从言晚晚身上移开,问她,“愣着干什么?不扶我?” 原本站在傅司寒身旁的中年高管立刻给言晚晚让位,按笑容就好像在对言晚晚说“您请!您请!” 晚晚顾不得尴尬,走到傅司寒身边,男人很自然的把手搭在她的肩上,随即看到女人的耳根是一片绯红。 她害羞了。 “你哪里不舒服?我们去白医生那里看看?”晚晚问。 “去车上。”傅司寒下巴往外抬了一下,那里已经有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等着。 晚晚有点楞,“你是准备回家啦?林管家不是说你要在公司通宵吗?”说完,忍不住小声嘀咕,“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晚晚完全没想到,慈眉善目的林管家会她挖了个坑。 不来? 傅司寒眯了眯眼。 他故意泄了身上的力气,往言晚晚身后一压,将人扣入怀里。 晚晚脚下踉跄了一下,忍不住看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重! 这个动作,在其他看来就是傅司寒把那个漂亮的陌生女人给亲昵的揽入怀里。 大老板一走,一种高管压制不住八卦之心: “姜特助,那是谁啊?” “总裁有女朋友了?” “我还以为总裁和姜特助你是一对儿呢,原来还是真喜欢女人的啊……” 姜彦抽了抽嘴角,“陈总,我是家里独子,以后要传宗接代的。” 周围笑成一片,心里默默的想,刚才那女人真漂亮哦! 晚晚小心翼翼的把傅司寒扶上车,她刚打开车厢内的顶灯,身后车门“砰”的一声被傅司寒反手关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一个翻覆,将她压在车座里,唇齿覆盖上来。 司机见状,十分自觉的把挡板给升起来。 傅司寒的情绪有些失控,从言晚晚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像是有一股温软带甜的泉水涌入干涸的心田里。 被那餐冷饭带来的烦躁感一扫而空,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女人。 她竟然会大晚上的跑过来公司,就因为担心他的身体。 所有的情绪转化为行动,空气中有水渍交缠的声音。 当那双大手不受控制从她的腰肢一直抚摸着往上,穿过她的领口往里的时候,晚晚浑身一颤,被吻得浑浑噩噩的脑袋忽然惊醒,抓住傅司寒的手。 她终究是慢了一步,男人已经将她握住。 那一方敏感的**让她面颊爆红。 “傅司寒……” 晚晚声音发颤,带着害怕。 她清楚的看到傅司寒的眸色加深,像是觑视猎物的狼——这一个月的相处让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傅司寒将言晚晚用力的拥在怀里,努力平息下腹的燥热。 他危险的抵着她,晚晚不敢乱动。 过了一会儿,听到他喊了一声司机的名字,然后说:“开到那边小路,你下车。” 下车干什么? 十分钟后。 傅司寒双腿摊开,大喇喇的坐着,....尤其精神和嚣张。 四周无人,晚晚隐约猜到点什么,身体本能的后退。后腰抵住车门的瞬间,被男人抓着手腕往他皮带的气氛拉。 晚晚全身心都是拒绝,一边摇头一边试图把手给缩回来。 试图,只能是,妄图。 “啪嗒”一声! 皮带松开。 晚晚的手跟着抖了一下。 “言晚晚,你自己惹的火,要灭。” 傅司寒空出来的一只手扣住言晚晚的下巴,捏了两下。 “我没有惹火……”晚晚冤枉死了。 “你来找我就是勾引了我。” “我……”我神他妈勾引你!“傅司寒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说的话就是道理。” 这个蛮不讲理的混蛋! 她到底为什么要放着床不躺,放着觉不睡,要来找他啊! 他明明疼死活该! 不,他精神好得看起来根本就像伤口有问题的样子! “三哥,如果你身体无恙,我该回去了,我只给组委会请了三个小时的假……我真的该走了!”其实根本没有限制时间,晚晚随口胡诌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无恙?” 傅司寒声音微沉,将那只柔软的手摁在......的位置。 周围温度热得跟空调失效一样,晚晚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咬着唇,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多说多错。 “宝贝,没让你身体。”傅司寒的手指摩挲着言晚晚嘴,眼神灼热。 晚晚疑惑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不可思议的的捂住嘴。 天!他怎么可以有这么……的想法! 傅司寒眉眼含笑,把选择权交给她,“用哪里解决,自己选。” 有需要选吗? 这有得选吗? …… 车厢内,男人的呼吸声和喘息声渐重。 气息弥漫开来。 …… 晚晚连抽了好多纸擦手,想到傅司寒这个厚脸皮的混蛋肯定不会清理,又把座椅上的痕迹给擦掉。 “三哥,现在可以让我回去了吗?”晚晚埋着脑袋,不想看他一眼。 傅司寒有些一言未尽,顺着车顶的光源恰好能看到言晚晚嫣红的小嘴。 可以,以后再试。 傅司寒打电话叫了回司机,报了言晚晚住宿的地址。 “哟,回来了?” 晚晚进别墅,章文姬还没睡,和几个模特坐在客厅的沙发聊天,见到言晚晚就阴阳怪气的“问候”了声。 晚晚无意和人交恶,冲那几个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回自己的房间。 第142章 言晚晚惹麻烦了! “我刚才看到言晚晚是一辆车送回来的,好像是……劳斯莱斯。”其中一个靠窗的忽然女模说。 其她几人相视一眼,纷纷露出鄙夷目光。 瞧吧,果然是大半夜找金主去了,三个小时,时间够来几发了! 章文姬看着言晚晚房间的方向,若有所思,眼底闪过算计的暗芒。 …… 晚晚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冲。 她的手心被磨得通红,虎口处甚至有些破皮。 她一边洗,一边骂:“傅司寒混蛋王八蛋!傅司寒混账厚脸皮!” 她说请了三个小时的假,那个混蛋居然就掐着三小时的时间放她下车。 晚晚叹了口,愈加清晰地感觉到傅司寒对自己态度转变,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实在是这个人太危险,太让人难以捉摸。 夜深。 傅司寒一个人睡在oversized的大床上,辗转难眠。 怀里没东西抱着,睡不着。 抱个枕头,不如言晚晚香,不如言晚晚软。 他特么就不该放她回去! 不,他就不该允许她去参加那什鬼比赛,降低他的生活质量! * 相比前一天的走秀,次日的培训很轻松。 组委会在上午请来了一个国际名模来给大家作指导,下午来的是一个颇有名气的秀导,不过讲课的内容很敷衍,没有晚晚在森是国际大学里的教授们讲得好。 一轮比赛第三天,组委会宣布了本场入围的十位模特,两位待定,言晚晚位列其中。 这一轮比赛结束,晚晚赶着回一品苑投喂傅司寒。 吃了两天西餐的傅三少心情很不爽,晚晚回去当日给傅司寒做了一大桌的中餐。 而另一边,尚骏驰给傅司寒打了一个电话: “三哥,不好了,小嫂子惹麻烦了!你快上微博!” 傅司寒翻阅企划书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按照尚骏驰说的上了微博。 他几乎不用这种打发时间的社交平台,但是先天能力强,操作起来并不陌生。 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一目十行,本就冷酷的眉眼渐渐冷冽起来。 “boss,距离和王总吃饭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您是要提前去吗?”姜彦看到傅司寒从总裁办里走出来。 “推了。”傅司寒扯了扯领带,一边说话一边走向vip电梯,“备车,回一品苑。” “是。” 姜彦觉得老板这架势……像是去打架。 ……该不会是太太惹老板不高兴了吧? 这次的《顶尖之路》比往年关注度更高。 主要是因为有章文姬这个曾经黑红的知名模特和有话题度的言梦柔的加入,不少人是为了章文姬和言梦柔去看比赛,却意外关注到了言晚晚。 【16号是言晚晚?之前秋季车展的悍马小仙女?!】 【谁能告诉我,言晚晚是怎么把放羊的衣服穿成帅气攻的?小姐姐,你单身吗?接受女孩子吗?你感觉我怎么样?】 【一分钟,我要这个小姐姐的全部资料!】 …… 晚晚的秀服本来的展现难度大,表现得差就是毁所有,表现得好就是一步登天。 第143章 叫老公(1) 言晚晚这次的表现无疑十分出彩,加上之前秋季车展的小热度,她收获来了不少颜粉,关注度甚至超过了章文姬和言梦柔。 有自媒体将言晚晚誉为今年的最强黑马。 可惜,好景不长。 没过多久,一个话题就被顶上了热搜榜:【h性小野模入围《顶尖之路》决赛,乱的不仅是娱乐圈!】 发文网友进行了一个比赛视屏的截图,是在后台的花絮——言晚晚脖子上的戒指从领口掉了出来,在灯光下十分耀眼。 爆料网友:【该h姓野模两个月前还穿着朴素,在学校时候还到处打工,可见生活并不舒服。然而,截图中的项链,吊坠设计精巧,粉钻纯粹,估值七位数。纵观决赛圈二十名模特,最差的一个也拍过好几次杂志封面,而该h性野模没有任何作品和成绩。】 网友大多是风吹两边倒: 【之前夸言晚晚的那些人该不是都是她自己请的水军吧!】 【就言晚晚那台步走得烂得跟什么一样,也敢和章文姬比,要点脸吧!】 【想知道一个十八线小野模为什么能进决赛圈?@《顶尖之路》组委会】 …… 之前吹捧言晚晚吹捧得有多厉害,现在网友反水就有多厉害,偶尔几个帮言晚晚说话的声音都会淹没在满网络的骂声里。 晚晚得知这件事情发酵成这样已经很晚了,她做了一个苹果派,往自己美食博主的号上传了一个制作视频,然后才刷到相关内容。 整件事情,她这个当事人几乎是最后才知道,《顶尖之路》节目组竟然先做出了行动。 节目组对入围决赛其她模特进行视频采访—— 章文姬:“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言晚晚小姐那天穿的裙子是范思哲今年的限量版,六位数的价格,之前我想买,结果没有货了呢。” 既然她自己买不起,那肯定就是见不得光的金主买的了! 又有一个模特说:“走秀完当天晚上,晚晚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好像是一辆劳斯莱斯送回来的,也不知道是她家里人的车还是别人的车。” 言梦柔对此立刻做否定,说不是家里人的。 镜头之下,大家都是人精,不正面说言晚晚实力如何或者有无背景,讲一些让人容易恶意揣测的话就足够了。 于是,言晚晚就被判定为“十八线小野模靠金主进入决赛圈,夜会富豪,得到二轮决赛资格”,短短一个小时内,几乎被网上的辱骂声所淹没。 “言晚晚。” “啊——”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晚晚大惊,手肘碰到旁边的水果刀。 刀尖直直坠下,在距离言晚晚脚尖还有几公分的地方,被一只大手抓住刀柄,及时稳住。 傅司寒看了一眼茶几上摆着的手机,上面正是尚骏驰让他看的那些内容。 此刻,手机界面正显示了一个网友的评论: 【强烈要求组委会把言晚晚那种垃圾踢出比赛,还比赛一个公道!】 傅司寒眉心一跳,戾气上涌,反手将手机屏幕盖住,语气又冷又凶:“脑残的话,少看。” 晚晚眨了眨眼,眼睛传来一片酸涩。 玄关大门还开着,男人的头发有些凌乱,是行走太快所致,他身上有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七位数,我傅司寒可不用这么廉价的婚戒。”他嘴上冷嗤,目光却注视着她,浅褐色的眸子深沉而冷厉,眼底带着复杂而汹涌的情绪。 “三哥,你怎么忽然回来了?”她慢了半拍的回忆起他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可思议,“你是因为……这个回来的?” 她试图拿手机给他看,被他一把摁住。 “笨女人,被欺负哭了都不知道反击?”傅司寒的手指抚摸言晚晚的眼睛,她下意识的闭上眼。 心脏传来一阵的抽疼。 晚晚摸了下,干的。 “我没哭。”她脑子里还是刚才看到的那些,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尾音带颤。 离哭不远了。 言晚晚的烟圈是红的,委屈得红了,但是又觉得不值得哭。 她没有经纪公司,没有团队给她运作,在强大的网友前面就宛如蒸板上毫无反击之力的鱼肉。 晚晚的思绪渐渐回笼,发现傅司寒居然是蹲在地上,尽量和坐在地摊上的她视线齐平。 男人眼里的似乎有罕见的心疼和温柔,他忽然回来…… 是因为……她吗? 晚晚的心跳不正常的漏了一拍。 她不自然的撇开眼,解释说:“我其实不在乎被网友喷,就是对组委会很失望。为了博关注度,他们拿我当活靶子吸引眼球。” 傅司寒个子很高,蹲着不舒服,他坐到沙发上,与此同时扣住言晚晚的腰,轻而易举的就将人拎了起来。 晚晚只觉得身体一轻,下一刻就坐到了一处柔软上。 是傅司寒的腿。 他把她抱着。 “乖,想哭就哭。” 本少爷疼你。 “我没有想哭。”晚晚扭着想下去,这样亲密而亲昵的举动让她下意识排斥,“你、你放开我。” “别动!身为我傅司寒的女人还能被欺负,笨死了你!” 说完,他还拍了一下言晚晚的,以示惩罚。 做完这个动作,傅司寒愣了很短暂的半秒。 ……好像很不错。 晚晚震惊的看着他,他居然……居然……居然…… “还不是因为你!” 晚晚因为那一下打,脑子懵逼了一瞬,又气又羞,红着脸控诉道,“难道我能说,我带的是婚戒,坐的是我老公的车,六位数的裙子也是我老公强迫我穿的吗?” 这个男人太蛮不讲理了! 晚晚本来还在猜测他忽然回来是因为那些流言,这样一想还是有点感动的。 但是再一想,这些流言的起因全都是因为他,他这个混蛋居然还打她……打她! 太过分了! 傅司寒看着她,沉默了半响,忽然道: “再叫一声。” “什么?” “老公。” “……”晚晚捂住嘴,鹿眼因为吃惊而挣得骨碌碌的圆。 她刚才都说了什么? 她居然当着傅司寒的面说老公?! 她疯了吗! 第144章 叫老公(2) 看到网上那些事,傅司寒本来情绪在暴怒的边缘。 回来看到她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还两眼通红跟只可怜的兔子一样,好不容易忍着脾气,怕吓哭她。 而此刻,“老公”两个意料之外的字,抚平了他所有的情绪。 老公,叫得比“三哥”还好听。 晚晚僵硬的说,打死不承认:“你刚刚听错了。” “听错什么?” “……”又想骗她说“老公”两个字,她才不上当! 倒不是言晚晚矫情,而是两个人一开始就不是以夫妻关系共处。 在晚晚心里,傅司寒就是她的债主,她有义务照顾他,她也答应了对他全心全意。 但是,没把他当老公。 “乖,叫一声,本少爷帮你搞定那些破事。” 傅司寒搂着言晚晚,眉眼含笑,带着野气。 晚晚固执的摇头,“我、我自己可以处理。” 她才不要叫“老公”,那么腻歪那么羞人。 “你怎么处理?”傅司寒轻呵,根本不信她能处理好。 晚晚的确没想好怎么处理。 这件事最简单的办法是告诉外界她已婚,时尚圈不比娱乐圈,结婚并不是什么很大的事,但是这就要牵扯到傅司寒…… 如果不告诉已婚的消息,她最多就是背负着骂名,但是绝对不会被节目组给踢出比赛。 因为她有利用价值。 傅司寒一惯霸道强势,不是言晚晚说不叫就能不叫。 他将女人压到沙发里,啃了一口她的唇,大手毫不犹豫的撩起她衬衫的衣摆,毫无阻隔的摸到她的腰肢上。 女人细腻如瓷的肌肤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人爱不释手。 晚晚身体狠狠的一颤,男人的手已经顺势往上,。 不轻不重的拉起来,弹了一下。 “不叫,我弄到你叫。” 傅司寒威胁。 晚晚惊慌失措的抓住他的手,“你……” 傅司寒猜到她要说什么,凑近言晚晚的耳根,在那儿轻吹了口气。 声音又低又沉,“让女人求饶的办法,可不止床上那一种。” “还有什么?”晚晚疑惑歪了下头。 傅司寒瞬间笑了,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 “啊!” 晚晚大惊,差点跳起来,但是身体被傅司寒给牢牢困着。 “傅司寒你——” 耍流氓! 他耍流氓又不是一次两次一天两天了。 傅司寒有牙齿轻咬她的脸蛋,“还有……” “我喊我喊!” 晚晚抱住他的手不准他动,紧张害怕得怯怯看着他,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有了之前的经验,晚晚知道小声叫是不能蒙混过关的,深吸一口气后,依旧忍不住羞赧。 “……老公!” 傅司寒呼吸紧了一下,这一生喊就像是最强效的催化剂。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的捧着言晚晚的脸,狠狠的吻下去。 吮,啃。 带着汹涌的情绪。 他其实希望她不叫的。 这样他就有理由,要了她。 …… 晚晚决定给节目组打电话。 “你好,我是言晚晚,关于微博上的事情,我想跟节目组聊一下。” 第145章 他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 晚晚的口气不算好,因为有人爆出她黑料之后,节目组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当事人,反而是采访其他人,从而引起这件事的发酵。 这是节目组做得不厚道。 不仅是不厚道,还让人有些恶心。 傅司寒双腿交叠的坐在旁边,看着她自己要如何“解决”问题。 “啊,言小姐啊,”和她洽接的人笑呵呵的说,“我知道你想谈什么,其实咱们节目组也没做什么,没说你的坏话,没有曝光你的任何信息和行踪,这是应承网友的盛情采访了几个比赛成员而已,你说是不是?” 对方显然觉得这事没有错,“言小姐,你看,现在这样比赛的知名度打开了,今年《顶尖之路》的点击量和关注度创了历史新高,你的知名度也打开了,这是大家双赢的局面啊!” “嗤!” 听到听筒里的声音,傅司寒轻蔑的笑了声。 节目组就是以言晚晚为焦点推动舆论,网友喜欢制造舆论,观众要看爆点,节目组要寻找卖点,言晚晚就成了这个比赛的牺牲品。 “《顶尖之路》以公平公正出名,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公正?”晚晚气得深呼气。 打开知名度? 拿她当活靶子还差不多! 对方说:“言小姐,我知道你不高兴,可这也没办法,如果你像言梦柔小姐那样有家里撑腰,自然另当别论,谁让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这么大呢?如果你实在不喜欢节目组的作风,你可以退赛。” 言晚晚的实力有望夺冠,退赛就是给被人留出路,甚至是坐实了“被踢出”节目组的事实。 节目组就是拿准了言晚晚只有吃哑巴亏,才敢这么嚣张。 他们可以利用言晚晚的“黑料”博得关注度和眼球,在最后关头再把她踢出去,顺便把所有的罪名都扔到她身上。 挂了电话,晚晚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当下的情况——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不能得罪节目组,否则节目会将她所有精彩的镜头都剪掉。在整个比赛过程中,如果运气好,会有模特公司看到她的实力,签下她,然后帮她洗白。如果运气不好,就是前途未卜,甚至一败涂地。 不公平,在社会上随处可见。 想要公平,首先要有谈论公平的资本。 “没关系,舆论而已,网友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晚晚对傅司寒说,更像是自我安慰。 只要不退赛,她以后就有很多机会洗白和崛起。 傅司寒烦躁的将领带扔到一边。 他本来想等着她求他,但是听到刚才电话里,就这么一个破比赛的小小负责人都敢对言晚晚如此盛气凌人。 那这些年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又受了多少欺负呢? 如果不是受言家欺负,她也不会嫁给他。想到这里,傅司寒眯了眯眼,眼底全是冷霜。 晚晚拿起手机,找到自己走秀的那一段给傅司寒看。 “三哥,你觉得,我的表现得如何?” 晚晚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信心,但是,成为众矢之的时候,她需要一个人对她的鼓励。 女人鹿眼带着点不明显得水光,殷切的看着他,那眼神就是无声祈求他的肯定。 傅司寒心底颤动,“比她们好。” 他的女人,自然是表现得最好的。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晚晚灿然一笑,轻松了不少,“虽然你这个外行的话可信度不高,但是还是谢谢你,三哥!” 可信度不高…… 傅司寒气笑了,捏着言晚晚下巴,“女人,本少爷安慰你,你怼我呢?” “没有没有!” 晚晚眉眼弯弯,第一次觉得和傅司寒这样的相处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厨房传来浓郁的香气。 是晚晚烤的苹果派。 金黄酥脆的苹果派出烤箱,黄油香和苹果酸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唾液不停的分泌。 晚晚给傅司寒拿了一块,男人嫌弃蹙了下眉,对这种小女生喜欢的点心没兴趣。 “林伯,你要吃吗?”晚晚转而问林管家,假装刚才在客厅里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林管家笑呵呵应了,“老头子我这是沾了少爷的光呐!多谢少奶奶!” 晚晚自己吃了一口苹果派,绵软的披底和酸甜的陷料在口中散开,美味能驱赶负面情绪。 对面男人臭着一张脸,明明是她被人当了活靶,反而像是他受了人欺负。 晚晚说不高清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很微妙,像是被棉花糖所包裹了一样。 “三哥,从我决定离开世颜开始,我就知道这条路不可能一帆风顺。时尚圈没有娱乐圈乱,但是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尤其是这种比赛。” 这是晚晚第一次和傅司寒谈论她事业和梦想。 言晚晚眉眼柔和,神色如常,她有很强的自我调节能力和……伪装能力。 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如果不是傅司寒忽然归来,撞见她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模样,恐怕真的会被她这副豁达所欺骗。 手机忽然震动,傅司寒看了眼来电显示,拿着手机走出去。 晚晚摸了摸脖子上的串着的钻戒,如果没有这段婚姻,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但是现在,她似乎已经习惯傅司寒这个人了。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如果今后的某一天,傅司寒厌倦了她的食物,对她这个人的存在不再抱有兴趣,就是退出他生活的时候。 她会不会有不习惯呢? 晚晚想到之前的种种—— 他在傅家老宅救她;在车展上让她出尽风头;在庆功宴上,因为她的一个电话就将她带走;即使生气,也没有真的把她丢在一品苑的山路上;在子弹飞来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替她挡住…… 过往种种,给她带来的不仅是习惯,还有温暖。 …… “少爷,查到了。” 离开公司的时候,傅司寒命令姜彦去查这件事。 针对言晚晚的人以为言晚晚就是一个没有后台撑腰、没有公司经营的软柿子,随便捏,于是基本没有做身份掩饰,姜彦轻而易举的就查到了原委。 第146章 他是她的后台 “章文姬?”傅司寒从姜彦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章文姬也是这次《顶尖之路》的决赛入围模特,她之前就已经是知名模特,这次比赛里,她的夺冠呼声最高,但是决赛一开始,少奶奶抢走了她的风头,我估计是章文姬心生妒忌才对少奶奶下手。” 在一个人没有用实力证明自己之前,舆论就足以断送这个人的前程。 “但是,将这件事送上高潮的还是《顶尖之路》的组委会。今年节目的导演组换了人,他们很看重点击量和关注度,看着少奶奶没有后台,就……” “没有后台?”傅司寒冷笑了声,“那我算什么?” “……” 额,谁知道你是少奶奶的后台啊? 姜彦想了想,说,“少爷,那我联系媒体给少奶奶澄清,然后取消章文姬的比赛资格?” “欺负我傅司寒的女人,这么简单就完事了?” “……少爷,您说怎么办?” …… 晚晚这一个晚上睡得不好。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一败涂地,弟弟没有了继续治病的钱,在疼痛中离她而去。 她吓得额头上全是冷汗,猛地睁开眼。 男人浅褐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沉沉的看着她。 “三哥……你没睡?” 傅司寒睡眠浅,是被言晚晚给闹醒的,她作恶噩梦的时候不停的摇头,那种惊恐感让他心如刀绞。 “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晚晚后知后觉,很抱歉,“对不起,我做噩梦了。” 傅司寒将言晚晚更紧的扣在怀里,低声道:“睡吧。” 晚晚的脑袋撞到他坚硬的胸膛,被他抱着有点热,但是想到他刚才那么温和的态度,终究没有做出的扭捏的动作。 再次入眠,就是一夜好梦。 等待言晚晚的呼吸变得绵长,男人的眸光变得冷厉起来。 他给姜彦发了个信息,信息里涉及几个人名,下达了二次命令。 晚晚再次醒来,晨曦之光已经洒进卧室,她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 床头留了一张纸条,傅司寒的字迹笔走龙蛇,苍劲有利,带着如他性格的霸道。 写着四个字: 公布已婚。 晚晚心中颤了颤,摸着领口的婚戒。 他和她想一块去了。 可是,她现在已经算半个公众人物,公布已婚的话……就算不透露傅司寒的身份,以后会影响到傅司寒。 晚晚开了手机的前摄像头,对准戒指拍了一个近照,登录自己的微博小号。 她的大号是美食博主,算是马甲,小号才打算用于模特事业。 没想到一打开微博,《h姓女模靠走后进决赛》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疯狂反转—— 一个知名八卦大v博主爆料了一笔银行转账记录,双方正是近来备受关注的章文姬和之前爆料言晚晚的那个博主本人。 这也太巧了吧! 更巧的是,当时转发言晚晚黑料并且公开攻击言晚晚的另外几个大v博主也收到一笔来历不明的资金。 与此同时,又有八卦记者爆出章文姬和某中年男子举止亲密的照片。 亲密到什么程度呢? 第147章 公开婚讯 章文姬勾着中年男人的脖子主动拥吻。 而该中年男人大肚便便,头顶没剩几根毛,穿的是阿玛尼,开的是凯迪拉克,疑似某上市公司老总,已婚。 这次网友直接炸了! 前一天还在打骂言晚晚不干净不要脸,今天章文姬就曝出实锤证据。 联系事件前后,很容易让人推敲到整件事情的因果。 “章文姬买通营销号故意抹黑言晚晚?讲真,本人觉得言晚晚台布走的很好啊,女王范十足!” “楼上是言晚晚的水军吧!昨天言晚晚被黑,今天章文姬被爆,言晚晚一个没钱没势没公司的三无模特,能反搞章文姬,不是有金主是什么?” “吃瓜吃瓜~时尚圈的瓜跟娱乐圈的一样香~” “项链豪车范思哲裙子,怎么解释?章文姬有金主,言晚晚也有金主,两个人一起滚吧!” …… 键盘侠不嫌事大,各种骂,各种站位,各种互怼。 晚晚看到特别关注里,盛烟发了一个新动态。 【盛烟】:行吧,wuli晚宝贝退赛,章文姬也滚,那冠军就是言梦柔的囊中之物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盛烟的微博号是盛家鼎盛时就认证的大v。 圈里多的是妒忌她的名媛,忍不住讥讽:“盛大小姐,你的晚宝贝有金主,你能干净到哪里去?得了吧,以为你还是当年的盛烟能到处蹦跶?” 晚晚正打算发微博怼回去,没想到那条博,被秒删! 晚晚眨了眨眼,难道是她看错了? 没有的啊! 公寓里。 盛烟看到那些讽刺自己有金主不干净的言语全部莫名其妙的被系统删掉,毫无意外。 明艳妩媚的脸蛋上浮现出嘲讽的笑意。 她深吸几口气,熟练的按了一串号码: “慕少,你有意思吗?把我盛家搞成这样何必又搞那些小动作?不就是想看我成为笑柄?” 听筒里没有声音,仿佛是被空气接听了一般。 盛烟屏息凝气,看着茶几的一角,心想: 如果你还是不说话,那就算了吧。 这辈子就这样算了! 盛烟挂了电话,把对方拉进黑名单,心口顿顿的痛。 再拿起手机的时候,看到言晚晚已经发出一条微博来。 【晚晚不晚】:我是言晚晚,已婚。 下面是一张配图,高贵的粉钻婚戒被铂金的链子串着,掉在锁骨之下,晶莹剔透,华美浪漫。 那根被传言是天价吊坠的项链不过是她的婚戒。 短短一句话,将言晚晚强势洗白。 “卧槽言晚晚结婚了?这么年轻就结婚了?言晚晚看起来刚成年啊!” “呵呵,婚戒被说成项链,爆料的那个谁,你的消息有些恶意扭曲事实啊!” “莫名觉得盛烟说的话有点道理,啧啧,女人真可怕!” “只有我发现言晚晚的锁骨杀吗?这锁骨漂亮得我能舔一年!” …… 网友一向风吹两两边倒,晚晚对他们火速打脸已经习惯。 因为盛烟的事,她又编辑了一次文案。 【晚晚不晚】:我今年20岁,符合法定结婚年龄。衣服是我先生买的,那晚的车是我先生的,谢谢大家关心!另外,无论盛家如今如何,盛烟从未改变,无论是美貌气质,亦或者实力能力,不服来战,替我家烟儿接挑战书。 言晚晚和盛烟关系好,不少人都知道。 盛烟瞬间笑了,被某个男人打扰的好心情又回来了,于是跟言晚晚来了个微博互动。 【盛烟】:不服来战,如今的盛烟照样蹦跶! 盛烟第一名媛的名号不是空穴来风,更不是花钱堆出来亦或者靠交际交出来的。 乐器、舞蹈、书法、跆拳道、飙车、马术、插花……除了做饭,几乎没有她不会的东西,从小到大拿奖拿得手软。 目前整个帝都,找不出来一个可以压过盛烟当年风采的女人。 …… 另一边。 章文姬气得把手机砸到地上,前一秒还呈现微博界面的手机,下一秒就四分五裂。 这还不解气,章文姬把茶几上陶瓷杯、遥控器统统砸在地上。 “姑奶奶,你消消气!”经纪人劝说,“言晚晚不是个好惹的,这次就算了,反正你之前那些事没有过去,这次的这些黑料影响也不大。” 说白了就是说,反正还没洗白,更黑一点也无所谓。 经纪人一边安抚章文姬,一边回应各方记者的信息。现在各方都在联系她,想知道这次“章文姬为三”的事件,当事人如何回应。 章文姬不服气:“言晚晚就是个私生女,言家的一条狗,她能有什么不好惹的!我之前爆料她没把她搞死就是手段不够狠!” “那这次言晚晚为什么能火速翻身?又是谁在这个时候搞你?别的不说,她还有盛烟这么一个朋友在!没错,盛家是倒了,但是你看看盛烟这些年,她身后没人护着谁信?章文姬,你拎清事儿,你现在的确是公司的模特一姐,但是公司再培养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章文姬死死咬着牙,不敢再说话。 经纪人叹了口气,“被黑就被黑吧,反正之前又不是没被黑过。你好好准备后面的比赛,争取拿冠军才是正事,据说这次的冠军可以成为下一季度宝格丽珠宝的代言人,暂时不要和言晚晚起冲突!” 章文姬满眼都是阴霾,后面的比赛,她一定要碾压言晚晚! 无论用什么手段! …… 章文姬经纪公司紧急出了一份公告,否认了章文姬和照片中男人的关系。 但是言辞苍白,没有实质性证据,章文姬继续被网友骂得底朝天,之前的各种耍大牌和走秀不专业的黑料又被拔出来让网友回忆了一遍。 晚晚给盛烟打了个电话。 “烟儿,章文姬的料是你爆的?”这几天的相处,晚晚感觉章文姬是一个好胜心强的女人,但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污蔑她。 她第一个想法是言梦柔做的。 ——言晚晚不知道的是,这件事的确是言梦柔推动,在章文姬耳边说了不少怂恿的话,否则章文姬也不会如此冲动出手。 第148章 疯狂打脸 “不是我。”盛烟耸耸肩,“我前几天关在工作室修了图,今早才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微博闹成一锅粥。” “这样啊……” 晚晚想到一个人——傅司寒。 这件事的反击和他让公布已婚的消息,太巧了。 他让她求他,她没求。 他还是帮了她。 晚晚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差不多该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作为时尚圈泰斗界别的申杰发文:“言晚晚十八岁第一次上t台,走的我的秀。期待小姑娘变得更加优秀。” 申杰的秀都是亲自选人,只看模特势力,不看模特背景,上过他的秀就是一份无形的势力证明书。 而最爆炸性的是,巴黎设计大师eric特意发文:@晚晚不晚感谢这位女士将我的作品以展现得淋漓尽致,我的荣幸! eric是目前最有潜力的服装设计大师,出身贵族世家,成为服装设计的泰斗只是时间问题。 这是eric第一次为亚洲模特说话。 这次不仅网友,连时尚圈都震了几震,纷纷打听这个言晚晚到底是什么人物。 晚晚吓了一跳,她的微博小号粉丝从二十九个的僵尸粉直接破了七位数。 《顶尖之路》节目组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不是捏了一个软柿子,而是捅了一个马蜂窝。 言晚晚哪里是能随便捏扁搓圆的啊! 于是,《顶尖之路》的官博赶紧发了一条澄清言晚晚是靠势力进决赛,并且组委会很看好的消息。 然而,这条消息被网友实名回怼:马后炮,谁不会? 申杰和《顶尖之路》官博的声明,是言晚晚洗白的又一力挺铁证,网络舆论瞬间转向去安抚言晚晚,攻击章文姬。 章文姬再度被黑。 有一网友特意艾特了言晚晚:“@晚晚不晚想知道你老公是谁?” 无数网友都在问,言晚晚你老公是谁? 晚晚没搭理这些言论,给申杰发了一则感谢的私信。 一般这种大佬的微博私信都是助理每周或者每个月处理一次,没想到对方居然很快给了回复: 【言小姐客气,虽然鄙人很欣赏你的专业能力,不过,这次我实在是受人之托,不敢邀功,期待以后与你的合作!】 申杰的确挺看好言晚晚,但是,作为一名知名秀导,他见过更多优秀的模特,还不至于为了言晚晚而特意声明。 甚至那位eric,自然也是受了某人的指使。 在车展面试的时候,申杰本来怀疑这位言小姐是尚总的小情人,没想到是那位神秘的sinfu的太太,不过那位大人没有要主动暴露身份的意思,申杰很聪明的继续称呼言晚晚为言小姐,而不是傅太太。 晚晚猜到是傅司寒。 她放下手机,没有再管网友们怎么闹腾,等过几天这件事情的热度消了,大家就会忘记这件事,更不会有人把她是否已婚或者丈夫是谁事情记在心上。 这件事需要好好感谢傅司寒一番,晚晚做了份丰盛的晚餐,等着姜彦来取的时候,晚晚特意嘱咐姜彦帮她带句谢谢。 第149章 扫桃花 虽然傅司寒并不满意她这个婚约塞进来的妻子,但是,他的确尽到了丈夫的责任,护着她。 这是记忆里,除了关清酒和盛烟,第一次有人如此待她。 “少奶奶,不如您亲自去给少爷说谢谢。”林管家在旁提议。 亲自感谢自然要比别人转述有诚意,但是她也不急于这一会,更何况……晚晚想起自己上次莽撞出现在rk集团总部的囧事,摇头想拒绝。 姜彦接到林管家别有深意的一眼,原本到嘴边“好的”两个字给吞回了肚子里。 一本正经的说:“少奶奶,属下不知道您要谢什么,您如果要谢,请上车。” “……那我等三哥回来再说吧,我不好去打扰他工作。”晚晚找借口。 “三少今晚不一定会回来。” “……那好吧,麻烦姜特助了。” 姜彦等言晚晚上车,关上车门。 林管家笑呵呵的说:“小姜不错啊,开窍了!” “耳濡目染,林管家教得好。”姜彦想的是,反正都说谎了,多说一个也不是大事。 “你小子!”老人笑呵呵。 迈巴赫在rk集团大厦外门廊停下。 晚晚看了眼高贵大气总部大厅,忍不住问:“姜特助,三哥平时都是在这里上班吗?” 姜彦点头说是。 晚晚心中了然,傅司寒应该是rk集团地位不低高管,或者亚洲分部的总裁。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穿着白t恤和牛仔的美丽女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红木雕花的食盒,那个食盒是平时姜特助经常提的,去送给的boss。 而今天,姜特助跟在女人身侧,恭敬地给女人带路。 两个人一进vip电梯,前台的几个人从震惊中缓过来: “我去,我没看错吧?刚才那个女人提着总裁的饭!” “不是,刚才那是言晚晚吧?真人比视频上还漂亮!” “言晚晚是谁?”同事一脸懵逼,不记得有这号明星或者名媛啊。 “你没刷微博?之前有人传她靠金主上位《顶尖之路》,结果人家曝出已婚消息……卧槽!!言晚晚该不会是我们总裁夫人吧?” 其中一个前台小姐姐恰好在言晚晚上次来找傅司寒时候观摩了全程,于是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给姐妹们说了一遍。 “嗝……我之前还在微博上黑了总裁夫人,妈妈咪呀赶紧删掉!害怕!” “我特么……我之前以为言晚晚和盛烟的互动以为两人是百合呢,老娘准备磕cp粉呢!” “得了吧,别说言晚晚如今是总裁的人,我以前听到过一个小道消息,盛烟是有未婚夫的。” “盛烟有未婚夫?!谁啊?” “不知道,不过据说就是盛烟的未婚夫把盛家弄成现在这幅鬼样子,显示未婚夫变仇人咯!” …… 从跨进大厦的门开始,晚晚就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 不过她也不担心。 身在大公司总部的人都不是傻子,有些话可以私下聊着玩,绝对不能拿去到处说,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饭碗不保。 “少奶奶,里面就是少爷的办公室。”姜彦显然没有帮言晚晚敲门再把她带进去的打算。 “好的,谢谢姜特助。” “应该的。”不动声色的坑了少奶奶,才二十岁的少奶奶,姜彦有些心虚。 红木食盒有些重,晚晚换了只手提,沿着地毯走过,停在有“总裁办”三个大字的门口。 “叩叩叩!” 敲门后,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悦耳的“进”。 晚晚推开门的瞬间愣住。 她恰好听到里面有人说:“傅总,我女儿仰慕你多时,并且外语说得相当不错,你们年轻人见面肯定有共同话题。” 傅司寒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按理说,送餐的该是姜彦。 傅司寒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现在是正在谈事。 晚晚没想到办公室里还有别人,她回过神来,颇为尴尬:“对不起三哥,你不知道你在谈工作。” 她说着就要退出去。 “你过来。”傅司寒勾手。 晚晚犹豫一下,中年男人正看着她,她微笑着冲他点点头以示礼貌,想傅司寒走过去。 “这是陈总,陈总打算把他女儿介绍给我,作为我参加言梦柔和顾霖川订婚宴的女伴。”傅司寒点了一下桌面。 晚晚这才看到那里放着一张粉色的请帖,大大的蝴蝶结做装饰,里面烫金的文字写着: 订婚人:顾霖川,言梦柔。 邀请人:sinfu。 晚晚眨了眨眼。 原来她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这位陈总在推销自己女儿啊。 晚晚大概明白了傅司寒的意思。 顾霖川的订婚宴,作为小舅舅的傅司寒肯定会出席,但是傅家人显然不知道sinfu就是傅司寒,那么傅司寒自然不能带着这位陈总的女儿出席宴会。 傅司寒这是不想得罪这个陈总,又想要她帮他挡桃花呢! “陈总你好,请问令爱会几门外语呢?”晚晚微笑着问,礼貌得体,落落大方。 陈总疑惑的看了言晚晚几眼,觉得这人真不礼貌,“你是傅总的助理?我女儿会英语说得很好,在纽约待了四五年。” “现在的中学生都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英语说得好没有什么好骄傲的。”晚晚说,“想成为傅总的女伴,需要最基本的沟通社交能力。” 陈总生气了,怒目圆睁,“你有什么资格贬低我女儿!” 晚晚到处看了看,走到书架旁,取了一本法英双语的书,左面是法语,右面是英语,又走回陈总面前。 她对书上的内容看了几分钟左右,把书摆在陈总面前,开始字正腔圆的背诵。 陈总不会法文,但是这女人英语是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并且说得是一口地道的伦敦腔,顿时震惊不已。 “陈总,我这个助理也有容貌,英语法语说得都挺不错,记忆里也还可以,是不是比你女儿更合适当傅总的女伴呢?”晚晚依旧微笑。 陈总脸色成了猪肝色,他留在这里只是想给自己女儿搭个线,毕竟这sinfu年轻有为长得还帅。 第150章 我想吃你,宝贝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助理给了难堪! 陈总拿起公文包,匆匆告辞,没有再提女儿的事情。 “呼——” 晚晚松了口气,把餐盒里的饭菜给端出来。 晚晚这样做的想法很简单,傅司寒像一个称职的丈夫一样维护了她的名誉,为她清扫了网上的流言蜚语,那她也应该力所能及的帮他。 可傅司寒不这样想。 男人双腿交叠的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言晚晚。 “傅太太刚才很有正宫风范。” 傅司寒不喜欢斤斤计较的女人,但是,如果言晚晚会因为别的女人对他好而不高兴,想想就觉得,还挺享受! 他这是在取笑她??晚晚真想翻个白眼,她那样做是为了谁啊! “三哥,网上的事情,谢谢你。” 傅司寒看了一眼菜,局烤三文鱼,白切贵妃鸡,崔太极虾,海棠冬菇,还有一道辣菜。 很丰盛,显然想是感谢餐。 “什么网上的事。”傅司寒假装不知道。 晚晚忽然觉得好笑,忍不住调侃他,“三哥,我从小考试考第一,智商还不错,逻辑能力也不错,你别因为我没求你,你就不承认吧?”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言晚晚对傅司寒的行事作风还是有些了解的。 傅司寒眯了眯眼,这女人胆儿变肥了啊! “想感谢我?”被人拆穿,傅司寒心里有些别扭,面上却依旧理直气壮。 “嗯!”晚晚点头,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但是,温暖不过十秒钟。 傅司寒站起来,气势凛冽。 晚晚有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想跑。 脚尖还没迈开,身体已经被男人带着转了大半圈,抵在沙发背上。 她上半身后仰,仰面就是傅司寒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三哥,你再不吃饭,菜要凉了。”晚晚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指尖触及是一片肌肉的紧实。 “我饿了。”傅司寒的声音又低又沉。 “那就快吃……” “我想吃你,宝贝。” “……嗝!”晚晚惊恐得目瞪口呆,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居然喊她“宝贝”?! 这什么肉麻见鬼的称呼!! 傅司寒的伤已经好了个大概,他早就想上她了,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冲动了好久了。 他一手搂着言晚晚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蛋,让她仰着头的姿势不那么费劲儿。 没给言晚晚时间惊讶和反应,他的唇已经吻了下去。 扣着她腰肢的那只手也开始不老实的到处**,连捧着她脸蛋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摸索。 炙热的吻在她的檀口间流连,又从面颊辗转到温柔的眉骨,从小巧的耳朵到修长的脖子,精致的锁骨…… 晚晚被他吻得有些脑子发晕,迷迷糊糊,但是脑子里还绷着一根警惕的弦。 当他的手穿过衣摆触及肌肤丰盈的时候。 那根弦“蹦”的断掉。 “傅司寒……”晚晚抓着他的手,力气不大。 “愿意么?” 他在询问她的意见,目光专注而虔诚。 晚晚心脏颤了一下。 晚晚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傅司寒,但是这个男人的霸道强势是显而易见的,放在之前的几次,他都是命令她,甚至想对她强来。 第151章 不、不要在这里 当他现在认真而尊重的问起她来的时候,晚晚到嘴边的那个“不”字,犹豫了。 即使这场婚期不是他的意愿,但是婚后他帮过他,护过她,而她的这具身体。 如果他执意想要,早就该给了的。 正是在这种潜意识下,刚才她才任由了他那些“为非作歹”的动作。 “不、不要在这里。” 晚晚慌张而羞赧的环视了一圈办公室,依旧是灰白暗色系的装修,很有傅司寒的风格。 这句话,就是变相的同意了。 有无数女人洗干净等着他选等着他上,但是,只有眼前这个的一个小小点头,让傅司寒有福至心灵的愉悦。 “好。” 傅司寒双手捧着言晚晚的脸蛋,狠狠的亲了口香唇,眼底闪过暗芒。 他家宝贝儿果然是吃软不吃硬。 菜从保温食盒里端出来这么久,已经快凉透。 “不热了,我用微波炉给你叮一下吧。”晚晚说。 “没事。” 傅司寒一点也不嫌弃,心情好的时候吃什么都觉得对胃口。 他吃了两口,忽的抬起头来。 “言晚晚,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我什么时候反悔了!” 晚晚羞得脸颊通红,吃饭就吃饭,说这种事干什么! “言晚晚。”傅司寒吃了几口,又抬起头来。 他虽然没有严格的食不言的习惯,但是独自吃饭的时候几乎不频繁说话。 “嗯?” “看到你面玻璃了吗?”男人坚毅性.感的下巴往落地窗的方向扬了扬。 “嗯。”晚晚见他一本正经,于是问,“怎么了?” “我想把你摁在那里,”他顿了顿,突出最关键的一个字,“做。” “傅司寒!” 晚晚羞得炸毛,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满脑子都想着那些有色废料! 她站起来还觉得害臊,“我走了,你自己慢慢吃!” 她第一次在没有傅司寒同意下擅自离开,还气呼呼的。 被人这样无礼对待,傅司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满心满眼的都是愉快,这样的言晚晚让他觉得真实。 她变了,不再是之前那样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又阳奉阴违的模样,缩在保护壳的女人有往他这里探脚的征兆。 傅司寒很期待和言晚晚的,第一次。 回到一品苑。 晚晚快后悔成狗了! 她到底为什么一时冲动要答应傅司寒跟他…… “啊——” 晚晚有些抓狂的倒在床上。 身体陷入被子里,扑面而来的全是傅司寒的气息。 她又触电似的蹦起来,好不容易的降温的脸再次通红一片。 她和傅司寒今晚就要在这张床上…… 好想把这张床给丢掉啊! 时近晚上九点,傅司寒还没有会来。 手机忽然震动——来电显示:傅三少。 晚晚好不容易做好的心里建设在这瞬间分崩离析。 “……三哥。” 她感觉自己声音在颤,随即听到听筒里隐约传来悦耳的英文:“请飞往法国巴黎的乘客到准备登机,请飞往……” “我今晚不回了。” “啊?”晚晚愣了一秒,“好。” “失望?”傅司寒看姜彦在给他办登记手续,低沉的嗓音有些缥缈,“回来补给你。” “啊没有没有!”晚晚拨浪鼓似的摇头,匆忙道,“你工作吧!工作重要!” 她才不失望! 傅司寒不用猜都知道她肯定是脸颊通红,满身羞赧,眸光有一瞬间的柔和。 傅司寒挂了电话,在头等舱坐下。 他不喜欢陌生人长期在周边,把这班飞机的八个头等舱的位置一并包下,只有他和姜彦两个人。 “少爷,苏小姐的助理发来信息说,苏小姐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人还在昏迷。”姜彦低声报告情况。 傅司寒嗯了声,烦躁的蹙着眉心,也不知道是因为晚上的好事被搅和了,还是远在另一个大洲的女人出了事。 “怎么回事?”过了半响,傅司寒才问。 “不知道是谁把四少为了关小姐和您……闹翻的消息传苏小姐耳朵里了,苏小姐当时在筹备她的服装秀,结果一晃神就被别人推下秀台了。” “谁推的?” “一个和苏小姐有利益冲突的设计师。” “放消息出去,以后rk集团拒绝那个设计师。” rk集团公开抵制一个设计师,相当于就封死了这个设计师的成长的生路。 姜彦在傅司寒身边待了近十年,还是十四岁不到就被米氏家族挑出来作为傅司寒的左膀右臂而培养,对傅司寒的过往还算了解。 那位苏小姐将四少看做心上人,钟情四少多年,四少却喜欢上了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偏偏苏小姐又是少爷的白月光。就是因为这些破事,搞得从小相依为命的少爷和四少现在跟仇人一样。 这一段关系哟,剪不断理还乱。 本来就理不清,现在还多加了一个言晚晚小姐。 不过主家的事情,姜彦从不过问,有自知没资格过问。 “南烛喜欢的那女人找到了吗?”傅司寒拧了拧眉心。 “没有。”姜彦摇头,“关清酒小姐当初掉海里,尸体基本都找不到,活着的几率几乎为零。” …… 晚晚在床上呆呆的坐了半个小时,不明白心里那股怅然所失是为什么。 明明逃过今晚应该高兴。 哎,等傅司寒回来,又要做一次心理建设了。 烦。 晚晚随意刷了会儿微博,网上有关她的风波已经过去。 她对另一半的身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很快有大批人怀疑言晚晚只是随便找了结婚证说自己已婚,以此来洗白自己,其实她根本没结婚,就是被包的。 一时间,猜测不断,众说纷纭。 而这批人,一看就是水军。 请水军的人可能是章文姬,可能是言梦柔,也可能是宁一纯,也可能是其她人。 到底是谁,晚晚不关心。 网友信不信,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黑料危机暂时过去了。 不过,《顶尖之路》的知名度倒因为这次的风波而彻底炒了起来。 晚晚又随意刷了刷时尚圈的内容,目光一顿——《知名设计师苏羽洁巴黎坠台》 巴黎,她之前好像听到,好像傅司寒就是去巴黎。 第152章 你笨蛋吗 可真巧。 这一夜,晚晚睡得不是很安稳,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段时间来习惯了傅司寒在身边,还是因为白天的那个新闻。 如果是前者,那就太可怕了。 翌日清晨,晚晚收到了傅司寒电话。 “想要什么礼物?” 又是礼物。 晚晚想到衣帽间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赶紧说:“没有什么想要的。” “嗯?”傅司寒对此很不满。 “啊,我喜欢的你带不回来。”他的霸道主义又犯了,晚晚担心自己不说,他又给她买个几百上千万的礼物。 “什么?” 法国私人医院的条件很好,病房是落地窗。傅司寒单手插在裤兜了,能看到远处埃菲尔铁塔的身影。 “日出。”晚晚说,“我很喜欢莫奈的《日出》。” 傅司寒嗤笑了声,“没出息。” 第一次听有女人提到法国,喜欢的不是埃菲尔铁塔、卢浮宫、香波堡,不是葡萄酒庄园、里昂菜,也不是华服香水包包。 而是日出。 喜欢日出怎么就没出息了?晚晚心里腹诽,没有浪漫细胞的资本主义直男! 晚晚再次接到傅司寒的电话是两天后的中午。 确切的说,是视频电话。 “三哥,怎么……” 那个“了”字哽在喉咙里。 手机屏幕里是正在上演的绚烂日出。 海天一线分,晨曦未醒的天空是一张巨大的墨蓝色幕布,倒印着下面是大海也是一片浩瀚的深色,朝阳就在二者之间,穿过缝隙,四散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白色海岸和飞向的海鸥。 美得惊心动魄! 听筒里,全身海风呼呼作响的声音,还有男人的风衣在晨风里翻飞的声音,宛如大自然的晨起吟诵。 “这里的日出比勒阿弗尔的好看。” 终于听到的傅司寒的声音,低沉悦耳的嗓音在风中显得有些缥缈。 莫奈的《日出》就是以勒阿弗尔的一处景色为背景创造的。 晚晚脑海里一片空白,全是不可思议。 “你……在哪儿?” “尼斯。” 尼斯,位于法国东南部地中海沿岸,距离巴黎932公里。 “……你不是在巴黎么?”晚晚听到自己这样问,还隐约有些害怕。 “现在在尼斯啊。”傅司寒一副“你笨蛋吗”的口吻,然后凶巴巴的说,“好好看日出,老子开了9小时的车!” 海天相接的地方,是一片金红色的灿烂。 日出最璀璨的时间并不长,傅司寒应该是站在海崖上,拍摄角度极好,将周围的异国民风的欧式建筑尽收眼底。 海岸边上的渔船开始行驶,像一幅会动的画卷。 晚晚摸着自己的心口,心脏的跳动频率有些失态,最柔软的地方被这个男人的举动所击中。 她为自己的情感世界建起了一座高墙,任凭傅司寒之前如何救了她、护了她,她都能说服自己: 那些事情对傅司寒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他对她只是有点兴趣,仅此而已。 然而,他却因为她随口一句喜欢,跨越了932公里,为她拍了比莫奈《日出》更美的日出。 第153章 言晚晚,你男人快饿死了 其实晚晚喜欢的只是莫奈的意境,《日出》那幅画的味道。 这一刻,才真正的被日出所打动。 那堵心里的高墙,已经被他悄无声息的砸出一个缺口。 “谢谢你,傅司寒。” 镜头里的男人撩了下嘴角,比海滨日出更加耀眼。 口头的谢意,有什么意思,又不是幼稚园小朋友。 “三哥,你最近食欲怎么样呀?”晚晚照顾傅司寒三餐这段时间来,并没有觉得他的食欲差,相反,他的饭量和不错。 提到吃,傅司寒忍不住皱眉,趁机抱怨:“言晚晚,你男人快饿死在法国饿了。” 以前厌食惯了,饿极的时候也能吃那些味同嚼蜡的东西,但是吃过言晚晚做的美食之后,再吃这些就是活受罪。 晚晚“啊”了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最近研究出一种新的基围虾的烹饪方法,美食博主号上的粉丝反响很不错。 “想我了?”傅司寒笑得很撩人。 晚晚没说话,垂眸的时候,浓密而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暴露了主人的羞赧。 “你想了,我就回来。” “……没有。” 傅司寒“啧”了声,“你没想,催我回来干什么?” 这人真是…… 晚晚被磨得没办法,胡乱的点头。 想想想,想你总行了吧! 二十五六的人了,幼稚不幼稚! 海风吹得人神清气爽,熬夜驾车的烦躁因为她的点头而全部消散如烟。 他傅司寒要的从来不只是身体,还有她的心。 * 今年的《顶尖之路》受到了空气的关注度,于是组委会修改了一下比赛规则,二轮决赛和三轮决赛将增加一个网络投票的环节。 这个修改受到了不少人时尚界人士的诟病,好好的时尚圈怎么搞起了娱乐圈那套胡烟瘴气的玩意。 奈何拗不过投资商,毕竟这是流量至上的时代。 因为之前那场风波,言晚晚名气大涨,投票环节出来后,言晚晚的票数飙升第一。 章文姬有一定的粉丝基础,但是因为前段时间的丑闻丢掉了一大批路人缘,就算公司包装给力,人气也完全比不上言晚晚。 甚至很多网友在官博下骂“章文姬滚出时尚圈”。 言梦柔和章文姬角逐第二第三名,票数显得薄弱而可笑,剩下的一些模特更加毫无竞争力。 言梦柔看着投票情况,指尖都气得泛白。 从小到大,言梦柔最接受不了就是比言晚晚差,但事实却是,那个卑贱的私声女什么都比她好! 学习比她好,个子比她高,骨骼比她漂亮,就连顾霖川曾经都是对言晚晚一心一意! 后来,言梦柔利用言家大小姐的身份和父母的宠爱,才渐渐掰回了胜利的局面,成为耀眼的言小姐。 可是,凭什么言晚晚这次人气这么高! 言梦柔不服,言晚晚这就不是靠之前那些破事儿炒了一把……对,她也可以炒! 她言梦柔,可以炒得更漂亮! 【言梦柔顾霖川婚讯】这个话题不到一个小时,在微博爆了。 言梦柔晒出一张她和顾霖川的订婚宴邀请函,订婚宴的地点写的是帝都一个有名的码头,显然这是一场游轮订婚宴,赚足了面子。 顾念还转发,喊了言梦柔一声“嫂子”。 顾家是名门,言家也不是无名之辈,上流圈子不少人都为之送上了祝福。 为了能达到爆的效果,言梦柔还在后背买了营销。 订婚宴就是落实了言梦柔是未来顾太太的身份,言梦柔因为此时名气大涨,甚至身价也水涨船高,她的网络投票数在短短两个小时内赶超言晚晚。 “恭喜梦柔!”章文姬第一个在《顶尖之路》的比赛微信群里送上祝福。 她现在名声臭了,言梦柔是个值得巴结的对象。 但是,章文姬内心却是对言梦柔嗤之以鼻,之前还那么说言晚晚,她自己不也是靠男人起身么! 随后模特也纷纷送上祝福。 言梦柔得意洋洋的应下,见言晚晚没有出声,特意艾特她:“晚晚,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我和霖川的事情?” 晚晚本来是故意不想搭理言梦柔,没想到这女人还有会特意艾特她。 订婚宴的请柬是早就发出去了的,言梦柔现在才公布,晚晚猜原因有二: 一是利用这个豪门婚讯的消息给她提高人气,增大在比赛的网络投票环节的竞争力;二是宣告主权,让别人羡慕她即将加入顾家。 其她想巴结言晚晚的女模符合道: “晚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梦柔和顾少是两情相悦,顾少不喜欢你,你何必还想着当顾少呢?” “言晚晚,你都结婚了,现在这态度是想出轨当第三者吗?” …… 如果不是这些人说话太难听,晚晚真的不想搭理,但是言梦柔显然是不看到她出声不会罢休。 晚晚特意回复言梦柔:【祝姐姐和顾少百年好合!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要记得改口哦!】 【什么改口?】除了言梦柔,没人知道言晚晚嫁的是谁。 无论傅三少的名声有多差,他也是傅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孙,身份摆在那儿,已经够一群女人趋之若鹜了。 言梦柔脸色难看,她才不会给别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机会,几句话敷衍过去。 只盼着言晚晚早点被傅司寒厌弃,或者傅司寒早点死。 到时候,言晚晚就什么玩意儿都不是! 晚晚将手机丢在一边,想着以后言梦柔就要跟着顾霖川规规矩矩的叫她一声“小舅妈”,真是让人高兴呢! 言梦柔还生着闷气,接到顾霖川的电话。 “言梦柔,谁允许你公布婚事的?!”顾霖川一开口就是一顿吼。 “有、有什么问题吗?”言梦柔被吼懵了一瞬,皱着眉头反问,“霖川,我们后天就要举行婚宴了,我公布婚事有什么错吗?” 言梦柔之前就跟顾霖川提过公布婚讯的事情,被顾霖川委婉的拒绝。这次她是一意孤行的先斩后奏。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又嗲又怜弱,稍微抚平了顾霖川心里的火气。 第154章 宝贝儿,来不来? 顾霖川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公布婚讯,别说订婚,就是结婚也没打算在网上说,自己圈子知道就行。 否则顶着一个有妇之夫的名声,以后怎么好去泡妞儿?尤其是有些清纯的学生妹。 不过这种真实想法,顾霖川绝对不可能告诉言梦柔,于是借口说是这种消息可能会影响集团股票和公司业务来往。 言梦柔达到了自己目的,心情好,低声下四的哄了顾霖川一阵,答应跟他玩一次野战,总算把人给哄好了。 * 夏末秋出,这天开始降温,天气算不上差也称不上好。 傅司寒出国一周未归,后天就是言梦柔和顾霖川的订婚宴,晚晚在想,如果傅司寒还不回来,她是自己去订婚宴呢,还是也不去呢? 将低筋面粉过筛后和黄油混合,晚晚一边思索,一边准备做蓝莓派。 盛烟忽然打来电话。 “晚晚,有空吗?来不夜一趟!” “不夜公馆?” 晚晚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好感,因为那场夜场秀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顾霖川在这里举行告别单身的party,一群男男女女乱搞玩疯,后天就是他和言梦柔的婚礼,咱们给你那个渣姐姐送点礼物呗?” 盛烟想让言晚晚亲手把顾霖川和言梦柔送上矛盾的深渊,出出狗男女苟且勾搭的恶气。 这也算不上什么不道德的事,本来顾霖川和言梦柔就不是善男信女。 “宝贝儿,来不来?”盛烟后知后觉的想起言晚晚已经是有妇之夫,改了口,“如果你不方便,我替你拍!” “来!” 亲自抓证据拍视频,当然比假借人手要来的爽快了! 从一品苑去不夜公馆有半小时的车程,晚晚取下手套和围巾,东西都来不及收,给林伯打了声招呼,说是有事出门。 林管家见她行色匆匆,赶紧给她安排了车。 等豪车座驾驶出了主楼范围,林管家终于想起刚才想给少奶奶说什么了。 少爷一会儿就要回来了啊! 傅司寒一小时前到的机场,通知了林管家,没有告诉言晚晚,想给她一个惊喜。 那女人不是想他了么。 终于有良心,知道想他了。 “少爷。” 傅司寒进门,林管家接过他手里的风衣外套。 傅司寒在客厅没看到言晚晚,直接往厨房走,之前和林管家通电话的时候,林管家告诉他言晚晚在做点心。 厨房是一片狼藉,料理台上的电子秤、打蛋器、面粉筛都没有收,黄油融化在白色的面粉里,看起来视觉感官不怎么好。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言晚晚烹饪一向很有调理,材料用完就收起来,厨具用完就洗干净,第一次这个样子。 傅司寒脑子空白了一瞬,心瞬间发慌,匆忙走出厨房。 “言晚晚呢?”他担心她出事,他出国一周没盯着她。 “少爷您别急,少奶奶不久前出门了,小尹送的。”林管家赶紧说。 那颗悬起的心终于落定。 傅司寒自嘲的笑了笑,好久没有为了谁如此失态了。 第155章 盛怒 小尹全名尹才,是傅司寒的御用司机兼保镖,地位不及宋宴,但也算傅司寒身边的红人。 林管家去联系了尹才,脸色有些微妙,回来告诉傅司寒:“少爷,少奶奶去不夜公馆了。” “让她立刻回来!”傅司寒脸色骤然变冷,改口,“让她给我滚回来,立刻!” 林管家被吓了一跳,很久没有见到傅司寒这么情绪外露。 老人家是知道不夜公馆是帝都最有名的声色场所,猜到少爷会不高兴,但是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 “……少爷,少奶奶他们十分钟前就到那里了。” 就在这时,宁一纯打来电话。 傅司寒没空搭理她,直接挂断。 宁一纯看到被挂断的界面,不死心的继续连拨了两次,终于被接通。 “你最好是有要紧的事说!” 傅司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一样,又冷得颤人。 宁一纯站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吓得呼吸一滞,赶紧告状。 “三少,我在不夜看到言晚晚了!今天晚上是顾霖川的告别单身party,他包了酒吧全场,三少,我听说言晚晚之前是顾霖川的女朋友,她是不是对顾霖川死心不改啊?三少,我都说了这种水性杨花女人……” “说够了吗?” 傅司寒冷到极致的四个字打断了宁一纯所有的腹稿,她在酒吧看到言晚晚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天助我也! 宁一纯想好无数抹黑她的言语,她刚才说的还不极预想的十分之一,可是,电话那个的男人气势实在太可怕。 宁一纯吞咽了一下,期期艾艾的表明心思:“三少,言晚晚配不上你,我才是真心爱你可以给你帮助的女人!” 傅司寒的冷嘲声被淹没在挂断的电话里,他不想再听宁一纯瞎逼逼。 不想听任何言晚晚喜欢顾霖川的话。 听了他就觉得全身都痛! 不想听任何言晚晚配不上他的话。 他傅司寒的感情哪里是阿猫阿狗可以指手画脚的! 不想听任何说言晚晚不好的话。 他傅司寒的女人怎么是别人可以侮辱的! 呵。 不,还不是他女人呢。 没上过,怎么算他女人呢? “少爷,你去哪儿?!” 傅司寒拿了辆跑车钥匙,大步往外走,林管家拦都拦不住。 他刚才明显情绪失控,林管家担心傅司寒这个状态出去开车,赶紧联系了姜彦让将姜彦去追人,免得出事。 跑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了夏末的夜晚。 仅仅二十分钟,帕加尼超速行驶到不夜公馆门口,刺耳的刹车声惊吓到了门童和门口宁一纯。 宁一纯刚从酒吧里出来,远远的就看到那辆超跑疾驰而来,那玩命的速度居然是一向稳重冷酷的傅司寒! “三少,你不要命了吗开这么快!” 宁一纯庆幸傅司寒这一路过来没有出事的同时,很期待言晚晚的下场。 认识傅司寒这么多年,很少看到他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 显然,言晚晚是把傅司寒的给气到了,不仅傅太太的位置绝对没了,还肯定没有好下场! “言晚晚呢?”傅司寒黑沉着脸,直接了当的问。 宁一纯露出不屑的面孔:“在里面跟人调情呢!” …… 繁弦急管里,dj正调着中重鼓点的音乐,灯红酒绿下一片群魔乱舞的狂欢。 言晚晚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笑容嫣然,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 温柔在外,无情在里。 她没有化妆,但是这份天然纯粹的美丽在浓妆艳抹的女人群里已经耀眼到极点。 傅司寒的手骨被紧握出闷声响。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笑过,而她如此璀璨的目光尽头是,顾霖川! 顾霖川正在一群公子哥朋友的簇拥下和一个漂亮的嫩模玩法式热吻,那香艳的场面燃爆了全场。 晚晚看得起劲儿,一边庆幸自己和顾霖川这种渣男早日分了手,一边期待言梦柔和顾霖川的婚后生活—— 言梦柔骄傲善妒,顾霖川内心放荡,两个人碰在一起,生活绝对精彩纷呈宛如一台讽刺戏剧! 就在这时。 “啊——!” 晚晚的身体被人从后扣住,对方力气又大又狠,眨眼之间就将她从高脚凳上弄下来,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拽。 “你是谁?!你放开我!” 酒吧里光线昏暗,帕灯闪烁,晚晚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能清晰地感觉到抓着自己手腕的是一只男人的手。 又大又有力,要把她碾碎似的。 “烟儿!盛烟!” “晚晚!” 那人速度太快,扎眼之家,盛烟就看到言晚晚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穿过人流往外走,速度又快又急。 “麻烦让一让!” “借过!” 盛烟想追上去,奈何酒吧里人潮汹涌,没两步她就被人流给阻挡了去路。 忽然窜到过道上来打kiss的一对男女彻底阻挡了盛烟的路,这下连言晚晚的身影都瞧不见了。 盛烟气急:“我他妈让你让开!要亲去床上亲!” “你他妈谁啊这么横!”打kiss的寸头男比她更凶。 “亲爱的她凶我!”旁边浓妆艳抹的女人向寸头男撒娇。 “麻烦这位爷让一下,我有急事。”盛烟急着找言晚晚,很少这么好脾气的跟这种人说话。 “给老子的宝贝道歉,不然老子弄死你!” 寸头男是个中型公司的太子爷,灯光照射过来,他看清盛烟的脸,火气一收。 “原来是盛大小姐啊!”寸头男色眯的摸着下巴,“要不你亲我一下,这事儿就算过了,小爷不跟你计较。” “我特么……”盛烟又急又气,又怒极反笑。 现在还真是什么货色都能对她图谋不轨了。 寸头男得意洋洋的调戏盛烟。 迎接他的是盛烟抓住他的手臂,反手一拧,干脆利落的踹倒在地上,正欲走。 寸头男大吼一声,他同伴赶过来扶人,拦住盛烟的去路。 “盛烟,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盛家小姐?你现在算什么东西?伤了人就想走?” “你们想怎么样?” 对方有十几个人,明显是找茬儿。 第156章 她是我女人 盛烟没把握速战速决,低头拿手机给言晚晚打电话,对方却一直没有接听。 “嘿嘿!” 其中一个男人不怀好意对盛烟说,“盛美女,你陪哥儿几个玩一晚上,这样我们就不告你恶意伤人的罪了。” 有男人想摸盛烟的脸,被盛烟着痕迹的躲开。 盛烟刚才的举动能把人给踹淤青,但完全构不成恶意伤人。 不过纨绔子弟要真想整人,有的是办法和“证据”。 …… 人太多,拽着她的人走得又快又不管不顾,晚晚好几次都撞到沿途的人,被人白眼被人骂瞎了吗,她被撞疼了还要匆忙跟人道歉。 “喂!你放开我!你是谁你再不放我要叫人了!” “傅少,请你放开她!” 顾霖川准备去趟卫生间,恰好看到这一幕——言晚晚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拽着走,每一步都步履维艰。 关键是,她竟然是满脸怒气! 她和这个傅少闹掰了?!顾霖川猜到这个消息,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兴奋的叫嚣。 晚晚瞬间愣住,放弃挣扎,震惊的看着前面的男人。 身量颀长,气场强大,她刚才是太慌忙才没有往傅司寒身上猜。 可是,他不是在法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滚开!” 傅司寒开口就充满了火气和戾气。 顾霖川喝了酒,受不得激,他拦住傅司寒,“喂!晚晚都说了让你放开!人家不愿意跟你了,她不喜欢你,你死缠烂打算个什么东西?你知道不知道她之前是我女人?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属于你!” “三哥,你别冲动!”晚晚拉住傅司寒的手。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傅司寒的盛怒。 今天场子里大多都是顾霖川的朋友,傅司寒的身份不宜暴露,如果双方真的打起来,言晚晚怕傅司寒吃亏。 但是,这话听在傅司寒耳朵里完全变了味。 “三少,你看看!言晚晚现在还护着他这个情夫!”追过来的宁一纯抓住机会添油加醋。 “你闭嘴!”傅司寒的冷眼让宁一纯不敢再说话。 晚晚这才看到宁一纯。她本来想解释,可是看到宁一纯的手亲昵的玩着傅司寒的手臂,眉眼间全是洋洋得意。 一个月前故意在她面前来示威的女人,此时和傅司寒站在一块儿。 “怎么,担心我把他打死还是打残?” 男人侧过头来,光影不明的环境下,那双眸子又沉又冷,宛如来自地狱。 “什么?”晚晚像是被冰水从头淋到尾,他这是在……生她的气? 解释? 呵,有什么必要解释。 晚晚放弃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哈,笑话!打残我,你他妈做梦!”顾霖川不屑,喝了酒后满脸潮红,“晚晚你别怕,我护着你!” 这渣男到底在说什么! 扣着她手腕的手猛地用力,晚晚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去扒傅司寒的手:“疼!你抓疼我了!” 傅司寒手上的力气丝毫不减,朝她残忍的勾了一下唇角,宛如暗夜里的魔。 晚晚从那眼神里看到了一句话: 还有疼的。 第157章 让你成为,货真价实的傅太太 顾霖川想拦傅司寒,被傅司寒轻而易举的踹飞。 傅司寒一门心思在言晚晚身上,这才感觉到宁一纯的手搭在他的臂弯里。 他厌弃的摆开,给了人一个警告的眼神,拉着言晚晚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顾霖川等人想追上去,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保镖拦住了后面的人。 为首的是送言晚晚来的尹才。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谁吗?这是顾家大少爷!傅氏集团董事长是他外公!赶紧让开!” 有人叫嚣。不过很快被打斗声和参加声给取代。 姜彦在外面的等得着急,他主文,像处理酒吧事件这些暴力事儿,还是尹才擅长。 好不容易等待主子出来,姜彦迎上去。 “少爷,少奶奶!”见傅司寒一张脸黑沉得能滴水,一向好脾气的言晚晚也是满脸的怒气和漠然,尹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司寒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男人这样蛮不讲理的霸道强势让言晚晚有一种屈辱感。 她的手腕都快被他拽废了,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晚晚分散精力用空闲的手给盛烟打电话—— 盛烟不知道带她走的人是谁,肯定急坏了。 盛烟一向护短,太心急的话,很可能会为了她得罪人。 傅司寒心情烦燥,见她还有精神用手机,反手就把她的手机给丢出去。 马路上,轿车飞驰而过,将手机碾了个粉碎。 晚晚瞬间安静下来,连那股想和傅司寒理论的心情都没有了。 “傅司寒,你混蛋!” 理论? 这根本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还有更混蛋的。” 傅司寒把言晚晚塞进副驾驶位,自己径直走到驾驶位上去。 “少爷,我开车吧!”少爷现在这状态开车太危险了,一准是不要命的飙车。 “滚!”傅司寒不容置喙的甩去一个字,冷眉如刀锋。 姜彦欲言又止,知道劝不动,也没资格劝,只好开着车跟在傅司寒车后百来米,生怕出事。 …… 傅司寒完全不看红绿灯,帕加尼一路飞飙。 晚晚被他这不要命的车速给吓得脸色发白,反光镜里那辆试图跟随的迈巴赫被甩得越来越远。 积攒了一晚上的火气迸发出来:“傅司寒,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我连和朋友出来玩的资格都没有吗?” 傅司寒脑海里出现她在酒吧里那个愉悦的笑,怒气蹭蹭蹭往上窜,像是有一只手抓住他的魂魄,往外拽。 “哧——” 帕加尼一个甩尾飘逸,停在路边。 没有了发动机的轰鸣,整个车厢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空气也因为怒火而变得烦热。 “你就那么喜欢顾霖川?看到他和别的女人调情都能笑得那么开心?”傅司寒拉了手刹,“言晚晚,你是我的女人!” 路灯暖黄色的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照进来,男人的俊荣显得光影斑驳,充满了阴霾和压迫。 “你管我喜欢谁?”晚晚迎着他的目光,气得故意说,“我看到他和被人调情就开心了,不可以吗?我是你女人吗?我只是你法律上的妻子而已!” 就是这样毫无尊重的关系,让他可以像强盗一样把她拽走,又肆无忌惮的扔了她的手机! “呵!” 傅司寒冷笑了声,单手扯了领带,随便丢在后座,随即开始从领口开始解扣。 那动作,又邪气又撩人。 可是,此刻的言晚晚看来,全是危险感。 他把她当宝贝宠着,开了九个小时的车给她看那个什么鬼日出。 她说着喜欢,说着感谢,说着想他,转个身就去找她的前男友!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傻子么! 傅司寒给姜彦打了个电话:“不准靠近!” 四个字,说完就挂。 “你、你想干什么?” 晚晚有不好的预感,想开车下车,车门却已经被傅司寒锁死。 “傅司寒,你要干什么!”晚晚抓着安全带,使劲往后缩。 男人嘴角挑着一抹残忍的冷笑,长腿一迈,从驾驶位到了副驾驶位,将言晚晚整个笼罩在身下。 与此同时,椅背被放平。 “干你啊。” 傅司寒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 “傅司寒!”晚晚吓得尖叫。 他今晚的状态和以往都不一样,晚晚感觉到了,甚至感觉他有一种一意孤行的冲动。 “很快,我就让你成为货真价实的,傅太太。” 傅司寒话音未落,空气中产生裂帛之声。 晚晚捂着胸膛,另一只手使劲的抵着他的胸膛,急得眼眶出现泪光。 “傅、傅司寒,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可以。” 并且,马上就能证明。 他说完,吻上言晚晚的唇,力气用得很大。 晚晚觉得舌根一阵发疼。 她的眼泪滚出眼眶,傅司寒顺势吻掉眼泪,冰冷的嘲讽:“一会儿有的哭,急什么?” “傅司寒,我是第一次,你不能在车里要了我,不可以,你不能这样……啊!”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之前不是! 所有的话都消失在那合二为一的瞬间。 晚晚兀的睁大眼,情绪和泪水在那一刻凝固住,泪眼模糊中。 他用行动告诉她。 他可以。 无论是违背承诺,还是在车里。 泪水决堤。 她余光看到出现在反光镜里的那辆迈巴赫缓缓后退,没有再靠近。 意识在翻云覆雨中变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心灵的痛比身体的痛更加清晰和刻骨。 如果没有那场日出视屏,恐怕这一切会承受得容易些吧? 这种给了糖吃又狠狠扇一巴掌的感觉,太痛了。 她好不容易愿意从壳里伸出头来,刚出来,就被人一刀砍死。 晚晚望着昂贵的车顶,绝望的想。 她一开始还反抗,后来自暴自弃得连这是在车里随时可能被人发现都不在乎。 “还喜欢顾霖川那个垃圾吗?” 意识模糊里,晚晚听到身上的男人如此问她,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撇开头,倔强的拒绝和他做任何交流。 傅司寒被她的这个反应激怒,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身体的动作上。 傅司寒清晰感觉到自己此时的情绪, “喜欢也没用!言晚晚,你是我傅司寒的女人,记住了!” 第158章 言晚晚,你跟我认个错 盛烟冲出不夜公馆。 外面只有呼啸而过的夜风和不夜公馆金字招牌闪着耀眼的光。 她焦急的环视四周,没有找到任何言晚晚的踪迹。 “盛小姐,我们送您去医院吧?”一个穿着低调男人走过来,浑身都是一股铁血气质。 刚才在酒吧里,盛烟担心言晚晚,罕见的向那些人低了头,道了欠,只希望能快点离开寻找言晚晚。 那些人却是等待了好久才等到盛烟跌落神坛,抓住把柄,怎么会轻易放过? 盛烟气急,最后只有上手打人。 酒吧里一片躁动,好几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打,也不嫌丢人的。 盛烟后背被人锤了一拳,打斗就此停止——因为四个五个穿着便服的男人汹涌而来,眨眼之间将盛烟保护得密不透风。 眼前的男人个子很高,容貌隐藏在黑色鸭舌帽下,宛如强悍的夜行者。 “今天谢了。”盛烟眉眼冷艳而嘲讽,隐藏着萧瑟和悲伤,“月鬼,以后有机会我会还你人情。” “盛小姐,你知道的,我的人保护你这都是宸哥的意思。盛小姐,宸哥他……”月鬼在盛烟警告的眼神里欲言又止。 “不提他,我还能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和你当个熟人。” 慕栖宸,在盛家一夜颠覆的时候,已经成为盛烟的逆鳞。 月鬼不敢再多说,免得盛烟以后连他都不愿意见了,识趣的转了话题:“盛小姐,那您要去哪儿?你喝了酒,我送你。” 月鬼是慕栖宸的属下,当年慕栖宸潜伏在盛家的时候,月鬼是混入盛家的保镖体系伪装成慕栖宸的直系下属。 年少的盛烟比现在还张扬,名气大,心气大,惹出的大麻烦基本都是慕栖宸亲自解决,边角小麻烦则是月鬼负责。 高中的盛烟喜欢慕栖宸,像在心上人面前维持形象,于是那些帮忙逃课、伪装签字、半夜翻墙的“工作”都偷偷落到了月鬼身上。盛烟和月鬼的“革命”情义是在那时候培养出来的。 撇开慕栖宸不谈,盛烟还是挺喜欢月鬼的,业务能力强,还一本正经好调侃。 “不……”盛烟刚想说“不用”,话到嘴边改了口,“帮我找个人,人情我会记在心上。” …… 晚晚这一个晚上都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 晕过去,没一会儿又被弄醒。 又晕过去。 最终彻底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明媚的阳光透过宽阔的落地窗射进来,有些刺眼。 晚晚想抬手挡住光,手刚一动,就是彻骨的酸。 昨晚的记忆蜂拥入脑海—— 傅司寒强势的态度,恶劣的神情。 还有那些让她想都想不到的,。。。。! 晚晚不知道昨晚被折腾了多久,掀开被褥,里面的身躯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她想抬一下腿都困难。 全身跟车碾了一般,宛如被拆骨重组。 身上很黏,让晚晚觉得一阵恶心。 她抓着床头的薄毯勉强挡在身前,忍着全身的疼痛迈腿下床。 她高估了自己,双腿打颤毫无力气,刚迈开一步就摔倒在地上。 “哒。哒。哒。” 脚步声在靠近。 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男士皮鞋。 傅司寒指尖夹着一只烟,低头俯视她。 从这个角度,晚晚看不清他的神色。 也不想看清。 言晚晚这才意识到室内的空气很浑浊,混合着浓郁的烟草味。 晚晚不想看到他,放在地毯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抓了抓。 她浅浅的吸了口,倔强的站起来。 男人杵在她跟前,晚晚实在多余的力气绕开他,说:“麻烦让让。” 开口不再是悦耳空灵的嗓音,几乎完全沙哑。 ——昨晚被迫叫的。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让就不让,大不了她绕开他。 晚晚讽刺的垂眸,打算去卫生间。 结果肩头擦过他的肩头,一点外力碰撞,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再次倒了下去。 傅司寒眉心一蹙,刚要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缩了回来——地上有地毯,也摔不疼。 “言晚晚,你跟我认个错,我不跟你计较了。”傅司寒不想承认,看到她这憔悴的模样,他全身心都在疼。 想起时候那车里的狼藉和椅子上干涸的血迹,他像是被丢入冰火循环的炼狱。 认错? 晚晚沉着小脸,连冷笑的力气也没有。 反正没力气再爬起来,干脆坐在地上慢慢恢复。 她用沉默表示抵抗的态度。 女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是他的指痕和吻痕。傅司寒昨晚一遍又一遍的感受过这副身躯有多柔软香甜,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让他失控一夜的不仅情绪,还有这具如瓷细腻的身躯。 傅司寒心里再次生起一股烦躁,但是看着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说不出半个责骂的字来。 最终无可奈何,明明自己全是窝火,气得要炸了,还是蹲下身去,把人给抱起来。 他的动作来得猝不及防,晚晚的手一滑,薄毯掉在地上。 风光咋现! 晚晚眼底闪过慌乱,用满是青紫的胳膊虚挡着。 “遮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 傅司寒的话,没有得来言晚晚的任何回应。 她依旧冷漠着小脸,垂眸任他摆布似的,宛如一个没有灵魂娃娃,卷翘如蝶翼般微颤暴露了她内心的抗拒和恐惧。 忽然烟草味窜入鼻腔,她忍不住一阵不适的咳嗽。 “咳咳!” 一咳,全身就跟着疼。 那张本就苍白的小脸显得更加虚弱。 傅司寒单脚踩在床尾凳上,让言晚晚坐在他的腿上,单手扶着人的身体,像是抱着个小孩,空出一只手熄灭烟头。 “要干什么?”没有了烟,他心里更加烦躁,口气更加冷硬。 “洗澡。” 她要洗澡,把身上的痕迹、垃圾,全部洗掉! 傅司寒在大理石洗手台上放了一张浴巾,让言晚晚坐上去,他放好水,又把人抱进水里。 热水稍微冲淡了点身体的疲倦。 傅司寒蹲下身,正要给她洗,言晚晚就开始抬手使劲搓自己身上的痕迹。 柔嫩的肌肤如水后本就白里透红,她一撮,红得刺痛了傅司寒的眼。 第159章 (鲜花加更)心口捅刀 “言晚晚,我是你男人,是你的合法丈夫,碰你又怎么了?!”傅司寒低吼出声。 这一晚他也不好过,他给足了言晚晚时间和耐心,她却背着他去看顾霖川!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 她这什么眼光! 嫌弃他是吧?! 是,一直都很嫌弃! 哗啦的水声停止。 晚晚抬起头来,自醒来一直紧憋的情绪被他那一句话撬开了缺口,泪水决堤,汹涌而下,想停都停不住。 傅司寒以前很烦女人哭,但是现在看到言晚晚落泪,他满心满意只有内心的煎熬。 想把她搂在怀里,又气不过她没良心。 晚晚哭得更加没力气,虚弱的靠着浴缸,看傅司寒的眼神迸发着恨意: “傅司寒,你混蛋!” “你个大混蛋!” 不是因为他要和她做,而是因为他言而无信。 他知道她把他无可奈何,他把她要在车里,后面跟着姜彦。 这就是一阵无声的侮辱! …… 傅司寒没有在浴室待很久,去了客厅吸烟。 佣人们凌晨的时候是看到少爷抱着少奶奶回来的,那脸色冷厉寒沉得跟要杀人一样,而他怀里的少奶奶已经彻底晕过去,身体用少爷的风衣给包裹着,一副受尽了欺负的模样。 唯一值得让人庆幸的是,从少爷趁着褶皱和红润的唇来看,和少奶奶发生关系的应该是少爷,不是别的男人。 如果是别的男人,按照少爷的个性怎么可能再碰少奶奶一根手指头,早当垃圾扔了。 哪里会是那么又很有心疼的模样,也不知道恨的是少奶奶还是他自己。 烟雾弥漫,香烟不停的抽。 昨夜的抵死疯狂和对言晚晚期盼已久的占有没有给傅司寒带来任何愉悦,反而全是懊恼。 心口是顿顿的痛。 佣人们呼吸都小心翼翼。 “少爷,盛烟小姐被警卫拦住了。” 过了一会儿,姜彦来报,“我查到盛烟小姐昨晚和少奶奶一起去的不夜,应该是来找少奶奶,盛烟小姐看起来着急,快和警卫打起来了。” 盛家破败之后,盛烟的性子就收敛了很多,没怎么打过架,唯一几次都是为了朋友。 “轰走。”傅司寒冷着脸,盛烟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姜彦已经感觉到主子的低气压,但还是需要硬着头皮提醒。 “少爷,盛烟小姐虽然和慕栖宸解除了婚约,但是这些年来慕栖宸一直有派人暗中保护盛烟小姐,如果她在和警卫的冲突中受了伤,我们可能会因此和慕栖宸的人产生矛……”姜彦从主子脸上看到类似“我怕他慕栖宸”之类不屑和不耐烦。 姜彦改口,“而且盛烟小姐是少奶奶的好朋友,她找过来也是担心少奶奶,她如果出事,少奶奶会不高兴的。” 她不高兴,我特么还不高兴呢! 傅司寒寒沉着脸,还是改了口,“去把她打发走,别伤了。” 言晚晚能为了顾念一句侮辱盛烟的话而扇顾念巴掌,若是动了盛烟,她得扇他多少个巴掌。 到时候又得哭。 姜彦亲自去处理这事儿。 直到中午,言晚晚依旧没有出现。 林管家看到傅司寒看似一脸漠不关心,但是频频往主卧的方向望,劝说:“少爷,您要不要去看看少奶奶,这女孩子身体娇弱,经不起折腾。” 言晚晚身体有多娇弱,傅司寒是知道的,稍用力捏一下就起个印子。 昨晚之后,她全身都是印子。 主卧里没人,浴室的灯还亮着。 这都几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傅司寒有不好的预感,大步流星走过去,浴室门被从里面放烦琐,傅司寒丝毫不心疼这五位数滑门,一脚踹开。 柔和的灯光下,女人晕厥在已经凉透的水里,脸蛋憔悴,呈现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发烧了。 “言晚晚!” 女人仿佛陷入沉睡,没有丝毫反应。 傅司寒心跳都停了几下,手忙脚乱的浴巾给她草草擦拭,裹着身体冲下楼,前所未有的心慌。 “备车!联系白舒!” …… 高烧39度,身体有撕裂和淤青。 白舒检查了言晚晚的身体后,看傅司寒得眼神都变了,“三少,这老婆你是不想要了吗?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这么折腾人吧?你也不知道……克制点。” 好歹你生病的时候人家躬亲照顾。 “说有用的!”傅司寒眉头紧锁,昨晚到今天,很烦躁。 除了烦躁,还有心疼。 甚至还有点陌生的……后悔 身为女人,白舒真的很想继续怼傅司寒,但是屈于强权,不敢继续找死。 “近期不能再做,先养养。晚晚醒来后要多喝水。”白舒说,“我一会儿让护士来上药。” “我亲自来。”傅司寒伸手向她要药。 白舒忍不住用质疑的目光看傅司寒,“三少,你不会上药到一半就想上人吧?” “滚!” 他有这么禽兽吗? 如果傅司寒问出这句话,白舒会毫不犹豫的点头,有! …… 傅司寒上完药没多久,盛烟就找了过来。 傅司寒洗了个手,戴上面具才出病房。 盛烟一席黑裙显得冷艳无比,看到傅司寒的瞬间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果然,男人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傅三少,你猜,昨晚我和晚晚去干什么了?” 盛烟开口是个问句,完全不像是来找茬算账的。 “我到警卫处的时候盛小姐已经准备走了,好像在那之前接了一个电话。”姜彦低声向傅司寒解释,这可能和盛烟的态度转变有关。 “昨晚我和晚晚本来是去抓顾霖川的把柄,打算准备一出好戏,您一副被人头顶种草的样子是忽然发了什么疯呢?” 盛烟说完,傅司寒冷峻的面庞有瞬间的僵硬和迷茫。 抓把柄? 昨晚的狂欢的确不适合一个即将订婚的男人,傅司寒想通这种可能,心里出现了恍惚的慌乱。 他…… 错怪她了? 察言观色是盛烟的强项,尤其是傅司寒这种一向喜怒不言语色的人忽然有了情绪破绽,就十分明显。 盛烟讽刺的嗤笑了声,毫不犹豫的继续在他心口捅刀子: 第160章 昨晚,弄疼你了? “傅司寒,如果不是晚晚打电话让我不要管她,不要插手,我真的……呵,你这种人呐!” 晚晚洗澡的时候想起浴缸旁有智能语音通话系统,拨了盛烟的电话报平安,本来想撒谎说没什么大事,谁曾想她已经找到一品苑了。 “烟儿,我嫁给傅司寒之前就想好了更坏的结果,我嫁给他本就不是平等婚姻,他是迫于婚约,我是迫于现实,所以没关系的。你乖,不要乱了阵脚。”晚晚如此告诉盛烟。 言晚晚的保守是基于感情不信任上。 她并不古板,她的身体本来早该交给傅司寒了。 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失望。 她明明已经开始卸下心理防线了,她以为就算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她也可以和他和谐的相处。 果然,是她太自以为是太可笑! …… 晚晚很讨厌这种昏迷后清醒过来的瞬间。 全身无力,光线刺眼。 更刺眼的是,眼前这张脸。 “喝水么?” 傅司寒端来一杯温水,托着言晚晚的背把人扶起来。 晚晚定睛看了他几秒,昏迷前所看到的他是肃穆冷面,跟谁杀了他全家似的全身戾气,现在戾气全消。 大概是她的错觉,她甚至觉得他的眼神和动作里隐藏着一点小心翼翼。 晚晚昏迷了一整天,昨晚被折腾着也是滴水未进,嘴唇和喉咙都干得发疼。 她先是低头湿了湿唇,随即开始喝,小口小口的,一整杯都喝完了。 “还要么?” 傅司寒好脾气的问。 晚晚扁桃发炎,吞口水都痛,不想说话就摇头,不想看他就缩回被窝里闭眼。 放在以前,有谁敢跟他说话是这态度,早被傅司寒扔出去了。 但是现在,傅司寒只有满满的心疼。 他说:“我们明早出院,今晚在医院再住一晚。” 晚晚睁了下眼,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快天黑。 傅司寒已经三天两夜没有睡觉,言晚晚昏迷期间他都守在旁边,身体的疲倦感在她彻底平安无事才后知后觉的袭来。 傅司寒调慢点滴流速,脱掉衬衫,很嫌弃这身两天都没有换的衣服,给姜彦发了短信让他明天送衣服来。 身后的床垫忽然往下一陷,男人的紧实有力的身体就贴上来。 晚晚的身体瞬间僵硬,几乎是破着音尖叫:“你下去!” 带着仓皇的恐惧。 尖叫带来的喉咙刺痛让她的眸子染上生理性泪花,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可怜巴巴。 傅司寒心尖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扎,又狠狠的捣。 他强势而固执的将言晚晚扣进怀里,低声问她:“昨晚,弄疼你了?” 晚晚闭着眼闭着唇,仿佛没听到他说话。 既然她赶不走他,也没必要再和他浪费经历。 女人的呼吸闷闷的,即使她极力遮掩,傅司寒依旧能听出里面的哭腔,心被搅成一团。 “晚晚,说话!” 被无视的感觉堆积成焦躁,傅司寒拧眉。 他无可奈何,更加用力的把人抱在怀里,手一下又一下轻拍,试图抚慰她的情绪。 傅司寒保证,自己前二十五年多,从来没有如此好脾气过。 明明内心要被怒气给吞噬了,还得好声好气的。 晚晚睫毛一颤,眼泪莫名其妙的就流了出来。 他后悔了? 他凭什么能伤了她之后就后悔! 她的后背贴着男人的胸膛,晚晚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不想让傅司寒发现她在哭。 …… 姜彦按照傅司寒的吩咐,给言晚晚买了新手机,和傅司寒的是同款不同色。 晚晚没有拒绝,毕竟她的手机就是傅司寒给弄报废的。 她不知道盛烟来过,又给盛烟发了条短信报平安,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出院前,白舒又来给言晚晚检查了一次身体,见她脸色终于不像才送来时的憔悴虚弱,松了口气,但是那眼神还是让人心疼。 不像之前见面时候那样亮闪闪的了。 白舒又在心里把傅司寒骂了一遍,不会疼老婆的狗男人! 不过好话还是要说的。 “晚晚,你昨天与晕倒后是傅少亲自抱过来的,他当时急得眼圈都红了,我和他认识四五年了,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 紧张,慌乱,宛如在边缘挣扎的困兽——这是白舒对当时傅司寒的印象。 言晚晚的出现打破了傅司寒在很多人心里如神祇般的形象。 白舒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言晚晚的神情。 晚晚低头看着手背上的针眼,褐色的小小一点,已经开始结痂。 她被送到医院来的路上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 她迷迷糊糊的听到那个男人的怒吼,发了疯似的,他把她用在怀里用他的衣服包裹着,她头发上的水打湿了他的衬衣他也丝毫不在意。 “三少脾气不好,不过从把你送到医院里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亲自照顾,连上药这种事情都是他亲自做的,他……” 白舒打算给傅司寒说点好话,话说到一半,言晚晚脸色一变。 “上药?” 他特么……她下面也是傅司寒上的? 言晚晚不可思议,耳根发红,还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 白舒看出她的心里,摸了摸鼻子,有些纳闷:这都结婚多久了,傅太太还这么纯情的? 这个念头刚过,白舒想起昨天言晚晚的伤况,的确不像第一次…… 我去,不是吧! 炫酷拽风格的三少竟然放着这么漂亮个老婆在身边还不吃肉的? 啧,啧啧! 白舒觉得自己大概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傅司寒多半要栽在言晚晚身上咯! * 劳斯莱斯驶出医院。 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三环以内的交通堵得跟什么一样。 言晚晚换了一身舒适的棉麻衫,望着窗外毫无特色的精致。 气氛太压抑,姜彦不是很敢说话,透过后视镜望了后面几眼。 少奶奶沉着小脸,算不得多冷面,但的的确确是没有给少爷好脸色。 也是活久见,第一次见到有女人这么给少爷脸色看,少爷还给人披衣服的。 “少爷,顾少的订婚宴,您还去吗?”姜彦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问 第161章 男人都是狗东西 傅司寒对这种场合没兴趣,顾霖川的订婚宴更没兴趣。 但是想到言晚晚去酒吧的目的…… “晚晚,你想去吗?” “不去。” 她这一身痕迹怎么去? 晚晚下意识的把衣服领口网上拉,挡住脖子上的吻痕。 姜彦见状,尴尬的撇开眼,他什么也没看见! 傅司寒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说的是“不去”,而不是“不想去”。 “回一品苑。” 晚晚身体还有些倦,主要是不想理傅司寒,回了主楼就直接回房睡觉。 主卧已经重新打扫了一遍,从墨蓝色的地毯换成了鹅黄色,被单的颜色依旧是暗色系,不过花纹变了。 之前她身上一团乱,又在床里睡过,想到佣人来换床单时可能注意到那些痕迹,言晚晚再次眉心一蹙。 傅司寒那个讨厌鬼混蛋王八蛋混账! “晚晚……” “晚晚……” 言晚晚睡得不是很安稳,听到有人在叫她。 傅司寒见她睁眼,温声道:“起来喝了粥再睡?” 晚晚缓了好几秒才清醒,奇怪的看着他,“三少,你又想怎样?” 傅司寒蹙了蹙眉,她对他的称呼,变回去了。 “什么意思?”傅司寒声音冷了几度。 “你这样子,让我觉得你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 经历了前天晚上,晚晚对傅司寒有些破罐子破摔,偶尔也不怕讽刺他几句。 傅司寒在心里把白舒给骂了一顿,是白舒给他说,小女生需要哄,尤其是言晚晚这种温柔秀气的。 大多数时候,言晚晚是温柔的。 但是,这样掩盖不了她拥有利爪的事实。 傅司寒坐在床沿上,把言晚晚托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左手端碗,右手持勺,搅拌了几下,舀起一勺送到言晚晚的嘴边。 “张嘴。”这次变回了命令的口吻。 他本就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刚才那几句和颜悦色不过是装的。 晚晚撇开头,“我不饿。” 长期不进食,胃里空空的,但是完全没有饿的感觉。 “那就少吃一碗。”傅司寒重新舀起一勺粥,“乖,张嘴。” 少吃一碗…… 你是想我吃几碗?! 晚晚真是对这个男人无力吐槽,想从他的臂弯里窜出去,身体刚动就被他看出端疑来,牢牢的锁了回去。 “宝贝儿,你不想用勺子吃,我用其他办法喂你。” 傅司寒震惊自己今天的好耐心,较软的女人躺在怀里,板着小脸,一脸固执的拒绝,他竟然没有一点不烦躁。 晚晚抬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嘴上。 想到某个可能,她震惊的捂住嘴巴,看变态似的看傅司寒。 “你恶心不恶心?” 他竟然想用嘴喂?! “没接过吻,还是没交换过唾液?” 晚晚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傅司寒眼尾终于带着点薄薄的笑意,重新舀了一勺粥,“嗯”了一声,尾音上扬。 “我自己吃。”晚晚闷声。 “不行。” 傅司寒觉得这种投喂的感觉特别舒服,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晚晚咬着唇,不想和他耗时间,过了半响,终究还是妥协的张嘴开始喝粥。 傅司寒以前没这样照顾过人,动作不是很熟练,开始几勺让粥溢出言晚晚的嘴角。 几口香粥下肚,身体终于有了饥饿的感觉。 女人开始主动的乖乖的喝粥,傅司寒却有些心猿意马。 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幕,女人粉嫩的舌尖伸出来,舔食了她自己嘴角的粥。 渐渐地,傅司寒有意无意的让那粥溢出来点,看到那可爱又可口的舌尖频繁进出。 晚晚食量不大,粥未见底就有些饱了。 她忽然感觉不对劲。 ................ 经历过人事,不难猜到那是什么。 晚晚眉头紧锁的转过头,瞪向傅司寒,男人的眼底是一片汹涌的墨色。 “你放开我!” 这什么人啊,她什么都没做,他都能…… “乖,别动。”反正被发现了,傅司寒干脆正大光明的将脸埋在言晚晚的颈窝,低声道,“我就抱抱。” 这句话特别像那句知名谎言:我就.........。 呵呵。 男人都是狗东西! “你放开我,我不想给你抱!” 晚晚好气,但是全身无力,挣都挣不开。 傅司寒蹙了蹙眉,被她磨得烦躁了一瞬,很快压下脾气,“那就你不想吧。” 你不想有没用。 “……”言晚晚。 无赖王八蛋的混账! 晚晚身上的伤还没好,傅司寒就算想,也不可能真的做什么。 他憋得难受,就这样去厕所冲澡又不甘心,瓷碗“吧”的一声搁在床头柜上。 晚晚惊了一跳,傅司寒扣住她的下巴,侧过她的脸,二话不说的就吻下来。 晚晚震惊的睁大眼。 今天厨房做的是什锦海鲜粥,他口腔里满进蟹肉的鲜和米饭的香。 言晚晚生着病,傅司寒有所顾忌,不敢吻得太用力。 这个吻,极尽缠棉和温柔。 过了一会儿。 晚晚有了点力气,推开他的脸,由于太生气,那一巴掌过去又快又急。 “啪!”的一声,脆声响。 被人疑似扇了巴掌的傅司寒怔愣了半响,摸了下被打的脸,幽深沉寂的目光死死的锁着言晚晚。 晚晚头皮发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傅司寒给摁着头打死。 ……她只是想推开他,没有想扇他耳光。 普通人挨了耳光都会羞愤交加,尤其是男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是傅司寒! “你……你被传染活该!” 晚晚想着,反正把人得罪了,再说几句气死他,她不亏。 谁知道,男人只是黑脸看了她几秒,又再她的唇上狠狠啃了一口。 “我照样亲!” “……傅司寒你……” 幼稚!神经病啊! 等言晚晚吃饱,傅司寒把她放回床上,自己大步走进浴室冲冷水澡。 尝过言晚晚的身体,他才知道那副身躯有多诱人。 一遍又一遍的,想要。 晚晚身体不算弱,在医院休息了一天一夜,刚刚又喝了粥,现在完全睡不着。 身体还有事后后遗症的严重不适,她躺在床上不想动。 浴室水声一停,晚晚就闭上眼装睡。 第162章 (鲜花加更)带你去订婚宴 傅司寒腰间只套了一条浴巾,肌理分明的胸膛挂着水珠,人鱼线没入浴巾里,结实的八块腹肌露出六块来。 他知道言晚晚没睡,因为呼吸节奏不一样。 不过两天不到的时间,她就瘦了一圈,本来就瘦瘦的脸蛋更加没有肉,病中有几分憔悴。 傅司寒在床边蹲下,亲了亲言晚晚的眉心。 晚晚没忍住,睫毛微颤。 “晚上带你去订婚宴。”傅司寒说。 晚晚不睁眼也不说话,不答应也不反驳。 反正他霸道蛮横惯了,她发表意见只是浪费口舌。 傅司寒见言晚晚依旧沉着小脸,没有气色,整个人都怏怏的,出了房间给姜彦打了个电话。 盛烟很担心言晚晚,但是摸不准她现在的情况,也不好贸然联系。 没想到,姜彦先联系上了她,问她是否有时间,去陪言晚晚聊天。 盛烟忙不迭的应下,坐上姜彦派来的宾利。 即使从小生长在上流圈子里,见惯了豪门庭院,但是初进一品苑,依旧被这堪比中欧贵族庄园的恢弘和精巧设计所震惊。 “盛小姐,这边请。” 林管家亲自做接待,将盛烟迎进主楼。 因为傅司寒伤了言晚晚,盛烟并不待见这个闺蜜的老公。 直到,看到客厅落地窗旁站着的颀长身影,盛烟顿时愣住。 “傅少?!” 喊出这个称呼,无数细节在盛烟脑海里滑过,眼前这俊美的男人身形和医院里的面具男重叠。 盛烟眯起眼,“你是傅司寒?” “盛小姐,聪明如旧。” 盛烟看着他,意外之中带着淡淡的敌意和警惕。 同样姓傅,对言晚晚的态度格外不同,同样惊大约同龄。 如果不是在属于傅司寒的地方见到这个男人,谁能想到传言中那个丑陋不堪而体弱多病的男人,依旧俊美无铸,惊才绝艳。 …… 晚晚躺在床上睡不着,忽然听到人敲门。 房门开了一条缝,传来佣人的声音:“少奶奶,盛小姐来了,您是出来见她,还是让她来房间?” 盛烟?! 晚晚惊得跳起来,跳下床跑到外面,转过走廊到天井的栏杆,果然看到大厅站着一抹熟悉的声音。 窈窕冷艳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裹身长裙,和一米外的傅司寒面对而立。 “烟儿!” 虽然两个人前几天才见了面,但是此刻盛烟出现在这里,言晚晚实在压制不出内心的激动,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跑。 傅司寒拧着眉心快步走过去。 晚晚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楼梯迈了几下就感觉严重不适,腿脚一软,眼看着要摔下去,却撞进一个飞速赶来的坚硬胸膛。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拦腰抱起,头顶传来傅司寒略带怒气的训斥: “跑什么?鞋呢?” “忘、忘了。” “衣服也没换。” 还穿着那身水红色绸缎睡意,她里面没穿bra,傅司寒能感觉到贴着胸膛的那透软一团的形状。 晚晚完全不在意傅司寒,扭头看盛烟,盛烟站在原地熟练的朝她抛了个媚眼。 言晚晚瞬间笑了,一扫面对傅司寒时的冷漠。 傅司寒抿着薄唇,心里一股郁气,憋着火让佣人拿鞋子和披肩来。 他把言晚晚抱到沙发上,薄毯给她裹着。 他全程黑沉着一张脸,做这些时,又黑着一张脸上楼。 盛烟眉心微挑,也不知道傅司寒刚才那紧张的模样是真心实意还是做戏。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女人心哪里比得上男人没心的可怕? “烟儿,你怎么来了?” 晚晚惊喜不已,问完之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傅司寒刚才没有带面具! “烟儿,你……他……”晚晚指了指楼上傅司寒刚才离开的方向,很是歉意,“对不起啊,这件事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 佣人呈上才从欧洲空运过来的果树和点心。 “没事,我们俩谁和谁,不需要道歉。”盛烟完全理解言晚晚的隐瞒,傅司寒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谁主动泄露就是找死,谁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也是找死。 “没想到,傅司寒藏得这么深。”盛烟联想到尚骏驰和少子安对他马首是瞻,更觉得傅司寒强大得恐怖。 守着这么大个秘密,拥有这么强的是实力,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走漏丝毫风声。 “身体好些了吗?”盛烟将言晚晚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起来精神不错,但是依旧能看出点病态。 “嗯,好多了,其实就是发了烧,问题不大。”晚晚不愿意让盛烟多担心。 言晚晚没有主动提,盛烟就对上次傅司寒强行带走言晚晚的事情没有问。 夫妻之间的事,就算闺蜜没有资格过问。 感情的事,也不应该有第三个人指手画脚的份儿。 “烟儿,你是这里是……”晚晚又问起这个问题。 “傅司寒说你心情不好,让我陪你聊天。”盛烟拿了块提拉米苏,怡然自得的开始吃,心理却是鄙视无比,长得人摸狗样的,居然会强迫人。 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慕栖宸不也人模狗样的么,当初才成功让她死心塌地跟个智障一样。 晚晚心尖颤了一下。 傅司寒让盛烟进一品苑,并且以真正的容貌想见,晚晚不敢妄自揣测傅司寒的心思,但是,这其中意义总归是不同的。 她望了眼楼上的方向,对这个男人的给一巴掌又给颗枣儿的行为不想给予评价。 盛烟不是白舒,就算傅司寒请她来一品苑,她也是绝对不可能在言晚晚面前替他说好话。 两个女人该吃吃该喝喝的聊了两个小时,傅司寒一直没出现,直到晚晚身体有些疲倦了,盛烟才主动告辞。 “你身体没好,别送了,坐着别动。” 晚晚刚要站起来,就被盛烟给按在沙发上。 晚晚脸颊一红,“你、你知道?” “昂,你走路姿势不是很对。”盛烟转了转的眼珠,把自己去过医院的事情隐瞒下来,因为这件事会牵扯到为她查消息的月鬼。 本来就正常成年人的话题,偏偏被言晚晚羞赧的模样搞得她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有色废料一样。 第163章 我会看上他? 晚晚无语:“这你都看得出来。” “又不是没经验,有什么看不……” 盛烟的话戛然而止,想到一些不痛快的过去,愉悦的神色淡了些,“晚晚,我先走了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晚晚笑着点头,其实已经注意到盛烟刚才的话。 又不是没经验…… 言晚晚不着痕迹的拧了拧眉,想到了两年前几乎每天守在盛烟身边的那个男人——帅气,嚣张,狂野中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名叫慕栖宸。 晚晚知道那是盛烟的保镖。 但是,没见过哪个保镖不准别人给自己保护的小主子送情书的。 盛烟脚步一顿,看了眼楼上,忍不住感叹:如果言梦柔知道传言背后的人是这幅容颜,会不会后悔得抓狂? 不过,好看的皮囊除了具有欺骗性,毫无用处。就像慕栖宸。 盛烟上了车,还在想这件事。 宾利刚出了一品苑境地的最后一道门查,远远的看着一辆彪悍霸气骑士十五世停在不远处。 留着刚毅干练寸头的月鬼依旧穿着一身低调的基础款衣服,站在车外望着一品苑门查这边。 骑士十五世的后座车窗开了一条缝,里面飘出烟来,是里面的人在吸烟。 作为慕栖宸的心腹,月鬼的能力一向过人,几乎在盛烟投去目光的下一刻,他就看了过来。 透过挡风玻璃,月鬼看到后座的盛烟,立刻笑着挥手打招呼。 “盛小姐,那是您朋友?”司机师傅恭敬地问。 如果是认识的,可以暂时停车,让盛烟下去叙叙旧。 “不认识,师傅你继续开。”盛烟礼貌的说。 就这样,月鬼接到宾利上的中年司机大叔一个“神经病”的眼神,宾利在他眼前毫不犹豫的开走了。 月鬼:“……” 月鬼沉默了两秒,透过窗缝对里面的人说,“宸哥,盛小姐好像没看到我们,车开走。” 里面的人嘲讽的嗤笑了声,她哪里没看到? 是不想看到。 “追上去。”男人的嗓音低淳悦耳,极有磁性。 盛烟有不好的预感,留意着后视镜,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那辆骑士十五世跟了上来。 “师傅,麻烦你在那边岔路口把我放下吧,一会儿我朋友回来接我。” “啊?”司机犹豫了一下,多少猜到和后面的超级越野车有关,“好吧,盛小姐的朋友如果没有赶来,您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师傅!” 宾利原路返回,骑士十五世很快停在盛宴的跟前。 月鬼下车,长腿几步就跑过来:“盛小姐,你刚才没看见我呀?这车不是你最喜欢的风格吗,你怎么没留意呢?帅吧!喜欢吗?” 盛烟笑意薄凉的看了眼后座,单面玻璃窗让她只能看到黑洞洞的一片。 但是,直觉告诉她,玻璃窗的另一面坐着一张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面孔。 说不定那双犀利的眸子,正看着她,跟看玩具和猎物一样。 “喜欢!这几千万的堪称‘超级野兽’的越野车谁不喜欢啊!”盛烟笑容放大,眼底却没有笑意,“这不是我现在穷得连个轮胎都买不起嘛。” 月鬼再不开窍也听出盛烟言语里的讽刺,笑容讪讪而尴尬。 曾经的盛烟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虽然父母离了婚,盛家七大姑八大姨很烦人,但是哥哥大权独揽,又把盛烟当心头肉宝贝着。 人生从神坛跌落泥潭,全是因为现在骑士十五世里坐着的那位。 ……好吧,他其实也算个帮凶的。 “我还以为你刚才是在思考什么,走神了没看见呢呵呵。”月鬼假装没听懂盛宴的潜台词,给自己找台阶下。 盛烟现在心情不怎么漂亮,本来可以坐着宾利舒舒服服的回家,结果就因为这辆车和这个人,现在只有干巴巴的站在这里。 “我在想,如果我不是年少无知被你老大一张俊脸给欺骗,恐怕也不会把盛家给栽上去吧?”盛烟皮笑肉不笑。 ……得,盛小姐这是不高兴呢。 盛烟心情不好的时候,怼人从不嘴软。 月鬼硬着头皮,笑着说:“盛小姐,我们宸哥可不止是长得好帅,男人光是长得帅,哪儿能入您的眼呐!” “他如果是个小眼睛塌鼻子香肠嘴,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我会看上他?” “……” 行吧,论说话,月鬼从来没有在盛烟这里讨到便宜。 盛烟话音未落,骑士十五世后排的车窗终于降下来,露出里面的模样。 初秋的暖阳下,男人的五官投下一层浅淡的阴影。 他的脸很瘦,五官棱角分明,眼窝深凹,鼻梁高挺,薄唇显得这张脸更加薄情。只有微勾的眼尾,让人看出他骨子里的嚣张和桀骜不驯。 相比两年前,他更多了一份让人捉摸不透的漫不经心。 更强大了,更帅了。 他的火速成长,再次无声提醒了盛烟自己当年蠢得跟什么一样! “慕少,抱歉啊,刚才不是说你。”盛烟摆出自认为最无懈可击的笑容,把刚才的恶意言语轻描淡写的带过去。 慕栖宸冷静的看着她,刀削斧凿似的面庞看不出丝毫情绪。 这种冷和傅司寒完全不一样。 傅司寒的冷是介于冷酷和冷漠之间,更多的是矜贵和高人一等。 慕栖宸的冷是从灵魂里发出来的,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人常年行走在黑暗里,寒冷和颓然从骨子里发出来,偏偏又有一道光游走在他周围,不强大,但是炽烈。 仿佛是他的信仰。 盛烟一直没搞懂,支撑慕栖宸的这束“光”到底是什么。 “上车。” 见盛烟要走,慕栖宸终于出声。 盛烟背对着他,脚步轻微的顿了一下,继续往前,仿佛没听见似的。 “盛小姐,你看这交通也不方便,我们送你吧?”月鬼拦住盛烟,那眼神里带着点祈求。 宸哥以前都是在暗地里保护盛小姐,现在好不容易走出来,好不容易决定和盛小姐直接接触,可不能让盛小姐就这么走了。 闻言,盛烟脸上伪装笑容瞬间凝固,垮掉。 第164章 强吻 本来先维持点表面的和平,怎么就这么难呢? 盛烟转过身去:“慕少想送我?” 不算这段时间的暗中关注,慕栖宸在盛烟身边待了两年三个月二十三天,其中有一半的时间她都是和他在一起。 他很来了解盛烟,她现在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要么是生气了,要么是要给人挖坑了。 果然,下一刻,女人笑容放大。 倾城容颜配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曾经的慕栖宸,溃不成军。 “我身份低微,不配和慕少同乘一车。我是慕少仇人之女,也不敢和慕少同乘一车。” “上车。” 在盛烟看到不到的地方,男人的双手握成的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使劲隐忍着什么。 “我上车,慕少下车么?讲道理,和你一辆车,我觉得对不起我姓‘盛’。” 盛烟猜都不用猜都知道,慕栖宸是不会下车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震耳欲聋。 盛烟心里一阵窝火,正想加快脚步离开,身体刚越过车头就被一股力给拉住,强势的压在骑士十五世的引擎盖上。 盛烟正要一个勾拳,拳头还没挥过去就被人握住。 她踢腿踹向对方下面,脚踝反而被牢牢夹住。 动弹不得,慕栖宸的吻又凶狠又强势。 月鬼见状,默默地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盛烟一直试图对慕栖宸拳打脚踢,却招招被他拆解。 没过一会儿,盛烟就累得气喘吁吁,只能任由慕栖宸的唇舌作怪。 她眼底生出冷意来,找准时机,齿贝张合。 慕栖宸嗯哼了声,感觉到自己血液从舌尖散开来。 盛烟没想到,她都把他咬伤了他居然还不放开。 月鬼望着天空,只有两只鸟飞过,耳边全是激吻的声音。 ……哎,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正这样感叹着,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月鬼转过身去,看到他家老大俊脸还维持着被扇耳光后微偏的角度,整张俊脸黑到极点,下一秒就杀人的模样。 不过月鬼清楚,这是不可能。 这世上,除了盛小姐,恐怕没人敢扇他们老大的耳光。 但是盛小姐扇的耳光,他们老大不可能对盛小姐动手的,一辈子都不可能。 “慕栖宸,你放开我!” 盛烟擦了一把嘴,憎恶的瞪着慕栖宸。 “盛烟,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敢扇老子巴掌的人!” 慕栖宸嘴角溢出一点血,被他自己舔回去,说话丝毫没有受到舌头上咬伤的影响。 盛烟笑了,“如果有别的男人敢强吻我,慕少就不会是唯一一个被我扇巴掌的男人。” 盛烟自知脾气不好,但是轻易不扇人耳光,这种事情有辱尊严,尤其是对男人。 她活了二十年,唯一扇过的男人就是慕栖宸。 别的男人…… 慕栖宸眼底情绪汹涌,她永远都知道怎样可以激怒他。 察觉到盛烟眼底的怒意越来越浓,慕栖宸自己的情绪也有些不受控制涌动。 他猝然放开她的手,对不远处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月鬼说:“送她回去。” …… 宽敞豪华的骑士十五世的后座,依稀还能闻到一点没有完全消散的烟草味。 盛烟看了眼旁边的烟缸,里面又十多个烟蒂,不由得蹙了蹙眉。 她记得慕栖宸以前是不吸烟的呀,两年不见,什么坏习惯都学上了,啧! 余光看到后视镜里,那抹气场冷硬的身影站在原地,眸光深邃的看着后视镜。 仿佛知道她会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盛烟撇开眼,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脸。 那声音吓得驾驶位的月鬼差点没忍住回头看发生了什么,若是后座这位大小姐出个事,老大得削了他。 月鬼对于老大的决定——他自己留在那个没有公交没有出租地方,让盛小姐上车——完全是意料之中。 老大啊,哪里舍得盛小姐靠一双腿走回去? 他这辈子对盛小姐唯一的狠心,恐怕也就是两年前了。 “盛小姐,两年前宸哥看似毅然决然离开,其实那一年他都是疯狂出任务,不准任何人在他面前提‘盛’和‘烟’字,我们这些兄弟要买烟抽烟的,硬生生的学了英语cigarette,是这样念的吧?” 盛烟假装听不懂他的潜台词,捧场的说:“那挺好啊,助长外语能力。” 月鬼叹了口气,直到把盛烟送到她小区的公寓门口停下。 “盛小姐,宸哥这两年过得不好。” 盛烟表情淡淡,看着他,问:“你是觉得,我过得还不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 “啊,其实我过的真的还不错。” 月鬼心里道:得了吧还不错,过年过节都是一个人,舍不得买包买车,被各种男人盯上三番五次差点被占便宜,还不错呢! 没了盛家这个强大的后台,却盛名依旧,这对孑然一身的女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盛小姐,我多嘴说一句。”月鬼实在觉得两个人不容易,“宸哥心里是有你的,这辆骑士十五世宸哥就是按照你的喜好买的,如果不是没有你的证件,早就过户到你名下了。两个人在一起,喜欢才是最终的,对吧?” 盛烟停下正要开门下车的动作,坐直了看月鬼,那样森然肃穆的眼神让月鬼这个常年行走刀尖上的男人都觉得有些虚得慌。 “月鬼,我父亲害死了慕栖宸的父亲,导致他少年孤苦,他母亲落下病根,这是我们家的罪,我认。 当年他伪装成保镖来到我家里,寻找各种证据为他父母报仇才导致盛家一夜颓败,我也认。 可是我哥没有任何罪过,凭什么我哥要为这件事买单!” 盛烟的情绪陡然失控,怒目圆睁。 盛父风流成性,在外有不少女人和私生女私生子,盛烟几乎是兄长盛家大少盛霁阳一手带大。 当年的盛霁阳,是比如今尚骏驰一流还要有名的二代总裁,几乎是和盛极的傅司寒并肩。 可是如今,却成了躺在病床上要死不活的植物人。 第165章 这是我太太 “盛小姐,盛少那是个意外……” 月鬼想解释,但是事发当时情况很乱,只有盛霁阳和慕栖宸知道真相。月鬼想辩说都无从辩起。 “月鬼,我恨的不是慕栖宸潜入盛家让盛家成为今天这幅模样,我恨的是他伤了我哥,”盛烟摸了下眼,惊奇的发现自己已经不因为这些事情掉眼泪了。 麻木了。 她继续道,“月鬼,事发后我找过他的,只要他解释我就信,只要他有苦衷我就会去试图理解。结果呢?我在慕家别墅外站了一个晚上,换来了他的拒之门外,换来了他母亲的冷嘲热讽。” 月鬼沉默,这些往事都太过沉重。 其实,他一度以为这些事情会把盛烟这么个大小姐给压垮。 “别再我面前提他,否则别怪我不记当年的救命之恩,跟你翻脸。” 盛烟说完,摔门下车,走了几步,还是倒回来跟月鬼道了句谢。 那一声“谢”让月鬼哭笑不得。 “盛小姐!”月鬼打开车门追过去两步,犹豫了一下,“本来宸哥不让我说,但是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其实那天晚上你昏倒在慕家别墅外,送你去医院的人不是我,是宸哥。” 盛烟握了握拳,控制着情绪,“行,那以后我对你也不会客气了。” “……呃。” 完球,他是不是干了一件蠢事? 与慕栖宸相伴两年,相恋一年多,直到十八岁和他订婚,再到后来婚约无效,直到此时此刻,盛烟只去过慕家一次。 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她站在慕家别墅外,淋着雨等慕栖宸出来见她一面,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解释,能给这段感情一个挽救的机会。 她以往最怕打雷,按天晚上硬生生站在室外,顶着漫天的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慕家的佣人就站在室内,透过窗户悄悄的对她指指点点,面带鄙夷。 后来,她发了烧,意识模糊的倒下,耳边依旧是雨水砸在地上和身上的声音。 再后来,她从医院醒来,病历本写着高烧四十度。身边陪着的是月鬼。 月鬼说是他路过看到了她,送她去的医院。医院的医生护士也统一口径,说是月鬼送的。 只有她知道,不是。 她分明在病床上发现了一枚琥珀色的袖口,那是她十六岁时送给慕栖宸的,感谢他教她骑马。 当年到底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的态度,不是吗? 既然决定避而不见,既然决定当路人,又何必缠着呢? 更何况,醒来当天她又接到了一个消息:盛霁阳在和慕栖宸的对峙中身受重伤。 最终成了植物人。 * 盛烟在一品苑待的时间不长,但是晚晚的心情的确好了不少。 盛烟离开没多久,傅司寒就从楼上下来。 晚晚看着他,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还是道:“谢谢。” 淡淡的两个字。 她还在闹脾气。 傅司寒把言晚晚给抱回主卧,拿了套丝质长袖长裤来,亲自给言晚晚穿。 “换了衣服出门。” “我自己穿。”晚晚挡住他的手。 “你哪里我没看过没摸过?害什么羞。”穿衣服这种无聊的事,傅司寒做得很舒心。 “你穿得不舒服。”晚晚不承认害羞,而且他的确笨手笨脚的。 “多穿几次就好了。” “……”你还想多穿几次? 混账神经病! 晚晚在心里骂傅司寒一万遍。 傅司寒没给言晚晚穿鞋,把人打横抱的从主卧走到车里。 “去哪儿?”晚晚疑惑。 订婚宴是游轮晚宴,现在显然太早。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傅司寒不是没脾气,只是被言晚晚给磨着。 刚才那是她这两天来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晚晚撇开头,望着窗外发神。 车在步行街一家巴洛克风格的别墅外停下。 是一家造型的。 到了外面,晚晚想自己走路,这才想起傅司寒没给她穿鞋也没给她拿鞋,她只能被男人抱着出去。 “哇!快看那边!” “天哪好帅的帅哥!” 傅司寒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一出车门就引起了周围女人的注意,尤其是傅司寒将言晚晚抱出来之后。 “公主抱啊!那女人也太幸福了吧!” 晚晚不想被人看到,只好把脸埋进傅司寒怀里,鼻息里全是混着男人气息的尤加利叶香。 心想吐槽:幸福个屁!你羡慕?全球包邮送你啊要不要? “傅总,wele!”上了二楼,立刻有人迎上来,“这位是?” 男人的声音,蹩脚的国语,有些耳熟。 晚晚侧头一看,是著名造型师arvin! 他今天换了个火焰色的头法,也亏得自身颜值和气质撑得起这种高难度的造型。 这间造型室是帝都顶尖的造型室,arvin是幕后老板,不过一般客人都不值得arvin亲自出手。 这次完全是傅司寒的命令。 “又是给这位美丽的小姐做造型吗?”arvin一如既往的表现浮夸,“这真是我的荣幸!” “arvin先生您好。”arvin算是时尚界的标杆人物,晚晚很尊敬他。 傅司寒忽然有点看不惯arvin,如果不是确定他的爱好也是男,他绝对不会把言晚晚交到这个一看到言晚晚就两眼发光的男人手上! “arvin,这是我太太。” “哦,是你太……whatyaid?这位看起来未成年的漂亮姑娘是你的老婆?!” arvin脸上就差写着六个字:羊入虎口!禽兽! “你想死吗?”傅司寒黑着脸,一字一顿。 “对、对不起!” arvin一早就接到傅司寒的通知,要给一位女人做造型,提前准备了不少礼服。 礼服由助手推出来,晚晚被放在沙发上,任她挑选。 但是,根本挑不出来。 这些礼服都是抹胸设计,还有高开叉,她身上的痕迹…… “换!”没得言晚晚开口,傅司寒已经说。 一连换了三批都没有傅司寒满意的。 “要布料多点的衣服。”傅司寒说。 arvin很喜欢言晚晚的骨骼,这种身材去走维密秀都是无可挑剔,要什么布料多的衣服?! 第166章 公主抱 arvin又狠狠的腹诽了傅司寒的审美一把,把他率先淘汰的一件礼服拿出来。 “这件是布料最多的了,没有更多了。” 助手本来也可惜,那位傅太太一看就是衣架子的身材,直到帮助言晚晚穿衣服的时候,看到她身上的痕迹才明白为什么。 那位傅先生看着冷酷又禁欲,没想到竟然把太太折腾得…… 晚晚心里害羞,完全不知道助手小姐姐已经把傅司寒想成了个变态。 换好礼服,又把脖子上的粉钻婚戒取下来戴在右手无名指上。 “傅太太,您真是太漂亮了!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完全可以去当模特。”助手常年跟着arvin满世界飞,没时间关注网络消息,也就不认识言晚晚。 晚晚对这套礼服很满意,想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傅司寒坐在沙发上等待,他没什么等人的经历,大多都是别人等他。 没想到,感觉还不错。 试衣间的门打开。 “哇!完美!”arvin率先出声,激动不已。 傅司寒站起来,上下打量言晚晚,瞳孔微缩。 她穿着一身白底青瓷色的东方风格的长裙,荷叶立领突显出白皙的脖子又细又长,不透明的纱织长袖一直到虎口,袖口绣有苏绣工艺的青烟纹路。腰际收拢,下摆a字,内外三层的设计,每走一步都宛如凌波微步,如烟而来,美不胜收。 静静的站在那里是副画,行走之间自成风景。 “傅太太,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把这条裙子穿出味道的女人!”arvin特别激动。 晚晚感谢的笑了笑,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和精神应付arvin的热情。 不过这身衣服她的真喜欢,和她之前在杂志社看到过的一个秀的风格很像,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具体的。 “傅总,您觉得呢?”arvin又兴致勃勃的问傅司寒。 “化妆。” “哦。” 傅司寒那冷淡的反应让arvin撇撇嘴,不懂欣赏的男人! 事实上,傅司寒在见到言晚晚的那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只是他伪装得好。 他眯眼的瞬间在思量:这么漂亮的言晚晚,要不直接带回一品苑吧?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还要带她去订婚宴上,去看戏! 没有傅司寒在旁边,arvin是一个幽默风趣的男人,一边做造型一边和言晚晚聊天。 一小时后,化妆结束。 言晚晚是arvin见过最好化妆的人,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完美,温柔缱绻中自带韵味,完全不用费尽心思的打底修容。 arvin问了言晚晚的鞋码,拿了双类银色高跟鞋,被傅司寒要求换一双平底鞋,于是换了双小羊皮的白底绣花鞋。 晚晚松了口气,身上的伤没好,她走路都不是很舒服,更别说穿高跟鞋。 傅司寒已经换了一身暗色小格子的西装,斜纹的领带和言晚晚这一身正好相称。头发做了定型,更加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傅司寒依旧是抱着言晚晚回车里。 甘愿当代步工具,一直收敛着脾气,晚晚能感觉到,傅司寒是在为前天晚上的事情低头。 劳斯莱斯即将开到码头的时候,傅司寒拿出那枚标志性的银色面具,挡住了俊美无助的容颜。 “我自己走。” 晚晚见他又要来抱自己,小手抵着他的胸膛。 “不疼?”傅司寒目光下移。 晚晚耳根发烫,继续沉着小脸,不想跟他讨论任何有关那件事的有色话题。 傅司寒把人给抱出来放在地上,拉着言晚晚的手挽在自己臂弯里,带着往里走。 今天码头周围来往皆是香车丽影。 那是某地产集团董事长,还有投行的老总,那边是近期才拿了影后宝座的大明星,旁边几个影帝带着女伴进场…… 因为顾家和傅家的关系,国内名流几乎都来了,还来了半个时尚圈和娱乐圈的人。 傅司寒的出现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他的气质和气势都太突出,即使是在全是精英的地方依旧是行走的聚光灯。 更显眼的是,他带着一枚“诡异”的面具。 傅司寒对周围的目光时而不见,递了邀请函后,搂着言晚晚上游轮。 上楼梯的时候,晚晚跨了一大步,扯到下面的伤口,疼得下意识的“嘶”了声。 傅司寒二话不说,再次将言晚晚横抱起来。 “啊——傅司寒你放开我!” 周围全是人看着,晚晚感到羞赧,锤打他的肩头。 傅司寒步伐稳健的上船,到了甲板上才把人放下,低声说:“你不是疼?” 晚晚想打死这个王八蛋。 她疼是为什么啊?是谁的锅啊?马后炮装什么好人呢! 美丽的女人看着脚尖,微垂着小脑袋,小嘴嘟着跟谁欺负了她似的,娇和媚,尽态极妍。 带着面具的挺拔男人立于其侧,露出来的半张脸冷漠到极点,看女人的眼神却宛如春暖破冰,有一丝的无奈纵容。 这和谐般配到极点的画面刺痛了二楼阳光甲板上的银发男人的眼。 “晚晚,你来啦!三少也来了啊!” 穿着香槟色礼服的言梦柔挽着顾霖川的手走过来,笑容灿烂,看到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心跳莫名的加速了几拍。 这很正常,毕竟是她曾经的未婚夫嘛!言梦柔如是劝慰自己。 “小三舅,你身体不好,怎么来了?”顾霖川没想到傅司寒会来,也不希望他来。 他本来以为言晚晚会自己来。前天之后,他特别想见言晚晚,有话想问她,比如“你能当那个傅少的情妇,以后当我的,我比他更疼你”。 而此时,盛装出席的言晚晚温柔似水,清冷如风,跟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简直要把他手边这个准新娘风头都抢过去了! 看得顾霖川眼睛和心一阵一阵的发热。 “你请我的啊。”傅司寒慵懒出声,那散漫的口吻说出这句话不像是别人“请”他的,而是别人“求”他的。 顾霖川刚才的话就是在故意提醒大家,傅司寒是个体弱病残的无用之人! 第167章 小舅母好!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傅司寒不仅没有恼怒,反而是轻飘飘的给他反击了! 晚晚忍不住看了傅司寒一眼,惊叹于他的两面形象。 如果不是见过傅司寒在rk集团的高层簇拥下时的沉稳冷漠,如果不是知道傅司寒的能力能让尚骏驰、少子安等人为之马首是瞻,实在很容易相信,这个男人就是个性情乖戾、除了靠出色出身而毫无作为的人。 曾经那个惊才绝艳让所有人惊叹的傅家三少已经被人遗忘。 可事实上,傅司寒的强大超越所有人的想象。 今天顾霖川和言梦柔是主角,不少人都看着这边。 “诶,这不是言晚晚吗?” 有经常刷微博的人认出言晚晚来。 “天哪!这套礼服该不会是arvin今年主推作品《青瓷话》吧?”一个名媛惊得捂住嘴,“我的天,还真的是!之前有人出了一千万向arvin买这件衣服,他都不卖,说没找到配得上这件衣服的人,竟然穿在言晚晚身上!” 晚晚恍然大悟,难怪觉得这礼服的风格有些眼熟,原来是之前时装周火极一时《青瓷话》! 晚晚忍不住看了一眼傅司寒,后者神色冷淡,仿佛她穿这一身天价礼服就是理所当然。 秋季车展的时候arvin忽然出现,恐怕也不是公司的安排,而是傅司寒的特意安排吧? 这个猜测,让晚晚沉寂的心里有异样的波动。 众名媛被礼服吸引了目光,感叹这件衣服漂亮的同时,忍不住猜测起言晚晚的身份来:之前言晚晚不是在网上说,她结婚了吗?结婚了还出来给傅司寒当女伴呀? “晚晚,你怎么脸色不好?是不高兴来参加姐姐的订婚宴吗?”言梦柔见被抢了风头,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爹地妈咪现在在和伯妈聊天,一会儿你去看看爹地妈咪吧?” “言小姐是言晚晚的……姐姐?”宾客很惊讶。 言家没有特意宣告过言晚晚的身份,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的。 “是呀,晚晚不是我妈咪的生的,不过还是算我的妹妹。”言梦柔将宽容姐姐的角色扮演得很好。 大伙一听,不约而同的露出鄙夷:原来是同父异母,私生女啊! 私生女来参加姐姐的订婚宴还丧着张脸,真是给脸不要脸! 今天的到场的大多都是正儿八经的正室千金和少爷,对私生女私生子这种的存在有天生的敌意。 言梦柔不着痕迹的看了言晚晚一眼,眼里闪过得意:她有一百种方法给她难看! 顾霖川眉心微蹙,不满言梦柔刚才的话,不过也没有为言晚晚说话——她之前那么无情的拒绝他,他就让她看看,嫁给傅司寒也得不到任何的保护! 就在这时,沉默良久的傅司寒忽然出声: “晚晚是在生我的气。” 他的音色实在悦耳,所有的人目光投向他。由于面具遮挡,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冷酷无比,淡漠的眼神里带着对这些人的嘲笑。 他摸了摸言晚晚的小脑袋,看到言梦柔,继续道,“你还不值得她生气。她如今的身份,不是你言家女能比。” 那轻蔑的口吻就仿佛在说:你算哪根葱哪颗蒜,配和晚晚比? 一句话让言梦柔下不来台,言梦柔和顾霖川双双脸色难看。 嫁给傅司寒,言晚晚不仅身价翻番,连辈分都抬了一辈。 “三少,言小姐是您?”大伙儿之前猜言晚晚是傅三少的小情.人,现在看来,关系不一般啊! “我太太。”傅司寒说,“都怪我前天晚上太……” “傅司寒你给我闭嘴!” 晚晚瞪着杏眼,只要他敢再跑一个字的火车,她立刻马上和他原地决裂! 自以为凶巴巴的言晚晚在傅司寒眼里,像只故作气势的猫儿,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满是可爱。 大家都是成年人,后面的话傅司寒不说,也都懂。 不是,言晚晚这个言家私生女是傅司寒的太太?! 言晚晚这么吼傅司寒,傅司寒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所有人目瞪口呆,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傅司寒捏了捏言晚晚的脸蛋,指尖一片细腻软糯,温和宠溺的动作和他冷酷无情的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礼节和教养不允许,晚晚真想甩走就走。 妈的傅司寒这个混账王八蛋!戴上面具就更不要脸!满口有色废料还捏她! ……不过,他竟然在这么圈内人面前大大方方的承认她的身份,是他的太太,明明在此之前,言梦柔才戳穿她私生女的身份。 这么一个让大多数人不齿的身份,他丝毫没有觉得是污点,甚至以“傅太太”的身份为她提高身价,让别人不敢在明面上给她身份的难堪。 晚晚看着傅司寒,男人气质矜贵,眼神冷漠,高人一等。她心里如五味杂陈。 “傅三少结婚了?” “傅太太,幸会幸会!” “哎哟,难怪傅太太无名指带着戒指呢!婚戒真漂亮!” 到场的都是人精,当着傅司寒的面只会说恭维的话,不管傅司寒得不得宠,傅家嫡子的身份都摆在那里,更何况,外界还传闻傅司寒手段狠辣,千万惹不得。 言梦柔和顾霖川两个订婚宴的主角反而成为次要人物,那一声声的“傅太太”听在两个人耳朵里都十分刺耳。 言梦柔无数次在想,如果没有十年前那场意外就好了,现在她才是备受恭维的“傅太太”! 顾霖川完全被言晚晚今天的盛装出席迷了眼,言晚晚这么漂亮的女人应该被叫“顾太太”的,冠上他的姓! “霖川,你还没跟晚晚打招呼。”傅司寒又给顾霖川言梦柔二人心口一刀。 顾霖川脸色顿黑,抿着唇不想开口。 “哑巴了?还是,”傅司寒言语微顿,看着他,“想成哑巴?” 顾霖川咬着后槽牙,不想加,却不敢不叫。他不叫人,傅司寒这条疯狗真的能把他给弄成哑巴! “……小、小舅母。” “你小舅母没听见。”傅司寒嫌弃他声音小了。 “小舅母好!” 第168章 言晚晚杀人了! 久违的舒爽感再次袭来,晚晚心中烦闷一扫而空,忍不住扬起嘴角。 她也很配合,笑着说:“顾侄子,你真是客气!” 傅司寒侧眸看了眼言晚晚,那张冷沉多时的脸蛋终于有了点愉悦,他也忍不住眼底浮现了浅淡的笑意。 傅司寒又看了眼言梦柔,“你现在还不是顾家人,没资格叫。” 姐姐要叫妹妹一声小舅母,还被人说现在没资格叫,太特么侮辱人了! 顾霖川瞬间脸黑如碳,言梦柔也抿着嘴不说话。 “……”众人。 强! …… 暮色四合,黄昏日落,装扮浪漫的游轮在最美的霞光中驶向内海。 订婚仪式还没开始,宾客们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吃着自助点心。 今天的点心师傅是米其林请来的大厨,言梦柔之前也借此在微博上又吹嘘了一番。 晚晚趴在栏杆上望着璀璨的星空,迎面而来的凉爽海风让人无比舒适。 傅司寒被作为傅家嫡子,被傅省叫去谈话,一起的还有言高庆夫妇以及傅曼华傅洋迁顾霖川等人,谈的内容左不过言梦柔加入顾家的事。 说起言高庆,这个父亲就算知道她来了,也没想见她的意思。 晚晚就是意外,傅司寒竟然会愿意去谈话,更意外傅曼华差点被傅司寒弄成残废后还敢和他面对面。 忽的,身后传来一阵声音,语气还颇为不屑和鄙夷: “有的人还真是不挑,为了嫁入豪门,连病秧子丑八怪都要!” “是啊,这世上令人惊叹的不是不要脸的人,而是不要尊严的人!” “那不是看着嫁不了我哥,只能转战别人咯!” 晚晚闻声看过去,见几个名媛正时不时瞄自己一眼,摆明了就是把这话说给她听。 为首的女人,正是顾念。 “哟,言晚晚原来你在这儿呢,如果看到你在这儿,我就不说这些话了。”顾念见言晚晚看她,演技拙劣的假装恍然大悟。 其她几个名媛表面嬉笑,其实内心妒忌到极点。言晚晚的身份在她们眼里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下贱痞子,偏偏这样的下贱货嫁给了傅家嫡子当少奶奶。 算着身份,言晚晚如今还比顾念顾霖川等人还高一截。 而且刚才看到傅司寒,光看背影,简直就是一个身高腿长背影杀的大帅哥啊,一点都不像命不久矣的人! 言晚晚不说话,淡笑着看她们,一点都没有被气到的样子。 几个人心里讪讪不平。 “言晚晚,你觉得我哥和我嫂子的订婚宴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听说你结婚的时候就一辆车拉走就完事儿,婚礼都没有吧?”顾念哼笑,当初言晚晚和傅司寒结婚的时候她去都不屑去。 “难怪我们这个圈子里都没人知道傅家多了个三少奶奶!”一个名媛帮腔。 “这嫁人呐还是得像梦柔这样嫁给爱情,不像有的人嫁给金钱和地位,傅三少也没把某系人当回事啊!” 顾念记着当初言晚晚上扇她巴掌的仇,但是现在大庭广众的,她直接上去扇言晚晚一巴掌未免太有辱优雅形象,只能用这些言语给言晚晚难堪。 反正现在傅司寒不在,无论她怎么侮辱言晚晚,都没有人帮她! 晚晚自顾自的抿了一口香槟,露出右手的粉钻婚戒在灯光熠熠生辉。 爱珠宝的名媛们瞬间闭了嘴,露出羡慕眼神。 这种小动作,言晚晚也会。 顾念气得决定亮出杀手锏。 她走向言晚晚,压低声音:“言晚晚,你知不知道关清酒是怎么死的?” 晚晚原本气定神凝的表情瞬间大变,“你知道些什么?” 顾念得意的笑了,“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关清酒的男人是谁!据我所知,她当时还怀了孕!” “怀孕?!” 晚晚急得把顾念往后一推,将她身体扣在加班的围栏上,气势大涨,“说!” “啊——” 顾念惊叫,她想激怒言晚晚,但是没想到言晚晚的反应这么激烈。 “言晚晚你干什么!快放开念念!” 晚晚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顾念说真话! 言晨睿才查出身体不好的时候,盛家颠覆,乱成一团,关清酒失踪也是为了去找她的男朋友借钱。 关清酒当年没有对她的男朋友多提,晚晚和盛烟只知道关清酒的男朋友家很有背景,后来言晨睿出事急需用钱,盛家的狼狈局面就要人帮助,关清酒提出可以向她男朋友帮忙,结果一去不复返,从此失踪。 后来,言晚晚和盛烟才从关清酒的日记里得知,关清酒和她男朋友在一起的并不是因为爱情,说难听点,就是,被包/.养。 关清酒说去借钱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分手。 如果不是为了她们,关清酒就不会去找那个男人,更不会出意外。 “救命啊!”顾念大喊,“言晚晚发疯了!言晚晚要杀我,救命啊!言晚晚你不能因为妒忌我哥和柔姐在一起就这样!我哥爱的人不是你是柔姐!” 其实言晚晚并没有要把顾念往后推,只是把她摁在了围栏上,顾念故意这么说,让大家都知道言晚晚是个嫁了人还觑视她哥的水性杨花还心肠歹毒的女人! “顾小姐!” “傅太太你住手!你在干什么!” “保安!叫保安!” “言晚晚疯了!言晚晚要杀人啊!” 这周围都是贵妇千金们,言晚晚掐着顾念的下巴把人摁着的模样气势大开,大家都想着自保,谁也不敢上去拉架。 “顾念,你如果不说,我就把你推下去!” 关清酒的失踪,或者说……死亡,是言晚晚不能愈合的伤口,她现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想知道事情真相。 以盛家当年的惨状,有能力出手的至少都是和顾家齐名的豪门,那些人,在以前言晚晚很少有机会认识。 两年来,顾念是唯一的线索和突破口! “救命啊!言晚晚恼羞成怒要杀我!”顾念挣扎着大喊,假装惊恐,眼底全是肆无忌惮。 她认识言晚晚这么多年,知道言晚晚不会真的推她下去,不过是装装样子。 第169章 她怀着宝宝 “小念!” 言梦柔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心生一计。 “晚晚,你放开小念,别冲了做傻事!” 她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把顾念从言晚晚手里“救”下来。与此同时,趁着别人的视觉死角,脚尖一勾,让言晚晚那只本就站在台阶上的脚落空,在用胯骨和手肘一顶一推。 “噗通!” 一声巨响淹没在海浪声里。 水花四溅! “有人落水了!” “言晚晚掉进海里了!” “顾小姐,言小姐,你们没事吧?” …… 各种声音在耳畔略过。 晚晚感觉身体在向下沉,海水疯了似的往五官里灌。 她耳边只徘徊着被推下去的瞬间,顾念说的那句话:“关清酒的男人你有认识,就是我的小舅舅啊!” 小舅舅…… 傅司寒? 晚晚就是因为被这句话震惊过度,才一时不察被言梦柔暗算。 而刚才那一切,由于礼服裙摆的遮挡和光线的原因,根本没人能看清,言晚晚是被言梦柔推下去的。 言晚晚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挣扎出水的时候,海浪的冲击和身体的酸痛已经让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缺氧带来的肺部剧痛让她在想,当初清酒是不是也这样痛过? 清酒当时怀着宝宝啊! “有人掉海里了,谁去救人啊!” “切,言晚晚刚才想把顾小姐弄下去,她自作自受掉下去,谁敢去救她?” “说的也是,跳海救人那么危险,言晚晚死了就死……” 那人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非飞快窜入海里。 又是“噗通!”一声。 傅司寒等人走出来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围栏,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过去,恰好听到“言晚晚死了就死”这句话,看到一道身影飞入海里。 傅司寒心跳都在那一瞬间停止,脱下西装外套就跳进海里。 “傅三少!” “傅三少跳下去了!” 接连两个身影跳入海去救言晚晚,众人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不是说言晚晚就是个摆设吗?傅三少怎么亲自下去救人了? 在傅三少之前跳下去的又是谁?还有人愿意为了言晚晚而搭上性命? 这些人都不怕死的吗? 这是海,不会江和湖! “晚晚……晚晚!”顾霖川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看着傅司寒跳下去,一时脑热也想跟着跳,发疯似的往栏杆那边跑。 “霖川,你要干什么!” 言梦柔眼疾手快的拉住顾霖川,他的下意识举动让她感到无与伦比的危机感。 “我要救晚晚,她掉下去了!”顾霖川丝毫没觉得不妥,傅司寒能下去救人,他自然不能落在人后! “川儿!”傅曼华发现不对劲,赶紧制止顾霖川,“梦柔才是你的未婚妻,言晚晚的死活关你什么事儿!” 言高庆夫妇落后半步赶过来。 傅曼华尴尬的看了眼准亲家,改口:“霖川,你是顾家长子,是傅家和顾家的希望,你万一出了事,你让我们怎么办?你让梦柔怎么办?” 文雪心里气得快吐血,不停的骂言晚晚狐狸精,表面还是通情达理的说,“是啊霖川,这是海,就算晚晚是我们家女儿,我们也不希望你冒险救她。” 文雪巴不得言晚晚死了。 周围宾客都看着,顾霖川只好改口,“让救生员都下去救人!” “伯母,霖川,晚晚是因为想推小念下去,才自己不慎掉下去的。”言梦柔红着烟圈,委屈的说。 顾念还沉浸在言晚晚坠海这个惊恐的消息里,直到傅曼华喊她,她才回过神来,点头说是。 她她她……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把言晚晚推下去了?她是不是杀人了?! “言晚晚居然想害我的女儿,叫救生队不准下去!”傅曼华闻言怒吼。 “妈咪!”顾霖川皱眉。 “我说不准就不准!”傅曼华看向言高庆和文雪,沉着脸问,“亲家,对我的做法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言高庆在心里把言晚晚那个赔钱货骂了一顿,“如果晚晚能侥幸无恙,我一定让她给令爱赔罪!” 傅曼华一向强势,相比顾霖川,救生队的人更听傅曼华的话。 “傅总,除了傅三少和三少奶奶,还有一个人也入水了,您看?”救生队的人拿不准,询问傅省。 “敢下海的人肯定水性极佳,咱们先看看,还是别让救生员轻易冒险。”对傅省而言,傅司寒死在海里最好,米氏还不能找他们的麻烦! 至于另外一个跳水的,等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反正是那个人自己跳的,死了活该! 言梦柔看了眼黑压压的水面,真像是一头吃人的怪兽啊,最好让言晚晚尸骨无存! 傅洋迁推了推眼镜,镜片的反光掩饰了那双眼里期待——期待傅司寒那孱弱的身体如石沉大海,自此以后就没有人跟他争家产了。 哎,早知道应该做点安排的,确保傅司寒死在下面,上次老宅那条他特意安排的蟒蛇被傅司寒一枪爆头,真是可惜呢! 傅家、顾家、言家人各怀鬼胎,见死不救。 宾客们面面厮觑,谁也不说话。 都是豪门出身,谁看不透点东西? 傅家这就是想置傅司寒夫妻于死地! …… 晚晚脑海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腰肢忽然一紧,被一个人扣住急往上。 就在言晚晚觉得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空气猛的袭来。 “咳咳咳咳!咳咳!” 身体本能的攀着救了她的这具身体,指尖触及的是陌生的触感。 “啊!救出来了!” 就在大家觉得没希望,那三个人死定了的时候,两个脑袋冒出水面。 人都浮起来了,再不“救”,面子上就难看了。 傅省让救援队去帮忙。 海水进了肺部,晚晚不停的咳嗽,口腔被咸得几乎没有了知觉,直想吐。 身后有一只手给她拍背。 “好些了吗?” 晚晚听到陌生的男人声音。 意识渐渐回笼,她看到了南宫以骁那只张妖冶至极的俊脸,银色的短发被海水打湿,一戳一戳的滴着水。 第170章 我要你的太太 南宫以骁的目光温安定的时候,没有丝毫戾气,宛如精灵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窝在南宫以骁的怀里,难怪有一股别扭感。 “那个人不是傅三少!”有人认出来。 傅司寒? 晚晚心里一惊,随即听到耳畔有不同于海浪的划水声。 刚浮出海面的男人还喘着气,银色的面具在游轮的霓虹下泛着冷光,那双眼的目光,比面具还骇人。 另外一艘救生艇向傅司寒划过去,傅司寒对其视若无睹,径直游向言晚晚。 不用人拉,手臂搭上船沿一撑,肌肉发力,轻轻松松就上了救生艇。 “多谢你救我太太。” 傅司寒冷如冰渣的说出几个字,强势的言晚晚从南宫以骁怀里揽入自己怀里。 晚晚身体扭了一下,她的手还和南宫以骁握着,是他救她上来时维持的动作。 “谢谢你。”晚晚说完想抽手,对方却稳稳握着,没有丝毫放开的意识。 傅司寒眯眼。 救生艇上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傅司寒和南宫以骁对视,无声硝烟尽起,同为强者,无需言语无需动作,已经能把气压降到最低。 三个救生员你看我,我看你,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放手!”傅司寒眉眼冷酷到极点,想把南宫以骁的手给,剁了。 南宫以骁忽的勾唇,面对言晚晚时的那股温和消失殆尽,嚣张肆意尽起,“傅先生的太太被别的男人救起来,这就是你的感谢态度?” “咳咳咳!” 晚晚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肺部咳出来的水全部流在傅司寒的手臂上,沾了水的白色衬衫变得半透明,贴着里面结实的肌肉。 他丝毫没嫌弃她的咳出来的水。 同样没嫌弃的,还有刚才的南宫以骁。 “呵。”傅司寒冷哼,心里有一万个不爽,也改变不了这个银头发的男人救了言晚晚。 他只比他慢了一步,却仿佛慢了一个世纪。 别的男人比自己先一步救起自己的女人,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刚才寻找言晚晚的那几分钟,暗中彻骨的恐惧,恐惧失去她,是让他此刻压制住自己揍南宫以骁的唯一理由。 “你想要什么?”傅司寒问,只要不过分,他想要财富地位,他都可以当成谢礼。 南宫以骁轻笑,目光在言晚晚身上扫过,再看向傅司寒,“我要你的太太,你给么?” 一瞬间,好不容易消散一点的紧张气氛再次暴涨,宛如无声硝烟在救生艇上蔓延开来。 就算隔着几十米远的游轮上的宾客,也能感觉到那救生艇上的气氛不同寻常。 晚晚脸色煞白,她感觉傅司寒周身骤起的低气压,男人扣着她腰间的手正在不停的用力,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你想死?”傅司寒回了三个字。 “南宫先生,你别开这种玩笑。”晚晚不喜欢和别人搞暖昧,如同他继续这样,两个人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南宫先生,谢谢你,你可以放手了吗?” 经过溺水,晚晚全身无力,说话都是虚弱的。 她说完,再次尝试抽手。 南宫以骁听出了她的态度和潜台词,眉梢微挑,没有纠缠的松开。垂眸的瞬间,遮掩了眼底的失落。 救生艇滑到游轮旁边,扶梯落下。 傅司寒横抱着言晚晚上岸,南宫以骁落后半步,三个人每走一步都流下一地的水渍。 灯光照耀下,南宫以骁看清了言晚晚那被水浸成半透明的礼服下,脖子、肩膀、手臂……布满了未消的吻痕。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他晚了一个月和言晚晚重逢,她就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老天爷待他,从来都是如此戏弄! “傅三少!” 楼梯走到一半,南宫以骁忽然叫了一声傅司寒,“自己的太太坠入海里,你应该不是什么都不管的人吧?” “与你无关!”傅司寒第一次见南宫以骁,但是只觉得告诉他,这个男人并不简单。 南宫以骁看着傅司寒似笑非笑,“傅太太于我有恩,如果你这个丈夫不作为,我自然要护着。” 晚晚抬眼,没目光越过傅司寒的肩头,对上后面南宫以骁的目光。 原本邪魅乖张的男人一瞬间温柔下来,看她的眼神沉稳而温和,生怕吓到她似的。 …… 刚上夹板,一个穿着适应生服装的男人就给南宫以骁送来毛巾和衣服,眼神和动作无一不恭敬。 这是南宫以骁提前安排在游轮上的下属,随时听从他的命令。 傅司寒余光扫到这一幕,没有说话。 下一刻,男士西装外套盖在了言晚晚身上。 傅司寒危险而警告的眯起眼。 她的女人,只能披他的衣服! “傅少,你想所有人看到晚晚的身体吗?”同为男人,南宫以骁自然知道傅司寒的想法。 晚晚闻言,脸颊连着耳根都在发红发烫,身体往傅司寒怀里缩了缩,企图遮住自己。 “南宫先生,你别看我。”晚晚小声说。 “好,不看你。”只有面对言晚晚的时候,南宫以骁的笑意才达眼底,泛着罕见的温柔和宠溺。 “衣服是新的,别嫌弃。”他特意向她解释,知道她从小就很分得清男女有别。 小时候,她让保镖给他上药的时候从来都是背过身去,说女孩子不能看男孩子光光的身体。 小萝卜头一个,礼节就一套一套的,可爱死了! 傅司寒沉着脸用南宫以骁的西装裹着言晚晚,心理骂了句脏话。 他不想言晚晚和任何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有接触,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想打人! 但是,他更不能让他家宝贝的身体别人看到! 他完全没想到,不过半小时的时间不看着,言晚晚就能出事,早知道他就不亲自去调换那段视频了! 南宫以骁舌尖顶着腮帮,如果今天傅司寒没有跳进海里救言晚晚,或者他刚才为了他的占有欲而不顾言晚晚的体面,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带着他的小天使离开! 可惜,没有如果。 看着傅司寒抱着言晚晚上来,除了顾霖川,傅家人无一不是沉郁着脸。 第171章 独宠(求鲜花) 傅省想不明白,这畜生怎么没死在海里! “晚晚,你没事吧?”顾霖川第一个赢上去,满脸担心。 傅曼华在心里骂了言晚晚无数遍死妖精,嫁了人了还勾引她的宝贝儿子! 原本瑟瑟发抖的顾念见言晚晚活着回来,狠狠的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她不小心把言晚晚推下去,杀人了……还好!还好言晚晚没死! 言梦柔脸上闪过妒忌和恨意,假装担忧的跑过去:“晚晚,你这么样了?哎,你怎么老是让人不省心,现在不仅家里人担心你,霖川这个姐夫也要操心。” 言梦柔一句话成功划清了言晚晚和顾霖川的关系,那些原本觉得顾霖川对言晚晚有意思的人立刻打消了猜测: 原来是只是姐夫对小姑子的关心啊,对言梦柔的喜欢,所以爱屋及乌了! “霖川!”傅曼华厉声呵斥这个没出息的儿子,随即看了一眼言高庆。 言高庆明白傅曼华是要为顾念出头,大步走过去,“晚晚,你今天对顾小姐动手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你今天必须给傅家和顾家一个说法!” 晚晚头发还在滴水,整个人窝在傅司寒怀里有些疲倦,她不想说话,只想问傅司寒关于关清酒的事,却不知从何问起。 “外公,刚才言晚晚想掐死我,想推我到海里!”确定言晚晚没死之后,顾念继续肆无忌惮,尤其是看到她哥这么紧张言晚晚那个贱人,她就一百个不高兴! 傅省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趁机借题发挥:“老三,你和你媳妇给曼华他们一家人赔礼道歉!你这媳妇都管不好,以后还怎么管公司!老四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就先别拿了,拿了也没用!” 那股份还是傅南烛的,傅南烛尚未递接属于他的集团股份就因为女人而和傅司寒决裂就相当于和傅家决裂。 周围宾客无声看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傅省有多偏袒傅曼华这个大女儿一家,有多不喜欢傅司寒这个嫡子。 “股份我不稀罕。”傅司寒抱着言晚晚,薄唇轻启,一句话让在做人瞠目结舌。 傅氏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是重要的存在,能参加股东会议并且有发言权,这不是用金钱就能衡量的价值。 傅曼华眼里闪过狂喜,那股份就是她的了! 然而,下一刻,傅司寒的话如一盆冷水泼下来—— “不过顾念,给你一分钟时间,让言晚晚原谅你。” “傅司寒你说什么?!你要我女儿给言晚晚道歉?是你女人伤害了我女儿!”傅曼华不可思议,让她的宝贝女儿给言晚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道歉,做梦! 顾念从小就怕傅司寒这个小三舅,当时吓得浑身一抖,犹豫而求助的看向母亲傅曼华。 她当然不想给言晚晚低头。 “还有四十三秒。”傅司寒看了眼腕表。 “傅司寒!” “还有三十秒。” 周围一片寂静,只觉得这个传闻中的傅三少宛如修罗,带着银色面具站在那里就像是死神一般的可怕,连傅家人似乎都不敢在傅司寒面前多嚣张。 这气势一对比,不少人怀疑傅司寒被傅家架空到底是否真实。 这样的气场,完全就是王者的存在! 偏偏他怀里还抱着个女人,那姿态,全是对言晚晚的呵护。 特么的,之前是哪个智障说的,言晚晚在傅司寒眼里屁都不是的?! 顾念很快就顶不住压力,她知道这个疯子小舅不久前就因为她妈咪说了侮辱他母亲的话而被子弹打伤了腿。 “是她先动手的……”顾念决定先发制人的指责言晚晚,为了显色更理直气壮,她大喊,“是言晚晚先要弄死我,大家都看到了!” 傅司寒根本不看“大家”一眼。 大家?关他屁事。 言梦柔温声细语的劝说:“三少,推晚晚到海里是小念的无心之过,再说了,如果不是晚晚欺负小念,她也不会不慎坠海,说到底,晚晚还是有主要责任的。” “就是!”顾念挽住言梦柔,还是嫂嫂最疼她,每次都帮着她。 “傅家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傅司寒冷厉的瞥了一眼言梦柔。 言梦柔脸色瞬间青白,嘴硬:“我快和霖川订婚了!” “领证了吗?”傅司寒冷呵一声,“就算领了,这是你跟舅母说话的态度?” “噗嗤!” 有人没憋住,瞬间笑出了声。 傅司寒真够狠的,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言梦柔,言晚晚是她的小舅妈! “老三,你讲点道理!”傅省气红了脸,今天还是顾霖川和言梦柔的订婚宴,傅司寒让两个人太没面子。 “我说的话就是道理。” 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女人不能受别人的欺负。 傅司寒看顾念的眼神跟看死人相差无二,“时间到。” 眨眼之间,傅司寒就换了个动作,跟抱小孩一样单手抱着言晚晚。 晚晚惊慌失措间搂住傅司寒,看到他另一只手直扣顾念的脖子把人给提起来,手臂一样扬能把她给丢进海里。 “啊——对、对不起!” 顾念惊恐出声。 “对不起别、别丢……咳咳!” 傅司寒松手,把言晚晚又换回公主抱,与此同时,顾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不起!言晚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下去的!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顾念一边哭一边说,恐惧得眼泪鼻涕一块儿流。 她不想死,她不想被扔进海里,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言晚晚这种运气,掉进海里还能被救上来。 顾念的模样实在难看,不仅傅家人脸上挂不住,连宾客们都觉得尴尬。 傅曼华又心疼又觉得丢人,亲自去拉顾念,顾念都怕得不肯定起身,不停的道歉。 她可不想像她妈一样被枪打碎骨头,她不想挨疼,傅司寒就是魔鬼! “不是你。”言晚晚忽然出声。 她声音不大,却很有辨识度,清润而平静,“顾念,推我入海的不是你。你难道没发现,以你当时身体的角度和姿势,根本没办法把我弄到海里?” 第172章 不如给他多亲一口 言晚晚的话犹如平地一声雷,震惊了所有人。 不是顾念? 那就是……言梦柔! 当时只有言梦柔过去了! 所有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言梦柔。 “梦柔?”傅曼华第一个出声,完全不敢相信,言梦柔是她看中的儿媳妇啊! “伯母,不是我,我没有!”言梦柔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无辜的说,“我待小念像亲妹妹一样,怎么可能栽赃她?” “啧,晚晚是你亲妹妹。”傅司寒哼笑一声。 言晚晚这个亲妹妹,也没见你对她有多好啊! 晚晚抬眸看了傅司寒一眼,这个男人今天的话比平时多很多啊,怼起人来也很厉害。 言梦柔脸上挂不住,求救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文雪。 “言晚晚,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言家给你吃给你穿,梦柔从小有好东西都想着你,我也不曾苛待你,你竟然如今这么恶毒,害顾家小姐不成功就来挑拨梦柔和她夫家的关系!” 文雪内心其实是怀疑自己女儿推言晚晚下海的,她自己养的女儿是什么性子她很清楚。 晚晚心里冷笑,有好东西言梦柔的确想着她,不过是想着从她手里夺走罢了! 双方各执一词,除了三个当事人,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念,到底怎么回事?”顾霖川头大,疼爱的妹妹,即将订婚的未婚妻,心中念念不舍的女人,三个凑一起,搅成一团乱麻! “小念,你相信我的对不对?我从小都帮你,刚才也是我在护着你。”言梦柔握住顾念的手,真切的看着她。 顾念就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言梦柔有把握她会任自己摆布。 果然,下一刻顾念说,“言晚晚,我知道你是安的什么心!你就是想挑拨柔姐和我们家的关系,你妒忌柔姐能嫁给我哥!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不会信你的!” 啧,智障果然是智障,教都教不会,被人当枪使还乐意自备子弹。 没救了! “晚晚,闹够了就行了!你已经嫁给三少就安分点,不该是你的不要想!”言高庆感觉到傅省的不悦,赶紧训斥自己的女儿。 反正傅家偏着傅曼华,言晚晚也是个牺牲品。 听了半天,宾客们总算听出了个大概,原来是言晚晚喜欢顾少,结果嫁给我傅三少,现在还想在婚礼上找顾家人麻烦呢! “傅三少奶奶,这事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嫁给三少就要守妇道。”宾客里地位高的长辈说。 “傅三少奶奶,虽然三少现在是……没有好看的脸,但他也是你的丈夫,你怎么能心里想着别人呢?” “傅三少,不是我说,这种女人你还是算了吧,不要了。” 其他人见风使舵,讨好傅省等人。宾客里实在有些人说话难听,就好像傅司寒被带了绿帽子还完全承受,没出息。 晚晚抬头,抱着她的男人依旧冷酷无比,对外界的评论没有丝毫反应。 傅司寒看这些人都跟看小丑一样。 他带上面具是傅家三少的时候,这些人对他明朝暗讽;他去掉面具是sinfu的时候,这些所谓的名流富豪都舔着脸想接叫他,夸他年少有为。 等时机到了,他不想玩了,面具揭开的瞬间,这些人又会是怎样精彩的反应? 想想都好笑。 正这样想着,怀里的女人忽然一动。 傅司寒低头去看她,与此同时,女人甜软的唇凑上来,结结实实的“啵”了一下。 眼尖的宾客看到,那张银色面具后自始至终没有情绪的双眸,瞬间涌起万丈波澜,随即泛起温柔光,绚烂如万丈星辰。 傅司寒没想到言晚晚会吻上来。 她不是还在生他的气吗? 小女人不是还在跟他闹别扭吗? “还你。你刚才维护我的。”晚晚亲完,小声说,转头看众人: “各位宾客,虽然我不知道顾小姐为什么会一口咬定我会放着三少不要,而喜欢顾少,但是如果大家闲暇谈资,可以去尚森国际大学问问,很多人都清楚其中缘由。撇开我先生和顾少不说,如果我嫁入顾家,日子肯定没有在一品苑舒服,没有人喜欢自找罪受。” 才溺了水,言晚晚的声音偏软糯,又带着一股清绝的味道,她字正腔圆,说话不紧不慢,很有说服力。 尤其是言语点到为止,一副“我只阐述事实,你信不信不重要”的态度和口吻让疑心病重的豪门世家更相信。 言晚晚说得一点都没毛病啊,傅三少是傅家嫡子,母族是大名鼎鼎的米氏,对她又疼爱有加,完全没必要去抢顾霖川。 用顾霖川给傅司寒戴绿帽,完全是无稽之谈! 就算要抢,也没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对顾念下手,这不是傻子吗? 更何况,从刚才顾霖川的行为来看,也不见得顾霖川对言晚晚一点意思都没有。 晚晚对自己的发挥很满意,腰肢忽然一紧,她蹙着修眉,疑惑的看向傅司寒。 “谁准你还了?嗯?”傅司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她是要跟他生分到什么地步? 用这种方法还,还不如给他多亲一口! 晚晚撇开眼,神经病! 傅司寒有些想笑,到了没有真的生气,她不知道她自己刚才跟他小声说悄悄话的时候,声音绵软,语气娇俏。 不像是在划分界限,反而像是在……撒娇。 “你!”傅司寒下巴向言梦柔抬了一下,“道歉。” “三少,我需要道什么歉?”言梦柔扯了下嘴角,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是她未婚夫的男人。 “你推我太太到海里,还是污蔑我太太,或者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傅司寒嘴角的笑意薄凉,“罪名你随便选。” 接触越多,傅司寒越感觉这个曾经和他有婚约的女人愚蠢、恶毒、脏脏。 不用查都知道,言晚晚以前肯定被这女人欺负惨了! “三少,你就这么相信晚晚?你才认识晚晚多久?你了解她多少?”言梦柔咬唇,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再爬。 傅司寒冷笑了声。 “梦柔,闭嘴!”文雪见情势不妙,拉住言梦柔。 第173章 傅司寒的女人,不需要道歉 就算不了解傅家家事,不了解傅司寒,不是个眼瞎的都能看出傅司寒是连傅省都不会轻易得罪的人。 “道了歉再闭嘴。”傅司寒道。 从晚晚的角度,抬眼就能看到傅司寒坚毅的下巴,卷长的睫毛。 他对外一向寡言,而今天所有的言语都是为了她。 晚晚垂下眸,克制住这种能撬动她心房的想法。 “……晚晚,对不起!姐姐之前误会了。”言梦柔低着头,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晚晚,两姐妹之间有误会回家说,别胡闹!”言高庆帮腔。 他这话说得就好像言晚晚和言梦柔私下不和,趁机狐假虎威给言梦柔难堪。 晚晚将言高庆的小算盘看在眼里,轻描淡写的“嗯”了声,说:“道歉就算了,反正都习惯了。” 含沙射影的话谁不会说啊? 言晚晚的话说完,言家人脸色一阵青白,如果不是文雪在旁边拉着,言高庆当场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傅司寒杵在那儿呢,再多说话,不是往这人的枪口上撞吗?! 言梦柔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脸控制不住火辣辣的疼。 就连顾霖川都一个字都不帮她说,顾霖川一点都不站在她这个未婚妻这边! 如此相比之下,被傅司寒当众给难堪,言梦柔不恨傅司寒,恨的依旧是言晚晚。 傅司寒对言晚晚的维护和疼惜,原本该是属于她的! 傅司寒对她的侮辱和羞辱,原本是应该对其他女人,对言晚晚这种女人的! “三弟,我女儿给言晚晚道歉了,她难道不该给我女儿道歉吗?!”傅曼华把顾念安慰了几句,现在来算账。 正好借这个话题扯开众人对言晚晚刚才那些话的注意。 言家和顾家人都心虚,他们都很清楚,当初顾霖川是挖空心思的追了言晚晚好久,后来是顾霖川劈腿的言梦柔,言晚晚代替言梦柔嫁给傅司寒。 这些事真抖出来,最丢脸的还是顾霖川和言梦柔! “我傅司寒的女人,不需要道歉。”傅司寒一如既往地桀骜,看向顾念,轻嘲,“我替我女人道歉,你受得起吗?” “不不不用了!”顾念拨浪鼓似的摇头,比小时候更不想见到这个疯狗! 傅曼华捏了女儿一把,心里暗骂了句没出息。 一场闹剧,几件事在帝都名流圈子里彻底传开: 言晚晚曾被言家苛待,现在深得傅司寒疼爱,比言梦柔地位都高; 言家二女和傅家叔侄有扯不清的关系,如今顾霖川对言晚晚感情有待考究,言晚晚却是实打实的不喜欢顾霖; 傅司寒气场强大,高大挺拔,没有丝毫体弱多病之态。 人家到海里游了一圈泳,还公主抱的抱了妻子大半个小时呢,这还叫体弱多病的话,他们这些人就是三级残废了! “三少,我想问你一个事。”晚晚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抱着她的他听见。 傅司寒沉着脸,也不知道在生气什么。 晚晚紧紧的看着他,继续问:“你认识关清酒,对不对?” 傅司寒的脚步顿了一下,垂下眸来看她,眼底划过诧异。 晚晚一惊,心都揪在一块儿,吐字艰难:“你之前……是不是她的男朋友?或者说,契约关系?” 傅司寒皱起眉头来,这女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谁告诉你的?” 承认了……晚晚痛苦的闭上眼,和为了自己丢了命的闺蜜的男人结了婚,这他妈算什么事! “傅司寒,你人渣!”晚晚忍不住骂他。 自己女人被别的男人觑视上,跳海后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警告,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自己女人骂渣,傅司寒拧气眉心。 如果不是说这话的人是言晚晚,如果不是怀里这个怒目圆睁的女人是言晚晚,他绝对立刻马上把她丢到海里去喂鱼! “你给我再说一遍!” 傅司寒脾气本来就差,这两天为了哄言晚晚,什么气都憋着,被她这一气,胃部都有些抽疼。 “说就说!”晚晚鹿眼瞪着他,“傅司寒,你知不知道清酒当年可能怀孕了?!清酒当时才成年吧,你居然下得去手?你女人和你孩子掉进海里你居然还能继续装,你能不能有点人性?!” 呵,她为什么要跟他提人性呢,这豪门深海里,没有人性的事情多了去了。 “谁他妈给你说关清酒是我女人了?” 傅司寒黑沉如水,“那是傅南烛的女人!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 “??”言晚晚瞬间懵逼。 对了,顾念说那个男人是她小舅舅,又是自己认识的,晚晚下意识就想到了傅司寒,完全忘记傅司寒还有一个弟弟,傅南烛。 如果顾念直接说是傅司寒,晚晚可能还不会相信,可人就是在这样,模棱两可七分真的话,最有说服力。 “你认识关清酒?”傅司寒很快冷静下来。 “她是我闺蜜。”晚晚垂下眸,掩盖住伤心和悲痛。 …… 豪华游轮相当于一个可以移动的高级会所,里面套房、ktv、棋牌室、健身房等都一应俱全。 晚晚在套房主卧里的浴室洗澡,傅司寒用外面的浴室。 晚晚洗完澡,傅司寒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了。 晚晚心里装着事,一直在想关清酒和那个从未谋面的傅南烛的事。 她一开始以为关清酒和傅南烛之间是强取豪夺,可能是契约情人,因为当初关清酒不止一次流露出对爱情的无奈和痛苦。 但是,如果没记错,上次白舒说,傅南烛和傅司寒兄弟决裂就是因为一个女人,因为傅南烛的爱人死在海里。 所谓爱人,就是清酒吧? 晚晚不知道傅司寒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怎么样的角色,但是从清酒的日记和言语里可以知道,她和傅南烛分手和傅司寒并没有关系,而是……傅南烛不喜欢她。 不喜欢,会因为她而和曾经相依为命的哥哥决裂吗? 感情的事,除了当事人,没有谁能清楚。晚晚想着这些事,至于洗到一半才想起……她没有衣服换。 翻了一圈,浴室里只有短短的浴巾,连浴袍都没有! 第174章 叫声老公,老公给你拿 晚晚裹着浴巾,浴室门开了一条缝,小心翼翼的问: “三少,你在吗?” 傅司寒胃部是不是一阵抽疼,他指尖夹着一根烟,用尼古丁麻痹这种疼痛——自从出国开始,他就没有吃好一顿饭,这两天因为言晚晚,几乎都靠营养液。 他闻声,看到一只小脑袋中从门缝里钻出来,湿漉漉的杏眼到处转,直到和他四目相对。 “三少,浴室里没有衣服。” 傅司寒吸了口烟,冷峻的眉眼氤氲在烟雾弥漫中,除了那一眼对视,仿佛没有听到言晚晚说话。 晚晚鼓了鼓脸,如果不是因为没有衣服穿,她是不会主动和傅司寒说话的。 “三少?” “三少……” “傅司寒!” 晚晚真的被气到了。 如果说他之前羞辱她强迫他她那次和今天晚上他公然维护她还为了她冒险入海两两抵消的话,那他刚才明明看到她、听到她说话,却故意不搭理她的事,真的过分! 傅司寒这才投过去眼神,慢悠悠的开口:“我只帮我太太拿衣服,我太太不叫我三少。” “……你幼不幼稚!”晚晚气得好想冲过去揍他一顿。 不过也只能想想,她又打不过他。 傅司寒见言晚晚气得脸蛋都红了,又不能拿他怎么样,这两天被她叫“三少”的膈应终于好了点,连胃部的疼痛都消散了些。 “我的衣服。”晚晚闷声。 “乖,叫声老公,老公给你拿。”傅司寒掐灭了烟,有些期待。 有这样玩人的吗?! 晚晚气得“砰”的一声关上门,不理他了。 浴室豪华而安静。 晚晚坐在马桶盖上咬牙切齿,想着等傅司寒去订婚宴的礼仪现场,她再悄悄出去浴袍,然后找适应生送衣服来。 没有等到想要的称呼,浴室门反而再次紧闭,像是对他无声的抵制,傅司寒脸色一沉。 言晚晚这女人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以前可不敢这么对他。 两个人发生关系之后,她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过了半响。 想着一会儿要带她去仪式现场看戏,傅司寒拿了送来的衣服走到浴室门口,冷着声说:“开门。” 晚晚没说话,傅司寒不用看都知道她肯定瞪着门,就好像瞪着他一样。 “不开就这么出来。”他声音更冷了。 话音落下没几秒,浴室门重新打开一条缝,一直素白的小手伸出来,手心朝上,白皙柔软。 伴随着,还有一声别扭而不情愿的:“谢谢。” 傅司寒眉梢微挑。 晚晚等着那人给她递衣服,谁曾想,触碰她手心的不是布料,就是男人灼热温厚的大手。 一把握住她的,往外轻轻的拽了一下。 晚晚没有防备,半个肩头被拉出去,另一只手赶紧撑住墙,不让自己出去。 “傅司寒!” 傅司寒的目光落在言晚晚的纤细的胳膊和圆润的香肩上,尚未消散的清紫色影响了这具身体的完美之感。 不过,又让人产生了把她揉捏得更惨的欲.望。 傅司寒喉结无意识的滚动了一下,“伤,好了吗?” 提到这个,晚晚的脸色沉下来,趁他不备,从他另一只手里抢过衣服。 傅司寒看了眼落在地毯上的.......,眼里浮现了玩味的笑意。 这是一套白色礼服,上身是高领的长袖贴身设计,内一层绸缎打底,外一层精致镂空,下面是层层叠叠的白纱,高贵又纯洁。 一般游轮上都备有礼服,但是不会有这种长袖设计的,并且这个档次的设计一看就是高定。 难道是傅司寒刚才让人送过来的? 晚晚翻了翻,只找到,没看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透过磨砂的浴室画面,晚晚看到外面男人高大的身影。 傅司寒看到有抹影子挪到门边来,对叫老公这个举动乐此不疲:“叫老公,我就给你。” 叫个鬼!晚晚心里骂他一顿,又拿他没办法,自己更不能...出去。 最后被磨得没办法,晚晚想着一个称呼而已,又不是没交过。 “……老公,给……衣服给我。” 直接说“给我”太容易让人想歪,晚晚临时改口。 但是她这一顿反而容易让人遐想,傅司寒填了下唇,一股燥热窜往下腹。 最终傅司寒还是给了她。 大小正合适,想到他清楚自己的size,这又是他亲手拿过,晚晚觉得皮肤一阵灼热。 她换完衣服出来已经快八点,头发已经在浴室吹得半干。 没有华丽的造型,没有精致的妆容,言晚晚呈现出另外一种清丽而温柔的美。 傅司寒带上面具,掩盖了那张绝世俊容,牵着言晚晚的手往外走。 “三少,去哪儿?”晚晚问。 “看戏。” 晚宴的仪式厅在仓内第三层,宽敞豪华的大厅被装扮的美轮美奂,白色玫瑰花和彩色氢气球秩序排列。 言晚晚跟着傅司寒到现场,订婚仪式已经开始一段时间。 言梦柔和顾霖川站在台上,笑容灿烂的接受长辈和亲友代表的嘱咐。 豪门多是非,一个多小时前的闹剧被大家选择性遗忘,只要今天的主家不提,宾客自然也不会提,要八卦都回去八卦。 直到顾霖川看到言晚晚进厂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僵硬。 傅司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一片冷光。 “你带我看什么?”宾客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准新人身上,没人察觉到傅司寒和言晚晚忽然进厂。 “等着。”傅司寒捏着言晚晚柔糯的小手,一边玩捏一边说。 订婚仪式还有一个赠礼环节。 傅曼华准备了一段一家人的嘱咐录像视频,来迎接言梦柔这个新妇。 超大曲面投影打开,听到的竟然不是预想中的优雅钢琴曲,而且震耳欲聋的摇滚乐重鼓点。 屏幕上是一片群魔乱舞,dj台上“不夜”两个字闪闪发光。 “不夜公馆?”晚晚震惊。 如果没认错,这应该是顾霖川告别单身party那一晚。 那一晚她本来打算去录顾霖川的视频,结果被傅司寒抓回去……强要了。 那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晚晚小脸微沉,不去看傅司寒。 第175章 订婚惊变 傅司寒目光落在言晚晚的身上,没看台上。 那视频将要播什么,他一清二楚——那是他趁着开家庭会议的时候调换了傅曼华的视频。 “川儿,不是兄弟说你,婚姻就是坟墓,你何必上赶着把自己给埋进去呢?” ——视频里的对话通过音响放大的传出来。 “谁说我要进坟墓了?”顾霖川怀里搂着一个穿着“凉快”的嫩模,在人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场party玩得乱,顾霖川喝多了酒,当场撤掉嫩模的仅有的衣服,脸凑上去吸了一口。 嫩模娇羞的俏骂了一句顾霖川什么,周围公子哥们起哄乱叫。 “家里那个门当户对的用来生孩子和照顾我妈,外面的小美人照样找!” “哈哈哈顾少我还以为你对言梦柔深情不悔呢!”小嫩模调笑,手往顾霖川脐下三寸的地方摸,“顾少,你......了呢!” “那就办事啊?” 顾霖川嬉笑着把嫩模推到沙发上趴着,【…………该部分章节内容不合格,请进行修改…………】 【…………该部分章节内容不合格,请进行修改…………】,每没一声都让人浮想联翩,鸡皮疙瘩起一身。 “川哥【…………该部分章节内容不合格,请进行修改…………】?” “味道不一样。”顾霖川笑起来,“可惜,【…………该部分章节内容不合格,请进行修改…………】——” 最后几个字被和谐掉。 场面糜烂,狂乱,不堪入目。 晚晚脸蛋微红,又羞又气。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后面被和谐是“小舅妈”。 她悄悄侧眸偷看傅司寒,后者下颚线冷硬,脸色冷若冰霜,眸如利箭般能把顾霖川当场射死。 这种阴戾的神情让言晚晚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顾霖川真他妈是个恶心的渣男! 视频内容太劲爆,直到视频快播完才有人反应过来,宾客里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关掉!立刻给我关掉!”傅曼华不顾仪态的大叫。 “这这这……傅女士你的这个视频有病毒吗?关不掉啊!” 台下宾客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霖川……”言梦柔瞬间哭了出来,伤心而责备的看向顾霖川。 “我不是,我没有,这是假的!”顾霖川惊惶失措,那天晚上的视频怎么出现在这里?“妈咪,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不是我准备的视频……”傅曼华为了以防万一,视频是她看过后亲自拷贝的,不可能有错啊。 她想破脑袋都不到为什么会这样。 言、傅、顾三家人在仪式台周围乱成一团,言家人安慰言梦柔,傅曼华找视频缘由,顾霖川一口咬定视频里的他是被陷害…… “想不到顾霖川是这样的人,我以前还想把我宝贝女儿嫁给他,还好他娶了言家女!”一老总说。 大多数人都以为顾家少爷矜贵温雅,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就是个人模狗样的浪子! 而准婆婆给准儿媳看自己儿子浪荡的视频,不就是示威么! 豪门里不少男人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但是,敢不要脸正大光明把这事儿摆台面儿上来的,傅家这是第一人。 有一个念头窜入言晚晚的脑海。 她压低声音问傅司寒,“你安排的?” 傅司寒在她睁圆的小眼睛上多看了一秒,“嗯”了声。 这就是傅司寒说的戏,他愿意去参加什么见鬼的家庭会议也是为了替换视频。 傅司寒这招可谓是一箭三雕:毁了顾霖川乃至顾家的形象,挑拨了言顾两家的关系,还让顾言傅三家颜面尽失。 这一招甚至比播放顾霖川的欢爱视频更有震撼性。 欢爱,顾霖川可以说是被人下药,被人陷害。 可是,这段视频里,顾霖川是思维清晰的和人对话,你不屑的眉眼、嘲讽的口吻,想让人忽略都难。 晚晚看着台上的混乱和台上众人的难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痛快和温柔从心里漫起来。 曾经言家逼她替嫁,傅家人对她轻蔑鄙夷,顾霖川薄情寡义,傅曼华尖酸刻薄…… 眼前这一幕就像是这些人还给她和傅司寒的。 看够了戏,傅司寒带着言晚晚离开。 “老三,你是不是身体根本没有问题!”傅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中年男人头发有些凌乱,一场闹剧完全没有了晚宴开始的意气风发。 他双眼紧紧的看着傅司寒,恨不得把他看出个窟窿来。 今天傅司寒的行为大家都看到了,海里游泳,单手提起顾念,还能稳稳的抱着言晚晚这么久,怎么看都不是身体病弱之人。 傅司寒单手搂着言晚晚的腰,毫不掩饰的承认:“从始至终,都是你们在说我有问题。” 傅省脚下踉跄了一下,这一刻,这个如狼似虎的儿子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压力和威胁感。 的确,傅司寒回来后,傅家人最开始是想架空他的资格和权力,散布了他体弱多病的消息。 后来,傅司寒经常以这个理由拒绝出自各种场合,傅家人渐渐信以为真,却忘记了,谁也没有真正证实过傅司寒的身体状况。 “你去哪里?没看到家里人都在这里吗?”见傅司寒拦着言晚晚的腰肢往外走,傅省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傅司寒勾了一下唇,那眼神就是一个意思:你管的着? “晚晚!”言高庆也赶过来,同样脸色难堪,“你怎么不去看看你姐姐?” 这桩婚事本就是言家高攀,那段视频就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字言家脸上,男女双方地位玄乎,顾家还有傅家撑腰,言家就算丢了颜面也不能找顾家出气。 好在言家还有一个言晚晚受傅司寒的宠,言高庆想着拉言晚晚过去,只要言晚晚站在娘家这边,顾家才好给他们一个交代,不至于让言家在这么多上层名流面前丢了颜面。 “我去干什么?”晚晚看透了言高庆了小算盘,却假装不懂。 “你们是姐妹,难道你不应该去安慰她?” 晚晚摇头:“还是不要了吧,免得姐姐觉得我是去看她笑话的,或者又觉得我对顾少这个侄子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觉得我不过去是最好的。” 第176章 她的不二之臣 晚晚看了一眼台上,她才不要上赶着丢人! “你……”言高庆气得面红耳赤,偏偏还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言梦柔之前不就是一口咬定言晚晚勾引顾霖川么,现在言晚晚有正当理由避嫌! 半张面具下,傅司寒嘴角微扬,嚣张肆意还带着小骄傲。 他家的小猫咪终于敢亮出爪子抓她家那些所谓的亲人了,不错,有长进! 傅司寒这一笑,周围几个女宾客都看傻眼了。 感觉好帅好撩好宠溺是怎么回事!完全想不起来这个男人两三个小时候全是戾气要杀人的模样! 毁容? 就这半张完好的脸就足够舔的了好吗?! 宾客们都在礼仪大厅看那场充满戏剧性的订婚仪式,豪华游轮的甲板上只有了了几个适应生来往匆匆。 “我们去哪里?”晚晚问。 “回家。” 傅司寒话音未落,晚晚看得到两辆游艇停在游轮旁,和水手进行沟通洽接的人正是姜彦。 刚才送衣服来的也是姜彦。 正要顺着楼梯走下去,晚晚若有所觉的转身,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男人。 “南宫先生,今天真的十分感谢您!”晚晚正打算鞠躬,身体被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同时扶住。 南宫以骁本就不需要言晚晚如此屈尊降贵的感谢。他接到傅司寒警告的眼神,气定神凝的收回手。 “如果想感谢,那言小姐留个联系方式吧?”南宫以骁拿出手机。 傅司寒把言晚晚拉到身后,厌恶的看着南宫以骁:“你想要什么?” 这个男人,给了他同为强者的不对盘感。 “傅总要不要占有欲这么强。”南宫以骁嗤笑了声,“我不过想和言小姐交个朋友。” 他一声“傅总”就说明把傅司寒的底细知道得清清楚楚。 傅司寒拧眉,却始终想不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晚晚不知道两个男人在打什么哑谜,但是南宫以骁的确没有害过她反而救了她,再加上他这张酷似南宫以的脸,让她对他讨厌不起。 晚晚给南宫以骁报手机号,心里的打算是方便以后请他吃顿饭,再送个礼物什么。 谁知道,她手机号说到一半,傅司寒忽然扣着她的下巴,以唇封音。 “唔!……放唔!” 晚晚脸蛋爆红,不停的捶傅司寒。 旁边还有人看着呢混蛋! “你敢再说一个数,我亲到你说不出话来。”傅司寒音色沉沉的威胁。 晚晚羞得都不敢去看南宫以骁,低着头匆匆给对方表示了歉意,拉着傅司寒这个混蛋赶紧走,免得丢人。 她觉得自己都要烧起来了。 “骁爷,您不追吗?”适应生打扮的下属走过来。 “追什么。”南宫以骁恢复了杀伐阴戾的模样,但凡见过d的人都不会认错这个人骇人的眼神和气息。 不过,那些人早断气了。 下属不懂:“骁爷,之前有人在暗网上出单,要取言晚晚的命,您接了单,今天为什么还要去救她?” “下单的人找到了吗?”南宫以骁摸索着锁骨间的一枚墨玉吊坠。 用放大镜看,能看到上面克制一个细小的“苏”字。 “没有。暗网成立之初就做了设定,抹掉一切相关人员的真实信息,从暗网找要杀言晚晚的人,几乎没有可能。” “找个人盯着,但凡要动言晚晚的单子都接下。” “是!” die组织的人接下的单子,人却平安无事,这就是无声昭告,这个目标是die组织罩的。 几乎没有不长眼的人主动挑衅die组织。 短短几句话,心腹下属已经摸清老大的心思。 但是他不明白,他们老大有颜值有能力有名气有地位,为什么偏偏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呢? 看上就算了,还不去挖墙脚。 不挖墙脚也算了,居然还打算默默保护着?!! “让你查的资料呢?”直到游艇消失在茫茫大海,南宫以骁收回视线。 “发您邮箱了。” “手机号多少?” 下属报了一个号码。 南宫以骁用手机记下,当即给对方发了个短信,告诉言晚晚他的身份。 反正他家小公主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有她的电话号也不会惊讶。 “骁爷,您要不要注册一个微博号?可以关注言小姐的微博号。” “微博?”南宫以骁没有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下属见他感兴趣,现场给他注册了一个。 南宫以骁见还可以改自我简介,改了一个: 她的不二之臣。 * 姜彦和尹才都来了,一人开了一辆游艇,傅司寒带着言晚晚上了姜彦那辆,姜彦就跳到了尹才那边和尹才同乘。 游艇内部很豪华,沙发、电脑、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茶几上还有小蛋糕、零食和红酒。内部除了言晚晚和傅司寒,没有第三个人。 晚晚心里憋着一口气,现在又不想跟他说话了。 但是旁边姜彦和尹才的游艇已经驶向海岸,只有他们一辆在海上飘荡。 晚晚憋了一会儿,只有问:“三少,没有人开船吗?” 傅司寒取了面具丢在一边,脸色微沉的看了她一眼,低头喝水,没说话。 “不说算了。” 晚晚哼了声,小声嘀咕完,看到傅司寒的脸色又黑了一度,跟一个自暴自弃的大煤球似的,脾气涨上来有憋着他自己不炸。 傅司寒径直走动控制仓,修长的有力的之间操作了熟练快速的操作了一下,音响里传来甜美的女声: “自动驾驶系统已启动,经纬度定位成功。” “……”言晚晚。 她刚才问那句话跟智障一样。 晚上浪潮偏大,就算是豪华游艇也避免波荡,高大的人身体踉跄了一下。 “傅司寒,你怎么了!” 晚晚匆忙跑过去,差点因为浪潮的拍打而摔倒,傅司寒一手扶住她的胳膊,一手扶着船舱的扶手。 “跑什么?” 傅司寒拧着眉,就跟教训淘气的小朋友似的。 男人薄唇紧抿,掩饰不住血色褪去的泛白。他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是背是微弓着的,胃腹部凹陷下去,不适感很明显。 “你是不是胃痛?”晚晚担心的问。 第177章 我是你男人! “没有。” 傅司寒把她按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好,自己坐到旁边喝了口水,嘴唇红润了些。 晚晚想起来,她已经半个月没有给傅司寒做饭了,最开始是因为他忽然出国,后来是因为两个人的矛盾。 胃部的抽痛在喝了水之后缓解了些,后面再次袭来,又狠又猛。 傅司寒连喝了几杯水都没压住。 晚晚见他难看的脸色,最终还是忍不住坐到他身边去,抬起柔软的小手给他揉着胃,试图以这种方法缓解他身体的疼痛。 “你有带胃药吗?” “我不吃那玩意儿。”满口嫌弃的语气。 其实没有言晚晚之前,他胃病并不明显,是发现食物的美味之后,胃被养叼了,那些索然无味的东西才不能下口。以前还是能勉强吃点饭菜的。 “那怎么办啊?”晚晚没有照顾过胃病的人,游艇的急救箱里也不会备有胃药这种非常规药物。 “言晚晚,你是在担心我么?” 傅司寒忽然提起头来,撑在沙发上的手改为拦住言晚晚的腰,瞬间将人抱在怀里来。 “啊——” 晚晚吓得惊叫一声,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垂,男人的呼吸紧了一下。 傅司寒被胃痛折磨得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宝贝,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病着,你身体没好,我就不敢办你了?” “我没有!” 谁像你一样满脑子有色废料啊! 晚晚深吸一口气,不跟病人计较:“要不我打电话给姜彦吧?或者联系白医生?” “我这病是被你给气的!”傅司寒将人往怀里塞了一把,胃痛的感觉真的奇迹般的好了很多。 晚晚气得咬牙。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来,又凝视他几秒,才说:“三少,你就不能跟我道个歉吗?” 傅司寒意外的抬眼,他傅司寒就没有道歉过! 他神色不明的忽略言晚晚这句话,捏着她的下巴,往红唇上亲了口,恶狠狠道:“你要是敢再叫我三少,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就意识到,我是你男人!” 那晚疯狂的记忆再次袭来,晚晚下意识抖了一下,卷长睫毛微颤,在眼睑处留下一片脆弱的阴影。 害怕——这时傅司寒从言晚晚这个无意识的动作里感受到的情绪。 那天晚上他的确有些失控,不仅是因为情绪,还因为欲望。 想起言晚晚事后的模样,傅司寒心里一阵揪疼。 游艇里陷入安静。 从放出顾霖川视频的那刻起,晚晚就明白了傅司寒的意思——他知道了她去酒吧的目的,他把她想要的、努力去做的,送到她面前。 他在用他的方式道歉。 但是,如果两个人要长久相处下去,这样的妥协方式不适合她和傅司寒的相处。 晚晚不喜欢冷暴力。 但是她更不喜欢这种不确定、不坦诚的方式。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晚晚急着问关清酒,傅司寒想知道那位“南宫先生”。 “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虚弱中又带着一如既往地危险感。 “他叫南宫以骁,我之前帮过他,他也帮过我一次,不熟。”晚晚言简意赅,在医院那件事绝对是不能说的。 不熟? 傅司寒心里冷嗤了声,那个南宫以骁的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还不熟? “以后少和他接触。” “为什么?”她还要感谢南宫以骁呢。 傅司寒胃部的搅动稍微缓和了些,他指尖勾勒言晚晚的娇俏的脸庞。 “他明显是故意接近你,”他顿了顿,一本正经的说,“可能是看你长得不错,想把你弄去卖了!” “不、不会的吧?” 直觉告诉晚晚,南宫以骁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超市那次,南宫以骁对她的态度的确有疑点,而且他出现在医院的原因显示,他的身份的确不是能见得光的。 “知道你这种女人能卖多少钱吗?” “……”晚晚摇头。 “知道每年有多少年轻女人被偏被拐吗?” “……”晚晚吞了吞口水,有多少她不知道,但是肯定有不少,否则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小姐和妓。 “怕了吗?”傅司寒很满意她的反应,拍拍她的脸颊,“乖乖待在我身边,少和野男人接触。” “……”晚晚瞬间想翻白眼。 谁是野男人?! 感情刚才那些全是吓唬她呢! …… 上岸后,傅司寒的胃痛再次发作,比在游艇上的时候还厉害。 “少爷,您去白医生那里看看吧?” 姜彦像是料到傅司寒会犯胃病,除了担心,并没有多惊讶。 晚晚不由得问姜彦:“他最近经常胃疼。” 姜彦正准备说话,尹才抢先一步道:“是啊,少奶奶,少爷胃痛有一段时间的,大概是没能好好吃饭的原因。” 傅司寒忍不住多看了尹才一眼。 为什么没能好好吃饭呢? 因为言晚晚这个厨师罢工了呀! 晚晚心生愧疚,劝说道:“你去白医生那里看看吧?” “不去。”傅司寒由尹才扶着。 “三少,身体是自己的,你这么任性。”晚晚叹了口气,这男人都快二十六岁了,怎么还这么任性呢! 今晚天气不错,天空布满初秋的星辰。 星空之下,男人看着她,意有所指的道:“胃靠养,不靠治。” “我又没说不给你做饭!”晚晚气得哦,谁让他之前那么过分呢?谁让他不给她道歉呢? 海风吹着晚晚披散的头发翻飞,她伸手将鬓角的几缕发丝卡在耳后。 “你过来扶我。”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傅司寒眼底闪过浅淡的笑意和狡黠。 “尹先生不是扶着你吗?” “少奶奶,您叫我小尹就可以了,我也是少爷的助理。”尹才惶恐,他哪里担得起少夫人一句“尹先生”啊! 晚晚喊了一声“尹助理”。 傅司寒眯了眯眼,压着脾气,“两个男人在一起,你想别人怀疑你男人搞基?” 此话一出,尹才和姜彦双双一抖。 晚晚努努嘴,不是很情愿的把傅司寒扶过来,让他的手臂搭着自己的肩头,把他扶上车。 “少爷不是这两天才犯胃病的吗?哪有一段时间了?”姜彦小声问尹才。 第178章 嘴角破了 “林管家说了,趁我和少奶奶还不熟,骗人的成功率高一点。”尹才一本正经回。 “……你还真是得了林伯的真传。”姜彦自愧不如的树了个大拇指。 “好说好说,估计多骗几次就不管用了。” “……”你还想骗几次? * 傅司寒的胃病比姜彦预想的严重,已经开始胃溃疡,白舒开了点滴,挂完点滴还需要留院观察。 晚晚按时做好饭菜送到医院,但是都是托人送进去,自己绝不露面。 送到第三天的时候,尹才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少奶奶,您亲自给少爷送进去吧,您不送他不吃。” 晚晚感觉到这一层无论是保镖还是医生护士,都陷入一种紧张的低气压里,说明病房里的那一位脾气不是很好。 “他饿了总会吃的。”晚晚见尹才不接食盒,把食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就走。 尹才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同情主子不受少奶奶待见,还是该同情他们自己要持续承受主子的低气压。 想上次主子住院,少奶奶是陪吃陪住陪聊,那伺候得多好啊! 现在真是……凉凉。 病房门打开。 傅司寒的心控制不住的紧锁了一下,本来以为是言晚晚,看清来人,脸色立刻冷下去。 “怎么又是你?” 尹才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少爷,您如果觉得我的颜值影响了您的胃口,我可以让姜彦从公司赶过来。” 尹才很后悔,自己怎么就不能智商和学历高点呢,这样的话现在就可以在rk集团替主子处理公务,而不是只能在这里战战兢兢伺候疑似失恋了的主子。 “她呢?”傅司寒看了眼食盒,语气臭得跟什么一样。 “少奶奶回去了。”尹才小声回答。 “你没给她带话?”傅司寒臭着脸质问。 尹才掩饰住眼里的同情,“带了。少奶奶听了之后,把食盒放下就走了。” 哎,越说越觉得少爷可怜。 想他们少爷在外是万人敬仰的sinfu,是众人无法企及的傅家嫡子,偏偏现在被老婆凉在一边,可怜! 白舒说他的胃快好了,可傅司寒现在又气得一阵胃疼。 “……少爷,这饭菜,您还吃吗?”尹才小心翼翼的问。 “不吃!拿走!”傅司寒摆手。 尹才正要提着食盒往外走,又被傅司寒叫住。 “拿回来!” “是。”尹才对主子快速打脸的行为没有丝毫疑议。 反正他是看出来了,少奶奶就是少爷的克星,少爷因为少奶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不意外。 尹才把食物给傅司寒摆在桌子上。 晚晚今天这几天做的菜都十分用心,今天做的全是粤菜经典,佛跳墙、菠萝古老肉、萝卜牛腩煲、反沙芋,汤是猪肚包鸡。 她给他单独准备最多四菜一汤,现在不仅菜品丰富,还装盘讲究。 跟吃酒店外卖一样! 故意膈应人是吧! 尚骏驰和少子安进病房,正好看到傅司寒黑沉着张脸在吃饭。 “小嫂子做的饭吧?好香啊!”尚骏驰眉飞色舞,“嫂子呢?饭菜有多的吗?我还想吃嫂子的手……艺呢。” 尚骏驰说话到一半,接到了傅司寒的死亡凝视。 “呃……三哥,你和小嫂子还吵架呢?”尚骏驰火速转移话题,假装关心,其实内心的八卦之魂都快蹦出来了。 “你想滚出去?” “不想。” 傅司寒冷笑了声,她吵都不能和他吵呢! 人乖着呢,说给他做饭就每天三餐按时送达,餐餐不带重样儿的,跟家里厨子一样! 少子安意识到傅司寒得情绪不对,赶紧说正事。 “三哥,那个南宫以骁的身份差到了。”少子安的表情有些严肃,“他是本国人,不过现在拿的是国际,是那边有名的外贸企业家和银行家,公司市值排在全球前二十,那天参加订婚宴他就是以这个身份去的。不过,他还有一个身份。” 少子安顿了顿,目光微敛,“如果没错的话,他就是d。” 以神秘和强大著称的杀手d。 谁能想到让道上威风丧胆的杀手d是全球著名的企业家银行家?是能想到能力堪称凶残的杀手d的长着一张妖冶至极的脸呢? “他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他是d,就说得通为什么之前d组织的人接了我的暗杀单后被d抛弃。”傅司寒分析出因果,脸色一片寒冰—— 因为言晚晚。 因为那个杀手差点伤了言晚晚,激怒了南宫以骁。 “真奇怪,小嫂子怎么会和d扯上关系?难道d看上嫂子了?” 傅司寒也在想言晚晚怎么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的,尚骏驰后半句话一出,傅司寒一个凌冽的冷眼扫过去。 “……三哥放心,d抢不过你!”求生欲让尚骏驰赶紧说,“哎,你说他好好总裁不当,去当杀手,是不是有病?” 尚骏驰刚说完就被少子安甩了个白眼:“我也是总裁,我还是黑客呢,我是不是有病?” 尚骏驰:“……”他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人有多面性,谁能知道这张皮囊、这个身份边隐藏的另一面是什么? “三哥,不过你这次带着小嫂子出席顾霖川的订婚宴后,你的身份恐怕藏不住多久了。”尚骏驰不知道傅司寒现在是什么打算。 按照傅司寒的势力,早就对傅家无所畏惧,甚至瞧不上眼。 而现在上流圈子和大半个时尚圈的人几乎都知道言晚晚是傅家三少爷的妻子,以后傅司寒再维护言晚晚,很难让人不起疑心他的身份。 “藏不住就不藏了。”傅司寒也没打算一直藏着。 他只是好奇,傅家人什么时候能发现他,发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那模样,一定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滑稽吧! 那天的订婚宴,只是一个开始! 尚骏驰和少子安离开后,傅司寒叫来了尹才,让他准备好一对古董花瓶、一颗鸽子蛋钻石和一张高价购买的武器设计图,给南宫以骁送过去。 名为:谢礼。 南宫以骁救言晚晚的谢礼。 他的女人,什么都该是他来帮助完成。 第179章 离婚 晚晚送完饭,应了盛烟的约,两个人在商圈的一家私人甜品店见面。 “烟儿,你的嘴角破了?”晚晚奇怪的看着盛烟的唇。 “啊?”盛烟下意识的摸了摸那天被慕栖宸吻破的嘴唇,说,“上火了。” “哦。” “晚晚,你坠海没事吧?”盛烟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 “就呛了几口水,问题不大。” “听说傅司寒下去救你了,还算有点良心。”盛烟煞有介事的说。 确切来说,是南宫以骁救了她。晚晚摸了摸手机,想到南宫以骁发过来的那则短信,她也自然而然的有了他的电话号码。 盛烟确定好友气色不错,看着身体已经恢复,放了心,说起了今天的主题。 今天的主题:顾霖川言梦柔订婚闹剧后续! 以盛烟现在的身份虽然算不上名媛,但是打听消息的能力一直都在。 言梦柔当初为了炫耀,一个圈子几乎所有人都请了,网上也闹得沸沸扬扬,结果订婚宴当天状况百出,那段视频更是华丽打脸! 言梦柔当时有多炫耀,现在就有多丢人。 大家本来以为顾家当言梦柔是个宝,结果准婆婆拿了儿子乱来的视频当礼物放给大家看。 那段视频是不是准婆婆傅曼华准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的确是以傅曼华的名义放的! 更重要的是,顾霖川的言行,就是没把言梦柔当回事! “整个圈子都等着看他们的笑话,没想到两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联手,订婚不取消,顾霖川那人渣还特意声明那视频上的人只是和他长得像,故意栽赃他,言梦柔竟然也表示相信顾霖川!” 盛烟忍不住赞叹,“不要脸就是牛逼啊,什么鬼话都能说!” 晚晚淡笑着搅着拿铁咖啡,对此是意料之中:“言家好不容易才榜上顾家这棵大树,当然要抱紧。言梦柔心比天高,暂时找不出来一个比顾霖川更好的对象,就会将就着用。更何况,她现在和顾霖川解除婚约就失去了炒作的资本和顾家的支持,这种‘亏本’的事情她不会做。” 言晚晚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太了解。 趋利避害,自私自利。 “如果她知道自己曾经拱手相让的男人的真面目,恐怕肠子都得悔青!”盛烟忍不住期待的勾唇。 提到傅司寒,晚晚咬了咬唇,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更他相处呢,现在两个人像是冷战,但晚晚也没有想跟他冷战。 就是,想要个明白。 盛烟见言晚晚没有谈傅司寒的意思,知道两个人还没和好,配合的转了话题。 身为闺蜜,当然是无条件站在言晚晚这一边。 “对了!”晚晚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烟儿,我才知道一件事,清酒当初的男朋友是傅司寒的弟弟,傅南烛!” “傅家四少?!” 盛烟震惊的睁大眼,她们猜到关清酒男朋友应该有点背景,但是万万没想到是顶级豪门傅家! “而且,当年的事应该另有隐情,据我所知,傅南烛应该是喜欢清酒的。” 甚至可以说是,爱。 * 傅司寒住院第四天已经完全康复。 住院四天,傅司寒没有见到言晚晚一面。 小护士战战兢兢的告诉白舒,vip病房的那位,脸色一天比一天臭,病好了还不愿意出院。 白舒天天在医院待着,大概猜到了点情况,给言晚晚打电话。 “傅太太,你家男人该出院了。” 晚晚正在一品苑看《顶尖之路》的比赛通知,开始时间是后天,地点在帝都的一个豪华度假庄园。 “姜特助今天会去医院,应该能办出院手续的。” 白舒朝病房的方向翻了个白眼,满口无奈:“可是你男人坐在病床上跟生根了一样,纹丝不动。傅太太,你知道我这么一个教授级别的名医被派来专门照顾傅司寒这么个假病人,是对医学资源多大的浪费吗?” “……” “晚晚,你和傅少在闹别扭?你不想跟他过了?” 晚晚哭笑不得,这婚事哪里是她说不想过就能不想过的啊。 这个念头刚起,晚晚震惊的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没有了和傅司寒离婚的念头! 白舒都这样开口了,晚晚也不好再让傅司寒在医院浪费“医资”。 她隐约感觉到傅司寒这几天不高兴的,按照尹才和姜彦的各种明示暗示,傅司寒这次住在医院愿意走,应该是想她亲自去接他。 晚晚换了身初秋的长裙出门。 姜彦站在门外,看到言晚晚跟看到救星似的把她迎到病房。 vip病房内,傅司寒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右手的钢笔刷刷刷的划,各种不满意的把策划案丢在一边,如果项目经理在这里,他一准能丢到人脸色。 他的方向背对着门,听到开门声,直接开口:“这什么垃圾都能交上来,姜彦,打回去重做!” “……” 感觉到身后气氛有些凝固,傅司寒转身去看,眉头还是拧着。 晚晚手里领着一个小包,安静得站在玄关之下,对他说:“三少,你该出院了。” 傅司寒的表情僵硬了一秒,转过头去。 男人很高,他坐在沙发上,头顶的黑发还能从沙发椅背冒出一些来。 晚晚觉得他像个在赌气的孩子,想要人哄。 姜彦见少奶奶走进病房,他很自觉地退出去,并且关上门。 “三少,你如果不回去,我自己回去了哦。” 傅司寒满脸烦躁的抬起头来:“言晚晚,你把我当小孩?” 家长对付小朋友就是这样。 晚晚撇撇嘴,小声说:“小睿小时候可乖了,哪有你这么难搞。” “你不乐意就回去!”傅司寒看得出来,言晚晚不是真心实意的想来接他回去,那态度虽然很温和,但是内里完全是冷淡的。 嘿,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不是主动乐意的! 晚晚脾气好,当时脾气也倔,骨子里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让她回去,那就回去呗! 晚晚把地上那份文件给捡起来,规矩的放在茶几,转身出门。 第180章 三少道歉 处惊不变如傅司寒也被这一幕惊愕了。 她就这样回去了? 他让她回去她就回去了? 平时哪有这么听话! 傅司寒气得摔了钢笔。 过了一会儿,叫姜彦进来,问:“言晚晚呢?” 姜彦内心有多绝望,表面就有多面无表情,“少奶奶回一品苑了。”还是您亲口让人走的。 傅司寒咬着后槽牙,好多年没受过这样的闷气了。 姜彦继续:“少爷,《顶尖之路》的比赛就在后天,二轮和三轮一起,这次为期一周。” 少奶奶就要去比赛了,你再不出院,又是十多天见不到少奶奶了,四舍五入就是半个月了哟! 姜彦说完这句话,果然看到少爷的脸又冷了一层。 如果是放在以前,言晚晚还会小心翼翼的问他能不能去,他有个不高兴就会不准她去。 但是现在,傅司寒怕把言晚晚关在一品苑,那小女人得跟他哭。 过了半响,傅司寒豁然站起身来:“出院!” 他走了几步,又对姜彦说,“去定做一个蛋糕。” “??”姜彦想了想,今天不是谁的生日呀,“您要什么样的蛋糕?” 傅司寒一个冷眼扫过去。 姜彦不敢再多问,已经猜到这蛋糕是给谁买的了。 * 晚晚没想到,她回家没三个小时,傅司寒也跟着回来了。 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蓝色方盒。 晚晚跟他问了声好,礼貌到位,话不多说。 傅司寒觉得自己快被气炸了,言晚晚就像一团软棉花一样,很能膈应人。 “过来。”傅司寒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向言晚晚招手,“打开。” 打开方盒,晚晚惊讶的睁大眼,“蛋糕?你生日?” “不是,给你买的。” “谢谢,我现在不饿。”晚晚喜欢吃甜品,但是很少去外面买,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按照自己喜欢的口味做。 华灯之下,男人薄唇紧抿。 晚晚清晰的感觉到傅司寒的恼怒,又使劲的憋着不冲她发。 意识到这一点,晚晚心里有点爽快。 “必须吃!现在!”傅司寒冷着脸命令。 ……爽快不过三秒钟。 晚晚不想跟他正面冲突,拿着勺子尝了口。 外层是入口即化的巧克力慕斯,内芯的香软可口的奶酪戚风,奶酪里应该加入了点白兰地酒和柠檬汁,恰如其分的中和了巧克力的腻。 晚晚对点心的要求很高,这份蛋糕倒是出乎意料的合她口味,一尝就知道是甜品大师的作品。 “继续吃。”傅司寒见她尝了一口就停下,说,“吃完。” “……三少,六寸的蛋糕,你让我一个人吃完?”晚晚再不想跟他说话,此刻也忍不住吐槽。 他是想撑死她吗?还是希望她在比赛前涨十斤肉? 傅司寒考虑到言晚晚那猫儿一样的食量,不情不愿的改口:“吃一半。” “……”为什么要吃一半?你有毛病? 晚晚正好有些饿,暂时不跟他讨价还价,拿着勺子继续吃。 心里无比庆幸自己是个吃不胖的体制,否则自己的事业和梦想得毁在饮食上。 言晚晚吃蛋糕喜欢挖三角形,很快就挖到了蛋糕的中心,发现里面藏着一张可食用糖纸。 “诶?” 糖纸出现的地方太过奇怪。 晚晚取了双筷子,把糖纸夹出来,上面居然还有字! 三个干巴巴的字:【对不起】 晚晚先是疑惑了一瞬,想起自己之前对傅司寒说的那句“你就不能跟我道歉吗”,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在脑海里而过—— 晚晚转头去向傅司寒求证,原本坐在她旁边守着她吃蛋糕的男人忽然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三少,这……” 傅司寒仿佛没听见,脚步都没停一下。 “三少!” “三哥?!” “傅司寒!” …… 晚晚几种称呼都试了遍,男人步伐却是越走越快,直接出了主楼,“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晚晚凝视他离开的方向几秒,又看了看手里带字的糖纸。 他是在跟她道歉吧? 道了歉就跑,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别扭,没道过歉吗? 晚晚转念一想,以傅司寒的强势霸道的性格,以他的出身和地位,的确有不道歉的资本。 他可能,真的没有道歉过。 “呵呵……” 晚晚回想着傅司寒刚才的举动,觉得好笑,就真的笑了起来。 那憋着心口的一股闷气被甜软的蛋糕味所代替,冲散了所有的阴郁。 到了晚饭点,傅司寒依旧没有出现。 晚晚给他最好了晚饭,姜彦也没来取。 晚晚等到十点,他依旧没出现,自己先洗漱了准备睡觉。 如果晚晚此刻到阳台上看一看,就能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猩红色的火苗在若影若现。 傅司寒指尖夹着烟,吸了口,等到主卧的灯熄灭,又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去。 刚走到楼梯口,傅司寒忽然想起自己没吃晚饭。 他心中一动,拐角往餐厅走。 “少爷,少奶奶给您做了晚饭,不过这会儿已经凉了。”值夜班的佣人说。 言晚晚今晚做的是秋葵蒸蛋,板栗茶树菇鸡汤,肉丁香菇炖山药,柠檬羊排。 几乎全是养胃的菜。 菜已凉透,但是单看品相也极有食欲感,凑近了还能闻到食物的香。 终于不再是前几天那种跟酒店卖品一样的摆盘了。 傅司寒心情舒畅吩咐佣人:“给我热一下。” 佣人心中一惊,少爷居然会吃热过的冷菜?居然不是让少奶奶再给他做新鲜的?! 餮足之后,傅司寒回房。 oversized大床中央有小小的一个隆起,女人海藻般的头发撒在被窝外面,月光下呈现一片柔软。 看到这一幕,这几天莫名其妙悬悬掉着的心终于落定,傅司寒嘴角微不可见的扬了下,走进浴室洗漱完,回到床上。 “什么毛病。” 傅司寒见言晚晚把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小脸蛋曾在枕头,动作生疏却轻柔的把被子往下掖了些,免得影响她的呼吸。 傅司寒进入被窝,大手贴着言晚晚的腹部,手臂用力,把人拉到怀里紧紧的搂着。 晚晚背对着他,忽的转身过去。 第181章 别扭 光线昏暗里,女人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 傅司寒吓得呼吸一滞,瞳孔微缩,“……你……没睡?”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不明显的别扭。 他特意等她睡了才回来,她居然…… 晚晚比他矮,即使躺在被窝里也要养着头看他,鹿眼眨了眨,声音软糯:“等你啊。” 大约是夜能助长人的胆量和冲动,言晚晚此刻眼里带着揶揄。 傅司寒眼底闪过不自然,于是更加板着脸,“等我干什么?” “三哥,我们和解吧!”晚晚说,“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也为自己这几天不礼貌的行为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傅司寒本来就不算好看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和解,说什么鬼话? 你的行为是不礼貌的问题吗? 你那是故意膈应我气我这个老公! 你还特么正儿八经地跟我求原谅? 傅司寒觉得言晚晚是把他当舍友,而不是当老公。 “……我什么时候跟你道歉了?我没有!”憋了半天,他只憋着这么一句话,免得自己说出其他的什么不好听的话,把这小女人又惹生气了。 跟他哭怎么办? “你明明就有。傍晚的时候。”晚晚听出他嘴硬,偏偏一字一句的提醒他。 “那是姜彦买的。” “那也是吩咐的。”晚晚小声嘀咕,“道歉又不是丢脸的事,又不会有人笑话你,偶像包袱这么重干什么。” 傅司寒吸了口气,眯起眼来,危险尽起。 “言晚晚,你再惹我生气,我吻到你说不出话来。”他威胁道,目光已经落到她不听话的红唇上。 晚晚下意识的捂住嘴,过了几秒,又放开。 经过捅破最后一层薄纱的那一晚,晚晚已经想通,肌肤之亲是夫妻不可避免的,如果傅司寒想要,她其实是有义务的。 拒绝,只是她的权利而已。 义务和权利从来都是并行的。 好吧,那就慢慢来吧,在这段婚姻维系的时间里,她会努力里让两个人相处愉快。 “那就睡觉吧!”晚晚说完,缩回被子里。 过了两秒,忽的想起什么来,跟他补了一句“晚安”,然后转身背过去。 安…… 他特么今晚要怎么安,温香软玉在怀,傅司寒对她有各种各样不可描述的想法,她还在怀里翻来翻去,还跟他说安。 安个屁! 傅司寒看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拧了拧眉心,发现言晚晚越来越不怕他了。 越来越放肆了。 这对控制欲极强的他来说显然不是好事,可偏偏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 似乎,就算她骑他头上来,他也没有意见,甚至还担心她不小心掉下来摔到。 经年之后,傅司寒才知道这种疑似找虐的行为叫: 甘之如饴。 * 翌日,晚晚醒来的时候傅司寒已经不在房间,楼下也不见人。 “少奶奶,少爷一大早就去公司了。”林管家见她在找人,解释说。 晚晚看了下时间,他今天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那他早餐吃的什么?” 他胃病才好,不好好养着,没多久又会疼。 “就是什么都没吃呀!”林管家“哎”了声,“少奶奶,昨晚少爷还是吃的您做的晚饭的二道热菜,我伺候少爷二十多年,第一次见挑剔的少爷愿意吃热过的菜,全是因为那是您做的。” 言晚晚,“……”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的话,林伯这是在卖可怜吧? 晚晚抿了抿唇,“林伯,我和三哥和好了,没闹别扭了。”您老不用这么良苦用心的卖可怜。 林伯:“……”那你们怎么不早说? 林管家毕竟是老狐狸,即使自己多了戏,依旧笑眯眯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见林管家这丝毫不显尴尬的模样,晚晚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老人家看起来慈眉善目,不可能搞花腔……对吧? 晚晚做了一份养胃的猴头菇瘦肉粥,再摊了两个葱花火腿鸡蛋饼,外加一笼蒸饺,一并放好在食盒里,刚想托佣人给傅司寒送过去,一个猜测在心里升起来—— 傅司寒今天忽然这么早去公司,该不会是因为她昨晚执意说他道歉的事情,生气了吧? 晚晚当下改变主意,反正今天没有事,要不自己给傅司寒送过去吧! rk集团大厦一如既往的气派辉煌。 有了上次的经历,这次言晚晚刚跨进大厦大厅就被前台妹子给盯上,过来询问需要什么帮助。 “我来给傅总送早餐,他在公司吗?”晚晚问。 前台妹子没有立刻放行,而是很上道的先给姜彦特助打了个电话。 晚晚没想到言高庆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约她吃早茶。 晚晚正要借口拒绝,言高庆立刻说是有关言晨睿的时候需要讨论,让晚晚只有答应。 “言小姐,姜特助请您亲自给傅总送上去。”前台小妹羡慕的说。 多少人想接近傅司寒都没有机会,像言晚晚这种送上门的机会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 “啊,抱歉啊,我忽然有点事,请您帮忙送上去可以吗?”晚晚抱歉的说。 “我吗?”前台小妹瞬间一副“天上掉馅饼并且砸到我了”的激动神情,“当然可以了!” 在傅总跟前路面的机会,当然必须可以啊! 姜彦完全没想到,boss前几天还对少奶奶各种望眼欲穿,今天他进办公室报告说少奶奶要上来送餐的时候,boss一脸冷漠的问他:“谁准的?” 姜彦一阵头皮发麻,不明白为什么二十四小时不到,少爷的态度就发生了这样的转折。 正当姜彦犹豫该如何坦白自己的私自决定的“罪行”时,傅司寒忽然问: “你觉得我身上这件和休息时的铁灰色西装,哪件好看?” “……” 前一秒还打算兴师问罪,现在就整理仪容?少爷您要闹哪样? “少爷,您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姜彦说完这句话,觉得不够,“不过您身上这件格子的可能更好,铁灰色对少奶奶来说可能过于严肃。” 这个答案,傅司寒是满意的。 “一会儿带她进来。” 第182章 你又威胁我? 傅司寒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自己一大早特意提前出门就是不想看到她……好吧,他承认他是怕她抓着道歉的事情不放,心里别扭。 现在她又做了早饭巴巴的送过来,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要笑话他就笑吧! 傅司寒等了十来分钟,没想到只等来了个提着食盒的姜彦。 姜彦尴尬的说:“少爷,少奶奶临时有事离开了,听前台说,好像是因为接了个电话。” 金丝楠木办公桌后的男人,顿时脸色黑沉沉一片。 “走了?” “……呃,是的。” 你刚才不是挺不愿意人家来的嘛,看,打脸了吧? 言高庆约见的地方是帝都一家很有名的早茶高档餐厅,里面采用纯正的欧式风格装修。 一起的,竟然还有文雪。 旁白文雪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由于言梦柔婚事的影响,无论如何都是丧着一张脸。 “傅少没来吗?”言高庆见言晚晚一个人,难掩失望之色。 “爸,小睿到底怎么了?”晚晚单刀直入的问。 “小睿没事,是爹地有其他的事情找你,”言高庆招呼侍应生上茶和点心,“晚晚啊,来,咱们坐着聊,你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言晚晚脸上不多的和颜悦色瞬间挂不住。 言高庆居然会拿小睿的健康说事,逼她过来! 爹地……呵,他从来只在言梦柔面前如此自称。 晚晚直觉这是一次,鸿门宴! “晚晚,是这样的,傅氏集团最近在招一个广告代理的标,这个标对咱们家公司来说很重要,你和傅三少说说,直接定了咱们家,不便宜外人,这种小事没问题的吧?”言高庆笑着说。 晚晚不可思议的睁大眼,小事?言高庆可真开得了口! 言家主打媒体行业,但是广告这一块做得很一般,别说去傅氏竞标,多半连一轮海选都过不了,言高庆居然想直接走后门定下来?! “爸爸,三少在集团事务没有发言权,您又不是不知道,与其寄托希望于我和三少这里,您还不如找姐姐和顾少。” 且不说晚晚不会主动给傅司寒拦麻烦,她也根本不想帮言家。 傅司寒在傅氏集团的事物上的确没有发言权,但是他的rk集团的地位肯定不比在傅氏的差。 只是晚晚至今不知道,傅司寒在rk集团具体是什么身份,亚洲地区的总裁?还是其他的? “言晚晚,我和你爸好声好气的来找你,你阴阳怪气的说些什么?你是不是抓着订婚宴闹剧不放,故意羞辱我们梦柔?”文雪面目狰狞的指着言晚晚,“言晚晚,如果不是梦柔把傅司寒让给你,你现在就得嫁给顾霖川那个烂人,你妈教没教过你知恩图报!” 言梦柔和顾霖川的事情造成的负面影响不仅是成为圈内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即使媒体没有对外报道这件事,但是顾氏的股价也收到影响连续飘绿。 言梦柔因为这件事在家里一天天的哭,文雪气得脸都冒了几颗痘。 “文姨,当初我嫁给三少,到底是姐姐让,还是你们逼,这点我想不用我说清楚。至于姐姐和顾少的婚事,”晚晚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爱情和地位,是她自己选择了后者,与人无尤,她完全可以不嫁顾少的。” “你!”文雪气得说不出话来,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这么牙尖嘴利! “言高庆,你听到没有,你的私生女都说顾霖川不是个好东西,你竟然为了利益逼你女儿继续往火坑里跳,不准她悔婚,你到底是不是人!” “文雪,你给我想清楚再说话!只是我不准?你宝贝女儿舍得放弃顾家这棵大树?她自己非要嫁给顾霖川!再说了,男人有几个不偷腥的?只要顾少奶奶的位置在就行!” 言高庆本来就是个利益至上的男人,在权势地位面前,宝贝女儿就是一根葱! 而言梦柔完美的继承了言高清的趋炎附势虚荣伪善的特点。 言高庆凶吼了几句,文雪就老实了。 言高庆喝了口茶叶,努力心情气和:“晚晚,爹地给你说实话吧,公司的财务状况出了点问题,现在急需要傅氏的这个项目周转和拉回股东信心。晚晚,如果公司出了问题,可就没钱给你弟弟治病了,你想好。” “爸,你又威胁我?”晚晚被言高庆不要脸的程度震惊到。 “这哪里是威胁呢?这不是你不愿意和爹地好好的谈吗?”言高庆笑着说。 文雪冷笑,“言晚晚,傅司寒在游轮上的表现我们都可看到了,他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体弱多病的人,在傅家也有些地位,你那天的穿的礼服一出手就是七八位数的价格,你想找的这些借口都不成立。” 既然言晚晚的婚姻是她女儿送的,那理所因当为言家出力!文雪才不会让言梦柔低三下四的去求顾家! “爸,广告的事情我真帮不了你,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晚晚觉得需要尽快赚到钱,把小睿接出来才是。 等这次比赛结束,如果有合适的公司她就签了,到时候可以让公司预先支付一笔费用。 “言晚晚,你给站住!”言高庆习惯了对言晚晚大呼小叫,对她的好脾气伪装一会儿就原形毕露。 晚晚驻足,目光看远,望见拱门后才进来的男人。 傅司寒穿着初秋的大衣,身后跟着随性的姜彦。他的颜值和气质秒杀众人,随便走到哪里都是聚光灯一般的存在。 言高庆和文雪愣在原地。 言高庆原本抓住言晚晚手腕的那只手在傅司寒逼迫的冷眸中堪堪松开。 晚晚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是看错了,走过去。 “……三哥,你怎么来了?” “言晚晚,你给我送的早餐呢?”傅司寒找过来的时候本来就心情不漂亮,现在看到言高庆和文雪的嘴脸,不用问都知道,这两个老东西又来欺负他女人了! “我不是让前台的小姐姐送上来了吗?” “没收到。”某人心安理得的睁眼说瞎话。 第183章 你男人很厉害 “不可能的啊……”晚晚还在努力思考为什么会没收到。 言高庆狐疑的问:“晚晚,这位是……?你不介绍介绍?” 介于傅司寒这一身穿着都是a家高定,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腕表更是天价限量版,言高庆说话的态度十分客气,还有几分谄媚的味道。 言晚晚对傅司寒忠诚与否,言高庆丝毫不关心,如果言晚晚可以“结识”更有利用价值的男人与言家,他巴不得她不忠诚! 晚晚不知道该如何介绍傅司寒的身份,求助的看向他。 介绍? 对于这种渣爹有介绍和交代的必要? 完全没有。 “言总,你当弃子不要的女儿,还事不要舔着脸来做过多要求的好。”傅司寒签着言晚晚的手往外走。 言高庆脸色一阵难看,的确,言晚晚是他曾经的弃子。 可谁能想到,这颗弃子能抱上金大腿呢?! “你又怎么了?”察觉到文雪看到言晚晚离去的方向全身都在发抖,言高庆不耐烦的问。 文雪恍惚的摇头,“希望是我猜错了,一定要是我猜错了……” “你到底怎么了?!” “老公,你没发现吗?” “什么?有话就说,少卖关子!”广告的事情碰壁,让言高庆心里鬼火冒。 “刚才那个男人,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戒指,和梦柔订婚宴上,傅司寒带的,一模一样!” 文雪很不愿意相信刚才那个俊美无驻宛如神祇的男人是傅司寒,是她宝贝女儿当初亲手让出去的男人! 虽然男士婚戒长得都相差无几,但是傅司寒的身高和气质百里挑一,不看那张脸,刚才那个男人和在游轮宴上见到的傅司寒真的是,越看越像! 言高庆也意识到这一点,被这个疯狂的猜测吓得抖了一下,“不、不可能吧?傅司寒毁了容,他……” “如果没有呢?”文雪神色恍惚恐惧,“所有人都以为傅司寒命不久矣,但是订婚宴那天,他看起来像命不久矣吗?谁知道那张面具下藏的是什么样的脸?” …… “三哥你放开我,你这样很容易引起我爸他们怀疑的!”尤其是文雪,她心思缜密,就是一条善于观察的毒蛇! 晚晚想睁开傅司寒的手,男人不耐烦的皱起眉头,转而一把将言晚晚搂在怀里抱着。 “还你爸?他们欺负你,你还把他们当亲人?老子捧着你宠着你,不见你对我多好!” 傅司寒真想敲开这女人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哪有……”晚晚话说到一半,发现傅司寒对她其实真的不错,没良心的话她说不出口,改口说,“我哪有对你不好了?明明是你脾气大,一大早就走,你生气了,我还是给你做了早餐送过来。” 傅司寒咬牙,“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这女人还真会给他按罪名! “你……”晚晚的生硬戛然而止。 他如果不是生气,那该不会是……心里别扭了吧? 也对,如果真的是生气,也不会来找她。 想通之后,晚晚忍不住觉得好笑,道个歉就能心里别扭,这男人是小孩吗? “笑什么!”傅司寒凶巴巴的问。 “没什么。”晚晚眉眼弯弯,掩不住笑意。 忽的反应过来自己被他带跑题,“三哥,你这样,会容易被人发现你的身份。” 傅司寒不屑的哼了声,如果不是他故意露出线索,能让那些人发现? 他也没打算把自己的实力和势力藏一辈子。 晚晚见他满不在意的样子,也不再多问,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晚晚又将言高庆找她的目的说了一遍,并表明自己没有答应。 “你想帮言家么?”如果言晚晚点头,他倒是能把傅家的这个项目丢给言玩,反正傅家,垮了就垮了。 “不想。”晚晚摇头。 “嗯,依你。” 晚晚抬头看他,她有一种错觉,好像只要她刚才点头,他就会帮言家一样…… 早茶馆外停着傅司寒管用的劳斯莱斯幻影,姜彦打开车门请两位上车。 “三哥,你是rk集团的区域总裁吗?”晚晚忍不住好奇,“如果不方便说的话,你可以不说的。” 傅司寒嗤笑一声,“我看起来像是给别人打工的人?” ……rk集团的区域总裁,这种工也不是一般人想打就能打的。 姜彦看了一眼傅司寒,笑着说:“少奶奶,少爷是rk集团的创始人。” “姜特助,你别逗……”晚晚话说到一半,发现这还真有可能。 rk集团的董事长很少露面,而少子安和rk娱乐总裁尚俊驰对傅司寒马首是瞻。 天哪! 晚晚目瞪口呆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是不是觉得你男人很厉害?”傅司寒对言晚晚吃惊的小模样倍加受用,捏着她软嫩的脸蛋。 “你太可怕了!” “……” 看着傅司寒一脸想揍她又不揍的表情,言晚晚心里想笑,就真的笑出了声。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似乎对傅司寒真的有几分,有持无恐。 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言晚晚这一笑,傅司寒的脸更黑了。 然而,女人笑靥如花如画的画面让他对她生不气来。 不过,他有的是办法教训她! 晚晚正笑得合不拢嘴,男人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过去。 热吻随即落下,一起的还有男人柔软强势的舌。 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冲进来。 “唔!”晚晚猝不及防,惊得睁大眼。 傅司寒很满意她的这个反应,更加疯狂的洗礼她的口腔。 手也不安分的到处游走,撩起言晚晚t恤衣角,手伸进去。 姜彦无意中看了眼后视镜,没想到差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赶紧把中间的挡板给升起来。 他就不明白,就算刺激,那有在家里宽敞有能那么随便玩爽吗? 没看到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单身狗还坐在车上吗? 晚晚模糊的意识瞬间清新,那个晚上不愉快的记忆蜂拥进脑海。 晚晚下意识的浑身一颤,抓住他的手。 第184章 傅司寒你的脸呢?! 睁眼的瞬间,傅司寒从她澄澈如水的眼底看到了恐惧。 那个晚上是她第一次,但是他对她的态度,甚至可以称得上粗暴。 傅司寒浮现出心疼,把女人姣姣软软的身体给抱到腿上,下巴搁在言晚晚的肩头,俊脸微侧,在她的颈窝处蹭蹭,鼻息间能闻到发丝间是洗发水的玫瑰香,还有独属她的味道。 她的味道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类似奶香的气息。 傅司寒忽然想,如果言晚晚给他生了孩子之后,这个好闻的味道会不会变得更浓郁? “宝贝,别怕,我就抱抱。”傅司寒低声说,他知道她现在不愿意。 晚晚的身体丝毫没有放松下来,傅司寒这句话显然没有可信度。 “你以前也说话不算话的。” 女人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在小声控诉。 傅司寒嗤笑了声,想说,我就说话不算数你能拿我如何? 她不能拿他如何。 就是能对他礼礼貌貌的跟没有情绪的机器一样对待他,让他心里鬼火冒却没处发,还舍不得吼她一句。 “以前是以前。我现在说的话可信。”傅司寒临了改口,舍不得看她一副战战兢兢要哭不哭的模样。 晚晚认真的看他几眼,男人靠着椅背,口吻散漫,申请慵懒,浅褐色的漂亮瞳孔下隐藏着什么情绪。 见他没有继续动手动脚,晚晚觉得他似乎有几分的可信度。 晚晚现在被傅司寒抱着的姿势不舒服,想挪动一个自己舒服的姿势,刚动了几下,腰肢就被傅司寒摁住。 “乖,别乱动。”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连声音放佛都带着某种不能言说的味道。 晚晚在他出声的瞬间已经再次身体僵住。 因为她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 那不熟悉但也并不陌生的……正抵着她。 “傅司寒你……” 晚晚尾音带颤,全是畏惧和控诉。 说好你不只是抱抱的呢? 你他妈现在在干什么?! 傅司寒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无辜的说:“是你乱动。我控制不了它。” 你控制不了难倒是你乱耍流氓的理由? 晚晚这才知道,他刚才眼底隐藏的是什么情绪。 是,欲! “宝贝,你摸摸它?”傅司寒着言晚晚的手往下。 晚晚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要!我不摸!” 又丑又大又凶,谁要摸? 摸了就脱不了爪爪,你以为我会上当?! 傅司寒失落的抿了抿唇,不过介于自己才和言晚晚和好,暂时不逼她。 傅司寒真的没有对强迫言晚晚。 后半程车程,晚晚一直觉得被一根铁棒杵着,心弦都没放松过。 直到幻影在rk集团大厦的vip停车场停下。 “你……就这样进公司吗?”晚晚看了眼傅司寒的西裤,立刻红着脸撇开眼。 姜彦站在一边,忍不住看了一眼言晚晚:不错啊,少奶奶开始会开学步车了! “你帮我?”傅司寒眉梢微挑。 晚晚摇头,给他建议:“你、你自己来吧。” “还有半小时开会,我自己弄不出来。” 那你就顶着这样进去开……晚晚又忍不住配了一眼他“惨不忍睹”的皮带以下的位置。 “你这样被人看出来的!”穿着西裤,尺寸又那啥,简直不要太明显! 傅司寒看着言晚晚,“我因为我自己的太太有了生理反应,又不是丢人的事。” 你他妈居然还想把我供出去?! 你的脸呢?!! 晚晚不可思议的看着傅司寒,你能不能更不知羞耻一点?! 还别说,傅司寒他还真能! “你回来回来!上车!我帮你弄!”晚晚气急败坏,破罐子破摔,“啊啊啊我都遇到些什么事!” 只有姜彦知道,总比让公司更多人知道好。 晚晚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赶紧钻进车里。 姜彦很上道的找了个不尴尬的理由暂时离开。 傅司寒心情颇好的点头,弯腰进车厢内。 姜彦摇摇头,少奶奶果然是人少单纯啊,这么容易就被少爷给套路了。 但凡她刚才回头看一眼就能发现,少爷嘴角那计谋得逞的笑意不能更明显! 姜彦要给去给傅司寒协助会议主持,来接言晚晚是尹才。 完事之后,晚晚用纸巾擦了手,却总觉得手上不干净,有味道,尹才来接她的时候她特意把手揣在衣兜里,又觉得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羞得不敢和尹才对视。 “尹助理,你送我去第二医院吧,我去看看我弟弟。” 走到半路,晚晚想起言高庆的威胁,不放心言晨睿。 尹才道了声“是”,调转车头,在医院停车场等言晚晚。 晚晚来的突然,进门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规规矩矩的站在言晨睿的病床前。 里面少年明朗的声音戛然而止。 “……姐,你怎么来了?” 言晨睿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不过很快扬起笑容。 晚晚记得这个男医生是言晨睿的主治医生,可为什么她刚才进门的时候,感觉主治医生对言晨睿几乎是从头到尾的恭敬?虽然没听清言晨睿在说什么,但口气严肃而不善。 晚晚先给主治医生打了招呼,然后板着脸问自己的弟弟,“小睿,你在向医生发脾气吗?” 自家弟弟是自己的小天使,但是他在学校可是学霸加校霸的人设,没人敢惹。 言晨睿暗地松了口气,看来刚才姐姐没有听到他在命令主治医生让他出院的事。 “姐,我这么乖,怎么可能!”言晨睿决口否认,看了眼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秒懂,忙不迭说:“言小姐,没有的事!刚才言少是在和我讨论问题,所以气氛严肃了些。” “真的?医生,如果小睿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您尽管告诉我,他也不小了,您没必要纵容他。”晚晚知道这个医生对言晨睿尽心尽力,很辛苦。 主治医生一个劲儿的说没有,内心却在咆哮: 姐!亲姐!求您管管您的恶魔弟弟!他指标还没稳定下来,刚才威胁老子再不让他出院他就要拧断我的胳膊!你不知道你弟弟有多残暴,他仗着智商高,整天打压我们这些前辈啊! 第185章 傅司寒没毁容 言晨睿身在一个全球首屈一指的神秘武器组织井,专门研究和制造高端武器,再以惊天高价售卖全球。言晨睿如今是这个组织的核心人物。 在组织里,言晨睿是说一不二的人。 “姐,你怎么忽然来了?”言晨睿给了主治医生一个满意的眼神,跳下床,拉着言晚晚的胳膊撒娇,“我很就能出院了!” 这狼狗在言小姐面前秒变奶狗,还撒娇! 太他妈过分来了! 晚晚身体一僵,言晨睿出院时好事,但是他出院之后,自己住进一品苑的事情肯定瞒不住,到时候怎么和他解释呢? “小睿,我明天要去《顶尖之路》的决赛,这段时间不会在家里,要不你现在医院住几天,姐姐比赛结束来接你?你一个人回言家,姐姐担心没人照顾你。” “啊……”言晨睿眼底闪过疑惑,转瞬掩饰过去,“好吧,那姐姐你一定要来接我啊。” “乖啊!” 晚晚又请了主治医生单独谈谈,告诉他,如果言家切断了治疗费用,请医院先给欠单,她之后会一并补上。 晚晚这是以防万一,言高庆没有从她这里得到广告的许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主治医生连忙答应,等言晚晚一走,转身就到病房把这件事告诉了言晨睿。 “去查查我姐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言晨睿面色冷下来。 他刚才注意到,姐姐身上穿的那一套衣服是范思哲今年的新款,六位数的价格,言家不可能给姐姐买这个价的衣服,但是也可能是姐姐新签了模特公司,公司给准备的衣服。 姐姐这次来医院也比较忽然,言晨睿总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 “但是不准查我姐的隐私!不准对我姐有非分之想!”言晨睿一脸护犊子的命令。 “……言少,您借我一百个胆儿,我也不敢让您当我的小舅子啊!” “再去联系几个有名的模特公司,让他们签我姐,不过不能透露开后门的意思。” “……好的。”妈的,我们是搞武器的,去联系时尚圈的人,这跨界跨也太离谱了! 不过言少不讲道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说联系,你砸钱也得联系好。 * 言家。 文雪被这个发现给震惊到,顾不得言梦柔还沉寂在顾霖川的悲痛中,推门进她的房间。 刚跨进去,一个枕头就飞过来,伴着言梦柔暴躁的哭喊声:“出去!我不想看到任何人,都滚出去!” 文雪皱起眉头来,“言梦柔,你能不能争气点!” “你要我怎么争气?”言梦柔从床上坐起来,怀里抱着枕头哭,“妈咪,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她们说我只是个攀龙附凤不成功的野鸡!说我只是顾霖川拿来玩的玩意儿,和会所的小姐没有多少差别!” 这两天,顾霖川几次三番打电话来向言梦柔解释,说那段视频他是被陷害的,是误会,说那些话不是他的本心。 可如果真实陷害,顾霖川为什么要对外解释视频里那只是一个和他长得像的男人? 口径不一致,最直接的暴露了真相。 如果有的选,言梦柔当然不会再嫁给顾霖川,可是顾霖川人帅多金,是顾家长子,傅家长外孙,深受傅省喜爱。 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她要嫁入顾家,如果她忽然嫁不了,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编排她!等挖出婚约取消的理由,她会成为全国的笑话! 所以,在找到比顾霖川背景更强颜值更高的男人之前,她不可能跟顾霖川分手。 “觉得难受?”文雪冷着脸,“还有让你更难受的!” 言梦柔挂着眼泪看她。 “我们今天看到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背影和傅司寒一模一样,还带着一样的婚戒,傅司寒可能根本没有毁容。” “没毁容?!”言梦柔脑海里鬼使神差的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个傅少! 一想到这个可能,言梦柔就心如刀绞的痛。 那个傅少哪里是靠家里混吃混喝的顾霖川可以比拟的! “妈,你拍照片了?”言梦柔不停的告诉自己,那个傅少绝对不可能是傅司寒。 不能所有的便宜都被言晚晚那贱人给占去了! 文雪正好偷拍了一张。 距离有些远,不过手机像素高,依旧能看清颀长挺拔的男人搂以极有占有欲的姿势着言晚晚。 这个身高差,就是那个傅少和言晚晚的身高差啊! 都姓傅,身高差一样,这个男人三番五次的出现在言晚晚身边并且不介意言晚晚已婚的事情,傅司寒听她说言晚晚在外面乱搞也不生气。 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哪有这么宽容的男人?! 言梦柔觉得自己要被气疯了。 文雪见言梦柔呆呆地坐着,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心疼的说,“梦柔,妈咪不是想骂你,是希望你振作,如果妈当年也像你这样一击就败,恐怕现在的言太太就不是妈咪了,这有钱男人有几个是不偷腥的?你要会管教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这次顾家也拿出了足够的诚意,给了你一套别墅和一辆法拉利作为补偿。” 价值千万的别墅和价值五百多万的法拉利是让文雪退步的原因。 “而且就算傅司寒没有毁容,他也不比顾霖川有顾家和傅家作后盾,宝贝你别太伤心。” “妈咪,你不懂,你不知道!” 言梦柔痛苦的抓头发,当初让言晚晚替嫁是她要求的,她现在都没脸告诉文雪,傅司寒不仅不是没生病没毁容,还可能是能力非凡,地位超群! 也许…… 言梦柔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也许,她可以挽救她和傅司寒的关系,只要确定那个傅少就是傅司寒,她就可以豁出去,把属于她的傅司寒给抢回来! 凭她正牌千金的出身,加上她的容貌身材,只要她透露一点替嫁的“真相”,再稍加主动,她不信傅司寒还会无动于衷! 一想到傅司寒曾经对言晚晚的维护,那个带着面具却让整个傅家忌惮的男人会臣服于她,言梦柔全身的细胞都兴奋起来。 第186章 示威,侮辱 当然,在这之前,她暂时不会放开顾霖川这个,备胎! * 经过一轮决赛,《顶尖之路》剩下的十二个都是有真实实力的模特。 主办方看在《顶尖之路》这次前所未有的热度,决定对这次的比赛进行革新。二轮和三轮比赛一起,并且加入综艺的元素,对选手的日常生活进行拍摄和剪辑。 此时网络投票已经结束。 言梦柔因为订婚的事情来了一波狠狠的炒热度,各种圈内利益交叉在一起,最终取得最高人气。第二名是言晚晚,章文姬落到了第五。 章文姬本来有粉丝基础和公司经营,但是由于她针对言晚晚的时候败坏了一大波路人缘,引来了无数网友的谩骂,让言晚晚的票数遥遥领先。 言晚晚这个的十八线小模特,以此以绝对亮眼的方式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大多数参赛人员早早的就到了度假山庄。 节目组的人在对布景和摄像头等进行最后的检查核实,比赛选手们整理好行李回到客厅,等待拍摄正式开始。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传统比赛,而是带着综艺性质的比赛。 “言梦柔不就是凭着裙带关系才拔得头筹,真是阴险!”言梦柔还没到,一个短发模特在章文姬耳边小声说,为章文姬愤愤不平。 “韩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我对付言梦柔!”章文姬丝毫不留情面,当场揭穿韩美的小心思。 韩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哼了声,“一个黑红模特,得意什么,全是黑料!” “你!” 也是章文姬脸皮厚,心理素质好,要换个人被如此爆黑料,恐怕早就退赛了。 晚晚在旁白收拾行李,对这样的勾心斗角见怪不怪,她不喜欢章文姬,对这个背地里放阴枪的韩美也没有丝毫好感。 韩美是一个二线模特,之前她被污蔑被包养的时候,韩美就是说“证据”最积极的人之一,恨不得她永远翻不了身。 “诶,顾少您怎么来了?!” 导演看到来人,热情的站起来,带着节目组其他人迎接。 十二个决赛选手,言梦柔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出场方式还特别的高调,由顾家兄妹亲自“护送”。 顾霖川谈不是爱言梦柔,但是还是睡出了些感情,最重要的是他母亲傅曼华满意这个儿媳妇。那段视频之后,顾霖川消停了一段时间,伪装成浪子回头的二十四孝好男友,顾念更不用说,为了挽回准嫂子的心,更是对言梦柔百依百顺的各种捧着。 因为言梦柔的关系,顾家还特意给《顶尖之路》了一大笔赞助,这才让这个时尚圈的比赛升级成如今这样大影响力的比赛。 言梦柔就像个女王一样出场,受到节目组的优待。 “哎呀,其实我都说不用送了,霖川和小念非要来!”言梦柔娇嗔的说完,特意瞥了一眼言晚晚。 晚晚毫不掩饰的勾起唇角,对她无声的做了个口型:恭喜! 恭喜,喜获渣男! 言梦柔怎么会看不出来言晚晚那讽刺的意思,气得那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优越感瞬间崩塌。 一想到那个傅少多半真是的傅司寒,言梦柔就气得想抓狂! 顾念顶着顾家二小姐的身份,在和节目组的人说话,内容无非是不要欺负她嫂子,不要给她嫂子穿小鞋——这就是典型的暗示和示威。 顾念还悄悄瞪了言晚晚几眼,但是不久前被傅司寒掐着脖子的恐惧感记忆犹新,她心有余悸,暂时不敢明目张胆的和言晚晚叫板。 没有人注意到,顾霖川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言晚晚。 每次看到言晚晚,顾霖川那种一定要睡她一次的想法就更加强烈! 正因为没睡到,就对她更加的念念不忘! 由于视频的事情才没出多久,顾霖川克制住没有主动找言晚晚,没过一会儿就带着顾念离开。 言梦柔见顾霖川没提言晚晚,也没和言晚晚说话,心中满意。 妈咪说得果然不错,这男人就是得调.教,给点教训,如果顾霖川能一直对她这样一心一意,又有一个对她绝对听话的小姑子,婆婆也不难处,她倒是可以考虑和顾霖川好好的过。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傅司寒不是那个能让尚骏驰马首是瞻又俊美无铸的,傅少! 拍摄工作正式开始。 参赛选手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摄像头记录下来,再由节目组剪辑出有价值的画面。 “对了!”韩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言晚晚,“晚晚,你老公长什么样子呀?多大年纪呀?有梦柔家的顾少帅吗?让我们大家见见呗?” 韩美的潜台词就是,言晚晚的老公那么有钱,送得起那么贵的钻戒,买得起豪车,多半是个中年谢顶,啤酒肚,油腻大叔。 韩美这样做是常见的博出位的手段,主动挑起话题,这样节目组就会给她镜头。 其他人纷纷附和,悄无声息的拍了言梦柔的马屁。 可是这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言梦柔表面有顾霖川这么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可是她知道,那个傅少可能比顾霖川更帅更有钱! 言梦柔心里的妒忌和不平衡更加疯狂生长,巴不得把言晚晚生吞活剥。 “姐姐不是知道我老公的年龄、身高和身份吗?不如姐姐来告诉大家?”晚晚悄无声息的把球抛向言梦柔。 所有人八卦的看向言梦柔。 言梦柔和顾霖川的订婚宴只有上流社会和时尚圈的大佬们有邀请函,这些人自然不知道言晚晚嫁的是谁。 言梦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支支吾吾的随便说言晚晚的老公不是中年男人之类的,但绝口不提傅司寒的家世背景。 如果这些人知道言晚晚是傅司寒的太太,那岂不是都知道她得叫言晚晚一声小舅妈,简直是侮辱! 见言梦柔被大家众星捧月似的捧着,章文姬冷着脸转身就走。 “文姬,你怎么了?” 言梦柔在卫生间找到正在补妆的章文姬。从她进门开始,章文姬就没给她好脸色。 第187章 男模 “言小姐,你可真是好手段呢,对我说你不在乎冠军的位置,转个背就在网上搞噱头,拿了人气冠军!”章文姬见言梦柔主动找自己说话,更加有了发脾气的底气。 这次《顶尖之路》决赛采用积分制,从本次的网络投票开始积分,累计二轮比赛和三轮比赛的积分,最终积分最高者得总冠军。 而这一轮的网络人气冠军可以拿1000的积分,这是不小的领先和优势。 “文姬,你误会我了!”言梦柔无辜的说,“宣布订婚的事情是顾家主张的,我们言家和顾家根本没法比,我也没办法。” 章文姬觉得有些道理,狐疑的看着言梦柔:“真的?” “当然啦!”言梦柔亲昵的挽着章文姬的胳膊,“文姬,我和你是好朋友,你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不会跟你抢,但是……” 言梦柔欲言又止,顿了顿,说,“你该小心的是我妹妹,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否则也不可能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模特,短短几天里,网络人气就差点追上你了!” 哪里是差点,明明投票数远远高出。 章文姬每每想到这点都觉得是羞辱! 那个言晚晚,她一定要在二轮比赛里把她踢出局! 言梦柔嘴角含笑,她就喜欢这种自以为聪明还积极当枪使的蠢货。 * 二轮比赛的评比内容是硬照,评比会以组委会专业评委评分和网络投票评分相结合,以七三分的比列,得到最终成绩。 每个参赛选手和一个或多个男模搭配,再自行选择摄影师,突出“贵族”这个主题。 这一环节的亮点不是男女搭配,而是,男模和摄像师需要参赛选手自己联系。 也就是说,选择一个实力如何、名企如何的男模和摄像师,全靠参赛选手自己的交际能力,制造了足够的噱头和八卦的空间。 自选男模和是摄影师无疑是给部分模特开启绿色通道,比如章文姬这种入行多年、颇有名气和人脉的一线模特,也比如言梦柔这种有背景有后台支撑大小姐。 “这不公平啊,男模的咖位能明显带动网络人气和硬照效果,摄影师的技术是硬照的关键,我们这种二三线又没背景的不是输在起跑线上了吗?”韩美小声不满。 “慌什么,反正有人垫底。”同伴向言晚晚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韩美瞬间笑了,也是,她的目标是进前三甲,如果言晚晚在二轮被出局,那她的成功率就大了不少。 节目组给了选手们一天的时间联系自己的搭档。 几乎所有选手都在第一时间忙起来,拿出手机给咖位比自己大的男模打电话,撒娇卖萌,甚至潜规则暗示也屡见不鲜。 晚晚彻底陷入僵局。 摄像师她倒是有人选,但是男模…… 她根本没有认识的男模。 节目组的人受了副导演的指使,镜头对言晚晚拉近,把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的模样和其他选手游刃有余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晚晚啊,如果你实在找不到搭档,又想继续参赛,也不是不可以。”一个头发秃顶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暗示性的说,“只要你把我伺候高兴了,一线男模我都能给你找来,我也可以保你进前三甲。” 此人正是两个月未见的刘副导。一轮比赛的时候他在跟另外一个秀场,就没有出现。 在不夜公馆的时候,刘副导就对言晚晚很感兴趣,她的临阵逃走不仅没有让他恼怒,反而勾起了更浓烈的兴趣。 有点烈性的女人玩起来才舒服,有劣势的女人总会屈服! “刘副导的好意,晚晚心领了,不过晚晚已经有人选了。”晚晚不动声色的避开刘副导伸过来的咸猪手,说话口吻客气,笑容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鄙夷。 这种猪一样的男人,跟本不需要给面子!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货色!明白告诉你,我虽然是副导,但权利和总导差不多,老子可以玩死你!” 瞧吧,只要得不到他想要的他就会恶言相向,所以根本没有虚与委蛇的必要。 “刘导,言晚晚有个有钱老公,我们这样对她不好吧?”监制在刘副导耳边担忧说。 “有什么不好?”刘副导吸着烟,不屑的说,“我随便那本结婚证拍个照,说是我和我小蜜的结婚证,我和我小蜜就是结婚了?” “哈哈哈!刘导明鉴!” 言晚晚说她结婚了,鬼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另一边。 晚晚给盛烟打电话,告诉了她比赛情况。 “男模我倒是有一个人选,他最近好像正好有空。” 盛烟推荐的男模叫一哲,是时尚圈里小有名气的一线男模,只要再上几个大秀,有望进入国际平台。 一哲是盛烟的朋友,晚晚从盛烟那里拿了一哲的联系方式,给一哲打电话。 晚晚本来以为要废一番口舌,没想到一哲很轻易地就答应了。 “言晚晚,你找到搭档了吗?”刘副导故意问。 “联系好了,他们明天就过来。” 言晚晚的话让众人瞠目结舌,尤其是还有几个二三线女模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男模和摄像师。 章文姬刚才就站在言晚晚旁边不远处,她听到言晚晚打电话了。 章文姬讽刺的勾了勾唇,走到一边吩咐助理:“男模给我换一个。” 到了饭点,晚晚照例给傅司寒做好饭菜。 由于已婚的消息已经对外公布,晚晚送饭送得正大光明。 节目组的人之前没亲眼见到言晚晚做饭,这次被言晚晚的手艺给震惊了。 光看那菜色,光闻那香气,就让人食欲大开! “柔姐,言晚晚该不会是嫁过去给人当厨子的吧?”韩美心里泛酸。 “可能吧,我不太清楚呢。”言梦柔笑着回答,心里却妒忌到极点。 每顿都要吃言晚晚做的饭,傅司寒有这么黏言晚晚吗?! 言梦柔之前也想给顾霖川做饭,被那个人婉拒,其实就是嫌弃她的手艺不好! 韩美心想,言梦柔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的。 第188章 傅司寒,你疯了! 言晚晚这种私生女都能加入豪门,进去肯定也是当佣人的! 入夜。 选手各自回房间。 晚晚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忽然震动,收到傅司寒的一条短信: 【开窗】 晚晚惊得从床上直接跳起来,跑过去打开窗户。 傅司寒一脚踩在落水管上,一脚踩在外墙的一个凸起,手扒着窗台边缘,俊容依旧。 “傅司寒你疯了,这是二楼,掉下去怎么办?!” 晚晚赶紧把他拉进来。 掉下去? 徒手攀岩这种极限运动,傅司寒十几岁就开始玩了。 他不用她拉,轻轻松松就翻了进来,看到她一脸担心的模样,白天连轴转处理公务的疲倦一扫而空。 “三哥,你找我有事呀?”晚晚给傅司寒倒了一杯温水。 傅司寒抿了口水就把杯子放到一边,刚要在言晚晚的床上坐下,忽的瞥见床上一件黑色內衣,法式款的,很性感。 晚晚赶紧跑过去,把内衣藏到被子下盖着,假装若无其事,眼睛却不敢看傅司寒,希望他赶紧离开。 “三哥,你晚上不回家睡觉,来翻墙干什么?” 傅司寒看了她几秒,对她勾手,“你过来。” 他身上还穿着西装,晚晚以为他累着了,不想大声说话,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刚走近,她脚步还没站稳,傅司寒大手一拉一拽,她就扑到了男人的怀里。 啃食撕咬的吻,随即落下。 傅司寒想这个香甜的唇,想了一天一夜了,这才在下班第一时间开车过来。 “你轻……唔!” 晚晚双手抵着傅司寒的胸膛锤了几下。 男人尝到味道后缓解了急躁,开始慢慢的品尝和撕磨。 “宝贝,你主动一下,我就放过你。”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唇瓣相依,傅司寒循循善诱。 晚晚瞪他,满脸的拒绝,她才不要! “叩叩叩!” 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 “有人来了,怎么办?”晚晚慌乱的想站起来,被傅司寒牢牢扣着腰,动不了。 如果被人看到她房间里冒出这个大个男人,又会闹出事情来。 “你先藏起来!”晚晚指着衣柜。 傅司寒气定神凝的坐着不动,指尖轻触自己的嘴唇,“吻一个?” “你、你趁火打劫啊!”晚晚再次被他的不要脸给惊到了。 “那就让别人看看你老公的样子。” 傅司寒一副“你不亲我就不懂”的模样。 “叩叩叩叩!” 外面的人催促敲门。 晚晚要被他给气死了,硬着头皮,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舔了几下。 “可以了吧!” 晚晚满脸通红,又急又羞,没察觉到男人的瞳色加深,宛如即将暴风席卷。 骄傲如傅司寒当然不会藏衣柜,他坐到了床头,一个门口看不到的死角。 晚晚本以为是剧组助理来通知明天拍摄的注意事项,看清来人,她的脸瞬间冷下来。 “刘副导。” “晚晚啊,我是真觉得你不错,你之前都来不夜了,这次还装什么清高?我实话告诉你,这次自选搭档的事情就是顾念搞出来的,你得罪了投资方,就只有等着死。不过呢,如果你让我高兴了,一切都好操作。我尤其喜欢你的蚂蚁腰和锁骨。” 刘副导抹了把光头,觉得自己稳操胜券,色眯眯的上下打量言晚晚,“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如果嫌里面床小了,可以去我那里。” 顾念…… 晚晚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想到她上次在游轮上吃了教训,还会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 “刘副导,不夜那次不是我情愿,而且我现在是有丈夫的人。”晚晚丝毫不怕他,“您请回吧,如果您再纠缠,我一叫人,到时候谁都不好看。” “臭婊.子!你以为我稀罕你,不就是长得漂亮点身材好点么!被人睡过的二手货!” 刘副导“呸”了声,还想继续骂,言晚晚直接翻了个白眼,“砰”的一声关上门。 关门的瞬间,晚晚又听到他骂骂咧咧的说了句什么。 这个刘副导有些才能,但是他的才能不必上他的利欲熏心,这种人不是社会中的个例,晚晚不能对其说什么,但是不喜欢就少接触。 晚晚折回来,床头的男人正拿着她的黑色內衣在手里把玩,不知道是在研究设计还是观测大小。 “傅司寒你给我放下!” 晚晚冲过去,想把內衣抢回来。 男人长臂一收,她差点跌到他身上。 傅司寒没得有多余的动作,眉宇间带着些许的戾气和嘲弄,看着她。 晚晚很快反应过来,刚才气势汹汹的模样瞬间蔫了下去,解释道:“三哥,潜规则在圈子里很多,我没有接受的想法,也不会去做!刚才你也听到了,我拒绝他了!” 傅司寒指尖挂着黑色的肩带,法式款的肩带只有细细的一条,挂在男人修长有力的指尖,有几分赤珞珞色/情的味道。 “不夜那次你也知道的,你在的,我还找了你的,我那是被迫的,当时我是世颜的签约艺人,公司怎么说我就得怎么做,而且我之后不是逃出来了吗?”晚晚继续解释。 “言晚晚,你不心虚,解释什么?”傅司寒指尖一转,黑色的布料在空中打了漂。 晚晚看得眉心直跳,这种小流氓的举动傅司寒一个二十六岁的总裁,居然也会做! 最过分的是,他做出来居然没有丝毫下流的感觉,反而是骚气满满,荷尔蒙爆棚。 晚晚踮起脚,好几次试图把内衣给抢回来,都以失败告终。 “三哥,我解释是因为我尊重你,不想让你误会!”晚晚赌气的站在原地,不抢了。 傅司寒其实没误会,他这么粗根金大腿摆在面前,他女人用得着去外面抱站不稳的猪蹄? 刚才那个东西叫什么来着? 副导……刘副导? 傅司寒玩够了,把内衣往低空一抛,晚晚生怕傅司寒会接住,赶紧跳起来去抓,忙不迭的塞进衣柜里。 傅司寒的目光落在言晚晚的腰肢上,纤细,柔软,衣摆上撩的时候可以看到一篇腻人的雪白。 第189章 宠溺(求鲜花呀) 蚂蚁腰,订婚视频上,他就注意到了她身体上这点惊人美。 晚晚关上衣柜,刚要转身过去,后腰忽然传来一股力。 她整个人往前扑,由男人的强有力的胳膊隔绝了来自门板的抵撞,睡衣被瞬间撩起,有柔软湿润的东西覆盖上来。 不轻不重的吮吸。 傅司寒动作太快,整个动作让言晚晚根本无从招架,她扭过头,姿势别扭的去看,男人已经离开唇瓣,她凹进去的腰窝位置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吻痕。 “傅司寒你……!” 这样的动作甚至比接吻还让人羞赧。 晚晚气得眼睛发红,好像踹他一脚。 对,就是这个角度! 就他现在弯腰下去的这个角度,她很适合一脚揣在他的脸上! 可惜,她不敢。 “刚才那个男……”傅司寒幽幽开口。 “哎呀!我都说了我和他没关系的!”晚晚吼完就气短,多少有些心虚。 当初宁一纯来找傅司寒的时候,傅司寒对宁一纯的态度冷到得比公司员工好不了多少,她当时也明里暗里的生气。 这和在不在乎无关,仅仅因为婚姻的尊严。 傅司寒对她腰窝的草莓印还挺满意,站直了身。 松开了束缚,晚晚赶忙转身过去,男人的嘴再次落到了她的颈窝。 “三、三哥!” 晚晚惊慌的叫住他,生怕他再在她颈窝啃一口,明天拍硬照的时候就完蛋了。 傅司寒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叫是叫不住的。 晚晚急中生智,双手捧起他的脸庞,扬起脑袋,主动送吻。 怕止不住他,小舌还学着他之前的舔舐。 女人的动作实在笨拙而生涩。 就是这样的笨拙而生涩的动作,让傅司寒脑海里绷起的那根线,猛地绷断。 他扣着言晚晚后腰,将人抵入怀里。 更加疯狂的啃食,瞬间掌握了主动权。 晚晚有些承受不住,嘴角溢出声音来,听得她自己都脸红耳赤。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来了男人的反应。 “宝贝,给我?” 傅司寒抵着言晚晚的额头,将她整个压在衣柜门。 之前已经有过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傅司寒忽然受了刺激对她来强,她应该是愿意的,主动的。 以傅司寒的性格,能问她给不给,已经是着实不易。 晚晚震惊的发现,自己对这件事已经不反感了。 至少,如果傅司寒有需求,她是愿意的。 “我……” 察觉到言晚晚态度的松动,傅司寒几乎是不能控制的睁大眼,激动和期待这种远离依旧的情绪再次袭来。 仿佛有星光从男人的眸中溢出来,晚晚心中一软,正要说话。 一阵异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傅司寒陡然停下,脸色寒沉下来。 “怎么了?”晚晚疑惑的问,脸上带着羞红。 傅司寒的听觉比常人好,言晚晚没发现异常,但是他刚才听到外面的有男人说:你上去把女的弄下来,我在下面接应,搞快点! “进浴室,别出来。” 傅司寒一边说一边把言晚晚拽进浴室,反手就关上门,速度快得让人咂舌。 “傅司寒,怎么了?!”晚晚也察觉到不对劲,刚打开一条缝,又被外面的男人拉上。 “别开灯,别出声,别出来!”傅司寒的声音冷到极点,像是一头戾气十足随时准备战斗的狼王。 “傅司寒,我跟你一起,你别……”别让我一个人在里面躲着! “乖,别出来给我添乱。” 男人说完这句话就快步离开。 “砰!” “嘣——” “哐当——” 外面传来明显的打斗声。 浴室没有开灯,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这里还藏着一个人。 晚晚放心不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去开门,浴室门竟然被傅司寒从外面锁住了! 她的脑子终于找回一点理智——她不能出去,她会成为傅司寒的负担,反而是累赘。 晚晚屏息凝气,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整个人都紧绷着,担心傅司寒。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从外打开。 光亮从缝隙投射进来。 傅司寒脱了西装外套,扯了领带,就穿着一条西裤和一件衬衣,和之前似乎没有多少变化。 “你、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晚晚冲过去抓住傅司寒的衣袖。 “谁能让你男人受伤?……怎么哭了?” 傅司寒弯下腰来,和言晚晚平视,把她耳鬓的一缕头发给别到耳后,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和宠溺。 晚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视线模糊是有眼泪。 她匆忙用手背擦去眼眶中的泪痕,低下头,觉得一阵狼狈。 她刚才实在是太急了,之前在车上被追杀的事情几乎算得上是阴影。 “吓到了?”傅司寒心疼的问。 “你没受伤吧?”晚晚执着于这个问题。 “你亲我一下,我会更好。” 没正经! 晚晚气得打他一下。 不过,他没受伤就是万幸! 走出浴室,晚晚被外面的一片狼藉吓了一跳。 落地灯被打碎,墙上的液晶电视被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鸭绒被的鸭绒飞得到处都是,木质四脚椅被砸烂…… 地上还倒着两个肌肉发达的男人,满脸痛苦色,身体维持着一种极扭曲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和额头还在流血,旁边丢着两把锋利的弹簧刀。 “天哪!” 晚晚吓得往后退一步,正好撞进傅司寒的怀里。 傅司寒搂着她,安慰说,“别怕,他们身体基本废了。” 这两个人冲着言晚晚来,又打断了他的好事,傅司寒下手的时候就是往死里打,又确保打不死。 全身残废,只有脑子可以转,这是他下手的标准。 晚晚:“……”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一脸愤恨和绝望的看着傅司寒。 这两个男人明显是蓄意寻凶,傅司寒一脚踩在其中一个男人身上,问他的目的。 歹徒显然不知道前言这个男人就是傅司寒,战战兢兢的说:“有人出钱买傅司寒的命,傅司寒身边都是保镖,我们就想着从他老婆下手,谁知道这么倒霉遇到你……” “要杀你?”晚晚震惊之后全是担忧,“三哥,你得罪什么人了?” 第190章 自己睡,怕么 傅司寒嘴角一撩,邪气恒生,问地上的歹徒:“傅家人?” 两个歹徒俱是震惊。 显然,猜对了。 “傅家的谁?”傅司寒面容寒噤的继续问。 歹毒本来还行耍滑头,被傅司寒一脚狠狠踩下去,痛得只有说实话:“傅曼华!是傅家大小姐傅曼华!” 好,很好! 竟然敢把手伸到言晚晚这里来了! 傅司寒一手拽一个的往床边走,直接把两个人丢下去,等着一会儿保镖把人弄走。 “你这样不会弄死他们吧?”晚晚跑过去看,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还好下面是花坛,两个歹徒痛得说不出话来,面容狰狞的躺在泥土里。 弄死人是犯法的,就算防卫也会是防卫过当。 “三哥……”晚晚想起刚才歹徒说的话。 不收傅家人待见,现在那些所谓的亲人还想买他的命,晚晚不免怜惜傅司寒。 “自己睡,怕么?”傅司寒显然不可能继续留下来。 晚晚乖巧的摇头。 “我留几个保镖,你安心睡。”说完这句话,男人眼里闪过怒意和杀气,是对那幕后指使人傅曼华。 “三哥!” “嗯?”傅司寒停步,带着点被那两个混账打断的烦躁。 “你……不在乎你的人,你也不用在乎。” 傅司寒嘴角一撩,“傅曼华,还不配我在乎。” 说完,在言晚晚嘴角亲了一口。 他如今在乎的人,是你啊! 晚晚本来还在想,明天怎么给节目组的人交代这一室狼藉,结果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给她换房间。 第二天则对外称是房间安全设施不到位,前一个晚上的打斗和混乱完全隐藏了过去。 各个选手的约定的男模和摄影师陆续到场。 韩美昨天还焦头烂额的找不到人,她人品不好,在圈内人缘并不好,今天竟然请了个准一线的男模来,让众人纷纷侧目。 韩美和男模主动搭话,男模也只是礼貌的应付一两句,看得出来男模和韩美并不熟。 晚晚站在门口等一哲和盛烟。 刘副导叼着烟走过去,“言晚晚,看到没有?你不愿意要的捷径,多的是人要!” 刘副导说着,看了眼韩美。 韩美昨晚意外看到刘副导去找言晚晚却被言晚晚拒之门外,于是她自荐枕席,换来刘副导帮她联系一个好的男模特。 韩美一转头就发现言晚晚在看她,旁边刘副导在给言晚晚说着什么。 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韩美一阵面红耳赤,言晚晚肯定在嘲笑她下贱! 晚晚没搭理刘副导,没过一会儿,盛烟就来了。 盛烟来得算早的,其他模特的摄像师基本都没到,男模到了大半,除了言梦柔请来了一线男模,其他基本都是二线。 “一哲还没到吗?”盛烟看了一圈,没看到一哲的身影。 “没呢,毕竟人家是名模。”晚晚如此安慰,心里却隐约有点不详的预感。 一辆宝蓝色跑车行驶到别墅外的门廊。 身高颀长的男人下车,名模气质一眼就来,摘掉黑色墨镜,露出一张极有辨识度的脸。 “一……” “一哲!这边!” 晚晚那一句“一哲前辈”还没说出口,一道女声先她一步喊出来。 章文姬已经做好了中欧贵族小姐的造型,提着蓬蓬裙的群衬走过去,熟练的和一哲来了个拥抱。 晚晚的笑容瞬间僵硬,盛烟更加整个人冷下来。 “烟儿,你别冲动!” 盛烟阔步走过去,晚晚想拉住她,没来得及。 盛烟走近的时候,正好听到章文姬在跟一哲说一会儿的造型和pose的风格,一哲听得极认真,显然这两个人已经是一对搭档。 一哲是章文姬的搭档,那她家晚晚呢? “一哲,你什么意思?”盛烟在心里不停的劝自己心平气和。 “盛烟,抱歉啊,我不能当言晚晚小姐的搭档了。”一哲嘴上说着抱歉,神态和语气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章文姬灿烂一笑,“晚晚,真是不巧呢,你属意的男模和我属意的是同一个人。” 摄像组发现这边有情况,好几个镜头都对准。 其他选手也跟过来看。 “晚晚,这搭档是双方双向选择,既然一哲选了文姬,你就换一个吧?”言梦柔表现得又公正又善解人意,劝说,“一哲前辈和文姬本就是朋友,又咖位相当,前辈愿意和文姬搭档也是正常的。” 盛烟冷冷的看着一哲,晚晚感觉她随时会暴走,对摄像组的人说:“我们需要单独聊一下,可以吗?” 刘副导呵呵一笑:“这节目组录制中的每个环节节目组都有权利录制,言晚晚你以为你是投资方吗有权利和我们谈条件?” “刘导,我们和她们的确有点误会,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吗?”章文姬说。有些事情不能暴露在镜头下。 章文姬开口,导演组立刻点头同意。 “章文姬说,只要我答应当她的搭档,她可以配合他炒绯闻。刘副导也放话了,只要我不配合你,他下一次的a级秀场会推荐我压轴模特。”一哲直接说实话,一副懒得和言晚晚盛烟二人做纠缠的模样。 反正这些手段都是圈子里知道的,没什么干净不干净。 一哲野心很大,想要时尚圈和娱乐圈两百年通吃,章文姬因为这个比赛和丑闻的事情名气大涨,不管是不是黑,红了就是最重要的,而炒绯闻是进入更多网友视野的好方法。 盛烟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哲,“一哲,我们以前一起赛过车,你的第一场秀还是我找人给你站的场子,你才出道的时候被点被人挤掉名额,也是我帮你。撇开这些不说,一哲,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盛烟,当年你是盛家大小姐,所以我们是朋友,现在你什么都不是,我自然没必要为了你的朋友得罪别人。社会就是这样现实。”一哲耸耸肩,“赛车?你现在有多的车供你玩吗?你今天的穿的衣服都是华伦天奴前年的主打款……” “一哲前辈,请吧!” 晚晚打断一哲的话,把盛烟护在身后,冷眉冷眼看着一哲。 第191章 刁难,救急 言晚晚平时柔和娇媚,冷漠起来的时候气场不输盛烟,让一哲惊艳了一下。 一哲看了一眼盛烟,说:“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我可以推荐一个三线的男模给……” “不用,请你滚吧!”晚晚指着章文姬的方向冷笑,“一哲先生,有野心是人的天性,但是没良心就不一样了。我男模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用你推荐的模特,脏了盛烟的眼! “不识好歹!”一哲脸上挂不住,疾步走去章文姬的化妆间做造型。 “呵呵呵……” 韩美刚才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笑着走近,“言晚晚,我知道你瞧不上我这种女人。你很快就会发现,你的骄傲一文不值,在这个社会,只有权势才是最重要的!比如你,在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出局了!” 今天在座的除了章文姬和言梦柔,只有她请到了一线男模,韩美相信自己能拔得头筹! “烟儿,没事的啊。”晚晚转过去,轻轻抱住盛烟。 只有她知道,从一哲说出那些狼心狗肺的话开始,盛烟就开始发抖,指尖发寒。 “晚晚,你说我以前是有多眼瞎啊?”盛烟声音缥缈。 她以为是朋友的人,其实只是利欲熏心。 她以为是爱人的人,其实是为了报仇雪恨。 越想越觉得自己蠢不可语。 “没有的啊,你如果真的眼瞎,怎么会遇上我和清酒这样的朋友呢?对不对?” 晚晚安慰了盛烟几句,盛烟也不是脆弱矫情的人,很快把悲伤收敛起来,恢复成平时那副冷艳的模样。 其他选手见言晚晚没有了男模搭档,或隐或现的高兴。 少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能不高兴吗? 就在导演组等着言晚晚主动退出、刘副导等着言晚晚求他的时候,言晚晚带着盛烟过去。 “我穿男装,男模和摄像师都是我。” 盛烟的话让众人大惊。 盛烟只有一米七,没见过这么矮的男模,而且盛烟去当模特了,她还怎么拍照? 简直是胡闹! 没人把盛烟和言晚晚所谓的“办法”当回事,就等着看这两个人的笑话。 “当年的第一名媛现在沦落到女扮男装了哦!”有人嘲笑。 直到盛烟走出,嘲笑声戛然而止。 这次的主题是贵族。 但是没有中西之分。 盛烟穿着一身白色长衫,长发卷起来,带了男士假发。她本来是冷艳美人,五官深邃,现在用妆容加深了棱角的锋利感,双美一从一字眉化成了剑眉。 活脱脱就是一个民国贵族公子哥,气质冷漠而矜贵。 尤其是现在盛烟心情不好,“生人勿进”“老娘看不爽”的气质更加明显。 “卧槽!”有人忍不住惊叹。 进门前还是个高贵冷艳的大小姐,出来就是个贵公子,这特么比变性手术还可怕! 是,盛烟还没有言晚晚高,但是她的气场二米二! 几个找二三线男模的选手瞬间慌了。 “刘副导,女人充当男模这……符合规定吗?”言梦柔适时提醒,她才不会给言晚晚任何有出头之日的机会! “当然不符合!”刘副导立刻顺着说,“言晚晚,我们说好是男模就是男模,你朋友是女人,不行!” “你刚才也没反对。” “我是节目组还是你是节目组?不服气可以退赛!” 现在走秀和硬照的评委都还没来,导演组的人最大。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盛烟抓了把头发,这两年她收敛了许多,放在一起,遇到这种无赖早就一脚踹飞了。 就在这时,跑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 全球限量版的法拉利,进口柃檬黄的车身,流畅的车身,要有多帅气就有多帅气。 一哲那辆普通款的兰博基尼被衬托得跟幼儿园小车车一样逊。 “这谁啊?” “还有人?” 一头银发先冒出来,随即是男人的大长腿,不是板正的西裤,而是极显气质的浅色休闲裤,趁得那双腿又长又性感。 “他怎么来了?”晚晚吃惊的睁大眼。 “晚晚,这是谁啊?你认识?”盛烟问。 “嗯。” “南宫先生,您怎么来了?”言梦柔带着笑脸,第一个迎上去。 言梦柔只讲过南宫以骁一次,就是在订婚宴上,但是,仅此一面就足以让所有人记住这个男人。 五官精致中带着妖冶,气质慵懒中含有肃杀,世间罕见。 如果说要找一个能和傅司寒匹敌的男人,那么,当日众多贵胄中唯有南宫以骁一人。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南宫以骁嫌弃的看了两眼挡着自己路的言梦柔,随手推开她,走到言晚晚跟前。 那一推,力气不大,但是足以体现对言梦柔的不屑。 找言晚晚的? 不是找言梦柔的? 众人的目光在言梦柔和言晚晚之间徘徊,意味深长。 言梦柔觉得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自己脸色,疼得又麻木又尴尬。 盛烟对言晚晚挤眉弄眼:不错哦,新桃花? 晚晚无语:并不是! “南宫先生,您找我?”毕竟人家救了自己,这人情账一点都没还,晚晚对南宫以骁很客气。 “听说你需要找搭档,你觉得……”南宫以骁话语一顿,弯下腰和言晚晚平视,笑得妖气横生,“我够格吗?” 南宫以骁和傅司寒差不多的个字,五官和气质皆是百里挑一,他要是进军模特界,恐怕直接杀进国际圈,哪有其他人的饭碗! “南宫先生您……认真的吗?”晚晚表情一言难尽,从见南宫以骁几次经验来看,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是能给人当模特的。 “我像是来提醒你请我吃感谢饭的?”南宫以骁轻笑。 这宠溺的画面看得盛烟浑身一抖。 一句话,让言晚晚笑出声,“如果你愿意的话,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晚上就请你吃饭!” “吃你做的,可以吗?”他期待的问。 “好啊。”晚晚一口答应,“那你现去换装吧,更衣室里还有一套……如果你车里有备西装,你可以穿自己的西服。”晚晚说到一半,改了口气。 第192章 已婚少妇第二春(求花花啦) 反正她想展示的主题也可以是男模穿西服,主要她担心南宫以骁有傅司寒那种龟毛的洁癖,不愿意穿剧组提供的衣服。 南宫微微一愣,领会到她那点细腻而柔软的心思,眼底浮过柔情。 他的小公主啊,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变。 “刚才那是谁啊?” “不记得圈内有这号人物啊,新人?” “柔姐,刚才那是谁啊?” 大家正猜测,一个穿黑西装助理打扮的男人从法拉利上走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阿玛尼的男装纸袋。他先走到导演面前,发了一张名片,随后去给南宫以骁送衣服。 “南、南宫以骁?” 导演震惊的看着名片上的字。 南宫以骁的脸很少出现在媒体镜头下,但是这个名字在国际上流社会则是如雷贯耳,国籍的著名外贸企业家和投资家,传言,这个南宫以骁的背景可不止商界顶级地位这么的简单。 刘副导愣在原地,言晚晚是怎么勾搭上这号人物的? “晚晚,他是你老公?”一个选手好奇的问言晚晚。 有钱,年龄合适,又护着言晚晚,实在像言晚晚那位传言中的丈夫。 “不是。”晚晚摇头,否认得很坚定。 一瞬间,大家看言晚晚的眼神的都不一样了。 商业大佬南宫以骁居然主动给言晚晚当男模?! 主动就算了,南宫大佬刚才那态度简直就是在哄言晚晚,生怕她不答应一样啊! 要死哦! 一哲看傻了。 他瞧不上的拒绝的一个十八线,竟然找来一个大总裁当搭档?! 章文姬恶狠狠的咬着牙,她费心费力的把一哲抢过来是想给言晚晚难堪,现在到好,一哲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笑话,时刻提醒她抢了一个垃圾! 言梦柔退到一边,生怕被摄像头拍到自己妒忌恶毒的模样。她忽然想起来,言晚晚坠海的时候有两个人去救她,除了傅司寒,另一个就是这个南宫以骁! 她刚才真是犯蠢才会往上凑! 晚晚回过头来发现盛烟正抱着单反发呆。 “烟儿,你想什么呢?” 盛烟认真的看着言晚晚:“我在想,是该提醒你是已婚少妇,还该怂恿你寻找第二春。” “你瞎想什么呢!”晚晚哭笑不得,“我和南宫先生只是朋友。” 这一来二去的,也算是朋友了吧? 盛烟“哦哦”两声,看破不说破。 你把他当朋友,鬼知道他想当你什么? 不过,南宫以骁应该知道晚晚已婚,他这种身份也不能对一个已婚少妇穷追不舍吧? 不对不对,一般的已婚少妇当然没有这个魅力,她家晚宝的绝对是不一样的已婚少妇! 南宫以骁穿了他自己带的一套西装,黑白款式,里面打底衬衫带着点滚边,完美的符合了“贵族”这个主题,加上是私人订制,和其他男模用的剧组提供均用衣服比,好了太多。 “哇,风格正好配得上诶!”晚晚惊喜道。 “是哦。”南宫以骁轻笑。 他特意查了主题才准备的衣服以防万一,当然配了。因为事先不确定言晚晚想要什么风格,就准备了百搭的西装。 本来还想着,如果言晚晚联系其他的男模,怎么把那个多余的人给弄走,没想到这么顺利。 “刘思全在吗?” 忽然一队警.察走进来,完全打乱了拍摄的持续。 导演赶紧让关掉摄像机。 刘副导疑惑的站起来,“我就是,请问同志有什么事?” “有人举报你行贿、偷税、吸du和猥.亵少女,并提供了有效证据,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啊!” 刘副导一脸懵逼,行贿偷税他是有做过,可是吸du……他事业有成有必要去沾那玩意儿吗?还猥.亵?他玩的那些女人都他妈是自愿的好不好! 这摆明就是有人要搞他! 刘副导在行业内地位不算低,敢出手搞他的人多半就是往着搞死的目的去。 刘副导明白这一点,其他人也明白 刘思全这次多半是凉了。 “刘导刘导!”韩美撕心裂肺的喊,刘思全被抓了,那她岂不是被白睡了? 刘思全答应让她进前五的! 只再陪他几次,进前三都行! 韩美的搭档男模本来是冲着刘副导的面子和未来资源来的,现在一看刘副导要凉了,一脸晦气的拿了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人。 “前辈,你去哪儿?”韩美抓住男模的手,有所预感,慌张的问。 “我才想起来我明天有个杂志拍摄,今晚要赶过去,抱歉,先走了。” 男模没了,裙带关系的副导也凉了。 韩美颓然的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韩美自动退赛,直接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韩美一边收拾一边哭,感觉自己被猪拱了,最后却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房门忽然被敲响,过了几秒,言梦柔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一副来给她送行的惋惜模样。 “美美,真没想到这样离开的人会是你。” 韩美并不喜欢言梦柔,这种仗着出身好和嫁得好女人,活该被人妒忌! 言梦柔不在乎这个女人如何看自己,她说,“美美,明明这种僵死的局面是言晚晚的,没想到现在言晚晚顺风顺水,反而是你落了如此难堪的地步?哎,不过你也别太伤心,晚晚从小就是有点……睚眦必报,你以后还有其他机会。” 言梦柔一句话像是点醒了韩美。 昨晚刘思全找言晚晚,被言晚晚拒绝,今天刘思全就被抓,这不是很巧合吗?言晚晚一定是记恨自己之前笑话了她,又请了一线男模,言晚晚不敢动言梦柔和章文姬就拿她开刀。 一定是这样的! 看到韩美眼里的恨意,言梦柔满意的笑了,目的达成! 韩美不是一个多有用的棋子,但是多一个人攻击言晚晚,言梦柔就会更高兴一分! 一个副导离开对整个节目组的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节目组花了一小时时间重新分工整顿,回归正轨。 “晚晚,我刚才打听了,据说是个位高权重的人指名道姓的要整治刘思全那个老王八!”盛烟压低声音,“可能是,傅司寒。” 第193章 晚晚,我见不得人? “……啊,有可能。”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没想到傅司寒能把刘思全放在心上,替她报了仇。 “你向你男人告状了?”盛烟最开始还以为是南宫以骁动的手。 “没有,不过……昨晚刘思全想潜规则我的时候,傅司寒在我房间里,他听到了。” “卧槽!!他亲自来找你啊!” “喂喂喂你小声点!”晚晚赶紧捂着盛烟的嘴,一双漂亮的杏眼紧张的左右看。 “他怎么进你房间的?” “……翻窗。” 盛烟目瞪口呆,啧啧,完全看不出来,傅司寒像个会翻窗的男人! -- 硬照拍摄正式开始。 各组的实力差距因为男模的到来而发成了变化。 章文姬和一哲心态不好,都不在状态,导致硬照成果不是很好。摄像师一直没拍到满意的成片,章文姬和一哲耐心耗尽,越拍越烂,索性不拍了。 言梦柔请来的是一个一线男模,两个二线男模,四个人一起拍。 轮到言晚晚的时候,言晚晚拿了拿了顶绅士帽给南宫以骁戴上,挡住大半张脸。 “晚晚,我见不得人么?”南宫以骁抬了下帽檐,一个标准的绅士动作被他做得妖气横生。 “没有。”晚晚觉得这人跟她说话总是不正经,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问他,“你的身份应该不适合露脸吧?你企业家的身份是伪造的吧?” 南宫以骁楞了好几秒,那双深邃的深蓝色眸子渐渐有了笑意,“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晚晚不太确定南宫以骁的身份,但是肯定不是什么纯正的白道人士。 一个会身受重伤在医院劫持“人质”的男人,一个会被十几个精英保镖追杀的男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企业家。 “怕不怕?”南宫以骁轻笑,仔细的看言晚晚的表情。 如果她怕,他该怎么办? “还好,你应该不会伤害我。”如果他有意伤害她,当初也不会救她。 南宫以骁给言晚晚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还有些亲昵。 好像还真的是……以前就认识。 南宫以骁笑容放大,想揉言晚晚的头发,被言晚晚及时的挡住大手,“我才做了造型呢,别揉乱了!” “嗯,晚晚,我不会伤害你。” 一辈子都不会。 没有人发现,就在这时,言梦柔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言晚晚和南宫以骁这一组拍得很快,两个人默契还不错,南宫以骁不需要怎么摆pose,他自身的气质就镜头感和高级感十足。 别的组花大半个小时才拍好片,他们二十分钟就拍好了。 “南宫先生,你会用单反吗?你能不能帮我和烟儿拍几张?”晚晚可不想盛烟的盛世美颜被浪费掉。 不能上硬照的正片,可以自己拍着玩嘛! 于是,其他组还在劳心劳力为满意的硬照而挣扎的时候,言晚晚和盛烟已经开始放飞自我的摆pose。 其他组的人又眼红又生气,却拿她们没办法。 这简直是太膨胀太侮辱人了! 等摄像机把这些拍下来,播出去的时候一定会被网友喷死! 如果言晚晚的硬照没有拿到最佳硬照,那才是打脸! …… 硬照拍摄结束,各个摄像师把照片拿去修图,等待明天上午评委给出打分。 节目组在拍摄各个选手的心得,有的人装淡定,有的人装紧张,就想在尽头面前树立一个耳目一新又讨喜的形象。 只有言晚晚没有参与。 晚晚在厨房做晚餐。 “做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南宫以骁站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看言晚晚处理牛肉。 牛肉切厚皮片,用葡萄酒、覆盆子粗和作料腌制,方便一会儿做德式酸味慢炖牛肉。 “啊,不止我们两个人啊,我一会儿还要送一份饭菜给出去。”晚晚解释。 她没抬头,自然也没注意到南宫以骁那一瞬间表情怔愣和情绪狼狈。 送一份出去…… 送去哪里,不难知道。 之前往上穿得沸沸扬扬的,她是送给她的老公。 南宫以骁的心口像是被戳破了一个口子,嚯嚯的漏风,怎么挡都挡不住。 只有牢牢地看着她,这种悔恨和不甘才能稍微平息。 “诶,南宫先生,你怎么了?”晚晚抬头拿其他食材的时候,发现南宫以骁在发呆。 南宫以骁似真似假的笑了声,“你先生很有福气。” 切,他屁个有福气。 他就是龟毛!要求多!还挑剔! 晚晚撇撇嘴,在心里吐槽傅司寒一番,不过也没觉得傅司寒让她每天给做饭是见过分的事情。 晚晚看了下剩下的食材,如果做西餐,并不是很适合胃不好的人。 于是问:“南宫先生,你习惯吃中餐吗?” “都可以。” 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那真是太好了!” 一小时后,晚晚做好了蛤蜊蘑菇鸡,糖醋里脊,菠萝大虾,酱汁杏鲍菇,素菜做了蒜蓉娃娃菜和西蓝花,还烧了一个汤。 期间不少人想来和南宫以骁搭话,都被南宫以骁的下属巧妙的挡在了外面。 南宫以骁唯一给面子的只有总导演,不过也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柔姐,那个南宫以骁和言晚晚是什么关系呀?我看着好像很亲似的,可她又说那不是她的老公……”有人想从言梦柔嘴里套到话。 言梦柔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掩盖住眼底疯狂的妒忌,“我也不知道呢,晚晚从小的人际关系圈和我都不一样,所以她的朋友我都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她怎么认识南宫先生这种人物的。” 言梦柔的圈子自然是上流社会的圈子,那言晚晚就是普通人的圈子了。 一个混平民圈的人要想认识南宫以骁这种全球知名企业家,十有八九不是靠什么见得光的手段。 更何况,南宫以骁看起来对言晚晚的态度让人尤其的耐人寻味。 妒忌心作怪,其实其他人想听的就是言梦柔说的这些“真相”。 言晚晚有颜值有身材有有钱老公,难道还要有一个有钱有势有权有地位有颜值还宠她的男颜? 第194章 傅少狂吃醋 那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还好,真相是,言晚晚勾搭上南宫以骁并不会靠什么光线手段。 言晚晚就不是个什么好货色! 这样一想,心里就平衡多了。 尹才来取晚餐的时候就留意到门口那辆限量版的法拉利,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南宫以骁身上滑过。 与此同时,对方淡淡的瞥了一眼过来,傲慢,轻慢,挑衅,不羁,玩味,无所畏惧。 尹才感觉到从头到尾的刺骨寒冷。 就像是……弱者对强者的天生畏惧。 尹才知道,那个男人是,故意。 尹才把晚餐送到傅司寒的办公室,顺便把那个男人的存在告诉了傅司寒,“少爷,那个男人不像普通的模特。” 傅司寒抬头,目光从食物中移到尹才身上。 尹才身为傅司寒特助兼保镖,有一流的观察力、洞察力和敏锐度。 尹才拿出刚才画的一幅速写画像,身为一个合格的特助,在不能拍照或者没有照片的时候把见过的人和物表达出来,这也是必备能力。 “他的头发是银色。”尹才补充道。 认出这人是谁,傅司寒瞳孔紧缩了几秒,目光越来越寒凉。 他忍着了立刻去把言晚晚抓回来质问的冲动,说,“我要成为《顶尖之路》的评委。” 尹才吃惊,“傅少,评委明天就要到位,但是昨天那个杀手和傅曼华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您是……” “去办!” “……是!” 怒发冲冠为红颜,算是见识了! * 节目组只给了各个摄像师三个小时时间修片,晚上七点半之前,交出一张最满意的成片给节目组,节目组将把这些照片放在节目官博上,再次进行网络投票。 本轮比赛,观众的网络投票数和评委的专业投票数成三比七,形成本轮的最终积分得分。 到了晚上八点,节目组的官博每隔十分钟放一个选手的一张硬照,这样可以引起足够的关注度和噱头。 第一个选手的成片很烂,选手和男模都没有什么名气,男模没有张力表现,摄像师技术也不行,照片噪点很多。 网上一片嘲讽和咒骂声。 第二个是章文姬。 章文姬和一哲这次表现得一般,但是两个人都转发了官博照片进行拉票,给他们拍摄的摄像师也颇有人气。加上上一个选手的成片太烂,衬得章文姬就尤其的好。 于是人气暴涨。 第三个又是烂片一张,选手被喷成了筛子。 第四个是言梦柔。 言梦柔穿着一身中欧贵族小姐的绿松石色蓬蓬衬裙,捏着请来的一线男模的下巴,另外两个三线男模站在其后做陪衬。 这张硬照表现着贵族小姐的媚和张扬,收到了不少人的吹捧: “言小姐贵族本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气息!” “准顾太太,你这么勾人,你男人还能下床吗?” “明明可以靠家世和男人吃饭,偏偏要靠实力!爱我柔姐!” …… 每个账号只有一次投票机会,越晚放成片对选手越不利,到了后面还会有审美疲劳。 言晚晚是最后一个放成片的。 她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没有选择西欧贵族元素的模特,而是穿着了一身水红色刺绣旗袍。 立领衬托着修长美丽的脖子,一溜水流畅的肩到裙摆,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一步一跨,洁白性.感的大腿就从水红色的丝绸里露出来,形成最两眼的对比。 旁边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背向而行,侧过头来看她,大半张脸被绅士帽的帽檐所遮盖,却藏不住冷毅的下颚线和性.感的喉结。 晚晚有意不让南宫以骁露脸,免得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在这种只露出半张侧脸的情况下,他那一身贵族气息更为突显,其中还带着他独特的邪魅和慵懒,气质的吸引力已经在颜值以上。 拍照的背景庄园虽然是主欧式,但也有部分区角是中西结合。 这张照片将旗袍之美和异国差别之美展现的淋淋尽致。 到这个时候,很多人都没有了投票机会,经过一个小时的等待,还有相当于部分的人已经对此失去的兴趣。 只剩下聊聊零星几个人在夸言晚晚的成片惊艳。 目测是勾不起什么风波。 这组十一张照片几乎能清楚的分成abc三个等级,实力相形见绌,成片好的很不错,差的很差,中等水平的几张都是半斤八两。 正因为这样的极端分化,才给网友制造了足够的槽点。 差的几张被喷成了筛子,其中一个女模心理素质不够,当晚申请了退出比赛。 晚晚向一个关系不错的后勤人员问了一下这个成片放置的顺序。 “哪有什么顺序?全靠选手公司操作和背景。晚晚,本来你没有公司也没有明显的后台,但是以你的实力也不该是在最后,但是今天顾家小姐打了电话来,明明白白的说要把你放在最后。”那人说。 加上言晚晚特意没有让南宫以骁在成片里露面,自然也缺少了这个噱头。南宫以骁吃完饭就走了,也没见怎么给言晚晚撑腰。 节目组当然要听投资方的了。 说白了,言晚晚就是得罪了顾念,被操作了。 而那几个专业实力和人脉实力不够的人,也在这场无声的利益争夺中成了牺牲品。 晚晚回房间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从言梦柔和章文姬。 “言晚晚,之前一哲选择我的时候你就该退圈的,毕竟一个不专业的模特和一个毫无名气的摄像师,这像是一个笑话。”章文姬毫不掩饰讽刺。 她开始觉得言晚晚就是长得漂亮点,有点小运气,但是越接触,她越给自己一种威胁感。 尤其是那张硬照出来后…… 那张硬照,堪称惊艳! “晚晚,时尚圈并不是你请来南宫以骁就可以走捷径的,你还是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好。”言梦柔还很记恨言晚晚和南宫以骁关系好。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通,言晚晚和南宫以骁是如何认识的?南宫以骁又凭什么会对言晚晚另眼相看。 第195章 逆袭 不仅南宫以骁,连傅司寒也…… 言梦柔提前就知道顾念个节目组打招呼的是阴言晚晚一把,于是坐等这场好戏。 言晚晚有多出丑,她就会有多高兴。 “晚晚,不过身为姐姐我还是有建议给你的,你可以找你丈夫帮你嘛。”言梦柔心想,让言晚晚因为这种小事去求傅司寒,肯定会引起傅司寒反感。 晚晚狐疑的看着言梦柔。 她怎么忽然关心起傅司寒了? 她之前不是对傅司寒避之不及吗? “网络投票只站三层比例,现在说我输,难道不是言之过早吗?”向傅司寒求助,晚晚当然不会这样做。 回到房间,盛烟正巧把处理好的照片发给她。 八张图,是她和盛烟的合照—— 言晚晚穿着旗袍,盛烟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衫的男装。盛烟霸气的坐在椅子上,言晚晚温婉的站在她身后;盛烟弯腰画画,言晚晚站在不远处当模特……还有恶搞的,盛烟调戏言晚晚,或者言晚晚捏住盛烟下巴。 南宫以骁的拍照角度相当不错,完全不是直男恐怖照,加上盛烟做了后期,每张照片都相当好看,可以直接做壁纸屏保。 最难能可贵的是,言晚晚和盛烟多年感情有一股默契和隐形的气氛萦绕在两个人身上,所以照片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晚晚将这八张成片和比赛硬照排成九宫格,硬照放在最中间,发了一条微博上,配文字:【感谢摄影师烟儿和男模先生!】 盛烟很快转发,配文字:【晚宝,说好的闺蜜照呢,图5混入的是什么鬼?[生气.jpg]】 晚晚看到盛烟的配字忍不住发笑。 盛烟有不少粉丝,都是从前冲着第一名媛的名气来的,现在盛家颓败,剩下的活粉就不多。 而这次,盛烟的转发的这组照片,瞬间把粉丝给炸出来了。 有夸的: “盛烟女伴男装?日,能掰弯我!” “言晚晚和盛烟配一脸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什么盛世美颜的组合!旗袍小姐姐是言晚晚?第一次见有人把旗袍穿得这么美的!” 也有人吐: “曾经的第一名媛沦落为给别人当摄影师,哎哟喂!” “这拍的什么鬼?要构图没构图,要色彩没色彩,烂片!” “盛烟去死!本小姐坐等公主病没了公主命的盛烟撕我!” …… 利用盛烟的人气是盛烟的主意,晚晚本来不愿意这样做,因为她知道关注盛烟的那些人里,有一半都是等着她变惨变落魄,然后伺机嘲笑。 盛烟转言晚晚的微博也没有向言晚晚说过。 她正想把盛烟的那些黑粉给怼回去,发现那个让盛烟去死的号……被秒封。 随后一分钟不到,一个权威摄影平台放出一个知名摄影比赛的获奖消息,其中冠军得主正是盛烟! 当场啪啪啪打脸众黑子。 晚晚想到曾经也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出于妒忌心,盛家败落后,盛烟的黑粉很多,但是这些黑粉从来没有形成气候过,单份有一点过分的言语攻击就会被清理干净,账号悄无声息的消失。 盛烟本人肯定也是察觉到这点的,但是她从来没有奇怪过。 晚晚想到一个人。 想了想,给盛烟发了条信息过去:【慕栖宸?】 多年默契,不用过多的言语,盛烟就能明白言晚晚要问什么。 盛烟回了两个字:【可能。】 察觉到盛烟不想提那个男人,言晚晚没有再多问:【烟儿,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盛烟躺在床上,笑着翻了个身,故意说:【如果我以后劈腿你也支持我?】 言晚晚:【那肯定是那个男人不够好。】 盛烟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渐渐的,笑声和笑容个凝固。 盛烟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笑容虚伪和苦涩。 慕栖宸不是不够好。 他特么的就是个渣男! 可她还是找不到能入眼的其他男人,怎么办? 犯贱么?! 盛烟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我决定了!】 晚晚:【?】 盛烟:【等你比赛结束,本小姐要去相亲!】 一瞬间,年少时那个时常跟在盛烟身边的冷峻男人常出现在晚晚的脑海里。 年少的盛烟,盛名早成,美名在外,垂涎她美貌、向往她第一名媛之名、看中她家世背景的男人说是多如过江之鲤丝毫不过分。 但是从情动初开到春心萌动的年纪,所有的年轻生命在为早恋而兴奋不已,却从未有过男人追求过盛烟。 不,还是有过的,为数不多屈指可数的几个,追求不过两三天便销声匿迹。 言晚晚身体忽的一僵,想到一些她不曾留意过的细节。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些人该是被慕栖宸一个个的无声解决掉了吧? 如果当年盛家一夜倾覆的罪魁祸首就是深藏不露的慕栖宸,这些年来在暗中“守护”烟儿的慕栖宸…… 晚晚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这样矛盾到极致的感情,到底要烟儿怎么去承受? -- 就这聊天的一会儿功夫,晚晚再去看微博评论的时候,那组图片又多了很多评论: “图5是什么乱入?那个男人的背影有点帅哦……帅得我合不拢腿!” “求男模小哥哥正脸照!这绝壁是个大帅哥啊!我赌一包辣条!” “刚才去找了一下,图5是言晚晚《顶尖之路》的硬照成片,不过是最后一个放出来的,所以很多人都没看到。不说了,我要去投票!” “老子不投!老子要站‘晚宴’cp!” “在下来给大家翻译这个故事:在旧社会和新社会的交替里,晚宝和西方贵族少爷因为时代的不允许而背道而驰,爱情有缘无分,辗转周折,晚宝和跌落神坛的贵族小姐盛烟重逢,两人展开了一场跨越性别的前卫爱情!” “楼上是哪个gl站出来的神仙作者?” …… 不少网友还转发了哪一组九宫格图片,言晚晚的硬照投票数渐渐多了起来。 等晚晚洗漱完,震惊的发现,自己再次上个热搜—— “言晚晚南宫总裁硬照”几个字,赫然挂在热搜前几位置。 第196章 言晚晚是谁的妻子 是南宫以骁转发了言晚晚的那条微博,配了两个字:【是我】 这个微博号的昵称是南宫以骁的本名,有官方的微博认证,国际金融贸易圈里首屈一指的南宫总裁竟然认证微博,唯一一条内容还是这个! 网友炸了: 1楼:“南宫以骁我男神啊!” 2楼:“国际大总裁去给言晚晚当男模了……南宫先生你很闲吗?” 3楼:“2楼你有病吧!” 4楼:“骁哥有正面照吗?你背影好帅!” …… 21楼:“难道只有我怀疑南宫以骁是言晚晚的神秘老公吗?” 22楼:“并不,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23楼:“骁哥绝对买得起鸽子蛋大钻戒、一个店的范思哲华服还有一溜串的豪车!” 24楼:“绝对没跑了,据说南宫以骁连宴会都很少参加,不是自己老婆,南宫以骁这种身份的男人怎么可能去给言晚晚当模特。” …… 言晚晚的硬照人气票数疯长。 随后有无数人艾特言晚晚,要她承认她和南宫以骁的关系,还有人要求晒结婚照。 晚晚看到这些评论,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些人……是怎么把南宫以骁等同于她老公的? 如果傅司寒看到这些消息…… 啊不会的! 傅司寒那么忙,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看网上这些无聊的八卦新闻! 晚晚拍着胸脯自我安慰,心里还是虚的。 无论傅司寒是如何看待她,如何看到他们的婚姻关系,但是以晚晚这段时间对傅司寒的接触和了解,这个男人有强大的占有欲和领域意识。 更何况,骄傲如傅司寒,怎么会容忍自己配偶栏上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 ——次日的事实会告诉言晚晚,她这次完全猜错了。 临睡前,晚晚给南宫以骁发了条感谢的信息,内容规矩,感谢的口吻真诚。 南宫以骁右手端着盛有红酒的高脚杯,左手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言晚晚发来的那条短信。 他坐在酒店总统套房的平开落地窗前,望着这座城市的夜色。 临江的cbd大厦霓虹闪烁,滨江路上灯光成河。 和他曾经见过的很多城市,并无多大的区别。 从扫平家族内乱重新掌权以来,南宫以骁寻了很多地方,寻找儿时的吱吱小公主。 外界只知道的南宫以骁性格孤傲,深居简出,不喜交际。 其实他大多数时候都在路上。 寻人的路上。 这全球这么多国家和城市,唯有这个帝都能让他驻足。 因为他的小公主在这里啊! 可惜,他的小公主对他恭敬感谢却无亲昵,身为傅司寒的太太,就绝对不会对别的男人有丝毫的出格行为。 * 翌日。 今天的安排先进行硬照评选,结束之后选手自由安排,休息两日,等待第三轮决赛。 剩下来的十个选手坐在别墅大厅,坐等评委们的到来。 一个女模忍不住探过身去,好奇的问:“言晚晚,你老公真的不是南宫以骁?他昨晚为你出头出得那么高调!” 因为南宫以骁的那则微博,言晚晚的硬照彻底走进了网友的视线里,并且来势汹汹,加上她那组和盛烟互动的照片,更加让人记忆深刻。 一夜之间,言晚晚票数就从最后一名蹿到了前列,和言梦柔不停的争夺第一的宝座。 章文姬看着手机上的网络数据统计,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这次表现得不好,网络票数只排到了第四。 “真不是,我和南宫先生只是朋友。”晚晚说。 言梦柔扯了扯嘴角,假意好心的说:“南宫先生身份尊贵,颜值气质地位权势都有,自然会从豪门名媛里选妻子了,怎么可能是晚晚呢?” 言晚晚一个私生女,南宫以骁怎么可能娶她? 就算有些什么感情,多半也就是男人对漂亮女人那种玩玩的心态。 这样一想,大家心里就平衡多了。 “晚晚,我就说昨晚遇到你的时候你怎么那么淡定,一点都不担心网络投票的成绩呢,原来是憋了大招呢!”言梦柔觉得这火还不够大,继续说,“只可惜,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一招,可以利用这种名人做宣传。” 如果让明星转发,那刻意宣传的痕迹太过明显,容易引起网友反感,引来黑子。 其她人不再吭声,看言晚晚的眼神又从好奇变成了之前的不屑和轻蔑。 果然啊,有些人看着低调不挣,背地里小动作又多又狠! 晚晚猜到她们心里在想什么,也不做解释,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些人喜欢以恶意揣度别人,这种人的偏见是轻易改变不了的,与其和她们浪费口舌,不如不搭理来的痛快。 她又不是金子,不可能讨每个人的喜欢。 “导演,家里给我打电话了,我可以离开一会儿吗?”言梦柔忽然出声。 她态度恭敬,又是家里的人电话,言家和顾家都不是好惹的,导演摆手放行,嘱咐她要二十分钟内必须回来,二十分钟后开始硬照的评比。 言梦柔微笑道谢后,径直往放映室旁的休息间走。 言梦柔提前让人打听了评委是哪些人,没想到居然其中一个评委被平时换掉,换成了那个rk传媒派来“傅先生”! 她刚得到消息,那位“傅先生”来了。 言梦柔疾步走向vip休息室,休息室的门没有关严实,从门缝看进去,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双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上,颔首低眉,侧颜完美如驻,看不清他的神色。 言梦柔心跳加速,那就是傅少! 那真的是那个强大到能让rk娱乐总裁尚骏驰和创一科技总裁少子安俯首称臣的傅少! 傅司寒正在看言晚晚发在网上的照片,还有网友的评论。 他若有所觉,忽然抬头望向门的方向。 男人犀利寒沉的目光投来,言梦柔浑身一震,说不清是被他震慑到而害怕,还是因为他强大的气势而敬仰。 “傅先生……” 言梦柔推门进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一双眸子含情脉脉,宛如在看自己倾慕的爱人。 第197章 傅先生,言晚晚配不上您 傅司寒眉眼冷漠,直接拨电话,对电话那头的尹才说:“过来把人带走。” 不过傅司寒多说,尹才就猜到是有不知好歹的人打扰了boss。 话音刚落,外面走廊传来保镖行走的声音。 言梦柔脸色大变,赶紧说:“傅先生,我有话跟你说!” 来都来了,可不能这么被赶出去! “少爷。”尹才已经赶到,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一派肃穆森严。 傅司寒对言梦柔没有任何兴趣,一个眼神示意尹才赶紧把人给弄走。 这女人跟垃圾似的,太碍眼! “傅先生,有关言晚晚,您也没兴趣吗?!” 言梦柔双手被两个保镖架着,狼狈不堪,完全没有名媛的光鲜亮丽,尤其是脸上的表情,妒忌到狰狞,偏执的看着傅司寒。 终于,她看到那个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她的男人目光向她扫过来。 事关太太,尹才看了眼boss,随即让下属把这个女人给放开。 言梦柔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向傅司寒走过去,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 照片里,言晚晚正笑容嫣然的给一个男人带毡帽,为了迁就言晚晚的身高,男人体贴的低下头来,精致妖异的侧颜一眼就能看出。 那是,南宫以骁! 随后还有几张照片,之间之间隔了一两秒,足以看出言晚晚给南宫以骁带帽子的全过程。 恬静,温软,美丽。 而南宫以骁……呵,谁敢相信,照片里这个面色温和,笑容宠溺的男人,是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d? “咔嚓”一声! 傅司寒手里的玻璃水杯被他应声捏碎。 玻璃碎了一地,猩红的血从指缝溢出来,沾染上他无名指上的男士尾戒。 言梦柔吓得浑身一抖,看到那个俊如神祇的男人面色冷硬,惊吓之后,她心里涌起狂喜。 没有那个男人能忍受被自己女人戴绿帽的! “傅先生,言晚晚根本不值得您的爱,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有很多关系要好的异性朋友,经常毫无男女顾忌的勾肩搭背,家里人劝她她也不听,”言梦柔语重心长的说,“这次南宫先生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明明她已经是结婚嫁人的女人,可还是在外面勾三搭,那天在现场,晚晚和南宫先生很是亲密,有说有笑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南宫先生是一对呢!” “说完了?” 当然没说完。 言梦柔话说到一半就被傅司寒打断。 傅司寒看言梦柔的眼神冷漠得宛如看一个死人,像是寒夜的冰霜,能把人给冻起来。 “傅先生……”言梦柔心里生气狂喜,她就知道傅司寒会生气、 傅司寒生了气,她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然而,傅司寒下一句话让言梦柔还没来得及扬起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心里—— “我厌弃了她,你好上位?” “什、什么?” 傅司寒身体往后一靠,嚣张而肆意,嘲笑意味浓重,“言梦柔,滚出去!” 言梦柔脸色大变,为什么会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为什么会叫她滚? 他难道不是应该生言晚晚的气吗? “傅先生,我是晚晚的姐姐,我不会刻意抹黑她,我是不想您受到她的欺骗啊!您相信我!”言梦柔不死心的继续说。 傅司寒耐心告罄,叫来外面的尹才,直接让人把言梦柔给丢出去。 “三少,您……怎么了?”尹才见傅司寒脸色不好,内心忐忑的询问。 刚才来的那个女人尹才不熟,但是也知道那是少奶奶的姐姐,童话故事里那种恶毒姐姐,那种货色到少爷面前来肯定没什么好话说。 如果那女人真的成功挑拨了少爷和少奶奶的关系,少爷生气起来……尹才直觉,遭殃的只会是他们这些下属。 毕竟少爷才和少奶奶和好,哪里舍得对人凶啊! 于是尹才冒死谏言:“少爷,居心叵测之人话不可信,如果有什么事,您还是亲口问少奶奶的好,免得有什么误会。” “不想干了?”傅司寒冷眼扫过去。 “……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尹才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谏什么言,死是随便能冒的吗! 言梦柔被丢出去得很不是时候。 两个保镖架着她,任凭她怎么反抗,两个人都不为所动,严格按照傅司寒的指令,把言梦柔丢到休息区以外。 就在这时,摄影组和各个模特们走了过来。 “梦柔你这是……?” “你们放开我!”言梦柔面红耳赤。 保镖这才松手,一句话也不多说,径直往回走。 “梦柔,这怎么回事啊?”总导演询问,他是受了顾家叮嘱的,要特备照顾这位顾家的未来少奶奶。 “没、没事,有点小误会。”言梦柔笑容尴尬,几句话敷衍过去。 她的目光在空中和言晚晚相接,那一瞬间,彻骨的妒忌怎么都掩饰不住。 言梦柔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当初冲过去扇言晚晚一个耳光,转身率先进入审评现场。 晚晚一脸莫名其妙,但又习以为常。 “刚才柔姐那眼神好可怕……”有人小声说。 “可不是,我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她刚才在看谁。” 章文姬若有所思,她顺着言梦柔刚才眼神的方向,看到言晚晚恰好站在那边。 别人知道,但是和言梦柔经常接触的章文姬再清楚不过,言梦柔在她面前或隐晦或明显的说过言晚晚多少坏话。 言梦柔,很恨言晚晚,这是不容置喙的事实! “总导,刚才那两个保镖是a休息室的贵客带来的。”不一会儿,有工作人员过来报告。 总导演脸色微变,眼神忌惮的看了眼休息室那边,口气有些埋怨,“言梦柔不是说去接电话吗,怎么惹上那位了?真是不省心!” “总导,a休息室那位是谁啊?”章文姬好奇的问。 敢对言梦柔动手的,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蠢货,要么是地位非凡的能人。 马上就要见到评审嘉宾了,总导演没想再藏着掖着,说:“是rk集团那边派来的代表,听说身份很尊贵。” 第198章 吃醋,零分 “天哪,rk集团!是我知道的那个rk集团吗?rk传媒的总公司的那个rk集团?” “是!”总导说,“所以一会儿你们表现好点,说不定就被rk传媒给看重了。” rk传媒的资源遍布全球,是国内一众娱乐公司、时尚公司所不能比拟的。 一群人听说是rk集团人,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唯独言晚晚蹙起眉头来。 rk集团……尚骏驰? 不对,如果是尚骏驰,应该会说rk传媒的代表。 rk集团……晚晚的脑海里出现了傅司寒那张冷面俊荣。 但是依照他在rk集团的地位,应该不会来这种比赛的小场合……吧? 审评现场布置得明亮而简洁。 评委陆续到场。 一个国内知名造型师,两个风格不同的走秀指导师,一个时尚杂志主编,还有一个神秘评委。 言晚晚的硬照评审是在最后一个,等在后台。 然而,看到每一个上台后回来的女模都是面容激动的说“rk的嘉宾好帅”“rk的嘉宾冷漠酷哥啊”“rk的嘉宾看起来就是活脱脱贵族”,连一向自恃骄傲的章文姬都忍不住频频往外看,晚晚心里又没底了。 身在时尚圈,是见惯帅哥美女,能让这群女人激动喊帅喊贵族的男人,整个帝都找不出来几个,而冷漠酷哥,不正是傅司寒在外的形象写照吗? 倒是言梦柔,自从被保镖架出来之后脸色都不太好,趁着没人注意,把言晚晚拉到一边。 “言晚晚!” “你干什么?”晚晚蹙眉,觉得言梦柔今天的行为实在反常。 “你看到了吧?” “什么?” “那个傅少!”言梦柔扣着言晚晚的手腕,眼神里是疯狂的偏执,压低声音问言晚晚:“傅司寒是不是没毁容?是不是?!” 晚晚心跳都停了一拍,毫不犹豫的否认,“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言梦柔死死的看着言晚晚,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她之前特意看了那个傅先生的左手无名指,男士尾戒,好看得令人挪不开眼! 那么性.感的手指,那么完美的婚戒,并应该是她另一半的所有物! 那个傅先生,分明就是傅家的傅司寒! 言晚晚这么否认,就是想自己独占傅司寒,就是不想她把傅司寒的抢回去! 晚晚完全不知道言梦柔是如此想自己。 晚晚心里全是忐忑,想的是如果傅司寒的身份暴露该怎么办?会不会对他有不好的影响?言梦柔又是如何怀疑上的呢? “言晚晚,下一个就是你了,准备一下!”工作人员喊道。 “好!”晚晚扭头应了声。 转头对言梦柔说,“言梦柔,放手!现在闹起来,脸上无光的可不只是我!” 言梦柔比她更要面子。 “言晚晚,录制之前,我是去见傅少了,就是那个临时更换的rk的嘉宾。”言梦柔忽然说。 真的还是傅司寒?晚晚惊愕。 言梦柔观察着她的脸色,继续笑着说:“我还把你和南宫以骁的互动照片给他看了。” “你说什么?”言晚晚脸色大变。 她忽的想起来,拍硬照那天,言梦柔的确是拿着手机站在边上,她以为她是在玩手机,没想到竟然是在干偷拍这么没品的事情! “言晚晚,准备上场了,快过来!”工作人员催促道。 言梦柔双手环抱,笑出了声:“傅少当时很生气,脸黑得跟炭似的,冷得堪比冰凌,言晚晚,你猜你上台之后,傅司寒会给你打几分?” 打几分? 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可以给她打零分。 不,他可以把她直接丢出这个比赛,让她止步于此! 舞台是小t台。 言晚晚依照节目组的安排,以台步走出去,背后的大屏幕投射出她和南宫以骁合拍的那张硬照。 几个评委纷纷赞赏的点头,依次说着评语。 唯有坐在最左侧的男人,面无表情,神色冷淡的转着指尖的一直派克钢笔,看上去有几分百无聊赖的不耐烦,但是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荣让人丝毫不会对他恶劣的态度产生不好的感官。 晚晚忐忑的看着傅司寒,男人眉眼一台,和她四目相接,目光中全是冷意。 完全不覆前晚让人心神恍惚的模样。 晚晚想起言梦柔的话,心中一凉。 在座的不知道傅司寒的确切身份,但也知道这位是rk集团派来的贵客,一直小心翼翼的捧着。他不说话,只随意打分。 虽然不是时尚圈的人,但是傅司寒的眼光毒辣,打的分普遍较低,但是很有水准,是好是差一眼就能看个透。 可是,现在这个傅先生就看着台上的言晚晚,话不说,分也不打,周身气息让人恐怖得让一众时尚圈的大佬都觉得窒息。 真是的,这位爷一看就是对这个比赛没兴趣,谁特么这么缺德把人塞进来的啊! “傅、傅先生?”坐旁边的秀导小声提醒。 本以为傅司寒会直接举牌打分,没想到,男人嫣红薄唇轻启,问台上的女人:“你觉得,我给你打几分?” 话音一出,晚晚就感觉一股冷意和不安。 她看着他,扣在身前的手指悄悄攥紧,抿着嘴角,想说他生气得无理取闹,希望他能客观公正的打分,想问他来这里当评委到底是为什么,想告诉他言梦柔风怀疑或者说是发现他的身份了…… 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没有一个字能说出来。 晚晚没说话。 气氛一度凝固。 傅司寒的脸色沉了下去,双位数的打分器上率先出现了一个数字——“0” 零分? 十份制满分,一般五六分都是直接“5”“6”,没有“05”“06”的说法。 这言晚晚怕是要凉了吧? 她什么时候得罪rk集团的人了? 这位傅先生刚才给言梦柔都打了五分呢! 节目组的人都不敢吭声,捉摸着到时候是把这一断给剪辑掉,还是放上去制造噱头呢? 晚晚不可思议的看着傅司寒,瞳孔微微放大,心悸不已。 他竟然给她打零分? 他生气了就这样捣乱她的事业和梦想吗? 第199章 他受伤了 他都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也不给问她那个照片的事情,他就给她定罪了吗? 傅司寒没想好给言晚晚打几分。 在他眼里,只有自己女人这张脸和身材是入得了眼的,但是,同框的那个男人实在太特么碍眼! 他想她出局,不想再给她任何和别人男人搭档的机会,那个“0”就由此出现。 但是,看到舞台上的那个女人睁大了杏眼,似乎有润泽的水光从眼底涌上来,委屈而责备的瞪着他,心口感觉一阵生疼。 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傅司寒凤眸一侧,看到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号码。 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串数字见过一次,是南宫以骁的私人号码。 站在台上的言晚晚,清楚的看到傅司寒的脸色在一瞬间更加难看了。 她呼吸一滞,担心他下一刻就会冲上台来对她发脾气,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袖手走人,免得被人怀疑他的身份。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晚晚真是要被自己给气死了,都这样了她居然还在担心傅司寒! 她自己有病吧! 傅司寒目光停顿了半秒,本不想搭理,犹豫了一下,划开短信:【你最好别给我抢走她的机会。】 都是聪明人,话不用说太直白,意思都能懂。 傅司寒看着面前打分器,如果真的给言晚晚打零分,这女人回家得跟她哭吧? 不,她可能都不愿意回家了。 “好的,下面我们来统计一下分……”主持人那个“数”还没说完,就看到傅司寒面前积分器的数字变了。 按个数字“0”前面,加了一个“1”。 全场:“……”你逗我呢?! 傅司寒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慵懒吩咐:“计分吧。” 跟在公司吩咐自己下属一样。 一群人心里有一万个槽点,却不敢吐出来。 晚晚愣愣的看着傅司寒,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转性了。 她敢肯定,他之前就是想给她打低分以泄愤。 而他现在,忽然改了满分,却依旧心情不好。 确切的说,是更糟糕了,头顶像是覆盖了一团阴郁,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熟人勿扰”的可怕气息。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晚正这样想着,忽然察觉到,傅司寒的左手一直放在桌面一下,这不符合他的生活习惯。 另一边,节目组的人已经几分结束。 傅司寒没想到自己推掉工作和重要的会议,到这里走了一趟竟然是这么个结果,一肚子闷气没地儿发。 评委工作一完成,傅司寒耐心告罄,转身离开现场。 晚晚目光一缩,在他将左手插进裤兜的瞬间,她看到那层层包裹的纱布。 他……受伤了? 言晚晚几乎是下意识的要追过去,堵在不远处的摄像头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她不能追出去,她如果无缘无故的追过去,肯定会有人对傅司寒的身份有所怀疑,进而刨根问底。 与此同时,组委会已经安排了其他选手一同上台,陆续公布打击的成绩。 最终,言晚晚以专业评委组9.7分成为第一名,并且遥遥领先色第二名。 “怎么可能这么高?”言梦柔不信,傅司寒给的分本就低,怎么可能给言晚晚高分? “梦柔,你是怀疑我们组委会造假吗?”总导演有些不高兴,之前听说言梦柔是温柔大方名门千金,可他今天接触下来,真是屡屡失态! “不是,总导,我不是这个意思!”言梦柔反应过来,赶紧调整了一下,歉意的解释,“是我想着那位傅先生给分严苛,普遍较低,所以才觉得晚晚的分高得有些离谱。” 其他选手闻言,纷纷露出质疑的眼光。 在座的,除了言晚晚,其他基本都被傅司寒给了四分五分,只有一个六分。而给言晚晚的,直接是十分。 可是,他能说什么? 人家rk集团派来的贵宾就是打的十分啊! “行了,继续!” 总导发话,其他人也不敢再妄言。 最终,言晚晚在本轮比赛中一跃而上,成为遥遥领先的第一名。 而言梦柔因为网络投票环节的积分优势,成为了第二。 剩下几个模特的成绩相差不大,章文姬勉强排到了第四。 第四名,这对章文姬来说是至大的羞辱! 言晚晚在这轮硬照环节的确表现得好,她就算想挑刺都挑不出来,可是言梦柔那种水平凭什么能压她一头?! 就因为言梦柔出身好,是言家大小姐吗?! 就因为言梦柔嫁得好,未婚夫是顾家大少吗?! 章文姬自认自己这次没发挥好,可水平还是比言梦柔好多了! 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和丢脸的压力不停的折磨着她的自尊心,有股不安分的冲动的在心里不停的酝酿,像是种子泡在水里,不停的涨大,涨大。 直到某一个临界点,就会控制不住的爆发。 几乎是结果宣布一结束,晚晚就找了借口离开,匆匆往外走。 希望傅司寒还没有离开。 她冲到室外,意外的发现那辆拍照熟悉的宾利顶配版雅致停在外面,尹才正站在车的不远处吸烟。 “少奶奶!”尹才看到言晚晚,见周围没人,灭了烟,恭敬的走过去。 “尹助理,我想找三少。” 尹才耸了耸肩:“少爷还没出来呢。” 现在距离傅司寒厉害已经有半小时,他还没出来? 晚晚疾步往回走,去寻人。 傅司寒迟迟没有出来,是因为遇到了南宫以骁。 确切的说,是南宫以骁在评审场外等他。 男人的银发尤其刺眼,妖冶的侧颜和盛烟镜头下的模样如出一辙,只是少了他面对言晚晚时独有的温柔和宠溺。 “傅三少,你送的谢礼,我不喜欢。”南宫以骁勾唇,面上却没有一点笑意,甚至带着渗骨的凉意。 事实上,在姜彦把礼物送过去没两天,南宫以骁的人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些东西给送回了rk集团,行事手段完全符合die组织的来无影去无踪的行事作风。 第200章 霸道吃醋 而那些送回来的东西,傅司寒都姜彦当场毁掉,古董“啪嗒啪嗒”几声,碎了一地,九位数的东西瞬间化为虚无。那张顶尖的武器制造图,也是一簇火苗,化为灰烬。 他傅司寒送出去的东西,岂有重新拿回来的道理? 不管南宫以骁接受与否,反正谢礼他是给了。 两个男人互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默契的往走廊尽头的空中花园。 四下无人,只有秋风飒飒的吹,引起林叶间声响不断。 南宫以骁单腿屈膝的依靠着墙壁,慵懒的模样像只收敛了利爪的大猫,但他的气质,无论如何都能让人知道,这是令人寒颤猛兽! “对了,”他像是随口一句提,“傅总,我昨天尝到了晚晚亲手做的饭,很美味,是当做谢礼的。” 南宫以骁很清楚傅司寒送那些所谓谢礼是什么意思,不就想让他和言晚晚之间没有交际么,他也清楚怎么膈应着他了。 傅司寒周身戾气大涨,眯起眼来,看南宫以骁,双手握拳,手背的青筋绷起。 “d,你最好不要对我女人起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傅司寒在警告他。 南宫以骁迎着他的目光,道:“既然知道我是d,那就该知道我的实力。傅总,真正厮杀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一句话,让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迸发到前所未有剑拔弩张。 两个男人双双看破对方的隐蔽身份,摊开来说。 无论是身为南宫以骁还是身为d,南宫以骁的实力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甚至可以说能和傅司寒势均力敌。 “不过,我今天找你不是宣战的。”南宫以骁习惯性的一笑,他笑起来惯是没有温度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除了面对言晚晚的时候。 傅司寒眉梢微挑,嗤笑声中带着不屑:“我以为你是来抢我老婆的。” 老婆,这个称呼无疑是在南宫以骁心口狠狠扎了一刀。 “如果不是言梦柔看不上你,晚晚会嫁给你?”南宫以骁一副看骗婚者的眼神看着傅司寒。 南宫以骁能查到替嫁的事情,傅司寒并不意外,但是…… “她的确是我的合法妻子,名副其实的傅太太。” 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南宫以骁忽然觉得自己跟傅司寒纠缠这些问题很特么智障,完全就是往自己心口捅刀子。 “傅总放心,就算全世界对晚晚不利,我也会护着她,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伤她。”南宫以骁转回正题,“至于我今天来的目的,” 他顿了顿,“傅司寒,我在等着你犯错,那时候,只要晚晚开口,我会毫不犹豫不惜一切代价的带她离开,所以警告你,不要伤她,无论是什么方面。” 正如刚才他发短信组织傅司寒的零分,不准傅司寒因为他那点可笑的占有欲和妒忌心就给言晚晚下绊脚石。 “你喜欢晚晚。”傅司寒以笃定的口吻说。 南宫以骁说了这么多废话,不就是因为喜欢他老婆么! “是。”南宫以骁直认不讳,“傅司寒,我曾经以为晚晚是我上帝给他的人生里唯一的怜悯,后来才知道,这不过是给颗枣再扇一巴掌的手段。” 南宫以骁又道,“不过傅司寒,就算扇了一巴掌,甜枣永远都是唯一的甜枣。” 南宫以骁今天的话尤其的多,好几年没有这样了。 与其说是给傅司寒警告,向他示威,还不如说,他是在说服自己。 说服自己不要去毁掉言晚晚的选择。 她的小公主现在似乎已经接受了傅司寒。 担心他发起追爱之后,傅司寒会在无疑中伤了他的小公主。 他担心自己的小公主左右为难啊。 -- 言晚晚找了一圈没找到傅司寒。 就在她放弃,打算去更衣室把身上的礼裙给换掉时,一股力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旁狠狠一拉。 外界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刻被隔绝,只剩下耳边男人的呼吸声,灼热的气流铺洒在她的颈项间,激起一阵不适的鸡皮疙瘩。 “……三哥?” 晚晚的声音有些不稳的颤,从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已经能确定这个人就是傅司寒。 但是,傅司寒怎么会出现在更衣室? 还把她拖进了更衣间?! 公共区域的更衣间不大,两个站在里面只能堪堪转个身。 傅司寒把言晚晚整个压在墙壁上,她的天地之间都被他包围。 他的气势太强大,扑面而来,晚晚下意识的闭上眼。 过了好久,都没有等来一点动静。 晚晚忐忑的挣开一只眼,就看到傅司寒全本冷漠肃杀面容温和了几分,也不能算是温和,而是有些怪异,那份冷漠里像是含着对她的……嘲笑! 对,是嘲笑! 晚晚想起自己刚才闭眼的举动,究其根源,竟然是下意识的觉得傅司寒会强吻自己! 晚晚脸颊爆红。 天哪,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 傅司寒显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才这幅模样,内心肯定是在嘲笑她。 “我什么都没想,你别误会我!”晚晚刚开口声辩完,就像给自己一拳: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言晚晚,你在用这种方式哄我?”傅司寒压低声音,“那还不如,主动亲我来得有效。” “谁哄你了你……” 不要脸! 不过晚晚想起傅司寒在评委席上的臭表情以及那臭表情的根源,晚晚心虚的收回了后半句话。 晚晚低着头,想起在评委席上的那一幕。 他此刻忘记了刻意遮掩,缠着白色纱布的左手暴露在空气中。 “三哥,你的手……” 晚晚话说到一半,傅司寒把受伤的手缩回了裤兜里,不让她看。 晚晚仰头,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一股来自他的压力,这个男人是天生的强者,后天锻造,最终成为如今的霸王。 “言晚晚。” “嗯?” 傅司寒捧着言晚晚的脸颊,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他这位替嫁而来的太太,有能让人沉溺的姝颜。 “以后不准见南宫以骁。” 晚晚对傅司寒的担心被他这一句霸道无理的话给冲淡了七八分。 第201章 言晚晚,说话啊 她知道他霸道。 “三哥,南宫先生救了我,而且他帮助过我,我……” 晚晚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全部傅司寒截了胡: “他的情,我替你换了。以后少见他。” “为什么?” 晚晚的脸色冷下来,她有她的信仰,有她自己为人处世的风格,他不该去限制她的社交。 然而,这个反应在傅司寒看来,刺眼无比。 这就不高兴了? 果然是关系不一般。 “我说不准就不准!”原本到嘴边的真实理由全部被傅司寒吞入了嘴里,他的言语一如既往地蛮横霸道。 为什么? 因为那个男人对你图谋不轨,对你觑视已久啊! “三哥,”晚晚深吸一口气,试图和他讲道理,“你是我丈夫,但是你没有权利限制我交朋友,南宫先生是我的朋友,除了南宫先生,我还有其他的异性朋友,以前有,以后也还会有,还会有很多其他合作的男模,难道你都要管么?你要把我的这些交际都扼杀掉吗?” 晚晚本来想心平气和的说,但是说着说着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傅司寒冷笑了声,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往上一抬,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我会。 他傅司寒,有什么不会做的?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他还能说到做到! “晚晚,我刚才在台上,就该你打零分!”傅司寒说。 一股寒意从言晚晚心底腾升而起。 逼仄的空间里,傅司寒的五官被头顶的白炽灯灯光投射出一片阴影,让人难以感到遥不可及又恐惧。 他可以把她如万物般捏在手心里,随意捏扁搓圆。 她却一点切实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她能使用手段对付言家人,对付外面这些利欲熏心的同行,但是面对傅司寒,她无能为力。不仅是因为两人实力悬殊,还因为,他没有弱点。 但凡他眼里有她,她就不会如此不足轻重,他也就不会说出如此狂妄而残忍的话。 晚晚看着傅司寒,想摇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下巴被傅司寒捏住,根本动弹不了。 “言晚晚,说话啊。”傅司寒低声,有几分逼迫的味道。 “傅司寒,你想我说什么?”晚晚迎着她的目光,觉得有些可笑,“保证不再和南宫以骁来往?这不可能。保证以后不和别的异性来往?这也不可能。保证以后和其他男模合作?还是不可能。” 傅司寒瞳孔微缩,指尖紧锁。 呵,这女人实在维护南宫以骁的地位么?还顺带向他示威? 晚晚感觉到下巴传来的疼,忍着不愿意吭声。 “不可能?”傅司寒俯首,轻吻了一下言晚晚的嘴角,本是柔情万丈的动作,此时看来却无情又冷漠。 他道:“我可以让它成为,可能。” 囚禁她,断送她的模特之路。 方法有一万个,随他挑选。 “傅司寒!” 晚晚又惊又气,刚想说话,外面却忽然传来谈话声—— “我猜就是晚晚的第一,她那张硬照拍得的确是有水平。” “诶?里面没人?我刚才好像听到声音了。” “你听错了吧!” 声音越来越近,是两个比赛女模,进了更衣室来换衣服。 不一会儿,伴随着衣服淅淅索索的穿脱声,两个人继续交谈: “可现在的比赛哪有完全公平的?这次比赛多方投资商的参与,关系错综复杂,言家顾家保着言梦柔,章文姬虽然名声烂了,但还是公司一姐,她公司捧着她呢打算这次让她夺冠洗白呢,你以为言晚晚就顺利拿第一?” “啊?你什么意思?难道是……那个南宫以骁?” “不然呢?网上都在说,言晚晚其实就是南宫以骁在国内包.养的小爱人,大家私下也都这样传的。” “有道理诶!我就说像南宫以骁那种男人怎么会忽然来比赛现场,还甘愿给言晚晚当陪衬,感情是有见不得光的裙带关系哦!” 晚晚听着外面的话,脸上的血色完全褪去。 她不知道在这些人眼里,她和南宫以骁竟然变成了这样的关系,会出现这样的风向。 她咫尺之遥的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连刚才那种带着责备和霸道的冷脸都不愿意给了。 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沉寂如潭水,又分明像是装了火花,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晚晚紧张的看着傅司寒。 下一刻,傅司寒捧起言晚晚的脸。 含住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耳鬓厮磨,凶狠进攻。 像是要把她拆了吞入腹中。 亲吻得太激烈,空气中有水渍之声。 傅司寒分明就是在拿她撒气,拿她发泄! 晚晚感受到一阵侮辱,想推开他,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无论怎么推,他都纹丝不动。 她的脸颊触及着纱布,被柔软的纱布摩挲着一阵痒。 “哐当!” 挣扎之间,言晚晚的脚踢到更衣间的隔板。 那一声响对言晚晚来说宛如惊天雷,吓得立刻不敢动弹。 外面两个女模停下谈话: “你听,有声音!” “现在没有了。” “有人在吗?” “可能是东西倒了,我们换了衣服赶紧走吧,还要准备后面的比赛呢。” 晚晚身体紧绷成一根弦,生怕被外面的人发现。 然而,扣着她身体、含着她唇瓣的男人却更加恶劣。 晚晚有些受不住,身体不疼的往下滑,全凭他一手给托上来。 连衣裙都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连带着往上,裙摆移到了大腿上十来公分,露出圆润的膝盖和白皙大腿,在空气中凉飕飕的。 傅司寒恶劣的希望言晚晚能出声,想逼她出声。 于是动作又凶又狠。 最好外面那两个女人寻过来,撞见他和言晚晚激吻这一幕,让那些人看清楚,谁才是言晚晚的男人! 可惜,事不如人意。 外面两个女模很快离开,空留一室寂静。 “呼——呼——” 晚晚被傅司寒松开,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快被憋死了。 傅司寒见言晚晚憋得红了脸,很难受的样子,下意识的想去给拍背顺气,手刚要动就被自己给阻止。 第202章 傅司寒摔门而出 他面子上过不去,还生着气。 于是就冷着眉眼看她靠着自己吃力的调整呼吸。 他刚才,的确是亲得有些急。 晚晚看到傅司寒的薄唇是一面水光潋滟,暖昧无比,自己多半也好不到那里去,抬手擦了把嘴,免得傅司寒看着看着有起了什么心思。 不是她自恋,而且她不相信傅司寒。 这个动作,成了彻底惹恼傅司寒的导火索。 男人怒极反笑,“嫌弃本少爷?” 又嫌弃他,呵! 傅司寒冷厉如刀的目光落在言晚晚的衣裙领口,一秒钟时间,他脑海里闪过一系列的动作:撕烂衣服,把她就地正法! 一秒之后,他猛地放开她,摔门而出。 完全不管外面会不会有人,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晚晚还在想那句莫名其妙的“嫌弃”,见他离开,赶紧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出这个更衣间小隔间——里面仍然让她有一种傅司寒尚在的压迫感。 晚晚抱着自己的衣服,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忍住追出去。 她不放心傅司寒,万一在路上有人冲撞了他,他乱发脾气怎么办?他现在身边又没有带着姜彦或者尹才,保镖好像也搁在外头。 而且他还受着伤。 晚晚踩着高跟鞋追出去,路上碰到了言梦柔和章文姬。 “呵,穷酸样,组委会提供的礼服都要多穿一会儿舍不得换吗?”章文姬不屑。 晚晚没时间和她计较,四周看了几眼,没看到傅司寒的踪影,沿着往宾利车的方向走。 “文姬,我过去看一下。”言梦柔猜言晚晚是在找傅司寒,在今天这场合,能让她这样找的人也只有傅司寒了。 她没想到,傅司寒竟然还没走! 章文姬笑着应了声,等言梦柔一离开,假笑就凝固在脸上。 章文姬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之所以依旧和言梦柔交好,全是看在言梦柔身份和婚事的利益关系上。 这两个人,一个把对方当枪使,一个把对方当筏子,却全都不自知自己也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晚晚追到外面,宾利雅致恰好启动。 豪车起步很快,转瞬提速,她跑道车停的位置时,车已经行驶到百米之外,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宾利雅致内。 “少爷,少奶奶追出来了,要停车吗?” “不停。”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后视镜里,女人单薄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很快就化作一个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尹才心里叹了口气,怎么还是吵起来了啊,这才和好几天哦! 望着宾利雅致消失在视野里,晚晚叹了口气,心里升起一股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失落来。 她转身回节目组。 一转身就看到言梦柔双手环抱的站在门廊的楼梯上,仗着台阶的高度,好像比她高了一截很了不起似的。 “言晚晚,被嫌弃了是吧?”四下无人,言梦柔撕开伪善的面孔,毫无犹豫的嘲讽。 嫌弃,又是这个词。 她和这个词八字不合吗? 晚晚甩了她一个“白痴”的眼神,转身往里走。 “言晚晚!”言梦柔不甘心的继续说,“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回夺回来,无论是名誉还是男人!” 晚晚顿步,回眸一笑,问:“言梦柔,如果这话被顾家人知道了,你猜会如何?” “言晚晚你!”言梦柔吓得脸色一变,很快恢复过来,“哼,你以为你说的话霖川和顾伯母会信?” 不管信不信,这种事情会成为一颗针。 晚晚没有再和言梦柔纠缠,回更衣室换衣服。 在言梦柔眼里,男人不过是被用来争夺和为她人生铺路或者说锦上添花的物件。 晚晚不愿意让傅司寒被这种女人讨论,即使那个男人才惹了她生气。 * 《顶尖之路》组委会的人很快把比赛视频剪辑出来,并进入卫视和网络的播放。这种比赛就讲究及时性,如果剪辑时间过长,就容易引起人的诟病,比如人设、剪辑、抹黑、吹捧等。 然而,这次的比赛录制内容依旧引起了轩然大波。 原因伊始就是一哲。 一哲与言晚晚等人起争执的画面被放了出来,然而,放出来的只有盛烟和言晚晚二人去责问一哲,而后言梦柔出来打圆场说好话。 节目组这边收了章文姬公司的钱,不能给章文姬招黑,顾家小姐顾念那边又打了招呼,不能“欺负”言梦柔,至于言晚晚,随意处置。 介于之前有大佬为言晚晚说过话出过力,节目组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搞言晚晚,不过小动作还是不怕。 一哲的微博在艾特了组委会,特地“声明”:【对于没能和言晚晚小姐合作的事情,鄙人深感抱歉,实在是鄙人和文姬约定在先。倘若下次言晚晚小姐有需要,鄙人一定甘为效力!】 后面还配了一张自己和章文姬的合照,动作亲密,彰显着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网友随之各种吃瓜: “言晚晚一个十八线居然还想选一哲这种名模当搭档,不要脸!” “言梦柔说得对,一哲和章文姬约定在先,有私交基础,还咖位相当,吃撑了才会舍章文姬去和言晚晚搭档啊!” 很快有人想起南宫以骁来:“讲道理,一哲和南宫以骁二选一,我果断选南宫总裁啊!” “所以,南宫以骁和言晚晚就是有一腿对吧?” “言晚晚不是结婚了吗?” “我喊我男朋友喊老公,我结婚了?我喊我男闺喊儿子,我特么能有这么大个便宜儿子?” …… 话风渐渐变味,从一哲、言晚晚、章文姬三人的纠葛,说到了“言晚晚是否已婚”“言晚晚和知名大佬关系匪浅”,甚至连“言晚晚和南宫以骁隐婚”的话题都跑了出来。 后来有人敏锐的发现:“我特么反复看了比赛视频七遍,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南宫以骁的正脸!还有那个给言晚晚打满分的评委,导演求你给个镜头好不好!” 傅司寒的出席,节目组只对其做了rk集团代表的身份介绍,给了不到三秒的侧脸镜头。 第203章 言晚晚有几个金主 然而,他那神祇般的惊艳侧颜已经足够让众多颜狗为之兴奋,更何况,傅司寒有一身与生俱来的强者气息和时下让人津津乐道的贵族气质。 这样的人,想忽略都难。 这样的人,节目组竟然会不给镜头,绝对是被强权压迫着! 所以,这个rk集团代表,又是一个来捧言晚晚的? 最终总结竟然是:【那么问题来了,言晚晚到底有几个金主?】 晚晚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又有些心虚。 她大概能理解傅司寒的生气了。 可是,他也不该一点都不听她的解释就给她定罪还限制她的交际圈啊! 不准和异性当朋友,当时封建古代吗?! 不仅是网上,连比赛组委会这边也没有消停。 晚晚出房间接个水的功夫,就被人逮住问她和南宫以骁的关系,又问她的老公到底是谁。 “言晚晚,如果你不是真的有男朋友,那还是早点声明的好,免得以后被爆出来说你是冒充某太太,到时候就不好说了。”章文姬阴阳怪气的说,其实很想把言晚晚的后台给炸出来。 至今为止,大家只知道言晚晚不简单,可背后到底是谁,没有人知道。甚至也不一定有后台,如果真有金大腿,言晚晚还需要在这里费劲八力的竞争?早就像言梦柔那样拿后台示威了! 晚晚微笑着回章文姬:“章小姐,就算黑,我应该也黑不过你吧?” “你!”章文姬没想到言晚晚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晚晚,你怎么能这样说文姬呢?”言梦柔一副教训自己家不懂礼貌的纨绔妹妹的口气,“本来就是你和南宫以骁的关系不清不楚才引起网友争辩,这些话你如果不爱听,你多管管自己的行为。” 言梦柔这话就像是实锤,言晚晚私生活不检点,和南宫以骁有见不得光的关系。 晚晚忍不住冷笑,看向言梦柔。 言梦柔面色不改,舆论全部站在她这边,她没有什么可以怕的,最好言晚晚和南宫以骁的事情闹大,闹得傅司寒把言晚晚给踹了! “各位,我的确是已婚,至于我的丈夫是谁……”晚晚看向大家,随后把目光投向看一直等待她成为众矢之的言梦柔,“大家可以问我姐姐言梦柔,她见过我丈夫,也知道我丈夫为何人。我想,她也不敢随意胡诌,否则这话传到我丈夫耳朵里,逢年过节大家见面就不好看了。” “梦柔,言晚晚老公是谁呀?”旁边人急迫八卦。 言梦柔瞬间脸色青白,“我……我……” 她不能说啊! 如果没有言晚晚刚才的那一席话,言梦柔可能会胡乱说一个啤酒肚肥头大耳的外商华裔,反正这些人也查不到,可是言晚晚刚才的话分明就是在提醒她: 她如果敢胡乱给言晚晚杜撰一个男人,传到傅司寒耳朵里,谁知道那个男人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梦柔,你告诉我们吧!我们绝对不外传!” 旁边的人还在央求。 晚晚收到言梦柔恶毒的眼神,冲她做了一个口型,迈着步子回自己的房间。 那口型是三个字:小、舅、母! 言梦柔气得牙痒痒。 这边,节目组的人几个后勤也来听八卦,纷纷符合,让言梦柔透露点消息。 告诉这些人,言晚晚是傅家三少奶奶,是她的小舅母?不可能! “梦柔,你就告诉我们吧!”章文姬再次开口,隐约猜到点什么,故意道,“难道是言晚晚丈夫的身份太厉害,连你都不能说?还是说,你不想告诉我们?” “文姬,你什么意思?”言梦柔看章文姬的眼神有几分冷意。 章文姬这话分明就是指引大家把矛头对准她! 章文姬歉意的说:“啊抱歉,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啊?” 她刚才是一时没忍住,逞一时嘴快。现在还不是得罪言梦柔的好时机。 -- 言晚晚不知道言梦柔是如何和那些人周旋的,但是,最终言梦柔还是没有把傅司寒给说出来。 一是不肯,二是不敢。 晚晚又上了一次微博。 她和南宫以骁的事情愈演愈烈,很多人艾特她和南宫以骁的微博,询问事情真相。 晚晚先给南宫以骁打了个电话。 不过两秒,那边就接通了。 “晚晚。” 这一声晚晚,低沉而温柔,带着南宫以骁嗓音独有的暖昧, 晚晚忍不住红了红脸颊,懊恼的拍了自己脸颊一下,觉得自己的脑袋真是不听话,整天乱想。 “南宫先生,您……有上网吗?微博?”晚晚开口有些忐忑。 南宫以骁轻笑,“怎么忽然用‘您’这样的尊称了?晚晚,我不喜欢。” 晚晚抱歉的说:“我觉得我这次给您……你添麻烦了,虽然你跟我客气,但是我也不能不知好歹。” 南宫以骁坐在真皮沙发上,周围的人安静一片,看着这一室内最让人心惊胆战的男人,此刻却是笑意温和,眉眼间的宠溺简直要渗出来。 让人罕见得不真实。 他说:“晚晚,你这是要和我生分?” 生分…… 晚晚有些惶恐,她其实也就和他见过几面而已,而且每次都不是什么温馨的朋友见面场合,夸张点说,可以算得上是刀光剑影了。 “南宫先生,因为你替我当男模的事情,现在网上有一些对你不好的流言,你要不要回应辟谣一下?” “什么传言?”南宫以骁有些失望,她这么快回到正题,就不能和她多闲聊几句。 至于那网上流言,事关言晚晚,他当然知道。知道得一清二楚,并且坐观它的发展。 “就是……就是说我和你……关系不清不楚。” 通过听筒,仍能听出女孩语音中的羞赧。 南宫以骁想说,不清不楚是怎么个不清不楚?让这不清不楚变成实锤,也不是不可以。 这话也只有想想。 “啊,”他佯装思考,体贴的问,“那晚晚想怎么办?” “南宫先生可以去微博发个声明,说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这样会好一些。虽然依旧会有键盘侠说三道四,但是这种八卦很快就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 第204章 分得清,晚晚是晚晚 晚晚完全是出于为南宫以骁的名声考虑。 她一个已婚女人,南宫以骁和她沾上关系,绝对不是好事。 过了半响,电话那头没有人回应。 晚晚疑惑道:“南宫先生?” “嗯,好,我一会儿就去发声明。” 他一副“任君差遣”的模样让言晚晚感到奇怪,回想起来,南宫以骁如今对她的态度与在医院碰见时很不同。 “南宫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 “我是不是很像你的那位故人?所以你才……和我交朋友?”晚晚原本想说的话是,所以你才对我这么好。 她能感觉到,南宫以骁对她的包容超出了相识仅月余的朋友的范围。 南宫以骁,不像是个喜欢交朋友的热情之人。 “嗯,很像。”南宫以骁顿了顿,又补充,“不过我分得清,晚晚是晚晚。” 这话就是说,他是真心和她交朋友。 晚晚莞尔一笑,说了句“荣幸”,女人清铃的笑声穿过听筒到达南宫以骁的耳朵。 挂了电话。 包间里的众人看到那位爷脸上的温和随着笑容,转瞬凝固,消失。又恢复成了他们所追崇的那个铁血无情的d老大。 不禁好奇,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才能让冷血无情的南宫以骁温和以待,宛如捧在手心。 南宫以骁将面前的烈酒一口吞入腹中,随即拿出手机编辑文字。 每一字,其实都是不情不愿。 十分钟后。 晚晚刷到了南宫以骁的最新微博:“不知道为什么,给小妹撑腰,被传成了兄妹恋[无奈.jpg],” 言语间带着不符合他气质的风趣。 只有南宫以骁本人,能品尝到里面自嘲的讽刺。 网友震惊:“言晚晚是你妹妹?” 南宫以骁本不想回,但是看到言晚晚的名字,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欣颜。” 两个字,是南宫以骁面对不相干的人最大的耐心了。 意味:欣喜其美颜。 网友: 2楼:“所以,南宫总裁其实是言晚晚的颜粉,跟言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3楼:“言晚晚的颜值我也喜欢,只要言晚晚不是小三,我愿意当她的颜狗。” 4楼:“怎么感觉南宫大佬这两个字就是有意和言家撇清关系呢?难道是我多想了?” …… 9楼:“3楼上这么一说,觉得你似乎不小心看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小心被灭口!” …… 南宫以骁的确是为了和言家撇清关系。 他对言晚晚好全是因为这个人是言晚晚,言家想占办半便宜,门都没有。 另一边。 rk集团总部大厦里。 老板没下班,一个公司的人都跟着加班,不敢擅自离开。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两天了。 姜彦看到网上的最新消息,面色一喜,正好要去总裁办办公室递交文件,打算和着这个消息一起给老板带过去,好让老板消消火。 他心情好了,他们这些当下属的才有好日子过。 “少爷,言……” “啪!” 一声巨响,把姜彦到嘴边的话给吓了回去。 是傅司寒把刚才市场部交上来的策划书给砸在了地上,装订好的文书竟然直接被他给砸散了。 “什么玩意儿都敢往我面前放,大学生都比他们做得好!” 姜彦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不敢吭声,心说,大学生可做不到这水平,您是不知道如今大学期末那就是活脱脱的“一天一本书,一周一学期”啊! 姜彦小心翼翼的打量傅司寒的脸色。 男人已经重新颔首,审阅面前的文件,里面有些是过几天再看也不急的,少爷就是心情不好,硬是给自己找事做,强迫自己不去想少奶奶。 姜彦甚至怀疑,刚才少爷就是听到了那个“言”字,脾气才被点燃的。 算了,少奶奶的事儿他还是不说了,免得讨骂。 嘿嘿,可以怂恿尹才去说! 姜彦出了办公室,给尹才发了信息,让他给少爷送餐的时候可以“无意”将少奶奶的情况透露给少爷。 尹才回:【你当老子是傻b?】 在少爷面前提言小姐,同时还提南宫以骁,找死还差不多! 姜彦失望的叹了口气:“哎——” 晚晚给傅司寒做餐食的时候选择了清淡的菜色,因为考虑到他手上的伤。 尹才来接食物的时候,晚晚很想问傅司寒的伤得重不重,是怎么伤的,但是她这一问,尹才肯定会告诉傅司寒,还是不问了。 她才不要给那个混蛋一种“我知道错了,我向你示好,我以后不和男人接触了”的错觉! 《顶尖之路》比赛第三轮,总决赛来临。 总决赛采用现场直播,比赛内容就是最传统的走秀。上了t台,实力自见分晓。 说到走秀,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言晚晚在一轮决赛时的惊艳表现,反杀式的装扮,女王般的气势,张力十足的台步。 如果言晚晚依旧是一轮决赛时的优异表现,在场人里只有章文姬能和她比拼一二,但是章文姬前两轮的表现不够好,尤其是第二轮积分不高,竞争力不大。 综合看来,言梦柔才是和言晚晚有一争高下的可能性。 秀服是在比赛前一天送来的,每个人三套秀服,是国内几个颇有前途的新秀设计设的最新作品,风格各异,各有千秋。 晚晚拿到衣服后,所有人都多看了眼。 她拿到的那套衣服名为“吸血之女”,三套亮眼的正红色服装,一条十公分的短款礼裙,一套红底黑衬的改良正装,而让人眼红的是那条白纱底红绣花的镂空鱼尾长裙。 后背深v设计,展现精美的蝴蝶骨,外带一个轻薄镂空头纱,红花点缀,西式婚纱的设计,中式婚宴的颜色,冲击力十足。 “导演,这秀服是怎么个分配法的呀?”言梦柔佯装好奇的问,其实内心已经妒忌成灾,想要言晚晚那一套。 言晚晚那套衣服明显比她们的更吸引人! “言晚晚这套比较特殊,是设计师指定的,其他人衣服都是专业造型师衡量了各位的气质和身体条件后给你们安排的,如果你们不满意,可以私下调节。” 第205章 晚晚脸色煞白 总导演是人精,知道这些人心里想的什么,不就是生怕对手在秀服上占便宜么,这是比赛里常见的事儿。 他继续道:“这些秀服内衬都有设计师的信息,言晚晚这件比较特殊,是一个叫wine的海外设计师的作品,她想身份保密,所以秀服上没有她的信息。” wine,可没在时尚圈听说过个这号角色。 恐怕就是个有点水平的小新人。 言梦柔现在再看言晚晚这三套秀服,忽然觉得也就一般,也没有很好看,刚才觉得惊艳刺目多半是因为这颜色。 在t台上,敢如此使用正红色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粗制滥造,极少几个好看的,那都是顶尖之作。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设计师,怎么可能设计的出来顶尖制作。 言梦柔轻蔑一笑。 她的想法也是大多数参赛选手的想法,瞬间对言晚晚的秀服失去了兴趣,仔细研究自己的秀服。 晚晚却是很喜欢这三套衣服的,向组委会表示了感谢,如果可以,希望组委会代她向那位设计师转达谢意以及她的喜欢。 翌日。 五个造型师早早地到来,给十位选手做造型。 而另一边的比赛现场,长达二十五米的t台已经准备好,后勤组各就各位,还邀请了时尚圈的人作为现场观众,其中大多是来物色未来新秀,还有各方媒体前来报道。 万事俱备,只待大秀开场。 “我的天!艳骨绝色!” 后台场里,忽的有人惊叹出声。 对象正是言晚晚。 言晚晚穿的还不是主打的鱼尾镂空长裙,而是那天红色小短裙,完全的收腰设计将她蚂蚁腰显示得淋漓尽致,雪白纤细的脖子上系着一条嫣红色半透长纱巾,在左锁骨上方系成一朵花,垂下一米长的长纱在摇曳。 再加上她的妆容并非预测主红,而是十足的暗色系,令她气势大涨,宛如兴致忽起穿了人间衣服的暗夜女王。 “言小姐你真漂亮,就凭你这张脸,就算不当模特,去进攻娱乐圈也完全可以啊!” “难怪南宫以骁都说‘欣颜’了,我也快成为你的颜狗了!” “kk好羡慕你呀,能给言晚晚做造型!” 几个化妆师不了解这比赛中的波涛暗涌,毫无忌惮的夸赞言晚晚,完全没留意到言梦柔的脸色骤然变黑,像是蒙上了几层黑色的阴霾。 言梦柔给自己的造型师说了声抱歉,要临时去躺卫生间。 言梦柔走到后台尽头最偏僻无人的卫生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听筒里传来少年明朗的声音,仔细听,能听出几分不耐烦和鄙夷的散漫。 言梦柔知道这个便宜弟弟跟言晚晚一派的,不计较他敷衍的口吻,单刀直入的说:“小睿,晚晚嫁人了,你知道你吗?” 言晨睿的呼吸一滞,嗓音里带着震惊的颤抖:“你……说什么?” 言梦柔满意的笑了,她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之前知道,才能有效果啊! “小睿,你不知道吗?:言梦柔故作惊讶,“我们以为晚晚会告诉你呢,你还记得我有一桩婚约吗?和傅家三少的。晚晚她,替我嫁给傅三少了!” 傅三少,那个他曾经拿来嘲笑言梦柔的傅三少,那个脾气乖张、面容丑陋还命不久矣的傅司寒?! “言梦柔,你们是不是逼她了!” 言梦柔听到言晨睿失控的怒吼。 “也不算逼迫吧,就是爹地玩笑说,如果她不嫁给傅司寒,你的医疗费就断了。没办法啊,我那时候和霖川在一起了,嫁给傅司寒的言家女,只能是晚晚。” 因为她出轨勾引了言晚晚的男朋友,言晚晚替她嫁给她瞧不上的傅司寒。 言晨睿大脑空白了一瞬,要气疯了。 他一直以为他的医疗费是言家主动给的,竟然是姐姐求来的?! 他忽的想起之前见过姐姐脖子上的项链,上面的戒指……其实是婚戒吧! 她穿的衣服,其实是傅老三给她的耻辱吧! “言少!言少你去哪儿!”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护士的惊喊叫,随即是忙音——言晨睿挂断了电话。 言梦柔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空旷的卫生间里回荡着她爽快的笑声,有几分渗人。 言晚晚有惊艳的造型又如何? 有亮眼的秀服又如何? 有强势的台步又如何? 这所有的所有,都敌不过一个言晨睿! 如果言晨睿出事了,言晚晚一定会方寸大乱。 “都按顺序站好,这次你们是个人要走三次台,走完一轮会有嘉宾表演,但是时间只有十来分钟,期间你们要抓紧换衣服和换造型。今天会有很多时尚公司来物色人,跟你们一轮决赛不是一个水平,机会是自己把握的,大家都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听明白了吗?” 组委会秀导进行最后叮嘱。 今天来了很多时尚公司,甚至像飞跃时尚公司、欢颜时尚公司、模特公司等时尚圈的巨头都有派带前来,这是史无前例。 秀台上,特邀嘉宾宣布,秀正式开始。 言晚晚这一场是在倒数第二个的位置,她排在后面,做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免得紧张。 她的专业能力不错,但事实上没怎么上过这种大t台。 轮到第五个模特上场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忽然跑过来:“晚晚,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一个备注‘陈医生’的人连续打了好几个了,我想是不是有急事找你。” 陈医生,言晨睿的主治医生。 晚晚心里咯噔一声,有不好的预感,手忙脚乱的接通电话:“陈医……” 晚晚才说出两个字就被对方打断:“言小姐,言少忽然跑出病房了,衣服鞋子都没换,还穿着病服和拖鞋,他有来找您吗?” 晚晚脸色煞白:“你……你说什么?” “9号你在干什么!马上要上场了你还听电话,能不能有点专业素质!”前面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冲着言晚晚大吼。 言梦柔是本轮的压轴,正好排在言晚晚后面。 第206章 言晚晚失踪了 言梦柔穿着一身宝蓝色鲜花主题长裙,凑到言晚晚耳边,轻轻一笑:“晚晚,是不是小睿出事了?” 言晚晚看向她,震惊的目光中带着冷冽。 言梦柔毫不掩饰,“你猜得没错,你弟弟忽然发疯大概是因为我打了个电话,我告诉他,你结婚了,替我嫁给了傅司寒!” “你卑鄙!” 为了赢得这场比赛,为了踢她出局,居然利用言晨睿,居然不顾言晨睿的身体安危! 小睿,也是言梦柔的亲弟弟啊! 晚晚当即撤掉头发上头饰,疯了一般的往外冲。 “9号!言晚晚!你去哪儿?!该你上台了!”秀导撕心裂肺的喊,那声音大得整个后台都听得见。 言晚晚却不管不顾的往外跑,完全没听见秀导的话似的。 “秀导,要我直接我上吧?晚晚任性惯了,没办法。” “行,梦柔你先上!”秀导气得想骂人,“言晚晚还真是被惯坏了,临阵跑人,看以后谁敢用她当模特!这德行,趁早转行!” 言梦柔一幅担忧秀出现纰漏的模样,看着秀导的脸黑成锅底,内心已经一阵狂喜。 --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果然,外面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言晚晚这一身烈焰艳红的盛装很是吸引眼球,身上红纱转瞬间被雨水打湿,像是染上血。 公路上是车水马龙,路过的打着伞的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 晚晚环顾四周,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去找,城市这么大,根本无从找起。 她招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是个话多的中年人:“美女,去哪儿啊?要去演出吗?” “不是,师傅,麻烦去第二医院。” 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哽咽,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到言晚晚紧绷的神情,猜测是有亲人出事了,速度提上去,很快到了第二医院。 晚晚联系了主治医生,主治医生说在医院附近没有找到。 “师傅,麻烦您绕着城市干道开,开慢点,我找人。” “得嘞!”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手牵手的小情侣,一家三口出门逛街的,在街上工作的…… 不是小睿。 没有小睿。 晚晚的心沉入谷底,陷入一阵恐惧和慌张。 -- 虽然少爷和少奶奶吵架了,但是姜彦依旧派了人时刻关注着少奶奶的动态。 接到消息,根本顾不得傅司寒在和公司董事们开会,扶手在傅司寒耳边小声道:“少爷,少奶奶忽然跑出去比赛现场了。” 傅司寒原本停留在财务报表上的目光猛地投射向姜彦。 犀利如剑,尖锐刺骨。 姜彦:“……”又不是我怂恿的你这么看我很无辜啊! 姜彦一阵头皮发麻,“少奶奶跑出去的时候还穿着上秀台的衣服,有人说是和工作人员产生了口才发脾气,但是我觉得……” 但是我觉得不可能。这后半句话姜彦还没说出来,傅司寒已经站起来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脚底生风,西裤在快速迈腿见发出摩擦的细微声响。 一桌的董事们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一目,“姜特助,傅总他……” “抱歉了各位,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放在以往,姜彦应该会留下来安抚董事,给董事们一个解释,但是现在他没时间管这些人了,少奶奶出了事,少爷的状态能差成一个迷,令人无法预测。 傅司寒一边往车库走,一边给言晚晚打电话。 听筒里只有“嘟嘟嘟”的声响,最后化作一阵忙音。 姜彦一路狂奔,好在追上了傅司寒,阻止了他上驾驶位:“少爷,我开来车吧?” “滚一边儿去!你开辆车一起找!” 少爷,您现在这神经紧绷成一根线的状态开车出去,怕是没找到少奶奶,先造成一系列车祸! 不过这话,姜彦知道不能说,他改口道:“少爷,我开车,您正好有时间打电话做安排,还可以仔细看路边找人,是不是?” 傅司寒被姜彦这个理由说服,上了后座,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青筋凸起,沉着脸催促:“开快点!” “是!” 傅司寒又给尹才打了电话,让全城能用上的势力都用上,去找言晚晚,再调查清楚在言晚晚离开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语气就是,有谁欺负了言晚晚,那人就玩完。 言晚晚看重她职业,这不仅是她的事业,还是她的梦想,即使嫁给他,她也在为她的梦想做最大的努力。 《顶尖之路》这样的比赛在傅司寒眼里就是小儿科,但是言晚晚很重视。 能让她在决赛之夜,在与冠军只有咫尺之遥的时候彻底放弃,傅司寒想不到会是什么理由,发生了什么事。 雨水淋在挡风玻璃上,车速太快,刮雨器都有些来不及刮干净。 “少爷,您别急,少奶奶肯定不会有事的,”姜彦宽慰说,“少奶奶不是冲动的性子,肯定不会因为和别人口角纠纷就退赛,说不定是因为别的事,或者朋友出事了。” “闭嘴!开快点!” 姜彦的话提醒了傅司寒,立刻找来盛烟的电话打过去。 “言晚晚有没有去找你?”傅司寒开口就问。 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是难得一见的悦耳男音,又事关言晚晚,盛烟一下子就听出是傅司寒来。 当即脸色大变:“晚晚失踪了?” 不在盛烟那里。 得知这个消息,傅司寒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盛烟急得丢掉修图的工作,换了衣服就急匆匆出门,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傅司寒回电话过去想问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盛烟没有用,傅司寒自然不会再接她的电话。 联系不到傅司寒,言晚晚的电话也无人接听,盛烟气得火冒三丈,在心里把傅司寒骂了千百遍。 傅司寒一眼望向马路街道,没有一个像言晚晚的女人,冷峻的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姜彦是第一次见到少爷如此毫不掩饰的将烦躁和焦急写在脸上。 此时的言晚晚,正坐在出租车里。 “美女啊,你这么找人也不是个办法呀,你要想想你家人可能去什么地方,会去找什么人才行啊!”司机师傅说。 第207章 三哥,救救他 打表器的车费已经飙升到了两百多块。 司机师傅看了后座乘客的衣着,没带包,裙子没有口袋,也没有带手机……这怎么付给他钱呀? “美女,要不你就在前头下了?我这还要做生意呢。”司机看她可怜兮兮的,也不想问她要车费了,但不能再继续给她当免费代步,不然得亏死! 晚晚愣了好几秒,终于明白司机的意图,扯下手腕上的手链递给司机:“师傅,这手链是铂金的,那颗钻石也是真的,我当抵车费好不好?您再送我去个地方。” 司机看了手链,谁知道这是真是假哦,叹了口气,说:“行吧,最后一个地方了啊,去哪儿?” “一品苑。” 一品苑是顶级豪门傅家三少爷的私宅,这是国内上流圈子公开的秘密。 有人私闯妄图见三少一面,这种事每年都会发生好几例,屡见不鲜。 不过,警卫们还是第一次碰到穿病号服和拖鞋就来见人,还是个光头! “该不会是来找少爷卖可怜讨钱的吧?” “管他呢,轰出去就行!” 但是这个少年执拗得很,不听人劝,警卫问话还不答,双眼通红,眼神中带着急切和恨意,一个劲儿的往里冲。 “哑巴?聋子?该不会是精神病吧?” “不听劝就打出去,这种疯子放进少爷的宅子,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言晚晚坐在出租车上,忐忑之心愈加明显,像是某种预兆。 雨已经下大。 嘈杂的雨声里,传来远处的打骂声: “叫你滚呀,这不是你这个疯子能来的地方!” “卧槽!你特么还咬我?!看老子不打死你!” “这种疯子要是放进庄园污了少爷的地盘,少爷得弄死我们。” “这疯子还挺能扛的啊,打了这么久还要往里面爬,绝对是有病!” 司机师傅被远处的拳打脚踢给吓得停住了车,不敢再往前开,“小姑娘,你在这儿下?要不我拉你下山吧?” 司机说完话,看到后座的红衣女子夺门而出,眼前一闪而过的是她白如纸片的惊慌之脸。 “小睿!” “住手,你们都住手!” “小睿,小睿……” 身形单薄的少年匍匐在地上,头顶是倾盆大雨,将他淋了个透身湿,蓝白色的病号服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上面全是被踹的脚印,额角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痕,爬满卡白的面庞。 血被雨水冲淡,又很快冒出来。 即使这样,他已经执拗的往一品苑大门内爬。 被警卫们踹回来,依旧爬。 晚晚的心像是被撕裂了般的疼,扑到言晨睿的身上,用身体护着他。 警卫们打红了眼,收不住手脚,也看不清眼前这个穿着红衣一身狼狈、埋着头的的女人是谁。 来找疯子的,多半是疯子的家人吧? 不好看疯子,该打! 拳打脚踢落在背上,痛感从皮肉窜入骨头,连每一根经络都是痛的。 雨水淋下,湿了妆,遮了眼。 言晨睿感觉到熟悉的声音和怀抱,终于看到了寻找之人。 她,果然是在一品苑。 果然是嫁给了傅家那个废物老三! “姐……” “小睿别怕,姐姐来了,姐姐来了。” “姐,你为了我把自己卖了是不是?你为了我……嫁给傅司寒,是不是?那个戒指……是不是?” “嗯啊!”被打的疼痛让言晚晚克制不住闷声。 警卫不停手,言晚晚用身体牢牢的护住言晨睿。 “姐!姐,你别管我,你快让开!” 言晨睿挣又扎着用双手护着言晚晚的身体。 脚踩在他的指骨上,传来钻心的痛。 倾盆大雨和拳脚融合,全部落在姐弟俩的身上。 -- 劳斯莱斯幻影一路飙回一品苑。 姜彦坐在驾驶位,率先看到前面的状况,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傅司寒瞳孔狠狠一缩,被震怒所充斥心肺。 幻影尚未停稳,男人已经冲下车,身体因惯性而一个趔趄,很快他稳住身体往前冲,完全不顾往日矜贵的形象。 姜彦大惊,停好车冲过去,大喊:“都住手!全他妈给我住手!” 警卫们不熟悉言晚晚的声音,但是熟悉姜彦。 闻言全部停手,一道影子冲过来,怔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两个互相护着地方的身躯,他双手紧握,手背青筋暴跳,似乎不敢动。 “三少。”警卫们大骇,齐声问好。 不过几秒钟时间,傅司寒也被淋得跟落汤鸡似的,湿漉漉的头发耷拉着,银灰色的西装湿润之后成了深灰色,雨水顺着裤管流到地上。 昔日矜贵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狼狈到极点而不自知。 他眼神紧绷而肃杀,大雨之中,冰冷得有几分骇人。 姜彦举来了伞都不敢过去。 “三哥……”晚晚的声音已经沙哑。她听到有人叫三少,抬头看,果然是那个人。 她怀里的少年已经意识模糊,言晨睿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强撑着他不能晕倒的是不能让姐姐独自挨打,不能让姐姐保护他。 他听到“三少”二字,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抬眼去看。 看到一张俊美无铸的冷脸。 这个男人,他之前见过。 “叫私人医生来!快!”姜彦吩咐。 “小睿!”怀里少年的晕倒让言晚晚惊叫失声。 言晚晚方寸打烂,她趴在地上抓着傅司寒的裤脚,泪水混在雨水里不停往下趟,声音哽咽哭腔:“三哥,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是了,能让言晚晚放弃她的事业和梦想,只有这个弟弟。 傅司寒之所以会赶回一品苑,就是接到消息说言晨睿得知言晚晚的婚事,从医院跑出来了。 傅司寒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知觉般,蹲下身去把言晚晚抱起来——他刚才看她一身血红,都不敢碰她,生怕自己的行为不当让她伤势加重。 “你救救他……你救救我弟弟……” 言晚晚抱着言晨睿不松手,傅司寒想将她抱起来都不行。 她一边哭一边求,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这么惨这么狼狈。 “言晚晚!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傅司寒心脏绞痛,低吼。救弟弟,呵,你心里只有弟弟! “三哥,你求求我弟弟……求你了……” 女人唇瓣都是白的,身体是不健康的滚烫,明明自身难保,还在不停的求他救这个十六岁巨形拖油瓶的弟弟。 第208章 小舅子vs姐夫 傅司寒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像是棉花堵住了心口,那里头装的全是醋,还在不停的发酵,醋里有密密麻麻的针,淬了毒,扎着疼得喘不过气来。 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却有好像没有一句话。 “你不放开他,老子怎么救?!” 老子又不是医生老子怎么救! 姜彦闻言,指使了两个警卫把言晨睿扶住。 此时警卫们已经如丧考妣,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个少年是少奶奶的弟弟啊,刚才更加没有认出来这是少奶奶啊! 少奶奶不是去参加什么比赛了吗,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晚晚狠狠的松了口气,整个人脱力的倒在傅司寒怀里。 傅司寒把人抱进车里,吩咐回主楼。 “我弟弟……”言晚晚放心不下言晨睿。 “在后面那辆车!给你弄不丢!”傅司寒又心疼又暴躁,真想把那个小子给仍在外面! 有傅司寒这句话,言晚晚就放心了,没过几秒时间就晕了过去。 “言晚晚!” 傅司寒焦急的大喊了几声,怀里的女人一动不动,温度滚烫吓人,他的心揪成一团。 他薄唇紧抿,眉心紧促,催促车开快些。 万幸的是,一品苑的警卫受过专业训练,对寻常找事之人都是往痛处打,却不伤人胫骨。 两个人都受了皮外伤。 言晨睿的身体状况没有很糟,紧急处理后很快醒来,反而是言晚晚陷入了高烧。 言晨睿被安排在客房,言晚晚躺在主卧的床上,手背上挂着点滴,傅司寒守在床上,面色沉冷凝重。 “少爷,言少醒来了,嚷着要见少奶奶,”没过一会儿,林伯进房间来说,“另外,盛小姐也来了,警卫处询问是否要放她进来。” “全部让滚!”傅司寒冷声。 在他眼里,言晚晚这平白一身伤都是因为她那个倒霉弟弟。 林伯知道傅司寒是个冷漠冷情之人,性格里甚至有些偏激因子,对自己不在乎的人和事,没有丁点同情和怜惜。 比如,现在的言晨睿,庄园外的盛烟。 “少爷,算起来,言少也算是您的小舅子,少奶奶看重言少,您和言少多沟通交流,总是好的。”林伯苦口婆心的劝说,“盛烟是言小姐闺蜜,感情也不一般,盛小姐赶来这儿也是关心少奶奶,多一个人对少奶奶好总是好的,您说对不对?” 傅司寒眉心一凛:“让我跟他们套近乎?” 林伯圆滑道:“这不是套近乎,放在寻常人家,不过是普通的亲戚交流罢了。” 亲缘二字,傅司寒从小感受得很浅薄。 傅司寒没有再反对,林伯能大概琢磨出傅司寒的意思,让言晨睿在外头稍等片刻,再安排了佣人把盛烟迎进来。 傅司寒看了眼床上的女人,她尚未退烧,面色憔悴,眉心蹙着,不是很安稳的样子,全是对她弟弟的担忧。 过了半响,傅司寒走出去,无表情的看着外面头上裹着一圈纱布、嚷着要进房间看言晚晚的小光头。 言晨睿化疗之后掉头发,后来索性剃了光头。今天出来得急,没有带帽子,也亏得他那一张俊朗的帅脸才没让光头拉低颜值。 “你不是我姐的老板吗?” 言晨睿惊讶之后,敏锐的发现周围佣人对待傅司寒毕恭毕敬的态度,毕竟不是真正单纯无知的少年,他很快有了一个猜测,却觉得不可思议。 傅司寒一脸鄙夷,看言晨睿的眼神就跟看智障没有差别,“你该叫我姐夫。” 都这样了还猜不到他的身份,这种智商也配言晚晚念着想着护着? 丢掉算了! 言晨睿悠的眯起来眼。 仅仅一眼,傅司寒就感觉到少年对他浓重的敌意。 真是救了只白眼狼属性的巨型拖油瓶! “傅司寒?”言晨睿上下打量傅司寒,那目光就像是在审视一件物件,企图各种挑三拣四。 少年毫不掩饰气势,竟然有几分强势霸道的味道。 不过,这份强势在如王者般的傅司寒面前,完全不够看。 “叫姐夫。”傅司寒点了只烟,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 言晨睿噗嗤笑出声,丁点都不怕他:“傅少,你忘记了?我说过我姐夫的标准,讲道理,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配得上我姐?” 以前听说是个毁容的丑八怪,妈的居然还是这么帅! 傅司寒斜眼看了下林伯:这就是你说的,亲戚沟通? 纵使圆滑如林伯,此时也有些尴尬:这个小少年看着挺温和的,怎么脾气跟少爷一样冲呀! 这谈不拢,怕是要翻天咯! “丢出去!”傅司寒吩咐佣人,真是个好不讨喜的拖油瓶! “言少,少奶奶还病着未醒,您有话好好说!”林伯在两个暴脾气间周旋,一把年纪操着老妈子的心,“少爷,您如今和少奶奶是夫妻,不可能一直不和言少沟通的,如果你们之前有什么误会,不如早点解决的好。” 误会? 傅司寒和言晨睿对视一样,双双从对方眼里看到几个字: 去他妈的误会! 经过半年化疗,言晨睿的身体大不如前,反抗不了肌肉发达男佣,双手被架着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他自知现在在傅司寒的地盘上,他弱得就跟小鸡仔一样。 他的优势的智商,是武器机械,现在却一点都发挥不上。 他无比后悔出来之前没有带把枪,轰了这些人的狗头! “少爷,盛小姐到了。” 佣人话音未落,盛烟已经焦急的大步走进主楼,看到言晨睿被佣人拎着,急道:“小睿!你们放开他!” 一品苑的佣人只听傅司寒一人,盛烟的话自然无效。 “傅司寒,你干什么!你不知道小睿是病人吗?!”盛烟大步走过去,愤怒至极。她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言晚晚被误伤还发了烧。 傅司寒冷笑了声,烦躁而责怪的看着言晨睿:“病人还到处乱跑?” 提到这点,言晨睿羞愧的低下头,的确是自己莽撞才让姐姐受了伤。 盛烟把言晨睿当成半个亲弟弟,见状叹了口气,问傅司寒:“晚晚怎么样了?” 第209章 言晚晚完蛋了 “我知道照顾。”言外之外一:不需要你们多事。 傅司寒要回主卧守着言晚晚,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男人的占有欲太强,视为敌人的不分性别,不分亲缘。 返回主卧之前,傅司寒脚步微顿,侧首又对言晨睿说,“如果不滚,就把自己收拾干净,这幅乞丐破烂样别在晚晚面前晃。” “傅司寒!”言晨睿叫住他,“你放过我姐!” “你是智障吗?”傅司寒一脸冷漠。 “你!”这么特狗脾气的男人,怎么配得上他姐! “小睿,你冷静点!”盛烟劝住言晨睿,转而对傅司寒说,“好好照顾晚晚,还有,让你院子里的佣人长长眼,女主人都认不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这个主家故意拿老婆出气!” 傅司寒脸色冷冰得厉害,回了主卧。 经过今天这一番,警卫处的人早就被开除了二十几个,还全部是领了罚被扔出一品苑的。 虽说他们也是恪尽职守,但是伤了少奶奶就是罪过。 无论是误伤,还是无意。 林伯把这件事告诉盛烟,又道:“盛小姐,我们少爷还是很疼爱少奶奶,您放心。” 傅司寒会疼女人?盛烟嗤之以鼻,不过面对这个和善的老人家,收敛了肆意鄙夷的态度。 “小睿,你先去换身衣服吧,一会儿晚晚醒了你再进去,不然你这样子被她看到她该担心了。”盛烟是为数不多能说动言晨睿的人。 林管家正有此意,早就准备好了言晨睿的衣服, 言晨睿换下身上脏乱不堪的病号服,换了一身少年的卫衣长裤,这是林管家派人紧急送过来的——老人家做事一向周全,事无巨细。 “小睿,你从医院跑出来让晚晚放弃了决赛,知道么?” 盛烟的话让言晨睿瞬间愣住,原本愤愤不平的气焰瞬间熄灭。 “你说……”言晨睿脸色瞬间难看,他才想起来,今天是《顶尖之路》的决赛。 而言梦柔早不告诉晚不告诉他关于替嫁的事情,偏偏今天告诉……他是重了言梦柔的圈套! 少年眼里迸发出恨意和狠意。 他原本看在言梦柔是亲缘关系的姐姐份儿上,不想和她计较,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得寸进尺到这个地步! “对不起,烟姐。”少年愧疚的低下头,他很清楚姐姐对模特的喜爱,却因为他的个人行为而被迫放弃了卫冕的决赛。 “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盛宴叹了口气,“你怎么忽然知道晚晚的婚事?” 盛烟记得,婚事言晚晚是特意瞒着言晨睿的。 言晨睿声音发凉,“言梦柔告诉我的。是我中了她的计。” 又是言梦柔! 盛烟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言晨睿,她从来不擅长安慰人,只有拍拍少年的肩膀。 十六岁的少年,肩膀已经开始宽厚,如果能恢复健康,他会越来越强大。 “小睿,你要记住,只有你平安无恙才能长久保护晚晚,你的健康很重要。你今天的行为让晚晚很担忧你,你和傅司寒正面刚,对现在的你而言也没有丝毫益处。” “我知道了,谢谢你烟姐。”言晨睿乖巧点头,“可是我姐嫁给傅司寒那种人,我……” “那也是你姐的事。” “……” “小睿,感情的事没有第三人可以插手,等你以后会懂的。”况且,傅司寒也没有对言晚晚很差。这是她的切身体会。 “好吧,”言晨睿不甘心的说,“我还是觉得男人靠不住,除了我。” 盛烟觉得好笑,又找不出来笑话言晨睿的理由。无论是她,还是言晚晚,亦或者关清酒,找的男人都不靠谱。 “那你以后努力当个靠谱的男人啊!”她对少年说。 “切,我以后只当我姐的靠谱男人。”别的女人,哪有他姐重要! 盛烟闻言有瞬间的恍惚,姐控的弟弟啊! 挺好的。 如果她哥没有出事,肯定和言晨睿特别的三观一致,相见恨晚。 曾几何时,全帝都的名媛都羡慕盛烟有一个妹控的哥哥。 不过现在,都在嘲笑曾经风光绝代的盛家大少成了半死不活的废物! -- 《顶尖之路》决赛现场。 比赛接近尾声,最后评分换届,所有选手一起上台。评委席和观众席上却议论纷纷。 今天不少人是为了那个叫“言晚晚”的黑马模特而来秀场,没想到上台的只有九个人,唯独不见言晚晚。 “很抱歉,言晚晚选手临时退赛,所以进入最后评比环节的只有九位选手。”组委会负责人向大家解释。 临时退赛是好听的说法,各家公司派人去打听,收到的消息都是:言晚晚和工作人员发生了嘴角纠纷,所以就大小姐脾气跑了! “完全不顾自己模特的身份,真是毫无职业素养!”有人当场唾弃。 “就是!听说她没有经纪公司,我们公司本来打算签下,没想到……呵呵!”旁边人附和。 “听说、欢颜那些大公司也是冲着言晚晚来了,这下被言晚晚放了鸽子,言晚晚以后完蛋了!” -- 床上的女人手指微动。 过了几秒,缓缓的睁开眼,皱着眉,显得有几分吃力。 “晚晚!” 傅司寒大喜,原本坐在床边,瞬间站起来俯身去看她。再摸额头,已经退了烧。 昏迷过去的这段时间,晚晚一直不安稳,脑海里不停的浮现着言晨睿苍白的面容。 她转动眼珠,从这典型的哥特式风格装修一眼看出这是主卧。 大脑渐渐清明,回忆起晕倒前发生的事情。 “三哥,我弟弟呢?”她立刻急切的问。 傅司寒感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梗得慌。 开口闭口都是你弟弟! 见傅司寒不说话,言晚晚脸色大变,本就憔悴的小脸显得更加可怜巴巴。 “是不是小睿出事了?”说完,挣扎着虚弱的身子要起来,“我要去看他!” “你给我不准动!” 傅司寒黑着脸把人摁在床上,“你那个拖油瓶弟弟没事,早醒了!” 晚晚狠狠的松了口气,感激傅司寒之余又有些不满,撅着嘴小声抗议。 第210章 三哥,你别这样! “三哥,你别这样说小睿,小睿很能干的。” 傅司寒张了张嘴,女人面容憔悴,生了病蔫哒哒的,他不好听的话给吞了回去——他傅司寒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为了别人这么委屈自己! 晚晚看了他两眼,又悄悄的撑着身子来。 “又干什么?!身上到处都是淤青,乱动什么?!不怕疼?!”傅司寒皱着眉头,今天的脾气格外的暴躁,“你是猪吗?你不知道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人?” 当然是疼的,言晚晚细皮嫩肉,痛觉敏感,现在都感觉骨头疼。 她有些小委屈的看着他,躺在蓬松的杯子里又媚又可爱:“你不是还在和我生气吗?” “我他妈……真是要被你给气死了!” “三哥,我和南宫先生只是朋友,本来那天我请的模特是一哲,但是一哲临时去了章文姬那一组,南宫先生是来给我救急的。”晚晚想着之前两个的矛盾的焦点,好好的跟他解释。 傅司寒轻哼了声,情绪莫便,看不出是个什么态度。 他的注意力放在一个名字上:一哲。 晚晚祈求的看向傅司寒,“三哥,我想见小睿,不看到他平平安安的我不放心。” 晚晚知道今天多亏了傅司寒,傅司寒为她和小睿请了医生,她脾气很好的哄着这个在暴走边缘的大少爷。 傅司寒不想放外面那个相看两生厌的小舅子进来,“言晚晚,他十六岁,不是六岁!” “在我心里,小睿永远都可以是六岁。” 傅司寒一脸嫌弃:“以后我们的儿子,绝对不给你教育!” “……你说什么?”晚晚红了脸,“谁答应给你生儿子了!” “那就生个女儿。比儿子好。”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最好长得像言晚晚。 “傅司寒!我在跟你说正事呢咳咳咳……” 她一阵咳嗽,傅司寒一边给她拍背一边说:“我说的也是正事。” 你正个屁事! 晚晚眼巴巴的望着紧闭的门外,不说话了。 过了半响,傅司寒冷冰冰的命令:“见了人就好好养病!” 晚晚回过神来,对他一笑:“谢谢三哥!” 林管家传达消息,说少奶奶醒了,让言晨睿和盛烟一带进去。 言晨睿几乎夺门而进:“姐!” “小睿,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晚晚紧张的上下打量言晨睿。她半躺在床上,背后垫了两个大大的靠枕。 傅司寒听到那个“我们”,瞪了一眼生病了还不安分的言晚晚。 晚晚假装没看见。 “姐,我没事的。”言晨睿低着头,站在言晚晚面前跟乖宝宝似的,“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 “啧。”傅司寒坐在旁边,冷嗤了一声,那模样就差一句“你也知道你是个大麻烦?”写在脸上。 傅司寒本来以为言晨睿要跟他怼起来,谁知道这小子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可怜巴巴又自责自艾的站着,活像个被欺负的小白菜。 “三哥,你别这样!”晚晚小小的瞪了一眼傅司寒,不满他对弟弟的这态度,完全就是让小睿更加自责啊! 傅司寒看言晨睿的眼神更加冷漠。 居然忘记这个拖油瓶是个擅长伪装的两面派,面对别人是怼天怼地嚣张肆意,在言晚晚面前永远都是需要“保护”的乖宝宝!日! 盛烟落后几步,进来就感觉到傅司寒和言晨睿之间不对盘的气氛。 “烟儿,你怎么来了!”晚晚惊喜,没想到盛烟也来了。 盛烟叹了口气,又无奈又疼惜的看着床上的闺蜜:“你这差点闹失踪,闹完失踪又闹受伤高烧,我能不来吗?”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几个人聊了几句。 傅司寒看着腕表,过了十来分钟就下逐客令:“晚晚需要休息。” 潜台词:你们滚出去吧! 盛烟这才仔细打量傅司寒,男人还穿着正式的衬衫西裤,说明他是从公司赶回来的,衬衫西裤上还有水渍,说明他一直守着晚晚。 倒是比她想象的在乎晚晚。 希望不要是个人渣。 “晚晚,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你和小睿多聊聊。”盛烟给他们姐弟时间和空间聊天,免得自己在那儿,晚晚还要顾着她。 “送盛小姐。”傅司寒吩咐佣人。 佣人:“是。盛小姐这边请。 言晚晚:“烟儿,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保平安啊。” 言晨睿:“烟姐慢走!” 傅司寒的目光投向言晨睿,盛烟都走了,这小子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言晨睿瞥了傅司寒一眼,若无其事的继续和言晚晚说话,问她有没有哪里难受,身上的伤疼不疼。 言晚晚自然说宽慰说不疼,不放心言晨睿的身体又询问言晨睿的身体情况。 一来二去,傅司寒的脸越来越黑,终于忍不住对佣人说:“把他带去休息。” 他,指的言晨睿。 “我不要休息,我要陪着我姐。”言晨睿摇头,就跟一个粘亲人的大男孩,丝毫不见之前对峙傅司寒的剑拔弩张。 “三哥,我也不累。”晚晚还想多和弟弟聊会儿。 傅司寒站起来走到门口,使了个眼神,两个保镖跟着进来,又是一副要架着言晨睿丢出去的架势。 “三哥!” 傅司寒“嗯”了声,尾音上扬,一脸不爽。 晚晚生怕保镖对言晨睿动粗,也觉得言晨睿需要休息,只好妥协道:“小睿,你先去休息吧,给你的陈医生打个电话,医院那边也急坏了。” 姐姐的话,言晨睿就算心不甘情不愿还是会听,尤其是现在满心愧疚。 言晨睿离开房间,傅司寒还是臭着一张脸。 “三哥,小睿很护着我。”晚晚说起往事,“小时候,母亲不亲近我,如果我有一点惹她不高兴,她就会不给我饭吃,都是小睿偷偷给我留饭,后来我才知道,为了不被母亲发现,他都是把他自己的那一份儿留给我,自己饿着肚子。” 傅司寒听得心口不舒服,眯了眯眼,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重男轻女? 第211章 揍姐夫! “读小学的时候,我们班有几个同学经常欺负我,小睿比我小四岁,个子小小的一个,竟然会拎着棒子来我们班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男孩子打架。就算他打不过,还是说要替我报仇。” “后来到言家,本来父亲还挺喜欢小睿的,因为是唯一的儿子,可是后来,小睿为了维护我,和父亲公然作对,渐渐的失去了父亲的宠爱。” “你到底想说什么?”傅司寒不觉得言晚晚说这些是跟他闲聊。 晚晚稍微坐直,看着傅司寒的眼睛,拿出最真挚的眼神:“三哥,可以让小睿住在一品苑吗?他住在外面,我不放心。” 傅司寒气笑了:“我自己都没儿子,你让我养个巨婴?” “傅司寒,小睿很懂事很聪明的,哪里巨婴了!” 晚晚埋怨完,意识到自己是有求于人,逼自己扬起笑脸,讨好说,“三哥,就这段时间,好不好?等小睿身体状况稳定了,我会在外面给他租房子住的,他小时候护着,我也必须得护着他的,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傅司寒问:“你要哪里的房子?他可以立刻搬过去。” 他的房产很多,除了一品苑,光是国内就有五个公馆,十几套别墅,公寓无数。 晚晚怨怼的心想:有钱了不起哦,房子多了不起哦!现在的问题房子吗? “我要等他身体康复了来,不然我不放心。” “言晚晚,他是白血病,不是小感冒。”怎么等康复? 晚晚原本就憔悴的脸色瞬间煞白,言晨睿给她的良好状态总让她忘记弟弟是白血病患者。 靠化疗治愈的白血病,并不非根治。 危险随时都可能再来。 傅司寒薄唇紧抿,摸了摸言晚晚的脸蛋,过了半响,不情不愿的说:“他就住现在的客房。” 晚晚眼睛一亮,忍不住给拥抱了傅司寒一下:“谢谢你,傅司寒!” 温软香糯扑进怀里,傅司寒眼底划过诧异和欣喜,因为她这个充满笑意的主动微笑。不过,这股欣喜很快被言晨睿所冲淡。 他轻哼一声:“嘴上的感谢,谁稀罕。” 晚晚看了眼傅司寒,狡黠的装作没听见他的话,嘴角依旧含着笑意。 祸福相依,这次竟然是因祸得福。虽然错过了《顶尖之路》的决赛,但是能让言晨睿住在身边,是言晚晚现在最开心的。 傅司寒临时翘了董事会,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尹才去rk集团总部把紧急文件送了过来,傅司寒就坐在主卧的沙发上处理工作。 晚晚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换了衣服,是一套真丝睡衣。 傅司寒出房间打电话,一个四十来岁的稳重佣人进来陪着言晚晚。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吗?”她问佣人。 佣人笑着要摇头:“少奶奶,您的衣服是少爷亲自换的,药也是他亲自涂的,他不让我们插手。” 那傅司寒就看光她了……晚晚脸颊微红,有几分羞赧。 “少奶奶,少爷对您是真的好。”佣人说。 “我知道。”晚晚喃喃。 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好。 一墙之隔,门外。 傅司寒对姜彦说:“全球范围内寻找和言晨睿匹配的骨髓,尽快。” 姜彦有些疑惑,少爷是一早就知道少奶奶的弟弟是白血病,之前也没见关心这位小舅子,怎么忽然就在意别人的健康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姜彦不会多问,立刻安排下去。 他自然猜不到,少爷不是关心小舅子,而是想早点把这个碍眼的小舅子丢出去! -- 林伯办事周到,带着言晨睿去了休息的客房,还准备吃食。 房间内只剩下言晨睿一个人。 他拨了主治医生的电话:“我是言晨睿。” “言少,您可急事我们了!您要是出了事,组织那边得削了我们!”陈医生差点哭出来。 “我要学格斗。” “??什么?” “我说我要学格斗!”言晨睿不耐烦重复一遍。 “不是,我的小祖宗,您一个靠脑子吃饭的,学什么体力活儿啊?您学格斗干嘛呀?有我们保护您就可以了呀!”就您那身体,白血病也就是暂时不会复发,您还想学人打架? “我想揍我姐的男人。” “……您现在开始学,恐怕短时间内揍不了他。” “等他老了,看我揍不揍得了!” 陈医生觉得,这话终于像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该说的话了,又冲动又幼稚。 陈医生说:“那您还不如早点怂恿你姐离婚呢。” 言晨睿哼了声,他也想啊,可烟姐说他该插手姐姐的感情……要不,他找机会问问姐姐的想法? “言少,还有一件事,、欢颜和飞跃那边说,言小姐在决赛时候忽然离开了,他们没办法向言小姐邀约。” 飞跃和欢颜是时尚界的巨头,的综合实力不及前两家时尚公司,但是在模特方面算是亚洲首屈一指。 《顶尖之路》决赛现场最有重量的三家公司都是受了言晨睿背后势力的指引,去签言晚晚。 言晨睿开的价很高,他会向成功签约言晚晚公司支付言晚晚所有的费用,但是言晚晚的所赚取的钱全部归公司。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没有人会拒绝,更何况言晚晚的实力摆在那里。 陈医生继续:“另外,言小姐临场离开的事情多半会给她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到目前为止,网络上没有一点对言小姐的攻击,应该是有人在控场。” 言晨睿心中一痛,言晚晚离开全是因为他! “加重对公司的砝码,只要他们签了我姐,那些负面影响都是小事。”挂了电话,言晨睿就上网看事情发展的情况。 果然,网上一点关于言晚晚忽然离场的负面消息都没有。 所谓负面影响,只存在于业内,但是这已经是对职业的一大打击。 全是因为他! 言晨睿懊悔得想抓头发,但是他都是光头了,没头发可抓。 而这个网络控场的人不难猜——傅司寒! 反正顾霖川那个渣滓是不可能的。 第212章 小舅子越看越碍眼 知道他姐忽然离场、有能力又可能会保全他姐名声的人,言晨睿只能想到傅司寒。 反正顾霖川那个渣滓是不可能的! 言晨睿不知道的是,在这次得绝对控场里有两股势力:一个是傅司寒,另一个是,南宫以骁。 很快到了晚饭点。 言晨睿主动请缨给言晚晚做晚餐。 晚晚本来不想言晨睿累着,奈何拗不过他,只好妥协。 厨房的门没有关,极佳的排气系统让厨房的油烟不会传到饭厅和客厅来。 晚晚趴跪在沙发上,手臂枕着沙发椅背,望着厨房里那抹少年的身影,一脸的欣慰和开心。 “言晚晚,好好坐着!”傅司寒臭着张脸,见她不听话,拍了下她的臀儿。 “啊!”晚晚惊呼一声,震惊的看向傅司寒,“傅司寒你又……!”又打我屁.股! 傅司寒抬了下下巴,示意她坐好。 林管家在旁边看得好笑,少爷这就是看不得少奶奶的目光盯在别人身上,真是跟小孩一样。即便是在十来岁的少年时候,也很少看到少爷这么孩子心性的时候。 “三哥,我告诉你哦,小睿手艺很好的。”晚晚想着弟弟以后要住在这里,忍不住在屋主人面前给弟弟刷好感度。 但是在傅司寒听来就是言晚晚在炫耀他那个拖油瓶弟弟的厨艺。 他一脸不屑:“能有多好。” “我以前生病都是小睿给我做饭。”晚晚忍不住替弟弟辩驳,“就算他的厨艺比不上你请的那些星级大厨,但是也很好吃,有家的味道。” 温馨,这是众多资深大厨难以做出来的味道。 言晚晚一年骄傲,傅司寒站起来走向厨房。 言晨睿带着围裙,正在切笋丝。他的刀法不如言晚晚熟练,但是刀工不错,切出来的粗细都相差不大,下锅翻炒的时候也动作娴熟。 “看什么?别告诉我你会下厨。”言晨睿轻蔑的瞥了眼傅司寒,往炒锅里放入料酒等调味品。 傅司寒还没开口。 言晨睿又道:“别想瞎扯淡,你肯定连盐巴和味精都分不清。” 言晨睿之前装单纯的佣人小姐姐们聊天,套了不少话,其中就有傅司寒的日常三餐是她姐负责。 傅司寒这个人渣把他姐当厨子使唤啊,不可原谅,可耻! 言晨睿把笋丝起锅,熟练装盘,洗了锅又做可乐鸡翅。 言晨睿做的菜不像言晚晚会讲究食谱和药膳,不过食物色泽和做法和言晚晚的如出一辙,仅有少数地方不同,看得出来是长期一起生活过的人。 傅司寒抿着薄唇,他还真是盐巴和味精分不清。 他们这种富贵公子基本是不用进厨房,细微的调料区分当然不会,吃食都有专用厨师准备着,自己不用学。 “我可以给她请米其林大厨。”傅司寒一脸“老子可以让我老婆吃最好的”的模样。 言晨睿“切”了声,“不懂浪漫的直男真可怕。” 傅司寒:“……”他觉得,这个小舅子越看越碍眼了。 没有最碍眼,只有更碍眼。 言晨睿看不上傅司寒这个姐夫,故意说:“我的厨艺就是我姐教的,她说不会给老婆做饭的男人不能称之为疼老婆。” 说着,他意味深长跌看了眼自己的姐夫,嘿嘿一笑,“傅少,说您呢!” 傅司寒脸色更加难看。 晚晚有意留时间和空间给言晨睿和傅司寒单独聊聊,两个人没吵起来,她坐在沙发上伸长了脖子往厨房那边看,奈何傅司寒就站在玄关处,高大的身体依靠着门框,她完全看不见两个人的表情,也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傅司寒返回来,冷着一张脸。 晚晚担心的问:“三哥,你和小睿又吵起来了?小睿就是一中学生,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傅司寒心里冷哼,你这个中学生弟弟可不简单! 中学生怎么了? 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策划rk集团,着手报仇了。 年龄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智力和能力的标准。 “言晚晚。”他沉着脸叫她。 “嗯?” “言晨睿的厨艺你教的?” 晚晚点头,又耐心解释,“我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的,他以后要成家嘛。” 言晚晚的意思是,言晨睿以后自己搬出去了,她就不能再给言晨睿做饭,做饭算是生活技能,自然是能有就有,言晨睿在厨艺方面还挺有天赋,一学就会。 傅司寒脸色更沉:果然,言晚晚让言晨睿学做饭是给他女人吃!没想到那臭小子竟然没说谎! 言晨睿只会做中餐,他身上还有多处淤青,不能巅锅,于是放弃了大火快炒的菜,最终做了几道普通人家常见的家常菜。 “三哥,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晚晚知道傅司寒叼嘴,言晨睿的厨艺可以应付普通人,但是傅司寒这种显然不行。 “姐!”言晨睿皱眉,姐姐也太惯着这个男人了! 晚晚安抚拍了拍言晨睿的肩膀,言晨睿听话的闭了嘴,连瞪傅司寒好几眼。 “不用。”傅司寒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衣服要讲究吃模样。 “姐,你坐!”言晨睿把言晚晚按在椅子上坐下,给她拿来筷子,像个等待表扬的小孩,“我都大半年没下过厨了,你尝尝我手艺有退步吗?” 大半年没下过厨…… 傅司寒暗自浅浅的吸了口气。 这得有多难吃? 晚晚看了眼傅司寒,自己先动筷子,夹了一快可乐鸡翅,小小的咬了一口。 可乐的甜和酱油的醇香混合,均匀入味,火候掌握得很好,鸡翅没有老,不过缺点也是有的,可乐和酱油比例控制得不够恰当,生抽老抽的比例不均和,导致鸡翅的上色并不是很漂亮。 总的来说,还是相当不错。 晚晚给了言晨睿一个赞赏的眼神,比了个大拇指。 傅司寒见状,稍微放心了点,夹了旁边的蚝油炒蘑菇。 言晚晚言晨睿姐弟俩齐齐看向他——前者是担心傅司寒太不给言晨睿面子当场甩脸子,后者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给姐姐丢脸。 第213章 讨好三哥 傅司寒尝了口,他吃什么都动作优雅,面无表情的咀嚼了两下,吞下去后,他看了言晨睿一眼。 “我的厨艺虽然是我姐教的,但是徒弟不如师傅,你不能以我的水平衡量我姐!”言晨睿赶紧说话,生怕傅司寒因为他的厨艺连带吐槽他姐。 言晚晚紧张的看着傅司寒,完全拿不准他下一句话会说什么,要知道傅司寒是连五星级大厨都嫌弃刁钻嘴巴。 他的味觉本来就不正常,能喜欢吃她的烹饪本就是机缘巧合,而言晨睿的……味同嚼蜡,食不下咽。 “吃饭。”傅司寒命令两个人,他刚才是强迫自己把东西给吞进去的。 晚晚松了口气,眼底荡起一点笑意,难道傅司寒的怪异厌食症有改善了? 言晨睿像个大男孩一样笑容绽开,坐下后不停给言晚晚夹菜。 过了一会儿。 傅司寒站起身来,“你们慢用。”说完提前离席。 餐厅里没有其他佣人在。 等傅司寒上了二楼,言晨睿凑近言晚晚,悄悄问:“姐,你想和傅司寒离婚吗?” 晚晚愣了愣,有半秒钟的迟疑。 放在两个月前她当然是想的,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摇头:“小睿,我欠傅司寒人情。” “我替你还,我有钱的!”言晨睿有些激动,他看不得姐姐受委屈,“我知道你嫁给傅司寒不是你情愿的,你是为从言家拿到我的医疗费才嫁给他的,姐,我有钱,我可以养活自己还可以养你!” 言晨睿无比后悔自己当初没有谨慎小心一些,派人去把医疗费用的事情查清楚。他也是高估了言家所谓的亲情。 言家,他以后会有再有任何念想! 所谓亲缘,从头到尾本来就只有言晚晚这么一个姐姐而已。 晚晚以为言晨睿的意思是他可以挣钱,说:“小睿,有些人情是还不了的。” 救命之恩,维护之情,这些不是可以用权势钱财来丈量的。 权势钱财这些东西,傅司寒也不缺。 在这场替婚里,傅司寒也是被动者。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有短信进来。 南宫以骁:【晚晚,听说你比赛忽然离开了。】 南宫以骁不是听说。 他当天就在现场。 那场在他看来无聊至极的秀看了大半场依旧是没有等到想看的女孩,问了才知道言晚晚“跑”了。 晚晚才想起来自己忽然离开比赛肯定会给组委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希望自己没有让秀出太大的岔子。 她以为南宫以骁是从网上知道的消息,回复道:【嗯,有事不得不离开一趟,多谢南宫先生关心。】 南宫以骁:【事情严重吗?需要我帮忙吗?】 言晚晚:【不严重,已经处理好啦!】 “姐,你在和谁聊天呀?是帅哥吗?喜欢你的?”言晨睿倒不是想窥视姐姐的隐.私,奈何眼睛太好使,一撇就瞥见短信界面,备注上有四个字,他只看清了“先生”二字。 “胡说什么,一个朋友而已。”晚晚笑骂,没把言晨睿的调侃放在心上。 用餐完毕,佣人来收拾碗筷。 晚晚目光一顿,回想了一下饭菜的分量,她刚才忙着和言晨睿说话,没注意到傅司寒,这才意识到傅司寒几乎是没有怎么进食的! 晚晚叮嘱言晨睿早点回房间休息或者看书。 言晨睿如今还是披着中学生的皮囊,实际上已经拿到了哈佛大学的录取资格,他也自己自学了很多东西,现如今是不需要文凭也能赚得盆满钵溢。 不过,小奶狗的形象还是需要在姐姐面前维持的。 他也需要回房间,处理一下言梦柔那个所谓的姐姐! 言梦柔想要的,从言晚晚这里抢去的,他都要让她吐出来! 晚晚走进厨房,拿出高筋面粉和肉馅,准备做蝉翼馄饨,这个做起来方便快捷。 蝉翼馄饨的皮儿是重头戏,要把面皮做成薄薄的一层才好吃。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馄饨煮好。 晚晚另外加入了冬阴笋,最后撒入葱花,色香味俱全。 晚晚端着馄饨去书房找傅司寒。 三声轻快的敲门声,傅司寒一下子就辨别出是言晚晚。 他喊了进,房门打开,娇美的女人手里端着玉兰花瓷碗,热腾腾的白气儿从碗里升腾起来,隔着三四米远都能闻到香味。 “吃吧,我做的。”晚晚把馄饨放在办公桌上,用勺子一搅,香气更加诱人。 傅司寒早就饿了,但是现在才有味蕾打开的感觉。 他靠着椅背,看了眼一个一个小巧精致的馄饨,馄饨皮儿薄得能看到里面肉粉色的馅儿,旁边的小葱花在汤汁上漂,赏心悦目。 “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弟弟,不知道你男人了。” “三哥,我哪有。”她这不是给他做了夜宵么! 晚晚对他古怪的模样感到无奈,“三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睿呀?”从言晨睿出现开始,傅司寒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那个拖油瓶看起来像喜欢我?” “……”好吧,想看两生厌。 晚晚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是姐弟恋一起在人家屋檐下。 晚晚端起碗,舀了一个馄饨,细心的吹了吹,送到傅司寒嘴边,示意他:“啊——” 傅司寒冷这张脸本就是要人哄,嫌弃的看了眼,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张嘴。 薄如蝉翼的馄饨皮儿扫过口腔粘膜,润滑舒适,肉馅q弹细嫩,鲜香渗入齿缝,每一分都恰到好处。 傅司寒的满腔阴郁被扫了大半,言晚晚再送一勺过来的时候,他很自觉地张了嘴,没在为难她。 她凑近了些,傅司寒能看清她脸上每一处细节,皮肤光滑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馄饨小小的一个,女人一个一个的喂,傅司寒觉得太麻烦,一手端过瓷碗,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拽,随即扣住腰,把人摁在腿上坐着,单手将其牢牢环抱。 “喂!你干什么?” “吃饭。” 傅司寒环着言晚晚那只手端碗,另一只手持勺子,两个馄饨一起舀,送入嘴里,动作依然优雅。 第214章 狗咬狗 晚晚觉得自己这样被他抱着就跟小孩一样,有些难为情。 还有更难为情的。 傅司寒舀了一只馄饨,送到言晚晚嘴边。 “三哥,我感冒了,一起吃会把病毒传染给你。”晚晚内心是拒绝的,分食同一碗馄饨、使用同一只勺子,太亲密了。 傅司寒脸色一沉:“言晚晚,你还是嫌弃我?” “我没有!真的!”晚晚冤枉至极,这人怎么就过不去嫌弃这个坎儿呢? 她尝试说:“你自己吃吧,我晚上都吃饱了的。” 傅司寒“呵”了声,就把怀里的女人看着。 晚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被他困在怀里想跑又跑不了,只好硬着头皮张嘴吃下去,“被我传染了活该!” “想传染我?”傅司寒看了她的红唇一眼,道,“你可以试试,舌吻。” 晚晚气得转过头去,不跟这人说话。 傅司寒继续吃自己的晚餐。 这种亲密的轻微让她产生了连锁的心理作用,她甚至觉得他们之间的味道在相互融通。 馄饨吃完。 晚晚如蒙大赦的带着空碗逃出书房。 与此同时,傅司寒接到姜彦的反馈短信,只有五个字:【一哲已处理。】 -- 对言晚晚而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有太多。 对其他人而言,同样如此,无论是模特圈内,还是网上的吃瓜群众。 晚晚上网时,微博已经出现两个“爆”。 一个是关于一哲。 有人曝出一哲的多项潜规则、不守信誉、临时变卦、威逼威胁等行为,以及利用自己咖位打压后辈、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等各种黑料,一哲的公司当即选择和一哲解约,同时其他时尚公司没有一家向一哲伸出橄榄枝。 一哲被人公司抛弃、架空,等待他的将是残酷的雪藏,大好前途毁于一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哲得罪了人,却猜不到他得罪了谁。 另一个是关于言梦柔婚事。 晚晚对言梦柔拿婚事操作的事情不感兴趣,没有点进去看,而是看了《顶尖之路》的决赛结果。 夺冠之人的确是言梦柔,但是言梦柔没有受到任何一个知名设计师的青睐,也没有任何一场大秀的提前邀请函。 因为言梦柔和顾霖川的订婚闹剧被公开了。 原本大家以为言梦柔是顾家的准媳妇,顾家大少的掌中宝,没想到在顾家人眼里她只是个门当户对花瓶,用来生育和伺候婆婆的工具! 顾霖川的形象也因此大为受损。 言家和顾家的股票直线下跌。 吃瓜群众再次嗨起来: 1楼:现实版,秀恩爱死得快。 2楼:回想起之前言梦柔和顾霖川的恩爱互动,啧啧,讽刺! 3楼:言梦柔看到那样视频之后还能和顾霖川订婚,还真是“忍辱负重”,牛逼! 4楼:豪门人的思维你不要猜,不要猜。 …… 言家别墅里。 言梦柔不停的哭,旁边文雪一个头两个大的不知道怎么安慰。 言高庆正在通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恭敬,就差点头哈腰,“顾太太您放心,我们言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我们知道这样的事情你们也不想发生……” 言高庆挂掉电话瞬间,脸上谄媚的笑容就凝固住,看到言梦柔哭哭啼啼,一阵鬼火冒。 “哭什么哭!当初如果不是你到处炫耀你和顾霖川结婚的事,会闹成今天这样吗?!” “我女儿结婚难道不能告诉大家吗?她该吗?”文雪大吼,“还不是顾霖川那个人渣,如果不是他招花惹草、寻花问柳,我们女儿会受这样的非议吗?你还对言家卑躬屈膝,没骨气!” 言高庆瞪圆了眼,“你有骨气,有本事你别用言家的钱啊!你知不知我们公司的股票蒸发了多少?不靠着顾家,我们怎么翻身?!” 文雪怏怏的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很快,经纪人派人去查来了消息,短信告诉她,匿名爆料她婚事的人是章文姬,章文姬在给一个老总当小蜜,老总在无意中把这件事当消遣告诉了章文姬。 章文姬早早的就知道那场订婚闹剧,只是一直憋着没说,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等着言梦柔把言晚晚给搞下台,她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言梦柔看着暴躁的父亲,被训责后就懦弱的的母亲,渐渐觉得麻木和冰凉,一颗心也冷静下来。 她虽然有些瞧不起章文姬,虽然利用章文姬,但是是真心把章文姬当成大半个朋友。 没想到啊,没想到! “爹地,我想爆个料。”言梦柔忽然开口,既然章文姬不任,那就别怪她不义! 十分钟后。 微博热搜上出现了有关章文姬的热搜,内容是章文姬为了拔得头筹,以言梦柔订婚闹剧做筹码,让言梦柔成为笑柄。为了增大影响力,言梦柔还曝出了二轮比赛时章文姬为了打压言晚晚,故意抢了言晚晚的男模一哲,这才导致言晚晚的合作男模临时换成了南宫以骁的事情。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视频里显示的盛宴和言晚晚对一哲的态度和说过的话,一切都不言而喻。 网络上一片乌烟瘴气。 原本比赛里没有了言晚晚,言梦柔深陷舆论,优势最突出的就成了章文姬,章文姬已经接到了几个公司的邀请,正准备仔细挑选,对方又火速打来电话说取消合作邀请。 章文姬这才知道言梦柔的反击,当即一个电话打过去,“言梦柔,你什么意思?!” “以其人之道还治以其人之身啊。”言梦柔冷笑,“章文姬,别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做的事儿!” “好你个以其人之道还治以其人之身!”章文姬不服气,不甘心,“你言梦柔还不是想把我当做对付言晚晚的马前卒!” “是!那又怎样?”言梦柔哼了声,“章文姬,我本来就比你高人一等,无论是出身还是婚配,就算顾霖川是个朝三暮四的,他也是顾家大少爷,是备受傅家疼爱的外孙,你就等着被雪藏吧!” 雪藏就雪藏! 章文姬刚才洋装的愤怒消失,挂了电话一阵冷笑。 第215章 被你男人迷住了? 章文姬干脆在网上和言梦柔公开撕逼,又说言梦柔视言晚晚为眼中钉,多次暗示她去对付言晚晚,包括她之前针对言晚晚也是言梦柔的怂恿。 言梦柔自然一阵叫屈。 两个人各有说词,网友们吃了几个小时的大瓜。 不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匿名爆出言晚晚之前是世颜的艺人,世颜见原本属于言晚晚的资源给了言梦柔,消耗言晚晚来捧言梦柔,还罗列出各项出面证据。 言梦柔本以为只有章文姬一个人要整她,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大黑手!找人查了半天,也没找出爆料者是谁。 ——言家想破头都不会想到,这些铁证会是自家那个毫不起眼的言晨睿干的。 言梦柔陷入更深的舆论风波里。 这一届的《顶尖之路》以声名鹊起之势开始,以这样戏剧化的结果落幕,令人唏嘘。 最让人看好的三个模特,黑马言晚晚临时退赛,一线女模章文姬黑料加重,被雪藏,夺冠的言梦柔豪门爱情梦破,陷入舆论,成为被人的谈资。 算上之前一哲,一夜之间国内一线模特失去两个。 晚晚看完这些堪称戏剧的新闻已经是临近晚上十点。 她忽然想起有件事没有告诉傅司寒——言梦柔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晚晚本来打算坐在床上等傅司寒回房间了告诉他,谁知感冒药里有催眠的作用,傅司寒还在书房忙,晚晚坐在属于自己的那一侧,不知不觉的入了眠。 傅司寒的事情很多,除了公司的事,还有傅曼华和章文姬。 傅曼华买凶伤人的事情他不会善罢甘休。 过了一会儿,傅司寒收到一个邮件:【我搞了言梦柔,你打钱吧!】 章文姬本来没胆量这么整治言梦柔的,她还要生活,她还需要工作赚钱,她遭受不起言梦柔的反击。可是,如果有两人给她足够的钱揭言梦柔的短,那就不一样了! 反正她都快黑出翔了,公司已经在物色新人准备放弃她,再者,她看不惯言梦柔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也知道言梦柔其实是瞧不上她。 有人给钱让她爽快一把,何乐而不为? 拿了钱就退圈,飞到国外找个富豪嫁了! 傅司寒冷笑了声,给章文姬的银行卡转过去一笔钱。 那个蠢女人,恐怕会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傅司寒回到房间的时候,女人正歪歪斜斜躺在床上,被子没有盖到肩膀,脸蛋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像只柔软的小动物,带着别样的娇媚。 傅司寒蹙了蹙眉心,快步走过去把她抱着躺平,给她把被子盖好。 洗漱之后,躺回床上,没有立刻睡下,而是打开手机的浏览器,搜寻:学做饭,难吗? 网友一致回答:不难! 傅司寒放心的放下手机,做饭又不难,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哼,没有什么大不了! 傅司寒躺进被窝里,把多久不拥抱的女人揽入怀里,这娇软的身躯填充了他空挡的心房,感觉心尖上都是一阵酥麻。 “嗯~” 怀里的人忽然不适的呜咽了声,皱起眉,小表情有些痛苦。 傅司寒想起她后背有伤,赶紧挪开手,只敢虚虚的拥着她,不敢把她用力往怀里摁。 这样的限制让他一言未尽的不得劲。 更加不得劲的是,他尝过她的滋味之后知道她的比世间最可口的点心都要香甜,奈何他只吃过一次。 现在也是,只能看不能吃。 舍得不她一身伤的再折腾她。 “宝贝儿,快好起来。” 好起来,他才能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傅司寒亲了亲言晚晚的嘴角,方才进入沉睡。 翌日。 晚晚在傅司寒的怀里醒来,有片刻的怔愣。 这些天她都是一个人睡,被傅司寒这样亲昵着,有些不习惯。 男人闭着眼,睫毛长而浓眉,眉毛凌厉如剑,唯有这晨起之时的闭眼沉睡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温和,像只温顺的大狗狗。 然而下一秒,温顺的大狗忽然睁开眼,化身可怕的狼狗。 傅司寒先低头亲了言晚晚一口,才说:“被你男人迷住了?” 清晨第一句话,带着又低又沉,带着淡淡的沙哑,慵懒至极。 晚晚捂住嘴,皱着秀眉,控诉他:“傅司寒,没刷牙!” “都没刷,嫌弃谁呢?” 男人为了表示不满,又捧着她的脸蛋,在小嘴上吃了一口。 晚晚真是无言以对,想着自己偷看他被发现,脸颊有些红,“你什么时候醒的?” 傅司寒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大半小时之前。” “……”那你闭着眼干什么?装睡吗! 晚晚撅了噘嘴,她下次不会这么大意了! “对了!”晚晚坐起来,跟他说正事,“三哥,我觉得言梦柔可能知道你的身份了。” 傅司寒无所谓,“知道就知道。” 他这态度,说明已经有意主动暴露身份了。 傅司寒下床走向衣帽间,去给言晚晚拿衣服。 晚晚猛地捂住眼,惊叫道:“傅司寒!你睡觉不穿衣服的吗?!” 傅司寒毫不避讳的站在那里,闻言嘴角勾笑,忍不住逗她:“傅太太,你是没看过我哪里?这么害羞?” “你以前都会穿的!”这是害不害羞的问题吗! 傅司寒说,“傅太太,我以前不穿,之前是为了让你适应,特意穿的。” 晚晚赶紧说:“那你以后就……” “以后不穿。” 傅司寒睡觉不喜欢有东西把自己给束缚住,他本来就是一个肆意不羁的性格。既然已经和言晚晚发生了切实的夫妻关系,自然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晚晚:“……”好像以后把他踹下床去! 那你一柜子的天价睡衣睡袍全是用来当摆设的吗?! 傅司寒一会儿要去公司,穿了正式的衬衫长裤。 进入正秋,他给言晚晚拿了一条复古样式的长裙,长袖收腰的款,另外陪了一件针织薄外套。 还不忘拿内依,黑色的一件。 晚晚咬了咬唇,一手夺过,道了句谢,然后背过身去换衣服。 看着她雪白的身子露出来,傅司寒本来有几分绮丽的心思,但是看到她后背和手肘上的淤青,脑子里所有不该有的有色废料全部消失殆尽,被心疼所代替。 第216章 别动,给你上药 “啊!你干什么!” 男人的手触碰她的背,晚晚吓了一跳,抱着前胸往前躲。 “别动。”傅司寒低声。 他取了药膏来,“我给你上药。” “……哦。” 晚晚趴在床上,后背全部露在空气当中,皮肤传来一阵酥麻和凉飕飕的感觉,让人起一阵鸡皮疙瘩,但是很舒服。 晚晚微微侧过头去,看到男人正着眸,认真得像是带着疑似虔诚的目光。 穿衣服也变成了傅司寒的活儿。 晚晚有些不适应,但是反抗无效之后也只有接受——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她的目光飞快的看了眼傅司寒皮带一下的位置。 傅司寒将一切尽收眼底,故意问她:“看什么?” 晚晚撇开眼:“没看什么。” 傅司寒刚给她穿好内依,轻轻捏着她腰间的软肉,薄唇凑近她的耳根,“嗯?”了一声。 晚晚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戏弄他,哼了声,“看你自找罪受啊。” 可不是自找罪受么,都有反应了。 傅司寒嗤笑:“你是不是笃定我不会就地办了你?” 晚晚微微一愣,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前,她还真没仔细想过,好像潜意识里的确是觉得不会的。 现在一想,其实是有点后怕。 就在这时,门板传来“叩叩叩!” 有人敲门。 “姐,该起床了,早餐我给你做好啦!”外面传来言晨睿的声音。 由于隔音效果好,外面言晨睿吼得很大声,里面只能面前听清他的话。 傅司寒的脸色顿时沉下去。 晚晚脸颊更加的红,从傅司寒手里扯过衣服要自己穿,“小睿来了,你别闹了。” 傅司寒黑着脸夺回来,“别乱动!” 说完,继续给言晚晚穿衣。 他很享受这种照顾亲手照顾言晚晚的感觉——如果没有外面讨人厌的小子的话! “三哥……” “别跟我说话!”傅司寒一脸不高兴。 晚晚也不知道他抽的哪门子风,怎么就忽然不高兴了,但是隐约也能感觉到他不高兴是因为言晨睿,为了自己的弟弟,晚晚很听话的选择了闭嘴。 言晨睿今早做的是皮蛋瘦肉粥,再煎了几张蛋饼,另外配了凉拌海参和烤土司。 晚晚夸了弟弟几句,让弟弟先吃,自己进厨房给傅司寒做早餐。 趁着言晚晚没出厨房,言晨睿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这个姐夫,“都怨你,我姐都不能好好吃饭!”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这个皮痒的小子,如果不是自己比他大十岁,如果不是他是言晚晚的弟弟,他真的,立刻马上把他丢出去! 晚晚给傅司寒煮了一碗阳春面,面上放了一个煎鸡蛋,“吃吧!等下次我起早点,给你做丰盛点的早餐。” “姐,你都没给我煮。”言晨睿嘟着嘴,吃醋得很。 “你不是自己做了早餐嘛,乖啊。”晚晚给弟弟夹了蛋饼,知道他是在使小性子,多半是因为和傅司寒不对盘。 趁着言晚晚不注意,言晨睿和傅司寒的目光再次交汇。 二十几岁的成熟男人送了自己小舅子一个得意的眼神。 言晨睿气得牙痒痒。 “言晨睿,你跟我走。” 言晨睿本以为傅司寒等出去,他就可以和好好和姐姐过“二人世界”,没想到傅司寒忽然来这么一句。 “三哥……”晚晚微蹙眉。 “带他去医院做检查。”傅司寒看向言晚晚,眼神有几分凉凉的不爽,“怎么,言晚晚,担心我把你弟弟拿去卖了?” “……没有。”难道你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姐,我不想去,我身体很好,昨天来的家庭医生也说没事了。”言晨睿才不要跟傅司寒一起呢! “小睿,昨天家庭医生也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你听话,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我才放心。”事关言晨睿的身体健康,晚晚不能有半点马虎。 言晨睿一脸丧气的跟着傅司寒坐上劳斯莱斯。 上车后四处打量了一翻这两顶配的世界级豪车,一脸“也就凑合”的表情。 “你要带我去哪里?”言晨睿撇撇嘴,“我才不信你会真的带我去医院检查身体。” 傅司寒本来想吸烟,目光触及旁边这个少年后,控制了自己的手。这少年本来就是个病秧子,再让他闻二手烟,言晚晚知道了又要不心疼她的宝贝弟弟。 “嗯。”傅司寒拿出文件低头看,说,“今天码头有去南非的货船,把你往货仓一塞,你姐什么都不知道,也找不到你。” “傅司寒!”言晨睿不敢置信的睁大眼,傅司寒他怎么敢?! 不,傅司寒他还真的敢。 毕竟只是十六岁的少年郎,身边有没有组织的人保护着,言晨睿想起传闻中那些关于傅司寒的事情,残忍,任性,无所不用其极,终于开始心慌。 “姐夫,你不能这样做,我姐会伤心的。”小狼狗收敛了周身的爪牙,卖起乖来。 傅司寒嗤笑一声,偏头看他:“不是不认我这个姐夫?不是叫我傅司寒?” 如果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谁稀罕叫你姐夫! 言晨睿心里哼了声,透过后视镜看到前排开车的尹才嘴角带着点善意的笑,这才反应过来,傅司寒刚才是故意逗他的! 言晨睿越发的痛恨自己这幅羸弱的身躯,如果不是身体病弱,他也不至于只有脑子管用,一点武力能力都用不上。 十六岁的少年,介于幼稚和成熟之间,对于在乎的人,要么放大别人的缺点、夸张自己的优点,要么夸张别人的优势、放大自己劣势。 自怨自艾的言晨睿俨然忘记,自己年仅十六,已经站在同龄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劳斯莱斯不停行驶,周围是工作日的车水马龙。 言晨睿天生聪慧,又过目不忘,很快知道这是去医院的路线。 果然,五分钟之后,劳斯莱斯停在了帝都最好的一家私人医院。 “你真的带我做检查?”言晨睿狐疑的看着傅司寒,觉得这家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啊呸呸呸,他才不是鸡呢! “进去!”傅司寒不耐烦的催促。 第217章 滚出我家 医院早有安排,作为专家教授的白舒亲自来接待,了解言晨睿的情况后,给言晨睿安排了助攻白血病的方面的同事。 检查结果表示,言晨睿的身体状况良好,可以在家修养,使用药物控制,等待找到合适的骨髓进行根治。 言晨睿把报告单拍了一张发给言晚晚,让她安心,然而别扭的看了傅司寒一眼,有些不情愿的说:“谢谢你啊。” 来医院前他就知道自己的病情控制得不错,他的主治医生是在二院的职位虽然不高,但是陈医生是组织特意给他秘密安排的顶尖医生。 “不谢。”傅司寒单手插在裤兜里,垂眸看比他矮一截的小光头,“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 “你病好了,立刻滚出我家。” 言晨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差点就要骂脏话,好不容易才忍住。 缓了几秒,他再次扬起笑容,说:“姐夫,你家又大又漂亮,还有我姐,如果能一直和你们住在一起,我一辈子病着也可以的!” 傅司寒面无表情:“呵,你梦吧。” 和这倒霉小舅子比起来,他弟傅南烛讨人喜欢多了! 检查结束,傅司寒没有派人送言晨睿回一品苑,而是直接带去了rk集团的总部,一路带到总裁办。 纵使早熟如言晨睿也没忍住震惊,指着脚下的土地:“你的?” 傅司寒背靠办公椅,对他这反应还算满意,矜持的点头。 “你……”言晨睿太过震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秘书端了两杯咖啡进来就礼貌的退出去,对言晨睿的态度也十分恭敬。 “傅司寒,”言晨睿忽然笑了,“外界都说傅家三少空有身份头衔,毫无实权,你带我来这里就相当于向我亮了底牌,你不怕好我转头就把这个消息卖给那些对你虎视眈眈的人吗?” “我觉得,还是‘姐夫’好听点。”傅司寒抿了口美式咖啡,淡道。 他说不清为什么忽然带这个不对盘的小舅子来rk集团,也许是笃定他不会往外说,就算他对外说了他的身份,他也毫无畏惧,该畏惧的是那些图谋不轨的人。 但是,他敢肯定,这样一个骄傲又疼爱言晚晚少年不会把他的秘密变成把持他的筹码。傅司寒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自信。 “我呸!”言晨睿翻了个眼白,如果不是姐姐不愿离婚,谁喜欢这个姐夫! -- 傅司寒和言晨睿离开后,晚晚开始处理自己忽然退赛《顶尖之路》的事情。 她还想在时尚圈内混,这件事就不能任由发展,至少需要给出一个解释。 晚晚先给《顶尖之路》组委会负责人打了一通电话,先为自己那天的行为道歉,再解释了离开的原因。 事情已经发生发了,《顶尖之路》在总决赛当晚又状态百出,惨淡收场,组委会自然没闲工夫再去责备言晚晚。 晚晚上微薄发了一条道歉声明: 【我是言晚晚。我对自己临场退出《顶尖之路》总决赛的行为感到很抱歉,辜负了大家对我的期望。无论理由为何,临场退出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对此我接受大家的批评,对不起!】 因为这次的比赛前后风波不断,言晚晚积粉不少,早就等待着言晚晚做出回复。 看到道歉声明后,很多人问言晚晚到底是为什么忽然离开,是不是因为大家传言的和工作人员产生了口角纷争,纷争的内容又是什么。 晚晚没打算再回答这些问题,因为解释不清楚,总会有键盘侠和水军会污蔑,还不如不解释。 令人意外的是,言高庆竟然公开为言晚晚解释:【逼人作证,言晚晚小姐比赛前忽然离场是因为其弟弟在医院忽然失踪,并非其他任何谣言。】 这下网友又炸了: 1楼:“好奇言高庆为什么会替言晚晚说话?” 2楼:“同姓言,言晚晚是言家女?听说言晚晚是言家的私生女个嘛。” 3楼:“好奇言高庆到底帮助言晚晚还是言梦柔?” 4楼:“言晚晚以前是世颜娱乐的人,但是进入世颜娱乐一年没有任何活动,后来和世颜解约。可能是言高庆发现了言晚晚的利用价值,想把人拉回去。言晚晚还没有经纪公司。” …… 21楼:“言晚晚就是言高庆的私生女啊!” 22楼:“不能吧!言家私生女之前能混得那么差?言晚晚有弟弟,也没听说言家有公子啊。” 23楼:“吃瓜吃瓜!嘿嘿嘿!” …… 网上众说纷纭。 此时,晚晚接到了言高庆的电话。 “晚晚,小睿没事吧?是我们的疏忽才让小睿调皮离开医院,爹地以后会……” “以后小睿跟着我。” 晚晚打断言高庆的话。 言高庆酝酿了一肚子的亲情牌话语,胎死腹中,“你说什么?” “我说,小睿以后跟我住在一品苑,三少已经同意了。以后小睿的生活和医疗也都由我负责,早上三少才带着小睿去医院做全身检查。”晚晚声音平缓,胜券在握的打开平板,用平板继续看网上的消息。 言高庆握着手,紧咬后槽牙。他听得出来在,言晚晚这是在拿傅司寒压他! 言高庆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脾气:“晚晚,小睿是我儿子,是言家的人,跟着你住在你丈夫家,三少会不高兴的,外人知道也会说不好听的话。” “爸,”晚晚忽的笑了声,“想发火却憋着,还要好声好气的和我说话,是不是特别憋屈?” 言高庆的脸色更加难看,大喘了几个粗气才强迫住自己不对电话大吼大骂。 “晚晚,你怎么跟爹地说话的?我是你长辈!” “小睿忽然离开医院根本不是什么小孩子心性,而是言梦柔故意刺激他,说我替她嫁给傅司寒,言梦柔抢了顾霖川,这次小睿是没事,那下次呢?把小睿放在你们那里,我不放心。 爸,你总觉得小睿是小孩,但是在言家,只有那个小孩会真正的疼爱我。在小睿面前,别人的说三道四无足轻重,我想,三少也不会在意。” 第218章 告状 如果在意,就不会有那么多年“傅家三少丑陋无比,命不久矣”的传闻。 “您是不是又有事求我找三少办?我不会帮的。”晚晚说,“其实您也没有真心把我当女儿,真心把小睿当儿子,过去十几年的事放下不谈,刚才网上的声明您也不该用‘言晚晚小姐’‘其弟弟’这样的字眼,而该是‘我女儿’‘我儿子’。这些年您也没尽到父亲的责任,你不愿意成为我们是你的儿女,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尽子女义务?” “言晚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的养育之恩,必须报!” “如果这样的孝义是把小睿的生命和身体放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当成筹码,我言晚晚宁愿当无情不孝之人。可惜了,您也不敢去大肆宣扬我们的不忠不孝,毕竟这些年我们姐弟过的什么生活传出去,您也丢不起这个人。当初不少人以为我们姐弟是言家佣人的儿女呢。” 晚晚坐在二楼的空中花园里,晒着秋日暖阳,听着自己的声音有些缥缈,说不清心里头是什么感觉,有些爽快,有有些酸涩。 不仁不孝,她从来不都想做这样的人。 -- 一品苑的黄昏景色堪称一绝。 听说一品苑建成之前,很多人小情侣来西山看上晚霞和日落,一品苑建成后,这里的美景成了傅司寒的专属品。 那人男人真的很任性。 言晨睿回来的时候板着一张脸走在前头,傅司寒优哉游哉的走在后面,看不出心情好与差。 “小睿,怎么了?”晚晚问弟弟。 “姐,他嘲笑我光头像鸡蛋!还说我是矮子!”言晨睿瞪着傅司寒告状,教养让他不会伸着手指指着人。 言晨睿一脸“我好气哦要气死了”的表情,让言晚晚忍俊不禁,又不好当着弟弟的面笑出来。 可别说,言晨睿皮肤偏白,还真有点像剥了壳的鸡蛋…… 如果黑一点,那就有点像卤蛋。 “姐!”言晨睿看出姐姐眼底哪一点笑意,又气又无奈。他能跟傅司寒生气,可不会跟姐姐生气。 晚晚拍拍言晨睿的肩,安慰道:“没事儿的,头发掉了还会长,再说了,你才十六,正是男孩子长个儿的时候,比你姐夫矮很正常。” 晚晚说完,忍不住埋怨的瞪傅司寒一眼:“三哥,你都二十六了,怎么还和小睿闹腾?” 傅司寒冷眉冷眼的看了姐妹俩一眼,不说话,现在脸上就差写着两个大字:不、爽! 这女人就知道帮着她弟弟说话! 晚晚看了看傅司寒,又看了看自家弟弟,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心里叹了口气,转身上楼,过了一会儿,拿了顶灰黑色棒球帽下来。 “来,带着帽子就不像鸡蛋了。”晚晚一边笑一边给弟弟戴上帽子。 被言晚晚这一说,言晨睿自己都笑了,乖巧问:“姐,你什么时候给我买的帽子呀?” “这是之前三哥给我买的,我没带过,看着是男女通用的款,你先将就着,不喜欢改天自己去买。” 言晨睿的笑容骤然淡了几分,取下帽子看,是burberry的,上万块钱一顶。 哼,他本来想等自己长大一点就给姐姐摊牌,自己养姐姐的,没想到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不开心! 不过,言晨睿眸子一瞟,看到旁边傅司寒更不开心,臭着张脸,他又开心了! 他嘿嘿一笑,嬉皮笑脸的把帽子戴上去:“姐夫,谢谢你的帽子呀!” “不是买给你的!”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言晨睿。 当着言晚晚的面叫他‘姐夫’,背着言晚晚叫他‘傅司寒’,生气的时候就是‘那个男人’,别以为他不知道! “小睿!”晚晚叹了口气,自家弟弟平时挺乖的,怎么就这么喜欢气傅司寒呢。 傅司寒上了楼。 晚晚严肃着一张小脸,把弟弟拉到一边,问:“小睿,你是不是惹傅司寒生气了?” 言晨睿无辜的眨了眨眼,“他不是日常生气吗?脾气不好的人就容易生气嘛。我今天可乖了,检查完身体还跟着他去办公室坐着,他看他的文件,我就在旁边看书。” 傅司寒的办公室很大,有独立休息室和书房,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书,还都是外头买不到的典藏版,言晨睿自得其乐的看了一下午。 至于傅司寒为什么生气…… 他才不会说呢! “小睿,其实傅司寒他人挺好,就是少爷脾气,你少和他对着干。”晚晚不希望弟弟和傅司寒之间有什么矛盾。 “嗯嗯呢,我知道,我姐夫嘛!你踹了他之前,我不会和他正面刚的。”言晨睿心里加了一句,反正有账,先记着! 经过今天的相处,言晨睿也没得傅司寒会对他怎么样。那人脾气是臭,但也不是小气的人。 言晨睿不会不懂分寸,否则也不会在组织混得风生水起。 为了哄傅司寒,晚晚晚餐做了好几样傅司寒喜欢的吃的菜,连尖椒兔这种辛辣的菜也端上了桌。 然而,这也没有让傅三少的心情好起来。 傅司寒看着一桌子菜,尖椒兔、松鼠桂鱼、奶汤蒲菜、芙蓉鸡片,还有清炒油麦菜,在心里衡量它们做法的难易程度。 最终结果是……毫无头绪。 但是,想着刚才言晨睿在厨房里帮言晚晚打下手,替她切葱剥蒜,时不时翻锅和看火,和言晚晚有说有笑,配合默契,傅司寒就想那个鸡蛋头拖油瓶给丢出去。 傅司寒吃过饭就去了书房。 他的工作很多,晚晚是知道的。她回到主卧,坐在大床上一时有些出神。 她只和傅司寒发生过一次关系,在那之后,傅司寒多次想要,但都顾忌着她,包括昨夜。 男人憋久不好,这个她还是知道。 晚晚想,她身上的伤不严重,加上用药好,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如果傅司寒今晚还想的话,她是愿意给的。 啊…… 这样想着,怎么跟主动献身献媚一样,有些羞耻感。 晚晚很认真的洗了澡和头发,犹豫要不要喷点香水? 第219章 三少学做饭(求您放过菜菜!) 最终还是羞耻心作祟,下不去那个手,能忍着没穿平时那种保守的睡衣睡裤已经很不容易,穿了一条丝质的吊带长裙。 水红色的睡裙,穿在她身上,衬着本就奶白的皮肤更加诱人。 傅司寒的审美很好,但是多少有点直男,但凡他给她挑衣服大多是粉色红色系,裙子。 晚晚做了好一切准备,坐在床上等傅司寒。 他最近似乎格外的忙,迟迟没有回房,晚晚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凌晨两点十八分。 傅司寒仍然未归。 晚晚披着一件晨褛出门去,到了书房,书房们没关,里面一片黑暗,没有人。 傅司寒不在。 出去了吗? 晚晚正疑惑,打算回房间的时候,发现楼下有淡淡光,从厨房方向传过来,还有说话声。 “少爷,您这绞肉的手法不对,要用手腕的力量,这样做出来的肉才有嚼劲。” “少爷少爷!这是面粉不是芡粉,您看,这面粉粉质更加细腻均匀,芡粉容易潮,就算保管良好也会有小面积的结块,会粗糙一点。” 是主楼主厨的声音。 晚晚忍不住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主厨道: “少爷,您不能一直翻锅啊,这茄盒还没定型呢!” “少爷,这做中餐讲究火候,刚才用大火定型,现在该改用小火煮熟,不然一会儿菜得糊了。” “少爷,您……” “别再叫‘少爷’了!有事说事!” 傅司寒烦躁的骂了一句,晚晚恰好走到厨房门口。 里面,以往大多数时候穿着高定西服、只偶尔穿居家服的男人正围着围裙,阴沉着一张脸盯着锅里,那眼神阴沉得像是要把锅给盯出一个洞来。 旁边的料理台上摆着盛有食物的盘子——呃,应该是食物吧? 全是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炒的什么玩意儿。 再看傅司寒,那双一笔下去就是上亿交易的手,此时沾满了面粉活的浆糊,小臂上还有面粉,搞得那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有几分搞笑。 更搞笑的是他笨拙的动作,持一双长筷翻动锅里的茄盒。 旁边主厨一脸“孺子不可教也,但孺子不可打骂”的纠结表情。 晚晚没忍住,真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 傅司寒和主厨,一个学得痛苦,一个教得痛苦,都很认真,猛然被言晚晚惊到,傅司寒手下一滑,一滴油飞溅而出,烫到了傅司寒的手。 他条件的反射的缩了下手,没有平常人疼了之后倒吸一口冷气的反应,而是一脸嫌弃的看着被烫的那点。 看到言晚晚,他眼神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被恼火代替:“大半夜不睡觉,下来干什么?” 晚晚忍着笑,问:“三哥,你在干什么呀?” 傅司寒看了眼自己这一身,到处都是面粉和作料,惨不忍睹,自己都嫌弃。 他绷着脸,抿着嘴不说话,像是谁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晚晚走进去,再次奇怪的问:“三哥,你在干什么呀?” “做菜,看不懂吗?”傅司寒口气不好,也不知道再嫌弃什么。 旁边主厨很尴尬的站着,见言晚晚低头看料理台上那几盘菜,解释说:“少奶奶,这两盘是土豆丝。” 晚晚:“……”能看出是丝儿,但真看不出来是土豆丝。 “这个呢?”晚晚问旁边一盘切块的菜。 “这是糖醋里脊。” “……是火开大了?还是糖加多了?” “额……”主厨尴尬,真不想承认这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学生。 “那这是什么?” “这是茄盒,第一次做,没做好,这么少爷在是做第二次嘛。” 晚晚又看了眼锅里,嗯……和做好的这盘也差不多啊,没见什么长进。 不用尝就知道,肯定是黑暗料理。 “说够了?”傅司寒终于忍不住,冷着脸问主厨。 主厨是他傍晚的时候联系的,说今晚教他几道菜,要求保密。 没想到大半夜的学做菜,还是被言晚晚发现了。 “少爷……”主厨诚惶诚恐,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主家。 “滚!” “是是是!” 主厨就住在一品苑庄园里其他的别墅。 晚晚走出厨房,向主厨道谢后返回去,傅司寒还站在炒锅前,关了灶火,此时指尖夹着一支烟,吸了口,吐了个烟圈。 凤眼微垂,掩不住嫌弃。 网友不是说做菜不难么?说好不难的呢?说好的呢?不难的呢? 傅司寒觉得这特么比开公司都难! “三哥。”晚晚走近,看了眼他的手,手背上有两个水泡,手腕上方一点有一个。 他像是没有痛觉似的。 晚晚拉着他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 冰凉的水冲过被烫伤的地方,进行最基础的物理降温。 晚晚还顺便给他把手给洗了,再取掉围裙,围裙也脏得不忍直视。 真不知道这么大一个人了,做个饭也能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弄了一身都是! 晚晚正打算问他,大半夜不睡觉来学做菜干什么,男人忽然问: “言晚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晚晚满脸黑人问号脸,“没有啊。” 你堂堂傅家三少、rk集团的董事长兼执行总裁,你还没用,你要别人怎么活? 傅司寒又吸了口烟,吐出来的烟圈呛得言晚晚一阵咳嗽。 他把烟头灭掉。 “三哥,你怎么忽然要学做菜了?”晚晚歪头看他,“我见你晚上吃饭的时候也不是很高兴。” 傅司寒没说话,言晚晚转身过去收拾料理台上的狼藉。 “言晨睿说,你的男人需要会做饭。”其实言晨睿的原话是:不会做饭的男人不配当我姐夫,我姐喜欢会做美食的男人。 晚晚好笑,低着头一边收拾一边说,“我自己厨艺不错,要求我男人厨艺好干什么?” 说到‘我男人’三个字的时候,晚晚有片刻的怔愣,耳跟微微发烫。 “你家拖油瓶说的。”傅司寒一脸不高兴。 说的什么?晚晚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接受了小睿在傅司寒眼里是拖油瓶的设定?!! 她转过身去,吓了一跳。 第220章 做给你吃 不过一会儿没看他,他竟然就拿着一瓶威士忌直接对着嘴吹,已经喝下了半瓶。 喝酒最忌讳喝急酒,否则容易醉,更何况是威士忌这种烈酒! “诶!” 晚晚走过去一把夺过,“砰”的一声放在大理石料理台上,板着脸:“傅司寒,你胃不好你不知道吗?大半夜胃里东西都消化了,来空腹喝烈酒?又想住院了?” 傅司寒身子侧过去一半,哼了声,没接言晚晚的话,而是等着锅里烧糊的茄盒,冷漠的声音里带着点罕见的傲娇。 “这种……玩意儿,本少爷就不信学不会。” 晚晚:“……”为什么她觉得,傅司寒停顿的那半秒,想说的是:垃圾玩意儿。 “三哥,你嘴巴那么刁,你做出来的东西你自己肯定不会喜欢,没必要浪费时间。”晚晚小声嘟囔,不是她瞧不起傅司寒,而是星级大厨他都嫌弃,一个普通新手做的菜一般都只能勉强过得去。 而傅司寒这个新手显然不普通。 糟糕得令人瞠目结舌。 “我做给你吃。”傅司寒凉凉看了言晚晚一眼,“网上说做饭很简单。” 为什么他就做出了这幅屎样子? 那一瞬间,一向强大而自信的傅三少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晚晚看了眼新鲜出炉的黑暗料理:“……”不要了吧?她真的吃下去会拉肚子的吧? 她从消毒柜拿了一张干净湿毛巾给傅司寒,让他擦脸。 “三哥,人各有所长,厨艺这东西也不是必备之技,你大概嗯……就不适合烹饪。小睿说话……嗯,你如果不爱就不停。”万一听进去了,迁怒她弟弟怎么办?而且傅司寒做菜,简直就是浪费食材。 晚晚继续:“而且我会做饭,做得还挺好吃的,你没必要特意去学,我做给你吃啊。” 急酒醉人,傅司寒酒量好不会容易醉,但现在也有些情绪放大。 夜半里,四周寂静无声。 傅司寒说:“言晨睿都会做饭。” 竟然还做起比较来了?!晚晚又无奈又好笑:“我那是担心小睿的太太不会做饭呀。” “你不嫌弃我不会做饭?” “我什么时候又嫌弃你了?”晚晚真想把“嫌弃”这个词从他的字典里抹掉。 华灯之下,女人的脸蛋莹莹,像最嫩最甜的蛋糕。 傅司寒的目光在言晚晚嫣红的嘴唇上停顿了半秒,很快挪开,“你怎么证明?” 这还要证明的? 晚晚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也没醉呀,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因为夜晚让人的感性增大吗? 晚晚脑海里飞快闪过这几分钟的画面,傅司寒笨拙的动作,被烫伤的皮肤,主厨的无奈和吐槽,傅司寒的自我嫌弃,以及他刚才那句“做给你吃”。 心坎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击,一下子软了下去。 晚晚向傅司寒走近一步。 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脚尖点起,扬起头,送上自己红唇。 如果嫌弃,自然不会主动亲吻。 傅司寒沉寂的一晚上的眸子掀起惊涛骇浪,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阴影里,嘴角悄悄扬了扬。 言晚晚只是稍微有一点啃食的动作,正要退下来,腰际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钳住,往上一提。 她整个人更加亲密的贴着他,甚至因为太猝不及防,一只脚脱离了拖鞋,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傅司寒掌握主动权。 剥掉外面的晨褛,傅司寒才发现她里面竟然穿着一件水红色的丝质吊带,宛如一朵含苞待放任人采摘的花儿。 曲线尽显,美不胜收。 “三哥……” 晚晚被亲得气息不稳,拦住他的手,“这里是厨房!” “我知道。”追求刺激的男人,从来不在意场合。 触犯又怎样? 这是他的私人地盘! “会有人来!” “不会。” 言晨睿下楼来,恰好看到他最亲爱的姐姐被他超级瞧不上的姐夫,摁在料理台上亲,而且还……疑似嗯……衣衫不整。 言晚晚:“!!”震惊脸。 傅司寒:“……”冷漠脸。 言晨睿:“??”愤怒脸。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该露的地方露出来,只是那氛围太有渲染力。 十六岁的少年谁没看过几部爱情教育片? 傅司寒立刻扯下自己半解的衬衫裹在言晚晚身上,又捡起丢在一边的晨褛,给言晚晚裹了第二层。 被亲弟弟撞见这样的场面,还是在厨房这种正经地方,言晚晚脸颊连着耳根都红了,想侧过头躲在傅司寒的怀里,又觉得这样的动作之后更没脸见弟弟,只好假装镇定的拨了拨头发,企图用鬓发遮住自己的脸。 天哪,这都什么事! 她悄悄的瞪傅司寒:你说的不会有人?不会有人?! “言晨睿,你来干什么?”傅司寒往前站半步,挡住言晚晚的身子。 “下来喝水,看到有光就……过来了。”如果知道会撞见这样的场景,他打死也不过来。 言晨睿看到傅司寒的脸色是他看见过的最阴沉冷硬的一次。 被人打断这种好事,是个男人都会心情差到极点。 如果女主角不是他亲姐,他绝对会就地拍手叫好。 “晚晚,你上楼。”傅司寒把身侧的女人从料理台上抱下来。 “你别欺负他啊。”晚晚小声嘱咐。 “姐……”言晨睿欲言又止,他真的巨无敌尴尬啊! “小睿,你早点睡。”晚晚说完,忙不迭的往楼上走,都不敢正眼看弟弟一眼,上了几步楼梯就由走变跑,冲回主卧。 浴室里,言晚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通红,跟要自燃了一样! 厨房里。 言晨睿福至心灵的看了眼傅司寒的西裤,翻了个白眼,就跟看登徒子一样看傅司寒。 傅司寒对其视而不见,反正都是男人。 “喝了水去睡觉。刚才的事都忘掉,不准在你姐面前再提,装作不知道。” 傅司寒说话就要上楼。 言晨睿一把拉住他,嬉笑道:“姐夫,我们聊聊天呗?” “有女朋友么?”傅司寒瞥了他一眼。 言晨睿被问得有点懵,诚实的摇头:“没有。” “那我们谈什么?”傅司寒鄙视道。 第221章 宝贝儿,下次不会了 没女朋友,自然没经验交流的可能。 言晨睿气得咬牙,又瞄了一眼他的西裤:“傅司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上楼干什么!” “我合法妻子,不能做了?” “……” 傅司寒摸了一把言晨睿的光头,“晚上不睡觉,以后当矮子。” “你才……”是矮子。言晨睿泄气,傅司寒一米九,一点都不矮。 傅司寒本以为言晚晚会躲在被子里装睡。 令他意外的是,这个平日里羞赧的女人的确是躺在被子里,不过被沿露出一对乌亮亮的大眼睛,转过来看他。 言晚晚的眼睛一向漂亮,澄澈如水,明亮似星。 傅司寒本来就没有泻火,就顺着心意走过去。 晚晚睁着眼睛看他,“你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没处理好。” 傅司寒说完,抓住言晚晚手,拉过去…… 红绡帐暖,讲究的是意境,而非实际。 在这哥特式风格的装潢下,依旧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退掉衣衫,傅司寒忽然意识到言晚晚今天特意换了这种睡衣,不算多出格,但是因为穿着的人是她,就足以让男人热血沸腾。 傅司寒忽然停下,嘴唇停在她的唇边,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言晚晚,你是不是觉得我收留了你的拖油瓶,以色感谢我?” “……你不要算了!”晚晚作势神过去,本来就有些羞耻。 傅司寒眉眼流光,“当然要。” 只要是你,当然要。 -- 这个晚上,言晚晚晕了又醒,醒了又晕。 就因为她在正是开始前回答了傅司寒一句,她身上的伤已经不疼了。 意识的最后,似乎看到了东方的天际吐出一抹鱼白,有晨曦光。 翌日醒来,全身都疼。 骨头跟被人拆开后重新组装一样,酸疼,无力,还严重睡眠不足。 “醒了?” 她睁眼,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一如昨晚的低沉,带着晨起的沙哑。 晚晚看了他几秒,咬着牙,终于控制住要揍他一拳的冲动。 见女人蹙着眉心,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傅司寒似乎没有不耐烦,反而问:“哪里不舒服?” 被喂饱的男人就是心情好,好说话。 “全身都不舒服。”晚晚嘟着嘴,有些委屈。 “宝贝儿,下次不会一直要了,嗯?”傅司寒低声哄着,亲了下言晚晚的唇。 随即下床给言晚晚倒了一杯水,送来给她润喉。 “你衣服穿上!” 晚晚一个枕头扔过去,傅司寒不躲不闪,被砸中背。 晚晚反应了两秒。 天,她拿枕头砸傅司寒了?! 不止如此,傅司寒背上还有好多抓痕…… 她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你抓的。”傅司寒确定了她的猜测,把水送到她嘴边让她喝。 “没刷牙。”晚晚惊愕于俯视的反应太过……温顺! 傅司寒继续好脾气,“我抱你去。” 晚晚抓着被角,“我要穿衣服。” 傅司寒随手拿了间浴袍披上,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走进衣帽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砖红色的长裙和一套贴身的小衣。 晚晚:“……”果然又是,红色系,长裙。 亏得傅司寒之前“批发”的衣服多,光是长裙就够言晚晚穿一个秋天,天天不重样的。 言晚晚知道他要给她穿,懒得跟他挣,正好她现在手软脚软没有力气。 有了之前两次穿衣的经验,傅司寒这次给言晚晚穿得得心应手了些。 只是看到女人那娇嫩的皮肤上的印子,眉心蹙了蹙,心口一种抽疼。 全是他昨晚弄的。 “疼么?”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在她腰间的一出青痕上停顿。 算不上疼,但是全身酸软,没有一处是舒服的。呃,虽然昨晚是又舒服的,在她体力不支前。 晚晚低头,看到他前额碎发下若隐若现的凤眸,带着疑似怜惜和自责的神色。 “傅司寒。” “嗯?” 男人抬起头来,眼底已经是一片冷静,仿佛刚才是她看岔了眼。 这个男人,一向会把某些感情隐藏起来。 “我有点冷。”晚晚随口扯了一句,本来是想说:我不怪你,嗯,如果下次你能轻点就好了。 ——后来,事实教会言晚晚:轻点?不存在的。 傅司寒给她穿好长裙,把人抱到洗手间,牙膏也挤好了才和着牙刷递给言晚晚,连漱口杯都接好了水。 晚晚狐疑的看他一眼:忽然这么温顺,别不是问心有愧吧? 洗手间很大,傅司寒站在旁边也开始刷牙。 他晃眼抬头,看到大镜子里两个人并排的身影,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甚至,刚才那样伺候着言晚晚,都有一种愉悦的感觉。 “一点了?!” 晚晚打开手机,惊恐得眼睛都瞪圆了。 是下午一点! 傅司寒点头。 两个人折腾到天亮才睡,他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是九点多,见言晚晚还在怀里熟睡就继续陪着睡了一会儿,十二点的样子醒来,再无睡意。 晚晚扶着额头,放在以前就算了,可是现在小睿也住在这里…… 言晚晚心情复杂的下楼,一直在想怎么面对弟弟,或者找个什么理由解释自己和傅司寒双双晚起的事情。 然而,没有想到任何有可信度的理由,尤其是昨晚被撞破那样的场景! “少爷,少奶奶,言少出门了,说了下午回来。”林管家笑容和蔼的说。 晚晚本来因为林管家的这笑容看得有几分心虚,总觉得老人家的笑容内涵众多,闻言,所有的尴尬都消失,“小睿出去啦?” “少奶奶放心,小尹跟着呢。” “哦,那就好。”晚晚松了口气,解释道,“主要是他的身体,不太适合单独出门的。” 林管家笑着表示理解。 其实言家少爷是早上被叫出去的,傅司寒发了则短信给林管家,让他安排言晨睿出去一趟,下午三点后再回来。 林管家对于这个命令很是疑惑,不过也没有多问,本来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和言家少爷沟通,没想到言家少爷虽然一脸愤怒,但是二话不说的出门了。 感情是小舅子和姐夫两个人合伙不让少奶奶尴尬啊! 第222章 三少像砸场子的公子哥 一点半,言晚晚开始做早,不是,午饭。 厨房已经被佣人收拾干净,昨天晚上在这里发生的事仿佛是一场梦。 晚晚有些哭笑不得,又羞赧尴尬。 哭笑不得的是,那个面粉和芡粉都分不清的尊贵男人大半夜的学做菜,竟然是想做饭给她吃,而他这“突发奇想”的理由多半是受了言晨睿的刺激。 羞赧尴尬的是,这个一本正经的地方就在十多个小时前,发生了极其不成体统的事情。 晚晚抿着嘴,火速做了两份什锦炒饭,应付这个已经晚点的午餐。 傅司寒一点也不嫌弃,一盘炒饭吃得很香,时不时得看一眼言晚晚。 “吃饭!你别看我。”晚晚总觉得他是想笑话她昨晚的主动。 傅司寒本来没向笑,但是她这幅害羞脸皮薄的模样让他扬起嘴角。 晚晚羞恼的咬唇,这人就是诚心戏弄她!本来打算走再去做个下饭菜,现在决定,不做了! 给他吃什锦炒饭就不错了! 吃过饭没多久,晚晚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喂,您好?” 对方说:“您好,请问是言小姐吗?我是欢颜时尚公司的经纪人左佳,请问您有意向和我们公司合作吗?” “欢颜?!”晚晚顿时懵了。 “是的。”左佳说,“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约时间面谈,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 直到挂掉电话,晚晚依旧觉得不真实。 欢颜,多少时尚圈的人梦寐以求的公司啊! 晚晚忽的想到什么,打开自己的微博,果然看到有欢颜的邀请私信,不仅有欢颜,还有飞跃和。 三家公司,同时向她发出邀请! “怎么?”傅司寒见言晚晚一副见鬼的表情。 “三哥,欢颜时尚公司给我发签约邀请了!”三家公司里,言晚晚最属意的是欢颜。 虽然欢颜和飞跃的市场地位差不多,但是外传飞跃有众多潜规则现象,那种地方,言晚晚不喜欢。而欢颜则是出了名的干净。 傅司寒毫不掩饰的嫌弃:“rk比欢颜强。” 怎么不见你想进rk集团? 晚晚轻笑,“rk娱乐主攻的娱乐板块,不一样的嘛。” 傅司寒哼了声,早知道让尚骏驰去时尚圈多占一点市场的。 言晨睿回来后,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仿佛间歇性失忆。 晚晚松了口气,不管弟弟心里怎么想,不提就是最好的,大家都装傻就不会尴尬了。 晚晚问了言晨睿下午去了哪里玩,言晨睿谎称了博物馆。 呵呵,其实就在车子里坐了几个小时,哪有心情出去逛! 在看姐姐虽然看着没什么异样,但是今天明显挑了高领的长裙,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言晨睿有一种自家大白菜被猪拱了的错觉。 这拱了还不能说! 太他妈憋屈了! “小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欢颜时尚公司向我发邀请了!”晚晚高兴的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弟弟。 圈子里有句话:进入欢颜,就是半只脚踩在名模的t台上。 那是一个造神之地! “恭喜姐姐!我就知道我姐最厉害!”言晨睿捧场的鼓掌,心里却想:那些家伙终于把事情搞定了,速度慢得跟老爷子一样! 傅司寒侧眸多看了言晨睿一眼,他刚才分明看到,这个少年眼中的了然比惊喜多。 奇怪。 -- 签约时间定在周三。 傅司寒说会派了一个律师跟言晚晚一起同行,以免她吃合同的亏。 签约当天,晚晚看到一品苑庄园外等待她的人,顿时目瞪口呆。 “傅司寒?你不是去公司了么?”她四周望了望,没看到其他人,“你不是说会有律师么?” 幻影后座的男人看着她,说:“我。” “??” 言晚晚觉得,傅司寒一定是来搞笑的。 她不带律师也没什么的,但是带傅司寒这么一个人去…… “三哥,你去上班吧,我不用律师没关系的……不说你懂多少法律知识,你这模样也不想律师。”最后一句是晚晚小声嘟囔。 傅司寒听力一向惊人,侧眸问:“像什么?” “呃……富家公子哥,去砸场子的那种。” “噗嗤!”驾驶位上的尹才没忍住,笑出了声,也只有少奶奶敢说这样的话。 傅司寒一个眼神甩过去,尹才赶紧闭上嘴,绷着脸憋着笑。他觉得少奶奶形容得非常贴切,没有一点毛病! 晚晚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接受,“三哥,就算你要跟我一起,那你为什么不在家就一起出来?你是出门后临时决定的吗?” 傅司寒高冷的“嗯”了声。 言晚晚:“……” 尹才透过后视镜瞅了自己老板一眼:什么临时决定哦,明明是不想言少跟着一起! 如果言少看见少爷要陪着少奶奶一起去谈合作,他肯定会嚷着一起去。 欢颜时尚公司的总部设在欧洲,亚洲总公司在本国帝都,极具设计感的大厦伫立眼前,来来往往都是穿着新潮而设计感知足的时尚达人,随意一看就能找到几个时尚圈内的大人物。 晚晚被工作人员直接带到23楼的经理办公室。 走的路上,晚晚小声对傅司寒说:“三哥,你一会儿别这么板着脸,你这样真的不像是去谈合作的,而且我们是乙方。” 傅司寒嫌弃的“啧”了声。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当憋屈的乙方。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皆是正装出席。 其中女人的气质尤其突出,一头干净知性的短发,五官不算很精致,但是有一种别致的典雅美,姣好的身材被包裹在女士西装里,整个人又端庄又利落,极有气质。 “你们好,我是言晚晚。”晚晚进去后首先做了自我介绍,“这位同行的是我的律师,姓……傅。” 三个人满眼意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傅司寒,却不敢再放肆打量第二眼。 这个男人未免长得太过精致也太好看了! 晚晚从他们脸上看到一句话:第一次见小模特带律师,律师还拽得二八五万的,果然是有金主不一样? 第223章 不识好歹的女人 “言小姐,傅律师,这边坐吧,我们来具风体谈一下。”短发女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了,我姓左,叫左佳。” 左佳,一年前时尚圈内的王牌经纪人。曾经很多想进入娱乐圈的富二代、星二代想成为左佳手底下的模特,都没有成功。 为什么说一年前呢?因为在过去的一年里,左佳无故退圈,了无音讯,当时有传言说她是得罪了人,也有人说她是嫁入了豪门,也有人说她江郎才尽,各种猜测众说纷纭。 晚晚道了谢后,在沙发上坐下。 旁边傅司寒飞快的打量了一圈四周,双腿交叠在言晚晚身边坐下,背依靠着沙发背,双手随意的交握在身前,无论是姿态还是眼神,都散漫矜贵到极点,像是来自己公司视察公司的老板。 欢颜公司的三个人又忍不住多看了眼傅司寒。 晚晚悄悄的扯了扯傅司寒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收敛一点。 傅司寒淡淡一瞥,还不够收敛?这还不够,要怎么样? 晚晚叹了口气,放弃“改造”他。 “言小姐,我很喜欢你的个人风格,你的实力也得到了我们公司领导的青睐,但是我几个问题需要问你,请你如实回答,可以吗?”左佳给人的感觉就是礼貌而疏离,让人不亲切却找不出错处来。 另外两个男领导,一个是欢颜时尚公司的模特部经理,一个是公司的法务代表,两人都没有说话,全由左佳掌控。 晚晚点头:“您请问。” “言小姐,你在《顶尖之路》总决赛临时跑人,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弟弟生病住院,但是主治医生打电话告诉我,弟弟忽然跑出了医院,我担心弟弟的安危,所以去找他了。” “因为私人原因而耽误了大家准备已久的比赛,你觉得你这样的理由可以成为您这种不负责任行为的支撑吗?” 左佳话音未落,一道锋利至极的目光投过去。 傅司寒凤眼微抬,嘴角勾着一抹又淡又嘲讽的弧度,危险至极的看着左佳,好像她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 “傅律师,你有什么想说的?”左佳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凛,却没有丝毫怯场。 “我……” 傅司寒刚开口,言晚晚就摁住他的胳膊,打断他的话:“左小姐,他没什么要说的,现在还用不上律师。” 傅司寒看了眼扣着自己胳膊的小手,阴沉的看向言晚晚。 有人针对她,他替她出头,她还不乐意了? 哼,不知好歹的女人! “左小姐,我在微博声明上说过,我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歉意,我承认自己的错误,但是,”晚晚生怕傅司寒会说出什么砸场子的话来,飞快说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这样做。” “哦?”左家饶有趣味,余光和傅司寒冷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也许我的行为在你们看来很没有职业操守,但是我需要对得起自己良心,对我的家人负责。我的职业、荣誉,都不比上我亲人的安危。” 左佳闻言轻笑,没做任何评价,继续道:“那么第二个问题,你和言梦柔一家是什么关系?” 傅司寒眯了眯眼,这特么哪里来的女人,问问题这么刁钻? 这种女人的业务能力无疑很强大,但是,如果对付的对象是言晚晚,傅司寒真想把这个踹出去! 晚晚抿唇,皱眉,不想说。 “言小姐请放心,个人隐私我们公司会依法保护。” 过了半响,言晚晚才说:“言梦柔,我同父异母的姐姐。言高庆,我的父亲。文雪,我的继母。我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弟弟,他的身份信息我需要保密。” “有点意思。”左佳点头,“第三个问题。你有几个金主?” 左佳话音未落,傅司寒忽然站起来,黑着脸拉着言晚晚的手腕往外走。 “三哥!三哥你干什么!” 走啊! 不走在这里受气吗? 傅司寒第一眼看到左佳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他不会让言晚晚在这种女人手底下受欺负,情愿要一个业务能力弱一点,反正其他事他可以摆平。 晚晚一边被傅司寒拉着往外走,一边回头看欢颜公司的三个代表。经理和律师都是一脸错愕,只有左佳依旧从进门开始的疏离淡笑,好像什么事都不能让她有情绪波动。 “傅律师!”左佳叫住他们,“你一个律师,是不是管得太多了?言小姐都没有反对。再者,对艺人的家庭背景调查是公司的权利,你对此有什么疑议吗?” 傅司寒充耳未闻,对于这种路人甲,根本没有让他说话的分量。 “三哥!”晚晚低叫。 傅司寒回头,看都他拉着的小女人有些生气了,比刚才左佳问题如连环炮似的都没让言晚晚生气。 傅司寒看了她几秒,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准她回去。 “左小姐,抱歉。”晚晚鞠躬道歉,回答她上一个问题,“我没有金主,但是我的确是已婚。” 说着,她亮出自己的婚戒,笑了笑。 她没有说什么请求原谅的话,要和她合作,只要她和傅司寒还在一起,多半就避免不了和傅司寒的接触,这种道歉一次两次有效,次数多了就是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把问题摆在台面上。 左佳又看了眼傅司寒,经过刚才那一闹,这个男人本就显著的气场更加丝毫不掩饰,站在言晚晚身后就像是天生的王者,给人无尽的压迫力。 左佳做出决定:“言晚晚,如果你愿意,我很荣幸能和你合作。” 晚晚震惊的睁大眼,傅司寒刚才那样的态度都没把人惹生气吗? 这个人是左佳呀!名躁一时,还带出了国际男超模岑倦的左佳啊!她竟然主动邀请自己?! 晚晚本以为左佳只是来作为一个考核人物,她应该会被分给一个普通经纪人。 言晚晚所有的心理活动都写在脸上,左佳说:“言小姐,我左佳带的人必定是实力过人、潜力过人,不能毁了我的声望,但是,我的人,人品比实力更重要。在我看来,如果没有了良善而空有敬业之心,那不是急功近利。” 第224章 有矿的老公 左佳走过去,伸出右手,微微一笑:“言小姐,你愿意和我合作吗?” “当然愿意!”晚晚喜出望外。 一个能理解并赞同她抛下比赛而选择弟弟时尚圈内人实在不多,这样三观契合的经纪人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就是谈合同的具体内容。 欢颜的律师递上两份合同。 傅司寒一目十行,飞快翻阅,二十几页的条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看完。 “五点。”他的指尖搁在合同封面上,语气一如既往的桀骜,“一,不准炒言晚晚的绯闻;二,不知黑箱操作她;三,除了模特工作相关,她有绝对的自由;四,言晚晚有选择工作的绝对权利;五,待定。” 提这么要求就算了,你还特么第五待定?? 这太过分了! 欢颜的经理当即看不过去,“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当自己是国际超模还是董事长女儿啊?” 如果真的满足傅司寒刚才说的那几条,那公司能从言晚晚身上捞到的好处就少了一大截,支配能力也严重受控——在这种公司里,把一个艺人的机会甚至是荣誉送给另一个艺人,实在是太常见。 晚晚也觉得傅司寒这些条件有点嚣张了,她曾经在世颜娱乐看过其他三四线模特的合同,比欢颜给出的原始合同还要苛刻得很多。但是她不能说傅司寒什么,他所有的条件全都是为了给她谋取利益。 “可以!”左佳丝毫不恼,看着傅司寒,拍板道。 “左佳!”经理有所顾忌,“你这样做不合规矩!传出去让其他模特怎么想?” 左佳丝毫不在意,“规矩都是人定的,我的人就由我定规矩,你说是不是?” 经理憋着一口气,气恼的撇过头。 言晚晚本以为傅司寒只是来走个过场,起不来什么作用,没想到他的谈判能力惊人,法务知识和欢颜的专业法务人员不相上下。 最终,欢颜公司在傅司寒的紧逼下,又修改为了不少条有利公司而不利言晚晚的条例。 “言小姐,我观察你很长时间了,我相信我的眼光,我也相信一个被世颜娱乐雪藏一年的人,有成为国际超模的决定和毅力,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晚晚双手抱着合同笑眯眯的出了办公室,除了模特工作,她其他时候都不受限制,自然是回一品苑。 “三哥,谢谢你呀!” 傅司寒瞥了她一眼,沉着脸没说话。 他在反思,反思自己刚才竟然会情绪失控,做出那种情绪外露的行为。 傅司寒自问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十五岁的惊天巨变开始,他就擅长喜怒不言语色,这是让敌人猜不透自己想法的基础。 但是……但是事关言晚晚,什么都变了。 他的女人,一点委屈都不应该受! 如果言晚晚跟那些只想享受的金丝雀女人一样就好了,把她放在家里,让她只享受生活,出来搞什么鬼的事业! “晚晚,等一下!”刚走到欢颜的大厦外,左佳追出来,问傅司寒,“傅先生,我可以和言小姐单独聊一会儿吗?” 傅司寒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打量左佳,没有拒绝她的请求。 晚晚和左佳走到一边。 “左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你叫我左佳或者佳姐就行。” “佳姐。”晚晚喊了声。 左佳看了眼傅司寒的方向,那个男人指尖正夹着一支烟,薄唇含着烟头,性.感撩人。 她收回目光,问言晚晚:“那是你朋友?还是你先生派来的朋友?” 晚晚惊愕,没有透露傅司寒的身份:“佳姐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现在抽的烟,如果我没认错,是treasurer的,被誉为香烟界的lv。他那身西装虽然没有logo,也不像哪家大牌的风格,但是正巧,和我认识的一个设计师的设计风格如出一辙,还有他的鞋、腕表、袖扣、领带、领夹……这一身下来,保守估计八位数?不过那套西装我估不准,毕竟是独家高定。” “……”晚晚悄悄的吞了下口水。 完全没有错。 晚晚记得,傅司寒的烟是欧洲的特供金装,按支卖的。衣服和鞋的确都是请的顶尖设计师高定,其他的配饰……也是价格惊人。 晚晚没想到的是,左佳的眼光这么犀利,观察力如此惊人。 “佳姐,你能保密吗?”晚晚问。既然以后要合作,那么傅司寒的身份肯定不可能长久隐瞒住。 “当然。” “他是我先生。” 淡然如左佳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过了几秒,了然一笑,玩笑道:“网传的那位有矿的老公?这得有很多矿才行啊。” 晚晚无奈的笑笑,“佳姐,他脾气不好,刚才多有得罪,请多包含。” 左佳不在意,她脾气也不好,能理解,“回去吧,我会尽快给你挑出几个合适的活动,到时候让你从中挑,以后我们一起努力!” “多谢佳姐!” 简单道别,晚晚向傅司寒跑过去,那人等得有些不耐烦,见她一过来就把抽到一半的烟给熄灭丢进旁边垃圾桶上的公用烟缸。 “那个女人不简单。”傅司寒自然而然的搂住言晚晚,往停车场走。 “你怎么知道?”晚晚转眼问他。 她其实也猜到了,因为刚才那一段对话—— 就算是时尚圈的也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多精确地判断,这需要一定的底蕴。换句话说,就是从小耳濡目染,生活在这样的贵族圈子里。 傅司寒没答。 他进办公室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 那个办公室里看似最有权力的是经理,但是经理却让左佳全权做主,左佳也是极少数敢多次和他对视却不怯场的人。 当天晚上,欢颜时尚公司发出了一则震惊娱乐圈的消息:欢颜和言晚晚签约,经纪人为左佳。 左佳名下,只有言晚晚一个模特! 所有人都以为言晚晚凉透了,结果她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了亚洲顶尖的时尚公司,并且经纪人为让许多人渴望而不得的左佳,让众人大跌眼镜! 第225章 姐,你看姐夫! 有人唏嘘言晚晚的出人意料,即将一飞冲天,成为第二个“岑倦”; 也有笑话左佳眼瞎,放着那么多一线好苗子不要,要这么一个只上过两次秀台的小模特! 无论大家说什么,想什么,有一点毋庸置疑,《顶尖之路》的决赛现场临时离开,没有给言晚晚带来丝毫的不利影响。 进入欢颜时尚公司,《顶尖之路》这个跳板就没有了任何用处! -- 言晨睿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 晚晚问他:“小睿,你想回学校上学吗?” 言晨睿是不想的,和这些普通高中生在一起学习和考试,他有一种欺负弱智的惭愧感,这种惭愧还不能说。 言晨睿正想摇头,打算编造个理由,傅司寒说:“高中生当然要上学。” 言晨睿:“……”死亡凝视。 傅司寒奇迹般话比平时多,看着小光头小舅子:“不上学就上班。” 言晨睿心道,他不上学不上班也可以攥钱啊! 可悲催的是,他不能告诉姐姐他的钱是哪里来的! 如果姐姐知道他给别人画武器设计图,会不会别吓到?肯定会担心他的安全,毕竟他画的都是高端武器,要么是用来上前线或者准备上前线,要么是暗杀或者顶尖安防,全都不是安分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 到时候他就不能在姐姐面前装无知小奶狗了! 他才不要! “姐,”言晨睿忽略自己的讨厌姐夫,说,“其实我之前申请了一所国外的学校,那学校还不错,我可以在家里学习,修学分。” 傅司寒:“死宅到和社会脱轨?” “姐,你看姐夫!”言晨睿装无辜,向言晚晚告状。告状的时候,叫“姐夫”叫得溜溜顺。 晚晚看了眼傅司寒,又看了眼言晨睿,两个人都把她望着,唯一不同是,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可怜巴巴。 这种状态晚晚经历了好几次,已经开始慢慢习惯。 “小睿,我知道你很聪明的,但是接触周围人、接触社会真的很重要。”晚晚最终选择说正事,“如果你不想念高中,要不你念大学?我之前了解过,以你之前的成绩和获得的那些全球奖项,可以申请直升大学。” “姐,我想在家陪着你嘛!”言晨睿撒娇。 傅司寒手指叩在桌面上,心情不错的样子,“学校我给你搞定,帝都大学,明天入学。” 言晨睿睁大眼,“姐!你看他!他就是想赶我走!” “……”晚晚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总不能当着傅司寒的面说“没有,你姐夫很欢迎你住在这里的”吧? 放在别的人那里,别人还可能违心配合说“是啊,哪有的事?没有想赶你走!”。 但是在傅司寒这里,他肯定会说:知道就好,赶紧滚! “明天入学的确紧迫了些,下周吧?”晚晚和傅司寒商量。 “行。”傅司寒点头。 今天是周四,其实也就多待三天,但是言晨睿的觉得,这个傅司寒连三天都不愿意他多待,忽然这么爽快答应实在可疑。 过了一个多小时,姜彦来给取言晨睿的信息材料,次日去给他办入学事宜。这种名校半路空降不容易,但是对傅司寒来说完全就不是事,尤其是言晨睿的履历非常漂亮,是任何一个高校都会竞相争强的对象。 书房里。 傅司寒单手插在裤兜,依靠着自己黄花梨的办公桌,看着言晨睿在旁边写信息材料,少年表情那叫一个不爽,不过写得字倒是很漂亮。 有男人字迹的锋利,还带着点飘逸,仔细看,字迹拐角的地方有言晚晚字迹的影子。 察觉到傅司寒在看他写字,言晨睿埋着头一边写一边说:“我的字不错吧?我姐前手教的。” 言晨睿话音未落,傅司寒的脸已经沉了一个度。 言晚晚还真当养儿子在养这个弟弟啊! 不过比她小四岁而已! “话说,”言晨睿写完抬头,不叫傅司寒“姐夫”,“你学做菜学得怎么样了?” 傅司寒想起自己在厨房的囧样和蠢样,本来该气恼这个小光头故意误导自己,但是那一晚的后半夜他过得很享受,也就懒得跟这小光头计较。 “你姐说,她做给我吃。跟你不一样。” “……”p! 一直站在角落的姜彦低垂着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没想到自己竟然目睹了一场堪比“小学鸡”的言语战斗。 这两个人,一个十六,一个二十六,都特么像是六岁一样竟然会为了姐姐/老婆争执起来! 翌日。 言晨睿终于明白为什么傅司寒会那么爽快的答应他在一品苑多待三天。 因为傅司寒和言晚晚要去赴宴,周日才会回来。 言晨睿想骂脏话。 临走前,晚晚反复叮嘱言晨睿要注意身体,不要给林管家添麻烦之类的。她也是昨晚看到床头的请帖才知道要去赴宴,对方请的是傅家三少,而非sinfu,傅司寒要去赴宴,她这个傅家三少奶奶自然要和傅司寒同行。 这种请帖,傅司寒每年都会收到几十张,但是几乎从不以“傅家三少”的身份出席,今天破天荒一次,完全是因为不想见到小光头舅子,也不想小光头舅子黏着言晚晚。 但凡在言晚晚心里的地位比他高的人,他都看不惯。 宴会定在一个度假庄园,宴请的都是全国三十岁以下的顶尖的豪门名门子女,庄园内骑马、滑翔、酒庄、高尔夫球场等等各类娱乐设施俱全。 傅司寒下车的瞬间就引起了外面众人的注意力。 银色面具,毁容的傅家三少的标志性物件。旁边还站在之前名噪一时的小模特言晚晚。 “傅三少,久仰久仰!”立刻有人过来打招呼,看了眼玩着傅司寒臂弯的言晚晚,笑问,“这位美女是傅太太了?” 此人是个外地企业家,之前圈子里的人说傅家三少取了言家的私生女,此女是个名叫言晚晚的小模特,却是第一次见言晚晚。 这个私生女,未免太漂亮太有气质了吧!把正室生的言梦柔都比下去了! 第226章 我太太,言晚晚 晚晚看向傅司寒。 男人露在面具下薄唇轻启,“嗯,我太太,言晚晚。” “傅太太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其他人见到傅司寒,也纷至沓来的交际——之前顾霖川和言梦柔的订婚宴上,傅司寒有多狂傲、傅家人和顾家人有多怂,几乎是整个圈子里公开的秘密。 如此,想巴结傅司寒的人自然多了起来。 反正大家都在巴结,就算傅司寒是个活不久的纸老虎,傅家也抓不到个别家的错处。 顾霖川和言梦柔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人将傅司寒和言晚晚众星捧月似的围着,说着什么话,傅司寒即使带着面具也遮掩不住冷漠和不耐烦,言晚晚倒是一直保持微笑,综合了傅司寒那一身骇人的气势,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拒人千里之外。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 “霖川,我们回去吧?”言梦柔从小习惯被人的捧着围绕着,但是今天她就像个小人物似的被人忽视,而她最讨厌的言晚晚被众人围着夸,那种痛恨和羞辱难以言喻。 “回什么回?忘了我们来是为了什么?”顾霖川有些不耐烦。 自从订婚闹剧以来,麻烦事不断:成为圈子里的笑话,还要违心的去哄言梦柔,好不容易风波过了,章文姬又把事情给抖出来,顾霖川为了泄愤,花了一大笔钱找人把章文姬弄死。 也正是因为,章文姬爆料是因为言梦柔得罪了别人,言梦柔也不敢再抓着视频的事情在顾家面前端架子,两边互相挟持,达成了表面意义的和解。 顾言两家股票跌停后就没有怎么回升过,顾霖川和言梦柔今天出席这个宴会就是受了两家长辈得指令,过来秀恩爱,告诉大家他们二人的感情很好,好让之前章文姬的话变成“谣言”。 “你别生气,我就是说说而已嘛!”言梦柔立刻认错撒娇。她忽然想到,这个宴会维持三天,她会有很多机和傅司寒接触! 顾霖川看着人群里笑容嫣然的言晚晚,一阵心烦意乱,越发后悔自己当初经不起言梦柔身体的诱惑,抛弃了言晚晚那块完美无瑕的美玉! 庄园建在一个岛上,船只是通往岸上的唯一通信工具,给人一种绝世隔绝又绝对隐私的高级感。 “傅少,您先上!” 一群人巴结傅司寒,谁让这是国内第一豪门的嫡子呢! 傅司寒轻松跨上船,没有立即进船舱,而是转身过来扶言晚晚。 另一边,船只上的适应生也伸手要扶女士,见状尴尬的收回了手。 晚晚的手被傅司寒握住,他手臂一提,她整个人就借力轻巧上船,腰肢被他稳稳扶住。 后面的公子少爷们起哄:“傅少真是怜香惜玉,会疼太太!” 什么疼太太啊,傅司寒分明就是占有欲作祟!晚晚心想。 名门小姐们也忍不住心猿意马。 本来觉得这傅家三少是个毁了容的,除了家世强大毫无吸引力,但是他刚才对言晚晚呵护的动作,他那强悍的气场,即使不看脸也让人心猿意马! 就算毁容了,只要戴着面具不看到面具后的丑脸,这傅家三少还是很有吸引力啊! “姐姐,顾少,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晚晚忽然出声。 大家这才注意到顾霖川和言梦柔,也知道这两个人订婚宴上出的闹剧,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开始假装什么闹剧都不知道的打招呼。 “刚到。妹妹,傅三少,好久不见。”言梦柔微笑回应言晚晚,笑容有几分僵硬,眼底的怒火遮挡不住。 本来没人注意到他们,言晚晚这一喊,分明就是在给他们难堪! “我还没恭喜姐姐在比赛里夺冠呢,现在补上,恭喜!”晚晚继续笑着说。 言梦柔脸色更加难看,言晚晚果然的确是故意给她难堪,她在报复她之前拿言晨睿的身体作为和她斗争的筹码,言晨睿是她言晚晚的弟弟又不是她言梦柔的,言晨睿的死活和她言梦柔何干?! “傅太太,你虽然退赛了,可签约了欢颜,你也是一只脚跨入国际超模的人了!”一位千金说。 周围人又纷纷说是,对言晚晚说恭喜。 这一厢对比,言梦柔的冠军更加成了笑话:你一个冠军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人家临时退赛的还得到了顶尖公司的青睐呢! 言梦柔死死咬着牙关,要被气死了。 “顾霖川,你没看到我?”一直沉默的傅司寒问顾霖川。 他这话一出,晚晚就知道他又是要让顾霖川叫“小舅舅”和“小舅妈”,这简直就是对顾霖川的羞辱,平白的成了晚辈! 晚晚忍着笑,等待着顾霖川的反应。 顾霖川咬着牙,能不叫人么?当然不能啊,大家都知道他和傅家的关系,看到近.亲长辈不问好那就是有失礼节,更加会引人诟病,成为笑柄。 “小舅,小舅母。”顾霖川不情不愿的喊了人。 傅司寒连头都懒得对顾霖川点,搂着言晚晚的腰往船舱里面走,丝毫不给顾霖川面子。 傅司寒丝毫不在乎别人说他傲慢无礼,再说,众人都知道他傅司寒桀骜不驯,他也有此资本。 顾霖川阴沉着脸,小声问言梦柔:“你刚才怎么叫傅司寒傅三少而不是叫妹夫?” 这女人看着他被傅司寒羞辱都不知道帮他的吗?算关系,言梦柔还没正式加入顾家,可以叫傅司寒一声妹夫,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杀一杀傅司寒的气焰?!没用的女人! 言梦柔蹙眉起来,她之前就从来没把傅司寒的当成妹夫看,现在更是想把傅司寒抢到自己身边来,怎么可能叫他‘妹夫’! “梦柔……”顾霖川忽然压低声音,指尖勾勒着言梦柔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实则阴冷,“你是不是还念着傅司寒?他以前可是你的未婚夫。” 言梦柔脸色一白,刚才脑海里的缱绻的想法瞬间被吓成泡影。 “霖川,你说什么呢!怎么会呢?!”她一口否认,当即忍着恶心,踮起脚尖亲了一下顾霖川的唇角, 第227章 国王游戏 “霖川,傅司寒毁容了还没有是家族实权,他怎么和你比?撇开这些不说,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了,我们俩两情相悦,这是别的男人可以比的吗?你别多想啦!” 顾霖川脸色稍微好看,他倒不是真的和言梦柔两情相悦,但是言梦柔是真心喜欢他的,这让他很受用。 事实上,顾霖川对言梦柔已经越看越不顺眼。但是有言梦柔这么一个免费的床.伴,身材好技术好长得也漂亮,他可以暂时的勉强凑合着用。 “还有,你少找晚晚的麻烦,她是你妹妹,为人善良,被别人看到不好。” “我……我哪有找她麻烦?明明没有的事。”言梦柔脸色不自然。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顾霖川一眼以前看出来了却不说,那是因为对言梦柔还有些的喜欢,但是现在这种喜欢越来越淡薄,自然另当别论。 言梦柔咬着牙,说不出话来,顾霖川这个臭男人觉得还对言晚晚念念不舍吗?!呵,言晚晚有傅司寒那样的老公,你以为她还会看上你?! 放在以前,言梦柔还要吃一把醋,问顾霖川是不是心里还有言晚晚,她现在完全都不在乎这个问题了! 顾霖川上船后直接走进船舱,没管言梦柔,这本来也没什么,毕竟有专业的船员适应生搀扶,但是对比刚才言晚晚傅司寒的互动,这一对显得尤其的讽刺。 周围的公子千金们面面厮觑,藏着嘲笑。 言梦柔又羞又恼,涨红着脸,更加笃定了要抢回傅司寒的念头! 船只陆续到达庄园。 宾客们从陆续从几只船上下来,晚晚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尚骏驰、少子安。 尚骏驰和少子安也受邀,不过由于傅司寒今天的身份是“傅家三少”,他们俩自然不会像往日那边和傅司寒如影随形,一口一个“三哥。” 察觉到言晚晚注意到他们,少子安礼貌绅士的向言晚晚笑了一下,尚骏驰趁人不出主意,对言晚晚抛了个媚眼。 傅司寒把言晚晚兜到自己另一边挡住,冷眼扫向尚骏驰。 尚骏驰吓得浑身一抖,后背一阵寒噤。 “卧槽,朋友妻不能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三哥用得着防贼一样防着我么!”尚骏驰向少子安吐槽。 少子安觉得这人就是活该,“晓得当初是谁说想泡嫂子来着?” 尚骏驰无辜得很:“我那不是不知道那是三哥的媳妇嘛,再说,就算嫂子是仙女,我也要命的不是?早知道老子带个女伴儿来的,跟你一和尚凑什么凑!” 少子安白了一眼:“你以为我爱跟你凑?” 这次盛宴的主要活动有两项,一个慈善拍卖,一个是交际晚宴,都安排在晚上,白天的时候宾客们可以自由安排娱乐项目。 而历年以来,几乎已经形成一个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宴会当天会男女性分开玩,男人们就借此时间交朋友谈生意,女人们就随便聊天玩耍,实则就是攀比竞争。 顾念也来了,只是为了给哥哥和准嫂嫂独处的空间,她刚才上的另一艘船,这才来找言梦柔。 言晚晚称得上是几年炙手可热的人物,即使言家只能在众多豪门中算一般,但是言晚晚背靠傅司寒,是傅家三少奶奶,这个身份就尊贵了! 各家名媛千金互相攀谈着,顺便带上言晚晚。 反观言梦柔,由于之前订婚宴的闹剧加上她名声扫地,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在和她说话,其中大多数还是冲着顾念的面子来的。 “晚晚很受欢迎呢。”言梦柔笑着看言晚晚,表现出一副欣慰而高兴的模样,其实心里已经妒忌到极点。 “瞧言晚晚那小人得志的模样!”顾念“哼”了声,她就看不得言晚晚受欢迎,之前那些账她还没有找言晚晚算呢! 旁边几个名媛脸色尴尬,这顾家小姐也亏得是生在顾家,不然这炮仗脑残的性格,早得罪人被人弄死了! “就这样聊天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点游戏吧?”言梦柔忽然开口,想找回平日里众星捧月的感觉,还要让言晚晚当众出丑! “哦?玩什么?”一名名媛问。 这些不缺钱花的贵族小姐们就差玩儿的乐子。 言梦柔其实一早就想好了,还是佯装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小念,我之前见你和你朋友玩过用纸牌的游戏,就是抽到king如何,抽到其他牌如何,我觉得那个不错。” 顾念完全不知道自己再次被推出去当出头鸟了,高兴的说:“柔姐你说的是国王游戏吧?就是每个人抽一张牌,抽到王的人可以指定点数最小的一个人接受惩罚。” “不过我们可以把惩罚限制一下,换成表演节目吧,这样风雅一些。”言梦柔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男宾那边,这会是一个让她大展身手的机会! 国王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其实就是转瓶子、击鼓传花等方式的升级版,找个由头和目标任务而已。 顾念觉得这个很好,组织者周围的人都一起来玩,其他名媛把言晚晚叫一块儿了。 顾念看言晚晚不顺眼,本来不想带她玩,但是言梦柔没反对的意思,她也就认了。 言梦柔笑意盈盈,她在等,等言晚晚出丑! 言晚晚在言家可是当成佣人在养,什么才艺都不会! 庄园的适应生运来一张欧式长桌放在草坪上,又拿了扑克牌让各个参加游戏的名媛抽一张牌。一起玩的人有近三十人,索性选出点数最小的两个人表演,这样更有看头。 晚晚看着自己手里的牌,十点,不大不小,她很乐意成为观众。晚晚其实对这种聚会没什么兴趣,不过身为傅太太,不能给傅司寒失了面子。 几轮下来,大半的名媛都表演过才艺。 钢琴、小提琴、唱美声、唱摇滚、古典舞、现代舞……简直只有想不到,没有别人不会的。庄园准备周到,乐器和表演的服饰都有准备。 第228章 被针对 上为蓝天白云,下是绿水青山,草坪上是美人的歌舞助兴,连男人们都被这边吸引了注意,渐渐地围过来看着一群人玩。 言梦柔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她本来是想让言晚晚出丑,没想到那贱人运气那么好,竟然一次小牌都没抽到。 中场休息的时候,言梦柔将发牌的适应生拉到一边,取下自己的腕表塞给适应生,“一会儿你给那边三号位的女士发小牌,她想表演节目。” 适应生狐疑的看着言梦柔,又看看手里价值五位数的腕表,点头答应。 晚晚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就可以当个陪衬过去了,没想到就抽了到a,一点! 好巧不巧,另一个接受惩罚的人是,言梦柔! “晚晚,好巧。”言梦柔笑得胜券在握。 “哇!” 男人们忍不住起哄,言晚晚和言梦柔,同父异母的姐妹,两个人之间有各种版本的嫌隙故事,比如抢资源啦,再比如三角恋啦! 这一下,不少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傅司寒和顾霖川。 顾霖川下意识的去看傅司寒,傅司寒却是目不斜视,将周围一切目光和讨论都视作无物。一厢对比,顾霖川就像是心虚的落了下乘。 尚骏驰手肘碰了碰少子安,跟他耳语:“子安,那个适应生出老千了。” “看到了。”少子安回。 出老千几乎是在这种高档场所工作的适应生的必备技能。 两个人看向傅司寒,见三哥的目光落到那个适应生身上,瞳孔微缩,随即目光在那些女人身上一一流转而过的,在言梦柔身上多停顿了一秒,随即看向嫂子,再也没挪动过。 少子安说:“三哥发现了。多半是言梦柔搞的鬼。” 尚骏驰嫌恶的皱眉:“日,那女人有病?” 当初嫌弃三哥,把小嫂子硬推出出嫁的轿车让小嫂子替嫁,现在又来针对小嫂子? “请问,哪位小姐是王呢?”适应生气氛活跃的询问。 “是我!”顾念拿着王牌站起来,洋洋得意甚至带着期待的看向言晚晚。 晚晚暗自里翻了个白眼,不过是抽到一张王牌又不是抽到一张千万支票,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智障一样! “柔姐,你先表演吧!我好久没听你弹钢琴了,好期待呀!”顾念捧场的说。 言梦柔是钢琴专业十级,帝都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钢琴弹得好,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秀一秀! “之前有人弹过钢琴了,大家都没有重复过才艺,我也换一个吧。”言梦柔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说,“我换大提琴吧!” 说完,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言晚晚。 言晚晚唯一学过的像样的才艺就是大提琴,那是当初言梦柔学到一半不愿意学了,大提琴放在家里,言晚晚偷偷学了几个月,没想到仅仅几个月的时间,言晚晚拉出的曲子比学了三年言梦柔还要好,言梦柔一怒之下把大提琴砸烂,再也不给言晚晚任何学习才艺的机会。 再后来,言梦柔又买了一把大提琴放在自己的公主房里拉,故意刺激言晚晚。 她表演了大提琴,看言晚晚还能表演什么! 言梦柔的大提琴拉得比钢琴差,但是也算得上是专业级别。 一曲落幕,掌声响起:“言小姐好曲子!” “谢谢大家!”言梦柔对说,“晚晚,该你了。” “言晚晚,柔姐都没有表演重复的才艺,你也不准啊!”顾念赶紧道。 “小念!”顾霖川皱眉,他认知言晚晚这么久,知道言晚晚只学过大提琴,如果不准她拉大提琴,那她还能表演什么? 而且几乎能表演的,前面都表演完了,就算拉一个才艺丰富的人出来,现在恐怕也只有干站着。 顾念就是要言晚晚被大家笑话毫无才艺上不得台面! “哥,这是我们女孩子的事儿,你别插嘴啊!”顾念超级讨厌他哥维护言晚晚,言晚晚都是别人的老婆了,他居然还维护! 全都怪言晚晚这个狐狸精! “言晚晚,快点啊!难道你什么都不会吗?”顾念逼迫问。 “三哥?”尚骏驰担忧小声问,要不要给小嫂子帮忙啊? 傅司寒继续看着言晚晚,神色冷漠如常,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少子安脚尖踩着地面点着节奏,对尚骏驰说:“稍安勿躁。就算嫂子一会儿唱首《生日快乐歌》,只要三哥鼓掌,其他人谁敢笑话嫂子?” “啧,也是!这不儿歌还没人唱呢哈哈哈!” 傅司寒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又厉名在外,他带头鼓掌就也不会有不怕死的不给面子。就算言晚晚唱得五音不全的难听,那人家支持的是自己的太太,传出去之会是宠妻,而不是脑残。 晚晚低头笑了声,本以为是凑巧,但是正好将人选成了她们三个,未免太巧了点,“巧”得很适合名正言顺的针对她! 之前那么多轮游戏下来,能表演的节目几乎都表演过了,不能表演重复的,这就给是把人框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没有伸展的余地,只有等死。 要她等死? 呵。 晚晚站起来,对适应生吩咐了几句,跟着适应生去换服装。 “柔姐,除了大提琴,言晚晚还会什么吗?”顾念疑惑的问言梦柔。 “不知道,她好像没有学过什么才艺。”言梦柔惴惴不安。 “三哥你去哪儿?” 傅司寒忽然离开,尚骏驰问。 傅司寒抬了下手,示意他们原地等他。 晚晚换了好骑装,一出来就看到一个高大冷漠的身影站在外面。他穿着深色系的格子西装,菱纹领结还是她今早替他挑的。 傅司寒眉梢一挑,眼底闪过惊愕:“你还会骑马?” 晚晚点头:“会一点。” 傅司寒回想起他来的路上看到适应生们在布置临时马场,“安全第一。” “哦。” “没人敢笑话你。”傅司寒见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补充道。 “……我知道。”为什么他一副对她能力很质疑的模样呢? 晚晚回来时,马场已经准备好。 众人惊呼: “言晚晚回来了!” “有点搞笑吧,在座谁不会骑马,这骑马怎么算才艺了?” 第229章 (鲜花加更) 你弄死谁? 言晚晚穿着一身白色马术服,戴着同色护具,身后前者一匹高大的褐色骏马,气势非凡。 顾念笑出了声:“言晚晚,你居然会骑马呀?我记得从来没见你进过马场,也没见你上过马术课,你别不是在回言家前,在乡下骑过驴子就自以为会骑马吧?” 顾念的嘲讽和侮辱毫不掩饰,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念!”顾霖川第二次当众凶这个妹妹。 “哥,我说错了吗?言晚晚一个私生女,柔姐学骑马的时候她连马场都没资格进,她不是牵匹马来忽悠人是什么?” 傅司寒眯起眼来,右手转着左手的腕表,神色阴沉。 周围的男士顿时觉得傅家三少周身气压一降,有乌云压顶之势,个个屏息凝气,降低存在感。在这里,也只有顾家人敢这么怼言晚晚这个傅家三少奶奶了。 就在这些人以为傅司寒要教训人的时候,一道女声打破沉寂—— “小念,你又忘记该叫我什么了?”言晚晚笑容从容,仿佛刚才顾念奚落的人不是她,她落落大方道,“不过看在你是晚辈的份儿上,小舅母不和你计较。” 又是小舅母…… 顾念气得想吐血,这贱女人就知道用辈分压她,一个私生女也配做她的小舅母?我呸! 但是这些话,顾念不敢说,因为傅司寒就在不远处。 晚晚没想继续浪费口舌时间,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长发飘扬,飒爽英姿,让人惊叹。 不是说言晚晚不会骑马吗?怎么上马的动作又熟练又专业? 没等一众人回过神来,她已经马鞭一扬,褐色大马飞奔而出,马蹄声顺着风声而来,不绝于耳。 晚晚让适应生设置的是障碍马场。 众人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立于褐色大马上,镇定从容,驭马如神,马匹像是和骑马者心灵相通一般,一边飞奔一边跨越障碍,动作流畅行云如水,令人叹为观止。 直到三圈跑完,言晚晚驾马归来,直冲顾念! “小念小心!” “顾小姐!” 所有人都以为顾念会遭殃的时候,马蹄高高扬起后,骏马稳稳的停在顾念面前。 马大喘的呼吸喷在顾念脸上。 顾念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 唯有傅司寒,看着不远处的言晚晚,勾唇一笑。 “顾小姐,我这骑驴学来的马术如何?”晚晚坐在马鞍上,单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抚摸着马儿的鬃毛。 顾念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下得哭了出来,“言晚晚,你他妈要干什么!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你弄死谁?”傅司寒走过去,语音轻飘飘的,却寒人入骨。 顾念看到傅司寒,没骨气的脖子一缩,气焰消了大半,“是言晚晚不对在先!” 傅司寒站在马旁,单手插在裤兜里,低头俯视顾念,轻飘飘的问:“顾念,你刚才说,谁不对在先?” “……”顾念不敢说话了。 她真怕她说一句“就是言晚晚不对”,傅司寒就会一脚把她踹飞。 顾念觉得自己这样子实在太丢人,想起来,但是腿脚发软根本站不起来,想让旁边的言梦柔扶一把,这才发现原本站在她身边的言梦柔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后退了几步,她看了言梦柔一眼后,言梦柔才跑过来扶她。 “小念!”言梦柔面露担忧。 顾念把这个令她心里发寒的发现暂时压住,当言梦柔和顾霖川同时伸手扶她的时候,她选择了靠在哥哥这边。 “好!”众人反应过来,有人带头喝彩。 “傅太太真人不露相啊!” “这马术真精彩,绝对称得上是才艺!” “这马术恐怕我们在座的女士里,没有能和傅太太比肩的吧!” 众人鼓起掌来。 言梦柔不敢置信:“晚晚,你的骑术是什么时候学的?谁教你的?” “没认真学过,就是偶尔玩玩。”晚晚轻笑,丝毫不谦虚,跟言梦柔顾念这种人也没必要谦虚,“至于教我的人,你也认识,盛烟。” 当年盛家大小姐的骑术那是堪称一绝,秒杀当时所有的同阶段名媛,甚至能和专业骑术人员同台竞争。 师从盛烟,有这样的表现不让人意外。 “盛烟可是盛家大小姐?那个第一名媛?”有外地名媛疑惑的问,“啊,我想起来,之前听说盛烟在高中就完虐过言家大小姐和顾家小姐。” 完虐,当初岂止是完虐,盛烟简直就是把这两个人当猴儿耍,专门为言晚晚出气的! “你乱说呢!”顾念气得当即吼出来,“盛烟现在就是丧家犬,也配跟我们提?盛烟当初是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全是为了给言晚晚报仇,言晚晚和盛烟就是一路货色!言晚晚,你和盛烟每一个好东西,你等着吧,盛烟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今天有多风光,以后就有多惨!如果没有婚约,你以为傅司……小舅会娶你?小舅有喜欢……啊!” 傅司寒扣住顾念的下颚两侧,微微用力,顾念就不得不吃痛的张开嘴,双目瞪眼,掩不住惊恐。 “小舅舅,你放开我妹妹!你别以为这个地方真是你说了算!”顾霖川厉声。 傅司寒一个多余的余光都没给顾霖川,手指用力,捏着顾念的下颚骨,目光冷厉非常,宛如看死人。 顾念恐惧得“啊啊”几声都发布出来, “三少,别冲动啊!有话好好说,也不是非的动手不是?”有人劝阻,但口气轻佻,毫无诚意。 另外一公子哥“啧”了声,搂着自己的女伴,“要是有谁这么说我女朋友,我早就一脚踹死她了,三少还算文明人了。” “宋家公子,我顾家和你没仇吧!”顾霖川瞪眼。 宋家公子无辜笑道:“当然没呀,所以我这不是说的公道话么!” 宋家是南方的豪门巨头,如果顾家没有傅家撑腰,顾家在宋家面前完全不够看。宋二公子宋琛风流在外,手段过人,有嚣张和挑事的资本。 “好!”尚骏驰带头鼓掌。 第230章 三哥,你别乱来 周围一群不怕事儿、就怕事儿少了没戏看的公子哥千金小姐们嬉笑着鼓掌。 反正是傅、顾两家的内部矛盾,闹出人命了都不怕,反正他们都是看戏的! 有戏不看白不看,不看是傻缺。 “三哥!”晚晚飞快下马,跑过来抱住傅司寒的手臂,担忧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周围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傅司寒都毫无所动。 直到言晚晚赶来,他才舍得分个眼神出去,嘴角一撩,懒洋洋的道:“我看侄女的舌头不会说人话,想拔了。” “哇哦!”众人再次起哄,满眼都是兴奋。 “小……小舅……” 顾念的泪水瞬间滚出来,一边哭一边摇头,想说话却说不清,泪水花了妆,脸上两道泪痕,下眼睑一抹睫毛膏和眼线笔浑出的黑,狼狈到极点。 傅司寒嘲讽一笑。 “救……救我……”顾念祈求的往两边看,希望哥哥和准嫂嫂能帮她。 毕竟是自己从小疼爱的妹妹,顾霖川正想对傅司寒动手,少子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拦住顾霖川。 “顾少,你可要想好,令妹对傅太太恶言相向,一来这是对傅太太的人格侮辱,二来这是令妹对长辈的不尊敬,实在该受教训,你这一插手可一点道理都没有。”少子安说。 “你没听到他说什么?!他要拔我妹妹的舌头!”顾霖川指着傅司寒的鼻子,怒道。 尚骏驰帮腔,不以为意:“这不是还没做么。” “就是啊顾少,这人家不是还没做嘛!”大家又起哄,连掌声都响起了。 顾念可怜巴巴的看向尚骏驰,哭得更凶了。她喜欢尚骏驰,表现得那么明显,尚骏驰居然会帮着言晚晚说话! 顾念看向言晚晚,最终还是忍不住向言晚晚求救:“小舅……舅母……” 晚晚握住傅司寒钳着顾念下颚的手,温声道,“三哥,你别乱来。”又小声在他耳边道,“这不是傅家老宅。” 这里有好多人,这么多双看着,如果傅司寒残暴的一面被这么多圈内贵族看到,以后就算揭开面具,恐怕也会对rk集团的声望、对他的个人声誉有很不好的影响。 傅司寒奇怪的看了她,不屑的说:“我不在乎。” 名声这东西,傅司寒十年前就不在乎了。 名声有什么用?有屁用! 晚晚一个头两个大,有时候名声并不是毫无价值,被人误会总会有失落难受的时候。傅司寒这样的人,当被别人提及的时候不应该是“残暴不仁,毫无感情”,尤其还是为了她。 “三哥!”晚晚无奈叫了他一声。 傅司寒看了她几秒,又嫌弃的看了眼手里的顾念,垃圾似的丢到一边。 顾念趴在地上,刚才傅司寒力气不小,她一头栽进草坪里,吃了满嘴的泥土,草屑还站了满脸,哭得一抽一抽的,顾霖川扶她起来她都不起来,生怕一站起来又会被傅司寒抓住弄残弄死。 “没用。”傅司寒沉着脸站在言晚晚身边。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偏偏刚才就是听了言晚晚的意思放了她。 尚骏驰和勺子安对视一眼:啧啧,这盆狗粮啊! 顾霖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傅司寒,最终把目光落在言晚晚身上,眼底涌现出几分欣喜。 言晚晚还是喜欢他的,不然不会帮他救妹妹! “顾念。”晚晚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顾念。 再次经历的生死择决,顾念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人,全身被冷汗打湿,颤巍巍的抬起头来。 “舌头保住了,没什么要说的吗?”晚晚居高临下的问。 “对、对不起……”顾念的声音还在颤抖。 “呵。”晚晚笑了声,“对不起谁?” “小舅母,对不起,我不该说你的坏话,对不起!”顾念平时是个很没眼力见的人,求生欲爆发却让她脑子灵光的了一回,见言晚晚不甚满意,补充道,“我也不该那样说盛烟,对不起对不起!小舅母谢谢你放过我!” 旁边傅司寒听到这句,不爽的“啧”了声。 晚晚轻笑,“谁说我放过你了,顾念,上次在游轮上我放过你一次。你没看到三哥这嫌弃我么?” 晚晚一声“三哥”,听得好多人反映了好几秒,明明一个挺爷们挺兄弟化的称呼,从言晚晚嘴里说出来,硬是多了几分禁忌的缱绻感。 “你、你什么意思?”顾念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对不起言晚晚!真的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妒忌你才针对你,我不想看到你比我优秀,我不喜欢看到我哥对你比对我好,所以我故意给你难堪,之前《顶尖之路》比赛我故意给你使绊子也是我的错,我不是人,我以后不会了!还、还有,盛烟当年也是实力取胜,没有用手段!小舅母,你放过我吧!” 晚晚这才慢声道:“我看顾小姐情绪不太好,不如就早点回去休息,以后也少和我见面的好,否则下次又忍不住脾气,惹了三哥生气,要死要活我不会再多说半个字。” 言晚晚这话就是在告诉言梦柔,今天这名流聚会你就不要参加了,以后你看到我就绕道走,否则弄死你! 顾念不放心的看向傅司寒,发现傅司寒根本没搭理她的意思,她的生死残存不过是言晚晚一句话一个态度就能决定的事情。 傅司寒,竟然有一天会这么宠一个女人! “好好!”顾念喜极而泣,顺着顾霖川的手站起来,两把摸掉眼泪,让适应生准备车和船送她离开。 她再也不想见到傅司寒和言晚晚了! 在游轮上,她明明就该长记性的! 顾霖川赶紧的看向言晚晚,谁知道,后者明知道他在看她,竟然撇开眼去和傅司寒说话。 顾霖川心里一阵失落,安慰自己:刚才不过是晚晚没注意到自己而言,一定是这样的。 晚上有舞会party,众人见没戏看了,纷纷散去吃晚餐、做造型,准备参加晚上的活动。 顾霖川和言梦柔一起送顾念到码头。 第231章 吃我的 “小念,其实你不离开也没关系的,这次的宴会聚集了全国最顶尖的同龄名流,你可以认识很多朋友,是个难得的机会。”到了码头,言梦柔不舍的对顾念说。 顾念看了眼言梦柔,没有笑,而对顾霖川说:“哥,我有几句话想和梦柔姐单独说。” 顾霖川以为是两个女人家要说什么私密的悄悄话,也知道妹妹很喜欢言梦柔,给时间和空间给言梦柔安慰妹妹,自己走到百米外的长椅上坐着等。 “小念,你被太伤心,我……” “你很失望,对不对?” 顾念打断言梦柔的话。 “什么?”言梦柔没反应过来。 “你明明听见言晚晚对我下最后通牒勒令我离开,你却说不离开也没关系,那你刚才怎么不当着言晚晚的面反驳她?”顾念失望而憎恶的看着言梦柔,“因为你不敢! 你也不是舍不得我离开,而是不想失去我这个帮你对付言晚晚的枪!你还想让我留下……呵,我刚才已经成为整个上流圈子的笑话了,我没脸了!你只想着你自己言梦柔!” “小念,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言梦柔内心惊慌得突突直跳,表面还是一脸无辜,“是不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是不是晚晚?” “言晚晚的确提醒过我。” 言梦柔心里松了口气,去拉顾念的手,“小念,晚晚就是想挑拨你我的关系,你别信她的话,她……” “你别碰我!我没信她。”顾念打断她,嘲讽了笑了,“但是柔姐,刚才言晚晚的马匹冲过来的时候,你明明可以拉我一把,你却自己往旁边退开了!言晚晚针对我的时候,你没有丝毫为我求情的意思,你一直在旁边看戏!” “我……”言梦柔想解释,但是顾念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柔姐,我还叫你一声柔姐,我不让我哥听到这些话,是因为我哥现在喜欢你,你是我的准嫂子。但是,但是以后我不会再给你当马前卒了!” 傅司寒对付顾念的时候,言梦柔想过帮顾念说话,那是一个绝佳的拉好感的机会。但是,她当时被傅司寒迷得说不出话来,她不想打断。 刚才傅司寒气场打开的模样是在太迷人,简直就是王的存在,再次看到顾霖川在傅司寒面前就像一只连虚张声势都不敢的懦夫,言梦柔更加痴迷傅司寒。 这个男人,本来就是她言梦柔的。 本来就是! “小念,难道你不讨厌言晚晚吗?你就甘心以后对她退避三舍?你现在这个样子全是言晚晚害的,不是我,小念,你要想清楚。”言梦柔伤心的哭出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念憋着泪,满脸耻辱:“我知道我是言晚晚害的,但是,就算要报仇我也不会再和你站在一边,我不会再被你利用!” “我没有,小念。” 这次不管言梦柔怎么否认,顾念都不会再相信她。因为不仅是今天的事情,还有游轮上的事情,现在想来,当时推言晚晚下去人多半就是言梦柔,是言梦柔故意栽赃给她、还误导她承认! 言梦柔,言晚晚,没一个好东西! 送走顾念。 顾霖川问泪眼花花的言梦柔:“你们刚才聊什么了?怎么哭了?” “没什么,”言梦柔文雅的擦了擦眼泪,“就是觉得晚晚做得太过分,逼小念说那样的话,小念以后可怎么办啊!” 顾霖川“哦”了声,他可不觉得言晚晚过分,如果不是言晚晚,他妹妹的舌头就没有了。 言梦柔也没心思和顾霖川说话,现在顾念不站她这边,她在顾家就少了一份助力,顾家实在不能再算是一个好归宿。 她一定要加快步伐和傅司寒修复关系,然后把顾霖川这孬种给踹了! -- 庄园准备了豪华自助餐作为晚餐。 不过晚晚和傅司寒直接回套房,套房有西式小厨房,晚晚提前让适应生准备了食材送到套房。 尚骏驰和少子安屁颠颠的跟在后面,其他人都以为尚骏驰和少子安二人是今天火速和傅司寒建立的友情,没想过三个人是一早就认识。 尚骏驰舔着脸笑:“三哥,小嫂子,晚饭多双筷子行不?” 上次在医院,就他没吃到过的小嫂子的手艺,尚骏驰心里不平衡好久了。 “滚!”傅司寒冷漠的吐了一个字。 “……”尚骏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讪讪的撇撇嘴。 尚骏驰白了少子安一眼:“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尚骏驰说:“你不是在打头阵么?” “万一成功了就跟着吃,没成功你也不挨骂是不是?少子安,你这人怎么这么阴险呢!” “你第一天认识我?才知道我阴险?” 得,这人还很自豪! 这个庄园整个格调都实施的欧美那一套,送来的食材也只适合西式。 晚晚做了法式红酒炖鸡、黑椒西冷牛排、蔬菜浓汤。 “三哥,我们要用餐快点了,否则赶不上舞会了。”晚晚催促,别人都是直接到餐厅用餐,她刚才做菜都花了不少时间。 “想跳舞?”傅司寒左刀右叉,动作优雅。 “没啊。” “那去什么。” 傅司寒本就不喜欢这种活动,去那里坐着,任由一群人打量自己或者巴结自己,还不如在套房里躺着,把言晚晚抱在怀里,多舒服。 “这样做……不礼貌吧?”晚晚有所顾忌。 傅司寒放下刀叉,问她:“你觉得我像个需要礼貌的人?” “……呃,你不需要。” 不去也好,晚晚自己也不喜欢那种场合。 傅司寒切好一块牛排,喂到言晚晚嘴边,“吃。” “我自己有。”晚晚指了下自己的盘子,不过她的牛排比傅司寒的小一半,她胃口不大。 傅司寒一脸“我知道你有”的嫌弃表情,命令:“吃我的。” 晚晚只好张嘴,这段时间以来都快习惯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喂食。 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毛病,中餐也就算了,中餐里的确有给人夹菜的习惯,但是西餐本就讲究分食,你这还喂,有毛病哦?! 第232章 老公,求你了 傅司寒这才满意,自己吃几口,又喂言晚晚一口。 这间套房是整个庄园里视野最好的,站在二百七十度的环面落地窗前,可以纵览整个庄园的景色以及远处海岸的夜景。 傅司寒将身上的西装换成了宽松的浴袍,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言晚晚望着窗外,目光的方向是今天举办舞会的玻璃屋大厅,从这里隐约能看到那边的灯光明媚,人影绰绰。 他又回到卧室,一会儿才出来。 “晚晚。” “嗯?” 晚晚转过头来,看到他正在调试客厅的仿古大喇叭留声机,悠扬雅致的调子从留声机里传出来,他修长的手指简单调试了几下,调子更加流畅悦耳。 是著名华尔兹圆舞曲《蓝色的多瑙河》。 晚晚疑惑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傅司寒问:“会不会跳?” 晚晚愣愣的点头:“会、会的。” 傅司寒长腿迈进,停步在言晚晚面前,做了一个绅士的邀舞动作,华灯之下,男人嘴角的笑意淡得有些不真切。 他说:“傅太太,愿意和我跳一场吗?” “啊?” 晚晚震惊的睁大眼。 没等她反应过来,傅司寒已经调整好她的动作,他一手扣她的腰,一手和她握着,带动起她的舞步来。 套房很大,尤其是客厅,近百平的空间只有茶几沙发电视等家具,完全可以供好几个人跳舞。 “三哥……”晚晚想说话,一分心,一脚踩在傅司寒的脚背上,她惊到,“对不起!” “专心。” “哦。” 晚晚收回是思绪,专心跳舞,很快和跟上傅司寒步伐,两个人配合得相当不错。 晚晚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一截的男人,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他刚才的向他邀舞的画面,绅士得一点都不像他,他明明是个霸道至极的人,有时候还不讲理,有时候还很幼稚。 但更多的时候是强大。 “跳得不错,什么时候学的?”傅司寒随口问。 “高中,烟儿教的。”晚晚笑着答。 “……”又是盛烟,傅司寒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真特么的为什么盛烟这么多事!如果言晚晚不会,他手把手的教,多好。 《蓝色的多瑙河》落幕,曲调忽然变得跳跃轻快,热情奔放。 谁也没想到,优雅的华尔兹之后竟然会是探戈舞曲《porunacabeza》。 晚晚正跳得起劲儿,抬头和傅司寒对视一眼,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她不需要任何的转化时间,舞步迅速从华尔兹变成了探戈。 傅司寒忍不住微微勾唇,和她较量起来。 双人探戈本来就是一种男女之间的较量,在较量中摩擦和相互促进。 晚晚不知道的是,这种舞蹈原本是为恋人准备的,更没发现,傅司寒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深,眸色越来越浓。 “开心了?”傅司寒问。 “嗯?” “你不是想去跳舞?”傅司寒刚才看到言晚晚巴巴的望着舞会那边,就知道她是想去跳舞,不过是碍于他不想去,特意留在房间陪他。 “……?”她没有啊。 晚晚没想到傅司寒竟然这么误会她,那些名媛千金里不仅没有她的什么好朋友,还有讨厌的言梦柔和顾霖川,她去干什么? 不过傅司寒竟然会因为误会她想去舞会而陪她跳舞,晚晚忍不住笑起来。 “还不错!”她答。 说完看都落地窗里两个人倒影,笑得更厉害了,“第一次见人穿着浴袍跳舞的。” 傅司寒穿着浴袍,其实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休闲服,踩着棉拖鞋。 越看越好笑,却又感觉很和谐。 晚晚自顾自的笑着,忽然被男人摁在落地窗上,疯狂的亲吻起来。 “啊!”晚晚吓得惊叫了声,“三哥……” “宝贝儿,还记得在办公室,我说过什么么?”傅司寒一边问,一边亲。 晚晚一直扭头去看外面,生怕被人看到,想推开傅司寒又推不开。 她穿着休闲服,实在太方便他扒衣服,而他自己穿着浴袍,更是方便,只要腰带一解就能了事。 “什么?”她哪里还能想的起来。 “我说,”傅司寒在她耳边低语,“想把你压在落地窗上……” 他那个“做”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言晚晚捂住嘴。 “三哥,我还没洗澡,我下午出汗了,我……”晚晚急切的抹黑自己,我真的很脏啊! “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傅司寒你别这么不讲究好不好!你不是有洁癖么!” 傅司寒终于顿了顿手,不再是不为所动,指尖在她的脸蛋上摸了摸,专为扣住尖尖小巧的下巴,道: “言晚晚,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准你去洗澡。” 晚晚的主要目的不是洗澡,而是不要再落地窗这里啊,太羞耻了! 上次在厨房虽然都没有真的成事,但是给晚晚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她想了想,夸他,“三哥,你真帅!” 傅司寒笑容淡下来,冷漠眼看她。 她继续,“三哥,你从小就聪慧睿智,外面那些传闻都是那些人有眼不识泰山,你不仅不是外传的丑,你不仅长得帅,还很聪明,也没有心情残暴,你……” 傅司寒眉梢轻佻,一副“老子看你继续编”的模样。 晚晚编不下去了。 傅司寒“啧”了声,没有听到想听的话,心情也并不是很坏,开始名正言顺的剥言晚晚的衣服。 他给她机会了,她自己不珍惜! “三、三哥!”身体大面积暴露在空气中,晚晚吓的破了音。 耳边留声机的音乐还在继续,晚晚却已经心慌意乱得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曲目,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傅司寒的举止和拨弄之间。 他们的房间是这个岛上庄园的最高处,其实完全不需要担心被人看到,但是言晚晚过不去心里的坎儿。 她病急乱投的乱喊:“傅司寒!司寒!你别在这里!我求你了,老公,你别这样,我要洗澡,老公你最好了!” 傅司寒停了手,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宝贝儿,猜猜,哪句话让我高兴了?” 第233章 你出去,我自己洗啊 晚晚松了口气,拉起衣服勉强遮住自己,试探道:“你最好了?” 傅司寒摇头。 “我要洗澡?” 傅司寒继续摇头。 晚晚想着自己刚才那好无营养毫无内容话,除了这些就只有称呼了。 “司寒?” 女人诚惶诚恐又狐疑至极的小模样,可爱到极点。 傅司寒扣住言晚晚的下巴,忍不住又在她唇上啃了口,“不是。” “……老、老公?” “宝贝乖。” “啊!” 话音未落,言晚晚被傅司寒的抱起来往浴室走,用行动告诉她:你终于答对了! “你出去啊,我自己洗。”晚晚伸着小手推他。 傅司寒放好水,一脚跨入足够容下四五个人的超大浴缸,说:“一起洗。” 春宵一刻,红绡帐暖。 夜,还很长。 另一边,舞会现场。 言梦柔今天特意穿了一字肩鱼尾长礼服,化了精致淡妆,每一寸头发丝都是精心打扮过。 她本来更喜欢垂质长裙和精致浓妆,那样的礼服和妆容更适合舞会,但是因为言晚晚之前陪着傅司寒出席时穿的都是裹身接近鱼尾设计,并且从不画浓妆,她猜测傅司寒就喜欢这个调调。 言梦柔今天来就是冲着傅司寒来的,没想到,傅司寒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而因为她这身鱼尾长裙不适合跳舞,顾霖川就邀请了其他的单身名媛跳舞。 即使顾霖川和言梦柔是未婚夫妻是圈内公开的事情,但是没结婚就是单身,结婚了还可以离婚,顾霖川身价不低,家世背景强悍,名媛们都愿意和他共舞。 言梦柔在旁边干站着,既尴尬又气愤,恨得牙痒痒还是只能保持微笑,甚至看到无耻里,顾霖川的女舞伴几乎整个身体都贴在顾霖川的身上,两个人动作亲密的调笑,言梦柔气得转身离开,只有去厕所调整情绪,免得被人发现她的丑态。 却不曾想,刚要出厕所就听到外面几个女人在八卦: “听今天顾念那话,顾霖川你还真喜欢过言晚晚哦?” “谁知道是原来还是原来和现在哟!” “哈哈哈哈!” “我觉得顾霖川也不怎么喜欢言梦柔,不然刚才顾霖川到处找女人跳舞。” “我之前听说是言晚晚插足言梦柔、顾霖川的感情,言晚晚解释过没有此事,当时大家还不信,没想到真是这样。” “哈哈哈哈哈现在这版本明明是顾霖川觑视小舅母!” “言梦柔不是什么好货色,不然以前那些言晚晚插足的传言怎么来的?我森斯时尚大学的朋友告诉我,其实是言梦柔插足言晚晚和顾霖川。” 言梦柔要气疯了,直接踩着高跟鞋走出去。 外面几个名媛一变,没想到背后说人闲话竟然被当事人撞见。 不过撞见就撞见,其中一个名媛毫无露怯,很是自然的对言梦柔笑道:“言小姐也在呢,抱歉啊,这种话不该被你听见的。” 言梦柔冷笑:“霖川我请我跳舞是因为我今天穿的裙子不方便。再说言晚晚,你怎么知道言晚晚没有插足别人感情呢?” 那名媛懒得跟她争,不屑的切了声。 言梦柔的高跟鞋踩得“踏踏踏”的声,从声音就足以听出其主人的气愤。 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她的生活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言晚晚现在过得比她好?! 明明最好的都应该是她的! 言梦柔越想越觉得是因为言晚晚嫁给了原本属于她的傅司寒,而她代替言晚晚顶上了顾霖川那个渣男身边的位置! 不该是这样的,这样是错位的。 她一定要把这错位的人生给掰回去! -- 晚晚被傅司寒折腾了近乎整整一个晚上,次日醒来,全身酸疼,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 傅司寒一如之前般躺在她的身旁,唯一不同之处是,他此时是睁着眼,而不是闭着眼装睡。 被窝里,两个人皮肤贴着皮肤,触感很清晰。 卧室门没关,客厅里传来留声机的舞曲,现在又是《蓝色多瑙河》,这一个晚上,这舞曲已经轮换重复了很多次。 昨天晚上两个人从浴室到沙发,再到床上。 很多很多次,耳边都伴着悠扬的舞曲。 傅司寒目光灼热,晚晚忍不住有些脸红,背过身去想拿衣服,这才想起自己在浴室被傅司寒扒光后就没有再穿衣服,此时衣服都衣帽间里。 “三哥,”晚晚转过身去,眼巴巴的望着傅司寒,“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衣服。” 要她光着下床去衣帽间,她宁愿看见傅司寒光着下床去。 平日里很乐意给她拿衣服外加穿衣服的傅三少单手枕在后脑勺,不为所动,对言晚晚说,“换个称呼。” 换什么? 晚晚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骚里骚气的“老公”。 男人都这幅德行,喜欢这个称呼吗?很有自豪感还是很有成就感还是怎么地? 反正之前都喊过了,晚晚昨晚被他压着喊了很多次,现在再多一次也不多。 “老公,你帮我拿衣服好不好?” 晚晚的腿就贴着傅司寒的腿,话音未落,她就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震惊的看着他,怎么就忽然耍起流氓了呢? “不行!”晚晚立刻出声制止,“你不能再那样了!”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你不行”“你不能”。 傅司寒眉梢轻佻,有几分慵懒的邪气,“你试试,我行不行。” “傅司寒!” 男人栖身过来,晚晚吓得尖叫,一下子就破了音。 她昨晚太累,叫得太多,嗓子多少些受损。 傅司寒身体顿了顿,最终只是压在她亲了一顿,没有真的对她干什么,毕竟昨晚干……了那么多次,她会吃不消。 两个人换好衣服,已经是快十一点了。 晚晚煮了意面给两个人当早餐加午餐,另外煎了一份蘑菇小牛排当配餐。 昨晚受了累,晚晚没打算下午参加什么交际活动,出门随便走走透透气就行,到时候再让适应生送点菜来,酒店讲究新鲜,每天直送当天使用的食材数量。 谁知道,晚晚一出门就看到两个大个子坐在走廊的休息沙发上。 第234章 拍卖会 “嫂子早!”尚骏驰和少子安站起来,笑得贼兮兮的道。 晚晚:“……”现在这个点,她实在说不出来“早”这个词。 尚骏驰猜中了言晚晚的心思,嘿嘿笑着说,“小嫂子,我和子安找三哥有事儿谈,八点就过来等着了,谁知道平时准时晨练又准时回房冲澡的三哥今天一直没出门,你们肯定还没起床多久,这不是该说‘早’是什么?” 好,很好,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笑话她的! 尚骏驰万花丛中过,当然猜得到三哥和嫂子晚起的原因,就是想故意逗脸皮薄的小嫂子。 旁边少子安也含笑不语的看热闹。 “他在房间里,你们去吧。”晚晚等到电梯一来就和他们俩道别,进了电梯,可不敢和这种脸皮厚的耗。 庄园上的风景很好,今天又光线好,晚晚用手机随意买了几张,美得张张可以当屏保。 之前左佳给她说过,虽然时尚圈不需要像娱乐圈那样需要博出位博流量,但是这个时代,圈粉是必要的,微博的影响力毋庸置疑。 晚晚又拍了一张自拍,和风景照合成九宫格一起发到模特微博上。 没过一会儿就有粉丝来评。 其中有一个极其眼熟的id,名叫【可以希希】,晚晚第一次见到这个id是在秋季车展图发出来之后,之后几乎是她每一次引起微博风波都能看到这个名字,并且都奋战在捍卫她名誉的第一线。 【可以希希】:wuli晚宝怎么能这么好看!晚宝最棒!晚宝女神我要当舔狗! 立刻有网友来讽刺言晚晚决赛退赛,怼“可以希希”是脑残,“可以希希”以一人之力群战他人,一直怼一直怼!好像除了怼人捍卫爱豆就没有其他事情了一样。 晚晚点进这个“可以希希”的微博主页,被吓了一跳! 近期十条有八条都和她有关! 把她的照片和做成海报贴在墙上的晒照,要么是晒她的照片……晚晚扶额,一阵哭笑不得,她在网上公布的照片一共都没几张。 晚晚随时给她点了个在赞,于是几秒之后就看到了的这位盆友更新了微博:晚宝cue我了!!妈咪爹地大姑表姐表哥,wuli晚宝cue我了! 晚晚:…… 有点害怕。 晚晚完全不知道就之前那圈内活跃程度,也没做出什么成绩来,怎么就多出来一个脑残粉呢? 她还有还很颜粉,但是都没有这位仁兄疯狂。 回酒店的路上,晚晚又登录了美食微博号,那边已经有很多人催更微博,问为什么近期没有更新美食或者食谱。 晚晚发了几张平时做饭随手拍的照片上去,解释自己忙。 这边的粉丝都是在真粉活粉,评论去又是一阵闹腾,看到西餐问言晚晚是不是最近准备变主攻方向了,看到早餐只有意面,玩笑说太可怜。 晚晚今天让适应生准备了能做中餐的食材,晚上做了一道芋儿鸡当主菜,做的时候顺便拍下了步骤和最终成品,作为美食微博号的更新。 吃过饭,没了一会儿,适应生送来今天拍卖品的项目单。 今天晚上的安排是慈善拍卖。 傅司寒随意的丢在茶几上,没什么兴趣。 “三哥,晚上的拍卖会也不去吗?”晚晚问,如果要去,她需要提前换衣服和做造型。 “想买什么?”傅司寒问她。 “没有。”晚晚摇头,她本就是陪着傅司寒来,没什么想买的。 晚晚收拾完厨房,拿来拍卖项目单随手翻阅,有些意外的,自言自语:“诶,居然还有拍卖设计稿的,设计师叫……苏羽洁。” “你说什么?”傅司寒忽然抬头。 “我说……” 晚晚还没解释,傅司寒已经拿过项目单去看。 “换衣服,我们去拍卖场。” “?” 时间太仓促,言晚晚根本没有时间做造型。 匆忙换了一件礼服就前往现场,没有做造型没有化妆,在衣香丽影皆盛装打扮的众人里面,显得有几分寒碜和失礼。 傅司寒和言晚晚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一排最好的位置,晚晚感觉到周围好多人都在看她,眼里露出惊讶,不过倒也没有明说。 晚晚倒是不在意别人对她的评价,他就是很奇怪傅司寒的行为,明明说不来的拍卖会,为什么忽然就改变的主意? 这些拍品都是全球各地的本国人捐赠的,有的是古玩,有的是画作,有的是限量版奢侈品。因为这是一场慈善拍卖,各家公子千金都积极出价,为自己树立一个大方而有爱心的好形象。 拍品过半,傅司寒一直冷眼旁边,没有举牌,直到那本手稿出现。 苏羽洁算得上是国际上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但是她前段时间陷入了一个剽窃风波,又被人挖出了早期的作品,言其早期作品毫无设计美感,没有丝毫做设计师的天赋。其公司第一时间为苏羽洁公关,名声拯救回来了,但是依旧会成为这些富家子女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手稿上的这些设计作品正是当初被同行诟病的失败之作,此时却出现在大屏幕上。 “这个苏羽洁有点搞笑,以为她在国外的丑闻我们这些在国内的就不知道么,竟然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充数。”一个名媛说。 “这苏羽洁可不简单,你小声点说话。”同伴提醒她。 “能有什么不简单,啧,窃取作品的事情都是无风不起浪,她前后差距之大,能不让人怀疑么?”名媛说。 “设计师苏羽洁早期手稿集,起拍价五百八十万!”主持人道。 后排有人“切”了声:“就这水平,随便抓个专科大学生都能画出来,一万块我都不愿意花!” 对在做这些人来说,一万块就是九牛一毛,一瓶好酒都买不到,足以见之对苏羽洁的不屑。 晚晚注意到傅司寒的眉宇间凝出冷意来,这样的发现让她有几分疑惑,更多的是不安,有一种感觉呼之欲出。 “五百九十万!”有男宾客叫价。 第235章 言晚晚,你只是替身 虽然苏羽洁的这些手稿不怎么样,但是苏羽洁长得漂亮,又才名在外,并不影响这些公子哥花了几百万买美人的东西。 “六百万!” “六百三十万!” “七百万!” …… “五千万!” 忽然一个男声震惊全场。 所有的目光投射过来。 晚晚吃惊的看向身旁的傅司寒。 傅司寒施施然放下举牌,银色面具冷厉无情,目光一如既往地从容冷漠,看着台上大屏幕上手稿的高清图片,好像这个天价数字是他斟酌之后报出的,而不是随意玩玩。 手稿上的画作毫无成熟可言,仔细看甚至有人体美学的弊端,并且是以前公开被拒稿过,这样的手稿说难听点就是不值一文,而傅司寒竟然直接用五千万拍下来! 疯了吧! 这是大家的想法,也是言晚晚的想法。 主持人满眼激动,“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三次!成交!” 后面的拍品,晚晚无意再看,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她忽然明白傅司寒为什么会临时改变主意——因为这份手稿。 这一晚的慈善拍卖会再次成为圈内的谈资,一份在大多数眼里不值一文的手稿竟然被傅家三少爷天价拍走,“苏羽洁”这个名字再次在圈内声名鹊起,被人不断猜测其身份以及和傅司寒的关系。 拍品原本可以适应生送到各位宾客的套房,傅司寒却是在拍卖会结束第一次去了后台取手稿。 晚晚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等傅司寒。 宾客们纷纷退场,晚晚无意中看到旁边柱子上贴着的镜条。 镜面里的她面容落寞,像是被人隐瞒和遗弃的宠物,还带着几分无知的疑惑。 “言晚晚。” 身后传来讨厌的声音。 晚晚在镜子里看到了言梦柔。 言梦柔今天穿着一身欧褐色纱裙,妆容精致,拿着限量版手包,盛气凌人的看着言晚晚。 她笑道:“你是不是很疑惑,傅司寒为什么会用五千万拍下那份众人唾弃的手稿?” 晚晚下意识的蹙眉,不想听,言梦柔特地来告诉她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言梦柔,我如果想知道会问当事人,你想说什么,有本事当着当事人说。”晚晚转身就走,被言梦柔扣住手腕。 言梦柔就是为了来给言晚晚添堵,言晚晚不问她原因,她还是要说! “因为苏羽洁!” 听到这个名字,晚晚发现自己的脚不受控制停了下来。 因为苏羽洁,其实她隐约猜到的,只是没有在内心为自己挑明。 言梦柔清楚的感受言晚晚身体僵硬了一下,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言晚晚,傅司寒从小心里就住着一个女人,那就是苏羽洁!你知道我小时候为什么四处宣扬傅司寒是我男人吗?因为我不宣扬,别人迟早会以为我这个有婚约的正室是小三插足,以为苏羽洁和傅司寒才是两情相悦!” 晚晚瞳孔微缩,心脏传来一阵陌生的绞痛。 “哦对了!”言梦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忘了告诉你,我的好妹妹,你和苏羽洁长得有几分相似,不知道傅司寒每次看到你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他那个曾经爱过甚至现在也爱着的女人呢?言晚晚,你只是苏羽洁的替身!” 直到言梦柔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晚晚还没回过神来。 “发什么神?”傅司寒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看大小,里面应该就是装着苏羽洁的那份手稿。 晚晚回过神来,看着他。 傅司寒眉梢微挑,将锦盒从右手换到左手,捏着她的下巴,亲昵的摇了摇,“嗯?” “没什么。”晚晚撇开眼,故作镇定,“回去了么?” “嗯。” 傅司寒自然而然的搂住言晚晚的腰,往外走。 还没完全散去的宾客们见到他们俩都简单的打个招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晚晚总觉得这些人的目光有些怪异,有意无意的往那锦盒上瞟,看她的眼神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 “豪门太太哪里是好坐的,更何况就言晚晚这身份。” 晚晚隐约听到后面有人如是说,声音不是很真切,却是入了她的心。 傅司寒的精力旺盛,即使昨晚纵情了一夜,也不影响他今晚的兴致。 晚晚挡住他深入衣襟的手,“我不舒服。” 傅司寒眉心微拧,把人捞在怀里抱着,低声问:“昨晚把你弄疼了?” 晚晚还不想跟他说话,敷衍的“嗯”了声,转过身去,见脸埋入枕头里睡觉。 她心口堵着一口气,闷得慌,脑海里全是言梦柔说的那些话,还有傅司寒今天为了那份手稿而发生的反常举动。 傅司寒自知自己昨晚是过头了些,她本就身子娇弱,他却不知餮足的索要,女人家娇气一些也正常,他傅司寒的女人更有资格和资本娇着。 今晚暂且放过她。 傅司寒到浴室冲澡,把那股燥热给冲走。 晚晚听着浴室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确定他暂时不会出来,这才睁开眼睛坐起来,看了几眼桌台上的手稿锦盒,过了一会儿,忍不住拿出手机,在浏览器的搜索栏上输入“苏羽洁”。 网页上出来很多的消息,但是大多大同小异,有人说她是最有前途的年轻设计,因为她近几年的设计图,但也有人说她是浪得虚名,那些优秀的作品不过是凑巧,因为她早期没有表现出任何设计天赋。 然而,有关她早期的恶言在今晚有了逆袭式的扭转——因为傅家三少爷用五千万拍下了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作品。 有人说,这是傅家三少看上了苏羽洁,为美人一掷千金。 有人说,苏羽洁终于遇到了伯乐,当初梵高的画作不也一度收到同时代人们的质疑吗? 众说纷纭间,本来活跃在国外的苏羽洁在国内火了一把,紧接着就有人传出苏羽洁即将回归国内。 晚晚点开苏羽洁的照片,她们两个人的五官还真的有几分相似。 照片里,苏羽洁穿着一身妃红短裙,中长的头发染成了栗色,烫了小波浪,花了精致的淡妆,漂亮而端庄,还有几分少女感。 第236章 我太太睡着了 仅仅是一眼,晚晚莫名的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 难道是因为言梦柔的那些话? 如果真是这样,她的心未免有些黑暗了吧?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 晚晚赶紧关掉手机,缩回被窝里继续装睡。 卧室里有淡淡的光晕。 傅司寒迟迟没有上床,晚晚不清楚他是在看手稿还是处理公务。 她迫使自己脑袋放空,尽快入眠。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让她想起一个月多月前,她准备对傅司寒的敞开心扉,迎来的却是他蛮不讲理的强迫。 而现在的情况更糟,已经开始情绪失控了。 另一边。 拍卖负责人拨打了一个国际电话:“苏小姐,您预料得不错,您的手稿被傅三公子拍走了,而且拍了五千万的高价!恭喜恭喜!” 苏羽洁笑了笑,“多谢先生您替我安排,如果不是您,我也不能临时将手稿插入拍品里。” 负责人笑着说“客气”,最后如愿以偿的从苏羽洁哪里捞到了一笔好处费。 至于这位苏小姐为什么笃定傅三少会拍她的手稿,负责人懒得深究,因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又不违反规则的事情就能拿到一大笔钱,何乐而不为呢? 苏羽洁和负责人挂断电话就迫不及待的给傅司寒打去电话。 傅司寒看到熟悉的来电显示,侧头看了眼床上拱起的小小的一团,似乎已经入睡,他摁了挂断键,给她发了条信息:【不便接听。】 苏羽洁的笑容僵了僵,回信息问他:【三哥哥在工作吗?才不信,在工作还有空发我信息呢!】 傅司寒:【我太太睡着了。】 这下,苏羽洁的笑容彻底僵硬。 她早就知道傅司寒有个未婚妻,是从小订的婚约,对方门第一般,勉强算得上豪门,苏羽洁曾经偷偷去看过那位言家大小姐,长得还算过得去,为人虚伪无比,完全配不上傅司寒。 当初傅司寒对那位未婚妻丝毫不在意,没有任何感情,怎么现在忽然就…… 苏羽洁忽的一笑,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与其猜测傅司寒在意上了那个言家女,不如猜测是傅司寒碍于言家女现在是他妻子的身份上,才和她聊天有所顾忌。 换个思维,如果她在傅司寒心里不是地位不一样,他也不至于要这样背着他太太和她发短信,对不对? 这样一想,倒有几分禁忌的刺激感。 苏羽洁:【三哥哥,谢谢你拍下我的手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傅司寒看到短信,兴致阑珊。 苏羽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对方的回复,知道傅司寒为人淡漠话少,自顾自的又发了一条。 苏羽洁:【三哥哥,我要回国了,到时候你来接我好吗?】 傅司寒回了个“好”字。 -- 晚晚承认自己有些闹别扭。 这份别扭她不想任何人看出来,尤其是傅司寒,否则这样的姿态暴露人前,她会觉得难堪。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正常,白天的时候做好午餐就出门闲逛。 房门关闭的刹那,傅司寒抬起头来,看了几秒,又低头办公。 即使宴会,他也有工作处理,作为rk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他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工作,这还是他的身份没有完全对外公开的情况下。 “晚晚!” 晚晚听到熟悉的声音,脚步顿都没顿一下的继续往前走。 顾霖川大步追上来拉住言晚晚的胳膊:“晚晚,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少,请你放手,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此举不妥。”晚晚掩着眉眼间的厌恶。 顾霖川看着言晚晚白净的手腕,喉结滚动,过了几秒,才放开手。 “晚晚,我之前和言梦柔发生关系全是她引诱的我,你撞见我们的那一次是我们的第一次,她给我下了药我才……”顾霖川一副懊悔的样子,“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我后悔了!” “呵!” 晚晚忍不住地想笑就真的笑出了声,顾霖川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她对渣男的认识度,之前做过那么多恶心的事情,现在把全部责任都推给言梦柔还来给她说他后悔。 以为她会信? “顾少,算关系,你是我未来的姐夫,我现在是你的小舅母,你后悔就只有自己回家和你的未婚妻后悔去,给我说没有任何作用。”晚晚一字一顿,“因为我,从未后悔!” 岂止是没后悔,简直是太感谢言梦柔抢走这个渣男了! ……虽然傅司寒也不咋样,哼。 顾霖川试图去握言晚晚的手,被言晚晚巧妙的躲开。 她将手背在身后,冷淡道:“看来顾少是没有话想跟我说了。” “你以为傅司寒是个好东西?!”顾霖川怒吼。 晚晚闭了闭眼,这人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昨晚傅司寒用五千万拍下苏羽洁的手稿,你知道为什么吗?”顾霖川说,“晚晚,在傅司寒眼里,你不过是苏羽洁的替代品!苏羽洁喜欢傅南烛,傅司寒喜欢苏羽洁,他争不过他弟弟傅南烛才接受你,把你当成苏羽洁的替代品的!晚晚,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的男人!” 太阳的光影挡住了言晚晚的神色。 她目光瞬息万变,有一种痛苦到想叫嚣的陌生感觉。 “顾霖川。” 晚晚深吸一口气,没有将自己内心的脆弱表现分毫,“你以为你说服了你自己就能说服我?你以为你感动了你自己就能感动我?我没见过那个男人会当着真心喜欢的女人和别的女人上chuang,我也没见过……算了,你自己做过些什么你自己清楚。” “晚晚,我……” “至于傅司寒和苏羽洁的事情,用不着你在这里多言多语!再见!” 晚晚一句话都不想和这个人多说。 她还在疑惑为什么昨晚言梦柔来给她说那些话的时候顾霖川不在旁边,疑惑为什么言梦柔会知道傅司寒喜欢苏羽洁这种秘辛之事,现在想来,多半就是顾霖川透露给言梦柔,有意让言梦柔到她这里来说事。 结果她昨天不为所动,于是顾霖川坐不住了,今天又来重复一遍! 第237章 买醉 晚晚有些心烦。 她从一开始踏入一品苑就知道,觑视着傅司寒身旁位置的人很多,曾经的宁一纯就让她小小的教训过。 她烦透了那种感觉。 那种古代后宅里正室和小妾的争得头破血流,那种现在豪门圈子里妻子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婚姻保卫战。 那样的行为让女人就像是为了捍卫男人而生的斗牛,就像是……呵,找不出来恰当的形容词。 但是,没道理把生活、婚姻以及自己的人生弄得这么难看,是不是? 言晚晚和言晨睿的自己母亲是插足者,但事实上,除了从小没有父亲,除了进入言家后备受冷眼,她没有体会过小三家庭的生活。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并没有去言家破坏言高庆和文雪的感情,也没有花销过言家分毫的钱财,甚至后来进入言家,还是言高庆主动找来的。找到他惟一的儿子,顺便把她带回去作为替嫁品养着。 ——后来的后来,晚晚才知道,那个所谓的生母不是没有破坏过别人的感情,而是她爱的人根本不是言高庆! 晚晚想起傅司寒似乎曾经问过她,在这个婚姻里想要什么。 她不奢望爱。 但是,她一定要双方对婚姻的尊重,以及另一半对婚姻的忠诚。 “言晚晚,你站住!” 走了几步,再次被人叫住,对方口气还相当傲慢。 晚晚深吸一口气,有些恼火,怎么今天找茬儿的人这么多呢? 转过身去一看,晚晚愣住。 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韩美。 她把头发染回了黑色,没有化浓妆,穿着岛上庄园女适应的工作服,五官没变,皮肤却没有了之前的细腻,像是经历了风霜,差点让人不敢认。 “言晚晚,我录了你刚才和顾霖川说话的视频,我们谈笔交易吧!” 为了让言晚晚相信她录了像,韩美特意把手机屏幕朝向她,里面正播放着她刚才顾霖川的画面,顾霖川扣着她的手腕。 虽然她刚才和顾霖川聊得很不愉快,也明明白白的拒绝了顾霖川,但是视频和语音这种东西太适合断章取义,只截取出“有用”的内容,就能成为杀人的证据! “什么交易的?”晚晚皱眉,“韩美,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美自嘲,“你以为我想在这里?那个姓刘遭殃还连累我,我被公司开除又接不到工作,只能来这种地方攥点钱。” 其实来当适应生是假,想在这种高级宴会钓凯子才是真,可惜她运气差,一个有钱公子哥都没勾到。 好在意外之喜,竟然看到了言晚晚,更没想到言晚晚的老公竟然是傅司寒! “你想要什么?”晚晚问。 “我要你给我最好的资源,我要成为一线模特!”韩美的野心毕露。 “我自己现在都刚过十八线,怎么帮你成为一线?你还不如想点切实的。”简直就是做白日梦! 韩美觉得有道理,想了想,改口说:“那你给我五千万,我就消失在你的世界你。言晚晚,这个钱你必须给我,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 晚晚用“你有病”的眼神看着她,“韩美,我没想过针对你。被针对,你还不够格。” “你……!”韩美握紧拳头,“言晚晚,你少在这里装清高,言梦柔可以作证,我有今天就是拜你所赐!那个姓刘的被整就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姓刘的被搞,我会被沦落到这个田地?” 晚晚不信以韩美的信息资源可以知道刘副导是被傅司寒搞垮的,“是言梦柔告诉的你,是言梦柔给你作证吧?” “你……你怎么知道?”韩美盛气凌人的一面瞬间蔫下去,有些恐惧的看着言晚晚。 言梦柔那个姐姐还真是时时刻刻在她背后捅刀子! 应征了自己的猜测,晚晚凑近韩美,压低声音,音如鬼魅:“韩美,章文姬的前车之鉴你没看到吗?章文姬当言梦柔的马前卒来对付我,你看看她现在在哪儿?在投胎的路上!” 韩美就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害怕得忍不住浑身一抖,惊恐的看着言晚晚:“言晚晚,杀人是犯法的!” “章文姬是被杀的吗?她是意外身亡。顺便告诉你,章文姬死和我没有变毛钱关系,但是呢,”晚晚欣赏着韩美颤抖的嘴唇,说,“她的死的确是和对付我有关。” 间接相关。 “韩美,动脑子想想,你有今天到底是不是我害的?对付我有意思吗?对付我,谁才是获利者?这段视频,真的能成为对付我的武器吗?惹恼了我,你没好处!” 晚晚不怕这段视频被傅司寒看到,尤其是刚才听到顾霖川说的那些话后,如果傅司寒看到这段视频,她正好借机把事情给挑明。 “你是说……言梦柔?”韩美脸色惨白。 -- 晚晚登录美食微博号,发了条微博问粉丝们:不开心怎么办? 吃货粉丝们一致回答:暴吃一顿! 这个对她来说不显示,不仅是模特,需要一点职业操守。 还有很多粉丝回答:喝酒。 借酒消愁这种事盛烟从前没少做,晚晚一向自控自持,现在忽然想尝试一下。 庄园有酒吧。 天黑以后,酒吧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dj控场,灯光闪烁,舞女热场,热闹非凡。 晚晚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要了十几种酒、饮料和果汁,开始自己调鸡尾酒,只调小小的一杯,调好了尝尝味,如果好喝就再调一杯给酒保,让酒保尝尝。 年轻的酒保比了个大拇指,捧场的夸赞:“以为小姐您是一个人来买醉的,没想到是来砸我场子的,这鸡尾酒调得比我还好!” 晚晚笑了笑。 她本来是想买醉,又怕喝醉了出事,对她而言,喝酒没有调酒来得让人开心,而且她有段时间迷过酿酒,酿出来的酒都是自己喝,酒量就练出来了,轻易不会醉。 晚晚手机开了震动,她看到来电显示,生气的将其设成了静音,丢在一边没有管,无论对方打了几次电话都不管。 另一边。 第238章 捉奸,顾霖川也配? 傅司寒等着自己老婆回来做饭投喂,结果到了天黑她还不回来,想着她昨晚有点反常,傅司寒没有催她,让她在外面多玩一会儿。 直到晚上九点,傅司寒给言晚晚打电话了好几通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傅司寒怕言晚晚出事,拿了外套就匆匆出门,到大厅问言晚晚的行踪,酒店的人回答只看到傅太太出去,没见傅太太回来。 “三少!” 在酒店大厅转悠了大半小时的言梦柔匆匆跑过来,面色焦急,“三少,我终于等到你了,晚晚在酒吧和……你去看看吧!” 言梦柔早就打听到了傅司寒的房间,但是为了不显得太有目的性,才故意没有上去敲门。 傅司寒看到言梦柔就厌恶的皱眉。 言梦柔以为傅司寒在生气言晚晚,心里闪过狂喜,依赖的抓住傅司寒的袖角:“三少,我是怕晚晚出事,但是你也知道,我和晚晚有些误会,所以我才来找你去看看。” 傅司寒垂眸,嫌弃的说:“手,拿开。” “……” 言梦柔尴尬而不甘心的缩回手,傅司寒刚才那看垃圾似的眼神太侮辱人了,“三少,我说的是真的,你跟我走一趟吧,我怕晚晚出事。” 傅司寒跟着言梦柔到走到酒吧,里面几乎是群魔乱舞。 唯有西南角稍微特别一点。 晚晚坐在吧台上调酒,旁白有各种少爷千金前来药酒喝,因为言晚晚调的鸡尾酒都是她自创的,平时在酒吧见不着这样的样式和味道。 也有人想邀言晚晚共饮一杯,晚晚知道这些少爷公子哥喜欢玩女人,玩得大的才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结没结婚,于是但凡男人敬酒都婉拒,只有之前认识的几个名媛碰了杯。 “晚晚,你嘴上说这着不在意,结果还是来这种地方借酒消愁了。”顾霖川走过来。 顾霖川和言晚晚有过一段外人所不知道的关系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见顾霖川来,这一小片陷入安静,等候看戏。 晚晚双腿交叠而坐,不搭理他,自顾自的调酒,精致的侧颜在霓虹灯管下显得有几分不真切,更加的诱人心魄。 “各位,我想和晚晚单独说几句,不知道方便不方便?”顾霖川风雅一笑。 周围人后退几乎,暖昧笑道:“方便,当然方便!顾少请!” 暗地里,一个个都假装聊天,实则竖着耳朵听言晚晚和顾霖川对话,还有人拿手机拍他们的照片,才不管这两个人是不是各自有未婚妻和老公。 顾霖川坐上言晚晚手边的高脚凳,单手撑在吧台的大理石上,身体刚要往言晚晚那边一倾,就被晚晚一杯鸡尾酒给挡住。 “顾少,你再往我这边挪一厘米,我这杯酒就泼你脸上。”说着这样的话,晚晚脸上却挂着不失礼貌的笑容。 而傅司寒和言梦柔来得太巧,正好看到两个人坐在高脚凳上的这一幕。 周围人退避三舍,特意为两个人腾出地方来,暖昧非凡。 “三少,对不起,我本来不是想带你来看这个的!我之前是看到晚晚在这里喝酒,怕她喝醉才来找的你的,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和霖川在一起……” 言梦柔假装慌张,愤怒又兴奋的看着言晚晚和顾霖川。 愤怒的是顾霖川居然背着她又来找言晚晚,兴奋的是这两个人幽会竟然被傅司寒抓了个正着! 看了两秒,傅司寒果断转身,大步离开。 言梦柔追上去,“三少,你怎么走了?!”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三少,其实我和霖川没有什么感情的,只是因为霖川他之前强、强行占了我的身子,我没办法才嫁给他的,我不喜欢他。而且,他和晚晚至今两情相悦,我……” “言梦柔。”傅司寒忽然停步。 青石板路周围没有人,这个点宾客们大多在酒吧、按摩馆或者赌桌上,要么就是在房间里,滚床单。 这些娱乐消遣,都是圈子里拉近关系、增进感情的方式。 耳边只能听到树叶在风中飒飒作响,以及远处不真切的浪潮声。 “三少……”言梦柔眼中还含着泪,满怀期翼的抬头,看着那张银色的面具。 她知道这张面具下的脸有多俊美! “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是宁一纯玩剩下的。”男人开口,又薄凉又无情。 言梦柔脸色煞白,难道他发现了? 不,不可能! 她很快反应过来为自己辩解,“不是的!三少,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想挑拨你和晚晚的关系,我真的不知道霖川在那里,霖川是我的未婚夫,我怎么可能带你去抓他和晚晚的奸?” “嘴巴放干净点!”捉屁个奸,顾霖川也配? 言梦柔话没说话,傅司寒已经不耐烦的拔腿离开。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像是结了冰,又阴沉到能滴出水来。 言梦柔以为傅司寒会冲上去当众扇言晚晚一巴掌,教训教训那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没想到他竟然转身就走了?! 不过,她能感觉出来,他的确是生气了。 言梦柔亦步亦趋的跟着傅司寒。 傅司寒忽然注意到言梦柔的表情:一副被抛弃的痴情女模样。 ——被另一个男人抛弃,痴情眼前这个男人? 呵。 傅司寒走了几步,心中一动,忽然改变主意,往酒吧的方向走。 “三少,你不回去吗?”言梦柔跟着傅司寒到了酒吧四楼配套的休息室。 傅司寒身份尊贵,主办方在每一个休息场所都给他留有专属房间,他的房卡是这些专属房间的通用房卡。 “咔——” 一声响。 房间门上的感应灯亮了一下,自动打开。 “你还跟着我?”傅司寒毫不留情的冷嘲。 “三少,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就几分钟!”言梦柔低眉顺眼,尽量让自己变得娇媚可人。 她不知道傅司寒喜欢那样的女人,但是言晚晚一般情况下属于没有什么攻击性的,傅司寒对言晚晚上心,多半是喜欢这一卦。 就几分钟后,她就可以让傅司寒留在她身边一个晚上! 第239章 下药 傅司寒垂眸,言梦柔那扭捏娇作的姿态,说是担心言晚晚才来找他,其实妆容精致,还特意穿了低领超短裙,此时这个位置看先去,可以看到那道沟壑。 傅司寒眼底闪过冷光,却是侧身让她进房。 -- 酒吧里。 “晚晚,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顾霖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语气真切。 但是晚晚却看到了他满眼的浮躁。 他来找她,肯定不是简单的想和她聊天,目的也不是当着这些人和她显示个什么关系,毕竟这个圈子乱,乱来大家也不会当回事,只会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他肯定有别的更狠的招儿。 无论顾霖川说什么,晚晚都不接他的话。 顾霖川拿过她放在台上的鸡尾酒,挑了杯幽兰紫的鸡尾酒,拿到手中转了一圈,然后递给言晚晚,惋惜的说:“好吧!晚晚,既然我们没有缘分,那我们喝一杯道别酒如何?和我们俩的过去道别。” 晚晚的目光在酒杯上稍作停留,犹豫是接,还是不接。 就在这时,她看到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两个人眼神一对视,少子安忽的一笑。 转而对顾霖川招了招手,扬声道:“顾少,有事儿跟你谈,方便给一分钟时间吗?” 少子安的身价不菲,是这一辈里最有潜力的青年才俊之一,并且和rk集团多为高层交好,顾霖川早就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了,一分钟时间不多,决定卖少子安一个面子。 “晚晚,等我一分种。”顾霖川对言晚晚说完,走向少子安。 少子安其实没什么要和顾霖川说的,这个顾霖川要技术没技术,要眼界没眼界,要魄力没魄力,一个“三无”啃老族,他可没兴趣结交。 人来了,少子安扬起笑,还是装模作样的和顾霖川客套了几句,然后两人交换了名片,说以后有空联系。 少子安的打算是,回去就把顾霖川的号拉入黑名单。 与此同时,言晚晚已经飞快重新调了一杯幽兰紫,两杯一模一样的酒在她的指尖不停的轮转,调换位置,看得周围看戏的公子哥们都看花了眼,分不清拿杯是原来的,哪杯是新调的。 晚晚知道就行,她不动声色的把顾霖川经手过的那一辈放到暗处。 顾霖川高兴的回来,确定言晚晚手里还是拿着杯幽兰紫色的鸡尾酒,放了心——他刚才挑酒的时候就确定过,吧台上只有一杯这个色的酒。 “敬我们的将来!”顾霖川期待的和她碰杯。 “敬过去。”我们可没有什么将来! 晚晚只是和他隔空碰杯,随即仰头喝下。 真的和他碰杯,她嫌恶心! 顾霖川也不嫌她落了他的面子,亲眼看到言晚晚喝完那杯酒后,高兴的将自己那一杯一饮而尽,眼底涌现欣喜和期待。 “顾少好酒量!” “傅太太,我也要和你喝!” “傅太太,你不能厚此薄彼,不和本少爷喝啊!” …… 周围公子哥们起哄,他们早就觑视言晚晚的美貌了,不过是碍于傅司寒的存在没敢上,现在有顾霖川打头阵,那还怂个鬼! “各位,今天太晚了,我先送晚晚回去休息,下次再约吧!”顾霖川估摸着药性要十来分钟发作,要趁现在带言晚晚出去。 公子哥们嘴上不情不愿,倒也没为难,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人言晚晚都没说拒绝的话,你有什么资格说? 人言晚晚是傅太太,要你送? 今晚啊,不是顾霖川要给言晚晚下套,就是这两个人郎情妾意要花前月下。 无论是哪种原因,都逃不过一个结果:小舅母和大侄子联合给小舅带绿帽! 坐等好戏呗! 言晚晚和顾霖川离开后,又有人来传播八卦:“你们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我看到言梦柔和傅司寒在一起!” “哇哦——” “蹦擦擦!两两配对,玩的可开心哈哈哈!” “切,你敢明天去问傅司寒或者顾霖川的日后感吗?” “不敢不敢!不用问那也知道爽的啊,多刺激啊!” …… 晚晚喝的是自己现调的酒,没有任何问题,她偷偷注意着顾霖川的神态和举止,来判断下一步该怎么做。 “晚晚,你有没有不舒服?”顾霖川故作担心问。 “有点头晕。”晚晚顺势说,手指摁着太阳穴,接机去看他的眼神——他很兴奋,很期待。 果然是在她的酒里加了东西! 经常混迹声色场所的人,十个八个都能做到毫无痕迹的下药,指尖一转就能将那东西放到你的饮品里。 晚晚装作脚步虚浮的踉跄了一下,顾霖川顺势扶了她一把,知道她现在已经开始药性发作。 “楼上有休息室,要不,我带你上去吧?” “好。” 顾霖川奸计得逞的笑了,眼馋了这么久的肉终于要到嘴了! 顾霖川早开好了房间,开门之后将言晚晚扶进去。 “你身上好臭,洗澡!”刚到门口,晚晚佯装精神恍惚的嚷。 顾霖川身上有烟酒味,他想着言晚晚中了药也跑不了,他们两个人的第一次,他也想给她最好的体验,最好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的感觉。 于是将言晚晚安顿在床上,进了浴室。 晚晚翻到之前找庄园经理要到的电话号码,一边拨电话,一边走向浴室。 “喂,你好。”听筒传来女声。 与此同时,晚晚将浴室的门锁轻轻一拧,从外面锁上。 顾霖川正在冲澡,没听到这微弱的声音。 晚晚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韩美,想成为顾霖川的女人吗?有钱有势有男人,还有机会和言梦柔叫板,想要吗?” -- 言梦柔大喜过望,差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忙不迭跟进去,生怕傅司寒会反悔。 进屋后,傅司寒准备倒水,手刚碰到被子又放下,转身进洗手间,对言梦柔说:“你随意。” 真是天佑神助!言梦柔激动的想。 她今天去找傅司寒之前就做了完全的准备,她的机会不多,所以每一次都要把握好! 第240章 送你个女人,要不要 这次她准备了催qing的药,担心药不方便,还准备了香料。 趁着傅司寒上厕所的时间,她火速把香料拨进香炉里,再混上酒店原配的香料,一燃。 傅司寒不是上厕所。 而是给少子安发了短信,让他去把言晚晚盯着。 在傅司寒看来,就算言晚晚想出.轨,对象也不可能是顾霖川那种货色,言梦柔脑子里恐怕装的是豆腐渣,竟然想用顾霖川来挑拨关系。 顾霖川这个人放在一个多月前还有用,但是现在,傅司寒只能想到两个字:愚蠢! 傅司寒的确生了气,甚至有些动怒。 因为言晚晚无缘无故的和他闹脾气,还一个人跑到酒吧那种地方喝酒! 如果不是想把言梦柔这烦躁多事的女人给解决了,他不会轻易离开酒吧。 见傅司寒出来,言梦柔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又乖巧又贤惠的说:“三少,我给你倒了水。” 傅司寒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周围,目光在香炉上顿了顿,变得更加冷了几分。 言梦柔连忙解释说:“三少,我点了酒店配得香,这种香味淡雅,还有安神去乏的作用,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灭了。” “不用。”傅司寒眼底划过讽刺,在另一端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给你五分钟时间。” 五分钟,足够了! 言梦柔哪里有什么话要说,那些挑拨离间的话都说过了,说得太多反而会令人怀疑,而言晚晚是代替她嫁给傅司寒的事情她也不敢告诉傅司寒,怕傅司寒猜到她之前是嫌弃他,不愿意嫁给他。 言梦柔胡乱扯了几个话题,只等熬过时间,等傅司寒中药。 傅司寒兴致阑珊,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言梦柔看着那张冰冷的面具,又紧张又兴奋。这个男人的手段和魄力她的都知道,她对他既害怕又苛求,还有浓烈的不甘心和占有欲,就是这些矛盾而激烈的感情让她敢做出对傅司寒下药的事情来。 言梦柔喝了几口水,压制自己的口干舌燥,不知不觉间,脑子有些晕晕沉沉。 “三哥,我头有点晕,怎么回事……”言梦柔的头是真的晕,身体还有些燥热,因为那香她也闻了。 即使这样,她还是不忘记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傅司寒,想扑到他怀里,往他身上靠,想把他拔干净,让他成为她的男人,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让傅司寒以后宠言晚晚那样宠着自己! 傅司寒飞快起身,言梦柔的计划泡汤,一头栽进沙发里,头朝下,臀朝天,姿态难看。 “三少,你不热吗?” 言梦柔挣扎了几下,身体软绵绵的跌到地上,眼神迷离,手脚无力,她一边疑惑傅司寒为什么会这么镇定,一边迫不及待的脱自己的衣服。 傅司寒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她,看着她白花花的身体就像看超市里的冷冻肉一眼无感,甚至有点恶心。 那水杯里被他撒入了药,不害人,但是会让人快速陷入沉睡。如果不是言梦柔起了歹心,也不会自作自受。 而她带来的香料,呵,傅司寒早年就经受过这些考验,早就对这些东西有了免疫。 除非,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言晚晚。 每两分钟,言梦柔就晕了过去,衣服凌乱挂在身上,由于香料的作为,她陷入昏迷还在不耻的哼哼唧唧。 傅司寒拨通尚骏驰的电话,“缺女人吗?” “啊?”尚骏驰一脸懵逼,三哥除了早些年劝过他带t,免得染一身病意外,从来没有管过他女人的事。 “我这有个免费的,要不要?” “谁?”尚骏驰饶有兴趣,是哪个女人这么有胆量去勾引三哥了?小嫂子还庄园呢! “言梦柔。” “……” “说话!”傅司寒不耐烦。 “不要不要!”尚骏驰狂摇头,“那个女人倒给钱我都不要!” 别说是曾经和三哥有婚约,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那女人为人也太渣了,和顾霖川搞过,暗地里对小嫂子使手段,这种女人他还乐意上呢。 侮辱他的身体! “那你给我叫个男人来。”傅司寒说。 “只要是个男的都行?” “嗯。” 傅司寒下药量不多,但是言梦柔放的香料多,她生怕傅司寒意志力好不中招,没一会儿就醒了。 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有人影,她兴奋的扑上去,那个男人主动的搂住她,热情的回吻…… -- 和韩美交接好,晚晚刚进电梯间就碰到了正打算躲藏起来的少子安。 晚晚:…… 少子安尴尬的笑了笑,“嫂子,晚上好啊!” “少公子,你怎么在这里?”晚晚下意识的往四周望。 少子安猜到她在望什么,说:“嫂子,你别看了,就我一个人,骏驰和三哥不在。” 晚晚“哦”了声,她还生傅司寒的气呢,和少子安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感谢了他刚才在酒吧里的帮助,又叮嘱少子安早点休息,她要回酒店了。 少子安笑着说“顺路”,两个人一起进入电梯,谁知道刚下电梯没多久,就在走廊上碰到从一边过来的的傅司寒和尚骏驰二人。 四人相撞:…… 晚晚的目光和傅司寒四目相接,两个人都是没什么表情,却都不是什么好脸色。 晚晚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脸色未变,往酒店走。 傅司寒抿唇,周身气压一降,不过还是往酒店的方向走,仿佛是自己要回酒店。其实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步伐稍快,有点要追上言晚晚的意思,又刻意和她保持一点距离。 尚骏驰和少子安对视一眼,无奈的耸耸肩。 看不透啊,越来越看不透三哥的套路了! “傅三少,傅太太!” 远处一群的嗨完的公子哥千金小姐们恰好从酒吧里出来,碰到一前一后从楼上休息层下来的傅司寒和言晚晚,惊了一跳。 不是说这两个人都去春宵一度了吗?怎么下来了? 这两个下来了,那言梦柔和顾霖川怎么不见人? 一个个喝了酒的人往四周望,生怕是自己喝多了才把人看漏了,竟然还真没有言梦柔和顾霖川?! 第241章 傅司寒安抚她(今天的傅少敲鸡 晚晚疑惑这些人在找什么,难道是尚骏驰和少子安? 她今天恰好碰到少子安应该不是偶然,而是傅司寒的吩咐,那尚骏驰跟着傅司寒又是为什么? “傅少,傅太太,就你俩呀?”其中一人的问。 “嗯?”晚晚不懂那人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解释,“顾少喝醉了,到楼上休息室休息去了,我这要回酒店呢。” “那……言小姐呢?就言梦柔?” “啊?我没看到啊。”晚晚疑惑的看向傅司寒,难道傅司寒刚才和言梦柔在一起? 傅司寒面无表情,浑身低气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 周围人讪讪,也不敢再多话。 待言晚晚和傅司寒二人离开,一群人立刻闹开了锅: “顾霖川喝醉?放屁哦!” “可这才几分钟,打一炮的时间都不够吧,而且傅司寒在后面跟着呢!” “不是,这顾霖川不在,言梦柔也不在,不会还是言梦柔和顾霖川一张床,言晚晚和傅司寒一张床吧?这也太没劲儿了!” “就是,白兴奋一场!” 一旁还没走,留在听八卦的尚骏驰和少子安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兄弟,别慌,别沮丧! 这好戏啊,在明天! 套房很大。 但是傅司寒的气势更盛,晚晚一进房间就感觉到难以呼吸的压抑。 饭厅的长桌上放着各色美食,没有丁点动过的痕迹。 晚晚抿了抿嘴,傅司寒还没吃晚饭。 她正犹豫要不要和傅司寒说话,那臭着脸的男人已经进了浴室,门“哐”的一声关过来,足矣瞧见他的心情很不好。 晚晚撇撇嘴:不就是没有回来给你做饭么,你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水声哗啦啦的响。 傅司寒看着镜子中面色沉郁的自己,一拳打在镜子上。 镜面碎裂,镜子中人影裂成几瓣,有一种诡异和暴力感。 傅司寒心中一股闷气,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越积愈多。 他本以为言晚晚是闹小性子,因为他前天晚上要过了头,他的女人可以使小性子,他哄也哄了,但是一个晚上也该消气了,她竟然还变本加厉,饿他的肚子,还跑去酒吧喝酒! 还真是玩涨了,这宴会的公子哥些哪个不是不嫌事儿大熊心豹子胆,万一喝出点事情来,被人坑了卖了,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傅司寒觉得自己真特么是脾气变好了,居然没有当场把人给抓回来,把她亲得认错,做到哭。 竟然还他妈叫少子安去把言晚晚给看着,好让她好好玩! 他都这么憋屈了,那女人见了他居然一个字都不和他说,她对那些路人甲乙丙丁戊都还笑脸相迎呢! 真他妈憋屈! 太他妈憋屈了! 越想越他妈憋屈! 浴室外。 晚晚盯着浴室门看了几秒,也不知道傅司寒抽的什么风,她这几天都顺着他,他要去拍卖会她也去了,他要拍苏羽洁的手稿他也拍了,她自认也没给他丢脸,这闹什么脾气呢? 不就是一顿饭么,他真想吃,难道不会打电话叫她回来做吗?这种事情他以前又没少干。 晚晚越想越生气,本来还因为饿了他肚子而产生的那丁点愧疚消失,气鼓鼓的沙发上坐了几秒,开始和言晨睿聊天,询问他这几天的情况。 虽然是在言晚晚心里,言晨睿始终是弟弟是小孩,但是她也很清楚这个弟弟很聪明很独立,加上一品苑有林管家在,晚晚也不担心言晨睿。 言晨睿一向会哄言晚晚开心,傅司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要把他肺气炸了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傻笑。 越看越生气,又舍不得吼。 最终绷着脸回到床上,一个人睡在大床的中中间间,等着言晚晚要睡觉的时候和他主动说话,让他挪位置。 晚晚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这男人是不想让她睡床吗??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 晚晚气冲冲的走进浴室准备洗漱—— “啊!” 几乎是惊叫声从浴室里的瞬间,傅司寒从床上蹦起来,直冲浴室。 “晚晚!” 言晚晚面色惊恐,是被碎裂的镜子里的成像给吓到了,那不及防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那副鬼样子,是个人都会被吓到。 “没事,我砸的。”傅司寒安抚她。 见她没事,傅司寒松了口气,等想继续端着架子生气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担忧的放在言晚晚身上。 而且他刚才竟然先主动和言晚晚说话了?! 晚晚没找到什么可以砸镜面的东西,想到傅司寒的手,拿起他的双手看,好在只是关节有点红肿,没有任何伤。 酒店的镜子是夹胶镜,即使碎裂也不会四处飞溅,一定程度的防止了伤人。 “你好好的,砸镜子干什么?”晚晚本来就闷气,现在更是生气,吓她一跳。 傅司寒撇开眼,面无表情的吐了两个字:“不爽。” 晚晚蹙了蹙眉。 傅司寒转身重新回到床上,高冷的转过身去,背对言晚晚,一副不想和她说话的样子。 晚晚被这一幕惊呆了,而后又有些好笑。 傅司寒这个模样像极了她当初逼他道歉之后他的别扭模样,心中的不高兴渐渐地烟消云散,看着傅司寒的背影反而看出几分无奈来。 她关上门洗了澡,再出来的时候,床上那个男人依旧维持着之前的模样一动不动。 傅司寒侧着身,闭着眼,耳朵却仔细听着言晚晚的动静,等着她到床上来,然而让他给她空出点位置来。 谁知道,那女人脚步声竟然越来越远,离开了房间! 傅司寒坐起来,一张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晚晚白天出门的时候让适应生送了些菜来,她的目光在各种蔬菜肉类上扫过,最终取了点菌菇、番茄、午餐肉、鹌鹑蛋和面条。 三鲜面很容易做,其实一般都只有三鲜米线,只不过这里没有米线,就改用面条。 晚晚故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的靠近卧室,想看看傅司寒是不是装睡,没想到他还真的躺在床上维持着之前的动作。 第242章 你耍了脾气还饿死你男人? 言晚晚不知道的是,以傅司寒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他听觉敏锐,洞察力惊人,她一往卧室这边走,他就重新躺了回去。 晚晚把面碗放在卧室的小圆桌上,坐在椅子上看了床上的傅司寒一会儿,忽然疑惑的歪了歪头。 傅司寒睡姿没有变,为什么被子的形状变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出去的时候看到傅司寒的手是放在被子下的,现在是压在被子上的。 晚晚忽的扬起笑容,狡黠得像只狐狸。 她用筷子挑起面条,让汤面的香味散发出来,一边说“好香啊~”一边去瞄床上的人。 依旧纹丝不动。 这下她确定傅司寒就是装睡了——因为“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傅司寒平日里都是浅眠,对睡眠环境要求极好,声音稍大就会醒来,不可能她刚才说话,他还不醒。 晚晚放下碗,走向傅司寒。 由于床太大,他又躺在中间,晚晚单腿跪在床上,趴过去,凑到傅司寒耳边,吹了口气。 男人短发随着这口气微动。 傅司寒竟然还纹丝不动,连表情都没变一丁点! 装得真厉害! “三鲜面好香呐!今天的菇特别鲜,又q又爽口,你吃不到真是可惜了!” “还好你睡着了,正好面条不够,只够我一个人吃的。” “不过呢,你不给我床睡,我也没打算做给你吃……啊——!” 晚晚一边说着一边凑近傅司寒,发现他的睫毛似乎又浓密了,就在这时,男人忽然睁开眼,浅褐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吓得她尖叫一声,猛的后退,差点跌到床下去。 傅司寒及时起身,将调皮的女人拉住,与此同时,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男人的身体很重,好在没有全部压在她身上,但是灼热的呼吸铺洒过来,晚晚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傅司寒眸光如剑,锐利冷静中似乎有带着一点她看不透的情绪。 “言晚晚,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他俯视她。 “我……” 晚晚抿唇,有点怂,完全没想到傅司寒以这种方式“醒”来。 她决定不承认,转着眼珠装失忆,“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你不给我做饭吃。”傅司寒“啧’了声,情绪不明,“言晚晚,你耍了小性子还要把你男人饿死?嗯?” 他那一声“嗯”尾音上扬的,末了还在她下唇上啃了一口。 晚晚有点吃痛,想摸唇,但是她的双手被他扣在头顶上动弹不了分毫。 “我没……” 好吧,睁眼说瞎话她说不下去了,她没有傅司寒暗中厚脸皮。 她轻“哼”了声,小声不满,“真是好心没好报,担心你饿着,我这是自找不高兴!你不是睡着了吗,你醒什么醒!” 傅司寒微蹙眉,“刚才是谁说不给我吃?” 晚晚瞪他:“现在不想给你吃了!”说完又自顾自的嘀咕,“我真是有毛病才大半夜给你下面吃。” “下面……吃?”傅司寒说着,目光下移。 晚晚:“??” 过了好半响她才反应过来这几个字的谐音竟然有多污! “傅司寒!”这人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 “我在。” “你……” 晚晚要被气死了,差点一个“滚”字就给他喷过去。 阴郁了一天的心情因为这一闹好转了不少,在傅司寒看来,这就是言晚晚主动低头。 他压着人亲了一顿,本来醒来是想吃面的,不过现在…… “宝贝儿,我要你。”他指尖勾勒着她的脸蛋,目光灼热。 一瞬间,晚晚脑海里窜出那份手稿和苏羽洁的名字,没等她想清楚该和傅司寒说什么,男人的吻再次铺天盖地的袭来。 “不……唔!” 她想反对,但是傅司寒不给她任何反对的机会。 到嘴的肉还会不吃? 这不是男人! …… 一场酣战结合,小圆桌上的面已经坨了。 晚晚这次被他折腾得厉害,眼角还带着点泪。 男人在事后说“轻点”这种话,到了床上绝对都是屁话! “你把碗端出去。”晚晚推了推傅司寒的胸膛。 傅三少爷蹙了蹙眉,“明天有人来收。” “卧室是睡觉的,放碗面在哪里像什么话?”晚晚说着,自己坐起来,打算披着毯子把碗端厨房去。 傅司寒见她累极的模样,把她摁了回去,一脸不情愿的去把碗端出去。 晚晚抱着被子看他,诧异他竟然这么听话,但好像他做出这样的事又没有特别的出乎意料。 仔细一想,她刚才竟然会在脑子不是很清醒的时候命令傅司寒把碗端出去?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对傅司寒这么大胆了…… 傅司寒“干完活”,回来又压着言晚晚来了一次,像是索要“工资”一样。 晚晚迷迷糊糊的想,要么那个苏羽洁就暂时不计较了吧?毕竟现在傅司寒是她的合法丈夫,那个苏羽洁也在国外,谁没有个前任呢? 翌日。 由于今天宴会结束,会乘船离开庄园,晚晚提前调了八点的闹钟。 因为昨晚的折腾,晚晚还有些缺觉,她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 她推了推身旁的男人,“三哥,该起床了。” 傅司寒需要的睡眠时间很少,早醒了,只是一直抱着怀里女人假寐,闻言又抱着人蹭了几下才慢悠悠坐起来,轻车熟路的去给言晚晚拿衣服,亲手给她换上。 他换衣服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每每这个时候,晚晚都觉得自己像是他养的女儿或者洋娃娃。 两个人刚走到楼下,看到其他宾客一个个都满脸兴奋的往外走,夸张的直接用跑的,甚至有点有几个女人连妆都没化素颜的往外跑。 晚晚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 “傅三少,傅太太,你们不去看看吗?”其中一个和言晚晚做过游戏的名媛停下脚步。 “看什么?”晚晚疑惑。 “你不知道呀?顾少和别人春宵一度,可是对象不是言梦柔。” “真的吗?!”晚晚假装惊讶的问,她当然知道,因为那个春宵一度的女人就是她塞进去的! 第243章 你怎么在我床上? “千真万确,现在那边全是人,顾少还到处找你呢,说是你坑他,走走走,我们对峙去!”那人显然是已经忘记顾霖川和言晚晚曾经的关系和现在的关系,拉着人到处吃瓜。 “哦,那好,我本来没打算去的。”晚晚看向傅司寒,“三哥,你一起吗?” 傅司寒侧眸看言晚晚,眼底闪过笑意。 明明昨晚那女人就是她的手笔,她倒是装得挺像。 昨晚少子安暗中跟着言晚晚,自然看到了韩美到来的全程。尚骏驰知道之后不停的说“小嫂子牛逼”。 -- 一个小时前。 顾霖川很奇怪,明明他身边躺着的女人应该是言晚晚,为什么变成了这个陌生女人? 昨晚浴室的门出了点问题,他过了一会儿才打开,出来之后发现房间内跳了闸,不过既然黑灯瞎火也不妨碍他做事,于是就抹黑上床,扑向那个他肖想已久的人…… 所以,当时床上的人就不是言晚晚?! “你是谁?怎么在我床上?”顾霖川拧着眉心质问。 韩美抱着被子,一边哭一边颤抖,身上的痕迹明显:“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上来休息,结果你直接把我……把我……” 洁白的床单上有一摊嫣红色,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么。 顾霖川惊愕之余还有点惊喜,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处? 韩美当然不会告诉他,她那层膜是来庄园工作前特意补的,也不是第一次补了,装雏儿装得十分娴熟。 顾霖川真以为自己在急切之间强了一个单纯女孩,一面对她怜香惜玉,一面痛恨言晚晚摆了他一道。 “对不起,认错人了。”顾霖川抓了把头发,被韩美的演技给糊弄过去,韩美又长得漂亮,他有些自责。 “没、没关系的。”韩美一边抽泣一边给自己穿衣服,“顾少,我知道你是有未婚妻的,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是意外,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我不是……” 顾霖川的确是担心韩美会把事情捅出去,但是韩美这么懂事,他反而觉得自己有些渣。 思索半响后,他给韩美留了一个私人电话,柔声说:“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当还你人情。” 成年男女,露水姻缘,人情来往,习而惯之。 韩美连声道谢,发梢遮掩的嘴角处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本来是恨言晚晚毁了她的前途,但是言晚晚那天一席话说得的确有道理,如果没有言梦柔的刻意引导,她对言晚晚顶多就是妒忌,不会想真的对她怎么样。 但是,如果不是昨天言晚晚一席话,她可能真的会一时冲动对付言晚晚,现在想着章文姬的行为和结果……韩美本来就不傻,自然看清了的言梦柔就是挑拨离间,把她当枪使! 那她睡言梦柔的男人,又有何不可? “叩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 韩美雪白的手抱着被子,慌张的看向顾霖川:“顾少,会不会是、是言小姐来了?” 顾霖川不是第一次背着言梦柔在外面乱搞,毫不心慌,“没事,你穿衣服,我去看看。” “好。” 开门的瞬间,闪光灯差点闪瞎了顾霖川眼睛。 “顾少,有人举报你在这里聚众yin秽,方便我们进去看一下吗?” “顾少,请问里面有多少人?是谁?” “顾少,言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 记者的话筒差点就杵到顾霖川脸上了。 今天是宴会结束之日,允许个别几家知名媒体上岛做采访,这场峰会聚集了全国站在商业金字塔顶端的年轻人,每一年都备受关注。 “别拍了!不准拍!你拍什么拍!”顾霖川直接砸烂离他最近的话筒和摄像机,吓得记者们瞬间静音了几秒。 不过其他人都没有停止拍摄,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顾霖川一张脸又黑又臭,愤怒的瞪着记者们,“没有!谁告诉你们的?谁造的谣?” “顾少,我……啊——” 韩美套着顾霖川的衬衫从门口探出一个头来,她似乎没有想到外面有这么多人,吓得立刻把头给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外面闪光灯再次狂暴。 刚才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里面是个短发女人,浑身就穿着一件超大号的衬衫,下面光着一双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的大腿、锁骨、脖子上都有暖昧的很痕迹。 是个成年人都能看懂那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最重要的是,刚才那个女人,不是顾霖川的未婚妻言梦柔! 就算只有一个女人,那也是大新闻啊! 顾霖川“哐”的一声将门摔过去关上,走回去。 韩美哆哆嗦嗦的躲在衣柜后,像受了惊的动物,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顾少,对不起,我不知道外面有……有记者,对不起!” “没事。”顾霖川烦躁的抓头发,咒骂了几句,还不忘安抚韩美,让她穿好衣服。 “我的衣服……被你撕坏了。”韩美可怜楚楚的指着地上的“破布”。 顾霖川的怜惜之情更加浓烈,派人送衣服过来,让韩美躲在房间里暂时别出去。 再次开门的时候,被宴请的少爷千金们也闻声赶来,不知不觉间将房间外围得水泄不通。 顾霖川更加鬼火冒,问那记者:“再问一次,谁告诉你们的?是不是言晚晚?” “哇哦!”后面不怕事大的公子哥起哄,“快!谁快去把言晚晚哄来!” 记者们眼睛一亮,“这和言晚晚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都是凌晨的时候接到匿名消息,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难道是言晚晚? 前女友整前男友? 有看头啊! 过了一会儿。 “言晚晚来了!” “言晚晚来了,快让开!” 晚晚第一次收到这种待遇,简直就是众星拱月,她一到现场,前面的人都自动为她空出一条道路来。 “言晚晚,你个贱人,你这样整我?!”顾霖川完全弃掘了以往伪装的儒雅,表情狰狞,满口脏话。 听到周围人一愣一愣的。 晚晚无辜,“我怎么了吗?” 第244章 我瞎了眼才喜欢你! “你还装!” 顾霖川气得大步走上前,想要一把拎起言晚晚的衣领。 谁知道他还没靠近,原本百无聊赖站在一旁的男人一个跨步,挡在言晚晚面前,银色的面具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露出来的半张脸俊美到极点。 他的声音却是又薄凉又危险:“顾霖川,你想干什么?” 顾霖川舔了舔唇,深吸一口气,不甘心的将刚抬起来的脚给踩了回去。 明明傅司寒就是个废物,为什么他这么畏惧这个废物! 顾霖川惹不起傅司寒,指着他背后的言晚晚,怒道:“言晚晚,就是你塞了个女人到我房间里,你还叫这些记者来,你安的什么心?” “你觉得我安的什么心?”晚晚平静问。她就想知道他能出些什么丧心病狂违背良心的话来。 无论她说什么,她都不带怕的! “你……”顾霖川怒极反笑,“言晚晚,是不是因为我甩了你,和你姐姐言梦柔在一起了,你怀恨在心,所以故意算计我?还是说,你记恨言家记恨言梦柔记恨我,想借此把两家的名声都搞臭!” 周围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没有。 傅司寒双手环抱,站姿懒散的看着言晚晚,没有开口的打算。 他想看看,他的小妻子会继续亮出什么样的爪子。 “顾少,你就算恼羞成怒,就算想忘我头上扣屎盆子,也没必要当着这么多朋友和记者的面承认当初是你劈腿言梦柔的吧?本来有人传我是第三者我也认了,毕竟传了这么久了,没想到你上赶着承认亲口说明当初是姐姐恶意勾引、是你经不起诱.惑。” “言晚晚你……”顾霖川气得瞪大了眼。 “我更没想到,你当初经不起姐姐的诱.惑,现如今,连姐姐都看不牢你了。敢问,里面那位美女是谁呢?啊对了,我姐姐言梦柔呢?不在吗?”既然已经算计了顾霖川,晚晚就打算彻彻底底的爽一把,把这个人整个彻底! “对哟,言小姐呢?”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就是说哪里不对劲,他们光顾着看戏,忘了叫“正室”来“抓.奸”了! “顾少,里面那位佳人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呗!” “哎哟喂,啧啧,原来还真是的言梦柔插足、顾霖川劈腿啊!” “今年这几天总算有点意思!” “我要是言晚晚,我也不会吃顾霖川这根墙头草,瞧傅司寒多护着言晚晚。” “不是,言梦柔呢?把人给找来啊,不然这戏没法儿唱了!” ……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 顾霖川脸色难看到极点,没想到看着温柔顺婉的言晚晚竟然会如此伶牙俐齿、狠毒设计! 顾霖川赶紧联系自己的心腹上来处理此时,脑子里一团乱麻,同时在众人里找了一圈,的确没找到言梦柔。 那个蠢女人这个时候去哪里了?! 傅司寒不动声色环视四周,按理说,言梦柔不该这时候还没来现场。 他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围尚骏驰和少子安,尚骏驰和少子安对视一眼,划了一拳,少子安输了,认命的去找人,尚骏驰继续乐呵呵的在这里看戏。 “好了,都散了吧!”顾霖川对后面的宾客说完,看向记者,“一会儿会有律师来跟你们谈,请各位不要以讹传讹,如果损坏了顾氏集团的形象,各位要承担法律责任。” “以讹传讹?”晚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疑惑道,“这个成语的意思不是说,用不正确的方式把不真实的东西传出去吗?顾少怕是语文没学好,你这证据确凿,实实在在的,人媒体朋友都是考报道事实吃饭的,你这威胁人家,不太好吧?” 就是就是! 各家媒体差点就想给言晚晚原地鼓掌了。 怼得真好! “言晚晚!”顾霖川怒视言晚晚,咬牙切齿。 “顾少,你该叫我一声‘小舅母’,难道还要你小舅舅提醒你吗?”晚晚说着话,看了眼傅司寒。 傅司寒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好像她说的话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仔细看,能发现他眼底有不明显的笑意。 这种态度就是默认,于是晚晚在心里小小的乐了一把,有底气的继续狐假虎威。 “一会儿顾氏有人来和你们谈,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老子会给,都给我滚!”顾霖川差点就直接给记者们说“老子给你钱,你给我保密”。 顾氏的人联系了酒店管事来控制现场,其实就是劝这些人散了。 宾客们见没戏看了,意犹未尽的散场。 傅司寒接到少子安的短信:【言梦柔在来的路上,有人帮她隐藏了消息。】 过了两秒,少子安又发来一个名字。 傅司寒看着那个三个字,眼底寒意陡升,又多了几分玩味。 真是,越来越乱,越来越刺激了。 言晚晚也没想到继续留着,本来打算跟着大部队离开,没想到顾霖川竟然叫住了她。 外面进行了临时封锁。 走廊里只剩下言晚晚和傅司寒。 顾霖川浮躁的心情也沉寂下来,但是被更加激烈和尖锐的愤怒所充斥胸膛,心脏处还有密密麻麻的痛。 “言晚晚,你竟然会敢这种事,送个无辜的女人到我床上,还叫来记者。”顾霖川咬着后槽牙,“你这种歹毒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无辜?晚晚眨了眨眼,韩美可不无辜啊! 是你太蠢了顾家大少爷! 言晚晚想不通,顾霖川这些年的妞儿都是白泡的吗?还是韩美演技太高超?竟然说韩美无辜! 不过,记者真不是言晚晚叫来的。 她本来想叫记者,但是以她目前的能力,就算同时联系到那么多有资格上岛的记者,那些记者也不一定敢爆顾家公子的料,她只在圈子里匿名散播了消息,让顾霖川“出.轨”的事情被圈子里的人当场抓获,也足够让言、顾两家颜面扫地。 虽然不知道通知记者的人是谁,但是这个人的确替她好好的出了口气。 这下子,不仅是要颜面扫地,顾家还要出血了! 并且,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张嘴,就算记者们拿了封口费不会将消息曝光,也会有不少人知道! 第245章 第三者的报应! “顾霖川,你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晚晚好笑,“与其说你喜欢我,不如说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否则,你昨天晚上会给我下药么?” “你知道?!” 顾霖川震惊的瞪大眼,随即反应过来,“你根本没有中药?!你昨天晚上是装的?!但是,我看见你喝下去了!” “你看到的就一定是你下药的那杯吗?”晚晚觉得,顾霖川继续以这个智商发展下去,顾家迟早败在顾霖川手里。 “顾霖川,有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本来打算跟你当陌生人,是你自己撞上我的门,如果昨晚不是你给我下药,不是你想对我做点什么,我也不会反击;你睡了里面那个女人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你现在的结果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言晚晚,你以为你就捡到宝了吗?我告诉你,我昨天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顾霖川怒极反笑,指着傅司寒,“他根本不爱你,你只不过是个玩意儿,他现在对你好,现在宠着你是因为他心情好,他想睡你!等苏羽洁回来,你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啊!” 傅司寒一脚踹过去,神色冷漠如死神:“再说一遍?” 他这一脚踹得狠,无论是力度还是位置…… 顾霖川缩在墙角,捂着下面,整个人疼得打哆嗦,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三哥,你……下手会不会太狠了点?”晚晚看着都疼,顾家会不会香火就断在这里了? “狠?”傅司寒疑惑。 “……没有,其实还好。”毕竟你是一枪打碎傅曼华手骨的男人。 傅司寒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走了。”搂着言晚晚离开。 “言梦柔?” 没走几步,两个人就看到言梦柔迎面走来。 她梳妆打扮过,但是妆容也掩饰不住满脸的憔悴,而且她的嘴……晚晚总觉得有点奇怪的肿。 言梦柔破天荒的没有找言晚晚的麻烦,只是狠狠的瞪了傅司寒一眼,大步走向顾霖川的房间。 很快,后来传来声音—— “顾霖川,你之前承诺我不会再在寻花问柳,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你吼什么吼,疯婆子!” 顾霖川受了一肚子的气,刚才又被傅司寒踢得厉害,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那里还完全没有知觉。 韩美闻声从房间里走出来,“言小姐。” “是你?!”言梦柔不可思议的看着韩美,“你怎么在这里?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我未婚夫?” “言小姐,我没有,我……”韩美双眼含泪,无助的看向顾霖川。 哭什么哭,装模作样的小贱人!言梦柔气得冲上去一巴掌甩向韩美。 “啊!”韩美惨叫,跌坐在地上。 “装,你真会装!” “啪!” 顾霖川一巴掌给言梦柔扇过去,言梦柔这次是结结实实的受了痛,整个人摔到地上,耳膜阵阵嗡鸣,半边脸都没有了知觉。 “言梦柔你够了!”顾霖川愧疚的扶起韩美,将人护在自己怀里, “言梦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鄙了?像个泼妇一样!你以前是妒忌言晚晚,明里暗里的对付她,现在连个无辜的女人都要欺负!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粗鄙?我泼妇?她无辜?顾霖川,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言梦柔心如刀绞,感觉一个又一个的耳扇在自己的脸上,啪啪啪的狠狠作响! 她想着自己一个多小时前所经历的,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所谓的未婚夫,是如何当着她的面护着别的女人的,就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 言梦柔知道顾霖川不是个安分忠诚的男人,她一直很开明的觉得男人有点花心是正常,但是她万万没想到,顾霖川能这么渣! 当着她的面都能这样的渣! -- 傅司寒一路无言,晚晚悄悄的去看他,他虽然依旧没有表情的,但是这么就相处下来,她能感觉到他心情不是很好。 明明刚才看戏的时候心情还不错的呀,难道是因为她说下手狠? “三哥,其实我觉得刚才的行为没有什么不对。”于是晚晚说,“虽然踢男人……命根子是有点,也不是,那是顾霖川活该,那种男人踢坏了还可以少祸害点人,所以我没觉得你下手狠。” 傅司寒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过了半响,她没再说话,他问:“说完了?” “额,”还要说什么?晚晚想了想,坦白,“顾霖川昨天想整我,我就给他换了个女人进去,但是叫记者的人不是我。” “没了?”这些他全都知道!通知记者的人当然不是她,因为是他命人去安排的。 “……你想听什么?”晚晚不明所以,“我不知道言梦柔去哪里了,我没和她联系。” “别跟我提这个女人!”傅司寒沉着脸继续走。 “哦。”晚晚努努嘴,白了他一眼。 这人发什么脾气呢?脾气怎么这么大呢?! 傅司寒一直等着言晚晚问,问苏羽洁是谁。 他以前不喜欢刨根问底的女人,小气又斤斤计较,但是言晚晚……不一样。 以顾霖川的性格,一定是什么都说了,甚至可能会添油加醋,言晚晚她竟然没有一点好奇?没有一点想问的? 还是说,因为在她心里,他根本无足轻重? 只有无足轻重的人才不会过问,才没兴趣去深入了解。她对他只是信守承诺,对他好,成为一个负责人的妻子。 码头上,顾霖川联系的人已经过来,十来个人急匆匆的往酒吧休息室的方向赶,这次顾霖川的事情闹得不小,也很难做到大事化小。 而且,韩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直到登船的时候,言梦柔才出现。 她独自一个人,旁边没有顾霖川陪着,也没有顾家人。 言梦柔脸色苍白憔悴,像是受了什么大的惊吓。 大家怜悯的看着她,订婚宴上看到未婚夫乱搞的视频,现在未婚夫又在宴会上睡了别的女人还闹得众人皆知,言梦柔的脸色能好看才怪! “这就是当第三者的报应啊!”有看不惯的言梦柔的名媛故意放大声音说。 第246 傅司寒,我不信! 言梦柔瞪向那个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和往常温柔知性的模样派若两人,吓到了在座不少人。 在座的这才看清,言梦柔之前那些温柔大方都是装的! 放在以前,言梦柔一定会找人理论一番,装无辜洗白自己,维护自己的形象。 可是现在,她没这个心思,她连刚才说话的人是谁都没精力去记! 言梦柔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双手怀抱住自己的膝盖,呈现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身体还在不受控制的抖动。 “言梦柔该不会是在哭吧?”有人小声问。 “谁知道呢,还不是活该,从言晚晚手里把顾霖川抢过去,结果顾霖川是个改不了吃屎的狗。” “算了别看了,万一她受了刺激发疯,我们还得遭殃。”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活该啊!” …… 所有人都以为言梦柔是因为未婚夫的背叛而伤心过度在偷偷的哭。 只有言梦柔自己清楚,她没有哭。 她只是在发抖。 因为害怕! 言梦柔今天在清晨醒来,看到恩爱后的场景,满心幸福和兴奋。 但是这种兴奋立刻被一个男人的声音打破—— “言小姐,昨晚舒服么?” 清晨房间里,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金丝薄框眼镜的男人,五官不是很帅气,但是胜在气质斯文,还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雅致。 “傅、傅二少!”言梦柔脸色惨白,忙不迭的用被子挡住自己身体。 她左顾右盼,没有找到傅司寒,却在地上看到一个后脑勺正流血的男人。那男人浑身不着cun缕,旁边有一套男适应生的衣服…… 言梦柔眼前一阵青一阵白,脑子里闪过一个惊恐的猜测:难道昨晚的男人不是傅司寒,而是这个适应生?! 天,而且为什么傅洋迁在这里?! “他他他死了吗?”言梦柔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言小姐,别慌张,还没死,但多半活不成了。”傅洋迁刚吸完一支烟,手边的茶几上挂着言梦柔的内依,他顺手拿起来把玩了几下。 “傅二少!”言梦柔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颤抖着唇,强装镇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言小姐别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才帮了你,否则你现在已经被记者包围了。”傅洋迁安排了几个眼线在岛上,没想到没抓到傅司寒的什么把柄,竟然被他捡到这个漏。 “你找记者曝光我?!”言梦柔怒不可遏,“傅二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 “你是智障吗言梦柔?”傅洋迁打断她的话,脸上依旧带着斯文的笑,不过已经多了几分不耐烦,懒得再跟她绕弯子,“记者是傅司寒叫的,如果你想我替你保密昨晚的事,你以后得是我的人。” “傅司寒?”言梦柔摇头,固执的怒吼,“我不信!” 她又冷笑,“昨晚的事只要我不承认,你不保密又如何?这个圈子里的传闻真真假假,谁在乎?” 傅洋迁也不恼,“你和地上那个男人的视频,你要看吗?或者,我举报你恶意伤人?” “傅洋迁你卑鄙!” “我一直不觉得‘卑鄙’是贬义词,言小姐难道为人高洁么?” 傅洋迁早就看透了言梦柔是什么样的女人,装模作样,表面温柔,内心黑暗到极点,还懦弱! “你瞧不起我,为什么还要我当你的女人?”言梦柔恶狠狠的问。 傅洋迁没说话。因为一个免费的发泄工具,不要白不要,还是他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姐傅曼华看上的儿媳妇!况且,他说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女人”。 除了做女人该做的事,言梦柔以后还有别的用处! “好!你替我保密,替我搞定地上这个人,我答应成为你的人。”言梦柔狠狠闭眼,感觉自己像是被摁着头地上的奴,践踏着尊严。 傅洋迁满意的笑了笑,“我有点感觉了,过来吧,就这样,不用穿衣服。” 之后的那两个小时,言梦柔体会到了什么叫:羞辱! -- 傅司寒回rk集团处理工作。 言晚晚由尹才送回一品苑,路过市中心的时候,晚晚让尹才停车,下车去给言晨睿买了几套秋装。 “少奶奶,要不要给少爷也买一套?”尹才问。 “三少的衣服挺多的,而且他不是都定做吗?算了吧。”晚晚觉得傅司寒瞧不上她买的东西。 “……那行吧。”尹才觉得,少爷回来又要心情不好了! rk集团里。 傅司寒连续开了两个重要会议,又处理了一堆重要文件,已经是傍晚。 姜彦送进来了言晚晚给他准备的晚餐,看到热腾腾的食物,那股压抑已久疲倦骤然消失。 “少爷,苏小姐手稿怎么处理?”那份手稿现在在姜彦手里,傅司寒没有看过第二次。 “给苏羽洁送回去。”傅司寒说完,继续吃饭。 他拍下苏羽洁的手稿只是为了把她从舆论的黑洞里拉出来,并没有收藏或者观摩的意思。 姜彦说了“是”,出门办事。 没一会儿,尚骏驰和少子安带着消息过来。 “顾家买通了记者,把消息给封锁了下来,我这边赚了这个数。”尚骏驰比划了一个“八”。 这点钱对顾家来说不算多,但是不要白不要,尤其是顾家股票现在处于低谷,尚骏驰负责的传媒方面赚了八位数,顾家还要给其他媒体封口费,一口气损失了上亿的流动资金。 流动资金的忽然抽走,无疑是给顾氏集团的经济雪上加霜。 简直爽极了! 傅司寒点了点头,看向少子安。 少子安报告他这边的情况:“我利用黑客技术给几家主要操股公司透了消息,现在顾氏的股票因为顾霖川的丑闻已经跌停了。” 这些都在傅司寒的预料之中。得到确切结果,他通知姜彦:“把顾氏的房地产、制药和汽车制造三个板块吸收过来。” 尚骏驰闻言笑了:“三哥,这三个板块是顾氏集团最赚钱的,汽车制造在帝都形成了垄断优势,你这是要断了顾家的财路,要顾家的命哦!” 第247章 傅三少不高兴了 “谁让傅曼华想杀三哥的?再说,这三个板块本就来就是傅氏集团分离出去送给顾氏集团的,三哥要回来也是理所当然。”少子安跟着一唱一和,“不过这顾氏最好不要直接垮了,这半垮不垮的破烂样,更好看。” “就像烂尾楼比光草皮更能吸引人注意?哈哈哈哈哈有道理!”尚骏驰大笑。 傅司寒没怎么说话,但是眼尾显示着淡淡的愉悦之意。 顾氏集团不堪一击后,傅曼华就成了丧家之犬,这种羞辱比直接要了她的命更让她痛苦。 傅曼华绝对不会甘心于破烂的顾氏集团,而要将野心放到傅氏集团,然而,傅洋迁绝地不会允许多一个人来跟他分享傅氏集团,接下来,就等着这两个人争吧! “找人把傅洋迁和言梦柔给盯着。秘密保护那个和言梦柔睡过的适应生,保留证据。”傅司寒吩咐。 “好。”少子安说。 傅洋迁和言梦柔都以为那个男适应生死了,其实他只是休克假死,目前已经脱离危险。 “三哥,其实我想知道,rk集团比傅氏强大,你怎么不直接搞垮了?就算那是你母亲的心血,你也没必要把它保留的这么好,抢回来就行了啊。”尚骏驰问。 “我另有打算。” 傅氏集团留来干什么? 给他那个不省心的弟弟玩啊! 等傅南烛回来了,烂摊子全丢给他收拾! -- 傅司寒回一品苑已经半夜。 放在以前,他会在直接在办公室的休息间将就一个晚上,第二天继续工作。但是现在一品苑的主卧还有一个女人,像是吸引着他回去一样。 不回去抱着香香软软的言晚晚睡,难道在办公室抱着枕头睡吗? 为了不吵醒言晚晚,傅司寒在另一个房间冲完澡才回主卧。 言晚晚原本躺在她那一侧。 已经入秋,她的手脚不算热和,傅司寒才摸了摸,女人就感觉热源靠近,主动靠过去窝在他怀里,乖巧的蹭了蹭,像只猫儿一样。 但是这可不是乖巧的猫儿,能把顾霖川整成那样。 傅司寒嘴角微扬,在她脸蛋上亲了几口。 言晚晚的好梦被打扰,侧过年往他怀里躲,不给亲,说不出的可爱。 晚晚第二天气得早,因为要送言晨睿去学校。 少年的行李不多,就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其他的都去学校买新的。 “姐夫,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有这么多行李吗?”言晨睿临走前特意在傅司寒面前提。 傅司寒还穿着居家服,外面披着件晨褛,用冷漠的表情告诉他: 不、好、奇! 这个光头小舅子绝对说不出什么让他高兴的好话来! “我姐给我买的,全是!”言晨睿嘻嘻一笑,你不好奇我还是要说! “姐夫,我姐给你买什么了吗?”言晨睿明知故问,气死你! 傅司寒眯了眯眼,怎么几天不见,这个小光头更加讨厌了? 还好要滚去住校了,不然他可能会哪天控制不住自己把这小子揍一顿! “三哥,小睿,你们在说什么呢?”晚晚从楼上下来,给言晨睿又挑了顶帽子给他备用。 “我姐夫说,你有空都会来看我!”言晨睿笑眯眯的说。 傅司寒“啧”了声,“言晨睿,你去学校找个女朋友行不?缠着我老婆几个意思?恋姐?” “傅司寒你说什么呢!”晚晚气得打了他手臂一下,杏眼都瞪圆了。 这人怎么乱教小孩! “姐!你看吧,你这个男人真不咋样,不会照顾你还一点都不会说话!”言晨睿立刻控诉。 晚晚本来还想说傅司寒几句,言晨睿这样一说,晚晚就意识到这两个人是又扛上了。 没一刻消停的! “好啦好啦,小睿快上车,学校老师那边等着呢!”晚晚劝走一个是一个。 “你要去?”傅司寒皱眉,看着言晚晚在换鞋。 “对啊,小睿第一天去学校,我去送送不是应该的吗?” “……等着。”傅司寒阴沉着脸。 “嗯?” “我要去。” 傅司寒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就以家长的身份来送“孩子”上学。 安顿好言晨睿,言晚晚心情舒畅,旁边的傅司寒则是心情奇差。 “言晚晚,你给言晨睿买了衣服?”回一品苑的路上,傅司寒问。 “嗯,小睿的秋衣都在言家,而且他长个了,以前的衣服不能穿了。”晚晚解释,“我是用的我自己之前存的钱。” 傅司寒薄唇紧抿,看着言晚晚。 他在乎的钱吗? 买衣服能花几个钱? 他让她不花他的钱了吗? 谁准她花自己钱的? 傅司寒越想越生气。 晚晚被他盯得莫名心虚,可是她明明没有好心虚的啊! “三哥,怎么了吗?”晚晚好脾气的问。 “没什么。”傅司寒撇过头,拒绝和她交流,“尹才,送我去公司。” 晚晚撇撇嘴,这人发脾气啦。 等傅司寒下了车,尹才送她回一品苑的时候,她才问:“尹助理,你知道三少为什么不高兴吗?” “呃,”尹才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少爷不高兴可能是因为您只给言少买了衣服,没给他买。” 尹才心想:我之前就提议你给少爷买一件,您不听,现在瞧见了吧? “啊?!”晚晚震惊。 晚晚情商不低,但是架不住傅司寒性情古怪,让人捉摸不透。 也只有尹才姜彦这种跟着傅司寒身边多年的老人能明白他的一丁点心思。 晚晚想了想,最终决定说:“尹助理,麻烦绕一下商圈吧。” “好嘞!” 傅司寒心情不好,整个公司都处在低气压里。姜彦打电话给尹才诉苦,尹才一边说风凉话一边哈哈大笑。 笑完了才去找言晚晚,试探说:“少奶奶,要不今天的午餐您给少爷送去?” 尹才的意思晚晚明白,点头答应后,带着给傅司寒买的东西一块儿去了rk集团。 即使不是第一次第二次来这里,但是在得知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是年轻的傅司寒一手创建起来,言晚晚依旧忍不住惊叹。 这次言晚晚走的独属傅司寒的总裁vip通道。 第248章 三哥的礼物(讨好) 总裁办的门没有关严实,留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恰好够晚晚看到里面的场面。 里面,傅司寒正在训人,年过五十的市场部经理低着头站在总裁办公桌前。 傅司寒话不多,没有一句废话,字字如针,针针见血,把市场部经理骂的狗血淋头,把他交上来的方案书变得一文不值。 晚晚吞了吞口水,怀疑自己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傅司寒正生气呢,她是不是在往枪口上撞? 正打算走,里面的人看见了她。 “进来!” 这声音,怒气未收,冷酷至极,晚晚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傅司寒这样说话了。 他平日里虽然经常臭着脸,但是好像在她面前的臭脸都不是很吓人,她还敢去哄他和他说话呢,哪里像现在,跟修罗场一样! 傅司寒本来以为来的秘书,看到来人的面颊一角就知道不是,立刻就把人叫进来。 言晚晚右手提着食盒,左手提着一个小方纸袋,推门而进。 “三……我来你给你送午餐的。” 这里有公司高层,晚晚把那句“三哥”给收了回去,当着下属的面那样喊傅司寒,总有点太亲昵,有损他的威严。 好吧,这个男人已经很凶了,其实损一点威严没关系。 傅司寒收敛火气,对市场部经理摆了下手,“再给你们两天时间。” “是是是,多谢傅总!”市场部经理拿着自己那份被贬为垃圾的文案忙不迭的离开,临走前还感激的冲言晚晚点了下头。 “你怎么来了?”傅司寒看了眼言晚晚,沉郁这脸。 “来给你送午餐啊。”晚晚走到小饭厅,把食盒放在饭桌上,说话都敢太随意,傅司寒刚才那模样太严厉了。 傅司寒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办公桌,走过来,目光一下子抓住她带进来的小方纸袋,“这是什么?” “呃,”晚晚犹豫了一下,把纸袋给他推过去,“给你买的。” 傅司寒眉梢微不可见的挑了一下,眼底飞快的滑过愉悦,不过脸上还是绷着的。 纸袋里是个同色礼盒,蓝底烫金纹路的包装,精致高贵大气,里面是一枚阿玛尼的琥珀色袖口,琥珀才是算不上多好,但是设计精巧,切割考究,绝对称得上雅致贵气。 混时尚圈的人,审美都不差。 “三哥,你知道的,我没多少储蓄,这对袖扣算不上多贵重,配不上你的那些高定的西装,但是我……你将就一下?” 其实晚晚想说的原话是:但是我拿不出十几万几百万给你买昂贵的东西。 晚晚仔细观察着傅司寒的表情, 那两枚袖扣在男人大手里显得更加小巧,傅司寒用手指捏着左右端详。 晚晚瞧不出他满不满意,生怕傅司寒嫌low。 “谁说配不上了?”男人抬起头来,问。 晚晚忽的笑了,嘴角扬起,如释重负。 “言晚晚,给我戴上。”傅司寒把袖扣递给她,同时自己单手取西装上的钻石袖口。 晚晚觉得他就像是个才小孩,小孩子就是才买了新衣服就要立刻穿,不然新衣服就变旧衣服了,拿了糖就要赶紧吃,不然过会儿就不甜了。 晚晚没给人戴过袖扣,手法不熟练,弄了好久才戴上去一只。 “好啦!三哥,你快吃饭,饭菜要凉了。”晚晚见傅司寒眉心舒展,一扫刚才的郁气,松了口气。 难道真的就是被一颗袖扣给哄好了? 别吧,真的这么简单?被尹助理说中了? 可他看起来也没有很喜欢这对袖扣的样子呀? 傅司寒开始用餐,仿佛袖口没有换袖扣一样的自然而然。 晚晚是吃过饭来的,结果又被傅司寒的给投喂了一顿,出办公室的时候撑得慌。 “少奶奶,少爷心情变好了吗?”回去的路上,尹才忍不住八卦的问。 “好像是变好了吧,但是也不像是多喜欢我送的东西呀。”晚晚有些疑惑。 她进过傅司寒的衣帽间,那一柜子的袖扣,各个品牌的限量版、特定版还有顶尖设计师的专门设计款,她那一对袖扣只能算是里面最“上不得台面”的。 不过呢,看着他立刻戴上,她心里是高兴的。 高兴之余又疑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他戴好之后看都没多看一眼。 而此时。 “看都没多看一眼”的傅司寒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大皮椅里盯着自己的袖扣看,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进来报告工作的姜彦已经在旁边站了十分钟了,可是少爷还没看够袖扣。 放在几个月前,姜彦是打死也不信少爷会有这样痴汉的一面。 之后的几天,傅司寒无论换什么西装都会赔上那枚袖扣,还都要言晚晚亲自给他换上。 晚晚从一开始羞赧渐渐的开始自我怀疑: 傅司寒这么做,该不会是暗示她再多送几对,让他好有替换的吧? 晚晚摇摇头,被自己这个诡异的猜测给惊到了。 -- 即将进入庄园,劳斯莱斯幻影渐渐放慢速度。 随行尹才看到警卫处围着几个人,冲后排假寐的男人说:“少爷,好像来有人找您。” 自从傅司寒在顾言两家的订婚宴上大放风采后,几乎每天都有人想来找傅司寒,其实这放在以前也不奇怪,只是那个人…… “少爷,那好像是言梦柔小姐!”尹才吃惊,言梦柔小姐和少奶奶关系不好,怎么会来一品苑? “少爷,要停车看看吗?”尹才问。 男人眼睛都不睁开,薄唇轻启,冷淡吐字:“不。” “傅司寒!傅司寒我找你!傅司寒你下来!”言梦柔等了一个下午终于等到傅司寒回来,她知道这辆车是傅司寒的,但是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开走了! 幻影的的隔音效果极好,即使外面的言梦柔大吼大叫,里面也收不到丝毫的影响。 警卫员见老板没有停车意思,赶紧把言梦柔拉到一边。 “你们放开我!我是言晚晚的姐姐!你们敢这么对我?!”言梦柔完全顾不得形象,她今天一定要见到傅司寒! 几个警卫员面面厮觑,如丧考妣: 第249章 我喜欢你,我爱你! 怎么又是少奶奶的亲戚呀?少奶奶的这些亲戚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啊?之前是弟弟,现在又来一个姐姐! “言小姐,要不您给少奶奶打个电话,少奶奶说放您进去,您就可以进去。” 言梦柔气得双眼充血,拳头紧握,指甲扎进手心里。 言晚晚竟然受到一品苑警卫的如此尊敬,这些也该是属于她言梦柔的!本该是属于她的! 就在言梦柔在给言晚晚打电话和见不到傅司寒之间犹豫时,原本已经离开的幻影再次开回来。 车窗摇下,露出后座男人带着银色面具的面庞,面具后的浅褐色眸子又冷又厉,带着不外露的厌烦。 言梦柔大喜过望,“三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见我!” “三少。”周围警卫恭敬的颔首问好。 傅司寒看都没看言梦柔一眼,下车走向一边。 尹才安排警卫们各做各的事,傅司寒周围的地方全部空出来。 言梦柔见状,跑过去:“三少!” “给你五分钟时间。”傅司寒垂眸看腕表,开始计时。 他本来不愿意看到这个人这张脸,但是,如果她闹到言晚晚那里去还要惹言晚晚心烦,于是就半路折了回来。 言梦柔其实处于一种极度矛盾里。 在得知自己那天晚上睡的男人不是傅司寒反而被傅洋迁抓住把柄的时候,言梦柔气得要疯了,恨不得把傅司寒碎尸万段! 但是现在看到他,所有的愤怒都被不甘和激动所冲击。 这个男人原本是她的啊,她始终不甘心啊! 她不甘心,她想得到! “还有四分钟。”她只是盯着他看,目光炽烈,傅司寒提醒她。 “三少,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言梦柔问。她不会主动承认自己的给傅司寒下药。 傅司寒没兴趣跟她虚与委蛇,冷淡道:“你自己干了什么,忘了?” 言梦柔脸色一白,瞪大眼,由于太过震惊,嘴唇都在颤抖:“你、你都、都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傅司寒讽刺的勾了一唇,满眼鄙夷,是默认他知道,但是懒得跟她解释。 多一个字,都是废话! 他的这个反应彻底激怒了言梦柔仅有的理智,“傅司寒,是你通知了记者来曝光我对不对?你为什么会离开?你明明中药了!我当时为什么会失去意识?” 这一刻,所有的细节都如潮水般涌来,从进房间开始每一个动作都如印在言梦柔的脑海里,但是她依然照不出来任何问题。 正是因为找不出来任何问题,这才显得傅司寒恐怖无比!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两分半。”傅司寒点了一支烟消磨耐心。 “傅司寒,你就这么不耐烦我吗?!”言梦柔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是不甘,是屈辱,是迷恋,是愤怒, “我那么做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你竟然把我送给别的男人!你知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承受了什么?!你那么做是在践踏我对你的感情!” 这四周安静,就算警卫们站得远,言梦柔吼这么大声,大家想不听也听得见。 众人目瞪口呆,言家大小姐竟然喜欢自己的妹夫并且来人家家门表白了?! 感觉自己一不小心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再看一眼旁边波澜不惊尹助理,警卫们立刻低下头,学着尹助理装聋子。 傅司寒丢掉烟头,踩灭,看向言梦柔的目光冷厉到充满杀气:“言梦柔,这种恶心人的话,你最好不要在言晚晚面前说!” 言梦柔吓得浑身一抖,仿佛又看到那个险些掐死顾念、险些割了顾念舌头的傅司寒,恐怖如修罗。 “傅司寒,你就那么喜欢言晚晚?”言梦柔嘲讽的仰天大笑,“你本来不喜欢言晚晚的,言晚晚嫁给你的时候你不喜欢她的!嫁给你的本来不该是她,是我!是我言梦柔!傅司寒,你该好好对待的人是我!和你有婚约的人是我,不是言晚晚!” 女人癫狂的声音在西山林密间回荡,惊飞了秋天的鸟。 尾音渐渐落下,言梦柔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她惊慌的看向傅司寒,发现他竟然没有一点震惊或者愤怒的反应。 不应该啊,被一个私生女替婚,他应该是愤怒的啊,这是对他的羞辱啊! 她是鼓起很大的决心才告诉傅司寒替嫁的事情。 “你……你怎么不说话?”言梦柔满心奇怪,更多的恐惧,恐惧傅司寒的无动于衷。 他无动于衷才说明,言晚晚对他而言的重要。 “你,又蠢又丑。”傅司寒厌烦,既然你想听,就说给你听吧。 言梦柔被这么直白的羞辱震得眼泪挂在眼眶上,一动不动。 离得稍近的几个警卫听到自家老板的回答,差点没笑出声来,因为忍笑,双肩不停的抖动。 言梦柔忽然冲向傅司寒,双手捧向他的脸颊,一副要强吻的架势。 “三哥!” 远处传来言晚晚的惊呼。 傅司寒眉心一拧,毫不客气的将言梦柔一把推出去,谁知因为言晚晚到来的分神,言梦柔在最后关头改变目的,抓住傅司寒的面具往外狠狠一扯! 男人那张俊美无铸无死角的面庞露出来。 言梦柔愣在原地,死死的看着傅司寒的脸,一眨不眨。 即使已经猜到傅司寒就是那个傅少,可是,真正亲眼看到解开面具时,震惊和心痛的程度根本无法言语和控制。 这才是傅司寒,英俊,强大,这才傅司寒的真面目! 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她竟然亲手把傅司寒送给了言晚晚! “三哥,你的面具!”晚晚下了车,小跑过来,担忧的看着傅司寒的面。 之前言梦柔只是猜测到了傅司寒没毁容,但是现在亲眼看到就是证据确凿的确认,这两者性质完全不一样。 “没事。”傅司寒看了言晚晚一眼,问她,“你刚才叫我做什么?” “我以为她要对你动手,想提醒你小心。”晚晚放松的笑了笑,感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蠢,“不过转念一想,以你的身手,她也伤不到你。” 第250章 给我怀个孩子 傅司寒神色骤然一冷,一胸口的闷气,转过身去。 尹才紧抿着嘴憋笑,他敢打赌,少爷肯定是以为少奶奶看到言梦柔要强吻他,以为少奶奶是吃醋,结果少奶奶竟然是怕言梦柔打人! “言梦柔,你来干什么?”晚晚是听佣人说有位言小姐在警卫处闹事,猜测是言梦柔就乘车出来了。 言梦柔不搭理言晚晚,执着的看着傅司寒:“傅司寒,你对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吗?” “有啊。”傅司寒蹙眉,讪笑道,“碍眼。” 晚晚:“……”好毒舌啊。 言梦柔觉得有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自己的脸上,颤抖着唇控诉:“傅司寒,你不接受我,你会后悔的!” 晚晚一直觉得言梦柔是虚伪的绿茶婊,没想到今天竟然扮演起中二反派了,居然“你会后悔的”这种台词都说得出来! “言晚晚,我真是小看你了。”言梦柔恶狠狠的瞪着言晚晚,眼神偏执近乎扭曲,“你现在就偷着乐吧,你就笑话我吧,总有一天你会变得比我可怜!” 晚晚想送给言梦柔三个字:神经病! “扔出去。”傅司寒下令。 “是!” 警卫们去将言梦柔“请”出去。 晚晚跟着傅司寒回主楼。 “三哥,你的脸被言梦柔看到,真的没关系吗?她……没有你们看起来的那么善良。”晚晚还是有些不放心。 傅司寒疑惑的抬头:“言梦柔哪里善良了?” 晚晚:“……”哇,你居然看出来了? 想起她之前担忧的眼神,傅司寒多解释了一句:“迟早要摘。” “哦。”看来他是做好准备了,“那你……都知道了对吧?” “什么?” “其实和你有婚约的人,不是我而是言梦柔,我刚才听见她给你说了。”晚晚低着头,不敢去看他,才踏入一品苑的时候她就很担心这件事被发现。 “嗯。”傅司寒捏着她小巧的下巴,抬起来,“低着头做什么?” “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晚晚奇怪的看着他,“你不觉得言家让我代替言梦柔嫁给你是对你的侮辱吗?” 傅司寒啃了她的唇一下,道:“言梦柔那种女人踏进一品苑才是对我的侮辱!” 如果一开始嫁进来的就是言梦柔,傅司寒可能会直接把那个女人丢进杂物间——他从第一眼见到成年后的言梦柔就觉得厌烦。 “是的吗?”藏在心底的秘密忽然解决,言晚晚如释重负,忍不住笑出来。 她真心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又甜又柔软。 傅司寒忍不住眯了眯眼,“言晚晚,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没把你扔出去?” “因为我要给你当厨子?” “不是。” “那为什么?”晚晚至今觉得,依傅司寒的性格,如果不是需要她做饭,他没有任何留着她的道理。 婚约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约束力,他是一个任性妄为的男人。 “因为,”男人凑近言晚晚,顿了顿,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他压低声音,“我奶奶说,要孙媳妇给她生个小曾孙。” “!!” 晚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你你你你别开这种玩笑……” “我说的实话,林伯也知道。”傅司寒一边亲昵着她的脸庞,一边说。 晚晚过于震惊,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车里,尹才和司机都还坐在前面。 她满脸通红的抵着傅司寒的胸膛,不准他再靠近,极力掩饰自己的羞赧和尴尬。 “不、不行,我现在、在不能怀、怀孕。” “傅太太,你怎么变小结巴了?” 傅司寒起了逗她的心,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她敏感的腰际,嘴角勾着罕见的笑意,那双眼更是摄人心魄,撩人心魂。 “傅司寒你别这样这是在车上前面有人啊……我走秀不能怀孕,而且我还小我不……”晚晚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语无伦次,是被傅司寒这不要脸的给羞的,也会被生孩子的消息给震惊的。 前排的司机和尹才:少奶奶,您被当我们是人,我们现在不是! “那你哄我开心了,就不生。”某人趁火打劫。 他也没打算这么早就要让言晚晚生孩子。 生个拖油瓶干什么?怀胎十月还要禁欲,给自己找罪受还差不多。 当天晚上,言晚晚被傅司寒欺负得够呛。 迷迷糊糊中,言晚晚还在想,以后一定记得避孕,一定要! 之前好像傅司寒有过没戴t,希望没中!一定要没中! 她可以接受自己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但是,她绝对不能忍受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生孩子,这样的孩子只会步她的后尘。 她承认傅司寒对她不错,但是这种“好”并不等于爱。可以是对所有物的占有欲,可以是对豢养的宠物的疼爱,也可以是对消遣人儿的怜惜。 这种“好”,太脆弱。 更何况……言晚晚想到那份手稿和它的主人:苏羽洁! 小的时候渴望父爱而不得,长大以后还可能被父亲当做谋利的工具。 爱这个东西,不仅是感情,有时候还是一种庇佑。 傅司寒将言晚晚搂进怀里,女人已经熟睡,她体力不好,被折腾之后总是迅速入睡,甚至有时候是晕过去。 他轻轻抚摸怀里娇嫩的脸蛋,她睡着了会习惯性的微微嘟嘴,显得更加的小。 一开始,傅司寒绝对不会让言晚晚生下他的孩子,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心态就变了。 如果言晚晚给他生一个女儿,长得像她的,平日里就像她乖巧时候的模样,那似乎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不过,她现在不想要,那就暂时不要好了。 -- 言梦柔忘记自己是怎么走下山的。 这么长的路,她一边哭一边走下来。 一开始还眼泪不停的往外滚,心如刀绞的痛,痛得无法呼吸,让她头痛欲裂,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渐渐地,泪流光了,再也哭不出来,只剩下脸颊被泪水浸透后的刺痛。 她的心也变得麻木。 她拨通那个人的电话:“傅二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第251章 三哥,你别生气 对方道:“哦?” 言梦柔:“傅司寒根本没有毁容,而且,他也像你们所想象的无势无能。” 如果此时有一片镜子,言梦柔就能看到自己疯狂到近乎扭曲的面容。 她要报复! 把言晚晚和傅司寒给她的羞辱都报复回来!让傅司寒一无所有,让言晚晚也一无所有! 傅司寒,这就是你辜负我的代价! -- 左佳的业务能力毋庸置疑,很快给言晚晚发来两份活动计划。 一份是先参加各类中等档次的秀,以此提高名气和竞争力,慢慢往大秀发展;另一份是参加近期的一个超模集训,提高自身能力。 晚晚选择了后者。 后者看似成名之路缓慢,但是提高自身专业能力才是竞争的根本。 左佳对言晚晚的选择很是满意,她自己也更倾向于后者,等言晚晚做出了选择,她才告诉她这次集训老师,都是全球顶尖的秀导和模特老师,这次的集训机会更是全球众多模特做梦都想拥有的。 “去多久?”傅司寒听到这个消息,问了三个字。 “一个月。” “多久?”他转过头来,目光犀利。 晚晚被他看得莫名发憷,就一个月啊,你之前不是听到的吗? “言晚晚,你要出去一个月,订好了才告诉我,你胆子养肥了?” 傅司寒坐在沙发上,那一脸臭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说:不准,关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 晚晚抿了抿唇,这次的集训机会难得,欢颜公司模特众多,左佳能帮她拿到名额不容易,她自己也不想错过这次绝佳的提升机会。 “三哥,你别生气,我也是才和左佳商量好。”她哄道。 “别跟我说话。”傅司寒冷冰冰看她一眼,转身上楼。 晚晚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气氛不对啊,他刚才生气怎么没有上次撞见对那个市场部经理时的恐怖呢? 也就是闹脾气吧? 晚晚晚上给傅司寒煮了一顿美美的夜宵,改良版的蝉翼馄饨。 谁知道,难道竟然吃着吃着吃到她身上来了! 言晚晚想着自己要集训一个月,顺着他,被狠狠的压了一顿。 傅司寒虽然不高兴,但是也没有义正言辞的反对,基本是一种默许的态度。 他现在是越来越宠着她了,舍不得她不开心。 晚晚正收拾着行李,给盛烟说了下集训的事,打算在集训前和她约一波。 “可是我明天有事诶,”盛烟想了想,“不过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什么事?” “相亲。” “??!!” 陪你去相亲?! 晚晚震惊了好久,她以为盛烟只是说着玩的。 盛烟找的相亲对象都不是圈子里的,而是普通中产家庭子女。 言晚晚陪盛烟去相亲,遇到的奇葩剩男让晚晚瞠目结舌。 第一位男士,年27,事业有成,却是个宝妈男,开口闭口“我妈”,各种“我妈说了……”“我妈不喜欢媳妇……”“我妈喜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离不开妈的三岁儿童。 第二位男士,年28,自己开了个公司,条件不错,可开口第一句就是:“盛小姐,你很漂亮,但是我希望你婚后可以减少你的社交活动,不化妆,不穿膝盖以上的裙子或裤子,不和异性朋友单独相处,你的生活重心需要放在我和我们未来孩子身上。”啧啧,你这要求找什么女朋友呢,你找保姆啊! 第三位还算正常,各方面不算突出,但也不错,问盛烟下午想去哪里玩,盛烟随口说了句游乐园。 那男士笑着答应,走在言晚晚和盛烟身后,也不打扰她们。 “烟儿,你不喜欢他的吧?”晚晚看得出来盛烟的漫不经心,甚至游乐园这种地方都是盛烟不高兴的时候才想去。 “能怎么办?试试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正常男人。 经历过慕栖宸那样的男人再看这些,哪个还能入眼? 经历过对慕栖宸的炙热感情,哪里还能对别的男人上心? 可是,慕栖宸不爱她,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可能。 进了游乐园,晚晚找了个理由自动退到一边让两个人单独相处。谁知道,她转了一圈,竟然遇到那个相亲的男士满脸愤恨的往游乐园外走。 “先生你好,请我朋友呢?”晚晚走过去问。 那男士嘲讽道:“言小姐,你朋友都有男朋友还出来相什么亲?骗婚吗?” 晚晚大惊:“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不可能!” “刚才有个长得凶神恶煞寸头来警告我离盛小姐远一点,说盛小姐是他老大的女人。” 凶神恶煞的寸头? 别是什么混混吧?! 盛烟早年树敌不少,倒不是她人品不好,而且是因为树大招风,曾经的盛家大小姐让无数男人眼馋,让无数名媛妒忌眼红。 虎落平阳,有的是人想找她麻烦。 晚晚急得一边给盛烟打电话一边满游乐园找人,却始终没找到,让游乐园的工作人员通报寻人信息也没有丝毫作用。 上次言晨睿失踪的担忧再次袭来。 “三哥,盛烟不见了,你帮我找找好不好?”言晚晚给傅司寒打电话,声音焦急无助。 -- 盛烟这位相亲的男士丝毫无感,对方对她兴致勃勃也是看中了她的容貌,觉得她能撑门面。 食色性也,人间常见,无可厚非。 她对人家没有兴趣依旧答应约会,说难听点,有点渣。 盛烟对自己的认识一直很透彻,定位也相当清楚:妖艳贱货,但是绝不对良家好男人下手。 “我去趟卫生间。”盛烟发觉自己和他待了一个小时实在待不下去了,借口离开,好让自己喘口气。 公共卫生间的人有点多,盛烟走话剧厅里的卫生间。 她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里面那个无比熟悉的女人双眸没有光彩,好像失了灵魂的娃娃。 强迫自己接受其他男人,好像还是不行啊! 感觉不对,难受! 盛烟闭眼自嘲的笑,听到身后有脚步靠近的声音,沉闷稳重,极有震慑力,不像是高跟鞋和皮鞋,而像是……军靴。 第252章 除了我,你没有依靠 她心跳漏了一拍,猛地睁眼,那个五官如雕刻般的冷硬男人已经站在她身后,眼里没有她上次见到的漫不经心,只剩下一片空淡和死寂,给人无尽的压迫感。 盛烟抽了纸擦干手,转身就要走。 手腕一紧,被慕栖宸拉住。 他甚至依旧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没动,手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准确无误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手掌传来的温度可以灼烫她的皮肤。 “慕少,我还有事,请你放手。” 她声音平稳,好像他就是一个陌生人,这样的态度让慕栖宸冷冷一笑。 “什么事?约会?”他转过头来看她,带着讥诮。 “约会”这个词曾经是属于她和他之间,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莫名的讽刺和无尽的伤感。 盛烟曾经以为她的所有约会,都会与慕栖宸有关的。 都是曾经以为。 拥抱爱情的时候,都以为自己的爱是所向披靡。回头来才发现,不过是一对草屑,风吹即散,弱不禁风。 “慕少原来知道?”盛烟笑道,“那就请慕少让让,让别人等久了不礼貌。” 啧,她还懂礼貌这玩意儿?慕栖宸嘲讽,点着烟,上下打量盛烟,明明之前在一品苑的时候见过面,可还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样子。 是习惯吗? 习惯了曾经对这个女孩的保护,习惯了总是看着她,习惯了目光随着她移动。 “盛烟,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慕栖宸说。 他的话说得半明不白,但是盛烟还是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慕少,我的相亲对象虽然没有你长得帅,没有你个子高,没有你身材好,没有你有钱,可能也没有你体力好,但是别人对我好,我眼光哪里差了?” “人家和我能有未来的可能” 她和慕栖宸,是看不到未来的。 慕栖宸垂眸,眉宇间的神色隐匿在烟草烟雾中,气氛压抑。 他将烟头熄灭在旁边的垃圾桶的烟缸上,一步一步的走向盛烟,军靴在木地板上踩出的声音惊心,像是踩在盛烟的心口上。 盛烟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她在慕栖宸面前一贯不服输,唯一一次狼狈只有两年前的雨夜。 清楚两个人的差距,盛烟转身就往后走,尽管佯装镇定,慕栖宸依旧能看出脚步匆忙。 他瘦长腿长,两步追上去,眨眼间将盛烟牢牢的困在身体和墙壁之间,但是钳住她双手手腕,搁在头顶。 “慕栖宸你放开我!” 一声怒吼,甚至带着潜意识的尖叫,“你再不放,我要叫人了,这里人来人往,小心我让你这个盛家大少身败名……” “裂”字还没有说出来,盛烟终于发现这里的不对劲。 自从看到慕栖宸,话剧厅就没有了其他人的声音和影子……他安排人清场了! 这种事情他不是没做过,她高中时偷偷和朋友去迪吧玩被他发现,他就是清空了整层楼,让保镖在外面把守着,他凶巴巴冷冰冰的站在她面前,让她认错,让她保证以后再也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她那天的保证就是屁话,后来更喜欢背着他去迪吧嗨,然后被他抓住“教育”,就想以此引起他得注意。盛家出事后,她还是喜欢去,自己玩,不同之处是,没人再管她了而已。 “为什么相亲?”他用一种绝对压迫和挟制的姿势,问了如此一个正经的问题,依旧是以前那种管教的口吻。 盛烟气笑了,仰头对他嬉笑道:“因为寂寞了啊。” 慕栖宸胸口涌起一股怒气,面色却丝毫不显,头略微压低,凑近她,继续问:“继续。” 他想听她说话,最好解释一点什么,最好不要让他继续生气。 然而事实上,盛烟最擅长的就是让他更生气! “慕少,我现在穷得很,要准备钱随时给我哥备用,生活开销要花钱,我这个玩摄影的专业本来就烧钱,总要个男人养我的不是?况且,我是成年女性了,也有生理需求。”她反问,“找个男朋友不是正常?” 慕栖宸咬着后槽牙,全他妈都是屁话! 他当初是给她留足了钱的,那笔钱足以她挥霍一辈子,明明他的杀父之仇报了之后就不该管盛烟的死活,可他劝自己,盛烟是无辜的,那笔钱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但是对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来说却是救命钱。 可是,这个挥霍了十几年的千金小姐硬是没有动他留下的那一笔的一分一毫,过着对她来说堪称拮据的生活。 她瞧不起他的钱! 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慕栖宸在靶场练了整整一天的枪,依旧烦闷非常。 “盛烟,说白了,你就是想要钱和男人么,我也可以。”慕栖宸的手环住盛烟的腰,顺势将她往上一托,再次抵在墙壁上。 盛烟感觉到阴郁危险的气息,男人的眼里是可怕的偏执,开始慌乱。 “慕栖宸,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 “认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个会乱来的男人?” 不,他不是。 他从来都是最克制最有计划最明白自己目的的那一个。 盛烟不停的挣扎,手被他控制就改用腿踢他,结果还没踢中一脚,双腿就被他强有力的长腿给架住,动弹不得。 “盛烟,你忘了,你打架是谁教的?还想打我?”慕栖宸尾音上挑,不屑的嘲弄。 还带着点两个人都没察觉的宠溺和怀念。 “慕栖宸你放开我!你这是耍流氓!我要告你!” “你向谁告?嗯?”慕栖宸解开她的纽扣,说,“盛烟,盛霁阳废了,除了我,你没人可以告。” 提到哥哥,盛烟的挣扎瞬间停下来,目光空洞的眨了眨眼。 是啊,她向谁告?以前慕栖宸惯着她欺负她,她都向哥哥告状,现在向谁告? 触及到她悲痛悔恨的目光,慕栖宸胸口一阵烦闷,好好的提什么慕栖宸?! 他其实是想告诉她,你现在没法靠慕栖宸了,你能靠的人只有我!只有我! 他的吻落下来的那一刻,盛烟猛地回过神来,看到他严重的欲。 第253章 我不喜欢你了! “慕栖宸!我不喜欢你了,我现在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你滚开!你要解决生理问题自己去女人,别他妈来我这里!我不要你,我就算去夜店里找鸭子我也不要你!你让我恶心!” 这种熟悉的感觉太可怕了,盛烟惊恐于自己身体对他竟然没有抗拒。 鸭?这两年还真是玩涨了。慕栖宸眼底那仅有的理智被撕裂。 “盛烟,我今天就要你!” 他霸道的宣布,用行动告诉她,他的决定和蛮横。 “啊——” …… 盛烟从小娇生惯养,很怕疼,唯一受的伤和苦都来自慕栖宸。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他今天尤其的无情,毫无怜惜之意。 盛烟咬着牙也不愿意服软,直到慕栖宸感觉到手背上有温热的东西留下来。 看到她哭了,理智渐渐回笼。 他脸色骤然变冷,抱着她问:“盛烟,你就这么委屈?” “慕栖宸,当年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是我对你苦苦纠缠穷追不舍,甚至利用了哥哥威胁你,你才勉强答应当我的男朋友,我知道一厢情愿是我不对。我们第一次也是我脱光了跑你床上去,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你,是我强迫的你,也是我的不对。这些错我都认了,是我的不错。既然你这样不情愿,你又何必对缠着我?” 盛烟倔强着不愿意带着哭腔说话,话语间就带着哽咽。 慕栖宸的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晦暗不明,死死的盯着盛烟,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用指腹擦干她的泪水,动作是和他刚才粗暴完全不同的温柔,说的话却无情得很:“盛烟,你还是不懂?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认错了完了,要法律干什么?”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不在缠着我。”盛烟撇开头,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就连现在两个人的身体处境她不想再管。 “你不想我缠,我偏要。” 盛烟不可思议的看向慕栖宸。 “我还要你向从前一样喜欢我,爱我,只爱我一个人!” “慕栖宸,你疯了?!” 没了兴致,慕栖宸草草完事。 他道:“你越是不想,我越要你做!” “你做梦!”盛烟摇头,她绝对不要再爱上他! 慕栖宸很快整理好衣服,见盛烟因为身体不适而理衣服有些手忙脚乱,他想也没想的帮她穿。 “你滚开!别碰我!”盛烟想躲开他,没有成功,反而是慕栖宸手法熟练的迅速给她穿好。 “盛烟,你再敢相亲试试?我会让人立刻拔了你哥的氧气罩。” “慕栖宸你混蛋!” 与此同时,“啪”的一声脆响。 慕栖宸想,他,大概是疯了吧。 不然怎么会明明知道这个女人该丢弃,该再也不见,还让月鬼护着她,还来找她,还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 很快,游乐园里有几批人开始寻人。 这个游乐园很大,占地六十几万平方米。 “言晚晚!” 晚晚正在疾步而走,到处寻人,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傅司寒还还穿着正式的三件套西装,领带被他在路上扯开,在禁欲中有一种狂妄不羁,加上他俊美的五官和高贵霸气的气质,一路走过来就像聚光灯一样的存在,不停的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言晚晚,言晨睿十六。盛烟二十一,你朋友都跟学龄前儿童一样玩失踪?嗯?”男人满脸嫌弃,走到言晚晚面前却是动作温柔的捧起她的脸,确定她没被急哭,松了口气。 “三哥,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晚晚怔愣了几秒。 傅司寒没答,问下属找人的情况,拿了地图看园区内的环境,又飞快下令。 “少奶奶,少爷是丢下工作来找您的,”姜彦小声在言晚晚耳边道,发现傅司寒那边部署工作要即将完成,他来不及缩回脑袋,于是将声音回到正常分贝,话锋一转,“少奶奶您放心,少爷肯定能帮你的!” 晚晚:…… 姜特助是戏精上身吗? 傅司寒智商过人又过目不忘,学了很多东西,心理学、侦查和反侦察这些都有涉足,只要有一点线索就能尽快的找到人。 ——当然,这前提是他处于一个客观冷静的状态。如果言晚晚失踪,他则不在这个状态。 “少爷,找到了!” 下属来报,不过脸上并不欣喜,反而是另一种凝重。 下属带路往西,直到一个话剧表演中心,表演中心周围被封锁,入口处更是站着四个人把守,声势浩大。 晚晚的目光停在气质尤为冷酷彪悍的男人身上,身影高大,五官刚毅,赔上那冷酷无情的眼神完全符合相亲男士所说的凶神恶煞,恰好是利落的板寸头。 “少爷,少奶奶,盛小姐应该在话剧厅里面,外面的守卫是慕家人,需要我们前去交涉吗?”姜彦问。 “不用,我去吧。” 慕家是s国名门,曾经从军不商,后来改行做p(私人军事承包商),不混迹商业贵族,但是在全球商业广为认识,许多富商和贵族都要卖慕家一个面子。 以rk集团的实力对慕家毫无畏惧,但是也没有必要正面冲突,和慕家树敌。所谓交涉,就是和对方头痛不成就硬碰硬。 晚晚明白其中利害,也不想傅司寒因为她和慕家起冲突。 傅司寒跟在后面,姜彦打了个手势,几个穿着变装的专业保镖就从隐秘处走过来,跟在傅司寒身后。 晚晚还没靠近,戏剧厅入口处的一个人就拦住言晚晚:“这位小姐,里面暂时不能进。” “月鬼先生。”晚晚转头,喊了声一旁所谓凶神恶煞的寸头。 月鬼这才仔细打量言晚晚,眉眼间的冷酷融合了些,“言小姐?多年不见,您更漂亮了。” 中学的时候,言晚晚和盛烟就跟连体双胞胎一样,几乎是形影不离,经常暗中保护盛烟的月鬼自然认识言晚晚。 月鬼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傅司寒,当做没有认出他来。 “看来我没认错。”晚晚没空跟他寒暄,单刀直入的问,“烟儿在里面吗?” “这……” 第254章 我警告你,别动她! “这……” 他吞吞吐吐,言晚晚脸上礼貌的假笑退了下去,带着几分凛冽的逼问:“慕栖宸也在里面,对吧?我要进去。” “言小姐,我职责所在,不能放您进去。不过您放心,宸哥是不会伤害盛小姐的,” 言晚晚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慕栖宸对烟儿的伤害少了吗?还是说,伤心不伤身就不叫伤害?” 月鬼越是拦着她,她越觉得里面有问题。 如果盛烟是自愿跟慕栖宸交谈,月鬼和这些下属何必执意阻拦? “慕栖宸你混蛋!” 里面传来女人的低吼,愤怒至极,仔细听才能听出里面暗含的委屈和屈辱。 “烟儿!” “言小姐,您真的不能进。” 言晚晚作势要硬闯,往里走了两步,月鬼刚做出拦住言晚晚的动作,傅司寒身后的保镖就上前一步,慕栖宸带来的下属也迅速围过来,呈备战状态。 两方局势紧张,一触即发。 “晚晚。” 盛烟缓缓从戏剧厅里走出来,脸色难看,原本扎成高马尾的头发披散下来,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嘴唇艳红……却不是之前口红的颜色。 而且她走路的时候,腿有一点发颤。 像是……事后。 晚晚蹙眉,希望是她猜错了。 “烟儿,你没事吧?”晚晚紧张的扶住她。 “没事。”盛烟勉强扬起了点笑意,“抱歉晚晚,让你担心了。” “你说什么呢,我们俩客气什么!”晚晚又好气又担忧,轻声在她耳边问,“真的没事吗?我送你回去?” 想起戏剧厅里的经历,好友的轻声软语的体贴让盛烟鼻尖一酸,点头说:“好,你送我。”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远处过山车上的游客的尖叫声传来,欢愉的气氛和此地形成强烈对比。 盛烟这副模样出来,任凭谁都能看出她是受了欺负。 言晚晚嘲讽的瞪了眼月鬼: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呵! 月鬼原本毫无情绪的眸子里闪过尴尬,那啥,其实他也觉得宸哥会和盛小姐起冲突,但是也没想到会……这样子。 “宸哥!” 慕栖宸从戏剧厅里走出来,月鬼问了声好,目光在他的俊脸上的红印子停了停,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其他下属皆颔首至礼。 慕栖宸一向是从头到尾的黑色装束,目光沉寂,牢牢的锁着盛烟,连一点余光都不给其他人。 听到这个名字,晚晚感觉盛烟的身体下意识紧绷了一下,又佯装无事的继续往外走。 怎么会没事吗?刚才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混蛋”,外面的人都听见了。 “三哥,我先送烟儿回去,今天谢谢你!” 言晚晚说完,姜彦看了眼傅司寒,得到傅司寒的暗示,他立刻跑过去给言晚晚和盛烟打开车门,开车送二位。 “傅总,好久不见。”过了一会儿,慕栖宸才看向傅司寒。 傅司寒将他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啧”了声,“慕少,我不找你,我陪我太太找她朋友。” 慕栖宸之前就怀疑过傅司寒和那位rk集团的sinfu之间的关系,现在听到眼前这个人说言晚晚是他太太,并不震惊。 “慕少脸上的巴掌印,有点别致。”傅司寒看着慕栖宸的脸。 这是刚才盛烟打的。 慕栖宸依旧神色散漫,好像扇巴掌的不是他一样。他能明显听出傅司寒言语中的奚落,回:“傅少对我有敌意?” “没。”傅司寒耸了下肩,“今天不大看得惯盛烟而已。” 盛烟让言晚晚担心了,其背后原因又是因为慕栖宸,慕栖宸的存在总会让盛烟的生活不得安生,言晚晚得一直操心。 真是的,有个十六岁的巨型拖油瓶还不够,还要操心闺蜜! ——言晚晚的这些感情是从小对傅南烛采取放养政策、对尚骏驰、少子安一流采取能力压制的傅司寒不能理解的。 “傅少,我警告你,别动她!”慕栖宸瞬间肃容。 傅司寒瞥了他一眼,“一个比不上言晚晚的女人,我没兴趣。” “你说谁比不上言晚晚?”慕栖宸上前一步,和傅司寒走近。 两个人气势大开。 姜彦和月鬼对视一眼,赶紧的走上前去劝自家主子。 “少爷,情人眼里出西施,罗布白菜各有所爱啊!” “宸哥,别冲动!盛小姐在这里的话,肯定得站言小姐那边的。” 慕栖宸想到盛烟那护短的性子,不爽的抿唇。 傅司寒对慕栖宸和盛烟的事情不清楚,也没兴趣,但是因为言晚晚的缘故,多少也知道盛烟之前两次找到言晚晚就是有着慕栖宸这边的帮助。 男人了解男人,如果慕栖宸对盛烟没有一点感觉,也不能出现在这里。 -- 盛烟到达公寓就让言晚晚先回去,言晚晚不放心。 “烟儿,真的不要我陪吗?” “真不用。” “你……”晚晚清楚盛烟的性格,真的苦的时候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强得很。 言晚晚安慰了盛烟几句,给她充足的空间自己治愈。 “晚晚,你能帮我去下面买点东西吗?”刚走到门口,言晚晚被盛烟叫住。 “什么东西?” “避孕药。” 公寓小区外就有一家药店,言晚晚心情复杂的买了副作用最小的紧急避孕药,回到公寓后,给盛烟接了温水,药片打开递到盛烟的手心上。 盛烟从话剧厅出来的时候,晚晚就猜到她在里面和慕栖宸发生了什么。 “烟儿……”她心疼道。 “我真没事,你别担心。”盛烟没哭,反而对言晚晚笑了下,“又不是没跟他睡过,第一次都给了,还差这一次吗?我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盛烟说话,仰头一口吞下药片。 晚晚想起两年前的夏天,盛家出事之后很多男人对盛烟垂涎欲滴,盛烟昨晚晚间兼职回来被一群二世祖围住,意图不轨,盛烟身手很好,但是一个女人始终敌不过一群带了棍棒的男人。 后来那些男人撕碎了她的衣服,盛烟地上的碎砖直接往脑门上拍,鲜血飞溅。二世祖们怕出人命,盛家大小姐的名声还是在,也怕家族仇敌以此生事,这才放过了盛烟。 第254章 傅少来接机 不是贞洁烈女……可又有几个女人敢真正的用自己的命去威逼对手? 盛烟因为那一转头在医院住了好几天才回复,额角留下了一个疤,好在不算明显。 慕栖宸带给盛烟的痛和苦远远不止是两年前盛家的颠覆之夜,也不止是盛霁阳从惊才绝艳变成半死不活的植物人。 还有生活里来自四面八方防不胜防无所出处的恶意! 言晚晚是真的心疼盛烟。 公寓门,应声关闭。 空荡荡的房子只剩下她一个人,无论怎么哭都不会有人知道。 盛烟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沙发里,想把自己裹成一团,永远不要探出头来。 这种脆弱无能的一面她只在两个人面前展露过——一个是她依赖的兄长,一个是她真信托付的慕栖宸。 可是,现在这两个人都不能再依靠。 这个公寓小区环境优良,户型很好,唯一的缺点是隔音效果不好。 一门之隔,慕栖宸站在外面,指尖夹着一个烟,没有吸。 耳边全是从门的另一侧传来的呜咽声,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却足以让慕栖宸产生一种窒息的痛。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盛烟哭。 平时要强不爱哭的人,一哭,就能让你把心窝子给掏出来,连烟草都压制不住这种剧痛。 慕栖宸记得当年盛家和盛霁阳出事的时候她都没有哭,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偷偷地哭呢? 找个没人看得见、没人知道的地方,自己抱着自己哭一顿,再次走出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所向披靡的盛家小姐,即使跌落神态,依旧让无数人仰望。 这样的盛,让慕栖宸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却无处赎罪,也不能赎罪。 他与她之间隔着的是家仇,是至亲的人命和家族的命运,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恐怕还是最走当年的路。 没得选。 -- 为期一个月的模特集训开始,地点定在时间时尚之都的米兰。 这个月过得很累很苦,更多的是充实,受到世界顶尖秀导和超模的指导,专业能力迅速提升。言晚晚的身高在众多集训模特里不算高,一开始受到了不少专业人士的歧视,但是集训最后的时候,她是毕业分数最高的一位。 “今天有个老朋友来给我说,如果你不是在我手上,他们公司想挖你。”随行的左佳笑说,这也是对言晚晚能力和努力的最大肯定。 这期间还有一件让言晚晚很高兴的事情,那就是,她来大姨妈了! 虽然因为集训压力太大,姨妈延迟了几天,一度让她感到恐慌,好在是来了,那就说明没怀上。 左佳也给言晚晚提过,她不反对言晚晚生子,现在也有国际超模怀着孩子走秀、怀着孩子上维密,但是言晚晚现在的地位不够这样的资本。 从米兰到s过的帝都机场,历时十几个小时。 离开一个月,帝都进入深秋,还没走到接机口就已经感觉到从外面涌进来的冷空气。 晚晚远远的远远的看到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立在那里,风华绝代,霸气无双,她愣在原地。 “是你先生?”左佳虽然只见过傅司寒一面,但是傅司寒的外表太出众,让人过目不忘。 “啊,好像是的。”晚晚点头。 “还好像是,”左佳笑了声,言晚晚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很成熟,鲜少表现出如此怔愣少女的一面,哦不,已经是少妇了。 傅司寒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他仅仅是往那里一站就吸引了周围无数人的眼光,男人女人都有。 女人看上他的颜值身材气质,男人打量他身上的天价穿戴。 还有几个胆大的女生几乎眼睛都要黏在傅司寒身上了,晚晚走过去的路上就看到其中一个女生想靠近傅司寒,被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尹才给拦住,女生心有不甘。 过了一会儿,又有女人想去傅司寒。 傅司寒瞅着一张脸,不耐烦,想发脾气的样子,晚晚觉得好笑。 傅司寒一张俊脸冷若冰霜,看到言晚晚从人群里走过来,两个人一对视,晚晚笑容放大,傅司寒的脸更臭了,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她。 “三哥,你怎么来啦?”晚晚绕过栏杆,笑意盈盈的走向傅司寒。 “言晚晚,你在磨蹭什么?”傅司寒瞅着一张脸,本来就耐心不好,不喜欢等人,今天在这里等着还一直有女人来搭讪。 尹才赶紧接过言晚晚手里的行李箱,恭敬的喊了声:“少奶奶,左小姐。” 左家礼貌而梳离的点了点头,就和傅司寒言晚晚道别。 “左小姐,我安排车送您?”尹才为人处世一向面面俱到。 “不用,有车来接我。”左佳挥手道别,走到外面的临时停车场。 晚晚看到左佳找到车,打开一辆保时捷轿跑车的大门。那辆车,价值四百多万。 尹才见少爷没答少奶奶的话,给少奶奶使了个眼神。 言晚晚没想到傅司寒还真是来接她的,没由来的心中一喜,至少他是有把她放在心上。没有人不喜欢得到被人的关心。 她歪头看他,笑道:“三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傅司寒“哼”了声,往停车场走,一副冷酷不高兴的样子。 尹才飞快而小声的言晚晚耳边道:“少奶奶,少爷等了一小时了,您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来搭讪饿了!” 傅司寒不是那种爱慕虚荣、喜欢女人勾搭自己的男人,对于他瞧不上的女人,只会觉得:烦! 由于天气愿意,今天航班比原定时间晚点了半小时,所以傅司寒是提前到了机场又等了这么久? 晚晚抿了抿唇,几步追上傅司寒。 “三哥,谢谢你来接我!” 大约是出国一个月说惯了英语,她才回来说国语有一种别样的甜软,傅司寒没有停步,但是明显脚步没有刚才快了。 “谁接你了!”傅司寒低声冷呵,大概是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别扭而没说服力,声音小下去。 晚晚偷偷捂嘴笑。 她急着追上他,鬼知道他会突然放慢速度,一下子就撞到他的背上。 第256章 哭什么? 傅司寒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背上全是硬邦帮结实的肌肉,装得言晚晚鼻子都疼。 “跑什么?”傅司寒皱着眉头转过身把言晚晚拉住,免得她差点就被撞跌到,然后就看到她被撞得鼻子红红的,眼眶里都有一圈生理性眼泪,可怜巴巴跟被欺负了似的。 “哭什么?”傅司寒冷漠的眸子里有些不明显的无措。 “没哭。”晚晚无语,这种生理性眼泪是能控制的吗? 她缓了缓,等这股痛过去,抬头仔细打量傅司寒。男人正低着头,方便她看。 “三哥,你好像瘦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瘦了一圈。 傅司寒“啧”了声,和她算账:“言晚晚,没人给本少爷做饭吃,我没饿死就算好的了。” “……”你以前不认识我的时候也没见你饿死呀,晚晚腹诽。 不过看在他来接自己的份儿上,她没有怼他,而是好脾气的说,“那一会儿我们去超市,你想吃什么我们买什么,我回家给你做?” “言晚晚,你要本少爷去买菜?”他又不高兴,一身少爷脾气。 “是逛超市,我买,不是你买。”不会毁了你的霸总形象! 一品苑的食材从来不会短缺也很新鲜,但是不一定有傅司寒喜欢吃的,虽然平时都是言晚晚做什么他吃什么,但是言晚晚能观察到,他嘴很刁,不喜欢的菜就很少碰,自己逛超市才好买到称心的东西。 但是晚晚不喜欢一个人逛超市,又无聊又累,至于叫上傅司寒……她是有一种想把傅司寒拉下神坛的冲动,看看成天西装革履的矜贵傅少逛超市买菜,会是什么模样。 晚晚脑补了一下,脑补不出来,但是想想就很搞笑! 尹才跟在傅司寒身后一米多远,能随时保护两位主子的安全又不打扰二人,听到言晚晚大吃一惊: 您让少爷去、去买菜??? 如果不是作为一个专业保镖的素养不允许他表情夸张,他肯定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他跟了少爷近十年,从来没见过少爷碰过生的菜,您还要他跟去你买菜? 尹才做梦也没想到,他家全身都是高冷酷哥矜持贵气的少爷,有一天会被人拉来逛超市! 尹才和几个穿着变装保镖隐没在人群里,跟在傅司寒身后不远处,随身保护他。 言晚晚推了一个超市的推车走在前面,发现傅司寒没有跟上来,站在原地等他,然后和他并肩走。 傅司寒手长腿长,平时走路很快,但是现在一点都不想走! 这个超市在市中心,逛超市的人多,看过去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头。 傅三少的脸上就写着一个词: 嫌弃! “你快看,那边那个帅哥!” “哪儿呢?……噢噢噢噢我看到了!那个很高的对吧!哇塞这身高,得一米九吧!” “卧槽我喜欢他的穿着,禁欲绅士啊!” …… 晚晚注意到不远处的零食区,几个年轻女孩正悄悄的对着傅司寒发花痴,一双眼睛都快成桃心了的黏在傅司寒身上。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言晚晚能听到,傅司寒自然能听到,不过他面无表情,目空一切的冷漠样,好像完全没看到、没听到那些发花痴的人。 不仅是那几个女孩,还有不少其他人也在看傅司寒。 这个男人无论在哪里都是聚光灯。 “三哥,你等等!”晚晚一溜烟窜出超市大门。 “言晚晚!”傅司寒不悦的蹙眉,想叫住她。 本来想跟过去,几个大妈提着活鱼和冻货路过,傅司寒立刻退回原地,避开她们,结果那活鱼被装在口袋里还不安生,尾巴不停的摆,溅了几滴水在傅司寒衣角上。 晚晚回来就看到傅少的眉心拧成一团,一脸的烦躁和嫌弃挡都挡不住,身体僵在原地不动,直到看到她回来,双眸冰冷,眼底的火气却是蹭蹭蹭往上窜。 “三哥,你怎么了?”晚晚奇怪的问。 “少奶奶,少爷的反应被鱼溅到水了。”尹才小声告诉言晚晚。 晚晚这才注意到傅司寒的薄大衣上有几滴深色的痕迹,水渍未干。 傅司寒有富家子弟的通病:龟毛,洁癖。 晚晚抿着唇憋笑,没想到自己就离开这么一会儿,傅司寒就被鱼给“欺负”了。 超市里开了空调,晚晚走过去替傅司寒解开大衣,好脾气的哄他吗,“三哥别生气,里面热和,脏了就暂时不穿了。” 车里一向有傅司寒的备用衣服,如果傅司寒冷了,尹才会派人去取备用衣服的。尹才刚才不敢轻举妄动,主要是主子的脸色太难看。 当然难看了,堂堂傅家三少、rk集团的创始人,竟然被拉来逛超市和买菜,还被鱼给溅了水! “你刚才去哪里了?”傅司寒里面穿的衬衫和马甲,矜贵而禁欲,与这生活气息十足的超市格格不入。 晚晚看着有点想笑,但是他现在脸色太丑,她不敢笑。 “去给你买了顶帽子!”晚晚点起脚尖,把才出去买的绅士帽带在傅司寒的头顶,帽檐压下,那人的俊脸瞬间被挡住一半,不过气质依旧引人注目,“好啦,就这样!” 傅司寒摸了摸头顶的帽子,感觉……材质廉价。 他很是嫌弃,不过也没取下来,催促言晚晚:“赶紧买。” 时尚圈的日常曝光度虽然没有娱乐圈高,但是成名超模的粉丝量依然很可怕,言晚晚想毫无顾忌的逛超市也就只有现在没有彻底出名之前。 “三哥,你想吃什么?”到了生鲜区,晚晚问傅司寒。 傅司寒嗅觉敏锐,纵使这个超市的卫生做得再好,空气中也有生鲜的腥味,傅司寒蹙着眉,本来想说“没有”,对上言晚晚认真询问的眼神,改口了: “你。” 想吃,你。 晚晚听懂后脸颊温度升高,懒得再问他,自己随后挑了一些平日里看他吃得比较多的食材。 “要不你去那边等我?”晚晚看出他对生鲜区的嫌弃,指了指乳制品的区域,那边人少又干净。 第257章 三哥,我送你礼物好不好? “赶紧买!”傅司寒头都没转过去看一眼,嫌弃生鲜区,可还是要跟着言晚晚走。 晚晚戴着塑料手套手套挑鸡翅,采购推出被路过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往旁滑了些,傅司寒单手拉过来,推着推车跟在言晚晚身手。 尹才目瞪口呆: 日,他看到了什么?少爷推超市的推车?! 这么特么也太接地气了吧,简直不敢信! 晚晚也是挑东西挑到一半才恍然发现,购物推车竟然是傅司寒推着跟了她一路,男人半张脸隐没在绅士帽下,依旧挡不住的惊人的气质,甚至这种半隐半现的感觉更加个人一种惊艳和吸睛的感觉。 他穿着一身正式的衬衫马甲推推车逛超市,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是浓烈的温馨,有一种家的味道。 晚晚心口柔软,有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美好得有几分不真实。 “看什么?”傅司寒发现言晚晚停下里,盯着他看。 晚晚咧嘴一笑,“三哥,你是不是第一次逛超市呀?” 傅司寒“哼”了声,他一定是吃撑了才会陪她来买菜,不对,他这个月都饿瘦了。 晚晚快速买好菜,绕过生活区的时候忽的一停。 “三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傅司寒不悦的皱眉,他很不喜欢这种言晚晚离开他视线的感觉。 他想把言晚晚控制在他的视线以内。 晚晚她惯用的姨妈巾牌子竟然是放在顶层,她身高不低,奈何这家超市采用的欧洲超市的摆放方式,货架极高。 “拿哪个?” 她身后忽然贴来一个人影,男人的声音和呼吸从头顶落下来。 “额……那个夜用,420度的。”晚晚低声,有些别扭,“谢谢三哥。” 她抬头,看到傅司寒毫无心理压力的拿顶上的夜用给拿下来,捏在大掌里问她:“这个?” “嗯。”晚晚点头,正想接过手。 傅司寒没递给她,反而侧过姨妈巾的包装扫了几眼,疑惑的问她:“这玩意儿有什么讲究?这么多,有什么不一样?” 晚晚:“……”这种私密的问题,你要不要问得这么一本正经,还是在外面。 远处还有尹才和其他保镖跟着,晚晚觉得脸颊发烫,傅司寒这男人的脸皮也太厚了吧,不是说男人都不会在公共场合碰女性的姨妈巾么?! “嗯?”没听到她回答,傅司寒催促的问她。 晚晚犹豫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给他普及了几个热门牌子不同的特点和卖点,依旧护垫、日用、夜用、蝶翼、超薄等不同的规格。 傅司寒看了眼言晚晚的下腹。 晚晚立刻不适应的挡住自己的小腹,“你别乱看啊。” “是你乱想。”傅司寒扯了下嘴角,破天荒的没逗她,而是问,“你今天要用?” “不是的呀,备着下次嘛,家里没有了。” 晚晚回答得自然而然,半饷之后才发觉傅司寒脸色不错,仔细看,甚至能看到他眼底有些许满意,瞬间明白了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来了姨妈,他就不能闯红灯了! 真是……臭流氓! 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哪个男人不好色! 晚晚快速选好自己要用的,傅司寒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它们的牌子和规格,记了下来。 结账需要排队,傅司寒没有这个耐心,直接把购物车扔给了尹才,让尹才安排人结账,再把东西送回一品苑。 超市出去不远有家百货商场。 晚晚又想进去给言晨睿买深秋和初冬的衣服,眼尾看到傅司寒,笑着道:“三哥,你还想要什么礼物吗?我从米兰回来得急,没给你买礼物,我们去商场看看?” 傅司寒眯了眯眼,目光凉凉,毫不留情的拆穿她:“言晚晚,你又想给你那个拖油瓶买什么?” ……他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呀? 晚晚转着眼珠,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三哥,我也要给你买礼物的啊。” 傅司寒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抬,手指轻摇,“把你自己送给我,我喜欢的礼物。” 傅司寒嘴上说着不乐意,结果还是和言晚晚一起进了百货商场。 晚晚从小没少给言晨睿挑衣服,言晨睿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少年上了大学,比不高中,晚晚还是往着品牌挑,阿迪、aj这些,觉得不错的都买。 她卡的钱不多,但是公司才预支了薪酬,也不算拮据。 晚晚一边买一边计算着卡里的钱,走到成熟的男装场馆:“三哥,我再送你一副袖扣或者领带,好不好?” 她卡里还剩几万,能买不错的领带或者袖扣,衣服就别想了,几万块的衣服穿着傅司寒身上,言晚晚都怕他被他下属笑话。 傅司寒何等聪明,不用多想就能猜到她的想法。 他从来不在意品牌,穿名牌是因为习惯了某家大牌的材质或者偏好某个设计师的风格,他有钱有势,在生活上从来不亏待自己。 但是他的傅太太目前是个小穷鬼,这个小穷鬼还不爱花他的钱,给他买东西肯定是花她自己的钱。 “我想你送我其他的。”傅司寒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撩,带着点肆意的轻佻,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什么?”只要她送得起,都可以。 这商场,大庭广众的购物之地,她不信他还会说什么“把你送给我”这样的的鬼话。 傅司寒拉过言晚晚的手往前走,给言晨睿买的衣服都由保镖提着。 晚晚低头两个人的手,她个子高,但是手并不大,而且纤瘦柔软,被他握在手里就像是大人握着小孩,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皮肤比她硬不少,温度也比她常年手凉的温度高。 “给我挑一条。”两个人停下脚步,傅司寒朝店内扬了下好看的下巴。 ……burberry,男士内衣裤专卖店? 晚晚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挪了半步,傅司寒的大掌扣着她的腰,不让她退。 “去,选你喜欢的。”他低下头来在她耳边低声说,带着浓烈的蛊惑和暖昧的味道。 第258章 我太太替我挑 晚晚耳根发烫,“你、你自己选吧,我替你付钱。” 她才不要给他选这种东西呢! 还要选她喜欢的! 傅司寒搂着她,强行把她往里带。 “先生,小姐,请问您们需要点什么?”适应生立刻迎上来,露出八齿笑容问。眼前这一对人的穿着,一看就是超级有钱人! 傅司寒看了那适应生一眼,纠正她:“我太太替我挑。” 适应生立刻笑着歉意道:“真是抱歉,太太您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您想为您先生挑什么样的,我可以为您推荐。” 不怪适应生,言晚晚看起来实在太嫩太年轻,除了必要场合,她一般都不化妆,素颜朝天的模样更加像个十八岁的小女生。 都进人家店里了,适应生都这样说了,言晚晚还能再走出吗? 傅司寒这分明就是赶鸭子上架! 晚晚悄悄的瞪他一眼,小声道:“你自己挑!” “我穿给你看,挑你喜欢的,你知道尺寸。”傅司寒摸了摸言晚晚的后脑勺,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一副任由言晚晚挑选的模样。 晚晚咬唇,又羞又恼。 她敢肯定,傅司寒这家伙就是在泄愤!泄她拉着他来给小睿买衣服的愤! 她又不是不给他买,哼! “太太,您先生和您真是甜蜜呢!”适应生感叹。 晚晚:“??”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甜蜜的? 你没看出来他就是故意为难我吗? 夫妻一起来挑这些贴身物品很正常,情侣也多,但是言晚晚在这方面脸皮薄,尤其是明知道傅司寒逗她的时候。 晚晚厚着脸皮去给傅司寒选,她其实也不怎么清楚他的size的,反正就是……大。 过了一会儿,傅司寒见言晚晚去收银台结账,这才慢悠悠的跟过去看。 “宝贝儿,你对我有误解?”傅司寒拿起她替他选的,指尖一比划,不满意。 小了。 他又道:“你喜欢这种款?” 晚晚挑的,一条骚包的紫红色,一条海绵宝宝色,还是紧绷的。 “你说我随意挑的。”晚晚硬着头皮说,没错,她就是故意的,怎么样! “你敢买,我就敢穿,”傅司寒嘴角微勾,看着她,道,“就是怕你不敢看。” 你试试我敢不敢看! 贴身小件都不贵,即使是burberry也就几千块。 晚晚付了钱之后有点后悔,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点在找死? 于是很怂的折了回去,给傅司寒重新挑了两条大一个号的平角,一个深灰一个黑色,款式内敛沉稳,绝对没错。 “言小姐!” 刚出burberry的店没多久,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迎面走来。 时隔一个月,韩美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头到尾都是名牌,范思哲大衣、爱马仕丝巾、古驰的小羊皮小靴,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中年女人低眉顺眼,打扮中规中矩,像是佣人。 “韩小姐。”晚晚不冷不热的回应了声,“找我有事?” 韩美的目光移向言晚晚身边的傅司寒,其实她第一眼是远远的就看到傅司寒的,这个男人太优秀太突出,而后才看到他旁边的言晚晚。 韩美并不知道眼前这个颜值吊打娱乐圈小鲜肉老腊肉的男人是傅司寒。 她笑道:“言小姐不介绍一下?”眼尾意味深长的扫了一下傅司寒。 傅司寒眉心微粗,丝毫不掩饰厌恶。这个女人给他一股婊气。 “韩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还有事。”言晚晚还赶着回去给傅司寒做饭。 “言小姐还是这么傲气!你就不怕我把那件事抖出去吗?”韩美客气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下去,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教养的人,全是靠演技,在知道本来面目的人面前也不需要演技。 那件事,两个人都知道是指言晚晚利用韩美算计顾霖川的事情。 顾霖川就算知道是言晚晚算计他,他也没有证据,可如果韩美站在顾霖川那一边,还没就成了指正言晚晚居心叵测心肠歹毒的证据! “我不怕。”晚晚从容的回答她,“因为,你比我怕。” “哦?”韩美挑眉。 “你把我抖出去就等于把你自己给抖出去,对你而言,顾家少奶奶的位置你还是想要的,就算当不了顾家少奶奶,当顾家允许的女人,也是不错的,对吧韩美?” 这也是言晚晚当初敢找韩美的原因——一个野心勃勃又渴望财富地位的女人,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爬进豪门的机会! “言晚晚,没看出来,你这么聪明。”韩美一直以为言晚晚是被言梦柔打压死的女人,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如果言梦柔没有言家的支持,没有歹毒的心肠,早就被言晚晚玩死了。 只可惜,言晚晚比言梦柔有良心,比大多数人都有良心。 良心是好东西。 但是人呐,经不起诱惑! 韩美早就把自己的良心给抛弃了。 “言小姐,借一步说话?”韩美问。 晚晚点头,然后看向傅司寒:“三哥,等我一小会儿。” “言晚晚,你今天让本少爷等了几次了?”傅司寒拉住言晚晚衣服的帽子,不准她走。 “三哥,就一会儿嘛!”晚晚祈求的看他。 语音娇软,有一股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撒娇。 傅司寒神色缓了缓,松开手,看到言晚晚跟着那个婊里婊气的女人走到一边,他还满脑子都是言晚晚刚才撒娇的模样。 想当众拉过来亲几下。 “他是你养的小白脸?还是bao养你的金主?我看你很喜欢他。”韩美问这话,又扫了一眼傅司寒。 上次的岛上宴会,韩美得知言晚晚的老公是傅家三少,又震惊又妒忌,后来言晚晚给了她爬顾霖川床的机会,她就不妒忌了——因为有自知之明,玩不过言晚晚。 可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容貌俊美惊人,绝对不是毁了容的傅家三少。 “那个男人你少打听。你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 晚晚不回答韩美的问题,韩美还不配知道傅司寒的身份,她也有资本不回答她。 第259章 我生气了,你哄我开心 至于她喜欢傅司寒? 见鬼吧! 她又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上赶着找虐! “你……!”韩美咬牙,被言晚晚这嚣张的态度给气到了。 她控制住情绪,说正事:“言晚晚,我怀孕了,顾霖川的,一个月了。” “什么?!”晚晚大吃一惊,“……那个晚上?” “没错,就是那个晚上,我福气好。”韩美洋洋得意,“我这身衣服、刚才跟着我的保姆,还有我现在的开销,全是顾家给我的。” 豪门都重子嗣,门风干净的豪门不会允许子孙有私生子,但是顾家显然不是,无论是顾霖川还是傅曼华都看重子嗣、看轻女人的。 “啊,恭喜。”过了才得知韩美怀孕的震惊之后,晚晚恢复处惊不变的状态。 韩美怀不怀孕,和她有半毛钱关系? 韩美又被气得一哽,本来以为言晚晚巴结她,再不济也该对她和颜悦色,她肚子里的可是顾家的长孙,没想到言晚晚竟然还是这幅清高样儿! “言晚晚,你和那个男人的事情我不会多嘴,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像当做没发生,以后我们和平相处,如何?” “我对你和顾家的事情没兴趣,至于岛上那晚的事或者那位男人的事情,我也不怕你多言。”晚晚顿了顿,笑意清浅,极有威慑力,“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多嘴,不然就是找死。” 傅司寒已经等得极不耐烦,喊了声:“言晚晚!” “来了!”晚晚扭头回,没理会韩美古怪而研究的眼神。 等言晚晚一过来,傅司寒就扣着人的后脑勺在唇上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以表示心里的不爽。 “三哥!” 晚晚蹙眉,这公共场合的,也不注意点……算了,跟傅司寒说什么注意形象和影响,他我行我素惯了。 “言晚晚,本少爷要是被你饿死了,我要你陪葬啊。”他威胁,口气半真半假。 晚晚心里白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好好好,回家给你做饭。”我看你训人的时候挺精神的啊。 “你今天工作不忙吗?”晚晚仰头问他。傅司寒可是一个岛上宴会都会处理工作的人。 “不忙。”傅司寒平静道。 旁边尹才看了眼主子,内心道:少爷,姜特助说办公室堆了一堆文件,高层来了三波了,您还不忙呢? 哎,从前日理万机的傅总开始不务正业了。 “三哥,刚才那个女人叫韩美,怀了顾霖川的孩子。”上车后,晚晚说起韩美的来意。 她平时爱看书看新闻,在集训期间就知道了顾氏集团濒临破产的消息,顾氏集团最核心最赚钱的三个板块被rk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收购,傅氏集团的二公子傅洋迁试图交涉失败。 这个消息不知道的人听起来就像是商业大战,但是在晚晚这种知情人看来就有几分戏剧性,说白了,就是傅家几个子女的战争。 傅司寒闻言转了下头,撇了眼韩美。 那个女人正带着保姆进入一家奢侈品店,那做派典型的一夜暴富的土气和小三耀武扬威的嘚瑟,让傅司寒的想起了当年傅曼华和傅洋迁的母亲。 想到那两个逼死自己母亲的凶手之二,傅司寒眸光冷下来。 “三哥,你……怎么了?”晚晚不知道傅司寒的心理,以为他是不高兴她这样整顾霖川,“三哥,在小岛宴会的时候我是情急之下才叫的韩美,我也没想到就那个晚上,韩美就能怀孕,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傅司寒收回思绪,看到身旁的女人低着头。 “你不是不高兴么?呃……虽然你和顾霖川不对盘,但是他也是你的侄子,而且不知道韩美的这个孩子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傅司寒看着言晚晚,对她勾了下手:“你过来。” 两个人中间有一个车内木质扶手,晚晚倾身过去,手肘撑在扶手上。 “啊?”她的下巴被傅司寒捏住。 她本来就比他矮,又是倾身过去,相比他来说,整个人显得更矮了,下巴被男人捏住,她只有仰头看他,入目是他坚毅的下颚线和长而浓密的睫毛,目光冷漠而深邃。 “言晚晚,顾霖川还不配当我侄子,我当傅曼华是仇人,他儿子配当我的儿子?至于顾家子嗣,难道不是越乱越好?” 再者,那个叫韩什么就算怀上了又如何? 豪门深院,有命怀没命生、有命生没命养的多的是,更何况是没有名分的小三。 “你没有生气呀?”晚晚笑了,“那就好,我是以为你生气了。” 经过这么几个月的相处,晚晚大概也摸到和傅司寒相处得法则,这男人吃软不吃硬,和他正面刚讨不到任何好处,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她说句“对不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哄他开心嘛。 傅司寒指尖在言晚晚的光滑细嫩的脸颊上摩了摩,偏偏说:“我是生气了,你哄好我。” “……”好不要脸啊! “嗯?言晚晚?”傅司寒喜欢言晚晚主动,于是继续道,“哄我开心了,明天送你去见言晨睿?” 居然拿弟弟威胁她?!无耻! 她都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晚晚咬咬唇,按了一下升降板的控制器,隔板自动落下,她撑起身子,仰头在傅司寒的薄唇上“啵”了一口,然后眨眨眼,看着他。 开心了吗? 傅司寒摸了摸自己的唇,才刚尝到味儿,这人就离开,“傅太太,你当你男人是乞丐还是和尚?” 经历过那么几次,晚晚知道傅司寒的潜台词,但是总不能在车里啊! 因为第一次不好的经历,她不喜欢的在车里。 “等回家好不好?”看着他变得消瘦的俊容,她又补充道,“回家,我哄你开心?” 傅司寒“哼”了声,算是默认。 晚晚坐会自己的座位,脑子里有点乱呼呼的,开始后悔自己承诺的“哄他开心”。 如果她此时多往旁边偷看几眼,就能发现刚才还臭着脸的男人此时嘴角微扬,像是奸计得逞。 这一顿晚餐,言晚晚做得很丰盛,还煲了高汤。 第260章 踹了傅司寒,我养你 傅司寒吃了不少,这是他这个月吃得最称心的一顿。 吃完饭,他直接拉着言晚晚往楼上走。 刚进门就将人压在门板上亲。 房间还没开灯,只有外面路灯的柔和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化成一道剪影。 光影氤氲里,男人低声命令:“言晚晚,你哄我啊。” 晚晚抿唇,犹豫了一下,仰头送上红唇,主动吻他。 在亲吻里,她一向没有主动权,就凭傅司寒现在纹丝不动的反应就能知道她的吻技是有多堪忧。 晚晚有些泄气,还有些挫败。 点起的脚尖刚想放下去,傅司寒扣住她的细腰。 “继续啊,宝贝儿。” 他顺手捏了两把,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晚晚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挑衅,言晚晚本来就是个不服输的性格,加上和盛烟在一起久了,受了影响,受不得激。 一狠心,手臂水蛇般的缠绕上去,甜软叫道: “老公……” ……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盛烟看着高贵冷艳,但是她很会勾人,晚晚多少看到过、心里头学到过,不过是因为羞赧放不开,她骨子里矜持。 傅司寒的从容淡定本来就是装的,言晚晚虽然青涩,却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晚晚这个晚上被他逼着叫了一声又一声的“老公”。 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傅司寒叫她起来吃饭。 刚亲吻了她的脸蛋几下,她意识迷迷糊糊的中就回他: “老公……老公……” 嘟囔完就身子转到另一边去蜷缩着,把自己缩成一团,躲着傅司寒,后背是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迹。 傅司寒哭笑不得又心疼她,开始反思自己昨晚是不是有点过了? -- 白舒作为傅司寒的私人医生,没半个月都会来给傅司寒做一次检查。 由于上一个月言晚晚出国集训,没有人给傅司寒做饭,白舒担心他胃病复发,会诊时间从半月一次缩成了一周两次。 有一次白舒去找傅司寒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吃面絮汤,卖相不是顶尖的面絮汤,很家常,像是傅太太言晚晚的做饭风格,一点不像是傅家主厨的手笔。 那面絮汤是傅家主厨按照言晚晚的方法做的,言晚晚出国集训后,主厨就尝试着让傅司寒进食,面絮汤是傅司寒唯一吃着有味的东西,虽然味道很淡,但是比味同嚼蜡好。 “三少,您的厌食症似乎好些了。”白舒经过一番诊断后,给出答案,“您的厌食症本来就不是生理性,而是心理性的,其实只要找到它的诱发点就能根除,如果不好找诱发原因,也可以找治愈的原因。” 严重的厌食症是要人命的。 傅司寒不置可否,看着检验报告没有说话。 “三少,我建议你可以开始尝试其他人做的饭菜。”白舒知道傅司寒是可以吃言晚晚做的饭菜,曾经试图寻找其中的原因,却是始终无果。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千万分之一的机缘巧合,要么是事出有因,有她不知道的细节,或者是被傅司寒自己都忽视的原因。 “这件事暂时别告诉言晚晚。”傅司寒吩咐。 “是。”白舒张了张嘴,最终答应下来。 心道:晚晚真是可怜啊,竟然遇上傅司寒这种明里霸道暗里还腹黑的家伙,他不就是想言晚晚整天惦记着他的吃食么! 回国后,晚晚的确是成天惦记着傅司寒的三餐。 每次看到他消瘦了一圈的身体就觉得对他有愧,于是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周六,晚晚先去傅司寒送了午餐,又去帝都大学给言晨睿送新买的衣服。 两人约的地方在帝大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言晨睿欢欢喜喜的收了衣服,向姐姐感谢撒娇,聊了一会儿天。 “姐,你还真打算和傅司寒一直好呀?” 言晚晚因为自己而代替言梦柔嫁给傅司寒的事情一直是言晨睿心里的一道坎儿,言晨睿说,“我现在有钱了,我之前在学校申请了一个专利,卖了钱,你如果不想跟傅司寒过了,踹了他,我养你!” 言晨睿当初报选武器类专业就是因为这是他的擅长,不用好好上课也能拿专业第一,他通过组织卖得的钱还能以这个专业为掩护。 言晨睿始终不觉得傅司寒是姐姐的良人,平心而论,傅司寒的确很优秀很厉害,让他这个同为男人的还自负聪明的同性都佩服。 但是,他并不觉得傅司寒够资格成为言晚晚的丈夫。 无论怎么看,那个男人都差一点!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晚晚轻轻的敲了一下言晨睿的脑袋,“你好好念书,注意身体,也不要急着赚钱的事,姐姐能赚钱的。姐姐答应你,如果在傅司寒那里受了委屈,我一定不会委屈自己。为难自己,好不好?” “那你保证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言晨睿满意的笑笑。 ——而此时的言晚晚和言晨睿都没有想到,在未来会,一语成谶。 -- 有了模特公司和经纪人,言晚晚的模特事业算是正是走上了正轨。 晚晚最近很忙,学校有几门必修课要上了,不能请假的那种,除此之外还有左佳还给她接了两个杂志,一个封面,一个内页,都是咖位不低杂志。 一连一个月,言晚晚都在学校、一品苑、摄影棚之间连轴转。 最有分量的一个封面杂志拍摄结束,晚晚松了口气,拍摄过程比她想象中的拍摄要顺利很多,并且得到了诸多同行的赞赏。 “左小姐,你这是又挖掘了一名猛将啊,缔造下一个岑倦的神话指日可待啊!”那人说完这句话,周围安静了一瞬,一直看向左佳,眼神隐晦而莫名。 那人自知说错了话,笑着岔开话题,继续夸了言晚晚几句。 关于左佳和岑倦,圈子里有很多的说法。有人说这两个人是两情相悦,郎才女貌;有人说左佳一手捧起岑倦,岑倦迫于无奈才屈服左佳;有人说是岑倦出名之后威胁左佳成为他的床ban…… 第261章 言晚晚,去死吧! 各种传言只因曾左佳和岑倦曾经是圈里出了名的灵魂伴侣,而一年前却分道扬镳,让人猜测纷纷。 晚晚对此好奇,却没有问过左佳,毕竟别人的私人感情。 感情这事儿,她自己都没摸透是个什么模样,去问别人的,无非就是吃瓜。 米兰集训一个月不是白去的,言晚晚在这个月里提高了很多,左佳打算下个月就给言晚晚接秀台,现在接这种中上等的杂志只是想以此为跳板,之后直接上高端秀台。 刚出摄影棚,突然一个女人大喊着冲上来: “言晚晚,你这个贱人!” 晚晚正走在楼梯上,身后跟着的就是左佳,她躲闪不及,被冲上来的女人一把抓住头发,我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言梦柔,你发什么疯!”晚晚反扣住言梦柔的头发,想让她吃痛松手。 言梦柔眼神疯狂而偏执,跟疯了似的怎么都不松手,使劲的攥着言晚晚,晚晚不得不顺着她的力道走,免得从楼梯上摔下去。 “晚晚!” 左佳大惊,追上去。 “言晚晚,都怪你!是你毁了我的人生,是你毁了的顾家,是你让我失去傅太太的位置,你竟让还让韩美那个贱人去爬顾霖川的床,那还让那贱人怀了顾霖川的种!” “言梦柔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言行!”左佳好不容易拉开言梦柔,将言晚晚护在身后。 言晚晚的头发言梦柔抓乱,头皮吃痛,有些狼狈。 言梦柔仰天大笑,脸庞从长发遮掩中露出来,眼下是严重的青黑色眼袋,皮肤干燥,像是经历了很大的心里折磨,完全不见当初骄傲名媛的影子。 路人闻声停下来看戏。 “该注意言行的是言晚晚!”言梦柔指着言晚晚,表情狰狞得像个疯子,“言晚晚,凭什么你一个私生女可以得到这么多?凭什么你能毁了我的生活?我恨你,我恨你!你去死吧!” 话音未落,言梦柔忽然挣开左佳的控制冲向言晚晚,手往衣兜里一摸,掏出一把锋利的弹簧刀,冰冷的刀尖直直的冲向言晚晚。 “啊!” “天哪——” “晚晚小心!” 刀尖逼近言晚晚的腹腔,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从暗处冲进来,一脚踹飞言梦柔,与此同时一个旋身握住弹簧刀丢到一边,三步并两步的跨上去,膝盖跪在言梦柔背上,牢牢的将人控制住。 “晚晚,你没事吧?”左佳赶紧跑过去,紧张的打量言晚晚。 晚晚心有余悸的摇头:“没事。”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生死刹那的瞬间,她想到的人竟然有傅司寒! 她竟然在想,如果她真的是死了,傅司寒会如何? 左佳给警局打电话,说这里有恶意谋害,让那边人速来。 警方很快到来,散了围观的路人,用手铐铐住地上的“危险分子”带入警车。 “你好,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晚晚走过去,对刚才出手相助的女孩道谢。 女孩身高不足一米七,穿着皮衣皮裤,又酷又帅,五官却是偏清秀的好看,只要不是站在言晚晚这种大美女面前,放在人群里还是很吸睛的。 “不用谢不用谢!”女孩笑着忙摆手,仰头有些羞涩的看着言晚晚,说,“我叫童筱,其实我是晚宝你的粉丝。” “真的吗?”晚晚惊喜的笑了,那真是太巧了! “嘻嘻,晚宝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童筱期盼的问。 “当然可以!” 童筱算是救了她的命。 言晚晚和左佳还需要一同回警局配合调查,做笔录。 待言晚晚随着警车离开,童筱脸上挂着的笑容凝固下来,冷若冰霜的模样和刚才判若两人。 她走到停车场跨上一辆哈雷摩托车,一路飞驰到一幢别墅前。 佣人通报后,南宫以骁从里面走出来。 童筱弯腰行礼后,神色肃穆的报告:“主子,刚才言梦柔想用刀捅杀言小姐,言小姐被我救了下来,现在去警局配合调查了。” “晚晚没事吧?”南宫以骁眼眸里全是冷光。 “言小姐安然无恙。” 南宫以骁“嗯”了声,还好他派了人秘密跟着言晚晚,否则他的小公主就出事了。 他的小公主有意和他保持距离,他就用其他的办法保护她。 “继续在暗中保护她,最好找个机会,正大光明的待在她身边。另外,把言梦柔袭击人的事情传出去。” “是!” -- 晚晚一边做笔录,一边听到审讯室里言梦柔的咆哮:“我是言家大小姐,是顾家的准少奶奶,你们快把我给放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做笔录的警官摇摇头,感叹:“疯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妄想症哦!” 言梦柔此刻疯狂的模样和大家所熟知的言梦柔的相差甚远,简直像个偏执的疯子,警方的人都不信这个女人是外界所传端庄优雅的言家大小姐。 直到言家人匆匆赶来。 “梦柔!我的女儿啊!”文雪扒着栏杆哭喊,对旁边的守卫命令,“你们赶紧把我女儿放了!立刻马上!” 警官们大跌眼镜,还真是啊?! 言高庆问:“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女儿知书达理,绝对不会感触蓄意伤人的事情来。” 警局的人眼神古怪而唏嘘:感情里头那个疯婆子真的是言家大小姐哦! 晚晚做完笔录出来。 言高庆正和警方交涉,另一边言梦柔和文雪隔着铁栏杆哭诉:“妈咪,顾霖川那个混蛋养了个小三,那个小三还怀了他的孩子!” “晚晚,你怎么在这里?”言高庆看到言晚晚。 “言先生,你们认识呀?这位言晚晚小姐就是您女儿蓄意伤害的对象。”警官说。 言梦柔刚才忙着告顾家的状,根本没提这次她伤人对象是言晚晚;警方不知道言晚晚和言梦柔的关系,也没提。 “那真是太好了!”言高庆松了口气,欣喜道,“警官,这个言晚晚也是我的女儿,她们俩是亲姐妹,私下有点矛盾,我大女儿才一时冲动,这种家庭矛盾我们私下解决就行了,不麻烦你们了!” 第262章 三少护短 文雪本来以为要废一番钱财才能把女儿就救出来,没想到惹事的竟然是言晚晚,当下怒了脸。 “言晚晚,你个不识好歹的下贱东西,言家养你十几年,你竟然恩将仇报算计你姐姐!你说!你是不是妒忌梦柔?还是你想除了梦柔这个竞争对手,你说!你说啊!你个白眼狼!” 警官们原本一脸古怪,本来还奇怪为什么一家人要搞得你死我活,感情又是一桩豪门秘辛! 文雪愤怒至极要去打言晚晚,晚晚没怎么学过散打或者跆拳道之类的,但是对付文雪这种骄养多年的中年女人还是绰绰有余。 她正要动手挡回去,左佳先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左佳气势凌厉:“言太太,你是藐视社会法规,在警局都要动手吗?” 警官们闻言赶紧把文雪给劝住。他们刚才没动,一来是觉得这是豪门私事,他们无权插手,二是来完全被震惊到了。 这个瓜太大,吃得他们都噎住了! “言晚晚你个不要脸的下贱货!贱人,跟你那个当小三的妈一个德行!……” 文雪不能动手打人就不停的骂,言词之难听。 左佳反感的蹙眉,她出生在正统大家族里,虽然从小看了不少尔虞我诈,但是这么明目张胆满口脏话的妇人,还是第一次在同一个圈子里看到。 这个文雪啊,骨子里就是市井泼妇! “够了!”言高庆看了看被左佳护在身后的言晚晚,又看了眼被关在审讯室里的言梦柔,作出决定,“警官,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要私了,麻烦你们把我女儿放了。” 是否私了得看双方意思,警官看向言晚晚。 言高庆给言晚晚使眼神,带着威逼:“晚晚,你不要任性!你如果没有错,你姐姐也不会这么对你。你是言家人,要听让爹地的话,也以大局为重,你也不想以后别人说小睿的姐姐们不合吧?” 言高庆一贯会用拿家庭、父亲的身份来打压言晚晚,但是最有效的还是言晨睿。 左佳露出厌恶的眼神,这两个月她和言晚晚接触良多,能感觉出言晚晚是一个行事磊落、内心温柔而灵魂坚韧的女孩,毫不夸张的说,性格这么好的女孩子现在已经很好了。 没想到,言家人竟然这么恶心,难怪她不愿意提起这几个人! 晚晚一眨不眨的看着言高庆,紧抿着唇,不想妥协,但是又顾忌言晨睿的名声。 “言晚晚,你说话啊!”文雪催促。 “哈哈哈!我说的吧,你们迟早要把我放了!”审讯室里的言梦柔得意洋洋的笑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言晚晚会妥协的时候,女人终于开口: “不私了。” “什么?”言梦柔尖叫,“你说什么?言晚晚你疯了?!言晚晚你凭什么!你个贱人!” “晚晚,你别胡闹!否则我……”言高庆拉住言晚晚的手臂,咬牙切齿的用眼神威胁她。 她现在不妥协,他有的是办法逼她! “否则如何?” 忽然,一道低沉冷漠的男声传进来,随着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高大挺拔的男人戴着面具走进来,身后带着姜彦。 晚晚张了张嘴,没能来声音。 太过震惊,傅司寒为什么会忽然到来?! 左佳见来人,疑惑的皱起眉头来。 她刚才明明是给言晚晚的丈夫打的电话,来的人为什么是……她特意拿出手机看一遍,的确是那个手机号,之前言晚晚丈夫派下属给她送过来的联系方式,方便她紧急联系他。 可是,圈子里都知道,银色面具,姜彦随行,这是傅家三少出行的“标配”。 左佳本来是怕言晚晚吃亏,想着把她老公叫来可以撑腰,没想到叫来的竟然是这个男人! 那天那个惊为天人的嚣张男人,是傅家三少爷? “三、三少……”言高庆震惊之后,立刻露出惊喜而狗腿的模样,“三少,您怎么来了?您这边请,您请坐!” 旁边的警官:“……” 言先生,你做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警局是你开得呢! 文雪先一步告状,四十几岁的女人一边哭一边说:“傅三少,您看看,言晚晚多狠的心肠!她故意设计,让一个女人去破坏我们家梦柔和顾霖川的感情,现在又将梦柔设计到这局子里来还不和解!” “妈咪!你别说了!”言梦柔冷着脸呵斥。 言高庆和文雪不知情,但是她是领教过傅司寒的无情的! 傅司寒轻蔑的瞥了言家夫妇一眼,飞快走到言晚晚身边,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将人搂在怀里抱了抱。 在外人看来,傅司寒的这个拥抱也许是安慰,也许很克制。 但是晚晚切身的感受到他的用力,似乎要把她融进骨头里,紧得她腰肢都有些发疼。 “三哥。”晚晚拍拍他的背。 傅司寒松开她,脸色平静而冷漠,如果不是言晚晚切身感受,她完全不相信刚才那个用力拥抱她、甚至指尖有些颤抖的男人的是眼前的这个看似冷静又冷漠至极的男人。 “被设计,那说明你女儿,蠢!”傅司寒回了文雪这么一句,那个“蠢”字尤其的铿锵用力。 想屈辱石“哐”的一声,狠狠的砸向文雪和言梦柔的脸上。 言梦柔用力的闭上眼。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傅司寒会护着言晚晚这个贱人! “傅三少,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文雪还想说什么,被言高庆拦住。 “你给我闭嘴!”言高庆捂住文雪的嘴呵斥完,堆起笑容对傅司寒说,“三少,您看,梦柔是晚晚姐姐,这来个姐妹闹成这样肯定都有错,当然啊,梦柔肯定错得跟过的,可是晚晚也有错的。而且晚晚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闹大了谁的脸上也不好看。” 傅司寒单手楼着言晚晚,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玩着言晚晚的发尖儿,神情散漫。 晚晚假装没注意到言高庆疯狂暗示的眼神,垂眸不说话,余光撇着傅司寒,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第263章 傅司寒讽刺的勾唇 言晚晚长这么大,从来都是独当一面,靠别人护着自己的时刻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看我做什么?”傅司寒何等敏锐,立刻发现了言晚晚小心翼翼的目光。 他捏着她小巧的下巴,轻轻晃了晃,这看似轻佻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完全变了一种味道,是自然而然的宠溺。 他问她:“你怎么想?” “晚晚!你要听爹地的话!”言高庆急切道。 言高庆这大半辈子的心血都放在言梦柔这个女儿身上了,他就指望着言梦柔能嫁入顶级豪门,以此来提高言家的势力、提高他言高庆的身价,眼看着这个寄托已久的女儿要毁于一旦,他能不急吗? 蓄意伤人,杀人未遂,这可是要判刑的! 如果伤害的对象是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倒无所谓,他用点钱财就能搞定,可是偏偏是言晚晚,还是如今有傅司寒做后台的言晚晚! 晚晚对上言高庆迫切而期待的眼神,心里冷笑了声,回答傅司寒:“我听你的,三哥。” 言高庆极力伪装慈父的模样让她觉得恶心! 傅司寒嘴角微扬,看不出来心情的好坏,不过言高庆夫妇已经感觉到彻骨的冰冷,是从傅司寒身上发出来的。 “姜彦。”傅司寒开口。 姜彦立刻明白其意思,说:“按照我国法律规定,故意杀人者,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杀人未遂者视情况减轻处罚,情节较轻者,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言梦柔闻言,眼中唯一的光芒熄灭,颓然的坐到地上。 她这才知道,在此之前,她竟然还对傅司寒、对言晚晚有所期待,觉得自己可以无恙! 言梦柔不停的摇头,惶恐不安。 她不要坐牢,她对言晚晚动手的时候就没想过她会坐牢,她觉得言家和顾家会保她的,她不该坐牢的! 文雪脸色惨白,克制着对言晚晚滔天的恨意却不敢发,卑躬屈膝的哭求:“三少,梦柔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情来都是我教导无方,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她计较,她还小,不能坐牢啊!” “还小?”傅司寒嘲讽的勾了下唇,“成年了,还小?” 他说着,眼尾扫了下言晚晚,继续道:“晚晚刚满十六就开始做兼职了。” 晚晚惊愕的抬头:这种小事傅司寒居然也知道?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觉得是傅司寒不尊重她故意调查她,可是此时此刻,曾经羸弱身躯撑起苍白的生活,那种无助和心酸后知后觉的好几年涌来,有一瞬间的鼻酸。 就好像是小朋友摔在地上不会立刻哭,只要有可以依赖的人一去扶,就会“哇”的一声哭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伤心他的痛。 有人疼,才敢哭。 她那时候在言家如履薄冰,哪有人疼?咬碎了牙都得往肚子里咽。 “晚晚,以前是阿姨不好,阿姨亏待了你是阿姨小心眼,你全都怪阿姨,你别怪梦柔!”文雪爱女心切,什么罪都往自己身上拦。 晚晚恍然想起自己的母亲。 她的母亲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她甚至在不懂事的时候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可如果不是亲生的,言晨睿为什么会那么疼她护她呢?所以,大概是她儿时想多了。 晚晚不想跟文雪说话,侧过脸,觉得这还不够,索性埋进傅司寒的怀里。 傅司寒无声的笑了下,很享受言晚晚这种依赖的小动作,抬手搂主她的腰。 他另一只手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宛如手持生死刀的王者,每个字都是对别人的施舍:“两个解决的方法。” 言家三口都眼巴巴的把他望着。 晚晚竖着耳朵听。 “一,我听说言梦柔今天是往晚晚腹腔刺刀,言梦柔,你现在往自己肚子上扎一刀,这事算了了。” “不行!不能伤我的女儿!”文雪跑过去,隔着栏杆想保住言梦柔。 言梦柔早被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自己给自己扎一刀,哪里下得去手啊! “傅少,第二个方法是什么?”言高庆小心翼翼的问。 他要言梦柔嫁入顶级豪门,不能让言梦柔身上留疤,这一刀捅下去,不伤脾脏倒能救回一命,可是肚子上留一条疤痕,万一又伤了身体影响生育,怎么当豪门主母? “第二啊,”傅司寒慢悠悠道,“公事公办。” “不行不行!”言高庆连连摇头,判刑送监狱留案底还不如捅一刀呢! 留了案底那就再没有了利用价值,不行,绝对不行! 言高庆不停的祈求,文雪不停的哭诉,言梦柔面如死灰的坐在审讯室里。 “妈咪,爹地,给顾霖川打电话!给顾家打电话!”言梦柔之前嚣张,现在是无尽的后怕。 “对对对,对,告诉顾家,让顾家来交涉!”文雪附和。 好歹顾家是傅司寒的亲戚,怎么着傅司寒也得给几分薄面吧,就算不看亲戚关系,顾家的势力也比言家强。 言高庆赶紧打电话。 晚晚古怪的看了言家人一眼:他们是智障吗?这种时候叫顾霖川来不是打顾家的脸吗?还是说,觉得言梦柔在顾家的地位不够低? 晚晚看向傅司寒,后者依靠着桌面,站姿散漫,拨了拨他的面具,眸光清冷,好像言家人给顾霖川打电话是意料之中。 审讯室里,言梦柔双眼如利剑,死死瞪着傅司寒,一会儿又自顾自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威胁的讽刺。 “三哥,你……要不要先走?”晚晚小声问,“言梦柔可能会把你没毁容的事情说出去。” 如果是现在这个情况,当着顾家人的面,顾家人可能会逼着傅司寒去掉面具。 “你就知道她还保着密?”傅司寒反问。 晚晚微愣。 的确,见傅司寒戴面具来,她下意识觉得傅司寒容貌的秘密保住了,再者,言梦柔一向骄傲,绝对不希望别人知道她曾经舍弃的傅司寒不仅不是毁容的丑八怪,还是大帅哥! “三哥,无论如何,我会站在你这边的!”晚晚郑重其事的承诺。 第264章 怀孕 傅司寒被言晚晚“表忠心”的模样弄得微微一愣,随即“嗤”的笑了声。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说:“等着看戏。” 傅司寒根本不怕言梦柔会乱说话,因为她不敢。 言梦柔不敢在他在的情况下当着这么多人面把他没毁容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言梦柔怂! 她怕他杀人泄愤! 再者,如果不是傅司寒给言家人向顾家求助的机会,难道那个求救电话打得出去? 既然打出去了,就不会是救助电话,而是……求“辱”电话!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霖川,你终于来了!”言高庆看到顾霖川来,高兴的说。 “霖川,你快看看这怎么办啊,晚晚这丫头现在翅膀硬了,要害你的未婚妻梦柔、要害言家啊!”文雪沉寂哭诉,“梦柔她是冤枉……” 文雪的话说到一半,声音小了下来。 她和言高庆疑惑的看着顾霖川身后跟来的漂亮女人。 那女人前面挡着一张椅子,顾霖川任劳任怨的给那女人把椅子给挪开,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模样让言高庆和文雪心中一惊,暗叫不好。 “霖川,这是谁?”言高庆疑惑的问。 与此同时,审讯室里传来言梦柔的尖叫辱骂: “顾霖川你个混蛋,你居然把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给带到我面前来了!” 韩美受惊似的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顾霖川眼疾手快的把她扶住,在她耳边安慰:“别怕,有我呢。” 韩美小鸟依人的依赖在顾霖川怀里,乖巧的点头。 顾霖川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才陪韩美做完检查,韩美一听是和言家有关,就以一个人害怕理由想一起去,并申明自己绝对不会乱说话。 顾霖川对柔顺乖巧的韩美有几分兴趣,傅曼华又看重韩美肚子里的孩子,他就把人带一起了。 韩美就是要来体现一下存在感,这才好激怒言梦柔。 “小三舅,你们怎么在这里?”顾霖川进来才看到旁边坐在散漫的傅司寒。 他带着银色面具,无论身处何地都像是在他的地盘一样嚣张肆意,言晚晚站在她身旁,手被他握在手里把玩。 顾霖川不愿意叫言晚晚“小舅母”,就用“你们”代替了两个人。 晚晚看了眼傅司寒,傅司寒没有搭理顾霖川的意思,她干脆也不搭理。 反正顾霖川都把她恶心透了,多说一句都不愿意。 顾霖川脸色僵了僵,看了眼言梦柔,眼里闪过厌恶,懒得和她多说,直接和言高庆交涉:“言伯父,您找我有什么事?” “她是怎么回事?”言高庆气得忘记了正事,指着韩美问。 “她……是我的朋友。”顾家暂时还没有给韩美合适的身份,顾霖川囫囵的介绍了一下韩美。 “朋友?”言梦柔冷笑,“什么朋友能滚到床上去?什么朋友能怀上你的种?什么朋友能让你把副卡给她刷?顾霖川,你也好意思说出‘朋友’这个词!” 顾霖川虚伪的礼貌和言梦柔尖锐的疯狂让言晚晚忍不住一阵唏嘘。 曾经她和顾霖川在一起的时候,顾霖川不也是在她面前说他和言梦柔是朋友么?言梦柔不也是拿着顾霖川的卡整天购物么? 狗改不了吃屎,风水轮流。 “你个死狐狸精!”如果不是顾霖川在场,文雪一定撕烂这个女人的衣服,当众扇几个耳光。 “阿姨,我不是!霖川,我怕……”韩美可怜巴巴的看向顾霖川,求助。 “伯父伯母,这件事是意外,我会向你们解释。”顾霖川丝毫没有忏悔的意思,反而一只手护着韩美。 言高庆气得脸色发白,身体往后踉跄的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顾霖川,指尖颤抖的指着韩美和顾霖川:“你你你……” “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伯父伯母,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你们说正事吧。”顾霖川不耐烦。 晚晚目光投过去,恰好和韩美有个一瞬间的对视,后者伪装得很好,只停留了很短暂的片刻就挪开,好像和她不熟一样。 这个韩美,当初在《顶尖之路》的时候跟没脑子的傻蛋一样,现在怀了孕竟然脑子好使了,这争宠上位的手段玩得得心应手! “霖川,是这样的,梦柔和晚晚产生了些误会……”文雪把言梦柔为什么被关的事情给顾霖川说了一遍。 当然,说的不是实情。 言梦柔蓄意伤人被文雪说成了“只是想吓唬吓唬言晚晚,出出气”,还说是言梦柔和言晚晚私下有矛盾,反正言晚晚是有错的,言梦柔这是被逼无奈太生气了才一时冲动。 左佳听得当即翻了个白眼,真是服气这位言夫人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 可见言晚晚以前在言家是受了多少的委屈,难怪对言家这几个人的态度很一般。 要是换成她这种脾气不好的,早就断绝关系了! “言伯父,言伯母,梦柔拿刀伤人是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那么多眼睛做的,哪里是我说解决就能解决的?”顾霖川的笑容维持不下去,如果早知道言家叫他来是收拾这么大个烂摊子,他才不会来! 傅司寒都赶来了,这摆明了是给言晚晚当靠山,他吃撑了去和傅司寒对着干? 言高庆把顾霖川拉到一边,小声说:“霖川,梦柔是你的未婚妻啊!而且你和傅三少是亲戚,好说话。” 好说话个屁,难道他和傅司寒的关系恶劣得还不够明朗吗?顾霖川简直要受够了这家人。 “啊——” 韩美的惨叫声忽然传入顾霖川的耳朵,顾霖川忙不迭的赶回去,韩美正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 “顾少!顾少我肚子好痛,救救我,救救我和孩子!”韩美哭着向顾霖川伸手。 “怎么回事?!”顾霖川大怒,瞪着韩美身边的文雪。 文雪一年无措:“我、我不知道啊,我就、就碰了她一下,我根本没用力我……” “顾少,是言梦柔小姐说我是勾引你的小三,言太太就……啊!顾少我肚子好痛!”韩美一边哭一边说。 第265章 自残(鲜花砸过来吧!) 顾霖川抱着韩美大步往外走,离开前还放下狠话:“韩美肚子里怀的是我顾家的孩子,既然你们言家容不下,那婚事就作罢!” “霖川!”言高庆目瞪口呆,这都订婚了,全国皆知的事情说作罢就作罢?! 文雪气得全身发抖,她还以为那个韩美狐狸精只是当第三者,没想到连孽种都怀上了,难怪她女儿会这么激怒! “顾霖川!你被人利用了你知道吗?”言梦柔扒着栏杆大喊,“韩美是言晚晚的人,当初就是言晚晚送她上你的床!言晚晚就是故意破坏我们的关系,你别被骗了!” 韩美是言晚晚送上顾霖川的床,这件事是傅洋迁告诉言梦柔的,但是她没有证据。她又不能把傅洋迁给捅出来,因为她不能把自己和傅洋迁的关系公之于众,因为太丢人! 晚晚微微拧眉,心里凸凸直跳,表面确实不动声色。 韩美抓着顾霖川的衣襟,虚弱而无辜的说:“顾少,我和傅太太根本不熟,我和傅太太只在《顶尖之路》的比赛里有过几面之缘,而且关系还不好,我怎么可能和傅太太有联系?” 晚晚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个韩美是个明白人。 这么一说,顾霖川想起来,之前他送言梦柔去《顶尖之路》的时候的确见过韩美,那时候言晚晚和所有模特关系都不好。 “言梦柔,你真是妄想症,疯狗一样谁都要咬一口!”顾霖川一脸厌恶,“我以前是瞎了眼才觉得善良体贴!” 顾霖川抱着韩美离开。 言高庆和文雪脸色苍白,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无力。 言梦柔狼狈的坐在地上一阵又一阵的傻笑,她明明是一手好牌,怎么就打成这个样子了呢? “没见过?”左佳见言晚晚目瞪口呆,小声打趣。 晚晚回过神来,感叹:“听说过,第一次见真实版的,好厉害!” 他们刚才都看得清清楚楚,文雪的确只是碰了韩美一下,并没有推韩美,是韩美自己“坐”到地上去的,这碰瓷手段就跟到电视剧里的宫斗剧一样。 演技是真的令人佩服! “三少!三少,求求你,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求求你放过梦柔好不好?”文雪给傅司寒双膝跪下,卑微的抓着他的裤脚。 刚碰到就被傅司寒踢开。 “别碰我!”傅司寒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裤脚,然后不高兴的看了眼言晚晚。 其他人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傅三少为什么忽然对傅太太发脾气了? 只有晚晚看明白了。 她心里叹了口气,傅司寒这是嫌弃文雪把他的裤子给弄脏了,而他会被文雪“弄脏”裤脚全是因为他来给她处理事情。 晚晚假装没懂他的意思,让他自己龟毛去吧嘿嘿! 傅司寒眯了眯眼,脸色更加冷漠。 这女人都不哄他两句的吗?胆子越来越肥了! “傅司寒,我不要坐牢,我给你保守秘密好不好?我替你保守秘密,这很划算!”言梦柔跪坐起来,祈求的看着傅司寒的泛着银光的面具,心里没底。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比这面具还冷! “保守?”傅司寒轻笑,语气薄凉,“你告诉过别人,还叫保守?” “你、你你知道?!”言梦柔惊恐的重新跌坐在地上。 这件事她只给傅洋迁说过,傅洋迁是不可能告诉傅司寒的,可傅司寒竟然知道?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再给你们五分钟。”傅司寒看了眼腕表,下最后通牒。 这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懂是什么意思:五分钟内,如果言梦柔不自己捅一刀,那就等着坐牢吧! 像傅司寒这种人,有的是办法让监狱里的过得生不如死! “梦柔,你就、就……”后面的话,言高庆说不出口。 文雪不停地哭,“警官,你们不管吗?他这是威胁!是胁迫啊!” 几个警官面面厮觑,这是他们能管的吗?这明明是你们的家事啊。 就算不在这里,出了个这门,结果还不一样? 这种时候还是闭嘴,少管闲事比较好。 “我捅,我捅,给我刀……”经过言高庆一番劝说,言梦柔终于答应。 桌面上正好有一把水果刀,傅司寒手拎起来,手腕一转,刀就向言梦柔飞过去。 言梦柔吓得尖叫一声往后退,刀尖却是稳稳的穿过栏杆缝隙飞进去,擦地而过,靠地面的阻力恰好停在言梦柔手边。 快、准、稳、狠! 偏偏动手的那个人依旧随行散漫,还有几分兴致阑珊的感觉。 言梦柔双手握刀,不停的颤抖,绝望的闭上眼。 一狠心,终于向自己的腹部扎去! 冰冷的钢铁刺入皮肉,剧痛袭来苦不堪言。 “啊——” 惨叫声回荡不绝,鲜血飞溅,距离言梦柔近的言高庆和文雪脸上都是一热,沾上了言梦柔的血。 “妈咪,我痛,我好痛……” 言梦柔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血不停的流,晕染了白色的衬衫裙,显得惊心而刺目。 “梦柔!我的宝贝!你别急,妈咪立刻给你打急救电话!”文雪摸出电话,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没有的信号! 明明之前还有的,怎么忽然就…… 文雪忽然想到什么,惊恐的看向傅司寒,“三、三少,怎么打、打不出去电话了?” 傅司寒双腿交叠而坐,冷冷淡淡的扫了文雪一眼,显然对她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他刚才发信息让少子安屏蔽了这里的信号,没有他的同意,谁也打不出去电话。 “三少,您不能言而无信啊,您说过放过我女儿的!您行行好!”言高庆急红了眼,不能让精心栽培的女儿就这么死了,那真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自捅一刀,抵过她坐牢。”傅司寒慢悠悠道,“想救她,还有个条件。” “什么?” “以后,你就言梦柔这一个女儿。”傅司寒说,“你言家和言晚晚断绝关系,自此,毫无瓜葛!” 晚晚震惊的看向他。 “不愿意?”傅司寒挑眉。 “愿意!”晚晚忙不迭的点头,满眼都是惊喜,“谢谢三哥!” 第266章 和傅司寒离婚 言晚晚早想和言家断绝关系了,可惜一直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这次像是公平交易,拿言梦柔的牢狱之灾抵偿言家这十多年那点稀薄的养育之恩。 过了几秒,言晚晚的笑容又淡下来。 只是她断绝了关系还不行,她和言晨睿是分不开的。 “去,给你拖油瓶弟弟打电话。”傅司寒不耐烦的说。 “好!”晚晚高兴得想亲傅司寒的一下。 她走到一边拨打言晨睿的电话,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通。 “姐,有什么事吗?” 言晨睿的声音压得低,晚晚想了想,问:“小睿,你在上课?” 言晨睿的确是上课偷跑出来接电话的,他立刻走远了些,放大声音:“没有啊!” “嗯……”晚晚忽然有些害怕和言晨睿说这件事,她不太清楚言晨睿的想法,也不能为他的人生做决定。 “小睿,姐姐打算和言家断绝关系,姐姐想问一下你的意思?” “言家能同意么?”言晨睿不太信。 “嗯,你姐夫会帮我。你以后是想跟着姐姐,还是继续当言家人?如果跟着姐姐,姐姐目前没有稳定的收入,也没有言家可以给你的家世背景,傅家这边……我也不太确定和傅少未来,可能未来某一天我就不是傅家三少奶奶了,如果你想跟着言家,姐姐会支持你的决定。” 言晨睿愣了好几秒,隔着听筒都能听到少年的急切,带着隐忍的哭腔,“姐,你是不要我了吗?” “我没……”晚晚话还没开始说就被言晨睿打断。 “我不要跟着言家,我要跟着你!姐,你不能不要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不要言家的家世背景,我也不要你养我,我可以养你的,你和傅司寒的离婚就离婚,我又不稀罕他那个姐夫!姐!” 最后一个“姐”字,少年听起来要哭了。 晚晚急切安慰:“诶!我没有不要你,你别急,我就是让你选。如果有愿意,你可以和我一起脱离言家。” “好!” 言晨睿早就想了,他是一个慢热的人,在他对言家产生感情之前,言家已经伤了他的心,所以他从未对这个家有过多少感情。 得到弟弟的这个答案,晚晚松了口气,不自觉的扬起笑容。 然而一转身,这个笑容就凝固了。 傅司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此刻一张俊脸冷若冰霜的看着她,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发生什么事了? 晚晚疑惑的看看傅司寒,又求助的看向言姜彦。 姜彦站在一旁规矩的低着头,这种时候绝对不掺和少爷和少奶奶的事儿! “想跟我离婚?嗯?”傅司寒迈着长腿,靠近言晚晚,“老子帮你和拖油瓶,那拖油瓶还怂恿你离婚?嗯?” 连“老子”这种称呼都出来了,可见傅司寒是真的生气了。 晚晚下意识的后退,他进一步,她就后退一步,直到晚晚的后脚跟抵到办公桌,上半身不受控制的往后一扬,傅司寒一手拦住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又冷又野的“啧”了声。 “言晚晚,米兰的伙食把胆儿养肥了?嗯?” 一直旁观全局的左佳心道:这和米兰的伙食没有半毛钱关系。 感情晚晚在傅三少面前这么怂的啊? “三哥,没有,我……你别生气。”晚晚潜意识里的确是觉得不会和傅司寒长久的。 她解释不出个所以然,傅司寒这下是彻底生气了,拿起旁边的外套直接往外走。 甩下一句:“姜彦,收拾残局。” 姜彦眼观鼻鼻观心的答应:“是!” “三哥!”晚晚想追出去。 外面的人心情很不爽的喊了句:“别跟着我!” 言晚晚:…… 救护车很快到来,文雪陪着言梦柔上了救护车,姜彦“陪”着言高庆去把言晚晚的户口从言家独立出来,并且拟好不影响言晚晚声誉的关系脱离声明,次日转告到整个圈子里。 左佳忍着啧啧两声:“傅家三少果然如传闻般的性格古怪,不过倒是很帅。” 左佳又想起傅家那档子的烂事,忽然觉得以后该遭殃的恐怕是傅老爷子和他的私生子女。 这个傅三少,可不是个好欺负的! 他简直就是阴狠的狼! “佳姐,你……”晚晚没想到左佳会这么敏锐,一下子就想通了傅司寒的身份。 “放心,我不会乱说话。”左佳拍拍言晚晚的肩膀。 傅司寒先一步离开,姜彦本来打算联系人送言晚晚,没想到傅司寒依靠在迈巴赫的车头,并没有离开。 隔着四五米远的地方,晚晚站定,不再过去了。 他平白无故的发脾气,当她好欺负、脾气很好吗? 晚晚越想越是生气。 “傅三少,久仰大名!”左佳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谄媚,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 傅司寒的目光从言晚晚身上挪向左佳,目光凝了凝,道:“左小姐,你们公司的不会给艺人陪助理和保镖吗?我把人交给你,你给我带到警局来了?” 他留下来,是为了兴师问罪。 “三哥,这是不能怪公司,言梦柔是我私事引起的,而且我现在的身份也值得公司配保镖。”晚晚替左佳解释。 “傅太太的身份不值得保镖?言晚晚,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绑架你?” 傅司寒怒气未消,这丫头竟然还帮着左佳说话,找训! “那被人想绑的也是傅太太,不是言晚晚!”晚晚不服气,就算有人想绑架她那也是傅司寒的锅呀。 话音刚落,她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分,她即使言晚晚也是傅太太,她无奈的喊了声:“三哥……” 得,还是得她顺着他的脾气。 傅司寒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事实上,在言晚晚以外,他软硬不吃。 左佳蹙了蹙眉,想对言晚晚说什么,暂时忍住,“傅少,今天的事情我们公司的确有责任,我会安排下去给晚晚招助理和保镖,我亲自把关,可以吧?” 傅司寒勉强满意,点了下头,目光落到言晚晚身上,等着她说话。 晚晚心中也有些闷气,撇开眼不理他。 第267章 三哥睡醒啦? “少奶奶,您把离婚这种事情挂在嘴边,少爷当然会生气的。”姜彦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真是的,拿着助理的工资,操着老妈子的心。 晚晚抿了抿嘴,这的确是她的错,可是她也是生气傅司寒的蛮不讲理啊。 姜彦显然知道言晚晚在想什么,又说:“少奶奶,少爷脾气不好,不讲理惯了,您多担待点,林伯说少爷很多时候小孩子心性,您温柔大度,不会跟少爷计较的吧?” 左佳忍不住挑眉:“姜特助果然是傅三少身边第一红人,这能力和口才都一流,时刻替你少爷洗白啊!” 姜彦假装听不懂其中讥诮的意思,厚着脸皮笑笑,“左小姐过奖了!” 不远处的言高庆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悔。 惊的是言晚晚竟然敢这么和傅司寒相处,这哪里是当初他们想象的言晚晚会像女仆一样对傅司寒言听计从啊,反而像是男听女话的小情侣! 悔的是他押错了宝,以为可以靠着言梦柔一飞冲天,没想到这个精心疼爱的女儿废了,这个当玩意儿养大的女儿竟然出人头地,他却不能再依靠这个女儿分毫! 失策啊失策,人财两空! 姜彦安排了司机和保镖送言晚晚,自己“陪”着言高庆去办事。 “佳姐,对不起啊,我先生脾气差,刚才多有得罪。”晚晚感到很抱歉,左佳待她很好,她却平白让别人受了委屈。 “没关系。”左佳摆摆手,她从得知傅司寒身份的瞬间就知道这个人的臭脾气了。 这豪门子弟,有几个脾气好的?谁没点傲气和霸道? 不过是外露和隐藏的区别罢了。 “晚晚,你和傅司寒……” “怎么了?” 左佳再次欲言又止,“算了,你保护好自己就行,平时遇到什么困难或者不开心的可以告诉我。另外,助理和保镖的事我替你尽快安排。” “好,谢谢佳姐。” 晚晚总觉得左佳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没说,像是有所顾忌。 -- 办好户口迁移,姜彦回到傅司寒身边。 “少爷,少奶奶的经纪人就是和苏家大公子的前未婚妻左家独女,对吧?”姜彦说。 左佳成为言晚晚的经纪人后,傅司寒命姜彦调查过左佳的身份,当时没有立刻查出来,可见左佳背景不一般,后来看到左佳开的豪车,沿着这条线才查到了左家。 傅司寒“嗯”了声,薄唇紧抿,心情不佳。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左佳的身份,他不会让言晚晚成为她的艺人。 傅司寒潜意识里不愿意言晚晚有这么强势背景的经纪人,因为他想把她完全完整的控制在自己的羽翼下。 “少爷,左小姐去年和苏家公子解除了婚约,可是她之前一直和苏家有接触,左苏两家关系一直要好,”姜彦担心,“万一左小姐告诉少奶奶您和苏小姐事情怎么办?” 傅司寒睁开眼,“我和苏羽洁的事情见不得人?” “没有没有!”姜彦立刻摇头。 见人是见得的,可要是被少奶奶知道,那就不知道会如何? 虽然您和苏小姐没谈过恋爱也没互相表白过,可您以前为了苏小姐几次三番教训四少,大家都不以为您喜欢苏小姐么? 在言晚晚嫁入一品苑前,连姜彦尚骏驰这些傅司寒的身边人都以为傅司寒的挚爱是苏羽洁,大概是会非她不娶的。 到现在,姜彦有些看不清了。 至少,少爷和少奶奶的相处方式和他与苏小姐完全不同,表面上,少爷似乎更宠着依着苏小姐,对少奶奶会凶会不耐烦的。 但是,在少奶奶面前的这个少爷才像是个活人。 -- 哄傅司寒是个技术活。 回到一品苑,晚晚先开始做晚餐,等到晚上七点,傅司寒还没回来。 晚晚提着食盒打算出去,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恰好沿着柏油马路缓缓开过向主楼。 “少奶奶,您要出门吗?”车在言晚晚跟前停下,姜彦要下车窗问。 言晚晚手里提着那个给傅司寒送餐专用的红木食盒,要做什么其实很明显。 后排的车窗未开,车窗贴了单向透视膜,晚晚看不到里面,却能从副驾驶打开的车窗看到后排的缝隙,傅司寒闭眼假寐,依靠着椅背。 姜彦见言晚晚在看傅司寒,不动声色的把身体往旁边挪了一点,给少奶奶让开视线,眼里含着笑。 “不是到饭点了么,三少闹小脾气,我就只好把餐食给他送过去,免得有人又说我故意饿他。”晚晚假装把声音放低。 其实周围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司机赶紧垂眸,紧抿着唇,免得被老板发现他在憋笑。 姜彦意外的挑了下眉,少奶奶这么说话,明显就是故意玩少爷,这胆子,牛逼啊! “少、少爷!”姜彦忽然感觉到背后的冷意。 傅司寒已经睁开眼,半依半靠的慵懒而坐,按了下控制按钮,车窗打开,露出他精美绝伦却面无表情的面孔,目光沉寂,哪有一点刚睡醒的惺忪感? “言晚晚,你再说一遍?”傅司寒冷笑。 谁闹脾气?还小脾气? 还什么“免得有人”,啧! “三哥睡醒啦?我正准备说,你再不醒来,菜要凉了。”晚晚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听到,笑着问他。 凉了就不好吃了。 晚晚就是知道他装睡,故意的! 傅司寒气没消,但是对上她眉眼弯弯的笑脸,怒气又发不出来。 过了几秒,“砰”的一声,关了门下车。 “少奶奶,这食盒重,我帮您提。”姜彦接过言晚晚手里的食盒,越发的怀疑。 怀疑,当年少爷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苏小姐。 相比而言,少爷和少奶奶的相处,甜多了。 晚晚本来就胃口小,又没饿,很快吃完饭,坐在椅子上等傅司寒。 客观来说,光看傅司寒吃饭就是一种享受,他有绝佳的餐桌礼仪,用餐动作优雅贵气,五官帅气,气质一绝。 “三哥。”等傅司寒吃完,晚晚开口。 他没看她,抬手示意,让佣人把餐桌收拾了。 第268章 言晚晚,你爱我么? 晚晚知道他在听,自顾自的说:“小睿之前不认识,我和你结婚的事情他也是被通知的那一个,所以他可能对你有些误会,不喜欢你,但是他没有坏心。” 这是解释言晨睿在电话里“挑唆”她离婚的事。 傅司寒的手指扣着桌面,目光扫过来,“那你呢?” “我……”晚晚抿了抿唇,“你想听实话吗?” “说。” 一般这样问,都不会有什么好话。 晚晚双手交扣放在腿上,望向落地窗外。 餐厅位西,外面是一片法国梧桐,深秋时节,梧桐叶黄而落,人心见人景,这样的景色可萧瑟,可柔美。 言晚晚好像忽然之间明白傅司寒想知道的是什么了。 一个内心骄傲的人所在乎的,无非是妻子对他的态度。 “傅司寒,你还记得从前你问过我在这段婚姻里想要什么吗?”晚晚收回目光,没有再叫他“三哥”,而是更严肃正经的“傅司寒”。 傅司寒眯了眯眼,他其实已经忘了,被她这么一提倒是想了起来。 “我要尊重。对这段婚姻的尊重,对我这个妻子的尊重。 傅司寒,我和小睿是小三的子女,所以我很明白小三子女在这个社会里将要承受什么,没有正大光明的父爱,没有体面正义的身份,甚至会没有足够的经济条件,受到社会的谴责和自己内心的折磨。 有人会说爱情无罪,但是欺凌婚姻的爱情就是有罪;也有人说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囚禁,死拽着不过是让大家都难看。 人心会变,感情也会变,相爱、分手、结婚、离婚、再婚,这些都在正常不过。 傅司寒,如果你不弃掘我,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变了,我也会变。” 随着言晚晚每一个字的吐出,傅司寒的瞳孔越缩越紧,没有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手渐渐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跳。 她是外室女。 他是被外室子女迫害的豪门嫡子。 …… 这个晚上,傅司寒要得很凶。 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狠。 她的每一句话都烫在他的心脏上,他明白她的意思,却又觉得她话中有话,她想表达的不仅仅是这些,这种不安定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想找出源头,找不出来。 他比她大五岁,但是他很清楚这个小妻子的早慧。 她太聪明,这种聪明让他觉得自己会掌控不了她。 “言晚晚,你爱我么?” 夜深人寂,随着男人激烈的动作,他逼问她。 晚晚被刺激冲击得脑子一阵一阵的发白,不能思考,双眼迷离的看着他,不答他的话。 他气恼得又问了一遍:“爱我么?说爱我!” 晚晚蹙着眉,长着小嘴喘气,手指抓着他的背部肌肉,指甲快要陷进去了。 她还是不答。 傅司寒非常清醒——不回答,那就是不爱的。 这个认识让他又气又恼,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动作上。 偌大的主卧,暖昧的声音连绵不绝。 言晚晚被折腾惨了,最后哭着求饶。 看着她娇嫩的皮肤上的各种印子,傅司寒懊恼的拧眉。 他有些过头了。 傅司寒的脑海里闪过这几个月两人的过往,她的小脸,她的蹙眉,她的娇俏,她的羞赧,她的气愤,她的瞪眼……无数的画面闪过,有时候竟然有诡异的熟悉感。 无论是脸蛋还是给他的感觉和儿时记忆里的模样重合,有时候比苏羽洁给他的熟悉感都强。 可是那个女孩就是苏家女,不是言家女言晚晚。 “言晚晚,”傅司寒吻了吻她的脸蛋,又吻唇瓣。 “你不准离开我!除非我不要你了。” “听到了吗?不准!” 嗓音沉稳低哑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偏执。 * 晚晚不知道姜彦是怎么处理的,反正事发三天后,整个上流圈子和时尚圈的人都知道言晚晚和言家再无瓜葛,其中缘由错不在言晚晚,而是言家。 一时间,整个圈子唏嘘不已。 言晚晚现在是傅家三少奶奶,无论如何,言家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和傅司寒断绝关系,除非是因为言梦柔所在的顾家傅曼华要和傅司寒开启家族权利争夺战。 然而,紧接着十大豪门之一的顾家就出面来说:言顾两家婚约取消。 圈子里又是一片哗然,完全看不懂言家这一波自找死路的操作。 紧接着,有看不惯言梦柔的人把婚约取消的事情发到网上,配文是:【好事多磨,一波三折,终于凉啦!】 吃瓜网友: 【分了?!我以为早分了。】 【加强版演绎,秀恩爱死得快。】 【顾念没开腔诶,以前她不是很护着言梦柔吗?】 【小道消息,言梦柔和顾霖川取消订婚是因为顾霖川劈腿,劈腿对象怀孕了。】 【顾霖川渣男!】 【哈哈哈哈这剧情走向,可以写本小说了!】 ……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言梦柔的笑话。 又有一大批人扒出顾霖川泡妞证据,显示顾霖川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没过多久,又有人爆出顾霖川陪一女子逛母婴店照片。 一时间,顾霖川的形象大大受损,本来摇摇欲住的顾氏集团再遭风波。 顾家想尽办法控制舆论都失败,也找不出网上的消息来源,因为实在是太多! 医院。 言梦柔在术后麻醉醒来,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面如死灰。 文雪守了女儿三天,这三天只睡了不到十个小时,用各种办法宽慰女儿,咒骂傅司寒言晚晚顾霖川和那个小三咒骂顾家,告诉宝贝女儿她会遇到更好的男人,告诉她只要挺过去就会柳暗花明。 全都没用。 “妈,你把我的手机给我。”这是言梦柔手术后说的第一句话。 “你要手机做什么?”文雪疑惑的把手机递给她。 她拨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对方接通。 “傅二少……嗯,好。” 听到女儿的这个称呼,文雪吓了一跳。 直到言梦柔挂掉电话,文雪急切的拉住女儿的手:“梦柔,你什么时候和傅二少……你别做傻事,傅二少不是什么好人!” 第269章 晚晚,你收了我吧 “妈咪,我的人生已经毁了,只有傅洋迁可以帮我报仇。”言梦柔眼里是孤注一掷。 -- 左佳很快筛选出几个助理的备用人选,三女一男。 晚晚直接淘汰了那个男备选。 “怕你家那位吃醋?”左佳笑她。 晚晚无奈的摊了下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同性助理的确方便很多。 三个女助理,其中两个都是一米六七左右,剩下一个一米六的小个子女孩尤其的突出。 小姑娘长着一张娃娃脸,眼睛又大又亮,标准双眼皮,眼眶比亚洲人深邃一些,五官又萌又精致,像个混血儿,颜值简直可以进军娱乐圈。 她眼巴巴的看着言晚晚,笑得眉眼弯弯,像个洋娃娃。 “你……成年了吗?”晚晚不由得问左佳。 “成年啦!”洋娃娃赶紧答,声音带着点奶音。 左佳说,“16,不过f国国籍,在那边算成年。” “晚宝,我是你的fans!”小姑娘仿佛预料到自己被会劝退,立刻说,“我超级超级喜欢你,你不能看在我年龄小就质疑我的能力,我不仅能当助理,我还会化妆会撕逼,你选我吧!你可以不给我开工资的!哦对了,我叫米西可,嘻嘻!” 晚晚:…… 晚晚看向左佳:什么情况?追星女孩? 左佳耸了耸肩,她之前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言晚晚的狂热粉丝啊! 其实助理是粉丝挺不错的,这样的话助理就会全心全意的照顾艺人。 另外两个候选人一听眼睛都瞪大了:有毒吧,不要开工资的? 晚晚看了三个人的资料,米西可的确是三个人里能力最强的,撕逼能力如何暂且不提,不过化妆技术的确是一流,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兼职当言晚晚的化妆师,但是另外两个也有优势,她们年龄比言晚晚大三岁,够稳住,并且身高和言晚晚稍微搭一点——米西可站在言晚晚身边就跟个小矮人一样。 言晚晚和左佳到一旁商量,过了一会儿,转眼一看,另外两个备选人竟然主动放弃了! 娃娃脸的米西可乖巧的站在原地,眉开眼笑,嘴角露出可爱的小梨涡,“晚宝,你就收了我吧!” 晚晚:“……” 左佳:“……” 米西可如愿以偿的签约劳动合同,左佳给了她一本工作手册让她带回去学,尽快看完,至少看三遍,等下次言晚晚有工作的时候会叫上她。 三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米西可高兴的跳起来:“有晚宝电话了诶!whatasurprise!” 晚晚:“……” 左佳揉了揉眉心,工作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了怀疑,毕竟很多追星少女的脑回路都不正常。 “晚宝,回头见!”分开前,米西可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对啦!晚宝我微博有关注你哦,我叫【米希可可】!”说罢,还送了言晚晚一个飞吻。 晚晚一脸惊裂。 “晚晚,你怎么了?”左佳问。 “佳姐,我之间就留意到一个叫【米希可可】的粉丝,如果我记得没错,她的撕逼能力的确很厉害,但是她好像是伦敦大学毕业的传媒和经济学位生。” 能知道米西可伦敦大学拿了双学士学位,还多亏了她有一次为了言晚晚撕逼的时候拍了自己的毕业证书,并且一大堆的专业知识让黑子咂舌。 左佳沉默了几秒,她也没想到会招到个这么厉害的助理…… “先试用吧,有问题后面再说,能拿两个伦敦大学的学位证说明自身能力的确不错。” “好。”只有这样安慰自己了。 小妹妹啊,你一个年轻高材生,至于来给她当助理吗? 果然是来追星的吧! 晚晚希望小姑娘可以知难而退,当助理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 “保镖也给你找好了,”左佳说起另外一个人,“那天救你的童筱还记得吗?我定了她当你的保镖,她在保镖选拔里她的表现是最突出的,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女人。” “……”对不起,她家傅司寒给您添麻烦了! -- 傅司寒接到从f国打来的电话才知道,表妹竟然一个人偷偷来了s国。 姜彦终于带着好消息进办公室。 “少爷,米小姐找到了,她就在帝都,自己租了一间公寓,但是她不愿意跟保镖过来,她说她……要工作。”最后几个字,姜彦说出来都不信。 他见过那位米小姐,米氏家族的小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到大都是佣人前佣人后,哪里是会在外面找工作的人? “把她绑了送回f国。” 傅司寒的话音刚落下,姜彦的手机就响起,“少爷,是winnie小姐打来的。” “给我。” 傅司寒接过姜彦的手机,“喂”了一声。 对方安静了一秒,从他的声音听出他是谁来。 “……sin?”对方小心翼翼的喊了句。 “winnie,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派人陪你玩,二,我派人把你扔回去。” “表哥,你别这样嘛!”对方不有余力的撒娇,“我不是来玩的,我真的已经找到工作了,我要待在我女神身边!” “姜彦,让那边的人把她给我扔回去。”傅司寒算是明白了,来追星的。 意识到表哥要挂电话了,winnie连忙道:“别别别!表哥,其实我是来看你妻子的!你的结婚对象我们家人都没见过,我要看看是哪样的女人竟然能比苏家小姐比下去!” 傅司寒微微蹙眉。 的确,他母亲那边的亲戚都没见过言晚晚。他虽然姓傅、在傅家长大,但是他对米家的人更有感情。 “对啦表哥,我现在叫米西可,你记住哦!” 傅司寒拿这个表妹没有办法,winnie,也就是现在米西可,她的父亲是她母亲的亲弟弟,这个小表妹的从小喜欢粘着他,他十五岁变故的时候,舅舅给了他不少帮助,又因为母亲的缘故,傅司寒对米西可格外照顾。 第270章 称职的傅太太 她想看言晚晚就看吧。 反正她的意见和喜欢,不重要。 -- 一品苑。 言晚晚把助理和保镖都找好的事情告诉了傅司寒,毕竟这事是他“逼”着左佳去做的。 “男的女的?”傅司寒第一句话就问。 “女孩子啊!”晚晚想翻白眼,果然,这人! 傅司寒勉强满意,“过几天会有人来家里,不过你不用在意。” 你都特意说了,我还能不在意? 晚晚问:“谁要来呀?” “我表妹。” 晚晚紧张的坐直了背,“那需要我做什么吗?她有没有什么比较喜欢的食物,我可以提前准备。” 身为一个称职的傅太太,招待他的亲人是义务。 傅司寒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用管她。” “……”这种表哥,不是亲的吧? 虽然傅司寒说得很轻松,不过晚晚还是有些紧张。 能让傅司寒允许进入主楼的人都不是普通客人。 -- 米西可和童筱正式上班。 上班的第一天两个人就一见如故,原因很简单:都是言晚晚的粉丝。 不过童筱是个假粉,如果她早知道会遇到米西可这种脑残粉同事,她当初一定不草粉丝人设,而草个无父无母求工作的孤女人设,反正她就是被主子培养出来的孤女。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假粉的身份,童筱见缝插针的恶补言晚晚的过往,刷微博刷超话,力求成为伪装成一个合格的粉丝。 晚晚今天的行程是一个大秀的面试,和国内许多一线模特竞争。 这时候米西可的作用就很明显了,飞快给言晚晚画了一个淡妆,精致而自然,技术堪比很多专业化妆师。 面试现场只有模特能进,不过左佳有人脉和门路,找人大厅了一下,都说言晚晚发挥得不错,一点都不比那些一线模特差。 “晚姐,你真的结婚啦?”面试结束,米西可忍不住问。 童筱不爱说话,米西可恰好相反,是个小叨唠,她最开始说s国话的时候还有些的外国人的强调,不过几天时间就说得很地道了。 “嗯,真的。”晚晚点头,笑着问,“怎么了吗?” 米西可虽然年纪小,还长得嫩,但是工作能力和学习能力都相当不错,又是言晚晚的狂热粉丝,晚晚把她当变个妹妹看。 米西可蔓延期待:“我在想,是什么样的神仙男人才能配得上我晚晚姐你啊?不,这种男人是不存在的!” 童筱:“……”完球,我觉得我这个假粉装不下去了怎么办?! 这什么不要脑子的魔鬼粉丝啊?!! “晚晚姐,你这么漂亮,你的丈夫是不是也很好看呀?你这么优秀,他是不是很宠你呀?你们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哦,言听计从!”米西可兴奋的问。 左佳瞥了她一眼:言听计从?国语学得不错,就是用错了地方。 你晚姐在傅司寒面前,可怂了! “他……”晚晚想了想,“长得是挺帅的,不过,脾气不太好。” 童筱不动声色的看了言晚晚一眼,心道:傅家三少那脾气当然不好,言小姐你考虑一下我们家主子呗? 米西可“啧啧”两声,觉得这样的男人配不上她女神。 可是别人都结婚,她还能咋样? 东方有句话叫“劝和不劝离”,她不能当杠精。 “晚宝,我跟你讲哦,我哥脾气也不好,我小时候可怂我表哥了,不过后来我发现他不会揍我,我就不怂啦嘿嘿,只要脸皮厚,什么都不是事!所以你也别怂你丈夫,反正就是刚嘛!” 晚晚:…… 打扰了,傅司寒,她刚不过。 “晚晚姐,我哥也结婚了,不过我不喜欢他的妻子,我明天去会会她,给她一个下虎威!”米西可又说。 “呃,应该是下马威吧?” “哦对!是下马威!” ——晚晚万万没想到,这个下马威的对象会是自己。 左佳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米西可,问:“你亲哥哥?” “不是啦,是表哥,不过我没有亲哥哥,表哥就是亲哥!” 左佳继续问:“你为什么不喜欢你嫂嫂?” “她又虚伪又恶毒,配不上我哥!”说道这个素未谋面的嫂子,米西可义愤填膺,“她本来有男朋友的,是为了权势地位才把哥抢了去,你说这种女人恶不恶毒?结婚前,我哥都没见过他妻子,这种风水绑定的婚姻,没有爱情是不道德的!而且我哥有青梅竹马。” 童筱捂脸:“……是封建包办。” 晚晚蹙了蹙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经,但是又找不出来。 左佳眉梢微挑,再次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米西可和言晚晚,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联系那天的另外两个替补助理,随时做好换人的准备。 左佳是从签约当天开始怀疑米西可身份的,她派人去查另外两个面试助理为什么忽然离开。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那两个面试助理离开的原因是,米西可趁她和晚晚不注意,往两个一人手里塞了一张五万块的支票,让两个人不要和自己抢助理的职位。那两个人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应聘上,见米西可出手阔卓就更加没底,干脆拿着钱走人。 支票都会有出处,米西可又没有特意隐藏身份,很快就查到了——f国皇室贵族小公主,傅司寒的亲表妹。 所以左佳刚才故意问那些话。 左佳有些好奇,米西可在的得知傅三少奶奶就是言晚晚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 “三哥,winnie什么时候来呀?”临睡前,晚晚问傅司寒。 “明天。” “什么?!” 晚晚瞬间从被窝里蹦起来,震惊的打开床头灯。 傅司寒被床头灯的灯光刺了下眼,蹙起眉来。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晚晚幽怨的看着他,什么都没准备,还好她明天没有工作安排,学校也没有课。 “都说了不用管她。”傅司寒伸长了手,关掉床头灯,顺手就将言晚晚揽入怀里。 晚晚不安的挣扎,想起白天助理小妹妹对嫂子的态度,她又产生那种诡异的古怪感。 第271章 你不配当我嫂嫂 “三哥,你表妹多大了?” “言晚晚,你精神很好?” “我……” 傅司寒一个翻身将言晚晚压在身下,一双有力的大长腿将她的双腿给压住不准动。 他眉梢轻挑了一下,刚才的那点不耐一扫而空,瞳色变深,汹涌着不能言语的情感。 是动了情。 “精神好,我们来做的别的。”他话音未落,俯首啃住言晚晚的唇。 “诶!”晚晚不停的摇头,“不行,明天要见你表妹,被看出来了不好!” 傅司寒以吻封唇,身体力行的告诉她: 没什么不好! 傅司寒还算有点人性,不过距离人性泯灭也不远了。 这一晚上他虽然没有是使劲的折腾,但是身上的痕迹一点都不少。 翌日。 晚晚打着哈欠挑衣服,还好深秋的日子有很多高领款的衣服,可以遮得严严实实。 “她都懂,遮什么?”傅司寒单腿曲膝的依靠在衣帽间的门框处,眼角微微下耷,没有睡眼惺忪也没有精神饱满,是他晨起后心情还不错的典型模样。 傅司寒显然对“迎接”表妹的事情不上心,还披着件丝质浴袍,腰际的腰带没有系好,松松垮垮的搭在那里。 晚晚最终定下了豆绿色高领短裙,外面配一件长款风衣,下面穿透色打底裤。 她打算关上门换衣,滑门被傅司寒挡住。 “我要换衣服。”晚晚想推他出去。 他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换吧,我看着。” “……”晚晚睁大眼。 这人没有羞耻心的吗?! 行吧,他的确是没有的。 好在衣帽间大,晚晚走到尽头,背过身去换衣服。 “言晚晚。”傅司寒看着她白瓷般的背,上面有他留下的很痕迹,忽然说。 “嗯?”晚晚继续快速穿衣服,不回头不停顿。 傅司寒撇了撇嘴,啧,学聪明了,放在以前,他一说话,她保证转过来看他。 晚晚换好衣服在全身镜前看了看,端庄又不失优雅,比她平时白衬衫牛仔裤的穿衣风格看起来稍微成熟些,挺满意! 她转身往傅司寒的衣帽间走,过了一会儿给他取了衣服来,让他去换。 傅司寒今天不去公司,晚晚就挑了一套棉麻质地的居家服。 男人比她不讲究多了,就地换衣。 晚晚晃眼一看,注意到他穿得是她给他买的內裤。 四角,紧裹,深色,禁欲而性.感。 她不动声色的撇开眼。 “宝贝儿,你自己买的,不喜欢?”傅司寒长腿一迈,就将言晚晚逼退在高耸的衣柜和他身体之间。 他刚脱下睡袍,居家服挂在臂弯处,低头调笑的看她。 晚晚咬唇,“你、你快穿衣服!” 傅司寒漫不经心的在她腮帮上亲了亲。 “你快点啊,一会儿被你表妹来了,失礼不好。” 言晚晚催促后,傅司寒才换衣服。 林管家得知winnie要来,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全球空运的特色水果和点心都准备好,主楼的大厨也开始准备午饭。 做的是东方菜肴,菜品多而精致,不过考虑只有三位上桌的主子,菜量不多,根本不给言晚晚“伺候”winnie的机会。 晚晚到厨房给傅司寒准备单独的食物。 她烹饪的时候都一心一意,出厨房才听到有嫩生生的女声,有点耳熟。 “表哥,我不喜欢你的妻子,你为什么会娶她呀?” “表哥,我都知道,她是言家的私生女,一个私生女怎么配得上你身份?本来言家都不配,但是之前有婚约就算了,可是跟你有婚约的是言家长女,那个替嫁的私生女不算,你和她离婚吧!” “且不说傅家和米家的影响力,就算是你自身,你的rk集团,你都可以娶一个既有出身又有能力的女人,别的不说,你现在这个太太比不上苏家姐姐!苏家姐姐会伤心的!” “表哥表哥,你怎么不理我?” …… 晚晚的手里端着菠萝派,是特意为傅司寒的小表妹做的,没想到还没见到人就听到这么一段话。 她停在玄关处好久都没等到傅司寒回应,只好走出去。 “表哥,我跟你说,言家的那个私生女就是心里婊、白茶花,你们男人看不出来的!” 心机婊,白莲花…… 晚晚这下彻底确定来人就是她的小助理米西可了。 难怪她之前总有一种古怪的感觉,那是巧合,言语之间透露的很细微的巧合。 米西可听到脚步声从厨房的方向传来,正打算让这个言家女知难而退,反正结婚离婚是常事,她表哥的第二春可以开得更鲜艳! 看清来人,所有的腹稿都哽在嗓子眼里。 米西可目瞪口呆:“晚晚姐,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疑惑的看向自家表哥。 傅司寒坐在单人沙发上,面无表情,早被米西可给唠叨烦了,现在更是懒得搭理她。 旁边佣人小心翼翼道:“winnie小姐,这位是少奶奶。” 米西可:“????” 一脸怀疑人生。 晚晚皮笑肉不笑,“没错,我就是你很嫌弃的嫂嫂。” “怎么会……??” 米西可震惊得眉毛都在抖,纠结啊,震惊啊,纠结啊,不可思议啊! 她的爱豆怎么就变成了她超级嫌弃的言家女了呢? “sinn,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米西可快哭了。 简直不能接受! 她的确听说过不少言晚晚的黑料,但是她一直觉得国内娱乐圈、时尚圈复杂,网上更是众说纷纭,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她就从来没有去印证过关于那些黑料的真实性,再加上她之前在f国,得到的八卦消息并不多,更多的是关注言晚晚作为模特的信息,所以一味的无脑粉。 其实,就算她的爱豆是私生女,但是爱豆表现出来的人品很ok,她还是能接受的。 可是,她早就知道她表哥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私生女,出身是污点! 有婚约的本来不是她,嫁人的却是她,肯定手段高! 前脚才和前男友分手,后脚就嫁给她表哥,绝对的水性什么花! 第272章 你别过来! 米西可通过各种手段调查了这个言家女,全是负面消息,这种负面形象在她心中的深刻度比爱豆晚宝深多了! 爱豆和自己唾弃的嫂嫂竟然是同一个人,这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晚晚想把手里的菠萝派放下,刚往前走了一步。 “你别过来!”米西可如临大敌般的指着言晚晚,好像她是什么瘟疫源。 晚晚顿步,表情很淡,心里是麻木的,还有点隐隐的疼。 她没想过能让傅司寒的亲人多满意,但是也没想过会是这么糟,最糟糕的还是因为,这个人是这几天相处愉快的米西可。 “呜呜呜我叫你别过来!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言晚晚亏我之前那么喜欢你,你骗我!”米西可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转,配上这张娃娃脸,更加像初中生。 她哪里骗她了?晚晚无辜的很。 她心里有气又发布出来,想想米西可其实也没错,她何必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晚晚继续往前走,米西可赶紧躲到一边,然后就看到她唾弃至极还欺骗了她感情的言晚晚……从她身边路过。 晚晚把菠萝派放到餐厅的桌子上。 米西可的哭相变成了尴尬:原来她不是要来找她呀? 傅司寒看完手里的一份文件,合上放在一边,向言晚晚走过去。 “哥!”米西可想去拉傅司寒的手,想起这个表哥的怪癖,很不喜欢别人触碰她,堪堪收了手。 傅司寒看了眼刚端出来的菠萝派,一脸嫌弃的说:“言晚晚,我不喜欢吃菠萝。” 话音未落,他还拿起一块尝了口。 再次嫌弃:“太甜了。” “嫌弃你就不吃呀。”言晚晚看着地上的瓷砖,神色淡淡。 这菠萝派本来就不是给他准备的。 她是记得米西可说过都喜欢吃菠萝就鬼使神差的做了菠萝派,西方人又偏爱甜食,她才加了足量的糖。 可惜,别人不领情。 “菠萝派?哇!”远处的的米西可伸长脖子,悄悄看了眼,难怪这么香! 她的口腔开始不争口气的分泌唾液。 晚晚目光扫过去,她立刻缩回脖子,眼珠子左转右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傅司寒凝视言晚晚的脸蛋几秒钟,转头对米西可说,“既然对嫂子不满意,那就回吧。” “哥,你怎么这样!我是你妹妹!”米西可哭丧着脸,猝不及防就被下了逐客令。 傅司寒搂住言晚晚的腰,动作自然而亲昵,“啧”了声,“表妹不止一个,老婆只有一个。” 米氏家族人丁兴旺,傅司寒光表妹就是七八个,不过米西可是血缘最近、感情最亲的一个。 米西可蹙了蹙眉,“老婆是什么?” 晚晚:“……” “winnie小姐,老婆就是妻子的意思。”林管家解释。 “哦。”米西可更加不满了,反驳道,“你也可以娶别的老婆!” 晚晚感觉腰肢有点痒,垂眸一看,傅司寒扣着她的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这是不耐烦的表现。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他下逐客令:“林伯,安排飞机送她回去。” “是!”林管家笑着应了声。 本来他还担心着这位米小姐的出现会影响少爷少奶奶的感情,好在是多虑了! “我不要!我不!”米西可大喊,转着眼珠找理由,“表哥,我还要给言晚晚当助理,我签了合同的!” 晚晚抬眸,皮笑肉不笑的微笑道:“winnie小姐,你的违约金我替你付了。” “你怎么也这样!”米西可跺脚,“明明你这几天对我的这工作很满意的!” 看着米西可懊恼的嘟嘴,想留下竟然扯出这个理由,这份别扭竟然有傅司寒有点像,晚晚心口堵着的那口气竟然散了。 不过是个看出身又心疼表哥的小姑娘,何必和她计较? 不过是少一个可爱粉丝少一个称心的助理,何必要她伤心? 想通之后,晚晚的笑容变得真切了几分。 米西可可怜巴巴的哀求傅司寒,说想留下。 她才来帝都,怎么舍得回f国? 再说,她要留下来看看这个能让她表哥护着的言晚晚到底有什么样的人! 果然,以前网上“晚宝女神”都假的!这个女人都不替她这粉丝说话!坏蛋! 最终傅司寒答应了米西可允许她留下来吃顿饭,吃完饭就赶紧滚! 滚? 那是不可能的! 米西可是个吃货,又尤其喜欢东方菜肴,表哥挑剔,他家大厨的手艺都是顶尖的,对任何一个吃货而言都有致命诱惑,尤其是那份菠萝派! 金黄酥脆,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米西可吃了几道卖相精致的菜,正持筷去夹菠萝派,筷子被傅司寒用筷子拍开,惊得一直没做声的晚晚都抬头看了眼。 “这个,你不能吃。”傅司寒说。 “为什么?”米西可不解。 “这是晚晚做的,你不认她,吃什么吃?”傅司寒说完,对伺候用餐的佣人使了个眼神。 佣人心领神会的将菠萝派放到了米西可的斜对角,让她只能,碰都碰不到。 米西可的眼珠子就随着菠萝派转,那副馋嘴的模样惹得言晚晚想笑。 “哼,不吃就不吃!”米西可扒了一口米饭,一副“我不稀罕”的表情,“我去米其林吃大厨做的!” 林管家笑呵呵的说,“米小姐,这您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少奶奶做点心可好吃了,连我们主厨都说手艺一流,您去米其林不一定吃得到少奶奶做的这么好吃的点心!” 晚晚嘴里喊着筷子尖儿,意外的抬了下眼:“???” 主厨什么时候说了这话她怎么不知道? 虽然她做点心的手艺的的确可以和专业人士相比,但是应该还是比不过米其林的大师吧? “吃饭。”傅司寒夹了个虾仁到她碗里。 这个动作完全遏制了晚晚任何有澄清的举动。 “不可能!”米西可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往菠萝派的方向望了几眼。 ……越看越想吃。 晚晚算是看明白了,傅司寒和林伯联合起来玩儿米西可呢! 第273章 晚晚,不用在意她 她眼底浮现出隐忍的笑意。 米西可敏锐的发现,她挑剔的表哥竟然向他面前的三份菜动过筷子,鱼香肉丝,剁椒鱼头,酸辣土豆……啧,看起来很上不了台面啊,和其他菜的精致优雅一点都不搭! 难道那几道“其貌不扬”的菜要好吃一些? 一定是的,不然怎么能让有厌食症的表哥吃得津津有味的呢? 米西可的筷子刚伸过去,再次被傅司寒给拍开。 米西可:“??” 傅司寒:“这是晚晚做的。” 言下之意:你不能吃的。 米西可:“……” “不吃就吃,看着也不是很美味,我不care!” 米西可颇为郁闷的吃其他的菜,可一看到表哥动筷吃那一盘据说是言晚晚做的菜,她眼珠子就不受控制的去看。 东方食物的臭豆腐很丑,但很好吃,豆腐乳都发霉了,也很好吃。 说不定……那几个菜真的好吃呢? 米西可总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吃不到的总是最香”。 她忍不住用西班牙语控诉了傅司寒一句。 “多大人了,还告状?”晚晚淡淡的接嘴。 米西可刚才是用西班牙语说的是“sin,你这样对我,我回去向我告状你的!” 米西可震惊,“你会西班牙语?” 晚晚看了眼傅司寒,后者正好看向她,尽管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她依旧能感觉到他这态度是对她的纵容。 于是,晚晚只是笑了笑,没有接米西可的话,故意拿起米西可垂涎已久的菠萝派开始吃。 她会五中语言,不过精通的只有国语、英语和法语,西班牙语只能算是日常交流无障碍。 傅司寒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到言晚晚碗里。 无形秀恩爱,空气中全是恋爱的酸臭味。 米西可:…… 这两个人太过分了,欺负外国人! 米西可被气得差点心肌梗塞,她不远万里来找表哥,表哥竟然和表骚,啊呸,是言晚晚,表哥竟然和言晚晚是一头的! 吃过饭,米西可又借口说要消消食,一会儿又要吃水果,反正就是赖在主楼不走。 等言晚晚和傅司寒上了楼,米西可将林管家拉到一边,悄悄问:“管家伯伯,我不想回家,你帮我向表哥求求情好不好?” 林管家当年是米夫人身边的人,算是半个米家人,米西可对林管家很熟悉。 “米小姐,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您也知道少爷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林管家指了指楼上,“您如果真想留下,您不如找少奶奶说情。” “我才不要找她。”米西可嘟嘴拒绝,不过心里却动摇了。 晚晚上楼给左佳打了个电话,告诉可能需要换助理的事情,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她挂了电话一转身,傅司寒正站在玄关下。 “三哥,你上来干什么?不用陪米西可吗?”晚晚疑惑的问。 虽然刚才傅司寒是护着她,但是她看得出两兄妹感情很好。 傅司寒目光闪了闪,说:“上来拿东西。” “拿什么?”晚晚在卧房里转了一圈,“你的工作文件都放在书房,没有拿到主卧过。” 傅司寒“哦”了声,转身出去。 他其实就是来看看,这小女人会不会一个人上楼偷偷的哭。 他脚步顿了顿,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不用在意她。” 晚晚:“啊?” “言晚晚,你嫁的人是我,你只需要在意我。” 没等她的回复,男人的脚步渐渐远去,离开在言晚晚的视线里。 晚晚渐渐的扬起笑容,其实他过来不是拿什么东西的吧?空手来空手走,都没进房间,拿屁个东西呀! 别扭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晚晚心情愉快的下楼。 米西可正在和林管家说话,林管家失踪笑容和蔼的摇头,米西可哀叹连连。 “晚……言晚晚!我有话要跟你说!” 这口气,真是不可爱,和之前一口一个“晚宝”“晚晚姐”的米西可小可爱大相径庭。 晚晚现在不生气了,但是面对米西可的这个态度,她也故意端着清冷的架子,停步看她,却没开口。 米西可吞了吞口水,表面跋扈,内心的小人已经在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为什么她觉得言晚晚现在的样子好好看呐!气质强大如女王!妈咪爹地族人,宝宝好担心自己要叛变啊! “我想继续当你的助理!”好过好半天,米西可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晚晚跟长辈一样淡笑,大公无私般“真是抱歉,我刚才已经打电话告诉佳姐你不讨厌我了,她应该在物色新助理了。” “什么?”米西可的小眉头皱成一团,冤枉至极,“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哪有讨……” 我哪有讨厌你,我就是不喜欢你了嘛! 不喜欢和讨厌一样吗?不一样啊! 不过,她才不要说她不讨厌言晚晚! 这个女人不配当她的嫂嫂,而且她还欺骗了她的感情! 米西可一急就小眉毛颤抖,看得晚晚有点想笑,不过只能心里笑。 “你们国家有句话叫先来后到,我不同意!我是签了约的,我是有合同的,我是受法律保护的!”米西可大喊。 她的声音有点自带小奶音,就算大喊也音量不大,反而有一种奶凶的萌感。 “林伯,怎么还没送走?”傅司寒从书房走出来,站在天井二楼的栏杆处俯视。 “诶,我这就送米小姐出去!”林管家说。 “啊我不要走嘛!” 米西可耍起无赖来,眼看着有佣人要过来“请”她,她急中生智,一把抱住言晚晚的胳膊,小声祈求:“我要留下嘛!你帮帮我,我给你当助理啊!” 晚晚眉梢轻佻,故意说,“不喜欢我的助理留在我身边不会尽心。” 傅司寒闻言,看言晚晚的目光闪过一丝笑意。 他家小猫咪又变成小狐狸了。 “我尽心的!”米西可立刻说,“我绝对是公私分明的人,我保证!言晚晚,你就让我留下吧?” 米西可“求”了半天,晚晚才“勉为其难”的点头。 米西可“欧耶”一声跳起来,伸着脖子对二楼栏杆处的傅司寒得意道:“sin,她同意啦!” 第274章 言晚晚欺负我! 傅司寒垂了下眸,嘴角隐含浅淡的笑意。 她没再说把米西可“扔”回国的事情,不过还是叮嘱了林管家送米西可回她的住处。 米西可看了言晚晚几眼,想起自己刚才对言晚晚服软的事情,心里一阵别扭,干脆不在这里待着了,让林伯派人送她回去。 米西可毕竟是傅司寒从小疼爱的表妹,林管家安排了尹才送米西可。 晚晚提前找到尹才,把人拉到一遍叮嘱了几句。 米西可远远看到尹才对着言晚晚连连点头,一看就是在符合言晚晚的话或者在答应她的要求。 “尹,她刚才说什么?是不是说我坏话啦?”上车之后,米西可迫不及待的问尹才。 尹才实话实说:“少奶奶让我给您另外找一个更安全的住所,您现在住的公寓虽然环境不错,但是安保措施不是很好,然后给您配一辆车。” 米西可是一个人偷偷从f国来帝都的,信用卡这些是不能用的,带的钱不多,后来她被傅司寒找到,敢用家里的信用卡了,谁知道她父亲大人竟然把卡给停掉,想用拮据的经济逼她回去! 米西可就只能租中等公寓。那环境,连她家佣人的都比不上。 米西可努嘴,一脸不相信,“我今天那么说她,她会这么好心?哼,买房买车还不是用我表哥的钱,虚伪!” 尹才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别扭的小姑娘,笑道:“米小姐误会了,少奶奶是说给您租一套单身公寓,车也就是十万以内的代步车,钱也不是少爷的,您租房的钱会从您当助理的薪水里扣,车就当是少奶奶送您开的,以后您不当她的助理了还要还。” “ohgod!”米西可瞪大眼,“她这么抠门?!太可怕了,她欺负我!” 租房子就算了,居然还是从她薪水里扣! 十来万的代步车…… 她长这么大就没坐过十万块钱以内的车! 最差的时候坐地铁,那地铁也是价值十几亿的高级代步工具啊! 尹才笑容更盛,有几分看戏的味道,替言晚晚说话,“米小姐,其实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少奶奶从不主动花少爷的钱,她自己积蓄不多,私有财产也不宽裕。” 米西可气得不想说话。 这个嫂嫂是欺骗她感情的私生女就算了,不给她吃菠萝派也算了,竟然还是个抠门的穷鬼! 好气好委屈啊! 哭唧唧。 米西可越想越委屈,让尹才变道去帝都最有名点心店,她进去匆匆买了个菠萝派。 这个菠萝派……看着没有言晚晚做的好看,闻着好像也没有言晚晚做的好吃。 咬一口,嚼了嚼。 ……哎,味道也就一般嘛,言晚晚做的是不是要更好吃一些? 米西可越想越想吃言晚晚做的菠萝派。 尹才告诉米西可,公寓和车的好事情他会安排好,会尽快请她去挑选。把人送到家门口,他才放心返回。 米西可在自己的公寓生了两个小时的闷气,顾忌着时差,得f国那边天亮了,她才给那边的人打电话。 “苏姐姐,表哥娶的女人竟然是言晚晚!她还欺负我!”米西可越说越想哭,不过倔强的她硬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小奶音带着哽咽。 苏羽洁顿了顿,柔声里带着窃喜,说:“对不起呀winnie,我之前也不知道三哥哥娶的就是言晚晚,否则就会早点告诉你,你也不会喜欢言晚晚这么久。哎,我也不应该告诉你那些关于三哥哥妻子的事情,其实那些事情也不一定是真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事实上,苏羽洁是在得知米西可粉言晚晚之后开始给她灌输有关“表嫂”的信息。 “苏姐姐,不是你的错,本来就是我知道你和表哥熟悉,求你告诉我的嘛。而且肯定是真的,你说的事情和网友传的言晚晚的黑料完全对的上。”米西可说。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米西可问:“苏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国呀?我想你了。” “快了,回国了我带你玩儿啊!” “好!” -- 晚晚把她吩咐给尹才的事情给傅司寒说了一下,毕竟是米西可是傅司寒的表妹。 男人正坐在书房的办公椅上看文件,闻言,不悦的抬头:“言晚晚,你钱很多吗?” “我……”晚晚也不高兴了,噘着嘴生闷气,“傅司寒,那是你表妹诶!” 她出钱安顿,他还不高兴了? 傅司寒的确是不高兴了,“你替我花钱的时候不见这么大方?” “??” 晚晚的恼怒瞬间凝固。 傅司寒捏了捏言晚晚的脸蛋,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那丫头又不喜欢你,你替她花什么钱?” “……”三哥,据说你很疼你表妹,是假的吧? 晚晚和米西可不同,她理解米西可,她对米西可的好感胜过小姑娘给她的伤害,所以才会为她做这些。 “言晚晚,你过来。”傅司寒忽然对她招了下手。 晚晚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谁知道,一走过去竟然是被他扣着腰抱在腿上坐着! “我明天给你派个助理去,把米西可开了。”傅司寒从背后搂着言晚晚,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痒!别别别……”晚晚不适的耸肩。 “怪你太瘦。”傅司寒感觉到自己的下巴搁在她的骨头上。 晚晚懒得搭理他这句话,她一个模特不应该瘦吗?再说,她虽然瘦,可她该有的地方都有啊! 傅司寒给言晚晚写了一串电话号码,“下次联系她。” “她是谁?”晚晚看着手里的电话号码,很一串很好记的数字,这种号一般都是一些高管为了业务方便买来的工作号。 “abby。” “……如果我没记错,你其中一个们似乎就叫abby,对吧?”之前晚晚去rk集团给找傅司寒的之后,那个女生进办公室送过咖啡。 不是傅司寒的首席秘书,但工作能力仅次于首席秘书。 傅司寒要把这样的精英送给她当助理?! 暴殄天物! 晚晚知道他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赶紧摇头。 第275章 想离婚?没门!(明日加更) “我觉得米西可挺好,她愿意留下就用她吧。其实米西可说得也没有错。” “嗯?”傅司寒偏头看她。 “在很多人眼里我的确是配不上你,出身、地位,等以后,还会加上能力。米西可对我不满意是正常表现,我能理解,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我也会这样认为。” 不过言晚晚并不觉得自己配不上傅司寒。 她不能选择出身,傅司寒很优秀,超乎常人的强大,但是她能做到最好的自己。 所以,不会自卑,更不会妄自菲薄。 晚晚说完,感觉抱着她的男人周身气压降下来,冷意四起。 她转头,对上傅司寒冷漠如霜的眸子。 “言晚晚,你想和我离婚?”傅司寒问,没等言晚晚回答,他先一步说,“没有这个权利!” 没有他的同意,她只能待在他的身边! “我……”没有! 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霸道的说:“言晚晚,不管别人怎么看待我们的婚姻,也不管别人如何说我们的关系,只要我不松手,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晚晚心口颤了一下。 这种强制的霸道和控制让她有一瞬间的窒息感,但是很快被其他复杂的情绪给覆盖。 在表妹面前,他维护的是她;他还说把abby给她当助理。 这些,是不是说明……在乎? 傅司寒的性格有些别扭,是不是这些行为就已经能说明,她对他而言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因为她是他名义上的太太。 而是,在乎? “我没有。”晚晚回到刚才的话题,情不自禁的亲了一下他的唇角,认真的说,“我没有要跟你离婚。傅司寒,我之前说的话不是骗你的,是我的承诺。” 等她退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目光忍不住羞赧的躲闪。 傅司寒却是一扫刚才的阴郁,嘴角渐渐扬起笑容。 “再亲一下,你再亲一下我就信你。” “你爱信不信!” 晚晚挣扎着要离开,刚站起起来还没站稳,身后一股力将她往前一推,身体转了一圈。 傅司寒又掐着她的腰往上一提,让她坐在办公桌上。 臀有点被隔着,她低头一看,正坐在一份文件上,这让她的羞耻感瞬间腾升。 “你放我下去!” 傅司寒捧着她的脸蛋亲。 她不主动请他一下,他就多亲她几下。 “傅司寒!我坐着你公司的标书了!”晚晚急得扭身。 “宝贝儿,你耳朵红了。”傅司寒亲吻了一下。 标书就标书呗,此时此刻的傅三少根本不在乎。 “傅司寒,你换个地方,你……” 晚晚想不通,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又冷酷又禁欲,怎么会有这么不正经放荡不羁的时候! 不知道多少人被他的假象所欺骗! “老公!”晚晚使出杀手锏。 果然,傅司寒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过,眼中的动情更加浓烈了。 “去浴室?”傅司寒一边吻一边问,虽然是询问的口吻,身体却先一步将言晚晚抱起来往主卧走。 “啊?啊!” 晚晚吓了一跳。 因为他是用抱小孩那种竖着抱她的,她本来就个子高,这下又冒了一截,吓得赶紧弯腰搂住他的脖子。 走廊外恰好有佣人路过,见状赶紧低下头,站在原地等言晚晚和傅司寒先走。 晚晚捂着脸。 太丢人了! …… 浴室,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沙发,还有衣柜,还有床上。 晚晚想不通,明明傅司寒平时工作很多,怎么还有用不完的精力? 还有这体力,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 十一月末,一场寒潮之后,帝都的温度骤降。 林管家白天接了个电话,等晚上傅司寒归来,告诉他:“少爷,傅先生63岁生日宴定在后天,您要过去一趟吗?” 林管家是傅司寒的母亲带入傅家,后来又跟着傅司寒离开傅家,是以他对傅省也没有什么好感,对其称呼都是“傅先生”而不是“您父亲”。 傅司寒本来想说“不去”,转念一想,改了口:“去。” 晚晚诧异。 按理说,傅司寒这么不待见傅省,傅省的生日宴他多半会缺席,以此打傅省的脸,没想到竟然要去。 “三哥,需要我准备一份寿礼吗?”晚晚考虑之后问。 儿媳是应该准备礼物的,不过傅司寒和傅省的关系另当别论,言晚晚自己也不喜欢傅省。 “我来准备。” 傅司寒叫来林管家,吩咐了几句关于礼物的事。 林管家皱眉犹豫:“少爷,这样做……真的好吗?” 傅司寒冰凌般的眼锋扫过去。 林管家连忙道:“是,我这就去办。” -- 傅省的外孙顾霖川今年已经二十二岁,开年就是二十三,而傅省自己才六十三,可见其年轻的时候是有多放荡,才能有这么大个外孙。 六十三不是祝九祝十的大生日,但就算是傅省的小生日,旧排场不小。 晚晚一早就和傅司寒出门的做造型,造型师依旧是arvin。 “傅太太,能为您服务,真是我的荣幸!”arvin超级开心,赔上他新染的酒红色挑染短发,整个人格外有喜感,不是,艺术感。 arvin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警告目光就投射过来,他立刻抿嘴垂眸,佯装对待外人时候的严肃刻板。 傅司寒到外面接听电话。 arvin立刻表情夸张的向言晚晚告状:“晚晚,你这么温柔可爱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三少这样的男人?又霸道又不讲理。” arvin叹了口气,一边给言晚晚做头发造型一边看打量她,“晚晚,你要不要多给你丈夫一点安全感呀?我觉得他就像是匹狼,守着你这只随时会被人抢走的兔子,哦,不仅如此,这只兔子是活的,说不定还会自己跑掉。” “哪有!”晚晚被arvin给逗乐了,“我和他之前,我才是那个弱者。” arvin不置可否,不说话了。 表面看的确是傅司寒拿捏言晚晚,可是他怎么看都是傅三少更在乎言晚晚,眼珠子都黏在别人身上了,一段感情里,谁更在乎谁才是弱者。 第276章 傅司寒嘴角上扬 为傅司寒效力这么多年,arvin还是第一次见到傅司寒有软肋。 晚晚五官精致,皮肤底气也好,根本不需要怎么化妆。arvin依旧只是简单描绘了一下,配上搭礼服的同系色就可以了。 傅司寒接完电话回来,晚晚已经准备就绪。 宽袖长袍,斜襟立领,景泰蓝主色,这是一套极具东方轮廓和隆重韵味的礼服,又将西方礼裙的特点完美融合,言晚晚宛如从油画中走来的美人,倾国倾城之姿不过如此。 发间不需要珠翠桂冠,仅仅一根银色嵌钻丝带作为唯一的发饰,美丽端庄,秀丽不俗。 傅司寒的目光在言晚晚身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点头,“走吧。” arvin抿嘴笑,他就知道三少绝对会很满意! 放作其他女人,三少会多看半眼都不错! 与此同时,晚晚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傅司寒。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底西装,细看能看到西装上有浅色的纹路,纹路考究贵气,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完美。 若说有什么不妥,恐怕只有他的袖扣。 傅司寒带的是言晚晚送他的那副袖扣,这款袖扣的颜色和款式并不是很配得上傅司寒今天这身打扮的格调。 可他还是戴上了。 晚晚心中悸动,说:“三哥,宴会结束我再给送你副好的袖扣吧?” 傅司寒凉凉的看了她一眼:“给米西可买车买房,良心发现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一点都不讨喜!不想给送给你了! 风和日丽,秋光和煦。 今日的傅家老宅格外的热闹,傅省宴请了不少圈子里的人,老宅外香车丽影,人来人往。 “三少,三少奶奶,这边请!”佣人恭敬的打开车门。 傅司寒和言晚晚下车,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晚晚有所顾虑,她穿得这一身虽然不是多艳丽的暖色,但是景泰蓝色就贵在色彩搭配亮眼,加上这套礼服很挑身材,只要搭配得当就会成为绝对的主场,女宾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 附近几个宾客来和傅司寒打招呼,隔着冰冷的银色面具,宾客们也不敢太套近乎,转而去和今天的寿星说祝词。 傅家人里,傅司寒是来得最晚的。 傅省、傅曼华和傅洋迁已经在招呼宾客,看到傅司寒和言晚晚,俱是一愣。 本来以为性情古怪的傅司寒不会来,没想到竟然到场了,还带着言晚晚。 几个人心里有些不安,似乎每次见到傅司寒都不会有好事! “三弟竟然也来了!”傅洋迁依旧笑容温和,薄薄的眼镜片下隐藏了尖锐和阴戾。 他这话表面是在打招呼,实则一个“竟然”就是在告诉周围宾客傅司寒平日是对父亲是有多无礼傲慢! 傅曼华皮笑肉不笑,连表面上的友好都懒得和傅司寒维持。 傅司寒重伤她,又在她儿子的订婚宴上闹得不可开交,后来经过调查,她才知道那订婚宴上的丑闻视频多半也是傅司寒的手笔。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派去“处理”傅司寒的人竟然被傅司寒给反捉了! 傅曼华这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个三弟,她至今拿不准傅司寒到底有没有识破她买凶杀人的事情。 傅司寒淡淡的扫了傅洋迁一眼,随即目光又略过傅曼华,最终停在傅省身上。 “父亲,生日快乐。”傅司寒不冷不淡的说。 傅省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他刚才还在想,如果这个逆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他的面子,他要怎么对付这个逆子! “祝您生日快乐!”晚晚也礼貌的符合了一句。 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瞬间消散,宾客们笑着说话,恢复其乐融融的场景。 傅省多看了俯视几眼,有些疑惑傅司寒这逆子今天不仅来给他祝寿了,还这么好说话? 难道是对他有时相求?或者是反思过来,想争取一点他在傅家的地位? 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定要趁机给这个逆子一点教训! 傅司寒没有在大厅多留,带着言晚晚直接上了二楼他的卧室。 房间洁净得一层不然。 这里依旧是上次来时的模样,连床头的床头灯的摆放位置都没有变动分毫。 “那边有书。”傅司寒指了下小书房的方向,示意言晚晚可以自由活动,书房那边也有备用的电脑可以玩。 傅司寒自己则走到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文件。 晚晚不想看书,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绕到阳台,无意间看到傅司寒的文件上写着几个字:【股权收购】 是傅氏集团对rk集团提出要收购其制药板块的股份。 “看看?”傅司寒把下属送来的意向书递给言晚晚。 “啊?”晚晚有点手足无措,“可是我不懂经商。” “随便看看。” 晚晚记得,从前顾家的制药市场是国内的龙头,那次小岛宴会的丑闻后,她也听盛烟说起顾家被人收购股份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收购的人是傅司寒。 而如今,傅氏集团是想将傅司寒收购过去的这一部分制药市场给购买回去,还提出了这版块市场本就是趁着顾氏深陷舆论从顾家手里拿去的,现在傅氏想为顾氏收回。 并且,傅氏还给rk集团打亲情牌,戴高帽子,企图用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股份。 这不是白吃是什么? 当谁不是真金白银做生意呢? 当谁是傻子呢? “你怎么看?”傅司寒见看言晚晚蹙眉和嘲弄的神情,她应该是看懂了一些。 “不划算。”晚晚摇头。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制药业本来就是暴利,你从顾氏手里收购过来的全额股份里有不少值钱的权威专利,这些专利窝在手里就是钱生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傅氏集团应该也有涉足制药行业,但是市场占有度和顾客信赖度比不上从顾氏手里收购的这些。傅氏如果拿到这些股份就是市场吞并,可以形成区域性垄断,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收益加倍。” 傅司寒怔了几秒,随即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赞赏毫不掩饰。 第277章 护短 言晚晚的考虑虽然不够成熟和全面,但是完全没有错。 晚晚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去打量傅司寒。 “继续。”傅司寒说。 晚晚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没有说错。 “其实我快说完了。最后一点就是,虽然傅氏集团是你家的,但是你父亲不一定会把这块肥肉给你,多半会给傅女士,所以没必要搭理他。嗯……没有了,其实我就是瞎说的。” “不错。”傅司寒见言晚晚抱到腿上坐着,“哪里学的这些?” 他的女人就是聪明!傅司寒在言晚晚嘴角亲了一口。 “以前做兼职的时候接触过。” 晚晚从前给一家大企业做过英文翻译赚点钱,因此接触过一些行业内的东西,加上她天资聪慧,天赋过人,很多东西都是粗类旁通。 再者,商业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社会问题的一部分。看多了社会灰黑,再多加思考,自然就懂了。 楼下忽然传来孩童的惊讶声: “妈咪!那里有人!抱、抱着的!” 傅司寒房间有个大阳台,阳台外是花园,此时正好有位太太带着宝宝来花园玩,两三岁的孩童仰着小脑袋,新奇的指着傅司寒和言晚晚。 孩童周围的宾客也闻声往上看,看到言晚晚坐在傅司寒怀里。 那一身景泰蓝配色礼服今天仅言晚晚一人,再加上傅司寒标志性的银色面具,一眼便知道楼上是何人。 晚晚的脸蛋霎时变红,立刻转过身去,背对楼下。 “傅三少,三少夫人,真是抱歉抱歉!小孩子不懂事!”男童的母亲赶紧道歉。 “没、没关系!”晚晚尴尬的又把头给转过去,赶紧从傅司寒腿上起来,假装镇定的和楼下人说。 她悄悄的碰了下傅司寒的胳膊,让他说话,免得楼下的人都等着他接受道歉。 本来这件事别人又没错,童言无忌而已。 “无妨。”傅司寒这才懒懒起身,薄唇吐出两个字,拿了文件转身回房。 等傅司寒和言晚晚消失阳台上,女客们忍不住感叹: “我看着傅司寒和言晚晚的感情很好啊!” “言晚晚现在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言梦柔才是最惨的那一个。” “可不是,这女人嫁人就等于二次投胎,就算言梦柔和顾霖川的婚约没有取消,言梦柔能过得比言晚晚好?瞧瞧顾家现在那落魄样儿,我听说傅曼华现在三天两头往傅家跑,多半是盯上傅家的财产了。” “诶!我刚才听说人,言梦柔今天也来宴席了。” “真的?不可能吧!言家长辈今天都托病没有出席,只叫人送了礼,言梦柔她有脸来?” “说到底,这事儿还是顾家做得不厚道!” “快看那边!”忽然有人朝一个方向扬了下下巴。 正是盛装出席的言梦柔。 而她旁边站着的是,傅洋迁! 傅洋迁礼貌的和宾客们招了下手,若无其事的挽着言梦柔离开。 言梦柔昨天才出院不到一周,腹部的伤没有痊愈就被傅洋迁叫来参加宴会。她脸色憔悴,用极重的妆才能掩盖住。 因为刚才的尴尬事情,晚晚羞赧不敢再出去,就站在落地窗旁看外面。 没想到,远远的看到了和傅洋迁携手共挽的言梦柔。 “言梦柔怎么和傅二少在一起?”晚晚吃惊的问傅司寒。 傅司寒懒洋洋的坐在沙发里,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答:“傅洋迁拉她来膈应人。” 膈应谁? 不言而喻,自然是傅曼华和顾家。 今晚,注定是不太平的一个晚上。 晚宴正式开始十分钟后,傅司寒和言晚晚才姗姗来迟的下楼。 “三弟这是耍大牌呢?宴会开始了这么久才下来。”傅曼华眼尾挑着点得意的笑,和之前的假笑完全不一样。 傅曼华声音不低,这样一说,让周围人都觉得傅司寒傲慢无礼。 傲慢无礼? 那就傲慢无礼吧! 他傅司寒又不在乎。 傅司寒“嗯”了声。 周围几个宾客忍住尴尬的咳嗽和捂嘴笑,你说他傲慢无礼,他给你现身演义! 傅曼华气得笑意凝固,她自讨没趣,懒得再跟傅司寒站在一块儿,端着香槟踩着高跟鞋走了。 其实傅司寒不是故意拿乔,而是他在卧室小憩了会儿,晚晚看着宴会时间快到了也没叫他。 反正傅家人不给傅司寒好脸色,傅司寒落他们面子又如何?不知不觉的,言晚晚对傅司寒也护短起来。 “少爷,先生打算把四少手里的建材市场给大小姐。”一个佣人悄悄走过来,在傅司寒耳边附耳道。 晚晚距离傅司寒近,将这句话听了去,心惊了一下。 与此同时,她挽着的男人周身气顿时一降。 傅司寒眼底已经是一片冰霜。 晚晚觉得那佣人眼熟,多看了几眼才想起来,那是经常跟随在傅省身边的人——傅司寒的眼线已经安插到傅省身边了! “三哥……”晚晚担忧的看着傅司寒。 傅省把很多属于傅司寒的东西从他手里拿走分给傅洋迁和傅曼华,现在又把魔抓伸向傅南烛,这无疑就是要把傅司寒傅南烛兄弟驱逐,让他们孤立难援! 这种折磨不是金钱地位上的,而是心灵上的。 傅司寒很快收敛了情绪,冷系了一声,垂眸对她说:“晚晚,等着看戏。” 云淡风轻的四个字,暗藏腥风血雨。 华丽庄严的礼台上。 傅省说完致辞,邀请家人上台。 言晚晚和傅司寒离得远,正优哉游哉的走过去,主台那边传来一阵喧哗。 顾念出国散心去了,傅曼华带着顾霖川先上台。 紧接着是傅洋迁。 傅洋迁带了个女人,言梦柔! 而台下还站着一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韩美! 韩美肚子里有顾家的骨肉,是傅省的第一个曾孙,也被邀来参加寿宴,不过不能上台而已。 韩美也不在乎能不能上台。 只要露面,能证明她这个人的存在和身份就行了! 这一出大戏让宾客议论纷纷: “那不是言家的女儿吗?不是和顾家的儿子解除婚约了?怎么现在挽着傅二少的胳膊?” 第278章 冤魂索命(鲜花加更) “看到了吗?前面那个穿红裙子的就是顾霖川的新女人,怀着顾家儿子的!” “这事儿就是顾家做得不厚道,外头的女人怀了生下来养就是,也没必要退婚嘛,说到底,不就是嫌弃言梦柔现在名声不好了,顾霖川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我听说是言梦柔容不下差点害那个小三流产,而且言梦柔差点杀人了!” “杀人?杀谁?” “不清楚,我也是听说的。” …… “老二,你在做什么?!”傅省脸色难看,他没怎么关注二儿子是否有待女伴,没想到竟然把言梦柔带回来了! “爸,我是看在言小姐可怜的份儿上才带她来看看,她想见见……”傅洋迁说着,看向顾霖川。 顾霖川和傅曼华脸色难看到极点。 “霖川,我没有错,你为什么不要我了?”言梦柔期期艾艾的说,仔细看,眼底是一片冷漠和空洞。 这话是傅洋迁让她说的。 她为傅洋迁做事,傅洋迁为她报仇!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顾霖川怒斥。 如果不是言梦柔容不下韩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不是言梦柔自己作死去招惹言晚晚和傅司寒,他可能还会凑合把她娶进门。 被取消婚约,那是言梦柔自己作的! “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傅曼华压着怒气,“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父亲也待你极好,你竟然在父亲大寿的日子带这么个东西回来添堵!” “老二,把人带下去!”傅省怒斥。 经历过这段时间的折磨,言梦柔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傲气和跋扈,甚至傅省一吼她就怕,身体往后傅洋迁身后缩了缩。 宾客们同情的叹息,真是可怜啊! “爸,大姐现在家务事一大堆,四弟又不在家里,您就决定把属于四弟的建材市场划给大姐,是不是不太好?这对四弟有失公允不说,也增大了大姐的负担啊。”傅洋迁斯文的笑着说,“您说呢?” 傅曼华咬牙切齿,什么狗屁负担,说白了就不是不想她得了那建材市场! 傅南烛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对家族财势完全没有兴趣,傅省不待见傅司寒,傅南烛的东西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傅洋迁——如果傅曼华不挣的话。 傅洋迁把言梦柔带到这里来就是打傅曼华的脸,顾家出了顾霖川被捉奸在床这么个丑闻还没安置妥帖前未婚妻,傅省在这种时候把傅南烛的建材市场给傅曼华,的确说不过去。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本就有失公允,现在的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爸!我们之前说好的。”傅曼华可怜巴巴的喊了声,“而且这不仅是在帮我,也是在帮您的孙儿、曾孙。” “老二,曼华是你姐姐!她母亲临终前嘱托我好好照顾她的!”傅省低声对傅洋迁说。 顾家如今就是强弩之末,赚钱的三个板块被rk集团收走,剩下的断壁残垣都是管理不善的赔钱买卖,如果傅省不出手帮忙,顾氏集团不用一个月就要申请破产。 晚晚觉得寒恶,傅曼华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这么撒娇卖可怜,脸皮可真厚! 而傅省说完这句话,晚晚听到傅司寒一声低沉的冷笑,寒气刺骨。 男人浅褐色的眸子微缩,锁定在傅省和傅曼华身上,像是看到了两个垃圾! 傅省看了看心爱的女儿,明面上不敢当着这么多宾客做出这样让人诟病的事情来,但是又想帮女儿,暗地里狠狠的瞪了傅洋迁好几眼。 他一直觉得这个儿子听话懂事好控制,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尖锐! 傅洋迁表面依旧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却是不屑连连,他知道这个父亲是怎么向他的。 他母亲不过是和傅曼华的母亲有几分相似才得到了傅省的几天喜欢,傅省对他这个儿子谈不上多喜欢,不过比傅司寒兄弟的厌恶要好很多。 傅省喜欢的只有傅曼华这个女儿! 然而,傅司寒有米氏家族这个强大的后盾,他傅洋迁什么都没有,所以他从小就装中庸、装听话、装本分,他就是要在这些人卸下防备的时候,狠狠的捅死他们! “父亲,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傅司寒看够了戏,这才牵着言晚晚走上去。 “哦?什么礼物?”傅省第一次对傅司寒有好脸色,因为傅司寒的出现无疑是转移了傅曼华和傅洋迁的矛盾,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晚晚看向傅司寒,想起之前林管家的反应,她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傅司寒看了眼姜彦,姜彦恭敬上前,呈上一个黑色礼盒。 黑色是在很多场都不会错的颜色,但是晚晚总觉得有点怪异——祝寿的礼盒,怎么都不该是黑色吧? 傅省没多想,笑着打开,下一秒,笑容僵硬在脸上,转瞬被恐惧所取代。 “啊——逆子!混账!” 礼盒里的礼物掉到地上,滚了两圈,上面的红宝石熠熠生辉,宛如鲜血。 是一把华丽的匕首。 刀刃锋利,泛着冷光。 “逆子,你什么意思?!”傅省指着傅司寒的鼻子,指尖颤抖,又愤怒又恐惧。 晚晚也惊了一下,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匕首价值连城,堪称佳礼。 傅省这么惊恐,一定是心里有鬼! “我听说,当年米思梦都是用一把匕首自杀的!”台下有人说。 “真的?该不会就是这把吧!”旁边人又惊讶又八卦。 晚晚心中一跳,米思梦,是傅司寒的母亲。 “父亲,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杀你。”冰冷的银色面具下,青年淡笑,眼底却没有笑意,“你是怕我杀你,还是怕,冤魂索命?” “傅司寒,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傅省大吼,指着几个保镖,“你们!把他给我扔出去!” 几个保镖宛若未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都是傅司寒安排在老宅的人,当然不会听傅省的去动傅司寒。 傅司寒轻蔑的勾了下唇。 “三哥,你别冲动。”晚晚扯着傅司寒的衣角,在傅司寒耳边急切的劝。 第279章 言晚晚,有没有被吓到? 傅司寒现在看着慵懒,实则神经紧绷,言晚晚真怕傅省说了什么恶心人的话,惹的傅司寒下一秒就掏枪蹦了傅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种事情做不得。 傅司寒依旧看着傅省,与此同时,手腕一翻,将言晚晚的柔软的小手握在掌心里,给她足够的安慰。 “父亲,这把刀上的人命可不止一条,而且都和你有关,你还记得么?如果老得记不清了,我提醒你一下?” “你给我闭嘴!我不要你提醒!闭嘴!”傅省怒目圆睁,毫无风度。 宾客们被吓了一跳,傅省这样子就像个疯子。 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 当年米思梦去世,对外公布是病逝。米思梦去世后不到一个月,傅曼华的母亲入住傅家老宅,半年后,傅曼华的母亲病逝。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就知道你不会真心来给我祝寿!”傅省深吸几口气。 傅司寒拿起旁边的高脚杯,里面半杯香槟荡漾,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他对着南边举了一下。 然而杯口朝下,在傅省面前呈一字倒落。 酒香在空气中散开来,有几滴酒溅在了傅司寒的皮鞋上,他丝毫不在意。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傅司寒把酒杯放回原处,“这杯酒,是我替我母亲敬大家。”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避讳的对傅省说,“给你祝寿?啧,我巴不得你早死,好去地下给我母亲赎罪!” 神色冷淡,却字字扎心! “逆子!你这个逆子!”傅省气得面红耳赤,差点喘不过气的。 “动人做事之前看看这把匕首,免得你健忘!” 傅司寒说完,拉着言晚晚的手走下主台,一路往楼上走。 沿途的人都自动让开,为其腾出一条路来。 明目张胆咒父亲死、公开挑衅父亲、砸完场子不离开还往休息室走的,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位傅三少了! 有敏锐的宾客小声议论: “当年傅夫人的死有猫腻吧?” “谁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米氏家族的确强大,可鞭长莫及,啧啧。” “如果真是……傅省还真不是东西。” “可怜了当年的第一美人啊!” …… 晚晚被傅司寒牵着手走,她落后他半步,进入傅司寒的房间后,顺手关上了门。 傅司寒松开她的手。 直走,左转,在往里走几步有一个有一个实木柜。 里面只备了红酒,傅司寒拿出一瓶红酒,开封,直接对着瓶口喝。 “咕隆咕隆……” 男人性.感的喉结一上一下的律动,晚晚仿佛能听到他的灌酒的声音和内心的咆哮。 “傅司寒!” 她大惊,跑过去想夺过他手里的酒瓶。 男人本就身手敏捷,又比她高一大截,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她伸过来的手。 高大的身体转个了角度,继续咕隆咕隆的喝。 82年的拉菲,转瞬间被他喝了大半瓶。 “傅司寒,你干什么!” “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 “你别喝了……” …… 他什么都不说,言晚晚也能感觉到他阴翳到极致的情绪,就像是乌云压顶,他是住在山巅上的孤人,四周一片昏暗,双眼一望全是无尽的无望,这比伸手不见五指,更残忍。 晚晚扑过去,抱住傅司寒劲瘦的腰,感受到他的腹肌和胸肌隔着衣衫贴着自己的肌肤。 她的身高只足够让她的下巴搭在他的肩头。 柔软袭来,女人的馨香扑面而来,傅司寒的身体狠狠一僵。 那个暴戾和阴戾渐渐被怀里的温软所取代。 “傅司寒,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晚晚仰着头看他,声音轻软,极有治愈性,她又自顾自的笑了下,“不过,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也不会告诉我。” 晚晚说着话,趁机把他手里的酒瓶给拿下来,放回柜子里,把柜子给关上。 柜子安装有密码锁,她赶紧给锁上了,窈窕的身影站在酒柜前,戒备而拒绝的看着他。 不准他再打开酒柜,不准他再喝! 傅司寒定睛看着她,他刚才喝酒喝的急,又是空腹喝,此时的眼眸如水洗,比平时沉寂如冰潭的时候多了几分澄澈。 晚晚被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有点发怵,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是有多大胆和放肆。 “三哥,你……头晕不晕?”晚晚有些忐忑的问。 傅司寒顺势靠着旁边的吧台,垂眸看她,酒后的他无论是语调还是嗓音,都有别样的慵懒。 他答:“晕啊。” 就这半瓶红酒,一点感觉都没有,晕个屁。 晚晚赶紧走过去扶住他,“三哥,你胃不好,喝酒就算了,你还空腹喝酒。” “言晚晚。”傅司寒手臂搭在她的肩头,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目光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分毫。 “嗯?” “有没有被吓到?” 晚晚把傅司寒扶到床边坐着,闻言,疑惑问:“什么?” 经过刚才楼下那一顿闹,傅司寒觉得有些没劲。 觉得自己母亲没劲,竟然爱这么一个渣男还爱的至死不渝。 觉得自己的行为没劲,傅家几个渣滓怎么就让自己浪费大好时光呢? 觉得自己这个人都没劲,智慧、财富、地位,他都有。 至于感情,他对感情的索取一直很有限,就像米西可,那个他看着长大的表妹,其实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过如此,也只是比常人重了几分而已。 傅司寒没说话,晚晚想了一会儿,想明白了他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字句是什么意思。 他在问,她有没有被他的行为给吓到。 “没被吓到啊。”晚晚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水。 心想:你当初拿枪对着傅曼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被吓到?你当初掐人脖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被吓到?经历过那种情况,哪里会被一把匕首吓到? 傅司寒喝了口水,顺势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望着天花板。 “三哥,你很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醒酒汤?” 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晚晚完全听不到楼下的声音,也不知道傅省的寿宴被傅司寒这么一闹之后还会不会进行下去。 第280章 傅司寒,你耍我! 如果大家还没散,她不好到留下的厨房去。 “言晚晚,我没听清。”傅司寒平躺着,对言晚晚勾了勾手。 晚晚不疑有他,毕竟他喝多了。 言晚晚绕到床的另一面,单膝跪在床沿上,俯身下去,耐心的在他耳边重复:“我说,需不需要我去给你煮……唔!” 傅司寒忽然捧住言晚晚脸蛋的两侧,身体一支,稍微调整了一下身体位置,就吻上她的樱唇。 言晚晚本来在说话,唇瓣微张。 男人长驱直入,攻势凶猛,情绪汹涌。 这个……姿势,极其别扭。 晚晚支撑不住,侧身瘫软在oversized的大床上。 傅司寒翻了个身,和言晚晚到了一侧,将言晚晚压再的怀里亲。 …… 半小时后。 “傅司寒,你没事,你没醉,你耍我!” 晚晚气喘吁吁,是因为被吻的,也是因为被气的。 这个人竟然装醉! 瞧瞧他现在双眼清明、眼尾上扬的玩味,晚晚真想拿手扯扯他的脸,好看清楚这张脸皮到底有多厚! 傅司寒低声笑了下,不是冷笑,而是真正的心情愉悦——因为言晚晚的反应,逗乐了他。 “言晚晚,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傅司寒将她搂在怀里,蹭着她的脸,低声说。 晚晚撇开头,不想搭理他,也不感兴趣他要带她去哪里。 哼,这种男人,她真是吃撑了才心疼他想照顾他安慰他!她真是个好骗的傻子! 傅司寒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继续说,“去见我母亲。” “米夫人?”晚晚惊讶的抬头。 她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主动听他说自己的母亲,也从来没想过他会带自己去见他的母亲。 “不是不和我说话?”傅司寒捏捏言晚晚的鼻子,眉梢微挑,有一点奸计得逞的味道。 晚晚气恼的咬唇,瞪了他一眼,心里哼了声,真的不再和他说话了。 也许是敬酒作祟,也许是情绪到位,也许是情景合适,也许是压抑太久需要释放。 傅司寒说:“我母亲叫米思梦,曾经被誉为f国最漂亮的女人。” 晚晚想忍,但是没忍住,几秒后抬起头来认真听傅司寒说。 她没见过米夫人,但是听说过“米思梦”的大名。 曾经名扬国际的顶级美人,家世显赫,让无数男人为之倾倒。可以说,鼎盛时期的盛烟都不及米思梦一半的风光。 “可惜,她眼光不好,看上我父亲。那时候,我父亲已经年近四十未婚,我母亲深爱这个男人,觉得这跨越十几岁的爱情是天注定,是时光的等待。可在一起之后她才知道,我父亲有一个深爱的初恋,和她结婚有很大一部分是看上了她背后强大的米氏。” 傅省的初恋,就是傅曼华的母亲。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母亲就是以泪洗面,期望她的丈夫可以多看她一眼。她让我变得优秀,目的是讨好她喜欢的男人。她一遍又一遍的问我,她哪里不好才让傅省不够喜欢她?她是真的天真,傅省不够喜欢她?傅省是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傅司寒声音如常,口吻平淡到冷漠,仿佛就是在阐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过往。 这些残酷的过往,也只有在一遍遍舔舐伤口、一遍遍经历剧痛到麻木之后,才能让如此平淡无奇。 晚晚的心渐渐揪成一团,抽搐的发疼,心疼年幼的傅司寒。 她记得米思梦是早逝,是当年轰动一时的盛大葬礼。 计算着时间,傅司寒当时也就七八岁吧? 到大不小的孩子,本该是玩闹捣蛋的时候,却要承受母亲的羸弱、维护年幼的胞弟,还有来自家庭其他角落的冷漠和恶意。 “三哥……”晚晚长了长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残酷的过往,语言永远都显得苍白无力。 “后来,我母亲用一把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傅司寒说到这里,停了停,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落到言晚晚身上,“晚晚,你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傅司寒很少这么一本正经的叫她“晚晚”,一般都是“言晚晚”,动情的时候会叫“宝贝儿”。 晚晚心中微动,竟然鬼使神差的真的开始回忆当年的豪门八卦,再结合之前在楼下宴会时傅司寒说过的话。 晚晚聪慧过人,她的目标集中在了那把让傅省神情大变的匕首上。 【父亲,这把刀上的人命可不止一条,而且都和你有关,你还记得么】 “你父亲还用那把匕首……杀了……傅曼华的母亲或者傅洋迁的母亲?”晚晚皱眉思索,“不对,应该是傅曼华的母亲。” 因为真正让米思梦受了委屈的是傅曼华的母亲,那个傅省念念不忘的初恋,那个做了傅省续弦的女人! 更“巧合”的是,傅曼华的母亲就死在她入傅家大门后的半年! “对了一半。” 虽然只对了一般,不过傅司寒依旧眼中带我,五分笑意,五分寒凉。 笑意是因为他的女人聪明,稍加提醒就猜到了这一点。 寒凉是因为…… “傅曼华的母亲是我父亲杀人,是我逼的,亲自。”傅司寒说。 晚晚吃惊的瞪大了眼,完全不可置信。 傅司寒那时候才多大?不足十岁的少年竟然能…… 傅司寒仔细观察着言晚晚的反应,她眼里只有吃惊和疑惑,竟然没有惊恐和害怕。 “言晚晚,你不怕?” 傅司寒挑着她的下巴,继续观察,她这模样是装的还是……不可能是装的,就言晚晚这性格,她不会装。傅司寒心里反驳了自己的想法。 “不怕。”晚晚笑了笑,说,“我觉得我能让你最生气的时候已经过了,以后只要我不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就不会把我怎么样。” 傅司寒能力强大,但其实他骨子里有些懒,懒于和不重要的人计较,懒于把某个人看在眼里,能让他真正动手的人,那都是让他恶心的。 而曾经言晚晚最怕的是自己替嫁的事情暴露,好在,这件事他并不看重。 第281章 死人了(求鲜花啦) 傅司寒的心情变好了不少,将被子一卷,说:“睡觉,明天带你去见我母亲。” 即使米思梦为情痴傻,她依旧是傅司寒很亲近很看重的亲人。 这些年,除了傅司寒和傅南烛,言晚晚是第三个得到傅司寒准许,前往米思梦墓地瞻仰的人。 -- 傅省的寿宴因为这一把匕首的出现而让宾客们议论纷纷。 “各位朋友,各位朋友!傅某在这里深感抱歉,我生的这逆子让大家见笑了,这匕首……就是他的恶作剧,他一直对我这个父亲有些误会。大家继续玩啊,继续!” 傅省好面子,之前外孙顾霖川的订婚宴就出了问题,他不想自己的寿宴无疾而终,说了几句场面话,强行将寿宴持续下去。 圈子里的名流们也都是人精,笑着应下,私下里却开始悄悄谈论当年米思梦的死因。 傅省让自己的心腹主持着寿宴,给傅洋迁和傅曼华使了个眼神,往二楼的书房走,傅洋迁和傅曼华无声的跟上去。 傅家人一走,不少人的目光就在顾霖川和言梦柔脸上来回流转。 顾霖川瞪了言梦柔一眼,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说了一句:“贱人,你给我等着!” 言梦柔被吓得身体僵了一下,不过很快释然。 她已经够惨了,唯一可以失去的便是这条命,这条命她也不是很稀罕。 今天能让顾霖川颜面扫地,就是她最开心的事! 顾霖川不愿在这里多待,扶着怀孕的韩美去了休息室。 没有宾客会不识趣的在傅家找言梦柔谈话,言梦柔自己坐在一边吃东西,耳边不停的听到大家在说“顾霖川不是个男人”“冲着顾家的人品,以后绝对不能和顾氏合作”“顾霖川比xx还渣”“人不可貌相啊,顾家不能深交”之类话。 言梦柔心里无比畅快。 二楼书房。 傅省拿出那份转股协议书,指尖点了点签字的地方,对傅洋迁说:“老二,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老子就管不到你了?签字,立刻签字!不然老子把你现在拥有的傅氏股份都给拿掉!” “爸,就顾氏现在的情况,您把这些股份和市场转给大姐就是无底洞填不满,您别糊涂啊!”傅洋迁气得嘴唇发抖。 他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顾家在名流面前丢尽了颜面和名声,傅省竟然还要转股份。 “现在这种情况?这还不是你造成?二弟,如果不是你把言梦柔弄来,会弄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居心不良!人心不足蛇吞象!”傅曼华冷嘲热讽。 “到底是谁人心不足蛇吞象?”傅洋迁听到这个词就想笑。 当年傅曼华下嫁顾家,傅省为了让傅曼华过得更好更有体面,硬是把傅氏四分之一的股份转给了顾氏,现在全部挥霍一空!剩下的四分之三里,还有三分之一属于傅曼华的个人财产。 现在,傅曼华这个出嫁了几十年的老女人竟然还要向娘家伸手?不要脸! “爸!”傅曼华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傅省对初恋的愧疚和对女儿亏欠再次涌来,“傅洋迁,立刻签字!我再给你24个小时,把今晚的闹剧给解决了,顾氏如果因为你今晚的行为再受到什么影响,亏损都由你来补偿!” …… 事情结束,傅省率先离开书房,去楼下招待宾客。 出了书房,傅洋迁的手还在颤抖。 从拿起签字的笔开始,就不停的抖。 因为太气愤。 同时是私生子女,他还是个儿子,是会撑起傅氏的儿子,凭什么傅省那个老东西要厚此薄彼到这个程度、如此作践他! 此时的傅洋迁完全忘记了,傅省曾经作践傅司寒和傅南烛兄弟时,他在背后的窃喜和理所当然的心里。 “老二,你心不要太大,小心得不偿失!” 书房外是个长廊,周围无人。 傅曼华轻蔑得不可一世的说,“你那个妈本来就是因为容貌和我妈有几分相似才得了爸的青睐,你就是个顺带品,还真带自己是回事儿?可笑!” 傅洋迁紧握拳头,憋着火气。 “老二,你知道你妈当年是怎么死的吗?”傅曼华最近因为顾氏的问题一直闷气恼怒,此时更想发泄,“你妈对我妈出言不逊、还想分走我妈的宠爱,不安安分分的当个花瓶,所以我就——” 傅曼华的笑容放大,皱纹出现在脸上,显得狰狞无比。 她顿了顿,继续到:“这样一推!她就从楼梯上滚了一下,合着肚子里的杂种,一尸两命!”傅曼华双手做了一个“推”的动作。 “你说什么?!” 傅洋迁怔愣了很短暂的一秒,下一刻怒目圆睁。 母亲当时已经坏了父亲的第二孩子,也是个男孩,他一直以为母亲当年是不慎失足才一尸两命,当时所有仆人也是这样说的,可没想到…… “我说,你妈那个贱人想争宠最后丢了命,你这个顺带品最好像原来一样夹着尾巴做人,别妄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傅曼华傲慢的抬起下巴,拨了拨翡翠耳坠,“就比如现在,你就算知道真相也不能耐我如何。” “傅曼华,”傅洋迁满眼都是恨意,“你真的觉得我不能耐你如何?” 傅曼华不屑的一笑,刚想说“是”,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直锁喉头。 喉咙传来剧痛,空气渐渐稀薄。 傅曼华惊恐的瞪大眼,不停的挣扎,可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的力气在三十多岁的青壮年男人面前,显得聊胜于无。 “爸不……不会放……过你!”傅曼华艰难的说出几个字。 “谁说是我对你动手的?死人可不会说话。” 傅洋迁连着两句话让傅曼华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双脚离地,想尖叫,想挣扎,想求救,丝毫没有作用。 傅洋迁的目光锁定右侧的长楼梯。 四十多阶的旋转楼梯顺势而下,这边平时很少有人来,楼梯末端有一个佣人没来得清理的木地板突出物。 傅洋迁大臂一甩,傅曼华的身体就砸中楼梯,随着她的尖叫声滚了下去。 第282章 傅司寒杀人了 傅曼华的脑袋扎中木地板尖锐的突出物,鲜血从她后脑勺流出来,身体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弹了。 “啊!” 极短促的一声尖叫,言梦柔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可还是来不及了。 傅洋迁闻声看过去。 这一瞬间,言梦柔以为自己看到了魔鬼—— 傅洋迁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神充满了杀意,筋肉紧绷,即使他穿着优雅的西装,依旧掩盖不住他浑身阴戾到极点的可怕气息。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言梦柔转身就跑。 她也没想到,她无聊到处转转,竟然会无意中撞见傅洋迁杀傅曼华的这一幕。 言梦柔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要作死来这种没有佣人没有宾客的地方,就算她尖叫求救,宴会厅的人也听不到,他们只能听到优雅的华尔兹曲和和谐繁荣的谈话声! 傅洋迁毫无感情的勾了下唇,两步追上去,一把扣住言梦柔的肩头。 “啊!”言梦柔吓得惊叫一声,颤抖着音求饶:“傅二少,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什么都不会说,你饶了我我吧!” “不想死?”傅洋迁一手扣着言梦柔的脖子,另一只手温柔的把她凌乱的头发理好。 言梦柔觉得眼前这个微笑的人,阴森恐怖至极。 “梦柔,你放心,我不想杀你,但是你得乖乖听话。” “好好,我听话!”言梦柔的目光忍不住往楼下瞟,傅曼华依旧维持着双眼惊恐地状态,眼珠瞪得老大像是要吐出来了似的。 傅洋迁料定言梦柔不敢逃,他松开她的脖子,拿西装口袋里的方巾优雅擦了擦手,然后把方巾扔给她。 “去,把她脖子上的指纹给擦了。” “……我、我我?”言梦柔脸色惨白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傅洋迁淡笑,“你不想体现你的价值?” 没价值的人,那就只有死。 言梦柔本以为自己不怕死,死就是眼睛一闭一了白了。 可怕的是,死前的心灵折磨和死相难看!尤其是遇到傅洋迁这种魔鬼! 言梦柔是娇宠长大,别说碰死人,见死人也就见过一次,就是岛上的那个适应生,现在傅洋迁竟然要她去善后?! 这个男人,简直是生长在阴暗里的毒瘤! 谁能想到这个带着金边眼镜的斯文男人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掉自己的姐姐呢? 死人的温度迅速下降,隔着薄薄的方巾都能感觉到傅曼华皮肤的冷却和僵硬,言梦柔身体不停的颤抖,恐惧到极点。 越是害怕,她就越恨。 恨言晚晚,恨傅司寒!全是因为这两个人,她才会被傅洋迁利用,她才会沦落今天这个地步! “做好了?”傅洋迁高高在上的站在二楼,对言梦柔命令,“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 因为还没到生物钟入眠的时间,言晚晚小憩了一会儿就醒来,看了下时间,刚过午夜十二点没多久。 身边没有熟悉的热源,晚晚摸了摸,身旁的位置空置,余温已经散去。 晚晚坐起来,房间内开着一盏柔和的睡眠灯,她顺着灯光到处看看,没在房间内看到傅司寒。 傅司寒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房间。 晚晚在房间内等了一会儿,穿好鞋走出去。 外面很嘈杂,不是宴会时歌舞升平的热闹,而是……人群纷扰,车行不断,还有……救护车和警车的警笛声! 晚晚直觉出了事,赶紧往一楼跑。 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厅已经门可罗雀,最后几个宾客在佣人的引导下离开房间,还显得一脸晦气。 “发生什么事了?”晚晚拉住旁边一个佣人问。 “三少奶奶……”那佣人看言晚晚的目光十分的复杂。 “发生什么了?”晚晚又不好的预感。 “大小姐死了,目前的最大嫌疑人是三少。” 言晚晚脑子仿佛平地炸开一个雷,“轰”的一声,把她所有的思绪都给炸没了,换来脸色惨白如纸。 她疑惑的看着佣人,不可置信到怀疑自己听错了话,还以佣人在骗她。 可是……傅司寒的确是离开房间,怎么会……? “三少奶奶,三少他们现在在二楼的北角书房,您如果不信,自己去看吧!”佣人说了几句就匆匆离开。 那佣人不是傅司寒的人,谁知道和言晚晚这个三少奶奶多说几句,以后会不会被牵连。 晚晚茫然的看着四周,佣人行色匆匆,皆是惧色。 大宅外又是一阵警笛声,紧接着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两个人制服上写着“法医”二字。 晚晚的思绪被瞬间拉回来,疯了一般的往二楼北边跑。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小声谈话,书房外站在一群人,所有人都在往楼下望。 晚晚脑子里出现一个念头:傅曼华的尸体在楼下。 她掰开人群,立刻往楼下找傅司寒。 视线刚瞄到一双穿着高跟鞋的脚,眼前一黑,被一双手给挡住。 晚晚感觉有手臂从后环过她的锁骨,另一只手蒙住她的双眼。 身后袭来温热和男人熟悉的气息。 晚晚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止,不敢再动。 “怎么跑这里来了?”她听到身后人问,声音是一如既往低沉冷漠,仔细听,能听出几分无奈和纵容。 晚晚迫不及待的转过身去,看到那个她急切想看到的人,狠狠的松了口气,又紧张的问:“三哥,你怎么样了?怎么回事?” 晚晚说完,下意识又想去看楼下的情况。 傅司寒眼疾手快的掰过她的头,不准她扭头,“别看。” 死相不好,会脏了他女人的眼睛。 “我、我听佣人说,你……”晚晚声音颤抖。 “我杀人了?”傅司寒尾音上挑,听不出喜怒,甚至很随意,好像他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 他心里想的却是:哪个多嘴的,明天就扔出傅家大宅! “我不信,我不信……”晚晚摇头,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呵,言晚晚你当然不信,你是他的妻子,他判了刑你就没靠山了,你当然不信。”言梦柔在一旁冷笑,“你说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 第283章 我没杀人 “言梦柔,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言晚晚第一次在人前露出如此尖锐的一面。 言梦柔不是傅家人,言家又地位不够,这样看,她的确没有说话的资格。 不过……她是证人啊! “我的曼华啊!曼华,你这样去了让我怎么对得起你的母亲啊!”傅省站在傅曼华尸体旁不停的哭喊,老泪纵横。 傅洋迁扶着傅省,掩盖眼底的笑意,说,“爸,节哀顺变,您先别过去,如果您动了大姐的……身体,不小心毁了证据,就不好让凶手绳之以法了。” “曼华,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能丢下父亲,你这是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整个北角就充斥着傅省的哭喊声,凄厉到阴森。 “妈咪,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害你的人绳之以法!”顾霖川双眼含泪,脸色憔悴,双手不停的颤抖。 韩美柔顺的扶着他,低声安慰:“顾少,节哀。我和我们的儿子会永远陪着你,你还有妹妹要照顾。顾少,你要保重身体啊。” …… 法医就位,开始检查尸体。 一脸肃穆的警.察走上楼来,环视了一圈,问:“不是说有证人?谁是证人?” “我!”言梦柔立刻上前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说说你知道什么?”一个警官简单问话,另一个警官开始做记录。 言梦柔看了眼傅司寒和言晚晚,面露悲伤的说,“警.察同志,我叫言梦柔。我因为之前和顾家有些纠葛,今天的宴会上没有人来跟我说话,所以我就是随便走走,没想到竟然无意中看到……” 言梦柔说道这里,忌惮的看了傅司寒一眼,演技一流,“看到……傅三少掐着傅伯母的脖子扔下楼去!” 晚晚倒吸一口冷气,震惊的瞪大眼,目光从言梦柔身上转到自己身旁的傅司寒。 傅司寒懒散的站在原地,面具挡住了他的容颜,只有一双浅褐色的凤眸露出来,散漫而冷漠,仿佛无挂与心。 “傅司寒,你有什么想说的?”警方提前知道傅司寒的名字。 警官刚走向傅司寒,晚晚就挡在傅司寒身前,“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凭借言梦柔一个人片面之词就抓人吧?” 傅司寒意外的垂眸,随即眼底浮上几分玩味和温暖。 这小女人竟然跟护小鸡一样将他护在身后,呵,明明她自己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那一个。 “谁说定罪了?我们要请嫌疑人配合调查。”警官不高兴的问,“你是什么人?” “她是傅三少的妻子。”言梦柔说,眼底含着冷笑。 傅司寒的妻子,这个原本是她的位置,既然言晚晚抢了去、傅司寒不愿意给她,那就让言晚晚好好“享受”这个位置! “警.察同志,我丈夫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言晚晚说。 傅司寒再次感到意外,他第一次从言晚晚嘴里听到“我丈夫”三个字。 悦耳得很! “配偶可以当证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不是嫌疑人吗?”警官公事公办的说。 “我……”晚晚张了张嘴。 她醒来的时候傅司寒已经离开她身边,她不能做他的不在场证明,而傅司寒的房间在显要位置,傅司寒出入肯定会有佣人看见。最重要的是,傅司寒房间门口有监控器,这会成为他出房间的铁证! 如果她此刻说自己和傅司寒在一起,她可能会因为“伪证”而一并纳入调查范围,这只会是得不偿失。 “你根本没有证据,言晚晚,你就是在信口雌黄。”言梦柔笑了。 “三哥,你说句话呀,我不相信会是你做的!”晚晚拉扯傅司寒的衣角,低声祈求他。 以她对傅司寒的了解,他如果想要傅曼华的命,根本不会动手掐她的脖子,因为他觉得脏了手!他也不会用这种手法让傅曼华死。 他要是想让一个人死,会选择一枪毙命这种干脆利落的手法。 扔下楼梯,死不死得了都不一定! “我没杀。”被指控的傅司寒终于开口,平平淡淡三个字。 其他人等一会儿,他没有再开口,完全像是为了应付言晚晚。 “你有什么不在场证据吗?”警官只好主动开口。 “没有。”傅司寒耸肩。 晚晚又气又急想跺脚,都被说杀人了,傅司寒为什么这么淡定,你多说几句话要死吗?! 他没杀人,是被冤枉的,的确是可以淡定,冷静强大如傅司寒,的确是可以淡定。 可是现在有言梦柔这个“证人”,傅曼华又死在傅省的寿宴上,这么多人知道了,如果真的被诬陷成功,傅司寒就算是rk集团的总裁,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初步确定,死者是因为头部着地导致当场死亡,她脖子上的掐痕不是致命伤,掐痕应该是一个年轻男人造成的。” 法医说完,警方的人划了线,运走傅曼华的尸体。 “曼华啊!”傅省一边哭一边去追傅曼华的尸体。 “爸,您得留下来听警.察找真凶啊!”傅洋迁拉着傅省,劝说他不要离开。 傅省这个重量级别的人物离开了,这戏还怎么唱? “妈咪……”顾霖川悲切喊了声,随后憎恨的瞪着傅司寒,忽然道,“警.察同志,我知道傅司寒的杀人动机!” 晚晚握住傅司寒的手,有不好的预感。 所有人都全身心在这些所谓的证人身上,丝毫没发现“嫌疑人”傅司寒此时眼里的玩味和笑意越来越浓。 他一点都不像是即将陷入囚网的无望之人,反而像是即将收网的捕猎者。 眼前的这些人,这些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傅司寒唯一没有料到的,是言晚晚会忽然醒来,并且找到现场来,还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身边,握紧他的手。 顾霖川深吸一口气,最终决定说出来,“我妈咪之前……找过两个人去杀傅司寒,不过傅司寒早有防备分,那两个人没有得逞。傅司寒一定记恨在心才杀了我妈咪!” 晚晚飞快的回忆,很快回忆起在《顶尖之路》比赛时从窗户爬进来的那两个人。 第284章 傅司寒的真面目 反正傅曼华已经死了,她买凶杀人的罪行又不能得到任何惩罚,顾霖川就用以此来指证傅司寒的杀人动机。 打得一手好牌! “警官,我也有想说的。”傅洋迁忽然道,他指着傅司寒的银色面具,说—— “所有人都以为我二弟毁了容变成了丑八怪,可是我机缘巧合的得知,那张面具后其实是一张完好无损的脸!” 傅洋迁看傅司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心机深沉的恶魔,“二弟,你如此费尽心思的隐藏你的脸,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除了几个信得过的人,见过“傅司寒”而非“sin”真面容的,只有言梦柔! 晚晚看到言梦柔得意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言梦柔会成为傅洋迁的女伴——因为她和傅洋迁,合谋了! 本以为傅司寒会拒绝拿掉面具。 众目睽睽下,他修长的手指扣上银边,缓缓取下。 五官精致,肌肤如瓷,风华绝代,也不过如此。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气,从没想过面具之后隐藏的这么一张惊为天人的俊容,让所有人忘记了呼吸和眨眼。 傅洋迁不动声色的捏紧拳头,他得知傅司寒没有毁容的时候只是生气,而这一刻,简直被妒忌充斥了内心。 傅司寒不仅没毁容,竟然会长得这么好帅! 这张脸摆出去,会让多少女人为之疯狂! 傅省愤怒至极,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竟然被这个逆子给骗了! 这么阴险的逆子,肯定是他杀了他的宝贝女儿! “警官,把他抓起来!他就是凶手!就是他,他早就想杀曼华了,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傅省愤怒的指着傅司寒的鼻子。 “冷血?”傅司寒勾了勾唇,对傅省说,“总比你虚伪好。” “傅司寒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官说。 傅司寒摸了摸言晚晚的头,“回去乖乖等我。” 说完,傅司寒跟着警官走,顺道还说:“警.察同志,刚才顾霖川亲口承认的傅曼华买凶杀人这一点,还请你们记录在案,到时候公布出来。人死了可以不判刑,这名誉还是可以丢的。” “傅司寒你……!”傅省和顾霖川气得全身发抖。 所有的不利因素都指向傅司寒,言晚晚心里发慌。 他让她回去等,她哪里等得住? 翌日。 傅氏集团董事长傅省寿宴当晚,其三子傅司寒杀害其长女傅曼华的消息不胫而走,爆上热搜。 傅氏集团股票大跌。 没过一个小时,又有人爆出当年两位傅夫人死因蹊跷,疑似傅省元凶。 紧接着,又有人爆出两个消息。 一个是一则合同,合同内容傅氏集团意图打感情牌低价买入其从顾氏集团合并的制药市场,据知情人透露,傅省此举是为大女儿傅曼华填补亏空、壮大顾氏。 一个是傅洋迁在傅省寿宴上质疑傅省将其四子傅南烛的股份转给长女傅曼华的行为。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傅省有多偏袒大女儿,而傅司寒、傅南烛才是其嫡子,傅省的行为引起了不少网友的诟病。 有人说,傅司寒杀傅曼华是无可厚非,被这个恶心的家庭给逼急了。 有人开始深扒当年女神米思梦自杀背后的死因。 既豪门顾氏之后,顶级豪门傅氏也陷入巨大风波。 傅氏集团股票在一夜之间跌停。 与此同时,尚骏驰和少子安正坐镇rk集团,不停的低价收购傅氏集团的股票。 傅氏所有主要人员都深陷舆论风波配合警方调查,就算想管理公司也力不从心。 小股民门纷纷抛售股票,大股东们也有意转让。 不到两天时间,rk集团就成为了仅次于傅省的第二大股东,如果加上傅南烛受伤的股份,其占股比例和傅省持平——当然,这是后话。 “我就不明白了,三哥为什么要把自己给搭进去?我们不用去救,不是,我们不去配合的吗?警局的伙食好吃些?” 尚骏驰一边百无聊赖的看商业数据,一边和少子安搭话。 在他看来,这场仗,没有任何威胁,就算是做戏,傅司寒也不需要做全套。 “三哥的想法你什么时候琢磨透过?”少子安散漫的答,“按照三哥的计划办事就行。傅家那个大染缸,那些蛀虫和渣滓,总需要找机会清理干净。” -- 帝都警局外蹲守着大量记者。 言晚晚想进去看傅司寒,再次被拒之门外:“言小姐,您不是律师也不是证人,现在不能进去。” 高耸的警局大门威严得宛如不可企及,让人感到震撼而逼仄。 “言晚晚,看到了吗?没了傅司寒,你什么都不是,连进警局都不行。”言梦柔做完笔录出来,恰好看到被拒之门外的言晚晚。 晚晚目光冰冷,“言梦柔,你在说谎,你作伪证!” 言梦柔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的眼尾上挑,这是言晚晚从小被言梦柔污蔑多次的经验。 但是这一点,不足以成为证据。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做为证?”言梦柔有恃无恐,得意洋洋的说,“言晚晚,这就是你们欺负我的下场!你等着,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没有了傅司寒,言家也不会帮她分毫,言晚晚就会像一只蝼蚁一般好欺负。 没过一会儿,傅洋迁也从警局里走出来,言梦柔自然而然的走过去,讨好的挽住他的手臂。 “三弟妹,三弟任性妄为杀人偿命,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傅洋迁斯斯文文,金边眼镜后的眸子暗藏笑意。 晚晚看着他们俩,脑子里灵光一现,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就往顾家赶。 “晚姐!”童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 “童筱,你怎么在这儿?”晚晚笑容牵强,没心思应付童筱。 “佳姐说你家里出了点事,担心你,让我跟着你。”童筱解释。 左佳的确打了电话让童筱去找言晚晚,并没有说明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事实上,童筱时刻跟着言晚晚以防万一,左佳一打了电话,她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跟在言晚晚身边。 第285章 我相信他没有杀人 “好,那先谢谢你,回头给你加奖金!”言晚晚带着童筱上出租车,告诉司机,“去顾家公馆。” 晚晚上了车,这才有时间看手机,上面已经被米西可的未接来电挤爆。 言晚晚本来没有心思搭理,想了想,还是给米西可回了电话过去。 ——毕竟那是傅司寒的表妹,是真心关心傅司寒的人。 晚晚:“喂。” 刚接通就传来对方的一阵焦急的咆哮:“言晚晚,我哥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信我哥会杀人,他就算杀了人,也不会用这种被抓现行的蠢办法!” 晚晚心中一阵梗塞,她也不相信啊,可是傅司寒什么都不解释,一切不利证据都指向傅司寒,她势单力薄,根本无从下手! “言晚晚,你想想办法,你想想办法!”米西可带着哭腔说,“言晚晚,我哥没有杀人的,对不对?” 晚晚不由得想起傅司寒。米夫人去时候,年幼的傅司寒是否也一遍又一遍的被弟弟询问,生活该怎么办? 自己都不知道该这么办,可还是要先安慰别人。 “winnie,你先别急,我相信傅司寒没有杀傅曼华。我会想办法的,我会想办法……”言晚晚喃喃自语,是在安慰她,更实在安慰自己。 晚晚深吸一口气,强行逼自己镇定下来,“西可,你身份敏感,记住不要暴露了你米氏的身份,不要冲动,现在没有人力保护你,如果你被人发现或者抓住,只会成为傅司寒威胁,知道吗?” “呜呜呜呜……好,我知道。” 米西可哭着点头,她也知道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除了添乱,什么忙都忙不上。 “言晚晚,你会不会倒戈啊?”米西可不放心的问,“如果傅家对你威逼利诱,你会不会倒戈帮傅家呀?” 晚晚笑了声,“傅家的威逼利诱如果有用,我现在还会安抚你吗?如果有用,我这个傅司寒的枕边人才会是压死他的铁证,你觉得我还会在这里和你说话?” 挂了米西可的电话,言晚晚立刻联系尹才和姜彦,可惜这两人的手机都处于无法接通状态,完全找不到人。 ——尹才和姜彦作为傅司寒的左右手,要全力协助傅司寒,记者和各方商业伙伴的电话又蜂拥而至,两个人早就提前设置,只接听傅司寒的指定电话。 顾家公馆已经挂上白布,束上菊花。 森冷凄凉的葬礼布置迎面而来。 顾家式微,傅家情况不明,前来傅曼华葬礼悼唁的人并不多,零零碎碎的几家人,送完花就走。 顾念从国外飞回来,望着傅曼华的遗像哭得双眼如胡桃。 “言晚晚,你还有脸来!” 言晚晚刚跨进顾家公馆的大门,顾念就看到了她,激动的冲过去打言晚晚,“你男人杀了我母亲,我要你偿命!言晚晚,我要你偿命!” “顾少,顾少!”坐在一旁的韩美赶紧叫顾霖川,“顾小姐,你冷静点!” 韩美怀着身孕,按理说不宜参加葬礼,但是顾家如今悼唁人数稀少,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牌面。 再者,她本来就对傅曼华没有什么感情,不存在什么孕妇不宜情绪波动。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要借机体现存在感。 不管顾家现在如何,她总归是怀着顾家的骨肉,就算顾家凋零,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顾念上前就想对言晚晚抓头发扇巴掌,谁知,她还没近言晚晚的身就被童筱一把推开。 顾念狼狈的后退,差点就跌在地上。 “顾小姐,你想在令堂的灵堂前大打出手吗?”童筱冷笑。 “小念,住手!”顾霖川把妹妹拉到一边,憎恶的看着言晚晚,“言晚晚,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你就等着给傅司寒送牢饭吧!” 顾霖川曾经一度有多迷恋言晚晚,对言晚晚有多求而不得,此刻就有多厌恶她。 “顾少,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些新线索。”言晚晚单刀直入的说。如果不是有正事要说,她会愿意多看顾霖川这个人渣一眼? “什么?”提到线索,顾霖川警觉起来。 “顾少,言梦柔忽然和傅洋迁在一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晚晚分析说,“如果言梦柔和傅洋迁联手,傅曼华女士去世,傅司寒定罪,那么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是傅洋迁! 顾霖川,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言梦柔的证词是污蔑,她在说谎,她想报复!如果她和傅洋迁的计谋得逞,她及报复我和傅司寒,也报复了你!” “言晚晚,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顾念抗拒大吼,一想到母亲的死,眼泪就不停的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我们把炮火对准二舅,你好帮傅司寒脱罪!你滚!我妈咪不想见到你这张狐媚脸!” 晚晚自认脾气不错,但是这一刻,她真的很想给顾念这个脑残两巴掌! 当你看不惯一个人的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就好比现在的言晚晚之于顾霖川。 顾霖川气得冷笑道:“言晚晚,我有理由怀疑你现在的行为还是错误引导证人和受害人家属的判断,你就是在使用非法手段替傅司寒脱罪!说不定,呵,言晚晚你也参与了对我妈咪的陷害,你对傅司寒的行为是知情、默认甚至支持!” “顾霖川!”顾霖川再次刷新了言晚晚对渣男的认知,他那尖锐和计谋的眼神明显说明他是想借此机会报复言晚晚,一雪前耻! 韩美隐晦的看了眼言晚晚,拉住顾霖川的手,柔声祈求:“顾少,我们不要节外生枝好不好?我们的儿子还看着呢。” 韩美是站言晚晚这边的,就算现在的局势看来是傅司寒必败,但是韩美依旧直觉言晚晚不能得罪。 “……好。”顾霖川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为自己的孩子攒点福气,暂时不拉言晚晚下水。 顾家这两个蠢货沟通不了,晚晚带着童筱离开。 “晚姐,你打算怎么办?”童筱担忧的问。 第286章 傅司寒脱罪 其实童筱想说,傅司寒毁了就毁了,您找我主子岂不是更好?我主子长得帅、能力强、有权有势把你当心肝宝贝放在心坎儿上,比那劳什子傅司寒好多了! 晚晚说:“我打个电话。”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晚晚万万没想到,姜彦尹才联系不到,连尚骏驰和少子安也联系不到! 童筱悄悄打量言晚晚的神情,内心窃喜无比:都不接电话是吧!那只有她主子了! “晚姐,你想想你还有没有什么朋友可以联系的?最好是有能力有权势的,这种时候只有这种人才能起到作用。”童筱表镇定建议,内心:我主子,骁爷,骁爷你了解一下啊! 晚晚的确想到了南宫以骁。 南宫以骁有能力有手段,但是确切说来,她和他只见过几次,说不上有多熟,可是又的的确确是,每次都是“生死”之交。 然而此时,除了南宫以骁她又暂时想不到其他更好的人。 电话拨过去,终于不再是无尽的“嘟嘟”声。 “喂,晚晚?”南宫以骁很快接听。 听力惊人童筱听到主子这和煦春风吧的温和声音惊得瞪圆了眼:主子竟然还可以说话这么温柔的?他不都是一开口就把人给冻死给吓死的吗? “南宫先生,我、我想请你帮忙,可以吗?”晚晚没等对方回答,又说,“如果你不方便,也没关系风的。” 南宫以骁的低笑声从听筒传来,“晚晚,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就应该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哪有你这样自己先给退路的?” 晚晚怔愣了一下,无声的勾了下唇。 这个人总是能给她很好的朋友体验。 “是傅三少的事情吗?”南宫以骁等待言晚晚的电话很久了,他希望言晚晚可以找他帮忙,同时又觉得可能性不大。 因为他的晚晚小公主很客气。 她找他帮忙,说明她主动拉近了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另一方便也说明,她无人可求! 想到这里,南宫以骁心疼言晚晚,想把傅司寒从看守所里捞出来揍一顿。 “嗯,是。”晚晚为难的说,“南宫先生,傅司寒的事情应该不好办,如果你帮我就意味着和傅家作对,你……” “晚晚,以傅省为首的傅家毫无震慑力。”南宫以骁说,“我帮你。” 什么叫“以傅省为首的傅家”? 这句话里每一个字都能动听,但是晚晚总觉得自己没有理解到这里面的意思。 她很快将思绪拉回来:“南宫先生,我想先去看看傅司寒,你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没问题。” -- 言晚晚放心不下米西可,打算找个人把这小丫头看着,免得出事。 她最信任的朋友无疑是盛烟,但是盛烟的学业繁重、摄影活动也多,晚晚不想盛烟更劳累,加上考虑盛烟和米西可的性格…… 盛烟如果听到米西可说“言晚晚配不上我表哥”这样的话,米西可绝对会被盛烟给揍哭,毫无悬念的! 晚晚最终决定找弟弟言晨睿。 言晨睿专注研究,唯一关注的人只有言晚晚,而这次傅司寒出事,井组织那边也不清楚傅司寒和言晚晚的关系,就没有告诉言晨睿。 直到言晚晚把整个事件简要的说了一遍,言晨睿才知道傅司寒出事了。 “傅司寒真没用,还要你操心!”言晨睿听了后,无比嫌弃的说。 他本来还想说“姐,这样的男人配不上你,赶紧踹了吧!”,但是言晚晚如今的行为就摆明了对傅司寒放不下,言晨睿只好把这句话给憋了回去。 在心里再次给这个便宜姐夫打了个负分。 “小睿,姐姐给你打电话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帮傅司寒脱罪吗?”言晨睿脑子里飞速回忆自己的人脉和能力,想解决的办法。 “不是,是想请你去帮忙照看一个女生,和你年龄差不多大,你们应该有共同话题的。” 言晨睿飞速转动的脑子瞬间停滞,“谁?” “她叫米西可,是傅司寒的表妹。我把她的住宿和信息发给你,你帮我照看一下她,我怕她出事。”晚晚细心交代了米西可的其他信息资料。 她还是不放心,又嘱咐:“另外,无论她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你都不要在意,你也不要在她面前说傅司寒的坏话,那小姑娘会生气的。小睿,辛苦你了!” 照顾那个讨厌姐夫的表妹?言晨睿满心拒绝。 结果所有拒绝的话都被姐姐最后六个字给堵了回去——姐姐信任他,他不能辜负了姐姐的信任。 “好吧。”言晨睿不情不愿的答应,“姐,傅司……姐夫那边如果需要我帮忙,你记得找我啊,我有很多厉害的朋友的。” “好。” 言晨睿撇撇嘴,总觉得姐姐是在敷衍自己。 扮猪吃老虎也不一定是好办法啊,有吃老虎的能力,被人将把他当猪不准他大展身手,也很是无奈。 -- 言晚晚先回了一趟御景山苑,做好餐食,再带着一同往警局走。 这次有了南宫以骁提前打好招呼,言晚晚顺利见到了傅司寒。 看守所里。 经过一个晚上,傅司寒仿佛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昨天的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简陋的椅子上,动作随行散漫得像是坐在他的真皮办公椅上。 淡定从容而矜贵雅致,一点都不像众矢之的的嫌疑人。 她都担心死了,他竟然在这里跟玩似的!晚晚气不打一出来。 她将保温食盒放在桌子上,不推给他,也不给他揭开盖子,说:“不想给你吃了!” “傅太太,你又想饿我?”傅司寒眉梢微挑,对言晚晚前来探望还不忘给他做饭的行为很是满意。 “我看你挺不在意自己死活的呀!”晚晚咬牙切齿,“你的律师呢?” “没请。”傅司寒看了眼外面执勤的警卫,随口一问,“谁帮你进来的。” “不告诉你!” 不告诉就不告诉,傅司寒心里猜测,多半是尚骏驰少子安这些人。 第287章 宝贝,你爱上我了吗 “傅司寒你……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晚晚心里盘算着,出去之后就联系最好的律师,反正钱不是问题,她没请顶尖律师的钱,rk集团有的是钱。 “言晚晚,你就这么确定,我是无罪?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我也是唯一一个有动机也被指正的人。” 傅司寒好奇,到底是什么让言晚晚这么笃定他是无罪,她为了他能坚持到哪个地步。 晚晚沉默了半响,看着他的眼,坚定的说:“是,我确定。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傅司寒低声笑了,心情有些愉悦。 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这么无条件的相信他。 “言晚晚,你看到的一面不一定是真的,万一我真的是杀人凶手,你岂不是站在真理和法律的对立面?” 这次,他不再等待她的辩解。 傅司寒起身,双腕扣着手铐,行走间,两个手铐见的铁链轻灵作响。 他走到言晚晚身边,贴着她的耳根低声问:“宝贝儿,你是不是爱上我了,这么护着我?” 晚晚的耳根霎时升温,脚尖轻踹了傅司寒一下,这人竟然在看守所里还不正经! “傅司寒!” “我在。” 他嗓音低沉,稍微柔声就会让人听出一种酥骨的暖昧感。 晚晚咬唇,站起来,提着食盒绕到桌子的另外一面,和他保持距离,一本正经的问他:“三哥,昨天晚上,你出去干什么了?” 目前为止,包括警方,没有人知道昨天傅曼华出事的那段时间傅司寒去干什么了,他自己对此避而不谈,这个空白的时间也成为了他的嫌疑点。 “随便逛了逛。”傅司寒看了眼食盒,“言晚晚,你再不给我吃,饭菜都要凉了。” “你如果不老实告诉我,我就不给你吃!”晚晚将食盒放到身后,看都不给他看。 她才不信傅司寒会出去瞎溜达。 傅司寒是一个宁愿坐在阳台上看星星看月亮看晚间山水也不远处去外面宴会溜达的人。 他一定有事情瞒着她! 傅司寒“啧”了一声,向言晚晚走过去。 他气质好,五官完美,即使在这逼仄的看守所里,每走一步依旧如闲庭漫步的优雅。 “叩叩叩!” 警官在外敲了几声门,提醒道:“注意一下时间啊,还有十分钟,有什么话赶紧讲!” 十分钟,时间很急迫。 晚晚没等他走近,主动走到他跟前,食盒放在桌面上。 她双手环住傅司寒的腰,给了他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傅司寒愣在原地,嘴角下意识勾了一下,眼底满上宠溺。他的长臂环住言晚晚的腰,他坐在椅子上,把言晚晚抱在腿上。 门外,看到这一幕的执勤警官们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警局里还秀恩爱呢?能不能好好坐着了?那椅子很大吗?你们以为质量很好吗? “傅司寒,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告诉我好不好?”晚晚的脑袋埋着傅司寒的怀里,这十几个小时以来用冷静和镇定强压下去担忧和焦虑全部涌上来。 她不信十年前可以在车祸中涅槃重生、蛰伏十年的傅司寒会毁于一旦。 可是,所有不利因素都摆在面前,傅司寒又态度消息,她的“不相信”显得十分无力。 “我说等宴会结束要再送你几副袖口的,你还说你要带我去见你母亲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也不能让我说话不算话!傅司寒,你不能这样! 无论其他人怎么说,傅司寒,我都相信你,你不能辜负我信任,我知道你没有!你不能这样!” 如此任性而有孩子气的话,言晚晚是第一次在傅司寒面前说。 说到最后,言晚晚的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哭腔和委屈。 这每一个音都像是敲在傅司寒的心尖上,宛如密密麻麻的针在网上扎,不是剧痛,却绵长而无法阻挡,让他蹙眉,让他审视自己的行为。 傅司寒做事一向只讲究效率,他有足够而出色的判断和统筹能力,所有的任何分配到各个人手里,能不做解释就不做解释。 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对言晚晚多言,他说过让她乖乖等待。 可是,他没想到言晚晚的反应会这么大。 “言晚晚,你本来就不是乐意嫁给我吗?你不爱我,难道不想借此机会的摆脱我?这是个好机会。” “傅司寒,你混蛋啊是不是!你是觉得我应该在这种时候撇下你不管吗?你要不是我男人,我管你死活我就不姓言!” 这种时候,居然是不忘给她“建议。” 晚晚越说越气,拳头一下一下的捶打傅司寒的肩头,“你这个大混蛋,你信不信我真不管你啦?!” 言晚晚下意识里说出来的“我男人”三个字取悦了傅司寒。 我男人,越听越顺耳。 傅司寒叹了口气,“晚晚,我不是让我乖乖等着?嗯?” 他抚摸她的长发,低声说,“别急。我没事。我说到做到。” 晚晚错愕的抬起头来,看着傅司寒,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滤过他的这句话,各种被焦急所冲淡的细微疑点不停的窜入脑海,努力拼凑在一起。 “你……” 晚晚的思绪还没理清楚,外面警官就开始催促:“时间到了!” 这次无论死者还是嫌疑犯都身份贵重,没有一边是得罪得起的,傅家当家人傅省还特意叮嘱要把傅司寒给看牢了,警方是一分钟都不敢多给言晚晚。 “乖,回家等我。”傅司寒在言晚晚眉心印下一吻,见她眼睛有些湿润,又吻了吻眼。 晚晚这次发觉自己竟然差点哭了,有些丢脸的转过身去,“你自己吃吧。” 言晚晚把餐食留在看守所,快步离开。 绕过大门走到另一边,能透过单面透光玻璃看到里面的场景。 傅司寒已经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饭菜一一端出来,他双腿交叠而坐,慢悠悠的开始用餐。 动作优雅,姿态慵懒,像是大酒店里用饭一样。 看到这一幕,晚晚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关心则乱,她应该能更早的发现问题。 第288章 笨蛋娇气包 问题不是在于傅司寒太冷静太淡定,而是这个连环套太顺利;与此同时,傅司寒两个心腹下属和两个死党兄弟通通失去联系。 所有的事情都在傅司寒“出事”之后发生,未免太凑巧。 傅司寒绝对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即使能保证自己无罪,在手段阴狠的豪门里,至少也应该请个金牌律师为其保驾护黄。 换个角度想。 如果这整个事件里,傅司寒才是那个操盘手下棋人呢?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言晚晚知道的信息太少,暂时不能做出有效的判断。 恐怕这些事情里,只有当事人傅司寒自己,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目的是什么。 晚晚走着走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刚才在里面又担心又焦虑,什么话都说,傅司寒那混蛋该不会是……在故意套她的话吧? 啊,他真的像是在套她的话,想逼她说出在乎他的话! 晚晚觉得,等一切尘埃落定,等傅司寒出来,她一定要给那个混蛋一点颜色看!不然他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 言晨睿本来学校还有课,不过他成绩好,深受教授喜欢,把后面几天要点名的课向教授请了假,不点名的课直接翘掉,开着自己的新买的法拉利飞驰出大学城。 即将到达言晚晚所说的小区时,言晨睿忽然想起自己“乖弟弟好学生”的人设,打了个电话,让组织的人赶紧来把他的爱车给开回,他假装是坐地铁走路来的就行。 言晨睿正百无聊赖的等人,远远的看到一个金色短发的小矮子疾步而来。 小矮子一边走一边看手机,步伐急促凌乱,衣抬头看路,露出一张精致可爱的娃娃脸,跟个初中生一样。 这……不就是他姐发来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吗? 言晨睿看了一眼手机,还真是! 确定之后,他大步走过去。 “去哪儿?”言晨睿堵住她的路。 “啊,请问帝都警局怎么走?”米西可下意识的问了句,问完之后才才抬头,仰起脖子,终于看到一张俊朗的面容,少年留着这个年龄段男生少有的寸头。 言晨睿站姿和眼神都散漫慵懒,帅气刚毅中带着几分痞气。 米西可愣了愣,脑子里蹦出两个字: 好帅! 妈咪爹地,这个小哥哥好帅! 言晨睿这段时间又长高了一截,身高已经一米八,和一米六的米西可对视,需要一个颔首,一个仰头。 “啧!”言晨睿毫不掩饰嫌弃,“难怪我姐要我把你看着,笨!” “……你在说我?说我笨?”米西可一度怀疑是自己的外语听力出了问题,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帅哥怎么能这么侮辱人呢! 言晨睿搁着衣袖扣住米西可的手腕把她往她住的公寓方向走。 “喂!你是谁呀,你放开我!你是不是人贩子?你放开我,你在这样我抱紧了!”米西可本来就因为傅司寒的事情急得焦头烂额,现在被陌生男人抓住不放,神经紧绷下,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 “是报警,不是抱紧。”言晨睿最讨厌女人哭,怎么就不能像他姐一样呢,他姐就不哭。 遇到点事儿就瞎哭,看着就烦! “闭嘴啊,你再哭我就把胶带把你的嘴封起来。”言晨睿本来就不待见傅司寒,连带着傅司寒的表妹自然也不待见。 不待见就算了,这还是个笨蛋娇气包,气死人! 尹才给米西可找的公寓是帝都有名的高档公寓,表面说租公寓的钱从米西可的薪水里扣,其实言晚晚补贴了一半,不然米西可就没有任何薪水可言了。 “大叔大叔救命!他是坏人,他要绑架我!”刚走大门,米西可就朝警卫大哥告状。 警卫立刻拿起警棍,防备看着言晨睿,“你谁呀?青天白日的,放开这个小姑娘!” 他在这个小区当值了五六年,从来没见过这个男孩子的脸,一眼就知道是生人,而这个女孩子他见过好几次,才入住不久,不过这张可爱的娃娃脸很罕见。 “绑架什么?大叔,这是我女朋友,跟我闹别扭要离家出走呢!”言晨睿撩唇一笑,单手扣着米西可的腰往上一提,扣在自己怀里,“她叫米西可,十六岁,不是本国人,住一幢13-4,电话号码是138xxxxxxx,您查一下,看对不对?” “谁是你女朋友啊你别乱说!”米西可红着脸挣扎,这人是戏精本精吗?怎么说演戏就演戏呢? 警卫狐疑的打量两个人,还真有点像是和男朋友闹别扭的小女生。 警卫一查资料,还真是,一个信息都没说错。 “哎!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一个外籍未成年小姑娘整天到处跑,这不是让家人着急吗?”警卫大叔打开大门放两个人进去,苦口婆心的说,“现在孩子真是的,十六岁就谈恋爱,早恋的知不知道!” “我不是!大叔我……唔唔唔!” 米西可想解释,还想抱着保安亭的柱子不撒手,言晨睿先一步看出了她的目的,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环过她的大腿,将人竖着抱起来往里走。 米西可惊恐得眼睛瞪大。 “一幢在哪里?”等走远了些,言晨睿才松开她的嘴,问她。 米西可震惊,这个人竟然还是用一只手抱她,力气这么大的吗?? “快说话!不然我丢你下去,摔了活该!”言晨睿说着,还吓唬人的把她巅了一下。 “左边!”米西可吓得赶紧抱着言晨睿的脖子。 言晨睿感觉一股少女的甜软扑面而来,有两团软软的……压在他的肩头。 他不由得僵了僵身体,不自在的把米西可给放到地上。 言晨睿心里有些尴尬的烦躁,扣着米西可的手腕往公寓走。 “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我不是你女朋友,你这个人贩子!我欺负我,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 “你表哥自身难保你还奢望他救你呢?” 公寓门是指纹锁,言晨睿拿起米西可的食指摁上去,打开门,把米西可给推进去,反手关上门。 第289章 你虐待我 “呜呜呜呜……呜呜呜……” 米西可蹲在地毯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浸湿了地毯的短绒。 言晨睿尴尬的抹鼻子,有些脑仁疼。 怎么又哭了?难道他真的吓到她了? “诶,你别哭了……我是言晚晚的弟弟,我姐托我来看着你。刚才那句女朋友是开玩笑的,我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未成年没兴趣。”他稍微放柔声音,解释道。 蹲在地上装萝卜的少女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瞪向他:“我成年了!在我们国家,16岁就成年了!” “……”这丫头什么脑回路?这是重点吗? 米西可擦干眼泪,在地上蹲着哭,站起来有些头晕,摇摇晃晃得才站稳,伸着软糯的小手推他。 “我要去找我表哥,你别挡着我。我跟言晚晚不熟,我不认她这个嫂嫂的,你没资格管我。让开!” 言晨睿本来还觉得这个“小企鹅”有点可爱,啧,一听她说不认言晚晚这个嫂嫂…… 可爱? 呵,可个屁的爱! 他终于明白姐姐在电话里为什么要反复交代“无论她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你都不要在意”的话。 “你以为我瞧得上傅司寒?你那表哥还配不上我姐呢。”言晨睿的声音瞬间冷下来,表情都变得拮据。 “你说什么?!你你你……这里不欢迎你,goout(滚出去)!”米西可气愤的指着门。 言晨睿冷笑了声,转身过去,开了下门,将锁摆弄了几下,又将其关上——对言晨睿这种机械天才而言,调个密码锁,小菜一碟。 他直接往公寓里走,懒得搭理米西可。 “喂!你这是非法侵入居民住宅,我要告你!”米西可气得面红耳赤,原地跺脚。 言晨睿往沙发一坐,大长腿随意搭着,一边打量这个公寓一边皱眉,又一边说:“你能出去再说。” 米西可打过傅司寒的电话打不通,她还想去找表哥,谁知道,这个防盗门竟然怎么开都打不开了! “你做了什么?”米西可断定就是言晨睿动的手脚。 言晨睿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开始看nba比赛,慢悠悠说:“这个门,只有聪明的人才能打开。” 你当时皇帝的新装吗,只有聪明的人才看得见? 你多大的人了,幼稚不幼稚?! “你不要脸!”米西可快气炸了,还委屈,“我找我哥关你什么事?!你多管闲事!还凶!我不要你管!” “你以为老子想管你?如果不是我姐的话,我把你丢出去!”言晨睿火气上来,也低吼。傅司寒不是个好东西,他妹也不是个可爱的人。 米西可害怕的打了个寒颤。在她的认识里,只有凶神恶煞的流氓混混小痞子才会一口一个“老子”,现在这个男生就是凶神恶煞的! “你你你……”米西可深呼吸一口气,气闷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就是觉得怎么沟通不得劲,骂人都骂的不顺畅,原来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言哥。”言晨睿憋了憋气,告诉自己不要和这么个娇生惯养长大的笨蛋计较,有损格调。 “你……哼!”她才不要叫他哥,不要脸,无耻! 言晨睿看这个公寓,越看越嫌弃——抱枕凌乱的放在沙发上,地毯上还有玩偶,茶几上堆满了零食还有外卖盒子,乱七八糟的,竟然…… 言晨睿瞳孔缩了缩,竟然还在一个南瓜抱枕下看到了一件粉红色的內衣! “米西可,把你的狗窝给收拾了!”这人真是住得下去! “狗窝”这个词的意思米西可明白,就是说她的屋子乱。 哪里乱了? 她觉得自己的房间乱得很有层次很有水平啊,她要找什么保证一下子就能找到! “你嫌弃我的房子,你自己离开呀,我又不想留你做客!”米西可努努嘴,在地毯上坐下。 言晨睿无比嫌弃,这丫头的生活习惯也太……果然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公主。 “米西可,我跟你说,你不把房间给收拾干净,你今晚就不用吃饭了,你也不别想出门了。” “你虐待我?!”米西可不可思议。 她不会做饭,开不了门就不能点外卖,就没饭吃,不对,是开不了门她就不能去找表哥。 这个姓言混蛋! 言晨睿看了她一眼,给她提议:“你可以给我姐告状,不过你这么不喜欢我姐,告状这么跌份儿又示弱的事情,你肯定不会做。” 米西可:“……” 她本来是想跟言晚晚告状的,可是言晨睿这么一说,她哪里还会打电话?那不是打她自己的脸么! 米西可好气,言家姐弟都不是好东西!都欺负她! 这本来是她的公寓,结果她却要受制于人,某个强闯民宅的少年竟然像个屋主人一样大摇大摆。 可是,她在生气又如何,她打不过言晨睿啊,她现在还没有帮手! 米西可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自己收拾屋子,以前都是佣人或者请钟点工的。 好在,米西可虽然娇生惯养,不过很聪明,以前佣人如何收拾屋子的,她照猫画虎的照做。 言晨睿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看nba比赛一会儿看米西可做家务。 米西可本来就长得嫩,个字又不高,小小的一个在客厅忙来忙去,她穿着粉色的衣服,像是一团粉红在周围飘。 言晨睿多看了几眼,觉得这丫头顺眼多了,还有点可爱。 即将到饭点的时候,言晨睿到厨房看有些什么食材。 米西可最后整理的是她的卧室,她把堆成一团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整整齐齐的叠好,分门别类的放回衣柜。 她的个人能力很强,只要她愿意做,什么事都能做好。 米西可刚到客厅就闻到浓郁的饭菜香,是她喜爱的东方菜肴的味道。 “哇!这是什么呀?好香!”见到美食,米西可瞬间忘记了之前对言晨睿的各种看不顺眼,谁让她饿坏了呢。 “面絮汤,没见过?”言晨睿问完就觉得自己白问了,这个外国人肯定没见过这种家常食物。 第290章 三哥会被气死 放在平时,米西可肯定会嫌弃这份一条条白白的东西不够好精致,让她没有食欲。可是现在,她只想立刻马上赶紧坐下来,拿勺子大口大口的吃! 棉絮入口,又香又糯,酸甜味汤汁深入口腔的每个角落,让人唾液不停的分泌,味蕾得到最大的满足。 食欲大开,吃得停不下来! “你做的吗?好厉害!”米西可连吃了三口后,惊讶的问。 “不是我做的,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言晨睿敲了下桌面,催促道,“快点吃,冷了会坨掉。” 小姑娘模样看着嫩,嘴也小,吃东西小口小口的,看着就焦人。 “哦。”米西可乖巧应了声。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你在哪里学的这个呀?好厉害,好好吃,我也想学。” 言晨睿皮笑肉不笑:“我姐教的,独门秘方,你不配学。” “你……!” “赶紧吃!” 米西可将勺子往桌上一拍,以表不满和骨气。 她在美食和骨气之间纠结了一会儿,嗯,当务之急还是满足嘴和胃更重要。 言晨睿吃东西快,吃完之后就坐在对面看着米西可。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这丫头对她姐有敌意,他倒觉得这丫头不错。 虽然有些笨,但是贵在单纯,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是心性纯良。 -- 虽然尚骏驰和少子安一直是轻松工作的状态,但是收购傅氏集团股份的事情并不轻松。 rk集团成立了专门的收购小组,时刻紧盯股市,同时需要和傅氏集团的几个大股东的沟通,因为市场零散股份的占比,连百分之十都占不到。 工作时间,尚骏驰和少子安的私人电话都没带在身边。 等到一天的工作结束。 尚骏驰和少子安吃饭的时候终于从秘书手里拿来私人手机看两下。 吓了一跳,上面竟然全是言晚晚的未接来电! “尚总,少总,这个人今天打了好几次电话,但是我们都敢随意接……”秘书说。 尚骏驰和少子安陷入忐忑。 “小嫂子……不知道三哥的想做什么?她真的以为三哥被傅家败类给套住了……吗?”尚骏驰一脸复杂的问。 少子安叹了口气,“其实除了收购傅氏集团的股份,我们也不知道三哥的具体计划,现在尹才和姜彦联系不上,他们肯定被三哥分配了各自的任务,这就是三哥的做事风格,你觉得三哥会告诉嫂子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小嫂子这么着急,太可怜吧!” 少子安赶紧联系人询问言晚晚的情况,问完之后,也变得一脸表情复杂了,“下面的人说,嫂子今天下午去见三哥了,南宫以骁帮忙安排的。” “??……三哥知道之后,得被气死吧!” 与此同时。 一个气质冷酷肃杀的男人进去帝都警局。 他同行的男人先行一步,找到警局的领导,没过一会儿,有人来带着男人走进看守所。 傅司寒本以为是傅家人要找他谈判,慵懒的坐在板凳上。 看到来人,他眯起眼来,口气不善:“南宫以骁。” 南宫以骁给外面的下属做了个手势,下属把警卫请到一边,给主子单独空间。 南宫以骁来的目的不是说话。 他大步上前,二话不说就一拳向傅司寒的挥过去。 傅司寒反应敏锐,即时往后一躲,身体一个旋身离开凳子,将凳子一脚踹向南宫以骁。 南宫以骁顺势又是一脚踹上去,木制板凳撞在墙壁上,四分五裂。 “傅总,我看你在里面过得很好,你要铲除人、要使计策,你把晚晚扯进来干什么?”南宫以骁嘲讽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晚晚求到我这里来了?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会来找我帮忙?如果你不疼她,把她还给我!” 同为强者,南宫以骁了解傅司寒的能力,就这种杀人手段能陷害到他? 他能乖乖的坐在这里面,绝对是憋了大招,在下一盘大棋! “她……能进来这里,是你托的人?”傅司寒怒气腾盛后凝固。 “不然呢?”南宫以骁开始后悔当初的不争。 “傅司寒,你在这里待得好好的,你把你的下属安排得利妥当,你以为晚晚就是那种你让她乖乖等着她就能乖乖等着的没心没肺的女人?” 傅司寒僵在原地,因为南宫以骁的出现他产生了妒忌,更因为他对言晚晚安排失误的愤懑,对自己的愤懑。 他没想过……他“出事”,言晚晚会这么紧张和焦急。 他昨天都听出了她的哭腔。 傅司寒拧着眉心,连醋意到敌不过现在的懊恼。 -- 吃过晚饭,言晨睿主动端起碗筷,拿到厨房清洗,还不忘吩咐米西可:“你把桌子擦了。” “哦。” 米西可做了一下午家务,已经形成惯性思维,等她很自觉地把桌子擦干净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言晨睿的话了? 好气哦! 想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米氏家族的小姐,地位堪比皇家公主,竟然被会这个家伙指使着做家务! 他都让她做了一下午的家务了,怎么忽然良心发现要主动洗碗了? 米西可满心疑惑,踱步到厨房看。 不过几分钟时间,高大的少年已经把两个碗给洗好,现在正在洗锅。他的动作很熟练。 “你经常洗碗吗?”米西可好奇的问,“言晚晚不洗碗的吗?” “洗碗对手不好。我在的时候,从不让我姐洗完。”言晨睿往洗碗池里放水,凉凉的看了米西可一眼,说,“不过你表哥可没这么宝贝我姐。” 一品苑用佣人,根本不需要言晚晚洗完呀?米西可腹诽。 不过等sin平安之后,她还是要给sin说一说,言晨睿都不让她洗完,那sin也不应该让言晚晚洗完。 言晚晚还是模特,手精贵着呢! 言晨睿其实并不担心傅司寒。 一个有能力缔造rk集团的男人不可能没有点手段,一个会被轻易陷害的男人,不配当他的姐夫。 第291章 绑架 言晚晚没有给他打电话,言晨睿就听姐姐的话,把米西可给守好。 “你是不是该回去啦?都快十点了,我家只有一张床。”米西可迫切的希望言晨睿离开,他离开后,她就能去找表哥了。 “谁说我要回去了?”言晨睿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盯着米西可。 他留着寸头,有些痞,经过一天的相处,米西可觉得这人还特别凶,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好人! 米西可双手交叉在胸前,防备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言……言什么,你不能欺负我啊!我警告你,你欺负我,言晚晚不会放过你的!” 言晨睿本来什么意思都没有,他都要在沙发上躺上来,他这要睡沙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米西可这反应,反而让言晨睿多了几分兴趣。 他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向米西可。 米西可如临大敌般的看着他,他上前一步,她就退一步。 “你、你你别过来啊!我不会接受你的!” “啧,你说你这年龄在你们国家也成年了,成年人的世界不懂?言晚晚不放过我?她是我姐,不是你姐,你都不忍她这个嫂嫂,她会帮你?没睡醒呢小丫头?” 言晨睿故意撩着一边唇角笑,震慑人的气息瞬间释放。 他个子高又早熟,很难让人想到他其实才十六岁,为了拿驾照,他开学的时候就悄悄让组织的人帮他改了年龄,改成了十八岁。 眼前这个傻白甜才不会想到他是同龄! “言言言……你别乱来啊,我我我会哭的!我……”米西可急得不行,终于灵光一现,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就是她卧室。 她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窜回房间。 “砰”的一声巨响! 门狠狠的关过去,还瞬间繁琐。 米西可膝盖不下心撞到了床脚,痛得她龇牙咧嘴,眼泪直冒。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门外传来少年的爆笑声。 言晨睿笑得直不起腰来,“米西可,我姐说你很聪明的呀,你的脑子是忘在f国了吗?就你这萝卜头的小矮个,我能看上你?” “姓言的,你怎么还人生攻击呢!追我的人多得是,我还瞧不上你咧!”米西可捂着膝盖,疼痛中还不忘回嘴。 “就你这小短腿还需要追?我快步走就能把你抓到。”言晨睿嬉笑。 “你……!我不跟你说话了!” 米西可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言晚晚的弟弟怎么这么讨厌呢!言晚晚竟然还叫这么个讨厌鬼来看着自己!这一对讨厌的姐弟! 卧室里没有了声音,言晨睿没得玩了,无聊的站在床边看夜景。 忽然,他目光一凝! 言晨睿取出包里携带迷你望远镜,站在窗帘后悄悄的往下望。 楼下一个茂盛的榕树下站着两个男人,通过望远镜仔细看,那两个男人的目光……正是米西可公寓的这边! 没过一会儿,楼下两个人走进这栋楼。 傅司寒的表妹,姓米,混血儿——言晨睿在知道这些信息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米氏千金的贵重身份。 言晨睿的神色严肃起来,隐约还带着几分期待。 言晨睿接到言晚晚的电话就早有准备,来看着人就要保护其安全,于是带了不少东西。 他见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里面改装过的电棒,把锁定的大门门锁给打开,让外面的人能轻易打开。 再戴上夜视镜,关掉客厅的灯,站在拐角的墙后。 很快,锁门外传万能锁开锁的声音。 “咔嚓——” 门缓缓打开。 两个高大的人影从外悄声迈步进来。 客厅伸手不见五指,对方两眼一抹黑,还没找到灯的开关,带着夜视镜的言晨睿早就将两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砰!” “砰!” 连着两棒下去,经过言晨睿亲手改装过的电棒,只需要一下就能让人陷入短时间昏迷而不伤人身体。 两个大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昏倒在地上。 言晨睿打开灯,翻到他们带来的迷.药、胶布还有尼龙绳,渐渐扬起笑。 米西可躺在床上,被子裹着全身,警惕的看着门板,生怕言晨睿会想办法破门而入。 困意渐渐袭来,她也不敢睡,强撑着。 隔着门板,她好像听到了“砰”的声音。 米西可蹙眉,是她听错了?还是外面那个姓言的讨厌鬼不小心摔倒了? 摔倒了最好,活该!讨厌鬼! 米西可虽然好奇,但是也拉不下面子开门去看,万一不是言晨睿摔倒了呢? 她下床去,贴着门板仔细听,却听不到任何动静了。 米西可回到床上,终于熬不过困意,迷迷糊糊的睡着,心想着,她要等半夜言晨睿睡熟之后把人给绑起来,再那把刀威胁他,让他给自己开门! 不,还要他送她去找表哥! 米西可低估了自己的睡意。 她定了半夜三点的闹钟,结果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闹钟什么时候响的、她自己什么时候关的,她毫无印象。 打开房间门。 “啊——!!” 尖叫声差点震破天际。 米西可吓得站在卧室的玄关处不敢动,战战兢兢的看着她家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的两个……光条条男人! 两个人高马大肌肉发达的男人被剥了衣服背靠背用尼龙绳五花大绑在一起。 他们的衣服被丢在一边,头发被一块有一块秃,滑稽得不得了;嘴被胶布给封住,脸被马克笔花了各种各样的幼稚动画角色,海绵宝宝、哆啦a梦、史努比、米老鼠,还有汉堡、冰激凌、小裙子…… 这两个人的脸又不是4开画纸,你是怎么画下这么多图案的? 画画的人是怎么想到这么多……幼稚的图案的? 言晨睿被米西可的尖叫声的吵醒,皱着眉头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上搭着的自己的衣服外套顺势滑落到地上。 言晨睿捡起来穿上,被人从睡梦中吵醒,一脸不悦的看着米西可:“大清早,乱叫什么?” 都快十点了,大哥,大清早? “他们……”米西可颤巍巍的指着那两坨“肉”。 第292章 你理理我嘛! 言晨睿没睡醒,表情恹恹,丧着张脸走过去,“嘶”的一声,撕开其中一个人嘴上的胶布。 他踹那男人一脚。 男人被踹醒,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言晨睿,一看就是被心神折磨了一个晚上的结果。 “说,你来干什么?”言晨睿问,不过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他们的目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盯着米西可,显然不是凑巧。 “收人钱财,受人之托,把这个小娘们绑走。”男人下巴指了一下米西可。 米西可原本还沉寂在言晨睿的声音里,他平时说话是润朗悦耳,而现在刚起床,低沉中带着点沙哑,别样的性.感,听得米西可耳根有些发麻。 直到那绑匪说到“小娘们”三个字,她才回过神来。 “绑我干什么?”米西可不明所以的问。 言晨睿又一脚踹过去,“说实话,不然我把你最后一条裤子也脱了,顺便实验一下古代宫刑的效果。” 绑匪看了眼自己全身上下仅剩的平角裤遮羞布,恐惧得打了个颤,那得多疼啊……最重要的是,那是男人的尊严和性福! 米西可目瞪口呆:太狠了,这个姓言的太狠了! “傅、傅先生,就是傅省,让我们来绑这个房间的女人,应该是想拿你威胁三少爷认罪,现在所有的杀人嫌疑都指向三少爷,但是还没有找到能顶罪的可靠证据。”傅省一直关注着米氏的动向,无意中发现了言晚晚身边的这个新助理就是winnie。 男人回答完米西可,忌惮而幽怨的看了眼言晨睿,低下头自顾自的说,“本来以为只有你这个小姑娘一人住,没想到多出个帮手来……还脱老子衣服、剃老子头发、还画画,没见过这么幼稚的!” “你瞎bb啥呢?” “没、没什么。” 另一个绑匪也醒来,同样是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言晨睿。 绑匪们昨晚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捉了,嘴上还贴着他们自备的胶布,凶神恶煞的瞪着言晨睿。 言晨睿就开始剃他们头发,故意剃得死难看。 这还不过瘾,这少年大半夜玩起了吃鸡游戏,他吃一把鸡就在他们俩脸上画个图。 这小子盘盘吃鸡,枪法入神,魔鬼啊! 好不容易熬到下半夜,言晨睿打游戏打腻了,开了暖气在沙发上睡觉。 言晨睿本来就嗜睡,瞌睡比常人多,昨晚睡得又晚,忽然被米西可吵醒,现在心情糟糕得看谁都跟欠他几个亿一样。 “我要睡觉了,别吵我。”言晨睿瞪了地上两个绑匪和米西可各一眼,警告完他们,重新躺回沙发上。 两个绑匪愁苦的对视一眼,为了自己的命根子,不敢造次——这个混小子真的什么缺德事情都能做出来啊! 米西可一个人住,沙发是双人沙发,她个字娇小还能勉强在沙发上小憩,可是对于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来说,怎么看怎么憋屈。 言晨睿整个人都是蜷缩才勉强躺下。 “我饿了。”米西可站在沙发跟前,委屈巴巴的说。 “自己找东西吃,别吵我!”言晨睿翻了个身,面向沙发里,背对米西可。 放在昨天,米西可巴不得言晨睿不搭理她,她就可以自己出门了,可是现在这两个“秃头”绑匪证明,言晨睿没有骗她,言晚晚说得也对,她不能乱跑。 她那天是太着急了,在家又没有事情分散注意力,脑子一热就跑了出去。 她出去只会是添麻烦,傅省能派两个人来,这两人没完成任务,可能还会派其他人。她不能成为表哥的负担。 “傅省真不是个东西!”米西可生气的说,过了一会儿,又遇到了想不通的地方,问言晨睿,“喂,为什么傅省那个老东西不绑架言晚晚要绑架我呢?他怎么知道我身份的?喂!你理理我嘛!” 米西可戳戳言晨睿的背。 言晨睿不搭理她。 她又戳。 言晨睿被扰得不耐烦,黑着脸坐起来,“你再戳试试?” “……” “你好凶哦。”米西可无辜的看着他。 自从知道言晨睿真的是来保护她,并且如果不是因为有他保护她就被绑去作为要挟表哥的人质之后,米西可看言晨睿顺眼了很多。 再一想,这个人昨天做的那个面什么的挺好吃的,还不让她洗碗,这么一个大个子还睡沙发。 哎,米西可越想越觉得惭愧,说话也不自觉软下来。 言晨睿第一次跟这种性格的姑娘接触,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你,明明自己没错都让他觉得理亏。 “圈子里很多人、包括警方都知道我姐是傅司寒的妻子,对我姐动手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怀疑。而你,一个没有大面积暴露真实身份又手无缚鸡之力还笨的外国人,抓你容易,也不会被人盯上,就算最后把死了,傅省也可以抵赖不认账,傅家可以说不知道你的身份。明白了?” 言晨睿特意加重了那个“笨”字。 是真的笨! 米西可怔愣的点头,这个人……脑子也太聪明了吧?这些弯弯绕绕的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你……经常看宫斗剧吗?”米西可想知道,经常看这种剧是不是就会很懂阴谋诡计了? 言晨睿对上她一本正经的小脸,沉默了片刻,“你是智障吗?” “……”怎么又人生攻击呢? 这样一对比,言晚晚真的温柔多了! 米西可轻手轻脚的去翻冰箱,里面只囤了点车厘子。又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包没有开封的薯片。 言晨睿睁开眼,和某个趴在茶几上跟仓鼠啃食似的吃东西的小矮子对视。 米西可以为自己吵到他了,无辜的解释:“我真的饿了,我已经很小声在吃东西了,我不喜欢在卧室里东西,卧室会有味道。” “你早饭就吃这玩意儿?”车厘子就算了,薯片也可以? 言晨睿一脸嫌弃,“难怪长成了个小矮子。” 你不给我做饭就算了,我自己找东西吃你还吐槽我?你又人生攻击!米西可要被气死了。 第293章 我弄哭你! 言晨睿打了个哈欠,晃悠悠的站起来,走进厨房。 过了一会儿再出来,手里多了一份热腾腾的鸡蛋面。 ——厨房为数不多可以当主食的食材只有面粉和面条。 “吃吧。”他把面放在餐桌上,自己又往沙发走,“别吵我了,不然我弄哭了!” “……哦。” 米西可看着热腾腾的面条的,上面还有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呜呜呜,有面吃,太高兴了! “诶!我最后打扰你一句!”米西可怕挨骂,飞快说,“你可以去我床上睡,我的床大,还有被子,关上门你就听不到我吃东西的声音了!” 其实米西可吃东西没什么的声音,她吃东西都是小口小口的很秀气,餐桌礼仪一级棒,不过宽敞的床和被子还是很有吸引力。 这样的建议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直到言晨睿在米西可床上的躺下,身体一僵,感觉浑身不对劲。 少女的床,比他自己的床柔软很多,整个感官都被少女甜软气息给包裹,就好像是……米西可就躺在他身边、躺在他怀里一样。 言晨睿的耳根有点红。 -- 一场西伯利亚寒潮的袭来,让帝都一夜之间进入提前入冬。 大街小巷的人们穿上了大衣避寒。 骤然变冷的天气仿佛是预警,预示着有什么会,轰然转变。 就在所有人以为傅家闹剧要打持久战的时候,所有的“故事”悄然拉入尾声。 二十二年前的一场旧案被帝都的金牌律师周舟提出来——二十二年前,傅省杀死其第二任妻子梁月,并伪造成其是自杀。 傅省正沉浸在“逆子傅司寒终于要完蛋了”的狂喜中时,法院传来文书,警觉带来手铐,一同被告上法院的还有当时作伪证的一个傅宅老佣人。 傅家的事情闹得不小,原本毫无头绪的事情,一夜之间忽然就多出了不少铁证,法庭紧急调节,提前开庭。 这件事还是南宫以骁告诉言晚晚的。 南宫以骁问她:“晚晚,你要不要去旁听?” 像傅家这种轰动全国并且可能影响整个金融圈子甚至是经济关系的大案件,想要旁听的人数不胜数,没有点权势地位根本拿不到旁听资格。 “要!”言晚晚时刻准备着,有的是时间。 左佳知道这段时间言晚晚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傅司寒身上,观秀的活动都替言晚晚推了。 开庭当日,南宫以骁来接言晚晚。 晚晚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的双面呢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羊毛衫,下身陪了格子阔腿裤和高跟鞋,头上还带着一定小毡帽遮住上半张脸,端庄而低调。 南宫以骁看着这样端庄优雅的言晚晚有片刻的恍然。 他记忆中的小囡囡已经成为他人妻,并且为那个姓傅的狗东西劳心劳力费心费神。 童筱曾有一次失言问他,如此帮着言晚晚是变相促进言晚晚和傅司寒的感情,他是何苦? 南宫以骁也想知道,自己这是何苦。 简直就跟自虐一样,自己想着都觉得搞笑和丢人。 于是他当时冷漠的撇了童筱一眼,自此之后,童筱在没有多嘴过一个字。 最高法院外面堆满了记者,陆陆续续有准入证的人给了证件、经过安检,进入法庭。没有准入资格的就只有眼巴巴的守在外面,等待一会儿庭审结束,采访里面的陪审的人。 “少奶奶,您怎么来了?!” 好巧不巧,入庭的时候正好看到尹才。 尹才一脸惊讶,随后看到言晚晚身边高大冷漠的男人,他的表情僵了僵,很快扬起标准的社交假笑,“南宫先生,您怎么也在这?” 南宫以骁对除言晚晚以外人,尤其是傅司寒的人,从来不知道客气。 他道:“尹先生之流忙于工作,只好我带晚晚来旁听了。” 这话分明就是在讽刺傅司寒的这些下属不知道为言晚晚着想,言晚晚需要他们的时候,这些人一个都联系不到,你们这些个没用的人现在有资格来质问他和言晚晚吗? 尹才干笑了下,已经能预测到一会儿醋坛子打翻的少爷,脸会有多黑多臭了! 尹才和宋宴这几天的任务是收集和整理证据,密切关注傅家人的活动,在这种所有人都以为傅司寒关在看守所里无力反击的之后,是这些人最容易掉以轻心的时候。 作为相关家属,顾家人前来旁听是预料之中。 顾念死了母亲,看言晚晚就跟看仇人一个样,巴不得生吞活剥,“言晚晚,你就等给傅司寒收拾吧!等傅司寒给我妈咪赔了命,我要新仇旧恨一起算!你给我等着!” 顾霖川看言晚晚也是凶神恶煞,冷嘲热讽,“言晚晚,傅司寒还没死,你就找好下家了?南宫先生,我是过来人,实话告诉你,言晚晚可不是个好女人,被人玩过的烂货不说,还虚伪!” “顾少。”南宫以骁眼底闪过一阵杀光,顾忌着言晚晚在身边,控制着情绪。 他上前半部,靠近顾霖川,在他耳边低声道:“走夜路的时候,小心。” 明明南宫以骁没说什么要紧或者威胁的话,顾霖川还是莫名的觉得一阵寒颤。 走夜路小心鬼吗? 他不信这玩意儿! “南宫先生,别理他,这种人计较有失格调。”晚晚的话把顾霖川气得面红耳赤。 现在傅司寒被抓,顾念想趁机教训言晚晚,谁知道,她刚要开口,南宫以骁一道凌冽的眼风扫过来。 顾念吓得一个激灵,刚才那种眼神像极了当初傅司寒对她起了杀念时的眼神! 她吓得顿时失了音,等回过神来,顾霖川已经带着言晚晚离开。 “南宫先生,你刚才对顾霖川说了什么?”晚晚好奇的问。 南宫以骁如实答:“劝他走路小心。” 因为,他的路,走不到明天天明。 -- 陪审团和旁听团就位,还差原告被告双方未到场。 大家只有小声说话,法庭里一派庄严肃穆。 “紧张?”南宫以骁坐在言晚晚身旁,看到她小脸冷静的看着被告席位,他温声问。 第294章 逆袭 晚晚舔了下唇,老实说:“有一点。” 她取了小毡帽放在膝盖上,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这张脸就算在今天这个满是精英的现场都显得尤其醒目,加上南宫以骁这个外籍名流的身份,不少人悄悄注视着言晚晚和南宫以骁。 “南宫先生旁边那位女士是谁呀?没听说过南宫先生有夫人啊?”一个财经记者小声问同行。商业大佬的婚姻值得关注,说不定过是商业联姻强强联手,直接影响经济市场布局。 “那不是南宫以骁的太太,她叫言晚晚,是个模特,自爆已婚,之前有传过他们两个人是婚姻关系,不过南宫以骁出面澄清说不是。”同行解释。 “这样啊。”财经记者继续偷偷打量,“不对啊,站在我男性的角度看,我看南宫先生看言晚晚的眼神绝对是看喜欢的女人的眼神,温柔得能滴水!” “兄弟,你是打算从财经记者转行娱记狗仔了?” “没有没有,纯属吃瓜,呵呵。” ……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被出场的傅省和一个面容俊美的男人吸引。 庭内一片哗然! 傅省怎么坐到被告席上去了? 原告席上的那个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的大帅哥是谁?? 这什么情况! 直到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大家才恍然大悟:因为傅司寒杀人的证据不足,所以并未开庭,而今天庭审的内容是:傅司寒状告傅省杀人! 不是,原告席位上的是傅司寒?? 大家目瞪口呆,睁大眼睛看原告的名牌,还真是“傅司寒”! 不是,说好傅家三少是毁了容的丑八怪了? 忽然变成了个横扫娱乐圈小鲜肉老腊肉的大帅哥是几个意思? 还有还有,说好傅家三少体弱多病命不久矣的? 这个男人身高腿长,西装包裹着躯干一看就是穿衣显瘦脱衣鲜肉的好身材。 日了狗了,这是什么骚操作? 在场不少商业名流在黑人问号脸之后开始强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想着把自家闺女嫁给傅司寒?就这长相,自家的颜狗闺女就算倒贴也会心甘情愿的啊! 更何况,这是个从小智慧过人的商业奇才! 傅洋迁也来了现场,他低调的坐在一个角落,略微吃惊的看着这一幕的转变,很快有释然。 无论是傅司寒搞死傅省还是傅省搞死傅司寒,两个之间无论谁死了都是好事。 如果死的是傅司寒,他就彻底没有了家产的竞争对手;如果死的是傅省,傅省在痛恨傅司寒的情况下,一定会把财产全部留给他。 他会是最终的大赢家! 傅洋迁转着拇指上的玉版纸,心情愉悦。 证据已经收集稳妥,万无一失,傅司寒今天没有任何说话的打算,全由律师周舟发言。 大家在震惊之后,有人忽然发现,好像惊才绝艳的傅三少心情不好? 傅司寒刚坐下,一眼就看到了旁听席里的言晚晚。 他是为了言晚晚才特意加快了整个收网的进程,也没打算让言晚晚参与这些事。 这些涉及人命的事,他怕脏了她的眼、耳、心。 然而,这个他想要护在白净玻璃屋里女孩子,此时正端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最好的位置,认认真真的旁听。 言晚晚身边坐着的是,差点和他在看守所打起来的南宫以骁。 毫无疑问,一定是南宫以骁带着言晚晚来的。 南宫以骁和傅司寒不同,他的女孩儿想要什么他就会给什么,她想要的,他可以送到她面前,她想了解的,他带她去。 无论后果如何,他都会替她扛。 南宫以骁的目光和傅司寒短暂的接触了一瞬,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烈的敌意。 言晚晚目不转睛的看着傅司寒,面容沉浸,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紧张他,但是当看到他没戴面具、衣冠楚楚的坐在原告席上,她的担忧放下,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侵占。 言晚晚和傅司寒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男人浅褐色的眸子沉寂薄凉,眼底如泼墨,深不可测。 晚晚不明白,她出现在这里令他不高兴了吗? 在他的这场计划里,晚晚肯定是没有她的。 那天在傅宅,如果她不是半夜醒来,她不会撞破那一场杀人案;如果没有南宫以骁的帮助,她不能进警局见他,也不能进法庭旁听。 她能做的,只有像大多数普通人一样,焦急而无奈的等待最后的结果。 可她明明不是“大多数普通人”,她好歹是他的妻子! 想到这里,晚晚垂眸笑了一下,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苦涩和嘲讽。 傅司寒将她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他眼风凌厉的扫了一眼南宫以骁,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庭审上。 已经到了激烈的举证、质证阶段。 傅省花重金请来了国际顶尖的律师,企图将原告方提供的物证一一反驳无效。 言晚晚又渐渐紧张起来,没想到傅省请来的律师这么厉害,再者,二十多年前的旧案,的确收集证据不容易。 “别急。”南宫以骁轻声安慰言晚晚,“刚才那些只是傅总准备的前菜。” 王牌,还在后面! 南宫以骁调查了傅司寒下属这些天在做什么,加上他的眼线在开庭前给他发来的最新消息,他将傅司寒的整个计划猜了个大概,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才智。 周律师从容不急的说,“法官阁下,我方申请请出人证。” 一个佝偻着身躯的六旬男人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傅家老宅佣人的统一工作服。 “刘二?!”傅省大惊,这个人可是伺候了他三十几年的心腹之一! 刘二看了傅省一眼,对法官说:“梁月夫人的确是先生杀的。傅先生深爱梁月夫人,米夫人因此抑郁过度选择自杀。米夫人过世半年后,傅先生娶了梁月夫人。米夫人的娘家对此不满,傅先生当时想借米氏家族的势力打开欧洲市场,为了不得罪米氏家族,他选择杀害梁月夫人以免得自己的生意和地位受到威胁。 第295章 罪名成立,判死刑! 当时我们一起作证梁月夫人是自杀而非他杀的仆人一共有三个,另外两个都死了,突然死的,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我本来也该死的,大冬天的被人推到湖水里,湖水冰得让四肢瞬间失去了知觉,好在我运气好,被三少爷的人给救起来。” 为抱救命之恩,刘二答应为傅司寒效力。 刘二这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突然死的”,怎么会有两个人都突然死掉,肯定是被人害死,他大冬天被人推下冰水也绝非偶然。明里暗里都指向傅省。 “你骗人!我外公不会这样做的!”顾念当场从旁听席上蹦起来,指着刘二怒吼。 “刘二,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这些年白信任你了!”傅省大怒拍桌,“法官阁下,他一定是被傅司寒给收买了!” 法官敲锤:“肃静!” “傅先生,如果不是你当年想杀我,我绝对对您忠心不二。是您先把我当了弃子,您不仁不能怪我不义!”刘二说,“我这里有证据!” 证据是当年傅省给刘二等三人的好处费,一份有双方签字的保密书,一份有傅省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 铁证如山! 傅省脸色煞白,怎么都不会想到这笔钱竟然刘二保存了这么多年。 傅司寒神色冷漠的看着傅省,完全就是看陌生人的眼神——这个人不配当他的父亲。 多行不义必自毙,当初如果不是傅省着急灭口,刘二早就把汇票给换钱了,也不会因为被傅司寒救下后就一直保存到今天。 这还没完。 原告还要告,告傅省恶意绑架。 两个头发有一块秃一块被狗啃似的男人被押上法庭,主动坦白傅省雇他们绑架一个女人,以此女人要挟傅司寒,并呈上相关证据。 由于米西可的身份申请保密,并没有当众说出,而是呈了身份和法官看。 环环相扣,证据确凿,罪名连连。 “傅省杀人罪名成立,绑架未遂证明成立,情节恶劣,判死刑!”法官宣判。 经傅司寒的律师力争,最终改为无期徒刑。 傅省面如死灰,瘫软在被告席上,望着天花板:完了,他的人生完了!为什么会这样? “不可能的,不会这样的,这不是真的……”顾念当场大哭出声,外公有权有势,外公还从小疼她,外公怎么会是杀死外婆的凶手呢? 顾霖川也一脸不愿相信,不停的工作人员说要重审。 重审得走程序,证据确凿,被告认罪,还有什么好重审的? 顾霖川两眼无神,全是慌乱。 妈咪死了,外公判了无期,那以后谁来护着他? 顾家说着是豪门,其实全靠傅曼华撑着,傅曼华一死,傅省倒台,连顾霖川自己都觉得顾家距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言晚晚重重松了口气,傅司寒赢了,完胜! 松下这口气,又有新的担忧——傅曼华的事情还没解决。 “南宫先生,傅曼华……” 不用言晚晚说完,南宫以骁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别急,今天会解决。” 傅司寒本就强大,加上南宫以骁的话,晚晚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庭审尚未结束,还有傅曼华之死的案件。 作为嫌疑人,傅司寒本来就没有被指证的有力证据。 周舟呈现了傅司寒不是凶手的证据—— 利用国际先进手段缩小了傅曼华的死亡时间推算范围,傅曼华的死亡时间在当天晚上11点之前,而傅司寒房间门口的监控显示,傅司寒出门的时候是十一点十三分。 傅司寒没有作案时间,嫌疑洗脱。 坐在旁听席上的傅洋迁瞬间变得脸色青白,他紧抿着唇,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无声握拳,努力保持冷静,不让自己的表情不受控制。 傅司寒的目光扫过去,在傅洋迁身上停顿了两秒。 傅洋迁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堆起笑容。 不过这笑,怎么看都有些力不从心和惶恐。 傅洋迁死死的扣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难道傅司寒已经知道他是凶手了?如果是,为什么没有当场指证?如果不是,傅司寒刚才那个眼神未免太耐人寻味。 带着银色面具时,傅洋迁觉得这个三弟阴狠骇人,现在取掉面具,傅洋迁更加感觉到了这个玉面公子带来的恐惧。 周舟又提到当初顾霖川指证傅司寒杀人动机的证词,姜彦带上当初意图劫持言晚晚的两个杀手的口供。 铁证如山,当场判:“傅曼华杀人未遂罪名,成立!” 周舟又向法官提出了言梦柔证词的质疑,并申请不日开庭审判言梦柔的诽谤罪。 法官和审判团的人从事这么多年的法庭工作,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连环和戏剧化的案子。 傅曼华死了,他杀,总得有凶手。 这个人不是傅司寒,那也只能是当天宴会上的人,而大多数宾客都有不在场证据,最后排查出来的人其实不多。 傅省两眼涣散无神,自己被定罪是一个重大的打击,没想到杀死自己爱女的凶手竟然不是傅司寒,而另有其人! 双重打击之下,傅省颓然倒地,仿佛瞬间苍老的十岁,连站都站不稳。 “父亲,好好享受生活。”傅司寒走过去,停在傅省的面前,毫无波澜的说,“有时候活着并不比死了好。” “逆子!傅司寒你这个逆子!我是你父亲,我是你老子,你竟然这么对我,你不怕天打雷劈吗?!”傅省匍匐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指着傅司寒。 “父亲,你不怕夜半三更冤魂索命,我怕什么天打雷劈?”傅司寒毫不在意。 “逆子!逆子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早知道你生下来就一把掐死!”傅省捶胸顿足。 傅司寒意气风发,傅省垂垂老矣。 然而,在座没有一个人觉得傅省可怜。 一个逼死发妻、为钱财杀死爱人、甚至可能手上还沾染了忠仆性命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同情? 不过是,天道有轮回,善恶终有报。 傅省被押送着离开法庭,送往监狱,那将是傅省后半生的归属。 第296章 南宫先生,我们走吧 晚晚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清楚的看到傅司寒面无表情、眸光淡淡,却是从未一刻从傅省身上移开。 无论有多恨,总归是自己父亲,亲手把自己的父亲送入监狱的滋味,怎么都不会好受。 经过和傅司寒这近半年的生活,晚晚知道他不是一个真正冷血无情的人。 “这不公平,我不服!”顾念突然失控的大叫, “明明就是傅司寒杀了人,凭什么现在傅司寒无罪释放,我外公却被抓了?我妈咪被人害死,你们没有抓到凶手就把傅司寒给放了,还判我妈咪的罪!你们法院是不是和傅司寒串通?我要告你们!你们不公平,你们包庇!” “放肆!”法官厉声,“那边那位家属,你有什么不满可以找到有力证据上诉,我们法院绝对公平公正,法律的尊严是你可以随便侮辱的?法律的公平是你可以随意质疑的?” “呵,这顾家的人简直了,养出这么个脑残女儿。”有人好笑。 “可不是,儿子人品败坏,女儿莽撞无知,我看呐,这次顾家是彻底完了,以后只有九大豪门了。”旁边人附和。 顾念情绪激动,大喊大叫,工作人员强制性把她带走。 顾霖川觉得妹妹丢人,没有帮忙说一句话,低着头快步离开现场,免得被笑话。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傅司寒这个即将被定死罪的人忽然绝地反击了? 为什么傅司寒这个被打入泥潭的“丑八怪”忽然就返回神坛了? 为什么言晚晚那个贱人被他抛弃之后就成为了现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傅司寒的妻子?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一败涂地? 庭审结束。 严肃庄重的法庭开始议论纷纷,不少人有头有脸的人挣着上前想和傅司寒交际,打好关系。 这场庭审,仿佛标志着傅家三少涅槃重生,在大众眼里的复出——那个惊才绝艳令人仰望的傅家三少,回来了! “万先生,我们少爷一会儿还有事,今天实在不方便……” “陈记者,改天有空采访吧,这几天三少都累了。” “……宋总说得是,不过今天的确是没有时间,抱歉抱歉!” …… 宋宴和尹才快速来到傅司寒身边,为他周全这些应酬。 言晚晚站在旁听席位,静静的看着帝都的各界名流对傅司寒蜂拥而至,众星捧月。 这样的他,曾经属于rk集团高层簇拥下的sinfu,曾经属于时光里那个被各豪门世家惊叹和惋惜的天才少年。 现在,属于这个让人挪不开眼的他,属于身为傅家嫡子的他,属于王者归来的他,更属于未来和sinfu“合体”的他。 “南宫先生,我们走吧。”晚晚淡淡的说。 “不去他身边吗?”南宫以骁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 他微微侧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傅司寒正隔着人海,目光牢牢的锁着他身旁的女孩。 南宫以骁没有告诉言晚晚,傅司寒在看她。 “不了,他身边太多人,我过去不太好。”晚晚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戴上小毡帽,踩上楼梯,缓步离开。 她终于明白那种莫名的情绪是什么了——气恼和恐惧。 在这样的时刻,没有人会发现她的存在和离开,而傅司寒无论走到何处都会是王者的存在。 这就是她和傅司寒的距离。 她曾经所预想的情况终于出现了,众星捧月,王者归来。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言晚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的胜利没有换来她一句恭喜甚至一个笑容,傅司寒瞳孔微缩,一团怒气从丹田一直往上窜,在胸口蹭蹭蹭的冒。 “少爷怎么了?”姜彦发觉傅司寒的不对劲,悄悄问尹才。 尹才朝旁听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的,做了一个“哦豁”的眼神。 姜彦:“……” 怎么回事啊,解决完案子的事情又要承受少爷少奶奶的修罗场吗?少奶奶怎么又和南宫以骁一起了? 做下属的,好苦! “咔嚓!咔嚓!” 刚走出法庭,闪光灯蜂拥。 晚晚压下毡帽挡住刺眼的闪光灯,南宫以骁先一步将言晚晚护在怀里。 “言晚晚,你之前自爆已婚,南宫以骁是你的丈夫吗?” “南宫以骁,你曾否定和言晚晚的婚姻关系,你不担心你现在的行为引起言晚晚丈夫的不满吗?” “言小姐,南宫先生,请问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傅家的庭审现场?” “言晚晚,你为什么会作为南宫以骁女伴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言晚晚,据说你推了一个观秀行程,是为了来看顾家的庭审吗?你对顾霖川余情未了?” …… 各种尖锐的问题砸过来,都是些听说言晚晚出现在庭审现场而赶来的娱乐记者。 而另外的财经记者和事实记者都改为采访另外陪审团的人。 晚晚忍不住蹙起眉来,想解释,可她的声音有限,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让她根本无从说起。 “呵。”南宫以骁冷笑了声。 他气场冷厉,瞬间震慑了周围的人,听到他嘲讽道:“旁听庭审,需要什么女伴?你们娱记脑子里只有这些东西?” 记者们安静了一瞬:“……”南宫以骁嘴好毒啊! 晚晚趁着这一瞬间的安静,立刻解释:“南宫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我今天旁听庭审和顾霖川没有任何关系。这位问我余情未了的记者,请问你是有吃回头草的习惯还是觉得回头草好吃?” 对于有些问问题尖锐不礼貌的记者,言晚晚会毫不客气怼回去。 那位被怼的记者脸色难看,决定回去给言晚晚按个耍大牌、情商低、说话得罪人的烂帽子。 “我属于时尚圈,我靠实力说话,希望各位娱记朋友以后可以多关注我的作品和秀场,而不是我的八卦。”晚晚眸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那个被怼的记者身上,“另外,因为我不是时尚圈的人,我也不怕说了什么得罪你们的话而被你们谁的笔杆子针对。” 第297章 她是我太太 那记者讪讪的撇嘴,计划泡汤。 南宫以骁看着言晚晚,满眼暗含骄傲和宠溺。 为他的小公主的战斗力而骄傲,也愿意为他的小公主的傲气而保驾护航。 “言小姐,方便透露一下你今天来庭审现场的目的吗?这场庭审的旁听资格很难拿到,你是怎么得到了?你的丈夫是何人,可以透露吗?”这下,记者采访的攻势温和了许多。 这是一家实力较强的传媒公司的记者,她问出关键性问题后,其他记者没有再出声,期待的等着言晚晚的回答。 “她来看我。”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记者们闻声望过去: “那是谁?好帅啊,新出道的明星吗?” “那是哪家的公子哥吗?” “有点眼熟呀这个人……” …… 十二个保镖开道,傅司寒就站在人墙圈出来的空地上,身后跟着尹才和姜彦。 有人认出姜彦来,惊呼道:“后面那个穿墨色西装的不是常年跟在傅家三少身边的姜彦吗?” 傅家三少,不就是今天庭审的主角吗? 众人心中凸凸直跳,有一种答案呼之欲出。 傅司寒目光灼灼的看着言晚晚,对她伸出手,缓声道:“晚晚,过来。” 言晚晚咬了下唇,犹豫了两秒,做出决定。 “南宫先生,我先过去一趟,你先别走,我一会儿要感谢你的。”晚晚飞快对南宫以骁说完,走向傅司寒。 她走的不快,但却是万众瞩目。 众人全是一脸懵逼: 这个大帅比是传闻中的傅家三少?三少不是戴面具的? 大帅比干嘛叫言晚晚叫得这么亲热? 姜特助看言晚晚的眼神为什么全是恭敬? 言晚晚和这个大帅比认识?什么关系? 不是,言晚晚身边为什么都是这种极品帅哥啊啊?? 傅司寒从法庭一出来就看到言晚晚和南宫以骁被记者们包围,南宫以骁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势将言晚晚护在怀里。 那个男人很聪明,他只是虚环,不给言晚晚造成任何困扰,却能给别人一种直观的认识,认识:言晚晚是他心中的宝! 那一刻,傅司寒想立刻冲过去把这个属于他的女人给抢过来、搂在怀里狠狠的亲,让南宫以骁看清楚她到底是谁的女人,让言晚晚时刻记住她是他的妻子! 在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傅司寒握住言晚晚柔软的小手往怀里一拽,手臂牢牢搂住她,毫不避讳的在她眉心印了一吻。 “嘶——” 周围有人倒吸冷气,还有人震惊的“哇”出声。 “怎么不等我?嗯?”傅司寒轻声问,嗓音低沉如大提琴般优雅,还有缱绻的温柔。 “我……我以为你忙。” 晚晚不自在的看了眼周围的人,完全没想到傅司寒会当着这么多人和这么多的媒体镜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忙着找你?”傅司寒淡道,内心补充了一句:免得一个不留神就被拐走了。 “请问,你是傅三少傅司寒吗?”有知名事实记者询问。 “是。” 傅司寒说完,从众人眼里看到之前法庭里那些人如出一辙的震惊。 “那言晚晚小姐和你是……”记者问。 “她是我太太。”傅司寒坦然的说。 “哇!” “天哪!” “沃日!” “god!” 各种震惊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再一看从法庭里走出来的其他旁听的圈内大佬,别人都淡定而礼貌的对言晚晚点点头,打招呼。一看就是早知道言晚晚就是傅家的三少奶奶。 这是铁的事实啊! 各家媒体觉得,今天的新闻得炸,爆点太多了! “傅少,请问你和傅太太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傅司寒,你知道言晚晚和南宫以骁关系亲密吗?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傅少,你之前为什么要面具示人?” …… 记者们抛出各种问题。 这个时候,保镖的作用更加体现出来,各行业记者疯狂想采访言晚晚和傅司寒,好在保镖人墙给力,没有让傅司寒和言晚晚受到冲击。 傅司寒牵着言晚晚的手往前走,“回家了。” “南宫先生……”言晚晚扯了下他的手,她还没正经感谢南宫以骁。 南宫以骁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刚才看傅司寒上演那一出“婚事曝光”,嘴角的笑意明显嘲讽。 啧,特意做给他看,做给这些媒体看呢。 生怕别人不知道言晚晚不是他南宫以骁的女人呢。 “南宫先生,今天的事情很感谢,一会儿我请你喝茶。”傅司寒说。 无论是南宫以骁本人还是周围记者亦或者圈内名流,谁也没听出傅司寒的“感谢”之意。 他那口气,明明就是想说:要你多管闲事,识趣的,赶紧滚蛋! “好啊,却之不恭!”南宫以骁笑道,“那就走吧。” 众人:“……?”顶级大佬都是这样不要脸的交流方式? 傅司寒:“……”p,听不出他的真实意思吗? 言晚晚夹在两个人中间,是感觉这气氛有些怪异,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之前傅司寒和南宫以骁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不对盘是毫不掩饰,不会像现在这样互相客套着。 傅司寒等人顺利上车。 这件事没还有彻底解决,姜彦还有其他收尾的工作,尹才跟在傅司寒身边。 傅司寒说了一家私房菜馆的地址,尹才探头告诉另一辆路虎上的南宫以骁,起步上路。 一上车,傅司寒就将言晚晚摁在座椅里亲。 “唔!” 尹才眨了眨眼,万分淡定的升起车内隔板。 时隔近三日的思念全部化作热吻,倾注在言晚晚的身上。 傅司寒的手扣住言晚晚腰,一边吻一边揉,想将人揉入身体里、骨髓里。 “言晚晚……”他的唇和她的近在咫尺,额头抵着额头,他低声道。 “嗯?”被吻得太狠,晚晚有些脑袋迟钝。 “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傅司寒说完,又亲了言晚晚一口,像是自己讨奖励似的。 “什么?”晚晚不明白。 “以后少跟南宫以骁玩,这次例外。言晚晚,你记住,你是我的!” 弟298章 你想跟我抢言晚晚? 晚晚撑着椅子坐直身体,单手推着他的胸膛,“傅司寒,你还以为你自己很声明大义了是不是?” 傅司寒的确是这么觉得,自己这次多大度,都没和那个包藏祸心的男人多计较。 晚晚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有万千情绪在汹涌漫帐—— 自己这几天的担忧,他毫无理由的霸道,他让人无奈的小脾气,他将至亲送入监狱的无奈和心疼,还有……傅司寒对她所有的隐瞒。 晚晚有些气闷。 没有“劫”后重生的狂喜,没有婚姻公布的幸福,反而是更多惆怅。 到底惆怅的是些什么,她也不明白,她只是隐约觉得,很多东西就会变。 傅司寒蹙了蹙眉,言晚晚在不高兴?不高兴什么? -- 这件茶馆是帝都上流圈子里出了名的,茶叶顶尖,取泉水泡制,点茶工夫了得。这里定位难求,也就是傅司寒这种身份的人可以临时定位。 其装潢也很有特色,位于一个四合院内,里面亭台轩榭,古色古香,包间是屏风小隔间或者八角亭。 小亭内,傅司寒言晚晚二人坐一方,南宫以骁坐一方。 改良古装装束的适应生端着差距进来,现场泡茶、点茶,动作优雅,茶香肆意。 “南宫先生,你每次都帮我,这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晚晚端起茶盏,敬了南宫以骁一杯。 “晚晚跟我还怎么客气。”南宫以骁笑着应下。 他知道,不应的话,这姑娘要心里过意不去。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渐渐从客套变成了朋友之间的闲聊。 傅司寒冷着眼在旁边看着,打断他们,“南宫先生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开口。这话我之前说过。” 他之前也说过,言晚晚是他的女人,其他人别想奢求! 南宫以骁淡笑,对言晚晚的真是感情丝毫不显山露水。 “傅总能给的,我都不缺。”他想要的,傅司寒不会给。 “抱歉,我接个电话。”晚晚看到言晨睿的来电,走到一边去接听。 她刚起身,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傅司寒和南宫以骁。 “晚晚放心,打不起来。”南宫以骁看出她的担忧。 晚晚哭笑不得,“那你们先聊。” 言晚晚一走,南宫以骁脸上的温和都消失殆尽。 傅司寒“啧”了声,“虚伪。” 南宫以骁不以为然:“晚晚喜欢。” “那她也和你无关。”傅司寒冷声道。 南宫以骁垂眸喝茶,嘴角撩笑,带着浓烈的讽刺。 过了一会儿,他抬眸和傅司寒目光相接。 “傅司寒,你计划周全,环环相扣,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撒网,到现在都还是收网阶段。你只用对你有用的人,把晚晚排除在外。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成为那个圈外人。” 除言晚晚以外的人,南宫以骁很少愿意说这么多话,这次他的所有字句也都因为言晚晚。 傅司寒听到他前几句的时候不过是心觉了然,这个南宫以骁、这个杀手d有和他匹敌能力和智慧。 直到他最后一句,傅司寒眸光一凌,“你想对我宣战?抢我太太?” “想。不过不是现在。”南宫以骁说,“傅司寒,我和你的目的不同,我爱她,她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 “你的意思是,我不爱?”傅司寒嘲讽,别人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这个,我没兴趣。”南宫以骁道。 他不是什么宽容大方的人,不插手言晚晚的感情已经是最大的放手。 难道还奢望他希望傅司寒深爱言晚晚吗? 他没有那么无私。 在成全言晚晚和争取言晚晚之间,只有一念之差。 如果傅司寒不爱晚晚,如果晚晚发现傅司寒不爱她,如果晚晚选择离开傅司寒,他会毫不犹豫出手,将她抢到身边来。 “什么兴趣?”晚晚会来,恰好听到这么一句。 她和言晨睿的通话很简单,言晨睿告诉言晚晚了那两个意图入室帮人的男人的事情,那两个男人今天早上被姜彦给带走。傅曼华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言晚晚让言晨睿和米西可暂时放心。 傅司寒从容的睁眼说瞎话:“南宫先生说,他对看秀没兴趣。” 身为模特,最日常的工作之一就是上台走秀。 晚晚“啊?”了一声。 南宫以骁不动声色的冷了傅司寒一眼,笑着接到:“不过,晚晚的秀另当别论。” “南宫先生双重身份,哪里有看秀的时间?”傅司寒又不动声色的怼回去。 双重身份,无疑是商界名人南宫以骁和道上杀手d。 “傅总既要管理rk集团,还要设计傅氏,岂不是更忙。”南宫以骁说,“对,你还要派人寻找令弟傅南烛。” 傅司寒:“我再忙,陪妻子的时间还是有的。南宫先生就没必要挤出时间给我的太太。” 南宫以骁:“不拥挤,我空了时间给晚晚这位好朋友。” 傅司寒:“你时间这么多,是因为尚未成家?傅某给你介绍个女人?” 南宫以骁:“见过珍珠,鱼目怎么能入眼?如果还有珍珠,傅总还是留给你自己。”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明明都是在外惜字如金的男人,怎么现在像是怼起来了呢? “好了,停!” 晚晚打断,听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语,“我们就到这里,行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双双闭嘴,不再屑于和对方说话。 作为感谢方,言晚晚将南宫以骁送上车。 傅司寒固执的跟着言晚晚,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一定都不像是个感谢之人。 尹才急匆匆走过来,“少爷,傅洋迁去警局了,说是有杀死傅曼华凶手的线索。” “这么突然?”言晚晚惊讶。 之前所有人都怀疑傅司寒的时候,傅洋迁也是其中一人,现在傅司寒才排除嫌疑不到半天,傅洋迁就有新线索了? “饿了吗?”傅司寒侧身问言晚晚。 即将到饭点,晚晚如实点头,“有一点。” “去别馆。”傅司寒吩咐尹才。 “不去警局看看吗?” “先吃饭。”不急。 该急的,不是他。 第299章 不配和言晚晚相提并论 另一边,悍马上。 下属询问南宫以骁:“主子,顾霖川那边,今晚动手?” 南宫以骁看着窗外飞驰而过景色,道:“再等等。” 只有在人以为他自己深坠泥潭的时候再狠狠踩上一脚,才能让他知道,泥潭不可怕,可怕的是地狱。 顾霖川,让你再多活几天! -- 晚晚知道以傅司寒的财力和挑剔龟毛性格,肯定有很多房产,以便他临时落脚。 只是没想到,在行政区这种他几乎不来的地方也备有小别墅。 食材是已经备好的,言晚晚想吃面,佣人那边就备了面食和配菜。 各种面,宽的窄的,中式西式日式韩式,还有高筋面粉……晚晚有些哭笑不得。 思量了片刻,晚晚选了面粉做了一道养胃的猫耳朵。 饭厅就在厨房外,傅司寒坐在餐桌得配套椅子上能看到厨房里的言晚晚正围着围裙和面,侧颜柔美,温柔恬静。 就这样看着她,仿佛不知道时间流逝。 “少爷,您‘出事’之后,少奶奶还请了言少陪着米小姐,之前指证傅司寒的那两个男人就是言少捉到的。”尹才压低声音在傅司寒耳边报告。 今天庭上的事情不少,傅司寒想了想,问:“按两个头发跟狗啃过一样的?” “……对,就是那两个。”说起来,尹才有点同情那两个证人,“他们的头发是被言少给剃掉的,言少把人交给我们的时候,他们脸上全画着动画片的图案,衣服也被扒了,被抓了之后只喝过一点水,看到我跟看到救星似的。” 尹才想起那场景就想笑。 “言晨睿怎么联系到你们的?”傅司寒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尹才内心佩服,少爷就是警觉,洞察力惊人。 “少爷,您记得有个名为‘井’的组织吗?” 傅司寒的记性很好,“武器设计?” “是,他们组织就是专门设计顶尖武器或者图纸售卖,平时很低调。我当时在收集各方证据,这个组织派人找到了我,说有人要提供人证。我到了约定地点就碰到了言少。我估计,言少在那个组织里地位不低。” 傅司寒点点头,随后问:“言晨睿说了什么?” “啊……”尹才一脸为难的看着傅司寒,“少爷您怎么知道言少……您真想听?” 当然知道,只要不是在言晚晚面前,那巨型拖油瓶一定会不有余力的杠他。 “言少说,您、您没用,竟然让少奶奶替您安顿表妹,还说您……说您不是个好丈夫,白白让少奶奶担惊受怕。” 其实言晨睿的原话是:“傅司寒这样的男人我可以给我姐找一打,谁稀罕他,本来觉得他只是龟毛脾气差不够贴心温柔就算了,现在还特么让我姐为他忙前忙后?你们要搞什么阴谋诡计自己搞去,就没能力彻底的把我姐给摘出来?啧,还让我姐去照顾那个笨蛋丫头!” 这样的原话,尹才可不敢原封不动的转告给傅司寒。 尹才不说,傅司寒心里头也清楚言晨睿的原话肯定不客气多了。 他深深的望着厨房窈窕的身影,万般情绪从眼底涌过。 “少爷,这次的事情少奶奶一点都不知道您的计划,但是她特别冷静,换做别的女人,不被吓得六神无主就算好的了,哪能像少奶奶这样还考虑到米小姐。” 虽然即使没有言晨睿,米西可也不会出事——傅司寒早安排了人秘密保护米西可,如果米西可被那两人绑下楼,暗处的保镖就会立刻出现。 “闭嘴。”傅司寒冷声。 尹才赶紧低头:“对不起,是我多言了。” 傅司寒心想:别的女人怎么配和言晚晚相提并论? 过了一会儿,言晚晚端着托盘出来,托盘上是三个汤面碗。 “少奶奶,我来!我来!”尹才一看是三个碗,心都差点跳出来了,接过托盘,紧张的问,“少奶奶,怎么有三份?” “有一份给你准备的呀,你不是也没吃饭?”晚晚左手揉右手手腕,久了没揉面,手腕有些不适应。 言晚晚刚说完这句话,尹才就感觉到一股凌冽如寒风的目光扫过来。 他听尚少吐槽过少爷,说少爷护妻又护食,特别不喜欢别人和他一样享有吃少奶奶烹饪的菜肴的机会! “少奶奶,您真是太客气了,我不饿的,我不饿!”求生欲爆发的尹才赶紧说。 “万一一会儿就饿了呢?你跟我一起进的法庭,一会儿还要去警局,没时间吃饭,”晚晚一边说,一边端了一份到傅司寒面前,“尹特助,你先将就吃吧,我手艺还不错的!” 尹才要哭了:我知道您手艺很好,可是我不能吃,饿也不能吃! 少夫人盛情难却,尹才求助的看向傅司寒,请求指示。 “一边去吃!”傅司寒现在看他就烦。 “多谢少奶奶!少爷,那我去外头吃,外头阳光好!” 尹才捧着汤面碗忙不迭的跑了。 “这是什么?”傅司寒脸色有些不好,又舍不得对言晚晚摆脸色。 碗里的东西白白的小小的一个,还半鼓着,可爱得不像吃食。 “猫耳朵,你没见过?番茄牛肉猫耳朵,我还加了青菜。”晚晚解释完。转念一想,这种民间小食傅司寒没见过也正常,面絮汤他之前也没见过。 傅司寒质疑的蹙眉,“猫耳朵不是零食?薄薄的一片,油炸的。” “那也叫猫耳朵,你吃过?”晚晚惊讶。 “winnie小时候经常吃。”傅司寒说完,忍不住吐槽,“垃圾食品她都喜欢。” “……”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猫耳朵也不算垃圾食品啊。 傅司寒拿勺子吃了一口,面汤合着猫耳朵一起入口,猫耳朵q弹圆滚,面汤侵入口腔的每个角落,又回到猫耳朵中为期窜味。 有几个没被咬到的猫耳朵窜到口腔角落,像是调皮的捉迷藏。 好吃又有几分趣味,让人心情都忍不住好起来,傅司寒不禁挑了一下眉。 言晚晚专心吃饭,并没有注意到傅司寒的余光在看她。 第300章 想把她藏起来,他一个人看 女人吃东西小口小口的,很秀气。她眉眼微不可见的上扬,傅司寒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比刚才好了些。 她刚才果然是在不高兴。 她来看守所探望他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浓烈而纯粹的感情,而法庭上,她却冷静到有些冷淡。 问题出在哪里?傅司寒静静思索。 他不喜欢她不高兴的样子。 他希望她永远开心,他喜欢她笑的样子。 傅司寒见过言晚晚对南宫以骁笑的样子,纯粹而肆意;见过她对言晨睿笑,温柔而坚韧;也见过她在领奖台上,自信而强大。 她向自己的笑…… 傅司寒仔细回想,有无奈的,有撒娇的,有小小窃喜的,有感激的…… 那些的场景,每每想起来,都让傅司寒妒忌。 让傅司寒,想把言晚晚给藏起来,只留他一个人看! -- 一碗热腾腾的猫耳朵下肚,配菜还是荤素搭配,美得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明白为什么少公子和白医生会几次三番的拿尝过少奶奶手艺的事情刺激尚少了。 尹才也打算刺激一下姜彦,用聊天软件给姜彦发了一张已经吃光的碗的照片。 姜彦:【要饭?没钱了?】 尹才:【滚!这是少奶奶做的猫耳朵,里面有番茄牛肉青菜,嘿嘿,我吃光了,真——好——吃!】 姜彦:【??】 姜彦:【少奶奶做的饭?少爷没毙了你?】 尹才:【少爷首肯的,美——味——啊!】 尹才还想炫耀,结果再发一条消息过去,系统提示:【对不起,您已被对方移出好友列表】。 姜彦要气炸了,同样是当下属的,他是少爷身边的一把手呢,尹才那个大学本科毕业的保镖居然吃到了他都没吃到的少奶奶的烹饪! 那家伙居然还炫耀,居然还打破折号,需要这么夸张吧?! 好气。 太气人了! 姜彦好想找尚少交流一下愤怒的心情,但是忍住了——他觉得把这事告诉尚少,尚少会气得连着他都骂,六亲不认的那种。 -- 傅司寒和言晚晚赶到警局的时候,顾霖川和顾念兄妹已经到场。 傅洋迁还在做笔录,审讯室的门关着,透过单面玻璃能看到里面言梦柔正一脸嘲讽的回答审讯官的问题另外一个审讯室里还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身强力壮的男人正在被审讯。 一个多小时候,调查组警官过来,“现在几乎能确定凶手之一就是言梦柔。” 晚晚震惊。 顾霖川和顾念完全惊呆了,反应不过来,怎么会是言梦柔呢? 傅洋迁痛心疾首的说:“霖川,小念,二舅对不起你们,如果不是因为二舅带言梦柔去父亲的寿宴,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事到如今,顾家兄妹已经不想搭理傅洋迁的话。 傅司寒扫了傅洋迁一眼,眼底划过冷笑和嘲讽。 警官继续说:“刚才b审讯室里男人是掐死者的人,经过测试,以他的力量的确可以做到那个程度的掐痕。他是傅宅的新工,之前和嫌疑人言梦柔有床上关系,由于他痴迷嫌疑人,就在嫌疑人和死者产生纠纷的时候听从了嫌疑人的挑唆,将其扔下楼。所以,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a审讯室的女人就是嫌疑人言梦柔,她虽然不配合调查,不过最后还是承认了,至于之前对傅司寒先生的虚假指控,是因为嫌疑人和傅司寒先生的私人恩怨。”说到这里,警官问傅司寒,“傅司寒先生,向您确认一下,您和嫌疑人有严重的私人恩怨吗?” “算吧。”傅司寒冷淡道。 “从这件事情上看,嫌疑可能被判挑唆或者帮凶的罪名,最终结果需要看法院。” 言梦柔和被定为凶手的男人分别由两个警官押送出来,男人双手铐着手铐,一脸麻木毫无反抗和悔意,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又低下头。 傅司寒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傅洋迁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我打死你!你还我妈咪的命!”顾霖川对凶手男人又踹又打。 警方也知道受害者家属气愤,让顾霖川揍了几下才把人给拉开。 “言梦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顾念的泪水不停的往外滚,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言梦柔这里,“言梦柔,我当初真心待你,你把我当枪炮,我不计较。我母亲也真心把你当儿媳妇,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 “真心?” 言梦柔笑出了声,那张原本美艳的面孔已经被折磨得沧桑而尖锐。 “顾念,你的真心待我全是因为我捧着你、我护着你,他!”言梦柔指着顾霖川,对顾念说,“顾霖川!他的真心就是三天两头和别的女人上chuang,脏的不行,花心虚伪,还带小三和小三的大肚子来教训我!还有你妈,你那个妈根本不是喜欢我,而是觉得我拿得出手,可以当个伺候她的花瓶儿媳妇! 真心,你们顾家的真他妈的廉价!” 顾念深受打击的一边摇头一边哭,原来在言梦柔心里,他们一家人竟然是这样形象,她曾经真心依赖和喜欢的姐姐,竟然是这么想的! “还有你!”言梦柔看向言晚晚,刺耳的吼叫声忽然冷静下来,“言晚晚,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很得意?傅司寒不仅脱罪了,还公开了你傅太太的身份,你有一个强大又帅的老公,以后可以各种炫耀!” 晚晚微不可见的蹙眉,公开婚事,她并没有开心。 在她看来,当时那种情况,傅司寒更像是被南宫以骁刺激了,因为记者们都以为她和南宫以骁有不正当的关系。 傅司寒是一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他的占有欲不允许她的名字和别的那人纠缠在一起。 言梦柔装得太像,她就像是一个咄咄逼人各种质疑命运不公的失败者。 谁也没想到,这个失败者会忽然摸出一把刀来,刺向言晚晚! 两个人之间只有两步不到的距离! “撕拉——” 刀锋凌厉,划破衣衫。 与此同时,“哐当”一声,刀被傅司寒踢飞。 过了几秒,有鲜红的血侵出傅司寒的衣衫。 第301章 傅太太,回家 “三哥!”晚晚吓了一跳,紧张的托住傅司寒的胳膊,想查看他的伤口。 刚才所亏傅司寒反应快,否则被一刀捅进去的就会是言晚晚。。 傅司寒先一步用另一只手将伤口捂住,“没事。” 警官赶紧控制住言梦柔,向傅司寒和言晚晚道歉,因为他们的一时疏忽而造成傅司寒受伤。 谁也没想到,言梦柔竟然会暗藏道具,还胆大妄为敢在警局里伤人! 两个警卫给言梦柔上了手铐,压着她去看守所。 言梦柔脑海里出现了傅洋迁之前说的话—— “梦柔,给你两条路。一,按我说的做,我让你活命;二,不听我的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言梦柔只能选一,于是她出现在了这里,“认罪”,伏诛。 “傅先生,您过来包扎一下吧?”警官拿来医药箱。 “好。”傅司寒示意去隔壁的房间,又对另一个警官说,“劳烦保护好我太太。” “没问题,傅先生您放心。”警官敬了个礼。 “三哥,我跟你一起去。”晚晚不放心,跟上去两步。 “你在这里等着。” 顾念还在哭,哭得肝肠寸断,顾霖川烦恼而懊悔的揉着眉心,没精力去劝说妹妹。 隔壁房间。 傅司寒脱了外套,方便警官上药。 警官一看伤口,松了口气,“傅先生,还好您这伤口划得浅,我给您包一层薄纱布就可以了,明天就能结痂。” “包厚点。”傅司寒说。 “啊?” “让你包厚点。” “哦……哦哦!”警官疑惑了一瞬,很快明白了傅司寒的意思。 没想到傅家三少爷也玩受伤撒娇的把戏嘿嘿! 傅司寒满意的点了下头。言梦柔精神恍惚四肢无力,如果不是他故意,怎么可能伤得到他。 “三哥,你伤得重不重?”见傅司寒回来,晚晚立刻跑过去。 另一边,姜彦已经去车上拿个备用的衣服给傅司寒换上。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会仪表邋遢。 顾霖川阴郁而嘲讽的看了言晚晚一眼:以前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没见她如此在意过他。 “不重。”傅司寒特意抬胳膊给她看那厚厚的纱布层,“过几天就好了。” “都抱成这样了怎么会不重……”晚晚忍不住心疼,之前那股别扭早就没有了。 傅司寒顺势亲了一下言晚晚的额头,心情愉悦。 刚才帮忙包扎的警官眼观鼻鼻观心,心道:女人啊,真好骗! 办完相关记录和手续,一行人一起离开警局。 傅洋迁看不惯傅司寒这张完美冷峻的脸,笑容有几分牵强,“三弟,这次委屈你了,父亲已经答应把家主位置给我,以后在傅家有二哥照顾你。” 傅洋迁去找了傅省,傅省老来身败名裂至入狱,全是因为傅司寒,傅省巴不得傅司寒生不如死,自然将家主的位置传给了傅洋迁,还命令说一定要给傅司寒颜色看。 没毁容又如何?不是命不久矣又如何? 老子就要你活得跟狗一样! “恭喜。”傅司寒勾唇,皮笑肉不笑。 “家主”不过是个名号,权和财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傅洋迁这个“家主”也只是暂时的! “二舅,那我妈咪在傅氏的股份是不是该……”顾霖川现在关心的是这样问题,顾氏现在朝不保夕,他的未来全寄托在继承傅曼华的遗产上, “你母亲的股份已经被集团收回了,集团董事会的意思是,由我代为管理。”傅洋迁一脸抱歉的说,“霖川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姐是傅家人,而你姓顾,是顾家人,没道理继承傅氏的产业。不过呢,整个顾氏都是你们兄妹的。” 整个顾氏? 顾氏只剩下一堆烂摊子! 顾霖川从震惊渐渐变得憎恨,“二舅,我妈咪生前说好会把股份分给我和小念,外公也答应了!” “这个事情我还真不知道,如果你能找到证据,我会把它们换给你。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家休息吧,等着之后开庭!” 达到目的的傅洋迁无意再留,不给顾霖川说话的机会径直离开。 证据? 傅曼华死了,傅省入狱,现在无权无势的顾霖川如何找得到证据? 就算找到证据,傅洋迁也可以说是伪造! 傅洋迁颓然跌坐在地上,顾念眼睛都哭肿了还在哭,想扶哥哥起来却扶不动。 “傅太太,回家了。”傅司寒搂着言晚晚的腰,催促。 晚晚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傅太太”指的是她。 关系公布前,傅司寒很少这么称呼过她。 “……哦。”晚晚最后看了一眼警局,满心狐疑。 她总觉,这不是事实。 -- 傅司寒回家想洗澡,他有轻微洁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他刚脱了衣服,又打开浴室门,“言晚晚!” “嗯?”晚晚正打算下楼做饭,闻声转过身去,“你……你不是洗澡吗出来干什么?衣服穿好行不行?” 晚晚立刻装过身去。 傅司寒懒散的靠着浴室的门框,看到她微红的耳根,笑道:“傅太太,你是未婚少女吗?你见过摸过用过的,羞什么?” “傅司寒你……”言晚晚咬唇,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晚晚有些气急败坏。 “你来帮我洗澡,我伤口不能碰水。”傅司寒内心有些期待。 晚晚不想给他洗澡,“伤口在手臂上,你、你注意点就不会碰到水了,我要去做饭了。” “让佣人煮粥,你来给我洗澡。” “你的厌食症好了吗?”晚晚惊喜的问。 傅司寒不善的眯起眼,“你那表情,几个意思?” 很不乐意给他做饭吗? 男人的眼神太明显,晚晚解释道:“厌食症算种病,病好了替你开心呀!” 傅司寒打量了她几眼,说,“别人做的只吃得下白粥。言晚晚,你再不进来,我要冷感冒了。” 某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了得,他体质好,长这么大,也就十二岁前感冒过。 晚晚“哦”了声,拨通内线让厨房煮一锅白粥。 晚晚本来有些羞赧,看到傅司寒左臂上缠着的纱布绷带时,这种羞赧被自责和心疼代替。 第302章 傅太太很聪明 “疼不疼?”晚晚想摸却不敢碰,指尖在那纱布外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不疼。”傅司寒本来想故意说“疼”,但是又不忍心她太担忧。 晚晚抛弃脑海里的杂念,专心给他洗澡。 然而,这种时候不是想专心就能专心的,尤其是头顶有个人一直在看她。 “你闭眼好不好?”晚晚无奈,傅司寒的目光太有侵占性和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 “看你洗干净没有。”傅司寒理直气壮,下巴对某个地方扬了扬,“别漏掉了。” “……”怎么总觉得这家伙在耍她呢?她的错觉吗? 晚晚深吸一口气,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他受伤是因为自己,自己不能没良心! 洗过澡,傅司寒又要言晚晚给他穿衣服,说是要扯到伤口。 你自己脱衣服的时候没有扯到伤口吗?能脱不能穿吗? 介于傅司寒是个“我说的话就是道理”的霸道无赖,晚晚都懒得跟他讨价还价,因为知道没有用。 晚晚去给他去了一件居家浴袍来。 傅司寒之前觉得给言晚晚穿衣服是种乐趣,没想到言晚晚给他穿,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女人的手指修长秀气,指尖灵活的在浴袍的腰带上系了一个蝴蝶结,系完之后发觉不对劲,解开换成了一个男士单结,绅士而优雅。 傅司寒垂眸,恰好能看到言晚晚认真的眉眼,心中微动,低头吻了她一下,“乖。” “站好别动。”晚晚小小的瞪了他一眼,穿衣服亲什么呢。 出浴室前,傅司寒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浴袍穿得一丝不苟,领口、腰带都在整理得整整齐齐。 在家的时候他穿衣服很随意,第一次穿浴袍穿得这么认真。 傅司寒忍不住弯了弯唇,眼底全是宠溺。 吃过饭,晚晚去花园里散了一圈步,回主卧等着傅司寒。 工作狂傅司寒今天只处理了几个紧急事情就早早的从书房回来。 他开门,晚晚就坐在主卧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静静的,像是停顿了时光。 “傅司寒,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晚晚闻声转过头来。 傅司寒眉梢微挑,“谈什么?” 他猜到言晚晚心里装着事,他等她这句话很久了。 傅司寒走过去,动作娴熟的将人抱在腿上,他自己坐在沙发上。 主卧的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一片湖,景色极好,波光粼粼,月光皎洁,深冬的时候还会结冰。 晚晚觉得这样抱着谈不正经,挣扎着想下去。 傅司寒牢牢的扣着她的腰,“别动,万一扭出问题了,今晚就别想谈了。” 言晚晚僵住:“……”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还好还好,他没有那啥。 傅司寒指尖玩着她的发梢,等着言晚晚说话。 “傅司寒,”晚晚叫他的名字,望着平静的湖面说,“我不喜欢感觉。” “什么感觉?”傅司寒蹙眉。 “被你被放在圈外的感觉。”这些话,晚晚在心里过了很多遍,可还是说得不顺畅,“这次的事情,你从头到尾都打算瞒着我,没有给我说过一个字,我感觉……” 感觉被他孤立了。 “感觉什么?”傅司寒问。 “感觉我不是你的妻子。”晚晚看向他,“傅司寒,也许我不够强大,不够聪明,也许我在你的面前没有任何作用,但是我不无知,也不想无知。” 傅司寒的心狠狠的纠了一下。 她怎么不够强大呢? 她在焦急之余,能想到所有有用的人,还妥善安置了米西可。 她怎么不聪明呢? 只要别人稍加提点,她就能想通前因后果。 她怎么没有用呢? 他已经把她放在羽翼下了,把她看做他的所有物。 “你是我的妻子。”傅司寒将言晚晚使劲抱紧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贪婪的闻着她的体香,“言晚晚,你不是我妻子,那傅太太是谁呢?” 晚晚眨了眨眼,眼睛有些酸涩。 她是他的妻子,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她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区别呢?她不喜欢什么事都被瞒着,不喜欢干着急,那样让她感觉自己很无能。 事实上,言晚晚和“无能”,从来不沾边。 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傅司寒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他完全不懂怎么哄女人。 傅司寒忽然想起南宫以骁在茶馆时说的话—— 【你只用对你有用的人,把晚晚排除在外。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成为那个圈外人。】 一想到他会被言晚晚视为圈外人,傅司寒心里就涌起一股不可遏制的排斥。 而南宫以骁说出这句话和言晚晚刚才的话不谋而合——她在不满他瞒着他。 傅司寒不愿意将言晚晚搅入这场纷争里,然而,南宫以骁能完全明白和理解言晚晚的心理——这个认识也让傅司寒感到无比烦躁。 他单手扯了扯浴袍的领口,规规矩矩的领口忽然让他觉得有些不透气。 他拿她无可奈何,想起她跑到看守所里劝他,还差点哭了。 傅司寒只好说,“凶手不是言梦柔,是傅洋迁。” 他选择了这个真相作为开头,表示愿意对她抽茧剥丝。 晚晚抬起眼来,并没有特别震惊,这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就是觉得言梦柔说的不是事实……可是,她为什么愿意当傅洋迁的替罪羊?还有那个佣人?” “傅太太很聪明。” 傅司寒眉眼含笑,像是奖励般再言晚晚唇上亲了一口。 “那个佣人好赌,在外欠了几百万的高利贷,傅洋迁以替他还债并再给他一百万作为交换,让他卖命。那佣人有女有妻,钱是他的命脉。”傅司寒解释道,“至于言梦柔,多的是办法威胁。”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傅洋迁?”言晚晚不明白,傅司寒应该对傅洋迁没有任何好感,没道理为他脱罪。 “你觉得呢?”傅司寒饶有兴趣的看着言晚晚。 因为傅司寒愿意跟她说这些,晚晚心里的不快消失了大半。 傅司寒有能力揭穿缺不揭穿,言晚晚开始仔细思考这些人的关系和牵连。 第303章 傅司寒是魔鬼 “言梦柔被误认为是始作俑者,顾念差点情绪崩溃,顾霖川也……因为言梦柔可以让顾家兄妹的内心受到折磨?” 晚晚自顾自的说完,又觉得不对,“可是,现在有了替罪羔羊,傅洋迁就得到了傅家,三哥你应该不愿意把傅家交给傅洋迁吧?” 傅司寒虽然对傅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按照他创立rk集团之后没有任何打击傅氏集团的行为来看,应该不想毁了傅家。 不想毁掉,也不应该愿意把它给看不顺眼的人。 “对了两层。”傅司寒捏着言晚晚的下巴,心情不错的说,“想知道全部,亲我一下。” 傅司寒完全没有发现,他的情绪彻底被言晚晚影响,她情绪低落的时候,他觉得乌云密布,她心情好起来,他也跟着好起来。 言晚晚刚想亲,及时停住,板着脸说:“你不说算了。” 说完就要从傅司寒的腿上下去,一副“你不说我还不听了”的傲娇架势。 “回来!” 傅司寒把刚落地的女人给拉回来,摁着亲了几下。 她不亲,他亲! “傅家我要留给傅南烛,傅洋迁玩完了,谁替南烛管着?”等傅南烛回来,傅洋迁也就该认罪伏诛。至于现在,完全就是傅司寒给这个二哥的狂欢假象。 你自嗨去吧! “如果定罪的是傅洋迁,傅省一定会把他、傅曼华和傅洋迁三人的股份都给顾霖川,以达到打击我的目的;如果傅洋迁平安无恙,傅省以为傅洋迁有制衡我的能力就不会把他自己的股份交给傅洋迁,这样rk集团就会成为傅氏集团的控股公司——子安和阿驰在做股份收购的事情。而且傅氏旁系众多,那些叔伯早就虎视眈眈,顾霖川那个蠢货,压不住。” 傅司寒顿了顿,露出轻蔑而厌恶的神情,“至于言梦柔,活该。” 晚晚小嘴微张,惊愕不已,满心满眼都是佩服,“你……是从傅曼华死,就开始设计这些?!” 就这么一个事情里,他竟然设计了这么多? 傅司寒摇头:“在那之前。” 言晚晚:“??”震惊眼。 傅司寒本来没打算说其他的,对于自己的这些计划,他不是个话多的人,不过看到言晚晚的这个反应,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很享受言晚晚这种满眼都是他、对他佩服的模样,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那把匕首是开始。那把匕首是傅省取梁月性命的凶器,让他对傅曼华更加愧疚,促使他答应傅曼华分割家财的要求,傅洋迁因此激怒,傅曼华为人自大狂傲,自小瞧不起傅洋迁,只要傅曼华在这个时候言辞。” 借着傅洋迁的手解决了傅曼华,匕首的事情引出当年两条人命在圈内名流之间的八卦舆论,再将傅省告上法庭;傅曼华之死总有凶手,这时候傅洋迁和言梦柔总会有一个调入坑里,顾家顺势瓦解,傅氏集团可以借机蚕食傅氏剩余的市场份额,然而,傅洋迁经营的傅氏最终都会落到傅司寒兄弟的手里。另外,还收获了顾霖川说出傅曼华当初买凶杀人这件意外之喜。 “……傅司寒,你是魔鬼吧!”晚晚想通这些,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这个人的脑子和心机,太可怕了! 放在古代,那绝对是能造访成功的人物! 傅司寒捏了捏言晚晚的脸蛋,“所以,你要乖点。” “不闹脾气了?”他又道。 “我……哪有闹脾气。”晚晚撇开眼,不承认,“我怎么敢跟你闹脾气。” 傅司寒“啧”了声,被她这不自在又小小窃喜的模样给逗乐。 看得他想亲。 也就真的这么做了。 一瞬间,两个人调转了位置。 晚晚从傅司寒的腿上不知不觉间被重新挪到了沙发里,傅司寒一手撑着沙发椅背,一手托着言晚晚的小脑袋,尽情的索取。 意识恍惚间,晚晚感觉身体一轻,腾空而起,被放到了床上。 男人起身压上来,压低情绪汹涌。 “你手上有伤!”晚晚推他。 “不碍事,腰好的。”傅司寒低头吻她。 这人真是……! -- 次日。 各大媒体像是越好似的,开始轰炸性的投放各种让人瞠目结舌的消息,震动了商界、时尚圈,以及微博上的吃瓜群众们。 ——这当然不是约好的,傅司寒派人提前把控,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一口气放出来,不给那些人一口喘息和反驳的机会。 “傅司寒王者归来”“言晚晚的身份竟是傅太太”“傅司寒无罪释放”“傅司寒隐藏身份为rk集团高管”“傅曼华杀人罪成立”“傅省杀人罪成立”“言梦柔杀人罪成立”等话题占据了各大新闻网站的榜首,微博热搜前几更是被这些话题给包圆了,甚至还推出了个“猝不及防三连杀”的话题来统括傅曼华、傅省和言梦柔三人的杀人罪。 其中,“傅司寒颜王”的话题更是荣登热搜第一。 姜彦交涉了各方媒体,交代不能公开傅司寒的长相,媒体们就给了一个高糊正面照和一个三分之一的侧脸,即使如此,这个看不出来眼睛鼻子的照片依旧引起了网友们巨大的反响,这主要归功于傅司寒少年时期帅人一脸血的照片以及米思梦第一美人的逆天颜值,而傅省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帅哥。 网友们已经炸翻了天: 【傅省傅曼华一脉传承,买凶杀人】 【言晚晚太低调了吧我日!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老公是个有钱有势有颜的男人,怎么憋得住这么久没说?!】 【就怕楼上你这种人和她抢呀!】 【超美钻戒,顶配豪车,各种限量版衣服,言晚晚可以:这件这件这件我不要,其他的全包了!】 【豪门真可怕,一入豪门深似海……可惜,我没有“入”的资格。】 【难怪言晚晚的事业这么顺畅,原来是有金主后面捧着】 【人老公捧又怎么了?哪里来的杠精酸什么酸?】 【豪门秘辛,你不要猜不要猜】 第304章 她是您儿媳妇 【傅司寒戴面具,是为了挡住盛世美颜吧?】 【言梦柔……哎,对不起,我不该提到这个恶心的名字。】 【傅三少的照片,帅到模糊】 【有没有哪家公司胆子大的,曝傅总高清美照呀?】 【不好意思,大家都还想混呢。】 【未婚妻杀了自己的母亲,想采访一下顾霖川顾少此刻的感言哈哈哈哈……】 …… 随后,又有网友爆出之前看到言梦柔在大街上拿到刺言晚晚。言梦柔再次引起公愤。 这次爆点太多,网上不能更热闹。 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傅氏和言氏集团股票呈现持续跌停状态,顾氏集团被迫宣告破产。 傅司寒走到言晚晚身边,本来想看她在做什么,赫然看到手机上呈现的网友留言里有一个:【那么问题来了,言晚晚这种身份怎么配得上傅司寒?】 并且这条留言成为顶级热门。 “言晚晚。” “啊!啊?” 晚晚被忽然出声的傅司寒吓了一跳。 “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傅司寒夺过她的手机,点开那条热门留言,后面还有很多网友评。 说言晚晚借子逼宫的有,说言晚晚下药设计的有,说言晚晚某种“功夫”了得的有,说傅司寒是看上言晚晚长得漂亮的有,还有说言晚晚和傅省联合…… “是些什么智障?”简直无稽之谈! 傅司寒一张脸又黑又冷,跟网友骂了他似的。 他当即给姜彦打了个电话,让他联系人把那些评论给删掉。 “三哥,算了。”言晚晚劝说。 “算什么?”傅司寒恼火,“你是给我下药了?还是怀孕过了?上头哪个说的是真的?全他妈瞎扯淡!” “……”高贵优雅的傅三少什么时候学会了脏话连篇哦? 晚晚刚才的确是注意力被这些话给吸引。她当时在想,自己的预测怎么这么对呢?连网友会有些什么猜测都想了到一半。 “其实网友说的那些我一早就猜到了。”晚晚说,“在我看到你第一眼、知道你的身份之后。” 傅司寒顿住,“所以呢?” 什么所以? 晚晚觉得自己又开始难以理解傅司寒的话了。 她想了想,说,“傅司寒,出生不能改变,这是我们二十多年前就形成的差距。你的优秀和强大不会让我退缩,我还是那句话,在你弃掘我或者我们的婚姻前,我不会离开。” 但是,他的优秀会让她时刻紧记:自己不够无坚不摧,按就守住自己的心! 傅司寒紧紧的看着言晚晚,“傅太太,可你刚才的有样子,很怂。我看不出来你那里像是不会退缩。” 傅司寒觉得,那些狗屁网友就是把言晚晚的思想给带偏了! 言晚晚是他老婆还是那些人的老婆呢? 屁话多! 晚晚无语的看着他,心里又有一点点小小的心虚,因为她的确是退缩过。 “换衣服,出门。”傅司寒沉着脸说。 “啊?去哪儿?” -- 傅司寒没让人跟着,亲自开车。 中途,傅司寒去了一趟鲜花店,买了一大束百合花。 直到迈巴赫开进傅家老宅,言晚晚隐约猜到目的地。 “是去看你的母亲吗?”晚晚问。 傅司寒“嗯”了声。 到了一片人造湖旁,车不能再往里面进,只能步行。 傅司寒把迈巴赫停在一旁,拉着言晚晚走路。 晚晚右手抱着花束,左手被傅司寒紧紧的牵着,她看着两个人紧握的手,有几秒的恍惚。 他好像挺喜欢这样牵着她的,不喜欢像豪门圈子里讲究的让女士挽着男士的臂弯。 这样牵手更像是年少的小情侣,让人的心柔软得像是棉花糖一样,还有丝丝的甜。 经过一座古氏祠堂建筑时,晚晚问:“不是那里吗?” 傅司寒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祠堂前没有任何停留。 再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多,在一个小型教堂前停下。 “我母亲在这里。”傅司寒说完,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古氏祠堂,“那边傅氏的祠堂,我母亲生前不喜欢那里面压抑的感觉,她信教,我让人建了这个教堂。” 除了不喜欢,傅司寒更觉得让自己母亲和有些人葬在一起是一种侮辱,比如已经葬进去梁月,还比如即将葬进去的傅曼华,还有未来会葬进去傅省和傅洋迁。 更觉得,他的母亲不会希望每年祭祖的时候看到傅曼华、傅洋迁这些外室子女在眼前晃悠,恶心人。 米思梦虽然是贵族小姐,但是不喜显摆炫富,教堂的规模不大,应了她的喜好。 穿过的教堂,另一边是一片花园,如今冬季,百花枯萎,不过能想象开春后这里的繁花盛景。米思梦的墓地在花园里。 西式墓碑上印着米思梦年轻时的照片,五官深刻,目光温柔,美得令人转不开眼。 傅司寒的长相很大一部分是随了母亲。 “妈咪,我来看您了。”傅司寒的声音温和下来。 晚晚将百合花放到墓碑前,鞠了个躬,道:“米夫人,很荣幸能来看您。” 傅司寒看向言晚晚,目光不太友善。 晚晚:“??”怎么忽然这么看我? 傅司寒重新牵住言晚晚的手,对母亲道,“她是您儿媳妇,嘴笨,脑子也笨,以为她自己还未婚。” “……”晚晚哽了一下,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毒舌呢? “母亲,您好,我叫言晚晚。”晚晚只好重新自我介绍了一遍。 傅司寒这才满意。 傅司寒平时话很少,只有对言晚晚例外。 他来祭拜母亲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以前都是送上一束鲜花,亲自为她打扫一下墓碑,今天也就多说了几句关于言晚晚的话。 母亲早逝,傅司寒能和她说的不多。算米思梦在世时,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傅省身上。 傅司寒觉得,他亲手把傅省送到监狱里,母亲多半怪他。 怪就怪吧! 开着迈巴赫出傅家老宅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傅洋迁和傅家旁系的一些亲戚。 “三弟,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傅洋迁特意打招呼,意气风发。 第305章 地狱般的狂欢 傅洋迁如今接了家主之位,现在傅家的叔伯都以他马首是瞻,这个大家族,以后都是他说了算! ——但是,“家主”对不依附傅氏集团而生的傅司寒来说,屁都不是一个! “恭喜二哥得偿所愿,希望你不要让傅氏走下坡路。”傅司寒说完,看了眼傅家叔伯们,开车离开。 傅家叔伯中有人忍不住感叹:“司寒可惜了,如果是他在傅氏,一定能解决傅司寒目前的困境。” “你说什么呢!”旁边兄弟赶紧给他使眼神:没看到傅洋迁还在这儿吗? 那人赶紧改口,笑道:“不过有洋迁的带领,傅氏也一定不差!” 傅洋迁脸上的笑容有些龟裂,凭什么傅司寒都十年都没有在家族里做出任何贡献了,这些老东西还想着他的好? 傅洋迁气的也不仅是这些叔伯的话,更因为傅司寒的话。 傅司寒让他管好傅氏,不过是想坐享其成! 他才知道,rk集团竟然收购了傅氏接近一半的股份,rk集团所持股份已经超过他手里所有股份,而傅司寒,就是rk集团幕后高层! 傅氏集团盈利就等于傅司寒盈利,可是,如果傅氏集团不盈利,他傅洋迁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只能劳心劳力为傅司寒做嫁衣! 迈巴赫里。 “三哥,傅洋迁知道你是rk集团的总裁吗?”晚晚问。 “他应该以为我是rk的高管。” 知道傅司寒就是rk集团总裁的人屈指可数,见过rk集团总裁人也屈指可数。 晚晚忽然觉得傅洋迁真可怜,算计了这么多,结果他自己都只是傅司寒手里的一枚棋子。 可怜到……言晚晚想嘲笑。 “三哥,去商场吧,我给你买袖扣!”晚晚想起了在看守所时她对傅司寒说的话。 要他信守承诺,带她去见他母亲,她给他买袖扣。 那是她当时病急乱投医哄骗傅司寒主动脱离“困境”的话,不过现在傅司寒遵守了,她自然也要说到做到。 “言晚晚,你是我母亲见过的儿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前面是红灯,傅司寒侧眸问她。 “你只娶了我一个,你母亲当然只见过我这个儿媳。”晚晚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傅司寒:“……” 红灯边绿灯,傅司寒踩油门,不想再跟她说话。 她明白个屁! -- 顾氏破产并欠下几千万的债,平时巴结着顾氏的人纷纷避而远之,曾经和顾霖川称兄道弟的人纷纷杳无音信。 顾家的豪车、古董、别墅全部被拍卖,相关部门的人将顾家公馆里值钱的东西一样样搬走。 “不行,这个金丝楠木梳妆台是我最喜欢的,这个你们不能拿走!” “这个gi的包是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限量款,还给我,还给我!” “不准动我首饰,不准啊!” …… 耳边全是顾念的哭喊。 外公获罪,母亲被杀,顾念除了哭没有任何用处,顾霖川觉得天都要塌了。 一个头两个大,全是烦躁。 几千万在他从前看来不过尔尔,可是对于现在他来说就是天价巨款,他根本还不上! 别说还债,他们兄妹二人现在吃住都成问题! 就在顾霖川觉得人生灰暗的时候,他想到一个人:韩美! 顾霖川拨了两次,韩美才接电话。 “小美,我们去国外生活吧,我们离开这里!”顾霖川仿佛看到了人生的希望,急切而欣喜的说,“我之前给了你那么多钱,还有房子和车,你把房和车卖了,我们去国外,我和你还有我们的儿子,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 只要逃离这里,他就不用再管这负债不负债的,管他是几块钱还是几千万,都和他没关系!他会有女人,还会有儿子! “顾少,你的儿子已经没了。”听筒里传来韩美冷静到无情的声音。 “你……你说说什么?”顾霖川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把孩子流掉了。”韩美说,“顾少,如今的你一文不值,你觉得我让我的儿子有一个一文不值甚至负债累累的父亲?房子和车我已经卖掉了,不过钱是我的。顾少,再见,不对,是再也不见。” 电话挂掉的最后,顾霖川似乎听到了机场的登机提示。 韩美也走了。 那个女人只是为了他的钱,对他没有任何感情! 最后的希望被掐灭,顾霖川颓废的跌坐在地上,他现在真是一无所有。 也不是,他还有几千万的负债! 顾霖川想起之前傅洋迁的话,他说他们兄妹可以继承顾家。 呵,继承顾家? 继承顾家的千万负债还差不多! 晚上,顾霖川找了家酒吧买醉。 进的是那种从前他不屑一顾的不知名的酒吧,喝着他曾经的觉得不堪为酒的廉价酒。 醉了就好,醉了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顾霖川剩的钱不多,那家酒吧是先付钱后给酒,什么破烂玩意儿瞧不起人! 他跌跌撞撞的出酒吧,走一条无人的小路,脑子迷迷糊糊,但是还没有醉透。 几个男人吹着口哨走过来。 “兄弟,哪里去呀?” “让开!”顾霖川大着舌头怒骂。 “一会儿你就会求我们了。”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笑嘻嘻的着将顾霖川围住,毫不客气的开始剥顾霖川的衣服。 “滚!别碰我,知道、道我是谁吗?……放开我!”皮肤直接接触空气,寒冷让顾霖川的脑子清醒了片刻。 “顾家的丧家犬嘛!” “哈哈哈!” “哈哈哈……” 几个人大笑起来,开始脱自己裤子…… 南宫以骁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神色波澜不惊。 旁边跟着目无表情的童筱,童筱手里摁着一个女人。 顾念被五花大绑,身体动弹不得,嘴被胶布封起来,目光尽头就是自己的亲哥哥,正在被……被一群男人,上! 跟狗一样! 他们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够顾念将这这一幕幕看得仔仔细细。 顾念震惊的正大眼睛,泪水不停的流,想喊哥哥,喊不出声。 她闭上眼不忍心看,立刻被人使劲这头发,头皮都要掉下来一样,她被迫睁眼继续观看这场地域般的“狂欢”。 第306章 少奶奶,少爷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 那几个男人终于提上裤子,尽心而去,嘴里还交流着感受。 顾霖川光着躺在地上,从最开始的抽搐变成后来的打哆嗦,渐渐的不动了,像是睡着了。 夜很静,龌龊而羞辱的言语全部传入顾念的耳朵里。 顾念绝望而痛苦的闭上眼。 这一晚,帝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血势迅猛,一个晚上就积起了一层。 有人在九街后面的小巷子里发现了赤身衤果体的男尸,仔细一看,竟然是顾家大少顾霖川! 后来,又有人说看到一个女疯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模样长得和顾家小姐顾念很像,不过这人看起来没有顾念在网上发的照片好看呐,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念。 又有人出来说,那个人就是顾念,顾念本来就是靠p图而生的网红千金,真人比照片差多了。 没过多久,顾家的千万欠债因债务人死亡而无疾而终。 曾经十大豪门之一的顾家分崩离析,成为整个圈内的谈资和警醒。 -- 言晚晚陆陆续续收到各方朋友的慰问电话,其中一些其实只是合作过一次圈内人士,萍水相逢,打电话来和她嘘寒问暖她因为傅司寒被冤枉的事情而经历的惊慌焦急。 这些人不过是看在她现在是傅司寒的妻子,想趁机交好罢了。 晚晚礼貌的一一应付,并未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左佳打电话来问。 “嗯嗯,差不多了。” “那后天开始工作吧,有一个平面拍摄。”左佳又讲了几个后天工作的时间地点等细节。 晚晚一一应下,感谢的说:“佳姐,谢谢你。” “谢什么?”左佳半是好笑半是好奇。 “谢谢你让童筱来保护我,也谢谢你依旧把我当成言晚晚,而不是傅太太。”晚晚诚心诚意道。 “晚晚,无论是作为言晚晚还是作为傅太太,你都是你,你就是你。”左佳的声音给人温柔而强大的安定感,“也许在其他人眼里你有很多身份,但是在我这里,工作上你是我的艺人是极有潜力的模特,私下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妹妹。” 功利之人会因为你身份的转变而改变和你相处的策略,真心待你的人只会看到你本身。 傅家的这场闹剧的收尾工作,傅司寒早就安排了下去,很快就尘埃落定。 外界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实则身在事件中心的几个人已经回归平静。 晚晚终于想起自己遗漏了什么——自己弟弟以及米西可! 言晚晚给言晨睿打了电话,让他带着米西可一同来一品苑吃饭,要让米西可见傅司寒一面才能安那小姑娘的心。 晚晚一早就开始准备食材,特意为言晨睿准备了需要他喜欢的菜。 傅司寒从公司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他仔细辨别了一下,像是八角香叶之类的香料做的红烧炖菜,还有一股浓郁的泡椒青椒味。 他之前胃不好,言晚晚几乎不给他做这类的菜。 林管家替傅司寒接过大衣外套,看出少爷的疑惑,解释说:“少奶奶正在炖红烧芋儿鸡,另外还打算做尖椒兔和剁椒鱼头,一会儿言少和winnie小姐会来。” 傅司寒蹙眉,问:“他们来做什么?” “少爷,之前少奶奶让言少去看着winnie小姐,少奶奶自然想感谢一下弟弟,这么久没和弟弟见面,叫人来家里吃顿饭也是人之常情。少奶奶主要的意思还是想让winnie小姐亲眼看到您平安。”林管家苦口婆心的解释。 他就知道少爷不高兴,谁让一会儿来吃饭的,一个是和他不对盘的言少,一个是不喜欢少奶奶的winnie小姐呢? 林管家越想越觉得少奶奶性格好,脾气好,现在这么善良懂事又大度的女孩子哪里去找啊! “奶奶呢?”傅司寒转了话题,神情严肃。 他把傅省给搞进监狱里,也不知道老太太知道后会怎么样。 傅司寒年幼时爹不爱母不疼,全靠傅老太太为他和傅南烛周全,才让童年在物质生活上没有那么凄苦。 林管家笑了笑,给傅司寒安心,“少爷请放心,老夫人没说什么。老夫人看得开,傅先生是她的儿子,可您也是她的孙儿,傅先生早就伤透了老夫人的心,这次傅先生入狱又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老夫人理解您的。” 米思梦深得老夫人喜欢,老夫人又看不惯梁月那婊里婊气的女人,傅省家风不正、为长不尊、忤逆自大,差点毁了整个傅氏家族。老夫人早就当没了这个儿子,否则也不会跑到国外修养。 在傅老夫人看来,傅省判无期徒刑而非判死刑,已经是傅司寒这个儿子给他的仁慈了。 “替我向奶奶问好,告诉她,在面玩够了就早些回来,晚晚空了可以陪她玩。”傅司寒对林管家感谢的点了点头,走向厨房。 当初言晚晚替嫁的事情傅老夫人成一个默许甚至推动的态度,说明她对言晚晚很满意,完全不用担心这她们之间的相处。 林管家笑着应下,早习惯了傅司寒的这种交流方式。 傅司寒对老夫人尊重和爱戴,但是很少和老人家通话,以前都是傅南烛多配老夫人。 傅老夫人也不爱和这个孙儿说话,没趣儿,她喜欢和小孙子傅南烛聊天,可惜小孙子追媳妇去了。让她和傅司寒聊天?那还不如和林管家聊呢! “少奶奶,少爷回来了。”身旁帮忙的佣人提醒言晚晚。 晚晚扭头,傅司寒已经走到厨房外的垂花玄关处,他穿着正式的三件套西装,领带被他单手扯松,动作又雅又撩,偏偏他自己还感觉不到。 “三哥,我邀请了你表妹来家里,我弟弟送他过来。”晚晚加好腌制兔肉的作料,让佣人帮忙搅拌均匀。 傅司寒双手环抱在胸前,好不友情的拆穿她:“我怎么觉得你做的菜全是拖油瓶喜欢的?” 晚晚笑笑,有几分耍赖皮的感觉。 第307章 傅司寒一脸不爽 “小睿难得来一次,而且今天也有你喜欢的呀。”晚晚说。 傅司寒“嗤”了一声,你就是喜欢你那个拖油瓶,别解释了! -- 言晨睿和米西可很快到来。 人还没进主楼,远远的就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一个温声细语,一个随意懒散。 晚晚心里正惊讶: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处得来。 米西可就小旋风似的窜进来。 “哥!表哥!有人欺负我!……诶,sin呢?”米西可在客厅转了一圈,只见到言晚晚,没看到傅司寒。 “上楼换衣服了,一会儿就下来。”傅司寒在家不喜欢穿西装,他一般都是回家就洗澡,然后换套居家服。 少年落后半步,悠哉哉的走进来,一看到言晚晚,立刻扬起露八齿的灿烂笑容:“姐!” 米西可惊恐的往前跳了一步,目瞪口呆的看着言晨睿。 这个男生对她凶神恶煞,怎么在言晚晚面前就跟一无害小奶狗一样?! “……你是双子座的吗?”米西可震惊的问。 “两个我可以凑在一起打麻将,你信不信?”言晨睿逗她。 米西可:“???” “winnie小姐,言少,先进屋吧,茶几上有水果和点心。”林管家笑着说,“言少,少奶奶特意给你做了不少你喜欢的菜。” “真的吗?”言晨睿惊喜的笑起来,先谢过林管家后,然后问言晚晚,“姐,你给我做了什么呀?” “尖椒兔,剁椒鱼,香烤小羊排,芋儿鸡,还有几盘素菜。” “哇!你真是太好了,都是我喜欢吃的!”言晨睿给了言晚晚一个大大的拥抱。 傅司寒下楼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冷笑了声。 “姐夫好啊!”言晨睿对傅司寒笑道,“看守所里舒服吗?” “臭小子说什么呢!”晚晚嗔了言晨睿一眼,警告的拍他的肩膀。 言晨睿吐了吐舌头,他就是看不惯傅司寒,存心找他不痛快。 晚晚见傅司寒没把言晨睿的挤兑放在心上,松了口气。 只有言晨睿发现,他这个便宜姐夫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看来,多变是猜到他和井组织的关系了。 “哥,你没事吧?”米西可还有些担心。 “没事。” 傅司寒刚说完,米西可就跑到他身边来,义愤填膺的指着言晚晚身边的言晨睿,告状说:“哥,那个人欺负我!他让我做家务,不准我看电视不准我上网,总戏弄我,还说我笨!他到现在都没告诉我他的名字!” 傅司寒自动忽略她之前的话,只接最后一句:“他叫言晨睿。” 言晚晚质问的看向言晨睿,她是让他去看着米西可,可不是让他去欺负小姑娘的。 “姐,她冤枉我!”言晨睿举起双手,无辜得很,“她自己的屋子她自己不收拾,难道我替她收拾?万一我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多不好,我还要交女朋友的!不让她看电视上网是不想她看到姐夫的事情,万一她信了网上那些沙雕杠精的话,又闹又哭怎么办?为了排解时间,我还教她打游戏呢。” 说道游戏,言晨睿忍不住鄙视米西可,“带着她玩,硬生生把我从战神拉到了星钻。” 别人带妹吃鸡,言晨睿活生生体验了一把带妹掉段。 这么笨,这丫头的双学位是花钱买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米西可要气炸了,觉得这时候需要向言晚晚这个女同胞告状,“言晚晚,他……言晨睿带我玩打枪的游戏,还不准我开枪,就让我去房子里躲着别动,有这么玩游戏的吗?瞧不起人!” 米西可生气的时候,故意和言晨睿对着干,加上她是个新手,还是个软萌妹子,硬生生把言晨睿给拖死在游戏里。 言晨睿悔不当初,“打扰了,我给你下载个单机版的泡泡堂或者变装小游戏。” “你瞧不起谁呢!”米西可气得想跺脚。 “小睿,好了,别闹了,准备要吃饭了。”晚晚又无语又好笑,这两个人都是上了大学的人,怎么吵架跟小学生一样? 傅司寒全程旁观,忽然觉得,有米西可在也不错——言晨睿忙于和米西可互怼,没工夫粘着言晚晚。 言晚晚一开口,言晨睿就非常听话的闭了嘴,米西可再“攻击”他,他都是不反驳,跟着言晚晚去厨房帮忙,在言晚晚面前整个一乖宝宝。 “哥,言晨睿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呀?他在言晚晚面前和在我面前完全不是一个人。”米西可小声问傅司寒。 傅司寒无语的看着自家表妹,“你是不是被言晨睿说笨了?” “??……你怎么知道?” “我也想说,笨!” --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被佣人端出来,浓郁的香气和鲜亮的颜色让米西可口水生津。 米西可眼珠子望着这一桌菜,努力寻找后,半是失望半是期待的问言晚晚:“没有菠萝派吗?” 言晨睿冷笑了一声,“你还想吃菠萝派?给你吃菜就不错了。你不是不喜欢我姐吗?” 米西可欲言又止,还有点小委屈。 她就是想吃嘛,她上次在外头买的看起来都没有言晚晚做的好吃。 好吧,这次虽然没有菠萝派,但是比上次连言晚晚做的菜都尝不到一口好多了。 米西可看了一眼傅司寒,傅司寒的筷子正伸向剁椒鱼头,言晚晚眼疾手快的一筷子拍他。 “三哥,你有胃病,这东西不能吃。”言晚晚无奈的看着他,这人怎么有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 “啧”,傅司寒一脸不爽,“我不能吃的东西你做什么,让我干看着?” 傅司寒觉得自己,更加看不惯言晨睿了,巨型拖油瓶,还整天在他家蹭吃蹭喝! 米西可狐疑的看着傅司寒和言晚晚多互动,心里十分惊讶。 表哥竟然会听言晚晚的话?米西可搜索了一下记忆,好像真的是耶,只有言晚晚可以这样管着三哥。 “看什么呢?”言晨睿那声音打断了米西可的思路,“米笨……米小姐,你是不是被我姐的盛世美颜给美到了?” 第308章 我不会放过你! 米西可不可思议的瞪大眼:“言……言晨睿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他差一点没想起来言晨睿叫什么名字? “姐,你看她这人整天说我不要脸,前面几天我还辛辛苦苦的给她做饭,半夜的时候她说她怕,我在她床边等着她睡着了才去沙发上睡,真是好心没好报。”言晨睿借题发挥,“姐,我说真的,你看看姐夫的家属,你这么好又不愁嫁,你还不如……” “拖油瓶,你和井组……”傅司寒忽然开口,话说到一半,看着言晨睿。 言晨睿微微睁大眼睛,警惕的看着傅司寒。他现在还没有在姐姐面前暴露身份的打算,他还要当一只可爱无害的小奶狗。 傅司寒垂眸不屑的弯了下嘴角。 言晚晚狐疑的看着傅司寒和言晨睿,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表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呢?井什么?”米西可一边啃羊排一边问,心里不停的咆哮:言晚晚做的菜好好吃!好好吃好好吃好好吃!想天天吃嘤嘤嘤! 傅司寒看了一眼言晨睿,“拖油瓶,吃饭吧,吃了赶紧滚。” “三哥,他叫言晨睿,你可以叫他小睿。”晚晚无奈,小睿都十六了,怎么能张口闭口拖油瓶呢? “姐,他就是觉得我是拖油瓶,哎!”言晨睿假装伤心的叹了口气。 “啊——”米西可想起言晨睿刚才的话,恍然大悟的说,“言晨睿,你刚才是不是想撺掇着你姐和我姐夫离婚?我怎么了?我笨又不代表我哥笨……不是,我也不笨!言晨睿,你怎么这么坏,唆使别人离婚呢?” 米西可和言晨睿又怼起来。 这一个两个三个的真的是……晚晚深感无奈,自己都已经开始习惯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都懒得调节了。 反正不是傅司寒和言晨睿之前也不对盘,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米西可虽然一口一个告状,一口一个他欺负我,但看着好像和言晨睿相处得并不算差。 饭后。 傅司寒和言晨睿这两个不对盘的姐夫和小舅子竟然达成一致上楼谈事。 米西可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言晚晚一眼,她藏不住心事,看起来有些别扭。 “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言晚晚主动问。 “嗯……我这次谢谢你,虽然言晨睿欺负我,但他的确救了我。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我就被傅省的人绑架走了。”想起那天的事情,米西可还心有余悸。 “你们俩人没事就好,那天到底怎么回事?”言晨睿并没有告诉言晚晚剧情过程,电话里只解释了他抓了两个人。 “没事没事!”米西可立刻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就看到那两个绑匪被言晨睿绑着放在客厅里,脸上还画了很多小图案,还被扒了衣服……那两个绑匪一年生无可恋,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太丢人了想想都丢人!” 说到这里,米西可戏精的打了个哆嗦,“言晚晚,我觉得很你弟弟比起来,你温柔多了!” 言晚晚:“……”她以为,那两个人只是被剃了头发,没想到被捉弄得这么惨。 米西可也不纠结这个问题,说,“言晚晚,如果你下次还要找谁来看着我,你别找言晨睿了,他总欺负我!” 晚晚哭笑不得,下次?这种事情你还想有下次吗? “如果有下次的话,可能还是得小睿。”晚晚笑着说,“能给我帮这种忙的人不多,有空的也只有小睿或者盛烟。你应该听说过盛烟,如果是烟儿照顾你,你绝对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被欺负。” “那个你们国家的第一名媛吗?”米西可听说过盛烟,满脸拒绝的说,“不可以!她虽然长得好看,可她的暴力指数太高了,我听说她从小打架到大,一挑一群不带输的!” 晚晚莞尔一笑,“的确是这样。” 米西可一脸“你的朋友都是些什么魔鬼”的表情。 米西可本来就话多,絮絮叨叨的又开始跟言晚晚告言晨睿的状。 晚晚静静的听着,忽然发现,不知不觉间米西可对她的排斥已经消失殆尽,只是小姑娘心里别扭,虽然一口一个“言晚晚”,不叫“嫂子”或“晚姐”,可相处的态度已经和最初时差不了多少。 二楼书房。 傅司寒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把银色的改装迷你侦察机。 “这玩意儿有点眼熟。” 言晨睿说着,把迷你侦察机拿起来左看右看,“不对啊,傅总你去哪里买的山寨货?你除了看我姐的眼光还不错,其他的时候都是瞎子么?” “这劣质芯片有辱你的设计?”傅司寒情绪难辨的问。 这是他特意准备来试探言晨睿的开口处。 言晨睿“嗯”了音,煞有介事的说:“这是我两年前才入行的时候做小玩意,现在我自己都看不上了。” 言晨睿在武器设计这方面天赋过人,作为如今组织里的核心成员,他的设计作品都是独一份,独家授权。 傅司寒身体靠在座椅上,双腿交叠,姿势慵懒,“不隐藏你的身份了?” “对你隐藏又没有什么好处。”言晨睿一边说一边打量傅司寒的书房,“我也不怕你告诉我姐。” “哦?”傅司寒饶有兴趣。 “你怕吓着我姐。”言晨睿这点还是笃定的,至少目前为止,傅司寒心里是有言晚晚的。 言晨睿又道:“我姐只要是知道她弟弟是一个造武器、搞危险活动的人,肯定放更多的心思在我身上,那你多不开心。” 没错,傅司寒的确讨厌言晚晚整天把精力放在她这个巨型拖油瓶弟弟身上,同时,言晨睿的这个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而我在你面前承认自己身份的目的呢,就是想警告你,我姐没有言家还有我,她可不是什么无权无势好欺负的女人。 我虽然没有你这样作为rk集团总裁的权势,但是我也不缺钱,我还有高度的杀伤力,你如果敢对我姐不好、辜负我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309章 傅太太找你老公呀 来自小舅子的示威和警告。 这话,这是在变相说明,他就是傅司寒这个姐夫了。 言晨睿不想接受又能怎么办?他姐不走啊,还巴巴的给人忙前忙后呢! 而且经过这次的事情,言晨睿这个没谈过恋爱的男孩子都能看出来,言晚晚喜欢傅司寒。 他姐喜欢,他只好认了呗!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曾经也这样义愤填膺的对傅南烛说,不能辜负了苏羽洁。然后那个弟弟告诉他,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像对爱人一样对待苏羽洁。 曾经的他和此时的言晨睿在某种意义上,像是时空的重合,都极力的想保护和守护一个人。 可是他们还是不同的。 傅南烛心有所喜,对了那个叫关清酒的女人不惜抛弃家族和他作对。 他傅司寒不会。 “好!不过言晨睿,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最好是这样!”言晨睿的冷嗤声中带着威胁。 傅司寒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作为姐夫我告诉你,想要守护一个人,首先你需要足够强大。” “我不够强?”言晨睿心高气傲,不接受傅司寒的这个质疑。 他堂堂井组织的核心人物,隐形富豪,年仅16,他承认自己现在比不上傅司寒,到十年后那可未必! “我说的不是脑子,是身体。”傅司寒点到为止,转了话题,“这次米西可的事情,谢了。” 少年郎,总需要些鼓励。 言晨睿心情有点低落,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一直都是大问题,白血病化疗不是根治,他说尽快找到能匹配上的骨髓。 -- 傅、顾、言三家引起的一场风波渐渐平息,微博上的热度转而被一对明星夫妻因男方出轨而离婚所期待。 晚晚生活重新回归正轨。 她才去拍一个国际知名品牌的春季服装模特照,今天又要去一个冬季时装周的大秀,整个秀场,言晚晚是唯一一个非一线模特。 模特们早早就开始准备,化妆,确定造型,确定走位,因为言晚晚出现,让原本喧闹的后台静的一瞬。 晚晚假装没有发现这一幕的异样,找到工作人员拿秀服、化妆、确定造型。 模特们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那就是言晚晚?” “是啊!我之前就纳闷了,左佳怎么会签这么一个十八线线小模特,现在终于明白,然而他的后台是傅司寒呢!” “没办法,谁让我们没嫁人呢,人家嫁的好,不需要有实力。” “越想越不公平,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才混到一线,才有资格参加这种大秀,言晚晚就用了半年不到的时间。” “慌什么,傅司寒多半就是想玩玩言晚晚,等着瞧吧,等傅司寒玩腻了言晚晚,就是她被踹出豪门的时候!” …… “这些人瞎说什么胡说八道呢!”米西可气愤的说,见旁边言晚晚心平气和的准备做造型,问,“言晚晚,你就不生气吗?” 言晚晚见生气嘟嘴的米西可,不经好笑,故意说,“你之前不也觉得我是看上了傅司寒的权利地位金钱?” 米西可张嘴,有些尴尬,“哼”了声,不自在的转过头去。 她可没觉得言晚晚在事业上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靠了表哥傅司寒,作为言晚晚的助理和“曾经”的脑残粉,米西可很清楚言晚晚的实力和努力。 “诶!” 忽然一个银发女模特跑过来,对正在给言晚晚做造型的造型师说,“你好,我是今天的首模,这边造型师人手不够用,能来帮忙吗?……哎,晚晚,抱歉啊,你出场在中间的位置,没我重要,造型师我就先带走了,反正你是傅太太,造型可以找你老公帮忙嘛,不像我们这些普通人全要靠自己的努力。” 现实就是这样,大家明里捧着你,背地里妒忌和阴你。 “喂!”米西可想叫住那个人和被带走的造型师。 言晚晚叫住她,“算了,别跟这种小人计较。那个柳慕是一线名模,又是今天秀场的首模,在这个圈子里,排后的模特的确要给前辈让路。不过,西可你的等着,不久之后我就会站在比她更高的地方。” 米西可咬着下唇,这突如其来的感动是怎么回事?感觉……自己被维护了! “那你的造型怎么办?”米西可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见过这种秀场后台,这里最大的秀导,如果造型出了问题,无论是谁的责任,秀导都会往没做好造型的模特骂。 言晚晚四处看了看,想寻找有没有得空的造型师,居然真的在角落看到一个身影。 晚晚亲自走过去,拍了下对方的肩,“你好,请问你有空吗?可以给我做下造型吗?……呃,是你?” 年轻的造型师抬起头来,愣了愣,撤唇笑道:“言小姐,又见面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叫……” “萱歌。”晚晚与萱歌同步说出她的名字。 萱歌,之前在秋季车展时顾霖川请来给言梦柔做造型的造型师。 萱歌莞尔一笑。 “我正好很空,如果你信得过我,我给你做造型。”萱歌说。 “哪有什么信不信的过的,这里的造型师都是通过面试选拔再具体培训,没有谁能浑水摸鱼,”晚晚说,“而且我见过你工作,你很专业。” 言晚晚的第一个造型不麻烦,一会儿就做完。 晚晚惊愕的发现,竟然没有其他人来找萱歌。 “你……”晚晚欲言又止。 萱歌耸了下肩,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和无可奈何,“我之前主要给娱乐圈的人做造型,给这种大秀当造型师还是第一次,其他的造型师资历比我高,所以那些一线的模特都不愿意用,觉得丢分。” “哇!还有这样的……”米西可震惊,她之前所见识过的那些还是太单纯的了! 晚晚笑着说:“那挺好的,今天就没有人和我抢你了!” 为了方便管理,这种大秀很少有模特的资格带自己的造型师进来,单独一个模特,用一个造型师简直就是天大的福分。 第310章 大秀之夜 言晚晚能以毫无成绩的小模特进入这次的冬季大秀,主要得益于《顶尖之路》比赛时出色的西伯利亚风秀服的走秀。 言晚晚这次的秀服风格和上次的西伯利亚风有异曲同工之感,以貂毛和盔甲为主,女骑士的装束硬生生被她穿出了女王的霸气感。 周围等待上场的模特眼前一亮,诧异的看向被他们忽略的萱歌,没想到这个经常为娱乐圈服务的造型师,竟然有这样的水平。 随着快节奏的音乐,言晚晚走上t台。 她依旧采用了,平时大阔步的走法,步步生风,宛如女王,也是胜利归来的战士。 高傲而不孤冷,强大而不彪悍,将这身衣服的风格体现得淋漓尽致,又体现了她自己的走秀风格。 就在所有人以为言晚晚的风格就是这样强势霸气的时候,第二次上台。 她换了一身夸张的欧式古典礼裙,巨大的蓬蓬裙、华丽而繁复的刺绣、艳丽扎眼的颜色,在配上一个大帽子,古典优雅尽现。 这次同样是大阔步,不过晚晚的节奏放慢了半拍,脚掌贴地,重心拔高。 在外人看来,她走得从容不迫,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风,将贵族的优雅和贵气表现得淋漓尽致。 同样的台布,竟然利用细微的节奏不同,和重心不同走出了不同的风格,让在场,这么多专业人士大开眼界。 看秀途中一般不鼓掌,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言晚晚一出场,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而来,这个位置在中间的女模,硬生生的靠自己成为了这个秀的主场! 米西可站在后台的幕布缝隙间,拿着手机不停的对言晚晚拍。 ……呜呜呜呜言晚晚太好看了,怎么能这么好看!走秀怎么能这么攻气十足不行了! 等米西可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身体很诚实的开始在手机上p图调光。 不对啊,说好不喜欢言晚晚了呢,眼睛怎么这么不听话!手怎么这么不听话! 这场秀完美结束。 “刚才那个骑士服的模特太棒了!好久没有看到国内有这么张力十足的模特了!” “是啊,这水平,无可限量!” …… “那个模特是谁?找人去打听一下,可以挖到我们公司来。” “别想了,那是言晚晚,左佳的艺人。” “那就是言晚晚呀?言家真是有眼无珠,放着珍珠不要,去捧言梦柔那个鱼目,啧啧!左佳又赚到了,第二个岑倦就要出世了!” …… “下次的秀场活动可以考虑那个女模,不错不错!塑造力很强!” “小六,你去联系一下那个女模的公司,我们杂志的下一个封面考虑定她!” …… 台前赞叹纷纷,不仅因为今天这场秀的精彩,也因为言晚晚这个几乎是横空出世在大秀舞台上的黑马模特。 后场却是一片硝烟。 在场不少一线名模都有粉丝送来花束。 尤其是刚才抢言晚晚造型师的那个首模柳慕,收到了一个穿西装带劳力士的男人的一大束玫瑰,还抱着玫瑰向米西可抛了个挑衅的眼神,一会儿言晚晚从更衣间出来,绝对还要给言晚晚炫耀。 米西可心里“切”了一声,那劳力士看着三四十岁了,谁知道有没有老婆! “萱歌小姐,你把言晚晚给看着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诶,米……” 萱歌想叫住米西可,米西可已经一溜烟跑出了后台。 晚晚不像其他模特,喜欢穿着这些顶级大牌衣服自拍、合照。说句招人恨的话,她家衣柜里的限量版衣服都还没穿完过一遍。 她对衣服本身没有多大的喜好,她只喜欢当模特,展现自己和服装的完美融合。 晚晚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顺便还把脸上隆重的t台妆给卸掉。 “萱歌,西可呢?”晚晚出来,没看到人。 “跑出去了,说一会儿就回来。” 言晚晚本来就因为被曝出是傅司寒妻子的事情招来不少妒忌,今天更是大放光彩,得到了很多业内专业人士的青睐。 “一块潜力无限的瑰宝”这是今天这些专业人士用来形容言晚晚次数最多的形容词,这更加让同行感到了危机感和不平衡。 “晚晚,这走秀还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你别看这些人在赞美你,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看在你先生的面子上才夸赞你,稍不注意,这就是捧杀你啊!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尴尬?” 柳慕说完,其他模特都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言晚晚。 她们手里都有青睐者或者粉丝送来的鲜花,而言晚晚,两手空空。 “如果我不说话,尴尬的会是你吧?柳学姐。”晚晚微微一笑,“我此时没有鲜花,是因为我成长得太快,并非我不够好,就像当年学校比赛,柳学姐输给我这个后辈一样。难道柳学姐你怀疑那些肯定我的前辈的眼光和尊严?在你心里,他们都是服于权势之人?” 柳慕看不惯言晚晚并非是处于单纯的妒忌她“傅太太”的身份,而是,柳慕也出自森斯时尚大学的模特专业,两个人是直系学姐学妹,当年一个校内比赛,大三的柳慕比大一的言晚晚实力碾压,柳慕一直记恨着。 “你……呵,晚晚,你果然是当上傅太太之后底气足了,什么话都敢说!”柳慕当然不能说那圈内前辈的不是,传出去,她会得罪多少人! 晚晚微微一笑,“你敢说,我为什么不敢接你的话?我不接你的话,岂不是瞧不起你这个前辈?” 周围人面面厮觑,本来几个的想跟着柳慕怼言晚晚几句的人纷纷闭了嘴,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嘴快! “晚姐,有人送花!” 米西可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进来,她一米六的身高在众模特中显得格外娇小,两只细软的胳膊捧着超大花束。 “你的,给你!”米西可把话给言晚晚。 晚晚狐疑的接过手,“送给我的?谁送的?” 米西可还忽然叫她“晚姐”……有猫腻。 第311章 哥,有人欺负你女人! 蓝色妖姬本来就比普通花贵,言晚晚又抱着超大一束,瞬间显得其他人手里的花束有几分寒碜。 “你们好,请问言晚晚小姐在不在?”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进来。 男人长相普通,面无表情,但是气势很强,他手里捧着一个鲜花礼盒,礼盒里是满满的香槟玫瑰。 “傅太太,这是……傅先生送给您的,祝贺您。” “……??”晚晚黑人问号脸。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一品苑的保镖吧? 米西可的小眼神得意洋洋:那个谁谁谁,你们有花很得意吗?我们家的也有,比你多还比你豪! 后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收到花束的也不再装出惊喜的模样,相互之间也不再悄悄对比哪个收到的花好。 因为都比不过言晚晚。 左佳和童筱在后台外接言晚晚。 左佳毫不吝啬的给了言晚晚肯定,“晚晚,你今天很棒,但是树大招风,不用在意别人的说法,知道吗?” “谢谢佳姐,我懂,树大招风嘛!” 左佳笑着点头,自己艺人又聪明又懂事还能力强,太省心了!越看越喜欢! 童筱很自觉地把言晚晚手里的那捧巨大蓝色妖姬给接过去,“这谁送的,太大了吧?” 言晚晚意味深长的看向米西可。 米西可戒备的缩了缩脖子,“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你现在有钱了?”晚晚问。 秀场外就有花店,比普通地方要贵三倍,米西可这两捧花……几大千的价格,妥妥的。 “我爹地给我把信用卡解冻了。”米西可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刚才那个保镖是三哥派来保护你的,如果三哥要送花,应该会找姜彦或者尹才。”晚晚还有句话没说:刚才那保镖长得不够好看,在傅司寒那挑剔鬼心里,不配当他的传话人和“快递员”。 米西可撇撇嘴,被发现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晚晚见米西可不高兴,安慰道。 米西可傲娇“哼”了声,“我是不想我哥丢脸,不是为了你。” 米西可悄悄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没救了,说好不喜欢言晚晚的呢?说好给言晚晚当助理只是权宜之计呢? 秀场外,今夜是繁星似锦。 晚晚看到南宫以骁抱着一束蓝色满天星站在外面。 一同出来的模特们愣在原地,小声议论: “哇!那人是谁呀?” “又高又帅,新出道的男模还是男星?” “没看到他这一身穿着值多少钱吗?是哪个豪门的公子哥吧!” …… “晚晚,恭喜!”南宫以骁单手捧着花,另一只手本来插在裤兜里,现在竟然对言晚晚比了一个大拇指。 如此一个幼稚甚至有些俗气的动作被他做出来,竟然满满的都是温暖和宠溺。 “南宫先生,你怎么也在?”晚晚惊喜跑过去。 “我不是说过,我有时间看你的秀,晚晚今天是全场最佳。”南宫以骁将花递给她。 晚晚被南宫以骁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也不想假谦虚,她今天的确发挥的不错,于是说,“还有进步的空间,嘻嘻!” “喜欢吗?”南宫以骁问的满天星。 “喜欢!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是满天星?很少人送花束会送满天星。”比起那些或华贵或艳丽或优雅的鲜花,满天星的纯真感最得言晚晚喜欢。 晚晚甚至直觉,在那段缺失的记忆里,她也对满天星情有独钟。 女孩娇媚的脸蛋衬在花上,人比花娇,她身后的舞台霓虹是最好的背景。 南宫以骁想将她涌入怀里,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这个放纵的念头。 南宫以骁想起了年幼,小丫头那时候生日,放学后又带着她的保镖来看他,手里捧着块蛋糕,甜甜的说:“给小哥哥吃我的生日蛋糕,差带你被朋友们分光了,还好给你留了一块!” 在小吱吱的眼里,也许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玩伴,朋友和同学会分到的,她就会给他留一份。 如果说他有什么特别,也许就是生活得特别苦,让小姑娘有几分好奇和怜悯。 年幼的南宫以骁自己都是朝不保夕,吃饱都成问题,没有条件买礼物。他去别人开业的店前花篮里,偷偷扯了几朵花。 玫瑰易毁,最后送到小吱吱手里的只剩下完整的满天星。 她惊喜的说:“小哥哥怎么知道我喜欢满天星呀!” 年幼的南宫以骁第一次知道,那种像草一样不耀眼不多目的花,叫满天星。她喜欢的。 两个人聊了几句,跟着一起出来的模特依旧停留在原地。 “那是傅司寒吗?”有人小声问。 “他不是!”米西可没好气的说。 那人是谁呀?怎么看怎么都像挖墙角的呢! 童筱波澜不惊的看了米西可一眼,内心:切!那是比傅司寒更爱晚姐的男人! 和南宫以骁聊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各自分开。 “哥,有人欺负你女人!”一上保姆车,米西可就开始给傅司寒告状。 米西可的学霸模样在这一刻完美体现出来,她几乎将后场里那些模特怼言晚晚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傅司寒。 晚晚听得目瞪口呆。 “还挺护着你呢!”左佳小声对晚晚笑说。 “嗯,”晚晚无奈的轻笑,“不过你别说明白了,她会闹别扭。” 言晚晚把自己和米西可聊天愉快的事情转告给左佳,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哭笑不得。 左佳一副预料之中的模样,米西可曾经是言晚晚的脑残粉,怎么可能真的很讨厌她? 至于米西可曾经对言晚晚这个嫂子敌意……左佳莫名想到了一个人:苏羽洁! 苏羽洁是米西可的朋友,又了解傅司寒,有机会、有能力在米西可面前诋毁言晚晚,可是,苏羽洁喜欢的人明明是傅南烛,她没道理对言晚晚有敌意。 然而,有些女人不就是不知足嘛,还善变。 也不知道傅司寒说了什么,米西可一脸不认同,“你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呢?年龄大了就没有激情了吗?” 第312章 哥,有人挖你墙角! 言晚晚:“??”这是亲表妹说的话? 不用想就能猜到,傅司寒太过冷淡反应让米西可没有互动感,小姑娘炸毛了。 米西可“哼”了声,气鼓鼓的说:“表哥,还有人想挖你的墙角!我跟你讲,你再这样下去,言晚晚迟早要成别人的媳妇!” 晚晚想阻止她提南宫以骁,已经来不及了。 她揉着额角,有些无奈。 童筱冷着眼:米西可这姑娘是傅司寒的派过来的间谍吗?我主子送花怎么啦?怎么啦?人晚姐喜欢呢! -- 因为顺路的缘故,保姆车先送了米西可回公寓,晚晚忽然看到前面的一辆劳斯莱斯有些眼熟。 姜彦开门下车,对保姆车的言晚晚招了招手。 此时米西可已经上楼去,刚刚她就从劳斯莱斯的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姜彦并没有叫住米西可,说明姜彦不是来找米西可,而是来等晚晚的。 “少奶奶,少爷让我来接您,请上车吧。”姜彦几步走过来,打开保姆车的门。 他处事周全,又跟左佳、童筱甚至开车的司机都寒暄了两句,表达了她们照顾“少奶奶”的感谢之意。 晚晚想,让保姆车送她回一品苑也麻烦。 “那我走了,你们注意安全。”晚晚对车里的三个人说完,下车。 “姜特助,你怎么来了?怎么想到来这里等的?”晚晚好奇。 姜彦说:“winnie小姐的公寓最近,少爷说,您把winnie小姐当小孩子看,您会先把她送回家,我们就过来了。” 不得不说,傅司寒有的时候挺了解她。 晚晚本来以为来的只有姜彦,一开门,看到后座还坐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傅司寒熄灭手里的烟,烟已经抽了半只,看得出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 傅司寒竟然也来了?! “三哥,你今天不忙吗?”晚晚意外的问。放在往常,傅司寒就算回了一品苑,这个点也会在书房处理工作。 作为rk集团的总裁,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忙。” 等言晚晚上车,傅司寒将人往自己身边一拽,扣着她的下巴,低声道,“可是我太太不是被人欺负了么?还有人挖墙脚。” ……我听你和米西可打电话的时候,听无动于衷的呀。 “呃……不算欺负,每个行业都有的情况而已。”晚晚说,“欺软怕硬之人注定没有多大的成功,以后,我会站在她们不能企及的高度,让她们仰视我!” 傅司寒原本因为自己女人被人欺负的事情而面容冰冷,闻言,忍不住眉眼含笑。 她的确有这样的实力和能力,更重要的是,她有自信和魄力。 傅司寒对这件事没有多言,因为对外面那些人来说,语言苍白无力,只有行动才能打脸。 “少爷,回一品苑吗?”姜彦问。 “去花店。”傅司寒说。 具体哪家花店也不需要傅司寒说明,姜彦直接开着车往帝都的顶级花圃走。 “去花店干什么?”晚晚疑惑。 傅司寒没答。 这家花圃位于帝都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几十年前的老建筑,木质结构,识货的人却能知道,这都是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 花圃不对外开放,以是知道的人很少,里面培育的都是顶尖的花卉,价值不菲。 姜彦去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大爷,带这个老花镜,穿旧时长袍和布鞋。 “周老先生,好久不见!”姜彦率先打了个招呼。 周老爷子对姜彦点了下头,看向傅司寒,看到他身边的言晚晚时,目光顿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周老爷子问傅司寒,口气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有些微妙。 傅司寒显然习惯了老爷子的这态度,说,“来您这看花。” 周老爷子“嘁”了声,“我这儿的花是谁想看就能看的?滚滚滚,你这种人欣赏不来!” 老爷子不是说笑的,真的举着他的黄花梨木拐棍要赶人走。 面对拐棍,傅司寒纹丝不动,说:“我媳妇要看。” “……”周老爷子顿时停下动作,看向言晚晚。 晚晚:“??”不是我,我没有,他乱说! 谁知,原本要赶人走的周老爷子上下打量了言晚晚几眼,转身进屋,“进来吧!” 晚晚更加:“???” “三哥,他人是我吗?”晚晚小声问傅司寒。反正她是不认识这位老爷子的。 “现在认识了。”傅司寒嘴角微扬,牵着言晚晚的手,跨过老式门槛进入院子。 姜彦走在后面,细心的关好大门。 这是个二进的房子,一进门就能看到院落里的各种奇珍异花,晚晚满脸惊愕,也不知道这大冬天的是怎么养活的。 周老爷子慈眉善目的看了眼言晚晚,问:“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成年没?” 傅司寒抿着薄唇,有些不想跟着老头子说话。 “周爷爷,我叫言晚晚,我开年就二十一了,快大三了!”晚晚忍不住好笑。 “还不到二十一?”周老爷子又看了眼傅司寒,摇摇头,“混账小子!人这么漂亮个小姑娘,一到年纪就被你骗进婚姻的坟墓,作孽!” 傅司寒“啧”了声,懒得跟周老爷子扯。 晚晚忍不住偷笑,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因为她长相嫩让别人以为傅司寒“老牛”吃嫩草了。 “还笑?”傅司寒捏捏言晚晚的脸蛋,语意危险。 晚晚紧抿着唇,努力憋笑。 晚晚正奇怪这两个人隔着好几代的年岁,竟然相处得老没老样、少没少样,傅司寒就牵着言晚晚往里屋走。 傅司寒轻车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里的建筑古老,不过该有的现代设备一样不少,还全院wifi覆盖。 经过一个垂花门,推开后院第二间耳房,只有里面的书桌上放着一盆植物,上面坠着三个大花苞,白色的花瓣,花萼部分带着粉红。 花苞含苞欲放,在柔和的光晕下又娇嫩又漂亮。 晚晚感觉傅司寒似乎松了口气。 “臭小子,就知道惦记我的好东西!” 第313章 他给她最好的 周老爷子跨进房门,见言晚晚一脸好奇的打量花苞,他解释道,“这是昙花,你看它花茎呈勾状,花苞尖儿朝上,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花了,傅三带你来得正是时候。” 晚晚意外的看了傅司寒一眼,他是特意带她来看花的吗?他刚才松了口气,是因为庆幸花期未过吗? 晚晚的心弦仿佛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余威颤颤。 昙花的开花要求极为苛刻,需要温度在20度到26度之间,空气湿度达到80%以上,这个房间的窗户都周着,房间里开着中央空调,以满足昙花的开花需求。 有长辈在这里,晚晚很快收回思绪,问:“周爷爷,昙花一般在九月十月开花,现在都十二月份了,怎么您家这个……” 周老爷子笑得洋洋得意的说:“老身自由妙计!” 周老爷子原本是植物研究学家,最喜欢的就是捣鼓稀奇花卉,试图该变花卉的开花时间来满足自己的快乐也是他的一大乐趣。 “您真厉害!”晚晚由衷的说。 “哈哈哈!小姑娘真懂事!”周老爷子说完,瞪了傅司寒一眼,“没事儿多学学你媳妇说话!” 傅司寒懒得搭理老爷子的调侃,问:“大约还有多久开花?” “看样子,得一两点吧。” “那我带她去休息会儿。”傅司寒又拉着言晚晚往外走。 “嘿,你个臭小子真不客气哈!你又不是我的孙子!”老爷子举起拐棍,作势要打人。 晚晚被他拉着走,小声说:“三哥,这样不好吧?” 别人的家诶,太没礼貌了! 傅司寒不用猜都知道这女人心里想的什么,“这是我的地盘。”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周老爷子的声音:“喂傅三!不准住东厢第三件屋,那是你奶奶的!” 傅司寒扬了下手,表示了解。 晚晚满心疑惑,“你的?” 穿过一个抄手走廊,准确无误的找到东厢的客房,如果不是有中央空调、现代化卫生间和电灯,里面的装扮简直能让人怀疑到了古代。 拔步床,黄花梨圆凳圆桌,帷帐…… “这是我母亲送我,我给了他住的。”傅司寒解释说。 这座宅子本来傅司寒是要送给周老爷子,周老爷子一边一脸“你少拿钱侮辱我”,一边开开心心的住进了这个院子,因为地方宽敞还僻静,十分符合他的心意。 “他是你……?傅老夫人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晚晚觉得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一开始觉得两个人不对盘,看久了就会发现,老爷子虽然嘴上嫌弃傅司寒,可是很迁就他。 两个人相处,更像是忘年交。 而且傅司寒显然没少来这里,不然不会对这里这么熟悉,也不会知道昙花快开了。 已经到了晚上,外面温度低。 室内有暖气,傅司寒将一扇窗半开,让言晚晚过来看,“这片绿梅是周老头为他爱人种的。” 窗外是满满一片的绿梅林,绿梅满开,优雅高贵,和红梅是不一样的美感。 “这……好漂亮!”晚晚忍不住惊叹。 出于女人对八卦的天生热爱,晚晚又问,“那周爷爷的爱人还活着吗?” “活着。” “嗯……”晚晚又想了一下,继续问,“单身吗?” “单身。” “那我觉得周爷爷可以争取一把黄昏念,老来有伴,晚年才幸福。” “不行。”傅司寒说,“他爱的人是我奶奶。” “……” 晚晚噎了一下,那你不早说?! 傅家老爷子已经仙逝三十多年,傅司寒对他没什么感情,他曾经也想过周老爷子和自家奶奶在一起。可惜,周老爷子终身未娶,深爱自家奶奶,自家奶奶却是……把他当大兄弟! 周老爷子救过傅老夫人,也给过米夫人照顾,傅司寒就把这座宅子送给了他作为报答,一来二去,渐渐有了交情。 傅司寒周了窗,将言晚晚拉上床,“睡吧,到了时间叫你。” 今天忙了一天,晚晚的确是困了。 拔步床上有被套,暗色系,一看就是平时就为傅司寒准备好的。 她躺进被窝,傅司寒钻进来,将她捞进怀里抱着,闭眼假寐,并不会睡着。 他需要的睡眠时间很少,超过六小时根本睡不着。 “三哥,你为什么会忽然带我来看花?”晚晚在他怀里睁眼,杏眼大大,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像颗黑珍珠。 “别人给你的,我都能给,给更好的。” 男人依旧闭着眼,却是一低头就准确的亲了她的嘴角一下。 不知为何,晚晚忽然有些想笑,还有些丝丝甜软填入心口。 他说话的口吻仿佛他就是做了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带着别人来看珍贵的昙花一现呢? 他是在吃醋呢?还是在安慰她呢? 吃南宫以骁的醋,因为他送了她花束。 安慰她,她不是没有人送花,死板的花束有什么意思?他带她看绝世美景。 要给就给最好的! 凌晨一点,傅司寒叫醒言晚晚。 周老爷子正在昙花房外等着,老人家戴着帽子和围脖,大半夜的站在外头也不嫌冷,身体硬朗得很。 他将言晚晚仔细的上下打量。 “周爷爷,您在看什么?”晚晚狐疑的问。 “看这小子有没有打着让你休息的名号做坏事啊。”周老爷子一本正经的用下巴指了指傅司寒。 做坏事…… 当然是指那啥了。 晚晚耳根骤然爬上红晕,尴尬得连笑容都僵硬了。 天地良心,真的没有!他们这次真没有! “一把年纪,脑子里装些什么玩意儿。”傅司寒没好气的怼了一句老爷子。 周老爷子哈哈笑,推开门带两个人进去。他就喜欢逗年轻人,嘿嘿嘿! 这么千载难逢昙花一现的机会,连姜彦都跟进来了。 四个人围着昙花的几个三个花苞,静静等待。 时间流逝。 最外层的花萼渐渐散开,紧接着,层层花瓣盛开来,白色的光晕下,那花瓣仿佛晶莹剔透,仿佛还带着点淡淡的蓝色,露出里面淡粉色的蕊心。 第314章 他送她,盛世美景 如此美景让言晚晚屏息凝气,眼睛都不舍得眨。 以是她完全没发现,她在看花开,另一个人在看她。 傅司寒的目光根本没落到昙花上办法,紧紧的锁着言晚晚,将她的惊叹、赞美、欣喜和双眼发光都尽收眼底。 周老爷子看到傅司寒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的笑容,撇了撇嘴,被这对年轻人酸到了。 姜彦也惊叹于昙花一现的美景,不过出于职业素养,他并没有全身心的放在花开上面,而是时刻注意傅司寒,随时准备为主子服务。 昙花一现,不过几个小时。 凌晨五点不到,昙花就枯萎。 傅司寒连夜带着言晚晚回一品苑。 周老爷子有些不高兴:“看不起我这地儿?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不能在我这儿讲究一晚?” 傅司寒回得一点都不客气:“还有几个小时就亮了,懒得讲究这一会儿。” 周老爷子:“……”这小子! “小姑娘再见啊,常来玩儿!”周老爷子最后不得不放行。 晚晚笑着应下。 她也觉得在这里待着不好,看得出来周老爷子喜欢清静,他们在这里留宿只会让老爷子分出精神来照顾他们,没必要多打扰。 傅司寒把言晚晚送上车,又回去把周老子送回屋内。 “这就是你奶奶替你挑的那媳妇呀?这媳妇不错,好好珍惜,别弄丢了。”言晚晚不在场,周老爷子对傅司寒嘱咐道。 傅司寒挑眉看他,“您不是一向瞧不上我奶奶的眼光?” 周老爷子“哼”了声,“她当年选男人的眼光的确不行呀,你爷爷没我爱她,还短命,娶了人回家又没这么长的命陪着人家。哼,她也就挑孙媳妇的眼光不错。” 周老爷子说得能有多嫌弃就有多嫌弃,可事实上,他和傅老爷子当年还是关系不错的兄弟,确切的说,是周老爷子、傅老爷子、傅老夫人都是好朋友。后来因为傅老夫人,两个老爷子才渐渐疏远。疏远也不是因为周系不好了,而是不想傅老夫人尴尬。 “这人呐,希望另一半平安顺遂长命百岁是好事,可若是自己比老伴儿走得早,可不是什么好的。”周老爷子叹了口气,“我现在呐,是死都不敢死,生怕自己死了,你奶奶受了欺负没人可以告状、有了委屈没人可以述说。人老了,只有同龄人才能理解同龄人的思想。” …… 车内开了暖气,温度让人昏昏欲睡。 熬了一晚上,晚晚有些困。 她靠着椅背等傅司寒,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驾驶位上,姜彦给尹才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跟着少爷和少奶奶来周老爷子这里看了昙花一现,等那家伙睡醒之后妒忌死! 谁让他上次炫耀他吃到了少奶奶做的猫耳朵! 傅司寒打开车门,女人正歪着小脑袋靠在椅背上熟睡,呼吸绵长,睡眼恬静,睫毛又长又卷宛如蝶翼,让人……想亲。 这样想,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晚晚睡得不熟,傅司寒一亲她的嘴角她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她还没来记得说话,傅司寒先一步将她揽入怀里,说:“睡吧,一会儿抱你回去。” 晚晚自然而然的窝进他怀里,过了不过一分钟,她又迷迷糊糊的撑起小脑袋,摇头说:“不行,你手臂有伤,你叫我……” 手臂上那小伤口已经开始脱痂的傅司寒:“……” 自己撒的谎,哭着也要圆过去。 短暂由于几秒后,傅司寒还是决定一会儿抱言晚晚回房,她问起来就说没感觉就行,嗯,这样更加会引起她的内疚,让她依着自己。 人算不如天算。 晚晚就是潜意识的觉得傅司寒不会叫醒她,车刚停稳,她自己就醒来。 傅司寒无奈,下了车,把自己的大衣给言晚晚披着,免得她才睡醒,容易着凉。 这么一番折腾,言晚晚的瞌睡早醒了。 主卧的窗帘没拉,落地窗外的湖面波光粼粼,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从湖对面的远山渐渐露出来,金光肆意,晨曦漫天。 晚晚愣在原地,想起了傅司寒在法国时给她视频展现的日出,心中再次涌起丝丝甜意和温暖。 她一回首,男人正站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正在解衬衫袖口,打算洗澡。 “不困了?”傅司寒问。 晚晚摇头:“不困了。” 傅司寒满意的脱掉衬衫仍在沙发上,几步走过来扣着言晚晚的手腕,往浴室走,“那来陪我洗澡。” “喂!” 陪洗澡。 单纯的洗澡? 不存在的。 晚晚被压在浴室的墙上…… -- 这场大秀让言晚晚在时尚圈内一夜之间声名大噪,这次是完完全全以实力积攒了大家的目光。 当初申杰言说“看好言晚晚”的事情再次被翻出来,有人说,申杰的神预言要再次验证。 一起受益的还有作为言晚晚唯一造型师的萱歌。 言晚晚的舞台表达能力太强大,萱歌这个造型师也被挖出来,一夜之间身价猛涨,那些曾经嫌弃她和质疑她能力的模特纷纷不同行嘲笑。 左佳忙得不可开交,她接到很多活动邀约电话,其中包括一连两个一流杂志的封面,那是很多大牌明星和一线模特都挤破脑袋想上的杂志封面。 晚晚这一觉睡到了下午,被饿醒的。 她睡着的时候隐约记得自己躺在傅司寒的怀里,现在床边的空位已经没有了傅司寒的温度,说明他早就起床了。 ……那个体能变态的家伙! 晚晚拿手机一看,被上面左佳打过来的夺命连环call给吓到。 左佳本来是给她发的信息,见她迟迟没回,到了十点多才给她打电话,没人接,过了午饭点左佳又打了几个,还是没人接听。 言晚晚的手机被傅司寒给设定成了静音,自然丝毫都听不见。 还好,看信息里的内容,左佳只是打算跟她讨论接哪些活动和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晚晚忐忑的回拨左佳的电话。 “佳姐,对不起,我之前没听见手机。” “没事,有夫妻生活的人,我理解。”左佳十分善解人意的说。 第315章 晚晚无视傅司寒的冷脸 晚晚耳根爆红,“佳姐,我不是……” “你这声音一听就是才睡醒,解释什么?”左佳揶揄笑道,“我又不是没有过x生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佳姐,我们说正事吧。” 左佳没有再调侃言晚晚,两个人挂了电话改为通视频,确定接下来的工作行程。 本来今天左佳是打算让言晚晚到公司详谈,不过既然言晚晚……嗯,需要休息,那视频也一样。 大秀之后,近两天邀约都会比较多,左佳只初步和言晚晚讨论了一下,具体工作等两天后再定,选其中最好最合适的。 傅总裁今天翘班没有去公司。 傅司寒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才醒来,抱着尚在熟睡的言晚晚躺了一会儿,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林管家一早就的了傅司寒的吩咐,言晚晚一起床就悄悄去了书房告诉傅司寒。 傅司寒下楼来,言晚晚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走近一看,是在跟人聊天。 “三哥,你在家呀?那我去给你做饭吧。”晚晚有些惊讶,她以为傅司寒不在,她都没想做饭,让家里厨师做的。 “不用。”傅司寒将她抱到怀里,问,“在干什么?” 还好一品苑的佣人都很懂规矩,傅司寒在的时候就自动消失到傅司寒和言晚晚看不到的地方干活儿,除非傅司寒要吩咐人。不然的话,晚晚该不好意思了。 “和烟儿聊天。”晚晚丝毫不在意傅司寒根本不想听懂这个人的名字,也根本对盛烟不感兴趣,自顾自的说,“我就说怎么之前出事的时候烟儿没炸毛,原来她是去阿拉斯加拍极光,那边没信号。而且她拍的这组照片已经送去评奖了,过几天结果就会出来,烟儿肯定能拿第一!” 极光可遇不可求,盛烟在极寒的阿拉斯加待了近一个月才拍到一组满意的照片。 盛烟回国才知道国内的惊天巨变,懊悔当时没有留在国内,陪在言晚晚身边。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言晚晚:盛烟是你女儿吗?她拿个奖你这么高兴! 没见她这么为他高兴过! 晚晚无视傅司寒的冷脸,继续跟盛烟聊。 晚晚:【没事的,反正都过去了。对了,你那么怕冷,怎么有决心跑阿拉斯加去了?】 盛烟没瞒着言晚晚:【学校公费,正好可以躲慕栖宸。】 言晚晚知道盛烟惧寒,慕栖宸同样知道,所以学校组织这个活动的时候慕栖宸根本没想过盛烟会参加,等盛烟的准备离开的时候,慕栖宸再办签证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为了躲他,她连极寒之地都愿意去,以慕栖宸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再追过去。 傅司寒没让言晚晚做饭是心疼她才被自己折腾了。 他的厌食症有了好转,这次主厨做了面絮汤,这是得知傅司寒要吃之后临时改的。主厨做的其他东西,傅司寒也吃不进去。 第二天。 晚晚去欢颜时尚公司大楼找左佳。 两个人商量后,最终敲定接手《时尚芭莎》的封面,另一个封面本来也有时间拍摄,不过其风格一向尺度偏大,言晚晚拒绝了。 倒不是因为保守,而是觉得没必要。在工作上,言晚晚接受不露三点的尺度,比如全球维密秀,那几乎是每个模特的圆梦舞台,言晚晚也想。 除此之外,还安排了一个叫《芭莎挑战》时尚类综艺节目。接综艺节目就意味着要涉足娱乐圈,晚晚本来不想去,不过这个节目的出品人之一申杰,申杰帮过言晚晚,还个人情是应该的。 更大一个原因是,这个节目的主办之一是森斯时尚大学,学校承诺,本校学生如果在该节目里取得优异成绩可以申请提前毕业。 提前毕业,现在的言晚晚太需要了! 不过,在综艺节目里取得优异的成绩并不能提高言晚晚当前的国际知名度,提高知名度和咖位只有上秀台才是最好的方式,所以,在此期间,左佳还会为言晚晚联系秋冬时装周的面试,争取登上四大时装周的多个秀台。 就在事情即将谈完的时候,办公室外传来喧哗声。 “佳姐,晚晚,不好了,有个疯女人闯进公司来找晚晚了!”左佳的助理闯进办公室,他刚焦急的说完,外面就传里声音: “言晚晚,你出来!” “言晚晚,我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吧,我女儿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陷害她啊!我们家这些年没有丝毫对不起你!” “你就不怕夜半鬼敲门良心不安吗言晚晚!” …… 文雪早就没有了当初贵妇的尊荣和继母的傲慢,此时披头散发、面容憔悴的在公司乱闯,到处找言晚晚。 这中年妇女的话一听就是言晚晚有错在先,说不定言晚晚就是仗着自己是傅司寒妻子的身份到处打压人,现在都把注意打到别人的命上去了! 欢颜的员工们议论纷纷: “阿姨,到底什么事你好好吃说。” “快去佳姐办公室把言晚晚叫出来呀,她的私人问题牵扯到公司来了,让大家怎么公司?” “言晚晚真是是非多!” “谁知道是不是她仗着是傅太太去欺负别人呢?” …… 晚晚和左佳急急忙忙的出来,公司员工面面厮觑,停止了谈论,一副等着看戏的架势。 “言晚晚来了!”有人高呼。 文雪赶紧跑过去,紧紧的握住言晚晚的手,祈求到:“晚晚,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女儿吧,她是无辜的,她真的是无辜的!你放过她,我们以后冰释前嫌,所有的事情我们都不追究了,你当你的傅太太,我们过我们的生活。” “呵呵。”左佳笑出了声,“言夫人,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晚晚欺负你们家言大小姐了。” 左佳一个外人都看不过去,什么叫“冰释前嫌”“我们不追究”,求人有该有个求人的态度好不好,你还一副“我是你爸爸”的模样,几个意思? 言家人手里没有了言晨睿这个把柄,言晚晚根本不怕他们。 第316章 言晚晚白眼狼 晚晚使劲掰开文雪的手,后退一步,神色淡淡的看着她,“文阿姨,言梦柔是刑事犯罪,是杀人,不是我说放过就能放过,您如果要求情,应该去求法院,而不是我。我没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权利。” 傅曼华之死的案子才庭审结束,另外一个男人被判了死刑,言梦柔别判了六年有期徒刑。 六年,女人最好的青春都耗在监狱里了,而且监狱那是什么鬼地方,她的梦柔怎么可以去那种腌臜的地方! “不是!我女儿没有杀人!”文雪双眼通红的大吼,“梦柔是被陷害的,她没有杀人!言晚晚,我求求你,这些年言家的养育之恩你还没报,你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你去求傅司寒,傅司寒肯定有办法的!” “文阿姨,这些年我为言家做了多少、言家为我做了多少,您心里应该很清楚的,我对你们没有任何亏欠,并且之前言家已经公开声明过,和我断绝关系。”晚晚徐徐道,“至于言小姐的事情,我没有道理为了她让我的丈夫冒着犯法的危险去捞人,捞一个曾经挥刀刺向我的女人。” 欢颜的员工听得齐齐咂舌: “感情是为了言梦柔来的呀,浪费我的同情心。” “差点错怪言晚晚了,这女人也是搞笑,女儿杀了人还不知悔改!” “真是有脸说,让言晚晚求傅司寒去救言梦柔,也不瞧瞧言梦柔当初是怎么陷害污蔑傅司寒的。” “就是!” …… “文阿姨,如果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您的丈夫商量如何让言小姐少受点苦。”言晚晚说。 言外之意:你在我这里闹,没用! “言高庆?”文雪仰天大笑,“那就是畜生!梦柔毁了,对他而言没用了,他撇开关系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帮助我们母女?” 文雪大笑完又控制不住开始大哭,哭声响彻了整层楼,欢颜公司其他部门的人也闻声来看热闹。 “我苦命的女儿啊,从小把言晚晚当成她的亲妹妹,现在一时冲动犯了错,言晚晚就见死不救哦!……我怎么这么命苦,养了小三的儿女这么多年,现在小三的女儿把我的亲生女儿送进了监狱,小三女儿还见死不救啊!……言晚晚白眼狼没良心啊,进入傅家就六亲不认……”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文雪干脆坐在地上哭闹卖可怜,和大街上撒泼的泼妇没有两样。 就算言晚晚刚才解释了又如何?总有人不知道真相。 文雪深知,这个社会就是“谁弱谁有理”,舆论总会站在弱势的一方。 果然,人群里那些原本指责言梦柔和文雪的人渐渐被文雪的可怜模样所蛊惑,觉得是言晚晚狼心狗肺不懂报恩,在飞黄腾达之后巴不得踩正室所出的姐姐一脚! 言晚晚面无表情的看着文雪,不解释,也懒得应付。 她和左佳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的达成共识。 左佳打电话叫保安。 保安一到就被左佳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们叫保安不叫门卫,请你们来工作不是看门是安保!什么人都放进公司来,听到有纷争也没人来控制,谁特么不想干了给我说,我立刻送他走!欢颜的工资比市面价高一半的公司,多的是人愿意来工作!” “对不起!佳姐对不起!是我们的错!”保安队长立刻给下属打了手势,示意把文雪给拉出去,又苦着脸给左佳解释,“佳姐,我们真的没有随意放人进去!” 左佳冷笑了声,“谁给了你们好处,最好原封不动的给我退回去,这件事就算过了。” “是是是!佳姐放心,我们下次不会了!” 保安队长满头冷汗,要早知道这个人是进来找左佳手底下人的麻烦,就算收再大的红包他们也不敢接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文雪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外拖。 晚晚和目光和文雪对视,前者冷淡,后者狰狞。 文雪恨透了言晚晚,早知道这小贱人当年进言家的时候就掐死,这样就没人和她女儿抢傅太太的位置,她女儿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幅田地! 此时的文雪完全忘记,接言晚晚回言家的决定也是她当年怂恿的,接言晚晚回来就是为了代替言梦柔嫁给傅司寒。 “欢颜的大门只有拥有员工卡和特别邀请的人才能进,那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有待考究,我一定会让领导查个清楚!呵,搞事搞到我的人头上来了!”左佳凌厉的眼神从围观的人里一一扫过去。 各部门的人知道左佳不好惹,安慰了言晚晚几句,讪讪离去。 柳慕跟着人潮及时离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喝了一整杯白水压惊。 她被左佳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给吓到了,更没想到左佳和言晚晚这么轻松的就解决了这件事,言晚晚竟然丝毫不受文雪的影响! “柳慕,这事是不是你干的?”经纪人永明怒气冲冲的进来。 “永哥,我……”柳慕舔了舔唇。 如果对方不是个女人,永明真想一拳揍过去。 “柳慕,你是猪脑子是不是?得罪谁不好去得罪左佳!你和言晚晚有过节、你看不惯言晚晚,以后有的是机会给她穿小鞋,你这么正大光明的搞,是不想混了?现在左佳已经去调监控了!” 柳慕本来还有些心虚,现在更多地是不服气。 她硬着脖子说:“就是我带着那个疯女人进来的又如何?我可以说我是看在那女人可怜的份儿上带她进来的,谁知道我是故意的?而且永哥,左佳是带出了岑倦这么个国际超模,可你也是金牌经纪人,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威风?呵!”永明要被这蠢货给气死了,“你知不知道公司高层对左佳都是一口一个‘左小姐’,有董事叫左佳叫‘侄女’?!” “啊……” 柳慕惊慌失措,她才从另外一个公司跳槽到欢颜,根本不知道左佳的后台这么硬! 她以为左佳就是带出了个岑倦才这么嚣张,岑倦和左佳闹掰后就跳出欢颜,自己成立了工作室,就是因为这样柳慕才觉得左佳没有傲气的资本。 第317章 撒狗粮 “去,给人道歉去!” 永明带着柳慕来道歉的前几分钟,左佳刚好查到文雪是柳慕刷员工卡进来的。 “佳姐,晚晚,真是抱歉,今天这事儿是我们小慕好心办了坏事,她也没认出来那位是有言夫人,以为是晚晚的哪个亲戚来找晚晚有急事,这才带她进来。这不,我们赶紧来道歉了!”能成为欢颜的金牌经纪人,永明能力和情商都是顶尖的,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柳慕装得一脸真切的跟言晚晚道歉,大意和永明说的差不多。 左佳和言晚晚不动声色的看了对方一眼: 鬼信他们的鬼话! 左佳皮笑肉不笑,道:“那真是凑巧啊,你们家柳慕带着言夫人进来闹事,恰好保安都没有听到动静似的,如果我不是打电话,可能都不会来。” 什么叫带着“言夫人进来闹事”!左佳真是会往人痛楚上碾! 柳慕贿赂保安的事情在来的路上也告诉了永明,永明又骂了柳慕一顿。 不过此时被左佳提到,永明又不得不俯低做小,力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是有些凑巧。”永明说,“公司之前不是给我小慕一个givenchy(纪梵希)的大秀面试名额,这次晚晚在秀场上大放光彩,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晚晚?” 柳慕吃惊的瞪大眼,张口就想拒绝,被永明一个眼神给瞪回去。 “好啊,那就谢了!”左佳笑着应下。 这件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柳慕满脸不甘心,回了办公室先高跟永明闹:“永哥,givenchy的这次机会全公司都在抢,我这是第一次有机会上这种品牌的大秀,你为什么要给言晚晚?你给她,她面试过得了吗?!” “你以为我想给?还不是你自己干的蠢事!左佳手里有你贿赂保安的把柄,不给好处她就会把事情闹到领导那里去,你说到时候领导是帮着我还是帮着有后台的左佳?是帮着你还是帮着有后台的言晚晚?”永明恨铁不成钢的说,“下次动手之前学聪明点!” 永明可不会说“不准在对言晚晚出手”这样的话,他和左佳都是公司的金牌经纪人,互相撕资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另一边。 晚晚对左佳比了个大拇指:“佳姐厉害,轻而易举就帮我拿到一个大秀的机会。” 左佳笑笑,这也多亏了柳慕做事冲动。 晚晚把自己和柳慕的过节给左佳简单的说了一下,也就两件事,一件是在学校的时候她抢了柳慕的风头,一件就是几天前的大秀。 本来晚晚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偏偏柳慕小心眼,记仇到现在。 左佳对言晚晚说:“柳慕也是森斯模特专业毕业的校友,现在又是一线名模,这次的《芭莎挑战》是大制作,柳慕多半也会参加以增长人气,如果你不想跟她合作,我们可以推了这个活动。” “没必要。”晚晚看得很开,“一个圈子的总免不了接触,我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放弃让我提前毕业的机会。” 左佳下午还有会议要开,谈完事后先送言晚晚下楼,打算找公司有空的司机送她回一品苑。 刚走到大厅,尹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言晚晚。 “少奶奶,您工作谈完了?”尹才笑着问,又压低声音说,“少爷在外面,来接您的。” 左佳多看了尹才一眼,傅司寒的这位下属有点意思,比那个姜彦会说话多了,学生时代肯定是个会搞事情的。 “三哥也来了?”晚晚又惊又喜,笑容不自觉的就浮上娇美的脸庞。 尹才笑着点头,总算看到少奶奶的不一样了。 放在以前,少奶奶只会惊讶,可不会有这么纯质的笑容。 “去吧,正好不用找人送你了。”左佳和言晚晚道别,看着言晚晚和尹才离开才转身上楼回办公室。 “佳姐,刚才那是谁呀?”欢颜公司大厅的员工好奇的问。 大家可都看见了,那位男士虽然打扮得中规中矩,穿着最日常的黑色西装,看模样像个下属,对言晚晚毕恭毕敬的。 可那西装是阿玛尼啊! 谁家下属穿阿玛尼啊! “不该问的别问。少说话,多做事,这个道理都不懂?”左佳挑眉看那员工。 员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周围人也不敢再询问。 不过私下来已经猜了个大概,那个男人多半是和传闻中的傅家三少有关! 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欢颜大厦外面的广场上,傅司寒下了车,站在副驾驶车门旁吸烟。 烟雾缭绕间,男人的俊容氤氲,头顶是冬日暖阳,他披着件长到膝盖的大衣,整个人像是从上世纪穿越而来的贵公子。 有大胆的欢颜员工远远的跟在言晚晚身后看热闹,于是看到了这一幕—— 言晚晚踩着大门外的长楼梯一路往下,脚步加快,渐渐成了小跑,在他们印象里,舞台上那个如女王归来、生活里温婉如水的言晚晚,此时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冲向幻影旁边的男人。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气男人蹙眉,熄了灭烟蒂丢在一边,大步走向言晚晚,在台阶下两步的位置准确无误的接住了言晚晚。 ……日哟,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撒狗粮的? 这么高的楼梯跑什么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傅司寒正想训言晚晚,怀里的女人已经先一步环住他的腰。 傅司寒的身体明显一僵。 这是言晚晚第一次这么……主动。 “……言晚晚?”是出什么事了?受欺负了?这还是傅司寒的第一想法。 晚晚仰头嬉笑,现在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往后退开,“抱歉,一时……嗯,没控制住。” 没控制住心情。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听到傅司寒特意来接到她的时候这么高兴,高兴得一时间得意忘形,头脑发热得扑进了傅司寒的怀里。 看到她的笑容就说明没有受欺负,傅司寒的心情正有阳光明媚的初照,女人竟然退了出去,于是再次晴转多云。 第318章 你以为我要亲你? “傅太太,你抱了就不认账了?”傅司寒情绪不明的说。 晚晚:“???” 什么鬼?什么叫抱了不认账?这有什么认不认账的? 面对言晚晚的懵逼脸,傅司寒一把将言晚晚捞进怀里亲了一下。 晚晚下意识的往公司大门看,果然看到那边有n……多双满眼八卦之火的眼睛看着自己。 晚晚:……!! 她赶紧拉着傅司寒往车里走,耳根烧红一片。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任凭言晚晚怎么拉都纹丝不动,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晚晚无语的望天,这男人是忽然要闹哪样? 大哥,你都快二十六了! 晚晚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注意。 她踮起脚点,飞速在傅司寒的嘴角亲了一下,低声哄道:“三哥,老公,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声音是言晚晚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软,宛如撒娇。 傅司寒本来还想跟她作对,再站一会儿,奈何言晚晚这话一出,他就不受控制跟她走。 女人的手拽着他的手,更加增添了一份撒娇的味道。 直到幻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欢颜的员工才回过神来,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惊诧不已。 他们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又是什么见鬼的偶像剧剧情?! 幻影豪车啊!之前不是有过传言言晚晚的金主,不是,老公就是开幻影的吗? 所以,刚才那个帅得听天动地颜值秒杀娱乐圈小鲜肉、身高堪比国际超模、气质矜贵霸道的男人,是傅司寒??? “好帅啊!你们刚才谁照相了?” “啊啊啊我忘记了,都看懵了!” “哪里敢照啊,你是没看到那个阿玛尼黑西装的男人一直盯着我们,谁敢悄悄照相我打包票,不用一小时就会被领导约谈。” “天哪,我见到活的傅司寒了!!我要去跟我们部门的小姐妹吹嘘吹嘘哈哈哈!” …… 傅司寒的照片没有流传出去,不过“傅司寒神颜”和“傅司寒言晚晚撒狗粮”的事情在欢颜公司不胫而走。 作为国内的时尚公司巨头,这两个消息也很快散播到时尚圈内。 之前那些猜测言晚晚是靠手段嫁给傅司寒、傅司寒根本不喜欢言晚晚的人被狠狠打了一番脸。 言晚晚把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告诉了傅司寒。 她心情好,又把左佳从永明那里坑来了一个大秀的试镜名额的事情告诉傅司寒。 “这么高兴?”傅司寒看着言晚晚的笑容,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让人看着很甜,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变好了。 “还行!” 晚晚笑容不改,能得到givenchy大秀的试镜名额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容易,严格说来,她现在二三线女模,正经的大秀台也只上过两次。 不过她的每一次亮相都是惊艳全场,这是她绝无仅有的优势,认众人看到她的强大潜力。 “综艺什么时候开始录?”傅司寒听完之后,问。 这次的《芭莎挑战》是比赛性的综艺,录制期间需要和节目同住,和《顶尖之路》的比赛有类似之处,不过这次的住宿大多数时间就在森斯时尚大学的宿舍。 “下周。”在这之前,晚晚还要去拍《时尚芭莎》的封面。 傅司寒看着言晚晚的眼,声音发凉:“言晚晚,你比我这个总裁还忙,家都不回了。” ……她听出了傅司寒口气中的“怨妇”味道,是怎么回事? 耳朵产生幻觉了?还是她的判断出了问题? 晚晚有些忐忑的跟他解释:“森斯大学就在帝都,很近,宿舍也有小厨房,我可以继续给你做饭,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有家室的。” 不光是知道她有家室,还知道她的“家室”是个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到时候她要抽个半小时一小时做餐食,节目组肯定会同意。 “有家室”三个字无疑取悦了傅司寒。 傅司寒凝视言晚晚数秒,冰冷的脸色终于有些许缓和。 他对和自己隔着一个茶几的言晚晚勾手,说:“过来。” 晚晚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的警惕,他好像似乎大概的确是……每次说这两个字都没有什么正经事。 “你……三哥,如果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回房间。”晚晚双手撑着沙发,警惕的没动。 傅司寒嗤笑,“你以为我要亲你?” 哇,你那什么眼神什么口气,瞧不起我吗?难道你没有这么干过吗?晚晚骨子里傲气,有些气闷,觉得他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不是要亲她。 那过去就过去呗! 晚晚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起身的那一瞬间,对面男人眼底转瞬即逝的笑意。 “啊——” 一声惊呼。 晚晚刚走过去,还没站位,傅司寒就将她一拉一扣,压在了怀里,薄唇准确无误咬住她的唇瓣。 傅司寒趁着言晚晚那一声惊呼后的朱唇微张,进一步进攻…… 男人那似丹凤似桃花的眼上,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意。 晚晚被亲得没有力气,脑子有些发蒙,窝在他怀里瞪他。 那眉眼含水的瞪法简直是媚态恒生,丝毫没有威慑力。 傅司寒嘴角微扬,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角,直认不讳说:“傅太太聪明,我的确是要亲你。” 晚晚内心:你闭嘴!不要脸! 本来要从客厅路过的林管家见到这一幕悄悄的退了回去,一张老脸眉开眼笑,别提有多高兴。 -- 《芭莎时尚》的封面拍摄地不在帝都,而是在一座海滨城市。 晚晚起了一大早,先给傅司寒把早餐给做好。 她今天起得早,不过精神还算好,因为在她的强烈要(祈)求(求)下,某个男人并没有丧心病狂的要她。 而前面几个晚上,傅司寒就像是要把是她去学校拍综艺的时间都补上似的,饕餮不绝,晚晚每个晚上都是腰酸背痛。 欢颜公司给言晚晚和左佳买了头等舱,给童筱和米西可买的经济舱,作为一个有老爸信用卡并解冻的米西可,毫不犹豫的把经济舱升级成了头等舱,连同童筱的一起升级了。 第319章 你不走,我走! “倦哥,这边是你位置。”助理开道,对身后一个身高有一米九的男人说。 高个男人带着墨镜,不过晚晚还是一眼认出来,这是本国首屈一指的国际男超模,岑倦! 小麦色的皮肤,五官算不上精致,但是有绝对的高级感,是几大奢侈品牌的宠儿,让人感到一股由内而外的贵气,天生吃模特这碗饭。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今天就能拍完,当天回来,你休息一天,后天进组录综艺……”左佳话说到一半,发现言晚晚目光的异样。 她看过去,恰好和取掉墨镜的岑倦四目相对。 片刻的怔愣后,左佳率先撇开眼,继续跟言晚晚说行程和今天的注意事项。 岑倦指尖将墨镜转了一圈,轻嘲的笑了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飞机起飞后,左佳闭眸眼神。 晚晚瞧见,岑倦的有好几次都有意无意的看了左佳几眼,欲言又止。 整个头等舱最不高兴的只就属米西可了。 “你怎么了?”作为被“救济”到头等舱的童筱,象征性的问了一下小嘴嘟得都能挂油壶的米西可。 “就我最矮,跟你们一起我就想像小矮子一样,我干嘛要给一个模特的当助理啊!”米西可越想越不开心。 童筱看了眼她的个字:“……”你说这么一个大实话,让我没办法安慰你。 直到下飞机分道扬镳,左佳和岑倦都没有说上一句话。 “佳姐,你和岑倦前辈……”晚晚一直疑惑这点,之前没问是因为和左佳关系不够亲近,和她接触两个月下来,她发现左佳只是看着严肃,其实为人细腻,内心温柔。 “以前是好朋友。”左佳垂眸,依旧掩饰不住脸上的失落和讽刺,“不是外界所传的烂七八糟的关系。我有未婚夫。” 如果不是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也不会让她和岑倦现在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 “以前”,晚晚在脑海里把这个词过了一遍,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修饰词。 《时尚芭莎》的拍摄依旧延续言晚晚在t台上的霸气风格。 为言晚晚选择了古典红的烈焰妆容和黑色王冠,同黑色深v鱼尾长裙,从造型到妆容,每一个角落都透露着黑天鹅的高贵优雅霸气,不过因为她长相的娇媚和柔情,让人分毫感受不到恶毒——这件事就是造型师得到的意外之喜。 无论是拍硬照和上t台,这些专业领域都是言晚晚的强项。 预计三小时的工作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完成,项目组十分高兴,决定去吃一顿庆祝一下。 不过现在是下午,吃晚饭过早,于是项目组的人请了一顿下午茶。 大家原本以为,身为傅太太、在t台上霸气侧漏的言晚晚应该是个端清高架子女人,没想到竟然平易近人,温婉可佳,对言晚晚的好感度大大提升。 晚晚并不知道,她这一行又无形中收获了一波小迷妹和颜粉。 -- 《芭莎挑战》录制前两天,又出了一件大事。 盛烟的极光系列照片荣获这一届达盖尔奖,桂冠落下,名满全城。 晚晚还没来得及说一声恭喜,网上先出现了一片不和谐的声音: 【就盛烟那种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去阿拉斯加受苦,多半是窃取的别人的作品。】 【听说同行一共一百三十七个人,绝大多数人都半途放弃回来了,盛烟怎么可能挨得下去?表示质疑。】 【有些人嚣张惯,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点自觉,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做什么都有人兜着的人吗?】 【窃取作品,盛烟可耻!】 【坐等楼上骂盛烟的人被删哈哈哈!】 …… 然而这一次,这些言论没有任何删除,导致这场风波的闹了整整一天,余热不退。 晚晚给盛烟打去电话,可以让主办方和她的导师出面证明。 “有什么好证明?杠精总有他能杠的地方,没必要在这些眼红我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他们叫嚣他们的,我的荣誉依然会在。”盛烟拥有比常人强大的心态和通透的内心。 挂了电话,盛烟看着眼前的男人。 某个强闯她家的男人。 从阿拉斯加回来,盛烟以为慕栖宸会被她气回去,谁知道他竟然搬她家来住了! 住她的房子、睡她的床、用她的厨具! 慕栖宸坐在盛烟家的沙发上,悠哉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慕少,你私闯民宅,还擅自我的杯子喝我做的果茶,是不是太他妈过分了点?”盛烟拧着秀眉。 慕栖宸多看了盛烟一眼,差点下意识的纠正她,不准她说脏话。 这丫头在外面的时候高贵冷艳,私底下,谁惹毛了她,她能一口一个“t”。 “盛小姐不是躲着我么,继续出去好了。”慕栖宸情绪不明,带着嘲讽。 发现慕栖宸在自己家住下,盛烟这几天的确是在酒店住的。 不过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 最可气的是,她自己的公寓她不能住,还他妈赶不走这个无赖! “ok,你拽你横,你不走,我走!”盛烟东西都不用收拾,到了玄关处,她脚步一顿,冷声道,“慕栖宸,我知道以前网上删帖维护的我的人是你,现在故意不删的也是你,你想给我警告?没用的。没有你,我盛烟照样会活得很好!” 他想让她继续像以前那样爱他? 简直就是臆想症! 她疯了才会继续爱他! 有些人啊,就是被惯坏了,习惯了被迷恋的感觉。 是被惯坏了吗?如果真的让慕栖宸回答这个问题,他会沉默。 慕栖宸也觉得自己被盛烟从前存粹而热烈地感情给养出毛病了,忍了两年,见了她之后就再也离不开,得知她相亲更是怒不可遏。 这个从前深爱她的女人,难道不应该继续爱他吗? 爱别人?那些男人也配? -- 《芭莎挑战》的嘉宾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只说了会从时尚圈和娱乐圈选人。 晚晚提前到达森斯大学,因为……她要当天上午有一趟不能请假的专业课。 这样一想,真是惨啊! 第320章 晚晚感觉一盆水从头灌下 等上完课去录制现场的时候,其他嘉宾已经达到了大半,周围拉着隔离线,隔离线外站着不少围观的同学,还有外校闻声赶来的。 晚晚远远的就看到嘉宾席位处的一个人,眸光一凝,随即惊喜的笑出来:“烟儿!” 盛烟站起来,和迎面跑来的言晚晚拥抱。 周围同学窃窃私语: “言晚晚也是嘉宾呀?” “言晚晚旁边那个人是谁呀?气场好足啊!” “盛烟你都不认识?当年的第一名媛真不是吹的。” “因为物以类聚,所以漂亮的人都和漂亮的人成为闺蜜了吗?” …… “烟儿,你怎么会接综艺?”晚晚疑惑。 盛烟的性格根本不适合综艺,不,她自己都不喜欢看综艺,高冷的盛小姐觉得大多数综艺都是沙雕,然而,现在她自己都来参加沙雕节目了。 盛烟耸了耸肩,说:“报酬不错,包吃包住,节目组答应把我和你分一组,我就来咯。” 十几年的朋友,晚晚大约猜到点内幕:“为了躲慕栖宸?” 盛烟的脸彻底冷淡下来,“嗯,那混蛋住我家去了。” “……”那是挺混蛋。 盛烟又说,“顺便通过这个节目证明一下我的摄影势力,我的一下个目标是普利策奖,去战地。” 普利策奖被誉为“新闻界的诺贝尔”,拍到的照片都是有生命风险的。 晚晚大惊:“烟儿,你别吓我。” 盛烟哈哈哈大笑,“开玩笑的啦,我还要等着我哥醒来,不会不惜命的。” 其实她真的想过去战地,她就不信慕栖宸还要到那种地方纠缠她。 “晚晚,好巧。”旁边一个银发女人取掉墨镜站起来,微笑着对言晚晚打招呼, “是啊,柳学姐。”晚晚皮笑肉不笑,算是打招呼。左佳果然猜得没错,柳慕来了。 周围立刻有人尖叫起来:“柳慕学姐!” 柳慕毕业本校,又是一线名模,在校有不少迷妹。 柳慕和周围人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赚足了一波好感度。 节目这一季只录三期,作为试水。固定嘉宾六人,摄影师、模特、造型师各三人,组成三个组。造型师由明星担任。 明星们平时都是别人给他们做造型,哪里会做专业的模特造型? 不过这样才有看点,嘉宾出丑,观众才有笑点,以满足沙雕网友们的恶趣味。 三名模特都来自森斯大学,分别是言晚晚、柳慕和王悦。王悦是个五官偏欧美风的女生,和言晚晚同级,在校内成绩优异,不过在整个圈内还没有什么名气。 摄影师除了盛烟,另外两个都是专门拍人的男摄影师,算起来比盛烟更加专业一些。 造型师分别是新晋小花年曦,人气唱跳歌手徐婕,新晋男神陈梓木。咖位都不小,准一线。 大家相互认识了一下,简单录制了一个节目开头就由工作人员带着到各自的宿舍休息,准备明天的活动。 森斯大学给节目组腾出来的宿舍是研究生宿舍,堪比高级公寓,两室一厅一卫一厨的构造,每人一间房。 晚晚去了学校不远的超市买食材,想了想,还是先打电话问傅司寒。 “三哥,我在超市买食材,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他想吃什么她就做什么。 傅司寒意外的沉默了两秒,“今晚不用做,我另有安排。” “工作吗?”晚晚蹙眉,“就算工作你也要记得吃饭,不然你的胃又要不舒服。” 她好不容易给养回来的。 “好。”傅司寒挂了电话。 “你老公要吃什么?”盛烟手里拿着包棒棒糖,问言晚晚。她喜欢吃糖,甜甜的感觉以达到自我治愈的目的。 “他今天忙,晚餐不用给他做了。”晚晚莫名有点失落感,以前傅司寒就算再忙也会让尹才来取食物,这次怎么…… “他不吃正好,我吃!晚晚给我做!”盛烟笑着捧场,给了言晚晚十足的安慰。 晚晚做了四菜一汤,如果不是明天要录节目,比赛成绩又关乎言晚晚可不可以提前毕业,盛烟还想买几罐啤酒来喝。 饭后,晚晚打算拿手机刷一刷微博。 “刷什么微博,我们来玩游戏吧!”盛烟一把夺过言晚晚的手机,打开吃鸡的游戏,两个人玩双排。 晚晚狐疑的看了盛烟一眼,盛烟自己刚才也在刷微博呀。 晚晚没多想,两个人玩游戏玩到十二点才睡。 翌日。 到了节目录制现场,言晚晚发现,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不对,要么是躲躲闪闪,要么是带着讥诮嘲讽。 “晚晚,你这么稳得住吗?”柳慕笑着说。 晚晚疑惑的皱眉,“柳学姐,你什么意思?” 柳慕惊愕之后笑出了声,“原来你真不知道啊?你没看微博吗?你自己去搜一搜知道了。” 柳慕说着,拿出手机看了下,“嗯,现在还维持在热门第六的位置。” 热搜第六:【苏羽洁回国,神秘神颜男子鲜花迎接,开劳斯莱斯幻影座驾】 苏羽洁是台城苏家千金,又是年轻的知名设计师,曾经深陷舆论又洗白的经历反而让她名气大涨。 这个消息是昨晚七点不到某家媒体发布的,另配了几张照片,苏羽洁五官清晰,“神秘男子”只有侧脸或者背影,而接机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左右——恰好是晚晚给傅司寒打电话之后几分钟。 言晚晚感到一股透彻心扉的寒凉,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灌下来,冰冷刺骨。 她点击了下评论,下面闹翻了天,无数人在猜这个男人是谁,会来送花接机,说不定就是苏羽洁口中的那个青梅竹马,也可能是她的追求者,说不定好事将近…… 晚晚想起昨天晚上盛烟的举动,她找她玩游戏,恐怕就是不想她看到这个事情吧。 盛烟过来正好看到晚晚看她可以隐瞒的微博,担忧的蹙起眉来:“晚晚……” “苏羽洁,呵呵……”晚晚扯了扯嘴角,想用笑容让闺蜜安心,但是却笑不出来。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闷得慌,还有些涩。 第321章 那就是傅司寒 网上的照片虽然没有透露傅司寒的正脸,也没有说明他是谁,但是晚晚能一眼认出来,那就是曾经和她同床共枕的男人。 是昨天她打电话时,说晚上有工作的男人! 呵,工作就是接苏羽洁吗? “晚晚,你别多想,说不定那不是傅司寒呢?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盛烟嘴上这么劝,心里已经把傅司寒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个人就是傅司寒。”晚晚垂眸冷笑了声。他还带着她送的袖口,她认出来了。 不仅是那枚袖口,帝都上流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傅家三少出门最常用的座驾是一辆顶配版劳斯莱斯幻影,黑色车身,低调奢华,尾号为“7”。 而网爆的那辆车,符合傅司寒座驾的所有要求! “各就各位啊,要开工了!”导演组开始催促。 柳慕补了个妆,笑着走过来,“晚晚,看到了呀?哎,你也别太在意,我听说苏羽洁和傅司寒是青梅竹马,感情肯定不一样的。” “我们分配一下队员啊,年曦当王悦的造型师,陈梓木当言晚晚的造型师,徐婕当柳慕的造型师,”导演说,“现在说一下规则,你们三人一组自己去校园里寻找道具,无论是服装还是化妆用具都需要自己寻找,最终造型由你们找到的道具进行。” 晚晚蹙眉,疑惑的问:“导演,之前不是说,徐婕前辈是跟我和烟儿一组吗?” 陈梓木是个富二代,陈家虽然排不进十大豪门,不过有好几个上市公司,陈梓木又是陈家独子,性格桀骜不驯。因为这一点,他的黑子不少,不过他又演技好、颜值高,吸了不少粉。属于红粉和黑粉六四分的奇葩。 陈梓木绝对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而徐婕就不一样了,一个年近四十有阅历有深度的女性,无论在相处方面还是做造型方面,都有优势。 导演组对言晚晚说:“我们考虑了一下,觉得阿木更适合你,就这样了!” 柳慕暗含得意的看了言晚晚一眼。 晚晚忽然想明白了,这个临时调整多半是因为傅司寒——因为曝出了傅司寒的绯闻,大家都以为她即将失宠,导演组干脆讨好在时尚圈咖位更大的柳慕,把陈梓木还给她。 言晚晚能想到这点,盛烟当然也能。 盛烟周身寒气一凝,看着柳慕背影,眯了眯眼。 “烟儿,别冲动。”晚晚握住盛烟的手,她真怕盛烟为了给她出气而一脚给柳慕踹过去。 “放心,我要动手也不会在镜头下。” 这事的重点是你在什么情况下对别人动手吗?晚晚没觉得柳慕的行为有多罪无可赦,不过是妒忌心作怪,夺嘴皮子上的痛快。 但是,对盛烟来说就不一样了——欺负她闺蜜就是欺负她,等着瞧吧小婊砸! “导演,如果没找到道具怎么办?”走甜萌妹风的年曦弱弱的举手。 “没找到口红,做造型的时候就没有口红可以用,没找到服装,造型的时候只有穿自己的服装现在的衣服,服装分数为零。” “那寻找范围呢?” “模特学院的两栋教学楼、综合楼和图书馆a馆。” 所有嘉宾:“……” 狗日的,教学楼和图书馆都是五层,综合楼九层,每层楼有十几个房间……四栋楼这么大的范围,上哪儿去给你找! 导演组跟看出来众人的心里似的,笑嘻嘻的说:“不过你们别担心,我们会有npc,如果不知道去哪里找道具,完成npc的人物就可以得到线索。” …… 三队人里的模特都是本校生,对学校熟悉,所以找到建筑目的地并不困难。 王悦一队选择了教学楼,柳慕一度选择了图书馆。 言晚晚选择了综合楼。 晚晚表面表现得不在乎傅司寒去接苏羽洁的事情,可沉沉的脸蛋依旧看得出心情不好。 “言小姐,这里不好找啊,你选错地方了吧?”陈梓木有些不耐烦。 陈梓木听说过言晚晚的事情,私生女,言梦柔的妹妹,还有各种心狠手辣、爱慕虚荣、爬床的流言蜚语,他对言晚晚的印象不好。 盛烟意味深长的看了陈梓木一眼。 “综合楼的重要办公室较多,表面上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不多,或许会物资匮乏,可恰恰是这样,如果我是导演组,一定会在这里藏不少重要的东西以提高难度,我们直接找npc吧。”晚晚说完,目光落到一个综合楼保安身上。 没等陈梓木反应过来,言晚晚已经走过去。 “你好,我们想要线索。”言晚晚对保安说。 那npc保安愣了一下,懵逼的脸上就写着:你怎么知道我是npc的?我脸上写着吗? “看到那一墙壁气球了吗,你们一共有十发子弹,气球里面有纸条,每个纸条里面有一个字,这些文字就是线索。”npc保安很快反应过来。 不是每个祈求里面都有纸条,如果打破的气球里没有纸条,子弹就算浪费了,更何况还可能打不到。 陈梓木本来还沉浸“言晚晚怎么知道那个人是npc”的疑惑里,闻言立刻说,“让开,我来!” 说着就从言晚晚手里把黑色仿真步枪给抢了过去,一脸自信和狂妄。 晚晚看向盛烟。 盛烟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又高冷又霸气。 “砰!” ……没中。 “砰!” 第二枪,还是没中。 “我去,这枪有毒。”陈梓木懊恼的皱眉,“我就不信了!” 第三枪,还是没中。 “事不过三。”盛烟一把夺过陈梓木手里的枪,她只打算给他三次机会。 “你干什么?你一个女人会射击?”陈梓木一脸质疑和不屑。 盛烟举枪,瞄准,姿势彪悍而标准—— “砰!砰砰!砰!砰……” 七发子弹几乎没断绝。 全中。 七个小纸条掉在地上。 “陈公子,有毒的是你。啧,我瞧你自信心爆棚的样子,还以为是个神枪手呢。”盛烟毫不留情的奚落他,干脆利落的把枪往旁边一搁,举手投足皆是帅气。 第322章 对傅司寒图谋不轨 陈梓木震惊得一双勾人的狐狸眼都瞪圆了,“你……” “陈少,盛烟高中的时候拿过全国少年组业余射击金奖,你没听说过?”言晚晚一边说,一边去捡了纸条回来看。 陈梓木:“……” 老子只听说过盛烟以前日天日地,打架泡吧,谁知道这么一个女孩子还玩枪啊?有没有搞错! “又打架又打枪,你投胎成女人干什么?”陈梓木忍不住吐槽。 “为了让你感到羞愧啊,浪费了三颗子弹的男、人!”盛烟一笑,美艳异常。 瞧不起我闺蜜?本小姐怼到你怀疑人生! 陈梓木:“……” 晚晚将字条一字排开,说:“发、档、室、籍、院、组、印,有这七个字。” npc提醒:“并不是每个线索都是有效线索。” 陈梓木一脸“我日”的表情。 无效线索还叫屁个线索啊?! 导演组就喜欢这种整人的情节。 “这哪里看得出来的是什么?眉头没尾的,让我们猜是哪个办公室?”陈梓木一脸嫌弃的瞄了眼盛烟,“有些人枪法如神,有没见有用?我们就应该去图书馆或者教学楼,那边明显好找一些。” 陈梓木话音未落,言晚晚的生声音重新开启: “‘室’字暂时无用,因为xx室的地方太多。‘籍’应该是学籍室,‘档’应该是和档案有关,这两个地方都是存放重要文件,不可能对外开放。”言晚晚没说一个字就把没用的放到一边,留下可能有用的。 她思考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组’应该是组织部,‘发’是收发室,‘印’是打印室,‘院’应该是模特学院的办公室,因为大范围在模特学院内。” “啧,就你柯南上身,不得了。”陈梓木刚才被盛烟怼了,现在抓住机会挤兑言晚晚。 言晚晚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和盛烟顺着找到的线索去找东西。 陈梓木懒洋洋的跟在后面。 随着言晚晚和盛烟找到一件又一件的道具,陈梓木的表情从“老子不信你找得到”到“老子见鬼了”,十分精彩。 最终言晚晚和盛烟找到了眉笔、口红、眼影、一对首饰和一件对襟衫,看样子是汉服的一部分。 收获颇丰。 “言晚晚,你怎么知道他是npc?”陈梓木忍不住好奇心。 “我看刚才那个人保安很面生,所以试了一下。” “面生?”陈梓木不可思议,“你们学校保卫处的人你都认识?” 盛烟骄傲的笑道,“过目不忘的能力,陈公子你了解一下?” 言晚晚大一大二的时候在综合楼做过勤工俭学,对这里的保卫处人员都有印象。 “盛大小姐,你别叫我陈公子了,我总觉得你在挤兑我。”陈梓木沉郁着脸。 盛烟故意夸赞的惊讶“哇”了一声,“你竟然感觉到了?” 陈梓木:“……”不想说话了。 言晚晚到底是怎么和盛烟这种女人当这么多年朋友的? 光是一件对襟衫可不行,言晚晚又找了个npc问线索。 陈梓木本来打算在这次的任务里大展身手,结果这次是考智商,npc们表演了一段情节,陈梓木还一脸懵逼的冥思苦想里面的奥妙,言晚晚已经找到确切位置。 陈梓木:…… 言晚晚是魔鬼吧?你男人都出轨了,你还冷静如斯?! 后面又遇到考验队员之间默契的任务,结果言晚晚和盛烟两个人根本不需要怎么努力,一秒get到对方的的意思。 陈梓木全程旁观,目瞪口呆。 ……你们玩,你们的主场,我负责提包! 陈梓木一开始很瞧不起言晚晚,渐渐地他发现……言晚晚的智商让他不能不瞧不起! 尤其是和毒舌盛烟比起来,言晚晚太温和可人了简直就是小天使! -- 道具收索的时间到。 三队集合,众人看到言晚晚一队的“战利品”,惊呆了。 言晚晚一队集齐了一整套汉服和很多套化妆品,光是口红都有八只。 ……这也太多了吧! 导演组赶紧找来工作人员询问是不是给言晚晚他们开后门了,还是说言晚晚运气太好。 答案是:和运气无关,是言晚晚太聪明,盛烟配合太给力。 导演组:……言晚晚和盛烟这特么是两个bug吧! 反观另外两组。 柳慕这边只有一条热裤、一双马丁靴、一条半身裙和一盒腮红,战绩惨烈。 王悦稍微好一点,一条连衣裙,一把油纸伞、一双人字拖另外还有几件化妆品。 柳慕顿时觉得面红耳赤的羞愧,像是被言晚晚狠狠的扇了一个巴掌。 已经到了中午,导演宣布先吃饭,吃过饭继续再继续录。 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节目组安排了统一的盒饭。 “晚晚,你不去给你老公做饭吗?我听说,你参加《顶尖之路》比赛的时候还要抽时间给傅三少做饭呢。”柳慕的声音不小,她一说完,节目组所有人都沉默。 虽然那则热搜没有言明所谓的“神秘男子”是傅司寒,但是大多数人都猜得到。 回想起据说之前小岛宴会,傅三少天价拍下苏羽洁的手稿,这不正证实了两个人的关系匪浅吗? “柳学姐!”王悦皱眉提醒。 柳慕假装恍然大悟似的,“啊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徐婕沉默的看着这一幕连个模特的一唱一和,眼底滑过了然的嘲笑。她已经是红过的人,看这些年轻人的小手段就跟看戏似的。 盛烟冷笑着看柳慕,嘴唇微动,小声问言晚晚:“晚宝,你说,我要不要就手里这碗盒饭给她扣过去?” 晚晚不动声色的按住盛烟的手腕,安抚她的情绪。 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和柳慕起冲突,对盛烟的名声不好。 “柳学姐,你这么关心我先生做什么?柳学姐对我先生很感兴趣?我给不给他做午餐,难道不是问我的自由吗?”晚晚微笑着说。 如果言晚晚的老公是一般人就算了,可偏偏是傅司寒,稍微说话不慎就会被扣一个“对傅司寒图谋不轨,自不量力”的帽子,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和谈资。 第323章 傅司寒爱苏羽洁 柳慕干笑了下,没有再说话。 言晚晚竟然没恼?! 太气人了! 本来和和睦睦的气氛被柳慕这一闹,搞得有几分尴尬,大伙嘻嘻哈哈变成了三三两两的聊天。 “晚晚,你真不管傅司寒了?”见晚晚打开盒饭开始吃,盛烟低声问。 “不管。”晚晚垂眸。 冷淡的口吻里藏着酸涩和自我安抚。 盛烟认同的拍拍言晚晚的肩,“好样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闺蜜这么好,晚晚心里回暖,鼻尖有些酸涩。 盛烟又说:“就算你婚内出|轨我都站你这边,我觉得那个南宫以骁就不错!” “咳咳!”晚晚哽了一下,伤感一扫而空,哭笑不得的解释,“烟儿,我和南宫先生只是朋友。” “哦。”盛烟耸耸肩,你拿他当朋友,他当你当他女朋友啊! 饭吃着吃着,晚晚又不由自主的想起傅司寒,心里如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烟儿,我吃好了,先去趟卫生间。”晚晚放下盒饭,大步离开。 她觉得自己情绪有些失控。 进了卫生间的隔间,晚晚贴着隔板,耳边不停的闪过曾经言梦柔和顾霖川说过的话—— 【言晚晚,傅司寒从小心里就住着一个女人,那就是苏羽洁!】 【我的好妹妹,你和苏羽洁长得有几分相似,不知道傅司寒每次看到你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他那个曾经爱过甚至现在也爱着的女人呢?】 【他根本不爱你,你只不过是个玩意儿!】 【等苏羽洁回来,你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晚晚揉着额角,深呼吸,想要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傅司寒的事情或者行为所牵绊情绪。 苏羽洁……这个人,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如果傅司寒真的喜欢这个女人,她拦得住? 她拦不住的。 就在这时,隔间外传来一阵谈话声,是几个森斯的女学生: “接苏羽洁的人这是傅司寒?” “基本可以确定了。言晚晚真是可怜哦,才坐稳傅家三少奶奶的位置,老公的青梅竹马就回来了。” “苏家在台城,苏羽洁一回国就来帝都,一看就是冲着傅司寒来的呀!” “苏羽洁是苏家千金,言晚晚哪里比得上苏羽洁?我感觉距离言晚晚被离婚的日子不远了。” “傅司寒那么一个优秀得跟神仙一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言晚晚?玩玩而已!” …… 晚晚闭上眼,告诉自己: 言晚晚啊言晚晚,你不是早就看清了并且告诉自己,傅司寒是天上的月,众星捧月,是水中月,捞则空吗? 冷静,冷静! 不要让他成为伤害自己的武器! -- 吃过饭,休息一小时,继续录节目。 下午内容是做造型和拍硬照。 大家本来以为言晚晚会因为傅司寒的事情而心情低落,没想到她跟无事人一样,心理实在强大。 这样一对比,柳慕的小心机就显得又low又恶毒。 陈梓木拿起口红就往言晚晚嘴上涂,直男下手没轻重,涂出了唇瓣,这人还选的玫红色! 整个一媒婆嘴唇既视感。 “哈哈哈哈!”其他嘉宾没忍住,瞬间爆笑出声。 徐婕捂着笑着说:“晚晚,你们组找这么多化妆品恐怕都没有。” 陈梓木一脸疑惑,仔细端详言晚晚的脸:“我觉得还不错啊。” “哈哈哈哈……”王悦组的摄影师爆笑,“阿木,你是我们两个组派过去的卧底吧!” “我……”旁观的盛烟差点冒脏话,问陈梓木,“陈公子,听说你没女朋友?” “没有。”陈梓木一脸理所当然。 他这种流量小生靠女友粉和老婆粉混的,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就算有,也不会告诉大家呀! 盛烟撇嘴:“果然,你这种没有审美能力还自我感觉爆棚良好的人,就算有女朋友也会把别人给气死。” 陈梓木:“……”老子不想跟这个女人说话! 盛烟恨啊,恨这个节目的尿性规定,化妆的人只能是造型师,摄影师和模特本人不能给予任何帮助。 她家晚宝的颜值要被这二傻子给毁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导演组,没想到最大的bug不是言晚晚和盛烟,而是陈梓木! 化妆品在他手里就是毁容圣器,太有看点了! “阿木,导演说,道具不能互相借用,但是可以交换,我们能换你们那只迪奥999口红吗?”年曦过来问。 对于寻找道具没有任何贡献的陈梓木选择闭嘴——他没有发言的资格——他觉得他一开口不对就会被盛烟往死里怼。 晚晚早就看中了年曦组的油纸伞,双方高高兴兴的交换成功。 柳慕见状,也来换,“晚晚,我们组用裙子给你换口红可以吗?” “可……”陈梓木刚想说话,盛烟一个冷厉的目光投过来。 盛烟靠坐在梳妆台上,笑容嫣然的说:“不可以哦!” 陈梓木:“??” 为什么刚才可以现在不可以了?女人心,海底针。 “为什么呀?”柳慕笑容僵了僵,“你们给小悦组换,不跟我们换,难道是瞧不起我们?” 一个“们”字,把摄影师和徐婕一块包揽进去了。 “因为徐姐姐化妆技术太了,我们组只有陈公子,我怎么敢把化妆品借给你。”盛烟的笑容滴水不露,就好像是玩笑一样,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反感,“你们有徐姐姐的化妆技术,我们用化妆品弥补陈公子拙劣的审美,正好打平!” 徐捷轻笑,心想盛烟这当年的第一名媛果然不是盖的,真要玩起人来一个无关的人都不得罪,偏偏目标打击得死死的。 “盛烟,你不怼我要死吗?”陈梓木气愤道。 他正颤抖着手给言晚晚上腮红,他没给女人化过妆,本来就心慌,旁边还有一个说风凉话的女人。 盛烟笑:“不会死,但是会开心一点。” 柳慕看向言晚晚,希望她开口和自己交换道具,可是言晚晚闭着眼任由陈梓木化妆,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柳慕气得暗自咬牙,她知道,盛烟和言晚晚是在因为她早上嘲讽言晚晚的事情而报复! 第324章 感情破裂 “因为徐姐姐化妆技术太了,我们组只有陈公子,我怎么敢把化妆品借给你。”盛烟的笑容滴水不露,就好像是玩笑一样,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反感,“你们有徐姐姐的化妆技术,我们用化妆品弥补陈公子拙劣的审美,正好打平!” 徐捷轻笑,心想盛烟这当年的第一名媛果然不是盖的,真要玩起人来一个无关的人都不得罪,偏偏目标打击得死死的。 “盛烟,你不怼我要死吗?”陈梓木气愤道。 他正颤抖着手给言晚晚上腮红,他没给女人化过妆,本来就心慌,旁边还有一个说风凉话的女人。 盛烟笑:“不会死,但是会开心一点。” 柳慕看向言晚晚,希望她开口和自己交换道具,可是言晚晚闭着眼任由陈梓木化妆,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柳慕气得暗自咬牙,她知道,盛烟和言晚晚是在因为她早上嘲讽言晚晚的事情而报复! 呵,一个家破人亡的落魄千金,一个即将被玩腻了抛弃的私生女,拽什么! 来日方长,等着瞧吧! 陈梓木画完腮红和眼睛,大功告成的松了口气。 他一站直身,盛烟看到言晚晚的妆容,吓得立刻闭上眼,心里骂了句“我日”。 “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 “天哪!阿木绝对是卧底!” “晚晚这么好看一张脸都能被你画成这样,阿木你牛逼!” …… 就连不高兴的柳慕都笑了。 晚晚有不好的预感。 她抬头一看,比镜子里的自己给吓到了—— 眼睛和上半脸全是红的! 陈梓木,你说好的桃花妆怎么变成红肿妆了?!! 这妆容的夸张程度堪比唱京剧的,可人家京剧装很有层次感,陈梓木这画的是什么鬼?! 这特么还是直播啊!! 晚晚觉得她的形象毁了。 周围人都在笑,陈梓木沉默几秒,说:“好像是有点问题……哈?” ……显然,他还是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画得有多失败! 反观王悦和柳慕二人,虽然化妆品没有言晚晚齐全,但是大家上节目都不是素颜出镜,早上都有画个淡妆。 王悦的妆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元气少女,符合年曦本人偏向的甜美风格。 柳慕差一个对色号的口红,妆容看起来寡淡了一些而已。 而言晚晚…… 言晚晚本身就是一套古装汉服,再赔上这妆容……跟鬼一样。 四个字:惨不忍睹! 王悦和柳慕两组瞬间有了信心。 此时的直播间已经笑翻了: 【日天日地的陈梓木被盛烟彻底碾压,哈哈哈笑死了】 【陈梓木绝对是敌方派来的卧底!】 【言晚晚颜值也太抗打了吧,我竟然觉得她这样也是美的!】 【阿木老公好可爱,一脸‘我觉得很ok’的表情面对群众的质疑哈哈哈哈哈不行,要笑死了!】 【盛烟和陈梓木莫名有cp感,圣牧cp锁了!】 【哪里来了邪教党,我晚烟cp才是官配!】 【你们这些cp党真的不考虑一下傅三少吗?】 …… 言晚晚的粉丝想哭:【我晚宝的神仙颜值啊,陈梓木你在干什么!】 陈梓木的粉丝也差点给爱豆跪了:【哈哈哈哈我老公……不行,这个妆容我守护不了!感觉老公一组要输[笑哭.jpg]】 节目组和直播间笑翻了,rk集团整个总裁办楼层都呈现一种低气压状态。 尹才临近中午的时候去了一趟森斯大学,终于等到节目组中午休息,没想到少奶奶竟然跟大家吃起了盒饭! 看到言晚晚独自离开,尹才以为少奶奶要去给少爷做餐食。 尹才的车停在不显眼的位置,看到节目组一个女生走过来,他提前查过这些人的信息,女生叫王悦,和少奶奶是同学。 “王小姐,请问一下,言小姐今天有准备什么午餐吗?”尹才叫住王悦。 王悦狐疑的看了尹才两眼,“你只指晚晚吗?晚晚今天没有做饭,之前柳学姐问要不要给她先生做饭,晚晚说不想做。” 过了一会儿,尹才果然看到言晚晚空手回来,又休息了一会儿,节目组开始了下午的节目。 尹才冒了一层冷汗,空手回了rk集团的总裁办。 已经过了一点,傅司寒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午餐,结果等了个“没有”回来,脸色骤然变黑。 “少爷,少奶奶可能是太忙了。”尹才硬着头皮解释。 傅司寒扣着桌面的手指骤然一顿,这个动作显示着他的不爽。 《顶尖之路》比赛的时候比现在还忙,她都有时间给她做饭,现在没时间? 傅司寒感觉原本在言晚晚那里属于自己的时间,被其他事情所占据了。 占有欲得不到满足让他心里窝火。 他在言晚晚心里到底排到哪个尾巴去了?! “少爷,还有一件事……”尹才欲言又止。 傅司寒冷厉的看了他一眼,带着不耐烦。他讨厌这种有事不说的。 尹才立刻道:“您去给苏小姐接机的事情被媒体拍到了,现在网上很多谣言,说……说你和少奶奶的感情即将破……” “哐!” 一叠文件被傅司寒砸到地上! “谁他妈乱说?”傅司寒脸色阴沉,“哪家媒体造的谣?砸了!” “少爷,媒体那边说,他们是得到苏小姐准许的……”尹才觉得这下属真难做。 神仙打架,百姓遭殃。 傅司寒整张脸像是结了冰,“把羽洁叫来。” 苏羽洁是台城人,在帝都没有房产,目前也没有接工作,住在傅司寒为她定的五星级酒店套房来。 酒店距离rk集团很近,苏羽洁过来大半小时才来。 带着一个保温食盒。 “三哥哥,我听尹才说你没吃饭,我给你做了面疙瘩!”苏羽洁高兴的把食盒打开,腾腾热气冒出来,面食和汤料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傅司寒眯眼,看了眼尹才。 尹才立刻低下头:不是我故意说你没吃饭的呀,是苏小姐问了,我总不能撒谎吧?谁知道苏小姐会搞这么一出啊! “三哥哥,你怎么了?你不喜欢吃面疙瘩了吗?我记得你以前是喜欢的……” 第325章 跌落神坛 苏羽洁低下头,失落的说。 傅司寒蹙眉,看着保温盒里的面疙瘩。 脑海里呈现的却是言晚晚做的面絮汤。 苏羽洁的面疙瘩很简单,这么多年来一点变化都没有,煮好棉絮配好作料,然后加上青菜和炒蛋。 而言晚晚做的食物的时候会更考虑搭配和食疗,配料也更加丰富。 “我一会儿吃。”傅司寒说。 苏羽洁惊喜的抬起头来,冲着傅司寒甜甜一笑,“只要三哥哥想吃,我以后都可以给你做!”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眉,听到“以后”两个字莫名的有些抵触,还想到了言晚晚。 “羽洁,我叫你来是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傅司寒拿出手机,上面呈现的是那则他和苏羽洁的新闻。 “我……”苏羽洁下意识的看了傅司寒,男人面若冷霜,虽然他时常都是面无表情,可是此时的他让她感觉到他心情的凌厉。 “三哥哥,我才回国,需要一点热度和关注度,所以才……对不起,我事先也不知道网友们会这样猜。”苏羽洁不敢随意撒谎说不知道,傅司寒叫她来,肯定是已经知道是她通知了媒体。 不过,她当然知道好事的网友们会这样猜,也知道需要爆点的媒体们会如何引导绯闻和舆论。 没有她的话,媒体也不敢随便爆有关傅司寒的料。 傅司寒甩开打火机,钢音刺耳,他点了只烟。 猩红的火苗后是男人突出的烟圈,苏羽洁觉得他这个样子又帅又野,撩人心魄。 然而,点烟,是傅司寒烦躁的隐形表现之一。 “三哥哥,这新闻是不是给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苏羽洁担心的问,“是不是……言小姐误会了什么?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和她解释。” 苏羽洁顿了度,又嘟起嘴为傅司寒抱不平,“可是你清者自清,言小姐如果因为这件事不高兴未免太不信任你了。” “你回去吧,让媒体把新闻删了。”傅司寒最终说,“你喜欢的人是南烛,你不用跟她解释。” 傅司寒担心苏羽洁的解释反而会让言晚晚想起关清酒和傅南烛。 当初阻拦在关清酒和傅南烛之间的除了家世背景的差距,还有苏羽洁对傅南烛的喜欢,以及……他对苏羽洁的维护。 言晚晚那女人那么护短,为了关清酒差点掉进海里,如果知道他扯进了关清酒的生死问题里,得跟他闹吧? 傅司寒想起了昨天—— 他会去给苏羽洁接机的原因很多:他之前在电话里答应过会去机场接她,她在帝都人生地不熟并且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她是他童年和年少记忆里别样的存在。 带着鲜花接机也是苏羽洁要求的,这也符合礼节,可以理解。 而苏羽洁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在他意料之外。 他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身体触碰,只有言晚晚除外。 他当时蹙了蹙眉,苏羽洁就离开放开了,说:“三哥哥,抱歉啊,我在国外习惯了,忘记你不喜欢别人的拥抱了。” 傅司寒点了下头,说“南烛不在。” 他以为她是为了傅南烛而来。 苏羽洁的笑容凝了凝,很快又笑起来,带着千金小姐的骄傲:“三哥哥,我想通了,南烛不喜欢我就算了,我又不是没人喜欢!” 傅司寒有些欣慰:“想通就好。” 因为以傅司寒对自己弟弟的了解,傅南烛的心在关清酒那里,至死不渝。 傅司寒没去细想,苏羽洁喜欢傅南烛近十多年,从年少开始的情义,为什么会忽然就想通了? 苏羽洁不是想通了。 而是,改变目标了! 苏羽洁看着傅司寒,如果不是言家女的出现,如果不是傅三少奶奶的位置被人坐上去,她也不会发现自己心里竟然也是有傅司寒的。 相比傅南烛,傅司寒对她好太多了,傅司寒也比傅南烛强悍多了! …… 面疙瘩的热气渐渐没有刚才那么浓,温度降下来,汤的表面凝上一层皮儿,戳破皮儿,里面还是热气腾腾。 傅司寒凝视了几秒面疙瘩,拿起筷子吃了口,随即拎起眉头来。 虽然不至于味同嚼蜡,但是味道不是很好吃,完全比不上言晚晚的做。 傅司寒记得十五岁那年出事,那场车祸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几乎将傅家带给他的灾难和痛苦都集结在一块儿,最后爆发出来。 从天才少年跌落神坛,多次被医生下病危通知书,曾经整条腿失去知觉,站不起来,又双目失明,只能靠轮椅和佣人生活。 那是他的噩梦,无休止的黑暗和痛苦包裹着自己,还有自己的无能和绝望的未来。 是苏羽洁一直照顾他,陪着他做复健。 高强度的复健折磨身心,他暴躁过,愤怒过,甚至暗自自暴自弃过。是苏羽洁一直陪在他身边,鼓励他。 他双眼恢复光明,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苏羽洁。 傅司寒会产生厌食症也和这场意外有关,在他复健期间曾被人食物投毒,潜意识里就开始抗拒食物。失明的那段时间里,那个女孩做的面疙瘩是唯一让他卸下心理防备。 后来,傅司寒就决定好好照顾苏羽洁,知道苏羽洁喜欢傅南烛,他甚至会命令傅南烛带着苏羽洁玩。 傅司寒放下筷子,坐回沙发上,揉着眉心。 可是现在变了。 这碗面疙瘩他已经没有不再那么喜欢,隐约觉得和记忆里最初的味道不一样。 他心里想的人都是言晚晚,看到苏羽洁那种和言晚晚有几分相似的脸,脑海里也全是言晚晚。 越想越烦。 直到面疙瘩完全冷掉,傅司寒端起保温盒,将里面的东西倒入马桶。 -- 拍硬照的地方在模特学院极其周围的校园区,场景可自由选择。 三个小时内,三组各自拍好照片再由摄影师修图,三小时后各组各交三张图交给节目组。 言晚晚这一组依旧是拍得最快的,只用了半小时不到。陈梓木再次被言晚晚和盛烟配合的默契程度所惊到。 这两个人是异卵异体双胞胎吧?! 第326章 弟弟救我! 盛烟在旁边修图的时候,陈梓木闲不住开始玩游戏——绝地求生,吃鸡大法好。 陈梓木的游戏技术很烂,烂得让言晚晚有些没眼看,他竟然转瞬间从铂金掉了黄金。 “你想和我一起玩?”面对言晚晚异样的眼神,陈梓木猜测。 晚晚犹豫了一下:“……也可以。” 玩就玩吧,虽然陈梓木的游戏技术和化妆技术一样,惨得令人匪夷所思,反正她不在乎段位。 言晚晚需要让自己忙碌起来,免得满脑子都是有关傅司寒和苏羽洁的事情。 “本少爷心情好,带你!”陈梓木豪迈的大手一挥! 两个人匹了双排。 十五分钟后,陈梓木死,期间被言晚晚救了三次。 又过了十分钟,言晚晚顺利吃鸡,拿下十一个人头。 “……你是魔鬼吧?”陈梓木目瞪口呆,“你跟盛烟一样,学过射击?” 盛烟专心工作的时候就会开启自动屏蔽系统,谁也不搭理。 言晚晚摇头,“我弟带我玩过。”顿了顿,“我刚才其实是想说,你技术这么烂,怎么上铂金的?” “……言晚晚,如果不是我还想跟你玩游戏,我真你不想跟你说话了。”陈梓木黑着脸,你一个女孩子会不会说话?! “晚晚,有人找!”场务忽然喊。 另外两组人刚拍照完回来,闻声看向场外。 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五官帅气,留着寸头,站姿散漫却气场十足,像是哪家的公子哥。 周围不少女生都在看他,面含羞涩,有人想去找他要联系方式,被一个冷眼拒绝了。 “小睿!”晚晚笑着打招呼,问过导演组后,把言晨睿带进场内。 “晚晚,这是谁呀?小帅哥哟!”导演两眼发光。 “这是我弟弟,不过导演,他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晚晚先一步断了导演的念头。 导演失望的撇撇嘴,就这长相,就这气质,进娱乐圈绝对火啊!可惜了! 围观的同学们愣住: “那是言晚晚的弟弟?” “好像是听说言晚晚有个弟弟……我去这也太帅了吧!” “呜呜呜怪我爸妈太丑,这姐弟什么神仙颜值!” “我去!那不是我们学校的吗?” “哪个学校的?”这里是大学城,周围不少高校。 “帝都大学。” “学霸啊!” …… “姐,你没事吧?”言晨睿担忧的看着言晚晚。 言晚晚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安抚弟弟:“没事,你别担心。” 她调节好情绪之后,在外人看来都是无懈可击,所有真实的、脆弱的一面都会藏得好好的。 “姐,我不是小孩子了!”言晨睿不喜欢姐姐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言晚晚将他上下一打量,挑眉问道:“成年了吗?有女朋友了吗?没有还不是小孩子?姐姐的事情可以自己解决。” 言晨睿:“……”我才十六,老姐你就开始催婚了吗?追我的女孩子可以从我们帝大排到你们森斯好吗? “陈公子,我弟带你玩!”言晚晚拉着言晨睿到陈梓木身边,让言晨睿带陈梓木打游戏,以转移注意力,免得抓住她和傅司寒的事情不放。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 陈梓木就在“卧槽”“大神啊”“弟弟救我”里度过。 陈梓木以为言晚晚一把十来个人头的杀伤力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言晚晚的弟弟……屠城! 这他妈是魔鬼吧! 更气人的是,决胜圈的时候,言晨睿对陈梓木说:“陈公子,东南方向的那个小房子看到了吗?你进去躲着,别出来。” 还有一次决胜圈,对手穿着极地服,藏得太好,言晨睿一直没找到人。 言晨睿对陈梓说:“陈公子,你出去放一枪。” 言晨睿带自己上分,陈梓木很听这个大神小弟弟的话,出去开了一枪。 然后—— “砰砰!”陈梓木被对方打死了。 言晨睿顺着火光把对方给毙了。 这是一盘以陈梓木“生命”为代价的吃鸡。 “哈哈哈哈!”周围几个围观的剧组小哥都快被笑死了。 摄影师修图的时候可以拍的素材不多,导演就让摄像师拍了他们打游戏的过程,稍加剪辑发到网上。 不到一小时就火了: 【之前听人说过陈梓木吃鸡比较菜,没想到这么菜哈哈哈哈!】 【小哥哥技术好溜,可以去打职业了!】 【言家弟弟这波操作也太侮辱人了吧!……呜呜呜不过大神有侮辱人的资格!】 【想知道和陈梓木匹配的队友是谁】 【陈梓木好沙雕啊哈哈哈哈今天要被他笑死……】 《芭莎挑战》官方回答:【和陈梓木一起玩的人是言晚晚的弟弟。】 网友: 【本人在拍摄现场附近,表示看到了言晚晚的弟弟,大帅哥小狼狗啊!给这对姐弟的颜值给跪了!】 【一提到言晚晚的颜值,我就要想到陈梓木给言晚晚化的妆哈哈哈哈嗝笑得停不下来】 【言少缺女朋友吗?家里有矿那种,我倒贴啊!】 【节目组,求言家弟弟照片!】 …… 网友开始疯狂求言晨睿的照片。 言晚晚事先打了招呼,言晨睿无意进入娱乐圈,节目组就没有给照片,空留网上一群网友鬼哭狼嚎的哀求。 另一边,盛烟已经完成修图,把成品交给节目组。 盛烟正好刷到这则微博,言晨睿瞄了一眼,问盛烟:“烟姐,什么化妆?” 言晚晚一拍完硬照就卸了妆,那副鬼样子一分钟她都不能多忍受。 盛烟把陈梓木给言晚晚化的“桃花妆”给言晨睿形容了一下。 “弟弟弟弟!救我啊!……喂,你怎么乱开抢暴露我啊!……我死了!”这一盘,陈梓木被言晨睿暴露、被言晨睿拒救。 言晨睿幽幽的看着他:“给我姐乱画,还好意思让我带你上分?滚!” 这一幕又被拍到网上。 转着来得太迅猛,网友要笑死了: 【护姐狂魔了解一下?】 【日天日地的陈公子今天被怼得怀疑人生哈哈哈!】 【小舅子教训姐夫的既视感,忽然觉得言晚晚和陈梓木也配一脸怎么办?!】 【排列组合,c33吗哈哈哈!】 …… 看到这些视频的不仅有网友。 还有傅司寒。 第327章 傅司寒目光骤冷。 姜彦看到主子单手刷着微博,脸色越来越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周围全是低气压。 “少爷,网友都是无稽之谈,您别放在心上。”姜彦说,“你和苏小姐被网友误会过一次,少奶奶和陈梓木先生被网友误会一次,这正好扯平了不是?” 傅司寒抬眸,冰冷问:“这一样?” 姜彦:……这不一样吗?嗯,不一样。 可是他不敢说实话。 傅司寒将手里的钢笔丢在一边,“给那边导演打电话,问怎么安排的人!” 姜彦应了声“是”,心道:您是想问,为什么把一个雄性生物给安排到少奶奶一组的了吧? “慢着。”傅司寒又说,“赞助五百万,不要让剧组的人冷到了。” 姜彦心道:您是不想少奶奶被冷到吧! 现在是冬天,拍外景的时候的确冷,今天少奶奶是一身春季汉服,还好拍得快,拍完就去烤火了。 导演接到姜彦电话的时候满是惶恐。 姜特助恩威并施的暗示了自家少爷对节目组将陈梓木这个男性安排在言晚晚身边的行为表示不满,希望节目组换个女人,另外,自家少爷傅司寒愿意个人出资赞助五百万改善剧组的生活。 导演一边高兴又诚惶诚恐的应了下来,一边满脸疑问:不是说好傅三少要移情别恋了吗?难道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也不行啊,苏家怎么愿意让自家女儿当小三! 由于资方爸爸是言晚晚的老公,导演先把言晚晚拉到一边。 “晚晚啊,我想了一下,还是把徐婕安排到你这一组比较好,下期节目的时候你们组和柳慕组的造型师换一下。” “为什么?”晚晚疑惑,才一天,这么突然。 “毕竟你是有家室的人,万一家里人误会就不好了。”导演委婉的透露了傅司寒的存在。 晚晚忍不住笑了,原本被她压制的负面情绪一起涌上来,她眼中带着讽刺。 “导演,我觉得现在这样分挺好的,队员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今天也都配合磨合过了,如果现在再做调整,恐怕观众那边会有流言蜚语,对大家都不好。” “导演!”一道声音传来,正是言晨睿。 言晨睿双手环抱在胸前,淡淡道,“我姐一没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二没对别的男人送花给抱,有什么好避嫌的?我姐夫都没避嫌,” 言晨睿生怕导演组欺负言晚晚,没想到跟过里竟然听到这么一出。不用多想,肯定是傅司寒背后搞得鬼咯,不想让他姐多和别的男人接触。 当事人不同意,又不好硬着得罪,万一她回去告状呢?导演欲言又止,有些为难。 而且,言家少爷这声“姐夫”怎么听怎么讽刺呢? 没看出来,在言晚晚面前听话乖巧的言家小少爷竟然是个刺头! 导演恹恹给姜彦打了电话。 姜彦觉得这差事真难办,硬着头皮告诉傅司寒:“少爷,少奶奶不愿意换。” 傅司寒的目光瞬间变冷。 姜彦觉得自己快被看出个窟窿来了。 “言晚晚的那个节目是不是直播?”过了好久,傅司寒才问。 “是的,事后还会剪辑做成合集。” “把直播给弄来,放在这里。”傅司寒指了下自己办公桌左手边的空位。 姜彦沉默了半秒,说,“少爷,我听说今天的部分已经快录完了。” “网上有视频或者新闻吧?给我。” 姜彦又沉默了两秒,继续道:“少爷,网友们很无聊的,各种无聊话题炒热……” “你就是建议我不要看?”傅司寒打断他的话,挑眉问。 “……是的。”不要看,对您心情好,对我们这些下属工作也好。 “给我调!全都要!”傅司寒的脸色更加难看,笃定姜彦有事情瞒着自己。 一条条,一件件过去—— 言晚晚和陈梓木打游戏的,调侃陈梓木和言晨睿郎舅关系和谐,说言晚晚和陈梓木有cp感…… 最为扎眼的是陈梓木给言晚晚化妆的照片截图:言晚晚闭着眼仰着头,陈梓木和言晚晚脸对脸,都快触碰到言晚晚的脸了! “哐!” “啪啦——” 各种东西被砸烂在地上。 傅司寒最后拿起那个显示言晚晚信息的ipad,“哐当”一声,ipad在墙角四分五裂。 “少爷……”姜彦头皮发麻,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傅司寒浅浅的吸了两口气,双手握拳,手背青筋暴跳,过了几秒,情绪被他控制下。 “到了点去取晚餐。”傅司寒口气如常的说话。 偏偏能让人感觉到他彻骨的怒意和冰寒。 姜彦道了“是”,出了总裁办的门狠狠的松了口气,顺便提醒一下一会儿要来送资料的高层小心行事,今天总裁大人心情很不ok! 坐在办公椅上,傅司寒什么事情都干不进去。 脑海里不停的浮现着网上的那些消息和言晚晚拒绝换走陈梓木的事情。 傅司寒查了下陈梓木的资料…… -- 三个组的成片交出来。 无论是节目组还是观众,都等着言晚晚的“丑照”。 然而,事实狠狠的打了他们一巴掌! 美照! 众人:??? 言晚晚的照片美翻了是怎么回事?!! “红肿妆”被艳丽的冬阳照耀得浅淡了几分,盛烟拍照的角度拿捏十分好,赔上言晚晚一身汉服,竹林里,硬生生显示出了几分戏曲的味道,宛如仙从林间来。 如果说一张照片好看可能是巧合,可三张照片,有全身照,有五官特写,全都超、级、好、看! 陈梓木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你们之前还笑我,看见了吧,我的成果!” 其他人:“……” 明明是盛烟选取的角度恰好把妆容里不能看的地方给避开了,和你有几毛钱的关系? 网友齐齐喊: 【盛烟这是什么神仙拍摄能力和后期处理能力?!】 【言晚晚的那个眼神,天呐撸,征服我了!】 【陈梓木的反应哈哈哈哈哈,感觉全组脸上写着:这人一直没有这么自知之明的吗?】 第328章 言晚晚,你喝酒了? 【我信盛烟能拿达盖尔奖了。】 【楼上什么墙头,明明是我们阿木化妆化得好、言晚晚的身体表达能力好!】 …… 无论网上怎么吵,都证明言晚晚这一组的硬照很成功。 反观另外两个组。 年曦画出的妆容还算精致,但是是日常妆,缺少视觉冲击感;徐婕那边没有配色的口红,这是致命伤。另外,这两个组摄影师和模特配合消耗了磨合时间,给摄影师后期修图的时间远远没有盛烟多。 结果,相形见绌。 照片给业内专家测评,最终言晚晚一组得到了最高分。 然而分数并没有比另外两组高很多,因为……言晚晚的现实妆容是在惨不忍睹! 陈梓木差点被盛烟的白眼给翻白死。 《芭莎挑战》节目组本来只是想用直播预热,重点还是放在后面剪辑过的集合出片,没想到直播就火了。 当天晚上的人热搜上还出现了一条有关言晨睿的:【国家欠我一个弟弟】 试问,哪个女生不想要一个又帅又护姐的弟弟呢? 米西可看到这消息就不开心了,用wechat号问言晨睿:【言晨睿,你玩游戏怎么不叫我呢?你怎么这样,带别人玩都不带我玩!】 言晨睿看到米西可的名字就想到傅司寒,差点就迁怒于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脾气:【你哥欺负我姐,我还带你吃鸡?你没睡醒?】 网上有关傅司寒和苏羽洁的绯闻已经被删掉,言晨睿从同学那里拿到了截图,给米西可发过去。 米西可:??? 米西可立刻给傅司寒打去电话:“哥,你和苏姐姐旧情复燃了?你出轨啦?你怎么能出轨呢,忠诚是对婚姻最起码的尊重,出轨是不道德的行为!如果……如果你真的放不下苏姐姐,你应该先和言晚晚离婚啊。” 米西可其实没想过傅司寒和言晚晚离婚,虽然她一开始不喜欢言晚晚,可是她现在都已经接受言晚晚是她的表嫂了,表哥怎么能喜新厌旧呢? 她觉得言晚晚还不错。 “米西可,你想死?”傅司寒阴测测的问。 离婚……听到这两个字,傅司寒的太阳穴就凸凸直跳。 “……”好凶哦! 米西可撇撇嘴,“算了,随你便吧,反正你要不是不喜欢言晚晚了,多的是人喜欢她,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抢手!” 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强,脾气好,还会做饭……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女人啊! 啊!不对! 米西可锤锤自己的脑袋,嘴里碎碎念的自我催眠:“米西可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原则呢,怎么一下子就叛变了呢?怎么不知不觉间就被言晚晚洗脑和收买了呢?!” -- rk集团上下,一片惶恐。 尹才晚上又去了一趟森斯大学,当时节目已经录完,言晚晚不在现场。 尹才再一次以为少奶奶去给少爷做饭了,结果剧组的人说,言晚晚带着她的弟弟去吃饭了。 得,又没给少爷做饭?!! 以前少爷和少奶奶也有过小摩擦,但是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发生,这也太恐怖了吧! 尹才空手而归。 傅司寒当场砸坏了一只万宝龙钢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经历过今天下午,姜彦已经对这一幕有了心里准备,面不改色的给傅司寒换了一只新的万宝龙。 入夜。 这一晚乌云密闭,没有星辰。 吃完饭的时候,盛烟和言晨睿有意让言晚晚发泄一下感情,拉着言晚晚喝了些酒。 结果两杯红酒下肚,言晚晚表现出了些醉意,却丝毫没有对傅司寒的怨怼之意。 言晨睿和盛烟有些意外,对视一眼后,大概是真的没怎么把傅司寒放在心上? 于是决定还是不让言晚晚继续喝了。 盛烟把言晚晚安置好,见言晚晚乖乖躺在床上,她才回自己的寝室。 房间门关闭的声音传来,晚晚睁开眼,眼珠锃亮锃亮的望着天花板。 晚晚没怎么喝过酒,但是她的酒量不算很差,两杯红酒之后还能控制自己理智。 可是现在。 夜深人静,酒精后劲上来,有一股酸涩和悲愤的情绪像是被酝酿的酒一样,在言晚晚的心口慢慢发酵。 让人的心情越来越沉郁,越来越不高兴。 手机忽然震动。 晚晚的脑子已经开始反应变迟钝,她顿了两秒才去摸到床头的手机,看到上面熟悉的两个字:三哥。 “喂……” “言晚晚,我饿了。”听到她的声音,傅司寒憋了一天的火,瞬间像失被扎破的气球,泄光了。 “饿了就吃呀。”晚晚给他提议。 总裁办的落地窗看出去,是帝都的繁华盛景,霓虹一片。 傅司寒幽幽的说:“言晚晚,你没给我做。” 你不给我做饭,我吃什么? 言晚晚的脑子有些晕晕沉沉,她在床上滚了一圈,实话实说:“我不想给你做呀!” 傅司寒气闷了一下。 不想做……她怎么忽然说话这么直白了? 为什么忽然不想做? 傅司寒薄唇紧抿,一阵低气压的沉默。 晚晚潜意识里不想跟他说话,催促道:“我要睡觉了。” 傅司寒沉默了两秒,终于发现不对劲。 “言晚晚,你喝酒了?”冷漠的声音从听筒飘进来。 晚晚看着空调一上一下煽动的叶片,觉得暖气把她热得喘不过气,她拿遥控器把暖气给关掉,同时问电话里的人:“是啊,你怎么知道?你派人跟踪我?” 跟踪…… 傅司寒气不打一处来,需要跟踪吗?就你现在说话又飘又黏糊的口气! “言晚晚,你在我面前都没喝过酒,你到外面去喝?”傅司寒觉得自己曾经带着她去宴会时,别人来敬酒,他只让她喝饮料的行为很傻。 “是啊,喝了两杯呢,满满两杯!”言晚晚觉得头晕,重新躺回床上,洋洋得意的说。 “和谁?男的女的?” “美女,帅哥,都有!”晚晚笑着说,她家烟儿好看,她家小睿也帅气! 傅司寒觉得自己快被气炸了,你还挺高兴哈?还美女帅哥都有?! 他越气,表现得越平静。 傅司寒冷笑一声,压着怒气:“和陈梓木吗?” 第329章 言晚晚,我是你丈夫! “提他做什么。”晚晚嘟囔完,心里补充了一句:她怎么可能跟这个沙雕一起吃饭,烟儿得把他怼得一颗米都吃不下,小睿得把他嫌弃死。 怒气再次激起来。 今天所有的事情和情绪都堆积在一起,傅司寒低吼出声,“言晚晚,那个叫陈梓木的男人有什么好?身高184,你穿个高跟鞋都能跟他一样高,体重65千克,一看就是白斩鸡,年收入不过千万,这么一个没身高没身材没能力的男人,有什么好?” 如果傅司寒不是被气晕了头,他一定会发现他此刻人身攻击的行为和言语,有多幼稚! 他竟然特意去查了那么一个男明星的资料,和那个人作比较?! 晚晚脑子有些迟钝,她歪着头思考:这关陈梓木什么事?忽然提他做什么? 嗯,一定是傅司寒有毛病。 虽然陈梓木一开始怼了自己几句,但是一天相处下来,晚晚还挺喜欢这人的,活得很真实,一点都不像娱乐圈的其他人,镜头下一个人设,私下又是另一个样子,陈梓木被烟儿怼得生无可恋的时候也特别搞笑。 “明天换人,你不准再和陈梓木一组!” 傅司寒的这句话成为言晚晚情绪爆掉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坐起来,靠着床头,笑出了声:“傅司寒,你以为你是谁呀这么命令我?你当你是我上司吗?” “我是你丈夫!”傅司寒怒道。 晚晚“哦”了声,说:“丈夫就有权利命令我吗?你现在是我的丈夫,谁知道你以后是谁的丈夫。” 她那轻描淡写的口气、那无所谓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嗯?! 什么叫以后是谁的丈夫?! 傅司寒双眼冰冷,怒火却蹭蹭蹭的往上冒。 他又想到了那两个字,米西可才说过的:离婚。 “言晚晚,你在因为看上了陈梓木,还是因为苏羽洁生气?”傅司寒终于想到第二个让她反常的理由。 “我不生气,我干什么生气。”晚晚“哼”了声,不想在听到“苏羽洁”三个字,“我要睡了。” 说完,直接挂! “嘟嘟嘟嘟……” 傅司寒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足足愣了一分钟,最终气急反笑。 他看到落地窗倒影出来的自己的模样,面无表情如寒霜。 不是因为苏羽洁,那就是因为陈梓木吗?觉得那种和她年龄相仿的小白脸更合心意? 傅司寒发现,自己竟然还希望言晚晚以为苏羽洁而吃醋,因为吃醋而跟他闹脾气。 吃醋就代表着在乎。 不吃醋,不就是不在乎么? 红酒后劲起来,加上心情不好,晚晚特意让脑子放空,催眠自己快睡。 没过一会儿,果然睡着了。 盛烟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有月鬼的几通未接来电。 “喂?”盛烟给月鬼回电话过去。 月鬼焦急的说:“盛小姐,我联系不上宸哥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盛烟怔愣了一下,随即好笑,“我和慕栖宸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关系,你身为他的副手都找不到他,我会知道?” 月鬼说:“盛小姐,我是真的找不到宸哥,这边有重要的事情找他。他如果不是来找您,还能去哪儿啊?” “脚长在他身上,我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 盛烟说着话,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的往窗边走。 她微微掀开窗帘,猝然看到楼下停着一辆彪悍帅气的越野车,隐约能看出骑士十五世的影子。 车外站着个男人,穿着黑色皮衣,整个身影几乎隐没在隆冬的黑夜里,指尖似乎夹着一支雪茄,从三楼看下去能看到或明或暗的星火。 “也许,你来森斯大学转转能找到?”盛烟说完就挂了电话。 月鬼那边发来一则感谢短信,盛烟瞄了一眼,直接删除。 她的目光没有在楼下那个影子多做逗留,因为以慕栖宸的敏锐力和洞察力,只要她往他那里多看两眼,他就能发现她。 她不想和他有人任何正面交流。 盛烟刚想回床上睡觉,又发现了一辆车。 骑士十五世不远处有一辆劳斯莱斯,路灯下,恰好能看到劳斯莱斯的硕大的“r”字车标和其一溜顺的车牌。 傅司寒的车。 车的后座车窗摇下,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 盛烟“啧”了一声。 这些男人也是好笑,半夜三更的在楼下守着干什么呢? 一个是惹了别人生气不知道道歉,一个是神经病似的对她纠缠。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偷蹲点呢,啧! 盛烟将窗帘拉严实。 睡觉! 月鬼好不容易才找到慕栖宸。 夜间下了一个多小时的小雪,骑士十五世的车盖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积雪,男人站在车外,黑色的短发上也有雪花。 “宸哥!”月鬼担心的皱眉,但是跟在慕栖宸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他的性格,才没有愉矩的去车里取毛巾给他。 慕栖宸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了太久,身体有些僵了。 他刚才看到盛烟的身影了,在窗帘后,没过多久那道影子就离开,再也没有靠近过窗帘。 属于盛宴的那个房间开着灯,不会灭。 “宸哥,您在这儿干什么呢?夫人那边在找您。”月鬼说。 慕栖宸的目光依旧没从三楼亮灯的那个房间是收回,“月鬼,她一个人在陌生环境就算开着灯也不敢睡吧?” 月鬼欲言又止,可怜的看着慕栖宸。 “宸哥,您不在这的两年里,难道盛小姐没有自己一个人住过?她现在住惯了的公寓,一开始也是陌生地方。” 慕栖宸自嘲的收回目光,“是,都变了。” 她依旧怕黑,可她不再是那个晚上怕得要钻他被子的女孩了。 她也不再爱他,把他放弃得彻彻底底。 “宸哥,您不如好好和盛小姐谈一谈?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月鬼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都心疼慕栖宸。 慕栖宸转过头来:“盛烟是讲道理的人?” “呃……好像不是。”盛小姐的字典里只有“我想”“我愿意”“我喜欢”。 “回去吧。” 第330章 喝酒误事啊! 月鬼替慕栖宸开门,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劳斯莱斯,顿了顿,低声说:“宸哥,那边那辆车……好像是傅三少的。” 慕栖宸早就发现了那辆车的存在,不过不在意。 傅司寒多半是冲着言晚晚来的。 慕栖宸上车,到了车内暖气袭来,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是快被冻僵了。 骑士十五世消失在黑夜里。 尹才问后座的男人:“少爷,您怎么不和慕少打个招呼?” 傅司寒心情不好到极点,毫无温度的撇了一眼尹才。 “少爷,少奶奶和盛小姐关系好,慕少和盛小姐关系匪浅,您和慕少多加交流也没坏处。” 傅司寒抬眸,“慕栖宸和盛烟是隔着人命的关系,有必要交流?” 慕栖宸和盛烟,还不如他和言晚晚呢! 指尖的烟味散去,傅司寒又抽出一只烟点燃,车厢里挥之不去的烟味更加浓重,旁边的烟缸里全是烟蒂。 尹才有些困,强行忍住哈欠,“少爷,少抽点烟吧,抽多了身体不……” 那个“好”字被傅司寒一个眼神毙在了尹才的喉咙里。 尹才想说,少爷您既然想见少奶奶那就上去呀,直接跟她谈,女人嘛,谈不拢就强吻,吻到她听话为止! 再不济,还可以那……啥做交流嘛。 身体到位了,感情也到位了。 想到这里,尹才被自己的想法给流氓到了。 他又想起之前少爷好像也对少奶奶用过强,然后少奶奶生了老大的气。 要不得,要不得,不是个好办法! 夜,又长又沉。 直到东边的天空吐出一抹鱼白,有早起的学生开始晨练,劳斯莱斯才开出森斯大学的生活区。 晚晚被闹钟叫醒,一阵头疼,还鼻塞。 她扶着脑袋撑起身来,脑海来渐渐导入昨天的事情。 她似乎……和傅司寒通电话了? 两个人不欢而散……她还把傅司寒的电话给挂了? 完全清醒的时候,晚晚可不敢做这种事情,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她骨子里很注重利益和修养。 果然喝酒误事啊! “阿嚏!”晚晚打了个喷嚏。 她昨晚脑子不清醒的关了空调,被子又没盖好,感冒了。 言晚晚一路都在打喷嚏,好在不流鼻涕。 节目组的人来关心了几句。 作为同组搭档,陈梓木很勤快的给言晚晚买了一堆感冒药。 他原本有些瞧不起言晚晚,不过相处下来,他现在更同情言晚晚。 成为私生女不是她的错,言晨睿小弟弟也是私生子呢!和傅司寒在一起其实也不是好事,瞧一有风吹草动,言晚晚就要成为别人的谈资。 如果言晚晚另外嫁个男人,不是傅司寒这种站在聚光灯下备受瞩目的,一定会幸福很多。 盛烟发现今早有些不对劲——陈梓木看言晚晚的眼神充满了可惜,这能理解,可言晚晚看陈梓木的眼神为什么充满了抱歉?! 晚晚把傅司寒误会了她和陈梓木关系的事情告诉盛烟,叹了口气。 “我觉得有些对不起陈梓木,万一傅司寒记恨了他怎么办?” 盛烟拍了下言晚晚的肩,“放心,傅司寒看到陈梓木在节目中的沙雕表现就不会记恨了,他不会觉得你的眼光看得上这样的男人。” 陈梓木就站在旁边,正好听到盛烟的话:“嘿!盛烟,你这人怎么说呢?什么叫我这样的男人?我也是有几十万粉丝,集颜值、演技于一身的富二代好吗?……诶,不是,傅司寒记恨我?为什么要记恨我?” 晚晚:“……”好吧,这样时时刻刻展示他沙雕气息的男人,真的和她没有cp感。 盛烟怼他,“你不错?你和傅司寒比呢?” “……算了。”谁吃饱了撑着去和傅司寒去比? -- 今天的活动内容比昨天还奇葩。 竟然是,上课! 节目组提前安排了课程,九个人各自到指定的课堂上像普通学生一样上课,要求在课堂上回到教授的问题,得到教授的肯定就可也得到一件道具。 每堂课只有一件道具,如果两个嘉宾一不小心共上一堂课,必定有一个嘉宾没有道具。并且在得到道具之前,没有人知道这个教授手里的道具到底是什么。这些设定就很狗了。 晚晚先把盛烟和陈梓木叫到一边,列出导演组给的课程单给两个人看。 “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这些课都是三节连堂的课程,很浪费时间,而且内容都是我们专业相关,其他两组的人肯定会优先选择。”晚晚说着,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飞快的画了张简易地图,“那我们选择这些两堂制的课,这是这些课程的上课地点。” 陈梓木“切”了声,觉得这个办法行不通:“星空文化、税法、食品营养学、概率论、国际贸易、对外交流、中欧文化……这些两堂制的课,是我们能上的?言小姐,我们是要在课堂上表现优异,不是浑水摸鱼就行了!” 言晚晚看了眼他,问:“大学英语,这个你会的吧?奢侈品鉴赏,鉴赏你不懂,奢侈品会的吧?中欧文化这个标注了是选修,应该就是写很简单内容。这三门你有问题吗?” “那其他的怎么办?”陈梓木撇撇嘴,“别告诉我,税法和高数这些玩意儿你和盛烟都会?你们一个学模特一个摄影,根本不需要学习这些课程。” “不学就不会,那是你这种学渣。”盛烟毫不留情的嘲笑陈梓木。 晚晚和盛烟对视一眼,默契的飞快分工。 陈梓木满脸不屑。 此时的直播间: 【坐等言晚晚和盛烟打脸,以为专业课都是这么好学的吗?】 【坐等+1】 【不听我阿木老公的话,这两个不自量力的女人!】 【概率论作为大学课程挂科率最高的学科之一,我不信言晚晚和盛烟懂,呵呵】 …… 弹幕里一大堆人跟“概率论挂了的在这里”。 可见这门课有多“残暴”。 由于要直播和录制,在这些指定课程上课的学生都不多,一个半也就三四十个,提前打过招呼,不至于看到摄像头之后显露慌张。 第331章 同桌傅司寒 晚晚先去的是食品营养学的课,拿了教授提问的第一个关于发酵时间和面粉松弛度的问题。 本以为这就过了,谁知道教授又问了一个关于水产品毒素残留的问题,在座大二的同学们都一脸懵逼——这不在他们的书本里面呀? 言晚晚只是楞了一下,十分顺畅的给出了答案。 直播间一串刷:【666学霸晚宝】 拿了道具之后,晚晚迅速赶往下一堂的国际贸易。 晚晚坐下就开始看课本。 其实节目组也不算太狗,这些专业知识都有课本,对于言晚晚来说,只要有教材看她就能懂。 晚晚将今天要上的单元过完一遍,忽然发觉不对劲。 她身边坐了个人! 事先没说她有同桌的呀? 晚晚莫名有一种心悸感,转头一看。 傅司寒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那双似桃花似丹凤的眸子正睨着她,又冷又淡漠。 整个人矜贵又霸气得与这个教室格格不入。 天,他怎么在这里? 晚晚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一时间忘了这是直播,询问的望向跟拍的几个摄影小哥。 摄影小哥赶紧指了指自己肩上扛着的摄像机,提醒言晚晚这是在直播。 他们也是十分钟前才从耳麦接到导演组那边的通知,说会有一个赞助商来见言晚晚,他们不用管就行,也不要拍到赞助商。 所有摄影社的选取拍摄角度就不会把这个赞助商给拦括进去。 晚晚赶紧转过头去,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僵硬了好半天,微微侧过头去瞄傅司寒。 他么会在这里?在这里干什么?来找她算账的吗?他整天很闲吗? 晚晚想问,但是现在教授太安静,教授正在讲课,她根本没办法问。 一问就会被前排的同学发现,还有摄像机! 就在这时—— “对外贸易和国内贸易存在差异的原因,这个问题我们请……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了哟!有同学要回答吗?”这堂课的教授是个和蔼的小老头,知道言晚晚今天来是有任务,话锋一转,特意提醒她。 晚晚一抬眼就和教授四目相对。 教授目光炯炯的用催促言晚晚,就差“举手啊”几个字写在脸上。 晚晚下意识就身体不受控制的举了手。 教授很高兴:“好的,言晚晚同学来回答一下!” 周围的“群演”同学终于有机会转过来看言晚晚了。 然后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言晚晚身旁的男人身上! 这是哪里来的言晚晚的同桌?! 虽然只露出了下半张脸,但是好帅啊! 女同学们震惊的捂住嘴,激动的用眼神交流: 那个帅哥是哪个院的? 我们学校的?别吧!这种级别的帅哥不可能隐姓埋名! “言同学,你的答案是?”教授见言晚晚不说话,以为她是被同学们的目光给惊到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啊! 晚晚懊恼的闭了闭眼,使劲回忆刚才看过的内容,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全部被傅司寒的出现给震惊没了。 从小学霸到大的言晚晚第一次感受这种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却回答不上的窘迫感,而且这和蔼的老师还一脸期待和鼓励…… 傅司寒看着她,几秒后收回目光,揭开笔盖,在面前的白纸上写了几个字: 文化、贸易。 有了提醒,晚晚立刻想起来:“原因有二,一是文化环境的不同,二是贸易环境的不同。其中文化环境……” 言晚晚哔哩吧啦说出标准答案,又流利又顺畅。 教授愣了愣,点头:“不错,全对!” 顿了顿,又和蔼的笑道,“言同学别紧张,下次回答问题的时候可以喘口气的,你这说太快,我人老了差点反应不过来。” “哈哈哈哈!”周围一顿善意的爆笑。 晚晚赶紧坐下,手额在额头处想“毫无痕迹”的挡住自己的脸。 真的好想找个缝钻进去,她第一次在老师面前这么紧张、在同学们前面这么丢人! 傅司寒冷酷的眉眼也因为言晚晚不自觉微红的耳根和她小女儿的仪态而变得柔和。 傅司寒压了下帽檐,将自己的脸挡得更严实,免得那些女学生不停的偷偷看。 而这一幕幕,全都被直播间的网友们收入眼底! 网友们何等火眼金睛: 【难得只有我一个人发现同学们的眼神很奇怪吗?】 【感觉女生们像狼看见了肉……绝壁有帅哥!大帅哥!】 【你们还记得上课不久后,言晚晚很长诧异的看了一眼镜头吗?绝对是在看摄像大哥,感觉是出了什么问题。】 【感觉言晚晚身边有猫腻!】 【晚宝太可爱了吧!】 【言晚晚背答案这么溜,肺活量惊人。】 【杠精说什么呢,谁背答案了?你全家都背答案了,没看晚宝之前在看书吗?】 …… 网友们又吵起来了。 当事人言晚晚坐在教室里,度秒如年。 教授宣布下课,晚晚拿到道具向教授道了谢,立刻走。 她看到傅司寒的第一眼有各种震惊和疑问,不过经过几十分钟的冷静,她更多的是不想搭理他。 傅司寒见状,看着言晚晚离开的背影眯起了眼,周身气压猛降。 “同学,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一个女生羞涩的跑过来,女生话没说完便被傅司寒震慑到。 傅司寒站起来,一米九的身高俯视女生。 从仰视的角度看上去,女生看到了傅司寒的整张脸,五官精致帅气得让人挪不开眼,但是那双眼,也寒颤得让人不敢有分毫动弹。 “让开。”傅司寒薄唇轻启,声音冷漠如死神来。 其他几个也想来要联系方式的女生也被吓住,闻言,身体自动给傅司寒空出一条道来。 混在工作人员里面的尹才无奈的摇摇头,赶紧的追着自家少爷和少奶奶出去。 怎么回事啊,怎么感觉矛盾升级了呢? 教室里的同学们面面厮觑。 还有人对傅司寒不死心,心想:就刚才那人的身高、颜值、气场,在这种人这里碰个壁又如何?人家有骄傲的资本! 第332章 言晚晚,你男人来了 “算了,那不是我们学校的。”身边的男同学说,“我刚才看得到他的腕表,百达翡丽的限量版,八位数,可能是学生吗?” 周围陷入沉默。 不是学生,那就是冲着言晚晚来的。 另一边。 盛烟在概率论的课程上大放光彩,上黑版做了一道题,洋洋洒洒一大堆写下来,毫无纰漏,而且字还写得贼好看。 直播间: 【有黑幕吧,这是两年前的考研题目,不信盛烟做得对】 【森斯本校生,挺盛烟!上课的曾教授本校生应该都听说过,刚正不阿,连校长都敢怼,他不可能配合节目组或者给盛烟走后门】 【森斯本校生在这里,挂过曾教授的概率论,差一分啊!我去求教授给我过,他不!】 【盛烟牛逼!】 【哈哈哈这下打脸的变成陈梓木了】 【自从上了这个节目,陈公子不是在被打脸就是在被打脸的路上笑死了……】 …… 言晚晚疾步快走,她个字高,腿又长,就是苦了身后几个扛着设备的工作人一路小跑跟着。 大学上午一共五节课,还剩一节课的时间不够再去刷一个学科,晚晚回到节目组的“根据地”。 总导演看了眼孤身回来的言晚,又伸长脖子看了眼她身后,疑惑的皱眉:傅三少竟然没跟在一起?离开了吗? 盛烟和陈梓木上午同样只上四堂课,没过一会儿也回来。 盛烟拿到了一个眼影盘和一条连衣裙。陈梓木拿了两只口红了一双人字拖。 看到陈梓木拿口红,节目组的人就开始笑。 “晚晚,你怎么了?”盛烟见言晚晚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连陈梓木都在偷偷看了言晚晚好几眼。 “傅司寒来了。”晚晚表情恹恹。 言晚晚把傅司寒莫名其妙成了她“同桌”的事情说话,远远的就听到一群女生的尖叫声。 有工作人员掀开隔离线,高大挺拔的男人走进来,正是傅司寒。 导演组立刻让切换镜头,网络直播切到王悦和柳慕那边去,免得暴露了傅司寒的模样。 “傅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导演立刻站起来。 节目组的人闻言也跟着站起来,憋着吃惊,偷偷地看傅司寒:天哪,这就是传言中的傅三少?这颜值太逆天了吧! 以前那些传他丑八怪的人到底是谁怎么想的! 今天的围观同学本来没有昨天多,谁知道“节目组来了个神颜帅哥”的消息转瞬间就在学校传开,没过一会儿,警戒线外就挤满了人,学校保卫处不得不派人过来维持秩序——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此刻。 节目组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除了言晚晚、盛烟和陈梓木三人。 这三个人围着小太阳烤火炉坐在小板凳上,其他人都站着,就他们三人坐着,尤其的吸引眼球。 陈梓木刚打开游戏,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一副网瘾少年的模样。 他一边看着游戏界面一边对言晚晚说:“姐姐,你弟弟什么时候有空呀?中午没课吧?带我吃鸡呗!” 为了让言晨睿带他玩游戏,这货连“姐姐”都对言晚晚叫上了。 晚晚知道傅司寒来了,但是在看到他走过来的之后,她立刻收回目光,低头玩手机,假装没看到他。 这种假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故意装给傅司寒看、故意不想搭理他! 节目组几个和言晚晚关系不错的工作人员都暗自摇头,这豪门男人有几个是忠诚的?傅司寒有钱有权有地位有颜值,和小青梅传一下绯闻,再正常不过。 言晚晚如果够聪明就该顺着台阶下了,再不济,找傅司寒小闹一下,把男人拉回来不就行了? “诶——”陈梓木完全不知道周围的“风云变化”,叹了口气,继续对言晚晚说, “姐姐啊,讲真啊,虽然你出身不咋样,但是你长得漂亮、脾气好又聪明,听说你厨艺还不错,就算傅司寒不跟你好了,你随随便便找个男人也都不错的!” 他还特意压低了声音,以为自己在说悄悄话。 可是全场安静,就你一个人说话……能悄到哪里去? 众人下意识的看了傅司寒一眼。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陈梓木,嘴角甚至有点微微上扬……像极了杀人刀。 真不知道陈梓木有多神经大条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感觉到傅三少的恐怖气息! 导演捂了把脸,想亲自去提醒一下陈梓木。 傅司寒一个眼神扫过去,导演立刻垂下头:木啊,不是哥不帮你,是你命该如此! 众人:“……”为陈梓木默哀三秒钟。 陈梓木持续作死:“姐姐,从我一个男人的角度跟你讲,傅三少就是那天上月,好看,但是不靠谱!” 一直装瞎子和聋子的言晚晚终于不忍心,侧眸看了陈梓木一眼,眼神复杂。 陈梓木:??? 为什么忽然这么看我? 等等…… 陈梓木抬头,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全场安静如鸡,并且,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心中一跳,机械的转过头去…… 有些人天生就是聚光体,比如傅司寒。 傅司寒一米九的身高无论走到哪里都很显眼,加上他的容貌和气场,让十米开外的人都能被震撼到。 “陈少,你好像对我的婚姻看法比较大?”傅司寒薄唇轻启,每一字都像是碾在陈梓木的心坎上。 “傅少,不敢当不敢当,您叫我陈梓木就可以了!”前一秒还在小板凳上坐得稳稳的陈梓木,下一秒就触电似的蹦起来。 求生欲爆发果然不一样! 傅司寒继续看着陈梓木,眸光冷漠,极有压迫力。 陈梓木觉得傅司寒是想他为他刚才的口不择言而付出代价,可他刚才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啊! 他的求生欲还不足以让他一秒谎话连篇让自己打脸,说出“您和言晚晚很配呢”这样的鬼话。 “言晚晚,姐姐,你男人来了!”陈梓木悄悄提了一下言晚晚的板凳,不停的给她打眼神: 大姐,你不要害我啊!救救命啊!我活这么大不容易! 第333章 冷战 陈梓木的脚才动了一下,傅司寒的目光就瞄过去,好像陈梓木动了他的所有物一样。 言晚晚坐着的板凳,其他男人也不配动! 言晚晚咬了咬唇,终于关了手机锁屏,看向傅司寒。 “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她的口气波澜不惊,淡的如水一样,完全让人不觉得他们是亲密的夫妻关系,更加不像是丈夫才被传了绯闻后妻子该有的反应。 昨天憋了一肚子的火,她下了课就走,刚才视他为无物,现在还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问他有什么事,傅司寒只觉得恼怒从丹田不停的往上窜,蹭蹭蹭的冒,脸色凌厉到极致。 周围人都头皮发麻,也就言晚晚气定神凝得看着他,仿佛看不出来他心情不好似的。 “来看看我赞助节目。”傅司寒冷声说完,还像模像样的问了几个导演有关节目的进程问题。 晚晚撇了下嘴,“哦”了声。 晚晚心里滑过一抹失落,心口闷得有些难受。 原来是视察工作的呀,搞得她像是给他打工的一样,啧。 姜彦好想喊一声:少奶奶,少爷是专门来找你的呀!跨国会议不开了,策划书不看了,工作压了一大堆,就来看你了! 导演给傅司寒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导演是个人精,知道傅司寒嘴上说是看视察工作,事实上多半是来看言晚晚,毕竟哪有视察工作的一来就去某个女嘉宾课堂上啊! 于是,导演给傅司寒安排的位置离言晚晚不远不近,一个刚刚好的距离,还能将言晚晚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傅司寒来了,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陈梓木压低声音,瞪盛烟这个坑死队友的家伙。 盛烟耸了耸肩,笑道:“我干嘛要提醒你?你所说的一切让傅司寒堵心和“认清自我”的话,我都很支持你讲,越多越好!” 陈梓木想哭,这个叫盛烟的女人,他以后都不想再合作了! 晚晚坐了一会儿,极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身体却完全不听自己话,什么事情都干不进去——傅司寒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晚晚不想听,可偏偏能听到导演在为傅司寒讲述节目组的安排,有意无意的就多提了几次言晚晚。 晚晚有些坐不下去。 她跟盛烟和负责他们这组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站起来离开现场。 看着言晚晚离开的身影,傅司寒面色如常,却是微不可见的瞳孔缩了缩。 导演距离傅司寒近,立刻感觉到一股骇人的低气压,转头一看,原本属于言晚晚的位置已经空着了。 “诶,晚晚去哪儿了?”导演立刻问。 盛烟特意看了傅司寒一眼,笑着道:“晚晚到处走走,透气。” 透气…… 这儿空间这么宽裕,需要去哪里透气? 这话不就是说给傅司寒听,暗指他的存在让言晚晚不舒服了么! 傅司寒搁在膝头的手不动声色的握在一起成拳,下颚线紧绷。 陈梓木被傅司寒冷厉的眼神给吓得心颤颤,看了盛烟一眼,也只有这种嚣张的女人敢这么挤兑傅司寒。 “傅少……”导演犹豫是派人去把言晚晚给找回来,还是继续装模作样的说节目组的事情。 “够了。”傅少打断他的话。 够了,你不用说了,他没想听。聒噪。 导演讪讪的闭了嘴,不说就不说,他自己也觉得尴尬呢。 傅司寒看了尹才一眼。 尹才会议,悄然退出去,去找言晚晚。 晚晚漫无目的在校园里逛。 走到服装设计院的时候,看到那边围着许多人,情绪高涨激动。 晚晚不自觉的皱起眉来,对那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莫名没有什么好感。 隔着几十米远,女人也看到言晚晚,冲着她微微一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晚晚向她笑了笑,正准备走,看到那女人和设计学院的副院长说了说了句什么。 “言晚晚同学!你来!”副院长笑着向言晚晚招手。 晚晚走近,女人先一步笑着说:“同学你好,我看你的外形条件,是模特吧?我很喜欢你的外形条件,才冒昧让王院长叫你过来。” “你好。”晚晚压着心里的不适,笑着应下,毕竟对方看着像是副院长的客人,尊师重道还是需要的。 对方虽然在笑,但是这种看似礼貌的姿态下让言晚晚感觉到一种自傲和高人一等的感觉。 “苏小姐,这个同学叫言晚晚,是现在国内女模黑马,模特学院的院长经常跟我炫耀这个学生呢!”副院长热情的介绍说,“言晚晚同学,这位是才从国外回来的苏羽洁小姐,她可是在国际小有名气年轻设计师,潜力无限,说不定以后你们有合作的机会呢!” 王副院长是个专于教学研究的小老头,根本不知道前两天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傅司寒和苏羽洁的绯闻,甚至连言晚晚是傅司寒的妻子都不知道。 苏羽洁…… 晚晚怔愣住,再次想起言梦柔曾经说过,她和苏羽洁长得有几分相似……还真是。 “言同学,你怎么了?”苏羽洁疑惑歪头问,“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晚晚收敛情绪,礼貌的微笑着摇头。 苏羽洁松了口气,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见言小姐,还以为是我记错了呢!我就说,像言小姐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怎么可能忘记呢?” “苏小姐来我们学校,是准备来学校教书吗?”晚晚问。 苏羽洁虽然和言晚晚差不多大,但是她在国外的设计学院已经毕业,资质也足够当森斯大学的讲师,不可能来当学生。 “不是,我……一个好朋友正好投资了一个综艺节目在森斯拍,他来看一看,我就陪他的。正好来设计学院看看。”苏羽洁面露羞涩,“那位朋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关系很要好。” 一个好朋友…… 怎么听着都像是小女生因为害羞而对即将成为男朋友的异性的称呼呢? 晚晚笑容加深,带着点寒意,凝视着苏羽洁。 第334章 你老公在看你 “那我就不打扰苏小姐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晚晚说。 “后会有期。” 苏羽洁脸上得体的笑容几乎在言晚晚离开后渐渐凝固,变得晦暗不明。 还有几分趣味和妒忌。 言晚晚没听过她的名字吗?不可能的,就算傅司寒身边的人没提过,网上沸沸扬扬的绯闻言晚晚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知道,她怎么还能如此冷静,好像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言晚晚刚才那样子,要么是强装镇定,要么是仗着三哥哥心里有她而有恃无恐…… 不,她一定是强装镇定,三哥哥就算心里有言晚晚,不也有她苏羽洁吗? 她在三哥哥的心中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十多年的情分和维护,不是一个女人一朝一夕可以篡夺的! 苏羽洁来森斯大学本来就是想找机会在言晚晚面前露面,现在目的达成,她和副院长客气的道别,开车离开。 她今天根本就不是陪傅司寒来的,而是打听到傅司寒来了森斯大学找言晚晚,她自己偷偷跟了过来。 既然决定放弃傅南烛,她就要好好珍惜傅司寒,绝对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让位! -- 言晚晚的确不是有恃无恐,也不是强装镇定。 等走远了,她拨通米西可的电话。 “言晚晚,我听说你和我表哥吵架了?” 电话接通,米西可倒是先说,还带着一股子担忧和委屈。 晚晚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那丫头不是不喜欢她当她的表嫂么,现在另一个出身和家世和傅司寒匹配的女人出现,有什么好委屈?不是应该高兴才对么? “西可,我想问你一件事。”晚晚收回思绪,“你和苏羽洁认识的,对吗?” 米西可愣愣,忘记自己有没有在言晚晚面前提过苏羽洁,“对啊,我们认识好多年了。” “那苏羽洁知道我吗?”晚晚屏息凝气,等着米西可的答案。 她有一种猜测。 猜测苏羽洁刚才的所作所为,甚至言语,都是故意的! 想故意激发她都醋意,引起她对傅司寒的不满,顺便刷一下她自己的存在感。 “当然知道,苏姐姐和表哥认识这么多年,表哥结婚他当然知道,怎么了吗?”米西可完全不知道自己悄无声息的就把苏羽洁给卖了。 米西可想起之前网上的绯闻,嘟着嘴嘟囔,“言晚晚,你是不是因为表哥去给苏姐姐接机不高兴了?” “没有。”晚晚否认。 “哎!”米西可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言晚晚,我知道你肯定不高兴的,如果我男朋友去给别的女孩子接机,我也不会高兴。除非带上我一块儿。” 晚晚哭笑不得,“你有男朋友吗?” 十六岁,在国内还是个很小的年纪,为高考奋战的高中生而已。 米西可“哼”了声,“你怎么跟言晨睿一眼瞧不起我没有男朋友?我告诉你哦,我差点就有未婚夫了,我不喜欢那个人才跑出来的。” 晚晚原本在傅司寒身上的心思被米西可惊到,“你家给你订婚,你为了逃婚才来帝都?” “……你怎么知道?”米西可心虚的支支吾吾,言晚晚怎么和言晨睿一样聪明,什么事情都能猜到? 晚晚揉了揉额角,还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 挂了米西可的电话,晚晚彻底证实了苏羽洁刚才那番话的目的——为了让她堵心和难受,顺道在她面前秀一道她和傅司寒的“多年感情”。 如果不是她冷静,还真的容易中了她的圈套。 不过,傅司寒说他是来视察投资项目的,苏羽洁也这样说,看来还真是。 言晚晚原本想过傅司寒是来看她的,傅司寒那个别扭的性格的确有可能干这种嘴上死不承认的事情……原来是她想多了,呵。 回到节目组,另外两组的成员已经回来。 王悦和柳慕都选择了模特相关的专业课,两个人撞在了一堂课上,柳慕毕业多年,很多学术知识都忘记了,那堂课王悦成功拿到了道具。 另外有队员堂课表现不佳没能正确回答教授问题,最后两个组各拿了四份道具。 而言晚晚组拿了六份道具,并且人家已经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了。 导演组:……怎么感觉一点竞争力都没有呢?言晚晚组又有躺赢的趋势? 午餐还是盒饭,工作人员给嘉宾们发到手上。 发到傅司寒这里的时候,傅司寒手腕一抬,拒绝了后勤。 导演听说过傅司寒的,挑剔成性,不可能吃盒饭,试探着问:“傅总,要不我们去外边吃?” 人家投了五百万,什么要求都没提,请吃顿饭是应该的。 傅司寒没说话,目光落在远处正和盛烟、陈梓木一起扒盒饭的言晚晚身上。 晚晚回来直接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坐着,一眼都没看傅司寒。 这让傅司寒认识到,其实他的脾气比自己想象中的好,竟然这样都没有冲过去把言晚晚给拽过来,狠狠问她到底想要怎么样! “言姐姐,你老公在看你。”陈梓木远远的感受到傅司寒那可怕的眼神,如坐针毡。 “人老公又不是看你,吃你的饭,多嘴!”盛烟瞪了陈梓木一眼。 “盛烟啊,我觉得傅三少对我有敌意。”陈梓木压低声音对盛烟说,“你有没有发现,他看我的眼神特备恐怖!” 晚晚心虚而愧疚的看了陈梓木一眼,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傅司寒误会了他的事情。 盛烟拍拍他的肩,说瞎话不眨眼:“你的错觉,错觉!谁让你长得帅呢又是个男的呢,同性相斥嘛!” “有道理。”陈梓木觉得盛烟的话没毛病。 言晚晚:“……”行吧,你高兴就好,我还是不说实话扫你的兴了。 陈梓木真的是拥有他二十四岁不该拥有的单纯! 尹才看了看脸色阴沉如死神的少爷,又看了几眼和盛小姐、陈梓木谈笑风生的少奶奶,犹豫了一下,问傅司寒:“少爷,要不我去找少奶奶?” “找她干什么?”傅司寒冷笑。 “……”您不是一直把人家看这么? 第335章 疯狂吃醋 作为一个优秀的生活助理,尹才很上道的改口道:“少爷,我正好找少奶奶有点事,我去跟她说几句?” 傅司寒看了尹才,一脸不爽的点了头。 尹才心里叹了口气,这是拿着助理的薪水,操着和事佬的心啊! 算了算了,谁让这薪水高呢! “少奶奶,您今天打算下厨做什么菜呀?有什么需要买的,我替您去。”由于言晚晚坐着,尹才特意弯腰和她说话。 言晚晚筷子一顿,莫名其妙的看着尹才,“有饭吃,我为什么要下厨?” “少奶奶,您又不是不知道少爷……”后面厌食症的话尹才没说,毕竟是傅司寒的隐.私,他继续道,“少奶奶,昨天您没下厨,少爷一整天没吃饭,今天早餐也没吃,这午餐要是再不吃,身体怎么扛得住?” 晚晚心里揪了一下,不过表面上依旧神色淡淡,“和我有什么关系。” “少奶奶,少爷的胃多少算您养好的,要是再犯了胃病……” 尹才还没说完,晚晚截胡了他的话,“和我无关。” 再犯了胃病也和她无关。 又不是她不准傅司寒吃饭,而且他现在又不是一点别人做的东西都吃不下。 想到苏羽洁,晚晚心里就闷气散不去,她转过身去背对尹才,不想再听尹才叨叨。 她怕自己再听下去就会忍不住心软。 “哎!”尹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灰溜溜的返回傅司寒身边。 他觉得少爷的眼神都快能杀死他了,就好像他是个无用的窝囊下属一样。 尹才一走远,陈梓木就贼兮兮凑到言晚晚身边,小声问:“合着你还坚固厨娘的身份呐?” 陈梓木不敢相信,让外人闻风丧胆的傅三少竟然是个老婆不做饭就绝食的“傲娇宝宝”。 “什么毛病,说话文绉绉。”盛烟踹了下他的板凳。 陈梓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口误口误,之前才拍了一部古装剧,没改过来。” 晚晚没心思跟他贫嘴,嘴上说不管傅司寒,但尹才说的那些话的确让她有些不忍心…… 算了!本来就是他自己作,白粥不能喝吗?一品苑大厨的棉絮汤不能吃吗? 生了病也是他自己的毛病,哼! 这一个中午,因为傅司寒的存在,整个节目组都处于一种诡异的气氛里。 傅司寒不吃饭,其他人吃盒饭都小心翼翼,哪像昨天还抱怨菜不够好吃。 柳慕观察了一会儿言晚晚和傅司寒,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看来还是真要分道扬镳了! 豪门婚姻,花瓶太太、夫妻貌合离的一堆一堆,见怪不怪,言晚晚多半已经快是下堂妇了。 柳慕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理了下头发,拿小镜子偷偷照了下自己的脸,精致的淡妆没有花,满意的向傅司寒走过去。 “傅总,您有什么想吃的吗?学校附近我都还挺熟的,您有什么偏好我可以帮您推荐。”柳慕声音温柔的说,“或者您想吃什么?我厨艺还不错,可以做给您吃。” 陈梓木用胳膊肘戳了下言晚晚,“言姐姐,柳慕多半是去勾搭你男人了,你不管吗?” “不管。”言晚晚余光其实是留意着那边的,因为注意力根本不能从傅司寒那边完全分离过来。 “那倒也是,每个都管,你以后也管不过来。”陈梓木深表同情。 盛烟瞪他:“会不会说话?不会就闭嘴!” 陈梓木:“……”他真的是无时无刻不被盛烟怼。 “滚!”傅司寒眼锋如刀,声冷如冰。 柳慕吓得浑身一颤,差点膝盖一软跪下去。 她本来以为傅司寒面无表情不说话的时候已经很吓人了。 现在才知道,他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已经是对周围人的仁慈! 柳慕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是被傅司寒吓的,也是被这自讨没趣给羞辱的,所有人都看到她被傅司寒无情的拒绝! 而傅司寒,他现在只注意到了那个叫陈梓木的男人刚才用胳膊碰了言晚晚! 呵,一个让言晚晚拒绝换人还亲密接触的男人……碍眼! 傅司寒眼里的阴霾变重。 今天安排有所变动,下午不是做造型和拍硬照,而是继续上课拿道具,拍硬照的环节安排在了明天。 下午录制开始,傅司寒带着尹才离开,没有任何对于的逗留和言语,好像真的是来视察工作。 言晚晚这一组,下午依旧顺利,最终满载而归,一共拿到了一条红色鱼尾长裙和足够的化妆品。 按照节目组的规定,三组讲自己的战利品放进“宝箱”中,明天做造型时再取出,以保持神秘感。 “阿木!” 录制刚结束,陈梓木的经纪人就急匆匆的走过来,脸色难看的说,“你跟我走吧,节目你不录不了。” 除了刚才和陈梓木的经纪人交流过的导演,其他人皆是一愣。 “啊?为、为什么?”陈梓木不解,太突然了。 经纪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回头再跟你解释吧!希望问题应该不大,不会影响你以为的发展。” 说实话,晚晚有些舍不得陈梓木,虽然这人的化妆技术令人窒息,说话讨打,但是性格沙雕得挺可爱,总得来说相处得很不错。 陈梓木一脸懵逼的被经济人拉走。 直到两个人快上保姆车的时候,陈梓木的经纪人回头看了一眼。 晚晚神经一震——他在看她! 那眼神,充满了谴责和幽怨,好像她就是始作俑者一样! 言晚晚不认识陈梓木的经纪人,之前更是素未谋面,难道…… 有一个猜想在言晚晚脑海里划过。 导演焦头烂额的抓头发,和其他几个副导商量请哪个咖位相当又有档期的明星给补上陈梓木的空缺。 “……不行啊,一定要个女人,否则明天还没拍完就会像陈梓木一样被傅总换掉!” 晚晚悄声过去的时候恰好听到导演暴躁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傅司寒……果然是他! 晚晚心中腾升起不可遏制的怒气。 她气冲冲的回到寝室,关好门,给傅司寒打电话。 第336章 傅司寒,你不会懂! 傅司寒心神不宁的在办公室坐了一个下午,胃一阵一阵的疼,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饿的。 终于,他等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的电话。 “还算有点良心!”傅司寒心里想。 他自己都没发现,看到言晚晚来电显示的瞬间,他的心情由阴转晴。 傅司寒控制着连自己接听的的手,过了一会儿从接听。 “傅司寒,陈梓木忽然离开剧组是不是因为你?”言晚晚开门见山的问,没有以往的带人温婉,甚至连冷淡都不是。 傅司寒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气势汹汹的一面。 为了哪个叫“陈梓木”的男明星! 啧,看来他赶人赶得对! “是,如何?”傅司寒直认不讳。 如何? 呵呵……晚晚闭眼想笑,却连冷笑的心思都没有。 “傅司寒,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们这些人的人生不过是儿戏?你看不惯的人可以随意处置,不需要任何理由。”晚晚顿了顿,眸光寒凉,继续,“你不再感兴趣的人,是不是也会随意弃掘?” 就像是她,苏羽洁回来,他的小青梅回来了,他是不是就会对她们的婚姻关系视如草芥? “言晚晚,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替别的男人抱不平?” 傅司寒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理智被言晚晚一句话给完全冲散,脑子里全是她替陈梓木质问他的话。 “难道不应该?傅司寒,你想过你这个行为会给节目组、会给陈梓木造成多大的影响没有?是,你是资本家,你是投资方,你有为所欲为的资本和权利,你……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 晚晚放弃跟他讲道理,他那么一个任性妄为、我行我素惯了的人,不会听劝。 “言晚晚,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不会懂,陈梓木就会懂?”傅司寒下颚紧绷,眼神骇人,握着手机的手因为太用力的缘故,指关节泛白。 他讨厌她那副不想跟他沟通的口吻! “不想跟你胡扯!”晚晚气得脸色发白,不想跟他说话,“傅司寒,你最好不要随便插手我节目组的事情,否则你就是在逼我离开这个地方!” 她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原因频频影响节目,他那样的行为未免太无礼太霸道。 再次,傅司寒被言晚晚挂了电话。 偌大的总裁办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米西可没有跟着言晚晚去节目组,她在家里坐不住,干脆rk集团找傅司寒问问那些绯闻到底怎么回事。 没想到,一来就撞见傅司寒扬起手,狠狠砸碎了手机,手机四分五裂的墙角。 米西可:“……”额,她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傅司寒看向米西可的瞬间眉心依旧凌冽冷漠,问带米西可进来的姜彦:“怎么不敲门?” “少爷,我敲门了……”姜彦很无辜。 放在以往,姜彦敲了门如果里面迟迟没有声音就是默认可以进入的意思。 而今天,傅司寒是被气得完全没听到敲门声。 “你来做什么?”傅司寒收敛情绪,转瞬间恢复成那个冷漠的傅家三少。 米西可撇撇嘴,不高兴的说,“sin,我来问你,你是不是因为苏姐姐回来了就不喜欢言晚晚了?” 姜彦眉心一跳:这位表小姐还这真是什么都敢说! 傅司寒眯起眼,那恐怖的眼神把姜彦都吓了一跳。 “谁跟你说的这话。” “没人跟我说,我自己想出来的。”米西可说,“虽然你和苏姐姐的绯闻帖子已经没删掉,但是网友们都还在悄悄讨论,猜你要和言晚晚分手了。” “没有。”傅司寒沉着脸否认,“没有我的同意,言晚晚想都别想!” 米西可莫名其妙的看了自己表哥一眼,“不是言晚晚呀,大家都说是你要抛弃言晚晚了,大家还说,豪门多出花心男,哎,sin,你怎么能这样,婚内出-轨,就算只是心,我也会瞧不起你的。” 傅司寒真想把米西可给扔出去,如果这不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表妹,她今天绝对会为自己的口无遮拦付出代价! “米西可,你怎么不说言晚晚?她和陈梓木举止亲密,你知道么?”傅司寒没好气。 米西可更加莫名其妙,“我知道陈梓木那个沙雕啊,他一开始看不惯言晚晚,后来被盛烟给往死里怼。” 姜彦觉得,米小姐这学霸智商真不是吹的,之前还用词土不土洋不洋的,现在连“沙雕”“怼”这种网络名词都用得溜溜顺。 傅司寒蹙了蹙眉,发现问题:“陈梓木看不惯言晚晚?” “对啊,”米西可恍然大悟,稀奇的看着傅司寒,“哇表哥,你该不会以为言晚晚和陈梓木两个人暧昧不清吧?” 傅司寒:“……” 米西可见他那沉默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匪夷所思:“你怎么什么飞醋都吃?就陈梓木那沙雕性格还不如言晨睿呢,他为了让言晚晚和言晨睿带他打游戏,都不要脸不要皮的叫言晚晚‘姐姐’了,他比言晚晚还大三岁呢!” 米西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继续教训她表哥:“sin,你这样,也就言晚晚脾气好,如果我男朋友像你这么个霸道醋坛子,早被我骂了!” 傅司寒紧紧的看着米西可,沉默了两秒,说:“姜彦,给我看节目视频。” 傅司寒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有言晚晚和陈梓木互相无意的愉悦,还有自己“处理”了陈梓木的纠结。 想起言晚晚的那通电话,他能理解她当时的愤怒和内心的寒凉。 傅司寒误会言晚晚和陈梓木主要是因为看到了那些言晚晚和陈梓木相处亲密的模样。 她是一个很重分寸的女人,南宫以骁打着朋友的名号对她献殷勤,她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将两个人的之间的距离把握得很好。 可是,在陈梓木那里,他看到过陈梓木给她上妆时手指抚摸上她的脸颊,两个人低头一起玩游戏,头都快碰到一起了,还有陈梓木时不时碰、戳言晚晚一下,她也就笑着应下。 那些画面,实在让人想入非非。 第337章 言晚晚,我喜欢你! 姜彦拿来了新平板,调出视频给傅司寒看——这些还是节目组那边破例给的,本来这些录制视频应该保密剪辑。 越看,傅司寒的脸色越沉。 ——言晚晚和陈梓木表面“亲密”相处下,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全是言晚晚对陈梓木的委婉嫌弃,以及旁边盛烟毫不留情的毒舌。 姜彦战战兢兢,担心自家少爷又像之前一样,看到一半就砸东西。 米西可凑到傅司寒身边,一边吃棒棒糖一边和傅司寒一起看视频,她在家是看了直播的,现在还是看得很起劲,一边看还一边评论: “哈哈哈……陈梓木很搞笑对吧?网友多说这是一档让陈梓木人设崩的节目!” “表哥你等着,一会儿陈梓木就要被打脸了!” “盛烟好毒舌啊,感觉陈梓木好可怜哈哈哈哈!” “表哥你看晚晚姐看陈梓木的那眼神,是不是像关爱智障儿童!” 米西可笑得太开心,都没察觉自己对言晚晚的称呼变成了“晚晚姐”。 “诶……表哥,你怎么了?不觉得很搞笑么?……你不笑,我真尴尬诶。”米西可发现傅司寒的脸色不好看,疑惑的问。 “姜彦,送她回去。”傅司寒现在心有些乱,没空搭理米西可。 米西可看出傅司寒心情不好,也不在这个脾气差的表哥面前触霉头,果断离开。 她对姜彦说:“我不要你送,我自己开了车。” 不过姜彦还是恭敬的送了米西可到停车场。 路上的时候,姜彦打趣的说道:“没想到winnie小姐还挺向着小姐的。” 米西可脸色微变,别扭的扬了扬下巴,桀骜的说:“你胡说什么呢?谁向着她了!我那是帮我们广大女同胞说话!” “是是是!”姜彦笑着应,他一个奔三的人了,犯不着和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计较。 米西可按了车锁,那辆小巧的polo车灯立刻闪了闪。 姜彦有些意外,“听说公爵先生已经给您的信用卡解冻了,米小姐您还用少奶奶给你买的小polo呢?” 米西可哼哼两声,“买都买了,我为什么不用?” 她就想用言晚晚给她买的东西。 这车子虽然便宜,可她开着也挺适应的,租的公寓虽然只有她以前房间的大小,但是她还挺喜欢的。 言晚晚之前还送了她一套冬衣,虽然不是名牌,不过她还是挺喜欢的。 哼哼,言晚晚用一点小钱钱都能买到她喜欢的东西,他们言家姐弟都这么会花钱这么聪明的吗? -- 言晚晚和傅司寒感情劈裂的消息在森斯大学的论坛上不胫而走。 没有人知道散步消息的源头在哪来,不过大家都传得有模有样的。 有人说,言晚晚从前一定会给傅司寒做饭,连《顶尖之路》比赛的时候都不例外,而这次却没有,言晚晚的“厨娘”工作就要被辞退了! 有人说,言晚晚在任务课堂上和一个帅哥眉来眼去,关系匪浅,那个帅哥穿着价值不菲,多半是社会人士。 还有人说,今天年轻设计师苏羽洁和傅司寒共同出现在森斯大学,但是今天却没有任何像傅家三少的男人去找言晚晚。 …… 种种迹象表明,傅司寒和言晚晚感情破裂,说不定离婚在即。 言晚晚并不知道这个事情。 因为她正和盛烟、言晨睿一起配陈梓木玩游戏。 陈梓木很聪明,身为富二代的他也知道资本操作的游戏规则,被傅司寒“黑”出节目组极坦然的接受——不接受还能怎么办?和傅司寒正面刚吗?不,他刚不过。 他全家加起来都刚不过。 于是,陈梓木抓住这个让言晚晚“良心痛”的机会,“勒索”言家姐弟带他玩游戏。 “叩叩叩!” 游戏正打到一半,传来敲门声。 “你好,你找谁?”晚晚打开门,来人是个他们模特学院的学妹。 这次她们的宿舍就安排在模特学院的a级宿舍,里面还有其他的学姐学妹们。 学妹见言晚晚还拿着手机玩游戏,震惊了,张了张嘴,最后说:“言学姐,你打开门看看吧!” 晚晚有不好的预感。 寝室的滑门关得严严实实,现在关闭了游戏声音,隐约能听到外面穿来喧闹声。 一打开滑门,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言晚晚,我喜欢你!” “言晚晚,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两年前我就注意到你了!傅司寒不知道你的好,不珍惜你,我会珍惜你!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我不介意你结过婚,我会等你的!” “言晚晚,我喜欢你,你放心大胆的和傅司寒离婚,做我女朋友吧!” …… “卧槽?!什么鬼?”盛烟赶紧放下手机,跑过去一看。 这里是女宿三楼,三楼下的空地用拉住摆成了一个硕大的爱心,不是一个,是两个?!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正对言晚晚喊话的男生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站在爱心中间,隔壁的爱心蜡烛里也站着个捧玫瑰花的男生。 现在是上学期间,临近期末,在校生本来就多,此时大家都跑出来看热闹,楼下里里外外的围满了人,临近两栋宿舍楼的人都跑到阳台上伸长脖子看戏,还有不怕事大的打开手机电筒挥舞。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演唱会呢。 言晚晚和盛烟还没反应过来,楼下传来另一个爱心蜡烛里男人的声音—— “盛烟,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盛烟,我家自己开公司,你放心,我能养得起你!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盛烟,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会把你当心尖宠,当天上月来捧着!” …… “嘶——” 盛烟寒恶的打了个寒颤,她的青春期的所有情爱都和慕栖宸有关,那个寡言的男人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黏糊的情话,更不会允许有异性把这种话传到她耳朵里来。 “出来了!言晚晚和盛烟出来了!”有人看到言晚晚和盛烟,高声说。 “答应他!答应他!” “答应他!” …… 周围同学不怕事大的起哄。 第338章 傅司寒打人 反正盛烟单身,言晚晚的老公又去哄小青梅了,他们随便乱起哄! 晚晚和盛烟一脸懵逼的对视一眼—— “下面那个人我不认识啊。”晚晚说。 盛烟更无辜的摊手:“我都不是你们学校的,我更不认识。” 楼下两个男人是提前约好的,等言晚晚和盛烟以出来,一个拿话筒,一个抱吉他,仰头望着她们的阳台开始一个伴奏一个唱情歌。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男人的歌声和吉他手,唱的是《iswear》。 终于一曲完毕,围观的同学们再次鼓掌和起哄。 隔着十来米的高度,晚晚和盛烟都感觉到周围人眼巴巴的意味。 这么大胆的告白,就算是顾忌彼此的颜面,都是成功的多、失败的少。楼下两个人就是打定了这样的注意,他们如此高调,言晚晚和盛烟肯定不会当众拒绝。 言晚晚自然猜得到这些两个人的打算,瞬间冷了脸。 她垂眸看下面的人,朗声:“下面那位男同学,我建议你立刻收拾了东西回去,对你对我都好。” “言晚晚,傅司寒根本不爱你,你跟着他不会幸福的!”楼下的人不放弃。 “同学,我不喜欢,我甚至不认识你,你回去吧!”既然他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那她就一本正经的拒绝! 被当众拒绝,男生脸色难看下来,“言晚晚,你是不是就看上了傅司寒的钱和势?那些都不是你的东西!他不爱你,你就是他的玩物而已!” 这话说得太难听,周围一片喧哗。 晚晚紧抿着唇,冷漠的看着楼下的男生。 “晚晚……”盛烟担心的看着言晚晚。 “我没事,才不会和这种人计较。”晚晚轻蔑的俯视楼下的男生,“告白不成,恼羞成怒,这种人最没品。” 说什么喜欢?不过是虚荣心作怪而已! 言晚晚没事,盛烟正想着怎么教训楼下那渣男。 楼下围观的人群忽然躁动起来。 一个高大的人影窜出来,一拳招呼上渣男的脸上。 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把渣男摁在地上狠狠的揍了几拳。 来势汹汹,周围同学都不敢拉架。 “你是呀!怎么打人啊!” “打人了!” “打起来了,快看!” …… “那好像是傅司寒?”盛烟看到打人的那一位身后还跟着一男人,本有人想去拉架的,被那人给拦了下来。 “嗯。”晚晚淡淡应了声。 她一眼就认出了傅司寒,阻止拉架的那个,多看了两眼,认出来了是尹才。 “滚!” 傅司寒一声低吼,在暗夜里又低沉又冷怒,嗓音撩人,语气骇人。 周围人面面厮觑,不敢作声色,好奇的把傅司寒看着。 有人看清他的容貌,惊愕的捂住嘴。 ……这、这也太帅了吧! “你谁呀?怎么打人呢?信不信我立刻报警!”给盛烟告白的男生扶起同伴。 傅司寒不搭理那人,抬头看着言晚晚。 那愠怒而灼热的目光,隔着十多米远都让言晚晚感觉清晰异常。 尹才上前和两个男生交涉,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那男生面露惊恐的扶着同伴急匆匆的离开,鲜花丢在地上,连撩妹的吉他和话筒都不要了。 由于走的太快太仓皇,甚至摔了一跤,爬起来立刻又跑。 以言晚晚对傅司寒和他下属的理解,尹才多半是威胁了人家。 大家小声议论的猜测来者是谁,没有答案。 冬日的夜晚几乎是零度。 晚晚就穿着一件居家服,在阳台上站了没一会儿就感觉到身体冰凉。 她想回宿舍里,不想再搭理傅司寒,但是她的脚如注铅,根本动不了,甚至连目光都被楼下的人死死的锁定。 傅司寒拿出手机,拨打言晚晚的电话。 她的手机就拿在手上,没过几秒,傅司寒就看到三楼目标阳台上亮起了手机屏幕的光。 晚晚低头看了眼,任由手机来电震动持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傅司寒也没等来言晚晚的接听。 傅司寒重新按了拨打键。 晚晚的手机再次震动。 再一次,这通电话由机械的女声作为终结。 傅司寒的脸在夜黑里更加阴沉,距离近的几个同学都见状都不敢做声,远远的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低气压。 “晚晚?”盛烟搂住言晚晚,给她安慰。 晚晚回过神来,终于从盛烟那里感觉到温暖。 “我们进去吧。”言晚晚的声音又些涩哑,拉着盛烟离开阳台。 “少爷,要不我去请少奶奶下来?”尹才忐忑的上前道,“或者,我去和宿管沟通,您上去找少奶奶?” “联系慕栖宸,让他来。”傅司寒说。 “啊?” 傅司寒心情不好,冷了下属一眼,“没听懂?” 尹才赶紧道:“懂、懂了!” 商业工作方面,尹才赶不上高材生的姜彦,但是生活处事,尹才是个中高手。 “慕少,我是傅三少的下属,有件事要告诉你,”电话接通,尹才“真诚”的说,“有人在盛小姐宿舍楼下给她告白,您有兴趣来看看吗?” 慕栖宸就住在森斯大学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没过五分钟,威武霸气的骑士十五世驶入森斯大学的宿舍区,越野车里的“大怪兽”直接开到了还没燃尽的爱心蜡烛旁。 “哇——” “天哪!是骑士十五世!” “又是一个帅哥啊!” …… 阳台的滑门没关严实,外面再次响起的尖叫声让吸引的言晚晚和盛烟的注意力。 晚晚记得,盛烟就很喜欢彪悍帅气的越野车,开得起骑士十五世的人为数不多,偏偏这个时候开来一辆…… 晚晚第一时间想到了慕栖宸。 盛烟的脸已经沉下来,走到窗边看了眼,“还真是,阴魂不散!” 果然是慕栖宸! 慕栖宸一眼看到站在拉住旁边的傅司寒,随即看到尹才。 他周围打量了一圈,除了这两个令人寒恶的蜡烛爱心,没看到任何表白的迹象,哦,旁边还有吉他。 都什么破烂幼稚玩意儿? 第339章 少奶奶是个狠人 “人呢?”慕栖宸直接问傅司寒。 以他对傅司寒的了解,这人不会用这种事情骗他。 傅司寒淡漠道:“走了。” “……”慕栖宸脸色不好。 走了,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慕栖宸顺着傅司寒的目光,看到三楼的某个阳台上。 言晚晚和盛烟所住宿舍的阳台很显眼,这一栋公寓只有她们一户没有出来人,空荡荡的阳台更像是嘲哳着什么,显示着什么。 “烟儿,你和慕栖宸……”晚晚之前一直没有管这件事,但是现在还是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办?他……还爱你吗?” 晚晚不敢问盛烟是否还爱着慕栖宸。 “爱?别侮辱了这个词。” 盛烟忍不住好笑,“你知道么,南方慕家主母早就在物色儿媳妇了,据说已经相看好了几个名媛,其中一个还是即将牛津毕业的姑娘,哪里轮得到我盛家?” “烟儿,你别这样说自己。”晚晚心疼。 当年盛烟虽然经常逃课调皮,但是她各方面都很优秀,包括成绩,如果不是家变,世界顶级大学都是任她挑。 盛烟安抚的笑笑,“我不是自怨自艾,只是想说,我和慕栖宸没可能了。” 既然没可能了,对外面那种死缠烂打想要她继续爱他的无赖,她心慈手软什么? 盛烟打开滑门。 围观的同学看到盛烟和言晚晚走处来,又是一片哗然。 盛烟拿着水盆走到洗手台边上,打开水龙头。 水哗啦啦的流,很快接了半盆。 “盛小姐,您别冲动!”月鬼看出盛烟猜到她想做什么。 “走么?”盛烟给慕栖宸一次机会。 感觉直到劝不了盛烟,月鬼跑到慕栖宸身边,说:“宸哥,今天算了吧,现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改天和盛小姐谈。” 慕栖宸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三楼上拿着水盆的女人,纹丝不动,心里冷嗤:谈?她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谈什么?谈个屁! 不走就算了。盛烟双手扣着水盆,双臂上扬—— “啊——” “天呐!” “快闪开!” 同学们的惊呼声,伴随着水倾盆而下的“哗啦”声。 冷水从“天”而降,慕栖宸转身间成了落汤鸡,从头到底的淋湿,水滴从头发、衣角、裤管往下滴。 离得近的几个人,即使没被水波及都能感觉到冬日冷水的寒冰。 “宸哥!”纵然是月鬼,也被这一幕搞得大惊失色。 盛烟将水盆放在一边,冷着声再次问:“还不走?” 不走,还有一盆。 不爱了,不能爱了,就不能就此别过在彼此的人生里面,做什么妖! 傅司寒眉梢微挑,有点同情慕栖宸。 还好他媳妇的脾气好。 刚庆幸完,傅司寒心里那点看戏的念头又消失——他有什么资格看戏?没有。 下面的人都只能看到盛烟大冬天拿冷水泼人的盛气凌人,只有站在盛烟身边的言晚晚清清楚楚的看到,盛烟在发抖。 拿盆子的手在抖,嘴唇在抖。 曾经将慕栖宸视如心中宝的盛烟,怎么会对用冷水泼慕栖宸的行为无动于衷呢? 盛烟在害怕,害怕自己刚才的行为会伤到慕栖宸。 盛烟也在惶恐,惶恐自己竟然到了现在这一步了还心心念念着那个男人。 真是可笑! “盛小姐,你……”月鬼想劝,刚开始说话。 盛烟打住他的话头:“月鬼,带你主子回去,不然,我这水多的是!” 月鬼刚走到慕栖宸身边。 慕栖宸低呵:“走开!” 周围一片死寂。 这个骑士十五世的大帅哥和盛烟之间好像与很深的渊源? 盛烟又气又笑,再次接水,狠狠一盆泼下去! 哗啦—— “你滚啊!慕栖宸,为了躲你,我跑去阿拉斯加那种极寒的地方带了大半个月,为了躲你,我自己的房子也不要了,为了躲你,我特么还去相亲……你到底要怎样啊!” 盛烟大喊,崩溃的蹲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抓住栏杆才勉强让自己跌坐在地上。 “烟儿!”言晚晚赶紧蹲下去,将盛烟拥入怀里,轻轻地拍她的背,柔声安抚,“没关系的,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是被迫的,没关系的……” 泼他一身水,即使他生病了、受伤了,也不是你的错,是慕栖宸霸道蛮横。 让慕家大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也不是你的错,是他不听劝,纠缠不清。 “呜呜呜……” 冬日的夜很静。 静得慕栖宸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听得到楼上那女孩……崩溃而无助的呜咽声。 认识盛烟这么久,慕栖宸几乎没见过她哭。 被人欺负了不会哭,只会欺负回去;盛家颠覆她没有哭,而是想着如何最大程度的止损;盛霁阳半死不活的被送到美国她也没有哭,而是在机场站了一天一夜,宛如傀儡。 就算上次在游乐场里,他那么羞辱了她,她还是保持冷静而强悍的模样。 盛烟是个很骄傲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这是第一次。 慕栖宸心一阵又一阵的抽疼,一次比一次严重,让他呼吸困难。 他感觉自己做了……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晚晚把盛烟扶寝室内安顿好,重新回到阳台。 明明她坐在的地方是暗处,她却能明明确确的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看着她。 傅司寒见言晚晚出来,刚点起烟的指尖顿了一下,看着她——他就等着慕栖宸把盛烟给搞定,他好和言晚晚谈。 “期末考试临近,大家还是抓紧时间复习吧!”言晚晚暗示大家散了,目光回到楼下几个人的目光停了一下,“至于大半夜蓄意生事的外校社会人士,如果迟迟不离开,我会叫校警来协调。” 前一秒还在期待言晚晚主动给他说话的傅司寒:“……” 尹才吞了吞口水:少奶奶也很狠啊! 晚晚想不通傅司寒到底要做什么。 之前来了节目组一言不发,她打电话去把人骂了一顿,他今天晚上竟然巴巴的跑了过来,闹得沸沸扬扬。 盛烟从卫生间出来,洗了把脸,已经恢复往日明艳的模样,如果不是眼圈红红,简直让人看不出来十分钟前她才哭过。 第340章 吵架了?和好了? “晚晚,睡觉吧,明天还有事。”盛烟说,“睡着了就不心烦了。” 晚晚点头,说:“晚安,烟儿。” 这个晚上,盛烟睡得不踏实。 梦里不停的回荡着过去几年发生的事情,那些如噩梦般的、让她以为已经更坦然接受的事情,都再次袭来。 晚晚说不是她的错,没关系的。 怎么不是她的错?怎么会没关系? 盛家颠覆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年少无知看上了慕栖宸,哥哥也不会将那么一个危险的男人留在家族内部,给了慕栖宸让她家破人亡的机会,哥哥也不会有事! 是她的错啊! 如果从一开始她没有对慕栖宸倾心,之后的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言晚晚也睡得不踏实。 辗转反侧,即将睡着的时候又醒来。 她走到窗边,偷偷看楼下,无论是劳斯莱斯还是骑士十五世,两辆豪车都还停在原地。 她心里有一种酸酸涨涨的感觉,难受。 又过了不知多久,她再次去看的时候。 下面终于人去楼空。 晚晚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松了口气。 而这一晚,关于言晚晚和盛烟的八卦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大学城。 “言晚晚疑似出-轨,学生深情告白”“劳斯莱斯豪车男为言晚晚大打出手”“盛烟泼水骑士十五世车主”“为什么我错过了现场!”各种话题在大学城各大学校的学生和论坛之间的沸沸扬扬。 还有人将这件事发到了网上,不过很快被人拦截下来。 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今天来围观的同学比昨天多了两倍不止,都是来看言晚晚和盛烟的。 “哇塞,姐姐们厉害啊,我才回去一晚上就错过了这么大一个瓜!”刚到节目组,陈梓木就一脸遗憾的说。 “你……你不是回去了吗?”晚晚震惊的看着陈梓木。 陈梓木嘿嘿一笑,回答言晚晚,“又来了啊。”说着,还向言晚晚得意的挑了一下眉。 这暗示不能更明显,一定是傅司寒的意思。 “言晚晚,你和你男人真吵架了?”陈梓木凑近言晚晚,低声说,“也不对啊,真吵架了他把我黑走又弄回来干什么?和好了?” 陈梓木之前一直以为言晚晚和傅司寒的婚姻里,言晚晚是主动的那个人。现在看来,傅司寒似乎更加患得患失。 “你一个男人这么八卦!”晚晚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切。”陈梓木撇嘴,不说就不说,他自己猜。 傅司寒昨天白天让陈梓木离开,今天又让他回来……晚晚想起了昨天晚上傅司寒反常的行为。 他该不会是……在向她低头吧? 但也可能不是。 傅司寒那么一个占有欲强盛的男人,说不定就是看到有人给他告白,单纯的气愤呢? 晚晚觉得,傅司寒昨天站在楼下那盛气凌人揍人的模样就像是被戴了绿帽才教训人的样子。 节目组的人看言晚晚和盛烟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尤其是言晚晚。 不过也没有人情商低的凑上去问言晚晚和盛烟——劳斯莱斯幻影,不正是傅三少惯用的座驾么,开得起骑士十五世的人回事普通人? 大家装不知道好了,默默吃瓜。 好在昨晚的事情没给节目组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因为有人暗中控制网络舆论和形式。 而与此同时,昨天晚上给言晚晚和盛烟告白的两个人今天悄无生气的被学校劝退,其中一个被傅司寒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住着。 节目录制开始。 “我们来看一下昨天辛苦之后,三个队伍的战利品!”主持人激情澎湃的说。 打开三个“宝箱”。 除化妆品以外,服装方面:王悦组是一条淡蓝色学生连衣裙,柳慕组是一条黑色长裙,言晚晚组是一套…… 清代官服??? 放进去的不是黑色长鱼尾裙吗??? 陈梓木一脸懵逼的拿着官服看。 还特么是男版的?双肩设计比女人穿的宽很多! 柳慕的表情也僵了僵,飞快的看了眼看似一切如常的王悦,很快恢复正常。 她记得她是用自己得到的清朝官服换的王悦的红色连衣裙,怎么红色连衣裙还在王悦手里?……那么她拿到的……只能是原本属于言晚晚衣服! 不过没关系,各个教授拿到的道具礼盒都是随机的,给嘉宾的礼盒里装的什么都不知道,三个队伍也没有把道具在镜头前展示过。 就算悄悄换了道具也没有证据,柳慕就是吃准这一点才偷偷调换了衣服。 现在又在直播,调换的只有服装,没有人回荡着几百万的直播网友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 言晚晚只能吃哑巴亏。 “怎么回事?”盛烟眉心一拧。她昨晚没休息好,表情恹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冷艳。 柳慕笑容从容的把礼裙拿起来在镜头前展示,她同组的徐婕和设计师之前也没见过服装,纷纷说好看。 “小慕这次运气好!” “哈哈哈……晚晚这次完蛋,竟然是清代官府,还这么大!” 感觉到盛烟情绪波动,言晚晚眼疾手快的扣住好友的手腕,悄悄的对她摇头。 陈梓木虽然有些神经大条,但是混娱乐圈几年,各种肮脏的手段多多少少都见过,见状并没有冲动。 作为被傅司寒特别“关照”过的人,陈梓木深知言晚晚和傅司寒的感情可不像外界所穿的那样什么言晚晚即将成为下堂妇的鬼话,导演肯定也知道。 既然如此,导演组不敢偷偷换了给言晚晚换成这么难看的秀服,否则就是在傅司寒哪里找死。 所以,做手脚的多半是王悦或者柳慕! 另一边,毫不知内情的导演组则是狠狠的松了口气: 这次终于有点看头,不是言晚晚组碾压另外两组了! 言晚晚在盛烟的帮助下换好衣服。 衣服的确大,即使她176的净身高也会造成衣摆拖地,双肩撑不上。晚晚穿了一双十公分的加掌高跟鞋、用软店垫了肩才将官服穿得像模像样。 “烟儿,我有个想法,可以用这套衣服达到眼前一亮的逆袭感。” 第341章 傅少的眼神 晚晚看着镜子里有些不伦不类的自己,给盛烟说了自己的硬照创意。 “行,先拍,拍完找人算账。”盛烟明白言晚晚不想在镜头下闹事的想法,闺蜜就是性格太好。 明明她们不混娱乐圈,怕个屁事啊,而且动了歪心思做手脚的人不是她们! 晚晚穿着衣服出来,大家又开始笑。 “哈哈哈……”王悦组的摄影师说,“晚晚,你们今天的挑战难度有些高哦!” 其他人也跟着笑。 被人摆了一道,陈梓木心情不好,看到言晚晚这滑稽的模样,笑不出来。 “盛大小姐甘愿被人暗箱操作?”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陈梓木惊愕于盛烟的平静。 盛烟没好气的催促:“去化你的妆!” 陈梓木沿袭了之前的魔鬼化妆风格。 陈梓木一边化一边沾沾自喜的说:“言晚晚,我昨晚特意查了些资料,网友都说妆容要和衣服相配,最好是同色系的,不过我们好像没有蓝色或者紫色的口红,只有红的……这几只红不一样吗?” 晚晚听着话不对劲,就连一向正经高冷的摄像大哥都发出了憋笑的声音。 晚晚有不好的预感。 等慕栖宸画完眉毛,她睁眼一看,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蓝黑暗沉的浓重眼影,入鬓的飞眉…… 这特么是僵尸妆吧?! 直播间已经笑喷了: 【我木一本正经呈上备课成果,老子要被笑死了!】 【心疼言晚晚的脸哈哈哈哈!】 【官服变僵尸服,陈梓木年度最佳化妆师!】 【男人眼里的豆沙红正宫红姨妈红番茄红砖红没有人任何差别,太真实了!】 【殡仪馆缺少一个陈梓木哈哈哈!】 【遇上这么一个造型师,求言晚晚和盛烟的心理阴影面积。】 …… 盛烟捂脸,真的没脸,看没脸看。 言晚晚本来打算走一波女扮男装的颓废冷酷风,现在这造型……改鬼畜风? 陈梓木说是分不清红的区别,却是准确无误的选到了最亮眼的正宫红。 暗色系的僵尸妆配上艳丽大红唇…… “好像僵尸……”陈梓木后知后觉的蹙了蹙眉。 晚晚深感无奈:“你也知道?” 另外两个组的造型师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的妆容浓重一些,已经能预测到硬照成品的效果会比上次好很多。 言晚晚和盛烟在众人的同情和期待的目光下去寻找合适的拍照环境。 拍完回来,晚晚立刻卸妆。 这次的修图时间略长,盛烟在时间到的最后一分钟交上成品,狠狠的松了口气。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言晚晚的“鬼片”时,再次被成片惊呆! 照片中的女人穿着清代官服坐在树上,妆容阴沉如僵尸,坐姿肆意不羁,长发飘飘,神态冷漠桀骜的看着镜头,拇指轻轻擦过嘴唇的艳红。 那抹红,是言晚晚浑身上下唯一的暖色,简直成了画龙点睛的一笔。 另外两章做了特效。一个做成了夜晚明月的背景,一个做成了大雪纷飞的背景。 三张共同点就是,帅! 攻气十足! 节目组的人全部怔愣: “我的天……这也行??!” “我感觉我要弯了,言晚晚好帅!” “这么帅的女僵尸啊!” “这照片,看得我一个女人都有些腿软。” …… 导演:???为什么言晚晚他们还能逆袭?bug吧! 直播间各种疯狂尖叫:好帅,舔屏,求官方高清图作屏保! 之前嘲笑言晚晚和陈梓木的人再次被言晚晚和盛烟天衣无缝的配合狠狠打脸。 陈梓木仔细看了言晚晚的照片几眼,“言晚晚,我怎么觉得你这样眼神和你男人……越看越像呢?” “什么眼神?”徐捷作为前辈,有八卦的资本。 “蔑视!”陈梓木小声说,“傅少脸上就写着,你们这些愚蠢的普通人……呵呵。” 傅司寒看陈梓木的时候就是这样,充满不屑、压迫、蔑视和威胁! “哈哈哈哈……”年曦忍不住笑,“阿木,你知道你粉丝现在都怎么说你吗?” 陈梓木:“?” 年曦:“沙雕男神!” 陈梓木笑容凝固:“……”他都是些什么沙雕粉丝! 如果没有言晚晚的对比,王悦和柳慕组的硬照作品还算得上优秀——王悦红裙俏皮大气,柳慕黑裙高贵优雅。 却都敌不过言晚晚前后反差的惊艳和逆袭感。 “导演,现在节目录完了,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摄制组刚放下摄像机,陈梓木就冷淡道。 “算什么账?”导演疑惑。 “服装呀。”陈梓木笑得半真半假,“言晚晚拿到的明明是黑色礼群,我们都看过,怎么到了柳慕小姐的手里了?” 盛烟意外的看了陈梓木一眼,他居然比她先开口“找事”了。 这打游戏,没白打,够义气! “呃,我的确看到盛烟拿到过一条黑色礼群。”盛烟的跟拍摄影师说。 节目组的人皆是一愣,疑惑而探究的看向柳慕。 柳慕的脸瞬间煞白。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柳慕无辜的摇头,一口否认,“我拿了道具礼盒也没打开看,我不知道我拿到的是什么服装……我也是才看到衣服,我什么都没做……” 柳慕慌张而无助的模样很容易让人信服。 “那是节目组其他人干的?还是那就是衣服自己长腿跑了?”盛烟好笑。 “我怎么知道?我……言晚晚,你是不是因为以前和我有误会,所以才……才……” “才陷害你?”晚晚接她的话,“也只有把比赛输给我这个学妹以及在秀场上被我抢风头的柳学姐你,才会被那些看作所谓的误会。” 如果不是柳慕不长眼的忽然把矛头对准言晚晚,言晚晚今天只打算就事论事,不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反正丢人的不是她言晚晚! “晚晚你怎可以这么说?根本不是这样的!”柳慕表现得可怜楚楚,心里已经把言晚晚三个人千刀万剐,“导演,我需要证据,我要证明我的清白!” “没有监控,我没有证据。”导演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这么惹事啊! 第342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储存三组的道具“宝箱”就放在后勤杂物间,谁能想到会搞这么一出在杂物间安监控? 做个综艺节目还悄悄换战利品,这么幼稚的行为,小学生吗? “柳慕小姐,你一定要证据?”一直表情恹恹还打哈欠的柳慕忽然来了兴致。 她慢悠悠的衣兜里捞出一根用纸包裹着的头发,慢悠悠的说,“这根儿头发呢,银色,短发,我在我们的宝箱里发现的,柳小姐诶,你猜是不是你的?” “不可能,不会的……”柳慕难以置信,她根本就没有想过用这种蠢办法对言晚晚动手。 可是那头发……在场只有她一个人是银色短发! “如果柳小姐不坦白,这跟头发就会被交到警局检查dna,不过那样闹大了就不好看了。”盛烟一副不怕事大的模样。 剧组所有人看柳慕的眼神都变了,或震惊,或期待,或讥讽,或轻蔑……几乎认定就是柳慕换的道具服。 “我是换了,可我换的不是这件!” 柳慕承受不住压力喊出来,“可我换的是王悦那件,我根本没动你们的箱子!可为什么……为什么王悦现在还拿着自己的衣服,我和言晚晚的就对掉了?” 柳慕意有所指的瞪向王悦。 “柳学姐你看着我做什么?”王悦惶恐之后恍然大悟,“我什么都没做……柳学姐,你想拉我下水?” 柳慕和王悦争执起来。 导演感到头疼,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事情! 搞小动作不能谨慎一点吗?惹些麻烦出来浪费大家的时间! “行了!”导演听了个大概明白,“小慕,你却给晚晚道歉!” “我没有换她的衣服!我不道歉!”柳慕不甘心,涨红着脸拒绝。 晚晚看了柳慕一眼,“导演,我觉得我和柳小姐恐怕很难在待在一个组共事,毕竟是直播,拍出来的东西观众一下子就能看到,如果被人说我们内部不和,对大家对节目组都不好。” 盛烟故意惊讶的配合道:“晚晚你要走呀?啊,你走了我带着也没意思,一起呗?” 那口气,随意得就跟两个人约着一起去逛街一样。 导演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两个人这是在威胁他吗?威胁他不赶柳慕走,她们就走? ……还真威胁得到。 目前节目组最有看点的就是言晚晚一组三个人,最有话题的也是言晚晚和盛烟,甚至连陈梓木的热度和话题都和言晚晚、盛烟有关,如果这两个女人一起离开节目组,搞不好节目就要凉凉。 再加上言晚晚背后有态度不明的傅司寒…… “柳慕,你过来。”导演将柳慕叫到一边。 这架势,一看就是要劝退柳慕。 果然,十分钟后,柳慕给经纪人打了电话,随机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打算忍气吞声了,没想到憋着大招。”陈梓木早就听说盛烟护短和嚣张。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忍气吞声这四个字。”盛烟淡道。 “一根头发你居然都能发现,牛批!” 盛烟看了眼言晚晚,笑出声来,“假的。” 陈梓木:“??” 晚晚笑着说:“头发是我的头发,颜色是我用银色眼影染的。” 此计策,全是为了刺激柳慕。 言晚晚和柳慕有过节,柳慕是最有可能动手脚的人,如果柳慕心里有鬼就会路出马脚,如果不是柳慕,她们会及时制止。 正是收拾东西的柳慕听到这些话,愤恨的瞪向言晚晚和盛烟,“你们阴我!” 就是这个女人害得她一次又一次的丢脸!现在还算计她! “言晚晚,等着瞧吧!”柳慕咬牙切齿的放下狠话。 当天晚上。 《芭莎挑战》官方放出三个组的硬照。 “言晚晚攻气十足”成功进入微博热搜前三,言晚晚再次吸纳了大批颜粉。 一大群摄影爱好者对盛烟的拍照技术和修图技术佩服的五体投地。 如果上次的逆袭是巧合,这次还是巧合? 抱歉,我相信实力! 随即,《芭莎挑战》又公布了嘉宾柳慕自愿退出的事情,后面的录制将会另选嘉宾。 紧接着柳慕一方表示,退出原因是和自己档期无法错开。 机智的网友们立刻意识到问题: 就算无法错开,退的也不应该是先约定好的《芭莎挑战》呀,如果柳慕是为了秀台而抛弃了《芭莎挑战》,节目组的官宣会这么客气?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有网友猜测是否有内部成员不和之类的,不过柳慕人气一般,这个事情很快被人遗忘。 这期之后要停半个月再开始下期的录制,各嘉宾各自离开。 翌日。 晚晚留在学校,准备期末考试。 到了晚饭点,晚晚从自习室出来,碰到了王悦。 王悦正拿柳慕的事情安慰言晚晚,被言晚晚打断: “王悦,有些事已经过去了再提,会显得是故意心虚。” “什么?”王悦的表情凝固。 “柳慕说她对调了你和她的秀服,你应该是发现之后,将你自己的秀服给那拿了回去,然后对调了我和柳慕的。让柳慕的矛头转向我,王悦,你很聪明。” 王悦脸色变了又变,原本想争辩,想想算了。 她争辩不过言晚晚。 “言晚晚,柳慕学姐不敢对付你,觉得我好欺负就拿我下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王悦一早就表现出小心机,完全单纯的人也不可能从森斯大学模特学院上千人里杀出重围,得到《芭莎挑战》的录制名额。 “王悦,这次就算了,如果你下次再敢把我当枪使,没有柳慕这种更讨厌的在前面顶着,完蛋的就是你了。”晚晚说完就走。 大家都说言晚晚温柔。 和盛烟厮混多年的女人,这么可能是没有一点戾气的温柔? 再说,言晚晚本就是骨子里骄傲的女人。 图书馆自习室出去是一条柏油路,路边有一颗百年榕树。 此时,树下停着一辆劳斯莱斯。 姜彦站在车外,看到言晚晚,高兴的挥了挥手。 劳斯莱斯的后座窗户微开,有烟气泄出来。 傅司寒又来了。 第343章 脱了就代表你心疼我 “少奶奶,您看您这节目也录完了,我来接您回家。”姜彦笑着说。 晚晚飞快的看了一眼劳斯莱斯后座的车窗缝。 明明那是单面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任何的模样,她却似乎能看到里面的傅司寒,手指夹着香烟,烟雾缭绕,氤氲男人冷漠的俊容。 “不回。”说完,晚晚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好,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惹她不高兴的也不是姜彦,又加了句,“我快期末考了,需要备考。” 少爷都查过了,您最近的一门考试是五天后,有什么可急的?说白了还不是不想见少爷。不过这些话姜彦只敢在心里说说。 “少奶奶,米小姐来一品苑了,说想找您玩。”姜彦说,“您也知道,少爷不是热络的性格,和米小姐聊不上天。” “聊不上就回家。”晚晚抱着自己的书离开。 姜彦谈了口气,灰溜溜的回到傅司寒身边,“少爷……” 车窗摇下。 香烟的烟雾散开来。 傅司寒的目光落在言晚晚越走越远的身影上,不悦的眯了眯眼,对姜彦说:“告诉她,言晨睿来了。” “啊???” 您用米小姐骗少奶奶就算了,好歹米小姐是您表妹,站您这头的,可言少……这种谎话您也想得出来! 接到傅司寒催促的冷眼,姜彦跑过去追上言晚晚。 “少奶奶,您真的不回去吗?言少要来。”姜彦怕言晚晚不信,又接上一句,“他和米小姐一起来的。” 晚晚狐疑的看了两眼姜彦,有些不信言晨睿会主动是一品苑,不过言晨睿和米西可认识,两个人又是同龄人,说不定会陪着米西可去? 自己弟弟去了一品苑,她还是要看看的。 晚晚看了眼神几十米万的劳斯莱斯,抗拒的皱了皱眉,“姜助理,我不想坐这辆车,你另外给我在派车吧,如果不方便的话,我打车回去也可以。” “……少奶奶这是为什么?”姜彦摸不着头脑。 少爷名下的车很多,少奶奶不喜欢这辆倒也没什么,可现在少爷就在车上……如果少奶奶自己做一辆车、把少爷丢在一边,姜彦觉得自己会死得很难看。 “那辆车让我不舒服。 姜彦松了口气:还好您没说车上的那个男人让您不舒服! “少奶奶稍等,我去给您安排。” 姜彦快步跑回傅司寒身边,不是去安排车,而是询问傅司寒的意见。 姜彦把言晚晚的话转述了一遍。 “嗯?”傅司寒蹙眉,脸上的疑惑写得很明显: 为什么这辆车让她不舒服了?之前也不见言晚晚不喜欢这辆车。 姜彦在脑海里飞速搜索信息,猜测着说,“大概是因为这辆车之前和苏小姐传过绯闻?” 之前傅司寒接机苏羽洁的事情被媒体爆出来,很多人都因为劳斯莱斯幻影豪车这个信息猜测到所谓“神秘男子”就是傅司寒。 傅司寒怔愣了一下,表情有几分微妙。 她……会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吗? 如果真的是,是不是代表她很在乎他? “让尹才换辆车来接人。另外,把车库里的劳斯莱斯都处理掉。”傅司寒说着话,开门下车。 “诶?少爷,您不回吗?” “你先走。” 言晚晚没注意到从劳斯莱斯那边过来的人是傅司寒而不是姜彦。 她在接盛烟的电话。 盛烟懒得搬行李,干脆就继续住在森斯大学的宿舍。晚晚本来打算告诉盛烟自己要回一品苑一趟今晚不能陪她,没想到盛烟先一步打电话来,说有事要出去两天。 挂了电话,看清走到身边来的人,晚晚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三少,你怎么下来了?” 又不叫“三哥”了,傅司寒眼底闪过不高兴。 “姜彦有急事,一会儿尹才来接我。”他说。 晚晚心里疑惑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只好和傅司寒一起等尹才来。 暮色四合。 气温渐渐降下来。 一阵冷风吹来,晚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一件温暖的大衣罩下来,混着她熟悉的男性气息和淡淡的尤加利叶香。 傅司寒的手还扣在她的肩头,指尖修长如玉,手臂结实有力,男人的大衣里面穿着是矜贵雅致的白色羊绒衫和西装马甲,在大冬天显得很单薄。 “我不要,还给你。” 晚晚说着想把傅司寒的大衣取下来,被傅司寒按住。 “怕我冷?”傅司寒一手放在她的肩上,一手扣着她的手,凤眸微垂,极具蛊惑性。 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傅司寒,你感冒了我不会照顾你的。” 你说不照顾就不照顾?傅司寒完全不信言晚晚的嘴硬。 他眉梢微挑,说:“你脱,脱了就代表你心疼我。” “??” 晚晚不可思议的睁大眼,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你怎么得出这种神逻辑的? 傅司寒一副“我说的就是道理和事实”的霸道模样。 晚晚气得咬牙。 行,生病了活该! 即将晚饭点,在图书馆上自习的同学纷纷走出来。 言晚晚在森斯本就是名人,加上今天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傅司寒站在旁边,立刻吸引了过路同学注意。 再一看,天哪,帅哥诶! 大帅哥! 晚晚心里还有气,不想搭理傅司寒,自己站在旁边用手机刷期末考试的题库,傅司寒就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 乍眼一看,像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同学你好,请问……可以要一个你的微信号吗?”没过一会儿就有女生来搭讪。 晚晚眉心一跳,没听到傅司寒的回答,反而先感觉到傅司寒那不能让人忽视的目光投射过来。 傅司寒满眼不耐烦,他不喜欢和不相干的人说话,想言晚晚出面替他解决。 晚晚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自己招惹的桃花,她才不会帮忙扫呢! 搭讪的女同学感谢的冲言晚晚笑了笑,心想,言晚晚同学真是善解人意,知道她来搭讪帅哥还往旁边挪开位置。 傅司寒的脸色顿黑,阴测测看着言晚晚。 第345章 我太太会不高兴 “同学,我可不可以……”女同学面容羞红。 “不可以。” 傅司寒目光转向女同学,三个字像是从寒潭里捞出来似的冻人。 傅司寒原本想一句话把人赶走,余光瞄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言晚晚,到了嘴边的话忽的一转,改了口。 “我太太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多联系,”傅司寒看了眼言晚晚,说,“她会不高兴。” 原本言晚晚就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看着的确是不高兴的模样。 女同学和她几步之外的同伴震惊的看向言晚晚。 晚晚同样震惊的抬起头来:??? 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句话了啊? 傅司寒他他他……??有毒吧?! “对不起言晚晚同学,我不知道这位是你的……对不起!我不是想勾引你男人,我……”女同学对言晚晚道完歉,有些害怕的看向傅司寒,“您是傅三少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才……” “没关系的,你走吧。”晚晚觉得再这样下去,这姑娘要吓哭了。 “谢谢言同学,谢谢!我真不是故意的!”女同学拉着同伴赶紧走了。 傅司寒不解,“她在怕我?” 言晚晚对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真想翻白眼: 你傅司寒是不知道你在外心狠手辣的名声吗?你是真的不知道大家都传你几天之内一个人搞垮了傅省、傅曼华和整个顾家吗?再加上你刚才那冷死人的声音和表情,一般女孩子当然怕你。 “下次这种事别扯我,我不想被同学说善妒又小气。”晚晚说。 傅司寒单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淡淡道,“言晚晚,你的确在不高兴。” “我不高兴也不是因为这件事。”晚晚冷哼。 “那是因为什么?” “我……”晚晚气结,“你自己猜!” 她如果真的说是因为他和苏羽洁的绯闻而不高兴,未免太搞笑了些。 傅司寒和苏羽洁本来就是青梅竹马,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接小青梅的机好像也无可厚非,至于他当初不愿意告诉她事情,他本来就有权利不告诉,她能如何? 被他知道这些,说不定还会被他嘲笑自作多情。 傅司寒不高兴的抿着薄唇,他不喜欢猜。 尹才开来一辆顶配的宾利尚慕,又是一溜水数字的好车牌。 上了车,晚晚和傅司寒各坐一方,将傅司寒的大衣叠好放在两个人中间, 傅司寒不着痕迹的瞥了大衣一眼,怎么看都觉得言晚晚是故意用这玩意儿膈应他的,一抬手就将衣服扔到后面。 言晚晚瞥了一眼,不想跟他说话,打开微信,问言晨睿怎么忽然去一品苑了。 正在寝室画武器设计图的言晨睿:???? 言晨睿:【姐,我在学校,不在一品苑呀。】 傅司寒表面上一上车就低头看平板电脑上的邮件,没有看言晚晚,但是能敏锐的察觉到言晚晚的情绪,甚至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言晚晚一抬头看他,他立刻察觉到。 过了两秒,他才假装才注意到言晚晚的目光,抬起头来:“怎么?” 晚晚冷笑连声,拿出手机的聊天也页面给傅司寒看。 言晨睿刚又发过来几则消息:【啧,傅司寒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去一品苑打他还差不多,我会去吃饭?】 “傅三少有什么想说的?”晚晚皮笑肉不笑。 傅司寒沉默了很短暂的半秒,从容不迫的说:“我吩咐了尹才叫他来。” 正在开车毫无知情的尹才:??? 不过身为傅司寒身边第二红人、第一生活助理,尹才立刻反应过来,背锅道:“啊……是的是的,少奶奶,少爷让我联系言少,不过我给忘记了,这的确是我的责任,对不起!” 晚晚狐疑的看了两眼尹才,最终还是没有继续深究——都坐上这车了,难道还能半途下去? 那么作的事情,言晚晚做不出来。 透过后视镜,傅司寒赏了尹才一个赞赏的眼神。 尹才悄悄摇摇头。 爱情使人愚钝啊,就连冷静睿智的主子也不能逃过爱情的魔抓。 瞧瞧少爷现在都在干什么事情?! 您这样不累吗?超级毁您的英明神武冷酷无情的形象您知道吗? 林管家有一小段时间没见过言晚晚,热情的嘘寒问暖了一番。 晚晚进屋后,环视一周,疑惑的问:“林伯,西可没有来吗?” “winnie小姐……”林管家一脸懵逼。 “咳!”傅司寒低声咳了下。 林管家立刻扬起和蔼的笑容,话锋一转:“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晚晚无语看着老人家,“林伯,我觉得我以前看错您了。” 说完瞪了傅司寒一眼。 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当她是傻子吗?以为到现在这一步了还看不出来根本没有说什么言晨睿和米西可吗? 傅司寒就是想让她回来做饭! 照着习惯,傅司寒上楼洗澡。 晚晚憋着气进厨房做晚餐。 傅司寒下楼来,佣人告诉他言晚晚在厨房,他阴沉了好几天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 然而,这个缓和也就维持到他走到餐厅。 餐桌上的菜—— 燕窝银耳,蒸白梨蜂蜜,苹果花生煲猪排骨汤,蒜蓉小白菜,太极鱼羹,薯蓣粥。 没有一样是傅司寒喜欢吃的。 甚至都是些他不喜欢的。 傅司寒不喜甜食、不喜黏黏糊糊的菜,言晚晚一直知道,以往做饭都是避着这些,今天反而全都是。 “言晚晚,你故意的?”傅司寒沉着脸问。 晚晚微微一笑,直言不的说:“是啊,我刚才见三少你有点咳嗽,心情也不大好的样子,特意做了些润肺止咳、清淡去火的菜。” 傅司寒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饭,此时更是一股气堵在胸口下不去出不来的不顺畅。 他眯起眼来,想发火,但是,目光触及到堆在餐桌对面的言晚晚那一副“你没看错也没听错,我就是故意气你的!”的小模样,那股火气又莫名奇妙的憋了回去。 傅司寒浅浅的吸了口气,沉着脸拿起餐具用餐。 第345章 他的讨好 每一次入口的食物,不是黏黏糊糊就是甜腻。 傅司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心平气和才吃完这顿饭。 言晚晚时不时瞅一眼傅司寒,他虽然看着面无表情,但是没有怎么多咀嚼食物,并且嘴角下掖,明显对这些烹饪没有什么喜欢。 言晚晚心里其实有些别扭。心里有一种整治他的愉悦,又有些心疼他。 她很少干这么任性的事情。 她本来的打算是,傅司寒对她这些菜肴不满,只要他有一丁点发脾气,她立刻马上走人!反正他不是不满意她的手艺么! 谁知道,他竟然乖乖的吃下去了?! 怎么回事? 这挑剔的男人转性了? 晚餐即将结束的时候,傅司寒接到集团欧洲总部电话,他结束用餐回了书房。 “少奶奶,您还和少爷置气呢?”林管家笑呵呵的走过来问。 老家人活了过半百的年纪,一点都不介意刚才因为帮傅司寒圆谎而被言晚晚调侃,依旧如常来跟言晚晚搭话。 “因为苏小姐的事情?”老人又问。 晚晚惊愕,连林伯都知道这件事吗? 林管家知道自己猜对了。 “少奶奶,您和少爷的感情问题我不好过问,少爷和苏小姐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不过您应该不知道,就在您回来之前,少爷下令让人把车库里的劳斯莱斯汽车全部给拖走处理了。” “……为什么?”晚晚震惊不已,这么突然。 “我一个老头子哪里知道年轻人的想法。”林管家摊摊手,“不过我猜,多半是和少奶奶您有关。” 晚晚忽然想起自己告诉姜彦说不喜欢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的话。 她的确不喜欢那辆车,那辆车会让她想起苏羽洁,苏羽洁肯定也坐过,她下午的时候其实是一时任性。 但是傅司寒的这个行为完全在言晚晚的意料之外。 他工作出行最常用的就是那辆劳斯莱斯幻影,都习惯了,竟然会……因为她一句话而轻易改变吗? 晚晚心情复杂的上楼回卧室,愣在玄关处。 她惊奇的发现,原本哥特式暗沉调的主卧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摆放了一个……吊椅?! 还是那种网上炒得很热的半透明泡泡式吊椅! 吊椅内有粉色的绵软坐垫和拷贝,吊椅下是一张星空短绒地毯,左手边有一束茂盛的室内盆栽,右手边是一张小桌子,用来放杯咖啡和一本书恰好合适。 吊椅就放在落地窗前,面朝湖心,朝阳而立。 这温馨极具少女心的装扮和主卧的神秘高冷基调,格格不入。 晚晚怔愣在原地。 为什么忽然出现了……这玩意儿? 傅司寒能忍?? 晚晚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苏羽洁要登堂入室了! 傅司寒书房们没关,听到动静就走过来,看到言晚晚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模样。 “我就说这玩意儿智障,米西可非说你会喜欢,呵!”他看着吊椅一脸嫌弃的说。 晚晚又愣,“西可?” 不是苏羽洁……吗? “不然你以为谁?”傅司寒脸色不好看,叫佣人来把东西给搬出去。 傅司寒绝对不会告诉言晚晚,其实是他因为他知道言晚晚生了气,特意问尚俊驰哄女人的办法,尚骏驰说“买”,于是他让米西可挑礼物。 那傻表妹竟然挑了这智障玩意儿。 当然,他绝对没有告诉尚骏驰和米西可,他是想哄言晚晚。 “诶等等!” 言晚晚叫住吩咐佣人的傅司寒,“那个……吊椅我挺喜欢的,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留下。” 她早就想在落地窗前当地吊椅了,坐在里面悠悠闲闲的欣赏风景多舒服! 傅司寒那一脸嫌弃瞬间凝了凝,甚至有些错愕。 言晚晚真的喜欢?! 她喜欢……挺好的。 喜欢就好。 傅司寒屏退佣人,垂眸瞬间掩住眼底划过的窃喜。 晚晚迫不及待的坐上吊椅试了试,吊椅内部设计的弧度恰好符合人体要求,很舒适。 “替我谢谢西可,”晚晚心情好了不少,笑着扭头对傅司寒说,“也谢谢你,三少。” 还是叫“三少”,看来没消气。 傅司寒说,“言晚晚,走。” “去哪儿?”晚晚疑惑。 “车库。” 言晚晚第一次到傅司寒的私人车库。 上下两层的设计,占地面积宽广,全是顶级豪车,还有不少是全球限量版和绝版。 晚晚震惊,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车展呢! 在傅司寒看来,衣服、包包、鞋子、珠宝这些都是女人的日常必需品,拿这些送给言晚晚根本称不上礼物。 车,还勉勉强强能看。 车库上层都是一些平时能用的轿车,外加十来辆跑车和十来辆越野。 晚晚注意到,这些车辆里,没有一辆劳斯莱斯。 她想起了林管家对她说的话,心里又是一阵复杂。 下层车库更多的是收藏款。 捷豹xkss,蒙巴顿伯爵的nitraveller、温斯顿丘吉尔的tin,1962年的法拉利250gto,连绝版的哈雷摩托都有。 竟然还有布加迪type57scantic,最低估价值4000万美元。 这些车都放在白色展台上,堪称豪车博物馆。 晚晚瞠目结舌,“你……全是你的?” 晚晚问完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智障问题,不是傅司寒的车,放在傅司寒的车库干什么。 “你买这么多车干什么?” “摆着好看。”傅司寒理所当然的说。 “……?!” 摆着好看?! 这种人真的是…… 好吧,钱太多没处花,你有钱你任性。 傅司寒仿佛洞悉了言晚晚的心理,说:“想收集点东西打发时间,古董易碎,红酒会被喝掉,奢侈品没兴趣,最后只好选车。” “……”大哥,你不觉得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吗? 还“只好”很招狠你知道吗? “这边。”傅司寒拉着言晚晚的手,拐了个弯。 晚晚看着两个人像小情侣似的拉着手,怔愣了片刻,再傅司寒留给她的冷硬后脑勺,忽然有些想笑。 第346章 试探,求和 你装得这么冷酷无情,有本事别拉我的手呀,哼! 晚晚看了眼墙上的指示标,他们这是在往a区走。 a区不大,只放着不到二十辆车,却不一例外的全是适合女性的车。 从保时捷911到法拉利gtc4so,有的车身低矮,有的线条迷人,车身的颜色几乎都改成了张扬的暖色,不符合傅司寒一贯的喜好。 晚晚初步看了一下,最便宜的竟然是奔驰a·dt。 她也不是没见过有钱人,言家本来就不算差,盛家鼎盛的时候盛烟的声音也算得上是奢靡,但是和傅司寒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选你喜欢的。”傅司寒用下巴指了指那些车,架势就跟让言晚晚去挑菜一样随便。 晚晚再次被惊到,指着自己:“我……?” 给她? “没有喜欢的?”傅司寒蹙眉。这些车是他这段时间才陆续挑进来的,不知道言晚晚喜欢哪个牌子和哪种车型,所以看得上眼的都选了辆,“晚晚,你可以都没事的随便试,都是你的,挑你喜欢的开。” 都是你的…… “傅司寒,你……”晚晚忍不住踮起脚,摸了摸傅司寒的额头,疑惑,“你没发烧啊。” 言外之意:你今天有病呐?没吃药? 傅司寒脸顿时一黑。 他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今晚的行为特别的蠢,找了些什么破借口骗言晚晚回来,硬憋着自己把甜腻的食物吃进去,在房间安了那么个笨蛋似的吊椅,现在带言晚晚来选车,她还一辆都看不上! 自己跟个蠢货一样! 尚骏驰那个废物,说什么女人送礼物就能哄好,废物全说些没用的废话! “三少,你怎么了?不高兴?”晚晚仔细看着他的脸,歪头问他。 “没有。” “……你就是在生气啊。” “没生你的气!” 傅司寒沉着张脸离开,任谁都能看出他在生气。 晚晚站在原地不动,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渐渐变得饶有兴趣。 傅司寒的确是在生气啊,不是在生她的气,难道是在生他自己的气? 晚晚第一次见到傅司寒这样样子,有些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傅司寒回了书房。 言晚晚慢悠悠的回到主卧,拿着复习资料就坐上自己的新吊篮,打开落地灯,一边晃悠一边看书。 过了一会儿,尚骏驰发来信息。 尚骏驰:【小嫂子,你和三哥和好了没呀?】 晚晚蹙了蹙眉,放下书,回他:【你也知道?】 尚骏驰:【知道知道。小嫂子,只要你不告诉三哥,我就给你讲个笑话!】 晚晚:【好,什么笑话?】 尚骏驰:【三哥昨天问我说,他有一个朋友的老婆生气了该怎么办,哈哈哈……他结了婚的朋友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头了,我们这些连个固定女朋友都没有。有生之年居然会亲眼目睹三哥使用‘我有一个朋友’系列哈哈哈笑死我了!】 尚骏驰还在继续:【小嫂子,三哥送你什么了呀?我告诉他,要买礼物给女生赔罪】 晚晚差点被噎住,震惊得脑子空白了几秒钟。 所以,傅司寒今天的一系列反常行为都是为了讨好她、让她原谅他? 给她买一个吊椅被他自己百般嫌弃,然后他想出来的礼物就是送她两排豪车? 这男人脑子里……装得是什么鬼? 晚晚又好气又好笑。 尚骏驰还想八卦傅司寒,不过晚晚没有再跟他扯,向他礼貌的道了谢就结束聊天。 傅司寒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摆着公司新一季度的报表。 半个小时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脑海里全是言晚晚的脸,从前温婉的、高兴的、小狡黠的,最近冷淡的、疏远的、生气的,还有她刚才看到吊篮和车时震惊却全无欣喜的模样。 傅司寒揉了揉眉骨,他家女人怎么这么难哄? 难道去问盛烟? 不行,盛烟绝对会先把他骂一顿,然后毫不犹豫的挂掉他的电话。 问言晨睿? 呵,那小崽子一定会先嘲讽他一顿,然后怂恿言晚晚和他离婚。 啧,言晚晚身边怎么全是些这种人? “叩叩叩!” 有人敲门。 傅司寒飘远的思绪回到面前的报表上,喊了声“进。” 晚晚进门,看到的是男人一如既往的处理工作文件。 傅司寒本以为是林管家,没想到是言晚晚主动来找他。 他没说话,等着她说明来意。 晚晚更加肯定尚骏驰没有骗她,傅司寒的确是在向她低头。因为她看到傅司寒刚才看到她的时候,很短暂的楞了一下。 想到这男人背地里“小动作”一大堆,在她面前却假装若无其事,晚晚心生一计。 “傅司寒,你的车呢?”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傅司寒隔着一站桌子的距离,问,“平时最常用的那辆。” 最常用的就是劳斯莱斯幻影。 “扔了。”傅司寒轻描淡写的答,好像把价值千万的车给扔了只是扔了一颗白菜一样平淡无奇。 “为什么扔了?你的劳斯莱斯全扔啦?” 傅司寒察觉到不对劲,他一抬头,恰好看到女人的小脑袋轻轻一歪,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像只狡黠额小狐狸。 “言晚晚,谁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谁。”晚晚很厚道的没有出卖队友,转而问,“难道有谁应该给我说什么?” “想扔。”想扔东西还需要什么理由?傅司寒一脸不屑。 说完又低头看报表——这张他看了半小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破纸! 晚晚见他一副不想跟她谈的模样,有些气结,不过想到他今晚的行为,又浅浅的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种别扭的男人计较。 夫妻之间总是要沟通的嘛,生着闷气对谁的心情都不好。 她想了想,说:“傅司寒,我看到那个吊椅的第一眼以为是苏羽洁买的。” 傅司寒猛地抬起头来,脸色冰冷:“关她什么事?” 他跟蠢货一样买了那东西想让她开心,她竟然以为是苏羽洁买的。 这女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第347章 哭什么,没凶你 傅司寒的不悦和嫌弃毫不掩饰,更可恶的是,这口气就像是在维护苏羽洁! 晚晚气不打一处来。 “傅司寒,你是不上网还是真的一点都没听说?大家都说你和苏羽洁好事将近,我要退位让贤了,我以为是苏羽洁来家里了不是理所当然吗?你干嘛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你还凶我,连我提你的小青梅苏羽洁都不可以吗?” “我哪里凶你了?”一没揍二没骂,反而自己一肚子气! “言晚晚,别人说退位让贤你就退?苏羽洁如果真的登堂入室,你就刚在那无动于衷的模样?言晚晚,我是你男人,你能不能维护一下你的婚姻?你对我没有任何占有欲?” 本来傅司寒也只是有些沉郁,听到言晚晚这话反而被彻底激起了不悦。 他越说越气,最后甚至是低吼出声。 “你又不爱我,我的占有欲有用吗?”晚晚也吼出来,情绪有些失控,双眸忍不住泛起一层泪花。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傅司寒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留下一室寂静。 晚晚眼里还含着泪,震惊的看着傅司寒。 他……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爱她……吗? 傅司寒薄唇紧抿,看到她神色中的质疑,他气得狠狠闭上眼,转过身去背对她。 傅司寒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言晚晚刚才含泪的模样。 搞得他的心一阵阵的抽疼。 他又转过去,指尖擦去言晚晚眼角溢出的那点泪花。 声音僵硬,有些不自然:“哭什么,没凶你,不就是声音大了么。” 他只字不提刚才说的那句爱她。 晚晚看着他,“傅司寒……” 傅司寒看向她,等待她的话。 想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晚晚在心里道。 她还是改口道:“傅司寒,你跟我道歉。” “嗯?”傅司寒皱眉,危险的眯起眼,其抗拒的神色肉眼可见。 “你是在和我道歉吗?”晚晚吸了吸鼻子,好脾气的改了个话说。 傅司寒沉着脸,义正言辞的否认:“不是!” 她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傅司寒还否认,言晚晚再好的脾气也被他给磨没了。 “傅司寒,你冤枉了我,还拿工作搪塞我、实则去给苏羽洁接机,难道你不应该跟我道歉吗?你不承认就算了,我还跟你生气呢!” 这种别扭到有错都不承认的男人就是欠教训! 晚晚气得转身就走。 书房门刚打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袭来一阵风,与此同时一股强迫的力量瞬间将言晚晚压在门板上。 书房门重新关闭的瞬间,傅司寒颔首,强势的含住言晚晚的唇。 这个吻,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强势,逼迫,甚至有些粗暴。 “唔唔唔……” 晚晚皱着眉,使劲推他的胸膛。 感觉到言晚晚的抗拒,傅司寒心底腾升起一股火,更加凶狠的啃咬。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言晚晚觉得肺部因为呼吸困难而有些生疼,久到她身体绵软得只能靠着傅司寒一只手托着才能勉强站稳。 他终于放过了她的唇。 “言晚晚,你脾气越来越大了。”傅司寒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哑。 晚晚的脸羞红,也不知道是被吻的还是因为憋气给憋的,她狠狠瞪他:“你放开我!”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杏眼一瞪,媚态横生。 傅司寒看得眯了眯眼,扣着言晚晚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一通。 “傅司寒,你讲不讲道理……唔!” 女人的声音再次淹没在热吻里。 晚晚好生气。 她现在生气的不是他乱传绯闻、乱吃飞醋还不道歉的气了,而是他不道歉还强吻她! 怎么会有这种无赖?! 说好傅家三少冷酷无情、矜贵自持的呢? 全是放屁! 言晚晚说不出话来就狠狠的瞪着傅司寒。 傅司寒感觉她的唇瓣有些肿,并且自己身体也有了……反应。 他稍微退后半步,指尖抚摸言晚晚眼角,声音沉哑道:“晚晚,别这样瞪我。” “你还不让我瞪了吗?!”晚晚冷哼一声,瞪得更凶。 傅司寒弓着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言晚晚白皙的脖子上,右手抓着她细软的小手往自己身下带…… 晚晚浑身一震,他他他居然…… “宝贝,你的眼神像是在勾引我。” “你……!” 晚晚一使劲,气鼓鼓推开他。 傅司寒没有防备,还真被她给推开了。 言晚晚打开书房门,刚出去半个身子再次被傅司寒拉回去,反手关上门。 “哐!” 房门关闭之声响起的同时,耳边男人道: “dispiace.” 嗓音低沉,带着点不正常的哑,还有她嫌少感触过的情绪,但是蒙上了一层雾当着什么,掩饰着什么。 晚晚的身体僵了僵,抬头对上傅司寒虔诚而略带别扭的眼神。 “你说什么?”她炸了眨眼,问。 傅司寒撇开眼,“没什么。” 晚晚“哼”了声,“三少,之前忘记告诉你,意大利语我恰好也懂一点。” 傅司寒眯了眯眼,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 如果此时是rk集团的下属看到老板这个样子,绝对是大气不敢出一口,偏偏被傅司寒框在身体和门板之间的言晚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似乎还带着得意。 像只小狐狸。 半响之后,傅司寒有些无奈的问:“现在满意了?” 听到了,满意了吗? 晚晚摇头:“我要听国语!” 字正腔圆的重复,因为赌气,她故意一字一顿,她没说一个字,就看到傅司寒眼里的抗拒更深。 有错就要承认,傅司寒本来就是个难以揣摩的性格,有事情不直说,万一以后她揣测不到,岂不是更容易造成两个人的矛盾? 就拿今天的事情说,如果不是尚骏驰打着看傅司寒笑话的目的来跟她聊天,她也不能确定傅司寒到底是不是想跟她和好。 傅司寒薄唇紧抿,眸光犀利,满脸拒绝。 他本来以为言晚晚不懂意大利语才说的意大利语,早知道说拉丁语了! 言晚晚好整以暇的看着傅司寒,她觉得都到这份儿上了,傅司寒总不能还跨过去心里的那个小坎儿吧? 第348章 傅太太,对不起 言晚晚等着男人开口,只要傅司寒给她道歉,她也会跟他道歉的。 为她挂他电话和故意逼他道歉的行为而道歉。 只是,言晚晚高估了傅司寒。 迎接她的是傅司寒压抑已久的渴望,和灼热的身体。 和言晚晚分开这些天,傅司寒无数次想起她,尤其是躺在主卧的那张床上的时候。 而此时,眼前的女人香软甜糯,眉眼娇俏,还故意使坏的要他道歉。 啧,他都说过一次对不起了,她明明听懂了还摆他一道,傅司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么耍! 她明明没有生气了,还那么一副小狐狸的模样不是勾他是什么? 他是个正常男人,还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 思念、恼怒、渴求……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交汇之中,傅司寒不顾言晚晚的挣扎将人抱起来,放在书房的大沙发上…… 一品苑安装的智能家居,遥控器一按,窗帘就自动关闭。 晚晚没想到最后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无数起伏和沉浮,呼吸,灼热,强悍。 种种之间,她听到身后的男人贴着她的背,说: “傅太太,对不起。” 晚晚意识有些模糊,一会儿清明一会儿沉沦,过了好久才思索过来,他说的是——“对不起”。 酣畅淋漓之后。 傅司寒将睡过去的言晚晚用毯子裹好抱回主卧,替她洗澡的时候她也只是哼哼几声,没有醒来。 被累极了。 “嗯唔……” 刚把言晚晚放到床上,她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傅司寒蹙了蹙眉,心想,是他动作不够轻才把人弄醒的吗? “三哥……”言晚晚低喃。 “嗯?”傅司寒见她没有彻底醒过来,耐心的俯下身去听她说话。 “对……不起……” 傅司寒浑身一震。 言晚晚喃喃完,小脑袋在枕头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已经再次沉睡过去。 言晚晚一直记着,她欠傅司寒一句抱歉,既然傅司寒说了,她也要说的。 看着她恬静乖巧的睡眼,傅司寒忍不住低笑一声,忽然感觉自己不愿意道歉的行为有点幼稚——虽然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不愿意正儿八经的说“对不起”三个字。 他以为她在那种情况下是不会听到的。 傅司寒躺进被窝,按了控制器,窗帘自动拉开。 外面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静美柔和。 “言晚晚,南宫以骁说我不喜欢你,你也说我不爱你,我真的这么失败?” 静谧的环境里,男人自问自答。 “还是说,你这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我,没在意过我,所以感觉不到?” 傅司寒的指尖落在言晚晚砰砰直跳的心脏上。 可惜,被询问的人已经陷入熟睡,不会回答,也不会知道这个夜晚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 翌日。 晚晚早早的醒来,感觉到身体有些重,像是被什么压着。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她被抱在傅司寒的怀里。 傅司寒的生物钟比言晚晚早大半个小时,今天醒来却没有去晨练。 见人睁眼,他自然而然的亲了她一下。 “今晚带你出去。” “嗯?” 晚晚才睡醒的时候不是很清醒,疑惑的眨了眨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忆起,自己明天要去参加那个从柳慕手里“抢”来的纪梵希的面试,今天是没有工作安排。 晚晚点头说好,问:“去哪里?” 傅司寒说:“玩。” 带她去他的圈子里玩玩,不然那些人还真以为言晚晚即将成为下堂妇了。 啧,他傅司寒都没有说一句话,那些人瞎bb些什么? 起床之后,晚晚习惯性拿起手机看有没有重要信息。 却看到言晨睿发来一条:【姐,烟姐有新男朋友啦?我看到烟姐好几次进出明宇酒店。】 明宇酒店是大学城区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 新男朋友……晚晚觉得不可能。 “三哥,你知道慕栖宸住在哪里吗?”晚晚想起那天晚上傅司寒和慕栖宸是一起出现在宿舍楼下。 听到言晚晚询问别的男人,傅司寒一脸不爽,“问他干什么?” 他这反映就是知道,晚晚又问:“是不是明宇酒店?” 傅司寒“嗯”了声,冷声说:“言晚晚,你再在我面前打听别的男人试试?” “……”不打听就不打听,生什么气嘛。 脾气这么差。 晚晚努努嘴。 见她有些委屈的样子,傅司寒不禁微微蹙起眉,干巴巴的说:“言晚晚,我没凶你。” 晚晚惊愕的看向傅司寒。 哇塞,傅三少居然也会解释了诶?! 她也没觉得他很凶啊,他不是一直脾气挺差的么。 晚晚心中一动,故意说:“你如果没觉得自己凶,会说这样的话?” 傅司寒揉了揉额角,把人拉到怀里来宛若安抚的抱着,还是否认,“没凶。” “你说没凶就没凶咯,我能说什么。”晚晚低着头……憋笑。 “真没凶。”傅司寒亲了一下言晚晚的腮帮,声音不自觉的变柔和,“下次不凶了。” -- 言晚晚猜得没错,盛烟的确是和慕栖宸在一起。 确切的说,是被月鬼骗去的。 前一天晚上,月鬼给盛烟打电话说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她帮忙,看在过往的情分上,盛烟去了。 然而看到了在明宇酒店总统套房里发烧烧得意识糊涂的慕栖宸。 盛烟转身就要走。 月鬼眼疾手快的拦住:“盛小姐,宸哥生病了,你帮帮忙吧,他从烧了快一天了。” 盛烟心中一痛,表情依旧冷淡:“发烧去医院,找我有什么用?我是医生还是救护车?” “盛小姐,宸哥不愿意去医院,我实在没办法才想您来劝劝他。” “叫不醒装睡的人,救不了作死的人,”盛烟看了眼床上面颊潮红、眉头紧锁的男人,冷笑一声,“他要是真烧成傻子,正好给我哥报仇!” 盛烟让月鬼让路,老大的女人,月鬼硬拦不了,沮丧着一张脸。 盛烟刚走到套房主卧的玄关处,生后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 “烟儿……” 慕栖宸虚弱的睁开眼,目光涣散无神,一看就是神智没有完全清醒,那双眼却是牢牢的锁着盛烟。 第349章 苦肉计 目光深沉到偏执,仿佛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慕栖宸以为自己在做梦,强撑着病弱的身体半坐起来,对不远处的女孩招手,“烟儿,你来。” 月鬼一惊,自从两个人分开,宸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盛小姐。 同样惊讶的还是盛烟。 除了震惊,盛烟心里还有痛,像是针落下来,不是很疼,却密密麻麻,连绵不绝。 亲密的称呼就代表着过去,悲伤的过去,和回不去的美好时光。 “盛小姐,我在外面候着,请你一定劝宸哥去医院!”月鬼很机智的给两个人空出二人世界的空间。 “喂!”晚晚想叫住他,奈何退役特种兵的身手可不是吹的,眨眼之间就已经消失在总统病房,还贴心的关上门。 “烟儿。”慕栖宸向盛烟招手,示意她过去。 盛烟抿了抿嘴,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走,跟这个人多做纠缠没有任何好处,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他。 算了吧,就这一次,谁让他是病人呢。 可怜可怜他。 谁知道,她刚走进,慕栖宸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往怀里一拉! 高烧的男人身体滚烫,即使隔着冬衣,盛烟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灼热,以及男人强悍的力道。 慕栖宸紧紧的拥抱盛烟,手臂收紧,恨不得把她嵌入身体。 女人腰细,身体软,腰肢硬生生被慕栖宸折出一个弧度来。 “烟儿……”慕栖宸的头埋在盛烟的颈窝,低声低喃,“我好想你。”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盛烟的颈窝和脸颊上,她感到心惊不已。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渴望,仿佛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爱人,终于能在困顿已久的世俗里找到赎罪的方向。 “慕栖宸!”盛烟身体僵硬,声音颤栗,她没有推开他,因为很清楚两个人的力量差别,推不开,不可思议的问,“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慕栖宸单手捧着盛烟的脸,另一只手还不放心的扣着她的腰,时时刻刻防止她逃走。 盛烟被慕栖宸眼里的灼热和偏执,惊了心。 那目光,是爱吧? “烟儿,这么多年,你在我梦里第一次这么听话……”慕栖宸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闻着盛烟的嘴唇,像是对待无上的珍宝。 盛烟愣住,眨了眨眼,“慕栖宸,你以为这是梦?” “这是你第两百五十六次入我梦里。”慕栖宸温柔的抚摸盛烟的鬓发,展现出两年未见的温柔,“如果不是梦中,我的烟儿早就扇我巴掌了。” 慕栖宸温柔的看着盛烟,轻笑,“我家丫头脾气很差,全国出了名的差。” 盛烟觉得万般情绪在胸口奔涌,复杂得难以分辨,最后化成悲凉和痛苦。 宛如无数白蚁啄食心口。 自从两个人分开再重逢,他第一次如此温柔,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盛烟从来不知道……不知道慕栖宸心里是如此模样! “脾气差,你为什么不放手?”盛烟声音哽咽,凝视着慕栖宸,舍不得眨眼。 慕栖宸见盛烟拥入怀里,问,“我放了,谁护着她?” 随即他又自嘲的笑了声,“只有我能护,别人都不行!” 霸道蛮横。 盛烟无声的扯了下嘴角,有些甜,但更多的是酸涩。 “慕栖宸,去医院吧。”盛烟转开话题。 “不去。”慕栖宸出奇的固执。 盛烟不知道他在固执什么,以前慕栖宸生病和受伤也不见他这么排斥就医,于是她问:“为什么?” 男人高烧之中,身体虚弱,发现怀里这个“假”盛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手上的力道渐渐放松,身体超负荷的疲倦让他的脑子越来越糊涂。 他久久没有回答,仍然固执的看着盛烟。 慕栖宸想他的烟儿来带她去医院。 他在想,苦肉计有没有用。 “去医院吧。”盛烟又重复一遍。 “好。”慕栖宸妥协道,“但是你不能走……算了,走吧。” 你不是真正的烟儿,真正的烟儿只会对他这个仇人冷嘲热讽。 因为他们之间隔着家族和人命,还隔着她相依为命的兄长。 既然都是虚幻,又何必在梦中自欺欺人后徒增悲伤? -- 月鬼早就联系好了医院,就等着慕栖宸松口。 慕栖宸见盛烟陪同上车,终于熬不住,昏了过去。 主治医生是个铁面无私的中年男人,检查完就把跟着一起来的盛烟骂了一顿。 “你是这个病人的太太还是女朋友?家属怎么当的?都三十九度八了,高烧这么多才送来,再晚个把小时命都要没了!我说你们这些小姑娘……” 月鬼办完各种手续回来,就看到盛烟被主治医生絮絮叨叨骂得一愣一愣的。 盛大小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教训还一个字都不反驳的。 “医生,医生!”月鬼赶紧赶过去,挡在盛烟面前,“您误会了,这位不是病人的妻子,也不是女朋友!” 病人倒是希望这是他女朋友,可人姑娘不是不同意么! “这样啊……”主治医生尴尬的笑了笑,“抱歉啊这位小姐。” “没事。”盛烟一笑了之。 刚才医生训她的时候她非但没有丁点反感,反而有些其妙的感觉。 她想到了以前。 她在外一挑一群,虽然打赢了,却是带着一身伤回去,慕栖宸也像这一生一样训她——“盛烟,你三岁小孩吗?有本事打,就要有本事让自己不受伤?不懂回来告状吗?嘴巴长光吃饭吗?” 盛烟当时勾着他的脖子,歪头嬉笑道:“三岁?慕栖宸,你喜欢三岁的女孩子吗?你什么癖好,啧啧!我要去告诉我哥,他的属下是个年念1童的变.态!” 后来,盛烟被慕栖宸摁在怀里狠狠的亲,弄得她求饶,让她好好看清楚,什么叫变、态! 再然后,慕栖宸去把那群和盛烟交过手的人又揍了一顿。 那些年,但凡和盛烟打架让盛烟受伤的人都很可怜,因为在盛烟这个女人这里找了羞辱,还要被她家“保镖”揍。 没见过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保镖! 第350章 我们和好,好不好? 午夜晴空,星空璀璨。 慕栖宸半夜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个美景。 他身体素质好,一瓶点滴打过之后就退了烧,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了力气。 慕栖宸看到左侧的陪护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团人形,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 “月鬼?”他喊了声。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 慕栖宸蹙眉地,声音放大:“月鬼。” 慕栖宸正疑惑这小子怎么忽然睡得这么死,床上的人被吵到好梦,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不高兴的打了一下,像是想把这恼人清梦的声音给打走。 “别吵!” 女人的声音,没有清醒时的盛气凌人,带着睡眠中的软糯。 慕栖宸感觉一棒子打在头上,整个人都傻愣住。 那只手,修长白皙,是女人的手。 那声音,分明是盛烟! 曾经何时,他几乎每天早上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连话都没变——别吵。 盛烟从小娇生惯养,赖床,还起床气,慕栖宸以前尝试改变盛烟睡懒觉的怀习惯,最终以失败告终,后来叫她起床上学和吃早饭,总会被小姑娘甩一脸臭脸。 却娇媚可爱到极点,软化人心。 而后分开的两年,他想看那张耍脾气的脸,都是奢望。 盛烟……怎么会在这里? 慕栖宸想起昨晚那个美好的梦,难道……那是真的? 慕栖宸忙不迭拔掉手背上的枕头,赤着脚,悄声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掀开软被。 女人甜美的睡颜引入眼里,那娇俏的小脸窝在被子里,又香又软,很难让人想象这么看着毫无攻击力的女人是曾经日天日地无法无天的盛家大小姐。 确定她依旧睡得很沉不会醒来,慕栖宸松了口气,在陪护床边蹲下,静静的凝视她的脸。 就这么看着她,他能看一辈子。 “别闹……” 睡梦中的盛烟不耐烦的撇开在她脸上作怪的手,慕栖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开始用指尖勾勒盛烟的脸。 慕栖宸抿嘴轻笑,本不想打扰她睡觉,可还是忍不住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盛烟睡觉很敏感,嫌弃的低喃,“别闹……慕栖宸……” 喃完,无意识的拉起被子把自己给整个挡住,阻挡外面烦人的打扰。 慕栖宸再次震在原地。 她……她叫了他的名字? 她叫了他的名字! 她在睡觉的时候还是会叫他慕栖宸,而不是阴阳怪气的慕少! 这一刻,时光仿佛回到了记忆里的两年前,他叫她起床,她赖床,所有都没改变似的。 昨晚两个人的对话、拥抱时女人绵软的触感,记忆犹新。 既然昨晚都说到那个份儿上了,那就…… “烟儿,我们和好,好不好?”慕栖宸小心翼翼的拉开盛烟的被子,让她的脸露出来,俯身在盛烟脸颊上亲了亲。 “啪!” 回应他的是睡梦中的女人,毫不犹豫的扇了他一巴掌。 慕栖宸:…… 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除了她,也没人能这样打他。 慕栖宸看着盛烟,自问自答刚才的问题:“好,和好,我们说定了。” 第351章 他单膝跪于地 清晨。 月鬼带着医生进来查房,打开门看到病床空空如也,吓了一跳。 正要叫人去寻找,余光扫到陪护病床旁坐愤怒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病号服。 啧,不正是他家主子么! “宸哥,你……” 月鬼刚出声,慕栖宸转过头来,一个凌冽的眼神扫过去,月鬼立刻噤声,看到陪护病床上还在熟睡的盛烟,立刻明白了—— 不能吵到盛小姐睡觉! 慕栖宸小心翼翼的给盛烟掖好被子,对自家下属和主治医生使了个眼神,带着两个人出病房说话,还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主治医生被这波操作给惊呆了: 那姑娘不是来照顾病人的吗?怎么变成这病人去看那姑娘了? 主治医生看多了慕栖宸两眼,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二个仗着自己年轻体盛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二十年后就知道痛了! “她怎么在这里?”慕栖宸现在没有心思关心自己的病情,询问月鬼。 “盛小姐昨晚跟着来了医院就……” “不是问你这个。”慕栖宸沉着脸打断,“你给她打的电话?” “是……对不起,宸哥。”月鬼低下头,慕栖宸清醒的时候是不准月鬼给盛烟打电话的。 事到如今,慕栖宸也跟他计较这件事了,又沉着脸质问下属:“你就让她晚上睡那种床?” 盛烟以前睡觉不老实,双人床都能被她翻个转,更别说陪护床那么一张小小的单人床。 慕栖宸昨晚一直守着盛烟身边就是怕她掉下床。 然而,这两年时间,她似乎已经不是那个睡觉不老实、睡个觉乱蹭的小姑娘了,也不知道是摔了多少次地板才长了这教训。 “宸哥,盛小姐要在里面陪着您我也劝不住呀……您退烧之后,我还是劝了好久她才愿意去旁边睡一会儿的。”月鬼无辜极了。 “病人和病人家属说完了吗?”被凉在一旁良久的主治医生没好气的问。 月鬼:“……” “抱歉医生。”月鬼赶紧道歉。 医生示意病人进病房,慕栖宸说:“有话就在这里说。” 进去会吵到盛烟睡觉。 主治医生气得想翻白眼,给慕栖宸做了个简单的身体检查,又说了一会儿脑膜等检查项目的时间安排,没好气的离开。 盛烟一觉睡到了近十点。 她昨晚临近三点才睡,严重缺眠,睁开眼换了好久才渐渐找回神智,想起自己身处何地。 目光所及是空荡荡的病床,盛烟惊得瞬间瞌睡全无。 慕栖宸起床之后就会把床给整理得工工整整堪比部队内务,然而此时,床铺一片凌乱,却不见人影。 “慕栖宸?” “慕栖宸你在哪儿?” 盛烟仓促走到厕所,里面也没人。 房间里没人,盛烟匆忙打开病房门,这里是vip住院层,本来就人不多,盛烟一开门,外面值班的护士和几个病人家属都投来异样的眼光。 这小姑娘披头散发还光着脚……干什么呢? “慕先生,您朋友醒了!” 正当盛烟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值班的小护士看到从电梯间走过来的慕栖宸。 慕栖宸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身后跟着拿着检查报告的月鬼。 盛烟第一次见到慕栖宸如此打扮,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哪个男人穿病号服穿出这么有野性的男人味,不禁愣了愣。 就在她怔愣的几个瞬间,慕栖宸已经过阔步而来,脚步生风似的,转瞬间就到了盛烟跟前。 “怎么不穿鞋?”慕栖宸皱眉责备,说话间已经扣着盛烟的腰把人往上一提,让她白皙秀气的脚踩在自己的鞋上。 盛烟看着他,奇怪的眨了眨眼,没说话。 慕栖宸以为她在不满自己训她,口吻稍微温和了些,“这里没有地毯,下次记得穿鞋,只有夏天可以打光脚。饿了没?” “慕栖宸,你……放开我。”过了好久,盛烟才憋出一句话来,不自然的看着慕栖宸,还带着浅浅的疑惑和排斥。 他为什么忽然对她这么好了? 或者说,自从重逢以来,这是慕栖宸第一次这么明白的和她亲昵。 周围所有人注视着这对俊男美女,一时间挪不开眼。 慕栖宸单手扣住盛烟的双腿,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抱起,回病房,反手关上门。 “砰!”的一声,隔绝外面的所有。 “那是v1708病人的女朋友吗?”小护士忍不住小声和同事八卦,“我之前看那病人面无表情怪吓人的,没想对女朋友这么好。天哪,铁汉柔情,羡慕死了!” “啊我也是!要变柠檬精了!”同事一脸羡慕的符合。 月鬼目瞪口呆:“???” 宸哥和盛小姐什么时候破镜重圆了?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慕栖宸你放开我!”一进病房,盛烟就开始挣扎。 盛烟的反抗对慕栖宸来说毫无影响,他稳稳的把人放到宽大的病床上。 盛烟正想说激烈的话将他赶走,就见高大挺拔的男人在她身前缓缓蹲下。 她坐在床上,他单膝跪于地,比她矮了半个头。 “烟儿,我们和好了。” “???” “……你什么意思?”盛烟一脸懵,还带着一点潜意识的惶恐。 和好,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梦寐以求的词。 也是一个考验良心的词。 “盛烟,”慕栖宸看着她的眼睛,耐心的重复,“我们和好了,在昨晚。” “昨晚?”盛烟气笑了,“慕少越来越出息了,会实行单方面和好了?慕少你可能有点误会,昨晚我出现在你身边并不是想和你和好,而是月鬼来求的我,我欠你下属的人情,这才勉为其难的探望你。” 这个女人一贯刀子嘴,慕栖宸早就习惯了。 他无视她的冷嘲热讽,强行握住她的手,说:“烟儿,你昨晚自己答应的。” “不可能!”盛烟震惊瞪大眼,“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你这种事情?!” “你昨晚说梦话把我吵醒,然后说和好,我答应了。” “??!!” 见慕栖宸一脸笃定,盛烟陷入怀疑自我。 第352章 为傅太太正名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她睡觉好像的确不是很老实,但是也不至于说梦话吧? 可慕栖宸看起来也不像是骗她…… 思来想去,越想越不能接受,盛烟惊恐的往后挪一步:“绝对不可能!” 她觉得这距离还不够,一个翻身滚过床,和慕栖宸保持安全距离,“慕栖宸,你别想糊弄我,我不可能先低头跟你说和好!” 慕栖宸沉思了半响,承认道:“你的确没有说这样的话。” 盛烟松了口气,她就说她怎么可能…… “我说的,然后你答应了。” 盛烟一口气还没松完:“???” 慕栖宸绕过床位,走向盛烟,“盛烟,梦话是一个人的潜意识,你别想狡辩说是你胡说八道答应下来的。” “你……” “你不爱我,我不会跟你在一起”这样的话,经过昨晚,盛烟再也说不出口。 一个男人会在高烧中痴迷的看着她,用力的拥抱她,跟她说的话语宛如傻瓜……怎么可能不爱她? 盛烟感觉慕栖宸把她的话都给堵死了。 她慌张的抬手指着慕栖宸脚下的一寸方地:“你、你就在站在那里别过来!我需、需要想想。” 慕栖宸向来不会给别人任何挣扎的机会,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当然是要在盛烟的大脑恢复冷静之前,让她松口。 “盛烟,长了两岁,难道你还是做了不认,跟我耍无赖?” “我耍无赖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很稀罕吗?” 耍无赖很丢人?盛小姐从来不这么认为。 而且这叫耍无赖吗?这叫机智辩驳! 情急之下,盛烟再次翻过病床,逃到另外一边。 慕栖宸眉梢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这样就能躲过他? 不过眨眼之间,慕栖宸已经重新堵住了盛烟的去路。 “你……我……”盛烟恼火的抓了把头发,“慕栖宸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早餐。” 只有这样说,慕栖宸才会暂时放过她。 果然,慕栖宸点了下头,答应:“带钱了吗?” “手机支付啊。”这年代了还带什么现金、 慕栖宸说了声“好”,道:“你把手包留下。” 盛烟随身的手包里有身份证钥匙这些必备品,留下手包就怕她出去就不回来了。 “慕栖宸你……!” 盛烟真想咬死这个人,要不要这么谨慎! -- 是夜,一品苑。 言晚晚画了淡妆,换了一身白色格子的小套装,里面是一条长裙,外面陪着同色同纹的大衣,头顶再带个小毡帽,低调又不失端庄正式。 除了必要场合,傅司寒很少见言晚晚穿成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个称职的豪门太太。 无论她穿白衬衫牛仔裤的青春模样,还是眼前这番打扮,傅司寒都很赏心悦目——尤其是因为她这番打扮是为了他。 傅司寒眉眼含着不易察觉的浅笑,拉着言晚晚想亲。 晚晚推住他的脸,“我擦了口红,你会把我的妆弄花。” 傅司寒脸色僵了僵:“……下次不用化妆。” 晚晚不赞同的说,“我这是给你朋友的重视和礼貌。” 傅司寒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言晚晚,谁教给你的这些古板规矩?言家人没一个像你这样。” “怎么叫古板呢?这是社交礼仪,你……”晚晚想了想,放弃跟他讲道理。 跟傅司寒这种霸道不讲道理的家伙讲什么道理呢,他向来我行我素惯了。 他那么一个人,有我行我素的资本。 走上神台,跌落凡尘,又靠自己的努力披荆斩棘重回巅峰,这样的人从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取车。”傅司寒搂着言晚晚往车库走,也不想听她那些道理。 晚晚反而陷入疑惑,好像的确没有人教过她这些事情,无论是言家还是死去的母亲,那这些观点她是从哪里学的呢? 盛烟曾经取笑她说,她像是书香世家的名门闺秀,一骨子的规矩礼节。 那些东西,就像是深入骨髓的,从有记忆以来她就知道要有餐桌礼仪,要注意接人待物的礼节…… 不对,她有一段缺失的记忆,这些会和儿时缺失的记忆有关吗? 也不大可能,七八岁以前,有谁能教她那些东西? 晚晚觉得自己想多了,回过神来已经到了车库。 “想自己开车么?”傅司寒问。 晚晚想也没想就要摇头,上次和傅司寒开车回一品苑遇到杀手的事情让言晚晚对开车有一点心里排斥。 傅司寒神色恹恹,她果然不喜欢那些当车的礼物。 傅司寒随手挑了最近的一辆银灰色帕加尼旁车。 目的地在九夜。 九夜三楼是私人包厢,傅司寒牵着言晚晚一路进去。 路过大厅的时候,晚晚心里略生刚感慨,想到第一次和傅司寒在这里见面的场景,当初怎么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他牵着她手进来的一天。 “三哥!” “傅三少!” “三少来了!” 包厢门刚打开,里面的人注意到傅司寒,陆陆续续的放下手里正玩的东西,站起来跟傅司寒问好。 “哇,三少竟然带了个女人来,稀罕稀罕!” “这是嫂子吗?真漂亮,这身高和身材可以和模特比了,和三少配!” “我看过苏小姐的访谈,看着苏小姐只有一六七一六八的样子,没想到这么高。” “人苏小姐是美貌与才华于一身,不然能和三少配吗?” …… 奉承的人皆笑起来。 渐渐的,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 为什么今天主动攒聚的三少一脸冰霜像要打人一样?为什么苏小姐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为什么尚少和少公子都一脸“你们完蛋了”的表情看他们? “卧槽……这不是苏羽洁啊!”其中一个红毛终于想起来,惊恐的看着傅司寒和言晚晚:“你你你……你是言晚晚?!” 红毛正是和言晚晚有过一面之缘的唐家小少爷唐权。 周围人一震,全是惊恐: 言、言晚晚不就是那个传言利用手段坐上傅太太宝座、现在即将成为下堂妇为苏羽洁让位的那个女模特吗?? ……刚才谁说她什么像模特来着,为什么不多提醒两句! 第353章 嫂子的见面礼 “嫂子,对、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不是故意说,实在是……实在是您和苏小姐长得有几分相似,现在光线不好,我今天出门没带眼睛我……真的对不起!”其中一个公子哥赶紧说。 其他人也纷纷道歉。 开玩笑,傅司寒这次攒聚又特意带了言晚晚来,两个人姿态亲密,一看就是三少来给自己太太正名的! 唐权哭丧着一张脸,看都不敢看傅司寒。 他感觉他要完蛋了,上次见到言晚晚就把人给得罪了,这次又……绝对是八字不合! 他想不通,苏羽洁都回来了,言晚晚为什么还没有被离婚呢? 三少真看上这女人了? 言晚晚这女人好看是好看,身材也是极品的好……可这种花瓶能和苏羽洁那种世家大才女比吗? 不能啊! “没关系,我和苏小姐的确有几分相似。”晚晚很快扬起微笑。 公子哥们内心感激不尽:言嫂子真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 “这件事三哥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他和苏小姐真的关系好,大家也不会误会。”晚晚继续道。 傅司寒看了眼言晚晚,随即冰冷的目光投向众公子哥。 公子哥们:…… 嫂子,你把锅往三少身上推,我们会死得更难看的! 呜呜呜,为什么忽然觉得前一刻善解人意的嫂子,此刻充满了算计的感觉。 少子安和尚骏驰对视一眼,这才是嫂子的真面目啊! 试问,一个在自己丈夫“出事”之后还能冷静安排周围人、和盛烟有近十年感情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善茬儿! “三哥,嫂子,来来来,里面请!”公子哥们殷切的说。 这是一个豪华包厢,里面有足足三百平面积,唱歌、棋牌、桌游、台球,一应俱全。 还有……站着一群小姐姐。 这些公子哥们原本没想到傅司寒回带老婆来,叫来的女人都穿得布料少之又少。 叫女人玩是圈内日常,今天是傅司寒做东,攒聚的是尚骏驰,这些女人也是尚骏驰叫的。 “小嫂子,你别介意,这些女人都是我们叫的,三哥洁身自好,在外从来不玩女人!”尚骏驰赶紧说。 众人看了眼尚骏驰特意给傅司寒准备的头牌公主:“……” 没想到尚少也有求生欲这么强的一天。 傅司寒余光撇着言晚晚,等待她的反应。 “没关系。”晚晚笑着说。 众人可算是松了口气。 “三哥,打麻将吗?正好三缺一。”尚骏驰飞快转移话题,如果他知道今天傅司寒会带言晚晚来,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叫这么多穿着“清凉”的女人来玩啊! 傅司寒搂着言晚晚走向麻将桌。 “言晚晚,你在不高兴?”傅司寒微微颔首,嘴唇贴近言晚晚耳根轻声问。 晚晚痒得缩了缩脖子,奇怪的说,“没有呀。” 女人太头看他,目光清明,眸子澄澈,不是说慌,而是真的没有。 傅司寒瞬间沉了脸。 “三哥?”晚晚不明所以,怎么又忽然生气了? 傅司寒臭着张脸不说话。 晚晚也不再问。 过了几秒,傅司寒还是憋不住,冷着声问:“言晚晚,我来这种声色场所叫女人,你都不吃醋?不生气?” 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晚晚被他逗笑,“傅三少,以你的身份地位财富颜值,需要*?当初的宁家小姐不是现成的美女?而且刚才那些小姐姐还是整容的,你看不上。” 如果出现在这里迎接傅司寒的人是苏羽洁就另当别论了。 傅司寒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道该高兴他女人这么通透聪慧,还是该遗憾她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占有欲和吃醋。 另一边。 唐权不满的小声嘀咕:“安哥,我就想不通那个言晚晚有什么好的,三哥看上她哪点了。” 少子安给了唐权的后脑勺一下,凉凉劝说:“不想死就闭嘴。” 唐权:“可是我真的很奇怪……” 少子安:“那就憋着!” 唐权:“……”委屈巴巴。 少子安看着言晚晚窈窕的身影,心说这个女人的过人之处多了去了。 光是让傅司寒动心这一点,就是多少名门千金比不了。 -- 落座麻将桌。 上位自然而然的留给傅司寒,左边是尚骏驰,少子安不打麻将,另外两个空位几个公子哥们商量着谁上。 “会么?”傅司寒问言晚晚。 晚晚摇头,“不会。” 傅司寒握着言晚晚的双肩,将人送到上位的椅子坐着,心情颇好的说,“我教你。” 盛烟当初教了她骑马,今天他终于找到机会教她新的东西。 “哇!”公子哥们解激动的叫起来,“快快快!咱们谁上,嫂子不会打,我们终于逮住机会赢三少的钱了!” “还是算了吧……我真的不会。”晚晚想站起来下桌,这些人打牌绝对不小,一把都是几千上万的筹码。 傅司寒摁住言晚晚的双肩,嘴角微扬:“输了算我的,就当给他们的见面礼。” 傅司寒进门一来从未说过“言晚晚是我女人”或者“这是我太太”之类的话,但是现在这一句,完完全全就是在宣称言晚晚的身份和他对她的宠溺纵容。 他甚至,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以言晚晚为中心的行动和言语。 在座有和傅司寒好几年交情的,从未见过他如此对待过谁,个个心头一惊,更加重视言晚晚的地位。 “多些嫂子,多谢三少!” “嫂子是我们的福音啊!” “三少大方!” 还没赢钱呢,一群人就激动起来。 尚骏驰跃跃欲试的搓搓手,“嫂子,你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每次跟三哥打我都要输掉一个月的薪水!” 尚骏驰这个总裁的一个月薪水有几百万。 一群人开始争谁哪两个上麻将桌,于是开始了激烈的……石头剪子布。 晚晚:……这些富二代这么幼稚的吗? “留个位置给唐少吧,唐权。”晚晚忽然说。 她刚才一进门就注意到那个小红毛对自己的不爽,言晚晚自问和唐权没有什么交际,能让唐权不安逸的只能因为——她是傅司寒的太太。 第354章 三少的护妻手段,很骚 若是放在以前,晚晚对这种人都是置之不理,但是今天,莫名的,她想给这人一点教训! 不满我这个傅太太吗? 那我就虐到你怀疑自我! 唐权刚说完言晚晚的坏话走到麻将桌旁,立刻就被言晚晚cue到:“???” “唐少运气好啊,嫂子给你送钱!”公子哥们笑道。 唐权看了眼笑眯眯的言晚晚,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定是错觉,言晚晚明明看起来跟弱鸡一样。 剪刀石头布终于分出胜负,定好了人,四个人上麻将桌。 傅司寒拉了把椅子坐在言晚晚身边,只给她讲述了麻将的基本规则和玩法就没有再说话,很守规矩的没给言晚晚任何提醒。 言晚一连输掉两局,每次出去都是六位数的等价筹码。 “谢谢小嫂子!小嫂子真大方!”尚骏驰从来没有从傅司寒手里拿到过这么多筹码,一个劲儿的嘚瑟。 “多谢嫂子!”坐下首的公子哥也嬉皮笑脸的道谢。 唐权看言晚晚的眼神带着点不屑:打个麻将尽输钱,这么笨的女人为什么会招三少喜欢? 输了牌,晚晚丝毫不慌张,冷静的问傅司寒:“三哥,我刚才那么打是不是不对?” “第一局,九筒、三万、七条、八条这四张打得不好……”傅司寒告诉言晚晚前面两局哪里打得不好,应该如何打。 他嗓音低沉,语调温和。 除了了解内情的尚骏驰和少子安,其余人皆是瞪口呆,面面厮觑: 这是三少?三少说话终于不像寒风一样冷飕飕了?这个说话如此耐心的人真的是三少? ……感觉自己从前认识了一个假三少。 吸取了前两句的教训,第三局的时候,言晚晚只输了九万。 傅司寒揉了揉她头顶的发,眉梢微挑,表扬道:“不错。” “哈哈哈!嫂子不是不错,是很好!”尚骏驰又收了筹码,洋洋得意,赢三哥钱的感觉真是爽啊! 围观的少子安怜悯的看了眼自家沾沾自喜傻兄弟。 “你那什么眼神?”尚骏驰问。 “笑你傻。” “滚!你这个不会打麻将的人就是妒忌我!” 少子安摇摇头。 他想不通,尚骏驰怎么能笨到这个地步?不能理智一些做分析吗? 前三局言晚晚惨败送钱。 从第四局开始,言晚晚赢一把,输一把。 再往后就呈现出言晚晚只赢不输的局面。 另外三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筹码越来越少,从傅司寒那里赢到的筹码全部回到了言晚晚那边,甚至吃了他们很多筹码!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 “胡了。” “碰。” “清一色自摸。” …… 接下来的大半小时里,言晚晚清灵柔和的声音不停响起,牌风却肃杀狠厉,小牌不要,盘盘都是大招。 另外三个人的筹码严重缩水,一个个都一脸生无可恋。 “嫂子,你是不是偷偷练过技术,假新人吧?”尚骏驰身边伺候的女人又推了筹码给言晚晚。 晚晚一边摸牌一边笑道,“这个不难,通晓规则再稍加算牌,比高数概率论这些简单。” 学渣富二代们:“??” 高数概率论……是什么玩意儿? 尚骏驰:“……” 算牌除了考智商还要靠记性的好不好!而且你是个新人好不好!! 算了,不说了,越说越打击人。 “啧,给你们送钱都接不住。”傅司寒看着自己老婆赢回来的钱,眼里罕见的浮现出笑意。 “三少,你这是带着嫂子欺负我们啊!”坐下首的公子哥哭诉。 傅司寒左手搭在言晚晚的椅背上,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玩着言晚晚赢来的筹码,道:“晚晚如果放水,那就是侮辱你们。” 众人:“……” 三少你这一脸骄傲是怎么回事?你这护妻的手法有点骚啊! 尚骏驰看着言晚晚身边成堆成堆的筹码,心好痛。 他忽然想起少子安刚才的那个眼神,看向少子安:“少子安,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小嫂子这里有坑?不是,你怎么知道小嫂子会赢?” 少子安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上尚骏驰:“你没看过嫂子的简历?年年全院第一,包括辅修,一溜水的全国金奖,数学、商业模拟、英语竞赛、西班牙语演讲……高智商,了解一下?” 学渣富二代们:“……”瑟瑟发抖。 唐权惊愕睁大眼,言晚晚……这么厉害??? 晚晚恰好对上唐权震惊而质疑的眼神。 她不动声色笑了下,继续打牌。 渐渐的,大家发现唐权的输得特别惨!言晚晚从另外三家赢来的筹码里有一半都是唐权的。 唐小少爷虽然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是打牌技术还是很不错。 现在输得这么惨,不免让人怀疑是不是言晚晚针对唐权。 等唐权输了个精光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发飙:“言……你是不是针对我?” 唐权本来想愤怒的喊“言晚晚”,谁知第一个字刚出,傅司寒一个冷眼扫过去,他硬是把名字给憋了回去。 大伙儿正心想,唐少平时情商挺高的,怎么今天这么憋不住,看出来针对他,对方是三少的女人,你也不用当着面说啊! 谁知道,言晚晚竟然说:“是啊。” 公子哥们:“??” 承认得这么直接的? 唐权瞪着言晚晚,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晚晚从容的看着他,目光澄澈,不犀利却极有力量感。 “继续!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你!”唐权激动起来一头小红毛直颤。 晚晚耸了耸肩,“算了吧,唐少你输得够多了。” 唐权:“……”好球扎心! 唐权和傅司寒的关系不如尚骏驰少子安两人和傅司寒铁,但是相比其他公子哥来说,还是亲近很多。 他求助的看向傅司寒,带着点二十多岁大男孩的委屈,希望三少能看在他女人蛮不讲理的份儿上帮帮他这个小弟。 “啧。”傅司寒冷嗤了声,对唐权是说,“下桌,换人。” 这话明显是站在言晚晚这边了。 言晚晚蛮不讲理又如何?他傅司寒的女人不能蛮不讲理吗? 换了个人上麻将桌。 第355章 苏羽洁挑衅 言晚晚没有再像之前一样算牌,三心二意的打着,虽然总体上是言晚晚赢,不过四个人还是处于一种有输有赢的局面,完全不像刚才对待唐权一样“残暴”。 唐权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只有他一个人被针对,更加心塞,默默坐到一边儿去。 “唐少,你惹到三少的女人了?”一个公子哥坐到气愤万分的唐权身边,悄悄问。 “我都没跟她说过两句话,哪里时间惹她!”唐权越想越生气,又无辜又委屈。 唐权更加觉得自己和言晚晚八字不合,气场不和,各种不和。 正心烦的时候,苏羽洁发来一条信息。 苏羽洁:【唐少,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聚一聚呗?】 苏羽洁从前和傅司寒傅南烛兄弟关系好,是以和帝都上流圈子的同龄人都挺熟,其中唐权是关系不错的人之一。 唐权知道苏羽洁喜欢的人是傅南烛,从未想过她已经把目标转到了傅司寒身上。 于是回:【我现在在不夜,三少攒的聚,玩得好的几个都在,你来不来?】 苏羽洁奇怪的问:【三哥哥现在也喜欢攒聚了?】 唐权疯狂吐槽:【对啊,还带了他老婆来……算了,提到这女人都是气!】 苏羽洁心中一紧,很快回:【正好我今天有空,过来玩,欢迎我吗?】 老朋友见面,唐权心情好了些,赶紧道:【必须欢迎啊!】 给苏羽洁发了地址十来分钟后,唐权才想起今天是傅司寒攒聚,应该给傅司寒说一声。 “三少,羽洁说一会儿过来玩玩。”唐权心想,大家都是老朋友,来玩玩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晚晚整牌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唐权,“苏羽洁小姐?” “对啊……”唐权回答完言晚晚,忽然有些惶恐的看着傅司寒,“三、三少……不可以吗?今天不方便让羽洁来?” “什么时候到?”傅司寒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苏羽洁和在做不少人都有些交情,她从国外回来还没有和这些朋友见过面。 苏羽洁要来了呢。言晚晚嘴角微不可见的抿了抿,她静静的看着唐权,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大半小时后。 苏羽洁被适应生带过来,她穿着一身极具设计感的长裙风衣,长发烫成了小波浪,画了淡妆,雅致中又带着几分俏皮。 她站在玄关处,嫣然一笑,落落大方的打招呼:“大家好啊,我回来啦!没忘记我吧?” “羽洁?!真的是羽洁!” “苏小姐居然还记得我们这些老朋友,不容易呀!” “回来了居然都不通知我们,知道今天是三少的局你就来了,要不要这么重色轻友!” “就是,来来来!必须自罚三杯!” …… 一群人围上去,都是年轻气盛之年,旧友见面,一阵热烈的寒暄。 这热络的场景和刚才言晚晚进来时候大家拘谨和尴尬的模样大相径庭。 还有刚才那些人有口无心的话——“三少的局你就来”“重色轻友”。 晚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狭义,竟然觉得……觉得苏羽洁是故意促使这个局面给她看的。 一群公子哥端着酒,起哄说要苏羽洁“自罚”。 “三哥哥……”苏羽洁喊了声,眼巴巴的看着傅司寒。 “羽洁你这不厚道啊,又搬三少来压我们!” 傅司寒将手中的筹码往旁边一放,看着那些个公子哥,淡道:“谁的酒都敢劝?” 劝酒的公子哥立刻老实了。 “多谢三哥哥!”苏羽洁莞尔一笑,满心满眼都是傅司寒的模样。 公子哥们撇撇嘴,笑道:“羽洁你每次都仗着三少护你!” 苏羽洁得意的笑回:“那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待遇!” “是是是!你和三少的关系,我们这些人怎么能比呢!” 一群人插科打诨,气氛很好。 “三哥哥,你攒聚都不叫我!”苏羽洁走到傅司寒身边,神色带着熟络的俏皮。 她说完,像是忽然瞥到首座上的言晚晚,惊愕道:“言小姐,你也在呀?好巧!” 晚晚心想,苏小姐眼神真“好”,进来这么久才看到她。 傅司寒看了眼言晚晚,“你们认识?” 苏羽洁先答:“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我很欣赏言小姐,说不定以后我们可能会有合作呢,让晚晚来我的秀场当模特。” 设计师和模特之间的关系有点像导演和演员,当后者没有大火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就是后者为前者工作,前者是妥妥的甲方。苏羽洁虽然被誉为最有潜力的年轻设计师之一,但是她晚上达不到让傅太太为其工作的地位。 苏羽洁这话,暗里是踩在言晚晚头上去了,仿佛比言晚晚高人一等。 心思敏感的几个人忍不住有些尴尬。 就连唐权都忍不住多看了苏羽洁一眼,心想,羽洁今天怎么怪怪的? “苏小姐如果想谈工作,可以和我经纪人左佳小姐谈。”晚晚不动声色的答,内心却是又闷又好笑。 觉得苏羽洁此刻上门挑衅的行为好笑,闷的是,傅司寒对苏羽洁不算亲昵却绝对纵容的态度。 “三哥哥,我也想打麻将,可以吗?”苏羽洁歪头一笑,已经手痒痒的摸了摸麻将,“我在国外两年都没摸过。” 傅司寒看了眼还在位置上做得稳稳的言晚晚,问:“晚晚,你还想玩么?” 从言晚晚刚才三心二意的表现来看,她对打麻将并没有多少兴趣。 晚晚偏头看他,嘴角微扬,眼底却没有笑意:“你希望我把位置让给苏小姐玩吗?” 小青梅来了,她这个老婆就要让位? 她口吻很温和,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向傅司寒征求意见。 傅司寒却感觉到她隐约的不高兴,在不高兴什么呢? 想不通。他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心。 既然不愿意让就不让,傅司寒正要让另外三个人中的谁下桌,换苏羽洁上,苏羽洁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 “算啦!”苏羽洁先一步,很大方的说,“言小姐鲜少跟我们玩,罕见者是客,我怎么好夺言小姐的位置,我跟唐少他们玩游戏吧!” 第356章 晚晚,你在吃醋? 言晚晚垂眸勾唇,讽刺意味越发的浓。 她是客……这话说得她苏羽洁就是主一样,女主人么? 苏羽洁已经转身过去。 “羽洁。”傅司寒忽然开口。 “嗯?”苏羽洁顿步,笑着转头。 傅司寒说:“你该叫晚晚嫂嫂。另外,今天我做东,她是主。” 苏羽洁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全场寂静。 一群公子哥里神经大条的多,刚才大多数人都只注意着苏羽洁自愿退一步的温和善意,直到这一刻傅司寒的话,才让大伙儿恍然大悟到苏羽洁这话中暗语有多难听,尤其是对言晚晚而言。 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言晚晚,又在言晚晚、傅司寒和苏羽洁三人之间徘徊。 言晚晚是震惊的看向傅司寒。 她完全没想到傅司寒竟然会当众把这些话给说出来。 傅司寒搭在言晚晚椅背上手顺势揉了揉她的头,问:“怎么?” “没、没什么。”晚晚收回目光,转向苏羽洁,颇有女主人风范说,“苏小姐玩得开心。” “……谢谢。”苏羽洁感觉笑容有些维持不下去,赶紧离开麻将桌,走到一边去喝了一大口酒才压住心里的怒气。 言晚晚她什么意思?她是在故意挑衅性吗?! 三哥哥为什么会那么护着言晚晚,三哥哥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吗? 不,不是这样的! 三哥哥一定只是随口一说,三哥哥不一定有多余的意思,不过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 “你……”晚晚欲言又止。 傅司寒坐在她身边,眉梢微挑,“嗯?”了声。 “你刚才那么说……不怕苏羽洁伤心吗?”晚晚最终还是问了实话,声音放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你想多了。”傅司寒淡淡道。 苏羽洁喜欢的人是傅南烛,他刚才的话只是给她纠正称呼,有什么令人伤心的。 打牌的继续打牌,那边做游戏的继续做游戏。 一群人玩起了桌游,输的一个人抽牌受惩罚。 纸牌里尽写些恶俗的东西,什么“第一次和谁?”“时间最短是多久?”“今天內裤是什么颜色什么花纹”“和现场随便一个女人热吻”之类的。 苏羽洁甚至希望自己抽到“热吻”之类的惩罚,这样她就可以借机向傅司寒“求助”,谁知道,从头到尾她都没有! “行了行了,羽洁在呢,玩得这么粗俗!”唐权看不去,打断了这个游戏。 “好叭,其实都玩过了,玩着也没啥意思。”旁边人说。 “要不……去飙车?不是还有没喝酒的么。” “我觉得ojbk!” -- 一群人又撺掇着去了跑车俱乐部。 晚晚见他们兴致高昂,不好扫兴,跟着一起。 喝了酒的人不能开车,自己开来的跑车让代价给开回家,自己坐没喝酒的同伴的跑车。 苏羽洁自然而然的跟在傅司寒身边,率先拉开傅司寒跑车的副驾驶门。 晚晚落后半步,就站在副驾驶位的旁边,见状站在原地,温和的目光也在瞬间冷下来。 “晚晚,上车。”傅司寒刚坐进驾驶位,见言晚晚久久没有进来,下车看到两个女人僵持着对立。 言晚晚面向着他这边,傅司寒能看到她神色冷淡,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苏羽洁无辜的说:“言小姐……不是,三嫂,我习惯了跟在三哥哥身边,我从前也一直是这样,我才回国有些不适应,其他人的车我也没坐过……要不,你坐其他人的车?” 一直这样……生怕不够堵言晚晚的心吗? 把人家老婆赶去坐不相干的男人的车,还操作还是真活久见。 偏偏苏羽洁一副理所当然毫无心机的模样,让人在座直男们怀疑不起来。 “三哥哥……”苏羽洁祈求的看向傅司寒,同时在心里把自己刚才说的话过了一遍,确定让人找不出来纰漏,也合情合理。 就在她等着傅司寒开口让她上车并赶走言晚晚的时候。 男人眯了眯眼,“羽洁,你坐子安的车。” 随即看向言晚晚,催促:“上车。” “啊?……哦哦。”晚晚有点蒙。 这完全不是她预想的。 苏羽洁错愕之后,双手放进衣兜里紧紧的握成拳头,拼命控制住自己几乎扭曲的心。 “那就麻烦少公子了。”苏羽洁笑容勉强的跟少子安道谢。 少子安绅士内敛的微微一笑,打开自己副驾驶的车门,说:“应该的。” 那抹笑,完全不达眼底。 认识多年,少子安对这位苏家小姐并没有什么好感,从来都是止乎于礼。 唐权忍不住蹙眉,苏羽洁出国一圈回来怎么变得这么没眼力劲儿,跟人老婆抢副驾驶的位置? 虽说以前三少也格外照顾苏羽洁,那是那时候三少单身,照顾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情有可原,现在三少都成家了,就算唐权看不惯言晚晚,也觉得苏羽洁这行为不道德。 如果不是知道苏羽洁一向骄傲,唐权会觉得苏羽洁想那种……是当着人正室的面,上赶着当小三。 晚晚刚上车,傅司寒的大衣就围过来,带着独属男人的气息。 傅司寒用自己的衣服把她给包起来,修长的手指飞快的拨了几个键,打开暖气。 又握了握言晚晚冰凉的手,皱眉道:“言晚晚,你是不知道外面是零下温度,傻站着不进来?” 劈头盖脸一顿骂,傅司寒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去给她买个暖手宝。 “傻了?”傅司寒见她不说话,傻愣愣的看着自己。 “傅司寒,我刚才以为你会让苏羽洁上车。”言晚晚刚说话,直觉自己会挨骂。 果然,男人眸光一凌,向看笨蛋一样看她。 “言晚晚,你是我老婆,我让你坐别人的车?”给自己提供戴绿帽的机会?本来言晚晚就够招人了。 “可是苏羽洁……”晚晚顿了顿,如实说,“你和苏羽洁关系不一般。” “言晚晚,你在吃醋吗?”傅司寒忽然饶有兴趣的问,眼尾上扬,带着少有的魅惑和野气。 晚晚一瞪眼,想也没想就反驳:“没有!” 第357章 不吃醋了(鲜花加更) “哦。”傅司寒启动引擎,一副“你没吃醋啊?那我就不说”的模样。 晚晚张了张嘴,很好奇很想知道,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间气得牙痒痒。 其他人也陆续上车。 傅司寒打开车窗,打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先走。 傅司寒开车在最后。 晚上十点多,道上的车辆少,前面的跑车都是风驰电掣,只有傅司寒把法拉利开出了电动车的速度,慢悠悠的。 像是在耐心等待什么。 “傅司寒,我身为你的妻子没有权利知道你和苏小姐的事情吗?”晚晚憋了半天,闷声问。 “傅太太当然有权利知道。” 傅司寒单手握方向盘,侧眸看了言晚晚一眼,目光又回到道路上,“不过,我只告诉吃醋的傅太太。” “傅司寒!你无赖啊!”晚晚被他惊到了。 傅司寒“啧”了声,淡道:“我还无耻,你不知道?” 晚晚被气得狠狠闭眼。 这种人…… 这种人为什么会是外界推崇备至傅三少??? 大家是瞎了吗! “好,我吃醋,我吃醋!”晚晚越说越生气,甚至连原本因为苏羽洁出现而产生的醋意硬生生的被傅司寒给气没了。 傅司寒勾唇。 她是不是真吃醋他不知道,反正这话他听着心情好。 “羽洁曾经帮过我。她喜欢南烛。”傅司寒说。 他想的是,与其有一天言晚晚从苏羽洁那里知道苏羽洁和傅南烛的事情,还不如他提前告诉她,免得言晚晚知道他从今在促使苏羽洁和傅南烛的事情上出过力。 晚晚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如果是这样,的确说得通傅司寒对苏羽洁的照顾和纵容,傅司寒这个人感情淡薄,却不是一个真正无情无义的人。 帮过他的人,他都会记在心上。 可是,苏羽洁看傅司寒的眼神……那种充满憧憬和欣喜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妹妹看哥哥。 晚晚把这个疑惑和疙瘩憋在心里。 法拉利在跑车俱乐部外停下。 其他人早就到了,三三两两的聊着天等傅司寒。 傅司寒没急着下车,捏了捏言晚晚的腮帮,低声问:“不吃醋了?” 晚晚哼了声,她本来就没吃醋……好吧,是有点不高兴的。 “还想玩么?不想的话,回家。”傅司寒看出言晚晚对飙车兴致缺缺。 “回家。”晚晚立刻说。 她不想看到苏羽洁。 而且明天有面试,不适合熬夜玩,否则会影响精神状态和皮肤状态。 “对了,你等我一下,我下去一趟。”晚晚忽然说。 她找到唐权,请唐权借一部说话。 傅司寒看着唐权的身影,不爽的眯了眯眼。 “言晚晚,你找我干什么?我告诉你,跟我说好话没用的,我也不接受你的道歉。”没有傅司寒在场,唐权傲慢的冷哼。 “为什么跟你说好话?我靠自己的本事赢的筹码,为什么要道歉?”晚晚温和反问。 唐权没由来的一肚子闷气,没好气的狐疑问:“那你要干什么?” “唐少,你不喜欢我的理由我大概猜得到,牌桌上我只是想用行动告诉你,除了出身,你大概没有瞧不起我的理由。” 第358章 嫂子的见面礼 唐权感觉心口又被狠狠扎了一刀,还是淬毒的那种! 他很想反驳,可没有丝毫反驳的理由和资本——行吧,他就是个学渣。 就算轮社会地位,傅司寒妻子这身份可比他唐家小少爷来得牛批。 真是扎心! “这是今天赢的钱,你们自己分了吧,当见面礼。”晚晚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塞到唐权手里。 言晚晚今天少说赢了七八百万。 虽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可是这份这个见面礼也不是谁都舍得给的。 “我不要!” 唐权触电般的缩手,却发现这支票很不给面子的黏在他的手上。 他桀骜的睨着眼,“我唐权给出去的钱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晚晚下巴微扬,淡道:“我言晚晚给出去的钱也没有收回的。” 嗯,她以前从来没有这种送过钱,当然没有收回过。 唐权还想跟她扯,谁知道言晚晚已经先一步转身而走。 唐权刚想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臂,忽的感觉一道凌冽的目光投射过来—— 隔着几十米远,傅司寒冷漠的看着他,那眼神就跟看奸夫一样。 唐权怀疑只要自己碰一下言晚晚,他就会三少给被弄死。 三少,您醒醒,你把言晚晚当宝,我都不把她当女人的!智商这么高、教训人又狠、把我压得死死的、还是您的女人,我吃撑了敢喜欢这种女人?? “三哥,走吧!”晚晚走过去。 傅司寒刚才已经给这些人打了招呼说有事离开不玩了,他搂住言晚晚的腰往车的方向走。 “大家再见,很高兴认识你们!”晚晚礼貌道。 其他人纷纷回再见。 “三哥哥!”苏羽洁没忍住,下意识就想叫住傅司寒。 等傅司寒停步,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苏羽洁不想傅司寒离开。 她来这里玩就是为了傅司寒,傅司寒离开了,她来的目的呢?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嗯?”傅司寒顿步。 “没、没什么,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苏羽洁笑容有些干,看到傅司寒的手亲昵而极具占有欲的放在言晚晚的腰上,心口一阵绞痛。 直到那辆法拉利驶出视线,苏羽洁还没有收回目光, “卧槽!嫂子也太好了吧!”一个公子哥忽然叫出声。 一群人围着唐权,唐权手里拿着言晚晚给的那张支票,一脸不耐烦和别扭的说:“哪些输了钱的,自己拿去分掉!” “这是一千万的支票,有多的吧?”其中一个人说。 “多的是见面礼!”唐权心情烦躁的摆手。 “阿权,今天输得最多的就是你,怎么不见你高兴啊?” “三四百万,谁稀罕!”唐权讪讪。 公子哥嘿嘿笑,“阿权,你老爹不是说你这次期末考试再挂科就不给你寒假的零用钱了?你挂了几科啊?” 唐权:“……你们分,剩下的钱给我!” 在场就他一个还在读书的,毕业了没考试了了不起啊! ……真搞不懂言晚晚那种学霸的脑子真的长的。 一个当模特的艺术生,需要兼职学霸吗?故意来虐人的吗? 公子哥们忍不住八卦: “之前有传闻说言晚晚是靠手段上位,现在看来三少还是很宠言晚晚啊。” “嫂子和三少很配啊,高颜值、高智商,性格也和,我要是有嫂子这样的女朋友我也宠啊,宠上天去!可惜我是个单身狗。” “你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还单身狗?” “那些能叫女朋友吗?顶多算女性朋友!” “我看三少的目光一直黏在言晚晚身上都没挪开过。” “讲真,今天之前,老子从来没想过三少能这么对待一个女人!” …… 这些话,字字句句就像是匕首,剜割苏羽洁的身体和神经,痛得她全身战栗。 如果现在站在傅司寒身边的是言梦柔也就罢了,言梦柔和傅司寒指腹为婚,从小定下的,她认了。 可是凭什么言晚晚也能先她一步站在傅司寒身边? 没有言梦柔那个阻碍,三哥哥应该是她的啊! 没有言晚晚之前,三哥哥明明很宠她很疼她的,可是今天…… 苏羽洁闭上眼,逼自己冷静下来。 她脑海中忽的灵光一现—— 既然原本有婚约的人是言梦柔,为什么不从言梦柔入手呢? 呵,明明有一个现成的利器。 言梦柔应该很乐意跟她合作的吧! -- “你跟唐权说什么了?”一上车,傅司寒就问。 晚晚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没什么啊。” 傅司寒沉着脸说:“言晚晚,唐权大学是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才拿了个入校名额,年年挂科,初中开始泡妞。” 当然,唐权的可取之处还是很多,比如人脉广,大多数时候情商很高,朋友满地都是,除了学习,其他的事情都能办得很好——这些,傅司寒一个字都不会告诉言晚晚。 晚晚奇怪的看着傅司寒,心想这个大哥怎么回事呢,总揭兄弟的短。 “……所以呢?”晚晚半天没想明白傅司寒的目的。 “言晚晚,你是我的女人,少和那些情话满天撩妹无数的男人混。” “……” “噗哈哈哈!”晚晚没忍住,笑出声来,她猜测傅司寒的意思,“三哥,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和唐权有什么吧?怎么可能,他那么幼稚!” 晚晚心思早熟,在言晚晚心里,唐权可能还比不上言晨睿董事。 傅司寒紧绷的脸色放松下来,不过依旧一脸冷酷:“我就是提醒你。” 晚晚笑着看他,也不拆穿他的小别扭。 “那你跟他说什么?”傅司寒又问。 “把今天赢的钱换给他们,说好见面礼的嘛。” 那张支票是之前公司给言晚晚的,晚晚今天鬼使神差的带出来打算备用,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见面礼,看来她很承认她自己身为傅太太的身份。傅司寒很满意言晚晚的这个答案。 他看着女人娇俏的脸蛋,心中一动。 单手解开刚系上的安全带,倾身俯过,高大的身躯压在言晚晚身上,挑着她的下巴狠狠的亲。 “唔!”晚晚被惊到。 这个吻从一开始的急切凶猛带着点警告的味道,渐渐变得温柔和缱绻。 第359章 看我心情 像是在品尝一块绝好的蛋糕,一点点、一点点的细嚼慢咽,食髓知味。 晚晚的大脑很快因为这个吻陷入迷糊。 迷迷糊糊中,她还在想,傅司寒刚才的那个表现……是在吃醋吗? 差点吃了唐权的醋? 以前晚晚会觉得他大概是出于占有欲作祟,但是她如今又觉得,这和占有欲不用。 是带着感情的。 这种炽烈的情感一直延续到回一品苑。 傅司寒停车后让佣人把车泊回车库,自己牵着言晚晚的手往楼上走。 泊车的佣人硬是楞了一下:少爷以往自己开车的话都是自己把车开回车库,把车丢在主楼外这还是第一次。 林管家笑眯眯的和傅司寒言晚晚打了招呼,饱含深意的目送二人。 刚一进主卧门,傅司寒就将言晚晚压在墙上,狠狠的亲。 “我明天还要面试,不可……” “男人面前,不能说不可以。”傅司寒说话,将她那个“以”字被淹没在唇齿间。 “三哥我真的……唔……”晚晚一边被亲一边推他。 傅司寒被恼得有些不得劲,手臂紧紧的扣着她的腰,将人抵进胸膛。 “言晚晚,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去当模特。”傅司寒咬牙切齿,每个字都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事儿多!” 晚晚心中一惊,还真怕傅司寒会疯起来不准她继续工作。 “啧,言晚晚,说过多少次了,别这样可怜巴巴的看着我,看得我想把你弄哭。”傅司寒微凉的指尖眷念的摸着她的眼。 他第一次见她时就觉得这双眼格外的好看,澄澈,清明,干净,温柔,坚韧。 仿佛人性所有阴暗的一面在她面前都会变得自惭形秽,仿佛所有的污秽都会将她拉下泥泞和沼泽。 认识言晚晚这么久,傅司寒发现她的确是如此——并非不切实际的不然尘埃,而是干净中带着烟火气息。 曾经夜深人静的时候,傅司寒无数次觉得他和言晚晚大概是似曾相识,像极了……记忆中的某个模样——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我……”晚晚觉得自己无辜死了。 她哪里是可怜巴巴,明明是惶惶不安好不好! “三哥,我我……你别把痕迹弄在脖子这些明显的地方,好不好?”晚晚退而求其次的跟他讲道理。 傅司寒闻言,轻轻一笑,带着浓烈的戏谑和玩味,“看我心情。” “……”啊!她到底是为什么再次觉得这个人可以讲道理啊! 傅司寒挺喜欢看言晚晚这想抓狂又逼自己憋着的小模样。 他的余光忽然扫到落地窗旁“陌生”物件——吊椅。买回来之后,他都没正眼看过。 傅司寒心中一动,勾着言晚晚的下巴,说:“宝贝,我们试点新花样?” -- 第二天。 言晚晚到达欣颜公司和左佳等人汇合。 “晚晚,虽然夫妻生活很重要,但是……下次咱面试看一天晚上可以温柔点吗?”左佳几度欲言又止后说。 晚晚瞬间红了脸,“你……你怎么知道?” 晚晚其实想狡辩说“你胡说我没有”,可这样的话多半骗不到左佳。 米西可兴致勃勃的看向言晚晚,歪着头观察左佳是怎么发现的。 童潇麻木着脸,好心疼自己单相思的主子。 “小草莓没盖住啊,黑眼圈也快出来了。”左佳很是无语,她也是一个有过经验的人好吧。 晚晚尴尬的红着脸,还气愤。 傅司寒那混蛋让她以后都不想坐在那个吊椅里看书了,一看到它就会想到……某些激烈的画面。 她也身体体会到,骗人的鬼不仅是女人的嘴,男人也一样! 说好不会跟她乱留印记,结果还是留在了脖子上! 说好只来一次,结果还是到半夜才餮足! 过分! “小可,你用遮瑕膏给晚晚遮一下。”左佳无奈的吩咐米西可。 米西可好奇的看着言晚晚脖子上的小草莓,等言晚晚把衣领往下拉一些,惊奇的发现她肩上也有! “言晚晚,痛不痛呀?”米西可一边用遮瑕膏一边感叹,“太惨了,我以前同学跟人睡了也不见这样啊。” 晚晚噎了下,“你同学?!” 转念一想,西方国家开放,不少女生高中就已经啪啪啪过,米西可读大学的时候班里同学都跟她差不多大,也正常。 她转而问:“你……有过吗?” “什么?sex呀?”米西可煞有介事的说,“没有过呀。本来我还挺好奇是什么感觉的,现在一看你身体上的痕迹,红得跟要滴血一样……爽的肯定只有男人。” 米西可摆手,嫌弃的说:“我没兴趣了。” 言晚晚:“……”感觉自己无意中耽误了一个大好姑娘的性福生活。 “西可,你不能这样想,其实只是我皮肤比较容易留痕迹,又不容易散才这样,你别被吓到,其实在那事情里女人也……”晚晚捂额头,感觉自己说不下去了。 米西可正听的起劲,又惊奇又期待的问:“女人也什么?爽吗?” 晚晚心想,爽……还是爽的。 前提是对方不要像傅司寒那样精力太过旺,不然后面根本吃不消。 “……这种事,你从前一点都不知道?”西方性文化开放,米西可这样子简直像是国内中学生。 “不知道。”米西可摇头,遗憾的撇撇嘴,“我学东西比同龄人快,在学校学习没意思,后来爹地给我请了家庭教师,直到大学才上的普通学校,不过大学同学都比我大,大家也不跟我说这些。” “呃……那等以后,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这种事情,晚晚真的没有脸皮和一个完全不懂的小纯洁讲。 “切!”言晚晚也不告诉她,米西可有些不高兴。 哼,大不了她问别人! 那问谁呢? 米西可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人物信息,忽然想到一个人超级合适——言、晨、睿! 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大、但是已经上了大学、性别为男,肯定特别懂! 纪梵希的面试安排在法国总部。 一行人当天飞过去,除了面试纪梵希的秀,左佳同时还联系了三家顶尖品牌的秀场面试,外加一个街拍。 第360章 看男方技术 言晚晚行程满满,作为经纪人的左佳也忙得脚不沾地。 米西可和童筱的工作倒是轻松。 言晚晚进去面试的时候,米西可就抱着手机和言晨睿聊天。 确切的说是,请教! 国内时间晚上十点半。 言晨睿接到了米西可的消息,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睛眨了又眨,硬是看了足足一分钟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小笨蛋:【言晨睿,我想询问你一个事。啪啪啪,女人也会感到爽吗?】 “小笨蛋”是言晨睿给米可希的备注。 言晨睿:……?? 现在女孩子都……都这么直的吗? 女孩子不是应该腼腆内敛羞涩的吗? 也不是,国外的女孩子大概是开放些。 言晨睿过了好久才组织出一点语言,惊得连逗她的心思都没有。 言晨睿:【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小笨蛋:【你先回答我】 言晨睿心想,这小笨蛋最近吃了高乐高吗,好像变聪明了啊,知道先套人话了。 言晨睿想了想,回她:【看男方技术】 米西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奇的睁大眼。 哇,这个还要看技术的呀? 那表哥肯定技术不错的,不然言晚晚不会那样说。 小笨蛋:【人与人之间技术差别大吗?你技术好不好?】 “噗——” “咳咳咳!” 言晨睿刚喝的一口水全部碰到手机上,不停的咳嗽。 室友见状,连忙问:“阿睿,你怎么了?” “没事,呛、呛到了而已。” 室友一看,哄笑道:“不对劲啊!你耳朵红了!阿睿,你是不是在跟哪个美女聊天?之前追你的那个学姐还是经管院的院花?” 言晨睿在帝都大学是风云人物,长得帅、成绩好,如果不是平时低调,早选上校草了。就现在这样,追他的人可以围着操场站一圈。 “都不是,别瞎想。”言晨睿无语。 米西可忽然问这个问题,言晨睿怀疑她是被哪个男人被泡了,而且已经被泡到即将开房的地步! 言晨睿:【怎么忽然问这个?你要和哪个男人……?】 小笨蛋:【没有】 言晨睿刚松了口气,又看到米西可发过来新的消息。 小笨蛋:【我看到言晚晚身上有吻痕,就问了她,她说爽的不仅是男人】 言晨睿:……?? 他姐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 言晨睿对言晚晚很了解,姐姐骨子里有一股端庄秀雅,像大家闺秀,和他、和言家人完全不同。这种……的话题,不像是姐姐会和米西可谈的。 迟迟没收到言晨睿回复的米西可忍不住催促: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也不知道?不会吧,不是说男人很懂吗?】 言晨睿本来想说“我不知道”给她搪塞过去,但是米西可最后一句话完全打消了他的想法。 开玩笑,他也不懂?那岂不是会被那小笨蛋放在和她一样的水平? 言晨睿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和女生说这种话题。 言晨睿:【我懂。你想听什么?】 米西可心中一喜,赶紧问:【sex是什么感觉?】 言晨睿:……一来就这种禁忌话题,真的好吗?小丫头,你才十六岁! 言晨睿:【说来话长,一言难尽。需亲身体验,无法言语形容。】 言晨睿发完这条消息又惊觉不对,赶紧补充:【你现在不能试!】 小笨蛋:【为什么?】 国外开放,有感觉就ok,没有那么多规矩,食色性也,及时享乐,米西可没得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言晨睿一看她问为什么,神经都跳了一下。 言晨睿忍不住问:【你是智障吗?】 米西可不高兴了:【你怎么能忽然骂人呢,无缘无故。】 言晨睿感到心好累,和这种人沟通好折寿,好想结束这个话题! 看在姐姐特意要求照顾米西可外加米西可的确有些笨的份儿上,言晨睿耐着性子编: 【一,你太小,要十八岁以后才会爽。二,要和你喜欢的人一起你才会爽。三,要对方喜欢你才愿意让你爽。懂了?】 言晨睿觉得自己都快认不出“爽”这个字了。 他更觉得自己魔怔了才会放着武器图纸不画、放着游戏不打,来跟米西可谈论这种事情! 米西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言晨睿,你果然很聪明】 言晨睿:…… 我谢谢你夸奖啊! 这样的鬼话居然也信,笨得啊! 身在法国这两天。 言晚晚在酒店休整的时候,米西可就带着童筱开始到处玩,她对欧洲熟悉,家里又给她解冻了信用卡,这一趟下来,米西可不像是来工作,反而像是来度假购物。 回国的时候,米西可满载而归,各种国内还没上的顶级香水、包包、化妆品,除了给她自己买的,还有送言晚晚、左佳、童筱三人的礼物,另外还给傅司寒带了顶级香烟。 言晚晚不知道的是,米西可还买了一个适合年轻人的男式钱夹。 -- 回国当天,帝都下起了雷阵雨。 飞机在空中多盘旋了一个小时才成功着落。 取了行李已经是凌晨两点半过。 刚到国际站出口,远远的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右手捧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左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栏杆。 和那温柔的玫瑰不同的是,男人脸色冷沉,眉心带着烦躁。 这股烦躁在看到言晚晚的瞬间,消散殆尽。 言晚晚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去拍完《时尚芭莎》回来,傅司寒也是如此来接机。 一时间竟有些记忆和现实的恍惚。 “表哥怎么来了?”米西可吃惊,远远的和傅司寒打招呼。 左佳早猜到了米西可的身份,童筱却是大吃一惊: 表哥?米西可和傅司寒是表亲?……米氏的人啊……难怪花钱不把钱当钱花! 尹才几步迎上去,接过米西可手上的行李和购物袋,向各位问了好,低声对言晚晚说:“少奶奶,少爷等很久了,很担心您。” 之前天空打雷闪电的,近年来又空难频发,的确令人人心惶惶。 “表哥带了玫瑰花,肯定是来接你的哦,言晚晚。”米西可努努嘴,“没我的份儿。” 第361章 三少需要哄的 尹才笑道:“小姐,我这不是来给你当苦力了么!” 米西可傲娇的哼哼,还算满意。 “言晚晚,怎么你的飞机总是延机。” 傅司寒一边抱怨一边将言晚晚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她没有收拾没有磕破皮没有气色不好,还算满意,随后又有更大的不满。 晚晚好无,飞机延误又不是她的错,而且她也就这两次吧,哪来的总是? 不过晚晚知道傅司寒脾气差,不跟他计较。 看到他来接机,言晚晚内心其实很高兴,完全是意料之外。 “花是送给我的吗?”晚晚脾气很好的歪头问,转开话题,看着傅司寒手里抱着的一大束黑玫瑰。 黑玫瑰价值千金,有钱难求。 “不送你送谁?”傅司寒把花递给言晚晚。 “谢谢三哥!”晚晚笑着接过,闻了闻,富裕芬芳,很香。 男人见状,冷硬的面庞宛若不易察觉的冰雪融化。 “三哥,你怎么想起给我送花了?”傅司寒上次来接她的时候没有带花。 傅司寒没答,一副“我送花还需要理由吗”的桀骜模样。 欣颜公司有人来接送,一行人正准备各自离开,机场忽然躁动起来: “来了来了!” “阿木我爱你!” “儿子看看妈妈,妈妈在这里!” “阿木,我们很担心你啊!在飞机上还好吧?” “阿木你可以不看我,求你看镜头啊!” …… 狂热的粉丝呐喊,应援牌转瞬间吞没了接机大厅,机场保安紧急调动来维持秩序。 谁能想到都半夜了,这些粉丝还没走?! 晚晚远远的看到一个穿黑色羽绒服带着黑口罩的男人走过来,踩着一双马丁靴,步伐又拽又张扬,身旁跟着保镖和助理。 曾经朝夕相处两天,化妆的时候近距离看彼此的五官,晚晚几乎一眼认出那是陈梓木。 陈梓木今天去欧洲参加了一个活动,航班本该是三小时前到,同样因为恶劣天气影响而耽误到现在。 晚晚一个不查,差点被激动的粉丝撞到,好在傅司寒眼疾手快的把言晚晚搂进怀里。 男人单手护着言晚晚,小心翼翼的,他本就不冷漠的脸庞变得更加冷厉,看那些粉丝的眼神像一把利剑。 “我们走吧。”晚晚说。她知道傅司寒不喜欢上新闻,她自己也不想上热搜。 她一个混时尚圈的都上了好几次热搜榜了,想什么话。 傅司寒眉心一蹙,尹才赶紧解释:“少爷,这些是陈梓木的粉丝,来接机的,我刚才已经联系了工作人员协助您们离开……啊,来了。” 尹才话音刚落,机场经理已经亲自带着一批人来为傅司寒等人疏通道路,从vip通道直接离开。 一行人低调无声,然而,就是太过低调反而引起了人的注意——特意有机场人员来疏通道路,能不引起注意吗? “言晚晚!”先看到言晚晚的是陈梓木。 爱豆一声喊,所有人都顺着陈梓木的目光看不过去。 晚晚身体一僵,顿在原地,心里骂了陈梓木一百遍,最终还是礼貌的扬起笑容,对陈梓木挥手打招呼。 “陈梓木,好、好巧!” 陈梓木正想邀请言晚晚一起去吃夜宵,余光瞟到正搂着言晚晚的男人,那张俊美无铸的面容此时正面无表情,眸光恹恹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根棍。 搅屎棍的棍。 傅司寒不喜欢他,这一点陈梓木很有自知之明。 陈梓木认出那是傅司寒,立刻和言晚晚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这位大佬,他一点也不想接触!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言晚晚一行人已经快速离开。 没人注意到,有眼疾手快的娱记和站姐极有职业素养咔咔咔对言晚晚和傅司寒拍了几张照。 -- 傅司寒的脸一直从机场臭到回一品苑,大半夜不回卧室,竟然把自己关进书房里。 晚晚有些不明所以。 尹才还没离开,见少奶奶一脸莫名其妙还很无辜模样,叫住她。 “少奶奶,您……要不要去哄哄少爷?” “三哥他……有什么需要哄的?”讲真,傅司寒和“哄”这个词明明很违和,但是言晚晚做起这件事来已经渐渐得心应手。 “少奶奶,少爷一直担心您安全,今天天气不好,又查到您的航班早就起飞,您没落地前他不是望着打雷闪电的天空就是看航班到达指示牌,结果……”尹才顿了顿,“结果您丝毫没安慰少爷。” 晚晚:“……”有点一言难尽,没想过傅司寒会这么担心她,就因为一个飞机晚点。 “今天这花也是少爷提前让花店从欧洲空运过来的,说上次给苏小姐接机的时候就带了花,少爷说,别的女人有过的待遇,您只能多不能少,结果……您好像也没有很高兴的样子。” 晚晚:“……”她哪有不是很高兴?她只是表现得比较含蓄而已嘛! 尹才继续:“您一下飞机又碰上陈梓木先生,少爷本来就不喜欢那位,那位今天也是从欧洲飞过来,您还和他打招呼。” 晚晚:“……下了节目,我和陈梓木都没有联系过!” 你看这口锅,它又大又圆! 晚晚叹了口气,捉摸着一会儿怎么去“哄”傅司寒——她觉得这男人不高兴的点挺奇怪的,挺奇怪的同时又让人她又好笑又心暖。 就在这时,陈梓木发来微信。 陈梓木:【你和你男人和好了?】 这还是除了节目组拍摄后,陈梓木第一次找言晚晚说除了带他带游戏上分的事情。 晚晚回了个“嗯”。 陈梓木:【和好了就好,不然我总觉你男人看我的眼光像是在看奸夫,害得我本来想请你吃夜宵的想法都没有了】 ……奸夫。 第一次见人这么自我形容的。 晚晚带着陈梓木的消息上楼,到了书房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她折回主卧,oversized大床上隆着一团,傅司寒睡在大床中间偏左的位置,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睡着? 怎么可能! 晚晚莞尔一笑,向装睡的那一团走过去。 第362章 喂你吃夜宵 暖光里,女人的笑容带着几分狡黠。 她走过去,单膝跪在床沿,双手撑在被子上,迅速在傅司寒的脸颊上“啵”了一下! 夜,寂静无声。 这一声亲吻在静夜里清脆悦耳。 饶是冷静如傅司寒也没想到言晚晚会这样做。 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越身而起将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啵~”又是一声脆响。 言晚晚亲在傅司寒的嘴角。 下一刻: “啊——” 随着一声惊叫,言晚晚被忽然翻身而起的傅司寒压下去,一脸得意窃喜被惊恐融合,表情有几分迷。 男人神色散漫桀骜,又带着蛊惑,像极了夜晚的王者,而他压着的女人,则是他这一夜的俘虏。 “玩够了?”傅司寒咬字又轻慢又慵懒,偏偏让人听出千斤重的感觉。 晚晚怔愣片刻后缓缓笑开,拿出自己手机,给傅司寒看上面陈梓木发来的消息。 “三哥,你把我的夜宵给吓没了。” 傅司寒在手机屏上定睛片刻,不屑的嗤了声,“怂货。” 怂货,自然指的是陈梓木。 晚晚心想,陈梓木要不怂,你岂不是要去把人给收拾了?陈梓木之前不就差点被你不明不白的给“黑幕”了? 言晚晚动了动身子,让自己平躺着,方便双臂勾住傅司寒的脖子: “三哥,谢谢你今天来接我,你送的花我很喜欢,下次你出差,如果我有空,我也来给你接机,好不好?” “言晚晚,你来讨好我?”傅司寒意味不明的盯着她,目光灼灼。 “不。”晚晚边说边嬉笑,“我在哄你。” “哄”这个字,无论行动过多少次依旧觉得和冷酷傲慢的傅家三少不搭。 两个人一上一下,彼此就是彼此眼中的世界。 傅司寒忽的笑了,面庞逼近言晚晚,灼热的呼吸铺洒在她皮肤上。 他呼吸微重,低声问:“言晚晚,你来勾引我?” “我没有!”晚晚又无辜又震惊。 “啧。”傅司寒意味不明的低笑了声,在言晚晚的下唇咬了一口,“你从来都不承认。” “那你换个方式哄我。”傅司寒又说,指尖勾勒着言晚晚的娇嫩的脸蛋和姣好的轮廓。 “什、什么方式?”晚晚警惕的看着傅司寒,大脑一片空白,直觉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事。 “勾、引、我。” 傅司寒一字一顿,慢条斯理,生怕言晚晚听不懂似的。 晚晚目瞪口呆,这个人! 算了,跟他计较这些做什么,他今天在机场等了那么久,就……就当奖励他了。 晚晚看了他一会儿,勾着他脖子的手用力,拖起自己的身体,主动吻上他的薄唇…… 过了一会儿。 晚晚退下唇。 “满意了?”她有些体力不支,双眸水润,被傅司寒单手托着腰肢。 “如果这就满意了,”傅司寒眸色深沉如泼墨,不屑的冷笑了声,“言晚晚你得哭!” “哭什么?” “哭你男人不行。” 话音未落,傅司寒俯首,狠狠吻上言晚晚的香唇…… “宝贝,我喂你吃夜——宵——” 夜,漫长而缱绻。 从圆月当空到月沉西山,红绡帐暖,无一不销魂。 这一晚,言晚晚再次彻底的体会到傅司寒所谓的“哭你男人不行”。 呵,呵呵。 他不行?他不行?? 他那体力和精力还不行,那谁算能行?!! 还有,她再也不想对傅司寒说“吃夜宵”了! 直到中午,晚晚才疲倦的醒来。 傅司寒已经晨练回来,穿着件居家服披着晨缕,坐在主卧的沙发上看文件,好看得像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见言晚晚醒来,他放下文件走过来,“醒了?给你拿衣服?” “我……” 晚晚一开口就觉得嗓子不舒服,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 傅司寒端了温水喂她,动作娴熟而温柔。 晚晚幽怨的看着他,都怪他! 傅司寒看出她的抱怨,不甚在意的笑笑。 反正他做不到节制。 “面试顺利么?”傅司寒一边给言晚晚穿衣服一边问。 他现在给她穿衣的动作越发娴熟,和第一次给言晚晚穿衣服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晚晚很难想象出傅司寒会有如何……温柔的一面。 温柔这个词,也和傅司寒很违和。 可此时此刻的他眉眼低垂,专心致志的给言晚晚穿衣服的模样,的的确确是温柔。 “拿到了纪梵希的秀,其他的还不知道。”晚晚回忆着说,“面试发挥倒是不错,不过顶尖大秀都需要一定的咖位。” 言晚晚的面试成绩其实很好,是同期面试模特里最优秀的女模,然而,她的咖位和国际知名度以及履历都是最差的一个——其他模特最差都是国内一线名模。 从言家的欢颜公司脱离出来重回模特界到现在,连半年都不到,期间上了几次秀和硬照虽然都很不错,但是国际认可度并不高。 国际时尚圈不比国内,国内的知名度可以很大程度的利用舆论,而国际舞台只能靠作品说话。 很多时候需要的不仅是实力,还有“门面”。 不过晚晚不急,别的模特从国内到国际最快也要一年多。 傅司寒点了下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的女人咖位不够?还受咖位影响的?呵呵。 傅司寒一出一品苑就吩咐尹才去了解言晚晚面试的具体情况。 尹才直接联系左佳,等到rk集团总部的时候已经了解得差不多,捡了最精要和紧要的地方告诉傅司寒。 “少奶奶这次面试了五个秀,其中纪梵希的已经定下来,是一个中间位置。另外还有chloe、chanel、r和valentino。 少奶奶的面试成绩很优秀,得到了面试官的充分认可,chloe那边已经开始和左佳女士洽谈,valentino的负责人本来有意少奶奶,不过……不过只剩下一个待定席位,另外一个竞争模特背后有人赞助大秀,所以……另外两个品牌很看重模特的履历,少奶奶之前没上过什么国际t舞,所以也……” 第363章 他为她保驾护航 所以valentino多半会选另外一个女模,所以另外两个品牌也不会选择言晚晚。 傅司寒看过去,眸光寒凉。 尹才:“……”感到害怕。 少爷,又不是我歧视少奶奶,您别这样吓我! “让欧洲时尚圈负责人去做,那几个品牌给晚晚过了,席位不能差……也不要太好,chloe争个压场。另外联系rk集团的合作品牌,都给晚晚发邀请函,撇开晚晚的资历,只看她的能力。” 言晚晚的能力,足够碾压大部分人! 尹才怀疑直接听错了,吞了吞口水,惶恐的说:“少爷,您这样做会让少奶奶提升太快,恐怕少奶奶会被冲上风口浪尖,说她是靠您这个后台,而且少奶奶目前的知名度根本达不到顶尖品牌大秀的门槛……” 傅司寒一个冷眼扫过去,嘴角带着讥讽,“说完了?” “……对不起,是我话多。”尹才低头。 “我的要求,办不到?”傅司寒继续。 “办、办得到!” 以您的身份地位和财力,哪里有办不到的? 就算成立个公司专门成立个公司捧少奶奶都行啊! 尹才想到了一个典故:烽火戏诸侯。 少爷当昏君的潜力越来越明显了啊! “还有,”傅司寒加了一句,“不要让言晚晚知道。” “……好的。” 傅司寒办依在办公椅内,凤眸微阖,脑海里出现无数画面,全身关于言晚晚的——她走上t台时霸气侧漏的模样,拍硬照时每一个眼神都传神到位,让人恍然。 那样实力,堪比国际名模。 言晚晚还多了一股别人没有的灵气。 这样的言晚晚有实力一飞冲天,他可以提供给她一飞冲天的条件,为什么还要拘谨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 即使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上顶峰,即使让言晚晚经受业内规则暗浅,等她走上神坛依旧会有人说她是靠着他才能成功。 对于这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傅司寒再了解不过。 年少时,他也曾无数次听到别人在后背议论: 没有傅家公子这个出身,没有傅家的支持和栽培,傅司寒能这么惊才绝艳?不过是投胎投得好! 既然总会有人眼红鼻子酸,何必让他的女人去受那些苦? -- 言晚晚出国这几天,《芭莎挑战》播出了第一期的剪辑版,收视率直登同期综艺节目收拾第一。 陈梓木为人所不知的沙雕形象竟然让不少黑转粉、路转粉,不少网友直说这小富二代太可爱。 如果说以前的陈梓木只是因为性格独特、富二代人设和演技出众而黑粉红粉各半边天的流量小生,那现在的陈梓木可以算是为数不多的一线流量。 其中“成长”有《芭莎挑战》的大半功劳。 盛烟和言晚晚的人气也暴涨,甚至盖过了娱乐圈的年曦和徐婕。 大批网友在喊“求言晚晚出道!”,更有话题“盛烟风采不减当年”“第一名媛盛烟”的热度居高不下。 “晚晚,你看微博热搜。”左佳突然打来电话,语气不是很好,“顺便问一下你男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第364章 求生欲很强 晚晚惊了: 她怎么又上热搜了? “言晚晚回国,排场巨大”“神秘男子接机言晚晚”“言晚晚陈梓木携手归国”等话题赫然陈列在热搜榜上,并且有热度不停攀升的趋势。 这些话题的内容正是昨晚傅司寒给言晚晚接机的照片—— 言晚晚傅司寒等人在制服统一的机场工作人员的开道下准备离开;傅司寒将言晚晚护在怀里,言晚晚手里还抱着一大束玫瑰;言晚晚笑靥如花的和陈梓木打招呼,旁边傅司寒面冷如冰的瞪着陈梓木 这些照片还把左佳等人给照进去了,更加增强了照片的真实性。 这些照片都只显示了傅司寒的侧脸,没有打码,却能从局部看整体的知道这个男人的脸有多帅! 网友们: 【搂着言晚晚的那个帅哥看陈梓木的眼神就跟看绿帽一眼,言晚晚和陈梓木有一腿,妥了!@言晚晚@陈梓木】 【陈梓木和言晚晚其实挺配啊,才女陪沙雕,多可爱!】 【想知道神秘男子是谁?】 【如果这玫瑰是自然黑,是哈尔费蒂黑玫瑰,那就可贵可贵了!土豪啊!】 【继苏羽洁之后再次出现“神秘男子”时间,到底是感情的破裂还是人性的鄙陋?】 【神秘男子是傅司寒吗?好帅好高啊!比言晚晚都高这么多,得一米九了吧?】 【没有劳斯莱斯幻影豪车,肯定不是言晚晚,这身高多半是哪个公司的男模】 【问题来了,傅三少头顶的绿帽有几顶?】 【肯定要分了!等言晚晚没有傅太太的位置就进军娱乐圈捞钱吧!期待ing!@言晚晚】 …… ……说得跟真的一样,言晚晚自己看着都差点信了。 事关傅司寒,左佳也不对这些绯闻多做操作,先交给言晚晚和傅司寒自己解决,如果傅司寒那边不作为,她再出手。 晚晚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告诉傅司寒,陈梓木那边先有了动静。 微博上,陈梓木:【拿我的吃鸡段位发誓,我和言晚晚清清白白。不想死,求放过。】 网友: 【哈哈哈哈沙雕木出现!】 【陈梓木的求生欲很强了】 【陈少,你的黄金段位都不值钱!】 【言晚晚和盛烟才是官配好吧,陈梓木和言晚晚明明是哈士奇和饲养员的搭配!】 …… 晚晚揉揉眉心,陈梓木真是个人才,可以把八卦现场搞成这幅沙雕风格。 傅司寒去了公司,晚晚给傅司寒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傅司寒。 “……好,我来处理。”傅司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他顿了顿,问:“晚晚,你知道黑玫瑰的寓意么?” 晚晚的目光落到茶几上那一束插在花瓶里黑玫瑰上,玫瑰不就是恋人之间的标准花卉么,黑玫瑰有特别的寓意? 她摇头:“不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算了。”这口气听着,像是有点赌气,话音未落,他道,“继续。” 这一声“继续”不像是对她说的,晚晚蹙了蹙眉,怎么一直隐约听到电话那头还有另外的声音,像是在……作报告? “三哥,你在……工作吗?”晚晚忐忑的问。 傅司寒看了眼会议桌两边坐着的二十几个高管,面色从容的“嗯”了声,“在开会。” 言晚晚:“……”你在开会接什么电话,还跟我聊这么久! “那你好好工作,我不打扰你。”晚晚赶紧说。 言晚晚赶紧挂断电话,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 坐在首位的傅司寒漫不经心的打着电话,rk集团的高层一边作报告一边用余光瞅某个“不务正业”的老板,其他高层表面上认认真真的听报告,其实注意力全集中在傅司寒说的话上面。 天,他刚才好像叫她名字? 那岂不是今天会议上的高层都知道她在公司会议上跟傅司寒打电话吗? 天哪啊啊啊! 晚晚过了好久才从“好丢脸”里解脱出来,上网查黑玫瑰的花语。 “忠诚、思念”“独一无二”“爱你愿为你付出所有”……最终,晚晚把目光一顿,看到一句: 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晚晚心中一跳,觉得这话古里古怪一定都不适合她,可又莫名觉得傅司寒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充满了个人风格的一意孤行和强势。 -- 言晚晚只“想象”到了一半。 挂了电话,傅司寒看向大屏幕上欧洲ceo视频——这是一次欧亚公司共同参加的会议。 欧洲ceo饶有兴趣的问傅司寒:“sin,youaresling.didanythinghappyhappen?”(sin,你竟然在笑。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发生吗?) 傅司寒眼底有浅淡的笑意,让在座的和欧洲的高层都是目瞪口呆。 从来没见过总裁这么……和善! 笑? 总裁竟然也有这根神经?? 傅司寒笑意收敛,说:“wifecalled.”(我太太给我打电话了。) 不知道老板悄咪咪结了婚的欧洲高层:??? 知道老板娘是言晚晚并且盛传言晚晚即将成为下堂妇的亚洲高层:!!! -- 很快,姜彦以傅司寒的名义发布了声明。 内容大概有三点:一,昨夜给言晚晚接机的男人就是傅司寒本人;二,目前,傅司寒名下并无劳斯莱斯车辆;三,不要给陈梓木招惹麻烦; 网友:【怎么感觉傅三少的潜台词是,咱们继续传他老婆和陈梓木的cp,他就要把陈梓木给雪藏了呢?】 沙雕陈梓木手动点赞了这条言论。 网友笑成一片。 陈梓木这求生欲也是没谁了,不要脸面的吗?说好的炫拽酷的富二代人设呢? 还有人挖掘那一句“目前并无劳斯莱斯车辆”的背后寓意——明明幻影之前是傅三少的御用豪车,怎么忽然就换了? 有人猜测是那辆幻影已经被网友所熟知,傅三少干脆不要了,反正他最不差的就是钱。 还有人猜测是因为那辆车曾经和苏羽洁彻上过关系,不过这个说法被很多网友诟病,觉得是无稽之谈。 然而,苏羽洁看到这条消息却敢肯定,一定是因为后者! 第365章 陪他跨年 这是傅司寒第一次在媒体上公布自己的私事,他自己本身就是个聚光体和话题焦点,立刻惹来了大批网友吃瓜。 随即有陈梓木的粉丝出来说: “我们在机场等了哥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巨他妈宇宙无敌帅的帅哥,还一直有女人去找帅哥搭讪,当然搭讪的女人都被帅哥一个冷眼杀给杀‘死’了……从第一次看到帅哥到哥哥飞机落地,大约有三小时,帅哥一直都在。现在才知道,帅哥是傅司寒……果然,现在的好男人不是gay就是别人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言晚晚是不是靠手段上位傅太太的宝座,不过我不相信傅司寒一点都不喜欢言晚晚,眼神和下意识的动作不会骗人。” …… 傅司寒的声明和陈梓木粉丝们的言语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傅司寒和言晚晚感情不和的谣言不攻自破。 就傅司寒护着言晚晚的那动作,你说不是喜欢不是爱? 那我不相信爱情了。 就傅司寒大半夜接机言晚晚的行为,你说不是喜欢不是爱? 我男朋友追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好过! 一时间,网络涌起各种有关言晚晚和傅司寒的八卦,有的是言晚晚和傅司寒从前出门的被路人看到的模样,毕竟两个人都是令人过目不忘的颜值,有的是圈子里的人透露的细节…… 真真假假,总之是攻破了之前言晚晚和傅司寒即将离婚的传闻。 -- 左佳给言晚晚打电话,让她去一趟公司,有好消息。 迎接言晚晚的是一摞的邀请函以及上次面试过的几家公司的签约意向书。 晚晚又惊又喜:“全、全都过了?”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香奈儿的负责人明确说过需要履历门槛,他们怎么可能愿意签我?” “你以为你现在这个傅太太的身份是白当的?”左佳没有把话完全挑明,只告诉言晚晚,傅太太的身份的确有便捷之处,不过傅司寒在背后的运作她会保密,这是她和傅司寒的协定。 傅司寒倒是不错,比她想象中的更在乎言晚晚——放在圈子里其他的男人,生怕自己女人不知道自己为她出了力,邀功的时候一个赛一个的厉害。 “他们给我……开后门?”晚晚微微蹙眉。 左佳开导说:“晚晚,你不用心里过意不去,你有这个实力站上那些舞台,既然有的实力,别人提供的敲门砖不要白不要。而且,有些时候你不用关系,总有人要用关系,和你同位竞争的valentino的女模就有投资商背景。那个重要的是,那些品牌签了你,不会亏,你也不会被任何一个模特差!” “佳姐,我懂的。”晚晚感激的说,“我刚才只是太吃惊,并没有排斥。” 如果别人仅仅是看在她是傅太太的身份而对她开通绿色通道,那其中肯定得她的舞台势力过得去,否则这些品牌不会签她。 没有一个顶尖品牌会拿自己的百年荣誉开玩笑。 ——言晚晚自然不知道傅司寒对尹才的那一番强势疯狂的下令。 “佳姐,我吃惊的是,傅司寒的影响力有这么大?傅家在国际上的知名度不如米氏,可傅司寒只是米氏的外孙,那些品牌没有那么看重傅司寒吧?” 左佳奇怪的看着言晚晚,“你不知道傅司寒是rk集团的总裁?rk集团总裁的面子,放眼全球也没有几个品牌不买账的。” “我知道他是这边区域的总裁,可……” “不是亚洲区总裁,而是集团总裁,兼董事长。” “……??!!” 晚晚惊到了。 左佳摇摇头,“你竟然现在还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才二十六岁诶! 不过仔细想想,这似乎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 二十六岁又如何? 他是傅司寒啊。 “晚晚,准备一下吧,圣诞节的时候就在国外工作,这次陪家人跨年,我们后天去法国面试,回来之后要接着录制《芭莎挑战》的节目。”左佳拿了张时间表给言晚晚,又飞巴黎,形成安排得比之前还满。 这还是把非巴黎区域的大秀邀请去掉之后的结果。 晚晚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已经是这一点的倒数第二天。 她过去二十年的时光里,很少过这些节日——条件不允许,言家不会让她过,时间不允许,节假日去做兼职的工资都很高,她需要赚自己的学费。 米西可和童筱在另外一间办公室,由左佳的秘书安排工作,并给两个人做一个深度培训。言晚晚顺利走进国际,米西可和童筱的工作和之前在国内时当助理当保镖都有所不同。 “佳姐,你招的这两个人真厉害,小可是个外国人懂多国语言就算了,筱筱竟然也是深藏不露,英语法语都说得很地道!”秘书说。 晚晚惊讶的看向童筱。 童筱腼腆的笑了笑,说:“我也就语言天赋好,其他的学习成绩很烂的。” 作为外语、格斗、机械、急救等方面都一流的童筱,说谎也是一流的逼真——不出众,不可能在南宫以骁的身边做事。 “言晚晚,你明天怎么跨年呀?”米西可兴致勃勃问,又说,“我听说你们国家的圣诞和跨年都很热闹,我想去看!” “如果你表哥没事,我应该会陪他过。”晚晚耸了耸肩,表示没办法迁就她。 让傅司寒去大街上人挤人的听跨年钟声? 晚晚能想象出他的脸会黑成什么样。 “嘁——”米西可失望的撇撇嘴,“好吧……筱筱,你想和我一起去跨年吗?”她期待的望向童筱。 童筱摇头,“我有安排了。” 她要陪着主子,主子也一个人在国内。 “我一个人在国内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你要陪表哥,我一个人真可怜!”米西可噘着嘴唉声叹气。 晚晚想了想说,“如果我明天和你表哥在家里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去一品苑过?” “好啊!”米西可瞬间眉眼飞扬。 童筱:“……”怎么感觉这丫头刚才是故意卖可怜! 第366章 新年礼物 米西可的公寓很近,地铁一站就到,她自己一个人先回去。 童筱陪着言晚晚等公司的配车。 “晚姐,新的一年你要给朋友准备些礼物吗?”童筱问。 晚晚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主要是暂时没有什么想送的人,像盛烟这种十多年的朋友,不拘于这种形式,她们都是有合适的就送。 见言晚晚并没有给朋友送礼物的想法,童筱谨慎的提醒,“晚姐,你之前不是说有位南宫先生帮过你不少吗?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送给他礼物呀,维系维系感情,也当是曾经的谢礼。” “啊,还真是!”晚晚觉得很有道理。 她有一段时间没和南宫以骁联系,差点忘记自己曾经欠了他那么多的人情——曾经请吃过顿饭,简直微不足道。 从欣颜公司一路走出来,言晚晚都在想送什么给南宫以骁合适。 以他的身份倒是没有什么缺的。 “晚姐,如果你没想好送什么,不如我陪着你去市区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童筱心道,无论言晚晚送什么,她主子就会宝贝得不行。 两个人让司机把她们送到商圈。 一连逛了两个购物大厦,言晚晚都没看到合适的礼物。 穿的……她本能的觉得有些私密。她也就给傅司寒和言晨睿这两个男性买过衣物。 路过玉器店的时候,言晚晚忽然一顿,目光落到一个玉质吊坠上。 记忆有片刻的混淆,闪过几个她陌生的画面,好像是……好像是她将一个玉质吊坠放在一个男孩的手心里,男孩紧紧地握住吊坠。 那个吊坠一定不是男孩的,因为串吊坠的线是红色。分明是女孩子用的颜色。 那就是她自己的? 那些画面,她也很陌生。 难道和她缺失的记忆有关? 晚晚摇摇头,感觉自己想多了。那玉色温润澄澈,一看就价值不菲,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玉坠。 因为吊坠,晚晚有了主意,让童筱做参考,“送手串如何?” “好啊!”童筱当然是无条件支持,只要送就行! 城东有一个专门做手串的高档园区,专供富人们挑选首饰,第四层都是男士手串、吊坠、戒指之类的物件。 晚晚带着童筱一路到城东。 适合男士手串的材质很多,沉香、黄花梨、菩提子、绿松、南红等等都是上好材料。 “老板,这个手串我可以自己挑珠子自己串吗?”晚晚很快挑好其中一家店铺。 老板年过六旬,穿着鸦青色马褂,戴着副眼睛,一副学究做派,有些意外言晚晚的要求,说:“可以是可以,不过得加钱。” “谢谢老板!”晚晚说,“我要小叶紫檀和绿松石。” 小叶紫檀颜色深而有光泽,很适合南宫以骁那种冷白皮的人,绿松石的翠色则恰好可以做装饰,颜色恰好相协调。 老板从库房拿来小叶紫檀和绿松石各两大盒,让言晚晚自己挑。 言晚晚挑得很快,笑着说:“老板,一会儿还要麻烦你教我串和辫线呐!” 老板看到言晚晚挑出来的那些珠子,意外的一挑眉,“没想到,小姑娘年纪轻轻还是个懂行的!” 老板也不恼,笑着打趣道,“你把我这儿的好货都给挑走了。” 言晚晚挑的小叶紫檀竟然都是些油性高、棕眼小、扭曲成s纹的极品,三颗绿松石也干净澄澈,手感细腻。 “多谢老板慷慨!”晚晚笑着回。 等串好手串已经夜幕降临,前后花了整整五个小时。 晚晚估摸着时间,如果现在再去找南宫以骁一趟,她回一品苑会很晚,于是拜托童筱走一趟。 童筱应下来,不过有些遗憾:如果言晚晚亲自主子送去,主子肯定会更高兴! -- 傅司寒下班,言晚晚问傅司寒明天是否有安排。 “怎么了?”傅司寒眉梢微挑。 “明天跨年呀。” “你想怎么过?”傅司寒将言晚晚拉到怀里,大手捏着她细软的小手玩。 他对过节没兴趣,不过对和言晚晚一起过节倒是挺感兴趣。 晚晚意外,傅司寒竟然会询问她的意思? “就在家过?”晚晚想着傅司寒平时工作忙,他也不是会去凑热闹的人。 傅司寒点头。 “对了三哥,西可在国内无亲无故的,明天和我们一起跨年吧?” 晚晚刚说完,傅司寒的和颜悦色就冷冻下来,目光沉沉的看向她。 “言晚晚,她之前对你态度那么差,你管她做什么?”米西可来干什么?看他和言晚晚亲热? 晚晚讪讪,“她小孩子嘛。” 而且米西可的态度一开始的态度也不算很差,别扭而已——而且傅司寒你有在资格说别人态度差吗? 晚晚哄了傅司寒几句,男人终于松口。 而言晚晚这样做的代价就是,被傅司寒狠狠的“喂”了一顿“夜宵”。 -- 翌日。 傅司寒给言晚晚挑了套颜色喜庆的衣服。 枣红色的斗篷,白色蓬松的帽毛,又软又萌,设计师在细节做了小心机,配色暖色长裙和高跟鞋,又让整套搭配下来多了几分成熟典雅。 傅司寒的偏好虽然直男,但是审美一向很好,言晚晚又是个衣服架子,颜值高,穿什么都好看。 年尾这一天,下起了雪。 瑞雪兆丰年,虽然现在不缺粮食,不过也是吉利的象征。 两个人刚下楼不久,林管家都来告诉说winnie小姐已经一品苑大门了。 傅司寒神色冷淡,经过昨天一晚上,已经接受了表妹要来当电灯泡的事实。 令傅司寒没想到的是,电灯泡竟然还带了一个拖油瓶来! “姐姐,姐夫,好久不见!”言晨睿嬉笑着打招呼。 他的头发已经长起来,不过前几天又剪回了寸头,不笑的时候又帅又痞。 “小睿,你怎么来了!”晚晚惊喜的笑容绽开,她原本是打算也叫言晨睿来,考虑到言晨睿这段时间有期末考试就算了。 傅司寒双手环抱站在言晚晚身后,一脸“你这个拖油瓶怎么不请自来”的不爽表情,死亡凝视言晨睿。 第367章 傅司寒有骄傲感 “小笨……姐夫的表妹叫我来的。”言晨睿立刻甩锅给米西可。 米西可接锅接得又快又准:“对,言晨睿是我叫来的!” 米西可觉得自己一个单身狗和表哥表嫂在一起太憋屈,特意叫上言晨睿。 虽然……虽然言晨睿总是欺负她,不过可以陪她玩啊! 而且上次言晨睿还耐心的给她解答疑问呢(疑问内容:爽不爽)! 傅司寒脸色骤然一黑,胳膊搭在言晚晚肩头,咬着后槽牙。 言晨睿笑得更欢了,“姐夫见到我不高兴吗?我可很高兴!” 傅司寒不高兴,他就很高兴啊! 他没找傅司寒算苏羽洁的那个绯闻的账呢! “你们先玩,我去做饭。”晚晚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 “姐,我帮你!”言晨睿立刻跟上去。 平时言晚晚做饭,佣人都会打下手,倒是很省事,不过弟弟愿意帮忙当然更好。 两姐弟在厨房忙活,配合默契。 米西可闲得无聊,站在厨房门口,一双大眼睛好奇的转着看,心里感慨:言晨睿做饭都很好,到了言晚晚这里都只能打下手。 米西可拿出手机,对着言晚晚拍了一张照片,发到自己的微博上,配字:【今年最后一顿饭,期待脸!】 米西可是个大v号,很快有粉丝回复: 【我怎么觉得这人长得这么像……】 【我也觉得像……】 【楼上怎么回事?说话别跟便秘一样啊!】 【言晚晚?这侧脸就是言晚晚啊!】 米西可:……?? 这些神仙是怎么凭借一个侧影认出言晚晚的? 米西可:【你们怎么知道?】 网友:【你的微博里全是言晚晚】 言晚晚粉丝问:【博主小姐姐和我晚宝是什么关系,老实交代!难道是盛烟的小号?】 米西可:【我是她助理……】 她可不敢冒充盛烟,盛烟多可怕啊! 言晨睿正好过来拿鸡蛋,站着身高优势,一垂眼就看到了米西可手机上评论对话。 “米西可,今年最后一天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笨?这么诚实承认?你不会说不?”言晨睿翻了个白眼,对这丫头无语。 “我才不笨!”米西可哼了声。 “……”行吧,你不笨,否定得这么字正腔圆,你厉害。 言晨睿拿了鸡蛋继续去给言晚晚帮忙。 …… 傅司寒接到苏羽洁的电话。 “三哥哥,你陪我去跨年好吗?”苏羽洁期待的说,声音清甜。 “不了。”傅司寒毫不犹豫的拒绝,目光转向厨房的方向。 对现在他而言,主楼之外,没有任何吸引力。 “啊……”米西可失落的抬了口气,“三哥哥,你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吗?” “不是,有约了。” 挂了电话,傅司寒走向厨房,站在米西可身边,慵懒的依靠着门框,看着里面正在烹饪的言晚晚。 “sin,你真幸运!”米西可对傅司寒感叹。 “嗯?”傅司寒看她。 “有口福,能天天吃到言晚晚做的饭。” 傅司寒眼底闪过薄薄的笑意和骄傲感。 的确,有这样的言晚晚,是个人就该羡慕他。 第368章 最后一波狗粮 微博上。 机智的网友们很快发现了新亮点: 【言晚晚身边的那个帅哥是谁?】 【你看他那个鼻子!三分之一侧脸认定这是个帅哥!】 【这是傅司寒吗?好温柔啊!】 【目测小哥哥只有183,肯定不是傅三少啦】 …… 米西可这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把言晨睿给拍进去了。 男孩正在切西红柿,眉眼低垂,少了痞气和戾气,站在言晚晚身边是一派温和。 微博画面一度凌乱,很快风格就歪成了照片上的男人是言晚晚的小白脸。 小白脸? 现在小白脸是这么好当的吗? 就言晨睿的那毒舌样,配当小白脸吗?! 米西可回:【那是言晚晚的弟弟】 网友沸腾了: 【好帅啊!】 【助理小姐姐!求言家弟弟的正面照!据说是一个超级大帅哥!】 【表示在森斯见到过言家弟弟一面,那一眼,就是爱情!想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我也想给言晚晚当弟妹】 …… 米西可抿着小嘴,这些吼言晨睿帅、喜欢言晨睿的言论怎么这么碍眼呢? “小笨蛋,你说我什么坏话呢!”言晨睿忽的转过头来。 米西可本来幽怨的瞪着言晨睿的背影,他忽然转过身来,两人四目对视,吓的米西可差点掉了手机。 “我、我我哪有!”米西可不承认,心想这人是后脑勺长眼睛了吗? 晚晚嗔怪的瞪了弟弟一眼:“你怎么叫西可呢!” 傅司寒双手怀抱的靠着玄关,舌尖顶顶腮帮,不爽。 以前言晚晚只这样瞪他的。 啧,言晨睿这拖油瓶真不是个好东西。 一个言晚晚的粉丝说:【言晚晚今天的衣服好软萌,喜欢!感觉和她平时的风格不一样】 米西可:【这是傅司寒给她挑的】 网友:…… 没过一会儿。 “言晚晚跨年装”“言晚晚傅司寒”“年尾最后一波狗粮”等话题飞速上了热搜。 米西可:??? 这些人是魔鬼吗? 这热搜是买的吧? 和傅司寒扯上关系,上热搜的确是分分钟的事。 “傅司寒”三个字就能堪比顶级流量,更何况还是豪门八卦呢? 米西可完全不知道自己又无声的把那些猜测言晚晚傅司寒二人感情不和的人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苏羽洁原本还沉浸在不能和傅司寒跨年的失落里,猛然看到这则热搜,神情瞬间凝固,怒目圆睁。 “怒火中烧”四个字都不能形容苏羽洁此时的心理。 三哥哥说没有空,就是陪言晚晚跨年吗? 言晚晚…… 言晚晚有什么好的?! 因为言晚晚,三哥哥不再像以前一样无条件的维护她、疼爱她、宠溺她。 因为言晚晚,三哥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全是为了成全言晚晚! 长这么大,苏羽洁第一次有这种糟糕透了的感觉——感觉属于自己的宝贝被人抢了去。 …… 晚晚有饭后散步的习惯,有助消化,也保持身材。 傅司寒握住言晚晚的手,说了句“一起”,和言晚晚一起出门。 他并没有饭后散步的习惯,但是他已经习惯身边有言晚晚。 冬雪里的一品苑别有一番风味。 雪堆积在树丫草丛上,远远看去,白茫茫的一片。 湖面已经凝起了薄薄的一层冰,冰面晶莹,而薄冰下的湖水却依旧流动,韵味十足。 “哇!居然有红梅!”晚晚脚步一顿,被一片红色惊喜到。 一品苑太大,种植的花卉植物众多,梅花没开之前她一点也没注意到。 一大片红梅成林,在白雪皑皑中美不胜收。 “你喜欢红梅?”傅司寒侧眸问。 “嗯。”晚晚欣喜的看着梅林,眼睛都不眨一下,“梅花花开五瓣,有五福之意。” 傅司寒身体一震,瞳孔猛然缩了缩。 ——“梅有五福,快乐、幸福、长寿、顺利、和平,这些都是人生幸事。” 十五岁那年,照顾失明中的他的苏羽洁也说过这句话。 她还说,冬日色淡,暖阳该有艳红相伴。 后来他兴建一品苑,挑选花卉时就因为这句话而鬼使神差的在这里种了红梅。 “这句话,比听谁说的?”傅司寒问。 晚晚觉得莫名其妙,“这不是很正常的话吗,我从小就知道。” “言晚晚……” “嗯?” 晚晚一转头,眼中含着笑意,宛如清泉流水,温柔而澄澈,像冬日暖阳,坚毅而温和。 和傅司寒在那段黑暗时光里所预想过的眼神,一模一样的温暖。 言晚晚对上傅司寒复杂的眼神,她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男人一个箭步走上来,见她揽入怀里,狠狠的吻。 他搂着她娇软的身子往怀里压,放佛想融进去。 “哇——” 米西可惊喜的捂着嘴,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亲吻的两个身影。 米西可原本是拉着言晨睿打游戏的,言晨睿忽然出来走走,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么劲爆的画面! 太值了! “言晨睿你快看!”米西可压低声音都掩不住兴奋。 言晨睿面无表情的睨了她一眼,“没见过?” “没见过表哥打k,嘿嘿!” 言晨睿“啧”了声,看了眼乐得跟白痴一样的米西可,又一脸不爽的看着傅司寒。 忽的,言晨睿嘴角勾了勾,他弯腰抓起一捧雪,一边揉一边走过去。 米西可想拉住他:“喂你干什么!过去了就没看头了!” 奈何男女力气悬殊,米西可还是个小矮个,根本拉不住言晨睿。 “啪——” 就在傅司寒刚松开言晚晚的时候,一个雪球准确无误的砸中傅司寒的后脑勺,碎裂的雪顺势着傅司寒的脖子滑进衣服里。 与此同时,晚晚感觉到傅司寒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护着,不假思索,那是本能的动作。 “三哥!”言晚晚担心。 雪落进衣领,傅司寒放佛感觉不到冷一样,只是气势大涨,看向不远处的言晨睿。 晚晚这才看到刚刚被傅司寒完全挡住的言晨睿和米西可二人,言晨睿双手被雪冻得通红,还在拍手心的雪渣,懒懒的看着他们。 “小睿!”晚晚脸颊绯红,又尴尬又好气,第二次被弟弟撞见和傅司寒亲热。 第369章 是个正常男人都会! 傅司寒冷冷的看着言晨睿,眼神宛如凌迟。 言晨睿嬉皮笑脸的对言晚晚道,“姐,我就是跟姐夫开个玩笑嘛,一般人我还不开呢!” 言晚晚叹了口气,拿弟弟没办法。其实这件事主要取决于傅司寒的态度,弟弟是针对傅司寒。 言晨睿又笑着问傅司寒:“姐夫,我不能和你开玩笑?” 傅司寒看到少年看他时,眼底有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开屁个玩笑,他就是故意! 傅司寒看了言晨睿几眼,淡淡哂笑,没有多言。 言晨睿嬉笑着走过去,顺势拦住傅司寒的肩膀,那姿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俩好兄弟呢。 “傅司寒,刚才那一雪球是警告你,不要随便和乱七八糟的女人传绯闻!”言晨睿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对傅司寒说。 傅司寒瞥了言晨睿一眼,原本对他的冷怒因为他的这句话竟然消散了不少。 言晨睿这样做是为了言晚晚,他勉强可以接受。 “放开。”傅司寒动了下臂膀,撇开言晨睿的胳膊,嫌弃的弹了弹自己的衣服。 言晨睿:“……”龟毛! “言晚晚,回去替我洗澡。”被人打断亲热,傅司寒一脸不高兴,牵着言晚晚的手往主楼走。 “喂!”晚晚面红耳赤,感觉言晨睿和米西可的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后背,她头都不敢转。 晚晚低呵,“你自己洗!” 傅司寒“啧”了声,空出来的手捏住她下巴摇了摇,提醒她:“是你弟弟惹得祸,还打断我们亲……” “好好好!停!我替你洗。你小声点好不好!”晚晚狠狠闭眼,压低声音回他。 心里一顿咆哮:这种事情你憋着回去说要死吗?当着别人的面说,一点都不害臊? 算了,跟他提什么害臊。 米西可又惊讶“哇”了声,“sin也会要求和女人一起洗澡啊!” 言晨睿横眼看米西可:“有什么奇怪的。” “他看起来很禁欲呀,大家都这么说。” “呵,呵呵。” 撞见过傅司寒如何强吻言晚晚和知道男人本性的言晨睿,只想冷笑。 “言晨睿,你以后也会这样吗?”米西可的好奇心转向言晨睿。 “怎样?”言晨睿警惕的蹙起眉,直觉这个小笨蛋不会说什么正常的话。 “就是和别的女人一起洗澡呀!”米西可上下打量言晨睿,觉得这个小寸头越看越觉得像和尚,戒欲。 言晨睿眉心一跳,咬牙切齿:“米西可,你会不会过了今天就更笨了?人家过一年是涨智商,你怎么智障倒着长?” “言晨睿!你怎么说话呢!我我……我给言晚晚告你哦!言晚晚会帮我的!” “得,本来以为是个初中生,高估你了。只有小学生才告状。” 米西可柳眉倒竖,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深吸几口气之后,她又没那么气了——反正被言晨睿气,又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习惯了。 “那你到底会不会?”她继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言晨睿戳了戳米西可的脑门,弯腰警告她,“米西可,这种事情不能随便问异性,你懂不懂?……你不懂,你现在懂了吗?” 这个小智障! 米西可无辜的捂着自己的额头,瞪言晨睿一眼,为自己辩白:“可你不是别人啊,你是言晨睿我才问你的!” 第370章 撩人(鲜花加更) 言晨睿是言晚晚的弟弟,聪明,言晨睿还救过她给她做过饭,不会害她,所以她才问他。 谁笨啦?! 她很聪明的好不好! 言晨睿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甚至心跳都加速了几秒。 这小笨蛋……跟谁学的说情话?微博刷多了还是电视看多了? 言晨睿揉了揉心脏,觉得自己魔怔了。 米西可一向话多,回主楼的路上对言晨睿感叹,“言晨睿,我觉得你挺厉害的诶,居然不怕我表哥,我小时候可怂他了,现在也挺怂的,如果他用刚才看你那眼神看我……想想都可怕!” 言晨睿勾唇一笑,没有解释,心情颇好的接受小笨蛋那崇拜的眼神。 他才不会告诉小笨蛋,如果单独和傅司寒在一起的时候接受到那样的死亡凝视,他说不定会发怵,但是有言晚晚,他怕什么? 傅司寒又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相处这么一段时间,言晨睿多多少少了解了些傅司寒的性情,他才不会在姐姐面前对他动手。 -- 吃过晚饭已经是薄暮冥冥,残阳如血。 米西可有些心不在焉,看着电视里报道往年跨年夜时中心广场有多热闹,提醒市民们注意安全,避免踩踏事件。 傅司寒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右手单手翘着键盘,左手拉着言晚晚的手把玩,晚晚觉得在弟弟妹妹面前害臊,特意拿了条毛毯盖在腿上,其实是为了盖住两个人的手。 谁让傅司寒对她的手一会儿捏一会儿挠,还十指相扣呢! “米西可。”傅司寒看出她的百无聊赖和对中心广场的兴趣,递给她一张金卡,问,“出去玩么?” 米西可本来已经控制住自己,傅司寒这么一问,她又想去了! 好不容易碰上国内跨年,她不去看看多可惜啊! “今晚随便买,我报账。”傅司寒继续诱惑她。 经不起诱惑的米西可立刻接过金卡:“谢谢表哥!” 话音未落,米西可想起另外一个重要的事—— “可我不认识路啊。” 傅司寒向言晨睿扬了扬下巴,“叫他陪你。” “我要陪我姐!”言晨睿满脸拒绝,他一下子就看穿傅司寒的目的,这男人不就是想把他赶走么! 米西可眼巴巴的看向言晨睿。 她本来就想言晨睿陪,不然的话,让保镖陪着她玩多没劲啊,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一个“不”字在言晨睿的嘴巴,却因为米西可那可怜巴巴楚楚动人的哀求眼神而无法说出口。 言晨睿觉得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就是自己的心出了问题,竟然会觉得米西可可怜巴巴! 米西可见求言晨睿没用,转而拉拉言晚晚的手指,“言晚晚……” 言晨睿瞥了她一眼:“小笨蛋,你不知道有求于人的时候要说好听的,要尊称?” 米可惜立刻改口:“晚晚姐……” 傅司寒:“……”这表妹怎么跟言晨睿厮混之后越来越没骨气了? “啧,有求于人的时候就在知道叫晚晚姐了。”言晨睿白了她一眼。 晚晚好笑的摇摇头,心想着言晨睿大概也更喜欢外面热闹的环境,而且言晨睿和米西可同龄,相处得又挺好的。 “小睿,你陪西西去吧。” 言晨睿本来还在“可怜可怜小笨蛋”和“拒绝小笨蛋”之间犹豫,现在言晚晚开口,他自然是同意。 傅司寒示意林管家安排司机和保镖给米西可言晨睿二人。 终于送走电灯泡和拖油瓶,傅司寒很是满意,工作也不处理了,将言晚晚抱到怀里。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凌晨跨年还有三个多小时,这个时间可以看部电影。 “啊——”身体忽然腾空,晚晚惊了一下,赶紧勾住傅司寒的脖子。 “别动。” 傅司寒抱着言晚晚往西厅走,进入家庭电影院,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随便挑了部影片看,等待零点的到来。 -- 中心广场的人山人海,看过去全是人头。 言晨睿不喜欢这种人多吵嚷的环境,反观他身边的米西可倒是一脸兴奋,仿佛没见过这么多人一样。 人挤人,米西可个字娇小,很容易被人撞到,言晨睿一路用手护着她,很嫌弃的说:“小矮子,看路!” 米西可看了眼护着自己的手臂,心里很大度的想:小矮子就小矮子,我就今年最后一天这么宽容你,哼! “对了言晨睿,我有礼物送给你!”米西可从单肩包里拿出一个礼物盒,巴掌大小,没有特意包装,盒子上是一个爱马仕的logo。 盒子里是一款男士钱包,灰黑色的牛皮,质感细腻柔软,低调奢华,很适合年轻人。 言晨睿微愣,下意识蹙眉:“你送我礼物干什么?” “你那是什么表情?干嘛一脸戒备?”米西可不满的嘟嘴哼了声,“我之前陪言晚晚去法国出差时候买的,大家都有,你也有咯。” 她又嗡嗡的补充一句,“反正是沾言晚晚的光才去的法国。” 言晨睿指腹摩挲着牛皮细腻的质感,眸子望着米西可,撩唇道:“小笨蛋,‘此地无银三百两’听过没?承认特意给我买的又如何?我又不会误会你。” 米西可一脸迷茫:“误会什么?” “……”行吧,是他想多了。 “那你现在乐意带我玩了吗?”米西可歪头一笑,大眼睛弯成月牙,可爱得能萌化人心。 言晨睿揉了把她的脑袋,捧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前推,“勉勉强强吧。” --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看完。 言晚晚一直觉得傅司寒有些百无聊赖,并不想看电影,不然也不会时不时就亲她一下。 害得她都不能好好看电影! 电影落幕,傅司寒拉着言晚晚出家庭电影院,牵着她往主楼最顶上走,出天台前取了件大斗篷给她披上。 迎面是寒风,不过因为有斗篷御风,倒是不冷。 “来这里干什么?”晚晚望着四周一片寂静和夜黑。 “一会儿就知道了。” 夜,十一点五十五分。 “砰——” “砰砰——” 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寂静,明亮火花飞向夜幕,忽然炸开,缤纷炫目。 第371章 我本来就是你的 是烟花。 “砰砰砰——” “砰砰——” …… 一簇又一簇的烟火蹿上天空,没有停歇。 五彩斑斓的颜色在空中绽放,从绚烂变成流星般的星火,最终化作一点白。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彻底着凉,也照亮了白雪皑皑的一品苑,美不胜收,宛如童话。 言晚晚仰着头,满眼都是烟花,那双本就好看的眸子更加让人挪不开眼。 “晚晚,你喜欢么?”傅司寒给言晚晚整理斗篷,低垂眉眼看她,尽是温柔。 烟火等死物,如何能和她的美丽媲美? “三哥,这……”晚晚震惊的看向傅司寒。 “新年快乐,傅太太。” 傅司寒轻轻亲吻言晚晚的额头。 晚晚鼻尖一酸,眼角微热。 “怎么了?”傅司寒见她眼眶发红,心底一阵发慌,弯下腰去和她平视,“不喜欢?” “不是。”晚晚摇头,说,“喜欢的。” 烟花还在持续,每一次都漂亮到极点。 过了一会儿,言晚晚仰起头来,“傅司寒,你对我这样好……不好的。” “为什么不好?”傅司寒不解的皱眉。 “如果……” “嗯?”傅司寒耐心十足的说,“如何?” “你对我这样好,我会把你看做我的……”晚晚轻吸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说话。 对我这么,我会把你看做我的人。 人一旦进入意识领域,所有感情都会不一样,言晚晚想防守着新。 然而此时自习一感觉,她对傅司寒,其实已经如此。 “我本来就是你的。”傅司寒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捧着她娇嫩的脸蛋,嗓音又低又醇,宛如红酒。 他说:“言晚晚,你是傅太太。” -- 临近零点,市中心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米西可和其他人一样望着是二十多米高的石制座钟,等着凌晨跨年的钟声响起。 “言晨睿,我听说这个座钟有一百年了,真的吗?”好奇宝宝米西可仰头问。 言晨睿把人护在臂弯间,又很守礼的没有去搂她的身体,回答她:“是,这是上世界初叶的建筑,是……” “哇——我听说有人放烟花,而且超级多!” “真的?我们去看看!好久没看到过烟花了!” 言晨睿话说到一半,人群里忽然骚动起来,不同人群中心人往外涌,也有人往里窜。 “言晨睿,然后呢?”米西可凑近言晨睿,催促的问他。 就在这里,伸手的人不下心撞到米西可的背,她重心不稳的往言晨睿扑过去,结结实实的撞见男人的怀里。 “咚——” “咚——” “咚——” 凌晨的钟声响起,足足十二声,意味着新年。 言晨睿身体僵住,浑身血液一会儿倒流一会儿沸腾,他的双手在她扑过来的瞬间下意识握住她的腰身。 他和米西可四目相接,差点就鼻尖撞到鼻尖,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言晨睿看到少女圆碌碌的双眼全是怔愣和澄澈,完全不见尴尬或者羞涩。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反到会觉得自己满脑子废料。 新年的钟声一声声敲响,周围全是欢呼声。 “言晨睿,新年快乐!”米西可反应过来,笑意嫣嫣,“谢谢你扶着我!” 言晨睿觉得心跳有些失控,眨了眨眼,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新年快乐……米西可。” -- 星海酒店,总统套房。 童筱利于南宫以骁身侧,陪他看着窗外忽然出现的烟花。 她原本来惊愕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放烟花,还是如此大规模,随即看到主子的脸阴沉下去,面无表情看着那绚烂的烟火。 烟火下,他那张妖孽俊美的面容显得更加落寞。 “主子,这烟花……”童筱欲言欲止。 她这才意识到,烟火的方向是一品苑坐在的方位,而那一片常年禁止烟花爆竹,除了一品苑境内——只有傅司寒才有权利在那里一片放如此大规模的烟花。 高调得半个帝都都瞩目。 南宫以骁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索着手腕上新得的小叶紫檀珠串,冷淡的“嗯”了声。 被南宫以骁养的心冷如铁的童筱,这一刻也忍不住心疼自己的主子。 “主子,既然言小姐现在和傅司寒……您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童筱想不通,既然喜欢那就动手抢,这才是南宫少主的一贯风格,如果不抢那不就是放弃了。 放弃了,为什么不离开呢? “童筱,你不懂。”南宫以骁没有多作解释。 童筱的确不懂,她干脆转移话题,免得主子继续不高兴,“主子,这手串是言小姐特意去城东亲手做的,说送朋友的礼物不能随便。言小姐可真厉害,这些小叶紫檀和绿松石她亲手挑的,那老板说挑得很好。” 自从跟了言晚晚,童筱都会用“可真”这样的词了。 南宫以骁垂眸看上手串,这小叶紫檀的质量只能算是中上,他随随便便就能得到更好的。 然而,就这一个,比他以往和未来,见过和能得到的,都要好。 这是言晚晚送他的,亲手做的。 “晚晚从小聪明,学什么都快,而且能又快又好。”南宫以骁的口吻里是显而易见的骄傲。 他又摸了摸锁骨中心吊坠,指尖仔细的感受着上面雕刻的那个“苏”字。 摸了两下就松开。 这些年都是这样,想把它时刻握在手来,却担心长年累月后将那个字给消磨了。 童筱问他为什么不离开。 他大概是在等,也是在守——等着傅司寒犯错,更是守着言晚晚不被欺负。 如果他走了,他的小公主受欺负了怎么办? -- 1月1日,新的一年开始。 往日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有媒体公布中心广场围堵听钟声的人数有多少,每年都是一个令人震惊并且年年持续上涨的数字。 然而,今天多有一件庆祝跨年的事——城西突现盛大烟火。 媒体对其报道,很多帝都的居民拍摄照片、录制视频,各个社交平台传爆。 很快有能人结合地理位置和条件限制等,推测出这烟火就在城西的一座山上。 而那座山的主人,是一品苑傅司寒的。 第372章 言梦柔出狱 “傅司寒送烟花盛宴给言晚晚”的事情很快被传开。 有人感慨傅司寒的浪漫,羡慕言晚晚的好运。 有人说谣传误人,傅家三少哪里是心狠手辣之徒? 言晚晚是到了机场才知道这些事情,因为看完烟火后,傅司寒压着她“饱餐”了一顿,到了中午才起床,之后也没想上网。 她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接下里的面试上,为接下来近二十多场的面试做充分准备。 rk集团,总裁办。 言晚晚一离开,苏羽洁找到傅司寒。 “三哥哥,我想要一个新年礼物,可以吗?”苏羽洁坐在傅司寒对面沙发上,撒娇的问。 “想要什么?”傅司寒继续看文件,因为事先安排烟花,又在家陪了言晚晚两天,压了不少工作。 苏羽洁犹豫的看了傅司寒一眼,终于鼓起勇气说,“三哥哥,我想求你放一个人。” “谁?” “言梦柔。” 傅司寒原本还算温和的脸瞬间凝起来,他蹙眉,毫不犹豫的说:“不行。” “三哥哥,言梦柔以前救过我,那天我去监狱探望她,发现她生病了,我怎么样都要对我的救命恩人报恩吧?” 事实上,苏羽洁之前的确去过监狱看言梦柔,不过不是探望,而是谈交易。 双方意见一致后,苏羽洁想用监外就医将言梦柔弄出来,谁知那边有咬着不松口。苏羽洁没办法才来找的傅司寒。 “三哥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吧,这一次之后,言梦柔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管的,我知道她和言小姐……不是,和嫂嫂之间有过节,可一码归一码对不对?你是不是因为有了嫂嫂,就不疼我了?” 苏羽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外加撒娇。为了弄出言梦柔,甚至称呼言晚晚“嫂嫂”。 除了傅南烛的事情,这是苏羽洁第一次求傅司寒。 苏羽洁又说了一会儿。 傅司寒被嚷得有些烦,最终妥协,“去叫姜彦来。” “谢谢三哥哥!你最好了!”苏羽洁笑容灿烂,激动得想抱傅司寒。 傅司寒先她一步,往后退了半步,避开这个拥抱。 苏羽洁笑容微僵,有些委屈:“三哥哥,我不能抱你了吗?嫂嫂都可以。” 傅司寒摇头,说,“羽洁,言晚晚不一样。” 苏羽洁心口生疼,心中在问傅司寒:三哥哥,你知道你现在妻子根本不是属于你的未婚妻吗? * 帝都第一监狱。 苏羽洁早就和言梦柔商议和准备好,言梦柔提前服用药物造成内脏衰竭的假象,而后有了傅司寒的关系,言梦柔成功监外就医。 几个月的监狱生活让言梦柔老了十岁,看起来像是三十几妇女。 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一双手因为粗糙不宜,黑眼圈沉重,身上到处都是淤青。 一上车,苏羽洁就坐到车座的另一边,离言梦柔远远的。 言梦柔不甚在意的笑了下,她早就没有了曾经的自尊心和傲气,“苏小姐就是希望我公开,原本和傅司寒有婚约的人是我,是言晚晚抢走傅太太位置的事情,对吧?” 第373章 你们信她,还是我? “不是傅太太,是傅司寒的未婚妻。”苏羽洁纠正她。 这事本来就是事实,原本傅司寒的未婚妻就是言梦柔不是言晚晚,这不算她设计构陷言晚晚。 “好。”言梦柔懒得跟苏羽洁这种虚伪的人辩解。 “苏小姐,你给我准备几套欢喜衣服吧,我喜欢lv的,另外准备些好吃的,最少得是五星级餐厅的手艺。” 苏羽洁不悦的眯起眼,口气不好:“言大小姐,你以为你出来是享福的吗?你别忘了,你还是个杀人犯的身份!” “可是苏小姐,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不是么?”言梦柔微微一笑,“你想搞垮言晚晚,我也不想言晚晚好过,但是,如果我过得不如意,说不定我就一时冲动,反水了。” “你……!好,好!我给你买!”苏羽洁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言梦柔毫无畏惧,她已经将自己看成一个将死之人。 将死之人,何必有所畏惧?自然是要让自己在死之前过得好好的。 -- 巴黎之行紧凑而顺利。 言晚晚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是结束这个品牌的面试立刻奔往另外一个品牌的面试场地,忙得脚不沾地。 左佳也有了更充分的准备。言晚晚的劣势在于没有足够的资历,但是她的优势是有出色的能力,左佳把言晚晚曾经的t台视频、硬照成片和之前参加国际模特训练的最佳学员成果做成了一个精美的视频,作为特殊简历给评审官。 二十几家面试下来,除了最顽固的几家品牌负责人以咖位不够而拒绝了言晚晚,其他所有秀场都向言晚晚抛出了橄榄枝。 在国际上毫无名气的言晚晚拿下巴黎时装周上二十几个大秀场的合同,其中三家还是作为压轴模特、五家开场模特出场,这个惊人消息很快传入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崛起速度,比左佳当年带的岑倦还要可怕! 与此同时,帝都某公寓内。 苏羽洁紧咬着牙关看着各方媒体对言晚晚成功的大肆报道,也看到时尚圈内人士对言晚晚专业能力的赞美。 她看向言梦柔,眼里全是阴霾:“时机到了,言大小姐。” 言梦柔好笑的看着苏羽洁,“苏小姐,按理说,言晚晚是我的同行,她备受赞誉,我都没生气,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她为什么生气?苏羽洁快被这个问题气笑了。 “你没看到网上那些人是怎么说的?说言晚晚天赋过人,天生吃这碗饭,甚至可能超过岑倦,呵!”苏羽洁冷笑,“如果没有三哥哥,言晚晚连那些顶尖大秀的t台角落都摸不到,还当压轴开场模特?我就是看不惯她利用三哥哥的势力耀武扬威!” 苏羽洁完全忘记,傅司寒曾经也用他的影响力在她的事业上出过力,那时候,她接受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 苏羽洁看向言梦柔,“言大小姐,言晚晚曾经是你的陪衬,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妒忌。” “妒忌,妒忌有什么用?”言梦柔轻飘飘回了句。 放在以前,她当然会妒忌。 可是,几个月阴暗而蹉跎的监狱生活让她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叫妒忌。 有什么好妒忌的? 在模特这个领域里,言晚晚的确天赋过人,的确天生就是吃这碗饭。她曾经妒忌言晚晚不就是妒忌言晚晚的身体精致曼妙,气质独特高贵,这些都是天生的。 天生不如人,能耐何? 言梦柔看到此时的苏羽洁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又可怜又好笑。 她如今看苏羽洁,就跟看戏一样! “别说这些没用的,按照我们的计划实施。”苏羽洁心说,她这不是见不得言晚晚好,她是为了帮三哥哥看清言晚晚的真面目! 很快,一个新的惊天消息在帝都的上流圈子蔓延开来,堪称丑闻…… 渐渐的,闹得全民皆知…… 一系列的面试和应酬终于解释,一行人到达国际机场准备回国。 刚到候机室,正在刷国内新闻的左佳忽然脸色大变,用一种让言晚晚难以形容的眼神看向言晚晚。 “佳姐,怎、怎么了?”晚晚从左佳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担忧。 “……你自己看。” 是一段音频,里面是言梦柔和别人的对话,言梦柔说: “言晚晚嫁给傅司寒的确不是靠所谓的借子上位,也不是给傅司寒下药,而是一则婚约。” “言家女和傅家嫡长子有婚约,呵,本来应该嫁给傅司寒的人是我,可是后来……后来言晚晚嫁过去了。我也没想到晚晚竟然是这样的女人,为了成为傅家的三少奶奶竟然设计我和顾霖川在一起。” “我当时检查出怀了顾霖川的孩子,没办法,言家只能让言晚晚嫁给了傅司寒,我就和只能和顾霖川在一起,等我发现是误诊的时候言晚晚已经成了傅太太……呵,就算言晚晚不对孕检报告做手脚,我一个和顾霖川产生了关系的女人也不可能再嫁给傅司寒。” “如果有的选,我怎么可能选择顾霖川?但凡在圈子里有点人脉的人都知道顾霖川就是个表面温雅实则糟粕的男人,如果不是言晚晚狠心设计,我怎么可能放弃傅司寒转而和顾霖川那个混蛋在一起?” 说道最后,言梦柔竟然发出了哭腔,一边哭一边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言晚晚脸色煞白,身体有瞬间的脱力,手机“啪”的一声从指尖砸到地上。 顾家人都死光了,言梦柔这段音频随便胡诌也不会有认出来讲道理。 “言晚晚你……”米西可看清手机上的新闻,难以置信的后退一步。 “你、你们……”晚晚声音在发抖,这件事太突然。 这段录音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言梦柔不是在监狱吗?难道这是言梦柔入狱前说的? 晚晚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看左佳,又看看米西可和童筱,“你们相信言梦柔还是……相信我?” 第374章 老公来接你 “言晚晚,和表哥有婚约的人……”米西可艰难的开口问。 “是言梦柔,不是我。”晚晚悲凉的承认。 “那言梦柔说的是真的?”米西可难以置信的问,那莫大失望的样子像是快哭出来一样。 晚晚看得有些眼疼,不愿意看到米西可这个样子。 她最害怕的是失望。 也最害怕别人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这种落差感太难受。 “是不是真的,很重要?”童筱出声,嘲弄的撇了眼米西可。 米西可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回答。为什么她觉得筱筱的那个眼神像是想打自己呢? “的确不重要。”左佳赞同的看了眼童筱,笑了笑,“婚约只和傅司寒有关,和我们无关。既然当事人就在身边,我自然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心,何必听别人的言语?是是非非,谁说得清?” 左佳拍了拍言晚晚的肩,说:“晚晚,还是那句话,在我这里,你首先是言晚晚,其次才是傅太太。” “谢谢,谢谢你们!”晚晚冲二人感激的笑了下,目光飞快的在米西可身上略过,没有多做停留,也不解释,走到一边给傅司寒打电话。 傅司寒是知道替婚之事,所以这件事爆出来他应该会站在她这边。 米西可咬着唇,小心翼翼的去瞅言晚晚。 她是不是惹言晚晚不高兴了?可言晚晚如果是抢了言梦柔的婚事的确不对嘛……她一直觉得言晚晚是很善良很温和除了出身就没有其他缺点的女人。 米西可觉得心里闷得慌,难受。 “喂。”男人沉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三哥……” 一听到傅司寒的声音,言晚晚觉得自己全副武装的冷静和坚韧全都溃不成军,委屈得很。 傅司寒听出言晚晚情绪不对,语气立刻变了,“晚晚,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不是,没被欺负。”晚晚赶紧说,“是网上那个音频,言梦柔的那个……” 晚晚话还没说完,傅司寒打断她,“言晚晚,这多大点事,有什么好急的?我去处理。” 对言晚晚而言,傅司寒的话就是最大的安抚剂。 她的心情瞬间明朗不少,转话题说:“三哥,我快上飞机了,下午三点到首都机场。” “想我来接你?”傅司寒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尾音上扬,带着点戏虐,“说句好听的来,傅太太。” 放在以前,言晚晚绝对不会搭理他这样的戏弄。 可此时此刻,她竟然想配合他,于是问:“老公,你来接我吗?” 傅司寒呼吸一滞。 老公,这两字从言晚晚嘴里出来简直就跟魔咒一样。 晚晚没听到他的回应,看了眼信号,没有断呀。 “喂?三哥?” “接,老公来接你。”傅司寒嗓音低沉,宛如最好听的大提琴,撩拨人心。 晚晚忍不住扬起唇角,心底全是温暖和甜。 童筱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给南宫以骁发短信,报告了这边的情况。 南宫以骁很少回童筱的短信,这次却发来几行字。 童筱看完短信,眉心一蹙,更加担忧的看向言晚晚。 -- 连轴转几天,晚晚累的不行,有了傅司寒的话,她一上飞机就睡着了。 四小半小时后,飞机在首都机场落地。 晚晚远远的就开始找人,却没在接机口找到傅司寒或者他下属的踪影。 晚晚有些失落,心想着傅司寒是不是在路上堵车或者有什么重要工作耽搁了。 她正一边往外走,一边摸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四面八方忽然冲出来无数记者将她紧紧包围。 闪光灯频闪不断,刺眼的灯光让眼睛睁不开。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问: “言晚晚,嫁给傅司寒真的是你设计来的吗?是你想报复正牌言家千金还是因为你看上了傅太太的宝座?” “言晚晚,你是不是早就居心不良,对属于言梦柔的婚约觑视已久?” “在此之前,傅司寒知道你抢了言梦柔婚约的事情吗?” “言晚晚,你你喜欢过顾霖川吗?你和顾霖川在一起是不是为了把他栽赃给言梦柔?” …… 字字尖锐,直掏心窝。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都是些什么有的没的说辞?! “首先,我没……”晚晚正打算说话解释,被一个记者的话冲击得大脑空白—— “言晚晚,傅司寒今天不来给你接机而是去了苏羽洁的秀场,是不是因为他知道真相,你们感情破裂?” 晚晚怔愣在原地,眨了眨眼,一时没有了反应。 傅司寒没来,是因为……去了苏羽洁的秀场? 怎么……又和苏羽洁扯上关系了? 记者们见苏羽洁比言梦柔更能给言晚晚造成冲击,开始不停的问苏羽洁的事情: “言晚晚,之前傅司寒给苏羽洁接机就是他们感情的开始,对吗?” “言晚晚,你知不知道苏羽洁和傅司寒的事情?” “言晚晚,你和傅司寒感情破裂,会影响到你的事业吗?” “言晚晚,这次之后,你会接受离婚吗?” …… 记者们问题如炮仗般投过来。 晚晚感觉嘴唇和喉咙一阵阵的发干,脑子嗡嗡作响,无法思考,只有那一句“傅司寒去苏羽洁的秀场了”如某魔咒般在耳边循环。 傅司寒没来,他为什么没来,他真的是去了苏羽洁的秀场吗?……晚晚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问。 没得到言晚晚的回应,记者们一个个往前挤,摄像机直接戳到了言晚晚的脸上。 晚晚被撞得往后退一步,还没站稳,那记者还没有放弃,继续往前,其他记者也争先恐后,生怕漏掉新闻。 晚晚又被旁边一个话筒戳到嘴角…… “你们干什么呢,都让开!”是左佳的声音。 “言晚晚!”米西可惊恐的声音。 她们都被记者围着,身为女性又力气小,根本没办法挤到言晚晚身边护着她。 就在晚晚快要重心不稳跌倒的时候,一阵人潮涌动,言晚晚被人拖住后腰,揽入一个陌生的怀里。 随即“啪——”“哐当——”“啊——”“天哪——”的声音相继响起。 第375章 你以为我怕你? 话筒、摄像机别人砸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记者们失声尖叫,还有人被话筒砸到——就是刚才戳到言晚晚的一个记者。 “南宫以骁?竟然是南宫以骁!” “南宫以骁怎么来了?”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意外的看着来人。 来人正是南宫以骁。 他第一次在媒体面前穿着随意皮质休闲服,没有了西装包裹,那一份儒雅消失殆尽,凌厉锋锐尽显。 南宫以骁单手把言晚晚护在怀里,另一只手还保持着砸摄像机的动作。 眉峰凌厉,眼神暗沉,仿佛浑身混着戾气。 晚晚怔愣的看着突如其来的男人,有片刻的失神。 “南宫先生……”晚晚眨眨眼,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别怕,晚晚,我会护你。”南宫以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嘴角抿着点安抚的笑。 面对她时的南宫以骁和面对记者时完全不同,判若两人。 “南宫以骁,你这是对记者使用暴力!”一个记者指着一地的残渣,愤怒的说。 其他人还在对南宫以骁和言晚晚不停的拍照——南宫总裁和傅太太搂搂抱抱,又是一则大新闻啊! “你以为我怕你?”南宫以骁不屑的笑了声,目光在人群里巡视了一圈,长臂直深伸一个摄像设备…… “啪!” 又是狠狠一声,那设备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干什么!我没惹你!”那记者又气又怂。 南宫以骁冷嗤了声,懒得跟那人说话。 那机器伤到了言晚晚,不该砸? “晚晚,有什么要对他们说的吗?”南宫以骁低头问怀里的言晚晚。 “没有。”晚晚摇头,没什么好说的,这种时候,越说越会被扭曲。 记者的笔、媒体的嘴,都是利器! “都让开!”南宫以骁目光投向围堵在面前的记者,气势大涨,让好几个小媒体公司的记者都忍不住往后怂。 左佳等人终于挤过来,护在言晚晚身前。 “天哪,晚晚,青了。”左佳蹙眉看言晚晚的脸。 她皮肤娇嫩,现在颧骨和嘴角一块青一块红,红色散去后就会变成淤青。因为刚才那些记者的莽撞。 晚晚摸了摸脸上刺痛的地方,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周围记者闻言都吓了一跳,伸长脖子看清言晚晚的脸,还真是! 纷纷眼神躲闪,不敢再往前挤,生怕担责任。 “南宫先生,请问,为什么来的人不是傅三少,而是你?”一个大媒体社的记者鼓起勇气问。 南宫以骁本来已经护着言晚晚离开人群,闻言一顿,回首冷笑:“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傅司寒?” 记者们一愣。 南宫以骁继续嘲讽:“有本事找傅司寒去,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国内媒体人堕落成这个样子!” 南宫以骁带着言晚晚走在前面,左佳让童筱和米西可跟上,她自己断后。 走到一半,左佳忽然脚步一顿,冷静到有些渗人的目光扫过跟上来的众记者: “今天伤到言晚晚的媒体,无论是所谓的无疑还是真实的故意,都最好接律师函的准备吧!” 记者们面面厮觑,没有人敢作声。左佳手段果断还护短,圈子内早出了名的。 “南宫先生,谢谢你,你帮了我一次。”到了安全的地方,晚晚退出南宫以骁的维护。 没有等到南宫以骁的回答,晚晚将自己的情绪从傅司寒苏羽洁的事情里脱离出来,疑惑的抬头,恰好对上南宫以骁的眼神——灼热而深沉的看着她。 晚晚心跳快了一拍,下意识蹙眉,“南宫先生……” “不客气。”南宫以骁回神笑了笑。 男人刚才的眼神太过灼热,晚晚回想起来有些不安。 “南宫先生,你……”晚晚抿了抿唇,组织语言,“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我还是不明白。我不觉得普通朋友能……能让你做到这一步,即使上次在医院我救过你,你是不是……” 晚晚顿了顿,舔了下唇,“南宫先生,你人很好,但是我结婚了……” “给我发好人卡?”南宫以骁笑出来,“我南宫以骁还是第一次被发好人卡。” 外界所知的南宫总裁都是杀伐决断,外界所知道的杀手d都是冷血无情。无论哪个身份,南宫以骁都和“好人”沾不到关系。 南宫以骁揉了揉言晚晚的头,笑道:“晚晚,放心,我对你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想要她。 但更想她好。 不是喜欢她就好。晚晚松了口气,又尴尬不已的向南宫以骁笑了笑,又“那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以告诉我吗?” “可以,先去医院处理脸上的伤,处理完了我告诉你。”南宫以骁道。 模特也要靠脸吃饭,言晚晚点点头,打消了原本不麻烦南宫以骁去一趟医院的想法。 欣颜公司安排了一辆7人座的商务suv,恰好够坐。 童筱和米西可坐在最后一排,两人都沉默不语。 童筱担忧言晚晚之后,时不时用该不会被人发现的目光去瞅南宫以骁——上车的时候,她接到了主子的一个严厉责备的眼神。 主子在责备她没保护好言晚晚。 米西可一脸丧气,看着言晚晚几度欲言又止。 她想安慰言晚晚又怕言晚晚还在生她的气,言晚晚之前在巴黎机场就不搭理她了。 “言晚晚,我这次站你这边。”米西可闷闷的说。 “嗯?”晚晚现在不想思考,疑惑的扭头看她。 “我这次站你这边!”米西可坚定的说,摸摸言晚晚的肩膀,“如果sin真的和苏羽洁不清不楚,我不会偏袒他!” 晚晚“嗯”了声,觉得有些鼻酸,飞快转开眼望着窗外的景色。 她刚才用手机看了一下,傅司寒出现在苏羽洁秀场的事情已经被媒体爆出来。想必过不了多久,她也会被出现在这些娱乐新闻里,合着言梦柔的名字,全部一起掀起有一个豪门八卦。 有人护着自己,晚晚应该高兴,应该欣慰,应该满足。 然而,她感觉到的是更深切的悲凉。 第376章 姜彦,把她拉开 她最期盼出现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代替了傅司寒那个位置的人,是曾经被傅司寒防得跟什么一样的南宫以骁,是和她原本应该只有艺人和经纪人之间这种利益关系的左佳。 来安慰她的,甚至是曾经对她这个嫂嫂不满、现在对她失望的米西可,用笨拙的语言安慰她。 晚晚忽然扯唇笑了下,就觉得挺可笑的。 -- 还有些记者不死心的一路跟到医院,全都被南宫以骁的下属给挡在了外面。 南宫以骁一早就安排好了医生。 言晚晚的脸上的伤并不严重,做了个冷敷,大概两三天就能好。 不过一小时时间,言晚晚在机场被记者伤到脸的消息就传得满天飞,舆论声起。 曾经那些“言晚晚即将成为下堂妇”的言论再次起来,无数人等着看笑话。 还说傅司寒对言晚晚不闻不问就是应证了言晚晚抢婚的事情。 南宫以骁接到下属发来的信息,脸色更加阴沉,跟言晚晚说了一声,先一步出门—— 短信说,傅司寒恰好就在这个医院! vip21层。 这层楼常年只对高管、明星、富豪开放。 傅司寒正站在一个教授诊断室外。 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洞察危险,一转过身就看到南宫以骁气势汹汹而来,与此同时,“砰!”的一声,南宫以骁一拳砸过去。 又狠又厉,结结实实的砸在傅司寒的嘴角。 “少爷!”姜彦急道。 “啊——”从诊断室里出来的苏羽洁吓得尖叫一声,吓得捂住嘴。 那一拳揍过来的时候,傅司寒竟然有些许的慌张,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言晚晚——能让南宫以骁如此情绪失控又来揍他的,只有言晚晚。 南宫以骁拽住傅司寒的衣领,盛怒的样子仿佛马上又要揍傅司寒一拳。 “三哥哥!”苏羽洁跑向傅司寒。 “姜彦,把她拉开!”傅司寒头也不回的吩咐,任由南宫以骁拽着他的衣领,问,“南宫以骁,晚晚在哪里?” 傅司寒担心言晚晚出事。 南宫以骁咬牙切齿,每个字都从牙缝里蹦出来:“姓傅的,我给你充足的空间和晚晚相处,我不跟你抢接机的机会,你他妈都干了些什么?!” 南宫以骁指着苏羽洁,面如修罗,“你他妈就来陪这个女人?” “南宫先生,请你不要随意侮辱人!”苏羽洁被姜彦拦着,气得脸红。 “你给我闭嘴!”南宫以骁冷眼扫过去,警告苏羽洁:“我没有不打女人的好习惯。包括你。” 他不知道苏家有几个女儿,就算苏羽洁是他家小公主的亲人,可是在他眼里,言晚晚就是言晚晚,和任何人无关! 苏羽洁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气场全开的南宫以骁全身都是杀伐之气,让人忌惮。 除了害怕,她很疑惑,她总觉得……南宫以骁是特意加了那一句“包括你”。 为什么呢? -- “晚姐,有件事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童筱忽然开口,她很少主动说话,更别提这样犹豫不决的模样。 第377章 你不信我? “什么?”晚晚问。 “晚姐,言梦柔……出狱了。”童筱将主子发来的消息告诉言晚晚。 晚晚一惊:“她怎么会……” 这不应该的,言梦柔是傅洋迁设计的替罪羔羊,傅洋迁会把她看看死死的。 “晚姐,是你丈夫同意。苏羽洁接的人。”这个消息是在巴黎的时候,南宫以骁发给童筱的,本意是让童筱防着言梦柔和苏羽洁。 “表哥他……”米西可愣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 晚晚整个人愣在原地,感觉浑身血液倒流。 童筱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算不算挑拨离间,她想这样做就做了。 任何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包括言晚晚。她没有任何添油加醋,没有人任何煽风点火,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就算是站在私心角度,各为其主,她维护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南宫以骁。 “……算了,我们不提他。”晚晚觉得心累。 迟迟没等到南宫以骁回来,晚晚正想着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楼梯间冲过来。 男人气喘吁吁,嘴角有一块明显的淤青,西装和头发都因为这疾步而乱了很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急切匆忙,一双眼瞬间在群人中找到言晚晚。 他顿了顿,眸子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刺痛了眼一般。 言晚晚停在原地,隔着四五米的样子,安静的望着傅司寒。 “晚晚!” 傅司寒大步流星冲过来,正要一把将言晚晚搂入怀里紧紧的拥着,像是要把她融入骨头里一样。 米西可震惊的捂住嘴,原本还惊讶表哥怎么受伤了,随即看到后面冷眉冷眼跟上来的南宫以骁,猜到了个大概——这个男人把表哥给打了呗! 米西可有些心疼表哥,可是余光瞥到言晚晚那消瘦的身影,她最终撇撇嘴。 表哥是该被揍,自找的。 反正表哥不靠脸吃饭,言晚晚的脸还伤了呢! “傅司寒,你弄疼我了。”晚晚的声音平静到极点,听不出任何感情。 过了半秒,傅司寒才猛然反应似的松了些力气,捧起言晚晚的脸,看清她脸上的伤,眉心一下子就拧到一起。 晚晚距离他近,她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的呼吸停顿,甚至抚摸她脸上淤青的手指都在发颤。 “傅司寒,我以为你会来接我。”晚晚头往后仰,躲开他的手,“你知道我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男人那双一向沉稳冷静的眸子也在发颤。 “言小姐,对不起,你别怪三哥哥,是我不好,三哥哥才没能去接你的。”苏羽洁期期艾艾的跟上来,脸色有些病态的憔悴,泪眼婆娑,又委屈又无辜的模样。 晚晚蹙了蹙眉,看到苏羽洁就不舒服。 她撇开眼,干脆不看苏羽洁。 “言小姐,我……”苏羽洁一副很伤心的模样。 傅司寒注意到言晚晚毫不掩饰的抵触和嘲讽,带着言晚晚走进旁边空着的办公室,将其他闲杂人等全都隔绝在外。 “傅司寒,你是不是去了苏羽洁的秀场?”晚晚问。 “是。”傅司寒一向不狡辩,敢作敢当。 晚晚望着天花板问他,想着刚才一起出现的苏羽洁,这个场景好像在她脸上狠狠的呼了一巴掌。 她原本还想欺骗自己,可能里面有什么误会,可能傅司寒不是去了苏羽洁的秀场,可能…… 哪来这么多可能? 她看向傅司寒,放弃了刚才说伤的事情。 “傅司寒,我本来以为你会来接我,没想到来接我的会是记者,他们问我,”晚晚顿了顿,“会接受离婚吗?” “言晚晚!” “离婚”两个字一出,傅司寒的眸子狠狠的颤了颤,像是受了剧烈的冲击,连着情绪波动都巨大,他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猛的收紧,言晚晚感受得很清晰。 “谁说的?”傅司寒吸了口气,压住脾气问她。这口气,一听就是要去找人秋后算账。 晚晚笑了笑,“我不知道,大概大家都这么认为的吧,否则记者也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晚晚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果然不出所料,她的名字再次登上了风口浪尖。 “你看,大家都在说,你去了苏小姐的秀场而没有来给我接机,最后还是南宫先生来给我解围,都说我们俩要闹崩了,大概是要……各寻新欢?” 晚晚最后四个字宛如一把利剑插入傅司寒的心脏,还狠狠的搅,痛得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傅司寒第一次领会到,言晚晚如果真想说扎心的话,她这口舌能力很强。 他忽然出手,一把抢过言晚晚的手机砸到一边。 “啪——”四分五裂。 晚晚看了一眼自己再次报废的手机,原本还算平静的情绪瞬间崩掉,她愤怒的瞪:“傅司寒!” 这男人什么毛病,一生气就乱摔东西! “晚晚,我没来接你是因为苏羽洁在秀场受伤,她在帝都没有亲人,我只能赶过去。外面那些谣言我会处理,他们都是胡说八道。” 傅司寒很少会对人解释什么,但是对象是言晚晚,他因为在乎,才一次次破例。 晚晚摇头,不相信他,“你说言梦柔颠倒是非黑白的事情你会解决,可是,我知道的却是,是你同意言梦柔出狱。”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你怎么知道的?” “这重要么?”晚晚冷笑,我还知道,“言梦柔的事情是苏小姐请求到了你这里,你出面放的言梦柔。” “晚晚,我对羽洁有特殊照顾是因为南烛,我说过。言梦柔……是个意外。你如果不想她在外面,我会再把她弄进去。” 以监外就医的名义把言梦柔暂时弄出来,再把她弄回去,再简单不过。 “这不是言梦柔的问题,傅司寒。”晚晚说。 傅司寒将言晚晚牢牢的拥入怀里,紧紧的搂着,他沉声问:“你不信我?” 晚晚任由着他抱着,没有任何肢体上的回应。 过了好久才缓缓出声,“傅司寒,我不知道。” “嗯?” “我相信你,但是我也相信人心易变。”晚晚闭上眼,声音发颤。 第378章 晚晚,你不能不要我 “傅司寒,你算算,这是第几次我们因为苏羽洁的事情闹矛盾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因为感情而小气的女人,可是,我现在竟然会因为丈夫和另外一个女人牵扯而频频生气。你向我解释了和苏羽洁是清白的,我信,我也应该相信,可是我……我感觉……我感觉我正在成为我最不喜欢的那一类女人。” 晚晚越说越觉得无力。 无力于相信傅司寒说他和苏羽洁之前是清白的,如果说傅司寒对苏羽洁什么都没有,那苏羽洁对傅司寒呢? 无力于似乎心理渐渐变得阴暗的自己,如果他们俩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朋友关系,她却肆意妄想……这样人歇斯底里毫无道理的女人,是她曾经最不屑一顾的模样。 “你没有,晚晚。” 傅司寒安抚的轻轻亲吻言晚晚的唇,“你很好,一直很好,是我不好……对不起。” 晚晚惊愕的抬眼,“你……”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傅司寒低声重复着,心疼的一下又一下亲吻言晚晚受伤的地方,“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晚晚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说出他曾经固执不愿意说的三个字,睁大杏眼执拗的看着他。 渐渐变得视线模糊,湿了眼眶。 “怎么了?”傅司寒慌张的捧起言晚晚脸色,吻去她的泪,“宝贝,你别哭……伤疼了?” “傅司寒,你知不知道,我希望今天来机场给我解围的人不是南宫先生是你!你好讨厌啊!为了苏羽洁就不管我了!我当时就想不要你了,要你来干什么啊!你好烦呐……” 受了一天的委屈如洪水决堤般全部倾泻出来,晚晚一边哭一边锤打傅司寒。 傅司寒将她搂在怀里,任她发泄,被他打的地方不疼,心却纠在一块儿,感觉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晚晚,你不能不要我。” “我不许。” “言晚晚,你只能是我的。” -- 一墙之隔,办公室外面。 “winnie,好久不见。”苏羽洁打招呼。 米西可对这个曾经视为好友的苏家小姐现在没什么好感,不自然的撇开眼。 “左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哥哥之前还提过你。”苏羽洁一副和左佳很熟的模样。 能不熟吗?差点就当了她嫂子的人。 “左小姐,我并不想提到你哥,你应该知道。”左佳礼貌的笑了笑,说的话却丝毫不给面子。 “对不起,左小姐。”苏羽洁抱歉,的确,左佳之所以和岑倦现在连朋友都做不了,岑倦曾经差点被封杀,全是因为她哥。 苏羽洁在左佳这里碰了一鼻子灰,转头看向神情别扭的米西可:“winnie,你也怪我?你也觉得我今天做的不对吗?我今天是在秀场受伤了才……” “我不知道你对不对,”米西可打断她的话,“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出了事情,不应该和家人联系?如果你受了伤,不应该找医生?sin是言晚晚的丈夫,你却找sin。” “winnie,我在秀场被架子砸到,在这个城市我最信任的人就是sin,人在受伤的时候总会寻找最信任的人,这是天性。”苏羽洁上前握住米西可的手,真诚的解释。 米西可抽出自己的手背在身后,她说这次要站在言晚晚这边就一定是站在言晚晚这边的,苏羽洁就算是她的朋友,她还是帮言晚晚! “既然你的家乡在台城在帝都,那你来这里做什么?”米西可又问。 “winnie,我来帝都是办秀场,又不是玩……”苏羽洁看出米西可完全帮着言晚晚的态度,原本那些解释的话在嘴边过了一遍全部吞回肚子里,改口服软,“对不起,我想可能是我之前的行为给大家带来了误会和困扰。” 这里的人,无论是左佳还米西可,都站在言晚晚那一边,南宫以骁和童筱更是。 左佳双手环抱,眉眼中带着不明显的蔑视。 苏家的这位小姐一向如此,表现得温柔礼貌又无害,可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左佳永远记得当初自己和岑倦到底为什么被苏彦哲误以为是乱搞男女关系,随后苏彦哲对岑倦采取封杀雪藏的狠辣手段。再然后,她退圈一年,和岑倦不得已断绝一切联系。 她连朋友都不敢再和岑倦做,就怕连累了他。 这从头到尾,除了左佳和苏羽洁,没有人知苏羽洁在其中起到了如何的一个推动作用——左佳和苏彦哲有婚约,左佳把苏羽洁当成小姑子来宠着,对她没有防备,没想到竟然被苏羽洁背后插一刀。 插完之后,苏羽洁竟然还一脸无辜和理直气壮的说:“左小姐,我只是向我哥说了事实,我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颠倒是非。” 左佳一开始不明白苏羽洁为什么会插她一刀,现在好像忽然想通了。 大概是因为苏羽洁觉得她这个嫂子不够在意她吧。 客观来看,苏羽洁就是一个希望全世界围着她转的小公举,对于她这种不顺她心意的,都会被列入“铲除”的行列。 -- 莫约过了一小时,言晚晚和傅司寒才从办公室内出来。 言晚晚眼眶还有些红,显然是哭过。 “言晚晚……”米西可瘪着嘴心疼言晚晚,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瞪自己表哥一眼。 不仅有渣男潜质,还没用! 把自己妻子都惹哭了!没用! 傅司寒和言晚晚之前没有刚才那么尖锐的对峙感,不过有一股僵硬的气氛笼罩在两个人之间,主要表现就是傅司寒的目光从头到尾没有从言晚晚身上挪开,而言晚晚连余光都不给傅司寒。 左佳心里“啧”了声,道了句活该。 南宫以骁倚靠在不远处吸烟区的墙壁,单腿屈膝,指尖夹着一只雪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妖孽般的侧脸。 晚晚走过去。 傅司寒眉心一蹙,跟言晚晚背部似的跟上去。 “南宫先生,我们现在谈谈吗?”晚晚问。 第379章 在天之灵(乱取标题) “好。”南宫以骁熄灭烟头,闻到大衣上一股烟味,为了不熏到言晚晚,他把大衣脱了丢在旁边的凳子上才走过去。 “晚晚!”傅司寒拉住言晚晚的手,不高兴她和南宫以骁走得那么近。 南宫以骁对言晚晚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放手。”晚晚冷淡着小脸。 傅司寒薄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如炬的锁着言晚晚,不想放。 他看到她那张娇俏脸蛋的上的淤青,又是一阵心疼,不过几秒,他终于不情愿的妥协,低声哄她:“一会儿跟我回家?嗯?” 晚晚甩开他的手,和南宫以骁走到一边。 南宫以骁瞥了傅司寒一眼,那眼神里的嘲讽明显得不能更明显,浓烈得不能更浓烈。 她没说“不”就是默认,这个答案让傅司寒阴沉的脸稍微好看了点。 这一幕落到苏羽洁眼里,苏羽洁在此觉得被人闷头一棍打。 三哥哥对言晚晚的纵容都到如此地步了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又可笑又可怜。 为了让言晚晚深陷舆论,她和言梦柔那种女人合作;为了让言晚晚被妒忌冲昏头脑去找傅司寒挑事,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定设计自己被道具“砸”中,谎称自己身体动不了很难受,就是为了让傅司寒赶到她身边。 事关生命安危,傅司寒当然会赶到她那边。 可是,结果呢? 言晚晚的确闹了,但是为什么一向没有耐心的傅司寒会去哄言晚晚?一向脾气乖戾的傅司寒被言晚晚如此冷淡对待,竟然没有翻脸? 这个认识让一直胜券在握的苏羽洁意识到危机。 -- 沿着走廊慢慢往前,尽头有两排是公用长椅。 公共长椅处,一米外是栏杆,栏杆外是落地窗,透过干净无瑕的玻璃往下望,几十米下是车水马龙。 “晚晚,你看这里,如果换个场景,像不像悬崖,深谷。”南宫以骁问。 晚晚微微蹙眉,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晚晚,我第一次来这座城市是六七年前吧,你大概……中学的样子,一座山上。” 南宫以骁的声音是一种不同于傅司寒的低沉,没有沉冷戾气的时候会带着一点轻佻,他望着楼下,嗓音悠悠,仿佛在说一个故事。 “当时一所中学秋游的出现了学生坠崖的事故,可惜我赶来的时候那孩子已经没有。” “南宫先生,你……”晚晚知道他不是在说一个故事,而是…… “很抱歉,晚晚,之前骗了你,南宫以是我弟弟。”南宫以骁垂眸看着言晚晚。 晚晚不敢置信的捂着嘴,眸光动容的颤抖。 她一开始就怀疑南宫以骁和南宫以的身份,毕竟这两个人长得太像,她一开始愿意帮忙也是因为南宫以……她…… 她帮对了! 晚晚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哪有资格笑?不过是还了一点债罢了。 “南宫先生,那你应该听说了,南宫以坠崖是因为……是因为去寻我,他才……对不起。”晚晚愧疚的低下头,不敢去看南宫以骁。 “你一直是这样觉得的?” “嗯?” 南宫以骁上前一步,温和的揉了揉言晚晚的头顶,“晚晚,阿以的死和你没关系,害了他的人是我。” “可是……”晚晚觉得南宫以骁这样说是在安慰她。 “我没骗你。” 南宫以骁眉眼悲凉,“儿时,家族遭难,父亲将我和阿以分别送到不同城市的两户人家,后来我回到家族清理门户却不够强大,那些没铲除干净的余孽不知道怎么得到了阿以的消息,想用阿以威胁我。” 没想到南宫以竟然选择了跳崖以断后路。 南宫家,没有一个软骨。 “晚晚,”南宫以骁弯腰,和言晚晚平视,温柔的看着她,“你是阿以曾经想守护的人,阿以是为我而亡,以后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晚晚感觉心脏被人撬了一下,悸动,还有些痛,眼睛一阵发酸。 “南宫先生,当初是南宫以照顾我更多,我已经欠他很多了,你不需要……不需要再为我做什么。如果真的要算这恩恩怨怨,亏欠的那个人也该是我。” 南宫以骁摇头,“在阿以心里,你不是亏欠,是陪伴。陪在你身边,是亡人的心愿。” 南宫以骁怕她拒绝,这姑娘就是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他继续,“晚晚,我已经告诉你原因,难道这个原因会成为让你拒绝我……代替阿以的理由吗?除却阿以不说,我们也是朋友,不是吗?” “是朋友……”晚晚觉得自己被南宫以骁绕进去了,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言语。 “那就是了。”南宫以骁莞尔一笑,冬日暖阳的照耀下,妖冶之气更重,“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没有了。”晚晚摇头,“谢谢你南宫先生,也……谢谢南宫以。” “他在天之灵会很高兴的。” 南宫以骁没有,也不敢,告诉言晚晚真相—— 不敢告诉他的小公主,他是一个感情薄凉的人,胞弟对他的影响并不足以让他对一个女孩儿如何的呵护备至。 但是,他更加不能告诉他的小公主,他曾经是一个被关在胡同小巷里全身是伤、连顿饭都吃不起、像个小乞丐似的小破男孩。 如果可以,那一段灰暗时光、那个无能又无用的他,他的小公主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 况且,他至今不知道言晚晚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从苏家的小公主变成了言家的私生女。 就算言晚晚是言高庆的私生女,苏家养了多年的女儿就那么轻易的把人给扔出了言家?难道是因为又有了苏羽洁那么一个后辈才放弃了晚晚? 苏家是最低调的世家之一,这些秘辛,外人根本查不到。 南宫以骁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帝都,是来给胞弟收尸。 坠下山崖,南宫以并没有当场死亡。 南宫以骁乘直升机赶到的时候弟弟已经身受重伤、抢救无力,以回光返照的最后力气跟他交代后事。 少年的南宫以说:“哥,我自知体弱多病会成为你的负担,我自断后路只想换一个承诺。我喜欢一个女孩子,我不奢求你照顾他,但求你护她周全,好不好?” 第380章 傅太太生气了 南宫以说:“她叫言晚晚,眼睛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两眼弯弯,很温柔。” 南宫以骁当时就在想,那个小姑娘的眼睛能好看到哪里去?能温柔到哪里去?他心中早有那个称得上“最”字的人。 南宫以骁记得自己当时是点了头的。不点头,难道让弟弟死不瞑目? 可是,承诺? 那是对活人的。 对死人有什么承诺。南宫以骁根本不信。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仁善之人。 南宫以死后,南宫以骁带着他的尸骨回到家乡埋葬,将自己“南宫骁”的名字改为了“南宫以骁”,带着弟弟的那一份活下去。 至于弟弟嘱托的那个女孩,早被他忘记。 重逢言晚晚之后,南宫以骁无数次在想,让自己和言晚晚白白错过这么久,是不是老天爷对他无情无义的谴责和惩罚? 不过,惩罚就惩罚吧,反正人他是找到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南宫以骁甚至是妒忌弟弟的。 妒忌弟弟能在纯粹的年少时就将言晚晚放在心头,妒忌言晚晚将弟弟铭记了这多年——即使只是把弟弟当做了年少的好友和亏欠之人。 南宫以骁想想自己,是个连自己过去都不敢说懦弱者,是个,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被言晚晚撞破杀手身份、大概会牢牢隐瞒自己阴暗一面的欺骗者。 他的小公主啊,是他放不下又舍不得玷污的星光。 -- 言晚晚和南宫以骁说话的时候,傅司寒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边,时不时就变得眼神阴戾,情绪汹涌。 如果不是姜彦知道自家少爷没有学过唇语,他都怀疑少爷这是在“偷窥”少奶奶说话了。 尤其是看到南宫以骁对少奶奶使用摸头杀的时候,姜彦一度以为自家少爷要冲过去“手撕”情敌,没想到少爷竟然生生忍了下来! 不错不错,有长进! 过了一会儿。 言晚晚神色温软和南宫以骁走过来,她看南宫以骁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于之前的疏离和客气,明显多了一份亲近感。 傅司寒的眸子一暗,在言晚晚距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迎上去,将人搂入怀里,给她理了理大衣,把南宫以骁隔到一边。 他火气憋回肚子里,温声问言晚晚:“谈完了?” 晚晚不想搭理他,对南宫以骁说:“南宫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南宫以骁笑笑,和言晚晚道别前又说了一句,“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跟我客气。” 话尾的时候,南宫以骁特意瞥了一下傅司寒,寓意明显:如果傅司寒欺负你或者负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如果不是现在言晚晚情绪不对还对他冷着一张脸,傅司寒绝对一句“关你屁事”给南宫以骁怼回去! 也不知道这南宫以骁男人给言晚晚说了什么鬼话,让言晚晚对他的态度忽然至今亲昵了这么多! “三哥哥,你们要回去了吗?”苏羽洁被人遗忘在一边已久,见众人准备离开,立刻说话。 这里除了傅司寒,全都是言晚晚的朋友,就连傅司寒都是言晚晚的男人,也就是苏羽洁心灵强大,换个人早就无地自容了。 傅司寒看了眼言晚晚。 晚晚仿佛没听到这句话似的,无动于衷。 她对苏羽洁的事情不想有任何过多的言语和行为,免得让自己显得恶毒——她对这个女人实在是没有丝毫的好感,偏偏她又找不到苏羽洁任何实质性的毛病。 “羽洁,你是想你的助理来接你,还是我派人送你回去?”傅司寒问。 苏羽洁眼底的失望毫不掩饰,“我、我让我助理来接吧。” 她说完看了眼言晚晚,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说:我看言小姐不高兴,我还是宽容大度的让自己的人来接我吧。 晚晚这才看向她,毫不畏惧的向她意味深长的撩了一下嘴角。 礼貌有之,轻蔑有之,挑衅有之。 一个曾经在她面前侃侃而谈、在设计学院副院长面前暗示自己和傅司寒有亲密关系的女人,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楚楚可怜小女人了? 啧。 其他人陆陆续续上车离开。 苏羽洁的助理很快开着车过来,傅司寒将苏羽洁送过去。 晚晚宁愿傅司寒亲自去送苏羽洁,她也不想继续往苏羽洁跟前凑,于是待在原地和左佳说话。 左佳自己开了车,不忙着离开。 “米西可这姑娘到是不错,竟然是护着你。”左佳没想到米西可竟然会这么火速的从苏羽洁那边“倒戈”过来。 苏羽洁情商很高,也很会伪装,她想拉拢一个人很少有拉不笼的。 至于米西可会敏锐的发现苏羽洁那些计谋的小细节,大概就是心思太单纯的缘故。 心有明镜,明镜照心。 晚晚欣慰的笑了。 左佳离开前,最后叮嘱的一句是:“晚晚,提防着苏羽洁,那个女人不简单。” 晚晚点头:“谢谢佳姐。” 傅司寒今天来的是宾利慕尚,劳斯莱斯已经不是在他的使用车范围内。 一上车,晚晚就撇开傅司寒的手不让他搂着自己,冷淡着一张小脸。 还在生气。 傅司寒这才明白,她刚才没有从他怀里挣开完全是因为在外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给他面子而已。 “晚晚……”傅司寒无奈的喊了声。 晚晚将侧向窗外,还是不搭理他。 傅司寒浅浅的吸了口气,耐心又有些委屈的说:“我没有送苏羽洁,今天去医院,她也没有坐这辆车。” 晚晚完全没想过这个茬儿,她还反应了半秒,故意冷淡道:“和我无关。” “怎么和你无关?傅太太如果以后连宾利也看不惯,我坐法拉利去上班?”傅司寒的口气无奈又无限纵容。 没见过哪家正经董事长坐跑车去谈生意的,尤其是傅司寒这种外表看起来又正经又禁欲的总裁。 晚晚转了下眼珠,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情况不合适,她大概就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傅司寒拿言晚晚没办法,干脆亲自和公关部的人联系,让那边立刻澄清他和言晚晚婚姻的事情,另外吩咐尹才尽快找到言梦柔。 第381章 傅少委屈得像金毛犬 ——出狱以后,言梦柔并没有回言家,现在处于失联状态。 “少爷,后面有车跟着我们,好像是苏小姐的车。”即将进入一品苑境内的时候,姜彦说。 晚晚目光瞥向后视镜,后面跟着辆桃木红的保时捷轿跑。 “不用管。”傅司寒心里叹了口气,他家小姑娘还生着气,他哪有心思管苏羽洁。 至于苏羽洁,如果真的有事大可给他打电话。他不喜欢这种有事情还欲说还拒的脱离带水的态度。 晚晚闻言,心里有些微妙,目光从后视镜里收回来。 然而,两个人都低估来了苏羽洁。 跟了一路的桃红木保时捷轿跑不再遮遮掩掩,加速跟上来。 “停车吧。”晚晚出声,“傅司寒,她有事找你你就下去,没必要因为我在这里就觉得有什么话不方便说。” 言晚晚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是非分明的女人。 她曾经还是一个随时准备抽身离开、退位让贤的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宾利慕尚内温度骤降。 姜彦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的往后瞥了一眼,看到少爷阴沉着脸看少奶奶。 “回主楼!”傅司寒下了和言晚晚相反的令。 姜彦只好听老板的——谁让老板夫人的脾气比老板好多了。 晚晚转眸诧异的看了傅司寒一眼。 原本就憋着火的傅司寒被言晚晚这一眼看得更家恼火,“言晚晚,你那什么眼神?” “你竟然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晚晚摊了摊手,说出心里话,“我让你去你自己不去。” 傅司寒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他以前说什么来着,这女人如果存心气人,绝对不是个小角色! 傅司寒一把扣住言晚晚尖翘的下巴,眸子紧紧的锁着她:“言晚晚,我不是当着你一套背着你一套的男人。” “我知道。”晚晚点头。 心里补充:你的骄傲和气性,完全可以挡住我的面为所欲为,只要想你想,就算我反对,你扎样可以把苏羽洁给接进来。 你知道? 你知道个屁! 傅司寒被言晚晚这敷衍了事的态度给气得不轻,深吸几口气都没有压下去。 他看着那娇俏而冷淡的面容,突然倾身过去,狠狠的在言晚晚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嘶——” 晚晚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捂住嘴皱着眉往后躲。 她没注意到后面,后脑勺差点撞到挡风玻璃,还好傅司寒眼疾手快的用手掌扶着她的脑袋。 晚晚往前坐了一点,也不跟他道谢,手指摸了摸嘴唇,还好没有被咬破。 “傅司寒,你干什么!”再好的脾气也被他给气没了。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言晚晚这生动娇俏的一面,比她冷淡的模样顺眼多了。 他心情好了点,慢悠悠的说:“我又舍不得咬伤你,怕什么。” 他再生气也舍不得拿她泄气——当然,除了在某些特定的事情上。 “……”晚晚好想一巴掌给这张脸打过去! -- 佣人帮言晚晚把行李提到衣帽间。 晚晚直接去整理行李。 傅司寒走进来,表情恹恹的看了眼佣人。佣人立刻会意,颔首低眉的退了出去,体贴的关上门。 傅司寒蹲下身,替言晚晚收拾行李箱另外一边的东西。 傅司寒拿起来一个中号的旅行收纳袋,看了看里面是小吊带。 他刚站起来,听到言晚晚说:“我自己收。” “我知道放哪里。”傅司寒说。 不知道是不是言晚晚的错觉,她觉得傅司寒这口气似乎有点委屈,就好像明明能把事情做好却被别人冤枉没用的孩子一样。 晚晚一言难尽的看着他:“那是要洗的衣服。” 傅司寒:“……”顿了两秒,若无其事的转身把里面的小吊带丢进衣篓里。 他又拿起一个盒子,表面是香奈儿的logo,里面是国内买不到的限量版护肤品。 这总不会错了,拆开放到梳妆台的柜子上就行。 傅司寒正要动手,又听到言晚晚叫停:“不要打开,这是要送给烟儿的。” 傅司寒:…… 他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垃圾似的放到一边,表情更加恹恹。 “我说了我自己收拾。”晚晚很是无语,这个人完全就是来拉低她效率的。 傅司寒的目光在言晚晚的行李箱里打量了一圈,问:“言晚晚,我的礼物呢?” 晚晚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受伤,淡淡道:“你没有。” 你这样,还想要礼物呢? 真当我脾气非一般的好么? 傅司寒双手环保的站在原地,垂眸看不给他正眼的言晚晚。 “你盯着我也没有。”晚晚迅速收拾完行李,把行李箱关好立在一边说,“我没给你准备。” 傅司寒舌尖顶了顶腮帮,眼尾耷拉着,像足了……受委屈的大金毛犬。 晚晚有些于心不忍,最终还是狠心忍了。 她一定是有毛病才会觉得傅司寒这种人回像温顺的金毛。 就算像,那也也应该是藏獒。 “叩叩叩——” 敲门声后,传来林管家温吞的声音: “少爷,少奶奶,警卫处的人打电话来说,苏小姐想见见……少爷。” 晚晚瞅了眼傅司寒,“去吧。” 说完,觉得这两个字一点也威风,还不解气,故意加了句:“万一她进来了,我不高兴不愿意再住在这里了呢。” “嗤!” 傅司寒嗤笑了声,宠溺的捏了捏言晚晚的脸蛋,说,“如果真的不高兴住,大不了我再给你修一座新的一品苑。” 晚晚憋着气,有钱用不完不得了啊! “晚晚,你跟我一起去。”傅司寒说。 “我不想去。”晚晚白了一眼,她之前表现出来的不想见苏羽洁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傅司寒猜她就要这样说,“傅太太,你不去看着我,你就不怕你男人对别的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晚晚满不在意,“你真要想,我又拦不住。” “你……”傅司寒叹了口气,握住言晚晚的软糯的小手,说,“我不想,我对别人没有非分之想。但是我想傅太太跟我一起去,我证明我的清白,嗯?” 第382章 越描越黑 傅司寒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嗓音低沉,口吻温润,明显是一种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的哄。 -- 因为之前误伤言晚晚的事情,一品苑的警卫员已经换了一批,现在这些人就算没见过这庄园的女主人,也知道言晚晚惹不得,一根头发丝都不能伤。 但是,大家也听说了少爷和苏家小姐的八卦。 本来嘛,这有钱有势的男人家里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也是常见的,可是这新欢找到家门口来了,正室才刚进家门,这种情况还是少见。 “三哥哥,对不起……”苏羽洁终于等到傅司寒出,低着头内疚的解释。 “我不知道言小姐会这么多生气,我今天在秀场的时候是被吓到了才觉得身体不能动弹,如果我知道我只是被吓到了才出现了那样的错觉,我也不会给你打话。” 傅司寒站在车旁,静静的听着苏羽洁的说话,单手插在裤兜里,没什么情绪。 他其实不想听这些解释,烦的有点想吸烟,但是考虑到二手烟对别人身体不好也就算了——他这意识和习惯还是在和言晚晚在一起之后才有的。 “三哥哥,我以为你和言小姐解释过我们的关系,言小姐就不会生气了,而且她……她和南宫先生的关系也很好……” 单面透视玻璃的另外一面,晚晚坐在车里,闻言挑了挑眉,降下车窗,“苏小姐,你很了解我和南宫先生的关系?你和我很熟,还是和南宫先生有交情?” “言、言小姐你怎么……”苏羽洁面露惊慌的后退一步。 “我怎么在这里?”晚晚接上她的话,笑着说,“我一直在呀,只是你没注意而已。” 苏羽洁飞快的瞥了傅司寒一眼,赶紧说:“言小姐,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说你和南宫先生有什么关系,我只是……” “只是如何?”晚晚再次打断她的话,“苏小姐,我怎么觉得你越描越黑。” 还是故意的。 “三哥哥……”苏羽洁求助的看向傅司寒,就好像言晚晚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以苏羽洁对傅司寒的了解,他肯定察觉不到她言语里这些细小污点,反而会觉得是言晚晚咄咄逼人——男人大多如此。 傅司寒的确是没有听出来,也的确是觉得他家晚晚更口齿伶俐。 可那又如何? 他的女人生起气来连他都怼,怎么可能还给别人好脸色看——也不准给别人好脸色看! “羽洁。”傅司寒终于说话。 苏羽洁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傅司寒,等着他替自己撑腰,然而,傅司寒的话一出,她的表情就凝固在脸上—— 傅司寒说:“如果你不愿意叫晚晚嫂子,可以跟其他人一样,叫傅太太。” 晚晚也惊愕的看着傅司寒,他竟然……竟然连翻让他的小青梅下不来台? “对、对不起,三哥哥,之前我忘记了……”苏羽洁眼里擒着泪花,失魂落魄的喊了言晚晚一句“嫂嫂”。 晚晚真想说“这句嫂嫂我可担不起”,不过骨子里良好的教养让她讲这句话憋在了肚子里。 第383章 (双更合一)晚晚,我不高兴了 其实苏羽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路跟到一品苑来,大概是想扳回一局吧。 可是,今天的事实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搭在她的脸上,让她真正意识到,傅司寒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三哥哥了。 助理开着车,苏羽洁望着窗外飞驰而过景色,无声流泪。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她喜欢傅南烛的时候,傅南烛爱惨了关清酒?现在她改变心意来喜欢傅司寒,傅司寒也移情别恋喜欢上了言晚晚? 为什么,为什么她喜欢的男人都喜欢别的女人? 不行,不行…… 苏羽洁摇头,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找不到比三哥哥更优秀的男人。 只要三哥哥回心转意,他就会像以前一样喜欢她的! -- 直到回到一品苑,晚晚还有些恍惚。 她完全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和苏羽洁说完前后不到十分钟就结束全程,甚至苏羽洁还真的连一品苑的大门都没有进到。 “傅司寒,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因为苏羽洁进来之后就不再住在一品苑了,你才赶人家走的吧?”晚晚嘟囔着说,“我没那么无理取闹。” “不是。” 傅司寒不喜欢别人来家里,米西可和言晨睿已经算例外了。 “晚晚。”进了室内,傅司寒给言晚晚取下披在外面御风的小斗篷。 “嗯?” 傅司寒最终没有说话。 晚晚现在也不想顺着他性子哄着他说,转身上楼。 夜,静谧。 晚晚洗完澡就躺进被窝,过了一会儿,感觉傅司寒从书房回来,他在另外浴室洗了澡,带着一身水气的进入被窝里。 男人灼热的身躯贴上来,晚晚没控制住身体,小小的僵了一下。 傅司寒敏锐的发现了,吻了吻她的发梢,“还没睡?” 已经快凌晨了。 “要睡了。”晚晚抱着被角,依旧背对着他。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没有他在身边,觉得这床太大,有些……不适应。 傅司寒看了两眼她抱着的那一戳被角,果断的把它从她手心里拉出去,极具占有欲的把自己的大手给塞到她手里。 “……”晚晚被他这波操作给幼稚到。 她正想说话,耳廓穿来男人的闷声:“晚晚,你可以对我无理取闹。” “嗯?” 晚晚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接她下午说的话——她说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不回答他。 过了一会儿,她又听到身后的男人说:“晚晚,我不高兴了。” 晚晚有些气闷,心想傅司寒今晚是什么毛病。 “你怎么……”她一转过身去,没想到恰好撞上男人的黑眸。 今晚月光很好,隐约能看到男人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明亮无比,目光虔诚。 晚晚微微蹙眉,问:“傅司寒,你喝酒了?” 她刚才没察觉,现在转过来才闻到点隐约醇厚的酒香。 “喝的不多。”傅司寒一只手垫在言晚晚的头下,将她拦在怀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怕一身酒气,傅太太把我赶下床。” 傅司寒心情不好就喝了些,后来怕熏到言晚晚就没喝了,还去洗了个澡。不过嘴里的酒气还是很明显。 这点酒让他离醉还很遥远,不过夜晚本就是感性的世界,容易让人的情绪放大。 比如此时的傅司寒。 晚晚被傅司寒如此灼热而澄澈的眼神看得有些局促,想转回身去。 身体刚一动,男人先她一步翻身而起,将她压在下面。 “啊——傅司寒!”晚晚惊叫一声,慌张的抵着他的胸膛。 “不做什么。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傅司寒安抚的亲了亲她的额头,认真的保证,“我就看看,你别转过去。” 晚晚:“……” 傅司寒半个身体压在言晚晚身上,又闷声重复:“晚晚,我不高兴了。” 晚晚咬着唇,心说:你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可傅司寒这举动分明就是想言晚晚哄他。 晚晚将头撇向一边,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冷淡的问:“你不高兴什么?” “你和南宫以骁关系很好?”傅司寒问。 说白了,他就吃醋。 晚晚转了下眼眸,道:“是啊。” 以前就是一般般普通朋友关系,现在不一样了,还有一个南宫以的关系。 两个“是啊”让傅司寒脑子里那根绷了已久的弦“嘣”的断掉。 他手肘一弯,狠狠堵着那张让他听到更加不开心答案的小嘴。 “唔!” 晚晚被他满嘴的酒气给熏了一下,倒是没觉得难受,就是不太习惯这浓烈的酒香。 傅司寒吻起人来大多时候是凶狠索取,尤其是现在这种“不高兴”的情绪的时候。 晚晚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一吻结束还有些晕乎乎。 这男人话都没说清楚的就知道亲,强吻这么好使的?! 晚晚气不打一处来,抬腿踢了他一脚,“傅司寒,我不会告诉你我和南宫以骁的事情!” “好,不告诉。”傅司寒点了点头,“不生气了?嗯?” 他猜到了啊,现在傅太太还没消气呢,怎么可能说。 而且她越是这么明摆着说,越不会让人觉得她和南宫以骁之间有什么。 她不说,他自己不会查么? 晚晚转过身去不理他。 傅司寒心里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的把人从国外等回来,结果还是吃不到。 -- 与此同时,南宫馆。 童筱颔首立在南宫以骁面前,一脸紧张。 南宫以骁坐在单人沙发上,右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做手手腕的珠串,每一颗都让他弥足珍惜。 “童筱,你不用待在晚晚身边了,你去和十九交接工作,把身份处理好。” “主子?!”童筱震惊的抬起头来。 她知道主子今天心情不好,大概是责备她没有保护好言晚晚,但是晚晚没想到会直接把她从言晚晚身边调开…… “身份处理好”就代表着,她要负责把十九不惹人怀疑的送到言晚晚身边去,期间用什么身份、用什么办法,她们自己看着办。 “主子,我不明白。” 南宫以骁停住拨动的指尖,看童筱的眼神像是波澜不惊的冰湖,冰湖下又是汹涌激流。 童筱知道主子是动怒了。 南宫以骁本不想多言,但是看在童筱这段时间把晚晚照顾得不错的份儿上,慷慨的让她“死”她个明白: “童筱,你不该把注意打到晚晚身上。” 童筱脸色微变,呼吸在瞬间变得紧张,“主子,你指的是……” “一,你不该在晚晚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告诉她言梦柔的事情。二,在机场,以你的身手原本可以保住言晚晚不受伤害。” 南宫以骁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可是,你干了什么?” “对不起主子,我……”童筱急忙解释,“我是想言小姐看清傅司寒的真面目,我是想……是想她知道您的好。” 童筱没想到这么细微的动作小动作都会被南宫以骁察觉,并且想到她的目的。 南宫以骁失望的看着下属:“你的任务是什么?” 童筱白着脸回答:“保护言小姐。” “可是你没做到。”南宫以骁讽刺的勾了下唇,“还动了歪心思。” “对不起,主子。” “我这里没有‘对不起’。去找十九吧,你不适合继续待在晚晚身边。”南宫以骁摆手,让童筱退下。 他需要的是一个绝好的机器,一个以保护言晚晚安危为第一使命的机器,而不是童筱这样已经有感情的。 无论童筱是不是对言晚晚没有异性,无论童筱是不是为了他。 这些都不能成为以言晚晚安危作为风险的理由。 -- 就在所有人都猜测言晚晚即将从人身巅峰丢入谷底的时候,傅司寒终于发声——一封的声明书: 【本人傅司寒,和言晚晚结婚于半年前。 这的确不是一场公平的婚约。若说有强,算是我强迫于晚晚。大约是傅太太温善,才愿意给我做了这么久的小厨娘。 至于言梦柔的造谣,我方将对其和相关造谣人员进行法律追究。 感谢近段时间来对我和晚晚婚姻忠心祝愿的人。对那些等我们离婚的人,规劝一句,梦做多了容易得痴呆。 最后,不接受任何诋毁言晚晚的言语。 声明人:傅司寒。】 这封声明书是傅司寒亲自写的,字虽少,但是对傅司寒而言已经是言辞很多了,并且内容丰富。 与此同时,有知情人透露,那天在机场误伤言晚晚的那几家媒体公司全部倒闭。其幕后主使不言而喻——某个护妻狂魔。 吃瓜网友和圈子里一众了解傅司寒的人无疑不是心里“卧槽卧槽”的。 网友们:行吧,每传一次言晚晚要被离婚了,下一个步骤就是被打脸和塞狗粮。 圈子里的人们:你特么秀恩爱就算了,还“小”厨娘,这些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词语真的适合高冷禁欲的傅三少吗?! 不过网上杠精众多,不少杠精都把重点攻击在为什么傅司寒没有去给言晚晚接机而去了苏羽洁秀场的事情,觉得傅司寒此举是为了维护他自己名声——出轨,就算这是豪门里心照不宣的事情,也没有人想被冠上这样的帽子。 第384章 持宠而娇 第一特助姜彦以前的工作都是正经又重大,自从少奶奶嫁给少爷之后,他的各种“超纲”工作就多起来,比如现阶段这个:密切关注网上有关此谣言的动态,不可有对少奶奶不利的谣言出现。 姜彦将网上的这一杠点告诉了傅司寒。 “把那些言论都删了,带头的黑子禁号。”傅司寒沉着脸吩咐。 “是。” “等等。” 傅司寒放下手里的工作,一边对姜彦说“这件事我亲自处理”,一边登录自己为了言晚晚才注册并认证了的微博号,敲字。 禁言的影响力似乎不够大,他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傅司寒又给姜彦吩咐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 “对了少爷,我们的人差点就抓住言梦柔了,不过被她今早逃掉了。”姜彦面色凝重的说,“我们怀疑……有人在背后接应言梦柔。” 傅司寒眉心一蹙:“言家人?还是傅洋迁?” “都不是。”姜彦摇头,这两边是他首先怀疑的,不过经过调查已经排除嫌疑,“如果三天内我们的人没有找到人,那就证明真的是有人在背后帮助言梦柔,而且这个人的势力……应该和少爷您相差不大。” “尽快找。”傅司寒只吩咐了三个字,帝都人流量巨大,就算是他也很难砸偌大的帝都找到一个纯心想躲的人。 与此同时,他在脑海里所搜能将手伸到帝都来、又敢和他作对的人,数来数去不过三五个人,但是这些人都没有任何理由包庇言梦柔。 姜彦从总裁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再次拿起手机,一看微博,惊得差点把手机给掉到地上。 就刚才,boss跟他说话的时候,发了条巨骚的微博—— 傅司寒:【再提机场事,傅太太该想把我踹了】 傅司寒的这条微博动态差点引起了系统瘫痪。 这种示弱该是霸道总裁的台词吗? 不是啊! 完全不是! 姜彦立刻发了条补充微博,说明那天傅司寒之所以没有去给言晚晚接机,是因为苏羽洁在秀场受伤,人命关天没办法。 姜彦还给自己买了个热搜,一下子窜了热门前三。 有一个言晚晚和傅司寒的cp粉跑到言晚晚微博底下说,求傅太太不要生傅司寒的气。 不到一分钟,这个cp粉被系统通知,中了一个五位数的红包。 来自傅司寒。 于是,“傅三少实力宠妻”“豪门求生欲”又上热搜。 与言晚晚这边翻身洗白欣欣向荣不同的是,苏羽洁遭到不少网友的攻击: 【就算是青梅竹马,也没见过这种上赶着当三的青梅】 【也就是言晚晚大度,是我的话,早就公开撕苏羽洁这种不要脸的了】 【受伤了不找医生而是找别人的老公,苏羽洁也是好意思】 【苏某人打脸了吧!让我想起苏某人在国外进修时的抄袭黑料】 …… 言晚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刚到左佳办公室没多久,自己微博已经被粉丝们“轰炸”求原谅傅司寒。 晚晚哭笑不得,又一言难尽,真不明白傅司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调了。 “难怪我刚才上楼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晚晚内心复杂。 “和好了?”左佳随口一问。 晚晚抿了抿唇,也不算和好吧。 左佳对别人的感情生活没什么兴趣,和言晚晚随便聊了几句就说起工作。 “晚晚,你上次拍的《时尚芭莎》下周发行,你上微博告知一声,这次的杂志算是一个新的开端。另外,明天进《芭莎挑战》的组。还有就是……” 左佳顿了顿,没有直说,通知秘书把人带进来。 过了一会儿。 秘书带进来脸色憔悴的童筱以及一个陌生的……男人?女人? 呃,应该女人。 女人穿着皮衣皮裤,不是盛烟偏好的性感风,而是帅气的中性风,一头帅气利落的短发,五官棱角分明,眼神偏冷。 “晚晚姐,抱歉,我不能继续工作了,我推荐我堂姐童桐跟着您,她很厉害的。”童筱说。 在此之前,童桐已经在左佳面前展示了她强悍的格斗能力,一个人揍趴了十八个欣颜公司的保镖。 “啊?为什么?”这个消息太震惊,晚晚还挺喜欢童筱的。 这个童桐怎么说呢……缺少亲和感,像是一个完美的机器。 “……家里出了点事。”童筱惨淡的笑了下,不舍言晚晚,但是她只能服从命令。 退一步来说,十九,也就是现在取名为童桐的女人,武力值在她之上,的确更适合保镖和助理这个身份。 童筱和童桐一起到人事部,一个办理离职手续,一个办理入职手续,两相交接,童筱尽是落寞。 从公司出来,晚晚约了盛烟吃饭,顺便把礼物带给她。 一见面,两个人先是习惯性的来了个拥抱和帖面。 盛烟收到礼物,一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道了谢,和言晚晚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晚宝,你男人不催你回家了?”到了晚上七点,言晚晚还没离开的意思,盛烟笑着打趣。 晚晚耸了耸肩,不想提他。 盛烟是知道前段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对傅司寒作法不置可否。既然言晚晚不想提,那就不提。 谁知,没过一分钟,傅司寒就打来电话。 盛烟看到她家小姐妹的轻松愉快的神情一秒凝固,眉梢微挑,猜到多半是傅司寒。 “喂。”言晚晚的口吻性质不高。 “晚晚,还在公司?我来接你。”傅司寒站在一品苑主楼的大厅,被管家告诉言晚晚还没回来,心情顿时如阴云密布。 感觉看哪儿哪儿不顺眼。 “我和烟儿在外面,晚点回去。” 傅司寒蹙了蹙眉,“在哪儿?我来接你。” “我晚点自己回去。”晚晚说完又加了一句,“不要你来接。” “晚晚!”傅司寒口吻瞬间加重,她后面特意加了那一句,就是强调不要他去接? 晚晚望着眼前的一盘拔丝土豆,没说话。 傅司寒忽然想起之前他家小女人说自己凶她,口气差了点就是凶她……行吧,他凶了,他的错。 傅司寒压着脾气,耐心说:“晚晚,你知道的,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知道你在那里。” “那你就查吧!” 晚晚气得挂了电话,随即一抬眼就对上盛烟含笑的眸子,纳闷的问,“怎么了?烟儿?” “我们家晚宝会发脾气了啊,不错不错!”盛烟其实是想说言晚晚会任性了。 过去近十年,即便是盛烟也鲜少看到这样的言晚晚——矜骄,任性,连生气起来都是可爱得很。 忽然觉得傅司寒似乎也有点用处。 晚晚愣了一下,还真是……有点……持宠而娇的错觉。 晚晚自嘲的笑了下。 “走!”盛烟拿着包站起来,叫服务生买单。 “去哪儿?”晚晚看了眼一桌子才开始动的菜。 “傅司寒不是要来找你么?带你男人见识一下路边摊撸串!” “……” 让傅司寒那个有轻微洁癖的龟毛去见识撸串,感觉…… 是个好主意诶! 二十分钟后。 两个人在滨江路夜市的一家烧烤摊坐下,点了各种串儿、一份烤茄子、一分豆腐和四个生蚝。 晚晚和盛烟正有说有笑,忽的觉得周围气氛怪怪的。 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走近。 晚晚老远就看到傅司寒那张面无表情而阴沉的俊脸,看着这周围的露天路边摊环境,满脸写着嫌弃。 盛烟不厚道的笑得更嗨了。 “言晚晚,你晚饭就吃这个?”傅司寒看着这一桌不知道东西,黑黢黢的不知道是什么肉,那茄子就用一个不锈钢盘子装着,旁边一份豆腐,还是一次性纸碗。 啧,傅三少长这么大,最落魄的时候都没吃过这种卖相的玩意儿。 而且这小木桌子……四四方方加起来没有一平米,看起来一踹就烂,这叫桌子? “对啊。”晚晚点头,虽然她和盛烟其实已经吃过一点正经晚饭。 傅司寒深吸一口气,拉着言晚晚的手,“回家,言晚晚,回家吃。” 晚晚心里头还跟他扭着气,摇头拒绝:“我们才点了,不吃浪费。” 她就是想找傅司寒不痛快。 言晚晚和盛烟都很喜欢吃这种路边摊,盛烟还喜欢一边撸串一边和啤酒,爽翻! 本来言晚晚和盛烟的颜值就引起周围人格外注意,现在有来了个一米九的大帅哥,人们全都悄悄的瞅着这边。 傅司寒脸色的不耐烦肉眼可见的变多,眸子往周围快速扫了一眼,那些看热闹的立刻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了。 “吃完了就回家?”傅司寒臭着脸问。 “嗯,吃完就回去。”吃完怎么也都是一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傅司寒左右一看,拉了根板凳,一脸嫌弃的坐下,拿过言晚晚面前的烤串,开始吃。 盛烟:“??” 言晚晚:“!!” “喂!傅司寒……” 晚晚刚伸过去想拦住他的手被他准确无误的我握住,还你警告的捏了捏。 傅司寒咀嚼完口中的一口肉,对言晚晚说:“你说的,吃完了就回家。” 第385章 那你跟我回家? “……”你这是强行扭曲我的意思! 晚晚心中微颤,有一种异样的暖流。 盛烟震惊的言晚晚使眼神:傅司寒诶,吃路边摊的烤串,真是存在的吗?! 晚晚舔了舔唇,拉傅司寒的手,“你、你别吃了。” 即使是撸串,傅司寒进食的动作依旧优雅,而且吃得很快。 他偏头问言晚晚:“那你跟我回家?” “不……” 言晚晚才说了一个“不”字,男人又开始吃,有争分夺秒的感觉。 盛烟喝了口酒,眉梢微挑。 真是看不出来,傅司寒竟然有这样的一面,叫老婆回家积极得跟什么一样。 晚晚一动不动的看着傅司寒,脑子里像是有两个人在不停的争斗,一个告诉自己立刻让傅司寒停下来,他并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一个又告诉自己不要对傅司寒轻易心软。 “盛烟!” 就在这时,随着一道声音,一个高大挺拔的声音大步走来。 晚晚看到坐自己对面的好友正端着酒往嘴里送,整个人愣在那里,身体紧绷,就像是……被老师抓住抄作业的小学生。 慕栖宸冷着一张脸,一把夺过盛烟手里酒杯“砰”的一声搁在桌子上。 酒汁四溅,傅司寒眼疾手快的将言晚晚往后一拉,将人护在怀里才免去了被酒溅到。 “盛烟,我才离开多久,你就背着我来喝酒?”慕栖宸摸了摸酒杯,劣质的塑料杯传来酒水冰凉的温度,“啧,还喝冰啤酒。” 盛烟容易痛经,但是她最喜欢的喝冰的吃冰的,高中的时候言晚晚就不止一次见到慕栖宸这个保镖虎着脸不准盛烟吃雪糕,天气最热的时候也只准一周吃一次。 那一周一次,盛烟必定要点一个哈根达斯桶,使劲吃。 “烟儿,你……你们……”晚晚手指在盛烟和慕栖宸之间徘徊,满脸震惊。 盛烟冲言晚晚笑了笑,“忘记告诉你,我们暂时和好了。” “暂时?”慕栖宸将盛烟拉起来,神情如风雨欲来,明显很不满意这个词。 盛烟背脊一挺,“慕栖宸,你刚才怎么用词呢?‘才’?你离开时两天多,能用‘才’这个词么?一回来就找我不痛快。” 慕栖宸捏着盛烟的腰,“盛烟,你别想转移话题,‘暂时’,几个意思?” 慕栖宸宛如被踩到逆鳞。 他很不喜欢这个时间量词! “晚晚,吃完了。回家。”一直沉默的傅司寒忽然说话,嫌弃的用桌上的纸巾擦手,返现根本擦不干净。 晚晚刚才的注意力全被盛烟和慕栖宸给吸引了,转眼一看,傅司寒竟然趁着刚才的时间专心致志的吃东西,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给吃光了,然后一刻不停的催促言晚晚回去。 晚晚一时语塞,一言难尽。 从来没想过傅司寒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现在这情况肯定只有各回各家了,傅司寒催着她回去,慕栖宸忙着“教育”盛烟。 晚晚最终对盛烟摇了摇手机,示意手机联系,两方分道扬镳。 傅司寒脸色不好看,一上车就把染了烧烤味的外套给脱掉,嫌弃的用车上备用的湿毛巾擦手。 第386章 你老婆会红诶! 晚晚觉得这里面逻辑不是很通,问:【和好了?】 盛烟:【没有啊,我哪儿敢他和好。成年人嘛,及时行乐,反正我暂时甩不掉他。】 盛烟很清楚,她和慕栖宸之间的矛盾其实始终还在,现在所维持的模样宛如镜中花水中月……都是偷来的。 说不定等某一天,新的人和事介入,这一切平静的假象丢会被打破。 盛烟无数次想,为什么会对慕栖宸点头? 大概是寂寞了吧。 言晚晚诚信道:【……朋友,你的想法有点渣】 盛烟:【??】 言晚晚:【不过我还是支持你!】 盛烟:【晚宝亲一个a!】 晚晚刚和盛烟结束聊天,余光一撇,发现傅司寒不对经。 男人靠着椅背闭眼假寐,依旧是平时散漫的姿势,但是仔细一看,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体紧绷,眉心微微蹙着,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晚晚的目光停在他虚放在胃部的手上,“傅司寒,你怎么了?” 傅司寒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没事。” 哪里会没事? 这声音听着就不对。 “你是不是胃不舒服?”晚晚凑到傅司寒身边,偏头问。 别提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光是想着他刚才吃进去的那一堆“垃圾”,傅司寒心里就不舒服。 谁知道那些黑黢黢的东西上面有没有碳灰?谁知道那肉熟没熟?谁知道那些菜洗过没有? ……想想就难受。 傅司寒微微侧身,宽厚的背部一面对着言晚晚。 言晚晚见他身体不舒服,根本没心思跟他生气了,单手撑着皮质坐垫,倾身靠过去,耐心的问:“傅司寒,需不需要去医院?严不严重呀?我记得家里还有胃药……喂,你说句话呀。” 晚晚纠结于回家吃胃药凑合一下还是去医院,如果只是轻微胃部不舒服就没必要去医院。 女人的馨香靠过来,香软甜腻,傅司寒一直觉得言晚晚身上有一股类似的奶香的味道。 也不知道这都二十多岁的人怎么还会这种体香。 “我没吃晚饭。”过了一会儿,身体不舒服的男人终于开了金口。 晚晚撅了噘嘴,表示这个锅她不背,“我给你准备了晚餐,放在冰箱里的,而且你现在已经能吃不少家里厨师做的东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了给傅司寒面子,最后一句只是小声嘟囔。 一品苑的厨师是顶尖厨艺,加上厨师现在都是按照言晚晚一贯的做法和配方给傅司寒烹饪,傅司寒还是能吃。但是外面那些饭店的食物,傅司寒的胃还是拒绝的。 傅司寒黑着脸,“言晚晚,我到底是不是你男人?” 晚晚:“……”你说呢? 前排一直沉默的姜彦此时:??? 少爷的胃病不是好得差不多了么?这半年来少奶奶的食疗可不是白做的。怎么会吃几口烤串就…… 姜彦想了想,选择沉默。 他以前说什么来着,少奶奶这么心地善良,可肯定要被少爷这个大尾巴狼给骗得团团转! 晚晚叹了口气,将袖口往上挽了点,手覆盖到傅司寒的胃部。 傅司寒愣了很短暂的一瞬,他就感觉有一双柔软的小手伸过来,耐心轻柔揉揉,感受到的尽是温柔。 “又不是我逼你吃的。”晚晚一边专心的给傅司寒揉胃,一边絮絮叨叨的说,“我都说了不要吃了,你偏要吃。你这大少爷的命,胃又矜贵,是能吃烤串的么?” 原本心情好了不少的傅司寒闻言又是一气,撇着言晚晚:“什么叫我这种大少爷?我跟你不一样?” “本来就不一样啊。”晚晚莫名其妙,“你是傅家嫡少爷,我在言家寄人篱下。” 傅司寒扣住言晚晚的下巴,同她强调:“言晚晚,你是傅家嫡少奶奶,是傅太太。这才是你的身份。” 窗外明明是景色飞驰而过,晚晚却觉得时间在这一刻静止,甚至连带着心跳都因为傅司寒的这句话而漏了一拍。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傅太太”这三个字成了能让她心动的代名词。 “记住了?嗯?”傅司寒不满意言晚晚的反应。 “……嗯。”晚晚怔愣的点头,心里有些甜。 回到一品苑,晚晚给傅司寒倒了杯热水,取了胃药,又去给他熬了白粥。 傅司寒看着那黄黄扁平的药片沉默了两秒。 行吧,自己装出来的病,药也得吃。 反正多吃一两次也不会出什么毛病。 -- 傅司寒还没来得及把老婆完全哄好,老婆已经为了工作准备出门。 翌日,言晚晚带着行礼到机场,前往一个小岛进行《芭莎挑战》的第三期录制。 傅司寒把言晚晚送到机场的路上又是表情恹恹,看到节目组的时候,“恹”直接变成了“冷”。 导演笑容恭维的傅司寒打招呼。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问:“不是说在森斯录?” “傅总,咱们合同写的是主要在森斯大学录,不过这一期在外头,您放心,我们会替您照顾好晚晚的!”导演笑容尴尬,完全不明白节目组的拍摄场地逼格又提高一度有什么不好。 你老婆会红诶! 原本第三期也应该是森斯大学内录制,但是由于第一期的收视爆表,即将播出的第二期也有超高期待值,于是节目组打算把第三期改到更广阔的户外。 其目的其实是为了延长录制。因为言晚晚和盛烟都只签了三期的合约,言晚晚如今已经打开国际市场的大门,之后肯定是不会再续签这种综艺节目,盛烟就是冲着言晚晚来的,言晚晚离开节目组,盛烟也不会继续留着。 “你回去吧,再见!”晚晚和傅司寒道别,不想傅司寒一直在这里待着——因为全剧组的人都在或明光正大或偷偷摸摸的看她和傅司寒。 傅司寒瞥了导演一眼。 导演领会其意思,很自觉地退到一边。 “怎么了?”晚晚以为傅司寒有什么事情和自己讲。 没想到,话音未落,男人忽的上前一步,扣着她的后脑勺,颔首吻下来。 第387章 凭实力单身 “哇——” 剧组人员震惊的瞪大眼,捂住嘴。 傅三少强吻言晚晚诶! 现实版霸总秀恩爱,亲眼看到的! “唔唔!” 晚晚推着傅司寒的胸膛推不开,锤了几下也没用,最终妥协任他采摘。 漫长而单方面进攻的一吻结束,傅司寒不甘心的松开言晚晚。 “言晚晚,你怎么不叫我三哥了?”傅司寒低沉着嗓音问。 这段时间言晚晚总是对他“傅司寒傅司寒”或者“你”的叫着。她以前都是不高兴的时候才这样叫。 晚晚的思绪渐渐回笼,咬着唇不说话。 因为她现在一提“三哥”就想到苏羽洁那亲昵的“三哥哥”心里膈应。 傅司寒看着她绯丽饱满的唇瓣,眸色微深,过了半秒,他强行将自己的目光移开。 “不叫三哥,换个称呼。” “换什么称呼?”晚晚问。 “老公?”傅司寒懒懒的说。 晚晚翻了个白眼,“拜拜!我想想叫你什么。” 老公是不会叫的。 “乖,有事给我打电话。”傅司寒最后叮嘱一句,又看了一眼节目组的人,那眼神仿佛就是一种震慑和警告。 警告他们不要欺负言晚晚。 剧组人无辜得很:您老前两天那么大张旗鼓,今天又亲自来送人,谁敢欺负您老婆啊! 晚晚看到围观了全程的剧组同事们,立刻脸颊更加通红,尴尬不已。 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和剧组的人打了个招呼。 盛烟远远的言晚晚招了下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等着言晚晚坐过去。 陈梓木就坐在不远处,从打游戏的宝贵时间里抽了几秒出来抬了个头看言晚晚,“言晚晚,难怪你没化妆。” 晚晚:“??” 陈梓木:“不然口红都沾你男人一嘴,傅司寒诶,太惊悚了!” 盛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陈梓木,“陈少,你真的是凭实力单身。” “烟儿,你昨天没事吧?”晚晚问盛烟。 “我怎么?”盛烟反应过来,嘴里喊了根棒棒糖,“你说慕栖宸啊?没事啊,他以前管不住我,现在就能管得住我?” 如果不是因为盛、慕两家的恩怨,晚晚还真的有点同情慕栖宸,因为盛烟“不听话”起来真的能气死人。 “慕什么?谁管你?你男朋友啊?”陈梓木恰好一局游戏打完,古怪的看了眼盛烟,“盛小姐,你这脾气还有勇士敢管?不是,你找得到男朋友?” “我她妈……”盛烟气得站起来,真想一脚给这丫的飞过去。 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工作人员跟着笑,这组人怎么从头到尾都是梗呢? 导演打断众人的聊天,说正事:“我们这一期会加入两个新成员,一个新模特和一个服装导师。” “导演,是谁呀?”徐婕问。 “具体是谁,到了目的地大家就知道了!”导演笑容洋溢的卖关子,看得出来新成员不会是无名小卒。 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柳慕是国内一线女模,接替她位置的人肯定不会差,同样的,能成为服装导师的人咖位也不会低,甚至可能是时尚圈内名流。 第388章 小姑子变弟妹 这一次出行的人很多,除了嘉宾还有嘉宾们的助理。 从帝都出发的除了节目组,只有言晚晚一组三人和徐捷、王悦。嘉宾和导演纸片坐的头等舱,其他工作人员都是经济舱。 然而,没过一会儿,大家看到言晚晚那位个子小小看起来萌萌哒的小助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从经济舱自费升到头等舱,全都愣了。 再仔细一看这小助理的穿着,古驰的限量版大衣,香奈儿的定制手镯,prada的包包她用来装棒棒糖和辣条…… 米西可嘻嘻一笑:“言晚晚,我找人替你冲销量了哦,你《时尚芭莎》出刊那天,我定了一千份!” 小姑娘一脸求表扬的样子,晚晚失笑,由衷的说了谢谢。 周围人:……这是什么神仙小富婆助理? “言晚晚,你吃棒棒糖吗?”米西可拿了一把棒棒糖问言晚晚,“这是言晨睿给我买的,嘻嘻。” 晚晚摇头说不要,错愕的问,“小睿怎么送你棒棒糖?” 米西可歪头想了想,“好像他说是新年礼物。” 因为她送了言晨睿钱包,后来言晨睿就给送了她一大堆零食,嘻嘻嘻,可多可好吃了! 盛烟瞅了米西可几眼,调侃言晚晚:“小表姑子要变弟妹了?” 晚晚吓了一跳,赶紧看米西可一眼,还好小姑娘没听到。 “没有吧……西西一副没长醒的样子,小睿还整天说西西笨,不像。”晚晚想了想,好像是没有。 如果自己弟弟真的拐了米西可,小姑娘不得被弟弟欺负死?还是被卖了还帮忙数钱那种……不行不行! -- 到达录制的度假小岛。 老嘉宾们互相打了招呼,导演请出两位新嘉宾—— 唐权的小红毛换成了一头奶奶灰,嘴角撩笑,嚣张贵气中带着点坏男孩的味道,目光方式,走路的步伐那叫一个六亲不认。 晚晚惊了好几秒之后才想起来,唐权这个职业纨绔富二代,还是国内的一线男模。 唐权个子高,气质好,五官很有国际范,算得上时尚圈的宠儿,一线男模还是他一边玩一边工作给玩来了,否则早就是国际大牌了。 “这位是唐权,这一期接柳慕的位置,欢迎新成员!”导演说。 “大家好!”唐权随意的打了个招呼,拽的程度和陈梓木不相上下。 唐权的目光扫过言晚晚的时候顿了顿,然后傲娇的撇过头去。 盛烟立刻注意到,偏头问言晚晚:“认识?关系不好?” 晚晚尴尬的点头,“傅司寒的朋友。” 她当初“教育”唐权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他。 盛烟勾了下唇,用手肘碰了一下陈梓木的胳膊,下巴朝唐权扬了扬,“陈少,那人你认识不?” 一个圈子的,陈梓木当然认识,“唐家小公子,不过没一起玩过。” 盛烟说:“你们以后应该会一起玩了。” 陈梓木看了眼不拿正眼看言晚晚唐权:“……” 感觉,如果唐少继续这样对言晚晚傲慢无理,大概可能也许再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他的患难兄弟。 ……好像有点期待呢! 第二个新嘉宾出场。 “hello!大家好,我是这一期的飞行嘉宾,服装导师苏羽洁,请大家多多指教!”苏羽洁穿着一身彩虹色短裙出现在视线里。 非导演组的人:?!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言晚晚。 苏羽洁和言晚晚同台?……这是要搞事情吧! “嗯?大家怎么这个反应?不欢迎我吗?”苏羽洁疑惑的看着大家,笑着看向言晚晚,“嫂嫂,上次我受伤三哥哥来照顾我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谢呢,你帮我转达一下呀!” 苏羽洁大大方方的喊了言晚晚“嫂嫂”,有拜托言晚晚转达谢意,节目组的人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可惜。 松了口气是因为言晚晚和苏羽洁没有撕起来,否则他们还不知道该帮谁。 可惜的是,这绯闻中的正室和小三没有撕起来,少了场戏呀! 晚晚眼底闪过意外,很快反应过来,对苏羽洁淡淡一笑,“不用放在心上。” - 唐权和苏羽洁加盟《芭莎挑战》的消息立刻让直播间人数疯长,不少人都是奔着言晚晚和苏羽洁这一对绯闻情敌来的。 结果,一个上午的直播下来,苏羽洁和言晚晚相处得没有任何问题。 苏羽洁对言晚晚一口一个嫂嫂,亲切又尊重,导致那些来看八卦的人没抓到任何苏羽洁相当小三的把柄。 剧组的人开始在悄悄议论: “之前传苏羽洁是小三都是假的吧?” “我看着也不像,苏羽洁对言晚晚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对待情敌,说苏羽洁喜欢傅司寒的有误会吧?” “就算苏羽洁喜欢傅司寒又怎么样?长得好看又有钱有势的男人谁不喜欢?” …… 中午休息。 盛烟正好刷到网上为苏羽洁当小三洗白的事情,结合节目组里人话,她冷笑了声,对言晚晚说:“我就说,这小青梅怎么这么友好,恐怕是特意为之。” 倒不是盛烟把人心想得卑劣险恶,而是有的女人给她就是一种白莲花的感觉。盛家没倒之前,盛烟见惯了那些豪门女人的各种手段,明的暗的,堪比古代宫斗宅斗。 “小青梅”三个字怎么听怎么讽刺。 晚晚看了眼晚上的舆论走向,原本很多贬低苏羽洁当小三的话都被推翻,说苏羽洁和傅司寒就是关系好,甚至还有人说言晚晚不够大度。 ——网络舆论自然不是这么容易引导的,除非有水军。苏羽洁就买了水军来为自己洗白,甚至半真半假的掺点言晚晚善妒的言语。 “晚晚,小心这个女人。”盛烟不放下自己闺蜜,这家闺蜜虽然不是人人拿捏的软柿子,但是盛烟总觉得战斗力缺把火。 晚晚点头,“嗯,我知道。” 一个曾经对她想法设法示威、现在却温和谦恭的女人,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她最在乎的,以及起决定性作用的,从始至终都是傅司寒的态度。 值得高兴的是,傅司寒站在自己这边——至少现在是。 第389章 傅太太老公的骚操作 米西可本来想趁休息的时候去找言晚晚玩,苏羽洁走过来。 “winnie,你能帮我给嫂嫂道歉吗,我觉得她还生我的气,以前实在是我考虑不周,不应该那么麻烦三哥哥,让嫂嫂误会。”苏羽洁失落而恳求的说。 米西可狐疑的大量她:“羽洁,你真的不是喜欢sin?” “当然不是。”苏羽洁摇头,“三哥哥都结婚了,我怎么可能对他有男女之情。” 苏羽洁握住米西可的手,受伤的问:“winnie,难道你不相信我?” 米西可本来的确是有些不相信的,但是苏羽洁这么一说,她有些承受不住压力的匆匆妥协,“你明白就好,言晚晚和sin的感情很好,就算sin曾经对你好,但是他现在对言晚晚更好。” “winnie,下次如果你们有什么活动可以叫上我吗?”苏羽洁说,“我想找机会和嫂嫂修补关系。” 米西可想了想,既然苏羽洁不会破坏言晚晚和表哥的感情,那也行。 “好。”她点头。 苏羽洁不着痕迹的咬了咬牙,忍住从心尖溢出来的不甘和疯狂,笑着和米西可说话。 她没想到,现在不仅三哥哥站在言晚晚那边,连米西可也是! 没关系,米西可单纯好骗,以后可以通过米西可争取很多机会! 这一期的主题是野外探险,时间长达三天。 原本第一天除了言晚晚和苏羽洁这个本身的从冲突之外没有什么爆点,看直播的人少了三分之二,没想到了下午,人数再次猛增。 一看直播间弹幕,全是在说“傅太太你知道你老公的骚操作吗”“为看傅司寒女人而来”“傅司寒女人的硬照好漂亮!”之类的话。 晚晚惊了,这都是些什么发言? 剧组的一个后勤小姐姐说:“言晚晚,你老公把这一期的《时尚芭莎》在他公司人手发了一本。” 言晚晚:???? -- 这天,新的一期《时尚芭莎》正式发行。 姜彦很上道的第一时间给boss买了少奶奶封面的《时尚芭莎》。 封面上的女人黑衣墨发,露出来的锁骨精致到极点,皮肤比牛奶白,比玉光滑。 傅司寒很清楚,他的晚晚脱了的之后,比这个样子还诱人百倍。 摸起来,吃起来,比看起来更诱人。 言晚晚的封面造型几乎全黑,连皇冠都是黑色,唯一的颜色是一抹烈焰红唇,是黑天鹅,是堕天使。 女人下巴微扬露出堪称完美的下颚线,看着镜头的眼神孤傲、贵气、蔑视,偏偏又能让人感觉到一丝温柔,完全想背的感情却被硬照中的人完美融合。 多一分矛盾,少一分缺味。 “少爷,董事会十分钟后开始,”姜彦将会议流程说了一遍,恭敬问,“您看您有什么特别安排吗?” 这种大会大都由姜彦主持,傅司寒只起旁听和拍板作用,偶尔有引导性发言——他是一个嫌麻烦的人。 “有。”傅司寒说,“这个,一会儿人手一本。” 第390章 爱称,寒寒?丝丝? “啊??” 姜彦眨了几下眼睛才敢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少爷说“这个”的时候,举了下有少奶奶封面的《时尚芭莎》。 所以……是要一会儿董事会的时候给平均年龄在四十岁以上的董事们,一人一本,嗯,时尚杂志吗? 半小时后。 平时只看财经杂志和实时报纸的董事们一脸懵逼的看着姜特助安排下属给他们分……时尚杂志。 “傅总,我们接下来要和芭莎有合作吗?”一个董事不确定的问。 傅司寒看了他一眼,淡道:“不是。这是我太太的封面,送大家看看。” 大家:“……” 傅总,那就是在秀恩爱?还是在秀恩爱?还是在秀恩爱? 您忘记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说离婚出轨的那个人是谁了吗? 您以为只有您是个人有太太吗? 您骚什么呢? 傅司寒的这波骚操作如病毒一样在rk总部迅速扩散,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所有的部门主管都买了杂志发个下属,狗腿的让大家都来看看总裁夫人的盛世美颜。 用新潮的话来说就是,冲销量,涨数据。 言晚晚人气正旺,这一期《时尚芭莎》当天就创下销量记录。 原本还有眼红的人嘲讽言晚晚这么一个时尚圈的人玩娱乐圈炒作的一套,下一刻就有好几家顶尖杂志公司和品牌给言晚晚抛出橄榄枝,请她拍硬照,对眼红这些人啪啪打脸。 言晚晚的这张硬照是拍得真的好,受到国内外时尚圈一众专业人士好评,这个堕天使的形象再次掀起时尚圈的风浪,成为经典硬照,正式拉开言晚晚的国际发展之路——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拍摄现场。 原本导演组是打着言晚晚和苏羽洁修罗场的目的请来了苏羽洁,没想到苏羽洁和言晚晚相处得这么和平,让导演组的人大失所望。 难道这一期就没有什么看点了吗? 继续看言晚晚和盛烟怼陈梓木? 虽然依旧很搞笑,但是已经没有新意了啊! 很快,导演组意识到,看点来了——新嘉宾接了陈梓木的“班”。 这一期索取道具的形式很多,其中几项是野外项目比赛。为了吸引观众们的注意力,比赛内容都是些又硬核又帅气的。 第一项,射箭。 用的是改良版古代弓箭,这看比打游戏枪难多了。 王悦组派出的是他们组的摄影师,五支箭只有三只中了靶,成绩不尽人意。 作为职业纨绔富二代,唐权没少混迹靶场,枪和箭都玩,三发五环,两发八环,这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唐权本以为陈梓木会上场,没想到上场的是盛烟,顿时就露出一脸不屑。 女人玩射箭? 弓都拉不开吧! 唐权的那个不屑的眼神被摄像师捕捉到直播间。 直播间:【按照前几集的发展,谁质疑言晚晚和盛烟,都会被啪啪打脸】 盛烟撇了眼唐权,撩唇一笑,在位置站定,都没有特意摆姿势,只听耳边“咻咻咻——” 一连五声响,迅速果断,宛如破风而出。 在众人的怔愣中,工作人员报:“盛烟,五发十环,五十分!” 众人:!!! 唐权:??? 晚晚看了眼染成奶奶灰的曾经小黄毛,补充道:“唐少,你大概不知道,烟儿觉得玩打枪没挑战性,高中就改完射箭了。” 唐权:……没……有……挑……战……性。 直播间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唐权那怀疑人生的眼神莫名眼熟】 【大家快看陈梓木,那一脸波澜不惊,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这个节目颠覆了我对第一名媛的印象,盛烟好帅!】 【这个节目应该加《打脸现场》哈哈哈】 …… 得分最高的组有优先挑选道具资格。 盛烟第一个就把男装给挑走了。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男模的唐权看到这一幕,蹙眉觉得疑惑,但是没多想。 晚晚和盛烟交换了一下眼神,晚晚无奈的笑了下,看出盛烟的目的也没有阻止。 输给了一个女人,唐权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踱到陈梓木身边,问:“陈少,你刚才怎么不上场?我听说你挺喜欢玩射箭的啊。” 陈梓木心想,这和“他喜欢”和“他想上”有半毛钱关系吗? 他根本玩不过盛烟和言晚晚啊! 当一个安静美男子不好吗? “你来之前没有看过这个节目?”陈梓木问唐权。 “看这个干什么,我闲得慌?”唐权来这个节目完全是因为经纪人说又涨人气又好玩。 可是,好玩? 特么的他是被好玩吧! 陈梓木对唐权丝毫不同情,真诚的说:“唐少,欢迎来到我身边。” 唐权一脸懵逼:“??” 别说直播间,这次连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差点笑喷。 接下来的半天,唐权终于知道陈梓木的那句“欢迎”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两个环节,再次得了第一的言晚晚组将男装道具都选走。 唐权面对自己明天可以穿的一条花裙子或者红色超短裤:“……” 陷入沉默。 “我说盛小姐,你这是针对我吧?”唐权一边抓头发一边说。 “哇!唐少你看出来了呀!”盛烟佯装惊讶,完全不care现在是在直播,抱着手笑问,“那唐少你看出我为什么针对你没有呀?” 唐权还真不知道为什么。 他就纳闷,自己和盛烟没有交集,怎么就被这女人给惦记上了。 陈梓木看着唐权,同样陷入沉思:他一开始进组的时候也像唐权这样不知死活的瞧不起言晚晚和盛烟的吗?哎,当初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女人,都是母老虎! “唐少,你是不是得罪盛烟或者言晚晚?她们两个人穿一条裤子。”陈梓木决定好心的给自己的“接班人”指条明路。 唐权想了想,问盛烟,“盛烟,你这是替言晚晚出气?” 豪门出身的大少们一点都不在意观众的看法,又是什么说什么,盛烟这种拽惯了、也被人奚落惯了人,更不在意。 盛烟看了眼言晚晚,得到好友的眼神,一脸“你还不算很笨”的模样点头:“对啊。” 唐权不可置信的指着言晚晚,对盛烟说:“你帮她出气?她之前赢了本少爷五六百万还拿支票砸我,我都还气呢!明明是她侮辱人!” “晚晚,你会打牌了?”盛烟诧异的看向言晚晚。 “傅司寒教的,”晚晚说,“他上次让我帮他打牌。” 盛烟“啧”了声,摇头说:“唐少,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我们家晚宝第一次打牌就赢了你这么多钱,还很大度的把你的生活费还给你……你好丢人哦。” 唐权:“……”不想跟这两个人说话了。 如果换个人,唐权还敢正面刚,可是正面面对的是言晚晚,有傅三哥这个后台的言晚晚…… 抱歉,他刚不起。 唐权觉得自己刚了之后,先不说傅司寒,光是言晚晚和盛烟就能把他阴死。 直播间: 【五六百万……言晚晚,求你侮辱我!】 【求金钱侮辱+1】 【又被塞了一口狗粮……老公教老婆打牌什么的太有爱了!】 【所以傅司寒已经带着言晚晚深入他的朋友圈了吗?】 【唐权应该叫言晚晚一声嫂子吧?好的,唐少被嫂子教育了】 …… 导演组:老子好好的一个时尚综艺,怎么就被这群人搞成了搞笑沙雕综艺了? 唐权感觉自己要抑郁了。 当天录制结束,去看了下前两期节目的片段,决定找曾经也这么惨淡的陈梓木谈心。 “哥们儿,你之前是能怎么忍受这两个女人的?”唐权认真的问陈梓木。 陈梓木拍了下唐权的肩膀,微微一笑:“因为你来接班了!” 唐权冷漠脸:……p! 唐权陷入了“明天就要穿女装,老子形象要没有了”的绝望里。 - 像是掐着点打来电话,录制结束没多久,傅司寒就打来电话。 “喂。”晚晚开口。 言晚晚不在家,傅司寒连回一品苑的兴趣都没有,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听到那边女人的声音,低软细糯,像是带着……风。 “在外面?”傅司寒问。 “嗯,刚录制结束。”晚晚站在海边看黄昏的海。 剧组的工作人员还在收拾设备,匆匆而过,导演们激烈讨论着什么,这个时候最有空闲的是嘉宾。 苏羽洁佯装喝水,目光却落在言晚晚身上。 她听不到言晚晚在和谁打电话,但是直觉告诉她,电话那头的人是傅司寒! 苏羽洁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拨打傅司寒的私人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苏羽洁不死心的等了一会儿,直到听筒里机械的女声想起第二次,她心如刀绞的挂了电话。 傅司寒看了眼外面即将落幕的天,用另一只手机单手敲字,发了一则短信,同时问言晚晚,两厢互不影响。 “傅太太,想好叫你老公叫什么了么?” 晚晚低头看着地,足尖前有一颗小石头,她把这小石头当傅司寒似的踢远了。 当初叫“三哥”是他让叫的,现在冒出来一个更亲昵的“三哥哥”,她难道应该积极的思考傅司寒的爱称么? 爱称…… 晚晚忽然恶向胆边生,说:“寒寒,丝丝,我觉得都不错,你喜欢哪个?” 第392章 司司,像只狗 寒寒听起来像个三岁小毛孩的昵称。 司司听起来……像只狗。 傅司寒气得想笑,她就是笃定他现在抓不到她也教训不了她吧? “傅太太,你忘了你始终要回家的?”傅司寒提醒她。 晚晚的“切”了声,故意说:“我不一定回一品苑。” 她可以去烟儿那里蹭房子呀! ……啊现在不行了,烟儿那里有慕栖宸。 这时,米西可抱着一件长款羽绒服哒哒哒的跑过来,将羽绒服罩在言晚晚仅穿了风衣的身上。 晚晚疑惑了一瞬,正要说谢谢,米西可说:“是我哥发短信让我给你加衣服的,说晚上降温要冻着你。你要是生病了他就要把我扔回f国。” 说完,米西可又自顾自的嘟囔,“明明不冷啊,言晚晚,你热不热,热的话我给你把衣服抱回去。” 米西可常年生活欧洲,那里的温度本来就常年低于帝都,加上小丫头天生怕热不怕冷,很少感到冷。 “谢谢西西。”晚晚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扣着肩头的羽绒服。 冬末所有的寒冷和夜凉似乎都被地挡在了这件衣服外。 晚晚脑海里回荡着米西可刚才的话。 傅司寒他……他竟然这么快就联系了西西,是刚在和她通电话的时候说的吗? “傅司寒,西西给我送衣服来了。”等米西可又兴冲冲的离开,晚晚说。 傅司寒“嗯”了声,“动作还不算慢,她这两天长个了?” 这话又是在变相说米西可人矮腿短……有这样的表哥吗? 人家米西可只是个是矮,身材比例很好的好不好! “谢谢你了……”晚晚想了想,补了个,“阿寒。” 傅司寒很短暂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那个“阿寒”指的是他。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叫过他,别人大多称呼都是带着恭敬之意,比如“三少”“三哥”“傅总”,连苏羽洁“三哥哥”这样的称呼都是自动矮一头。 阿寒,听起来倒是和他平起平坐,甚至有亲昵无比的味道。 不错,傅司寒很满意。 晚风吹来,女人的声音顺着风吹入耳朵里。 苏羽洁感觉浑身血液倒流,头皮都在发凉——三哥哥真的是在和言晚晚打电话! 苏羽洁回想着自己和傅司寒的通电话的过往,似乎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找话题,傅司寒听着,偶尔应一句。 而如今,言晚晚拿着手机只是简短回了几句,那就说明是傅司寒在主动找言晚晚说话。 真是可笑,她还以为三哥哥原本就是那冷淡的性格。 不,三哥哥的确本就是冷淡的性格,只是如今对言晚晚不同罢了。 这个认识,让人产生的妒忌完全超过了可笑的感觉,令人几近发狂! -- 节目组资金充足,住的是海滨酒店。 打开窗户,能听到哗啦啦的海浪声,空气中隐约有咸味。 晚晚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有一则未知发送人短信,目光猛的一缩,反复看那一行字: 【白血病化疗后复发的概率不低,言晚晚,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的骨髓和言晨睿配不上?】 晚晚心里一紧,连呼吸都压抑住。 找到和言晨睿匹配的骨髓一直是她的向往,她和言晨睿的骨髓匹配不上也是她的遗憾。 对方用的虚拟号码,根本不能联系,晚晚正愁对方目的时候,一个未知来电打过来。 “你是谁?你什么目的是什么?”晚晚开门见山的直接问。 “言晚晚,来礁石滩。” 晚晚听到熟悉的声音,震惊:“言……言梦柔?” “听出来了?不愧是在言家寄住了多年了杂种。”言梦柔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笑道,“言晚晚,来礁石滩,你一个人来,谁也不要告诉。我知道你左边房间住的盛烟,右边房间住的米西可,我知道你周围的所有信息,你最好不要耍花招。言晚晚,你要知道,没有足够的把握,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言梦柔,你想做什么?!” 晚晚站在床边,她这边看出去恰好可以看到礁石滩的一角。 那边是漆黑一片,晚上几乎没有人,如果到时候出个什么事,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处境。 “言梦柔,你别想骗我,亲生兄弟姐妹配不上骨髓的也不是个例。”晚晚谨慎的试探。 “那随便你咯!”言梦柔的笑声里含着海风声,“十分钟内你不过来我就会离开,反正这是你唯一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 话音未落,言梦柔已经挂了电话。 完全是胜券在握的模样。 晚晚不敢轻举妄动。 按理说,言梦柔现在是无依无靠,言高庆已经彻底放弃的言梦柔。 前段时间就有传闻言高庆和他秘书暗结珠胎,言晚晚带着言晨睿和言家断绝了关系,言梦柔失去了价值,言高庆绝对会再生一个孩子,他这个年纪能再老来得子也不容易,那个秘书说不定能上位正宫。 那么,是谁给言梦柔泄露的信息呢?又是谁送言梦柔上岛的? 她左边房间住的盛烟,右边房间住的米西可,这种细节连傅司寒都不知道。 思量半响,言晚晚飞快换好衣服,给童桐发了条信息:【跟着我,别暴露】 再对童桐开了关联定位,方便她可以通过手机找到自己。 以言晚晚对言梦柔这十几年相处的了解,言梦柔手里多半是真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但是晚晚不会傻不拉几的真的谁也不告诉,让自己只身涉嫌。 这种时候,童桐这种身手了的专业保镖就很有用处,尤其是童桐才到她身边,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她的人。 礁石滩。 四周没有路灯,今晚连月亮都被云层挡住,唯一的光源是远处转动的灯塔,这才不至于让这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挂了言晚晚的电话,言梦柔又拨通另外一个电话。 “言梦柔,你又找我做什么?我不是说了我们以后没关系了!”苏羽洁没好气的接通,“我把你从监狱弄出来,你暴言晚晚的料,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以后别联系!” 和这个女人多做纠缠没好处。 第393章 你不是言晨睿的亲姐姐 “苏小姐,别急着撇清关系啊。”言梦柔脸上笑容更盛,“我是来给你选择机会的。” “……什么选择机会?”苏羽洁差点就挂了电话,还是忍不住继续问。 “我现在在礁石滩,言晚晚一会儿就到。苏小姐,你有两条路可以走,一,如果你不来的话,傅司寒大概会把言晚晚的死算在你的头上;二,你过来,故事的发展还是未知数。” 没等苏羽洁气急败坏,言梦柔补充道:“哦,对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存在哦,否则就会有人怀疑你和我这个杀人犯私下联系了。” 潜台词就是:你如果不来,我栽赃你,你要是敢暴露我,我就拉你下阴沟! “言梦柔,你想干什么?!”苏羽洁慌了。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机械声告诉她,言梦柔已经挂了电话。 -- 寂静的夜,一切声音都被放大。 言梦柔躲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她探出头来,看到言晚晚一个人跑过来正东张西望到处找她。 “言晚晚,我回来了!” 晚晚闻声望过去,看到一个身影从礁石后走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那是言梦柔的脸。 那张容颜变了很多,比以前更消瘦,透着一股尖酸刻薄而偏执的气息。 “言梦柔,我来了,你要说什么快说,说不定一会儿有人发现我不在房间就出来找我了。”晚晚看似嚣张,实则戒备。 她不着痕迹的观察四周,确定言梦柔并没有带其他帮手来,松了口气。 “好妹妹,这么久没见,不应该先叙叙旧吗?”言梦柔笑着问。 叙旧,她们俩之间有什么好叙的旧? “言梦柔,如果我是你,我会躲得好好的,而不是到我面前来自投罗网。”晚晚冷淡的说。 言梦柔望了眼远处,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往这边来,是苏羽洁。她进入正题。 “言晚晚,当年言晨睿查出白血病,你是第一个去配骨髓的人,结果没有配上,难道你一点都不疑惑吗?” “有什么好疑惑……”晚晚忽的一顿,眸光收紧,“难道是你们做了手脚?我和小睿配得上?” “当然不是。”言梦柔转了下头,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在海风中飞扬。 她看着言晚晚,在笑,声音拖得长长的,仿佛在说一件无比痛快的事情: “因为你——根本不是言晨睿的亲姐姐啊!” “你……说什么?” 晚晚愣在原地,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根本不是言晨睿同父同母的姐姐,骨髓配不上不是很正常么?”言梦柔很享受的看着言晚晚的不可思议的模样,“言晚晚,言晨睿是o型血,我爹地也是o型血,而你是什么?” 言晚晚是ab型血。 从遗传学来说,排除基因变异的极小可能,如果儿子是o型血,父母一定都是o型,根本不可能生出一个ab型血的女儿。 晚晚感觉全身血液凝固,每一寸都在冷却,宛如一盆冷水从头灌顶,寒冷刺骨。 第393章 言晚晚,你就是贱种 言梦柔给她下定义:“言晚晚,你就是不知道父母姓甚名谁的贱种!” “言梦柔,你还知道些什么?” 晚晚跨过地上的碎石走过去,她是越危机越冷静的性格。 “不,应该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或者谁告诉你的?你绝对不是从当初的化验单看出来的。” 以言梦柔的性格,如果当初言晨睿生病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言晨睿的亲姐姐,一定会咬着不放,甚至觉得如果她不是言高庆的女儿更好,这样他们就有更多的理由和道理践踏她。 所以,这个消息一定是她最近才知道。 “言晚晚,你别过来。”言梦柔见时机差不多了,突然拔出一把刀。 刀尖对准言晚晚,刀刃泛着冷光。 “言梦柔,你当初没能一刀子捅死我,难道以为现在故技重施就可以?”晚晚说,“言梦柔,我们俩单打独斗,你打不过我。” 言梦柔不甚在意,她当然知道在言晚晚有戒备的情况下,她打不过言晚晚。 可是,她说她要伤言晚晚的吗? 伤言晚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可能言晚晚还死不了。 多没意思。 言梦柔眸光一凝,持刀冲过去,“言晚晚,你等着吧!” 苏羽洁看到刀锋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言梦柔疯了吧? 她心里有两股思想在奋力撕扯。 一个希望而期待言晚晚就死在言梦柔的刀下,这样就没有人和她抢三哥哥了。 另一个惊恐而慌张的呐喊,快让言梦柔住手! 电光火石间,苏羽洁和言梦柔四目相对,言梦柔面容狰狞而期待的看着她…… 苏羽洁瞬间明白了言梦柔的意思。 苏羽洁加快脚步冲上去—— “啊——嗯!” 夜晚的空气里似乎有“噗嗤”一声,刀尖刺入皮肉。 晚晚感觉脑子里绷紧的神经忽然之间就断了。 刀刺入的不是她,而是忽然冲到她面前来的这个女人。 “苏、苏羽洁!” 苏羽洁的身体无力的往下滑,言晚晚赶紧扶住苏羽洁。 晚晚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到她的身上,空气中满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言梦柔的刀速不快,晚晚完全躲得开,她本来就要躲,没想到忽然窜出来一个苏羽洁…… “祝你好运!”言梦柔计谋得逞的一笑,丢下刀飞快跑远,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那个“你”也没说是谁。 但是苏羽洁知道,指的是她! “嫂、嫂嫂……你没……没事吧?”苏羽洁痛苦的皱着眉,担心的看着言晚晚,其实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甚至有些高兴。 刚才那一眼对视她就看懂了言梦柔的目的——如果她舍不得让自己替言晚晚挡刀,言梦柔就会拉她下水,可现在她“保护”了言晚晚,言晚晚就欠着她! 恩情,这是最难还的! “苏羽洁,你别说话,保存体力。”晚晚感觉全身都在颤抖,高声喊,“童桐!童桐!” “言小姐,要我追吗?”童桐瞬间出现。 她藏在两米后的礁石旁,穿着从头打到尾的的一席黑衣,完全隐没在暗色里,她的匿藏能力一流,以至于言晚晚言梦柔和苏羽洁都没有发现她。 如果不是苏羽洁忽然出现冲到言晚晚面前,童桐会第一时间出现将言晚晚带离刀尖之下,再一脚踹飞那个持刀的女人。 “嫂嫂,我……我好疼……”苏羽洁是真的疼,拉着言晚晚的衣角虚弱的说。 此时,苏羽洁更加兴庆自己冲出来挨了这一刀,否则她就跟着言梦柔玩完了。有这个童桐在,言晚晚根本不可能收拾。 晚晚望了一眼言梦柔离开的方向,狠狠闭了闭眼,“不,你去叫人来救人,快!” 这岛上只有小诊所,剧组带来的随队医生多半不能处理这种中刀的问题,晚晚小心翼翼的将苏羽洁放到地上坐着,她半跪在地上将人托着,单手给傅司寒打电话。 傅司寒需要的睡眠时间比常人少,这个点也还没睡,很快接通。 “阿寒,你能联系医疗团队上岛吗?就、就我节目组的那个岛,很急!要快!” 晚晚的声音都在颤抖,如果不是足够冷静,恐怕要语言颠倒。 “言晚晚,你受伤了?”傅司寒瞬间从办公椅上“蹦”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那口气,如暴风汹涌而来。 “不是我,是苏羽洁,她被刺了一刀,你尽快好不好……”晚晚咬唇,心跳极速,担心苏羽洁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不是晚晚,不是晚晚就好。 傅司寒松了口气。 听出言晚晚声音里的颤抖,他温声安慰她,“宝贝,别怕,我立刻安排人,你先给羽洁做急救措施。” “好。”晚晚乖巧点头。 “你会么?急救措施。” “会的。” 晚晚学的东西很多也很杂,因为言晨睿生病,她还特意去考了急救证。 那些看似无用的东西总会在紧急时刻起到关键性中用。 两个人离得近,苏羽洁这次清晰的听到言晚晚和傅司寒的对话,心里复杂到极点。 晚晚打开手机电筒,看清苏羽洁的伤势——刀插在她的腿上,血液还在汩汩的不停往外流,她穿的是一套浅灰色打底裤,现在鲜血已经把布料染成了深色。 晚晚稍微松了口气,扎到腿总比扎到腹部好,因为腹腔里面有不少器官,稍不小心就是大灾。 晚晚取下大衣的腰带紧紧绑在苏羽洁的腿根,抑制血液的流动。 “嫂嫂,我会不会……会死啊?”失血过多让苏羽洁的脸色快速变白,声音很虚弱。 “不会。” 晚晚心里很别扭,她不喜苏羽洁,但是苏羽洁这次受伤的确是为了她,她没办法对她……不关心。 “嫂嫂,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晚晚沉默了片刻,“别说话,保存体力,也别睡,童桐很快就能带人来了。” 苏羽洁才不会保存体力,她要趁此机会攻下言晚晚的心理防备! “嫂嫂,我很……很抱歉,之前引……引起你的不高兴……我不、不会破坏你和……和三哥哥感情。” 第394章 晚晚不需要说谢谢 苏羽洁见言晚晚不说话,继续逼问,“你不信我?” 晚晚凝视着苏羽洁这张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选择了沉默。 她很难相信。 可是,如果苏羽洁真的想上位傅司寒妻子的位置,没必要帮着她“挡”这一刀,谁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运气好这一刀才是捅在腿上,运气不好就是脾脏心脏这些地方,挨不过半小时就奔西都有可能。 ——言晚晚自然想不到,这就是言梦柔的计谋,一刀扎在苏羽洁不会致命的地方,让苏羽洁受些皮肉苦,让言晚晚对苏羽洁内疚,让苏羽洁在插足言晚晚和傅司寒的感情里多一分优势。 ——这样,戏才好看。 童桐行动飞快,很快剧组的人和随队医生就带着担架赶过来,将苏羽洁抬回酒店。 “童桐,去找言梦柔。”晚晚有吩咐,“找人跟你一起,安全第一。” 童桐道:“是。” 盛烟接到消息赶过来,见言晚晚没事,松了口气。 至于那个苏羽洁,关她屁事? “晚晚,怎么回事?”盛烟和言晚晚走在最后。 晚晚心有余悸,将前因后果给盛烟说了一遍。 “你……不是言高庆的女儿?!”盛烟觉得这就是在搞笑。 不是言家的女儿,还让言晚晚白白被言家使唤了这么多年? “不是。”晚晚失落的摇头,在言梦柔面前她还能强撑,现在脑子里像一团乱麻。 那她是谁的女儿?她的父母是谁?言梦柔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全是未知数。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盛烟安慰了言晚晚几句,最后说:“先别想这些,回头先悄悄做个亲子鉴定,把事情确认了来。” “嗯。” 天际传来“嗡嗡嗡”螺旋桨急转的声音。 飓风随着直升机降落而越来越强。 直升机舱门打开,一队医疗人员快速下飞机,看到担架上受伤的病人,医生飞快检查了一下已经昏过去的苏羽洁,指挥着将人带上直升机。 “来得这么快!”晚晚心中一喜。 “等等!” 南宫以骁从直升机里走下来,看清担架上的人,毫不掩饰的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不是他要救的人。 “南宫先生?!”晚晚震惊,不是傅司寒的人吗? 南宫以骁本以为受伤的是言晚晚才赶过来的。 他大步冲到言晚晚面前,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目光停在她身上的血迹上,眉心一凛,气压降低。 “南宫先生,我没受伤。”晚晚祈求的看着南宫以骁,“你能不能救救苏羽洁?求求你。” 她不主动开口的话,南宫以骁可能真的会冷眼旁观。 南宫以骁凝视言晚晚几秒,轻蔑的瞥了担架上那人一眼,给带来的医疗团队使了个眼神,医生们才把人带上直升机。 南宫以骁留了下来,让下属安排第二台直升机过来。他不想跟那个女人待在一起。 “南宫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苏羽洁因为她出事,晚晚会内疚一辈子。 “晚晚,你永远不用同我说谢谢。” 第395章 人格分裂(2合1) 周围人面面厮觑:南宫以骁对傅司寒的老婆这么……正大光明的那啥,真的好吗? 晚晚却因为之前和南宫以骁说开了,两个人之间有一个逝去的南宫以做牵绊,倒没有多想。 “晚晚,这到底怎么回事?”导演一脸心累的问。 好好的第三期才开始就差点除了人命,这还怎么直播怎么录?哎! 晚晚隐去自己身份的事情,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导演大概说了一遍。 “言梦柔她不是……被判刑了吗?”众人惊讶。 导演还想细问细节,南宫以骁一个冷眼扫过去。 导演:“……” 他做错什么了? 他不就问问么。 “晚晚,去吧。”南宫以骁揉了下言晚晚的头顶,温和的催促言晚晚,一身血的她肯定不舒服。 导演好无辜:南宫总裁你这看人的眼神是不是太双标了一点? 现在乱成一团,晚晚也没心思好好泡澡,匆匆洗了去血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就出来。 “言小姐,没找到人。”找人无果的童桐回来,一脸抱歉。 “没关系,我也没报多大希望。”晚晚安慰的拍拍童桐的肩。 这个岛不小,大家也都对这上面的环境不熟悉,找一个人本就不如容易,更何况还是在黑灯瞎火的晚上。再者,言梦柔既然敢来,多半就有把握离开。 然而,童桐不这么想。 她有专业的追踪技能,她追到南边的沙滩上时是找到言梦柔的痕迹的,可是那痕迹忽然就消失了。 童桐询问当地的管事人员,当时并没有船只靠近这个小岛,那言梦柔是如何离开的? 童桐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听到节目组的人在谈论南宫以骁对言晚晚的行为。 童桐沉默的立在一旁,心里满是疑惑: 这次因为言晚晚没有受伤,她还没有给主子报告,主子怎么就来了?主子是怎么知道消息的?主子喜欢言晚晚她知道,可是主子一向隐忍,没有在言晚晚面前表现出来,这次怎么…… 而且主子很少把真实情感表现出来,可是刚才,他对苏羽洁的嫌恶毫不掩饰。 “南宫先生,你怎么回来这里?还带着医疗团队?”松懈下来,晚晚意识到不对劲儿的地方。 “收到消息就赶来了。”南宫以骁指了指岸边的方向,“我就在那边。” 从大陆来小岛,直升机很快。 晚晚觉得这其中有些疑虑,但是又找不出来不对劲的地方,最后只有作罢,再次感谢南宫以骁。 没过一会儿,“嗡嗡嗡”的螺旋桨的声音再次而来。 第二辆直升机落地,这次不是南宫以骁的人,而是傅司寒的。 “傅太太,是傅总让我们来的,请问病人在哪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下来,一眼认出言晚晚。 晚晚告诉他们苏羽洁已经被送走。 医生古怪的看了眼南宫以骁,立刻被南宫以骁的阴冷和嘲讽的气势给震慑住,收回目光,谨慎的给言晚晚检查身体,同时给下属使了个眼神,示意下属把这件事报告给傅司寒。 “太太,少爷已经在赶来这边的飞机上,您看您想怎么安排?”医生又恭敬问。 “去苏小姐所在的医院。”晚晚想了想说,“导演,抱歉,我今晚得离开,我需要先确定苏羽洁的安全。” “没事,你去吧,羽洁那边有情况告诉我们一声。” 导演心里很不想放人,但是又不得不放,毕竟差点出人命了,涉及的还是台城苏家小姐和傅司寒妻子的命。 没过一会儿,南宫以骁的下属开来了第二辆直升机。 言晚晚一走,盛烟也要跟着走,作为言晚晚助理的米西可和童桐自然要一起。 “导演,我也要跟着去。”唐权站出来说。 导演顿时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吐出来咽不下去,半响后只有破罐子破摔的摆手:“去去去!” 本来除了苏羽洁这个事情就够糟心了,言晚晚离开也就算了,现在盛烟和唐权也要一起,这两个还都是不怕违约的主儿,拦都拦不住。 这还拍什么? 拍个屁! -- 言晚晚盛烟和米西可乘的傅司寒下属开来的直升机,童桐与唐权跟南宫以骁一起坐另一架。 童桐她的余光悄悄看了主子一眼。 仅一眼,就被南宫以骁发现。 “怎么?”南宫以骁抬了下眼皮,口气不明。 “没什么。”童桐低下头表示歉意。 她总觉得主子今天有些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又不大能说得上来。 不过,作为一个称职的下属,童桐即使对南宫以骁满心疑惑,不该问的,她一个字都不会问。 南宫以骁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眸光森冷。 他万万没想到,言梦柔竟然有胆子这么做,呵! 而言梦柔,早就混在护送苏羽洁离开的直升机里离开小岛。 医疗团队的人将苏羽洁送进医院,言梦柔第一时间逃离。 言梦柔一边逃一边想笑。 笑天都在帮着她,笑言晚晚永远猜不到此时此刻在帮着她的人是谁! 是南宫以骁! 当初言梦柔发现傅司寒的人在找她,本以为逃不过,没想到南宫以骁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帮她藏匿。 条件只有一个,不准伤害言晚晚。 ——这次上岛也是南宫以骁帮的忙。 言梦柔觉得南宫以骁很奇怪,像是疯了。 那个男人之前从未拿正眼看过她,却忽然帮她。 难道先是想利用她,离间言晚晚和傅司寒之间的感情? 这也说不通,因为南宫以骁以前从未表现出任何想要和傅司寒正面争夺言晚晚的意思,甚至对言晚晚隐瞒着他的感情。 不过,经过今天这次,言梦柔知道南宫以骁不会再护着她,甚至会要她的命! 因为她差点对言晚晚下手,差点伤了言晚晚。 他这次帮助自己离开小岛不过是为了不暴露他自己是“帮凶”的身份而已。 死,言梦柔早就不怕了。 她已经为自己选好死亡的方法。 绝对是一个“物超所值”的好死法! -- 一行人赶到医院,苏羽洁还在手术室里。 晚晚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担心潜在情敌的安危。 “唐少,你怎么来了?”盛烟注意到唐权。 “我、我不能来吗?你管我。” 唐权看了眼手术室,又看了眼言晚晚,眼神别扭,明显隐藏着什么话或者情绪。 盛烟懒得管他。 “南宫先生!” 童桐忽然的惊呼将言晚晚的思绪拉回来。 南宫以骁靠着墙,手指摁着眉骨使劲揉,剑眉紧蹙,表情痛苦。 “南宫先生,你怎么了?头疼吗?”晚晚赶紧走过去,紧张的问。 南宫以骁目光炯炯的锁着言晚晚,忽然将胳膊放到言晚晚身上。 晚晚有些扶不住男人高大的身体,扶着他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让童桐去叫医生。 南宫以骁脑子很乱,太阳穴一阵阵的抽疼。 等他的思绪回笼,他看到他朝思暮想、希望守护一辈子娇俏脸蛋,那双好看到极点的眸子正担忧的看着他。 南宫以骁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墙上写着“保持安静”,不远处亮着红灯的门上写着“手术室1室”,这是医院。 他……怎么在医院? 还有晚晚,为什么在这里? 南宫以骁心里全是疑惑,不过很快将这些情绪隐没在眼底,没有表现出来。 “谁不舒服?”医生很快赶来。 “这里!”晚晚示意是南宫以骁。 医生带着南宫以骁去诊断室,检查结果并没有什么问题,大概只是单纯的头疼,休息休息就没事。 南宫以骁屏退医生,一个人面色凝重的坐在诊断室里。 他肯定自己出了问题。 因为他的记忆停留在了机场,赶往这个海滨城市的机场里。 在那之后,他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然而他人却来到了这里。 在此之前,他也隐约察觉到问题——比如,“他”似乎隐没的安排的什么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南宫以骁揉着眉心,有一个大胆而疯狂的猜测: 第二人格。 他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他”! -- 苏羽洁伤势不重,昏迷主要是因为失血过多,刀刺碎了骨头但是没有伤到经络,静养一个月就能康复。 晚晚站在病房外,透过透明玻璃看里面病床上虚弱的人,心里复杂难消。 “烟儿,我感觉很难受。”晚晚低落的轻声道。 盛烟张开双臂抱住好友,低声安慰:“没关系,不难受啊。晚晚,苏羽洁并不算救你,她不过是弄巧成拙才伤了自己。你心怀愧疚是你的善良。可是晚晚,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 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 她没必要因为苏羽洁的这次“恩”而为自己的感情让步。 道理都懂,可是要真正跨过内心的那个坎儿,谈何容易? 言晚晚以前可以对苏羽洁毫无顾忌的冷眉冷眼,可是以后呢? 她会想起今晚满身是血挡在她身前的女孩,询问她是否安全的女孩。狠不下心。 思绪放佛被关进了一个死胡同里,逼仄,难受,又走不出去。 傅司寒风尘仆仆一刻不停的赶过来,就看到自己的老婆和盛烟抱在一起,盛烟还宽慰的拍着她老婆的背。 第396章 乖,我来了(2合1) 啧,你说盛烟这种女人怎么可能看得顺眼呢? 怎么看怎么是来抢地位的。 傅司寒不爽的舌尖顶了顶牙,他在言晚晚心里的地位没有盛烟高。 “表哥,你来啦!”米西可率先看到傅司寒。 唐权本来在低头思索什么,瞬间回过神来,规规矩矩的喊了傅司寒一声“三少”。 同行而来的尹才向各位打招呼。 晚晚背对着傅司寒,她闻声转过身去,对上男人深沉的眸子,鼻尖猛的一酸。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个人,忽然委屈得慌。 南宫以骁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诊断室的门,恰好看到这样的一幕——言晚晚扑进傅司寒怀里。 他心口抽痛,脑仁一跳,有一瞬再次产生了意识脱离的感觉。 如果真是有第二人格,刚才那是……第二人格想出来吗? 傅司寒撞开双臂将人揽入怀里,心疼的揉揉。 将人搂紧,下巴搁在言晚晚的头顶,一个手掌轻轻的拍她的后背,温声说:“乖,我来了。” 原本因为盛烟抱自己老婆的还有些的阴郁在言晚晚飞奔而来的瞬间消失殆尽。 傅司寒把人拉开一些看,要亲眼确定她没有受伤。 结果还没看清,娇软的女人再次扑进怀里,双手抱着他精瘦的腰。言晚晚耳朵贴着傅司寒的胸膛,听到他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傅司寒只觉得怀抱被一股温软馨香所充盈,说不出的满足。 见她不说话,他担心的问,“怎么了,晚宝?” 傅司寒刚下飞机就打听到苏羽洁已经转入病房,受伤并不算严重,主要在于后期休养。 “……没什么。”晚晚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她就是想抱抱从另一座城市以最快速度飞奔而来男人。 等言晚晚退出来,发现米西可唐权等人都用看稀奇的眼神看着她和傅司寒。 言晚晚:“……”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眸。 傅司寒目光扫过走廊上的几个人,最终将目光停在才从诊断室出来的南宫以骁身上,牵着言晚晚走过去。 “南宫先生,今天多谢。”傅司寒握了握言晚晚的手,“刚才那句谢是替羽洁说,再说一次谢谢,替我妻子对你。” 傅司寒心里其实有些不爽的,每次都同这个人说谢。 可是不爽又能如何? 的确该谢。 南宫以骁双手环抱,眉眼带着点嘲讽,“那傅总以什么身份替苏小姐说道谢?” “兄长。”傅司寒说。 南宫以骁低头笑了下,嘲讽意味十足。 兄长。 就像他现在给言晚晚所营造的这个“好友”“旧人兄长”的身份一样吗? 那是假象。 是真实感情的伪装。 傅司寒到来,南宫以骁没有多待,和言晚晚说了几句话就离开。 一来,他和傅司寒相看两生厌,二来,他现在需要花时间和经历去处理自己的问题—— 如果他真的……出现了第二人格,他需要确定这个人格产生的原因以及……是否会对言晚晚造成威胁! -- 傅司寒隔着玻璃看了几眼病房里还处于昏迷状态的苏羽洁,向医生了解了下苏羽洁情况后,让医院开了一间空的休息室,牵着言晚晚走进去。 一进门,傅司寒将言晚晚抱起来,几步走到沙发上,把人向抱小孩一样抱着坐在他的腿上,仔仔细细的看着检查一遍,确定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温柔的亲了下嘴角。 “晚晚,电话里,我听你快哭了。” 晚晚被他捧着脸,不得不迎视他的目光。 被人提到自己紧急情况下的哭腔和求助,晚晚脸颊微热,她从前没想过有一天会如此,全身心的将希望寄托在某个男人身上,并且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他。 晚晚有些羞赧,“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其实你不用亲自过来……” 她说到一半,笑了笑。 傅司寒亲自过来也不一定全是为了她。 曾经受威胁的人是她,可是受伤的人是苏羽洁。 不过这种猜测她不会说,说了傅司寒说不定会不高兴,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小气。 “我不亲自过来,看着南宫以骁在你面前刷存在感?”傅司寒没意识到言晚晚那微妙的小心思。 “你……”晚晚有些语塞,怎么又扯到南宫以骁身上去了。 傅司寒见状,又是“啵”的一声,在言晚晚的唇瓣上亲了一下,眸光晦暗不明的说:“我听说,南宫以骁比我的人先到小岛?” 晚晚赶紧说:“我是乘你的直升机过来的。” 傅司寒看着她,心情愉悦的笑出了声,“我又没说什么。” 我又没说吃醋了,你这么快澄清,是你多想了。 晚晚“切”了声,心想,你就装吧! 见言晚晚心情好些了,傅司寒才开始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得知是言梦柔下的手,男人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寒冰。 他的人一直没有抓到言梦柔,这次言梦柔能掌握言晚晚的信息并且顺利上岛,说明她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助她。 可是傅司寒早就做了人际关系梳理,排除了所有有能力并且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这是最奇怪的地方。 “羽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傅司寒很快发现疑点。 “她说她恰好看到我出房间,不放心我就跟上来了。”这是苏羽洁受伤后告诉言晚晚。 恰好?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他对“恰好”这种巧合下意识的怀疑。 傅司寒忽的觉得今天这事也不完全算坏事,至少老婆不跟他冷战了。 “阿寒。”晚晚忽然说。 “嗯?” “……没什么。” 晚晚心里叹了口气,她此时对苏羽洁里的复杂的感情只能跟盛烟说,根本不知道如何和傅司寒说。 傅司寒也算是最直接的当事人之一。 三个人的事情,如何问?问得的答案也不一定能让她满意。 言语回答也永远比不上现实行动的答案。 傅司寒派人全国搜查言梦柔,在言梦柔没找到之前,他根本不放心言晚晚离开他的视线,《芭莎挑战》的录制自然终止。 傅司寒行事果断强势,直接派了rk集团的公关经理带着违约金和导演谈,节目不录了,还不能有任何不好的言语牵扯到言晚晚身上。 言晚晚退出,盛烟本来也想退出,被言晚晚好说歹说才给圈住。 盛烟不在乎外界的评价,但是晚晚还是不希望有任何网络暴力针对自己的闺蜜。 这次的节目让不少网友对盛烟圈粉,也让很多人看到盛烟的实力,曾经对她摄影作品获奖的质疑声越来越少。盛烟这时候退出不像她有“惊吓过度,安全不能得到保障”等理由在,反而会受到无数人的诟病——那些整天无事跳脚的键盘侠,那些眼红盛烟即使没有盛家依旧被人吹捧仰望的人,都会趁机将盛烟往死摁。 晚晚了解盛烟,这个节目对盛烟来说就跟玩儿似的,多录一期,盛烟不会有压力。盛烟选择退出不过是担心她罢了。 “唐少跟烟儿一起回节目组?”晚晚询问。 “我不回去!”唐权立刻拒绝,“苏羽洁是我朋友,我在这里等我朋友醒来。” “唐少你怂不怂,不想穿女装,找这么多借口。”盛烟毫不留情的拆穿唐权的小心思。 唐权面无表情的看这个记仇又毒舌的女人:“……” 算了,陈梓木说得没错:少跟盛烟说话,生活会快了很多! “三少,我有话跟您说。”唐权看向傅司寒,“单独。可以吗?” 晚晚本以为他是担心苏羽洁安危才来的,没想到是为了傅司寒。 休息室。 一墙之隔,门闭隔声。 傅司寒慵懒的靠着墙壁,没有坐下,意思就是让唐权有话快说。 他忙着回到言晚晚身边,现在这情况不把人放在视线里就不踏实。 “三少,我今晚钱包掉了,去监控室看监控找钱包,结果看到……”唐权顿了顿,不是很想接受这个事实,“看到羽洁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傅司寒眯了眯眼,今晚,往外,这两个词很敏感。 “几点?” “大概是十点左右。” 唐权是个学渣,但是其他能力很强,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说不重要的话。 傅司寒说:“继续。” “当时……当时羽洁的表情看起来很怪,有些慌张,急促。我听说羽洁是因为看到言晚晚出门才跟上去的,可是我看监控……言晚晚离开酒店之后,羽洁才出的门。” 时间根本对不上。 苏羽洁在说谎。 傅司寒眸光发寒,宛如一把利剑射向唐权,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手刃。 “三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胡说八道!”唐权吓得举起双手,他也没有胡说八道的原因不是? 过了半响,傅司寒的目光收回,却是周身冷气四溢,吓人得很。 “你确定?”傅司寒问。 “我如果没确定,哪里敢来跟您说啊!”唐权说完,自顾自的嘟囔,“就算偏帮,我也该偏袒苏羽洁,好歹是老朋友来了。” 然而,这个老朋友的行为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感到震惊和疑惑,仿佛背后藏着巨大的黑暗。 这样的认识让唐权感到可怕,选择说出这次的疑点,也是在将苏羽洁推远。 第397章 晚晚,去睡? 可是唐权不明白,如果苏羽洁有问题,为什么最后出事的是苏羽洁? 傅司寒烦躁的点了支烟。 如果真如唐权所说,苏羽洁的疑点就不止这次她忽然出去,还有言梦柔。 当初放言梦柔出狱就是因为苏羽洁的请求,两个人有交情,按理说言梦柔不会伤害苏羽洁…… 过了一会儿,傅司寒和唐权出来,两个人都有些心事重重,让原本没打算过问的言晚晚忍不住问了句。 “阿寒,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傅司寒看了言晚晚半响,“没事。” 唐权自知没有傅司寒这么好的演技和心理素质,如果言晚晚多追问他几次,他铁定是要露馅把刚才的事情给说出来。 “言……嫂子,我先走了。”唐权想起出来之前傅司寒警告他要“好好”称呼言晚晚,赶紧改了口。 晚晚意外的挑眉,“你不等苏羽洁醒来?” 好歹是朋友,从上次聚会的情况来看,两个人的关系应该还挺不错的。 “不了。”唐权摇头,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羽洁。 他虽然不知道今晚这事的真相,但是身在豪门见惯了阴私,他不愿意去探究昔日好友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说谎,但是直觉她初衷不好。 唐权宁愿对苏羽洁避而不见。 相比起来,言晚晚这个嫂嫂的确还不错。 一一道别后,最后只剩下傅司寒言晚晚两人,米西可和童桐被言晚晚安排去了医院旁边的酒店休息。 “晚晚,去睡?”傅司寒轻轻揉了下言晚晚的头,低声问。 晚晚摇头:“不困。” 苏羽洁没醒来,她心里放不下。 不仅是苏羽洁,还有她的身世——这件事她也没有告诉傅司寒,打算先自己查。 傅司寒陪着言晚晚坐在病房外,好在这是vip住院部,病房外不是冷硬的铁质板凳,而是柔软的沙发。 两个人并排坐着,晚晚透过玻璃紧紧的看着病房里的苏羽洁,感觉有些茫然。 “晚晚,别担心,她会没事。今晚这也不是你的责任。”傅司寒搂着言晚晚,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肩头。 这不是言晚晚的责任,傅司寒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因为归根究底,是苏羽洁要求将言梦柔给放出来。 -- 南宫以骁步伐急促的回到的车里,全身紧绷,眸光如炼,仿佛碰到了什么紧急而恐惧的事情。 下属从未见过南宫以骁这个模样,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给我联系个权威的心理医生,立刻!” “是。” -- 苏羽洁失血过多,一个晚上没有醒来。 临近天明,言晚晚去洗手间洗了脸,想了想,再出去买了早点。 医生说,苏羽洁白天应该就会醒。傅司寒进入病房内等待苏羽洁。 晚晚提着早点回来,走到病房外,脚步忽的一顿,静默的看着里面。 病床上的女人似乎遇到了梦魇,不停的摇头,嘴唇在动,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傅司寒察觉动静,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走向苏羽洁。 几乎是在傅司寒起身的那一瞬间,晚晚辨认出苏羽洁在说什么——她在喊三个字:三哥哥。 “三……哥哥……” “三哥哥……” 傅司寒走进才听清苏羽洁的话,他喊了苏羽洁两声,苏羽洁宛如从梦中惊醒,惊恐的睁大眼。 “醒了?” 傅司寒话音未落,床上的女人忽的伸出双手,楼主傅司寒的腰,整个人埋进傅司寒的怀里。 晚晚眯了眯眼,提着早点口袋的手指收紧,感觉麻绳把皮肤搁得疼。 两病房的门没有关严实,传来苏羽洁的哭腔—— “三哥哥,我好怕,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 “不会,医生说你的伤没有伤到要害,修养一个月就能好。”是傅司寒的声音。 “可是三哥哥,伤口好疼。” 晚晚看到苏羽洁抱着傅司寒腰的双手收紧,用一种完全依赖的姿势,而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撒娇。 晚晚感觉脚如注铅,难以移动。她甚至能想象,她此刻肯定是表情十分难看。 “再观察两天,没问题的话我就安排飞机送你回去。”傅司寒说。 “回哪里?”苏羽洁疑惑。 “台城,苏家。你家里。”傅司寒静静的看着她,情绪没有什么波动。 苏羽洁身体一僵,傅司寒这是在向她下“逐客令”,不想她继续待在帝都,不想她再继续待在他身边了。 苏羽洁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傅司寒的不对经,他从一开口就没有什么感情,虽然依旧对她纵容,但是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三哥哥,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苏羽洁惶恐的问。 “没事。你回国这么久都没回家,之前你哥给我打电话,说你爸妈都想你了。” 苏羽洁“哦”了声,收回原本想撒娇的话,改变策略:“三哥哥,嫂嫂没事吧?” 她自责的说,“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言梦柔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如果不是我,嫂嫂也不会有危险。” 傅司寒心想,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放出言梦柔,言晚晚就不会差点深陷危险,苏羽洁自己也不会受伤。 不过说到底,这件事他也有责任。他不该答应放出言梦柔。 “三哥哥,你当初受伤的时候是不是很疼?不过我当初照顾你那么久,你从来没喊过疼,真厉害。”苏羽洁想用当年的情分提起傅司寒对他的疼爱,提醒他,他们的过去式。 然而,傅司寒眉心微动,眼底有什么飞快闪过。 他将苏羽洁的手从腰上拿开,“好好休息。” “嫂嫂!”苏羽洁忽然高声一喊,对玻璃外的言晚晚招手。 傅司寒一转头就撞上言晚晚平静到极致的眼神,心里慌了一下,因为苏羽洁的手刚从他身上拿开……她,看到了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言晚晚一向教养良好,她扬起笑容走进去,一边把早点一一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一边问: “苏小姐,我买了早点,你想吃什么?有皮蛋瘦粥、小馒头,也有三明治和牛奶。 第398章 傅太太,吃醋了?(看置顶留言 “皮蛋瘦粥,多谢嫂嫂。” 晚晚笑了笑,“是该我谢你,你受伤是被我连累。”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现在也犯不着还好脾气的给她送早点。 更加不会看到她抱住自己男人撒娇还要保持微笑。 越想越特么憋屈。 再一想,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心思狭义。 言晚晚,想不得。 “晚晚,你没给我买早餐?”傅司寒走过去,扫了眼桌上的东西。 晚晚莫名其妙的瞅了他一眼,“我买了这么多早点,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没你的份儿了?我和苏小姐又吃不完。” 傅司寒用指尖隔着塑料袋戳了下馒头,颇为嫌弃:“言晚晚,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好吃。我想吃你做的东西。” “傅总,这是用来吃的,你乱戳什么?”晚晚将馒头放到一边,口气不是很好,“不想吃就饿着,现在哪有条件给你做早餐。” 被言晚晚这么怼,傅司寒一点也不生气,双手环抱,依着墙壁悠悠的看着言晚晚。 “你、你这样看我作什么?”晚晚心里有点发毛。 “傅太太,你在心虚什么?”傅司寒笑盈盈的问。 “谁心虚了?我没心虚。”晚晚低哼了声。 ……她因为苏羽洁那一抱而不高兴,表现得很明显吗? 苏羽洁看着他们俩,放在被窝里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感觉心在滴血,现实跟像是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再也受不了他们如此无若旁人的对话,苏羽洁笑着打断:“嫂嫂,皮蛋瘦粥有咸菜吗?我想吃。我在国外的时候都吃不到咸菜。” “有。”晚晚绕开傅司寒,把早点给苏羽洁端过去,再次说了感谢的话。 言晚晚并不想和苏羽洁多待,带着自己的那一份早点回休息室吃。 言晚晚前脚走,傅司寒后脚就跟上去。 “傅太太。”傅司寒从后环住言晚晚,“吃醋了?” 晚晚矢口否认,“没有。” 傅司寒“啧”了声,勾着言晚晚的下巴让她转过来,眉眼含笑的看着她,说,“我知道你吃醋了。你看到苏羽洁抱我了是不是?” 你都看到别的女人抱我了,你不吃醋?必须吃! 晚晚张了张嘴,说不出否认的话,用筷子轻轻戳面前的馒头。 “晚晚,我把她的手拿开了,你看到的,嗯?”傅司寒亲了她一下,说,“不要不高兴了,嗯?” 晚晚看着傅司寒,过了好一会儿,到道:“……好。” 她忽然觉得心很累。 现在对苏羽洁是骂不得恨不得,连一句责备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阿寒,我要回帝都一趟,很急。” “我跟你一起。”傅司寒想也不想的说。 “我自己回去。”晚晚想了想说,“你可以派人保镖跟着我,你在这里陪着苏小姐吧,她因为我受伤我们没谁也不留下,这说不过去。” “言晚晚,你现在就不怕她对我有非分之想了吗?”傅司寒周身气压猛地下降。 晚晚知道,他不是真的觉得苏羽洁对他有想法,而是觉得她在把他往外推。 “阿寒,两个人在一起靠的是信任,而不是身体的绑定。” -- 言晚晚离开后,傅司寒觉得这个医院空荡荡的,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的……一只小狗。 傅司寒站在风口,点了支烟。 一边吸,一边吹着冷风,开始思考病房里的事。 苏羽洁说,他从来没有喊过疼。 十五岁的年纪,出了车祸差点失明全身重伤,怎么可能不疼?身体疼,自尊疼,心也疼。 他纵使再骄傲再不屑于软弱,当初也喊过疼。 不过十年过去,大概是苏羽洁忘记了—— 在双眼蒙着厚厚的遮光白布做非人的康复训练的时候,他有一次双手握拳,过度用力的手指让手上才结痂的伤口裂开。 他看不到,却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留下。 眼睛受了伤,哭都不能哭。 然后,有一双软糯的小手将他手握住,担忧的说:“少爷,你的伤还好,不能这么用力,会疼的!” “不疼。”十五岁的他不屑的嘴硬。 “怎么会不疼?我知道你疼的,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女孩声音软糯而清脆,温温柔柔,比冬日暖阳还要治愈人心。 她说:“没关系的,你会好起来,医生说,你会好起来,只要你不放弃,你努力。你也会看的见,你知道吗?你的病房位置特备好,大窗户一望出去就能看到日落,运气好可以看到晚霞,特别漂亮!等你眼睛好了,你也一定会喜欢的!” 苏羽洁那时候和长大后的声音完全不同。不过小时候和长大了声音不同,也是正常。 傅司寒第一次听言晚晚提到日落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幕。 后来他拆下纱布,看到坐在他病床前的苏羽洁,苏羽洁再也没有听到她提起过日落。 他甚至觉得,睁眼看到的苏羽洁和他当瞎子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甚至不像是同一个人。 傅司寒心想,大概是失明的时候其他感觉都特备明锐,才让他有了这样的错觉。 如果陪伴他的人不是苏羽洁,那还能有谁? 无论如何,他都记得苏羽洁陪伴他那一段最艰难的年少岁月。 第399章 (恢复更新啦!) 《芭莎挑战》的节目组紧急宣布,由于嘉宾身体,节目直播暂停。 网友们在疑惑紧急停播的原因的同时,对不能看唐权穿女装表示十二万分的遗憾。 得知这个事情的唐权:……p! -- 夜深人静。 某私人心理诊所。 “先生,通过初步诊断,你身体里的确有另外一个你,也就是第二人格。”心理医生拿着南宫以骁的心里测评结果,面容凝重。 “但是,由于您的心理防线太高,对我不够信任,我只能确定您目前患有解离型人格分离,也就是常说的人格分裂症,暂时找不出人格分裂的理由以及第二人格的特征。” 南宫以骁六岁离家,二十多年来经历了家破人亡,忠臣背叛,孤独夜行,刀尖血影。 他自认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很强大,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找上心理医生。 还被确诊为一个精神病。 这位心理医生跟了南宫以骁近十年,是南宫以骁的心腹。 在此之前,这位心理医生从来没想过,强大如南宫先生也会有患解离型人格分离这种逃避性精神病的一天。 南宫以骁坐在单人沙发上,身体后仰靠着椅背,闭着眼静静的听医生的报告。 对言晚晚的担心、自己心理问题的困扰和心理疾病的三重压力让他感到久违疲惫。 他不怕自己心理有问题。 他本来就不是个心理健康积极向上的人。 但是,他怕他伤害晚晚。 他的宝贝谁都不能伤害,包括他自己! “先生,解离型人格分离通常引起的原因是精神创伤的应激反应,如果您想了解您自己更多的情况,我需要您相信我。”医生谨慎的说。 作为一个称职的心理医生,他应该建议病人积极主动的和医生沟通并且接受治疗。 可是,谁让这个病人是他冷酷无情的主子呢? “不用。”南宫以骁想也没想,寒着脸拒绝,“把相关文献和资料案例给我一份。另外,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心理医生不敢多劝,只能说“是”,心理默默道: 可能已经有第三个人知道了——您那个第二人格。 南宫以骁屏退了医生,让医生准备好必要的干预药物。 他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明明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他却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在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警告你,不管你想做什么,别动晚晚,否则我一定尽我全力,弄死你!” 南宫以骁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冷得掉渣。 他不知道“那个人”听不听得见,却直觉“他”能知道。 ——“他”的确能知道。 翌日,清晨。 南宫以骁从沙发上醒来。 然而,他昨晚是在床上入睡的。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本陌生的笔记本,笔记本半开,由一直尚未盖上笔帽的笔隔着。 白底黑字,笔记本上赫然写着几行字: 【你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南宫以骁,不要自欺欺人了,就是因为你想,控制不住的想,疯狂的想,才出现了我。】 【既然你这个懦夫放弃了晚晚,那她将会是我的。】 【对了,我叫言骁,很高兴认识你!】 言骁,言晚晚的言,南宫骁的骁。 -- 言晚晚要做亲子鉴定的事情没有瞒着傅司寒,傅司寒安排了足够的保镖保护言晚晚,同时联系了白舒。 言晨睿的dna样本医院早在他进行白血病治疗的时候就保存了备样,现在只需要采集言晚晚的dna就可以进行核实。 事关言晚晚,傅司寒都想得很周到,提前派了人去取来了言高庆的血液和头发样本——自然是偷偷的。 dna亲子鉴定通常需要5到7个工作日才能出结果,不过,像言晚晚这种特意关照的,自然要快很多。 从实验室角度来说,亲子鉴定最快能在8小时搞定,为了排除特殊情况,白舒采用了多组样本同时测定。 “晚晚,傅先生怎么没陪着你?” 等报告的空档,白舒将言晚晚邀请到自己休息室休息,见她心情不好便关心的问到。 “他……暂时走不开。”晚晚捧着水杯,恰到好处的水温透过纸杯传到掌心。 白舒抿了抿嘴角,见她不愿意多提就没有再多问,转了话题:“你不是在录节目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白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刻意想把话题绕开,还是给绕回来了。 “出了点意外……” 晚晚略过言梦柔简单的说了下苏羽洁为她受伤的事情,“苏羽洁那边暂时走不开,阿寒就留在那边。” 白舒内心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住进icu随时随地有生命危险,有什么走不开的? 身为言晚晚的朋友,白舒不敢置信的问:“傅司寒自己要留下那边的?” “不是,我让他留下的。”晚晚赶紧给傅司寒扒掉黑锅,“苏羽洁是因为我才受伤,她一个女生在医院无亲无故,不太好。” 白舒看着言晚晚,几度欲言又止,斟酌之后还是觉得说:“晚晚,以前我还不确定,但是现在,我敢肯定的告诉你,苏羽洁不简单,不值得你善良以待。” 白舒之前还觉得,从前傅司寒对苏羽洁几乎算得上有求必应,苏羽洁依旧喜欢傅烛南喜欢得要死要活,所以苏羽洁对傅司寒应该没什么想法。 现在看来,真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心机和忍耐力,非常人所能及! 虽然认识苏羽洁更早,但是白舒心理更偏袒更倾向言晚晚。 人言晚晚和傅司寒都结婚了,苏羽洁那女人还凑什么热闹?如果真的喜欢,早干嘛去了?! 小三,是这个社会的公敌。 “我知道她不简单。”一个简单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她心理产生疙瘩? 晚晚浅浅的喝了口水,声音又轻又飘,“就当这是对我自己、对阿寒的考验吧。” * 医生很忙,晚晚让白舒自己去工作,不用陪着自己浪费时间。 晚晚借用了白舒的休息室,本来打算看看别人的秀台,借鉴总结经验,可是她什么都看不进去,视频画面就在眼前划过,脑子里缺一遍又一遍的浮现苏羽洁的画面—— 第400章 心理负担 她冲到自己面前为自己挡刀,血流不止的躺在自己怀里喊疼,在病房里抱着傅司寒哭……以及她曾经还不掩饰的恶意和对于傅司寒势在必得的挑衅。 帝都的夜晚似乎永远都充斥着绚烂的霓虹和热闹的人流。 对一部分人来说,夜幕降临才是狂欢的开始。 对此时的言晚晚来说,却是寂寞的煎熬。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时不时的震动一下,基本都是米西可发来的短信。 出事的时候米西可还在睡,等她知道发生了什么时候,言晚晚已经飞回帝都。 米西可给言晚晚打电话,晚晚没接,一来没心情应付,二来傅司寒肯定会告诉米西可该告诉的事情。 晚晚知道米西可和苏羽洁关系不错,因此不仅米西可的电话没接,连短信都没打开看—— 万一米西可是来苏羽洁说话的,她该怎么办? 晚晚承认,她在害怕。 现在这情况……她实在是不知道该站在道义和良知的一边为苏羽洁说话,还是站在私心和任性的一边为自己发声。 直到手机的震动改为铃响,晚晚回过神来——是她给傅司寒设置的专属铃声。 “喂。”晚晚接通。 傅司寒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月色下,望着窗外的一片静谧。 言晚晚没有继续说句,听筒在那一声娇软的“喂”之后陷入寂静。 她很少这样沉默。 “晚晚。” “嗯?” “结果出来了吗?”傅司寒问。 这才五个小时不到,怎么可能这么快出来?以傅司寒的心思不可能不知道。 晚晚知道,他就是在找话说。 这样小心翼翼的傅司寒让言晚晚心里一揪,不疼,但是酸。 他何曾如此待人? 她为他委屈,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是委屈的。 “还没。”晚晚乖乖的答,手指扣着桌面,问,“苏小姐身体怎么样了?” “医生说修养一段时间就好,没有大问题。”提及苏羽洁,傅司寒已经下意识有些抵触。 因为苏羽洁的行为或多或少的影响了自己和言晚晚的感情,也因为……她让他对那段过去的时光产生的疑虑。 “晚晚,尹才在帝都,有需要就给他打电话。言梦柔的行踪我已经拍人查了。节目组这边的事情我让左佳在处理。另外,我明天就回来。” “明天?这么快?”晚晚吃惊,“那苏小姐……” “羽洁明天回台城,我会安排专机和医护人员送她。” 就算不喜欢苏羽洁,但那毕竟是“救”了自己的人,晚晚担心:“苏羽洁的伤能乘飞机吗?” “晚晚,羽洁的伤没你想象的严重。”傅司寒颇为无奈的说,“你不要因为她有心理负担,你没有任何责任,明白吗?嗯?” 更何况,苏羽洁和唐权的口径不同,让傅司寒不得不怀疑苏羽洁。 甚至无情一点来说,傅司寒如今对苏羽洁的照顾与其说是因为旧事交情,还不如说是感谢她对言晚晚的爱护—— 如果受伤的是言晚晚,他一定连杀人的心都有! 他见不得他的小姑娘受一点伤。 晚晚咬唇,垂眸,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怎么可能没有心里负担? 硬生生的一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还是热的。 然而,傅司寒这样安慰她,是不是说明,相比苏羽洁那个青梅竹马,他的心更偏向自己呢? 唯有这个猜测,让晚晚阴郁多时的心情终于有了些好转。 “宝贝……”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音色更加低沉沙哑,缱绻温柔。 晚晚的心跳停了一拍,“嗯?” 傅司寒沉默了半响,隐藏自嘲的口吻,道:“……没事。” 就是有些想你。 还有些不安。 担心你还在生气啊。 然而,傅司寒的骄傲和傲娇都让他即使心里百回千转,也不可能直接说出这么话来。 “好好休息,不要熬夜等结果。” “好。”晚晚嘴上这么答应,却没打算要做。 反正他不在身边,管不着她。 傅司寒仿佛能看穿她的心,半真半假的威胁道:“宝贝,如果我明天看到你有黑眼圈,看我怎么罚你!” 晚晚:“……” 没关系,傅三少这种直男肯定不知道,有种东西叫:遮、瑕、膏! -- 苏羽洁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 看着看着,眼泪忍不住滑落眼眶从眼角流下,侵入发丝,打湿了枕套。 距离傅司寒离开病房已经有三个小时。而言晚晚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傅司寒也只是在医生来复查的时候陪同了一会儿。 此外,再没有进过病房。 苏羽洁想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言晚晚都离开这里了,三哥哥还是不愿意留在她身边? 不明白明明她为了救言晚晚而受伤,她如此的善良,三哥哥为什么不来陪伴她? 不仅没有陪伴,连多余的安慰都没有,甚至……甚至还和言晚晚甜言蜜语! 就在不久前,苏羽洁没等到傅司寒回来,忍着腿部的剧痛,杵着拐杖下床,出病房去看。 这层楼是vip病房,人少而静。 苏羽洁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傅司寒,男人那把如大提琴般的好嗓音清晰的传来。 不同于以往的沉冷,更多的是像被红酒浸泡过,温柔到极点。 他说,宝贝,好好休息,否则罚你。 即使没听到昵称,苏羽洁也知道,电话另一头是言晚晚! “呵!” 苏羽洁现在想起傅司寒当时说话那宠溺的口吻依旧心如刀绞,心痛到极点,羡慕到极点,妒忌到极点。 即使三哥哥曾经对她有求必应,他也从来没有用那么宠溺的语气跟她说话。 即使她曾经是唯一一个能亲近三哥哥的女人,他也从来没有叫过她“宝贝”。 言晚晚,一切都是因为言晚晚! 言晚晚的闺蜜关清酒抢走了傅南烛,现在言晚晚又来跟她抢傅司寒! 她们为何如此讨厌! 苏羽洁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她还没有输! 她还有言梦柔那个疯婆子当枪使,她还有台城名门苏家这个后台。 言晚晚除了傅司寒暂时的偏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苏羽洁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嘴角渐渐上扬。 第401章 无血缘关系 傅司寒的这通电话对言晚晚而已就像是安慰剂。 即使寥寥数语,最亲近最心爱的人的话,总是充满了强大的力量。 直到再一次来电,言晚晚方才恢复一点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 来电——苏羽洁。 米西可左佳等的人电话她能不接,此时的苏羽洁却不行。 挂着一个“恩”字就是麻烦,牵扯不清。 “喂,苏小姐。” “嫂嫂,我明天就要回家了,回台城。”苏羽洁开门见山的展开话题。 “嗯,我知道,阿寒告诉我了。”晚晚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淡淡道,“苏小姐,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感激你,你回家好好修养,以后若来一品苑,我再款待你。” 听到这话,苏羽洁气得一噎,她怎么感觉言晚晚话里有话? 言晚晚特意说三哥哥告诉了她,是炫耀她和三哥哥通了电话,感情亲密吗? 说什么去一品苑好好款待,她是特意在炫耀一品苑女主人傅太太的身份吗? 不,她才救了言晚晚,言晚晚应该对她放在芥蒂没有戒心了,一定是她自己多想了! 苏羽洁继续自己想说的话:“嫂嫂,有件事不知道三哥哥有没有告诉你。” 对方这么卖关子,言晚晚下意识皱起眉,有不好的预感。 “本来言梦柔该在监狱里,其实是三哥哥放出来的。” 晚晚没做声。 “嫂嫂?嫂嫂你怎么不说话了?”苏羽洁以为言晚晚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悄然勾唇。 她继续自责的说,“嫂嫂,这件事是我不对,言梦柔曾经对我有恩,我想报恩就此了解,就求了三哥哥,三哥哥是因为我才愿意放过言梦柔,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差点害了你。” “所以呢?”晚晚冷静的问。 “什、什么?”苏羽洁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在言梦柔才出来的时候。” 苏羽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本以为这能够引起傅司寒和言晚晚的矛盾,结果言晚晚早就知道了? 她难道就不恨吗? “苏小姐,你受了伤早点休息,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就先挂了吧。”晚晚语气平静,却是死死的攥紧手,指甲扣着手心传来刺痛。 挂了电话。 晚晚的脑子浑浑噩噩,身体瞬间被抽空,跌坐在椅子上。 脑海里一边是傅司寒对自己温柔,一边是苏羽洁所说的,是傅司寒放过了言梦柔。 这整件事,她内心的煎熬,她和傅司寒现在尴尬的处境,她此刻卑劣的心境。 傅司寒其实是始作俑者之一。 她当初得知言梦柔出狱时就该料到,一切不会简单。 * 晚晚拿了化验单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钢制的座椅让人觉得冷硬而冰凉。 一如她才看到这张化验单的结果时—— 言晚晚和言晨睿,无血缘关系。 一直以来,她既不俏已经过世的母亲,也不俏言高庆,而言晨睿的五官是母亲和言高庆所有优点的结合。 言晨睿不可能不是言家的孩子。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她非言家血脉。 母亲不是母亲,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言母曾经那么虐待她。 在最艰难的时候,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言母亲生。 原来,还真不是! 对言晚晚而言,言母不是一个好母亲,言高庆是一个坏父亲。 但是,即使不好,即使坏,她原本以为他们也都是亲人。 可现如今,她连亲人都没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自己应该归根何处。 这种柳絮飘零的感觉让胸口有些窒息。 尤其是……小睿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怎么想呢? 晚晚最在意的还是言晨睿。 担心言晨睿和自己生了嫌隙。 – 组织里接了个单,言晨睿最近沉迷画武器设计图,直到被一通电话打断。 “言少,言小姐在医院……”下属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言晨睿“噌”的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我姐出什么事了?” “……”下属无语的默了半秒,“言少您别急,言小姐没出事,是我们发现有人动用了你的dna样本,这个人正是言小姐。” 作为井组织里的核心成员,言晨睿是ss级的安保对象,保存他信息资料的医院自然安排了组织里的人。 言晨睿松了口气,“所以呢?” 所以呢? 你的口气要不要再随意一点? dna样本是小事吗? 敏锐机智的言少每次碰上他姐,都会成为一个智障无脑吹。无论言小姐干什么事情,言少都会觉得是对的。 “言少,言小姐在做您和她以及您父亲言高庆的亲子鉴定。” 言晨睿愣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画笔“啪嗒”从指间砸到地上。 他声音紧张到僵硬的问:“她……在哪个医院?” …… 言晨睿一早就知道,言晚晚不是他的亲姐姐。 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言晨睿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怔楞了一会儿,想通之后反而觉得这是正常的—— 就言高庆那样的男人和他母亲那种虐待女儿的女人,怎么可能生得出言晚晚那本坚韧果断却保持良善的女儿? 也许,正是因为不是亲生的,才那么肆无忌惮的虐待—— 从小照顾他这个弟弟,个子还没灶台高就要学做饭,几乎包揽了全家的家务,母亲平白无故的生气还要对言晚晚非打即骂。 言晨睿这个亲生的儿子就看不惯自己母亲,甚至在母亲对言晚晚打骂的时候想抡起棍子一棒给母亲敲过去。 可惜,他那时候太小,棍子都拿不动。 言晚晚于他而言,不是亲生的又如何? 血缘这东西有多大的用处? 多少家庭血脉相亲,不照样因为财权利用相互构陷? 言晨睿曾经想着,只要言晚晚不知道,她就是自己一辈子的姐姐,亲姐姐! 可是…… 终究是瞒不住。 第402章 永远是姐姐 言晨睿开着跑车一路飞驰到医院,组织里已经安排了人在医院门口接应他。 那人被言晨睿的车速和飙车操作给吓了一跳:“言少,您这身体不能这样糟蹋啊!得慢慢来,您自己又不是不知……” “闭嘴!”言晨睿冷眼扫过去。 那人瞬间闭上嘴巴,给自己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也不知道这言少年纪轻轻的,气势怎么这么强,哎!一点都不听话! “我姐在几楼?” “言小姐现在还在六楼,十分钟前才拿了化验单,她身边有个医生陪着,叫白舒,算半个傅司寒的人。” 言晨睿一边大步走一边听着,电梯到了就示意下属离开,不要再跟着。 六楼人不多。 言晨睿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女人。 纤瘦窈窕,孤零零的一个,手里拿着一叠薄薄的纸,她眉眼低垂,浓密卷翘的睫毛掩盖了眸色,让人看不到她的神情。 言晨睿心里咯噔一声,匆忙而来的步伐猛地挺住,不敢往前。 言晚晚若有所觉,一抬头就迎上言晨睿的目光—— 紧张,落寞,害怕,还有些胆怯。 “……小睿,你怎么在这里?”晚晚震惊得愣了两秒,缓缓站起来,满脑子都是“小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晚晚反应过来,赶紧把检查报告背到身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言晨睿,见他气色还不错,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松了半口气。 “小睿,你怎么来医院了?”晚晚走过去,又温声问了一遍。 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言晨睿小心翼翼的望着言晚晚。 “姐,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晚晚满脑子问号。 随即立刻想到背后的那份检查报告单,手指不由得收紧。 “我……你在说什么?”晚晚脸色略微难看,这份亲子鉴定书她是唯一一个打开看了的人,言晨睿不应该知道。 “姐,你身后拿着的什么?”言晨睿直问。 这件事,最好今天就解决干净。 他只有这一个姐姐,也只有这一个亲人。 “我……” “姐,我都知道了。”言晨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言晚晚的神情,生怕她露出一点对自己不再亲密的神色。 “知道……什么?”晚晚明知故问,不死心。 “知道——”言晨睿顿了顿,有些凄凉,“我不是你的亲弟弟。姐,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因为我不是你的亲弟弟,就不要我了?” 个子一米八的大男孩伫立在跟前,却像个被抛弃的狗崽一样,全身上下透露着可怜巴巴。 晚晚心里抽痛,与此同时也舒了一口气。 她不再刻意掩饰检查报告,抬高手臂,温柔的摸了摸少年的头,问他。 “那小睿,会不要我吗?” “怎么可能?!” 言晨睿激动得声音都高昂了几个八度,“姐姐就是姐姐,关血缘屁……什么事!” 言晨睿说话到一半紧急刹车,平日里跟同学混惯了,男大学生都是一口一个“屁”的。 这种污秽的词怎么可以在姐姐面前说呢? 他这种乖巧的弟弟,怎么可以说屁呢? 这不是人设崩塌吗! 绝对不可以! 晚晚却把他的每一个词都听了个清楚,好笑的看着他,“屁什么?屁事?” 言晨睿有一种被教导主任抓到违规现场的窘迫感,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姐姐,嘟嘟囔囔的耍赖,“没有,姐你听错了。” 晚晚笑着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没有再计较这件事。 这种“语气助词”就是大学生文化,她都懂的。 “小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晚晚言归正传。 言晨睿从言晚晚手里拿过检查报告,纵然早就知道结果,上面赫然写着的“无亲缘关系”这个大字依旧让他愣了好几秒。 “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 “这么早?”晚晚震惊的看着弟弟。 不仅震惊于弟弟这么早就知道,更震惊于弟弟这些年来如此沉得住气,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痕迹。 晚晚别有深意的看着弟弟,总觉得弟弟有些不似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姐,你这么看我做什么?”言晨睿瞬间警惕。 他脑子转得快,立刻想到自己小马甲的事情,“姐,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姐,血缘不血缘的我不在乎。不在乎自然就不会有所震惊。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大事特意隐瞒你的。做弟弟的,那里敢欺瞒姐姐啊,是不是啊?” 言晨睿最后几句话显得格外乖巧。 小马甲的事情他的确没有故意欺瞒啊,是姐姐没主动问,他只是没有主动说,对不对?他还是那个乖巧的好弟弟! 面对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晚晚没有多想就相信了他。 况且弟弟大多数时候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哪有时间去搞事情? 言晨睿撒气似的把检查报告几下撕成粉碎,丢进垃圾桶里,仿佛撕碎丢掉,这件事情就不曾存在一样,上前一步把言晚晚抱入怀里。 “姐,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就是我的亲姐姐,你别多想。” “好。”晚晚对言晨睿小孩子气的举动笑道,“你也永远是我的弟弟。” “姐,那你想找你的亲生父母吗?”如果想,他会尽最大可能帮她的。 “算了。”晚晚摇头,“顺其自然吧。” 这么多年了,找到又如何?两方彼此再重新认识和培养感情?如果对方根本不想找到她呢? 谁又能保证,找到原生家庭之后,迎来的是美好的亲情,还是更加纷争的家庭矛盾? “小睿,对我而言,你就是家人。有你也就够了。” 白舒没有过问言晚晚有关报告结果这种私人的事情,眸光转向言晨睿,惊喜的眉梢一挑,“这不是言小少吗?头发长出来,越来越帅了啊!” 言晨睿当初从言家跑出来找言晚晚的时候,白舒当过言晨睿的临时医生。 “白医生好。”言晨睿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晚晚本来还想向白舒询问一下言晨睿的病情状况,或者再问问骨髓配对的情况,忽然接到几个陌生电话。 第403章 你找不到媳妇的! “您好,请问您是言晚晚女士吗?”对方问。 “您好,我是。” “言小姐,这里是首都机场安保部,我们这里有一位名叫米西可的外国女士,她身上没有相关证件,我们怀疑是她是非法偷渡,她说只认识你,请问你认识这位叫米西可的女士吗?” 言晚晚:“???!” “噗——” 言晨睿听到听筒里隐约传出来的声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即发出“哈哈哈哈哈”的狂笑。 非法偷渡,这个小智障! 晚晚瞪了自己弟弟一眼,言晨睿这才想起来这是医院,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脑海里浮现着米西可那沙拉吧唧的模样,憋笑憋得快出内伤。 “她是不是金色卷发?眼睛很大,眸子是蓝绿色的?”晚晚向对方进一步确认。 “是的,个子小小的,看着像个未成年小姑娘。” “……我认识她。” 所以米西可是怎么就把自己搞成非法偷渡的? “那请您来我们这里接一下人,把相关证件带上,需要做登记之后您才能把人领走。” 晚晚哭笑不得的扶了扶额头,这丫头在唱哪一出。 米西可身上没有相关证件多半是护照搞丢了,晚晚不是米西可的亲人,没办法给她办理手续,只有给尹才打电话。 尹才那边速度很快,一边派人去联系了大使馆,一边又亲自来接言晚晚。 “言少也在啊。”尹才本以为只有言晚晚,客气的和老板的小舅子打了个招呼,一边请两个人上车一边说,“少奶奶,我们直接去机场,一会儿有人直接把相关的证明材料送到机场。” “尹特助办事的效率果然高啊。”言晨睿调侃。 尹才尴尬的笑了笑,“这不孰能生巧么,米小姐也不是第一次弄丢证件了。” 言晨睿:“……”心里狂笑。 神他妈熟能生巧! * 言晚晚拿了相关的证明材料直奔安保部。 一进门就看到金发小姑娘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抠指甲,小嘴撅得老高,能挂个壶了。 言晨睿不自觉的嘴角扬起笑。 “言女士,您来啦!”安保部接待的人是个小姑娘,是言晚晚的颜粉,第一次见到真人版名模加豪门太太,激动得眼睛都转不开。 瞧瞧这张脸! 绝色啊! 瞧瞧这身材! 无双啊! 啊啊啊啊!傅司寒是烧了什么高香才居然娶到了言晚晚这么个让女人都眼馋的女人的啊! “言晚晚!” 米西可气冲冲的站起来,余光撇到那安保部小姐姐,美眸一瞪,“你那什么眼神?不准这么看我嫂嫂,言晚晚是我哥的,不准抢!” 之前有那个南宫以骁想抢她嫂嫂,现在连个女人看言晚晚都是狼见了羊一样,流口水的模样! 这世道,人心不古,世态炎凉! 额,这两个词用对没有呀? 管它呢,她觉得对,那就是对的! 安保部小姐姐被米西可这捉奸的其实吓得后退一步。 晚晚尴尬的替自家小姑子道了歉,把大使馆开的证明材料递给她。 安保小姐姐有些怕米西可,拿着材料赶紧走去核对。 “西西,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没人跟着?”晚晚没在周围看到保镖之类的。 提到这个,米西可就是气。 表哥就告诉她了言晚晚安全无恙,其它多一句话都没空搭理她。这就算了,言晚晚居然也不搭理她。 她之前给言晚晚发了十几条短信都石沉大海,打电话言晚晚也不接,气得跺脚。 有这样不负责的哥哥嫂嫂吗! 要被气死了! 于是,米西可当即赶了飞机往言晚晚所在的医院跑。 她要看看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在干什么! 居然不接她的电话! 没想到,师出未捷身先死—— 她居然上飞机后把护照给弄、丢、了! 出了机场她也找不到路,米西可是背着表哥偷偷走的,表哥不知道她去找言晚晚,自然没有给她安排接机的人。 米西可在这边算大半个路痴,在机场转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走,反而被安保部的人当成可疑人员给带走,让她出示相关证件…… 她哪里去给他们拿个证件? 丢了啊! “言晨睿,你还笑?你在笑我是不是!”米西可瞪圆了美眸。 她觉得丢脸,又不想承认自己干了这种蠢事,又生气又委屈巴巴。 毕竟是个小姑娘,比弟弟这么臭小子娇气些,晚晚又瞪了眼弟弟。 你在医院的时候“哈哈哈哈”就算了,现在又笑?! 你这样真的不好找媳妇的! 言晨睿崩了崩嘴角,一本正经的拒不承认,“姐,我没有。你们看,我哪有笑了?” “你就有!我刚刚看到了!”米西可指着他的嘴。 上前一步,垫着脚尖,用手把言晨睿已经垮下来的嘴角又给掰回去仰着。 “你刚才就这样的,我看到了!你就整天笑话我!”米西可羞愤的告状,“言晚晚,他整天都知道笑话我!” 言晨睿在米西可的手指触碰上自己嘴角的那一瞬间,脑子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少女靠近,能闻到她身体散发的散散的花香,有点像小雏菊。 少女的指尖小小的,细腻如羊脂。 连那怒气冲冲的神色都生动得美如画。 言晨睿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屏蔽了,只剩下心脏在“咚!咚!咚!”的声音。 偏偏少女还撩人而不自知。 晚晚安抚了米西可几句,不怎么能昧着良心说:西西你想多了,他没嘲笑你。 ……至少他没像在医院时一样“哈哈哈哈”的大声嘲笑你。 “教训”完言晨睿,米西可又把矛头对准言晚晚:“言晚晚,你怎么这样!要回帝都都不带上我,于公我是你的助理,应该时时刻刻跟着你,于私我是你的表小姑,你应该带着我。你凭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那边?” 晚晚无奈道:“你哥哥和苏羽洁不是还在吗?” 提起这个,米西可更是气得跺脚。 “表哥有姜彦照顾,你才需要我!苏羽洁不是我雇主也不是我嫂嫂,我留在那里干什么?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跟着你了?是不是!” 第404章 三哥哥,别送我走 “……”晚晚眨了眨眼。 她是怎么得出自己不想她跟着的结果的? 这思维逻辑不在一个频道……是因为中西观念差别太大?还是她和米西可年龄有代沟? “言女士,信息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另外,还要请这位米西可女士尽快到大使馆办好相关证件,以免今天这种误会再次发生。”安保部小姐姐把相关证明材料归还。 晚晚道谢。 米西可又想起一个新的委屈,指着安保部小姐姐,向言晚晚告状:“言晚晚,他们不仅不准我离开这里,还不准我玩手机!你看,我无聊得指甲都抠没了,我才做的指甲!” 小姑娘粉嫩嫩的美甲现在被她自己抠得稀巴烂。 晚晚哭笑不得,安抚了几句,“我一会儿带你去做个新的,没事。” “好吧。”委屈巴巴的答应下来,又愤愤不平的瞪一眼安保部的众人。 安保部众人:无辜jpg. 尹才就在外面等着。 接了三个人上车,询问言晚晚之后,决定送他们回一品苑。 “言晚晚,我什么行李都没带,都还在岛上。”刚坐下,米西可开始碎碎念。 言晨睿瞥了她一眼。 米西可敏锐的感觉到,直觉言晨睿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看还是忍不住问:“你想说什么?” “国语有进步啊,难怪话变多了。”言晨睿那表情是很认真的表扬。 “言晚晚,你看,他又嘲笑我!”米西可告完状,扭头和言晨睿battle(战斗),“言晨睿,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我精通五国语言,我是全球top的名校高材生,你在我面前就是个小辣鸡!” “不错啊,小辣鸡这种词都学会了。”言晨睿一开口,又把米西可嘲笑了一翻。 为了应对米西可的“精通五国语言”,立刻用意大利语和她对话了一段。 米西可回应意大利语,又用德语怼回去,言晨睿用德语应对,又用日语说话…… 尹才也忍不住好笑,对言晚晚说:“少奶奶辛苦了!” 晚晚感觉自己不知不觉的成了幼儿园大班的班主任。 回到一品苑,晚晚给米西可准备了一系列的生活用品,留了米西可和言晨睿两个小学鸡自己玩,她先回了房间。 从海岛事发到现在,晚晚一直没有怎么休息过。 最累的不是身体的负荷,而是心理的压力。 小睿如此信任她是在着整个事件中让她觉得最安慰的事情,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苏羽洁和言梦柔的的事情始终是心头的一根刺, 言梦柔失踪,宛如一个定时炸.弹,没有人能料到她什么时候会再出现,又会带来什么样的事情? 言梦柔在岛上成功逃离追捕,这背后是谁给她的帮助? 还有苏羽洁,如果不是苏羽洁,言梦柔依旧在狱中度过她的余生,今天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这样说来,还算掉了傅司寒。 如果不是傅司寒答应苏羽洁放过言梦柔…… 面对苏羽洁的时候,晚晚是能冷静的看待傅司寒放过言梦柔这件事。 然而,她知道,自己心里是在意的。 这会是一个无法化解的疙瘩。 洗过澡,晚晚给傅司寒发了条短信,告诉他米西可已经被接到一品苑——虽然这件事尹才应该早就禀告过傅司寒。 大约过了十分钟,傅司寒没有回短信,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晚晚。”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失真。 明明才分开不到两天,晚晚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好久。 晚晚“嗯”了声,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几秒。 傅司寒主动说话:“苏羽洁马上就要回台城了,刚才在做安排。” 这既是告诉她,他按照约定的送走了苏羽洁,也是在解释之前十来分钟为什么没有及时回复言晚晚。 “她的伤好些了吗?”晚晚问。 “晚晚,我说了,她的伤不严重。” 的确不算严重,只是皮外伤。 在傅司寒看来,那点伤只是看着吓人,苏羽洁嚎得声势浩大,不过也就那样。 当然,这前提是,受伤的不是言晚晚。 言晚晚就算是擦破点皮都不行! “傅太太,我明天回,你来接你老公吗?”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引诱,低低的嗓音,微微上扬。 晚晚看着窗外的暮色黄昏,问:“明天几点?” “早上八点左右。” “……太早了,我在家里等你吧。况且小睿和西西在家里,我不太放心。” 八点,对生活作息健康的晚晚来说,其实不算早。 她就是不太想去接机。 有些抵触,有些矫情。 对傅司寒思念,又有些抵触。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声音。 过了好几秒,傅司寒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妥协道:“那傅太太,明天见。” * 飞机舱门已经关闭,还没起飞。 苏羽洁透过机窗望着外面,男人挺拔的身姿立在外面,拿着手机正在通电话,眉眼间尽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还有宠溺的无奈,无限的纵容。 苏羽洁不用猜都知道,他在和言晚晚打电话。 更何况,她清楚的看到傅司寒的那个口型:晚晚。 晚晚,如此亲昵。 她甚至能想象出,傅司寒这么喊着言晚晚时,是多么的缱绻。 那温柔缱绻就像是淬了毒的刀,一下一下的划在她的心脏上,灵魂上。 “苏小姐,飞机要起飞了,我给您系好安全带好吗?”随性的医护人员体贴的问。 苏羽洁看向医护人员,那眼神里全是愤恨。 医护人员吓得手脚一顿,不敢动。 不是说苏家大小姐端庄识大体吗? 卧槽这眼神,好可怕! 苏羽洁发疯似的突然推开众人,一瘸一拐的走到舱门,拼命的拍打舱门,“开门!你们给我开门!” 众人无奈的对视一眼,机舱门重新打开。 傅司寒刚挂了电话,皱眉的看向瘸着腿扶靠在舱门旁的苏羽洁。 “三哥哥,我不想回去,你别送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回去……”苏羽洁眼眶含泪,哭的梨花带雨,让人怜惜。 可惜,她不是言晚晚,傅司寒对她怜惜不起来。 第405章 怕我太太生气 傅司寒没有说话,示意医护人员把苏羽洁这个病人给扶好。 苏羽洁以为这是傅司寒对自己的关心和妥协,心里惊喜了一瞬,再接再厉。 “三哥哥,我不想回台城,我现在和嫂嫂相处得很好,嫂嫂肯定也不会放心让我带着伤回去的……三哥哥,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 “不行。” 傅司寒丝毫不为其所动,“羽洁,你的家在台城,不是帝都。我已经联系你哥,他会在那边机场接你。” “三哥哥,求求你……”苏羽洁哽咽,泪水滚下来。 离开帝都,她还有什么机会重新得到傅司寒身边的位置? 她不走,她不想走! 傅司寒不再废话,示意医护人员把苏羽洁给扶回去。 机舱门重新关闭。 苏羽洁泪流满面,隔着窗户望着外面的傅司寒,男人一贯的面无表情,静静的等着她的飞机平安离开。 礼节让人无可挑剔。 苏羽洁环顾这辆顶配的私人飞机,这里面就是一个套房,配了最好的医生护士和空乘。 却不是她想要的。 “苏小姐,飞机要起飞了,我为您系好安全带。”空乘再次过来。 旁边的医护人员说,“苏小姐,傅先生说,您的医疗费和后期的所有费用他会全权负责,您的伤势不算严重,一个月之内就能痊愈,我们会保证不会让您的皮肤留下疤痕。另外,傅先生为您和您的家人准备的补品和礼物也在飞机上,一会儿飞机落地会……” “我看起来缺这点钱吗?”苏羽洁打断她们的话。 几个医务人员面面厮觑,面对苏羽洁的忽然发难,不敢作声。 “你们是不是在嘲笑我?”苏羽洁一边擦干眼泪,一边冷声问。 “嘲、嘲笑什么?”其中一个医护人员小心翼翼的问。 “嘲笑三哥哥不让我留下来啊!嘲笑三哥哥为了言晚晚把我送走!” 回想起刚才傅司寒的送机的场景,苏羽洁恨不得将言晚晚碎尸万段! “苏、苏小姐想、想多了。”医护人员不敢多说,怕多说多错。 苏家也不是什么好惹,这位可是苏家的宝贝女儿。 苏羽洁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赶紧扯了扯嘴角,温柔的向对方道歉:“不好意思啊,伤口太疼了,我情绪有些不太稳定。” 医护人员连忙说没事。 等几个人一起聚集到后勤仓,职业的笑容纷纷垮掉,翻了个白眼: “这个苏羽洁真是好笑,傅司寒为了自己的老婆把她送走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还为了她委屈老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 “就她那点伤,留的那点血,嚎得跟截了肢一样,当我们没见过重伤吗?” “我也没想到苏羽洁脸皮这么厚,以前还挺喜欢她的,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感觉就是个上赶着当小三的货色!” “你可以把‘感觉’去掉。我之前看到网上有人穿苏羽洁想当小三,当时还不信,现在就是证据确凿板上钉钉!口区!” …… 晚晚很累,睡得却不踏实。 半夜的时候听到房间有响动,没两秒就转醒。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悄声关上门。 昏暗之中,只有淡淡的月色透过纱织窗帘进入房间里。 傅司寒神行一顿,向言晚晚走近,坐在床沿边上,俯身在言晚晚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他温柔的抚开贴着她脸颊的发丝。 “睡了,又醒了。”晚晚怔楞的看着他,拿手机看了下时间,凌晨一点。 “你不是说明早回吗?”才从睡梦中醒来,她声音有些哑。 男人有些闷气的说,“我太太明早又不来接我。” 晚晚:“……” 所以,我不来接你和你半夜回来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一样,男人又说:“我太太生气了,我不赶紧不回来,怕被关在外面进不了屋子。” 晚晚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这房子是你的,全屋子上下以你为尊,哪有你进不来的? 晚晚畏寒,房间内温度偏高,傅司寒脱掉外套,单手撑在言晚晚身侧,俯身又在她嘴唇上亲了几下。 亲够了,问她:“傅太太在生什么气?” 夜深人静,男人的声音格外的动听而温柔。 “我没生气。”晚晚仗着光线昏暗,随口瞎说。 “不来接我,还不是生气?”傅司寒不太懂女孩子的脑回路,可喜可贺的是,他还能知道言晚晚是在不高兴。 那你之前不也有一次没来接我,去管苏羽洁的事情了吗?晚晚想到这里,赶紧打断了自己翻旧账的错误行为。 “我……我就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事情。”晚晚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下巴埋进去,“我需要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傅司寒气笑了,把她从被子扒出来。 “什么心理建设?我是你男人,不是苏羽洁的男人,这次留在那边是因为你不许我离开,你做什么心理建设?” 他说的全是大实话,甚至他的亲表妹还在她面前骂了一顿傅司寒渣男。 傅司寒打开床头灯,一眼就看到言晚晚略带心虚的小模样,当机把人抱起来亲了好一会儿。 他脑袋埋在言晚晚的颈窝处,深吸一口气,闻到独属她的牛奶香。 傅司寒再次浮现起那个想法:让言晚晚给他生个像她一样可爱的女儿,她身上的奶香味应该会更重些。 目前看来,这个想法也只有,想想。 “鉴定结果出来了,我果然不是言家的女儿。”晚晚说起这次回京的目的。 “是好事。”傅司寒满不在意的说。 不和言高庆、言梦柔等人扯上亲缘关系,巴不得。 晚晚不开心的努了努嘴,“我和小睿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傅司寒依旧不在意,“我和傅省是亲的,有什么用?” 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晚晚略微惊愕,“你就不担心我和小睿的关系?” “担心什么?担心你那个便宜弟弟占我太太的便宜?”傅司寒嘴角一嘲。 晚晚打了他一下,美眸瞪他:“你瞎说什么呢!” 第406章 脚踏两只船 本来就是,傅司寒心想,不是亲弟弟还整天对你搂搂抱抱,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至于言晚晚和言晨睿的感情问题,傅司寒从头到尾就没有担心过。 也不看看言晨睿对言晚晚无脑吹的姐控模样,有屁个担心的? 担心言晨睿当绊脚石还差不多! 傅司寒去浴室快速的冲了个澡,带着一身热气回到床上,将言晚晚搂在怀里。 在她耳边低声哄道:“快睡,宝贝。”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体贴她身体的劳累,只是温柔的将她放在他的一寸天地之间。 “言梦柔找到了吗?”临睡前,晚晚问。 “在找。” 连傅司寒都找不到,晚晚心里的不安更加浓烈,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 傅司寒的回来后,言晚晚后半夜竟然睡得出奇的好。 一觉睡到天亮。 言晨睿和米西可两个小学鸡已经趁着清晨大好时光,争分夺秒的吵了起来。 晚晚一下楼就接受到米西可一顿告状。 言晨睿满脸无辜,对言晚晚进行了否认三连:“姐,我没有,她瞎说,你别听”。 傅司寒前几天耽误了太多工作,今天必须去公司。 晚晚送他到门口,米西可又哒哒哒的跑过去,扒着宾利慕尚的车窗,脑袋探进去跟傅司寒说悄悄话。 “表哥,苏羽洁呢?” “回台城了。” “表哥,我给你说,我只认言晚晚这个嫂嫂的,我不认苏羽洁!” “我也只有言晚晚这一个太太。”傅司寒不明白,是什么让小姑娘有这种奇怪的想法,“而且,苏羽洁喜欢的人是南烛。” “表哥,我跟你说,有些女人不介意脚踏两只船的!四表哥又不在,谁知道她会不会暂时喜欢你啊?” 苏羽洁义愤填膺的说,她之前看过的小说里就有这样的坏女人! 傅司寒好笑:“现在这么喜欢言晚晚了?你之前不是站在苏羽洁那边?” “那是之前!人是会变的!”米西可不准傅司寒再提起她的黑历史。 傅司寒表面对苏羽洁的话不太在意,去公司的路上却忍不住深思。 人是会变的。 “姜彦。” “先生?”坐在副驾驶的姜彦立刻神经一震,直觉他即将面临一个送命题。 “你觉得,苏羽洁对我是什么心思?”傅司寒问。 “先生,我和苏小姐不太熟,接触也不多,我也不知道。” 姜彦话音刚落,就通过后视镜对上傅司寒那“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的死亡眼神。 机智的姜特助立刻改口,“不过先生,之前无论是圈内还是网上都传过您和苏小姐有……那什么,所谓无风不起浪,所以我觉得,还是……嗯。” “你语言退化了还是需要重学小学语文?话都讲不完了?”傅司寒目光不善。 不过姜彦表达的意思是到位的,有些事情说明白了太难看,更何况是当着当事人的面。 这个当事人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这年头,当下属的太难了! * 苏羽洁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台城,本来想默默的回去,没想到正好遇到一个一线明显在同一机场同一时间落地,机场一众粉丝和媒体记者蹲守,顺便把苏羽洁也给报道了。 苏羽洁虽然是时尚圈的人,但是一直不低调,她拥有苏家小姐和新锐设计师双重身份,又和傅司寒传过绯闻,身上的八卦价值不低于一线明显,转瞬就被记者住。 …… 晚晚知道这件事还是在欣颜娱乐的办公室。 之前面试的时装周已经全部出了结果,晚晚的战绩很不错,拿了很多一线往上的品牌的秀,左佳又在里面做了双向选择,去掉一些价值一般或者秀位一般的秀场,剩下最有价值给言晚晚并排好了时间。 即使如此,时装周的那段时间也是连轴转。 晚晚拿着流程表熟悉流程,抬头的时候看到左佳正看着一段视频发愣,视频里正是苏羽洁在一群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人群,其中还有一个气质出众的男人护着苏羽洁,和苏羽洁举止亲密。 男人容貌姣好,穿着定制西装和手工皮鞋,无一处不显出精贵。 “你认识?”晚晚注意到左佳看那个男人的眼神不太寻常。 左佳关掉视频,哂笑了笑了,没有隐瞒:“前未婚夫。” “?!!” 晚晚震惊脸,“不是听说你和岑倦……” “我和岑倦清清白白,至于这个,”左佳撇了眼视频上的男人,“是个傻比!” 左佳一副提也不想提她前未婚夫的模样,晚晚默默吃下这个瓜,没再多问。 离开公司,晚晚忍不住上微博,打开左佳看的那个视频。 她刚才第一眼就觉得左佳的这个前未婚夫和自己长得有些像,现在仔细看,更加俏似,不由得心里一惊。 再看网友评论才知道,这是苏家的大公子苏彦哲,苏羽洁的亲哥哥。 这样一来,她和苏彦哲长相相似也就说得通了,本来她和苏羽洁就长得很像。 晚晚有一瞬间怀疑过自己是否和苏彦哲有血缘关系,转念一想,还好不会。 她不想和苏羽洁再有更多更深的联系。 不过,这也太魔幻了——左佳的未婚夫是苏家的人,那么苏羽洁就应该差点成了左佳的小姑子,可左佳明显看不惯苏羽洁的样子…… 《芭莎挑战》没有了言晚晚和苏羽洁,流量直线下降,好在盛烟等人算一大看点,没有让流量惨不忍睹。 但是对盛烟而言,没有了言晚晚的节目毫无乐趣,后半程她几乎都是一种百无聊赖的厌世脸,什么事情都追求快、准、狠! 网友纷纷戏称,盛烟完全是为了言晚晚去参加的综艺,言晚晚就是绝世宠妃的配制,不仅是豪门太太,还是第一名媛心尖儿上的小宝贝。 在盛烟把其他组虐得惨不忍睹的同时,也让众人看到了盛烟更强悍的实力。 对于言晚晚和苏羽洁同时退赛的事情,网络上多有猜测,不过都被傅司寒吩咐压了下去,没过两天就销声匿迹。 第407章 米家的媳妇,不能输! 晚晚启程去了欧洲前两天,傅司寒脸色都臭臭的,尤其是听说她要离开大半个月。 临行前一天晚上,傅先生将属于自己的福利狠狠的用了一边,累得晚晚想打他都没有力气。 童桐到南宫公馆时,公馆里没有一个佣人。 南宫以骁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入墨的夜色,唯一能看到的,只有玻璃上他自己投射的倒影。 可他的眼神,分明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童桐疑惑了两秒,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主子现在竟然会对这种毫无意义的场景看得如此认真。 不过,作为一个称职的下属,她不会过多的询问自己职责以外的事情。 “主子。”童桐躬腰行礼,恭敬道。 南宫以骁目光渐渐收回,落到童桐身上。 童桐把言晚晚接下的行程汇报给南宫以骁,这是她待在言晚晚身边,除去保护言晚晚安全以外的另一个任务。 南宫以骁不打扰言晚晚的生活,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让她的生活完全脱离自己的视线。 “十五,你有新任务。” “主子请讲。” “从今以后,以晚晚的安全和命令为第一位。” 童桐惊愕的抬头,“也包括……您吗?” 南宫以骁点头,“包括我。” 童桐半响没有反应,怎么就忽然……有这种奇怪的命令?那岂不是主子以后就次之于言小姐了? “没懂?”南宫以骁不悦的眯起眼。 “十五领命!” 童桐满怀疑惑的出了南宫公馆,直到走到外面,她回首一看,南宫以骁依旧像之前一样盯着落地窗的玻璃。 在夜晚,从漆黑的外面向明亮的室内望,能将室内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即使表情刻板如童桐,在这一刻也露出了心惊的模样——她看到主子正看着落地窗,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光。 这股杀意不是对她,而是像是……对着莫须有的空气一般。 南宫以骁冷漠的凝视着自己的倒影, * 晚晚一上飞机就开始补眠。 左佳在旁调笑,“你最好期待你男人不会一个飞机飞到欧洲去找来。” 晚晚吓得瞌睡都醒了。 这种事情对傅司寒来说,完全有可能! 米西可站在旁边悄悄的听着,眼珠子转啊转,扭过头小声问童桐:“桐桐,你有男朋友吗?” 童桐看了她一眼:“没。” 是工作不好玩吗? 男朋友这种东西,有何用处? “你有过sex吗?”小姑娘又神秘兮兮的问。 童桐不太明白这米家小公主的脑回路,还是如实答:“有过。” “会像晚晚这么累吗?” “并不。”童桐说,“这种事,因人而已。” 比如她这种,为了生理需求而找的男人,一般都能让自己爽。 米西可撇撇嘴,感觉从童桐嘴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来。 不过的确,她以前的大学同学好像事后也没见晚晚这么累,可是她自己最怕累了,万一自己跟晚晚一样呢? 米西可的小心脏有些蠢蠢欲动,好奇心驱使她有些想……试试。 嗯……找谁呢? 好像言晨睿还不错? 不行不行,那家伙整天都说她笨! 米西可陷入了沉思。 * 晚晚一落地欧洲就忙得不可开交。 这个秀跑完又去另一个秀,好在欣颜公司人道,给安排了房车,吃和睡几乎都在房车上解决。 米西可作为言晚晚的助理兼化妆师,也忙得团团转,一边要接受秀场的助理培训,一边还要在化妆师不够的时候帮言晚晚化妆。 几天下来,小姑娘的婴儿肥都瘦没了。 “言晚晚,我好累哦!还是当大小姐好!”又赶完一场秀,米西可摊在床上哀嚎。 晚晚一边卸妆一边好笑,“明明有人帮着做这些事,化妆也有化妆师,你自己给自己找活儿干。” 米西可一下子坐起来,严肃道:“那可不行!你没看到昨天那个红毛敷衍的态度吗?不就是看着你才进国际平台就狗眼看人低么!哼!你是我米家的媳妇,不能受欺负,什么都不能输!包括妆容!” “嗯,等着,以后只有让她们仰望我们的份儿。”晚晚配合她说。 米西可扬起小脑袋,“那是!” 言晚晚在时装周上的表现被欣颜公司陆续拉回国内的媒体上。 有人把言晚晚和其他模特对比,惊奇的发现,言晚晚拿下的秀场数量竟然排在所有模特的前三,拿到的品牌质量也是数一数二的,碾压一众国内顶级前辈。 当然,不乏有人说,言晚晚这么好的资源都是傅司寒的功劳,天知道傅司寒这么大的后台为言晚晚提供了多少便利和资本资助。 可那又如何? 有资源有后台就是一种能力。 有眼红妒忌言晚晚的人试图通过言晚晚的秀场表现来抓言晚晚的黑料,不少人都坐等言晚晚在国际上出丑,将她一举拉下神台。 现实教会这些黑子重新做人—— 言晚晚所参加的每一场秀,无论她是什么位置出场,她几乎都成为了全场最亮的焦点,和国际顶级超模在一起,无论是台步还是气场,都毫不逊色。 言晚晚更是被一部分外国媒体和时尚界人士评价为“超模新星”! 言晚晚的事业如日中天。 然而,此时的台城,苏家。 苏羽洁死死的盯着网络上各种夸赞言晚晚话,视频里的言晚晚在秀台上大放光彩,宛如王者。 言晚晚在台上有多闪耀,苏羽洁心里就有多恨。 “羽洁,你是新锐设计师,按理说,你应该也在这次巴黎时装周的邀请内,这次没能去真是可惜了。”身旁的卷发名媛惋惜的说。 苏羽洁伤口未愈,台城及附近交好的名媛都来探望苏羽洁,顺便陪苏羽洁聊天,打发时间,今天来的就是苏羽洁的闺蜜。 几个人喝下午茶的时候正好看到言晚晚的视频。 “唯唯说得对,这个言晚晚最近真是出尽了风头,一个私生女,据说还是靠着男人起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傲的。”另一个名媛嘲讽的笑了声。 末了还不忘奉承苏羽洁,“也就是这次我们羽洁受伤不能去,才给了这么个女人这些出风头的机会。” 第408章 成为下一个傅太太! 唯唯全名宋唯,是苏羽洁圈内关系最好的名媛,宋唯一向以苏羽洁马首是瞻。 宋唯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羽洁,你之前提到过有一个两情相悦的小竹马,你们俩现在怎么样了?你现在都回国了,功成名就的,也可以谈谈恋爱了。” 苏羽洁一时间有点恍惚,不明白闺蜜说的是谁。 她曾经给闺蜜们吹嘘过自己的感情,但是,她口中的小竹马是傅南烛,两情相悦是傅司寒。 她和傅南烛虽然是从小认识,却称不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一直以为傅司寒喜欢自己,然而自己当初喜欢的人是傅南烛。 两情相悦的小竹马? 有这个人吗? “羽洁,你……怎么了?”宋唯见苏羽洁脸色难看,担心的问。 “没、没什么。”苏羽洁很快回过神来,一个念头从脑海里飞快划过。 她神色一变,期期艾艾的看了眼两个闺蜜,悲伤的说:“没希望了,我之前提到的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了。” “结婚?”俩闺蜜具是一惊,“你们之前感情不是很好吗?” “婚姻的事情……说不好。”苏羽洁点开言晚晚的新闻视频,告诉闺蜜。 “我之前提到的男人……其实就是傅司寒,他现在是言晚晚的丈夫。你们应该听说过,傅司寒原本和言家的言梦柔有婚约,那时候我们彼此都承认这个婚约的存在,没有任何逾矩的意思。可后来言晚晚使了些手段,把言梦柔搪塞给了傅霖川,她自己嫁给了傅司寒。” “靠!没想到这个言晚晚长得人模狗样的,心思这么歹毒!”另一名媛震惊。 “什么长得人模狗样,说不定就是整容!”宋唯愤恨的说。 “本来我不想说的……”苏羽洁话到一半,微微一顿,可以引起两个闺蜜的注意力。 她这才接着说,“我这腿其实就是为了救言晚晚伤了,本来我应该在帝都养病,可是言晚晚……言晚晚她看不得我出现在傅司寒身边,让傅司寒把我送回来的。我回来的时候伤口还没愈合,舟车劳累,伤口又泵出血了。” “草!言晚晚这个恶毒的婊.子!她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什么货色心里没点ac数吗,竟然敢和你抢男人?!你可是苏家的大小姐!你和傅司寒青梅竹马,什么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我和傅司寒已经结束了,无论我们彼此心里怎么想都……没办法,算了。” 两个闺蜜为苏羽洁愤愤不平,等到苏家长辈会来,两个闺蜜又把这件事告诉了苏家长辈。 转述之间不免添油加醋。 苏家长辈本以为女儿是以外受伤,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一出,气得大发雷霆,当场发话,迟早要让言晚晚好看! 苏羽洁表面失魂落魄,心里已经泛起了笑意。 什么叫“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现在这就是。 她的这两个闺蜜都是出了名的八卦,但凡她们知道的八卦消息就没有传不出去的。 苏羽洁悄无声息、毫无痕迹的,就将这一切重新编排,让身边所有人都成为了自己的利器。 她和言晚晚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这人啊,就是要学会争取。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只要会争,都能是自己的! 一如她现如今新锐设计师的身份,她尊贵的苏家小姐身份。 以及,她未来傅家太太、米氏亲族的身份! * 傅司寒果然“不负所望”,来了欧洲找言晚晚。 傅司寒是看着时间安排过来的,这两天是晚晚仅有的两天空闲。 晚晚穿着低调优雅的黑色礼服,化着精致的秀台妆,才从活动回来就看到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站在房间门口,穿着深灰色大衣,静默的望着窗外。 似乎听到声音,男人转过身来。 他逆光站在走廊落地窗前,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眉眼间却带着独有的温柔。 “你……”晚晚有些失声。 “我怎么来了?”傅司寒缓步走过来,“傅太太,你每次都向你先生问这个问题。” 晚晚失笑。 还真是。 同行的左佳和童桐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得到了“我立刻走”的识趣选择。 只有米西可高兴的看着自己表哥,完全没有不要当电灯泡的自觉,兴冲冲的问:“sin,你是特意来看言晚晚的吗?” 童桐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也知道人家是来看言晚晚不是来看你的? 傅司寒点头。 左佳和童桐纷纷和言晚晚告别,前者的理由是去购物,后者选择去到处逛逛就当旅游。 其实都是找个理由离开。 傅司寒看着自家的傻表妹,问:“你呢?” 米西可努努嘴,掰着手指说:“我打算回房间躺着,我这几天可累了,好吧,主要是我没钱出去花了。” 傅司寒抽出一张金卡,手指夹着,卡面向米西可抬了抬,“自己去玩?” “耶!表哥真好!”米西可高兴得跳起来,原地满血复活,毫不客气的接过卡,乖巧道别,“表哥拜拜!晚晚拜拜!” 和女人的胃有两个,一个吃饭一个吃零食一样,女人的灵魂也有两个,一个工作累如狗,一个购物永不言败。 尤其是不用自己买单的时候! 傅司寒满意的支开了所有人,再次庆幸自己舅舅舅母虽然对米西可娇养放纵,但是对她的零花钱还是有个上线定额。 不然他这卡还不管用了。 晚晚有些不放心:“放西西一个人出去安全吗?” “她在欧洲很熟,上次不也是她自己去玩的?”傅司寒不明白自己老婆怎么整天瞎操别人的心。 操心他还不够吗? 傅司寒忽然有点不想急着要女儿了。 要了女儿,言晚晚以后恐怕更没空关系他了! 晚晚想想也是,而且米西可是傅司寒的亲表妹,傅司寒也不会拿米西可的人生安全开玩笑。 “阿寒,你自己来的吗?姜彦尹才没跟着?”晚晚打开公寓的门,带着傅司寒进去。 这公寓是一套近百平的loft,下面是客厅,上面卧房,迎面是全景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异国美景。 第409章 傅太太,要持宠而娇 傅司寒进来就眉头一皱,全是嫌弃。 这房子还没有他书房大。 晚晚不用猜都知道傅司寒在想什么,一边放下自己的手包,一边说: “傅三少,这公寓在这里算不错了,还是佳姐托朋友才租到的。而且我平时忙,不常在房间里,这房间很合适了。” “傅太太,你有没有点身为rk集团总裁夫人的排面?”傅司寒随身依在大理石料理台上,一时间好笑。 就不明白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好养活呢? 明明她如今有矜娇的资本。 晚晚让傅司寒随便看看,自己上二楼卧房换件常服。 傅司寒的目光追着言晚晚。 发现了这公寓也有好处—— 楼上卧室是玻璃隔断,之前就言晚晚一个人住,她没拉窗帘,傅司寒很容易就看到了楼上换衣服的自家太太。 黑色礼服下包裹的肌肤一如既往的白皙细腻,他知道,摸上去那是如凝脂般的顺滑。 她,还换了件内衣。 傅司寒忍不住挑了下眉,看得心猿意马。 晚晚全然不知道家里有一个“偷窥魔”,刚换好衣服准备下去,傅司寒已经走到了卧房的门口。 “你怎么上……呜!” 傅司寒大步上前,将言晚晚掐着言晚晚的细腰,将人按在墙上亲。 “傅太太,你离开多久,你老公我就,素了多久。”傅司寒埋首在言晚晚颈窝,耳鬓厮磨。 晚晚有些腿软,推着他的脑袋。 “你、你别这样……傅、傅司寒,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 傅司寒收回一点神,捏着言晚晚的下巴,眯起眼问她:“你叫我什么?” “……阿寒。” 晚晚无语,这男人怎么这么执着于这么个称呼。 傅司寒这才满意,心不在焉的说:“同一个地球,有什么好逛的?” 满脸写着:浪费时间。 晚晚瞪了眼这个不懂浪漫并且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男人,瞪一眼还是气不过,又抬手捶了他一下,问:“那你去不去嘛?” 女人口气骄纵,神色娇俏,像是在耍赖。 言晚晚鲜少有这么一面。 傅司寒那一句“不去”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言语完全背叛脑子的说个字:“去。” 你说去就去。 巴黎街头满是浪漫的异国风情,时装周的时期更是充满了时尚感。 西方文化开放,大街上随处可见举止亲密情侣和夫妻。 傅司寒搂着言晚晚的腰,百无聊赖的走在大街上。 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好像个个人都欠他几个亿,唯有看身边女人的时候多了温情和宠溺。 两个人颜值奇高气质绝佳的人,又是在欧洲少见的东方面孔,一路上引来了不少人瞩目,甚至有一个扛着单反的摄影师跑过来,询问是否可以拍他们俩。 傅司寒不喜拍照,但是看到言晚晚犹豫中又带着点期待的眼神,问她:“想拍?” “你呢?”晚晚仰头问他。 傅司寒嘴角微扬,“傅太太想拍,那就拍。” 晚晚忍俊不禁,心里甜丝丝的。 一起相处这么久,晚晚多少能感觉到傅司寒不喜欢暴露在镜头下,他能这样的说,全是为了迁就她。 这种街头摄影大多是集合性的放出照片,不会说明照片中人的身份,加上这是在国外,对言晚晚和傅司寒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晚晚思索之后,寻问摄影师:“请问,你拍了照之后可以传给我一份吗?” 摄影师:“当然!” 不需要特意摆拍,正好旁边是塞纳河,摄影社跟随着言晚晚和傅司寒在塞纳河畔走了一路。 晚晚都没有任何拍照的感觉,摄影师就说已经拍好了,那一脸激动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成片效果一定很好。 照片了十来张,张张精品—— 有男人搂着女人往前走的背影,女人和男人一起眺望湖畔的侧颜,女人仰头同时男人颔首的对视,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眼神中却带着特有的纵容…… 于右,是人来人往的巴黎街头,于左,是波光粼粼的塞纳河。 他们是人间最平凡的一对,也是画面中最耀眼的一对。 摄影师将言晚晚一顿夸赞,激动的时候甚至忘记了英语直接用法语。 晚晚用法语跟他道谢。 “哇!女士你可真厉害,不仅长得漂亮,还会这么多语言!你真是一位极具魅力的女人!”摄影师听到这位东方女人和旁边的男人说话用的既非法语又不是英文。 摄影师兴致勃勃的想和言晚晚搭话,终于发觉傅司寒看对方的眼神有些凉飕飕。 他无奈耸了耸肩,那眼神像是在问言晚晚: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小气的男人? 法国人浪漫,对美的追求更是人的天性,人家就是单纯的欣赏,又没有动什么歪心思。 摄影师识趣的闭了嘴,把照片传给言晚晚,临走前对言晚晚随口说了一句:“你和男朋友感情真好。” 不然谁受得了这么霸道的男人! 傅司寒凉嗖嗖的冒了句:“我是她丈夫。” 晚晚望天,很是好笑,这个人总是对这种细枝末节的称呼和身份有谜一样的执着。 晚晚心满意足的看着两个人的合照,悄悄的偷着笑,感觉到傅司寒递过来的目光,忽的收回手,警惕的瞅着他,不给看。 傅司寒挑了挑眉。 晚晚收好手机,义正言辞的说:“这是我问人家要,不给你。” 如果把这些照片给傅司寒看,她就莫名有些羞耻,就好像是……秀恩爱一样。 这种照片,她自己收着看就好,绝不给傅司寒看! 傅司寒“啧”了声,看到旁边有手牵手的大学生,想到言晚晚的年纪,改搂腰为牵手,问她:“还想去哪里?” “我原本想去巴黎圣母院,可惜火灾之后还在修复期。”晚晚颇为惋惜。 “对基督教感兴趣?” 晚晚摇头,“不是,我就是喜欢那边的建筑和宗教色彩的元素。年少时来过一次,不过当时只在外面看了几眼,没进去。” “为什么不进去?”事关言晚晚,傅司寒可以有很多话。 换个人,他才对这种背后原因没兴趣。 你进不进去,关我屁事?我还管你为什么? 第410章 傅司寒,你取笑我? “当时来做交换生的,没时间。”仅有的空闲时间都拿去做兼职了,没办法。 傅司寒侧眸看她,鲜少有的调侃语气,眼里含着笑:“傅太太年少就成为交换生,优秀啊。” “你取笑我?!”晚晚不可思议,他肯定是在取笑她! 她当时是全公费交换生,在普通人看来的确是很优秀,但是她这种程度和傅司寒这种“非人类”比起来就是个小喽啰。 “我怎么敢取笑傅太太?”傅司寒笑意更浓。 晚晚瞪他。 见言晚晚那眉眼生动的模样,忍住低头亲了一下。 傅司寒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来欧洲,不过那是车祸修养,不算什么好的记忆。 如果他和她当时就遇到,他会对她什么样的态度呢?傅司寒自认为年少时的脾气比现在温和,应该会对言晚晚好些吧? 想到这里,傅司寒又被自己的异想天开给笑到。 他那段时间的活动范围只有病房,后来扩大到医院的小花园,从未出过医院,接触的人除了医生护士以外,只有常来照顾暂时失明的他的苏羽洁,怎么可能遇得到来做交换生的晚晚? 两个人沿着塞纳河畔慢慢的走,穿过一条条的街道,安静而温馨。 偶尔遇到有可口的点心,晚晚会停下来买个尝尝。 看到还不错的首饰衣服包包,傅司寒会不顾言晚晚反对直接给她买下来,付了账就走人。 “家里很多衣服我穿都没穿过,首饰我也常戴。”晚晚不是节约,而是觉得的确太多了。 除了一些必须的场合,其他时候晚晚都不爱戴首饰,至于衣服,傅司寒每一季都定了各大品牌的常服送到一品苑,根本穿不过来。 “好看,衬你。”傅司寒如此回答。 所有好的东西,他都想送到她面前。 晚晚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他高兴就好,反正他钱多。 她回家之后可以把衣帽间整理一下,有一部分东西可以送给朋友和公司同事,或者捐给慈善宴会。 “那这些东西怎么带回去?”晚晚指着傅大总裁买的一堆物品。 “姜彦会来处理。” “……”再一次同情姜助理,遇到这么一个任性的老板。 当晚,傅司寒留宿公寓。 平生第一次住这么小的卧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排斥,反而觉得体验还不错。 因为地方小,言晚晚的行动总能在视线范围内,傅司寒感觉这小女人的身影从自己的左边窜到右边,一会儿又从右边窜到左边。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填满了。 傅司寒躺在言晚晚那张只有一米五宽的床上,占据了大半张床,静静的望着浴室的方向,什么都不干,听着里面的哗啦啦的流水声都能听一个小时。 终于,浴室的门打开。 晚晚一边往外走一边擦头发。 傅司寒下床,拿了电吹风对言晚晚招了招手:“来。” 晚晚自然而然的坐在梳妆台的榻上,感觉到男人拿起她的头发,耳边是电吹风“嗡嗡嗡”的声响,反而很安心。 梳妆台的镜子里,男人低垂着眼替她吹头发,一缕一缕的拿起又放下,像是在做一件工艺品。 眉眼间全是认真和虔诚。 “阿寒。”晚晚出声。 傅司寒“嗯”了声,抬了下眸,继续认真“干活”。 “我今天很高兴。” 过了两秒,傅司寒才放下电吹风,摸了摸晚晚的头发,确定干了,高大的身体腰下去,将女人抱在怀里,抱了一会儿,将这个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没有说话,晚晚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心情很好。 就像是一只傲娇的大猫,心里高兴,面上不显。 她高兴,他就高兴啊。 “睡吧,宝贝。”傅司寒亲了亲怀里的人,把人搂紧,没有再多余的动作。 晚晚睁着眼瞧他,有些意外。 傅司寒闭着眼却跟长了第三只眼似的,言晚晚看了一会儿他就准确无误的敲了一下言晚晚的脑门。 “不想睡?想干的其他的?”依旧闭着眼。 “睡!不想!”晚晚赶紧闭上眼。 她还有一场秀,可不敢和傅司寒乱来——虽然她本来想的是,如果傅司寒实在很想,她也可以……嗯,配合一两次。 过了一会儿,晚晚又睁开眼。 “阿寒,我明晚最后一场秀,你来看吗?” “我明早就要离开。”傅司寒依旧闭着眼。 晚晚“哦”了声,心里有些失望,不过也理解,傅司寒工作很忙,经常在车上都在处理文件。 等言晚晚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傅司寒才睁开眼。 他凝视怀里睡着的女人,嘴角不知觉得挂起了笑。 过了一会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闪了闪。 傅司寒将手机屏幕的光调到最低,打开姜彦发来的邮件,正是那位街头摄影师拍的他们那组照片。 这是傅司寒后来吩咐姜彦去找按个摄影师要来的。 小姑娘不给他,他又不是没有! 傅司寒完全忽略了自己,眼里只有言晚晚。 十来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 他终于看到言晚晚在自己面前的笑容不再是客气优雅,而是喊着娇嗔和骄纵。 如果可以,他愿守护这样的笑脸,直至身死如黄土。 * 翌日。 晚晚醒来的时候傅司寒已经离开。 直到大脑清醒,她才隐约想起来清晨的时候似乎有感觉到傅司寒起床的动静,还有男人轻声在她耳边呢喃:“宝宝,再见。” 还有男人的大掌轻轻的拍在她背上,哄她再次入眠。 晚晚不可思议的坐在床上,怀疑自己脑子出现了幻觉。 傅司寒竟然会有这种行为? 即使有所怀疑,心跳依旧砰砰砰的开始加速,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 终于,巴黎时装周接近尾声。 晚晚迎来了最后一场秀。 这场秀是一个国际顶尖品牌的高定秀,言晚晚作为压轴模特出场,让一众一线的国际名模羡慕妒忌得眼红。 尤其是作为开场的一个名叫doris(多莉丝)的模特。 多莉丝是近五六年发展势头最猛的超模,被很多圈内人士看好,如果不是言晚晚横空出世,多莉丝是对这场秀的压轴位置势在必得。 第411章 他故意逗她! 但是多莉丝的台步没有言晚晚稳,同时压轴的服装更适合言晚晚这种东方长相却攻气十足的秀场气势。最终,在压轴位上多莉丝败给了言晚晚。 晚晚一进后台就感觉多莉丝那毫不掩饰的不善眼神。 晚晚没把多莉丝放在心上,她这一路过来走得太快,飞速崛起,拿了多少顶尖的秀、拿了多少好的秀位,就挡了多少人的道。 她不在意同行对她的妒忌眼神。 这说明她在成长,在成功。 直到临近上台时,晚晚发现自己的高跟鞋鞋跟有些松动。 走完秀回来的多莉丝正好迎面走来,多莉丝不怀好意的向言晚晚眨了下眼: “言,祝你好运”。 晚晚有不好的预感,却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压轴的服装是一套与中国风结合的礼服,水红色的底色,镂空的设计,西式鱼尾裙的板制结合了东方刺绣的元素。这套衣服穿在言晚晚身上,言晚晚更是将温柔和霸气这两种矛盾的元素完美结合。 言晚晚一出场就引来了全场的震惊和惊艳。 台下的圈内大佬忍不住小声讨论: “之前就听说有个很不得了的东方新秀,百闻不如一见,后生可畏啊!” “和我们欧洲人比,这位女士的身高明显是劣势,现在竟然完全看不出来!” “这位的确比多莉丝强,服气!” “快快快!去打听一下这位!” …… 高定礼服飘逸的衣襟因为言晚晚的一举一动、一停一顿而飞扬,仙气十足,礼服的东方特色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 晚晚走到t台尽头,一眼就看到了台下人群里的男人,惊诧得差点没控制住面部表情—— 秀场的观众席都不会太好,傅司寒和其他时尚圈的大佬们一样,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静静的看着秀台。 不,确切的说,他是凝视着,言晚晚。 四目相对,晚晚清楚的感觉到他眼底的笑意。 某个昨天晚上说有急事要离开的男人竟然又出现在了秀场。 果然,狗男人的话不可信!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逗她! 晚晚心里气鼓鼓,表面上还必须保持模特的职业操守,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音乐鼓点一过,晚晚从定点处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言晚晚脚下的高跟鞋“嘣”的一声,断掉一个鞋跟! 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步,另一只鞋的鞋跟相继断掉! 九公分高的鞋跟因为大而重的步伐挤压下直接飞向观众席,吓得第一排的众人惊呼了一声。 傅司寒留意到这里,眉心一拧,担忧的看向言晚晚。 晚晚心里大惊之后,迅速稳住步子用前脚掌和脚踝使劲,完全依着高跟鞋的形状就行走台步。 步伐又稳又飒,仿佛高跟鞋没有出任何意外一般。 一时间,媒体们闪光灯高频闪烁,纷纷拍下这完美的应急一幕。 一级的应急能力,一级的专业水平! 走秀结束,所有人都为言晚晚送上最诚挚的掌声。 多莉丝就站在后台,没见到言晚晚出丑,脸色有些讪讪。 晚晚脱下鞋,看了眼后跟上整齐的切痕,将坏掉的高跟鞋“啪”的一声丢在多莉丝的跟前。 “你做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多莉丝双手环抱、下巴微扬的看着言晚晚,那一脸嚣张的模样就差“就是我做的你怎样”几个字写在脸上。 这种明目张胆的构陷同行的事情,无论在哪个行业都不罕见。多莉丝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气焰,但也不会傻不拉几的对这种事情直认不讳。 毕竟是大秀,太落主办方面子。 前天工作人员面面厮觑,纷纷选择明哲保身,静默的站在一旁等着两个当事人对撕。 反正模特的工作已经结束,就算她们俩互相把脸撕烂了都没关系。 “多莉丝,我之前和你从未有过交集,就算这次争压轴位置那也是我实力取胜,你就这样?”晚晚指了下地上的高跟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多莉丝笑着不承认,“我和你在此之前的确没有交集,不过,你抢苏的男人的时候恐怕没想过我和苏是好朋友。” “谁?”她言晚晚怎么就整天都“被迫”抢男人了? “苏,她的全名叫,苏羽洁。” 晚晚气笑了。 怎么都到国外了还离不开这个名字和这套说辞。这几天太忙,她几乎都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言晚晚,如果不是你,苏会出现在这次时装周上,她是新一代设计师里最有潜力的人,都是因为你,她才没有参加这次的活动!” 苏羽洁在欧洲时尚圈的名气比在国内时尚圈的名气好很多,她当初的成名作一鸣惊人,即使后来有人传她抄袭,也被证明是诬陷。 其他模特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言晚晚。 晚晚觉得眼前这一幕异常的熟悉,似乎曾经言梦柔也用类似的手段对付过她。 她忘记当初是如何的心态了。 不过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 少和这群傻逼说废话! 对于苏羽洁的事情,她已经做过太多的解释和纠缠。 “言晚晚,你别走啊!说清楚!” 晚晚转身离开,被多莉丝扣住手腕。 其他几个想要讨好接机苏羽洁的模特也纷纷对言晚晚发出声讨,毕竟在时尚圈里,设计师的地位大多比模特高。 “说什么?”晚晚回眸,嘴角勾着笑。 她光脚踩在地上,比其他穿着高跟鞋的模特矮了一截,可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几个人被言晚晚的眼神吓得愣了一下。 “多莉丝小姐,人如果做不到足够睿智,那最好在该闭嘴的时候学会闭嘴,以免暴露了自己的愚蠢和无知。” “你说谁愚蠢?你说谁无知?!”多莉丝气得差点跳起来,伸手就要来抓言晚晚的头发。 晚晚纹丝不动,淡漠的看着多莉丝:“帮着苏羽洁质问别人的太太,不是你无知还能有谁?” “你……你说什么?”多莉丝的手停在距离言晚晚一掌的距离。 周围原本等着看戏的人也怔楞在原地。 第412章 傅太太,回家了 “多莉丝小姐,如果我是你,在开口之前会先查一查对方的底细。”晚晚轻蔑的看着这些各怀鬼胎的人,“只要你稍微一查而不是急于把我拉下台,你就会知道我已经结婚,你再查深一点还能知道,苏小姐所谓的‘我抢的男人’就是我先生。” “吵什么吵!” 秀场总监闻声赶来,把言晚晚、多莉丝以及周围嫌事不大的看戏模特们各瞪了眼,训了几句,转头对言晚晚说,“言,你换双鞋跟着eric上台。” 晚晚点头说好。 压轴模特穿的礼服一般都是这一场秀中的重中之重,很多时候都会跟着的设计师进行同台展示。 eric当初帮她在时尚圈内说过话,不过这还是晚晚第一次见到eric。 eric今年五十又八,深邃的五官是典型的西方人长相,神色和蔼中又带着行业泰斗的威严。 eric被誉为当代时尚界的引领者,其才华得到了整个时尚界的认可和崇拜,是毫无争议的第一人。 eric先是说了一些感谢以及这次创作理念的官方话,最后话锋一转,“今天我最高兴的,还是这套压轴的礼服得到了大家认可和喜爱。实不相瞒,这个设计并非出自我手,而是我近年来新收的小徒弟的作品。” 台下一片震惊和哗然。 这是eric拿自己给徒弟铺路啊! 没听说eric有什么弟子啊? “她叫wine,是我的关门弟子,鲜少有人知道,可惜她今天没来到现场。”eric像个小老头一样炫耀,“我这小徒弟长得好,天赋也好,就是有些害羞不爱露面。” 晚晚脑子里一片空白。 wine……又是这个人。 她之前参加比赛的时候,就是这个wine给她赞助的秀服,当时所有人都嘲笑她的秀服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设计师的作品,只有她在心里惊愕于那套衣服,不仅尺寸符合她的身材,风格也恰好是她喜欢的。 这……是巧合吗? 晚晚直觉不是。 下台之后,晚晚赶紧追上eric的步伐。 “eric先生,我叫言晚晚,之前您替我说话的事情,很感谢您!”晚晚很懂事的先道谢。 年过半百的男人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上下打量了一下言晚晚,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认真看这位他的宝贝徒弟力荐的东方模特。 无论是气质还是实力,的确都很不错。 “不用客气,你说的上次,”eric顿了顿,“你应该感谢sinfu,那是他的要求。” 傅司寒……? 他竟然那么早就…… 晚晚赶紧回过神来,深吸有口气,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那今晚呢?” eric似笑非笑,显然已经明白言晚晚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偏偏继续装傻:“言,你指什么?” “eric先生,您明白我的意思。” eric抬腿往外面走,留给言晚晚一句话:“今晚,是wine的意思。” 离开现场后。 eric拨通小徒弟的电话,喜气洋洋的给小徒弟分享了今天晚上这么些人对小徒弟设计的礼服的赞美,并且这短短一小时时间,工作室的电话已经被打爆,无数明星名媛都想定制这套礼服,这无疑是巨大的成功。 末了又聊到那位东方模特:“wine,你的朋友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是东方女人特有的软糯嗓音,带着笑:“她一直很聪明。” 女人话音未落,又来传来一阵小奶音,“妈咪说,弯弯干麻聪明,还美美!” 小徒弟温柔的纠正小奶娃的发音:“不是弯弯干麻,是晚晚干妈。” 小奶音:“弯弯干麻!” “是晚晚!” “一样的呀,弯弯嘛!” eric被小奶音逗得一阵笑,一口一个小宝贝儿的喊。 * 与eric才华齐名的还有他桀骜的脾气,有无数模特和圈内人士想和他套近乎都以失败告终。 晚晚跟eric搭话的场景被其他模特看到,又惹起一阵眼红——言晚晚这个国际半新人竟然一下子就和eric搭上线了? 秀场总监这才知道,wine设计的礼服差点就因为这些模特的小把戏给毁了,回想起eric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总监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不能善罢甘休。 eric是出了名的护短! 多莉丝也终于意识到,这次的事情不会像以往那样轻描淡写的过了——这种互相设计的事情在圈内不是第一次,以往大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t,你别这样看我,我虽然对言的为人不敢苟同,但也不会拿秀开玩笑,是不是?” t是秀场总监的圈内花名。 多莉丝深知其中厉害,死不承认,“我知道言怀疑我,因为我和苏是好朋友,而言和苏是情敌。这件事到底是谁使手段还不一定,说不定是言贼喊抓贼。除非你们拿出证据,否则我不接受任何的怀疑,我会叫我的律师来跟你们谈。” 多莉丝就是打定主意没有证据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就在现场陷入僵持时—— “叩叩叩!” 后台的大门被敲响。 傅司寒双手插兜的站在大门处,跟随的姜彦正和负责人打交道,似乎在交涉些什么。 晚晚这才注意到,傅司寒今天竟然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比之平日的黑色、铁灰色显得年轻许多。 傅司寒气质出众,气势强大,随便往哪儿一站都是最抢眼的那一个。 在座的都是人精,虽然rk集团的总裁的真容鲜少有人知道,但也能看出傅司寒从头到尾价值不菲的手工高定的衣服,还有他手腕上的表,百达翡丽定制款,八位数起步。 哦,这人身后还大喇喇的跟着一群的人,其中有几个都是超大型奢侈品集团的高层。 众人木楞的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傅司寒伸出一只手来对言晚晚招了一下,“傅太太,该回家了。” 第413章 看我太太生气没 晚晚:“……”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高调了? 其他人:“???” 这就是所谓的言晚晚勾./引来的男人? 这么个长得帅还有钱有势的男人,如果可以,谁不想勾./引啊?! 不是,等等。 这态度,看着这位先生也不像不喜欢言晚晚的样子啊? 西方看待男女感情问题更加开放,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分手复合或是另寻新欢,那是人权自由,各凭本事。 晚晚的脚刚迈出一步又收回来,站在原地不想动。 想到刚才多莉丝说的那些话,虽然这其中傅司寒没有什么错,但她就是不高兴了! “现在还不行,还有点事情要解决。” 傅司寒眉梢微挑。 总监大惊,这位看似很好欺负的东方模特不仅是wine特意关注的人,还拥有这么一位大资本的作后台? 不是,你一个好好的豪门太太不当,有后台不显摆,带装什么柔弱好欺? 总监战战兢兢,“先生,是这样的,言小姐的秀鞋在台上出了点问题,我们正在查。” 傅司寒似笑非笑,眼底尽是嘲讽,“贵公司的审查速度是在暗示我给增派人手?” “??”总监黑人问号脸。 “没有没有不需要”还没有说出口,傅司寒已经向姜彦偏了下头。 姜彦接到老板的示意,上前一步和负责的总监问了声好,随即直接切入正题: “此时如果不是言女士业务能力好,恐怕毁掉不仅是贵公司的这场秀,还有言女士的名声。当然,对我们而言,言女士的名声更重要。” “是是是!” 总监忙不迭的点头,心里不停的吐槽“是我的错吗?是是是就你家夫人金贵!”,表面上依旧只敢恭敬奉承。 姜彦不用猜都知道总监心里想什么,心道:没错啊,我家夫人就是金贵! “这件事到底是如何,你心里应该已经有底。如果贵公司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言女士的律师也会向贵公司起诉。”姜彦说。 起诉? 你这特么还想起诉?这点小事? “你、你……这不好起诉吧?”多莉丝脸色难看,她本来以为言晚晚就是个好捏的软柿子,本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这个时尚全部是她这种矮个子的东方女人可以登顶的。 没想到她竟然碰了块铁皮! “多莉丝小姐如果好奇,”姜彦微微一笑,给她提议,“可以试试?” “……”试个屁! 姜彦继续:“另外,多莉丝小姐似乎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构陷同行、打压同行的事情,虽然有句话叫‘熟能生巧’,可还有一句话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姜彦又凑近总监的耳朵,低声道,“有些什么事情,证不证据不要紧,咱们又不是公安办案或者法庭对峙。很明显的事情了,难道还需要什么所谓的证据?” 晚晚被姜彦的口才折服得目瞪口呆。 她一直以为姜彦是一个古板的助理,尹才才是话多的那个。 没想到啊! 总监浑身一震,立刻给多莉丝施压,“多莉丝,这次事情情形恶劣,你是合理怀疑对象,你如果始终不配合,你只有向警方证明你的清白。” “怎么,你们想逼迫我承认?”多莉丝硬着头皮道对傅司寒说,“这位先生,你现在帮着你太太出头,不知你是否还记得苏羽洁?我今天和言起争执完全是为了苏羽洁抱不平!” 姜彦看智障一样看眼前这位超模。 当着人家太太面提绯闻对象是海里进脑子了吗……呸呸呸!就算太太不在这也不能这样提! 他家先生现在和苏小姐清清白白! “多莉丝小姐,既然你已经承认这件事是你所为,那么,请你在向言女士公开道歉。”姜彦赶紧接话,企图把苏羽洁的事情给遮掩过去。 “我……我什么时候承认了?”苏羽洁说完,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脸色一白。 这种事情如果被锤死被公开,那会成为职业污点! “是谁告诉你,我太太是插足者的?”对言晚晚以外的人惜字如金的傅司寒忽然开口,那本毫无表情的脸此刻更是覆了冰霜一般。 “是、是……”多莉丝被吓到,哆哆嗦嗦的犹豫。 “说!”傅司寒冷声,狙击压迫性。 “是苏!” 傅司寒眯起眼。 那一瞬间,整个后场厅都静下来,你看我我看起,大气不敢出一口。 只有晚晚那一声“呵”,尤其的明显。 姜彦面无表情,内心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想打人。 你看看,这人笨就笨吧,怎么能笨得这么讨厌呢? 说话竟给人添麻烦! 万一先生和太太这次起矛盾,糟心受累的不还是他们这些下属吗?! “苏小姐怎么跟你说的?”晚晚耐下性子问。 “苏……苏也没有明说,都是我们自己猜测的,我们知道她有一个关系很好地异性,之前她从t台上摔下去就是那位先生来照顾她的,加上这次时装周,本来苏也有被邀请,因为受伤来不了,我听说是她是因为你才……才受伤的。” 姜彦松了口气,“那就是你们肆意揣测了?奉劝一句,不要什么锅都乱扣,也少道听途说,以讹传讹。” 傅司寒拉着拉言晚晚的手,垂眸看她。 “怎么?”晚晚平静的抬头。 “看我太太生气没。” 傅司寒的确在看言晚晚有没有生气,同时那一脸真挚就无声写着:我没有乱搞,我很忠诚,别听外面瞎说。 “没气。”晚晚耸了耸肩,轻松的说,“这不是解释清楚了么。” 傅司寒仔细看了看言晚晚,确定没生气,点了点头。 晚晚心里翻了个白眼。 傻直男!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散播消息,这些消息怎么可能穿得大家都知道? 苏羽洁受伤是在国内,如果没有人故意引导,怎么可能连国外的圈子都知道她受伤了,并且受伤和她有关? 不是晚晚想以这么恶毒的心思揣测苏羽洁,而是事实如此,联系苏羽洁第一次在大学里见到她时候的表现,晚晚不想多想都不行。 第414章 是你老公! “太太,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姜彦恭敬的询问言晚晚这个当事人。 晚晚摇头。 这种职业道德问题上的公开道歉已经是对一个模特的公开处刑,这将极大的影响一个模特的职业生涯。 这绝不算是轻的惩罚。 回去休息一下,收拾收拾行李就可以回国了。 傅司寒搂着言晚晚的腰往外走,转身之际看了一眼姜彦。 姜彦了然的点了点头。 各奢饰品集团的高管和傅司寒说了几句,又花样夸赞这位傅太太,见傅司寒没有应酬的兴趣,纷纷识趣的离开。 姜彦没走,多莉丝有些惶恐。 姜彦特意看了多莉丝一眼,转而对总监道:“帮忙在圈内通传个消息?” “您说。”总监现在“戴罪之身”,不敢不听话。 “这位多莉丝小姐和我们太太有过节,往后两个人还是不要同台活动的好。” “你……你们要雪藏我?!”多莉丝震惊。 姜彦笑道:“怎么会?傅太太不参加的活动你都可以参加。对了,我们太太应该不会走苏小姐的秀,多莉丝小姐既然和苏小姐是朋友,你以后还可以走苏小姐的秀。” 这的确不是雪藏。 而是像逗宠物一样,慢慢把她玩死!折磨她! 以言晚晚这段时间的势头,言晚晚以后只会更加耀眼,甚至站上国际顶尖的位置上也是指日可待。 那也就是说,她的生存空间会越来越小。 苏羽洁的秀? 苏羽洁不过是一个新锐设计师,在年轻一代里面极具潜力又如何?当初有传苏羽洁的抄袭别人的作品才一举成名,她随后的作品虽然有可取之处,却全然没有超过成名作。 江郎才尽的潜力股,数不胜数。苏羽洁可能就是其中一个。 多莉丝现在好后悔,她竟然为了苏羽洁而赔上了自己的事业! * 晚晚知道姜彦的业务能力一流,是顶级名校毕业,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姜彦处理这种事。 “没想到姜助理还有笑面虎的潜力。”晚晚玩笑道。 不是损,是夸。 姜彦已经恢复了以往板正严肃的模样,谦虚道:“是先生教得好。” 傅司寒一个眼风杀过去,姜彦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低头认错。 “噗!”晚晚笑出了声。 傅司寒淡道,“我可没教他这些。” 那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模样,及具欺骗性。 上了车,晚晚趴在他肩头,仰头笑盈盈的看着他,嘴角带着狡黠。 “嗯?”傅司寒眉梢微挑,不明白言晚晚这个举动的原因,但这不影响他偷香。 他很自然的低头,在言晚晚的唇上亲了两下。 副驾驶的姜彦见状,懂事的升起了车内的隔板。 “你不是有事吗?” “早上有事。”傅司寒知道她要问这个,“晚上的事,就是看傅太太的秀。” 晚晚怀疑傅司寒去上了一堂“直男晋升”课。 这狗男人现在怎么这么会了? 难道智商高的人连学哄人都很快? 也不能啊,如果真是这样,傅司寒怎么会前二十几年说话都跟要噎死人一样? “你认识eric吗?”晚晚换了话题。 “有几面之缘。” rk集团涉足时尚界,傅司寒这样的地位的人不可能和eric没有任何交集。 晚晚:“仅此而已?” 傅司寒的觉得他家姑娘在挖坑给他跳,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尖,问:“你想说什么?” 晚晚嘻嘻一笑,“我今天怎么听说,当初eric帮我说话是有人指使的呢?我就说,eric这样的顶级大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帮我这个小模特说话。” 女人的杏眼亮闪闪的,她笑起来的时候双眼弯弯如月,全是甜。 傅司寒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忍不住哼笑了声,没再跟她装傻:“什么有人?是你老公!” 他家晚晚很聪明,装傻没用。 傅司寒说话,把人抱在腿上坐着,又亲了亲腮帮。 “我明明记得当初某人还一脸看我不顺眼的样子,原来背地里暗戳戳的就在帮我啊?”晚晚双臂搂着他的脖子,眉眼尽是娇俏的桀骜,“傅司寒,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现在。”傅司寒散漫的坐着,只是单手扶着言晚晚的腰以免她掉下去。 “我是问什么时候开始!”晚晚才不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 傲娇的傅三少哼笑了声,没答。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也忘了。 从一开始,他对她就没有讨厌。 没有讨厌,接受起这个妻子来就很容易。 “那我就当时那时候了。”晚晚说完,又喊了声,“傅司寒。” “嗯?” 傅司寒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眼眸中带着浅淡的笑意,看得出心情很不错。 “没什么。”晚晚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这种事情谈那些事情,伤感情。 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她要说,我今天和多莉丝起矛盾、多莉丝陷害我,其实有一半原因是你和苏羽洁的锅? 傅司寒应该跟她解释过,他和苏羽洁没有关系。 既然已经成为夫妻,那她就应该相信。 至少现阶段应该相信。 “不说?”傅司寒捏了捏言晚晚脸蛋。 女人姣好的面容近在眼前,脑海里浮现出一小时前言晚晚屹立于t台上,目光投降他的时候。 他那时候听到身边有人在感叹:“goddess!” goddess,女神。 那一刻,他觉得她就是他的女神。 生命的暖阳,黑夜的月光。 傅司寒颔首,深深的亲吻他的暖阳,他的光。 晚晚一开始是懵逼的,完全不懂这个男人怎么会说亲就亲! 渐渐的,她的疑惑和思考的能力就消散在唇齿相依中。 “对了!”晚晚终于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知道wine吗?” “谁?”被打断亲热,傅司寒皱着眉有些不爽。 “eric才收的关门弟子。” “不认识。” 怎么什么人都能来打扰他? 他eric又不熟,知道他屁的关门弟子。 晚晚忍不住疑惑,她本来想过,这其中有傅司寒的原因,这样看来,wine选择她作为她的首秀模特和傅司寒无关,那是为什么呢? 第415章 逃婚 傅司寒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敲开隔板,对姜彦说:“查查那个wine。” 当天晚上,姜彦传来了关于wine的信息。 信息很少。 外界几乎没有人见过wine,除了今天晚上的压轴礼服,wine也没有什么作品。与她本人相比,她更大的名气在于今天晚上eric对她的介绍,关门弟子! 不过从今晚的服装就能看出,wine是一个极具才华的后生! 另外知道的一个消息是,wine是一个东方面孔的女性。 东方女人,难怪她这次设计的礼服和上次赞助的衣服都具有浓重的东方元素。晚晚心想。 “她下下个月要去帝都参加一个设计比赛。”傅司寒又接到一个消息。 晚晚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们可能遇得到?” 到时候,感谢一下是必须的,人家曾经赞助过她裙子,这次有力荐她成为压轴模特。虽然说这位wine现在的名气和卡位可能还不如她在模特圈的名气和卡位,但是这种情分不能这样论。 况且晚晚是真的喜欢wine风格,如果可以,那就交个朋友。 她记得,清酒当年也很喜欢国风元素的设计……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傅太太,你先生站在你面前,你却对一个可能是个丑八怪的女人兴致勃勃,你是不是欠收拾?”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怎么就知道别人是丑八怪了?而且设计师看的是才华好吗? 苏羽洁倒是长得不错,哼! “心里骂我呢?”晚晚一回神,傅司寒已经走到她跟前,捏着她的脸轻轻扯了扯。 “……我才没有。”这不是还没想好骂什么吗。 “啊——” 傅司寒将言晚晚拦腰抱起。 “你干什么?”晚晚怕掉下去,条件反射的搂住傅司寒的脖子。 “洗——澡——” 这个稀疏平常的行为,硬是被傅司寒说得满是颜色。 前一天晚上是考虑到言晚晚要上秀台,傅司寒刻意憋着。 现在秀都结束了,自然是要一起讨回来! * “晚晚!晚晚!开门啊!” “晚晚救救我!” “晚晚我要死了救救我!” 一大清早,言晚晚一通催命般的电话给吵醒,同时响起的还有一楼的门铃。 “西西在外面。”晚晚挂了电话说。 晚晚昨晚被傅司寒剥了个干净,又全身无力,傅司寒将人摁在被窝里,下楼去开门。 米西可终于等来大门打开,正要投入嫂嫂的怀抱,没想到迎来的是一脸黑如碳的表哥。 “……”米西可感觉到表哥周身骇人的低气压,吞了吞口水。 她小心翼翼往里面探了探脑袋,小小声问:“表哥,晚晚呢?” 傅司寒心情烦躁,点了支烟,以免自己控制不住要把这个表妹给扔下楼,“在床上。” “啊……”米西可闻到烟味,委屈巴巴的瞅着傅司寒,“表哥,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好事的……” “……?” 在床上就……等于好事? 傅司寒吸了口烟,他也开始怀疑表妹当初能进全球top的名校是不是因为舅舅捐了楼。 “你不是要死了?”傅司寒身体靠在门框上,没有想让米西可进入的意思。 他不在就算了,他在的地方,尤其是属于他和言晚晚的私人地方,他都不喜欢别人踏足。 “啊啊啊!”米西可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理由,惊恐的指着楼下,“rris(莫里斯)在楼下!他来找我了!天哪我就在外面玩就被他发现了,呜呜呜表哥怎么办?” 傅司寒好整以暇,“你未婚夫找你,不是应该的?自己玩去,别打扰我。” 米西可算是看清表哥的真面目了。 表哥什么的,完全没有表嫂好啊! “晚晚!晚晚!表哥欺负我!晚晚快来啊!”米西可伸着脖子,趴在门口冲里面嚎。 傅司寒气得眉心跳了一下,“米西可,你的名媛形象呢?” “形象有什么用?我不想当名媛!” 见到晚晚从楼体走下来,米西可宛如见到了救星。 米西可可怜巴巴的望着言晚晚,“嫂嫂!嫂嫂!” “你怎么站在门口?进来说话。”晚晚没太明白这两兄妹的状况。 米西可瞬间笑逐颜开,仰着脑袋,得意洋洋的冲傅司寒道:“表哥,嫂嫂让我进去哦!” 傅司寒:“……” 世上为什么会有表妹这种生物? 傅司寒发了个短信,没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早餐。 “西西,到底怎么了?”晚晚下楼的时候隐约听到什么“夫”“怎么办”之类的。 米西可哭丧着脸把自己倒了血霉竟然撞见了未婚夫的事情告诉言晚晚。 “未婚夫?”晚晚震惊,从来没听米西可提过。 米西可心虚的对对手指:“那个,我其实是逃婚出来的。” 晚晚:“……” 现在的小朋友怎么回事?逃婚就算了,也就逃到表哥家里? 认真的吗? 晚晚看了眼傅司寒,傅司寒安静的吃着的煎蛋,仿佛什么事都跟他无关。 米西可委屈吧啦的说:“晚晚,我不喜欢那个莫里斯,他比我笨,长得丑,还是个闷葫芦,小时候还总喜欢教训我,让我嫁给他,我还不如嫁给言晨睿呢!” “咳!咳咳!咳……” 晚晚被米西可后半句那个转折惊得够呛,傅司寒瞪了一眼始作俑者表妹,给言晚晚拍背。 “你……嗯……你和……小睿……?”晚晚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 不是,这俩“小学鸡”不是还处于日常互怼的状态吗?怎么就“嫁”了? 米西可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哪里有问题,继续道:“言晨睿虽然讨厌,但也比莫里斯好。” 晚晚没从米西可脸上看到面对喜欢之人的羞赧,暂时压下震惊。 此后几十分钟里,米西可开始细数莫里斯的各种“罪行”。莫里斯比米西可大三岁,两个人的家族是世交,两个人从小认识,米西可吐槽起来简直吐槽不完。 傅司寒全程随便米西可说,唯一的动作就是替言晚晚夹菜,唯一的话就是抱怨。 第416章 晚晚,求求你 “难吃。这个也难吃。” 想吃言晚晚做的饭。 但是显然,自从言晚晚知道傅司寒的厌食症开始好转就没那么迁就他了,尤其是现在这种电灯泡持续发亮体现存在感的时候。 在米西可的“描述”下,晚晚觉得这个莫里斯应该是一个空有贵族头衔却一无是处的富二代。 直到他们下楼,在楼下见到一个标准金发碧眼的欧洲人,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是一种完全属于西方男人的俊美和绅士。 男人穿着一身半正式半休息风衣,坐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一身贵族气息尽显。 米西可见人就躲到言晚晚背后,还没来得及“求助”,男人已经见到他们,站起来向傅司寒行了个社交礼。 “sin,好久不见。” 傅司寒点了下头,“rris。” 晚晚:“????” 不是,这就是米西可说的丑? 是米西可审美有问题,还是中西审美有问题? 这分明是个国民男神级别的大帅哥! 莫里斯提前做过准备,一眼认出言晚晚来,礼貌道:“傅太太,你好,我叫莫里斯,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晚晚身体镇定,脑子已经开始严重怀疑米西可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不跟你回去!我还在有工作的,我要跟我表哥和嫂嫂一起走!”米西可从言晚晚身后探出个脑袋。 莫里斯对米西可这服抗拒耍赖的模样司空见惯,“我不拦着你,去哪里是你的自由。” 米西可一口气还没送下来,就听到莫里斯说:“我也有我的自由,比如,去你即将去的帝都。” “你你你……”米西可“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像只炸毛的猫儿。 莫里斯对傅司寒和言晚晚说:“我今天来主要是想感谢你们二位对我未婚妻的照顾。” 傅司寒面上滴水不露,淡道:“霍尔德公子说哪里话,我们照顾的是自家表妹,并非你的未婚妻。” -- 回程依旧是傅司寒安排的私人飞机。 莫里斯道别后,晚晚问起莫里斯的身份。 傅司寒一边查看工作文件,一边给她科普:“莫里斯是霍尔德家族的二公子,毕业于哈佛,现在又在牛津大学进修,自己创立了个公司。” 晚晚再次:??? 这就是米西可口中的,笨? 闷葫芦也搭不上边,刚才的时候莫里斯侃侃而谈,行为举止都恰到好处。 这分明是一个要能力有能力、要颜值有颜值的潜力股啊! 晚晚现在严重怀疑米西可说出“还不如嫁给言晨睿”这样的话到底是给自家弟弟灌上了多厚的滤镜! “但你好像对他不是很满意。”否则,傅司寒刚才就会说他是养自己妹妹和莫里斯未婚妻无关。 “霍尔德家族是老牌贵族,内部错综复杂,莫里斯有能力也有野心,即使他想娶米西可是因为喜欢西米可,但这其中一定还有另一个原因。” “为了得到米氏家族的支持?”晚晚接话。 “聪明。”傅司寒说,“米西可的性格不适合霍尔德家族那种复杂的环境。” 晚晚不免担心:“那米西可的家人怎么想?” “米氏家族内部也有分歧,对有些人来说,牺牲一个女人能够和大家族联姻是最好不过。好在米西可的父亲支持米西可的意愿,不然你以为她跑得出来?” 米西可父母冻结她的信用卡这类行为都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的。 傅司寒自己身在傅家这么一个巨大的漩涡和肮脏的地方里,他知道这种充满利益斗争的家族有多么吃人。 这种地方适合米西可。 如果米西可喜欢莫里斯那就另当别论,他可以选择适合的人安排在米西可周围,尽量的护她周全。 既然米西可对莫里斯无感,那是最好不过。 – 巴黎时装周的优异表现让国内时尚圈再一次看到了言晚晚的实力和价值。 多个时尚品牌和杂志都向言晚晚抛出橄榄枝。 左佳求精不求多,剔除了大部分的邀请,只留下了小部分顶尖的或者具有实力的邀请面试,并且给晚晚放了个假。 左佳自己是大小姐出身,事业只是她的生活方式,而非生活依赖。 在左佳看来,人生苦短,还是不要一直为了钱和权奔波的好。 左右也带不进棺材里。 言晚晚这次名声大噪,算是彻底跨入国际名模的行列,甚至一举出圈,吸引了不少粉丝,粉丝们还建立了后援会。 尤其是最后一场eric的压轴位,几十秒t台视频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 网友们全是: 【言晚晚这颜值,我跪了!】 【啊啊啊啊!女王!我女王!女王大人请正面上我!】 【有一说一,我一个女人都想拥有言晚晚这样的女人,羡慕傅司寒!】 【楼上竟然想和傅三少抢人,封号警告!】 【个人看来,言晚晚成为国内女模第一任,指日可待。】 【小姐姐的眼神太飒吧!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截图,截图,截图!帧帧是屏保!】 …… 晚晚对网友们对自己的评价和彩虹屁没有任何兴趣,她在一品苑休息了整整一周,每天除了必要的塑型运动和给傅司寒“投食”,只剩下看书这种悠闲的活动。 米西可来找言晚晚的时候,晚晚正在看《三言二拍》。 米西可一脸难以置信,“言晚晚,你怎么一点都没有作为一个超模的潮流感?这种书太无聊了,你居然会看?” 晚晚不觉得《三言二拍无聊,她从小就什么类型的书都能看进去。 “晚晚,我想在你们家住几天,可以吗?”在大厅里踱了半天,米西可趴到晚晚身边沙发的扶手上。 “这件事你给你表哥说了吗?” “没有啊……”米西可一对滴溜溜的眼珠子到处瞄,嘟嘟囔囔,“表哥不喜欢别人来一品苑住的,不过只要你同意,他肯定愿意的!” 米西可可怜巴巴望着言晚晚,“晚晚,求求你了!” 晚晚放下书,问:“你怎么忽然想来一品苑住了?” 第417章 给我生个女儿 之前米西可都是一个人住在外面的公寓,那边公寓虽然不大,但是很适合一个小姑娘住,米西可自己也很喜欢。 “还不是因为莫里斯!”小姑娘气愤的捏着小拳头,“莫里斯他在我家隔壁买了房子,我每天都能看到他,烦得很!” 那位霍德尔家的二公子动作这么快?晚晚颇为意外。 如果不是傅司寒对她说了那么些家族内部的厉害关系,她可能真的会觉得莫里斯对米西可是情有独钟,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可惜。 傅司寒一回来就看到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正挽着言晚晚的胳膊撒娇。 不速之客米小姐冲自家表哥嘿嘿一笑,“表哥,你回来啦!”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很闲?” “……” “很闲就去把莫里斯搞定。” 米西可大惊,有不好的预感:“你你你什么意思?” “莫里斯向我递了拜访贴,顺带要见你。”傅司寒一脸“请圆润滚出我家”的意思不要更明显。 “晚晚!” 米西可试图扑到言晚晚身上求助,傅司寒眼疾手快,先一步把自己媳妇拉入怀里。 扑了个空的米西可再次委屈吧啦的唱:“小白菜地里黄——” 原本就有些“诡异”的气氛被米西可这么一搅,晚晚当场笑出了声。 最终傅司寒大发慈悲,同意米西可在一品苑住一晚,不过次日就要“滚”。 米西可和莫里斯之间有婚约,事关两个大家族的利益,晚晚不便插手,询问傅司寒接下来的打算。 “可以送她去言晨睿那边。”傅司寒站在洗漱台前,刚刷完牙,正摸着自己的下巴。 晚晚闻言:“???” 你认真的?送过去吵架吗?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给出了答案——米西可和言晨睿吵归吵,不过也相处得还算不错——虽然这并不妨碍晚晚对二人单独相处的担心。 “阿寒,你觉不觉得西西和小睿……” “嗯?” 傅司寒“嗯”完,向站在浴室门口的晚晚招了下手,“来帮我刮个胡子。” “不、不行!我不会这个!”晚晚的思绪立刻回笼,忙不迭的摆手。 傅司寒刮胡子不是电动剃须刀,而是用的传统的泡沫剃须膏加刮刀。 又高贵又……考验技术。 傅司寒把剃须膏放到晚晚的手里,“试试。” 晚晚满脸拒绝:“……” 实不相瞒,我不想试。 “万一我给你挂毁容了怎么办?你明天也不想带着伤去公司吧?” 刀起刀落,谁能有个保证对不对? 傅司寒捏了下言晚晚的脸,散漫的哼笑:“要是有人问起我的伤,我就说是我太太……在床上,挠的。” 晚晚:“????” 不是,你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不是,你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浴室里回荡着男人低沉醇厚如大提琴音的笑声,无不显示着愉悦, “傅司寒!”晚晚好气,这狗男人整天就知道以逗她为乐。 “傅太太,来吧。”傅司寒替言晚晚拧开剃须膏的盖。 晚晚狠狠瞪他一眼,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妥协的动起手来。 她见过傅司寒刮胡子,似乎并不难受操作,总的看起来比女孩子修眉、画眉要简单些。 画眉还要讲究个画对称,要形状好看。 这剃胡子,干净了就行了。 十分钟后。 晚晚摸着傅司寒下巴上扎手的小胡渣,气馁的叹了口气。 完全看不到,它们却依旧完全的存在。 傅司寒打着让言晚晚更方便的由头,把人抱到了洗漱台的大理石上坐着。 晚晚仰着头,整个人几乎都被傅司寒包裹在怀里,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侧,脑袋倒是听话的一动不动,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言晚晚。 晚晚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放开挣扎,“我刮不好,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太难了! 更何况,这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她根本无法专心。 晚晚总觉得傅司寒的目光太过这热,令人合理怀疑他有非分之想。 “行,下次再练。”傅司寒把剃须刀放在一边。 晚晚等着傅司寒放她下去,等来的却是男人炽热的吻。 傅司寒单手撑在洗漱台上,另一只手拦着言晚晚的要背,肆意的亲吻。 “傅……你放……”晚晚预感到他想做什么,挣扎出一只手指向床的方向,“去床上,不在这……” “不去床上。就在这。” 男人一板一眼的反驳她,语言任性得很。 “这是对傅太太没有刮好胡子的惩罚。” …… 于是结束之后,又转战了那张oversized的床。 傅先生美名其曰:满足傅太太对“床”的要求。 之后,晚晚想踹傅司寒都没了力气。 傅司寒抱着言晚晚洗完澡,把人抱回床上搂着。 他自己都很难想象,曾经他是一个房间里有别人都会睡不着的人,现在怀里没有了言晚晚反而会睡不着。 她是他的毒。 他甘之如饴。 “阿寒,你觉得小睿和西西……” “睡觉。”傅司寒把言晚晚往被子里埋了埋,知道晚晚要说什么。 “西西是你表妹,小睿是我弟弟!”晚晚对他这种态度很无奈。 “表妹又不是我女儿,言晨睿可不是你亲弟弟。”傅司寒捧起言晚晚的脸,似笑非笑的威胁,“宝贝,你要真想操心,不如给我生个女儿,我保证好好操心。” “……睡觉吧!” 晚晚立刻闭上眼。 * 翌日。 晚晚带着米西可去言晨睿的大学。 言晨睿是昨晚从傅司寒那里得到的“通知”。 傅司寒让言晨睿带米西可玩几天,放在以前,言晨睿绝对不会答应这种费心劳力的差事,但是得知对方是米西可,言晨睿没有一丁点的不乐意。 那一瞬间,甚至有点点不可言说的小期待。 不过,对面抢了自己姐姐并且互相不对盘的姐夫,言晨睿该嘴硬还是嘴硬:“我凭什么帮你照顾人?” “凭你不是晚晚的亲弟弟。”傅司寒散漫道。 不是亲弟弟,那以后我可能就要时刻提醒你的行为举止,要保持正常男女之间的距离。 第418章 脱单饭 言晨睿听出傅司寒的潜台词,心里骂道:你以前也没见你多允许我和我姐亲昵呀! 司机把言晚晚和米西可送到大学门口。 晚晚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站在校北门,戴着一顶鸭舌帽,身上穿的风衣外套还是她给买的。 言晨睿看到姐姐,并着姐姐身边一个走路蹦蹦跳跳的小矮子,抬手挥了挥。 在国内,米西可只见过言晚晚的大学,森斯大学偏时尚,而言晨睿的t大就是国内的知名综合性百年名校,需要的建筑都是沿用了上世纪的风格,很有味道。 米西可伸着脖子左看看右看看,像只刚到新环境对什么都好奇的猫咪。 言晨睿笑出了声:“姐,你看吧,这人长矮了看路都要垫脚伸脖子。” “言晨睿!”米西可瞪圆了眼,谁在看路了?她明明是在看风景! 算了算了,她来这里是为了避开莫里斯,不和言晨睿这种娶不到媳妇的毒舌男计较!表哥说,言晨睿是目前最适合对付莫里斯的人。 “小睿!”晚晚无奈的训了一句。 言晨睿嘻嘻哈哈的跟姐姐认了错,跟姐姐保证了不会欺负米西可,晚晚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为了画设计图方便,言晨睿在外面租了个房子,接了组织里的单儿的时候就会在外面住。言晨睿带着米家小公主往他租的房子走。 “傅司寒说,你来我这儿逃难的?”言晨睿佯装随意的问着。 “啊……算是吧。” 只要莫里斯不在跟前,米西可就没有“逃债”的感觉,甚至看到旁边有几个妹子在吃巨大的甜筒冰激凌,拉住言晨睿的衣角:“我要吃那个。” 言晨睿顺着目光看过去,“才开春多久,吃屁的冰激凌。” “就是温度不高的时候吃冰激凌才有冰的感觉啊!”米西可觉得这人不懂美食,自己颠颠的跑过去问那两个妹子在哪里买的冰激凌。 俩妹子说了地址,米西可还是一脸懵。 没来过啊,对方说的地址里她就听懂了两个字——不远。 不远? 那她怎么环顾四周一圈都没看到冰激凌的店在哪里? “言……言……”言晨睿走过来,其中一个姑娘认出人来。 言晨睿点了点头,向两姑娘道了谢,提着米西可的后领子拧小鸡似的,“走了,我带你去。” 米西可满意的“哦哦”两声,还不往扭头给俩妹子道谢。 俩妹子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震惊: “刚才那是隔壁院的言晨睿吧?” “肯定是,校草哪儿能认错!呜呜呜我好喜欢刚才那个小姐姐,好萌的歪国人!” “啊啊啊啊啊!我也是我也是!长得也太可爱了吧!难怪言晨睿拒绝了那么多的追求者,我要是有这么个萌出血的女朋友,我也坚贞不渝!” “你够了啊!我有点怀疑你的取向了……” “切!可爱的小姐姐谁不喜欢呢?” …… 米西可走到半路回头看了一眼,就瞅见刚才那俩妹子在原地激动。 米西可:???? “哟,言少也吃冰激凌?”甜品店的适应生是言晨睿的同班同学,在这里做兼职。 言晨睿“啊”了声,本来没打算解释,身后的小姑娘道:“我想要巧克力的,不要香草的。” 言晨睿掀眼皮看了她一眼,对兼职的同学说:“换巧克力。” 米西可从他眼里看到了一句话:就你屁事多! 切,她脾气好,不和他计较。 店员小哥“哎哟”一声,满脸八卦的看着米西可和言晨睿,“我还以为这位可爱的小姐姐是新来的交换生呢……言少有情况了都不说一声,不厚道!” 言晨睿心里咯噔一声,同学说话说得不明显,但是暗示意味十足。 言晨睿略微紧张的看向米西可,既希望她听出些什么来,又害怕她真的听出些什么来。 结果,米西可两只大眼睛就紧巴巴的盯着另一个替她打冰激凌的店员小哥身上。 眼里只有吃。 言晨睿差点忍不住当场翻白眼,心里叹了口气。 吃到冰激凌的米西可心情指数上升了几个维度,一路上都没跟言晨睿斗嘴。 言晨睿时不时的侧眸看她,清晰的看到她粉嫩的小舌轻舔。 喉咙有些干,心里有些燥。 言晨睿当初租的是两室一厅,其中一个卧室做了书房没法住人,就把自己的卧房留给了米西可,自己睡客厅。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么操作,两个人都接受得很是熟练。 然而,言晨睿这次的心境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只有不耐烦,这次满怀忐忑、紧张甚至期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言晚晚发来的短信。 言晚晚:【小睿,西西不太懂事,你注意点哦,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过了一会儿,言晚晚又补充一句:【你知道姐姐说的什么吧?】 另外一边的晚晚已经头皮发麻,提醒弟弟这种……的事情实在不是她能做的。 言晨睿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米西可。 米西可正好奇的看着他摆在墙壁上的模型,很乖的没有动手碰,就是脑袋左歪右歪的瞅,像只布偶猫。 言晨睿舔了舔唇,给姐姐回:【我知道的】 言晨睿有一种被窥视了内心小心思的紧张感,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微信群就活跃起来: 【恭喜言少脱单!】 【校草的女朋友都是校花级别的啊!果然好看的人都只配好看的人,羡慕jpg.】 【恭喜言少!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少收点份子钱!】 【言少请吃脱单饭!】 …… 言晨睿被一片的“恭喜”和“请吃脱单饭”给闪瞎了眼,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给群里回了两个“??”。 甜品店的那店员小哥:【言小少,都带女朋友来买冰激凌了,还装什么?我作证,言少女朋友超级可爱一个外国小妹妹!】 另一个人:【实不相瞒,我今天偶遇了,嘿嘿嘿嘿嘿![图片]】 放了张远远偷拍的照片,当时言晨睿仗着身高优势揉了一把米西可的头发,小姑娘还吃着冰激凌,抬头瞪他。 第419章 言晚晚逼死言梦柔 看着很是亲昵。 言晨睿心跳砰砰砰,鬼使神差按着照片,点了“保存”。 就在这时,米西可忽然走过去:“言晨睿,这个我可以玩一玩吗?” 言晨睿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坐直身体,把手机面朝下扣着,“什么?” “我吓到你了?”米西可狐疑的看着他。 “对。”某个做了亏心事的人义正言辞的点头,“你刚才说什么给你玩?” 米西可指了下桌子上一个机器人,得到允许后,兴致勃勃的去了。 “对了,今天遇到的那几个人都认识你吗?” 言晨睿确定自己的小心思一点都没暴露,淡定下来,“啊,都认识。” 话音刚落,他又鬼使神差的加了句:“那俩姑娘,有一个给我表白过。” 米西可“哦”了声,煞有介事的摇头:“这不是好事。” “怎么不是好事?” “也有人给我表白过,我都不喜欢。我还有一个未婚夫,我也不喜欢,很烦,缠着我。” 未婚……夫? 言晨睿感觉一盆冷水从头顶灌下来,过了好久才问:“你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夫?” 米西可想了想,“挺早的吧,记不得了,小时候就定了。我爹地说,想要取消婚约得靠我自己,他帮我不了。” “你……不喜欢他?”言晨睿呼吸都变轻了。 “不喜欢,我把他当哥哥。”米西可头也没抬,一点都觉得自己在说自己的八卦。 言晨睿暗自松了口气,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给组织里发了信息,让人查查米西可的未婚夫。 又拿起手机回复损友们:【人还没追到,以后有机会请。】 群里一片欢呼请吃饭,又一片调侃说言少加倍努力。 安静下来,言晨睿扶额叹了口气。 完了,他觉得自己在欺骗姐姐的路上走得越来越远了。 * 晚晚送了米西可,转而去了自己大学,打算去和辅导员说一说《芭莎挑战》的事情。 原本当初说好,只要在芭莎挑战中取得好成绩,她就能提前毕业。这次她中途退出是有特殊原因,看学校能不能还是允许她提前毕业。 刚走到综合楼下,晚晚接到一条陌生短信,内容是一个链接,除此之外一句话都没有。 晚晚有不好的预感,站在原地点开链接。 是一个视频。 那边是凄凉荒芜的郊区,没有地标,只看得见是在一个高建筑的顶上。 “嗨,言晚晚!好久不见!”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女人,头发乱七八糟宛如鸡窝,衣服破烂如乞丐,嘴唇皲裂,皮肤蜡黄。 比上次言晚晚见她时更人不人鬼不鬼。 “言梦柔。”晚晚不自觉的叫出这个名字。 “晚晚。”言梦柔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过于兴奋,甚至连叫“晚晚”这两个字都是温柔的。 温柔中带着一种期待和诡异。 ——“妹妹,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要做什么?” ——“你肯定猜不到!” ——“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记得去网上看啊!” ——“我要留给你一个巨大的……surprise(惊喜)!” 视频戛然而止,定格在言梦柔狰狞的面孔上。 -- 南宫以骁派了许多人寻找言梦柔的消息。 那个女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偌大的城市不见了踪影。 只有两种人可以在打城市里不落下任何痕迹——一个是死人,一个是活得像死人一样的活人。 言梦柔就是第二种。 南宫以骁终于从下属哪里得到了消息,在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找了言梦柔。 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破烂不堪的言梦柔。 言梦柔站在楼顶,春风还带着寒气,呼啦啦的吹。 她已经瘦得皮包骨,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倒。 “南宫以骁?”言梦柔惊喜的看着忽然到来的人,“你竟然找到我了!” 南宫以骁一眼看出言梦柔处于一种精神极度不正常的状态。 “你来做什么?” “带走。”南宫以骁不想跟她废话,刚给下属下了个绑人的命令,言梦柔下一句话让他震在原地—— “南宫以骁,难道你忘了,是你亲手把我从救出来的?” “……什么?”南宫以骁听到了自己的失声。 言梦柔现在脑子不太好用,她在原地转了一圈,说:“南宫以骁,我知道你当初把我从傅司寒的眼皮子底下带出来是为了什么。” 南宫以骁死死的盯着言梦柔,不放过她嘴里的任何一个字。 言梦柔继续:“你就不是想利用我离间言晚晚和傅司寒吗?你放心,我会给你机会的,毕竟……” 毕竟,我可不想看到言晚晚有个好生活、好结果! 南宫以骁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整个人都蒙了。 他……她说是她帮他的? 不,不是他,他没做这件事! 可事到如今,言梦柔也没有说这种谎话的必要,她的精神状态不也像能说谎的。 那么只有…… 言骁! “南宫先生,我记得你给我的忠告,但凡伤害言晚晚就会懂我动手。”言梦柔爬上高台,高兴的说了声“再见”,纵身往下一跳! 所以,我先自我解决了! “先生?她……”下属被这个疯女人惊到。 “下去看看。”南宫以骁带着人下去。 下属去检查完,面色凝重的对南宫以骁道:“死了。先生,需要处理吗?” “不管。” 南宫以骁对言梦柔的生死没兴趣,给下属们打了个手势,带着人离开。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言骁。 那个该死家伙! 那个家伙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娱乐台的车?怎么会有记者往这边走?好像是往……我们刚才那个方向去的。” 南宫以骁的车刚开到大路上没多久,下属就认出了旁边经过的车。 闭目养神的南宫以骁忽然睁开眼,“回去!倒回去!” -- 晚晚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在网上各种搜索可能的信息。 忽然,一个消息空降微博热搜,不一会儿其tap后就跟了一个“爆”字。 消息的tap是:言晚晚逼死言梦柔。 第420章 我是你丈夫 晚晚眉心一跳,停在手机屏幕上方的手指颤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敢往里面点。 置顶的新闻就是一张坠楼死亡的照片,鲜血从尸体绵延而下,尸体被打了薄的马赛克,可仍然能依稀看出血肉模糊坠楼模样。 新闻配字:言梦柔被发现死于荒郊,从死者身上搜到一直录音笔。 ——“当有人发现这只录音笔的时候,我已经不再人世间了。” 录音笔里的内容通过音频传出来,言梦柔曾经高调至极,她的声音很容易被人辨识出来。 ——“这些年来,我做过很多错事,其中一件就是欺压言晚晚。言晚晚是我父亲的私生女,我恨她。恨她的母亲破坏我父母的感情,破坏我的家庭。我恨她的存在,我每次看到她都会想到我父亲曾经做过背叛者。我恨她永远跟我争,我忠于模特事业,她就来抢我在乎的事业。每当我看到她站在t台上,我都觉得这是言晚晚在无形的扇我的巴掌。” ——“我承认,对于言晚晚,我有错。可是,我罪不至死。至少不应该,这一年来我的生活凄惨得不如乞丐,我的母亲以泪洗面没有能力帮我。我的父亲畏于傅家权势不敢帮我。我从未想过我会从垃圾堆里捡食来吃,会有一天衣衫褴褛,会有一天活得毫无尊严。” ——“我更没想过,即使我已经落到这个地步,言晚晚还是不满意。她想我死!仿佛我的存在是对她的威胁。因为我活着一天,就可能再次有人想起她言晚晚就是一个私生女吗?就会有人想起,言晚晚并没有资格成为傅家三少奶奶?” ——“对了,当初害死傅曼华的人根本不是那个佣人,傅曼华的死也和我无关,凶手是傅洋迁。傅曼华死了,傅洋迁是最大的受益者。我说出这个真相是因为我不想背着冤屈死去。” ——“死亡,是我的归宿。也是言晚晚对我的要求和逼迫。” …… 晚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听这段录音,录音里的言梦柔语音温和恳切,就好像是应验了那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在仔细剖析自己和言晚晚的关系,承认自己对言晚晚的欺压。 这样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和她私发给言晚晚的视频,大相径庭。 晚晚全身不寒而栗。 晚晚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电话铃响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是傅司寒。 “晚晚,你在哪里?”傅司寒的口气听起来和平平无奇,晚晚却听出了里面的焦急。 “在我们学校。” 晚晚有些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竟然听起来还挺镇定和正常的。 傅司寒顿了顿,问:“你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晚晚轻笑。 “晚晚,我是你丈夫。” 两个人想打哑谜一样,互相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换个人多半是一头雾水。 ——你知道网上的消息了?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 ——我是你丈夫,我听得出来你情绪的异样。 “找个地方坐着,我马上来接你。”傅司寒没有挂电话,说,“我们一直通话着。” 都这个时候,晚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笑得出来。 “不了,我在这里等你。” 晚晚走到校门口,找了个角落站着,想了想,又拿出口罩带着。 校园内外行色匆匆的同学们,或和同伴欢声笑话,或拧眉讨论问题,或一脸深思……这样的普通学生的生活,似乎不知不觉的间就离她越来越远。 晚晚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才二十一岁的大学生。 啊,的确不像。 有几个大学生像她这样,二十一岁就结婚了? 又有几个大学生像她这样,二十一岁就深陷漩涡的? 宾利慕尚还未挺稳,傅司寒远远的看到一个两个人走向言晚晚,急急忙忙的已经跳下车,冲过去。 晚晚刚看到傅司寒,男人就已经疾步而来,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把那两个人吓了一跳。 傅司寒冷冽骇人的眼神向那两个人扫过去,两人吓得赶忙走了。 “你怎么了?”晚晚不解。 “他们是谁?”傅司寒将言晚晚上下打量,确定她还完好无俗,没有受欺负的样子。 “问路的……”晚晚反应过来,“你以为他们想对我骂我打我?” 晚晚本来有些想笑,看到傅司寒紧张冷怒的模样,笑不出来。 她被男人抱在怀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没事的,我没事。言梦柔利用舆论重伤,又不是第一次了。她从头到尾也只会这些手段。” 然而,舆论就是利剑。 尤其是现在,造谣者,已死! 网友大多同情弱者,网友大多容易被带节奏,只需要一批水军,言晚晚就能成为“罪魁祸首”! “言梦柔……真的死了?”晚晚轻声问。 “嗯,言家已经去认领尸体了。” 言梦柔被言晚晚逼死的消息转瞬间成为了热议话题。 等晚晚再次看那条曝光新闻的时候,下面已经有了上万评论: 【一个私生女不该被正派千金欺负吗?破坏人家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要是有人来破坏我的家庭,我弄死小三女儿!言梦柔只是欺压言晚晚而言,善良的了好吧!】 【言梦柔才二十四岁啊,这么早就死了,太可怜了!】 【就算言梦柔曾经有得罪言晚晚的地方,也不至于把人逼死吧,恶毒!】 【从今以后,言晚晚穿的秀服、接的代言,我都拒绝!】 【蛇蝎美人,就是言晚晚这种吧】 …… 【傅洋迁是凶手?什么鬼?】 …… “别看了。”傅司寒拿过言晚晚的手机,关了屏幕,扔到一边,“这件事我会解决。” “你怎么解决?撤热搜吗?”晚晚刚才已经发现有人在撤热搜了。 撤热搜这种事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只会引起网友的反感和唾骂。 但事实证明,撤热搜的确是有一个有效的好办法。 “那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晚晚错愕,“那是谁?” 第421章 宝贝,依靠我 傅司寒的脸有些臭:“南宫以骁。” 晚晚:“……”她不该问的。 晚晚赶紧转移话题,“我刚才仔细听过言梦柔的音频,这段音频看似是诚恳道歉,其实给我挖了很多坑。 她在向大众提醒我私生女的身份,希望大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唾弃我,她承认她对我的欺负只是为了突出我对她的打压,突出我有理由‘逼死’她。 她还在引导大众的思维,引起大家对我的公愤,觉得她曾经对我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可以原谅,我的存在就是原罪。而我做的一切都是歹毒。” 晚晚将其中细节分析开,冷静而客观:“不过这件事不难解决。” 傅司寒原本的担忧渐渐消息,好整以暇的看着言晚晚,眼里带着笑和赞扬,“宝贝,你能不能依靠一下我?” 你这么冷静,这么强大,让我觉得没有用武之地? 晚晚眨了眨眼。 傅司寒无奈捏了下她的脸蛋,耐心问:“那傅太太打算怎么解决。” “第一,按理说,言梦柔现在是刑期未满,应该在狱中,她这是越狱。”说到这里,晚晚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傅司寒。 傅司寒乖乖道:“我的错。” 晚晚接着道:“言梦柔当初是杀人未遂,情形恶劣,网友健忘,应该提醒一下。至于她说我逼死她的事情,我前段时间要么在节目组,要么在欧洲秀场,没空搭理她,只要提供我没有和她接触证据就行。” 傅司寒原本的打算和言晚晚所说的差不多,不过比言晚晚的手段要狠很多。 既然现在他太太已经给出了方案,自然是要按照太太说的去做。 不过,还是可以把言梦柔生前的黑料再重复一遍。 傅司寒可没有什么死者为大、死者为尊的思想。 这得看死的是个什么人。 就言梦柔那种临死前还闹幺蛾子的……呵,不配! “对了,言梦柔说傅洋迁才是害死傅曼华的凶手?”晚晚直觉傅司寒知道这件事。他绝顶聪明,当初自己深陷其中,肯定也是把各种真相原委调查清楚的。 傅洋迁的话题度远没有言晚晚的高,因为言梦柔的录音里大段都是关于言晚晚的,傅洋迁易被人忽略。 “嗯,这件事很快也会被大众注意到,傅洋迁会被调查。” 傅洋迁这些年来干的缺德事不少,他披着人皮不干人事,这一年来为了对抗傅司寒,傅洋迁的手脚迈得很大,留下了不是痕迹,这次一查会被查个底朝天。 傅家大宅。 傅洋迁焦头烂额,心浮气躁。 他几乎已经忘记傅曼华的事情,他这个凶手都已经忘记自己是凶手,认为这一切都是言梦柔和那个替罪羊的错。 没想到言梦柔竟然会寻死前来这么一出! 你搞言晚晚就搞言晚晚,把我带上干什么! 傅洋迁一知道这件事就让下属去处理舆论,但凡有关他的文字都删掉,同时利用水军把大众的注意力转移到言晚晚身上,对言晚晚往死里攻击。 但是傅洋迁知道,这只是权宜之策,他要做的是确保以前那些事不留下任何证据! “傅洋迁!傅洋迁逆子!你给我滚出来!”傅省杵着拐杖进来,一张老脸气得通红。 傅曼华死亡,傅霖川兄妹相继出事,这都傅省的打击太大,傅省一夜苍老,身体大不如前。 傅洋迁烦躁的锤了下桌子,沉着张脸摔门出书房。 傅省见傅洋迁满脸不耐烦,更气,拐杖杵在地上“咚咚咚”的响。 “逆子!曼华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傅省知道这个消息还是集团里的一个中立派告诉他的。 傅洋迁冷漠的看着他:“你都叫我逆子了,不就是认定这件事和我有关吗?” 傅省深吸一口气:“那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 傅洋迁笑容绽开,带着嘲讽的笑:“是。” “你……!” “父亲,我是你的亲儿子,我和大姐其实没有区别,她也不过是‘转正’的私生女。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处事不公吧,你现在也不能拿我如何,我如今才是傅氏集团的掌权人。” 傅省气得怒目圆睁,一边大喘气一边怒喊“逆子”。旁边管家担忧的看着傅省,想劝傅洋迁,却迎上傅洋迁毫无波澜的神情,最终选择闭嘴。 – 盛烟、言晨睿和米西可得到消息,原本第一时间要赶过来,被晚晚拒绝了。 她能处理好。 宾利慕尚缓缓驶进一品苑内,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才慢慢停下来。 南宫以骁坐在后排,点了一支烟,目送言晚晚所乘的车辆慢慢消失在视线内。 “先生,您不联系言小姐吗?”童桐坐在副驾驶,问。 南宫以骁吸完一支烟,道:“回去。” 放在以前,他自然会去找言晚晚,走到她跟前,至少给她打个电话,安慰她,希望她有需要自己的地方。 可是,现在他不敢。 今天直到看到记者的车,南宫以骁才想到言梦柔为什么会跳楼。 可他终究晚了一步。 他返回去的时候,多家记者已经到场,连警方的人都出动了,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些消息,舆论方向出奇一致的讨伐言晚晚。 这明显是有人蓄意为之。 南宫以骁甚至不确定,这个在幕后帮言梦柔的人是不是另外一个自己。 即使不是,那他也是一个恶毒的帮凶—— 如果不是言骁,言梦柔应该还在傅司寒的监控下,即使逃出监控,那也应该在还海盗的时候就被傅司寒抓住。 甚至,如果他今天能多考虑一下,也不会让言梦柔奸计得逞,只会让她死得无声无息,对晚晚起不到任何影响。 “先生,今天赶往现场的那几家公司说,言梦柔这个消息是有人特意卖给他们的,这背后的人用的是海外账户,其中辗转了很多个组织的手,差不多幕后策划人。” 以言梦柔现在的条件,如果没有人和她合作,她没有能力让新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肆扩散。 “继续查。”南宫以骁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另外,去查一下苏羽洁。” 第422章 言晚晚的真实身份 童桐脸色不太好看,“先生,我之前就怀疑过苏羽洁,查过她,暂时查不出什么问题来。她的确苏家的女儿,在苏家很是得宠,并且容貌俏似苏母。童筱说,苏羽洁之前对言小姐的确有过敌意,不过她掩饰得很好,找不到任何纰漏。” “不过有一点,”童桐想起来,“苏羽洁可能曾经对傅司寒的弟弟傅南烛的女人下过手。目前还在怀疑阶段,我们还没找到证据。” 南宫以骁想了半秒,道:“去找。” 如果是什么杀人证据,那就再好不过了。 * rk集团公关部工作效率很高,很快就按照言晚晚的说法操作下去,舆论很快就得到了好转。 大部分人这才想起来言梦柔应该狱里,并且她当初涉及杀人案,意图杀害言晚晚! 言梦柔当时如疯子般要杀言晚晚、对言晚晚放狠话的视频再次被放出来,大众才想起来当初言梦柔有多可怕,有多丧心病狂。 言梦柔出狱时是申请的保外就医,现在直接给扣了一个非法越狱的罪名,又引起一众人的声讨。 至于那段录音,没有人能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 谁知道是不是言梦柔临死前想搞个大的呢? 女疯子的思想,你别猜! 当天晚上,言高庆公开发言:【对于大女儿的死,我深表痛心,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梦柔的死和晚晚无关。】 网友:?? 网友继续:哇啊哦! 亲生父亲都出来辟谣咯! 感情还真是言梦柔临死前想搞个大的! 真是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文雪一直在等着女儿出狱,没想都等来的是女儿冰冷的尸体,领尸的时候就在警局哭晕了一次。 她更气的是,言高庆竟然会公开表示,女儿死和言晚晚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言高庆,你摸摸你的良心,那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可以为了言晚晚睁眼说瞎话?我们的梦柔就是言晚晚那个贱女人害死的啊!” 文雪哭着抓着言高庆的衣袖,要他撤回那条言论。 言高庆不耐烦的甩开她:“就凭一条录音就能证明是晚晚?当事人的话不能做为证据,这点法律常识你都不懂吗?梦柔死亡现场没有他杀痕迹,她就是自杀!你要想怎样?你女儿那是越狱,是重罪!你以为我不心痛,可是把晚晚拖入水又有什么好处?指不定傅司寒怎么报复我们!” 文雪一边哭一边摇头,看着言高庆这张老脸越来越心寒。 这个男人她早就看透了,前段时间他和小三又生了个儿子,恐怕早就不在乎梦柔这个女儿了。 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只有利益!只有讨好现在的言晚晚和傅司寒能带来什么好处! 冷血无情! 言高庆摔门而出,文雪一个人在空旷的别墅里痛苦,再次一夜苍老。 直到她接到一个电话。 “你想让言晚晚身败名裂吗?”对方用过变声器,只能听出器械的嗓音。 “你……你是谁?”文雪问完,疯魔一般的忙说,“想!我想!我要她死!我要她给我女儿陪葬!” “言晚晚根本不是言高庆的女儿,她就是个野种。用给你脑子想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言晚晚……不是言高庆的女儿? 文雪怔楞在原地,随后而来的时欣喜若狂。 她的女儿,只有她一个人爱了! “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在偌大的别墅里回荡,令人听得寒战。 苏羽洁挂断电话,心脏还在狂跳。 这是她第一次把言晚晚不是言家女的身份告诉别人。 这个消息多一个人知道,那个秘密就多一分危险。 她原本打算让这个消息成为永远的秘密,这样对言晚晚也算是一种善良——言家私生女的身份总比一个父母都不清楚的野种来得好。 要怪就怪言晚晚,原本她只打算让言梦柔的死任意发酵,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有了转机。 苏羽洁记得,言梦柔寻死之前给她打过电话,说:“苏羽洁,我再送你一件礼物。” “你还想怎么设计言晚晚?言梦柔,你曾经将言晚晚骗出过去一次,她不会再上当了。” 苏羽洁了解言晚晚,那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言梦柔笑:“不上当就不上当。谁说一定要让她上当了?” 媒体是言梦柔自己找人联系的,网上的舆论风向是苏羽洁找人带的。苏羽洁做事谨慎,她没有亲自经手,而是托了国外的朋友,这件事怎么查都查不到她身上来。 只是没想到,言梦柔的死,这么不值钱! 现在,只有希望文雪能争气点! 恩,她之前自己造了那么多久局,现在也可以用起来了。 -- 翌日。 晚晚醒得早,醒来之后习惯性看了眼手机,看到了几个圈内朋友发来的消息,让她上微博。 晚晚这才知道,有一个惊天大瓜是在半夜从天而降。 是文雪的大闹公共场合,有人很多路人拍了她的视频,全网穿得沸沸扬扬。 这个热点全靠真实流量,根本压不下去。 文雪到了帝都最热闹的商圈,好不要形象的大喊哭诉,各种哭诉言梦柔过得有多苦,死得有多惨。 然而,最大的惊天大料是: “言晚晚根本不是我们言家的孩子,我们都被她骗了!我们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我们言家这些年供她吃供她穿供她上学,给了她家给了她姓,她就是这么报答我们家的?她一个野种,弄死了我们言家的宝贝女儿!” 文雪不停的重复,“言晚晚不是言家的孩子,她根本就是个野种!她就是寄生到言家的!她是个骗子!” 文雪还拿出了提前准备的亲子鉴定说,上面明确显示,言晚晚和言梦柔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 身份问题,永远是豪门的热议八卦。 这个消息一石惊起千层浪。 文雪的手段显然高级的多,她不攻击言晚晚,她就站在一个受害者的母亲角度控诉一个外来的孩子,曝出言晚晚“野种”的身份,引导最“客观公正”的大众来成为帮手。 第423章 晚晚,你才是我太太 一个无父无母,不知道父母姓甚名谁还打着私生女名号入住豪门的女人,注定成为网友的谈资和笑话。 甚至连傅司寒都会成为笑话。 这还没完。 紧接着又有各种名媛圈内的名媛站出来说: 【可能大家不知道,苏羽洁之前突然退出《芭莎挑战》就是因为言晚晚受了重伤。】 【苏羽洁因为某言姓女模受伤错过了巴黎时装周,而某言姓女模踩着救命恩人的血到国外出尽风头,不知道她良心会不会痛?应该不会,某言姓女模多半没有良心,毕竟连对自己有眼遇之恩的主家小姐都能痛下狠手。】 【我是苏羽洁的朋友,去苏家探病的时候看到苏羽洁的身体很差,郁郁寡欢。哎,为了救情敌而受伤了,情敌却在外面风光无限,能不郁郁寡欢吗?】 …… 紧接着有人翻出之前苏羽洁到达台城机场的视频。 当时苏羽洁的确是被轮椅推着出来的,当时大家只以为苏羽洁是在节目录制中意外受伤,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救言晚晚受伤的?! 网友: 【此刻强烈怀疑之前有关苏羽洁插足傅司寒和言晚晚婚姻的传闻,不然苏羽洁怎么可能去救言晚晚?】 【同意楼上,小道消息,苏羽洁受的是刀伤,一个不小心就能致命。如果我是苏羽洁,我巴不得言晚晚被一刀捅死,我才好接替傅太太的位置。】 【心疼苏羽洁!】 【苏设计师人美,还心地善良!】 【言晚晚最近黑料真的多,无风不起浪,我信了】 【说不定言晚晚才是上位成功的那一个,男人一般都护着新欢】 …… 【草,居然删我评论。言晚晚贱人敢做不敢当吗?!】 【我也被删了!删了我还是要说,言晚晚垃圾败类!】 …… 网上无数恶毒的言论,被人强制删掉,又不停地出现。 言梦柔设的局,言晚晚还能冷静面对,但是面对文雪这次的“招”她就无从招架。 “野种”身份,是她无法反驳的事实。 苏羽洁为了她而受伤,也是不争的事实。 晚晚更觉得,有关苏羽洁救她的这些,这就是苏羽洁设的一个局。 因为舆论风向明显在往苏羽洁那边倒,网友又开始谴责言晚晚,甚至连苏羽洁之前有意当第三者的黑点都开始洗白。 一直以来,晚晚对网络舆论都秉持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 大多数网友是容易被人带节奏的“无脑”之人,这些“无脑”,一部分取决于网友的盲从,另一部分取决于网友无法得到直接的得到真实消息,有人对他们进行故意的误导。 网络关注度甚至是网友舆论都是来的迅猛,去得也快,只要视而不见,很快就能销声匿迹。 然而,这一刻,晚晚还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心寒和暴力。 更感觉到了苏羽洁的危险。 这个女人,这个“救”了她命的女人,能做到滴水不漏,杀人于无形。 心机深重! “晚晚。” 忽然身后传来的男人声音,晚晚才回过神来。 她转过身去,对上傅司寒清明而深邃的双眼,怔楞了几秒。 傅司寒醒了一会儿了,甚至之前已经轻声叫过言晚晚几声,晚晚都没有反应。 他才醒来时保持着从身后搂着言晚晚的姿势,清楚的看到了晚晚手机屏幕上每一个字。 其实,他的手机上也传来了尹才发来的相关消息。 傅司寒单手抽出言晚晚的手机,又近距离的瞄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恰好看到上面写着“言晚晚这个私生女还不如的野种,还是给苏羽洁退位让贤吧!”。 傅司寒眼底闪过冰凌般的寒光,将手机扔到一边,随即手臂收紧,把言晚晚紧紧的搂在怀里,再搂紧,更紧一点。 晚晚被嘞得有些喘不过气,感觉他情绪不太对劲,问:“你怎么了?” 傅司寒不说话,脑袋埋着在言晚晚的颈窝,像是抱着自己最真实的宝贝。 不想让任何人看,更不允许让任何人伤害。 然而,他的晚晚,正在经受外面那些无知者的谩骂。 他财大势大,却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傅司寒有一种挫败感。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晚晚在傅司寒怀里转过身去,和他面对面。 那张俊美无筑的脸,那张曾经只凭一张高护照就出圈的脸,就近在咫尺。 男人浅色的瞳孔里,只盛满了她的影子。 “刚醒。”傅司寒随口道。 晚晚才不信他刚醒,若是刚醒,他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模样。 “这几天先别出去。”傅司寒抚开贴在言晚晚脸颊上的发丝,轻声道。 他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这些事他来替她解决。 晚晚在最初的手足无措之后,很快冷静下来,下意识的开始思考对策。 这么多年来,她习惯自己想办法,无论是面对曾经那个自诩是她母亲的女人对她的各种折辱,还是面对言家上下的冷血和利用,亦或者面对中学时同学们配合言梦柔对自己的孤立和嘲讽。 她都习惯自己想办法。 她有年幼的弟弟,她没有可靠的父母作为后盾。 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 可是现在,她忽然想放下这个重担,就像是此刻窝在傅司寒的怀里,这个男人用他的身躯为自己提供温暖,他想用他的双翼为她提供港湾和庇护。 他刚才那么用力的抱着她,是在害怕和自责吧? 害怕她受到伤害,害怕她伤心难过。 自责他对她无能无力,自责他没有能力让她充分信任他。 那么,她就充分信任他一次。 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他。 “阿寒。”晚晚道。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件事和苏羽洁有关,你这样插手会不……” “言晚晚,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傅司寒打断她的话,两根手指掐着言晚晚的脸颊两侧,她的嘴瞬间嘟起来,不能再说话。 “唔唔唔……以干森哦以方嗖(你干什么你放手)!”晚晚皱着眉,侧躺着连头都不好摇。 “言晚晚,你才是我太太,你成天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做什么?是想给我找三吗?” 第424章 给我生个闺女 傅司寒眉心蹙着,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晚晚眨了眨眼。 “说话!” “以耶哦(你捏我)!”她好不容易从被窝里伸出只手来,去掰男人掐着她脸颊的手。 掰不动。 傅司寒没好气得看着她:“你知道错没有?” 晚晚:“???” 我哪儿错了? 傅司寒锲而不舍:“好好想想你哪里错了!” 晚晚翻了个白眼,“搓了,哦搓了(错了,我错了)!” “错哪儿了?”傅司寒这才松开她。 晚晚嘟着嘴一边揉自己的脸,一边瞅他。 她哪儿知道哪里错了啊? 她没有错! 傅司寒握着言晚晚的后劲让人抬起头来,拿开她揉脸的手才发现,她的脸蛋又被自己给掐红了。 娇气包的脸。 “疼吗?”傅司寒怜惜的摸那红印子,一点力气都不敢使。 “疼啊。”晚晚故意说,不过那口气明眼人就知道是故意说给他的。 傅司寒叹了口气,扣着人的腰,一提,一转。 “啊——” 天旋地转一瞬间,晚晚身体一轻,等反应过来的已经整个人趴在了傅司寒的身上。 她人就骑在傅司寒的腰上。 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硬邦邦的腹肌。 “你你你你……你做什么?” 晚晚吓了一跳,想下去,被傅司寒握着腰动不了。 傅司寒拉高被子,把言晚晚包裹起来,“言晚晚,你才是我太太,不要随便把我往外面推。” 他一说话腹腔就跟着震动,晚晚趴在他身上感觉尤为明显。 尤其是她现在的这个姿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嗯。”晚晚喃喃。 “宝贝,你脸红了?”傅司寒忽的注意到言晚晚的耳根是一片可爱的粉色,忍不住低笑出声。 清晨男人的嗓音带着别样的沙哑和低沉,极具*性。 晚晚真想把刚才那个“嗯”给吞回去。 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晚晚”“言晚晚”“宝贝”“傅太太”这么多词无缝连接的称呼她的? “真脸红了。”傅司寒的声音里带着浅淡的笑意,他捧起言晚晚的脸,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宝贝,你都当我太太这么久了,怎么还脸红?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过。” 晚晚看被子上的刺绣,心想吐槽,这其中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她这是知廉耻,不可以吗?! “啊,说错话了。”男人懒懒道,“你是我太太,我哪里,你都可以看。随便看。仔细看。还可以动手。” 晚晚:“???” 听听,听听你自己说的都是些什么满是颜色的废话? 发现自己说完这句话,言晚晚脸上的红更明显了,笑声忍不住放大。 晚晚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膛,没把他拍痛,反而把自己的手给震到了。 “你闭嘴!” “傅太太,要不你给我生个闺女?生了闺女,你就没这么容易害羞了。” 傅司寒只是偶尔觉得生孩子这个事情不可取,孩子这种生物会夺取自己媳妇的注意力,但是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对一个“缩小版的言晚晚”锲而不舍,无比向往。 “不生!”晚晚“哼”了声,瞪他。 “行吧,儿子我不要。” 嘿,你还挑上了? 我都说我不生了! 晚晚对生孩子这件事不热衷。 她喜欢小孩子,但是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从未感受过来自父母的亲情。 她对生养小孩……没什么兴趣,甚至有些排斥。 “阿寒,我……不想要小孩。”晚晚趁机给他摊牌,“至少现在不想要。” 傅司寒也不在意,“不要就不要。” 万一生个儿子,岂不是糟心? 他只是对“缩小版的言晚晚”感兴趣,万一生个了“缩小版的自己”……玩球,他可能会想把那“坨肉”回炉重造。 傅司寒自己都是个没感受过父母恩情的人,他更知道,自己多半当不好一个爸爸。 既然他的晚晚现在不想要,那就不要。 晚晚看了时间,“快八点了,你还起床吗?你上班要迟到了。” rk集团是九点正式上班。 傅司寒一副昏君的模样搂着言晚晚细腰,“今天要陪太太,翘班。” 两个人起床已经是中午。 盛烟实在忍不住,给言晚晚打了电话。 晚晚语气平和,完全不像出事的样子,甚至告诉盛烟,自己早上把不想要小孩的事情告诉了傅司寒,傅司寒同意了。 盛烟满脑子:“????” 盛烟被气笑了:“不是宝贝儿,网上全是腥风血雨,老子们担心你惨了,你居然跟傅司寒调了一早上的情?” “调什么情,别乱说哦!” 晚晚被闺蜜的虎狼之词忆起早上傅司寒将她跨坐在他身上,有些羞赧。 盛烟见此不再多操心。 本来这种事情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心里脆弱的人可能被一下击垮,不在乎得人继续该如何就如何。 盛烟挂了电话没多久,尹才被佣人带进来。 尹才走到傅司寒身边,附耳道:“先生,文雪带过来了,在门外。” 傅司寒一知道这个时间就找尹才去找文雪。 这个时间点,言晚晚雷打不动去进行塑性锻炼。 网上那点风言风语还打扰不了她对事业的执着和尊重。 傅司寒没有告诉言晚晚关于文雪的事。 一品苑很大,傅司寒吩咐尹才把人带到人造湖的另一边。 那一边甚少有人出现,很适合干一些……见得光的事。 文雪和她女儿言梦柔是两个极端,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文雪依旧是头发梳得有条不紊,穿着一身今年才上市的香奶奶的套装,保持优雅端庄。 “傅司寒,你也是才知道吧?你娶的不过是个野种,连言家血脉都不算,有这么个身份卑微的妻子,你不生气吗?怎么,你现在抓我来是想给那个野种出气?人呢?那个野种人呢?我告诉你,你就算打死我也改编不了言晚晚是野种的身份!” 文雪被两个保镖压着,由于反手背锁的动作,她只有弯腰弓背低着头,此时正用一种极其难看的姿势强行抬头,笑着看傅司寒。 第425章 傅司寒的手段 傅司寒对文雪那些话充耳不闻,等文雪说完,冷漠开口:“谁指使你的?” 文雪还想放狠话,听到傅司寒这句话,所有的思绪戛然而止,震惊的抬头。 傅司寒眼底闪过冷意。 “你在说什么?什么指使?”文雪咬定不放。 傅司寒早就猜到她不会承认。 这个女人比她女儿聪明多了。 所以,用的方法也要不同一些。 “不说么?”傅司寒懒得废话,给尹才递了一个眼神。 尹才点了下头,给保镖打了个手势。 “你……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文雪的身体被两个保镖架着往湖边走,她不停的挣扎,“傅司寒,杀人犯法的!就算你有权有势,可杀人都是犯法的!你不能杀我!我告诉你,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我今天死在这里,你和言晚晚那个贱1人都是凶手,你们都得给我和我女儿陪葬!” 傅司寒冷漠得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看着她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杀你?”尹才笑着说,“言夫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杀了你多不划算?人死了一了白了,就你女儿一样,有时候活着……才是最可怕的。” 文雪露出恐怖的眼神。 两个保镖得到尹才示意,一脚提在文雪膝盖窝。 文雪“啊——”的惨叫一声,膝盖刚跪到地上,后脑勺一股巨大的力按下来。 “咕咕咕……” 文雪整个脑袋被按进水里,身体留在空中不停的挣扎。 四周寂静,只剩下文雪奋力挣扎却挣扎不懂的脑袋在水里“咕咕咕”的吐气。 过了一会儿,文雪的挣扎渐渐静下来,似乎没有了什么动静。 尹才抓着文雪的头发,一把把人提起来。 “咳!咳咳!咳咳……” “呼呼呼——” 文雪如落水狗一样趴在地上,全身乏力,不停的咳嗽,企图把气管里的水都咳出来,每次咳嗽都会让肺部剧痛。 她脸色惨白,从死亡边缘走回来,全是恐惧,再也没有了刚来时的端庄和不可一世。 尹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言夫人,感觉如何?你现在是不是庆幸你女儿死得痛痛快快的?” 溺水,水不受控制的侵入五官,吞噬空气,侵入器官,稀释掉肺部的空气。 濒临死亡的恐惧,身体带来的疼痛,灵魂深处痛苦。 这才傅司寒的手段。 死? 这种违法犯忌的事情,他这个有太太的已婚男人怎么可能会做? “说吗?”傅司寒冷淡的问。 “呵!说什么?”文雪瞪着冷笑,“我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咳咳!咳……言晚晚跟言家人长得不像,我怀疑她不是言高庆的亲生女儿难道很奇怪?傅司寒,你这是怀疑谁呢?还是想利用我多拉人下水,好给言晚晚那个贱1人出气?我告诉你,你不会得逞的!” 尹才笑了,“言夫人,感情令媛的蠢是你遗传的。你既然不懂我们少爷在说什么,那你说什么的亲子鉴定?” “我……我猜的!我最近就做了这件事!”文雪强装镇定。 “可惜了,你犹豫了一下就等于不打自招。” 文雪脸色更加难看,“你!你诈我?” 尹才无辜的耸了耸肩,“怎么算是我诈你呢?明明是你蠢,跟你女儿一个样。” 尹才话多,更会怎么往人痛处上戳。 文雪爱女如命,这后半辈子都在为女儿而活,就算现在言梦柔死了,言梦柔依旧是文雪的痛处。 对于恶毒的人,不需要怜悯之心。 文雪依旧不配合,傅司寒又向尹才示意。 尹才再次把文雪的头摁进湖水里…… 第二次起来的时候,文雪奄奄一息,恨死的瞪着云淡风轻的傅司寒,那眼神巴不得把傅司寒薄皮抽经。 第三次起来。 文雪痛苦的咳嗽,求饶:“我说!我说!” “我当言夫人骨头多硬呢,竟然想牺牲自己去保配合你的人。早配合不就好了?”尹才说完,把文雪带到傅司寒跟前。 一次次溺水却不会死亡,一次次直面死亡、挣扎在死亡的边缘,却死不了,有可能随时死去。 这种感觉,恐怖大于痛苦。 大多数人都是在直面死亡的瞬间才能知道,自己其实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都惧怕死亡。 渴望活下去,是天性。 文雪全身无力,这种恐惧压迫得她的灵魂都不自觉的卑躬屈膝。 她抬不起头来,只能看到尹才那双锃亮的皮鞋,皮鞋上沾了水渍。 “是有人告诉我的。”文雪说,“有人告诉我言晚晚不是言家的女儿,亲自鉴定书也是那个人提供的。” “谁?”傅司寒问。 “我不知道。那个人没说自己的名字,她给打电话用了变声器,我也不知道她是男是女,但她肯定恨极了言晚晚。” 跟我一样,恨极了言晚晚! “亲子鉴定你怎么拿到的?” “快递。” 傅司寒问不出更有价值的内容,打算收尾:“野种,这个词你刚才说了几次?” “我、我记不得了。”文雪预告他要秋后算账,吓得结结巴巴。 谁会去记自己说某个词说了几次啊! 傅司寒笑了声。 “一、一次?”文雪企图观察傅司寒的表情来判断正与否,惊恐的发现,她真的不能看出这个人的任何情绪! 她只好胡乱猜,“两次?只有两次!” 傅司寒又问:“贱1人这个词,你说了几次?” 文雪哆嗦着身子:“……” 她、她说过这个词吗? “她说了几次,再闷几次。” “是。”尹才点完头,好心的告诉文雪,“前者,言夫人说了四次,后者,两次。” “不!不不不……” 文雪疯狂摇头,那种窒息的痛苦她不要在经历了,她宁愿选择死! “让我死!你让我死!我不要,我不要过去!”她现在看到谁都惧怕! 尹才好笑,“言太太说笑了,杀人犯法的,我们怎么可能……弄死你。你放心,如果事后你身体有什么问题,我们已经备好医生。” 文雪觉得自己要疯了。 传言没错。 傅司寒……傅司寒就是个疯子!是魔鬼! 第426章 晚晚,怕我吗? 她怎么忘记了呢,她怎么敢挑衅傅司寒呢?! 傅司寒转身打算离开。 一转身,便看到数米之外的言晚晚。 晚晚静静的站在远处,还穿着居家的晨缕,衣衫在风中轻摆,不知道站了多久。 傅司寒心跳停了一拍,下意识的想把这一切藏起来。 但是藏不了。 来不及。 …… “你想说什么?”晚晚问。 她和傅司寒并排步行回主楼,晚晚察觉到傅司寒似乎有话想说,他却一直沉默。 这种情况,他几乎没有过。 傅司寒停下来,转头看她:“你不怕?” “怕什么?” “刚才你看到的,”傅司寒自嘲的笑了声,“是我的命令。” 晚晚上前一步,走到他跟前。 此时有风,傅司寒逆风而立,他头发已经略长,有碎发拂过额头。 晚晚仰着头,将他额前的碎发拨了拨,“傅先生,你忘了你曾经在我面前对开枪吗?还把那把枪送给我。” 言晚晚不提,傅司寒几乎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在他的印象里,这件事已经太久远了。 久远得……他已经忘记当时他对言晚晚冷漠相待,当她是奶奶塞进来的包袱,当她是合口味的厨师。 仅此而已。 可现在,她是心尖儿上的人儿。 “抱歉,晚晚。”傅司寒低着垂眸,“晚晚,你……当时吓到了吗?” “嗯,有点。”晚晚诚实的点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场景。” “抱歉,晚晚。”他又道。 晚晚再上前一步,脚尖触碰到他的脚尖,双臂张开,搂着他的腰,倾身拥抱过去。 傅司寒身体微微一颤,清楚的感觉到女人的身体,格外的*,搂着他的胳膊也是又细又软。 他听到怀里的人口气坚定而温柔。 “但是,你后来到树林里找到我,我很感谢你。也是你用枪救了我。” “阿寒,我不怕。无论是现在还是曾经。” 傅司寒躬下背,紧紧的搂住言晚晚。 不怕? 那样冷血无情的自己,晚晚竟然不怕? 傅司寒感到莫大的荣幸和……解脱。 “放心,我不会把文雪怎么样,她会安全回去。” 晚晚摸摸他的脑袋,逗小孩似的夸奖:“知道,傅先生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 傅司寒被逗笑,这才发现言晚晚还穿着居家拖鞋。 一品苑准备的居家拖鞋都是只适合室内走动的薄地拖鞋。 傅司寒转过身去,在言晚晚面前蹲在,背着身对她勾了下手。 “上来。” “你要背我?”晚晚半是惊愕半是惊喜。 傅司寒没多说,反手握住言晚晚的手放在自己肩上。 晚晚惊呼一声,身体一轻,她的双腿已经被傅司寒托起。 傅司寒比她高许多,趴在男人背上的视觉和她以往看到的似乎差别很大。 更广阔,更漂亮。 明明也就十几公分的差别。 多半是心境差别吧。 晚晚的心情不自觉的变好,一路上忍不住四处张望,对这已经熟悉的周围欣喜打量起来。 “我重吗?”晚晚搂着他的脖子,歪着脑袋看他。 “二两肉,重什么?” “喂!”晚晚气笑,说谁二两肉呢?你才二两! 傅司寒背着自家的宝贝,还轻轻掂了掂,心想,太轻了。 傅司寒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健,连呼吸都没有大的变化,丝毫不觉得累。 他甚至希望这条路更长一点,再长一点。 他可以背他家小姑娘一辈子。 直到他老去。 -- 事情发酵几个小时后,再次被推上一个新的高.潮。 萱歌在微博上发了五个字:【相信言晚晚。】 经过一年的奋斗,萱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名不经传的小化妆师,她由于几次大秀中出色的表现,其中一次就是给言晚晚上妆。 萱歌声名大噪,跃居一线,成为了目前最抢手的硬照和秀台的化妆师。 “相信言晚晚”这五个字,分量太重。 它代表萱歌对言晚晚的支持,相信言晚晚的人品,冒大不韪与言晚晚站在同一战线,这等于和目前的主流舆论为敌,一不小心就会身败名裂。 吃瓜群众们正吃着这个惊天大瓜,惊奇的发现又有人发: 陈梓木:【苏羽洁不了解,不过,很荣幸能认识言晚晚。】 陈子木的粉丝们:【哥哥你是荣幸因为言晚晚才有人带你玩游戏吧哈哈哈!】 调侃归调侃,但是陈梓木站言晚晚的立场十分鲜明,陈梓木的粉丝们不少都看过言晚晚的节目直播,对言晚晚的印象本就不错,现在被爱豆一带,立刻闭嘴,不再攻击言晚晚,就算吃瓜也闷声吃。 紧接着徐婕、年曦等和言晚晚合作过的人都或多或少的表态,及时没有特意发博,也在陈梓木的微博下点了赞。 一个能得到同行和同事支持的人,大多能得到大众的支持。 最为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岑倦竟然也发了一条博:【言女士是一名优秀的模特,希望有机会与其合作。】 国际男超模岑倦一向走高冷风,常年微博长草,半年不发博,一发就是为言晚晚发声。 网友大众:哇!言晚晚和岑倦也有一腿? 知道内情的人们:岑倦和……左佳,要复合了? 对言晚晚一致供给的舆论也因为这些大咖的“搅混水”而渐渐发生了分歧。 有人说:【无父无母的孤儿就比普通人卑劣吗?难道你父母就是皇族血统你这么骄傲的?】 有人说:【李涛(理性讨论),你们不觉得最近黑言晚晚的黑得太集中了吗?合理怀疑有人操作。】 有人说:【既然言晚晚不是言家私生女,之前攻击人家破坏家庭的是不是该出来道个歉?言晚晚还因此受了言梦柔多年欺负,不公平!】 当然也有人回怼:【操作又如何?事实就是事实!言晚晚垃圾!】 继续回怼:【言晚晚受言家养育,受点欺负又怎么了?她能成为傅太太还不是捡了言家的便宜!】 网络被许多人当时法外之地,肆意宣泄情绪,对自己所作所为不必负责。 …… 这次的事情不好正面解决。 第427章 对不起 首先,言晚晚不是言家亲生女儿的事情的确是事实。其次,苏羽洁为了言晚晚受伤也是事实。 无论文雪后面再做什么样的回应和措辞,都可以被有心人说成是“屈打成招”,这反而增加麻烦。 傅司寒看了几眼网络上的舆论走向,联系了言高庆。 言高庆才得知言晚晚不是自己亲生女儿时也格外生气,言晨睿他妈居然连他也骗? 不过很快就不气了。 他更怕! 反正他对言晚晚没多少感情,也没付出多少,不是亲的就不是亲的。可是,文雪那个疯婆子竟然敢把这个事情捅到网上,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瞧瞧,瞧瞧现在傅司寒就来找麻烦了! “傅、傅三少……” 言高庆还没来得道歉求饶,傅司寒直接进入主题:“来把你夫人领走,好好管着。” 言高庆忙不迭的点头,为了让傅司寒放心,他早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傅三少,贱内因为丧女之痛之后一直有些精神不太正常,我都怀疑她有精神病了,等她回来我就带她去检查一下,如果真有问题就该送哪里送哪里。” 有用的时候是夫人。 没用的时候是疯子。 傅司寒挂了电话,再次庆幸言晚晚不是言高庆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的亲女儿。 很快,言高庆在网上发布了医院对文雪的精神鉴定书,证明文雪具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其一切言语和行为都不能作数。 网友对这个转向目瞪口呆。 苏羽洁气得砸碎了一屋子的东西,“文雪也这么不争气!” 她正打算买水军带节奏,说文雪这张精神鉴定书根本就是假的,是言家迫于压力做的。 只要舆论引导得好,就能让言晚晚的名声更臭!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手,网上已经开始了大清理—— 傅司寒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删! 全部删! 有关这两个消息的热搜全部撤,内容全部删除! 网友发现资本下场,开贴嘲讽:删帖不就是坐实了这些事情的吗?言晚晚你以为删帖就能解决问题? 晚晚没想过能不能解决问题。 但傅司寒知道,只要权势足够,就能! 除了删帖,但凡涉及言晚晚身世、苏羽洁受伤的事情都全部删,甚至连“文雪”“言夫人”这些字眼都一并删! 发一个删一个! 有人企图用缩写“ywwyz(言晚晚野种)”“ywwjr(言晚晚贱1人)”“wx(文雪)”之类的蒙混过关,然而,这样的方法存在了不到十分钟,再次迎来了全面封杀。 一旦出现就会被毙掉。 网友们:日了狗,你有钱,你牛逼,我看你能删多久! 事实证明,傅司寒用这种“寸草不生”的方针应对了整整一周,成功的让这件事被网友完全淡忘,甚至由于这件事戛然而止于言高庆澄清文雪精神不正常这个时间点,更多的人对这件事的印象就成了“文雪精神病发作诬蔑言晚晚”,言晚晚何其无辜! ——当然,这是后话。 没用——苏羽洁看到她精心设计的局,这个巨大的连环攻击就这样被言晚晚轻而易举的渡过,首次将“没用”这个词用到了自己身上。 不,她不是没用。 而是言晚晚有傅司寒的庇护,她没有。 那些人会愿意为言晚晚说话,也都是看在傅司寒的面子上!全是为了讨好傅司寒! 她只有一个人,她单枪匹马,她只有靠自己一步步努力和规划。 如果三哥哥爱的人是她,那她一切都会变得很轻松,什么都会有三哥哥替自己解决! * 果不其然,傅洋迁很快就被调查并被逮捕,其中涉及多项罪行,挪用公款,泄露商业机密,私自贩卖公司核心技术……以及当初傅曼华的死,也被查证是傅洋迁的手笔。 傅洋迁是在傅氏集团的一次股东大会上被当场逮捕,颜面丢尽,在商界闹得沸沸扬扬。 傅省得知这个消息当场倒地,送往医院后被检查得知是中了风。 傅省四个儿女,大女儿傅曼华已死,二儿子入狱,四儿子不在身边,只剩下傅司寒这个三儿子。 傅省的一切医疗手续和方案都是傅司寒安排给了下属,直到傅省从icu出来,他才带着言晚晚第一次出现在医院。 傅氏集团旗下有高级私立医院,傅省住在自家医院的豪华病房。 曾经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已经头发花白,只能躺在病床上半个身子不能动弹,连嘴角都是歪的。 傅省见到傅司寒出奇的没有憎恨的眼神,而是怔楞几秒后,第一次有了父亲看儿子的慈祥眼神。 晚晚看到这样的傅省,觉得有些扎眼。 现在知道这是你儿子了? 早干嘛去了! “他听得懂话吗?能不能说话?”傅司寒问旁边的医生。 “能,听得懂也能说,不过现阶段语言神经系统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断断续续的说一两个字。”医生以为傅司寒是关心父亲的病情,又像他说了傅省的情况,什么只要将养得好,还可以活个三五来年。 傅司寒打断医生:“行了,你先出去。” 居然还能活三五年?傅司寒心里嘲讽。 医生带着护士出病房后,体贴的关上了门。 “儿、儿……”傅省激动的想喊“儿子”,半天没喊出来。 傅司寒冷淡的看着他,“你儿子傅洋迁大概要判个无期,你这辈子都见不着他了。” 傅省痛苦的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滚落,嘴角因太过伤心而哆哆嗦嗦。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平时不做声不做气看着和颜悦色的二儿子,竟然是条毒蛇! 他竟然还亲手扶持了这条毒蛇! 扶持了这个杀死他宝贝女儿的畜生! 现在能在跟前的亲人只有傅司寒这个儿子了,傅省回想起自己曾经对傅司寒的怀疑和猜忌,双眼含泪的望着傅司寒。 “对、对不……” “对不起这三个字,你还是等着以后给我母亲说吧。我不需要。” 傅司寒没有丝毫犹豫,拒绝接受他的道歉。 第428章 阿寒,你还有我 “傅省,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傅洋迁杀害傅曼华的证据是我亲自递交,这个事情,我一开始就知道” 我要让你自食恶果! “你你你……” 傅省气得瞠目结舌,龇牙咧嘴,费力的抬着一只哆哆嗦嗦的手指着傅司寒。 眼睛翻红,全是震惊和憎恶。 傅司寒早就习惯了傅省的这种眼神,甚至此刻有一丝痛快。 这就是他要傅省付出的代价。 就是傅省应该有的结果! “你放心,你好歹是我母亲喜欢致死的人,我会保你性命无忧,好好享受这种无能的生活!” “你你你……” “滴滴滴滴滴——” 傅省身上的医疗仪器发出抱紧声,等候在外的医生挣扎之后还是决定冲进来,本来以为会被傅司寒怪罪,没想到傅三少已经带着太太到门口正要开门。 “好好医,别轻易死了。”傅司寒说。 医生感受到气氛不对劲,冷汗直冒,只敢连声道“是”。 一群人给傅省进行紧急检查后发现他只是情绪太过激动,没有大的问题。 几个收尾的小护士小声讨论: “傅司寒人还挺好,听说的傅省对他一点都没尽到父亲的责任,要换个人才不会像傅司寒这样花这么多钱、请最好的医生和护工给他治病。” “可不是么,如果我有这么个爸,才不会管他死活!浪费钱!” 傅省躺在病床上气得大喘气。 傅司寒那狼子野心的东西是想救他吗? 他分明是想折磨他! 想看他这样半死不残、毫无尊严的活着! 傅省甚至想拔掉这些医疗仪器一死了之,不再受傅司寒的这些侮辱。 可是…… 可是,他不想死,他怕死。 能多活一分钟也是好的。 -- 正式黄昏日落。 傅司寒望着窗户,外面夕阳西下的光照得他似乎有些睁不开眼。 傅司寒抬手捂住眼眶,揉了揉眼。 晚晚始终沉默的站在傅司寒身旁,直到这一刻,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捏了捏。 傅司寒躬下身,将言晚晚抱在怀里紧紧搂着。 四周无人。 晚晚轻轻回抱他,手摸摸他的头发,温声道:“阿寒,别难过。” 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 虽为其父,但不堪为人父。 “没难过。”男人的脑袋埋在言晚晚的颈窝,声音有点嗡嗡的。 “晚晚。” “嗯?” “以后我只有你了。” 晚晚轻笑,捧起傅司寒的脸。 男人自然是没哭,不过眼圈有些红。 他纵然恨极了傅省,但那也是他儿时期盼过的父亲,是他母亲一心深爱的男人。 他甚至亲手毁掉了傅省的生活,将傅省送上漫长而毫无尊严的死亡之路。 他在她的面前,再次展现了他狠辣无情的一面。 可是,无情吗? 晚晚不觉得,因为她丝毫不同情傅省。 有些时候,某些方面,言晚晚比傅司寒更无情。 “傅司寒,你还有我呢。”晚晚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轻轻的亲吻他的嘴角,“你不也不嫌弃我无父无母身份不明么?” 傅司寒认真的看了她几秒,扣住言晚晚的后脑勺俯身亲吻下去。 尹才来接人的时候恰好撞见老板和老板夫人在亲亲…… 一时尴尬不已,赶紧收住自己的腿脚,转身往后走,站到一棵大树后躲着,等两个人亲够了再出来。 晚晚红着唇上车,总觉得尹特助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尴尬到自燃的状态。 尹才也很无辜,又不是他故意想碰见你们亲热的。 “对了太太,言家递来消息,问您要不要去参加言梦柔小姐的葬礼?”尹才问。 这种事情本来应该言高庆自己询问言晚晚,但是言晚晚早已公开和言家脱离关系,加上之前文雪那份亲自鉴定书,言高庆虽然表面上说那是文雪的疯话,可内心已经基本相信,言晚晚并非他的女儿。 言晚晚不是他的女儿,可言晨睿不还是他的儿子吗? 如果能用言晚晚和傅司寒依旧保持点关系,那是最好不过。 “我去做什么?不去。” 晚晚有些好笑,她又不是言家的女儿,除了言晨睿一个,言家那群人是生是死和她没有多大关系。 尹才道了声“是”,他会负责和言家联系,“另外,言少那边是言高庆先生亲自打的电话,也回了不去。” “嗯,好。”既然言晨睿自己不愿意去,晚晚也不会逼着他娶。 言梦柔从前对言晨睿可没有任何当姐姐的自觉。 “怎么?”晚晚发现傅司寒在看她,扭头对上傅司寒的眼。 “看我太太的处事风格和我,绝配。”傅司寒难得的调笑。 晚晚笑着小小的白了他一眼,谁给他绝配了! 言梦柔葬礼当天阴雨连绵。 到达现场的人寥寥无几,配不上曾经名盛一时的名媛称号,也配不上言家豪门的门第。 言梦柔都做了些什么,圈内的人都是人精,心知肚明,和这种人扯上过多个关系只会沾得一身腥,大多数人宁愿悄无生息的带个礼到场,人是不会到的。 唯一在圈内传了一阵八卦的是,言梦柔的葬礼上出现了一阵凄厉的哭声,像鬼一样的哭声吓得葬礼上的人浑身冷汗。 好在后来看到了人,是文雪。 文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确是得了失心疯的样子。 这为言高庆之前所说的“文雪精神不正常”又增添了强有力的可信度。随后文雪就被送到当地一个偏僻的疗养院,注定在那里度过余生。 * 傅洋迁未婚无子女,被判无期徒刑后,其名下股份转移到傅司寒头上,傅司寒成为了傅氏集团的绝对大股东。 于是这次晚晚送午饭的地点变成了傅氏集团的总部。 傅司寒在傅氏开了一早上的会,在会议上冷脸毒舌了一群人,高管开除了三分之一,人心动荡。 傅氏集团在傅洋迁这一年的折腾下,公司业绩直线下降,这不仅是因为傅洋迁想防范傅司寒,还因为傅洋迁自己能力不行,并且招了一群酒囊饭袋。 “傅南烛呢?”傅司寒将文件砸在办公桌上。 这种垃圾玩意儿一眼都不想多看! 第429章 心存念想 “一个月前查到四少在意大利,现在……确切行踪不确定,不过很快就能查到。”姜彦直觉四少要倒霉了。 “去找,一周内把人抓回来接手这个破烂!” “……是。” 市值万亿的破烂,打扰了! * 南宫公馆。 南宫以骁坐在沙发上,垂眸看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上赫然有新的字迹: 【没错,言梦柔是我放走的。】 【我放走的,就是你放走的。】 【南宫以骁,我们是一体,不过,我比你更懂得争取。】 这是言骁留给他的话。 南宫以骁之前寻找言梦柔的踪迹无果,直到言梦柔寻思那天。 能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匿藏言梦柔的人屈指可数,南宫以骁没想到的是,这个操纵人竟然是“他自己”! 南宫以骁能猜到言骁在想什么——言梦柔是傅司寒放出来的,无论言梦柔作出什么事情来都应该是苏羽洁的错,同时让傅司寒变相背锅。 等傅司寒和言晚晚感情出了问题,就是“他”,或者说是,“他们俩”的机会。 唯一让言骁没想到的是,言梦柔竟然差点对言晚晚动了杀心,甚至想利用苏羽洁来伤害言晚晚。 更没想到的是,言骁想教训言梦柔这个不听话的棋子的时候,南宫以骁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并且夺回了身体的主动权,而言骁只有在每天很短暂的时间出现片刻,对言梦柔无能为力。 而南宫以骁没想到的是,有一天自己竟然不敢再见言晚晚。 怕自己的出现会对她有任何的伤害。 他轻轻的摸索挂在脖子上的吊坠,一遍又一遍的抚摸上面的那个“苏”字。 “先生,不行。”心理医生拿着检测报告,叹息摇头,“如果您不告诉我有关您第二人格的其他消息,比如他出现的原因或者做过什么事情,我很难有准确的认识和对应方案。” 自从知道言骁帮助言梦柔之后,南宫以骁就开始做心理干预,然而没有任何进展。 这段时间言骁根本不出现,仿佛沉睡一般没有任何痕迹。 “如果不能让他沉睡,那就……杀了吧。” 心理医生惊得眉心一跳,“先生,如果我没判断错,您的第二人格应该是形成于您的年少时期,您确定要……杀掉他吗?” 形成于少年时期,那就意味着陪伴。 南宫以骁没有犹豫:“确定。” 心理医生领命,低头在方案上做了几个笔记,全然没发现南宫以骁的神志有几秒的恍惚。 他狠狠闭眼后再睁眼,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先生,那我先离开,下次诊期是两周后,在此期间您最好不要出门,不要给第二人格任何机会。” “好,慢走。” 南宫以骁不喜有佣人在身边,医生走后,南宫公馆陷入寂静无声。 他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唇一笑: “你没有第一时间希望杀死我,不就是对言晚晚还心存念想吗?南宫以骁,你斗不过我。” * 欣颜公司。 “晚晚,这个品牌代言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签下了,月底就去”左佳把合同递给言晚晚。 晚晚没有急着看文件,而是问:“佳姐,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看什么?”左佳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你么?文雪就是个视女如命的泼妇,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脑子有病,不能苟同。苏羽洁嘛,她这个人……晚晚,我说过,苏羽洁心机很重。至于你的身份,我不看出身,晚晚,没有人能够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我要合作的人、相处的人,是你,而非你的家庭。我很喜欢如今的你。” 左佳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经历过苏羽洁的心狠毒辣。 那个女人啊,好心不得! “谢谢你佳姐!”晚晚眼眶有些湿润。 每次经历这种事情,左佳都无条件站在她这边,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晚晚大概看了一下合同就签了字,和左佳这一年多合作下来,她很信任左佳。 “还有这几个。”左佳有拿出了几份合同,“这个是个专访,这两个是杂志封面,还有这个是综艺的邀请,我觉得你多半不回去,还没答应下来。” “佳姐懂我!”上次答应《芭莎挑战》已经是为了还人情和提前毕业,晚晚对于娱乐圈没有多少兴趣,不太想过多涉足。 她仔细看了剩下几分合同,含金量都不低,都是行业模特争抢的“肥肉”。 “这么多?”晚晚惊讶。 她之前的“丑闻”穿得沸沸扬扬全网皆知,竟然还有这么多合作找上门来? 左佳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什么功劳,“之前萱歌他们不是帮你发声了吗,有部分合作方也是看在这些人的面子上觉得你肯定不会垮掉,趁机抛来橄榄枝,况且……” “傅司寒?”后面的话左佳没说,晚晚也猜得到。 左佳喝了口水,点头道:“本来之前有一个高奢代言,差不多了却突然传来消息说不跟我们合作了。在哪之后就有了这个高奢的代言来找我,我查过了,这家和rk集团欧洲总部有合作。这家高奢相当于给不少合作方喂了定心丸。” 傅司寒…… 晚晚心口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轻轻的扫,痒痒的,又热乎乎,仿佛被温泉水包裹起来。 最温柔,最温暖。 “晚晚,你没有不高兴吧?”左佳见言晚晚没说话,劝慰道,“你是傅司寒的妻子,你利用他的资源是天经地义,这个圈子都是这样,况且你也有这个实……” “佳姐,我没有不高兴。”晚晚轻轻一笑,“我就是……有些意外。” 笑容有些羞涩,更多的是温柔。 温柔于,那个男人在背后默不作声的为她保驾护航。 如果不是左佳人脉广,又有自己的渠道和圈子,恐怕查不到这个高奢和rk集团有长期合作。 他只是在默默的为她出力,没有任何邀功的意思。 “那就好。”左佳松了口气。 第430章 我先生脾气不好 经过这件事,左佳终于觉得傅司寒算得上是个良人。在此之前,其实她对傅司寒这个权大势大的男人没什么好感,谁让他搞出那么多和苏羽洁的是是非非来。 晚晚将文件一一签好,抬头看左佳,犹豫了一下,“佳姐,岑倦这次……” “他啊……”左佳愣怔了一下,笑容有些不自然,她像是自我安慰,“没事,算欠他一个人情。” 人情这东西,最难还。 左佳的私事晚晚不好多问。 没想到,才过几天她就在网上看到一则娱乐新闻—— “名模岑倦疑似和前经纪人复合!” 该娱乐公司的狗仔拍了照片为证,岑倦那种清隽高级的俊脸都清清楚楚,两个人在一家餐厅吃饭,面对而坐。 照片里看不清左佳,但是晚晚认出了左佳的gi包,那是她才送给左佳的,上面特意挂了一个从意大利买的手工艺品,很好辨认。 而岑倦看左佳的眼神……冷淡中带着温柔。 晚晚大概能明白岑倦为自己说话的理由了——因为左佳。 这个消息在网上挂了不到半小时就被撤掉,紧接着是全网删除,再也搜不到。 晚晚做好午餐,照例带到的傅氏集团。 傅氏集团的员工比rk集团的人更熟悉言晚晚,毕竟谁知道言晚晚是傅家三少的太太。 尹才亲自来接言晚晚,带着人直接走总裁专属的vip电梯。 前台几个小姑娘你看我我看你,等人一走,立刻几颗脑袋的凑到一起: “言晚晚本人比照片上还好看,天哪!这个气质,这个身材,这个脸蛋!” “你们说,之前网上传的言晚晚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其他的我不敢说,就尹才这殷切的态度就知道,傅司寒和言晚晚的感情肯定很好!” …… 傅氏集团的总裁办和rk集团相差甚远。 傅氏集团总裁办整个是现代欧式风格,高端大气,却不如rk集团的低调奢华。 傅司寒对这里没有过多改造,明显没有长期在这里办公的打算。 “阿寒,你知道苏彦哲吗?”吃饭的时候,晚晚问傅司寒。 “苏家大公子,苏羽洁的哥哥。”傅司寒的回答简洁得让人无力吐槽。 “他是什么样的人?” 傅司寒正准备喝粥,是山药排骨粥,晚晚特意熬了好几个小时,给傅司寒养胃的。 他放下勺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言晚晚,“傅太太,那你知道你老公是什么样的人吗?” 晚晚:“???” 不是,我就问一问,你这就……吃醋啦? 傅司寒那样子,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不高兴的情绪毫不掩饰的外露,看着的确是吃醋了。 晚晚已经吃完,单手托着腮看他,语调软糯而绵长,评价:“幼稚,霸道,爱吃醋,还容易生气,对,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一边吃醋一边生气。” 晚晚说着说着就憋不住笑了。 傅司寒“啧”了一声,对晚晚勾了勾手指,“过来。” “你干什么?”她才不会傻了吧唧的过去。 傅司寒嗤笑了声,起身站起来。 晚晚有不好的预感,刚站起来准备开溜就被傅司寒扣住腰往下摁。 “啊——” 晚晚一下子坐在温暖结实的大腿上,忍不住惊呼一声。 傅司寒抱着人,搂着她的细腰,把人的脸给转过来。 晚晚被他震惊得半响没反应过来,紧张的往办公室门望去,确定门关严实了,松了口气。 “这么紧张,”傅司寒低笑出声,“傅太太,你这是来跟我偷1情的?” “是啊,我先生脾气不好,被抓到了你会被揍。”晚晚虎着脸附和他。 言晚晚那一句“我先生”彻底愉悦了傅司寒。 他靠着沙发,捏她的脸,嗤笑,“反正要被揍,不如来个……捉、奸、在、床?” “喂!”晚晚捶了一下傅司寒的肩,“你这是在办公室!” “办公室不是偷1情圣地么?”傅司寒把人的腰扶好,以免掉下去。 神他妈的偷1情圣地! “怎么,你这么有经验啊?”傅司寒一直捏着她的脸,晚晚不甘示弱的捏回去。 傅司寒实战没经验,不过倒是看过不少次。 他好几次都撞见尚骏驰在办公室“不务正业”,当时尚骏驰嘻嘻哈哈毫不要脸的说:这是情趣。 傅司寒当时冷笑,不可苟同。 现在想想……真香! 晚晚见他不说话,正要开口,余光一扫,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忽视的另一边墙面,竟然是玻璃的隔断墙! 被擦得透明锃亮的玻璃墙的另一面,秘书室七八个秘书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总裁办,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什么大跌眼镜的事情,眼里是浓烈得要喷出来的八卦之火。 晚晚:“……” 晚晚的脑子硬生生的当机了好几秒。 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还恰在傅司寒的脸上,傅司寒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他的手,整个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 这个心机boy! 晚晚猛地缩回手,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看玻璃墙那面。 “傅司寒!你怎么不提醒我!”晚晚头埋在傅司寒怀里不敢抬头,懊恼得又捶他几下。 傅司寒看着那对他而言毫无威胁力的小粉拳,散漫而慵懒,嘴角上扬:“提醒什么?” “提醒我你这个办公室透明的啊!” 这和rk集团的总裁办不一样!晚晚进来完全没留意到这个。 傅司寒捏着言晚晚的下巴,抬着她的脸瞧,眉眼里全是笑意和宠溺,“傅太太不是来跟我偷1情的么,怕什么。” 晚晚真想就着那一碗粥给傅司寒扣过去。 你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傅司寒欣赏了好一会儿言晚晚如乖巧的鹌鹑般躲在他怀里的娇羞模样,完全不告诉她,秘书处的那些人在言晚晚一发现他们后就低下了头。 看顶头上司的戏只能偷偷看,否则就做好丢饭碗的准备。 傅司寒按了下自动控制器,烟灰色的帘子自动落下,挡住了玻璃强的视线。 “好了,看不到了。”傅司寒摸着言晚晚的小脑袋。 第431章 傅司寒你三岁小朋友吗? 晚晚悄悄抬起半个头,看到帘子后,狠狠的松了口气,气鼓鼓的瞪着傅司寒。 瞪了几秒又气不过,“我走了,你自己吃吧!” 傅司寒眼疾手快的扣住人的腰,“你现在出去,他们都看着。” “……”晚晚偃旗息鼓。 “喂我。”他下巴向那碗粥扬了扬,逗人之前就想好了对策,“我高兴了就送你出去,他们不敢看你。” “???”晚晚震惊,“傅司寒,你是三岁小朋友吗?” 傅三岁不要脸,“快。” 晚晚没想到自己一个走国际大t台都丝毫不怯场的人,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晚晚重新盛了一碗热的粥,任命的当上了“饲养员”。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苏彦哲的事情了吗?”等粥喝了半碗,晚晚开始索要“酬劳”。 傅司寒送她出去那是他戏弄她的“赔偿”,问苏彦哲的事情才是喂粥的“报酬”。 傅司寒咽下一口粥,“苏彦哲啊,是个神经病。” “……”不是,你是不是看谁都不是智障就是神经病? 晚晚放弃让他主动说有用的信息,问具体信息:“你知道苏彦哲和佳姐的事情吗?” “未婚夫妻。” 当初言晚晚和左佳签约的时候,傅司寒就把左佳查了个干干净净,这点事情自然知道。 更何况,左佳和苏彦哲的关系是圈内公开的秘密。 “那佳姐、岑倦和苏彦哲……” 晚晚一问起正事来就手就顾不上投食,傅司寒有些不悦:“言晚晚,你消极怠工啊。” 晚晚小小的白了他一眼,继续喂他一勺。 “苏彦哲以为左佳和岑倦有私情,曾经想封杀岑倦,左佳和岑倦解约并承诺和岑倦不再往来,苏彦哲才放过岑倦。”傅司寒说,“神经病吧?” “……”你不觉得这种行为方式和你自己也很想吗神经病? 晚晚恍然大悟,难怪岑倦在巅峰时有过一段时间的销声匿迹,后来复出后也直接在国外发展,鲜少参加国内的活动。 很多人才猜测岑倦是战略转移的面向国际,但晚晚现在更倾向于八卦小道消息里的:因为左佳。 这样一来,全网删帖有关岑倦左佳绯闻的人,只能是岑倦、左佳或者苏彦哲这三人。 此时的晚晚完全不知道,傅氏集团的员工内部群已经炸开了锅—— 傅氏集团内部的管理一直比较松散,没有什么不准员工私下偷偷传老板八卦的规定。于是,不到半小时,言晚晚坐在傅司寒腿上的照片就流传到了公司的各个大小群里: 【你们睁眼看看老板看言晚晚的那个眼神!我一直以为他看谁都跟看路边的石头一样,我错了,他只对言晚晚温柔!】 【那些还吹傅司寒喜欢苏羽洁的,我打死都不信了!】 【言晚晚还捏了三少的脸,三少整个一躺平任捏,你敢信?】 【握草这也太宠了叭!羡慕了,我男朋友从来不准我捏他脸,说我毁他形象。】 【傅三少在言晚晚面前各种人设崩塌,太宠了吧!】 【我感觉我在上班时间,偷偷看了一部偶像剧。】 【秘书处冒死爆料,强烈怀疑老板一早就知道我们在偷看,直到言晚晚发现我们他才关了隔档帘,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故意+1】 【实不相瞒,我觉得这对好甜嘿嘿嘿嘿!】 【一直有个疑惑,老板常年在国内,苏羽洁在国外,两个人的那些两情相悦的传闻怎么来的?不管怎么说,言晚晚现在都是老板的正牌太太,也就苏羽洁不停地到处蹦跶。】 【同意!】 …… 一时间,群里宛如追星族里的cp自萌地。 * 晚晚到临省拍了两组映照封面,来回一共三天。 回到一品苑,林叔已经提前在主楼外候着,见晚晚回来就快步走过来。 “少奶奶,四少回来了。” “谁?”晚晚没反应过来。 “少爷的弟弟,傅南烛少爷。”林管家压低声音,“四少是被少爷的人绑回来的,正在屋子里发脾气呢!” 傅南烛,晚晚听到这个名字第一个想到的是关清酒。 清酒……曾经的男人。 晚晚被林叔带着进去,一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个高大的男人。 和傅司寒常年的西装打扮不同,他穿得休闲随意,一双大长腿交叠,他低头看着手机,看着平静极了。 这就是林管家口中的……生气? “林叔,傅司寒呢?”晚晚小声问林管家。 林管家小声回:“书房呢。四少才撕了一副藏品画,两个人正僵持着。” 潜台词就是:少奶奶,您赶紧哄哄!哄好一边也好啊! 主楼太过安静,即使两个人刻意压低声音,依旧引来了傅南烛的注意。 傅南烛抬头,迎上言晚晚的目光。 晚晚这才看清傅南烛的长相。 这张脸和傅司寒有六七分的相似,眉目之间没有傅司寒的凌冽和冰冷,看着温文尔雅至极。 这样的脸,这样的气质,的确是清酒会喜欢的类型。 傅南烛笑了下,整个人看着更加儒雅,开口却是:“这谁啊?” 明显是挑刺。 晚晚没做声,瞥了眼垃圾桶,隐约看到里面的纸张残痕是油画。 正是傅司寒前几天送给她的小礼物。 现在傅南烛给她撕了。 “四少,这是你哥的太太,你该叫嫂嫂!”林管家一个头两个大,拿着管家的钱,操着老妈子的心。 傅南烛站起来,上下一打量言晚晚,笑意更浓,仿佛对这个嫂嫂很满意,马上就要夸奖。 “嫂嫂好,我想着我哥从前对苏羽洁千依百顺的,还以为苏羽洁会成为我嫂子呢,没想到是你啊!” “四少爷!你……!”林管家气得一时语梗,焦急的看向言晚晚,企图解释,“少奶奶,您……” 千依百顺…… 这个词,用得可真扎心! 晚晚压下心里的那点不快,晚晚给了林管家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现在相信林管家所说的,傅南烛在生气,在闹脾气。 在故意惹她不痛快,希望给傅司寒带来不痛快。 瞧瞧这人,笑着给人捅刀子,也不知道清酒跟着他受了多少欺负! 第432章 挑拨伎俩拙劣 “四少,你没认真交往过女朋友吧?”晚晚问。 傅南烛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那个温软恬静的女孩儿。 不过他……的确没有人认真交往过女朋友。 那个他寻寻觅觅两三年的人,似乎也算不上他的女朋友。 晚晚没想过傅南烛在想什么,接着道:“难怪四少的挑拨伎俩这么拙劣,你这手段,放在半年前可能还有用。” 傅南烛低声“呵”了下,嘴角还勾着笑,不了解他的人肯定会觉得他没生气。 “四少认识盛烟吗?”晚晚在旁边沙发坐下,对傅南烛这个小叔子一点也不客气。 “曾经的第一名媛,怎么不认识。”傅南烛这些年在外国听说过不少关于言晚晚的事情,“嫂嫂是想向我显摆曾经的第一名媛是你的好朋友?” 晚晚从一进来就在观察傅南烛,发现他的确不认识自己。 她、盛烟和关清酒这么多年的交情,但凡傅南烛当初多关心一点关清酒,对她多一些的真心,他就能知道关清酒身边有她和盛烟这么两个朋友。 而不是现在这幅表面温雅实则嘲讽的来一句“曾经的第一名媛”。 晚晚忽然没有了和他再聊下去的欲望。 “对了四少,这幅画四百万,还请四少原价赔偿。你和你哥是亲兄弟,我和你可不是。”晚晚抬头看向二楼,“傅先生有异议吗?” 傅司寒不知何时出来的,站在天井二楼的栏杆静静的望着楼下,“傅太太做主。” 傅南烛愣了半秒,有些不可置信。 他亲哥尽然会让他赔偿这么个破画? 他以前就是砸一辆车,他哥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甚至还会给他准备辆新的。 “行啊,反正走公司的账。”傅南烛拿上自己的外套往外走,对傅司寒说,“等着吧,你塞给我的傅氏集团我很快给你搞垮。” 林管家早就习惯了这两兄弟的这种相处方式,各自“拜拜”就等于变相妥协,放下以前十几岁的时候,那是得打一架的。 林管家放心的送傅南烛出门。 傅司寒对言晚晚招了下手,示意她过去。 “你和你弟弟……关系不好?”晚晚疑惑。 她从前听说傅南烛算是傅司寒一手带大,亦兄亦父,按理说应该是兄友弟恭,可现在…… 傅司寒不觉得他和自家弟弟的相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应该还行,就是他不乐意回来接管公司。” 应该……? 晚晚知道傅氏集团被傅司寒给了傅南烛,“你不怕他……真的把傅氏集团给搞垮了?” 仅仅从刚才的相处就能看出,傅南烛绝对做得出一年搞垮傅氏集团的事情来。 “随他,傅氏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傅司寒拉着言晚晚上楼,一边走一边道,“就算是垃圾,也得自己扔。” 晚晚嘴角抽了抽:“……” 你家垃圾可真值钱。 晚晚想着林管家说过的话和傅南烛的反应,“傅南烛之前去哪里了?” 傅司寒看了言晚晚一眼,随即目光投向别处,“去找人了。” “找谁?” “不知道。” 回答这句话的时候,傅司寒心跳有些紧。 他当然知道,但是他不能让言晚晚知道。 但凡关于傅南烛、关清酒的事情,能不说他绝对不说的。 客观来说,关清酒和傅南烛闹成这样,他也有责任。 这件事,即使不能瞒一辈子,那就能瞒一时是一时。 * 苏羽洁“救”了晚晚之后,两人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 晚晚没想过苏羽洁再会联系她,她们俩之间没有什么可聊的。 可事实上证明,苏羽洁还真的会联系她,甚至邀请她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晚晚打算婉拒,带份礼到场就行,谁曾想盛烟先一步打电话来。 开口就问:“你答应去苏羽洁的生日宴会了?” 晚晚满脑子问号,“没啊,她才给我发了邀请函,我打算婉拒来着。” “呵呵。”盛烟冷笑,“这个绿茶!” 盛烟骂完,道:“晚晚,你没机会拒绝了,现在整个圈子都以为你要去参加苏羽洁的生日宴。” “……什么?” “多半是苏羽洁那边放出的消息,说你会参加她的生日宴。她的生日宴在大后天,其他人大多提前大半个月就收到了请柬,你才收到,连礼服都来不及定制。” 不仅如此,现在圈子里的人都以为言晚晚“答应”了参加苏羽洁的生日宴,生日宴的举办地点在台城,苏羽洁的地盘,晚晚这一去多变会被人拿之前的事情冷嘲热讽、含沙射影。 但是如果不去,不用想就能知道会传出“言晚晚耍大牌,还对苏羽洁忘恩负义”“言晚晚心虚,不敢见苏羽洁”之类的话。 晚晚看着茶几上的那份请柬,缓缓笑了声,声音微凉。 “那就去,她筹备这么多,总要见面的。” 苏羽洁一向会做人,即使给言晚晚发了请柬,也给傅司寒发了一份。 傅司寒回来,问了言晚晚同一个问题,“你要去苏羽洁的生日宴?” “你怎么知道?”晚晚没有正面回答。 “子安他们说的。” 今天尚骏驰和少子安来和傅司寒谈工作的时候提了一嘴,傅司寒提前两周就拿到了请柬,当时就回绝了苏羽洁,只让尹才准备好合适的礼物到时候送过去。 晚晚拿过傅司寒的请柬一看,不由得笑了。 她的请柬上面的字是铂金打印的,而傅司寒这一份是钢笔手写,字体娟秀,明显是苏羽洁亲手写的。 “嗯,去吧。”晚晚心里加了句,去看看苏羽洁到底想做什么。 傅司寒看着言晚晚,没做声。 “怎么了?” “她生日是17号,你是19号,你的生日不过了?” 傅司寒转身坐到沙发上,明显是不高兴。 晚晚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她已经有两三年没过生日了。 早些年在言家的时候,言家不会给她过,也不允许她过,只有言晨睿努力攒着自己本该吃饭的钱给她买个小小的蛋糕,给她唱生日歌,要她吃完小女生都应该有的生日蛋糕。 第433章 我在乎 但是这两年生活糟糕而忙碌,盛烟和关清酒接连出事,言晨睿查出重病,她没时间没心思管什么生日。 去年生日的时候,好像就是嫁给傅司寒后不久吧? 那时候他们俩还有些相看两生厌。 晚晚一时间有些恍惚,都一年多了吗? 时间快得不可思议。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像个不被理解而生闷气的小孩,等着人去哄。 晚晚奇怪的看了他一会儿,不懂他在生什么闷气。 吃过晚饭。 晚晚照例窝在书房的懒人沙发里看书,傅司寒在处理他的工作文件。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晚晚收到了尚骏驰的信息:【小嫂子,你要去苏羽洁的生日宴?那你的生日怎么办?不过了?】 晚晚不明白尚骏驰怎么忽然提到她的生日。 言晚晚:【怎么了吗?】 尚骏驰:【三哥给你准备了很多惊喜来着,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了,三个月前请人给你画了礼服的设计图,亲手定的稿,还准备了一个小型宴会,本来今天是打算给你那些关系不错同学和同事发请柬来着,结果才听说你要去苏羽洁的生日……】 晚晚兀的抬头,看向傅司寒。 男人正低头办公,他长时间面对电脑的时候会带一个细的金丝边平光眼睛,主要是防蓝光和辐射用。 别的男人带眼睛都会显斯文,偏偏他带着让人更加觉得高冷,不易靠近。 又格外的好看。 尚骏驰继续:【其实这些都还好啦,三哥还特意为你去学做生日蛋糕,学了大半个月了……】 剩下的话尚骏驰没说,但意思都表达出来了。 晚晚向尚骏驰道了谢,那边赶紧回了“应该的应该的”,还回了一个高兴的颜文字,大概是他新交的女朋友喜欢用颜文字。 傅司寒办公的时候也留意着言晚晚的动静,察觉到她玩了一会儿手机就放下书,向他走过来。 应该说,只要言晚晚和他在同一空间里,他就做不到把她排除在她的视线外。 “不高兴?”晚晚双手背在后面,歪着头看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掩不住笑意。 傅司寒没说话,看文件的目光定在邮件上动都没动一下。 晚晚“切”了声,指着他的显示屏:“这样一份文件你平时一分钟就看完了,我过来这么久你都没动一下鼠标。” 揭穿你! 傅司寒坐在椅子上转过来,盯着言晚晚没说话,大有一种把她盯得认错的架势。 “你生气是因为我去参加苏羽洁的生日吗?”晚晚先抛出话头。 “言晚晚,你去她的生日会,你自己怎么办?”傅司寒劈头盖脸来一句。 这种生日相近的事情在圈子里不是没有,几乎毫无例外的,后一个过生日的几乎都会被那些无聊又八卦的人用来比较,尤其是言晚晚这种情况。 如果言晚晚去参加了苏羽洁的生日会,苏羽洁的生日搞得声势浩大,而言晚晚紧随其后,如果言晚晚没有生日会,别人会说言晚晚上不得台面,如果言晚晚是私下自己举办个小型生日宴邀请点亲近的朋友,这种情况就免不得邀请苏羽洁,因为她才参加了苏羽洁的生日,否则又会成为诟病。 然而,在生日这件事上,晚晚只要露面,只要参与,都会成为别人谈资——因为她出身不明。 和苏羽洁这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名门苏家小姐相比起来,晚晚怎么看怎么凄凉。 傅司寒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和评价,但是他听不得别人说言晚晚的不好。 一个字都不行。 “阿寒,那一天可能根本不是我的生日,过不过都无所谓。”晚晚无奈一笑,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不在乎的。” “我在乎。”傅司寒脱口而出。 晚晚原本想告诉傅司寒,她根本没有答应苏羽洁参加生日宴的事情,但是这一刻就不想了。 说了又能如何? 把傅司寒也拉进来这个圈套里? 以傅司寒的性格多半不会让她再去参加苏羽洁的生日宴,到时候又会牵扯出一堆流言蜚语。 而苏羽洁无论是和她还是和傅司寒的关系都不是能够随随便便说断就断,她和苏羽洁又同在时尚圈,只要苏羽洁想搞事就能有机会。 总要迎上去。 傅司寒看着地毯上的花纹,半响才道,“你上次生日,我都没给你过。” 晚晚愣了愣,在他身边蹲下来,仰着脑袋笑着问,“那傅先生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傅司寒看向她。 “那我给你个机会,你替我过生日,好不好?就我们俩。” * 翌日清晨。 “你这么早就出门了?”晚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男人已经穿戴整齐整备出门。 他平时都是先晨练再去公司,不该这个点这身装束。 傅司寒扣腕扣的动作顿了顿,道,“出去有点事。” 他走到床边,抚平晚晚头顶的几根的呆毛,捧着脸亲了一下,“我应该中午……最迟下午就回来。” “我没刷牙!”晚晚捂着嘴。 傅司寒笑:“我又不嫌弃你。” 晚晚刚睡醒而迟钝的脑子慢慢清醒,“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傅司寒是一个时间挂念很强的人,几乎从来没有说过这种“应该中午、最迟下午”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而且他此时的表情有点奇怪。 晚晚坐正,审视傅司寒,故意一副“你不会背着我在外面养狗吧”的眼神。 傅司寒对她这样不自觉软萌又霸道的一面有些招架不住,“你不是说,给你过生日吗?就我们俩。” “嗯?”晚晚的脑海里飞快闪过昨天尚骏驰发过来的那些文字,“你要给我准备什么?” 傅司寒:“……” 晚晚更加确定了,“既然是过生日,那我一起才有参与感!我跟你一起去!” 既然是两个人过,那肯定不会有小宴会,即使他们俩过生日的场地布置,傅司寒也不需要这么早出门,如果是礼服到了,工作室的人会送过来。 傅司寒这么早出门…… 晚晚顺势勾住傅司寒的脖子,“你是不是要去给我做生日蛋糕?” 第434章 生日蛋糕 “你脑子在想什么?这种东西买就行了。”傅司寒说完,眸子眯了眯。 晚晚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更加肯定,“你肯定是!我要跟你一起去!” 傅司寒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想把她的手扒拉下去,自己赶紧出门,但是手掌触碰到脖子上的小手就再也做不出下一个动作。 “我说了,不是。是其他事。”他无奈。 “其他事,我就不能跟着了?”晚晚仰着小下巴,娇俏味十足。 一小时后。 晚晚换了一身墨色的春季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容,配上高跟鞋,心满意足的跟着傅司寒出门。 尹才在外面等着,见言晚晚挽着傅司寒的手一起出来,有些意外,笑道:“太太今天打扮得真漂亮!跟先生一起去蛋糕店啊?和先生这么配,一看就是约会!” 蛋糕店,听到没有! 晚晚特意看了傅司寒一眼,才对尹才笑着说是。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尹才。 尹才摸了摸自己后劲脖,怎么觉得先生看他的眼神有点凉嗖嗖的? 错觉吗? 他没说错话吧? 夸了太太,说了太太和先生配。 嗯,他没说错话。 * 车停在一家会员制甜品店外。 甜品店规模很大,是一幢小别墅,里面分好几个区,平日里多用于名媛和富太太们吃点心喝下午茶用,今天却是停止营业一天,全部为傅司寒空出来。 迎接傅司寒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是这家店的首席甜品师,这段时间傅司寒的专属“师傅”。 “傅先生早啊!”甜品师熟络的和傅司寒打过招呼,看向言晚晚,“这位是?” “我太太。”傅司寒说。 甜品师跟言晚晚打了招呼,又古怪的看了眼言晚晚和傅司寒。 不是,傅先生不是要给他太太做蛋糕吗?就他这厨艺水平,他哪来的自信把自己太太带过来的? 晚晚被傅司寒留在会客厅不准进后厨,不准看他做蛋糕的过程。 晚晚有些遗憾,试图从外面偷偷的往里面望,最终以失败告终。 她这一等,就是一个上午。 晚晚满脑子问号。 ……尚骏驰不是说他学了半个月了吗? 半个月……就是这结果?? 到了中午,尹才给言晚晚送来午餐,似乎对傅司寒一个上午不“出关”的结果完全是意料之中。 “诶,太太!” 尹才没想到言晚晚会忽然走向后厨,毫无征兆的打开后厨的门。 傅司寒围着围裙,像模像样的带着顶白色的点心师帽子,脸上蒙了口罩。 围裙上、口罩上。围裙上、手上……到处都是面粉、面糊和奶油。 定睛一眼,嗯,这位“学徒”忙了一早上还停留在做戚风坯子的这个基础环节。 旁边的点心师一脸麻木,脸上就差写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噗嗤!” 晚晚没忍住,当即笑出了声。 尹才一不小心看了一眼,站在后面低着头,压着嘴角使劲憋笑。 口罩都挡不住傅司寒的黑脸,“不是不让你进来?” 晚晚干脆走进去,在傅司寒跟前才停下步子,走进了将他一打量,发现他眼皮和剑眉处都沾有面粉,好不容易忍住的笑再次破功。 “哈哈哈哈哈……” “言晚晚,你差不多行了。”傅司寒咬牙切齿,更多的是宠溺的妥协。 晚晚好不容易憋住笑,眼里的笑意散步去,四周看了下,没有干净的毛巾,于是取下自己脖子上的丝巾,轻轻的擦去傅司寒眉眼处的面粉。 男人很配合的闭眼,刚才那股闷气也像遇了水的火苗一样熄灭。 被她的温柔全部抚平。 “傅太太,您别看这蛋糕看着容易,其实很难做的,就说这个蛋糕坯子,这搅拌没搅好就会成品不蓬松,烤箱火候没掌握,坯子就会开裂,讲究多着呢! 我当了这么多年点心师,很少见到有男人愿意为自己爱人亲手做的蛋糕,就算有也都是从半成品做。傅先生这样坚持自己从做蛋糕坯开始人,我还是第一个遇到!” 点心师不遗余力的为傅司寒说好话。 傅司寒听到他那句“其实很难做”的时候就像让点心师闭嘴了。 点心达人言晚晚很给面子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傅司寒看着言晚晚,有几分无可奈何。 “乖,去吃午饭。”傅司寒示意尹才把言晚晚带出去。 “那你呢?” “我一会儿就好了。” “……”我觉得就一会儿,你好不了。 放在平时,晚晚肯定会劝傅司寒准时吃饭,但是傅司寒现在明显是和这个蛋糕杠上了,不把它给做好他不会吃。 厨房门重新关闭。 傅司寒洗了个手,把手擦干,把言晚晚刚才留在这里的丝巾仔细叠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外套的包里。 直到下午三点,傅司寒才成功“出关”,手里提着一个不透明的蛋糕盒子,不让言晚晚看蛋糕的样子。 晚晚借这里的厨房给傅司寒煮了意面鸡蛋面,吃过之后两个人才离开。 回去恰好遇到晚高1峰,道路赛车塞得一塌糊涂。 即使是宾利慕尚这种豪车也逃不过晚高1峰的魔抓,言晚晚和傅司寒回到一品苑的时候已经暮色邻近。 一下车,迎接她的便是娇艳的白玫瑰开道小路,直通主楼大门。 黄昏暖阳的余晖投射过来,一部分白玫瑰似乎染上了或粉色或橘色,美丽又浪漫。 一直以来,相对于红玫瑰,晚晚更喜欢白玫瑰。 “这……”晚晚愣在原地。 傅司寒没说话,左手提着蛋糕,右手牵着言晚晚往里面走。 每一步都能闻到空气中的玫瑰芳香。 晚晚呼吸有些停滞,心跳加速,脑子有些乱,能猜到这是傅司寒给她的生日庆贺,却脑子当机不能去思考他到底想做什么,下一步又会做什么。 晚晚一直被傅司寒牵着到三楼的空中花园,花园中也提前布置,以白玫瑰为主的主调色,另加满天星和薰衣草配色,浪漫而温馨。 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最美的夕阳西下。 一品苑所在的西山本就是的帝都欣赏夕阳的最佳地之一。 第435章 傅太太,愿意嫁给我吗 所有佣人,包括林管家似乎都有意避开他们,这一路上来没有看到一个人。 “阿寒……” 晚晚刚开口,傅司寒不是合适已经把蛋糕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忽然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你……” 晚晚惊了一跳,下意识的要往后退,脚却如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 她眨眨眼,呆呆的看着傅司寒,喉咙有些哑,说不出来话。 周围一切仿佛都陷入静止,只能隐约听到林叶沙沙作响的轻微声。 傅司寒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傅太太,愿意嫁给我吗?” “我不是早就嫁给你了么……”晚晚下意识嘟囔。 “没求婚,补上。” 傅司寒仰望着言晚晚,宛若她最忠诚的使徒。 晚晚鼻尖一算,眼眶有些湿润,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来。 过了好半响,指着他空荡荡的手心,小声道:“没有戒指。” “傅太太,结婚戒指在手上了,要订婚戒指做什么?”傅司寒摊开的手掌弯了弯,耐心的再问一遍,“所以,傅太太答应吗?” 晚晚缓缓抬起手,把手轻轻放在他的手心上,“不答应还不是没有用。” 都结婚了。 傅司寒紧紧握住言晚晚的手,顺势改为十指相扣,将人拉入怀里,握着后颈强迫言晚晚抬头,吻下去。 …… 晚晚终于迎来了最期待的环节,拆蛋糕。 傅司寒满不在意的坐在旁边,实则余光从来都没有从言晚晚和蛋糕处移开。 盒子刚一打开,傅司寒就说:“有点丑,可能还很难吃,如果不好吃就算……” 言语里带着微不可见的紧张,想着自己为了做这玩意儿花了几乎一天时间,一时间有几分别扭。 “哪有丑,我觉得挺好看的。”晚晚打断傅司寒,言语里带着笑意。 这是一个小城堡蛋糕,一看就是小公主的城堡,粉粉嫩嫩的颜色,有可爱乖巧的城堡尖儿。 边缘写着一排歪歪扭扭的小字:宝贝生日快乐! 不像是初中生以上年龄该拥有的生日蛋糕。 小城堡蛋糕的制作难度不低,城堡的衔接处看得出来痕迹,明显是新手的作出来的作品。 不够漂亮,但是晚晚能给它覆上一万层滤镜。 越看越喜欢。 很难想象,傅司寒这么一个大男人会做亲手做蛋糕,还是做这么一个少女心十足的蛋糕。 傅司寒见言晚晚真的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松了口气。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被老师检查作业又迫切希望得到表扬的鬼扯心情! “怎么送我这个款的?很难的。”晚晚问。 一般来说,点心师都会建议新手做平平整整的慕斯蛋糕,再铺上水果就行,简单易学,不易翻车。 傅司寒从背后保住言晚晚,理所当然的道,“送给家里的小公主,自然得送城堡。” 这个晚上,帝都的天空少有的出现了烟花,市民们看得惊喜不及,各种讨论。 圈内消息灵通的都知道,烟花出现的方位于西,一品苑所在地上空。 据说,这批烟花是昂贵的环保材料制作,为了拿到审批,放烟花的人还捐了一大笔钱用于环保事业。 至于这个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放烟花为了谁,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毕竟那位先生看着也不是个会喜欢烟花的人。 除了哄女人,还能做什么? 言晚晚要去苏羽洁的生日宴,傅司寒自己要跟着去。 rk集团的事情交给了姜彦统筹,尹才照例随行傅司寒。 交接工作的时候,姜彦一副生不如死又不能去死的表情,无比的羡慕生活助理尹才。 sinfu身边的第一红人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工资高,工作也多,尤其是现在老板成家了,隔三差五就“不务正业”的陪老婆。 航班买的上午。 “烟儿!”晚晚一到侯厅室就看到了盛烟,惊喜万分,“你要去哪儿?” 头等舱的机票又专门的贵宾侯厅室,盛烟穿着一身黑色短裙,又美又飒。 “跟你一起啊,惊喜吧?”盛烟挑了挑眉,“苏羽洁宴会上搞了个艺术展,借了我的摄影作品,我也就收了邀请。” 很多上流圈子的人士生日宴都会搞个慈善活动或者高雅艺术的展览来提高逼格,这是常规操作。 傅司寒当即蹙了蹙眉,脸都黑了。 惊喜,惊喜个脾屁! 明明是和爱人的二人世界,忽然跑出来个电灯泡,还是能完全吸引老婆视线的电灯泡,能不黑脸吗? “傅先生、言小姐好。”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过来。 晚晚认出人来,余光瞥到盛烟身上,敏锐的发现盛烟在月鬼出现的下一刻就冷淡下来。 晚晚不动声色,只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月鬼,好久不见。” 傅司寒四周看了一圈,没看到慕栖辰。 “烟儿,他……”晚晚和盛烟到一边说悄悄话,她悄悄的指了一下月鬼。 “他要跟着我,赶不走。”盛烟表情有些冷淡,“不用搭理他。” 晚晚不太清楚盛烟和慕栖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从盛烟此时的态度就能看出,不怎么乐观。 晚晚记得前段时间盛烟和慕栖辰的关系缓和过,现在似乎又僵回去了。 苏羽洁生日宴的地点就在苏家老宅。 台城苏家算是台城数一数二的名门,有书香门第的底蕴,近年来又有苏彦哲发展,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苏家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生日宴从下午开始,盛烟和言晚晚分开。晚晚和傅司寒提前到达苏家,带着礼物当于感谢苏羽洁那一“救”。 无论事实如何,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苏家老宅是一个庞大的院落结构,管家领着言晚晚和傅司寒进门,另有管事负责和尹才接洽,清点傅司寒言晚晚二人带来的礼物。 进入院子,老老少少几个坐在厅堂里谈笑,苏羽洁就坐在一个贵妇打扮的夫人身边撒娇,不知道她说了句什么,逗得周围的人都在笑,一个劲儿的表扬她贴心乖巧。 倒是没有看到苏彦哲。 第436章 鸿门宴 “诶,小傅这么早就来了!”为首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看到傅司寒就站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停下聊天,跟着老爷子站起来,表面一个个礼数周到,却暗地里仔细打量言晚晚和傅司寒。 苏家老爷子和傅家老夫人是老相识,这里也只有苏老爷子能叫傅司寒一声“小傅”。 傅司寒跟苏老爷子介绍了言晚晚,跟老爷子应承寒暄了几句,全程不搭理其他任何人。 一如既往的傲气。 也有傲气的资本。 “三哥哥,你不是说不来了吗?”站在后面的苏羽洁开口,眼睛全程黏在傅司寒身上。 傅司寒这才看了她一眼,“晚晚对这边不熟,陪她。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生日快乐。” 傅司寒以前和苏羽洁关系好,傅司寒也跟着傅老太太来过苏家几次,在座的打大多不是第一次见傅司寒,知道傅司寒一向为人冷淡,对他这全程毫无波澜不像道贺反而有点像奔丧的口气,见怪不怪。 不过傅司寒这话就…… 本来是不打算来的,现在特意陪太太来——呵,这话明显是特意为言晚晚撑腰的。 苏家一众妇人私底下对了个眼神,看来这言晚晚还真有些手段。 苏羽洁心如梗石,还是装得若无其事:“谢谢三哥哥!” “听说老四回来了?”老爷子消息灵通。 “嗯,现在在傅氏玩。不清楚今天来不来。”傅司寒答。 苏老爷子气笑,“拿公司玩呢你!” “来,她们女人自己玩,你跟我们男人走。”苏老爷子示意苏家男人跟上。 傅司寒后退半步,“苏爷爷,晚晚认生。” 潜台词就是,两个人不能分开。 苏老爷子仿佛没听到他的潜台词,依旧笑呵呵,“认生那就多认认,多认认就不生,再说,这小姑娘和我们家丫头也不生嘛!” 小姑娘指的言晚晚,我家丫头自然是苏羽洁。 晚晚对上苏羽洁的目光,苏羽洁站在自己长辈身边对言晚晚轻轻一笑。 看着礼貌得体,却暗含期待的情绪。 就像是……对捕获猎物稳操胜券的雕,不过不是自己捕食的雕,而是等待别人出力,自己享受渔翁之利。 晚晚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抗拒,加上苏老爷子的关系,傅司寒最终妥于苏老爷子。 “你就是言晚晚吧?”苏羽洁亲昵挽着的女人俨然是这群苏家女人最有话语权的。 晚晚提前做过功课,对妇人明知故问的行为只是点头,礼貌道:“苏夫人好,我是。” 这位是苏羽洁的母亲,苏老爷子的老伴已经去世,苏夫人就是苏家里地位最高的女人。 陈兰毫不避讳的打量了一遍言晚晚,冷笑了声,“我当什么女人可以踩着我女儿到国际秀展上出风头呢,还真有几分姿色。” 完全讽刺而不屑的口吻,仿佛在评价一个街边的劣质产品。 “妈!”苏羽洁懊恼的叫了声,随即抱歉对言晚晚炸了眨眼,跑到言晚晚身边低声说,“嫂嫂对不起啊,我妈妈就这个性子,你别介意。” 她妈就这个性子,不是有心的,所以你也别不安逸,否则就是你小心眼,你只有受着! 晚晚看透她的小心机,笑了笑,仿佛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陈兰本来等着言晚晚反驳她,她就能趁机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欺负自己女儿的女人。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这么沉得住气! 说是邀请言晚晚来聊天,苏家女人却是自己聊自己的,把言晚晚凉在一边,故意给她难堪。 晚晚不觉得难堪。 她坐在厅堂靠外的位置,恰好能看到院子里的景色,古朴的雕梁画栋,亭台轩榭,如果不是旁边这群长舌妇一直叽叽喳喳,风景能更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晚晚总觉得这院子有几分熟悉感,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似乎不在视野里的部分她也能知道大概的布局。 苏羽洁见言晚晚坐在一边没有丝毫不自在,甚至还有几分怡然自得,气得不行。 她拉了拉陈兰的衣袖,小声说:“妈妈,你们这么冷落言小姐是不是不太好?” “我的傻闺女,还替这种女人着想呢!”因为苏羽洁受伤的事,陈兰早就记恨上言晚晚。 苏家这些妇人针对言晚晚,陈兰功不可没。 “哎哟,言小姐一句话都没说,很无聊吧?”陈兰把话头指向言晚晚,“也是,言小姐从小生长环境就和我们不是一个层面,也融入不了我们的话题。” 晚晚不卑不亢的微微一笑,“是啊,我和阿寒一直单独住在一品苑,我没有和这么多长辈打交道的经验和必要。不过我倒是不无聊,有时候说话也挺费力气的。” 陈兰绷着脸,更加肯定言晚晚心思深沉。 瞧瞧她说的话,什么没有跟长辈打交道的经验和必要,不就是炫耀傅司寒宠着她吗?什么说话费力,不就说她们说废话? 偏偏言晚晚说话滴水不漏,就算听出里面的潜台词,也没办法发脾气! 其他女人交换了个眼神,顺势道: “言小姐的确厉害,年纪轻轻身份也挺尴尬的,就这也能嫁给傅三少,现在多少年轻女孩都没你这手段!” “羽洁这都二十多岁了,又漂亮又有才华,家世又好,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没结婚那是有些男人没眼光!” “二伯母此言差矣,指不定是外面女人手段高,我们家羽洁善良单纯,怎么斗得过那面那些从底层摸爬滚打精心算计的狐媚子呢,”另一妇人特意问言晚晚,“你说是不是啊,傅太太?” 晚晚总算明白,刚才苏家老爷子就是故意把傅司寒给支走。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最后定格在苏羽洁和陈兰身上。 苏羽洁似乎每次开口都在帮她说话,实则每次这些人供给她的时候,苏羽洁都在旁边沉默。 这个女人一贯的把戏,把别人当枪使,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此时此刻,晚晚甚至觉得当初苏羽洁帮她挨的那一刀都是计谋。 苏羽洁和言梦柔的共同计谋! 第437章 受欺负了? “苏小姐的伤好了吗?”晚晚主动开口。 “嗯,上周就已经脱痂了,多谢嫂嫂关心。”苏羽洁笑盈盈的说。 苏家二伯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声,“哎哟,不说我还忘了,我们羽洁受伤是为了救你吧言小姐?怎么从头到尾的感谢也就听到你一句话,言小姐,你也忒没诚意!” “苏二夫人觉得如何做才叫有诚意呢?”晚晚站起来,笑着问。 苏家二伯母没想好,一时间不做声。 谁能想到这么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说话会这么刚! “苏小姐受伤我很抱歉,也很感激,期间医疗费、疗养费和后期的营养将养都由我负责,另外也准备了感谢的礼物。 苏小姐回台城的时候是带着礼物回来的,如果没记错,苏二夫人应该有收到一只玉镯,您先生的礼物是一根上好的人参,您家女儿收到的是一款限量版的包。” 在座不少人都没忍住,露出震惊的眼神,苏家上下当时几乎都有礼物,按照和苏羽洁亲疏不同而礼物分量不同,当时苏家二房还特意把礼物拿出来炫耀了一番。 言晚晚竟然连这都记得清清楚楚?! 没等人说话,晚晚继续道:“如果二夫人没收到这些话,我个人建议您可以查一查佣人是否有私吞的情况,毕竟您看着常年忙于交涉,可能没时间管理佣人。” 忙于交涉是好听的,难听点就是忙于嚼别人舌根子。 “你……” 苏二夫人气得七窍生烟,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没一点家教!” 晚晚欠了欠身,依旧微笑,“苏二夫人觉得我刚才说的话哪一句不妥,您可以给我指点一二?” 苏二夫人气得只剩下深呼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的跳。 这女人刚才说了些什么来着?她一句具体的都想不起来了还“指点”个屁! 苏家其她人见状,不敢再轻易对言晚晚“出手”。 瞧瞧二房的这位,这就是前车之鉴! 言晚晚这种人最难缠,她要么不说话,让你所有的攻击点都跟打在棉花上,要么就怼得你毫无招架之力,还找不出问题来!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该有的沉着吗? 晚晚这还没完。 “啊,听着苏二夫人和各位刚才的话,好像我不太配得上傅太太的身份。” 有个苏家刚入门的年轻媳妇小声的咕哝了句:“你也知道你不配!” 晚晚顺势接着说,“不知道各位心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苏二夫人,您的女儿还在上高中,不至于这么早物色女婿吧?再说,傅司寒对令媛而言,老了点吧?” 苏二夫人心里道,哪里老了?不就大个十来岁么,就傅司寒那长相那条件那地位,十来岁怎么了?她巴不得有这么个女婿呢! 然而当着苏羽洁和陈兰的面,她可不敢这么说。 苏二夫人哼一声:“我又不是为我女儿!” 晚晚问:“那就是为了苏小姐?” 苏二夫人脖子一直:“为了羽洁不行吗?羽洁和傅三自小认识,两个人情谊匪浅,要不是你横空插一脚,指不定现在的傅太太是谁呢!” 苏羽洁坐在陈兰旁边垂眸不说话,仿佛这件事是她家长辈擅作主张,她也是被动者。 晚晚懒得再跟苏二夫人胡搅蛮缠,“苏小姐,关于你的伤势,有什么后续的需要都可以跟我提。” 苏羽洁仿佛这次进入谈话,刚才那些暗枪冷箭都和她不关,“懂事”的说:“嫂嫂叫我羽洁就行了,你之前不是就叫我羽洁的吗?” “言小姐的确是没诚意,说什么有需要告诉你,说得那些礼物和钱财资源是你出的一样,还不是傅三的。”陈兰凉飕飕来一句。 “苏夫人这话有问题,阿寒是我丈夫,他的自然就是我的。” 众人在言晚晚这里的讨不到便宜,后半场把言晚晚凉在一边,陈兰时不时刺言晚晚一下,晚晚不动声色仿佛那些含沙射影都听不懂,搞得陈兰像是唱独角戏,又尴尬又跌份。 直到一小时后,晚晚终于等来傅司寒,跟着傅司寒回住所换衣服,为接下来的宴会打扮。 “聊了些什么?”回去的路上,傅司寒问。 晚晚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慢悠悠的说,“就随便聊聊。” “受欺负了吗?” 晚晚转过头来,抬着小下巴:“我像是受欺负的人吗?” 傅司寒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点头:“像啊。” “切!” 晚晚没觉得受欺负,就觉得那群人像极了宅斗剧里的后宅妇人,有需要的时候一致对外的含沙射影,恐怕更多时候还会内部阴阳鬼气,没意思得很。 还好她没有嫁给这样的家庭,不出身在这样的家庭。 傅司寒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临时住所也是租的台城一幢很有名的公馆,各种设施都是顶级。 吃过午饭,造型师和化妆师陆续赶来。 傅司寒拿出来一个木制雕花盒子,木盒扁平。 这个盒子是傅司寒从帝都带过来的,特意不准言晚晚看。 “打开。”傅司寒向木盒扬了扬下巴。 晚晚看了他一眼,手指搭上上面精致雕花的五金扣。 是一件改良旗袍式的现代礼服。 桑蚕丝质地,绣以精美苏绣,渐变墨色底色还有精美暗纹。 “也是我的生日礼物?”晚晚惊喜道。 傅司寒眯了迷眼,敏锐的发现问题:“谁告诉你?” 生日蛋糕的事是恰合,这总不能还是巧合吧? 晚晚:“……” 她正准备拯救一下说“猜的”,傅司寒何其聪明,下一句就是:“尚骏驰该被发配了。” 晚晚在心里默默的给尚骏驰的点了柱香,愧疚万分,她不是故意。 傅司寒有私心,当初从十几份设计图中选了这一份主要是因为这一份露的少。 大多数礼服都是抹胸或者一字肩涉及,只有这一套是遮住了双肩和锁骨,一个立领到三分之一的脖子处,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露背。 直到他看到言晚晚穿上这套礼服,后悔了。 第438章 我太太认生 真丝材质将身体线条展现得凌淋漓尽致,高开叉的设计让言晚晚每走一步就美腿若隐若现。 旗袍式礼服很容易让人穿出风情万种或者典雅端庄但好欺的感觉,但是言晚晚每走一步都如同脚边生风,小披肩随风而动,高贵清冷又气场十足,宛如月下仙。 “哇!哇!傅太太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最秀的t台!” “arvin,好久不见!” 又换了个奶奶灰发色的arvin夸张行了个西式绅士礼:“能给傅太太服务,是我作为一个造型师无上的荣幸!您这边请!” arvin是看着言晚晚一步步走到现在,她也许能成为未来最强的女模,能给这种女人做造型师每一个造型的期待。 “废话怎么这么多?”傅司寒一个冷眼扫过去。 arvin心里叹了口气,太霸道的男人不好! arvin领着言晚晚去化妆间。 傅司寒对一旁站着的尹才示意了一下。 尹才走近,低声汇报:“先生,您不在的时候,苏家那些夫人的确给太太下绊子了,不过太太也没吃亏,把苏家二夫人怼得无话可说,苏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没逃到便宜。” 傅司寒不放心言晚晚,提前让尹才买了眼线,但是眼线那边只能说个大体情况,具体的谈话内容没有听到。 听到尹才前半句话的时候,傅司寒脸色不悦,到后来不自觉的勾起了唇。 没有看到言晚晚怼人,有些遗憾。 “尹才。”傅司寒道。 “先生?” “上次的事,你觉得苏羽洁有多大嫌疑?” 换个人多半会问“上次的事是什么事”,但尹才姜彦这种常年待在傅司寒身边的人只需要一秒就能领会傅司寒的意思。 上次的事,无非指的是上次网络舆论连环攻击言晚晚的事。 可是老板,您这不是给我一道送命题吗? 虽然您对太太是绝对的维护,可我也知道您和苏小姐关系不一般啊!相识于微时,这种感情哪里是多断就能断的? “这个……” “说,不会开除你。”傅司寒很宽容的说。 尹才本来觉得自己说错话可能只是被扣奖金扣工资,没想到尽然是开除! 他酝酿了一下,“先生,我觉得上次的事情的确有蹊跷。虽然说,如果太太名声有损会给其他模特甚至明星同行让出道来,但是国际时尚圈内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太在意,所以事业竞争的可能性不太大,风险也大。我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参与其中,但是整个事件最大的收益的人应该就是苏小姐。” …… 晚晚不喜欢在平时的宴会太过隆重,让arvin一切从简。 arvin一阵惋惜,自己再次错事了大显身手的机会。 晚晚最终就画了个得体的淡妆,头发见得的绑成一个髻,只在发丝上做了一些小设计,没有过多的头饰。首饰是礼服配套的,长钻石耳环和一条手链。 即使如此,她出现的瞬间周围都失去的光彩。 这种震撼的视觉冲击直接体现在宴会上。 下午的生日宴,晚晚和傅司寒到得比较晚。 一来晚晚对此的兴趣不太大,二来傅司寒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压轴出席也无可厚非。 苏家父母正站在大门处和宾客闲聊,旁边是穿着一席高定粉色长裙的正好几个名媛公子哥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 苏羽洁在台城的圈子内的人际关系处得十分不错。 晚晚和傅司寒下车后没有急着过去,晚晚和盛烟约了时间,本来想等盛烟来了一起进场,没想到周围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投向过来。 傅司寒的容貌最近一年才陆续被人知道,知道的人还大多是帝都附近的圈子,不包括台城这边。 帅哥美女总是格外吸引人目光,更何况傅司寒今天的座驾是一辆全权限量的轿车,十分吸睛。 有宾客交头接耳的小声问“这是谁”。 “傅先生来了!”忽然苏父苏晋叫了声。 周围人惊喜的反应过来,这就是传闻里的傅家三少啊! 那个据说毁了容其实是个大帅哥现在又掌权傅家的傅司寒! 那身边那位,就是言晚晚了。 “言晚晚”这段时间都在圈子里掀起了“腥风血雨”,不少人都还是第一次见到言晚晚真人。 第一反应就是:惊艳! 言晚晚出现的瞬间甚至盖过了今天寿星苏羽洁的光彩,即使她打扮得低调,可那一身气质却是别人学不来、羡慕不来的。 没办法再等盛烟,傅司寒拉着言晚晚得手挽着自己,领着人过去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各路人马对傅司寒各种奉承,精明的商人们都像借此机会和傅司寒搭上线,希望和傅司寒又生意合作的机会。 这种场合,说白了也是给生意人提供一个适合的场合。 有人想请傅司寒进一步聊天,男人谈生意的场合大多不带妻子。 傅司寒礼貌性的笑了下,拒绝道:“我太太认生。” “我看傅太太不怎么认生啊,今天上午不是跟我玩儿得挺好的吗?”陈兰插了嘴。 她知道女儿如今喜欢的人是傅司寒,虽然傅司寒再娶自己女儿的话算是个二婚,可这男人质量好,二婚就二婚,反正傅司寒这种男人不该言晚晚捡便宜。 看到言晚晚和傅司寒在一起就碍眼! 傅司寒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陈兰,薄唇轻启:“是吗?” 是吗两个字,太过让人能够各种揣测。 陈兰当即脸色有些尴尬,没想到傅司寒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苏晋不知道上午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肯定是给了言晚晚难堪,现在傅司寒是想秋后算账。 苏晋在旁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无条件维护自己女儿。 “三哥哥你就放心吧,大家都看着呢,还能欺负嫂嫂吗?嫂嫂肯定也不想打扰你的,是吧嫂嫂?”苏羽洁赶紧说。 苏羽洁看向言晚晚。 晚晚看着她没说话。 苏羽洁忽然心里有些发慌,她本来是拿准自己救了言晚晚一次,以言晚晚的性格肯定不会给自己难看,也正是因为这样,今天上午她才敢肆意让家里人给言晚晚难堪。 但是现在,她总觉得言晚晚的眼神很危险,就像是……下一刻就要撕破她脸皮的狼。 晚晚忽的一笑,拍了拍傅司寒的手:“阿寒,你去吧!烟儿到了,我和烟儿一起。” 苏羽洁暗自松了口气——言晚晚一直和傅司寒在一起,她的好姐妹们可没有发挥的机会! 言晚晚话音未落,随着“踏踏踏”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众人看到一个气场全开的女人已经走近。 第439章 大杀四方 盛烟今天没穿裙子,而是一席黑色纺纱连体裤,阔腿裤的视觉和长裙相差无几,不过更多了攻气和女王范。 全身上下散发着“谁来惹我谁就死”的气息。 尽管傅司寒不太待见盛烟这种跟自己抢女人的女人,但这种时候还是比较信任盛烟。 ——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女人的战斗力一点都不弱。 宾客来得差不多,傅司寒的出现带走了大部分的男性宾客,陈兰要招呼富太太们,同辈的名媛才是苏羽洁一起的对象,少爷公子哥们自然是苏彦哲的任务。 同辈和同辈玩,男人和男人玩,女人和女人玩,这是这种宴席默认的规矩,顶多年轻一辈的男女混着玩,但也都是几个关系好私下来。 晚晚刚才只匆匆的看了眼苏彦哲,脸都还没看清,他人就已经被一群公子哥带走。 今天到场的名媛里晚晚大多不认识,和苏羽洁客气两句,说过生日快乐之后就和盛烟走了,留下一群名媛面面厮觑额。 艺术展安排在西厅。 这场艺术展以画和摄影图片为主,都是新一代艺术节代表人士的作品。 苏羽洁做足了人情,在所有的作品下方都标有作者和联系方式,为作品人和到来的宾客提供一个互相鉴赏的平台,显得她情趣高雅。 盛烟有三幅摄影作品被选入其中,都是得过国际奖项的高含金作品,是同龄人里首屈一指的。 “我以为你不会把作品借给苏羽洁。”晚晚一遍看画一遍说。 “本来没打算,这不是差一张用来换入场券的么。”盛烟现在算不得名媛行列,如果不是她提供了三幅含金量极高的得奖作品,今天是进步了这场宴会的。 盛烟耸耸肩,“反正都是卖钱,通过苏羽洁赚钱还不是赚,她又收不到差价。” 晚晚哭笑不得。 两个人逛着逛着,经过一个转角,听到几个名媛对着一副阿拉斯加极光摄影作嘲讽: “盛烟这幅摄影也没见得有多好,评委组都是瞎的吗居然评她为金奖!” “质量先不说,谁知道这些照片是不是她自己拍的。盛烟出了名的娇气,吃得了进北极圈的苦?鬼都不信!” …… 那几个人声音不低,惹得周围几个本来在看画的名媛纷纷向言晚晚和盛烟投向目光。 言晚晚和盛烟今天想低调都不行,一个是名声赫赫的前第一名媛,甚至在盛烟之后还没有出现一个公认的第一名媛,一个是“传闻”盛多近半年来在时尚圈大出风头外兼傅司寒太太的身份。 最重要的是,这两位简直就是行走的艳压全场! 用某些名媛的话来说就是“还好这两位不经常出席圈内活动,否则谁是主角谁自闭”,当然,自闭的主角是同性。 晚晚和盛烟对视一眼,向那群名媛走过去。 “我觉得她们今天要完。”旁边看戏的一个帝都的名媛小声跟同伴说。 “怎么说?”同伴十分感兴趣。 “你是没见过言晚晚和盛烟当初手撕言梦柔场景,”帝都名媛竖起两根手指,“两个字,牛批!” 同伴不是很信:“盛烟我知道,言晚晚……看着脾气很好啊。” 帝都来的名媛:“有句话叫杀人不见血,和盛烟一路玩上来的,能好到哪里去?等着瞧吧!” 那几个名媛还在兴致勃勃的口吐芬芳,直到其中一个人发现周围情况越来越不对劲,拉了拉正在说话的人,给对方使眼色。 拉人的,正是苏羽洁。 “嫂嫂,盛小姐,小唯不是故意的,你别……”苏羽洁抱歉的说。 晚晚截住她的话,“别在意?有意的当然不是故意。” 苏羽洁脸色微变。 宋唯傲气的翻了个白眼,丝毫不怯言晚晚,阴阳怪气的说:“有些落了毛的凤凰明明鸡都不如了,居然还想靠当戏子拿回当年第一名媛的风头,我又没说错。” 晚晚疑惑的问:“这位小姐你是鸡吗对鸡这么了解?” 言晚晚今天穿着墨色礼裙,旗袍的古式和现代化结合,古色古香又清贵逼人,因此说这句话的时候要多正经有多正经,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偏偏她就是在怼人! “噗嗤!” 周围看戏的人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言晚晚,你怎么说话的?”另一名媛帮腔。 “这位小姐你出门没带眼睛?看不出来?嘴巴说话。”晚晚注意到这位也是刚才对盛烟各种嘲讽的人,话锋一转,“倒是这位小姐你,看别人作品就看别人作品,说个话阴阳怪气,你是阴阳人吗?”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下周围人再也忍不住,一阵哄堂大笑,憋都憋不住。 帝都名媛的同伴向帝都名媛比了个大拇指,小声叹服:“牛批!” “小唯!”苏羽洁扯了扯闺蜜的衣角,试图劝架。 苏羽洁越是拉她,宋唯越是生气,越是觉得自己闺蜜太善良容易受欺负。 宋唯直接转移攻击对象,指着言晚晚鼻子,“言晚晚,你傲气什么啊?你和盛烟都是一路货色,她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你是靠着手段上位的野种!” 旁边恰好一个适应生路过。 盛烟端起适应生托盘里的香槟就往宋唯脸上泼! “啪——” “你干什么?!”宋唯愣了好几秒,头发和妆容瞬间一塌糊涂,白色礼群难看至极。 “打算教你一下说话和做人,不够明显?”盛烟微微一笑,美艳十足。 宋唯上前一步就要抓盛烟的头发。 盛烟纹丝不动,眼风扫过去:“听说宋小姐最近在谈亲事,这打架多不体面,到时候弄难看了恐怕你老公都没了。我倒是无所谓,家里了无牵挂,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将宋唯上下一打量,真心实意的说,“宋小姐对上我,只有找打的份儿。” 那劝告的口吻,说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不知道的还以为盛烟是为她着想的好朋友。 宋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打人就更不敢了。 丢脸不说,她的确打不赢! 到头来更丢脸! 第440章 大杀四方2 这边动静闹得太大,艺术馆外面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进来凑热闹,大多是同龄同辈的名媛公子哥们。 “高少,有人欺负你们家宋唯!”宋唯的小姐妹忽然看到新涌进来的人群里的某公子哥,抓住机会就告状,还得意洋洋的瞪了盛烟一眼。 这位高少正是宋唯谈亲的对象,高家在台城一代算数一数二的高门。 高少本来只是想来吃瓜,没想到瓜落到了自己头上! 再一看那个即将成为自己未婚妻的女人,头发衣服妆容乱成一团,前一秒跟个恶妇似的瞪着盛烟,下一秒见了他就期期艾艾可怜巴巴。 变脸快得让他害怕! 高少本来就对这个“准”未婚妻感觉一般,家里介绍的女人嘛,家世也还可以,长相身材都看得过去,凑合着过也还行,可是现在宋唯往盛烟面前一站,就跟野鸡站在凤凰面前似的,又可笑又滑稽。 他丢不起这个人! “你们女人的事情自己解决,我一个男人插什么手!”高少讪讪的抿了口香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不站在自己准未婚妻那边,不就等于默认了站在盛烟这边么! 宋唯怔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未婚夫做了什么选择,眼泪当即涌出来。 苏羽洁一言难尽的看了眼高少,眼底划过唾弃,立刻去安慰宋唯。 盛烟“啧”了声,无趣,这种弱鸡竟然也敢出头挑衅? 被苏羽洁洗脑的小姐妹众多,她们见宋唯被言晚晚和盛烟气哭,盛烟还跟狐狸精似的让宋唯的未婚夫分分钟倒戈,气不过: “言小姐,羽洁因为救你受了伤没能去参加时装周,你踩在救命恩人的血上出风头,你不感激羽洁就算了,现在来羽洁的生日宴就是来捣乱的吗?” 另一人附和:“就是!也就是羽洁善良才会牺牲自己来救你这种人!” 晚晚真情实感的笑出了声。 果然,兜兜转转的还是在说这件事,还真是翻过去了是吧? “你的意思是,苏小姐救了我,我就该把我丈夫让给她吗?”晚晚一副认真咨询的姿态问那名媛。 名媛微愣,她虽然是这么想的,可她没这么说啊! 这么大口锅怎么能这么直白的盖出来?! 晚晚“啪啪”拍了两下掌,“表扬”那名媛:“你可真是为小三提供了绝妙的上位方式!” “我什么时候为小三……你说谁小三呢!”那名媛反应过来,怒喝,“你和羽洁到底谁是小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哦,那你可能的确是眼睛不太好。”晚晚怼完人就不再搭理,目光投向苏羽洁,“苏小姐,你觉得?” “我……我觉得什么?”苏羽洁扶着还在哭哭啼啼的宋唯,没想到言晚晚会这么直接,脸色微变。 “你觉得我和你,谁是小三呢?” 既然你装傻,那我就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哇——” “哇哦——” 旁边一群不怕事大的公子哥们当即起哄。 傅司寒的老婆和今天的寿星的巅峰对决,前者有前第一名媛的助阵,后者是今天的主场,这么精彩的戏太久没看到了! 名媛们也你看我我看你,尤其是部分和苏羽洁没有太多矫情的女生纷纷露出看戏期待。 “嫂嫂,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明明知道我和三哥哥……” 苏羽洁期期艾艾仿佛受了什么从天而降的委屈,说话说一半让人无限遐想,同时还努力维持她一向大方得体的一面。 演技十分精湛。 盛烟可没这个耐心看她的表演,这种戏码她早八百年都看腻了。 “苏小姐,你既然知道喊晚晚一声嫂嫂,你朋友那一句谁是第三者不是很明显吗?”盛烟说着就笑了,还带动观众的参与感,“这种问题还是不要大庭广众的拿出来说的好,是吧各位?” “各位”们表面大多不做声,大多数眼里却掩不住笑意,在心里使劲点头。 三不三的问题先不提,言晚晚是傅司寒明媒正娶的老婆,法律上盖了章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那、那那苏羽洁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难道不应该感谢她吗?”被怼的名媛硬着脖子最后挣扎。 晚晚疑惑,“我感谢她妈?抱歉,我和她妈不熟。” “噗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有了公子哥们的参与,这次艺术展厅里的笑声可谓震耳欲聋。配上言晚晚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讽刺意味十足。 苏羽洁万万没想到,到了台城,到了她的地盘,言晚晚还能这么嚣张! 这么多人帮着她,她竟然没有把言晚晚有任何奈何! “嫂嫂,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苏羽洁见势头不妙,赶紧的控场。 如果她没有后面半句话,晚晚大概真的会就此算了—— “毕竟盛小姐泼了我朋友一身,这的确是盛小姐的不是。盛小姐今时不同往日,做事还是不要这么嚣张的好。” 晚晚彻底笑了。 那一瞬间,在座的人只觉得,明眸皓齿不过如此。 言晚晚像是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意却让人觉得发凉。 盛烟垂眸,嘴角也勾着笑,笑意却有些淡,有些凉,看不出在想什么,仿佛苏羽洁刚才说的人和她无关。 晚晚再也不想忍受苏羽洁。 “苏小姐,你朋友为什么被泼,就算你心里没点数,你刚才应该也长了耳朵带了脑子的吧?” 第441章 苏羽洁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苏羽洁第一次听到言晚晚的讽刺如此难听,就差直接骂人了。 晚晚才不管自己现在行为是否失礼,“我野种我认了,出身什么的不是每个人都能选的。可是苏小姐——” 晚晚顿了顿,“你是否和阿寒情谊匪浅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苏小姐曾经很喜欢傅四,就是不知道怎么后来大家就成和我先生两情相悦了?不如苏小姐今天替我解惑一下?” 苏羽洁脸色霎时一片惨白。 她万万没想到,言晚晚竟然会知道这种事情! 言晚晚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只有苏家人知道和极少数她亲近的人知道。 周围吃了个惊天大瓜,立刻议论纷纷: “傅四是谁?” “傅司寒的亲弟弟傅南烛,以前都帝都那一片儿玩的,比较低调,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苏羽洁以前喜欢的是傅四啊?卧槽这戏码有点刺激哦!” “真的假的?不是一直传苏羽洁有个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吗?不是傅司寒而是傅四?” “快快快去找你那个消息灵通的朋友打听一下!” …… 宋唯是知道自己闺蜜到底喜欢的人是谁。 少女时期的苏羽洁喜欢傅南烛,喜欢得要死要活的。 “谁年少的时候没习惯个人,以前是以前。”宋唯抛下尴尬,擦干眼泪维护闺蜜。 晚晚问宋唯,“那……宋小姐是吧?你是姓宋吧?宋小姐的意思就是承认,苏小姐曾经喜欢傅四,现在喜欢我先生?” 宋小姐是吧?你是姓宋吧?——这十个字真他妈绝了,无异于等于“你谁啊来跟我搭话?你配吗?”,怼人于无形。 众人反应过来言晚晚的这个逻辑逻辑,差点拍手叫好。 苏羽洁懊恼的扯闺蜜的手,宋唯后知后觉自己掉言晚晚挖的坑里了。 “在吵什么?”苏彦哲身后跟着一堆少爷走过来。 当然他身后那帮少爷和先前到了那一批又不一样。先前的一批是纯吃喝玩乐的主儿,跟苏彦哲玩儿一堆的大都是各个家族和公司的继承人,或者自己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 晚晚第一次正面看到真实的苏彦哲。 他的唇偏薄,唇角有一点微不可见自然上演,五官挺阔,气质出众,在一众长相不错的公子哥里都是最出挑的。 单看容貌,和左佳还挺配。 苏羽洁站在原地,委屈巴巴又有些手足无措的望着她哥,充满了对哥哥的信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能怎么言说。 苏彦哲走过去,问:“怎么了?” “我……”苏羽洁垂下眸,“其实没什么,就是我的朋友和言小姐盛小姐闹了些不愉快。” 苏彦哲的目光投过去,一眼看到言晚晚,目光微微一滞。 “这人和你长得挺像。”盛烟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盛烟对言晚晚说。 心里还有一句,比苏羽洁这个亲妹妹和他像。 晚晚没吭声,不卑不亢的迎着苏彦哲的目光。 就在她以为苏彦哲要为苏羽洁出头的时候,苏彦哲只是劝慰了苏羽洁几句,让她带着她的朋友去别处玩。 大概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苏彦哲和周围几个公子哥简单说了几句,领着人离开。 晚晚感觉他转身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 “啧,挺傲。”盛烟说的是苏彦哲。 晚晚问:“你知道他?” 盛烟那么多年第一名媛不是白当的:“台城这一带最被看好的青年才俊,有能力有相貌,被戏说为苏家的荣光。” 盛烟想到之前的话,又道:“你和苏彦哲真的像,如果不是苏羽洁和陈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都怀疑你是苏家的女儿了。” 晚晚连忙摆手:“算了吧,那一家子我都不想接触。” 苏羽洁吃了闷亏,没有再主动找言晚晚的麻烦。 与此同时,苏羽洁和傅南烛的事情也跟长了翅膀似的到处飞,不少人都在私底下讨论这件事。 不知道是谁出来给了“实锤”,放出了一张年少时苏羽洁和傅南烛同框的照片——穿着校服的少女侧眸偷偷的看少年,眼里的星光、期许和羞赧,但凡经历过少女时代的人都能明白。 这张照片在圈子内的各种大大小小的群里无声流传开来,苏羽洁到底喜欢的是谁、苏羽洁和傅司寒傅南烛兄弟到底是什么关系,成为了一时“风靡”的谈资和笑料。 后半场生日宴上,苏羽洁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不过她心理素质极好,大多数时候都维持得毫无破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展厅里爆出的那些八卦都是可笑的流言。 晚宴安排是舞会。 傅司寒找回了言晚晚,盛烟没有当电灯泡的兴趣,摆手让两个人走。 “嗯?”傅司寒发现言晚晚在瞄他,并且小姑娘的眼神很是心虚的样子。 晚晚望着舞池里和苏彦哲跳开场舞的苏羽洁,抬了抬下巴:“下午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傅司寒侧眸,“嗯?” “……那没什么。”晚晚心虚的看着脚尖,装逼撕人的时候很爽,但是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撕人的行为不太符合傅太太的身份。 傅司寒挑了下眉。 晚晚反应过来,这么大的事情傅司寒不知道才有鬼,小声道:“我就是觉得可能对你影响不好。” 傅司寒捏了下她的鼻尖,“啧”了声,无限纵容:“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你不觉得我的行为太冲动,不符合傅太太的身份么?” 傅司寒弯下腰来和言晚晚平时,摸摸言晚晚的头发,“你做是什么都符合傅太太的身份。” “你像是在哄小孩。”晚晚有些别扭。 “你不就是我家小孩么。” 晚晚有些抑制不住想笑,大概是今天撕了苏羽洁一把本来就心情好,像是把之前因为苏羽洁而收到的各种憋屈都一消而散。 晚晚正要说话,忽然发现不对劲。 方圆五米内安安静静,都一副见了鬼似的看她。 言晚晚:“……” 她最近是不是水逆啊怎么总是发生这种尴尬的事情?! 你们这些宾客能不能专业一点好好看别人跳舞! 第442章 多少钱也不卖 晚晚越是内心崩溃,表面越是绷得一本正经,扯了下傅司寒的袖子让他站好。 傅司寒眉眼里含了浅淡的笑意,仿若盛了星辰。 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傅三还有这样一面的?不是说傅三是个面瘫制冷机? ——傅司寒和言晚晚刚才是在秀恩爱? ——我怀疑这两位是在给苏羽洁难堪。 …… 今天到场的人大多和苏家交情不错,苏羽洁、言晚晚和傅司寒的是是非非也都听说过,本来想着,如果今天苏羽洁和言晚晚两人若是发生矛盾和口角,他们肯定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为苏羽洁抱不平。 ——这也是苏羽洁请言晚晚来生日宴的理由,希望借此机会让言晚晚深陷舆论,不堪压力,最好选择和傅司寒离婚。 否则谁会请这么个人糟心碍眼的人来! 苏羽洁没想过的是,生意人,情义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在有傅司寒这种更好的利益面前。 后半程苏羽洁看到傅司寒带着言晚晚跟各家掌权人打招呼,苏羽洁看得肠子都悔青了。 “小洁,你还是喜欢傅三吗?”陈兰已经听说了一些消息,现在不少人都在说苏羽洁和傅四的事。 “喜欢。”苏羽洁毫不犹豫的说。 “当初妈妈就说傅司寒比傅南烛好,你偏偏喜欢心不在你身上的傅南烛,现在好了……”陈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俏似的女儿,“算了,只要是你的决定,妈妈都会支持你,尽量帮助你!” “谢谢妈!” “傻孩子,你是我女儿,我不帮你帮谁!” 苏羽洁笑着跟母亲撒娇,目光远远的看到跟在傅司寒身边的言晚晚,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 “盛小姐,您的作品被人看上了。”展厅的负责人悄声过来,对盛烟恭喜。 盛烟今天是作为艺术家的身份出席,没有参加舞会,找了个休息室自己待着。 “那就卖了吧。” “盛小姐是这样的,您的画有两位先生在竞争,我们来询问一下您的意愿。” 盛烟“哦”了声,她没什么意愿,“那就价高者得。” 负责人一脸“你就这么没有艺术傲气?”的震惊脸。 盛烟一脸肯定的看着他:没错,我就是这样庸俗。 “盛小姐,是这样的,您的三幅作品底价分别是七十万、八十二万和一百万,现在价格都已经翻了五倍,那两位先生现在还……还竞争激烈,看着都势在必得。” 竞争激烈是好听的,那完全就是恶性竞争,跟钱多了没处花的傻子一样。 盛烟听出里面的不对劲。 她的摄影作品虽然都拿了大奖,但是远没有原价五倍之多的价值,就算是收藏,以她的现状来看,这个价格也不值。 最奇怪的是,三幅。 哪有神经病会一口气买同一个人同一时期的三副作品。 “带我去看看。”盛烟拿着手包起身。 负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人往议厅请。 盛烟驻足在厅门口。 她看到了慕栖宸站在她那副北极光摄影作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身旁站了个乖巧漂亮眉的女人,挽着他的手臂,巧笑嫣兮的在评价摄影作,从神情来看是表扬。 “盛小姐,那位先生是买方之一,现在价格又被他抬高了五十八万。”负责人示意了一下慕栖宸。 负责人自己说得都觉得离谱,这个价格太高,盛烟已经不是第一名媛,身份地位上不去,作品价值没有那么高。 “他啊,”盛烟拖着长长的调子,冷笑了声,“不卖。” “啊?” “我的作品,不卖给这个人。”盛烟强调,“出多少钱都不卖!” 慕栖宸转头过来。 盛烟知道他一向五感敏锐,听到她的声音也正常,就此冷淡的迎着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也仿佛在对峙。 慕栖辰也收到了苏家的请柬,本来没打算来,特意让月鬼看着人,结果忍了几天,今天早上还是没忍住的来了。 月鬼看到这两个人都心焦,一路小跑到盛烟面前,说好话:“盛小姐,就算您暂时不喜……暂时对我们老大有意见,您也没必要和钱过不去对不对?” 盛烟看了眼慕栖宸,又看了眼他身边的女人,目光落到女人挽着慕栖宸手臂的地方,随即自然的移开。 “我是缺钱,但也没缺到需要被抚贫的地步。”盛烟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对负责人说,“画卖给另外一个人。” 负责人不太懂现在是什么情况,“那……您不去看看另外一个买主?” 万一您也看不惯另外一个买主呢? “不用。” 无论另外一个人是谁,都比慕栖宸好。 慕栖宸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盛烟身上,直到盛烟离开,他将手臂从女伴手里抽出来。 “宸哥……”女人有些手足无措。 “你自己去玩吧。”慕栖宸态度冷淡,勉强算得上温和。 女人看着盛烟消失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问慕栖宸:“刚才那位……就是盛烟吗?” 见慕栖宸没说话,女生深吸一口气,“宸哥,你还没放下吗?你和盛烟之间隔着的不仅是你们俩的感情,还有家庭,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以后……” “闭嘴。”慕栖宸冷眼扫过去。 女生吓了一跳,紧张的“哦”了声,眼眶里包着点水雾,找了个借口匆忙离开。 慕栖宸亲眼看着盛烟的三幅作品被取下来,再用牛皮纸仔细包好装箱,准备带走。 问:“买主是谁?” 负责人看了一眼脸色冰冷的慕栖宸,“抱歉先生,这个信息我们不能透露。” 过了一会儿,月鬼带着消息回来:“先生,是宋琛。” “宋琛?”慕栖宸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几乎在想起这个人信息的瞬间,月鬼道:“他是盛少从前给盛小姐选定的未婚夫,西南一带的巨头宋家的独子。” 没错,就是您听到并想的那样,如果不是因为您,盛小姐现在已经是宋家夫人了,过得肯定比现在好。月鬼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第443章 我喜欢他 盛烟从卫生间隔间出来,撞见一个女人在抽抽搭搭,眼圈微红,明显刚哭过。 正是刚才挽着慕栖宸臂弯的女人。 女人抬眼,目光在镜子里和盛烟对视,赶紧吸了吸鼻子,掩饰狼狈后转过身来。 “盛小姐你好,我是单诺。”单诺和盛烟打招呼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哭泣后的鼻音。 “你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盛烟只好冷淡的应了声,绕过她到洗手台洗手。 “盛小姐你……还需要宸哥吗?”单诺问。 盛烟看着镜子里的人那个略微局促的女人,感觉自己在欺负小朋友,“关你什么事?” “我、我喜欢他!我喜欢宸哥!”单诺望着盛烟,声音拔高,像是在宣告,更像是在为自己鼓气。 盛烟正搓洗手液的手顿了一下,眼皮掀了一下,神情更加冷淡:“关我什么事?” 盛烟抽了张纸往外走,边走边擦手。 单诺挡住盛烟的去路:“盛小姐,如果你和宸哥现在分手了,我……我可以追求他吗?” 如果分手…… 盛烟顿步转身回去,看到单诺小白花似的鼓起勇气,期待的看着她。 她这么多年见过了绿茶婊白莲花,还是第一次见单诺这种……让人说不出感觉的女人,分不清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盛烟最不喜欢应付这种人,万一人家是真傻,她欺负了人之后会良心不安。 “单小姐是吧?第一,我和慕栖宸早就分手了;第二,我不是他女朋友吧也不是他妈,你追不追他和我不关;第三,我这人脾气不好,你最好少和我说话,懂了?” 盛烟没等回应,管她懂没懂,踩着高跟鞋“踏踏踏”的出去。 几步后,脚步声戛然而止。 慕栖宸叼着一支烟靠在卫生间外,闻声偏头过来,看向盛烟。 盛烟临时改变路线,转身向慕栖宸相反的方向走。 她一向走路速度快,此时更快,疾步而行却比不上慕栖宸的速度,手腕被后面追来的人扣住。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 盛烟转过身去,口味客气而嘲讽:“慕少,你现在拉着我的手,对得起你未婚妻吗?” 盛烟和慕栖宸的关系本来有所缓和,直到南方一条“慕少即将订婚”的消息传出,两个人所有的努力和妥协都成为泡影。 那一段彼此温柔的时光,不是破镜重圆,而是镜中花水中月,终究是一场空。 “那是我母亲擅作主张。”慕栖宸察觉到盛烟在挣脱她,扣着她手腕的手更加用力,“我没订婚。” “这不重要了。” 慕栖宸闭了闭眼,“盛烟,当时我可以跟你解释,是你一听说这个消息就跑,我回南城处理完就来找你,你还想怎么样?” 慕栖宸说完就有些后悔。 他的语气太重了。 不该。 他可以看到盛怒的盛烟,可以看到悲伤的盛烟,也可以看到骄傲的盛烟。 唯独不能接受,这个对他冷淡到毫无情感仿佛无恨无爱的盛烟! “你放开我!” 盛烟挣扎着手想离开,慕栖宸扣住盛烟的腰,转势将人按在墙上,亲下去。 “呜呜……” 盛烟挣扎不开,只能承受慕栖宸疯狂的索吻。 这个人的性格冷硬,做事也霸道到极点。 …… “啪!” 盛烟一巴掌扇过去,力气不小,慕栖宸微微偏头。 “有意思吗?”盛烟瞪着他。 慕栖宸盯着她,心说有没有意思你说了不算。 “有意思吗慕栖宸?也许这就是天注定。慕栖宸,你母亲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放不下你的母亲,你母亲不会接受我,我也放不下我哥……当初主动来医院找你是我的错,我认了,我现在知道妄想是枉然。我改!” 慕栖宸冷着脸,牛头不对马嘴的问:“因为这个,摄影作都不让我有?” “是。要断就断个干净。” 早就该断干净。 什么都不留。 - 出了苏宅,到了没人的地方,盛烟脱力般的扶着墙。 感觉很累,身体累,心更累。 她给言晚晚发了个短信,说提前回去。 展厅负责人那边又打来电话:“盛小姐,您的三幅作品的手续已经在办理了,买主宋先生就在这边,您看您现在有没有空过来见一面?” 和这种大买主见一面算是约定俗成的。 盛烟不太想去,但是别人还因为慕栖宸而多花了那么多钱买她的作品,她想不出来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 姓宋……盛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这个姓的高门,全国范围内有好几家,差一点的如宋唯的宋家,最好的,自然是西南一带的宋家。 正要答应的时候,盛烟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有一道温润的男声,似乎对负责人说了什么。 负责人:“盛小姐,宋先生说,您如果有事情就不用见面了,他很喜欢你的作品。” 盛烟的心情因这个陌生人稍微好了点,托负责人向对方道谢。 – 单诺捂着嘴紧紧的靠着墙壁,脑海里全是刚才出卫生间不小心撞见的场景—— 她没想到冷硬的宸哥吻人的时候是这个样子,还是强吻,又凶又狠,还欲,更多的是……挣扎的爱。 她更没想到,盛烟会一巴掌给宸哥打过去,宸哥竟然还没生气?! 单诺与盛烟同龄,却感觉自己比盛烟小很多。 单诺是高门出身的名媛,从小没少听说盛烟的名字和事迹。 她从前觉得,盛烟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她只能仰望。 而如今,她要和女神争同一个男人吗? 她争不过的吧……可是她喜欢慕栖宸,很喜欢,她不想放手! 单诺脑子里一团乱麻,忽的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面前的光线。 “啊!” 单诺吓得叫出了声,紧张的看着慕栖宸。 “宸哥……我不……”单诺本来想说“我不是故意看到的”,面对慕栖宸的死亡眼神,立刻改口,“我什么都没看到!” 慕栖宸点了下头,继续盯着她。 “我……我也不会告诉伯母的。”单诺赶紧道。 慕栖宸“嗯”了声,对单诺说:“走了。” “宸哥,你……你一定要盛小姐吗?”单诺小跑跟上去。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第444章 崩溃 苏羽洁生日宴上的闹剧不胫而走,越来越多的人私下讨论苏羽洁、言晚晚傅司寒和傅南烛四人之间的八卦,真真假假让人无法辨别。 与此同时,一张照片从外网火到国内——正是言晚晚和傅司寒在塞纳河畔的照片。 摄影师发布这组照片时还特意说明,他很喜欢这对东方夫妻,男俊女美,很恩爱很温馨,虽然男人看起来脾气不大好的样子,脾气也的确不大好,但是他对太太很好,他找了一个很好的太太,美丽温柔而有才华,除了母语和英语,她还会法语。 网友:【我们在讨论言晚晚是不是三的时候,她其实在外国闷声秀恩爱?】 网友:【不得不说,看照片,配一脸!甚至想看磕cp!】 也越来越少的人敢没脑子随随便便把“小三”这个词贯在言晚晚头上。 苏羽洁看到这个消息恨得牙痒痒,为了把这个言晚晚和傅司寒的消息压下去,甚至悄悄为自己的生日宴买了公关,显示了苏家的底蕴和生日宴的高档,又以艺术展厅为主打亮点,说明这次生日宴为多少才子才女和“伯乐”们提供了一个公平公正而和谐的平台,同时,苏羽洁会把交易价格的百分之十分中间手续费都捐助相关机构,成立服装设计类奖金。 苏羽洁为此赚得了一波好名声,却没有达到压制言晚晚和傅司寒“秀恩爱”的消息。 傅司寒和言晚晚回台城是三天后。 尚骏驰和少子安听说傅司寒回来,求三哥去赎人。 赎傅南烛。 傅南烛在九夜酒吧的vip包间,少子安到酒吧外接傅司寒,尚骏驰在包间内陪着醉鬼。 晚晚进门就闻到冲天的酒气,vip顶级豪包里已经喝趴了好几个公子哥,叫来的陪酒公主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不敢轻举妄动。 “都是叫来给小四陪酒的,全体阵亡,一个不剩。”尚骏驰看到傅司寒宛如看到救星。 如果不是因为尚骏驰和少子安和傅司寒是死党,勉强算得上傅南烛半个哥,现在多半也趴下了。 沙发上坐着个摇摇欲坠的影子,手里抱着个酒瓶还在努力往嘴里灌,唯一一个站在傅南烛身边的陪酒公主委身下去,巧声劝傅南烛别喝了。 傅南烛抬眼看那人,看了很久,足足一分钟,像是终于看清了女人的脸,捏着女人的下巴,嘴唇凑过去。 晚晚眉心一跳,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大步冲到了傅南烛面前,就着他手里的那瓶酒往上一抬,瓶口朝下—— “哗啦!”一声。 醇厚的酒香从头而下。 即将进行的吻被扼杀在摇篮里。 言晚晚气得眼皮一跳,傅南烛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护着那个陪酒的女人! 陪酒公主战战兢兢的窝在傅南烛怀里,以为言晚晚是来“捉奸”的。 尚骏驰和少子安看得目瞪口呆。 “三哥,这……”什么情况? 傅司寒大概知道言晚晚为什么生气。 因为关清酒。 傅南烛抬眼,一向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冽,他冷怒盯人的时候和傅司寒很像。 “傅南烛,你还记得关清酒吗?”晚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丝毫不惧。 傅南烛闻言浑身一僵,死死的盯着言晚晚。 过了好久才恢复身体知觉似的,垂眸再看怀里的女人,仿佛看到了什么厌恶的垃圾,一下子推远。 “啊!”女人惊叫一声。 如果晚晚的注意力能分点给那个女人,就能意识到这个陪酒公主的眉眼和关清酒十分相似。 一个醉鬼一时将人认错,太容易了。 “……你说什么?”傅南烛收了刺激般猛的站起来,去抓言晚晚。 傅司寒不知何时已经走近,一把将言晚晚揽入怀中,挡住自家醉鬼弟弟魔爪。 “你认识关清酒?”因为傅司寒的出现,傅南烛有短暂的清醒。 晚晚觉得这还不够,她侧眸看傅南烛,后者的眼眶带着一片红,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情绪所致。 “是啊,”晚晚的声音有些凉,像寒夜里的隆风,要把人致于最寒冷的境地,“我还知道,她死的时候怀着宝宝,三个多月了。” “你……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傅南烛忽然癫狂般嘶吼,被尚骏驰和少子安死死拉住他依旧固执的去够言晚晚,仿佛抓住这个人就能找到关清酒,几乎偏执。 什么孩子……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小四,小四冷静点!”少子安不停的说。 尚骏驰完全不懂,小嫂子怎么忽然和才回国的傅四吵起来了,而且三哥还不会插手的样子。 好吧,他早该想到的,相依为命的弟弟大概是没有老婆重要。 “你再说什么你她妈再给我说一遍!”傅南烛发疯似的撕心裂肺的喊,声音大得周围一个醉趴的公子哥都抖了几下。 “晚晚……”傅司寒喊了声,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晚晚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的对傅南烛说:“傅南烛,清酒怀着你的孩子,可能是个聪明可爱的儿子,也可能是个软萌贴心的女儿,但是,她死在去找你的路上。” “你……九九……” 男儿有泪不轻弹,傅南烛却是泪水一下子涌上眼眶,顺势决堤,像是被这个消息压得崩溃。 尚骏驰和少子安对视一眼,分分不敢开口——三哥都被无视了,他们还是歇歇吧,况且他们现在都还处于蒙圈状态,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 “傅南烛,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问你知不知道盛烟吗?” “你和关清酒什么关系?你为什么知道她?”言晚晚对此时的傅南烛而言就像是救命稻草。 晚晚冷笑了声:“你和清酒在一起时,但凡你多关心她一点,但凡你对她多一些在意,你就会知道,清酒是我闺蜜和盛烟一样,也是盛烟的闺蜜。” 傅南烛楞在原地,像是被冻僵了般一动不动,连泪都忘了流。 傅司寒看着弟弟,又看言晚晚,最终把目光停在言晚晚身上, 第445章 晚晚教的 女人被他扣在怀里,眉目间全是冷漠和无情,还带着点报复的爽快。 为她的朋友抱不平。 他从未看过言晚晚这样的一面。 傅司寒不觉得自己当初的行为和维护有错,因为每个人都不能预料未来。 可他还是怕。 怕言晚晚知道当初的事情,知道他都做过什么。 ——虽然他也从未想过会闹成那样的局面。 “呕——” “咳咳——” 傅南烛忽然弯下腰吐起来,痛苦得站不稳也蹲不稳,摇摇欲坠,整个人像是要把苦胆都吐出来,脸色惨白,眼眶里还不停躺泪。 “送去医院,该洗胃洗胃。”傅司寒斟酌了一下傅南烛喝的酒量。 尚骏驰和少子安双双点头,同情的看着傅南烛。 待傅司寒带着言晚晚走后,尚骏驰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发凉的后背:“小嫂子刚才的模样像拿起镰刀的死神,草,好可怕!” “镰刀杀人,她是诛心。” 少子安不像尚骏驰那样神经比水管还粗,他担心,以后三个也会成为被诛心的那一个。 傅南烛做了好几个梦。 梦中的画面不停的调换飞跃—— “四少,如果有一天我喜欢上你……”刚在一起不久后,关清酒好似好奇的询问。 他端着酒杯,揽着她的腰,一边往她嘴里喂了一口酒,一边说:“那我们就可以分手了。” 关清酒那时还不太会喝酒,被酒精呛得不停的咳嗽,咳得满脸通红依旧忍着咽下去。 咳完笑着说:“还好我不会,我知道你就是看我性格乖。” 傅南烛点头。 …… 他带她出去玩,他将她暂时放在一边自己去玩了一圈,回来发现她被人扇了一巴掌,左脸上是红肿的五指印。 傅南烛勒令她打回去,必须打。 温婉如关清酒最后打了人,自己也哭了。 她一贯温良,做不来侮辱人的事。 …… 有次情急之下他没有用套,她露出了惶恐的眼神。 傅南烛问她:“怕怀上?” 关清酒问:“你喜欢小孩吗?” 傅南烛说不喜欢。 不久后,关清酒如约来了例假。 …… 再后来,他们俩吵了架,关清酒说不想再像宠物一样待在他身边,提出了分手。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并用合同威胁她,他们陷入冷战。 最后的最后,画面停止在无边无际的海边,海浪波涛汹涌,像是坏兽的血盆大口,吃人只需眨眼之间。 他接到了电话,说关清酒自杀跳海了。 …… 意识模糊之间,傅南烛还在想。 他要她学喝酒,其实是不想她在他不在的时候吃亏。 他要她打回去,是希望她学会持宠而娇,不要对谁都温顺,那样容易受欺负。 她不知道,他得知她如约来例假的时候,其实有些失落。他甚至在想,有一个小孩似乎也不错,关清酒肯定会是一个很温柔很称职的母亲。 吵架…… 为什么会吵架呢? 傅南烛不懂,一向性格温良的关清酒为什么会忽然决定离开他,而且态度决绝。 他一直觉得他们相处得很好,完全没有什么打的矛盾,直到言晚晚出现,那些言语像巴掌一样打醒他——他们的开始可能就是一个错误。 言晚晚说得没错,他就是一直太自以为是。 他只一味的给关清酒他觉得好的、合适的、想给的,从来没有去了解关清酒想要什么,需要什么。 他记得,关清酒说不想在当宠物的时候他还在想,当宠物有什么不好,宠着你护着你,你还想怎么样? 大约,是想要平等吧。 一个和盛烟、言晚晚这样的人一起长大的女孩,怎么会没有一身傲骨? 可是,如果骄傲,关清酒为什么会答应当他的情1人呢? 傅南烛不懂,也许只有那个坠入海中的女人才能为他解惑。 可惜,没有机会了。 “我想见言晚晚。”傅南烛拨通傅司寒的电话。 “她不在家了。” “去哪儿了?”傅南烛急切的想见言晚晚一面。 傅司寒坐在沙发里,闭眼揉着鼻梁,略感疲惫:“墓地,关清酒的祭日。” 傅南烛愣了好几秒,本以为经过昨天晚上这么一遭,什么事情都不能再引起他再大的情绪波动了,就仿佛他的心脏已经千疮百孔。 其实还可以在各个角落划伤一刀。 这些年,他没见到关清酒的尸体就不相信她死了。 是他错了吗? “在哪里?今天吗?”傅南烛听到自己轻声问。 “祭日是昨天。”傅司寒会想着自己当年对苏羽洁的维护,“抱歉,南烛。” 傅南烛有些恍惚,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是自嘲半是嘲讽的说:“你居然会道歉?” 他哥是多傲慢的一个人,他最清楚。 甚至他自己这一身自负和自我的脾性,都是和他哥一脉相承。 “言晚晚教的。”傅司寒想起当初他不道歉她就不和解的时候,忍不住好笑。 “哥,如果不是言晚晚昨天的那些话,我大概还是恨你。”傅南烛望着病房外,“可我这些年大概错了,我和清酒之间闹成这样,是我的问题。对不起,哥。” * 晚晚和盛烟这两年都来看关清酒,祭拜完再开车去了趟帝都中学的教师楼探望关清酒的父亲。 傅南烛到墓地的保安亭先登记才能进。 保安老大爷看了下名字,惊奇道:“你来看关清酒啊?这几年你是第三个来看她的,诺,一小时前刚走两个。你说是关清酒什么人?” “……朋友。”傅南烛声音里有点微不可闻的哽咽,顿了顿问,“来看她的是她父母吗?” 傅南烛刚问完就觉得不对,言晚晚不是来了吗? “不是,是两个年轻小姑娘,关清酒的朋友。”老大爷说,“墓里那小姑娘命苦,死海里了,尸体没捞着,立的衣冠冢,听说死的时候怀着孕,本来那两个小姑娘还想给小的立个碑,可没这规矩,生都没生下来一坨肉哪儿能立碑。” 老大爷话挺多:“我还听说关清酒她妈听到消息大病一场没多久就跟着去了。这两年来扫墓的只有那两个小姑娘,小姑娘还特意给我塞了红包,说是小姑年喜欢矢车菊,墓碑前的花蔫了就要换。” 第446章 自杀 老大爷感叹:“有这样的姐妹,难得哦!就是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男的把人姑娘家肚子搞大了,现在的社会渣男太多了!” 杀千刀的渣男本人傅南烛接到了老大爷的目光,只有跟着点头。 老大爷十分欣慰眼前这个小伙子明白是非,“要去就赶紧去吧。” 傅南烛望着里面整整齐齐的墓碑,双腿却跟注了铅似的跨不进去。 害怕,惶恐,不愿接受。 仿佛不亲眼看到关清酒的墓地就能自我催眠的劝说,关清酒也许还活着。 “算了,我惹过她生气,她恐怕不想见我。”傅南烛拿出一叠钱,“请您帮我买束花放到墓碑前可以吗?城南口有家点心铺的点心她很爱吃,您有空的时候帮我送一点给她,可以吗?” 老大爷数了下手里的一叠红票子,“这么多,得买一个月祭品了,每天给人小姑娘吃一样的东西会吃腻。” 说完塞一半钱还给傅南烛,“你要是有空闲可以去看看关清酒的爸,老人家死了女儿死了老婆,孤苦伶仃的,可怜得很!哎,下半辈子都要活在女儿含冤而死的阴影里咯!” “……什么……含冤而死?”傅南烛忽然发现不对劲,“她不是自杀吗?” “找不到他杀痕迹就只有判自杀咯,可是听说人小姑娘当天是去找她上司借钱救济朋友,哦,就是来扫墓的那俩小姑娘,几个感情这么好怎么可能半途自杀?” 傅南烛脑袋嗡嗡嗡的,以往各种片段不停的交汇,无法思考,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是自杀? 谁是凶手? 谁? 傅南烛不知道自己怎么浑浑噩噩的到的帝都中学附近。 和关清酒在一起的时候,傅南烛见过关家父母几面,不过是以关清酒的上司的身份露的面。两个长辈都性格温和慈爱。 关父是帝都中学的高中物理教师,住在学校给的教师楼小区。 “小九!小九来!晚晚也来!” 刚进院子,傅南烛听到有老人在喊,整个人一僵,身体比脑子快的先一步躲到一辆废弃三轮车后,半响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半是疑惑半是期待的寻找“小九”。 “小九”是关清酒的小名。 可傅南烛只看到一楼小院里坐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家,头发花白,正捣鼓着包馄饨,紧接着一个年轻女人小跑过去,连声应道:“来了爸!” 傅南烛瞳孔缩了下。 不是关清酒。 是言晚晚。 言晚晚今天特意穿了身刺绣民国风的衣服,气质温和下来,如果忽略身高,咋眼一看还真有点像关清酒。 “闺女来爸爸看看,我怎么觉得你长高了呢?”老人家拍掉手上的面粉,笑眯1眯的说,“我家清小九长高了,比小烟还高了!” 言晚晚笑着说:“对啊,爸爸做饭太好吃,吃得好我就长得好嘛!” 老人家左右望望,问:”晚丫头怎么没来?” 盛烟说:“晚晚有事,今天来不了,改天来看伯父!” 老人家笑着点头,嘱咐下次一定要把言晚晚带来。 傅南烛如遭晴天霹雳,脚下一个踉跄,靠着老旧的墙壁缓缓蹲下去。 全身都在疼,心想被扎一样。 他还记得从前见福关父时的模样,精神矍铄,身体硬朗,思维敏捷,在学校很有声誉,当时学校还在跟他商量退休返聘的事。 现在糊涂得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得了。 小院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小九啊,你老实告诉爸爸,上次跟你来的小伙子是不是你男朋友?” 晚晚温声:“不是。” 关父:“我不信!你骗我!我看得出来,你喜欢那个小伙子!” 喜欢…… 傅南烛浑身一震。 关清酒喜欢他?喜欢他么? 她从来没有说过,他问起的时候她也否认了…… 关父苦口婆心:“小九啊,听爸爸一句,那个小伙子不适合你,你会陷进去的,听爸爸的好不好?” 傅南烛听不下去,悄声往外走。 可能他的出现对老人来说就会是一种折磨。 傅司寒正靠在路虎越野车上吸烟,目光望着小巷的方向,直到看到傅南烛,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 除了电话里那里的那一句道歉,傅南烛太久没有叫过傅司寒“哥”,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傅司寒也不在乎他一声“哥”,摆了摆手道:“我等人,你要走自己走。眼泪擦干,丢人。” 傅南烛:“……” 所有的别扭和抱歉都在这一刻化作气泡,在空中“嘣”的一声破灭。 “谁哭了。”傅南烛微红的眼眶渐渐恢复正常,“走了。” 傅南烛往外走了几米,远远的看到一辆彪悍帅气的越野车,一眼认出是举世闻名的越野座驾骑士十五世。 国内买这辆车的人屈指可数,傅南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慕栖辰。 当年慕栖辰和盛烟的事情不是秘密,圈内只要不是消息闭塞的人都知道。 车窗是单面玻璃,傅南烛看到不到车内的场景,经过车头稍微往后望了一眼,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后座有一个猩红色的火点,是在吸烟。 多半是在等盛烟。 傅南烛自嘲的笑了声。 慕栖辰和盛烟之间剪不断理还乱,他自己不也过得一塔糊涂? 晚晚回到一品苑收到了傅南烛的一则道歉短信,就简单的“对不起”三个字。 也不知道是在为他当初对她的无礼道歉,还是在为关清酒道歉。 晚晚没再多关心傅南烛,只听说傅南烛开始在傅氏集团认真工作,不再像之前一样把“一年内搞垮傅氏”作为他的工作目标。 * “晚晚,wine回国了。” 左佳一直替言晚晚关注着那位对她帮助颇多的wine的消息,终于等到对方回国,“不过你约不到她,她过来是参加《设计师》比赛,昨天已经进组。” 《设计师》是一个国际性的服装设计比赛,今年的赛场就在帝都,为了保证创作专注和比赛最大可能的公平性,比赛期间设计师将断绝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换句话说就是,言晚晚近期无法联系到wine。 第447章 太太惯的 “她缺模特吗?”晚晚问。 “不缺,决赛第一轮的模特是主办方提供。”左佳早打听好了,不过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拿到决赛现场的票,你可以去现场观众席。” 晚晚刚失望的叹了口气,听到后半句连忙谢过左佳。 “对了,苏羽洁也参加这个比赛。” 晚晚回忆了一下,苏羽洁比wine成名早一年,曾经有人说过wine的风格和苏羽洁有相似之处,这次的主场地又在国内…… 在晚晚看来,wine无论是天赋还是功底都比苏羽洁强,但苏羽洁有一个主场优势,苏羽洁可能……会不太安分。 * 今天的安排是接受一个时尚采访,杂志公司是个外地的,为表诚意特地带着团队来到帝都,租了傅氏集团旗下一个传媒公司的顶级录影室进行采访。 来交接的是个小姑娘,神采奕奕很是活泼,小声跟言晚晚说:“言小姐,我们特意把采访地点安排在傅氏,您一会儿工作完刚好可以和您先生共进午餐!” 晚晚:“……” 你们大概是不知道,现在傅氏是傅南烛在管,不是傅司寒。 小姑娘继续小小声:“言小姐,不瞒您说,我是您和傅先生的粉!” 晚晚疑惑半响:“……颜粉?” 不然其他粉也带不上傅司寒吧? 小姑娘:“肤浅!我是夫妻粉!嘿嘿嘿专注磕cp!” 晚晚:“……” 打扰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 傅南烛没有和言晚晚单独打交道的想法,这个嫂嫂多半不想看着他的脸吃饭。 傅南烛给自家哥打了电话,“做个交易?” 傅司寒一边看文件一边冷淡道:“没兴趣。” “关于言晚晚的。” 傅司寒手上一顿,纠正道:“你该叫嫂嫂。” 这话就是愿意做交易了。 傅南烛说出自己的目的:“哥,把你手上的人借我用一下。” “嗯?” “我要调查些事。”调查关清酒当年的事。 “名单和联系方式尹才会发你。”傅司寒问,“你的筹码呢?” “嫂嫂在我公司,请你来吃饭?” - 傅南烛本来打算给哥哥嫂嫂准备个浪漫的法餐,后来想着傅司寒的厌食症,只好放弃法餐,改为公司食堂。 ——只有食堂有厨房可以给言晚晚用来投喂他那叼嘴的哥。 傅氏的食堂是出了名的好,规格堪比四星自助餐厅,菜品多样可口,环境干净明亮,一度成为各大公司社畜羡慕的地方。 晚晚和傅司寒面对面而坐,桌子上放着几盘晚晚拿来的食物。 “这个还不错,你试试。”晚晚尝过海鲜粥之后,另外给傅司寒端来了一小碗。 傅司寒板着脸,撇了一眼那粥,满脸的瞧不起和拒绝。 他来是和言晚晚两个人共进晚餐,不是来吃食堂的! 就算吃食堂,言晚晚难道不能给他煮碗面? 傅司寒觉得自己被自己的糟心弟弟给耍了,偏偏这个无形的“帮凶”还是自己老婆。 “你尝尝嘛,这个真的不错!” 晚晚致力于给傅司寒“推销”午餐,傅司寒不吃,她就喂到他嘴里。 这人明明都已经没有那么严重的厌食症了,还妄想只吃她做的饭菜,怎么可能。 味觉这东西得锻炼起来,不然她以后出差长时间不在他身边怎么办? 晚晚特意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可这依旧不影响他们俩的影响力。 周围一片寂静。 傅氏的员工们全程不敢抬头看大傅总和总裁夫人,又全都悄悄的往那边看。 前总裁一副棺材脸,整个人低气压,总裁夫人居然还能吃得那么怡然自得…… 牛批! 佩服! 换做他们连动都不敢动了! 总裁夫人给大傅总喂了勺粥,大傅总满脸写着拒绝,最后还是黑着脸把粥吃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听到前总裁说:“言晚晚,你是不是仗着我喜欢你就开始虐待我?” 吃瓜员工们的脑门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 虐待? 然后总裁夫人微微一笑:“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有恃无恐的模样,看的人立刻饱了。 吃狗粮吃的。 总裁大人站起来,单手撑在桌面上倾身过去,在总裁夫人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那一瞬间,大傅总的棺材冰块脸终于如冰山融化,眉眼间晕染了宠溺和戏谑的颜色。 总裁夫人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愣了一下,随即打了前总裁大人肩膀一下,说了两个字:“闭嘴!” 采访团队成员们在私下疯狂对眼神,看到了吃到惊天大瓜的震惊: 【言晚晚和傅司寒感情真的这么好?这相处模式也太宠了叭!】 【别激动,丢人!瞧瞧人家傅氏的员工多习以为常!】 “习以为常的”傅氏员工们悄咪1咪的拿起爪机就群里吃瓜: 【目测,傅总刚刚说了句骚话!】 【傅司寒看着是会说骚话的?你说小傅总傅南烛我还信一点点。】 【从口型目测,大傅总刚才说的应该是“今晚你就知道了”,嘿嘿嘿我想到些不能言说的场面!】 【言晚晚脸红了!总裁夫人脸红太可爱了吧!我一个女人看着都好心动!】 【傅总脸上拒绝,身体却很诚实,好像撒娇哈哈哈哈!】 【言晚晚面前的傅司寒不再是我所听说的傅司寒了。】 …… 看着言晚晚羞赧的模样,傅司寒才懒懒的坐下,慢悠悠的挑了一根顺眼的拔丝土豆送进嘴里。 一嚼,眉头就皱起来。 “言晚晚,好难吃。”傅司寒嫌弃的把拔丝土豆咽下去,“没你做的好吃。” 旁边不远处一个总裁秘书办的员工闻言,默默地给新总裁发了条消息:【傅总,大傅总说,食堂的菜不好吃。】 傅南烛很快回:【他太太惯的。别搭理。】 秘书:…… 我好像又一不小心吃到了什么新口味的狗粮。 晚晚看了他一眼:“快吃。” 傅司寒撇了下嘴角,不情不愿的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难吃。” “……”你可以好好吃饭,谢谢! 食堂忽然之间窸窸窣窣的议论起来。 动静从食堂大门的方向传过来。 晚晚就看到几十颗人脑袋从向门的方向一致的转向另一个方向,却不知道在看什么。 直到一道奶音传来—— “爹地!” 粉嘟嘟的一团颠颠儿的冲过来,一把抱住傅司寒的大腿,小脑袋埋进傅司寒的怀里,给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周围人:“???” 反应过来后:“!!!” 齐齐同情的看向言晚晚—— 出现了,小说里那种带球跑的前情1人携萌宝回归的戏码出现了! 言晚晚这也太惨了吧,自从和傅司寒结婚,感情上的麻烦就没有断过! 第448章 爹地麻麻! 晚晚整个人愣住,看向傅司寒,结果傅司寒的表情比她还懵。 傅司寒抬起双手,浑身僵硬不敢动贴着自己的那团软肉。 “言晚晚,这什么回事?!”傅某人还先发制人。 “我怎么知道,她又不是喊我爹地。” 她这还怀疑自己真的遇到了狗血的豪门“买一送一”的事件,傅司寒竟然问她怎么回事。 “爹地,我找到你,了!” 怀里的一团抬起头来,露出滴溜溜的大眼睛,随即是一张可爱到犯规的小脸蛋,头上扎着两个翘小辫,两岁左右的样子,是个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姑娘。 “……”傅司寒下意识往后仰了下身体,指着怀里的小人问言晚晚,“她为什么长得跟我这么像?” 晚晚崩溃,我他妈怎么知道?! 你这是该问我的问题吗?! 那一团肉软软的,带着奶香味,傅司寒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小人给捏坏了,想把人拉开又抬着手不敢动。 忽然跑出来一个陌生小娃娃叫自己的丈夫叫“爹地”,是个人都会不高兴。 但是傅司寒的表现太过无措——虽然在其他人看来他还是很淡定——晚晚放下筷子,抿着嘴绕过饭桌走过去。 小奶娃警惕的抱着傅司寒的腿不松手,脑袋转过来看到言晚晚,惊喜的叫出声:“麻麻!” 晚晚:“???” 靠?! 晚晚吓得生生往后退了一步。 周围人都满脸问号,一个个惊得眼睛都要掉到地上。 原以为是傅司寒的“在外遗珠”,等着看一场豪门大戏,我们小板凳都搬来了,你竟然告诉我孩子的妈就是言晚晚?! 不是,你们俩一个爸一个妈,怎么都不知道自己有个闺女呢? 晚晚惊吓之后收到了傅司寒的死亡凝视。 他脸上就差写一句“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 “麻麻?弯弯麻麻?”奶娃娃没得到言晚晚的回应,歪着脑袋仔细打量言晚晚。 难道是她认错人啦? 没有,她没认错! “我们先找个休息室……找个休息室谈谈,看怎么回事。”晚晚头疼的捂着额头。 小奶娃转着脑袋,一会儿看傅司寒,一会儿看言晚晚。 “抱抱!”说着,张开两只小胳膊。 终于逃出宝宝的“魔爪”,傅司寒忙不迭的站起来往远处退了一步,生怕小孩子又黏上去。 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晚晚甚至有点想笑。 “呜!呜呜呜……” 傅司寒的举动伤了小宝贝的心,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眼看着就要哭。 晚晚赶紧把人给抱起来,还没抱稳就被奶奶的一双小胳膊抱住脖子,生怕她跑了似的。 还在她耳边告状:“爹地,坏!” 晚晚:“……” 心好累。 不到半小时,“傅司寒和言晚晚生了个超级可爱的女儿”的消息在傅氏集团内不胫而走。 左佳消息灵通,不知道从哪个偏门小道得知了这个消息,急得给言晚晚打来夺命连环call。 “晚晚你生孩子了?不是,你什么时候怀的?你前几天肚子还是平的你……” “等等!”晚晚赶紧打住,“不是我生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生的……天!佳姐,我没生也没怀,我也懵着呢,等我搞清楚了跟你解释。” 挂了电话,晚晚沉默的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宝贝和另一边单人沙发上的傅司寒面面厮觑。 “麻麻!”小宝贝自认为很小声的问言晚晚,“爹地为什么和,照骗,不一样?” 小朋友说话有些词不太清楚,长句子也不大说得好,不过对于这个年纪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什么照片?”晚晚问。 “妈咪给我看的,照骗啊。”小宝贝一脸“这个你都不懂吗”的表情。 晚晚:“???” 晚晚看了傅司寒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疑惑。 “你不是叫我妈咪吗?”晚晚指着自己鼻子。 小宝贝摇头,掰着手指说,“你是,弯弯麻麻。” 傅司寒算是看懂了,“妈咪和“麻麻”是两个人。 言晚晚多半不是她妈。 连妈都能认错的小孩,认错爸也太正常不过。 “你去哪里学的一口外国腔的国语。”确定这多半不是自己的私生女,傅司寒放心的走过来,绕有兴趣的拨了小宝贝的小辫儿。 小宝贝捂住自己的揪揪,嫌弃的看傅司寒,“弄乱了!” 傅司寒低笑了声。 可爱! 如果长得像言晚晚就更好……呸!想什么呢!又不是他和言晚晚的闺女。 “宝贝,那你妈咪呢?”晚晚将人给抱好。 “妈咪,拿奖去了!” 说了当白说,又不知道具体行踪。 “那谁带你出来的?知道怎么联系你家里人吗?”晚晚又问。 小宝贝指着言晚晚和傅司寒,“家里人。” 晚晚:“……” 傅司寒:“……” 谁是你家里人了,别乱来啊! “我让人去查,看谁家丢了小孩。”傅司寒拿手机去联系尹才。 “弯弯,甜甜饿了。”小宝贝捂住小肚肚。 言晚晚隐约还记得些小时候带言晨睿的经验,问:“你多少岁啦?” 小宝贝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骄傲的表示,两岁啦! “我叫,甜甜!”甜甜小宝贝自我介绍。 很好,知道自我介绍,肯定不是自己的女儿。 差点吓死!晚晚再次松了口气。 “你去给甜甜买罐奶粉……算了,我去吧。”小孩子需要的东西多,晚晚觉得傅司寒这个连孩子都不敢抱的人肯定搞不定。 她把小甜甜放到沙发上坐着,刚起身,有些不放心:“阿寒,你带着她……行吗?如果不行,我去找个女员工进来。” 男人不能说不行。 所以必须行,更何况在言晚晚面前。 “叫女员工,你放心?”傅司寒有些不爽言晚晚主动让他找异性。 晚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最后嘱咐:“那你自己看着她点哦,不要让小朋友摔了,也不要吓到她。” 傅司寒不以为意,这么可爱个小东西,他会吓她? 那多浪费! 傅氏集团的大楼建在市中心,不远处就有一个大型商圈,采购很方便。 第449章 老爸带娃,活着就好 晚晚买了一罐适合两周岁左右宝宝的奶粉、奶瓶和围兜等东西,付钱的时候想起来还差一袋尿不湿。 带着一堆东西回傅氏大楼的时候,晚晚感觉所有经过的人都在悄悄的用异样的目光打量自己——前总裁和总裁夫人平白无故跑出来这么大一个女儿,可不就是大新闻么! 晚晚本以为会像她离开时一样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对峙,没想到一打开门就听到里面有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带着小宝宝特有的奶音。 傅司寒坐在沙发上,双手架着甜甜的腋下,给她举高高。 小甜甜一点都不怕高,一句高就咯咯咯的笑,笑得眉眼弯弯的喊:“sin!up!up!” 那一口纯正的英文比她说国语强多了。 可以再次肯定不是她的女儿了。 傅司寒察觉到有人进来,立刻把小甜甜放下来,不过是放在腿上坐着,手不甚熟练的扶着小甜甜的身子,防止她掉下去。 小宝贝没看到言晚晚,还在他腿上兴奋的蹭跳:“fly!fly!(飞!飞!)” 晚晚本来没觉得什么,但傅司寒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企图掩盖他刚才的“幼稚”行为的表现,让晚晚忍俊不禁。 “怎么不继续了?”晚晚戏虐的看着傅司寒。 某个常年厚脸皮的男人破天荒的有些不自在,“她非要玩。” “切!居然推卸责任给小朋友!”和小朋友玩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不过这不妨碍晚晚笑话完他。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不停偷笑的言晚晚。 过了好一会儿,晚晚才渐渐憋住笑,对小甜甜招了下手,“甜甜过来喝奶奶啦!” 甜甜“噌”的一下跳下傅司寒的大腿,两只小短腿颠颠儿的跑向吧台,仰着小脑袋,眼巴巴的言晚晚给她冲奶,不哭不闹,像个等待妈妈的乖宝宝。 傅司寒看着忽然空掉的怀抱,有些讪讪。 可惜,这不是自己的亲闺女。 这是一间高级休息室,吧台配有恒温净水,不需要重新烧水再等水冷却。 晚晚小时候替言晨睿冲过奶粉,对冲奶粉并不陌生,开灌、掺水、加奶粉。 傅司寒过来的时候正看到言晚晚正两个掌心控着奶瓶前后搓。 “为什么不直接搅拌?”傅司寒对这个手法很疑惑,直接搅拌方便很多。 “不行,有泡泡!”小甜甜积极的替傅司寒解惑,尾音上扬,小奶音可爱极了。 “甜甜真聪明!”晚晚夸我小甜甜,告诉傅司寒奶粉不能用搅和摇的,否则会让奶液里充满气泡对孩子吸收不好。 “哥哥告诉我的!”小甜甜炫耀刚才小知识的来历。 傅司寒蹙眉:“你妈还给你生了个哥哥?” “no!哥哥,uncle(叔叔)的!” 哦,不是亲生的。 “你找到她的家人了吗?”晚晚小声问傅司寒。 “不过她先跟我们回家,她爸之后回来接。”傅司寒说着话,手在小宝贝的毛柔柔的头上揉了一把,手感很好。 小姑娘不喜欢被人碰她的头发,不过现在喝着奶奶,没空搭理傅司寒。 晚晚古怪的看着傅司寒,这男人居然会主动带人回一品苑? 这小宝贝的爸也是个不靠谱的,居然答应把小孩子放在别人家! 果然是老爸带娃,活着就好。 “那她妈妈的?”晚晚问。 “不知道。” 谁知道她妈是谁。 晚晚庆幸是这小朋友是找到了自己,长得这么漂亮的宝宝万一不幸遇到人贩子就惨了。 甜甜抱着奶瓶美滋滋的喝奶,人坐在傅司寒的大腿上,一双小短腿一晃一晃的。 晚晚温声细语的问她:“甜甜,是谁带你出来的?” 甜甜小宝贝睁着大眼睛看言晚晚,美滋滋的吮吸,完全听不懂言晚晚在说什么似的。 晚晚叹了口气,选择放弃。 小朋友吃饱了就犯困,眼皮子耷拉着一闭一闭的,好在甜甜很乖,闹觉了也不哭不要人哄,她自己窝在沙发里,没一会儿歪着小脑袋睡着了。 “下午还有工作么?”傅司寒看了眼手表时间。 “没。” 采访在上午结束,本来应该还有应该合作双方一起吃个饭,不过对方团队很上道的告诉言晚晚可以提前回去——开玩笑,傅司寒的老婆,谁敢强行带走? 傅司寒在心里默默的给这次的合作公司一个好评,以后有机会可以给点优待。 “那就回家。”傅司寒弯腰将小甜甜抱起来。 他显然是新手上路,完全不会,晚晚赶紧上前教他该怎么抱睡着宝宝,免得把甜甜给弄醒,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晚晚有古怪的打量傅司寒。 除了奇怪,晚晚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来形容傅司寒,竟然忽然对一个陌生小孩这么好。 “没有。”傅司寒不觉得自己奇怪。 他没闺女,先玩一下别人的不行吗? 他暂时没闺女,他先拿别人的闺女练练手不行吗? 完全可以! 刚走到大厦门口就感觉到迎面而来的风。 晚晚向接待他们的傅氏员工要了一张小毯子裹在睡着的甜甜身上,免得小孩子着凉。 于是,路过的众人就看到他们心中棺材脸的移动制冷机大傅总一只手托着宝宝的臀,另一只手扶着宝宝的背,总裁夫人正抬着手小心翼翼的给宝宝裹毯子,期间还告诉大傅总该怎么换手、怎么抱,大傅总耐心的学。 有胆大的员工偷拍了几张照片匿名发到公司群:【傅氏长公主,实锤了!】 第450章 爹地抱! 群里又出现一群人尖叫言晚晚和傅司寒看起来好恩爱,这一家三口好温馨! 晚晚对这些疯狂的“夫妻粉”员工,一无所有。 小甜甜一觉睡到一品苑都还没醒。 林管家看清小宝宝的脸吓了一跳:“少爷,这……您女儿?” 说着还很是顾忌的看了一眼言晚晚。 晚晚笑着说不是。 林管家松了口气,尴尬道:“主要是和少爷小时候长得有点像。” 说完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不是有点,是太像了! 既然像,晚晚想着这可能是傅家其他族人家的小孩。 小甜甜睡醒之后也不哭不闹,一个人坐在温暖的地毯上玩玩偶,一对大眼睛好奇的到处看。 晚餐多了这么一个宝宝,晚晚特意查了食谱,为小甜甜做了一份辅食,林管家及时派人购置了小孩吃饭用的餐具和宝宝椅。 晚晚看着这些东西一时有些恍惚。 仿佛她和傅司寒真的多了这么一个小宝贝。 甜甜吃饭也很乖,自己拿着小勺子在儿童碗里一舀一舀,拐着胳膊肘往自己嘴里送。虽然用餐具用的不熟练,饭食弄得到处都是,但这都不影响她的可爱。 傅司寒都没怎么吃饭,看着正往嘴里塞米羮的奶娃,好奇问言晚晚:“她嘴巴看着挺小的,怎么能张这么大?” 晚晚:“……” 你为什么会问这种让人无语的问题。 甜甜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傅司寒说的是什么意思。 说她嘴大?! 嘴大就不漂亮了! “哼!”小姑娘立刻闭上嘴,小胖上捂着自己的小把嘴,囫囵的争辩,“不大!甜甜不大!” 傅司寒低笑出声,更加饶有趣味的看着小甜甜,“刚才就你在吃饭,不是你是谁?” 小朋友聪明归聪明,却说不过大人。 小甜甜找不出反驳的话,委屈巴巴的向言晚晚告状:“弯弯麻麻,爹地坏!” 晚晚也不知道傅司寒什么毛病,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女人,偏偏不纠正小奶娃叫他“爹地”,甚至还很享受。 转念一想也能理解,就像小朋友叫她“弯弯麻麻”,晚晚觉得小朋友多半是认错了人,她也不纠正,因为这种时候告诉小朋友“我不是你的谁谁谁”,只会让小朋友没有安全感。 “我怎么坏了?”傅司寒逗小孩逗上了瘾。 晚晚感觉他此时的模样像极了逗自己的时候。 甜甜:“你说我,嘴大!” 傅司寒毫无心理压力的说:“这是夸你。” 小甜甜睁大眼睛探究的望着傅司寒,不太相信,又目光转向言晚晚寻求确定,显然对言晚晚充满了无条件信任。 晚晚:“……” 她违背良心的点头:“是在夸你,甜甜能自己大口吃饭,真棒!” 小甜甜瞬间笑逐颜开,“妈咪也,这样说!” 傅司寒靠着椅背,双腿交叠,以一种极其悠闲的坐姿看着两个人,此时目光所及全是言晚晚。 果然,他家晚晚一定会是个好母亲。 林管家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一百个疑惑: 这小丫头越看越像少爷啊,怎么就不是亲生的啊?不是亲生的,少爷能这么耐心? 也不对,如果是少爷私生的,少奶奶能这么和蔼可亲? 哎,其实就应该少爷和少奶奶自己生一个,别人家小夫妻结婚一年多孩子都办满月酒了,瞧瞧他们家这一对,没长辈督促就是无法无天! 林管家擦碎了心,觉得是时候向老太太“告一状”,让老太太出山督促一下这两位。 “少爷,四少来了。”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林管家走过来说。 晚晚疑惑蹙了蹙眉,她在傅氏做采访的时候傅南烛都没露面,现在会主动找上门来?难道是因为清酒的事情? 傅司寒就是在等着傅南烛,让林管家把人带进来。 傅南烛这个亲弟弟进一品苑都没有特权,得通报再来。 男人还穿着一身蓝色西装,戴着领带,正式得显然是才从会议或者什么活动中赶回来的样子,头发因为风尘仆仆而有几分凌乱。 傅南烛大步而来,一眼看到餐桌宝宝椅上的小人儿,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敢眨。 晚晚猛的意识到什么,看看面前的小甜甜,再看看傅南烛的脸,脑海里又浮现出关清酒的模样。 像! 甜甜的鼻子和关清酒特别的像,而其他五官尤其眼睛,遗传了傅南烛的大和深邃,这是傅司寒母亲那边带来的西方血统所致。 清酒…… 清酒不是已经…… 晚晚心脏狂跳,有一种即将冲出来的惊喜和期待,又怕是空欢喜一场。 在公司的时候,晚晚去给小宝贝买奶粉,傅司寒带着甜甜玩,甜甜无意中看到了休息室里傅南烛这个傅氏现任总裁的照片,指着照片里的傅南烛高兴的对傅司寒说:“爹地!这个你,像!” 傅司寒立刻让人给傅南烛放消息,同时派人去取了傅南烛的dna序列和小甜甜的头发做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还没出,但是傅司寒已经有八九层的把握。 “咦?” 小甜甜闻声扭过头去,看着忽然出现的傅南烛,歪头疑惑,“怎么又有一个爹地?” 小脑袋又转左看了看傅司寒,又转右看傅南烛,又左转又右转,小眉头皱成一团了。 “弯弯!”小甜甜询问言晚晚,“两个爹地,镜子吗?” 晚晚仔细看了傅司寒和傅南烛好几眼,这两兄弟虽然长得像,但是也没到让人分辨不出来的程度吧?而且气质截然不同,这都能成……镜子? 小宝贝,我合理怀疑你是不是有点脸盲? “只有一个哦,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晚晚解释。 傅南烛稍微回神了一点,就急切的向甜甜走过去。 因为他从小甜甜的脸上看到了关清酒的影子。 傅南烛心里第一次吐槽他哥的房子太大,就客厅走过去居然这么长的路,为什么不能一步就走到位! 看到大步而来的傅南烛,小甜甜露出惊恐的表情,两只小胳膊张开朝向傅司寒急切的喊: “爹地抱!抱!有妖怪!妖怪来了!” 第451章 宝贝真乖! 妖怪无疑就是傅南烛。 傅司寒先自家弟弟一步弯腰将小宝贝抱在怀里,小甜甜很熟练的搂住他的脖子才扭过头去看妖怪傅南烛。 “你……” 由于小宝贝抗拒的态度,傅南烛生生定在一米之外不敢上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甜甜,连她的一个眨眼都舍不得放过。 “她叫甜甜,今天在傅氏的公司发现的。”晚晚好心解释。 因为甜甜的出现,她对傅南烛的态度都好上了几个度。 “她……真是……”傅南烛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退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妈妈……” 喉咙哽咽,眼前的小孩儿不停的和关清酒的脸重合,明明她只有两三分像关清酒,可还是在满足傅南烛的一种奢望。 等看够弟弟语无伦次的笑话,傅司寒才慢悠悠的说:“不知道她妈是谁。我已经安排了你和她的亲子鉴定,结果要半夜才到。” “爹地,他不是,妖怪吗?”小甜甜机智的发现爹地和麻麻都在和这个叔叔说话,终于意识到他可能不是妖怪。 疑似亲爹的傅四少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傅司寒已经熟练了抱娃姿势,单手抱娃,另一只手捏小甜甜的脸玩,“不是。” “那他,为什么,长得一样?”小甜甜自认为悄悄的指了指傅南烛,又轻轻的戳了下傅司寒的脸。 傅南烛炸了眨眼,心情复杂,暗含羡慕的看着傅司寒。 为什么小宝贝只碰傅司寒的脸,不碰他的? 晚晚觉得有必要纠结小朋友的“眼神”,耐心的说:“甜甜,他们长得不一样哦。” 然后指着傅司寒说:“他是哥哥。” 又指着傅南烛:“他是弟弟。” 甜甜歪着脑袋又看了几眼傅南烛,想了想,乖巧对傅南烛说:“uncle(叔叔)好!” 傅南烛头顶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好,质问的看着傅司寒。 他闺女,为什么叫他uncle,叫傅司寒爹地? 一秒明白弟弟意思的傅司寒笑了笑,稳稳的抱着甜甜,说:“宝贝真乖!” 受了表扬的甜甜笑容更甜了。 晚晚有些心累,本来因为关清酒的事情很是恼怒傅南烛,此时也忍不住对他有几分同情——尤其是遇上傅司寒这么个哥哥。 “甜甜饭饭还没吃完哦。”晚晚及时打住这场令人无语的战争,将小宝贝抱回宝宝椅上坐着。 傅南烛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宝贝拿着小勺子和食物作斗争,像是在欣赏,眼里全是夸赞和惊喜。 “甜甜,我喂你好不好?”傅南烛靠近小朋友,温声问。 他不敢自称“爹地”,自己都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理。 大概是愧疚,也是害怕。 愧疚于关清酒,害怕这个宝贝不是他和关清酒的女儿。 害怕这是一场空欢喜。 “不要!”甜甜小朋友抱着儿童碗转向另一边,对傅南烛表现出百分之百的抗拒。 傅南烛:“……” “嗤——”傅司寒毫不掩饰的低笑出声,笑话完弟弟,给言晚晚夹了菜,叮嘱他家小公主,“快吃饭,你刚才一直没吃。” “弯弯吃饭!要乖乖!”甜甜闻言赶紧跟着说,又对方傅司寒说,“爹地也吃!” 傅南烛眼巴巴的看着甜甜,半天没等来这个准闺女的一个眼神。 傅南烛:“……”心口又是一箭。 傅南烛不由得苦笑,他这是还债么? 因为曾经对关清酒不够好。 * 吃过饭再玩一会儿,小朋友就要睡觉了。 本来林管家下午就派人准备好了小朋友睡的床,被子这些都是干净消毒过的,可临到睡觉,甜甜固执的搂着言晚晚的脖子,只要和言晚晚一起睡。 晚晚看着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模样,眼泪包在眼眶里,仿佛只要她一个“不”字,小宝贝就能立刻哭给她看。 本来就招架不住小朋友的撒娇和可怜,再想到这可能是关清酒的孩子,晚晚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 “阿寒,晚上你不要跟我们一起睡,我怕你把她压到。”上楼前,晚晚特意说。 傅司寒:“……” 行吧,亲闺女什么的还是暂时不要了,打扰夫妻生活! 主卧是傅司寒的私人底盘,晚晚把甜甜带到自己房间,把人放在大床中央,随后自己也躺在小宝贝身边,哄着人睡觉。 小朋友困意不是很浓,躺在言晚晚的臂弯里,两只小手抓着言晚晚的手,大眼睛亮晶晶的。 “甜甜,你妈咪叫什么名字呀?”晚晚问。 “不知道。”甜甜小朋友只知道妈咪,不知道名字。 “那你怎么知道弯弯麻麻的?”晚晚继续试探,自从猜测到关清酒身上,晚晚就不觉得小朋友是认错了自己。 “照片!”甜甜摆着小手指说,“还有颜颜麻麻!” 晚晚心中一跳,惊喜而期待的看着她:“盛烟?” 盛烟是什么,小朋友不知道,疑惑的看着言晚晚。 “漂亮!”过了好一会儿,甜甜终于想出一个词来形容“颜颜麻麻”。 客厅内。 傅司寒陆续收到下属传来的关于甜甜的信息。 然而了了无几。 只能查到甜甜是这两三天才出现在帝都,在此之前,全国范围内没有找到她出现的踪迹。 由于甜甜的英文和国语说得流利,傅司寒让人着重查了国际航班和国际邮轮的游客名单,却没有符合甜甜的个人信息,也就更找不到是谁带甜甜来的。 甜甜身上穿的都是些大牌童装,教养在同龄小朋友里属于顶尖。 这大概能推测,甜甜是乘坐私人航空过来的。 除了在言晚晚面前,傅司寒都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包括对待弟弟。 傅南烛此时心情复杂,没心思说话。 两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形成一种无声的默契,直到夜深人静,尹才送来亲自鉴定书—— 【str位点多态性,吻合父-女遗传关系】 【父权指数大于10万】 ——确定父女关系。 傅司寒看了一眼后,将鉴定书给傅南烛。 傅南烛瞳孔放大,拿着鉴定书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坐在了一个小时。 第452章 爹地,坏蛋! “林伯,你去睡吧。”傅南烛对一旁一直默默陪着的林管家道。 林管家不放心这两位少爷,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身份上是自己的少爷,感情上更多的像自己的孙儿,硬是跟着熬到了半夜。 傅南烛又劝了几句,林管家才回自己的房间。 “关清酒呢?”一小时后,傅南烛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傅司寒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孩子自己来的。傅氏大楼外的监控也查了,没查到可疑的人。甜甜说,是一个阿姨送她来的。” 送孩子过来的人特意避开了监控。 傅南烛心里涌现出一种希望,会是九九让人送孩子来的吗? 不可能。 以他对关清酒的认识,不可能。 万一有其他原因呢?、 如果不是关清酒,那是会是谁呢?关清酒知不知道? “你确定是关清酒?”傅司寒问。 “确定。” 他的第一个女人是关清酒,最后一个女人也是。 傅南烛突然捂住脸,眼眶发酸,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还活着! 他的九九还活着! 傅司寒沉默的看着弟弟,虽然没有哭声,但他看到傅南烛指缝间溢出晶莹的液体。 记忆里,这还是傅南烛从懂事后第一次哭。 就连当年得知关清酒出事他都没哭,而是痛苦到极致后的麻木。 傅司寒到地窖拿了几瓶酒上来,问傅南烛:“喝一个?” 傅南烛放下手,除了眼尾有些红外,完全没有异样。 傅司寒罕见的没有逮住机会就笑话傅南烛,由于甜甜的出现,有一种“庆幸”的感觉。 “不了。”傅南烛又恢复成那个温润文雅的翩翩公子,“明早甜甜起来闻到我身上的酒味不好。” 傅南烛说完,忽然想起一件事,找他哥算账:“我闺女为什么叫你爹地?” 说着还招了下手里的亲自鉴定书,以证身份——这是我的亲闺女! “更喜欢我呗。”傅司寒撇了他一眼,“没看到她那么嫌弃你?” 想到女儿对自己的态度,傅南烛心里梗得慌,无比幽怨的看着他的倒霉哥哥,就差一句“那是老子女儿不是你的!”写在脸上。 傅南烛希望给女儿留下一个好印象,但最终还是喝了酒。 这个晚上的消息给他的刺激太大,总需要一点发泄。 小朋友睡得早起得早。 甜甜次日清晨醒来的时间只比晚晚迟十来分钟。 晚晚在独立卫生间梳洗出来就看到小甜甜乖乖的坐在床上,毛绒1绒头的发乱出了几根可爱的呆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还处于刚醒来的懵逼状态。 “妈咪?妈咪whereareyou?”小甜甜扯着奶声奶气的嗓门喊。 晚晚走过去把小宝贝头上的呆毛理顺了,“甜甜不记得啦?妈咪不在这里。” 甜甜想了想,依赖的窝进言晚晚的怀里,两只小手抱着言晚晚的腰,小脑袋靠在言晚晚的胸上。 “妈咪,拿奖。”她自言自语的告诉自己。 晚晚松了口气,庆幸甜甜没有因为找不到妈妈而哭闹,拿起她的小衣服给她一件件穿上。 “走,下楼吃早餐啦!”晚晚刚抱起甜甜。 小宝贝在她脸上亲了一口:“a!” “早安吻!”小宝贝高兴的说。 晚晚很上道的回吻了一个,小宝贝害羞的捂住脸,更高兴了。 傅司寒和傅南烛酒量都很好,天生的“千杯不醉”。 两个人就在沙发上坐了一个晚上,喝酒喝到黎明。 晚晚一下楼就闻到一股酒味,这还是早起的佣人开窗透气后的结果。 傅南烛看到自己的女儿可以走过去。 甜甜原本在到处看,眉头一皱,抱着言晚晚的脖子嫌弃的转头过去,嘴里抱怨:“臭臭!” 傅南烛:“……” 他昨晚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喝酒?! 傅司寒恨不厚道的笑了。 林管家对这两兄弟叹了口气,招呼傅司寒和傅南烛上楼洗澡换衣服,又让安排人开了别墅里的换气。 等两兄弟洗干净下来,甜甜已经抱着奶瓶在喝奶。 晚晚询问的看向傅司寒。 傅司寒秒懂言晚晚的意思,点了下头,表示甜甜的确是傅南烛的女儿,也多半是关清酒的女儿。 晚晚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个晚上看着心平气和,其实一直吊着一口气,此时此刻才真的松了口气,露出笑容来。 女儿对自己无比冷漠,傅南烛心里苦楚,尤其是甜甜依旧一口一个“爹地”的叫傅司寒。 晚晚终于有些看不过去,将甜甜抱在膝头坐着,指着傅南烛说:“甜甜,他才是你爹地哦,他才是uncle,甜甜可以叫伯伯。” 说后半句的时候,指着傅司寒。 甜甜又将两个人来回看,对比两个人的长相。 好在傅南烛洗澡后换了一身休闲服,不像昨天,和傅司寒两个人都是穿的西装。甜甜好歹能分成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爹地?”甜甜向傅司寒寻求肯定。 傅司寒这个坏伯伯终于良心发现,摇头说,“伯伯。” 亲生女儿不信任自己,反而第一时间询问自己的哥,傅南烛再次心口中箭。 甜甜看向傅南烛,过了几秒,瘪下嘴角,冲着傅南烛大喊一句:“爹地,坏蛋!” 傅南烛:“……” 言晚晚:“……” 这个双标就很真实了,以为傅司寒是爹地的时候就很亲近。 “嗤——” 傅司寒再次不厚道的低笑出声,喉结因为笑而上下震动。 至于小朋友为什么忽然说傅南烛这个爹是坏蛋,大概除了幼年的她没有人能知道原因。 总之,相比傅南烛这个亲爹,小甜甜更喜欢傅司寒这个假爹,甚至在接受傅南烛是她亲爹之后依旧不愿意跟着傅南烛走,只愿意待在“弯弯麻麻”这里等着妈咪来接她。 “那我来这里住。”傅南烛说。 傅司寒想也不想就拒绝,就算是亲弟弟也不能长时间住在他的私人地盘。 傅南烛幽幽的瞥了眼正被言晚晚逗得哈哈大笑的宝贝女儿,提醒他哥:“那你等着每天晚上都没有性——生活吧。” 第453章 我的老婆要陪我 到底傅南烛才是甜甜的亲爸爸,晚晚把小宝贝抱到一边玩,问她:“甜甜,你不喜欢你爹地吗?” 甜甜歪头想到底哪个男人是爹地,哪个男人是伯伯。 “no。”小宝贝想出来之后,果断的摇头。 “为什么呀?爹地长得不帅吗?”按理说,傅司寒的气质偏冷厉,傅南烛的气质更加温和,小朋友应该会更喜欢傅南烛一些才对。 “帅!”甜甜对自己的审美很有自信。 “那为什么不喜欢爹地呢?” 甜甜放下手里的新玩具,愤愤不平的说:“爹地坏蛋!不陪我,和妈咪!” 她底下头,委屈巴巴的说,“别的小朋友,都有爹地。” 晚晚愣了愣,心疼的摸摸甜甜的头,“那为什么你一开始以为伯伯是爹地的时候,很喜欢伯伯呢?” 这个问题,甜甜会! “伯伯不是爹地,伯伯不坏!” 晚晚惊讶的看着小宝贝,“你……你一开始就知道伯伯不是爹地?” 甜甜仰着小脑袋嘿嘿一笑,“对鸭!” 因为伯伯和弯弯麻麻在一起,肯定不是自己爹地啦! 不过这不影响她叫伯伯叫爹地。 “……是‘对呀’,不是“对鸭”。”晚晚试图纠正她干女儿的发音。 不对,现在这情况,这到底是干女儿还是侄女? 甜甜疑惑的看着言晚晚,“一样的鸭!” 晚晚:“……” 算了,纠正失败。 瞧瞧她闺女那一口一个的“弯弯”。 * 傅司寒不信甜甜要每天晚上粘着言晚晚。 估摸着时间,傅司寒给言晚晚发了个信息,问言晚晚睡了没。 晚晚将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给傅司寒拍了一张甜甜熟睡的照片——小宝贝窝在言晚晚的臂弯里,两只小手攥成两个小拳头放在胸口,小嘴嘟嘟,睫毛又长又密还卷,跟个洋娃娃一样。 可爱得能把人的心给融化。 “咔嚓——” 忽然一道轻微的开锁声打破安静。 房门被打开,男人高大的身影走进来,逆着外面走廊的光,看不清他的脸。 晚晚轻手轻脚的做起来,压低声音:“你进来做什么?” 傅司寒拉着言晚晚手把人抱起来。 晚晚吓了一跳,赶紧调整姿势免得弄醒甜甜。 好在甜甜只是皱着小眉头翻了个身,没醒。 晚晚刚松了口气就被傅司寒抱起来往房间外走。 “你干嘛?”晚晚挣扎了两下。 “陪我睡。”说着就往主卧走。 傅司寒一脸的不痛快,晚晚已经陪着小宝贝两个晚上,的确有些心虚的觉得对不起傅司寒。 “……那、那你等等,我去给甜甜把被子掖好。” “我在这等你。”傅司寒一脸“你如果敢不赶紧出来你就完了”的表情。 晚晚:“……” 我合理怀疑你的这个“睡”,不单纯! 晚晚担心甜甜会踢被子,掖好被子之后又把暖气给开上。 傅司寒的确“睡”得不单纯,一进主卧就把言晚晚抵在房门上吻…… 傅司寒身体力行的告诉言晚晚,什么叫饿得太久就会吃得更猛。 直到月上中天,晚晚才在哭求之后得到“解放”。 傅司寒抱着言晚晚洗过澡,晚晚沾床就想睡,眼看着要睡着了,房门忽然被敲响—— “先生,太太,甜甜小姐醒了,一直哭着要太太!”佣人隔着门板说。 傅司寒:“……” 很好,他这下彻底歇了这两年要孩子的想法。 晚晚一个激灵般的醒过来,一秒后又困倦得厉害,还很累。 晚晚气不过,踹了傅司寒一脚,这都使不上什么力气,“都怪你!” 傅司寒心说怪我个屁,都是傅南烛的错,自己闺女自己哄不好,没用! 不过饕餮之后的男人脾气好,点头认错:“是我的错”,还将言晚晚抱到隔壁房间。 佣人开了不刺眼的床头灯,甜甜抱着被子坐在床头,眼里包着泪,委屈巴巴的看着言晚晚,“弯弯,你为什么,不见了?” 傅司寒接收到言晚晚的示意,把言晚晚放到床上,甜甜立刻扑到言晚晚怀里,生怕她跑了。 “甜甜,晚晚是我老婆,晚上要跟我睡。”傅司寒蹲在床边,跟侄女讲道理。 晚晚瞪傅司寒,示意他闭嘴。 人家才两岁,一口一个老婆一口一个睡的,你都不怕教坏小朋友吗?! 傅司寒一眼看出她的意思,别有意味的说:“我的话有问题?”没等晚晚反应,他又道,“是你想多了。” 晚晚:“……” 我去,这甩锅甩得这么迅速?! 如果不是你之前和我“睡”,我能想错?! 你敢说你的“睡”是清清白白的吗?!! 好在两岁的甜甜虽然聪明,但这种话弯弯绕绕的潜台词还是听不懂。 “可是,妈咪就是,和我睡的鸭!”甜甜理直气壮。 傅司寒心说,那是你亲爹的问题。 晚晚舍不得自己干女儿哭,小朋友到一个新地方需要依赖很正常,于是晚晚毫不犹豫的把傅司寒赶回了主卧。 傅司寒一个人躺在床上,感觉身边言晚晚的气息在渐渐变淡。 越想越不对味。 连夜打电话给尹才:“人找到了吗?” 尹才被老板的夺命扣叫醒,全身心都困倦着,还是得强打精神:“还、还没。” “赶紧找!” “是是是是!”尹才看了眼时间,老板大半夜的发火,肯定是姓生活不顺利,啧! 甜甜因为晚上哭了一遭,第二天眼睛都是肿肿的,晚晚心疼的用煮鸡蛋给甜甜敷眼睛消肿。 “弯弯,你一定要,和伯伯睡吗?”甜甜记性好,还记得昨晚弯弯麻麻忽然消失的事情。 “那甜甜一定要和我一起睡吗?”晚晚其实觉得自己不和傅司寒一起睡,跟自己闺女一起也挺好的。 但是某个男人正“虎视眈眈”的在旁边看着她,她只要敢“乱”说话,他就敢秋后算账。 甜甜苦恼撅起嘴,伯伯说弯弯是他老婆,要跟他睡,可是甜甜怎么办呢? “那……那弯弯陪,陪我到妈咪回来,好不好?”问完言晚晚,甜甜很机智的看向傅司寒,“伯伯,好不好?只要一点点!” 第454章 生孩子得赶紧 “什么一点点?”傅司寒百无聊赖的坐在旁边。 他对侄女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比起侄女,他还是更喜欢自己老婆。 “只要几天的意思。”晚晚充当翻译。 甜甜使劲儿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弯弯麻麻真棒! “那你妈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傅司寒对上侄女无辜的大眼睛,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算了,不能和一个还在喝奶的小奶娃计较。 “少爷,少奶奶,老夫人找您们。”林管家带着平板电脑过来,开着国际视频。 “也有我?”晚晚震惊的指着自己。 林管家点头。 晚晚手足无措的站起来,她和傅司寒成婚一年多还没见过傅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傅司寒对傅家的唯一感情只有这位老夫人,见这位老夫人才称得上是见婆家人。 “言晚晚,你紧张什么?”傅司寒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言晚晚。 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我……你……我头发要不要扎一下?衣服换一件正式点的吧?”晚晚今天还没出门,就穿着居家服,头发就随意的绑了一下。 “言晚晚,我想到一句话。” “……什么?”晚晚直觉他不会说出什么中听的。 “臭媳妇见公婆。” 晚晚正想打他,ipad里冒出一道沧桑的女声:“你才丑!会不会说话!” 晚晚吓得往后退了小半步,紧接着又听到:“晚晚啊,来,到镜头面前给我奶奶看看!” 甜甜坐在地毯上伸长了脖子到处寻找声源,最终把目光落到言晚晚身上,强调:“弯弯,美美!” 趁着晚晚还在纠结,傅司寒干脆利落的拿着ipad过来,镜头对准言晚晚。 晚晚看到视频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眉眼很是温柔,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即使只能看到老人的上半身,但她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底蕴和优雅。 傅家老夫人名家司徒娴月,几十年前也是明盛一时的名媛,提亲的人踏破门槛,最终被傅家老爷子千娇万宠的娶回家,可惜傅家老爷子走得早。 “晚晚!”老夫人高兴的招手,“哈喽!能看到我吗?” “奶奶好!”晚晚赶紧回复,正襟危坐,像是硬着头皮接受上司检查。 傅司寒在旁边不停的低笑。 晚晚想瞪他,偏偏镜头面前不好有小动作。 司徒娴月左看右看的端详言晚晚,越看越满意,“我孙媳妇长得真好看,我看着比在秀台还好看!还是我眼光好,娶了这么个上了秀台霸气外露、下了秀台温柔可人的好孙媳妇!” 晚晚被长辈夸得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只能一个劲儿的赔笑。 司徒娴月自己夸了一番还不满意,问言晚晚旁边的傅司寒:“老三,你说你是不是得感谢我!” 傅司寒从善如流的点头,“是,奶奶英明。” 司徒娴月嫌弃的“切”了声,“奉承得毫无感情!” 吐槽完傅司寒这个没趣的孙儿,又夸这个满意的孙媳妇几句,司徒娴月眼尖的发现言晚晚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小人坐在地毯上,好奇的望着她。 滴溜溜的大眼睛跟黑珍珠似的。 “呀!后面那小孩儿是不是我家乖乖啊?” 晚晚把甜甜抱到镜头面前,“奶奶,这是傅南……这是小叔的女儿,两岁了,叫甜甜。” 说完又对甜甜说:“甜甜,这是你祖奶奶哦,是爸爸和伯伯的奶奶,你要祖奶奶。” “煮奶奶!”甜甜乖巧的喊完,奇怪的看了老人几眼,小嘴凑到言晚晚耳边,问,“为什么把奶奶煮了?” 晚晚差点没笑出来,想了想,换了个叫法,“甜甜也可以叫‘曾奶奶’”。 “真奶奶。”甜甜又乖巧的喊了声,还是疑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叫法,她在国外的时候可以统一叫“grand”或者“great-grand”。 司徒娴月被逗得哈哈大笑,两眼弯弯,手指不停的摸屏幕,好像这样就能摸到小宝宝一样。 “哎哟喂!长得真漂亮!比老四小时候好看!”司徒娴月又是一阵对小曾孙女的稀罕和夸奖,怎么看怎么好看。 晚晚和傅司寒在旁边陪着。 过了一会儿,老人家话锋一转:“老三,晚晚,你们俩什么时候的打算要孩子啊?” 晚晚:“……” 傅司寒:“……”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晚晚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傅司寒觉得,在他过够二人世界前,小孩什么的都不要来! 晚晚垂眸,机智的选择不答话。 “奶奶,这不是有一个给你玩么。”傅司寒撩了下侄女的小辫子。 甜甜专心致志的看着视频里的陌生老太太,觉得这老太太长得真好看,完全没感觉到“讨嫌”的伯伯又在玩她的头发。 司徒娴月一眼看穿两个小辈在想什么,教训傅司寒:“你也知道这是你弟弟的女儿哦?弟弟的女儿都快能打酱油了,你的呢?胚胎都还没看到!” 傅司寒八风不动的坐在那里,任由奶奶念叨。 司徒娴月又转向言晚晚,不过对孙媳妇的态度就好多了,笑呵呵的问:“晚晚啊,你如果有什么顾虑尽管告诉奶奶,奶奶会给你撑腰的!你倒是还年轻,可是你想想啊,老三这都快三十了,细胞活性会下降,以后质量就不好了!生孩子得赶紧!” 傅司寒终于有了反应,无语的看着老太太。 您说谁质量不好? “噗嗤——”晚晚被老人家一句吐槽惹得忍俊不禁,嘲笑的去瞄傅司寒。 傅司寒在奶奶面前没有说什么,冷着脸一一应下来,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 晚晚一直笑到老人家说要给单独和甜甜聊天,林管家拿着ipad带着甜甜到她的专属地毯上坐着,一老一小聊得特别开心。 傅司寒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的看着言晚晚。 等着她笑,任由她笑。 渐渐的,晚晚笑不出来了。 傅司寒的那眼神是在太危险。 第455章 宝贝,你不知道? “你……”晚晚心虚的眼珠子到处转,毫不犹豫的甩锅,“说你那什么……下降,又不是我说的,是奶奶。” 傅司寒向言晚晚走过去。 晚晚赶紧后退一步,傅司寒又进一步,强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言晚晚的细腰。 手臂一用力,人就到了怀里。 “啊——” 晚晚低声惊呼一声,一手低着傅司寒的胸膛,一手扶着他的胳膊勉强站稳,掌心和指腹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结实的肌肉。 她听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宝贝,你不是知道我,强不强么?” “我、我……”晚晚“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 “不知道?”傅司寒眉梢微挑。 晚晚正打算点头,傅司寒嗤笑一声。 “那今晚让你知道知道。” “!!” 晚晚睁大眼,脑袋摇成波浪鼓,“我知道,知道的!” 不需要再知道了,不用这么客气,真的! “嗯?”傅司寒尾音上扬。 “强!你强!” 晚晚胡乱的点头,感觉耳根一片发烫。 太羞耻了,这男人为什么喜欢逼着她说这种话! 傅司寒满意的勾了下唇,捏着言晚晚的下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那我们晚上,证实一下!” “傅司寒你……” 晚晚气噎,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旁边传来小奶音—— “弯弯,伯伯,你们在,干什么鸭?”甜甜小朋友结束了视频,仰着头好奇的看着他们。 晚晚被那纯真的眼神看得无地自容,捂着脸想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没什么!”晚晚拍打了傅司寒几下,示意他赶紧松手。 傅司寒讪讪,有些不情不愿。 看吧,小孩儿这种东西的存在真的带来很多不便。 林管家放好ipad,过了一会儿再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首饰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玉髓的平安扣,水色一看就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存在。 “少爷,少奶奶,这是老夫人送给小小姐礼物。”林管家说完,又向甜甜解释了一遍,这是曾奶奶送的,就是刚才视频里的那位老太太。 甜甜没有立刻收下,而是言晚晚寻求肯定。 晚晚点头之后她才高高兴兴的接过手,向林管家道谢。 平安扣上已经串好了红绳,恰好适合甜甜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晚晚给甜甜戴上。 傅司寒敏锐的感觉不对劲,“林伯,奶奶不是今天才知道甜甜的存在吧。” 林管家“啊?”了声,装傻。 “这枚平安扣原本应该是被奶奶放在银行的个人保险箱里,而且没有穿绳。”傅司寒点到为止。 林管家见瞒不住也不慌张,笑呵呵的承认:“诶,是我告诉老夫人的。” “奶奶找我和晚晚主要是想催生吧?”傅司寒瞥着林管家。 林管家继续笑呵呵:“少爷,您也该有个孩子了,你四少比你……” “好了。”傅司寒打断他,对甜甜扬了扬下巴,“那里有个,去玩。” 林管家:“……” 这能一样吗? 我是想玩吗?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不像话! 还是四少爷让人省心些! “对了少爷,老夫人问过我小小姐的母亲是谁,我说了可能是曾经那位。”林管家本质上是司徒娴月的人,不过对傅司寒同样忠心,这几年来基本属于两边的人。 傅司寒点头,表示了解。 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必要瞒着老太太,老太太一向不管晚辈的事,当年她也听说过关清酒和傅南烛的关系,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得知有了曾外孙女的司徒娴月本来打算结束国外的生活,飞回来过怡儿弄孙的生活,但私人医生那边不放人,要等这个月的加健康检查结束并且保证到健康标准才放人,于是回国时间暂时延后。 晚晚再次松了口气,她没怎么和长辈相处过,有些无措。 * 接下来的几天再次证明,甜甜的确要粘着言晚晚,并且言晚晚一离开她就容易醒,半夜醒来身边没人就哭。 傅司寒给傅南烛打电话,让傅南烛立刻马上滚到一品苑来带女儿。 傅南烛如愿以偿的入住一品苑,让助理把必要的生活用品送过来,上班什么的此时显得毫无意义。 女儿只能看不能抱的傅南烛每天准时下班,带着各种小姑娘可能喜欢的玩具玩偶回一品苑,来哄嫌弃自己女儿开心。 大多数玩具,甜甜总是看几眼就没兴趣了。 “甜甜不喜欢这些吗?”傅南烛拿着手里的芭比娃娃,对自己秘书长的办事能力产生了怀疑。 甜甜看了她爸一眼,摇头。 傅南烛惊喜的睁大眼。 以往女儿都不大搭理他,面对言晚晚和傅司寒的时候都是奶声奶气的叫“弯弯”“伯伯”,连对林管家都会乖巧的喊“耶耶”,虽然发不准“爷爷”的音,这完全不妨碍林管家开心。 这种全家开心的氛围下,傅南烛就显得格外的惨——亲女儿把他当空气。 这是女儿第一次向他表达“嫌弃”之外的意愿,傅南烛既惊喜又期待。 “那甜甜喜欢什么?”那架势,简直是要星星绝对给月亮。 甜甜从地摊上站起来,小短腿旋风轮似的跑到茶几上拿了专属她的ipad,打开一个视频:“喜欢这个!” 这是一个医学方面的纪录片,正在播放的是人体骨骼篇,流利地道的纽约强在解说男性和女性骨骼的区别。 这个纪录片的其他主题篇都有播放的痕迹,人体器官篇,生物制药篇,神经元篇…… 傅南烛本科读的是国内最顶尖的医科大学的王牌专业,这些纪录片对他而言是小儿科,但是其内容的专业性不容置喙,还有很多专业词汇,适合医学生入门学习。 可…… 傅南烛看向自己女儿。 他女儿才两岁对点! “你……看得懂?”傅南烛忍不住问。 “哼!” 甜甜嘟着嘴瞪她爸,小脸上全写着“你这个笨蛋才不懂!”。 傅南烛立刻给秘书打电话让秘书购置一些医学产品,比如仿真人体骨骼和制药仪器,管她懂不懂,他家甜甜想要就给! 想了想,又吩咐要原型比例缩小版,快马加鞭的送来一品苑。 第456章 谋杀 事实证明,甜甜完全看得懂。 仿真人体骨骼送过来,甜甜能准确的说出每个骨头的名字和大部分的特征及功能,就连配药仪器都用得有模有样——虽然傅南烛不敢拿真的药品给孩子玩,而是用带颜色的无毒无菌液体代替。 甜甜偶尔遇到不明白的傅南烛就在旁边解释。 甜甜露出“哇你居然懂这个”的表情,第一次觉得这个坏蛋爹地还是有点用。 “那甜甜今晚愿意跟我一起睡吗?”傅南烛趁热打铁。 甜甜毫不犹豫的摇头,“和弯弯睡,以后和,妈咪睡。” 从书房出来的傅司寒听到这句话,冷眉冷眼的瞥了一眼弟弟,脸上写着三个无形的大字:你!没!用! 傅南烛又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被傅司寒找去谈正事。 “这是送甜甜过来的可疑人。”傅司寒丢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两张照片和几张纸,纸上是个人信息。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小香风套装的女人,保养得很好,二十多岁的年龄,光从其脚上那双普拉达就能看出其家境不错。 “曲瑶?”傅南烛念出这个女人的名字,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资料显示:曲瑶,出生于欧洲一个低调贵族家庭,系为郁双希的前妻。 傅南烛不知道曲瑶,但是很熟悉郁双希。 他曾经从医,郁双希这个名字任何一个医学生都听说过——年仅27,当代顶尖的心理学医生,出诊费用以分钟计时,同时他兼有多家一流的心理咨询所,在西方世界的地位不低。 “为什么……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现在有她的消息了吗?”在确切的有关关清酒还活着的消息出来前,傅南烛都不再敢轻易的提及关清酒的名字。 万一甜甜不是关清酒养大的呢? 这空白的三年来,有太多的未知和变数。 “没有。”傅司寒摇头。 连他都查不出来的,说明有人从一开始就特意抹去了关清酒的踪迹。 茫茫人海,跨越国度,有心躲着一个人,太容易了。 “哥,我还查到当年的事情,可能是——谋杀。”最后两个字,傅南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如果放在一年多前,傅司寒完全不能理解傅南烛的心情。 他天生是一个感情冷漠的人,唯一少有的热情都给了言晚晚。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有人企图谋杀言晚晚,他一定会不惜代价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傅司寒示意傅南烛继续说。 “过了三年,该抹掉的罪证都抹掉了。”傅南烛只能大概知道是谁,却拿不到确切的证据,“哥,无论这个凶手是谁,你都不能拦着我。” 傅司寒对这件事没有多大兴趣,如果不是因为关清酒是言晚晚的闺蜜,他大概都没耐心听。 “只要不是言晚晚,其他人无所谓。” “自然不会是嫂嫂。” * 《设计师》的决赛之夜到来。 晚晚先去学校办理了提前毕业的相关手续。 说来这件事还得感谢申杰,原本学校想因为言晚晚没有最终完成《芭莎挑战》为理由拒绝她的提前毕业,因为只要言晚晚还在学校一天,就能给学校带来更大的名气和无形的利益。 最后还会申杰以一己之力把学校给“说服”了。 既然同意了毕业,学校就好人演到底,特意为言晚晚准备了学士服和摄影师。 晚晚左手拿毕业证书,右手将学士服高高抛起,画面定格在笑容和飞扬上。 “弯弯!美美!”甜甜站在不远处高兴得蹦跳着奉承。 校领导之前就注意到这个漂亮小女娃,长得跟混血儿一样,穿着一身儿童汉服又不显突兀,本来以为是哪个老师家的孩子来学校玩,没想到是言晚晚的?! “晚晚,你女儿啊?”系主任笑呵呵的说,“长得真可爱,像你!” 晚晚:“……” 教授您是怎么违背良心说出“像我”这样的话的? 旁边几个院里老师见状纷纷向甜甜投去好奇目光,被小奶娃的颜值给惊艳道: “不错不错!好好培养以后也是上t台的料!” “我前几天就听说的晚晚和傅总有女儿了,感情都这么大了,晚晚你保密工作做得好啊!” “我要是有这个好看的个孙女,睡着了都能笑醒!” “哎哟我的小乖乖,叫伯伯!” …… 晚晚冷漠的而看着这群年过半百的教授和领导们一个个在萌娃面前毫无形象,连到嘴边的那几句“误会,这不是我女儿”“我家侄女大概是个医学天才对抛头露面没得兴趣”“陈教授您该被叫爷爷的,别伯伯了”都咽回了肚子里。 “麻麻!” 甜甜被一群小老头吓到,小短腿飞奔扑进言晚晚怀里,有些怕怕和害羞的扭头去看那几个小老头,仿佛在看一群老流1氓。 “晚晚和宝宝一起拍几张照片吧!”一个领导说。 拍照到一半遇到下课时间,不少路过的同学都认出了言晚晚,拿手机拍她。 上了车,甜甜捧着学士证书好奇的看,晚晚越想越有不好的预感。 到论坛一看,全是她的消息—— 《震惊!言晚晚女儿已上幼儿园!》 《言晚晚傅司寒女儿新鲜出炉,神仙颜值!》 这些人不仅拍了她抱着甜甜互动的照片,甚至还丧心病狂的录了视频,音量调大就能听到甜甜奶声奶气的叫她“麻麻”。 吃瓜群众:麻麻,实锤了! 神他妈幼儿园,最多托儿所好吧! 捶个屁,我特么怎么可能忽然冒出来这么大个女儿?! 网络世界无秘密,“言晚晚女儿”的消息很快席卷整个网络,晚晚无力吐槽,联系傅司寒让他解决, 于是,半小时后,全网络都知道了,那个神仙颜值的小奶娃不是傅司寒女儿,而是傅南烛女儿。 部分网友:【什么?言晚晚和傅南烛的女儿?嫂子和小叔子搞一起了?】 一阵震惊和吃瓜哄笑之后,有人赶紧出来排雷:【是傅南烛和别人生的,海进脑子了?】 那为什么小姑娘叫言晚晚叫妈? 第457章 早生贵子 你管人家为什么叫妈!人家乐意!豪门情趣你不懂! 那小姑娘的妈是谁? 你问我我问谁去? 傅南烛有女儿的事情在豪门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不少人都惋惜不已。 傅司寒已经结婚是板上钉钉改不了的事情,并且人家和言晚晚感情好像似乎还不错,就算以后离了婚,想抢傅司寒这块“肥肉”的人多得是,抢起来太有风险,于是不少豪门都把目光投向傅南烛。 瞧瞧傅南烛,年轻,帅气,儒雅,脾气比傅司寒好!现在还接受了傅氏集团,前途无可限量,多好一个女婿啊! 谁知道,这个好女婿不吭声不出气的就搞了个女儿出来? 还这么大了! 众人各种寻找消息,却始终找不到孩子她妈的任何信息,可能是谁都不知道,只留留给众人无限猜测和遐想。 * 晚上去《设计师》的决赛现场,米西可过来给言晚晚化妆,还给甜甜带来了一身小朋友的礼服,又给扎了头发带上小皇冠,手腕上绑上一朵花。 米西可前段时间为了躲莫里斯一直没回来,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甜甜,高兴得……像看到了新玩具。 “弯弯,美美吗?”小甜甜臭美的原地转了一圈。 晚晚竖起大拇指:“超级可爱!” 可爱加倍,萌得米西可抱着孩子亲了好几口,“honey(亲爱的)你要叫我小姑姑!” “咕咕!”跟布谷鸟叫似的。 甜甜原本有些认人,收了米西可带来的“贿赂”和言晚晚的好话后,终于愿意叫人。 小姑娘防范心还挺重,当初那么容易接受傅司寒、言晚晚,多半还是“照骗”的功劳,时常认着人的。 “天哪这是什么人间小可爱!”米西可又抱着孩子一顿“揉搓”,疯狂建议,“晚晚,要不你和三表哥再生一个弟弟给我玩吧!”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傅司寒闻言抬头,那眼神仿佛就写着“你把这句话给我收回去!”。 米西可:“……”无辜,弱小。 我祝你早生贵子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傅司寒心说。 别说他现在不想要孩子,如果是个儿子,他大概会考虑找个时间把这种隐性情敌发配出国! - 《设计师》是全球顶尖的青年设计师比赛,决赛现场的专业水平不比时装周差,甚至由于每个设计师都有自己的风格,这种决赛比时装周某个品牌或某个设计的个人秀展更加精彩。 原本《设计师》在以往知名度都不高,在国内鲜少有人关注。但是今年由于主办方是本国,主场在帝都,关注的人才多起来。 赞助商甚至以苏羽洁为主要噱头,引起了不少无聊网友的关注,导致有不少网友蹲起来外网的比赛直播。 还有一部分网友搞起了预测投票,其中苏羽洁以绝对优势的票数遥遥领先,成为第一名的热门选手。 晚晚今天着一身低调端庄的长款礼服出席,傅司寒陪同出席,怀里抱着精雕细琢的小甜甜。 紧随其后傅南烛就显得很突兀了。 两手空空,没有孩子,没有女伴。 进场前有娱记试图采访傅南烛: “傅先生,请问您的孩子怎么是您哥哥抱着?” “傅先生,孩子的妈妈是谁方便透露吗?孩子妈妈今天为什么没来现场?” “傅先生,您的女儿看起来和您的哥哥嫂嫂比和你亲近,这是为什么?” 傅南烛冷眼看过去,以死亡眼神让一群娱记闭嘴。 这种不会说话的记者根本不配得到采访的权利! 《设计师》决赛分两场,一场决赛和一场总决赛,部分中维选手会有一场复赛。 此次审评是匿名形式。 几乎每个设计师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和细节处理方式,只有少数几个会有类似的地方,其中5号和19号就被评为单独拎出来审评了一番。 5号和19的的设计理念不同,但是风格有相似之处,细节处理也仿佛是师出一人。 最终,19号以0.9分的优势领先,成为决赛一场的第一名,5号选手为第二名。 甜甜全程聚精会神,看到19号的时候兴奋的蹦跶了几下,兴奋的说:“美美!” 傅南烛见女儿这些喜欢这位设计师的作品,立刻派人去联系设计师,看对方能不能授权将今天的比赛设计做成儿童版给女儿,价钱不是问题。 旁边年轻人小声讨论: “19号肯定是羽洁,第一名肯定是羽洁,根本不用猜!” “除了5号,其他人在我们羽洁面前就是辣鸡!” “那个5号像是在模仿羽洁,之前就听说国外有个后辈专门模仿羽洁才成名的,该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不要脸,这种比赛都想沾别人的光晋级!” …… 晚晚不以为然的嗤笑了声。 “你笑……言晚晚!”拿群人原本想为苏羽洁打抱不平,看清来人吓了一跳。 这几个年轻人不陌生,之前在苏羽洁的生日宴上大家打过照面,都是苏羽洁的朋友。 晚晚拿的是最佳位置的入场券,苏羽洁作为选手也有一部分亲有票可以给朋友们,大家很容易被安排在同一个区域。 “你笑什么?有问题吗?我们羽洁是知名设计师,是公认的最有潜力的青年设计师!” 晚晚看他们的眼神就跟看智障一样,“这位小姐,你来看比赛之前都不看看成员是谁吗?进入决赛的选手哪个不是国际知名的青年设计师?另外,苏小姐的确是最有潜力的青年设计师之一,之一!” “嗤!”一直看着女儿的傅南烛闻言也笑了下。 几个名媛公子哥看过去,具是一愣。 傅南烛五官出众,气质温和,这个一笑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宜人,看得几个名媛脸红。 几个人之前没见过帅哥和言晚晚有过交流,看着帅哥的神色以为是要替自己说话。 谁知神色温和的帅哥道:“建议你们多看看有用的书和新闻,锻炼一下脑子,丢脸别都到外国友人面前。” 苏羽洁能是什么水平,他又不是不知道! 第458章 复仇 “你……!” 几个年轻人脸色发青。 周围看戏的外国友人有听得懂中文的,抿着嘴偷笑,还不忘翻译给他的吃瓜同伴,大家一起笑。 “下面,让我们欢迎本场决赛的前十名设计师,恭喜他们直接晋级总决赛!”主持人的声音拉回众人的思绪。 “你们就等着看吧!”苏羽洁的朋友们“哼”了声,发狠话。 十个男男女女陆续上台,其中大多为西方面孔,右边腰侧别着统一的比赛号码牌。 ——5号,苏羽洁。 苏羽洁脸色难看,站在第二名的位置上强颜欢笑。 几个名媛公子哥的笑容凝固,小声议论: “是不是搞错了,羽洁第二啊……” “那个19号是谁,见都没见过。” “肯定羽洁的第一啊……” …… 这下真的是丢人丢到国际上了。 旁边几个外国友人直接笑出了声,同时为今天这些优秀的设计师们奉上最真诚的掌声。 几乎全场都在庆贺和鼓掌,只有言晚晚这边的角落显得格格不入。 晚晚和傅南烛入定般的看着第一名位置上的女人。 她五官精致,气质恬静,是标准的江南水乡养出来的温柔女子,站在台上宠辱不惊。 个字不高,一米六五不到,穿着一件撞色拼接套装,市场上没见过这个款,应该是她自己设计的。 “清酒……” 晚晚无意识的出声,转头看傅南烛。 男人像是被订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眼睛都不敢眨,生怕自己一眨眼一分神台上那张脸就变了,那个人就不见了。 放在大腿上的手在无意识的颤抖,像是极力的控制着什么情绪。 “妈咪!我妈咪!”甜甜高兴的蹦起来,骄傲的给言晚晚指,“那是我妈咪!” 妈咪第一名! 妈咪拿奖! 与此同时,主持人热情高涨的宣布: “恭喜本场决赛的第一名,wine小姐!” – 结果公布后,直接晋级的前十位设计师各自发表的感言,大多以自己的设计理念和人生设计经历为主。 十个人陆续下台,纷纷对荣获第一的wine进行祝贺: “wine,你真是太厉害了!” “wine,你长得真好看!我特别喜欢你这样的东方面孔,哈哈哈,你们那句词怎么说来着,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wine不亏是eric的关门弟子,你那条裙子的腰身处理太厉害了!佩服!” …… 大家都用的英文,偶尔掺入法语,沟通都完全没有问题。 wine笑着谢过大家恭喜,没有过多谦逊,也不显骄傲。 每一个举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有一种她本就该如此优秀的感觉。 “wine,你之前从未公开露面过,这次怎么想起来露面参加这个比赛了?”有人问。 《设计师》的比赛并非要设计师公开亮相,只要保证设计图和制作过程是设计师独立完成就行,此前也有设计师不路面的情况。 “因为,”恬静温柔的东方女人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苏羽洁,笑容大方的回复大家,“是时候了。” 什么是时候了? 大家疑惑的互相对视,都不知道个所以然。 “苏,你怎么了?”除了之前从未露面的wine,其他晋级的九位设计师都互相认识,其中一个问苏羽洁。 “我、我没事,就是熬夜赶作品,有些累。”苏羽洁明显脸色不佳,从苏羽洁出现开始就脸色不好。 自然不是因为熬夜累的。 在闭关设计和制作服装期间,关清酒都没有出现过。直到今天晚上,她出现的那一刹那,苏羽洁直接心态崩掉。 她当时震惊的看着关清酒,震惊之中还有恐惧,整个人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颤抖,竭尽全力才在上台的时候没有露出什么大的异样。 其他人一听也没有怀疑,苏羽洁在法国留学的时候也不低调,大家都知道苏羽洁是一个大家族娇生惯养的千金,身体娇弱,东方女人大多如此。 想到这里,有人忍不住将苏羽洁和wine作对比,好像这个wine就没有苏羽洁这么多事,这里谁不是连夜赶的设计作品,就她一个人喊累。 谁不累一样! 复赛和他们这些直接晋级的没有关系,他们十个人可以暂时“出关”,等到总决赛的时候再“闭关”。 苏羽洁借口先走。 “明天我请大家吃饭吧,帝都这一块我挺熟的。”关清酒主动请宴,怕大家不答应,接着说,“在我们这里有个词叫‘东道主’,既然苏离开了,在这里我就是东道主,宴请大家是我义务。” 一群西方人直率,闻言便选择入乡随俗,约好各自先回房间休息,明日一早畅游帝都。 本来还和关清酒不熟悉的一群人立刻对关清酒有了好感。 - “苏小姐没话和我说吗?” 苏羽洁回房间拿了自己包就往停车场走,步伐匆匆宛如逃命,谁知刚下电梯就看到关清酒站在她的法拉利爱车旁,单手扶着车头,对她歪头笑。 五官明明是恬静的精致,笑容也足够温和,偏偏苏羽洁就感觉一阵不寒而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魔抓伸向自己。 “苏小姐还记得我吗,我的名字其实叫,关清酒!” “你……你……”苏羽洁瞬间脸色煞白。 “我为什么还活着吗?”关清酒接话,笑着往苏羽洁那边走了一步,“我不是应该死了吗?是不是?” 踏!踏!踏! 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会回荡,令人心惊胆战。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苏羽洁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紧张的双手抱着包。 停车场此时四下无人,安静得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声音,每一次声音都带着回声。 苏羽洁不知道想到什么,惊恐的摇头,声音拔高宛如尖叫:“你不是关清酒,你不是她!她……她那么懦弱的一个人,她在我面前话都不敢说一重句,她不敢像你这么跟我说话,你不是她……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她死了,她已经死在海里了!你到底是谁!” 第459章 惊恐 “啊,原来你知道我差点死在海里啊。”关清酒特意加重了“差点”两个字。 苏羽洁忽然站定,她看到了头顶上的监控摄像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wine,你别想对我做什么,摄像头都拍着,你只要敢对我动手,不仅你要完蛋,你的恩师也要完蛋!” 心里有鬼的人到现在都不敢叫她“关清酒”。 “你想多了。”关清酒轻笑,百无聊赖的玩着手里的比赛号码牌,“苏羽洁,你忘性就这么大?你除了害过关清酒,难道就忘记还从wine手里拿到过什么吗?” 苏羽洁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转动,猛地想起一件陈年旧事,“你……” “想起来了?”关清酒满意的点头,“你当年盗用我的设计图成就了你的成名之路,又通过各种渠道污蔑我,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你真的是……是那个wine?”苏羽洁面露惊恐。 “苏羽洁,这些年你踩在我的血汗站上舞台,是不是感觉很爽快?你对我屡次封杀和诋毁,是不是以为我就会想像那些无数的底层设计师一样妥协于命运,一辈子寂寂无名?” 鲜少有人知道,苏羽洁的成名作根本不是出自她的手。 苏羽洁成名之前曾多次参加各种类型和级别的设计师比赛,成绩平平无奇,直到她无意中看到一份设计稿,瞬间被里面的图纸给惊艳到。在调查到那份设计稿提供者是一个毫无背景的人之后,苏羽洁买通了比赛的工作人员对作品进行了掉包,那份惊才绝艳的设计图就成为了她的开山作,让她成功的一举成名。 在设计师的这个圈子里,盗用和剽窃设计图不是稀罕事,就像编剧利用别人的剧本挂上自己署名一样。 只要手段够强、地位够高,被剽窃的大都只有认命的份儿! 在此之后,苏羽洁的事业一路坦荡,偶尔听到有关“苏羽洁抄袭剽窃”的风声,她都会第一时间将消息扼杀,甚至利用自己的圈子对这种消息进行一个发杀。 再后来,有一个叫“wine”的设计师横空出世。 wine的设计风格和苏羽洁很像,苏羽洁立刻对wine的设计进行了“编造”,让所有人都觉得wine是她的模仿者,让wine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苏羽洁觉得自己的行动和计划很合理很及时,直到她今晚看到wine的设计作品——一眼就能看出比她自己的作品优秀。 wine的设计风格没变,但是水平明显比两年前高出了好几个水平! 最重要的是,这个wine…… 竟然是关清酒! - 苏羽洁几乎是落荒而逃,不知道是被关清酒惊恐到还是因为心虚。 不过这些对于关清酒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迎接的苏羽洁的未来是,更惊恐,更心虚。 关清酒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模样还是三年前的那个自己,可是,谁能想到三年前那个公开演讲都会脸红、鲜少主动跟人交际的关清酒,现在和陌生人熟络都能如鱼得水,对人放狠话? 她拨了一下短发,不自觉的抬高下巴,冷漠的勾起唇角。 “wine,外面有人找你!”工作人员终于找到关清酒。 “谁?”关清酒立刻恢复了以往温和的模样,一分钟前那个冷漠的她仿佛是时空错觉。 “一个很帅的男人。” 关清酒谢过对方,整理了一下仪容跟着出去。 比赛结束,观众和嘉宾们陆续退场,隔着幕布隐约能听到外面的喧嚷声和对设计师作品们的评价讨论声。 “wine,就是他了。” 安全通道的尽头站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正式的三件套西装,但是插着裤兜,背对着她。 关清酒愣在原地,直直的看着那个背影。 随后毅然转身,快步离开。 即使三年不见,这个背影她依旧能一眼认出来。 傅南烛闻声转过去,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正在离开的女人的手腕。 女人被迫停下来,没有挣扎没有转头,静静的站在那里。 傅南烛几度张开嘴,喉咙像哑掉一样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工作人员知道傅南烛身份不凡,看着也不像要伤害关清酒的样子,这气氛不太正常,很识趣的赶紧溜了。 “九九……” 过了好一会儿,傅南烛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低沉喑哑,像是被什么摩住了一般,梗在那里不能言语。 关清酒深吸一口气,转过过身去,笑容恬静而毫无波澜:“傅四少,好久不见。” 她平静的打招呼,仿佛遇到一个无关紧要的熟人,连朋友都称不上。 可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人,做过最亲密的事,还有一个共同的宝宝。 傅南烛看着这种近在咫尺、思念三年的女人,心里一阵阵的钝痛,“九九……” “四少还是叫我wine吧,叫关清酒也行,以你现在的身份、我们现在的关系,你叫得太亲密了不合适。” 还是真是言晚晚盛烟的好朋友,一脉相承的说话带刺,还是淬了毒的那种,擅长如何悄无声息、悄无痕迹的刺痛人的软肋。 “那你……愿意回来吗?”傅南烛紧紧的看着关清酒。 她变了,五官张开了些,更漂亮了。变化最大的气质,从前是温柔的小家碧玉,现在更多了自信。 “回来?” 关清酒炸了眨眼,似乎有些疑惑,随后笑开,“回来做什么?继续当你的情1人吗?” 傅南烛那一句“不是”还没有说出口,关清酒继续道: “四少,当年的事情是我年少不懂事,现在我不想做那些了。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的是一场买卖和交易,我们自然是结束就结束,不必过多纠缠。” “买卖?” “难道不是?这是你当年教给我的,我一直记得。” 傅南烛面对着对过去完全平淡而冷漠的女人,仿佛过去种种的确如过眼云烟般不复存在,不留痕迹。 不留痕迹么? 傅南烛笑了声,也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嘲讽,手臂上用力一拉! 第460章 带走 关清酒穿着高跟鞋,轻而易举的被傅南烛拉入怀中稳稳搂住,身体狠狠一僵。 “啊——”关清酒脸色难看,又强装镇定,“四少是想耍流1氓了吗?” “这叫什么耍流1氓?更亲密的更流1氓的事情,我对你又不是没做过。”傅南烛眼尾上扬,那张温润儒雅的面孔瞬间多了几分痞气。 两种完全矛盾的气质毫无痕迹的融合在一起。 儒雅,温柔,绅士,这些绝好的词都是外界对傅家四少的形容,只有关清酒知道,这个男人的白色人皮下披着是黑色的芯。 这些词,跟他没有人关系,都是糊弄人的。 亲近之后她才知道这个人有多恶劣,有多……吸引人!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关清酒说。 我也可以让它变成“现在”。傅南烛心说。 他捏住关清酒的下巴,改了到嘴边的话:“我们有共同的女儿,难道不亲密吗?” “你……你怎么知道?”关清酒脸色巨变,抓住傅南烛的衣服,紧张的问,“你把甜甜怎么了?” “什么叫我把她怎么了?她是我女儿,我能把她怎么样。”被自己女人这么说,傅南烛面色不愉。 关清酒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挣开傅南烛的手,立刻拨通一个电话。 “王嫂,甜甜呢?” “甜甜去隔壁小朋友家里了,怎么了?”王嫂很自然的回答。 关清酒扣着手机的手指用力,骨节泛白,紧紧咬着牙关,死死的盯着傅南烛。 挂了电话,关清酒手机客户端的打开定位系统,发现女儿的gps定位根本不在自家公寓一带! 王嫂是她回国之后特意请来照顾女儿的保姆。关清酒原本有些不放心请保姆,这些年保姆虐待儿童的事情屡见不鲜,后来有熟人推荐了王嫂,她又观察了一阵子觉得王嫂手脚麻利又性情温和,才放心把甜甜交给了王嫂。 没想到,又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东西! “傅南烛,我女儿呢?!”关清酒一把抓住傅南烛的领带。 关清酒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女生里算正常,不高也不矮,但是在一米八的傅南烛面前就显得不够看。她拽着人领带一拉,傅南烛就被迫弯腰下来。 一瞬间,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纠缠。 傅南烛炸了眨眼,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旖旎的气氛。 因为关清酒眼中只有焦急和愤怒。 “是我们的女儿,九九。”傅南烛保持着被她拉拽的姿势,脾气平稳,“甜甜没事。” “你把她还给我!”听到女儿安然无恙,关清酒稍微平静下来一点。 “不行。” “傅南烛!” 傅南烛就势弯下腰,强行将关清酒扣入怀中抱紧,任由她怎么挣扎都不松开。 也没办法挣扎,关清酒天生力气小,根本挣扎不动。 “九九,回到我身边,我们一起照顾甜甜?” “你做梦!” 像是忽然被刺到逆鳞,关清酒不再顾忌的,抬起脚,高跟鞋使劲踩到傅南烛的皮鞋上。 傅南烛吃痛得条件反射的松了手。 关清酒赶紧退远两步,“你的意思就是不会把孩子还给我吗?” “九九,我是甜甜的父亲,我有权利把她留在身边。” “好,那就看看我们谁争得过!” 关清酒不再废话,直接转身离开,一边走路一边又拨通一则电话:“郁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傅南烛的眸子瞬间沉下来。 郁哥? 谁? 关清酒越走越远,傅南烛隐约听到她说到“甜甜”两个字,看到是找别的男人帮忙。 哪个男人能得到她如此的信任? - “弯弯,我们不等,爹地吗?”甜甜搂着言晚晚的脖子询问。 比赛结束,甜甜就被傅司寒和言晚晚带走。 “你爹地找妈咪去啦,一会儿就会回来了。”晚晚耐心的跟小朋友解释。 傅南烛和关清酒太久没见,分开之前又处于冷战期,晚晚直觉这次聊天会聊崩。 这种现场不适合小朋友参与。 傅司寒坐在轿车后座的另一边,静默的看着言晚晚和甜甜说话。 其实傅南烛提出让他们带着孩子先走的时候,傅司寒以为言晚晚不会同意,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他家晚晚还是过于善良。 或者说,她把傅南烛想得过于善良。 傅南烛让他们把孩子带走不是因为不想给孩子留下父母吵架的坏印象,给孩子的童年留下阴影,而是想利用甜甜作为筹码来要挟关清酒。 一个能够死里逃生的女人,一个在三年内快速崛起的单亲妈妈,即使她曾经懦弱,现在也不是好说话的人。 没有人知道这么一个女人现在的性情和决定。 因为她有太多的选择,她有自主选择的足够资本——如果不是心爱的女儿在他们手里的话。 甜甜乖乖的跟着言晚晚傅南烛回到一品苑,忽然想起来:“弯弯,我要给妈咪,打电话。” “打电话做什么?”傅司寒问。 “告诉妈咪,我不在家。”甜甜乖乖道,“妈咪会担心。” 之前妈咪在比赛,所以可以不用告诉妈咪。但是现在比赛结束了,要告诉的。 “那甜甜记得妈咪的电话吗?”晚晚拿出手机递给她。 小朋友使劲点头,白嫩的小指头熟练地在手机屏上点出一串数字。 “嘟——嘟——嘟——” 没人接。 甜甜脸上的期待和欣喜垮下来,委屈无助的望着言晚晚:“没接。” “妈咪可能有事,手机不在身边,甜甜别急。”晚晚想着比赛结束可能又其他的事情,接不到电话很正常。 “好。” 甜甜又喝了一杯奶,蜷缩在沙发一角慢慢睡着。 小家伙执意不会房间,要带着妈咪来接她。 傅南烛风尘仆仆而来,“哥,我来接甜甜走。” 傅司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傅南烛有一瞬间的狼狈,觉得已经被哥哥一眼看透。 晚晚惊讶:“你带她去哪儿?” “去我那里。” “你……跟清酒谈好了吗?”晚晚狐疑的看着他。 “谈好了,所以甜甜继续住在你们这里不方便。” 第461章 我不走,你走? 傅南烛说着话,已经拿了小毛毯过去把甜甜给裹起来,小心翼翼的抱起来。 小奶娃表面上说着讨厌爹地,睡着之后却很依赖的在窝在傅南烛怀中,还用小脑袋蹭了蹭,寻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睡。 傅南烛带了生活助理来,生活助理迅速地收拾了一些甜甜的必要品和那些专门为她制作的人体骨骼和仪器,反而傅南烛的东西没带一样。 一行人匆匆而去。 晚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却说不上来。 直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她将今晚的种种在脑海里过了一边,猛地坐起来。 “怎么了?” 傅司寒从浴室走出来,身上松松垮垮的套着一件浴袍,抬着胳膊在擦头发。 晚晚望着他的眼神渐渐犀利。 傅司寒将毛巾放到一边,大步走近言晚晚:“宝贝,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晚晚后退一步,避开他习惯性的亲昵。 傅司寒正弯着腰要去亲言晚晚,闻言没有再进一步。 过了半响,他道:“晚晚……” “你早就知道了,傅司寒。”晚晚避开他下床穿鞋,打开手机拨打甜甜没拨通的那组号码。 傅南烛来的太突然,还带了生活助理,显然是特意而来,一来就带走甜甜而自己的东西一件不带,离开得过于匆忙。 肯定不是清酒让把孩子带走的,肯定不是! 这次对方很快接通。 “hello,thisiswine.(你好,我是wine)” 柔和的女声从听筒传来,是久违的如梦回般的音色和语调。 “清酒,是我。”晚晚开口的时间,眼泪湿润眼眶。 电话那头的女人愣了半秒,不可思议的问:“晚晚?” “是我。” 年少挚友,曾经相互扶持,相别于微时。如今重逢也不觉生疏。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晚晚开门见山的问:“甜甜是你让接走的吗?” “你……甜甜在你那里?”关清酒震惊后反应过来,“我没有。是不是傅南烛把孩子带走了?” “嗯,今晚才带走,之前都在我这里。”晚晚本来想直接把一品苑的地址告诉关清酒,余光瞥到傅司寒,临时改了主意,“我会帮你问孩子去向,你别急……傅南烛对孩子挺好的。” 傅司寒不喜旁的人来一品苑。 关清酒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甜甜过得不好。 “晚晚,我听说你……和傅司寒在一起了?”关清酒在国外的时候几乎是只有两件事,陪伴女儿和进修设计,除此之外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 有关言晚晚和傅司寒婚姻的事情她还是来参加比赛才听到的八卦。 “嗯。”晚晚说,“等有时间你我还有烟儿一起聚一下吧,这些事情到时候聊。” 现在紧要的是孩子的问题。 挂了电话,晚晚后知后觉的感到背脊一阵发寒。 “傅司寒,傅南烛带着甜甜去哪儿了?”她转身过去问。 “我不知道。”傅司寒平静的看着言晚晚。 “去哪里了?”晚晚不信他不知道。 “晚晚,我不过问他的事情。南烛在帝都的房产不比我少。” 问一次不说,问两次不说,那就绝对不会说了。 晚晚放弃这个问题,改问:“你今晚为什么不告诉我?” “晚晚,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和你无关。”傅司寒曾经插手过弟弟的生活,得到的是惨重的结果——关清酒差点惨死,傅南烛远走他乡。 现在有了言晚晚,他在乎的只有言晚晚,他希望言晚晚远离别人的纷争。 “清酒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好朋友!”晚晚失望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孩子对于一个母亲而言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清酒当年出事,有我的责任!” “晚晚,如果他们就此和好,对大家都好。” 如果和好,关清酒和傅南烛曾经经历过的伤痛、误会、磨难,才能一笔勾销,他曾经参与过的才会真正的成为历史。 晚晚摇头,“傅司寒,你就是在护着你弟弟。这件事情里,傅南烛从头到尾都是主导者,被动的人只有清酒。清酒在国内无权无势,怎么争得过傅南烛,争得过你们傅家?” “晚晚,我不会插手。” 傅司寒上前一步,想握住言晚晚的肩膀,被晚晚一抬手臂避开。 “你会不会插手,差别大么?你会不会插手都改变不了傅南烛是你弟弟这个事实,都改变不了傅南烛在国内有足够的人脉和财权。傅司寒,你们这就是想用甜甜逼迫清酒妥协!” “傅南烛爱关清酒。” “爱又如何?”晚晚好笑。 傅司寒感觉到呼吸有一瞬间的滞泄。 爱又如何? 他的晚晚竟然这样说,爱又如何…… 他一直知道他的晚晚爱憎分明,知道他的晚晚重情重义。 如今才知道,他的晚晚还能果断狠心如此。 “他傅南烛现在爱清酒,清酒就必须待在他身边吗?他当年拎不清不做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清酒爱他?” 晚晚深吸一口气,拿上自己外套往外走,“傅司寒,我们彼此冷静一下吧。” “你去哪儿?”傅司寒直接从床上翻身跃过去,先一步抵住房门。 意识到自己的口吻太过生硬,傅司寒叹了口气,“晚晚,很晚了,明天在跟我发脾气,嗯?” “我回我房间睡。”晚晚没打算出门。 半夜三更离家出走这种中二还不安全的事情,不是她的风格。 “这就是你的房间。”傅司寒指着脚下的地毯。 “傅司寒,让开。”晚晚态度坚决。 “这就是你的房间。” 晚晚被他的固执和幼稚气笑了,“我今晚不想跟你睡,我不走,你走?” 说得这么明白了,还听不懂吗? 傅司寒低头看她,两人陷入无声的僵持。 窗外树叶飒飒作响,吹进春夜的风。 “我走。”傅司寒最终妥协,“你就在这里。” 打开门又顿了顿,回眸就看到言晚晚双手环抱,眉梢轻佻了一下,脸上仿佛写着一句“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爽快”。 “晚上盖好被子,嗯?”所有的言语最后化作一句叮嘱。 第462章 哄女人 晚晚冷静下来回想,傅司寒护着他弟弟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自己亲弟弟理应护着。 就像她护着关清酒一样。 人总有个侧重。 婚姻将两个人绑在一起,也将两个人的家庭和人际关系绑在一起,说是一家人,但总有选择倾向。 这种倾向,似乎无法化解。 傅司寒躺在言晚晚的床上,手臂挡住眼眶。 前几天言晚晚都陪着甜甜睡在这里,被褥间染上了独属言晚晚的气息,虽然其中还有一股奶娃的奶香,但是傅司寒能准确地辨别出言晚晚就是躺在右边。 右边被褥的气息才是属于她的。 他整张脸迈进被褥中,深深地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麻痹自己,言晚晚就待在他身边。 傅司寒还没想好怎么跟言晚晚解释这件事——或者说这件事根本没办法解释,他就是有意不管,纵容傅南烛把孩子带走——他就接到了欧洲总部的电话。 需要他紧急前往欧洲开两个重要会议,并且有好几个核心项目需要他亲自参与。 大概是傅司寒在国内摸鱼太久,以至于晚晚总是忘记傅司寒是全球首屈一指的rk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 这样的人原本应该很忙,他硬生生在国内陪了她这么久。 晚晚晨起下楼的时候听到了傅司寒的电话,于是转身回房间。 傅司寒以为晚晚还没起,蹑手蹑脚的打开主卧的门,看到娇俏的女人已经蹲在衣帽间替他收拾行李。 24寸的行李箱就摊在地上,已经收拾了大半,各种类型的衣物和配饰分门别类,一目了然。 傅司寒心口颤了一下,喉咙有些紧。 “欧洲比这边冷,给你带了两件加羊绒的外套。”晚晚察觉到他来,没抬头继续收拾,冷淡中藏着关心。 晚晚最后选好两对合适的蓝宝石袖口装进去,站起正准备封行李箱的时候,男人忽然跨进来,扣住言晚晚的腰把人按在衣柜上,热吻而上。 “啪嗒!” 行李箱应声落地,里面的东西散乱成一团。 晚晚挣了几下没挣开,只有站在墙上任由她亲。 “你轻点……唔!” 傅司寒今天似乎特别的激动,晚晚被他勒着腰几乎整个人悬空,一只脚踩在他的脚上才勉强稳住身体。 过了好久,人才被他给放开。 “晚晚,还生气?” 傅司寒低着言晚晚的额头,低声询问。 晚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说。 侧脸撇到一边去。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撇了下嘴,果然还在生气。 “宝贝,你这样子让我如何安心走?”傅司寒捧着言晚晚的脸,这话有一种昏君弃朝的征兆。 晚晚垂着眸子没看他,“你走不走,有区别吗?” 欧洲的情况紧急耽误不起,姜彦托林管家催了三次,傅司寒终于出门,上车前在车门口忘了二楼主卧足足五分钟也没等到言晚晚探出头来看他一眼。 傅司寒的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憋得慌,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疼。 “姜彦,你知道女人怎么哄么?” 一上车,姜彦就收到了老板的灵魂拷问。 哄女人?他又没老婆又没女朋友,哪儿来女人给他哄?他不需要哄女人! “先生,您忘了我单身么?” 姜彦刚说完就收到老板的眼神,那眼神就写着两个字:没!用! 姜彦:“……” 工作这么忙,没女朋友是我的错吗? 工作都没时间还哄女人,又不是吃多了! * 关清酒约了言晚晚和盛烟聚一聚。 晚晚和盛烟到的时候,关清酒才结束和一起比赛的设计师们的聚会,正打算送人离开。 “哇!是你!”有设计师认出言晚晚来,惊喜万分。 晚晚在时装周上的表现突出,是近十年来崛起速度最快的一匹黑马,也是罕见的潜力者。无数时尚人都评价言晚晚是“已经半只脚踩在国际顶尖超模的舞台上”。 “这是我的闺蜜,全名叫言晚晚。”关清酒介绍。 其他设计师惊讶之后高兴的跟言晚晚互相认识,有几位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对言晚晚的欣赏。 “言,总决赛的时候你可以当我的模特吗?”其中一位白人设计师期待看着言晚晚。 “啊啊啊!我也想!言,选我选我!”旁边的黑人设计师附和。 “你想什么呢!言可是wine的闺蜜,人家难道会联合你这个外人对付闺蜜?”又一位红发设计师笑着说完,“不过言,你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像你一样优秀的模特!” “哈哈哈!就你会盘算!” 一群人气氛友好,并没有什么妒忌和算计,更多的是对彼此的欣赏。 “啊我认识你!你是……盛烟!对不对!”红发设计师一直在撇盛烟,发现盛烟和言晚晚似乎认识,这才敢搭话。 “是。”盛烟微微一笑,行了一个标准的西方贵族礼,“贝芙丽小姐,很荣幸得到你的认识。” 红发设计师高兴得跳起来,“哇!你居然认识我!盛小姐,我超级喜欢你!我知道你是贵国的第一名媛,当初就觉得你很优秀,后来看了你的摄影作,我发现,你的优秀超乎我的想象!” 贝芙丽看到盛烟简直像爱豆一样,知名设计师瞬间华神追星少女。 盛烟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迷妹,甚至还被对方请求和合影。 “wine,这位小姐该不会也是你的闺蜜吧?” 关清酒点头笑道:“是的哦!” 其他设计师就算不关注摄影界也或多或少听过盛烟的名字,这个名字多次出现在国际摄影比赛的获奖名单上,一时间对关清酒羡慕得不行。 直接晋级《设计师》前十的设计师们都是时尚圈的未来之星,短短几分钟,大家就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期待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这些都是以后发展过程中的用钱都买不来的资源和财富。 关清酒叫了专车送其他设计师回酒店,和言晚晚盛烟一起去了一家高端下午茶会所。 三个人随意聊着过去的趣事。 第463章 付出代价 “妈咪……” 陈兰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将苏羽洁拦护在身后,质问:“言小姐,我女儿为了救你而受伤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你平白无故欺负她,不合适吧?” 晚晚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保养极好的中年女人,“苏夫人,你一来什么都没问,不分青红皂白怎么就知道我欺负令媛了?” “你不欺负她,她能这么委屈?怎么,有傅三撑腰就不得了了要上天了?”陈兰理直气壮。 呵,你女儿委屈就是别人欺负了?你妈妈生你的时候给你多生了几张脸吗脸这么大? “妈咪,嫂嫂没欺负我。”苏羽洁拉了拉她妈的袖口,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意上听起来是一五一十,可听着就让人就是言晚晚欺负了苏羽洁。 陈兰“哈”的笑了声:“苏小姐,我女儿好心给你建议你不知好歹就算了,说话这么难听,还真是没有教养!野种果真就是野种,别以为傅三把那些事情给掩盖了就可以改变你是野种的事实!” “苏夫人,就您刚才所说的话来看,您的教养并不比我好。”晚晚冷下脸来。 “你!”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公共场合,陈兰气得差点上前扇一巴掌,“言小姐,我陈家也算得上台城有名有势的大家族,苏家更不用说。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会为你的冲动付出代价!” “晚晚!” 关清酒终于找到言晚晚,看到苏羽洁站在那边。 “苏夫人,我等着你所说的代价。”晚晚毫不畏惧,说完特意看了一眼苏羽洁。 苏羽洁余光又扫到疾步而来的关清酒,感觉后背一阵寒凉,拉着陈兰离开。 这段日子她已经消化了关清酒归来的事情,不停的回忆当初自己设计关清酒的种种,无论是推她到海里还是盗用手稿,她都没留下任何证据。 她不用怕! 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这场比赛里,打败关清酒! “晚晚,她们欺负你了?”关清酒知道苏羽洁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事,去换衣服吧。” 关清酒领着言晚晚到更衣室把今天的衣服换好。 东方元素是关清酒作品中的特色,此次是一件具有东方特色高定礼服,不过比以往关清酒以“wine”名字为言晚晚设计衣服掺入了更多的西方元素,主要体现在其整体的板制和胸口纹路的设计上,以青色和白色为主调,宛如从林间绝境走来。 晚晚走出更衣室的瞬间就吸引了整个后场的关注,赢得一阵夸赞。 关清酒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但是这套高定已经超出了大家的预测,堪比大师级别。 这套礼服仿佛是为言晚晚量身打造,穿在言晚晚身上一瞬间就显现出无上贵气。 就在大家赞叹关清酒的时候,对面的更衣间被打开。 苏羽洁和她请的白人模特走出来,双双被定在原地般,震惊的看着关清酒和言晚晚。 “多莉丝小姐,好久不见。”即使曾经闹过不愉快,晚晚还是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 多莉丝瞬间脸色难看,本来就是白种人,这样一来就跟低血糖犯了一样。 旁边的有人询问多莉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多莉丝摇头。 她脑子里只有曾经言晚晚老公的助理对她的警告。 自从她得罪了言晚晚以来,她的资源一落千丈,切实的感受了一把言晚晚男人的“实力”,他的话不是威胁着玩的,她哪里敢往言晚晚跟前凑?! 四周一片诡异的安静。 多莉丝沉静在傅司寒威胁的恐惧里,而其他设计师却是被苏羽洁和关清酒的设计作品给惊到——她们俩的成品,太相似了! 如果说第一场决赛的时候两个人的作品是细节处理相似,那现在这套简直可以说是雷同! 苏羽洁的作品也是主调青色和白色,中西结合,整个风格和关清酒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礼服的纹路都很像! 这种程度的相似度,简直不像是出自两个人之手! 所有人几乎都想到一个词:抄袭! “wine,真是巧啊。我之前就听说你的风格和我很像,没想到能像到这个地步。”苏羽洁在震惊之后率先开口,一句话就站了领先地位,仿佛算定了是关清酒抄袭的苏羽洁。 苏羽洁笑了笑,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看来关小姐已经接受了我的存在。” 什么叫“接受了我的存在”? 众人没听懂,也不敢问。 苏羽洁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她人都敢谋杀,害怕一个活人吗? 能搞她一次,就能第二次! 众人面面厮觑不敢说话,毕竟这位两位身上的传闻很多——苏羽洁曾经陷入抄袭风波,而wine一直被诟病是苏羽洁的模仿者。 不过大多数人都以意味深长的偷偷看了几眼关清酒,那眼神就带着一种轻蔑和看戏,仿佛认定了关清酒就是抄袭者。 苏羽洁出了后场一趟去拿什么东西。 多莉丝走到言晚晚身边,急切的解释:“言,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真的知道!” 晚晚莫名其妙:“你在这里,关我何事?” “你男人不让我和你同台!”多莉丝愤怒又委屈,但是敢怒不敢言,整个人像受了欺负的鹌鹑。 晚晚:“……” 她还不知道傅司寒背着她干了这种“强盗”行径。 “我不会计较。”晚晚说。 “那……谢谢。”多莉丝别扭的道谢,脸色没之前那么难看了。 晚晚:“……” 倒也不必道谢,这显得我也很强盗行径。 晚晚对设计作品出现雷同一直没有表态,表面端着镇定自若,直到关清酒给她做造型的时候,晚晚才悄悄问: “清酒,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很了解自己闺蜜,刚才那种情况连她这种非专业人士都能看出抄袭的痕迹,清酒却丝毫惊讶。 言晚晚相信关清酒不会抄袭,这是一个从小喜欢服装设计的人对自己事业和行业最基本的尊重,也是一个服装设计师的尊严。 关清酒做不出来自己打自己的脸、自己压垮自己信仰的事情。 第464章 抄袭 苏羽洁余光又扫到疾步而来的关清酒,感觉后背一阵寒凉,拉着陈兰离开。 这段日子她已经消化了关清酒归来的事情,不停的回忆当初自己设计关清酒的种种,无论是推她到海里还是盗用手稿,她都没留下任何证据。 她不用怕! 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这场比赛里,打败关清酒! “晚晚,怎么了?”关清酒知道苏羽洁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事。” 关清酒领着言晚晚到更衣室把今天的秀服穿好。 这依旧是一件具有东方特色秀服,不过比以往关清酒以“wine”名字为言晚晚设计衣服掺入了更多的西方元素,主要体现在其整体的板制和胸口纹路的设计上。 这是一件青色和白色为主调的高定礼服,晚晚走出更衣室的瞬间就吸引了整个后场的关注,赢得一阵夸赞。 关清酒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但是这套高定已经超出了大家的预测,堪比大师级别。 这套礼服仿佛是为言晚晚量身打造,穿在言晚晚身上一瞬间就显现出无上贵气。 就在大家赞叹关清酒的时候,对面的更衣间被打开。 苏羽洁和她请的白人模特走出来,双双被定在原地般,震惊的看着关清酒和言晚晚。 “多莉丝小姐,好久不见。”即使曾经闹过不愉快,晚晚还是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 多莉丝瞬间脸色难看,本来就是白种人,这样一来就跟低血糖犯了一样。 旁边的有人询问多莉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多莉丝摇头。 她脑子里只有曾经言晚晚老公的助理对她的警告,自从她得罪了言晚晚以来,她的资源一落千丈,切实的感受了一把言晚晚男人“实力”,他的话不是威胁着玩的,她哪里敢往言晚晚跟前凑?! 四周一片诡异的安静。 多莉丝沉静在傅司寒的威胁里,而其他设计师却是被苏羽洁和关清酒的设计作品给惊到——她们俩的成品,太相似了! 如果说第一场决赛的时候两个人的作品是细节处理相似,那现在这套简直可以说是雷同! 苏羽洁的作品也是主调青色和白色,中西结合,整个风格和关清酒的很像,甚至连礼服的纹路都很像! 这种程度的相似度,简直不像是出自两个人之手! 所有人几乎都想到一个词:抄袭! “wine,真是巧啊。我之前就听说你的风格和我很像,没想到能像到这个地步。”苏羽洁在震惊之后率先开口,一句话就站了领先地位,仿佛算定了是关清酒抄袭的苏羽洁。 苏羽洁笑了笑,一点也不心虚:“看来关小姐已经接受了我的存在。” 什么叫“接受了我的存在”? 众人没听懂,也不敢问。 苏羽洁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她人都敢谋杀,害怕一个活人吗? 能搞她一次,就能第二次! 众人面面厮觑不敢说话,毕竟这位两位身上的传闻很多——苏羽洁曾经陷入抄袭风波,而wine一直被诟病是苏羽洁的模仿者。 不过大多数人都以意味深长的偷偷看了几眼关清酒,那眼神就带着一种轻蔑和看戏。 反正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可能修改作品的模样,到时候站上秀台谁更胜一筹就能有个结果分晓。 苏羽洁出了后场一趟,似乎去拿什么东西。 多莉丝走到言晚晚身边,急切的解释:“言,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真的知道。” 晚晚莫名其妙:“你这里,关我何事?” “你男人不让我和你同台!”多莉丝愤怒又委屈,但是敢怒不敢言,整个人像受了欺负的鹌鹑。 晚晚:“……”她还不知道傅司寒背着她干了这种“强盗”行径。 “我不会计较。” “……谢谢。”多莉丝别扭的道谢,脸色没之前那么难看了。 晚晚:“……” - “清酒,怎么回事?”做造型的时候,晚晚才悄悄问。 她很了解自己闺蜜,刚才那种情况连她这种非专业人士都能看出抄袭的痕迹,清酒却丝毫惊讶。 但是言晚晚相信关清酒不会抄袭,这是一个从小喜欢服装设计的人对自己事业和行业最基本的尊重,也是一个服装设计师的尊严。 但是,其他人不了接关清酒,单单从苏羽洁刚才的表现都来看,别人多半会以为关清酒才是那个抄袭者,因为抄袭的人知道自己是抄袭的,而被抄袭的那个人看到对方的作品和自己差不多才会惊讶。 更何况,苏羽洁很聪明的提前一步引导了众人的思绪。 “她拿了我的设计稿。”关清酒小声回答。 晚晚松了口气,“哦”了声,任由关清酒继续给自己做造型。 “你不担心?”关清酒一边低头给言晚晚编发一边问,两边互不耽误。 “我了解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关清酒指尖顿了一下,神色有一瞬间的狼狈。 了解吗? 可是曾经那个恬淡而与世无争的关清酒,已经死了。 关清酒忽然好害怕,害怕自己最亲的朋友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 - 总决赛比决赛进行快很多,也更加精彩。 因为最终只留下了二十位选手,这些都是新一代设计师里精英中的精英。 总决赛按照上次比赛排名逆序上场,每一件作品上台后都收到了评委和业界专业人士称赞的目光,这种赞赏在多莉丝穿着苏羽洁的作品上台后尤其的明显,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各大媒体的相机不停的拍照,评率直线上升,不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晚晚站在幕布后最直观的看到了评委席上几位是泰斗热切和赞扬的目光。 多莉丝走到t台尽头,完成定点造型,晚晚出场。 “what?” 晚晚听到有人没绷住的叫出了声。 紧接着议论声越来越大,主评委席的眉心皱成一团,带着一种肉眼可见的厌恶。 晚晚心里暗叫不好。 在这件事上,苏羽洁比关清酒先出场,再加上苏羽洁成名比关清酒早,很容易给人一种“苏羽洁的设计先于关清酒”的固有思想,有了这种思想,到时候评判这件事会很受影响。 第465章 零分 但是,其他人不了接关清酒,单单从苏羽洁刚才的表现都来看,别人多半会以为关清酒才是那个抄袭者,因为抄袭的人知道自己是抄袭的,而被抄袭的那个人看到对方的作品和自己差不多才会惊讶。 更何况,苏羽洁很聪明的提前一步引导了众人的思绪。 “她拿了我的设计稿。”关清酒小声回答。 晚晚松了口气,“哦”了声,任由关清酒继续给自己做造型。 “你不担心?”关清酒一边低头给言晚晚编发一边问,两边互不耽误。 “我了解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关清酒指尖顿了一下,神色有一瞬间的狼狈。 了解吗? 可是曾经那个恬淡而与世无争的关清酒,已经死了。 关清酒忽然好害怕,害怕自己最亲的朋友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 - 总决赛比决赛进行快很多,也更加精彩。 因为最终只留下了二十位选手,这些都是新一代设计师里精英中的精英。 总决赛按照上次比赛排名逆序上场,每一件作品上台后都收到了评委和业界专业人士称赞的目光,这种赞赏在多莉丝穿着苏羽洁的作品上台后尤其的明显,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各大媒体的相机不停的拍照,评率直线上升,不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晚晚站在幕布后最直观的看到了评委席上几位是泰斗热切和赞扬的目光。 多莉丝走到t台尽头,完成定点造型,晚晚出场。 “what?” 晚晚听到有人没绷住的叫出了声。 紧接着议论声越来越大,主评委席的眉心皱成一团,带着一种肉眼可见的厌恶。 晚晚心里暗叫不好。 在这件事上,苏羽洁比关清酒先出场,再加上苏羽洁成名比关清酒早,很容易给人一种“苏羽洁的设计先于关清酒”的固有思想,有了这种思想,到时候评判这件事会很受影响。 好在晚晚提前有心理准备,完美的完成了整个走秀过程。 在整个艺术创术类领域里,抄袭事件屡见不鲜,一个人见到的不是该领域的第一起,也不是该领域的最后一期。 即使在场的人议论纷纷,主评委席的众评委们依旧保持震惊,完成打分。 晚晚下台后,关清酒对其竖了个大拇指上,表示赞扬。 晚晚和关清酒站在一边,其他人都保持缄默,目光在关清酒和苏羽洁之间来回移动,企图从两个人身上的表情看出一点端疑来。 但是两个人都冷静自若,理直气壮,甚至丝毫没有觉得对方的作品是抄袭自己,看到众人一脸懵逼。 “下面,就让我们迎来各位选手的最后得分!”主持人打开信封,依次念里面的分数。 分数按照出场顺序依次排列,越接近关清酒和苏羽洁的位置众人越紧张。 “5号,苏羽洁,专家评分和网友投票加权总数,9.73分!”主持人激情澎湃,这种目前为止最高的分数。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后台众人对苏羽洁说了恭喜,等待关清酒的分数。 主持人:“19号,关清酒,0分。” “什么?” “what?什么?” “whathappen?(发生了什么)” …… 观众席传来各种质疑声,还有不明外行的疑惑声。 “wine,以前我们不在同一个赛场倒是无所谓,在这种场合你还和我撞设计,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苏羽洁在听到关清酒零分的那一刻彻底放下心来。 零分,就说明委员组判定关清酒为抄袭。 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今天的全球直播一过,整个时尚圈都会知道关清酒就是个抄袭者,会被时尚圈逐名! 其他设计师都看向关清酒和言晚晚,或同情或鄙夷。 同情言晚晚正值腾飞的事业将会被这个抄袭者的闺蜜所影响;鄙夷关清酒竟然抄袭了还这么毫无廉耻之心! 晚晚唯一担心的只有关清酒。 她相信关清酒没有抄袭苏羽洁,但是苏羽洁的手段和心机不是关清酒能匹敌的,清酒之前的毫无心虚其实敌不过苏羽洁的一次算计和摆弄。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这种事不是个例! “别担心。”关清酒握住言晚晚的手,安抚的说,“晚晚,我已经不是曾经的关清酒了。” 主持人听到耳返里的指使,按照原计划对整个比赛进行了收尾,紧接着宣布大赛的冠军、季军和亚军,请冠亚季军和穿着他们作品的模特一起上台领奖。 贝芙丽是这次比赛的季军,上台前还担忧而惋惜看了眼言晚晚和关清酒二人。 她是真的欣赏关清酒和言晚晚,也是真的崇拜盛烟,可惜……其实在她看来,关清酒的那套作品的水平在苏羽洁之上,可抄袭就是抄袭。 抄袭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污点! 颁奖的是查尔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年近八十,穿得依旧时尚而有气质,他在整个时尚圈内具有首屈一指的地位,和关清酒的老师eric的地位不相上下。 查尔斯和eric的风格各不相同,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可比性,但是这两个人一直以来都不太对付,都不太看得起对方的风格。 “先生,你不能进!先生非工作人员不能进,这里是后台!” 工作人员的焦急声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疾步走来。 晚晚和苏羽洁看到了傅南烛,双双皱眉。 “是不是她给你下套了?”傅南烛一贯温和的形象不复存在。 关清酒没搭理他,四周望了几眼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小团子,心立刻提起来,“甜甜呢?” 网上有句话叫“老爸带娃活着就好”,苏羽洁看到傅南烛单独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觉得傅南烛这个爹很不靠谱! “观众席,有人看着。”傅南烛没好气的回答,再次问,“这怎么回事?” 女儿安全着关清酒就放心,眼神冷淡下来,“你等着看就是了,不过……” 她顿了顿,“就算你想帮苏羽洁,你这次也没有机会。” 第466章 反击 他帮苏羽洁?他吃撑了还是海进脑子了要去帮苏羽洁? 傅南烛不懂关清酒这脑回路,气噎之下这才看到旁边的模特竟然是言晚晚,尴尬之后勉强的笑了笑,“嫂嫂。” 晚晚“呵”了声,皮笑肉不笑,脸上就差明晃晃的写一句“我哪里敢当你的嫂嫂啊”。 傅南烛听说过言晚晚很聪明,他私自带走甜甜的事情言晚晚肯定能很快回味过来,也早料到了现在的场景。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傅四少,你一个无关人员还是不要在这里打扰比赛现场,甜甜一个人在外面要是哭了伤了,我跟你没完。” 关清酒话是这么说,但是也会知道甜甜乖巧听话,很少苦恼,傅南烛来这边之前肯定是把甜甜安排妥当的,之前她悄悄去傅南烛的公馆看过一次,光是保护甜甜的保镖就有四个。 傅南烛看了关清酒几眼,见关清酒赶人的态度明确,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往旁边的塑料凳上一坐。 关清酒被他的无赖行径气笑了,拿起旁边的对讲机:“安保组吗,这边后台有一个扰乱秩序不愿离开的无赖,你们来处理一下。” 傅南烛震惊的看着关清酒。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晚晚得当场笑出声。 “晚晚,走。” 关清酒终于等到台上的三个人颁奖完毕、说完获奖感言,拉着言晚晚的手上场。 “晚晚,你信我吗?”踩上通往舞台的楼梯,关清酒忽然问。 “如果你不行,还有我呢。”晚晚轻轻一笑,“不过清酒,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未见你想做什么有失败过。” 关清酒一直是低调内敛,凡事不争不抢,但是只要她下定决心做的事情就一定会成功。 就先这次,她信心十足,晚晚就相信关清酒。 “19号上来了!” “那是wine对吧?” “工作人员呢?快!快把人拉下来!这直播呢像什么话!” “19号刚才是零分对吧?抄袭的吧!” …… “wine,你这是做什么?”查尔斯对这种没有职业操守的抄袭者没有丝毫好脸色,更何况这个抄袭者还想有公然闹事的征兆。 晚晚站到多莉丝的身边,两套作品的比较更加明显,一看就是如出一辙,“抄袭”两个人再也逃不出人的意识。 “查尔斯先生,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是零分。”关清酒不卑不亢的站在查尔斯这个行业前辈加泰斗面前,手指示了一下自己和苏羽洁的各自的作品,“我想,我的作品应该不比苏小姐的差吧。” 关清酒说话间,晚晚正垂眸的看苏羽洁作品的细节,多莉丝对言晚晚心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言晚晚看,甚至发现言晚晚在看衣侧缝合处时,还格外懂事的抬起手来。 多莉丝战战兢兢,感觉这个叫言晚晚的东方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案板上的肉。 “wine,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查尔斯生气时候就是个板着脸的小老头,很有震慑性。 “真不知道。”关清酒道。 “你抄袭!”查尔斯大怒,这无知丫头是什么态度?!这么嚣张是在嘲讽他吗?! 关清酒走过去拉着言晚晚的手,将人带到查尔斯跟前转了一圈。 “查尔斯先生,请问,你是如何断定我抄袭的?” “不是你抄袭苏,难道是苏抄袭你?”查尔斯一甩袖子,“可笑!” 晚晚蹙了蹙眉,发现疑点——查尔斯的态度太过肯定,仿佛对关清酒抄袭苏羽洁这件事证据确凿。 “查尔斯先生,请你用你专业的眼光评判一下,我的作品和苏小姐的作品,哪一个更胜一筹?”关清酒不紧不慢的说,“我知道你和家师eric不和,还请你以公平的眼光来评判。” “我一向公平!”查尔斯最讨厌被人质疑职业素养,来来回回将穿着言晚晚和多莉丝身上的成品打量,有些不太情愿的说,“我承认,你的作品的确更胜一筹,但是,你的作品是抄袭!” “wine,我一直又听到一种说法,说你模仿我的风格和创意,其实我一直不太相信,没想到到了今时今地你还如此固执,竟然还大闹颁奖现场扰乱比赛的正常秩序。”苏羽洁惋惜的摇头,“你的老师eric会对你失望的。” 晚晚抬眸看了看向苏羽洁,“苏小姐,你怎么知道wine才是抄袭者,而非你自己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苏羽洁睁大眼睛,又震惊又委屈,“我自己画的画稿,我当然知道我自己是原创!难道wiine的脑子和我一样,相出来和我一样的作品?” 晚晚没有搭理苏羽洁,现在还不是时候。 关清酒问评委席上的其他评委:“请问各位是如何判定是我抄袭的?” 十来个评委被问得一愣,交换了几个眼神,沉默了好几秒才有人说话: “wine,你必须承认,你在时尚圈崭露头角比苏晚两年,并且你一直在模仿苏的风格。” “对啊,这种情况难道我们会相信苏是抄袭你的作品吗?” “就是,哪有前辈抄袭后辈的。” “众所周知,苏是纽约时装学院的优秀毕业生,而wine是一个连正经的大学都没上过的人。”语气里还带着一种嘲讽和轻蔑。 …… 关清酒向主持人要了话筒,主持人一开始还不愿意给,被晚晚送了个刀眼就乖乖给了——傅司寒的老婆,他惹不起! 观众席一个人都没离开,扛着摄像机和摄影机的记者们两眼发光的看着舞台,没想到竟然遇上了一次国际级别的现场撕逼! “也就是说,各位前辈根本没有确切证据来说明是我抄袭,全凭直觉和对我的偏见就断定我是抄袭者,给我扣了这么大个帽子,把我的前途之无物。”关清酒看着媒体的镜头,“我一直知道外界一直有传我模仿苏小姐的风格,请问各位有什么证据说明是我模仿苏小姐?我除了比苏小姐晚成名,还有什么不如她的?实力么?” 第467章 吊打 关清酒轻笑,又看向各位评委:“上一轮比赛的最高分是各位给我的。” 晚晚接话:“有件事说出来给大家听个玩笑,上一场决赛的时候我坐在观众席上,好巧不巧,旁边坐着的就是苏小姐的朋友,当时19号的最高分出来,苏小姐的朋友就信誓旦旦的说19号就是苏小姐,也说过wine是苏小姐后起之秀,所以最高分绝对不是wine。” 晚晚这次的矛头直接指向查尔斯,“查尔斯先生,您觉得您和这些无知的外行人士有什么区别呢?” “你!”查尔斯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一个矮个子的东方女模特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行业大师,你竟然把我和你们国家那些无知的黄口小儿相提并论,荒唐!” 晚晚惊讶的挑眉,甚至没忍住当场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牛批!您老这句话把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都得罪了! 晚晚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个查尔斯即将迎来全民网友的抨击。 看到那个嘲讽的大拇指,查尔斯愣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他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人身攻击的话,那些话会被多少人当成攻击点! “我有证据!”查尔斯急着证明自己的水平,“在比赛之前苏给我发过设计图的图纸,时间一周前,听说那时候wine你的设计图还没有完成。” 所以不可能是苏羽洁抄袭关清酒。 四周一片哗然。 有人在讨论这个忽然出现的石锤,有人在惊讶苏羽洁竟然可以在规定的封闭期间和查尔斯联系上。 苏羽洁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查尔斯竟然……竟然公然把这种违规的事情说出来! 然而查尔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错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比赛规定里有一条“参赛人员在比赛期间必须封闭式,不得和外界交流,以防徇私舞弊”。 关清酒没有当场指出这个问题,继续对查尔斯说:“查尔斯先生,其实我前后花了两份设计稿,第一份完成之后我发现我的设计稿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于是对设计稿进行了更改形成了我现在的作品。 要想知道苏小姐是否盗用我的设计稿,你只需要调查她发给你的那份设计稿扫描件,你会发现裙摆的背面有一条v字曲线连着正面裙摆也有一条v字曲线,两者在一起组合成w。” 其他人闻言立刻去看多莉丝身上穿的那条衣服。 “没有啊。”查尔斯说。 苏羽洁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成品看不出来,设计图才看得出来。”关清酒说,“如果成品就能一眼看出,岂不是不能叫证据了?” 查尔斯:“……” 苏羽洁攥紧手,有不好的预感。 多莉丝忽然有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 这个wine说得具体了,如果不是她自己的设计稿肯定不能说得这么仔细,况且这位是言晚晚的朋友,她对言晚晚都有阴影了,总觉得……总觉得言晚晚的朋友都是猛兽! 兹事体大,查尔斯当场调出了自己的邮件,将苏羽洁发给他的扫描件投放到大屏幕上—— 一个前后连接的w,一目了然! 全场一片哗然。 “苏,你!”查尔斯不可置信。 证据和事实摆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他的老脸上,亏他之前那么信任这个她,现在……现在把他的脸都丢光了! “我……我不是,我没有!”苏羽洁万万没想到关清酒留了这么一手。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关清酒设计的一个局! 难怪她之前能毫无苦难的进入关清酒的房间,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拍到关清酒完整的设计图! “苏小姐,你不妨解释一下,你出于什么心理会提前给查尔斯先生发邮件展示你的设计图?你又是怎么在其他人都没有通讯工具的时候能够发邮件的?”关清酒问。 “你……” “你解释不清的。”晚晚接话,从关清酒手里拿过话筒,“其实我还有一个疑问。” 在场一部分了解言晚晚的富二代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得到了一个共同的信号:苏羽洁玩球,言晚晚要搞事! 晚晚提着裙摆走到多莉丝面前,指着她胸口布料的刺绣,问:“苏小姐,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擅长刺绣,而这一块的绣工明显是双面苏绣,请问你是怎么独自完成的?” - 这一场比赛宛如闹剧,最终在苏羽洁的狼狈中结束。 甚至最终的比赛名次都作废,等待委员组核实处理后再公布。 本来小众的设计师比赛硬生生因为这个“瓜”出了圈,引得全球时尚圈关注,全国网民激烈讨论。 网友: 【看到言晚晚和关清酒一起撕歪国人评委的时候,有一种言晚晚和盛烟一起参加综艺时的爽感】 【没毛病,完美配合,碾压全场!】 【内部消息,言晚晚、关清酒、盛烟,这三个女人是闺蜜,十多年的交情。】 【所以就是优秀的人和优秀的人玩耍吗?】 【这三个人完全可以组成一个tea组合出道了,设计师、模特、摄影师一条龙,还都长得好看!】 【不瞒你说,我有点想当团粉。】 【团粉+1】 …… eric还特意发了推特,表示:【wine从未让我失望。】 原本没多少人注意到苏羽洁那一句“你的老师eric会对你失望的”,现在因为eric的一句话,所有人都觉得苏羽洁讽刺无比,给予毫不留情的嘲笑。 你又不是eric,你怎么知道被人会对自家宝贝徒弟失望? 人家就是从未失望! 就你戏多! eric还特意发了推特,表示:【wine从未让我失望。】 原本没多少人注意到苏羽洁那一句“你的老师eric会对你失望的”,现在因为eric的一句话,所有人都觉得苏羽洁讽刺无比,给予毫不留情的嘲笑。 你又不是eric,你怎么知道被人会对自家宝贝徒弟失望? 第468章 夺冠 人家就是从未失望! 就你戏多! 比赛现场的评委们也纷纷出面为自己对关清酒的偏见道歉。 除了查尔斯。 不少人都要求查尔斯给关清酒道歉,质疑查尔斯是不是和苏羽洁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才那么无条件的力挺和相信苏羽洁,甚至有人爆料说,其他评委那么相信苏羽洁也是因为查尔斯首先做出了对关清酒的零分判决。 国内网友因为查尔斯的话对查尔斯进行了疯狂攻击: 【言晚晚矮又怎么了?人家174的身高照样吊打你们国家的模特!】 【哎哟你这个大师可真牛逼,谁抄袭都看不出来。】 【人家eric和你一个级别,没见你这么蹦跶,丑人多作怪!】 【合理怀疑查尔斯是公报私仇,就是看不惯关清酒是eric的关门弟子。】 【查尔斯回去带孙吧,老眼昏花就不要再祸害时尚圈了!】 【有一说一,这次如果不是关清酒和言晚晚机智,换个人恐怕事业和理想就葬送在这里了。】 …… 查尔斯装死,不说话,等这段时间的风头过去就好。 谁知道eric是个出了名的护短,一有机会就把这件事拿出来嘲讽,搞得原本没关注这次比赛的时尚圈人士和不少上流社会人士都知道查尔斯毫无证据冤枉后辈、误会了关清酒。 查尔斯所在品牌和私人订制的工作室的口碑一落千丈。 查尔斯最好面子,干脆直接宣布隐退。 查尔斯的事情得到了解决,《设计师》组委会经过多名专业人士的分析,结合关清酒和苏羽洁的风格以及以往的作品得出结论: 关清酒零分无效,最后以9.8分的成绩成为当之无愧的冠军! 季军亚军没有变化,其他人保持原有的排名不变。 那苏羽洁呢? 官方没有公布任何有关苏羽洁的信息,没有明确给她判断为抄袭,但是这个结果,关清酒代替了苏羽洁得冠军,就直接说明——抄袭者实为苏羽洁! 不少人又悄悄的把维护苏羽洁的查尔斯骂了一顿。 大概是墙倒众人推,又有自称是苏羽洁同学的人匿名发言:【正如言晚晚所说,苏羽洁的确不懂苏绣。】 比赛作品要求参赛者从画图纸到成品出世全程独立完成,既然苏羽洁不懂苏绣,那么她的成品中苏绣的部分是如何完成的? 说好的公平公正的封闭式比赛环境,结果就有人不仅通过网络邮件了评委,还利用外援完成了苏绣? 这还没完。 网友的力量强大得超出想象——有人意识到,这次总决赛的新赛制中那百分之二十五的网络投票得分中,只有苏羽洁一个人遥遥领先碾压众人,这其实和苏羽洁正式比赛之前“造势”息息相关。 苏羽洁利用自己的生日在网络上名气大涨,吸纳了不少的粉丝,这些粉丝一部分人是因为苏羽洁的名媛身份,一部分是被苏羽洁生日宴的富贵程度吸引,一部分是因为生日宴上的艺术展而熟知苏羽洁。 这些曝光度都在网络投票环节占了很大的优势! 如果不算网络投票的分值,苏羽洁的得分其实只能是季军,扣分点主要在成品制作上。 而提出这次新赛制的赞助商和苏家关系匪浅,说句难听的,这个新赛制就是为苏羽洁量身打造,为了让苏羽洁夺冠。 所以说,这个苏羽洁就是抄袭都没有抄袭到冠军,全靠手段! 网友: “投票力捧苏羽洁的那些人怕是连苏羽洁有过哪些作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有哪些大牛参赛,就在那里瞎bb‘苏羽洁最厉害’,真是好笑!” “有些人就仗着自己苏家小姐的名气上了几次热搜出了圈就利用网络造势,网络上那些没脑子的不懂内行,好笑,那些人说你能拿第一,评委就会给你第一?” “有一说一,言晚晚的生日过得比苏羽洁有逼格多了,也没见言晚晚是这么炫耀。”忽然有一个圈内名媛说话,立刻引来了众人的关注。 随后就有帝都人士发言:【还记得前段时间那一场突然而至的烟花吗?烟花地点为一品苑上空,显然是某傅姓总裁干的,目的是为了哄女人高兴,至于这个女人是谁,想必大家都知道。】 又有名媛道:【苏羽洁生日宴当天我在场,言晚晚穿的那件礼服是提前三个月高定,真丝全手工,请的一位对外宣称已经隐退的大师级别蜀绣绣娘,价值连城,好像是送给言晚晚的生日礼物。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爆料的人总不会少:【貌似爆料,因为我傅总和晚晚的夫妻粉!放烟花那天,傅总亲自做了份生日蛋糕!一个以分钟计费的大总裁,为了老婆提前半个月学习烘焙,然后做了整整大半天你们敢信?!我真的慕了!这对总裁夫妻太甜了!】 整个上流社会的圈子都震惊了。 感情那烟花真是特意给言晚晚放的? 不仅放烟花,还亲自做蛋糕?! 你们这也……太不像豪门的夫妻了叭! 一时间,言晚晚和傅司寒这对夫妻成了全体网友的羡慕对象,相比之下,苏羽洁这个特意出圈让全民羡慕的高逼格生日宴,忽然感觉有那么些俗气。 不仅俗气,还有炫富嫌疑。 哦,她不仅是炫富,而是心机,在为她自己造势! 瞧瞧别人言晚晚好不好,人家过生日才是豪门生日的水平好不好,低调奢华自己和自己秀恩爱。 你苏羽洁是没过过生日还是没见过有钱人家过生日要这么炫耀的? 无数网友对苏羽洁进行嘲讽,又艾特苏羽洁的微博要她出来解释、向关清酒道歉,苏羽洁就像人间蒸发似的让人找不到踪迹。 苏羽洁自认算计布局这么多,第一次摔了这么大个跟头。 一不行差踏错,以往千万举措都付之东流。 苏羽洁窝在苏宅不敢出门,以泪洗面。 “哭过了就行了,还一直不停了?”苏彦哲回家再次看到苏羽洁窝在母亲怀里哭,一阵厌烦。 第469章 不知好歹 “哥哥……” “羽洁,犯了错就要承担错误。”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太想赢了。”苏羽洁委屈极了,“那个wine……那个wine就是傅南烛曾经养着的女大学生!我不想输给她!” 陈兰大惊,“竟然是她?!伤风败俗! 苏彦哲毫无情绪的看了眼自己的母亲,有些想笑。 伤风败俗?男未婚女未嫁,各自自愿怎么就伤风败俗了?说起来,反而是现在在他跟前哭的这个小妹才是那二人的第三者。 “彦哲,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帮妹妹,不能让她这么被人欺负!”陈兰对儿子说。 苏彦哲往后退一步,问苏羽洁:“你是没有抄袭还是被人冤枉了?” “我……”苏羽洁说不出话来,苏彦哲这明知故问的话分明是要她难堪! “既然是你做的,又有什么好哭的?”苏彦哲说完直接转身往大门走。 “彦哲你这才回家又去哪儿?”陈兰高呼。 苏彦哲摆了下手,懒得回答,径直出门。 苏羽洁紧张的攥着手帕,她不懂,一向宠爱的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会忽然对自己态度这么冷淡。 难道自己这次真的碰到了哥哥的逆鳞吗? 不可能啊…… - 苏家的实力在国内不容小觑,即使苏彦哲没有特意帮忙,苏羽洁的丑闻也在一天之内被压制下去,渐渐淡出众人的视线。 本来晚晚无偿出席关清酒模特的事情公司不太看好,觉得这是自降身份,最后能答应下来全考左佳支持。 但是最终结果显示,这件事晚晚是赢家,关清酒一举夺冠并直接走近顶尖设计圈的行列,而言晚晚作为关清酒的闺蜜,并在舞台上和关清酒的完美配合也成为了她的一个国际话题,自身的价值直线上升。 公司高层为此特意叫言晚晚到公司一趟,首先对言晚晚支持闺蜜的“明智之举”表示了赞贺,又给言晚晚了一些顶级的资源,这些资源有大部分都是因为言晚晚在《设计师》中的优秀表现而得到的。 公司的文化墙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很多自己的照片,都是参加各种顶级的秀场和得奖的照片,并且被欣颜列入了公司top的一线名模。 短短一年时间的快速崛起,从无名之辈到国际名模,这是欣颜公司创造的第一个神话,甚至前辈岑倦的速度。 “言小姐,我们夫人想请你聊聊。” 晚晚从办公室出来,就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揽住去路。 目光看过去,她看到了西装男身后的一辆奔驰商务车,是来接她的。 “你家夫人是谁?”晚晚问。 “陈兰。” …… 帝都有很多低调的私人会所,会所宅院隐藏在各种小巷中。 奔驰就一路开到了一个死角飞檐的庭院前,敲三下门,木门从里面打开,有适者开门接应。 里面是一片江南风格的布置,亭台轩榭,怡情怡景,和苏家老宅的风格很像。 陈兰就坐在人造*旁边的小圆桌处,圆桌上是一套紫砂壶茶具,她正优雅的沏茶。 “苏夫人。”晚晚走过去她都没抬头,于是叫了声。 陈兰这才放下手里的茶具,上下一打量言晚晚,意味不明的说:“你倒是胆大,不怕我找人弄死你。” 她最后那三个字,听这一点都像玩笑。 说得好像她拒绝就能不来似的,当时拦着她的人背后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当时四周又没其他人,她被强行弄上车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苏夫人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晚晚懒得搭理她自我陶醉,“还是说,苏夫人已经想好用什么办法让我好看了?” 陈兰故意给言晚晚下马威,任由言晚晚站在,甚至连小圆桌原本配的另一把凳子都叫人移走,让言晚晚只有站着。 “言小姐,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不喜欢你。”陈兰忽然说。 晚晚没答话,心想你喜不喜欢我我又不关心。 陈兰也没想要言晚晚的回答,继续道:“你这张脸长得特别像我婆婆年轻的时候,我婆婆在世的时候可没少磋磨我,我现在看着你这张脸就想到那个老东西!恨不得撕破你的脸!” “苏夫人尽管试试,我虽然不是演员不靠脸吃饭,但是我公司还是给我的脸买了最贵的保险,只要你敢乱动一下,我保证你的私人账户可以赔得所剩无几。”晚晚提醒她。 “伶牙俐齿!”陈兰低声呵斥,低头喝了口茶平平复心情,“言小姐,我今天叫你来是想给我女儿讨个公道。” “什么公道?”晚晚挑眉。 “你在那个破比赛上联合关清酒那个小贱1人欺负我女儿的事情,你最好重新表达一下你的态度——我女儿苏羽洁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 晚晚原本还念及陈兰是自己的长辈有几分尊重和容忍之心。 果然,尊重和容忍不是每个长辈都配有的。 没有凳子坐,晚晚干脆靠坐在桌子上,对陈兰不敢置信的眼神视若无睹。 “苏夫人,你是没搞清楚状况吗?首先,抄袭是组委会给出的结果,不是我。其次,抄袭这个行为是你女儿苏羽洁的自主选择,和我无关。最后,我没有义务帮你的女儿说话,你也没有资格这样命令我。” “言晚晚!我女儿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风!”陈兰“啪”的一声狠狠拍桌,“如果你这次帮羽洁,这件事就算一笔勾销,如果你不帮……” “不帮。”晚晚打断她的话。 “你……不知好歹!”陈兰低呵一声,凶神恶煞却轻描淡的来一句,“滚吧!” 晚晚疑虑的蹙了蹙眉,总觉得这不对劲。 快步走出院子拨打傅司寒的电话,“嘟嘟”声响了好几下才接通。 “傅司寒回国了吗?”电话一接通晚晚就开口。 “快了,最迟明天就到家。”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传来,带着点笑意和宠溺,“宝贝,想我了?不生气了?” “有点事,先挂了。” 第470章 我的晚晚 既然傅司寒还没回来那就帮不上什么忙,晚晚正打算给留在国内尹才打电话,忽然背后一个什么东西蒙住她的口鼻! 不知道吸入了什么东西,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发力…… 意识陷入模糊的最后刹那,晚晚想到了那个最狗血的手段。 - 药效不重,晚晚其实没有彻底晕过去,一直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在。 这话感觉让她觉得恶心——有人抱起她,她被扔到地上,痛得尾椎骨一度失去知觉,有陌生而肮脏的手摸上她的脸的身体…… 她听到有人说: “傅司寒的女人果然不一样,能睡一回傅司寒的女人,真的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还得多谢了主顾这些的恩惠哈哈哈哈!” “这妞怎么还不醒?老六,你药是不是用多了,一会儿跟奸1尸一样多没意思!” 晚晚感觉到从头到尾的寒恶。 下一秒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晚晚被迫睁眼,最先看到的是正对自己的三台摄像机,自己周围围着三个笑容猥琐的男人。 晚晚咬着牙关瞪着他们,可惜全身软绵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不说话?”其中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挑起言晚晚的下巴,“美女,现在不说话是想赞足力气给我们叫吗?” 旁边两个同伙一阵狂笑。 “你们是陈兰派来的。”晚晚心理越慌表面就显得越镇定,脑子也庆幸无比。 她用的肯定句,而非问句。 三个男人具是一愣,对视一眼,不承认:“什么陈兰,我们不认识,我们只知道你是傅司寒的老婆,搞了你……嘿嘿嘿,傅司寒就不会再要你了,你的人生就完了!” 晚晚心跳不停地加速要跳出胸膛般,在瘦猴说出“傅司寒”三个字的时候她才感到真正的恐惧。 比起这些信息流出去后公众嘲讽和质疑,她更害怕傅司寒失望和痛苦的目光。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傅司寒的占有欲有多强烈! “陈兰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十倍!”晚晚强装镇定,努力跟他们谈条件,“你们只要敢动我,傅司寒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三个人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 “骗谁呢!你一个被别的男人玩过的女人,傅司寒哪里肯再要?还为你大动干戈?你做梦呢!”f 话音未落,只听“撕拉——”一声响! 衣服劈裂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回荡,仿佛撕裂了晚晚的心和最后一丝理智。 冰冷的空气贴近皮肤,陌生男人的手侵袭过来…… 晚晚双手被捆绑住,用脚踢人反而被两个那人一人一只抱住腿,卷上她的裤脚不停地亲…… 眼泪在那一瞬间决堤。 “啊——” 瘦猴想亲言晚晚,被言晚晚一口咬住耳朵,狠下力气毫不保留,献血瞬间溢出来,疼得满屋子都是他的惨叫声。 “臭婊子!”被称作老六一的人一巴掌给言晚晚扇过去,力气极大。 “啪”的一声,言晚晚整个身体都偏过去,脸迈进地上的堆积的灰尘。 就在她思考下一步该如何不计代价反击的时候,恼羞成怒的瘦猴不知从哪里抡起一根铁棍气势汹汹而来,“臭婊子,老子敲断你的骨头看你还怎么横!” “砰!” “嗯!” 小腿传来钻心的剧痛,晚晚疼嘚整个人都*了几下,冷汗直冒,死死咬紧才没有发出叫声来。 “言晚晚,本来我没打算说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太过可恶,”瘦猴的耳朵还在流血,他丝毫不在意,手里玩着铁棍,道,“你以为傅司寒有多在意你?我告诉你,他已经回国了!就现在,他正和苏家小姐……那个叫什么苏什么洁的两个人在谈情说爱,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算!不过是个合适的万物和暖床的而言!” “你竟然还想用傅司寒来威胁老子,你就说你好不好笑?哈哈哈哈!” 断骨之痛让人无法动弹,更痛的却是瘦猴的话。 晚晚僵在原地,“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男人!现在在和苏什么洁的约会!说不定现在就在床上了!” “你骗我。” “我骗你是你孙子!你以为我哥仨真的能不要命的随便玩你?” 瘦猴过完嘴皮子瘾,万分满意的看着言晚晚不可置信的模样,抡起棍子打算来第二棍。 晚晚忽然不想再反抗,闭上眼等待下一次剧痛来袭。 “哐当——” 仓库门被人从撞开。 晚晚看到逆光冲进来一个影子。 她瞬间睁大眼,努力看清那个人,原本冷下去的心底瞬间恢复过来,直到看清了人,彻底死过去—— 是南宫以骁。 “晚晚!晚晚!”南宫以骁脱下衣服将言晚晚的身体挡住,把人搂在怀里,满脸都是焦急和心疼。 周围传来惨叫声,是有人在打瘦猴他们三个。 晚晚面无表情的看着南宫以骁,过了两秒忽然强行支起身子,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寻人。 “晚晚,没有傅司寒。”南宫以骁沉默了两秒,告诉她。 回应他的是言晚晚茫然的眼神。 没有吗? 真的没有吗? 她固执的在南宫以骁带进来的那群人里寻找,就那么几个人,足足看了十分钟。 “还真没有。”晚晚惨淡的一笑。 “伤哪儿了?”南宫以骁看着言晚晚的五指印分明脸,还有满嘴的血,不敢想她身上还有什么伤。 晚晚艰难的抬起手,擦掉嘴唇上的血迹,真个人冷静甚至到冷淡,冷淡得不像是才经历了这种可怕的事情。 “嘴里的血不是我的。腿,骨头可能断了。” 那一瞬间,晚晚从南宫以骁脸上看到杀意。 “别乱来。”晚晚抓住他的胳膊,对他摇头,“别做不该做的事,很危险。” 南宫以骁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还没有丝毫力气。 “好,我的晚晚说不做,我就不做。” 晚晚现在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丝毫的没有注意到南宫以骁的异样,比如,他从前从来不会对她有“我的晚晚”这么亲昵而越矩的称呼。 第471章 不可以! “伤哪儿了?”南宫以骁看着言晚晚的五指印分明脸,还有满嘴的血,不敢想她身上还有什么伤。 晚晚艰难的抬起手,擦掉嘴唇上的血迹,真个人冷静甚至到冷淡,冷淡得不像是才经历了这种可怕的事情。 “嘴里的血不是我的。腿,骨头可能断了。” 那一瞬间,晚晚从南宫以骁脸上看到杀意。 “别乱来。”晚晚抓住他的胳膊,对他摇头,“别做不该做的事,很危险。” 南宫以骁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还没有丝毫力气,努力的抓着自己衣袖。 “好,我的晚晚说不做,就不做。” 晚晚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否则就会发现南宫以骁的异样——他从前从未在她面前给过“我的晚晚”这种亲昵的称呼过。 应该说,此时的他,叫言骁。 -- 晚晚去医院的途中昏睡过去,迷药的后遗症和身体的疼痛让她昏迷了整整一个晚上。 再次醒来,听到的是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今天天气,阴转小雨,无晴。 “晚晚,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言骁见晚晚一醒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上走过去。 晚晚下意识的动了下身体,全身传来疼痛,尤其是右小腿和腹部。 “嘶——”她疼的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不要动!”言骁摁住言晚晚,帮她把病床给的弧度调好,“你现在除了脸上的伤,还有右小腿有三处骨折,腹部有淤伤,不能动。” 晚晚听完愣了愣,看了病房上的钟,早上九点二十分钟。 “傅司寒……有联系你吗?”晚晚问。 “你一开口就问这个?”言骁眼底闪过一片寒凉,很快控制住,像教育一个不听话的妹妹,“晚晚,你应该关心自己的病情。” 晚晚沉默的看着他。 “没有。”半响后,言骁答。 “他……你知不知道他……回国了吗?” “回了,昨天。” 晚晚闭上眼,仰面笑了声,极具嘲讽。 “不再问了?” “不问了。” 问了又如何?问了也只有堵心罢了。 她昨天问了他回国没有,他说没有。 他骗了她。 晚晚深呼吸几次,再次睁眼已经把刚才悲凉的情绪压下去,“骁哥,我的腿……” “腹部的伤可以静养,腿目前打的石膏,不过医生建议手术能考得快一些。” “不行!”晚晚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能做手术,不可以!” 小腿骨折,手术刀一上去一准留疤,以后很多秀台都会被限制,也会被不少品牌方拒收。 “可不可以不做手术?” 面对晚晚满怀期望的眼神,言骁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他本以为自己是一个狠心的人,为了他的晚晚好、为了晚晚开心幸福,甚至为了得到他,他可以作出不少极端的事情,比如刚才——隐瞒了傅司寒在寻找言晚晚的消息。 那样一个男人,不值得晚晚留在身边! 甚至于,如果晚晚的腿做了手术,留下一条长长的疤痕,以后每当她看到这条疤她都回想起傅司寒的背叛,想到他对她如及时雨般的救助。 可是,那一句“不可以”卡在嗓子眼说不出口。 留在一条丑陋的疤痕,以后每当看到她不能再重返的秀台都会心灰意冷,想到那三个那人对她恶心的举动。 言骁弓着腰,掩饰着抓着心脏的位置,感觉到那里一阵阵的抽疼。 是南宫以骁那个懦夫在阻止他么?是他的残留意识吗? “骁哥?”晚晚迟迟没等来他的回应。 “可以。”言骁自嘲的撤了下嘴角,倾身为言晚晚掖好被子,“如果不做手术就要打两个月的石膏,这两个月会行动不便,肌肉萎缩,等到腿伤恢复之后可能还需要重新学习走路。” 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肌肉忘记走路该有的节奏,很多人都是因为后期复检没做好,即使腿部伤势痊愈也会走路一跛一跛。 “那我打石膏。”晚晚抓着被子,转头看向窗外,“骁哥,那麻烦你去给医生说一下吧。” 言骁出门后,晚晚到处看了圈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只好拿了床头医院的座机拨号…… 言骁带着医生护士过来。 打完石膏已经是半小时后,晚晚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猪蹄”,眨了眨眼。 “晚晚,你相信第二人格吗?”言骁在病床边坐下,可看着言晚晚的眼。 “嗯?”晚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解离性身份疾患?” “是。” “自然相信。” 言骁目光加深,明明他坐在旁边比的自己高,晚晚却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一种……仰视。 目光中带着疑似虔诚的情绪。 晚晚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第二人格呢?”言骁道。 晚晚震惊的睁大眼,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认真的吗?” 言骁点头,身体往后的椅背轻轻一靠,“他第一次出现在是我七岁那年,为了避难,家人将我送到一个陌生家庭生活,过得不算好,有个小姑娘经常来帮助我,给我鼓励和温暖。” 给了我温柔和爱,即使那份爱和爱情无关。 “后来就出现了他。”言骁低头述说,那个口吻平淡得仿佛在讲述和自己无关的人的故事,“不过,我后来回家了,他就陷入了沉睡,前段时间又醒来过。” “他……是谁?”晚晚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他,就是那个第二人格。 言骁抬眸,看向晚晚:“言骁。” “言、骁……”晚晚沉吟了一边这个名字,丝毫没有发现言骁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眼底闪过的狂喜。 “那他对你的影响大吗?”晚晚问。 她听说过一部分人格分类症的人主人格和副人格相处得很好,因为副人格往往是由于主人格的需求而出现的。 “不大。” 晚晚松了口气,想了想刚才他说的话,“那位言骁一定很喜欢你们的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姑娘。” “是,他很喜欢。”言骁笑着说。 第472章 傅司寒你可真有种! “你们”,言骁被这个词给取悦到,没想到他的晚晚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存在。 他以为她会把他这个第二人格当怪物,甚至很多人遇到这种事会直接建议杀掉第二人格。 晚晚略微惊讶,他第一次的见到“南宫以骁”这么灿烂的笑容,以往南宫以骁都是温柔的微笑。 有些诧异,但是也说不上来有什么异样。 “晚晚,那你愿意去我那里养伤么?公馆有阿姨照顾你,我也可以陪你。”言骁趁机道。 “不了,谢谢骁哥,一会儿有人来接我。”晚晚笑着拒绝,笑容里没什么喜色。 “谁?”言骁皱眉。 “傅司寒。” 傅司寒接到言晚晚的电话很快就赶来。 其实晚晚没有告诉他具体的位置,接通就问了一句:“你还来接我吗?” 说完就挂,什么消息都不提供。 毕竟心里有气,而且以傅司寒的能力,只要他想查,很快就能通过那一部座机电话找到言晚晚的位置。 病房陷入沉默。 晚晚望着外面的淅淅沥沥的小雨,隐约听得到雨水砸在玻璃上的声音。 直到房门忽然被推开,傅司寒全身湿漉漉的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头发被雨水淋成一缕一缕的,水还不停地往下滴。 “先生!先生你不能这样进病房!”有护士来拦傅司寒,没拦住。 傅司寒已经冲进去,眨眼之间便到了言晚晚面前。 “你别碰我!” 男人的怀抱临近咫尺,被言晚晚一声呵住。 晚晚感觉到傅司寒身上湿漉漉的水汽,水滴到病床床单上很快晕染出一片水渍来。 “晚晚……”傅司寒的目光落到言晚晚脸上。 经过一个晚上已经不肿了,但是白净的脸上清晰的看得出两个巴掌印,嘴唇破了一条小口,是牙齿咬的。 “如果你要带我回去,帮我弄一把轮椅吧。”晚晚平静的说。 傅司寒的身体还维持着要去抱言晚晚却忽然停下的姿势,看着有几分滑稽。 过了足足两秒,他才僵硬的站直身子,看着一直偏头向窗外不看他的言晚晚,“好。” 傅司寒离开前特意看了眼旁边的言骁,后者对他轻轻挑眉,丝毫不惧。 傅司寒接到林管家说言晚晚没有回家的消息后,立刻派人到处寻找,最终只查到了那三个垃圾渣滓! 傅司寒猜到言晚晚被人救走,第一时间联系了南宫以骁。 “南宫以骁”当时的回答是:“你太太不见了来找我,傅司寒,你可真有种!”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不在他那里。 傅司寒也尝试寻找南宫以骁的行踪,南宫以骁像是刻意抹掉痕迹一般,傅司寒以无果告终。 可事实上呢? 言晚晚就在南宫以骁这里! 在这里又如何? 就像此时“南宫以骁”挑眉的挑衅表情一样,他那申请就是在说:“你没有资格跟我讨论一个字!” 是了,自己的女人不是自己第一时间救出来,甚至那时候……那时候他还接到了晚晚的电话,说不定就是求助电话,可是他…… 傅司寒带来轮椅,晚晚本来想自己挪上去,奈何身体条件不允许,最终只有被傅司寒抱上去。 傅司寒注意到,他身体触碰上她的那一瞬间,她蹙了眉。 眉宇间写着抗拒。 “骁哥,谢谢你!”晚晚感激又抱歉的看着傅司寒,“你又救了我一次。” 言骁摆了摆手,嘱咐了言晚晚几句注意身体,“等身体痊愈了再谢我。” 晚晚笑着说好。 笑容有些惨淡。 从医院回一品苑院的路上,晚晚一个字也没说。 “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少爷您怎么一身都湿透了,这得感冒!”林管家担心了一个晚上,硬是在客厅熬了一宿终于等到言晚晚回来。 再一看坐着轮椅,脸上还有伤,整个人都急了。 “林伯,小伤,过段时间就好了。”晚晚安慰他。 林管家询问几句病情,见傅司寒和言晚晚之间气氛不对,赶紧的闭了嘴,自己去联系家庭医生询问应该给少奶奶做一些什么饮食补补才好。 傅司寒将刚才的一幕幕放在眼里,推着言晚晚进屋,在她面前蹲下,脾气很好的问:“我给你哪一本书?一会儿就能吃饭了,想吃什么?” “回房。”晚晚道。 傅司寒沉默的看着她片刻,推着轮椅进室内电梯。 “回我自己的房间。”傅司寒正要打开主卧,晚晚说。 “这就是你的房间。” 男人一如既往的固执,打开主卧的门把言晚晚推进去。 晚晚嘴角扯了一下,懒得跟他争辩。 “想干什么?累么?我抱你上床躺一会儿?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出院之前,傅司寒找主治医生详细的了解过言晚晚的情况。 医生没说一个字,都像是扎在他的心脏上。 可是他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 “洗澡。”晚晚看着卫生间的房间。 “不行,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洗澡。”这个要求傅司寒怎么都不会答应,“下周,下周好不好?” 晚晚抬眸看他,男人为了迁就她此时坐着的身高特意的半跪在她跟前,平时那么一个臭脾气人,现在却很好说话的样子。 傅司寒眼眸颜色偏浅,晚晚能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很容易让人觉得,他全心全意都是自己。 偏偏就是这样,让她想到昨天那通电话,那三个垃圾说的话,以及他们的羞辱。 “我的手机呢?”晚晚没有执意洗澡。 言晚晚的手机不知道丢在哪里了,反正人到医院的时候没有找到,傅司寒有给重新买了一部,上好了电话卡。 晚晚拿到手机就下逐客令:“我自己玩一会儿手机,你出去吧。” 傅司寒的确有事情要做。 他还要彻彻底底的调查这件事! 谁伤害言晚晚都不行! 晚晚原本拿到手机是想联系左佳,告诉她自己受了伤,这段时间工作都没办法进行。能延期的工作就延期,不能延期的就取消。 没想到,她先看到短信箱里的一条信息。 对方匿名:【给我打电话,有你想知道的。】 第473章 挑拨 明明才经历了这么一遭应该谨慎,偏偏晚晚现在有一种无所畏惧的感觉。 很平静的拨通了那个电话。 对方像是等着她的电话似的,很快接通。 “喂!” 听筒里传来雀跃的女声。 晚晚片头,看到梳妆镜里的自己正勾着唇,挂着一抹没有温度的笑,“苏羽洁。” “这么容易就猜到我了?”苏羽洁说话依旧是温柔大气,仿佛在朋友谈天说地。 “除了你就是陈兰,陈兰现在不会给我打电话,嫌疑太大了。” “嫂嫂,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昨天你给三哥哥打电话的时候啊——”苏羽洁拉长尾音特意卖关子,顿了顿才道,“他正和我在一起,其实他昨天中午就下飞机了,一下飞机就被我接走了。” 他正跟我在一起…… 一下飞机就被我接走…… 苏羽洁的话再次像巴掌一样向她的脸扇过来,痛得她呼吸都发疼。 “苏羽洁,如果我骗我,我一问傅司寒就能知道真伪。”晚晚死死盯着墙上的一角,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所以啊,我没必要骗你。” “那你就不怕我把我们现在的对话录音,去傅司寒面前说你挑衅我?挑拨离间?” “你不会。”苏羽洁的笑声传来,“出了现在这种事,你恐怕都不想再搭理三哥哥了吧,你怎么可能还会去告状?以你的骄傲,你不会告状。” 晚晚咬着牙没说话——苏羽洁说道了。 “嫂嫂,我还想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晚晚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哪里来的脸竟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叫她“嫂嫂”。 “你还记得关清酒那个小贱人当初的给傅南烛做情1人的时候吗?”苏羽洁的用词说得实在难听,“那时候我的确喜欢傅南烛,我从小就喜欢傅南烛,突然冒出个女人横道夺爱我肯定要她不得好死! 那时候傅南烛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关清酒就是傅南烛养着的一个玩意儿,没准儿什么时候就踹了,只要不下傅南烛面子就能随便欺负。” 晚晚的手死死的攥着搭在腿上的毛毯,整张脸阴沉下来。 “其实傅南烛对关清酒还是有几分真心的,至少当时我缠着傅南烛的时候傅南烛坚定的选择了关清酒,可是嫂嫂,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有很多人都看到我和傅南烛成双入对的出入各种场合、所有人都只以为我们是一对佳偶天成吗?” “因为三哥哥!三哥哥知道我喜欢傅南烛,命令傅南烛必须跟我在一起,公共场合必须跟我的成双入对,不准傅南烛给关清酒一丁点上的了台面的身份!” “关清酒当年坠海是在去找傅南烛的路上对吧?不妨告诉你,那天傅南烛就跟我待在一起,因为我有活动需要他出席,三哥哥以兄长的身份要傅南烛帮我、护我!” “你瞧瞧,三哥哥曾经为我做了多少!” 苏羽洁那股骄傲劲儿几乎能从听筒里溢出来。 晚晚听得全身发抖,一股寒恶从脚底传上来,头皮发麻。 “说了这么多,你不过是想要我和傅司寒离婚罢了。”晚晚道,“陈兰昨天把我叫过去,设这么大个局,不过就是想保你。” 苏羽洁没反驳。 甚至,她和母亲都是一个人对付言晚晚,一个人拖住傅司寒! “苏羽洁,你放心,”晚晚的声音比冰还冷,“就凭你对清酒做的那些,我也不会让你的成为接替我成为傅太太。” “你……你难道还想和他在一起?他如果知道你被人睡了,还愿意跟你在一起?”苏羽洁不可思议。 “我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你,都成不了傅太太。” - 言晚晚这次受伤的事情不好查。 那三个渣滓原本被言骁控制住,看在言晚晚的面子上,他答应把人交给傅司寒,谁知三个人在路上就自尽了。 线索从此处断掉,找不到任何联系过他们的可疑人。 虽然欣颜大厦外的监控排到陈兰的人带走言晚晚,但是也有监控拍到言晚晚平安无事的离开了陈兰所在的小院,随后陈兰前往帝都一家高级插花馆和当地的几位富太太一起插花。 完全没有证据指向陈兰。 傅司寒看着厨房的饭菜准备得差不多了,上楼接言晚晚吃饭。 打开主卧的门,里面去空无一人。 “晚晚!” 那一瞬间,傅司寒的心跳都听了一拍,冲进房间环视了一遍都没见到人,身体比脑子快的先一步走到阳台,往下一望。 什么都没有。 他瞬间舒了半口气。 他竟然潜意识的怕言晚晚会跳下去。 现在回想起来真傻,晚晚怎么可能会从二楼跳下楼。 这个念头刚过,傅司寒还是不放心的往下望了一眼,准备晚点让佣人把下面的泥全部换成软泥。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傅司寒快速走向浴室。 浴室是二十多平米大,半透明的磨砂门,影影约约从来里面传来流动的水声。 傅司寒推门而进,那一瞬间听到里面各种东西摔倒地上的声音。 “哐——” “砰——” 里面全是热腾腾的水雾,看不清人,傅司寒的心揪成一团,开了换气。 “言晚晚你在干什么!” 女人摔倒在地上,受伤的脚磕在浴缸壁上,疼的龇牙咧嘴。 即使这样,她依旧抱着浴巾挡住自己,周围掉了一堆瓶瓶罐罐,是她匆忙之下拿浴巾撞掉了。 撞掉的,还有她自己。 傅司寒冲过去将人抱起来,期间就怀里的人疼得倒吸冷气,手臂擦破了皮见了血,她还是固执的用浴袍挡住身体。 “言晚晚,你哪里我没见过吗?”傅司寒气得脸色发黑,“我不是告诉你不能洗澡,你没听见还是听不懂?嗯?” 晚晚抬头起头来,眼眶里包着因为太疼而产生的生理性眼泪。 “傅司寒,我这个身体被别的男人的摸了,亲了,还差点被人上了……哦,可能已经被别的男人睡过了,你还要抱我?” 晚晚伸手去推他,“放开我!我要洗澡!” “我抱!” 第474章 别碰我! 什么都没有。 他舒了半口气。 傅司寒竟然潜意识的怕言晚晚会跳下去。 现在回想起来真傻,晚晚怎么可能会从二楼跳下楼。 这个念头刚过,傅司寒还是不放心的往下望了一眼,准备晚点让佣人把下面的泥全部换成软泥。 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傅司寒快速走向浴室。 浴室是二十多平米大,半透明的磨砂门,影影约约从来里面传来流动的水声。 傅司寒推门而进,那一瞬间听到里面各种东西摔倒地上的声音。 “哐——” “砰——” 里面全是热腾腾的水雾,看不清人,傅司寒的心揪成一团,开了换气。 “言晚晚你在干什么!” 女人摔倒在地上,受伤的脚磕在浴缸壁上,疼的龇牙咧嘴。 即使这样,她依旧抱着浴巾挡住自己,周围掉了一堆瓶瓶罐罐,是她听到有人开门匆忙之下拿浴巾而撞掉了。 撞掉的,还有她自己。 傅司寒冲过去将人抱起来,期间就怀里的人疼得倒吸冷气,手臂擦破了皮见了血,她还是固执的用浴袍挡住身体,顿时火冒三丈。 “言晚晚,你哪里我没见过吗急着拿浴巾?”傅司寒气得脸色发黑,“我不是告诉你不能洗澡,你没听见还是听不懂?嗯?” 晚晚抬头起头来,眼眶里包着因为太疼而产生的生理性眼泪。 她开口却是冷淡到几点:“傅司寒,我这个身体被别的男人的摸了,亲了,还差点被人上了……哦,可能已经被别的男人睡过了,你还抱我?” 晚晚伸手去推他,“放开我!我要洗澡!” “我抱!”傅司寒怒道。 晚晚不含笑意的看他,“傅司寒,我很脏。” “我不嫌弃。”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傅司寒躬身将言晚晚整个紧紧的拥如怀中。 他再次感觉到自己触碰到言晚晚的瞬间,她身体条件反射的僵硬,带着对他的反抗甚至是……反感。 因为经历了不好的事情,对他的触碰也抗拒上了? 傅司寒的手臂越收越紧,脸埋进言晚晚的颈窝,看到她背后有几道触目惊心的擦伤,见了血,伤口在沾了水之后已经开始泛白。 言晚晚本就是肌肤白如雪、细如瓷,这样的伤口之下,每一寸都让人心惊和心疼。 这样的伤,每一个都重新印刻在傅司寒的心口上,疼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你不嫌弃?”晚晚道,“我嫌弃。” “我不嫌弃。”傅司寒固执的重复。 晚晚嘴角扯了下,有些想笑,没笑出来。 “你放开我,我要洗澡。” “我给你洗。” 本来医嘱就不让洗澡,现在言晚晚强行洗澡还摔了一下,傅司寒怎么都不放心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我不信你。”晚晚拒绝。 傅司寒愣了愣,“不信什么?” “不信你能,正经给我洗澡。”晚晚轻声里带着点嘲讽。 傅司寒是个有“前科”的人,他曾经不止一次以单纯洗澡的名义最终半骗半强迫的将言晚晚在浴室里给办了。 “腿有没有很疼?我们要不先把石膏换了,我们再洗?”还有手臂上和背部的伤,需要上药。 晚晚几乎下意识的“不换”两个字送出去,临到嘴边改了口,“洗澡。” 不换不现实,她没必要为了赌气而虐待自己。 傅司寒对她没得奈何,重新在浴室里重新放了热水,怕刺激言晚晚的伤口,不敢往里面加沐浴乳。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女人抱进浴缸,取了毛巾一点点的替她擦拭身体。 晚晚垂眸看他,男人低着头很是认真的样子,仿佛在做一件很严谨的工作,在擦拭一件物价之宝,手指划过她的胸膛,没有任何的欲。 他真的就是在洗澡,认认真真伺候她。 晚晚的眼眶忽然有些酸,仰面看着天花板, “傅司寒。” “嗯?”傅司寒闻声立刻抬头。 “你现在擦的地方,被那三个男人亲过。”晚晚笑着说,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傅司寒心脏抽1搐了一下,挽水擦拭的手指停留在言晚晚没受伤的脚踝处。 “恶心吧?”晚晚很满意他的反应,“你出去吧,我自己i洗。” 回应她的是傅司寒单膝跪地,弓腰而下,轻轻吻在她的脚踝上。 男人的*的唇让晚晚惊恐的缩回腿,动作太大到导致后背的伤撞到浴缸壁上,疼嘚再次“嘶——”的一声。 “晚晚!” “别碰我!” 她像一只受了惊的猫咪,全身炸了毛,惊恐而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伤到没有?我看看。”浴缸很大,傅司寒干脆踩进浴缸里去检查言晚晚的伤口,同时还注意着不碰到她打着石膏的腿。 “别碰我!”晚晚低呵,全身写满了拒绝,“你出去!” 傅司寒不敢和言晚晚来硬的,只好走出浴缸,整个裤腿已经打湿,往外一站,水流哗啦啦的往下淌。 “晚晚……”傅司寒心疼得说不出其他话来。 他从未见过这么如惊弓之鸟的言晚晚。 他家晚晚一向自信,所向披靡。 “傅司寒,你什么时候回的国?”晚晚深吸一口气,问他。 傅司寒眨了下眼,没说话。 这个男人不太过骄傲,不善谎言,这种沉默就相当于一种答案。 晚晚回忆过,甚至当时她给傅司寒打电话的时候,他其实也没有骗她,不过不是正面回答而言。他还没回国这样的结论是她自己臆想的。 傅司寒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其实你和苏羽洁在一起,对吧?”晚晚看着傅司寒脸上的温柔渐渐凝固下来,感到一股扭曲的爽快,“我当时觉得情况不对,估摸着你应该回来了才给你打的电话,结果你和苏羽洁在一起,跟我撒了谎。” “晚晚,我和苏羽洁其实……” “我不想听!” 晚晚打断他,无论他和苏羽洁在干什么,是如苏羽洁所说他主动答应去的她那里,还是苏羽洁使的计谋,这一切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改变不了,他骗她。 第475章 傅司寒,我们离婚吧 “傅司寒,我还知道,当年傅南烛和清酒在一起,是你在背后保着苏羽洁,才让清酒吃了那么多苦。”晚晚好笑的看着他,“你说你,既然那么喜欢苏羽洁还娶我做什么?还跟我好什么?才结婚的时候你就说明情况,你把苏羽洁带到一品苑来住我都会高高兴兴的迎接。” “言晚晚!”傅司寒高声,脸色难看到极点,“谁告诉你的?” “你管谁告诉我的,你这反应就说明是事实了。” “晚晚,我不喜欢她。”傅司寒感觉到一股无力,只能就此强调。她到底是怎么得出他喜欢苏羽洁的结论的? “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你喜不喜欢她了。”每次当她相信傅司寒对苏羽洁无情的时候,都会有新的证据和事情跑出来告诉她,傅司寒对苏羽洁感情不简单。 不简单也许的确不代表喜欢。 但是,在她的感情里就是容不下沙子,背叛,欺瞒,欺骗……都是她的逆鳞。 她从小看见的婚姻都不是什么好婚姻,都没有什么好结果——那个自称是她母亲的女人被言高庆抛弃;言高庆曾经对文雪宠爱有加,最后也抛弃得彻彻底底;顾霖川为了言梦柔背叛她,最终也和言梦柔背道而驰…… 爱情这东西,婚姻这东西,晚晚不太信。 至少在她爱上傅司寒之后,她见不得她的婚姻里满是杂质。 预期见到曾经美丽的东西变得越来越丑,不如,到此为止。 “傅司寒,我们离婚吧。” 傅司寒过了好半响,才相信言晚晚刚才说了什么。 他像是没听懂,迷茫的问:“什么离婚?” “我们离婚。”晚晚平静的重复。 “不可能!”傅司寒冷着脸,只有三个,不可能! 晚晚看着他,说:“傅司寒,我被别的男人睡过,以后会有人笑话你。” 傅司寒冷笑,“我会害怕被笑话?” “我很脏。” “言晚晚我说过了,我不在意!” 那些人碰过她的地方他都会一一覆盖! “呵。”晚晚低笑了声,低着头一边为自己洗那些肮脏的肌肤,一边道, “可是傅司寒,我现在一看到你就会想到那群人,你知道吗,我当时用你威胁他们来着,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说,他们就是知道你正和苏羽洁在约会才敢对我动手。” “我和苏羽洁不是在约会!” “这已经不重要了。”晚晚继续,“他们说完这话,又想给我一棍子,就像我敲断我右腿一样敲断我的左腿,甚至双手。因为没有反抗之力又还清醒着,他们才能玩的开心。” “别说了!”傅司寒眼眶发红,言晚晚刚才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刀剜在他心头。 这些话他听着都痛,她经历的时候又该多痛? “晚晚,别说了!我求求你别在说了……”傅司寒将言晚晚紧紧得拥在怀里,双臂不停的使劲儿,仿佛松一点人就会从怀里消失。 晚晚被他勒得有点疼,听到了他的哭腔。 是哭腔吧? 她觉得惊奇,傅司寒这样的人居然会有哭腔。 他会哭吗? 他不会的啊。 “听得很难受对不对?”晚晚不闭嘴,就在他耳边笑了声,“如果难受,难就放过我吧。” “言晚晚,如果你想用这些言语故意让我心痛,让我愧疚,我认了,你也成功了。”傅司寒握着言晚晚的双臂,红着眼眶跟女人对视,“但是离婚,你做梦!” -- 家庭医生赶过来为言晚晚替换了石膏,先拿了言晚晚的腿部x片查看,“太太,您这个骨折本来就不容易好,先生说您刚才还摔了一下……我个人建议的话,还是去医院再照个片,最好还是做手术稳妥一些。” “不做。”晚晚态度很坚决。 “太太……”林管家本来想劝。 晚晚先道,“要是没好就当瘸子呗,傅三少的太太如果是个瘸子一定会有很多人笑话。” 自从浴室出来,傅司寒的脸色都没好过,闻言道:“就算是个瘸子,我也不会离婚。” 都闹离婚了?! 林管家吓了一跳,默默地盘算着是不是应该给老夫人汇报下情况。 晚晚没有搭理他,一副“随你怎么唱独角戏”的样子。 然后礼貌的请医生给她换石膏,又让请医生开一些外伤药和祛疤药,免得在身上留疤。 对家庭医生来说,傅司寒才是开工资的那个老板,应了言晚晚吩咐后,又恭恭敬敬的对傅司寒说了各种药的用法,并说明没有副作用才离开。 饭菜本来已经准备好,但是言晚晚刚才洗澡洗得太久,大部分都已经凉掉。 傅司寒带言晚晚回房间上药,吩咐厨房重做。 为了方便,洗过澡后傅司寒给言晚晚穿的是浴袍式居家服。他弯腰去揭她的腰带,被言晚晚挡开。 “我自己来。” “晚晚,你不是想让我难受么?那就让我看你的伤。”傅司寒脾气很好似的,“而且晚晚你知道的,你的拒绝没有用。” 晚晚咬牙看着他,没有气恼,没有愤怒,没有不平,平静得宛如一汪死水。 过了几秒,移开目光,任由傅司寒摆布,像个没有生气的娃娃。 傅司寒目光闪了闪,自嘲的勾了下嘴角。 他以为他这样强硬的姿态,言晚晚好歹能有一点反应。 这都没反应么? 是他把她给伤了。 是他的错。 傅司寒小心翼翼的揭开言晚晚的衣服,她身上有多处擦伤,肩膀,后背,手臂,手腕,大腿……都有。 最触目惊醒的是腹部的淤青痕迹,医生说腹部都有轻微的损伤,如果踹的那个人再大力一点可能会造成脾脏撕裂…… 傅司寒的手都在颤抖,最终指尖停留在言晚晚腹部的伤痕处,不敢往上面碰。 “抱歉,晚晚。”傅司寒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搭在言晚晚的轮椅上,脸埋进言晚晚的怀里,最后的声音淹没在其中。 晚晚没什么情绪的看着怀里的男人,这个举动对大多数人而来是亲昵。 但对强势如傅司寒来说,更多的是,示弱。 第476章 我不会放手 如果换做以前,她恐怕早就心软了吧? 傅司寒被彻彻底底的冷落,一直到晚上该睡觉,晚晚都没有跟他说过一个字。 甚至连晚上傅司寒要和言晚晚一起睡在主卧,晚晚都懒得搭理,自顾自的躺在右边属于自己的地方直接闭眼睡觉,当傅司寒为无物。 她的态度宛如一汪死水,没有情绪起伏,没有责备质问,没有劫后重生的后怕,没有哭诉和追责。 对傅司寒而言,这样的言晚晚才是他最怕见到的,她就像一个失去感情和生活兴趣的人,她在离他越来越远。 人待在他身边,心却已经走远。 晚晚担心自己晚上睡不好,特意吃了一片安眠片,即使这样也是过了半个小时才成功入睡。 女人规矩的睡在属于她的那边,被子都只盖了一小片,生怕和他碰到似的。 傅司寒等到言晚晚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确定她睡熟之后才睁开眼,侧过身,撑起头看身旁的女人。 她腿上打着石膏只能平躺,平躺着受伤的腹部又不舒服,睡着了眉心都是蹙着的。 “很疼对么?”傅司寒的声音轻得为不可见,满是心疼。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的去抹言晚晚的眉头,想把她的眉心给抹平。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晚晚的眉心蹙得更加明显,不停的摇头,低声梦语。 傅司寒凑近,终于听清她在说什么: “不要……” “滚开……” “滚……阿寒……” “阿寒……” 说着说着,两行晶莹的清泪从眼角滚落,滑入发丝里。 她害怕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傅司寒整个人僵在原地,全身发凉,真想一把掌给自己抽上去。 “晚晚!晚晚不怕,我在。”傅司寒抱着她,轻轻的拍她的手臂给予安抚,避开了受伤的地方。 因为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傅司寒现在已经闻不到她本身的体香,只能闻到一股药膏味。 这股味道,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的罪孽。 “晚晚,醒醒!”她还沉浸在梦魇里,傅司寒狠心叫醒她。 晚晚终于睁眼,迷茫的看着熟悉的天花板,透过皎洁的月光看到四周的场景,不是那个有猥1琐男人和摄像机的肮脏房间,也不是意味着经历危险的病房,而是在一品苑主楼的主卧。 “晚晚,做噩梦了?” 耳边想起熟悉的男声,带着午夜特有的温柔。 傅司寒看到女人转过头来,眼里是一片寂静和漠然,没有恐惧,没有心惊,没有依赖。 如果不是她眼睫毛上的泪还未干,简直让人怀疑他刚才看到的是错觉。 “做什么噩梦了?”傅司寒想吻去言晚晚的泪水,被她偏头躲开。 晚晚将杯子往上拉了些,大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想挡住傅司寒看到自己的双眼,“你不会想知道。” 傅司寒大概已经猜到她梦见了什么。 她向他求助了,可是他……他当时不在她身边,甚至救她的人还是南宫以骁。 傅司寒下床给言晚晚接了杯温水,“喝一点?” 晚晚犹豫了一下,接过喝了小半杯,再次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傅司寒把剩下半杯水倒掉,里面被他加了安眠片。 他知道言晚晚自己偷偷吃了一片,吃了一片竟然还会做噩梦…… “晚晚,我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用激烈的话骗我也没用。” “晚安,我的宝贝。”傅司寒将言晚晚的脸从被子里弄出来,轻轻吻去她脸上残余的眼泪,最后一个吻停留在眉心。 “我不会放手。” -- 睡姿不舒服,加上噩梦影响,即使吃了安眠片,晚晚也在第二天一大早醒来。 傅司寒穿戴整齐,坐在床不远处的沙发上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 他像是长了第二双眼睛,晚晚一醒他就注意到,耳机平板放到一边,走到言晚晚边上,替她抚去贴在鬓角的发丝。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离婚。”晚晚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两个字。 还带着晨起的喑哑。 傅司寒原本还算得上和颜悦色的脸瞬间沉下来,“晚晚,我昨天没答应,你觉得我想了一个晚上还能答应?” 晚晚就不懂他都这态度了,傅司寒还在坚持什么?能得到什么? 找气受吗? “傅司寒,你现在不放我走,等我的伤好了我还是会走。”晚晚撑着身体坐起来,“如果你想我一辈子待在你身边,你只有永远弄折我的腿。” 傅司寒小心翼翼的把人横抱起来,言晚晚小腿部骨折,他不敢抱着人走,而是把人放到轮椅上推着人进浴室。 挤好牙膏,倒好漱口水,把牙刷递到言晚晚面前,“先洗漱,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他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晚晚闭了闭眼,把火气压下去,拿过牙刷开始刷牙。 反正她该说的话都说了,有些人装聋作哑也没办法。 傅司寒很清楚言晚晚洗漱的步骤,正当言晚晚想要漱口水的时候水就送到了她嘴边。 晚晚抬手想自己拿,傅司寒挡了一下,“我来,你手上有伤。” “我没那么娇气。”晚晚面无表情。 “你可以有。”同样面无表情的傅司寒固执说完,往言晚晚嘴边送水。 我培养你有。 最好娇气得离不开我。 晚晚不想跟他争辩,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洗脸也是傅司寒亲自洗,毛巾浸湿后拧干,轻轻的按在晚晚的脸上。 晚晚甚至感觉不到什么力气,怀疑他根本没给她洗干净,看了眼镜子没看出什么大问题,懒得说了。 “你这些瓶瓶罐罐怎么用?”傅司寒看着言晚晚的一堆护肤品和化妆品,陷入了知识的盲区。 晚晚撇开头,不搭理他。 等她再次转回去看到的时候,看到傅司寒左手手机,右手拿着她的护肤品,照着手机上的“指导”一瓶一瓶的认识。 过了一分钟,他准确无误的拿到了保湿水。 “先用这个,在用这个,这个,这个。”傅司寒按照顺序点了几个瓶子,一脸自信,甚至还有点想得到表扬一样,“对吧?” 第477章 太太吐了 晚晚伸手拿了最右边的面霜,挖出一些往脸上抹,对傅司寒的“努力”丝毫不领情。 抹到被打的地方时有明显的刺痛感,她往镜子里看了眼,好在痕迹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没有人不爱美,巴掌印留在脸上总是羞耻无比。 “傅司寒,你不必如此。”晚晚将面霜放回去原位,道,“你做这些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同样,你无论说几遍,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意思。”傅司寒垂眸看她,表情很淡却坚定万分,“言晚晚,当初替嫁是你主动的,你主动走到我身边,这段婚姻就不由得你说结束就结束!” -- 早餐是主楼大主厨做的,自从言晚晚到来后,他的工作量和工作成就感大大减少,现在终于有机会为男主人和女主人服务,简直使出了浑身解数尽最大可能做出最完美的早餐。 这次早餐主次加起来又十多种,每种量不多,胜在精致,从烹饪到摆盘,每一道都跟工艺品一样。 按照以往的时间,傅司寒现在本来应该已经到公司,今天却还在家陪着言晚晚用餐。 他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走到餐厅外聊,刚说到没几句就听到餐厅方向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惊呼。 有佣人在紧张的叫“太太”。 傅司寒吓得直接挂了电话往回走,晚晚正撑着桌面上呕吐,脸上卡白。 “先生,太太吃了就吐了。”林管家担心的说完,忽的想到一个中可能,“这该不会是……” 晚晚知道老人家都会想什么,立刻打断,“我就是恶心。不想吃。” “那怀孕也是吃东西犯恶心。”林管家小声嘀咕。 “林伯,不是。”傅司寒解释了,林伯才信。 他们一直措施做得很好,而且晚晚才来过例假不久。 傅司寒私心里也不希望晚晚现在有身孕,她受着伤而且才受了惊吓,现在不是怀孕的好时机。 不过,如果她执意要离婚,孩子不妨是个……好手段。 晚晚从昨天开始就没吃饭,昨天傅司寒念在她才受了惊不愿吃饭能稍微纵容一下,但是不能连着三顿都不吃。 “少吃一点?”傅司寒给她成了一碗海鲜粥,钥匙舀其来般半勺吹凉了送到言晚晚的嘴边,“晚晚,你想身体赶紧好,就好好吃饭,补充营养。” 身体好了,你才有离开的能力。 晚晚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静,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粥却毫无食欲。 她硬着头皮张嘴,粥刚嚼了一下,脑海里再次的那几张恶心的脸,“呕——”的一声,再次吐出来。 胃里没有东西,只剩下酸水往外流。 “晚晚!” 傅司寒扶着言晚晚的腰,另一只手给她拍背,“叫医生!快!” 林管家吓得够呛,一边担心的看着言晚晚一边赶紧联系家庭医生。 因为言晚晚的受伤,家庭医生就被安置在一品苑的其他别墅里,人很快赶来。 言晚晚离开医院前做了系统的全身检查,家庭医生把之前诊疗数据和报告看过一遍,并没有什么生理上的问题。 很快得出结论:“先生,太太这应该是应激反应,是心理问题。” 心理问题,他一个外科医生,没办法。 甚至这种程度的心理问题也达不到心理医生干预的程度,只有靠患者自己克服。 “哐当——” “啪咔!” 傅司寒气得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摔了一地。 精致的手工瓷器碎裂,饭菜撒得到处都是,主厨今天还特意做了两个巴掌大的蟹黄汤包,蟹子汤也全部溢出来。 狼藉一片。 佣人们知道主家脾气不好,但伺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家这样子生气,一个个吓得低着头,呼吸都不敢打大了。 晚晚疑惑的满地狼藉。 原来她对这件事的在意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她一直以为……一直以为她已经接受了。 她还是不如自己想象的强大…… 林管家和佣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医生也不敢乱说话。 傅司寒站在那里像是被定住了般一动不动。 整个主楼陷入寂静。 “林伯,让厨房帮我煮一碗青菜粥吧,煮稀一点。”晚晚打破僵局,吩咐其他佣人把餐厅给收拾了。 “太太,那给先生准备什么早餐呢?”佣人小声询问,心道还是太太脾气好,好伺候。 晚晚看都没看傅司寒一眼,“我怎么知道。” 佣人:“……” 以前不都是您安排么? 看来先生这次是真的把太太给惹生气了,太太脾气多好一个人啊……哎! 晚晚最后勉强喝进去点青菜粥就不再吃得下,林管家又让人打了蔬果汁,一杯蔬果汁言晚晚也就喝了半杯就开始吐,不敢再强求。 林管家看得满眼都是心疼,忍不住叹气。 下属来催傅司寒,公司那边一众高层都等着傅司寒出席才能开始会议。 傅司寒见言晚晚吃完了,把人抱到轮椅上坐着,拿毛毯盖住她的双腿,推着往外走。 “你的带我去哪儿?”晚晚皱眉。 “公司。” “我不去!”晚晚立刻抓住玄关处的木框拒绝。 傅司寒弯下腰和言晚晚平时,“晚晚,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林伯他们这么多人都在。” 她才不想去公司! 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我不放心。”傅司寒习惯性的想捏言晚晚的脸,看到她脸上还没痊愈的伤,眸光一暗,转而温柔的摸摸言晚晚的头,“晚晚,我现在只放心把你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晚晚被他的固执给惊到,“傅司寒,你放心,我现在不会跑。” 她要离开,一定是离了婚,堂堂正正的走。 我担心的不是你现在会跑,你也跑不了。傅司寒心道。 “我在办公室给你准备了你喜欢的书,另外有什么需求都可以给我说。”傅司寒温声哄人。 “我的需求就是待在这里!”晚晚指着脚下的地毯。 傅司寒掰开言晚晚的手,推她出门:“这个需求,暂时不能满足。” 晚晚气噎,“傅司寒,你上班把我带一块儿像样吗?!” 第478章 离开的资本 “我这人,本来就不像样。”傅司寒散漫道。 他从来都是个肆意妄为的人。 上车后,晚晚直接闭目养神不搭理他,直到宾利慕尚停在rk集团的大厦外,傅司寒将言晚晚抱下车,她依旧一脸拒绝的交流的冷脸样。 推着轮椅不方便走总裁专用电梯,傅司寒带言晚晚走大厅用通用电梯。其实这也区别不大,一般boss要用电梯的时候,员工们都会很懂事的自动避让。 傅司寒是rk集团总裁的身份只有高层知道,但是这次不同,姜彦带着另外两个秘书早早的就来迎接傅司寒。 “先生早!太太也来了!”姜彦先问了好,抓紧时间开始汇报工作。 两个秘书手里都拿着一摞文件,都是会议上要用的核心文件。 “傅总,要不我来推太太?”其中一个秘书道。 傅司寒冷眸撇了她一眼,继续推着言晚晚往前走。 那个眼神几乎就诠释了一个字:滚! 莫名其妙被老板警告的貌似乎疑惑的看向同事: 【我惹到老板了?】 【e…据说老板占有欲很强,强到女人也不能从他手里抢走言晚晚。】 【这……大可不必。】 rk集团的员工原本大多数都不知道傅司寒的身份是他们的总裁,从前偶尔在rk集团看到傅司寒都以为是傅家三少来跟rk集团谈合作,前台几个看到姜彦和总裁秘书们对傅司寒的态度、听到他们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傅三少,就是他们的老板啊!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rk集团内部不胫而走,整座大厦三四十楼的科室人员全部知晓——傅司寒不仅是那个惊才绝艳的傅氏三公子,还是rk集团的总裁!言晚晚不仅是傅家三太太,就是rk集团的总裁夫人! 当然,这一切的“小道”消息都是在公司内部大大小小的微信群中进行。 此时的言晚晚刚被傅司寒推出电梯,电梯旁就是一个大会议室,专供傅司寒参与的高层会议使用。 玻璃门质地的房门里整整齐齐的坐着两排穿着正装的高层,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电梯一开齐刷刷的望过来,看到傅司寒皆是虎躯一震,瞬间坐得端端正正。 他们的惊讶和八卦的目光却出卖了他们表面的一本正经。 “先生,销售部的陈经理一小时后的飞机,那边客户是已经约好的,陈经理要想准时赶上飞机最迟半小时后离开,您一会儿可以先处理销售部的事情。”姜彦的催促之意很明显。 “让他们精简内容,每个人五分钟发言时间,最多十分钟。”傅司寒完全不急,“我一会儿就过来。” 说完推着言晚晚的轮椅送人往总裁办公室走。 姜彦请求的看向言晚晚,太太一向最通情达理,一定会劝劝这个不务正业跟昏君似的老板! 通情达理的晚晚闭上眼,眼不见为净,才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 rk集团倒闭了都和她没变毛钱关系! 姜彦扬天叹了口气。 他就说,这两个人闹矛盾,最惨的还是他们这么些当下属的! rk集团的总裁办晚晚来过,对这里很熟悉。 傅司寒把各种设备给言晚晚开通了权限,默默言晚晚的头:“我开完会就回来,你自己乖点。” 她坐着的这个高度很适合摸头。 晚晚冷眉冷眼的沉默着,拒绝沟通。 傅司寒等了好几秒都没有等到言晚晚的一个字甚至一个眼神,她真的正在将他彻底的抛出她的世界。 “言晚晚,你现在想走,你想去哪儿?”傅司寒憋着火气,口吻略重。 晚晚这才抬头,“傅司寒,我的身边不是只有你,我也不依靠你生活。” 她能去的地方,多了去了。 傅司寒这才意识到,也许言晚晚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未来也许会离开的准备。 嫁入傅家,衣食无忧,她却从来没有骄纵奢侈过,从来没有放弃过她自己的学业和事业。 她尽自己最大努力提前毕业,拜托了学校的束缚。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越来越强大,站在世界顶尖的舞台是上。 她从未主动向他索要过什么。 她甚至经济独立,除了没有权势,她有说走就走的资本。 的确,只要他不阻拦,她可以过得很好。 - 傅司寒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带她来公司的。 晚晚看到会客厅的茶几上有她平时喜欢看的基本书,准备非工作用的ipad,另外还有一对小零食、鲜榨果汁以及才从旁边顶级点心铺荣绘阁买来点心,点心都是她往日爱吃的。 可惜,她现在毫无胃口,看着味同爵蜡。 房间里也多了几盆绿植,这种东西以前是完全不会出现在傅司寒的领域。 他觉得碍事,碍眼,还没用。 能准备这种东西,只能是为了言晚晚。 这个办公室角角落落都充斥着傅司寒的痕迹,晚晚熟悉了一下轮椅,驱使轮椅到边门,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的想开门,却发现—— 打不开。 门被锁了。 晚晚不敢置信,又使劲开了两次接受真的被傅司寒锁住的事实。 晚晚自认是个脾气好的,此时也忍不住把手里的书给很狠狠砸在门上,发出“哐当”的一声闷响。 傅司寒那个大混蛋! - rk集团的高层们发现总裁今天的状态特别不对劲,平时工作很专注的一个人,今天一会儿就去盯他左手边的平板电脑。 不仅如此,虽然说总裁平时都是冰块脸,脾气差了些,但是差得不明显,往往都是气势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是今天,只要阐述内容有一点拖沓就会被叫停,迎接总裁的眼杀刀或者往死里怼的一句话,让人恨不得原地升天! 原计划三小时的会议硬是被傅司寒缩成了一小时十分钟,并且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会议一结束,傅司寒就大步向自己办公室走。 他不放心言晚晚离开自己的视线,刚才一直看着平板里的监控,看言晚晚在办公室里有没有乖乖的,有没有危险。 平时那个监控都不会开启,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第479章 你说过娶我的 “姜特助,傅总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经理小心翼翼的询问。 姜彦还在整理有用的文件,闻言顿了顿,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指了指总裁办的方向。 在座都是人精,脑瓜子一转就有人有了猜测:“因为总裁夫人啊?夫人怎么坐着轮椅,受伤了?” “少说话多做事,工资好拿一些。”姜彦拍拍那人的肩膀,带着材料出会议室。 剩下的高层们确定姜彦走远了,凑在一起小小声: “傅总是以为言晚晚生病了就心情不好?” “什么言晚晚,总裁夫人!小心说话!” “对对对总裁夫人!不是啊,我瞧着总裁夫人刚才的表情……像是和傅总闹矛盾了。” “还以为外面说傅总宠老婆是谣传,没想到竟然是总裁夫人给傅总脸色看,啧啧!” “我老婆骂我之后就总裁夫人那样子,脸上就差写一句‘莫来挨老子’‘你给老子滚’。” “哈哈哈哈!张总很有经验啊!” 张总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同事。 “这日子过着不行啊,你们谁去给傅总支点哄女人的招?之前傅总和总裁夫人感情好的时候,傅总脾气多好!” “你去!我不去,去就是送死!” “总裁夫人看着脾气那么好一个人都给傅总冷脸了,肯定不好哄,算了算了!” 几个人脑子灵光的一对眼神,笑了:“要不……咱给尚总、少总说一说?” - “先生!”一直等在办公室外面的尹才追过来,“先生,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傅司寒急匆匆走向总裁办公室的脚步一顿,“说。” “您当年出车祸后的治疗时间和苏小姐出国并出现在你身边的时间的确是可以吻合的,我问过那所医院的医生,有一个叫霍尔的医生说,他记得当时照顾您的人就是苏小姐。” 傅司寒发现疑点:“他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苏羽洁。” “因为你住的那一层楼是vip病房,当时只有苏小姐那么一位东方少女,因此记得很清楚,不会弄错。”尹才说完,小心的问道,“先生,你忽然调查这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疑点?” 不然也不会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年忽然叫他来查。 尹才直觉这件事和昨天苏羽洁半路“截胡”走傅司寒有关—— 傅司寒在国外的那一周多一直思恋着言晚晚,为了早日回来见言晚晚,他将工作内容不停的压缩再压缩,终于在原定计划前两天回国。 没想到,苏羽洁就在机场等他。 傅司寒急着回去见言晚晚,原本没想怎么搭理她他。 因为苏羽洁的小动作和苏家做的那些事,傅司寒现在对苏羽洁的已经鲜少有耐心。 “三哥哥,你现在是忘记了我们当初的情谊了吗?”苏羽洁悲伤的看着傅司寒,经过之前那一趟抄袭风波,她憔悴了不少,看着可怜巴巴的,毫无攻击性。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脚再也移不动。 没错,少时如果不是她的照顾和鼓励,可能他撑不过来。这份恩情,他没变法还。 甚至苏羽洁为言晚晚挡的那一刀,他最大限度的对苏羽洁进行了物质补偿,让言晚晚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能够理直气壮。 但是在他心里多少有些抱歉和自责,希望苏羽洁与其将这份恩情强加到言晚晚身上,不如强加到他身上。 傅司寒很清楚他家晚晚有多善良和*。 苏羽洁如愿以偿,带着傅司寒去了她在帝都的一所公寓。 苏羽洁高高兴兴的为傅司寒煮了咖啡,开始说两个人从前的事情。 高兴的,有趣的,傅司寒对她的维护、纵容…… 两个人认识多年,虽然真正待在一个城市的时间很少,但是一直都有来往,能说的事情的确不少。 “三哥哥,咖啡你怎么不喝?一会儿就凉了,这个浓度的纯黑咖啡凉了影响口感。”苏羽洁忽然注意到傅司寒的咖啡放在手边从头到尾没有动一下。 “晚晚不让喝。”因为傅司寒胃不好,之气一年一直在养胃,纯黑咖啡和浓茶之类的言晚晚是绝对不允许沾的。 傅司寒说话的口气太自然,甚至那一瞬间整个人都*下来。 这都是以为他嘴里提到的那个女人。 这一刻,苏羽洁再也掩饰不住疯狂的妒忌。 “三哥哥,你从前明明对我很好的,你说过愿意照顾我一辈子,你也说过如果合适,你可以娶我!你忘了吗?” “是么?”傅司寒疑惑的蹙眉,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就在他思考到底是他因为有了言晚晚之后就忘记了有关别的女人的一切,还是苏羽洁自己错误理解后臆想的,苏羽洁扑到傅司寒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整个埋进他怀里。 “三哥哥,你说过的你忘了吗?你不要骗我,你不能骗我!”苏羽洁一边哭一边喊,换个男人恐怕早就为此心软了。 傅司寒下意识皱眉,差点就没忍住将人直接丢出去。 他有一种恶心感,除了言晚晚以外的女人对自己又亲密举动时都会有恶心感。 “羽洁,放手。”傅司寒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下来,就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侵犯者说话。 苏羽洁被他严厉而强硬的口吻吓到,硬着头皮不松手,为了不被傅司寒弄开,手臂更加用力。 傅司寒对她产生了一种厌烦,将人扒拉开丢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看她的目光尤其的冷漠。 苏羽洁被丢得整个人在沙发上弹了一下,没伤到没撞到,但是自尊心严重受损,羞愤得眼泪立刻涌上来:“三哥哥!” “羽洁,我说照顾你一辈子的承诺依旧有效。” 苏羽洁惊喜的看向傅司寒,还没想好怎么组织语言让傅司寒和言晚晚离婚,傅司寒先到: “但照顾并不代表你有权利抱我。” 苏羽洁眼上还挂着泪,委屈又羞愤的看着傅司寒。 他刚才的话一点都没给她留面子! 傅司寒说:“羽洁,我不记得我曾经说过娶你的话,即使说过,前提也是合适。我们不合适。晚晚才是我的太太。” 第480章 怀疑 “三哥哥……”苏羽洁不死心,“你怎么就知道你和言晚晚能走到最后呢?我们年少相识,那就是缘分!” “尚骏驰、少子安,谁不是我的年少相识?”傅司寒反问。 如果爱情是先来后到,那也不该是苏羽洁先。 当初育儿房里还有那么多同龄人呢。 苏羽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羽洁,少动不该有的小心思,尤其是对晚晚。”傅司寒起身打算走,“她是我太太,在我心目中,任何人都没有她重要。” 苏羽洁听出了傅司寒还有半句话没说:包括你。 ——任何人都没有她重要,包括你。 这就是对她的警告。 可是为什么? 凭什么? 这么多年的情分,就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言晚晚就给她抢走了! “三哥哥,言晚晚不一定就是你的真爱!” 傅司寒懒得多跟苏羽洁说,和说不通的人说话就是浪费口舌。 见傅司寒已经有要走的意思,苏羽洁赶紧看了看时间,要配合母亲那边的计划一定要拖住傅司寒! “三哥哥,你先别走!”苏羽洁想去拉傅司寒的手,被傅司寒避开。 她尴尬的攥着手,“三哥哥,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给你做一顿饭?我……我知道你为了……为了嫂嫂以后肯定会很少跟我单独见面,就算我求求你了!” “你会做饭?”除了少时在医院疗养期间,傅司寒从未见过苏羽洁下厨过。 她甚至连菜都认不清。 苏羽洁心虚的点头:“我听说你喜欢吃棉絮汤,我给你做好不好?” 听到“棉絮汤”,傅司寒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厨房一早就备好了材料,苏羽洁知道傅司寒曾经有严重的厌食症,她也就没想过在厨艺上下功夫,直到后来言晚晚出现。 听说是言晚晚的厨艺治好了傅司寒的厌食症,苏羽洁当时又妒忌又后悔,早知道她就早点找个大厨学艺! 回国后,苏羽洁也偷偷学过做菜,烫了两次手就放弃了,专供棉絮汤——她曾经听傅司寒提过,在生病的时候吃到过很好吃的棉絮汤。 棉絮汤的做法很简单,苏羽洁练习已久,不过半小时就把面碗给呈上桌。 傅司寒本以为会看到一碗和言晚晚作出的成品大差不差的东西,在他固有的意识里,那就是棉絮汤该有的模样。 可是眼前这碗,完全可以用精致来形容。 棉絮上是用模具煎出来的爱心形状荷包蛋,旁边是朱豚骨和小牛排,撒上了翠绿的葱花点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日式拉面。 傅司寒对这东西没有任何想吃的念头,不过还是拿着勺子试了一下—— 入口明显是小火慢炖了好几个小时的高汤,每一分味道和火候都恰到好处,但是…… 傅司寒抿了下嘴,不是这个味道。 包括棉絮,棉絮也不是当年那个味道。 “三哥哥,怎么……不好吃吗?”苏羽洁紧张的问。 不应该不好吃啊,这是她特意找五星级大厨学习的,绝对是最好吃的棉絮汤,教她的师傅也说她的手艺已经学到了七八分,配上师傅自治的高汤绝对配得上进国宴的水平。 傅司寒放下勺子,好整以暇的看着苏羽洁,“这和我从前吃过的不一样。” “和……言晚晚做的不一样吗?”苏羽洁的神情里暗藏鄙视,“我和她做的自然不一样,我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三哥哥,我想给你呈上我最得意的作品。” 这样一碗东西傅司寒实在吃不下去,华而不实,味同爵蜡,即使面前这一碗食物价同金银,有谁会喜欢吃金银? 食物贵在味道。 家的味道。 …… 傅司寒后来回想和苏羽洁的整个过程,发现不少疑点。 苏羽洁是一个很喜欢回忆过去的人,却很少谈起少时她在医院照顾他时的事情。傅司寒原本以为那是因为苏羽洁那时年龄小记不清,可她那时应该八九岁了,八九岁的事情不可能记不清。 还有今天的棉絮汤,她作出来的味道明显是酒店餐厅的味道,菜系风格明显,利用各种名贵的食材堆积起来,力求精致,却华而不实。 和当初那个照顾他的人,他记忆中的味道,大相径庭。 “先生,还要继续查吗?”尹才的声音让傅司寒的思绪回笼。 “查。”虽然尹才查到的东西看似毫无纰漏,但是傅司寒总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 发现门打不开,发了脾气之后晚晚就不再折腾,先和左佳敲定了后面的行程问题,然后随便取了本书来看。 傅司寒在监控里就一直看着言晚晚安静的看书,整个人安静而冷漠。 没有反抗,没有折腾,没有情绪。 这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晚晚听到“咔嚓”一声,办公室的门锁从外打开。 傅司寒走进来,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食物,一点都没有动。 “一点都不饿?”傅司寒拿起一块马蹄糕喂到言晚晚嘴边。 晚晚撇开头,见他固执的不把糕点拿走,她直接按动轮椅的按钮往后退了一点距离,左转往另一边走,远离傅司寒的地方继续看书。 傅司寒被她这一顿操作弄笑了,“晚晚,我以为你会跟我闹脾气。” 晚晚把刚才那篇小故事看完,合上书,面无表情的脸上就像是在说:那你觉得我现在在跟你好脾气? 傅司寒笑笑,其实他觉得言晚晚脾气挺好的,至少她没有像别的女人一样到处砸东西。 就他办公室里的花瓶瓷器,随便砸一个就是几百万。 也不知道砸点东西出气。 傅司寒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窗帘完全打开,外面明媚的阳光晒进来。 他自己回到位置上处理公务。 晚晚将轮椅挪到床边,晒着太阳看楼下来往匆匆的行人和车流。 她不明白,傅司寒这样固执的把她困在身边有什么意义? 离婚让他丢人吗? 并不,这个圈子里离婚的男人数不胜数,结的老婆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甚至有部分人以此为荣。 就傅司寒那样的身份,离了婚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第481章 喂养 昨晚没有睡好,早上又起得早,晚晚不知不觉间就眯上了眼,沐浴在暖和阳光里太适合小憩。 傅司寒见言晚晚的小脑袋靠着轮椅的椅背,小脑袋从左边偏到右边都没醒,这才放心走过去。 办公室铺有地毯,走路悄无声息。 傅司寒在言晚晚面前蹲下,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 昨晚她睡着后室内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她的脸。 而她清醒的时候,他不敢这么直白的去看她受伤的脸——他家晚晚其实也有小姑娘一样的要面子,被人扇了耳光还被人盯着看,心里肯定会更加委屈。 也只有她睡着了才敢看。 白皙如瓷的脸颊上隐约还有些红印,交错着,显然不是一巴掌就能造成了,下嘴唇破了皮,现在结了痂。 她连着几顿进食不够,脸色有些苍白,尤其是唇。 “晚晚。”傅司寒无声的喊了声,想吻她的唇却怕弄到她的伤口,改为亲吻她的发丝,“我爱上的人就不会放手。” 晚晚迷迷糊糊的醒来。 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倒是面前落地窗的窗帘拉下了一半,挡住了直射她眼睛的阳光,身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透着清冽的味道。 晚晚扭头,看到傅司寒就穿着一件衬衫在那边处理文件,看和批文件都速度惊人。 她身上这件西装外套就是之前傅司寒刚才穿在身上的那件。 “醒了?”傅司寒盖上钢笔就走过来,一边整理言晚晚的头发一边说,“阿驰和子安约了吃饭。” 晚晚看了他一眼,没反应。 “不想去?”傅司寒问。 “我不想去有用么?”晚晚嘲讽,傅司寒这人霸道惯了,她想不想去都得去。 傅司寒弯腰亲了下她的眉心,表扬的口吻说:“没用。” 晚晚差点没忍住想翻白眼。 吃饭的地点就定在附近的荣绘阁。 “三哥小嫂子,你们怎么晚了一小时才来,我都要饿成人干了!”尚骏驰一见人进包房就开始嚎。 言晚晚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原来他们约的时间是正午十二点么? ……那时候她在睡觉。 这个迟到,可以说完全是她的锅。 不过她的锅又怎么了?本来她还不想来呢! 傅司寒活该挨骂!晚晚心想。 话音未落,尚骏驰注意到言晚晚是坐着轮椅进来的,整个人一愣。 不是,那群高管只给他说三哥和嫂子疑似闹矛盾了,怎么……坐着轮椅来? 小嫂子那张脸就差写着“无欲无求”,眼里都没有他们三哥。 这恐怕……不是闹矛盾那么简单吧? 尚骏驰向少子安发送询问和求助的眼神。 少子安无声的冷呵了下,无情的传递眼神:【叫你多管闲事:)】 尚骏驰接到高管那边电话也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他是本着吃瓜的心态来的啊! 他甚至还叫了其他的吃瓜群众啊! “驰哥,我来了!”唐权大大咧咧的走进来,“这都一点半了你还叫我来吃午饭,你说你是不是没诚意……三哥也在啊……” 说完才低头看到轮椅上的言晚晚,惊了:“嘿,你怎么搞的?” 震惊里还掩藏不住喜悦。 傅司寒一个死亡眼神送过去。 唐权:“……”闭紧嘴! 少子安捂脸,三哥和嫂子这情况明显不对啊,这两个没眼力的憨憨真的可以原地升天了。 晚晚向三人礼貌的点了点头,没说话,态度冷淡得显而易见。 后面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三五个朋友。 晚晚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女生,半响后才想起来是谁,但有些不确定:“宁一纯?” “怎么?我变丑了吗你不认识我了?”宁一纯扬起下巴,一如既往的拽。 宁一纯五官没变,但是剪了短发,整个人气质变了很多,看着干净利落,和原来那个娇滴滴大小姐模样完全不同。 “牛批啊宁大小姐,我们小嫂子过来只跟你说了话,羡慕!”尚骏驰道。 宁一纯“切”了一声,一副“本小姐稀罕她说话吗”的模样。 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插科打诨,僵硬的气氛缓和不少。 傅司寒本来以为这顿饭只有尚骏驰和少子安,完全不知道他们居然又叫了几个人。 他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现在坐在主位上更是满脸寒冰,只有面对言晚晚的时候才会冰雪融化。 其他人战战兢兢,识趣的选择多吃饭,少说话,甚至默默的拉了一个微信群,群里唯独没有傅司寒和言晚晚,方便他们……无声交流。 菜是少子安一早就点好的,人到齐就陆续上菜。 “小嫂子,这荣绘阁的鱼和他们家的电点一样出名,你一定要尝尝!”尚骏驰将鱼转到言晚晚面前极力推荐。 不制造一点声音出来,这饭吃得跟牢饭一样憋屈! 言晚晚一直没动筷子,傅司寒怕她反胃没有强行劝,此时就等着言晚晚的反应。 “不……”晚晚一个“不”字刚出,尚骏驰道: “不要不给我面子啊小嫂子!”尚骏驰压低声音,“我看得出你现在生三哥的气,可我和你关系一直很好是不是?这都二十一世界了怎么来兴连坐呢?” 尚骏驰说完快速的瞥了眼傅司寒,发现傅司寒没什么反应,心里给自己比了一个“耶!”。 在傅司寒这里,没反应就是一个好的反应! 才从言家独立出来的时候尚骏驰的确帮了自己不少,晚晚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但是她的确没有什么胃口。 “不想理鱼刺。”晚晚胡乱找了个借口。 傅司寒夹了一块到碗里低头将鱼刺一根根挑出来,将理好的鱼肉放到言晚晚的碗中,“吃。” 其他人对视一眼,很默契悄悄摸摸的拿起手机,打开那个没有言晚晚和傅司寒的群。 以唐权为首的几个人发出一连串:【????】 唐权:【三哥……在干什么?】 宁一纯:【你眼瞎吗?】 尚骏驰:【别我问。】他就是个黄棒,什么都不懂。 少子安:【不是很明显?看着就行,别大惊小怪。】 明显什么? 有公子哥懂了:【别问,问就是精品狗粮】 第482章 纵容 唐权吞了吞口水,本以为以前看到过的傅司寒对言晚晚已经很纵容了。 原来只有更纵容,没有最纵容。 他之前那么得罪言晚晚竟然都还好好活着当着他的纨绔 不是三哥,您做人能有点傅家三少的下限吗?您不是一直走高冷炫酷拽人设吗?您怎么当期保姆了? 几个人觉得天都要塌了。 太魔幻了! 鱼是酸辣味的,闻着倒是开胃,晚晚尝试着吃了一点,惊喜发现没有什么反胃的感觉。 傅司寒见状,又夹了一块鱼肉,低头理鱼刺,理好了放到言晚晚的碟子里。 “还想吃什么?”傅司寒偏头温声问。 “没有。”晚晚的生硬又冷又硬,“你别给我理刺了。” 傅司寒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无奈,又给她理了一块鱼肉。 晚晚心太软,只要不是对方太过分,她很难真的给对方多大的难堪,给对方下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傅司寒又耐心十足的给她挑鱼刺,这样的行为…… 晚晚做出来当面驳斥的事情,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没有反胃。 其他人对视默默对视一眼,看言晚晚的目光都带着崇敬和佩服。 居然有一天能出现一个女人让傅司寒有这么一面! 真可怕! 宁一纯咬着筷子看着他们,撇了撇嘴。 “一纯,别想了!”唐权低声劝道,傅司寒不是她能得到的人。 “你才乱想!”宁一纯“哼”一声。 唐权:“???” 不是,你那个“乱”字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可没说! 一顿饭晚晚就吃了点鱼肉,其他的都不愿意吃,傅司寒哄着人想让言晚晚再多吃一点,多一点都不行。 尚骏驰和少子安和傅司寒关系亲密,吃过饭将傅司寒叫到一边试图询问到底怎么回事。正好调查言晚晚被害的时候有需要二人的地方,傅司寒将言晚晚安置在一边,和尚骏驰、少子安到旁边的小厅沙发谈事。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八卦”四个字差点就溢出眼眶了,但是在座除了唐权和宁一纯,也没人和言晚晚搭过话,不敢开腔。 “我……我刚才不是想嘲笑你!”唐权想到自己进门时候的那一句幸灾乐祸,求生欲让他开始睁眼说瞎话。 晚晚对唐权没什么意见,点了下头。 “你这腿怎么回事啊?”唐权说,“我刚才……刚才是关心你,这不是模特的腿很重要么,别以后我的身价都比你高。” 晚晚撇了他一眼:“我现在一步六位数美金起步,唐少想要超过我,还得努力。” 唐权:“……不是,我当模特是兼职啊!本少爷又不是职业的!” “唐少要想搞职业,可能需要去嫁接段腿。”晚晚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怼人,尤其是唐权这种上来找怼并且可以随便怼得。 唐权身高182,在普通人里就是高富帅,在男模里就是个小矮子。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嫂子牛批!” “权哥,我给你介绍个整形医院啊?” “给老子滚!” …… 其他几个哄堂大笑,取笑唐权取笑得毫不留情。 唐权深呼吸一口气,聊不下去了! “言晚晚,你和三少……吵架了?”宁一纯小声问。 晚晚“啊”了声,“你要吗?送你。” “什么?” “人啊。”晚晚那口气和神情,说有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气,这瓜也太大了吧?别把他们砸死了! “我不要!”宁一纯满脸真情实意的拒绝,“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你、你别害我!” 看着眼前这个短发而飒的女人,晚晚几乎已经想不起来当初那个对傅司寒一心一意的宁家小姐。、 晚晚想,也许有一天她对傅司寒的感情也会像宁一纯对傅司寒一样,烟消云散,不见踪迹。 过去的皆是枉然。 “你变化很大。”晚晚由衷的感叹。 “我现在可是女飞行员!我们航空公司唯一的女飞!追我的机长和企业家富二代一堆堆!”宁一纯骄傲的抬起下巴,和当初那个矜娇的大小姐有片刻的重合,但是更加优秀更加吸引人。 “白菜吗一堆堆。”晚晚刚说完就意识到错误,面前的宁一纯已经要跳脚,“抱歉啊,我怼唐少怼习惯了,嘴快。” 末了又补充一句:“你很优秀。” “哈哈哈哈!”一群人狂笑,笑得捶桌子。 莫名被cue并且再次躺枪的唐权:“……”本少爷就不该来吃饭!吃屁的饭! “言晚晚你就是在讽刺我!”宁一纯一脸不敢置信,你怼我就算了居然还讽刺我! 宁一纯愤愤不平:“我知道你很优秀,你现在国内最有潜力的女模,你秀台上一步就是六位数美金起步,你做饭还很好吃,你有很厉害的闺蜜,你有个top级大学的弟弟,你很优秀我承认,可……” “谢谢。”她再夸下去晚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宁一纯:“……”后面半句“可我也是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成为为数不多的女飞全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被言晚晚堵死的嘴里,气得像吃了苍蝇,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靠,好气!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宁一纯要气成河豚了。 “不愧是敢和三少刚的人,难怪能把我们宁大小姐气成这样!”一公子哥笑着说。 经过这么一茬儿,大家对言晚晚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原本看着言晚晚一直给傅司寒脸色看,以为言晚晚跟娱乐圈某些明星一个样,大众面前脾气好的很,私底下耍大牌。 可没想到言晚晚竟然是个这么有趣的人! 至少看她怼人并且这个人不是自己的时候,格外的舒爽! 几个人放开胆子来插科打诨,晚晚几乎一致处于听的状态,话不多,但是给人一种名门闺秀的感觉。 如果不是圈内人都知道言晚晚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她是出生顶级高门也有人信。 “嫂子,听说令弟游戏打得很好,要不咱俩加个微信呗?回头让令弟带我上分!”一公子哥两眼发光。 第483章 深受其害 唐权不给面子嗤了声,“你怕不是想当第二个陈梓木。” 陈少的游戏技术已经是群嘲对象了。 其他几个也想加言晚晚的社交号,刚掏出手机打算扫二维码,忽然觉得后劲脖一阵凉嗖嗖。 傅司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单手插兜的看着他们将言晚晚团团围住,那眼神就像在看即将原地死亡的人。 众人:“……” 卧槽,有一种企图勾搭嫂子被当场抓获的危险感! “三哥,谈完了?”唐权率先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狐朋狗友的手机挨个拍回去,救了大伙儿一条狗命。 傅司寒点头,让人买了单带言晚晚离开。 今天到场的人其实都不错,晚晚觉得他们都挺有意思,有富二代该有的眼界和情商,又没有某些富二代的过分纨绔,总的来说聊得挺开心。 傅司寒注意到,言晚晚原本脸上还有些淡笑,离开包间后笑容就悄然消失,在他面前又恢复成了那个毫无情绪的人。 她在用这种方式和他作对。 傅司寒感觉心头有一团棉花堵在那里,闷得慌,却丝毫没有办法。 言晚晚受伤的消息没有大面积的传播,只有部分人知道。 晚晚知道这个事情瞒不住。 但是她没想到言晨睿会这么快知道。 言晨睿就在一品苑的保安亭等着两个人回来。 言晨睿本来就和傅司寒不对盘,现在两个人更是冷嘲热讽。言晨睿觉得傅司寒没有照顾好言晚晚,简直是罪大恶极,傅司寒担心言晨睿把言晚晚给带走,此人“极度危险”。 晚晚不想弟弟为自己的事情操心,没有说明自己有和傅司寒离婚的想法,转而叮嘱:“你下周一该去检查了,我这次不能陪你去,你要记得去,知道吗?检查结果要告诉我。” 晚晚说完又觉得言晨睿一个人去医院不太放心,“要不我让西西陪你去?” 也不知道言晨睿用了什么方法,之前一直缠着米西可的莫里斯最近终于消停了,米西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住。言晚晚这两个月养伤,米西可也等于两个月无所事事。 人闲下来就容易搞事,既然米西可和言晨睿关系不错,完全可以让米西可陪着言晨睿去检查。 “不要!”言晨睿想也没想就拒绝,眼神有些别扭。 “为什么?”晚晚疑惑,“你和她关系不是挺好的?” 为什么…… 言晨睿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曾经没有头发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的模样。 他不想让米西可见到,甚至想象他那个狼狈的样子。 言晨睿坐在沙发上摆弄一个模型,佯装散漫道:“谁和她关系好了……不是姐,关系好就让她陪我去医院?别人该笑话说那是我女朋友了……之前我们学校的都以为那小笨蛋是我的女朋友……” “……”晚晚沉默了好久,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个好像似乎貌似的确是……像男女朋友关系的相处。 “你……小睿,你老实告诉我,你觉得西西怎么样?”晚晚又想起之前那个猜测。 傅司寒在旁边削苹果,苹果皮削得又长又连贯,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看向言晨睿。 目光深邃中带着探究,仿佛能把人一眼看穿。 言晨睿有一瞬间的心虚,好在傅司寒很快收回目光,继续专心致志的削他的苹果。 “我觉得……她的文凭是买来的。”言晨睿由衷感叹。 如果不是言晨睿现在都是大学生了,晚晚真想敲一下这个弟弟的脑门。 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你这种思想,你这么说话,以后真的会娶不到媳妇的! 晚晚无语的看着他,别说把米西可当做宝贝的米氏人,就连她这个当表嫂的都觉得米西可如果真的和言晨睿在一起。 太憋屈了! 你说说你,除了长得好看,智商高学历高做事踏实,吃穿不愁,还有什么优点? “吃。”傅司寒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瓣儿递给言晚晚,言晨睿在这里,她肯定不想让弟弟知道她和他的关系恶化。 晚晚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接过果盘。 傅司寒心里刚要松口气,就见言晚晚叉其一块苹果往言晨睿嘴边送。 “谢谢姐!” 言晨睿说完正要张嘴吃,傅司寒握着言晚晚手腕一转,送到自己嘴里。 言晚晚:“……” 言晨睿:“??” 傅司寒眼神不善的瞥了一眼言晨睿,对林管家道:“林伯,让厨房给他切两份苹果。” 说完把他亲手切的苹果放到言晚晚怀里轻摁了一下,“给你吃的。” “怎么,傅总您这尊贵的手削的苹果只配我姐吃啊?”言晨睿当即翻了个白眼。 “啊。”傅司寒很不要脸的表示肯定。 言晨睿:“……”行,好歹是只能我姐吃,本少爷认了! 言晨睿没有久待,离开的时候是傅司寒送的。 言晚晚坐着轮椅,加上已经是晚上,两个男人都不同意她出门。 “我姐虽然没说,但我知道你们闹矛盾了。”言晨睿懒散的靠着路灯,经过一年的事情,他纤瘦的身体长壮了一点,既有少年的活力又有成年人的挺拔。 傅司寒吸了口烟,侧眸撇了眼言晨睿。 “我姐没跟我提这个事儿我也就不主动问,不过我的态度你知道的,如果这件事你不解决干净,就算我姐心软后面不跟你计较,我也和你没完。” “你知道些什么?”傅司寒对井组织不太了解,应该说除了他们内部,外面的人都不太了解。 井组织神秘低调,内部团结得跟铜墙铁壁一样,他们活动于各个领域,拥有强大的消息来源,否则也不会在各方势力想要招揽、收买甚至威胁的情况下,平平安安的到今天。 “害我姐的人是陈兰。”言晨睿眸色晦暗不明。 陈兰,这个名字的出现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是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但是苦于找不到证据。 “你怎么知道?”傅司寒问。 “有些事情,没有证据不代表不存在,傅总你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毕竟……” 第484章 吃醋 言晨睿拍拍傅司寒肩,“你就是深受其害之人。” 傅司寒年少时那场差点夺取他生命的车祸就是如此,明知道是傅曼华和她母亲的手笔,奈何找不到任何证据,最终对这两个人不了了知。 傅司寒看着言晨睿,回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纤瘦,脆弱,不堪一击。 而现在,言晨睿身体变得强壮,能力和权势迅速崛起,更加自信,更加有魄力。 比大多数家里从小栽培的二代都优秀。 几乎已经让人想不起曾经那个雨夜来到一品苑狼狈如狼崽子般得只知道咆哮的少年,现在已经羽翼丰满,甚至有力量和他抗衡一击。 “给。”傅司寒递给一个口袋过去。 “什么?”言晨睿狐疑的打开一看,里面一大袋苹果,“卧槽傅司寒你是人吗?!” 送他几斤苹果讽刺他有意思吗? 他言晨睿买不起这几个破苹果吗? “你要不想吃,送去给米西可。”傅司寒道。 “……你提她干什么?”言晨睿的气焰瞬间降下来,整个人都变得正经又谨慎。 傅司寒低声“呵”了下,没回答他,转身往回走。 “傅司寒!”言晨睿叫他一声没反应,想追上去问个究竟,最终只是咬着后槽牙站在原地看着傅司寒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追上去能问什么呢? 问,你知道我喜欢米西可? 然后呢? 傅司寒回答是或者不是,他又能说什么? 言晨睿自认聪明,却不太明白这一刻到底在纠结什么、执着什么,或者说,逃避什么。 傅司寒安排了专人送言晨睿离开。 出了一品苑,一条大路直通市中心。 车到了市中心,言晨睿找了个借口让司机把他放在路边,过了一会儿,一辆帕加尼停在面前。 言晨睿从副驾驶开车上门,怀里抱着一个满当当袋子。 “言少,你这买的什么新零件?”开车的人是井组织的人。 言晨睿面无表情的掏出一个苹果,木着脸问:“你家产这种新零件吗?” 那人:“……” 言晨睿拿着苹果的手抬了一下,继续木着脸问:“吃吗?” “不、不了,谢谢言少。”那人斟酌了一下,试图调节气氛,“言少,是去基地对吧?” “不去基地我坐你的车好玩?”言晨睿一副看弱智的表情。 试图失败。 “言少,心情不好啊?”组织里的人都知道,言少平时一副又拽又酷但也挺好相处的模样,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逮着人乱怼。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言晨睿脸撇向一边,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像只懒洋洋的大猫。 “诶,你说我这身体,还有得救吗?” “言少说哪里话,你这化疗都成功了,不就是得救了么。” 成功了吗? 言晨睿不觉得。 白血病化疗成功的也有不少复发。 谁知道他会不会复发。 - “叮咚——” “叮咚——” 晚晚一连接到好几个好友申请,全是带着名字来,其中两个是唐权和宁一纯。 那剩下几个就不难猜,自然是今天一起吃饭的。 今天他们向她要社交账号的时候,晚晚本来就不太想给。她已经打算和傅司寒分开,没必要和傅司寒的这些朋友交涉过深。 晚晚全部选择了忽略。 过了一会儿,宁一纯再次申请。 这次的备注不是本名,而是:【言晚晚你不敢加我是不是玩不起?】 晚晚脑门上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 犹豫了一会儿,通过好友申请。 宁一纯:【言晚晚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才不叫我?!】 晚晚无语:【我不是加你了?】 宁一纯:【你就是瞧不起我!你以前就瞧不起我,现在我们家破产了,我不是千金大小姐了,你肯定更瞧不起我了!】 晚晚此刻只想说一句:你看这口锅,它又大又圆! 她什么时候瞧不起宁一纯了?这姑娘怎么戏那么多? 【破产?】晚晚问。 宁一纯:【不就是因为我得罪了你吗?】 小姑娘的愤怒几乎能透过文字溢出屏幕。 其他的事情不用说就能猜到大概。 宁一纯当初和言晚晚闹了不愉快,傅司寒拿宁家开刀。宁家本来就是依附于傅司寒,傅司寒要对他们动手,轻而易举。 不过傅司寒下手没有太狠,不然宁家也不会有足够的资金给宁一纯学飞行员。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晚晚发现宁一纯这人其实还不错,虽然戏多了点,但也不失可爱,至少比一年前张扬跋扈的样子好多了。 给人的感觉就是,长大了,优秀了。 难怪唐权那些个二代子弟在宁家破产后还是愿意带着宁一纯玩。 宁一纯开了先例,其他几个二代包括唐权在内又来加了一遍言晚晚,备注一流水的:【嫂子别蒙我们!我们和纯儿在一起的!】 得,这下都得加。 不加就是的得罪人,就是给平白无故下别人的面子。 傅司寒在外抽完一直烟才进屋,进屋先脱了外套,去掉附在外衣上的寒气。 走到客厅,言晚晚正窝在一张懒人沙发里,打着石膏右腿放在脚踏上,手里拿着手机在敲,整个人像只慵懒又娇贵的布偶猫。 傅司寒本来没想看言晚晚在做什么,但是她的手机自然上摊,他无意间都瞄到了聊天界面的一个名字。 是今天一起玩的吃饭的一个男生,隔壁地产集团的小公子。 和别人聊得欢,却对他多说一个字、给一个眼神都不行! 压制已久的火气瞬间冒上来。 晚晚忽然意识到旁边的光被人挡住一块,刚要扭头看,手上一空,手机就被傅司寒扔到一边。 她瞬间给整蒙,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倾身下来,含住她的唇! 傅司寒吻得很凶,带着情绪发泄,完全不给言晚晚喘息的机会。 站在角落的佣人见状,默默的退下去。 没有开电视,大厅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和…… “傅司寒你疯了吗?!” 如果不是身体被控制着,晚晚真想给他一巴掌。 他刚才太用力,晚晚嘴唇上结痂被强行脱落,鲜血再次沁出来。 第485章 宝贝,对不起 鲜血的红刺痛了眼,傅司寒瞬间心疼压过心中的醋意,凑上去小心翼翼的舔掉那一抹血痕。 “你别碰我!”晚晚推开他,气愤的用手抹掉血迹。 “抱歉,晚晚。”傅司寒单膝跪在沙发旁,强迫性的和言晚晚十指相扣,两个人的婚戒在这一刻互相触碰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这一顿吃醋吃得其实很没道理。 那地产集团的公子哥就是个没开窍的,脑子里除了他爸派给他的工作外只有如何打好游戏,对他也恭敬有佳,不会对言晚晚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但是…… 但是他就是接受不了言晚晚和其他男人聊得开心,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对他完全的冷处理和抵抗! 腿伤之后晚晚睡得早,因为不想和傅司寒同时入眠。 傅司寒一般都要在书房处理公务到十点十一点。 傅司寒忙完工作在次卧的浴室洗漱完才回的主卧,大床上躺着纤瘦的一条。 看着言晚晚的瞬间,傅司寒那空落落的新房终于被填充满,有了安心。 他绕过床尾走到言晚晚的一边,亲亲她的唇角,小心的避她嘴唇的伤口。 忽然一个亮光闪了下眼。 傅司寒才发现言晚晚的手上拿着手机,发来消息的人是……南宫以骁。 南宫以骁:【晚晚,如果你想和傅司寒离婚,我可以帮你。】 傅司寒的瞳孔猛的缩了缩。 呵。 都跟别的男人谈起离婚了。 放在床边的手指不停的收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强吻言晚晚。 晚晚是被憋醒的。 呼吸不畅,有异样的感觉在身上游走。 晚晚的意识渐渐庆幸,终于知道这种异样是傅司寒在强吻她。 他……他还剥了她的睡衣! “傅司……呜呜……发……” 透过月光,晚晚看到趴在他身上的男人仿佛一头饿狼,每一个眼神里全是凶狠,像是要把她抽经扒皮的吃掉,彻彻底底,毫不留情! “傅司寒!” 晚晚不停地挣扎,他却早有准备,双腿固定着她受伤的腿让她半个身体动弹不得。 晚晚剩下一只自由的左脚不停的往他身上踢,往他身上踹,男人像是没有丝毫痛觉似的,只是一味的对她动手。 “傅司寒你放开我!” “你放开!” “你混蛋!” 晚晚终于腾出一只手来,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给他扇过去,带着晚上没发的怒气一起,手劲儿很大毫不收敛,傅司寒被扇偏了头。 “啪!”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今天没开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尤其是言晚晚的喘息。 “傅司寒,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她拉着被子挡住自己身体,怒目圆睁。 “我是疯了。”傅司寒冷笑,单手撑在言晚晚脑袋旁,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脸逼迫她迎视她的目光,“言晚晚,我是要被你逼疯了。” “你睡前在和谁聊天?”傅司寒问。 晚晚一时间记不起来。 见她犹豫,傅司寒把她刚才掉落到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点了下屏幕。 晚晚没有特意设置隐私,只设了密码锁,刚才发进来的消息只要点一下屏幕就能看到,上面忽然是南宫以骁那句有关离婚的话。 晚晚想起来了,南宫以骁之前问她伤势恢复情况,然后她回了消息之后就睡着了。 他能问离婚的事多半是因为知道傅司寒和苏羽洁的事情,又听说了她在公司时对傅司寒的态度,通过这些就不能猜到她对这场婚姻的意思。 “言晚晚,你一趁着我不在就跟我情敌聊怎么和我离婚的事?你是觉得南宫以骁还不错了?” “傅司寒你混蛋!你在说些什么话!” “还是你以为南宫以骁就能你离掉?”傅司寒身体往下压,更加紧密的贴着言晚晚。 晚晚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热浪,脑海里再次出现那三哥恶心的男人,忽然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不要靠近我!傅司寒你走开!” 别靠近她,别过来! 这种异性之间的亲密对她而言就宛如噩梦。 “我不能靠近谁能?南宫以骁么?”傅司寒周身欺压越来越低,情绪越来越恐怖,像是午夜深远而来的魔鬼,“言晚晚,我是你男人,亲你,睡你,是我的权利!” “你滚!滚啊别靠近我!”晚晚不停的踹他,任由她身体怎么反抗都是枉然,仿佛被傅司寒死死的钉在那里。 如案板上的鱼肉。 手机又亮了一下。 南宫以骁再次发来一条小心:【晚晚,我是你的后盾,这句话永远有效。只要你回头,就能看到我。】 疯狂的妒忌冲击着傅司寒的理智。 “回头?” 傅司寒冷笑,一边不顾她唇瓣上的伤口亲吻色言晚晚的唇,一边低声警告,“言晚晚,你不能回头。” 南宫以骁的承诺永远有效。 但是,我永远不会给你回头的机会! 晚晚仿佛出现了幻觉,眼前的人又变成了那个亲了她脚踝的老六,那个试图亲她唇又打断她腿的瘦猴…… 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放开我!” “放开……放开我放开……” 亲吻到她眼睛的事情,傅司寒尝到湿润的咸,终于意识得言晚晚的异样。 他周身一震,一道刺骨的寒铺天盖地而来,像是当头一棒敲醒他。 傅司寒打开床头灯,身下的人已经泪流满面,含着泪的双眼全是恐惧的看着他。 她全身都在颤抖。 她梦魇般还在不停的说“放开我”“放开我”,眼泪流得无声无息。 据说,只有绝望和恐怕到极点的人才会流泪无声无息。 “晚晚……”傅司寒的心绞在一起,又被人挖空了一块似的,不敢动一下,生怕再惊到言晚晚。 “晚晚,对不起……”他的声音都在颤。 傅司寒手忙脚乱的用被子把言晚晚露出来的肌肤盖住,忍了忍,没忍住,倾身将言晚晚紧紧地搂在怀里。 不带任何的欲。 只有温柔和不知所措的轻哄。 “晚晚,对不起,对不起……” “宝贝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对不起……” “别怕,是我的错,我不会了,你别怕……” 第486章 高烧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 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强来。 你看看我,看看我,别怕我。 别怕我,晚晚。 傅司寒感觉怀里的人颤栗得更厉害,不愿意放手,隔着被子更加紧的拥抱她。 就算死,他都不会放手。 就算死,也还能死在他怀里。 傅司寒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重复“宝贝别怕”“宝贝对不起”。 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从小没有得到过该有的温暖和安慰,也不会安慰人。 言晚晚这么一个娇娇的妻子让他手足无措,尤其是……伤人之后。 渐渐的,怀里的人从害怕的发抖变得平静。 又过了好一会儿,傅司寒才敢小心翼翼侧头看言晚晚。 已经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极度恐惧后的神经逃避还是哭泣之后的精疲力竭。 言晚晚的发丝沾着眼泪凌乱的贴在脸颊,眼角处还有泪水在往外流。 “宝贝,对不起……” 傅司寒颤抖着声音,俯身如视珍宝般轻吻去泪,丝毫不敢用力,怕把她弄醒。 他只会重复“对不起”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还是她教给他的。 - 傅司寒几乎一夜没睡,看着言晚晚的睡颜,直到晨昏破晓。 言晚晚睡得不踏实,甚至只要他对她稍微有点亲密的举动,睡梦中的她就会挣扎,直到后半夜才平静下来。 等到七八点钟,言晚晚还没醒来。 “宝贝,今天想睡懒觉么?” “晚晚?” 床上的人儿没有反应。 傅司寒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蛋,触碰到的一手的滚烫。 傅司寒心头一跳,声音陡然拔高:“晚晚!醒醒!” 她额头滚烫,发烧了。 大概后半夜不是平静了,而是发烧了。 “言晚晚……” 言晚晚,你别吓我,你醒醒! 傅司寒快速换好衣服,给言晚晚套上一件居家服想抱着人往外面冲,但是她腿上的伤让她只能坐轮椅,慢慢的来。 “林伯,安排车!”傅司寒推着人下楼,高声吩咐。 “少奶奶这是怎么了?”林管家焦急的问,“叫家庭医生来么?” “直接去医院。”普通外伤和有准备的检查还可以叫家庭医生,言晚晚现在发着高烧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有医院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才最全面。 “晚晚,醒醒。”去医院的路上,傅司寒握着言晚晚的手,不停的唤。 没有丝毫回应。 傅司寒觉得一颗心凉到谷底,又被纠在一起,呼吸不过来。 他看着言晚晚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眨眼一下,人都消失了。 白舒是傅司寒提前联系好的,给言晚晚准备了高级病房,人到了直接住进去。 诊断之后确定只是单纯的发烧,白舒开了点滴,又叫了护士来做物理退烧。 “我来。”傅司寒接过医用酒精和棉花镊子,赶护士出去。 “傅少,你在知道怎么搞吗?”白舒双手环抱的看着他。 傅司寒没说话,已经用镊子夹起一团棉花蘸了酒精,轻轻的插在言晚晚耳根后的发热处。 “嘿,你居然还真知道?”白舒意外,“当年南烛说,他学医就是准备用来救你这个什么救助都不懂的哥哥,我以为你是一点都不懂照顾人呢。” 傅司寒的确不会照顾人,会这种物理去热是因为…… 因为他出车祸后一度因感染而高烧的不退,苏羽洁,不,现在不能肯定那个照顾他的女孩子是不是苏羽洁,总之,这件事是那个照顾他的小女孩替他做的。 蘸了酒精的棉花一一擦过颈部、手心…… 傅司寒正要掀开言晚晚的被子,忽然停住,对白舒道:“你出去。” “??” 白舒想明白之后惊呆了,“不是傅三少,我是女的,我,女人!我和你老婆结构有什么不一样吗我不能看?我是医生,什么样的我没见过?啊?” 傅司寒下巴朝门的方向抬了一下,示意白舒出去。 白舒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言晚晚昏睡着她还真不敢和傅司寒正面刚。 等白舒出去关上门后,傅司寒才解开言晚晚的衣服,用酒精一一擦过她腋下、四肢等地方。 这样的酒精擦浴进行了好几次,测言晚晚体温终于降下来。 傅司寒松了口气,目光落到她的腹部。 那里还有一大块青色的淤痕,伤势不重,但是言晚晚体质如此,至少在傅司寒看来是触目惊心。 他俯身,轻如鸿毛般吻了一下受伤的地方,唇尖儿上都是深情和疼惜。 - 白舒被赶出门后又不放心直接回办公室,干脆把病案搬到了病房外的公用长椅上处理。 等傅司寒叫她进门,已经是一小时之后。 白舒给言晚晚做了一个基础检查,点头:“烧退了就行。” “她没有受凉,怎么会忽然发烧?”傅司寒不放心,担心是之前那三个人渣对言晚晚做了什么没有检查到。 “傅少,这得问了你。”白舒口气不好,特意看了眼言晚晚的脖子上清晰的吻痕,“傅少,人受到刺激的时候也会生病,情绪在一定程度会影响免疫系统的工作状况。” 白舒顿了顿,“我想,晚晚在这种身体条件下应该不会愿意跟你做某些事。” 言外之意,言晚晚闹成这样全怪你强迫。 傅司寒愣在原地,有些无措的看着昏迷的言晚晚。 “傅少,你既然这么宝贝她,为什么还要伤害她。”白舒的口吻里的责备之意很明显。 为什么…… 因为不安。 因为,害怕她离开。 - 晚晚醒来看到满眼的白,闻到的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立刻明白自己这又是回了医院。 “渴么?来,喝水。”傅司寒将言晚晚半扶起来,温水喂到嘴边。 晚晚侧头看他两秒,喉咙一阵干疼,“我为什么又来医院了?” “发烧。”傅司寒道。 晚晚自嘲的笑了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平白无故的发了烧。 “既然来了医院,一会儿把复查做了再回家。”复查的事情傅司寒已经安排好。 晚晚没有意见,本来他只是来通知她的,又不是和她商量的。 第487章 言晚晚,我不同意 “帮我叫个护士进来吧,谢谢。”晚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进来。 傅司寒的脸色瞬间凉下来,“晚晚,你跟你老公说谢谢?” “我不是已经在跟你提离婚了么?不客气一点多不好?”只要晚晚愿意,她一向擅长气人。 “我没同意!”傅司寒咬着后槽牙,“言晚晚,只要我不同意,你都是我太太!” 晚晚扯了下嘴角,懒得跟他争辩。 他不同意就不同意,她能把他怎么着?还是他能把她怎么着? 她“谢谢”都说了,还能收回去不成? “我要上厕所,我需要护士帮忙。”在家里的时候,晚晚都是叫的女佣帮忙。 “我就行。”傅司寒道。 “什么?” 傅司寒掀开被子,把言晚晚抱到轮椅上,用行动告诉她,这个帮忙,他就能帮。 “傅司寒!我是要上厕所!”言晚晚不敢置信的挣扎。 “你哪里我没见过么?”傅司寒推开卫生间的门,把言晚晚抱到马桶旁边,“手扶着我,摔了是你自己受罪。” 说着就解言晚晚的裤子。 晚晚大惊失色的按住他的手,身体一个踉跄。 傅司寒赶紧腾出自己的手稳住她的身体,吓得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言晚晚你听不懂话吗?让你扶好了你折腾什么?你的腿不想要了?” 她为了梦想不做手术,他纵着。 她要洗澡摔了自己一次,他忍了。 她为什么还要一次次不听话?! 不能乖一点好好养伤? “你出去,我不要你。”晚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指着厕所门的方向。 “言晚晚,你在固执什么?别扭什么?”傅司寒就不懂了,有什么没看过吗不准他在这里? “你出去!” “我就不。”傅司寒被气得太阳穴直跳,“我就不信你今天不解决了。” 混账! 混蛋! 无赖! 晚晚在心里骂了一百遍,翻下马桶盖,一*坐在上面。 你不出去,我今天还就不解决了! 这几天晚晚一直在控制喝水的量,尽量不麻烦别人,但是今天输了点滴,实在不是很能忍得住。 大约过了十分钟。 傅司寒叹了口气,选择妥协,“我替你脱,等你坐马桶上了我就出去,好不好?” 如果不是膀胱开始超负荷,一会儿还要做检查,晚晚绝对不会妥协。 “一会儿好了叫我。” 傅司寒关上厕所门,就靠在门框处,等听到里面冲水的声音快速走进去,晚晚已经快把衣服整理好,单脚着地,打着石膏“猪脚脚”轻轻的搁在地板上。 傅司寒庆幸刚才还好没有出什么意外滑倒,忍不住教训人:“言晚晚,叫我进来帮你要怎么你么?万一摔了开心?” 晚晚毫无情绪的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神情就是在说:你管我开不开心。 剩下一系列的检查都不需要傅司寒,白舒提前做好了安全,全程无间隙的进行,有专门的医务人员陪同。 “晚晚上厕所了吗?一般打了点滴都会尿急。”白舒礼貌性的请傅司寒到她办公室坐坐,她一边说话一边看她带的实习生写的报告。 “上了。”傅司寒道。 “谁带她去的?她自己去的?”白舒放下笔,紧张的问。 傅司寒看白痴似的,“我。” “哇哦——”白舒差点当场鼓了个掌,“傅少竟然会敢这么伺候人的活儿,大开眼界。” 傅司寒看着她,脸上就写着一句话:说人话。 白舒摊了下手,说人话:“很多人都嫌弃伺候别人大小便。” “她是我太太。”这有什么好嫌弃的。 白舒不想和这个不懂正常人脑回路的人谈话了,心累。 傅司寒的确不明白为什么。 难道言晚晚不要他在旁边就是因为脸皮薄?怕他嫌弃? 有什么好嫌弃的? 事到如今,都在和他谈离婚了,她还是在为他着想。 傅司寒苦笑,这样善解人意而温柔善良的言晚晚让他心痛不已,自责不已。 大大小小的检查做完花了接近两个小时,又一个小时等报告。 好在检查结果喜人,唯一的问题就是言晚晚的腿,之前浴室那一跤的确是加重了伤势,以至于养了这几天骨头恢复情况并不明显。 白舒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人。 “对了白医生,我弟弟应该明天回来医院复查,麻烦你多费点心,等我伤好了请你吃饭!”晚晚临走前说。 “好勒!”白舒比了个“ok”的手势,还不忘皮一把,“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啦!言超模请我吃饭,是我的荣幸!” -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照在身上很舒服。 晚晚到了外面深吸一口气,疲倦的身体放松下来。 门诊部紧挨住院部,下面就是一个小花园,不少病人在家属的陪同下来来回回的散步。 晚晚羡慕的看着那些人,右手落在自己的腿上,摸到石膏。 如果…… 如果她的腿恢复不好怎么办? 她现在执着于打石膏自然恢复,就为了不留疤,为了给自己更大的舞台和成长空间,她想要站在最顶尖的舞台上,站到行业最顶尖的位置上。 但是,如果残了呢? 那一切都废了。 “想去哪里?”傅司寒摸摸言晚晚的头,温声询问。 “回去吧。”晚晚收回目光。 车在一品苑最外一层的大门停下。 傅司寒将言晚晚抱到轮椅,一路推着她往前。司机开着车进停车场。 他想带她晒晒太阳,在外面逛逛。 一品苑庄园的景色不亚于公园。 “不问我想做什么?”走了一段路,傅司寒也没等来言晚晚的第一个字。 晚晚没做声,用沉默表达:不想问。 问了又如何? 没什么意思。 傅司寒脚步停下,狠狠闭上眼,死死咬着后槽牙,调整呼吸和情绪。 生气,愁闷,痛苦…… 这些情绪都在言晚晚无声的抵抗中一次次堆积和升级。 他不怪言晚晚,也知道没有资格怪言晚晚。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你倒是告诉我,我可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人一旦心静下来就对情绪很敏感,一如现在的言晚晚对傅司寒。 第488章 疯狂的念头 她看不到站在她身后的人的脸,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在一个临近点徘徊。 她等啊等,没有等来男人的爆发。 轮椅再次缓缓移动起来。 阳光晒在身上很舒服,暖洋洋的,晚晚忍不住闭上眼。 “言晚晚,你说,万一我现在手滑,你掉下去会怎么样?”傅司寒的声音打破安静。 晚晚下意识的看了下地面。 这是一个有一定坡度的上坡,傅司寒正一路往上推,每一步都很稳,甚至是匀速的。 她脑子里就从来没有傅司寒会让她掉下去这个念头。 依旧没有得到她的反应,傅司寒自嘲的笑了声。 她掉下去如果受了伤,弄残了腿,伤了脸,是不是这一辈子都只有依附于他了? 可是,他怎么舍得他家宝贝受这样的苦? 谁会想当残疾呢?哪个女人不爱惜自己的脸呢? 即使他依旧喜欢,可她恐怕会在心里不堪于她自己的损伤吧? 不过是一瞬间的疯狂念头罢了。 - 言晨睿早早的给学院教授请了假去医院。 他成绩好,学院宝贝得很,假条开得很爽快。 顺便一道的还有他的一室友,假借“陪言晨睿做检查”的名声正大光明的逃了有“灭绝师爷”称号的教授的课。 “言晨睿!”米西可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侧挎着一个闪亮闪亮的链条包,远远的就开始招手。 言晨睿闻声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诊部门口一直小黄鸭在跳。 “哎哟,女朋友来陪你早说啊兄弟!”室友用胳膊肘捅了下言晨睿,笑着揶揄道。 “还不是。”言晨睿压低声音道。 “还不是?”同学摇头,“言少,你行不行啊?” “闭嘴!” 男人不能说不行! “你好!”一有外人在,米西可就变得特别的文雅淑女,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偏偏配上她那张娃娃脸,只会让人觉得憨态可掬的可爱。 “哈喽小美女!”同学笑容灿烂的给米西可打招呼。 “米西可,你怎么来了?”言晨睿掩饰住神情里的不自然。 “我来陪你做检查呀。” “哇哦——”室友嘿嘿一笑,“我本来是逃课出来陪言晨睿做检查,既然小美女你在,那我就先走啦!拜拜小美女!” “拜拜!”米西可乖乖道。 言晨睿无语,“你怎么把他给放走了?” 又不是你同学,你拜拜个什么劲儿? 米西可教育这个不称职的学生:“他说他是逃课出来的,逃课不好,人家要回去上课。” 言晨睿给逗笑了,“小白痴,你当他还要回学校啊?外面的天多么广阔,网吧和寝室它不好吗?” “他不回去上课了啊?”米西可陷入震惊。 “你从小到大没逃过课?” “逃课是不对的。” 而且她小时候是家庭教室一对一,哪里有逃课的空间?大学学习任务又重,宽进严出,逃课就可能毕不了业! 为什么不能毕业了好好的爽快的玩呢? 言晨睿明智的觉得结束这个话题。 “言晨睿,你刚才那个同学好奇怪,他看我的眼神……看我的眼神像隔壁家的小白菜。”米西可想起刚才那男同学的笑容。 言晨睿:“……”没错,他就把你当我家的小白菜了。 “这玩意儿这么小能干嘛?给你装两糖吗?”言晨睿转移话题,拿着米西可的挎包比划了一下,只有他巴掌大, “背着好看啊!”米西可对这种没有鉴美能力的直男无情的给予鄙视。 米西可第一次在国内的医院看病,不,应该说是陪着看病。 从挂号开始就认认真真看,很感兴趣,不懂的时候还会问言晨睿为什么。 复查内容有不少,血常规,淋巴结彩超,骨穿骨髓象这些挨着一项项的来。 需要言晨睿脱外套的时候,米西可就站在旁边帮他抱着衣服,乖乖的模样看得检查医生都在笑。 “女朋友呀?听得懂咱们的话吗?” “不是哦。”米西可先一步回答,很礼貌,“我听得懂。” “哎哟,小姑娘国语说得真好!”医生笑着夸奖,临走前还悄悄对言晨睿说,“小伙子加油啊,和这么漂亮的外国小姑娘结婚,以后生的混血儿肯定很好看!” 言晨睿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看着也才五十岁却热衷八卦的大叔:“……”心跳却在悄悄的加快,佯装什么都没听见,眼睛却不受控制的打量了一下米西可的脸蛋。 的确是好看,蠢萌蠢萌的。 “快快快!让一让!” “让一让!” 刚出监察室,走廊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高呼,一群医生护士推着一张病床飞速送向急救室的方向。 旁边有其他病人家属窃窃私语: “刚才那个一年前就出院的,复发了!” “复发啊?可怜哦,那多半活不了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家里人都在准备后事了。” “不过好歹多活了一年,之前我们病房有一个,化疗期间就死了,哎!” …… 言晨睿僵硬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被衣袖的拉扯感拉回思绪。 “言晨睿,你怎么了?”米西可仰着小脑袋问,旁边有病人路过,她乖巧的往旁边让了让。 言晨睿垂眸看着她,久久的没有动。 医生办公室。 “小睿,怎么看着有些不高兴?”主治医生看着言晨睿的报告,欣慰点头,“不错,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我们医院还是会继续帮你看寻找合适的骨髓,毕竟骨髓移植才是最保险的治疗方案。你的情况身体状况记得告诉你家里人,我也会给脑科那边的白舒医生说一下,你知道的吧?” “嗯,谢谢医生。” 出医院的一路上见到好几个白血病病人。 米西可出于礼貌没有特意的去看,但是言晨睿注意到她在好奇,悄悄的打量。 “我从前就是那样。”刚出血液科,言晨睿道。 “哪样?”米西可扭头问言晨睿,没看到脚下的台阶,身下一个踉跄。 言晨睿眼疾手快的把人拉了一把,米西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扑进了言晨睿的怀里。 第489章 我知道你在害怕 米西可闻到了干净清冽的少年味道,像阳光。 “化疗之后没有了头发,瘦骨嶙峋,五官脱相凹下去,面色苍白憔悴,很丑,还随时可能死去。”言晨睿想起过去的自己。 他这一刻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米西可陪他来复查。 他担心他不好指标被她看到。 担心她看到那些被病魔折磨的病人,因为他曾经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甚至,他将来还可能回到那个“群体”中去。 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喜欢米西可? 又有什么资格面对对西米可起了歪心思的自己? “言晨睿,你在骗我,刚才那个人本来就长得不好看,你好看,就算瘦也不会很丑。”米西可不赞同的说。 言晨睿因为她的话愣了愣,轻笑了下,半是得趣半是自嘲,“你刚才还看到了吗?刚才病床上那个复发的病人。” “他……”米西可回想了下,“眼睛鼻子嘴巴都在流血,耳朵也在。” “我以后也可能这样。”言晨睿一边说,一边观察米西可的反应。 米西可眨巴眼睛,歪着小脑袋望着言晨睿。 “害怕吗?”言晨睿久久没等来米西可的说话,也看不懂她现在是什么情绪。 米西可扬起嘴角,像个小太阳一样上前一步,轻轻的抱住言晨睿。 由于身高差,她只能抱到言晨睿的腰,小手在他身后一下一下的拍。 “我不怕,我知道你在害怕。”米西可安慰道,“言晨睿你别怕啊,医生说你现在很健康,表哥晚晚还有我都会帮你的,你会好好的。” 我怕?言晨睿差点下意识的嘲讽和反驳。 但是低头看到怀里的人如此的乖巧,如此的*,一头金色的卷发蹭着他的t恤,脑袋只到他的胸膛。 这么小小一只的人,竟然会安慰他。 看到那么多病人,看到七窍流血的模样,竟然说不怕,竟然说……我会帮你的。 “米西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言晨睿的声音有些不明显的喑哑。 “我知道。”米西可扬起脑袋,双没有从他腰间收回,“我在安慰你,在给你安全感。” 言晨睿仰头看着天,忍不住扬起嘴角,却不敢让怀里的人看到他的笑容和眼眶中的湿润。 小白痴,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会让一个男人有怎样的误会和……心动。 - 接下来的几天,一品苑的人和rk集团的总裁秘书们都习惯了一件事。 就是,傅司寒照顾言晚晚这个老婆跟照顾闺女一样,形影不离,万事躬亲,随时随地的带在身边,每天各种顶级私房菜送到办公室里来,而言晚晚对傅司寒的完全漠视。 傅司寒似乎自己接受了这样的现状,他偶尔会和轮椅上的女人说话,温声询问的时候大多时候是弯下腰和她平视,甚至单膝跪地在她面前。 眼泪都是纵容和疼惜,还有隐藏着的期待。 这种期待都会在得不到言晚晚的回应后化为泡影。 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冷硬的傅司寒有这样的一面。 rk集团高层们几乎每天都在承受总裁大人日复一日的低气压,并且每一天的气压都比前一天低。 几个人精一合计,再次求助上尚骏驰和少子安。 有了上次的教训,尚骏驰说什么都不往枪口上撞,但是听了高层们描述傅司寒的状态,觉得三哥这样下去不行。 “三哥,晚上喝酒呗?”尚骏驰特意找了个言晚晚睡午觉的事情来找傅司寒。 “不去。”傅司寒想也没想就拒绝。 “不是三哥,我知道你的最近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得发泄,你这一直憋着万一爆发了怎么办?听我的,放松一下!”尚骏驰极力劝说。 旁边少子安点头表示赞同,“三哥,去吧,这次就我们仨,没别人!” 下班后,傅司寒先送言晚晚回一品苑,吩咐厨房备好言晚晚喜欢的饭菜,菜都多以酸辣开胃的口味为主,米饭多是稀粥。 晚餐上桌后,傅司寒看着言晚晚吃,就像是长辈监督不爱吃饭的小朋友。这样的事情这段时间每顿饭都发生。 “少爷,您不用餐?”林管家见傅司寒没动筷子。 傅司寒说完,又给言晚晚盛了一碗补汤。 晚晚没动。 傅司寒看着那碗放凉的汤,目光淡下来,回答林管家刚才的话:“不了,一会儿要出去。” 然后给尚骏驰发了个短信,同意了中午提的喝酒。 饭后半小时,傅司寒带着言晚晚回主卧。 “少爷,少奶奶这样下去怎么办哦,我看她又瘦了!”林管家见傅司寒下楼,压低声音焦虑的说。 言晚晚的确瘦了,一周不到,手腕骨都更加突出的了,傅司寒每天抱着人都觉得她变轻了,腰更瘦了。 傅司寒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跳,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林伯,你说,她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和我作对?” “少爷说什么呢!”林管家看着傅司寒从一个小奶娃长成现在这么个大男人,知道他虽然表面不显,但是心里很痛苦。 “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叫女佣看着她点。”傅司寒自嘲的低笑了声,跟林管家拜拜手便出门。 如果真的和他无关,林管家肯定会有一大堆长篇大论来跟他讲道理,但是他现在只说了这么一句。 是谁的错呢? 反正不是晚晚的错。 就算不是他的错,也得有人来承担错误是不是? 晚晚驱使轮椅到床边,人藏在窗帘后,默默的看着傅司寒开着一辆兰博基尼离开。 晚晚目光闪了一下。 他出门办公一向是开商务车或者轿车,开跑车……出去玩的吧。 - 少子安定的是九夜大厅的卡座,没有选择包厢。 人心烦的时候就需要这种哄闹的环境才能彻底的防空脑子。 九夜这个富人集聚的地方每天都有不一样的花样,昨天是蹦迪跳舞撒彩带,今天、是倒冰水跳艳舞找刺激,明天还可能搞个拍卖会,拍卖的都不是些正经东西。 听着荒唐,但是这里的消费者都很吃这一套。 第490章 装我老婆?就你? 今天的节目是走秀。 不正经的走秀,身材绝好的女人们穿得比泳衣还少,走在台上摆弄风骚,宛如自我展示的商品。 傅司寒想起,自己才认识言晚晚的时候她也出现在这种舞台上过,一个下三滥的台子硬是被她走成了国际秀台的感觉。 傅司寒忍不住勾起嘴角,这抹笑又在想到最近言晚晚的单方面冷战中垮下来。 他端起面前调好的威士忌仰头一口灌下,又一连灌了好几杯。 少子安和尚骏驰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劝。 最近三哥和嫂子的情况他们也是看到的,这情况简直比公司要倒闭了还严重! “帅哥,你们就三个男人啊?要我们陪么?一起玩游戏?”没一会儿就有打扮妖艳的女人找上门来。 放在平时尚骏驰肯定乐呵呵的答应了,反正眼前这几个长得不丑还不是整容脸。 但是有傅司寒在,傅司寒今天心情还不好,尚骏驰不敢乱答应。 少子安见傅司寒已经开始皱眉,两句话把人给轰走,另外叫了保安来把他们这个卡座给守着。 原本一堆女人都眼馋傅司寒这一桌,那三人消费的酒水都是这里顶级,穿戴不俗,一看就知道是金大腿。 这下好了,金大腿直接自我隔离了。 钓鱼计划泡汤。 “去,撤掉。”傅司寒忽然道。 尚骏驰:“??” 傅司寒指着台上那些伪走秀的女人,“以后不准有这个节目。” 少子安本来也没懂三哥怎么忽然有这个无理的要求,看到台上新出来的几个女人终于明白过来——有几个女人特意装纯的穿的正正经经的礼服,正常走着台步,有点像一年前事业陷入谷底的言晚晚。 但是仔细一看,实则也是一步三摇,媚眼横生。 装纯,却还想勾搭人。 “好,我一会儿去给小陈说。”小陈是九夜现在的负责人。 “现在。”傅司寒一秒都忍不住。 现在别人节目都到一半了,台子都搭好了,人准备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就因为你一个不高兴要给人给撤掉? 嗯,这种“无理取闹”的确是傅三少的风格。 少子安平静的答应下来,去找人沟通。 走秀很快被撤掉,临时换上了别的节目引来了不少顾客的不瞒,负责人出面说今天有贵客请客全场,随便吃喝,这才平息下来。 桌子上的酒瓶越来越多,伏特加、威士忌,红的白的啤的,什么都来。 全是傅司寒一个人喝的。 尚骏驰和少子安认识傅司寒这么多年来没见过傅司寒喝醉过,也很少见到他买醉。 他是一个极其克制和强大的人。 上一次这么喝,似乎也是为了言晚晚。 “我去趟卫生间。”傅司寒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 “三哥,你一个人行吗?”少子安不放心。 傅司寒摆了下手,示意两个人不要跟着。 他没醉,但的确喝了不少,脑子开始有些迟钝。 然而,就算迟钝了,心口那种顿顿的疼也丝毫没有减弱。 “帅哥,需要帮忙吗?” “滚!” “帅哥……” “滚不滚?” 出去的一路上不停有女人来搭讪,都被傅司寒凌厉的气质给逼退回去。 他那眼神和语气,仿佛不滚就要把人弄死一样。 傅司寒去了vip区的卫生间。 走到半路,迎面走来个身形纤瘦的女人,明眸皓齿,红唇嫣然,笑着看他。 在这样一张脸上,他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笑容了。 “阿寒……” 傅司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脚下一个踉跄,女人快步走过来扶住傅司寒,“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我……我扶你去房间休息好不好?” “滚!”傅司寒挡开她的手。 “我是言晚晚啊!” 傅司寒忽然顿步,脑袋靠着墙壁看她。 他喝得太多,这张脸的确是,好像晚晚啊! “阿寒……”苏羽洁好不容易打听到傅司寒单独出来,她本来就和言晚晚长得像,为了迷惑傅司寒还特意化妆修饰五官,穿了言晚晚平日惯穿的风格的衣服。 傅司寒的手抚摸上苏羽洁的脸,目光深不见底。 这样的目光,会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苏羽洁忍不住扬起嘴角。 谁知刚要靠近傅司寒,脸颊忽然被人卡住,整个脑袋都被牢牢地固定着不能动。 “啊——”苏羽洁痛得惨叫。 傅司寒本来就力气大,现在喝了酒更加没有轻重,苏羽洁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脱臼了。 “装我老婆?就你?”傅司寒凑近,轻蔑到极点,仿佛在看一个垃圾。 两个人的脸只有支持的距离,明明是足矣暖昧的近距离,却让苏羽洁感觉到深深的寒意。 她第一次感受到外界对傅司寒的形容:魔鬼。 傅司寒冷漠的勾起嘴角,手臂狠狠往旁边一甩。 “哐——”的一声,苏羽洁的身体撞到墙壁,感觉到肩膀和手肘传来钻心的痛。 她不明白,为什么傅司寒都醉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她模仿得这么像言晚晚了,傅司寒还是把分得出来她们?! “三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苏羽洁不信,傅司寒把她认出来了还会这样对她。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傅司寒头也不回的离开。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谁,她就是脑袋撞墙上了。 傅司寒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差点把他给骗过去了。 苏羽洁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不敢置信的望着傅司寒离开的身影。 认出来了? 他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认出来了还会如此无情的对她?! “那是言晚晚?”一群过路的年轻人注意到趴在地上哭的苏羽洁。 苏羽洁闻声惊慌失措的抬头,心虚的到处寻找言晚晚在哪里。 那几个年轻人指着她的方向说: “不是言晚晚吧?言晚晚哪有这么矮?你没看到她穿着高跟鞋?” “我听说言晚晚腿受伤了,最近都坐着轮椅,这肯定不是言晚晚!” “这……这不是苏羽洁吗?卧槽还真是苏羽洁!” “纯儿,这就是以前经常出现在傅司寒兄弟身边的苏羽洁吧?” 第491章 宝贝,别闹 苏羽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吗? 言晚晚腿受了伤,所以傅司寒一下自己就把她看穿了? “苏羽洁?哈,还真是!”宁一纯今晚本来是跟朋友出来嗨,没想到竟然撞上这么大一出好戏,“哎,苏小姐不在你们台城好好待着过来干什么?勾搭傅司寒?” “哦——刚才过去的好像就是傅司寒的吧?草,真是绝了,别人老婆不在就趁机下手,之前还在网上炒作那么多什么感情,草,垃圾!”同伴说。 这群人里有男有女,男生大多没有说话,站在旁边或玩手机或冷眼旁观,女人全是一副恶心的模样。 “算了算了,快走,她好歹也是苏家小姐,别和苏家结仇。”其中一个女人扯了扯宁一纯的衣袖。 宁一纯偏不走,“我宁一纯怕结仇?本小姐当初连言晚晚都得罪,还怕她一个苏羽洁?本小姐看不惯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宁一纯余光撇见旁边有个水龙头和卫生水盆,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过去,水盆接了水又气势汹汹的走回来。 “哗啦——” 一盆水泼了个苏羽洁透心凉。 苏羽洁脸上的妆不防水,在水流的冲击下变得又脏又狼狈。 “啊——”苏羽洁一声尖叫,“你干什么?!你是谁?!” “宁一纯!”宁一纯双手环抱,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打听我的名字找我报仇啊?不好意思哦,我宁家破产了,我现在是我们航空公司唯一的女飞,三倍高薪十年合同,你苏家的手还不能伸到我们公司和我的身上来。你,报复不了我!” “宁、一、纯!”苏羽洁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起宁一纯这一号人到底是谁。 “苏羽洁,我本来觉得我当年追傅司寒的时候就够低劣了,和你一比还算半个好人,毕竟当时我以为三少对言晚晚没有丝毫的感情,我当年想挖墙脚也是光明正大。” 宁一纯说话毒得很,“可你就不一样了,别人傅司寒和言晚晚都结婚一年,你还蹦跶个什么劲儿?就你还救言晚晚呐?鬼知道这个救命之恩是怎么回事,一个专业领域作弊的人,捏造个救命之恩完全不在话下!” “哈哈哈哈……”同伴一阵哄笑,看热闹看得起劲儿。 还忍不住给苏羽洁鼓了个掌,“牛批,女飞行员就是不一样!帅!” 虽然苏家财大势大,但是他们在座的也没有哪个家里是好欺负的。 哦,最好欺负的就是苏羽洁,可她不怕被欺负啊! 宁一纯嘲讽完人,和同伴浩浩荡荡的走了。 “纯儿,你不是和言晚晚合不来么,怎么今天还帮她说话?”同伴问。 “我大度啊!我明白弄是非!”宁一出扬起下巴,反正她都看清楚了,她就是不如言晚晚,她认了! 苏羽洁趴在地上,全身被水淋湿一阵寒冷刺骨,脸上却是火辣辣的疼。 丢脸丢尽了! 原来言晚晚现在根本站不起来,她刚才居然还在傅司寒面前伪装言晚晚……呵,真是讽刺! 傅司寒就那么喜欢言晚晚吗?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言晚晚一个人占光了?! 傅司寒独一份的宠爱,世界名模的位置,强大而别无二心的朋友,就连她深陷舆论的时候还有那么圈内圈外的人为她说话……凭什么啊?! 明明言晚晚是个野种,明明占了傅司寒太太位置,难道她不应该成为所有人的公敌吗?! 苏羽洁想不明白,越想越不明白。 她紧紧的握着拳,因为过度用力手心传来刺痛。 她摊开手心,掌心握着一枚戒指。 男士婚戒。 她痴迷的看着它,将它套上自己的无名指,大了一圈。 再一根根手指的换,最终戴在了拇指上。 - 傅司寒回到卡座又喝了很多酒,喝到四五点终于有一点醉意。 “三哥,我们带你回房间?”少子安问。 傅司寒在九夜有专门的休息房间。 傅司寒摇头,“回家。” 尚骏驰无语:“你这样子了还回家?三哥,就楼上房间休息吧,晚点回去。” “回家。”傅司寒看了两眼尚骏驰,似乎发现这个男人的三观无法沟通,于是转向少子安,教育道,“不能夜不归宿。” 尚骏驰、少子安:“……” 您看看这都三四点了,还神他妈夜不归宿! 尚骏驰也是醉了,完全不能理解这种喝了这么多酒的人为什么要执意回家。 家里住着就要香一些吗? 晚晚没想到,前几天被吻给憋醒,还会有一天被酒味给熏醒。 她感觉一个很重的东西压在身上,颈窝处埋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浓烈的酒味不停的窜进她的鼻息里。 晚晚皱着眉打开灯,看到上半身傅司寒趴在,竟然还记得避着她的腿。 “傅司寒。” “傅司寒,醒醒。” 晚晚想把他推开,推不动。 这个男人就是看着瘦,身上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十分的重。 晚晚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忍不住拔高声音:“傅司寒!” “宝贝,别闹。” 男人嘟囔一声,依旧保持着原样还闭着眼,手却摸摸言晚晚的脸,最后落在耳垂的地方捏了捏。 晚晚耳朵敏感,差点一阵颤栗。 “傅司寒,起开!”她声音又冷又硬。 奈何喝多的男人根本听不出来。 傅司寒迷迷糊糊抬起头,接着灯光端详言晚晚的脸,过了一会儿,满意的点头,自言自语的说:“是这个。” 晚晚:“???” 发什么疯? “傅司寒,你喝醉了?”晚晚问。 “宝贝,你怎么臭了。”傅司寒在言晚晚身上嗅了嗅,皱着眉头抱怨。 晚晚气笑了,“能有你一身酒味臭?” 晚晚大概能猜到他说的臭指的是什么,她睡前擦了防止生疤的药,身上带了些药膏的味道。 但是那药膏根本不臭,明明是淡淡的花香! “我不臭。”傅司寒把脸凑到言晚晚面前想亲她,又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住,“不能亲。” 第492章 宝贝,你身上好臭 晚晚原本已经全身神经紧绷,紧张的看着忽然停下的他,“……为什么?” “宝贝而会生气。” 他一边嘟囔一边轻轻的抚摸过言晚晚的眼睛,“我的宝贝会生气,会害怕。” 晚晚心脏有一块地方塌陷下去。 她鼻尖一算,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醉了都还记得么? 那他那天晚上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那他之前为什么要去见苏羽洁还欺骗她? 晚晚撇开头望着窗外。 “宝贝,你身上好臭。”傅司寒又开始抱怨。 “臭你就起开!”晚晚实在受不了这么大个人趴在自己身上。 “没醉,就是你臭了。”男人固执的说。 为了表明他的观点,他又俯身在言晚晚身上闻了闻,恰好闻到她肩膀擦药的地方,嫌弃得眉头都皱在一块儿。 晚晚望着天花板,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傅司寒的领口——有一个红色的口红印。 晚晚僵在那里,耳边还在听着傅司寒的嘟囔声。 她狠狠地闭了闭眼,凑近他领口的位置闻了闻……一股女士香水的味道,后调是玫瑰花。 “傅司寒,你从我身上离开。”晚晚的声音彻底冷下来。 “宝贝……” 晚晚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按了床头的紧急铃响,等值班的佣人接通了电话。 “来主卧。”晚晚向电话那头吩咐。 女佣看到言晚晚身上趴在一个男人,吓了一跳,看清之后才知道是傅司寒。 “把他给我弄走。”晚晚指着傅司寒。 “太太,这……我……”女佣为难的看着言晚晚,谁都知道主家不喜欢别人触碰他,尤其是女人,只有太太除外。 “他压到我伤口了。”晚晚眼睛都不眨的撒谎。 “哦!”女佣赶紧上前扶傅司寒,“先生?先生我扶您起来。” 她的手刚触碰到傅司寒就被傅司寒给挡开:“滚!” “太太……”女佣委屈巴巴的向言晚晚求助。 不是她不想扶,是先生根本不让她扶啊! “傅司寒!”晚晚一垂眸就能看到他领口的口红印,除了碍眼还是碍眼,连着眼前这个男人都觉得格外碍眼。 “太太您别生气,和喝醉的人置气没用的。”女佣苦口婆心的劝,生怕言晚晚委屈到,这房子里谁不知道太太是先生的心尖宠。 “傅司寒,你弄疼我了。”佣人指望不上,晚晚只好和醉鬼沟通。 “嗯?”男人忽然有了反应,从言晚晚怀里扬起头来看她。 “你起开,压疼我了。”晚晚面无表情的说。 傅司寒的目光落在言晚晚的小嘴上,随便往上,深深的凝视言晚晚:“宝贝,我想亲你。” 晚晚:“???” 卧槽,我让你起开你说你想亲我? 你是忘了我在跟你提离婚么? 你他妈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口红印还想来亲我? 晚晚真想爆粗口。 “太太,那、那我先出去了!”女佣鞠了一躬匆匆离开,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模样。 晚晚还没来得及张嘴,女佣已经关好了门。 晚晚:“……” “宝贝,可以么?”傅司寒执着的望着言晚晚,手指落到言晚晚的嘴唇上抚摸。 “不可以”三个字对喝多的人来说根本没有用。 晚晚指着房门,“你先去把澡洗了。” “嗯?”傅司寒疑惑,下一秒想通了,教训言晚晚,“宝贝,你伤没好,不能做。” 晚晚满脑门都是:“?????” 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要做了? 只有你会这样满脑子黄色废料好不好? 你脑子不好使,不要把你的脑子放在别人身上好不好?! 晚晚忍无可忍,想深吸一口气,偏偏男人压在她身上她连胸腔都打不开。 最后的教养和素养控制着她没有趁着这个男人不清醒,两巴掌给他扇过去。 “傅司寒,你先出去洗个澡。”晚晚再次重复。 好在男人这次听进去了,点头后询问:“洗了就可以亲你?” 得,你喝醉了记性和逻辑都还挺好。 晚晚没回答他,“去洗,隔壁去洗。” “不,我在你浴室洗。”傅司寒一副很有原则的样子。 “我的浴室在隔壁,我的房间也在隔壁。” 傅司寒想了想,赞同的点头,终于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踱回来给言晚晚把被子掖好。 他半跪在床边下意识的想吻言晚晚,再次半途停住,不知道是想起来言晚晚说他臭还是不准他亲。 傅司寒刚走到门外,晚晚就拿过遥控器,关门锁门一套动作下来,毫不犹豫,然后闭眼睡觉。 出去了还想回来? 做梦! 傅司寒主卧的安防系统都是顶级的,只要里面设置好,外面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备用锁都不行。 一觉睡到天亮。 晚晚已经习惯了自己打石膏坐轮椅的日常,好在她平时锻炼得好,可以靠手臂力量很轻松的把身体挪到轮椅上。 洗漱完毕,晚晚打开房门,吓了一跳。 傅司寒就单腿屈膝的靠着主卧门在睡,门一从里面打开,他人就靠在了言晚晚的轮椅和腿上。 男人松松垮垮的穿着是一件墨蓝色真丝睡袍,腰带没怎么系,露出大片的胸肌。 晚晚看得眼皮一跳,都不知道他里面……到底穿没穿该穿的。 傅司寒的五官很敏锐,晚晚等着他醒来。 谁知道,没等到人睁眼,男人反而的得寸进尺转个身,把她的腿给抱住,脑袋枕在膝盖上更安心的睡。 晚晚看着他过了半秒,按了轮椅上的倒退按钮。 轮椅迅速后退,傅司寒的身体顺势倒下去,在即将到地的时候迅速醒过来,一个翻身站起来,动作敏捷得不像是宿醉之后的人。 傅司寒一睁眼就对上言晚晚毫无情绪的眼神,她脸上就差没明着写一句:怎么不继续装睡了? 傅司寒也不算是装睡。言晚晚开门他就感觉到了,正是因为知道是她,他才会心安理得的睡,才想继续睡。 “你挡着我路了。”男人迟迟不让开,晚晚只好开口。 傅司寒还有些头疼,晚上没有休息好,倚靠在门框处,“你怎么把我关外面了?” 第493章 出气 晚晚本不想跟他多说话,但是想起昨晚熏天的酒气以及男人衬衫领口处的口红印和香水味,闷气一直散不去。 再说,这是他的卧室,她不给他交代个理由好像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傅司寒,你在外面玩了女人可以不要回来恶心我吗?”晚晚深吸一口气,“我说离婚你不愿意,你的行为却在告诉我这段婚姻真的没有必要再继续。” “我什么行为?”傅司寒气笑了,他去哪里找什么女人了? 那个口红印和香水味说出来大家都难堪,晚晚的目光落到傅司寒的左手上,“傅司寒,你已经把婚戒摘掉了。” 傅司寒大惊,这才发现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傅司寒,离婚吧。”晚晚道,“我们没有签婚前协议,但是我不会要你一分钱,我的行李也不多,我们签了字我下午就可以搬走。” “搬走?搬哪儿去?”他缺钱吗?他不愿意离婚是因为钱吗? “我自己买了房子。” 傅司寒从未觉得事情有这么失控过,甚至连言晚晚什么时候置办的房产都不知道。 自己在外面买房子,不是随时做好搬出去的准备又是什么? 他目光沉沉的凝视言晚晚,晚晚淡漠的望着她,陷入僵局。 “言晚晚,你想都别想。” 傅司寒扔下一句话就离开。 过了一会儿,有女佣进来,恰好是昨夜值班的女佣。 女佣推着言晚晚的轮椅往电梯走,压低声音对言晚晚道:“太太,先生昨晚就在门口了。” 晚晚抬了下眼。 女佣继续道:“先生去次卧洗了澡,然后……然后发现主卧的门打不开了……” 为什么打不开,明眼人都知道是言晚晚锁了。 晚晚全当没听懂女佣的潜台词。 女佣:“先生怕您已经睡着了打扰您就一直在门口等您,快天亮的时候才在睡了。所以他可能脾气不好……但也不是故意的。” “你不想我们离婚?”晚晚直白的扭头问她。 毕竟女佣说好话的意图太明显。 “太太,我们都看得出来,先生真的很喜欢您。林管家还有我们也都很喜欢您。” 没有架子平易近人,有才华脾气好的女主人,谁不喜欢呢? 反正相比其他家的千金小姐和豪门太太,他们家的太太真是万里挑一。 晚晚垂下眸子,“谢谢你们。” 可惜,有些事情不是喜欢不喜欢,别人看来喜欢不喜欢就能说清楚的。 - 一品苑的佣人们只知道今天一大早先生和太太的冷战又升级了。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都不敢说,谁也不敢问。 傅司寒换了一身居家服站在落地窗前,右手手指摩挲着左手无名指,努力回想婚戒到底掉去了哪里。 戒指尺寸是定做的,按理说不会自然掉下来。 除非有外力。 “少爷。”林管家匆匆而来,脸色难看。 傅司寒“嗯”了声。 “少爷,您……您出去玩也要注意点,至少有些事情不要让少奶奶知道啊!”林管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什么事情不能让言晚晚知道? 傅司寒就不懂了,怎么他喝了次酒,周围人都在跟他说莫名其妙的话。 “少爷,刚才佣人来说,您衣服领子上有女人的口红印子!” 傅司寒的目光瞬间凌冽起来,大脑飞速略过昨天晚上的各种场景,最后定格在苏羽洁那张脸上。 口红印,戒指,都只有她有机会! 晚晚被女佣推过来。 傅司寒看着她,心想,她昨晚到底有没有看到那个口红印?如果看到了为什么不问?一点都不在乎? “去收拾两天的行李,我和太太两个人的。”傅司寒吩咐佣人,然后联系尹才,“准备私人今天飞机飞台城。” 尹才无语:“先生,航线得提前一天半申请。” 这次去肯定不是办公,否则现在不会忘记他并不是说飞就能飞。 “那去包个头等舱,换个操作稳的飞行员。” “是。” 先生很少对飞行员有要求,要求操作稳肯定是为了太太。 “去台城做什么?”晚晚对那个地方不感兴趣,甚至没有什么好感。 无论是那座城市还是那座城市的人,都没有给她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 傅司寒道:“出气。” - 傅司寒包了头等舱的所有座位,同行的除了他们俩,还有随行的私人医生和尹才。 傅司寒看出言晚晚没有在外面多待的心思,带着人直接往苏家老宅去。 “先生,需要给苏家那边递拜帖吗?”尹才问。 “不用。” 去出气又不是去做客的,递屁个拜帖! 苏家老宅是个三进的宅子,最外层的大门有佣人守着,见傅司寒和言晚晚这一男一女都是衣着不菲,气质不凡,没敢轻视,问了身份后往内里报告。 过了一会儿,佣人回来,抱歉的说:“傅先生傅太太,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主家不在,你们如果有事不如改天再来?最好是递个拜帖,大家好约个时间。” 晚晚才来过苏家两次就感觉这个家庭规矩格外的大,而且腐朽。 递拜帖的确是上流社会的所强调的格调,但是,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也很少递拜帖这种古俗。人家辛辛苦苦发明手机电脑网络通讯又不是光用来看的。 “再去问一次。”傅司寒不吃这一套。 “傅先生,都说主家不在,您这不是为难我么……”佣人为难的看向言晚晚,直觉里觉得这个轮椅里温和的女人好说话些,“傅太太,您说是不是?” 主家都说了不在了还让去问,的确是为难人。 可惜,眼前这人是苏家的人。 她嘲讽的扬了下唇,闭上眼,以此拒绝佣人。 “如果现在不见,那我们就法庭见。”傅司寒的手指轻轻的磕在轮椅把手上。 佣人知道这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冷汗直冒的返回去。 等再回来的时候,大宅的门被打开,有人领着进去。 依旧是上次那个大厅。 陈兰面色不愉的坐在主位上,身旁站着几个衣着得体的佣人,在偌大的古氏厅堂间看着有几分傲慢和寡情。 第494章 我要跟你离婚 “傅先生好大的架子,竟然想法庭上约我苏家!”陈兰说完,目光在言晚晚身上转了一圈,毫不掩饰嘲讽之意,“傅太太这是怎么了?你这当模特的腿瘸了真是可惜了。” “不牢陈夫人挂心,我的腿还能康复,但是你女儿的事业已经没救了。”晚晚从容不迫的说,“哦,还有你,小心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陈兰从来不怕多行不义。” 她陈兰能稳坐在苏家夫人的位置上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亏心事都不做。 “苏夫人,两件事。”傅司寒没耐心像言晚晚那样说话,“第一,你,滚出国。第二,让苏羽洁把戒指还我,价值七位数的戒指足够她在牢里坐几年了。” 晚晚震惊的看向傅司寒。 他说……戒指被苏羽洁的拿走了? 所以,那个口红印是苏羽洁的? 晚晚狠狠闭上眼,觉得天大的讽刺。 “你、你说什么?”陈兰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傅司寒,“好你个傅司寒,真以为你能只手遮天有多了不得?这里是苏家!” “给脸都不要。”傅司寒拿出手机。 陈兰看到傅司寒真的按了报警电话,瞬间慌乱,“傅司寒!” 傅司寒的手指停留在最后一个播出按钮,看陈兰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件事我做不得主,要等我老公和公公回来。”陈兰给佣人递了个眼神,让她去搬救兵,“而且你说我女儿偷你戒指就偷你戒指吗,你有什么证据?” “傅司寒,你自己待这里吧,我要回去。”晚晚一秒也不想再多待,一眼都不想看到苏羽洁。 她说完,看到傅司寒眉心为蹙的看着她,用一种“你又在闹什么脾气”的眼神看她。 闹脾气? 这叫什么闹脾气? 就算是闹脾气,那她就闹了。 “傅司寒,我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晚晚失望而决绝的看着他。 “你在气什么?”傅司寒浅浅的吸了口气,看不出来言晚晚是忽然失去耐心他就是傻子了。 “你不明白?我要跟你离婚。” 晚晚第一次在大庭广众有各种外人的情况下,说这样的话。 她真的很不想给傅司寒难堪。 但是傅司寒,他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装傻呢? “离婚?”陈兰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言晚晚,你要跟他离婚?” 在陈兰心里,或者说在大多数不明就里的人心里,都是言晚晚缠着傅司寒。 “晚晚,我的答案不会变。”傅司寒脸色微寒,“既然谈不好就不谈了,你在旁边等我。” 晚晚望着不远处的小亭台,心生悲凉。 大概,她和傅司寒的矛盾早就在累积了,不仅是因为苏羽洁,因为最近这些林林总总的琐事。 还有,他们的相处方式。 傅司寒绝不允许言晚晚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她不喜欢这里,那他提高办事效率。 - 先到的是苏老爷子,同行的还有苏彦哲。 苏老爷子刚要开口寒暄,被傅司寒打住:“苏爷爷,您儿媳妇让您来给她撑腰,我是来找麻烦的,我们今天不适合寒暄。” 这是摆明了不给面子。 苏老爷子历经千帆,早练就了一副泰山压于顶而色不变的本事,点头说好。 他话音刚落,目光忽然落到轮椅上的言晚晚身上,愣在原地。 沧桑的眼眸闪了闪,望着言晚晚几度欲言又止。 “苏爷爷,您也不是第一次见我太太了。”傅司寒提醒苏老爷子,不满意苏老爷子一直盯着言晚晚看的眼神。 苏老爷子的确不是第一次见言晚晚,但上次见面的时候言晚晚化了妆,他也没仔细看,气质也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根本就……根本就…… 陈兰站在后面攥紧了拳头,她当然知道这老头在想些什么! 他肯定通过言晚晚想到那个死去的老太婆了! “爸,您忘了?这位傅太太就是害我们家羽洁身败名裂的人,之前羽洁受伤就是为了救她,她倒好,联合那个叫关清酒女人算计您的宝贝孙女。瞧着傅三少今天的架势,多半也是为了这位傅太太寻仇来的。” 陈兰话里有话,苏老爷子很护短,对苏羽洁一直宠爱有加,她就特意的说明言晚晚是害了苏羽洁的人。 苏羽洁之前以泪洗面,苏老爷子心疼得不行。 “对了,苏夫人!”晚晚本没打算搭理这个女人,她很少主动撕逼,觉得撕逼这种行为很跌份。 但是陈兰显然不知道,骂她可以,计不计较看她心情,可骂她朋友,绝对让人掉一层皮! 自进来,言晚晚就没有说几句话,开口还都是怼傅司寒的。 她音色特别,一开口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苏夫人,您不是开口说,要让我好看的么?”晚晚像是在和一个长辈谈论天气般随和,“您不是说,您是苏家的长媳,是陈家千金,有的办法弄死我?哦,您的确是下手了,不然我这腿怎么会断呢?” 陈老爷子目光一凌,审问的看向陈兰。 他一直知道这个媳妇不是什么善类,但是要坐稳苏家这么个大家族的当家主母的位置,不需要善类。 可陈兰在他面前从未表现出恶毒的一面! “爸,您瞧瞧这小姑娘说些什么话,年纪轻轻就心思这么深沉,给我编造这么多罪名,可见为人歹毒,难怪我们羽洁被她欺负惨了。”陈兰叹了口气,像对后辈失望一般,“爸,等司徒阿姨回国,您还是给她说说,这儿媳妇不行啊。” 司徒阿姨指的是傅老夫人,司徒娴月。 “当着我的面都能编排我妻子,你行?”傅司寒讥讽的对陈兰说,“评判我傅司寒的女人、傅家的媳妇,你配?” 陈兰气得脸色一青一白,“傅司寒,我好歹是你长辈!” “老一点就算长辈了?” 老…… 无疑刺痛一个年过五十还妄想花容月貌的中年妇女最痛的地方。 “爸,看来这事儿只有您能解决了!”陈兰的确没有底气跟傅司寒叫板。 第495章 丢人现眼 “还是头一次见到苏夫人这种和小辈有纷争去向公公告状的,把人老爷子叫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你也好意思?”晚晚说完,看向苏老爷子,“苏老爷子,晚辈也想询问一句,您是来主持公道的还是来给苏太太撑腰的?” 苏老爷子对自己没有过敌意,晚晚也没想和这么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家纷争,主动想把苏老爷子给摘出去。 陈兰自信的抬了抬下巴。 苏老爷子就是个护短的人,比起言晚晚这么一个和苏家唯一的关系就是抢了苏羽洁男人的女人,苏老爷子自然是会护着她这个儿媳妇。 “我……我不掺和。”苏老爷子在旁边的八角椅坐下,“我就看看,看看。” 别说陈兰,连苏彦哲都惊了。 他本来也以为自家爷爷会帮助母亲,即使母亲……蛮不讲理。 他的目光又落到言晚晚的腿上——言晚晚说,这腿……是母亲弄断的。 “苏太太,听听这个,耳熟吗?”晚晚打开手机,调出一段录音: ——“苏小姐你还真是没有教养!野种果真就是野种,别以为傅三把那些事情给掩盖了就可以改变你是野种的事实!” ——“言小姐,我陈家也算得上台城有名有势的大家族,苏家更不用说。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会为你的冲动付出代价!” 一句话出来,陈兰脸色煞白:“你……你录音了?你什么时候录的音?好你个言晚晚,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深!” “不录音怎么证明苏夫人空口白话欺负我这种无名无势的野种?不录音,我怎么经得住你这种有陈家和苏家大家族作为背景的苏太太的对付?”晚晚摸着自己的腿,“我这,不已经付出代价了么?怎么,苏夫人敢说敢做不敢认了?” 这段录音是关清酒当初发现苏羽洁盗用她的设计图后特意安装在苏羽洁的模特身上装了录音器,但是,由于陈兰所说的话涉及言晚晚的身世,对言晚晚的言语攻击太过明显,苏羽洁没有将录音公布出来,而是发给了言晚晚。 当然,其中录音截取了一些话。效果就是显现出了点陈兰百分之百的言语狂妄。 “小陈你……”苏老爷子失望的指着陈兰。 “爸,我……”陈兰从没想到有一天会栽在这么一个丫头片子手上! 陈兰求助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这好歹是她的亲儿子! 苏彦哲从看到言晚晚腿上的石膏开始就没有再搭理自己母亲的打算。 “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可能就是为他母亲量身打造。 他曾经无数次劝说自己的母亲,每一次母亲都让他失望,最终失望透顶。 只有他这个亲儿子知道,外人眼中端庄大方的苏家主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苏老爷子,这里有份调查,您看一下。”傅司寒示意尹才,尹才将一份文件交给苏老爷子。 傅司寒道:“我妻子遇险时,整件事情的三位联系人已经畏罪自杀,苏夫人虽然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但是以您的聪慧,相信看看这些资料您看看就能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知道个七七八八。” 晚晚之前从来不知道傅司寒在调查这件事,从出事开始就知道,陈兰既然敢这么对付她肯定是把她自己给摘干净的,多半没办法找到陈兰的破绽。 没想到,竟然还能用这种办法? 提供所有的线索来推测? 可是没有证据啊! “傅三少,没有证据就平白诬蔑,我可以告你诽谤!”陈兰相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她轻蔑的瞥了一眼言晚晚,“傅太太在外得罪那么多人,你就知道不是别人对她下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傅司寒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兰,那眼神就仿佛看穿了一切。 陈兰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外界根本不知道言晚晚被人谋害,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言晚晚受伤了! 她迅速冷静下来,“你说了畏罪自杀什么的,我自然是猜……” “住嘴!”苏老爷子厉呵一声打断陈兰,拐杖“咚”的沉闷一声杵在地板上,让人为之一振。 老人的眼神犀利如鹰。 陈兰心中一跳。 “小寒,这件事的确是我这蠢媳妇儿的错,我给你们赔礼道歉。”苏老爷子沉痛的说,目光再次落到言晚晚的脸上。 晚晚终于看清苏老爷子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奇怪。 她从他的神情里看到了思念。 晚晚眯了迷眼,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她知道自己和苏家人长得像,很讨厌自己也许会和苏家扯上关系。 包括模样相似这种联系,都讨厌! “苏爷爷,谁的错谁赔礼谁道歉。”傅司寒不吃苏老爷子这一套。 好歹是嫁入家门这么多年的媳妇,平日里也没犯什么大错,除了这次,更何况还给苏家生了一对儿女,即使现在的苏羽洁名声坏了,但是苏彦哲还是年轻有为,是苏家的未来。 苏老爷子不好处置陈兰。 傅司寒看他这样子便就再多言这个话题,给了机会不要,以后就不要怪他心狠。 “还有一件事,让苏羽洁把我的戒指还来。” “什么戒指?”苏老爷子没想到还有事。 “问苏小姐便知。”傅司寒口吻很冷。 晚晚一直习惯性的将手放在腿上,苏老爷子瞥到她右手无名指上的粉钻戒指,下意识去看傅司寒左手的无名指。 空空如也。 苏老爷子眉心一跳,立刻明白指的什么戒指,如果不是心态稳,恐怕高血压都要气出来了。 “去,把羽洁给我叫来!”苏老爷子又狠狠的一杵拐杖,吓得周围佣人大气不敢出一下。 唯二云淡风轻的只有言晚晚和傅司寒二人。 苏彦哲当时就在想,来找茬儿的就是不一样。 “老爷,小姐……小姐说身体不适,不便前来。”佣人回来,硬着头皮吞吞吐吐的回话。 刚才小姐就躲在房间里,分明是做了心虚事不敢来的样子。 “再去叫,问她是不是要我这个老头亲自去请她!”苏老爷子气愤得就差把“丢人现眼”四个写在脸上。 第496章 受伤 “苏爷爷,我看还是直接报警,免得没找到戒指冤枉了苏小姐。”傅司寒说。 其实在座的都听得出傅司寒的言外之意,其实是:免得找不到戒指,苏小姐说冤枉了她。 “小寒,这……”苏老爷子想说好话,一旦报警就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如果苏羽洁真的偷了傅司寒的婚戒,这传出去苏家的几十上百年的脸都得丢光! “我去吧。”晚晚忽然开口,“我直接去她房间看,我一个女人也不算侵犯,只希望苏老爷子不要给提前通风就行。” “这自然不会。”陈老爷子保证。 苏彦哲蹙了蹙眉,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爷爷对言晚晚的态度……格外的温和? “我女儿才不会做出这种事!一个戒指而已。”陈兰没想到过是婚戒。 苏老爷子怕丢人,没让佣人跟着,只带着陈兰和言晚晚傅司寒夫妻上去,尹才一向随身跟着傅司寒,也一同去。 苏羽洁的房间在西苑的二楼,位置是宅子里数一数二的好,可见其在苏家备受宠爱。 苏家的宅子看着是仿古式,但都装有电梯。 晚晚坐轮椅乘电梯上去,到了苏羽洁的房间门口,苏老爷子敲了门让晚晚进去。 晚晚滑动了一下轮椅,动不了。 她皱眉看向傅司寒,傅司寒的手还放在轮椅的把手上,握着不让她动。 “有事叫我。”傅司寒叮嘱了声,才放开言晚晚。 苏羽洁的房间很大,足足有一百多平,相当于一个套间。 晚晚进去没有看到苏羽洁,转过拱门小厅再往里才看到苏羽洁窝在沙发里,正伸着五指向空的欣赏手指。 再仔细一看,不是在欣赏手,是在看她手上的戒指。 一枚低调奢华又简约大方的男士婚戒。 和她右手的粉钻婚戒恰好是一对。 苏羽洁看得入迷,完全没有发觉有人进来,直到晚晚出声。 “苏羽洁。” “啊——” 苏羽洁惊恐的尖叫一声,“言、言晚晚!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来干什么?!” “来拿戒指。”晚晚的目光落到苏羽洁手上的戒指上。 苏羽洁条件反射的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刚戴上就反应过来,赶紧取下来晕头转向的开始找地方把它藏起来。 但是言晚晚在这里,藏哪里呢? “拿男士婚戒多没意思,我这个给你才得劲,不是么?”晚晚取下自己戒指捏在手里,挑了下眉,让她过来取。 “言晚晚,你想做什么?”苏羽洁警惕的站在原地,双手攥着傅司寒的戒指,整个人显得很滑稽,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言晚晚的婚戒,同时又想把傅司寒的戒指给藏起来。 “我想跟傅司寒离婚,这玩意儿,我不稀罕了。”晚晚将戒指漫不经心的在手上抛了一下,漂亮的粉色光泽在光线在格外的吸引人。 它的色泽是那么的浪漫,切割是那么的完美。 最关键的是,这是傅司寒新娘的戒指! 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这枚戒指本应是她苏羽洁的,不是言晚晚的! “你不骗我?” 苏羽洁看了眼门外,虽然这个里间看不到外面的场景,但是苏羽洁知道外面有人。 “我这个样子能把你怎样?”晚晚轻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胆小鬼。 有人又如何…… 对此时的苏羽洁来说,戒指的吸引力太大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言晚晚从傅太太的位置上撬开,让自己代替言晚晚并且战胜言晚晚就成了苏羽洁的目标。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从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开始吧。 苏羽洁仔细观察了下言晚晚的轮椅,比常见的轮椅要大一圈,两边的扶手上有不少机关,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设计。 以傅司寒对言晚晚的宝贝程度,能虽然让言晚晚进来? 苏羽洁不放心,把属于傅司寒的戒指迅速戴在手指上,拿了把水果刀防身。 她的注意力全在言晚晚的戒指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言晚晚在看到水果刀的瞬间笑容加深。 就在苏羽洁快要靠近言晚晚的时候,晚晚按下后退按钮,轮椅迅速后退。 苏羽洁下意识加快脚步走过去,直到言晚晚突然停下! 刀尖划过言晚晚的手臂,鲜血飞溅到她的脸颊上。 苏羽洁迅速清醒。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言晚晚已经随着她的轮椅侧翻到地上,同时“啪——”的一声打碎了旁边插花用的瓷瓶。 “言晚晚你怎么……” 苏羽洁刚开口,傅司寒已经冲进来,看到言晚晚面色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苏羽洁一脸慌张,手上持着刀,脸上沾着血。 “晚晚!”傅司寒转瞬间到言晚晚身边。 “啪嗒!”一声。 水果刀从苏羽洁的手上掉到地上。 傅司寒小心翼翼的将人扶起来,一边上下打量她一边问:“伤哪儿了?嗯?伤哪儿了?” 语速很快,仔细听还能听到他里面的颤音。 他进来之后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好像他眨眼一下她就会有什么意外。眼眶边缘有微不可见的红,是急的。 “言晚晚,说话!”傅司寒焦急的低吼。 他就不该放她一个人进来! 晚晚望着他的眼眶,喉咙有些梗塞,“手。” “哪里?”傅司寒原本扶着言晚晚手臂的手不敢再动。 晚晚抬起手臂,露出小臂处一道划痕,四五厘米的样子,还在流血,鲜红的血液顺着小臂往下流,看着吓人。 “羽洁你……”苏老爷子气得手抖,让苏彦哲赶紧去看看言晚晚伤到没有。 苏彦哲刚靠近,手还没伸出去,傅司寒低吼一声:“滚!” “爷爷,不是我……三哥哥,不是我,我没有,不是的……”苏羽洁惊慌失措的说。 没有人搭理她。 苏彦哲咬了咬牙,人退到一边,目光从言晚晚手臂上的伤口移到苏羽洁脸上那几滴血。 看着真是讽刺,而刺眼! “去拿急救箱。”苏彦哲冷着脸吩咐佣人。 “尹才。”傅司寒叫了声。 尹才立刻明白:“我叫家庭医生过来。” 苏家虽然有财有势,但是宅子里并没有家庭医生。 第497章 反杀 “腿呢?”傅司寒不太敢动言晚晚,怕一不小心给她造成二次创伤。 “就摔下来的时候疼,现在没感觉了。”晚晚说。 即使骨折程度加重也就是骨头错位的那一个瞬间疼,后面不去碰它自然不疼。 说了当白说。 又询问了几句,确定言晚晚其他地方没有受伤后傅司寒才敢把言晚晚抱起来,放到已经扶正的轮椅上。 急救箱比家庭医生先来,傅司寒用纱布简单的捂住伤口,不敢随意上药,怕一不小心给言晚晚留了疤。 直到随行的家庭医生来后查看了言晚晚的伤口,好在伤口不深,处理后上了专门的药,包扎好,又说了一会儿去就近医院给言晚晚的腿拍个片,看看里面骨头的情况。 晚晚一一点头。 她一向镇定,不是会卖惨哭泣的人,可即使此时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也让所有人觉得无辜又可怜。 言晚晚的伤几乎在兵荒马乱中解决,期间没有人敢出声,因为傅司寒的气压低到极点,几乎能压死人。 就连苏老爷子都坐在旁边连连叹气。 陈兰始终不敢相信自己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她一向乖巧柔弱的女儿居然真的……拿着刀! 等安顿好言晚晚,傅司寒才冷眼看向苏羽洁。 “三哥哥,不是我,我没有伤害她你相信我!”苏羽洁开口就哭,不停的摇头,显得又委屈又无辜。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脸上和眼里只有寒霜。 “爷爷,我真的没有!”苏羽洁向苏老爷子哭诉。 苏老爷子撇开头一副不想看她的样子。 “妈咪,你一定相信我的对不对?我帮帮我,我真的没有对她动手!” “爸……”陈兰正要开口,被苏老爷子一个凌厉的眼神杀过去:“你给我闭嘴!” 陈兰现在自身难保,不敢丝毫在公公面前造次,只好看着宝贝女儿干着急。 苏羽洁只好转向最后一个希望:“哥哥,哥哥不是我,我根本没有对她怎么样,是她自己撞上来的!真的!” 苏彦哲冷漠的看着苏羽洁,甚至脸上出现了厌倦,“言晚晚疯了吗自己撞上来?羽洁,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你手里拿着刀,刀上染着血。”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拿着刀,恐怕真的会被她现在这个无辜的样子给迷惑到。 苏羽洁方寸大乱。 她真的是无辜的啊! 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 “言晚晚,你说句话啊!不是我,我根本没有伤你也没有推你,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 苏羽洁大步冲向言晚晚向找她理论个清楚,言晚晚自己最清楚,肯定是她自己没有控制好轮椅才导致轮椅莫名其妙的忽然后移又停下。 “羽洁住手!”苏老爷子大喊。 傅司寒下意识的将言晚晚挡在身后,尹才和苏彦哲都在第一时间冲过去挡住苏羽洁的路。 所有人都在保护言晚晚。 苏羽洁无助的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这些人的意图,不敢置信,甚至觉得荒谬。 “你们……你们以为我要伤害言晚晚?我疯了吗当着你们这么多人的面?” “所以,不当着的面就可以?”晚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尹才和苏彦哲默契的退开到两边。 晚晚坐在轮椅里平静的看着苏羽洁,她左手受了伤,衣服的手肘一下位置的衣袖被剪开,露出厚厚的纱布来。 “你、你说什么?”苏羽洁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言晚晚这句话的意思,“言晚晚,你要凭良心说话啊!明明是你自己没有控制好轮椅,你不要赖到我身上来!” 苏羽洁顿了顿,想起来,“对!我如果真想对你怎么样,当初参加节目的时候就不会救你!” “是啊,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呢?”晚晚不答反问。 苏羽洁楞了一下,顿时后背汗毛直立。 她一向聪慧,从小到大都只有她算计别人没有别人算计她的,事到如今怎么会看不出来从言晚晚进入她房门开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阴谋! 都是言晚晚的阴谋! “言晚晚,你卑劣!无耻!”苏羽洁指着言晚晚大骂。 “苏小姐此话从何说起?你伤了我,我还没找你说个一二三,你倒先骂上我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站在言晚晚那边,言晚晚端坐在轮椅上,即使腿上打折石膏,即使小臂上还缠着纱布,即使她如今瘦了很多憔悴不少。 她坐在那里,依旧是最从容最耀眼的公主。 她一向如此,端庄典雅,让人挑不出毛病,让女人都羡慕。 明明……明明早就不是名门出身的千金小姐了,明明在言家被磋磨了那么多年,她为什么还能生得如此?!苏羽洁想不通。 “三哥哥,爷爷,哥哥,你们想想,这是我的房间,你们都在外面,言晚晚如果出了事我肯定脱不了干系,我不会这么笨对她做什么的!而且、而且我没有理由伤害她啊!” 苏羽洁泪眼婆娑的向在座三个最有话语权的男人求助,楚楚可怜的样子很容易引起同情,尤其是男人。 可惜,她面对的三个男人,傅司寒的眼里只有言晚晚,苏彦哲早就看穿了这个妹妹,苏老爷子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到言晚晚的脸上,看到了旧人的光影。 “苏小姐难道不是想威胁我闭嘴,以隐瞒你拿了傅司寒戒指的事实吗?哦,戒指还在你的大拇指上。”晚晚指了指轮椅不远处的地上,“苏小姐还想要我的戒指,你忘了?” 言晚晚所指之处赫然躺着一枚粉钻戒指。 傅司寒的瞳孔为不可见缩了缩,目光落到言晚晚光秃秃的右手上,心脏像缺了一块似的,开始透风。 她不喜欢带首饰,他以往送的手链手镯她很少戴,此时取掉婚戒……仿佛真的与他一刀两断了。 言晚晚说话的时候,苏羽洁恰好抬着手,众人一眼就看到了她拇指上反光的铂金男士戒指。 “不是……我不是……”苏羽洁慌忙之下立刻拔下戒指扔到一边。 银色的光晕在众人眼下闪了闪,戒指转了两圈,停在那枚女戒旁边。 第498章 计谋 这个举动无疑蠢笨到家,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连陈兰都眉心一抖。 苏老爷子砸了下拐杖,厉声呵斥:“苏羽洁!” “爷爷,我真的……我真的没有……”苏羽洁哭得泪如雨下,不停的摇头和摆手,“爷爷我真的是无辜的,是、是言晚晚她害我!她设计我!” 苏羽洁指着言晚晚:“如果不是她早有计谋,一个坐着轮椅的残废能一个人进来找我?三哥哥,是言晚晚她算计我的!戒指……戒指是她、她说要给我!” 言晚晚神情淡漠,丝毫不像是在看一个对自己丈夫有觑视之心的女人。 她的态度和苏羽洁的泪声俱下形成鲜明对比。 偏偏没有人会觉得相信苏羽洁。 因为大家都知道言晚晚和傅司寒感情出了问题,言晚晚想跟傅司寒离婚,一个想和傅司寒离婚的言晚晚没道理在这里设计苏羽洁。 傅司寒目光沉沉,薄唇抿成一条线,只有在是苏羽洁说到戒指的时候才有一点点的反应,看了眼地上的那枚粉钻婚戒。 没有人去捡它。 言晚晚和傅司寒不发话,没人敢动,也没有资格去动它。 “苏小姐,你承认了。”晚晚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判决,响应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你喜欢傅司寒,你想当傅太太。” “言晚晚,你也承认了!就是你在陷害我!”苏羽洁瞪紧言晚晚,终于抓到了这个女人的破绽! 晚晚轻笑,这算什么破绽? 她道:“如果不是你一直想把我从傅太太的位置拉下来,你会为了戒指而靠近我?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傅司寒风,你会卑劣的去偷去藏一个男人的婚戒?如果不是你自己想伤害我甚至杀我,谁能强迫你拿起刀?” 晚晚继续:“苏小姐,不瞒你说,我一直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会为我挡刀?退一步说,你当初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荒无人烟地方?难道言梦柔也给你打了电话?” 苏羽洁的脸越来越白。 “苏小姐,如果你不解释一下,恐怕会引起大家的误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想你平白被人胡乱猜想。”晚晚特意加重“救命恩人”四个字。 这四个字,就是苏家人曾经一次又一次用来对言晚晚道德绑架的筹码。 这四个字,让在座所有苏家的人都颜面无光。 “我……我当时接到了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说你有危险……”苏羽洁从未想过这件事还会被人翻出来,言梦柔都死了,这件事难道不应该万无一失了吗? “谁?”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去?正常人接到陌生电话难道不应该以为是恶作剧吗?就算怀疑不是恶作剧,也应该先告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我、我那是担心……” “够了!” 苏羽洁那个“你”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苏彦哲打断。 “地上有轮椅划痕,划痕明显是后退所致。”苏彦哲指着地毯上的痕迹,“羽洁,言晚晚能算计你追着伤她?” 晚晚讶异的看向苏彦哲。 佳姐和傅司寒不是说苏彦哲是个蠢货么?这点细节都捕捉到了,不笨啊! 一个能撑起苏家的人,肯定不会是蠢货啊! 至于左佳和傅司寒为什么那么形容苏彦哲,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敌方哥哥”实实在在的帮了她一把! 晚晚刚才故意驱使轮椅倒退,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在地毯上留下痕迹,苏羽洁用的地毯会根据毛绒走向出双面色,她正是利用这一点留下她被“逼退”的痕迹。但是这点“证据”不能由她说出口。 本来指望傅司寒发现这一点,没想到苏彦哲倒先行一步。 晚晚对这个“敌方哥哥”从一致性的厌恶多了两分好感。 “这……”苏羽洁全身颤抖,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证据”,讥讽,“言晚晚,你……你好样的!” “放肆!”苏老爷子气得不轻,“羽洁,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小晚之所以一个人进来完全是为了保证你女孩子闺房的隐1私,本来小寒是说直接报警,你现在还怪罪到别人头上了!” 苏老爷子没想到苏羽洁会死不承认的事情真的被傅司寒预料得一清二楚,她甚至还伤人! “羽洁,你太让爷爷失望了!” “你们都不信我……”苏羽洁跌坐在地上,眼泪不停的流,痛苦的吼叫,“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 每一个苏家人的脸上都写着“你要我怎么信你?”。 “小寒,小晚,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我们苏家对不住你们,老身真的很抱歉教育处这样的儿媳和孙女,实在对不住,你们看……看看我们怎么赔偿你们?” 苏老爷子站起来,刚要向言晚晚和傅司寒鞠一躬,尹才收到傅司寒的眼神示意,迅速过去扶住苏老爷子。 鞠躬道歉的机会都不给。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家的鞠躬赔礼可“值不少钱”,这一份赔礼,傅司寒不稀罕。 “苏爷爷,如何赔礼道歉是你们的事,难道还要我们替你们想办法消气?”傅司寒说完,走过去将两枚戒指捡起来,在手狠狠的捏了捏,推着言晚晚离开,“苏爷爷,希望您给我和我太太一个满意的交代。” 苏老爷子连连叹气。 晚晚全程淡漠,临走前多看了苏羽洁一眼。 苏羽洁恰好看向她,四目相接,苏羽洁的眼神恨不得把言晚晚千刀万剐似的。 晚晚嘴角微扬,对苏羽洁挑衅和蔑视毫不掩饰。 “言晚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忽然这样对我?!”苏羽洁抓住地毯大吼。 苏羽洁承认自己对言晚晚使了不少手段,但那都是之前的事了,就算言晚晚腿断了的事情那也主要是陈兰的错,而不是她!为什么陈兰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而她却要背负那么多?! 如果言晚晚要报复,她明明早就可以报复了,何必等到现在?! 傅司寒顿了一下,见言晚晚没有搭理苏羽洁的意思,继续推着人离开。 第499章 百口莫辩 晚晚望着外面的假山*,亭台轩榭,那股莫名其妙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再次袭来。 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很快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一点都不想想。 至于苏羽洁问的为什么那样对她? 如果只是苏羽洁对她的所作所为,言晚晚大概的确不会做得这么狠。 至少不会如此算计。 但是,她一定要让苏羽洁尝试一次百口莫辩的滋味! 就像她当初算计自己、算计清酒时的一样! 百口莫辩,众矢之的! “先生,医院那边联系好了,是先去吃饭还是去医院?”尹才问。 傅司寒看了眼言晚晚,女人一直望着四周,明明在听到尹才声音的时候眸光顿了一下,说明她分明是听进去的,可还是装作没听见。 这段时间来,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言晚晚。 毫无意外,意料之中,连心口的痛似乎都开始麻木。 “医院。”傅司寒做了决定。 - 傅司寒带着言晚晚离开后,苏家依旧一团乱。 苏羽洁还在不停喊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你要相信羽洁啊!羽洁是你看着长大的,她从小连小虫子都怕,怎么可能害人呢?!”陈兰终于敢出声,一边安慰女儿一边道。 苏老爷子本想给陈兰一点面子,但是这个媳妇儿偏偏不领情,“小陈,你温柔大方几十年不也把人小姑娘的腿弄断了?啊?!” 提到这件事,陈兰不敢再吭声。 明明没有证据的事情,凭什么苏老爷子就一口认定就是她做的?! 苏羽洁还想解释刚才的事情就是言晚晚的计谋,她根本什么都没做。 可现在傅司寒和言晚晚都离开了,她解释给谁听? 解释给苏老爷子听吗?苏老爷子还不乐意听,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就是言晚晚和傅司寒的态度,就算有理也得当着言晚晚傅司寒有理才行,现在当事人另一方都离开了,还说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 “羽洁,你这些天就自己在屋子里好好反省,想好怎么给言晚晚和傅司寒赔罪!小陈……哎,小陈你是等苏晋回来。”苏老爷子说完就杵着拐杖离开,走之前带走了苏彦哲。 苏老爷子的话就相当于下令关苏羽洁的禁闭,至于陈兰,陈兰是媳妇,他这个当公公的不好插手,等着儿子回来自己收拾。 苏老爷子一路上都沉着脸,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谈上这些后辈。 “彦哲,真是苦了你了。”苏老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孙子的手背。 苦了什么没明说,但是彼此之间都清楚。 摊上这么个母亲和妹妹,谁能轻松? 苏彦哲扯了下嘴角,无话可说。 他都长这么大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才想起来他苦了? 他儿时为讨母亲欢心而百般努力的时候,可没人觉得他苦。 当初母亲对左佳百般刁难、妹妹对左佳阳奉阴违的时候,他和左佳分手的时候,也没有人觉得他苦。 要苦早就苦过了,现在算什么。 “爷爷,您对……言晚晚的态度……孙儿感觉有些奇怪。”陪着苏老爷子进了苏老爷子屋,苏彦哲有话直说。 苏老爷子知道苏彦哲观察入微,他今天的异样瞒不过苏彦哲。 不过还是问:“怎么奇怪?” “您……看了言晚晚好几次。”说好几次是好听的,难听点那就是几乎是全程盯着言晚晚,很不礼貌。 苏彦哲继续:“而且,您对言晚晚的态度也格外温和……孙儿觉得,甚至不亚于羽洁了。” 苏老爷子拐进书房,取出一本老旧的相册,翻开到一张黑白照片,指着上面的女子问:“你看,像不像?” “这是……言晚晚?”苏彦哲震惊的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不可能,“这不是言晚晚……” “这是你奶奶年轻的时候,像吧?” 苏老爷子苍老的手轻轻的抚摸黑白照片,指尖颤抖,全是温柔,“上次见小晚的时候她化着妆,我又没仔细看,这次她好像瘦了不少,素面朝天的,我第一眼看她的时候都差点认错了,我心说,阿苑怎么变年轻了。” 阿苑是苏家老夫人的闺名。 苏家老夫人的骨相更瘦一些,因此言晚晚憔悴下来反而和苏老夫人容貌更相似了。 苏老爷子絮絮叨叨的开始说老伴儿的事情,也不管苏彦哲在不在听,在那里自言自语。 苏家老夫人去世的时候苏彦哲只有四五岁时,苏彦哲四岁不到时苏家老夫人就开始常年住在医院,他对这个奶奶的长相没有丝毫印象。 苏彦哲听说过,爷爷和已经去世的奶奶感情很好,在一起之后就没红过脸,偶尔小吵也都是情趣。奶奶去世后,爷爷也没想过找续弦,整日守着亡妻的遗物过日子。 也难怪今天见到言晚晚之后会态度大转。 “说起来,小寒那媳妇和你也长得也挺像的,你的长相就有几分随了阿苑。”苏老爷子说。 “你……爷爷你说什么?”苏彦哲忽的回过神来。 “我说,你和小寒的媳妇长得像,之前就听人说小晚和羽洁长得像,我倒是觉得她和你长得更像。”提到这个孙女,苏老爷子不免又叹了口气,“真是不争气啊!” 苏彦哲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忽略掉,但是脑子将刚才的信息过了一遍,却再也找不回那一瞬间的灵光一现。 苏晋赶回来的时候苏家已经恢复平静,苏羽洁和陈兰待在各自的房间里。 苏晋接到苏老爷子的令,让他好好“管教”一下他的媳妇。 陈兰原本做了坏事被逮住把柄还听心虚,忐忑不安的坐在房间里。 结果苏晋一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玫瑰香,是女人惯用的香水味,很清晰,不是随便接触一下就能染上的。 恰好,她一贯最讨厌玫瑰香的香水,而她知道苏晋在外有个“红颜知己”对这种味道喜欢得不得了。 “苏晋,你又去那个女人那里了?”陈兰“噌”的一下站起来,气势汹汹,刚才的心虚全都没了。 第500章 手术 “你又在发什么疯?”苏晋不耐烦的扯开领带仍在一边。 陈兰在苏晋身上闻了闻,冷笑连连,“连里头的衬衫都是她的味道。苏晋,你才从小三的床上下来好意思回来见我?你能不能把你这身皮给洗干净了再来?” “陈兰,我说过多少次了,她只是我朋友!”苏晋像看疯婆子一样看陈兰,他不想跟陈兰掰扯这些,“你到底对傅司寒和他老婆做了什么?” “朋友?你糊弄谁呢!”陈兰对丈夫后半句话充耳不闻,完全没有苏家夫人的体面,疯狂而偏执,“苏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当年娶我就是因为我怀了彦哲,如果不是有这个儿子你会娶我?你还惦记着陈芸是不是?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惦记着那个早就死了的女人!” “陈兰,陈芸是你妹妹!你说话不要太恶毒!” “我妹妹不会跟我抢男人!” 陈芸不配当她的妹! 苏晋气得太阳穴直跳,这些年来他和陈兰大多数时间其实处得不错,甚至早些年的时候也真的喜欢过,毕竟这个女人为他生了一儿一女。 可是陈兰冷不丁冒出来的偏执和暗藏的恶毒,积年累月的消耗了苏晋对陈兰的爱。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当年陈芸出事,陈兰是不是有一份“功劳”?不过陈兰和陈芸是同胞亲姐妹,应该是不至于的。 “我不想跟你扯这种旧账。陈兰,傅司寒那边的要求是让你出国永远不要回来,如果你不给我坦白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没办法帮你,你就只有等着一个人去国外。”苏家的产业都在国内,苏晋是不可能去国外的。 坦白? 她能怎么坦白? 就是她做的,全是她做的啊! “苏晋,苏家和陈家联合起来还怕一个傅司寒?还不能和傅家抗衡?你就是不想护着我而已,你想给你外面的想好腾位置直说啊,何必这幅惺惺作态?” 陈兰望着床头她和苏晋的结婚照,结婚照里的男人没有一丝笑意, “你以为傅司寒背后只有傅家?”苏晋见陈兰一副“除了傅家还能有什么?你别想骗我”的表情,不欲再多说。 和傻瓜讲道理,无异于劳费口舌。 也不想想,如果傅司寒背后真的只有傅家,他能一个人斗垮傅省傅曼华傅洋迁等所有人? 如果傅司寒背后真的只有傅家,他置办得起一个偌大的一品苑? 如果傅司寒背后真的只有傅家,他敢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找上门来,开口就是要陈兰滚出国去? 蠢货! 苏家和陈家加起来没有办法和傅司寒抗衡。 “陈兰,你最好自己去给傅司寒言晚晚道歉,我这边会想办法替你……” “道歉?不可能!言晚晚那小贱人伤害了我们女儿,她那是活该!” - 医院。 言晚晚躺在冰冷的操作台上,任由医生操纵x光机器在她小腿上方拍。 为了方便拍x片,她身体向右倾斜了一些,目光恰好落在右手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她下意思的动了动手指,手指捏成拳,没有感觉到无名指那里缺了个东西。 很不习惯。 感觉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傅太太,您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护士扶着言晚晚起来。 晚晚摇头。 “傅先生说您摔了一下,很紧张您,刚才特意叮嘱我们的。”年轻的护士见言晚晚平易近人,压低声音笑着说,“傅太太,我之前在网上看过您和傅先生的八卦,特别喜欢你们!” “喜欢我们?”晚晚对这个形容很陌生,迷茫道。 “cp粉啊!您不知道吗?”年轻护士一脸“超甜超甜你们超甜”的表情,还想说什么,被走过来的年长护士瞪了一眼,立刻乖乖闭上了嘴。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看好他们吗?晚晚想到自己和傅司寒的真是状况,觉得有些可笑。 晚晚又配合做了几项检查才出诊疗室。 傅司寒正靠倚靠着外面的墙壁,指尖夹着一支烟,他刚吸了一口,薄唇里突出一个烟圈,烟雾慢慢消散开来模糊了他的容貌。 晚晚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连着咳嗽:“咳咳咳……” 傅司寒垂眸。 “这里不准吸烟。”晚晚指了指他手上的烟。 傅司寒抿着嘴,将烟头熄灭在旁边垃圾箱上的烟灰缸里。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情况比上次检查要糟糕。 言晚晚小腿骨的原本已经在恢复,但是今天这一摔再次造成创伤,医生看得连连摇头,不知道该责备不听话的病人还是没能好好照顾病人的病人家属。 可气的是,无论是病人还是病人家属他都责备不起! “傅太太,您除了腿上的伤外还有一个问题,你现在处于营养不良状态。”医生神情严肃,“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和不利于骨头的自然愈合。” 晚晚双手交叠的放在腿上,安静而沉默。 她每天照镜子都能看到自己的脸,就算是她这种每天见到自己的人都能感觉到她的脸在消瘦,她的身体在消瘦,可见这个问题有多严重。 傅司寒站在言晚晚的轮椅旁,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女人越发尖瘦的小脸和下巴。 “我要治疗方案。”因为担心言晚晚,傅司寒语气冰冷。 “想必傅太太之前的主治医生也建议过,您的情况最好是做手术,我的建议也是手术。”医生说,“您现在恢复情况远不如预料,其中一个原因是你的身体营养跟不上,另一个就是……您的二次受伤。” 晚晚双手紧紧的扣在一起,沉默了半响,问:“真的不能自己养吗?” 医生不敢随意搭话,换做普通病人,他肯定是说“不能”的,做手术快捷又保险,可眼前这两个身份尊贵……医生询问的看向傅司寒。 傅司寒递给他一个“直说”的眼神。 “如果执意不作手术也可以,不过有风险,可能……可能骨头会在自动愈合过程中长歪,到时候还是得做手术,受两次罪。” “风险有多大?”傅司寒问。 “五五开。” 第501章 言晚晚,你不信我? 五五开,也就是说只有一般的可能性长好,太小了。 “我自己养。”晚晚又坚定又固执。 “……傅先生的意思呢?”医生其实很不建议这个方案。 傅司寒低头,对上言晚晚的目光。 她的眼神平淡而冷静,没有期待,没有祈求,似乎根本不会考虑他的回答,给他的这个眼神也只是配合医生。 室内一片安静,就等着傅司寒的话。 过了良久,他依旧没有从言晚晚脸上看到任何情绪,妥协道:“自己养。” 晚晚心里悄悄的一颗大石落地。 医生只好无奈点头,一边写病历一边叮嘱说:“每两周去医院复查一次,另外营养一定要跟上,平日里小心些,千万不要再磕到碰到。” - 傅司寒在台城置办了一套房产,今晚在这边休息稍作休息,明日再回帝都。 晚餐是傅司寒让外面的顶级私厨送来的药膳,也不知道是不是医生说的话起了作用,晚晚吃得比平日多了些。 临睡前,傅司寒把那两枚戒指拿出来,戒指躺在男人宽大的掌心中,停在言晚晚的面前。 “还要吗?”他问。 晚晚摇头:“傅司寒,我取下它的那一刻就不想要它了。” 这个婚姻她都不想要了,还要戒指做什么? 傅司寒点点头,站起来扬手往外一扔,戒指飞出擦窗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外面正好是一片湖,晚晚明明没看到却下意识的在脑海里想象出它们坠入水中的场景。 水花飞溅,破水而入,然后沉入湖底。 它们也许会被湖水的暗流带入江河,带入海洋,也许会嵌入淤泥。 不过结果没差,都是一辈子不见天日。 “结束了吗?”晚晚的目光迟迟没从窗外收回。 傅司寒像是从寒夜中走来,周身气压极低,目光沉沉的看着言晚晚,要把她看穿似的。 晚晚不懂他这忽然的情绪变化。 “言晚晚,为了和离婚,你不惜自残?”傅司寒这段时间来在言晚晚面前大多数都脾气好得不像话,至少没在言晚晚面前发过脾气,像现在这样,要把她吃了的架势实数第一次。 晚晚怔楞了半秒,露出讶异来。 “从地毯痕迹来看,轮椅忽然停下是你制动的。”傅司寒指着言晚晚坐着的轮椅,继续道,“除非你自己故意,否则以苏羽洁的力气根本没办法把你连着轮椅掀翻在地。” 晚晚忘了,这轮椅是傅司寒弄来的,他为人谨慎,东西带给言晚晚用之前一定是提前了解过构造,甚至以他的聪颖,很容易将这台轮椅了解得彻彻底底,精细到具体数据。 晚晚觉得脊背有些凉,她自认聪明,骗过了苏家所有人,甚至连苏彦哲都帮着她说话,傅司寒却一眼看出了里面的破绽。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傅司寒被气笑,在床尾的脚榻坐下,问:“言晚晚,你连你自己的身体都敢算计,还不敢猜我为什么不揭穿你么?” 为什么? 要么是因为她是他妻子,至少在外人面前要维护妻子的颜面;要么是,他就是单纯的维护她。 晚晚直觉是后面一种,但是她说不出口。 她都变相跟傅司寒撕破脸了,说他是为了维护他不就是又给他难堪么? “言晚晚,你不信我?”傅司寒脸色沉郁。 晚晚疑惑的望着他,这段时间已经习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一个疑惑的眼神已经是对傅司寒的“恩赐”了。 傅司寒感觉胸膛铺满了干草,这些干草是在这段时间一点点的累积,被如今一把烈火灼灼燃烧殆尽,怒而无处发,最终全转为心疼。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言晚晚有多喜欢秀台,有多追求她的梦想。 然而,她为了算计苏羽洁不惜把自己的腿给赔进去。 “你不信我会为你出气,所以,用你自己当筹码算计苏羽洁。” 信不过么?晚晚现在发现自己其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只是……只是想万无一失。”晚晚盯着自己的脚尖,“傅司寒,你和苏羽洁的过去我知之不多,我听到过各种传言,各种版本,各种推测……” “言晚晚,你就是不信我!”傅司寒冷怒的打断,目光如炬仿佛要把言晚晚烈火焚烧。 这股怒意深处,似乎还有浅浅的委屈。 如果相信,何必算计这么多?做这么多?算计这么多? 完全可以交给他啊! “傅司寒,你和苏羽洁相识于年少,她救助你于微时,相伴多年这份情谊……我赌不起。”晚晚将心比心,“至少,同样与我相伴多年相助于微时的盛烟和关清酒,她们是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割舍的一部分。” 晚晚知道傅司寒财大势大,但是知心朋友并不多,苏羽洁是为数不多能近他身的女性,苏羽洁对傅司寒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 傅司寒静静的看着言晚晚,目光幽深,良久不语。 窗外是静夜,这里不同一品苑,没有大片的植被绿化,听不见风声沙沙作响,倒是不知道哪位邻居家养的小猫在喵喵叫。 “衣服脱了。”傅司寒忽然说。 晚晚心口一紧,正要问他想做什么,看到他受伤拿着她的祛疤药。 是要帮她上药。 “我自己来。”晚晚说。 “言晚晚,你真想把腿弄废掉,我可以帮你。”傅司寒咬牙切齿,忍着火气。 之前在一品苑的时候他帮她上过两次药,后来她总是趁着他不在自己上好,或者叫来佣人帮忙。现在言晚晚腿部的恢复情况不理想,傅司寒连她大幅度转身这种动作看着都会眉心一跳。 谁知道她别着身子的时候会不会扯到腿。 “言晚晚,腿是你自己的。”傅司寒提醒。 晚晚抿着嘴角,是啊,腿是她自己的,出了事是她自己担着,重回秀台……本来就只有一半的可能。 衣衫解下,冰冷的空气刺激皮肤,晚晚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傅司寒到控制板打开暖气。 药膏抹开后渐渐散发出药香来,傅司寒微不可见的蹙着眉,很不喜欢言晚晚身上沾染上这个的味道。 药味掩盖了她本身的体香,也昭示着她的受伤。 第502章 对不起 上午一早上飞机,下午在苏家处理事情,又去医院做检查,晚晚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早早入睡。 傅司寒侧躺在她身边,指尖轻轻的抚过言晚晚的发丝。 轻声低喃:“言晚晚,承认不想让我为难,这么难么?”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静夜里想起,带着无限的悲凉和心疼。可惜女人已经熟睡,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也不会回答他。 因为知道他和苏羽洁的关系深深浅浅说不清楚,言晚晚选择以身涉险,逼苏家人颜面扫地不得不亲自处置苏羽洁,逼迫苏家人给她一个交代,反而除去了傅司寒做恶人的机会。 他的晚晚,对身边的人还是如此的温柔小意。 温柔小意,但不影响她的狠心决绝。 傅司寒苦笑。 - 回帝都乘坐的是傅司寒的私人飞机,这次的时间恰好足够申请航线。 晚晚现在不敢再对自己有任何马虎,全程小心翼翼遵从医嘱。 回到一品苑开始安心休养,一日三餐认认真真吃,上午茶和下午茶的时候还有专人送来煲汤。 晚晚用行动向傅司寒保证她有好好吃饭,加上她每天被傅司寒带着去公司也不利于她的伤势,傅司寒最终同意言晚晚在家养伤。 “怎么又瘦了?”不过一周时间,傅司寒发现好好吃饭的言晚晚不仅没有把身体给养起来,还更孱弱了。 他说完,平日里照顾言晚晚饮食的女佣就战战兢兢:“先生,我有好好照顾太太吃食的,太太每吨都好好吃饭的!” 晚晚给了女佣一个“安心”的眼神,对傅司寒道:“体质原因吧。” 她之前身体健康的时候就是吃不胖的体质。 第二天中午,傅司寒不放心言晚晚,忽然从公司回来陪着言晚晚一起用餐。 晚晚这段时间胃口比才开始好了些,虽然不及正常食量,但是比一吃就吐的时候好多了。 “猫都比你吃得多。”傅司寒皱着眉说。 旁边佣人劝言晚晚在吃点,怎么劝晚晚都不再东筷子。 “我去趟卫生间。” 佣人会意,推着言晚晚进卫生间,过了一会儿独自出来,差点撞上杵在门口的傅司寒。 有一说一,人太太上厕所都跟着,先生您是不是变1态了点? “先生别担心,您不在的时候太太都没有摔到过,她吃过饭都会去卫生间。” 佣人本想让傅司寒放心,没想到傅司寒忽的一顿,目光吓她一跳。 “先生?” “每次吃完饭都去?”傅司寒问。 “是。” 佣人正想说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身体习惯,傅司寒直接推门而入。 晚晚正扶着马桶呕吐,闻声惊恐的扭过头去,迎目是脸沉如寒冰的傅司寒。 晚晚脸色苍白,嘴角上还有点污秽,反手就按了马桶冲水,将马桶里的呕吐物全部冲掉。 然而,以傅司寒的聪慧,根本瞒不过他。 “太太,您好啦?”佣人进来见言晚晚已经是依着得体的坐在轮椅上,除了脸色不太好看。 “出去。”傅司寒薄唇吐出两个字。 “……是。”女佣感觉到气氛不对,快速反应过来退出卫生间。 傅司寒咬着后槽牙,过了两秒,取了旁边的杯子接了半杯水送到言晚晚嘴边,冷硬的说:“漱口。” 晚晚迟疑了半秒,连续含了两次水,漱完口就有一张*的毛巾过来给她擦嘴。 “动作很熟练啊。”傅司寒半是嘲讽的说完,问她,“还上厕所么?” “不了。”晚晚垂着眸回答。 她感觉傅司寒的情绪很不对。 “林伯,你告诉姜彦,我今天不回公司了。”果然,傅司寒一出来就带着她回主卧, 晚晚抿着嘴唇,心跳略微加速,有些心虚,更多的是无力。 “哐当——” 主卧的门被傅司寒狠狠甩过去,闭合得严严实实。 晚晚坐在轮椅上,看到傅司寒在偌大的主卧漫步目的的快步走了一圈,又一圈,宛如困兽挣扎。 她在想曾经的傅司寒,那么天之骄子、惊才绝艳的傅家公子,那个一手创立rk集团、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sinfu。 什么时候傅司寒也被逼成这样了? “对不去,我不是故意想骗你。”晚晚低着头,触目是自己已经瘦得快皮包骨五指。 如果那没婚戒还在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戴不稳了。 傅司寒停下脚步,隔着两米远地方看她。 “傅司寒,我……我吃不下,会吐。”她的口味平静得像是在述说别人的事情,偏偏又让人替她心疼,替她委屈。 “一直这样?”过了好半响,傅司寒才憋出这么四个字。 晚晚“嗯”了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骗你。” 明明自己很累,还跟他道歉。傅司寒心疼得呼吸不过来。 “啪——” “啪——” 连着两声刺耳的巨响,一个青瓷插花瓶和水晶杯顷刻间在傅司寒的手里四分五里。 前者是被他摔的,后者直接被他捏碎。 晚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睫毛颤了颤,随即看到殷红的血液从傅司寒的指缝间渗出来,汇聚成流不停的往地上低,转瞬间染红了地毯。 “傅司寒,你的手……”晚晚提醒他。 他像是完全没有痛觉般,软底居家鞋在碎裂的狼藉上踩过,一步步走到言晚晚跟前。 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晚晚却有一种他用尽了毕生力气的错觉。 “言晚晚,在你心里,我算什么?”这个问题傅司寒不止一次问过。 “我丈夫。”曾经深爱的人,现在……努力割去的一部分。 还是丈夫,不是爱人。 都一年了,依旧不是爱人,仅仅是丈夫这个身份,这个约束。 傅司寒看到眼前这个瘦得风一吹就能倒的女人,连苦笑都苦笑不出来。 晚晚掰开傅司寒的手,血液在他手掌松正的瞬间汹涌了一下。 掌心里有些许细碎的渣,好在不多,都在皮肤表面没有嵌进去,如果是玻璃就不好说了。 “我替你叫医生。” 晚晚滑着轮椅到室内通讯器,刚要去拿话筒,傅司寒受伤的手盖在上面,一小撮血液从通讯器留下来,看着都疼。 第503章 我答应离婚 “一会儿再处理。”傅司寒看着言晚晚。 他这话说的有头没尾的,但这一年多的相处,晚晚明白他的意思。 他要先解决她的事情。 “傅司寒,你替我找个心理医生吧。”晚晚对自己感到无力,也坦然。 “言晚晚,是不是我答应离婚你就能好好吃饭?” 因为厌食症,傅司寒找过无数心理医生,他个人很排斥心里被窥探的感觉,大多数人都不喜欢。 心理疾病,言于口都需要一种勇气。 傅司寒宁愿问题出在他身上。 “嗯?”晚晚诧异的睁大眼。 他伸手盖住她的眸子,害怕从她那澄澈的眸子中看到欣喜。 傅司寒蹲下神来,单手将言晚晚拥入怀里,手臂不停地用力再用力,好几次都像两只手一起,又怕受伤的手将血染在她身上。 他想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一辈子都不放手,让她离不开。 可是,他见不得她的身体这样糟蹋下去。 “晚晚,是不是我答应……离婚,你就能好好吃饭?”只有傅司寒自己知道再次说出“离婚”二字于他而言是如何的心如刀绞。 他忍着痛,低声承诺:“等你身体养好,我就放你离开。” - 傅司寒下午没有去公司。 晚晚在二楼的露台小花园里,远远的看到他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烟一支接着一支烟的吸。 一支。 两支。 三支。 …… 到十三支的时候,烟盒里的香烟告罄,他走回主楼。 晚晚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是转战去了书房继续吸烟,总之一个下午没有看到他。 佣人来给言晚晚送了几次点心和果汁,另外到点送来了药膳补汤。 晚晚遣推佣人后尝了一口汤,四下没人,反胃的感觉让她毫无顾忌的当场将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晚晚感觉一直堵在心口的那团棉花终于被拔掉,可拔掉后露出的那个窟窿是化了脓的,风吹进来全是彻骨的刺痛。 佣人来收餐具时见碗里的汤被消灭了大半,欣慰的笑了。 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落水口还有些汤汁的残留。 - 傅司寒和言晚晚两个人在房间里谈论的事情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佣人只看到先生每天的上班时间似乎延长了,每天出门比平时早半小时,晚上回来都是九点十点,太太都已经入睡了。 “……少奶奶应该是真的吃了,没有吃过饭就往厕所跑,这会儿正在花园晒太阳呢。” 傅司寒不在家的时候,林管家就要向傅司寒汇报言晚晚的情况,先前还汇报了言晚晚中午吃了些什么菜,每个菜吃了多少,事无巨细到几乎可以编写起记录。 傅司寒面前摆着他今日的午餐,他动了两筷子就再无食欲。 没想到言晚晚治好了他的厌食症,有一天他会因为厌食而妥协于言晚晚。 “少爷,您和少奶奶……到底怎么了?”林管家担忧的问。 他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傅司寒晚上进的主卧睡,早上从主卧出来,都快怀疑两个人开始悄悄的搞分居了。 这两位主家之间的气氛委实怪异,不吵架不红脸,偏偏让人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总感觉……太过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没事。”傅司寒止口不言,又询问了几句关于言晚晚在家的情况,挂了电话。 林管家越想越想不出个所以然,越没个所以然越不安,索性给老夫人打电话,询问老夫人回来的时间。 老夫人在,什么都好插手一些,也好询问。 言晚晚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主要是她之前太瘦,现在稍微长回一点肉就很明显。一品苑上下都很高兴女主人的状态变好。 除了傅司寒。 因为言晚晚食欲和身体的恢复就是在的变相的告诉他,没错,她就是因为想离开他,曾经因为他的固执和拘束,她的身体都在潜意识的反抗。 连身体都在排斥他了,她是有多想离开他?多厌倦他? 也就是她不愿伤人,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想跟他说罢了。 - 这段时间过得兵荒马乱,晚晚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为女人还有例假这回事。 直到某天晚上梦到自己姨妈漏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一个激灵醒来,伸手往下一摸…… 摸到一片温热的湿润,并且……那感觉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涌。 她姨妈第一天来的时候量总是格外的多。 晚晚舔了舔嘴唇,望着外面还没开始亮的天,有些头疼。 “傅司寒。” “傅司寒。” 晚晚轻轻的拍了拍身旁睡着的男人。 傅司寒迷迷糊糊的“嗯”了声。 他习惯性的拥着言晚晚睡,即使两人吵了架也不变。现在言晚晚身上有伤,他只敢手臂搂着她。 “傅司寒,醒醒。”晚晚很无奈,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肯定不希望这个叫醒傅司寒。 麻烦别人不说,还尴尬。 “……怎么了?”傅司寒睁开眼,见言晚晚眉头紧锁,他清醒不少。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她也不会主动叫他。 “我……我……那个来了。”晚晚别扭的说。 “什么?” “大姨妈!” 傅司寒差点就问出一句“你还有大姨妈?”,好在脑子即使转过弯来,真是不懂女人为什么要给这玩意儿取个外号叫大姨妈。 傅司寒掀开被子起床,本来打算抱言晚晚去卫生间,刚站稳就听到床上的人“噗嗤——”一下笑出声。 晚晚神情古怪的看着他,竭力憋着笑,脸上还有抱歉,“那个……我……好像弄你裤子上了。” 不是好像,是就是。 男人的睡裤是浅灰色,此刻大腿上面的地方东一块西一块的印上了深褐色。 傅司寒原本就因为被人打扰了清梦有些脸色难看,现在更是沉到了极致,整张脸像是从黑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岔着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 晚晚原本只觉得气血不顺,现在连呼吸都不顺了,很是抱歉又憋不住想笑。 这些天来心情第一次这么自然和轻松。 第504章 言晚晚,你别动! “对不起啊,我这个月时间延迟了……我也忘记了……”晚晚自知理亏,干咳了声,“你先去浴室……额,收拾一下?” 傅司寒深吸一口气,万万没想到自己和言晚晚打破僵局是因为这玩意儿! 他绕过床尾走到言晚晚这边,掀开她的被子把人抱起来,让她自己扶着她的小腿,把人抱到浴室。 晚晚被抱起的瞬间看了眼床,床单被染了一大块,顿时红了耳根。 “等着。”傅司寒扔下一句话,走出浴室。 晚晚听到他给佣人打了电话,叫人上来换床单。 过了大约一分钟,男人再次进来,手里拿着言晚晚的贴身衣物和干净睡衣,还有好几种姨妈巾,一并放在旁边的手架上。 “傅司寒,你去隔壁浴室清洗一下吧?”浴室灯光很足,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晚晚看着傅司寒的裤子更加尴尬。 傅司寒没说话,脸上还有闷气,先放了热水,把言晚晚的毛巾放进去,然后转身去脱言晚晚的裤子。 “诶!”晚晚用手抵着他。 平日力他帮忙脱裤子她都觉得尴尬,更别说现在这种情况。 “言晚晚,你别动!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傅司寒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可以自己来。” “你来个屁!” 开口闭口的个屁,还真的生气了。 晚晚的手握了握拳,心口酸酸胀胀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怅然和心酸。 “傅司寒,你不觉得很不划算么?” “说人话。” 傅司寒生气的时候一贯非常强势,譬如现在,已经给言晚晚脱了,脏了裤子扔到一边,拧开热毛巾替言晚晚擦拭。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血腥的铁锈味,他丝毫嫌弃。 “傅司寒,我们都要离婚了,你不必这样。”这样对我好,这样的……卑微。 “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离婚的事。”傅司寒没好气。 可无论多么生气,手上动作却很轻柔。 晚晚扶着墙,望着天花板,感到一股无力和挣扎。 “用哪个?”傅司寒指着一堆姨妈巾问。 即使结婚一年,傅司寒还是搞不懂女人的这个卫生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规格,就不能统一一下吗? 晚晚指了下420的夜用。 傅司寒拿出来左右看了下,大概明白哪头在前哪头在后,一脸嫌弃的给言晚晚弄好。 等两个人出来,佣人已经换好了新的床单。 和原来的床单款式完全一样,仿佛刚才都是一场梦。 傅司寒把言晚晚放到床上安顿好才去浴室收拾自己。 晚晚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停的浮现出刚才的一幕幕,最后化作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司寒结束洗澡。 浴室门重新打开的瞬间,晚晚快速闭上眼。 傅司寒看了她两眼,光掉落地灯,轻手轻脚的上床,向言晚晚贴过去。 “别过来,万一又弄你身上。”晚晚说。 傅司寒意味不明的轻呵了声,“不装睡了?” “傅司寒,我很讨厌那种感觉。”晚晚重新睁开眼,淡淡的说道。 “什么感觉?” “不停有女人和是非进入我们的生活。” 冷战以来,晚晚第一次这么正式和傅司寒谈论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 “从一开始的宁一纯,然后是言梦柔,再到苏羽洁……我知道这些也许不是你的问题,也有我的问题,比如言梦柔……可是,我厌倦了,厌倦了这样不安宁的生活,要是不是的去应对这些不安的因素,要无时无刻不防备着这些人的打扰。” 傅司寒借着窗外的微光凝视言晚晚的侧颜。 晚晚继续:“我知道,这些问题在很多人的婚姻里面都会出现,我们不是个例,但是……可能是我没有信心吧,我觉得很累。很抱歉,傅司寒。” “睡吧。”傅司寒的手盖住言晚晚的眼。 来例假前两天的晚上,晚晚很容易睡得不安稳,这次倒入眠得格外的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傅司寒说了这番话,让憋了良久的心事终于有个着落。 傅司寒的手轻轻的覆上言晚晚的小,力度得当的按摩。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言晚晚刚才说的那番话。 没信心? 对他信心吧。 - “先生,戒指的图样送过来了。”尹才敲门进办公室,将两份打印出来设计图递到傅司寒面前,“设计师根据您的要求设计了这两款,材料都已经备好,您这边确定下来,两周后戒指就可以到。” 两款婚戒,男女对戒。 男款都是简单的一个指环,内侧刻有“hw”的字样,外圈根据女款戒指而设计暗纹。 女款戒指就很讲究,两款风格各不相同,精巧而端方,钻石都采用顶级粉钻。 “不用了。”傅司寒看了两眼图纸,对尹才说,“拿去处理掉。” 尹才满脑子都是:???? “先生?” “拿走。” 傅司寒面冷如冰,尹才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免得触霉头,拿着图纸出去用粉碎机处理掉。 “先生选了哪款?”姜彦兴致勃勃的问。 尹才一副见鬼的表情,“一个都选,看样子……是不做戒指了。” 尹才费解的絮絮叨叨:“不是,之前那对天价的婚戒先生说扔就扔就算了,因为那戒指被苏羽洁弄脏了还说得过去,这两张设计图还是人大师熬夜赶出来的图,先生之前很急呢……搞半天他不要了?” “大事不妙啊!”姜彦惊恐的瞪大眼。 “?” 第505章 不同情,甚至想鼓个掌 “先生和太太的感情肯定出问题了,戒指都不要了……” 尹才和姜彦对视一眼,有一种噩梦即将来临的恐惧感。 先生和太太吵架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叫苦不迭了,要是两个人矛盾升级,他们还怎么在先生的威慑下苟得下去? - 傅司寒担心言晚晚在家无聊,让言晚晚请自己朋友到一品苑来陪她打发时间。 等了两天,一品苑没有一个客人来。 晚晚知道傅司寒不喜外人来一品苑。 傅司寒猜到言晚晚的顾虑,主动去找盛烟。 “先生。”尹才在盛烟公寓楼下挺好车,下巴往前面抬了一下。 前面的车位停着一辆威风凌凌的骑士十五世。 盛烟住的是高档公寓,但在帝都算不上顶级,小区内不乏豪车,但是豪成骑士十五世这种的还绝无仅有。 “慕家那位应该在上面。”尹才说。 慕家那位,自然是指慕栖辰。 傅司寒开门下车,物业是提前联系好的,直接进单元楼上电梯。 他刚出电梯,脚步一顿,和站在盛烟家门口吸烟的男人四目相对。 “你来干什么?”慕栖辰眯起眼,那模样就像是在防备即将侵入自己领地的狼王。 傅司寒最近心情不好,遇到个和自己一样心情不好,哦不,应该说心情更不好的男人,顿时愉悦了不少。 “自然是找盛烟。”傅司寒勾唇。 “你找她干什么?” 傅司寒眉梢微挑,“关慕少何事?” 慕栖辰挡住傅司寒的路,连盛烟家的门都不让他靠近,神情极其不善。 “放心,盛烟在你这里是个宝,对我,没吸引力。” 慕栖辰的神经紧绷了好几天,看到傅司寒瞬间只有“男,滚”这两个字,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傅司寒有老婆的,是盛烟的闺蜜。 慕栖辰让开道。 傅司寒按了下门铃,没响声,转而敲门,敲了十分钟里面没动静。 尹才提前做了调查,盛烟昨天上午回公寓就没出门过,人应该在里面。 “她可能以为是我,不给开。”慕栖辰吸了烟,吐出个烟圈,无奈的耸了下肩。 傅司寒送了他一个“废物”的眼神,转而给盛烟打电话。 这次到接得快。 盛烟开口直问:“傅少有事?” “晚晚腿受伤了不便出门,请你去一品苑陪晚晚。”傅司寒甚少用“请”这个词。 盛烟听到言晚晚受伤心头紧了一下,从傅司寒淡定的口吻推测出应该问题不大,说道:“可以啊,不过你看到我家门口有个东西吗?” 傅司寒撇了眼旁边正在吸烟的这个“东西”:“恩。” “把他弄走,不然我怎么去得了一品苑?” 傅司寒给盛烟扔了句“十分钟后出门”,挂了电话。 慕栖辰换了个姿势站着,看了眼腕表,等着十分钟后盛烟开门。 “慕少,这十分钟是给你离开的。”傅司寒说。 慕栖辰不为所动。 离开,做梦? 傅司寒也不急,淡道:“你不是有未婚妻了?” 慕栖辰本来没打算和傅司寒多说话,两个人不是一个圈子的,很少有交集,但是提到未婚妻…… 慕栖辰冷着脸,说:“没有。” “单家小姐。”傅司寒提醒他。 “她不是。” “她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慕少今天不配合我,单小姐可能就会有点问题。”傅司寒轻描淡写的,完全不像在威胁人。 帝都是他的地盘,慕栖辰的势力在西南一带,要想在帝都用一个单诺要挟慕栖辰,完全不是难事。 除非慕栖辰完全一点都不在意单诺。 “你用单诺威胁我?”慕栖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傅司寒补充道:“作为交易,盛小姐离开一品苑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慕少,在外面的堵人总比在门口守着容易。” 五分钟后。 盛烟出门,果然没看到了慕栖辰。 “怎么弄走的?”盛烟好奇,慕栖辰可不是好打发的人。 “做了笔交易。” 盛烟对做了什么交易没兴趣。 “晚晚怎么没给打电话,反倒是你来的?”盛烟问完,敏锐的发现问题,眉梢一挑,“你们吵架了?” 傅司寒闭眼假寐,没回答。 宾利慕尚内一片安静。 直到轿车进入一品苑境内,傅司寒问她:“有什么办法改变言晚晚的心意?” “改变晚晚的心意?”盛烟笑了,“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知道为什么吗?” 她也没指望傅司寒应和,自问自答,“因为晚晚一旦作出决定就很难改变,尤其是,重大决定。” “少奶奶,盛小姐来了。”林管家的话打断了言晚晚看书的思路。 晚晚惊喜的抬头:“盛烟?” “是,少爷怕您一个人无聊,请了盛小姐来陪您,他亲自去请的。”林管家始终奋斗在为傅司寒说好话的第一线。 可惜,成效甚微。 盛烟没主动问言晚晚和傅司寒是怎么回事,问起晚晚的腿。 晚晚不想闺蜜担心,撒谎说是不小心摔的。 两个人谈天说地几个小时,晚晚心情好了不少,还得知了一个大八卦。 “苏羽洁这次可能玩完了。”盛烟的小道消息一如既往的灵通。 “为什么?”晚晚隐约猜测可能和她的算计有关。 盛烟一脸幸灾乐祸,“听说是得罪了人。她谋害残疾人还偷人东西被苏家人抓了个现形,苏家这种大家族内部盘根错节还迂腐,多少人都指望着苏羽洁倒霉,现在抓到她的把柄,联着上次她抄袭清酒的事情,苏家内部都不少人笑话她。这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来了,圈子里人都在说她三观不行,家里又不是缺钱偷什么东西,欺负人就算了,还欺负残疾人就过分了。” 残疾人言晚晚看了看自己的腿,倒也不至于残疾吧? 总之就是,苏羽洁名声毁于一旦。言晚晚和傅司寒是里面的推动器,但是圈内舆论全靠各家千金和太太没事干,嚼出来的。 晚晚对此毫不同情,甚至想鼓个掌。 - 没过几日。 林管家递过来一张帖子:“先生,苏家那边递了帖,说明天来拜访。” 第506章 法庭见 晚晚正在旁边看书,闻言抬了下眼皮。 苏家承诺要给的交代终于来了吗? 傅司寒点了下头,安排了一品苑庄园外围的一个接待厅,问言晚晚:“要一起吗?” 晚晚点头。 苏家人派了苏彦哲作代表,同行的还有苏羽洁。 苏彦哲看着傅司寒推着轮椅上的言晚晚进来,目光微不可见的凝了凝。 言晚晚她这段时间身体养好了些,今天穿了一条水红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美丽又端方,比任何出身名门的千金更像名门出身。 相比之前,苏羽洁消瘦羸弱了许多,神情麻木的坐在沙发上。 “傅先生,傅太太,我母亲已经被送出的国了,很抱歉不能当面来给你们道歉。”苏彦哲顿了顿,看了眼苏羽洁,“家妹是特意来给苏小姐道歉的,另外苏家准备了一些赔偿,虽然你们傅家不缺这点东西,但是不要白不要,是不是?” 苏彦哲一开始说话还冠冕堂皇的打着官腔,渐渐地就原形毕露。 “苏小姐看着不太像来道歉的。”晚晚似笑非笑。 苏羽洁冷着脸,她本来就不想来,是苏家人要求她来的……她答应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死心,想再见一面傅司寒,想看一看言晚晚和傅司寒现在如何了。 上次在苏家的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言晚晚和傅司寒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言晚晚连婚戒都取了,一口一个离婚,她倒要看看到地离没有离! 可是她看到什么? 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离婚的女人还在一品苑以女主人自居,还好好的住在这里! 言晚晚简直不要脸!苏羽洁脸上就差明晃晃的写着这句话。 “哼!”苏羽洁冷笑。 “看来苏小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晚晚善解人意的说,“逼人道歉不是我的风格,” 所有人都以为言晚晚后面要说“那就算了吧”。 晚晚接着道:“既然不道歉,那就法庭见吧。” 苏彦哲:“???”简直目瞪口呆。 这什么神转折操作? 苏羽洁心底有一瞬间的害怕,很快镇定下来,“我什么都没做,我还怕上法庭?言晚晚,该害怕的人是你!” “上了法庭才知道谁该害怕。”晚晚淡笑,她大多数时候都是从容镇定,优雅贵气。 晚晚说,“整个人苏家的人应该都知道苏小姐到底做了什么,我小臂上的伤口就是铁证,欺负人不是我言晚晚的风格,既然决定上法庭,那苏小姐你还可以回去和你们家的人对一下口供,看能不能毫无破绽的脱罪。” 如果不是地点和情况不适合,傅司寒真的想笑,这怼人功夫一流。 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他和言晚晚都心知肚明,她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尤其现在苏羽洁震惊的表情就能看出,言晚晚的话起了作用。 有的时候,真相到底如何,证据到底如何,真的没有人心和人为来得有影响力。 最重要的是,苏家人都认定是苏羽洁的错,是苏羽洁伤害言晚晚,没有人会相信这一切都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伤患在拿自身冒险。 因此,苏家绝对不会同意上法庭! 言晚晚是绝对的优势方! “苏小姐,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什么话吗?”晚晚问。 “什么?”苏羽洁手抓着沙发的垫子,脸色发白。 “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晚晚顿了顿,尾音有点笑意,“有些东西,就算我不要,也不可能属于你。” 苏羽洁憎恨的瞪着言晚晚。 她在说傅司寒!苏羽洁瞬间反应过来。 言晚晚曾经说过,即使她和傅司寒离婚,傅太太的位置也绝对不可能是苏羽洁。 言晚晚用一场计谋,将她彻底推出了傅太太的妄想! “我走了。”晚晚驱着轮椅往外走,“接下来,傅司寒,你爱如何就如何吧。” 晚晚不想见到苏羽洁,因为讨厌。 她也不想见到苏彦哲,因为她的容貌和苏彦哲实在太过相似……每次和苏彦哲面对面都会让她产生一种自己可能和苏家有关系的感觉。 这种猜测简直可怕。 晚晚其实想不出来还能对苏羽洁做什么。 让苏羽洁滚出本国?她没有这个权利和资本。 让苏羽洁给自己道歉?她没有听这个抱歉的兴趣。“对不起”这三个字,晚晚不稀罕苏羽洁的。 让苏羽洁给关清酒道歉?陈年旧事如过眼云烟,关清酒最需要道歉的时候是三年前,如今的一句道歉太过廉价。 让苏羽洁在苏家“原形毕露”,在苏家地位跌入低谷,已经足够。 从此以后,苏羽洁不再是苏家上下捧在手心的小公主,等待苏羽洁的是巨大落差带来的煎熬。 傅司寒给佣人使了个眼神,佣人送言晚晚回主楼。 “傅少想如何?”苏彦哲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傅司寒从来不是个吃亏的人。 苏羽洁眼巴巴的看着傅司寒,她不信傅司寒真的会对她做什么。 她和傅司寒情谊非凡,傅司寒说过会护她周全的! “苏小姐和我太太同龄,傅某觉得,苏小姐可以考虑结婚了,苏先生觉得呢?”傅司寒问苏彦哲。 苏彦哲万万没想到傅司寒会说这样的话。 现在苏羽洁犯了事儿来求原谅,傅司寒这哪里是询问,分明就是要求! “三哥哥?!” 苏羽洁脸色大变,“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你说什么?你说过你会照顾我的!” 苏彦哲差点当场翻了个白眼,他以为自家妹妹一直自持自信不慌不忙的不道歉,是有什么可以要挟言晚晚或者傅司寒的,没想到竟然就这句话? 苏彦哲对傅司寒和苏羽洁有些什么过往不太清楚,但是无论两个人都过什么,言晚晚都是傅司寒的老婆,苏羽洁不过是傅司寒的朋友,顶破天猜测个前女友,你一个疑似前女友竟然还妄想别人护你而不为老婆讨公道?是晚上想睡书房吗? 退一步说,傅司寒愿意照顾你,和你一再提醒人家照顾你,根本不一样好吗?你这不是刷符号感吗? 第507章 我的太太是言晚晚 苏彦哲一直觉得苏羽洁挺聪明的,第一次见她犯蠢,还蠢得这么一目了然彻头彻尾! “所以,我当初没有直说让你和陈兰一起出国,只是让你把戒指还来。事后我也给过你机会,你不给言晚晚道歉是你的选择,现在我也在给你机会,嫁人,至少你还可以自己选择丈夫。”傅司寒居高临下的看她。 “可是我喜欢你啊三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我还怎么嫁给别人?!”苏羽洁瞬间泪水决堤,捂住心口边哭边说,“三哥哥,我只想嫁给你!” 傅司寒的目光冷淡到接近冷漠,“苏羽洁,我的太太是言晚晚。” “可是言晚晚她要跟你离婚了!”苏羽洁大吼。 如果说之前的傅司寒是没有温度,那么苏羽洁这句话之后他就瞬间周身冰雪交加般,周身欺压下降。 明明即将进入夏天,苏彦哲却觉得寒冷无比。 傅司寒,被激怒了。 “她跟我离婚,我就会娶你?苏羽洁,你不如做梦。”最后两个字,傅司寒念得缓慢如磨刀,割在人的心尖儿上。 三哥哥……三哥哥真的不会娶她? 即使、即使和言晚晚离婚之后? “不,不……”苏羽洁疯狂的摇头,“三哥哥,那天的事情根本就是言晚晚的计谋,你相信我,她就是想让你厌恶我,她说过就算她和你离婚也不会让我成为傅太太,她那是在报复你!” “报复?” 傅司寒轻蔑的低声念道,不,他的晚晚不屑报复他。 她的离开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三哥哥,你、你是不是相信我了?”苏羽洁见傅司寒犹豫,以为他信了,高兴而期待的问。 “如果这是她的计谋,那她,成功了。” “三哥哥?!”苏羽洁惊惶。 “苏羽洁,照顾你不代表会喜欢你,保你衣食无忧不代表我允许你踩在妻子的心坎上。”傅司寒不欲再和苏羽洁做纠缠,“苏先生,我希望三个月内可以收到苏羽洁的订婚请帖,给半年的婚期给你们,应该足够了吧?” 从现在往后半年算是,无论是订酒店还是定制婚纱,时间都是刚刚够,只能说不苛刻。 苏彦哲也算是同辈里的天之骄子,第一次遇到傅司寒这种猖狂的,好奇问:“如果我们苏家不呢?” “那就,试试。”傅司寒嘴角勾了勾,全是冷意。他大步离开,最后一句是交代佣人:“送客人离开。” 苏彦哲随意的把玩着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开。 苏家公子在外人看来是风光霁月,贵气优雅,私下里就是个吊儿郎当的模样,还略带痞气。 “哥哥,三哥哥……三哥哥真的不喜欢我了吗?”苏羽洁迷茫的询问苏彦哲。 苏彦哲点头,“至少他现在不喜欢你,不然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见我们?” 一品苑外围建筑队会客厅,甚至可以算作没有进入一品苑内部。如果苏羽洁在傅司寒的心中的位置真的很特殊,不至于连主楼都进不去。 “哥哥,我……我怎么办?”苏羽洁现在才彻底慌了。 苏彦哲好整以暇的问:“你之前不是不慌么?” 她之气前哭都是因为言晚晚陷害她,让她在傅司寒面前丢了颜面和形象,让她在苏家人心里地位倒地。只有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情况有多严重。 她的三哥哥……三哥哥不仅不帮她,还逼迫她嫁人! “哥哥,你帮帮我!”苏羽洁握住苏彦哲的手,从小哥哥没少帮她善后,苏彦哲在她心里的地位很高。 真实在善后方面的地位很高。 “羽洁,我给你出过主意,你自己不愿意。”苏彦哲轻轻擦掉妹妹的眼泪,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是一片寒凉。 “可是你让我向言晚晚道歉啊,哥哥,我没错,我道歉!是言晚晚算计我,为什么我要道歉?!” “羽洁,无论是否为言晚晚算计,你证明不了你的清白你就是有错。言晚晚心软,你只需要几句而已就能取得她的原谅,现在被傅司寒要求半年内嫁人,这个结果是你自找的。” “我不!”苏羽洁倔强的拒绝,“我苏羽洁可以向任何人低头,但是这个任何人绝对不包括言晚晚!” 这里还是一品苑内,傅司寒和言晚晚的地盘,苏羽洁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惹得一品苑训练有素的佣人都忍不住侧目看了眼苏羽洁,露出鄙视的目光。 苏彦哲实在没忍住,当场翻了个白眼,问:“你为什么对言晚晚这么深的执念?” “我跟她就是势不两立!”苏羽洁恶狠狠的说,平日里的名媛形象全无。 苏彦哲表面还是一副无奈哥哥的模样,看着苏羽洁的目光却多了审视的意味。 这么多年,苏彦哲还是第一次看到苏羽洁如此失控,如此针对哪个人。 就算当年苏羽洁迷恋傅南烛迷恋得无法自拔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 医院。 “不错,傅太太这段时间养得很好,你们看这些,骨头错位的地方已经恢复,看来傅先生照顾得很仔细啊,比预料的时间痊愈得快很多。”医生指着x光片给言晚晚和傅司寒的看。 晚晚狠狠地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 医生正想说点恭喜和恭维的话,抬眼却瞧见傅先生依旧面无表情,毫无喜色,酝酿好的话默默地吞了回去。 满脑子疑惑:百分之五十的治愈机用上了,怎么还一副被人欠债的模样? 无论疑惑有多少,医生都识趣的省去了废话,“这周让骨头再长长,一周后就可以自行拆石膏了。石膏拆了之后应该会发现肌肉萎缩,不过不要紧,锻炼个一两星期就恢复过来了。” 晚晚跟医生道了谢,又给知道自己受伤的朋友一一报了平安。 回到一品苑,晚晚开始整理各种东西。 直到临近一周的日期。 “少奶奶,少爷出国出差了,今天晚饭就不等他了。”林管家来叫言晚晚吃饭。 晚晚楞了一下,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第508章 离婚协议 “不太清楚,说是至少一周吧。”林管家说,“对了少奶奶,老夫人就要回来,如果少爷没会来,少奶奶您要不要……” 要不要去接老夫人?林管家的意思很明显。 “我应该没有时间。”晚晚抱歉的拒绝。 林管家“哦”了声,悄悄的探究的看了几眼言晚晚—— 不对啊,以少奶奶的性格应该不会不去接老人家啊?少奶奶一向待人宽厚温柔,尊敬长辈,能为了什么事情把老夫人给“放鸽子”了? 窗外的风吹得萧瑟。 晚晚静静的坐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一小时。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赫然显示在屏幕上。 晚晚叹了口气,她本来想当面和傅司寒道别,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国了。 晚晚的行李不多,收拾完毕又回到书桌前,取了纸笔,钢笔在鼻尖转了几转,终于开始动笔。 - 言晚晚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一个大号单肩包放在膝盖上。 “少奶奶要出门?”林管家惊讶的问。 “嗯。”晚晚点头。 “少奶奶要去哪里?我叫司机送您。” “不用了,公司有人来接我。” “哦哦,出去交接工作呀?”林管家松了口气,开始絮絮叨叨,“我还以为您这是要离家出走呢,吓我一跳!少奶奶,虽然医生说您这骨头长好了,可多养养总没错的,您一个小姑娘也没必多拼事业是不是?别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谢谢你,林伯。”这个老人是晚晚在一品苑最先感受到温暖的人。 “嗐,跟我说什么谢谢,这么客气!”林管家笑着无奈道。 “林伯再见,您多注意身体。” 左佳就在庄园大门等着,开了辆很是帅气的帕加尼。 晚晚挪进车里,右腿石膏还没取,但是已经能着力,轮椅留在一品苑,提前托了左佳戴一副拐杖来。 “傅司寒准你这样出来?”左佳皱着眉头盯着言晚晚“猪脚脚”。 晚晚系好安全带,顿了顿才道:“他出国出差了。我腿已经好了,只是石膏还没来得及取。” 左佳“哦”了声,“多休养几天总没坏处。对了,你找我出来做什么?纯玩还是聊工作?” “麻烦你送我去枫林苑。”晚晚的房子就买在枫林苑。 顾虑着车上有个刚痊愈的病人,左佳车速不快。 晚晚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看着曾经熟悉的景色不停地倒退,直到出了一品苑境内进入大道。 现在不仔细看看,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了。 “佳姐,我和傅司寒离婚了。” “哦,离婚就离……不是,你说什么?!” “咔嚓——”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急刹车的刺耳声音。 还好这附近车少,不然多半得出车祸。 左佳将车停在路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晚晚,你说你和傅司寒怎么了?” “离婚。”晚晚垂眸看着自己腿,“佳姐,还要麻烦你过几天帮我安排一下恢复练习。” 恢复练习这种东西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傅司寒同意了?” “你觉得,他不会同意?”晚晚不懂为什么左佳也会有这种想法。 “晚晚,傅司寒把你当女儿养着,你见过哪家愿意把养到一半的女儿送别人的?” “……”也没见过哪家会对自己女儿……晚晚赶紧止住自己大脑的颜色废料。 “你和傅司寒怎么了?”左佳顺着导航往枫林苑开车,“算了,还是别给我说理由了。你现在受着伤,有没有请人照顾你?” “不用请人,我晚点明天把石膏拆了就可以行走了,不过要回去工作应该得一个月后。”身体肌肉线条得重新练,走路都得重新学。 “我说你这么急着复工干什么,模特又不比演员容易过气。”从私心来说,左佳希望言晚晚再休息一段时间。 “佳姐,我真的已经好了。” 晚晚漫无目的的望着窗外的行人。 了无事时的休息反而会多思忧虑。 不尽快的重新站回舞台才会有更大的不安。 - rk集团总部大厦。 “三哥,你和嫂子……还没和好?”少子安谨慎的问。 少子安和尚骏驰来总部开会,再一次受到了总部高管们的“热情接待”,再次被委婉的痛述了一番他们这些年过半百的“老大爷”最近过得有多惨。 傅司寒低头看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俨然一副工作狂的模样。 尚骏驰双手插腰,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三哥,有问题就得解决,这不是你叫我们的吗?你这样下去,你公司的得力干将们得少活多少年啊?你这早到迟退的,人员工也不敢比你这个老板来得晚走得早啊。” “怎么解决?”傅司寒抬头。 问题可以解决。 言晚晚怎么解决? 尚骏驰张了张嘴,说不出个一二三,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我……那啥,所以我就说嘛,像我这样不结婚不恋爱多好,走肾不走心,伤人不伤己。” “渣男典范。”少子安吐槽了一句,他一个对感情对女人没兴趣的人也没办法,只好再叫外援。 过了半小时。 秘书打电话来通报:“傅总,小傅总来了。” 办公室的门刚打开,人还没看到,先听到一道软糯的奶音。 “伯伯在,弯弯在麻?” “不知道。” 尚骏驰和少子安目瞪口呆的看着傅南烛,应该说是看着傅南烛手臂上坐着的小奶娃,扎着个乖巧的苹果头,眼睛又大又圆跟黑珍珠似的,瞬间萌化人心。 “卧槽!”尚骏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四儿,你童养媳啊?” 少子安当场送了尚骏驰一个暴力锤,“你脑子落女人床上了?他女儿啊!” 尚骏驰这才想起来,“哦哦哦对对,之前是听说你有女儿来着,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尚骏驰稀罕的看着新鲜出炉的小侄女,“好乖哦,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奶娃!” 一边说着,手已经忍不住去捏甜甜的小脸蛋。 傅南烛温雅一笑,身体却毫不犹豫的往后一避,“驰哥喜欢的话,自己去生一个。” 第509章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我的闺女您就别动手了。 没错,就是嫌弃您。 尚骏驰的笑容忽然僵硬,人亲爹不给玩,他只有眼巴巴的看着甜甜。 这小孩儿怎么就长得这么可爱呢? “啵啵,弯弯呢?”甜甜进屋后转着小脑袋到处找人。 得,久了不叫“伯伯”就开始喊“啵啵”了,傅南烛这个当爹的一点都不纠正,自己闺女发什么音都好听! “不在这里。”傅司寒看着甜甜,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曾经言晚晚照顾甜甜的一幕幕。眸光微暗。 “他和言晚晚吵架了。”傅南烛毫不留情的当着女儿的面拆哥哥的台。 甜甜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吵架,不好!” “那怎么办?”傅司寒感觉自己魔怔了,竟然在问一个三岁未满的小孩儿怎么办。 “妈咪说,弯弯麻麻很好,啵啵给弯弯道歉。”甜甜抱着自己的小水壶给出建议,“不和好,就不是好朋友了。” 小朋友的“不和好就不是好朋友了”,就不是大人的“不和好就玩完了”么? “如果不能和好呢?”傅司寒问。 “那说明,你不够想和好。”甜甜认真脸。 他怎么会不够想…… 小奶音未落,只见一道人影冲出总裁办。 “三哥!”少子安出声的时候,傅司寒已经不见了踪影。 尚骏驰眉梢一挑,“不错啊小宝贝,真聪明!” 说着又伸手去逗甜甜。 傅南烛再次往后一躲。 “不是,四儿,你这什么意思?他摸就可以,我就不行啊?”尚骏驰指的“他”是少子安,少子安刚才已经捏到过小甜甜的小手手,一脸意犹未尽。 “驰哥,你这双阅女无数的手还是别碰我闺女了。” “我……?”尚骏驰指着自己鼻子,他不就换女朋友换得快了些么,可他完全秉承不劈腿不脚踩两条船啊! “什么叫,夜女无素?”甜甜好奇的问新晋老爸。 “就是渣男。” 介于自己女儿长得太好看,傅南烛打算把“防渣男”的课程提前到女儿的学龄前,从小培养防范意识!毕竟现在幼儿园的小萝卜头都知道偷亲同桌小女生了。 “哦。”甜甜了然的点头,可爱的小指头指了指尚骏驰又指了指自己老爸,“他和你一样,渣男。” 偌大的办公室安静了半秒,随即传来尚骏驰的捧腹大笑,连少子安都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尚骏驰给甜甜小侄女树了个大拇指,“谁教你的呀宝贝?” “self(我自己)!” 笑过之后,少子安悄声问傅南烛,“她现在跟着你?你现在和关清酒……?” 傅南烛的笑容微微变淡,没有回答。 - 一辆豪车驶入一品苑,一路疾驰到主楼。 傅司寒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头发都因为步伐太快而凌乱了几分。 “少爷,您不是出差了吗?”林管家看到傅司寒很是惊讶。 “言晚晚呢?”傅司寒到处望了一眼,没看到言晚晚的影,心里莫名的开始慌起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少奶奶出门了呀,说是公司有事。” 傅司寒皱起眉。 不可能是公司,他给欣颜那边打过招呼,不会让言晚晚提前复工,就算言晚晚去公司也会告诉他。然而,他没有接到任何消息。 “先生?!”林管家一头雾水,看到一贯自持稳重的少爷冲上二楼。 傅司寒直奔主卧。 咋眼一看,里面的陈设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傅司寒大步走进衣帽间,衣帽间很大,其中一半是傅司寒的衣服,另一半傅司寒给言晚晚置办的。 晚晚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因此每次大牌出了当季服傅司寒都成批成批的给言晚晚买回来。 可是现在,她,一件都没带走。 傅司寒快步到隔壁次卧。 这个房间太久没有言晚晚进来睡觉,已经没有言晚晚的气息,空气中是别墅统一的熏香沉水香。 傅司寒再次来到衣帽间,目光停到一个空荡的小隔间处——那里原本是放言晚晚自己衣服的地方,只有两三套,是她才嫁给他时自己买的。 傅司寒翻遍两个房间,没有找到任何一点属于言晚晚的东西。 什么叫属于言晚晚的呢? 在她的定义里,恐怕就是她自己带来的和自己购买的吧。 言晚晚当初嫁来一品苑就是净身而来,现在离开也只带走了自己的随身物品和重要文件。 路过床头时,傅司寒余光忽然瞥到床头压着两张a4纸。 上面一张,白底黑字,抬头赫然是“离婚协议”四个大字。 傅司寒瞳孔狠狠一缩,身体僵在原地。 这份东西他一眼都不想看,奈何其下内容少的可怜,一览无遗: 【协议人双方自愿离婚。无子女抚养及教育问题。各自财产为各自所有。】 【协议人:言晚晚】。 三个字娟秀而不失风骨,很是漂亮。 “呵!” 傅司寒听到自己冷笑了一声,几乎把协议书给捏碎。 “言晚晚,谁跟你自愿离婚了?”、 “谁自愿了?” “言晚晚,谁自愿了?!我没自愿!” 林管家上楼来就听到主卧里传来男人痛苦到极致的低吼。 林管家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转身下楼。 这个时候,少爷肯定不想见到任何人。 感情上的事情,除了自己,其他人别无他法。 傅司寒跌坐在地上,灵魂深处都是一片寒凉,心口传来震震剧痛,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原以为借口出差可以拖延时间。 他傅司寒第一次作出这样的懦弱的行为,第一次懦弱的希望拖延时间可以留住她,多一天也好。 结果,呵,他等来的是提前告别,是不辞而别! 书信是手写的: 【傅司寒,我是言晚晚。 希望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顺利处理好国外的工作,不过我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惊才绝艳如傅三少自然是没有什么难事会难到你。 林伯说傅老夫人后天回国,很抱歉不能去给她接机,如果可以,请代我向傅老夫人问好。 阿寒,很感谢你这一年来对我的照顾和包容,也很感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了小睿。虽然我们之间有过一些不愉快,但是,如今的我一点也不后悔当初代替言梦柔嫁给你,甚至对言家有几分感谢。你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遥祝幸福,余生顺遂,平安喜乐。】 ——感谢让我遇到你,即使这个开头并不愉快。 ——感谢让我嫁给你,即使这个结局并不美满。 “丈夫……””傅司寒死死的盯着上面的字,“我在你心里只是丈夫?”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言晚晚,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第510章 瘸子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不! 他不接受! 傅司寒随便取了把车钥匙快步下楼。 “少爷,您去哪儿?”林管家胆战心惊,生怕傅司寒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傅司寒摆了摆手,没答,拨通了尹才的电话:“查言晚晚在哪儿。” 说完就直奔车库,不一会儿就看到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飞驰而出。 林管家急得在大厅来回踱步,没办法只好给傅南烛打电话,焦急的问:“四少啊,您知道三少爷和三少奶奶怎么回事吗?” “林伯,我哥都快三十的人了,您操心他做什么?”傅南烛百无聊赖的声音传来,“我自己的事情都一团乱,您觉得我有空管他?” 林管家简直无言以对,这一对兄弟都是不让人省心的! - 枫林苑的公寓是言晚晚在拿到几笔秀台出场费后就立刻置办的,面积不大但胜在户型好,装修实用,定期请了家政打扫,拎包即可入住。 晚晚正仔细阅读医生的遗嘱,门铃忽然响起。 她来这里住只有左佳知道,会是谁这么快来找她? 晚晚谨慎的通过猫眼往外看,看到的是一张俊美的混血面孔,对方冲着猫眼微微一笑。 “骁哥。”晚晚打开门,“你怎么……” “不欢迎?”言骁微微一笑,眉梢轻挑。 “当然不是,请进——啊!” 晚晚刚让开门,身体一轻就被男人大横抱起来。 “腿伤了怎么不用拐杖?跳过来的?” “骁哥,我可以自己走的!”言晚晚被言骁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耳根微红,极为尴尬。 言骁把言晚晚轻轻放在沙发上,完全不解释自己刚才的动作,问:“腿好了?” 其实他安插在医院的眼线已经告诉他言晚晚的腿伤已经痊愈。 “嗯,可以取石膏了,我还没取而已。” “我帮你取。” “啊?”晚晚讶异,“骁哥不用!” “不信任我?”言骁眉梢微挑,“还是说,晚晚害羞了?” 晚晚本来是觉得有几分别扭,偏偏言骁这么一说她反而不好接嘴,“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你之前已经帮过我很多了。” “晚晚,你也帮过我很多,你对我也有救命之恩,忘了么?”言骁眉眼低垂,嘴角挽起一抹暖笑。 言骁指的是医院那一次,不过那一次救的是南宫以骁,不是他。 言骁接了盆热水,问言晚晚拿了条毛巾,取来剪刀,高大的身躯在言晚晚身前蹲下。 剪刀剪开纱布,一层层的取下,再取下定型的石膏。 原本就纤长的右腿由于长时间没有使用已经造成了肌肉萎缩,比左腿小上两圈,一眼就能看出不正常,皮肤也因为干巴巴的泛着白色的皮。 晚晚几乎下意识的将腿往后一缩,想藏起来。 因为看起来又丑又脏。 “别动,我摸摸骨头。”言骁握住言晚晚的脚踝,推放在自己的膝头。 “骁哥,我先去洗一下。”晚晚想把脚抽回去。 “我来。” 言骁将提前准备好的毛巾放进热水浸湿,半湿的毛巾轻轻的擦拭在言晚晚的右腿上。 一举一动都是小心翼翼,指尖都是温柔。这股温柔中又全是不可置否,让晚晚移不开腿。 晚晚撑在沙发上的手指不自觉的扣紧,静默的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他认真而专注,像在擦拭一件珍宝,在珍惜每一次如此这般的机会。 晚晚觉得今天的南宫以骁有些奇怪,比平日里……更感情外放一些。 她终于可以确定,她当初偶然在他眼中看到“虔诚”并不是错觉。 “下地试一试。”擦完腿,言骁扶着言晚晚的手臂让她站起来,“不要怕,骨头已经好了。” 脚掌完全触地、完全着力的瞬间很是陌生,宛若新生。 晚晚几乎忘接了言骁的存在,小心翼翼的尝试抬起左脚,右脚单脚立地。 稳稳当当,毫无痛觉。 “好了。”晚晚的脸上扬起笑容,笑意越来越浓。 “现在还早,我们出去熟悉一下走路,一会儿就可以去吃饭了。”言骁那冷漠的眼尾也晕染起笑意。 “好!” 一个多月不下地,行走的感觉让人害怕又期待。 枫林苑属于高级住宅,绿化面积率很高,出了小区就自带一个小公园。 晚晚一开始不敢大步走,要扶着言骁才敢走——骨头断裂的剧痛依旧刻在她身体的记忆里,甚至才打了石膏摔下地面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骨头在肌肉里移动。 那种感觉简直是心理阴影。 更何况,长期不行走已经让身体肌肉忘记了双脚协调走路感觉。 “晚晚别怕,你走得很好。”在言骁的鼓励和肯定下晚晚才敢独自的走。 旁边有一岁不到的小奶娃在家里长辈的扶着下蹦跶着小短腿,也在学走路。 晚晚觉得脸上一阵燥热,“骁哥,我想自己试试,你不用跟着我。” 言骁冲旁边的小婴儿一家眯了迷眼,很快隐去了情绪,笑着点头,“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小公园中心是一个巨大的花坛,晚晚绕着花坛走。 她下意识的照顾右脚,想着只需要把右脚的肌肉恢复起来就行,直到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嘲笑: “你看,那边有个瘸子!” 六七岁的小男孩惊奇的指着言晚晚,同自己同伴说道。 言晚晚的身体温度骤然的冷却,僵硬在原地。 同伴兴致勃勃的看着言晚晚,问小男孩:“诶?她怎么不走了?” “喂瘸子!你怎么不走啦?”小男孩冲言晚晚喊了一句,“你再走两步!咦?你有腿的呀,怎么走路是瘸的?” 同伴加入讨论:“诶瘸子,你是不是右脚站不稳呀?” 晚晚僵硬在原地不敢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个小男孩,只觉得全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和声音,只剩下两个小男孩一口一个“瘸子”。 他们也许并无恶意,只是新奇又好奇。 连这个年纪的小朋友都会投来异样的眼光…… 晚晚过了好久才找回力气,僵硬的低头去看自己的腿,忽然有一种陌生感。 第511章 晚晚,我为你而成 “滚!”一道冷到极点声音传来。 两个小男孩吓得抱着书包赶紧跑,跑之前还忍不住去看了眼言晚晚的腿。 “晚晚。” 言骁的声音将言晚晚的思绪拉回来,他心疼的将人搂入怀里,轻柔的拍她的背,“乖啊,会好起来的,等肌肉恢复就好了。” “原来……你也发现的。”晚晚声音哽咽,脚如注铅不能动。 言晚晚怔楞而迷茫的抬头,面对南宫以骁时满眼的疑惑和无助,一点点的割裂傅司寒的心。 傅司寒坐在跑车里,隔着两条马路的距离望着言晚晚。 他原本想来把言晚晚带回去,告诉她,他没有自愿,没有!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南宫以骁扶着言晚晚出来,带着她做康复练习。 现在,那个男人将他心爱的女人搂在怀里,亲密相拥。 而言晚晚,没有丝毫拒绝。 她离开一品苑的时候腿上还有石膏,现在穿上正常的长裤和平底鞋,是南宫以骁帮她取的石膏? 这件事他原本打算亲力亲为的为言晚晚完成,还特意找外科医生询问了取石膏的注意之处,当时外科医生都被逗笑了,说“取石膏有什么技术含量,傅先生您未免太小心了些”。 傅司寒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他心心念念的赶来,他想尽办法想留住人,其实言晚晚的心里恐怕早就没有他了吧? 原本,她一开始就没想嫁给他。 她一开始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买了属于自己的公寓作为随时可以离开的资本。 她不带走他送的礼物,不分他的财产,走得清清白白,义无反顾。 这就是言晚晚,身为他妻子的时候对他尽心尽力,走得时候干干净净,毫不拖泥带水。 “哐当!” 傅司寒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尖锐的鸣笛声响了一下。 言骁恰好正对着公路的方向,一眼望过来,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傅司寒的车。 隔着单面透光的玻璃,傅司寒依旧能肯定,南宫以骁知道他来了。 兰博基尼的喇叭声独特,晚晚下意识转头去寻找声音来源,被言骁打断:“饿了吗?先去吃饭?” 临近傍晚,周围人越来越多,晚晚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个狼狈的模样,“骁哥,我想直接回家。” “好,我抱你。”言骁将言晚晚打横抱起,低声安抚,“晚晚别急,你只是需要时间,等肌肉恢复正常一切就好了。” 他的小公主,不会被人笑话。 一路沉默。 进了屋,晚晚没有再邀请言骁进屋,跟言骁道了谢,承诺改天再感谢他。 “晚晚,我说过,你不用谢我。”言骁说,“永远不用。” 晚晚下意识的将右腿放在左腿后面,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几秒,问:“骁哥,你在我身边安排了人,对吗?” 言骁的表情凝了凝,“嗯?” 晚晚的喉咙有些梗塞,脑海里飞快的闪过很多的过往。 无论是上次录制综艺的海岛上,还是这次赶来救她,亦或者更多两人遇到的场合,都太过巧合。 “你每次赶到都很及时。”晚晚笑了一下,笑容有些疲倦,“我身边有傅司寒的人,这能解释他为什么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的得到我的消息,但是你为什么能?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我身边放了谁,也不知道我是否认识,但是……” “但是,请我不要喜欢你?”言骁接了言晚晚的话。 晚晚尴尬而狼狈撇开眼,“对不起,骁哥。” “晚晚,心软和心善不是什么好事。”言骁轻柔的将言晚晚垂下的一律头发别在耳后,她躲都没来得及躲。 “为什么?”晚晚不明白他这句话,自顾自的问,“你当初说……视我为妹妹的。” 因为南宫以的关系,因为那个少年时期的光,因为那条命,言晚晚一直很信任南宫以骁。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南宫以骁,而是言骁。 言骁想说,承诺把你视为妹妹的人不是我,而是南宫以骁那个懦夫。 可是,这一刻他也是懦夫。 他不敢告诉言晚晚他其实是言骁。 怕吓到他的小公主。 更怕遭到言晚晚的疏远和冷漠。 “晚晚,人是会变的。” “对不起……骁哥,我把你当哥哥,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晚晚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无措又愧疚,“我给不了你回应。” “但是晚晚,我有自主的权利,而且人没有控制自己感情的能力。” 言骁弯下腰来和言晚晚平视,无奈她根本不和他对视,拒绝的意味又明显又坚决。 他轻轻揉了揉言晚晚的头发,“晚晚,你记住,我是为你而生,你永远不需要对我有所愧疚。” 什么叫为她而生?晚晚不懂,却不敢问,害怕得知什么她不愿听到的答案。 以言骁的性格,本来想要跟进房间守着言晚晚,他不放心言晚晚一个人,最终却妥协下来。 他望着紧闭的大门,厌恶的抓住心脏的位置。 “南宫以骁,又是你在从中作梗?”言骁低声呢喃,自言自语。 言骁走下楼,外面已经夜色降临。 一个高大颀长的人影靠在单元楼下,香烟的红色猩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言骁刚走出去,若有所感,一道拳风猛的袭过来。 他嘴角冷漠的一勾,反应迅猛的多开并反击。 两个人转瞬间打成一团,你来我往,拳脚相加。 几十分钟下来谁也没占到便宜。 “傅司寒,我早想打你了。”言骁擦掉嘴角溢出来的血,挑衅十足,“看了那么久,好看么?” 傅司寒最言骁捶了腹部,那一拳本来可以躲开,他却生生挨了一下。 傅司寒从小学习近身格斗,成年后就鲜少有人能在他身上讨到便宜。这一拳痛得他咬牙切齿,痛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傅司寒在想,言晚晚当时被人狠狠踹腹部的时候是如何一种感觉? 很害怕吧? 而当时亲手解救她的人是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 傅司寒冷眸看了言骁一眼,转身离开。 不过是有气无处发想找人打架而已。 可打一架又又能如何? 这件事里,最重要的不过就是言晚晚而已。 然而,她心里并不没有他。 第512章 离家出走 晚晚一遍又一遍的在客厅来回走。 快步走,慢步走。 却始终摆脱不了右腿的异样感。 晚晚安慰自己,这只是开始而已,没关系,慢慢来,没关系。 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 走着走着,她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傅司寒的身影—— 他冲进浴室愤怒的吼她为什么不听话又伤了她自己; 他一遍遍的低声重复说:“言晚晚,我不嫌弃。”“宝贝,没事的。”“宝贝,对不起。” 他为了让她好好吃饭,每天不怕公司人笑话的将她带在身边; 他会别扭的说:“摔了活该,腿是你的。” 他带着她去苏家“出气”,因为她,他对与自己有千丝万缕关系的苏家毫不客气; 他半夜醒来,即使不高兴到极点,还是臭着张脸为她清理,掌心轻轻按摩她的小腹; 最后他说:“晚晚,是不是我答应离婚,你就能好好吃饭了?” 晚晚从来没见过如此妥协的傅司寒,他一而再再而三妥协,甚至让她感觉到了他的……卑微。 可是,她跨不去心里的坎,克服不了对那场差点实现的强1暴的心理阴影,也对自己腿和未来感到未知的恐惧。 等晚晚意识过来的时候,眼眶已经是一片湿润,眼泪滚出眼眶。 不是不爱,而是找不到继续坚持和一起面对的勇气。 言晚晚始终没有靠近窗户。 否则就会发现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从下午就一直到停靠在公路旁,驾驶位上的男人指间的香烟没有断过,那或明或暗的猩红色火苗宛如午夜的恶魔心脏,一跳一跳。 - 傅老夫人三年前出国,这还是第一次回来。 傅司寒和傅南烛一起给老夫人接机。 “甜甜呢?”傅司寒见傅南烛独自一人来,问他。 “家里玩。”傅南烛想到小宝贝在家里不厌其烦的捣鼓她的人体骨骼和试剂瓶,眼里泛起暖意。 “你是怕小丫头在机场被关清酒抢走吧?”傅司寒一眼看穿自家弟弟打的什么主意。 为了不给甜甜的童年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傅南烛和关清酒都没有在女儿面前撕破脸,当着女儿的面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和气,但其实关清酒已经在准备材料向法院起诉要回女儿。 在外人看来傅南烛是想要女儿,傅司寒却很清楚,傅南烛是想要女人。 两人远远的看到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银发老太太走过来,手上提着个珍珠小包,气质端庄典雅,身后还跟着专门推行李的生活助理。 老太太看到两个孙子也不打招呼,四处望了望,“我孙媳妇和小曾孙女呢?” 傅司寒本来就脸色不好,闻言薄唇抿成一条线,不说话。 大孙子一向装哑巴,司徒娴月习惯了,转向小孙子,“我的甜甜呢?” “奶奶,孙子没有曾孙女亲吗?”傅南烛避而不答。 老太太算是看出来了,自己恐怕暂时是见不着孙女的。 “你有什么好亲的,一边去!”司徒娴月嫌弃的瞪了眼傅南烛。 “我家晚晚呢?”傅司寒正看弟弟的戏,忽的收到奶奶灵魂质问。 司徒娴月一看傅司寒的脸色就知道,“你和晚晚还吵架呢?这么久没把媳妇哄好,没用!” “你们俩,你,媳妇没哄好还没儿女,你,有女儿没媳妇,都没用!”司徒娴月气得自己往外走,嫌弃人的模样完全不像个年过八旬的老太太,还不忘吩咐司机,“我不跟他俩一个车!” 司机无奈的看向傅司寒和傅南烛两位少爷。 傅司寒摆摆手,她自己一辆就自己一辆,老太太蛮横惯了。 八十岁的人了,难道还能教育不成? “我先回去了,改天来看奶奶。”傅南烛还要回去陪女儿,至于奶奶这里,有傅司寒就够了。 傅家人一向如此。 司徒娴月本以为大孙子和孙媳妇只是闹了矛盾,回到一品苑才知道,言晚晚已经不住这里了。 “你媳妇不仅跟你吵架,还离家出走了?”司徒娴月不可思议。 傅司寒抿着嘴,不想在这件事上应付老太太,直接把言晚晚写给他的离婚协议给她看。 司徒娴月看完之后,讪讪的放在一边,不高兴的说:“小晚怎么回事,这离婚是可以说离就离的吗?” “奶奶,傅洋迁还在狱中,您要去探望么?”傅司寒扯开话题,将离婚协议叠了一下放到一边。 “不看,我就你和男主两个孙子,看他做什么?”司徒娴月板着张脸,“我连你爸的葬礼都没赶回来,看什么傅洋迁。” 老太太在傅省婚内出轨并且在媳妇死后就将小三扶正时就决定不要这个傅省儿子了。 儿子都不要了,那些个小三小四生的儿女自然也不会认,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在国外生活。 傅司寒了然点头,“林管家,您陪奶奶吧,有事叫我。” 说完就上楼。 等傅司寒一走,原本还生着气的老太太脊背一松,伸长脖子往楼上看,确定傅司寒不会再下来,赶紧偷偷摸摸的将刚才那份离婚协议拿过来,左找右找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藏起来。 “老夫人,您做什么呢?”林管家问。 “快!给我端杯水来!” 林管家以为老夫人要喝,特意倒了温水,下一刻就看到司徒娴月将那杯水“不小心”泼在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上。 “言晚晚”三个手写签字转瞬间晕染开来,很快就看不清字迹。 “哎呀!这人老了啊水都端不住!”司徒娴月“懊恼”的看着几乎报废的离婚协议书,继续自演自导,“哎呀!这可怎么办哟!” 林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傅司寒下楼来,就看到他奶奶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的望着他,就像闯了祸还强装镇定的小孩。 “小寒,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司徒娴月对傅司寒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傅司寒刚走过去,司徒娴月拿出那份已经半干但是完全不能再用的离婚协议书,无辜的说:“奶奶刚才水没端稳,给你打湿了。” 傅司寒眯了迷眼。 第513章 打脸 “诶!你可不能怪我啊!奶奶都八十好几的人了,端水端不稳很正常,谁叫你不把协议书给收好呢!”司徒娴月赶紧撇清关系,指着大孙子下定义,“这得怪你自己!” 傅司寒静默的看着司徒娴月,也懒得去分辨老夫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说是不故意,奶奶不是个不小心的人。 说是故意的,也没有理由。 无论是不是故意的,他都拿她没办法。 傅司寒从司徒娴月手里拿过离婚协议书,“备餐,我一会儿就下来。” 司徒娴月冲孙儿的背影喊,“喂!你那个离婚协议不能再用了,你拿去干什么?没法律效力了!” 大孙子不理她,司徒娴月撇了撇嘴,忍不住再次腹诽:媳妇都留不住,没用! 离婚协议书上“言晚晚”三个字已经模糊,但依稀能看到上面的字迹。 傅司寒把a4纸烘干,夹在收藏文件里。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神经了,这种没用的东西收起来干什么? 夜深人静的时候,傅司寒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只觉得空荡荡。 不消极日,连这个房间里言晚晚的气息都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在这里住了一年,离开不过转瞬之间,痕迹甚少,仿佛曾经种种都是他的一场白日梦。 - 一周后。 左佳给言晚晚送来一份邀请函,“后天有一个慈善晚宴,我觉得还不错。” 这种晚宴主要就看主办方和发起人,而此时的发起人是时尚圈一个很有名的设计大师,主办方是一个知名时尚杂志公司。 换而言之,除了作为拍卖方的上流人士外,到场的时尚圈的人会不少。 “好。”晚晚答应下来,这是结识人脉的绝佳机会。 “你的身体真的恢复了吗?”左佳不放心。 “嗯,不过得麻烦佳姐给我准备一套长裙,遮住小腿的。” “ok。” 遮住小腿,走路走慢一点,应该没问题。 慈善晚会当天中午,左佳带来礼服和化妆师。她给言晚晚准备的是一套酒红色长裙,庄重又美艳,配上妆容和发型,气势十足。 言晚晚一如既往地,往哪儿一站哪儿就是秀台。 “你走两步我看看。”左佳说。 左佳顾忌言晚晚的伤只给她准备了七厘米的高跟鞋,按理说,一个模特出席就不应该穿低于九厘米的跟。 晚晚浅浅的吸了口气,缓步往前,让人看不出什么异样,举止端庄,步伐优雅,不知道的完全会以为高门出身的名媛。 不过,左佳是看着言晚晚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人,她很清楚言晚晚风格,大步流星,霸气十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晚晚……”左佳想劝她算了。 “佳姐,你我都很清楚,没有了傅司寒我的路会比以前难走,即使我现在所站的位置比以前高,比大多数模特都高,但是在资本面前我什么都不是。”晚晚说,“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 只要小心点,谁也不会发现她的异样。 她也不会有任何闪失。 - 一品苑。 “老夫人,您要的信息给您送来了。”林管家悄咪1咪拿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司徒娴月带上老花镜,本来以为会有很多信息,结果就一排字,“小晚现在不是一线名模吗?为什么就只有今晚有一个晚会?后面就没啦?” “老夫人您忘了?少奶奶腿受伤了,这才痊愈,工作应该还没排上。” “哦,哦哦,对!” 司徒娴月想了想,给傅司寒打电话:“小寒啊,今晚有一个慈善宴会,你去替我拍个东西回来。” “要什么,告诉尹才。”傅司寒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会安排人去办,他自己多半是不会去的。 司徒娴月不高兴的说:“傅司寒,你是我孙子还是小尹是我孙子?奶奶我要件礼物你还差下属去办,你不能亲自帮我去吗?!” “不能。”傅司寒丝毫不给面子。 司徒娴月气呼呼的挂了电话,没过一会儿尹才就来到一品苑询问司徒娴月晚会的地点和她想要的东西。 “老夫人,我是……” “你闭嘴!” 尹才卑微:“……”好勒! 司徒娴月冷眉冷眼的看着他,老人家看着慈眉善目,发起脾气来还是很有威慑力。 尹才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神仙打架,百姓遭殃。 过了半响,司徒娴月升完闷气丢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晚会的地点,言晚晚应该要去,你明白吧?” 尹才不太懂老太太的路子。 不是听说老夫人对太太提出离婚的事情很不满么?放在豪门的通常剧情里,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赶紧给先生物色新的女人么,怎么还帮先生打探消息了? 管她是什么路子和目的,该传达的意思还是得传达。 尹才回到公司。 “先生,这次的晚会有不少时尚圈人参与,太太大概率是要去的,您看……”尹才话说完,收到了傅司寒的死亡眼神,识趣的闭了嘴。 傅司寒冷漠的说:“她去,关我什么事?” “抱歉先生,是我逾矩了。”尹才说完低着头转身出办公室。 不到一秒,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哪个晚会?” 尹才暗自撇了下嘴。 瞧瞧吧,有些人就是喜欢自我打脸! 尹才恭敬地告诉了慈善晚会的名字和地点,“我一会儿把邀请函给您送来,去不去,看先生您的心情就好。” 这次的慈善晚会自然给傅司寒送了邀请函。几乎每天都有各种企业、平台和个人给傅司寒送来邀请函,只有最具含金量的邀请函才能最终到达傅司寒的手中。这次的慈善晚会原本属于“淘汰品”的一列。 傅司寒点点头,等尹才走到门口的时候,加了句:“尹才,你的季度奖该长了,自己去给人事部说。” “……好的,谢谢先生。” 尹才一出办公室就遇到秘书处的人,调侃他:“尹特助,怎么微笑中带着一丝疲惫?被boss训了?” “没,老板给我长奖金了。”还叫我自己去告诉人事部的人给自己长奖金,这种命令只有傅总能下达得出来。 第514章 下堂妇 秘书:“是好事啊!” 尹才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有种东西叫玻璃渣里的糖,吃起来还是苦的。” 不过是一个晚会信息就让先生给他长了奖金,可见先生和太太这次的事情闹得有多严重。 “对了!”秘书压低声音,满眼八卦和探知欲的凑到尹才跟前,问,“我听说傅总和总裁夫人……离婚了,真的啊?” “你、你哪里听说的?”尹才满脸惊恐,他差点就说成“你怎么知道的”了。 傅司寒和言晚晚签了离婚协议书这件事还是因为他经常出入一品苑才知道,连姜彦都不知道,外界更是保密,这些人怎么会知道?! “我、我就、就听说的呀……”秘书吞了吞口水,意识到自己似乎窥探到了什么有可能丢饭碗的豪门秘辛,“尹特助,你别去傅总面前告我状啊,这事儿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啊!” “还不止你一个人知道?!”尹才有一种天要塌了的感觉,都想哭了,“还有谁知道?” “就……就……” “快说!” “就好多人都知道吧。” “……” 秘书一副“行吧我知道我可能要死了”的表情,破罐子破摔,“我负责傅总的公关和外交工作嘛,自然加了不少上流圈子的交流群,群里都在说这件事,我以为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呢,我们秘书室前两天还在聊……卧槽尹哥,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哎!”尹才拍了拍秘书肩膀,他觉得他也要完了。 先生现在恐怕还沉浸在“没有人知道言晚晚要跟我离婚并且已经和我签了离婚协议”的自我幻想中吧? - 车在晚会举办的公馆前停下。 左佳扶着言晚晚下车,“你和傅司寒的事情还没有告诉米西可,今天我就没叫她来陪你,免得小姑娘控制不好情绪。” 童桐是言晚晚的助理,没有道理说一个模特都带能带助理进这种场合,换句话说就是,今天言晚晚只有自己顾好自己。 “谢谢佳姐。”晚晚还没想好怎么给米西可说她和傅司寒的事情,想起来就头疼。 “一会儿你自己注意一点,跟重要的人打个照面就可以到人少的地方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模特和经纪人有各自的圈子,应酬也是分开应酬。 晚晚一一说好,和左佳一起进场在签到台拍了照才各自分开。 拍卖环节进行得很快。拍品不多,胜在价值高,都是时尚圈内的顶级设计师的限量作品或者独家作品,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拍卖结束才是晚会,给众人提供一个社交的场合。 晚晚端着香槟保持着最好的仪态,陆陆续续的遇到几个熟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没有多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些人看她的眼神和对待她的态度都有些奇怪。 这种感觉很快得到了印证。 晚晚恰好遇到一个一线奢侈品牌的区域总监,在她受伤休息之前,这个总监正和左佳联系有意和她合作。 但是现在,晚晚和对方聊天的时候对方的态度冷冷淡淡,甚至还有一丝轻蔑和不耐烦。 不到五分钟,对方就找了个借口离开,转而和另外一个模特投入契合的聊天里。 ——在这里的聊天很少是纯粹的聊天,大多都是合作敲定或者泡汤的前兆。 言晚晚显然是后者。 失去一个机会,晚晚有些失落,不过心态还算好,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奇怪。 拍卖会在帝都举行,今天到场的本国模特较多,言晚晚这一年里劲头迅猛,是最凶猛的黑马,在全场女模的地位里不算低。 但是,晚晚却看到有几个同行女模站在不远处悄悄的对她指指点点,其中一个她还认识——王悦。 自从上次《芭莎挑战》录制之后,晚晚和王悦再也没有见过。两个人虽然是同校同学,但几乎没有交集。 王悦因为《芭莎挑战》长了不少名气,她本身就有实力,专业能力过硬,这段时间成长劲头也很猛,不然也不会受到这次的邀请,还有这么多同行和她交际。 被发现言晚晚在看她们之后,王悦笑着冲言晚晚招手,很自然的打招呼:“晚晚,你一个人呀?” 晚晚礼貌的微微一笑,并不打算过去。 她和那些人又不熟。 “言学妹,你就这么走了?”王悦的同伴却没打算放过言晚晚。 晚晚眉心蹙了蹙,敏锐的感觉到说话人的敌意,那种独属女人之间波涛暗涌而阴毒的敌意。 “你好。”晚晚不动声色,“有什么指教么?” “晚晚,她们也都是森斯毕业的学姐,比我们大几届,已经毕业……啊,你也毕业了。”王悦说到一半才想起来,和她同级的言晚晚不仅在专业领域强她很多,还先她一步毕业了。 “哟,不仅发展得比我们这些老学姐好,还提前毕业了,不愧是言晚晚,这么厉害!”另一个短发女模附和。 表面恭维,其实一股引言怪气。 晚晚眼尾不着痕迹瞥了一下王悦,王悦刚才的话有故意挑起这些女人对自己的敌意的嫌疑。 “学姐们自便,我先还有点事。”晚晚对这些只知道眼红挑事的人没兴趣。 由于腿的原因,晚晚走得稳而慢,这样才能掩饰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右腿,听到有人小声讽刺:“傲气什么,一个下堂妇而已!” 下……堂妇? 晚晚脚步顿了一下,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想冷静一下。 晚会进行了大半,已经是酒过三巡。 没过一会儿,晚晚看到一个长得周正却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任何场合都不缺人渣,尤其是这种酒会,有钱人喝了酒就对身边的漂亮女人动手动脚是常有的事。 出于谨慎,晚晚打算离开,脚刚迈出一步就被人叫住:“言小姐,请留步!” 他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周围人齐齐向言晚晚望过来,看到那中年男人后便将目光撤回,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第515章 落井下石 “言小姐,这是我的、我的名片。”中年男人喝多了酒,说话有些结结巴巴,掏了半天才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塞给言晚晚。 是一个外贸公司的董事长,在本地颇有名气。 “孙董,你好。”晚晚后退半步,忍着反感跟他说话。 “言小姐,不瞒你说,我、我喜欢你很久了!”孙董跌跌撞撞的走过来想拉言晚晚的手。 晚晚冷着脸将手背到身后,“孙董,您喝醉了。” “孙董!孙董别冲动!”孙董的助理终于照顾来扶住孙董,跟言晚晚赔笑,“抱歉啊这位小姐,我们老板喝醉了,他……” “我没喝醉!”孙董长得壮实,一抬手臂就将他瘦弱的助理给挡开,“言晚晚,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久了!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以后给你足够的资源,让你成为超模!绝对、绝对……没有傅司寒好,但是肯定把你捧在手心里!” 众人听到“傅司寒”三个字,心里一阵复杂。 知道内情的几个人你好我我看你,气氛有几分微妙。 “孙董!言小姐都结婚了,你别乱来!”有人上去捂孙董的嘴。 “嘿嘿,你不知道吧?”孙董笑着推开朋友,指着言晚晚大声告诉大家,“言晚晚和傅司寒,离婚了!傅司寒那个不识货和言晚晚离婚了!” 孙董迷恋的望着言晚晚,双手摊在胸前,哄道:“言晚晚,你以后跟我吧,我也会向傅司寒那样捧你,给你资源,不让别人欺负你,我比傅司寒更宠你,绝对把你当宝贝儿!” 晚晚在听到“离婚”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轰”了声,被炸得一片空白。 傅司寒……这么快就公开了这个消息? 这么迫不及待吗? 晚晚一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人大家知道,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这一刻心会这么痛! 就像是冷风不停的穿过破了洞的心脏。 而眼前这个身宽体壮的中年男人还在大放厥词,疑似对她表白。 周围宾客炸了: “言晚晚和傅司寒离婚了?真的假的?” “是真的!圈子里好多人都知道,我之前还在想这些人真是沉得住气,今天竟然没人八卦这件事,现在终于有人说了,可憋死我了!” “离婚有什么好惊奇的?言晚晚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能配得上傅司寒?傅司寒对她多半只是玩玩。” “就言晚晚这脸蛋这身材,我也想玩啊!哎,可惜我没老孙这胆子和魄力。” “孙董不过是手快而已,其实想要言晚晚的人多的是,傅司寒和言晚晚都离婚了,才不会管前妻是给人当猫还是当狗呢!” “刚才看到个杂志主编,鸟都没鸟言晚晚,肯定是知道言晚晚被傅司寒抛弃,见风使舵的。” 有人在议论言晚晚,也有人兴致勃勃的讨论傅司寒: “我倒是好奇下一个傅太太会落到哪个女人的头上。” “傅司寒虽然离了次婚,但是他年轻有权有钱还长得好,也没有什么儿女当拖油瓶,接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脑袋的争这个傅太太的位置!” “哎,可惜我家是个儿子,要是个女儿我也想把我女儿嫁给傅司寒。” “可不是嘛,以前谁不觉得言晚晚是捡了天大的便宜才能嫁给傅司寒?” …… 晚晚脸色越来越白。 人总是这样,越是不想听的东西越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站在原地像被人观摩的小丑,还有很多人对她这个“小丑”评头论足。 喝多了的孙董丝毫听不到其他人在说什么,还在一个劲儿的给言晚晚表白,“言小姐,我是真心的!我虽然有个儿子,可我现在是单身,我不是想让你当我的情1人,我是要娶你!” “哟孙董,你还想娶一个二婚的女人?”有人不怕事大嘲讽一句,其他人跟着哄笑。 晚晚垂在身旁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拳头,胸口堵得慌,还有阵阵的痛。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控制住情绪,“孙董,你有什么话还是酒醒了再说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喝醉了,说什么我不会在意,也不会信。 这是给彼此最后的尊重。 “各位自便,我先行一步。”晚晚不想再这里多待,多待也不意,无非是给人当现场版茶余饭后的谈资。 其他人蔓延看好戏,也没有刻意拦着,给言晚晚让出一条道来。 晚晚快步而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喊:“晚晚,你脚怎么了?” 模特最值钱的地方之一就是腿。 所有人目光都投向言晚晚被礼服挡住的腿部。 晚晚心中一凉,想继续离开却脚如注铅,根本动不了—— 她一直在提醒自己要稳而慢行,如此仪态优雅也不会让人看出问题来,但是刚才的情况太过紧迫导致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晚晚沿着声源望过去,王悦无措的站在原地。 “啊……对不起,我、我只是看你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才……晚晚,我不是故意的。” 稍微聪明点的人就知道王悦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边撇清自己,一边又在强调言晚晚的脚有问题。 “诶?言学妹你走路好像是有点奇怪,我刚才居然没发现。”王悦同行的“学姐”接话,一个“居然”一词用得即为巧妙,暗指言晚晚隐瞒的自己腿部的情况。 其实她根本没有看出什么来,完全是附和王悦。 其他人好奇的看着言晚晚的腿,交头接耳: “言晚晚走路很奇怪?” “啊?我刚才没注意。” …… “晚晚,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看错了,主要是你今天走路的风格和你在秀台上不太一样,我看岔了。”王悦抱歉的说。 又故意提“秀台”,典型就是不让言晚晚好过。 晚晚才发现,她可能一直看错了王悦。 有句话叫,不叫的狗才咬人! 她的迅速崛起和腾飞让无数同行眼红,也当了无数人的路。 “言小姐,你的腿到底怎么了?”一个性格直爽的品牌总监直接问,表情肃穆。 第516章 拉下神坛 模特身体的任何缺陷和伤势都关系到模特的未来发展和各方的合作。 不少原本看好言晚晚的圈内人士都等待言晚晚的回应。 晚晚明显感受到立刻有几十道目光投向自己,毫不掩饰的审视,让人很不舒服。 “怎么这么热闹?趁我不在欺负我的人么?” 左佳闻讯赶来,拨开人群站到言晚晚身边,不动声色的握住言晚晚的手,捏了捏以示安慰。 “左小姐误会了,我们只是听到这位小姐说晚晚的腿有异样,想弄个明白而言。”一个品牌总监笑着说,“左小姐你也知道,我们品牌和贵公司才签订了让晚晚成为我们品牌的下一次主秀模特,如果晚晚的腿真的有什么问题,我们品牌好做其他准备,毕竟谁也承担不起风险责任。” “是啊,我们公司原本也和晚晚有待定合作项目的。”立刻有人附和。 “左小姐护短我们能理解,但是也不能盲目,是吧?” “不过是让言小姐证明一下腿没有问题,这没什么难的吧?难道你们是做贼心虚?” …… 几乎所有人的矛盾都对准言晚晚,只要言晚晚不证明自己没有问题,那就是大罪,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合同解约,甚至,如果是因为言晚晚没有保护好自己腿而造成的节,欣颜公司还要支付大笔的违约金。 左佳脑子飞速转动,寻找解决办法。 她很清楚言晚晚的腿没有痊愈,之前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被发现言晚晚的腿有问题、觉得哪里有问题,这些问题她都没时间弄清楚,贸然开口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你们想要我如何证明?” 晚晚的声音打破僵局,将矛头直指挑起这次事端的王悦,“王悦,你说我有问题,不如你说说,一个正常人要如何证明我是正常的?” 这个问题就好比“我怎么证明我就是我”一样滑稽。 “我……”王悦瞬间脸色难看,她刚才其实也没怎么看出来,可她就是知道言晚晚的腿有问题。 一个骨头断了那么久才养好的人能这么快就恢复正常? 绝对不能的! “王小姐,你连晚晚哪里有问题都说不出来,如何断定晚晚有问题的?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左佳迅速反应过来,接着问。 到场的大多是人精,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无非是言晚晚发展太快挡了别人的路,这些女模想把言晚晚拉下马,这样才有瓜分言晚晚资源的机会。 “左小姐,我没有!我只是……”王悦一口否认。 公关是左佳的专业领域,她根本不给王悦解释的机会:“王小姐,你和晚晚是同校同级同学,当初在《芭莎挑战》的时候晚晚还特意在柳慕柳小姐面前维护过你。你倒是厉害,既然在这种场合倒打一钉耙。” 柳慕就是在《芭莎挑战》里使小动作,在那之后名声直线下降,很多设计师对她的品性感到不齿,不愿意用她,柳慕直接从一线调了二三线,并且没有再起来的势头。 左佳打压人就要往死里贬:“怎么,王小姐是觉得你这半年发展不错,把晚晚踩下去你就能上位了?明白告诉你,原本属于晚晚的合同就是送给你,你也接不下!” 言晚晚现在接的都是一线合作,顶尖品牌,国际路线,王悦这种还在国内一二线挣扎的模特根本触及不到言晚晚的裙边。 把言晚晚拉下神坛,不过是因为眼红妒忌心里不平衡罢了。 “左小姐,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王悦在大庭广众下被一个金牌经纪人贬的一文不值,羞愤得咬牙切齿,偏偏不敢轻易还嘴。 左佳不仅是带出了岑倦这种天王的金牌经纪人,背后还自带一个左家。这种女人,注定以后结婚还会有一个厉害的夫家。 得罪不起! “啊,那你真不了解我,跟我打交道的人都知道,我还可能说得更难听,要见识吗?”左佳满不在意的双手环抱,甚至还面带微笑。 西方人大多直接,左佳常年和这些人打交道,从来都是有话直接来。左家的背景放在那里,无论是专业领域还是家庭背景,左佳都有底气说“难听的话”。 晚晚忽然松开左佳的手,“各位。” 她优雅的将长裙一撩,裙摆从膝盖略过,荡起层层花瓣似的涟漪。 裙下白皙如瓷的肌肤在众人眼下一晃而过,漂亮的腿部线条,纤长的腿部轮廓。 “哇!不愧是言晚晚的腿!” “这腿我能玩一年!” “这么好看的腿真实存在的吗?我去!” …… 从前就有人评价言晚晚的腿是女模里的top级别的完美,无论是线条还是肌肤,但是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 红裙白皮,一晃而过,美到窒息。 “看出有什么问题了吗?”晚晚冲众人微微一笑,礼貌中更多的是冷淡和梳理。 刚才对言晚晚争锋相对的几个人面面厮觑额,不再说话。 能有什么问题? 美得超出常人算问题吗? 众人默默看向王悦,不免带了几分鄙薄。 “抱歉,晚晚,我只是谨慎一些。”刚才说话的总监有些尴尬,说完眼峰扫了王悦一下,算是记住这个小模特了。 “言晚晚,你这是做什么?我是说你走路奇怪,又不是说你腿有问题。”王悦面色难看,强行镇定。 “你这、这个女人怎么说话的?”沉默了半天的孙董像是死机的电脑忽然重新成功,指着王悦骂骂咧咧,“诬蔑我女神,小姑娘家家不、不学好!” “哎哟,孙董听懂我们在说什么了么就在这儿护人?”有人调侃。 “反、反正我女神,没错!”孙董大声说,生怕谁听不见。 这下大家的注意力有从言晚晚的腿回到她被傅司寒抛弃的事情上,一时间众人脸上的调侃和看戏的味道不可言喻。 晚晚没兴趣在这里当猴儿给其他人看。 “我觉得我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了,各位玩得开心,我就先走了。” 第517章 追妻 晚晚看到今天主办方的人,向对方颔首示意了一下,再冲曾经合作过的几位圈内大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不再想刚才那般疾风劲步,每一步都又稳又飒,背影优雅而端庄,仿佛一个战胜而归的女王。 衬得王悦更加可笑。 “对了。”晚晚脚步一顿,她一旦眉眼冷淡下来就让人感到一种仰望的距离感。 晚晚说:“我记得王小姐在学校的成绩虽然不及我,但是也还不错,难道你这种优等生也觉得一个模特需要把秀台上台步和风格放到日常生活中?还是说,无论穿什么样的秀服都应该走同一种风格?” 言晚晚今晚的这套长裙礼服的确不适合她平日里在舞台上惯用的大跨步。 晚晚特意提学校成绩,无疑是再一次“重伤”王悦。 “看来,今天来这里的确是我们的不是,各位请便!”左佳皮笑肉不笑的说完,跟着言晚晚一起离开,根本不搭理剩下的人尴尬和意图挽留。 至于这些宾客接下来要说什么、讨论什么都是她不能控制的,留下来反而容易落下成。 就像言晚晚,对自己和傅司寒离婚的事绝口不提,对孙董置之不理,就是最好处理方式。 公馆外有一个人造湖边。 偌大的湖面吹来夜风,风中带着湖水潮湿的气息。 晚晚一路上没说话,维持着原有的姿态和步调,直到走到车边,整个人精神一松,身体跌下去。 “晚晚!”左佳赶紧去扶言晚晚,她自己都穿着高跟鞋,终究晚了一步。 晚晚一下子磕倒在花坛上,小腿传来钻心的痛,曾经骨头被打断的记忆汹涌而来。 晚晚顿时脸色煞白。 “没事没事,只是磕破了皮。”左佳掀起言晚晚的裙子看,右腿小腿骨的部分破了层皮的,之后可能会有点淤青,看着问题并不大。 “你起来走走试试?”等言晚晚缓了一会儿,左佳将言晚晚扶起来。 晚晚轻轻的迈出脚,却发现自己右腿像是突发疾病般,力气比之前小了许多还有些不听使唤,心里的恐惧比身体的不适更严重。 晚晚独自走了几步,额头溢出一层冷汗,害怕的颤着音,“佳姐……我的腿……” 这次连她自己都发现,她走路有问题。 之前努力掩盖的不协调现在怎么都挡不住。 “先上车。”左佳看出不对劲,当机立断扶言晚晚快步上车。 ——没人注意到,几米之外的灌木丛里,一台摄像机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 傅司寒在办公室里迟迟不出来。 尹才一直在总裁办外等着,掐着时间等。 姜彦忙完工作过来,见尹才还坐在外面,狐疑问道:“你们还没走?” 尹才隔着办公室的门指了指里面,压低声音说:“先生从慈善宴会开始前一小时就没工作了,现在过了两小时,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再不去,晚会就要结束了。”姜彦无语。 “我一个拿工资的能催老板去吗?”尹才苦着脸,怂恿姜彦,“要不,你进去问问老板?” “我想起来还有几份邮件没看,我先回办公室了。”姜彦把“塑料兄弟情”诠释得淋淋尽职。 就在尹才等得要绝望的时候,总裁办的门终于打开。 “你怎么还在?”傅司寒皱眉看着姜彦。 “我……额,先生,我安排了人去给老夫人拍礼物。”尹才赶紧说,“先生,宴会那边还没结束,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傅司寒直接往前走,按电梯下楼。 求生欲让尹才赶紧跟上,“先生,您很久没有出席过宴会了,不如去……放松一下?” 不如去……见一下你的老婆?或者说,准前老婆? 尹才惴惴不安,直到坐上车傅司寒才吩咐去宴会。 尹才松了口气,假装不在意实则小心翼翼的提一嘴:“先生,太太今晚也在。” 傅司寒闭眼假寐,没有给任何反应。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丝毫不在意似的。 “傅总!傅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主办方的人听到迎宾说傅司寒来,赶紧跑过来,脸笑得皱纹都快出来了。 傅司寒现在可不是傅家三少这么简单,人还是rk集团总裁,多少人巴结都巴结不上! “傅总里面请!” “你忙,我自己转转。”傅司寒随后取了杯香槟走近内场。 负责人本来想借此机会和傅司寒套近乎,作为一个优秀的特助,尹才绝对不会给任何人这种机会,轻而易举的打发了负责人。 傅司寒进来得低调,但是他的颜值气质和身份都不允许他低调,一进场就引来了大家的关注,各界大佬纷纷到傅司寒面前寒暄。 各位见到傅司寒身边只跟了个助理,前脚言晚晚刚走,后脚傅司寒才来,这不坐实了傅司寒厌弃了言晚晚的事实么? “傅总,这是我女儿,才从国外回来,你还没见过吧?”一个互联网公司的老总将自己女儿带过来和傅司寒打招呼,故意拉着女儿调侃一句,“柔柔,这就是傅三少,你以前经常跟爸爸提呢,现在终于见到了吧?” “柔柔”看着二十来岁,精心打扮后格外娇美,站在傅司寒面前笑容娇羞,任谁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傅三少好!”柔柔主动伸手向傅司寒,眼里全是对傅司寒的崇敬。 周围几个没有带女儿来宴会的人不禁撇撇嘴,这老狐狸动作倒是快! “陈总,我有事,先行一步。”傅司寒瞥了一眼,没伸手跟她握手,说完直接走人,大步流星,没有丝毫逗留。 柔柔尴尬的收回手。 尹才默默的为这些各怀鬼胎的老总和富太太们默了声哀,谁能知道他们老板其实是来寻找“出逃”的小娇妻呢? 尹才叹了口气,曾经听那些才进公司的小姑娘戏说什么“霸道总裁的小逃妻”,当时他就觉得这种设定简直荒谬得不可理喻,哪有正经总裁和总裁夫人会干出那些事情的?! ……对不起,没见识是他的错。 第518章 太太被求婚了 傅司寒走后,那位柔柔锲而不舍的追上来,娇羞的看着傅司寒。 “傅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傅司寒不想搭理她,她却在眼边晃,碍眼。他脚步一顿,说话毫不顾忌女生的颜面:“陈小姐,我是有家室的人。” 柔柔笑得俏皮,“傅先生,你都离婚了,你别想用这种借口搪塞我。” 傅司寒原本就没有什么温度的脸彻底冷下来。 尹才认命的叹了口气,当场捂脸,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你说什么?”傅司寒的声音是在太冷,眼神锐利仿佛要把人就地处死。 柔柔吓了一跳,说话都不利索:“就、就你和言晚晚离婚了啊……难道……没有吗?” “谁说的?”傅司寒眯起眼,“言晚晚?” “我、我不知道谁说的我我……傅先生,你、你怎么了,你现在的眼神好吓人……” “谁说的?!”傅司寒耐心告罄,如果眼前不是个女人,他大概都要动手了。 “可能是、是言晚晚吧?我不知道啊好多人都知道……我是听别人说的!” 你们离婚的消息除了你们自己,谁还能放出来吗? 傅司寒见那个柔柔抖着腿不敢接话,对她嫌弃的意味毫不掩饰。 就这心理素质还敢往他跟前凑,呵! “尹才,去查!” “是。” 尹才话音未落,已经开始发的短信给自己直属下属下达指令。 “你别跟着我。”傅司寒留下一句,脚迈出一步忽然想起来,“光是你的名字就让我反感。” 柔柔原本只是紧张,这下直接白了脸。 陈董远远的看着傅司寒走了,立刻上前询问女儿的情况,“哎哟我的宝贝闺女,怎么哭了?” “爸爸,傅、傅司寒说我的名字让他反感!呜呜呜……” 不少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边,柔柔被下了面子,哭着跑出去。 “陈董,你忘了,言家死了的那个女儿叫什么名字?”旁边有心思活络的提醒道。 言家那个大女儿叫……言梦柔! 小名可不就容易叫成柔柔嘛! 陈董恍然大悟,无语的叹了口气,“你说这傅司寒都和言晚晚离婚了,还管那死去的前小姨子什么事儿!” 那人不搭腔,少说少错。 傅司寒找了一圈,没看到言晚晚人。 尹才拦下一个适应生问了下,顿时头皮都麻了,可该说的还是得说,“先生,太太已经离开了。” 傅司寒一脸“你给我再说一遍”“你他妈玩我呢?”的表情。 尹才:“……”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不凑巧啊! 傅司寒大步往外走,在这个鬼地方一秒都不想多待。 他真是神经病才来这里! 尹才匆匆给主办方说了声,追着傅司寒出去,刚走到外面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 傅司寒一拳砸在宾利的引擎盖上,惹得旁边几个保安面面厮觑,却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 尹才松了口气,发脾气总比生闷气好,暴风雨前总是最宁静的,他不需要那份宁静。 尹才赶紧看了眼车牌号,更加放松了——砸的自己的车,很好,他又少了一笔和别人车主沟通的工作。 “先生,还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不当说就闭嘴。”傅司寒脾气很差。 尹才眨了眨眼,还是当说的,否则被傅司寒后面发现他隐瞒,后果会更严重,“先生,今天宴会上,有人给太太……求婚了。” 傅司寒转过头来,再次一脸“你他妈再说一遍”的威胁眼神。 “就在您到现场前半小时左右,做外贸的孙董跟太太表白了,说想娶她。”尹才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挖了谁家的祖坟,这辈子才会受这种折磨。 “呵!”傅司寒极致冷笑了声,“继续说。” 尹才感觉有一把无形的刀架在脖子上,不敢隐瞒:“孙、孙董说,他喜欢太太很久了,应该是视太太为女神,他……他说想娶太太,把她宠着,还说您……说您……” “你结巴?要我给你请医生吗?” “还说您不识货。” 没错,就是说您不识货,所以人家打算接手了。 傅司寒想了想:“那个离了一次婚,有个拖油瓶儿子,长得又矮又胖年过四十的那个孙董?” “……是。”其实人家儿子挺乖的,性格好成绩好,算不上拖油瓶吧?孙董的确有些发福,但是人长得也还不错,年轻的时候帅哥一枚,今年也才恰好四十,没您说的那么不堪。 傅司寒脸上还是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冷漠,双手攥拳,手背青筋暴跳。 “哐当!” 又是一声巨响,再一拳砸向引擎盖。 好在这是宾利,傅司寒这个常年练习格斗拳击的人两拳下去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 尹才心里正庆幸,下一秒就看到傅司寒走向保安。 保安被傅司寒那如地域走来气质震慑得发憷,条件发射拿起警棍往后退:“你、你别过、过来啊!不然我要、要打打……诶?” 保安手心一空。 警棍跑到了傅司寒手中。 几个保安追过去,亲眼看到警棍“哐当”“哐当”连续好几声,毫无留情的砸在那辆价值千万的顶配宾利上。 这……神经病吧?! “这谁的车呀?快!快去联系车主!”保安队长反应过来,“这车这么贵,这么砸下去保险公司也不能全赔吧?拳头砸就算了还用警棍,完了完了,我们工作要没了!” 保安队长敏锐的捕捉到旁观的尹才:“这位先生,这是你朋友吗?你看你们这……” “你别慌,这我老板自己的车,没事儿!”尹才一脸云淡风轻。 保安们:“……” 保安们:“???” 不是,你们有钱人都这么造的吗? 当钱不是钱吗? 是钱多了不起还是车多了不起? 不是你这当下属的看到老板砸豪车,怎么还一副“好样的!”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有钱人的思维,我们穷人不配想象。 傅司寒发泄的砸了几十下,奈何宾利的材质太好,最终也就是外壳变了形和挡风玻璃破裂,它甚至还能开。 傅司寒不解气,又踹了脚。 第519章 言晚晚腿残 “调一辆车,回去。”傅司寒将警棍丢还给保安,对尹才说。 冷漠肃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拎着棍子砸车的人不是他。 高级公馆都配有接送客人的豪车。 尹才点头说是,跟酒店的人沟通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有人开来一辆宝马,至于这辆宾利,直接叫4s店的人来处理就行。 傅司寒开了车窗,清凉的夜风从外面灌进来,让人的怒气减去不少。 “尹才。”过了一会儿,傅司寒道。 “先生。”尹才坐在副驾驶,闻言转过头去。 “你知不知道我和言晚晚的事?” “额……先生,您具体指的是什么?” “离婚。”傅司寒十分不想说出这两个字,它们几乎是从他牙齿缝里蹦出来。 “知道。”尹才谨慎的思考片刻,选择实话实说,“先生,我刚才问过了,今天宴会上不少人都知道您和太太离婚的事情,那位孙董喝多了还吼了一句你和太太已经离婚,所以……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人应该都知道。不止他们,其实……我们公司应该也有不少人知道。” 简而言之,经过今晚,几乎整个圈子的人都会知道。 傅司寒原本耷拉着的眼皮抬起来,凌厉的看向尹才。 “呵!”半响,傅司寒冷笑了声,极具嘲讽,“不用查了。” “什么不用查了?” “离婚的消息。”傅司寒自嘲的问尹才,“你觉得,能是谁传出去的?” 尹才被傅司寒这样看着不敢说谎,加上刚才那位柔柔小姐的话有导向作用,他只好回答:“太太。” 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他和先生没说,老夫人肯定也不会出去说,那只剩下太太自己。 离婚是言晚晚提出的。 留下离婚协议书就迫不及待的搬出一品苑的人也是言晚晚。 尹才第一次对他这位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老板产生了同情。 - 从晚会到公寓的一路上,晚晚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腿,陷入一种沉默的执拗。 车停稳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到了吗?不好意思啊佳姐,我走神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晚晚。”左佳拉住准备开门下车的言晚晚,“今晚的事……对不起。” 晚晚扯了扯嘴角,“这怎么能怪你?” “邀请函是我送的,你也是我没保护好。”左佳很自责,如果她再谨慎些就不会同意言晚晚参加这次的宴会,就算让她去了,也不会为了什么狗屁礼节让言晚晚单独行动。 “佳姐,你别这样。”晚晚笑得很无力,干脆不笑了,“今天这些事迟早要来的。” 晚晚靠在椅背上,仰面看着车顶,“腿是我自己的问题,而那个孙董……以后恐怕不止一个孙董。我知道时尚圈没有娱乐圈乱,但也不是个什么清白的地方。职场社会,没有哪里是完全干净的,尤其是我这种和傅司寒的离婚后的人。” 多的是男人对“傅司寒用过的女人”感兴趣。 “晚晚,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走那些下三流的路子。”左佳握住言晚晚的手保证。 “谢谢你,佳姐。”晚晚调整了一下心情,重新拉开车门,“佳姐,那我先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我送你上楼。”左佳不放心。 “不要了,我现在这情况不想让你看到。”晚晚苦笑了下。 透过车窗,左佳看到言晚晚纤瘦的背影走进单元楼,走路明显有些奇怪,不似正常人。 左佳想起今天晚会上那个王悦。 全场就她一个人发现言晚晚走路有问题,她是比别人多一双眼睛还视力6.0? 左佳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简单。 那个王悦,恐怕只是个筏子。 - 晚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门,怎么回的家。 一路上只有一个念头,不要碰到别人,不要让别人看到她走路的姿势。 晚晚将手包放到沙发上,来不及换衣服和处理小腿的伤口,开始小心翼翼的尝试行走,尽量找到正常步调的左右停顿时间和着力点的一致。 可是,无论如何右小腿都不得劲,原本只是破皮的伤口经过一番折腾渐渐的溢出血来。 晚晚不管不顾,一直走,一直走,来来回回,一趟又一趟…… 她越走越急,越急越走不好。 只能感觉到不对劲。 可是根本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恐惧和恐慌从心底漫上来,让人全身神经紧绷…… 直到晚晚无意中抬头,她看到晨昏破晓的日光照射到对面公寓的房顶——天亮了。 晚晚忽然全身脱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碰”的一声,右腿再次传来钻心的痛,小腿上没处理的伤口伤上加伤,再次沁出血来。 她刚才明明是想避开右腿,偏偏越想避开越是避不开! 心里涌上一股彻底的无力和无助。 视线渐渐模糊,有什么东西留到脸庞。 晚晚怔楞的抬手,摸到了自己的眼泪。 过了一会儿。 晚晚不甘心的拿起手机,想查一查她这种伤后复健的论坛帖子,却看到软件弹出来的新闻推送: 【言晚晚腿残,女模新星陨落!】 晚晚心中一颤,理智告诉她不要去看,身体却先行一步,抖着手指点开。 内容除了一段说她已经腿残的文字,还有一段视频,正是她在公馆外磕到腿后一瘸一拐走路的样子。 晚晚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只想到两个字:滑稽! 这条消息发在半夜,并没有引起很大的轰动,过了不到两小时,忽然被全网删除。 但是晚晚知道,及时全网删除只代表大众网友不会关注到这件事,并不代表时尚圈的人会忽略这件事。 等天完全明亮,晚晚拨通左佳的电话,开门见山的直问:“佳姐,有多少人来和我节约了?” 左佳忙得焦头烂,其主要导火索就是半夜的那段视频,很快让人联想到慈善晚会上王悦对言晚晚的质疑。 那段视频还可以解释说是晚会出来不小心摔了一跤,这种受伤属于可控范围内。但是,在此之后一定会有人要求言晚晚面试秀台台步。 然而,现在的言晚晚根本不能应付这样的要求。 第520章 是我太太的 左佳说:“之前有意向邀请你的几个品牌都退了邀请,另外有三个已经签了合约的……还在谈。” 还在谈,这就代表对方已经在考虑节约的事情。 “另外,昨天要求你证明你健康的那位总监我已经向对方发了解约函,虽然对方的平台不错,但是我们得把底气和傲气端起来。” 对于这种质疑过自己的人,不合作才是最好的姿态,尤其是言晚晚现在的情况。 左佳声音继续从听筒传来:“晚晚,你应该能想得到,这些解约一部分是因为外界对你腿的质疑,还有一部分是来源于你和傅司寒离婚的事情。” “我知道。”晚晚望着自己腿上的伤。 任何圈子都一样,除了实力,人脉也很重要。 偏偏在她这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傅司寒对她的光辉影响已经盖住了她身为模特本身的影响。 事过则不及,到头来只会反噬。 “佳姐,”晚晚缓缓出声,“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就是,这么客气做什么。” “我这近一个月的活动全部推掉,另外……你可能需要准备再找一个潜力股带了,很抱歉佳姐。” 左佳惊愕了好几秒,意识到情况不对,“晚晚,你怎么了?” “我的腿,短时间可能恢复不了了。” 挂了电话。 晚晚提起裙子走到全身镜前观察自己的双腿。 经过一周的训练,其实肌肉萎缩的情况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两条腿看不出来什么大的区别。 是一样的漂亮,一样的令无数人羡慕。 可是,它们就是走不好路。 走不好路,再漂亮有什么用呢? 对一个模特来说,如果走路有问题,那事业就算完了。 晚晚感到一股悲凉,觉得上天跟她开了一个玩笑,恶作剧的玩笑。 过了好久,晚晚终于找回一点力气,打开外卖app点了药品的送货上门。 腿上的伤还是要处理的,总不能可能变成一个瘸子就无所谓一条疤吧? 破罐子破摔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不是言晚晚的风格。 - 枫林苑,楼下。 “诶帅哥,你知道十二幢在哪里吗?” 傅司寒站在花坛,一个外卖小哥凑过来询问。 “不好意思啊,我这才开始送外卖,不太熟悉这小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路,这客人定的还是药品……所以您知道十二幢在哪里?”外卖小哥说话声越来越小。 这位帅哥也吓人了吧,面无表情全身冒冷气跟谁刨了他祖坟一样,如果不是周围没人他又急着送货,他绝对不会找这个人问路! 傅司寒指了下斜对面的单元楼。 余光无意中扫到外卖单上的内容:12幢16-2,言女士。 12幢16-2,言晚晚的屋子。 “等下!”傅司寒叫住正要飞奔而去的外卖小哥。 外卖小哥满脸问号,还略感惶恐。 “这是我……”傅司寒指了指外卖袋,“我帮你送。” 外卖小哥立刻把手缩回去,警惕的看着傅司寒:“你谁啊?你该不会是想上门猥亵客人吧?小心我报警啊!” 傅司寒:“……”我他妈…… “不对啊,你长得这么帅穿得这么有钱,不像是干这种勾当的人啊。”外卖小哥恍然大悟,八卦的问,“你是不是喜欢这位客人想追人家?” 傅司寒一脸“你他妈话怎么这么多快把东西给我”的表情。 外卖小哥苦口婆心的说:“帅哥,不是我说你,你长得这帅一点都不知道利用你的优势,你看着这么凶,哪有女人受得了?”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傅司寒真想把这个男人的嘴给封起来。 “给我。”傅司寒摊开手。 “你真的认识人这位客人?我不能对我的顾客不负责,你说你是不是想追人家?”外卖小哥格外的执拗。 “这是我太太的。”傅司寒指着药品外卖袋。 “你太太?你别想骗我,我一进小区就看到你在这里了,我转了这么半天你都没动一下,那是你太太你怎么会一直站在这里?” 原本考虑让傅司寒代送东西的外卖小哥将外卖袋收回去,“不行,我觉得你图谋不轨,还是我自己去……哎呀,我要超时了!” 傅司寒闭了闭眼,他为什么要遇到一个神经病。 “给我!”傅司寒人高腿长,上前一步轻巧的堵住了外卖小哥的路,“她的尾号是5558。” 外卖小哥核对了一下顾客的尾号,“还真是!不是我说你这……喂!” 话没说完,傅司寒直接拿了药往电梯里走。 外卖小哥翻了个白眼,对这个帅哥很不认可:“你这人追人就追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还你太太呢?是你太太你用得着在楼下站这么久?你这种男人,但凡长的丑一点穷一点,能有屁个老婆!” 如果尹才在场,恐怕会忍不住给外卖小哥鼓个掌。 电梯不停攀升。 傅司寒拎其小票看了眼,都是棉签和酒精之类的治外伤的药。 言晚晚又受伤了? 傅司寒眉心紧蹙,恨不得能夹死一支苍蝇。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拆开了纸袋的封口,拿出里面的药品来看。 都是些很普通的药,离他之前给言晚晚用的差远了,伤后修复的药膏也没有。 傅司寒脸上挡不住嫌弃。 “叮咚——” 电梯到达16层。 傅司寒攥着纸袋久久的站在16-1的门口,看着那堵关得严严实实的防盗门,想把它给撬开,让他好好看看言晚晚忙不迭的离开他后能混成什么样子! 还能混成什么样子? 腿才好多久,又把她自己弄伤了? 呵! 忽然,16-1的房内传来脚步声,隔着房门很轻微,但傅司寒五感敏锐,听见了。 下一秒,门锁“咔嚓——”一声被打开。 傅司寒匆忙的将东西往地上一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进旁边的安全通道。 晚晚开门,手里还拿着手机和外卖小哥通话: “……哦哦我看到了,在我家门口是有一袋药。” “嗯嗯,东西齐的,辛苦你了!我就是看到你那边已经配送结束,我还没收到货,所以打电话问一下。” 第521章 善后你不会? “我朋友?男的女的?长什么样?” “帅哥?姓南宫吗?哦哦,好的,辛苦你了!” 晚晚挂了电话,弯腰拿起药还在嘟囔那外卖小哥:“别人姓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敢随便把东西给人,真是心大!” 晚晚嘀咕完,四周望了眼,没看到有人,狐疑的喊了几声: “骁哥?” “骁哥是你吗?” “难道不是骁哥送来的?” 晚晚疑惑的想,左佳现在忙得前不顾后的,她闺蜜们也还不知道她搬出来了,除了南宫以骁还能是谁? “咔嚓——”一声。 门被轻轻关上。 这就是言晚晚的风格,无论在哪里都尽量维持着最好的一面,连关门这种细节上都是轻而稳。 傅司寒身体紧紧的贴着墙壁,咬紧后槽牙,双手扣着墙壁。 全身都疼,甚至连自己都分不清更多的是心疼和还是妒忌。 她以为来的人是南宫以骁。 呵,她现在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都是南宫以骁了! 她受伤这种事情不告诉他,反而去告诉南宫以骁了么? 过了几秒,傅司寒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种想法很可笑。 她如果还能什么事情都第一个想到自己,就不会和他离婚,更不会把这么忙不迭的把他们离婚的消息传出去,恨不得赶紧和他撇清关系。 也不会商定的时间一到就离开一品苑,连多等他几天都不愿意。 可是,她一个人出来了,又换得了什么? 是那个二婚的孙董对她几乎是羞辱的示爱! 是没有人躬亲照顾的药店平价药! 傅司寒想到刚才透过安全通道的门缝看到的场景——言晚晚换了一身白t和宽松的居家裤,她在极力的掩饰,可是,他依旧能看出言晚晚走路姿势的不对静,右腿明显缺点力气。 是右腿的伤没有好全? 南宫以骁不是喜欢她么,不是还来陪着她么,怎么能放任她这样?! 他的晚晚,怎么能让他的晚晚变成这样? 傅司寒不知道自己在安全通道待了多久,全身像是被钉在那里似的,直到姜彦给他打电话,手机的震动让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接电话,而是去看言晚晚的房门,怕被她发现。 可笑,怎么可能被发现! 她以为来的人是南宫以骁,不是他傅司寒! “喂。”傅司寒接通。 “先生,您在哪里?半小时后有一个跨国会议您……忘了吗?”姜彦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一种直觉:没错,老板他忘了! “延后。”傅司寒说。 “……”果然,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姜彦默了默,试图挽救一下,“先生,欧洲那边的几位经理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您了,而且那……” “善后你不会?”傅司寒打断他的话,现在有屁的心情开会? 开会能干什么?挣钱? 挣那么多钱干什么,他又花不完,他还没女人能养! “好的先生,我去解决。”姜彦觉得先生越来越有当暴君的潜质了。 哦不,其实先生以前也这样专断独行的,完全是因为过去一年里有了太太之后先生脾气变好,让他们在温室里待久了,忘记了暴风雨摧残的感觉。 姜彦第一万次感叹:太太真是个好人! 可惜,这个好人已经离他们而去,留他们这些下属独自承受风雨,哎! - 晚晚给自己处理了伤口,紧张了一个晚上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下来,理智渐渐归拢,脑子开始思考。 她不能这样不管不顾一味练习走路,如果把身体搞垮了就什么都是白搭,那才是什么都没有了。 她还有会担心她的朋友,还有相依为命的言晨睿。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晚晚累极,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 家里没有准备菜,晚晚点了外卖。 傅司寒在外面等了一个上午都没有等到言晚晚出门,反而又等来了个送外卖的。 外卖小哥敲了门,言晚晚开门取餐,说了“谢谢”。 等门一关上,傅司寒走出去拦住外卖小哥。 “怎么又是你?”外卖小哥震惊的看着傅司寒,“你还没走啊?” 也亏得这帅哥帅得比明星还扎眼,气质更是一绝,嗯,更绝的是他的穿戴,光手上那块表就够把他给买了。 哎,穷人在线卑微! 傅司寒这才发现又遇到早上那个外卖小哥。 “帅哥,你早上怎么回事啊?你爬楼梯上来了吗,人顾客还打电话问我为什么单儿一直没到。”外卖小哥等电梯上来的时候絮絮叨叨,“你找我有事?不是,你找人姑娘,怎么到门口了没进去?” 傅司寒真的不明白,这送外卖的小伙看着比他还小几岁,怎么比他家的老太太还能唠叨。 “她刚才买了什么?”傅司寒问。 “就外卖啊,隔壁美食广场的椰子鸡饭吧好像是。”外卖小哥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傅司寒,“不是我说,你这哥们怎么回事,看你打扮也是个富二代,人姑娘早上还买了药肯定是身体不舒服,你怎么不带你喜欢的姑娘吃点好的?就隔壁美食广场十几块钱一份的外卖能有什么营养!” 傅司寒听到“十几块钱”几个字就眉心一跳,真想冲进去给她把东西给扔了! 上电梯前,外卖小哥忍不住再教训一句:“哥们,说真的,你这样子真的追不到女孩子的!” 傅司寒:“……” 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聒噪的男人? 你怎么就知道我追不到女孩? 我都结婚了!刚才取外面那个就是我老婆!~ 傅司寒等他一进去,立刻按了电梯外的“关”的按钮,多一秒都不想看到这个话多的人! 姜彦等了一整天没等到老板去上班,只好带着重要文件来找老板。 傅司寒坐在车后座飞快的浏览文件,能过的就签字,不能过的直接扔一边。 扔了一大半。 先生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格外的铁血无情,摧残下属如暴风雨一样。 姜彦心里叹了口气,他已经能想到公司高层们愁苦的脸了。 第522章 想成为你的骄傲 “先生,今天欣颜公司那边陆续收到很多品牌和工作室跟太太取消合作或者解约的函件,其中一部分应该是因为受您和太太离婚的影响。”姜彦等傅司寒处理完紧急工作,适时的开口。 在这场离婚里,所有不知情的人都会觉得言晚晚是傅司寒抛弃的女人,没有了利用价值,不仅不能通过言晚晚和傅司寒打好交道,甚至可能得罪傅司寒! 因此,能不合作自然可以不合作。 可谁能想到呢,先生才是被离婚的那个,甚至今天翘了一天班在人家屋门口守了一天。 “所以呢?”傅司寒眼皮抬了下,嗓音薄凉。 离婚的消息是她愿意让别人知道,他能阻止? 还是说要他舔着脸去告诉那些人,合约不能因为他和言晚晚分开的事情就取消? 他有什么立场和资格? 以众人眼中前夫的身份吗? “其实不仅是因为您和太太离婚的事,”姜彦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说,“我听说,昨晚宴会上有人质疑太太的腿有问题,今天凌晨的时候就有人爆料说太太的腿废……了,那些合作方出于谨慎考虑就取消了合作。” 姜彦说道“废”字的时候,感觉差点就要被他老板原地处决。 那眼神太吓人了! “说她腿怎么?”傅司寒将笔压在文件上,脸阴沉到极点。 姜彦心里苦,又不是他说的! “当时有视频,太太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所以有好事者说太太的腿废了,还有人说宴会上的质疑是无风不起浪,”姜彦硬着头皮说道,“不过这些消息已经被全网删除,删的人应该是……南宫以骁。” 姜彦觉得自己每一句话都是在死神的镰刀上蹦跶,随时可能上西天。 好在傅司寒现在没空搭理“南宫以骁”这四个字,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言晚晚的走路姿势上—— 的确奇怪,言晚晚早上出来取东西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难道是骨折的伤没有痊愈? 不对,如果是骨折的伤为什么要买处理外伤的药? 难道是又不小心摔了? 还是被人欺负了? “言晚晚,你可真有出息!”傅司寒低呵,心口有闷又疼。 “先生,您说什么?”姜彦没听清。 “让你闭嘴。” “……是!” - 晚晚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医院。 “言小姐,你的腿骨已经恢复,没有任何问题,、小腿和膝盖的外伤,这都是小问题。”医生看了x光照片说,“你再走一次路给我看,放松,别紧张。” 办公室里只有主治医生一人。 即使这样,晚晚也做不到不紧张。 晚晚迈出第一步就已经感觉出自己有问题,走到第二步,身体一松,跌坐在椅子上,无力的妥协:“医生,我不行。” “言小姐,你的身体机能都是正常的,很抱歉,你这种情况我帮不了你。”主治医生叹了口气,“我建议你找心理医生寻求帮助。” 言晚晚的问题恰恰出在这里——没有问题就不能解决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出现在生理上,而是心理上。 傅司寒一直在枫林苑门口,今天没有再上楼。 上去了又如何,上去了甚至连言晚晚家的窗户都看不到,还不如待在外面还能看个窗。 他今天开着辆限量版法拉利,保安亭的人注意他老半天了,最后忍不住过去问:“先生,您是找人还是等人?这里不让停车的。” 既不找人,也等不到人。 “12幢16-1的住户,你知道吗?”傅司寒鬼使神差的问了句。 他竟然想从保安的口中了解言晚晚的消息。 一点细枝末节也好。 保安还真知道:“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对不对?个子很高,气质特别好,就是腿好像有伤,走路有点奇奇怪怪的。” “是!”傅司寒坐着了背。 “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保安扬了下手。 傅司寒眯起眼,给尹才打电话,让尹才立刻查言晚晚的位置。 尹才一早就派人注意了言晚晚的动态,主要是为了怕言晚晚再出什么意外,之前那件事算是把先生和他们两个下属吓惨了。 尹才很快把具体位置给傅司寒报过去。 地点是一个……心理诊所。 晚晚找的是一家私人心理诊所,在一个高级别墅区隶属的小楼里。 晚晚从心理诊所出来没几步,脚步一停。 目光的尽头站着高大挺拔的男人,他身体依靠着一辆宝石蓝的法拉利,穿着一贯的衬衫西裤,背后是高大的法国梧桐,青葱绿叶,他站在那里帅得让人晃眼。 如果不是这附近人少,恐怕早就围满了女孩偷拍他了。 晚晚看得出神,余光扫到他那双优越的大长腿,目光忽然一凝,狼狈的撇开眼,匆匆的换个方向走。 她今天出门没有任何外貌上的伪装,昨天整整一个晚上她都在告诉自己: 言晚晚,腿出了问题没关系,你还能好,谁都有生病的时候,不要怕!自己先怕了,那就真的是没救了,你只是生病,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你不用想那些明星出门一样偷偷摸摸。 晚晚今早出门的时候还跟晨班的保安道了声“早”,她可以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坦然的走近医院。 她只是暂时生病,没关系的。 可是现在,她唯一的感觉只有:难堪! 为什么要让傅司寒看到她这个样子? 不可以的啊! 她曾经最骄傲的就是站在光鲜亮丽的秀台上,让傅司寒看到他的太太即使出身不好也很优秀。 巴黎时装周上,她如愿看到他坐在秀台的尽头,满心满眼的都是她。她当时心里就在说: 【傅司寒,你看到了吗,我也可以成为你的骄傲。没有强悍的背景,我依旧不会让你成为豪门的笑话。】 可是现在她,只剩下一瘸一拐的滑稽模样,即将成为一个彻底的笑话。 她一直逃避,其实就是不想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啊! “言晚晚!” 晚晚听到男人的声音,她步伐更急,甚至顾不上要不要掩饰腿的异样。 第523章 一巴掌落在脸上 傅司寒大步流星的冲上去,扣住言晚晚的手腕,“言晚晚,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晚晚如触电般的撇开他的手,一抬头,看到的是男人极具嘲讽的脸。 她身体比脑子快的先一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没走两步再次被傅司寒挡住。 男人的脸已经彻底黑下来,周身低气压。 “你的腿怎么了?”傅司寒本来还想握她的手,想到她刚才的过激反应,生生遏制了自己。 “不要你管。” 晚晚下意识的把右腿往后撤了半步,她看到地上的砖纹,竭尽全力才保持声音的冷静,“你找我干什么?离婚协议书我不是已经给你了?” 她不想身体都这么难堪了,连气势都难堪下来。 总要维持一点最起码的体面。 离婚协议书…… 傅司寒心中的憋闷因为这五个字被彻底的激怒,“言晚晚,你跟着我这一年的青春,不用钱么?” “……你说什么?”晚晚震惊的抬起头来。 “我说你净身出户,不觉得损失?你要什么可以跟我开口,我傅司寒不会让女人白……” “啪——” 傅司寒话音未落,一巴掌落到来脸上。 清脆响亮的一声,他的头微微偏向一边。 “傅司寒,你把我当什么了?”晚晚不可思议的瞪着他,冷笑,“卖的么?” 傅司寒开口说完那句话就已经后悔,薄唇启了启,“晚晚”两个字在嘴边徘徊,终究没有发出音来。 怎么会,他只是……只是怕她到了外面过得不好。 可他也生气啊! “言晚晚,你走得清贵,然后呢?告诉所有人我们离了婚,换来个孙董那种货色跟你求婚?你现在还有什么?!” “我有什么和你没有关系!” 晚晚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脾气。 不停的告诉自己:傅司寒本来就脾气差,不要跟他计较,别搭理他。 “傅司寒你混蛋!”晚晚大吼一声,不计较简直不解气! 她狠狠的推了傅司寒一把,他没有防备,竟然真的被她推开。 晚晚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傅司寒耳边还徘徊者她那一句“和你没关系”,像一把刀,一下一下的割裂身体,带来剧痛。 没关系…… 是啊,没关系,管她做什么?有什么资格管她? 晚晚叫了车,恰好车停靠过来,她劲直上车没有任何停留。 傅司寒久久的站在原地,吸了两支烟,烦躁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走进心理诊所。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的小护士微笑着问。 “找你们汪主任。” 这个心理诊所不大,走高端精品路线,汪主任是这里的负责人,尹才做事周到,在傅司寒来这边的路上已经发了些心理诊所的基础资料。 汪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温柔知性,往那儿一坐就让人感到信任感和安全感。 “傅先生,我认识你。”汪主任率先开口。 她是国内心理医生中的翘楚,客户里不乏上流圈子的有钱人,自然听说过傅司寒。 “那你应该也认识我太太。”傅司寒没有任何迂回。 “自然,言小姐美丽多才,我一个同性都很欣赏她。” “看来,她来找的人就是。”傅司寒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一副打算和汪主任长聊的架势。 汪主任愣了一秒,笑着说:“傅先生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你叫她言小姐而非傅太太,说明你尊重她离婚的意愿。你在我面前夸她,说明你没有讨好我的意思。汪主任,都是聪明人,少说废话。” 傅司寒说着,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 封面赫然是“结婚证”三个字。 “我和她还没离婚,跟我这个丈夫说她的情况,不算泄露……隐1私。”傅司寒依旧不愿意说出“病人”二字。 他不想承认,他的晚晚竟然会来看心理医生。 汪主任十分意外,“没离婚,那为什么外界都以为你们离婚了?傅先生还真是好笑。” “你以为是我传出的消息?”傅司寒皱眉,立刻发现了疑点。 汪主任明显是站在言晚晚那边,她作为言晚晚的心理医生了解到的信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言晚晚了解到的信息。 所以,言晚晚以为离婚的消息是他传出去的? 可能不止是言晚晚,外界都以为是他传出去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些品牌和工作室那么迅速的选择和言晚晚解约。 因为,所有人都以为言晚晚是一枚弃子。 傅司寒捂住眼睛,感觉眼部传来激烈酸疼。 汪主任作为心理医生,很擅长捕捉人言语、表情和肢体动作中的细节,她也意识到这其中恐怕有问题。一进豪门深似海,天知道里面有多少算计。 “傅先生,你和言小姐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我作为医生没兴趣插手。”汪主任说,“既然这样,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言小姐的病情。” “好。”傅司寒的声音里夹杂痛苦。 “言小姐这一次来找我是因为她的腿,她现在产生了应激障碍,右腿的皮外伤并无大碍,在生理结构上是健康,但是她无法正常行走,我今天在跟做了心理疏导,不过成效甚微。” 心理上的问题本就不是说治就能治,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抑郁症、狂躁症都只能靠外界药物来压制。 “还有上一次?”傅司寒敏锐的捕捉到对方言语中的量词。 汪主任叹息摇摇头,“傅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吗?那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言小姐因为应激反应产生了厌食症,那是她第一次找上我。” - 从心理诊所出来,傅司寒还在全身发冷,冷的他灵魂都颤。 带着无尽的懊悔和心疼。 尹才找到傅司寒的时候他就靠在跑车旁一支又一支的吸烟,地上全是烟头。旁边一个环卫大叔一脸嫌弃的看着傅司寒,也不知道是在嫌弃他乱丢烟头还是嫌弃他吸这么多烟。 尹才先去给环卫大叔替自家老板道歉,说了几句好话才返回傅司寒身边。 “先生,太太已经回家了……额,回枫林苑了。” 第524章 小妖精 尹才拉开车门,小心翼翼问,“先生,我们先上车?” 您在这里像个失恋失足的青年一样,尹才真担心自家老板这个样子被谁拍了发网上去,到时候公关又是一堆事。 傅司寒熄灭了烟才上车,“尹才,去查,谁把我和晚晚离婚的消息传出去的。” “难道不是太……好的!”尹才半途反应过来,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难道不是太太?那能是谁?意欲何为? “先回一品苑,再帮我配一把晚晚房子的钥匙。” “好……啊???”尹才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老板,“先生,您私自陪太太房子的钥匙是……犯法的。” “我又不偷东西。”傅司寒理直气壮,他配自己太太房子的钥匙怎么了? 尹才心想,你是不偷东西,可是我怀疑你想“偷人”! 一品苑。 司徒娴月正生闷气。 “小林,你说傅司寒怎么回事?我以为给他和晚晚创造了见面的机会,我孙媳妇回来就指日可待了,怎么就传出了我孙媳妇被其他小子求婚的消息呢?” 林管家恭敬地坐在一边,明智的选择不回话。 没错,小林就是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管家,其他小子就是那个年过四十的孙董。 “而且外面那些品牌怎么回事?趁机欺负孙媳妇是不是?怎么说解约就解约?给谁下面子难堪呢?我每年给他们创造了那么多利润,他们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司徒娴月愤愤不平。 “夫人,”林管家忍不住说句公道话,“那些品牌商都以为少奶奶和少爷离婚了,而且您这么些年这么低调,别人也不知道少奶奶是您孙媳妇啊。” “你说什么?”司徒娴月一脸“你再乱说一句你就完蛋了”的表情看着林管家。 林管家恭敬道:“但是,他们的确是不懂事。” “就是!不懂事!” 林管家:“……”哄一个年过八十的老太太,心好累。 司徒娴月想了想,说:“小林,我反思了一下,我也有问题。” 林管家皮笑肉不笑,心说您没有问题,您觉得您有问题的时候才是要出大问题。 “之前太低调,是我不对。”司徒娴月说,“我以后得去给我孙媳妇撑腰才行!好歹大孙媳妇是我当初亲自挑的!” 林管家:“……”他就说,绝对没好事。 您一八十好几的老太太还想出去给人撑腰,您像话吗? 林管家觉得自己这辈子对结婚生小孩没兴趣,多半就是被傅老夫人年轻的时候磨练出来。 傅司寒一回家就遭到了老太太的质问。 “傅司寒!你怎么回事?啊?你媳妇腿好了吗你就把人送出去了?你丢不丢人?!” “……奶奶,是我的错。”傅司寒认了错,进厨房去吩咐主厨。 司徒娴月震惊在原地,压低声音求证的问林管家,“他,刚才给我认错呢?那真是我孙子啊?” “是的夫人,那的确是少爷。”林管家说,“这应该是少奶奶的功劳。” “果然,这不听话的男人还是得媳妇教育才行!”司徒娴月更加坚信要把言晚晚给骗回来的决心。 吃过晚饭,尹才把配好的钥匙送过来,主厨带着打包好的食物递给傅司寒,还特意用的装外卖的盒子。 司徒娴月狐疑的问大孙子:“你要带去哪儿?” 傅司寒看了奶奶一眼,没说话。 潜台词就是:您不用管。 “你该不会是看上外面的什么小妖精了吧?”司徒娴月眉头一皱,“不行!绝对不行!外头那些小妖精都没有言晚晚长得好看,我不认啊!” 傅司寒好整以暇的看着从小傲娇到老的老太太:“奶奶,您不是不喜欢言晚晚?您不是对她跟我离婚有意见?” “我我……”司徒娴月端庄身子,“哼”了声,“我现在也不喜欢!” 可喜欢不喜欢这是相对的,相对言晚晚,她更不喜欢其他的小妖精! 傅司寒提着东西出门,还叫了一个没有在言晚晚面前出现过的助理。 小助理是尹才的直属下属,还从未和大老板直接说过话,满怀忐忑的来到大老板丰富的枫林苑,身上还穿着一套大老板吩咐的送外卖的黄色马甲。 “傅总,您有什么吩咐?”能得到大老板的直接下令,对他而言是一种荣幸。像他这种级别的小助理,rk集团多的是。 “送到12幢16-1,不要漏嘴,懂?”傅司寒下巴向枫林苑里扬了扬。 “明白!”肯定是傅总想追哪个漂亮小姑娘! 小助理兴致勃勃的到了对应房门敲门,开门的瞬间就傻眼了。 “太……”小助理赶紧不上嘴,把剩下一个“太”字给吞回去。 不是,傅总和言晚晚不是离婚了吗,怎么是来给言晚晚送东西? “太什么?”晚晚狐疑的看着对方,“你找谁?” “太……太好看了!您太好看了!”小助理提了下手里的的外卖袋示意,“我、我送外卖的。” “我没点外卖,你送错了。”晚晚觉得这外卖小哥奇奇怪乖的,正打算关门,小助理赶紧扒拉门。 “这里不是枫林苑12幢16-1吗?”小助理脑子反应灵活。 “是这里。” 晚晚看了眼外卖单,竟然还是荣绘阁的汤。 外卖单上的送货地址信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有荣绘阁的logo,晚晚只好签收。 签收后还谨慎的给荣绘阁打了个电话,询问是否有人在他们家点了外卖。 荣绘阁一般不提供外卖服务,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总有人可以例外。不凑巧,晚晚认识的人里能推此磨的人还不少。 早就接到傅司寒吩咐的荣绘阁客服说:“言小姐,的确有人为您点餐,不过您也知道我们的规矩,我们有义务保护每一位客人的隐私,因此,我们不能告诉您是谁为您点的餐。祝您用餐愉快!” 荣绘阁的客服叹了口气,明明就不是他们饭店做的餐,他们就是所谓的“工具人”! 确定是那边送来的东西,晚晚才敢动嘴吃。 第525章 宝贝,我想你了 打开餐盒,里面是一份乌鸡汤,配有红枣海参还有各种菌类,几乎可以说是专门补身子的药膳。 不过,好一点的酒店的确也会有这样的菜品。 晚晚这段时间都没有时间好好做饭好好吃饭,这一份乌鸡汤吃得她全身舒畅,以至于吃完之后有些发困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傅司寒估摸着时间,守在门口看腕表,等过了大半小时,小心翼翼的用钥匙打开门。 门锁响起的“咔嚓”声像是打开了什么秘密花园的门,让人紧张不已。 傅司寒透过门缝仔细听里面的动静,确定没有任何声音才缓慢的拉开门。 言晚晚的公寓不大,四五十平的单身公寓,打扫得很干净,沙发上还放着两本书,一本讲的茶艺,一本讲鉴赏。 傅司寒见状不由得眉眼浮现浅淡的笑意,的确是言晚晚的风格,书不离手,不像现在很多小姑娘一有空闲就看电视和网上购物。 卧室在左手边,一米五宽的床上蜷缩着一团,毛绒绒的头发从被子里冒出来,床边缘还搭着一只白皙的手。 傅司寒感觉心跳停了两拍, “晚晚?” “晚晚?” 傅司寒走过去,低声喊了喊,床上的人睡得很熟没有任何反应。 他在汤里加了一定量的安眠粉,她大概是要明天早上才会醒来。 傅司寒将薄被往下拉了点,言晚晚的脸从被褥中露出来,半张脸还埋在枕头里。 她以前睡觉喜欢躺得平整,有时会侧卧,现在却是全缩成一团。 心理学说,蜷缩成一团的睡姿代表防伪,是心里不安的表现。 “宝贝,你在怕什么?”傅司寒轻轻的拨开言晚晚的鬓发,在她嘴角上吻了吻。 女人睡得沉,没有任何反应。 傅司寒掀开言晚晚的被子,将她的右腿露出来。 睡梦中的女人下意识的将右腿往后一缩,不让人碰。 傅司寒心疼的僵在原地,想起心理医生说的话。 原来,她能够客服心里障碍好好吃饭并不是他同意离婚,而是她自己悄悄找了心理医生; 原来,离婚的消息并不是她放出去的,她才是这场离婚里最受伤害的那个人。 甚至,连求助医生都是她一人独来独往。 傅司寒太了解一个人就医时的无助,病人在医生面前就……就像是一个研究对象,让人感到无助而无用。 “晚晚,别怕,别怕……”他低声哄着人,即使吃了安眠药陷入深度睡眠的人根本听不到他的轻哄。 傅司寒将带来的药膏一一拿出来,为言晚晚腿上的伤重新上药,其中还有防止留疤的药膏。 小腿和膝盖两处都是皮外伤,言晚晚皮肤又白又嫩,那伤又青又红的看着很是刺眼。 现如今,傅司寒给人上药的动作已经非常娴熟,说来讽刺,还都是因为给言晚晚上药练出来的。 等药膏涂好,伤口在空气中凉一凉,伤口上的药膏完全看不出来,傅司寒再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腿放回被窝。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再次迅速蜷成团。 傅司寒看到这一幕,心尖一颤,震震的疼。 “宝贝。” “我想你了。” “白天的事,对不起。” 他低声呢喃,带着浓烈的卷帘和忠爱。 傅司寒在床边坐下,身体靠着床头柜,手握住言晚晚的手,渐渐地,握变成了十指相缠,紧紧的不松开。 翌日。 晚晚醒来迷糊了好几秒才想起来,望着明亮的外面,自己昨晚喝了鸡汤之后有些困风,打算上床小憩一会儿。 一看时间,已经早上九点。 她睡了这么久? 还睡得这么沉? 晚晚又震惊又狐疑,潜意识的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她下床到处看了看,没有任何异样。 再看门锁,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她狐疑的转了一圈,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 清晨。 姜彦带着文件到枫林苑外接傅司寒。 “先生,您要换的衣服在后备箱,我给您说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姜彦的声音很稳,甚至很适合去播音主持。 等他报完今天的行程,发现后座的人已经闭上了眼。 “先生?” 过了两秒,傅司寒“嗯”了声,“在听。” “先生,您很累?”姜彦问。 傅司寒没答,脸上的疲倦却很明显。 他这段时间因为言晚晚离开的事情本来就没休息好,昨晚在言晚晚的床边坐了整整一晚,透过外面照进来的昏暗的光专注度看言晚晚。 现在这情况,也只有她睡着了才能任由他看,傅司寒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先生,造谣您和太太离婚的人已经找到了。”姜彦机智的用“造谣”这个词代替“放出消息”。 这个事情本来是尹才查的,不过今天早上是姜彦来接傅司寒直接去公司,尹才就让姜彦直接转告,毕竟先生很急迫这件事。 傅司寒睁开眼,眼底一片寒凉。 “是一品苑主楼的一个女佣,她把您和太太的离婚协议书拍了照传了出去。” 也正是因为有离婚协议书的照片在,外面那些人才对言晚晚和傅司寒离婚的事情深信不疑。 并且,那离婚协议书写的内容几乎等同于言晚晚净身出户,在相当一部分人眼中就等于言晚晚成了傅司寒厌恶的弃妇,否则何至于净身出户? 可是谁能想得到呢?那份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是太太单方面决定的。 并且,离婚协议已经报废。 离婚协议报废,离婚证也还没有去办,这能叫离婚? 姜彦一直觉得太太是个少有的聪明人,哎,还是没有结婚离婚经验啊,以为签了离婚协议就要离婚了? “为什么?”傅司寒脸色如寒冰,他从未想过这个消息会是一品苑内部传出去的。 “那个女佣说她只是想博关注度,另外她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您肯定不会再和太太再一次,这才办了错事。” 说白了,那女佣就是小瞧了言晚晚在傅司寒心中的地位,不安分,还蠢笨。 “她现在人呢?”傅司寒问。 “林管家那里,等着您处理。” 第526章 解释 “解聘,违约金,把消息放出去,这样的人不太适合这类工作。另外,庄园里的所有佣人重新筛选一次,加强培训。”傅司寒重新闭上眼。 “好的,这些事情我会转告给林管家。” 主楼佣人的工资比很多白领都高,能进入主楼的佣人都需要签订保密协议,对主家的私事不得随意议论和外传,否则违约金三百万。三百万对傅司寒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对普通人来说却是高压负债。 再把女佣随意外传主家私事的事情放出去,也没几家人敢要这种人工作,甚至不少公司都会拒绝这样的人。 这手段狠吗? 的确有点。 不过人嘛,总是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先生和太太的感情怎么会雪上加霜?他们这些当下属的能被双倍摧残? 姜彦只想送那个女人两个字:活该! “尹才。”傅司寒忽然道。 “先生?” “你看好我和言晚晚么?” 尹才愣了愣,没想到老板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先生,我看不看并不重要,不是么?您的意愿并不会被我们这些外人所左右。您心里有答案。” “正面回答。” “看好。”尹才毫不犹豫的说,“虽然这个圈子里很少有真正的爱情,也很少有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但是,先生您和那些人不一样,太太也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傅司寒的崛起没有依靠家里背景,他不受家庭和家族的约束,一切主动权都掌握在他和言晚晚两个当事人手里。 其他人,没得比。 - 现在傅南烛接手傅家,傅司寒主管自己的rk集团,兄弟之间自然会有合作。 傅南烛带着人来rk集团签了字,想起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问傅司寒:“哥,你和言晚晚离婚了?” 傅司寒送了弟弟一个“闭嘴”的眼神。 傅南烛并不想闭嘴,笑着说:“看来是你被甩了。” “你把关清酒追回来了?”既然弟弟不听话,傅司寒也不客气的捅对方痛处。 “……” 傅南烛不想提这个话题,转而问:“你就放任外界对你老婆的事业随意打压?” “有个东西叫‘捧杀’。”傅司寒将文件放到一边,看着弟弟,“南烛,你当初给了关清酒多少维护,背地里就有多少眼红的人想把她拉下污水随意糟蹋。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像言晚晚那样的,被人拉下来过一次,她不会再想借助他的力量。 尤其是言晚晚是一身傲骨,当初能接受她傅太太的身份在行业里一路绿灯,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对他的妥协。 现如今,她不会再向他妥协了。 “不护着,就随便外界如何?”傅南烛温和的脸庞上暗含不屑和偏执。 他喜欢的,他心爱的,自然要护着。 只要他护得住,就不会有什么摔下云端! “不护,还能是我?”傅司寒眉梢轻佻,反问道。 傅南烛嘴角微扬,“这才是我认识的哥。” 护也有不一样的护法。 - 接下来的几天,晚晚继续每天练习走路,同时跟心理医生沟通,不停的调整自己,完全屏蔽外界对自己的议论、评价甚至解约。 无论外界如何,能改变她现状的都只有她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压力,晚晚这段时间总是睡得很沉。 荣绘阁还每天给她送食物来,一开始只是一份例汤,后来就是两荤两素一汤的搭配。 晚晚从一开始的心有疑虑到后来渐渐的麻木。 傅司寒和往常一样,等到餐食送进去一个半小时后,悄声打开门。 来过几次后,傅司寒对这里的很是熟悉。 不过为了防止被言晚晚发现,他进来后从不动言晚晚的东西。 傅司寒确定送来的餐已经被言晚晚吃过之后,来到卧室。 言晚晚一如既往的蜷缩着身体熟睡。 傅司寒轻车熟路的走到床头,单膝跪在床边,手指刚触碰上她轻柔的发丝想要亲吻她的唇角。 床上的女人忽的睁开眼。 一瞬间,傅司寒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僵在原地。 晚晚静静的躺着,默不作声的望着他,直到他缓缓立直背。 傅司寒一向沉得住气,即使遇到这样的情况也能冷静的凝视言晚晚,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就是正常到来。 “你不跟我解释一下?”晚晚撑着床坐起来,冷漠的看着傅司寒。 “晚饭没吃?”傅司寒反问。 晚晚的确没吃,而是把饭菜倒了一部分,伪装成吃过的样子。 傅司寒其实已经猜到个大概,不紧不慢的问她:“你怎么发现的?” “傅司寒,你私闯民宅、给我送有安眠药的东西,你还能这么理所当然的给我说话?”晚晚不可思议,这个男人怎么变得更加不要脸了? 她坐在床上,他依旧单膝跪地。言晚晚高出一截,傅司寒带着仰视的角度看她。 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到她眼中的盛怒。外界都说言晚晚生起气来的时候像个战无不胜的女王,可在傅司寒眼里,还是个软软的小公主。 得宠着,纵着。 女王需要所向披靡,保护臣子保护自己。傅司寒不希望他的晚晚这么辛苦。 可是,好像现实总在与他的设想背道而驰。 “晚晚,你怎么发现的?”傅司寒好奇的又问一遍,他自认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甚至连安眠药都是选的没有什么副作用的助眠品,只会让言晚晚睡得更踏实,不会对药物有任何依赖,第二天绝对不会有任何不适。 晚晚想到吃到自己肚子里那些东西,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只好忍着脾气。 “第一,我的被子里有药味,虽然很淡,但是我注意到了。第二,昨天的汤,酸萝卜老鸭汤,里面加了少许泡椒泡姜,这是我之前特意告诉主厨的,而且荣绘阁没有这道菜。第三,一个习惯七点前起床的人连续一周睡到九点,我怀疑我有病。”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家晚晚一向聪明。 傅司寒听到最后几个字,她带着一股忍耐的脑怒,他有些想笑。 第527章 傅三少请你出去!今仅一章更新 晚晚坐起来,冷淡而费解的问:“傅司寒,你到底想干什么?” “奶奶想见你。”傅司寒脸部红心不跳的搬出家里的大山。 他说得也没错,老太太的确是想见言晚晚。 提到傅老夫人,气势汹汹的晚晚就蔫下来。 她虽然没有和傅老夫人直接接触过,但是傅老夫人对她一直都很友善,林管家就是傅老夫人一手培养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管家的态度不仅代表了傅司寒,也代表了傅老夫人。 “我已经和你离婚了,我不是傅家的媳妇了,傅司寒。”她没有义务再去孝敬老夫人,也没有立场和身份去见老夫人。 傅司寒脸上一片清寒,眼底却飞快的闪过一抹笑意——签了离婚协议就是离婚了?谁教她的? 不过他现在不会告诉言晚晚: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还是傅家的媳妇,还是傅老夫人的孙媳妇。 “那边有椅子。”晚晚指了指床位的单人沙发,示意傅司寒坐过去,她可不想看到这个男人跪在自己床边。 傅司寒冷淡的瞥了一眼,不仅没起身,反而就地坐在。 他单腿屈膝的坐在地毯上,整个人慵懒中带着点痞气。 “傅司寒,你到底想怎么样?”晚晚有些沉不住气,急躁的问。 “你没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傅司寒不答反问。 月光皎洁下,男人精美立体的五官显得尤其的深邃,难怪有无数人用“惊才绝艳”来形容傅司寒。不仅是因为他天才般的智商和非同寻常的能力,还有他出色的容貌。 这样的男人,是无数人无法企及的对象,是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追求。 是她……曾经不断努力的方向标,试图和他站在同一束光芒下。 可现在,她几乎已经被腿阻断了前进的路。 晚晚被子里的手悄悄的攥着床单,另一手放在的右腿上,说:“难道不是应该由你跟我解释?偷偷进我的家,给我送那些有安眠药的饭菜,晚上给我擦药……傅司寒,如果你是对我心有愧疚,绝对我净身出户匹配不上你的身份地位,你大可不必如此。” 傅司寒温和面庞渐渐冷下来,“你就这样想的?” 心有愧疚?他傅司寒会仅仅因为心有愧疚就为一个做这么多事? “我的腿上的伤是我自己造成的,和你无关,你也不必愧疚。”晚晚没明白他的意思。 “和我无关?” 傅司寒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言晚晚整个罩住。他逆光而立,晚晚扬起头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感受他压抑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傅司寒俯身下去,猝不及防的将被子掀开,握住言晚晚右腿的脚踝,“你现在这样,和我无关?言晚晚,你这是在轻贱我还是轻贱你自己?” 晚晚下意识的将右腿往后缩,脚踝被他握住就不停的蹬,不停的踹。 男人的手又大又有力,掌心干燥而灼热,牢牢地抓着她,让她动弹不了分毫。 言晚晚最不想的就是让他看到自己腿的异样,偏偏不仅被他亲眼看到,现在连腿也被他握在手里,这感觉就好像伤口流了丑陋不堪的浓疮,却不得不展现在最在意的人眼皮子底下。 公开处刑般。 “傅司寒你放手!”她尖叫出声,像只被踩到尾巴而惊恐的猫。 “不是跟我无关么,怕什么?”傅司寒的脸凑近言晚晚,在她惊惶的双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冷漠和阴翳。 “傅司寒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直说啊?!” 傅司寒被她的惶恐不安弄的心痛不已,最后终于忍不住松了手。 握过她脚踝的手收回来后,不自觉的握了握——她的脚踝比记忆中消瘦了一圈。 那么小小的一圈,仿佛能一折就断。 “傅三少,请你出去!”晚晚指着门,瞪着他,“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家,否则我就报警了!” “言晚晚,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是一个丈夫?”傅司寒本来想跟她好好谈,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晚晚给他纠正,“是前夫。” 傅司寒怒火上涌,一把捏着言晚晚的下巴,问:“告诉我,你今天下去去心理诊所干什么?” “路过。”晚晚不明白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跳跃思维,“傅三少,你该离开了!” “言晚晚,你对傅太太这个位置就毫无留恋?”傅司寒咬着后槽牙紧紧的盯着她看,深吸一口气,用最后的耐心问。 “是。” 晚晚迎着傅司寒的目光,情绪缓和下来,“傅司寒,如果不是当初代替言梦柔出嫁,我可能永远不会认识你。就算认识,我也是跟其他人一样尊称你一句‘傅三少’。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从一场闹剧和计谋开始,也许这就注定了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结婚时是我和言家人何某算计你,我有愧于你,所以,你如今也无需对我有任何补偿,也请你别用什么分手费来羞辱我。” 傅司寒死死的盯着言晚晚,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言晚晚,你好样的!” 晚晚说了一大段,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句将男人彻底激怒,男人愤怒的摔门而出。 “哐当——”一声响,余音震震,过了好一会儿晚晚才回过神来。 她缓缓走下床,迈着奇怪的步子走到床边,躲在窗帘后静静的望着下面。 一到了晚上,十六楼就看不清楼下的人影了,好在还能看到车 过了一会儿,那辆停在小区外的法拉利跑车亮了一下双闪灯,飞驰而去。 晚晚低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傅司寒,我尝试过站到最高最耀眼的地方,努力过成为能和你比肩匹配的人,但是,我失败了。” “我不认命,但是傅司寒,人总要面对现实的是不是?傅三少的太太可以不是出身豪门,可以来历不明,但不能是个来历不明的瘸子,是不是?” “傅司寒,我不想我曾经为之努力过的人成为别人笑话,你值得最好的。” 第528章 会好起来的 一直梗在喉咙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晚晚身体脱力的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脸埋进臂弯。 “呜呜呜呜……”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臂弯中传出来。 - 盛烟和关清酒气势汹汹的杀到枫林苑来的时候,晚晚一点都不惊讶。 盛烟去了r国采风拍摄,对国内的消息略微滞留,一接到消息就赶回国内。不巧,关清酒也在准备她比赛夺冠后的第一次个人独立服装秀,每天都耗在书房里做设计,几乎与世隔绝。 没想到就这么几天,言晚晚闹出这个大的事情来。 问题是,言晚晚还不告诉她们! “你还当我们是闺蜜吗?”盛烟冷着脸,又气又心疼。 “抱歉。”晚晚脾气很好的敞开门,“先进来坐。” 盛烟原本怒气冲冲,忽然注意到言晚晚走路的姿势,所有的怒意和气愤都在那一刻如灭顶般烟消云散,只剩下浓烈的心疼。 “晚晚……”关清酒僵硬的看着言晚晚的腿,她已经听说了外面那些消息,但是直到这一刻亲眼看到了,才真正相信言晚晚真的正常走路都成了问题。 盛烟和关清酒对视一眼,她们原本都以为是假的,以为是人造谣。 “你们应该听说了,外面好多人都知道。”晚晚坦然的耸了耸肩。 “小睿怎么说?”关清酒问。以她对言晨睿的了解,如果知道姐姐出了这样的事,肯定不会放心言晚晚一个人在外面住。 “他去牛津大学做交换生了,很忙,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晚晚心虚的说。 盛烟给气笑,“合着你就是专挑我们都有事的时候……” 盛烟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言晚晚也不想出事,虽然她多半的确是想故意瞒着他们。 只可惜,没瞒住。 晚晚打开冰箱问她们,“喝什么?” 还好她一大早叫了超市外卖,买了些吃的喝的回来。 “啤酒。”盛烟没好气的说。 一酒解千愁。 “没酒。” 关清酒打开手机,“我点外卖,再来点烧烤?” “不错啊大设计师,回来才多久,这么快就把国外的外卖app搞清楚了!”晚晚笑着调侃。 啤酒和烧烤来得很快,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 “甜甜呢?”晚晚问关清酒。 “暂时在傅南烛那里。言晚晚,别岔开话题,我们今天来谈你的事的!” 关清酒今天没打算谈自己的事,她和傅南烛之间夹着一个孩子,血浓于水,一时半会儿扯不清,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因为两个人都以孩子为重——只是关清酒单方面以为傅南烛以孩子为重。 盛烟冷艳着面孔,一脸“没错,再岔开话题你就死定了宝贝”的表情。 “你们看。”晚晚无奈一笑,在两个闺蜜面前不远处的站立得笔直,“我的腿其实好了,有问题的是我的心。” 那两腿纤长白净的双腿看着尤其的漂亮,膝盖的小腿的伤口几乎痊愈,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痕迹。 “烟儿,清酒,我会好起来的,你们别担心。”晚晚安慰二人说。 “那你和傅司寒……怎么忽然离婚了?”盛烟想了想,忽然一脸“这个死渣男”的表情,问,“是不是因为你的腿,他才跟你提的离婚?” 听盛烟的那口气,只要言晚晚说一句是,她就要提刀杀上一品苑了。 第一名媛即使跌下神坛,气焰和傲骨却不会改变。 晚晚摇头:“离婚是我提的。” “渣男”表情瞬间消失,盛烟淡淡的“哦”了声,理所当然的说:“那就是傅司寒活该被甩,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称职的闺蜜,就是如双标! “晚晚,你还有我和烟儿,小睿、甜甜。”关清酒抱抱言晚晚。 关清酒的心思一向细腻,她记得在巴黎时装周的时候,傅司寒来大秀现场看言晚晚。 关清酒当晚没有公开露面,但是闺蜜穿着自己设计的礼服出现在顶尖的舞台上,这样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关清酒当时站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远远地望着言晚晚。 她看到言晚晚的眼里有光,一如……她曾经看傅南烛时的样子,全是温柔和憧憬。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晚晚喜欢傅司寒,至少曾经很喜欢。 “烟儿,清酒,因为腿,现在有不少品牌和工作室都和我解约了,我以后恐怕就要重新开始,”晚晚喝了一口酒,扯开话题,玩笑道,“你们俩可要好好工作,万一我以后要靠你们养我呢?” “我可不养你,我还要养我女儿的!”关清酒佯装生气的说完站起来。 在言晚晚面前行了个贵族邀请礼,笑容温婉,“言小姐,不知道等你重出江湖之日,我是否有幸邀请你当我独立首秀的开场模特和闭场模特?” 一次大秀,开场闭场都是设计师最喜欢的模特,所展示的秀服也是设计师最喜欢的主打设计,也是一个模特身价的体现。 “我也不养你啊,我的钱要存来给我哥哥出院用的!”盛烟话锋一转,眉梢轻佻,“不过,我永远都是言小姐的当免费摄影师!” 盛烟现在是行业同批摄影社里的佼佼者,国内一些人企图用盛家破产的事情踩盛烟一头,拒绝和盛烟合作,但盛烟在国外很吃香,不少大牌杂志和名人都邀请盛烟合作。 不过盛烟更喜欢拍风景,她的人像合作是千金难求。 “万一我的腿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怎么办?”晚晚的眼眸蒙上一层雾气,感动不已。 她现在算是被整个行业给放弃,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什么都更替得非常快,属于她的位置和光环很快就被别人取代,甚至其他同行为了巩固她们自己的蛋糕还会往她身上泼脏水。 而盛烟和关清酒却是行业新星,前途无量,完全没必要搅入她这摊混水。 “怎么会好不起来?”关清酒说,“即使好不起来,属于你位置和秀服,即使没入时间洪流也不会给别人。” 第529章 神助攻 养你算什么? 我们要做的是,把你重新推上属于王者的高台。 跌下神坛不可怕,可怕的是,要在那些各怀鬼胎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重返神坛! - 言晚晚的事情在闹得太大,话题度不仅局限于时尚圈,甚至出了圈。 这也不惊奇,晚晚才从言家独立出来的时候就多次因为神仙颜值的硬照而出圈,也因为她在《芭莎挑战》里犀利的表现以及和盛烟的神配合,吸引了一大批粉丝。 有粉丝的地方就有战场。 言晚晚事前拿下了两个顶尖品牌的代言都默默的宣布和言晚晚解除合作,另外几个大秀和言晚晚解约,这些解约通知做得不高调,但扛不住被有心人扒了出来并大肆造势。 一时间,无数人在感叹言晚晚高开低走人生大起大落,也有人惋惜这么一个行业天才般的年轻女人就如此功败垂成。 在这些感叹和惋惜下,更多人是悄悄的嘲笑和奚落。 因为曾经的言晚晚让太多人仰望和妒忌——前所未有的崛起速度,占有傅三太太的身份,还有过硬的专业实力。 曾经她,除了出身,都让人无从诟病。 现在的她,仅仅一个名字就会成为时尚圈和贵族圈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换个人,恐怕早就被如此大的落差和外界的风言风语给击垮,但是,言晚晚不会。 她每天的日常就是好好吃饭,努力复健,配合心理医生的每一个建议去尝试新生的脚步,同时注意身材的恢复练习。 说练身材其实就是练肌肉线条,晚晚休息这两个月一点没胖,反而瘦了不少。模特不比演员,瘦得皮包骨可不好看,尤其是像言晚晚这种走国际路线的。 渐渐地,晚晚开始频繁的外出,自己出去逛超市,买菜买生活用品,到小区散步。 一开始还有人因为她走路的姿势而侧目,甚至还有专业狗仔偷拍,不用想也知道是把消息散播到圈内人,“证实”她已经沦为残废,t台乃至整个时尚圈都再无她的位置。 晚晚任由其作作为,也不管那些想把她踩入泥潭的人的小动作。 很多事情多说无益,大多数人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倒不如等这些人得意够了,来一个绝地反击,让他们也感受一把什么叫从云霄到泥潭,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天,晚晚照例买完菜回来,即将走到小区的时候忽然窜出来个人影。 晚晚当时在左手提着菜,右手拿着手机在看关清酒发来的服装设计图,一个没留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倒着一个老太太。 但是晚晚敢确定自己没有碰到她,并且两人之间还隔着一米的距离。 被碰瓷了? 晚晚脑子里冒出这么个惊恐的想法,再一看地上的老太太,穿着一套手工定制的刺绣长衫,且不提绣工,光看做工料子就价值不菲。 “哎哟!哎哟!” 老太太坐在地上嚷嚷两声,嗓音温柔,坐姿还挺优雅,如果她不“哎哟”,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她是摔倒,而是行为艺术。 “老人家您怎么样啊?需要叫医生……”晚晚走过去,刚蹲下身去,话语一停。 眼前这老太太看着七十来岁,气质温雅,从五官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最重要的是,看着很眼熟! “小姑娘就是你撞我的!你别走!”老太太一把握住言晚晚的手,生怕她跑似的。 晚晚看到她衣袖里滑出来的帝王绿翡翠镯子挂在手腕上,瞬间沉默。 过了半响,想起来为什么这位老太太这么眼熟了。 “傅老夫人,您出门没人跟着吗?”晚晚疑惑又无奈的问。 司徒娴月没想到言晚晚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明明就只在视频里见过一次,孙媳妇记性可真好。 知道自己是谁居然还叫什么“傅老夫人”,司徒娴月心里哼了声,既然你不叫“奶奶”那我也不认识你! “你怎么知道我姓傅?你是谁?就算你知道我姓傅我也不会放过你啊,你把我弄摔了!”司徒娴月假装不认识言晚晚。 “您不认识我了?我们之前有通过视……算了,我先扶您起来吧。” 自己认得出傅老夫人,老人家却不一定认得出她,毕竟只是视频过一次。外面人多,还是先把老夫人带到家里安顿,一会儿让傅家的人来接就行。 好歹是傅司寒的奶奶,又是林管家的旧主,她不照顾一下说不过去。 就是不太清楚老太太今天这碰瓷是什么路数……没见过穿得这么金贵还带个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来碰瓷的,也不怕被人反敲诈。 “傅老夫人,我就住在里面,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到我家去坐一会儿,您给您家人打电话来接您。” “好!” 司徒娴月答应得极快,快得让晚晚有一瞬间怀疑老太太就是在等她这句话。 司徒娴月保养得好,这些年身体也养得好,八十多岁的人看着只有七十出头。 晚晚本来想扶她走路,担心老太太再来一个“平地摔跤”,老太太却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走得四平八稳,一点都不像刚刚才从地上扶起来。 司徒娴月年轻时就是有名的温婉名媛,年长后也是出了名的优雅老太太,晚晚实在不敢相信司徒娴月会作出故意碰瓷的事情来。 可如果不是故意碰瓷,她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晚晚叹了口气,想不通。 她没有发现,距离他们不远处就停着量低调的黑色suv。 suv上坐着一个司机,两个保镖,还有随行的林管家。 林管家全程目睹老夫人趁太太一个不注意就平地“摔跤”,利用她拙劣的演技扒拉上了太太,并成功跟着太太进入了太太住的小区,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只要我脸皮够厚就不怕演技烂”。 “林管家,老夫人这样做……真的好吗?”一个保镖问。 林管家一脸“你劝得住吗?劝不住就闭嘴”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心累。 第530章 给傅司寒打电话 “傅老夫人,您随便坐,我先把东西给放好。”晚晚打开门,礼貌的先让老人家进门,“我家有点小,您别介意。” 晚晚说完,先把菜该放菜篓的放菜篓,该放冰箱的放冰箱。 司徒娴月快速的环视了一圈,房间打扫得干净整洁,完全不像是现在很多年轻小姑娘的小屋子乱得跟狗窝一样。 不错不错! 就是房子小了些。 房子小也怪傅司寒不懂事,竟然让媳妇一个人在外面住这么小的房子! 晚晚洗好水果出来,司徒娴月正在看她墙壁上的油画。 “画得不错!”司徒娴月点评的时候还点头,表示赞赏。 晚晚本来还以有些紧张,闻言轻轻笑开:“谢谢老夫人夸奖,这我闲来无事的时候画的,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司徒娴月的油画造诣很高,年轻的时候的才女之女可不是浪得虚名。 被夸奖的司徒娴月心里美滋滋,端着长辈的架子矜持的没有再多说画的事,不过心里道:就是因为是闲来无事画的,一看就是业余画作,缺乏技巧,但凸显天赋和灵动。 不愧是她的孙媳妇! 她司徒娴月的眼光就是好! 言晚晚走路的时候,司徒娴月不着痕迹的观察她的腿。 惊奇的发现,她孙媳妇的走路很正常了! 哇塞,她孙媳妇就是厉害,外面那些无知的人那么抨击她,人家岁月安好,腿好的,什么都好! 就等着那些人打脸吧! 晚晚给司徒娴月端来水,一转眼就看到司徒娴月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表情看着自己,心里有点发毛。 总觉得老太太这眼神像是……看自己家的猪崽好不容易养肥了。 “傅老夫人,您给您家里人打个电话吧,让他们来接您?”晚晚压下心里的不解说。 “我人老了,不记得电话了。”司徒娴月转过头,稀疏平常的说,“你既然认识我应该就知道我家里人的电话吧?你打,你帮我打。” “……”你家里人不就是……傅司寒么。 晚晚上次和傅司寒见面都是不欢而散,她哪里能给傅司寒打电话。 司徒娴月见言晚晚不太乐意的样子,也不生气,装模作样的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我还没问你呢。” “言晚晚,您可以叫我晚晚……您想起我是谁了吗?”晚晚对自己这个自我介绍很是心累。 “晚晚呀……名字有点耳熟。” 晚晚期待的看着她。 您赶紧想起来吧,您到您前孙媳妇家尴不尴尬?您不尴尬,我尴尬啊! “哎,人老了,想不起来了。”司徒娴月端坐在沙发上,“晚晚,我有点饿了,您会做饭吗?” “……” 会是会,所以您不仅莫名其妙的找我碰瓷,还想让我管您的饭是吗? 司徒娴月显然就是这个意思,晚晚只好任命的去厨房做午餐。 她对司徒娴月本来就有些愧疚,加上又是位老人,晚晚几乎被她给吃死了。 她本来打算中午就双椒鱼头自己吃,但现在有老人在,自然不能做这么辛辣的菜。双椒鱼头临时改成鱼头汤,另外炒两份家常小菜。 司徒娴月站在厨房门口兴致勃勃的看言晚晚忙碌,问:“晚晚,你结婚没有呀?” “老夫人,我才离婚。”晚晚心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司徒娴月心想,那你可要失望了,没离掉哦! “哎,如果不是我大孙子已经结婚了,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我孙孙。”司徒娴月说。 “……??”晚晚满脑子问号。 您大孙子就是傅司寒吧? 难道傅司寒没告诉老夫人离婚的事? 晚晚满肚子疑问,又不好直接拆穿,担心她贸然搞事会引起老夫人接受不良。退一步说,她现在都不是傅家人,资格给傅老夫人传达什么消息。 司徒娴月将言晚晚的反应尽收眼底,偷偷的笑笑,这丫头还听沉得住气。 司徒娴月少时家教甚严,至今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 等两个人吃完饭,晚晚问起关键的事来:“傅老夫人,您之前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小区外面?我没有撞到您,我们可以调监控的。” 她口吻温和,像是在和闹脾气的小孩子沟通。 傅老夫人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把监控这个东西给忘掉了! 失策失策! “我……”傅老夫人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没事干么,出来找我孙媳妇的。” 自认为是前孙媳妇的晚晚:“……” “晚晚啊,你看我这都八十好几的老太太了,大老远飞回来就是为了看我孙媳妇一眼,结果我回来才知道,我孙媳妇跑了!她不愿意见我这老太太,你说气不气?” “……”晚晚怀疑自己被内涵了。 “傅老夫人,您有没有想过,可能您……孙媳妇不是跑了,而是其他原因?”晚晚试图讲道理,为自己洗白。 “比如什么原因?” “比如……” 您孙媳妇和您孙子离婚了,但是晚晚不敢说,就怕一个说不好就惹得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 司徒娴月悄悄地瞥了言晚晚一眼,继续数落:“而且我都这把年纪了,谁知道哪天就不小心眼睛一闭就睁不开了,曾孙也不给我生一个,两个人结婚一年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晚晚再次怀疑自己被内涵到。 晚晚决定结束和司徒娴月说这个话题。 这饭也吃了,您老人家身体也没什么大碍,是不是该让您家里人来接了? 晚晚现在好后悔离开傅家的时候把林管家的联系方式给删了,否则直接联系林管家多好! “老夫人,您把您手机给我,我帮您拨号,您让您孙子来接您好不好?” “不行!我的手机不能给你。”司徒娴月警惕的看着言晚晚,一副看诈骗分子的眼神。 “……傅老夫人,您跟我回家的时候怎么不见您这么谨慎?”晚晚无语。 演技不够的司徒娴月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给手机,也不答言晚晚的致命疑问。 晚晚实在不想主动和傅司寒联系,两个人一直耗到了下午四五点。 第531章 听她一句阿寒 最终晚晚败下阵来,走进自己的房间,按下一串数字,那串她没有存档却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 过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按了拨通的绿键。 “嘟嘟嘟嘟……” 长久地等待后,传来忙音。 无人接听。 晚晚再拨了一次,依旧无人接听。 他不愿意接自己的电话吧? 晚晚抿唇握着手机,站在床边,目光所及是她上次看到傅司寒跑车停放的位置。 她那晚说的那些话其实挺下傅司寒面子的,傅司寒那么骄傲的人肯定再也不想见到她。 晚晚挣扎了十来分钟,决定亲自送傅老夫人回一品苑,把人送到了一品苑的大门,傅家人自然会把人安安全全的送到主楼。 就在她打算出卧室跟老太太说时,那通她没有打通的电话重新给她拨了回来。 手机开始震动。 “哐当——” 晚晚惊得把手机摔到了地上,手忙脚乱的捡起来,手机安然无恙,来电显示还在继续。 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接通。 晚晚有一种直觉,她只要再晚接通一秒钟,傅司寒就会给他把电话挂掉。 “喂。”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晚晚只好先开口。 “喂?你听得到吗?” 过了半响,晚晚都怀疑是不是信号断了,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终于传过来,“嗯”了声。 又变回了那个寡言少语冷漠无情的傅三少。 “傅少,我知道不想接我电话,我不是故意想打扰你,”晚晚说,“但是你奶奶在我这里。” “她为什么在你那里?” 晚晚几乎能想到傅司寒问这句话的时候是眉心微蹙,带着不解和不耐烦。 那个男人一向耐心不好。 “在路上碰到了。”晚晚不好说傅老夫人找孙媳妇找到她这里来的真相,只好随便囫囵,“你看你那边安排人来接老夫人吧。” “好。” 一个“好”字话音未落,男人已经挂了电话。 “呵。”晚晚自嘲的笑了声,有些怅然若失。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怅然若失?离婚是她提的,自己作出的决定就要接受决定带来的任何结果。 - 挂了电话,傅司寒静静的盯着手机,屏幕从通话挂断的界面渐渐暗下来,最后息屏。 他想起十分钟前,言晚晚的第一通电话打过来时,他正在开会,开到来电显示立刻终止了会议,拿着手机大步走回办公室。 为了避免他心中的激动被人发现。 为了避免有人察觉,他傅司寒会因为言晚晚的一通电话而兴奋不已。 他当时就目不转睛的来电显示,知道它自动挂断。 挂断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心跳都慢了一拍,似乎在后悔没有接听。 但是,如果再给一次机会,他知道自己也不会接听。 言晚晚打来第二个电话时,他松了口气,甚至在想,她是不是后悔了?她想回来了?如果她真想回来,他大概率都不需要她的示好。 只需要她软软的喊一声“阿寒”。 他什么都会妥协。 傅司寒想,只要她打第三个电话,他肯定接。 第二个不接,好歹傅三少也有脾气和傲气。 结果,他等了十分钟也没等来第三个电话,最后自己先憋不住给人回了过去。 没想到,她不是来服软的,开口就是一句“傅少”,喊得他火冒三丈,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怕和他再扯上关系! - “傅老夫人,我跟傅三少联系了,他一会儿会派人来接您。”晚晚从房间里出来。 看了眼时间,这个点距离吃完饭还有一会儿,但是怕老人家饿的快,问她:“来接您的人应该还有一会儿猜到,您想吃什么吗?” “吃什么?”傅老夫人没什么兴致。 恹恹的想,怎么是派人来接我啊,不能傅司寒他自己来吗?老太太我不要脸不要皮的给他创造机会他竟然都不知道用,没用! 晚晚看了下材料,老夫人长居国外应该挺喜欢甜品的,但是她这里没有足够的材料,也没有烤箱。 “松饼好不好?” “好。” 随便吧,孙子不给力,松饼也不能让她快乐。 松饼的做法很简单,晚晚动作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做好了一碟松饼,配上果酱,司徒娴月吃到嘴里的时候终于高兴了些。 “比我在国外吃到的好吃。”司徒娴月刚夸奖完,看了眼言晚晚,话锋一转,说道,“据说我孙媳妇的厨艺也很厉害,可惜啊,我这老太太一口都没吃到她人就跑了。人老了,不受人喜欢了!” 晚晚心虚的扶额,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内涵,生出了更多的不少愧疚。 “傅老夫人,您如果喜欢吃,剩下的松饼我给您打包带走?” “谢谢你啊晚晚。” 傅老夫人似乎还沉浸在“我老了,孙媳妇不喜欢我就跑了,孙媳妇不给我做饭吃”的悲伤里。 晚晚:“……”愧疚得无以复加。 只能希望一品苑的人赶紧过来接人,这谁顶得住啊! 晚晚的计划是等一品苑的人打电话过来,她请物业的人送傅老夫人的出去,毕竟她在一品苑住了一年,上上下下的人都认得她,她亲自把人送出去到时候彼此都尴尬。 然而,上天没有给她这个尴尬的机会。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 晚晚怔楞的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高大男人。 俊美的五官,深邃眼和更加深邃眼神,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裤和白衬衫,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处,静默的看着她,气质冷漠,气势强悍。 晚晚有一瞬间的恍惚,忘记了今夕是何日。 ——傅司寒曾经无数次这样在她面前出现过。 “……怎么是你?”晚晚回过神来,有些近乡情怯的异样感,下意识后退半步。 傅司寒瞧见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底闪过嘲讽。 连近距离都不想跟他接触。 “我来接人。”傅司寒面无表情的说完,目光投向言晚晚身后,一眼望见了正坐在沙发上惊喜的看着他的老太太。 傅司寒向司徒娴月偏了下头,“奶奶,走了。” 第532章 晚晚,来 这就走了? 司徒娴月不敢置信。 她本来以为傅司寒会直接给林管家打电话让来接她,他亲自来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既然来都来了,就不能有点实际行动? “小寒,晚晚做饭很好吃,要不你也尝尝?”司徒娴月对大孙子疯狂暗示。 傅司寒目无表情的看着司徒娴月,问:“奶奶,你确定?” 司徒娴月瞬间明白意思,只要她再不听话,傅司寒就能当场拆穿她对言晚晚的“不认识”,这绝对是威胁! “好吧,回去。”司徒娴月撇撇嘴,慢悠悠的站起来,举手投足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 晚晚不知道该怎么跟傅司寒相处,既然他假装和她不熟,那就……不熟吧。 晚晚从厨房找来一个食盒给傅老夫人把松饼打包好。 傅司寒慵懒的倚靠在门框处,双手环抱,趁着言晚晚背对着他弯腰夹松饼,他的目光才肆无忌惮的落在言晚晚纤瘦的背部和蚂蚁腰上。 深邃而悠长。 “晚晚,来,我们加个微信,还有手机号!”司徒娴月拿出手机,很熟练地打开微信,对电子产品的熟悉程度一点都不像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言晚晚:“好。” 互相扫码,再交换电话号码。 司徒娴月满意的点点头,再一看自家孙子,面无表情的杵在门口跟门神一样,还是被拖欠了工资的门神。 哎,看着都不开心! 晚晚把司徒娴月送到门口,傅司寒依旧杵在门口,两个人距离只有半米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傅司寒那深沉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她身上。 晚晚不懂他那是探究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让她想要逃离。 林管家一行人已经在楼下等了一个下午,终于等到老夫人下楼来,松了口气。 林管家往后看了一眼,没有太太跟着一起,心里一阵惋惜。 回去的时候,司徒娴月坐的傅司寒的车。 老太太一上车就连叹了两口气。 “怎么了?”傅司寒耐着性子问。 司徒娴月沉默的看了傅司寒几秒,惋惜的摇头:“你这个孙子,不行。” 傅司寒:“……” 傅司寒给自家为老不尊的奶奶送了一个“好好说话”的眼神。 司徒娴月转向他:“你说你,人都来了,就不能跟人小姑娘多说两句话?” “我来接你的。” “我用得着你来接?”司徒娴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傅司寒,对这个半干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孙子很是无语。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你就不问问我今天干什么来的?” “闲的。”傅司寒答。 “我……我打死你这个娃娃!什么闲的你会不会说话?!” 司徒娴月装模作样的拍了傅司寒的手臂两下。 傅司寒当然知道司徒娴月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给他创造机会,希望他出面挽留言晚晚,否则帝都这么大,怎么偏偏就跑到言晚晚的枫林苑门口了? “奶奶,您别胡闹。”如果能挽留,他已经尝试过了。 “我胡闹?”司徒娴月不以为然,“我看是你胡闹!胡闹得媳妇都没有了!” “言晚晚说,我们一开始就错了。” “小寒,当初言家悄悄的把言家那个大女儿换成晚晚我是知道的,言家那个大女儿要不得,奶奶是喜欢晚晚才同意和言家履行婚约,不然你以为我们不能悔婚?什么开始就错了?开始了就不是错的,要有错也都是人不作为!” 司徒娴月看着自己的大孙子:没错,就是你不作为! 开始了的就不是错的了么? 傅司寒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奶奶,如果发生就是注定发生,那我和言晚晚走到现在这一步呢?”傅司寒问。 “你和言晚晚走到现在这一步,要问你。”司徒娴月转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悠悠的说,“小寒,还能改变的就是人为,不能改变已成过去的,才是注定。” - 左佳处理好公司的事情来枫林苑找言晚晚。 “情况不容乐观,之前洽谈的合作全部被取消了,你现在只剩下一个即将到期的珠宝代言,甲方也没有想续约的打算。”左佳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的告诉言晚晚近况。 一年的合作,左佳知道言晚晚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强大”才是这个女孩儿的代名词。 晚晚淡定的点头,“我都猜到了。佳姐,你有物色好其他的模特吗?” “我又不靠这个吃饭,物色什么?”左佳毫不在意,“要我带一个三观不合还要各种磨合的模特,我还不如回家当我的职业名媛。” 左佳签人主要看眼缘,当初言晚晚就是符合她的眼缘。 圈子里多的是年轻女人的生活日常就是当个吃喝玩乐的名媛,等着以后嫁个门当户对的夫家,然后当个生活日常是买买买和各种社交的富太太。 晚晚讶异,“我以为你讨厌这样的生活呢。” “讨厌和现实是两码事妹妹。” 身为左家同辈里唯一的女孩,左佳生来就比很多名媛拥有更多的疼爱和宠溺,她能获得家族最好的资源和支持。不过,这一切的代价都是她能为家族作出贡献。 左佳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联姻对象……已经定下来了吗?”晚晚直觉最近肯定发生了什么。 “早定了啊。” 早定…… 晚晚震惊:“苏彦哲?” 左佳翻了个白眼,像是在说“对,还是那个神经病”。 “怎么这么突然?”之前就没见左佳这么烦躁过。 “苏羽洁要订婚了,妹妹都订婚了哥哥还单着,怎么像话?” “苏羽洁订婚?”晚晚大吃一惊,脑海里闪过一个恐怖的想法,“和……谁?” 傅司寒吗? 左佳拍拍言晚晚的肩膀:“放心,不是你前夫。不过背景也很大,跟把自己卖了差不多。” “之前怎么都没听说过一点风声,怎么这么急?”晚晚记得,她在一品苑养伤的时候苏羽洁都还对傅司寒死心不改。 “谁知道呢,想背后有鬼在追一样。”左佳面容嘲讽,“可能是形势所迫,也可能是被人威胁。” 第533章 夫妻夏令营 “对了,还有一件事。”左佳想起今天来的正事,皱着眉说,“晚晚,公司要给你接一个活动。” “什么活动?”晚晚皱眉,这是公司第一次直接插手她的工作。 “豪门圈的一个夫妻夏令营。”左佳脸色不太好看,“是欣颜上面一个大股东点名要你去。” 明显来者不善。 外界都知道言晚晚的腿受了伤,现在定名要她去参加什么狗屁活动摆明了就是要她难看。欣颜作为言晚晚的经纪公司,有权对言晚晚的资源进行插手,在此之前,公司给言晚晚的各种活动行最大的方便,很大一部分都是看在傅司寒的面子上。 但是现在,言晚晚和傅司寒离了婚并且“瘸了腿”,几乎等于失去价值。资本家大多会想尽办法压榨艺人的最后一滴血。 在这个关头把言晚晚放进圈子里夫妻夏令营,无疑就是把言晚晚推上风口浪尖。 “可是我都已经离婚了。”晚晚脸冷下来,是个人都能感觉到这次的针对实在恶意满满。 “参加活动的不只是夫妻,还有情侣、未婚夫妻,还有一些临时配对单身的小姐少爷们。你去的话,那边会给你安排临时对象,可能是哪家公子哥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给个场合给这些年轻小夫妻培养感情,让这些后辈彼此多接触接触。 也只有钱太多了没处花,那些人才会闲得搞出这么个活动来。 至于这种场合为什么还点名叫上言晚晚,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想看言晚晚的笑话,二是有人想在活动期间对言晚晚动手动脚。 “而且这次活动会有人录像,直播给那些出资举办这次活动的几个大家族看。”说白了,还是闲得蛋疼。 晚晚快速权衡利弊,“佳姐,你能跟公司谈,这次活动之后就跟公司解约吗?既然是大股东要求的,高管肯定会不惜代价让我参加,如果不同意解约,我现在也赔得起违约金。” “可是你的腿……” 晚晚站起来,在左佳面前转了一圈,又走了一步,步步生风,毫无异样。不过专业人士仔细一看就能看出,她走路的风格其实有所变化,具体变化在哪里又让人说不上来。 左佳惊喜的站起来,“我之前进门的时候都没发现!” “佳姐,我还想麻烦你一个事,帮我把童桐安排进去,最好是工作人员的身份,不会引人注意,但是离我近一些。”既然知道来者不善,晚晚就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安危冒险。 她倒要去亲自看看,到底有什么牛鬼神蛇还是想打她的注意! 左佳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 苏羽洁订婚的消息很快在圈子里流传开来。 不少人在笑话她当初和傅家兄弟牵扯不清,现在一个男人都没捞着,反正嫁了个外籍的豪门。 但笑话归笑话,同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收到请柬的人大都到场,一场订婚宴举办得热热闹闹,富贵显赫。 只是,但凡消息灵通、脑子聪明点的人都看得出来其中有所猫腻。 苏羽洁这场订婚,太匆忙了。 因为苏羽洁的事情,晚晚开始关注外界发生的事情。 她很快发现,一向以神秘低调著称的傅家三少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晚晚本不想看到他,但是却在无意间以各种途径的得知傅司寒的消息—— “傅氏三少爷现身xx会所!” “傅司寒先生参加xx经济峰会。” “傅司寒和x家名媛一同出席活动。” “rk集团总裁傅司寒首次接受公开采访!” …… 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新闻和报道出现在网络上,有正经的财经类新闻,也有花边八卦。 上流社会这个圈子里私下里都在讨论傅司寒忽然变得高调的原因。 晚晚觉得这些讨论原因的毫无意义,傅司寒本就是一个光芒万丈的人,他一旦不想低调,哪里都会是他的天下。 夫妻夏令营的时间很快到来。 活动地点定在西南地区一个著名的旅游城市,所有参加的人员从各自的城市直接飞到目的地。 活动正式开始前,主办方的人还给大家拉了一个群。 大家都还不知道到底有哪些人参加,晚晚坐在机场的候机厅看其他人在群里的吐槽: 【妈的,如果不是为了继续混娱乐圈,老子才不会参加这什么鬼夏令营,搞得像个相亲的一样!】 ——豪门子弟不务正业混娱乐圈已经不是新鲜事。 【我家老爷子是不是更年期了,竟然让我跟那个陈念念培养感情?我他妈宁愿去死!】 【你去啊!我陈念念拦着你就跟你姓!】 ——圈子里一对出了名的冤家小夫妻,半年前结的婚,据说结婚后就没有不吵架的一天。 【祝少别这么悲观啊,你想想这次出来可以泡妞,多好!只要不在镜头下,你和念念还不是可以各玩各的,一天换一个!】 【就是!你们不要这么悲观嘛,权当抱个团旅个游,多好!】 【那我去给我爷爷说要提高规格,旅游团也要是个精品团,怎么都要配得上本少爷的身份不是?】 【唐少威武!去去去!】 群里画风大致两种,一种就是被迫出来“营业”的,还有一种是出来玩。 “晚晚!” 晚晚远远地听到一道软糯的声音,一个活蹦乱跳的小矮个出现在视野里。 米西可提着只prada的新款包包走过来, “西西,你怎么在这?”晚晚皱眉,“对了,我和傅司寒已经……” “别跟我提我表哥!我知道你们离婚了。”米西可打了一个“挺”的手势,“我是你的助理,又不是sin的,你去工作我要跟着你的!” “西西,我这次不是去工作……虽然也是公司的安排,但性质不一样。” “我知道!相亲大会,高端旅游团嘛!”米西可从包里掏出一分精致邀请函,“我也有收到邀请哦!” 晚晚一阵头疼,“这种事你怎么跟着胡闹?你有男朋友吗?你跟谁配对?” “我叫了言晨睿装我男朋友,嘿嘿!” 第534章 言晚晚不瘸了? 米西可一脸“我真是超级机智”的表情,说:“他直接从伦敦飞去目的地,应该快到了。” 言晚晚虽然和言家关系破裂,但言晨睿是言高庆的亲儿子,言高庆死了大女儿言梦柔后就更加想讨好言晨睿这个儿子。 言家现在虽然败落,但是依旧算得上国内的豪门,言晨睿的确有资格参加这次的活动。 “小睿怎么什么都没和我说?” “你不是也什么都没跟他说吗?不过没关系啦,他都知道了。” 晚晚有些头疼,怎么不知不觉间这两个小家伙的关系就这么好了?还一起瞒着她这个当姐姐的搞事情?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西西,你这次去玩一定要小心知道吗?要注意安全,不要被人欺负,不要被人陷害了。”晚晚无奈的叮嘱这个不知无畏的小姑娘。 “你放心吧,我又不傻!” “……” 你确定? 集合地点在云城机场附近的一个庄园,有专人在机场负责接待,迎接各位千金和公子们去庄园。 “言晨睿!” 米西可眼尖,一眼就看到航站楼出口的站着的高瘦少年。 言晨睿带着一定鸭舌帽,低调的站在角落,闻言才将帽子摘掉,露出俊俏的五官,就着帽子向远远走过来的言晚晚和米西可行了个耍帅的贵族礼,看得旁边路过的两个小姑娘捂着嘴差点尖叫的犯花痴。 晚晚对此无奈又纵容的一笑。 “姐。”言晨睿跟言晚晚打过招呼,顺手揉了一把米西可的脑袋,“小矮个。” 米西可的笑容瞬间凝固,凶巴巴:“你说谁小矮个呢!” 说完就向言晚晚告状:“晚晚,你管管你弟弟!” “小睿!”晚晚无奈的喊了声,心道这件事我是管不了的。 言晨睿抱着手臂笑,“姐,这不能怪我,谁让她的个子这么适合摸头呢?” 米西可跺了跺脚。 都怪她今天为了舒服穿了双平底鞋,她就应该穿一双十厘米的恨天高! 贵族圈举办的活动自然从一开始就有贵族圈的“品格”,从到机场开始就有人随行伺候。 带来的行李有适者转送,临时负责人向言晚晚三人核实了邀请函,请三人上suv前往庄园。 云城四季如春,这个时节更是繁花斗艳。 进入庄园,绕过人人造喷泉,里面是下午茶趴式的大草坪。 言晚晚和米西可的航班晚了点,到场的时候其他人大多到场,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聚在一起聊天,听到有车的声音齐齐望过来—— “那是言晚晚吗?言晚晚怎么来了?” “她不是腿瘸了吗?竟然还出来玩?” “你应该问她一个新鲜弃妇来参加这夫妻夏令营做什么。” “挽着言晚晚走的那个外国人不是言晚晚的助理么?不是说好就圈子里的人玩,怎么什么货色都来了?” “言晨睿也来了,啧!” “苏羽洁和她未婚夫这次也在,这下好玩咯!” …… 大家面面厮觑,大多都是聪明人,就算想看言晚晚的戏也没有人愿意去先起唱戏的头。 就等着一个蠢人。 这个蠢人很快出现:“言晚晚,你的腿好了?” 有人率先出声。 “王悦,你怎么也在?”晚晚意外。 她记得王悦只是小康之家,并且也没有什么豪门出身的男朋友,绝对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活动。 晚晚不徐不疾的走过来,步伐稳健,姿态优雅。 其他人飞快交换眼神: 【言晚晚不瘸了?腿好了?!】 【看着是好了!】 【说不定之前就没瘸,没准儿就是有些人造谣呢。】 王悦死死的看着言晚晚的腿,不敢相信她真的恢复了正常。 “你说这话侮辱我不就是记恨我之前看出你的腿有问题么,这也是你的错,你一个模特隐瞒自己的腿疾,不是给行业添麻烦么?” 晚晚满脑子问号,谁想侮辱你了?你戏怎么这么多? “姐,这就是你那个成绩永远比你差、偏偏还想跟你比的同专业同学?”言晨睿冷嗤了一声。 他顿了顿,体贴的告诉言晚晚:“姐,你可能不知道,这位王小姐的母亲两周前改嫁给连云地产张董了,就是那个年过六十死了两个前任的张董,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米西可恍然大悟:“她母亲改嫁进豪门呀?难怪她忽然说话这么嚣张了!” “噗嗤!” 周围公子哥小姐们瞬间憋不住笑出声。 “言晚晚身边都是些什么人才,前有盛烟,后有这个小助理和言晨睿一唱一和,笑死我了!” 他们一开始见到王悦这个生面孔也很纳闷,后来才知道这是跟着她狐媚子妈进豪门的拖油瓶,瞬间就不太看得起。 那个张董在圈内风评不好,外面一二三四五奶都包着,连死两位太太,都说是克妻。张董还有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学无术。稍微有点傲骨的女人都不屑加入这样的家庭。 偏偏这个王悦还以此进入豪门为豪。 加上听闻的王悦在宴会上针对言晚晚,这样的龌龊在圈内和行业内虽然是常有的事,但不妨碍他们瞧不起这样的人。 王悦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有你们嚣张吗?! “这位小姐,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言晚晚的助理吗?我们这里可不允许带助理。”王悦把矛头对准米西可。 活动负责人闻言赶紧核对了下名单,这次活动就是为了培养这些二代们的感情,可不会允许下属和助理出现。 这一核对,可不得了! “王小姐,这位米小姐不是助理!”负责人冷汗都冒出来了,先给米西可赔了句不是,才告诉大家,“这位米西可小姐是傅三少的亲表妹,f国米氏的千金。” “f国米氏?!”有人叫出声。 众人大惊失色,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米西可。 f国米氏可是那边位列顶尖的贵族家庭,而米氏现在的掌权人只有一个千娇百宠的女儿,极少出现在外界眼中。 传闻里那个尊贵无比的米氏小公主就是眼前这个……傻白甜? 在言晚晚身边当了一年的小助理? 众人看米西可的眼神瞬间变了。 第535章 傅司寒自愿的? “你你……”王悦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她一直没看在眼里的小助理竟然背景这么大。 最后只好灰溜溜的闭了嘴,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苏小姐,你也知道米小姐的身份咯?”有人问。 晚晚这才看到站在人群里中的苏羽洁。 苏羽洁穿着一身裁剪别致的白色连衣裙,依旧是往常温柔大方的风格。她身边站着个眼生的男人,应该就是苏羽洁的未婚夫——个头很高,有一米八五左右,五官精致而温和,属于温润类型的大帅哥,气质上和傅南烛倒有几分像。 不过,晚晚总觉得这个易恒容哪里怪怪的,让人感觉像一个……伪装在黑暗里的毒蛇。 “我知道。”自从丑闻和闹剧后,苏羽洁低调了不少。 她施施然上前一步,自然而然的模样完全让人看不出之前在苏家老宅跟言晚晚发生的冲突。 “不过我有点好奇,嫂嫂你……哦不是,言小姐你都和傅三少离婚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才离婚,应该还没有男朋友或者未婚夫吧,来这里……难道是为下一断婚姻做准备?” 苏羽洁一句“嫂嫂”立刻引来了在场其他人对言晚晚的侧目。 故意提离婚,无非就是想戳言晚晚的痛楚,旁人听着都替言晚晚尴尬和难堪。 “怎么哪里都有她。”米西可小声嘟囔。 因为言晚晚和傅司寒“离婚”的事,米西可现在是苏羽洁的头号黑子。 晚晚本来不把苏羽洁的话放在心上,奈何忘记了,她今天带着的人不仅是一个小炮弹米西可,还有一个言晨睿! “苏小姐,我姐的婚事关你屁事?你以前就喜欢往傅司寒跟前凑,现在我姐和傅司寒都离婚了,你还是别来恶心我姐吧?”言晨睿冷眼如箭的睨着苏羽洁,好想把她的头当成靶心,一枪给崩掉! “言少,你说话这么难听,没人教过你什么叫素质和尊重吗?”苏羽洁也不要什么温柔的形象了。 “苏小姐,你想暗讽我姐麻烦也带脑子点,大家都知道我姐脾气好,我这坏脾气肯定不是我姐教的。” 其实言晚晚讽刺其人来的时候也杀伤力十足,但有言晨睿这种弟弟、盛烟这种闺蜜的衬托下,言晚晚兼职就是温柔善良。 “人言晚晚能来这里就说明是正常被邀请,至于别人的对象,也不关我们的事吧?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早点结束这糟心夏令营!”一个长卷发长相乖巧甜美女人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念念说得对,我才不想跟我家那个在这里待半个月。” 这发言一听就是商业联姻的新婚夫妇。 苏羽洁咬着牙闭嘴,脸上还不得不维持着微笑,心里都快呕死了。 没想到,言晚晚这次竟然会带来帮手! 早知道不让欣颜公司命令言晚晚参加这次活动了! 晚晚看了眼被称为“念念”的长卷发,有些眼熟,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就是之前在群里出现过的“陈念念”,和欧式集团的独子欧淮去年成婚的。 陈念念和欧淮是青梅竹马,从小打到大的青梅竹马。 俗称,冤家路窄。 晚晚看过去的时候,陈念念俏皮的冲她眨了眨眼,晚晚回之以笑。 很快,最后一批人到场。 suv的车门打开,气场强大的男人从容下车。 他穿着一身休闲款的衬衫西裤,仅仅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就足够吸引全场的目光。 一瞬间,全场安静。 所有的目光默默的投向言晚晚,随即又在苏羽洁和言晚晚身上来回游动。 有好戏看了! “表哥!”米西可跳着向傅司寒招手。 傅司寒淡漠的站在suv旁,目光在众人身上快速略过,似是审视,又似不经意。 晚晚下意识看向傅司寒那边。 男人的目光正好投过来,冷漠而深邃。 四目相接,晚晚还没来得及避开,男人先不折痕迹的移开,仿佛目光只是从她这边扫过,和她不认识一般。 他来……是和谁一对呢?这么快就有想要发展的千金小姐了么? 晚晚说不清心口震震的不适是什么感觉,有些疼,但也有些释然。 就好像自己一直惦记的东西,终于落到了别人的手中,虽然自己没得到,但好歹尘埃落定,有个分晓,不用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 其他人“傅少”“傅少”的和傅司寒打招呼。 和傅司寒同行的还有唐权和宁一纯,许久未见,唐少又把头发染成了奶奶灰,骚包得不像话。 “傅司寒怎么会……”晚晚没有凑上前去,脸色不太好看的问米西可,“你知道他要来?” “我、我……是司徒奶奶命令表哥来的啦!我也才知道不久。”米西可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怕你知道表哥要来的话,你就不来了么,那怎么行,你和表哥必须是一对!” “你说什么?谁一对?”不等言晚晚说话,言晨睿先发飙。 “晚晚在,表哥也在,他们肯定是一对啊,不然谁那么不要命敢和晚晚组cp?”米西可理所当然,两根十指还应景的对碰了一下。 晚晚觉得自己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傅司寒自愿的?” “表哥同不同意重要吗?司徒奶奶拿命威胁他,他敢不来?而且听说你来这个活动,司徒奶奶特意指定表哥跟你一组的。司徒奶奶说,还是原配好!” ……神他妈还是原配好! “原配好”是这样用的吗? 晚晚头疼的揉着额角,也就是说,傅司寒也是被迫来,他们两个被迫参加活动的离婚夫妻来参加这个夫妻夏令营。 真是…… 傅老夫人到底在想什么?! “傅司寒来了,那傅南烛是不是也来了?”晚晚分心操心关清酒的事情。 米西可摇头,“没有哦!司徒奶奶说,她打算给四表哥报个《爹地去哪儿》!” 晚晚:“……” 晚晚本来想着少和傅司寒接触,免得她尴尬,傅司寒心情也会不好。 谁知道主办方的负责人竟然要求所有人夫妻或情侣,手牵手,坐在一起! 第536章 晚晚思寒 “我去!手牵手,幼稚园小朋友吗!”唐权震惊了,臭着张脸,“我不干!” “唐少,手牵手这个环节正好是您奶奶策划的,您确定不干吗?”负责人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来对唐权道,说完还指了下旁边的跟拍摄像机。 这次活动共三十人,十五对夫妻或情侣,每个人一个位置放好的,在场的情况都会被周围二十台摄像机同步“直播”给这次的主办方,也就是出资搞这次活动的长辈们。 既然能被长辈要挟来这里,自然也不敢不配合。 唐权气得当即骂了句脏话,旁边几个和唐权关系好的公子哥一个捶了唐权一拳头,眼神里就是写着: 你悄悄你,祸害! 唐权也很无辜,他来这个的时候家里只说了找个异性朋友包吃包住玩开心,谁他妈知道有这么多破事儿! “傅司寒,我不知道你会来。”晚晚被迫和傅司寒走在一起,见他的脸都要黑成锅底,一脸沉郁得能滴水,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她知道他现在肯定不想见到她,偏偏不仅见到了,还要跟她这个前妻搭档! 不知道我会来?如果提前知道我会来,你就不会出现了对么?傅司寒冷漠的瞥了言晚晚一眼,气压更低,面无表情的往指定的情侣椅坐下。 早知道不答应奶奶来参加这个破活动了。 有言晚晚在这里又如何?还不是来看她的不情愿。 不如不看。 傅司寒的目光落到言晚晚的腿上,甚至连她腿痊愈如初他都是后来被司徒娴月告知才知道。 她果然在淡出他的生活,什么都不告诉他。 可是不来,让他知道她会在这个活动里和其他男人匹配成对……傅司寒光设想这个可能就妒忌得想杀人! 司徒娴月时刻关注着言晚晚的动态,得知言晚晚要被公司通知参加这个活动就立刻“投资”了这个夫妻夏令营,并且“以命要挟”傅司寒必须来参加这个活动,和言晚晚凑一对。 这不过是司徒娴月又在给傅司寒创造机会。 “傅少,言小姐,要牵手哦!傅老夫人正在通过摄像机看着你们!”负责人见言晚晚和傅司寒互不理会的不配合“工作”,体贴的走过来。 傅司寒余光留意着,竟然看到那男负责人打算去握言晚晚的手! “你干什么?” 傅司寒瞬间将言晚晚挡在身后,声音冷如冰凌,眼神如刀杀过去。 晚晚的人左手被温暖包裹住。 她从怔楞中反应过来,看着自己被傅司寒牵住的手。他的手很大,比她的宽厚好多,牵着她就像牵着个小姑娘。 久违的牵手,亲昵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傅傅少您别、别误会!我就、就想帮你们牵、牵手!把言小姐的手放、放你手上上!”负责人被吓得说话犯结巴,他感觉傅司寒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企图染指他妻子的流.氓。 傅司寒眸光闪了闪,这次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而他的手已经无比诚实的牵住了言晚晚。 负责人见傅司寒没有再怪罪的意思,两人手也牵了,脚底抹油的赶紧溜。 傅老夫人到底怎么想的啊竟然把傅三少这样魔鬼扔到这个夏令营活动来,这不是折磨人吗?! 手牵都牵了,谁也没有提这个意外而相交上的手,两个人默契的当做不存在,并排坐在椅子,默不作声。 周围的少爷小姐们面面厮觑,悄悄打量着言晚晚和傅司寒,不敢吭声。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个安排这么上道,把言晚晚和傅司寒这对才离婚的夫妻又弄成了一对儿,太刺激了吧! “如果不是牵着手,我还以为表哥和晚晚是公园拼座位的陌生人呢。”米西可忍不住跟言晨睿吐槽。 “傅司寒这种人,有人拼座就不错了。”言晨睿冷嗤。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表哥呢?”米西可不高兴的护短,话音未落,讪讪道,“也是,晚晚带伤出走,肯定就是他的错。” 负责人拿着话筒说了些欢迎各位到来的官方话,随后宣布这次活动的规则。 “相信在座的各位里肯定有不乐意这次夏令营的吧?” 负责人激情昂扬:“想提前离开的少爷小姐们,你们的机会来了!我们这次夫妻夏令营活动为期15天,活动每天都会有固定任务,前三名完成任务的夫妻或者情侣可以分别获得三二一个积分,集齐20个积分就可以申请结束活动!当然也可以继续和大家一起玩。” 这叫玩? 玩你个大头鬼! “我怎么感觉他们在拿我们拍综艺呢?” “自信一点,把‘感觉’去掉,观众就是家里那群闲得没事干的老头老太太!” “就算每次都是第一名,要提前离开也要一周时间,整老子吧!” “我听说请的综艺策划师。” “草,还真把我们当真人秀?” “别这么悲观,这次活动能看到言晚晚和傅司寒的第一手八卦,还有苏羽洁和她未婚夫在呢,还有个王悦,多刺激!” “期待言晚晚、苏羽洁、王悦三人互相手撕,嘿嘿,开始期待!” …… “唐少,问个事儿!”趁着大家都在抱怨,陈念念悄悄凑过来,小声说。 唐权心不在焉的“嗯”了声,还沉浸在被自家长辈坑了一把的悲伤里。 “傅三少和言晚晚什么情况?不是离了吗?复婚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唐权警惕的看着陈念念,心里想起却是:我怎么知道?我还想知道呢! “你哪个朋友对傅司寒有兴趣?”宁一纯是女生,想的角度不同。 “怎么可能!”陈念念一脸唾弃。 她声音压得更低,分享自己的小秘密,“其实,我是傅三少和言晚晚的粉头!” “?”唐权脑门一个问号,“粉什么头?” “cp粉啊!我们叫‘晚晚思寒’,晚晚思念司寒,,是不是很好听?!” 唐权:“??” 宁一纯:“……” 晚晚思不思寒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可能天天都在想死。 第537章 言晚晚,你想都别想 “你不觉得傅司寒和言晚晚超级带感吗?!一个惊为天人的帅,一个惊为天人的美!一个是惊才绝艳的商业传奇,一个是绝世无双的超模黑马!豪门大少独宠小娇妻!离婚追爱99天!二婚……” “陈念念!” 欧淮打断自己疯狂安利cp粉宛如魔教头子的老婆,“你是脑子放在行李箱没拿出来还是嫌弃床睡着没得棺材舒服?什么话都拿到外面来乱说?他们都离婚了!” “绝美的爱情总是需要经受考验,霸道总裁强制爱没听过?你懂个屁!一纯和唐少又不是外人,不会告我小状的!”陈念念不乐意的“哼”了声,不过求生欲还是让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傅司寒那边。 还好还好,没注意到她! 她这个cp粉向来圈地自萌,不敢往傅司寒面前凑,更何况现在俩当事人还离婚了! 被迫不是外人的宁一纯、唐权:“……” 佩服! 牛批! 这年头磕cp的都不怕死吗? 陈念念依旧不死心,悄悄安利:“只要你们跟我一起磕cp,你们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亲姐妹!” “不了不了!”唐权比较想活着。 宁一纯心说,陈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曾经是言晚晚的情敌? 欧淮比陈念念大了几岁,从小到大能纵容并且把这么个小青梅安全带大,现在还结婚了,也是不容易。 - 这次活动本质上来说是一场旅行。 豪门最不缺的就是钱,十五对人情妇情侣每个人一辆高级suv送到他们到每天的目的地,另外随行人员又配有五辆suv和一辆小巴车,浩浩荡荡走在路上就一感觉:有钱! 今天的活动地点是在一个近八万平方千米的古城,从机场开车过去需要四十来分钟。 晚晚恰好接到南宫以骁的电话,邀请她去看音乐剧,是她高中时很喜欢的一个音乐剧导演写的作品。 她的这些小爱好很少有人知道,晚晚猜测多半是南宫以在世时告诉南宫以骁。 虽然对音乐剧有兴趣,但是时间不合适,她也不太想……和南宫以骁一起去。 一起看音乐剧气氛太暧昧了。 晚晚婉拒说没时间。 “晚晚,你是不是躲着我?”南宫以骁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没有的事,骁哥,我真的是有工作,我这半个月都不在帝都。” 晚晚挂了电话,前排驾驶位上的司机先生正透过反光镜好奇的打量言晚晚,眼里全是八卦:【言晚晚当着傅司寒的面跟其他男人打电话!如果这个消息可以曝出去,肯定卖很多钱!】 好可惜,他必须保密。 晚晚:“……” 车内气氛太古怪,傅司寒闭眼假寐仿佛没有听到她刚才在说什么,但是晚晚清晰的感受到傅司寒周身的低气压能压死人。 傅司寒和南宫以骁一向不对盘。 “傅少,活动规则你也听到了,如果我们配合得好,一周后就可以离开了。”晚晚开始和傅司寒商量对策。 这一批富二代里,和傅司寒的智商和能力在一个水平线上的数不出来五个,他肯定也不想来这种活动。 傅司寒正闭眼假寐,闻言睁眼,浅褐色的眸子有些寒凉的睨着言晚晚。 晚晚只觉得他的心情更不好了。 难道她刚才说的话哪里有问题? “怎么,想早点离开去见南宫以骁?”傅司寒嘲讽道。 不仅是这个电话,傅司寒几乎每天下班都会去枫林苑,有时候是开辆言晚晚没见过的车坐在车里,有时候是去茶楼坐着,静静的望着言晚晚家的窗户。 十次里,八次都能看到南宫以骁也在偷窥言晚晚的家。 当然,他不一样,他不是偷窥,他是正大光明的看。毕竟他和言晚晚关系不一般,是夫妻! 晚晚不可思议的睁大眼,她好好跟他说话,他在讥讽什么?跟谁发脾气呢! 被莫名其妙弄来这个破活动,还一连遇到苏羽洁、王悦两个极品,她也心情不好! “傅少,我在好好跟你说话。”晚晚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脾气。 傅司寒冷漠的不搭理人,脸上就差写一句“你怎么说话关我屁事”。 能气死人! “行啊,不配合谁都走不了!”晚晚咬牙切齿,脸转向一边,她又不是没有脾气! 过了半响,傅司寒余光扫向言晚晚,仿佛不经意的略过,实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女人脸向着窗外,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优越的无关轮廓,琼鼻挺翘,嘴唇q弹。 出于礼貌,她今天化了个简单的淡妆,打扮也很低调,但是傅司寒今天下车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她—— 茕茕孑立,优雅清贵,清冷中带着一抹妩媚,美不胜收。 提前结束么? 言晚晚,你想都别想。 - 古城始建于一个13世纪后期,后来无初次整顿修复,如今依旧保持古风古味的优美壮丽。 负责人宣布活动规则:“今天的活动是这样的!每对情侣兵分两路,其中一位进入古城寻找任务清单的上的宝藏,另外一个人就待在前面的小茶馆,工作人员会有提问环节,答对的人才能给您的爱人争取提示消息。宝藏数量不仅关系到们的积分,还关系到你们的日常生活。” 众少爷小姐们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 有人指着古城大门:“就这个古城,有近把八万平方千米,这么大?” 负责人:“是的,场地够大才够您们玩的嘛,主办方已经包场了,今天古城里只有你们十五个人,绝对没有求助外援的机会。” 众少爷小姐们:“……” .............. 进古城里寻找东西又废脑力又废体力,相比之下,坐在小茶馆里喝茶答题要轻松很多。 各组情侣几乎毫无异议的选择女人留在小茶馆,男人进古城,毕竟男人的体力好一些,就算出于绅士风度也也不好意思让女人进古城奔波。 “我进古城。”晚晚心里有气,直接给傅司寒说,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 第538章 复婚了? 冷了一路脸的傅司寒抬眼皮看了下她,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凭什么?”。 从来都是傅三少给别人下令的,哪有接受别人命令的。 “苏羽洁在小茶馆,我不跟她一起。”晚晚别过身去。 不仅是苏羽洁,还有王悦。女人在的地方是非多,除了苏羽洁和王悦,不乏还有其他女人想奚落她,毕竟她现在实在太符合当这些人打发时间的谈资了。而男人就不同了,就算想八卦也不会含沙射影,大多有事说事,相处起来轻松很多。 言晚晚自认为语气冷硬,殊不知在傅司寒眼里反而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 因为不喜欢某个同伴就不跟她玩,连待在一处都不愿意,这不就是小朋友么? 她极少露出这么任性的一面,也极少像这样跟他提要求。 傅司寒看着这样的言晚晚,冷漠的眼里闪过*的情绪。 他原本不愿意她进古城,因为进古城的都是男人,可现在……面对这样跟他提要求的言晚晚说不出反对的话。 不想跟苏羽洁一块就不一块吧。 - 一群公子哥震惊的看着他们一起进古城的言晚晚。 “言小姐,你和傅少怎么回事啊,男主内女主外啊?”有人跟言晚晚开玩笑。 “去你的!”唐权作为傅司寒的资深小迷弟,果断维护三哥的尊严,“人言晚晚这是心疼三哥,是吧言晚晚?” 晚晚皮笑肉不笑,脸上写着两个字:并不。 言晚晚那怼人的表情太过明显,惹得旁边几个公子哥哈哈哈大笑。 唐权恹恹的含着根棒棒糖,没关系,反正他被言晚晚怼习惯了。 一众公子哥见言晚晚只是看着冷淡,其实还挺好相处,问起言晚晚的腿。 “嗯,已经痊愈了,谢谢大家。”晚晚说。 “那王什么……哦,王悦,之前还真是造谣你啊。” “嘘!薛少还在呢!”朋友提醒。 唐权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薛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根本不care薛家这位,反正薛家比不上他唐家。 薛少就是王悦的男朋友,说是男朋友,其实也认识不久。 薛少原本是看在王悦长得不错,身材也好,是个模特带出去有面子,可现在……别说面子,全是笑话他的! 那个女人怎么那么事,招惹不起言晚晚就别招啊,蠢货! 进入古城,每个人都有一份地图,在负责人给出提示消息前可以自己去找“宝藏”。 “宝藏”都是用复古宝藏盒装起来的,这些设定越看越想被迫拍综艺。 言晚晚和言晨睿虽然感情好,但是也分开行动。两个人的任务单不同,需要去的地方也不同,古城太大,没必要把时间耗在一起。 “言晚晚,你和三哥复婚了?”唐权跟在言晚晚走,等其他人散开了,他开始努力用“我只是随便一问”的口吻来掩饰他的八卦。 “你看着像吗?”晚晚正在看地图,头也没抬。 “……不像。” “那你还问。” 唐权补充:“也不像离婚了的。” 晚晚:“……” “你跟我透露透露呗?”唐权不死心,“反正现在就我们俩,我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要感兴趣,去问傅司寒。”晚晚就不明白,他们离婚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为什么还有人觉得他们没离。 “……那还是算了吧。”生活这么美好,何必找死呢? 进古城前,每个人除了有一份任务清单,还有一则小故事,就像是活动开启的脑残开场白,看着没什么用。 晚晚反复读了一遍小故事,拿着地图研究了会儿,往一个摊走过去,不一会儿就在小摊的隐蔽处找到一个宝箱。 宝箱上写着:言晚晚傅司寒。 每个人任务清单上的东西都不一样,东西的放置位置也不同,为了避免混淆,每个“宝箱”上都写有名字。 东西找到了也不需要自己拿,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帮忙收起来,彻底落实“有钱”和“奢华旅游”两个宗旨。 晚晚对宝箱里放了什么东西没兴趣,直接让人拿走,前往下一个地点。 “靠!言晚晚,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唐权震惊之后将小摊翻了个底朝天,再也没有再翻出其他宝箱来,“……你那什么眼神,看智障吗?” 晚晚笑了下,“你眼神不错。” 能看出我是看智障的眼神。 “……”唐权深吸几口气。 好男不跟女斗,我斗不过她,不生气不生气! 唐权好奇的跟在言晚晚身后,看到她连续找到三个宝箱,仿佛开了挂,他合理怀疑,不需要三哥那边争取提示机会,言晚晚就能干掉他们。 “宁一纯怎么还没给我送提示!”唐权烦躁,为自己的两手空空丢脸。 “你和宁一纯谈恋爱了?”晚晚闲来无事也八卦一下。唐权和宁一纯以前关系就不错,也没见两个人在一起。 “怎么可能,她是我花一万块钱一天请来的!”唐权说,“我不是没女朋友吗,与其被迫随机匹配对象,我还不如自己找一个顺眼的。” 一万块一天…… 晚晚羡慕了,比她待遇好啊! 关键是,唐少比傅司寒好欺负多了! - 小茶馆。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坐在十四个女人当中,全身散发冷气。 苏羽洁没想到会是傅司寒留下来,心里涌起几分期待和雀跃。 明显进古城要累很多,三哥哥把言晚晚弄进去吃苦,是不是代表三哥哥很看不惯言晚晚了?他们俩都离婚了,也不知道这次上面的人怎么安排的,竟然把言晚晚和三哥哥放在一组! 苏羽洁的一个朋友恰好是欣颜公司的大股东,她托朋友把言晚晚弄到这里来是想让言晚晚出丑、被其他人奚落,可不是给机会让言晚晚和三哥哥旧情复燃的。 “三哥哥,我可以做你旁边吗?”苏羽洁走到傅司寒的桌子旁,柔声问。 傅司寒坐在角落的位置就是不想离那些女人近了,苏羽洁竟然还凑上来! “不行。” “三哥哥……” “坐回去!”傅司寒声音微微拔高,宛如冰凌。 他本就是一个喜怒不颜于色的人,此时眼底却出现了排斥和一闪而过的厌恶。 第539章 夫妻问答 千金小姐里仍有两三个和苏羽洁交好的,在苏羽洁的各种丑闻后依旧力挺苏羽洁。 当然也有不爽苏羽洁的。 傅司寒作为留在小茶馆里唯一一个男人,加之身上传奇太多,本就引人注目。他两句话像是一个更比一个狠的巴掌打在苏羽洁的脸上。 几个名媛一脸看戏的模样看苏羽洁,合理怀疑傅司寒其实是想说“滚回去”。 苏羽洁面红耳赤的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咬紧牙关。 她就不明白了,言晚晚和三哥哥都离婚了,为什么还这么阴魂不散! 不仅阴魂不散,言晚晚的腿还痊愈了……真是狗屎运! “请各位打开app,下面我们开始答题!”负责人说。 没错,为了这次的活动,还专门请人设计了个答题app。 傅司寒百无聊赖的打开手机,先引入眼帘的是言晚晚的照片——女人闭着眼熟睡,娇俏的脸蛋压在枕头上,睫毛又长又翘,根根分明。 她睡着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软糯许多,又娇又媚。 这张照片是傅司寒半夜偷偷进言晚晚房间的时候拍的。 这段时间,他总是有事没事就盯着这张照片看,私密的睡颜照,仿佛她还是那个属于他的宝贝晚晚。 “请听题!请问,您的爱人昨天穿的鞋子和今天一样吗?” 众人:“???” 以陈念念为首的人心想:我连他人都不想看还去看他的鞋? 有人质问:“不应该问生日和喜好之类的吗?” 负责人:“生日喜好这些小学生谈恋爱都知道打听,问这些多没水平,是不是?” “……” 是你个大头鬼! 傅司寒冷漠的按了提交按钮。 结果第一题只有一个人答对,实数惨烈,可见塑料夫妻塑料情侣们的感情到底有多塑料。 “傅少,傅老夫人托我问您,为什么你交白卷?”负责人刚才接到了上面的指示。 为了丰富“观众体验感”,出资人能看到app上提交的内容,还能随时和负责人联系,进行“互动”。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老头老太太闲得发慌想出来的这个骚操作。 “我今天才见到人,你要我怎样?”傅司寒对着摄像机的镜头,怼回去。 正在看直播的傅老夫人:“……” 好像是哈,今天才见面。 她……她就是以为大孙子态度不端正,希望纠正一下嘛! 接下来的问题: “您的爱人今天早上洗脸用洗面奶了吗?” “您的爱人前天晚上吃的什么?” “您的爱人今天几点出的门?” …… 半个月没跟言晚晚见面了的傅司寒内心:有被冒犯到。 这些破问题真的不是来针对他的? 傅司寒开始怀疑,是不是老太太为了不让他提前结束活动故意出这些问题刁难他。 傅司寒连交几次“白卷”,看得周围原本怀疑言晚晚和傅司寒还藕断丝连的人彻底安了心:瞧吧,傅司寒根本不喜欢言晚晚,一点都不了解言晚晚! 陈念念快哭了:难道我磕了对假cp? - 古城内。 大家陆陆续续的收到了提示消息,也陆陆续续的人有人找到宝箱。 除了言晚晚。 唐权都怀疑是联络人那边出了问题,一问才知道,他英明神武聪明绝顶的三哥,一个问题也没答上来! “你们难道一直装恩爱的?不可能吧!”唐权越想越不可能,别说傅司寒这么骄傲的人会不屑于装恩爱,谁能装恩爱装到上下班把老婆带一起生怕谁偷了一眼,还亲自挑鱼刺! 别说装,唐权觉得自己以后就算真的喜欢上哪个女人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晚晚没理会,反正她自己也可以靠脑子找到东西! 言晚晚看着毫不在意,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唐权获得信息提示后和言晚晚分开行动。 “言小姐,久仰大名,我叫易恒容。” 过了一会儿,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说话的强调中带着点外国人的调调。 晚晚看到了那个儒雅中带着一丝阴翳的男人,总让人感觉到一丝隐约的危险。 “你是苏羽洁的未婚夫?” “是。” 晚晚点点头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不想多言。 “言小姐,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易恒容拦住言晚晚的去路,笑着说,“我没有恶意,你这么排斥我,是不是太伤人了?” “既然知道排斥这个词,那就少接触。” 晚晚对这个易恒容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不怕,毕竟大庭广众的,周围还有工作人员跟着,他也不会有什么害人的手段。 晚晚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易恒容跟上来。 “言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直很欣赏敢爱敢恨快人快语的女人。”易恒容有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言晚晚。 易恒容的这句话暗示的信息太多,连跟随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易少,我对苏羽洁的男人没有兴趣,请你离我远一点。”晚晚很少对才认识的人说难听的话,如果真的说了,那就是对方太欠。 “如果我不是羽洁的未婚夫呢?”易恒容丝毫没有被讨厌的自觉。 “我对你这个人,更没兴趣。” 晚晚避之不及的快步离开。 易恒容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视自己如洪水猛兽的女人,一个让苏羽洁疯狂妒忌、让傅司寒和南宫以骁都未知倾心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活动时间是三小时。 三小时后,古城里的人都回到小茶馆。 傅司寒远远的就注意到从古城里走出来的言晚晚,她正和言晨睿说话,偶尔还和其他人男人说了一句,相处得很融洽的样子。 路过小卖部,言晨睿进去给言晚晚买了一支雪糕。 傅司寒本来就不算好看的脸,更加臭了。 等言晚晚一走近,傅司寒就把她的雪糕给缴了。 晚晚:“???”莫名其妙。 “你快经期了不知道?”傅司寒随手将言晚晚还没来得及拆的雪糕扔给米西可,示意她吃。 忽然收获雪糕幸福的米西可愣愣的拆开包装袋,舔了口。 哇! 经过表哥和嫂嫂的手的雪糕,爱的味道!美滋滋! 第540章 离婚夫妇的狗粮 言晨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太能接受被当面说姐姐经期的事情。 晚晚原本还生气傅司寒莫名其妙抢她东西,听到他的话,怒火就像被扎破的气球,破得干干脆脆。 她瞥了他一眼,干巴巴的说了句“谢谢”。 其他人再次你看我我看你,不太懂这对离婚夫妇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气场不太对,相处也不太和睦的样子,偏偏傅司寒还关心言晚晚? 嗯,也可能不是关心,只是出于有人道主义,好歹是前妻,现在又是搭档。 一定是这样,言晚晚如果身体不舒服也影响傅司寒。 陈念念悄悄地激动的握住欧淮的胳膊,眼神传递:【你看到了吗?是真的!晚晚思寒还活着!】 欧淮“草”了声,开始反省自己:“陈念念,我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竟然同意娶你了?” 陈念念:“哼!”没有情趣的老男人! “米小姐,你表哥就这样对你啊?”王悦凑到米西可身边。 她自从得知米西可的真实身份就想讨好,不说多巴结,至少不能让米西可记恨自己。 “怎么对我?”米西可感到一阵莫名其妙,我和你都不熟,你之前还怼我来着,现在竟然还有脸皮跟我说话? “就……就拿言晚晚不要的东西扔给你啊,”王悦压低声音,意味深长的说,“傅三少有了言晚晚之后就这样对你这个表妹?未免有些……” “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米西可打断王悦。 王悦张着嘴,整个人处于“啊?”的蒙蔽状态。 米西可心想,表哥没和言晚晚在一起之前,她连雪糕都没有呢! 而且那是晚晚不要的吗? 那是言晨睿买给晚晚,然后表哥从言晚晚手上抢来的,饱含言晨睿对言晚晚的姐弟之情、表哥对言晚晚的夫妻之情,还有表哥对自己的兄妹之情! 这简直就是神仙雪糕! “米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王悦努力维持笑容,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尴尬。 “没误会。”米西可摇头后,掰着手指跟她举例,“第一,你造谣晚晚,第二,我一来你就针对我。大家都知道。” 王悦咬着后槽牙,有苦说不出。 如果早知道米西可不是个小助理而是傅司寒的亲表妹,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米氏家族,她会针对她?还不是怪米西可自己对身份遮遮掩掩! 有高贵的出身不知道利用的傻白甜! 周围几位千金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她们在得知米西可的身份之后也有结交的意思,但绝对不会像王悦这种木头木脑的凑上去。 果然,眼界不一样,脑子也不一样。 工作人员将各一对找到的东西清点出来,“宝箱”按照所属人不同分成了十五摞放在各组人身边。 “言晚晚你……?” 陈念念目瞪口呆,傅司寒不是一点提示信息都没有提供吗,为什么言晚晚身边有一二三四……八九箱子! “她就是个*,一进古城就开始找了,根本不需要提示信息。”唐权木着脸,看吧,不止他一个人觉得言晚晚是非人类操作。 “言晨睿找到了十一个箱子……你们姐弟太可怕了吧!”宁一纯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答题的时候她就坐在米西可旁边,两个人还一起吐槽,她分明记得米西可只答对了两个题。 每组人的任务单上一共也才十五个箱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言晚晚和言晨睿,看怪物似的看俩人,满眼都是疯狂求知欲:你们怎么做到的? “其实有提示的。”晚晚拿出古城地图和那则小故事,“就算没有提示也可以根据这个小故事和地图来寻找到大部分的东西。 比如故事里出现的几个地名,和古城里这几个位置是对应的……还有这几句诗都有典故,典故对应了古城里的街道名、地名或者古店铺名,往这些地方找一找就行了。还有这个城市名,这座城市的汤包是出了名的好吃,所以可以考虑往卖汤包的地方找。” 其他人:“???” 什么鬼? “你怎么想到这些的?”唐权是亲眼见到言晚晚的开挂过程,为什么他就没想到呢? “别问,问你就是晚晚聪明!”米西可骄傲的抬了抬娇俏的小巴,与有荣焉。 唐权不死心的问言晨睿,“你也是这样找到的?” 言晨睿隐晦的目光从米西可身上收回,眼底还带着笑意。 他心情好,就多说两句,“你们难道没发现每个人手上的故事都不一样吗?如果只是无用的东西,何必弄出十五个故事给十五个人?” 晚晚笑着点头,对言晨睿的思路表示赞同。 其他少爷们:“……” 那些没事干的老头老太太都能闲得弄出这么个夫妻夏令营培养什么破感情,还请了专门的策划和直播摄影组,再十五个人弄出十五个不同的故事是很稀罕的事吗? 明明算是常规操作啊! “言晚晚,你就这么想获胜?”一直默不作声的傅司寒忽然道。 晚晚莫名其妙,这人怎么忽然又阴阳怪气的?她聪明还怪她咯? “神经病!”她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站的近的几个人浑身一震:言晚晚骂傅司寒神经病?言晚晚完了。 然而,傅司寒只是冷着脸撇了下言晚晚,反问:“你才知道?” “……” 晚晚气得噎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傅司寒,你的脸皮能不能再厚一点?” “你教得好就能。” “??”我他妈什么时候教你厚脸皮了?! 原本等着傅司寒对言晚晚发火的少爷小姐们脑门缓缓地冒出一个问题: 这……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这对前夫前妇相处这么的……不像离婚了的夫妻? 反而像变了味的狗粮。 苏羽洁死死的揪着衣袖,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易恒容始终站在外围不起眼的地方,目光好似和众人一样好奇的看言晚晚。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底有惊喜和无法言喻的疯狂情绪,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第541章 傅司寒,你当我是什么? 他手里握着那份写着小故事的卡片,手指轻轻摩挲。 本以为只有他一个会发现这些小故事里面的玄奥,没想到言晚晚也发现了,不过,他们的不同之处在于他对找宝箱没兴趣——懒得走路。 找到五个近的,数量不丢人就行。 最终,言晨睿和言晚晚拿到了这次活动的一二名的积分,第三名是易恒容。 众人一阵唏嘘,只能感叹言晚晚和言晨睿两姐弟脑子转得快,除此之外也没把输赢太放在心上。 之前大家忙着找宝箱都没有兴趣打开看里面是什么。 欧淮随手把自己箱子打开,愣了半秒,骂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草!”。 众人看过去,在宝箱里看到了一只杀好除毛了鸡,还很卫生的用密封袋给装着。 “……” 其他人纷纷打开自己找到的箱子: 大葱? 鳕鱼? 大米? 西红柿加鸡蛋? 牛肉? 鸡腿鸡翅? …… “你们该不会丧心病狂的想我们去卖这些东西吧?”陈念念常年混迹追综艺,很熟悉那些节目组的套路,就做梦似的要求嘉宾把一块钱一把的小白菜买成十块钱一把。 “当然不是,陈小姐多虑了。”负责人说。 好几个人松了口气。 出去卖菜也太丢脸,被圈内其他人知道他们能被笑话一年!而且他们连买菜都没买过菜! 负责人说:“这些都是各位少爷小姐晚餐的食材,为了培养你们夫妻和情侣之间的生活技能,今天晚上需要你们自己做饭吃。” 最高厨艺是自己泡面的众少爷小姐们:“????” 你在说什么? 你说谁们自己做饭? - 主办方租用了一个超大的仿古院子,足以给三十个人提供生活起居所有的场地,也包括每组一个厨房,断绝大家以“没有厨房”为借口拒绝烹饪。 老一辈说: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抓住爱人的心得先抓住爱人的胃。 我可去你码的吧! 我连这个人都不想要我还要他/她的胃? 一楼的各个厨房弄的鸡飞狗跳,传来各种各样的焦糊味。 只有言晚晚这边还算游刃有余。 晚晚把菜分成两份,一份给自己,一份放在一边,对倚靠在厨房的门框处的傅司寒没好气的说:“傅少,这一份是你的,你自己做。” 傅司寒愣了一下,蹙起眉来:“为什么?” 她莫名其妙的来这个贵夏令营,遇到了最不想看到的苏羽洁,还被傅司寒莫名其妙的甩脸色,别人都羡慕她聪明能拿前三,就傅司寒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跟她发脾气! 还给你做饭? 你梦得怎么这么美呢? 晚晚把洗好的菜放在一边沥水,转身过去,身体倚在料理台上。 “为什么?傅少你心里没点数?” 傅司寒一脸“就是你无理取闹”的表情。 “我从前给你做饭那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现在凭什么?”晚晚越说越气,“唐少请宁一纯来都知道一天一万的工资。” 她除了受气,什么都没有,宁一纯和唐少还处得很开心。 傅司寒了然的“哦”了声,“那我给你十万一天。” 她觉得,一万一天简直就是侮辱言晚晚,她对钱的要求实在太低了。 其实五十万一天也可以。 “傅司寒!” 晚晚气得拿起旁边青菜扔过去,“你当我是什么?用钱就能买?呵,也不意外,离婚的时候你也想这样。我知道你钱多,不用在我面前炫耀!我不是那种女人!” “言晚晚,提钱的人,是你。”傅司寒弯腰捡起青菜,走过去放在菜篮里。 他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言晚晚,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晚晚愣了半秒,反应过来后尴尬的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转身过去,开始切菜。 她刚才越说越气,越说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就是……就是很讨厌傅司寒用金钱来衡量她和他之前的事情,本来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很大。 任谁看来她都像是为了钱嫁给傅司寒,离婚就想从傅司寒那里敲诈一笔的女人。 可她不是。 嫁给他的初衷是替嫁,是被迫。 照顾他是妻子的义务,也是因为,她曾经那么的爱他。 可傅司寒他到底不明白,以为拿钱就能补偿还是就能一笔勾销就能达成交易,让她现在如以前一般对他? 第542章 你们给我滚 傅司寒一眼看穿言晚晚的故作镇定下的心虚,满意的勾了勾唇,并积极点菜:“言晚晚,我要吃辣的。” 傅司寒从前胃不好,言晚晚给他做的时候大多都是清淡养胃的膳食,但是他本来尤其忠爱辛辣食物。 “呵!”晚晚冷笑一声,“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想吃辣。” 美嘚你! 傅司寒眼底飞快划过笑意。 他从前就给言晚晚说过,人太善良太心软太会自我反省不好,否则现在就不会因为她自己说错话就因为心虚而向他妥协。 不过还好,心软的对象是他。 傅司寒站在一旁专注的看言晚晚切菜。 虽然结婚一年了,傅司寒却很少这么静下来看言晚晚下厨,因为从前没有这个空闲时间,现在这种闲情逸致倒是难得。 “你很闲吗?”晚晚没好气的问。 傅司寒“嗯?”了一声,看起来的确很闲。 “别杵在这里!”晚晚转身拿刮刀都觉得这男人这么大一个挡道得很,质问他,“你堂堂总裁都不用工作的吗?” 以前傅司寒可以说在车上都会用笔记本处理邮件,哪像现在这样跟公司倒闭了似的摸鱼——虽然他知道,rk集团不可能倒闭。 “公司有尹才和姜彦。” 傅司寒把言晚晚分出来的那份菜给放回来,把小葱和香菜拿开,这两个他不喜欢吃。 “当你下属可真惨。”晚晚由衷的同情尹才和姜彦两位,老板在外面游手好闲,他们在承受了他们位置不应该承受的压力。 惨?傅司寒不觉得。 姜彦和尹才不干活儿就得他自己干,如果老板需要时时刻刻和员工一样的勤奋,他当老板还有什么意思? 当老板的快乐不就是自己想翘班就翘班,想休假就休假么? “言晚晚,为什么这个和那个切法不一样?”傅司寒指着切滚刀的莴笋和切片的竹笋。 “说了你也不懂。”连莴笋和竹笋的名字都说不出来的总裁大人还想弄清滚刀和切片?晚晚才不会浪费这个口舌和精力。 傅司寒眯眼:“言晚晚,你在怀疑我的智商?” “傅少,如果你还想吃晚饭,请你立刻现在马上出去!不然你就没得吃了。”晚晚指着门,这个人就是屁事不懂还话多! “晚晚!表哥!” 大门开关,言晨睿和米西可兴冲冲的跑进来,带着他们的食材。 言晨睿对言晚晚喊了声“姐”,只给了傅司寒一记凉眼。 从前傅司寒是他姐夫的时候他都没什么好脸色,现在都是前姐夫了,更不用给面子。 更何况这人身为丈夫还没有把他姐姐给护好,离婚后还惹得外面那些人踩姐姐一脚! “晚晚,我们今天晚上在你这里吃!”米西可把菜给放到料理台上。 “谁准你们来的?”傅司寒不想任何人来打扰他和言晚晚,即使言晚晚给他脸色看。 米西可“哼”了声,很清楚对付傅司寒的办法,对言晚晚说:“晚晚,可以吗?我都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没错,办法就是祭出言晚晚! 小姑娘无意中的撒娇软糯人心,晚晚笑着点头,“好,那你们先出去玩。” 言晨睿挑衅的看了眼傅司寒,洗了手挽起袖子,“姐,我帮你。” 言晨睿给言晚晚打下手,两姐弟配合默契,食材处理很快。 米西可站在傅司寒身边好奇的看两个人做饭,过了一会儿,米西可将傅司寒喊到客厅,小声问:“表哥,你为什么不去给晚晚帮忙?” 傅司寒蹙了蹙眉,疑惑的看向米西可。 米西可不敢置信,“天哪表哥!你都这个样子了还不知道哄着言晚晚吗?” 就你这样子还想把人给追回来了呢? 您没睡醒吗? “帮她做饭就算哄?”傅司寒不敢苟同,“她会把我赶出来。”并且满眼鄙视。 米西可苦口婆心的教育:“表哥,你们东方女人很多时候嘴上说不乐意,其实心里美着呢,男耕女织这种配合不是你们的美好传统吗?” 傅司寒心说,你是活在五百年前吗还男耕女织? “你哪儿去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电视剧和微博呀!微博是个好东西,可惜,你这种老年人不会玩。”米西可煞有介事的惋惜。 突然被老年人的傅司寒:“……” 饭菜的香味从厨房散开来,溢进院子里。 “卧槽,好香啊!” “草草草好香,谁家做的……红烧小鸡仔味道!” “啊——我的菜又糊了!外面好香!” …… 院子里开始闹哄哄,大家寻着香味到处找,想去蹭饭,很快找到了言晚晚和傅司寒的位置。 众人:“……” 傅三少的地盘啊……蹭吃也不敢。 大多数人不敢,还是有人敢。 “走走走!我刚才看到米小姐进去了!”经过一个下午,陈念念成功和米西可混熟,拉着欧淮厚着脸皮进去蹭吃。 唐权不甘落后的拉起宁一纯往里面走。 “我不去!”宁一纯攥着手拒绝,“我以前跟言晚晚闹过矛盾。” 她哪还好意思去别人那里蹭吃。 “那正好,我以前也和言晚晚闹过矛盾!”唐权大喜,“带着你一起进去,我瞬间觉得没那么丢人了。”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眼看着宁一纯要发飙,唐权赶紧说:“言晚晚做的饭超级好吃,尚哥和子安哥都说言晚晚手艺比五星级饭店的师傅还好!” “……真的?”宁一纯吞了吞口水,尊严和骄傲在美食面前动摇。 “你不去算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的食材都被你弄糊了,你没得吃。” “诶诶诶!等等!去……就去咯!” 陈念念、欧淮、唐权和宁一纯四人齐齐出现在傅司寒他们的房子里。 傅司寒冷着脸看着这四个不速之客。 言晨睿和米西可就算了,那是他和言晚晚的弟弟妹妹,可是这四个是什么品种的鬼东西? “三哥,我们都不会做饭,你不会铁石心肠的看着我们饿肚子吧?”唐权壮着胆子厚着脸皮说。 傅司寒一脸“你饿肚子关我屁事”的表情,全身上下都写着五个字: 你们都给我滚! 第543章 傅少帮忙 厨房正好一份鸡肉酿茄子出锅,浓郁的香味让原本开始犯怂的四个人浑身一震。 “好香啊!”陈念念深吸一口气,大声感叹。 好想吃啊! 留下来就要冒着傅三少的暴风冷气。 但是,如果不留下来他们就只有回去吃那些半生不熟还煎糊了的菜。 宁一纯眼珠子一转,也开始说:“言晚晚手艺这么好啊!” 厨房门没关,晚晚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四个站着的人。 “嫂子!你做的菜真是太香了,我可以过来蹭饭吗?”唐权一改往日炫酷拽大少爷的作风,立刻向言晚晚示弱。 他故意叫“嫂子”就是讨好傅司寒。 果然,傅司寒眸光动了动,赞赏的多看了眼唐权。 晚晚也不好解释不要再叫她“嫂子”了,说出来大家都尴尬,聪明人都会假装没听见,她心想着唐权多半是一时嘴快。 “行啊,那你们随便坐。” 晚晚笑着点头,陈念念和米西可相处得不错,唐权是傅司寒的朋友,她和言晨睿的食材多,多四个人也够吃。 四个人见傅司寒没有直接反对,惊喜的一堆眼神: 欧耶! 没过一会儿,言晨睿被言晚晚赶出厨房,让他招待客人——晚晚是不指望傅司寒和米西可能够招待人,傅司寒不给人臭脸看就算好的了,米西可是个自己都没活明白的小姑娘。 主办方虽然让少爷小姐们自己准备晚餐,但是其他待遇还是很好地,有新鲜的各种水果,顶级的茶叶和咖啡。 言晨睿有条不紊的请几位坐下,本来还想着没话讲——除了在言晚晚面前,他一直是人狠话不多的酷盖。 结果根本不需要他主动找话题,陈念念是个网瘾少女,一直听说言晚晚的弟弟游戏打得特别好,“邀请”言晨睿一起打游戏。 米西可一听,高兴地说:“好啊!我也要来!” 算上唐权,四个人开了四排游戏局。 趁人不注意,宁一纯悄悄的摸进厨房,“言晚晚,你……需要帮忙吗?” 晚晚正在切肉丝,刀法又快又准,“咚咚咚”的连续下去,根根分明,粗细均匀。 切完一块肉,她才抬眼看宁一纯。 宁一纯头皮一麻,也不知道是被言晚晚眼神震慑了还是她的刀工震慑了……这刀工肯定很适合古时候的凌迟之刑。 “我、我是唐权邀请来的,不是自己一定想来的!”宁一纯别扭的说。 “我又没说你是自己想来,此地无银三百两?”晚晚好笑。 宁一纯气得咬牙,你知道就知道,说出来干什么,故意下我面子吗?! “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你出去玩吧。”晚晚起灶开火,色拉油放进去,烧热加入葱香蒜和豆瓣,浓郁的香辣味一下子就涌上来。 “我也会做饭,我现在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了。”宁一纯觉得言晚晚就是傻,一个人做八个人的菜,还拒绝别人的帮忙。 不过都被拒绝了,宁一纯也拉不下脸去主动帮,而且她有自知之明,她的厨艺天花板是……番茄炒蛋,不配合言晚晚的厨艺出现在一个平台上。 宁一纯踱回客厅,傅司寒正在看财经杂志。 “傅少,你不去给言晚晚帮忙吗?”宁一纯问。 傅司寒眯了眯眼,怎么宁一纯也让他去给言晚晚帮忙? 在傅三少的认识里,有能力才称得上帮忙,没能力就是去添乱,就像他之前只问了个刀法的问题就被侮辱智商有问题。 理智在拒绝,心却有它自己的想法。 傅司寒望着厨房的方向,过了几秒,站起来对宁一纯说:“你坐。” 说完自己走向厨房。 宁一纯愣了半响,看了看旁边四个打游戏的人。她合理怀疑傅司寒是不想跟他们这群“小朋友”待在一块,至于让她“坐”,潜台词就是让她不要去打扰他和言晚晚的二人世界吧? “一纯,不是说不需要你帮忙么?”晚晚背对着厨房门,正在给锅里的菜勾芡。 傅司寒蹙了蹙眉。 晚晚感觉不对劲儿,转头一看竟然是傅司寒,微微惊讶:“有事?” “你什么时候和宁一纯关系那么好了?” 傅司寒心里不痛快,宁一纯以前和言晚晚不对付,现在都会主动帮言晚晚说话,最重要的是,言晚晚竟然叫宁一纯为“一纯”! 这么亲密! 傅司寒有一种被悄悄背叛、背叛者还暗通款曲的错觉。 “你有事?”晚晚懒得跟他解释,继续问。 傅司寒关上厨房门,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宁一纯说你需要我帮忙。” “我没……” “她说你需要。” “……” 晚晚狐疑的看他几眼,如果放在以前她可能会怀疑傅司寒和宁一纯关系匪浅,不然傅司寒也不会因为宁一纯一句话就进来。 但是现在,她只怀疑傅司寒脑子有问题。 他这种十指不沾洋葱水只知道挑刺的男人,会进厨房帮忙? “……那你可别帮倒忙。”晚晚寻思着他可能是在外面的待着无聊,而且他和小睿不对盘,把他俩放在外面晚晚也不太放心。 厨房需要打下手的地方其实挺多,晚晚打算给傅司寒派点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 “这个不错。”傅司寒指着剁椒鱼头,很是赞同的点头,是他喜欢的。 晚晚抬眸看了眼他,说道:“不是给你准备的,我是看今天人多,这是适合。” 傅司寒薄唇抿成一条线,冷下脸来。 得,还是特意给别人准备的! 晚晚开始指挥傅司寒“帮忙”: “那边的娃娃菜给我一下……不是,那还芹菜……不是这个,左边,在左边!” “生抽给我……那是醋!” “傅少爷,我让你拿胡椒粉,你拿花椒粉怎么回事?” …… 晚晚很快发现,厨房这个凡人的地方真的不适合傅司寒这种神仙。 连连做错事,像一个被家长训的小学生,少年时期都没有这样被嫌弃的经历的傅三少脸色阴沉得滴出水来。 “傅三少,要不你去那边站在看我做菜吧,或者联系一下你的助理,为你的助理分担一下工作?” 第544章 谁投怀送抱了! 晚晚叹了口气,有这个人帮忙比全靠她自己一个人还麻烦。 晚晚脸上就差明明白白写着一句“我为什么想不开让他帮忙?”。 “那你刚才同意我来?” “我那是怕你在外面针对小睿。” 傅司寒整张脸冷下来。 他针对言晨睿?说得言晨睿不针对他一样! “言晚晚,你别以为你弟弟是什么好欺负的。”那就是个伺机待发的小狼崽! 晚晚一脸理所当然还有点小骄傲:“我弟弟当然不是好欺负的。” 如果不是怕言晚晚接受不了言晨睿手里井组织,他真想撕开言晨睿好弟弟的面具! 晚晚不再让傅司寒帮忙,自己去取冰箱里的黄油。 刚走了两步,脚下一滑,身体整个向后仰过去。 “啊——” 晚晚惊叫一声,眼尾的余光看到料理台坚硬的棱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跌入一个宽厚的怀抱,带着清冽的冷松香。 “看来你挺好欺负。”傅司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也不是全没用,至少适合言小姐投怀送抱。” 最后四个字,咬文嚼字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晚晚心有余悸的同时,耳尖红了一快,赶紧站稳,这才看清地上有一滩水,不知道是她洗菜的时候不小心弄的还是傅司寒弄的。 “谁投怀送抱了!”晚晚推开他,继续做菜。 “难道是我?”傅司寒眼底飞快闪过笑意,终于逗了言晚晚一回。 她少脸红,但是耳尖红得滴血却很明显。 傅司寒右手手指轻轻的摩挲,回味着刚才搂住言晚晚腰肢的手感,和记忆中一样的纤细而*。 过了一会儿,他四周环视了一圈,看到角落的拖把,拿过去把地上那摊水给弄干净。 天知道他刚才看到言晚晚差点滑倒,心跳都漏了一拍。 晚晚回过神来,震惊的发现傅三少竟然屈尊降贵的在拖地,动作很是生疏,还有点滑稽。 而那摊水是差点绊倒她的…… 晚晚心底滑过异样,很快被忽略。 “你出去。” “你出去啊,不要在这里给我捣乱!” 晚晚盖上锅盖进行焖锅,推着傅司寒出厨房。 “你不怕我出去揍言晨睿?”言晚晚这点力气在傅司寒面前完全不够看,傅司寒纹丝不动。 晚晚冷笑,“你敢揍我弟,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 言晚晚让言晨睿去端菜的时候,言晨睿都快感动哭了。 言晨睿心里苦,他都要被这三个菜鸡给拖得对游戏失去兴趣了! 他打游戏几乎全程都是: “小矮子,你信佛吗?为什么不杀人!” “欧少,你葫芦娃救爷爷呢一个送一个?你就不能不这么执着于救你老婆?一个游戏而已。” “陈小姐,打团站跑那么快,你去参加谁的葬礼吗?” “小矮子,你以为你够笨,敌人的枪就舍不得打你?” …… 晚晚做了七个菜一个汤,八个吃绰绰有余。 陈念念、欧淮、宁一纯和唐权四个人第一次尝言晚晚的手艺,几个人家境好,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本来也没指望言晚晚做的饭菜能有多好吃,他们的要求是能吃就行,反正比他们这么煮不熟还烧糊的好。 但是最终结果,出乎意料的美味! 导致最后菜、汤和饭都吃了个精光,唐权还发朋友圈晒了个照。 “傅三少,我真是太羡慕你了!”欧淮捧着胀饱的肚子,羡艳的说。 欧淮一向是个拎得清的人,羡慕什么也不说明白,但是能让傅司寒明白他在说什么。 下午傅司寒进厨房给言晚晚帮忙他看在眼里,如果傅司寒真的如外界传言一样和言晚晚断了个干净,能进厨房那种地方呆那么久? 而且傅三少见他们来就跟看到抢食的狼一样。 聪明人都能看的出来,傅司寒和言晚晚之间关系不简单,挑傅司寒喜欢的话说就对了,唯一庆幸的是言晚晚脾气好修养好,不会为难他这个外人“不经意的”口误。 做饭需要各位少爷小姐亲自动手,不过洗完和打扫都请了佣人。 吃过饭,几个人到外面的小院坐着,不仅空气新鲜,还能看见外面的美景。 这个大院离河边不远,甚至还能听到河上画舫咿咿呀呀的唱曲子声,怡然自得。 “就这样干坐着有些无聊,要不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陈念念虽已为人妇,但依旧保持着少女心。 她话音未落,目光触及傅司寒就怂了,讪讪道,“就真心话,不大冒险,怎么样?” 如果抽到傅司寒,谁敢让他大冒险啊? “就是变相的八卦曝光会?”米西可很感兴趣。 “是的是的!” “来来来!” 欧淮显然对陈念念有一出是一出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并且知道拒绝无效,坦然接受。 唐权和宁一纯都是爱玩的,自然答应。 宁一纯想起自己曾经还想接着游戏的由头去亲傅司寒,心里一万遍感谢陈家小姐把“大冒险”这种智商环节给去掉了。 八卦它不香吗? 专注八卦多好! “言晨睿,你也要玩吧?”米西可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言晨睿。 言晨睿麻木着脸拒绝:“这都是是几年前的过时玩意儿了。” “你不玩?!”米西可气鼓鼓的盯着言晨睿,八卦从未过时,你怎么一点探索和钻研精神都没有呢? 言晨睿触及到米西可眼巴巴又带着小幽怨的表情,心瞬间软下来,“不玩”两个字梗在嘴边,总觉得自己如果说了就是罪大恶极。 最后不情不愿的说了个字:“玩。” 他玩还不行吗,米西可那眼神看得他都快……不行,当着姐姐的面不能有不正当的想法! “嘻嘻!”米西可满意的笑了,“晚晚,你也玩的对吗?” 晚晚对这个游戏没兴趣,但是不想扫大家的兴,答应下来。 西米可:“表哥呢?” 傅司寒觉得这游戏就是智障,比言晨睿还不想参加。 但是言晚晚都参加了……他一时鬼使神差,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点了头。 “介意多加入几个人吗?”易恒容带着苏羽洁走过来,同行的还有王悦和薛少。 第545章 可我不想 晚晚对这种没好感还不要脸的人没什么好脸色,“当然介意。” 易恒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问:“言小姐这是对我有意见?我明明今天才认识言小姐,言小姐就对我的态度和对其他人好像不一样,让人……容易乱想啊,难道你对我有什么特别……意见?” 对你是不一样,不一样的不客气! 那是因为别人没你讨人厌! 但是被易恒容这么一说,就好像是言晚晚对易恒容有不一般的关注度和情绪一样。 男女之间的感情大多缘起好奇和特别。 “三哥哥……”苏羽洁硬着头皮开口。 “行。”傅司寒忽然开口,好整以暇的眼神扫过易恒容。 苏羽洁隐晦而挑衅的看了言晚晚一眼,就好像在说“你不同意又怎样?傅司寒同意了”。 王悦愉快的勾起嘴角,她原本只是有些妒忌言晚晚,因为言晚晚什么都压她一头让她无法出头,但是如今她因为言晚晚而被圈子里的嘲笑,这些都是言晚晚的错! 晚晚的和颜悦色瞬间凝固,心口闷疼,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渐渐蜷缩起来,扣着裤子的布料。 再一次,傅司寒因为苏羽洁而松口么? 之前那些种种不过是临时起意吧? 晚晚自嘲的想,年少的情谊还是不一样的。 院子里的桌子是一个大的红木桌,十二个人刚好能凑一桌。 上桌的时候苏羽洁直接走到傅司寒左手坐下。 “诶诶诶!我要和我表哥坐一块儿!”米西可扒拉眼苏羽洁的位置,示意她让位。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苏羽洁竟然还想作妖! “西可,我都已经坐下了,你去三哥另一边坐吧?”苏羽洁纹丝不动。 傅司寒右手边坐的是言晚晚,既然是夫妻档的活动,大家默认的就是夫妻或情侣坐在一块儿。 陈念念翻了个白眼,跟身边的欧淮小声吐槽:“苏羽洁脸皮可真厚,谁给她的脸竟然让言晚晚让位。” 欧淮看了两眼,心里啧啧两声。 他其实以前和大多数圈内公子哥一样是比较相信是言晚晚插足苏羽洁和傅司寒,毕竟苏羽洁和傅司寒认识多年,傅司寒也一直很照顾苏羽洁,而言晚晚是一个出身不怎样的婚约妻子。 但是现在,他承认,以前是他眼瞎。 欧淮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易恒容,没想到苏羽洁的这个未婚夫看到自己未婚妻对别的男人献殷勤竟然没有生气! 也是奇葩! “ok。”晚晚还不想跟苏羽洁之间只隔着傅司寒呢,搞得像她跟苏羽洁抢男人打擂台一样,丢人! 她正要起身,膝头的双手忽然被一股力给按住。 晚晚脸色微变,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司寒没看她,却准确无误的按住了她的手,力气压制得她无法起身,态度不容置疑。 除了他们自己,没人察觉到这个小举动。 “羽洁。”傅司寒只喊了个名字,没有多说一个字,却让人明确的察觉到他的态度——让苏羽洁换位置。 苏羽洁笑容僵了僵,下意识的看向其他人,大多是安静吃瓜,看戏的情绪没有太明显,但是这足以让苏羽洁颜面扫地。 “三哥哥,我很久没见到你了,我只是想……” “可我不想。”傅司寒打断她的话,懒得听她想什么。 他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我以为,我下午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 几个女人立刻想起下午苏羽洁主动找傅司寒被拒绝的事情,这下真忍不住撇嘴了。 女人看女人总是比男人看女人看得更清楚,不约而同的腹诽:这苏羽洁怎么回事?脸皮厚为人婊就算了,怎么还上赶着训侮辱? 闻言,晚晚狐疑的看向傅司寒和苏羽洁,下午什么? 傅司寒回眸,恰好看到言晚晚歪着头打量自己和苏羽洁,眼睛又亮又清澈,像是好奇的奶猫。 “看什么?”傅司寒敲了下言晚晚的脑门,敲得不重,更多了亲昵的味道。 晚晚捂住额头瞪他,“你干什么?” 把她当小孩子吗还敲脑袋?莫名其妙! 苏羽洁迫于压力只好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 米西可在傅司寒身边坐下,言晨睿顺势坐在米西可另一边。 “苏小姐,你应该知道我看不惯你吧?要不你再往旁边挪一个位置?”言晨睿真诚建议,“你知道的,我这种还没入社会的学生做事最不知道分寸了,万一太生气把你给打了怎么办?” “你……”苏羽洁气得咬牙,在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 说得好像她想和言晨睿坐一会儿似的,一个没有尊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游戏很快开始。 用的一个红酒瓶放在圆桌的中央,转酒瓶,瓶口对准谁谁就得接受真心话提问,提问者逆时针按顺序来。 规则又简单又老套,但是对八卦的热枕永远不会过时。 欧淮起身给了红酒瓶一个力,瓶身开始转起来。 一分钟后,瓶口对准唐权,提问者好巧不巧正是宁一纯。 唐权骂了一句草,恹恹的威胁宁一纯:“好好问啊,不然工资不发你了。” “合同白字黑字写着的你敢不发?不发我就去你奶奶那里告状!”告状我是你花一万块一天雇来的女朋友,看唐家断不断你的粮! 宁一纯早就想好了问题,贱兮兮的问唐权:“你,最快是多久?” “??什么最快?” “说你们男人最快的时间你说我问的什么?”宁一纯说,“你别跟我装傻啊,你又不是清纯男大学生了!” 唐权当即炸毛,“你他妈什么破问题啊!你还是个女人的吗?” 宁一纯:“唐少,不要玩不起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晚晚下意识看向米西可。 “我成年了!”米西可立刻声明,她才不是小孩子了,她可以听的! 在她们国家她早就成年了,如果算虚岁,她在这个国家也成年了,嘿嘿! 唐权别别扭扭的半天,终于支支吾吾的开口:“五分钟。” “啥?噗哈哈哈……五分钟你笑死我了一把游戏开局时间都没这么快!”宁一纯当场笑翻。 “你笑屁笑!男人第一次都是这样!不信你问三哥!”唐权愤愤不平,这该死的女人! 第546章 晚晚不要害羞 百无聊赖连看戏都没兴趣的傅司寒忽然被cue,抬了下眼,说:“记不清了,问她。” 说着,头向言晚晚那边偏了一下。 “哇哦——”几个人八卦的惊呼一声。 “三少的第一次就是和晚晚的呀?”陈念念两眼发光。 你看! 你看看! 这就是他磕的神仙cp,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连初次都是彼此的,多难得! 言晚晚和傅司寒是天作之合,苏羽洁就是个碰瓷怪,不接受反驳! “言晚晚,你说三哥第一次几分钟?”唐权只关心男人尊严问题,追问言晚晚。 十多双眼睛看着自己,包括傅司寒本人,晚晚头皮发麻,尴尬不已。 这群人怎么回事,成年男女了不起吗? “不、不记得了。”晚晚只好硬着头皮对唐权说,“反正比你时间长。” 唐权不死心的嘟囔:“六分钟十分钟也是比我时间长。” “不是六分钟十分钟行了吧!好了!这个问题结束!还玩不玩?” 晚晚心态崩溃的扶住额头,真拿这群人没办法。 傅司寒撑着头好似不经意的看言晚晚,眼底晕染着笑意——她快恼羞成怒了吗,还是脸皮太薄。 接下来的问题是对陈念念提的,问题是:她的老公欧淮,有多长。 陈念念很爽快的说了个很拿得出手的数字,看得欧淮一个男人都想翻白眼:他到底娶的是个什么女人? 抽到了王悦,陈念念问她:第一次给了谁。 王悦在这个圈子里混,自然不是给了才交往的薛少。陈念念看不惯王悦,就是想让她尴尬。 瓶口转到傅司寒的时候,全场响起欢呼声,主要是唐权贡献主要声源,其他人感兴趣却不敢太明显的对傅司寒起哄。 “三哥,你觉得言晚晚……哪个部位最性.感?”唐权兴致勃勃的问。 “喂!”晚晚无语,这火怎么又烧到了自己身上。 米西可跟着起哄:“表哥快说!” 陈念念说:“晚晚你不要害羞,我们都是过来人!” 晚晚:“……”神他妈过来人,已婚少妇都这么虎狼之词吗? “哪里性.感,我会说?”傅司寒嘴角勾着一点为不可见的笑,眼尾飞快的扫了一下言晚晚。 晚晚却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目光,莫名的有些紧张。 这个话题实在有些……敏感,尤其是对她和傅司寒现在的关系而言。 “那不行,这是游戏规则!” 傅司寒慵懒的撑着头,不避讳的说:“那就,所有。” 所有的地方都很性感。 她的肌肤,她的眉眼,她的一颦一笑……都可以牵动他的思绪。 晚晚表面八风不动的镇定自若,耳根却渐渐的开始发烫,心尖有点痒痒的异样。 “哇哦——”起哄声。 苏羽洁和王悦隐晦的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不甘心和妒忌。 晚晚一个头两个大,后知后觉的发现,也许这是一场拥有颜色的游戏,并且车不是开往幼儿园的。 晚晚一直内心祈祷不要抽到自己,上天好像听到了她的话,但是有些耳背,把“不”字给听掉了。 “晚晚,我很好奇你和那位南宫先生是什么关系?”苏羽洁笑着问,仿佛就是在提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是那位在国际影响力很强的南宫以骁先生。” 原本活跃的气氛瞬间冷下来,宛如一盆冰水从天而降。 傅司寒看向言晚晚。 晚晚从容的说,“朋友。” “只是朋友?可是他对你格外的好。”苏羽洁显然不打算放过言晚晚。 “苏小姐是没有对你好的朋友吗?”晚晚反问。 宁一纯当即翻了个白眼,怼苏羽洁:“就是!照你这么说,我的奸夫都得有是几个了。” 宁一纯的异性缘很好,以唐权为代表的异性好友有一大堆。 苏羽洁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话。 “再来再来!继续下一轮!”薛少见气氛不对,赶紧说。 这次瓶口转到苏羽洁。 问问题的是王悦。 王悦不敢得罪苏羽洁,捡了最简单的问:“苏小姐说发生在近期的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 “刚才是我问错了晚晚问题,那我说个新鲜的消息赔罪吧。”苏羽洁早就想好要说什么,“孙董减肥了,你们应该不知道吧?” “哪个孙董?” 苏羽洁看向言晚晚,笑着说,“就是给言小姐求婚的那位孙董,他得知言小姐腿出了问题依旧对言小姐痴心不改,为了得到美人心努力健身,据说瘦了二十多斤了,看着年轻了不少。” 游戏桌瞬间陷入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言晚晚。 即使言晚晚和傅司寒离婚了,当着傅司寒的面提孙董向言晚晚求婚,孙董和傅司寒一比又是云泥之别,这一招又恶心言晚晚又挑拨了傅司寒和言晚晚,实在高明而歹毒。 “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苏羽洁半捂住嘴,恍然大悟似的,“不好意思啊晚晚,我没想这么多,本来这个事情是我朋友才告诉我的,我想着你们应该都不知道,而且这也是新鲜的八卦。” 苏羽洁自认为自己说的话让人找不出错来,继续道:“本来你和三哥都离婚了,孙董向你求婚的事情人尽皆知,我想我说这件事也没什么吧,而且孙董对你也是真心,虽然年龄大了些,结过一次婚还有个儿……” 苏羽洁那个“子”还没说出来,“哐当”一声! 言晨睿站起来,椅子和身后的木具发出激烈的碰撞声,三步并两步,转瞬间到了苏羽洁面前,拽着苏羽洁的衣领将整个人拎起来,双脚离地。 “啊啊——” 苏羽洁吓得说不出话来,惊恐的看着言晨睿。 “苏羽洁,你当着这是你家厕所吗随便撒野?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找死?”言晨睿手臂一扬,直接将苏羽洁扔出去,“啪”一声摔到地上。 “啊——” 苏羽洁的惊叫声在院中响起,其他人也闻声赶来,远远的看热闹。 “言晨睿你疯了?!”眼看着言晨睿一个拳头要落下来,苏羽洁失态而惊恐的尖叫。 第547章 手撕绿茶 “小睿。”晚晚走近,握住言晨睿的手腕。 她这才惊觉,一年前那个病弱的少年已经变得孔武有力,手腕都蓬勃有力。晚晚心底一片温柔和温暖。 言晨睿触及到言晚晚温和而坚定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忍了好几秒才不甘不愿将拳头给收回来,“姐!” “苏小姐,我是该说你情商高还是情商低呢?”晚晚不动声色的按住言晨睿的手,同时下意识的把弟弟挡在身后,微笑着俯视摔在地上的苏羽洁。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想着’,有些人就是惯用这样的字眼来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你若真是无意提及孙董的事情,只能说明你的真的是情商堪忧,你若是有提及……”晚晚顿了顿,“那我也能理解并接受,毕竟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不过苏小姐,退一万步来说,你我关系并不怎么样,我的私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你是觉得你现在还可以如从前一样表面含着我一句‘嫂嫂’心里却想着勾搭我男人的事情?” 晚晚话音未落,仿佛才意识到易恒容在旁边,演技敷衍的“反应”过来,对苏羽洁说:“啊,我也很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未婚夫在旁边了。既然你未婚夫在,你不关心你未婚夫而去关心你前情敌是什么心思?我实在想不通。” 苏羽洁急忙开口:“我……” “不用跟我解释,我没兴趣听。” 晚晚打断她,“苏小姐,我很少打断别人说话,但是对于你,我实在不太想忍了。我不喜欢和心思弯弯绕绕的女人打交道,你明白吗?” 言晚晚的意思很直白: 我现在这么对你那是你作妖讨打,我这人脾气一向很好,为什么对你态度这么恶劣,那一定是你有问题。你这种打着性格直率的名号、实绿茶之实的女人,我没兴趣应付,所以你赶紧闭嘴吧。 这个圈子里几乎每天都有撕逼的事情发生,但是这种火药味十足的直接开炮,还有一种别样的体面感,实属第一次! 看戏的众少爷小姐鸦雀无声,连连佩服:第一次见言晚晚这种刚都刚得体体面面的女人! “对了。”晚晚一直觉得自己疏忽了什么,终于想起和苏羽洁的未婚夫直接沟通,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易少,你不会责怪我这么对待你未婚妻的吧?我们女人之前的事情你也不好插手,你若是插手我该合理怀疑你对我有什么不一样的了。” 她将易恒容之前给她挖的坑原原本本的给他送了回去,反将一军! 而且还毫不掩饰的用苏羽洁“我以为”的手段把阻断了易恒容为苏羽洁出头的机会。 言晚晚就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羽洁的手段绿茶,她就点出绿茶之处再用绿茶的手段对付苏羽洁,让大家看得明明白白,既讽刺苏羽洁又不会让她自己被人诟病。 然而,言晚晚想多了一点——易恒容对为苏羽洁出头的事情毫无兴趣。 “言小姐说得是。”易恒容笑着说,仿佛被羞辱的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个不相关的路人甲。 如果说之前被言晚晚挑破了羞辱让苏羽洁难堪,那么现在易恒容的一句“言小姐说得是”就宛如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脸上。 苏羽洁不可置信的看向易恒容,怎么也不想到她身为他的未婚妻受了如此的欺负,他竟然还维护着言晚晚! 苏羽洁脑袋嗡嗡作响,泪水瞬间用上眼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她赶紧在泪水留出来之前闭上眼,将眼泪逼回去。 不敢想其他人会如何嘲笑自己,更不敢让人看到自己哭了。 哭了就是示弱,就是认输。 她苏羽洁绝对不对言晚晚认输! “苏小姐,地上凉,你还是早点起来不要坐着的好,免得生了病我还要自责。”晚晚说完拿起自己的手机,对其他人说,“我出去转转,谁也别跟我着我。” 晚晚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尤其不想知道傅司寒观看这全程的反应。 她怕看到自己不愿意看到的。 原本已经起身的米西可闻言身体顿住,见言晨睿也没有追上去,只好失望的坐回去,默默的告诉自己:要听言晚晚的话。 第548章 少和他接触 宁一纯悄悄的把自己的手机放到一边,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因为担心言晚晚而去陪她。 “表哥,你去哪里?”米西可忽然见傅司寒往院子外走,叫住他,“晚晚说不让人跟着她。”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蠢蛋小表妹,“你拦得住我还是她拦得住我?” 米西可讪讪的撇了撇嘴。 你这么霸道,谁拦得住你? 宁一纯分了个眼神看苏羽洁,发现后者竟然正愤愤不平的看着傅司寒消失的方向。 宁一纯忍不住笑了:“苏小姐,你这个样子好像妒妇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傅少才是未婚夫,你这样未免是不是太无视易少了?” “宁小姐,我和你可没有过节。”苏羽洁咬牙切齿,周围人都看着她,她感觉自己的脸面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的丢人,“怎么,你现在也可是巴结言晚晚了?” “没过节?”宁一纯说道,“我们上次不是有过口角之争吗?你自己记性不好也不要说得像是我找茬一样。” 宁一纯一想到曾经傅司寒是和这样一个垃圾女人传绯闻就来气!她喜欢过傅司寒,感觉她都连带着被侮辱了! 反正宁一纯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航空公司签的合同苏羽洁撼动不了,她爱怎么高兴怎么来,倒是比从前当苏家小姐的时候来得自在很多,至少不用看许多比自家门第高实力强的少爷小姐的脸色。 苏羽洁站起来时感觉臀部、手指和膝盖一阵钻心的痛,是刚才被言晨睿扔到地上造成的。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曾经可不是这样的。 曾经的她是光鲜亮丽的苏家小姐,是最具潜力的新秀设计师,是外界眼里被傅司寒捧在手心的女人,多少人都捧着她、巴结她……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言晚晚的出现而改变了。 都是因为言晚晚! 苏羽洁瞪了宁一纯一眼,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回到房间。 易恒容跟其他人礼貌的说了句“告辞”也跟着离开,却没有回房间,而是出了大院。 主角一走,其他人纷纷议论起来: “言晚晚厉害啊!我原本以为言晚晚这次会被苏羽洁欺负死。” “你就孤陋寡闻了吧,这不是言晚晚第一次撕苏羽洁了,上次苏羽洁生日宴的时候言晚晚也和苏羽洁刚了,当时还有盛烟,场面之精彩!” “苏羽洁活该啊,我很早之前就觉得这女人装模作样绿茶得很,居然还草什么才女的人设。” “易恒容才是惨哦,身份背景又不差,居然和这样的女人订婚,也不怕头上一片青青草原可放羊。” “诶对了,易恒容什么来头来着?” “易家的养子,不过易家无子,易恒容以后就是易家继承人,和亲子也没什么区别。” …… 为了防止隔墙有耳被落下话柄,大家甚至私下拉了好几个小群来谈这次八卦。 猜测傅司寒忽然离开到底会不会去找言晚晚,是去关心言晚晚的还是去找言晚晚算账的?在傅司寒心里,到底是言晚晚这个前期重要还是苏羽洁这个前白月光重要?甚至还为此翻出了曾经的老八卦作为佐证。 光是这件事就够一众无聊公子哥小姐们聊大半夜。 “言晨睿,你没事吧?”米西可见言晨睿脸色难看,担忧的问。 “我能有什么事?”言晨睿看向米西可,眼神还有刚才对苏羽洁动手的余威。 “……怕你身体不好。”米西可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你的眼神好吓人。” 言晨睿愣了愣,摸摸米西可的头,声音温和下来:“吓到你了?” “嗯。”米西可委屈巴巴的点头,“现在不吓人了。苏羽洁虽然可恶,但是你别太生气,晚晚会担心的。” 言晨睿眼底一片温软:“好。” - 欧淮带着陈念念回自己的房子,进了屋,叮嘱陈念念:“少和那个易恒容接触,那个人不简单。” “为什么?”陈念念疑惑的想了想,没发现易恒容有什么不简单的。 倒是格外的帅,长得特别的斯文败类,很适合漫画里反派男主哈哈哈哈! “你脑子里想什么!”欧淮敲了下陈念念的脑门,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思想又飘了,“你不觉得易恒容对苏羽洁的态度很奇怪吗?” “比如?” “易恒容对苏羽洁不亲密,苏羽洁对傅司寒表现出的感情那么明显,易恒容一点都不吃醋,言家姐弟攻击苏羽洁,易恒容这个未婚夫也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这些不奇怪?” 陈念念说:“也许他们是利益联姻商业联姻呢?没感情,就像我和你一样。” “陈念念,我真想把你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品牌的豆腐渣。” 欧淮气得深呼吸,换个说法和她沟通,“如果我跟别的女人上床,你会怎么想?” “留下证据,联系律师,争取最多的财产!” “我他妈……你给我滚出去!” - 古城最美最热闹的时候其实在晚上,加上白天的时候古城被他们的主板方包场,游客大都集中到了晚上。 晚晚进入人群,耳边都是路人的欢声笑话和摊贩的吆喝声,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一些。 “小姑娘,买个纪念品不?我这里的东西在这条街上最实惠!”晚晚只在路边驻足了片刻,旁边的摊贩趁机开口。 对方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夫妻,长相一般,夫妻俩的笑容却很有感染力。 晚晚笑着点了点头,想着路边摊的小玩意儿也不贵,买一个也无妨。 低头一看,卖的纪念品竟然是情侣对牌! “小姑娘大学还没毕业吧?有男朋友没啊?这么漂亮肯定有男朋友了,现在小姑娘俏得很!”妇人很热情的问,还帮言晚晚挑,“这个!我们这里这个卖得最好,你看后面的刻画就是古城的标志。” 晚晚心说,我不仅毕业了,还结过婚了呢。 “就这对吧。”晚晚选定了一副雕刻的木牌,本来想只买一个,但别人说两个绑定,寓意好事成双,也不好拆开买。 第549章 晚晚,抱歉 付了钱拿了东西,晚晚继续了无目的往古城里面走。 越往里,人越多。耳边几乎全是喧嚷声,一刻也不曾停过,却不觉得吵闹,只有凡尘滚滚的温暖感觉。 空气中还时不时传来烤串的香味,肉香混着辣椒粉和孜然粉的味道,令人口水直流。 晚晚一晃神的功夫就将旁边的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 晚晚下意识道歉,仰头看到了一个英俊面孔的笑容,笑容温和中带着玩味,但眼底那一某阴翳却怎么都掩藏不住。 “易少。”晚晚脸上的表情淡下来。 “言小姐,好巧。”易恒容笑着说。 “是有点。”晚晚心想我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凑巧,“易少慢慢玩,我先走了。” “诶!”易恒容拦住言晚晚的去路,“言小姐撞了我,说走就走?” “不然呢?易少意欲如何?”晚晚怀疑这人就是故意的。 易恒容还真没想好要怎么样,忽然看到言晚晚手上拿着的情侣小木牌,趁她不注意顺了一个到手中,饶有兴趣的说:“不如这个给我当赔礼吧!” “易少,你有强人所难和抢人东西的习惯吗?”晚晚脸色不愉,问都不问就往她手里夺走! “是啊。”易恒容意味深长的说。 “我换个东西当赔礼,这个不合适。”这小木牌是成对的,给易恒容一个像什么话。 “为什么不合适?”易恒容故意问,片刻之后,“哦!这是情侣的!不过没关系,反正你和傅司寒都离婚了。” “可你和苏羽洁是未婚夫妻。”晚晚说,“易少,你不要脸,我还要。” “言晚晚,你说话还是这么犀利。” “你说什么?” 易恒容刚才一句话声音小,晚晚没听清。 易恒容笑了笑,仗着言晚晚抢不回去就跟她耍无赖:“我就要这个了。” 古城的路本就不宽敞,两个人站在路中间,颜值又高,很快引来周围人的注视,让本就不是很畅通的路更加拥堵。 晚晚不想跟这个人多费唇舌,但凡和苏羽洁、苏家沾染上关系的,她都不想有过多交集。 倒不是惧怕,而是恶心。 “给你就给你。”晚晚瞪他一眼,快步离开,一秒都不想多呆。 人流量大,女人俏丽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易恒容低头仔细看手里的小木牌,这次发现背后有字,写的是: 【金风玉露一相逢。】 “金风玉露一相逢,却胜人间无数。”易恒容轻轻念出完整的诗句。 在秋风白露的七夕相会,就胜过尘世间那些长相厮守却貌合神离的夫妻。 - 晚晚走到河边,迎面清凉的河风让她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河边人少,有人走过来动静就很明显,尤其是当对方的视线很有存在感的时候。 “易少,你还想怎么……” 晚晚说这话转身过去,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眼前的人不是易恒容,而是傅司寒。 男人穿着薄风衣逆光而立,衣角在夜风中曳曳翻飞,立体俊美的五官隐匿在阴影里,依旧让人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和压迫感。 晚晚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脚下忽然踩空,猛然意识到自己就站在河边,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下去。 “啊——” 她本来的往前够,傅司寒眼疾手快,转眼间冲上来拉住言晚晚的手,却只是拉着不动,灯光下的眼神是一片探究和漠然。 这个人竟然就这样吊着她不拉她? 晚晚不可思议的,只好自己手臂用力,利用反作用力把自己给够上去。 谁知用力过猛,一下就扑到了傅司寒怀里,耳廓贴着男人的胸膛,听到他宽厚的胸膛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言小姐前脚才和易少分开,现在又对我投怀送抱?” 头顶传来男人嘲讽的声音。 晚晚前一秒还想跟傅司寒说“谢谢”,现在指向说“谢你个头!” 狗男人不值得谢! “怎么?你想说我水性杨花?我就是了!”晚晚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推他一把,几乎不受控制的把从苏羽洁、易恒容那里平白无故的受到的不愉快全部爆发在傅司寒面前。 如果不是傅司寒,她就不会和苏羽洁有这么多瓜葛,如果不是和苏羽洁有瓜葛,她就不会遇到易恒容那个神经病! 晚晚转身就走。 “……抱歉。”傅司寒扣住晚晚的手腕,“是我说错了话。” 其实他刚才听到言晚晚开口就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耐烦,多半是易恒容来骚扰她。 他气的是易恒容比他先见到言晚晚。 晚晚背对着傅司寒,眨了眨眼。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毛病,一旦傅司寒跟她道歉她就容易心软,可能腿伤的那段时间是她唯一能对他狠心的时候——因为那时的她没有退路。 “言晚晚,易恒容不是好人。”傅司寒没想明白,易恒容找言晚晚干什么。 “哦?”晚晚饶有兴趣,想知道傅司寒还知道些什么信息。 傅司寒怎么会看不懂言晚晚的心思。 不过对象既然是她,这还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少有的主动跟他提起话题,他自然不会拒绝。 “易恒容背后是易家。” “哪个易家?” 晚晚对国内各大世家有些了解,这主要归功于盛烟,盛烟对国内各大豪门的情况如数家珍,是一个非常称职的第一名媛。 傅司寒说:“西南一带的易家。” 西南一带的世家豪门不多,为宋家为龙头,其他只有几个小豪门,易家便是其中之一。不过易家这几年发展很快,俨然领先其他几家豪门,已经是宋家之下的独一份。 晚晚疑惑了:“我记得易家的少爷是个病秧子。” 并不是易恒容这个样子。 “那位易少死了很多年了,易恒容是养子,不过现在与亲子无异。”傅司寒说着眯了迷眼,眼底闪过暗芒。 “死了?那位易少虽然身体不好,不过听说是富贵病,养到五六十岁都没问题,怎么就……” 晚晚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脑海里有一个惊人的猜测——真正的易少死了,养子就是最大的赢家! 第550章 少爷脾气 傅司寒静静的看着她,默许的态度仿佛就应证了她的猜测。 那位易少的死和易恒容脱不了干洗! “如果真是这样,易家人会让易恒容掌权?还是说,易家根本没发现问题?” “也许没发现,也许是别的。”傅司寒摸了摸言晚晚的头发,说,“晚晚,对有的人来说,活人比死人重要。” 相比一个死去的病弱的真少爷,如果假少爷手腕强硬能给家族带来更大的利益和荣光,对有些人来说也什么不好。 “怎么会……”晚晚震惊之余很快又接受下来,在这个圈子里有数不清的龌龊和肮脏。 如果易家少爷的死真的和易恒容有关,那这个男人未免沉浮和心机太深了些。 四周安静,耳边只有小河潺潺之声和不远处的几张露天茶铺有人在喝茶。 晚晚不太想和傅司寒待在那么安静容易的地方,往古城正道上走。 太过安静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傅司寒喜欢人少且干净整洁的地方,聚会和晚宴算是他勉强能接受的人最多的场所,而古城里几乎是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 晚晚没想到傅司寒会跟上来。 “你还有什么话给我说吗?”晚晚侧眸问他,侧眸就看到他蹙着眉心,对着周围的环境具有肉眼可见的嫌弃。 “没有。”傅司寒趁着脸吐了两个字。 晚晚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看到前面的小摊有这边特色的糕点,闻着挺香,打包了两份打算一会儿带回去给其他几个关系不错的人分着吃当夜宵。 晚晚看着傅司寒一脸阴沉嫌弃偏偏还嘴硬的样子,忽然玩心大起。 “我要去进去吃东西,你要一起吗?”晚晚指着旁边的美食城。 说是美食城,其实就是一个超大的店铺,里面有很多不同的摊贩在卖不同食物。 傅司寒闻到空气中各种各样的食物的味道,首当其冲的就是劣质油和刺激性佐料的味道,再一看里面的摆设,每个小摊都紧挨着密密麻麻一点多余的空间都没有,看着都不舒服,还有一种油腻腻的感觉。 傅司寒皱着眉,身体的抗拒意思再明显不过。 晚晚笑笑,自己走进去。 她在网上看了攻略,这里有一家味道很好的烤猪蹄。 烤猪蹄的铺子很小,但是买的人并不少,晚晚买好东西从人群里出来,对上男人略带幽怨的眼神。 旁边还有不少妹子偷偷看傅司寒,想拿手机拍帅哥,但是又畏惧这位帅哥的强大的气场。 整个画面有些滑稽。 “你进来啦?”晚晚惊讶,眼里还藏着戏谑的笑意。 傅司寒皱眉看着言晚晚手上端着的那个看着就极其廉价的纸盒,纸盒里面放着油腻腻的烤猪蹄,猪叉叉好巧不巧对准他的方向,仿佛是在挑衅他! “帅哥,你来一份烤猪蹄不?我们家的烤猪蹄很好吃,多少人特意跑来吃的!”烤猪蹄老板热情的自我安利。 旁边卖炒面的老板赶紧说:“帅哥,来一份炒面呗!才十块钱一份,便宜得!尝尝味儿,保证好吃!” 买蒸糕的老板娘不甘示弱:“帅哥,蒸糕来一块撒!” 晚晚见傅司寒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仿佛站在这满是油烟的地方就是对他无上的羞辱,忍俊不禁,终于良心发现的同周围老板说:“谢谢,他吃不惯这边的口味。” 蒸糕老板娘很上道:“小伙子,这个玫瑰花和红豆的卖得最好,你不爱吃给你女朋友买一份呗!女孩子都喜欢吃这个,还美容养颜!” “我不……” “好。”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 晚晚疑惑的看了眼傅司寒,他不是很嫌弃这里的东西吗? 蒸糕老板娘高兴的的“诶!”了一声,一口气给傅司寒打包好三分蒸糕,看傅司寒的眼神就跟看人少钱多的地主家的傻儿子……不,是小少爷一个样。 这点钱对傅司寒来说连皮毛都算不上,他给了百元大钞,说:“不用补了。” 晚晚合理怀疑他是嫌弃别人的钱上油渍多。 老板娘眉开眼笑,看傅司寒的眼神越发的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便宜的冤大头。 晚晚不太喜欢在拥挤的地方吃东西,更何况傅司寒的颜值气质都太出众,不适合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容易造成人流拥堵。 她端着考猪蹄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傅司寒没有跟上来。 扭头一看,他被人群给困住了。 傅三少洁癖上身,不愿意别人碰到他,就拘谨的站在原地不动,沉冷着眉眼,看那架势似乎是等着别人给他让路。 这都晚上了,他怎么还做白日梦呢? “言晚晚!”傅司寒有些色眉心紧促,冰冷而不耐烦的神情下还带着少有的委屈。 晚晚忍不住笑出来,满脸笑容的往回走,笑话他:“一身少爷脾气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说着拉着男人的风衣外套往外走,像是牵了个大号的小朋友。 这次人群倒是十分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 等两个人离开小吃城,有人奈奈道:“刚才那帅哥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个那个!傅什么……那什么集团的年轻总裁,是不是!” “哦对对对对!长得好像!” “怎么可能,傅司寒能来这种地方?还买二十块钱一份的蒸糕?多半就是长得像而已。” “就是,而且刚才那帅哥和女朋友来的,傅司寒才离婚,言晚晚又残疾了,对不上号。” …… 晚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吃烤猪蹄。 一份烤猪蹄的分量不多,一个人完全吃的完,就算吃不完,她也没打算“安利”给傅司寒。 尤其是傅三少现在一脸嫌弃的看着言晚晚吃猪蹄。 “美食在民间懂不懂大少爷?”晚晚煞有介事的说。 傅司寒不懂,并且有理有据:“这个肉通过安全指标没有都不知道,烤肉的油是反复用,跑进去一直蚊子苍蝇都不知道,那里面到处都是灰尘和行人。”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卫生是吧?路边摊都这样的,反正没让你吃!” 第551章 她是我太太 晚晚无语,他再说下去她怕她真的吃不下去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吃多可惜。 她又不是大少爷大小姐身体,不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肠胃都非比寻常,人蜀地的人天天吃辣椒也没见满脸冒痘肠胃炎呢。 晚晚将吃空的纸碗扔进垃圾桶,又取湿纸巾擦嘴擦手,忽然留意到傅司寒花一百大洋买的蒸糕不见了。 “诶,你买的蒸糕呢?” “扔了。”傅司寒一脸“那种东西不陪我提”的神情。 “你不吃买它做什么?钱多啦?”幸亏傅司寒赚钱能力强,不然一朝破产,他能把他自己给精贵死,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上的。 傅司寒抿着嘴不说话。 他为什么买,不就是因为老板娘那句女朋友么。可是显然,言晚晚没想到这一层。 穿过这条大街,隐约听到鼓点声和歌声。 古城的酒吧和清吧是一大特色,重鼓点的摇滚酒吧甚至比大城市的迪吧还嗨,灯红酒绿,舞郎妖冶,dj狂热…… 晚晚的耳膜被快被震破了,拽着傅司寒的衣角快步走过酒吧街。 傅司寒的目光不折痕机的落到在纤细的手指上,她的手指勾着自己的衣摆,嫩生生的,看得人心底一片*。 再往前,是小吃铺和清吧的聚集地。 前面的小坝子围着不少人,齐齐的仰着脑袋。 仿古建筑二楼完全敞开,形成了天然的舞台,一只乐队正在演奏,扎着小编儿的男主唱半坐在高脚椅上唱着悦耳缱绻的民谣,旁边的贝斯手兼任和声。 演奏水平并不比她在帝都见到的乐队差。 一曲落幕,游客们捧场的鼓掌,陆续有几个游客被吸引上了二楼的清吧。 晚晚沉郁了一天的心情这才彻底放晴,放松的听二楼乐队的民谣。 直到一道追光灯追到她身上。 “恭喜这位美女成为今晚的第十一位信运听众,你可以随意点一首歌!”二楼的主场帅哥笑着说。 晚晚四周看了好几眼才确定自己就是这个幸运观众。 坝子里有清吧的工作人员拿着话筒找到言晚晚,让她点歌。 工作人员很会来事,见言晚晚长得漂亮,说:“小姐姐也可以自己上去上一首,这样我们店今晚对您的酒免单。” “她不用。”傅司寒说。 打光师立刻把追光灯扩大,将言晚晚和傅司寒两个人罩住,这才发现顶级美女身边竟然还有一位顶级帅哥。 “两位是来我们这边度蜜月的吗?”工作人员姨母笑,“我们云城每年都有许多年轻夫妻来度蜜月!你们两位长得这么俏,以后娃娃肯定特好看!” 周围人都望着他们,善意的起哄。晚晚脸上一阵尴尬,却实在做不出来无故甩脸的事情,毕竟别人没有恶意。 既然来这里玩了,就要遵守这里玩的规矩。 再看傅司寒,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有深沉的眸若寒潭,很不爽有人私自把灯光投射到他身上。 “我们不是度蜜月,不过我可以上去首歌。”晚晚说完,又对工作人员说,“牢饭你看着我朋友,他不识路。” 不是不识路,是晚晚怕傅司寒乱来。 她愿意上二楼唱歌,一是揭开度蜜月的误会,二是想暂时离开傅司寒身边,缓解尴尬。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很自来熟的跟傅司寒搭话:“帅哥你居然是个路痴啊?哈哈哈!不过有这么个关心你的朋友还是很划算,加把劲儿把人追成自己女朋友呗!” 傅司寒看傻子似的看他:“她是我太太。” “太什么?”云城这边不太兴说“太太”,都说“老婆”。 “……” 傅司寒好想把这个人扔出一米之外。 其实,傅司寒没有想到言晚晚会选择上去唱歌,而且还是一首极具浪漫和活跃气氛的俄语歌。 弹舌完美,词曲清晰,每一个音节的起承转合堪称完美。 无论是外文发音,还是音调亦或者感情,都是专业级别的。 傅司寒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言晚晚。 她坐在高脚凳上,双腿交叠放着一把吉他,弹吉他的过程很随意,甚至没有看琴弦一眼,却没有一个音节出错。 自弹自唱,仿佛二楼表演台那一方小天地就是她的世界,她的天下,她可随意掌控。 自信,认真,放松,卓绝……这些都是傅司寒曾经在秀台上看到过的言晚晚的样子,现在也在另一个地方看到了她的这一面。 他知道她的意大利语说得很好,她说自己俄语略懂皮毛。 这堪称母语发音的弹舌竟然就是她所谓的“略懂皮毛”。 他也知道她的钢琴不错,似乎还会大提琴,没想到吉他也弹得这么好。 自从认识以来,他从未见她弹过吉他,现在还这么熟练。 傅司寒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为这样的言晚晚而自豪。 过了两秒,傅司寒的笑容渐渐凝固。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很不了解言晚晚,即使知道她很聪慧,她很通透,她很优秀。 但是他所知道的距离真实的她还有不少距离。 这样的距离让他感动一丝不安和愧疚。 “哇哦——” “啊啊啊——” “美女再来一首!” …… 一曲完毕,喝彩声伴随着掌声。 周围的气氛完全被带动,甚至附近几个清吧的人都忍不住出来看热闹。 “美女好厉害,刚才唱的不是英文吧?”主唱和幸运公众互动。 晚晚点头,“是俄语。” “美女你学俄语的吗?” “略懂皮毛。” 傅司寒听到这句话撑着额头,再次无奈又纵容的笑了笑。 瞧瞧,猜就是说略懂皮毛。 傅司寒精通俄语,能听得出她的发音水平到底如何,更何况,言晚晚的意大利语是专业级别的,她也只是说“会一点”。 观众们又是一片喝彩声。 乐队开始寻找下一位幸运观众。 晚晚从二楼退下来,趁着别人不留意带着傅司寒离开。 傅司寒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步伐比以往轻越,看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开心?”傅司寒问。 晚晚走在前面半步,歪着头回首,问傅司寒:“我唱的如何?” 第552章 同床 傅司寒眼底含着不明显的笑意,“一般。” “切!”晚晚翻了个白眼,又带着点小骄傲的说,“我小时候拿过市少儿组歌唱比赛第一名。” 本来她应该再参加全国赛的,可惜被言家要求把她的资格“让”给言梦柔,结果言梦柔连个全国三等奖都没拿到,只有个优秀奖以示安慰。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 “傅司寒。”晚晚忽然顿步,手里提着的糕点打了个转儿。 “嗯?” 这已经是回去的路上,这条巷子人少,男人站在空寂的夜道上,背后是昏黄的灯光,头顶星月。 晚晚好久都没有感受过自己和傅司寒之间有这么平和的气氛了。 她有些忐忑的问:“我们是不是和好了?” 傅司寒不受控制的瞳孔缩了缩,自己都没发现的欣喜从眼底划过。 他紧紧的盯着言晚晚,目光深邃。 过了半响,他声音略带艰涩而期待的问:“怎么是和好?” “自然是朋友啊。”晚晚说,“当不了恋人还可以当朋友不是吗?” 傅司寒眼中的光骤然熄灭,冷着脸反问:“朋友?” “是啊。” “天真!” 哪有恋人分手后还能当的朋友?就算有,那也是不够爱。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他以为言晚晚想明白了,原来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 傅司寒大步流星的从言晚晚身边擦肩而过,他人高腿长,不到几秒就消失在了言晚晚的视线里。 “又发什么脾气。”晚晚气得对着傅司寒离开的方向隔空揍了一拳。 揍完之后觉得不解气,又对着空气走了一拳才往大院走。 她本以为走一会儿可能就会碰到傅司寒,没想到进了大院都还没有看到傅司寒的身影。 “晚晚,你一个人回来的吗?”米西可坐在院子里等言晚晚和傅司寒。 “傅司寒还没回来?”晚晚意外。 米西可点头。 言晨睿满不在意的说:“他一个奔三的老男人了又不会走丢。姐,你手里提的什么呀?” 言晨睿成功转移了言晚晚的注意力。 “给你们买的这边的糕点,买的人挺多的。”晚晚把花饼放在茶几上,对言晨睿说,“给宁一纯和陈念念他们送点去。” “晚晚你真好!”米西可抱着言晚晚亲了口脸蛋,先拿起一个搞点吃起来,带着剩下的高高兴兴的去分了。 走到大院门口的傅司寒恰好看着一幕,眉心一跳。 米西可怎么回事?言晚晚是她能亲的吗? 没大没小,没男没女! ……他都好久没有亲过言晚晚了。 晚晚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到傅司寒走进来,奇怪的问他:“你怎么走在我后面?” 傅司寒冷眉冷眼的睨了她一眼,寒着脸回房间。 难道他要告诉言晚晚他走了几步之后不放心言晚晚一个人在后面又拉不下面子,于是找了个拐角躲起来等着言晚晚走到她前面,还跟了一路? 听起来像个变态一样。 “嘁!”晚晚翻了个白眼。 房间又大又豪华,规格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这院子外面看古色古香,但是该有的现代化产品一样不少。 晚晚进房间,傅司寒已经进浴室冲澡,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另一侧能看到一个若影若现模模糊糊的人影,哗啦啦的输死声从浴室传出来,营造出一股暧昧的气氛。 晚晚觉得脸颊有一种无端的燥热,忽然有不好的预告。 她快步走向屏风,绕过去,另一边是床。 只有一张仿古拔步床。 只有一张! 要命啊! 傅司寒出来就看到言晚晚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沙发上,木楞愣的望着大床,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很少看到言晚晚这个表情,一时间觉得逗趣,眼底闪过戏谑的笑。 “喂!你怎么又不穿好出来?” 晚晚一抬眼就看到傅司寒穿着光着上身,只有一条浴巾围在垮上,标准的八块腹肌,人鱼线没入浴巾,水珠从他肌肉坚实的胸膛滚下来,流入浴巾与身体的缝隙里。下面是一双大长腿,赤脚踩在地毯上。 晚晚看得眉心直跳,好在没有做出什么丢人的过激举动。 “更露的你都看过,羞什么?”傅司寒说着背过身去擦头发。 这个角度反而更加吸引人,宽阔的后背,线条完美肌肉,蜂腰…… “我去洗澡了。”晚晚拿起衣服匆匆进浴室。 什么叫“更露的你都看过”? 说得是我想看吗? 而且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是什么关系一样吗? 身材好了不起吗?谁还没点身材一样! 哗啦啦的水声再次充斥浴室。 晚晚渐渐从羞愤中冷静下来,随即陷入一种死局的惆怅——今晚好尴尬。 如果两个人依旧是一个月前冷眼相对的局面,她倒觉得好相处些,反正谁也不搭理谁,就算搭理也是互相怼。 怼人可比尴尬着爽多了。 尤其是这尴尬中才藏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暖昧。 晚晚在浴室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出去,洗了头过程甚至用上了发膜,洗澡也慢悠悠,在浴室吹干头发还抹精油,然后卸妆洗脸护肤,最后实在没事儿做了才出去。 傅司寒坐在床上,左手拿着平板电脑,右手时不时在平板上滑动,像是处理工作。 他半靠着拔步床床头,没有盖被,单腿屈膝,这么肆意的姿势偏偏让人感觉到一股古代贵公子的气息。 傅司寒听到言晚晚出来的声音,看了眼时间,抬头对言晚晚说:“洗了两个小时四十八分钟三十六秒,厉害。” “厉害”两个字被他咬得字正腔圆却毫无起伏,毫无感情可言甚至让人轻易感觉到嘲笑。 傅司寒继续:“你再不出来我该怀疑你今晚睡里面了。” 晚晚:“……” 我用你家水还是用你家电了吗话这么多? 晚晚撇撇嘴,懒得和这个坏脾气的大少爷计较。 她转身开始翻找柜子,找一圈发现,竟然没有备用被子! 傅司寒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在她转身过来前火速收回目光,假装继续看平板电脑。 “傅司寒,这里没有备用被子?”晚晚问。 傅司寒抬头,一脸“我怎么知道”的表情。 晚晚不甘心的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回到拔步床时傅司寒已经盖好了被子。 被子很大,傅司寒只盖了一半,留了一半在另一边的空床。 “你睡不睡?不睡关灯。”傅司寒把平板放下,躺下去。 他这句话意思的翻译句就好像是“我管你睡不睡,给我把灯关了免得打扰我睡眠”。 “我们……一起睡?”晚晚站在拔步床前,犹豫着问。 傅司寒闭上眼,仿佛还在为古城里最后那点莫名其妙的不愉快而发脾气:“你不想睡就不睡,困的不是我。” 云城的晚上一般都是十几度,但是如果不盖被子睡一晚肯定会着凉感冒。 “傅司寒,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奇怪吗?” 哪里离了婚的夫妻还随便睡在一起的? 傅司寒眼睛都没睁,仿佛没听懂她的意思,说:“你白天跑了一天,大半夜不睡觉,是挺奇怪。” “……”我怀疑你又在怼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晚晚气得浅浅的吸了口气,自我心理建设: 既然他都觉得没什么,她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倒显得矫情。 晚晚脱了鞋,爬上床尾,打算从傅司寒脚边跨到里面去,因为他给她留的是里面半张床。 傅司寒忽然一个翻身,大长腿勾了一下,恰好勾到言晚晚的腿,晚晚整个人就势扑下去。 脸颊撞到男人坚实的大腿肌肉,鼻尖和嘴唇磕上了。 第一感觉就是奇怪。 与此同时,她听到男人“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言晚晚,你可以直说。”傅司寒的声音都还带着僵硬,显然是疼到了。 晚晚猛然意识到什么,撑着身体起来,脸正正直直的正对着男人,火辣辣的温度瞬间烧上脸颊。 什么叫没有尴尬,只有尴尬到爆炸,这就是! “我不是……” 晚晚看到傅司寒沉着脸忍痛的表情,解释自我清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心虚的问,“那个……你……很痛啊?” “你说呢?”被磕到了,傅司寒没有好脸色。 我怎么知道?晚晚心里腹诽,但是不敢明说,她怕傅司寒会在气急败坏下揍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你刚才抬脚绊到我,我也不会的摔到……到……” 摔到。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绊你?”傅司寒冷笑。 如果不是弄疼了傅司寒,晚晚还真的会这么怀疑。 但是他总不会蠢到为了整她而把他自己给搭进去吧? 所以肯定不是!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嘛!” 晚晚越说越心虚,快速钻进被子里,担心傅司寒会因为这件事不准她盖被子,一时间刚才的顾虑全都忘记了。 傅司寒咬着牙,等这股劲儿过去。 其实,他的确是故意的。 想言晚晚扑到他身上,想她再一次“投怀送抱”。 但是,傅司寒完全没想到言晚晚会好巧不巧的磕到他! 第553章 傅司寒你可闭嘴吧! 等这股疼痛过去,傅司寒的身体渐渐回味起她触碰的感觉。那里总是格外的敏感,尤其是被子很薄,那股压在他那上面的感觉似乎还在,没有了疼,只剩下浓烈的……欲。 傅司寒侧了个身,将身体的异样掩饰住。 虽然他客观上觉得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但不会遮掩反而会直接向言晚晚索取“福利”,但是现在……他才被言晚晚明里暗里拒绝了无数次。 他有他的骄傲,才不想让言晚晚知道。 两个人盖着同意床被子,久违的对方的温度亲吻着自己肌肤,鼻息间有对方的气息。 晚晚对热源的感觉尤其的大,因为男人的体温天生比女人高,傅司寒的存在感又尤其的强。 她仰面躺着望着拔步床床顶雕花,现在没灯,只能若隐若现的看到点轮廓。 睡不着,也放松不下。 “傅司寒,你是不是经常和别人一起睡?”晚晚不鬼使神差的问了句,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之后,连话音都落下了。 傅司寒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经常”来揣测他的睡眠习惯。 自从有记忆以来,除了傅南烛还是个小奶娃的时候以及和言晚晚结婚后,他就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 “你算别人么?”傅司寒问。 见傅司寒没有自恋的调侃她是不是吃醋,晚晚松了口气,随即不明白的“啊?”了声。 傅司寒说:“如果你算,那就是。” 晚晚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傅司寒这前言后语间的完整意思: 如果你算外人,那我的确经常和别人一起睡。 除了你,我没有和别人睡。 晚晚的心跳“砰砰砰”加快了三拍,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这个意思。 “你难道没有和你的兄弟们一起睡过吗?”晚晚有些好奇,“我读高中和大学那会儿经常听说男生同床的。” 比如一起出去网吧开黑完,去酒店开个房补觉,为了方便一般都只开一个房睡一起。 或者窜门玩晚了,懒得回自己寝室了就直接睡别人那里。 再或者聚会后喝多了,抱着一起睡的都有。 所谓的“哥们文化”。 傅司寒皱着眉,一脸嫌弃,“gay?” 晚晚:“……”傅少您还知道gay呢?是不是该夸夸你知识渊博? 傅司寒不能理解言晚晚所说的“哥们文化”。 他少时遭遇车祸,一切的校园生活就此结束,后来的学习都是靠自学,大学时上的哈佛,为了提前毕业同时还要处理rk集团的事情,也没有时间和别人做不必要的交涉。 就算再小些正常念书的时候他也因为连连跳级,连班里的同学都没认完就要进入更高的年级。 就算有机会一起睡……为什么要一起睡?一个人睡不舒服吗? ——当然,除了和言晚晚,和言晚晚睡最舒服。 晚晚大约也能想到傅司寒为什么没有经历过这些正常男孩子大多会经历的,无非就是因为为人高冷不合群、太过优秀不合群、太过龟毛不合群…… 总之就是不合群。 虽然足够独立,足够优秀,甚至会让很多人佩服、羡慕、向往且无法企及,但是天才之人往往孤独,还失去了许多乐趣。 谈到上学,晚晚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猛然坐起来,惊得傅司寒皱着眉撑起身子看她。 “西西和小睿今晚也一起睡?”晚晚瞪大眼问傅司寒。 “你问我?”傅司寒的脸上就写着“我怎么知道?”的反问句,心里想的却是冷漠的“关我屁事”。 “他们俩怎么能睡一起……”晚晚自言自语。 又不是真的情侣,而且按照各自国家的标准,两个人都已经成年了,就算不成年,这个年纪该懂不该懂的也全都懂了! 晚晚焦虑的望着拔步床顶,不停的在“我不放心,我要去看看”和“不行我不能去,去了彼此都尴尬”之间挣扎。 “睡!”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言晚晚的肩头将人给拉回被窝里,顺势给她盖上被子。 “……我吵到你了?”晚晚僵着身体不动问。 “言晚晚,你在紧张什么?”傅司寒睁开眼,单手撑着头侧躺着,好整以暇的看她,眼底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戏谑。 “我、我哪里有。”黑暗里,晚晚眼珠子到处转。 一男一女同床共枕,她紧张一下不行吗? “怕我对你做什么?” 晚晚心想,我怕你对我做什么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你又不是身体有问题不行。 腹诽归腹诽,说话还是要有求生欲:“怎么会,傅三少光风霁月,哪来会干这种事。” 傅司寒不吃她这一套,“我会不会干,难道你不知道?” ……我怀疑你在开黄腔。 这个“干”字格外的有深意。 晚晚用力闭了闭眼,“我去看看西西和小睿他们,你先睡。” 说着爬起来打算下床,逃也似的。 “等等。”傅司寒扣住言晚晚的手腕,“你打算这么去?” 晚晚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哦”了声,立刻说:“我换套衣服去。” 傅司寒好笑的看着她,“言晚晚,你确定要去?” 他显然是看出了她主要是想逃的想法。 被傅司寒这么一问,晚晚反而觉得的确不能去,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去了说不定真的会让她和米西可言晨睿都尴尬。 “你去了回来,我可能还没睡。”傅司寒继续道。 潜台词就是:就算你现在去找言晨睿和米西可,也逃不过我。 晚晚:“……” 晚晚重新躺回床上,盖上被子没过一会儿就感觉到了傅司寒那边传来源源不断的温度,蒸得全身发烫。 “那……我睡了?”晚晚试探的说一声。 静夜里传来一声傅司寒的嗤笑,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调笑:“不然你还想做什么?” 这男人怎么回事,不抓紧一次机会笑话她就不行吗?! 晚晚心里的那点不自在和心虚瞬间消失殆尽,咬牙切齿的说:“傅司寒,你可闭嘴吧!” 跟这种男人打交道就应该学会厚脸皮! 第554章 晚安,我的宝贝 “你晚上老实点,不然我可以告你的!”晚晚威胁完人,终于闭上眼睡觉。 傅司寒不以为然的想:告?你怎么告?我们还没离婚呢。 傅三少全然忘记了还有一个东西叫《婚姻保护法》,婚内强女干也是犯罪。 白天累了一天,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晚晚终于来了睡意,坚持了几秒暗中留意傅司寒的动作,发现他一动不动似乎也睡了,自己也很快睡着。 傅司寒察觉到旁边的人翻了个身,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像只小虾米的一样,才确定她已经入睡。 即使现在腿已经痊愈,她依旧保持着那时的习惯。 这种代表不安的习惯让傅司寒心里一痛。 过了几分钟,等言晚晚彻底睡熟,傅司寒才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惊喜的发现言晚晚竟然是脸朝他这边躺着。 女人娇嫩的脸蛋埋在枕头里,鼻尖处正好挂着一缕头发,随着她绵长的呼吸微微颤动。 傅司寒将发丝轻轻拨开,满眼都是无奈,轻声中带着点哭笑不得:“宝贝,你就这么放心我?” 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她的信任,他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晚安,我的晚晚宝贝。” 傅司寒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在言晚晚的眉心印上一吻。 然后手慢慢的搭上她的腰,感觉到掌心的腰肢纤细,侧腰因为侧躺而深深凹陷下去,手放上去手感极好。 - 苏羽洁气愤的回到房间,本来想让易恒容帮她看看伤,但是等了半天没等到易恒容回来,想起易恒容今天的种种,她更加气愤。 一边给自己身上的淤青热敷,一边怨恨易恒容,心里痛骂言晚晚言晨睿姐弟,以及那些对她落井下石的人。 等到易恒容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之后。 “你什么意思?”房门一关,苏羽洁冷声质问。 易恒容脸上还残留着点愉悦,“苏小姐,话要说明白。” 苏羽洁被“苏小姐”三个字更加刺激到,“你叫我苏小姐?易恒容,我可是你未婚妻!” 面对未婚妻的发难,易恒容脸色丝毫不变,“我当然知道,否则我会出现在这里跟你参加这个活动?” “可是易恒容,你看看你今天都干了什么?你对言晚晚献殷情,言晚晚欺辱我你丝毫不护着我,还帮着她!你这样子像是我的未婚夫吗?”苏羽洁手指着易恒容高声质问,几乎失态。 易恒容脸上的笑意渐渐变了,从愉悦变成了嘲讽。 “苏羽洁,不是你当初说的?你不爱我,你只是需要一个人订婚结婚。我们彼此合作,互不干预。你还警告了我不要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这是你提出来的,怎么,想反悔了?” 苏羽洁脸色煞白。 这的确是她说的,易恒容虽然长得帅,能力强,也有易家作背景,但是他只是易家的养子并非亲子,身份一直被豪门圈内某些人诟病。 而且易恒容再好,也好不过傅司寒。 苏羽洁甚至想,她也许还有订婚后和结婚前这三个月的时间周旋,让傅司寒回心转意。 她不想嫁给别人,她只想嫁给傅司寒! “苏羽洁,人有野心是好事,但是不能自不量力。”易恒容微笑着,贵雅的模样下说着最残忍的话,“你想和言晚晚比?你已经名声扫地,事业也一败涂地,而言晚晚只是在等待时机重回巅峰,你,拿什么和她比?” 苏羽洁双眼通红,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个极力贬低她而赞赏言晚晚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她亲自选的未婚夫! “易恒容,你也喜欢言晚晚?”苏羽洁憎恶的问。 “不。”我只是喜欢和别人抢东西。 尤其是,傅司寒。 易恒容手里握着从言晚晚那里顺来情侣木牌,轻轻的摸索。 他没兴趣和这个女人再浪费时间,说道:“好好休息,明天状态不好,丢脸的是你自己。” - 翌日。 晚晚醒来就觉得一阵温热,睡觉的姿势很是奇怪。 等她睁开眼,吓了一跳。 “啊——” 尖叫出声。 她竟然抱着傅司寒睡的! 整个人都快趴在傅司寒身上了,头枕着他的肩膀,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而傅司寒,只是规规矩矩的平躺着! “言晚晚,你叫什么?”傅司寒像是被她的尖叫声吵醒,微微蹙眉的扭头看她,还特意把那个“你”字加重。 意思是:我都没叫,你叫什么。 被人扒拉着的人是他,被人当枕头被人抱的人也是他。 “额……”晚晚立刻起身惊恐的退到床尾,尴尬的舔了舔嘴唇,有一种欺凌帅哥又不负责的渣女心虚感。 傅司寒施施然起身,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言晚晚。 晚晚感觉他那眼神就是在看穿上裤子不认账的渣女。 “我、我平时睡觉不这样的,你知道的。”晚晚努力为自己解释。 傅司寒情绪不明的说:“你平时?” 晚晚点头。 傅司寒说:“我两个月没见过你睡觉什么样了。” 晚晚摸了摸鼻子,竟然忘了这一茬儿,她再次陷入尴尬,说:“那我以前也不这样啊。” “谁知道你自己出去住这两个月的习惯。” “……”所以怎么说都是我的锅咯? 傅司寒仿佛知道她在心里吐槽什么,接着道:“难道我能强迫你抱着我?睡着我?” 朋友,那叫“枕”不叫“睡”,用词不用这么让人羞耻好不好?晚晚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的确是开脱不了。 晚晚怔楞的在床尾坐了一会儿,良心不安的问:“那你的手臂……酸吗?” 傅司寒起床开始换衣服,一边换一边说:“你昨晚问我痛不痛,也只是问了一句。” 言下之意:你这问得有意义吗?没意义我不想问答。 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谁不会说? 又没点实际行动。 晚晚张了张嘴,无话可说,无法辩驳,只能下床取了自己的衣服走到浴室去换,决定从这一刻起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傅司寒等她关上浴室的门,那张被人打扰了睡眠的臭脸瞬间消失,转而代替的眉眼间的轻松和愉悦。 第555章 傅少,生气老的快 昨晚的确是言晚晚自己抱住他的。 不过这件事有个前提,就是傅司寒临时将被子给掀到了一边,言晚晚晚上感觉到冷就自动靠近傅司寒这个热源企图取暖。 傅司寒理直气壮的心想,他并没有骗她。 唯一不好就是,温香暖玉在怀却要强行当一晚上的柳下惠。 傅司寒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憋下去,迟早得废掉。 今天早餐是主办方提供,地点在大饭厅,请来的随队厨师出身五星级大饭店,提供点餐服务。 不过傅司寒嘴刁,晚晚自觉做了“亏心事”,很主动的去给傅司寒做了早餐,给他和自己各煮了一碗面。 “你还在生气?”晚晚筷子尖儿挑着面条,忐忑的问对面冷着脸吃面的男人。 傅司寒专心吃饭,对言晚晚给自己单独开的小灶很满意,却偏偏坏心眼的营造出一种“没错,我还在生气”的假象。 晚晚无奈的撇撇嘴。 生气就生气吧,她也没办法色,她也不是故意的。 除了等他自己消气,她能怎么办呢? 过了几分钟,晚晚还是忍不住说:“傅少,经常生气老的快。” 你都已经奔三了,快不如叔叔的年龄了! 傅司寒眼底的温柔瞬间凝固,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晚晚在他的死亡凝视下犹豫了片刻。 “我说……吃面,不然要坨了。” “怂。” - 两个人吃过饭到院子里等其他人,所有人吃完早餐才会一起出发去下一站。 他们俩起得早,一个坐在看书,一个开始处理文件。 虽说公司有姜彦等人坐镇,但是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重要文件还是要傅司寒过个眼。 过了一个小时,言晨睿和米西可才从房间出来。 虽然已经洗漱过,可米西可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睛半眯着走路,如果不是言晨睿在旁边提醒她,差点就撞上花盆。 “晚晚早。”米西可晨起说话软软糯糯的,那股子外国人的腔调尤其的明显,说完还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晚晚听得都觉得心里软成一团,而自家弟弟和这么一个娇软萌妹一起待了一个晚上…… 晚晚越想越不对劲儿,趁着米西可晃晃悠悠的往餐厅走,自己走到言晨睿身边,小声问:“小睿,你昨晚和西西一起的?” 言晨睿莫名其妙,“……不是只有一个套房吗?” 一对夫妻和情侣共用一个套房。 “我不是这个意思。”晚晚扶了扶额头,脸颊微热,只能硬着头皮说,“你昨晚和西西睡一起的?” “我们的当然是说睡一……不是姐,你这话什么意思?”言晨睿话说道一半,终于意识到不对,“你是说我和小矮子睡……一张床?不是,我昨晚抱着备用被子睡的沙发,她睡的床。” 晚晚:??? 为什么你们有备用的被子我没有? 晚晚暂时压下心里的疑问,没有当即问出来,注意力依旧集中在言晨睿和米西可这里。 “你们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晚晚的原话本来想问“你们昨晚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吧”。 言晨睿心跳突突了两下,紧张的看了一秒言晚晚,确定姐姐只是单纯的担心而不是有什么怀疑,仰天松了口气。 不知道,不知道就好。 “姐,我这又不是第一次和小矮子共处一室了,你以前不是挺放心我们一块儿玩的嘛。”言晨睿一脸“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表情。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真的有几个瞬间,他看到熟睡的米西可有那么几分不可名状的想法。 “喂!”晚晚拍了言晨睿手臂一下,“别瞎给人取外号,叫人小姑娘小矮子像话吗?” “姐,你这么护着米西可,如果以后她嫁给我,你们的姑媳关系肯定处得特别好。” “……你说什么?” 两个人齐齐陷入诡异的安静。 言晨睿炸了眨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到底口无遮拦的说了什么,赶紧解释,“不是姐,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多想!” 晚晚严肃的看着自己弟弟,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姐……” “小睿,你真的对西西没有心思?我又不反对你……” 言晨睿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没有!姐你想多了,她都有未婚夫的,而且她出身那么好,我……你放心吧,她虽然出身好,长得也不错,但是脑子不好使,如果和这样的小姑娘在一起与带个小妹妹有什么区别?” “言晨睿,你不吃早饭吗?”米西可走到餐厅才发现其他人没跟上来,晃晃悠悠的转过身来喊了一声。 她知道表哥和晚晚起得早,早饭肯定早就吃过了。 “我一会儿就来。”言晨睿对米西可说,当着姐姐的面和米西可说话,心虚感更重了。 “哦,那我帮你叫一碗过桥米线哦!”米西可记得昨晚言晨睿还说了,这边的过桥米线特备好吃,她还国内一年多还没有吃过呢! 晚晚看了眼自己弟弟,这已经是长得比自己高不少的少年了。 有事情的确不该多过问。 “去吃饭吧,西西肠胃不好,看着她不要让她吃多了辣。”晚晚叮嘱完,越发觉得自己有一种照顾弟媳的错觉。 ……老天,她怎么会这么自动的带入角色? 等言晨睿离开去了餐厅,晚晚叹了口气。 在某些方面,她比言晨睿自己都还要了解他。比如,言晨睿很少矢口否认什么事情,少年心性总喜欢买弄点关子,倘若真的不喜欢,他多半会跟她说:“如果真的发生点什么,姐你就不用担心我给你找不到弟媳了吗?” 言晨睿的骄傲并不比傅司寒少,他从小聪明过人,小时候被同龄小朋友嘲笑是私生子,他不但不会自卑,还会用拳头和智商让对方跪地求饶,还下手下得让对方家长找不到错来。 可是今天,他却下意识的说西西有未婚夫、出身好。 晚晚觉得自家弟弟十有八九对米西可动了心思,但是又找不到源头,总觉……总觉米西可不想是言晨睿会选择的伴侣类型。 第556章 等着你求我 他们一开始见面的时候还很不对盘的。 晚晚不太理得清思绪,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言晨睿刚走到餐厅门口,耳边忽然凉飕飕的飘来一句:“是不是怕言晚晚多想想就想到真相了?” 言晨睿心里咯噔一声,扭头看到了意味深长盯着自己的傅司寒。 “关你什么事。”言晨睿对傅司寒没好脸色。 傅司寒双手环抱,“当然关,比如,我的立场很大程度上可以影响米西可的父母。” 言晨睿的脸色变了变。 感情方面男人比女人更了解男人,他能违背本心的在姐姐面前撒谎,但是会因为骄傲而不在傅司寒面前掩饰。 况且,傅司寒早就看透了他。 “喜欢和在一起,没有直接联系。”言晨睿对傅司寒说,“就好像你似乎依旧喜欢我姐。” 可你们还是分开了。 傅司寒挑了挑眉,拍了拍言晨睿的肩膀,期待的说:“我等着你来求我这个表哥。” 如果一个人觉得喜欢也可以不在一起,那说明不够爱。 既然你现在不愿意低头找我这个姐夫帮忙,你以后你再来找我,我就是表哥这个角色了。 前者是随言晚晚站在言晨睿那边,后者是随米西可站在米西可这边。 态度自然是大相径庭。 “言小姐。”一个适者打扮的女人不动声色的靠近言晚晚。 晚晚惊喜:“童桐!” 她之前拜托左佳把童桐弄进来,看到这个活动的参与人员和规格后就没有多大的希望和把握,在座的大多是国内豪门有头有脸的二代,这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肯定都是筛选之后再筛选,反复确定其身份才能把人放进来。 没想到,童桐还真的成功混进来了! 童桐把言晚晚带到偏僻的角落,确定四下无人,才说:“言小姐,我发现两件事。” 童桐一向讲究高效,没有什么客套话,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第一,易恒容和苏羽洁的婚姻很奇怪,百分之九十是合作关系。第二,苏羽洁和王悦私下在悄悄联系,目前来看,王悦是苏羽洁的枪。” 以言晚晚的聪明,童桐只需要说这么多就够了,至于这背后的为什么,言晚晚完全可以自己想。 “还有一点。”童桐说,“左佳小姐给我说提过王悦在宴会上针对您的事,我觉得,当时您腿的问题十有八九是苏羽洁告诉的王悦。” 童桐已经查到了王悦和苏羽洁的通话记录,但是这件事不能直接告诉言晚晚,因为她在言晚晚身边的角色只是一个有些武力值、有些脑子的保镖助力,不可以有能力去调查别人的通话记录。 “苏、羽、洁。”晚晚念了一下在这个名字,眯了眯眼。 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意料之外的是,苏羽洁竟然会选择和王悦合作。苏羽洁是一个表面看着端庄大方温柔亲和,实则很看重身份和门第的人,王悦这种随母改嫁才让身份水涨船高的人显然不在她的交友,甚至结盟的范围内。 情理之中的是,苏羽洁显然没有更合适的盟友可以选择,而王悦的确是一个小心谨慎但是能为枪使的人。 相比其他圈内名媛,王悦这种陡然进入名媛圈的人更缺少底气,也更好控制。 并且,王悦是言晚晚同在模特圈,对言晚晚无论是攻击还是下手都来得更为方便,也不容易让人才想到王悦和她的关系。 晚晚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在宴会上王悦能够一眼看出她的腿有问题。 王悦不是看出来,而是知道。 因为她的腿伤是苏羽洁和她妈一手造成的,苏羽洁很清楚她的情况。 童桐做事谨慎,确定言晚晚没有其他事立刻离开。只有避免和言晚晚经常性和长时间的接触,自己把自己当成活动方的适者,才会瞒住其他人。 “你好,我想问个事。”走到一半,晚晚看到一个正在打扫屋子的适者。 “言小姐您说。” “你们在房间里没有准备备用被子吗?” “当然有。”这难道不是基本操作吗? 适者刚说完,忽然想起昨晚领班来告诉了她,傅三少和言小姐的房间的备用被是“没有”的——这是被傅三少要求给拿走了,并且此后一段时间都“不会有”。 适者赶紧改口:“哦!我想起来了,只有几个房间是有备用被的,另一部分没有。如果我没记错,您和傅三少的房间就是没有的。” 晚晚:“???” 还能这样的? “那今天可以给我们的房间放一床备用被吗?”晚晚寻思着这种小要求应该很容易被满足,这样她就不用担心晚上尴尬,更不用当心……自己又奇奇怪怪的扒拉到傅司寒身上去了。 “抱歉言小姐,这个是上面的安排,我们做不了主。” 适者很客气,看得出来不是因为言晚晚的身份而故意敷衍。 她当然不敢敷衍,傅三少打电话特意将备用被给弄走还说了不准透露是他的意思,傻子都能看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傅司寒厌弃了言晚晚,感觉传言都是狗屁! - 吃过早餐,有请的专人帮忙收拾行李,一众少爷小姐们出发到弥河。 弥河名字叫河,其实是一个超大淡水湖。 弥河紧连高山,*入雪顶,山水相连,美不胜收。 几十辆车浩浩荡荡的在湖边停在。 一下车就便感觉清新无比的空气,空气中的温度和湿度都非常舒适。亚热带季风气候,一年四季,四季如春,十分适合旅行。 “今天的活动很简单!各位少爷小姐可以在这附近自由玩耍,往北有一个很景色好看的浪漫小村庄,小村庄往西那边有一个和昨天的古城不同风格的古城,另外往西走还可以看到一个湿地公园,另外我们现在所在地方就是环湖大道,有一个地方有很多的海鸥。” 负责人一边解说,一边有人其他的工作人员分一组一个大信封。 但凡看过些综艺节目的年轻人都知道,大信封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557章 晚晚,你故意激我 信封里有一份地图和一组照片,每组照片都是一男一女的剪影画面,要么亲密,要么俏皮,一看就是情侣合照。另外还有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一些当地特产的名字。 “各位今天的任务就是找到照片里的地点,然后模仿照片上的动作拍一张照。卡片上写着的当地美食,需要每组成员找到试吃,并请拍照留恋。最后由主办方的出资人们组成评委组对你们的照片进行评价,决定今天活动的排名。 最重要的是!今天的奖励不仅是前三名有积分,并且,名次顺序决定了今晚的住宿选择房间的先后顺序。” 有人觉得这个套路分外眼熟:“你们该不会像《爹地去哪儿》亲子节目租那种,第一名住大别墅,最后一名住茅草屋吧?” 负责人笑着说:“那还是不会,各位少爷小姐又不是来受苦的。” 众人松了口气。 负责人:“顶多让你们的房间没有wifi和没有信号。” 众人:“……??!!” 这个奖惩制度看比什么自己做饭来得有威胁力多了! 对年轻人来说,一顿不吃无所畏惧,晚饭不吃权当减肥。 可是,上不了网等于死好吗? “希望大家今天可以玩得开心!”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没有了昨天消极怠工的样子,纷纷研究起自己手里的地图和照片,势必不能在没有wifi没有信号没有网络的地方待一晚。 米西可拉着言晨睿兴冲冲跑到言晚晚和傅司寒这边,问他们的照片是什么样的。 结果发现,两组照片各十张,其中有两张显然是同一个地点,只是男女动作不同。 米西可又去陈念念、宁一纯他们那边看了眼,发现彼此之间都有一两张相同地点。 “这他们都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网上怎么搜不到?”有人震惊后抱怨。 “呵呵,我们比你好一点,只他妈搜到一个。”旁边人无语冷笑。 负责人双手交叠于身前,微笑着看着这群少爷小姐,深藏功与名: 能随随便便在网上搜到的地方,能给你们一天时间去找?随随便便就找到了,你们还怎么玩?怎么趁此机会培养感情? 为了不沦落到没有网络的房间,其他组纷纷出发,企图抢占先机。 晚晚不慌不忙的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将地图放在桌子上,问工作人员要了一支笔,一边看照片一边用手机翻找网上的攻略。 没过一会儿,她就在地图上画个圈,没过一会儿又画个圈。 提前设计好路线,做好准备功课比门头找要容易得多。 留下来的还有言晨睿和米西可。 米西可好奇的问:“晚晚,你为什么会把这些地方圈起来?……咦,我们这张照片好像就是这里的。” 十张照片里也不会全部都是高难度,也有一两张能很容易看出来是在哪个景区拍的。 “你是不是都找到地方了?”米西可惊喜又佩服的望着言晚晚,“你怎么知道的?言晚晚,你好聪明!” 言晨睿在旁边看着,意味不明的说:“你怎么不问我?” “你也知道?”米西可问完才想起来,言晨睿也很聪明,在古城里他就和言晚晚想到一处去了。 言晨睿一脸“我当然知道,只有你笨”的表情。 米西可努努嘴,不服气的问傅司寒:“表哥,你肯定不知道。” 傅司寒正坐在言晚晚对面的椅子上,单手拖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言晚晚不停的涂涂画画。 闻言挑了一下眼皮,淡漠中带着点鄙视的说:“米西可,我也开始怀疑你的大学入学资格是不是舅舅舅妈捐楼给你换的。” “才不是!!!”米西可气鼓鼓。 怎么可以这么说话?!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晚晚好! 晚晚看着几个人拌嘴,忍不住帮着小姑娘说话,“西西对国内情况不了解,也不识路,情有可原。” “就是就是!”有了言晚晚撑腰,米西可十分有底气,对傅司寒说,“sin,晚晚都说情有可原了!” 傅司寒看了眼言晚晚,敷衍却十分配合的道:“是,你情有可原。” 毕竟要照顾笨蛋的自尊心。 米西可嘻嘻笑,“还是晚晚治得了你!” 米西可这句话说得太过暖昧,管得着男人的不是女朋友就是妻子。 晚晚下意识抬头,米西可丝毫没觉得自己说话哪里有问题,拉着言晨睿去旁边的桌子研究他们的路线。 她又悄悄的看了眼傅司寒,男人仿佛没听到米西可的调侃,拿着那张写着食物名字的卡片看。 好像昨晚进古城小吃街给他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他一脸嫌弃的看着卡片上的字。 晚晚舒了口气,他应该是没注意到西西说到的话,而不是默认吧? “言小姐,您们为什么能确定这些地点呢?” 负责人特意多带了台相机过来拍言晚晚和傅司寒,昨天言晚晚在古城里的表现实在惊人,让看直播的老爷子老太太们大呼聪明。 设计这个环节的大家长们见言晚晚飞快的锁定了几个地方并且地方都没有出错,又震惊又对她的想法思路感兴趣。 还有三张照片的地点难以确定,晚晚在手机上不停地找信息和线索,反观傅司寒,闲得连呼吸都是多余的。 “傅少知道,你问他。”晚晚把闲人傅司寒推出去。 负责人笑容殷切:“傅少?” “啊。”傅司寒冷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懒得说。” 傲气十足,十分欠扁。 负责人只好尴尬的笑笑,心说这个傅三少还真是如传闻般一样不好相处。 “你是懒得说,还是根本不知道?”晚晚桀骜的抬了抬精巧的下巴。 负责人向言晚晚投了个“感激”的目光。 “言晚晚,你故意激我。”傅司寒嘴角勾着点为不可见的弧度。 这态度和刚才对待负责人时大相径庭。 负责人觉得自己被无端为了一口新口味狗粮。 晚晚歪了下头,毫不心虚的说:“哪有?” 傅司寒撇着她:你哪儿哪儿都有。 第558章 强势护短 晚晚还真想知道傅司寒心里是怎么想到,想知道他的应对思路和自己会不会是一样。 “傅少,自从来了这里都是我在干活儿。去古城的是我,小茶馆里坐着休息的是你;昨天晚上做饭的是我,在旁边添乱的是你;今天研究游戏规则和地图的是我,坐在我对面闲得发呆的是你。傅三少多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这话说得整个傅司寒就是一吃软饭的。 傅司寒嘴角的弧度放大,以肉眼可见的微笑出现,道:“言小姐让我说,我能不愿意?” 负责人感觉心里咯噔一声。 它仿佛一不小心撬开了什么瓜,并且还吃上了,如果没吃错,这个瓜……有点甜。 晚晚楞了楞,很快那心底异样的悸动给压下去。 “既然主题是旅游,自然会让我们去景点。”傅司寒悠悠开口,“每个景点之间都是竞争关系,可以从照片的主题风格、特色事务来确定是哪个景点,对不对,言小姐?” 晚晚惊讶的点头,和她想的完全一致。 负责人目瞪口呆,佩服道:“厉害啊!” 还剩下三张照片,晚晚怎么都无法确定地点。 傅司寒拿过来瞅了两眼,又仰头看了看天空,手指在地图上的两个位置点了点。 “这里。” “你怎么知道?”晚晚问。 他刚才的行为就像凭空想象,凭空捏造。 “光。”傅司寒说。 负责人:“????” 言晚晚疑惑的眨了眨眼,举着三张照片仔细观察,又看看天空的光,恍然大悟:“光线角度!” 傅司寒眉眼流露出赞赏的笑意,点头说:“继续。” “太阳光在一整天的每个时刻照射的角度和方向都不同。这张照片的光线来源在左边,太阳应该是位西,看光线的亮度应该下午四五点以后,所以可以锁定这两个景区。” 晚晚指了下地图上的位置,“但是这个景区已经有两个拍摄点了,长辈们肯定希望我们分散到尽量多的景点,所以应该是这边这个景区。” 从傅司寒的眼神里看到了肯定的答案,晚晚本来不想再说,一转眼对上负责人极其富有求知欲的眼神,于是把剩下两张也说完: “这两张的光线很明显是来自一个方向,而房屋的影子一致的向右下方,可以根据影子和光线的角度来判断位置,应该都是这个景区。” 晚晚点了下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 负责人吞了吞口水,受到了惊吓。 不是,你们夫妻,哎不是,前夫妻,一个经商的,一个走秀的,怎么还搞起物理知识了? 说好你们这些富二代应该是除了花钱啥也不懂的呢? - 此时,帝都。 几个豪门的老太太老爷子以及闲来无事的太太们聚在一个度假庄园,一边悠闲的吃早茶一边井井有味的看小辈们的直播。 环球大房间放着十几个大屏幕投影仪,一人一个无线耳机,想看谁就看谁,耳机可以随便调整不同画面的收音,还不耽误和旁边人聊天。 除了看自己的孩子,大家几乎不约而同的想看言晚晚和傅司寒。 因为这一对的话题度最高,傅司寒在这群小辈里又身份最为贵重。 “傅夫人,这言家的小姑娘聪明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夫人对司徒娴月说,赞赏的比了个大拇指。 旁边有人附和的点头:“长得漂亮,仪态端庄,俄语歌唱得好,做饭也好,脾气也好,这样的姑娘真是求都求不来!” 司徒娴月表面只是礼貌的微笑,矜持说:“是还不错。” 内心的小尾巴已经翘上了天: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看中的媳妇!我选的!我的孙媳妇就是这么优秀! “庄夫人喜欢啊?喜欢可以考虑一下呗!反正这个姓言的小姑娘也不是傅家的媳妇了,你不是还有一个儿子才离婚么?到时可以和这个言家小姑娘处处。”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不约而同的看向钱夫人。 钱夫人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帝王绿翡翠吊坠,眼里的轻蔑之色毫不掩饰:“不过庄夫人,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考虑这个姓言的好,一个身份不明女人娶进门犹如门风,污染血脉,而且以你儿子身份地位随随便便找个干净漂亮的女人都是轻轻松松的事。而且这个姓言的有个弟弟,就是和米家小姐一对的,我听说现在不少的扶弟魔。” 大家面面厮觑。 钱夫人这话一口气明里暗里的编排了不少人—— 明嘲言晚晚出身卑微,不配进入豪门,现在又是个二婚女,身份更是一降再降,随随便便一个女人都比言晚晚值钱; 暗讽傅家没有眼光,把言晚晚这种没有身份的女人取进家;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有病的弟弟,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个无底洞。 的确有人心里暗暗的觉得言晚晚配不上傅家,但是这一天多的直播看下来发现言晚晚的确有过人之处。 这个小姑娘不刻意显摆,但是能快速的融入这些少爷小姐,就从“古城寻宝”一个环境就能看出来她是一个情商智商都很高的人。同时又善解人意,待人温柔,多才多艺,对梦想有所坚持。 端庄又不古板,善良又并非好欺,教训起苏羽洁和王悦来兵不见刃。 除了出身,其他无可挑剔,简直就是众人想要寻找的最好的媳妇的模样,也是最优秀的女儿的模样! “呵呵。”司徒娴月的笑声打破僵局。 众人看向司徒娴月,心里莫名突了一下。 “钱夫人,你是老年痴呆了?我这八十岁的人都还能记得人名,你比我还不如?一口一个‘姓言的’,看来这些年庄家给你提高修养和品位的钱是白砸了。” 钱夫人今年六十又五,保养得好,看着也才五十来岁。不过面由心生,她眉眼间看着就是个刻薄之人。 上了年纪的女人最忌讳别人说自己老,司徒娴月这句话宛如一刀插在钱夫人心口。 司徒娴月一边摆弄自己的衣袖,一边慢悠悠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钱夫人的出身也不怎么样,年轻的时候长得没言晚晚漂亮,连英语都不会说更何况俄语,哦对了,之前小姜跟我提过一次,言晚晚好像懂五六七八还是多少种语言来着……哎,人老了,记不清了,不过肯定比钱夫人年轻的时候强。钱夫人都没觉得自己加入钱家有辱钱家血统,怎么好意思编排别人?退一步说,都二十一世纪你还血统呢,是谁家有皇位继承吗?” 在座几个年长的老太太和老爷子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回忆起年轻时候被司徒娴月支配的恐惧。 瞧瞧,这才是司徒娴月的风采,曾经的司徒家小小姐让无数同辈不寒而栗。 第559章 傅司寒勾了勾唇 钱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想反驳却无处反驳。 她的确是普通家庭出身,能嫁入钱家全靠当时肚子里揣着一个儿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和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断绝了联系。别说其他人,就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来自哪里。 钱夫人一直告诉自己,她生来就合该在豪门当富贵太太,渐渐的连自己都信了。 可偏偏有个女人跳出来揭她伤疤! “自己还是个女人呢还在这里无限的贬低女人,以为离了婚的女人就不值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自一百年前呢,思想比我这老太太还封建。”司徒娴月无比嫌弃。 她一向是是敲到敲到底,哦不是,好人做到底。 叹了口气,又假装自责道:“有句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这些年太低调了是我的错,害得现在有些人都不知道她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竟然敢来我面前蹦跶。……哎,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没有没有!娴月姐说得在理!”旁边一个老夫人立刻说。 “我也觉得言晚晚这小姑娘不错,我孙女能让她那么出息我睡着了都能笑醒!” “是啊!特别是对比起我那媳妇,三十多岁了连小白菜和娃娃菜都分不清,整天就知道伸手向我儿子要钱,还经常和我小女儿吵架!哪里像言晚晚,啥都会啥都懂,还把米家小姐收得服服帖帖的。” “言晚晚这孩子有礼貌,叫我们‘长辈’呢,哪像我那孙子整天老婆子老婆子的叫我,气死了!我哪里老,不就是年纪大些嘛。” …… 夸! 使劲儿的夸! 反正夸言晚晚就对了! 虽然不懂司徒娴月为什么替一个已经不是自己孙媳妇的女人说话,但是司徒娴月的维护言晚晚态度已经摆得很明白了。 只求不触司徒娴月霉头,否则他们今天十有八九都逃不过这个八十岁老太太的怼。 众人见几个年长又有地位的都这么奉承司徒娴月,见风使舵的跟着夸。 有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司徒娴月不仅是第一号门傅家的老夫人,还是f国米氏的座上宾,司徒娴月的娘家也很了不起,只不过人家从政不跟他们玩儿而已。 钱夫人尴尬的坐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这次来是特意和这些人打交道的,钱家逐渐示微急需盟友,她本想借言晚晚当筏子凸显一下自己的眼光和头脑,好为下一步的社交做准备。可没想到,这个司徒娴月这个老太婆看着是个和蔼好拿捏的,竟然如此刁蛮嚣张! 接下来的几天,钱夫人厚着脸皮企图和各家处好关系,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她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当然,这是后话。 - 云城。 言晨睿也用相同的方法锁定了几个景区的位置,其中有几公里的路和言晚晚傅司寒是同行。 四个人分别开两辆车,车是活动组从4s店临时调来的跑车。 “前面有一个寺庙,穿过寺庙后面就有指定的酥油茶。”到了第一个地点,言晨睿指着前面的方向说。 远远的能看到白色尖尖的塔。 走进寺庙,有穿着枣红色袍子喇嘛刚做完功课。 喇嘛见到来人,走出来,双手合十对他们微微鞠躬,嘴里念了一句他们听不懂的话。 晚晚摘掉墨镜,取下帽子,模仿喇嘛的动作双手合十向对方欠了个身。 “师傅早上好。” 喇嘛意外的多看了眼言晚晚,慈眉善目的微笑:“施主早上好,福慧双增,吉祥如意。” 米西可反应过来,快速摘掉自己的帽子也向对方施了礼,不过学的不像,动作有些不伦不类。 喇嘛对米西可点头微笑后从容的离开。 米西可疑惑的眨了眨眼,“晚晚,为什么他只和你说话而没有和我说话?” 米西可也不求答案,问了下一个更感兴趣的问题:“晚晚,他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呀?我学过梵语,但是我听不懂。” “这里是藏传佛教,和你知道的佛教应该不同。”晚晚简单的解释了几句。 至于为什么不和米西可说祝福语,可能这就是佛家讲究的缘。 米西可两眼亮晶晶,仿佛写着“你好厉害!你怎么什么都懂”的激动。 傅司寒和言晨睿落后几步,过来的时候喇嘛已经离开,只听到言晚晚和米西可的对话。 傅司寒记得上次去巴黎的时候言晚晚对巴黎圣母院感兴趣,现在对佛教文化也有所涉足。 他不知不觉的勾了勾唇。 “你那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怎么回事?”言晨睿嫌弃的对傅司寒说,“我姐优秀那也是我姐,跟你半毛钱关系?” 傅司寒瞥了他一眼,淡道:“姐夫和小舅子,表哥和表妹夫,随你选。” 拿米西可威胁他。 你想要哪个关系选哪个。 “你闭嘴!”言晨睿紧张的看了眼言晚晚和米西可,好在两个人没留意到他们在谈什么。 傅司寒嗤笑了声:“敢动心不敢认?” 言晨睿虽然年少老成,但是第一次喜欢小姑娘,又被一直不对盘的人调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板着脸重复:“你闭嘴!” “我没管你和我姐的时候你就该感谢我!”言晨睿忽然想起自己也是有能威胁傅司寒的事情的。 傅司寒张了张嘴,最后决定:嗯,ok,就此结束。 他现阶段暂时不适合和这个不对盘的小舅子计较。 米西可本来还想缠着言晚晚问藏传佛教和其他佛教有什么不同,见傅司寒来,很识趣的去找言晨睿,免得自己在表哥眼里变成一个一千瓦的电灯泡。 “你怎么不问我姐?”言晨睿不太懂这些文学宗教上的东西。 他和言晚晚不同,他天赋集中在机械方面,而言晚晚从小就博览群书,什么都爱看,只要看就大多看得懂。也因此,很小的时候言晨睿就知道姐姐比绝大多数人都优秀,也接受这样好的姐姐肯定不是他爸妈生得出来的。 第560章 我的晚晚最礼貌 “不行,打扰了晚晚和表哥谈情说爱,表哥以后会不给我钱花了。”米西可对现实的认知还是很清楚。 言晨睿敲了下她的额头,“什么谈情说爱!你去哪儿学的这么轻浮的词!” “轻浮?”米西可委屈得捂着自己的脑袋,不赞同的反驳,“这是四字词,是成语,怎么会轻浮呢?” 言晨睿:“……”无话可说,您是逻辑鬼才! “傅司寒经常给你钱花?”言晨睿假装不经意的问。 米西可想了想,“还行吧,我钱不够花的时候或者想买什么东西的时候,表哥会救济我。生日或者过节或者得了什么奖的时候,表哥都会给我转账,让我自己去买礼物。” ……自己买礼物可还行。 他其实一早就猜到米西可这样的大小姐花钱应该很厉害,不过他从来没有真是见到过她花钱,只见过她对着一个三块钱的圆筒冰激凌挪不开眼,因此并没有太大的“这个小姑娘很难养”的感觉。 但是现在一听米西可罗列…… 言晨睿趁着米西可跑到前边拍照,自己快速给组织里的助理打电话,问:“我账户上有多少钱?” “言少问这个干什么?”助理很懵逼,言少不是一向对钱这种东西不关心吗?组织里给报酬和分红他总是看都不看。 言晨睿催促:“少废话!” “我现在只能记得个大概,流动资金有几千万吧,其他的我替你搞了投资,投资了七八个公司,搞了两三个天使基金项目,都赚得不错。另外还在帝都买了两栋别墅、三幢楼和一排门面,还有你设计图的定期分红,别的记不清了。” 才三个楼两个别墅一排门面,流动资金还不到一个亿…… 太少了。 “上周不是说有人找我做东西么?”言晨睿说。 “是,不过言少你不是说你……你要睡觉没时间,所以不接么?”助理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对天才不努力赚钱,不是,是天才却不上进的羡慕嫉妒恨。 “去跟人谈,价格再翻一倍我就做。” 助理惊了,慌张的问:“言少,你现在很差钱吗?你……你该不是范什么事儿了吧?迷上赌还是毒了?赌还成,你有钱,毒不行啊!这玩意儿害人!” 言晨睿低声骂了句脏话,“你特么就不能想想我好的?” 助理很无辜:“你又没女朋友要养,你缺钱还能做什么?” “我怎……”怎么就没有女朋友要养了? 言晨睿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算了,你去找人把活儿谈下来,回头邮件联系我。挂了。” “言晨睿!你可以帮我拍一下照吗?” 米西可看到一只很大的牛,兴奋的对言晨睿招手,示意他过去。 言晨睿的目光沉了沉。 啊,对啊,还不是他女朋友。 也多半不会成为他朋友的。 是好朋友,其实也不错了。 一个词叫适可而止。 还有一个词叫知足常乐。 言晨睿将手机的相机打开,慵懒的走过去。 小姑娘个子矮,看着也就比牛没高多少,站在大牛面前笑容灿烂的比了个剪刀手。 …… “不进去?” 傅司寒见言晚晚在寺庙前驻足,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是很感兴趣的打量这个寺庙的建设风格和经幡的布置。 晚晚摇头,“我没有这个宗教信仰,还是算了。” 这个寺庙和巴黎圣母院这种性质不同,进去只是逛一圈而不拜,不太尊敬。 傅司寒单手插在兜里,好笑:“言晚晚,你去哪儿学的这些小古板思想?” 倒是和他奶奶很像,难怪奶奶中意她。 只是奇怪,司徒娴月是底蕴丰厚的世家养出来的名媛,言晚晚给自己立的这些规矩又是怎么来的。 “你才小古板!这是礼貌!”晚晚瞪他一眼。 “成,晚晚最有礼貌。”傅司寒笑着捏了捏言晚晚的脸,心里加了句:我的晚晚,最礼貌。 他这人放肆惯了,没有信仰,也不觉得需要如何尊崇信仰。寺庙放在了景区了,单纯跑来参观的人少了么?有不多他们一个。 不过既然言晚晚不进,那就不进吧。 反正他也没什么兴趣。 “喂!”晚晚往后撤了半步躲开自己的脸,揉了揉脸颊,“你怎么乱捏!” 傅司寒垂下的手指无意识的摸索着,回味着刚才那细腻的手感,漫不经心而理直气壮的说:“没乱捏。” 我自己的太太,捏捏脸怎么了? 更过分的我都还没做呢。 “不要脸!”除了瞪他,晚晚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反应。 傅司寒怎么脸皮这么厚,他在其他人面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 米西可兴冲冲的看言晨睿给自己拍的照片。 上次去找言晨睿玩的时候,米西可被言晨睿的直男拍照给惊吓到,特意教了言晨睿怎么构图,免得被他照片里的自己给丑哭。 “构图不错!”米西可高高兴兴的开始调色。 然后发现了惊喜! 这张照片,竟然把表哥和晚晚给拍进去了! 表哥还在对晚晚使用捏脸杀! 表哥垂眸看晚晚,眼里的宠爱都快溢出来了啊! 太有爱了吧! 言晨睿就看到米西可两眼发光,整个人都快帖到照片上去了,极其兴奋的样子。 “怎么了?”言晨睿问。 “没事没事,你拍的真好!”米西可给言晨睿比个赞,决定要把这张照片护得好好的,绝对不能让言晨睿看到。 她知道言晨睿不喜欢sin这个姐夫,所以绝对不能给言晨睿看! “真的?”言晨睿闻言挑了挑眉,眉梢扬起了少年的欢喜和得意。 “真的真的!”米西可小鸡啄米的猛点头。 把这么精彩的瞬间拍进去了能不好看吗?! 呜呜呜呜好想找人分享这把糖! 我的表哥和表嫂还在一起的,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 收到肯定和鼓励的言晨睿暗自决定回去多去查查拍照技巧。 四个人绕过寺庙,寺庙后门出去就是一家酥油茶店铺。店内生意很好,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两杯酥油茶上来,四个人瞬间被酥油茶浓烈的奶味夹着膻味给熏到,唯一庆幸的是只点了两杯。 傅司寒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嫌弃和拒绝。 第561章 把你,欺负哭 晚晚拍完照,米西可已经喝完——西方人对牛羊膻味的接受度普遍高些。 晚晚看了眼傅司寒,觉得这位大少爷应该不会愿意喝的,米西可还帮了自己弟弟,那他们这组也她来喝吧。 谁知她刚端起杯子,傅司寒就抢了过去,喝药似的一口气灌下。 喝完之后整张脸沉得厉害,周身低气压,仿佛被人灌了毒,还被人欠了钱。 周围几桌人面面厮觑,又莫名其妙又害怕的,呼吸都不敢大了。 晚晚没反应过来,奈奈的问他:“好喝吗?” 傅司寒一脸“你觉得呢”的表情。 晚晚:“……”既然不好喝,你抢什么? 嘴巴里一股怪味,傅司寒臭着脸不想说话,快步走出酥油茶铺子。 “喂!”晚晚追出去,没走几步看到傅司寒站在一个小摊旁买了矿泉水正咕咚咕咚的灌。 他喝水的速度很快,却丝毫不显粗鲁,那一身贵公子气息浑然天成。 一瓶水喝完,傅司寒随手一抛,空瓶就成一道抛物线精准的落入垃圾桶里,“咚咚”两声。 “既然不想吃,跟我抢什么。”晚晚拿出纸巾递给他擦嘴,产生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傅司寒很少表现出喜欢和厌恶,此时看着情绪淡淡,但是晚晚知道他喝了酥油茶挺难受的。 他一直不喜欢腻味的东西。 “你喜欢?”傅司寒擦完嘴,反问道。 晚晚下意识的摇头,随即愣了愣。 所以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就替我做了吗? 晚晚眨了眨眼,心口酸酸胀胀的,不太敢问。 出去之后又有两处“打卡地”,随后四个人就要兵分两路各自行动。 “小睿,你要照顾好西西,听到了吗?”晚晚最后叮嘱言晨睿。 言晨睿皮得很,故意说:“姐,我才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觉得你对米西可比对我还好。” 这话米西可爱听,高高兴兴的说:“因为我可爱!” 言晨睿翻了个白眼,看着一脸不屑,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一点笑意。 上车后晚晚开始补防晒。 云城这边虽然冬暖夏凉,但是紫外线很强。 等她抹完腿和手臂,跑车已经在下一个景点停下。 “傅司寒,你要仿晒吗?”晚晚把防晒霜放下,换了防晒喷雾喷脸。 傅司寒从来不用这种东西,正要拒绝,晚晚已经揭开安全带凑过来。 “你别动啊。” 她单腿跪在座椅上,倾身向驾驶室,左手护着他的头发,右手拿着喷雾对准他,“闭眼。” 言晚晚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主动靠近过他,傅司寒的耳朵能感觉到女人手腕皮肤的碰触,温热而细腻,他鼻息间是独属她的馨香。 傅司寒一时恍惚,听到他的话本能的遵从闭眼。 “刺——” 防晒喷雾对准男人的脸来回两圈。 一秒后,傅司寒反应过来,忽然睁开眼睛。 喷出的仿晒雾气弥漫,下一刻,傅司寒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眉心紧蹙。 “啊!” 晚晚吓了一跳,将防晒喷雾扔到一边,手忙脚乱的扯来湿纸巾给他擦眼睛。 “你怎么忽然睁眼睛了?快自己擦擦!你有没有事?喷雾飞进去了吗?” “傅司寒你要不要紧?” 刚才防晒喷雾正对着他的下巴,零星的一点雾气似乎飞进了眼睛里,傅司寒擦了会儿眼,等眼泪冲淡了防晒霜的星沫也就好了。 等傅司寒睁眼,眼眶有些应激的红,但是影响不大。 他对上的是女人近在咫尺的容颜,满脸的焦急,那双漂亮到极点的眼睛如秋水含波,倒影里全是他,让他心跳加速,有一个憋了许久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啊——” 晚晚眼前一阵眩晕,整个人被推回了副驾驶的位置。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高大的身影就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只给她留下一片阴影。 在阴影中,男人的微凉的唇吻了上来! “唔!” “呜呜呜!” 晚晚脑袋“嗡”的蒙了,任由男人啃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挣扎了几下,双手立刻被男人别在身后动弹不得。 她抵不住男人的疯狂攻势,脑子有些缺氧,脑海里光怪陆离般的闪过好多和傅司寒过往的片段,身体软下来。 …… 傅司寒终于放开言晚晚,单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垂眸看她,喘着粗气,眸子深邃如深渊,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人给吸进去是。 晚晚也气息不稳,胸口不停的起伏。 她今天穿了件v领的短衫式单衣,傅司寒眸光下移,看到那一片雪色风光,眸子缩了缩。 “傅司寒!” 晚晚想抓领口,奈何双手依旧被他扣在身后。 她跟他做了一年的夫妻,哪有不明白的他这眼神代表着什么呢。 欲啊。 “怎么,又想说我流氓还是混蛋?还是脸皮厚?”终于吃到点“零食”的男人心情大好,嘴角勾了勾。 你牛,你都猜到了。 晚晚只有瞪着他,却不知道自己此时眼睛水润润的,更显媚态。 “言晚晚,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傅司寒眸子加深,身体故意往她那边压了压。 尽是危险。 “我不想知道。”晚晚直觉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这套路他不是第一次用了,她不配合了! 不配合也没关系,想告诉还是可以告诉。 傅司寒眉眼间露着笑意,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五个字。 “傅司寒!” 晚晚瞬间炸毛是。 傅司寒见好就收,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眉眼间的肆意的笑意挥之不去,驱散了这长久一段时间来的阴霾。 他回到驾驶位坐着,闭着眼慢慢的平复呼吸,继续逗她:“言小姐,你是过来人了,难道不知道有个词叫‘生理驱动’吗?” 生理驱动,也叫情不自禁。 听这语气还挺无辜。 晚晚真想打他! 再踹一脚才解气! 因为他刚才说的是:“把你,欺负哭。” 一句极具颜色的话! - 下车后晚晚一直臭着脸。 摄影师傅自己开的一辆车,并不知道两个人在车上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下车后言小姐就开始对傅三少爱答不理。 第562章 老子不去卖笑 脾气一向不好的傅三少被人甩了脸也不生气,还一直走在言小姐身边,甚至主动帮言小姐拿包——然后,被言小姐嫌弃的拒绝了。 嗯,被拒绝了的傅三少依旧没有生气。 摄影师怀疑不是他出了问题就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为什么这对前夫前妻反而有一种变味甜甜圈的感觉呢? 云城这边的特色美食很多,除了酥油茶,其他的味道都还不错。 松茸鸡汤,卤肉,田螺,菌锅,鲜花饼,牦牛肉串,喜洲粑粑,炸小鱼小虾……当然还有每个城市都有独属自己城市的老酸奶。 虽然也说不出来云城的老酸奶和帝都的老酸奶除了包装和价格不同外,还有什么不同。 十张照片拍照点里其中一处很好找,是个网红情侣打卡点。 拍照点是一个爱心形状的巨大鲜花画框,背景正是弥河最美的地方,情侣站在画框里随便一拍就能帧帧如海报。 通往画框的一路上两边都挂着同心锁,锁上写着来自全国各地甚至全球各地的情侣的留言。 晚晚和傅司寒到的时候已经排了十几米长的队伍,全是慕名而来的情侣。周围有不少游客。 摄像师低调的把大摄像机换成了小型手持摄影机跟在言晚晚和傅司寒身边。 傅司寒原本还算温和的俊脸瞬间垮下来。 之前几个拍照点都很冷门,几乎没什么人,傅司寒还能忍受一二,可是现在…… “这里拍?”傅司寒指着巨大画框,看画框里正摆爱心的情侣宛如在看智障。 傅三少脸上就写着一句“老子不去卖笑”。 傅司寒本来就不喜欢拍照,和言晚晚一起拍照他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但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摆拍,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是表演的小丑吗? “你不想啊?”晚晚冷了一路的脸忽然笑起来,“可是不行哦!” 你不开心,我就开心! 傅司寒见言晚晚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咬了咬牙。 真想抓到床上教训一下。 “傅三少,你奶奶看着的哦,既然来了就要遵守规则。”晚晚乐呵呵的说。 傅司寒冷笑,我想遵守的时候才是规则。 就在这时,一个小型旅游团被导游带过来。 导游讲解说:“大家请看,这个拍照点是我们当地有名的情侣圣地,相传是一千三百年前一位公主在这里见到了她的征战在外多年的夫君,因此这里被赋予了美好的祝福,情侣和夫妻在这里拍照能得到白头偕老的祝福……” 傅司寒轻蔑而不屑的看了那个所谓能保佑恋人白头偕老的画框。 他敢打赌,这个框的制造成本还不到一万块。 “傅少,您能不能把您那高贵的嫌弃眼神给收收?”晚晚不用猜都知道傅司寒心里肯定在吐槽,“别人来旅游都是图轻松,你别这么严谨,扫其他人的兴致” “你不就是一个严谨的人?”傅司寒觉得言晚晚有些矛盾。 “人既需要生活,也需要诗意。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知道综艺节目有剧本依旧喜欢看呢?” 不过是调节生活的调味剂,寄托情感的辅助物。 “诗意?”傅司寒为不可见的挑了挑眉,“我看是失忆。” 选择性失忆。 “噗嗤——” 排在言晚晚和傅司寒身后的女孩笑出声。 女孩抱歉的对言晚晚说:“不好意思啊,你男朋友真有趣!” 晚晚真想把这个不懂风情的直男的嘴给缝起来。 女孩的男朋友说:“我刚才也说这个没意思,拍张照怎么可能保佑白头偕老。” 男孩嘴上说着不情愿,还是乖乖的在陪着女朋友排队。 女孩吐槽自己男朋友:“你能和别人比?你看人男朋友带着墨镜都能看出是个大帅哥,你再看看人从头到尾的行头够买十个你和我了,人家有抱怨的资本好不好?” 晚晚闻言下意识的看了眼傅司寒,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只gi的墨镜,只能看到凌冽的下颚弧度和性感的薄唇,面无表情,优越得一看就知道是个冷酷哥。 “你看人家条件这么好还知道为未来努力迷信呢,你怎么回事?”女孩继续教育男朋友。 男孩赶紧点头说好,扶手做小来的十分熟练。 女孩立刻被哄好了,两个人开始开开心心的说其他的。 傅司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明明不认同对方的观点,这个男孩为什么会轻易认可女孩? 不懂。 一会儿找人问问? “你好,可以帮我们拍一下照吗?” 轮到言晚晚和傅司寒,晚晚问排在身后的女孩。 “好。” 女孩接过言晚晚的手机,见言晚晚取下墨镜,整个人呆住,瞳孔肉眼可见的睁大。 “怎么了?”晚晚问。 “没、没什么……”女孩目不转睛的看着言晚晚的脸,结结巴巴,“你太、太漂亮了。” “谢谢,你也很漂亮,尤其是酒窝。”晚晚微笑道。 等言晚晚和傅司寒走上通往画框的小木桥,女孩嘴巴不动的男朋友说:“亲爱的,我觉得我要原地升天了。” 如果她没看错,刚才那是……言晚晚吧? 活的言晚晚! 照片上的指定动作是两人都比爱心的动作。 傅司寒没取墨镜,走到画框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竟然因为那导游一句“白头偕老”而走上来。 还不如去庙里上个香来得有可信度。 “傅少,你这桃心摆得不对。……对,就这样,你别动啊。”晚晚给傅司寒的手纠正了下形状,放在他胸前。 “言晚晚,老子就没干过这么智障的事。”傅司寒任由言晚晚给他摆动,周身发着冷气,完全没留意到言晚晚眼尾闪过促狭的笑意,明显不怀好意。 “一点都不智障,好看。”晚晚心里道:一会儿你就会发现你有更智障的。 “准备!”女孩隔着几米远提醒。 晚晚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女孩:“一——二——三!” 晚晚做好准备,当对方数到“二”的时候就离开画框冲出去! 第563章 有本事你别动(鲜花加更) “三”的一瞬间,画面定格—— 傅司寒站画框里维持着言晚晚刚才给他摆的“爱心”pose,他站在爱心画框的左边,右边原本属于言晚晚的位置空空如也。 个子接近一米九高冷酷哥就比着个软萌的爱心站在娇艳的鲜花画框下,鼻梁上还架着个墨镜,怎么看怎么反差萌。 萌到让人想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周围想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大家是恋人,都以为这是恋人之前的情趣。 傅司寒整个人懵逼了小半秒,反应过来后从满脸的冷酷变成沉得能滴水。 晚晚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拿回自己的手机和女孩道了谢,也不等傅司寒,自己赶紧溜。 一边快步走一边看刚才的照片。 比她想想的拍得还好——柔美的鲜花,爱心画框,带着墨镜的高冷男人,还亲自比了个爱心的形状,最妙的是恰好拍到了傅司寒懵逼时候的模样,带着墨镜都挡不住他的懵逼情绪。 晚晚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好笑。 跟拍的摄影师看得眼睛都快掉地上了。 言小姐这是在……捉弄傅三少? 竟然在捉弄傅三少?? 听说上一个企图戏弄傅少的人,坟头的草都已经成精了。 傅司寒在一群人的嬉笑中走出画框,再直直的走向言晚晚。 他步伐看起来慵懒随意,但是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大,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整个人看着依旧雍容华贵,气势上又有股来势汹汹的感觉。 晚晚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还不要命的回头看他。 女人的长发在风中肆意的飞扬,牛仔裤包裹的长腿又细又长,笑容灿烂,回眸秋波婉转,看他的眼神带嬉闹和挑衅,活像只小狐狸,美不胜收。 那一瞬间,在傅司寒眼里,其他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唯有言晚晚是世纪光。 “有本事你站在那里别动。” 傅司寒嗤笑,觉得自己可真是脾气变好了,这都没有生气反而还能跟她笑。 “站着别动?等你给我买一包橘子吗?”晚晚笑容放大,脚下步伐不停。 “哈哈哈哈哈……” 周围一片哄笑。 傅司寒满脑子问号,不懂这个橘子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别人在笑什么。 连摄像师都在笑,傅少这种人肯定不知道“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你买袋橘子”这个梗。 刚才帮言晚晚拍照的女孩激动得一下子跳到男孩身上,压声尖叫:“那是言晚晚啊!言晚晚夸我漂亮夸我的酒窝!我女神夸我!女神好温柔!” 男生心想,老子夸你的时候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个女人夸你你就这么开心。 “我还磕到了我女神和她男人的糖!呜呜呜呜我圆满了!” 男孩拖着女朋友的腰,狐疑道,“走秀那个?” “对对对!” “不是说腿残了么?” 女孩给了男朋友一个暴力头:“你才残了!没看人家把这木地板走出了顶尖秀台的既视感吗?” “你们还拍不拍了?”后面的人催促。 “拍。” “不拍了不拍了!” 两个人同时出声。 女生说不拍,“我女神都不和她男人合影,这地方拍照肯定没用!走走走!” 男孩:“???” 硬说要迷信的是你,说没用的也是你?女人到底是个什么善变的生物? 女孩拉着男朋友走到一边,问旁边刚才偷拍了言晚晚和傅司寒的游客:“你好,刚才你们拍那个小姐姐和帅哥的照片可以传我一份吗?” 游客很客气的说好,又道:“这美女有点眼熟,感觉在哪里见过……但又好像不是明星。” “不是明星,不是。”当然不是明星,明星哪里比得上我女神! “我就说,明星怎么可能不戴口罩随便露面,不过她长得是真漂亮,气质也好,身材也好,比明星都长得好看,身材比好多模特都好。” 男孩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追星狗女朋友一个劲的点头,甚至能想到她内心的话: 是的是的是的!你说得太对了!我女神世界无敌第一好看! 周围人还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刚才那对神仙颜值、神仙气质的情侣,不过没人猜到他们到底是谁。有少数几个人觉得像那个叫言晚晚的模特,不过转念一想,言晚晚不是腿瘸了么,刚才那位显然不是个瘸子。 女孩登上自己的微博,将处理修图调光过的照片发上自己的微博。 【一晚粉】:静待女神归来[图] 图片是傅司寒已经离开画框走向言晚晚的画面,长长的木桥上只有他们一男一女。 女人转头过来,侧颜完美,笑容可掬。离镜头近的地方是一个男人高大颀长的背影,仅仅一个背影就能感觉出他强大的气场和雅贵的气质。 “一晚粉”是一个粉丝几百万的产出大佬,也是言晚晚的隐形粉丝, 照片一出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有人问:【照片里是谁?没看出来是哪个明星。】 晚晚今夜想你:【我女神哦!】 网友:【所以是谁?】 言晚晚虽然曾经在网上掀起了腥风血雨,但是流出去的照片只有硬照和t台照,加上网络信息流速太快,几乎没有人能凭借一个侧颜认出她来,更没有人能想到,那个传言腿瘸并被踹出豪门的女人不仅好好的,身边还有一个极品男人。 一晚粉:【暂时不能说哦,怕打扰到女神。】 网友: 【这身材,这长腿……同时女人,同样妈生爹养,同样吃米饭长大,我为什么看起来和她不是一个品种?慕了。】 【羡慕+1】 【本颜狗,舔了。保存当屏保!】 【这个男人的背影,目测是个超级大帅比!博主有正脸吗?】 一晚粉:【无。照片里的是一对哦!】 粉丝:【哇!】 一晚粉的男朋友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对?你女神不是才离婚吗?” “离婚怎么了?不能傅司寒再回去吗?……刚才那是傅司寒吧?我应该没认错。” “傅司寒倒追?”男朋友,“你在想屁吃!” - 没过一会儿,晚晚发现自己“走”不过傅司寒,即将被他追到的时候主动停下,免得被追到反而丢脸。 第564章 无上宠爱(鲜花加更) “傅少,你想怎样?” 女人挺胸仰着下巴,一向温柔的眉眼带着故意装出来的桀骜,眼尾是狡黠和风情。 似乎笃定他拿她没办法。 傅司寒在她跟前一步的地方停下,被她理直气壮的模样给气笑了。 “我还真的不能你怎样。”傅司寒说。 晚晚眉梢一挑,颇为得意。 “毕竟,”傅司寒上前一步,俯身凑到言晚晚耳边,压低声音,嗓音低沉醇厚,缓缓道: “我想做的事,不适合青天白日,带庭广众。” “……” 晚晚惊得往后退一步,耳根红起来。 这附近人少,但身边还跟着个摄像师。 晚晚颇为尴尬的看向摄像师,摄像师早就很自觉的假装拍周围的风景,眼神都不看傅司寒言晚晚他们一下。 欲盖弥彰,肯定什么都听见了。 “傅司寒,你可要点脸吧!”晚晚咬牙切齿。 算了,刚才她整了他一回,这次的事情她就不和他计较了。 晚晚拿出地图看下一个地点,这了个方向说“这边”,快步往前走。 傅司寒留意到她转身之际通红的耳根,嘴角勾起笑。 啧,害羞了。 “傅少,您不走了?”摄像师见傅司寒站这不动,上前询问。 “问你个事。”傅司寒说。 摄像师诚惶诚恐,“傅少您说。” 傅司寒捂住收音器,免得被老太太们听到:“刚才,我们身后那对小情侣,那个男生明明不服气,为什么会服软。” 摄像师:“……” 傅司寒:“很难答?”还是说,你也不知道。 傅司寒觉得摄像师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是不知道。 “也、也没有。”摄像师说,“傅少,大在多数情况下,男朋友最好都不要和女朋友讲道理,因为一旦讲起来问题就不会再是问题本身,而变成了男朋友直男癌或者被女朋友质疑是不是不爱她了。” 傅司寒:“???” 这什么逻辑。 “言晚晚也会这样?” “言小姐……” “她不这样。”傅司寒没等摄像师话说话,已经给了自己答案。 他的晚晚一直很讲道理。 摄像师内心:……您大可不必如此自信。 他本来打算说,言小姐心里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难怪外界都说言小姐脾气好,有这种善解人意的老婆,实名真是羡慕。 羡慕完,摄像师忽然意识到,哦,他们好像已经离婚了,脾气这么好的言小姐不是傅少的老婆了。 前往下一个地点的路上,晚晚一直看傅司寒那种懵逼的反差萌照片。 下一个地点不远,可以步行过去。 过了这么一会儿,傅司寒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了,只有一种任由她、纵容她的无奈敢感,并且甘之如饴。 “还看?”傅司寒没好气。 “傅少,您这照片真好看哈哈哈哈!”晚晚笑容毫不收敛,那模样得意得就像抓住了傅司寒的小辫子。 “你不是完成任务都很积极?”能让言晚晚这么开心,傅司寒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那张沙雕照片。 晚晚扬起头来,道:“少一张也无所谓,有的是人连地方都找不到。” “呵!”傅司寒低头笑了声,眉眼里是浓烈的愉悦。 这样自信而嚣张的言晚晚,实在有些……可爱。 而正在看直播的长辈们听到言晚晚说这句话立刻看了看其他组,集体:“……” 其他组大多数的状态几乎一直是:找路,互相嫌笨,吃东西,找路,互相嫌笨,吃东西,找路,互相嫌笨……跟一群无头苍蝇一样。 对比起来,真的好扎心! …… 最后一个拍照点是一个恐怖主题的密室逃脱,拍照点在密室出口的地方,也就是说必须要玩通关密室。 “言小姐,好巧。” 晚晚刚走到鬼屋前就看到易恒容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易恒容和苏羽洁一前一后的出现,苏羽洁看到言晚晚惊讶了一下,随后目光立刻往后找,果然看到了傅司寒,眼底闪过喜悦。 “三哥哥,你们也要进这个密室?”苏羽洁高兴的走过去。 结果没等她走到傅司寒身边,傅司寒先一步走到了言晚晚身边,两个人站在一块儿明显就是一对,完全没有给她留位置的余地。 晚晚嘲讽的看了眼苏羽洁。 苏羽洁咬了咬牙。 “既然这么巧,那就一起吧。”易恒容笑着的邀请,“易某很期待和傅三少的合作。” “嗯。” 傅司寒脸色不变,两个人之间尽是波涛暗涌。 “我去趟卫生间。”晚晚看了下鬼屋密室的介绍,需要至少八个人才能开局,目前的最快通关时间是四十八分钟。 卫生间不远。 晚晚上完厕所出来看到苏羽洁站在洗手台前补妆。 苏羽洁看着是素颜,实则是化了很精致的伪素颜妆,而言晚晚是实实在在只画了个眉毛。 有些人天生就有让人妒忌的资本,比如言晚晚优越的皮囊。 “打扮漂亮点给傅司寒看么?”晚晚一边洗手一边问,语调又轻又慢,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苏羽洁脸色变了变,她来这里的确本来是想找言晚晚不痛快,没想到言晚晚竟然先发制人。 “是又如何?”苏羽洁将口红收回包里,“言晚晚,你已经不是傅太太了。” “准易太太,你也不是。”晚晚对着镜子用头绳将头发随意挽成一个丸子头,笑了声,“易太太听起来有点像姨太太,所以你还准备你未来丈夫戴顶绿帽?” “我给不给易恒容戴绿帽跟你无关!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是傅司寒的妻子了!” 晚晚以己度人,如果她是苏羽洁,傅司寒对苏羽洁的绝情和决绝,她是决定不可能再喜欢傅司寒的。 晚晚好整以暇的靠在洗手台上,很是好奇:“苏羽洁,你还喜欢傅司寒?” 苏羽洁毫不犹豫地说:“是!” 也许一开始是看重傅司寒比傅南烛好,但是后来,她不仅看到了傅司寒身份地位,看到了言晚晚身为傅太太的光环,还看到了傅司寒对言晚晚的好。 好到……好到让她羡慕和妒忌。 好到让她深信,只要她成为傅太太,成为傅司寒的女人,她就能获得那份无上的宠爱。 晚晚“哦”了声,“那你,注定要失望了。” 第565章 傅太太,夸你 摄像师不方便再跟进鬼屋密室,两队的摄像师在外面等着。 摄影师是两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坐在休息闲来聊聊八卦: 言晚晚这边的摄像师问:“苏小姐和易少怎么样?” 苏羽洁这边的摄像师说:“……不像夫妻,很塑料的样子。你那边呢?离婚了再在一起肯定很尴尬吧?” “尴不尴尬我不知道,但是……不太像离了婚的。” “……??”啥? “……”我说的实话。 - 这个密室原本是至少八个人才开局。等了一会儿竟然又等到了唐权和宁一纯,活动方干脆就和密室老板商量了包场,就六个人进,时限从一小时扩到三小时,给足了时间。 ——这个密室的通过率不到10%,最快通关时间是四十七分钟,很多通关者都是一口气买了两三小时。 进密室前,六个人按照规矩都把手机放在储物柜里,密室老板给了一个通讯器。 六人用眼罩蒙着眼睛,被工作人员带着往一个方向走。 脚下隐约能感觉到地板材质变了,从木地板变成了……青石板。 广播里传来机械而幽深的女声: “请玩家取下眼罩。” “欢迎来到——古宅梳怨!” “啊——” 苏羽洁摘掉眼罩就惊恐的尖叫一声,下意识的往身边人身上靠。 易恒容冷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作为苏羽洁的未婚夫却没有任何安慰的回应。 “雾草吓死本小姐了!这小城市的密室居然都做得这么逼真!” 宁一纯也吓得不轻,但是比苏羽洁好不少,至少没有往男人身上扒拉。 晚晚心里也惊了一下,不过也仅仅是被惊到,因为视觉冲击太大了。 他们站在一座老式古宅前,面前正是一个挂着一对白灯笼的大木门,木门上破了红色的“血”。 四周的一片幽暗,只有微微的荧光,墙壁里的风孔吹出的凉飕飕的风,和着风声,仿佛人真的在野外。 “不怕?” 傅司寒一直留意着言晚晚,发现她竟然只是在刚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瞳孔缩了缩,随后就十分淡定的开始观察四周。 和旁边惊魂未定的苏羽洁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还好。”晚晚轻松的说,“这些东西,没有人心可怕。” 傅司寒有些惋惜的瞥了瞥嘴。 得,少了一个让她主动抱着自己的机会。 苏羽洁看了眼言晚晚,她知道言晚晚在讽刺她! 苏羽洁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是假的,没什么好怕的。 唐权胆子大,先推门进去。 鬼屋密室模仿的是两进古宅的格局。 大门之后是一个庭院,昏暗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破旧的石制圆桌,满地的枯叶,庭院的另一边有一道门,门上上了锁,锁两边立着两个灵位和两盏灯,阴森恐怖。 “靠,没灯啊,老板也没给我们手电。”唐权以前玩过密室逃脱,一般店家会给两三个手电。 宁一纯翻了个白眼:“古代有屁的个手电!” “哦哦,也是哈。” 晚晚私下看了一圈,下巴朝灵位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对唐权说:“唐少,去试试那两盏灯能不能取下来。” “那死人用的灯你让我取?!”唐权一脸“你这女人竟想害我,居心何在?”的表情。 如果此时光线足够,唐权就能看到言晚晚和傅司寒都在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晚晚自己走过去,脚踏上庭院的青石板,青石板瞬间碎裂,“啪——”一声响。 苏羽洁被吓得抖了一下,想去找傅司寒,却见傅司寒大步跟上言晚晚的步伐。 “傅太太胆子真大。”傅司寒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当言晚晚去取左边一盏灯的时候他取下了右边一盏。 几乎是神同步的动作。 “你说什么?”晚晚正在看灵位上写的文字,没听清他那句“傅太太”。 “夸你。” 晚晚笑了笑,“那你夸,我又不是受不起。” 傅司寒笑意变得更加明显。 宁一纯和唐权对视一眼,忽然有一种被人秀了恩爱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那两盏灯取得下来?”唐权问。 “这里除了这两个东西,还有什么像可以照明的吗?”晚晚的鄙视之情快要溢出眼眶了。 傅司寒勾了勾嘴角,那种自傲的感觉再次上来。 瞧瞧,这就是他的太太,聪明! 宁一纯不厚道的笑了。 苏羽洁清楚的听到自己的未婚夫易恒容也发出了低沉的轻笑,带着愉悦和玩味。 她妒忌的看着言晚晚。 为什么言晚晚不怕?为什么言晚晚在这种环境下还这么冷静?为什么言晚晚每次都要出风头?! “哐当——” “哇——” “呼呼——” “啊——!” “啊啊!” 庭院右侧的窗户忽然打开,一个白色的鬼影弹出来直直的冲向门口站着宁一纯苏羽洁等人,没得人看清楚又快速退了回去,吓得两个女生哇哇大叫。 “卧槽居然还有真人npc……”唐权也被惊得一头冷汗。 晚晚瞧瞧留意着其他人,微微蹙眉——正常人就算不怕也会被惊到,而易恒容毫无反应,实在太奇怪了。 要么是早就知道要发生什么,要么是……心里太过强大。 “唐权都怪你偏要来玩个鬼密室,吓死我了!”宁一纯仍不住踹了唐权一脚。 晚晚惊讶,“你们是自己来玩的?” “啊,不然呢?”唐权愣了一下,“你们该不会是来完成任务的吧?……草,好重口。” 换个胆子小的怎么办?比如……唐权和宁一纯看了一眼强行镇定的苏羽洁,内心哂笑了下。 如果是以前,唐权肯定还会去安慰安慰苏羽洁,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唐权觉得自己这种智商和心机的还是不要和苏羽洁过多掺和。 晚晚走过去,分了一盏灯给易恒容。 “多谢言小姐照拂。”易恒容笑着接过,过手的瞬间指尖似乎无疑触碰到言晚晚的手。 晚晚蹙眉,见易恒容神色如常,寻思着他刚才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第566章 能高兴才怪! 易恒容这话说得很是暖昧,好像在提醒说,在场还剩四个人,这灯偏偏给了他,好像言晚晚对他有什么不同似的。 晚晚皮笑肉不笑,“易少不用客气,我的意思是,你和你的未婚妻有了照明的工具就不用一直贴着我了。” 易恒容丝毫不生气,反而饶有趣的挑了挑眉。 一男一女面对而立,一盏的黄色灯光照在两人中间,远远看去竟然像一幅油画。 “言晚晚,过来。” 晚晚回头,看到傅司寒提着一盏仿古灯,晕黄的灯光印在他的眉心,五官半是明亮半是斑驳的阴影,棱角分明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有几分古朴的味道。 “怎么了?……你这样子好像古代的贵公子。”晚晚走到傅司寒身边,傅司寒手里有灯,她自然会跟灯在一起。 “你怎么又不高兴了?”晚晚狐疑的看着傅司寒,尽管他现在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晚晚对他情绪很敏感。 傅司寒心里冷哼,看到她主动跟易恒容说话,他能高兴? 能高兴才怪! 都给她说了易恒容不是好东西怎么还不听! 晚晚已经习惯傅司寒的莫名其妙了。 你生气生气吧,我现在又不是你老婆,也管不着你。 生闷气吃醋的傅三少完全不知道自己老婆竟然是这样的“渣女”思想。 房间门被锁着进不去,那就需要找钥匙或者其他通道。玩过密室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一个房间扣着一个房间的环环相扣。 “这里有张纸!”苏羽洁忽然道。 她在杂草堆里找到一张纸。 “写的什么?”宁一纯问。 “我……我看不懂。”苏羽洁尴尬的说,为自己解释,“这上面的字有些奇怪,根本不是正常的字。” 晚晚拉着傅司寒,哦不,拉着灯源走过去,拿过纸片看,眼神古怪的看了眼苏羽洁。 “这是一封信,大意是,信的主人说她是这个老宅家的小姐,她被人先奸后杀,扔进了……井里,但是她……没有死。”看到最后的语速放慢,有些疑惑,但敏锐的人都能读书线索。 “果然是鬼故事。”宁一纯见怪不怪,“不过,言晚晚你怎么看得懂上面的字?” 晚晚手腕一转,把字面对其他人,“我也没想到苏小姐竟然不认识繁体字。” 宁一纯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这句话宛如一巴掌打在苏羽洁脸上,跟暗讽她文盲没什么区别。 “我……我常年在国外,不认识繁体字很正常。”苏羽洁脸上难堪。 晚晚耻笑了声,我管你正不正常,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苏羽洁立刻去看傅司寒,她最在意的只有傅司寒,然而,后者已经跟着言晚晚走向另一个方向,将她视若无物。 苏羽洁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己还陷入了棉花里,即将被闷死。 井很快被找到,隐藏在一片枯树叶下,井口被铁网锁了起来。 “这怎么办?还要找线索。”唐权很有经验,遇到锁找线索就对了。 晚晚说了一串数字,让唐权试。 没想到,竟让真的开了! 傅太太果然聪明,傅司寒含笑问道,“怎么知道的?” 这次连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线索。 连傅司寒都被难到了,晚晚有些小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指了下门锁旁的排位,“那上面有死者的生辰八字,既然这是死者被抛尸的井,那我就想着试试。” 生辰……八字? 这玩意儿也看得懂? 宁一纯和唐权目瞪口呆。 “言小姐实在聪明。”易恒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夸奖的成分更重。 只有苏羽洁,眼里的妒忌越来越明显。 “哐当——” “哇——” “呜呜呜苏——” 刚才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女鬼破窗而出。 苏羽洁因为害怕本就站在远离井的地方,这样以来,忽然出现的女鬼直逼她身后! “啊!!” 她吓得往前面冲,恰好看到言晚晚在进口的位置,心里邪念一起,趁机将言晚晚推进井里。 “晚晚!” “言晚晚!” 傅司寒手里提着灯,再伸手去抓言晚晚时恰好和她错开。 就在晚晚掉进去的刹那,苏羽洁感觉自己脚踝一凉,整个人也被抓进了井里,整个人吓得发出刺耳的尖叫。 “咔嚓——” 进口的铁锁再次自动合上。 “言晚晚!”傅司寒疯狂的拆铁锁,然而个人之力无法和钢铁抗衡。 “我没事!” 女人温和清冷的声音从井里传出来。 井里很黑,所以外面看井里是一片黑暗,但是言晚晚仰头就能看到傅司寒焦急的面孔。 他刚才疯狂想拆锁的样子让她心中一震。 “别急,这个井不深,下面铺了软垫。……这周围应该有红外线探测仪,有两个人进入后就自动关闭,这里还有一个通道。”晚晚观察着周围,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你们别担心,我在下面找线索,你们在上面也找一找,说不定上面也有机关可以打开那扇门。” 众人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不过是一次游戏,只是做的逼真,不可能真的有危险。 “注意安全,否则我跟你没完。”傅司寒压着心里的怒气,骂了一句这什么破游戏。 晚晚心里有些好笑,更多的是暖意,傅司寒肯定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像一个和玩具斗气的小孩。 晚晚瞥了眼自己身边的苏羽洁,特意问。“傅少是让谁注意安全?” “言晚晚除了你还有谁?”傅司寒现在整个人都脾气不好。 苏羽洁脸色难看。 晚晚笑了声,说了句“好”,想到刚才是苏羽洁故意推自己下来,特意又问一句:“易少,你没话叮嘱你未婚妻吗?” 易恒容手里提着古灯,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言小姐多虑了。” 你想对苏羽洁做什么,与我何干? 易恒容对苏羽洁的冷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毫不掩饰他对苏羽洁毫无感情,甚至也不给苏羽洁面子。 晚晚能想象到现在苏羽洁丢了脸后咬牙切齿的模样,哼笑了声,不再搭理苏羽洁,压低身子走进通道。 第567章 言晚晚你想干什么 苏羽洁很不想跟言晚晚一起,但是没办法,留她一个人在这个狭窄又黑暗的地方她更害怕。 谁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有没有那个死了的小姐的尸体。 “苏小姐,你既然看不惯我,何必跟着我?” 晚晚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明显能听出苏羽洁的手忙脚乱,她在加快速度跟紧自己,生怕丢了似的。 苏羽洁看到通道前面传来灯光,松了口气,也有底气向言晚晚放狠话:“言晚晚,如果不是你歹毒把我拉下来,我会愿意跟着你?” “这话听着你还挺委屈?”晚晚走出通道,看了眼眼前的房间,笑容放大,等着苏羽洁出来。 “啊!!!” 苏羽洁的尖叫声被刺激到史无前例的高度。 通道一出来就看到一个穿着秀禾服嫁衣的女人吊死的房梁上,女鬼的脸正对着通道出口,青黑色舌头拉得老长,呈七窍流血的恐怖姿态。 苏羽洁腿软,吓得跌坐在地上。 她的手撑地,似乎摸到了什么硬物。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节手骨! 就是那个吊死的女人的手骨! “啊啊啊——!!” 苏羽洁连滚带爬的爬到言晚晚身边,抓着言晚晚的裤脚害怕的躲在她身后。 “言晚晚救我!救救我!言晚晚你救我!” 晚晚觉得这一幕好笑极了。 前一分钟还在对自己放狠话呢,现在就央着就她,还是命令的口吻。 当她是谁呢。 晚晚蹲下身,一把扣住苏羽洁的下巴,将她整个人往后摁。 苏羽洁被吓得全身没有力气反抗,上半身抵住墙,惊慌的看着言晚晚。 “苏羽洁,你应该知道,你的出现让我觉得恶心。”晚晚端详苏羽洁,问,“那你哪来的脸觉得我会救你呢?” “言、言晚晚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你不帮我,会有数不清的人骂你!”苏羽洁笃定的说。 “哦?骂我什么?” “恶毒!因为妒忌而对我下手!妒妇!” 晚晚笑了,“那我今天还就想恶毒一次了。” “言晚晚你想干什么?!”苏羽洁有不好的预感,想推言晚晚却推不开。 她现在在言晚晚的手里就像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 晚晚把苏羽洁拽起来,拉倒女人尸体面前,苏羽洁的脸恰好在女人尸体的脚边。 尸体穿着一只红色的绣花鞋,另一只鞋袜掉了,脚的皮肤露出来,是一只仿真程度到能看到脚上伤口组织的脚。 苏羽洁被言晚晚推过去的时候脸凑到了尸体的脚,她甚至觉得那个脚还是有弹性的…… “啊啊——!言晚晚你放开我放开我!” 苏羽洁惊恐的尖叫,眼泪都吓出来了。 “苏羽洁,你也会害怕?”晚晚不为所动,“你没见过尸体?还是你手上没有沾染过别人的血?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企图害死关清酒?你忘了你和你妈一起算计我的时候了?” “不不不你们又没死,言晚晚你休想吓我!”苏羽洁不停的往另一个地方躲,想远离女尸。 然而,人心里恐惧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更加恐惧。 这个房间被布置成了血堂,红色的“血”满墙都是,红色的灯光映衬着红色的嫁衣和梳妆镜,越看越渗人。苏羽洁熬红了眼。 晚晚看到梳妆镜上嵌着一个巨大的铜镜。 她拽着苏羽洁的胳膊扔到铜镜面前,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看铜镜。 铜镜打破得很差,正常人倒映出来都是扭曲,配上现在的气氛,不远处还有一具“吊尸”,十分恐怖。 “看看!苏羽洁,你仔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镜子里。”晚晚压低语速,声音悠长,“你扪心自问,你手里真的是干净的?之前欺辱我的那三个男人不就畏罪自杀了吗?他们的死与你无关?你的手里没有血?没有命?” “我不看我不看!我没有!他们是自杀不关我的事!就算怪那也怪我妈!” 苏羽洁从来没想到言晚晚竟然有这么恐怖的一面,这个女人竟然会这样狠毒! 苏羽洁忽然注意到天花板的角落有一个摄像头,拼命的喊声,“老板!老板!我要出去!” “蠢货!”晚晚彻底被蠢笑了,这个摄像头又不收音。 晚晚将苏羽洁扔到一边,自己开始找线索。 晚晚一边找现在一边分个神留意苏羽洁,免得这个疯女人又搞什么把戏。 “苏小姐,你妆花了,好丑。”顺便再刺她几句。 苏羽洁全身哆嗦,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言晚晚,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苏羽洁吓得满头大汗,泪流满面,狼狈的所在角落瑟瑟发抖,惊恐而憎恶的瞪着言晚晚。 “苏小姐自己做过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晚晚找到一张纸条和一个首饰盒子,开始首饰盒的锁。 晚晚一边根据纸条解锁,一边继续说道,“和言梦柔联手让我陷入绝境,和你妈联手企图毁了我,觑视我前任丈夫……这些暂且不提,说近点的,你教唆王对付我,难道你不该被我整治?” “你、你怎么知道?”苏羽洁震惊,这件事她做的很隐秘,言晚晚怎么会怀疑? “你不配知道。” 苏羽洁战战兢兢的抱着自己的身体不敢轻举妄动,她身在这个屋子里就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和反抗能力,否则,她也想像言晚晚刚才对待她那样将言晚晚的头按在墙壁上,用她的脸去蹭墙壁上血红的漆! “言晚晚,这才是你的真实面孔吧。” “嗯?”晚晚百无聊赖的应了声。 苏羽洁自言自语,语气甚是笃定:“温柔,善良,这都是假的,不过是你蒙骗其他人、蒙骗三哥哥的把戏。你不过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是个婊1子。” 晚晚淡漠的抬眼看了下她,“婊看谁都是婊。” “言晚晚你!” “啪——”的一声。 梳妆盒的锁终于打开。 里面是一把铜锁,与此同时,她似乎听到井锁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有人跳下井来。 “言晚晚!” 傅司寒焦急的声音夹着紧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568章 别动,我抱一会儿 听声音,跟一起来的还有宁一纯和唐权。 男人高大的身影通道快步而来。 晚晚还没看清人,整个人已经落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唔。” 傅司寒紧紧地搂着言晚晚,强有力的双臂禁锢着女人的身体,不停地使劲儿,像是要把她揉入骨头里。 带着一股后怕。 “嘶——傅司寒,你、你弄疼我了。” 晚晚拍拍男人的肩膀,“傅司寒,你怎么了?” 他……是在害怕么? “别动,我抱一会儿。” 傅司寒手臂的力量稍微放松,但是依旧将女人牢牢的禁锢在怀抱里。 男人灼热的呼吸就在耳边,晚晚有些痒。 “傅司寒……” “就一会儿。” 晚晚心里的异样越来越明显,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抽时间理了理自己和傅司寒的关系和……感情。 或者说,需要和傅司寒谈一谈。 “卧槽卧槽妈妈咪呀!” “靠靠靠——” 唐权和宁一纯被屋子里的场景吓得抱团直叫,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主要还是因为没有心理准备就被吓到了。 缓过来之后,唐权甚至还去捏女尸的脚,夸奖道:“这个道具做得真的好真!” 苏羽洁惨白着脸,悄悄地瞪着唐权。 这个刚才吓得她呼吸不过来的东西,唐权居然还在玩! “啊啊卧槽!苏羽洁你在哪儿啊?你怎么不出声,吓死我了!”唐权这才注意到角落蜷缩在一块儿的苏羽洁。 苏羽洁强行笑了一下,“我……我胆子比较小,我也没想到怎么莫名其妙就被弄下来了。” 这话,明耳人就能听出来是在内涵言晚晚。 “也不看看是谁把人家给推下来的。”宁一纯翻了个白眼,这种绿茶婊的小把戏她都不屑玩了。 以前自己这样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再看别人搞这些……真实辣眼睛! 还好言晚晚的出现让她长醒了。 “我没有!我当时是被那个npc吓到了。”苏羽洁辩解。 她绝对不会承认,而且当时那种情况没有人能肯定是她“故意”推言晚晚下来。 苏羽洁委屈巴巴的说:“而且明明下来之后是我被吓到了。” “如果你去杀人反而把自己给搞残疾了,你就能觉得自己无辜吗?”宁一纯揉了揉眼,算了算了,少看那个女人,太污染眼睛了! “宁小姐,你说话未免太难听了!”苏羽洁现在听到“杀人”两个字都头皮发麻。 宁一纯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有说好听的给你听的义务。 “我找到了锁,咱们可以出去了。”言晚晚转开话题,不想再听到苏羽洁瞎逼逼。 她刚才检查了一圈,确定这里没有进入其他房间的通道,应该是要原路返回庭院,铜锁就打开庭院大门的钥匙。 “三哥哥!”苏羽洁还可怜巴巴的待在角落,如惊弓之鸟不敢动。 傅司寒脚步一顿。 “三哥哥,我害怕。”苏羽洁祈求而期盼的望着傅司寒,她希望傅司寒能怜惜她,带她出去。 “你继续在那里,会更害怕。” 傅司寒重新恢复步伐,没有丝毫留念。 走在傅司寒前面的言晚晚闻言不由得勾起嘴角,也不说不清是在笑苏羽洁的绿茶婊手段没用上,还是笑傅司寒忽然修炼成鉴婊达人后“不解风情”。 唐权和宁一纯距离通道口近,两人走在前面。 “言晚晚,你刚才进来都没被吓到吗?”宁一纯疑惑的问。 由于房间设计愿意,刚才他们只听到了几道苏羽洁惊恐的尖叫声,全程没听到言晚晚的声音。 “没。”晚晚解释说,“还记得庭院里那张纸的内容吗,女尸抛井而未死,说明女人的尸体或者说的再次死亡,就发生在井下。我进去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 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宁一纯好庆幸自己及时回头是岸,和言晚晚这种聪明人当情敌太累了! 苏羽洁虽然怕得几乎走不动路,但是更害怕一个人留在这里,深吸一口气,跌跌撞撞冲出小屋进入通道。 言晚晚等人从井里爬出庭院,没过一会儿,苏羽洁也跟着出来。 易恒容刚才在庭院里找线索,见几个人出来,说:“我找到一本书和一个木制道具,不过门锁打不开。” 随即看到自己的未婚妻从后面跟出来,嫌弃的蹙了眉——怎么苏羽洁的脸变花了?啧,更像个疯婆子了。 晚晚用钥匙十分顺利的将门给打开。 迎面是一个很大的堂屋,整个堂屋装成了灵堂的样子,堂屋正正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副棺材,棺材两边立着两个笑容诡异的假人正“咯咯咯”的笑,诡异得很。 左边的墙壁上挂着直径一两米的阴阳八卦图,图上有文字、绳索和形状怪异的木头。显然,刚才易恒容找到的东西可以派上用场了。 “哐当!” 棺材忽然打开! 里面忽然坐起来一具“尸体”,尸体穿着黑色寿袍一下子弹坐起来,过了两秒又倒回去。 大家都吓了多次,这次已经有所准备,都没有怎么被吓到。 当然,除了苏羽洁。 堂屋很大,几个人分散行动,各自出力。 “这个衣柜里面可以动。”晚晚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衣柜,一般来说,衣柜不会出现在堂屋里,“这应该是一个通道。……我进去看看。” “等等。”傅司寒扣住言晚晚的手腕,“我跟你一起。” 晚晚看了眼衣柜里的狭小的空间,“这只能容纳一个人吧,或者两个女生。” “我!我可以……”宁一纯刚举起手自告奋勇,触及到傅司寒的冰冷而威胁的眼神,弱弱的放下手,“我可以推荐傅少和你去。” 晚晚:“……”朋友,你要不要这么怂? 傅司寒微不可见歪了歪头,像是在对言晚晚说“你听听人家说什么了”。 柜子里的空间是真的小,柜子底部是一个可以移动的机器,两个人站进去身体瞬间贴在一起。 晚晚要双手攀着傅司寒的身上,两个人腿贴着腿,傅司寒的手还环着她的腰。 晚晚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和蓬勃的肌肉血脉,热度慢慢爬上耳根。 暖昧的气息慢慢升起。 第569章 傅司寒小心! “你别闹!”晚晚觉得腰间痒痒。 傅司寒下意识摸索的动作一停,嘴上却答,“没闹。” 顿了顿,还发表感受:“言晚晚,你的腰好像又细了。” “……”这是正常男女之间的发言吗? 不过她的腰的确是细了点,但并非健康的细,而是因为身体才恢复不久,腰腹的肌肉还没来得及练,摸着要比从前细软些。 柜子门关上的瞬间,晚晚恰好看到易恒容在看她。 四目相接,温雅的男人笑容放大,那股隐约不见的阴霾瞬间明显。 触目惊心。 “怎么了?”傅司寒感觉到言晚晚的异样。 晚晚摇头,“没什么。” 可能是她看错了吧。 脚下的模板开始旋转。 两个人看到另外一个房间,像一个实实在在的鬼屋。 羊肠小路,两边布置的是一米高的杂草,杂草里要么是坟包要么是骸骨,头等传来中央空调发出的冷风,而边还有乌鸦的叫声和鬼哭狼嚎,再往前走几步还能看到一片挂起来的白衣尸林。 晚晚不得不佩服这个鬼屋密室的老板,这个做得是真逼真,真吓人。 广播里传来一段故事,大意是让玩家找到这篇乱葬岗的秘密。 “还不怕?”衣柜出去有一个坎,傅司寒把言晚晚抱出去。 晚晚愣了一下,她明明可以自己走出来。 “还行,我又不是苏羽洁。”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渗人,后面就放松下来的。 “言小姐好威风。”傅司寒眉眼含着笑意,牵起言晚晚手往前走,似是表扬。 “……你干嘛牵着我?” 晚晚奇奇怪怪的看他,他今天的态度陡然变化,根本不像之前那么冷淡……中邪似的。 难道……“你在害怕吗傅司寒?” 傅司寒差点就笑出声,到底是什么让言晚晚有这样的误会? “啊。”他淡淡的应了声,等着言晚晚的反应,又觉得自己就这么承认好像可信度不高,加了一句,“有一点。” 果然是害怕,否则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和她牵着手,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她怕不怕。 晚晚心里憋着笑,傅司寒竟然会怕这种东西,之前装得还挺镇定。 于是晚晚暂且允许了傅司寒牵手的行为。 羊肠小道弯弯曲曲,不够两个人并排而走,晚晚走在前面,侧过身拉着傅司寒的手,同时观察周围“坟地”的排布和坟包、骸骨的数量——这些都是密室里管用的手法。 “言晚晚,你是不是变笨了?”傅司寒忽然道。 晚晚“啊?”了声,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他竟然说自己变笨了? 他也有脸这样说她? 傅司寒心想,如果不是变笨了,怎么他说害怕她就信了呢? “傅司寒。”晚晚的思绪没在傅司寒的话上,她忽然目光一顿,“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傅司寒顺着言晚晚的目光看过去,这里面光线昏暗,言晚晚所看得地方更是黯淡无光,只能通过幽兰色的到聚光隐约看到墙壁。 “没有。”傅司寒说,但是瞳孔却缩了缩。 他也是能力很好,的确看到一个人影。 “是吗?”晚晚心想着傅司寒的夜视能力比自己好,不疑有他,说,“可能是我看走眼了,也可能是npc吧。” 但是如果没有看错,她刚才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黑色的人影,npc不会这样穿吧? 傅司寒将言晚晚拉到怀里,抱了一下,在她耳边低声而飞快的说: “出去。” 晚晚震惊的抬头。 傅司寒表面看着没什么异样,但是言晚晚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两个字: 听话。 一瞬间,晚晚敢肯定自己刚才没有看错,的确有人。 而且不是npc! 这个鬼屋密室在当地很有名,甚至不少外地年轻人都慕名而来,加上是活动方选定的,按理说是没有安全问题的,怎么会混进来其他人?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叫人来帮忙,傅司寒来参加这次活动表面上是一个人,但是他有随身带保镖的习惯,出去叫保镖来帮忙比她待在这里有用多了。 说句不好听的,言晚晚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只会给傅司寒添乱,变成累赘。 晚晚点点头,抬脚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草丛中窜出来! 好在言晚晚这段时间有刻意加强身体训练,快速的反应过来往后一退,后背撞到傅司寒身上,被傅司寒稳稳扶住。 “晚晚!” “我没事。” 晚晚感觉到傅司寒周身气压猛然降低,身体肌肉紧绷起来。 这周围太暗,根本不好找人。 “傅司寒小心!”晚晚惊呼。 傅司寒身后忽然钻出来一直手,晚晚先看到的是那人手上拿着的针! 傅司寒单手搂着言晚晚,看都不看,准确无误的给身后人一个回旋踢,只听到有人摔倒地上发出闷痛声。 “傅司寒,他刚才手里好像拿了针!”晚晚惊恐之余还有疑惑。 拿针干什么? 为什么不是哪刀? 如果是想劫持或者伤人,用刀或者枪显然要方便很多。 傅司寒眉心凝上一层沉郁,似乎听到了什么惹怒他的话。 有一个人从黑暗里窜出来,假意攻击言晚晚,侧手一翻又掏出一支注射器,针头对准傅司寒! 傅司寒抓起旁边的道具骸骨就扔向那人,直接砸弯了针头。 “啪嗒”一声。 注射器滚到坟堆里不见了。 傅司寒护着言晚晚一路往衣柜出口的地方,发现这是一个单向进来的机关,只有找到新的线索才能出现出去。 “保护好自己。”傅司寒把言晚晚放在靠近衣柜的地方,抽出一把刀递给言晚晚,“别伤了自己。” 晚晚拿着刀的手抖了一下,“你、你怎么办?” “我不需要这个。”傅司寒嘴角瞭了瞭,充满了狂妄和不屑。 带来了注射器的毒肯定就没有带枪,因为带了枪就没必要再带注射器这种东西。 晚晚双手握刀,全身警备。 一个人影忽然像言晚晚袭来! 晚晚眉心一凝,脑海里快速分析局势优劣——对上这些人,她没有任何防守的资本,那只剩下攻击! 第570章 傅司寒,别分心! “言晚晚!”傅司寒焦急道。 “傅司寒,你别分心!”言晚晚手里带着冷光的刀毫不犹豫的刺出去! 来人根本没想到言晚晚手里有刀,更没想到她会真的用刀。 白影红光,刀刃划过人体的皮肉,似乎还听到了那人吃痛的闷哼声。 “别分心!”晚晚再次对傅司寒道。 她说了两次“别分心”就是不敢说“别管我”,对方来了好几个人,只有一个人对付她,其他人都缠着傅司寒,显然对方的目标是傅司寒。 言晚晚自己一句“别管我”反而提醒对方用自己要挟傅司寒。 刀刃上残留的血迹不停的往下低落,言晚晚全身紧绷,严阵以待,好在刚才那人被伤的那人再也没有再出现。 缠着傅司寒的几个人动作太快,而傅司寒动作更快。 晚晚看不清到底的有几个人,只能看到针头在幽兰色的道具光下显得恶意森森。 “三哥哥!你找到线索了吗?我们在外面打开了一扇门!”外面传来苏羽洁高兴的声音。 晚晚没有回答。 一是担心自己出声会让傅司寒分散注意力,二是根本不想搭理苏羽洁。 听听这女人说的话,“三哥哥,你”,摆明了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那自己也必要回应她。 “奇怪,怎么没回应?难道是隔音的?”外面的人说。 过了一会儿,乒乒哐哐的声音渐渐消停下来。 最后,那些人一个个倒下,再也没有出现。 只剩下傅司寒一个人站在羊肠小道上,缓步向言晚晚走来,其他人仿佛消失了一般。 “人呢?”晚晚问。 “跑了。”对方显然比傅司寒熟悉这里,并且提前做足了准备,发现奈何不了傅司寒就快速撤。 “伤着没?”傅司寒握住言晚晚手里的刀柄,她神经紧绷握得太紧,他只好提醒,“晚晚,松手。” 晚晚这才警觉,血红色猛然印入眼底,惊得言晚晚降匕首丢到一边。 “哐当”一声响。 “伤着没?”傅司寒又问一遍,一边问一边快速大量言晚晚,奈何这里面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 “没有。”晚晚摇头,“你呢?没事吧?” “你没事,我就没事。” 傅司寒将言晚晚揽入怀里,往后退了两步,抬脚狠狠一踹—— “嘭!” 道具衣柜裂开。 再一踹—— “哐当!” 衣柜彻底碎裂,两个房间接通。 “卧槽!”宁一纯吓了一跳,“……破坏道具,这得赔钱吧?” 唐权发现傅司寒脸色不对,“三哥,怎么了?” “通讯器在谁那里?”傅司寒寒着脸问。 进来的时候老板给了一个对讲机,可以直接联系前台。 “我这里。”易恒容拿出对讲机,饶有趣味的问,“傅少这是怎么了?” 傅司寒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易恒容,没与他说话,打开对讲机,对前台道:“出事了,进来人。” “……”对讲机里只有电流滋滋的声音。 傅司寒对着对讲机道:“说话。” “……”依旧只有电流声。 众人眉心拧起来,看来外面也出事了。 傅司寒牵着言晚晚的手快步往外走,唐权和宁一纯立刻跟上去。 易恒容抬脚走了两步,忽然发现他的未婚妻没动静,回头一看,苏羽洁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什么魔怔。 “不走么?那我不等你了。”说完,还真的往外走,多一刻也不留。 苏羽洁还沉浸在全身的寒冷中。 她刚才就站在衣柜旁边等傅司寒。然而,傅司寒踹破衣柜的时候衣柜的碎屑砸出来,砸到了她身上。 那一瞬间,那些没有什么伤害力的碎屑却像冰雹砸在她身上。 没有人一个人注意到她,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就连离开这里也没有人主动带上她,没人记得她很害怕这里,也就易恒容像喊条狗一样知会她一声。 反而是言晚晚那个恶毒的女人,那个把她拉下井还故意吓唬她的女人,那个抢了她男人以后甚至还可能抢她的……这样一个女人,竟然是三哥哥拉着手走,生怕她丢了似的。 可笑! 苏羽洁只觉得全身发冷,不停地寒战,心脏和灵魂仿佛都沉浸在茫茫黑暗里,连这恐怖的环境都驱不走阴霾。 有什么彻底阴暗的东西在不断地滋生,浇灌着心底早就埋下的种子。 - 好在密室大门没有锁。 几个人顺利出来后发现店长正趴在监控屏幕的桌子上,他们的三个随队摄像师都歪歪斜斜就地倒下。 一个人可能是打瞌睡,一群人总不能是。 一行人快步走过去,喊了好几声才把人给叫醒,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店长和摄像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懵逼,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记得我刚才在和冬子来聊天啊,怎么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一个摄像师说指了指另一个摄像师,那摄像师点头。 前台的工作人员说道:“我刚才还在看你们的录像,你们里面有一个姑娘不是很怕么,我还看她的样子很搞笑,看到一半就没意识了。” 很搞笑,是苏羽洁无疑了。 “应该是被人下了药。”唐权面色凝重。 这种手段他曾经在那种灰色会所见过,有些瘪三就用些上不到台面的下作手段对付人。 “这怎么回事啊?”店长懵逼,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了吗? 他四周一看,好像也没人受伤没人失踪,也没遇到打劫的呀。 储物柜里的手机都还在,傅司寒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一会儿就有八个黑衣保镖出现,训练有素的在傅司寒面前一字排开。 “进去四个人,搜,特别注意东南方的屋子。”傅司寒下令。 “是!” 八个人很没默契,不需要交流就自动分好工,其中四个快速进入鬼屋密室,剩下四个站在各个方向保护傅司寒和言晚晚。 店长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跟拍电视剧似的,哆哆嗦嗦开口:“怎、怎么了吗?” “把你们的工作人员都叫出来。”傅司寒指的是鬼屋密室的所有员工,包括npc。 第571章 好公民傅司寒 店长觉得这个顾客有毛病,但是这个有毛病的顾客气场太强势,他不敢忤逆,只好去叫人。 “言晚晚,到底发生什么了?”宁一纯小声问言晚晚,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要对言晚晚高冷不屑的人设。 “有人袭击我和傅司寒。” “什么?!” 宁一纯震惊的捂住嘴,她也是豪门出身,立刻有的猜测,“难道是……绑架?” 晚晚摇头,不知道,但是不像。 “他们在里面也晕倒了。”过了一会儿,店长带着三个还穿着鬼衣服的npc工作人员出来,几个人还痛苦的揉着脑袋。 他们比外面的人运气差些,是被打晕的。 傅司寒给其中一个保镖使了个眼神,保镖点头后上前检查三个npc的衣服和头颈,然后向傅司寒点头,表示他们的确是被人砍晕,而不是撒谎。 没过一会儿,四个保镖从里面出来,带着白色手套的手里拿着一只折断针头的针,针管里面还有乳白色的液体。 “先生,发现了这个。” 晚晚一眼认出这是刚才那几个人袭击傅司寒和她的针头。 “这里面……是病毒吗?”晚晚猜测。 “是毒。”傅司寒危险的眯了眯眼,“不过,不是病毒。” 云城与边境接壤,这玩意儿偷偷的流窜有不少。 其他人立刻猜到里面的东西,震惊的瞪大眼。 “你说这是、是毒?”店长脸都吓白了,“帅哥,我们店里没这个东西!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我们店在这里都三四年了,还有分店,不至于干这种事情啊!这犯法的要坐牢的啊!” 这一行人一看就非富即贵,他怎么惹得起! “没了?”傅司寒没搭理店长,问他的保镖。 保镖说:“除了您的匕首,还在房间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临时凿的大洞,能供人出入,人应该是从那里逃的。” “去查。” “是。” 保镖得了令,立刻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安排。 “傅少怎么不请我帮忙,在西南一带,我的势力应该比傅少强一些。”易恒容走过来,毛遂自荐。 傅司寒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漠道:“人,还是自己的好用。” 易恒容看着他,缓缓笑开,“那傅少就不担心你的人在这里用不上么?” “用不上,至少信得过。” 更何况,用不用得上,是他说了算。 两个人打着话腔,听得其他人云里雾里。 出了这种事也不可能继续再这里待着玩,今天的行程就此结束,而注射剂的东西非同小可,傅司寒让店长报警,另外让保镖把注射剂送到警局。 “没想到傅少竟然也会遇事就找警官叔叔。”易恒容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那句“叔叔”不知道是在调侃人还算是在讽刺人,就好像小学生闹了事就知道找老师告状似的。 傅司寒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回道:“毕竟傅某一直是好公民。” 这回去的一路上,傅司寒的保镖没有再隐匿下去,甚至还被傅司寒分出去四个人,分别保护苏羽洁易恒容和宁一纯唐权。 晚晚一直没说话,直到坐上车,车上都是自己的人,她一直提着的气终于松了下来。 “吓到了?”傅司寒单手开车,空出一只手来安抚的揉了揉言晚晚的头。 “你好好开车!”晚晚片头躲过,小小的瞪他一眼。 开车还乱摸! 末了飞快的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保镖。 三个保镖正襟危坐,为了以示尊敬已经去了墨镜,三个人眼观鼻鼻观心,就差一句“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空气”写在脑门上。 晚晚心里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个前妻的身份越来越怪异,也不知道傅司寒的这些下属会怎么想。 ——此时的言晚晚自然想不到,这些傅司寒的贴身下属们心里都门清,先生和太太根本就没离婚成功! 太太还是那个太太,温柔善良可盐可甜,上能独立对外,下能“制服”老板。 “傅司寒,你是不是怀疑易恒容?”晚晚说回正事,免得他又跟她胡乱掰扯。 傅司寒趣味盎然的挑了下眉,“言小姐怎么又知道了?” “第一,你之前说过,易恒容背后的易家扎根西南,正好是这边境地,显然让易恒容查这件事要容易很多,但是你偏偏没有用易恒容的人,而且还报了警,这不是你一贯的行事作风。所以我猜,你在提防易恒容。” “第二,同样因为这边是易家的主场,如果他想有什么小动作都很容易。” 晚晚顿了顿,“而且,我们进柜子的时候我看到易恒容的眼神有点奇怪。” 傅司寒“啧”了声,“他就没正常的时候。” 晚晚:“……”傅三少真的无时无刻不走在损人的前列。 傅司寒开的车位第一,后面紧跟着易恒容苏羽洁的车,傅司寒的保镖坐在他们的车上不仅是保护之意,更多的是监视。 是为了防止易恒容有其他的动作。 晚晚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易恒容的车,问傅司寒:“那现在打算怎么办?” 傅司寒显然没有现在和易恒容撕破脸的打算,否则刚才就不会波涛暗涌却还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退一步说,现在的情况并非证据确凿,也不适合撕破脸。 “言小姐这么聪明,不如言小姐继续猜猜?”通过红绿灯的时候,傅司寒侧眸看了眼言晚晚。 晚晚抿着嘴,总觉得他这话的风格很熟悉,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他从前很喜欢说“傅太太果然聪明”“傅太太猜猜?”。 “我猜不到。”晚晚背过身去,面朝窗外的方向。 “我给你点提示?”傅司寒对此很感兴趣。 晚晚开始耍赖,“给我提示也猜不到。我不想猜。” 她纵然聪明,但是和傅司寒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傅司寒所拥有的信息她都没有,况且傅司寒的心思深沉也不是她可以比。 她才不猜,猜就是班门弄斧。 傅司寒无奈而纵容的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只好主动说:“可以考虑联合宋家。” “联合?” 晚晚敏锐的注意到这个词,不是找容家帮忙,而是联合。 第572章 吃你 易家这些年在易恒容的带领下发展得太迅猛,或多或少都会触碰到宋家的利益,如果傅司寒邀请宋家,宋家十有八九会考虑和傅司寒合作。 “你和宋家有交情?”晚晚问。 宋家这些年都很低调,很多活动都不参加,属于闷声发大财的家族。 “没有。” 不过交情这东西,有共同的利益就能分分钟产生交情,“不过,盛烟和宋家倒有些渊源。” 晚晚瞬间坐直身子,等着傅司寒继续说。然而,男人仿佛话已经说完,稳如泰山的开车,没有丝毫再开口的意思。 “没了?” “嗯。” 晚晚不甘心:“什么渊源?你不告诉我了?” 这条路上没什么车,傅司寒将车速放慢,偏头看向言晚晚,好整以暇的说道:“言小姐,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不太适合告诉你别人家豪门秘辛吧?” 那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搂我抱我撩骚我合适吗? 你还强吻我呢,合适吗? 你现在来跟我讲关系讲合适了? “当然合适,只要傅三少觉得合适,就没有不合适的。”晚晚皮笑肉不笑。 “啊,我觉得不合适。”傅司寒厚着脸皮说。 “不说就不说!” 哼!谁稀罕! 晚晚双手环抱彻底背过身去,看着窗外飞速向后的景色,跟傅司寒生闷气。 脑海里不停的回忆盛烟是否有什么朋友或者不对付的人是姓宋…… 这个方法行不通,盛烟从前风头无量,朋友很多,不对付的人更多,就算找出来有姓宋的也不一定是西南这边的宋家。 晚晚没忍到十分钟,重新转过身来,“傅司寒……晚上……你想吃什么?” 吃你。 两个字在傅司寒的嘴边过了一遍,又重新吞了回去。 现在还不时候,傅司寒想了想说烤羊肉。 “现在可以说了吧?”晚晚将菜名几下,“不说的话,你今晚就没得吃了。” “呵呵……” 男人的喉咙见传出来低沉的笑声,连肩膀都在抖。 后排的仨保镖飞快的交换了个眼神: ??!!——先生在笑?? ……——有生之年系列。 !!——还是太太牛批!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晚晚又莫名其妙,又不自在。 她自然想不到傅司寒在想什么,因为她没察觉到自己对傅司寒的态度已经越来越趋近于从前,那种少有的小女儿情态毕露无遗。 “宋家的继承人是盛霁阳选中的妹夫。”为防止言晚晚恼羞成怒,傅司寒笑过了才说道。 “霁阳哥当初给烟儿选的人是宋家少爷?!” 晚晚只知道当初盛霁阳原本有属意的妹夫,奈何盛烟喜欢慕栖辰,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晚晚赶紧上网找了找宋家少爷的信息,却是连全名都没找到,更别提照片。 “宋家少爷叫什么呀?长什么样?” 傅司寒凉凉的撇了言晚晚一眼,“你关心别的男人做什么?” “万一我哪天碰巧看到了呢。” “碰见了也和你没关系。” “……”这个人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盛霁阳是帝都出了名的宠妹狂魔,他亲自给妹妹挑的男人自然是各方面都是佼佼者,无论是才干还是容貌。傅司寒才不会让言晚晚主动见到宋琛。 宋家少爷就叫宋琛。 “对了,”傅司寒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保镖。 保镖瞬间更加正襟危坐,等着老板发话。 “那其中一人被晚晚用我的刀伤了。” 傅司寒说了句没头没尾话,保镖们跟了傅司寒多年,立刻明白了傅司寒的言下之意,其中为首的恭敬的答了句“是”,还带着感激的意思。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但是这种线索一般情况下只有先生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愿意说,用训练他们的头儿的话来说就是“老板愿意说是老板好心,老板不愿意给提示,你们自己也需要有足够的能力”。 但是晚晚不懂,问:“嗯?有什么隐秘吗?” 为首的保镖看了眼傅司寒,见老板没有阻止他答话的意思,向言晚晚解释:“先生的防身刀上涂了特质的药,如果被这防身刀所伤,受伤者会出现全身麻痹,并且伤口加速化脓溃烂,并且这种药是先生命人研发的,在外并无流通,我们可以通过这两个特点寻找目标。” “那药不会致命吗?” “当然不会,如果对方因此身份特殊而因此而死容易落下话柄,先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保镖解释之余还不忘拍傅司寒的马屁。 傅司寒看了保镖一眼,保镖立刻闭嘴——先生嫌弃他的话太对了,和太太说话太多了。 这也太阴毒……不是,太有心计了吧?晚晚不得不得佩服傅司寒的高瞻远瞩。 傅司寒和言晚晚遇袭的事情非同小可,几个摄像师立刻汇报给了负责人,随即跟帝都的老太太老爷子们联系上,商量这个活动是否要继续进行。 最后的商量结果还是继续,因为这么个小意外就要把人全部给召回来未免太小瞧这些小辈。 “傅老妇人,你的意思呢?”有人问起司徒娴月,毕竟今天遭殃的是傅司寒和言晚晚,是她家的人。 “继续呗,我傅家的子女就不带怕的。”司徒娴月笑着抿了口茶。 她的孙儿是何心性她多少能知道七八分,既然孙儿没有当场把事情闹大说明他就是没把事情放在心上,打算继续。 “不过,今天的事情的确暴露了些问题,多调派一批保镖过去吧。”司徒娴月说,“我们傅家倒是养了些人,可以出力。” 其他人笑着说好。 一部分人觉得自己捡了便宜,傅家财大气粗,出自己养的保镖去保护这近三十个小姐少爷的安全完全就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又出钱又浪费精力。 然而,聪明的就会意识到,这是司徒娴月在趁机把傅家的人悄无生息的安插过去,名义上是保护这些小辈的安慰,实际是给傅司寒派遣人手。 傅司寒一行人达成了默契,没有把这场意外说出去。 第573章 五体投地 回到大院,各组人先交了自己的照片给负责人,等待长辈们的“评定”。 活动方今天准备的是篝火晚会和烧烤。 三十个人围成一圈吃吃喝喝,请了当地人表演节目,气氛好不热闹,惹得周围别墅和民宿的人都想进来凑一下热闹,结果还没走近就被保镖给拦了回来。大家又一看旁边一流水的高v,瞬间明白了大院里的人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人,失落的原路返回。 唐权和宁一纯在圈子里一直很吃得开,朋友众多,大家都知道他们俩今天去了当地很出名的一个鬼屋密室,兴致勃勃的询问是否真的像网上说的那么好玩。 当然好玩! 唐权详细的描述他们所看所闻,尤其是真人npc和假尸体的真实程度,再加上氛围的渲染,唐权还故意吓人,搞得几个胆子小的女声连连惊叫,换来唐权哈哈大笑。 “听唐少你这么说,这么密室还挺难的。”有人感慨,“傅三少是不是主力?听说他从小就智商超群。” “才没有,三哥都不怎么动脑子的,全靠言晚晚。”唐权撇撇嘴,三哥像个吃软饭的。 “哦?” “我我我!我告诉你们!”宁一纯瞬间激动: “言晚晚那个观察力和脑子,绝了!” “那个灵位上面写的是古文!你们知道吗那种比文言文还生僻的东西,什么天干地支的,她竟然都懂!我踏马连字都认不全!” “而且言晚晚进去一声都没叫,超级淡定!一进门就看出了那个灯可以拿下来当照明用,脑子超聪明。” “井的锁密码就是她猜到,她一个人在下面的房间找到了钥匙和新线索,那个房间布置得跟冥婚犯罪现场似的瘆得慌,她一点都不怕。” “这一波我服气,五体投地!”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有人不信:“这真的是言晚晚?我去,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这么强悍啊。” 旁边有知情人说:“我有一个朋友和言晚晚曾经是中学同学,听说言晚晚以前就特别牛,中学的时候就日常和盛烟屠榜年级前三。……她一个理科生,政史地考出来比文科生还厉害你敢信?学渣如我,无法理解她的脑子怎么长的。” “言晚晚也太强了吧,完全看不出来,我要是她这么厉害早就去炫耀了。” 宁一纯对此已经麻木,说,“你们也知道我以前不知天高地厚喜欢过傅司寒吧?知道我怎么被拒绝的吗?” 在座的千金们在得知傅司寒的真容后多多少少都觑视过傅太太的位置,闻言,好奇的望着宁一纯。 “意大利语,言晚晚是专业级别的。阿拉伯语、德语、日语、俄罗斯语这些,她都会。……哦,她钢琴弹得不错,小提琴好像也很厉害,围棋象棋西洋棋都懂……其他想不起来了,反正盛烟会的她好像都会,可能实力上比了盛烟,但是也差的不远。” 众人:“?????” “和盛烟比?!”一名媛震惊得瞪大眼睛。 盛烟那个曾经的第一名媛是在座不少千金小姐的噩梦,少时年级里人最长说的就是“你能不能学学盛家那位?瞧瞧人家再瞧瞧你!”,盛烟一度是家里人教育和培养她们的标杆。 她们当时心里想的就是:“盛烟那不是人,是这么好瞧的吗?”——也正是因为这些长辈,同辈人里不喜盛烟的人增多。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言晚晚这么一个来历不明且在言家寄人篱下十多年的女人也和盛烟一样厉害? “好了,憋说了,我有点自闭。”一名媛生无可恋的说,“我忽然觉得言晚晚这人真的不错,如果不是她低调不爱炫耀,我妈对我的教育里还得加一句:你看看你,一天天干啥啥不行花钱第一名,学学人家言晚晚行不行,上帝播撒智慧的时候你是打了把伞吗?老娘花这么多钱才给你堆成这个样子!” 旁边人赞同:“你不是一个人。” “我们可能有同样品种的妈。” “其实除了出身,言晚晚配傅司寒其实还真的没,反正我现在对她是服气了。” 言晚晚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收割了一波好感。 “那宁一纯呢?她以前被台城人捧为才女。”又有人问。 “苏羽洁?”宁一纯“呵呵”两声,一脸“算了吧别提了”的表情,比直接损人还来得损人。 拿苏羽洁和言晚晚比,未免太侮辱言晚晚了。 米西可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陈念念。 “念念,来,给你个好东西!”米西可偷偷摸摸的对陈念念招了招手。 陈念念原本在一边听唐权宁一纯说话,身为cp粉粉头,她想听的只有傅司寒和言晚晚的八卦,而不是言晚晚有多牛批,见米西可一脸贼兮兮,立刻就过去。 “怎么了?” 米西可“嘿嘿”一笑,调出上午言晨睿给自己拍的照片,“看!” 陈念念就看到米西可站在一头大牛面前笑,看了半天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 半响道:“……你是不是下巴太低了,双下巴好像给凹出来了。” “谁让你看这个!”米西可没好气的嘟嘟嘴,她就是有些婴儿肥,哪有双下巴! “你看这个!”米西可指着背景里的言晚晚傅司寒,正是傅司寒在对言晚晚使用捏脸杀。 “啊啊啊——!” 陈念念失声尖叫,双眼亮晶晶全是光,“传给我!传给我!呜呜呜妈妈我就说我磕到的是真的!晚晚思寒还活着!” “你妈妈也知道这件事?”米西可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啦!”陈念念摆手,“这叫语气助词。” 米西可佩服的说:“你们国家的语言真实博大精深。” 陈念念一门心思扑在照片上,“我可以把这张照片发到超话吗?cp姐妹扣糖吃太难了!” 米西可想了想,“应该……可以吧?反正不熟悉的人也认不出这是表哥和晚晚。” 陈念念飞速发到自己的微博,然后打开一个软件开始修稿。 第574章 啤酒,要么? “你这是什么?”米西可看到密密麻麻的字。 “我以傅三少和言小姐为原型写的小说,嘿嘿!粉丝很多哟,不少网友都暗戳戳的是傅三少和言小姐的cp粉。……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能被傅三少知道,不然我大概可以准备去家族墓长眠了。” 米西可完全没把后半句听进去,兴奋的说:“什么小说,我要看我要看!” 陈念念说了阅读app和书名。 米西可点进去一看,“在榜单上耶,这个月票榜是什么?你现在是第三,好厉害。” 说到这个陈念念就来气,“我现在应该是第二的,你看排在我上面那一本,她的月票是刷的。” “还能这样?”米西可震惊,“没有人管吗?” “没办法管,只要ip地址不同,对方说是友情赞助或者朋友给的,也没办法。这种事情在圈内很正常,没办法,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树没了皮要死,人不要脸照样可以活。” 米西可啧啧两声,她接触的人不多,还真没见过这种极品。 “念念,我觉得你这个内容有问题诶。”米西可看书速度很快,很快就浏览了前几章。 “哪里有问题?” “居然没有接吻?也没有滚床单?这是不正常的夫妻生活!” “咳——!咳咳咳!” 言晨睿不放心米西可,过来找人的时候恰好听到这么一句,含在嘴里的酒差点就吐了出去,强行吞咽,呛得自己一阵咳嗽。 陈念念目瞪口呆,她觉得自己yy傅司寒和言晚晚已经很找死了,这里竟然还有一个要yy人家夫妻生活的! “言晨睿,你来找我吗?呛到啦?”米西可疑惑的问言晨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言晨睿:“……”我,无话可说。 为了避免彼此尴尬,言晨睿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立刻离开。 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叮嘱米西可一句:“不要乱说话。” 米西可认真的点头,她并没有乱说。 说的都是大实话。 “三少和言小姐私下相处是什么样的?”陈念念的cp粉精神爆棚,现在一点求生欲都没有,“又……黄又……暴?” 米西可诚实的说:“其实我没见过,表哥很不喜欢我打扰他和晚晚的二人世界,但是既然不准别人打扰,肯定是见不得光的嘛!而且……嘿嘿嘿!表哥体力很好的,精力也好,我还看网上说腿毛发达的人那什么很强,表哥就有很多腿毛哦!” “哇——” “你应该这么写!亲!给我往死里亲!做!让这个女人三天三夜不能下床!……诶不行,这对晚晚不公平,还是让表哥只能闻到香味却吃不到最好,带劲儿!” “嘿嘿嘿!” 两个小姑娘陷入迷之笑声里。 言晚晚并不知道自己成了众人的八卦中心和yy对象,此时她刚给傅司寒准备好晚餐。 今天晚上大家都吃的是烧烤,主办方请了当地有名的烧烤店当厨,晚晚替傅司寒做了一只烤羊腿。 言晚晚做的烤羊腿和当地做法不同,和其他人在外面吃到的大厨手艺也不同,而且根据傅司寒的口味特意调配过。 随着肉质慢慢熟透,肉香味越来越浓,伴随着作料的香辣味,引得周围的人不停地流口水。 好几个公子哥路过的时候都伸长了脖子看言晚晚,她手法熟练,烤得肉金黄而不焦灼,一看就是熟手,又想起昨天晚上他们厨房传来的香味,一阵阵的咽口水,顿时觉得手里的烤串不香了。 “傅三少好福气,有小灶开。”一位公子哥感慨说。 傅司寒就坐在言晚晚旁边看她烤肉,闻言抬了下眼皮,淡淡的应了声,不接茬儿。 唐权也跟着凑过来,那公子哥和唐权关系好,不停的向唐权使眼神,意思是让他看向傅司寒那里顺点肉来尝尝。 理智告诉唐权不要去作死,但是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况且昨晚吃过言晚晚做得饭,那感觉……意犹未尽。 “三哥,你这羊腿有点大……你一个人吃不完吧?” 吃不完,小弟替你分担一点? 傅司寒凉凉的抬了下眼皮,火光摇曳下,眼皮里就写着几个字:吃不完也不会给你。 随即眼神一变,更加冷漠,变成了一个字:滚。 唐权摸摸鼻子,拉着自己兄弟灰溜溜的走了,等走远了几步跟兄弟小声道:“等后面找机会,要三哥不在的时候私下向言晚晚讨才行,言晚晚脾气好。” 那公子哥笑:“哎哟!唐少不是被言小姐整治过么,还说人脾气好。” 唐权摆摆手,往事不堪回首不想再提,但是美食在当下,还是要争取。 “看不出来傅三少这么护食。”那公子哥又道。 “你也不看看谁做的,拿一千万给三哥换言晚晚做的一碗汤,他都会让人滚。” 公子哥对傅司寒的认识都来自于外界的传闻,对此不能理解。 “你觉得三哥会给人当工具人吗?躬亲照顾,还兼职喂饭。”唐权问他。 “你、你说傅三少啊?”公子哥摇头,“我相信他会把人凑成需要被躬亲照顾需要被喂饭。” “我见过,对象就是言晚晚。” 谁能想到呢,不可一世如傅司寒也会有一天低下高傲的头颅,只为博一个女子的展颜。 “烤好了!” 晚晚用餐刀插了一下羊腿中间的肉,确定熟透之后将下面的炭火抽到一些,只余下薄薄一层用来保持羊腿不冷。 晚晚正打算将羊腿肉给片下来一些,吃着方面,傅司寒握住她手中的刀柄。 “我来。” “你会?” 晚晚挑了挑眉,不太相信。 傅司寒没说话,手指勾了勾,示意言晚晚把餐刀让给他。 晚晚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开始你的表演。 不是瞧不起你,你一个生的猪肉牛肉鸡肉都分不清的人,还能会切肉了? 晚晚等着他出丑,转身对使者招了下手:“给我拿杯啤酒。” 说完想起对面还有个男人,“傅少,啤酒,要么?” 第575章 傅三少你三岁吗 傅司寒意外的多看了眼言晚晚,“你还喝酒?” 结婚一年,没怎么见过她喝酒。 晚晚“嗯哼”了声,喝酒而已,瞧不起谁呢。 “来两扎。”傅司寒对侍者道。 “是,傅三少请稍等!” 一扎啤酒是两升,相当于四瓶啤酒。 没过一会儿,侍者端来两扎冰啤酒,各放一杯在两个人面前,啤酒最上层还带着薄薄一层啤酒花,看着很是爽快。 “冰的?”傅司寒摸到杯身,蹙了蹙眉,在言晚晚端起来喝之前吩咐侍者,“给她换杯常温的。” 晚晚不愿意,抱着杯子拒绝,“吃烤肉当然是要配冰啤酒,我不换!” 啧,你还挺有仪式感。 傅司寒目无表情的看着她,“言晚晚,女孩子喝冰的不好。” 晚晚张了张嘴,临到头改了句软和的话,“我又没有经常喝,而且现在已经入夏了。” 言晚晚少有跟他提什么意见,傅司寒磨不过她,决定纵容她这一次,摆了下手示意侍者退下。 晚晚满意的喝了口啤酒,冰清的液体划过喉咙进入肚子,哪只一个“爽”字了得! “哇!刀工不错!” 晚晚震惊的看着傅司寒拿着餐刀在烤羊腿上刀起刀落,下刀果断,速度快而有节奏,片下来的羊肉厚薄均匀。不过,明显能看出他对肉质食材的纹理不甚清楚,下刀时候没有太讲究肉的纹路。 傅司寒眉梢轻挑,嘴角勾起一抹笑,仔细看有一点被夸奖后的得意之色。 “你明明不会下厨,怎么切肉这么在行?”晚晚疑惑的问。 “会切肉不一定是为了下厨。”傅司寒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那是为了什么?” 晚晚见他快切好一盘,又递上一个空盘子,示意他继续。 傅司寒心说两个人吃一盘就行,吃完再切,但是既然言晚晚兴致勃勃的看他的刀工,他到时可以……嗯,勉为其难的再动手一会儿。 “动物的肉和人肉区别也不大,我在人身上练习过。” 傅司寒话音未落,听到耳边“哐当”一声,言晚晚刚拍完烤羊腿的手机应声落地。 她震惊到麻木的看着傅司寒,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你、你你……” “你信了?” 傅司寒低沉的笑出声,双肩因为憋笑就抖动,手里片肉的动作都停了。 “傅司寒!”晚晚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真想就着手边的东西给他扔过去。 但是一看手边只有作料、手机和那一盘羊肉,只好作罢。 算着男人现在运气好暂且饶过他! 傅司寒含笑看着嗔怒的面庞,无辜的说:“我之前说过,傅某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敢杀人剜肉的事情。” 他不是南宫以骁那种人。 “你好公民?”晚晚翻了白眼,“可拉倒吧!” 看你是在犯罪边缘疯狂试探还差不多。 傅司寒不置可否。 如果不是遇到了言晚晚,他的确可能和遵纪守法没有太大的联系。 一个人如果在这世界上没有牵挂就容易干出偏激妄为的事情来,随心所欲,生死无度。 但是,拥有言晚晚、爱上言晚晚之后,他希望“傅太太”是一个光荣的身份,而非只是金钱的代表。 “你为什么切肉的刀工这么好,还没告诉我。”晚晚的关注点又回到原点。 “有段时间无聊,切着玩。” “这也能切着玩?”晚晚表示无法理解天才的想法和兴趣。 傅司寒想起练习切肉的那段时间——少时那场车祸不仅让他当了几个月的瞎子,还一度让他的手失去知觉,切肉就是当时练习手指灵敏度和手腕力量的一个项目。 傅司寒又切好一盘烤羊腿肉,晚晚接过手摆了下盘。 他正要说反正是他们自己吃,不用摆盘,就看到言晚晚端着那碟子烤羊腿起身,走到侍者身边说了句什么,顺便把切好的肉递给了侍者。 然后,傅司寒看到侍者走到了言晨睿和米西可跟前,把他的“劳动成果”放下,还对言晨睿米西可指了下他和言晚晚这边。 远远的就看到米西可笑容灿烂对着他,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 傅司寒:“……” 不必感谢,肉还回来。 “言晚晚。”晚晚一走回来就受到了傅司寒的死亡凝视。 晚晚知道这人占有欲强还护食,坐下后说,“这么大只烤羊腿我们俩也吃不完。” “这是吃不吃得完的问题么?” “那是什么问题?” 那是我给你切的! 傅司寒噎了一下,说:“我吃不完也不给别人吃。” 晚晚:“……你是三岁小朋友吗?傅三少,你的侄女甜甜三岁不到都知道分享你知道吗?” 晚晚用热毛巾重新擦了手和餐刀,拿过空盘子开始亲自片肉,“那我给傅三少片一盘,怎么样?肯定比你片的好。” 傅司寒哼了声,没拒绝。 晚晚片肉熟肉的动作其实没有傅司寒熟练,也没有傅司寒动作快,但是胜在懂得肉的纹理,知道哪个部位应该横着切还是竖着切,经络是切出来混着肉好吃,还是切断只吃肉好吃。 傅司寒双腿交叠而坐,靠着椅背看言晚晚。 女人正低垂着眉眼专心手上的动作,摇曳的火光或明或暗的印在她的脸盘,那细腻白皙的脸蛋泛着微红,清澈的黑色瞳孔里也倒映着星星点点的火光,极其好看,让人不忍打扰。 言晚晚送过去那两盘烤羊腿肉当然没有只进言晨睿和米西可的肚子,唐权等人都浑水摸鱼的吃了几块,大呼美味,撺掇米西可再来找言晚晚要两盘,哦不,两盘不够,至少得三盘。 米西可一脸为难,求助的看向言晨睿。 放在以往言晨睿当然会帮米西可,但是现在不一样,傅司寒这个前姐夫正“缠”着他姐,有人去“打扰”当然是最好不过。 傅司寒远远地看到米西可往这边过来,趁着言晚晚没注意,对守在暗处的保镖使了个眼神。 米西可还没走近,就被一个黑衣保镖拦住:“米小姐,先生正在和太太谈事。” 第576章 醉酒 “谈什么事?”米西可伸长了脖子看,两个人明明在吃吃喝喝,哪里像谈事的?! “属下不知,属下只知道,您现在不适合过去。” “表哥就是不想去找晚晚说话对不对?就是不想别人吃晚晚做的美食对不对?” “米小姐知道就好。” “……”好气,都让人接不下去话了。 米西可撇撇嘴,灰溜溜的“不战而败”。 表哥身边的保镖都这么难对付! 其他公子哥见状,有人酸不溜秋的说:“傅司寒好大的排场,竟然还有保镖拦人。” 旁边人道:“你如果是傅家的掌家人,手里又有一个rk集团,你也可以这么大排场。” “哎,那我还是别做梦了。” 傅司寒的保镖在旁边守着,连米西可这个表妹都吃了闭门羹,其他人自然不会再往上凑。 羊腿肉烤得很下酒,晚晚吃着羊肉连喝了好几口啤酒。 言晚晚的气质里有一股名门闺秀的端庄清贵,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很难想象这样的女人也会抱着酒杯喝啤酒,而不是捏着高脚杯喝红酒。 然而,就算是啤酒,她也能喝出一股优雅从容的味道。 傅司寒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看她的眼神里暗藏痴恋。 “怎么忽然想喝酒?被下午的事情吓到了?”傅司寒问。 其实他今天同意言晚晚喝酒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怕她被下午的事情吓到。 喝酒可以麻痹神经,放松心情。 “没。”晚晚笑了声,半真半假的轻松说道,“那些人冲你来的,我怕什么?” 再说,她又不是没和他一起经历过危险,飙车、开枪、跳车都经历过。 女人喝了酒,那双澄澈漂亮的眸子更加润泽和明亮,眉眼流转间很是勾人。 “傅少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再说,我们都离婚了,就算有人想用女人威胁你那也不会是我这个前妻,要猜也会猜是苏羽洁。” “关苏羽洁什么事?”傅司寒下意识蹙眉,怎么又扯苏羽洁了。 “你看啊,”晚晚喝了酒兴致不错,掰着手指跟他算,“第一,我们离婚了,肯定已经感情破裂,我已经不会成为你的威胁,拿我开刀没有用; 第二,苏羽洁和你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其实不少人都私下猜你是因为苏羽洁才和我离婚的,爱而不得小青梅就是心底的白月光,她对你而言自然重要很多。” 傅司寒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言晚晚,不是。” “不是什么?” 他握住言晚晚的酒杯,不让她继续喝,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不是因为她。她不是我的爱而不得,不是我的白月光。我们也……” “我们也不是因为她离婚的。”晚晚接着他的话说完,赞同的点点头,“我们的确不是因为她而离婚的,她只是一个因素而已。” 我们也没有离婚,晚晚。 傅司寒在心里说了一遍。 言晚晚又连喝了好几口,很快一扎啤酒即将见底。 “再来一扎,谢谢。”晚晚对不远处的侍者道。 侍者本能的看了眼傅司寒,傅司寒摇了下头,表示不用再来一扎。 晚晚不乐意的瞪着他,她喝的正高兴呢! “晚晚,你不能再喝了。”傅司寒将她的酒杯给拿走,连最后几口都不给她剩下。 “我可以!”晚晚非常自信。 晚晚见他拿着自己的酒杯,真不打算把它还给自己,余光扫到傅司寒的杯子,毫不犹豫伸手就拿过来,还就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喝了一大口。 喝完之后享受的眯了眯眼,十足的挑衅。 傅司寒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她给气笑还是给逗笑的,拿出十二万分的好脾气跟她说:“晚晚,女孩子多喝酒不好。” “男人喝可乐还杀精呢,怎么不见男孩子不喝可乐?” 傅司寒愣了楞,“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男人喝可乐还杀精!”晚晚觉得自己说小声了傅司寒听不见,特意放大音量。 本来大家就因为警卫傅司寒而不敢在傅司寒周围大声喧哗,这附近都是安安静静的,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先闭嘴,忽然就听到言晚晚说了这么一句。 “???”说这话的人竟然是端庄如言晚晚?! 不敢相信。 又不敢问。 傅司寒心中一动,默默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器,把手机摆在一旁。 “言晚晚,你喝多了。”傅司寒叹了口气。 “我没有。”晚晚笃定的说。 似乎担心傅司寒不相信她,她又补充道:“顶多就有一点点,好吧,不止有点点,是有一些兴奋。” 还捏着手指比划“一点点”是多少。 但是她还是能思考,脑子是清醒的。 言晚晚虽然不常饮酒,但是她的酒量一向不错,还被盛烟特意训练过一翻,用盛烟的话来说就是“喝酒是成年人打交道的一种方式,会喝酒是成年人保命的一种方式”。 傅司寒忍不住轻笑,将她的一直手拉过来握着,问:“一些是多少。” “就……”晚晚认真的想了想,形容不出来,“就一些吧!” 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从男人的喉咙里发出来。 他没想到言晚晚喝了酒之后这么可爱。 傅司寒心中一动,默默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器,把手机摆在一旁。 他一边玩着言晚晚柔若无骨的手指,一边想,以后有时间可以安排上,让她在家里喝。 “你别,拉着我!”晚晚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左手动不了了,嫌弃的等着傅司寒的手。 傅司寒留恋的多握了两秒才放开,敷衍的说:“看来还很没醉。” “是吧!”晚晚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傅司寒看着她娇俏的下巴有些手痒痒,想摸。 既然想,也就这么干了。 “言晚晚,你的下巴好像也变尖了。”傅司寒不悦的道,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之前的厌食导致的瘦了。 是他的错。 他生的是自己的气,气自己没照顾好他。 此时的晚晚却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现在反应要慢半拍,任由傅司寒像摸猫咪下巴似的摸她的,笑着道:“尖了好看。” 第577章 傅司寒,你没有太太了 “不好看。”傅司寒伸手捏着言晚晚的下巴,认真端详她娇俏的脸蛋,说,“胖一些好看。” 胖一点,看着身体好一些。 晚晚冷笑一声,煞有介事的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说什么?” 傅司寒差点又以为自己听错了。 “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傅司寒这次能确定自己没听错。 他家端庄的傅太太的确会说这样的话,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意外还是先好笑。 “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你。” 傅司寒单手拖着脸,耐心奇好的跟她搭话,还特意放慢了语速,免得她喝多了会听不懂。 “你说真的我也不信。”晚晚又多喝了几口酒,渐渐的开始思维跳脱,“我要漂亮,不要胖。” 现在是以瘦为美的时代。 傅司寒忍不住笑意,摸着她的脸蛋说,“你很漂亮了,晚晚。” “你骗我。”晚晚“切”了声,一脸不相信。 “没骗你。”傅司寒鬼使神差的起身,捏着言晚晚的下巴往上抬,在她嘴唇上印了一吻,虔诚地说,“你最漂亮,宝贝。” 软糯又q弹得感觉,又香又甜,比回味中的还好的味道。 傅司寒的目光没有离开言晚晚的唇瓣,一言未尽的舔了下唇。 晚晚慢半拍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却想不起来刚才的异样是怎么发生的。 傅司寒静默的看着她,等着她下一个动作,猜不到她接下来会不会情致所动的回吻他一下,还是像清醒时那般给他一巴掌,又或者呆呼呼的问他为什么亲她。 “谁最漂亮?”晚晚开口。 “……” 竟然……问这个? “谁,最漂亮?”言晚晚锲而不舍的又问一遍。 傅司寒哑然,显然,他刚才亲她那一下她完全没放进脑子里。 无奈的说:“你,言晚晚,我的宝贝。” “我怎么?” “你最漂亮。” “谁最漂亮?” “你。” “我怎么?” “……” 陷入循环。 傅司寒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不该笑,言晚晚喝多了竟然也会这么难缠,竟然也会纠结漂亮不漂亮问题。 篝火晚会进行到下半场,上来了一个当地的民谣乐队唱歌助兴,乐队之后又换了一批跳舞助兴的人,换了另一种更加欢快的风格。 其他二十几个人分成了两三团,有人跟着在一边撸串喝酒一边闲聊看跳舞,也有人围在一起玩游戏,欢呼声鼓掌声时不时响起,气氛十分热闹。 晚晚停了二十来分钟没喝酒,脑子比之前又清醒了一些。 “傅司寒,我们也玩游戏吧,就这样喝酒没意思。”她的目光从玩游戏那群人中收回。 居然还知道说喝酒没意思,啧啧。 傅司寒配合道:“玩什么?” 晚晚想了想,“划拳。” “你会?”傅司寒再次意外。 “当然。”言小姐再次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划拳,小意思! “光喝酒也没意思,划输了就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如果不愿意回答可以喝酒,怎么样?”傅司寒说完,又问了句,“听懂了吗?” “傅司寒,你在怀疑我的智商?”晚晚不高兴的说。 喝了酒的人情绪会放大,也容易外放,很多真实情绪都容易被人一眼看出来,就譬如现在的言晚晚。 傅司寒脸上笑意更加明显,“没,傅太太很聪明。” “当然!”晚晚听到“聪明”这才满意,完全没注意到他那句“傅太太”。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言晚晚再次刷新了傅司寒对她的认识。 她的划拳技术很好,即使喝了酒也脑子很清楚,不,应该说她的划拳技术和她的大脑仿佛是分开的,仿佛自成一体,出手的瞬间就有另外一套划拳系统供应大脑。 傅司寒一开始抱着随便玩玩的心态,渐渐地,认真多了两分。 十来分钟下来,两个人打了个平手。 “划得不错。”傅司寒觉得他今晚真的是对自家太太刮目相看。 晚晚有些小骄傲,喝了酒什么老底都自己揭,“我不仅会划拳,打台球、玩牌九、玩骰子,我都不错!” 傅司寒意外又惊喜的挑了挑眉,虽然台球牌九都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但是他就莫名有种骄傲感。 两个人一开始是互相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遇到不想回答的就喝酒,晚晚有时候还自己喝一口喝着玩, 不知不觉间,言晚晚就比傅司寒多喝了大半杯,脑子再次回到半小时前的兴奋状态。 又是一局结束,言晚晚赢。 晚晚单手撑着下巴望着桌子对面的美男,问:“傅司寒,你前段时间为什么变骚了。” 傅司寒:“???” 变……骚?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晚晚说:“你开始喜欢上电视,上新闻。”像只突然开屏到处照耀的孔雀。 傅司寒的亮相不知道俘虏了多少少女少-妇妇的心,事业粉和颜粉一大堆。 “你觉得呢?”傅司寒悠闲的神情渐渐褪去。 “我不知道啊。”晚晚翻了个白眼,心说我知道还会问你吗? 她嘴角有一点酒渍,傅司寒起身,用侍者才哪来的热毛巾轻轻给她擦了擦嘴。 “因为,”傅司寒顿了顿,目光更加深邃,“我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经常看到我。” “为什么?”晚晚歪头问,大脑已经开始不思考。 “怕她久了没见我,把我忘了。” “她是谁?”晚晚好奇。 “……我太太。” 她是你啊,我的晚晚。 言晚晚放下酒杯,改为双手托着脸,闭眼思考了一会儿,严肃的跟傅司寒说:“不对,你没有太太了。傅司寒,你离婚了。” 傅司寒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我没离婚。”傅司寒仗着言晚晚喝了酒,随便说真话。 “傅司寒,你清醒点,你没有太太了!” 言晚晚一脸“你这样不行”的劝慰表情。 傅司寒气得狠狠闭了闭眼,“划拳,继续。” 晚晚懵懵的“哦哦”两声点头,继续就继续。 这一次傅司寒赢得很快速。 “言晚晚,你……还爱我么?” 第578章 洗澡么? 傅司寒问完,目光紧紧地锁定言晚晚,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反应。 “那你呢?”晚晚反问。 爱。 傅司寒心里回答,但是这个答案不敢随意说。 因为怕言晚晚酒醒之后还记得。 晚晚没见他回答,不甘心的努了努嘴,抱着杯子喝了一口啤酒。 “你还没回答。”傅司寒催促。 晚晚指了指自己的酒杯,理直气壮地说:“我喝酒了。” 意思是,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傅司寒气闷的盯了她几秒,认栽的点点头,“继续!” 划拳这种事,只要他想赢,那就能赢。 “言晚晚,你还爱我吗?”傅司寒又问。 晚晚不乐意的皱着脸,“哪有你这样的,不可以问同一个问题。” 傅司寒“啧”了一声,没想到她喝了这么多脑子里还有逻辑可见,还挺谨慎。 “那换一个。”傅司寒说,“你……爱过我么?” 晚晚咋耳一听,问题是一样的呀! 又皱着眉仔细想想,哦,不一样的。 她抱起酒杯,在傅司寒的目光注视下喝了一大口,生怕他瞧不清楚,杯子放下的时候嘴里还包着一大口啤酒。 这个问题,她还是拒绝问答。 再来一局,傅司寒依旧赢得轻轻松松。 “离开我,是为什么?”傅司寒问。 她刚才说过,不是因为苏羽洁。 晚晚张了张嘴,打算再次抱起酒杯。 傅司寒早有准备,将她的酒杯给拿走。 “傅司寒,我怀疑你作弊!”晚晚气愤的说。 她本来就喝酒而白里透红的脸颊因为气恼就显得更加生动。 “我没作弊。”傅司寒逼迫的看她,“言晚晚,愿赌服输,回答我的问题。” 晚晚才不管什么赌不赌服输的,站起身来,身体踉跄了一下,傅司寒赶紧起身去扶她,又见她稳当当的绕过小桌子走到自己这边,掰开他的双手看。 “你没作弊为什么总赢我?你手里肯定有秘密。” 她将他的大手翻来覆去的看,像个找糖果的小孩。 傅司寒慵懒的坐回椅子上任由她翻看自己的手,没翻看出个名堂,她又开始在他身上翻找。 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 傅司寒喝了酒本来就血气上涌,女人柔若无骨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揉搓着肌肤,他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言晚晚!”你别玩火! “你别闹!我会找到的!”晚晚丝毫没感觉到危险,固执的找“作弊证据。” 傅司寒死死的盯着她,有一种冲动在他心里顺势而生。 是不是因为不爱了,或者说,从未爱过,所以才不说? 说出来怕伤他的自尊心?这倒是言晚晚会做出来的事情。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无比诚实的将言晚晚狠狠一拉,将人跌坐他的怀里,捧着女人的脸吻吻下去。 “嘶——” “哇哦——” 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却不敢大声起哄。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溢出眼眶的八卦欲。 然而,没有哪一个不怕死敢真的上前去八卦,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晚晚被紧密吻吻吻得成喘不过气来,不停的推傅司寒。 过了好一会儿傅司寒才放开她。 放开她还是因为他自觉再这样下去怕控制不住自己。 一获得“自由”,晚晚就捂着自己的嘴,皱着眉头嫌弃的看着傅司寒。 空出一只手来指着他的嘴,嫌弃控诉:“熏人!” 酒味熏人。 傅司寒给气笑了。明明是她喝得更多,没想到她喝多了酒还学会了倒打一钉耙的新技能。 站在傅司寒和言晚晚不远处的一个保镖跟同伴小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先生的话变多了?耐心也变多了!” 同伴无语:“只是在太太面前多,你想多了。” “……”好吧,这是太太的独一份。 言晨睿之前被米西可拉着玩游戏,等他发现问题的时候,傅司寒已经将喝醉的言晚晚打横抱起,往他们的房间走。 那只烤羊腿已经所剩无几,桌子上摆着三个空酒杯。 “傅司寒,你是不是故意灌醉我姐!居心不良!”言晨睿冲过去,拦着傅司寒。 这次还真不是傅司寒故意灌醉。 做游戏的时候言晚晚还只是半醉,后来她不想回答问题就自顾自的猛灌了几口,彻底醉了。 不过他懒得解释。 傅司寒撩着眼皮慵懒的看自己的小舅子,“怎么,要来看我们办事?” 说这话,趴在他肩头的言晚晚无意识的在他颈窝蹭了蹭,想找个舒服的位置睡觉,但是始终找不到。 而且这人的头发好扎人,醉酒的言晚晚委屈巴巴。 言晨睿看着姐姐这幅酣醉的样子欲言又止,但凡言晚晚表现出一点对傅司寒的抗拒他也不至于…… 傅司寒懒得再搭理这个小舅子,抱着人往房间走,留下一句:“照顾好米西可。” 言晨睿:“……” 你大可不必如此提醒我,更加感觉你居心不良了。 “办……事?”晚晚迷迷瞪瞪的攀着傅司寒的肩头,仰着小脑袋,过了两秒,又疑惑又认真的问,“办什么事?” 保镖见傅司寒双手抱着人,很懂事的主动帮他开门。 傅司寒进门,保镖小心翼翼的把人叫住,考虑周道全的问:“先生,需要我帮你买……套吗?” “什么?”保镖最后几个字说得跟蚊子叫似的小声,不远处还有篝火晚会的声音,傅司寒没听清。 保镖做了一个口型,说:“套。” “……滚!” “是是!” 保镖带着一头冷汗退下,心里也很委屈,来这边前尹助理特意给他们培训过要为先生考虑周到,您们不是要办事吗,我问您一句要不要套不是……不是很正常吗? 尹特助平时伺候先生也太难了! 傅司寒进门口用脚替上门,将言晚晚放在地上扶着,将门繁琐。 虽然说也没这必要,他的保镖们都会在外面守着,仔细保护他们的安全。 “晚晚?” 言晚晚闭着眼,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喝多了犯困。 傅司寒喊了声,见她没反应,问:“洗澡么?” 第579章 小醉鬼还淘气 傅司寒等了几秒没有等得反应,重新抱起她往浴室走。 她虽然不像他有轻微洁癖,但是很爱干净,今天在外面奔走了一天晚上还喝酒烤肉的,肯定是想洗。 即将走进浴室的时候,晚晚忽然睁开眼,望着傅司寒,一本正经的点头说:“要洗澡。” 傅司寒哑然失笑吗,这都过去一分钟了才回答他。 傅司寒将言晚晚放在浴室旁边坐着,单手扶着人的腰,另一只手按了浴缸启动器,浴缸开始自动放热水。 言晚晚一向习惯热一些的水,傅司寒将默认的水温往上调了三度,然后给言晚晚脱-衣服。 女人乖乖的坐在那里随他摆弄,没有傅司寒预想中的抗拒,乖巧得很。 当男人剥下她的短袖衬衫,看到里面的雪色,眸光一凝,陡然变得幽深,喉结滚动。 盯了两秒,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言晚晚。” “嗯?” “你酒醒之后还记得喝醉后的事情吗?”傅司寒鬼使神差的问。 如果不记得,是不是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她艳红的唇瓣上,渐渐下移…… “记得。”晚晚慢悠悠得开口。 傅司寒失望的撇了撇嘴。 “……才怪。”晚晚笑得傻不愣登的,“烟儿说,不记得。” 傅司寒给气笑了,捧着她的后脑勺将人亲了一顿,“小醉鬼还淘气。” “我困了。”晚晚闭着眼靠着墙壁抱怨,很累很困的样子。 像是在催促傅司寒赶紧给她洗澡。 傅司寒叹了口气,给她剥光了抱进浴缸里,忍着全身的血液的翻腾和冲动给她洗澡。 想做,但是,终究舍不得。 舍不得她生气。 浴缸的设计很符合人体构造,晚晚很放松的躺在里面,头枕着浴缸壁。 就在傅司寒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说了句什么。 呢喃的声音很小,傅司寒没听清,弯腰凑近。 “宝贝,你刚才说什么?” “……洗头。” 晚晚全身没力气,好不容易才抬起手抓了下自己的发,示意要洗头。 “明天洗,好不好?”她现在困成这样,傅司寒担心给她洗了之后来不及吹湿,湿着头发睡觉容易感冒。 “我不!” 晚晚毫不犹豫的拒绝,再次强调,“洗头!” 傅司寒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姑娘的头发又细又*,很光滑,发质是少有的好。 “今天洗会生病。”傅司寒好脾气的说。 晚晚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睁开眼。 眯着眼睛盯了傅司寒一会儿,摇头说:“不生病。” 看来是真的醉了,还醉得很彻底。 傅司寒在浴缸旁坐下,将浴缸的加热功能打开,以维持浴缸里的水温。 “言晚晚,你现在的样子不适合洗头。” 晚晚点头,歪头看着傅司寒,说:“你洗。” 她知道自己不适合洗头,所以让你帮了忙。 傅司寒哭笑不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耗了十多分钟,女人几度要在浴缸里睡过去,依旧对洗头这件事很执着,执着得傅司寒都不能理解。 他耗不过她,最后只有答应,手法很不熟练的将她的长发给挽到手掌中湿浸湿,小心翼翼的抹上洗发液搓起泡泡。 “这里!” 过了一会儿,晚晚摸了摸自己依旧干燥的头皮一块,表示“这里也要洗”。 傅司寒被她磨得没了脾气,一一照做。 为了方便,他也不管打湿衣裤跨进浴缸里,将女人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怀里,方便他给她洗“脑袋”。 “洗……香……香。”女人迷迷糊糊的说。 因为烤了烧烤头发臭臭。 傅司寒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洗头的过程中,傅司寒不止一次的内心疑问: 女人为什么要留长发?长发不难洗吗? 等他给言晚晚洗完,已经是半小时后。 娇软的小姑娘依旧在他怀里睡着,呼吸均匀而绵长,红润的小嘴因为热腾腾的水汽而微长着,整张脸被水汽蒸得更加白里透红。 “晚晚?” 傅司寒喊了两声,她的回应是胸他胸口蹭蹭,继续睡。 “小没良心的。” 傅司寒小心翼翼的用浴巾把人给裹起来再抱到床上,让她横躺着,头发坠在床边。 傅司寒取来电吹风,打开试了试,噪音有些大,于是打开房间门,示意隐匿在暗处保镖过来。 “去买一个静音电吹风,快。”静音的使用起来不会吵到言晚晚睡觉。 保镖:“是,先生。” 至于这商场都关门了的点去哪里买电吹风,不在傅司寒的考虑范围内。 不到十分钟,保镖不负所望的跑回院子,奉上还没拆封静音电吹风。 言晚晚睡觉一向规矩,喝多了睡也规矩,从傅司寒将她抱上床到给言晚晚把头发吹干,她都乖乖的躺着没有动。 把电吹风放在一边,再把言晚晚放进被窝里,把她安置妥善,傅司寒才去浴室收拾自己。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衣服裤子都被水浸得很是狼狈,他竟然刚才都没有发现。 给言晚晚洗澡洗头再善后,傅司寒花了两个多小时,而自己就洗了个大半小时,还主要是因为要解决一下……需求。 言晚晚的身体和撒娇的模样不停的刺-激着他的大脑,他是一直强忍着。 傅司寒进入被窝,将言晚晚轻轻的揽入怀里,低头深吸一口气,鼻息间全是她的体香,还多了洗发液和沐浴乳的味道。 他以往并不喜欢言晚晚身上有其他香味,觉得她本身的味道最好闻。 但是今天不同,这些味道是他给她“染”上去的。 “晚安,宝贝。” 傅司寒照例在她眉吻轻轻吻了一下。 今天终于不用像昨天那样使小计谋,有进步。 - 晚晚还没完彻底清醒,先感觉到的是一阵头疼。 “唔……” “醒了?” 她费力的睁开眼,男人胸壮的胸膛映入胸帘,胸肌不过分发达,恰到好处的好看。 甚至她的鼻尖对准的地方是……那红色的小点。 晚晚太久没有和傅司寒这么亲近过,反应过来猛的往后一撤,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她被傅司寒牢牢的锁在怀里……等等。 第580章 我们在哪里亲的? 晚晚这才发现,不仅傅司寒没穿衣服,连自己都没穿! 面红耳赤的感觉瞬间爬上来。 “傅司寒!” 女人的高声呵斥就在耳边,傅司寒阵得耳朵疼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言晚晚的想法和心理。 “不是我。”傅司寒不急不慢的松开她。 晚晚立刻拽起被子缩到窗的另一边远离他,看到他露出来的身体,眼皮一跳: “你怎、怎么连裤子都不穿?!” “言小姐不知道你丈夫喜欢裸1睡?”傅司寒挑了挑眉。 晚晚当然知道他这么个习惯,他不喜欢有东西束缚着,就连洗完澡都只是披着个浴袍出来,腰带松松垮垮的不系好。 但是,但是现在的情况一样吗?我们都离婚了! “你闭嘴!你立刻穿好!”晚晚抓了抓头发,自言自语的说,“果然还是不能睡一张床,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嗯,的确是你的问题。”傅司寒倚靠着床头,煞有介事的点头。 “得寸进尺!”晚晚瞪他一眼,裹着被子谈过身,扯过傅司寒放在床头衣服扔到他身上盖着,开始跟他算账,“那、那你为什么会抱着我?” 晚晚脸色有些别扭,心里衡量着现在是不是该和傅司寒说一说这件事,本来他们现在的关系就有些乱。 他这样的举动……是不是代表他对她依旧……? 但是晚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当初离开傅司寒的人是她,提出离婚的人是她,傅司寒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她要问一句“你还喜欢我吗?”么? 听着多多少少的显得她有些自恋,显得他不够骄傲。 他曾经那么挽留过她。 傅司寒此时的思绪和言晚晚完全不在一个平台上。 他早料到言晚晚会“翻脸无情”,“给你听个东西。” “什么?”晚晚狐疑。 傅司寒摸过手机,打开录音器,熟悉的声音从录音器里钻出来—— “我怎么?” “你最漂亮。” “谁最漂亮?” “你。” 三句话,过了一会儿—— “洗头。” “明天洗好不好?” “我不!洗头!” “今天洗会生病。” “不生病。” “言晚晚,你现在的样子不适合洗头。” “你洗。” …… 晚晚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音频里那个女人的声音……是她? 是她吗?? “最后两个字‘你洗’,你的意思是叫我给你洗。”傅司寒满意的看着言晚晚,不紧不慢的“补刀”。 “洗头之前,你还让我帮你洗澡。” 晚晚吞了吞口水,拨浪鼓似的摇头:“我不信。” 她说要洗澡的那一段音频傅司寒也录了,但是他跟她说的话很亲昵,不太适合给她听,于是傅司寒就提早给截掉了。 “我本来不想给你洗,免得等你清醒了说我非礼你,但是你不洗就不睡,还不准我睡。” 傅司寒凉凉的看着言晚晚,一副“我果然没料错”的表情:我果然没料错,你清醒就不认账了。 晚晚将被子抱紧,警惕的看着傅司寒,“我、我不会干这种事。” “难道是我干的?”傅司寒气笑。 晚晚:“……” 晚晚绞尽脑汁的回忆昨晚的事情,但是所有的记忆都停在了最后喝酒上,再后面怎么都想不起来。 好不容易想起个片段,竟然是她乖乖的坐在浴室里,一副享受的模样。 “啊啊啊!” 晚晚抓了把头发,抓着一丝希望不放弃:“我不信,我喝多了记不得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现在还不是凭借你一张嘴随便说?” 言晚晚就差“造谣”两个给他喷过去。 傅司寒慢悠悠起身穿衣服,“见过不认账的,没见过证据摆在面前还不认账的。” 证据就是那段录音。 晚晚无助额头,狠狠闭眼。 苍天啊! 再给她一次机会,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喝酒乱来! 几分钟前还对傅司寒气势汹汹,心在只剩下想要钻进地底心虚。 本来还想和他说清楚,现在更加说不清楚了! 傅司寒穿好衣服进浴室洗漱。 晚晚赶紧爬起来穿衣服,她的衣服都还放在行李箱里的,得自己下床去取。 “哦,还有……” 傅司寒打开浴室门,恰好看到言晚晚垫着脚下来,全身光溜溜的,白得放光。 男人定在原地了好几秒,眸色猛然加深。 “喂!” 晚晚身体一转,躲到屏风后,被今早这些事气嘚没了脾气。 她躲在屏风后面,自然没看到傅司寒嘴角的扬起的坏笑。 “……你要说什么?” “我想说,你昨晚还亲了我。” 晚晚顿时觉得一阵晴天霹雳。 原来之前那些洗澡洗头的都不算事,还有重磅在后面等着她?! 晚晚脑袋一片空白,现在已经不是在想“是不是傅司寒在骗我”,而是“我她妈为什么要想不开喝酒!” “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别人。”傅司寒说。 “问、问别人。”晚晚觉得天灵盖一麻,“别人……是谁?” 千万不要让她听到什么不想听的。 “啊,”傅司寒似乎在回忆,“应该挺多的,外面去随便拉个人都知道。” “……???” 敢情还是别人……们? 晚晚不敢相信,“你……我……谁……不是,我们在哪里……哪里亲的?” 傅司寒笑意渐浓,但光听声音还是一本正经还无辜:“就喝酒那里。” “啊——” 傅司寒不知不觉间走了过去,看到屏风后面一脸生无可恋的言晚晚,吓得晚晚一声惊叫。 见她还光着,傅司寒蹙眉说:“穿衣服,别我没给你洗感冒,你自己给自己整感冒了。” “……”求求你,你可闭嘴吧! “今天穿什么?我替你拿。”傅司寒说着走向行李箱。 “我自己拿!”晚晚抱着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角落,“你快去洗漱。” 我们彼此离开彼此的视线,现在立刻马上! 傅司寒见她窘迫羞愤的模样,满意的去洗漱。 虽然吻是他吻的言晚晚,但是以言晚晚的性格绝对不会去问别人到底是谁先亲的谁。 就算问了,其他人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先亲的。 第581章 言晚晚,你在心虚 言晚晚一个早上都属于神游状态,饭也不想给傅司寒做了。 言晚晚和傅司寒两个人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其他人都很惊讶,大家都知道傅司寒嘴刁,而言晚晚厨艺很好,据说两个人感情还好的时候言晚晚去工作都还会抽时间给傅司寒做饭,再由他的特助给带回去。今天竟然回来餐厅吃饭。 傅司寒接到了电话还没进餐厅,晚晚和言晨睿米西可坐一桌。 “晚晚,你昨晚没休息好吗?”米西可见言晚晚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疼的问。 晚晚单手托着脸,另一只手端起豆浆麻木的往嘴里灌了一口,“嗯”了声。 “哦。” 米西可隔着两张桌子和粉头陈念念对视一眼,立刻在对方眼里得到一个消息:【看看!我就说一夜良宵,颇费体力!】 “西西,你这什么眼神?”晚晚见米西可笑得贼兮兮的,头皮一阵发麻。 米西可瞥了眼去给她和晚晚取餐的言晨睿,兴奋的求证说:“你和表哥昨晚是不是开车去了?!” 昨晚米西可和陈念念见言晚晚被傅司寒抱进屋,陈念念就说,两个人肯定开车去了。 但是这种话不能被言晨睿知道,因为这是她们女人之间的秘密! “开什么车?”晚晚想说醉酒驾驶要坐牢的。 “嘿嘿!”米西可的笑容让言晚晚有想让她闭嘴的想法,“开——可以造人的车!” “!!!”晚晚惊得差点豆浆喷出来,“谁教你的?” 米西可明明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单纯小姑娘,为什么懂这么多?! 米西可眨了眨眼,想通之后惊喜的说:“原来你们真的开车去了!” 晚晚扶住额头,一阵头疼,连连说“没有”,但是米西可完全不信。 不仅米西可不信,其他人也都不信,尤其是见言晚晚这幅“没休息好”的样子,肯定就是彻夜“酣战”! 甚至,昨晚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想去傅三少的屋子门口听墙角,寻思着能不能听到两个人的动静,虽然说房内事就那么回事,但是完全想象不出来高冷雍容如傅司寒,端庄高雅如言晚晚,办起事情来回事什么样子。 看不到是什么样,听听声音总行吧? 结果声音也没听到,因为傅司寒的保镖就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晚晚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和以往不同……啊,这样看来,傅司寒说的吻当众强吻他肯定是真的了。 天哪,他们都离婚了,她为什么会干出这么酒后乱“性”的事情来! “姐,我取了这个菜,你看还没有什么别的想吃的?”言晨睿推了个小餐车过来,“你发什么呆呢?” 晚晚摆摆手表示没事,夹了一个蟹黄包慢慢的吃。 昨天晚上这些少爷小姐们都玩到了深更半夜,今天上午就没有安排得什么统一活动,早餐是早茶,可以吃一个上午,吃过饭代大家可以去周围随便逛逛玩玩。 当然,上午还有一个事情就是通知昨天的比赛结果。 傅司寒打完电话走进来,晚晚一看到他就觉得别扭,正襟危坐了几分。 “紧张什么?”傅司寒眉眼含笑,带着少有的痞笑,“言晚晚,你这个样子,心虚得很明显。” 晚晚张了张嘴,无话可说,生怕他又提昨天晚上的糟心事情。 她给傅司寒夹了一个流黄包,道:“多吃饭,少说话。” “我不喜欢吃这个。”傅司寒用筷子嫌弃的拨了一下流黄包。 言晨睿瞥了一眼,“爱吃不吃,这还是我帮我姐拿的。” 又不是给你拿的,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惯得你! 言晨睿虽然没谈过女朋友,但是同为男性,又不是一点毛片都没看过小男生,理所当然的想到昨晚自己姐姐可能和傅司寒发生了什么,但是姐姐今早也没有特意给傅司寒甩脸,言晨睿身为弟弟除了不爽,也没办法,提都不好提一句。 反正就是,自家的翡翠白菜又被猪拱了,不爽! 傅司寒现在虽然不像从前一般对食物有严重的厌恶,但是依旧对不是言晚晚做的食物没什么兴趣,草草的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坐在旁边一边喝咖啡一边看言晚晚吃饭。 “各位少爷小姐,在大家享用早餐之际请允许我宣布两件事!”负责人走进来,说,“其中一件事想必大家都知道,就是昨天活动的评定结果。第一名是米西可小姐和言晨睿少爷,两位完成了所有的拍照项目,拿到三个积分,恭喜!” 居然又是言晨睿! 大家早听闻言晨睿聪明过人,但是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名不经传的言家少年的脑子可能比他们想象的都好用。 能找到所有的拍照地肯定不是靠努力和运气,而是要靠脑子。 剩下的二三名分别是一对夫妻和一对情侣。 而最后三名的六个人分别接受没有信号、没有wifi、一米二小床的房间惩罚。 六个人名单一公布,立刻有人幸灾乐祸的起哄看热闹,六个人赶紧找自己在夏令营里关系好的企图蹭房蹭床,好友都是些损友,要么是玩笑着不给蹭,要么是谈条件讲要求。 一时间,餐厅嬉闹成以一团。 “还有一件事,为了大家的安全,傅氏派了一批保镖过来,暗中保护各位的安全。” 负责人说完,大家愣了一下,唐权起头来了句“多谢三哥”,其他人也大着胆子跟傅司寒道谢: “感谢傅三少!” “多谢三少!” “傅少帅!” …… 傅家自己养了一批保镖,里面不少都是上面退役下来,还专门请了教练进行定期训练,保镖系统内部采取的是淘汰制和晋升制,能成功从体系里出来成为保镖为傅氏服务的都是其实佼佼者。傅氏愿意出自己的人保护他们的安全,自然是再好不过。 面对大家的捧场和奉承,傅司寒礼貌的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只叫人更加觉得他绅士的外表下是冷漠的实质。 第582章 我很电灯泡吗? “出事了?”言晨睿敏锐的发现不对经,压低声音问傅司寒。 晚晚不想弟弟卷进这件事,忙说:“没有,只是加强安保措施而已,以防万一。” 等言晚晚说完,傅司寒却是“嗯”了声。 晚晚气恼的瞪他。 这人怎么回事,她的意思那么明显了他看不出来了吗?! “他又不是米西可,瞒不了他。”傅司寒淡淡道,既然瞒不住,还不如直接挑明了。 左右是自己人,言晨睿又是个脑子灵光分得清轻重的人,知道情况总比瞒在鼓里要好。 退一步说,言晨睿是井组织的核心人物,他知道情况后,至少井组织会再派人保护他个人的安全。 傅司寒一想到万一言晨睿出了点什么事,言晚晚指不定得哭成什么样就头疼。 “我怎么?”米西可刚才在和陈念念分享自己表哥表嫂的八卦,没注意到表哥在说自己什么,但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话。 傅司寒瞥了她一眼,给言晨睿使了个眼神,然后问米西可:“吃好了吗?吃好了就下桌。” 刚刚才开始吃的米西可看了看正准备夹的虾饺:“……表哥,我在这里……很当电灯泡吗?” 不过吃个饭而已,青青-天-白-日的你和晚晚也干不了什么事,没道理把我支走吧? “听说这边的过桥米线很有特色,不如我们去吃过桥米线?”言晨睿对米西可说。 “好啊好啊!” 米西可其实对早茶没多大兴趣,这种早茶店在帝都也很多,而且味道也好,还不如外面街边摊来得有吸引力。 “我回房间拿包,你等等我!”米西可说完就兴冲冲的回房间拿包,丝毫没发现异样。 傅司寒召了一个自己的贴身保镖过来,“把现在情况告诉他,不过不能告诉米西可。另外带七个人,负责他和米西可的安全。” “是。”保镖跟傅司寒领完命,对言晨睿恭敬道,“言少,这边请。” 当傅司寒下令说这段时间他的保护目标言晨睿后,言晨睿就是他的临时上司,恭敬是最基本的要求。 “你们……故意支开西西?”晚晚都想不通言晨睿和傅司寒是什么时候形成的这种默契,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达成了这么多共识! 又是支开米西可,又是分派保镖,又是告诉消息的。 “米西可不适合知道这件事。”傅司寒完全不会因为米西可是自己的亲表妹就给她面子,在傅司寒心里,表妹和傻子无异。 “那小睿呢?” “主办方派来一群保镖,不是一开始就派,而是活动进行到第三天才派来,这正常?那么多世家,偏偏全部派的是我家的人,这正常?” 被傅司寒这一点拨,晚晚立刻明白过来。 的确,只要注意到这两点就很容易发现问题。 但是……小睿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注意到了这件事? 仿佛知道言晚晚在想什么似的,傅司寒凉凉道:“都说了,不要把你弟弟想得太简单。” “再聪明那也是我弟弟。” 晚晚“哼”了声,只觉得傅司寒是因为和言晨睿不对盘才这么说,完全没把“乖巧懂事”的言晨睿和什么强悍的组织势力联系到一起过。 “你是不是有事情跟我说?”如果不是单独有事跟她讲,也没必要支开米西可。 晚晚说完就有了猜测,“昨天的事情有眉目了?” 餐厅很大,同时为了保证各个情侣或夫妻之间说话的私密性,每张桌子之间都隔得很远,只要不是大声说话都不会被别人听去。 “嗯。”傅司寒说,“是他。” 他,不言而喻,就是易恒容。 晚晚身体紧绷了起来,下意识想去找易恒容,但控制住了,外人一看根本看不出来她听到了什么很重大的秘密。 “言小姐心里素质不错。”傅司寒笑了声,丝毫不当他刚才在说什么威胁性命的严重事情。 居然还笑! 晚晚想就着手里核桃酥给他扔过去。 就在她再想询问具体些的时候,易恒容和苏羽洁姗姗来迟。 两个人虽然是并排走着,但是明显不亲密。 苏羽洁脸色憔悴,进来的时候看言晚晚的眼神都露着恨意。 晚晚先是感觉莫名其妙,虽然她知道苏羽洁一直看不惯自己,但是忽然这么明显的恨意眼神实在反常,随即脑海里上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如果傅司寒没有骗她,她昨晚真的当众吻了傅司寒,两个人醉醺醺的回到房间,明眼人,不是,大多数人都会以为他们俩在房间干了什么…… 按照苏羽洁的思想,苏羽洁恐怕以为她是在向她故意示威吧? 示威……如果对象是苏羽洁,的确可以考虑一下。 想到这里,晚晚大大方方的迎上苏羽洁的目光,顺便送上挑衅的眼神。 苏羽洁气的牙痒痒,眼巴巴的望着傅司寒几秒,发现傅司寒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扭头走向另一个方向的餐桌。 “易恒容!” 她走了两步发现易恒容没有跟上来,甚至走向了言晚晚和傅司寒那一桌,羞耻和妒忌不停地上涌,差点让她控制不住冲上去和言晚晚撕破脸皮。 “傅少,言小姐,早啊。” 易恒容微笑着打量了一圈桌子上的菜品,悠闲的答话,“二位点这么多菜,吃得完?介意易某一道吗?” 晚晚对易恒容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易恒容和苏羽洁是未婚夫妻,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晚晚更加确定他不是什么好人,简直避之不及。 她正打算说“介意”,傅司寒先一步开口:“易少还有心情吃早餐?” 晚晚听出易恒容过来其实是找傅司寒,两个男人之间波涛暗涌,她自觉的闭上嘴上,开始专心享受自己的早餐。 晚晚其实还挺喜欢广式早茶,以往太忙没时间吃,今天倒是一个好机会。 “我有什么吃不下?”易恒容笑容不变,但是眼底的凉意分明多了几分。 傅司寒放在筷子,慵懒的看着易恒容,说:“易家不是被查了?有些事情做不得,是大罪。” 第583章 杀人灭口 易恒容脸色不变,笑了笑,“被查的是易家,又不是我易恒容,易某的责任只是御下不利,傅三少此举对我的影响实在不大。” “既然不大,你来废话什么?闲聊?跟你闲聊,我没兴趣。” 傅司寒刚才的绅士模样瞬间消失,冷漠的模样就差直接叫易恒容当场滚蛋。 “易某只是没想到,傅三少和宋家也有交情。”仔细听能听出易恒容语气中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好说。”傅司寒摆了下手,“你该走了。” 易恒容这才脸色变了变,“傅三少,这次是易家的人出了岔子,易某无话可说,以后还请多关照。” 晚晚抬了下眼,看到易恒容眼底是一片薄凉和荒野般的无物。 易恒容刚才的话潜在意思很明显——他说是“易家的人出了岔子”,实际想表达的是他此局设计不够周全;他“无话可说”是承认此次交锋他失败于傅司寒,但是他不会就此结束,所以才有了“以后多关照”。 “他和你有仇?”等易恒容走远,晚晚问傅司寒,“他对你态度很奇怪。” 傅司寒百无聊赖的搅着一份艇仔粥,搅了两下又嫌弃的将勺子搁在一边,对这些不是言晚晚做得食物很是不满。 他心情不好,连带着说话都呛人:“一个神经病,态度奇怪也正常。” 晚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初也是这么形容苏彦哲的。 易恒容走到苏羽洁用餐的桌子坐下,叫来适应生送来一份虾饺和凤爪,刚才他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言晚晚在吃这两样东西,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易恒容,你是不是喜欢言晚晚?”苏羽洁冷着脸质问。 易恒容看了眼苏羽洁,再也不想看第二眼,一边闭目养神一边耐心等待侍者送来他的虾饺和凤爪。 “我知道你不想承认……对,你之前就不承认。”苏羽洁冷笑连连,“你肯定喜欢言晚晚,如果不是喜欢她,怎么会夸她?如果你不喜欢她,你今天怎么会一大早就巴巴的去找她?” 侍者拖着餐盘送餐过来,就看到这对未婚夫妻的未婚妻对未婚夫说“喜欢她”,简直一个大瓜从天而降,让他不吃都不行。 但是这个瓜显然吃得有些危险,侍者放下餐赶紧溜走。 苏羽洁冷厉的目光还落在那侍者身上,不知道她刚才说的话被那个侍者听去多少, “怎么,还想杀人灭口?”易恒容打开小蒸笼,尝了一口虾饺,果然不错。 苏羽洁一听到“杀人”就脸色变了变,她的确想“灭口”,但是她绝对不敢往杀人想,顶多就是威胁和假借人手。 但是她的“威胁”被易恒容这么一说,显得有几分小孩子玩闹的可笑。 “有什么好灭口的,我说的都是实话。”苏羽洁冷哼了声,“易恒容,不管怎么样你都别忘了,言晚晚是傅司寒的女人,而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 易恒容停下筷子,挑了下眉,“那未婚妻你,给我上么?” “你……!” 苏羽洁没想到易恒容会直接把这种粗混的话说出来,而且大庭广众的! 她飞快的四周环顾一圈,确定没有人听得到他们说话,松了口气。 “呵呵呵呵……” 易恒容当即笑出了声,“苏小姐,你看过电视剧吗?” 苏羽洁愤怒又疑惑的盯着易恒容,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起电视剧来。 “电视剧里那种反派和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做坏事就到处看,生怕别人发现。”而且又毒又蠢。 “易恒容!”苏羽洁大怒,“你别忘了,你要想在易家站住脚还得靠我们苏家的支持!” 易恒容懒得再和这个女人说话。 他当初愿意和苏羽洁合作是看在她擅隐忍有野心,但是万万没想到她如此的事多,还蠢!放在眼跟前都不下饭,看着都糟心。 他易恒容需要苏家的支持? 呵,这话他在说,她竟然都全部信了。 他不过是看中她和傅司寒纠缠不清,以此作为媒介和掩护而已。 - 下一站是在云省的另外一个市,是一个热达雨林气候的地方,坐车过去要好几个小时。 这次开车的是专门的司机,傅司寒和言晚晚坐七座suv的中间,后面一排是两个保镖,副驾驶也有一个保镖。 一对夫妻或者情侣三个保镖是“标配”,除此之外,还有一批隐藏在暗处的保镖专门负责言晚晚和傅司寒的安全,就连司机也悄无声息的换成了傅司寒自己的人。 “傅司寒,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上车后,晚晚认出那几个保镖,车里都是自己人,她就放心的询问傅司寒。 “告诉什么?” 晚晚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好脾气的跟他道:“你早上没说完的话,昨天的事情怎么解决的?易恒容今天早上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言小姐就不能活得单纯点?少知道,少操心。” 傅司寒私心里是希望言晚晚少知道点这些事情,就像言晚晚不想把言晨睿牵扯进来是一个道理。 把她放在有羽翼之下即可,那些费神烦心的事就不要让她知道了。 “那是单蠢!”晚晚不赞同的翻了个白眼。 傅司寒拿她没办法,说:“针管交给警方后查出了一条非法贩卖的链,这条链的上家最终找到了一个易家人身上。” “易家?”晚晚蹙眉,“但是看易恒容好像没有受到影响。” “他手快,找好了替罪羊,把自己摘了个干净。”傅司寒淡淡道,“至于那条链,其实的确和易恒容没多大关系,是易家一个旁支搞的,他知道这件事但没插手,睁只眼闭只眼没管。” 晚晚很快想明白,“他不插手,但是赚到的钱不妨碍进入易氏的口袋。” 傅司寒赞赏的点头,的确是这样。 “当然,也不是全然对易恒容没有影响。”如果全然没有影响,他就不会去做。 即使被推上去的是替罪羊,那对易恒容也是一个损伤。 第584章 言晚晚的新欢 易恒容本就是易家养子上位,易家多的是人想拉他下马,这次出了这么大个事,既损伤易氏的名誉,导致易氏的股票大跌,又会引来一部分其心不稳的下属的质疑,导致人人自危,担心自己就是下一个替罪羊。 这些事情,有得易恒容糟心一段时间。 “但是他为什么会用毒来对你下手?”晚晚对这点想不通。 傅司寒抬了下眼眸,眼底泛起笑意。他的晚晚很聪明,但是大多数时候缺少点狠劲。 “毒这个东西会上瘾,无论是控制我,亦或者威胁我、威胁傅家的资源和股价,这都是不二之选。”傅司寒说,“并且,如果那东西真的注射进我的身体,他们不就安然无恙了?” 只要他对那东西有了依赖并且想要掩饰这个丑闻,就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他不仅只有等着吃哑巴亏,还不得不成为易家的爪牙! 晚晚听完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想到当时针尖几次三番都距傅司寒的身体只有几寸的距离,不经一阵后怕。 “怕了?”傅司寒察觉言晚晚的神色不对劲。 他原本以为昨天都没被吓到,今天应该更加没关系,这才跟她说这些。 晚晚回过神来,摇摇头,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自觉瞒不过,又诚实的点了点头,说:“有一点。” 她自嘲的一笑:“我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种牵扯,如果你真的被……” 后面的话她不敢再说,脸上只剩下劫后重生的庆幸。 她不敢想象,傅司寒这样的骄傲的人如果真的被毒那种东西所控制,他会怎么样? 身体依赖的痛苦也许是次要的,最难以接受的恐怕是他的心。 骄傲如他,天之骄子如他,怎么会甘心与那种东西为伍? 言晚晚正想着,身体忽然一暖,被一股清冽的香包围。 傅司寒侧身将言晚晚拥入怀里,大手安抚的抚摸她的后脑勺,低声哄她:“如果真的出了事,会戒,没什么大不了。我不会让那种东西成为我的威胁。” 他不会让他身上有这种不可磨灭的污点,因为这样的污点将会成为言晚晚被人诟病和攻击的点。傅司寒不会允许这样的存在。 晚晚咬着唇,喉咙有些梗塞。 戒,那哪是那么好戒的? 还好,万幸安然无恙。 晚晚满脑子都是这件事,丝毫没注意到傅司寒拥抱她这件事有什么问题,甚至还是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 山路崎岖,即使是顶级suv也避免不了轻度摇晃,言晚晚渐渐开始犯困。 傅司寒正发短信下属沟通这次的事情。 忽然觉得肩头一重,言晚晚闭着眼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傅司寒忍不住勾了下唇,将她垂下的发丝小心翼翼的别到耳后,然后给保镖示意了一下。 这几个保镖都跟着傅司寒多年,很快心领神会,从后座找到一张小毯子递给傅司寒,然后看到他们高冷的老板小心翼翼的将小毯子盖在“前”太太身上。 谁能想到呢,外界都以为是傅三少甩了言晚晚,其实傅三少还默默的给人当人形枕头还兼顾盖毯子呢! 因为言晚晚在睡觉,车内安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就连司机都把车速降慢,生怕惊醒了老板的宝贝太太。 过了一会儿,副驾驶的保镖接到一则消息,整个人惊得坐直,转身看向傅司寒。 傅司寒注意到他目光,抬了下眼皮。 保镖不敢说话,怕吵到言晚晚,将手机递给傅司寒,让他自己看。 是rk集团公关部发来的消息,截取的微博图片。 博主发的是一张照片,他和言晚晚到弥河的爱心相框拍照出来后的照片。照片里只有言晚晚三分之二的侧脸,他只有背影。 有人以此做文章,配字:【弃妇言晚晚疑似有新欢】 另外一张照片是他在寺庙外捏言晚晚的脸,两个人都面对而立。 都是侧脸,不熟悉的人很难认出这是他们俩。但是架不住有人盯着言晚晚,硬是把人给认出来了,配字:【言晚晚新欢坐实】 营销号不忘带节奏:【豪门弃妇言晚晚离婚才数月就找到新欢,实属浪.荡。之前听闻傅家那位和言晚晚离婚就是因为言晚晚给不贞不洁,给他戴了绿帽,看来所言非虚。】 不仅如此,为了证实言晚晚“浪.荡”的事实,这个营销号博主又翻出来曾经有关言晚晚和南宫以骁有暖昧的旧料,再加上最新的富商孙懂为爱减肥的事迹,前前后后说得有理有据,迎来了一大批吃瓜网友的注目。 傅司寒点开微博链接,进去看到前几的热评就是: 【言晚晚腿残了都还有这么多男人喜欢,难道是床上功夫很好?】 【亏我以前还挺喜欢言晚晚,呕!】 【敢情傅家那位离婚是为了防止头上的草原可以放羊啊。】 【强烈抵制言晚晚重返时尚圈!】 【抵制+1】 …… 傅司寒的脸上越来越沉。 呵,这些人说得好像都看到言晚晚乱搞似的! 他看了眼肩头睡得正熟的女人,庆幸她现在在睡觉,还不知道这件事。 傅司寒返回公关部的文件,第二页写了照片的处出,是这个时间的起源,也是一个转折。 这两张照片来源于两个不同的大v博主。 其中来自弥河畔的照片来自一个叫【一碗粉】博主,这个博主是饭圈的产出大触,图片配文是莫名其妙的一句: 静待女神归来。 “一碗粉”的粉丝量并不是惊人的大,但是关注她的人大多是有影响力的饭圈人士,并且都是微博活跃者,粉丝连着粉丝,这张图又拍得好修得好,很快在饭圈内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力。 紧接着就有人猜测图片中的气质和颜值惊人的女人是谁。 而言晚晚身份暴露的原因也很简单,言晚晚有一大批低调的死忠粉,很快就把女神给认了出来。 另外一张揉脑袋的照片来自一个叫【你念或者不念,cp粉都在这里】,没有文字,只有配图。 第585章 晚晚还是太太 这个“念不念”的博主导向性也很强,她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络小说家,最近在写一本豪门总裁文,拥有大批书粉和cp粉,粉丝们都很喜欢这个作家博主发的图片,书粉觉得符合书中内容,cp粉觉就……盲目尖叫? 言晚晚本来就自带话题,热度很快上升。就此阶段,其实都没有说言晚晚坏话的,直到那个营销号出现。 傅司寒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目光落到cp粉上。 他发短信闻副驾驶的兼职临时助理的保镖:【cp粉是什么?】 保镖刚才也是看了公关部发来的文件内容,顿时额头冒出一股冷汗,但是又不敢不说实话。 保镖敲字回复:【cp是couple的缩写,cp粉就是夫妻粉或者情侣粉。】 在此之前,他万万没想到现在这些网友无聊得连傅三少和言小姐的cp都磕,也不怕消化不良! 傅司寒意外的抬了抬眸,cp……粉? 有人粉……他和言晚晚的cp? 好奇心驱使下,他点进了那个名字又长又无聊的博主的主页,查看里面的内容。 傅司寒原本是不玩微博这种无聊又消耗时间的东西的,接触它是因为当初要查看言晚晚的消息,现如今依旧是为了言晚晚。 【这是fsh和yww吗?有没有大佬辨别辨别,救救我这个脸盲!】 【所以fsh和yww没有离婚?还是说,总裁大人打算来个二度宠婚?】 【没体验离婚,可以体验一下。没体验过二婚,可以体验一下。但是,cp不能变!】 【不管是不是yww和fsh,反正我就当是了!晚晚思寒是真的!我又可以了!】 【姐妹们!买个蛋糕庆祝一下我们的神仙颜值cp吧!】 【终于扣到糖吃了!】 …… 如果没有意外,fsh就是他名字的缩写,而yww显然是言晚晚的缩写。 一个人名字的缩写可能是巧合,两个人都是巧合那就不可能。 【念念太太昨天写的什么少女不宜的东西,“往死里亲”“下不了床”……哈哈哈哈深得我心!】 【深得我心+1】 【没错,这样婚姻生活描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丫子!】 【我们的男主必须很猛!这才是f总该有的亚子!】 【作者太太,什么时候可以生孩子?该有宝宝了!】 【儿子的名字可以征集吗?傅思晚!】 ……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微博界面。 如果有人能俯下身仔细看他的眼眸,就会发现他的眼底划过了错愕、惊喜、震惊、得意、赞同……各种情绪飞驰而过。 不仅有他和言晚晚的cp粉,还有他们为原型的小说。 这是不是代表,他和言晚晚很配? 肯定是的,否则怎么会有cp粉这类人诞生。 嗯,没想到这些无聊的网友还挺有眼光的。 这个作者写的东西虽然又智障又无聊,毫无可读性,但是思想勉强不错,读者也很有见解。傅司寒也觉那个读者建议可以考虑。 不过不要儿子,生个像言晚晚的女儿,性格像甜甜一样可爱。 文件的最后是公关部对傅司寒的询问,询问傅司寒对这件事的意见。 公关部原本以为总裁会选择澄清这件事,顺便对那个营销号和其他带节奏的人啪啪打脸。 他们这些专门负责傅司寒公关消息的人当然认得出来照片里的人的确就是言晚晚和傅司寒,总裁和总裁夫人明显就是藕断丝连,那些个营销号完全就是造谣! 等到高速公路服务站,车队暂时停下。 傅司寒将言晚晚的头小心翼翼的靠在椅背上,下车给公关部的打电话。 “删帖。”傅司寒给那边的命令是。 公关部的先道了一声“是”。 犹豫了两秒,说:“傅总,有关言小姐负面新闻的事情已经上了热搜,讨论的人很多,仅仅是删帖,作用可能不大。” 傅司寒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您……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公关部的建议是您承认照片中的人是您,这对言小姐的名誉保护是有效的。如果仅仅是删帖,还需要做好事情恶化的准备。” 这就好比逆反心理,大家正讨论得热门话题忽然被删,自然而然会有人怀疑这是做贼心虚,更有挑事者会以此为筏子更加严重的攻击言晚晚。 这样的前车之鉴不在少数。 “承认,然后呢?”傅司寒很少对下属说这么多话,解释这么多,“承认之后,会有不少人看碟下菜,重新给晚晚机会,奉承晚晚。但是,这反而会落下口实,给其他人机会讽刺晚晚以往的成就是靠我。” 就像之前,他和言晚晚“离婚”的消息传出,立刻有人见风使舵,对言晚晚落井下石。 与其现在做着点亡羊补牢的事情,不如釜底抽薪,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 曾经言晚晚的起飞有他的身影,那时候她是他的太太,这是不能避开的一部分。 但是现在,他要让所有人看到,即使没有他,言晚晚依旧可以重回巅峰,重返神位。 “我明白了!傅总英明!”公关部的人立刻道。 “对了。” 公关部的人正等着傅司寒挂电话,闻言一愣:“傅总请说。” “晚晚还是太太,注意下次用词。” 直到傅司寒挂了电话,公关部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傅总什么意思?还是……太太? 不是离婚……难道没离? 不是,你们之前那么大阵仗都是搞着玩的吗? - 傅司寒往车里望了一眼,言晚晚还没醒,脑袋乖乖的靠着座椅还在睡,很乖巧的样子。 他取了支烟点燃,左手夹烟,右手点开手机微博的超话。 原本坐副驾驶的保镖先生跟随傅司寒下车,距离他不远处站着,随时等候傅司寒的命令。 傅司寒吸了口烟,对保镖招了下手,示意他过来。 “先生?”保镖恭敬等待命令。 “你知不知道我和晚晚有cp粉的事情?” 保镖心里一凌,怎么忽然问起cp粉这种敏感的话题了?老板应该不想周围人知道有人yy他和太太吧? 第586章 傅少,我进的是女厕 他不是尹特助和姜特助,摸不清老板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老实答:“知道。” 才知道。 傅司寒满意的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超话?” 保镖心里惊了,您还知道超话这东西呢?! 好在保镖常年面无表情,内心惊涛骇浪,表面冷静道:“知道。” “你有什么看法?”傅司寒饶有兴趣的问。 保镖内心:……我觉得网络是一个很好的保护伞,否则哪有这么多不怕死的磕您的cp。 保镖想了想,求生的本能让他谨慎的说:“我觉得,他们很有眼光。” “我也觉得。”傅司寒再次满意的点头。 保镖:“……”?? 先生,您醒醒!长得好看的都能凑cp,如果不是您和太太结婚了,现在肯定也很多太太南宫以骁的cp粉,甚至曾经还昙花一现过太太和唐权少爷以及太太和男超模岑倦的cp粉! 您不是cp粉唯一的选择! 好在这种“邪教”只存在了几天,保了唐少和岑先生的小命。 “这个cp粉的群怎么进?”傅司寒把手机屏幕给保镖看,是加一个微信群,但是他被拒收了。 “额,这种群好像是有贡献的人才能进,要审核粉籍。”毕竟磕您的cp危险系数高! “贡献?” 这个话题触及到了傅三少知识的盲区。 “比如打榜、签到、出图、控评这些。”保镖心想,多亏了系统内有个同事是个追星狗,不然他现在只有沉默着接受老板“你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的死亡凝视。 “出钱不行?”傅司寒疑惑的问。 打什么签什么听不听不懂,又不是开会,去哪里签到? 保镖:“当然可以。” 傅司寒给了保镖一个“那你刚才说那么多废话”的嫌弃眼神。 他目光回到手机上,打算打钱……等等,给谁打?往哪儿打? “你来,把我弄进去。”傅司寒把手机丢给保镖。 保镖惶恐的双手接过不敢乱看更不敢按老板的手机。 手机这么私人的东西,万一他看到什么要紧的机密消息会不会不能或者见到明天太阳? “快!”傅司寒不耐烦的催促。 “是是是!”保镖诚惶诚恐,一不小心就按催了键回到了主页,引入眼帘的赫然是太太的照片。 他赶紧回到微信界面,打开自己手机的微博,一通操作,联系上管理大粉。 “先生,打多少钱?” “一百万?”傅司寒想了想,“会不会太少?” “……”保镖噎了一下,“我觉得,十万已经很多了,再多,别人可能会怀疑您是搞诈骗或者搞卧-底的。” 傅司寒摆了下手,十万就十万。 也太少了。 很快,傅司寒这个“豪粉”就通过了cp粉群的审核,为了顺利通过,保镖还谨慎的将十万块分成了两笔,一万算定金,进群之后再付剩下的九万。 “先生,好了。”保镖将手机还给傅司寒,不过很疑惑,“先生,您进这个群是为了……” 傅司寒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保镖立刻意识到自己话太多,闭上了嘴。 但是,进这个群的都是为磕cp,冲在磕cp的第一线……您这个当事人进这个群是几个意思? 自己磕自己的cp吗? 傅司寒看了眼群名:【晚晚思寒大本营】。 “先生,太太醒了。” 傅司寒低头看着手机,保镖倒是一直关注着四周,第一时间发现言晚晚似乎要醒了。 傅司寒闻言望过去,suv的门没关,傅司寒的目光恰好对上言晚晚。 晚晚刚醒来,整个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不清醒,到处望了一下,不知道这是在哪里,又揉揉眼睛找人。 一眼望出去就望到了几十米外的傅司寒,指尖夹着一直香烟,烟头猩红色的光若隐若现,右手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又是在处理什么工作。 “太太,我们现在在服务站,大约还有十分钟离开,您要下来走走吗?”守在车外透风的保镖询问。 “我不是……我已经和傅司寒离婚了,你可以叫我言小姐,或者叫我名字。”晚晚无奈的说。 那保镖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似的,和自己的同事对视一眼。过了几秒,颔首道:“是,太太。” 在这里,只有太太以为她已经成功和先生离婚了。 反正太太脾气好,他们的老板又是先生,说话合先生的意总没错。 晚晚见保镖们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也没办法。 傅司寒走回车边,晚晚刚从车里出来,伸了个懒腰。 “醒了。” 晚晚点头,说:“我去趟卫生间。” 她刚走了两步,发现傅司寒跟在后面。 “怎么了?”晚晚疑惑的问,“你也要去卫生间?” “陪你。” “……这有什么好陪的,傅三少,我进的是女厕。” 晚晚心里有些别扭的异样,尤其是刚才傅司寒的专属保镖们依旧固执的称呼她为“太太”。 她有一种默默的占傅司寒便宜的内疚感。 “易恒容也在服务区,这里依旧是他的地盘。”傅司寒顺理成章的找到理由。 这下晚晚不敢再执意拒绝傅司寒,易恒容的手段历历在目,而苏羽洁又恨透了自己,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又陷入对方的圈套,或者成为对方要写傅司寒的拖累。 晚晚走到女厕门口,发现傅司寒跟着她到女厕门口。 “你、你在这里站着吗?” 傅司寒说:“这样稳妥。” 晚晚一言难尽,又无话可说,只能自我安慰现在不是旺季,服务区的人也不多,希望他不要遇到什么人。 “帅哥,这是女厕,男厕在那边。”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准备进卫生间,确定眼前这个的确是女厕后,奇奇怪怪的看着傅司寒。 “我等人。”傅司寒道。 女人恍然大悟,揶揄的笑着说:“等你女朋友吗?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哦,感情真好!” 傅司寒嘴角勾了一下,纠正道:“是太太。” 晚晚从隔间出来,恰好迎上一个四五十来岁的女人,看到言晚晚瞬间笑了:“小姑娘,外面那是你老公呀?” 第587章 自己磕自己的cp 晚晚:“啊?” “嗐!你别不好意思,我看到你老公在外面等你呢!上厕所都不放心你一个人,他肯定特别爱你!” “您……不是,您怎么知道那是……” 女人笑着说:“外面那位长得那么帅,他老婆肯定也是个美女啊,你看着就像!你们登对!阿姨没猜错吧?” 晚晚尴尬笑了笑,一边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一边又因为这阿姨一口一个老婆老公而心头发痒。 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心脏给包裹起来,太久没有管理,里面有什么在不断发酵,不断攀升……渐渐地,有些失控。 晚晚走出来,看到傅司寒正低头玩手机,看着也不太像处理工作的样子。 晚晚心里疑惑了一下,他这个低头族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网瘾青年。 “饿么?”正好有人经过,傅司寒拦着言晚晚的肩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免得别人撞到言晚晚。 晚晚抿了抿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好对这个行为当做没注意。 “不饿,回车上吧。” 服务站的吃的都是些临时小吃,新鲜食物的味道还都不怎么好。 “晚晚思寒大本营”里,cp粉们对傅司寒这个新的大土豪进行了热烈的欢迎。 【欢迎新人!】 【欢迎土豪!】 【再也不用羡慕别人家的豪粉姐妹了呜呜呜!】 …… 傅司寒缓缓打出链两个字:【姐妹?】 【难道你是……男的?[震惊.jpg]】 这话一出,傅司寒直觉如果他回答是个男人,他就被像动物园猴子一样被围观。 他指尖一顿,面无表情的打字:【女】 【啊,我就说嘛,这年头磕cp的男人都是稀有动物,男粉大多都是晚宝的唯粉。】 “唯粉是什么?”傅司寒问出口才意识到旁边站着的就是拥有唯粉的本人,而不是他可以随便使唤并命令封口的保镖。 晚晚奇怪的看了傅司寒一眼,回答:“唯粉就是只喜欢某一个人的粉丝,这是粉圈的说法,你怎么忽然问起粉圈的事情了?” “……米西可提到了。”傅司寒冷静的说。 晚晚“哦哦”两声,之前怎么没听说西西有追哪个明星呀。 米西可根本不知道自己又不知不觉的当了一回工具人,此时的米西可正和陈念念凑在一起刷微博。 “删了删了!”陈念念激动的拍了下米西可的手,“热搜上造谣晚晚的帖子删了!……你花钱找人删的吗?” 陈念念和米西可不久前才发现,她们昨天发的照片竟然被有心人利用去造谣言晚晚,两个人气得怒不可遏,原本商量着要不要买几个营销号把节奏给带回来,但是无论怎么带走只有两条路: 一是承认照片里的人是傅司寒,但是这样……两个人都害怕受到傅司寒本人的暴风摧残。 二则是宣扬自由,言晚晚都离婚几个月了,有了新欢怎么了? ……不行,承认新欢比承认是傅司寒更容易被遭到傅司寒的致命“慰问”。 陈念念和米西可没想到就在两个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些惹是生非的造谣帖忽然就不见了! “不是我,我这个月零花钱快花完了,没那么多钱撤热搜。”米西可进微博看,越看越惊,“不是撤热搜,是……全网删。” 但凡有关言晚晚新换和绯闻的事情,全部删掉,没有一点痕迹。 这种绯闻,只要删得够快够彻底,很快就被会被网友遗忘,惹不起什么浪花。 “不是你那是谁?”陈念念思考着说,“据说欣颜高层因为晚晚和傅三少离婚和晚晚腿伤的事情已经对她呈半放弃状态,那肯定不会是公司那边撤的热搜……” 陈念念忽然一惊,欣喜道:“该不会是傅三少吧!” “不可能啦!”米西可悲伤的摆摆手,“我表哥那个老年人恐怕都不知道微博怎么用,而且喜欢晚晚的人又不止表哥一个。” “也是哈。”陈念念叹了口气,“哎,cp不争气,我还是去扣糖吃吧!” 于是,切换微信小号,进入“晚晚思寒大本营”,打算和姐们们一起扣糖,惊喜的发现有一个土豪新粉在群里发了个超级大红包! 那新粉的头像全黑,昵称是一个句号,看着十分无趣。 但是,有钱人的无趣那叫无趣吗? 那叫高深莫测有格调! 群里一众人抢了红包后说完感谢的话,询问土豪粉意欲为何。 土豪粉说:【不是要买蛋糕庆祝?】 众人愣了好几楞,还是陈念念反应过来,因为扣到疑似复合的糖,有粉丝说应该买个蛋糕庆祝。 可是这“买蛋糕庆祝”是语气助词,不是动名词啊! “哈哈哈……” “你笑什么?” 米西可疑惑的问忽然大笑的陈念念。 “我们cp群来了个新粉特别搞笑,我们说要请庆祝一下她就在群里发红包,肯定是三四十多岁的富婆小姐姐。”陈念念说完,问米西可,“对了,你想进我们cp粉的群吗?” 米西可果断摇头,“不了,我怕被表哥发现,被发现我就完了。” 说完回想着陈念念刚才说的那个新粉,怎么就肯定是三四十多岁的富婆小姐姐呢?这种拿钱砸人的事情她表哥这种三十不到但是村里网不好的小哥哥也经常做啊! 在表哥心里,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最轻松的事情。 - 剩下的车程还有一个多小时。 上了车,晚晚见傅司寒又在看手机,于是自己翻出车上的备用ipad放了一部纪录片来看。 傅司寒看了一会儿群,里面大多是小姑娘,说话奇奇怪怪的看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什么“本命”“彩虹屁”“锁了”“xswl”“xswl”,他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鸿沟”两个字。 傅司寒打算先把它放一边,开始处理紧急工作,就在这时,有一个叫“大念念”的人艾特他,让他修改一个群昵称。 傅司寒打了一个“?”。 陈念念心里对这个新粉的定位已经是“不懂粉圈的土豪大姐姐”,打字建议:【不如你备注为豪粉?】 第588章 他的cp粉很穷? 傅司寒:“……” 也就十来万,为他和言晚晚的cp贡献了十来万块钱就算豪了? ……他们俩的cp粉们难道都很穷? 陈念念见他没有意见,利用管理员的身份给新来的豪粉大姐姐修改了备注:豪粉! 其他人也完全没有意见,进门就是十万块,进群就是发大红包,以后肯定恭喜值不小,妥妥的豪粉了! 大家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问: 【姐姐是不是在上班了?】 【姐姐家里是不是有矿?】 【姐姐真的有眼光,晚晚思寒是神仙cp!】 傅司寒看了看邮箱里成堆的工作邮件,还是决定回复一下群里的无聊网友们。 豪粉:【没矿,上班】 群里冷了一下。 陈念念一时间不确定这位小姐姐说的没矿的“矿”是网络用语的矿,还是真的矿。 有人问:【姐姐在哪里上班呀?肯定是大公司!】 豪粉:【rk集团】 一石惊起千层浪,rk集团是傅司寒的公司啊! 群里: 【请站在吃瓜第一线的姐妹以后给我们撒糖!!】 【晚宝又去过rk集团吗?】 【傅总和晚宝真人是不是比照片还好看!】 【姐妹看到过现场版撒糖吗?】 【之前听说一个rk集团的员工说,晚宝去过公司,还是傅总的特助还是秘书来着,亲自迎接,是真的吗?!傅总应该很看中晚宝的吧?!】 【必须看中!】 …… 豪粉:【去过。比照片好看。真的。看中。】 群里: 【……】 【……】 【豪粉一定是个高冷小姐姐……】 【是真的!我有吃到糖了!豪粉姐姐我爱你!】 【我磕的cp真的是真的!妈妈我再也不要提心吊胆了!呜呜呜感天动地的爱情啊!】 …… 傅司寒蹙了蹙眉,目光死死的盯着屏幕上频繁出现的“姐姐”和“姐妹”上,一口气梗得慌。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懒得再管。 “豪粉”不再说话,大家自己聊自己的,大公司的员工都忙,如此又有钱又爆糖的豪粉,可以理解,必须理解! “你刚才不是在工作?”晚晚余光撇见傅司寒将手机放下,打开电脑,疑惑地问。 傅司寒“嗯”了声,“怎么?” “没。”晚晚狐疑的说,“就是没怎么看到过你用手机聊天,你不是都打电话么?”连发短信都嫌麻烦。 傅司寒有些心虚的把手机揣进自己的兜里,生怕言晚晚一个鬼使神差打开他的手机,然后就会发现他进了那劳什子神经病cp群。 他不仅进了,还用十万块换了个豪粉的称号。 虽然他进群进得光明正大,但是……但是暂时还是不太适合别人知道。 “你不好奇我在用手机做什么?”傅司寒等了半天没等到言晚晚继续说话。 晚晚的目光已经回到纪录片上,说:“这是你的自由啊。” 傅司寒余光瞟着言晚:“你就不怀疑我在和别的女人聊天?” 保镖们闻言,浑身一震,如果不是长期训练的素养,他们已经震惊的看向老板了。 老板这话怎么听怎么的幽怨,好像在抱怨自己的女朋友不够在乎自己的小年轻一样。 晚晚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脾气很好的顺着他问:“那你是和别的女人聊天吗?” “……不是。”傅司寒冷着脸,明显有些不高兴。 她一点询问的诚意都没有! “我也觉得不是。”晚晚说,“rk集团的事情多,就算有姜彦和尹才当主力,你应该也不会完全闲着,而且因为易恒容的事,你不是还和宋家公子在合作么……你应该会很忙。” 刚刚刷完群聊的傅司寒:“……” 坐副驾驶保镖先生默默地看了一眼言晚晚,心道:并没有,先生刚才应该在摸鱼。 纪录片还没看完,新的目的地就到了。 这次的住宿是小型高档度假山庄,山庄内是群落式的小木屋,每一对夫妻或情侣住一个小木屋。 小木屋打造精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且依山傍水,四周风景怡人,很是享受。 上一轮游戏最后三名的队伍到自己的房间一看,果真是没wifi、没信号、一米五小床,一边假哭爷爷奶奶们人老心狠,一边往找朋友要求挤房。 晚晚指挥佣人把行李放进房间。 另一边,傅司寒指挥自己的贴身保镖,对傅家派来的保镖们做好安排。 这个安排的过程实质就是信息交换,分派出去的保镖的任务是保护各家少爷小姐,同时也是监视各家少爷小姐。 趁着其他人没注意,童桐敲响小木屋的门,手里拖着鲜切水果作为掩护,假装她只是来送水果的侍者。 晚晚招呼她进屋子,避开傅司寒留下来保护她的保镖。 “童桐,就我们俩,你不用这么恭敬。”晚晚指了下座椅,“你坐。” “谢言小姐。”童桐依旧站得笔直,开始报告情况,“您需要注意一下苏羽洁,我发现她私下在联系人。不过她的动作很隐秘,我暂时不知道她在联系谁,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好。” 晚晚抱了一下眼前这看着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谢谢你,童桐。” 童桐身体僵了一下,对这样亲昵的举动感到很陌生,但是并不排斥,甚至有几分……欣喜。 “言小姐,您是我的雇主,这是我应该做的,您不需要谢我。” “还是要谢的,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为了雇主做这么多。”晚晚忽然定睛,目光落到童桐的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童桐的手背处有一个条五六厘米长的伤口,是昨天去打探苏羽洁的消息时为了隐藏好而被刮到的。 “没事,不小心弄的。” 晚晚打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个急救箱,拉着童桐坐下,“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言小姐,不用这么麻烦……” “要的。” 急救箱是活动方准备的,出门前晚晚自己又准备了一下治外伤的,主要是促进皮肤新生,防止留疤。 童桐的伤口虽然没有再留血,但是并没有清理干净。 第589章 除了生育问题 晚晚一边给童桐擦药,一边问:“疼不疼?” “不疼。”长这么大,从未有人问她疼不疼。 她是南宫以骁的父亲从孤儿院带出来的,和她一样的女孩男孩数不胜数,全都是从小培养。 他们的思维里没有“疼不疼”,只有“强不强”和“有没有用”。 童桐说不疼,晚晚还是担心她是疼了不说,低头给她吹吹。 温声说:“女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尽量不要留疤,这个药膏我之前用过,挺管用的。” 上完药,晚晚把自己祛疤膏给童桐。 童桐愣怔片刻,感到从荒凉麻木的心底渐渐腾升起一股温暖。 她比童筱更感情淡薄,接手童筱的这份任务的时候童筱就告诉过她,言晚晚是一个表面冷淡内心温柔并且很容易“攻陷”别人的人。她当时并不以为意,现在终于明白了一点童筱的话。 直到童桐走出小屋,她还望着祛疤膏发愣。 不要……留疤? 像他们这种人,身上大大小小新的旧的疤痕不知道有多少,还是*有人送她祛疤膏,说“女孩子尽量不要留疤”。 有几分可笑,更多的是从天而降的温暖。 她一直知道言晚晚是一个内心温柔的人,对她这个“下属”的态度很温和,言晚晚给米西可带礼物的时候也会给她带一份,直到这一刻才切实的体会到,这份温柔有多强大。 走出小木屋,童桐忽然察觉一道目光。 “傅少。” 傅司寒的目光快速的从童桐身上扫过,“你是晚晚的助理。” “是。”既然被傅司寒看到,童桐知道瞒不过傅司寒。 “你怎么在这里?” “左佳小姐安排我进来的,能给言小姐一个照应。”但事实上,她能顺利进来并不是左佳的功劳。 傅司寒点点头,想起之前见到过童桐的行为动作,“你身手不错。” 半是疑问,半是陈述。 童桐心里一惊,不明白傅司寒忽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面上却很震惊的说:“是。” “只要你不会对晚晚不利,我不会动你。” 童桐知道这是傅司寒在警告她,也是在表态,“傅少请放心。” 傅司寒摆了下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进房间,晚晚正在整理行李,把要用的物品拿出来。 那个女人傅司寒之前查过,查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想来确实有些莫名的疑点。不过,只要不会对言晚晚不利,暂时留在身边也不错——有一个晚晚自己信得过的“自己”人,她心里的安全感恐怕会足一些。 “晚晚,明天带你去见个人。”傅司寒没提童桐。 “嗯?”晚晚疑惑的抬头,“见谁?明天活动方没安排吗?” “宋琛。” 至于活动方的安排,谁爱搭理谁搭理!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晚晚大概率不会和傅司寒一起去,毕竟她现在不是傅司寒的太太,和傅司寒的关系又有些奇奇怪怪,但是宋琛…… “他点名要见你。”傅司寒看着言晚晚。 “……因为烟儿吗?”晚晚问。 傅司寒一副“我怎么知道”的样子。: 晚晚思考片刻,点头说好,“我去。” 傅司寒没告诉言晚晚的是,宋琛其实没主动要求见言晚晚,是他“无意间”提到自己的太太是盛烟的闺蜜,宋琛这才提出将言晚晚带上。 宋琛见言晚晚是因为盛烟,而自己可以因为宋琛的这个“邀请”而将言晚晚单独带出去见圈内人,间接告诉宋琛这种重量级的人他和言晚晚的关系并非外传的那样。 何乐而不为? 虽然现在不适合大范围的曝光他和言晚晚并非外界所传的离婚,而言晚晚更不是“豪门弃妇”,但是小范围的秀恩爱还是可以。 另一边。 米西可含着雪糕看言晨睿左走走右走走的收拾行李。 本来她看着言晨睿一个人干活儿挺过意不去,结果把东西全拿出来了不知道往哪里搁,弄得一地都是乱的,被言晨睿塞了根雪糕让她在一边坐着。 坐着别捣乱。 “言晨睿,我听说在你们国家收拾屋子和打扫这样的事情都是女人干,你为什么什么都会?”米西可歪着脑袋,好奇问。 “除了生育问题,其他事情哪有需要分男女?”言晨睿对那些觉得家务事合该女人做的男人嗤之以鼻。 “我也觉得。”米西可煞有介事的点头,“比如我,我就不会做这些。” 言晨睿瞥了她一眼,“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没必要学这些。” “可是比如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佣人照顾我怎么办?”米西可说完又想,可是她好像也不太能学会,之前在帝都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请的家政阿姨。 而且她的有生之年,米家应该不会破产,就算不幸破产,家人也单独给她买了巨额基金,以保证她余生花钱无忧。 “不是有我么?”言晨睿说完愣了愣,自嘲的笑了下,随即偷偷地去看米西可的反应,担心她从他下意识所说的话里听出弦外之音。 “幸亏有你!”米西可坐在摇篮椅里荡着脚,眉开眼笑:“言晨睿,虽然你说话不中听,但是你真的很厉害。” 言晨睿张了张嘴,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发了张好人卡,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她真的是一点窍都不会开。 “你无聊的话,去找我姐玩。”免得傅司寒那个前姐夫整天占着我姐。 “好呀!”被言晨睿这么一说,米西可心无负担的去找言晚晚玩。 晚晚陪着米西可在庄园里到处转了转。 米西可想起微博上的帖子,问:“晚晚,如果有人说你的坏话或者造谣,你想报仇吗?” “嗯?”晚晚看着米西可,眼神里带着询问。 米西可原本不想告诉言晚晚有关网上的糟心事情,但是经不住言晚晚的眼神,没几秒就败下阵。 “就是……就是有人拍了你和表哥的照片,但是没把表哥认出来,我觉得是故意没认出来的,反正就是有人说你找新欢了,说你……多情。” 第590章 老男人,会疼人 小姑娘说不出“浪荡”污秽的这种词,更不会用这种词来形容言晚晚。 晚晚挑了下眉,她已经很久没有关注网上有关注自己的消息或者八卦了,有空的时候都是看书或者看些时尚圈的专业报道,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晚晚,你别伤心,那些造谣的消息已经被删了!”米西可赶紧安慰。 “我没伤心。” “你就不在乎吗?”米西可不懂,“明明照片上的男人就是sin,而且你的腿也好了……那些人还说你……说你瘸子。” 晚晚笑着摸了摸米西可的头,“西西,你要明白,人红是非多。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有人造谣我,说明我还有商业价值,有热度,并且有人妒忌我。我又不是金银财宝,不会每个人都喜欢我,有人喜欢我也会有人讨厌我,那些不相干的人的言语我不会放在心上。” 更凶狠更恶劣的造谣她都经历过了,这点东西算什么? 打不败她的,都会让她更加强大。 只有自己心里不怕,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米西可不甘心的嘟了嘟嘴,“好吧。” 本来她还打算向家里提前预支零花钱去买营销号给晚晚造势呢。 米西可感觉自己忽然变得毫无用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打那些人的脸?”告诉那些人,那个男人就是sin!你还是我的嫂嫂! 晚晚想的和米西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她思索了一下关清酒个人首秀的时间,她复出的*登台会是在关清酒的秀台上。 “应该是下个月。” 哇哦—— 米西可两眼发亮。 下个月晚晚就要和表哥复婚了吗? 欧耶! - 第二天。 晚晚换了一身纯色暗纹的长裙,这条裙子看起来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休闲,适合非正式场合的会面。 “这样穿合适吗?会不会太不正式了?”临到出发,晚晚又开始犹豫。 傅司寒耷拉着眼皮,恹恹的说:“见个宋琛,随便穿就行。” 傅司寒心里不爽,就为了见个宋琛,言晚晚竟然早起挑了十分钟的衣服,还特意化了妆。 她前几天和他在一起都是素颜! “不能随便,*见面还是要留个好印象。”况且那个男人还差点成为了烟儿的未婚夫呢! 晚晚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穿着,忽然想起没有喷香水,倒回去拿香水。 “言晚晚,你以前跟我约会都不喷香水。”傅司寒表情更加阴沉,咬着后槽牙,强忍着把香水抢过来不准她喷的冲动。 “跟你?”晚晚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傅司寒不高兴的冷哼了声。 “可是你的情况特殊啊。”晚晚跟他讲道理,“一开始我们的关系又不算好,而且我们住在一个房子里,没道理也没必要见你的时候喷香水。后来我们熟悉了,就更不会喷香水了呀。” 在拥有一个得体的仪容的情况下和别人见面,这是礼貌,而喷香水是仪容的一部分。 她在傅司寒面前……有必要将就仪容这种东西吗? 如果有,那也早丢光了。 傅司寒一脸“反正我就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的表情。 而且她那一句“关系不算好”特别刺耳! ……虽然是实话。 晚晚看了他一眼,以她对傅司寒的了解能肯定他是不高兴了。 这人在外是一派冷贵绅士的模样,其实就是个坏脾气的男人。 可过去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她又不能给他补上呀! “要不,你帮我喷?”晚晚走过去,把香水递到他面前。 傅司寒给气笑了,“你要我替你喷香水,去见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那你帮不帮我喷嘛?”我让你有一个点参与感,你不愿意就算了。 傅司寒一脸不高兴的接过香水瓶,对着言晚晚头顶上空按了几下喷头。 香水弥散开来,晚晚在香水雾气下悠悠的转了两个圈,让香水更加均匀。 晚晚选的是一款味道偏成熟的香水,香水的前调是藏红花和玫瑰,中调是土耳其玫瑰和咖啡,后调为沉香木、梨花木、豆蔻、香草和琥珀,网友戏称这款香水的整体感觉就是“闻着就很贵”,大方优雅,高贵奢华。 很适合今天这种场合。 “你们小姑娘不是喜欢甜腻腻的香水?”傅司寒对香水没什么研究,但是他五官敏锐,在公司和一些宴会上都能闻到女人身上的各种香水味。二十来岁的女孩子都喜欢些启蒙香。 晚晚反应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傅司寒口中这个“小姑娘”说的是她。 她还不到22岁,放在正常情况都还是大学生一个,还没进入社会,如果忽略她已经结婚离婚的事实,的确担得起一句“小姑娘”。 “傅三少是在强调你奔三的高龄吗?” 晚晚说完,果然看到傅司寒脸色一沉。 她将拿回来放回行李箱里,嘴角勾着揶揄的笑。 不过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晚晚一转身,发现傅司寒已经走到她面前。 她惊得下意识往后退,脚踝磕着行李箱,身体失去平衡的往后仰。 下一刻腰肢一紧,落入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 傅司寒单手勾着言晚晚的腰,“啧”了声,“那言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什么话?” 晚晚想躲开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两个人身体贴着身体,亲密的程度让她脑袋里警铃大作。 傅司寒勾着言晚晚的下巴,凑近她的面庞,低沉道:“老男人,会疼人。” “没、没有,你听错了,我瞎说的,你三十不到哪里老了。” “不是奔三高龄?” “奔三是黄金年龄。”晚晚毫不犹豫的改口。 傅司寒软硬不出,晚晚紧张的舔了舔嘴唇,双手去推他的胸膛。 “你、你放开我。” 傅司寒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确定她站稳了,将人放开。 晚晚如蒙大赦的往旁边撤了一步,感觉耳根开始发烫。 傅司寒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傅司寒,”晚晚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需要找个时间,谈谈。” 傅司寒眉梢轻挑,“行。” 第591章 傅少也尝尝 见面地点是宋琛定的。 定在一座山上高档会所,是宋氏旗下的产业,会所的建筑风格很具有西南一带的特色。会所主打休闲,项目是钓鱼喝茶打高尔夫。 由门童引路进去,里面小桥流水般的幽静,别有一番风味。 晚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傅司寒注意到,问:“喜欢?” “还可以。”谈不上多喜欢,晚晚个人还是更喜欢江南风格的建筑,“我就是觉得挺诧异,感觉来这种地方的……” “是老年人?”傅司寒接嘴。 晚晚谨慎的不给反应。 她现在觉得“老年人”这三个字就很危险,生怕傅司寒翻旧账。 但这个会所的确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老年会所,根本不像是个年轻人会约定的地点。 宋琛既然是霁阳哥给烟儿选的未婚夫,年龄顶破天不过三十岁,会选择这样的地方实在令人惊讶。 傅司寒不明意味的笑了声,反正嘲笑的意思很明显,“白喷香水了。” 搞得这么隆重还不是给“老年人”看。 晚晚正要瞪他,告诉他这是礼貌问题,前方忽然传来一道醇厚温和的声音: “傅三少,傅太太。” 几米外的小室玄关处站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一天初夏的休闲西装,五官俊逸,眉眼如画,整个人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书卷气。 不像个商人,反而像个大学教授,随便那本书就能上讲台,还是专做学术研究的那种。 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么一个人是西南龙头宋家的掌权人,还正在和傅司寒合作,配合官方清除了易氏一条非法产业链。 介于自己和傅司寒出席,晚晚也不好当即纠正宋琛对她“傅太太”的称呼,免得彼此都尴尬。 成年人,有的时候要学会装傻。 “宋少。”傅司寒微微点头。 晚晚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宋琛,一边微笑着说:“宋少,久仰大名。” “傅太太可以随便打量我。”宋琛微笑不变,绅士又强势。 他对两个人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两位入茶室。 晚晚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个宋琛看着温和,做事却尖锐利落,直接挑破她的小动作。 终于能看出是一个家主的样子了。 晚晚看到宋琛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会邀请他们喝茶,而不是钓鱼和打高尔夫这种“现代化”的休闲活动。 果不其然,进入茶室,泉水已经煮到了八十来度。 宋琛坐在查案前,屏退了侍茶的侍者,挽起衣袖自己亲自上手,取水、侯汤、习茶的手艺都十分娴熟。 清新的茶香渐渐弥漫开来,充分弥散在整个茶室里。 宋琛跟言晚晚客套了一两句,见傅司寒和言晚晚没有见外的意思,直接和傅司寒谈起了正事。 晚晚时不时听一下,没有仔细听,两个人从这次合作对付易家,谈到有意进行宋、傅两家的商业合作,从国内谈到国外。晚晚对这些大部分听得懂,但是没什么兴趣去思考。 而且这两个人的脑子转得太快,都是城府和心思深重的人,她如果要和他们同步思考也太费精力。 晚晚在旁边没事干,干脆让逝者另取了一套茶具,自己开始烹茶。 言晚晚做事一向认真,尤其是茶艺这种事情本来就需要全身心的投入,等她的泡茶水落下去等待静置的时候,终于察觉到原本开口闭口十几亿几十亿生意合作的两个男人已经安静下来。 一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个的目光落到她正在侍弄茶水的手上。 “宋少愿意尝尝吗?”晚晚原本没打算邀请宋琛尝的,但是他一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 “宋某的荣幸。”宋琛一点都不客气,示意旁边的侍茶者给他端一盏茶。 晚晚若有所觉,转头一看,果然看到傅司寒冷淡淡的看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情。 “……” 晚晚亲自给他端了一盏,“傅少也尝尝?” 傅司寒这才脸色好了点,接过茶杯。 “傅太太的茶道远胜我见过的众多同龄人,难怪霁阳多次提及你。”宋琛毫不犹豫的赞扬,不过看言晚晚的目光也仅仅是平淡多了两分赞赏。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霁阳,盛霁阳,盛烟的哥哥。 晚晚猜宋琛是故意提到盛霁阳,顺着他的话说:“宋少有太太或者女朋友了吗?” “无。”宋琛笑意真切了几分,显然言晚晚说的话的确顺了他的心意。 “听说,宋少当年差点成了烟儿的未婚夫。” “是。” 既然对方这么敞亮,晚晚也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宋少今天找我,是想知道什么?” 宋琛愣了一下,看向傅司寒。 他……找言晚晚? 难道不是傅三少明里暗里暗示他“邀请”言晚晚今天一起来吗? 宋琛心思转的飞快,转瞬垂眸笑笑。 的确也不能全赖傅司寒的“暗示”,如果不是他自己也想知道些消息,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邀请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来他们的会谈。 “宋某想问,盛小姐可还好?” “以宋少的势力想知道烟儿的消息,应该不难。”晚晚怀疑他是没话找话。 宋琛摇头,“宋某没有刻意查过盛小姐,更何况,有人在防着我。” 晚晚很快猜到一个人,“慕栖辰?” “是。” 晚晚心里暗骂了慕栖辰一句,慕栖辰那男人自己待烟儿不够好,还想断烟儿的桃花! “实不相瞒,宋某曾经跟盛小姐见过面,盛小姐直言不喜欢我,她有喜欢的人。”宋琛说到最后有几分嘲讽之意,但不是嘲讽盛烟。 只是嘲讽命运弄人,盛烟曾经信誓旦旦钟爱人,却那么的伤害她。 晚晚忽然不太懂宋琛要见自己的目的,“你还……喜欢烟儿?” 宋琛端起茶抿了口,“我很欣赏盛小姐,而且我和霁阳是好友,他出事前跟我说过,希望有人能护他妹妹一辈子。” 所以是……责任吗? 晚晚想了想,如实说道:“那个,宋少,你……的确不像烟儿喜欢的类型,我也没想到你会喜欢烟儿。” 第592章 膈应 “哦?”宋琛饶有兴趣,问,“为什么?” “你们看着不像一路人。”晚晚忽然想起曾经盛烟提到过一次那个差点成为她未婚夫的男人,“可能在烟儿眼里,你比较像老师,还是教导主任那种。” 盛烟虽然学习好,但是从小就不喜欢老师。 “而且,你看起来应该会喜欢安静乖巧一些的女孩子。当然,这就是我个人的看法,你不用放在心上。” 宋琛笑容放大,这次言晚晚进门以来在他脸上看到的第一个称得上真情实感的笑容,“傅太太客气,很多人都觉得我应该会找一位温柔娴淑的太太。” 而盛烟和“温柔娴淑”四个字完全不挂钩。 宋琛望着窗外,声音有些缥缈,“但是,人在找恋人的时候,有些人会寻找合适自己的另一半,有些人会选择匹配自己的另一半,有些人会寻找另一个自己。” 傅司寒不以为然的嗤笑了声。 宋琛看了眼傅司寒,知道傅司寒肯定对自己的话不太赞同。 宋琛没有再多说这个话题,转而将话题一岔,说到了佛学。 佛学是宗教范畴,同样也可以算作哲学的范畴。晚晚对佛学了解不深,但是挺感兴趣,和宋琛多聊了几句,意外的发现两个人还挺聊得来。 傅司寒百无聊赖的看着他们,见言晚晚越聊越开心,几乎完全把他这个男人给忘了脸色越来越黑。 关键是,他对佛理,一窍不通。 “宋少对我太太很了解啊。”傅司寒语气凉凉的插嘴。 晚晚觉得傅司寒话中有话。 傅司寒单手拖着下巴,现在他没和宋琛谈事情了,开始慵懒得有些坐没坐相,“宋少涉足领域广阔,怎么就恰恰提到了佛学?” 言下之意,宋琛是知道言晚晚对佛学有兴趣,特意挑的佛学。 宋琛毫不心虚,坦诚道:“我的确是知道对傅太太投其所好。” “你怎么知道我对佛学有兴趣?”晚晚好奇,她这算是冷癖好,很少人知道。 宋琛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傅司寒,说:“霁阳跟我提过,有个姓言的小妹妹年纪轻轻就聪慧过人,高中时就能看得懂佛学书籍。” “霁阳哥?”晚晚惊愕片刻,随即失笑,“我想起来了,我高中在数学课上看仓央嘉措的书被老师收了,是霁阳哥帮我去数学老师那里帮我取的。” 晚晚话音未落,感觉周围寒气更盛,转头发现傅司寒目光冷冷淡淡,没什么情绪似的。 这种忽然没情绪就是不开心了。 宋琛好整以暇的抿了口茶。 他刚才就是故意提盛霁阳来给傅司寒找不痛快,他这人不是很挑食,但是不爱吃亏,傅司寒在言语上阴他一下,他就会记着阴回去。 “傅太太,其实我从前常听霁阳提起你,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成为我嫂子呢。”宋琛看到傅司寒吃瘪,感觉格外的舒爽。 甚至觉得可以再舒爽些。 “啊?”晚晚尴尬的连忙摆手,“我不是……” 这一幕在傅司寒看来,言晚晚就是太害羞了。 “嗯,现在来看是我想多了。”宋琛看向傅司寒,笑道,“傅三少说不定是捡了霁阳的漏,如果不是霁阳出事,指不定你现在的太太是谁呢,对不对?” 傅司寒心说,对个屁。 “宋少是单身久了,就看不管别人结婚的?”傅司寒没有被宋琛激起什么情绪,恹恹的说,“宋少这个朋友当得实在不怎样,盛霁阳是死是活你不管,还在他死活不知的时候利用他怼我。” 宋琛说:“就是因为是朋友,我才知道霁阳和盛小姐都不希望我插手这件事,霁阳应该也很高兴看到我能帮他膈应你。” - 直到出茶室和宋琛道别,晚晚还在垂眸思索。 傅司寒抬了下眼皮,“在想什么?” “在想宋琛刚才的话。”晚晚望着前方,“另一个自己么……这是宋琛当初想和烟儿结婚的原因?他希望他自己成为烟儿那样的性格,得到那样的生活?” 傅司寒敲了一下言晚晚是额头。 “喂!”晚晚捂住自己的额头,“你干嘛!” “宋琛没女朋友没有老婆,别听他胡说八道什么。”傅司寒满口不屑。 司机将车开过来,为两个人拉开门。 傅司寒让言晚晚先上车,自己才从另外一边门上去。 “可是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有道理个屁。” “……” 晚晚对宋琛的印象很不错,感觉得出他不仅在经商和领导上天赋过人,他的知识面还很广,而且表面脾气很不错,虽然他骨子里和傅司寒有同样的强势,但是只要不和这样的人成敌对关系,应该会相处得很舒服。如果烟儿当初不是遇到了慕栖辰,应该会和宋琛过得很不错。 傅司寒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真是吃撑了没事干才带言晚晚来见宋琛,宋琛就是个披着绵羊皮的狼! suv行驶一路下山。 过了一会儿,傅司寒状似不经意的问:“盛霁阳是你前男友?” “什么?”晚晚反映了一下才意识到傅司寒指的是宋琛今天说的那些,反应很大,“怎么可能!霁阳哥是烟儿的哥哥!” 傅司寒觉得她就是心虚。 不可否认,宋琛的话的确膈应到他了,因为他了解宋琛的为人,宋琛虽然城府深,但绝对不是一个会乱说话的人,更不会拿盛霁阳这个朋友的感情乱说话。 盛霁阳多半的确对言晚晚有过心思,只可惜那时候言晚晚还是个高中生。 晚晚对傅司寒的内心毫无察觉,甚至还自我唾弃的翻了个白眼,说:“我前男友不是顾霖川么,如果我有霁阳哥那么好个前男友,还能瞎眼看上顾霖川?” 瞧吧,她承认盛霁阳很好了。 傅司寒寒着脸,咬着后槽牙。他一直到觉得言晚晚身边前后有过顾霖川、南宫以骁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就已经够烦了,结果还有一个盛霁阳在等着他。 啧。 还好盛霁阳现在在国外只靠呼吸机养着,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第593章 占有欲 “你别听宋少乱说,霁阳哥把我当烟儿一样的妹妹照顾,他人很好的,你们别诋毁他。盛家三年前出事,按时间算我那时候才高中,霁阳哥总不能惦记我一个高中生吧?” 对言晚晚而言,盛霁阳比言高庆更向她的家人和长辈,甚至好几次的高中家长会都是盛霁阳帮她去的。 傅司寒冷嗤了声,“你想说盛霁阳没那么禽兽?” 傅司寒:“他和禽兽差别也不大。” “你别这样说他,你们就是仗着他……仗着他现在身体不好就胡乱说话,我要生气了。”当年盛家出事,盛霁阳生死不明,晚晚还陪着盛烟哭了一场。 “那宋琛说瞎话图什么?” “当然是图惹你生……” 最后一个“气啊”字淹没在言晚晚的意识里。 为什么宋琛说盛霁阳的事情能惹傅司寒生气?这不就有一个前提假设,默认傅司寒依旧喜欢她、会因此吃醋吗? “生什么?”傅司寒见言晚晚的话戛然而止,盯着她的眼睛追问。 晚晚头皮有些发麻,不到两秒就败下阵来,撇开眼看向窗外。 “……我忘了。” “言晚晚!” 傅司寒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逼迫。 逼迫她把话说完。 “我真的忘了。”晚晚转着眼珠,假装理直气壮。 傅司寒被她气笑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行,那我们换个话题,你说你想跟我谈。谈什么?” 傅司寒隐约猜到她会跟他谈什么。 无非就是两个人现在的相处模式和相处关系。 她一向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现在……现在不合适。”晚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哪里合适?”傅司寒的言语渐渐尖锐,“床上?” 晚晚头皮一麻,立刻去看前面的保镖。 保镖眼观鼻鼻观心,家装自己是没有耳朵的空气。 “是我见不得人还是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连他们的目光你都在意?”傅司寒周身气压骤降。 这几个保镖都是他的亲信,很清楚他和言晚晚的真实关系,也清楚他对言晚晚的态度。言晚晚认识他们一年多了,他不过是随便说句话她就像做贼似的。 从前不这样的。 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他就算当着别人的面亲她,她也只是会害羞而嗔怒的瞪他,反而显得千娇百媚。 而现在,她紧张的看保镖的眼神就像是……像是生怕被人以为她和他有个什么关系,对他避之不及。 就连他的心腹都这么避着,那对其他人呢? 傅司寒生气,因为对她无从下手,无所回应。 她醉酒的时候,她的反应给了他多大的欣喜和希望,现在就给了他多大的失望,如当头一棒。 “你知道我想找你谈什么?”晚晚深吸一口气,看向傅司寒。 傅司寒深情淡漠,把球给她抛回去,“你说了,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晚晚靠着椅背,身体微微侧向窗外的方向,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至少不想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说。 在车上,当着其他人的面谈两个人的感情问题,像什么话。 suv回到木屋山庄,其他人也刚回来不久。 注意到傅司寒的车回来,纷纷看过来。 只见车刚停稳,没等保镖去开门,车门率先打开,傅司寒下车后径直离开,一张俊脸阴沉吓人。 晚晚从另一边车门下车。 米西可兴冲冲的跑过来,见到这一幕不自觉凝固了笑容。 “晚晚,表哥他……怎么了?”米西可小心翼翼的问,“你们……吵架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晚晚觉得她和傅司寒现在状态还不至于吵架吧?……顶多算闹别扭。 “不是很明显吗?表哥下车都没有等你,一句话都没跟你说。”米西可说,“他以往都是眼珠子都粘你身上的,生怕别人多看一眼,女人都防,连我都防者。” 说到后面,米西可还抱怨上了。 晚晚知道傅司寒占有欲很强,但是她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眼珠子……黏在她身上吗? 晚晚一直以为傅司寒能注意到她的一举一动是因为他五官强大且反应迅速,也知道傅司寒经常在看她,但是她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察觉。 等言晚晚离开,其他人纷纷小声讨论起傅司寒和言晚晚的八卦: “他们俩又拉爆了?早上不还去单独约会了吗?” “谁知道呢,反正看起来傅司寒是生气了。” “傅司寒生气……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据说傅三少就是个表面绅士,其实脾气大得很。” “我还以为言晚晚可能重回傅太太宝座,看来又没戏了。” “不瞒你说,我有个表妹的闺蜜的姐姐就很想当第二任傅太太,嘿嘿,我可以打电话告诉她,她的希望来了!” “现在最高兴的人肯定是苏羽洁!” …… 陈念念悲从中来,拉着米西可的手假哭:“我的cp又发刀片了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 苏羽洁的确是最高兴的。 她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眉眼间闪过浓烈的快意。 苏羽洁拿出镜子看了下自己的妆容,补了个口红,追着傅司寒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三哥哥!” 傅司寒闻声,脚步一顿,看到苏羽洁匆匆的小跑过来。 “有事?” “三哥哥,你心情不好吗?”苏羽洁明知故问,“言小姐惹你生气了?” 傅司寒眯了眯眼,从前他没觉得苏羽洁有很多搬弄是非的小心思,因为他对她有感恩和责任,对其维护。 但是,现在撕下那层保护膜,他将苏羽洁的小心机看得很透。 如果不是从小认识的情分,如果不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很难再跟她耐心说话——好歹是自己曾经真心维护过的女孩。 “苏羽洁,你关心的应该是你的未婚夫易恒容,而不是我,也不是我太太言晚晚。” 苏羽洁脸色微变,有一瞬间的扭曲,“三哥哥,言小姐已经和你离婚了,她不是你太太。” 又来一个提醒他离婚的。 傅司寒狠狠的闭了闭眼,最终吐出一个字:“滚。” - 第594章 在乎你 晚晚带着狐疑回到房间,想观察一下傅司寒是不是如米西可说的那样“眼珠子都黏在她身上”。 结果,从车上下来,傅司寒在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更别提眼神了。 晚晚根本没从傅司寒那里看到一个对自己的正眼! 进浴室前,晚晚的余光忽然瞥到白天喷的那罐香水,心里不经有些怅然若失。 早上出门的时候两个人气氛还是好好的,可是现在却…… 晚晚望了眼阳台的方向,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傅司寒的全貌,只能看到他右半边身子,他倚靠着栏杆,大长腿屈着膝,指尖夹着一支烟,身影透着几分寂凉。 一个烟圈吐出,烟雾弥漫。 晚晚知道傅司寒没有烟瘾,抽烟大多是因为疲倦和心烦。 她有些心烦意乱,又不知道该怎么调节现在的局面,进入浴室倒算一边洗澡一边思考。 等洗完之后才发现…… 她,没带换洗衣服。 浴室里只有浴巾,没有浴袍。浴袍还在挂在房间的衣柜里。 “傅……” 晚晚刚开口,忽的想起来自己和傅司寒还在闹别扭,她好像不太好叫傅司寒帮她拿衣服,而且还有贴身衣服。 她也……不太拉的下脸。 晚晚用浴巾把自己裹起来,浴室门打开一条缝,悄悄的往外面看。 换了几个角度都没看到傅司寒,也没听到房间里有动静。 晚晚猜测傅司寒可能还在阳台吸烟亦或者出房间了。她可以快速出去,拿了自己的衣服快速返回浴室。 这样想着,晚晚深吸一口气,冲出去! 刚走了几步,整个人僵在原地。 傅司寒:“?” 言晚晚:“……” 男人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处理邮件,他的位置恰好是在她刚才视线的盲区里。 傅司寒还穿着白天的西装,鼻梁上架一副平光的防蓝光眼镜,右手放在在笔记本电脑的控制面板上,正抬眼看她。 将她上下一打量,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 晚晚局促的隆了隆浴巾。 明明自己裹了浴巾偏偏有种什么都没有穿的尴尬,尤其是对比起傅司寒穿得衣冠楚楚还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她简直无地自容。 “那个……我……我忘记带衣服进去了,浴室里也没有浴袍……我不是故意、故意就这样出来……的。” 晚晚悄悄的揪着手指,说完没等傅司寒说话,快步走向行李箱拿衣服。 她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不叫我帮你拿?”傅司寒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问。 以前言晚晚也有过进浴室不带衣服,都是傅司寒帮她拿。 晚晚手上动作顿了下,没说话,把换洗衣服拿好就起身,快步走回浴室里。 傅司寒眸光暗了暗。 晚晚换好衣服再出来,傅司寒已经不在套房里。 她鬼使神差的走到阳台。 阳台通风好,已经闻不到烟味,但是她看到旁边烟灰缸里七八个烟头。 全是他刚才抽的。 直到入睡,傅司寒还没有回来。 晚晚担心傅司寒出事,一直不敢睡着,直到男人重新回到房间,她终于浑身一松,渐渐有了睡意。 睡着前还在自嘲,她竟然会担心傅司寒出事,这里那么多傅家的保镖都严阵以待,她是多虑了。 彻底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他是不是不愿意跟她同床了,所以才迟迟没有回来?说不定刚才出去就是询问能不能另外安排房间呢?应该是不能的,否则他就不会回来了吧? 她有些生闷气,莫名的觉得有些委屈,也知道自己的委屈没有道理,甚至没有资格委屈。 就这么想着,还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就睡着了。 床上的女人呼吸变得轻柔而绵长。 傅司寒将平板电脑放到一边,换了睡衣轻手轻脚的躺回床上。 入夜温度偏低。 言晚晚前几天都是和傅司寒一起睡,身体渐渐没有了潜意识的抵抗力,反而更趋热源。 傅司寒见她有向自己靠过来的趋势,沉了几个小时的脸才放晴了些,敞开臂膀等着言晚晚入怀来。 嘴角轻微的勾了勾。 - 翌日清晨。 唐权又在餐厅看到言晚晚和傅司寒,趁着傅司寒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靠过来,小声问:“言晚晚,你真的和三哥吵架啦?” 晚晚淡淡的看向他。 唐权感觉言晚晚在用一种看八婆的眼神看着他。 赶紧解释:“你别误会啊,不是我想问的……好吧,我也有一点兴趣,主要是其他人也很感兴趣,我是被推上来当炮灰的。” 唐小少爷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狐朋狗友们给卖了。 “既然你都是炮灰了,炮灰哪里能问得到答案。”晚晚顺着他的话说。 唐权哭丧着脸,“言晚晚你别啊,你怼我就怼我,好歹让我交个差不是?” 晚晚快速的扫了一下周围,好几个人都没想到言晚晚会忽然看向他们,手忙脚乱的收回眼神,假装自己在吃饭,假装自己和同伴说话,假装在玩手机,连假装抠指甲的都有。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们不是看见了么,你们觉得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晚晚眉眼淡淡。 唐权撇撇嘴,“那我们几个月前还以为你和三哥玩完了呢,现在不还一起来这个破夫妻夏令营了么,晚上睡一起还不够,还当众接吻秀恩爱……你说说,你们这像是离婚了的吗?” “离婚还能有假?” 晚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和傅司寒现在关系,乱的很。 唐权心说,我不知道有没有假,反正你们现在看着不像是真的。 但是唐权怂,唐权不敢说,怕被言晚晚教育。 “那你怎么惹三哥生气了?”唐权继续问。 “怎么就是我惹他生气了?”晚晚翻了个白眼,“傅司寒本来脾气就不好,谁知道他怎么生气了。” 这点唐权就不能苟同了:“三哥脾气不好我承认,但是他绝对不会轻易生气,明摆了生气多跌份啊,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只有对你才经常生气。” “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在乎你呗!” 第595章 提防 唐权是傅司寒的死忠粉,在言晚晚出现之前,他一直觉得傅三哥是无敌的,但是言晚晚的出现让他有了新的认识。 “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在乎,他才……” 唐权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傅司寒往餐桌这边走回来了。 “我先走了!别说我来八卦了啊不然我就死了!”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宁一纯一把拽住唐权,“你问出什么了?” 其他几个关系近的公子哥大小姐也凑过头来,又八卦又热情的盯着唐权,眼睛炯炯有神。 “我他妈以前就没见过你们对我这么热情。”唐权对这些狐朋狗友没好气。 旁边一公子哥嘿嘿一笑,“唐少说哪里话,这不是你没有八卦可以挖嘛!” 另一人狐朋狗友附和道:“就算有,唐少你的八卦哪有傅三少的香?” 唐权喝了口咖啡,偷偷地往傅司寒那边看了眼,确定傅司寒没有注意到他,才说:“言晚晚没明说,但是听她那意思……好像是吵架了吧?反正大概率就是言晚晚惹三哥生气了。” “言晚晚还敢惹傅三少生气?”一千金震惊,能贴上傅司寒难道不应该哄着供着吗? 唐权皮笑肉不笑。 呵呵,她不仅敢惹三哥生气,她还敢当众下三哥的脸面呢! “虽然傅司寒的确是完全少女梦中情人,但是言晚晚也不差,除了家世背景,其他的什么都有。”宁一纯说,“而且她的追求者也多,孙董就不提了,还有一个南宫以骁你们忘了?” 一个一直和苏羽洁不对盘的千金压低声音,小声道:“可能还不止南宫以骁呢!”眼神往苏羽洁旁边的易恒容瞟。 易恒容对言晚晚的态度大家有目共睹,虽然表面上看着她对言晚晚也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但是易恒容对其他人都很冷淡,连对他自己的未婚妻苏羽洁都是一副“这女人不关我的事”的模样,对比起来,他对言晚晚的确要特殊很多。 “可是我觉得苏羽洁比言晚晚好,言晚晚看着就是闺秀女神那种,肯定特没劲,苏羽洁当女朋友更合适。”一公子哥说道。 “王少,你女朋友还在的旁边呢!你能不能有点作为男朋友的求生欲?”同伴笑。 王少的女朋友翻了个大白眼,“男人就是眼瞎!苏羽洁一看就是绿茶婊好吧,我就喜欢言晚晚!神仙颜值,魔鬼身材,可盐可甜,脾气好,性格好,厨艺好,智商高,走上t台那叫一个气场全开!可惜我是女人,要不然我就追言晚晚去了。” “实不相瞒,我现在也好喜欢言晚晚,感觉她就算不当模特了也能活得很好,什么都会,而且还有盛烟关清酒这样的闺蜜。”旁边千金附和。 “姐妹,你这话可不能被傅三少听到,不然你就死了。”宁一纯好心提醒。 “……不至于吧?我是女人诶!” “不信你问米西可。”宁一纯指了下一直安静吃瓜的米西可。 米西可张了张嘴,诚实的说:“是不能说。我表哥对盛烟姐姐就很提防,对我、对言晨睿也提防。在他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他自己,一种是别人。” “……” 众人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两个字:可怕! 远处。 苏羽洁和易恒容对坐吃饭,毫无食欲。 她一直留意着唐权那边的动静,不用猜就知道他们肯定在聊言晚晚和傅司寒的事情。 苏羽洁希望从那些人脸上看到幸灾乐祸,幸灾乐祸于言晚晚又被傅司寒讨厌了。 可是,她根本没有看幸灾乐祸! 她只看到了兴致勃勃,甚至米西可还说了什么话,其他人一脸震惊后更多的兴奋和羡慕! 米西可不可能说言晚晚的坏话,那个白痴现在就是言晚晚的脑残粉,言晚晚指哪儿她打哪儿。 所以说,现在那些傲气的少爷千金们也开始接纳言晚晚了? 为什么会这样? 凭什么?! 苏羽洁想不通言晚晚有什么吸引人的魅力,那个女人就是个背景低微还喜欢装模作样的女人啊! 苏羽洁越想越气,再也吃不下东西,恰好看到王悦看过来,给王悦使了个眼神,起身往卫生间走。 王悦紧跟其后。 “之前让你做的事做了吗?”苏羽洁确定卫生间内没有人,沉着脸问王悦。 “做了,我让一个营销号说言晚晚有了新欢,照片这些都有,但是……但是被人给删了,营销号那边说他不接这单子的后续了,应该是被人威胁了。” “删了?”苏羽洁脸色不好看,质问,“你怎么办事的?怎么没有及时告诉我?谁删的?” “我怎么知道,就忽然没有了。” 王悦心里对苏羽洁不禁蔑视,既然说好一起对付言晚晚,怎么每次都是苏羽洁想方法,出手的却是她?甚至这种网上随便一查的消息苏羽洁都不知道,事情发生后就来问她,来指责她? 她王悦又不是苏羽洁的佣人! 苏羽洁脑子转得飞快,她最担心的就是这背后是傅司寒操作的,“有人发现是你做的吗?” “没有。”如果发现了,她现在指不定就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那就好。”苏羽洁松了口气,“你以后做事仔细点!这次这么好的机会都浪费了。” 王悦看苏羽洁的眼神渐渐变得嘲讽,想给苏羽洁怼回去,但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 她虽然现在自诩是豪门千金,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和苏羽洁这种正经豪门世家出身的千金有差距,更知道苏羽洁根本不像她表现给别人的那样善良大方。 这个女人目前不是她可以正面对付的,更何况,她现在已经踏上了对付言晚晚的路,如果不和苏羽洁的结盟,她怕自己转瞬就被言晚晚弄死。 “苏小姐放心,就算我被人查到,也不会有人查到你身上,没有人知道我们私下有联系。”王悦信誓旦旦的说,“而且就算出了事,我也绝对不会把你给供出来。” 苏羽洁给了王悦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第596章 原谅 “之前许诺把你介绍给我在y国的那个设计师同学的事情我已经给他说了,你直接跟他联系就行,他会给你留一个不错的台位。” 苏羽洁的职业生涯虽然大遭污点,几乎没有重新崛起的可能,但是她还有一些很不错的时尚圈人脉。 “多谢苏小姐!”王悦惊喜的感谢,内心却是冷笑连连。 如果不是为了利益,她会对苏羽洁这么忍气吞声?呵!等她成为国际一线的女模,成为国际超模,苏羽洁这种全是污点的设计师也只有给她提鞋的份儿! “苏小姐,我一直有个疑问。” “说。” 王悦问:“你那么讨厌言晚晚,仅仅是因为傅三少吗?” “你什么意思?”苏羽洁眯起眼,满是危险。 王悦原本只是猜测,但是因为苏羽洁这个反应她就知道,自己的怀疑是对的——苏羽洁肯定不是单纯的因为傅司寒就如此的讨厌并且针对言晚晚。 “你不也讨厌言晚晚?讨厌言晚晚的人何止你我?有些人天生就惹人讨厌!”苏羽洁不欲多说,“做好你自己的事,少来非议我!” 王悦没有跟苏羽洁一起离开。 卫生间安静下来,她靠在大理石洗手台上静静的回忆刚才苏羽洁说的话。 心理学证明,很多时候一个人越想隐瞒某件事,越容易暴露痕迹,尤其是潜意识里的话,每一个词都不能放过。 天生…… 天生吗? 王悦心里不停的揣摩这个词, 过了一会儿才离开卫生间。 “嗒,塔,塔!” 轻微的脚步声从最里面的个隔间传出来。 童桐走到洗手台边,手伸到大理石下面摸了一会儿,摸到事先贴上去的窃听器,嘴角勾了勾。 - 等傅司寒走进,晚晚看了一眼他,继续低头吃饭,回想唐权刚才说的话。 如果不是在乎,他才什么呢? 他才……不会生气吗? 晚晚不太敢随意猜测。 即使有所怀疑,也不能肯定。 毕竟……毕竟傅司寒是那么一个高高在上又富有资本的男人。 他有资本不对任何人委曲求全,有资本在任何情况下维持着自己的傲骨。 她不是一个例外,也没有成为例外的权柄。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搅拌碗里的清粥,静静的等着言晚晚说话,结果等了十几分钟依旧一个字都没等来。 她就不会主动跟他说话的吗? 不会主动跟他示软吗? 傅司寒承认自己脾气不大好,可是昨天明明是言晚晚先把他给气到了,否则他也不会发脾气! 只要言晚晚给他递一个台阶他就能下来,就跟她和好如初,他甚至还愿意为自己昨天发脾气的事情道歉。 “我吃好了。”晚晚礼貌的跟傅司寒说了一句,先离开餐厅去外面。 傅司寒:“???” 结果,言晚晚不仅没给他一个台阶,并且把台阶给抬高了。 晚晚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确是时候和关清酒讨论一下她首秀的事情了。 之前关清酒闭关画稿和做服装,一直没时间。言晚晚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才出关没多久。 两个人通视频,关清酒把自己新做的衣服展示给言晚晚看,问她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对于服装设计方面晚晚没有什么好建议的,在这方面关清酒比她专业得多,不过,过去一年里言晚晚参加过大大小小几十场秀,看到过不少突发状况和后台的小动作,在这方面到是可以给关清酒一些建议。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晚晚发现刚才关清酒展示的秀服里并没有看起来像为她准备的 晚晚顺口问了一句,对闺蜜给自己设计的衣服很期待。 “这个当然得保密啦,等你来彩排的时候给你惊喜!” “好吧。”晚晚无奈的笑了笑,“我很期待你的作品!……对了,甜甜的事情你怎么打算的?” 关清酒脸上轻松的笑容僵硬下来,露出掩饰不住的疲倦,“傅南烛请的律师很厉害,并且他占有优势,律师跟我说,如果我起诉的话我可能会败诉。”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一旦败诉就意味着甜甜的抚养权彻底归于傅南烛,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我打算在首秀上宣布甜甜的身份,不过,她只是我的女儿,不是傅南烛的。” 晚晚经不住皱眉,“可是,这样的话你会受到很多非议。” “非议而已,我十八岁就经历过了。”关清酒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们三个,谁没经历过?” “说的也是。” 挂了电话,晚晚一转身就看到傅司寒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的地方,吓了一跳。 晚晚迅速回忆刚才和关清酒说过的话,好像没有什么不能被傅司寒知道的吧? ……有的! 甜甜! 不过就算傅司寒知道清酒打算在首秀上公布甜甜的身份,他应该也阻止不了吧? ……也不一定,这是在国内,傅司寒要想组织一个才声名鹊起的新星设计师的秀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就算不阻止,也可以告诉傅南烛这件事,让傅南烛早做准备加以应对。 傅司寒就看到言晚晚皱着小眉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副有话想跟他说的样子。 傅司寒盯着言晚晚,心想再给她一个机会,只要她主动来跟自己说话,无论是询问他什么或者商量什么事,他都可以对之前的冷战一笔勾销。 晚晚想了想,还是算了,无论傅司寒有没有听到她和清酒的对话都不能改变他已经听到或者没有听到的事实。 万一他没听到而她特意上去问,反而会引起傅司寒的怀疑。 他那么聪明,在他面前还是少说少错。 侍者们都在帮他们把收拾好的行李搬到车上,晚晚看了眼时间,转身先上车。 傅司寒:“……?” 就这么走了? 你酝酿了半天一句话都不说? “表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米西可从餐厅出来,远远就看到傅司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过来。”傅司寒对她勾了下手。 米西可望了眼旁边言晨睿,哒哒哒的跑过去,“怎么啦?” 第597章 太惨了 傅司寒压低声音:“你去问言晚晚,她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米西可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 “哪来怎么多废话?” 米西可“哦——”了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自己不好意思是不是?因为你和晚晚还没有和好,你不好意思去问她。” 米西可一脸“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的表情。 傅司寒敲了下她的头,无情催促:“快去。就说你想知道。” “可是我怎么知道晚晚想跟你说话?”米西可机智的找到逻辑漏洞。 “说你看到的啊,你眼睛长来光好看的?” “我也觉得我眼睛好看!” “……” 晚晚刚坐上车没多久,米西可就凑过来,趴着车窗笑着问:“晚晚,你刚才想跟sin说什么呀?” “你怎么知道?”晚晚神色微变,狐疑的问。 “我看到的呀。”米西可得意洋洋的说,瞧瞧她多有预见能力,晚晚果然会问这个问题。 “你哪里看到?”晚晚说完不等米西可说话,接着说,“我刚才没见到你,你应该在餐厅吧?你怎么看得出来我想跟傅司寒说话?” 面对死亡质问,米西可僵硬的眨了眨眼,灰溜溜的低下头。 这下不用猜晚晚就知道她是受了谁的指使。 除了傅司寒,也没有其他人了。 晚晚纠结的扶着额头,将这个问题暂且放一边,说起正事:“对了,我下个月有一场秀,如果你还愿意当我的助理的话,我到时候通知你时间和地点。” “真的吗?!”米西可惊喜的瞪大眼,“你终于要出来营业啦?我当然愿意!在国内还是国外呀?哪个品牌呀?还是说哪个设计师的秀?” 哪个品牌这么有眼光,她一定去这个品牌刷个七位数的衣服! “是我朋友,关清酒。我是开闭场模特。” “……四表嫂?”米西可表情怪异。 晚晚给她纠正,“清酒是单身妈妈,现在和傅南烛无关。” “……”原来四表哥和sin表哥一样没有老婆了,太惨了! 米西可乐颠颠的回到傅司寒身边,满脑子都是女神嫂嫂要重返秀台的事情。 傅司寒见她笑得傻不拉几,以为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她说什么了?” “晚晚说她下个月要参加四表……不是,参加关清酒的秀,而且是开闭场模特哟!”米西可喜滋滋。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让你去问的话呢?” 米西可的笑容戛然而止,满脸尴尬:“……我忘了。” 傅司寒觉得这个表妹养着除了会花钱,真的没有什么用。 哦,她还是带来了一个有用的消息的——言晚晚下个月要去走秀了,但是这个消息他竟然也不知道。 米西可被傅司寒冷了一眼也不沮丧,乐颠颠的和言晨睿分享好消息。 “你知道吗?晚晚又要参加走秀啦!是开闭场模特哦!”米西可高兴得手舞足蹈。 这件事言晨睿还真不知道,他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多一些还是忧伤多一些。 高兴于姐姐又要重回她钟爱的舞台,悲伤于言晚晚明明是他的姐姐,怎么一有消息反而是米西可比他这个弟弟还要先知道消息? 米西可这高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言晚晚还她亲姐姐呢! “你不知道吧?”米西可小得意的说,“我觉得我应该是第三个人知道的,连表哥都不知道呢!” 言晨睿有些妒忌她在姐姐那里似乎地位不比他低,但是又拿她没办法,好脾气的问:“那第一个和第二个知道的人是谁?” “当然是晚晚自己和设计师呀!对了,设计师是关清酒,你知道关清酒吗?她是晚晚的好朋友。” 言晨睿当然知道关清酒。 清酒姐家里并没有背景支持她,她又是一个新锐设计师,即使现在看起来她前途无量,但是资本的世界相当残酷也相当冷漠,清酒姐的首秀应该会有一些资金紧缺吧? 米西可跟言晨睿叨叨了几句,发现言晨睿虽然很聪明很厉害,但是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粉丝。 他得知晚晚要重返秀台竟然都不知道吹晚晚的彩虹屁?! 道不同不相为谋!米西可当即决定去找陈念念。 陈念念得知消息后,眼睛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放大,眼睛一亮,整个人跳起来,惊喜的问:“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啊啊啊啊我女儿要重返神坛了!呜呜呜妈妈真是太高兴了!” 瞧瞧,这才是一个粉丝该有的样子的!不过…… “女……儿?”米西可愣住。 “嗐!”陈念念尴尬的笑了笑,“我除了是cp粉,其实我还是言晚晚的妈妈粉,事业粉那种,嘿嘿!因为我书里的女主角是以她为原型的嘛,嘿嘿嘿!” 米西可看在陈念念是她好朋友的份儿上给她最真挚的忠告:“你竟然想当我表哥的母亲,如果这件事被我表哥知道,你应该会死无全尸。” “……”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当傅司寒的妈多吓人啊! 陈念念赶紧把这个惊恐的念头给抛出脑海,问:“秀是什么时候呀?票是用抢的还是预约的?哪个品牌合作的?” “你知道关清酒吗?是关清酒的秀,虽然设计师卡位还不够大,但是晚晚是去开闭场模特哟!不过我也知道是抢票还是预约……应该是预约吧,首秀应该不会对外售票。” 这些时尚尝试和潜规则米西可还是懂,毕竟生在贵族米氏,从小就看了不少。 “知道知道!这个圈子没几个不知道关清酒的,不就是她联合晚宝撕开了苏羽洁那个抄袭者的烂皮嘛!”陈念念说完,立刻转向旁边的欧淮,“欧淮欧淮!我要去关清酒的秀!你帮我弄票嘛!” 预约票的话要看圈内地位,陈念念自知是一个不称职的名媛,更是很少涉足时尚圈,她就是一个磕cp的三流小作者,只有靠老公。 欧淮宛如看智障的看着陈念念,刚才陈念念发疯似的激动反应的时候他就再一次的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同意娶这么个女人回来? 第598章 傲娇 “欧淮哥哥!你帮帮我嘛!”陈念念可怜巴巴,卖惨撒娇信手拈来。 欧淮僵持了两秒,臭着脸点头。 自我安慰说,这老婆事儿多是事儿多了点,但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己帮她善后背锅了那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次。 陈念念“欧耶”一声,拉着米西可开始讨论一起去看秀的事情,又说要不要给言晚晚准备礼物,或者买营销之类的造势。 总之再也没有给欧淮一个眼神,像极了一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言晨睿感觉自己的用武之地终于来了。 他一直想帮姐姐,奈何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以前是有傅司寒抢在他前面把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现在他又不想暴露身份,不敢直接让那个品牌或者设计师邀请言晚晚合作,毕竟井组织和时尚圈的鸿沟太大,手伸不到这么长。 就算能伸长,也容易被查到身份。 但是,现在机会来了! 他可以“曲线救国”! 言晨睿给自己的下属打电话,“你去伪造一赞助商的身份,给你一个叫‘关清酒’的设计师赞助,投资她下个月的首秀活动。” “关清酒?我知道她,她是言小姐的朋友,不过关小姐的秀好像不缺钱。”接电话的算是言晨睿的秘书,知道言少的姐控属性,所以对言晚晚和她周围人活动都有所了解。 “不缺钱?”言晨睿觉得一阵晴天霹雳。 下属想了想,努力挖掘信息,“不过关清酒小姐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乐团,她的这场秀似乎有点特殊,打算找现场音乐团,并且会请歌手现场唱,乐团和歌手都没有找好。” “那你去!去找最好的最合适的!”言晨睿记性好,想起之前有个欧洲颇有身份地位的贵族富商请自己设计了一套防御装置,当时那个富商除了给资金报酬还许诺了他一个承诺。 言晨睿说出那个富商的名字,催促下属:“你去找他,说我要他兑现允诺,请奥地利那边的皇家音乐团给关清酒的秀伴奏。” “????” 下属满脑子问号,试图劝说自己定投上司不要这么智障,“言少,那位先生允诺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别人求都求不来,那比钱还之前,您……” “我让你去做就去做,我姐复出首秀就配得上最好的!什么都要是最好的!” “……”姐控真可怕。 - 车队再次出发。 下一站的路程也挺远,需要翻过山路。 上车后,傅司寒开始和姜彦、尹才视屏会议。 晚晚百无聊赖的坐在旁边,本来已经想好不问傅司寒是否听到自己和关清酒通话,但是现在听到他和下属的工作会议,他下令雷厉风行,如果他真的知道了清酒的打算并且决定帮傅南烛,那清酒几乎没有胜算可言。 除非现在就不顾一切的把甜甜抢走带走。 然而,现在是就算她想问也没办法问,傅司寒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空间。 晚晚甚至有一瞬间怀疑,傅司寒就是故意不想跟她说话也故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才在现在和姜彦尹才开会。 还一开就是两个小时。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拍打在车窗上形成一股股的小水流。 晚晚打开手机打算找米西可说一下自己接下来的事业安排,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再往旁边一看,傅司寒的视频通话很流畅,丝毫不受阻碍。 晚晚:??? “不是,你怎么有信号?”晚晚太过震惊,不假思索的问出口。 问完之后意识到傅司寒带着耳机在视频通话,应该没听到她的声音,她问保镖:“你的手机信号吗?” “太太,我们现在在山路上,应该是没有信号覆盖,先生的信号是傅氏专门的卫星系统,和您的不一样。” “……”潜台词就是,我不配? 保镖正要说话,刚张开嘴就感觉浑身一寒。 傅司寒抬着眼皮凉凉的看着保镖,宛如死亡凝视。 言晚晚明明是先问他话的,这个人多嘴什么?闲得慌?如果不是这个人多嘴,言晚晚就只要再问他了! “太太,您如果想使用网络信号……可以跟先生说。”求生欲趋势保镖急中生智,快速把话头抛向傅司寒。 傅司寒这才重新垂下眸看视频里。 视频另一端的姜彦和尹才对视一眼,双双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问号疑惑: 【先生刚才在看谁?感觉有人要倒霉了。】 【先生在看我们吗?只能感觉他并没有想继续开会的意思?……继续说?还是闭嘴?】 【慌张,委屈,无助。】 晚晚看向傅司寒的时候只看到他在“认真”办公,完全没发现刚才那几秒间的波涛暗涌。 她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算了,不打扰他工作。 而且私人卫星信号这种东西都比较机密,又不是随随便便说加就能加,她可以等过了这一段无信号区再用手机。 傅司寒等啊等,等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等到言晚晚的声音。 他佯装不经意抬头到处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就看到了旁边的言晚晚重新打开了之前那部没看完的纪录片。 纪录片是全英文,甚至没有中文字幕度,屏幕上的核心主语是“superssiveckhole”——超级黑洞。 无聊的天文学竟然就将和他沟通的事情给打败了? 傅司寒气不打一处来,浅浅的吸了口气,狠狠闭上眼。 这么几个动作,看得视频对面的姜彦和尹才战战兢兢,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先生的愤怒。 能让先生这么生闷气的人除了太太言晚晚,当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两个人快速对视一眼,莫名有些开心! 终于有人气到先生了,一只饱受“摧残”的下属们心理平衡了! 越野车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司机的开车速度慢下来。 “先生,太太,后面的车速好像降下来了。”司机用余光撇着后视镜,奇怪的说,“后面的车停下来了……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第599章 你给我闭嘴! “停车。”傅司寒当机立断的下令,对副驾驶的保镖说,“去看看。” “是。” 后排的三个保镖立刻下车两人,在车外守着。三人严阵以待,警惕的望着四周,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雨势变大,盘上公路上一阵烟雨朦胧,山峦渐渐隐没在雨雾之中。 保镖没有打伞,去问完情况回来的时候全身已经湿透。他快步走回来,看了眼言晚晚和傅司寒,欲言又止。 晚晚有不好的预感。 “说。”傅司寒注意到保镖的那个眼神,不太对劲。 “米小姐和言少的车落在最后面,刚才山上有块巨大的岩石砸下来,把他们的车断在后面了。” 晚晚浑身血液倒流,惊得瞬间站起来。 傅司寒眼疾手快的用自己的手掌垫住她的头顶,才避免了言晚晚一头撞到车顶上。 “现在什么情况?”傅司寒皱着眉问。 “人没有受伤,就是现在过不来,他们的车也出了点问题。”保镖刚才特意跑到落石那边,隔着石头询问了那边的情况。 晚晚松了口气,惨败的脸色慢慢回血过来,对傅司寒说:“我去看看。” 说完就跑下车。 保镖们一致看向傅司寒,等着他发话。 “伞。”傅司寒对保镖伸手。 傅司寒拿了把大伞跟着下车,三两步追上言晚晚,将人揽入伞下。 被男人强有力的手臂揽入臂弯中,头顶浇灌而下雨水骤然停止,晚晚疾奔的步伐下意识停下来,转头迎上傅司寒又深又沉的目光。 “你万一淋病了还要言晨睿担心。”傅司寒知道现在自己对她的担心远没有她的宝贝弟弟对她的担心管用。 说出这句话,承认这个事实,心口就像哽出血一样难受。 “谢、谢谢。”晚晚扯了下嘴角。 傅司寒没好气的冷哼了声,“谢什么,我要去找米西可,顺道带你。” 晚晚古怪的看了眼傅司寒,发现这男人不知不觉间见长的不仅有脸皮的厚度,还有口是心非的能力。 承她一句谢又怎么了? 不过现在不是跟傅司寒拌嘴的时候,晚晚拽着傅司寒的衣角往前走,担心伞不够大会把傅司寒淋到,特意靠着傅司寒。 傅司寒感觉臂弯下的人往自己怀里钻,女人特有的馨香传入鼻息,阴郁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看吧,言晚晚还是潜意识里依赖他的。 “言晚晚,这么大雨你们去哪里呀?”宁一纯打开车窗问外面并肩而行的两个人。 “小睿和西西的车断在后面了,我们去看看。” 晚晚刚说完就有工作人员冒着雨跑过来,焦急的说:“傅少,言小姐,你们快回去吧,雨要下大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言少和米小姐那边我们会安全人接应。” “不行。”晚晚想也没想的拒绝,她绝对不能走。 这样的天气让她想起了一年前,也是一个暴雨天,言晨睿从医院跑出来到一品苑找她。 白血病人化疗康复后很忌生病,连感冒都可能引起身体的危险。 晚晚不放心。 “言小姐,你留在这里能做什么?”苏羽洁的车在宁一纯后面一个,她打开车窗坐在车里,眼底藏着隐晦的幸灾乐祸的笑意,话音一转,别有深意的问,“还是说,你想因为你一个人的选择就让我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陪你?” 言晚晚和傅司寒的车排在前面,这里的山路宽度不允许他们车队这么大suv错身而过,更何况现在下雨,错车会有很大的风险。换句话说,如果其他人要离开,言晚晚和傅司寒的车一定要先走。 其他人见状,下车来看发生了什么。 王悦举着伞走过来,一脸嫌弃的问负责人,“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呀?现在都下午四点了,再不下山大家都要饿肚子了,而且天黑了走山路也不安全,我们总不能因为言小姐一个人要留在这里就所有人陪着吧?” 其他人闻言,觉得王悦说得有道理,开始劝说: “言小姐,你看雨势越来越大了,大家留在这里都不安全,你不是专业人士留在这里也提供不了帮助。” “是啊,言小姐你留在这里我们都不放心……是不是啊念念、一纯!” 大家都看得出来,言晚晚除了和米西可关系给好,和陈念念、宁一纯的关系也不错,虽然不知道这交情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陈念念猛点头:“对啊,晚宝你留在这里我们粉……纷纷都会担心的!” 陈念念差点就把“粉丝”两个字说出来,还好被欧淮拧了下腰及时反应过来。 宁一纯想不通自己怎么也会被cue,别扭撇开脸,说:“我没什么不放心你,但是你留下来大家都会不放心。” 唐权翻了个白眼,对宁一纯甚是无语。 他们说的话意思和王悦差不多,但是听起来比王悦顺耳多了她,至少是有真心实意的为她考虑。 “谢谢大家!”对这些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晚晚真诚的感谢,“不过我还是选择留下,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傅少你也……” “你给我闭嘴!”傅司寒不用听完就知道她要说“你也离开吧”。 他怎么可能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这女人真的有气死他的本事! 晚晚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想起傅司寒也会因为米西可留下。 其他人傅司寒都选择留下来,不敢再多劝。 “三哥,你要留下呀?我跟你一起吧,我还没在这种环境下玩过呢!”唐权担心傅司寒留在这里,为了不让傅司寒有心理负担,特意把“陪”说成“玩”。 傅司寒毫不犹豫的说:“你带着宁一纯走。” 正准备说“我也要留下”的宁一纯瞬间乖乖闭上了嘴。 谁都知道,留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安逸的事情,也许没有安全问题,但是风吹雨打还没有饭吃,这是铁定的。 “言晚晚,我这里有干净的雨衣,给你!”忽然,一个千金跑回车里拿出来一副没打开过的新雨衣递给言晚晚,抱歉的对傅司寒说,“傅少,不要意思啊,我只有一件雨衣了,所以你就没有。” 第600章 谁能不爱呢? 王悦看到这一幕差点吐血。 这些个千金小姐怎么回事?只剩一件雨衣了不是应该自己留着吗?就算送了当人情不也应该送给傅司寒吗,为什么会送给言晚晚?! “我我我!”又一个婴儿肥的千金小姐跑回车里,没一会儿带来一小袋东西,“这是我的饼干和巧克力,言晚晚你饿了可以吃。我怕你带着不方便,所以没给你多拿。” 晚晚愣了愣,感觉一股暖流淌入心房:“谢谢。” “你需要充电宝吗?我的充电宝超小巧!”另一千金伞都不撑的一溜烟跑回车上找到充电宝又跑回来,“我之前看到了你的手机型号,应该用这个型号的数据线。” 说完把数据线和充电宝一起塞给言晚晚。 “我的伞很轻,而且骨架的防风效果特别好,言晚晚你拿着备用吧!”一个千金将伞塞给言晚晚,自己躲到男朋友的伞下。 又有几个人询问言晚晚要不要什么什么的,晚晚既感动又哭笑不得,连连道谢,说不用。 “哦对了!晚晚我这件衣服防风效果很好,我留给你!”陈念念说着要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不用。”傅司寒揽着言晚晚的肩膀,人往前走了小半部,把言晚晚挡在身后,眼神冷淡到几乎冷漠,像是在看什么无法容忍的人。 陈念念:“……”感到害怕,我做错什么了吗?傅少,我在为你老婆着想啊! “拿伞。”傅司寒言晚晚说。 晚晚疑惑的握住伞柄,见傅司寒脱下他的外套直接裹在她身上。 裹完,傅司寒撇了一眼陈念念,那眼神好像就在说“看见没,不需要你的衣服。” 陈念念:“……” 其他人:“……” 米小姐诚不欺我们,傅三少的占有欲果然强到过分,连女人的衣服都要防! 不是,等等。 你们俩不是吵架了吗?怎么忽然和好了?还秀上恩爱了? 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全和利益着想,负责人必须带着大部队先走,同时用通讯器联系人来帮忙。他不放心言晚晚和傅司寒,除了留下几个保镖外打算再留下了几个侍者。 负责人询问是否有人自愿。 “我。”童桐站出来。 其他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太愿意留下。这里刮风下雨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没吃没喝的,自然是跟着大部队下山吃大餐、住酒店来得爽。 “还有谁?”负责人皱眉问。 如果没有人自愿,那他就要选人了。 晚晚飞快的看了眼傅司寒,见他没什么反应,指了下童桐说:“就她一个人就够了。” 晚晚觉得今天的事来得蹊跷,出于谨慎,她不敢随便让信任不过的人留下。现在留下来的人都是傅司寒自己的人,外加童桐可以完全信任,这样正好。 这个要求皆大欢喜,不明真相的人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言晚晚太善良了! “你过来。”晚晚对童桐招手。 童桐得到负责人的点头后,走向言晚晚。 “伞你先用。”晚晚把刚才拿到的伞撑开递给童桐,忽的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问送她伞的千金,“桑小姐,我可以把伞暂时给她用吗?” 那位桑小姐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傅司寒车上的四个保镖和伪装成司机的保镖全部留下,其他人和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 大半小时后,车队达到目的地。 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讨论。 女人们尤其的兴奋: “言晚晚刚才跟我说谢谢的时候在微笑,天哪,好好看!” “她的皮肤真的好,而且眼睛好温暖,待人也好。” “啊啊啊啊言晚晚居然知道我姓桑,我之前都没有跟她说过话,我以为她都不认识呢!这是什么有礼貌又温柔的神仙小姐姐!” 几个公子哥听得目瞪口呆:“你们女人都这么善变?这破活动第一天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吐槽言晚晚,等着看言晚晚笑话吗?” “一切事情都是动态发展的,你没学过哲学吗?今时不同往日!” “我们当初是不了解言晚晚,对她有所误会。试问,长得漂亮身材好性格好还多才多艺的小姐姐,谁不爱呢?” “就是!谁不爱呢?!你们男人懂个屁,十个八个都是眼瞎!”眼瞎的觉得苏羽洁比言晚晚好! 公子哥们:“……” 是是是,是我们不懂。 我们常常因为不够善变而与女人格格不入。 女人心,海底针。 千万不能和女人吵架和说道理,古人诚不欺我! - 雨势越来越大,淅淅沥沥,雾气迷茫,山林间腾起一阵阵得雨雾。 晚晚本来想隔着巨石冲言晨睿那边喊话,但是雨声完全阻挡了人的声音。 五个保镖呈环形立在言晚晚和傅司寒周围,进行全方面的保护。 “太太,您别急,我们的对讲机可以联系到他们。”保镖说完按了一下耳返。 等了十来秒,另一头接通。 保镖询问了那边的情况,对话结束后,说道:“先生,太太,目前言少和米小姐还是安然无恙,他们那边只有副驾驶的保镖收了轻伤。主要问题就是车坏了。” 车坏了,这里就没有车可以代步了。 那么他们两边人汇合后又怎么办? “先生,活动方那边来消息说上山的路出现了滑坡,救援的人一时半会儿上不来。”另一保镖结束通话。 傅司寒脸色未变,眼底却闪过寒光。 这边出事,下面救援的人恰好上不来,未免有些巧合。 晚晚走到巨石头旁边,尝试性的推了推,石头纹丝不动,又重又稳。 “这样下去不行。”下雨天的危险本来就大,大家也都没有充足的食物,更何况言晨睿的身体不能生病。 白血病化疗康复后有很多忌讳,其中一个就是感冒。车坏了,人如果从车里出来就容易淋雨吹风,就算待在车里,为了避免窒息风险也需要开着窗,风和雨也会吹进去。人一直坐着不动,更容易受寒。 第601章 无耻 “言小姐,刚才上山的路上我看见有农家,在往回走一两公里的位置。”童桐围着巨石走了一圈。 巨石大而耸立,她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倒是爬得过去,但是言晚晚不行,而且安全危险太大。 观察后,童桐指着靠近山体一面的某个点说,“我们可以从这边入手,在这里进行爆破,炸出通道从我们这边过去。” “爆破太危险,掌握不了用料程度,可能误伤人不说,还可能造成山体滑坡。”保镖立刻否定,这个想法他考虑过,行不通。 童桐了然:“那你们就是有材料了?” 保镖:“……”敢情你是在试探我们有没有材料? 没有在第一时间说明“没有爆破原料”而是说明爆破不可行,显然第一个是不构成否定。 “先生?”保镖不知道这个嚣张的女侍者是什么身份,但看得出来不是普通人,向傅司寒请求指示。 今天的这批保镖都是格斗和协作作战中的佼佼者,但是对于爆破这种工作并不是擅长。傅氏在培养的人时候有专门培养这样的人才,不过这次没有跟来。 傅司寒打量童桐,似乎在判断她的专业度和价值度。 童桐任由他打量,一副气定神凝的模样。 “我的确信不过你。”傅司寒说。 童桐皱眉。 “不过,我有更好的人选。”傅司寒将伞给言晚晚,自己冒雨走远了两步。 保镖立刻举着伞跑过去给傅司寒挡雨。 晚晚抿了抿唇,虽然好奇傅司寒去给谁联系,但是猜测他可能给什么机密的人打电话,就没有跟过去。 她只能看到男人挺拔的背影,声音消散的雨幕之中,听不清。 “让言晨睿接电话。”傅司寒道。 言晨睿正和米西可站在公路上,小丫头披着间防水的冲锋衣窝在少年身旁,抱着手机玩贪吃蛇的单机小游戏。 “言少,傅先生找您。” 言晨睿懒散的“啊”了声,接过电话,“喂。” “你会爆破吧?”傅司寒直接问。 言晨睿慢慢坐直,看了眼米西可,走下车。 随行的保镖见状立刻给言晨睿撑好伞,免得他被淋到——谁都知道这位少爷是太太的宝贝弟弟。 “会啊,你想干什么?” “让保镖给你材料,你在贴着山体的地方做一个爆破,我们从缺口过来。” “你……你们没走?我姐也在?”言晨睿脸色变了变,他刚才看到远处的盘山公路有车队驶远,以为他们已经走了。 傅司寒懒得回答这种白痴问题。 “注意爆破强度,不要引起山体滑坡,我们会站在五十米之外。” “傅司寒,你就这么照顾我姐的?现在这天气是她能留下的吗?”言晨睿语气不善,“我看你是不想要老婆了!” 傅司寒默了一秒,说:“多谢。” 言晨睿:“??” 言晨睿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不就是间接承认了傅司寒这个姐夫吗?! ……他也不想承认的,可谁让他姐对傅司寒的态度不够强硬! “别淋雨,别让她担心。”傅司寒最后嘱咐一句。 这个“她”是谁显而易见,言晚晚无疑。 “……我姐知道吗?”言晨睿小声问。 傅司寒尾音里扬起一点笑,“只要你不捣乱,自然不知道。” 只要言晨睿不在他和言晚晚的事情里面捣乱,就不会知道言晨睿会爆破这种技术,更不会知道他是神秘组织井的核心成员。 “傅司寒,你竟然威胁我?”言晨睿不可思议,“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无耻?”傅司寒“啊”了一声,淡淡道,“你姐一般都说我脸皮厚。还是你的形容更到位一些。” 言晨睿气得挂了电话。 “言少,先生是有什么安排吗?”保镖刚问完就接到了言晨睿的死亡凝视,整个人浑身一寒。 虽然是听说过太太的这个弟弟身份不简单,但是不过20不到的少年,大多数时候都很慵懒,还是个生了病的,保镖们一直没有太把他放在心上。 直到这一刻,保镖切实的感觉到的言晨睿身上独属上位者的气息。 “傅司寒让你们把爆破材料给我。”言晨睿收敛了情绪,免得吓到米西可。 “谁来操作?”保镖问完,不可思议,“你、你吗?” “搞快点。” “是是!” 为了以防万一,保镖们在米西可和言晨睿的车上准备了不少东西,因为米西可和言晨睿都是自己人,信得过。 爆破材料和工具都不算多,为了节省空间缩小体积,原料都是精品。 言晨睿先把有些什么材料看了一遍,再观察了山体的状况,找到合适的点,开始布置。 “言晨睿,你在干什么?”米西可大喊的问,见言晨睿似乎在忙就不好过去,怕打扰到他。 “把她带远点。”言晨睿对保镖说。 为言晨睿撑伞的保镖冲另一个保镖使了个眼神,让人把米西可带远。等言晨睿布置得差不多了,说:“言少,点燃的工作就让我来吧。” “你行?”言晨睿挑眉。 “当然,这也是我们必修课,只不过技术不如言少好。”保镖也算是内行人,虽然搞不出言晨睿这么精准度的比例和结构,但还是看得懂爆破的装置和水平。 言晨睿比较了一下自己和保镖的情况,保镖常年训练,奔跑速度和反应敏捷度都比他高很多,的确对方更适合。 “车里还有伞吗?或者什么可以挡雨的东西?”言晨睿问。 “有。” 保镖把备用伞带过来。 言晨睿把伞固定到泥土里,在伞下不被雨淋的对方不停的延长导火线。 “言少这是做什么?”保镖疑惑,看不懂了。 难道不是留一个半米长的导火线就足够了吗? 而言晨睿现在延长到了快两米了。 为了避免临时接起来的导火线不被雨淋湿,他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 “好了。”延长至接近三米的位置,言晨睿站起身来,从保镖手里接过伞,说,“伞我就拿走了,不然你一会儿跑的时候不方便。” 第602章 借宿 “言少,你……” 刹那间,保镖终于明白言晨睿为什么会将多花时间和精力将导火线延长这么多。 下雨天马路湿滑,奔跑比平时具有更大的风险,为了他的安全,言晨睿才特意把导火线给延长。 “谢谢你,言少。” “不客气。”言晨睿摆摆手,“我姐教的,要谢谢我姐去。” 尊重生命,敬重生命,一直是言晚晚言传身教的内容。 “太太……”保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最终转化为一句对言晚晚的感谢。 点火前,保镖跟傅司寒那边的人联系上,让那边提前退远到安全的地方。 “言晨睿,你刚才在干什么?”等言晨睿走到身边来,米西可疑惑的问。 “做爆破的布置,方便我姐他们过来。” 米西可点头“哦哦”两声。 言晨睿看着她。 “怎么啦?”米西可狐疑的抬头。 “哦完就没话了?”言晨睿同样狐疑。 “……还……应该有什么安排吗?” 言晨睿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憋着闷气侧过头去。 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认真的问:“按照惯例,你不是应该夸我吗?” “这个惯例是没错,可是每次都夸你厉害不是很没劲吗?”米西可同样认真。 言晨睿:“……”并不是。 很有劲。 米西可说:“我知道你聪明,不稀罕我夸你,每次夸你厉害都感觉你在心里说我笨。我才不笨勒,我名校双学位!” 言晨睿再次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嘭——!” 惊天一声巨响。 碎石飞溅,石头粉末和泥土尘埃在阵雨中弥漫开。 爆破声在山林里回荡了两圈。 等待粉末尘埃消散开,山体和巨石间空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仅仅出现缺口,山体几乎没有受到其他影响,爆破点选取和用料量的精准度令人咂舌。 晚晚提前有准备,也被这一幕震惊到。 “你们傅家的保镖好厉害。”晚晚刚才看到傅司寒打电话,这里只有他能和他自己的人联系,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傅司寒的人干的,万万想不到是自己弟弟。 傅司寒看了眼自家保镖,面不改色的点了下头。 没错,就是这么厉害,你考虑一下回来继续当傅太太么? 保镖走前面,先试了下爆破点的稳定度,确定没问题了才是傅司寒言晚晚通过。 “言小姐小心。”童桐打算扶着言晚晚。 傅司寒先一步拖着言晚晚的腰,侧眸瞥了眼童桐,带着一点寒意的警告:“我来。” 话音未落,双手托着言晚晚往另一边一放,晚晚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过去了。 明明她也可以自己走。 “晚晚!”米西可高兴的打招呼。 言晨睿确定言晚晚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和后面出来的傅司寒对视一眼,放下心来。 “姐!” 晚晚确定言晨睿身上没有淋湿,还穿着风衣长袖,放了心。 晚晚询问言晨睿这边一行人的情况,确定的确除了副驾的保镖有轻伤外其他人都好好,才问:“你们刚才是怎么回事?车又怎么回事?” “言小姐,碎石落下来的时候砸到了引擎盖,没法用了。”司机说。 “我记得你们不应该走最后一个位置。”晚晚找到疑点,之前都是后勤组的车垫后。 司机道:“是,我们本来不是押后的,不过走到一半发现这车的引擎出了点小问题,我就不敢开快了,所以就落到后面了。” 童桐眯了眯眼,立刻打开引引擎盖检查里面的情况,脸色微变。 “言小姐,发动机被人动了手脚。” 几个人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 童桐跟言晚晚解释:“您看,这个小螺丝松了,旁边的钢丝有点小弯折,如果不仔细看不容易看出来,也不会有多大的安全事故,但是这点毛病会影响发动机的效果,让开车的人误以为发动机出了问题。” “人为?”晚晚蹙眉,她虽然这么问,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当然,您看这个弯折处很整齐,只有钳子可以做到。” “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司机脸都吓白了,巨石落下来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现在车里的人恐怕全死了。 他死了倒是干净,关键是言晨睿和米西可身份贵重,他就是死了都赔不起! “你别急,没怀疑你。”晚晚安抚道。 司机狠狠地松了口气,如果不是保镖在旁边扶了一把,他差点就腿软坐地上去了。 “先生,不是他。”其中一个保镖观察了司机的反应和表情后,确定说。 这个保镖曾经主攻过犯罪心理学。 司机惊恐,敢情刚才言小姐说没怀疑他是假的?! “先去找个落脚点。”傅司寒说。 童桐走在前面带路,带着众人往她刚才看到的那个农家走。 雨路湿滑,一群人走了半个小时才到。 这边的农家不是江南的小院试,而是一排房子外一个开放的大坝子。农家没关门,一个五六十岁的大爷坐在屋檐下编竹篓。 听到声音,大爷疑惑的抬头,一口气看到十几个陌生人,长得看好还穿着不凡,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找谁?”大爷操着一口西南方言问。 “大爷,我们是旅游路过的,车在山上坏了,可以借宿一晚吗?”其中一个保镖国话瞬间变成了这边的方言口音,跟大爷套近乎。 晚晚当下就惊了,傅司寒的保镖团里人才好多。 大爷狐疑又谨慎的上下打量众人:“旅游?没听说什么旅游团啊。” 保镖掏出一把现金递给大爷,“大爷,这是我们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您行个方便呗?这外面下着雨,听说山下的路断了,接应的车暂时上不来,我们这也不是没办法不是?” “是听说封路了。”大爷犹豫后才松了口,“借宿也不是可以,可我家住不下你们这么多人啊,只剩了四件空房,其中一个还堆了苞谷。” 在这边的方言里,苞谷就是玉米的意思。 第603章 妻子(加更) “没关系,我们可以挤一挤。”能挤的当然是保镖们,四位少爷小姐肯定是不能跟他们一起挤的。 “那你们先进堂屋坐吧,我媳妇一会儿回来帮你们收拾屋子。”大爷数了两遍手里的钱,退了一半给保镖,“用不着这么多钱,我们家没什么好吃的,管饭也只有将就吃。” 大爷说完放下编到一半的竹篓,进屋子找晚上可以吃什么。 屋子里很简陋,堂屋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房间,灰扑扑的水泥墙,大门进去摆着一张四方桌,方桌周围摆着条凳,角落放着台几年前的老式冰箱。 保镖们进屋子本能将周围快速扫一遍,不动声色的检查各个角落,确定没有安全隐患。 大爷从里屋出来,见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规规矩矩的站着,只有那两个人长相极为突出的男女是坐着,古怪的看了他们几眼,不过也没多问。 阅历是宝贵的财富,即使不懂且好奇也不会乱说话,知道好奇心有时候不是个好东西。 “我们今天晚上住在这里,后面怎么办?”晚晚问傅司寒,感觉他肯定有打算。 “等人。”傅司寒眼底微凉。 晚晚稍一思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等人,要么等他们自己的人来接,要么等动手机的人再出击。 米西可对那竹篓很感兴趣,不敢随意动别人的东西,就站在屋檐下头歪过去歪过来的看,问言晨睿这东西的原理,是做什么用的。 “你们哪个?啷个在我屋门口?”一个大妈带着蓑衣斗笠回来,操着一口更加偏僻的方言,奇怪的看着自己门口的一男一女,“嘿,这还是一个洋人!” “借宿哩!”大爷闻声从厨房出来。 大妈“哦”了声,见怪不怪,反正每年的都会遇到来这边旅游的借宿。 大妈惊奇的看着米西可,笑着说,“长得怪好看哩,像商场里的洋娃娃!” 米西可不太听得懂大妈的方言腔,但是听懂了“好看”,笑得特别开心。 大妈脱了斗笠和蓑衣,进厨房给大爷帮忙,一起做饭。 房子不隔音,谈话声隐约从厨房传过来: “他们人多,拿的钱也多,但是我们没啥能吃的,我把剩的腊肉都拿出来了,一哈儿去把鸡和鸭子杀了,反正都是卖钱。” “你去撒。”大妈说,“今天还怪,崔二娃屋头也来了几个借宿哩。” 还有借宿…… 傅司寒给其中一个保镖使了眼神。 两个保镖走向厨房:“大爷,大妈,我们帮你们打下手吧!” “哦,要得,你们人多,我和老婆子做饭还搞不赢。”大爷一点也不客气。 晚晚惊讶的压低声音,问傅司寒:“你的保镖还会做饭?” “装样子而已。”傅司寒道。 一是去盯着以防万一有人下药,二是为了打听消息。 过了一会儿,保镖回来,小声跟傅司寒报告:“先生,往北走几百米有一户人家,在我们之前半小时到了三个借宿的男人,要过去打探吗?” “暂时不用。” 贸然前去反而会惊动对方。 晚餐的确吃得很简单,尽管老夫妻已经尽量的拿出最好的饭菜,但是做饭的手艺并不是很好,傅司寒吃了两口就没有再动筷子。 “小伙子,你……是不是觉得这饭菜不好吃?”大妈看出来,抱歉的问傅司寒。 “他口味比较独特,大娘您别放在心上,您看其他人不也吃得好好的嘛。”晚晚抢先一步道,“如果方便的话,我能用一下你们的厨房吗?我给他煮碗面或者炒个饭。” 傅司寒抬起眼皮,瞥了眼言晚晚。 保镖们对视一眼。他们当初训练的时候更难吃的都吃过,对他们来说有的吃就不错了,没得挑。 哎,也就太太这么惯着先生! 大妈笑着说:“那小姑娘你帮你哥哥做饭吧,我也知道我们乡下人的手艺不太符合你们城里人的口味。” 哥哥…… 众人见到傅司寒原本仅仅是冷淡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去。 “那个阿姨,我才是他妹妹,她是他妻子。”米西可听得半懂不懂,出于善心为可怜的表哥解释一句。 虽然说前妻,哎! “诶?”大妈惊奇,“你不是洋人吗?怎么会是这小伙子的妹妹?小姑娘骗我。” 米西可满脸无辜。 言晨睿在旁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大妈本来还想说言晚晚看着年龄太小,跟个学生一样,哪里像是结了婚的,被大爷有见识的大爷及时阻止。 大妈带着言晚晚走到厨房,把煤气罐打开,“你们城里的小姑娘肯定不会烧火,还好过年的时候我儿子买回来的煤气罐还用完。剩的菜不多,你看上什么随便用就是……哦,这里还有几个鸡蛋儿。” 晚晚道谢后,让大妈自己先去吃饭。 厨房有蒸好的米饭,还剩一簸箕豌豆,还有些玉米粒,另外半截*。晚晚取了两颗蛋,打散后掺入一点清水和盐,调味后下锅翻炒。 身后有脚步声。 “在做什么?”傅司寒走过来,目光落到言晚晚面前那口老旧的铁锅里。 她正在抄豌豆,绿油油的小豆豆在铁锅里翻滚,看着很是讨喜可爱。 傅司寒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双标,明明刚才在饭桌上看到同样的豌豆,当时的想法是“丑得让人没食欲”。 “炒饭。” 晚晚又将切丁的*、焯过水的玉米粒和炒好的蛋放进锅里,加入米饭,翻炒一分钟后开始调味。 浓郁的香气蔓延开来,让人食指大动。 “这家大爷大妈做得菜是偏油腻了点,不过西南的确本来就味道吃得重。”晚晚说。 傅司寒下意识想靠在墙壁上,余光一扫,厨房的墙上都是乌黑的油烟,他又讪讪的站直。 “怕我发脾气?” “那倒不至于,就是怕那大娘多想。” 晚晚多少还是了解傅司寒,他虽然脾气不好,但并不是没有教养的人。就好比刚才在饭桌上,虽然嫌弃那些菜色,但是他自己不吃就行,也不会给主家下面子,也不会抱怨。 第604章 别喝! 傅司寒双手环抱,垂眸低下头,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这就是言晚晚,给予世间以温柔和良善,但同样对他做得出来决绝心狠的事情。 “炒好啦。”晚晚在碗柜里取了个盘子,用井水冲洗了一遍,擦干了盛好炒饭递给傅司寒,让他自己端出去。 傅司寒取筷子尝了一口,眉眼间流露出心满意足。 显然,即使言晚晚是随意取材做的炒饭,做出来的食物也很符合他的口味。 晚晚关好火,动作渐渐慢下来,陷入思考。 “怎么?”傅司寒左手托着盘子,右手拿筷子,就这么站着吃饭,却完全不显邋遢和唐突,依旧一身贵公子气息。 “在想今天的事情。”晚晚说。 傅司寒饶有兴趣,“想了些什么?” 晚晚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心里已经有了些原委推测,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童桐的推测是对的,是有人在小睿和西西的车上做了手脚,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显然不会是想通过车祸直接要小睿或者西西的命,否则不会做那样聊胜于无的小动作。” “而那块巨石落下的时间很巧,恰好是截断了最后一辆车,或者说,如果巨石是人为,对方可能是想让小睿和西西连人带车一起死在石头下,或者被石头冲下盘山公路。车毁人亡,死无对证。” 傅司寒挑了一颗*,咀嚼了两下,皱眉抱怨:“言晚晚,这个肉很肥。” “……”我在跟你谈正事你跟我说肉很肥? 有的吃就不错了! “那你别吃!”晚晚没好气。 傅司寒看了她一样,似乎还有点被莫名其妙骂了的委屈,冷淡着张俊脸将*里的肥肉给挑出来,嫌弃的拨到一边。 晚晚觉得这个人就是典型的没有遭受过贫穷的毒打。 现在连小朋友都知道不能挑食了! 傅司寒意识到气氛不对,见好就收,对言晚晚说:“你继续。” 晚晚叹了口气,好脾气的继续说:“但是我想不通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如果是求财,难道不应该绑架吗?如果害命,动机呢?” 晚晚找不出来有人想要杀害言晨睿和米西可的原因。 晚晚继续:“我想过动手的人是易恒容,但是易恒容没有道理对言晨睿和米西可动手。言晨睿没有利用价值,而对付米西可,一旦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会招来巨大的麻烦。” 米西可目前还是外籍人员,而且是外籍重要人员。 傅司寒点头,表示赞同。 “你怎么不说话了?”晚晚还等他的分析呢,他比她聪明,心思更深沉,消息也灵通,肯定知道更多。 傅司寒说:“言小姐把该说的都说了。” 晚晚狐疑的打量傅司寒,不太相信。 傅司寒继续吃饭。 他没告诉言晚晚的是,他怀疑对方的目标任务是,言晨睿。 农家的大妈手脚麻利的收拾出房间就下楼,让傅司寒一行人自己分配房间。 分配房间成了难题。 晚晚本来打算的是她自己、米西可和童桐三个女人住一个小房间,剩下男人们再各自分。 “你觉得怎么样?”晚晚问傅司寒。 傅司寒双手环抱,垂眸看她,一脸“我不觉得不怎么样”的模样。 “太太,要不还是您和先生住一间,米小姐和言少住一间,我们其他人分。”为首的保镖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先生只想和太太睡。 “可是童桐……” “我无所谓。”童桐说,“我可以和他们一起。” “可是……” 童桐当然看得出言晚晚在顾虑什么,“言小姐,在我眼里,除了在床上,其他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没有男女区别。” 其他人:“……”您大不可必如此豪放。 最终,言晚晚傅司寒、米西可言晨睿各自入住两个小房间,剩下的人在剩下两个房间休息。对他们而来也不需要床,相比曾经经历过的恶劣环境,现在有个不吹风不漏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农家没有新被子,大妈取来的是洗过的旧被,但是这边天气潮湿,被子有一股潮气,傅司寒看了一眼,连动它的想法都没有。 晚晚也不太想用这个被子,今天晚上这种情况也无法安心睡,还不如趴在桌子上讲究一晚。 大雨在吃过饭后停了一会儿。 临睡前又下了起来,林间是哗啦啦的声音。 大妈端来一壶水,没有多余的杯子就放了两个干净的饭碗给言晚晚他们装水水。 傅司寒表情很淡,在昏黄的等灯光下单手用手机,神情专注,在和其他下属联系。 “充电宝你需要吗?”晚晚拿出下午的时候某位千金给她的迷你充电宝。 傅司寒点头接过,刚要插上,忽然站起来。 “怎……” 晚晚一句“怎么了”还没有问出来,傅司寒已经冲了出去。 – 晚上的饭油盐重,米西可口渴,倒了一碗水,问言晨睿喝不喝。 言晨睿点头。 “给。”米西可还好奇的看了下碗,碗壁有些粗糙,她之前从未见这种土碗。 言晨睿道了谢,端起碗往嘴里送。 就在这时—— “别喝!” 傅司寒冲进来,一把扫开言晨睿手里的碗。 “啪!”的一声脆响,碗破水洒。 “表哥,你疯啦?”米西可愣住。 言晨睿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飞速转动,错愕之后是警惕和警觉,皱眉看着地上的水。 “水……有问题?”言晨睿瞬间意识到。 “是。”傅司寒把手机给言晨睿看。 上面是一则短信,五个字: 【水,速救言少】 农家所处地方的信号不好,普通通讯都是断断续续,而傅司寒用的是自己卫星通讯,显然对方是强行进入。 有这样手段的,井组织算其中一个。 “发生什么事了?”晚晚赶过来,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就在这时,傅司寒收到了从进组织发来的第二则短信,是对上一条的解释。 傅司寒的脸寒下来。 晚晚看了眼傅司寒,又看了眼自己弟弟,意识到不对劲,上前去抢过傅司寒的手机,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一变。 第605章 生不如死 短信写:【水内或含大量的氨基比林、安乃近、阿司匹林。】 氨基比林、安乃近会引起粒细胞异常,阿司匹林会一直血小板。 这些都是言晨睿这种白血病化疗康复者的禁忌! 言晚晚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言晚晚。”傅司寒扶住她。 “姐,你放心,我没喝。”言晨睿赶紧说,“一点都没碰到。” “药……药难道是那两个大爷大妈放的?”米西可有些害怕,她很少直面这种阴谋。 过了好一会儿,晚晚才稍微恢复过来,强行冷静下来问傅司寒:“这怎么回事?短信是谁发的?” “我们的人发的。”傅司寒飞快的看了眼言晨睿,没有将井组织供出来。 楼下还有动静,农家的大爷大妈还在忙。 “我下去探一下口风。”晚晚寒着脸。 “我陪你。”傅司寒不放心的扣住言晚晚的手腕。 晚晚摇头拒绝,“我找童桐陪我,如果真的是他们,女人才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 米西可木愣愣的看着言晚晚走出的卧室门,更加觉得晚晚好厉害。 又镇定又聪明! 傅司寒又受到一条短信,依旧是井组织的人:【多谢傅少,井四人在外,静听差遣】 井组织的人来了。 傅司寒庆幸之前给言晨睿透露了消息,否则今天晚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井组织的人把言晨睿当成眼珠子看,也更熟悉言晨睿的情况,自然比他的保镖更能保护到位。 言晨睿走到床边,山林里的夜晚是一片黑暗。 雨势依旧很大,哗啦啦的响。 言晨睿看到西边的草丛里有一点绿色的光,火光时隐时现,宛如乡野磷火,就算别人注意到也不会让人其疑。 仔细看就会发现,火光隐现的频率是有规则的人。 这是井组织内部的一种通话方式,类似于摩斯密码,翻译过来是:【安好否?】 言晨睿站在窗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打开手机电筒,用同样的闪现方式告诉对方:【匿藏】。 米西可在旁边一脸疑惑,傅司寒倒是看得出这是摩斯密码。 不过摩斯密码有诸多体系,即使知道这是摩斯密码也看不懂言晨睿和组织里的人在说什么,这也是他们通讯方式的绝秘之处。 言晚晚走到隔壁房间,叫了童桐一起下楼。 “小姑娘有啥子事?”大妈正在擦桌子。 “大娘,我想问一下,刚才的水是烧过的吗?” “当然要烧啦,直接的井水喝了不好,这个我们还是知道哩。” 晚晚见大妈神情自然,不想是做过什么的样子,问:“那大娘,您这水烧烤就直接给我端上去的吗?” “没啊。”大妈说,“我本来打算趁热给你们端上去的,结果刚才有人来借水喝,唠嗑一哈儿,水就冷了。” 晚晚和童桐对视一眼。 晚晚问:“是您之前说了您邻居家借宿的人来借水吗?” “你怎么知道?”大妈自言自语,“说来也奇怪,崔二娃屋头也有水,还来我屋借水喝,还磨蹭了好一哈儿。” 晚晚又问了几句,几乎就能肯定是那个所谓借水的人就是趁机在水里放了药。 这些药对普通人的伤害并不大,但是对白血病人来说却是致命。 他们的对象是,言晨睿! 晚晚回楼上后,把了解到的消息告诉了其他人。 傅司寒当机立断的派了一半保镖去找人。既然事涉言晨睿,井组织的人也要用起来,他又发了个短信让井组织的一起抓人。 大约过了一小时,保镖们湿漉漉的回来。 为首的人向傅司寒请罪:“先生,他们跑了。我们过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他们离开,不过那几个人很熟悉这里的环境,我们追不到,对不起!” “去把自己收拾了。”傅司寒摆了下手,没有怪罪。 其实这里面已经有有效信息了。 熟悉环境。 说明是本地人。 这次的夏令营活动是私人举办,外界知晓甚少——这里说的“外界”是指上流圈子外的人。但是,国内大部分有权有势的人大都知道这次的事情,也因为知晓这其中轻重,不会轻易的对里面的人轻易下手。 可事实就是,对方下手了。 而且是在傅家派了保镖之后。 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挑选言晨睿作为目标,一来可以挑衅傅司寒,二来就算出了事,傅家也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言晨睿和傅司寒是小舅子和姐夫的关系,还可以给傅司寒填不少乱! 傅司寒见言晚晚脸色越来越难看,对另外两个人说:“注意安全,我会安排人轮流守夜,我们先回去了。” 晚晚回到她和傅司寒的房间,眯起眼来浑身透着锐利的危险气息。 “他们想让小睿死,或者说,是想小睿生不如死。” “言晚晚……”傅司寒想要见言晚晚拥入怀中,但是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她的态度,身体就僵在原地不能再进一步。 晚晚闭上眼,将最近的事情快速回忆了一遍,无论是谁都不放过,最终,脑海里的画面定格在苏羽洁身上。 “傅司寒,易恒容有能力做今天的事情吗?” “不是他。”傅司寒肯定的说,“这不是他的风格。” 易恒容对付他的时候就会选择用最歹毒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像今天这种迂回再三、束手束脚的事情易恒容不屑做。 他会嫌麻烦。 “我就问你,他的人有没有能力?”晚晚急切的问。 “有。” 傅司寒大约已经猜到言晚晚的想法,不过没有点破,耐心的解释说,“虽然宋家才是西南一代的老牌贵族,但是这些年,易家培养在暗处的人比宋家多。” 言下之意,不是易恒容,但是也有可能是易恒容的人。 晚晚仰面冷笑了声。 不是易恒容,那如果是易恒容的未婚妻,苏羽洁呢? 假设是苏羽洁,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就都想得通了。 苏羽洁有渠道和方便调遣易恒容的人,也有下手的理由。 苏羽洁恨她也曾对她下手,但是以失败告终。也许苏羽洁不敢再贸然的直接对付她,也许苏羽洁是知道,如果言晨睿出事,她才会更加痛苦! 第606章 晚晚,你不信我 于是,有了今天的事。 苏羽洁想下毒手,但是担心自己成为米氏的公敌,这才设计了今天的连环扣。 “第一个是在山上。”晚晚自顾自的开口说,“她想利用岩石滚落这种‘自然灾害’让小睿死无全尸,但是司机反应迅速,她的这一计划失败了。” “第三次是刚才,她想利用药物引发小睿的白血病。白血病复发后死亡概率很高,并且这里荒山野岭,如果真的出事也来不及送医院。” “这之间还有一个第二次,淋雨吹风后人会容易生病,这也会增加小睿的身体风险。” 晚晚仰头望着傅司寒,说:“傅司寒,你知道我在说谁吗?” “知道。”苏羽洁。 晚晚看着他,一字一顿:“她敢把注意又打到小睿身上,我不会放过她的。”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傅司寒淡道,抬起手抚摸言晚晚的脸,“言晚晚,你至今不信我。” 不信我在你和苏羽洁之间,我选择的人是你。 从始至终,选择的人都是你。 - 米西可呆呆的坐在床上,整个人有些木,大眼睛里装着惊魂未定。 “吓到了?”言晨睿走过去,摸摸她的脑袋。 过了两三秒,米西可才回过神来,诚实的点头,“你没有被吓到吗?有人想杀你!” 言晨睿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他是从鬼门关走过几趟的人,化疗期间被下过两次病危通知书,白血病化疗本来就是九死一生。 退一步说,有人能用这种方法杀他,也是因为他本身就体弱。 如果不是身体有病,何至于被人钻了这种空子? “看吧,你还是害怕的,我就说怎么可能不怕。”米西可一副了然的表情,拍了拍言晨睿的肩膀,安慰说,“怕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人,我们俩谁跟谁呀,你不用在我面前伪装坚强!” 言晨睿的脑门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 “小矮子,你最近是国语学好了?”这么嘚瑟! 米西可听不懂潜台词,并且也觉得自己国语变好了。 “你去床上睡吧,我就在桌子上趴一会儿。”言晨睿说。 这里没有沙发,他们这床被子倒是新的,因为大妈说米西可是个外国人,要让外国人感受一下他们过得也不比外国的差,拿出最好的“显摆”。 “我现在睡不着。”米西可想了想,灵光一现,打开卧室门对外面的保镖说,“你能帮我去问问大爷家有酒吗?” 保镖:“酒?” “对!我和言晨睿想喝。” 保镖点头答应。 过了一会儿,用盆端上来一盆醪糟和一瓶白酒。 “只有醪糟和白酒,米小姐您要哪一个?” “醪糟是什么?这个米怎么泡在水里?”米西可好奇的瞅了几眼,小手一挥,“都端进来!” 保镖把东西放下,出去关上了门。 言晨睿狐疑的盯着米西可,“你会喝酒?” “别瞧不起人啊!” “……好,瞧得起你。” 言晨睿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想起自己姐姐那晚和傅司寒遇险后也喝了酒,寻思着是不是女孩子被吓到了都喜欢喝酒。 言晨睿拧开白酒瓶闻了一下,闻着有些烈,应该度数不低。 他给米西可盛了一碗醪糟,说:“就吃这个吧,这个算米酒。” “这也是酒?明明是米!”米西可觉得言晨睿在诓她。 她将信将疑用勺子尝了一口,整个人一愣,随即闭上眼,一对细眉都挑了起来。 “好吃!”再吃两口! 言晨睿笑着看她像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越吃越起劲。 过了不到半小时,言晨睿就笑不出来了。 “言——晨——睿!” 小丫头拖着长长的音叫他的名字,晃晃悠悠的踩在水泥地板上,走向言晨睿。 言晨睿坐在一张藤椅上,正觉得米西可不对经,待小姑娘走近了才发现,她脸颊浮着一层薄红,眼珠子亮晶晶的似乎含着水色,格外锃亮的看着他。 言晨睿心中一跳,“你……你醉了?” 不是说好酒量不错的吗? 米西可停在距离言晨睿一米远的位置,皱着眉仔细的想,“我喝醉了……吗? 言晨睿真想回答她一句“是的”。 “可能是的。”米西可很有自知之明的用力点头,指着言晨睿手边的醪糟,说,“这个米,有毒!” 不,是你有毒。 米西可一眼看穿言晨睿眼里的嘲笑,指着他的鼻子,似乎想质问什么。 结果话没说出来,她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扑向言晨睿。 言晨睿赶紧站起身来接住,小丫头看着瘦,撞过来力道不小,言晨睿没站稳又跌回了藤椅里。 “米西可你没什么吧?摔到没?” “呜呜呜……” 怀里的人还埋着头,发出呜咽声。 言晨睿眼皮一跳,握着人的腰把人提起来放在腿伤坐着,焦急问:“受伤了?” 他回想着刚才应该没有磕到碰到啊。 “它!它欺负我!”米西可指着水泥地板,义愤填膺的控诉,“这个地板长得丑,它还欺负我!它拉我的脚!” “……”这是地板背锅最无辜的一次。 “是你喝多了,它没绊你。”言晨睿无奈的说。 “呜呜呜呜!”米西可光有哭声没有眼泪,跟小孩似的雷声大雨点小,手指方向一转,从指着地板变成指着言晨睿,“言、言晨睿,你是不是变心了,你不喜欢我了呜呜呜……” “你……你说我怎么你?”言晨睿笑容凝固,心跳在那一刻停了一拍,紧张的看着米西可。 她难道已经知道他对她的心思了吗?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会是什么态度呢? “你不喜欢我了,你喜欢那个绊倒我的臭东西!我摔倒了你还说我!”米西可伤心的说。 言晨睿的心在短短一分钟内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最后整个人陷入一种几乎自闭的无语。 他真是想太多才会以为米西可会知晓他的心思。 她那么笨。 言晨睿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一口咬定是地板把她绊倒的女人,只好顺着她哄,“是地板的错,是它不懂事拉你的脚。” 第607章 我信了你的邪 “那你帮我打它!” “……?” 我他妈抛弃智商帮你骂它就算了,还要帮你打它? 米西可扯着言晨睿的衣角,催促:“快点!打它!不然一会儿它逃走了!” “米西可,你喝多了都这么笨的吗?”言晨睿又好气又好笑。 他手臂用力搂着她的腰,免得她折腾得掉下去。 这一用力,更加的感觉到少女腰肢纤细*,手感诱人,想让人……去掉衣服的摸。 “你——才笨!”米西可嘟着嘴,小手不高兴的捂着言晨睿的嘴。 然后脑袋一歪,自我评价:“我这是,可爱!” “谁告诉你可爱的?” 她的手没捂紧,言晨睿还是可以说话,说话间就感觉她的唇瓣仿佛亲着那嫩嫩的手心,心底腾升一片燥意。 “很多人。”她带着点被人夸的小骄傲。 “比如?” “莫里斯。” 听到这个名字,言晨睿的脸瞬间冷淡下来。 “你怎么啦?”米西可喝了酒反而能更加敏锐的察觉到别人的情绪,她睁着大眼睛问,“你怎么不高兴了?” “我应该高兴?” 米西可想了想,答非所问的说:“夸我,我高兴。” “可是我不高兴。” “为什么呀?” 言晨睿紧紧地盯着米西可,眸光渐渐变深。 米西可缩了缩脖子,有些怯怯的看着他。 “我不想别的男人夸你,尤其是你未婚夫。” “为什么呀?”米西可伸直胳膊,两只手一手一只的挡住言晨睿的眼睛,委屈的说,“你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掉,闭上!” 听到那个“吃”字,言晨睿喉咙紧了紧,喉结滚动。 “因为……” “哇!” 他的话还没说出来,米西可的手撤下,言晨睿眼前恢复明亮,下一刻就感觉喉结被软软的摸住。 言晨睿浑身一颤。 “我没有诶!”米西可一手摸着言晨睿的喉结,一手摸着自己纤细脖子,满是好奇。 言晨睿此时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酒使人降智。 他以后绝对不会让米西可碰米酒! 到底还是他大意,她就算酒量不错,那喝的也就是红酒白酒,和米酒不同。 这个念头刚过,又觉得自己可笑。 以后……他和她也没有什么以后。 她迟早要嫁给别人的。 “我没有诶!”米西可看着言晨睿,小朋友似的重复了一句。 言外之意很明显,要言晨睿跟她解释为什么他有而她没有。 “这是喉结,只有男人才有。” 米西可“哦”了声,思维跳得很快,又跳回了刚才生气的事情上。 “你现在还生气吗?” 被她刚才那么一搅合,他还怎么生气? 言晨睿满心无奈,开口却鬼使神差的变成了:“生气。” 想看她会怎么哄他。 “睿睿乖哦,不气。”米西可摸摸言晨睿的脸,温声哄,“西西喜欢你,你乖哦,不气。” “你……说什么?”喜……欢他? 言晨睿知道她这是醉话,甚至也知道她口中的“喜欢”和他的“喜欢”根本不一样,她也喜欢他姐姐。 言晨睿还没想好该继续跟她聊什么,还是该把她哄去睡觉。 似乎直接哄去睡觉有些不甘心——她清醒的时候他可不敢这么抱着她。 就这么想着,喉结忽然被*而温润的东西触碰! 米西可凑上去,好奇的咬了一口。 还添了一下。 言晨睿浑身一僵,不敢再动。 “你做什么?”言晨睿声音僵硬。 米西可觉得他在凶她,心虚的揪着手指:“你别生气,我……我就是好奇。” 说完,胳膊勾着言晨睿的脖子,整个人贴过去,唇凑上去。 唇瓣相接,言晨睿扶着米西可腰肢的手骤然收紧。 她顿了顿,随后开始吃果冻似的的动。 言晨睿完全僵住,理智不停地催促他“把她给推开!她喝醉了你还清醒的!言晨睿你不能这么混蛋!”,但是身体却无比诚实的任由着她,纵着她。 “言——晨——睿——” 米西可站起来,单脚跪在他的大腿上,上半身攀附着言晨睿的身体。 她低头看言晨睿的时候,眼中带着水光。 言晨睿仰头看着她,不敢动,不敢说话——他怕自己一旦动了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你好好亲呀!”米西可高兴的说。 言晨睿:“……” “童桐说,*要感受。”她对未知的事情都充满了好奇,问言晨睿,“我可以感受吗?” 言晨睿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炸了一般。 他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就要完了,“感受……什么?” “ke!love!”米西可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她仗着言晨睿不动,十分高兴的摸着言晨睿的脸,心想着他今天晚上真是听话,什么都由着她,她想摸摸就摸摸,想亲亲也可以亲亲。 “米西可!” 言晨睿声音拔高,他狠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叫嚣的细胞,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女孩子不能说这样的话!你只有跟你喜欢的人、你的爱人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你明白吗?……草,你一个醉鬼明白个屁!” “我明白明白!” 米西可高兴的跳了两跳,言晨睿生怕她摔了,刚从她身上撤回来的手又赶快把她扶住。 米西可双手捧着言晨睿的脸,“我喜欢你的呀,你做我爱人好不好?” 她说话的样子又认真又笃信,言晨睿有一瞬间的意识恍惚,差点就信了。 “我信了你的邪!”言晨睿抓了把头发,自己站起来,迅速把米西可按到藤椅上坐着,“等你清醒了再跟我说话!” 他全身燥热喝口凉水降燥,走到水瓶边才想起这水被动了手脚不能动。 等他深吸几口气勉强调解下,身后传来呜咽的哭泣声。 米西可这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假哭,小丫头是真情实感的落了金豆子,委屈巴巴的缩在藤椅上。 “又怎么了?”言晨睿叹了口气,坐过去蹲在藤椅面前和她平视。 米西可不说话,哭得更凶了,小声的啜泣,眼泪直流,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第608章 委屈(加更) “诶,你别哭,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怎么了?”言晨睿的心脏跟着她的哭泣揪着疼。 过了好一会儿,米西可才委屈巴拉的说,“你拒绝我。” “我拒绝你……”你以为我想拒绝你吗?! 言晨睿深深地叹了口气,耐下性子说:“我拒绝你是为了你好,免得等你酒醒了会后悔的。” “你又拒绝了我!”更委屈了。 “……?” 米西可决定主动出击,整个扑向言晨睿。 人蹲着的时候本来就重心不稳,言晨睿身体往后倾倒,一下坐到地上,身上还压着个人。 她这压下来,言晨睿更加真实的感觉到她的身体,虽然长得嫩,看着像个中学生,身材也娇小,但是该有的都有。 “言晨睿,”她拖着尝尝的尾音,像是撒娇,“你让我试试,好不好?” “……不好。”言晨睿眼疾手快把心底窜起来的那个邪恶的小恶魔给压回去。 “好不好嘛!” 米西可一边说,一边像刚才那样亲他,小手不安分的乱摸。 直到摸到下面…… 言晨睿眉心一跳,与此同时听到她在耳边说:“言晨睿,好不好嘛?我只想和你试试。” 只想和你试试,这几个字成为了压垮言晨睿的“良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米西可,你别后悔。”他扣着少女的下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从我身上下去,我不动你。” 少女“嘻嘻”一笑,脸上还挂着泪,一把抱紧言晨睿生怕他把自己给撵下去。 最后一根弦,在言晨睿的脑海里崩断。 可是没等他将人给抱起来,米西可得到他的同意就无比急切的开始上下其手。 “这个我会!”米西可骄傲的说,“小说了写过!” 说完开始脱衣服的。 就算是到这一步,原本言晨睿也不想在这种地方。然而,事与人违。 “你的裤子欺负我,解不开!”米西可解不开皮带扣,无比委屈的向言晨睿控诉。 “西西别闹,这屋子隔音不好,外面听得到。” 言晨睿说完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竟然这么禽兽,此时顾忌的竟然是外面听得到! “嘘——!”米西可食指按着自己的唇,小小声说,“听不到啦!我们,小声一点!” ……神他妈小声一点。 言晨睿哭笑不得,又内疚又期待,一边觉得自己是个混账,另一边身体又无比诚实。尤其是眼前这样的主动的米西可,让他根本不能再拒绝。 也许,最后的顾虑只剩下,她对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一时兴起? “米西可,如果我姐知道后打算打死我,你就给我守寡好吧?” “好哇。”乖巧的答应完,又提要求,“你技术要好点哦,我最怕痛了。” 言晨睿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 即使结束的时候很晚了,即使身体很累,依旧在第一缕太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就醒来。 怀里是一团透软,少女的手攀附着他的胸膛,头枕着他的手臂,他睡着的时候下意识的搂着她,怕丢了。 言晨睿对这种感觉很陌生,还有几分羞赧和慌张,但是更多的是心口被充盈得满满当当的幸福感。 感觉要把被照顾幸福给淹没。 言晨睿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手臂,蹑手蹑脚的下床穿好衣服。穿好衣服就坐在床边看着米西可。 小丫头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睡得很熟。睡着的她看起来更加乖巧可爱,毫无攻击力。 她真的很乖,他让她小声她还真的只是小声哼哼。 直到楼下传来农家夫妻开门的声音,房间彻底被阳光照亮,米西可才悠悠醒过来。 皱着小眉头闹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睁眼,看了眼言晨睿又闭上。 “身体不舒服吗?”言晨睿俯身下去,轻声问。 米西可的脑子渐渐清醒,呆呆的看着言晨睿。 言晨睿表面镇定,心里却是紧张的,问她:“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吗?” 米西可乖乖点头。 “那你身体有不舒服吗?” 米西可摇头,感受了一下又改口说:“酸。腰酸。” 她身体底子养得好,两个人也足够配合,倒是不痛。 言晨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笑。 她怎么这么乖这么实诚,都不觉得害羞的吗? 言晨睿好庆幸自己属于无论内心有多大的情绪波动,都能在有准备的时候尽量的控制住自己表现出来的模样。 不如现在,其实他心里是别别扭扭跟新媳妇,呸,话不是这么说的。 反正不至于如米西可这般淡定。 他看得出来她是真淡定。 米西可支着手坐起来,言晨睿把衣服给她拿过来,看到她雪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从被子里滑出来,立刻挪开目光。 “言晨睿,你是在害羞吗?” 身后传来少女的疑问。 “你想什么呢!”言晨睿眉心一跳,立刻转头回去,看到米西可已经手脚麻利的穿上了贴身衣服,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没有吗?”米西可狐疑的观察言晨睿,刚才他不敢看自己的时候她觉得他有,但是他现在又敢看了。 言晨睿拿起米西可t恤,“伸手。” 他替她穿衣服。 余光看到了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肤白胜雪,红痕缱绻。 不用自己动手,米西可当然乐意。 她十分享受他的伺候,乐呵呵的说:“我是听说你们国家的人都很含蓄,晚晚也很容易害羞的,虽然她表现的不明显,所以我才怀疑你害羞。” “我没。”言晨睿沉着脸一口否定。 她都没害羞,他害羞像什么话! 米西可“哦”了声,善解人意的继续安慰言晨睿:“其实你也没什么好害羞的,毕竟昨天晚上是我主动的,是我强迫你的,你放心,虽然我昨天晚上有些醉,但是我都还记得。而且你们不是有个叫什么泡来着吗?说彼此是单身就可……” “米西可!”言晨睿面无表情的打断她。 “嗯?” “我真诚的建议你,闭嘴。” “……哦。” 可是为什么呀?我说错话了吗? 米西可大大的眼睛写着大大的疑问。 第609章 你想屁吃 等下床的时候米西可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好在感觉不大,她多走了几步就适应过来。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她还看到里面很多纸巾,奇奇怪怪。 “米西可,你过来。”言晨睿对米西可招手,指着凳子说,“坐好,我们谈谈。” “可是我现在不想坐。”坐着的时候裤子会有点磨。 言晨睿扶着额头,在想自己昨晚是不是也喝多了才会把持不住把她给…… 但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可能还是同样的选择。 那样小娇娇般的米西可谁能顶得住? “米西可,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言晨睿一字一顿,认真的问。 等待答案的时间就像是在等待审判。 米西可的思维完全不和言晨睿在一个频道上,疑惑的问:“为什么呀?” 你不嫌我矮了? 不嫌我笨了吗? “负责。”言晨睿不敢随意说自己喜欢她。 “因为昨晚的事情吗?”米西可大学的时候知道很多同学都经历过*,感觉大家也没有很重视说要负责呀。 不过不同的国家文化不同,米西可觉得既然自己在这个国家了并且“强迫”言晨睿发生了关系,拿自己的确应该按照这个国家的习惯办事。 “好。”她郑重其事的点头,“我愿意对你负责。” 言晨睿:“……?” 谁? 对我什么? 米西可嘻嘻一笑,歪头道:“你好啊,新晋男朋友!” 言晨睿被她这一笑一歪头搞得完全没有了脾气,自暴自弃的笑了声。 他张开手臂,将矮自己一个头的女孩拥入怀里,道:“你好,女朋友。” 梦寐以求的女朋友。 他原本还想问她有没有后悔,知不知道昨晚做的事意味着什么,自己在她心里的到底是什么地位。 无论她的回答的时候,只要她愿意,他都会负责. 即使不愿意,他也会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护她余生无忧。 可是,万万没想,这一切预想都没有! 他直接成了她的男朋友! 有一种幸福从天而降的感觉。 直到下楼汇合,言晨睿还有一些被幸福砸晕的恍惚。然而,转头一看米西可,小丫头和平时没有丝毫两样,对待他的态度同样的没有丝毫两样。 她到底知不知道男朋友是个什么角色和身份? ……不可能不知道,现在连小学生都知道男女朋友是什么。 想到这里,言晨睿有些心塞。 傅司寒和言晚晚习惯早起,加上两个人都没有睡熟,第二天早早的就起了床。 言晨睿和米西可下楼来的时候,傅司寒正在吃面,言晚晚煮的面条,表面还铺着一个美味的荷包蛋。 其他人则是吃的农家夫妻煮得红薯粥,另外配了一些小菜和饼。 “晚晚,我也想吃你煮的面。”米西可眼巴巴的盯着傅司寒的碗。 傅司寒抬起眼皮看表妹,眯了眯眼。 米西可瞬间从表哥眼里看到了四个字:你想屁吃! 米西可讪讪的嘟了嘟嘴,不吃就不吃嘛,我喝粥。 傅司寒狐疑的看了眼米西可,她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松口没有去跟言晚晚撒娇卖痴,实在不像是她的风格。 “小睿,你怎么了?”晚晚见言晨睿脸色不太好。 言晨睿回过神来,差点没控制住一个激灵,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说:“没什么,就是没睡好。” 晚晚“哦”了声,没怀疑。 没睡好也正常,毕竟她和傅司寒昨晚也没睡好。 吃过饭,一行人跟农家夫妻道别,感谢他们行了方便。 上山的路已经清理,节目组那边派了车辆过来接应,不过上路间当道的巨石还在,一行人只有选择从另外一边更绕更远的高速公路行走。 晚晚精神不大好,先一步到车上休息。 “那个……”言晨睿走到傅司寒身边,吞吞吐吐。 傅司寒给了他一个“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眼神。 “我晚点有事跟你聊。”言晨睿说,“不过现在不方便,等到了下一个目的地,我们谈谈。” 傅司寒点头,表示“ok”。 看得出言晨睿要谈的问题比较严肃,至少不适合现在这种情况谈。 傅司寒心里琢磨着,这个糟心的小舅子是不是认可了他这个姐夫,间接来跟他放狠话? “表哥,我想问你一个事。”米西可对傅司寒神神秘秘的招了下手。 傅司寒抬了下眼皮,示意她问。 “是不是如果我有男朋友的话,就可以和莫里斯退婚了?” 傅司寒这才正眼看她,“谁?” “啊?”米西可鼓着嘴,“你怎么一下就猜到啦?” “我问你,谁。” 傅司寒倒要看看,这丫头这几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待着怎么忽然冒出个男朋友来。 他甚至都没有可供猜测的人选。 唯一一个可能的还是言晨睿,但是言晨睿那怂…… “言晨睿。” “……?” 鬼使神差之间,傅司寒似乎明白了言晨睿即将和他谈什么。 不是谈他这个姐夫的问题,就是谈言晨睿即将成为他妹夫! 米西可双手合十做“求求你”状,说:“不过表哥你先别跟晚晚说,好不好?” “为什么?”傅司寒的表情有些冷淡,更多的是微妙。 他知道言晨睿喜欢米西可,也觉得言晨睿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有智商有能力,言晚晚教出来的人品性肯定没有问题,很适合米西可的性格,唯一不好的也就是身体。 不过,就仗着言晨睿对言晚晚的重要程度而言,他都会尽不遗余力的救治言晨睿——更何况,骨髓的事情已经有点眉目了。 在此之前,除了言晨睿自己怂,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现在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傅司寒又莫名其妙的生出一出自家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 虽然这白菜笨了点,但好歹是自家养的。 “因为言晨睿说,被晚晚知道了晚晚可能会打死他。”米西可对手指。 其实米西可内心并不认同这个观点,晚晚那么温柔怎么会打人呢,而且晚晚喜欢自己,言晨睿又是晚晚的弟弟,自己和言晨睿在一起晚晚难道不应该是开心吗? 第610章 笨晚晚 傅司寒心道,不仅言晚晚可能会想打言晨睿,他也会,并且把“可能”去掉。 “表哥,好不好嘛!”米西可担心自己新晋男朋友的安危。 “你们打算一直不告诉她?” “问言晨睿。”要被打的又不是她。 傅司寒脑海中灵光一现,问:“我帮你保密,你拿什么贿赂我?” “你、你想要我拿什么贿赂你?”米西可觉得表哥给她挖了个坑等着她跳。 “我和言晚晚之间,以后你站在我这边。” “那怎么行,万一你欺负晚晚呢。”米西可毫不犹豫的摇头。 “我会欺负我老婆?”傅司寒冷着眼。 不明真相的米西可心想,晚晚现在可不是你老婆了! 介于新晋男朋友的“小命”以及让言晚晚重新成为自己嫂嫂的强烈愿望,米西可同意了傅司寒的要求。 “那我和莫里斯的婚约怎么办呀?” “和你父母实话实说,不会说就让言晨睿去说。” “言晨睿可以吗?” “他如果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好还想娶你?不如做梦。” 节目组这边安排了三辆车,依旧是言晚晚傅司寒两人及其保镖一辆,米西可言晨睿及其保镖一辆,剩下的人一辆车。 言晨睿站在车边等米西可上车。 晚晚感觉困,但是睡不着,正眼恰好看到不远处的言晨睿,问:“小睿,你身体有不舒服吗?” 言晨睿摇头,不动声色的挣扎了一下,走向言晚晚,“姐,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谈恋爱都合适啊?” 晚晚的瞌睡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严肃问:“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没有!怎么可能!”言晨睿笑着摆手,“你也知道我大学的专业就是个和尚专业,哪来女孩子。” 言晨睿所在的专业男女比例是4:1,女生里还是“汉子”和“大兄弟”比较多。 晚晚狐疑的看着言晨睿。 “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言晨睿说,“你先说说,我好有个准备不是?”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晚晚说,“你有喜欢的就可以谈啊,你是大学生了,我又不会拦着你,不过要注意……你知道的哈,你是男孩子,不能乱来,既然喜欢人小姑娘就要爱惜别人。” 晚晚顿了顿,“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知、知道。”言晨睿垂在两边的手握了握,他们昨晚是临时起意,没有用套,他弄在了外面,但其实这也不保险。 言晨睿当时有些愧疚,现在被言晚晚这么一说,愧疚感更加深重。 晚晚没察觉到言晨睿那微小的异样,说:“知道就好,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 言晨睿感觉到一股来自姐姐可能大义灭亲的寒意,一边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和米西可说好了要暂时瞒着姐姐,一边担心以后怎么跟姐姐交代这个事情。 “那姐,你对我交什么样的女朋友……有要求吗?”言晨睿试探着问,比如,不能是你的小姑子? “是你找女朋友又不是我,我能有什么要求?”晚晚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她又不是那种很古板的长辈。 傅司寒和米西可并排走过来。 米西可像是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高兴得蹦蹦跳跳,笑逐颜开的跟傅司寒说话。 见到言晨睿,她笑容放大,高高兴兴的奔过去。 欧耶!她即将就不是一个有着未婚夫还勾搭别的男人的渣女了! 和米西可的表情呈严峻对比的是傅司寒。 傅司寒平时神色冷淡,但是大多数时候,只要不招惹他,他都维持着表面的绅士的伪装,但是此时此刻的他,一脸沉冷。 上车前,傅司寒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言晨睿。 言晨睿摸了摸鼻子,有一种被看破的心虚感。 “你刚才为什么瞪小睿?”待傅司寒上车,晚晚问。 傅司寒看言晚晚的眼神里透露着几分看笨蛋的气息,没说话。 晚晚没得到回答也就不再追问,反正傅司寒和言晨睿这两个人不对盘,互相瞪眼也正常。 傅司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言晚晚继续说话,本来就不太美丽的心情更加不好。 “米西可来找我,说想取消婚约。”傅司寒只好主动挑起话题。 “她既然不喜欢霍德尔家族那位,那么选择取消婚约也是情理之中。”晚晚寻思着这小丫头怎么忽然想通要反抗了。 “她谈恋爱了。” 晚晚本来已经开始酝酿瞌睡,睡意再次惊醒,整个人坐直:“谁?” 傅司寒满意的勾了勾唇,这样的反应和互动才是他想要的。 他就喜欢看言晚晚满心满眼是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模样。 “说漏了一个字,想。”——她想谈恋爱了。 既然答应过米西可要保密,并且这个保密筹码还是自己需要的,傅司寒当前自然不会把这个“料”爆给言晚晚。 “哦,吓到我了!”晚晚松了口气,“西西性格容易吃亏,你当哥哥应该看顾着点。” “我的感情生活都没弄明白,我去看顾她?”傅司寒不屑。 晚晚尴尬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在不屑于看顾米西可,还是对自己的感情生活感到不屑。 的确,他们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去帮别人看顾? “小睿也有跟我说谈恋爱的事情。”晚晚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嘟囔,“你说他们是不是昨晚谈心或者聊天了,怎么忽然这么默契,都在说这个话题。” “你就不怀疑是他们俩打算谈上?”傅司寒问。 “不会的,小睿应该不会这么选择,西西也不会瞒着我,因为……”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 傅司寒听到个“因为”没有了下文,仔细一看,言晚晚竟然是闭着眼睡着了。 昨天晚上没休息好,言晚晚的体力本来就不算好,加上受了惊吓,现在身体就疲倦的睡了过去。 傅司寒无声失笑,低声笑道:“不会个屁,笨晚晚,笨宝贝。” 不仅会了,两个人还打算伙同我一起瞒着你。 也就你这么个小笨蛋那么信任他们! 第611章 你神经病吧! 他甚至有些期待,等言晚晚自己发现那两个小的在一起之后的反应。 傅司寒扶着言晚晚的头,将她仰着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再用自己的外套把人轻轻盖住。 两个小时后,车辆到达目的地。 听说言晚晚等人即将回来,夏令营的其他人成员大多等在酒店。 一行人一下车就受到了众人关切的关怀,你一句我一句的询问他们这一晚上怎么过的,过得怎么样,言语里也不掩饰好奇和猎奇的兴奋。 傅司寒拒人于千里之外且盛名在外,大多数人不太敢轻易上前叨扰傅司寒,以唐权为首的几个公子哥向傅司寒寒暄了几句就乖乖的离开。 对比起来,言晚晚和米西可那边活越多了。 米西可本来就是个软萌的小可爱,和大家处得都不错,言晚晚又在无意中收割了千金们的好感,加上她性格温柔,大家也都愿意跟她们俩说话。 傅司寒脱了身,对不远处的言晨睿对了个眼神,独自往楼上房间走。 昨天淋了雨,昨晚又没洗澡,他浑身不舒服。 言晨睿对傅司寒的意思了然,意思是让他准备一下谈话的内容。 在此之前,言晨睿也有事情要做——他要和组织里的人报平安,同时联系和商议昨天的事情——井组织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善类。 “傅三少,回来了。”进电梯的时候恰好遇到易恒容。 傅司寒淡淡的看着易恒容,毫不掩饰打量和敌意。 易恒容从容不迫,“傅少怎么这么看我?难道是怀疑昨天的事情是我干的?” 易恒容面露嘲讽,“如果你真的如此怀疑,那rk集团和傅氏的气数距离尽断恐怕不远了。” 易恒容并不知道昨天的后续事件,但是他猜测言晨睿米西可的车有问题,那块忽然落下来的巨石也有问题。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那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能走到掌权人的位置,该有的敏锐和直觉,一件都不能少。 “不是你。”傅司寒说。 易恒容满意的笑了笑。 “不过,”傅司寒话锋一转,“易少可能需要清查一下你的下属了,上次那件事是‘意外’,这次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意外’,但意外多了,总会被人抓到把柄。” 叮咚—— 电梯到达五楼。 电梯门打开。 傅司寒不管易恒容的反应,径直出门,刷卡进自己的房间,多一分钟都不能忍受这一身的脏。 易恒容眯了眯眼,寻思着傅司寒的话是什么意思。 以他对傅司寒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说废话的人,但是上次的事件后他的确没有安排人对付傅司寒,更不会安排人对付言晨睿和米西可这两个人,前一个对他而言无关紧要,后一个对他而言完全是个大麻烦。 易恒容给自己的下属打电话,让对方立刻去查。 - 晚晚回房间,傅司寒已经洗完澡,浴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坐在落地窗边看平板。 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行李箱,大概是侍者们还没有把东西送到这个房间来,浴室从衣柜里取了干净的浴袍进浴室泡澡。 晚晚心里装着事,洗澡洗得快。 她将头发擦得半干。 打开浴室门,外面传来谈话声,似乎是言晨睿。 “小睿,你找我吗?” 晚晚果然在门口看到言晨睿,傅司寒倚靠在玄关处的墙上,站得散漫慵懒,闻声转过头来。 言晨睿正要跟姐姐打招呼,就看到傅司寒冷着脸疾步走过去,将言晚晚整个挡在怀里。 压低声音问她:“怎么就这样出来了?” “???”晚晚疑惑,“我怎么……出来?有问题吗?” 女人才洗了澡,雪白的脸蛋被蒸气蒸得白里透红,本就澄澈的眼睛更加亮晶晶,半干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头,还只是裹了间浴袍,精致的锁骨和袖长的脖子露出来。 清纯中着妩媚,说有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傅司寒不明白,言晚晚都嫁给他一年多了怎么还有一股子的清纯味道。 “去吧衣服换了,我一会儿来给你吹头发。”傅司寒说。 “行李还没有……等等,”晚晚忽然意识到傅司寒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隔着傅司寒的肩膀看了眼不远处的弟弟,言晨睿尴尬摸了摸鼻子,明显掩饰的低头看手机。 本来姐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也不存在这种见外,但是傅司寒偏偏说出来,让人不避着都不行——尤其是言晨睿今时不同往日,他昨晚才干了可能会被姐姐“打死”的混账事情,并且一会儿还要去跟傅司寒“负荆请罪”,心虚! “你神经病吧!”晚晚瞪他。 “姐,我来是找傅司寒去有点事。”言晨睿适时的开口。 晚晚“哦”了声,没多问到底有什么事情,“那你们去吧,我去吹头发。” 傅司寒先给负责人打了电话,让把行李送过来,又为言晚晚点了餐才跟言晨睿离开。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两人约见在咖啡厅,咖啡厅的位置间隔很大,充分保证每位顾客的隐私。 傅司寒没有点咖啡,改了茶。 言晨睿注意到他点的是竹叶青,是姐姐言晚晚偏爱的茶种。 傅司寒抿了口茶水,递给言晨睿一个“说”的眼神。 “我……我和米西可在一起了。”言晨睿单刀直入,没有任何废话。 傅司寒了然,果然是这件事。 “我想知道,你忽然做出这个决定的理由。” 言晨睿从前看傅司寒就是一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不惯模样,但是现在,虽然依旧看不惯,但是清清楚楚的多了一份紧张—— 见女朋友长辈的紧张。 他想起之前傅司寒说的话,说下次见他就不是姐夫,而是表哥。 身份不同,立场不同,态度自然不同。 但是,看傅司寒现在的反应……好像一点也没有反对? 言晨睿心中的紧张稍微平复一点,“理由……那你会反对我和米西可在一起么?” “你不是也反对我和言晚晚么?”傅司寒百无聊赖的挑了下眉。 第612章 言晚晚太吓人了! 言晨睿一心虚就喜欢摸鼻子,“可我的反对不是也没效果么,你的反对多半也没效果。” 最后一句是嘟嘟囔囔的,心虚得很。 “所以,理由?”傅司寒似乎意识到什么,总觉得言晨睿不会忽然做出这种决定,期间一定会有一个契机或者说推动力。 这个推动力是什么? 言晨睿看着前姐夫、准表哥,说:“我和米西可,做了。” “????” 傅司寒头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震惊的表情来。 片刻的震惊之后,眼眸中的淡漠渐渐被阴翳所覆盖,成为一片暴风雨前的阴霾。 咖啡厅里还零零散散的坐着几桌客人,吧台站着几个适应生。 众人忽然听到“哐当——”一声! 吓了一跳。 傅司寒忽然站起来,两步绕过桌子一拳给言晨睿揍过去。 他学过专业格斗,定期训练,力气大,即使在最后关头收了不少力气,最后落在言晨睿社脸上的力气还是不小。 少年被揍偏了头,被傅司寒拽着衣领才稳住身体。 “打、打人了?”有客人惊恐的站起来。 “那个人……好像是傅司寒吧?听说今天有好几十个富二代在酒店住着。” 其他人想去看热闹,但是又不敢往前凑。 适应生们知道傅司寒和言晨睿的身份,面面斯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打么?”言晨睿被揍了一拳也不生气,摸了摸嘴角,没有伤,反而松了口气。 如果带了伤,到时候还不好跟姐姐和小笨蛋解释。 傅司寒冷眉冷眼的盯着他,拽着人衣领的手不断的用力,眼里全是风暴般的冰凌席卷。 傅司寒周围低气压纵横,周围人看着都大气不敢喘一口,反而是傅三少手里拽着的少年一脸轻松。 “我本来以为我会被我姐揍。”言晨睿说,“当时还挺担心我姐会想揍我又舍不得。” 傅司寒冷笑:“我倒是适合当这个恶人哈。” “恶人倒不至于,如果你真的无动于衷,我反而会怀疑我姐眼光有问题。” 言晨睿内心里也觉得自己该被揍,在那种环境下要了米西可,还没有套。 至少在这点事情上傅司寒比他像个男人,好歹傅司寒和自己姐姐是结了婚的,而他和米西可当时……连男女朋友关系都算不上。 虽然这种酒后乱*的情况在现代社会屡见不鲜,但是言晨睿在言晚晚的影响下多少有一些保守的想法,也对女孩子格外的维护。 傅司寒松开言晨睿,咬着后槽牙不想看他。 看着糟心! 言晨睿用舌头顶了顶腮帮,感觉伤得不重,知道是傅司寒手下留情,多半是在最后关头想到了自己姐姐。 傅司寒揍了他一拳又没下死手,说明已经认可了他。 “骨髓匹配的事情我这边又眉目了,找到了会联系你。”傅司寒喝了口茶压火,“不过,以你现在在外的身份地位,连米氏的门都进步了。” 作为井组织的核心成员,言晨睿有资本匹配米西可,但是外界并不知道言晨睿的这个身份,如果米西可就此和言晨睿在一起,没有利益,这段婚姻会遭到家族的强烈反对。 言晨睿眸光闪了闪,合适的骨髓……拥有健康的身体目前是他最渴望的。 他没想到傅司寒还留意着这个。 “多谢。”言晨睿对傅司寒说。 傅司寒轻“呵”了声,没多说,径直离开咖啡厅。 言晨睿很明白傅司寒这一声“呵”是什么意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言晚晚。 - 傅司寒和言晨睿离开之后,晚晚找来童桐聊了一下她这几天获取的信息。 结束后,晚晚送童桐到电梯口离开,一转身就看到了苏羽洁和王悦。 晚晚眉梢挑了一下,笑容薄凉的问:“怎么,不避嫌了?” 王悦和苏羽洁对视一眼。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王悦道。 晚晚现在懒得跟王悦扯,她大步走向去,步步生风。 王悦作为一个职业模特,下意识的观察言晚晚的步伐、风格和气势,震惊的发现,言晚晚的腿伤痊愈之后似乎每走一步比从前更加有吸引力,更加强悍。 没等王悦反应过来,她被一股力往旁边一推,耳边听到“啊——”的一声尖叫声。 言晚晚抓住苏羽洁的头发,把人的头往墙上一怼,死死的摁住。 苏羽洁比言晚晚矮,头被那一下撞得震震发晕,任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言晚晚原本是没有这么能打,全靠苏羽洁之前对她做的那些事,这段康复时间里,她除了做福建也做最基本的格斗训练,教训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苏羽洁还是不在话下。 “言晚晚!”苏羽洁尖叫,余光瞥到旁边的王悦,“王悦,快点把她给我拉开!” 王悦见过女人打开,都是毫无章法的抓头发和尖叫,哪有言晚晚这样气势汹汹一上来就把人脑袋往墙上砸的,当即吓得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苏羽洁,你竟然敢把注意打到我弟弟身上,你竟然不惜波及了米西可。”言晚晚比苏羽洁高,俯视她。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管你听不听得懂。”晚晚冷笑,手指不断用力,指甲嵌进苏羽洁的皮肤。 苏羽洁“啊啊啊——”的高声尖叫,尖叫声在房间走廊不停的回荡,宛如鬼魅。 至少在王悦听来是鬼魅。 太吓人了,言晚晚太吓人了! “言晚晚你大庭广众伤人是犯法的!”苏羽洁一边痛恨自己使不上劲儿,一边唾弃王悦是个没用的玩意儿。 “犯法?”晚晚笑着说,“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听过一个案件,医科女大学生为报复渣男捅了渣男二十几刀,刀刀不致命,最后判了个轻伤?”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苏羽洁脸色煞白。 晚晚想到这个女人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对关清酒和言晨睿做过的事情,忍不住再次抓着头发把人的脑袋往墙上撞。 咚!咚!咚! 三声! 苏羽洁痛得惨叫连连,头皮麻木,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613章 三哥哥!言晚晚打我! “苏羽洁,看来之前我对你的警告都是对牛弹琴?虽然我做出来捅你二十几刀的事情,但是,”晚晚故意顿了顿,“你所在乎的、紧紧抓在手里的,你引以为傲的,不属于你的,我都会全部捣碎!” “唐少救我!大家帮帮我,言晚晚疯了!”苏羽洁看到有人走过来,惊喜又期盼的救助。 是七八个公子哥和千金小姐们,他们是听闻傅司寒把言晨睿给打了,想去看看热搜、关心一下言少,顺便打探一下其中缘由八卦一下。 没想到一出门就听到尖叫声,继而看到这一幕。 “卧槽,原来是苏羽洁啊,我刚才还以为听到女鬼叫声了。”宁一纯拍拍胸口,对苏羽洁被言晚晚摁在墙上的场景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兴奋。 怎么不动手了?光这么摁着多没劲啊! 苏羽洁憎恨的瞪了一眼宁一纯,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向宁一纯这个落魄千金犯难。她可怜楚楚的望着以唐权为首的几个公子哥,很清楚自己作为女人的优势在哪里。 公子哥们本来就对苏羽洁的感觉还不错,奈何一看唐权在旁边假装敲手机,明摆了是不想管苏羽洁,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地拿出手机开始假装忙碌。 同行的这几个千金小姐恰好是和她不对盘的,几个人笑嘻嘻的聊天,仿佛没看到言晚晚对苏羽洁的“欺凌”。 苏羽洁感到一股巨大的耻辱,在众人面前被言晚晚打,她求助还被忽视。 他们……他们肯定在看她笑话! “叮咚!”电梯门开。 “三哥哥!三哥哥救我!”苏羽洁睁大眼睛,惊喜的看着言晚晚身后的电梯。 傅司寒站在电梯里,开到眼前的一幕,顿了一下,平淡的走出来。 其他几个假装说说笑笑故意忽视苏羽洁的人声音戛然而止,你看我我看你,紧张的等待傅司寒的反应。 虽然最近傅司寒都没有怎么搭理苏羽洁,但是谁也不敢肯定傅司寒对苏羽洁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毕竟言晚晚现在对苏羽洁的行为还挺……挺暴力的。 稍微有点情分就会看不过去。 晚晚摁着苏羽洁的手没有丝毫松懈,侧眸分了个眼神给傅司寒,眼神里还带着打人的戾气和等待傅司寒反应的期待。 “你在做什么?”傅司寒问。 其他人心里“咯噔”一声,傅司寒难道真的要站在苏羽洁那边? “三哥哥!言晚晚打我!她平白无故的就对我动手,我根本没有招惹她!”苏羽洁大喊,她感觉自己的头皮和脸侧传来震震的痛。 她这次根本没有对言晚晚做什么,三哥哥肯定不会任由言晚晚欺负她的! 晚晚看了眼苏羽洁,对傅司寒条挑衅的挑了下眉,像是在说“我就是平白无故的打人,你要怎么样?” 嚣张得令其他人瞠目结舌。 “事情解决了就回房间,奶奶想和你通话。”傅司寒说完,看都没看苏羽洁和王悦一眼,转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原本堵在路上的几个人快速让出一条道来,整个人还是木楞楞的没反应过来。 “三哥哥!三哥哥!”苏羽洁悲痛的大喊,“你对我真的这么绝情吗?” 傅司寒脚步一顿,看了苏羽洁一眼。 那一眼,冷漠又薄凉,看得人心惊。 苏羽洁如同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从头淋到尾,冷得她浑身颤抖。 晚晚望着傅司寒的背影,心情稍微好了点。 “苏羽洁,等着吧,这只是个开始。”晚晚如同丢垃圾似的松开脸色惨白的苏羽洁。 没有的言晚晚的力量,苏羽洁的身体软得顺着墙壁往下滑,但是周围都是人,她咬着牙用最大的毅力才没有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晚、晚姐……”一个公子哥开口,对言晚晚的称呼已经从客气的“言小姐”变成了敬佩的“晚姐”。 晚晚摆了下手,笑容温和的说:“谢谢大家。” 谢谢他们刚才没有插手,这潜台词显而易见。 晚晚完全不像刚刚才打了一架的人,从新站直了又变回了那个云淡风轻、温柔清丽的言晚晚。 晚晚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傅老太太为什么会忽然找自己。 剩下几个公子哥和千金小姐没有多逗留,也没有搭理苏羽洁和王悦,走进电梯离开。 曾经万众瞩目,众星捧月,现在像被草芥一样被忽视,像垃圾一样被遗弃。对苏羽洁来说,这种尊严上的耻辱比身体的痛苦更严重千倍万倍。 “啊啊——” 苏羽洁痛苦又憎恨的尖叫出声,狠狠锤了一拳墙壁。 “苏小姐,你感觉怎么样?”王悦扶起苏羽洁,关切的问。 苏羽洁一把推开王悦,“没用的东西!囊肿!” 王悦心里冷笑,你刚才也不是被言晚晚狠狠的打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哎呀!苏小姐,你的脸……”王悦故作惊讶,心里却是幸灾乐祸。 苏羽洁刚才就觉得脸很痛,手指寻着同感摸过去,伤口传来刺痛让她“嘶——”的一声,再一看指尖,是血。 苏羽洁脸色大变,连忙拿出镜子。 她的脸颊侧面和额角都有明显伤痕,见了血,是刚才言晚晚的指甲弄的。 苏羽洁的手抖了抖,没有女人不看中自己的容貌,尤其是她…… “苏小姐,你看那是不是摄像头?”王悦生怕苏羽洁对自己发难,情急之间看到了墙角的一个摄像头。 “还真是。”苏羽洁站起来,一扫刚才的颓态,嘴角勾了勾。 言晚晚刚才对她做得事情都被监控记录下来,这样暴力相加的行为足以让言晚晚形象扫地!甚至,她可以给言晚晚安一个故意伤人罪! 众人进去电梯,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半是兴奋,半是震惊。 “卧槽言晚晚好凶残!” “哪里凶残?太帅了好不好!呜呜呜言晚晚要成为我女神了!” “所以傅三少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呀?是站在言晚晚那边的吧?” “谁知道呢,不过傅司寒把言晨睿打了,言晚晚不会善罢甘休吧?” 第614章 说话,宝贝 傅司寒和言晨睿两位当事人对于下午的交谈,彼此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态度什么意思,甚至都觉得谈得还算不错,但是其他人不知道! 傅司寒和言晨睿在咖啡厅大打出手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转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夏令营内部后,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 “不是,傅司寒和言晚晚不是又和好了吗,怎么会忽然打起言晨睿了?” “我听说言晨睿被打得很惨,毫无还手之力,哎!” “完了完了,听说言晚晚很宠言晨睿,言晚晚这次肯定会找傅司寒算账。” “言晨睿和傅司寒怎么会忽然打起来?他们今天下车的时候不是看起来还挺平静的吗?” “我怎么知道……反正无论是言晨睿还是傅司寒,看着都不是好惹的。傅三少就不说了,就那个言少,是没怎么发脾气,但是我总觉他看人眼神经常都是一副看弱智的模样,隐着又桀骜又傲慢。” “言晨睿本来就智商很高,你是不知道,他高中时候校领导求着他去奥赛总决赛,他说没兴趣。” 在场的学渣富二代们:“……” “言晚晚和傅司寒的感情不要猜,高智商的神仙谈恋爱我们这些凡人跟不上步伐。” - 晚晚回到房间,问傅司寒,傅老夫人找她有什么事。 她好有个准备。 傅司寒正在压香,手上动作一顿,“啊”了声,说:“我记错了。” 晚晚:“……” “你少骗我,你怎么可能记错这种事。”晚晚瞪他,感觉这人就是无事找事。 傅司寒抬眸,看着言晚晚,“不然,言小姐觉得我为什么说谎?” “……我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等我的反应。”傅司寒说。 晚晚瞳孔猛地缩了缩。 被他说中了。 傅司寒给压好的香盖上铜盖,点燃,走向言晚晚。 青烟屡屡而上,檀香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晚晚下意识的往后退,感到迎面而来一股压迫力。直到后脚跟撞到沙发腿,身体扬了扬,勉强站稳。 “怎么心虚了?”傅司寒的脚步停在言晚晚的跟前,嘴角挑着一抹极淡的笑,眉目间的逼迫之意尽显。 “我、我怎么心、心虚了没有!”晚晚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儿。 就因为傅司寒那一句“你在我等我的反应”,这话的潜台词分明就是——你在等我的反应,所以我给你反应。 在那么多人面前提傅老夫人要跟她聊天,意义很不简单,这是傅家长辈对言晚晚的一种认可。 “没心虚你结巴什么?”傅司寒指尖勾起言晚晚的一缕头发。 傅司寒的眼皮很薄,垂眸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探究的感觉,仿佛什么心思都在他面前隐藏不了。 “结巴就是心虚?”晚晚头脑敏捷的反问。 “承认结巴了。”傅司寒嘴角笑容放大,“那你为什么结巴。言小姐刚才揍人的时候气势汹汹,现在怎么不行了?” 揍人的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 晚晚眼底闪过尴尬,她其实很少像刚才那样暴力出手,现在回想起来还对那样的自己很陌生。 “我又打不过你。”晚晚撇开眼嘟囔。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你要打,我会还手?如果打一顿就能解决问题,还虚得着现在这样僵持的局面? 晚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站得近,她清晰的感觉到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传来,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明明他之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忽然就…… 难道是刚才她教训苏羽洁把他刺激了? “言晚晚,你在犹豫什么?担心什么?” “我……” 傅司寒再进一步,言晚晚被他逼得身体失去平衡倒在单人沙发里。 随即男人俯身而下,单手放在椅背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了她,目光炯炯。 “傅司寒,你让开。”晚晚推着他的胸膛,直觉告诉她感觉制止谈话,将一切结束在这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匹狼! “言晚晚,你不是说,我们谈谈么?”傅司寒的身体纹丝不动。 “……坐着谈。” 晚晚推他,根本推不动。 男人有些脑,身体反而往下一压,更加贴近言晚晚。 “傅司寒你干什么!”晚晚的声音有些失控,因为现在的情形就是失控的。 “言晚晚,我不想温水煮青蛙了。”傅司寒挑明,伸出食指,指着女人心脏的位置,“你这里,有我。” 他认真而笃定:“你心里有我,那你在拒绝什么?” 晚晚前一秒的心跳加速瞬间消失,僵硬着身体看着傅司寒。 “言晚晚,你被我说中了,你紧张了。”男人毫不留情的剖析女人的行为动作和心理,“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就会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应对策略,就像现在。” 傅司寒指尖抚摸过言晚晚的脸颊,最后捏住她的下巴,说:“你在思考要如何骗我,对不对?” 晚晚:…… 这个男人是在她的脑子里装了探测器吗? “说话,宝贝。”傅司寒不满她的沉默,捏着她的下巴催促的摇了摇。 晚晚抿了抿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冒出两个字:“……不是。” “呵呵呵……” 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似乎带着一点愉悦,也带着一些懊恼,听得言晚晚浑身发毛,脑海里的警铃大作。 她都不知道这个傅司寒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她的! “你、你笑什么。” “宝贝,如果你真的不是,会找一大堆理由来怼我,而不是干巴巴的‘不是’,这听着多没说服力是不是?宝贝,你就是心里有我,承认吧。” “傅司寒,注意你的用词!”晚晚拔高声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沟通。 “宝贝,你又心虚了。”傅司寒抬着言晚晚的下巴,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 晚晚兀的睁大眼,她甚至刚才都清晰的感觉到了傅司寒嘴唇的弧度。 “晚晚,你为什么不承认?你在犹豫什么?在顾忌什么?还是不愿意跟我说么?”傅司寒拿出十足的耐心问。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言晚晚的情绪变化,从一开始的强烈排斥到现在的平和以待。 第615章 傅太太,请多指教 她不是一个感情表达强烈的人,虽然她会像半小时那样抓着苏羽洁的头发把人的脑袋往墙上怼,但是她大多数时候是润物细无声,强势又温柔——比如这几天,她对他的纵容,优待,关切,甚至偶尔会使点小性子。 “……不说。”晚晚扣在沙发上的手慢慢收紧,“只是现在,不说。” 傅司寒眯起眼,周身气压猛降,明显看得出有些火气。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言晚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现在这般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是我脾气太差还是因为苏羽洁?” 晚晚心说,你原来还知道你脾气不好哦! 心里这么说,但是嘴上却不会让他知道。一旦这样说,傅司寒恐怕会强制改变他自己吧? 骄傲如傅三少,天之骄子如傅三少,自然是有脾气差的资本和权力。 更何况,晚晚很清楚,他对于她已经很温和了。 “傅司寒,我现在不想说。”晚晚把那个理由藏在心底,那是她最后的骄傲。 傅司寒紧紧地盯着言晚晚,过了好几秒,依旧没有等到答案。 “那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他的身体微微立直。 “什么?” “你,依旧是我太太。” “什么?!”晚晚大惊,一脸不敢置信。 傅司寒见她终于有了情绪起伏,满意的站起来,说:“傅太太可以去看看婚姻法,确定一下只签离婚协议是否有法律效益。另外,就算有,那份协议书被老太太毁了,没了。” 晚晚呆呆的看着傅司寒,脑子里一片混沌,有些转不来。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傅司寒捏了捏言晚晚脸,得意的微微一笑:“傅太太,请多指教。” 过了一会儿,傅司寒接到一个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公司那边的,抬脚往房间外走了一步又倒回来,捧着言晚晚的脸狠狠地亲了口。 晚晚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被人莫名其妙的亲了也只是皱眉,呆呆的看着傅司寒。 “变傻了。”傅司寒轻笑一声,走出房门。 什么玩意儿?晚晚的脑子里全是问号。 没离婚? 没离婚? 如果没离婚,那她这段时间和傅司寒是在搞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离婚了吗?连她这个当事人都知道离婚了! 到底怎么回事? 傅司寒现在是在戏弄她吗?还是从前在戏弄她? - 苏羽洁对着镜子仔细看自己脸上的伤痕,一边在心里狠狠辱骂言晚晚,一边担心自己会不会留下疤痕。 她走出卫生间,打算询问自己的美容顾问这个伤要怎么处理,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 苏羽洁回头撇了一眼,是易恒容,她又毫不在意的收回目光。 下一刻,她身体被猛地往后一拉,随即“啪——”的一声! 易恒容一巴掌扇在苏羽洁脸上。 力道完全没有控制,苏羽洁“啊——”的一声,扑倒在地。 她震惊到无以复加,维持着跌坐地上的姿势好几秒才缓过来,感觉半边脸都麻木了,口腔里有一丝血腥味。 “易恒容,你打我?”苏羽洁的眼神从木楞变成憎恨,“你竟然打我?你疯了!” “我没有不打女人的好习惯,我以为你知道。”易恒容面不改色,甚至还问了一句,“这么惊讶?没被打过?” 他和苏羽洁认识后,有一次有人女人脱光了到他的酒店房间来意图*他,被他当场踹出房间,当时苏羽洁就站在他旁边,拍手称好,还夸他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 啧,瞧瞧他的这个未婚妻有多双标。 后来渐渐和苏羽洁熟悉之后,发现这个女人比他调查知道的更加虚伪和愚蠢。如果她以前没被打过,那真是人性的仁慈。 可惜,他就没有仁慈的人性。 “易恒容!”苏羽洁仿佛被触及逆鳞,尖叫出声,站起来指着易恒容的鼻子,“你和言晚晚那个贱人真他么的配!” “配?”易恒容饶有兴趣的调了下眉,“多谢。” 在易恒容看来,言晚晚的确比苏羽洁顺眼多了。 “你……!”苏羽洁感觉他实在挑衅自己,“你有本事去把言晚晚抢来啊,我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被说是狗的易恒容丝毫不生气,反而笑意加深,只是寒气深重。 他想起童年的时候—— 母亲病重无法再养育他,母亲带着他*踏入米氏家族的庄园,他父亲的那个原配趾高气昂的指挥着家丁对他和母亲拳打脚踢,像垃圾一样丢出庄园。 那个原配夫人对他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母亲说:“臭婊1子,别跟我扯什么是我男人强了你,和他睡了还生了个这么个野1种就是你的错!” 对他说:“还有你!小野1种,就算我生不出来孩子也不陪你登堂入室,你当我米家是什么地方?虽然我们二房现在没孩子,家主那边是个蠢货女儿,但是还有个外甥傅司寒。” “小野1种,就你这样的在傅司寒面前只配成做狗!……嘿,你不服气呢?你还瞪我?”二房夫人一脚踹在年幼的他身上,他在地上吃痛的打滚,听到母亲焦急的哭喊,“狗儿,我大发慈悲给你个机会,等你有一天把傅家老三给捏在手心里,我这个太太位置拱手相让!” 他和母亲互相搀扶的站起来,想求管家通融,告诉米家二爷,他们不是想要身份地位,只想要点钱,他想要钱给母亲治病,母亲先要钱让他生活得到最基本的保障。 “滚开些!就是一条狗也来这里撒野,一会儿挡着贵人的道了!”管家命人把他们扔到远处的垃圾堆里。 他从垃圾堆了爬起来,远远的看到一辆劳斯莱斯是驶近庄园,一个衣着华服的少年走下车。 管家点头哈腰,对少年殷勤赔笑。 忽然,少年若有所觉似的,转头过来看,一眼望到他。 易恒容心想着能不能求求这位看着和他同龄的小少爷,跪着求也没关系,求求他给点钱给他母亲治病。 第616章 你进来,我才告诉你 易恒容刚迈出一只脚,他看到少年严重毫无掩饰的厌恶和嫌弃,仿佛看到了什么碍眼的垃圾。 紧接着,有米氏的家丁跑过来驱赶他:“野狗快点滚!你们惹傅三少不高兴了,赶紧滚!他如果生起气来,小心弄死你和你那个要死不活的妈!” 当天晚上,易恒容的母亲离开人世。次日天明时,身体都凉透了。 成长的这些年来,他无数次的思考,自己的母亲到底做错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做错。他母亲是一个靠奖学金过活的留学生,米氏二爷风流成性,一个无权无势的留学生面对贵族的强取豪夺根本无法反击。 也许是米氏二夫人的话,也许是那个管家的话,也许是傅司寒的出现和他的眼神,也许是那个家丁的那一句“傅三少不高兴了弄死你那个要死不活的妈”,以及他母亲的骤然离世……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傅司寒”这三个就成为了鞭策他的座右铭,傅司寒整个人就成了他的复仇对象,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他要手握傅司寒的骄傲让他母亲九泉安详,让那个自认为高高在上的二夫人磕头谢罪! 说他是狗没关系,米氏族人骂他是狗,在他掌权易家前,易家也有不少人骂他是狗。 狗又如何?他这条狗比大多数人都要活得好,那些人还要仰仗他的鼻息度日。 不过……易恒容捏住苏羽洁的下巴,手指不断用力,惹得苏羽洁吃痛的哼哼叫。 “羽洁,你这种货色怎么有资格叫别人‘婊1子’呢?” 苏羽洁憎恶的瞪着易恒容,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羞辱她?! 这一刻,苏羽洁才真正的感受到,这么久以来,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是易恒容盯上了她、觉得她是个合适的人员,而不是自己觉得易恒容是个还可以凑合的未婚夫。 “哦对了,我是来警告你,我的人你没资格用,即使你是我未婚妻。”易恒容收回手。 苏羽洁脸色微变,终于明白易恒容突然发难是因为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的?”苏羽洁话音未落,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太没有底气,又硬着脖子说,“我是你未婚妻,是易家未来的家主夫人,我动用几个易家的人不可以吗?再说了,那些人都是自愿听我使唤!” “第一,你是我未婚妻,但是,”易恒容顿了顿,笑着说,“你不一定是易家未来的家主夫人。第二,那几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国内,他们也是你能使唤的最后三个易家人。” 易恒容说完抬脚往外走,嫌弃的意味从背影都看得出来。 “易恒容!”苏羽洁崩溃的叫住他,“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言晚晚的弟弟差点出事?你真的喜欢上那个二手的弃妇了!真是笑话!” “将女人的那一层膜看得那么重要,如此封建和蔑视女人,苏羽洁你果然配不上我易家女家主的位置。”易恒容说。 - 傅司寒接到苏羽洁的电话,嗓音有些薄凉。 “三哥哥,是我。” 苏羽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期期艾艾,委委屈屈,带着哭腔。 换做一年前的傅司寒,大概真的会被这样的声音所迷惑。 傅司寒没有说话,表情淡漠中带着一点不耐烦。他走到走廊尽头,迎面吹着湖风,目光尽头是水莲花。 如此美景,却丝毫拯救不了他沉郁的心情。 “三哥哥,我想见你,想……跟你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男人的冷漠和绝情透着手机都能感觉得到。 苏羽洁感到全身寒冷,耻辱和不敢铺天盖地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说:“三哥哥,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如果你不愿意……我就选择自1杀。” “自1杀?”傅司寒眼底划过冰凉,甚至低声短促的笑了下,“这种劣拙的手段威胁我不了我。” 一瞬间,苏羽洁如同全身被收掉力气,望着天花板,良久无神。 “那……我用消息换呢?” “什么消息?”傅司寒其实对此并不太有兴趣。 “你车祸住院时候的事,你所不知道的。” 易恒容不在,苏羽洁和易恒容的套房只要她一个人。 女人穿着吊带裙站在门口迎接,身材优美,玲珑曲线。只是那张姣好的面容憔悴得很,脸上还有明显的被扇了巴掌的五指印。 傅司寒看着一目,心里划过恶心,排斥的眯了眯眼。 “说吧。” “三哥哥,进来说吧。” 苏羽洁去拉傅司寒的手,被傅司寒毫不犹豫的挡开。 “就在这里说,我的身份不方便进去。”傅司寒双手插着裤兜,催促和梳离感明显。 “怎么不方便?”苏羽洁明知故问。 傅司寒懒得跟她废话,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仿佛跟这不是一个穿着性感并且明显对自己示好的女人,而是一个人畜不分、男女不变的生物。 他眼里没有一点闪躲,也没有丝毫的欲。 苏羽洁败下阵来,“你进来,我才告诉你。” 傅司寒耐心告罄,转身就走。 他又不是非要知道那个不知所谓的“消息”。 “三哥哥!”苏羽洁情急的叫住他,“当初在医院照顾你的人不是我!” 傅司寒猛地顿住脚,“是谁?” “你进来说话,我就告诉你。”苏羽洁见傅司寒这么在乎当年那个女孩,心如刀刺,表面却不显,“三哥哥,我只是有话跟你解释,你不要这么排斥我好不好?” 傅司寒不想往里走了,站在玄关进去没几步的位置,不耐烦的催促苏羽洁:“快说。” “三哥哥,我这次什么都没做,你还是纵容言晚晚打我吗?”苏羽洁才不会轻易告诉傅司寒他想知道的,她哭诉着说,“三哥哥,上次的事情我认了,是我母亲有错在先,可是这次,是她!” 傅司寒心里冷笑,瞧瞧这个他曾经真心维护和爱护的女人,事到如今还把全部的责任往她母亲身上推。 这样女人,怎么可能是当初在医院里耐心照顾他、给他鼓励和温暖的小女孩? 第617章 我喜欢你,我爱你(加更) “苏羽洁,言晚晚还我太太,纵容她是我的义务,也是她的权利。”傅司寒说。 “可是我……”我也想拥有这样的权利啊!这样的权利原本属于我的! 苏羽洁把到嘴边的话收回去,克制住自己疯狂的妒忌心,“可是三哥哥,你和言晚晚已经离婚了,她不是你的太太了,她没有这个权利!” “三哥哥,你看看我好不好?你看看我!”她撩起自己的头发,露出脸上和额角的伤来,“三哥哥,你看这个指甲印,是言晚晚弄的,她想毁容我的容!还有这个巴掌印,是易恒容打的,他打女人,他根本不配当男人!” “三哥哥,我过得不幸福,我不想和易恒容结婚,你帮帮我好不好?你现在已经和言晚晚离婚了,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们可以回到从前,我们会很幸福的!” “我们没有从前。”傅司寒扫开苏羽洁过来扒拉自己的手,“另外,我和晚晚没有离婚,她依旧是我太太。” “什、什么?”苏羽洁震惊在原地,“你们……你们不是已经签离婚协议了吗?” 苏羽洁不停地摇头,“不可能,我看到你们的离婚协议书的,你们已经离婚了,言晚晚也赶出一品苑了……不可能,不可能。” 那不是“赶”,是“走”。 傅司寒没有纠正苏羽洁的用词,他的注意力在另一个地方:“你怎么知道离婚协议书?” “我……”苏羽洁瞬间定住,脸上的慌张和惊恐被傅司寒尽收眼底,等她想掩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苏羽洁,我们的情分,就此结束。” “三哥哥!” 傅司寒转身离开,苏羽洁冲上去一把包住傅司寒。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推开,却没想到男人一动不动,像是僵在原地。 苏羽洁疑惑探头,看见言晚晚穿着清丽的晨缕站在门口,淡淡的看着他们。 “三哥哥,你别走!我喜欢你,我爱你,即使你有过婚姻我依然爱你!我可以为了你离开易恒容!”苏羽洁将计就计,把傅司寒抱得更紧。 她想看到言晚晚吃醋的表情,想看言晚晚痛哭痛苦,想看言晚晚对三哥哥不明就里的发脾气! 最好是言晚晚将三哥哥惹恼! “苏小姐,你母亲没教过你,不问自取便是偷吗?无论是物还是人,都一样。”晚晚不仅没生气,甚至看好戏似的挑了挑眉。 傅司寒死死的盯着言晚晚,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 晚晚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为自己解释说:“我想找你问个事,出门没看到你,听到声音就过来的,你们自己没关门。” 傅司寒的脸色阴沉下来。 她难道一点都不在乎他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吗? 苏羽洁没想到言晚晚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傅司寒说话,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她亲昵的抱着傅司寒,也没有听到她刚才对傅司寒说的话。 “言晚晚,这是我的房间,不欢迎你!”苏羽洁下逐客令。 晚晚好笑,“我又不是来找你。” 说完看向傅司寒,问:“你走不走?” 傅司寒眸光动了动。 “三哥哥!”苏羽洁紧张的手臂收紧。 “走。”傅司寒推开苏羽洁。 苏羽洁再想上前抱傅司寒的时候,晚晚上前一步,手臂手腕用力,直接把人给推了一把。 “苏羽洁,你的头不疼了又想体验一下了?”晚晚指了下她脸上的巴掌印,“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让自己这么丑的样子出现在喜欢的人面前。” 苏羽洁气的全身发抖,用手捂住脸上的伤。 她刚才只想着向傅司寒告状,想他怜惜自己,却全然忘记了脸上带伤有多丑! 其实现在和嚣张跋扈的言晚晚比起来,她就像个小丑! 苏羽洁祈求的看着傅司寒,却迟迟没等来他一个眼神。 “言晚晚。”傅司寒叫了声。 晚晚立刻明白他是催促走人。 “三哥哥,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吗?”苏羽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叫住傅司寒。 “反正不是你。”至于到底是谁,他可以慢慢查。 傅司寒对苏羽洁的好,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的陪伴和鼓励。 而现在,这个女人亲自承认了她的谎言,亲自切断了这个源头。 至于苏羽洁为什么会冒充那个女孩的身份,谎称是她照顾的他?傅司寒对此已经不关心。 毕竟对于这样一个人品的人而言,可能是无意的冒充,但更可能是刻意的顶功。 她用一场骗局换来了他多年的维护,挑拨他和言晚晚之间的关系。 一切,也该就此结束。 - 身后的房间传来的女人凄厉的哭声。 晚晚对此无动于衷,撇了眼旁边一身寒气男人,问:“她脸上的巴掌印是你打的么?” “不是。” 傅司寒回答得又快又冷,熟悉的人都能感受到他是在生气。 晚晚莫名其妙,刷了房卡进房间。 她脚刚一踏进去,身后传来一股力将她按在墙上,“啪嗒”一声,门关上。 傅司寒将言晚晚困在自己身体和墙壁之间的一小寸方地里,不愉的问:“言晚晚,你不生气么?” “生什么气?” “苏羽洁。”她不是从前总拿苏羽洁说事么?现在不说了,是不是就是……不在乎了? 想到这里,傅司寒脸上的寒意更重。 “你是被纠缠的那一个,你都没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晚晚说,“你刚才的动作明显是想离开,苏羽洁强行挽留你。而且我看到你表情的,你眼底有厌恶。你应该并不想跟她说话。” 傅司寒愣怔。 她……看得这么明白。 “退一步说,苏羽洁那个样子见你却穿得像个……”晚晚不太喜欢用太过低下的词语形容别人,即使这个“别人”是苏羽洁,“带着一脸的伤,我不信你会有什么想法。” 晚晚继续:“而且,苏羽洁说她可以不和易恒容结婚,易恒容可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他不喜欢苏羽洁,和苏羽洁在一起肯定是有所图谋,图谋未达成,分不分手恐怕不是苏羽洁说了算。” 第618章 从始至终的傅太太 只是晚晚没想到易恒容会对女人扇巴掌,这个女人还是他自己的未婚妻。 傅司寒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问:“如果你刚才没注意到这些呢?” “……傅司寒,这种‘如果’类问题难道不是小女生才问的吗?” “你在内涵我‘作’?” 傅司寒眯了眯眼,威胁意味很明显,仿佛言晚晚点下头或者说个“是”,他就会给她狠狠地教训人,让她知道什么叫“作”! 晚晚不敢点头,但是莫名有些想笑,不敢笑,只好推了推他的胸膛。 “傅司寒,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晚晚赶紧扯回正题。 “说。” “既然……既然没离婚,那你为什么会告诉别人我们离婚了?” 傅司寒黑了黑脸,但是想到自己曾经也是第一时间怀疑是言晚晚告诉的别人他们离婚,对此也无话可说,无气可发。 “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晚晚不可思议。 不是他们两个人当事人,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尤其是离婚协议,这件事是在一品苑处理,按理说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傅司寒没把苏羽洁说出来,懒得提,提着脏嘴,也不想让言晚晚更加糟心。 他身体后仰,倚靠在鞋柜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言晚晚,“言晚晚,你只需要知道,消息不是我透露出去的,我也没有这个意思。在我这里,你从始至终都是傅太太。” 你从始至终都是傅太太…… 这句话又强势又温柔,还具有强大的吸引力。 晚晚眨了眨眼,低头垂眸,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眸中的光。 她就像个遇到难题正在认真思索的小朋友,不停地掂量各方的因素,可是她却陷入了死胡同,想不明白。 “那你……你现在是什么打算?”晚晚没有抬头。 事情说开了,傅司寒的态度很强势:“我以为我的态度很明显了,晚晚。” 她搬出去之后多次找她,离婚协议失效这么久也没有告诉她,离婚证从始至终都没有办理,并且来参加了这个活动,活动期间想方设法的和她睡一张床…… 他的一切行为和举动,如果不是还爱她,如果不是还把她当一生的妻子,还能是什么? “傅司寒,这样……你不怕成为全国瞩目的笑话么?”晚晚说,“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离婚了,而且我……” 而且我现在一无所有,一无所成,曾经的光环和荣耀已经离我而去。 如今的我,是站在谷底,只有阳光余晖的暗影。 “傅太太,现在的我们之间,取决于你的态度,而非我。”傅司寒不懂言晚晚的顾虑,笑话这种东西不过在于个人在不不在乎。 傅司寒不太明白,“晚晚,你不是不在乎外界的眼光么?” 一直以来,言晚晚的强大和坚韧都来自于她的独立和自信,不被外界影响。但是现在,怎么变了? 晚晚抬头看了眼傅司寒,男人目光沉稳而强大,有他面对其他人时几乎不会出现的温和。 晚晚立刻别开眼看向窗外,她怕自己再多看两眼就会露馅——她不在意别人对她的嘲讽,但是,她在意别人嘲讽傅司寒。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我需要好好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傅司寒有些耐烦,恨不得当下按住言晚晚头,逼着她点。 “不行吗?”晚晚眼神不善,刚才的惬糯和犹豫瞬间被锐利取代,好像在说“让我想想都不行,你这个老公真的可以不用要了”。 傅司寒无奈的叹了口气,咬牙切齿的妥协,“行,你想。” 管你怎么想,我都只接受我愿意接受的答案。 晚晚只是好好的梳理这段时间的事情,如果矛盾和隐患一直不解决,它们就会永远存在,即是现在藏在某个角落无声无息,谁也不能保证它会不会在未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这个晚上,夏令营其他成员大多沉迷于讨论八卦的热情中。 但也有人在思索,如言晚晚。 有人在等待,如傅司寒。 更有人在度日如年,如苏羽洁。 这个晚上易恒容干脆没有回酒店,这边是他的地盘,他有的是地方落角,也有处理工作的正当理由暂时缺席。 苏羽洁在房间里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动静太大惊动了酒店的侍者,侍者见状吓了一跳,发苏羽洁独自在房间发脾气的事情悄然间不胫而走,夏令营的成员们又从天吃了口大瓜。 傅司寒离开后,苏羽洁尽量处理了脸上的伤,但是易恒容手劲儿太大,第二天依旧有印字。 苏羽洁感觉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在看她的笑话,那些人聚在一起说悄悄话就是在搬弄她的是非,言晚晚身边时不时就名媛凑上去寒暄,而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哦,她身边还是有一个人的,那就是昨天才打了他一巴掌并且羞辱了她的未婚夫易恒容! 苏羽洁觉得这一切都是耻辱,莫大的耻辱,比当初关清酒联合言晚晚在比赛上弄得她名声扫地更加耻辱! 有一股深恶痛绝的憎恨在苏羽洁的心中不断腾升,不停的烧灼,充斥着整个头脑。 活动组继续活动任务。 今天的活动地点在山林里,节目组划了一小片林区供少爷小姐们玩真人cs。 众人穿好新发的迷彩服,每人一支彩蛋枪,男女分开从不同的入口进去,夫妻/情侣二人各自行动,在游戏中既要击杀别人,也要寻找自己的伴侣。 晚晚原本想带着米西可一起,没想到进树林没一会儿就走散了。 傅司寒曾经带言晚晚去射击馆玩过几次,真枪的后坐力太强,她的手腕承受不住就容易导致子弹偏轨,不过这种彩蛋枪对言晚晚而言就轻而易举。 她一连射中两个人,躲到灌木丛后。 “言晚晚。” 晚晚听到声音,下意识反手一枪。 苏羽洁被喷了半张脸的红色彩蛋粉,她站在言晚晚身后不远处,抱着彩蛋枪面无表情的看着言晚晚,深色冰冷阴翳。 第619章 言晚晚,你去死吧! 晚晚站起来,看苏羽洁的眼神里全是冷漠和嘲讽。 这一瞬间,苏羽洁发现言晚晚不知不觉中和傅司寒竟然有很多的共通之处,比如,即使遇到人找上门来或者挑衅,他们都不屑于开口,并且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手倍感压力。 “跟我去个地方。”苏羽洁说。 晚晚不屑的轻笑了声,抬腿直接走,苏羽洁明显是想引她去某个地方。 “那个你安排在活动组里的女助理,你真的不在乎吗?”苏羽洁见言晚晚停步,笑了,“她叫童桐是吧,是除了米西可以外你的另一个助理。” 童桐接替童筱的位置之后,在其他人面前的存在感很低,她虽然也跟随言晚晚出席活动,但是经常都是隐没在暗处,很少有人注意到她。 晚晚没想到苏羽洁竟然知道。 “苏羽洁,以你的能力,奈何不了她。”晚晚很清楚的童桐的身手和智商。 “那如果我拿你当诱饵呢?” 晚晚皱眉,仔细观察苏羽洁的申请,谨慎的判断她说话的真实度。 “我知道你身边那个助理有些格斗身手,但是能打的人干得过tnt吗?”苏羽洁拿出手机,里面是连接的一个隐蔽摄像头,摄像头呈现的场景正是童桐站在一个土包上,“我就在她脚下埋了tnt,引爆装置在我身上,你是学霸,应该知道,这玩意儿只需要一点点就能,送、人、上、天!” 苏羽洁将散弹枪嫌弃的扔到一边,说:“我知道你怀疑我,但是你想想,我提前把摄像头安好了,也把人给骗到那里去站着了,我还差准备点tnt吗?你能拿一条人命冒险吗?你不会的言晚晚,而且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不是你,你那个女助理根本不会来这个鬼地方,也不会被我盯上。” 晚晚脸上变得难看至极,她的确不敢拿童桐的命冒险。苏羽洁前天计划了那么多对付言晨睿,也有能力计划今天的这些对付童桐。 ——如果晚晚知道易恒容对苏羽洁的所作所为和限权,自然不会这么想。 ——可惜,她不知道。 苏羽洁点到为止,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她步伐很快,仿佛根本不在乎言晚晚要不要跟上去。言晚晚跟上去,她的目的达成;不跟上去,她还可以对童桐下手,让言晚晚内疚悔恨一生! “苏羽洁!” 过了好一会儿,晚晚终于忍住内心的煎熬,冲动战胜理智追上去。 她不能冒险,不能拿童桐的安危冒险,童桐在这里的身份就是一个侍者,本来就没有话语权,的确容易被苏羽洁所左右。 苏羽洁已经走远,远远地听到言晚晚声音,满意的勾起嘴角,眼底全是凶狠和恶毒。 到了预先探勘好的地方,她快速躲到草丛里。 晚晚转眼就不见了苏羽洁的身影,狐疑的同时警觉起来,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晚晚感觉身后一股巨大的力推过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一个方向倾倒,脚下踩空,余光扫到脚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陡坡。 电光火石间,晚晚眼疾手快的抓住一跟藤蔓,身体悬空荡了荡。 晚晚惊恐而吃力的抬头,看到了苏羽洁的脸。 刚刚就是苏羽洁推的她! 见言晚晚没顺利滚下去,苏羽洁脸色变了变,惊慌了一瞬,犹豫了一瞬,很快被妒忌和狠毒所取代。 晚晚抓着藤蔓使劲往上挣扎。 心里又急又恐惧。 她的脚下,仿佛是无敌深渊。 “苏羽洁,你现在离开,我不会追究你,否则你这就是故意杀人的罪名。”晚晚吃力的说话。 她不指望自己可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服苏羽洁拉自己一把。 怕就怕她狗急跳墙。 如果说在出手推言晚晚的那一瞬间苏羽洁有过犹豫和对杀人的恐惧,那么这一刻,看到言晚晚在死亡边缘垂死挣扎,她全身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弄死她! “言晚晚,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有今天吗?”苏羽洁蹲下身来,“你不该和我抢男人,不该威胁我的我的身份、我的生活,你不该的羞辱我,我现如今都是拜你所赐!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的?傅司寒么?”晚晚没懂苏羽洁为什么说她威胁了她的身份和生活,但是这种疯婆子的思想她也不想探究的。 晚晚的手终于扣住平地,但是感觉身体开始脱力。 “言晚晚,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知道,三哥哥现在爱的人是你,可是那又如何?等你死了,他很快就会忘记你,我会取代你的位置成为傅太太,慢慢的,他也会爱上我,像曾经宠爱你那样宠爱我。” “苏羽洁,你做了这么多歹毒的缺德事,你不怕午夜梦回吗?” “成王败寇,这才是我从小学得的道理。我只知道胜者为王!” 苏羽洁笑起来,一脚踩在言晚晚的手指上,狠狠碾压,脸上是扭曲的快意,“言晚晚,你去死吧!” 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我都要一一报复回来!我就要像现在这样,才蝼蚁一般把你踩在脚下。 手指传来剧痛,晚晚咬着牙不出声,却让她不想松手都不行, “啊——” 晚晚只剩一只手抓着藤蔓,身体如飘零半荡了荡。 下一刻,苏羽洁拿起一块石头向她砸来…… “啊——” 身子坠落的那一瞬间,晚晚看到了苏羽洁严重的狂喜。 身体滚落的过程中,晚晚的脑海里全是苏羽洁刚才的那句“三哥哥爱的人是你”。 傅司寒,爱的人是她。 连苏羽洁都这么清楚、这么肯定啊。 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和他说点什么。 - 真人cs活动进行了两小时。 “死亡”的人回到活动点,决胜出了最后六位优胜者。 傅司寒迟迟没有等到言晚晚回来,脸色越来越沉。 “你们看到言晚晚了吗?”他问陆陆续续回来的人。 众人摇头。 傅司寒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他给言晚晚打电话也打不通。 而这片区域是信号全覆盖的。 忽然,大地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第620章 我自己的女人,自己救 “刚刚是怎么了?我没站稳吗?” “刚才杯子颤了一下,卧槽……这山里该不会有什么古怪吧?” “这都21世纪了你还信这些,你是文盲吗?” …… 过了一会儿,负责人接到消息,跟大家解释:“大家别紧张,刚才是地震了,发生了一个3.4级的小地震,我们现在赶紧下山。” 负责人看了一圈周围,严肃的问:“言小姐还是没回来吗?” 人迟迟没回来已经有些不寻常了,现在又出现了地震,是个人都知道其中凶多吉少。 “怎么就晚晚遇到这么多事啊。”陈念念哀叹。 王悦没懂陈念念的的意思,自以为附和的说:“是啊,从头到尾就是她事最多!” “王悦,你心思歹毒麻烦你藏好行不行?歹毒还蠢,你妈是有多爱你才愿意把你随进高门?”陈念念气的想跟王悦打架,这丫的竟然敢这么说她“女儿”! 几个对言晚晚有好感千金一人一句把王悦骂得抬不起头来。 苏羽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里一边觉得王悦蠢,一边又高兴她被人骂。 蠢货不就活该被骂么? “傅少,现在……”负责人现在都不太敢跟傅司寒说“傅少,您想跟我们一起到安全的地方吧,言小姐这边我们会拍专人寻找”,他觉得他只要这么说了,大概率会原地升天。 经过前天山上的事情,谁还不看不出言晚晚在傅司寒心里的地位? “你带人走。”傅司寒对负责人说,然后对自己的保镖们说,“你们跟我来。” 刚才是一个小地震,谁也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还有更大的地震发生。 负责人现在也是六神无主,连连点头。如果当初早知道这么个破夏令营会发生这么多意外,给他再多钱、再多好处他都不会来当这个负责人! 他根本负不起责啊! “三哥哥,这里很危险,你不要留下。”苏羽洁急了,她根本没想到会发生地震。 她的本意是让言晚晚会摔死,傅司寒即使去找也最多也就只能找到一具尸体,但是现在是地震啊! “易少,能管好你的未婚妻么?”傅司寒一个字也不想跟苏羽洁说。 易恒容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说完看向苏羽洁,弯腰在她耳边悄声道:“你最好别给我添麻烦,否则,你可能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 苏羽洁感觉全身战栗,心底腾升起一股恐惧的寒意。 她有办法让言晚晚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拥有这里西南地域主场的易恒容更能。 苏羽洁不敢轻举妄动,静默下来。 “言晨睿,你带着米西可走。”傅司寒吩咐一旁站着不动的言晨睿和米西可。 言晨睿和米西可之前因为傅司寒的情绪太差都不敢上前随意打扰,出了事当然是打算和傅司寒一起找言晚晚,现在傅司寒竟然要他们俩走?! “sin……” “傅司寒……” 傅司寒不给两个人说话的机会,把言晨睿叫到一边。 “言晨睿,现如今米西可是你的的女人,你要对她的生命安全负责,懂?” “可是言晚晚依旧是我的姐姐!”言晨睿不服气。 “你如果留下,你能说服米西可乖乖离开?” “……”他不能。 言晨睿很清楚米西可是个看起来软萌实则很倔的一个姑娘。 “那……那我把井组织的人给你。”言晨睿祈求的望着傅司寒,“你一定不能我姐出事!” “不会。” 因为是来山林里,再加上之前出过意外,保镖们这次的准备都很充分。等傅司寒回来的时候,已经拿好了各种救生索、急救用品、手电等等。 傅司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缺少了什么,但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言晚晚的安危,一时间分不出神思考到底缺了什么。 等其他人离开,井组织的四个人才出现:“傅先生,言少说我们现在任凭您差遣。另外,这是我们组织准备的山里的地形图,给您。” 术业有专攻,对于井组织这种一流的技术组织来说,在最快的时间里拿到地形图比其他人轻松千百倍,再加上言晨睿在井组织其他成员眼里就是个脆弱的瓷器娃娃,组织里知道言晨睿要来这里,提前就准备好了上地形图,以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 “谢了。”傅司寒接过图纸,按照图纸对保镖和井组织的人进行分工,众人兵分几路进行搜索。 找了十几分钟。 傅司寒忽然接到保镖的消息:“先生,我们发现童桐晕倒在地上。” 傅司寒终于明白之前他觉得缺了什么:缺了童桐! 得知言晚晚出事而童桐没有出现,这就不寻常! “人醒了吗?”傅司寒问。 “没有。” “你们派个人把她带回去。” “是。” 童桐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傅司寒渐渐恐惧起来。 害怕……害怕言晚晚受伤。 “先生,发现了疑点!”有人报告。 傅司寒赶过去,他的保镖和两个井组织的人聚集在一起,站在一处陡坡旁。 “先生,您看,这跟藤蔓上有血迹,您沿着这下面看,草势明显是被人滚过。而且这边有一个脚印,从这个脚印的大小和深度来看,这个脚印就是属于太太的。”保镖说,“我们怀疑……太太掉下去了。” “其他地方没有发现吗?”傅司寒死死的盯着坡下,脸上阴沉得吓人。 这个坑几乎是深不见底,沿途下去草和树,没有一点被人类踏足过的痕迹。 “没有,这里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那下去找她。”傅司寒指了下救生索,对保镖说,“给我绑在腰上。” 井组织的人不了解傅司寒说一不二的性格,劝说:“傅先生,这个陡坡其实是一个天坑,下面几乎是原始模样,全是未知的危险,还是我们这些人下去稳妥一些。” 傅司寒看了一眼没有行动的保镖,保镖立刻按照傅司寒的吩咐开始行动。 “先生,我和六子陪您一起下去吧?” 第621章 宝贝,别哭 “救生索够吗?”傅司寒神色淡淡。 救生索显然不够。 这个天坑太深,为了保证救生索长度,傅司寒身上的救生索是好几根接在一起的,根本没有多余的材料供第二个一起下天坑。 被称作六子的保镖道:“先生,我们可以不用救生索,我观察了,这岩壁上有藤蔓还有些植被,我们就这样下去也可以。” 只是安全得不到保障而已。 “可以?”傅司寒眼神微凉,“等言晚晚出来找我算账?” 保镖:“……”对哦,忘了太太这个体恤下属的善良女人。 “傅先生……”井组织的人还想劝,被保镖们制止。 保镖对说话的人摇了摇头。 他知道先生在坚持什么——他的女人,他要亲自救,他在这里一刻也等不了! 系好救生索,保镖取来一个轻便的急救包给傅司寒,“先生,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傅司寒点了下头,又吩咐:“联系宋琛,让他派人和直升机过来,最好各种准备。” 傅司寒的身体素质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弱,他不仅有顶尖的格斗能力,攀岩和野外生存都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一位职业保镖。二十来岁的傅司寒曾经一度喜欢极限运动。 井组织的人震惊的对视一眼,介于言晨睿的关系,他们也对傅司寒有所调查,但是都不知道傅司寒和西南一地宋家掌权人有交情,即使这次的帮助会让傅司寒欠下宋琛的人情,但是傅司寒宋琛这个级别的人并不是谁想欠人情就能欠人情的。 有些时候,欠人情这种事情也得讲究门当户对。 斜坡有接近九十度,傅司寒最近一次玩攀岩和速降这样的活动还是三四年前,现在忽然捡起来还有些陌生,好在不过一分钟身体就找回了从前的记忆。 保镖和井组织人就看到傅司寒身手敏捷矫健的沿着天坑的壁快速下降,很快身影就隐没在了茂盛的植被里。 - 痛。 身体像是被碾碎了般的痛。 头也痛。 还很渴。 感觉口腔里的唾沫都干了。 身体还很冷,骨头里一阵阵的发寒。 迷迷糊糊中,晚晚下意识的往某一处热源靠,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喊她,有一股力在轻轻的拍她: “晚晚。” “言晚晚。” “晚晚,醒醒!” “晚晚,听得见我说话吗?” “晚晚……” …… 晚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目光尚未聚焦,看到一个模糊却无比熟悉的面孔。 睁眼有些吃力,晚晚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看清了眼前这个人的脸。 “傅……司……寒?”她缓慢出声,喉咙艰涩,迷茫的看着头顶的人。 傅司寒坐在地上半搂着言晚晚,沉郁的眼底瞬间涌现欣喜。 他身体比脑子快的将苏醒的女人搂入怀里,手臂收紧却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她。 但是晚晚能感觉到他举止间强大的温柔和克制。 “我死了吗?”晚晚迷茫的问,目光有些呆。 傅司寒皱眉,将她松开些,扶着肩膀,四目相接,认真的说:“当然没有。” “那我……是在做梦?” “也没有。” 言晚晚顺着山坡滚下来就晕倒了,人没有挪动,傅司寒下来后很容易就找到了人。他在言晚晚昏迷的期间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头上并没有伤口。 “你……撞到头了吗?”傅司寒的表情严肃起来。 晚晚愣了愣,慢半拍的伸出手,在傅司寒的脸上掐了掐——手感很真实。 不是做梦。 “你想说我摔傻了?”晚晚反应过来瞬间变脸。 她没死,也没有做梦,是傅司寒来找她了。 晚晚四周环顾,只看到绿油油一片草木树林,还有一些花,几乎全是她平日里没怎么见过的植物,头顶上的天空只有一个圆圈,圆圈投进来为数不多的光亮。 这是一片别有洞天,也是无人之地。 是她掉下去地方。 “这是一个天坑。”傅司寒看出言晚晚心思,解释说。 “你,怎么下来的?”晚晚环视四周,周围没看到其他人。 她忽然定睛,拨开男人额角的碎发,看到被他头发挡住的伤口,抓起他的胳膊,看到上面是一片的擦拭,见了血。 言晚晚鼻尖一酸,瞬间红了眼眶。 “怎么了?”傅司寒慌张的问,“哪里伤口疼了?” “我问你怎么下来的!”晚晚大吼。 “用救生索下来的,保镖都在上面。”傅司寒赶紧说。 “有救生索为什么你会一身伤?”晚晚不信。 傅司寒这一刻深深地觉得自己的妻子太过聪明、知识储备太丰盛不太好,根本不好糊弄。 他只好说实话:“救生索不够长,还差点距离,我解开跳下的。” 晚晚是亲自从上面滚下里的,当时知道所谓的“跳”根本不可能存在。如果离地面的高度低到可以用跳的,根本不会在额角和手臂上弄到刮伤,如果不会是跳,那就只有跟她一样,滚下来。 晚晚算运气好,她滚下里的一路上都有植被覆盖,被植被形成的阻力档了几下,又恰好滚到草地里,并没有受多少伤。 她看着男人身上的伤,泪水瞬间决堤,想憋回去都来不及。 “宝贝,别哭。”傅司寒捧起言晚晚的脸心疼的亲了亲她的眼眸。 晚晚三两下胡乱的擦掉眼泪,埋怨的盯着男人:“你懂急救吗?你懂救援吗?你一个人下来出事了怎么办?你不能等专业人员来吗?你……” “我不想别人救你。”傅司寒打断她的话。 晚晚愣住,泪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 “之前你出事我都不是我第一时间赶到,”傅司寒将言晚晚垂下的鬓发轻轻的卡在耳后,“晚晚,你知不知道,我妒忌南宫以骁?” “……妒忌什么?” “妒忌他比我先救你。” 傅司寒自嘲的笑了声,“你是我的女人,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却不知道也不在你的身边,就算知道也不能第一时间的赶到你身边,只有看到别人的男人比我先一步守在你身边,只有到我情敌那里去接我的太太回家。” 第622章 傅司寒小心蛇! 晚晚眨了下眼,很震惊。她从来不知道傅司寒心里是这样想的。 “我经常想,我的晚晚会不会因为别的男人比我先一步到达你身边,你的眼里就会出现那个人身影,你的心也会为那个人腾出一个位置。甚至……我还不能有怨言,我还得感谢他,因为他替我救了我的宝贝。” “傅司寒……”晚晚想说话,但是喉咙干涩。 “喝水么?”傅司寒注意到晚晚的异样,从急救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喂到言晚晚嘴边。 晚晚抿了一小口,能说话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到刚才的话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傅司寒:没有,即使是骁哥救了我,我很感激他,但是感激是感激,爱情是爱情,我会因为你不能我需要你想见你的时候赶来而埋怨你,但是不会因为别人救我而喜欢上别人。 因为爱,才会有心有不足,才会有埋怨。 “你的包里还有什么?”晚晚的目光落在刚才傅司寒装水的小包里。 “一些应急物品,应急药物,还有葡萄糖。” “那你处理一下伤口。” 傅司寒取出消毒药水和纱布,问言晚晚:“你哪里地方疼?” “我说你,把你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皮外伤,不用处理。”傅司寒对自己伤不以为意,这点伤和他曾经经受过的相比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不够看。 “毁容了活该!”晚晚指了下男人额角的伤,故意说。 傅司寒眉梢微挑,还笑得出来:“我已经有媳妇了,毁不毁容无所谓。” 晚晚:“……”她对傅司寒这种单方面隐瞒不离婚的行为无可奈何。 “我们怎么出去?”晚晚转开话题。 “等救援。”傅司寒打开手机,下属还没有给自己任何信息。这里地处偏僻,要联系宋琛,宋琛再安排人过来,前前后后要花不少时间。 哐当—— 忽然一声巨响。 天坑岩壁上的碎石接连砸下来。 傅司寒一把将言晚晚按在怀里,晚晚下意识护住傅司寒的头,两人沿着往外一滚,堪堪躲开落石头。 不远处的地面还出现了轻微的裂痕。 天坑里有些不知名的动物影子飞快窜动。 晚晚脸色大变,“这、这是怎么了?” “地震。”傅司寒将言晚晚扶起来,说,“我背你,我们要走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可以自己走。”晚晚摇头拒绝,傅司寒自己身上都有伤,他受了伤不会表现出来,谁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伤。 “你的脚踝肿了,裤子膝盖都磨破了,你是自己感觉不到疼还是腿才好又不想要了?”傅司寒脸色不好。 说完,直接强制性的把女人弄上背。 言晚晚的腿伤几乎成了傅司寒的逆鳞,因为腿伤,腿伤曾经是他们之间的鸿沟和裂痕,好不容易这裂痕修复好了,无论是什么理由使得她的腿再次受伤,都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傅司寒的神经。 男人的背宽阔的温暖,是久违的熟悉。 晚晚的双臂渐渐地搭上傅司寒的双肩,再搂住他的脖子,身体全部依赖上去。 “轰隆!” “轰隆!” 是惊天雷声。 云城天气易变,经常前一刻还是艳阳天,下一刻就打雷闪电,暴雨倾盆。 一秒变天,宛如末日前夕。 嗒嗒嗒嗒! 哗啦啦!哗啦啦啦—— 豆大的阵雨转瞬间将两个人通通弄了个全身湿透,宛如两只落汤鸡。 傅司寒和言晚晚打量四周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除了远处一颗茂盛的树木稍微能当点雨,再无其它选择。 但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打雷闪电的天不能待在树下,小心被雷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傅司寒小心蛇!” 一条青红相间的蛇从丛林间窜出来,被惊雷吓得到处乱串,这里少有人踏足,惊慌的蛇看到陌生来客就攻击。 手腕粗的蛇飞向傅司寒的瞬间,晚晚想也没想抬起手臂想帮傅司寒挡开。 傅司寒目光一凌,单手托着言晚晚的臀,往后退一步,空出一手凌空抓住蛇的七寸往不远处的石头上狠狠一摔。 蛇头撞到石头,四分五裂,血浆飞溅。 “啪!” “傅司寒!” 晚晚眼看着那只蛇在傅司寒抓稳它之前狠狠的反首咬了傅司寒一口。 在虎口处留下两个红色的牙印,暗红色的血珠子从牙印洞里钻出来。 转瞬间,血珠子就被倾盆大雨冲散,淡漠在流水中。 “傅、傅司寒……你被咬……你先放我下来,快。”言晚晚的声音都在抖,她对蛇没有什么了解,认不出刚才那蛇的品种,但是据说颜色越艳丽的蛇越毒。 如果刚才那蛇真的有毒,那么傅司寒就应该就地停下,尽量不要运动,降低血液循环的速度,防止毒性蔓延。 傅司寒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自己手受伤,四周观察了一圈,没有再发现其他蛇或者其他有攻击性的动物,背着言晚晚继续往前走。 “傅司寒!你放我下去!”晚晚声音拔高,清丽的嗓音中带着一点惊恐,声音回荡在天坑谷中。 “别动!”傅司寒沉声,是生气了。 他目光落到几米外的巨大岩石上,把言晚晚放在那上面才比较安全,免得又遇到什么有攻击性的动物。 豆大的雨密密麻麻的淋在草地里,雨水浸湿了土壤和草叶,傅司寒每一脚踩下去就能听到潮湿的声音。 两个人全身湿透,天坑里飞速降温,晚晚全身冰凉,心更冰凉。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傅司寒手上的伤口,眼睛都都不敢眨。 傅司寒将言晚晚放到巨石上坐着,供着腰,用身体给言晚晚挡雨。 晚晚赶紧拉过傅司寒的手,像是看久了就能把伤口给看没了一样。 “言晚晚,你刚才想做什么?”傅司寒不顾手上的伤,不顾倾盆大雨,跟言晚晚算账。 晚晚眨了下眼,她刚才…… “没想做什么啊。” “那你心虚什么?”傅司寒把刚才言晚晚的动作和意图看得分明,她刚才分明就是想用胳膊帮他挡蛇! 第623章 你出了事,我怎么办? 傅司寒气急,说话语气有些凶。 晚晚看着他手上的,又气又急,“那你不也被咬了?如果不是因为背着我行动受限,你不会被那个稀奇古怪的蛇咬!不,应该说你根本不会带着一身伤到这里来。” 晚晚越说越急,翻出刚才的事情来,“傅司寒,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下来找我有多危险?如果你真的出了事,你奶奶怎么办?” “我不来,你出了事,我怎么办?”傅司寒吼回去。 晚晚呆住。 “言晚晚,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办?啊?”傅司寒望着身躯保护下女人,又无奈又心疼,“你是我太太,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强大,不需要抵御危险。像刚才那种情况,你要挡在我前面,你让我身为男人情何以堪?” “我不懂什么叫情何以堪。”晚晚说,她不觉得有什么是必须要男人保护女人的。 傅司寒给气笑了,“傅太太离家出走几个月有长进了啊,会耍无赖了。” 晚晚生气的撇开脸,过了两秒又转回来,捧着傅司寒被蛇咬的手问:“傅司寒,电视剧上那种用嘴吸毒……有用吗?” “有用个屁,骗你这种笨蛋的。”傅司寒低笑了声,用没受伤的手为言晚晚拂去脸上的水珠,“不过晚晚还是很聪明,知道问我有没有用。” 傅司寒说这话,从急救箱里取出绳子,让言晚晚给他在手腕处都结个扎。 “刚才那个蛇你认得出来吗?有毒吗?”晚晚问。 傅司寒摇头,“没见过,可能是这天坑下与世隔绝的新品种。” 都没见过,更不知道有没有毒。 “都这么久了我还没有事,可能没毒,别担心。”傅司寒安慰言晚晚,“我还舍不得死。” 晚晚不理会他的骚话,没好气却又没办法生气。 傅司寒的手机亮了一下,他的手机是全防水,可以肆无忌惮的在雨水里使用。 是保镖发来的消息,说是雷雨造成了直升机无法空行,而地震引起了山体小面积的塌方,宋琛的人和救护人员都还在路上。 总而言之,情况堪忧。 地震加雷雨,完全让人无法行动。 雨水不停的堆积,渐渐的漫过了傅司寒的脚踝。 “喝了。”傅司寒拧开葡萄糖的盖。 “这是什么?” “葡萄糖。” 晚晚想了一秒就意识到情况不对,“是不是救援来不了?” “可以来,需要一点时间。”至于需要多久,谁也拿不准。 如果雷雨十分钟后就停了,那救援可能十五分钟就到。 如果雷雨要持续半小时,那么救援至少得本小时候后。 “你喝。”晚晚接过葡萄糖液袋,拇指挡住盖口,以免雨水低落下去。 傅司寒那一句“不喝”还没说出口,听到言晚晚说:“你如果不喝,我一会儿就不让你背了。你应该不想再惹我生气吧?你知道的,我这人可以很记仇。” “言晚晚,你威胁我啊。”傅司寒扯了下嘴角,又给气笑了。 “那能威胁到你吗?” “……威胁到了。”我怎么舍得让你生气呢?怎么愿意你的生我的气呢? 晚晚高兴的笑起来。 雨幕中,女人的笑容又美又娇。 但是傅司寒只觉得全身都在发疼,一个合格的丈夫不应该让妻子经受这样的苦。 一直淋雨,身上的擦伤也被雨水泡得开始发白。 傅司寒灌了一大口在嘴里,突然捧起言晚晚的脸色,捏着女人的下巴将嘴里的葡萄糖液全部灌过去。 “唔唔唔……” 晚晚挣扎不开,只觉得有为微甜的东西顺着喉咙滑入胃里。 “咳咳咳!” 晚晚呛到气管,一阵咳嗽,傅司寒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耐心十足。 “威胁到了,但是你还是得喝。”他道。 晚晚感到很挫败,挫败感和其他各种各样的情绪积攒在一起。她抬头,看到雨水砸在男人的手背上,衣服上,脖子上,还有额角。 头发变成一缕一缕,发尖儿滴着水,额角的伤口已经被雨水冲得有些发白。 “傅司寒……”晚晚只剩下无力感,对他的行为不能生气,没资格生气,只有央求看着他。 傅司寒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葡萄糖液自己喝完,无奈道:“可以了吧?” 越是越来越大,不见停的征兆,期间又发生了一次小余震。 积水已经到了人的小腿高。 傅司寒背着言晚晚往前走,要往高一点的地势走,同时还要是远离岩壁的地方,以免出现落石砸人。 但天坑里面太过原始,本来就路难行,下了雨更是举步维艰。 傅司寒脸色渐渐发白,虎口处的伤口开始出现黑色。他明显感觉到身体的体能流失速度比正常情况快很多,四肢开始出现乏力。如果不是傅司寒身体好体力好,早就该垮下了。 “言晚晚,从这里出去,你就跟我回家,好不好?” 傅司寒迟迟没等来回应,耳边只有雨水拍打草木林叶的声音,还有水滴砸在积水的声音,密集而急促。 “言晚晚!”傅司寒的心跳都疼了一拍,“晚晚你怎么了?” “……有些困。”过了好久,晚晚才缓缓开口,有气无力。 即使这样,她的手依旧持着一片巨大的芭蕉叶,为傅司寒挡着头上的雨——这是她刚才恰好看到摘的。 这谷底其他的巨型叶子不敢随意动,怕有毒。 “别睡。”这种情况下睡着就危险了,傅司寒说,“跟我说话。” “说什么?”晚晚问。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全身一阵冷一热。 “说什么都行。比如,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傅司寒引导她。 现在支撑着他坚持和清醒的只有背上的这个宝贝,她的声音、言语才是他此时最大的原动力。 “我……”晚晚闭着眼思考,又缓缓的睁开眼,“傅司寒,其实我现在就像一个累赘,如果没有我,你的生存几率会大很多。” 不用背着她,不用顾忌她,不用担心她,葡糖糖液这种补充体能的东西也可以不用分给她。 第624章 阿寒,我好困 “换一个话题。”傅司寒说。 他让她说话不是让她做些没必要的自我反省,更不是让她来气他的! 屁的累赘,就算是累赘也是他求之不得的累赘! 换话题?晚晚又仔细想,有什么话题是可以谈的。 身体脆弱且有依靠的时候,人的防备底线就会不断的降低,更低,最终把一些原本紧紧关在心底的话给全部吐出来。 不是没有防备,而且清醒的时候过于克制,最后事极必反。 “傅司寒,其实我觉得我在你面前有些……自卑。” “自卑?”傅司寒皱眉,不过这次没有打断,而是应和着她的话引导她多说些。 然而,他心里想起的却是“屁的自卑,你不需要自卑”。 “嗯……你很聪明,很强大,很受人欢迎,看好你追随你的人很多,想嫁给你、想把女人嫁给你的人也很多。你好得不真实,让我有时候觉得……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话匣子打开,晚晚避着眼开始絮絮叨叨。 声音不大,至少稍不注意就会消散在雨幕雨声中—— “傅司寒,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自己很自信,我以前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过。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不能选择自己的家庭背景,无论是私生女还是来历不明,这些都不是我的错,我为这些承担责任和后果的义务和责任。” “可是……可是我每当我听到别人说‘傅司寒那么厉害那么骄傲,还不是娶了个野种当老婆’我就很委屈。替你委屈。” “你原本可以娶一个出身高贵的女人,我听说米西可的妈妈想把哪个贵族家的独女介绍给你,如果是那样女人成为你太太,别人只会更加羡慕有那么一位优秀而强大的太太。” 以后生了宝宝,宝宝也不会被人告诉说:你妈妈就是个野种! 傅司寒好半响没有消化这些话,问:“你……当初离开我,也是有这样的原因?” “傅太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已经够了,怎么还能是个来历不明还前途无望的瘸子呢?”晚晚的身子乏力,说话声音很小。 傅司寒心底半是抽疼半是*。 这就是她之前一直不肯说的理由和顾虑吗? 如此的……卑微。 “言晚晚,你不是因为不爱我才离开的。”他的语气很不肯定,但是他却不用问句,只是小声的自言自语,像是在自我肯定。 晚晚没有举叶子的手搂着傅司寒的脖子,脑袋耷拉在傅司寒的肩头,嘴唇就在他耳边,给他答案是:“不是。” 那一瞬间,傅司寒终于明白什么叫“如释重负”,什么叫“尘埃落定”。 “宝贝,你好像对我有些误解,对你自己也有些误解。” 晚晚:“嗯?” “我聪明,你也很聪明。即使在这个精英教育的圈子里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个女人出来就懂好七八门外语,会茶艺,懂佛经,还懂各种才艺”傅司寒顿了顿,想起遥远的旧事来,“啊,对,晚晚打麻将也很厉害,否则也不能几个小时就能赢唐权他们好几百万的筹码。” “你在调侃我。”晚晚即使大脑不是很清醒,依旧听得出傅司寒这句话的意味。 “晚晚,想嫁给我的人很多,但是我愿意娶的人只有一个,想要共度余生的人也只有一个。” 晚晚的手指慢慢收紧,睁开眼来,透着雨雾迷迷糊糊的看着傅司寒的侧脸轮廓。 “那就是你。”傅司寒偏过头,用被雨水打湿后湿润的脸颊蹭了蹭言晚晚,说,“其他人无论多少,无论什么身份都只能是妄想。但是晚晚,我是否是妄想,全凭你的意愿。” 他把他自己完完全全的交代在了她的手上,仿佛她一句话就能决断他的生死。 “你说,我是不是妄想呢?” 晚晚心说,我都嫁给你了,以为离婚了结果没离成,搞了这么大个乌龙,我还能说什么?说个屁! 除非我们重新离一次有效的婚。 “说话,言晚晚。”傅司寒催促,就这么个没什么意思的问题一定要一个答案。 “难道我还能让你重新追我一次,重新跟我求婚,重新结一次婚吗?”晚晚嘟囔,而且她现在的态度不是很明显吗,这人真是的! 傅司寒认真的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外面那些人都以为他和言晚晚离婚了,他到时可以给她补上一段恋爱的时光,至少,婚礼得补上。 “什么也不是不可以?”晚晚没听明白。 傅司寒没答,转开话题,他的记忆力极好,言晚晚刚才说过的话他都记得,一一反驳:“晚晚,我不觉得强悍的背景出身有多重要,我不需要锦上添花,更何况,有的时候强大的背景和出身并不是一件好事,更多的时候,家世背景也会成为一个羁绊和阻碍。” 这一点不用傅司寒说明,言晚晚就能明白背后的厉害关系。 名门出身就必定得为家族牟利,就连言家这样的小门小户都巴不得时时刻刻通过言晚晚向傅司寒吸血,更何况其他眼红傅氏和rk集团的家族。家族越大,奇葩越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换个角度说,名门出身,拥有家族荣誉的桂冠同时也要背负家族的责任。至少对言晚晚这样良善的人来说,她很难抛弃家族。 “晚晚。”傅司寒迟迟没等来言晚晚的回应,喊了声。 他直觉不好,把人从背上抱下来,言晚晚已经合上了眼,脸颊是一片不健康的潮红,嘴唇却白得没有一点颜色。 傅司寒摸到她一身滚烫。 “言晚晚!醒醒!”傅司寒大声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晚晚终于转醒了一下。 她每一个动作都很吃力,完全是被傅司寒的声音给唤醒来的,“……阿寒,我好困。” “别睡!”傅司寒紧皱着眉,语气强硬到命令。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你脸色……好差。”晚晚痴痴的望着将自己抱着的男人的脸。 第625章 你看着我(加更!)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没打雷了,雨势也小了。 但是她真的好累好困,坚持不住了。 有傅司寒在身边,似乎没有放心不下的,想说的话也都说完了,更加坚持不下去了。 “言晚晚你别睡!”傅司寒不停的说,“你看着我,言晚晚你看着我,别睡!” 女人疲倦的闭上眼,渐渐的没有了回声。 傅司寒瞳孔缩了缩,身体全靠着一股执念扛着,现在这股执念似乎要离他而去,浑身一松,单手抱着人坐在地上,眼皮越来越重,被蛇咬的手臂已经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傅司寒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消极的念头:要不就这样吧?其实没什么好遗憾的,至少和他的晚晚在一起。 傅司寒好几次都是已经闭上眼睛后忽然惊醒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闭了会儿眼。 想着就这样好像也不错,不挣扎了。 可是终究不甘心。 不甘心才和言晚晚敞开心扉就在这里画上终结的句号。 不甘心言晚晚花一般年华结束于此。 她的前二十多年过得很苦,他希望能有往后余生对她加倍弥补。 豆大的雨滴渐渐变成点滴小雨。 螺旋桨的声音掩盖了雨声。 好几辆直升机同时出现在上空。 软梯从直升机上快速下降,也有人从天坑岩壁利用救生素进行速降。 傅司寒松了口气,用最后的力气打开救急包里的定位警示灯。 红色的灯光在昏暗的天坑底部的某个地方明亮的闪烁,提醒着到来的元援救人员飞速前往。 - 傅司寒在直升机上就醒来了。 这是一辆大型直升机,傅司寒睁眼就看到身边站着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其中一个正用一个别扭的姿势蹲在地上在给傅司寒虎口处的蛇咬伤做处理。 “醒了?”宋琛今天穿了件青色的现代改良长袍,坐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很悠闲的样子,“醒了就挪动一下那尊贵的胳膊,傅三少你也忒不厚道,托我帮忙还为难到我的医生。” 救援人员到达傅司寒和言晚晚身边的时候傅司寒已经是半昏迷状态,即使这样,他依旧牢牢的抱着言晚晚,掰都掰不开,如果不是他脸上是一片卡白的毫无血色,都能让人怀疑他是装晕。 急救员犯了大难,只有花好几倍的工夫和力气把两个人同时带上去。 “她怎么样了?”傅司寒问言晚晚的情况。 宋琛凉凉的说:“你一直宝贝似的搂着她,医生都没办法检查,鬼知道怎么了。” 傅司寒这次将言晚晚松开,交给医护,“她发烧了,脚踝和膝盖都有点伤。” “我的医疗团队都是专业,不用傅少交代。”宋琛走过来,看了眼傅司寒手上的伤口,问,“你这伤口是蛇咬的吧?看清长什么样子了吗?” 傅司寒问:“有毒?” 宋琛:“没毒你手能没知觉?” “拿纸笔来。” 纸笔拿来,傅司寒用没受伤的左手在白纸上飞速绘画,不过几分钟就画出一支惟妙惟肖的蛇。又在旁边的空白处标出蛇的特点和颜色。 西南蛇虫鼠蚁多,宋琛常年在西南,为此特意学过这些动物的种类,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没有见过这种蛇。 “可能是新品种。”傅司寒的话印证宋琛的想法。 “那就麻烦了。”新品种,那就意味着没有现成的对应药物。 傅司寒冷静的问医生:“死得了么?” 医生愣了一下,哪有人问得这么直接又毫无顾忌的,“傅先生您目前没有出现窒息或者意识模糊的情况色,大概率不会。” 傅司寒“哦”了声,那就行。 宋琛在旁边看笑了,“傅三少,你现在的模样和你在外的形象实在大相径庭。” 傅司寒“哦”了声,说:“那是别人眼瞎。” 外界所传的傅司寒绅士却冷漠,雷厉风行,心狠手辣,对他自己亲人都没有多少耐心和关心,可是现在,他却从始至终眼神都没从言晚晚身上挪开过。 “儿女情长”这四个字似乎不该和傅司寒挂上钩,但是他偏偏深陷其中,甚至还乐在其中。 宋琛对这样的傅司寒不敢苟同,他一直觉得一个人要想足够强大就需要没有软肋,“爱人”无疑是最大的软肋。 不可置信的同时,还有些羡慕。 至少这样一位能放在心坎儿里疼爱的人,他没有。 - 直升机到达市医院,仍然昏迷的言晚晚被转入病房并做全身检查。 傅司寒先吩咐井组织人转告言晨睿他和言晚晚在医院做检查,让言晨睿和米西可不要担心。 又叫来自己的保镖,问:“在周围还找到什么线索么?” 保镖说:“有其他人的脚印,不过只能看出是属于身高160到168之间、体重偏轻的女人,这样特征的女性太多了。” 傅司寒一开始以为是言晚晚自己没看路,不小心掉进的天坑,因为那个地方很隐蔽,并且几乎已经到了活动范围以外,正常情况应该不会有人去。 但是,现在言晚晚不仅去了,还有其他女人也去了。 另外一个人可能只是无意间去过那边一趟,但也可能是害了言晚晚的凶手! 检查结果不错。 言晚晚晕过去只是因为发烧和体力透支,身上并没有什么伤,除了脚踝轻微的崴伤外只有几处擦伤,一周就能痊愈。 晚晚醒来的时候闻到空气里明显的一股消毒液的味道,立刻明白是在医院。 “言小姐醒啦,您还有半瓶点滴,挂完就可以了。”小护士笑着说。 晚晚四周看了一圈,这是单人vip病房,除了她和小护士没有其他人。 “傅司寒呢?”她问,“就是和我一起的男人。” “傅先生还在做血液采集,他中了一种没有记录的蛇毒,需要先做记录才能治疗。” 未知蛇毒…… 傅司寒回到病房发现言晚晚已经醒来坐在床上,惊喜的快步走上去。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晚晚说完问他,“你呢?那蛇有毒吗?” “没。” 傅司寒话音刚落,言晚晚就冷笑了声。 第626章 女儿奴 晚晚拉起被子背对着他躺下,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傅司寒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把她得罪了,自己进来统共才说了两句话。 一旁刚检查完仪器的小护士举了手。 “傅先生,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刚才……那个,已经告诉言小姐您中了涉毒去做血液采集的事情了。”小护士一脸尴尬。 这种情况下男人都不应该拿自己的伤势跟女人示弱讨好处的吗?谁能想到傅先生不走常人路线啊! 傅司寒揉了揉额角,指尖却先摸到贴在额角伤口的纱布。 他对护士摆了下手。 护士赶紧的一溜烟离开,一秒都不敢多留——外界盛传傅家三少只是个表面绅士内心冷漠的人,她刚才说话“闯了祸”,不快点走万一傅三少找她算账怎么办! “晚晚。”傅司寒在病床边坐下,无奈的望着言晚晚的后脑勺。 晚晚闭着眼,不搭理他。 傅司寒想强行把人给掰过来,但是这样的话怕会伤到她还在打点滴的手。 “晚晚,你不想看一下我的伤么?”傅司寒问。 晚晚本不想理他,但是憋不住,又冷笑了声,说:“想有什么用,有些人不是不告诉我么。” “怎么都学会说话阴阳怪气的了?”傅司寒看小孩似的好笑。 晚晚转过身来,眼神不善的看着傅司寒,眉梢一挑:“傅三少不也学会阳奉阴违了吗?” “那毒是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傅司寒抬起的自己的右手给她看,现在的情况是会间隔性的麻痹失去知觉,影响并不大,“晚晚,我是怕你担心。” 晚晚“切”了声,又开始阴阳怪气:“你怎么会怕我担心呢?傅三少敢随随便便解开救生岁跳下来,敢强行喂我葡萄糖,敢徒手抓蛇,你还有什么怕的?我没看出来。” “晚晚。”傅司寒又好气又好笑,一开口全是无奈。 病房里渐渐地安静下来。 晚晚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感觉男人耐心十足的盯着她看,似乎也在打量她的身体精神状况。 晚晚渐渐地有些心虚,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刚才的说的话有些偏激,有些过分,傅司寒那么做也都是为了她。 但是……但是她就是不想他那样不爱惜他自己,那样毫无顾忌的舍身冒险,明明……明明也不是非他来不可,明明很多时候都不必如此。 言晚晚能理解傅司寒的做饭,但是不能赞同。 因为这份不赞同,因为心疼,因为放心心里戒备,就会忍不住发脾气。 “抱歉,我不是故意想发脾气的。”晚晚望着被单,扣着被子上浅色的暗纹。 傅司寒愣了一下,笑着捏了捏言晚晚的脸蛋的,甘之如饴的说:“也只有你能这么怼我。” 剩下的半瓶点滴落完,傅司寒检查了一下点滴瓶,取来消毒棉花给言晚晚手背上的针头拔掉。 他的技术很娴熟,并不比护士差。 “你什么时候学的?”晚晚有些惊讶。 “南烛那里。”傅司寒把止血棉花给忒在针孔的位置,“他从前学医的。” 晚晚从前的确听关清酒说过她喜欢的那个男人是学医的,后来白舒医生也说过她和傅南烛是同学,而且傅南烛的天赋很好。 “那他为什么转行了?”晚晚好奇,作为一个富二代,傅南烛当初会选择学医说明是真的喜欢,没道理半途又变回从商。 “手废了,上不了手术台。” 晚晚震惊的睁大眼。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傅太太。”傅司寒无意跟言晚晚多谈有关傅南烛的时候,“如果你是想替你那位朋友问,你可以让她亲自去问南烛,不过对她而言,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晚晚察觉到里面的不对劲儿,“傅南烛的手……和清酒有关?” 傅司寒:“是。” 对于的外科医生而言,手至关重要。 手废了就等于告别临床。 晚晚有一瞬间心惊肉跳的感觉,不敢想关清酒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有怎样的作想,至少不能像现在这般坚定的想和傅南烛撇清关系吧? “我、我想问个问题,可以吗?” 傅司寒挑了下眉,示意言晚晚随便问。 “其实,虽然我不知道傅南烛的手到底是怎么伤的,但是如果傅南烛告诉清酒关于他手的事情,清酒的决定肯定会受影响,傅南烛肯定也想得到这一点,为什么他不告诉她?”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什么?” “蛇毒。” 怕她担心,更怕她内疚。 晚晚恍然大悟,“傅南烛想要的不是甜甜,是清酒?” “是。”傅司寒毫不隐瞒,“他从始至终想要的,都不只是女儿。” 也许,即使没有女儿也没关系。 晚晚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傅南烛虽然看着是个切开黑,但是这也未免太切开黑了吧? 他从始至终表现出来的都像是一个想要女儿的女儿奴啊! “你、你不怕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清酒吗?”晚晚问。 她其实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清酒,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但是现在她得知了傅南烛手伤的事情。这其中的牵扯和羁绊太多,一个不慎就是错过和过错。 傅司寒眉眼含笑,将言晚晚看穿:“你既然问我就说明你不会,况且,”他顿了顿说,“傅南烛手上还有张王牌。” 既然傅南烛的目标是关清酒,如果关清酒会因为知道这件事而准备重新消失在傅南烛的视野里,那么他大概率就不会再将手伤的事情隐瞒下去。 晚晚了解傅司寒,这个男人可以假意离婚,作为傅司寒的弟弟,傅南烛也可能不择手段。 晚晚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插手这件事,还是当今天的事情都不知道的好。自己心里有个底就行,反正她是无条件站在自己的小姐妹这边。 没错,她这是这么没有原则! “对了。”傅司寒刚才脸上的慵懒和轻松消失,问言晚晚,“你不是失足掉进天坑的吧?” “……你怎么知道?”晚晚下床的动作一顿。 第627章 傅太太吃醋了? “是谁?”傅司寒已经有了猜测对象,“苏羽洁?” “是。” 傅司寒的脸骤然蒙上一片寒冰。 “不过这件事我可以自己解决,不用你插手。”晚晚从床头摸到自己的手机,将里面的录音发送到自己的邮箱里保存起来。 她的当时多留了一个心眼,开了录音,她当时特意的引导关清酒说些探路心底恶毒的话。 “信不过我?”傅司寒更加不高兴,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大概会把过去那个自己给海扁一顿。 “不是。”晚晚说,“傅司寒,这件事我可以自己解决,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你插手就能根除。有些事情,要自己动手才有成就感和痛快感。” 况且,苏羽洁身上的孽债不仅是欠她的,还有欠关清酒的! “而且,你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我不愿意看到你为了我对昔日的朋友动手,我记得你说过,她对你有恩,你把她当做妹妹。” 事到如今,晚晚也不会再相信傅司寒对苏羽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和感情,就凭苏羽洁那前天在酒店房间的行为,那么的低下卑劣,她了解傅司寒,只要他不眼瞎就看不上那样的女人。 退一步说,但凡傅司寒对苏羽洁还存着点心思,苏羽洁也不必卑微不要脸到那个地步。 “晚晚,我少时车祸住院,我一直以为她是曾经照顾过我的人,但是她不是。既然不是,就谈不上恩情。” 当做妹妹,这是苏羽洁真的是给过他第一束阳光的小姑娘为前提。这个前提是一场骗局。 “哦?”这个晚晚没听说过,她想了一下,“也就是说,以后也许还会出现一个真的照顾过你的女人来找你。”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晚晚哼了声,心想,我小时候也照顾过别人呢,那时候出国做交换生为了多赚点生活费就背着的学校和老师去打小时工,照顾一个同祖国的小瞎子。 这算哪门子有恩? 说不定当初照顾傅司寒的那个女孩和她当初一样,只是看在钱的份儿上呢! “怎么?傅太太吃醋了?”傅司寒眉眼扬起一点戏谑的笑。 晚晚“切”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骗子不配提吃醋!” 骗假离婚的大骗子! - 连续几次发生意外,出于安全考虑,夫妻夏令营活动提前结束。 虽然其他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不妨碍他们高兴啊! 其他人受到这个消息都乐得差点跳起来。 本来大多数人就不乐意来这破活动,玩了几天更没了新鲜感。 自然风光再美有大城市的美女帅哥好看吗? 当然没有! 游戏就算有乐趣,有蹦迪k歌有乐趣吗? 当然没有! 终于可以回到大城市了,回去该打游戏的打游戏,该喝奶茶的喝奶茶,该飙车的飙车,该扫货购物的扫货购物。 生活美滋滋! 一群人在就近的机场汇合,再飞回各自的城市,到帝都的人有大部分,坐头等舱都得分好几个班机,于是长辈们商量着安排了一辆私人飞机来。 司机是傅家的,傅老夫人的私人飞机。 飞往帝都的近二十个人跟傅司寒和言晚晚道了谢,高高兴兴的登机。登机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经:他们为什么也要向言晚晚道谢呀?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但是他们这段时间已经被傅司寒和米西可两个人的行为成功洗脑,觉得言晚晚傅太太的位置坚不可摧。 并且,除了言晚晚,没有其他女人配得上傅太太的宝座。 苏羽洁脸色很差,浑浑噩噩的跟着众人来到机场,看到言晚晚完好无缺的出现在机场,整个人都愣了愣,“你怎么没死?” 傅司寒此刻不在言晚晚身边,苏羽洁身边也没有一个人陪着,易恒容都因为家族有事而要留在西南,丝毫没给苏羽洁这个未婚妻的面子。 易恒容现在对苏羽洁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和生命。 晚晚没看出她到底是惊讶多一点还是怨怼多一点,“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苏羽洁,你等着制裁和审判吧,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 苏羽洁毫无畏惧,双手环抱的笑了声:“言晚晚,你没有证据,就像你知道当年关清酒的是事情和我有关,但是你也没有证据。” “我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言晚晚,你从小时候就输给了我,难道现在还妄图赢我?做梦! - 回帝都的路上很热闹,且同行的大多是关系不错的人,大家一开始还有点放不开,但有了唐权和米西可带头,渐渐的就开始肆无忌惮的聊天吃东西。 傅司寒去了卧室,要配合医生做各种检查,解决蛇毒的事情。 晚晚跟言晨睿和米西可交代了自己身体无恙后便坐在一边,打开遮光板看外面的风景。 今天天气好,飞机下没有云层,能很清楚看到地面的山川景色,九曲长河,盘上公路都像是一条银白色的带子飘在山体上,看着又漂亮又新奇。 言晚晚看着窗外的景色,耳边少年男女的嬉闹的声音,不觉得吵,心中反而是一片宁静和安稳。 她从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这个圈子里的天之骄子们以这种方式相处,似乎相处得都还不错。 就连盛烟盛名之时也没有体会过这种浮华中的宁和。 言晨睿被一群人起哄着玩游戏pk局,大家年轻气盛谁也不服谁,一开始认定言晨睿的游戏技术是被陈梓木一流的菜鸡吹出来的,玩了几局之后争先恐后的要和言晨睿组队打排位,求带。 陈念念、唐权以及另外两个男女,四个人在玩牌九。 陈念念牌运不好,唐权专门赢陈念念的钱,赢了钱还调侃:“陈念念你行不行啊,下个月的生活费都输给我了,你得找你老公要筹码了。” 陈念念眼巴巴的看向欧淮——老公,钱! 欧淮一边掏钱一边说:“唐少也只有在陈念念这种笨的面前得意什么,有本事和晚姐打啊。” 第628章 晚姐和傅三少绝配 “就是!欺负我算什么,我可以拜托米西可让晚姐来给我报仇!”陈念念说。 “晚姐,来两局呗?”其他人不怕事大。 这群人不知不觉的就对言晚晚的称呼从“言晚晚”变成了“言小姐”或者“晚晚”最后变成了“晚姐”。 至于年仅21的晚晚是不是比他们小并不重要,重要的晚姐牛逼,必须喊“姐”! 晚晚愣了愣,反应过来是“晚姐”是在叫自己,见其他人兴致很高,陈念念甚至已经站起来给她让座。 晚晚走过去,说:“那就两局,不让唐少下个月的生活费也没了。” 来了,这个噩梦般的女人她来了! 唐权咬了咬牙,“言晚晚,我怎么感觉你还是在针对我啊?” 晚晚笑着说:“没有的事,是我和唐少比较熟,而且唐少性格好。” 熟人好欺负。 性格好,欺负了也不会记仇。 接下来,言晚晚的牌运、牌技和算牌的能力都让人瞠目结舌。 其他人也都放下手里的东西去观战打牌,对言晚晚全程直呼“666”。 “晚姐这技术练了多久?”有人问。 “练个屁!之前三哥带她出来玩的时候她现学了。”唐权气得吐血,还真是两把就把他的生活费输完了。 众人: “哇哦——” “晚姐牛批!” “晚姐收我为徒吧!我虽然不是学霸,但是从小都不挂科的!” “晚姐和傅三少绝配!……那啥,我喝多了,别理我。” …… 傅司寒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他太太群魔乱舞,眼里全是崇拜,就差拿着一炷香拜言晚晚了。 熟悉的自豪感再次从心口腾升起来。 这就是他的女人,在任何时候就能闪光,给她一个平台和空间她就能成为人群的中心,在无声无息间就能让这些心高气傲之人佩服和拥戴。 苏羽洁回台城,不和他们同路。王悦没有了同伴,只好默默的坐在角落不吭声,一边感叹傅家私人飞机的豪华,一边自豪于自己也坐过傅家的私人飞机,比帝都许多自以为高贵的名门千金都高一头。 但是一想到男朋友因为自己和言晚晚不对付,昨晚已经对自己提分手,现在男朋友更是自己和那些富二代玩却不带她,她因此错失了一个绝佳的和那些真正的富二代交友的机会,王悦心里对言晚晚的妒忌和怨气就越来越浓烈。 明明言晚晚是一个比她身份还低微的来历不明的也野种,为什么言晚晚运气就这么好能结识这么人! 这种极度不平衡在王悦心里埋下种子,越种越深。 傅家位于首都的私人停机坪站了不少人,如果有一个财经记者在场就会发现,这里聚集了帝都一半的上层名流。 各家长辈都来迎接自家孩子回家,老人大多有空,另外没有工作的富太太们自然也来接孩子,一时间好不热闹。 下飞机的瞬间,众少爷千金们看到密密麻麻人,吓了一跳,尤其是几个调皮的,平日里就最讨厌看到家里的长辈。 好几个人在飞机上时就商量好今晚去酒吧玩,现在玩个屁!都回家吃饭去! 其他长辈们看到自家小孩纷纷亲热的喊名字,只有司徒娴月站在众人最中间,优雅的提着一个香奶奶的限量款,端庄又不失威严的看着自家下来的孙子和孙媳妇。 “奶奶。”傅司寒喊了声。 旁边米西可也跟着甜甜叫奶奶。 司徒娴月应了声,假装没看到言晚晚似的,余光却在偷偷瞄她,就差一句“你这小姑娘怎么还不说话”写在脸上。 “傅老夫人,好久不见。”晚晚微微一笑,送上手里的小礼盒,“给您带的伴手礼。” 司徒娴月看了一眼,方方正正一个小盒子,应该是特产点心之类的,两秒后,傲娇的撇开脸。 老人家明显是在闹脾气。 晚晚看了眼傅司寒,傅司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要言晚晚自己解决。因为回来的时候晚晚特意出去买伴手礼,傅司寒看在她才出院原本是不同意的。 “傅老夫人,礼物不和您心意么?”晚晚只好顺着司徒娴月问。 她和司徒娴月打过交道,知道司徒娴月不是个难相处的,整个人都很放松。 司徒娴月“哼”了声:“你这丫头坏得很,骗我!” “我怎么骗你?”从天而降一口锅,晚晚不禁好笑。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我孙媳妇?我还说把你介绍给我孙子,你说,你是不是存心看我自编自导?” “我如果当时就说穿岂不是很尴尬?”晚晚笑,“而且,我这不是配合您玩么?” 那天事后晚晚很快想明白,司徒娴月就算再不关心后辈也不至于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配合我玩? 司徒娴月一瞪眼,反应过来自己当初装模作样去找言晚晚碰瓷的事情已经被言晚晚看穿,一时间又尴尬又懊恼。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司徒娴月打死不承认,接过言晚晚的伴手礼往前走,像个下不来台面就赌气的小孩子。 尹才今天随行司徒娴月而来,主动请缨:“老夫人,我帮您提吧?” “不要!”司徒娴月宝贝似的把伴手礼放到远离尹才的那边,对尹才说,“叫他们回去吃饭。” 尹才无语,心说老夫人难不成我还能抢您一盒特产吗? 他们,不言而喻包括言晚晚。 应该说,主要就是言晚晚。 “先生,太太,老夫人请您们回去吃饭。”尹才特意笑着看了眼言晚晚。 言晚晚气笑了,“连你也知道离婚协议的事?帮助傅司寒瞒着我?是不是姜彦也知道?” 尹才笑着点头。 先生是我们的顶头上司,我们不帮先生还不得丢饭碗? 晚晚要被气死了,狠狠的瞪了始作俑者傅司寒一眼。 另一边。 “傅老夫人真是好福气,还有人记得带礼物,送的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一份心意,悄悄我家那傻闺女,还亲生的呢,一点都不懂事!”一位太太奉承的说。 其他人纷纷附和。 第629章 你媳妇呢? 司徒娴月表面不显,心里却是美滋滋。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孙媳妇,我选的孙媳妇是你们家媳妇比得了的吗?我选的小姑娘是你们闺女比得了的吗? 众人对视一眼,等司徒娴月等人离开才敢讨论起来: “傅家这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不大能看懂,这是要复婚了吗?” “我认识司徒娴月几十年,从来没见过人像言晚晚这样跟她说话还没被她怼的,而且瞧司徒娴月那样子,夸言家丫头比我们夸她亲孙子还能让她高兴呢!” “可不是嘛,司徒娴月当着言晚晚的面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可提前一小时就来接机的也是她,得知言晚晚出事最着急的也是她,不知道的还以为言晚晚是她孙女。” …… 一群长辈讨论了几句,目光一转,问一群小的怎么看言晚晚和傅司寒的事情。 众少爷千金: “妈咪,我为我以前不自量力的想和言晚晚比高地感到愧疚,我真是不知死活……呜呜呜我不配和女神相提并论!” 一千金:“妈,你说,如果我从小努力,现在有可能会八国语言并且从小是学霸而且会钢琴小提琴吉他还唱歌好听做饭还好吃吗?” 贵妇妈:“你自己什么脑子你不清楚?” 一少爷:“爷爷,你信不信我们刚才在飞机上有一个女人两把赢完了唐权两个月的生活费,草草草!爷爷你教我打牌九吧!我也想赢!” 那爷爷:“小唐的爸爸给他的生活费那么少的?” 那少爷:“……” “爷爷,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外婆你让二姨家的表姐对傅司寒死心吧,有一说一,我那表姐连言晚晚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 长辈们:“????” 一趟旅行,这些人都被言晚晚洗脑了吗? - 司徒娴月自己坐了一辆车,等到一品苑才发现跟着自己回来的之后傅司寒。 “你媳妇呢?”司徒娴月懵逼。 “回去了。” “一品苑就在这,她回哪儿?”司徒娴月没反应过来,自个儿家不回能去哪儿。 傅司寒不想说话,除了回她自己的房子还能去哪儿? 言晚晚执意要回去,一开口就说他是离假婚的骗子,傅司寒多少有些心虚,左右只是回她自己公寓,这个要求不过分,也就准了。 司徒娴月气得想用拐杖打这个没出息的,但是她身体好,不用拐杖。 “你说你还有什么用,人都快到家门口了都带不回来!”如果不是几十年的教养不允许,司徒娴月能当场翻个白眼,“你能不能学学你弟弟,老四女儿都可以打酱油了!” 傅司寒赞同的点点头,“所以我打算一会儿去她那里。” 司徒娴月:“……” 傅司寒:“想我把你带一块儿吗?” 司徒娴月:“????” 你难道不应该直接带我一起吗?你看不出来我的意思吗?你还假把意思的邀请我故意不给我台阶? 没用就算了,还是个不孝子! - 晚晚回到公寓立刻联系了童桐。 童桐一早就准备好,返回帝都后就在言晚晚家的附近,很快到达言晚晚的家中。 晚晚见童桐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两个人一核对事实,晚晚发现苏羽洁果然在骗她,根本没有tnt!苏羽洁就是笃定她不敢拿童桐的生命安全冒险! 苏羽洁是买通了后勤负责人,将童桐安排到指定地点去,当时那边的确需要人把手。 后来,苏羽洁将言晚晚推下天坑感觉不放心,始终觉得童桐是个绝大的隐患,于是又买通了这山区的猎户用麻醉枪把童桐给射晕,这样就算被发现也可以推脱说是看走了眼,以为是动物。但更大的可能是童桐不会被发现,因为昏迷而半夜冷死在山林里,或者被山林里夜间出没的猛兽或者毒虫弄死。 可惜,苏羽洁算漏了童桐会被傅司寒的人地毯式搜索所找到。 “言小姐,这次的事情全怪我大意,对不起。”童桐为自己失职让言晚晚遭到暗算感动自责,“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中苏羽洁的圈套,身陷危险。”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去这次的活动呀。”晚晚安慰她,“童桐,你的这个如果是个悖论。” “言小姐,我控制了那个猎户,他愿意配合我们揭露苏羽洁,如果有需要用到他,您通知我。另外,这里有一些我查到的有关苏羽洁的信息。” 童桐递给言晚晚一个牛皮文件袋。 晚晚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瞬间震惊的瞪大眼,“她……整容?完全看不出来……” 苏羽洁的脸看起来很自然,完全没有整容痕迹。 童桐这次跟着言晚晚一起参加活动,一来是为了方便保护言晚晚,二来是为了盯着苏羽洁好探究她有什么动作。童桐原本想找一些苏羽洁害人的证据,没想到她竟然发现了苏羽洁和一个外国人通话,并且在说被扇巴掌会不会影响五官形状的问题,于是童桐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些。 “是,她和国外有一个顶级的整容医生保持着多年的联系,保守估算,她从中学就开始整容了,也许更早。” 晚晚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是资料里白纸黑字,有苏羽洁出入私人整容医院的照片,也有苏羽洁脸抱着纱布的照片,还有苏羽洁和那位顶级整容医生联系的记录,还有苏羽洁整容记录的机密文档。 林林种种,证据确凿。 苏羽洁和苏家夫人陈兰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一看就是亲生母女,如果苏羽洁是靠整容才整成陈兰那样的,那么她原本是长什么样子? “她……为什么会整容?”晚晚问。 “这个我暂时不清楚。”童桐摇头。 她没查到。 没查到就代表整容的目的隐藏在更远,更深,也就可能更可怕。 晚晚感觉有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过来,像是一个编制已久的阴谋网,她已经触及到阴谋的边缘,却始终摸不到,猜不透,看不清。 第630章 言晚晚你赖不掉的(补更) “言小姐,您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能查到这些东西吗?”童桐很少露出这样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些信息是机密,不仅需要庞大的情报网,还需要黑客技术,普通人根本无法涉足。 晚晚抬起头来,认真的看了童桐两眼,笑着说:“你愿意说或者说能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对童桐的身份有所怀疑,有所猜测。 “言小姐,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不是怀疑。”晚晚拉过童桐的手,拍了下她的肩,“你别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听人办事,我懂。” 晚晚顿了顿,“让我猜猜,你的上司是南宫以骁吧?” “……是,您……怎么猜到的?”童桐自认为伪装得很好。 “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专业保镖,不必傅司寒的那些下属差,如果是为了赚钱,那没必要待在我这里。而且骁哥每次都能很及时的得知我的消息,我之前试探过他一次,你是我能猜测的最有可能的人选。”晚晚说,“童筱其实也是骁哥的人吧?” “是。”童桐低下头,“对不起言小姐。” “没关系,你今天选择跟我坦诚相待我已经很开心了,也谢谢你。” 童桐想说,言小姐,不是我选择相信你,而是你在危急关头选择了我。这样的被珍视,童桐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 晚晚将行李收拾好,洗了澡出来没一会儿,听到门铃声。 晚晚一开始以为是米西可和言晨睿,两个小的今天意外的没有缠着她,晚晚以为他们忽然改变主意过来了,开门发现看到一老一少。 傅司寒站在门口,身旁站着改良旗袍的司徒娴月,司徒娴月回了趟家又换了只小巧的香奶奶手提包,看得出来是个时髦的老太太。 “老太太说想吃你做的饭。”傅司寒先发制人,把老太太给供出来,丝毫不提原本是自己想来。 司徒娴月瞪了一眼不孝子,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难道说她不是想来蹭吃而是想来看貌美的孙媳妇? 不行,太没面子了!这个孙媳妇都差点背着她把她的倒霉孙子给甩了! 晚晚狐疑的神情瞬间消失,请司徒娴月进来坐,问她:“傅老夫人,那您有什么特别想吃吗?” 她正好还没买菜,没想好晚餐做什么的。 司徒娴月没想到进门得这么顺利,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高兴——看到没有,孙媳妇还是很喜欢她! 司徒娴月点了两个家常菜,晚晚做主又加了几个,三个人六菜一汤,虽然比不上一品苑的菜色丰盛,但是对傅司寒和司徒娴月来说这里的菜都比在一品苑吃得香。 有人情味。 司徒娴月爱吃甜品,但是老人家吃糖过多影响身体健康,晚晚改做了绿豆糕给司徒娴月带回去。 老人家心里美滋滋,却故意维持着老长辈的威严,晚晚在旁边看嘚直乐。 傅司寒和司徒娴月离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静下来后,晚晚打开童桐给她的资料仔细看,又去查苏羽洁的过往,想要找一下有没有什么自己遗漏的可以之处,以便将来对付苏羽洁时让苏羽洁没有反抗的余力。 “咚咚咚!” 敲门声。 晚晚一听这是敲门的节奏就知道是傅司寒,并且别人来找她都会按命令,而不是这样独树一帜的用手敲门,生怕她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你有什么东西落下……唔!” 晚晚刚打开门,男人就挤进来,一个吻落下来,严严实实的堵住了言晚晚的嘴和她要说的话。 傅司寒反手关上门,转瞬间将言晚晚压在门板上,单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逼迫着她仰头承受他的热情和凶猛。 晚晚当下脑袋蒙了一下。 这男人怎么回事?大半夜忽然发疯了吗? 很快她就没办法在心里吐槽傅司寒了,因为她被傅司寒凶猛的进攻弄到毫无招架之力,身体发软,脑袋一片空白。 过了良久,餮足的男人才放过她。 “你、你怎么回来了?”晚晚气喘吁吁,声线不稳,眼眸蒙上一层湿润。 傅司寒指尖抚摸着言晚晚的脸颊,拇指揩掉她嘴角一点晶莹的液体,嗓音低沉而诱人:“找我太太要礼物,老太太有伴手礼还有绿豆糕,我什么都没有。” 晚晚无语了,她和他一起去的云城,他需要屁的个伴手礼?至于绿豆糕,他根本也不喜欢吃好吗?! 难怪傅司寒在看到的她给老太太做绿豆糕的时候神色有些怪怪的却什么都没说,敢情在这里等着她呢! “我觉得你就是回来找茬儿的。”晚晚咬牙切齿。 “我回来找你的。” 傅司寒拖着言晚晚的大腿将人像抱小孩似的竖着抱起来,晚晚“啊——”的尖叫了声,下意识的搂住傅司寒的脖子稳住身体,心跳停了一拍。 身体再次一轻,晚晚被傅司寒放在沙发上。 这是布艺沙发,*得很,晚晚瞬间陷入沙发里,男人高大的身影罩过来,挡住了所有的光亮。 “傅、傅司寒,你干什么?”晚晚双手推着他的胸膛,眼尾有些红,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羞的。 “傅太太真不明白?”傅司寒身体下沉了沉,用身体触碰她,让她感受。 晚晚身体一僵硬。 “你等、等等。”太久没有这么亲热,晚晚有些不适应。 怎么就莫名其妙突然变成这样了? “言晚晚,我从一进门开始就想,睡,你了。”傅司寒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吻言晚晚,一边说,“你自己想想我素了多久了?言晚晚,你男人快憋坏了。” 见言晚晚还想说什么话,傅司寒先一步用话堵住她的嘴: “言晚晚,你别忘了你在天坑底下说过的话,你赖不掉的。”傅司寒一想到那些话就热血沸腾。 的确刚想赖掉的言晚晚:“……” “我、我当时脑子不清醒……” “脑子不清醒说明说的是实话。”傅司寒见她还想赖,冷笑了声,一脸“你瞎掰,继续瞎掰”的表情。 晚晚:“……” 第631章 怀上就生下来 “你来我这里,老夫人怎么办?”晚晚刚才想问的是这个。 “当然是回去了,不然她留下来看现场吗?我怕她心脏受不了。”傅司寒理所当然的说。 “你说什么混话呢!” 傅司寒嗤笑了声,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是混账话。言晚晚这么乖巧肯定不知道老太太知道自己要返回来找她的时候一副“我懂我懂”的贼兮兮的表情有多不符合老太太在外经营了几十年的端庄典雅的形象。 “那、那你的蛇毒解了吗?”晚晚的目光落到傅司寒右手的虎口处,哪里包着一块纱布。 傅司寒不满的捏着言晚晚的脸蛋,说:“傅太太,你和你男人亲热的时候怎么问题这么多?” “呜呜!” 她被他捏着脸不好说话,还没等挣开,男人的热吻再次袭来。 “晚晚,我一进门就知道你洗澡了,所以我也回去洗了个。” “……”敢情他是回去做准备了? 感觉到晚晚的身体有些不适应的僵硬,傅司寒一边亲吻她,一边安抚,“宝贝,别紧张,我会慢慢来,不会弄疼你的。” 事实再次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从沙发到床上,晚晚的嗓音变得沙哑,剩下为数不多的力气只能用来求饶。 然而,对于饿了几个月突然碰到肉的男人来说,一次两次怎么够? 求饶是什么? 听不懂。 晚晚最后真想拿起床头灯砸傅司寒,奈何她没有那个力气了。 他似乎不仅是憋久了,还有些其他的情绪在,比如没有给他准备绿豆糕而给她的小教训,比如她搬出一品苑而对她的秋后算账,再比如,在她积累了几个月不再需要隐藏的思念。 最后的最后,她忘记精神抖擞的傅司寒是因为哪句话会放过她了,好像是……她说腿疼? 晚晚摔下天坑的时候造成了脚踝扭伤和磕碰了几处淤青,但是都不严重,在医院挂了点滴后就能下路了。 但是傅司寒不敢拿她的身体冒险。 晚晚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的时候还感觉到男人似乎捧起她的腿,还在她的脚背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吻得晚晚发痒,本能的一脚踹过去,然后听到男人“嘶——”的倒吸一口冷气。 晚晚累极,也不管自己踹到了什么,缩回脚埋进被子里睡。 傅司寒拧着眉心,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如果不是看言晚晚的样子实在有些可怜,都想把人拉起来教训一顿。 “若踹坏了,你就只有守活寡了!” 傅司寒下床洗澡,回来时晚晚已经睡熟。 他将人捞了一把想揽入怀里,刚一碰到,半梦半醒中的人就下意识的嘟囔:“不来了……不来了……” 那声音听着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傅司寒一时间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做人了? - 南宫公馆。 童桐单膝跪在南宫以骁面前。 南宫以骁面容憔悴,与副人格长期斗争让他精神乏力,“你要脱离我?童桐,南宫家的爪牙从来没有活着离开的。” “我知道。”童桐双手紧握,“可是主子,我不想再欺骗言小姐了,她越是理解、谅解我,我越愧疚。我现在依旧效忠您,但是如果可以,我以后想要效忠于她。” 厅堂一片寂静。 仿佛死亡前宁静,没呼吸一次都像是有一只手在刮着童桐的喉咙。他们这些人从小训练处对的主子的绝对的服从和尊崇,反抗主子就像是反抗神一样的困难。 过了不知道多久,男人的声音终于打破寂静—— “可以。” 童桐惊喜抬头,死气沉沉二十多年的眸子迸射出星光般的光彩。 南宫以骁单手摸索着脖子上挂着的玉坠,指腹感受到那个“苏”字,对童桐说:“离开南宫家,你不再拥有南宫家资源和情报网,从此以后,你为晚晚而生,为晚晚而死。” “是!” - 晚晚醒来已经是中午,是被傅司寒叫醒的。 “起来吃过饭再睡?”傅司寒将人扶起来,端起提前准备好温水,“喝水吗?” 晚晚脑子有些懵,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想到昨晚的疯狂,她下意识羞赧的看了眼傅司寒,接过水杯。 这一眼把傅司寒给看乐了,她如今的反应依旧像一年前两个人才在一起时一样。或许不是因为事情本身,而是因为地点——从沙发到床上在到浴室…… 有些是言晚晚梗着脖子都不会答应尝试的地方。 水温正适合,晚晚喝到一边,猛的一顿。 “怎么了?”傅司寒问。 言晚晚幽怨而责备的看着傅司寒:“你昨晚没戴套。” “……我忘了。”一开始的确是没想起来,第二次的时候想起来了也不想带了。 那玩意儿,谁带谁知道。 影响体验感。 见言晚晚一脸担忧的思索,傅司寒问:“在想什么?” “算安全期。” “安全期也不一定安全。” 晚晚的表情更丧了,对啊,安全期也不一定安全的。 “怀上了就生下来,好不好?你不是喜欢甜甜么?给甜甜生个可爱的妹妹怎么样?”傅司寒微微弓腰,和言晚晚视线平视。 他先一步说话,堵住女人说什么买避孕药的混账话。 晚晚想摇头,但是傅司寒的目光灼热到能烫伤她似的,赤城得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可是……可是……” 傅司寒耐心的等着她。 晚晚又抿了口水,“我、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而且……我也没准备好。” “如何叫是时候?”傅司寒问,“晚晚,我们是合法夫妻。” “现、现在还不适合。”晚晚揪着被子,低着头说,“傅司寒,你知道的,怀孕对模特的影响很大,其实这也不是主要的,但是……” 她语无伦次。 傅司寒很快抓住了言晚晚言语里的重点。 “但是,”他握住言晚晚的手,打断她的话,问,“你还不信任我,对么晚晚?” 晚晚缓缓闭上嘴,又张了张,想否认。 但他猜到了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她撒不了谎,也骗不了傅司寒这么聪明的人。 第632章 离家出走指定场所 “晚晚,你追求的梦想,而不是事业,所以为了舞台而舍弃宝宝不是你的风格。”傅司寒了解言晚晚,她只是以此作为掩饰,掩饰她不想现在怀孕生子的真相—— 真相是,还不够信任他。 曾经没有孩子,她可以说走就走。 但是如果有了孩子以后就不一样了,孩子是一个纽带,也是一个牵住彼此的利器。 “晚晚,”傅司寒将言晚晚拥入怀里,脑袋放在她的肩头,低声道,“我也有所顾虑。” “你顾虑什么?”晚晚顺着他问。 “顾虑你会离开。”傅司寒说,“对我而言,有个女儿是我安心的方法。” 所以晚晚,有不安的人不仅是你,还有我。 言晚晚不可思议的看着傅司寒,他竟然想用孩子留住自己?果然和傅南烛那个混蛋是亲兄弟! 傅司寒在言晚晚发飙之前说:“但是我没有这样做。晚晚,昨晚是意外,我以后会注意,如果这次有了,那是缘分。” 吃药对身体不好,晚晚明白他的意思。 晚晚还是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时间,确定自己的确是在安全期,多少松了口气。 最终对傅司寒点头:“好。” 午饭是白粥,傅司寒说让言晚晚先喝点垫着肚子。 晚晚的确有些饿了,感觉傅司寒给她盛粥的时候眼神怪怪的,没多想,直到发现吃到嘴里的粥有些米粒是夹生的,另外一些米粒则是煮过了头,还隐约有股糊味。 晚晚微微蹙眉,又吃了两口,确定自己没尝错,一抬头就对上了对面傅司寒对她认真打量和探寻的眼神,仔细看,似乎还有一丝等待的味道。 “你……”晚晚不太确定,但是没有其他猜测了,问傅司寒,“这粥是你煮的?” “怎么可能。”傅司寒一脸不屑,一副“本少爷怎么可能洗手作羹汤”的表情,说,“不信你进厨房看。” 肯定找不到煮粥的痕迹。 晚晚低头搅拌粥,说:“傅三少,就这种水平的白粥,真的没有店敢拿出来卖,况且以你的挑剔程度,叫人送餐来也不可能只送一份白粥。” 每到这种时候傅司寒就会在想,为什么他的太太不能笨一点? 这么聪明的言晚晚,有理有据,根本没办法忽悠她。 “很难吃?”傅司寒木着问。 “真话假话?” 傅司寒把碗从言晚晚面前拖过来,“我知道真话了。”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做的可能大概也许会不好吃,毕竟天刚亮他就起床,起来煮了三锅都煮糊了,最后机智的选择三锅里浮在最上面半层没糊的部分,这样组合起来咋眼一看还是不错的,好歹白粥是白的,粥也是粥该有的样子。 可没想到还是被言晚晚一下子就吃出来了。 “言晚晚,你难道不应该说好吃,鼓励我么?”傅司寒还是生闷气,一脸不爽。 “你听谁说的?”晚晚狐疑。 傅司寒才不会告诉她,这是老太太之前交代给他的妙招,还说什么就算做得不好吃对方也会说好吃,因为食物的味道不重要,重要的行为和心。 ——屁的妙招! “哈哈哈哈哈……”晚晚忍不住笑,原本只是想小声笑,最后开始大笑。 “言晚晚!” 晚晚继续笑容不止,还特别在理:“我就算昧着良心骗你,一会儿你自己吃的时候不也能吃出来吗?哈哈哈哈……傅司寒,说真的,你没有厨艺天赋还是别挣扎了,小睿九岁的时候*煮粥都比你煮得好。” 好一个“昧着良心”…… 傅司寒危险的眯起眼,舌尖顶了顶腮帮,警告她,“言晚晚,现在不仅你的肚子饿着,我也还饿着。” 至于他是什么饿,两个人心知肚明。 晚晚飞快收敛笑容,捏了捏笑得微僵的脸,把傅司寒做得粥给扒拉回来,捧着碗,自认为真诚的说:“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将就吃一下。” “吃个屁。”傅司寒将言晚晚拉起,“出去吃。” 这么难吃的东西,傅司寒现在看到那碗粥就刺眼,他一定是脑子进了海才会听老太太的胡言乱语! “去哪里吃?”晚晚今天也不太想做饭。 “荣绘阁。” 晚晚把碗筷收到厨房洗干净才出门,发现傅司寒真的没有用她家锅,“你没有我家厨房,那你去哪里煮的粥?” 傅司寒指了下墙壁。 晚晚:“??” 傅司寒说:“你家隔壁,别我买了。” 晚晚买的房子是一梯两户,当初住进来的时候出于安全考虑她就打探过,隔壁没有住人,房东常年在外地,买这房子应该是做投资。 “你……什么时候买的?” “忘了,知道你买了这房子之后。”傅司寒打开门先走出去,顺便发消息让尹才提醒荣绘阁那边可以开始烹饪了,过去就直接上菜。 发完消息,傅司寒见言晚晚还一脸狐疑的看着隔壁的防盗门,傅司寒当着言晚晚的面输了一个密码,防盗门密码锁发出“盯——”的声音,绿灯亮起,房门打开。 傅司寒又反手关上,仅仅是为了证明这房子现在的确是他的。 “你觉得,我会允许别人住在我老婆的隔壁?”傅司寒的态度那叫个理直气壮。 晚晚:“……”不能理解,无话可说,你有钱你任性,你开心就好。 进了电梯,晚晚鬼使神差的回想傅司寒刚才输入密码数字,那好像是……她的生日。 “傅司寒,你家密码是我的生日?” 傅司寒“嗯”了声,“给你准备的,以后如果你再想离家出走就来这里,免得我不好找。” 傅司寒顿了顿,问:“你有没有其他喜欢的房子?我先给买。” “……”怎么离家出走还兴指定地点的? 什么鬼! 荣绘阁作为帝都顶级的会员制私房菜,能来消费的人也就那么多,员工流动性不大,傅司寒和言晚晚盛名在外又曾经多次“光顾”荣绘阁,两个人一出现就被侍者们认出来。 侍者们先是一愣:这两位不是离婚了吗?怎么又搞一起了?复婚了?不是,没听说啊?离婚了还能当朋友系列? 第633章 傅太太还是不愿意回家?(补更 刚这样想玩,侍者们的目光就注意到傅司寒放在言晚晚腰间的手,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势护着言晚晚。 侍者心里:离婚了还能当朋友果然是骗人了:) “傅先生,傅……言小姐,里面请。”侍者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称呼言晚晚为“言小姐”总比“傅太太”要保险一些。 将两位送进包厢,荣绘阁的员工们松了一口气,同时陷入迷惑和想要八卦却不能的疯狂之中。 吃过饭出来,姜彦已经在饭店门口等着。 “先生,董事会在半小时后,这是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一会儿上车我会给您报告。”姜彦把文件交给傅司寒,这才有些别扭的看向言晚晚,“太太,好久不见。” 晚晚没好气的“切”了声,现在才不想搭理这个伙同傅司寒等人骗自己的人。 “晚晚,你先回一品苑,林管家安排了车来接你。”傅司寒指了下劳斯莱斯幻影旁边的一辆保时捷,红色的车漆,是女生会喜欢的风格,显然是给言晚晚安排的。 “傅司寒,我……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晚晚扣着包,“我……暂时不想回一品苑住。” 傅司寒翻看文件的动作一顿,将文件“啪”的一声合上,听得姜彦心惊肉跳。 “为什么?”他声音有些沉,明显不高兴。 “外界都以为我们现在是离了婚,我贸然住进一品苑又会给外界造成很大的波动,我……现阶段我不希望别人把注意力放在我的八卦上,而是放在我的事业上。” “晚晚,你是我太太,无论外界如何看待,这都是事实。”傅司寒将文件丢给姜彦,不想再看,“还是说,傅太太现在学会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什么叫提上裤……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晚晚尴尬的飞快的看了眼姜彦,看着姜彦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一步,企图降低他自己的存在感,晚晚更加尴尬。 “傅司寒,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以‘言晚晚’的身份重新站上秀台,回到超模圈的中心,而不是以‘傅太太’的身份。” 晚晚望着天空远处的云朵,悠悠道:“而且,我的首次复出是和清酒合作,我不仅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清酒负责,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八卦绯闻而掩盖了清酒的风头和实力,让别人趁机说清酒根本就是走你的后门才拿到的金奖。”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傅司寒问:“当我的妻子,让你很为难?” 他一直很清楚“傅太太”这个身份给言晚晚带来的压力,但是真正问出口,等待她确切的答案和肯定,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真的很为难……就算真的为难,呵,他也不会放过她。 “不。”晚晚看着傅司寒的眼睛,女人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傅司寒,当你的妻子不难,但是当‘傅太太''不容易。” 傅司寒瞳孔缩了缩。 “但是呢,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有几样是不难的?我不觉得难易与否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欲戴皇冠必受其重,不过,我想先有用承受重量的能力再带上王冠。” 傅司寒感觉自己心脏悬崖初有一颗摇摇欲坠的宝石,在此时此刻才忽然稳定下来。 欲戴皇冠必受其重么? “所以,傅太太还是不愿意回家?”傅司寒问。 见晚晚谨慎又认真的点头,那小模样生怕他不答应似的,傅司寒不禁好笑。她原本可以理直气壮地不回去,也就是和他和好后人变得乖巧了才这么照顾他的感受。 想当初闹着离婚和离开的时候可是决绝而绝情。 “不让别人知道我们其实没有离婚,我们也没有复婚就行了,对吧?”傅司寒又问。 晚晚想了想,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傅司寒眼底闪过笑意,“行,那让司机送你回你的公寓。” 姜彦从老板说出“行”的那一刻就惊呆了。 这么好说话,先生是被魂穿了还是被改造了? 以先生的性格和为人,难道不应该是强行打包带回一品苑,顺便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太太和好了? 姜彦的八卦欲和求知欲太强烈,很轻松的被傅司寒看穿。 傅司寒一边看会议准备,一边道:“有话就说。” 姜彦:“先生,我就是觉得,同意太太继续住在外面不太像是您的行事风格。” 傅司寒心情好,也就答了:“她住枫林苑,我也住。有差别?” “……先生高明。”感觉您跟当上门女婿似的住女方家里去了。 “那先生不打算对外公布您和太太的事情了吗?”姜彦又道,“先生,我不是想八卦您!我想知道您的打算,好提前让公关部的准备。” 傅司寒瞥了眼姜彦,把他那点小心思一眼看穿,嗤笑了声。 也就是他现在心情不错,懒得姜彦计较。 “以后如果有传我和晚晚的绯闻不用管。”傅司寒现在发现了一个新东西可能大有用处,那就是cp粉! cp粉聚集地那些眼睛跟显微镜似的网友们,大概会成为他和言晚晚“新恋情”的最佳曝光者,到时候他再稍微一推动,不就什么都水到渠成了吗? 这样的话,他可没有违背言晚晚的意思。 - 晚晚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前往欣颜公司见左佳。 晚晚把自己和关清酒合作的时间和细节跟左佳核对了一遍,一次便算是要正式复出。 “你走便台步我看看。”左佳有些不放心,现在言晚晚的日常走路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台步和日常走路是不一样的。 “好。” 左佳的办公室很大,晚晚绕着四周走了一个大圈,最终在左佳面前两米的位置定点摆造型。 晚晚对自己的有自信,但是看到左佳的深情从探究变成满意最后脸上呈现了大大的笑容,她也忍不住笑起来。 “进步了,晚晚。”左佳没想到这一次受伤不仅没有成为言晚晚的绊脚石,反而让她与浴火重生。 第634章 一起洗 言晚晚从前的台步气场全开,但总觉得却了点什么,左佳从前觉得那是她缺少顶尖的大秀台的经历和历练,但是现在她知道了,不是。 是魂。 属于言晚晚个人的特色和灵魂,让她看过她的一次演出就能牢牢记住她,她台步霸气而端庄,就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这样的气质和台步风格,独属她一个人。 无论在哪个领域,特色都是成为顶尖人物的关键。 “晚晚,我很期待曾经那些放弃你的人,对你瞠目结舌。”左佳张开双臂,“欢迎回来,我的女王。” 晚晚回以拥抱:“谢谢你,佳姐。” - 傅司寒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让一品苑的人收拾了他的衣服送到枫林苑。 晚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以一品苑的佣人带着两架子衣服还有一些傅司寒的日用品站在她家门口等着。 “你们这是……” “太太好!我们是来给先生送衣服的,他说送到您这里,他这段时间住您这。” 晚晚:“……??” 佣人们手脚麻利,很快收拾好。言晚晚衣柜不够大,放不下傅司寒带过来的衣服,就把剩下的放到了隔壁的房子。 晚晚等着傅司寒下班回家,问他为什么搬这么多东西过来。 “我太太不跟我回家住,我只好陪太太在外面住几天。”傅司寒说完,见言晚晚的表情有些古怪,问,“怎么,太太不允许?” “……那到没有。即使我不允许,你不也可以到隔壁住吗?” 傅司寒眉梢挑了一下,意思是问为什么。 晚晚说:“清酒的首秀是下周,我明天就要过去开始排练秀台。” “……”傅司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他算了下时间,今天是周三,下周六晚上的秀,前后接近10天。 “要排练这么久?”傅司寒一脸不相信,就差“你是不是故意玩我”几个字写在脸上。 “噗嗤!”晚晚没忍住,当即笑出了声。 傅司寒倚靠在餐桌上,眼看着脸色越来越差,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乌云,随时能给她下场暴雨。 晚晚赶紧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清酒这次的秀形式比较特殊,整个秀表现的是一个故事,比较……”晚晚想了下形容词,“从我和清酒的讨论来看,应该是比较像话剧,形式新颖也比较麻烦,所以模特们需要比正常情况提前到。” 加上晚晚和关清酒是闺蜜关系,她当然要提前去和关清酒商量细节以及确定舞台布置。 言晚晚的话丝毫没有宽慰到傅司寒,“我对她的创新形式没兴趣,我只知道我太太刚和我和好就要和我分开十来天,哦,我还知道我太太一个当模特的不知道为什么干起了秀导的活儿。” “……”你敢不敢再不讲理一点?算了,他敢。 “不仅是我提前到,烟儿也要明天去。”晚晚又说,企图让傅司寒心里平衡一点。 看,这么早去的人不仅是我,烟儿这么个摄影师都要提前这么久去呢。 傅司寒冷呵了声,又一脸“盛烟关我屁事”的模样。 “言晚晚,你自己悄悄,你这是第几次先斩后奏?”傅司寒走近,指尖扣住言晚晚腰,手臂用力就将人拉入了怀里扣着。 “没有!”这个锅晚晚不认,“这件事定下来的事情我还没和你和好,我那时候做得决定不需要跟你说,而且我明天过去,今天不就告诉你了吗?” “哦,提前了——”傅司寒看了眼腕表,“12个小时?” 晚晚:“……”你大可不必如此精确。 傅司寒见她心虚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把人顺势按在墙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本来只是想惩罚性的亲一下,没想到这一接触就停不下来。 女人自带的香甜袭击着他的五官每一个角落,*的身体和如玉的肌肤让人一触碰就停不下。 男人的意思很明显,晚晚推着他,用手捂住他乱亲的嘴:“我明天就要见烟儿和清酒了,你别给我弄些痕迹,会被看到的!” 如果言晚晚不说,傅司寒还没想到这一茬儿,现在一经提醒觉得这个注意倒是不错——吻1痕,这是告诉言晚晚那两个闺蜜她和他复合了的最直接的方法。 “她们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未成年。”傅司寒说这话,就在言晚晚的脖子上种下一颗小草莓,很是满意。 “傅司寒你等等!我、我还没洗澡。” 晚晚企图挣扎,虽然清酒和烟儿都不是外人,看到了的确没什么,但是她也没有把这种东西露给别人看癖好啊! 而且她明天过去试秀服,身上的脖子以下的痕迹都会被她们看到。 晚晚本就是容易留下痕迹的皮肤,她现在想想那样子就头皮发麻。 “我也没洗,那就一起洗。”傅司寒说完,晚晚只觉得全身一轻,“啊——”了一声被抱起来。 “傅司寒你等等!” “等不了,尤其是想到你12个小时后就留我一个人在这个破屋子里。” - 晚晚早有预感,每次她或者傅司寒要较长时间出去工作时,傅司寒都会加倍的要她,像是要在这一晚把之后的几个晚上都补上似的。 晚晚昨天晚上就被折腾,今天才知道,昨天晚上其实只是傅司寒体恤她太久没做,给她的缓冲期。 今天晚上才是正餐。 即将黎明破晓的时候,傅司寒才良心发现的放过言晚晚。 晚晚心里惦记着事,睡得不熟,好在提前调了闹钟才准点起了床。 脚一接触地面差点就一膝盖跪下去,软得不像话。 此时此刻真的有想把那个男人给剁了的冲动。 过了好一会儿晚晚才适应过来,换好衣服准备出卧室,余光忽然扫到旁边垃圾桶,里面是好几个套,垃圾还没来得及丢。 傅司寒这人骨子里少爷习性,能把东西丢垃圾桶就算不错了,不能指望他会“销赃”的自己把垃圾桶换了。晚晚才跟傅司寒做事的时候还会被一品苑打扫房间的佣人看见时还会羞赧。 第635章 晚晚,你喜欢吗? 虽然现在不至于看到就害羞,但是本着文明的思想,晚晚还是把垃圾袋打了一结,后买的就不用麻烦了,傅司寒会安排人来打扫,顺带着床单也都得换。 晚晚走出房间,傅司寒已经穿戴整体坐在单人沙发上办公。 男人听到旋转楼梯下来的脚步声,转过头来,果然看到言晚晚。 傅司寒放下笔记本电脑,走过去将人大横抱起,把人抱下楼梯。晚晚乖乖的窝在他怀里,她现在超级不想下楼梯,下面会磨着有些疼,而且要软腿软。 “怎么不多睡会儿?”傅司寒亲昵的吻了吻怀中人的唇。 “约了时间。”即使是和自己闺蜜约定的时间,晚晚也不喜欢迟到。 她看了眼笔记本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英文邮件,茶几上还有几分文件和标书,显然他已经开始工作好一阵子了。 晚晚自己也才睡了两三个小时,这样算起来,傅司寒可能只睡了一小时,甚至没有睡。 “你精神怎么这么好。”她忍不住感叹一句。 傅司寒意有所指的说:“我不仅精神好,体力也好,你不是最清楚?” “……傅司寒,你可闭嘴吧!”如果可以,我并不想清楚! 晚晚没有收拾什么行李,就拿了手机充电器、睡衣和两套轻便的换洗衣服,其他的关清酒那边都有准备。主要是人和脑子过去就行。 傅司寒帮言晚晚拎起小手提箱,搂着言晚晚的腰带人出门。 楼下已经停好了一辆帕加尼超跑,傅司寒按了跑车指纹,带着言晚晚上车。 傅司寒工作出行一般用轿车或者商务车,但是自己开就会倾向越野或超跑。 “你……送我?”晚晚看出傅司寒的意图,“你不去公司吗?你工作不忙吗?” 不可能不忙,去夏令营就旷工了那么久,如果不忙的话,昨天姜彦也不至于带着文件到饭店等人。 “当老板的意义不就是想翘班就翘班?” “……” 晚晚再次觉得姜彦和尹才遇到傅司寒这么个老板是到了八辈子血霉,实惨! 去会展中心的路上,晚晚坐在副座闭目养神。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垃圾桶,好像……数量不对? 里面套的数量是不是比自己记忆里的次数要少? 晚晚冥思苦想,想不清。 反正早先的几次她都有印象,傅司寒的确戴了的,但是后面她就没精力去在意这个了。、 她睁开眼瞥了眼傅司寒,男人认真开着车,车速偏快,临近城区超速线。 “怎么?”傅司寒将车速降下点,分了个眼神给言晚晚。 “没、没什么。” 大概是她多虑了吧? 到达目的地,傅司寒又按着言晚晚亲了好一会儿才放人走。 晚晚觉得嘴唇有些肿,从包里翻出来一个口罩带着。 会展中心已经忙碌起来,关清酒租了十天的时间,从今天开始正式布场,前期的材料就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 首秀就很有首秀的风范,规格不必顶尖设计师差。如果此时能一举成功,也许就能成为关清酒真正的封神之作。 关清酒住在会展中心旁边的五星级酒店,租了一间总统套房。盛烟已经提前到了,正和关清酒一起吃早餐。 “哇!” 晚晚一进门就看到客厅的几套挂在人体模特上的高定成衣,瞬间被惊艳。尤其是其中白底黑纹的长摆礼服,礼服咋眼一看会有纸质感,细看是绸缎,黑纹是手工缝制的珍珠和钻石。 “里面有你的秀服,猜猜。”盛烟放下豆浆,她是提前就知道言晚晚秀服的,关清酒制作的时候还和盛烟商量过风格和细节。 “这还用猜?”晚晚笑着走到那件一眼抓住她眼球的长摆礼服旁,“最好看的肯定是清酒给我准备的。” 关清酒缓缓笑开,对言晚晚说:“这一套叫人间,是闭场秀服,还有一件开场用的。” 晚晚仔细看了下剩下的几套衣服,每一套都很精致,每一套都是全手工,但是唯一有一套金色镂空的长裙用了苏绣,而且裙摆外层的纱用得双面苏绣。 双面苏绣,不言而喻就是在同时秀出来两面不同得图案,以图案掩盖原本应有线头。 “这个。” 晚晚再次猜中。 “晚晚,你喜欢吗?”关清酒期待的问。 “自然喜欢。” “你先试试,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好改一改。”关清酒主要担心的是言晚晚这段时间身材有所变化,比如腰围、臀围,这些细微的差别都能很影响高定礼服的效果。 套房的窗帘是关着的,房间里只有她们仨,就是为了方便晚晚在这里换衣服。像闭场秀服这样华丽的高定,一个人根本没法穿好。 晚晚的手刚落到衣领上,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只有脱。 “哇哦——” “啧啧!” “香1艳啊!” 盛烟和关清酒完全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副身躯,言晚晚本来就皮肤白,留下痕迹就显得格外的明显,触目惊心之余更多的是视觉冲击。 甚至这样的言晚晚,随便一拍就是一副艺术。 “晚宝,你和傅司寒……和好了?还是说,换男人了?”盛烟肆无忌惮的打量言晚晚,像是在看一个艺术品。 晚晚没有隐瞒,点点头,“先试衣服吧,试完给你们说细说。” 关清酒替言晚晚把衣服穿好,衣服果然要改,言晚晚的腰比之前更细了,腰围得改小。 做完正事,晚晚把离婚的乌龙告诉盛烟和关清酒。 关清酒:“傅司寒肯定是故意的,有一说一,有点狗。” 盛烟:“明人不说暗话,宝贝,你男人真的狗!” 关清酒对傅司寒了解不多,“我之前听甜甜形容傅司寒再结合外界对傅三少的形容,以为他是个高冷绅士正经的人。” “别了吧!”晚晚连忙摆手,“有一说一,他和‘绅士’‘正经’完全不沾边。” “果然,男人都是同一个德行!”在男人这件事上,女人们都能同仇敌忾。 此时的傅司寒正在rk集团处理成堆的工作,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自己的老婆和她的闺蜜们吐槽。 第636章 疯狗咬人不需要理由(加更) 接下来的一周多,关清酒和盛烟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前者要统筹负责整个大秀,后者要对一套秀服和模特拍映照,都跟陀螺似的。 晚晚也忙,她有两套秀服,一个开场一个闭场,两套秀服展现的风格和情绪不同,但事实上这两套秀服展现的是同一个角色,她需要根据关清酒写的小剧本来揣摩这个角色人生观的转变。 不过相对而言,她比另外两个人要轻松不少。 一切忙碌而顺利,知道秀正式开始的前一天晚上出了事。 晚晚是最后一组拍映照的人,拍完和盛烟、关清酒二人一起出摄影棚,一出来就听到有人在吵闹: “我不服,我希望wine能给我们一个说法,凭什么把开场和闭场这么重要的位置都给了言晚晚?如果是以前的言晚晚还勉强配得上这个咖位,但是言晚晚已经废了,凭什么她还是高我们一头?我不服!我要你们给一个说法!” 闹事的模特是个二三线的女模,小有名气,走的是国际路线。 她的位置是前三分之一段的位置,走的小闭场,总的来说也算是不错的位置。 在今天之前,关清酒都没有公布开闭场模特是谁,直到今天大家才知道原来是言晚晚。 言晚晚,模特圈内曾经的神话,如今的笑话。 晚晚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瞬间就感觉到了无数的震惊,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些人眼里,她依旧是那个瘸了腿的模特,就像是这了翅膀的鸟,毫无价值。 “闹什么呢?”关清酒问得温和,但是但凡聪明的人都能从她眼里看到寒气。 女模的话激起了大部分人的共鸣,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其他模特一看到言晚晚,不少人都露出了鄙夷和不屑,全是不服气。 “wine,我很欣赏你的才华,我也很荣幸和你合作,但是我对你的安排有疑问和异议。”女模毫不掩饰对言晚晚的恶意。 盛烟按兵不动,用眼神问言晚晚:这人和你有仇? 晚晚:不认识。 盛烟:懂了。 疯狗咬人不需要理由,这种无端的针对盛烟最有经验了。 对某些人来说,优秀就是原罪。 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别人比自己优秀就是有罪。 “哦,什么异议?”关清酒顺着女模的话问。 “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就直说了啊?”女模嘲讽的看了眼言晚晚,“我们都知道言晚晚之前腿部重伤已经失去了作为模特的价值,我也知道言晚晚是wine你的朋友,但是你不能因为言晚晚是你的朋友就给她开后门呀,开场闭场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了言晚晚这么一个已经失去商业价值和艺术价值的女人,实在让我们很担忧,你的行为让我们怀疑你对这次秀的重视程度,我们担心会因为言晚晚一个人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努力,拉低正常秀的水平。” “说白了,你就是不服呗?”关清酒看起来依旧很平和。 女模双手环抱,默认。 “其他人怎么想的?”关清酒问围观的其他人。 “wine,其实我也觉得言晚晚不太适合出现在这里,就算你看在交情的份儿上给她个机会,把她放在个不起眼的位置就好了,何必放在开闭场……这么自取屈辱。” 关清酒打量了一下说话的人,“你是化妆师吧?” 化妆师点头。 另外有三四个女模也站出来说不同意言晚晚作为开闭场模特上台。 晚晚静静的站着,将这些人的表情和神态尽收眼底——妒忌,兴奋,渴望,期待。 全部都希望她永远成为笑话,以平衡她们内心的妒忌。 换个角度说,如果她此时退出开闭场,其他人就有机会成为开闭场模特。 “既然你们几个都不服气,也不愿意和晚晚同台……”关清酒缓缓出声。 好几个人都隐藏不住眼里的渴望,等着关清酒发话将言晚晚赶出这里,想想都爽快!曾经的业内神话、人称女神,就这样被她们踩在脚下! “那你们几个就离开吧。”关清酒说。 “什、什么?” 众人傻眼,反映不过来。 盛烟当场“噗嗤”的笑出声,那一声就像是巴掌狠狠的打在那些人脸上。 “wine,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模又尴尬又生气,骑虎难下。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认为我会为了你们而舍弃我的闺蜜?”关清酒说,“你们也说了我和晚晚关系好,我拿我的资源捧我的闺蜜,难道不是应该的?” “wine,你、你让我们几个都走,明天就是演出了,小心你的首秀毁于一旦!”女模猛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低估了言晚晚在关清酒心里的地位。 她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蠢笨的为了一个朋友就拿自己的首秀冒险呢?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准备了备选人员,少你们几个不少。”关清酒的笑容依旧温柔恬静,说出来的话却让那几个人战栗,“现在,请你们出去。还要你,化妆师。温馨提示,别忘了你们签的保密协议,如果场内布置和服装造型在秀之前泄露,你们将会受到巨额赔偿的法院传单。” 几个人瞬间脸色煞白。 其他刚才忍住没说话的人默默的松了口气,有一种劫后重生的解脱感。关清酒现在虽然不是世界顶级设计师,但她是同辈里最有潜力的设计师之一,还师从设计泰斗人物,未来可期可想而知。 没有人会傻了吧唧的真的想离开。 “wine,我们刚、刚才都是胡说的,我们一时冲动,你别这样好不好?言晚晚,我们刚才都是无心的,你不会在意的是不是?” “wine,我们是签了合约的,你不能随便赶我们走。” “关小姐,我是化妆组组长,你不能赶我走,赶我走了你去哪里找人替代我?” 关清酒等她们七嘴八舌不死心的说话,道:“你们刚才的言语已经违反了合约,我作为甲方有权fire你们,至于化妆……” 第637章 她比你够格吗? “化妆师,我大概还真能请到人。”一直沉默的晚晚接话。 关清酒还真没想好请谁代替这个化妆组组长,不过这种人是不可能留在她这里。 “谁?”组长惊恐的问,内心不停的祈祷言晚晚是说大话吓唬她。 “萱歌。”晚晚微笑着问,“她比你够格吗?” 萱歌,已经是国外顶尖的化妆师了。 “对哦,之前言晚晚闹丑闻的时候萱歌就公开为她站台。”众人这才想起来言晚晚和萱歌似乎关系不错。 眼前这个化妆组组长在萱歌面前只能算个小弟。 “几位,请立刻离开,不然一会儿叫来保安难看的肯定不是我。”关清酒催促,同时让自己的助手去联系备用的模特。 备用模特都是从学校找的,没什么名气但是专业过硬,并且价格便宜,是作为备选nb的不二人选。 关清酒的首秀含金量高,说话挑刺的也都是一二线的女模,心高气傲却差点分量,她们本以为关清酒看着恬静温柔是个软柿子,没想到却是踢了铁板。 几个人灰溜溜的离开,甚至有一个女模当场哭出来。关清酒无动于衷,仿佛心肠硬如铁石。 助理把备用模特叫过来,盛烟带着这些新人再去摄影棚拍硬照,刚才那几个人在她这里根本没有出现在正片里的资格。 晚晚和关清酒的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晚晚上前一步,对剩下的人说道:“我知道,即使是在剩下的你们眼里也有人是不服气我的,可能刚才只是说话慢了一步。不管怎么样,希望我们接下来的两天合作愉快,至于我的能力配与不配,事实会告诉你们,也会告诉大众。” 说句难听的,这里除了关清酒本人,其他人都没有资格说言晚晚配与不配。 “不然这样,今天正好该整体彩排了,大家准备一下,半小时后上台排练一次?”晚晚见t台已经搭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的灯关。 大家面面厮觑,吞了吞口水,总觉得言晚晚这句话的意思是“既然你们不服,那我们就来battlebattle,让你们输得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言晚晚怎么也这么刚?她不是温柔女神人设吗?不是说好这仨里只有盛烟不好惹吗? 众人忍不住怀疑,盛烟刚才没有作声是觉得她们这些企图闹事的太菜,根本不值得她出手。 趁着众人准备的时间,晚晚给萱歌打了个电话,问对方有没有时间、愿不愿意来。 “晚晚你的邀请,我必须有空呀。”萱歌说,“现在这个顶级化妆师是我,从前那个被你青睐和解围的化妆师也是我,晚晚,我一直还欠你一句谢谢。” - 这次的秀是别出新裁的话剧式大秀,每个模特不再是传统秀场里面无表情的走台步,而是需要表现出每件服装表达的寓意和故事,需要模特拥有很强的张力和表现力。 *彩排,不用穿秀服。全体人员常服上阵。 一小时后,除了言晚晚,几乎所有人都灰头土脸。 被言晚晚给惊艳的,也是被关清酒给骂的。 关清酒骂人不带脏字,就像中学时期的教导主任,说话温温柔柔,有条不紊,但就是可以让人无地自容,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清酒,你先去忙其他的事,这边我先帮你看着,你一会儿得空了过来验收。”晚晚见清酒实在太忙,一会儿设计组有疑虑,一会儿灯光组又有问题,一会儿媒体那边又需要确定。 关清酒没跟言晚晚客气,毫不犹豫的离开,丝毫没有不放心。 晚晚将模特们带到排练室,目光将人扫了一遍,看到其中几个眼里依旧有对自己的不服气,大概是觉得她同样是模特,没资格去管她们。 “重新开始走一遍,按顺序来,有问题我会指出来。”晚晚做事很干错,“我的意见你们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用了之前关清酒那一招杀鸡儆猴已经震慑了所有人,即使敢怒也不敢言。 “你步伐再大一点,你的秀服是高贵华丽,想象自己是一个公爵之女……对,你要蔑视众人,你有骄傲和嚣张的资本。” “你的眼神没有光,你现在的状态适合传统秀台,但是适合明天。” “你的问题是腰,太僵硬了,你的秀服……我想想,哦对,叫人鱼,它的特点就是腰部设计,你的腰很漂亮,你要展现出来。” “你定点pose的时候肩再往后一点,胯骨顶出来……这样,对,表情再……再婊一点,这里的婊是个褒义词。” “噗哈哈哈!”其他人给逗笑了,甚至还学起来怎么婊。 …… 每个一个人一一指导下来,许多人都只是细节问题,但是细节决定成败,细节没出好,一上万丈光芒下的秀台就会成为致命伤。大部分人的细节处理不少,那整个秀都垮掉。 进入排练室的时候大家对言晚晚是不屑,现在全是佩服。 “言晚晚,你、你这样指导我们,不担心我们在t台上表现好了抢你风头吗?”其中一个模特问。 晚晚说了太多话,拧开一瓶矿泉水喝,喝完眉梢轻挑,笑着说:“你们尽管来抢。”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这是想抢就抢得过的吗? 且不说开闭场秀的位置和秀服就奠定了言晚晚在这场秀中的地位,但从她秀台上表现力就让人只有跪服的份儿。 一群人别言晚晚给气笑了,这一笑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发现行业神话如言晚晚也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她只是看起来清贵,实则内心有小温柔。 - 被赶出大秀的人不能透露有关秀服的内容,但是模特人员不在合约限制之中。 很快,各家媒体和整个时尚圈都知道关清酒首秀的开闭场模特都是已经废掉的言晚晚份,顿时惹气渲染大波。 原本关心这场秀的大多是时尚圈的媒体,但是“言晚晚”三个字一出现,娱乐圈的媒体也争相前往,企图挖到一些言晚晚身上的八卦。 第638章 来找我太太 进场需要邀请函,邀请函在半月前就已经发光,没有邀请函的人如果想要只有往别人手里买,或者用人情换。娱乐记者们大多是高价买,反正公司可以报销一大部分。 谁知道,竟然买不到! 不仅买不到,还听说不少富二代们也在高价求邀请函! 不是,你们这些富二代怎么回事,巴黎时装周它不香吗?米兰时装周它不高大上吗?你们这些富二代看了这么多时装周又来看个人设计师的时装展,你们不嫌浪费时间吗? 富家千金抢邀请函看秀就算了,这些个公子哥怎么也要看秀的?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关清酒的首秀只有女装的?! 一时间,关清酒首秀《夜宴》的邀请函就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不明事理的人都是满脑子问题,迷惑。 - 秀在晚上7点才开始,但是当天白天尤其的忙碌,每个人工作人员都忙得团团转,米西可和童桐这两个私人助力都被晚晚派给关清酒去帮忙了,言晨睿原本是来看自家姐姐和女朋友,结果人刚到就被女朋友拉去干活儿。 晚晚在对模特们进行最后的指导,说是指导,其实主要以鼓励和大家的配合为主。同时和调度师进行最后确认,预备好各种突发状况下的应对方案。 “晚晚,你的手机响了。”站在桌子旁的女模把手机递给言晚晚。 晚晚看了来电显示,没有备注,是一串她极其熟悉的数字,愣了一下,对其他人说:“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大家可以休息一下,中午吃点蔬菜沙拉就该去化妆间了,晚上一起加油!” 说完,接通电话往外走。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男人不满的口吻极其熟悉。 晚晚对此不满可以充耳不闻,毫不影响她的心态,更不会让她有没有及时接听电话的内疚感。因为就是傅司寒耐心差。 “刚刚在忙呢。”她解释说。 “忙过了吧?”傅司寒不等言晚晚回答,霸道的说,“来展厅b口。” “b口……干什么?”晚晚若有所觉,心里有一个猜测。 下一刻,傅司寒的话就印证了她的猜测。 傅司寒的强调里带着一点戏谑的调笑:“来见你的地下情老公。” ……神他妈地下情……老公。 晚晚心里这样吐槽着,却忍不住勾了下嘴角,将手机揣兜里往展厅b口快步走去。 等言晚晚走远,悄悄趴在排练室门缝旁的人跟里面的人报告说:“走了!接了电话,说是去b口。” 剩下的人对视一眼,八卦之情即将溢出眼眶。 “你刚才看到是谁给言晚晚打电话吗?”有人问刚才递手机的人。 那人遗憾:“不知道,没有备注。” “要不我们去看看?我知觉是个男人,嘿嘿,好好奇!” “你们说会不会是傅司寒?我之前听说言晚晚和傅司寒和好了的风声。” “如果真的是傅司寒就更不能去看了,小心他灭口。” 女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她们大多容易妒忌和嫉妒比自己好比自己强的人,但是,一旦对手强到自己无法超越就会变成佩服。 从前的言晚晚先有盛名后有实力,光环之下就给了同行妒忌的借口:言晚晚如果不是靠着傅司寒上位,她屁都不是个!她专业能力很强?她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专业能力能有多强。 如今的言晚晚是从泥泞里重新站起来,回来便是无懈可击,甚至连假装客气一下都懒得。 女人才是鉴婊专家,在这样实力强悍到自己暂时无法撼动又真实的女人面前,会心甘情愿的佩服。 展厅b口较偏,来的少。 晚晚一路过来都没有见到其他人,直到看到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 傅司寒穿着衬衫西裤,手里抱着一束漂亮的满天星,看到言晚晚快步走过来,眉梢轻佻,冷漠的眼底荡开浅淡的笑意。 “傅司寒,你怎么过来了?找我有事吗?”见到傅司寒,晚晚连自己都没发现,眼里像是盛了星星一下多了闪光。 傅司寒淡淡的看着她,说:“来找我太太,我太太近十天没回家了,还只跟我通过一次视频,时长不到五分钟。” 控诉意味十分明显。 晚晚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她不是粘人的性格,加上这段时间忙,闺蜜又都在身边,她和傅司寒的联系就少了,那天傅司寒打视频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和关清酒、盛烟聊天……嗯,只能说傅司寒打视频的时机不太对。 晚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个渣男,哦不,渣女。 “花是送给我的吗?”晚晚的目光落到满天星上,明知故问,强行转移话题。 她最喜欢的花就是满天星。 傅司寒单手抱着花,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没有把花递给去,淡淡道:“送我太太的,你是我太太么?” 晚晚无语的看着他,“你搞什么啊?” “我就问问,毕竟我这个合法丈夫变得见不得光了。”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暗讽我。 晚晚又好气又好笑,把满天星花束接过来,同时垫脚在傅司寒嘴唇上亲了一下以示安抚,“行了吧?我怎么觉得你变粘人了?” 傅司寒回味着上一刻唇瓣的触感,看着言晚晚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移开过。 粘人么? 好像是有点。 大概是怕了。 怕他的晚晚又被他不小心弄丢了。 他赌不起,也大意不起。 “晚上的秀你来看吗?”晚晚看到了傅司寒身后的布加迪,是他的车,看样子一会儿应该还要离开。 傅司寒正要点头,忽然转口说:“我如果来,被人怀疑我和你旧情复燃怎么办?” “傅司寒!”晚晚瞪他。 这个点他是不是过不去了?! 他到底是对此有多耿耿于怀? “来看。”傅司寒无奈妥协。 “我该回去了。”晚晚看了时间。 傅司寒扣住言晚晚的手腕不放人走,“陪我去吃个午饭。” 他就是知道她忙,特意抽了午饭时间来找她。如果言晚晚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他能立刻进去找他未过门的弟媳妇麻烦。 第639章 我太太是最好的 “不行。”晚晚摇头,“晚上上秀台,中午不能怎么吃东西。” “……”得,不是没有午饭时间,是午饭都没有。 “也不吃晚饭?”傅司寒问。 晚晚点头。 自然不能吃,否则会引起胃涨,影响美感。 傅司寒骂了一声“草”,低声骂:“你这什么破工作破规矩?” 晚晚正准备跟他解释一顿不吃对身体影响不大,同时这也是职业要求,结果话还没说出口,腰肢忽然一紧。 傅司寒搂住言晚晚的腰,转身将人压在布加迪上亲。 “唔!” “傅——唔唔!” 他亲得很凶,带着近十天的急躁和思念。 恨不得把言晚晚给吞进肚子里,融化进骨髓里,这样她就能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 傅司寒在曾经的某几个瞬间就想过,将言晚晚困在他身边,无论用什么手段。 “我、我真是要走了啊。”晚晚被亲得太狠,看着傅司寒的眼神有些收不回来,只有直愣愣的看着他。 傅司寒单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嘴角溢出的一点液体。 晚晚感觉到他这个动作,耳根都红了,飞快的舔了一下嘴角,生怕自己还有唾液在外面。 傅司寒被她这个动作惹得眸子一深:“言晚晚,你再勾1引我,我把你扔进车里,让你下不来。” “谁勾……”晚晚瞪他一眼,全然不知道自己此时瞪人是吗水眸潋滟含光,又娇又媚。 傅司寒浅浅的吸了口气,觉得自己现在没有把人扔进车里办了真的是个有强大自制力的好男人。 晚晚感觉到微信,趁机推开傅司寒,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摆手跟傅司寒说再见。 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转过身去看到男人依旧维持着刚才的模样看着她,似乎是打算目送她出视线范围内。 “阿寒,今天晚上是我*回归舞台,你就没有什么要鼓励我的吗?”晚晚也不知道自己忽然这么问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起来甚至有些矫情。 只是忽然想到大一大二参加学校的各种比赛的时候,总是能遇到男女朋友在登台前互相鼓励。 有些羡慕,也有些想体验。 “有什么好鼓励的。”傅司寒嗤笑了声,“你又不是去争冠军的。” 晚晚:“……”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傅司寒漫不经心的继续道:“反正在我看来,我太太是最好的。” 秀台又不是比赛舞台,没有评委打分,在他心里她就是第一。 即使有评委打分,如果言晚晚不是第一,那就是评委眼瞎。 晚晚浅浅的笑开,笑意越来越浓,眉眼弯弯的隔着几米的位置看着傅司寒。 他肯定不知道他自己刚才说了句了不得的情话。 “傅司寒……”晚晚道。 “嗯?” 晚晚跑回去飞快了抱了傅司寒一下,没等傅司寒反应过来,往秀场后台跑回去。 傅司寒只觉得怀里一满又是一空,人跑远了只剩下怀里淡淡的属于女人的馨香,连着心都变得空荡荡。 刚才昙花一现的拥抱都不知道是她给他的奖励还是惩罚。 “啧。”他又好气又好笑,自言自语的说,“宝贝,再慢跑一步,今天恐怕就回不去了。” 晚晚返回后台,其他模特已经陆续开始做造型。 萱歌虽然前期没有跟化妆,但是她业务能力强大,仅仅用了几个小时时间就和化妆组做完恰接,甚至还提出了好几个更好的ideal,此时正有条不紊的调动整个化妆组——她实力和卡位摆在那里,化妆组的人都很服气她的安排。 “晚晚!”萱歌看到言晚晚,跟她打了个招呼,“你在旁边坐一会儿,我弄完这个眼妆就来给你做造型。” 作为开闭场的模特,言晚晚的造型是萱歌全权负责。 其她模特则是一眼看到言晚晚手上那束的盛大而美丽满天星,飞快对视一眼: 瞧瞧!瞧瞧!刚才去见的人肯定不一般! “晚晚,谁送的花呀?”有人揶揄的问,语气和表情分明就是想八卦。 晚晚本不想透露自己的私事,但是想到傅司寒的模样,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闹脾气的话,眼里就藏不住笑意,她没有刻意掩饰,也就什么都暴露了。 “哇哦——!” “我好想发现了什么!” “我也是!嘿嘿嘿!” …… 众人起哄,但是也没有明说什么。 一来这两天下来和言晚晚相处得不错,二来言晚晚都和傅司寒离婚了,就算有新欢也正常,三来关清酒和盛烟对言晚晚维护的态度十分明确和坚定,找言晚晚不痛快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只是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个送言晚晚花的男人是谁。 有人仔细看了眼花束的包装,上买的金粉似乎是纯金的,低调而奢华。 - 傍晚。 看秀的人陆续到场。 这次抢邀请函的富二代们主要是夏令营回来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冲着言晚晚个人去的。 一群人在展厅门口集合,一流水顶级豪车一字排开。 没有邀请函只有蹲守场外的记者们差点看花了眼,从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女都是圈内小有名气的二代,一群人有说有笑,明显是约好的。 “唐少,您来看秀吗?”其中一个和唐权有点交情的娱记上前问。 唐权“啊”了声,表示肯定。 “那您和您的朋友们都是来看秀的?” 唐权:“你只会说废话?”车都停好了,我们不来看秀我们来路过吗? 其他娱记敏锐的发现华点,镜头悄悄的对过来,竖着耳朵听。 那记者:“冒昧问一句,您们是为了谁来看的这场秀?您们是和设计师wine有交情吗?” 一千金抢答:“不是,我们是为了晚晚!” 另一千金:“多报道点言晚晚的内容啊,无比美丽言晚晚!十项全能言晚晚!国民女神言晚晚!未来可期言晚晚!必须彩虹屁!回头有需要给你们行方便哦!” 说完,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里走。 娱记们:“????” 什么情况? 不是听说言晚晚在这个富贵圈里不受待见吗? 言晚晚退出时尚圈这几个月,难道不是去养伤而是修了什么邪术?怎么这些心高气傲的公子哥小姐们都这么捧她的场? 第640章 涅槃归来的女王 关清酒作为设计师,在即将上场前的五分钟终于能歇口气了,站在旁边一边喝水一边看秀服又没有问题。 索性今天一切顺利,昨天的杀鸡儆猴之后一个作妖的都没有了。 模特们化好妆,前小半场的模特已经排好队准备上场。 “晚晚加油!亮瞎他们的眼!”关清酒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晚晚忍不住笑:“你就不怕我抢了你衣服的风头吗?” 曾经她最大的争议之一就是作为模特的个人特征过于突出,容易抢秀服的风头,让一些设计师和品牌商担心他们的衣服反而成了她的陪衬。 “抢就抢咯,能为你锦上添花是衣服的服气。”关清酒说。 其他人模特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知道这三个人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让人羡慕得都妒忌不起来。 “清酒,傅四来了。”盛烟走回来,神色一如既往的高贵冷艳,此时多了一份凛冽,像是即将进入战斗状态,“带着甜甜一起。” 傅四? 谁? 甜甜又是谁? 其他人怎么也没把关清酒和傅南烛联系到一起。 “我、我出去看一眼。”关清酒一听到女儿来了就呆不住,女儿到傅南烛那边后她也不是不能见到甜甜。 傅南烛会经常带着女儿来找她,碍于女儿年幼,两个人都伪装成相处友好的样子。 关清酒就站在幕布后面悄悄的望出去,一眼就看到了vip席位坐着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怀里很不合时宜的抱着个两岁多的奶娃。 萌萌的小奶娃手里握着一根棒棒糖,但是没吃,正歪着头跟她爹地说着什么话,小眉头皱着像是在认真思考。 傅南烛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小奶娃转瞬间眉开眼笑,萌得旁边的几个观众纷纷侧目。 “烟儿,一会儿快结束的时候你带甜甜去外面,别让她听到不该听的。”关清酒回来说道。 言晚晚作为开闭场模特要跟她一起留在台上,剩下她放心的人只有盛烟。 “没问题。”盛烟不放心的问,“但是清酒,你……准备好了吗?” “从参加比赛开始,我就是为了这一天。” 秀展时间到。 全场闭灯。 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 忽然,一个音节打破寂静,是钢琴的声音。 灯光逐个打开,众人看到t台是高贵典雅又带着点梦幻色彩的中古风。 音乐纷至沓来,小提琴,大提请,萨克斯…… “竟然是现场乐团!”观众席有人小声惊呼。 离得近的观众看清乐团的人以及他们乐器上logo,瞠目结舌:“我没看错吧?那是奥地利皇家音乐团?” “假、假的吧?” “草!是真的,那个小提琴首席是我姐的师姐!” 太震惊了! 秀展上请音乐团现场演奏不是没有,相反,很多顶尖品牌和或者设计师都会音乐团现场演奏以显示格调,因为再好的音响cd都比不了现场演奏的效果。然而,现场演奏乐团的费用高昂,同时邀请方要有足够的面子才能邀请到对方出场。 换句话说,在看到这个音乐团之前,大家打死也不新信关清酒能请得来这种级别的音乐团为她的秀展伴奏。 因为这个皇家音乐团的出现,秀展的卡位瞬间上了不止两个档次,可是说是近十年来新星设计师个人展的独一份儿。 鼓点响起。 言晚晚着一身金色镂空长裙出现在舞台上。 长裙勾勒着言晚晚曼妙的身体曲线,展现出了她身体每一个精致惊人的地方——精致的锁骨,恰到好处的肩宽,纤细修长的隔壁,蚂蚁腰,还有半透明金纱下的大长腿。 她没走一步,裙摆的双面苏绣纺纱就跟着摇曳,刺绣变换让人应接不暇。 她既像西方顶尖贵族培养出来的千金,不谙世事,也像东方世家培养出来的闺阁小姐,端庄优雅。 把两种浑然不同的风格完美结合是言晚晚的特长和优势,也是关清酒设计的特色。 看清言晚晚脸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紧,除了服装设计师们服装吸引,其他人一致集中在她的台步上——看她的腿是不是真的好了。 而且,她的台步、气质和台风,比受伤之前更加令人震撼! 她出场便是主场,让人的注意力再也挪不开。 全场震惊到哑然,只剩下倒吸冷气。 秀台尽头的定点pose时,晚晚的目光不着痕迹在vip席位扫了一遍,竟然没有看到傅司寒。 不过看到了傅南烛怀里抱着的甜甜,甜甜乖乖的不闹,疯狂的向台上的言晚晚送飞吻。 a~ a~ 弯弯妈妈美美! 妈咪棒棒! 第二个、第三个模特接连上场。 大家才渐渐地从对言晚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注意力一种到今天的主题秀服上。今天来了不少圈内大佬,对关清酒的作品纷纷点头称赞。 记者们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现场撰稿,争抢第一手爆料。 无论是皇家音乐团还是言晚晚的神仙复出,都将引起轩然大波! 秀展开始十来分钟后,大家才意识到这次的秀展加入了话剧的元素,每个模特以不风格的台步、pose、妆容和眼神来展现不同秀服风格、定位以及理念,整天来看大概就是展现了社会里不同地位、不同性格、不同价值观的女人们。 全程跌宕起伏,无论是听音乐还是单纯看秀展现的理念,亦或者以专业的角度来评价关清酒的作品,都让人赏心悦目。 音乐渐渐到了尾声,像是一场盛大的宴会结束。 忽然,大提琴占领主场,钢琴一个重音下去,音乐声绝地反弹—— 言晚晚穿着白色黑纹的秀服盛装出席,足足三米的裙摆衬托着她的窈窕精美腰身。妆容和开场时比有所改变,但是明显能看出是同一人,统一风格,不同的是她的秀服、眼神和气质。 她像是涅槃归来的女王,目空一切,冷漠高傲,连台步都变得霸气全开,让人挪不开眼,让人赞叹,让人叹服。 第641章 私事 这样耀眼的模特几个月前还被无数人嘲笑,被解约被时尚圈抛弃。 事实证明,无论身处何时何地,何种地境,超模神话就是神话!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 雷鸣般的掌声在设计师关清酒上台的瞬间响起。 全是惊艳后的赞扬! “wine,好样的!”观众席有人用英语道。 那人是关清酒师傅eric的朋友,曾经也想收关清酒为徒,可惜没抢过eric,这次特地代替年迈的eric来给关清酒撑场子。 关清酒道了谢,按照惯例感谢各位的道来,以及阐述自己这场秀的设计理念。 “……也要特别感谢本次来救场的化妆师萱歌小姐,以及我的两位好朋友,也就是我今天的开闭场模特言晚晚和本次高定服硬照摄影师盛烟!” 萱歌,言晚晚,盛烟…… 光是这三个名字就不是普普通通。 众人已经能预测秀展结束后的热度和话题度会有多高。 关清酒对言晚晚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下台去——接下来她要说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清酒……”晚晚不放心。 “我自己处理,之前说好的,这个时候你和烟儿谁都不要跟我站在一起。”站在这里恐怕会被人借题发挥,受到牵连。 坐在评委席的傅南烛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小小姐怎么还没回来?”傅南烛对旁边的侍者说。 刚才甜甜说要上厕所,小姑娘即使只有两岁,也知道了上厕所洗澡澡只能由女孩子帮她,不能有男孩子,即使爹地也不可以。 于是傅南烛让会场的女侍者和自己带来的特助带着女儿去卫生间。 没过一会儿,特助脸色难看的快步走回来,说:“四、四少,小小姐被盛、盛烟小姐带、带走了。” 周围人都看到温文尔雅的傅四少瞬间黑了脸,“盛烟?” 傅南烛看向台上,关清酒拿着话筒正看着他的方向。 即使他周围全都是人,傅南烛也能确定关清酒在看他,并且在他这里没有看到女儿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和担心。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盛宴带走甜甜是她和关清酒提前商量好的! 关清酒到底想做什么? 肯定不是强行把女儿带走,在帝都她是拼不过他的,即使女儿去了她那里他也能轻而易举的抢回来。 “最后,”关清酒话锋一转,“我想借此机会处理一下我的个人私事。” 万众瞩目下,关清酒直勾勾的看着傅南烛,“傅南烛先生,请问,你什么时候把女儿还给我?”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女儿?wine刚才是在说她女儿吧?还问在跟傅四少要?我没听错吧?” “傅四怎么和wine有关系的?不会吧,听说wine就是个工薪阶层出身,怎么会和傅四有女儿?” “什么情况?wine结婚了?和谁?傅四不是单身吗?” “前段时间是听说傅四少多了个女儿……wine的?别吧……这么突然!” “等等,我怎么记得以前有传闻说傅四和苏羽洁俩在一起过呢?” …… 超级大瓜,从天而降。 不仅是台下,连后台的人都一脸懵逼,喧嚷之后整齐划一的看向言晚晚。 言晚晚从听到的这个消息开始就没有什么反应,加上她和关清酒关系密切,明显是知道内情的人。 傅南烛坐在vip区的第一排,双腿交叠,静静的望着台上的女人,一点也看不出惊讶和紧张,只有雍容散漫。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震惊的眼神在他和关清酒之间徘徊。 秀展已经结束,没有不能录像和开闪光拍照的规矩了,一时间闪光灯不断。 “这本来是我的私事,不应该拿到今天的秀上来说,但是鄙人人微言轻,实在傅南烛先生没有办法,也不想用过激的手段给女儿的童年留下阴影。”关清酒从容不迫的说。 “女儿年幼,生下来便是我抚养,恕我直言,傅南烛先生除了提供精子外和我女儿没有任何关系,你实在没有资格跟我争女儿的抚养权。” 关清酒双手拿着话筒,安静而坚韧的站在聚光灯下,继续说话: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不是傅四少,你现在可能不是坐在下面的vip席位,而是在收法庭的判决书。” “退一步说,傅南烛先生就算是差孩子也该是差个儿子继承家业,没道理来跟我抢是不是?” 她站在台上,清楚地看到傅南烛的脸色变得难看,儒雅之气完全退下去,此时正死死的盯着她,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要迸发出来似的。 关清酒实在难以理解,傅南烛怎么就对甜甜这么个突然出现的女儿这么执着。他如果真的喜欢孩子,多的是女人愿意为他生。 关清酒的这番话就像是把一切丑陋的事情撕开,曝光在阳光下,让所有人的人都来看到,也让他在众目睽睽下没有把别人的东西捡起来的资格。 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在会场里传开,但是关清酒听不清任何一句那些人在讨论什么。 但毫无疑问,都是在讨论她和傅南烛。 今天之后,注定会成为一顿时间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不过,只要能拿回甜甜的抚养权,关清酒对这些都不在乎。 “我说完了,很抱歉因为我个人私事打扰到大家的雅兴。”关清酒深深的鞠了一躬,“今天的展出秀服除了最后一套‘无暇’仅此一套,可修改尺寸但不另外制作外,其他的款式都可以在我的工作室预定,每款限量二十到三十五套不等。以上,再次感谢大家的到来!谢谢!” 原本还沉浸在惊天大八卦里的名媛们和工作室们瞬间愣住,两秒后回过神来。 什么? 限量?! 还这么少?! 闭场的那一套神仙礼服还不对外出售?!! 不行,赶紧抢! 这么好看的高定一定要抢到手! 这种高顶秀现场的门道很多,能拿到邀请函的人都非富即贵,首先淘汰了一批炒价黄牛,但是不乏有人抢到高定名额后把礼服作为礼物送人,送老婆、送女儿、送女朋友、送甲方老板、哄小情1人、自己收藏……说不完好用处。 第642章 天凉王破的气场 可是瓜也很好吃,傅南烛和关清酒到底是怎么回事?好想跟别人交流一下, 可是一去找人八卦就没时间去挑衣服下单了,怎么办呜呜…… 两边都想要,好难,说好“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都要”的呢? 秀场外。 “燕燕妈妈,我们去哪里鸭?”嫩生生软乎乎的奶娃被盛烟抱在怀里,手抱着盛烟的脖子。 “甜甜陪我去玩儿透透气好不好?我们一会儿就可以回去找你妈咪和晚晚干妈了。”盛烟说。 “那爹地呢?”甜甜仰着小脑袋问,“爹地,找吗?” 那要找爹地吗?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甜甜心里还是挺喜欢臭爹地的,虽然臭爹地曾经坏坏。 盛烟把小姑娘放在喷泉的木椅上坐着,低头问她:“甜甜现在喜欢爹地吗?” 甜甜认真的想了想,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爹地喜欢妈咪,我才喜欢爹地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几个月相处下来甜甜会对傅南烛有所改观也正常,更何况血浓于水。 只是小家伙那一句“爹地喜欢妈咪”让盛烟无法苟同,“宝贝儿,男人没几个好东西知道吗?他们的喜欢有时候很廉价,不要轻易相信,知道吗?” 甜甜不懂,燕燕妈妈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懂,但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她歪着头,疑惑地看着盛烟,脑袋上的小揪揪随着她这个动作一颤一颤的。 “燕燕,有个叔叔在看你。”小家伙忽然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指向盛烟……身后。 盛烟刚才一心一意跟小朋友说话,此时才警觉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存在感。 她将甜甜半搂护好,转头过去,和男人四目相对。 嚣张彪悍的骑士十五世即使在今晚豪车满地的地方也格外出彩和优越,九头身的挺拔男人站在车门旁,静默的看着她,目光深邃沉寂,像是深不见的海洋。 此时此刻平静,但是这也可能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燕燕,他是谁鸭?”甜甜好奇的趴在盛烟的肩头,望着不远处的慕栖辰,小小声的问盛烟:“燕燕,那个帅叔叔是八是喜欢你?” 盛烟原本因为看到慕栖辰而聚拢的心头阴雨被小家伙人小鬼大的一句话给戳破,逗得她想乐。 “宝贝瞎说。”盛烟轻轻点了一下甜甜的鼻尖。 “是吗?”甜甜歪着脑袋想,我刚刚是瞎说的吗?不是。 “我是睁开眼睛的!”甜甜大眼睛眨啊眨,跟盛烟体现存在感。 盛烟把人给抱起来,往停车场走,实在不想在慕栖辰眼皮子低下,也不想跟慕栖辰打交道。 她一边走一边叮嘱甜甜:“小朋友不要搭理陌生人哦。” “哦。”甜甜乖乖点头,忍不住又往后忘了眼,对盛烟说,“燕燕,他还在看你。” “有跟过来吗?”盛烟顺势问。 “没有哦。” 没有就好。 - 关清酒下台来,晚晚立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听到对方的呼吸有些紧张的急促,安抚的拍了拍关清酒的背。 “没事了。”关清酒自我安慰的说,“现在傅南烛不会再跟我抢甜甜了。” 这么多人都知道女儿是她的,傅南烛没有尽到任何责任和义务,他没有资格和脸面再来跟她争抢。 她已经快成功了。 晚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差点就忍不住告诉关清酒,也许傅南烛的目标根本就不仅仅是甜甜。 “甜甜在烟儿车,烟儿说宝贝很想你。”晚晚转而说。 “言晚晚小姐,有、有人找你。”工作人员来说。 “谁?”晚晚下意识的问。 工作人员摇头,“没认出来,各自很高气质很好的一个帅哥,带这个墨镜,一副‘天凉王破’的气场。” 天凉王破…… 晚晚感觉是傅司寒无意了。 “你去吧,裙子可以回来脱,免得他等不耐烦了,我怕他砸我场子。”关清酒猜到是傅司寒。 虽然之前她也跟着一起吐槽傅司寒狗男人,但是狗就够吧,好歹也是闺蜜选的狗,只能无条件支持。 “那甜甜和傅南烛那边……” “我自己能处理好,你去吧!” 晚晚跟其他人挥手再见,将头发上的鲜花发饰取下来,提着裙子快速往外走。 “wine,你……知道是谁找晚姐吗?”一个女模笑得贼兮兮问关清酒。 其他人具是又八卦又期待的看着关清酒。 “大概知道。”关清酒点头,十有八九就是傅司寒,但是她没看到人,说个“大概”也没问题。 “是谁呀?能跟我们透露一下吗?” “你觉得呢?”关清酒笑着说。 “……”那就是拒绝了。 “劝你们也别去看,免得给自己惹麻烦。”关清酒见几个年纪轻的小姑娘跃跃欲试,劝说了一句。 众人见关清酒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吓唬人,讪讪的收回小心思。 想想也能知道,言晚晚的前夫是傅司寒,拥有过傅司寒这样的男人,下一个男人能差到哪里去? 稍微差一点恐怕就不能入眼。 总之,肯定是一个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后台人不多,只有工作人员可以进。 傅司寒站在一条偏僻的走廊处,指尖夹着烟。 晚晚远远的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一抹猩红的火点忽明忽暗,男人举起烟叼在薄唇上吸了一口,仰起头来吐烟圈,露出袖长的脖子和性感的喉结。 烟圈散开来。 傅司寒听到轻微响动,准确无误的向言晚晚看过来。他将烟熄灭在旁边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转向言晚晚。 这边几乎没人,走廊的灯光昏暗。 男人逆着光,这个角度让晚晚看不清男人的容貌,只能看到他颀长的身形轮廓和强大存在感的气场。 即使看不清,言晚晚也能肯定傅司寒正在看她。 因为她能感觉到男人灼热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也许……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晚晚下意识轻轻的揪了一下。 是不是……她穿着秀服出来太奇怪了? 这套“无暇”十分的隆重,绝顶漂亮但是实用性不强,只适合走红毯或者收藏,她却打辣辣的穿出来了,而且还在走在这种偏僻无光的地方。 第643章 回家慢慢收拾她! 晚晚看不清傅司寒,傅司寒却能将言晚晚看得一清二楚。 她穿着那套惊艳四座的礼服,此时此刻不再像舞台上走得如女王出场,而是小心翼翼的抱着裙摆,略微忐忑的望着他,一步步向他走来。 就像是一只小心踏出窝的猫咪,抱着自己的大尾巴,有些胆怯又充满了活力。 傅司寒忽然在想,那一场他没有到场的婚礼上,言晚晚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如果他当时站在她的对面,她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点小害羞向他走过来,小害羞里还有些雀跃。 傅司寒张开双臂,温声催促:“晚晚,来。” 一瞬间,忐忑的心情骤然消失,只剩下温暖和镇定。 晚晚抱着加快步伐,高跟鞋的“踏踏踏踏”声急促的回响在走廊里。 傅司寒上前一步,将女人接了个满怀。 娇柔的身体装入怀中,也填满了空落落好几天的心。 傅司寒将人紧紧搂住,又忍不住捧着人的脸狠狠的亲了一会儿才松开。 “噗——哈哈哈哈!” 晚晚一抬头就看到傅司寒的薄唇上沾满了口红,她这一身造型涂的主调色是迪奥999的正宫红,长相冷漠俊美的男人染上了这样的口红色,还蹭出了嘴角,有几分*跟多的是戏剧。 傅司寒意识到,身手揩了一下嘴角,女人笑得更厉害了,她的嘴到是没花,只是口红色淡了很多,傅司寒又好气又好笑。 “不准笑了。”他捏了下女人的脸颊,勒令说。 “哈哈哈哈……你这个样子哈哈哈哈……你该庆幸我没带手机出来。”言晚晚觉得没能给傅司寒拍张照片是她的损失。 “言晚晚。” 男人声音变得有些危险。 晚晚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笑意给憋回去——这男人傲娇,在她面前有偶像包袱,她自己心里偷偷笑好了哈哈哈哈! 傅司寒用拇指和手背擦嘴份,沾得不多,很快就擦干净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我刚才都没看到你?”晚晚问。 “你不是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傅司寒没有拿vip区的票,而是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如果他出现在vip区,转瞬间就能有人把他和言晚晚联想到一起。 “哇哦!你想得真周到!”晚晚夸赞。 此时的言晚晚完全没想到,就傅司寒这颜值,即使坐在普通区的角落也能别人注意到并挖出来,更何况,某个男人另有所图呢? ——比如,特意安排人泄露他的行踪和照片。 “所以呢?”傅司寒问。 “所以什么?” “奖励。” 口头表扬有什么用。 晚晚想了想,踮起脚打算奖励给男人一个香吻。 傅司寒用手挡住言晚晚的唇,目光仿佛能投过他的手看到言晚晚嘴唇,对口红的嫌弃溢于言表。 “哈哈哈哈!”晚晚再次笑出声,“不是我不奖励你,是你自己不要的哦!” 傅司寒凉凉的看着某个幸灾乐祸的女人,“言晚晚,你就笑吧,我看你回了家还笑不笑得出来。” 晚晚:“……”不用回到家,她现在想起那天晚上被傅司寒透支的恐惧都记忆犹新。 “去换了裙子就回家了?”傅司寒问,催促的意思很明显。 晚晚想了想,“可能要等一会儿,佳姐一会儿应该会联系我去见品牌商,清酒那边我也不是很放心,甜甜的事情还没解决好。” 傅司寒脸色瞬间臭下来,眼神都变得恹恹的,像是看谁都不顺眼,这个谁明显是那些让言晚晚不能立刻跟他回家的人。 “花不了多少时间的,秀展结束会有party,要不你过去休息一下?”晚晚对他安抚的顺毛。 秀后趴就在秀站旁边,也在会展中心里 “我进去招惹女人吗?言晚晚,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男人?”傅司寒的脸更臭了。 晚晚:“……”顺毛失败。 的确,傅司寒这张脸和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曾经外界都知道他已婚的时候依旧有无数女人对他死心不改,现在他“离婚”了,恢复“单身”了,走进秀后趴这种名媛和贵妇聚集的地方兼职就是个行走的香饽饽的。 “那、那你不搭理他们不就行了吗?”晚晚抬着小下巴,故意说,“反正我也要去party,你做什么我都看得见你。” 她说话间眉眼流转,娇俏十足。 傅司寒眸色加深,看得心痒痒,但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想法都只能忍着。 忍着,等着回家慢慢收拾她! - 晚晚回到后场,左佳果然已经在等她了。 “晚晚,你今天晚上的表现真的还是棒极了!比我预想得还好,刚才已经有好几个品牌方提出想和你聊聊,另外还有个珠宝代言和顶级婚纱品牌有意和你合作。”左佳说,“我一会儿带你去看看,不过还没答应。” “嗯?”晚晚在脑海里确认了一遍左佳刚才说的那几个品牌,全是国际大牌甚至顶尖品牌。 左佳冷笑了声,傲气的说:“有些人落井下石的时候积极,现在想来拉拢你,哪来这么容易?咱们慢慢挑,挑你顺眼的合作。” “谢谢佳姐!” 晚晚换了身低调又不失庄重的香槟色礼裙,她无意出风头,但是今晚她注定要狠狠地出风头。 左佳带着言晚晚一到现场,好几个品牌负责人就热情的走过来,左一句夸,右一句赞,总而言之就是说言晚晚“休息”了一段时间比从前更加迷人了,希望和她合作。 左佳是世家名媛出身,必修课就是学会不着痕迹的端架子。她带着言晚晚飞快的在一群有价值的负责人和时尚圈大佬面前过了一遍,唯有申杰面前多留了一会儿,这还是因为申杰对言晚晚有伯乐的知遇之恩。 言晚晚走远后,有人找上申杰:“老申,你和言晚晚关系很好?能不能帮我们搭个线?” 申杰笑笑,意味深长的说:“你没看到左家那位多护着小言?你们品牌当初听说小言腿废了,解约解得那么果断,我劝你们还是另找合适的模特吧。” 言下之意,没戏。 言晚晚如今一飞冲天,重回神坛,哪里是可以同日而语的? 第644章 太平洋警察,管的宽 觥筹交错声渐渐停下来。 仿佛有一个消音机从宴会大门走过来,所到之处全是安静。 除了安静,隐约还有一些恭维的声音。不多,但充满了小心翼翼和谄媚。 晚晚隐约听到“傅先生”三个字。 果然,不多时就看到穿着银灰色手工西服的男人走进来,身边跟着常用的姜彦,身边簇拥着不少人,个个都是宴会里顶尖的大佬。 隔着几个人,晚晚和傅司寒对视了一眼。 男人目光沉稳,宛如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无法窥测。 只是那一瞬间,晚晚似乎看到了疑似温柔的情感。 下一刻,男人的目光很自然的移开,和旁边的中年企业家说话,看见言晚晚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晚晚眨了眨眼,这男人装得还挺像。 姜彦作为傅司寒的心腹自然秒懂傅司寒的意思,只是跟言晚晚礼貌的点了点头,没有过于冷漠,也没有任何谄媚。 晚晚捏着一直高脚杯,杯身里是葡萄酒,他感觉男人的目光特意在酒杯上停了一下。 傅司寒不多做逗留,跟旁边热情的人说了几句就往前走,明显是有目标而来。 晚晚望着傅司寒的方向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他去的方向不是预定礼服的方向吗? 他去那边干什么? “晚晚,你和傅司寒……是不是和好了?”左佳小声在言晚晚身旁耳语。 “你怎么知道?”晚晚掩饰住震惊。 她没有给左佳说过啊。 左佳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她了解言晚晚,如果没有和好,言晚晚看到傅司寒的时候绝对不会是这么和颜悦色中带着一点懵逼,被傅司寒看了一眼后还一脸了然和欣悦。 “言小姐,给您。”忽然,一个侍应生端着香槟杯递到言晚晚手边,深处另外一只手接她手里已有的红酒。 “额……我没点东西,你是不是搞错了?”晚晚疑惑又谨慎,没有动。 香槟杯里是透明色液体,还有小气泡,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牌和口味的香槟。 “是傅先生的吩咐。”适应生压低声音道,明显不让别人听到。 这是刚才傅先生特别吩咐的。 傅司寒? 晚晚接过侍应生手里的香槟杯,高脚杯递给侍应生。 微微抿了口香槟……哦不,这首……汽水? 应该是雪碧。 看到晚晚讶异的表情,侍应生笑了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离开。 左佳忍不住笑道:“一点酒都不愿意你喝,傅司寒对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像太平洋警察。” 太平洋警察,管的宽。 晚晚又无奈又好笑,心口还涌上了丝丝甜意。 这一幕完全没有被其他宾客注意到,他们满脑子都是: 看!傅司寒对言晚晚好冷淡! 晚晚见过必要的人,她的应酬就结束了,先一步离开会展中心。 言晚晚一走,左佳辗转交际圈应酬,宴会私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言晚晚和傅司寒什么情况啊?互相装作不认识?” “不是很明显吗,傅三少根本不想理言晚晚,没瞧见他和他那个助理姜彦刚才都没有搭理她嘛。” “哎,我还以为能看一次言晚晚和傅司寒的修罗场,结果这么平静,没意思。” “没有硝烟的战争你知道吗?你不觉得言晚晚现在有拿复仇女主剧本的潜力吗,回归崛起打脸前任哈哈哈哈哈爽!” “你竟然想看傅三被打脸,我看你是活腻了。” “反正看刚才那样,傅司寒就是已经对言晚晚没兴趣就对了。” “想知道傅三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明知道今天是言晚晚这个前妻的回归首秀,他应该不想来才对。” “你别忘了,今晚也是关清酒的个人首秀展,关清酒和傅南烛可是一起生了个女儿!啧啧,好大一个瓜!” “有人知道并愿意普及这个瓜吗?” “我想知道这个有人是谁,我也想吃瓜。” …… 香瓜,傅氏出品,必是精品! 可惜,谁也摸不透这个瓜怎么来的。 晚晚想到傅司寒还在里面,打算到停车场找盛烟和甜甜。 盛烟的车很好认,高贵的桃木红保时捷。 晚晚找到车,兴冲冲的走过去,刚打算张嘴喊人,整个人蒙的愣住。 桃木红保时捷的车里,慕栖辰站在车外,开了门谈伸进车,正将盛烟压在驾驶位上,狠狠地亲。 第645章 女儿 晚晚震惊的瞪大眼睛,脑袋里一片空白,车里的人忽然一动,晚晚猛地反应过来,迅速转身躲到石柱后面,大口的呼吸,心惊肉跳。 她高中时认识慕栖辰,当时慕栖辰是一个沉默寡言、冷硬霸道的男人,即使当初就显示出超出常人的能力,作为盛烟的保镖却会在很多时候管着盛烟,约束盛烟,但是……强吻——慕栖辰强吻盛烟,在此之前晚晚从未想过。 这一刻,晚晚震惊之余还有害怕。 害怕自己那一眼被盛烟看到。 烟儿好强,不希望别人看到这样的她,因为……慕家分明已经给慕栖辰安排了未婚妻。 晚晚贴着石柱,闭眼扬天,正思索着是不是该现在就走,“塔塔塔塔”的高跟鞋声音靠近。 盛烟绕过石柱走过来,站在言晚晚跟前,冷艳的神色里还有残余的烦躁。 “看到了?”盛烟问。 晚晚点头。 盛烟自嘲的笑了下,“那你是在琢磨着趁我没发现前离开?” 晚晚犹豫了一下,如实点头,上前一步想安慰的抱抱盛烟,却被盛烟挡开。 “别抱我,这一身被他抱过,我都觉得恶心。”盛烟看了眼时间,没有什么精神和兴致的样子,“甜甜在车后座睡着的,清酒那边一时半玩会儿也不能结束,我先把甜甜带回去?我想回去洗个澡。” “我带走吧。”晚晚觉得盛烟今晚也没有什么心思看孩子,而且盛烟也没有带小朋友的经验。 盛烟点头,她还担心一会儿慕栖辰那个疯子还会去她的公寓。 晚晚没有开车来,给姜彦发了个短信,问他能不能安排车。 那边很快回了可以。 过了不到十分钟,一辆晚晚没见过的宾利停在她面前。 姜彦下车为言晚晚打开车门,晚晚抱着尚在熟睡的甜甜坐进去,吓了一跳。 “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傅司寒坐在后座的另一边,脸色略微阴郁的看着她,等看到她手里的奶娃,那个“略微”就没了。 男人虽然谈不上嫌弃,但是脸上明显写着“怎么回事”四个字的质问。 他虽然挺喜欢这个侄女,但是侄女在言晚晚面前就不值一提,尤其是经理过她晚上霸占言晚晚睡觉的事情之后。 “清酒今晚很忙,我跟她说了,今天带甜甜去我们那里睡。”晚晚莫名有点心虚,明明自己也没做错什么。 “不是还有她爸么?”傅司寒看了眼粉嫩软萌的奶团子,心里全是不爽。 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又不是他女儿。 给傅南烛当然不行!晚晚心说,现在清酒和傅南烛的事情曝光了拿出来说,怎么可能在把孩子给傅南烛? “甜甜是傅南烛的女儿,那也是你的亲侄女,我们带着也……也挺合适的。”晚晚避重就轻的不提为什么不把甜甜给傅南烛,她是无条件站在关清酒这边的,但是傅司寒就不知道会不会帮助他亲弟弟了。 “言晚晚,你那什么眼神?”傅司寒见晚晚小心翼翼还带着点防备的瞅他,差点给气笑,“我如果要帮南烛,现在会让你带着她进车里?” 这个“她”无疑就是指甜甜。 怀里的奶娃婴语了一声,在言晚晚怀里蹭了蹭。 晚晚赶紧空出一只手来捂住傅司寒的嘴,免得他又说话吵醒甜甜。 可小家伙还是睁开了眼。 “……弯弯?” 甜甜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言晚晚了,加上才睡了觉脑子不清醒,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晚晚来。 她叫完人,撑着小脑袋到处看,看到傅司寒就乖乖就叫了声“波波”,又甜又奶。 她确定是在车里,问:“弯弯,我们去哪里呀?妈咪和爹地呢?” “甜甜今晚和晚晚干妈一起睡好不好?明天妈咪就来接你。妈咪今天晚上有事。”晚晚见孩子抱正坐在腿上。 甜甜歪着小脑袋思考,妈咪有事要忙,“那爹地呢?” “你爹地也有事。” 晚晚刚说完,傅司寒勾了下甜甜细嫩的手指,引起她的注意,说:“不过你爸的事情不是很重要,你可以让他来接你。” 晚晚悄悄的踹了傅司寒一脚,眼神告诉他“闭嘴!否则你今晚就别进我家的门!”。 “真的吗?”甜甜向言晚晚确认,显然更信任言晚晚这个干妈。 “甜甜觉得呢?”晚晚反问。 “我觉得……”甜甜认真思考,袖珍的小嘴嘟起来,小眉头也皱起来。 傅司寒托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侄女,等着侄女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我觉得爹地可以带我回去! 当然是谁的女儿谁带着睡觉啊,霸占他的老婆算什么事! “我不应该打扰爹地妈咪。”甜甜乖巧道,还为自己的懂事挺起小胸脯。 晚晚见到傅司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恹恹,差点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弯弯麻麻!”小宝贝忽然做了一个“你过来”的手势,要和晚晚说悄悄话。 “嗯?”晚晚弯下腰去。 小孩子的悄悄话并不悄悄,大家都听得见。 她问:“爹地妈咪是不是给我生小弟弟去了?” 纯真稚嫩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兴奋劲儿。 晚晚:“……” 傅司寒毫无留情的冷笑了声:“你就梦吧。” 甜甜愣了几秒才想清楚“波波”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失望的低下小脑袋。 “甜甜怎么会这么问呢?”晚晚问。三岁不到的小朋友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 “爹地说,会和妈咪给我生弟弟妹妹。”甜甜认真发表意见,“我喜欢弟弟。” 晚晚:“……”你爹地多半的确是在做梦。 第646章 你后悔了? 傅南烛的助理一直留意着小小姐甜甜那边的情况,得知甜甜被傅司寒少爷带走,回来告诉的傅南烛。 傅南烛点了下头,女儿放到哥哥那边他也放心。 “少爷,少抽点烟吧。”下属刚说完,收到傅南烛一个微凉的眼神,讪讪的闭上嘴。 傅司寒终于等到关清酒从会场内走出来,熄灭第支烟大步走过去。 关清酒正和几个设计界的前辈说话,余光忽然扫到一个身影疾步而来,气势汹汹。 傅南烛在商界的名声不如傅司寒,但是他曾经被誉为外科天才,如今又掌握傅氏集团,火速将一堆烂摊子收拾好并不断壮大傅氏集团,未来不可小觑。 “傅四……”宾客的那一个“少”字还没有说出来,傅南烛扣着关清酒的手,拉入人往外走。 “傅南烛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关清酒被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自己走。 关清酒穿着高跟鞋,个子又被傅南烛矮不少,几乎是一路被他拖着走,好几次都差点崴了脚,又被傅南烛堪堪扶住,没等她站位又被拉着往外走。 落过一个安全通道的时候,傅南烛猛地推开门把关清酒推进去,反手关门,“嘭——”的一声巨响。 留下设计圈的几个人面面厮觑,啧啧两声。 “wine不是之前都在国外eric那里进修吗?怎么会和傅家四少有纠葛?还有个女儿?” “谁知道呢,eric那老东西的嘴比密封罐还严实,我刚才还特意打电话问他,他不说。” 得,八卦不了了。 …… “关清酒,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做了什么?承认甜甜的存在,承认你未婚生子,承认你年满十八就有了女儿?你就有点退路不给你自己留?” 傅南烛怒不可遏,见关清酒想走,强制性的把人那在墙壁上,墙壁上被砸出“咚”的一声响。 关清酒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眨了眨眼,半响后才回过神来,看到傅南烛近在咫尺的五官又有点微微失神。 离开三年多,这是她回来后*这么近距离的看傅南烛。 五官还是那样的俊美,相比二十一岁的模样,多了几分沉稳,少了意气风发的纨绔。 “退路?”关清酒对这个词很陌生,“傅南烛我如果在乎名声,当年会愿意跟在你身边?傅南烛,我三年多前,从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就没有退路了。” 傅南烛死死的盯着关清酒,像是要把她看透,把她生吞活剥,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的瞬间,神色有瞬间的愣怔,心底飞快划过一股绞痛感。 “你后悔了?”傅南烛嘲讽的问,眼底全是阴翳。 “你指的什么?” “当我的女人,把你的身体交给我,还给我生了个女儿?”傅南烛捏着关清酒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儒雅之气瞬间荡然无存,厉声问,“我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有资格后悔吗?后悔有用吗?后悔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吗?能换回我妈妈的命吗?”关清酒平静的望着傅南烛。 且不说后悔这种事情根本没有意义,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恐怕还是会做出和当年一样的选择——同意给傅南烛当女伴,也就是……情1人。 傅南烛垂下的手使劲握了握,她果然是后悔了。 她后悔和他在一起过。 不过,就算后悔了又如何? 傅南烛的眼神渐渐变得深而凉,关清酒惊慌的看着他这样的变化,记忆里,上一次傅南烛有这个眼神还是她被一个学长盛大表白,围观的同学起哄说“在一起”,来聚会点接她的傅南烛恰好看到这一幕。 当天晚上回去,他几乎是狠狠的要了她一晚上。 不停的逼问她和那个学长的关系,是不是喜欢那个学长。 她当时差一点就以为傅南烛对她……也许有一点点的喜欢,但是他说:“你现在既然是我的女人就该是我的东西,即使我们各需所求,你这里——”他指着她的心房,说,“也不能有别人。” 傅南烛那副儒雅的皮囊下隐藏的是大多数富家子弟都有的霸道。 他不知道的是,她的心里一直是他。有别人的,是他而已。 不过,他那个人一向是“只许州官点火,不许百姓点灯”。 “傅、傅南烛你想干什么?”关清酒下意识往后缩,后脑勺已经抵住墙壁不能动弹。 下一刻,下巴被男人捏起来。 “关清酒,”傅南烛轻笑了声,“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目标一直都是甜甜?或者说,只有甜甜?” 关清酒被他那一声笑搞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脑海里已经有了一种猜测,颤着音问:“你、你什么意思?” 女人明明很害怕却强装镇定,连声音都听得出来在颤,偏偏还一副“我什么都不怕,我根本不care”的样子,加上她恬静乖巧的长相,其实根本没有欺骗力,只让人更加想欺负,越看越顺心。 傅南烛*见到关清酒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过了这么多年,人骨子里养成的习惯和神色是不会变的。 “我的意思是,”傅南烛缓缓笑开,看关清酒的目光像是在看猎物,“我的目标,其实是你,关清酒。从始至终,都是你。你一个人而已。” “傅南烛!” 关清酒失声尖叫,惊恐万分,一时间分不明她是因为得知她才是他的真实目标而惊恐,还是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女儿放在心上而惊恐。 “你……对你而言,甜甜算什么?你这段时间霸占着甜甜算什么!”关清酒抓住傅南烛的衣领。 “我拿她做什么你难道想不到?你不正是因为她才受制于我么?”傅南烛看清关清酒眼底的坚毅和抗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到底是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生气,“你该不会以为我虐待甜甜吧?” 关清酒的沉默给了他肯定答案。 傅南烛心如绞痛,自嘲的笑了声。 他傅南烛在她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第647章 我还是个宝宝 “傅南烛,我不管你现在忽然回头看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当初我们在一起是一纸合约,事后各不相干,那我们的关系就在当年结束了。” “你以为你想结束就能结束?”只要他不愿意结束,那这件事就没完。 关清酒以为他指的是甜甜的存在,“甜甜……甜甜的诞生是个意外,如果不是你霸着女儿不放,我也不会选择今天这种行为打扰你的生活,不过以你的身份地位,相比很容易就把这次的闹剧度过去,以后甜甜只是我女儿,不会打扰你以后的婚姻生活和你未来的继承……” “关清酒!” 傅南烛厉声打断关清酒的话,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神经紧绷,不知道拿这个说话气死人的女人怎么办。 关清酒平静的看着他,丝毫不因他的盛怒而惶恐或者不安,甚至冷淡平静中还有一份探究——在探究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出去。” 傅南烛突然说。 关清酒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要离开我吗?给你五秒种消失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傅南烛的声音又沉又冷,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 “神经病!” 关清酒狠狠推开傅南烛,拉开安全通道的门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好几双眼睛八卦的看着自己这边——傅南烛拉着关清酒进去的时候就有人看到,只是傅南烛的助理守在外面让人不好靠近,关清酒忽然出来,众人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 “wine,你今天的秀真是精彩!” “是啊是啊!” 众人企图用拙劣的恭维掩饰尴尬。 关清酒点了点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跟他们客套了一两句返回会场,她今晚是主角,不谈八卦,仅仅是工作上的事情就很忙。 关清酒一走,看戏的众人松了口气,正打算举头交流,安全通道的门再次打开,傅南烛脸色不愉的从个里面走出来。 傅南烛给人的印象一向是温柔儒雅,一旦脸沉下来就很明显的心情不佳。 众人还没想好怎么应付,毕竟傅南烛只是表面看着脾气好,和傅司寒一起长大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是狼崽子,谁料傅南烛根本没看他们一眼,径直离开现场。 “呼——” 人群里,不知是谁松了口气。 这下不敢当场聚头八卦了,纷纷各做各的事——打算宴会完了再私底下再悄悄八卦! - 傅司寒原本以为带着甜甜,言晚晚会选择回一品苑,没想到还是把孩子带到了她的枫林苑。 车开上路后甜甜又睡着了,下车的时候晚晚打算抱她下车,被傅司寒接手过去。 甜甜睡都不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仰着小脑袋望着傅司寒,疑惑的喊:“爹地?” “不是你爸。”傅司寒脸色冷淡,又不是他的女儿还霸占他老婆就算了,还把他认错。 甜甜转头看到言晚晚,立刻向言晚晚伸手:“弯弯抱!” 不要傅司寒这个大伯了。 还是干妈亲! 晚晚笑着伸出手,甜甜还没来得及投入晚晚干妈香软的怀抱就傅司寒抱着往小区里走,才不给言晚晚抱。 不是自己的女儿,凭什么抱自己老婆? 傅司寒理直气壮的想。 “弯弯麻麻!”甜甜“依依不舍”的向言晚晚伸着小手。 晚晚跟姜彦道别,好笑的跟上去。 傅司寒拍了一下小侄女的臀,说:“你今晚自己睡。” 甜甜顿时安静下来,歪着小脑袋疑惑的望着傅司寒,奶声奶气问:“为什么鸭?” “因为你已经长大了,晚晚是我老婆,她要陪我睡。” “我没——长大!”甜甜特意强调那个“没”字,“我还是一个宝宝。” “谁说的?”傅司寒嗤笑了声,有理有据的跟小家伙洗脑,“不会说话走路自己吃饭的才是宝宝,你都会。” “那是因为我聪明,乖巧!”甜甜十分自信,骄傲的挺起小胸脯。 “你不想我和晚晚给你生一个妹妹吗?”傅司寒换个角度问。 甜甜摇头,“我想要弟弟。” 弟弟才可以心安理得的欺负。 傅司寒整张脸都垮下来,“你想得美。” 弟个屁! 全在诅咒他生儿子! “傅司寒,你说什么呢?”晚晚完几步才走上来,恰好听到男人最后一句话。 甜甜见波波不说话,大眼珠子又看看弯弯,乖乖的闭嘴。 等晚晚走前门开门的时候,坐在傅司寒臂弯上的甜甜扒着男人的肩膀,在她耳边悄悄说:“波波,我不会打扰,你和弯弯生弟弟,我,很乖!” “傅司寒,你跟她说了什么?!”晚晚气恼的瞪着傅司寒,像是一定笃定傅司寒这个不称职的伯伯嘴瓢给学龄前宝宝灌输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信息。 傅司寒:“……” 我他妈什么都没说。 言晚晚的公寓是两室两厅一书房,客房本来是留给有人临时来住的,比如言晨睿。现在甜甜来,晚晚换了套粉色的新床单给小姑娘。 “弯弯,你会陪我睡吗?”甜甜洗漱完,怪怪的站在窗边看言晚晚套被子。 晚晚还没说话,甜甜跑过来抱住言晚晚的腿,说:“弯弯陪我睡,好不好?甜甜怕怕。” 小奶音能萌化人的心,谁能拒绝呢? 晚晚点头,“当然可以陪甜甜。” 甜甜高兴得嘿嘿一笑,笑得见眉不见眼,高兴之余还没忘记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看她的伯伯。 “波波,你如果愿意,可以和我,和弯弯,一起睡哦!”甜甜盛情邀请,又小又嫩的手指笔出三根,“我们三个,一起。” 傅司寒:“……”一起个屁! 小孩子睡得早,晚晚连续忙碌了好几天,和甜甜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飞起来了,腾空而起,意识也慢慢苏醒,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傅司寒将人放在床上,见人醒了,满意的笑了笑,起身而上,压着人亲下去。 “唔!” “喂喂……呜呜……你等唔!” 晚晚见到推不开他,只能一边撇开脸一边焦急的指胳膊侧卧方向的墙。 第648章 一起睡 “睡着了,别管她。” 傅司寒一边说话一边还不忘亲人,动作越来越大,察觉到言晚晚的挣扎,双脚给她的脚控制住。 “傅太太,你是不是忘记你老公的战斗力了?”不然现在反抗得这么横? 晚晚眨了眨眼,不敢再乱动,“但、但是甜甜在旁边。” “她睡着了。” “万一她一会儿醒了找不到我怎么办?小孩子到了陌生环境容易被吓哭。” 傅司寒拨开言晚晚衣服的纽扣,“哭了再哄。门没关实,听得见。” 晚晚还想说话,傅司寒拉着女人的手往下。 “你自己感受,我一个正常那人这几个月来就过了两个晚上的正常生活,言晚晚,你男人要是憋坏了有你哭得时候。” “……”想缩回手,却被男人牢牢的按住。 晚晚望着他,他的眼里全是她的模样,带着深深的眷恋和沉冷背后的热情,让任何被他这样看着的人都无法抵挡。 “那、那你小心一点。” 晚晚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同意傅司寒做这种事。 傅司寒眼底闪过笑意,意识里只有“她答应了”这个念头,至于“小心点”……那是什么屁?不知道,没听见,没听懂。 早些年,傅司寒二十来岁的时候也喜欢追求刺激,即使工作忙得脚不沾地,他也会每个月都会参加极限运动,让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带来生活的鲜活感,否则他会觉得生活平淡无味,了无生趣。 骨子里追去刺激,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上都会体现。 比如现在。 晚晚一直提心吊胆,她恍然发现男人此时的兴致尤其的高,忍不住猜测和质疑:“傅司寒,你该不会是故意想开着门吧?” 言晚晚一副“你可别是个变1态吧?”的表情,傅司寒的动作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说:“那我关门?” 没等晚晚说话,他又道:“到时候甜醒了你又听不见。” “……” 晚晚觉得傅司寒说得有道理,毫无破绽,毫无反对的理由,但是现在这个状况的确是……尤其的刺激。 对心和神经的刺激。 “宝贝,别这么激动,身体放松。”傅司寒感觉到她身体的紧张,目光时不时的就往门缝的方向瞄,拍了下她纤细的大腿,“小孩子睡觉沉,没那么容易醒,我们搞快点。”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晚晚撇开眼嘟囔。 他能快? 他只有动作能快。 时间上根本不可能! 傅司寒低声轻笑,喉咙震动,嗓音如低沉的大提琴音,也像醇香的红酒。 如果是以往,晚晚是肯定不会同意他这样大胆的胡来,但是这次的确是对傅司寒有些愧疚,她很清楚傅司寒的精力有多旺盛,需求有多大,偏偏自己为了清酒而离开了这么多天,这期间他没有任何打扰。 可以说是……很乖。 想到这里,晚晚就忍不住抱着侥幸的心理,寻思着甜甜白天和晚上都玩累了,这才睡着没多久,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 “宝贝,你今天晚上,真美。” 傅司寒一边亲吻一边低声说话,像是自言自语呢喃,又像是说给言晚晚听。他知道,言晚晚脸皮子薄,听不得情话。 越是听不得,他越想说。 傅司寒微微太眸,果然看到言晚晚脸上明显的羞赧。 傅司寒再次低声笑,正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弯弯麻麻?弯弯麻麻你在哪里?” 两个人动作一顿,身体僵如磐石。 小奶娃声音又细又小,不太清晰,不知道是否听错了。 没等两个人再次等来声音确认,房间的门已经被推开。 小奶娃光着两条小短腿,怀里抱着小抱枕,无助的推开门,看到言晚晚和傅司寒之后,紧张又害怕的情绪瞬间松懈消失,转而疑惑的看着床上的他们:“弯弯,波波,你们在干什么鸭?” 晚晚:“……” 傅司寒:“……” 傅司寒火速拉过被把言晚晚的身体和自己的重点部位盖住,坐在床上一脸阴沉的看着玄关处的小不点。 “你们在打架吗?”甜甜问完,一本正经的说教,“打架不好。” “没、没打架。”晚晚咂咂嘴,不敢轻举妄动。 小奶娃“哦”了声,歪着头又问:“你们为什么,不穿衣服?” 她想了想,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你们和甜甜一样,没有衣服啦?” 小甜甜今晚临时在言晚晚这边睡,没有她的睡意,晚上就穿着白天的底衫,然后光着小腿腿睡的。 晚晚尴尬得无地自容,现在连打死傅司寒的心都有了。 傅司寒看了眼紧张得动都不敢动的言晚晚,僵硬点头。 “哦。”小孩子的思维跳得快,立刻变了话题,“弯弯,为什么我醒来,你就不在身边了?” 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我怕黑。” 晚晚在被子里小小的踹了傅司寒一脚,示意他赶紧说话。 反正他脸皮厚,而且事情是他惹出来的。 “我也怕黑。”傅司寒面无改色的跟侄女撒谎。 因为波波也怕黑,所以叫弯弯陪着睡。甜甜对这个因果关系表示认同,并大度的说:“那波波也和我和弯弯睡,这样我就不怕了,你也不怕了。” “……”谁他妈想和你一起睡?我和言晚晚又不是你爹妈! 傅司寒一脸拒绝,还没说话,旁边的尴尬到地心的言晚晚已经顺着楼梯下去,点头说“好”。 五分钟后,三个人一起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虽然傅司寒不想甜甜睡自己和言晚晚的床,但是他更不愿意去睡客房的床。 甜甜人小,晚晚怕她掉地上,把人放在她和傅司寒中间。 傅司寒一脸嫌弃的看着从被子里冒出来的小萝卜头,有拿她没有办法。 偏偏小萝卜头还笑得贼甜,精神贼好的样子。 “波波,我刚刚看到了。”小萝卜头睁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兴致勃勃的说。 晚晚眼皮一跳,“看、看到什么了?” 甜甜这么小,刚才……应该没看懂他们在做什么吧? 第649章 小鸟 甜甜说:“看到你的小鸟了。” 傅司寒:“……?” 晚晚:“……” 傅司寒一脸不爽的问:“你再说一遍,什么鸟?” 仿佛只要甜甜再说出一个“小”字,他就能当场丢人下床。 “你闭嘴!”晚晚瞪傅司寒一眼,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年仅三岁的干女儿。 晚晚试图准备措辞,但是试图失败,只好直接问:“甜甜,小鸟……谁教你的?” “哥哥!”甜甜大声道。 提到这个“哥哥”的时候眼睛发亮,明显对对方很是喜欢。 傅司寒看了眼言晚晚:关清酒还有个儿子? 晚晚真想把他踹下床,清酒生甜甜的时候也才十八岁,怎么可能还有个比甜甜大的儿子! “哪个哥哥?”晚晚问。 “uncle家的鸭!”小萝卜头摇头晃脑,答得理所当然。 叔叔家的,晚晚猜测应该是关清酒在国外的朋友或者邻居的儿子。 “那哥哥为什么跟你说这个?”晚晚问,如果那个小男孩是有意教坏或者给年幼的甜甜错误导向,就需要多加防范了。 “哥哥说,女宝宝不能看小鸟。” “那你怎么知道……小鸟长什么样?” “我看过哥哥的!”甜甜兴奋的说着话,还从被子里伸出小手比划长什么样——虽然根本没有人看得懂她比划的是什么。 晚晚:“……”忽然有点想知道那个小男孩的心理阴影面积。 “波波。”甜甜现在精神头好,不想睡觉,就想说话。 傅司寒很不想搭理她,但是看在她是侄女而不是侄子的份儿上,敷衍了应了声。 “为什么你的小鸟,那么奇怪?和哥哥的不一样。” 傅司寒闭着眼,随口道:“因为你那个哥哥不行。” “傅司寒!”晚晚忍不住隔着小萝卜头拍了一下乱说话的男人。 傅司寒“啧”了声,顺着很有道德感的老婆改口说:“因为你那个小哥哥没长大。” “长大了就是你那样吗?”甜甜奶声奶气,煞有介事,“不好!” “怎么不好?”傅司寒被她搅得没有了睡意,撑起头来侧卧着,嘴上在和甜甜交流,目光却流连在言晚晚身上。 眼神灼热中带着一丝恹恹的味道——肉在嘴边却不能吃,谁能不恹? 甜甜看了一眼傅司寒,说:“像生病啦!” “不是生病,是*life的正常反应。”傅司寒还一本正经的跟她普及起知识了。 “whatis*life?itnowhappylife.pleasetell?(什么是*life?我只知道快乐的生活。请你告诉我!)”甜·求知欲爆棚宝宝·甜上线。 “stop!” 晚晚实在忍不住叫停这个话题。 她为什么要允许还没上幼儿园的小侄女提前了解这些知识?! 甜甜疑惑的看向言晚晚,那疑惑的小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要叫停。 “甜甜,你该睡觉了。”晚晚温声跟小奶娃说。 甜甜很乖,虽然不困,但是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该睡了。 宝宝就应该听话,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做什么。 “那,弯弯给我讲个故事,可以吗?”甜甜有些不好意思又万分期待的问。 晚晚点头,只要不太过提前了解她作为学龄前宝宝不该了解的东西,晚晚觉得讲故事是一个很好的活动。 “甜甜想听什么?”晚晚问。 “《小王子》!” “oncewheniwassixyearsoldisawagnifientpictureinabook……” 晚晚念的是《小王子》的英文版,因为甜甜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的英语听说能力比国语好,更合适她当睡前故事听。 言晚晚的发音是地道的伦敦腔,发音典雅,音调温柔。 甜甜没一会儿就再次睡着。 等晚晚小心翼翼的收回手机打算睡下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傅司寒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浅褐色的瞳孔深处仿佛酝酿着很深的情绪。 “你、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晚晚担心吵到甜甜,压低声音问。 她有些不好意思,她*在傅司寒面前这么哄小孩,感觉有些幼稚,还有些刻意,反正不是平时会有的一面。 “看我太太的英文说得比大学教授还好。” “……得了吧,你说得比我好。” 傅司寒轻笑了声,笑意很明显,连眉目都开朗起来。 “你笑什么?”晚晚不明所以。 傅司寒撑起身体,越过甜甜言晚晚一下,“宝贝,你以后肯定会是个很好的母亲。” 晚晚耳根微红。 “不过我以后也不想我们的女儿睡我们中间。” “……”晚晚白了他一眼,“睡觉!”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想得到挺多! -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新星设计师关清酒的首秀《夜宴》大获成功,开场就是奥地利皇家音乐团现场演奏,瞬间成为了网友和时尚圈内的热门话题。 随即是言晚晚的强势回归,回归便是巅峰,没有重新爬云梯过程,她不给任何人反应和踩踏的机会就已经重回神坛。 然后关清酒自爆未婚生女消息,女儿还是傅家四少傅南烛的!自爆原因还是为了和傅南烛抢女儿的抚养权! 瓜,全是瓜,一晚上的瓜。 这还没结束,秀后party时有不少名媛、贵妇和工作室争相抢购关清酒的首秀作品,其中她的闭场秀服“无暇”同时被好几位大佬看中。 据现场外传消息,几位大佬互不相让,最后只好竞拍,成交价格高达三千八百万。 直到第二天,这件事依旧是圈内最大热门谈资—— 三千八百万?就那么一套礼服?虽然是上面镶嵌了钻石和珍珠,可按都是小钻石小珍珠,哪里值这个价?” “先别急着惊讶,你猜拍的人是谁,拍给谁的。” “谁?” “傅司寒,拍来送言晚晚。” “……?” 什么? 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傅司寒花了接近四千万竞拍一件礼服送给他前妻言晚晚? 是傅司寒疯了还是我们疯了? 第650章 八卦 吃瓜群众们一片懵逼,完全想不用傅司寒这是什么操作。 这两位在宴会上见面的时候不是互相很冷淡吗?怎么事后就暗戳戳的砸钱了? 除此之外,这场秀还出现了罕见的大抢购。 以往知名设计师的个人秀也又出现抢购的现象,但是抢购出现在新星设计师的首秀上是少之又少,偏偏关清酒的秀就出现了! 其中“首当其冲”的是帝都的一群富二代们,闭场秀服订不到就定开场秀服,开场也没订到再定其他的。 千金小姐们定了算了,这还能理解,但是那些个公子哥居然也定?! 有记者采访他们为什么对关清酒的秀服情有独钟,富二代们说:“为了言晚晚啊。” 当然是个晚姐站场子啊!这可是晚姐的回归首秀,气势要拿出来! 而且关清酒的设计本来就很好看很特别,抢个一二三四件很奇怪吗? 听到回答的众人:???? 怎么回事?这些人真的被言晚晚洗脑了吗? …… 就在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时候,又有人爆出料来:【言晚晚后台抱花,与神秘男子拥吻!】 这是一则娱乐新闻,新闻配有照片,其中一张是言晚晚和神秘男子拥吻的照片,男子以强吻的姿态捧着言晚晚的脸,另一之手扣着言晚晚的腰,言晚晚的腰肢在这个动作下显得格外的细。 男子被对着摄像头,看不见脸,但是高大挺拔的背影和黄金比例的身材以及出众的气质,完全能想象出正脸绝对是个帅哥! 尤其有看点的是,神秘男子左手上的表是百达翡丽的全球限量款,发行价八位数起。西装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但是从质地和设计来看,明显是手工定制。旁边停的豪车低配版也是八位数起步。 总结一个字:豪。 非一般的豪! 而言晚晚正穿着那一身压轴的“无暇”盛装出现,因此,即使她的正脸没有入镜,也绝对不可能认错人。 另一张照片是她抱着满天星走进后台。 记者方后来也通过各方渠道证实,言晚晚的确是抱着一束满天星回到后台,但是娱记询问了一圈,没有询问处任何有关神秘男子身份的消息——也因此,这件事情的话题度更上了一层楼。 网友和国内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纷纷猜测这个神秘男子到底是谁。 傅司寒坐在办公室里,打开自己加入的那个“晚晚思寒”cp群,里面也正在讨论神秘男子的身份。 此时就有网友猜测,那位神秘男子就是曾经向言晚晚高调示爱的孙董,因为那天晚上孙董就出席现场并且参与了闭场秀服的竞拍。 傅司寒看到这个猜测当即就黑了脸。 cp群里有人说: 【不可能啦,孙董身高不到一米八,照片上的男人比晚宝高不少,绝对不可能是的孙董。】 【会不会是南宫以骁?我听我一个富二代朋友说,南宫以骁那天有派人竞拍,而且南宫以骁个子高,身材好,的确挺符合那张照片的。】 傅司寒的脸更黑了。 怎么没有人猜是他? 他个子不高还是身材不好? 那个拍照的怎么回事,把他的脸一点都没拍进去,全是后脑勺! 技术这么差,当什么狗仔! cp群里: 【我大胆一猜,会不会是……傅司寒?】 【姐妹,清醒一点!怎么可能是傅司寒,三少在秀后趴上碰到言晚晚连正眼都没有一个!呜呜呜呜……我磕的cp在线发刀,哭了!】 【虽然我也希望是傅三少,但是……有一说一,我觉得不可能。】 好几个人都说,不可能。 傅司寒:????? 怎么就不可能了? 你们这群人前段时间还笃定了云城的照片是他和言晚晚,怎么现在不可能了? 豪粉:【为什么不可能?】 傅司寒将企划书放在一边,专心手机,问里面那群善变的人们。 群里: 【哇!豪粉小姐姐粗来了!】 【小姐姐,虽然我们都希望那个人是傅司寒,但是真的不可能!你想想,傅司寒身份傅家少爷,rk集团总裁,那么高傲的人会大庭广众的吃回头草吗?就算吃,他也肯定不会允许媒体把照片放出来的,否则他多没面子啊!】 特意找了狗仔拍照片并且发照片出来的傅司寒:…… 高傲和吃回头草并不矛盾。 豪粉:【那你说,他为什么大庭广众的拍秀服给言晚晚?】 群里:【这个简单啊,晚宝好歹是傅三少的前妻,离婚的时候晚宝什么都没拿,他拍套礼服送给晚宝当补偿不是很合理又不做作吗?】 傅司寒:…… 并没有离婚,我也是故意的。 傅司寒鲜少像现在这样感觉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群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笨? 孺子不可教也! 豪粉:【红包】 cp群里的人飞快抢红包:【哇!又是大红包!多谢土豪小姐姐!】 豪粉:【照片里的人就是傅司寒。】 群里:【???你怎么知道?内部消息?】 豪粉:【你们知道是傅司寒就对了,不准猜其他男人】 众人恍然大悟。 豪粉小姐姐太有cp粉的脑补意识了! 管他是谁呢,反正先自我催眠,自己扣糖吃! 主要是……收了人家的大红包,不好不低头。 傅司寒看到群里的人开始说照片里人如何如何就像傅司寒,就是傅司寒,心情愉悦的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工作。 第651章 晚晚才是宝贝 傅司寒的红包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cp粉们符合了“豪粉”几句那个神秘男子就是傅三少,一旦脑子接受这个设定就会越看越像。 有“列文虎克”cp粉惊喜的发现,神秘男子所戴的手表的傅司寒在两个月前接受一个财经采访时曾经戴过同款。 有学刑侦学的cp粉通过照片来分析神秘男子的身高等各种外在条件,惊喜的发现……和傅三少真的完全匹配! 越看越觉得像傅司寒啊! 这个消息渐渐的从cp粉圈内传到了微博上,引起了不少吃瓜网友的关注。 说实话,在大众眼里,神秘男子最不可能是傅司寒,大家而已最希望是傅司寒——因为如果真的是傅司寒,那这又是一个超级大瓜! 很快,又有眼尖的网友从接近一小时的直播视频里找到了观众席的某个角落里一个男子,似乎是傅司寒。 镜头里画面很模糊,但是男子的轮廓和五官看着和出现在财经报道里的傅司寒有七八分相似。 又有据说在现场的人“现身说法”,说当时坐在他旁边的这个帅哥几乎全程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唯独开闭场的时候抬了眼。 那短短的几分钟,眸光温柔如冬雪初化。 吃瓜群众们: 【所以傅司寒其实到了现场,并且特意看了言晚晚的秀?】 【楼上醒醒!傅司寒如果真的到现场看秀会坐在后排角落吗?他会没有vip区的票吗?】 【……我被你说服了。】 …… 傅司寒想不通,这些人原来不是很爱扒他和言晚晚的八卦吗,怎么这次就各种“不可能”了? 都是些自以为是的蠢货! 晚晚一直在家里陪着甜甜玩,还是关清酒来接孩子才知道傅司寒花了天价把秀服拍下来送给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 “那套衣服礼服本来就是为你设计的,本来说送你,你不要,现在你男人买来送你,你们这是给我送钱来的吗?”关清酒好笑,拿出一张支票递给言晚晚,“还你们。” “那你就安心收着吧,权当给甜甜的出生礼、生日礼和见面礼了。”晚晚把支票退回去。 “妈咪,我要跟你回家了吗?”甜甜站在旁边乖乖的问。 关清酒点头,问:“甜甜不高兴吗?” “那爹地呢?”甜甜到处望了一圈,没有找到臭爹地。 关清酒和言晚晚脸色微变,虽然早就料到傅南烛陪伴甜甜这段时间肯定对甜甜有所影响,但是没想到孩子会这么快想起来问傅南烛在哪里。 “难道甜甜喜欢爹地,不喜欢妈咪了吗?”关清酒蹲下身,轻声问宝贝。 小家伙摇头,“不是鸭,爹地说,以后,妈咪、爹地还有甜甜,一起生活鸭!” 甜甜见妈咪和弯弯干妈表情怪异,怯怯的问:“难道不是吗?” 显然,如果得到的是否定答案,小家伙会失望。 关清酒和言晚晚此时在心里只想骂傅南烛一句:狗东西! 太贼了,竟然给小孩子洗脑! 送走关清酒和甜甜,晚晚做了一份午餐送到rk集团。 不过这次没有直接进公司,而且将车停在集团的停车场,等着傅司寒出来。 傅三少从前即使再忙也没有在轿车这么草率的地方里吃过饭。 他宁愿选择不吃。 不过这次不同,太太亲手烹饪的食物,亲自送来的,傅司寒觉得,只要不让他在卫生间旁,他都能吃得很香。 “你把‘无暇’拍下来给我啦?”晚晚等傅司寒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问起他这件事。 男人低头喝汤,闻言调了下眼,递了一个“你明知故问做什么”的眼神。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晚晚实在想不通,就算傅司寒想送她搞定礼服,但是那套礼服其实不是傅司寒的审美风格——他之前为她买在一品苑的各种衣服和首饰,咋样一看似乎拿钱扫货,各大品牌的当季主打款都有,但是细看就会发现他并不太给言晚晚买黑白色的衣服,即使有,也偏向于纯黑或者纯白,搞定礼服的风格更明显,从来没有出现过黑色白色,更何况黑白配。 傅司寒凉凉的看了言晚晚一眼:“难道我要允许南宫以骁拍来送给你?还是同意易恒容拍来送给你?” 晚晚:??? 她只听说了有孙董,怎么还有骁哥和易恒容? “易恒容……他怎么会想送给我?”晚晚疑惑,“他是苏羽洁的未婚夫,就算送也应该送给苏羽洁呀。” 傅司寒意味不明的“呵”了声,一副“你也知道他不该送你?你说他为什么会想送你?”的吃醋表情。 晚晚想了好一会儿,不可思议,“你、你该不会是想说易恒容喜欢我吧?” 傅司寒的微表情给了言晚晚肯定的答案。 晚晚又好气又好笑,推了一下男人的肩:“傅司寒,你当我是钱吗,谁都喜欢我?” “钱有什么好稀罕的。”商业奇才傅三少一向视钱财如粪土,他轻轻的挂了一下言晚晚的鼻子,说,“晚晚,你才是宝贝。” 晚晚耳根微红,无语的嘟囔他前一句话:“你这句话被别人听到了真的容易招打。”可惜,一般人都打不过傅司寒。 “扣扣扣!” 车窗忽然被敲了三生。 尹才的声音传进来:“先生,四少来找您了,说是谈并购的事情。” 傅司寒蹙了蹙眉,“没空,让他明天再来。” “你有工作就快去。”晚晚将吃完的饭盒收起来。 还没等傅司寒说话,车外已经传来了傅南烛的声音:“哥,明天我也没空。嫂嫂就不想出来骂一下我?” 晚晚:“……”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都到这份儿上了,傅司寒只好打开车门,面无表情的看自己的倒霉弟弟。 “嫂嫂不出来?”傅南烛看了一眼车内。 晚晚的确不想出来,主要是她也没有立场去参与傅南烛和关清酒之间的事情,如果她下车,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替自己的闺蜜和干女儿讽刺傅南烛这个黑心小叔子一顿。 第652章 傅太太,这叫情趣 “你明天有什么事?”傅司寒一脸“你最好真的有事,否则你就完了”的表情对着傅南烛。 傅南烛说:“明天要陪甜甜去游乐场。” 陪女儿,是正事。 “甜甜不是在关清酒那里?”傅司寒白天在公司,不过离开前言晚晚告诉了傅司寒,关清酒会来接甜甜。 “是。”傅南烛点头,转瞬一笑,“所以,明天清酒也会一起。” 关清酒才从傅南烛那里“讨”回女儿,加上女儿回家之后疑似被傅南烛洗了脑,关清酒自然不会放心让女儿和傅南烛单独出去玩——至少现在不会。 傅司寒撇了眼从小腹黑到大的弟弟,懒得再跟他说这个话题。 “你去我办公室,我二十分钟后到。” “二十分钟?”傅南烛用一种男人抖动的眼神将傅司寒上下一打量,不可思议,“这么短时间,你能……干点什么?” 他觉得自家哥哥应该不会只有二十分钟。 傅司寒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寒:“滚不滚?” 傅南烛“滚”后,傅司寒身体力行的证明了二十分钟可以干什么—— 可以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吻得喘不过气。 “你、你该上午了,傅南烛在等你。”晚晚推着傅司寒的胸膛,小口小口的喘息。 女人的嘴唇格外的润泽红艳,是傅司寒给吻的。 “不急。”傅司寒看了眼腕表,好有七分钟,三分钟上楼,还能亲四分钟。 傅三少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傅、傅司寒!”晚晚忽然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急促的拍他的隔壁。 “你……”她飞快的看了眼他下面,“你这样一会儿出去?” 都叫他别亲了! 傅司寒“啧”了一声,对自己的身体反应有些讪讪,更多的是只能眼馋却不能疏解的不痛快。 “晚晚。”傅司寒就着刚才接吻的姿势,身体压着言晚晚,捧着女人手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蛋。 晚晚:“嗯?” “跟我做一次?”傅司寒认真的看着言晚晚,眸子深处酝酿着什么深邃的情感,“就在这里。” “……”晚晚推开他的脸,“你想得美!” “快上去,傅南烛在等你了!” “你不是为关清酒抱不平么?让他多等一会儿又何妨?”傅司寒纹丝不动,灼热的大手开始不规矩。 车外窗外隐约的脚步声,是皮鞋和高跟鞋,应该是公司员工路过停车场。 晚晚来得低调,就停的普通停车场,并非傅司寒的总裁专属区域,闻声整个人一紧绷。 “傅司寒!你别胡闹!” “傅太太,你别忘了,我昨晚是为什么到嘴的肉都飞了。”傅司寒幽幽的看着言晚晚。 大多数时候,他都很懂怎么对付言晚晚。 因为言晚晚对身边人的心过于*。 晚晚瞬间心虚的眼珠子到处乱转,“那……那今天晚上。不要现在。” 傅司寒眼底划过满意,继续说:“仅仅如此?” 不然你还要怎么样?这还不够吗?晚晚嗔视他。 过了几秒,晚晚在男人理直气壮还半带威胁的眼神里妥协下来,“你想怎么样?”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 “现在不在车里,晚上回去……”他顿了顿,凑近言晚晚的耳边,低声道,“陪我在,客厅。” 晚晚愣怔了好几秒才确定她没有听错。 傅司寒竟然真的想在……在客厅…… “傅司寒你变1态啊!” “傅太太,这叫情趣。”傅司寒的手托着脸,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好整以暇的说,“每个男人都有这样的向往。” “你胡说!” 傅司寒问:“那你说,谁没有。” “小睿就没有。”她自己养大的弟弟她很了解。 傅司寒不屑的嗤笑一声,用手指点了下言晚晚的眉心,忍不住道:“小瞎子!” “……你什么意思?”晚晚原本是维护弟弟成习惯,想下意识的想怼回去,不过凭她对傅司寒的了解,他不会随随便便的说她“小瞎子”。 从前他和小睿不对盘的时候顶多说小睿是“拖油瓶”。 “字面上的意思。”傅司寒换了只手托着脸,跟言晚晚卖关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是你和小睿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晚晚抓住傅司寒的手腕问。 “先生,您和四少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尹才在外面提醒了一下时间。 傅司寒随手整理了一下领带,打算下车。 晚晚眼疾手快的握住傅司寒的手:“你还没告诉我呢!” “傅太太,是你提醒我不要迟到的。”无耻的男人此时此刻表现得格外的正值,“也是你不愿意跟我在……” “客厅!” 晚晚打断他的话,生怕他又说要在车里。 在客厅好歹比在车里好,心理挑战没有那么大…… “我答应在、在客厅。”晚晚脸色别扭,耳根微红,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强调,“不过只能一次。而且你要告诉我,你和小睿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行。” 傅司寒眼底飞快闪过笑意,表现却不显,仿佛只是跟言晚晚谈了一笔你情我愿的平等“交易”。 一次? 做梦呢宝贝。 她未免觉得他过于正值。 在这种事情上,傅三少一向都信奉不要脸。 - 傅南烛找傅司寒谈的是一个收购案。 主要是收购时尚圈内几家大公司和大品牌的股份,达到董事席位甚至控制权的目的。 言晚晚和关清酒如今都是时尚圈里的个,而rk集团和傅氏集团的主营业务虽然对时尚圈、娱乐圈都有所涉及,但是分量太少,两个人都有意为了自己的女人而向这个领域进军, 要快速进军某个领域的最快方法就是大宗并购,然而这种方法的缺点也非常明显:烧钱! 但是傅司寒和傅南烛现在最不差的就是钱。 对他们而言,钱个嘛,数字个嘛,whocare? - 回家的路上,晚晚还在想,难道那种……寻刺激的方式真的是男人共性? 她打了个电话给言晨睿,询问了下言晨睿近期的生活情况,最后才到话题重心,委婉的询问他是否有什么事情是故意瞒着自己的。 第653章 小嘴 晚晚:“好吧。” 言晨睿看了眼正坐在自己对面吃冰沙的米西可,米西可了然一笑,舀了一勺冰沙送到言晨睿嘴边。 言晨睿正通着电话不能拒绝,冰沙纳入嘴里,心跳不停的加速,问自家姐姐:“姐,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随便问问。” 晚晚没有提傅司寒,因为通过和言晨睿的对话她已经感觉到言晨睿的确有事情隐瞒着她,并且傅司寒是知道的——言晨睿刚才的问话听着随意,其实很谨慎。 挂了电话,言晨睿松了口气。 “小笨蛋,你刚才是在干什么?想暴露是不是?想守寡是不是?”言晨睿隔着桌子敲了下米西可的脑袋。 米西可很无辜,“我看你眼馋我的冰沙,好心分你吃的。” 言晨睿:“……”谁他妈眼馋你的…… 冰沙这种玩意儿有什么好眼馋的? 就算眼馋也是眼馋……眼馋你这个人好吧? “言晨睿,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晚晚呀?”米西可由衷的说,“晚晚很聪明的,我觉得你瞒不了久,而且,如果被晚晚知道你故意瞒着她,我觉得你就完蛋了。” 言晨睿抓了下头发,他也觉得,如果这件事被自家姐姐单方面发现的话,份就算他现在还是白血病化疗成功后的半个病号身份也救不了他。 “我们这不叫故意瞒着她。”言晨睿对米西可说。 “那叫什么?” “我们只是没有告诉她而已。”言小少给自己的女朋友洗脑,免得她什么时候说漏嘴,“如果我姐问我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到时候如实告诉她就是了。” 米西可眼睛一亮,顺便被说服:“对哦!晚晚又没有问!” 内心一点都不因为对表嫂存在秘密而内疚了呢! 米西可美滋滋的吃着冰沙,吃完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兴奋的越过桌子绕到言晨睿那边坐下。 “言晨睿,我今天晚上睡你那里好不好?”她说话不自觉的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言晨睿听得耳根一酥,说:“你不是本来就住我家?” 井组织为言晨睿在学校旁边准备了私人公寓,米西可来学校找言晨睿的时候两个人都住在外面的私人公寓里。 “我是说,我们,一起睡。”米西可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十分期待。 言晨睿眼皮一跳,喉咙下意识有些干,“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在说什么?” “我知道呀。”米西可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给言晨睿看,笑嘻嘻的问,“我今天晚上穿这个给你看,好不好?” 言晨睿看清屏幕上的照片是什么,差点没有当场蹦起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种东西?”言晨睿眉心突突直跳,反手就给米西可手机扣在桌子上。 她居然……居然买了情趣衣! 还是带尾巴的小恶魔装扮! 言晨睿不用亲眼看到,光是脑补一下她这白种人的雪色肌肤穿黑色镂空的模样,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偏偏,偏偏是在甜品店! 公共场合! “难道你不喜欢吗?”米西可不明白言晨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疑惑的说,“可是念念说说,你们男人都很喜欢这些的呀。难道你不喜欢这个款式?念念说还有豹纹的,还有小*,还有……” “停!”米西可每说一个,言晨睿就控制不住的自动脑补一个,“不是我喜不喜欢这个款式的问题,而是你不需要差穿这个。” 言晨睿揉着眉心,问米西可:“你怎么会买这种东西?谁教你的?陈念念?” 果然,已婚少妇不宜来往! “不是啊,是旅游回来你就没有碰过我。”米西可失落的垂着小脑袋,“言晨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没我没兴趣了?” 言晨睿差点就想问“你说的是‘兴’还是‘性’”。 然而,无论是“兴趣”还是“*”,他对米西可都有,并且很浓烈。 “怎么会,你想多了。”言晨睿揉了一把米西可低垂下去的小脑袋,“我只是觉得……觉得你现在还小。” “我成年了!我不小了!我大学都毕业了!”米西可不服气。 言晨睿真想拉一个路人来瞧瞧,让米西可听听,别人眼里她看着是不是像个中学生。 “你……真的很想?”言晨睿压低声音,妥协的问。 “想什么?” 言晨睿挑眉,眼神问:你说呢? 米西可反应了两秒,确定且高兴的点头,压低声音跟言晨睿道:“言晨睿,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做这种事情是我们的权利,你不用害羞!你放心,我会让你舒服的!” 谁、谁特么害羞? 谁让谁舒服? 言晨睿木着脸:“……你再多说一个字,你今晚就自己睡。” 米西可立刻捂住自己“通情达理”的小嘴吧。 - 晚晚一想到自己答应傅司寒的“客厅活动”就头皮发麻。 为了让饿了好几天的男人不要晚上化身饿狼,即使化身饿狼也希望是头温柔一点点狼,晚晚去了一趟超市,采购了一些傅司寒喜欢的食材,打算做些他喜欢吃的菜。 ——让他多吃点,吃撑了就不想剧烈运动了。 人算不如天算。 傅司寒提前下班,回来时间比平时提前了两个小时,当时晚晚正在客厅看电视,男人一回来就亲上她。 沉冷的气质下全是热情,眸色深邃如渊,令人感到危险。 “傅司寒,吃、吃饭先。”晚晚想撇开脸,下巴被他牢牢捏着。 第654章 傅太太,早安 “饭没有你好吃。” “你等、等等!”晚晚赶紧说,“我买了鱼头,打算做剁椒鱼头给你吃。还有牛蛙,可以做双椒牛蛙,还有水煮牛肉。” 这些都是傅司寒喜欢吃的,但是从前晚晚很少给傅司寒做这些菜色,因为辛辣,补养胃。 晚晚感觉到傅司寒的眼神微变,期待的说:“我们先吃饭?” 傅司寒的内心动摇了……一秒。 仅仅只有一秒。 他勾唇一笑,轻轻的拍了拍言晚晚的脸蛋:“算盘打得倒是好,你当我是智障?” 逃不过的终究逃不过。 不要脸的始终不要脸。 言晚晚发现傅司寒在客厅的时候格外有兴致——虽然就算在床上他也很有兴致——男人半商量半强硬的缠着她,要在客厅再来一次。 晚晚见躲不过,又不忍心拒绝傅司寒,趁机赶紧问:“那你先告诉我,你和小睿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傅司寒心说,瞒着你的可不止一件事。 “言晨睿谈恋爱了。”傅司寒选择隐瞒言晨睿井组织核心成员的身份。 晚晚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看傅司寒的表情确定他不是哄骗自己,难以置信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和谁?” “前不久,一个月的样子。”傅司寒说。 “你怎么知道?”晚晚要急死了,她问了那么几个问题,他怎么只回答一个? “我聪明啊。”傅司寒眉梢微挑,口吻揶揄,好像就是在说“你不知道是因为你笨”。 可不就是小笨蛋么,但凡言晚晚不这么相信言晨睿,但凡言晚晚不这么果断的觉得言晨睿和米西可没有可能,也不会不发现。 “那那个姑娘是谁?你见过吗?”晚晚现在懒得跟他计较他说自己笨的事情,想了想,又问,“是小睿的大学同学吗?” 大学同学的可能性最大。 傅司寒无语的看了一眼言晚晚,怎么就忽然猜大学同学了?她以前不是还怀疑过一次言晨睿和米西可的吗? “你怎么不说话?”晚晚拉着傅司寒的手,催促他说。 “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怎么知道。”傅司寒拍了言晚晚一下,一边亲她一边道,“言晚晚,你不专心的话,一会儿有你后悔的。” 晚晚气鼓鼓的瞪他。 后半夜,傅司寒身体力行的告诉了言晚晚,什么叫“不专心就会后悔”。 直到第二天早上,傅司寒起床去公司,穿戴好之后回到床边,把言晚晚搭在被子外的手给放到被子里。 晚晚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缩了手,整个身体往被子里埋,人还没清醒,嘴里却在嘟囔:“傅司寒,不要了……不要了……” 祈求中甚至带着一点哭腔。 傅司寒愣了两秒,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禽1兽了? 两秒之后,毫不犹豫的给了否定答案。 现在进入了初夏,温度升高,傅司寒想调个合适的室内恒温,让言晚晚即使不盖被子也不会着凉,找了一圈控制器才想起来,这里是枫林苑,不是他的一品苑,没有恒温装置这种设备。 瞧吧,还是因为回一品苑住。 “先生,您四十分钟后有一个懂事会,中午是和南岭的王总的饭局,下午和欧洲部总裁的视频会议,项目a部的企划书和财务部的报告今天都会交上来。”姜彦已经在楼下等傅司寒,有条不紊的告诉傅司寒今天的形成。 傅司寒点点头,上了车后让司机先去附近的一个花店。 姜彦疑惑的看了傅司寒一眼。 花店不远,傅司寒点了一束白色满天星加紫色桔梗花的花束, 店家才开门营业,见傅司寒穿着不凡,身后还跟着个穿西装的助理模样的人,问:“先生,您急吗?您开我这才开门,得先简单收拾一下,您知道得等十几分钟。” “不急,你把花束弄好看点。”傅司寒看中了这家店的花很新鲜。 姜彦疑惑的问:“先生,您买花是……?”他记得今天没有什么需要送花的场合呀,如果有的话,秘书部那边也会安排好的。 “送晚晚。”傅司寒得到了店家的同意,正弯腰亲手给言晚晚选花枝。 姜彦:…… 姜彦犹豫了一下,尽职尽责的提醒:“先生,这边去公司需要半小时车程,您的时间可能有点来不及。” 不是可能,是一定来不及。 他起这么早就是为了到这里等二十分钟的花吗? 傅司寒“哦”了声,“我是老板。” 他是老板,他迟到就迟到吧,无所谓,还能有人训他或者扣他工资吗? 姜彦:“……”他早该知道的,先生自从有了太太之后就不务正业了。 来来回回的搞了二十分钟,花束终于弄好。 “买来送女朋友的吗?如果您有工作忙的话,我们店可以帮您送到您女朋友的公司去。”店家笑说。 “不用。”傅司寒说完,顿了顿,又接话道,“是我太太,她还在睡觉。” 店家了然的笑,这位帅哥看起来这么高冷,竟然会特意的提一句自己的太太,而且提到太太的时候波澜不惊的眼底终于有了笑意。 这是得有多爱自己的太太。 “您太太有您这么爱她的老公真幸福!” 傅司寒看了店家一眼,说:“是她好。” 直到这位比明星还帅的帅哥离开后,花店老板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位帅哥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好像是电视上还是什么杂志上来着? 花店老板冥思苦想也没想起来哪个明星结了婚并且长这么帅的。 - 晚晚睡得很沉,不过她的生物钟养得好,即使再困,到了点都会迷迷糊糊的醒一下。 她半梦半醒中感觉有人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等意识完全清醒,映入眼帘的是床头一束巨大的满天星桔梗花束。 花束在眼光下显得格外的娇艳和温柔。 晚晚心跳漏了一拍,第一反应就猜这是傅司寒送的。 但是……他好端端的怎么在家送她花? 晚晚撑着身体坐起来,看到花束里藏着一张小卡片,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五个字:【傅太太,早安。】 第655章 新欢和旧爱 左佳时刻关注着有关言晚晚的网上动态,发现大众的关注点一直在八卦上,买了水军特意引导关注点,将此次秀讨论重点暂时引回言晚晚本身来—— 【才言晚晚开场走上秀台瞬间,我只有震惊,到言晚晚闭上结束瞬间,我只想跪下叫爸爸。】 【*知道模特可以像演员一样精分,而且一个角色两分钟就展现出来了,我的天,跪了!】 【真心怀疑言晚晚之前是不是真的受伤了,她这是患有腿疾后的样子吗?!!】 【王者归来大概就是这样吧!】 【想知道那些和言晚晚取消合约的品牌和工作室刺客的心情,嘿嘿嘿。】 随后,又有一批人大v小v各界人士夸赞言晚晚的专业能力,可谓风光无限。 晚晚被左佳叫到公司。 左佳收到了一大堆的邀请,各种品牌和设计师工作向言晚晚抛来橄榄枝,希望和她合作,里面不乏言晚晚曾经鼎盛时期都还不能触及的资源。 左佳选出一部分邀请函放在左手边,剩下的放在右手边,点了下左手边的邀请函,说:“这边是我觉得不错的,剩下这些我个人不太看好,你可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晚晚拿起左边的邀请函挨个看,自己又筛选出来一些合意的。 “晚晚,我有个想法。”左佳突然道。 “佳姐,您说。” “你想单干吗?”左佳给言晚晚倒了一杯水,“之前那个夏令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和公司签约就受制于人,即使是我也不能完全护你,而你这次回归神坛和欣颜几乎没有关系。这样的公司,不值得你卖力。” 言晚晚当初和欣颜签约的时候正是事业的起步阶段,名声也不够好,签的合约也是最普通的合约,就利益而言,她个人是比较吃亏的。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你和公司签的是五年合同,违约金对你如今的收入而言并不算高,你可以自己成立工作室,自己当老板,以后你想做时候都不会受到限制,比如,给你的朋友关清酒和盛烟帮忙。” 如果说左佳的前半段话让晚晚觉得有道理,后半段就完全让她心动了。 的确,受制于人总不是办法。 “那佳姐你……我很舍不得你。”这一年来,晚晚和左佳合作的很愉快,两个人三观相投,是同事,更是朋友。 左佳歪头一笑:“如果傅太太依旧愿意让我当经纪人,我当然可以跟着你走。忘了告诉你,我的合约特殊,可以单方面提出解约,而且我不差钱。” 且不提左佳这些年工作的高额收入和分红,左家独女怎么可能差钱? 两个人一拍即合,没有任何耽误,立刻给公司提出解约的事情。 言晚晚现在就是一个潜力无限的巨大摇钱树和金字招牌,欣颜公司自然不愿意放人。但是公司在言晚晚事业低估的时候逼迫她去参加那个夫妻夏令营的事情本就不道德,加上言晚晚对付违约金的事情非常双款,一副只想砸钱走人没得商量的模样让公司高层没有办法。 等言晚晚和左佳离开,欣颜的总裁立刻叫来几个得力心腹召开会议,研究怎么对付言晚晚。 同时一方面将原本属于言晚晚的资源分给公司的其他模特,有在公司内部雪藏言晚晚的打算,另一方面开始研究怎么刁难才能让言晚晚放弃解约。 就算解约,也要让言晚晚这半年耗死在欣颜内部——半年的时间不给她资源出席活动,最大程度的降低她的商业价值,必要的时候还会泼脏水来贬低她的商业价值,让言晚晚即使离开欣颜也不能为其他人赚钱,也不能成为和欣颜公司竞争的资源的对手。 走出欣颜大厦的瞬间,晚晚舒了一口气。 完完全全的确定了自己解约的决心——欣颜公司的股份分散,高层复杂,她能在事业低估的时候被阴一次,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第二次。 退一步说,无论怎么样,自己当老板才是最自由的。 至于个人工作室的资源没有大公司好的问题……言晚晚目前的知名度也不需要大公司撑腰。 晚晚回到自己的公寓,看到餐桌上那束被自己插在花瓶里的满天星桔梗,心中一动,取了昨天晚上原本打算做但是没有做的食材,继续做昨天用那几道菜,做好之后用保温饭盒装起来。 晚晚戴了顶鸭舌帽,提着饭盒出门,到了rk集团下才给尹才打电话。 “怎么了?发什么呆?”即将到饭点,姜彦和尹才打算去集团餐厅吃饭。 尹才挂了电话,“太太来了,说是给先生带了午餐,问我有没有空下去取。” “好事啊!那你赶紧去!”姜彦兼职惊喜! 太太的这个举动绝对能让先生心情大悦,先生心情好,他和尹才的“工作环境”就会很好,没有低气压! “等等!”尹才刚跨出一步,眼珠一转,叫住秘书部那个平日里最八卦却八卦得不明显的人,“陈秘书,你去楼下取一下傅总的午餐,对方开的一辆银色的保时捷。” 陈秘书点头,疑惑的寻思着谁家餐厅送餐这么土豪,竟然开保时捷。 直到她看到车牌号……有点眼熟啊…… 这不是傅总的车吗? 能留在傅司寒身边工作的人业务能力都是一流,这辆车陈秘书见傅司寒用过一次就记住了。 她心中一惊,难道傅总有新欢了? “您好,我是尹特助派来为傅总取餐的。”秘书礼貌的敲了两下车门。 车窗滑下来,陈秘书看到了那张清丽的绝色容颜。 素面朝天胜过淡妆浓抹。 “太太……不是,言小姐……不是……”陈秘书被震惊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以为总裁有了新欢,原来是旧爱? 晚晚也愣了一下,不过对眼前这张面孔还是有点印象,是傅司寒第一秘书部的人,信得过。 “给。”晚晚没有在意对方的称呼和失礼,笑着把餐盒递给秘书,“辛苦你了!” 第656章 言小姐傅太太? “不、不辛苦……”所以应该叫您“言小姐”还是叫您“太太”呀? 陈秘书疯狂想知道,但是陈秘书不敢问。 直到回到总裁办的楼层,陈秘书都是晕乎乎的。 “傅总,这是……言小姐给你送的午餐。”陈秘书敲门进总裁办,傅司寒正坐在总裁办的会客厅,茶几上放在几个精致的木盒,几道装盘精致的菜已经端出来。 陈秘书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hellokitty的保温便当盒,还是超市经常会打折的那种,瞬间沉默。 傅总……会不会让这份食物连同她一起滚出去。 “谁?”傅司寒原本在看手机,闻声抬眼,目光落到那个便当盒上,“拿过来。” 陈秘书回了一句“言晚晚小姐”,提心吊胆的走过去。 傅司寒原本就对桌子上的食物没什么兴趣,现在看到言晚晚送来的便当盒还没看到里面菜色就已经有了饥饿的感觉。 也只有她能让他有食欲——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上。 保温便当盒不大,除去保温层,里面剩下的空间更小,上下四层,一层米饭上层菜,最底下还有一点汤,三菜一汤,分量也就刚刚够傅司寒这么一个成年男子吃饱。 ——枫林苑的东西不如一品苑准备得多,言晚晚只在家里找到这么一个保温盒。 陈秘书没敢仔细看是些什么菜,但是匆匆瞥了一眼就就肯定是没有任何摆盘,就是最普通的家常菜,言晚晚竟然敢把这样的菜色送到傅总面前献殷勤? 就在陈秘书觉得言小姐要完蛋了的时候,看到一向面无表情的傅总眼底如冰雪融化,神色瞬间变得柔和,连冷硬的嘴角都明显的勾起了一抹小。 陈秘书:?? 陈秘书:!!! “她人呢?”傅司寒问。 “已、已经走了。”陈秘书见傅司寒的脸色微变,立刻补充,“不过应该没离开多久。” 傅司寒这才点头,让秘书出去,拨通言晚晚的电话。 “人呢?”晚晚接听蓝牙耳机,对面就冒出来这么两个字。 “走了呀。”前方是红灯,晚晚踩刹车停下,“午餐收到了吗?” 女人的心情听起来很不错。 傅司寒看了眼面前热腾腾的菜,香辣味飘进鼻尖,唾液腺忍不住开始分泌唾液,很是美味。 “没有。”傅司寒说。 “没有?”晚晚将车靠边停下,疑惑的说,“可是我给尹特助打电话了呀,然后你的一位女秘书的下来取的……不对,你没收到午餐怎么会知道我来过?” 傅司寒沉默了半秒,飞快找到个天衣无缝的说辞:“我的车上有定位。” 言晚晚自己没有买车,傅司寒就从一品苑的车库开了一辆过来给她用。 “……是吗?你还在车上装gps?”晚晚有些迟疑,找不出他的话哪里有问题,但是总觉得有问题。 “傅太太,你老公我虽然有钱,但是一辆车也是几百上千万好吧?” 比如言晚晚今天开的这辆,低配版是七百多万,顶配要一千多万。傅司寒买车从来都是非顶配不买。 晚晚被他说服了,万分疑惑的再次问:“你真的没有收到午餐?要不你再等等?我真的交到你的秘书手上。” “没有。”傅司寒说,“正好我没吃饭,你过来陪我吃,是荣绘阁的菜。” 晚晚心说我陪你吃就有我做得菜了吗,不过介于没有让傅司寒如愿吃到自己做的午餐,晚晚有些内疚,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 陈秘书恍恍惚惚的从总裁办出来,脑海里还浮现着傅总刚才的那个笑容,浑身抖了一下。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见鬼了?”秘书办的同事问。 陈秘书:“傅总笑了……你说见鬼没?” 同事们:…… 见鬼了。 “为什么啊?难道是又签了什么大合同?”一秘书问。 “上次低价完成了并购案,堪称行业模范的成果,你见傅总笑吗?”另一个秘书道。 陈秘书揭晓谜底:“是言小姐给傅总送了午餐。” 其他人:“……哇哦!”满眼八卦! “复合了?” “不是说前几天他们两个人在宴会上遇到还对彼此冷冷淡淡的吗?” “不是也让听说傅总拍了天价礼服送给言晚晚吗?” 几个秘书办的人议论纷纷。 只有负责傅司寒公关消息的秘书沉默不语,内心默默道:不是言小姐,是傅太太,不是冷冷淡淡,也许是新的情趣。 “叮咚——” 电梯到,门打开。 几个人刚想跨进去,却不想里面站着个人。 “言、言小姐……” 晚晚本以为现在这个饭点时间这里应该没有人,没想到一上来就遇到了一群秘书,并且对方比她还震惊还慌张,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给她让出一条道路来。 晚晚:“……” “请问……你们傅总在里面吗?”晚晚问完,看到了刚才取餐的陈秘书,问她,“请问餐盒你帮我带给傅司寒了吗?” 陈秘书捣蒜般的点头,傅总的口粮她怎么敢擅自做决定,当然是第一时间乖乖给了。 晚晚眯了眯眼,跟秘书道了谢,大步往总裁办走。 “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言晚晚这架势像是去找傅总麻烦的。”其中一个秘书问,“她就这样进去没关系吗?我们要不要先拦一拦,跟傅总通报一下?” 负责傅司寒公关的秘书良心发现,对蒙在鼓里的同事们说:“走吧,以言小姐的性格如果他们真的没有什么……正事,或者说真的没有得到傅总的同意,会这么就进去吗?” 陈秘书忽然想起来:“哦对了,刚才是尹特助让我去取的餐,这种事情应该是他自己去的,他却特意找了我跑一趟,会不会是……故意的?” 其他人一想,有道理! 陈秘书是她们秘书室里最精通八卦的人,并且是出了名的“酒后吐真言”,只要她喝了酒就很容易在她们几个同事面前吐各种八卦,问啥答啥。 尹特助不叫别人却偏偏叫了陈秘书……哇! 第657章 我才是你的后台 秘书室的人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几个人虽然很想知道傅司寒和言晚晚的八卦情况,但是能留 在傅司寒身边工作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老板的私事,少听少看少说。 还是自己去吃饭是最安全的。 - 总裁办的门没关,半开着,晚晚直接推门进去,看到那个扬言没有收到午餐的男人正在吃的她做得剁椒鱼头。 傅司寒闻声望过去就对上女人一脸“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鬼来”的表情。 男人不仅不解释,喉咙里还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对自己的“欺骗”行径不置可否。 “傅司寒,你玩我呢?”晚晚反手关上们,气鼓鼓。 “不是。”傅司寒眼里含着笑意。 晚晚没好气的走过去:“那是什么?” 傅司寒把荣绘阁送来的餐放在自己的对面,是给言晚晚吃的。 “是想哄傅太太来陪我吃顿午餐。” “……”你这个厚脸皮在说什么废话呢? 傅司寒给言晚晚倒了一杯的果汁,是之前让秘书提前准备好,递给她。 晚晚瞪了他几秒,也发不出脾气来,坐下吃饭,发现荣绘阁的这些菜色都是她喜欢的。 “都是我喜欢的菜,你早知道我要来?” 傅司寒摇头,“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些,”他话语一顿,看了眼言晚晚,“万一你什么时候突然来陪我用餐呢?” “傅司寒,我合理怀疑你在内涵我。”内涵我没有陪你吃饭,你很幽怨。 傅司寒失笑,说:“好吧,其实我是睹物思人。” 晚晚楞了半秒,确定自己没听错:“……”你还不如内涵我呢。 吃着言晚晚喜欢的菜,就仿佛她就在身边或者随时可能会来找他似的。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这么说的。”晚晚耳根微红,想着想着又想笑。 “故意?”傅司寒喝了口汤,看着言晚晚,问,“我图什么?” “那我怎么知道?”晚晚撇开脸嘀咕。 傅司寒说:“我图傅太太多来陪陪我这个地下1情老公。” 晚晚:“……”这人最近怎么这么喜欢内涵人?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碰到你的秘书了。”晚晚吃了口桂花酥,她不太饿,只想吃点点心。 傅司寒抬了下眼,示意她继续说。 “我没有隐瞒我是来找你,也没有找什么借口。” “所以?”傅司寒现在是完全放松的状态,不想动脑子想言晚晚这话的言外之意,就等着她告诉自己。 晚晚放下筷子,绕过茶几走到傅司寒身边的沙发空位坐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笑着歪了歪头,道:“所以,傅先生也不用这么幽怨,我们也不完全算是低下,你的下属们说不定现在已经猜到我们和好了。” 傅司寒被言晚晚“摸头杀”搞得身体僵硬了两秒,反手就报复性的在言晚晚的头顶揉了一把,“他们几个知道有什么用?” 能留在他身边的办事的下属都是一流的嘴严,唯一有漏洞的也就是喝酒之后陈秘书,问题是陈秘书只跟几个自己信得过的秘书办的同事喝酒。 等于白搭。 晚晚转了转眼珠,心虚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把和欣颜解约自己创建工作室的决定告诉傅司寒。 傅司寒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撑腰?”傅司寒念了一遍这个词,捏着言晚晚的下巴道,“难道不应该是我?” ——言晚晚刚才说了句“现在不需要大公司撑腰”。 傅司寒心道,就算要给言晚晚撑腰,难道不应该是他给他撑腰? 别人的公司那算个屁。 “宝贝,你要有当傅太太的自觉。”傅司寒捏着言晚晚下巴,不甚满意的摇了摇。 “什么自觉。”晚晚扒着他的手。 “傅太太拥有的,是整个rk集团。”傅司寒说,“rk集团才是你的后台,我才是你的后台。” “rk集团是你,不是我的。”晚晚纠正他。 “那我把我的所有股份转给你,如何?这样rk集团就是你的了。” 他说得极其随意,仿佛只是在说给言晚晚买件衣服。 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傅司寒从不说大话,也不说假话。 晚晚眨了眨眼。 虽然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拥有rk集团,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用钱财去笼络一个女人的心,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即使不会背叛也想要掌握丈夫财产。 大概是因为,心安。 傅司寒所拥有的rk集团的所有股份,即使他有东山再起的能力,这些也是他现阶段的身家性命。 “不用。”晚晚有些别扭,坐着往后退了一点,“我又不是为了你的公司你的钱。” 傅司寒眼里的笑意更盛:“我当然知道,晚晚是为了我这个人。” 她如果仅仅是为了钱,哪里会有几个月前离家出走的事情发生?又哪里会让他痛苦了那么几个月才把人给哄回来。 “……你不要脸。”晚晚笑骂了句,反驳不了。 的确是为了傅司寒这个人。 言晚晚离开后,傅司寒给尚骏驰打了个电话,让他注意欣颜公司那边的动向——傅司寒虽然手上的直属业务没有娱乐圈和时尚圈的,但是商人有一个同性,那就是牟利,娱乐圈和时尚圈更是如此。 既然言晚晚想要解约,他就为她保驾护航。 晚晚从总裁办离开的时候再次碰见秘书部的人,办公室的人吃过饭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休息,见言晚晚出来齐刷刷的站起来,恭送她。 晚晚礼貌的笑了笑,到了楼下看到不远处的星巴克,进去点了十杯咖啡。 半小时候,总裁秘书办的八位秘书和尹才、姜彦两位特助都收到了一杯咖啡,至于其他没有见到言晚晚的助理自然就没有这个待遇。 秘书办的人也因此更加确定,言小姐和傅总现在肯定关系匪浅! 下午,首席秘书送文件的时候发现傅总相比上午,此时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好了。 于是趁机打探口风:“傅总,今天言小姐……” 第658章 晚归 主要是怕称呼出错,到时该是言小姐还是太太。 “私下里,你们可以称呼她为太太。” 首席秘书愣了一下,眼睛明显发光,挡不住的震惊后是狂喜。 傅司寒很满意首席秘书的这个反应,“出去吧,这个月奖金翻倍。” 傅三少以为首席秘书的狂喜是对他和言晚晚的祝福,说不定也是默默磕他和言晚晚cp的人。 他怎么会想到,首席秘书的内心只是: 实锤了!她们不用担惊受怕了!这个瓜是真的!太太回来后的傅总果然善良多了! - 可观意义上来说,在解约单干这件事上,傅司寒的意见并不重要,不能改变言晚晚心意和行事走向,但事实上,在得到男人的支持后,晚晚对抗欣颜公司的就更有决心和动力。 左佳请了律师,以最大快的速度向欣颜公司提出言晚晚的解约合同,当初的合约规定是解约费是一千万,当时的言晚晚只是一个寂寂无名且被言梦柔死死打压的小模特,欣颜公司自然以为一千万的天价违约费绝对不是言晚晚这样的模特能够拿得出来的。 欣颜以为一千万就能把言晚晚套死,谁能想到仅仅一年言晚晚就成为了行业神话? 有业内人士预测,言晚晚已经到了一步五位数甚至六位数美金的地步,要知道目前最值钱的女超模的最高价格是一步45万美金。 这么大一颗摇钱树,欣颜公司自然不愿意放手,于是开口向言晚晚索要三千万的解约费。 欣颜核算过言晚晚这一年的收入,除去公司的分层、交税和业务生活必要开销,再加上她今年在帝都购买了一套高档公寓,言晚晚剩下的存款不到五百万。 三千万,言晚晚不可能拿得出来。 欣颜要的就是言晚晚拿不出来。 言晚晚对解约费不满意可以向法院提出诉讼,诉讼流程下来至少半年时间,这半年是言晚晚复出后的黄金时间,并且这段时间不少品牌、工作室和秀展都通过公司向言晚晚抛来橄榄枝,欣颜完全可以在这半年里不停的压榨言晚晚资源捧他们自己的模特。 左佳对欣颜公司的这一系列骚操作见怪不怪,早就料到了公司会这么无耻,对言晚晚说:“晚晚你别急,那些公司能抢走的资源说明品牌方并不是非你不可,这样的合作其实我不太看好,很容易被黑幕。” “佳姐放心,我不急。公司现在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更说明这约我必解不可。”晚晚讽刺的勾了下唇,“欣颜不过是觉得我现在无权无势无财,好欺负。” 晚晚顿了顿,歪头一笑,眼尾带着点狡黠:“” “今晚有一个慈善晚会,是我自己的人脉,你有兴趣参加吗?” 自然有兴趣。 这个圈子里的慈善挽回不仅仅的是做慈善,那只是接着慈善晚会的平台搞人际关系。 要节约,就需要高调。 晚晚跟着左佳去造型师做造型,途中给傅司寒发了条短信。 傅三少紧赶慢赶的把会议时间不断压缩就是为了早点回家见言晚晚,结果刚出会议室就接到言晚晚的短信:【晚上有一个慈善晚会,晚归。】 过了一分钟,又受到了一条:【[爱心]】——是一个爱心的图案。 十分的不走心。 一看就是为了安抚他而敷衍发的。 随行的姜彦就看到老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变黑。 明明前一秒还很明朗的! “今晚有慈善晚宴?”傅司寒问姜彦。 帝都内的圈子就这么大,傅司寒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有格调有台面的慈善晚会都会给傅司寒发一份请柬,至于去不去,那看他的心情——去,是对方的蓬荜生辉;不去,是傅三少的常态。 姜彦想了想,的确有一个,把宴会的名字、主办方和地点告诉傅司寒。 “只有这一处?”傅司寒问。 “是。”一般圈内都会把这样的场合给错开,否则就会有一家比较难看,除非有两家是故意对着干,以此打擂台。 “晚上你跟我一起去。”傅司寒说完,大不走回总裁办,背影可见的心情不妙。 姜彦:“……?” 我上周跟您提这件事的时候您不是还讽刺这宴会是怪羊头卖狗肉吗?您现在是要去买狗肉吗? “姜特助,傅总最近是不是……情绪变化太大了?”会议室出来的几个高管客客气气的跟姜彦打听消息。 姜彦知道对方其实是想说“傅总最近太喜怒无常了”,姜彦只想捣蒜般点头。 - 这次的慈善晚会主要企业家商人和时尚圈的人,还有少部分娱乐圈的人。 言晚晚到场没多久就成为了焦点,不少品牌商代表都向言晚晚探口风,询问是否有意和他们家合作。 ——这些品牌都是将邀请递到了欣颜公司,而公司因为言晚晚提出解约的事情并没有将这些机会告诉言晚晚,可能已经打算让其他人顶替了。 “贵公司又给邀请吗?”左佳假装惊讶,不动声色的说,“我和晚晚都没有接到公司的消息,今天还是头一次知道这消息。” 左佳的话立刻引起了不少品牌代表的注意,随即是震惊。 什么?不知道? 他们可是给欣颜公司说清楚了的,邀请的是言晚晚,并且公司那边已经答应了! 这种事情行业内也有,被邀公司答应得好好的,等面试的时候临时换人。 显然,现在欣颜公司就是这个打算。 难道是……言晚晚得罪了公司? 不应该啊,她现在正值事业上升期,商业价值前途无限,公司不应该这样做。 众人心里疑惑的同时留了一个心眼,其中几个只想要言晚晚是面试的品牌代表当即派人给欣颜公司联系,撤销邀请,琢磨着等事情搞清楚后再向言晚晚“伸手”。 “什么?谁来了?” “他怎么会来?他不是一向不来这种场合的吗?” “走走走,机会难得,赶紧过去说几句话。” …… 人群里突然出现轻微的骚动。 大厅入门口的方向人潮涌动。 第659章 怂恿老婆变心! 晚晚和左佳疑惑的对视一眼,终于听到了众人口中的他是谁—— “谁来了啊这些人这么激动?”有人不明所以的问。 “傅三少!” “看错没有啊?他怎么会来,他不知道言晚晚在这里吗?看到前妻不会膈应吗?” “大概是不把言晚晚放在眼里。” …… 晚晚眨了眨眼,无奈的看了眼左佳:外人眼里我和傅司寒就是这么水火不容? 左佳:你才知道? 前夫前妻见面,就几个是能和睦的? 依旧是朋友的前夫前妻怎么可能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在当众眼中,傅司寒和言晚晚这对前夫前妻就是标准的抛弃和被抛弃后成为怨偶的代表。 晚晚刚无语的叹了口气,就看到那个熟悉之极的男人走进花厅,身边簇拥了一堆人,众星捧月,气势非凡。 即使男人只是穿了件简单的西装,发型都没做,一副“临时过来散步”的样子,他所到之处就是他的主场。 隔着人群,傅司寒一眼就找到了言晚晚的所在地。 目光顿了不到一秒,随即移开,继续和旁边主办方老总说话,主办发老总笑容殷切,傅司寒的到来对他以及这个宴会而言都是一种荣幸之至。 在外人看来仿佛傅司寒根本没有看到言晚晚,或者就算看到了也没有看到眼里。 谁也摸不到傅司寒忽然到来的是何种目的,但是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傅司寒已经对言晚晚完全失去了兴趣。 连恨和厌恶都没有,看到言晚晚就像是看一个路人,可不就说明傅司寒根本没有把言晚晚放在心上吗? ——每每这种时候,众人都会选择性遗忘他们曾经感叹过的傅司寒对言晚晚关怀备至,只想看笑话。 只有言晚晚知道,傅司寒刚才那短暂的一眼充满了浓烈的情感。 像是一个蛰伏的狼王终于看到了猎物,但是不急着捕猎,他享受这种让猎物知道自己被盯上后的担惊受怕的感觉。 言晚晚就是那只猎物! 晚晚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一定是她临时决定来宴会让傅司寒不高兴了,这几天傅司寒回家都很早,宁愿把一部分工作带到枫林苑的小公寓里处理。 说不定今天他也打算早点回来,结果她……放了他的鸽子。 晚晚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傅司寒身上,知道以他的敏锐程度肯定能很快发现她的目光。 果然,不到两秒,傅司寒就侧眸过来。 晚晚看了他一眼,往外面的喷泉花园走,等着傅司寒跟过来。 左佳见状,识趣的去和在场的朋友聊天了。 往喷泉花园走的路上,晚晚听到旁边有人小声交谈: “你们看,言晚晚还是对傅司寒不死心,还眼巴巴的看着傅司寒。” “可不是嘛,傅三少根本不care她,都是前妻了也不知道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 晚晚:“……”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眼巴巴了? 忽然有一种欺骗大众的罪恶感,罪恶的同时还有点……爽,想知道这些人以后知道她和傅司寒还好好的在一起的打脸模样。 一定很精彩! “言小姐!” 晚晚没等来傅司寒,却等来了一个陌生男人。 好像也不陌生,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方个头接近一米八,中等身材,三十几岁的样子,今天来参加宴会显然是特意做了造型的,凸出了三十而立的沉稳。 “你好。”晚晚礼貌的笑了下,寻思着这人到底是谁,她肯定时间过的,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言小姐不记得我了?我姓孙。” 晚晚恍然大悟,这是之前向她公开表白的孙董! “孙董您……您变化有点大,没认出来,不好意思啊。”晚晚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半路,和对方拉开距离。 之前的孙董长得是典型的中年发福身材,大腹便便,如今瘦了起码三十斤,整个人精气神好了,模样看着也年轻了不少,可能是这几个月保养得好,显露出了年轻时的英俊来。 “言小姐您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孙董注意到言晚晚那个后退的动作,抱歉的笑了笑,“之前我……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想您表白和求婚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当时酒喝多了做事就容易冲动,我没有想给您带来烦恼。” 晚晚有点看不懂他:“孙董,你不用说‘您’的。” “不不不不!”孙董狂摇头,诚恳的说,“要的要的,您是我女神,我怎么能用‘你’呢?” 他也就在上次喝多了的时候敢对言晚晚一口一个“你”的。 对女神怎么能这么不尊敬! “言小姐,我是真心喜欢您的,我是真的想要照顾您一辈子,想您过得好,可是……可是您现在这么好这么完美,我可不敢再向您求什么了。言小姐,您在我心里就是女神,女神陨落的时候我才有资格触碰,现在……还是算了,如果我再年轻十岁,我肯定义无反顾的追求您!”孙董苦笑了一下。 随即深吸一口气,道:“言小姐,你能重新回到秀台,恭喜!我真的很您你开心!我本来是打算将那套礼服买来送给你当礼物,可惜,我能力不够。” 不敢也没有足够的资本和傅司寒竞争。 晚晚恍然想起之前苏羽洁说孙董为了她减肥的事情,她当时没有放在心上,此时看到瘦下来的孙董,心中不免有些异样和内疚。 “抱歉,孙董。”晚晚只能说一句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傅司寒?”孙董刚才也看到了言晚晚在看傅司寒。 晚晚点头。 “言小姐,恕我直言,傅三少并不是一个好的托付,您这么优秀,会有很爱你的优秀男人等着您,您没必要……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何况傅三少是出了名的薄凉无情。……对了,您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傅司寒摆脱了宴厅里的人走出来,恰好目睹了这场深情表述的全过程。 哦,还听到了野男人说他坏话,怂恿他老婆别喜欢他了,怂恿他老婆变心! 第660章 知道我在生气吗 傅三少顿时黑了脸。 孙董跟女神解释清楚,说完了想说的话,如释重负,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静冷静。 结果从面盆起来一睁眼就看到了一个挺拔颀长的男人站在身后,面无表情,气势骇人。 “……傅三少,您找我有事?”孙董疑惑,他和傅司寒并没有什么交情,生意上也没有什么来往。 傅司寒慵懒的倚靠在墙壁上,双手环抱冷漠的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孙董,“跟你说点事。” “您说。” “第一,言晚晚有难处有我在,你能帮的我能帮,你不能帮的我也能帮。 第二,你敢再乱怂恿言晚晚,我让你常驻icu; 第三,麻烦你离我女人远一点。” 孙董愣怔的看着傅司寒,整个人呆住,水珠还挂在脸上没擦干。 “没懂?”傅司寒不耐烦,眼里露出危险。 “……傅三少,您和言小姐……?” “谁说我不喜欢她了?我薄凉,但不影响我把爱都给她。” - “孙哥,怎么脸色不对劲,不舒服吗?”孙董返回宴会,有朋友发现他的异样,“难道是……见到言晚晚太过兴奋了?” 那人说:“你别担心,虽然你是二婚,但是言晚晚也是个二婚啊,二婚的女人可不值钱,而且我有朋友在欣颜公司,听说言晚晚想解约,要付三千万的解约费,这笔钱她付不起,你可以考虑……趁机而入!” “嘘!”孙董干净叫停自己的朋友,飞快的往周围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压低声音道,“兄弟,我和言小姐的事情你不要再提了,于你于我都是好事,她不是我可以肖想的。” “孙哥你疯了?言晚晚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就算现在事业前途光明,那也比不上我们这些身家上亿的老板。” 孙董张了张嘴,还是决定不要把傅司寒给说出来——综合傅司寒和言晚晚的言行举止,显然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外界所想的那样是怨偶。 甚至,可能也许大概,两个感情还挺不错,至少是互相喜欢的。至于为什么会表现出来的让外界这么样看……孙董不得而知。 不过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傅司寒和言晚晚目前的真实状况不足为外人道。 保密,才是保命的妙招。 - 晚晚等了大半小时,终于等到傅司寒走过来。 “你被人缠住了吗?”晚晚不免疑惑地问,她原本以为傅司寒十来分钟就能过来,毕竟以傅司寒现在的身份地位,能让他留步的人少之又少。 晚晚忍住抱怨说:“你再不来我就该被人给叫走了。” 这一处喷泉花园虽然僻静,但并非无人,况且言晚晚今晚风头正盛,有的是人想找她,在宴会场里找不到,自然就会想到到外面来找。 “如果走了,你今晚就完了。”傅司寒脸上还带着跟情敌放完狠话后的凉气。 “也不是我的错呀。”晚晚不以为意,眼尾带着看见他的愉悦笑意。 傅司寒不屑的嗤笑了声,与此同时,转瞬间将言晚晚掉了个圈,压在罗马柱的反面。 晚晚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那张俊脸已经近在咫尺。 “谁的错重要么?”傅司寒捏着言晚晚的下巴,压低声音,气息和言晚晚交缠,很是不讲道理的说,“傅太太就是该罚。” 话音未落,男人不给言晚晚任何反抗的机会,狠狠的闻上去。 等了晚晚在这一场猝不及防的狼吞虎咽中喘息不急的时候,他才松开了她,道:“知道我在生气吗?” 晚晚被吻得脑袋一片空白,诚实的摇摇头。 傅司寒情绪危险的“啧”了一声。 “但是我知道你在不高兴!”晚晚赶紧改口挽救。 “那晚晚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么?” 晚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脸上就差写着一句“鬼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你本来就经常就不高兴。 傅司寒一手掐着言晚晚不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指尖描绘着她的眉骨,再到脸颊,锁骨…… 目光深沉,又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危险感。 “你说,哪个男人听到别的男人给自己的太太深情告白能高兴的?哪个男人听到别的男人怂恿自己的太太不要爱自己、离开自己能高兴的?” 晚晚双眸一瞠,心虚又讪讪:“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那人说我并非良配,那人即使得不到你,也甘愿为你效犬马之劳。”傅司寒的指尖最终*到言晚晚的嘴唇,道,“傅太太,你说,会不会我哪天一个不注意就成孤家寡人了?” 一个不注意,太太就被别的男人给怂恿跑了。 傅司寒很清楚,他虽然是豪门权贵,即使结过婚,依旧是那些人严重女婿的不二人选,就刚才到会场的那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有好几个家族的长辈向他探口风,想把自家的女儿介绍给他。 “怎、怎么可能,傅司寒你想多了。”晚晚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虽然她深知这件事自己没有任何错误,自己和孙董的关系处理得也很好,但是就莫名的心虚。 可是她有什么好心虚的,那么多女人还跟傅司寒示好呢! 就这么硬气了一秒,晚晚心想还是算了。 哎,都怪她太善良。 “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是一向不来这种活动的吗?难道有什么想拍的东西?” 晚晚推着傅司寒的胸膛,想让他稍微退后一点,现在这个姿势太有攻击性,她就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傅司寒就等着言晚晚问这句话:“你说我为什么来了?” 晚晚:“……” “说。”傅司寒催促。 “你是为了……我来的。”晚晚耳根微红,对自己这么自信的行为感到一丝羞赧。 “知道就好。”傅司寒满意的勾了勾唇,宠溺的刮了下言晚晚的鼻子,“那傅太太打算怎么安慰我?” “我安……安慰?”晚晚不可思议的双眼一瞠。 不是,怎么就变成她要安慰他了? 晚晚叹了口气,对傅司寒的无赖最终都化成无奈和纵容。 第661章 安慰,强吻 “好,安慰。” 晚晚妥协的念叨了两声,把自己给念笑了。 傅司寒眉梢微挑,正想期待她会怎么安慰,能说得出什么样的话哄他。 果然后脑勺一个力扣下来,他能感觉到是她,顺着她手上的力道俯首。 唇瓣想接。 唇齿相依。 傅司寒瞳孔明显一缩。 过了两秒放松下来,一手撑着树,另一只手自然垂着,任由着言晚晚“强吻”的姿态,连回吻都没有。 他就想任她摆布。 当她案板上的鱼肉。 他的呼吸由她掌握。 …… 几个娱记从宴会场出来打算透透气,外面夜深人静,仔细一听就能听到人说话。 娱记本就以挖各种八卦秘密为职责,寻着声音找过去,终于看到了一个大罗马柱后靠着一个女人,正是今晚的红人,言晚晚。 言晚晚面前还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从娱记们的角度看不到男人的脸,但是气质出众,身高接近一米九,一看就是……一个男模特! 几个人一对眼,赶紧拿出设备对着言晚晚一阵连拍。 谁曾想,下一刻言晚晚竟然一抬手按住男人的后脑勺,强吻了上去! 哇——靠! 言晚晚强吻别人,这么劲爆! 大新闻啊! – 第二天,晚晚醒来就看到了左佳的短信,让她睡醒了给她回个电话。 “喂,佳姐,有什么事吗?”晚晚一边抓头发醒神,一边问,“你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打了,你男人接的,说你还在睡,别打扰。” 听声音就能感觉到左佳此时表情是麻木的,所谓“狗死的时候,任何一对情侣都不是无辜的”。 晚晚:“……”尴尬。 左佳才不管言晚晚尴不尴尬:“你昨晚和傅司寒做了通宵?” “……佳姐。”晚晚无奈。 虽然不是通宵,但是也差不多了,快天亮的时候傅司寒才放过她。 “有什么害羞的,我也通宵过。”从小留学的左小姐对此丝毫不避口。 左佳吐槽了几句傅司寒精力太好,说回正事:“你上网看看,你昨天被拍了。” 晚晚挂了电话立刻上微博,名为“言晚晚强吻小男模”的tag已经飙升到了热搜第一。 一个知名娱乐大v发博:【宴会后院,言晚晚强吻男模特,新恋情坐实!豪门弃妇生活太精彩!】 配图就是她抬手按傅司寒头,她主动吻上去的样子。 晚晚的头顶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 怎么这些人偏偏就看到这一幕还拍到这一幕了? 晚晚敢肯定爆料的人没认出来傅司寒,否则文案不会这么写,明显“傅司寒和言晚晚疑似复合”更有看点。 退一步说,如果知道男人是傅司寒,那些人也不敢这么写了。 谁敢不怕死的乱爆傅司寒的料? 微博下的评论各种各样都有。 有人好奇照片里这个一个背影就能帅得人合不拢腿的男模特是谁,说不定不是男模,而是小鲜肉呢。 有人说言晚晚水性杨花,竟然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新男人——不过这类人很快被喷:言晚晚都离婚这么久了怎么就不能找别的男人了?你有病吧! 还有众多吃瓜群众想要艾特傅司寒这个“前夫”,想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态度和想法。 然而,傅总的微博早就长了草,艾特千万遍都没有任何回应。 “你的私事我尽量不插手,你和你男人商量要怎么办。”左佳发来信息。 她认得出那是傅司寒,这样的花边新闻在左佳看来无伤大雅,现阶段可以任由发展,主要是看言晚晚的意思。 晚晚把这件事的新闻截图发给傅司寒。 傅司寒不怎么上微博,言晚晚发来截图他才知道这件事,不由得勾了勾唇。 这几个娱记业务能力还不错,虽然猜错了人,好歹拍了照片。 傅司寒回:【随你喜欢。】 以傅司寒对言晚晚的了解,肯定会选择置之不理,因为她不想把他这个正牌老公给暴露出来,更不能随便说一个假的新欢。 置之不理,总会有人挖。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挖到他了。 傅司寒反手就把截图和照片发到cp微信群里,惊喜的发现里面已经在讨论这件事情了。 且讨论得火热: 【我赌一包辣条,这个男人就是傅三少!】 【我赌五毛钱,这个男人就是傅三少!】 【妈妈我磕的cp是真的!呜呜呜好甜!】 【玻璃渣了这么久,终于天降巨糖!szd(是真的)!awsl(啊我死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 “什么是糖?什么是玻璃渣?”傅司寒问。 会议室顿时一静,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的看向站在首位的傅总。 姜彦顿了一秒,谨慎开口:“先生,您问我?” 傅司寒递了一个“不问你问谁?”的看白痴的眼神。 傅司寒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一般人还真理解不了她这话的意思。 但是姜彦不是一般人,他很清楚不到三十岁的老板的知识盲区在哪里:“糖应该就是让人高兴的内容,玻璃渣就是让人感觉伤虐的内容。” 老板的盲区,和四五十岁的大爷有重合之处。 傅司寒了然的点头。 他和言晚晚一起出镜就说糖,他和言晚晚分开就是玻璃渣。 他和晚晚的cp粉都很优秀。 会议高层们:“……?” 眼神询问姜特助:发生什么了? 傅总竟然会在开会前问会议无关的内容?! 而且似乎还嘴角含笑?! 震惊! 姜彦淡定的提醒傅司寒:“傅总,什么时候开始会议?” 傅司寒关闭手机,脸色的温色瞬间垮掉,恢复成以往面无表情人畜勿近的模样:“开始吧,a项目组开始。” – 欣颜的高层此时焦头烂额。 他们本以为可以把言晚晚吃得死死的,就算留不住言晚晚这棵摇钱树也能最大程度的压榨她的价值和资源。 谁知道她竟然默不作声的就跟那些品牌商和工作室通了信,让那些合作方都知道公司根本没有向她转达邀请! 第662章 我们的 公司背着邀请方任意操作是很多大品牌和顶尖工作室的大忌,于是不少顶级资源纷纷撤销邀请。 这一撤销不仅严重的损了欣颜的面子,还让欣颜失去了不少利益。 欣颜高层被言晚晚和左佳的这一举动给激怒。 左佳是左佳大小姐,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言晚晚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就在几个高层密谋怎么搞臭言晚晚名声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接到了一个电话…… – “言晚晚打人”“言晚晚人设蹦”等几个tag迅速窜上热搜,分别成为热搜第一和第五。 内容来源于一个视频。 酒店走廊里,言晚晚从电梯走出来直直的冲向苏羽洁,抓着苏羽洁的头发往墙上撞,扇苏羽洁的巴掌。 苏羽洁被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脸色惨败的哭,言晚晚却始终眼神冰冷宛如死神恶魔,似乎根本不把苏羽洁当成一条人命对待。 还有另一个动图,是苏羽洁独自走在酒店走廊上,脸上明显带着伤——被扇耳光的伤。 网友: 【三观尽毁,我一直以为言晚晚是个清贵温柔的女神,结果……呵呵。】 【抓着人头发往墙壁上砸,还扇耳光,不知道的以为是校园暴力的小太妹,这种女人难怪会被傅司寒揣!】 【本来还挺同情言晚晚成了豪门弃妇……同情个屁!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再次怀疑傅司寒言晚晚苏羽洁这个三角恋之间的真实情况,看了这个视频,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会喜欢言晚晚。】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傅三少想和初恋苏羽洁和好如初,言晚晚恼羞成怒上前打人。】 【言晚晚就是个暴力狂,太妹!人设崩得毫无拯救的可能。】 【言晚晚滚出时尚圈吧,业务能力再好,这种人品也不陪走上秀台!】 【说实话,我也没觉得言晚晚的台步哪里好了,一直怀疑是买水军故意吹嘘。】 ——大多数网友都不记得往事真相,比如,当初几乎已经捶死了苏羽洁是第三者的事实。 这个事情迅速发酵,网络舆论几乎一边倒的攻击言晚晚,还有不少人开始同情苏羽洁:【争取真爱是每个人的权力,苏羽洁也只是希望傅司寒才进行追求的,说实话,挺佩服她对爱情的执着。】 ——这样的观点还有不少人附和,全然忘记了苏羽洁追求的爱情的前提是第三者,是对别人婚姻的破坏和挑拨。 在热度最高的时候,欣颜公司的官博发声:【介于言晚晚女士行径恶劣,即日起,我司决定与言晚晚女士接触的劳动合同。】 网友一片欢呼和称赞声,说欣颜公司是良心企业,即使言晚晚现在商业价值高,也不会为了这么钱而包庇这么一个人品极差的人。 “真够不要脸的!”即使左佳见惯了圈内的各种骚操作,这次依旧被欣颜公司给气得七窍生烟,如果不是言晚晚拦着,她差点随手砸坏手边的一个古董花瓶。 左佳冷笑,“明明是你提出的解约,这样一来反而是他们开除了你,你就此低一头。这就算了,他们竟然还是要求你支付三千万的解约费,恶心!” 欣颜公司对外宣称和言晚晚解约,私下里依旧要求言晚晚支付三千万违约金,如果不支付就不会进行解约流程,反正外界不知道真实情况,就算言晚晚对外曝光,公司也有足够的精力和水军各种造谣和混淆视听。 三千万,言晚晚完全可以向傅司寒借,按照她目前的程度稳步发展,最多五年内就可以把这笔钱还上。 但是,她不想当这个冤大头,一分多的钱都不愿意给欣颜公司,尤其是出了这次的事情之后。 这次的网络大舆论显然是欣颜特意安排,连评论区都明显能看出是有人带节奏。 经过这么多,晚晚早就想好了对策,她把自己受伤掌握的东西和左佳一核对,两个人立刻想出了应对的方法。 左佳本打算再等一小时,等欣颜公司的这一系列消息炒到热度最高,她和言晚晚再高调打脸,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有等来这个机会! 二十分钟后,网络上各种有关言晚晚的负面言论开始批量删减,宛如“一剪梅”。 “言晚晚打人”“言晚晚人设崩”这样的tag直接被删。 左佳:??? 晚晚想了两秒,给傅司寒打电话,问是不是他的手臂。 “不实言论,我好心帮网友删掉,免得诽谤消息转发500次就可以判刑了。”傅三少有理有据。 傅司寒他本来打算在言晚晚知道之前就解决了,免得脏她的眼睛。谁曾想,这段时间左佳密切关注着各方的动静,尤其是欣颜公司的,于是言晚晚就这么快看到了消息。 “你不用花钱撤了,我这边已经有应对的方法了,你虽然钱多,但也不是这样烧的,白白给其他企业送那么多钱。”据晚晚所知,撤热搜都是七位数起步,更何况直接删tag。 傅司寒说:“不是我的钱,是我们的钱。” 他又想起了之前言晚晚说的那句“rk集团是你的集团,不是我的”,言晚晚不接受股份转让,但是傅司寒始终觉得应该做点什么……让她习惯用“我的”,至少是“我们的”。 “好好好,也说我的。”晚晚无奈,“我的钱更不能这么烧了!” “是,傅太太勤俭持家。”傅司寒嘴角扬起,眼底浮现出满意的笑。 挂了电话,傅司寒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对办公室会客厅坐着的几个秘书道:“撤热度的事暂停,继续密切关注网上情况。” 几个秘书:“是,傅总。” 说完开始快速敲键盘,和各方联系。 其中一直关注傅司寒和言晚晚对外情况的公关秘书问:“傅总,是太太那边已经有应对之策了吗?” 傅司寒点头。 公关秘书说:“太太真聪明,每次都能自己想出化险为夷的办法。” 傅司寒闻言,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嘴角上扬,眼里写满了赞同和骄傲。 第663章 支持言晚晚! 没错,我太太就是这么聪明。 等傅司寒的目光和注意力回到他办公桌上的工作文件上,几个秘书一对眼神,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心理活动:傅总也有今天! 傅司寒的钱也不算白砸。 在撤热搜和删tag的事情之后,言晚晚的这些相关事项关注度更高了。 左佳开始逐步反击。 首先就是一个重磅,是一段录音—— “言晚晚,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有今天吗?你不该和我抢男人,你不该威胁到我的身份、我的生活,我现如今都是拜你所赐!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言晚晚,等你死了,他很快就会忘记你,我回取代你的位置成为傅太太。” “言晚晚,你去死吧!” …… 左佳买了营销号爆料说言晚晚前段时间出现在医院,住院三天,公司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慰问言晚晚,甚至没有了解过言晚晚的情况。 完全不关心言晚晚的死活! 这又牵扯出一个问题,言晚晚是为什么和苏羽洁有交集的? 晚晚亲自出门说明,这是公司给她安排的一个活动。 唐权等富二代们常年混迹网络,自然也看到了言晚晚的这些消息,只是碍于傅司寒,不敢轻举妄动。看到言晚晚的这句话,唐权出来说:【难怪言晚晚莫名其妙不情不愿的来参加我们这个活动。哦,我们这个活动就是一群玩物丧志的富二代旅游。难为言晚晚这么一个高材生好脾气的陪我们这些学渣玩。】 一群富二代旅游偏偏把言晚晚这么一个模特派去,不就是让她变相出台陪人吗? 有病! 再一联系时间,言晚晚在“盛宴秀”复出之前一直是事业低谷,绝对是欣颜公司不当人,想着言晚晚的模特生涯毁了就让她从其他途径为公司牟利。 言晚晚一向低调的粉们顿时揭竿而起: 【垃圾欣颜,颠倒黑白,吃人肉馒头,祝你明天就倒闭!】 【支持言晚晚解约,晚宝如果付不起解约金,我愿为言晚晚解约集资!】 【集资+1】 …… 前一秒还在攻击言晚晚的网友和营销号们震惊了。 这是什么神反转? 联合如此种种,网友们自动脑补全了这前因后果:苏羽洁先对言晚晚下黑手,想要言晚晚的命,言晚晚才抓头发往墙上砸和扇耳光泄愤。 哇靠,言晚晚竟然只是砸头和扇耳光这么温柔的报复方式吗? 那怎么行,这种人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这可是杀人未遂! 无数网友呼吁言晚晚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应该判苏羽洁刑事责任,即使苏家有权有势,言晚晚也不要怕! 【内行爆料,欣颜嘴上说着和言晚晚解除劳动合同,却要求言晚晚赔偿三千万的解约费。】 【三千万?欣颜怎么不去抢!这种合同一千万顶破天了!】 【欣颜真的狗,垃圾吸血吃人公司!】 【支持言晚晚维权!支持言晚晚解约,支持言晚晚向苏羽洁追责!】 - 傅司寒也觉得自己钱没有白砸。 因为福尔摩斯网友们立刻从这整个事件中发现了一个疑点:是谁在中间那半小时里为言晚晚撤热搜、删tag的呢? 显然不会是言晚晚自己。 首先,她自己应该拿不出来这么大一笔钱;其次,如果是真是她去撤的热搜,那么她后面为什么还要曝光的信息呢?这前后显然不是同一个人做的,除非这人钱多得没处花,上赶着给微博公司送钱。 那会是谁呢? 有人猜测是言晚晚即将签约的下家公司,也有人猜测是言晚晚的富豪追求者。 这些追求者里有三个人呼声最高: 一个是孙董。小道消息爆料出来的言晚晚的高调追求者。但是孙董在第一时间澄清不是自己,并且自己对言晚晚不是男女之情,言晚晚是自己心中不可玷污的女神,自己根本配不上女神。 可以说求生欲十分强烈。 另一个是前几天曝光出来的言晚晚的新欢。有人说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模特,而是富二代! 最后一个猜测就是傅司寒。 这一猜测主要是cp粉们在推动,管他真相是不是傅三少,他们觉得是就是了!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照片里的男人越看越像傅三少,而且对傅三少而言,撤热搜和删tag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越想越有道理。 至于曾经还有一些和言晚晚相关的男人,都因为最近少于出现在大众面前而被网友暂时遗忘。 傅司寒得知这样的网友事态之后十分满意。 然而他的脸上依旧很难看。 因为苏羽洁。 他知道苏羽洁对他有所企图,也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知道真实的她比她所表现出来的更加恶毒。 但是听到她亲口说想要言晚晚死、想要取代言晚晚的位置成为傅太太,他就暴怒得想把人抽筋剥皮。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姑息苏羽洁! 他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 苏家人的微博都被人艾特了千百次,不堪其扰。 苏羽洁没想到言晚晚会有一手,她以为她给欣颜公司的视频是万无一失搞垮言晚晚形象的戾气,结果是拔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羽洁害怕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周围坐着苏老爷子、父亲苏晋还有哥哥苏彦哲。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爷爷,爸爸,哥哥,你们相信我,那段录音是言晚晚造谣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看着我长大,难道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苏羽洁一边哭一边说,双眼都红肿起来,看着又无辜又可怜。 无论做没做,她都要咬死不承认。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先让家人相信她。 苏晋看着女儿,心焦的叹了口气。 苏老爷子说:“羽洁,不是我们相不相信你,而是法律相不相信你,法官相不相信你,你这……你这是犯罪啊!” “爷爷,我不要坐牢,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做,我才是那个受害者……爷爷,是不是只要言晚晚不起诉,我就没事了?你帮帮我,你帮帮我!你只有我一个孙女啊!” 苏老爷子的亲子里阳生阴衰,也因此苏羽洁格外受宠。 “彦哲,你怎么看?”苏老爷子心中动摇,问一向靠谱的孙子的意见。 苏彦哲眸光淡淡,“爷爷决定就好。” 他对这个妹妹已经彻底失望。 他们了解她?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她当初对言晚晚做的恶心事情还少了吗? - 整个事情在网络上不断发酵。 在震惊于苏羽洁的杀人未遂和欣颜公司的恶心操作之后,又有网友发现了新的华点! 第664章 发糖 傅司寒是不是依旧喜欢言晚晚?! 如果傅司寒真的如外界猜测的那样已经对言晚晚失去了兴趣,那么苏羽洁干嘛还要多此一举的对言晚晚下死手? 傅司寒和言晚晚又收获了一批cp粉,老cp粉们一看这猜测就激动了。 傅司寒在“晚晚思寒大本营”里就看到刷屏般的各种“集美们,我们cp粉的春天来了!”“我磕的cp是真的!”“傅三少不喜欢晚宝我直播吃键盘!”。 傅司寒觉得这些文字看起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都不够,比签了九位数的大单子都要让人看着顺眼。 傅总一高兴,又往群里发了一个超级大红包。 cp粉们对土豪“小姐姐”发红包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还是礼貌的问一句这个红包是为什么。 豪粉:【买糖。】 给你们买糖吃。 变相发糖。 多多努力,好好扣糖,最好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傅司寒和言晚晚,是真的! - 回枫林苑的路上,晚晚看到网友们对傅司寒和她的猜测,说什么傅司寒说不定还是喜欢她,晚晚一阵心虚。 有一种骗粉丝的内疚感。 不过,晚晚现在也没有什么工夫去考虑和处理网友的议论,她的事情是在太多,很忙。 左佳负责欣颜公司那边的解约谈判和接洽,利用舆论和圈内资源和欣颜公司不停的博弈,为言晚晚争取利益。 晚晚这边已经对苏羽洁的谋害事件报警立案。 这个事情闹得全国皆知,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警方立案十分迅速。 “……你稍等。” 傅司寒接着电话,回头问正在练习瑜伽塑身的言晚晚,“晚晚,明天有空吗?” 晚晚不明所以,回忆了一下自己行程,“明天要去一趟公司,后天有空。” 傅司寒点了下头,对电话里的人说:“后天可以。” 那边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傅司寒的脸上带上一点薄凉和讥讽:“苏先生,你恐怕不太清楚,现在是你们苏家求我太太,不是我太太求你。” 晚晚动作一顿,望向傅司寒。 苏、苏先生? “另外,苏先生应该很清楚,如果不是看在苏老爷子的面子,我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接你的电话。”傅司寒冷漠而轻蔑的说。 晚晚几乎能想象到听到这话的人脸色会有多难看。 傅司寒说话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阿寒,是苏家的人吗?”晚晚本来疑惑是谁,毕竟全国上下姓苏的名门望族不止一家,但是听到“苏老爷子”就立刻猜到是苏家。 这个时候也只有苏家会上赶着联系她。 “苏晋。”傅司寒说,“他们想要约见你,愿意吗? 晚晚愣:“你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他见面了吗?” 傅司寒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只是询问了时间。” 晚晚仔细回忆,发现傅司寒还真没有答应,他只是单纯的询问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有空。 “见不见还得看你的意愿。”傅司寒说。 “……那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不见。” 大不了就是苏家人从台城赶过来白走一趟罢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晚晚:……狡猾,奸诈,腹黑。 傅司寒看着言晚晚,等着她见或者不见的答案。 “不见。”晚晚说。 与其见苏家人浪费时间和精力,污染眼睛还糟心,她还不如多看两本书。 傅司寒笑着走到瑜伽垫旁边,蹲下身来,亲昵的刮了一下言晚晚的鼻子,赞扬的说:“傅太太有长进啊。” 最后一个“啊”字淡淡的,带着点尾音上扬,透着一股宠溺和揶揄的味道。 晚晚:“什么有长进?” “知道给人下马威了。”傅司寒捏了捏言晚晚薄薄的耳垂。 晚晚拍开他作乱的说,气笑:“在你眼里我就是傻瓜吗?怎么就不懂给人下马威了?而且我这也不是给下马威,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见。” “晚晚很聪明。”傅司寒很配合的点头,“嗯,晚晚不想见就不见。” 因为苏羽洁的事情,苏家人忙的焦头烂额,一边要应付苏家内部各支派各势力企图从苏家主脉家主以苏羽洁品行不端为借口瓜分势力的行为,一边还要处理苏羽洁的官司,配合警方调查,各处打点。 能抽出时间从台城来帝都已经是时间一挤再挤的结果。 谁知道,来了帝都竟然接到的消息是,言晚晚不见! 不见,那小姑娘怎么敢如此托大?! “爷爷,怎么办?”苏羽洁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简直是耻辱。 她能随家人主动来找言晚晚已经是她放下身段的结果,言晚晚竟然还戏弄她!这是故意给她难堪吗?! 苏老爷子在场,苏晋没有什么说话权。苏晋一直以来能力都只能中庸,高不成低不就,能达到同辈人的水平,但是才智远远不及自己的父亲,也不及自己的儿子。 苏老爷子看了眼孙女,最终叹了口气,说:“你们跟我去找傅老夫人。” 苏老爷子本不想动用自己和司徒娴月的交情,但是孙女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人老心善,还是自己宠大的孙女,怎么都舍不得孙女惹上官司还蹲大牢。 司徒娴月在一品苑都快待腻味了,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想大孙子带着孙媳妇回家来住,结果没等会孙子和孙媳,反而等来了苏家人。 司徒娴月和苏老爷子交情颇深,接到苏老爷子的电话就答应他过来做客,地点定在一品苑庄园的会客小楼。 即使是司徒娴月的老友也不能进入主楼范围。 “也不知道老苏怎么忽然想起联系我来。”司徒娴月一边疑惑的嘀咕,一边指挥佣人安排两小时后的待客茶会。 林管家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夫人,我可能知道原因。” “你小子怎么说话怪里怪气的。”司徒娴月瞥眼,言外之意就是:有话就说,赶紧的说! “如果我没猜错,苏家这次来应该是为了苏小姐的事情来的。”苏老爷子没有女儿只有儿子,能被称为“苏小姐”的也只有苏羽洁这一个亲孙女。 第665章 和解?做梦! “苏羽洁怎么了?”司徒娴月没什么兴致,因为苏羽洁前后纠缠在傅南烛和傅司寒之间,她对苏羽洁没什么好感,也就是自己大孙子护着苏羽洁,她才给苏羽洁几分薄面。 “夫人您不常上网所以不知道,前两天爆出苏小姐意图杀害少奶奶……”林管家见司徒娴月顿时眼睛都瞪圆了,立刻扶住人,“夫人您别急!您先听我说。” “你说。” “这件事其实您是知道的,之前夏令营的时候少奶奶不是意外掉入天坑吗,其实那不是意外,是苏小姐……苏小姐的密谋。” “好你个苏羽洁!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毒,欺负人都欺负到我傅家的媳妇头上来了,当我傅家无人吗?”司徒娴月冷笑连连,“竟然还想来求情,美得你!” 司徒娴月叫住女佣,“把我刚才说的那些茶水咖啡的都撤掉,上个白开水就够了。” 林管家:…… 是熟悉的夫人了。 司徒娴月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言晚晚打电话。 - 苏家四口一起到来,带了不少拜访的礼物。 苏老爷子认识司徒娴月多年,却是*见到司徒娴月这么冷冷淡淡的对待自己。 再一看桌子上的东西,只有一人一杯凉白开……这态度寒碜得令人尴尬。 苏家人都心里打鼓。 苏老爷子假装没看出司徒娴月的态度,和她闲话了一翻,见司徒娴月不接茬儿,明白司徒娴月肯定已经猜到自己前来的目的,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 “娴娴,不瞒你说,我这次来其实是为我这不争气的孙女道歉来的。我这孙女和言家的丫头有些误会,羽洁冲动之下犯了大错,这是我苏家的罪过,我们道歉,不过这都是小年轻的,把事情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是不是?不如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苏羽洁现在最大的罪名可能是杀人未遂,但是言晚晚只提供了录音,并且言晚晚没有收到什么伤害,所以其中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其中关键就在于言晚晚的态度。 只要言晚晚原谅苏羽洁,对苏羽洁不再追究,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老苏,看你这话说得。”司徒娴月笑意连连,就在苏家人打算松了口气觉得事情有望的时候,司徒娴月道,“苏小姐这可是刑事犯罪,你来跟我讨论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法官,也不是制定法律的人。” 苏家人笑容凝固,尤其是苏羽洁,看司徒娴月的目光里闪过怨恨。 “退一步说,言丫头现在也不归我傅家管呀,你不去找言丫头来找我?曲线救国有用,病急乱投医可没用。”司徒娴月笑盈盈的。 “司徒奶奶,傅司寒和言晚晚根本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分道扬镳了,您肯定知道内情,何必以此搪塞我?”苏羽洁愤恨的咬着牙,“您是不是不想帮我?” 如果不是这次棋差一招,她才不愿意和这个老太婆说话! 苏羽洁从认识司徒娴月之初就很讨厌这个年过八十还自认小公主的老太婆,她本以为司徒娴月活不了几年了,也就没想过讨好,没想到这个半截身体入土的老太婆居然一直不死! 言晚晚和傅司寒到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苏羽洁这么一句话。 司徒娴月虽然依旧耳聪目明,但是上了年纪难免无感不敏,丝毫没有查到言晚晚和傅司寒的到来,苏家人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司徒娴月身上。 司徒娴月悠悠的喝了口水,说:“小苏,你既然知道晚晚和小寒的真实情况,那你以什么身份跟我提要求?于公,你这是犯法犯罪,我没道理的帮你;于私,晚晚是我孙子的女人,我更能没到底帮你这个外人,你说是不是?” 司徒娴月顿了顿,眼神犀利的看向苏羽洁:“而且,我活了八十多年,还是*见到有人找我帮忙还一副质问的口吻,真是活久见。” 潮女司徒夫人已经学会了网络用词“活久见”。 “羽洁,住嘴!”苏老爷子见苏羽洁还想说什么,及时制止。 明明孙女平时尊老爱幼很受长辈喜欢,说话也进退有度,怎么今天这么冲动! “夫人,少爷和少奶奶到了。”林管家干咳了声,提醒屋内的人。 言晚晚和傅司寒接到老夫人的电话就赶了过来,并没有很意外,多少猜到苏家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正好苏老爷子和司徒娴月有深厚的交情,找到司徒娴月也是情理之中。 来的路上,晚晚问过傅司寒:“如果傅老夫人同意和解怎么办?” 傅司寒毫不客气的说:“与她无关。” 言晚晚才是受害人,傅老夫人同意和解有屁用? 再说,傅司寒并不觉得自己奶奶会老糊涂到同意和解的地步。 “哎哟,你们这两个小年轻终于想起我这个老太婆了哦!” 司徒娴月见到言晚晚和傅司寒二人瞬间变脸,前一秒还是个高雅的岁月女神,现在就是个傲娇的小公主,抱怨自己的孙儿不来看自己。 傅司寒面无表情看了眼自己的戏精奶奶,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想搭理。 晚晚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傅老夫人找我来是有事情事情吗?” 傅老夫人? 司徒娴月不高兴的瞪了言晚晚一眼,不过现在有外人在,也不和这个“不懂事”的儿媳妇计较。 “晚晚,这是苏家的人,你认识不认识?”司徒娴月指了下对面沙发坐着的苏家四口。 晚晚答认识,然后跟苏家的人问了好。 口吻淡淡,不卑不亢,仅仅出于礼节礼貌。 苏老爷子眸光微动,这个姓言的丫头的确不错,谈吐得体,即使和他们苏家有龌龊,也不失礼,这行事风格到是逝去的亡妻很像。 “苏家人这次是来为你和苏小姐的事情而来,你是当事人,你自己跟他们谈吧。”司徒娴月一副不愿插手的模样让苏家人的心又凉了一截。 只能寄希望于言晚晚会看在苏老爷子是傅老夫人旧交的情分上松口。 第666章 你在装傻 晚晚对傅老夫人感激的点了下头,转向苏家人,直接问:“你们想如何?” 苏晋是*见言晚晚,上下打量了一翻,必须承认这是一个一看就很优秀的女人,但是他的女儿更优秀。 苏晋不高兴的说:“苏小姐上午不是说没空吗?” “不是上午没空,是见你们没有空。”晚晚面不改色的说。 如果不是傅老夫人的电话,她也不会来见他们。 “你……!”苏晋气噎,“好大口气!” 晚晚只是笑笑,“说正事吧。” 傅司寒在旁边跟林管家小声吩咐了几句什么才走回来,让言晚晚坐下说话。 “言小姐,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苏老爷子叹了口气,说。 “您说。”晚晚对苏老爷子的影响还算不错,她看过苏老爷子的过往事迹,算得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这次的事情是羽洁不对,是我们苏家没有教好女儿,我只有这么一个孙女,还……还请言小姐给我这个老人家一个面子,对此不要过度追究。” 傅司寒看着苏老爷子的目光微凉。 老爷子这是拿长辈的身份压他的晚晚! “苏老先生,不是我给不给您面子的事情,您只有苏小姐这么一个孙女,我也只有这么一条命。”晚晚平静的回复他。 “可是你现在安然无恙啊!”苏羽洁急切道,如果有人一直观察着她就能发现,她眼底有一瞬间闪过不甘心。 不甘心于言晚晚的安然无恙。 晚晚好笑:“我安然无恙与你想害我有什么关系?我如果不是安然无恙,还有机会找你追责吗?苏小姐,你这口味听着倒是很遗憾我安然无恙似的。” 苏老爷子赶紧说:“言丫头,羽洁绝无此意。” 晚晚笑着看了眼苏老爷子,继续道:“苏老爷子,您和您的家人应该都很清楚,您的孙女不是*对我下手了,上次的绑架让我差点废了腿,这次差点要了我的命,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您的身上……抱歉,这样的假设不太合适,应该说,如果这些事情是我对苏小姐做的,您愿意善罢甘休?” “苏小姐,上次的事情是我太太的错,并非小女!”苏晋不喜陈兰,但对苏羽洁这个女儿还算疼爱,只可惜,苏羽洁似乎被陈兰养歪了。 “苏先生这话就是承认这次是苏小姐的错了。”晚晚扬眉。 苏家人脸色难堪。 “言晚晚,你直说你什么意思吧,你在这里羞辱我和我的家人有意思吗?”苏羽洁愤恨而起。 她刚上前一步走向言晚晚,傅司寒已经站起来将言晚晚挡在身后,眯眼危险的看着苏羽洁。 “三哥哥……” 苏羽洁受伤的看着傅司寒,即使这不是*傅司寒将言晚晚保护在他身后,和自己站在对立面,但是没看到这样的一幕她都会心痛和不甘心。 “你以为我想伤害她吗?”这一刻,苏羽洁丝毫不掩饰对言晚晚的憎恶和怨恨。 傅司寒冷漠的说:“你又不是没伤害过。” 傅司寒理智里知道苏羽洁不会在众目睽睽下对言晚晚做什么明目张胆的事情,但是那起身一挡,是潜意识里的动作。 苏羽洁双手紧握,死死的咬着唇。 “苏老爷子,苏先生,苏小姐……还有苏少,我的态度应该很明确了,如果我愿意和解,今天上午就不会拒绝见你们。”苏彦哲一直没做声,晚晚差点都忘记了这个人。 像是来打酱油凑人头的苏彦哲终于出了个声:“我们还以为言小姐是给我们下马威来着,毕竟我苏家还是开得出不错的条件。” 苏彦哲说话吊儿郎当的,带着一股懒散味。 话的内容也不着边,完全不像是向着他们苏家人,也不像是帮着言晚晚,怎么听怎么像是一个看戏的公子哥在旁边说风凉话。 这一刻晚晚终于明白了左佳口中形容的苏彦哲:神经病。 傅司寒不屑的说:“你苏家开的起条件,我傅司寒拿不出来?” 司徒娴月深以为意:就是就是!我们家的孙媳妇,我们家可以自己捧着! 苏彦哲闻言,不仅不生气,反而煞有介事的点头,“也是这个理。” 晚晚:“……”神经病实锤了。 “爷爷,爸爸……”苏羽洁可怜巴巴的看向来更长辈,她不想坐牢,不想身上惹上污点! 那个坑那么大一个,而且还遇上了地震,如此天时地利人和,言晚晚怎么就没死呢? 苏老爷子见言晚晚一副不愿意松口的模样,看向自己的老友,为了孙女拉下面子:“娴娴,没得谈吗?” 司徒娴月转着自己手腕上的帝王绿翡翠手镯,佯装无奈的说:“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当事人,我没有发言权啊。” 苏老爷子:“娴娴,你在装傻。” 那司徒娴月就不装傻了:“老苏,你也看出来了,我这帮了你孙女,我的孙子就得怪我了。” 你的孙女和我的孙子,我自己是得站在我孙子这边,我这也是没办法,我也很无奈。 司徒娴月毫不犹豫就拉傅司寒出来挡刀。 傅司寒淡漠的站在旁边,对司徒娴月的话不置一词,俨然一副默认的态度。 “既然谈不拢,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吧!”苏晋收了之前客气的面容,“言小姐,我们苏家本想给一个双赢的办法,既然你不领情就算了!你的录音完全可以伪造,你们没有成其他的证人和证据,你的胜算也不大,我们走着瞧!” 苏老爷子想制止儿子的话,可已经来不及了,最终只能叹一口气。 苏家四口灰溜溜的离开。 苏老爷子身心俱疲,这次为了孙女算是和司徒娴月这个老友撕破了脸,而是还是他拉下了老脸。 “羽洁,你和你爸爸先走,彦哲你陪我散散心。”苏老爷子说。 苏家开了两个车来,分开走并不冲突。 苏晋点头,但是苏羽洁不太放心:“爷爷……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的吗?我知道这次是我给家里添麻烦了,可是我……呜呜呜……” 第667章 回一品苑 苏羽洁满脸愧疚,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羽洁,你想多了,找你哥哥陪我散心是因为一会儿我们还要谈工作上的事情。” 苏彦哲比苏晋能力突出,苏晋也不强求权位,完全任由儿子在家族中的话语权比自己高。苏羽洁知道苏老爷子平时和苏彦哲谈工作比和苏晋更多,将信将疑的点头。 她不信也没办法,她现在自认理亏,不敢撒娇跟上去。 最近哥哥对她的态度奇奇怪怪的,苏羽洁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司机是苏老爷子的亲信。 上车后车门一关,苏老爷子就生气的问苏彦哲:“彦哲,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不帮着妹妹?你平时肆意妄为我不干涉,但是今天的事情事关你妹妹的声誉!” 如果不是苏彦哲看着不着调,实则是苏家最靠谱的人,又碍于刚才有外人在,苏老爷子恐怕刚才当场就翻脸了。 “爷爷,这件事就是羽洁做错了,没得洗。这样的错误,她犯的不是*了。”苏彦哲靠着椅背,懒散得没有坐相,“爷爷,你不觉得羽洁根本就不像我们苏家的人吗?” “你个混小子什么意思!”苏老爷子气得想用拐杖打人,抬手才想起来这是车里,拐杖被司机放在了副驾驶,“那是你妹妹,亲妹妹!就算你妹妹翻了天大的错误也都是你妹妹!苏家家训是什么?家族同心!” “家族同心?”苏彦哲嘲讽的笑了声,“我只看到了无数姓苏的蛀虫想趁此机会瓜分掉苏家。” 如果那些人能力过得去,苏彦哲觉得分点财权出去也没什么,他对家族继承而来的东西没什么执着,他更喜欢自己创业,开发新领域。 偏偏那些人空有贼心和贼胆,脑子里全部装的是豆腐渣,把财权分给这些人……苏彦哲觉得太侮辱钱财和权势了。 苏老爷子叹了口气,由此联想到自己那个优柔寡断又中庸的儿子,更加疲惫。 如果不是儿子护女心切说错了话,也许今天的局面没有这么难看。 苏彦哲自从说过那句“羽洁不像苏家人”后就悄无声息的观察着苏老爷子的神色,发现他不仅没有因为他的这个说法有任何的猜测,并且对他口头质疑苏羽洁身份的事情都很排斥,不禁撇了下嘴。 果然,人老了就容易心软。 也不知道多想一点。 苏彦哲*怀疑苏羽洁的身份其实在很早以前。 他意外发现妹妹每年都会定期出国玩,出国度假这种事情在苏家这种阶层的家庭其实是司空见惯,怪就怪在,苏彦哲发现妹妹每一次都是和同一个女人出国,并且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去同一个国家。 不过当时苏羽洁不到十岁,他也还在上高中,对这样的疑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再一次怀疑是在半年前,也就是苏老爷子说言晚晚长得很像已故的苏老夫人的时候。 陌生人之间会有千万分之一的巧合拥有亲人般的相似度,但是,恰好苏羽洁对言晚晚的针对成程度让苏彦哲觉得出乎意料,甚至匪夷所思。 在苏彦哲看来,苏羽洁的确想拥有傅司寒,但是,她更想要言晚晚死! 如果傅太太是另外一个女人而非言晚晚,苏彦哲觉得,苏羽洁应该会用更高级的手段让傅太太自动让位,而非如此激烈。 苏彦哲一向想一出是一出,于是偷偷收集了苏羽洁的dna和自己dna进行坚定,结果是:非亲缘关系。 他还想拿到言晚晚的dna验证一下,可是后来言晚晚和苏家关系恶化,他就放心了这个想法。 如果言晚晚真的是苏家的女儿,只会彼此尴尬。 - 客人离开,一品苑恢复往日的宁静。 司徒娴月示意佣人把会客厅收拾了,撇了眼言晚晚和傅司寒,最终目光落到言晚晚身上:“还是要留下的晚饭的吧?” 老太太名以上是询问,实则就是通知。 人说完就往主楼走。 “傅老夫人让我留下用饭?”晚晚有些懵,虽然她能感觉出傅老夫人并非不喜欢自己,但是以她的小傲娇应该是等着她求着留下吃饭才对。 “怎么,傅太太不应该在一品苑用饭?”傅司寒好笑,他总觉得言晚晚对老太太太太过友善和照顾,明明老太太是个老顽童,心里门清儿着,是装傻。 “我不是这个意识。”晚晚嗔他。 主楼的佣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言晚晚,见到女主人回来纷纷笑着问好。 主厨已经准备好饭菜。 晚晚发现全是自己爱吃的菜,眼睛都亮了亮。 主厨悄悄的说:“太太,这都是先生吩咐的菜色,特意给您做的。” “他什么时候安排的?”晚晚疑惑,她和傅司寒一起来的一品苑,并没有听到他和谁打电话说安排晚餐。 主厨:“你们刚到份会客厅楼的时候。” 晚晚想起来,她和苏家的人说话的时候,傅司寒似乎有几分钟是不在的。 所以这家伙早就知道要留她下的来吃饭了,故意不告诉她! 司徒娴月作为长辈坐主位,下手方才是傅司寒和言晚晚。 “这些菜还吃的习惯吗?”司徒娴月动筷前问言晚晚。 “多谢傅老夫人,这些菜都是我爱吃的。” 司徒娴月“哦”了声,幽幽的说道:“哎哟,是不是我这个老太太没有来参加你和小寒的婚礼你就不认我这个奶奶?还是你觉得我太老了,不知道你们到底离婚没有?哦,我知道了!你嫌我这个奶奶太老了,也是,搁别人家太奶奶也才我这个年龄。” 晚晚:…… 您一个人自唱自说这么大一段话,不累吗? 傅司寒给言晚晚夹了一只虾仁,“吃饭,别搭理她。” 越搭理她越来劲儿。 “嘿!你这混小子怎么说话的!”司徒娴月冲着专门拆自己台的孙子眸子一瞪。 “……奶奶。”晚晚叹了口气,认命。 司徒娴月傲娇的“哼”了声,不应她,眼尾却微微上扬,露出点笑,说:“吃饭吧。” 第668章 自虐 吃过饭没过一会儿,言晚晚就接到了左佳的电话,说了些公司解约的事情。 在合约还在的情况下,言晚晚是不能违背公司的同意接私活,有几个大品牌有意和她合作都因此搁置。 当然,也不乏有国际顶尖的模特公司向言晚晚抛出橄榄枝,对方公司愿意为言晚晚提供最好的律师,即使败诉也愿意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和三千万的天价解约费,而对方公司的条件则是和言晚晚签订十年的合约。 十年,一个模特最黄金的时期,这几乎可以称之为霸王合同。 对方公司见言晚晚无动于衷,最终自降要求,只要求五年合同。五年合同还算合情合理,毕竟三千万不是,而且还要因为言晚晚和欣颜公司成为对头。 然而,这些所有种种都被言晚晚拒绝了。 没有人看得出言晚晚想干什么,少数人猜测言晚晚可能是想建立独立工作室,但是又觉得可能性不大——言晚晚无权无背景,建立独立工作室后可能举步维艰。 “傅……奶奶,我该回去了,谢谢您今天帮我。”晚晚在一品苑坐了一会儿,跟傅老夫人道别。 她接完电话回来其实就是陪司徒娴月看电视,老太太傲娇,不怎么说话,一直偷偷瞄着言晚晚和傅司寒。 一听言晚晚说要走,眸子一瞪:“你说什么?” 司徒娴月一脸“你敢再说一遍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晚晚下意识的看了眼傅司寒。 傅司寒毫无波澜,一副任由言晚晚发挥的模样。 他虽然很嫌弃枫林苑,那里又小又简陋,但是那里有言晚晚,住了这么几天也慢慢习惯了,勉强可以接受这样不到两百平的蜗居。 “奶奶,我最近在和公司做解约,比较忙。”晚晚只好跟老人家解释,而且她目前和傅司寒的真实关系是一个秘密,而她是公众人物,最近又风头正盛,不能保证有没有狗仔跟着自己。 住在一品苑总归没有住在自己的枫林苑方便。 “解约?”司徒娴月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她一摆手,“这事儿简单,叫小寒去做,实在不行把公司给收购了,你自己去当老板。” 晚晚:“……” 傅家的强盗风格……是遗传吗? 还是说傅老夫人言传身教? “呵,呵呵……”傅司寒被言晚晚这一言难尽宛如噎到的表情给逗笑,低低的笑出声。 “你笑个屁!你好意思笑?你有资格笑?”傅老夫人现在看这大孙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没把媳妇带回来不说,竟然还不知道在事业上给媳妇铺路?! 他是挣钱挣傻了吗?! 钱挣来不就是为了花为了给自己行方便吗? “奶奶,是我不让阿寒插手的。”晚晚不想傅司寒背锅,更不想傅司寒被傅老夫人这一怂恿就真的干出直接收购公司的事情。 有一说一,傅司寒真的干得出来这种直接买公司的事情,毕竟他最不差的就是钱。 傅司寒微收敛笑意,目光落到言晚晚身上,眼尾带着笑意和宠溺。 司徒娴月“哦”了声,笑眯眯的说:“你这么护着小寒呀?我不就说了他一两句嘛,男人被说几句没关系的,反正脸皮厚。” 晚晚:…… 无法反驳,甚至想点个赞,傅司寒的确脸皮厚。 “既然你还是护着小寒喜欢小寒,那就回来住。你那房子也太小了,你们住着都不方便。”司徒娴月顺势拉人回来住。 晚晚:“我……” 司徒娴月接嘴:“你是不是嫌弃我这个老太婆跟你们一起住?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不爱带我们这些老人家一起生活。” “奶奶,你想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晚晚的理智知道司徒娴月就是在自演自导的戏精发作,但是情感上过意不去,老来小老来小,万一老夫人是真的有点……点点伤心呢? 司徒娴月瞬间收起可怜兮兮被嫌弃的表情,“哦,那你就是愿意在这里住了。” 话音未落就吩咐林管家:“小林,把他们的房间收拾出来。” 林管家从善如流立刻回答:“少爷和少奶奶的主卧每天都在打扫的,随时等着少爷和少奶奶回来住。” 全程毫无间隙,没有给言晚晚任何说话的机会。 晚晚只剩下:“???” 怎么就安排好了? 她看向傅司寒,指望傅司寒说句话。 她暂时还不想在一品苑住啊!虽然枫林苑的公寓和一品苑比起来就是个蜗居,但是两个人住完全够了,而且出行也方便,公寓外面公交地铁打车都很ok,而一品苑就必须开车出行或者司机送。 太高调了。 傅司寒低头看手机,假装没注意到言晚晚的眼神。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言晚晚回一品苑来住。 晚晚:“……”她敢打赌,傅司寒肯定是故意的! 两人上楼的路上,晚晚悄悄的掐了傅司寒一把,小声的咬牙切齿:“你刚才为什么不搭理我?” 傅司寒扬眉,什就没搭理了? “刚才奶奶说留下来住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驳?”晚晚挑明。 傅司寒内心道,我巴不得你回来住,反驳个屁。 表面却正色说:“你没反驳,我以为你愿意。” 晚晚:“你看我是愿意的样子吗?” 傅司寒:“抱歉,我刚才没看你。” 晚晚被他臭不要脸耍无赖的模式给弄得没了脾气。 傅司寒轻笑了声,拉着言晚晚的小手捏了捏,侧眸看她,说:“回来住有什么不好?有专门的健身房,塑性房,跑步可以在家里,不用担心遇到什么麻烦人。” 晚晚住枫林苑的时候都是在小区外的公园跑步,她再次一举成名,这些天经常出现在微博上,出门跑步被认出来好几次。练塑性瑜伽也因为场地不够而在公寓的客厅练。 晚晚妥协的叹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嗔傅司寒一眼,“回都回来了。” 回都回来了,还能再出去住吗? 当然不可能,否则傅老夫人肯定会多想。 而且,晚晚的确觉得让傅司寒这种身份的人住枫林苑的小公寓,的确委屈了他。 她可以受委屈,但是她不想他受委屈。 - 大孙子和孙媳妇终于回到家来,司徒娴月感觉了却了一桩心事,当天晚上高兴得多吃了一枚蛋挞,还想吃第二枚的时候被林管家阻止了。 理由是八旬老人不适合吃这种高糖分高热量的食物。 即使傅老夫人自认是永远十八岁的小仙女,但是身体不得不承认是个年满八十的老婆子。 “如果小南和他的媳妇女儿也回来住,那就完美了!”司徒娴月想想这样的日子就不想再出国了。 原本她出国一是为了身体休养,另一个是为了不产于傅家的纠纷。现在傅家已经是傅司寒和傅南烛兄弟的,国内医疗水平也大大提升,加上有了曾孙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有曾孙,开心! 说到曾孙…… “小林,你来!”司徒娴月激动的向林管家招了一下手,一脸贼兮兮,一看就知道是打算密谋什么。 - 一品苑有言晚晚和傅司寒全部的生活用品,两个人回来住只需要带个人。 晚晚洗漱前到衣帽间取衣服,发现属于她的那一片衣柜已经变了样。 是里面挂着的衣服款式变了样。 她离开的时候没有把傅司寒给她买的这些衣服带走,但是她身为模特,对服装很敏感,记得当时大概有些什么衣服,现在,那些穿过没穿过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撤走,换上了各大品牌最新的主打款。 “阿寒,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晚晚内心震撼。 这显然不像晚餐这样可以临时,这里有好多套衣服都是需要预定和至少一个月工期。 傅司寒扫了一眼衣柜,随口说:“前几天。” 其实是,一直都没断过。 即使和言晚晚分开的那一段时间,傅司寒依旧保持着亲自给言晚晚挑衣服的习惯。 他自己的衣服是尹才在准备,他对给自己挑衣服没有什么兴趣,觉得那是一个既浪费时间又无聊的事情。 但是,他喜欢给言晚晚挑。 他的晚晚长得好看,身材好,气质好,穿什么都好看。 他的挑选不过是挑走自己觉得丑的,剩下的,全都要。 才和言晚晚分开的那段时间,傅司寒一看和言晚晚有关的事物都感到心如绞痛,却依旧自虐般的替她挑选衣服——即使当时并不确定他的晚晚还会不会回来。 第669章 放心,没毒! 挑衣服的时候,傅司寒会在脑海里不停描绘言晚晚的容貌。 猜测她有没有变瘦,哪里瘦了,衣物的尺寸是不是需要修改。 晚晚仔细看这些新衣服,发现其中有好几件都是她曾经想买的但是没舍得买的衣服。 晚晚狐疑的看了几眼傅司寒。 “怎么?”男人靠着衣柜门,不动声色的问。 “这几件我之前很喜欢的。”晚晚指着其中一件创意拼接的常服,“你怎么会……买这件?” 傅三少不是个潮男,这种创意拼接不是他的审美风格。 傅司寒嘴角维扬,对言晚晚勾了下手指,“你过来。过来我告诉你。” “这么神秘……”晚晚嘀咕。 刚走进,人还没站稳就被傅司寒掐着腰按在衣柜门上,狠狠的亲。 “唔!” 晚晚被他给亲懵了。 “怎么,傻了?”傅司寒松开她的唇,好笑的拍了拍她脸蛋。 *实在太好,又捏了几下。 “你还没说呢。”晚晚抓着刚才的问题不放,总觉得他会选择这样风格的衣服怪怪的。 “不喜欢?”傅司寒额头依旧抵着言晚晚,低声询问,时不时的又啄一下她的小嘴。 晚晚摇头,“不是。喜欢的。” 傅司寒轻描淡写的说,“那不就得了,你我心有灵犀,我知道你喜欢就买了。” 晚晚哼了一声,不相信这个说辞又想不出什么靠谱的理由,只好假装信了。 晚晚取了睡裙进浴室洗漱,傅司寒站在那一件创意拼接的衬衫面前,眸色淡淡。 他定这件衣服是在三个月前,当时他还和言晚晚闹矛盾。她带着一顶鸭舌帽漫无目的在街上逛,傅司寒悄悄的跟在她身后,注意到她在这套衣服出现在led大屏幕上时驻足了好几分钟,目光一转不转的看着。 他回去后就把这件丑不拉几的衬衫定了下来,这么丑的衣服竟然还是限定款,天前预定且工期两个月,不能理解! 衣柜里还有几件丑衣服,都是他发现端倪后定的。 比如左手边柜子的oversized风的外套,是他偷偷进入言晚晚公寓的时候,发现她桌子上有一本时尚杂志,杂志很崭新,只有这一件外套所在页面的翻阅痕迹较深。那时这件外套已经是断货状态,还是高价从别人手里买过来的。 好在,现在已经是夏天,这么丑的外套言晚晚已经没有机会穿了! “叩叩叩!” 跳跃的敲门声。 傅司寒一下子就听出是司徒娴月的风格,打开门,果不其然。 “小寒,来,给你媳妇的睡前牛奶。”司徒娴月穿着一件月白色居家服,优雅得端着一个景泰蓝杯,笑得自认为十分和蔼可亲。 傅司寒眯了眯眼,“奶奶,你可能不知道。” 司徒娴月:“嗯?” “我九岁以后,你对我笑得和蔼可亲只有两种时候,一是有求于我,二是想整蛊我。” “……”司徒娴月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转念一想好像大孙子说得完全没有毛病,心虚的请教,“真的有这么明显?” 如果太明显了,要不她以后刻意制造一点迷惑人的假象行为? “反正你拿去,我给我孙媳妇准备的,又不是给你准备的。”司徒娴月把牛奶塞给傅司寒,拍拍手满意的打算离开,刚转过身又转回来,警告傅司寒,“一定要让你媳妇喝啊,这是奶奶我亲自端来的,不喝就是对我的大不敬!” 傅司寒恹恹的看着司徒娴月,“你这种老太太需要尊敬?” 明明是为老不尊。 “嘿!”司徒娴月狠狠的瞪他一眼心中一转,说,“放心,没毒!我就是听说多和牛奶可以长……”老太太挺了一下胸,贼兮兮的问傅司寒,“懂了吧?” “……”傅司寒无语揉着额角。 他的指尖触及景泰蓝瓷器,能感觉到里面的牛奶还是温热的,他转着看了一圈,的确没发现异样。 晚晚从浴室出来,迎接她的就是一杯纯牛奶。 晚晚:“???” “奶奶送来的。”傅司寒说。 晚晚原本不怎么喜欢喝纯牛奶,因为她味觉敏锐,会感觉有一股腥味,但是这牛奶是长辈送来的,怎么都要喝一点。 还好她没有特别排斥纯牛奶。 晚晚一边小口小口喝牛奶,一边疑惑傅老夫人怎么会这么忽然对她示好。 然后就听到傅司寒来了一句:“老太太说,喝了*。” “噗——” 晚晚没憋住,当即一口奶喷出去。 全喷在傅司寒身上,胸口、脖子、脸上,都有。 晚晚:“……” 傅司寒面如寒潭的看着言晚晚,他有洁癖,纵然他不嫌弃言晚晚的口水,但是被人这么喷一口奶…… “你不能怪我,谁让你在我喝牛奶的时候说这种话。”晚晚赶紧把杯子放下,扯了纸给傅司寒擦。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咯?”傅司寒臭着脸扬眉。 晚晚心说,可不就怪你吗,说什么胸什么丰的。 但是看着傅司寒这表情,她不敢说实话,怕被教训。 嘴上也不想太委屈自己,小声嘀咕道:“反正不能怪我。” 反正不能怪我,至于怪谁,你自己想咯,反正我没有说怪你。 傅司寒被言晚晚这耍赖的样子给气笑了,余光瞥到旁边桌子上的牛奶,心中一动。 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没等言晚晚反应过来,扣住言晚晚的下巴,嘴对嘴,将牛奶灌到对方口中。 晚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弄懵了,偏偏傅司寒的喂灌十分有技巧,晚晚一开始有几分抗拒,还是被傅司寒一点不剩的灌了下去。 等一口牛奶喝完,傅司寒还在她的唇上留念的咬了几下。 “我去洗澡,喝完让佣人来拿杯子。”傅司寒看着言晚晚懵逼中带着几分羞愤的模样,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脸。 直到浴室门被傅司寒关上,晚晚才回过神来。 看了眼被傅司寒塞入手里的牛奶有点食不下咽的感觉。 一喝就会陷入刚才……刚才傅司寒灌她的记忆中,偏偏这是傅老夫人亲自端过来,她不喝就只有倒掉,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免得别人还以为她对傅老夫人有意见。 第670章 阿寒,我难受 晚晚硬着头皮喝完牛奶,一边喝一边在心里骂了傅司寒好几遍。 他是有什么心怪病吗竟然突然用、用嘴喂她? 有毛病! 晚晚叫来佣人把杯子收走,渐渐的觉得有些热,看了眼空调温度,26度,并不高,是人体最适宜的温度。 晚晚看了眼自己穿的睡裙,真丝吊带睡裙,已经是最凉快的了。 还是把空调温度调低几度吧。 …… 傅司寒洗澡洗头的速度很快,他从前很少吹头,觉得麻烦,吹头发的习惯是和言晚晚在一起之后才养成的。 怕水弄到她身上让她着凉。 傅司寒一边走出浴室一边用手指薅头发,随意抓几下给抓顺,忽的觉得空气温度格外的低。 这温度对他而言不算低,但是他知道言晚晚怕冷,夏天的时候她能接受的最低温度一般才25度,但是现在…… 傅司寒走到墙边看控制面板。 19度。 “晚晚。” 傅司寒喊了声,还没问出口怎么把温度开这么低,先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僵硬在原地——女人衣服穿着歪歪斜斜,像是被人给扒了一半,或者说,应该是被她自己扒了一半,身体歪歪斜斜的躺在床上,小脑袋在床上时不时的蹭一下,像是身体难受。 黑色的床单,雪白的肌肤,白里透红的脸蛋,又香又艳。 傅司寒意识到不不对劲,皱起眉,快步走过去。 “晚晚?” 女人鼻息间发出了轻微的嘤嘤声,细腻温柔,想让瞬间想到一个词:温柔乡。 傅司寒在床边站定,弯下腰去摸了下女人的额头,担心她是发烧了。 的确有些烫,但是又不太像是发烧的烫。 傅司寒正思考,床上的女人已经像泥鳅一样缠上来,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双脚先后缠着上他的腰,又因为软弱无力搭回了床上,只有可怜兮兮的攀附着傅司寒。 傅司寒垂眸,对上女人秋波微转、长眉连娟的眉眼,顿时眼皮一跳。 “言晚晚,你吃什么了?”傅司寒一把将人捞起来,免得她倒下去。 晚晚觉得有人这样搂着自己好受多了,单手勾着傅司寒的脖子,另一只手穿进他敞开的浴袍衣领,一路摸进去…… “嘶——”傅司寒倒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厉声再问一遍,“言晚晚,你吃什么了?” “我、我没吃什么啊。”晚晚委屈极了,“阿寒,我好热啊,我难受……” 傅司寒本来就对言晚晚的示好毫无免疫力,她主要稍微一主动,他就能比她还难受。 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要先想清除她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这模样……一看就是中了药。 这里是一品苑,他的地盘,经过上次的人员清理,没有人敢背着他搞小动作,除了……除了那个为老不尊的老太太。 傅司寒闹心的拧眉,这就说得通了,老太太有这胆子也有这闲心,难怪她刚才莫名其妙的送一杯牛奶过来。 “老公……”攀在他身上的女人黏黏糊糊的开口。 傅司寒被她这一声叫得心都软了,“嗯?” “我要……” 傅司寒再次眉心一挑,掐着言晚晚的腰肢的手用力收了收,看到女人吃痛的表情才猛然反应过来,松了一道。 “要,什么?”傅司寒低下头,紧紧的看着女人的眼睛,引导的问。 晚晚望着他,眨了眨眼,嘴唇张了张,没出声。 傅司寒知道,她这是潜意识都还有端庄和保守因子在,不愿意说。 他偏要她说。 有些话,没有一个男人不爱听的。 “说,要什么?宝贝,你说了我才知道。” “你明明知道!”晚晚难受的皱着,脑子其实还是有些清醒,事到如今已经意识到自己到底怎么了,之前没想到是中药这一层不过是因为这是在一品苑,毫无防备。 “我不知道。我说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傅司寒一脸“我就是耍赖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晚晚快被这个不要脸的给气哭了。 “晚宝说吧,不羞,我爱听。”傅司寒循循善诱。 晚晚实在难受,在心里骂了傅司寒一百遍,妥协的说,“要你,我要你!” 傅司寒露出满意的笑容,当即亲了她一下,“如你所愿,我的宝贝。” …… 晚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睡过去的。 次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酸疼,疲惫得很。 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严重违背她的生物钟。 身边属于傅司寒的位置已经不热和,人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晚晚这段时间比较忙,因为公司接了几个大项目需要他把关,同时他自己似乎还在搞什么收购还是投资之类的,具体情况晚晚不清楚,她不过问傅司寒的工作。 没过一会儿,传来几声轻微的敲门声。 晚晚担心是傅老夫人,她来不及换衣服了就快速抓了几下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潦草,打开门一看是女佣,悄悄的松了口气。 “太太,这是去疲倦的薰衣草精油,先生去上班前特意交代,等你起床了可以先泡个澡。”女佣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瓶晶莹的紫色精油。 晚晚道了声谢,接过手问她:“奶奶呢?” “老夫人约了朋友在会客楼喝茶,说您不用管她,当……当她不存在就好。” 其实言下之意就是言晚晚可以随便睡懒觉,甚至现在还可以回去睡个回笼觉。 “那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醒的?”晚晚又问,女佣敲门的时间太凑巧了。 女佣笑着说:“先生说,您可能十点钟左右会醒,说到了时间我来敲门,轻轻敲,如果您醒了就能听到,如果没醒也吵不到您。” 女佣笑容加深:“先生真是了解您,都能猜到您什么时候会醒。先生对您真好!” 晚晚:“……”呵呵。 她忽然想起来,似乎睡前看到了窗外隐隐约约已经有了晨曦的光。 傅司寒那个丧心病狂的做了一整夜才放过她,她能在十点醒来已经是保守估计了好吗?! 第671章 男人, 不能惯着! 晚晚下楼的半小时后,司徒娴月才提着她新买的限量版香奶奶包包回来,右手带着圆润的珍珠手镯,左手是她的帝王绿翡翠手镯,项链和耳环也都是珍珠的,配了一身宽松的定制旗袍,又优雅又花枝招展。 “起来啦!”司徒娴月看到言晚晚后看了眼时间,的确才十一点,惊了,“你这么快就睡饱了?年轻人就是不一样,精神好。” 晚晚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傅老夫人在说什么,顿时红了脸。 司徒娴月很大气摆了下手,“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是过来人,我儿子都生过了!不用害羞!” 晚晚:“……” 可能傅家一脉相承、言传身教的不仅是土匪作风,还有脸皮厚。 “奶奶,昨天那杯牛奶……”晚晚起了个头,询问的意思很明星。 牛奶的事情司徒娴月早晨的时候已经被大孙子教育了一顿,她干咳了声,佯装淡定的说:“那杯牛奶啊……的确有点问题,我不小心把买的药当成维生素加进去了。” 信你才有鬼! 什么药能有那效果! 司徒娴月见晚晚没有责怪的意识,心情舒畅,还是孙媳妇好,不像大孙子,一起床就说她是“胡来”。 她哪里胡来了,明明是为了他们的感情煞费苦心。 “不过你放心,那药对人的身体没伤害的,这种事我也只能做一次。”因为下次傅司寒就有防备了,他想防备谁的时候,一准没有漏洞。 司徒娴月说:“本来我是想小寒吃的,但是万一他吃了影响受精卵的质量,万一给我生了个笨笨的曾孙……不行不行,我会被笑话的!” 曾孙还没有一撇。 晚晚看着老太太认真的摇头,甚至无语。 傅老夫人如果知道他们昨晚带了套,估计会被气得不轻。 傅司寒中午不回,只有言晚晚和司徒娴月在一品苑用餐。 晚晚本打算给傅司寒做好午餐让人送过去,被司徒娴月强势阻止:“别惯他,男人惯多了要变坏!” 晚晚:“……”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对方,傅司寒才是您的亲孙子,我只是孙媳妇,您大可不必如此。 司徒娴月大概是在会客楼那边吃过了上午茶,中没用多少餐。她放下筷子就开始说话。 “晚晚,我跟你说,真的不能对男人太好,这男人啊,得吊着!”司徒娴月说得十分起劲,“你别看我这孙子是个狗脾气,身上毛病一大堆,但好歹长得人模狗样的,有点臭钱,人也不笨,所以外头盯着他的人可多了!” “……”晚晚已经开始对司徒娴月嫌弃傅司寒的行为开始麻木。 司徒娴月接着说:“刚才来的就是个想通过我跟傅司寒说亲的。” 说亲? 又是一个想当傅太太的想到家门口来的? 晚晚有了些兴致,聚精会神的看着司徒娴月。 司徒娴月见言晚晚有兴趣听,自己就讲得更起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讲别人家的八卦。 “晚晚,你是不知道,今天这个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来找我搭线的了。前面几个就算了,长得也还过得去,今天这个就过分了,来的那肖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和我不对付,她自己眼瞎嫁错了人,没给儿女挣个好,现在竟然想把她的孙女嫁到我傅家来! 搞笑,她那孙女从小学习就没有考过年级第一,笨得跟什么似的,而且长得个吊梢眼丧礼丧气的,这得拉低小寒后代的颜值水平,不行不行!” 司徒娴月脑袋直摇,很嫌弃。 晚晚算是看出来了,傅老夫人是颜狗实锤了。 傅司寒其实也有点颜狗的属性,晚晚从*进入一品苑就发现了,比如一品苑主楼工作的佣人都是帅哥美女,上了年纪的都是优雅知性,连门卫都是五官周正身材好的男人。rk集团总裁办楼层的八个秘书和几个助理以及尹才姜彦两个特助,这些傅司寒近身工作的人颜值都能打。 “奶奶,依您这话,您是挺满意我的咯?”晚晚笑着问。 司徒娴月笑容一收,假装板着脸,说:“你嘛,还凑合。” 眼里的满意却是藏不住。 毕竟是她亲自物色的孙媳妇,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 她,司徒娴月,就是这么有眼光! - 欣颜大厦。 欣颜高层的人利用各种手段企图抹黑或者雪藏言晚晚,都以失败告终。 说言晚晚背信弃义,出头了就单飞? 言晚晚的粉丝搬出公司在言晚晚的事业低谷期落井下石的压榨事迹。 找言晚晚的其他黑料? 除了已经翻烂了的出身,言晚晚根本找不出其他黑料来! 这个女人和傅司寒离婚后还能重回王位,连靠男人上位这一攻击点都成了泡影! 说言晚晚乱搞男女关系? 可言晚晚现在是单身,人有个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嘛! 欣颜公司现在无比后悔当初把言晚晚送到夏令营去,但凡当初对言晚晚多一点虚情假意,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们唯一能自我安慰的就是,言晚晚打算和苏羽洁打人命官司,言晚晚无权无势,而苏家人脉根基都有,如果真想保下一个苏羽洁也不是没有办法。 然而,今天早上就有媒体爆出苏羽洁被警方逮捕的消息,即将到来的是双方的开庭。 这下唯一的安慰也没有了。 “袁总,rk娱乐的尚骏驰尚总来了。”秘书进来打断高层们的座谈会。 尚骏驰的身份摆在那里,他自身管理的娱乐公司就搞得风生水起,是国内三大娱乐公司之一,更何况他是傅司寒的好兄弟,欣颜的人不敢怠慢,将人请进来。 欣颜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摸不着头脑。 欣颜是时尚公司,和尚骏驰几乎没有生意上的来往,这还是尚骏驰*和欣颜交涉。 “尚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袁总笑容恭敬的问。 身边的一众高管都向尚骏驰的问好。 “我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尚骏驰单手插兜,动作十分悠闲,闲庭若步像是在逛自己贵公司,“对了,几位老总刚才在讨论什么?” 第672章 等待审判 欣颜的袁总直觉来者不善,打哈哈说随便谈点公司业务。 尚骏驰点点头,“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在谈言晚晚的事情呢。” 欣颜高管们:“……”顿时脸色尴尬的。 尚骏驰才不管他们尴尬不尴尬,从他们的反应多少猜到他们刚才就是在谈论言晚晚的事情,笑了声,“我今天来没别的,就是想说说言晚晚女士和贵公司解约的事情。” 袁总心里咯噔一声,感觉本来就握得不紧的三千万要飞了。 “敢问,尚总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就是来询问一下袁总,言晚晚女士的解约进行得如何了?” 袁总心说,进行得如何?虽然举步维艰,但是如果可以,我们希望根本解不了,甚至还想拿三千万。 “这……” 尚骏驰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这群老狐狸心里想的什么,“袁总,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都是聪明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袁总:“您说。”虽然我并不太想听你说。 “我小嫂……言晚晚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心知肚明,如果不是你们公司不做人,言晚晚也不至于在事业巅峰期自立门户,三千也全都是扯淡,一千万我都觉得是压榨了。识相点的,好好解约不要为难人,背后的小动作也不要有了。” 尚骏驰差点就说漏了嘴,称呼言晚晚为“小嫂子”。 见袁总的木楞在原地没有反应,不耐烦的问:“没听懂?” 尚骏驰自认为耐心还不错,但是他很不喜欢和愚蠢的人多说话。 “尚、尚总的意、意思……我明白了。”欣颜的袁总脸色煞白,难怪之前他们向言晚晚身上泼了那么多莫须有的脏水都没有任何成效,原来是有尚骏驰在背后保着! 其他高层也脸色难堪,知道自己这是不小心得罪了人。 “明白就好。”尚骏驰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不要让别人知道我来过,欣颜的确不错,不过和rk娱乐以及rk集团比起来可能有点不够看,袁总明白的吧?” “明、明明白明白!”袁总额头出了一层冷汗,“尚总,我冒昧问一句,言小姐是和您……” “闭嘴!”那一瞬间,尚骏驰觉得有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凉嗖嗖的。 还好今天只是他一个人来,三哥没跟着,不然他就完了! “别乱说话,有些话不是你能说的,有些事也不是你能随便猜的,把你那些龌龊的思想收起来,不然谁也救不了你和你的欣颜!”尚骏驰给他最后一句提醒和警告就离开。 欣颜的高层们想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试探着问:“言晚晚该不会……和傅司寒复合了?也只有傅司寒能让尚骏驰这么忌惮,如果不是复合了,也找不出来其他什么人能让尚骏驰的亲自跑一趟。” 其实今天的这事完全可以派一个下属来,但是尚骏驰亲自来了,足以说明对言晚晚的事情有多看重。 如果仅仅是一个rk娱乐,欣颜公司也许还能抵挡一二,因为两家公司的主战场不同,rk娱乐如果想搞欣颜公司还需要时间运作,这个时间也足以欣颜公司做应对准备。 但是rk娱乐只是rk集团的一个小小的组成部分!如果真如尚骏驰说的那样,言晚晚背后是整个rk集团,那欣颜公司的反抗就只能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还能怎么办? 只有向帝王般的强者低头。 - 晚晚接到公司的电话,让她去签解约合同的时候十分震惊。 震惊的不仅是她,左佳也不例外。 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持久战,没想到告捷得这么快! 左佳带了律师,对解约合同进行多次复核,确定其中没有陷阱和漏洞,双方签了字。 从此以后,言晚晚再也不是欣颜公司的员工。 “晚晚,祝你前程似锦。”来签解约书的是欣颜公司的一个权重高层,他赔笑了下,“之前解约闹的不愉快全是误会,以后如果机会,希望我们还能合作。” 这话就是在求和了,潜台词就是希望言晚晚不要计较。 对方态度这么温和,言晚晚也拿到了自己满意的解约合同,她本就是脾气好的人,心平气和问:“我想知道,你们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不怪她多想,而是傅老夫人昨天才说了把公司买了的话。 “是……是……”左佳目光犀利,高层有些扛不住,主要是拿不准言晚晚的心思,怕得罪她,“言小姐,的确是有人来敲打了我们几句,当然啊!我们不是被威胁,只是意识到了我们曾经的做法很不道德。” “傅司寒?”晚晚问。 对方脸色一变,坚定的摇头:“不是傅三少。言小姐,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傅三少真的来找过我们,我们……我们哪里会像之前那样对你。” - 拿到解约合同,左佳将这件事先在微博上做了一个公开,粉丝们普天同庆。 欣颜公司也做出了回应;【恭喜言晚晚女士自己当老板!再过去的一年多里,我们彼此合作很愉快,也希望将来有机会继续合作!】 网友们: 【欣颜你被绑架了就眨一下眼[狗头.jpg]】 【就问欣颜的脸疼不疼。】 【老板才适合晚宝这种女王范儿的女人!这个女人就算和外国人谈生意甚至都不用请翻译的,她自己就是个翻译!】 【下一个就等着苏羽洁接受审判了!】 …… 左佳和言晚晚一起从欣颜跳槽出来,工作量比从前更大,因为晚晚对营业管理其实并不在行,工作室的各种手续、人脉交涉都是左佳在全权负责,左佳还要对接有意和言晚晚合作的各大品牌和工作室。 ——网友们大多认为欣颜公司会这么快妥协,答应解约,是因为舆论压力太大,但是圈内人都很清楚的,娱乐公司最不怕的就是舆论压力。 如果没有背后资本力量的支持和施压,欣颜不可能这么快答应解约。 那么,这股力量是谁呢? 第673章 下一任傅太太 众人只能猜,没有实锤。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几个人也只敢闭紧自己的嘴巴,多一个字都不敢说。 好在左佳是个喜欢挑战的人,当她愿意的时候,工作对她而言就是一种享受,用她原话就是“自己修建我理想的城堡比管理别人的房子要爽得多”。 晚晚和左佳分开了,拍了一张合同的照片给傅司寒看。 那边很快打电话过来。 “你在哪里?”傅司寒问。 晚晚说出了自己的地点,是欣颜公司出来后不远的一条街上,她今天没开车出来,一会儿要打车。 “我派人来接你。” “接我……干什么?”晚晚问。 “来公司,给我看看傅太太的解约书啊,毕竟傅太太即将成为言老板了。”傅司寒的话语里完全不掩饰调侃的味道。 “我这种工作室还没有开起来的小人物哪里敢在傅总面前称老板?”晚晚嗔笑,奈何他现在不在面前,看不到她嗔视他。 傅司寒从善如流的说:“我的就是你的,傅太太才是我的老板。” 晚晚隐约听到听筒传来的声音除了傅司寒的说话声还有文件纸张翻阅的声音,猜测他应该是在工作。 晚晚是见过傅司寒一边看文件一边聊天还能分出一个半个脑子安排事情先后顺序的强大一面。 “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过来。”晚晚的确想去问一问傅司寒,节约这件事是不是他出了力。 “我叫人接你。”傅司寒固执的说。 晚晚意识到他没有问她怎么过去,是自己开车还是打车,直说叫人接,不免失笑,“傅司寒,你这是防止我不来吗?” 傅司寒在言晚晚看不见的地方眉梢挑了一下。 的确是这样。 自己去接人最保险,万一言晚晚挂了电话就改变主意了呢? 晚晚看到不远处驶来一辆出租车,招手,对傅司寒说:“我已经上车了,你不用叫人来接我。” 人都已经上车了,还能怎么接? 傅司寒有些气闷。 “傅总,您……怎么了?”正在小会议室里整理各项文件并且批注的助理们惶惶恐的看着忽然黑脸的傅司寒。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企划书还是有并购案?”傅司寒面无表情的问。 助理们:“……”可怕,明明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还说说笑笑的。 ……好吧,会说说笑笑的老板也很可怕。 - 晚晚没有直接去rk集团,而是辗转先到了一家高档商场,买了一瓶香水给自己喷上。 刚走出gi的店,晚晚目光忽然一顿。 不远处,一个金色卷发的小矮个姑娘手里捧着奶茶正无比享受的喝,蓝色的大眼睛跟蓝宝石一样漂亮,小腿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地上敲着,侧脸和她的站姿萌出血。 即使只看到半张脸,晚晚也能认出那是米西可。 晚晚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会不会打扰到米西可和朋友聚会,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走过去。 米西可高兴的转过身来,晚晚下意识的躲到墙壁后,然后米西可踮起脚扬起脑袋主动亲了男人一下。 两个人很有默契,男人几乎是第一时间要下腰迁就她的身高,末了还揉了把米西可的头顶,指尖都能看出慢慢的宠溺。 男人一直背对着言晚晚,还带着一顶鸭舌帽,晚晚看不到脸,只能从他偏好潮牌的衣着看出是个年轻人。 晚晚整个人都:“……???” 西西谈俩爱了? 看起样子,应该是谈了有一段时间了? 手机忽然的震动将言晚晚的思绪拉回来。 她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接通傅司寒的电话。 “言晚晚,你人呢?”傅司寒不耐烦的催促,“你别告诉我你又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不来了。” “没有,在来了。”晚晚心虚转了眼,如果不是傅司寒打这通电话,她可能真的忘记了要去rk集团找傅司寒这件事。 “都过一个小时了,你是打算打车绕过整个帝都城?”心情不好的男人嘴巴格外的毒。 晚晚安抚了他几句,挂了电话再探头出去看的时候米西可和那个男人已经离开。 她抓了抓头发,得想办法安抚一下总裁办的那位。 路过一家小众奢侈品店的时候,晚晚忽然注意到他们家这一期的成衣是主打情侣款。 这一款情侣成衣对穿衣人的身高要去很高,个子不够高的人穿着会更显矮,身材不够好的人穿会完全暴露身体的缺点,而相应的,高个身材好的则会成倍的放大身材的优点,彰显气质。正式因为衣挑人的这个特点,购买这套衣服后会穿上身的人并不多。 晚晚就驻足了两分钟不到,又接到傅司寒的催促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里,他来接人。 晚晚说二十分钟内就能到,挂了电话,管他三七二十一,进了店就买了一套自己和傅司寒尺码的情侣成衣,装好就走。 陈秘书早早的在公司大楼外等候。 见言晚晚下车,立刻迎上去,见言晚晚手里提有购物袋,赶忙接过手,“太太,我是傅总的助理,您可以叫我陈秘。您这边请,傅总在办公室等您。” “我记得你。”晚晚笑着说。 陈秘书带着言晚晚走的是傅司寒的专用电梯,一路上去畅通无阻。 以往这条路很少有人,偏偏今天有几个女员工从卫生间结伴出来,看到两个女人走进傅总的专用电梯,顿时震惊。 “刚才……我没看错吧?” “你如果看错了,我也看错了……不是,前面提包的好像是陈秘吧?” “能让陈秘恭敬接待且乘坐总裁的专属电梯,旁边女人什么来头?” “可惜,只看到背景没看到脸。” 女人对八卦的热情总是比工作高很多,当即掏出手机询问今天有什么女人来找总裁的吗? 问来问去还真问到一个人,宋家千金今天约了傅总。 “哪个宋家?”有人问。 “西南境地的那个。”另一人回,“听说傅总和宋家的那位掌权人公子有些交情,说不定那位宋小姐会成为的下一任傅太太。” 第674章 晚晚,只要我想 晚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别人肆意篡改了,她在来的路上把米西可的事情暂时从脑子里清理出去,毕竟是小姑娘的私事,她这个当表嫂的也不太好过问和插手。 傅司寒已经在总裁办的真皮办公椅上等了大半个小时了,面无表情的看着言晚晚,眼里明显有点幽怨。 “言晚晚,你说的二十分钟?”他指了下手表示意时间。 晚晚看了眼时间……超了七分钟零十几秒而已。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男人问:“你那里的地球比正常转得慢些吗?” 计算的时间和地球的自转有关。 如果不是过硬的专业素养支撑着,陈秘书差点当即笑出声。 谁能想到呢,矜贵冷漠的傅三少在言晚晚面前也会有这么计较甚至有些幼稚的一面。 陈秘书知道,傅总的耐心不好,很讨厌等人,从前有过一个客户迟到了五分钟,傅司寒直接给这项合作打了叉,早些年也有高层开会迟到的,被傅总勒令滚出会议室。 也只有言晚晚可以在迟到后惹来傅总的不快,还被傅总心甘情愿的请进办公室。 陈秘书询问言晚晚需要什么喝的和点心,晚晚拒绝后,陈秘书强忍住想看八卦的心,识趣的退出办公室并关好了门。 “傅司寒,你生气啦?”晚晚有些心虚的走过去,把成衣口袋放到他的办公桌上,推过去,“别气,我迟到其实是去给你买礼物了。” 傅司寒听到“礼物”二字,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上一次言晚晚送他礼物还是去年的那枚袖口,遥远得跟什么一样。 结婚一年多,她竟然才送过他两次礼物? 傅司寒想到这里,脸色又有些臭。 待言晚晚走近,傅司寒闻到一股花香调的香水味。 前调是白松香和醋栗叶,中调是晚香玉和茉莉,似乎还有个什么味道,后调是檀香木。 “喷香水了?”傅司寒闻着味道很新鲜,问,“才喷的?” 晚晚点头,看着傅司寒,脸上微微有些臊意,“你不是说我来见你没有仪式感么?” 她还记得在云城时他随口说的一句话。 傅司寒的心瞬间的塌陷了一块,之前的闷气几乎转瞬间的烟消云散。 “买的什么礼物?”傅司寒打开品牌特制的口袋,拿出来里面是一件衣服。 恰好拿的是男款。 傅司寒展开一看,顿时脸又臭了。 这是一件白色的衬衫,眨眼一看还挺不错,面料和剪裁都十分考究,但是……衬衫后摆偏大,甚至还有一个大大的彩色刺绣。 秀的是只什么鸟雀,看着有些……骚气。 傅司寒拎着衬衫,看了眼鸟雀的刺绣,向言晚晚扬了扬眉,“你确定不是给言晨睿买的?” 晚晚;“……” 她当时买得急,根本没有仔细看,而且这家店的设计师以往的风格都是偏稳重,谁知道他突然想来个跳跃的…… “当然不是!”晚晚立刻掏出口袋里的另外一件衬衫,展开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情侣款!” 傅司寒:“……” 晚晚本来想说,我当时买的太匆忙没有仔细看衣服的设计,而且心想着这个系列的情侣装穿的人不多,傅司寒这种讨厌撞衫的人应该不会太嫌弃,加上傅司寒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就算是披个麻袋也能披出lv的高级麻袋高定的感觉。 谁能想到呢,一个刺绣图案这么骚呢? 傅司寒拿过言晚晚手里的衣服瞅了一眼,在她那件衬衫的背后看到了有其曾相似但不完全相同的鸟雀图案。 这两个图案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个系列,仔细看还能发现它们是互相呼应的。 的确是情侣款。 “……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改天重新挑个礼物送你。”晚晚没注意到傅司寒的眼神已经有了松动。 嘴上对这衬衫成衣无比嫌弃的某男人快速将衬衫收好,义正言辞的说:“送都送了,还想收回去?” 他脸上就差写着两个字:做梦! 晚晚一时间摸不清他的心路历程,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被自己哄好了。 “对了,傅司寒,我能这么快解约是不是你在里面运作了?”晚晚说,“公司那边说不是你,但是我不信。” 傅司寒在心里对欣颜公司的那几个高层翻了个白眼,这点事都瞒不住,能把公司做到这个规模也是顶天了。 “不是我,是尚骏驰。”傅司寒把自己摘干净。 晚晚“噗嗤”一下笑出声,“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既然和你无关,那我就去感谢尚少吧!” “尚骏驰是我吩咐去的。”傅司寒改口说。 他不愿意给任何男人得到他女人感谢的机会。 晚晚再次笑出声。 傅司寒“啧”了声,捏住她的脸蛋,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威胁,“不准笑。” “嘴巴长我身上,我爱笑就笑。”晚晚得意。 得意不过三秒,她的嘴儿就被傅司寒给吻住,发不出一点笑声。 “傅太太,嘴的确在你身上,但不一定由你控制。”放开她的唇,傅司寒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傅司寒把言晚晚叫来并没有什么正事,只是想把人放在视线范围内。 他用电脑发了一个信息,过一会儿就有秘书给言晚晚送进来绝顶的清明前碧螺春清茶和一些低脂的点心。 晚晚忽然发现落地窗旁有一个吊椅,还有一个懒人沙发,这两个东西和傅司寒冷冰冰的总裁办实在格格不入。 “给你准备的,试试?”傅司寒注意到言晚晚的眼神。 懒人沙发的位置能晒到太阳,但光线不会太烈,是午后看书的绝佳之地。 晚晚在傅司寒的书架上选了一本管理类的书,在懒人沙发上靠坐着,旁边伸手就能端到茶、拿到点心。 “怎么不试试吊椅?”傅司寒看得出晚晚对这个懒人沙发很满意,但是她刚才明明多看了几眼吊椅,却不上去试试就很奇怪。 晚晚看着吊椅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说:“我觉得这个沙发新鲜点。” 第675章 傅总沉迷女色 聪明如傅三少恍然大悟,“因为家里那个吊椅?” 自从傅司寒拉着她在主卧的吊椅上做了几次之后,晚晚再也没有坐在上面看过书。 晚晚瞪他,猜到就行,说什么说!你很骄傲吗?! 傅司寒笑得意味深长:“晚晚,只要我想,你觉得吊椅和懒人沙发有差吗?” 两个人互不干扰的做着各自的事。 市场部的经理过来送报告的时候震惊的看到总裁办公室里坐着个女人,女人背对着大门,面向窗外,窝在和这个办公室极其格格不入的布艺懒人沙发里,左手拿书,右手捏着一块做成鲜花模样的精致点心在吃,仔细看能发现她的耳朵里塞了蓝牙耳机,由此他的到来并没有惊扰到女人。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到傅总的办公室里边吃东西边看书呢?!! 自从和前总裁夫人言晚晚结婚后,就没见过傅总对哪个女人夹烟辞色,虽然在离婚之后的有更多的女人向傅总自荐枕席,也有很多名门望族想和傅司寒结为姻亲,但是这些人和这些想法全部泡汤。 傅总表现得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感情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人不对而已! 市场部经理忽然想到今天公司穿着沸沸扬扬的传闻,据说是宋家的小姐被傅总身边的陈秘书用总裁的专属电梯亲自应上来,现在一看,光是这女人背影的气质看着就像个大家小姐。 市场部经理不敢多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的跟傅司寒报告:“傅总,我们这个季度……” “嘘!” 傅司寒比了个静音的手势,尾音有些凉。 市场部经理:“……?” “东西留下,我自己看。”傅司寒的潜台词就是让市场部经理可以离开了。 经理的脑门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 难道不应该是由他心惊胆战的汇报工作,然后因为某个用词不当或者傅总的某个提问回答不上来被傅总的死亡眼神盯上,他恨不得原地升天吗? 怎么会这样,就这样走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不敢相信。 “怎么,要我留你吃饭?”傅司寒冷淡的抬眼,他声音不大,和平日里与下属交流的音量和语气比起来,明显是放低放轻的。 傅司寒话音未落,床边看书戴耳机看书的女人忽然取下耳机,转头来说:“阿寒,你知不知道西西有男朋友的……事情……” 最后两个字几乎死在言晚晚的嗓子眼里。 晚晚带的是降噪耳机,加上她看书看得入迷,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此时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面面厮觑。 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个员工牌,距离太远,晚晚看不清牌子上写的什么字,但是至少能确定这个人是rk集团的员工,而非傅司寒的合作对象。 “总、总裁夫……”市场部经理话说到一半,意识到眼前这位其实是已经和他们总裁大人离了婚的,考虑是不是应该在最前面加一个“前”字。 经理尴尬。 晚晚也尴尬。 最后只有尴尬的对他笑一笑。 傅司寒看了一眼市场部经理,“你出去吧,有问题会联系你。” 市场部经理如蒙大赦,脚底抹油的快速溜了。 他他他他他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现在傅总不仅和宋家小姐有瓜葛,还和前妻藕断丝连! 言晚晚和傅司寒两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总裁办以外已经把她来公司看傅司寒的事情传成了一场三角恋,还有人分析起言晚晚和宋家小姐各自的优势,谁的胜算大一些。 “傅司寒,你不是说下午不会有人来吗?”等下属立刻,晚晚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没好气的问。 傅司寒看了她一眼,开始看才送过来的报告书,轻描淡写的说:“我以为没人来。” 说完觉得好像太没有诚意,补了一句,“这份报告原定是明天交的,怪他们工作太积极。”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怪下属工作太积极?! 有些老板为了甩锅真的不择手段,不要脸皮。 “怎么,你不愿意别人看到出现在我这里?怕别人议论你我的关系?”傅司寒佯装不在意的问。 “不是,是怕别人说我……说我让你沉迷女色,不务正业,不好好工作。”把她叫到办公室看书,可不就是没事找事吗? 晚晚还以为傅司寒要说“你在这里我也有好好工作”之类的话。 结果傅司寒道:“事实的确如此。” 晚晚:“……” 晚晚:“???” 傅司寒还给她举例:“放在以往,刚才那经理应该在这里汇报工作十分钟。” “傅司寒!”晚晚不可思议,这男人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她的锅了。 傅司寒享受的看了一会儿像是炸毛小猫咪似的言晚晚,才道:“也就是你在这,换做别人没这效果。不,应该说等闲人还进不来这里。” 晚晚被傅司寒这猝不及防的糖衣炮弹给轰炸,转了两下眼珠子,妥协的心想,那这次……我的锅就我的锅吧,我就背一回。 “对了,我刚才想说,你知不知道西西谈男朋友的事情?”晚晚把自己在商场见到一个男人和米西可一起逛街的事情告诉傅司寒,不过没有说两个人kiss了,只说了举止亲密,在表哥面前也要保护小姑娘的隐私。 傅司寒愣了一下,“知道。” 他心中疑惑,言晚晚知道米西可和言晨睿的事情之后这么淡定? “那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我今天站的角度不太好,只看到个背影。”晚晚问,“那个男人可靠吗?现在有些年轻男孩子手段很厉害,西西长得好看、性格单纯、家庭条件又好,我担心西西被骗。” 傅司寒没想到言晨睿和米西可这两个小的这么快就差点被言晚晚给发现,不过也是运气好,这么都没被言晚晚看到言晨睿的脸。 “不知道。”傅司寒面不改色的说,“被骗的也不是你我。” 有些人心理素质强大,说谎就和喝水一样自然,比如傅司寒,硬是让人看不出端倪。 第676章 恋情暴露(3000字) 晚晚无语,“我这个当表嫂的其实不太好过问和插手西西的事情,可你是她亲表哥,她在国内就你一个亲人,而且……而且婚约那边怎么办?” 傅司寒直接忽略了前面的半句话,回答最后一句:“婚约自然是谁要娶她谁操心,关我什么事?” 除了言晚晚的事情,傅司寒很少对别人的事多提几分兴趣,对于米西可,当初警告了言晨睿一顿差不多了。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言晨睿是言晚晚的弟弟,也许傅司寒根本不会和他打交道。 如果被骗,那就当买教训了。 米家的女儿,骗得起。 晚晚拿傅司寒这态度没办法,只好作罢,寻思着等过段时间机会合适了,问米西可愿不愿意跟她说一说她的那个男朋友,如果不说,那她就不再过问。 ——此时的晚晚没想到的是,将来不久的某一天,没等她等来这个“合适的机会”,她就无意中发现了那个男人是谁。 傅司寒还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晚晚这次吸取了教训,不在他的办公室待着,免得再出现什么“万一”,闹出什么动静来。 晚晚寻思着傅司寒的亲信们都已经知道她了,于是到办公室外面转转。秘书室和助理办的人看到她都跟她问好,询问是否有什么吩咐。 她就是一个被傅司寒叫来消磨时间的,能有什么吩咐? 晚晚反而觉得给他们添了麻烦,本来工作就很多,一个个忙得跟陀螺似的脚不沾地,晚晚良心不安,又到楼下星巴克点了十几倍咖啡和甜点,叫那边送上来。 刚下单,就听到身后有人说: “前台的贝贝说,宋家那位小姐上去之后就没下来了,都在上面待了一个上午了。” “这个时间让我不得不想起办公室经常发生的‘我和总裁不可言说的事情’哈哈哈哈!” “应该不会吧,傅总看着就是禁欲挂的,他只需要工作不需要女人,工作的时候更不需要女人!” “也不知道宋家那位能不能抢到傅太太的宝座,如果抢到了,那得多招帝都这些名媛的恨!” …… 身后俩姑娘说话并没有特意防着人,就是正常音量,晚晚距离近,被迫听得一清二楚,吃瓜吃着吃着就发现,这个瓜是从她这里产出来的? 晚晚:“……?” 谁? 上去的是谁? 谁在上面待了一个上午? 谁禁欲?谁在工作的时候不需要女人? 不是,宋家那位是谁? 晚晚觉得这个瓜吃得有点消化不良。 等带着星巴克回总裁办顶楼的时候,傅司寒的视频会议还没开完。 晚晚把咖啡和点心分给他们,顺便问了一句:“你们知道有一个姓宋的小姐来找傅司寒的吗?” 秘书室和助理办的人今天都超级忙,没时间关注公司的小八卦,其中一人回答说:“太太您指的应该西南宋家的那位小姐吧?” “宋琛的妹妹?”西南宋家一般都指宋琛家,而宋琛是长子,头上没有姐姐,晚晚就猜测是妹妹。 “是妹妹,不过是堂妹。宋琛先生是独子。” 哦,独子,堂妹,那那位宋小姐的身份的确配得上傅司寒。 晚晚心里忍不住酸了一把,又问:“宋小姐今天上午来公司吗?我下午没有碰见过她。” “宋小姐原定是今天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临时改变了主意,今天不来了。”说话的秘书说,“太太怎么知道这件事?” 晚晚没见着这几个秘书有什么替傅司寒遮掩意图和行为,说明傅司寒和那位宋小姐应该没多大的关系,至少现在没有。 她掂量了一下这件事得原委,如实说:“我刚买咖啡时候听见有人说宋小姐上了总裁办的楼一个下午都没出去。” “太太,宋小姐没有来过,真的没有来过您相信我们!” 秘书处的人为了老板的清白疯狂点头。 晚晚笑容温柔和善:“没有不相信你们意思,我只是想说,好像公司里的人误会了。” 秘书处的人瞬间就懂了,太太的意思是要她们不仅要在她面前证明总裁大人的清白,也要在其他员工面前证明总裁大人的清白。 可您这不是为难人吗,不让说出您的身份,因为一说出是您,您和先生的事情就暴露了,可如果说不是宋家小姐,那能说谁? 晚晚见秘书们懂了她的意思,笑容里露出满意来。 没有人愿意自己老公和别人传绯闻,她也不例外。至于这种可能存在的情敌,当然是尽早扼杀在摇篮里最好,绯闻都不能让传! 傅司寒开完视频会议打电话问言晚晚在哪里,晚晚回到总裁办,男人已经关了电脑。 “下班啦?”晚晚问。 傅司寒摇头,说:“在等五分钟,免得我太太说我沉迷女色,不务正业。” 晚晚:“……” 她看了眼腕表,还有五分钟到五点的下班时间。 你这个等着下班时间一到就走人模样像是务正业的吗? “一会儿陪我去吃饭,见个人。”还真是五点一到,傅司寒就站起身来拉着言晚晚离开。 “见谁?”晚晚看了眼自己今天这身装扮,唯一牛仔裤,很是休闲,“我穿着一身合适吗?” 如果是见朋友就可以今天这一身,但如果是见合作伙伴就需要穿一身正式点的。 傅司寒摇头,“不太合适。” 晚晚苦着脸问:“那怎么办?我现在去买一套?” “不用。”傅司寒指了下言晚晚手里的口袋,里面装的是她的那件成衣衬衫,“换这个就行。” 晚晚没有多想,到傅司寒的休息室快速换好衣服,换下来的衣服傅司寒让下属送回一品苑,两个人直接吃饭的地方。 “你还没告诉我见谁。”晚晚对着电梯里的反光面整理衬衫。 “宋柯。” “谁?” “宋琛的一个堂妹。” “……” 哦,那个谣言中上了总裁办的楼待了一个下午可能成为下一任傅太太的宋家小姐。 “怎么了?你认识?”傅司寒见言晚晚脸色怪异。 “不认识。”晚晚摇头,“不过我听说过。”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顺着问一句“听谁说的”,这样晚晚就能来一句“听你员工说的,并且听说她可能取代我傅太太的位置”。 但是傅司寒不是一般人,他就“哦”一声,不问。 晚晚想噎他的话毫无用武之地。 用餐的地点定在荣绘阁,晚晚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 因为言晚晚喜欢这里的菜,傅司寒甚至买了这里一部分的股票成为股东,破例让荣绘阁的老板破例为自己留了一个包厢,并提供外送服务。 “傅先生,言小姐,宋小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适应生引路。 包厢打开,里面坐着一个头发齐肩的女人,五官精致,烈焰红唇,带着一股英姿飒爽的味道,和帝都大部分名媛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长得和宋琛完全不像,风格也不像。 “傅先生,傅太太,坐。”对方站起来,绕过桌子向言晚晚伸手,“对了,傅太太,我叫宋柯,初次见面!” 晚晚回握:“你好,我是言晚晚。” 宋琛看了眼傅司寒,大大方方的说:“傅先生我就不握手了,毕竟是有妇之夫。”末了,揶揄的看了眼言晚晚。 晚晚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对傅司寒居心叵测的情敌,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模样,不由得愣了愣。 傅司寒将言晚晚的这一错愕尽收眼底,一眼看穿言晚晚的小心思,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扬。 宋柯是个直爽的性子,毫不扭捏但也不会显得女汉子,相处起来让人很舒服,无论男女都很容易和她快速成为朋友。 宋柯这次来帝都是替宋琛和傅司寒谈生意,不过这笔交易也没有什么好讨价还价进行商榷的,当初在云城的时候傅司寒欠了宋琛人情,这次的交易几乎算得上是傅司寒给宋琛送钱。 “傅太太,我这次来其实并不完全是找傅先生,还有意找你。”工作话题火速结束,宋柯话锋一转。 晚晚疑惑,她和这位宋小姐*见面,能有什么找她的?这位宋小姐从商,在宋家负责国际贸易板块,总不能找她当什么模特吧? “我是想问,你的闺蜜盛烟小姐目前单身吗?” 晚晚差点一口口水呛住自己,“烟儿……难道宋琛他……?” 宋柯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哥!是我自己偷偷问的。我哥这些年都没有女朋友,当初唯一动心过的也有只有盛小姐,我觉得我哥现在心里也装着盛小姐。你方便帮我打听一下么,问问盛小姐考虑我哥不?” “不方便。”傅司寒拒绝。 他如果知道这女人是来保媒拉线的,肯定不会答应她说什么带着太太一起吃饭,一边吃一边谈工作。 宋柯才不管傅司寒是个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当即送了个白眼:“没问你,我问傅太太呢!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八卦,事关小姐妹的终身幸福!” 还终身幸福,傅司寒不屑:“宋琛没告诉你盛烟怎么形容他的?” 第678章 约会 慕栖辰轻而易举的挡住。 两个人过了五招不到,等盛烟的身体被控制住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自己中了慕栖辰的圈套,她整个人已经被他压在了沙发里。 “盛小二,你看,你自己都躺好了,不是邀请我是什么?”慕栖辰说着调戏的话,面容却是冷漠无比。 “慕栖辰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本小姐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鸡,你信不信我告你强女干!” “你告,谁信?”慕栖辰有恃无恐。 的确,盛烟现在是落了毛的凤凰,而慕栖辰是慕家掌权人,任谁都会觉得是盛烟勾搭的慕栖辰,想回归富贵荣华的生活。 盛烟逼着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不再挣扎,平静中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看着慕栖辰:“那不如慕少和我做另外一个交易。” 慕栖辰示意盛烟说。 “我今天让你睡一次,那车的维修费就一笔勾销。” 慕栖辰的眼神渐渐冷下来,“你是在卖?” “我不是你女朋友你还非要睡我,不就是把我看成鸡了?那我收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盛烟说着解开一颗衬衫的纽扣。 慕栖辰的目光暗了暗,扣着她腰的手不停的收紧。 盛烟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噼里啪啦骂了他一顿。 “如果你那天撞的是别的男人的车,你也这样?”慕栖辰几乎是咬牙启齿的说话,“盛小二,你的傲骨呢?” 盛烟好笑,“不是在你脚下吗?我的傲骨早在三年前就被你踩碎了。” 慕栖辰有一瞬间的恍惚,身体僵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人通了一刀。 “再说,你又不是没睡过我,我又不是没被睡过,就当是约了个泡,成年男女哪里这么矫情。”不过盛烟完全没有发现他这短暂的异样,她的冷笑猛地一收,冷淡道:“要睡睡,不睡滚!睡,还是滚?” “我慕栖辰不睡随便给睡的女人。” 男人站起身来,转身大步往玄关的方向走。 盛烟全身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手心满是冷汗。 她刚才看似洒脱又镇定,只有她自己知道,慕栖辰如果再多耗一分钟她可能就绷不住了。 大步而去的男人忽然脚步一顿。 快速转身,疾步而反。 “慕栖辰……你……唔!” 盛烟错愕的瞪大眼,看着忽然返回的男人疾步走到她面前,高大身影挡住了天花板吊灯的光,阴影笼罩下。 她还没来得及躲,已经被男人摁得死死的,疯狂的亲吻。 盛烟费了好大力气都没有把慕栖辰推开,甚至咬破了他的嘴皮,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他依旧不停下啃食般的吻。 “你不是要滚吗?滚啊!”盛烟不停的推他,但是女人的那点力气在男人面前显得格外的微弱。 更何况是慕栖辰这种经历过专业训练且长期保持的男人。 “我改变主意了,不滚了。”慕栖辰的笑容又冷又狠。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他眼眸深处浓烈到化不开的感情,里面包裹的全是他身下的这个女人。 - “虽然说慕栖辰比较狗,不太像个人,但是慕栖辰从前对烟儿的行为她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两家人上一辈的恩怨,说不定两个人真的能走到一起并且生活的不错。”可惜,没有如果。 车内,挂了电话言晚晚还在和傅司寒分析这件事。 说完慕栖辰,又开始对比宋柯提议宋琛:“宋少其实真的不错,长得好脾气好智商高,什么都懂,看着也挺有耐心,可惜烟儿不愿意,如果……” “言晚晚。”傅司寒打断她的话。 “嗯?”晚晚不明所以。 “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傅司寒情绪不明的“啧”了声,“你从上车到现在,一直在说别人的男人。我坐在你旁边你看不见?还是我长得不好脾气不好智商不高,什么都不懂,看着也挺没耐心的?” 晚晚:“……??” 脑门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我说别人呢你比什么呢比? 而且你有没有耐心你心里没点数吗? 如果你都算有耐心了,那别人那该叫佛陀了。 不过这些话晚晚也敢在心里吐槽,如果真的跟傅司寒怼,她觉得他就完了。 这男人最会记仇,并且全都在床上找回来。 “我、我那是关心烟儿啊。”晚晚无辜的解释。 傅司寒不咸不淡的“哦”了声,“你怎么不关心我?” “……?” 不是,我说什么话你都能怼我?多能扯到你自己身上? 司机大哥闻言眼里都含了笑,也就是碍于傅司寒的“淫威”,否则早就笑出声了。 傅总竟然还有这样小孩子的一面! 也就是在太太面前才会这样。 “好,我关心你。”晚晚先是敷衍的说了一句,开始思考怎么个关心法。 思考了几秒钟,忽然意识到身旁有个眼神一直盯着她,凉凉的。 傅司寒脸上就差写一句“我看你打算怎么敷衍我”。 “……”晚晚看了眼外面花灯初夏的景色,问傅司寒,“你去过游乐场吗?” 傅司寒一句“智障地方”几乎已经到嘴边,就听到言晚晚问:“我们游乐场玩好不好?就当是约会。我读大学的时候很多情侣都会去游乐场。” “……好。” 极其不情不愿,又有点庆幸没有嘴快。 虽然傅三少活了近三十年都没有去过游乐场这种智障又浪费时间的地方,但是听到“约会”两个字,他就说不出“拒绝”二字,甚至有点隐隐的期待。 今天是周五,明天是休息日,来游乐园夜场的人有不少。 晚晚在游乐场旁边小店买了一顶鸭舌帽,付钱的时候又给傅司寒拿了一顶。 傅司寒一脸嫌弃:“我不要。” 晚晚举高手直接给他戴上,压低声音说:“你之前上那么多财经节目和新闻,加上你的身份本身就很有话题度,现在这张脸很多人都认识,万一我们被认出来了呢?你想成为明天的娱乐头版?” 傅司寒心说,想。 成为娱乐头版,这样今晚约会也约了,两个人关系也公开了,多好! 第679章 建个游乐场 好在收银的是一个年过五旬的大妈,看到言晚晚和傅司寒也没有认出来是谁,只觉得这对小夫妻长得过于好看,多看了几眼。 等两个人已经走到门口的时候,收银大妈目光一凝,发现这俩小年轻还是穿的情侣服! 悄悄这两个都是穿着白衬衫,后面的花纹长得差不多,方向不一样,女人穿的哪一件图案比男人穿的小一圈,不就是情侣服嘛! 大妈偷偷立刻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自己女人,开始日常催婚:【你看看!别人小情侣多恩爱,你个母胎单身狗的连穿情侣装的机会都没有!】 女儿发了一个“?”过来。 大妈发觉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的确有些不严谨,补了一条过去:【你还是可以穿情侣服的,单号日穿男装,双号日穿女装。】 大妈迟迟没有接到女儿的回怼,满意的笑了,女儿肯定是被这张照片刺激了,开始反思自己不应该整天磕那什么p,而应该去好好找个男朋友。 手机的另一边,女儿的确是被刺激了,但不是想谈恋爱,而是似乎好像大概她看到了自动的cp谈恋爱! 她把这张照片发给同为cp狂热粉的好基友“一碗粉”,问是不是像言晚晚和傅司寒。 陈念念死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这样的照片。 她见过言晚晚和傅司寒真人,在那个鬼夏令营的时候就每天偷偷摸摸的观察两个人,对两个人的身形和气质气场很是熟悉。 这这这肯定就是言晚晚和傅司寒了! 这两个人多好认啊,女人能有言晚晚这个身高和气质的不多,男人能有傅司寒这个身高的也不多,能有傅司寒这背影都能看得出“天凉王破”的气场的男人更不多! 更更不多的是,恰好符合这协要求的男女携手同行! 等等,他们还牵着手!! 磕到真的了,还发糖了,巨他妈无敌甜的糖!陈念念瞬间觉得自己的生活圆满了! 欧淮一从书房出来就看到自己老婆捧着手机傻笑,已经见怪不怪,随口一问:“你在笑什么?跟个智障一样。” “你才智障!”陈念念现在沉迷于糖无法自拔,懒得和欧淮计较,甚至还想分享喜悦,“你快看,这照片上面的人像不像傅三少和晚晚?” 欧淮作为男人,关注点和思维和陈念念不同。 他首先看到的是照片上两个人的身高差,女人没有穿高跟鞋,个头到男人肩膀的位置,正好是言晚晚和傅司寒的身高差。 再看照片上男人左手露出来的腕表,如果没看错,应该是他d家的限量款,当初他也看上了这款手表,可惜没抢到。而帝都唯一一位这款手表的人就是傅司寒。 “这张照片你哪来的?别到处宣扬,他们现在应该是保密阶段。”欧淮提醒自己的老婆。 陈念念摆手:“我知道知道,不会随便乱说的!” 然后反手就发给了几个自己的cp好基友。 她没有乱说哦,她发的都是忠实的cp粉好姐妹们!有快乐当然是要一起分享啊! - “怎么这么多人?”傅司寒微微蹙眉,有些嫌弃的看着周围的人头。 他一向不喜欢人多繁杂的地方,除非是工作宴会或者朋友之间的聚会,但是像现在这种,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还有些人跟不长眼睛似的走路撞人,撞完了才知道说“对不起”,就不能好好看路吗? “大概是因为明天是周六,而且今天天色好。”晚晚指了下天空的星星,今晚还有微风,没有夏季的炎热。 而且到游乐场玩不就是要图个气氛吗? 人不要太多,但也不能太冷清。 傅司寒看了眼言晚晚,女人双眼亮晶晶,东看西看的,对这里很满意很感兴趣的样子,他心里的烦躁和不情愿终于压了一些下去。 言晚晚左手牵着傅司寒,右手用手机看游乐园的地图,一边小步走一边问傅司寒:“前面是岔路口,我们往左边走还是右边走?” “都行。”傅司寒都没什么兴趣,他心里正琢磨着自己众多地皮里哪一块适合给言晚晚建个游乐场,以后她想玩的时候就不用这么多人挤了。 “没有都行这个选项。”晚晚说,“左边过去是云霄飞车,右边是个加勒比海盗的表演……哦,左边的好像游玩项目多一些,右边是表演和拍照的多一些。” “右边。”傅司寒说,因为他现在脑子里正过了一边“右边是表演”。 要不,再建个私人剧院?养一个舞台剧班子? 这个想法在傅司寒进入私人剧院坐在木地板台阶上之后更为坚定和确定——一定要建! 傅司寒从前也看过话剧、歌剧和舞剧这些,不过都是在国家级和国际级的大剧院,座椅宽敞安静,不像现在,大家并排坐在木地板上,别说座位,连个位置划分都没有! 第680章 有妇之夫才没人惦记 这是一个主题游乐园,消费者对象是小朋友和学生以及情侣。因此话剧演得有些夸张,台词略微幼稚,不过演员的演技很好,每一个细节甚至眼神都很到位。 半小时的表演结束,观众陆续退场。 晚晚拉着傅司寒的手走进退场的队伍。 傅司寒的身高太扎眼,好多人都在看他,晚晚听到身边有女生小声议论: “你看到那个帅哥没?卧槽!好像上去要联系方式!” “带着帽子你就知道是帅哥?”同伴无语,“你别想了,没看到走他前面那个小姐姐吗,俩人穿的情侣装。” 走在前面的小姐姐言晚晚愣了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衬衫后的刺绣。 等出了剧院,她探头看了眼傅司寒衬衫的背后,还真是她给他今天买的那一件情侣成衣。 傅司寒一惯是高冷矜贵,面无表情的时候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无论是谁只要看他一眼就能被他正经而冷漠的气质和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 这样的男人就该是成日里西装加身,偶尔也只是白黑卡其色的休闲装,这样才符合他。 然而现在,他穿着这件衬衫咋眼一看设计很简单很常规,只有袖口的位置和纽扣做了设计师的特征性处理,但是配上背后刺绣就瞬间画风突变。 刺绣彩绘鸟雀,这样的设计一般潮男都hold不住,再加上是和衬衫配。看傅司寒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无论什么风格和定位的衣服一旦传到他身上都能配合他独特的气质。 “你……什么时候换的?”晚晚不记得傅司寒换了衣服,她一边说一边围着傅司寒转了两圈,上下打量。 “开完会你没回来,无聊就换了。”傅司寒才不会告诉言晚晚,是她一离开办公室他就迫不及待的换了。 虽然他很嫌弃这衣服,但是是言晚晚买的。 老婆买的,能嫌弃吗? 结果长达两个小时的回忆里,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件衣服有什么特别的! 情侣装啊情侣装! 他公司的高管平时都不看衣服不买衣服的吗?! “那你是得有多无聊啊……”晚晚忍不住嘀咕,看着看着又开始笑。 傅司寒的脸顿时沉下来,“很丑?” 衣服穿着很丑? “当然不是,好看的!”晚晚还比了个大拇指,晚晚藏不住笑意,乐呵呵的说,“就是不太符合你傅三少的气质和气场。” 傅司寒脸色好看了些,慵懒的双手环抱,倚靠着身后的栏杆,问:“我什么气质和气场?” “嗯……”晚晚思考了一下,说,“你现在这样穿,看着就像是带着点潮流范儿的翩翩大学校草,还是研究生校草学长。” ——当然,这前提是你不用“你完了”“你个智障”“你可以滚了”的眼神看人,也不用的低气压和冷气场压人。 傅司寒挑眉,“你学校那个研究生学长之后还来找过你?” 晚晚:“???” 啥玩意儿? 晚晚反映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傅司寒说的是什么。 一年多她和烟儿在学校的时候一起经历过的那次公开表白。 “找什么找,你不提我都忘记了!这都什么陈年旧账了!”晚晚没好气,又忍不住调侃,“傅三少果然是是天才,记性这么好。” “但凡想和我抢女人的男人我都记得。” “……”晚晚不甘示弱的说的,“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记住几个。” 傅司寒不在意的抬了下眼皮,“谁?” 苏羽洁是他们俩都不想提的人,宁一纯现在和言晚晚关系还不错,即使算不上不错,也挺微妙。这两个人言晚晚不会提,除了这两个,傅司寒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桃花。 “挺多的,光是我回一品苑第二天就遇到一个来找奶奶,请奶奶在你这边搭个线,那天来的是肖家老夫人,奶奶说肖家那位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了。”晚晚别有深意的看着傅司寒。 “第三个?是有点多。”傅司寒说。 晚晚点头:你瞧瞧你自己多招桃花,所以别说我! 傅司寒搂住言晚晚的腰,片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那你得抓紧时间公布我们的关系,我是有妇之夫了才会没人惦记。” “……”事实证明,有些男人就是丝毫没有反思的自觉。 你就算是有妇之夫,也不会少了惦记你的人! 晚晚见傅司寒对这种表演很排斥,主要是场地原因,就放弃了后面的这类项目,带着他去坐其他刺激的项目。 结果好几项挑战肾上腺素的项目玩下来,傅司寒都还面不改色。 晚晚从前被盛烟拉着玩过好几次这些,才练足了胆子,不过这一趟玩下来还是有点脸色发白。 太刺激! “傅司寒,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晚晚十分不解的问傅司寒,觉得这不符合科学,“这么多次失重和高速旋转,你都没感觉吗?” 说完话的那一瞬间,晚晚感觉自己在傅司寒脸上看到了“就是没感觉,你个小菜鸡”这么一句话。 “你以前经常玩这些?”晚晚问完又觉得不太可能,以傅司寒的性格,他是不会主动来游乐场的,更别提玩这些设施。 “没有。”傅司寒摇头,“不过我以前玩别的。” “比如?” “跳伞,深潜,速降,冲浪,山地飙车,”傅司寒顿了顿,“才从哈佛毕业的时候喜欢开飞机” “……全是死亡率排在前列的极限运动。” 傅司寒点头,随意的指了下周围的项目设施,说:“所以,幼稚。” 晚晚:“……” 你闭嘴吧! 傅司寒见她微微嘟着嘴,脸蛋鼓鼓的,垂着眸不知道在心里嘀咕什么还是在失落,他一时间拿不准。 “不过,陪太太玩就不幼稚。”傅司寒想揉一把言晚晚的头发,结果手掌只能落到她鸭舌帽顶,*比起她的小脑袋差太多。 晚晚叹了口气,“其实我应该想到的,你这种人应该不喜欢游乐场,喜欢来游乐场的要么是小朋友,要么少带着父母带着小朋友,最不济也都是学生或者学生情侣。” 第681章 情人节 傅司寒恰好看到不远处陆陆续续从话剧表演馆出来的几对情侣,大多穿着唯一牛仔裤,帆布鞋,一看就是学生。 他目光回到眼前,其实言晚晚看着也像个大学生,忍不住不高兴的“啧”了声。 “既然我不像学生男朋友,那你当是我带出来的小朋友吧。”傅司寒说。 晚晚忍不住歪头笑,“我是小朋友,那你是什么?我爸爸?那你可是一把年纪了。” 傅司寒在言晚晚面前还挺介意年纪这个东西。 不过这次,傅司寒破天荒的没有被噎住,反而勾唇一笑,对距离他半步之远的言晚晚勾了勾手:“你过来。” “干什么?”晚晚走过去。 傅司寒俯身低头,觉得帽子碍事,摘掉后俯身到言晚晚耳畔,压低声音,音色低沉醇厚,道:“你也可以叫我爸爸,不过,是在床上。” 晚晚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双眸一瞠,摘下帽子就往傅司寒身上砸,耳根都红了:“傅司寒!你做个人吧!你学语言是来说这些垃圾话的吗?” 傅司寒心想,他不做人又不是第一天了。 “晚晚,你动静再大点,明天的头条就是你我了。”傅司寒示意言晚晚看着周围。 他们俩本来就因为个子和气质出众而被受路人关注,晚晚取了帽子打傅司寒的行为看着就是小情侣打情骂俏。 此时此刻,就好几个人在偷偷看他们,或疑惑,或探究。 晚晚反手就把自己的鸭舌帽带上,又赶紧给傅司寒带好,整理好位置拉着人就走,免得被认出来。 是她疏忽,玩了这么久都没有被人认出来,一时间得意忘形了。 傅司寒长这么大*被人这样拉着跑,逃也似的。 他望着领着自己跑的女人的背影,偶尔她会侧眸转过半张脸来看周围,灯光下,傅司寒看到女人的皮肤经营雪白,眸子澄澈明亮,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眼中的最美好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她此时此刻牵着他的手,领着他,带着他,仿佛未来做什么时候都不会抛弃他,丢下他。 跑了一会儿,确定周围的人已经换了一批,不是刚才从加勒比海盗剧院出来的那些人了,晚晚舒了口气,然后就发现有不少人往他们正前方的方向走,而且大多是小情侣。 晚晚拦下一个面容和善的女生问,这是去干什么。 女生:“你不知道?今天是游乐场的情人节活动,所有情侣都可以去城堡下的广场跳舞,一会儿还可以看到烟花表演,而且还会选一对幸运情侣享受全年免费入园机会。” “今天……是什么情人节吗?”晚晚迷惑。她下意识看了眼傅司寒,甚至带着点紧张。 难道是她把情人节给忘记了? 看到傅司寒同样是一脸傅式懵逼,晚晚松了口气。 就算忘记,也不是她一个人忘。 “嗐,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情人节,反正今天就是有活动。这个游乐园每个月都有一次情人节活动,什么1月14日日记情人节,2月14日传统情人节,3月14日白色情人节,5月20日520情人节……只要商家想,没有都能创造出来。” 有道理,晚晚竟然无话反驳。 说白了,情人节就是园区用来吸引游客的一个手段。不过,这个手段很成功,今天园区内有这么多的情侣就是最好的证明。 游乐园城堡外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已经挂满了彩灯系了气球,布置得很梦幻。现场放了音乐,是的《acecalledyou》,跳跃愉快又不失爱意。 “二位里面请!我们游乐园准备了些小礼物,你们可以随意选择一件为一会儿的舞会加分哦!离开时可以将小礼物带走。”入口处有工作人员作指引。 小礼物挂满了广场进去左手边和右手边的一整条路。 有便捷的直接挂上腰的纱裙,让穿牛仔裤来的女士们也能临时“换上”漂亮的裙子,又漂亮又有设计感;有中欧时的贵族礼貌,男女配对的,情侣可各取一顶,款式也丰富多样;还有面具、手花、花环…… 晚晚取了一白一黑两只面具,两只面具都设计简单,面身上是金色纹路。 说实话,傅司寒即使穿着这刺绣的衬衫也不像是个带鸭舌帽的气质,如果不是他自身强大,气质气场自成一方,这一身打扮绝对是不伦不类。 “我们一会儿带这个,就不用带帽子了。”晚晚黑色的面具递给傅司寒,递到一半又收回来换成了白色,黑色留给自己。 傅司寒这种冷冰冰的脸再带黑色,别人可能会以为他是被她绑架来的。 面具是游乐园的周边产品,这种的赠送小礼物也算是游乐园的一种软广告。 傅司寒看了眼面具的细带,说:“不会系。” 系个结你敢说你不会? 晚晚觉得他就是懒得动他的尊手,白了他一眼,让他低头。 傅司寒取下鸭舌帽,乖顺的躬身,低头。 感觉到女人的身体靠过来,香甜的气息将他笼罩,傅司寒嘴角勾了勾。 陆陆续续的过来了更多情侣,甚至有人穿着正式的礼服,也有些小姑娘穿着洛丽塔、汉服、jk的裙子,拉着男朋友不停的拍照。 支持人站在喷泉池旁边的小台子上说了几句祝福在场的恋人长长久久的祝福话,音乐就从普通的约会盛曲变成了小圆舞曲。 第682章 我的 悠扬的舞曲响起。 傅司寒做了一个“请”的收拾,“愿意和我跳支舞吗,我的宝贝?” 晚晚嘴角上扬,将自己的手搭上去。 随着音乐,一支华尔兹缓缓拉开。 现场的情侣多,不同年龄段不同喜好风格的情侣选择不同的舞,伦巴,探戈,甚至街舞和古典舞,都齐上阵。 晚晚*感受这种气氛,和当初在傅司寒设计的求婚天台上的肆无忌惮是完全不同的浪漫。 此时此刻,像是沉浸在粉色泡泡里,沉浸在各种各样的幸福中,眸光一转变能看到不同的面孔,不同的笑容和不同的愉悦。 “这么开心?”傅司寒望着言晚晚的笑脸,两个人的脸本来就凑得近,他几乎能看到她眼里盛满了星星的感觉。 晚晚点头。 如果是傅司寒来选,他宁愿把这里包场,选择最好的设计师对这里进行设计,全场就他和言晚晚两个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饺子似的。 不过,言晚晚的这个点头,可以瞬间改变他的想法。 舞曲换了几首,音乐渐渐停下来。 有追光灯在全场转悠,在音乐完全停止的同时停下来。 晚晚感觉都一阵刺眼,傅司寒微微蹙眉。两个人就站在追光灯的圆形光圈下,万众瞩目。 “恭喜这位女士和这位先生成为我们今天的最佳情侣,并获得本游乐园全年免费入园的机会!”小圆台上的主持人着夸张的小丑打扮,兴奋指着言晚晚和傅司寒的方向。 傅司寒只觉得灯光刺眼,抬手替言晚晚挡住眼,心里不爽想:本少爷差你那点门票钱? “啪啪啪啪!”周围一片鼓掌声。 虽然自己没被选中,但是不乏祝福别的恋人。 其实游乐园的工作人员一早就注意到言晚晚和傅司寒了,这两位看着低调还带着鸭舌帽,连脸都看不到,但是女人的气质独特,男人的气场强大,实则是百里挑一的出众! 选这对情侣也是游乐场在他们俩进来的时候就物色好的,尤其是见他们取了帽子戴上面具,露出来的下半张脸都好看得让人浮想联翩。 大屏幕打开,言晚晚和傅司寒被摄像机投射到大屏幕上,两个人的颜值立刻引起了全场的禁声,随之而来的是轰动。 这两个人颜值是来令人卑微自闭的吗? 但是帅哥美女谁不爱看呢! “请问二位是情侣吗?”小丑主持人走过来,用话筒问。 “夫妻。”傅司寒不喜这种被动曝光被动接受采访的环节,但是想到言晚晚是个遵守规矩的人,就憋着不爽答了两个字,“灯能关了吗,刺眼。” 他说的是个带“吗”的问句,但是现场每一个人都感觉听到了命令的祈使句,而且那口吻理直气壮都让人下意识尊崇。 追光灯光亮减小。 不在刺眼,傅司寒的手才从晚晚的眼上挪开。 “哇哦——!” 全场发出起哄声。 有女生在冲自己的男朋友道:“你学不来别人的身高气质和颜值,但是我求求你学学人家的贴心好不好?” 主持人惊讶:“你们看着很年轻,都已经结婚了呀?” “哪条法律规定,看着年轻的不能结婚了?”傅司寒冷眼杀过去。 就这么一个路人的居然会质疑他结婚?! 他和言晚晚结婚是白纸黑字法律保护的! “您别介意,他脾气不大好。”晚晚见对方尴尬立刻说,手悄悄的扯了下傅司寒的衣摆。 “没关系没关系,长得帅的人大多脾气不好,那豪门傅氏的傅三少是个大帅哥,不也据说脾气不好么。” 晚晚:“……”我感觉我救不了你了。 傅司寒当时觉得没什么,瞥了一眼主持人没说话。 脾气不好而已,他本来就脾气不好。 主持人身经百战,绝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冷眼而怯场,继续问:“那我代表我们园区所有工作人员先祝愿二位百年好合!然后我想问几个问题——请问先生,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您的太太,您会用什么?” 这算是常规问题,在场的其他情侣中男士也同样被自己的女朋友要求回答这个问题。一般都是什么善良、漂亮、优雅、活泼、幽默、可爱。 傅司寒看了眼面前的话筒,目光又落到身边的言晚晚身上,晚晚正双目炯炯的望着他,带着一点期待。 她也想知道他会怎么形容自己。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唇,薄唇轻启:“我的。”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之而来的是轰鸣版的掌声! 我的,又霸气又有占有欲,满分答案! 晚晚忍不住失笑,心坎涌上丝丝不断的甜意。 “你看看人家多会说话!你居然说我善良,难道我不漂亮吗?善良有什么用?”有女生冲自己男朋友说。 男朋友:“……我的,你是我的!”太难了! 主持人笑容放大,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看来这位先生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很有金句嘛! “那这位女士,请您用一个词来形容您先生。” 众人猜测这位小姐姐可能会用“你的”来撒狗粮。 可是,晚晚脸皮薄,想了想,说:“一个词不足以形容他。” 主持人:“那就选一个他给你最大的感觉吧,选一个你此时此刻脑子里想的形容词。” “不要脸。”晚晚望着傅司寒面具下的眼睛,嘴角上扬。 主持人和众人皆愣。 只有傅司寒顿时失笑,不仅没有反驳,反而十分愉悦的样子,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要脸”像是在夸他似的。 主持人说了一句“有情趣”,问下一个问题:“那这位先生,请问您觉得您太太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眼神好。” “哦?这个答案有点特别,能告诉我为什么?” 傅司寒的声音温柔下来,眼里全是言晚晚:“看上了我,嫁给我。” “不要脸!”晚晚笑骂。 话筒就在两个人面前,这一声别样的笑骂也从音响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大屏幕上的女人巧笑嫣兮,即使带着面具也挡住容色羞赧,那双澄澈明亮的杏眼看着男人的时候极其温柔。 第683章 绯闻老公 而那全身仿佛笼罩着拒人千里的寒气的男人也在女人面前脱下坚硬的盔甲。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此时屏幕投射的真实写照。 在场一惯给别人撒狗粮的情侣们顿时感觉到了被投喂的饱腹感,甚至有点撑。 支持人觉得这个男士有点意思,继续问他:“那您觉得您太太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傅司寒微微思索。 主持人:“不能说没缺点啊,这情侣之间就是要坦诚相待,人肯定是有缺点的,说了才能改不是?您太太看着就是个温柔的人,随便说,是不是啊这位女士。” 忽然被cue的晚晚点头,等着傅司寒会说什么样的答案。 “缺点,”傅司寒说,“太受欢迎。” “哇哦,太受欢迎是指太受异性欢迎吗?看来先生您的情敌有点多。” 晚晚冲傅司寒“喂”了一声,喜欢他的异性也不少吧! 傅司寒补充:“女生也多。” 晚晚:“……”您可真行。 周围人一阵起哄。 “那我再问这位女士最后一个问题……” 主持人的话刚说到一半,晚晚忽然觉得面具有些松动,她抬手想把结系好,反而弄巧成拙的把面具给碰掉了。 “啪”的一声,面具应声落地。 言晚晚那种清贵又精致的面容出现在大屏幕上,女人漂亮的双眸楞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短暂的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 “言、言晚晚?!” “那是不是言晚晚?” “好像还真是……走走走,我们往前走去看真人!” …… 来参加游乐场的这个情侣活动的大多是年轻人,是微博流量的主力军,对言晚晚这张绝美又具有辨识度的脸已经牢记于心,尤其是言晚晚这段时间来都风头无量,上热搜的频率堪比娱乐圈一线明星。 晚晚一听到旁边有人议论,火速反应过来,拉着傅司寒的手就往前跑。 等人们的身体比脑子慢的反应过来的时候,言晚晚已经拉着傅司寒跑到了广场外围,顺便叮嘱工作人员一句:“注意安全!小心踩1踏事件!” “跑什么?”傅司寒被言晚晚拉着,不明所以,但是身体身份配合。 晚晚一边跑一边说:“不跑就要被追到,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傅司寒手长腿长长期锻炼,跑起来丝毫不费劲儿,甚至还转过头去看。 果然看到后面乌拉拉的跟着一群人,在这附近的游乐场工作人员不够多,也没有控制现场的经验,只能一边用喇叭喊注意安全,一边看着这些小情侣跟追急支糖浆的猎豹一样往前面跑。 其他的游客见到这一幕全部都是懵逼脸,但是,凑热闹是大家共同的喜好。 你们在追什么看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也想去看一看! 无数双眼睛盯着傅司寒和言晚晚,两个人都穿着白色刺绣衬衫,个子都高,尤其是傅司寒,明显高于正常海拔,一眼望过去最高的那颗尊贵的脑袋一定是他! 甩不到,于是追逐的这支队伍越来越庞大, 剩下的时间是没办法继续在园区玩了,晚晚当机立断带着傅司寒往出口跑,与此同时,傅司寒给尹才打电话,让他安排人过来梳理现场以免踩1踏事件发生。 游客们一路追到出口处,被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给拦住,同时园区工作人员提醒大家,过了这个出口就不能再进来,这才打消了大部分人继续追的想法。少数一些人追到出园外,言晚晚和傅司寒已经坐着车离开。 上了车,晚晚大口大口的喘气。 即使她定期锻炼,这样高强度、长距离的奔跑和高度紧张的神经下也累得慌。 “喝水?”傅司寒拧开一瓶车里的矿泉水送到言晚晚嘴边。 晚晚抿了一口,缓过气来,看怪物似的看傅司寒:“你不累吗?” 这男人和他跑同样的速度和距离,竟然大气都不喘一个! “我的体力,你难道不清楚?”傅司寒眉梢微挑。 晚晚:“……”她就不该提到这个话题。 傅司寒对言晚晚的沉默很不满意,至于是真不满意还是故意不满意,总之,当天晚上他就用实际行动的向言晚晚证明了他的体力有多好。 因为游乐场的面具意外,晚晚原本还想守着刷一会儿微博,看这件事到底会不会搞到网上去。 她只是个模特,又不是明星,这次应该大概可能不会……吧? 哎,感觉有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傅司寒,看一下我的手机……”一次结束,晚晚软弱无力的躺着顺气,心里还惦记着这件事。 “我以为你很累了,看来是我想多了。”傅司寒撑起身子,“傅太太,玩手机不如玩你老公我。” 到底是谁玩谁?! 晚晚内心崩,但是某男人根本不给她反驳的余地。 直到最后,晚晚累得彻底没有了力气和精力去管手机不手机的问题了。 等第二天醒来。 晚晚惊喜的发现热搜前三没有自己的名字。 再仔细一看,热搜第一是两个:我的。 ……怎么有点莫名眼熟和不妙的感觉? 晚晚点进去,是营销号转的网友的视频,视频就是她和傅司寒还带着面具时候的样子,主持人问傅司寒对她的形容词,傅司寒回答:“我的”。 下面评论已经过了万,点进去热门第一的评论是一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热门第二:【所以,你是谁?】 热门第三:【言晚晚又结婚了?】 …… 机智的网友们准确的抓住了华点。 晚晚当时的表情和心情都麻木了。 有关她自己的tag“言晚晚游乐场约会”位于热搜第十八位,再一看,已经是七个多小时前发的了。 难怪热度不在前三。 这件事的热度还在不断攀升,到了早上十来点,睡懒觉的那批年轻人起床,又陆续有人发出照片来—— 网友a:【[图片]昨天有幸在游乐场,当时就觉得这对特别好看!都是高高瘦瘦气质一绝,不看脸就知道是帅哥美女,还穿着情侣服,原来是言晚晚啊!】 图片是网友拍的一张言晚晚和傅司寒的背影,晚上灯光不好,手机降噪效果很差,但是劣质画质也看得出图片上高个的一男一女双双带着鸭舌帽,穿着带鸟雀图案的白衬衫,十分有情调。 网友b:【在现场,没拍到照,但是言晚晚和绯闻男友全程拉着手,只想说一句,冷冷的狗粮拍打在脸上。】 下面有人评:【姐妹!不是绯闻男友,是绯闻老公!结!婚!啦!】 网友c:【在现场+1,表示言晚晚真的超级漂亮超气质!看起来是个清冷女神,说话做事超温柔!还叫工作人员注意安全,防止出现踩1踏事故!姐姐超好!】 然后下面跟了一串评论:【姐姐超好!】【晚宝超好!】 不是,言晚晚一个模特,怎么还有粉丝后援会控评呢? 还有网友说,由于当时现场出现短暂混乱,有人受了情伤,言晚晚还请人将伤者送到医院,结果自己只是个淤青,十分尴尬。 还有一群让众多网友看不懂的人一直在发:【szd!kswl!】 szd,是真的。 kswl,磕死我了。 第684章 傅太太的惩罚 晚晚万万没想到自己临时起意的约会竟然会败在最后一个面具上! 啊,好想原地爆炸! 晚晚崩溃的抓头发。 应对这种花边绯闻,晚晚已经有了应对的经验——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尤其是她现在的这种情况。 无数的艾特言晚晚,也有无数娱乐记者通过各种方式想要联系到言晚晚,都以失败告终。 网友和记者们见言晚晚这边无动于衷,转战左佳这个经纪人,可左佳是什么段位,只要她不想说,别人就别想从她嘴里撬出一个字来。 傅司寒工作回来,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打算任由其发展。 “法庭那边要开庭了。”晚晚拿着睡衣打算去浴室,忽然想起还有件事忘了告诉傅司寒。 “嗯?”傅司寒抬眼。 “苏羽洁。”晚晚提醒。 傅司寒“哦”了声,重新垂眸看文件,缓了两秒发现言晚晚还站在浴室门口没动,重新抬起眼来;“等我帮你洗?” 晚晚:“???” 晚晚白了他一眼:“才不是!我就想看看你有什么反应,结果……结果发现你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傅司寒将文件放到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言晚晚,那表情仿佛非要言晚晚说出个一二三来。 “那我、我怎么会知道……”晚晚转着眼珠子心虚的小声嘟囔。 眼珠子转了一圈回来,又对上傅司寒探究的眼神,对视两秒,她败下阵来,“我这不是下意识的觉得你会对苏羽洁有不一样的么……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以前对她那么好。” “以前那是我眼瞎,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认错人的事情她明明已经知道了。 傅司寒毫不留情的说他自己眼瞎让晚晚更加心虚,还有点自己乱吃醋似的羞赧慌乱,“那……那对不起嘛,我以后会注意的。” 傅司寒继续面无表情:“道歉有用的话,要法律做什么?” “……那你要怎么样?” 傅司寒站起来,闲庭若步般的走向言晚晚,在她面前停下,忽然抬手扣住她的下巴,眉梢一挑:“作为道歉,替你老公我洗个澡?” “你不是已经洗了吗?”晚晚看着他身上松垮垮不好好穿的浴袍,他的头发也还没干。 傅司寒有回家就洗澡的习惯,因为从外面回来总觉得有一股味,比如开会会染上别的抽烟的高管身上的烟味,在公司行走碰到员工,与染上女员工身上的香水味,去趟茶水间他也会觉得染上里面茶叶、咖啡和小零食混杂的味道。 傅司寒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浴袍,猝不及防将言晚晚大横抱起,听到女人“啊——”的一声轻呼,他抱着大步往浴室走。 “那你老公我,给你洗。” 晚晚在他怀里猛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她不信他会单纯的只给她洗个澡。 甚至,他每次在浴室的时候都会格外的有兴致,还很恶劣! “嘭!”的一声,傅司寒将浴室门反脚勾上,随即将言晚晚放到大镜子前的大理石洗漱台上坐着。 深邃的眸仿佛染了墨,里面藏着一只伺机待发的猛兽,猎物就是眼前的女人。 他一边慢条斯理的解言晚晚衣服的纽扣,一边轻笑道:“既然傅太太不能给我洗澡,那这是傅太太的惩罚。” “等、等等!”晚晚企图挣扎一下,“我还有话跟你说,你别、别这样。” 傅司寒心情不错,配合的指尖顿了顿,将双手撑在言晚晚身体两侧,防止人逃走。 “开庭的时候,你要去吗?”晚晚问。 傅司寒到是无所谓去不去,不过:“我去的话,以什么身份?” 总不能是你前夫吧? “额……”晚晚被噎了一下,的确不能是前夫的身份,但是除此之外以什么身份合适呢? 现在网上都知道她已经有了丈夫,都在猜测是谁,但是并没有很多人往傅司寒身上猜,甚至有不少人猜测是个外国人——傅司寒的身高和身形的确继承了他母亲那边的西方血统的优势。 如果傅司寒出庭,那是不是就坐实了那个男人就是傅司寒的事实了? 此时的晚晚完全忘了,傅三少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出不出庭,根本不需要理由。 第685章 我的宝宝 这个“惩罚”从浴室持续到床上,又挪到了傅司寒久未使用的吊椅上。 晚晚精疲力竭,到最后累得意识迷迷糊糊了才想起来提一句:“我们被拍了,你知道吗……” “睡吧。”傅司寒将人拦在怀里轻声道。 他当然知道,甚至还知道他们的cp粉们都跟过年一样开心。 晚晚在他怀里蹭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静静躺下。 “宝贝。”傅司寒忽然说话。 他问:“给我生个女儿好不好?” 怀里的女人无意识的应了一声,其实什么都没听见。 傅司寒满意的挑了挑眉,说:“我第二次征求你的意见了,你都同意了。” ——其实都,并没有听到。 傅司寒看了眼垃圾桶里套,比他做过的次数少两个。 他其实对小孩子也没什么兴趣,尤其是在侄女甜甜要缠着言晚晚的事情发生之后。 但是,有孩子总是一个保障和安心。 - *开庭日很快到来。 傅司寒和言晚晚乘坐同一辆车出一品苑,出发前司徒娴月还特意将傅司寒拉到一边悄悄说:“如果你不打个完胜的官司,你就可以不用回来了!” 这悄悄话被恰好走过去的晚晚听到,她笑着逗傲娇的司徒娴月:“奶奶,你这么维护我啊?” “我……我那是维护是我傅家的儿媳妇,不是维护你,你如果当初真的和小寒离婚了,现在才没人维护你呢!”司徒娴月傲慢的侧过身去,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瞅了一眼言晚晚,“你怎么收拾都不戴?哪有上战场不带武器的!” 司徒娴月嫌弃完,对新晋升为她贴身女佣的佣人吩咐了几句。 没过一会儿,女佣抱着一个盒子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流水的圆润珍珠,个大饱满,珍珠项链的坠子还是颗极品黑珍珠。 晚晚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空荡荡脖子,司徒娴月已经拉着她的手腕开始往她手上套珍珠手串。 “奶奶,不用……”晚晚刚开口就收到司徒娴月一个“你给我闭嘴”的眼神,她求助的望向傅司寒。 傅司寒双手插兜站在旁边,正漫不经心的打量言晚晚,收到言晚晚求助眼神,几秒后,终于开口:“奶奶,这不太合适。” 晚晚松了口气。 对啊,谁上法庭带这么多首饰的! “珍珠不适合上法庭,换套钻石的。”傅司寒的说。 司徒娴月恍然大悟,“这么一说还真不合适,珍珠太显温柔。”而且有些不识货的说不定看不出她的这套珍珠首饰很贵,万一就以为是个十几二十万的淡水珍珠呢! 司徒娴月立刻吩咐女佣换拿另外一套首饰。 晚晚:“???” 晚晚坐上车还在照镜子打量自己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和耳朵上的钻石耳环,还有手腕上的钻石手链。 这一套钻石首饰的设计很低调,钻石都算大个,但是晚晚总觉得哪里有点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起来。 “不紧张?”傅司寒问。 晚晚放下镜子,暂时不想了。她摇头说,还有几分自豪的说:“又不是*上法庭。” 傅司寒微愣,很快想起来,她第一1次上法庭是为了他。 但是作为她丈夫的他就坐在被告席上。 傅司寒调查过言晚晚的过往,知道除了那次外,她之前从未上过法庭。 傅司寒忍不住揉了一把言晚晚的头发,偏头亲了她一下,夸奖:“傅太太真棒。” “你当哄小孩吗?”晚晚嗔笑。 傅司寒懒散的“啊”了一声,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永远是他的宝宝。 - 进法庭走的特殊通道,没遇到记者,但是这是公开审理的案件,有一份记者拿到了旁听资格。 记者们原本是想好好记录这一场涉及豪门名媛和一流女模的杀人未遂案,但是大家震惊的发现……傅三少来现场了! 傅司寒是独自走到的旁听席,没人看到他是和谁一起来的。 所以……傅三少是为了苏羽洁来的?还是为了言晚晚来的? 等等,言晚晚那个带面具的神秘丈夫来现场了吗? ……怎么感觉这个正经法庭因为傅司寒的出现突然充满了八卦气息。 如果外面的娱记知道傅司寒来了,恐怕得疯了吧! 法庭上。 苏羽洁明显瘦了一圈,但是状态还算不错,苏家疏通关系又提供了各种资料为苏羽洁申请了保释,她经受的只有心里压力,素质上还算过得不错。 言晚晚这边的律师是业内出了名的大佬牛人,是傅司寒处理私事的御用律师,不过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傅司寒的下属。 苏家请的是一位归国不久的外籍律师,曾经受过苏老爷子的恩惠,这次才愿意出面为苏羽洁辩护。 光从律师层面上看,双方旗鼓相当。 辩护律师实力相当也就注定了这场辩论格外精彩。 第686章 言晚晚的新老公 言晚晚提供的证据是那份录音,除此之外再无证据,苏羽洁的律师就对此做文章,指出录音的疑点,甚至怀疑是后期找专业人士假冒或者后期合成。 庭审中场休息。 审判团队进行各自的讨论。 晚晚看着距离自己十多米远的苏羽洁,苏羽洁也看着她,对视两秒后,苏羽洁冷漠的撇开眼。 晚晚总觉得苏羽洁是想说什么,只是碍于现在是在法庭上,她没有这个权利和资格。 法官们开完小讨论重新回到法庭上。 作为原告,晚晚不用说话,她目光随意在场内看了看,一眼望到坐在旁听席位上的傅司寒正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很淡,配合他的出色的五官和傲人的气质,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他目中无人的感觉。 但是晚晚就是知道,他此时眼里就是她。 忐忑的心顿时安了不少。 当庭辩护了整整一天,庭审未出结果,即使目前的情况对苏羽洁不利,苏羽洁也在离开前给了言晚晚一个讽刺的眼神—— 瞧瞧你,都这样了,我不依旧安然无恙? 有苏家在其中周旋,庭审结果不会很快下来,说不定还会有二审。 “言晚晚,请问今天开庭状况如何?你有信心打赢这场官司吗?” “苏家说这是你造谣,请问你对此有何看法?” “言晚晚,你和苏羽洁积怨已深是真的吗?这次你将她告上法庭算是蓄意而为吗?” …… 晚晚一出来就被记者围堵,好在傅司寒优先见之明,提前安排了保镖。 “我的当事人有权保持发言权,也请各位不要在法庭外生事!”言晚晚的辩护律师对记者的这些智障问题就差投以看智障的目光。 案件还没结束,当事人怎么可能会随便回答这种关键的问题。 这些记者有毛病! 娱记们心里狂点头,就是就是!事关案件的关键问题怎么可能回答你们! 于是娱记们立刻开始发问: “言晚晚,你现在的老公是谁方便透露吗?” “言晚晚,有人说你成功解约并成立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是有了新的金主,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言晚晚,你和傅司寒在一起的时候十分低调,如今二婚却和新老公穿情侣约会,这是因为你和傅司寒真的和传闻中一样并无感情吗?” “言晚晚你如今这样做不怕得罪傅三少吗?” …… 各种犀利的八卦问题向言晚晚砸来。 晚晚远远地看到傅司寒的那辆新款劳斯莱斯,在保镖的开道下顺利上车,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们怎么不去纠缠苏羽洁。”晚晚忍不住抱怨。 不过这个抱怨的答案很明显,一来苏羽洁现在是个杀人未遂的罪名,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发疯伤害无辜的性命,二来言晚晚现在正值事业巅峰,她的身上充满了八卦爆料。 本来以为堵住言晚晚就万无一失,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言晚晚会提起准备好接近二十人的庞大保镖团队。 车窗是单面透光的玻璃,里面看得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傅司寒抬了下眼,瞥了眼那些记者,他给言晚晚安排的保镖身上配有录音器,他刚才原原本本的将那些娱记的话都过了一遍。 对于苏羽洁的案子,傅司寒和言晚晚都默契的没有再多提。 “目前有一个担心就是,被告方如果败诉,可能会出一个精神失常的证明。”律师提醒言晚晚和傅司寒。 精神病犯病期间伤人是不会被法律追责的,这是法律的漏洞,也是无数恶人企图逃出生天的窗口。 傅司寒冷漠的勾了下唇,“苏家如果真能给她伪造出这个证明,我就让她变成真的精神病。” 第687章 公开 言晚晚和苏羽洁开庭的事情再次闹上热搜。 网友都说最近言晚晚跟买了半年包的热搜一样,偏偏所有人都是一边嫌弃她热搜上得太勤,一边又吃瓜吃得很香。 因为她的瓜实在是口味丰富。 有八卦的,有法律的,涉及时尚圈娱乐圈,也涉及大多数网友所涉及的豪门秘辛。 然而,这次的开庭虽然主要是因为苏羽洁的刑事犯罪,但是网友的实现大多数集中在了言晚晚身上的八卦上。 “这些人不是在猜你的新老公是谁就是在猜傅司寒去法庭现场到底是为了你还是苏羽洁。”左佳冷笑了声,“这多半是苏家特意引导的,让网友舆论都集中在你的八卦绯闻上,而不是苏羽洁对你杀人未遂上。” 个人工作室的办公室里,左佳忙完工作室的事情还不忘和言晚晚说网上的舆论动向,这就是事业女强人的强悍之处,一个工作室的开业别人能搞得焦头烂额,左佳还能浮生偷得半日闲。 晚晚对苏家人的动机和行为没什么兴趣,因为预料到他们求和不成肯定会搞出一堆小动作。 毕竟,苏家人把苏羽洁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宝贝着。 “我的新——老公?”晚晚这个当事人对此表示疑惑。 “就是傅司寒。”左佳说,“不过之前几次傅司寒不是都没被拍到正脸吗,所以大家都以为你有新欢了。” “……为什么就不猜测那个人是傅司寒呢?” 虽然晚晚的确是没想要公开自己和傅司寒符合的消息,但是也没有刻意隐瞒,况且傅司寒的外形条件十分优越,能找出他这个身高身材和气质的男人少之又少。 难道不应该很容易就联想到傅司寒身上去吗? “网友我不清楚,不过圈内的话,大多数人就第一时间把傅司寒给排除了。” “为什么啊?” 左佳一边回手机上的信息,一边说:“你想啊,傅司寒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看着像是吃回头草的吗?他那么傲气的一个人会甘愿当一个无名无姓的‘言晚晚的新男人’吗?” 傅司寒更喜欢听到“言晚晚是傅司寒的女人”这样的标榜。 晚晚有些哑然。 的确,骄傲如傅司寒,无论是了解还是不了解他的人都会觉得他和她再无可能。 即使有可能也应该是她对他痴缠不休。 ——除了那么几个零星知道内情的。 “佳姐,你说我要不要公开一下我和傅司寒的关系?”晚晚苦恼的问。 其实他早就有一点内疚和自责,和傅司寒复合之后没有公开就算了,现在被网友发现后都在猜测她的老公是别人。 换位思考,如果有人猜傅司寒的太太是别人,她多半也会不高兴的。 “……怎么了佳姐?” 晚晚说完,发现左佳眼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左佳看了眼手机,随即说:“不用。” “啊?” 左佳摇晃了一下手里的手机,示意说:“我刚才……不小心按了语音,你的话被别人听到了,他说不用。” “……别人是谁?”晚晚略微紧张。 左佳:“苏彦哲。” 晚晚:“???” 第688章 旧金主,指我? 晚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苏彦哲找你做什……你和他和好了?” “和什么好?我什么时候和他好过吗?”左佳一脸“别把我和那个神经病扯上关系”的表情。 “那你们……是一直有联系?”晚晚觉得不可能,之前左佳因为岑倦的事情,根本连提都不想提苏彦哲。 左佳摇头,“最近的事。” “他是想跟苏羽洁求情?”晚晚疑惑地问,心里却觉得不大可能。 如果苏彦哲真的有意求情,之前来一品苑的时候就不会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甚至还说风凉话。 “不是。”左佳不着痕迹的多看了一眼言晚晚。 她没有说的是,苏彦哲这次主动找上她总是在有意无意的提到言晚晚。 其实苏彦哲的谈话手段很高明,换个人可能根本注意不到他是在故意把话题往言晚晚身上引,但是左佳认识苏彦哲多年,很了解他。 “晚晚,你之前和苏彦哲有什么交集吗?” 晚晚以为左佳是想让她评论左佳这个前未婚夫,认真的想了想,说:“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这时候去苏宅和苏家人带苏羽洁来见我的时候见过的几次。虽然人有些不着调,但是看着很聪明,也算是同辈里的佼佼者,但从这些方面看的话,佳姐,你家替你选的这个男人其实还可以。” 左佳:“……好了,有关他的话题到此结束,我和他不可能的!” 而手机上,苏彦哲锲而不舍的发了一大段话:【告诉言晚晚,不过就是让傅司寒当几年地下情男人而已,不需要内疚,对男人不能太善良,更不能惯着!】 左佳觉得苏彦哲说的话很是在理,给他发一个大拇指,并且毫不犹豫的把这个神经病从列表删除。 是他自己说的,对男人不能太善良,更不能惯着。 左佳和苏彦哲无话可说,本来以为他有正事找她,现在她合理怀疑,左佳是想泡言晚晚。 - 网上对言晚晚新老公的猜测热度不减,持续发酵,好几个大v博主甚至翻出了言晚晚高中时候被哪些人追过,已经近来被哪些男人示好过,被哪些男人夸赞过,最后居然还有模有样、有理有据的找出来了那么几个身高身材和傅司寒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而里面的好几个都是晚晚不认识的! “傅总,这是您要的报告。”秘书把资料交给傅司寒,资料上面赫然是关于言晚晚“新老公”信息的打印版。 傅司寒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自己。 网友的评论是,他除了身材身高和照片上的人符合外,其他,无一符合。 傅司寒:“……”一群睁眼瞎! 秘书见傅司寒的脸瞬间沉下去,一头冷汗。 “你之前说有个什么节目想采访我?”傅司寒忽然道。 秘书很快想起来:“是,是《重温》栏目组想邀请您做一个专访,时间是下一周。” 《重温》是一个类似于个人事迹采访直播节目,会选择当前有探讨价值或者是某个领域的名人到节目组,向观众展现这些人的人生轨迹或者生活趣事。节目热度不高,但是含金量不错,不然也不敢贸然将邀请函递到傅司寒面前来。 “我接了,不过我要这周的位置。”傅司寒将那份“新老公”的“假资料”给丢在一边。 “这周……这周的话就是今天晚上。”秘书皱眉说,“傅总,如果您想今晚就上的话,我需要和栏目组那边商议,不一定能行。” 傅司寒点头。 好在这周《重温》那边请到的嘉宾也是商业人士,很好说话,听说傅司寒提前他一周上节目也很乐意卖这个人情,同时十分好奇,一向低调的傅三少怎么会突然愿意上这种节目了? 要知道,傅司寒从前只会出现在财经报道和财经新闻里。 直播开始前,栏目组给了傅司寒几张卡片,上面写着直播时会问到他的问题。 “如果里面有什么您不方便回答的,可以把卡片拿出来。”栏目主持人说。 傅司寒飞快将卡片内容过了一遍,里面大多是他对他商业见解的询问,也涉及一些私人问题,比如日常爱好。 “这个。”傅司寒把其中一张卡片拿出去。 主持人一看,眼里流露出失望。 卡片上面写着“您对您未来的感情生活有什么想法”。 哎,他们就准备了这么一个八卦问题,结果傅总还是不愿意说。 傅三少的感情生活谁不想知道呢? 不仅观众想知道,他们也想知道啊! 可惜,可惜! “这张卡片换个空白,我有想说的。”傅司寒说。 主持人沉浸在失去八卦的悲伤中。 直到节目直播到傅司寒口中的“空白卡”环节—— “之前看到有言论说言晚晚的新金主和旧金主。”傅司寒顿了顿,疑惑问,“旧,指我?” 第689章 晚晚一直是我太太 主持人觉得自己有点惨。 她虽然想吃瓜,但是,她没想涉及这么劲爆可能被傅司寒记恨的话题啊! 现在傅三少主动提了,应该大概可能他们栏目组是不会被记恨的吧?傅三少应该不是上来给那些吃瓜群众 主持人既害怕,又兴奋! 感觉一个今天大瓜即将降临! “额,大家只是出于好奇随便猜测,也没有谁有确切证据,傅总日理万机,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主持人斟酌用词后,谨慎的开口,最后一个“吧”字小声得宛如蚊子响。 “不放在心上?那我提什么?” “……” 傅司寒当然放在心上,这也是他同意来参加这次节目的主要原因。 矜贵淡漠的男人看着镜头,薄唇轻启:“如果旧金主是我,那新金主,大概也是我。” 主持人:“……?” 脑门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 “您……说什么?”主持人怀疑自己耳朵除了毛病,求证性的看想不远处录制组的同事。 同事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比她的反应还夸张。 确定了,她没有听错。 “您……傅总的意思是,那天游乐场和言晚晚女士约会的人,是您?” 傅司寒回:“我也很疑惑,网友为什么没有猜我。” 主持人:“……” 为什么没人猜您,您心里难道没有一点ac数吗?这种绯闻被议论无数次却没有正面回应,既不否定也不肯定,这是您的做事风格吗? 您难道忘记您从前就是个绯闻消音机吗? 但凡涉及您和您老婆言晚晚的绯闻,全部进行全网一剪没! “等等,”主持人凭着过硬的专业素养将自己从这个今天消息中拉出来,“如果我没理解错,也就是说,您和言晚晚女士……复婚了?” “啊,没有。” “……?” 傅司寒心说,根本没有离。 不过话到嘴边,想到如果说根本没有离婚,说不定又有一群好事之徒说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离婚是言晚晚故意操作,是言晚晚矫情,戏弄大家。 傅司寒看不得任何对言晚晚攻击的行为——至少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他不愿意看到。 更何况,他似乎还欠她的晚晚,这么一段该有的恋爱过程和经历。 “是我追她。”傅司寒说,“游乐场是我胡说,她还没答应。” ——游乐场上,他回答工作人员,说他和言晚晚的关系是夫妻。 傅司寒补充说:“在我心里,晚晚一直是我的太太。” “……”直播间现场的所有人员都觉得被莫名塞了一盆狗粮。 此时,导演通过耳返告诉主持人,直播间的人突然直线激增,全是涌进来看傅司寒的,让主持人稳住。 傅司寒上直播间访谈的事情十分钟前上了热搜。 不提八卦,光是冲着傅司寒这张脸的人就一大堆。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保持微笑的问:“也就是说,目前阶段,您和言晚晚女士还不是夫妻,您在追求她?” “啊。”傅司寒点头,面不改色的说,“那天约会也是她看我可怜才答应的。” 直播间的网友们:“?????” 不是,你哪里看起来可怜了? 第690章 冷冷的狗粮拍打在脸上 《重温》栏目的主持人从业十年又四,今天遇到了人生中的最大滑铁卢。 傅司寒的后半程采访她整个人都处于“我是谁我在哪儿?但是我还想听八卦”的分裂中,只剩下倔强的职业素养和直播镜头让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直播访谈结束,栏目组的人亲自送傅司寒出门。 “傅总,您刚才在节目上说的话……”导演的欲言又止,斟酌了一下措辞,斟酌不出来,怕傅司寒不耐烦,只好直接问,“是真的吗?” 傅司寒掀了下眼皮看他,过了两秒,问:“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导演的?” 导演:“……?” 为什么他在傅总的眼里看到了对他的……嫌弃? 他哪里惹傅总不快了吗? 姜彦已经在直播厅外候着,等着傅司寒下节目就接人去下一场合作的谈判。 “先生,您不高兴?”快速说完工作报告,姜彦问傅司寒。 按理说,先生如愿以偿的上了节目还“碰瓷”了太太,地下老公的身份好歹是见了半点光,应该高兴才对啊! 傅司寒眉目冷淡,说:“那个导演,不会捕捉生活细节,不会揣测的上位者的心思,还是个地中海秃顶,怎么升职上去的?” 但凡眼睛清明点、脑子聪明点的导演,都不会问出“是真的吗”这种智障问题。 不是真的,他今天来干什么?卖笑吗?! 姜彦:“……” 不是,您嫌弃人工作能力不行我能理解,但是嫌弃人头发就过分了啊。 如果可能,谁愿意当秃顶呢? “太太呢?”傅司寒拿出一会儿要谈的合同快速的扫了几眼。 这种是傅司寒和傅南烛一起做的时尚圈龙头公司股份收购的合同,rk集团是甲方,这个合同其实没什么好谈的,只需要上谈判桌对乙方施压,再签字就行。 “太太和盛小姐还有四少奶奶带着小小姐出去玩了,她们刚吃过饭,这会儿应该在逛公园。”姜彦说,“太太应该还不知道今晚直播的事。” 傅司寒安排了保镖在言晚晚身边,很容易知道她的行踪。 “四少奶奶?”傅司寒动作一顿。 姜彦解释说:“就是关清酒小姐。” 因为林管家都是这么称呼关清酒,姜彦也就顺口说了。而且,就算上次的秀展上关小姐做得很绝,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四少明显打算和关小姐纠缠到底。 ——如果不是依旧放不下,关清酒就不会还好好地活着,手里还牵着她的宝贝女儿。 把小小姐暂时的还回去不过是四少的权宜之策而已。 “别乱喊。”傅司寒冷着脸说。 “啊?” “结婚了吗就少奶奶?” 他这个有结婚证受法律保护的哥哥都还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正大光明的叫言晚晚一声“我太太”,傅四就配了? 不、可、能! 两个当事人,一个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另一个人不关心自己扔瓜的后续。而此时,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我有预感,言晚晚又要上热搜了】 【已经上了,顶流警告!】 【傅总一脸“一个面具就挡住我的盛世美颜和天凉王破的气质了吗”的王者质疑,笑死哈哈哈哈!】 【傅三少看到那些身份猜测的消息会不会偷偷在角落暗自神伤,竟然没有人猜到他哈哈哈哈!】 【合理怀疑傅总上这个节目就是为了他自己证明身份的……】 【楼上+1】 【冷冷的狗粮拍打在脸上,还是五星级米其林的豪华狗粮,实名羡慕言晚晚】 …… 言晚晚的粉丝们:【豪门弃妇?不存在的!】 “晚晚思寒”这一群cp粉们终于等来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第691章 情侣装 【本来度最佳情话“在我心里,她一直是我的太太”呜呜呜呜!】 【我磕的cp是真的!】 【忽然觉得傅三少有点可怜怎么回事……感觉傅少是单恋啊,晚宝现在好像只想搞事业2333】 …… 网友们即使大多带着近视眼镜,也不影响他们福尔摩斯的脑子和列文虎克的观察力。 很快一个珠宝大v博主po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拍的正是言晚晚从法庭出来的时候模样: 【言晚晚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和手上的手链,是不是和这一套欧洲皇室拍品有那么一丢丢像?如果我没记错,这一套首饰在三年前被一位欧洲贵妇以三千万的价格拍下来送给了因为姓司徒的国内某豪门的老夫人。】 随后还附上了一张这套钻石首饰出现在欧洲某顶尖慈善拍卖晚会上的展示图片。 这件事并不是秘密,豪门圈内都知道这件事,因为当初那个欧洲贵妇是想用首饰售卖傅老夫人,那位贵妇的女儿喜欢傅南烛,希望傅老夫人帮忙牵线。 可最后,傅老夫人首饰收了,线没牵。 有人说傅老夫人不地道,这脸皮到是随着年龄在涨,拿了别人的东西手却一点都不软。 司徒娴月当时表现得十分无辜:“啊?让我搭线?艾伦夫人没和我明说,那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太太了怎么猜得到年轻人的心思。再说了,早知道艾伦家想用区区三千万买我孙媳妇的位置,这首饰我能要吗?算了算了,我退回去好了。”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退回的道理,艾伦夫人这下不仅赔了三千万的首饰,还要跟司徒娴月赔礼道歉,假装说自己没有让她搭线的意思。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司徒娴月那是故意。 艾伦家的那位小小姐比男人还风流,怎么可能登得进傅家的大门? 不过是以退为进的妙招罢了。 很快,又有网友:【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图片][图片]】 其中一张是言晚晚和带着面具的傅司寒在游乐场时玩的背影,两个人衬衫后的刺绣雀鸟十分吸睛。 另一张是傅司寒出现在荣绘阁的照片,他背对着镜头转头过来似乎在谁,从照片里的大半张脸能一眼认出是傅家三少。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就穿着那件刺绣雀鸟的衬衫。 是傅司寒,实锤! 网友: 【卧槽?!情侣装?】 【我原本以为高贵冷漠的傅三少会觉得穿情侣装是一种智障行为,还是这种一不小心就会穿出娘们唧唧的设计……感受到了傅三少对晚宝的宠溺!】 【只有我一个人发现傅司寒的眼神格外温柔吗……他在看谁?是不是言晚晚!是不是!】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妈妈我磕到真的了!】 【恕我眼拙,一直没留意到这两位穿的是情侣装,只当时普通衬衫,还觉得这二位真的是穿什么好看什么。】 【普通白衬衫?a家前首席设计师的个人品牌,今年当季主打款,两件加起来价值五位数。】 【……穷人露出了卑微的笑容】 …… 于是,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言晚晚和傅司寒的同款情侣衫在国内卖断货,价格被炒得翻了接近三倍。 【虽然我男朋友穿这件衣服应该会很丑,尤其是我见过傅司寒穿之后就会觉得我男朋友更丑,但是,我要晚晚思寒同款!】 【虽然我没有男朋友,但是不妨碍我穿一件挂一件,嘿嘿嘿~】 【我是cp粉,买周边是我的义务!】 【……等等,不是,这一届网友都这么有钱的?】 ——而此时,刚发完这则爆料照片的宋柯缓缓放下手机,微笑中深藏功与名。 第692章 嘴瓢(感谢读者们的等待) 而此时的晚晚刚结束和关清酒以及干女儿……还是侄女?的晚餐。 结束*个人首秀展之后,关清酒的事业迎来了一个新的巅峰,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无数国际名媛想请关清酒为她们设计礼服,还有不少奢侈品牌想邀请关清酒加入他们的设计团队。 可以说是,炙手可热。 可即使这样忙,关清酒依旧会每天抽出时间陪女儿。 晚晚正打算说再带甜甜去点玩具——因为甜甜小朋友有一个顶尖设计师妈咪,根本不需要买衣服——晚晚收到一顿短信连续轰炸。 陈念念:【晚姐,你和傅三少和好啦?】 陈念念:【晚姐,你们其实早就和好啦对吧?傅三少还在节目上假把意思说什么在追你,哎,可真有情趣嘿嘿嘿嘿!】 陈念念:【女神!您能支我一声吗?球球您!满足一下cp粉!】 陈念念:【女神!我要颗糖呜呜呜呜呜呜!一群姐妹嗷嗷待哺!】 …… 晚晚:……? 什么粉? 晚晚的目光定在“在节目上”四个字上,直觉发什么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清酒,我这边有点事,先走了,我们改天约。”和自己闺蜜可以省去所有繁琐的客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晚晚又看向甜甜,问:“干妈今天没有给甜甜买玩具,甜甜愿不愿意去干妈那边玩呀?” 甜甜歪着脑袋想了想,问:“干妈那里,是之前的小房子,还是大房子?” 小房子指的言晚晚在枫林苑的公寓,大房子是一品苑。 “大房子。” “那我不去了。”甜甜一把保住关清酒的腿,依恋着母亲,对言晚晚说,“爹地是坏蛋,爹地是波波的滴滴,甜甜不能和波波玩。” “……”晚晚甚至有点像给甜甜小朋友比个赞,忍不住问,“甜甜,你怎么……会这么想的?” 虽然甜甜小朋友大一开始就对傅南烛一口一个“坏”,但是经过后来的相处,晚晚能感觉出来甜甜心里还是挺喜欢傅南烛的。 抛开傅南烛和关清酒之前的纠葛,客观来说,傅南烛是一个称职的好父亲,走哪儿都把女儿带一块儿,同时因为甜甜在身边,还在傅氏的保镖系统里抽了一批精英以保护甜甜的安全。 但是,在言晚晚这里没有“客观来说”。 她是娘家人,傅南烛就是个,渣男! 连关清酒这个当母亲的都有些意外,问小甜甜怎么会忽然这么说。 要知道甜甜才回到关清酒身边的时候还会偶尔帮傅南烛说好话——可见傅南烛对甜甜真的不错,不然也不会洗脑成功。 “是哥哥说的。”甜甜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说,“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晚晚:“……?”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晚晚疑问的看向关清酒,关清酒了解女儿,一下子就想到一个人:“我应该知道是谁。”说完低头问女儿,“甜甜,你说的是不是君尧哥哥呀?” “嗯嗯!君君哥哥!”甜甜说不清“君尧”两个字,索性都是叫“君君”。 “那孩子叫郁君尧,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比甜甜大五六岁。”关清酒解释说。 晚晚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 她注意到刚才关清酒言语和感情中的那一瞬间的停顿,“一个朋友”是她斟酌之后说出来的词。 显然,对方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不过关清酒没有主动多说,晚晚也就不过多问。 双方道别后,晚晚拨通了的陈念念的电话。 晚晚问:“念念,你说的什么cp粉?还有,你叫我……女神?” 虽然网上的确不少人都这么叫她,但是晚晚并不觉得向陈念念这种名门世家的名媛会把她当女神。 这着实让她惊讶了一下。 “……”陈念念沉默了一会儿,尴尬的开口,“那啥,晚姐,刚才那是我发错了……你……信吗?” 晚晚:“你觉得呢?” 陈念念头皮发麻,“哎!好吧好吧!是我!我本来就想默默的磕个cp没想打扰你们的……你能不能别让傅三少知道呀?球球你了女神!” 晚晚本来就没有开罪的意思,只是震惊更多,无奈的说:“你别紧张。” “我对你不紧张,可我对傅三少紧张呀!傅三少看着就是个脾气不好的,事实上脾气比看着更不好,表面绅士冷漠,其实就是铁石心肠……太可怕了!” “……”我承认傅司寒有些高冷,看着脾气不太好,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哎呀!女神我不是故意说你男人坏话的,你不要生气哦,也不要告诉傅三少哦,我才享受生活二十年,我……”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傅司寒其实脾气还……”好? 算了,晚晚说不出这么违心的话。 反正自己暴露了,再加上知道言晚晚性格好,陈念念干脆完全放飞自我:“女神,所以你和傅三少是真的和好了吧?我不接受否定答案哦,在夏令营的时候我都知道你们俩关系不简单!” 虽然夏令营的前期时候两个人其实没有和好,不过晚晚还是点头。 跟陈念念了解大致情况后,晚晚上了微博。 傅司寒那一段采访已经“爆”到了热搜第一,网友们化身尖叫鸡不停地“啊啊啊啊”,或震惊或激动。 点赞量过了三十万,留言十几万,并且数据还在不停攀升。 再一看其他热搜,前二十几乎被她和傅司寒给承包了。 晚晚:“……” 所以,这男人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晚晚满心疑惑。 开车回到一品苑,傅司寒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右手执笔,很流利的签下名字。 司徒娴月回了傅家老宅上香,这两天都不在一品苑。 “怎么?”傅司寒见言晚晚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自己。 她是不是知道他在节目上说的那些话了? 会不会生气? 生气就生气吧,说都说了。 他挺开心的。 几秒时间,傅司寒心中千回百转,表面不显分毫,依旧淡定的看着言晚晚。 “怎么回事?”晚晚用手机打开他的那一段采访视频,显示给他看。 傅司寒随意瞄了一眼,说:“啊,嘴瓢。” “……”晚晚真想当场翻个白眼,“傅先生,您敷衍我能不能有点诚意,您还能嘴瓢?” 您居然还知道“嘴瓢”这个词? 晚晚都怀疑傅司寒这个老古董开始偷偷学着网上冲浪了。 “生气了?”傅司寒挑眉问她。 晚晚倒是没生气,主要是惊讶和疑惑。 不过,既然傅司寒都这么问了,她不点头好像有点对不起傅三少今天罕见的自觉? 第693章 惩罚 于是晚晚点头。 对,生气了。 傅司寒打量了她一眼,早有准备,面部红心不跳的说:“我后来做了补救。” 晚晚:“?” “我不是说了?是我追你,你还没答应。”傅司寒摸了摸言晚晚的头,颇为自豪于他自己机智的做法,“傅太太在外还是可以自称单身。” “……”我可信你个鬼! 现在谁还会觉得我是单身啊? 晚晚脑子里无数画面。 一会儿是傅司寒在节目上“在我心里,她从始至终都是我的太太”,一会儿又是网友疯狂“啊啊啊啊啊啊”,还有陈念念的形象小人在原地蹦跳,高举cp粉大旗…… 所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而且那些网友还挖到那么多细节铁证?! 晚晚直觉自己下次工作的时候就会被充满求知欲的八卦眼神给包围。 “如果你不情愿,”傅司寒拉着言晚晚的手,手臂轻轻使劲儿,这么一拽,人就坐在了他的腿上,说,“你可以告诉他们,你拒绝了我。” 反正你的拒绝在别人看起其实不是很重要。傅司寒心想。 因为大多数人都好事,也会选择性耳聋,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再说,夏令营那群二代们会相信他们俩没关系? 既然他的话放出去了,那群二代就不会再因为怕触怒他而三缄其口,说不定现在已经攒了好几个局来散播这个事实了。 晚晚:“……” 她本来就没怎么生气,傅司寒这么说话,虽然他口吻淡淡想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晚晚就莫名听出一种他很可怜的错觉。 “我没生气……”晚晚又心虚又内疚,“就是……就是有些惊讶,而且……其实我本来也没有想你一直瞒着的,对你不公平。” 傅司寒很满意。 果然,一向强势的人稍微示弱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啊,他也不算示弱。 顶多算个,哄骗。 尤其是对他太太这种三观超正的女人,尤其容易哄骗。 “阿寒,你不是一向低调吗?怎么这次上节目说这个。”晚晚怀疑他受了什么刺激。 “低调?”傅司寒眉梢微扬。 “对啊,你以前就很低调。”晚晚只记得从前傅司寒是个传说一样的人,无论是曾经丑陋乖张,还是后来的重回神态,似乎以前嫌少人知道这位傅三少的一二实际。 甚至很多圈内分量不够的人都不知道傅三少长什么样子。 “大概是……低调久了,无聊。”傅司寒随意的说。 在言晚晚的事情上,他其实很少低调。 他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言晚晚是他傅司寒的太太,想要所有对她有染指之心的人都胎死腹中,想要他和她站在一起,人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甚至配上一句:天作之合。 然而,低调换不来他的这些“想”。 晚晚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 “怎么这么看我?”傅司寒问。 “嗯?”晚晚不明所以。 “还是生气?” “……没有啊。” 傅司寒一脸“我不信。你骗我。你刚才的眼神就是生气。” 晚晚感觉自己的眼神无辜极了。 她想了想,就着坐在傅司寒身上的姿势扭了下身,大半个身体转向他,两只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上一蹭。 主动送吻。 “可以了吧?能看出我没生气了吧?生气就不会亲你了。” 傅司寒愣了愣,在女人嬉笑的眉眼中眸光加深。 “言晚晚。” “嗯?” “再亲一下。” 晚晚疑惑了一瞬,不过没过多作想,仰头一凑。 唇瓣恰好碰到,晚晚刚要退开,后脑勺猛然被一股力给扣住,狠着往下压。 晚晚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傅司寒一个翻身压在沙发上。 男人黑眸里翻腾汹涌的充斥着明显的,欲。 “傅……傅司寒……”晚晚眨眨眼,思考自己是怎么又让他突然点燃了。 殊不知,对他而已,她就是致命的吸引。 “喊错了宝贝。”傅司寒亲了亲言晚晚的脸蛋,一锤定音般的说,“要罚。” 至于怎么罚,那是在明显不过。 这个晚上,傅司寒以着惩罚的名义“以公谋私”,把言晚晚狠狠的累了一顿。 意识模糊的时候,晚晚听到他问她:“你真的,原本就打算主动公开?” 晚晚当时累得不行,不记得给了傅司寒怎样的反应,只隐约记得似乎是点了下头,又似乎是没有力气点头。 只记得脑子里在想:似乎哪里不对劲,好像哪里怪怪的,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 傅司寒精力好,酣战一夜,凌晨四点也依旧精神抖擞。 他后手紧紧的搂着已经入睡的言晚晚,左手摸到手机,打开自己悄悄加入的那个cp群,忽然发现里面有个人…… 【一碗粥】:啊啊啊晚宝和傅司寒,szd!我打电话确认过了,承认了! 群里一片激动,鬼哭狼嚎。 有人问,问的谁?谁承认了? 【一碗粥】:晚宝承认啦! 傅司寒虽然不经常看群,但是他记性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记得这位【一碗粥】是这个群的元老级人物,并且小有背景,平日里集什么……哦,集资,这人是最积极一个。 傅司寒没有想过会不会是自己认识的人,毕竟国内有些小钱的小老板数不胜数,丢一些钱给女儿追星也司空见惯。 但现在看来……还是认识的人? “宝贝。”傅司寒低声叫怀里的人。 声线低醇如浓酒,温柔入骨。 第694章 攒个局 晚晚半梦半醒的听到一点声音,吓得下意识的往旁边缩,想躲开傅司寒。 但是没躲开,整个人被傅司寒强有力的胳膊禁锢得牢牢的。 某个男人今晚简直像*开荤一样……不,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今晚值得庆祝。 ……鬼知道他这是什么脑回路。 感觉到男人的气息向自己这边凑过来,晚晚整个脑袋埋进被子里,全身心的抗拒:“我不要了,不要了……” 傅司寒:“……” 感觉自己有点不当人是怎么回事? “问你个事。”傅司寒把人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免得呼吸不顺畅,“这两天谁给你打电话?” 傅司寒的声音和问题在晚晚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有印象,更不想搭理他。 傅司寒见状眉梢微挑,凑到她耳边道:“宝贝,你要不说,就别想睡了。” “!!”晚晚几乎是一个激灵的反应过来,“你、你刚才说什么?” 傅司寒无语的一瞬,重复问题:“这两天有谁给你打电话了?” “清酒,甜甜,佳姐,品牌商……” 傅司寒打断她,“除了工作上的。” 晚晚的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什么工作不工作,反正一股脑的把想的起来的人都说了。 傅司寒最终抓住一个人命,“念念?……陈念念?” 此时的陈念念全然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暴露了,甚至用一晚上的“体力劳动”从老公欧淮那里“骗”来了双倍的零花钱。 用来,庆祝cp符合! 傅司寒的生物钟强大得吓人,即使彻夜酣战也依旧精神抖擞,甚至等天亮了还准时去晨练。 晨练结束,傅司寒在隔壁次卧冲了个澡,回到主卧的时候言晚晚还没醒,睡得很沉,脸蛋埋在杯子里红扑扑的。 傅司寒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度,一边喝水一边看微信里的cp群。 披着【一晚粥】马甲的陈:“言晚晚根本配不上傅司寒好吧?”——这个人被cp粉们往死里怼。 傅司寒想把人给举报了,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举报,于是连同把其他几个说“言晚晚是不是有毛病,一个模特三天两头上热搜还草什么豪门弃妇的人设”“傅司寒也就是把言晚晚当个玩意儿,豪门有几分真情呵呵”“坐等这两位再次的分手风波”等等几个全部截图给尹才。 受到消息的尹才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傅司寒:“封号。” 全是一群胡说八道的!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好了。 尹才:……好勒! 我还以为您要让我去现身警告呢,还好您还没有失智。 傅司寒又补充一句:“再私下警告。” 尹才:“……好的,我这就去办。” 果然,但凡涉及太太的事情就不能对先生要求太高,尤其是理智和道德方便的问题。 傅三少根本的不知道有个东西叫“言论自由”。 在傅三少这里,只有他自己可以“言论自由”。 傅司寒隐约听到一点呢喃声,望过去,言晚晚已经醒了,正趴在被子上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望着他,问:“你在干什么呀?” 她才醒,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软糯。 傅司寒走过去亲了下她的额头,问:“再睡会儿还是起床?” 晚晚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吐了一个字:“起。” 说是要起床,但是她动都没有动一下,整个人软软的躺在那里。 傅司寒无奈又宠溺的勾了下唇,把人给扶起来,示意了一下床头的两套衣服问:“想穿哪一个?” 这是傅司寒晨练结束去衣帽间给言晚晚选的,一条是烟灰蓝的长裙,一套为人鱼姬短裙,都是他给她置办的今年新款。 “今天要出门吗?”晚晚愣了几秒后问。 她今天没有工作安排,如果只是家里待着,她一般都穿居家服。 “嗯,吃了午饭出去。”傅司寒说,“唐权攒了个局。” 晚晚“哦”了声,心想,小唐少还是没变,这么爱攒局玩。 她看了看两套衣服,很快选了人鱼姬短裙的那一条。 傅司寒熟练的替她穿上里里外外的衣服,把人打横抱起放到浴室的洗漱台上,给她挤好牙膏。 “我自己来吧。”晚晚感觉自己现在像个残废,但是她其实只有腿和腰比较酸而已。 傅司寒站在言晚晚身旁,单手撑着洗手台,把人整个给圈在怀里,一边看她刷牙一边给唐权发短信。 还没睡醒就被自家老爷子叫起来吃早……哦不,早午饭的唐权忽然收到一条来自傅司寒的短信:【今天攒个局。】 唐权第一反应是:哇!百年难得一见三哥竟然会主动攒局! 随即反应过来:不对,过一百年三哥都不会主动攒局。 唐权再仔细读了一遍内容,似乎有点get到对方的意识,问:【三哥是说,让我攒局?】 傅司寒直接没回。 唐权感觉这个沉默就是一句“不是你难道是我?”。 唐权:【那……以什么名义?三哥想见哪些人?】 晚晚刷完牙,傅司寒再次熟练地给她放好水,帮她打开洗面奶。 伺候完自己的宝贝媳妇,傅司寒才回唐权:【庆祝我和言晚晚复合?随便请。用脑子。】 宛如等了一个世纪的唐小少:……? 不是,等等。 你俩不是早就复合了吗? 怎么现在还兴办个party的吗? 而且什么叫……叫用脑子? 唐权敢怒不敢言。 “干什么呢?吃饭就吃饭,玩什么手机!”唐先生见小儿子上十多分钟了一直抱着手机不动,呵斥,“是不是又交女朋友了?之前竟然骗我们说你和小宁是一对,现在好了,那么好个媳妇被你给弄丢了!” “没交女朋友!”唐权翻个白眼,什么叫宁一纯那么好个媳妇,女飞行员是能随便娶的吗?“我在和三哥聊。” 唐先生的脸色瞬间好了:“傅司寒呀?哦,那可以!多和傅三玩,悄悄人家多有出息,你小时候闯了祸总是人家让人去给你擦屁1股呢!” 唐权:“……”我仿佛不是亲生的。 第695章 情趣 虽然唐权表面千言万语吐槽都不够,但是打心底的佩服傅司寒,无论是实力还是人品。 他和傅司寒认识早,早于大家都还以为傅三少是个毁了容的抽八卦的时候。 唐权少时没少闯祸,学不学不行,打架第一名,整天到处捅娄子,总是让傅司寒或者尚骏驰他们来帮忙收拾烂摊子——因为被他爹知道了恐怕得腿打断。 唐先生多少也知道自己小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不过闯了祸有人收尾也是一种本事,更何况结交的还是傅司寒那一群的人,倒也不算是坏事,反正家族集团的事情有大儿子扛着。 唐权快速吃过饭就联系了下午玩耍的场地,然后联系下午要玩的人。 - 一品苑。 吃过饭,晚晚喷了个青草花香的香水。 地点定在帝都郊区一座很有名的庄园,是去年才开的,晚晚第一次来。 里面高尔夫、游船、k歌、射击等等各种娱乐项目都有,甚至还有滑翔伞。 “三少,这边!” “三少!” “晚姐!晚姐啊啊啊!” …… 一群年轻男女已经到了,三五成群的聊天喝咖啡,见傅司寒和言晚晚来纷纷打招呼。 其中大多数都是晚晚见过人的人,不少人是在夏令营时的“合作伙伴”,而其他的名媛公子哥也都是帝都圈子里的人,就算没有直接接触过,也在各种场合上见过几面。 陈念念看到言晚晚和傅司寒一起来,还是手牵手,瞬间化身尖椒鸡。 欧淮在旁边的一脸麻木,甚至想把这个智障老婆的嘴给堵起来。 ……所以,他到底是脑子进了什么水才会答应多给她十万块的零花钱让她去磕cp的? 晚晚这才发现的自己和傅司寒是最后一个到的,不免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 “嫂子说哪里话,如果你和三少比我们的早到,那我们可以罪过大了!”其中一个嬉笑着说。 其他人纷纷点头。 傅司寒单手揽着傅司寒的腰,对他们这样的反应见怪不怪,意料之中。 如果没来料错,唐权应该是特意把告诉他和言晚晚的约定时间往后推迟了半小时,给了其他人充足的时间。 “晚姐,听说你打麻将特厉害,要不我们切磋一下?”一个阳光俊朗的年轻男人跃跃欲试。 陈念念护主……不是,护女神:“小陈少,你打麻将是出了名的厉害,你这不是欺负晚姐吗?” 这位小陈少是帝都圈子里出了名的“赌神”,这才从国外读了研究生回来,眼里没有美女,只有打牌。 小陈少笑道:“嫂子别怂!三少有的是钱,而且你不一定数啊!我可记得你开局就赢了权儿八百万。” “什么叫开局赢了我八百万?!那是八百万全是本少爷的吗?还有其他人的好不好?”唐权翻了个大白眼,“不是小陈,你才回国就不当人是不是?” 晚晚被这两人一唱一和逗笑,转头看向傅司寒。 左右都是他的朋友,玩不玩主要是看傅司寒的意思,至于她自己,玩不玩都还行。 “随便玩,你老公我不差钱。”傅司寒嘴角微扬,一副大方送钱的模样。 其他人当初没参加过下令人的名媛公子们聚是:“??!!!!” 听听,听听他们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傅三少说的是“你老公我”! “小陈少会牌九吗?”晚晚问。 身为“小赌神”,牌九当然要会。小陈少点头。 “那不如我们玩牌九?”晚晚说,“其实我有点玩腻麻将了。” 傅司寒忍不住再次扬起唇角。 他家宝贝都会奚落人了,看来被他养得不错。 其他人再一次:“??!!!” 傅三少在笑?! 傅三少居然会笑,还不是冷笑?! 一部分人觉得,这是活久见系列。 只有曾经参加过的夫妻夏令营的人见怪不怪,甚至觉得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一群人等着使者搬桌子和牌九来。 小陈少把唐权拉到一边,悄悄问傅司寒和言晚晚这两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着不太像还在追和被追的阶段呀!”小陈少问,“而且今儿个攒局的名头不是庆祝那两位和好?” 唐权终于找到一点自己很懂料的成就感:“他俩去参加了夫妻夏令营,你说他俩什么关系?” 都参加夫妻夏令营了,那肯定是和好了。 “可是为什么不直说呀?!”小陈少搞不懂。 唐权:“你现在什么感觉?” 小陈少:“被玩了。” 唐权:“那你感觉就对了。” “不是,可是为什么呀?傅三少会这么无聊?我不信。” “夫妻情趣,动不动?眼里只有打牌的人,你肯定不懂。” “……不是,你说事儿就说事儿,怎么还人身攻击了呢?”小陈少不服气这个发小,“我打牌都是赢钱好不?这是事业!” 唐权很是期待的一笑。 一小时后。 小陈少眼看着自己筹码不停的往言晚晚那边挪,直到最后自己输得就剩个底裤了,终于认命。 “不是,嫂子,你是不是哄我?你一起没玩过牌九?”才坐上牌桌的时候,小陈少看到傅司寒在教言晚晚怎么玩牌九,当时还说三少和嫂子今儿是来送钱的。 晚晚微微一笑,“第一次玩,不过,这不难。” 小陈少:“……?” 牌九……不难? 打得这么好……不难?您逗我? 看到小陈少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陈念念为首的名媛公子哥们发出哄笑。 傅司寒坐在言晚晚身边,一边替她数筹码一边说,“对晚晚而言,打牌比自学梵语佛经简单多了。” 男人一向冷漠的眉眼透露出一阵温柔,目光所及全是优雅坐着右手持牌的女人。他说话间竟然还有一股骄傲劲儿。 小陈少脑门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啥玩意儿?繁语是什么语?佛经是我……理解的那个?” “小陈少和唐权一路人。”傅司寒给对言晚晚解释说。 晚晚懂了,一路人——学习成绩普普通通、情商性格不错,但是智商在傅司寒和她这种人面前就是个学渣。 这种人是不会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可以自学梵语和佛经的。 第696章 败家 如果是以前,唐权可能还会有一种被内涵的窒息感,但是现在,他找到了新的承担压力的对象! “小陈少,你不行啊!”好几个名媛公子哥不闲事大的起哄。 “呸!男人不能说不行!”小陈少纵横纨绔圈内无论国内国外都无敌手,不服气的说,“三嫂,不如我们玩个别的?” 晚晚看了眼傅司寒,后者正百无聊赖的数着筹码,让侍者去兑换成支票。 “看我做什么?随便玩,输了算我的。”傅司寒眉眼含笑,下巴向那一成摞的筹码扬了一下,“加把劲儿,把这一对还回去。” 晚晚忍俊不禁。 以小陈少为首的一群*和言晚晚傅司寒玩的二代的们:……这么狂? “三嫂想玩什么?”小陈少问。 晚晚想了一会儿,恰好看到不远处的马场,“骑术,如何?” 小陈少嘿嘿一笑,“三哥,你知道我的,我从小学骑马,你不阻止一下你嫂子吗?” “输得起。”傅司寒看了眼跃跃欲试的言晚晚,对小陈少道,“谁赢了,我送一匹费里斯兰。” 费里斯兰马,平均单价3万美金一匹,高时速、高耐力、高智商,世界著名的名马。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好的费里斯兰都是有价无市,傅三少说要送的,自然是拿得出手的极品马匹。 “三少,我也参加行不?嘿嘿嘿不是想欺负嫂子,主要是想要马。” “傅少,还有我!我也想!” “傅三少,女人也可以的吧?” …… 在大多数人眼里,言晚晚就是一个言家私生女的身份,算是半个弃子,无论如何发展都不可能在这些高雅运动里玩得过小陈少这种正统的世家公子哥。 好几个名媛公子哥正向加入,傅司寒来者不拒。 要骑马的几位男男女女分别隔着侍者去换骑装。 晚晚*来这里,这里没有准备她的骑装,先去了一趟庄园里骑装店买了套新的,自然和其他人错开了。 “麻将牌九那种逗趣的玩意儿厉害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这次居然还不自量力的和小陈少比赛马,也不怕被打脸!是吧,诺拉?” “可不是!言晚晚那什么货色,也不知道是怎么和sin好上的,狐媚子!” 晚晚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换到一半就听到外面传来自己的名字,仔细一听,还真不是说的什么好东西。 她动作只是顿了一下,继续不紧不慢的把骑装换好,走出去,外面两个嚼舌根的女人还没走,正慢悠悠的补妆和不防晒。 “啊!你、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跟贵一样不说话!” 见到的言晚晚出来,其中一人吓了一跳,到时旁边栗色长发的女人冷淡淡的瞥了言晚晚一眼,丝毫没有说坏话被抓包的窘迫感。 晚晚认识这两个人,是唐权今天邀请来的人,这二位是为数不多的她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我一说话,岂不是让你尴尬?”晚晚一边把头发随手炸成一个高马尾,一边无奈的说,“谁知道你们动作这么慢。” 我都给你们时间赶紧走了,你们还没走,把你们搞尴尬了又不是我的错。 “呵,雕虫小技的狐媚子!”栗色长发的女人轻呵一声,一甩头发就离开。 她是真的没看出来的一丁点的说人话怀被抓现行的尴尬。 晚晚留意到她刚才对傅司寒的称呼,不是傅三少或者傅少,而是,sin! 至今为止,晚晚只听到过傅司寒在rk集团欧洲部的高管以及米西可这样称呼过傅司寒,而刚才那个女人恰好五官上看着似乎有一点西方血统。 如果不是恰好在更衣室听到这么一耳朵,晚晚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对自己有敌意。 这次和小陈少和言晚晚比赛的大多都是晚晚不太熟悉的人,简而言之,曾经一起参加过夏令营的几位全部都站在旁边看戏,甚至还悄悄对言晚晚说: “晚姐加油!虐哭他们!” “女神冲鸭!” 晚晚无奈的一笑:“别盲目自信,我很久没玩过了,万一输了呢。” “输了就输咯,三少有钱!三少穷得只剩钱了。”欧淮冲傅司寒一笑,“是不是啊傅少?” 其他几个参加过夏令营的名媛公子哥跟着哄笑。 不明所以的新成员拉着一个人偷偷问:“欧少这么多头铁,连傅三少的玩笑都敢开?欧家要飞黄腾达了?” 那人小声回:“你不懂,有晚姐在就不怕的傅少炸毛。” 晚姐,专业顺毛达人,给众人带来面对的傅三少的安全感! 果然,下一秒傅司寒嘴角一撩,不仅没生气,还说:“只要你们拿得走,能拿多少是多少。” 新成员:“????” 什么情况? 怎么听不懂? 傅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和好说话了? 参加比赛的共六男三女,其中两位就是言晚晚和诺拉。 其他人去选马,傅司寒已经替言晚晚选来一匹全身通白的漂亮母马,把缰绳递到言晚晚手边,说:“它叫玉狮子。” 玉狮子颜值奇高,但是和其他人选的长鬃高头大马比起来,战斗力就不那么够看。 “我都怀疑你是故意给人送马了……”晚晚忍不住对傅司寒说。 一品苑里有一个马场,里面养着十来匹傅司寒的爱马,晚晚记得上个月的确有人送来一匹长鬃黑马,看着很是矫健,倒是符合费里斯兰马的特征。 “怎么可能。”傅司寒毫不在意的说,“太太没有允许,我怎么敢随便败家?” 晚晚:“……”我怎么觉得你这话说得很有深度呢? 如果是我输了比赛,那送五六位数美金的马匹这件事儿也有我的一份儿了? 庄园的马场很大,总以几十个人同时比赛,这九位一起更是绰绰有余。 诺拉骑着马就在言晚晚身旁的一个跑道。 起跑的枪声想起的瞬间,晚晚看到诺拉蔑视的瞥了自己一眼,随即马匹飞奔而出,有一骑绝尘之势领先。 晚晚其实没把比赛放在心上,只是单纯的想玩一玩。 不过她一向天赋过人,做什么事都能做得好——当然,这前提是不和傅司寒那种“非人类”相比。 很快,赛场陷入一片热烈—— “晚姐加油!” “晚姐厉害!” “啊啊啊啊啊!晚姐第三啦!” “小陈少你行不行啊!搞快点!” …… 言晚晚起步比其他人慢,但是转弯尤其漂亮,逐渐超过其他人。 小陈少被震惊得大跌眼镜,在这种震惊中从第一变成了第三。 言晚晚以第二名冲过终点。 她单手攥着缰绳,一边喘着气一边打量诺拉。 诺拉桀骜的微仰下巴看着言晚晚,似乎在说:瞧,你就是个失败者,你不如我! 晚晚觉得这女人莫名其妙! “晚姐牛批!” “晚姐好样的!第二耶!” “小陈少,你、不、行!哈哈哈哈!” 夫妻夏令营的名媛公子哥们涌过来为言晚晚道贺,对言晚晚得第二这个成绩比诺拉拿第一还要高兴。 “下来?”傅司寒向言晚晚递出手,护着她从马背上下来。 诺拉轻哼了一声,心里骂了一句“娇气”,自己利索翻身下马,向傅司寒走过来。 “傅三少,第一名向你来讨奖励啦!”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念念先一步道。 诺拉被陈念念这一句话打断了原本的思路,不高兴的瞥了一眼这个多事且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女人,改口对傅司寒说:“sin,好久不见!” 晚晚心想,果然是旧识。 她不动声色的看向傅司寒,等着他的反应。 傅司寒快速打量了她一眼,“你是谁?” 晚晚:“……” 诺拉:“…………” 傅司寒不是一个会装傻的人,他问你是谁,就真的是不认识。 在场不少人都想一首“凉凉”送给这位才从国外回来的诺拉小姐。 第697章 只有傅少能压晚姐 诺拉脸色一白,脸色有一瞬间的裂痕,备受打击似的,“sin,你……你真的都不认识我了?” 晚晚见诺拉神色笃定,不像是胡乱认人攀关系,但是同样的,傅司寒是个过目不忘的人,如果真的和诺拉有过交际肯定是认识的。 晚晚狐疑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打量。 傅司寒冷淡的眼神从诺拉身上收回来的,看向言晚晚。 别人看不出来这眼神有什么味道,但是言晚晚和傅司寒朝夕相处,清楚得很——这男人是警告她,不要乱想! 不是,这是她乱想不乱想的问题吗? 那位诺拉小姐明显就来者不善好吧! 晚晚理直气壮地瞪回去。 这一幕在陈念念等人眼里就变成了:秀恩爱,秀秀秀,还秀! 于是夫妻夏令营成员的几位默默的打开他们私下建的小群,由衷发言:【果然,狗死的时候没有哪一对情侣是无辜的】 “sin,你忘了?你十七岁的时候参加米氏的宴会,我们见过的。”诺拉强撑起笑容试图让傅司寒回忆起自己的存在。 “十七?”冷淡如傅司寒在这一刻也觉得好笑。 “那就是十一二年前咯?诺拉小姐可真是如驻神颜,还当你自己过了十几年容貌未变?”作为晚晚思寒的忠实cp粉,陈念念不允许任何的白莲花或者绿茶婊玷污和挑拨自己爱情……不是,自己cp的爱情! 其他人忍不住想笑。 “有点印象。”傅司寒忽然道。 全场瞬间陷入谜一般的寂静,齐刷刷的看向言晚晚的反应——瞧瞧,傅三少这样说岂不是打算打言晚晚的脸? 诺拉脸上瞬间涌现惊喜,期待得双眼发亮的望着傅司寒。 “对宴会有印象。”傅司寒冷淡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诺拉,“不过,对你,没。” 对你,没印象。 诺拉的脸再次崩裂。 “噗嗤!” “哈哈哈哈!” 一群人哄笑,被傅司寒这一手骚操作给惊了,不过更知道的是,傅三少说的肯定是实话。 这翻转更打击人。 “sin,我是约翰的侄女!”诺拉又气又急。 傅司寒好笑,“你认为,约翰和我关系很好?” 诺拉被哽得说不出话来。 晚晚不知道约翰是谁,把这个名字默默的记在心里,不过从他们的对话来听应该是和米氏那边有关,并且约翰和傅司寒的关系应该不咋样。 和傅司寒关系不咋样,这样推算出来,应该和米西可的关系也不咋样。 “留个地址,马我会差人送去。”傅司寒显然没有和诺拉多“叙旧”的想法。 “你觉得我差你一匹费里斯兰马吗?”诺拉气得不行。 陈念念和一种夏令营名媛当场翻了个白眼。 晚晚笑容得体问:“所以,诺拉小姐的意思就是不想这份奖励咯?那也挺好。” 夏令营名媛们立刻出场: “哦,对哦!这场赌约原本是晚姐和小陈少的赌局,傅少原本也是说小陈少若是赢了晚姐就送小陈少马匹,诺拉小姐你……有一说一,完全是个意外。” “我没记错的话,诺拉小姐你以前得过青少年马术比赛金奖的吧?不是,你这专业的去和晚姐这种业余的比,你好意思吗?而且晚姐很少玩这些,你好意思吗?” 连公子哥都说:“傅太太玩麻将玩得好都不用麻将来虐我们的,玩牌九是现学,骑马多半也是很久玩了的。” 晚晚不置可否,的确是,擅长的东西她其实没什么拿出来炫耀的想法。 “是吧?有道理吧?那这费里斯兰马就不用送给诺拉小姐了,反正诺拉小姐也不屑。”陈念念最后一锤定音。 诺拉:??? 诺拉:“我……” “你也很抱歉用你的长项来和晚姐的弱项比,我们都知道了,你也不用道歉,大家都知道晚姐脾气最好了,不会介意的,是吧晚姐?”陈念念直接把诺拉的话截胡。 晚晚受到陈念念眨眼示意,笑着点头。 总不能拆小姑娘的台不是? 都是为了护着她的。 诺拉感觉这群人就是来欺负她的,想她在国外的时候顶着米氏的光环,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竟然回国了还受这些上不了国际台面的所谓名媛的气! 诺拉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跺脚,提前离开。 其他人耸耸肩,对此没有多大的在意,左右和这位才回国的名媛不太熟,更没道理为了这位才回国不知道含金量到底几斤几两的女人而得罪傅司寒。 就算诺拉的背景足够大,在国内,还不是压不过傅司寒。 剩下的人继续玩。 曾经参加夏令营的人渐渐放开,开始安利更重言晚晚的牛逼之处,比如怎么快速找到线索,聪明至极!比如言晚晚做的烤肉和饭菜有多香,贤惠至极! 言晚晚不知不觉就成了这群二代的中心。 她一向宠辱不惊,和一群人处得很好。 傅司寒把唐权拉到一边,一脸看白痴似的看唐权:“你的脑子呢?” 不是让你用脑子请人吗?诺拉是个什么东西你都请来了? “……可能大概……当时短暂的离家出走了。” 其实唐权也很无辜,那位诺拉是才回国的世界顶级名校的名媛,现在可谓是炙手可热,唐权想着这位的身价够格,前些年也一直在国外,肯定和三哥以及言晚晚没什么接触,那肯定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谁知道……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缘分? 唐权觉得他要是敢把“缘分”两个字说出口,他今天就不用竖着走出去庄园的。 傅司寒会回到言晚晚身边的时候,言晚晚正和一群人玩射箭。 言晚晚曾经在《芭莎挑战》的节目里表演过射箭,不少人都知道她会这个,但是多少抱着“后期剪辑功劳”的心态,这次真的见识了一次什么叫百发百中! 加上夏令营的几个人的起哄捧场,一群人掌声都没断过,吸引了不少庄园的其他游客来看。 “傅少,嫂子好厉害!”有人由衷的感叹。 傅司寒勾了勾嘴角,看着跨步拉弓射箭的言晚晚的身影,眉眼里含着温柔的笑:“啊,还行。” 嘴上说着还行,那口气完全就是“那是,当然厉害!”。 众人觉得自己快被傅三少这个笑容给闪瞎眼了。 “三少,不如你和嫂子比一场?”欧淮没见过傅司寒玩弓箭,但是这么一个全能的男人,弓箭这种小儿科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会。 “哦对哟!三少今儿个还没露手呢!三少和晚姐来一局夫妻档!” “三少,上!你看你老婆都把我ko了,嫂子没对手都不好玩了。” 晚晚放下弓箭,歪头冲着傅司寒笑,扬了扬下巴,问:“你会?” 傅司寒一眼看出言晚晚眼中的跃跃欲试和挑衅。 他原本没什么兴趣,现在倒想玩一把。 傅司寒挑了一把重弓,重弓陪紧弦,张力和威力更大。 “你会这个呀?”晚晚只是顺口一问,她只知道傅司寒的枪法很好。 “有你先生不会的?”傅司寒嘴角一撩,话音未落,旋身一转,速度快得惊人。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镶金的箭已经离弦,随着破竹般的声音划破空气,直直的飞向一个靶子。 傅司寒没等箭射中靶,已经开始第二发、第三发…… 七发结束,并非全部射中红心。 而是,所有射中了言晚晚刚才射出的箭,前三发将言晚晚的箭从尾到头的劈成了两半,后三发则是射在了言晚晚箭头的同一个位置紧紧相连。 “三少帅呆了!” “傅少厉害!牛皮!” “果然还是只有傅少能压晚姐!” “……你这话听着有点嘿嘿嘿,哪个‘压’呀?” “去你的!我没你思想龌龊!” “等等,这里怎么有一只脱靶了?”有人发现异常。 七支箭,唯独最后一支,离靶。 一个能直接射穿别人箭的人,不可能脱靶。 晚晚和众人一样疑惑的看向傅司寒。 “不是怕你不高兴?”傅司寒对言晚晚说,“晚晚还是第一,最厉害的。” 晚晚耳根开始发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羞赧。 其他人瞬间:…… “……卧槽,我有点撑。” “你不是一个人。” 这一圈玩下来,除了参加过夏令营的几位,其他都震惊得目瞪口呆,其中最属才从国外归来的小陈少怀疑人生。 小陈少把唐权拉到一边,想让发小开解自己。 “开解?哥们儿,我告诉你,那个女人,”唐权下巴示意了一下言晚晚,小声对小陈少说,“根本不是人。” 小陈少颇为赞同的点头:“隐约……有点这种感觉了。” 能和傅三少匹配上的女人,肯定不是个正常女人。 恰好过来取点心的陈念念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你会不会说话?晚姐会八国语言,动梵语佛经,会茶道,唱歌好听,还会各种乐器,最重要的是长得漂亮!” 小陈少:“你听听,你说的这些像是一个人吗?” “如果你这种小混子是正常人,那晚宝的确是女神,晚晚思寒锁死!” 第698章 磕cp,都怪你们太配了! 陈念念一边说着一边一脸“我女神就是这么牛批”的表情。 “陈念念,你嘴漏风了。”唐权幸灾乐祸的提醒陈念念,又向旁边走来的人道了声,“三哥!” 陈念念僵硬的转过头去,小心翼翼的看向傅司寒。 傅司寒正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念念,随即眉梢微挑,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 干过来的欧淮狠狠闭了闭眼,这傻媳妇没救了。 但好歹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媳妇,多少要挣扎一下:“傅少,念念她不是有意的,她……” “她只是一时说漏了嘴,还写了我和晚晚的同人小说而已?”傅司寒接着他的话问。 欧淮:“……”看向自己的媳妇,感觉自己这次救不了她了。 陈念念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寻找言晚晚当靠山,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言晚晚不在这里,她正被其他人围着呢! “你跟我过来。”傅司寒对陈念念勾了一下手指,把陈念念叫到边上。 陈念念给欧淮疯狂使眼神:去找我女神救命啊!不然你就要当鳏夫了! 欧淮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一副“你去吧,我爱莫能助”的模样。 欧淮不如傅司寒一流出色,但是他察言观色能力一流,虽然他看不出傅司寒想做什么,但是傅司寒绝对没有想对陈念念怎么样的意思。 毕竟以傅三少的性格若真想收拾一个人,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的把人叫到一边。 “三、三少,你你你,不是,您找、找我有、有什么事?”陈念念没有欧淮的观察力和脑子,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凉了。 “*捋直再说话。” 陈念念飞速看了眼傅司寒面无表情的脸,有锤下头,“捋、捋不、不直了好、好像。” 傅司寒:“……”欧淮好歹也算这一辈里拿得出手的二代,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女人? 不对,言晚晚好像跟她关系也不错。 傅司寒叹了口气,算了,这女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比如眼光挺好,是他和言晚晚的cp粉。 “你是我和言晚晚的cp粉?”傅司寒没有欧淮那好耐心和陈念念多打交道。 “不是!”陈念念毫不犹豫猛摇头。 “你写cp文不是cp粉?”傅司寒冷笑。 陈念念差带你要到自己的*,只好硬着头皮点头认了,心里忍不住吐槽:你都知道了还用什么问句?狗儿子!妈妈今晚回家就开始写虐的剧情!虐死你! “对不起傅少,我不是故意想磕cp的,我以后不磕了!我真的我……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们这么配!但凡你们不配一点点,我也不至于花钱花精力还冒着提前入住欧家家祖墓的危险磕你们的cp啊!” 陈念念发现求生欲都不能战胜自己的本心,说着说着*就不受控制的变成了这样。 她真想躺平受死,谁也别拦着。 陈念念闭着眼等待暴风雨的洗礼,等了半天惊喜的发现什么都没有。 “傅三少,您……您没想收拾我啊?”陈念念不可思议的看向傅司寒。 第699章 抱住一条狗命 如果不是傅司寒一向喜怒不言语色,恐怕现在都想翻白眼了。 和这样的女人沟通真的……浪费时间! “我来是提醒你。”傅司寒不想再多留一秒,“写东西的时候可以没有文学素养,但是要有脑子。” 陈·著名网络小说写手·念念:“???” 我怎么没有文学素养了?我也能偶尔月入六位数! 我怎么没有脑子了?我粉丝十万! “好的好的,傅少教训得是!”陈念念心里一派问号,表面依旧十分恭敬,还十分虚心的请假,“不过傅少,您指的……到底是什么?” 话音未落,陈念念觉得自己在傅司寒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傅司寒没说话,直接越过的陈念念往众人的方向走去。 陈念念一转头才看到言晚晚正疑惑的望着她和傅司寒,傅司寒走过去捏了捏言晚晚的脸蛋,似乎说了句什么,女神向她这边看了一眼,似乎又问了句傅司寒一句什么。 陈念念用自己没有文学素养但是也不算笨的脑袋瓜很快理清了这个逻辑——傅三少本来想她死,但是被晚姐看到了,傅三少为了在晚姐心里树立一个划算良善的形象放过了她!晚姐刚才肯定是在问傅三少找她做什么。 呜呜呜……不管怎么样,晚姐让她保住一条狗命! 这对神仙cp,她、还、能、磕! “老公,傅三少好可怕!”陈念念抱着姗姗来迟的欧淮的胳膊假哭,“我感觉傅三少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差一句‘你是什么品种的智障’写在脸上。” “看来你虽然脑子笨,但好歹还有些自知之明。”欧淮赞同的点头。 于是被老婆狠狠瞪了一眼。 陈念念又说起傅司寒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问欧淮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警告你不要乱写他和言晚晚的小h文。”欧淮很快做出解答,并且已经习惯了自己老婆的笨脑子。 陈念念震惊:“那怎么能叫小黄……不是,我那是写实好不好?我那是艺术!” 谁敢说夫妻之间没有那些程序的? 哼! “其他的且不谈,”欧淮说,“你昨晚在超话里发的什么?捆绑,这是写实?” “啊……这个……”谁知道傅三少和晚姐有没有干这种事儿呢! 辣么刺激,当然值得拥有! 嘿嘿嘿! - 晚晚等到傅司寒走回来的的确是问他找陈念念做什么。 陈念念性格单纯,心里对傅司寒有些发憷,晚晚刚才远远的看着就觉得陈念念在傅司寒面前宛如一只待宰的小鸡仔。 而且晚晚更想象不出来傅司寒和陈念念会有什么共同话题,讶异于傅司寒竟然会找陈念念说话。 这俩人……会有共同语言? “想她确定了一些事。”傅司寒看着言晚晚。 晚晚觉得他这个眼神有点不怀好意,谨慎的问:“确、确认什么?” “你知道陈念念是我们的cp粉么?” 傅司寒说话声音不大,但是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本就是一个聚光体般的存在,这一说话立刻被其他人都听了去。 cp粉? 哇哦—— 晚晚下意识的看了其他人一眼,略微尴尬。 其他人无比默契的撇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晚晚直觉傅司寒还有话没有说,但也没有立刻询问,而是等到即将晚饭的时候把傅司寒偷偷拉到一边才继续问——因为晚晚注意到陈念念后半场的时候都一直躲着傅司寒,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怂得很。 “你是不是威胁念念了?”晚晚问。 傅司寒没说话,脸上就差写一句“她有什么值得威胁的?”的不屑。 “那你去找她说什么?”晚晚想起来,“哦,你说cp粉?你是怎么知道的?” 晚晚觉得傅司寒就是一个古董人设,网上冲浪都不怎么会,居然还知道cp粉! “那你知不知道陈念念写网上写……文章?”傅司寒不答反问。 他在脑袋里搜刮了一圈,最终只搜刮触动“文章”这个词。 晚晚思索了半响,问:“同人小说?” 如果没记错的话,陈念念好像就是职业名媛富太太和兼职的网络写手。虽然她那点稿费在她的零花钱里只是九牛一毛,但是在同行里还算不错。 傅司寒不知道什么叫同人小说,但是这不重要。 他往言晚晚的方向走了一步的。 晚晚直觉危险,下意识往后退一下,后背抵到洗手台的大理石。她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往后倾扬的身体和傅司寒压过来的身体形成一个默契而贴合的弧线,男人目光深邃中似乎带着一点戏谑的笑意。 他察觉到她在看镜子,抬眼看向镜子中的她。 即使透着镜子,觉得感觉到傅司寒眼中的侵略气息。 晚晚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把傅司寒拉到了卫生间。 这个庄园专供上流权贵放松和玩乐,一部分卫生间分男女厕以保护客人的隐私,还有一部分则男女混用的独立卫生,每个卫生间打造成洗漱间的形式,以便顾客……的各种需求方便。 ……所以她十分钟前到底是脑子进了什么水才会把人拉倒这种寓意就很不安全的卫生间来? “你、你别乱来,这里是公、公共场合。”晚晚双手低着他坚实的胸膛,心里有点慌。 因为傅三少根本不care公不公共场合。 傅司寒今天特意带言晚晚出来见这些圈内人,自然没有打算在这里要了她,不过,这不影响他逗人的恶趣味。 “言晚晚,”傅司寒单手扣着女人的腰,另一只手捏着言晚晚的下巴,说,“我今早无意中看到在我们俩的cp超话中看到些小文章,写的你和我。” 晚晚眨了眨眼。 小文章,这三个字听起来就不简单。 “里面的有一篇写的是……”傅司寒嘴唇贴近言晚晚的耳朵,将他看到的内容简单告诉言晚晚。 晚晚目瞪口呆。 不是,捆绑……这是什么玩意儿? 现在的cp粉口味都这么重的? 晚晚其实也知道网上很多人才,写yy小文章厉害的人数可以用“堆”这个量词来形容,但是……但是怎么就让傅司寒看到了呢? 第700章 傅司寒的恶趣味 “而且看那意思,动笔的那人还是你的粉丝。”傅司寒撩唇,微微侧脸,顺势在言晚晚微红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继续道,“你是不是应该满足一下你粉丝的要求?” “你胡说!人家什么时候要求了!那只是别人胡乱想的!”晚晚一口反驳。 “那傅太太满足一下你老公我的要求?” “傅司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趣味了!”晚晚瞪他。 傅司寒理所当然的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 - 傅司寒和言晚晚两个当事人一走,二代们这边就炸开了锅,把陈念念团团围住。 “念念,你胆子啊,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当三少和晚姐的cp粉。”一个人忍不住感叹。 陈念念欲哭无泪:“如果可以,这种事请谁想明目张胆呢?” 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把小马甲给弄掉了! 甚至有名媛偷偷的问陈念念有没有什么cp粉的群,那名媛说:“不瞒你说,我也很想粉这对傅司寒和言晚晚这对cp的,但是我以前头不够铁。今天发现你活得好好的,嘿嘿嘿!姐妹收我一个呗?” 陈念念好像告诉这位姐妹她是“九死一生”,但是架不住想要壮大自己cp粉阵营的想法,最终……默默递出了群名片。 嘿嘿嘿,瞧,她多有眼光,磕的都是神仙cp! - 这一场宴会可谓是宾主尽欢。 一群人发现言晚晚简直就是个宝藏女孩,似乎什么都难不到她,上一个有这种本事的还是曾经的第一名媛盛烟 ——虽说现在的盛烟恐怕依旧如当年一样,对她而言万事无一难题。 晚餐是庄园准备的海鲜自助,吃过饭大家还想拉着言晚晚一起k歌。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群人。 怎么他们现在这么没颜色呢? 难道看不出来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言晚晚继续跟他们玩了吗? 傅司寒让唐权攒这个局主要是目的是让这些人知道言晚晚在他这里的分量,免得有些同辈的没有他们爹妈的脑子,在他不在的场合为难言晚晚。 既然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他就不想继续玩了。 他想回去尝试一下陈念念写的那个什么……哦,同人小文章里的情节。 傅司寒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个目的实现得过了头——现在大家都知道晚姐是傅三少的专属顺毛员。 只要有晚姐在就不用虚! 傅司寒的思绪被手机震动打断。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晚晚注意到傅司寒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随机变得晦暗不明。 一向深邃的眼眸宛如被蒙上了一层雾,更加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即使如此,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傅司寒气场的变化。 全场安静下来,齐齐的看向傅司寒。 “今天有事,我们先走了。”傅司寒没有多做解释,向大家点头示意了一下,牵着言晚晚的手离开。 “啊……好,好好,三少您忙。” “三少晚姐拜拜!” “咱们下次再约啊,再见!” …… 一群人不明所以但并不影响他们懂事的先做告别。 庄园很快安排了人来送傅司寒和言晚晚离开。 稍微熟悉傅司寒一点的人都能看出这其中的怪异——傅司寒一向挑剔,不是必要的情况,他宁愿多等一会儿等到他自己的车来,而不是乘坐酒店的接送车。 因为他会嫌弃别人车座的皮革味道。 等人离开,一群人纷纷议论起来: “傅三少走得好急啊,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情了?” “不像吧,傅少可是商业天才,能有什么生意上的事情让他变脸的?我看不像。” “哎,好遗憾啊,我还想听晚姐唱歌呢,据说晚姐还可以一边弹吉他一边唱歌,肯定酷比了!” “说实话,我以前还有点瞧不起言晚晚,毕竟她就那个出身……还嫁给了傅三少,不过今天一过,我发现我根本没有资本却瞧不起她了。” 好几个人纷纷点头。 虽然言晚晚的出身没有他们好,但是她老公的级别是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 如果出身好是一种本事,那嫁得好也是一种本事。 退一步说,傅司寒今天的行为很明显,明显就是来给言晚晚撑腰的,他们这些个别人就算对言晚晚有意见也只有憋着,还不敢让人给知晓了。 否则,那位诺拉小姐就是活脱脱的例子。 唐权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忽然接到自家掌权大哥的一则信息,整个人愣在远地,望着傅司寒和言晚晚离开的方向。 信息写:【傅省刚刚去世,谨言慎行】 - 轿车驶出庄园,向内环高速飞速行驶。 “阿寒,我们去哪儿?发生什么事了?”晚晚心有不安。 傅司寒虽然看着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和大反应,似乎一切如常,但是他握着她的手的手劲儿明显比往常大很多,也紧很多。 “傅家老宅。”傅司寒顿了顿,望着窗外,过了半响才补充道,“傅省死了。” - 傅省并不是突然去世。 自从傅曼华和傅洋迁先后去世,他自己又在和傅司寒的对峙公堂中败下阵来,再加上终身监禁的心理压力和身体折磨让傅省的身体大不如前。 傅省还不算太蠢,很早以前就请了个人律师,在他身体变得虚弱之后以重大疾病为由申请了监外执行。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结果这边丝还没抽出去,他人就没了。 是半夜突发脑溢血走的。 言晚晚和傅司寒遇到了晚*堵车,两个人到傅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两小时后。 傅家虽不如苏家那么传统,但是曾经的掌权人离世依旧按照旧俗全宅挂白。 晚晚上次来傅家老宅还是一年多前。 踏进老宅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腐朽和苍凉的味道,她不禁紧紧的回握傅司寒的手。 她望向傅司寒,发现男人此时此刻只是淡漠到极点的望着玄关大门上的白花,目光幽深,完全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第701章 阿寒,我陪着你 这种状态的傅司寒是晚晚从来没有见过的。 陌生得让言晚晚担心。 “阿寒,我陪着你呢。”晚晚转过身去,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的抱住傅司寒,想以这样的方式给他安慰。 傅司寒垂眸,回抱了一下言晚晚,拍拍她的背,说:“我没事。走吧,该进去了。” 傅宅的老管家穿着一身黑色长衫站在傅宅门口迎接傅司寒和言晚晚,配上这满目白的老宅背景,有一种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感觉。 傅省的心腹全部在得知傅省当年杀人灭口后先后离开,只剩下一个曾经傅家老宅的管家。这位老管家其实也算是傅司寒的人,不过伺候傅省多年,人老心善,对傅省多少有些悲悯之心。 “少爷,傅省的心腹全部在得知傅省当年杀人灭口后先后离开,只剩下一个曾经傅家老宅的管家。少奶奶,现在佣人少,只有十二个,都在忙,所以只有我来迎接您们,还请见谅。”老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 又道:“少奶奶,您的衣服不太合适,这边准备了衣服,您需要换吗?” 晚晚今天的穿的人鱼肌短裙整体是殷红色,不光是颜色本身还是人鱼肌的效果,都不适合参加葬礼。而傅司寒的常服百分之九十都是深色,今天也不例外,自然也不存在不合适的问题。 “不用。”晚晚还没开口,傅司寒先说话,“没有什么不合适。” 傅省,还不配他的晚晚特地去换一身别人准备的衣服。 老管家从善如流的答:“好的。” “南烛呢?”傅司寒牵着言晚晚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四少还没到,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在临省,应该还得两个小时才回来得了。” 傅司寒点头,又问:“老太太呢?” 晚晚看向老管家,来的路上她就在想傅老夫人的事情。 傅老夫人一周前回到老宅祭拜先祖一直未归,虽然傅老夫人看起来和傅省关系冷淡,但好歹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肯定也是难过的吧? “老夫人……”老管家顿了顿,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收到傅司寒一个犀利的眼光后才立刻道,“老夫人已经回楼上休息了,她说她人老了,身体不好,不宜操持,少爷少奶奶若是有事,可以上楼找老夫人。” 这就……休息啦? 晚晚震惊。 连傅司寒这种这么痛恨傅省,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把人送进监狱的人,在听到父亲的过世的消息也有隐晦的情绪波动,傅老夫人死的开始儿子……就这样上楼休息了? 该不会是偷偷上楼哭了吧? 傅省曾经顶着傅家掌权人的光环风光无量,而现在灵堂里却只有他的灵柩和几个佣人。 无一亲朋好友。 众叛亲离不过如此。 那些曾经的朋友,那些血脉相关的亲戚,无论是真的对傅省远离还是为了讨好傅司寒而和傅省划清界限,这些原因都不重要,毕竟结果都是一样。 走时冷清,无一人送。 连他的亲生母亲都不愿意来。 无论傅省生前有多不喜欢傅司寒,他仅剩的子女也只有傅司寒和傅南烛这对兄妹。 傅司寒在遗像前伫立,晚晚安静的看着他,就这样默默地支持他。 无论他有什么行为和决定,都无条件的支持他! 半箱后,傅司寒收回目光,没有祭拜,而是叫来老管家商议傅省身后事以及傅家老宅以后的安排问题。 “那我上去看看奶奶。”晚晚指了下楼上。 “好。”傅司寒目光在灵堂里的几个佣人身上过了一圈,指了一个最稳重的佣人,“你带少奶奶上去。” 如今老宅剩下的都是傅司寒自己的人,到不存在不安全的问题。只不过挑一个最信得过的人陪言晚晚,傅司寒安心一些。 傅老夫人的房间门没关,开了一条缝,像是等着人进去。 晚晚先敲了门,听到回应后才进去。 司徒娴月坐在一张摇椅上闭目养神,右手持了把娟扇轻轻的给自己扇风。 司徒娴月不太喜欢用风扇空调,不是很热的时候大多用扇子。 “你瞅着我看做什么?走过来啊。”司徒娴月睁眼就看到言晚晚站在距离他两米远的位置盯着她看。 “看您有没有偷偷哭。”晚晚很诚实的说。 司徒娴月不屑的“哼”了声,“哭那是你们小姑娘才干的事儿,我这种老姑娘早就不哭了。”说完又补充一句,“哭不利于皮肤保养。” 晚晚无话反驳。 晚晚对人情绪感知和察觉的能力比常人厉害很多,司徒娴月和傅司寒一样善于隐藏真实情绪。 但是,好歹是儿子去世,司徒娴月的反应未免太冷淡了些。 冷淡得不正常。 晚晚在司徒娴月旁边的玫瑰椅坐下,温声说:“奶奶,如果您难怪可以偷偷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您说什么、做什么,我保证出了这个门就通通忘记。” 晚晚主要是怕老人家什么情绪都憋在心里,憋出病来。 “小寒什么反应?”司徒娴月似乎对言晚晚说的话挺满意。 “啊?”晚晚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司徒娴月问的是什么意思,“阿寒和您很像,看着没多大反应。” 司徒娴月精准的抓到一个词,“哦,看着。” “不过我和他可不一样,我这把岁数不是白活的。”司徒娴月又道,她停下摇扇的动作,凝视着言晚晚的眼睛,“小晚,你知不知道脑溢血如果抢救及时还是有可能捡回一条命的?” “知道……不过听说傅先生在狱中时就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脑溢血突发造成快速死亡也不是没有可能。 司徒娴月笑着摇头,“他身体是比以前差了些,不过也没差到那个地步,不然从狱中出来就不是回老宅休养,而是直接常驻医院。” 至于傅司寒为什么没有对傅省的这个行为追究,也许是他失去了他对傅省的兴趣,允许他暂时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苟延残喘,也许是他开始对这个父亲心软。 至于真相如何,不得而知。 “……奶奶,您想说什么?”晚晚心里隐约有一种预感,一种不愿意相信的预感。 “他病发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是我不准佣人叫医生来。我就那样看着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然后开始抽出的,口水从嘴角溢出来,然后不省人事,身体变凉。” 司徒娴月用一种仿佛只是在说“今晚我吃完了一份糖醋鱼,味道还不错”的平淡口吻说话。 晚晚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望着司徒娴月。 第702章 反目成仇? “被吓到啦?”司徒娴月依旧笑呵呵的望着言晚晚,完全不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耸人听闻的话。 晚晚眨巴眨巴眼,过了好半响才消化过来。 说没被吓到显然是骗人的。 无论是司徒娴月的行为还是她现在的淡定,都让人感到惊诧。 “奶奶……您……为什么这么做?”晚晚想不通。 司徒娴月望着窗外的一抹白,悠悠道:“小晚啊,人是要赎罪的,谁也逃不过。他如果好好在监狱里过完下半生那也就算了,偏偏他依旧不安分。其实有些事情该我来做,而不是小寒。我当初没把他教好,那就送他一程。” “可是您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其实晚晚对傅省的死活没有多大的兴趣,最多只是唏嘘一句。 如果不是今天忽然收到傅省身亡的消息,她几乎已经忘记这个人存在了。 “虚弱之躯有生离病死,不是我让他生的病,我也不是医生,我能有什么问题?再者,就算被人知道,我一个八旬老太太做出一点糊涂决定不是很正常么?”司徒娴月做下“不救”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想周全了。 晚晚陪了司徒娴月一会儿,等司徒娴月睡着她才下楼。 傅南烛已经回来,穿着一身深色条纹的西装,衬衫略微皱,看着是才赶过来的。 他是在言晚晚还在楼上陪着老夫人的时候到的。 “嫂子。”傅南烛见到言晚晚,送上自己招牌的儒雅笑容打了个招呼,继续低头看到律师给的文件。 晚晚点了下头,环顾四周一圈,问:“你一个人?” 清酒和甜甜没来? 傅南烛闻言抬头,眉眼里含着笑意看的言晚晚,“嫂嫂这意思是已经承认我的身份么?” 晚晚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竟然被傅南烛“曲线救国”的想成这样。 “你想多了。”晚晚说,“并你好像还在说梦话。” 傅南烛:“……” 傅司寒当即笑出了声,丝毫不给自己弟弟面子。 “四少爷,您先把财产继承的字给签了再叙旧,如何?”律师站在旁边等着傅南烛签字都等了好一阵子了。 傅南烛把遗产转让书丢到一边,对律师说:“跟我哥一样,捐了吧。” “您、您也捐?”律师错愕,傅司寒这个当哥哥的一小时前才签了遗产捐赠协议,现在傅南烛这个弟弟也要捐? 傅司寒不要这笔遗产律师还能理解,因为傅省不喜欢这双原配妻子生的儿子,而傅司寒和傅南烛之间他更不喜欢傅司寒,因此傅省像是故意气傅司寒一样,省钱只把分给了傅司寒二十分之一的财产,剩下的由傅洋迁和傅南烛平分。 傅省的备用方案是,如果傅洋迁也出事,傅洋迁的那一份财产由傅南烛拥有。 傅省这样做的原因之一是希望这两兄弟会因为他这和“公平”二字完全搭不上边的分配方式而反目成仇。 就算不能反目,那也让两兄弟之间兄弟阋墙。 结果呢? 这二位直接全部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捐了? 这么大一笔钱,全部捐了?! 晚晚下意识瞟了眼遗产转让书,看到几个金额,这笔遗产对普通人家来说的确是天文数字,但是现在的傅南烛坐拥傅氏集团,这点钱在已经被傅南烛壮大后的傅氏集团面前显得小巫见大巫。 也不知道的傅省到底是什么脑子,竟然想用这么点的钱来的让这两个从小相依为命的兄弟反目成仇。 晚晚觉得傅省能有傅司寒和傅南烛这么聪明的儿子,一定是全靠她已故婆婆米思月的基因功劳。 第703章 安慰 “那四少打算直接捐慈善机构还是定向捐赠?”律师问。 “捐儿童基金会吧,其他的你看着办。”傅南烛淡淡道,“我父亲从来没管过我这个儿子,他留下的钱倒是可以帮助其他人儿女。算是给他积德。” 不愧是亲兄弟,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挖苦傅省。 可见傅省对这对兄弟有多差,在这对兄弟心里形象几何。 傅省能有今天的凄凉下场不过是自作自受。 晚上十一点,傅司寒和傅南烛两兄弟和律师以及老管家敲定好了所有的傅省身后事宜和遗产归属,很默契的各自回房间。 “你……也不去上柱香?”晚晚有些惊讶于傅南烛的冷淡,或者说是,冷漠。 傅南烛轻笑,发问:“是什么让嫂嫂产生了我是个好儿子的错觉?” 晚晚想了想说,“大概是你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我赶回来并不是为了他。我赶着回来是不想以后甜甜被人灌输她爹地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况且,有些事总是要我来签字解决,早解决早完事。” 傅省笑容不变,晚晚发现自从关清酒回来后,这个小叔子变得更加温和,当然是假温和,真腹黑。 傅南烛多年未归,傅家老宅依旧保留着傅南烛的房间,就在傅司寒房间的隔壁。 等各自回了房间,晚晚说:“其实我潜意识会觉得傅南烛和……和你们父亲的关系还不错。” “哦?”傅司寒解衬衫纽扣的动作一顿,饶有趣味的问言晚晚,“怎么会这么想?” “我……我从前听人说起你们傅家的八卦,说同样是傅省的儿子,但是傅南烛这个小儿子就比你要讨傅省喜欢许多。”晚晚犹豫了一下才说实话,担心自己的话让傅司寒想起童年的伤心事。 谁知道,傅司寒勾了勾唇角,“这个说法也没错。但这并不影响他待南烛不好的事实……怎么这样看着我?” 晚晚仰头望着傅司寒,目光深深。 过了半响,问:“那你呢?” 傅司寒挑眉。 晚晚:“他待傅南烛已经是不好,那待你呢?” “怎么?心疼我?”傅司寒愣了愣,轻笑出声,向言晚晚走过来。 他衣服才脱到一半,领口大敞开,露出一片白皙坚实的胸膛,又性感又有力量。 “傅司寒,你小时候过得很苦,对吧?”晚晚仰着头看他,一动不动,眸光隐隐有些湿润。 傅司寒很久没有想起过儿时的事情了,尤其是认识言晚晚之后。 小时候…… 他想了想,母亲在世的时候其实还好,吃穿不愁,母亲过世后,司徒娴月也在尽力的护着他和傅南烛。 不过是无数次拿着各种第一名的奖状和奖杯想换取傅省一个笑脸无果罢了。 不过是无数次期望的喊出“爹地”二字没有回应罢了。 不过是只能眼巴巴看着傅省疼爱傅曼华和傅洋迁而对他投来厌恶的眼神罢了。 不过是需要一次又一次的直面米思月和傅省争执罢了。 对傅省来说,傅司寒的天才一般的聪慧是能让他出去吹嘘的资本,但同样也是他的一大威胁——傅省担心傅司寒长大后威胁到他的地位,也担心傅司寒会抢走全本“属于”傅曼华的东西。 也因此,傅曼华她妈当年联合外人设计他出车祸后,傅省不仅没有追查这件事,反而对傅曼华母女更加宠爱。 过去种种,傅司寒只想讪讪一笑。 “我会受苦?”傅司寒傲慢的反问言晚晚。 众人都知道傅三少出身的高贵,聪慧过人,手段狠辣,果断决绝,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吃亏的人。 但是晚晚不信。 还是孩子时候的傅司寒,手段能有多狠? 真正狠毒的人怎么可能养出傅南烛这种人模狗样的弟弟? “好吧。”傅司寒见言晚晚不信,佯装妥协的叹了口气,“不算苦,但是有不开心。” 晚晚轻轻抱住他,安慰说:“没事哦,都过去了。” 一边说着,还用手拍他的后背。 “言晚晚,你把我当甜甜哄呢?”傅司寒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说,“我还是伤心,不如傅太太用其他方式安慰一下我?” 晚晚仰头,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戏谑目光,潜台词十分的明显。 ——如果不是傅省突然去世,他现在应该在积极的应演他在超话里看到的那什么捆绑小文章。 晚晚哼了声,“那我觉得你不如做梦。” 傅司寒给气笑了。 其实两个人彼此都明白,其实傅司寒只是说说而已。 傅省还躺在隔壁楼大厅的灵堂里,在这里做这种事多少有些不合适。 就算不在乎合适不合适,也没那兴致。 傅司寒拿了睡衣打算另外一个卧室的浴室洗澡,忽然想起什么,问言晚晚:“你一个人洗会不会怕?” 晚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傅省的冰棺就在旁边不远处的大厅的里。 “不怕。”晚晚说,“他的死与我无关,我有什么好怕的?而且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傅司寒盯着言晚晚看了两秒,确定她不是逞强才走出卧室。 晚晚洗完澡出来发现傅司寒竟然还没归。 她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回到床上躺着等他。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打开,男人带着一身水的潮气进来。 晚晚转了个身,直接装入男人的怀里,疑惑的问:“你才洗好?” 傅司寒“嗯”了声。 卧室里没开灯,因为老管家顾念着和傅省的那点情分,今晚会按照旧俗给傅省的亡灵开路。 傅司寒关了窗户拉上窗帘,免得烦到眼睛,导致现在卧室里一片昏暗,看不到傅司寒一个隐约的轮廓,连眉眼都看不清。 “你怎么洗这么久?”他身上还带着这么重的水汽,肯定是才从浴室出来。 晚晚歪着头想看清他的眼,可是怎么都看不清,“傅司寒,你是不是在洗澡的时候偷偷哭了?” 傅司寒给气笑了,即使看不清也能准确无误的捏着言晚晚的脸蛋,不屑的嗤笑:“我会哭?” 晚晚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傅司寒半跪在地上,额头迈着她的腿上。 他那时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喑哑和隐忍,她感觉到她有湿润的东西投过裤腿浸入肌肤。 她还看到男人的眼角隐隐的泪光。 那样的傅司寒,是在问她,可不可以留下来。 他显然是已经将他那时候的窘样给忘记了,或者说选择性的忘记。 既然这样,那这一份珍惜和情谊就让她悄悄的记在心里吧。 “没有。”晚晚答。 “那就是了。”傅司寒将人言晚晚揽入怀里,紧紧的拥住。 晚晚的手搭上他的腰,过了半秒,撑起身子,按照自己感觉得地方凑过脸去。 “晚晚……”傅司寒感觉言晚晚的呼吸越来越近。 最终,温热而温柔的唇瓣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 全是温柔和安抚。 晚晚重新回到他的怀里,自顾自的说:“就算你心理很强大,那我也安慰一下你。” 傅司寒的心跳停了半拍,手指微微一曲,随即无声的自嘲的笑了下。 原本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在乎的,他对傅省早已失望透顶,他亲手送傅省近监狱,亲手毁掉傅省最在乎的人和事,让傅省死后依旧孤苦零丁,傅氏亲族无一人相送。 可是现在,当言晚晚说出“安慰”两个字的时候他也并非全然不是,无动于衷。 “我不需要安慰。”傅司寒听到寂静的空气有自己的声音淡淡道。 “我知道你不需要,那我就是想安慰一下你,走个流程,傅先生给我这个机会吗?” “给啊。”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无奈极了,又满是纵容。 傅太太要什么我都给。 命都给。 “嗯……”晚晚假装思考,像是在斟酌的安慰的词。 然后开口说,“你还有疼你的奶奶,有朋友,还有我,所以啊,不要太伤心。有些人没了,就像带走你少时不好的记忆一样,以后就烟消云散了。” 晚晚忽然之间很理解傅老夫人的做法——对他们来说,傅省也许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他的死亡既让傅老夫人消除一部分内疚,也让傅司寒兄弟少了牵绊。 不过更庆幸的是,傅司寒和傅南烛不知道傅省的死是傅老夫人的有意为之。 “言晚晚,你的安慰一点诚意都没有。”傅司寒说。 晚晚有些心虚:“怎么没有诚意了?” 她的确一向不会安慰人,哄骗甜甜或者米西可这种小朋友还可以。 “你见过谁认真安慰人连个称谓都不加的?开口就是一个你?”傅司寒煞有介事。 晚晚:“……”得,你居然是在纠结称谓问题。 “阿寒,我加上,总行了吧?” “难道不应该是老公?” 晚晚觉得自己想要正经安慰傅司寒就是个错误的想法和决定! 晚晚气哼哼的把头埋进他怀里。 睡觉! 她闭上眼,竟然还听到男人低沉的笑声,男人的胸膛跟着一阵阵的震动。 强大的傅三少不需要安慰! 第704章 我有你就够了 “对了,明天会有其他人来悼念吗?”晚晚今天没看到其他人来,并不确定是傅司寒不允许还是其他人没有接到消息。 “不会。” 有些人只配一个人走。 确定傅司寒没有很伤心,晚晚很快就放心入睡。 因为这一天是在太累,本来昨晚就严重缺觉,今天又和那些二代们玩了一天,晚上又神经紧绷,说不累是假的。 怀里的女人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傅司寒手臂的力道微微收紧,轻轻的吻了吻言晚晚的头顶。 “谢谢你,宝贝。”傅司寒弥足珍惜的说,“我有你就够了。” 观察入微,体贴入微。 这就是他的宝贝。 “所以啊宝贝,你别离开我。” 仔细听能发现,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偏执。 翌日凌晨四点,由老管家带着傅省出殡,去火葬场之后直接埋入傅氏的家族墓。 如果傅省可以自己做主,他肯定是想和他的初恋合葬。 只可惜,他没有选择权。 他的归属地早早的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在米思雨旁边,和米思月是夫妻墓 而他心心念念万般疼爱的初恋,连进傅氏墓地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这么的讽刺。 早上七点。 司徒娴月、傅南烛和傅司寒夫妻四人在老宅用餐,打算吃完早餐各自回家。 傅南烛回他在帝都买的公馆,司徒娴月在大孙子这边住了一段时间,这打算去小孙子那里住一段时间,美名曰“一碗水端平”,还让傅南烛把甜甜接过来玩。 “先说好,我可不是想用孩子套住关丫头的啊,我这年纪大了就喜欢小孩,你和小寒又不争气,不给我生个小曾孙或者曾孙女,那我当然去找甜甜宝贝玩了!”司徒娴月还特地给言晚晚声明,似乎怕她误会。 晚晚:“……”我觉得你在欲盖弥彰,但是我没有证据。 晚晚觉得老太太当初能干得出来找她碰瓷的事情,再利用甜甜保媒拉纤这种事情对她而来并不是什么生疏的活儿。 傅省去世的事情没有可以隐瞒,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传遍圈内。 再一问傅氏家族的近亲远戚,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受邀葬礼,而今天傅省已经下葬了! 傅氏集团前董事长傅省去世,葬礼上无一亲朋好友相送。 有人说是傅司寒不允许。 也有人说是傅省自己众叛亲离。 傅氏旁支个别有心事的人还想去葬礼上捞一点傅省的油水,没想到连进灵堂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所有的所有,传到最后大家都得出一个结论: 傅氏兄弟,冷血如厮。 晚晚当时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们不知道,最冷血最强大的还是傅老夫人。 - 傅省的事情没有持续多久的热度,很快就被圈内淡忘,堂堂傅氏集团前董事长去世甚至没有一个出圈。 傅省走得是真的悄无声息,毫无存在感。 拖了一个多月的法庭裁决终于下来:判处苏羽洁五年有期徒刑。 五年,对苏羽洁这个年龄的女人来说是最宝贵的五年。 而入狱,是终身的污点。 苏家人一直在尝试各种打点,想拖着不下判决书,等到社会舆论淡下去和言晚晚对苏羽洁气愤没有以前重了,利用什么好处和言晚晚和解。 可没想到的是,傅司寒处理完傅省的后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法庭施压,让法庭尽快判决。 苏羽洁被收押的当天,晚晚接到了看守所的电话,说是苏羽洁想见她。 看守所的人都知道言晚晚,也知道言晚晚和苏羽洁之间的“恩怨情仇”,而如今,傅司寒再一次的声明了他对言晚晚的感情,这也是再一次的变相确认,苏羽洁就是言晚晚和傅司寒之间的第三者。 一个没有道德还狠毒的女人! 苏羽洁的长发已经被剪短,素面朝天,比在法庭相间的时候更瘦了。她穿着黄色的看守所马甲,衣服里像是空荡荡的。 “来了。”苏羽洁坐在带有手铐的椅子上,平静的看着言晚晚。 晚晚发现,苏羽洁的神情里还带着一点嘲笑的意味。 “你只有一次亲属的机会就用来见我,不见你的家人?”晚晚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怎么,这么想念我?” “我的家人?”苏羽洁似乎被这个词给逗乐了,玩味的念了好几遍呵呵的笑出声。 那可不是她的家人。 是,言晚晚的家人啊! 苏羽洁一想到苏家那些人曾经帮她对付言晚晚就感到刺激和爽快,甚至以后苏家的人还会因为她的事情而对言晚晚厌恶非常!言晚晚肯定也对苏家人相看两相厌! 可是苏家的人哪里知道呢? 言晚晚其实才是真正的苏家女啊! “你还有两分钟时间说话。”晚晚看了眼表,提醒苏羽洁时间。 她很好奇苏羽洁找她来能说些什么。 放狠话? 晚晚觉得这是个很愚蠢的行为。 因为苏羽洁现在带着手铐,行动受限,同时代房间里有监控,房间外有人守着,苏羽洁对她什么伤害都做不了。 “言晚晚,我只是来告诉你,你会后悔的。”苏羽洁笑容温和,仿佛依旧是初见时那个落落大方的苏家大小姐,“言晚晚,我等着你来求我。我想,永不了多久你就回来求我出狱!” 晚晚眯起眼打量苏羽洁,怀疑这个女人疯了。 “求你出狱?”晚晚好笑,“你、做、梦!” 直到晚晚离开看守所,她还记得苏羽洁那副平静而信誓旦旦的模样。 那样的场景让她有些心有不安,同时又觉得自己的这种不安来得很荒唐。 她和苏羽洁之间,已经不可能和解。 - 言晚晚的个人工作室正式成立后,晚晚接到了几个顶尖的封面拍摄和一个代言,随后迎来了最耗时间的活动。 是邀请言晚晚去当一个模特比赛的导师,主要负责打分和给参赛者每周上两节小课。 左佳的意思是,既然都做工作室了,那就把该赚的钱都赚了。 去当这个导师既可以物色合适的新人模特拉来工作室割韭菜,还能结交人脉,另外能拿到一笔可观的通告费。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用左佳的话来说就是:“欣颜公司那么狗,当然不能仅仅解约就完事,再去找一个合适新人弥补工作室中等资源的空缺,和欣颜抢蛋糕,这种行为想想就爽啊!” 晚晚觉得……有点道理。 虽然她对和欣颜作对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不妨碍她想让左佳高兴。 说不定,她从看别人的秀和硬照拍摄过程找到新的职业突破点。 这个比赛是一个全球性的模特比赛,由于近几年本国国力不断提升,加上民众消费力惊人,这次的比赛有两个主场,其中一个就是f国首都份,另一个就是本国。 很快,言晚晚的个人工作室宣布言晚晚将成为第八届《超模》的评委,比赛前半场将在本国举行! 《超模》这个比赛是逼格很高的正规国际比赛,没有什么直播转播的,只有现场看。 消息一出,“超模门票”四个字就上了热搜,全都在问这个比赛的门票在哪里买得到。 晚晚在一品苑收拾去评审组的行李,因为第一站就在帝都,带的东西就不多,有什么需要可以抽空回来取,或者叫家里佣人送。 “去几天?” 晚晚往箱子里放好护肤品,一抬头就再次看到傅司寒那张熟悉的幽怨脸。 好吧,也不算幽怨,他依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是晚晚的确能感觉出傅司寒的幽怨——不高兴她去,又舍不得不准她不去。 傅司寒知道言晚晚有多喜欢她如今从事的工作。 “帝都一周,台城一周,然后f国两周。”晚晚说完立刻补充,“不过我是去当导师的,赛方对我没有很多限制。” “很自由?” “可以这么说……吧。”晚晚的意思是,我可以有空的时候出来陪你吃个饭,或者给你做个饭。 傅司寒想的显然不止是这样。 他说:“那我在赛场旁买个房子,你出来住。” 晚晚:“……”大可不必如此。 晚晚没有把傅司寒的话太放在心上,她收拾好行李很快收到了各种朋友的信息轰炸,其中主要是来自前段时间结交的二代们。 问她能不能内购《超模》的门票。 《超模》的比赛门票和一般的门票购买不同,除了比赛方给了资质肯定的公司、工作室和个人外,其他人想买门票不仅要花钱,还需要一定的时尚圈的知识储备量。 简而言之就是,到购票官网上先做一份试题,试题分数等级a以上才有资格购票。 这些二代们的时尚素养其实大多数都还不错,毕竟从小接触这个圈子,耳濡目染的审美和品味都不会差,但这仅限于“实操”,而不是做试题这种“理论”。 《超模》在国外其实大众关注度并不高,因为专业知识太强,比她之前参加过的比赛和活动都强很多,同时比赛中的秀服也都是各大品牌或者个人设计师的老款,不能吸引扫货的富太太和千金小姐们前往。 第705章 傅三少理直气壮 晚晚对这么人都想看这个比赛感到惊讶。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人根本不是去看秀的。 而是去看她的。 《超模》的评审组负责团队一直是出了名的谦虚和好相处,知道言晚晚就住在帝都还提前询问言晚晚住址,说了派车过来接她。 不过晚晚婉拒了。 她住在一品苑,不适合别人来。 米西可和童桐收拾好行李在一品苑门口和言晚晚汇合,一起坐车过去。 “晚姐,你这辆车好帅哦,是迈凯伦720s吗?”米西可兴奋的摸着车身,双眼发光。 “我对车不太了解。”晚晚实话实说,“是你哥车库里的。” 她没有挑,就开了放在最外面的一辆。 “是720。”童桐在旁边道。 “……你这什么眼神?”米西可发现童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有点惊讶,你居然认识。”童桐打开驾驶位的车门,说,“言小姐,我来开车吧。” 在童桐眼里,米西可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没想到眼神这么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才问世不久的新车。 “其实……我车技还可以。”晚晚以为童桐是担心她开出佳通事故。 童桐道:“不是您的问题,而是我觉得你开车我来坐,不合适。” “童桐,我给你说过我们之间是……” “我知道,是朋友,不是主仆。”童桐先一步道,“但是言小姐,这并不影响我这样的决定。” 晚晚叹了口气,转念一想的童桐的性格以及她曾经的身份,没有再在开车这件小事上多做计较。 而且,童桐的车技的确比她自己好。 米西可奇奇怪怪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虽然好奇,但是没有多问,一个人开开心心的欣赏这辆跑车。 “晚姐,我也想买一辆这个车!”感受了一会儿迈凯伦720s的性能,米西可说。 “你们国家的驾照在我们国家不能用。”晚晚不得不提醒她,免得自己下次去警局捞人。 “我不是给我买啦,我不喜欢开车。”米西可嘿嘿一笑,“我给我男朋友买。” 童桐通过后视镜看向米西可:“……?” 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 米西可……都有男朋友了? 对米西可下手的男人不会有一种对象是初中生的错觉吗? 晚晚眉心跳了一下,不得不再次想起之前在购物中心看到的那一幕……亲亲。 还没等言晚晚和童桐说话,米西可忽然惊恐的捂住嘴。 “我、我刚才……刚才乱说的,我说错话了,晚姐你、你当没听见可以吗?” “你觉得呢?”晚晚现在把傅司寒那一套面无表情学了个十成十,只要她想的时候就很能唬人。 “我觉得……你可以努力这样试图自我说服一下?”米西可满怀期翼的扎巴扎巴眼。 童桐:“……”没救了。 “你不想我知道你谈恋爱了?”晚晚改口问。 米西可不善于撒谎,尤其是言晚晚面前,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为什么呢?”晚晚自认和米西可关系不错,也不太干预她的事情和决定,而且以往米西可有什么事情都是主动和自己说。 “因为……”米西可飞快的看了一眼言晚晚,“我怕你会打死我对象。” “……”晚晚给她纠正措词,“怕我反对?” 米西可点头。 “怎么会。”晚晚又无奈又好笑,“西西,你只是你的嫂嫂,怎么会干预你喜欢谁呢?” 米西可不说话,心里道:你是我嫂嫂的确可能不干预我,可我男朋友是你弟弟,随你收拾的呀! 米西可心里苦,但是米西可不能说。 晚晚见米西可不愿意说,也就不再多问,语重心长的说:“其他的且不说,但是你是女孩子,要好好保护自己,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或者你表哥。” 米西可对女神这句话不赞同,“晚姐,现在这个社会很黑暗的,应该好好保护自己的不只是女孩子,男孩子也要的。而且,如果我受了委屈肯定是告诉你比告诉表哥有用。” 比如言晨睿就是被她“霸王硬上弓”的! 哎,如果当初言晨睿有好好保护他自己,说不定现在这个聪明的男孩子还称不了她的男朋友呢! 晚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所以这丫头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种精辟的想法的? - 主办方将比赛地点定在帝都一个中式建筑风格的度假山庄,亭台楼阁,长廊轩榭,如此浓烈的风格就已经预示了这周赛场的风格。 “嗐,言!” 晚晚刚一下车就看到远远的有一个金发美女跟自己打招呼。 是科克尔,之前比赛时仅次于她的季军。 科克尔这一年发展得特别的迅猛,从国际一线直奔顶尖超模,接替她所在模特公司一姐的位置。 科克尔的身家也在这一年里直接越过了言晚晚。 “嗐,科克尔!好久不见!”晚晚走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来了一个贴面礼,愣了好几秒,“哈哈哈抱歉,我交了个法国男朋友,一时间习惯了贴面礼。” “没事。”晚晚笑着说。 国语说得越来越溜的米西可忍不住话唠,“可亏得我表哥没看到。” 晚晚上下打量了一下科克尔的打扮,忽然觉得米西可说得很有道理。 科克尔这才注意到米西可,歪着头看了两秒,恍然大悟,惊喜道:“米小姐!” 米西可嘿嘿笑:“我一个助理你都认识我呀?” “米氏家族的千金小姐,你居然真的给言当助理了!”科克尔不愿相信的摇头,“之前我男朋友告诉我这个消息,我还不大相信。” 米西可失望的哼了声,还以为是她当助理当的很好,大家都知道她这个优秀的助理了呢。 科克尔不明所以的望着言晚晚,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似乎惹这位贵族大小姐不高兴了。 “科克尔,我希望你能对这个消息保密,你知道的,米西可很低调。”晚晚主要是考虑到米西可的安全问题,毕竟米西可看起来就是很容易被绑架的小笨蛋。 虽然现在的二代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米西可的真实身份,但是大家都碍于傅司寒的面子,相当默契和自觉地守口如瓶,没有把米西可的身份张扬出去。 科克尔捣蒜般的点头。 那肯定啊,欧洲多少人都想知道米氏小公主的尊荣,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是个有脑子都不敢随意把消息放出呀! “你先把行李放进去吧,比赛选手住在酒店,我们一会儿可以去看看。”科克尔带着言晚晚去找工作人员拿钥匙。 本次比赛有四个导师,选手住这个庄园里的大酒店,四位导师和他们的助理住一起住别墅。 “言小姐您不是说不住这里吗?”工作人员看着言晚晚提着行李来,十分的惊讶。 晚晚比他还惊讶,我不住这里我住哪里?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住这里的?”晚晚问。 工作人员非常无辜:“不是您工作室的人打电话来的吗?他说他姓尹,一个男人,嗓音好听得跟男主持一样……难道那不是您工作室的人?是冒充的?不对啊,如果不是的话,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主办方的电话。” 姓尹,男的,嗓音像个男主持。 是尹才没错了。 晚晚忽然想起傅司寒早上说的那句在外面住,整个人头皮一麻。 “是、是我工作室的人。”晚晚抓了把头发,“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我这边需要打个电话核实一下情况。” “好的,您随意。” 晚晚把行李放下,一边拨通傅司寒的电话,一边往旁边没人的地方走。 傅司寒接得到是很快。 “傅司寒,是你让尹才给主办方打电话说我不住这里的?” “嗯,早上不是给你说了?出来住。”傅三少理直气壮的说,“我在你们比赛那边买了个别墅,你把行李提过去就行,一会儿会有佣人来收拾。” 晚晚:“???” 不是,你这什么毛病?怎么又说买房子就买房子? 不过傅总的确也不差这几个钱。 “傅司寒,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会给我的工作添麻烦吗?”晚晚试图和他讲道理。 但是说完这句话就已经觉得,她为什么会想不通会试图和他讲道理? 果然,傅司寒说:“我不觉得。” 傅司寒又道:“不过你可能的确会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晚晚觉得傅司寒本人就是个大麻烦。 “唐权他们不是问你怎么买门票?”傅司寒悠悠道,“他们请了枪手做题,买了票,来现场看你。” 晚晚的脑门缓缓的敲出一个问号。 "看……我?" “啊。”傅司寒意味不明的淡道,“都说了,那群人不是省油的灯,傅太太没必要跟他们太熟,你不听。” 晚晚无辜极了,她和那些二代们……很熟吗? 也没有吧,除了夏令营那几个,其他人顶多算是见过一两次,一起玩过一个下午而已! “不是,我又不上台走秀,他们来看什么啊?”晚晚不明白。 如果不是知道那些人是来看她的还好,现在知道了,想想就尴尬。 第706章 这是我先生 电话另一头是一阵沉默。 晚晚觉得现在傅司寒就是一副“你问我我去问鬼?”的嫌弃表情。 晚晚的注意力完全被那群二代们给吸引过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挂了电话,并且没有对和傅司寒在外面住的事情拒绝成功。。 “言小姐,您是打算怎么办呢?”主办方负责接待的人说,“如果您还是决定住这边也是可以的,房间够用。” 晚晚心想,重点不是房间够不够用的问题,而是她如果不出去陪傅司寒住,他会不会进来捣蛋。 毕竟傅三少又不是没有经验,他从前就有过擅自进入她活动房间的“前科”。 晚晚正打算说“不用了”,另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而来,“言小姐,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来帮您搬行李的。” 晚晚顺着工作人员说的方向看过去,一个高高瘦瘦的寸头男人正站在别墅外的大铁门跟言晚晚打招呼。 是上次夫妻夏令营时负责司寒安全的一个年轻保镖,不过今天没有穿一身黑,而是穿的低调的常服。 晚晚对这个保镖印象挺深,因为这个保镖话挺多还帮傅司寒捣鼓过几次手机,和其他从内二外一副面无表情的保镖不太一样。 要说哪里不一样……这位年轻保镖就像是尹才亲自带出来的人。 见晚晚真的认识对方,主办方把人给放进去, “就这几件,你拿得了吗?我现在还不回去,一会儿得去学员那边看看。”晚晚对保镖指了下她的行李,只有一个24寸的行李箱和一个中号的lv手提行李袋。 保镖点头,单手就把两件东西给带走。 “那我和童桐呢?”米西可问保镖。 保镖微笑着说:“米小姐,您和童桐小姐需要继续住在这里。” 潜台词就是,先生特地交代过,您和童桐小姐不能过去住。 米西可:“……”哼! 生气气! 晚上就去跟她的男朋友吐槽这个小气的表哥! “言,这次的导师还有一位和你是一个国家的,他叫岑倦,也和你一样是个天才!”科克尔激动的说。 西方人大多习惯情绪外放,且大多夸张。 岑倦,这个名字放在国际时尚圈都是响当当的名字,更何况国内。 更何况是和左佳关系匪浅的言晚晚。 “知道。”晚晚疑惑的说,“不过我之前看导师名单里面好像没有岑倦。” “是的,他只参加你们国家的这两期比赛,也就下个月去f国他就不随队了,到时候会换以为f国的导师。”科克尔笑容妩媚而揶揄,“言,听说这次是岑倦主动来的,我听到有人说,岑倦说不定是冲着你来的,毕竟你上次出事的时候岑倦居然帮你说话。他很少帮谁说话的!” 晚晚:“?!!”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晚晚立刻看向年轻小保镖,对方脚步没有顿一下,提着两个行李依旧超级轻松地大步流星往前走。 应该是没听到什么吧? 等对方上了摆渡车,晚晚松了口气。 “你别听那些人乱说,也别乱想。事实上,我和岑倦不熟的。”晚晚说,“你如果在国内就知道,我现在有……有绯闻男友的,他不是岑倦。” 科克尔双眼充满了八卦的星光,“哦?是谁?快告诉我是谁!” “傅司寒。” 科克尔愣住,“傅……不是你的丈夫吗?” 晚晚点头。 科克尔总觉得哪里不对经,往别墅里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 “不对,不是传闻你和傅离婚了吗?他为什么还是你的丈夫?你们不是……不是,你们?”科克尔一脸难以置信。 晚晚诚实的耸了耸肩,一副“你真聪明,大概是如你所想”的模样。 既然对方都猜到这里来了,她也没必要故意撒谎说什么她和傅司寒还没有正式确认关系。 退一步说,她和科克尔关系不错,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肯定有不少时间都是在一块儿,故意瞒着科克尔可能会不方便自己和傅司寒的交流,到时候反而让科克尔心里不高兴。 “哇哦——” 科克尔夸张的惊喜道。 其他人齐齐投过疑惑的目光。 科克尔家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邀请言晚晚去她房间取她给言晚晚准备的伴手礼。 米西可和童桐也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了各自的房间。 言晚晚不知道的是,年轻小保镖一上车就立刻给傅司寒打了个电话: “先生,我刚才听到这边工作人员说,好像这里有一个导师和太太……和太太有点绯闻。” …… “言,那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呀?不太像傅。”科克尔继续八卦。 “你怎么不猜他就是我先生?”晚晚记得刚才保镖没有以“太太”称呼她。 “不可能。”科克尔小秘密的摸了把言晚晚的脸蛋,“就你这么漂亮的太太,如果你丈夫见了你像刚才那位那么绅士得体,肯定不是个正常男人。” 科克尔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晚晚忍不住好奇心问她,“那你觉得要是我先生见了我应该如何?” “当然是先接个吻,然后抱一会儿,再温温柔柔的嘘寒问暖。” “……”打扰了,你说的真的不是傅司寒。 晚晚从手机了里找出一张傅司寒的照片给科克尔看,“这是我先生。” 照片里傅司寒正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椅上看文件,他工作的时候一向不是大众想象中的认真工作的大总裁,而是整个人慵懒到极点,右手执笔签字,左手有时候把玩个东西,有时候随意隔着。 不像是在判定上亿的合同的生死,反而像是在填写菜单。 偶尔还会面露嫌弃。 有时候是嫌弃合同做得不够漂亮,有时候还下属签字签得丑。 “哇哦!” 叫得比刚才还大声。 科克尔激动道:“言,你丈夫也太帅了!一看就是表面禁欲背地凶猛的类型!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晚晚:“……”你为什么要随便开车? “你看你默认了!”科克尔更加激动,差点化身尖叫鸡,“言,你先生是不是特别……” “等等!”晚晚赶紧叫停,“科克尔,我们换个话题好吗?” 科克尔盯着言晚晚看了一会儿,发现言晚晚是真的不想继续,遗憾的叹了口气,“哎,好吧,你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害羞,你真是太可爱了。” 晚晚无言与对。 科克儿给言晚晚准备的伴手礼是她家乡一个小众奢侈品的项链,在国内买不到,不算贵重,但胜在精致。 两个人从房间出去后和米西可童桐二人汇合。 刚下楼,晚晚脚步一顿。 “哦,那是这次国内场的主持人,叫诺拉。”科克尔见言晚晚在看到才到别墅来的年轻女人,介绍说,“那女人在我们那边有些的名气,算是拍的名的名媛,据说有个不错的背景,不过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科克尔见言晚晚眼神不对,问:“你认识诺拉?” 晚晚点头。 想到上次诺拉说过的话,晚晚问米西可:“西西,你认识那个诺拉吗?” “认识。”乖巧的米西可也学会了不屑的撇嘴,“我二叔的一个情1人的侄女。” ……关系这么复杂的吗? “你二叔是……约翰?”晚晚回忆了一下那天诺拉提到过的名字。 米西可点头道,“他在欧洲的名字是叫这个。” 不过米氏家族有一半的东方血脉,因此家族里不少人都有的一个偏东方的名字,就像是米西可、米思月这样的名。 晚晚不太清楚米氏家族的恩怨,但是联系这么两年从傅司寒那里听到的,以及米西可婚约的事情,大概就能猜到米西可的这个二叔和米西可的父母应该是关系不算好,存在着权势相争,但是双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好亲人的假象。 就跟国家不少大家族一个样。 诺拉很快发现言晚晚一行人,目光扫过的米西可,眼底闪过异样的情绪,最后定在言晚晚身上,轻蔑的勾了勾唇。 “诺拉,那是这次比赛的导师,红发的是科克尔,黑发的是言晚晚。”工作人员没感觉气氛的微妙,热情的介绍。 晚晚抬脚走过去,随即听到耳边传来米西可愤愤不平的声音:“晚姐,那个诺拉从小就对表哥图谋不轨,你别给她好脸色看!” 晚晚好笑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道了声好。 科克尔震惊,怎么这才来就连吃两个瓜! 诺拉竟然的神秘背景居然是米氏? 而是还不是什么正经亲戚关系,一个情1人的侄女而已。 不过在他们西方国家,权贵之人私下养几个女人甚至男人也不算什么事儿。 “又见面了。”诺拉对言晚晚是开门见山的没有好脸色。 晚晚点了下头,没想多搭理她,和科克尔一起往选手住的酒店走,打算去那边看看。 诺拉不可思议的看着言晚晚。 这个叫言晚晚的东方女人竟然这么无视自己,竟然如此自大傲慢?! 明明上次在sin面前这个东方女人表现得不是这样的! 果然,这就是个表里不一的绿莲花! 第707章 翻车 参加本次比赛的大多数近一年才进入模特圈子的新人,不过这些新人要么实力过人,要么天赋过人,由全球多个国家海选出来百余人进行四周的淘汰,最终只有十人进入决胜圈。 晚晚和科克尔到酒店的时候一百多号选手已经正式进入各自的训练状态。 《超模》的主办方一直很开明,在没有导师上课的情况下,各个选手可以随意安排时间,有的人自己做形体训练,有的人对着镜子练习映照的感觉,也有外国人到处闲逛,寻找这个庄园风格的灵感,以方面后期的发挥。 晚晚和科克尔没有打扰这些人,低调的逛了一圈,也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对各个选手的情况进行了简单的目测后各自分开。 “弯弯,我是不是不能邀请你共进晚餐。”科克尔听到其他人称呼言晚晚为“晚晚”也想学,但是发音和三岁的甜甜如出一辙。 晚晚笑着无奈的耸了耸肩,“大概是的,” “我听说你的厨艺一级棒!”科克尔一脸遗憾,“都怪你男人太霸道!弯弯,我觉得你这丈夫不行,太霸道了!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应该交很多很多的朋友,无论男女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最后科克尔总结一句,“你丈夫就是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哇靠西贝尔的tuatara!好帅啊!这可是排队都不等不到的顶级超跑!” 聊天聊到一半的科克尔突然激动的看向言晚晚身后。 晚晚若有所觉,转过身去,看到一辆有些眼熟的银白色的跑车。 车窗没关,驾驶位上的男人带着大墨镜挡住半张脸,正看着言晚晚的方向。 是傅司寒。 刚才她们聊天的时候并没有听到车的发动机声音,说明傅司寒已经在这儿好一会儿了,并且,大概也许很有可能听到了科克尔的拿一系列“石榴裙”和“绊脚石”的言论。 晚晚飞快的看了眼科克尔,思索傅司寒到底有没有听到刚才科克尔说的话,如果听到有没有办法补救? 这周围都很安静,科克尔说话中气十足还那么激动,傅司寒本来就五感灵敏,如果没听得,除非傅司寒今天没带耳朵出门。 “弯弯,你在看什么?那个tuatara帅哥吗?”科克儿怂恿言晚晚,还比了加油的手势,“上啊弯弯!那位虽然带着墨镜,但是光看下巴和喉结就知道是个帅哥!出息一点!” “朋友,我是有老公的人,你忘了吗?”晚晚压低声音,委婉的提醒科克尔。 但是不知者无畏,有些人就是头铁。 科克尔说:“那又有什么!交个朋友难道不行吗?你结婚了就不能有异性朋友了吗?朋友就是珍贵的资源!” 晚晚怀疑科克尔和尚骏驰是一路人——新生代海王。 “她不需要别人给资源。” 男人的声音从跑车的方向传过来,与此同时伴随着“嘭”的一道关门声。 面对科克尔困惑的表情,晚晚尴尬的介绍,“科克尔,他……是我先生,傅司寒。” 科克尔:“???” 科克尔:“!!!” “ohgod!”科克尔一脸“你一定是在骗我吧?”表情对着言晚晚。 晚晚感觉她似乎有点想原地升天。 然后傅司寒说了一句让科克尔更加想要原地升天的话:“你好,你是言晚晚的丈夫,你可以叫我sin。” 科克尔表情怪异,似乎想问什么。 傅司寒接着说:“就是你知道的那个sin。” 科克尔脸色顿时一白,宛如吞了一只苍蝇,瞬间安静如鸡,求助而表情复杂的看向言晚晚。 晚晚还没想明白科克尔为什么这个反应,傅司寒帮她拿过她的手包,单手拦住言晚晚的腰,对科克尔说:“我和晚晚先走了,你自便。” “好、好好!我、我自便、便。” 科克尔那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模样让晚晚狐疑得很。 “你是不是威胁科克尔了?”上车后,晚晚狐疑的问。 傅司寒瞥了言晚晚一眼,那眼神仿佛就在说“我什么时候威胁她了?”。 晚晚回忆了一下刚才傅司寒的行为举止,傅司寒前后也就说过三句话,应该……没有威胁的空间吧? “科克尔人挺好的,她是我的朋友。”晚晚不放心,还是特意声明。 之前跌下神坛,无数人对她落井下石,科克尔就属于为数不多还特意发了一份漂洋过海的邮件来安慰和鼓励她的人。 “朋友?”傅司寒冷笑,“怂恿你出轨还脚踏几条船的朋友?” 晚晚:“……”他果然听到了。 傅司寒单手把着方向盘,微微向言晚晚侧过身来,好整以暇又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继续道:“我是你石榴裙的绊脚石?” “怎……怎么可能!”晚晚表现出自认为最诚恳的一面,笑容真诚的说,“我没有石榴裙,你自然也不是绊脚石。我又不想当海王。” 傅司寒轻呵了声,仿佛对这件事不计较了。 晚晚松了口气,转移话题:“你怎么开这辆车来,太高调了吧?” ssctuatara是目前全球第一的超跑,甚至没有实现量产,能够拿到一辆并不只是需要钱。 傅司寒开着辆车原本是为了低调,正式因为这辆车罕见,并不如阿斯顿马丁、法玛莎拉蒂、布加迪这种顶级名车的普及度高,大多数人其实并不认识ssctuatara,自然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 而认识这辆车的人都是具有一定的眼界,这样的人往往也知道,不能得罪和轻易招惹能够拥有一辆ssctuatara的人。 不过,既然言晚晚这么说了,傅司寒侧过眸,意味不明的说:“不开一辆拿得出手的车,傅太太去找别人当资源怎么办?” 晚晚差点一口口水呛死在气管里。 “科克尔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嘛!” - 傅司寒新买的别墅就在主办方租用的别墅附近,属于这个庄园里的顶级住宅。 主办方所用别墅属于新中式,而傅司寒买的是完完全全的小庭院的设计。 大门进去的有人工小桥,圆桌石凳,连房屋的外观看着都是木质结构,十分有韵味。 傅司寒虽然没有再科克尔说的那些话,不过男人回来这一路的后半程都臭着脸不说话,晚晚很自觉的进厨房打算做一些傅司寒喜欢的菜当晚餐。 傅司寒上二楼洗澡,依旧不改他进屋就洗澡换衣服的洁癖习惯。 晚晚做菜做到一半,忽然收到科克尔的短信:【亲爱的弯弯,求求我!你丈夫居然是sin!啊啊啊啊我死了!】 晚晚违背良心的回:【别担心,他没怎么生气。不过,是sin有什么问题吗?】 她自己一直都知道傅司寒和sin是同一个人,是rk集团的总舵手。 但是晚晚不知道外界有多少人知道这些,更不知道sin这个名字在欧洲是个怎样的存在。 科克尔:【我现在所在公司的控股人就是sin。老板娘,救救属下吧,我才登顶不到一年啊!】 忽然荣盛老板娘的言晚晚脑门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 晚晚看了眼楼上,没听到傅司寒下楼的声音,打电话过去,问:“我记得你所在的经纪公司不是rk集团控股。” “没错,不是rk集团。”科克尔的声音里都透着一股自闭的气息,“是sin个人投资的。” “……” “他要雪藏我甚至不需要经过公司董事会商议,一个人随便做主。” “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这样。”晚晚开了免提,一边蒸菜一边说话,“在工作的事情上,傅司寒挺公司分明的。” 科克尔不相信:“你觉得他能对一个让她太太去勾搭别的男人的人,公私分明吗?” ……好像不太能。 “不过晚晚,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好办法,你一定要救救我这个朋友!” “什么办法?你说说看。”晚晚觉得海王不能相出什么不错的办法。 “你去对sin,色——诱——” “扣扣扣!” 科克尔话音刚落,晚晚被这个“好办法”震惊得还没想好回复的话,身后传来扣门声。 晚晚心里咯噔一声,转头一看,傅司寒随意套着一件夏天的墨色真丝睡袍,腰带直接没系,里面胸肌腹肌平角裤和大长腿一目了然。 “啊——!” 晚晚吓得尖叫一声,一阵心虚,“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老板娘?你怎么啦?”手机另一边科克尔锲而不舍。 傅司寒瞥了眼开着扬声器的手机,淡道:“有一会儿了。” 晚晚心里只有两个字: 玩完! 真是流年不利啊! 晚晚和科克尔说了声有事,匆匆挂了电话,另一边的科克尔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好像又翻车了,挂电话挂得比言晚晚还迅速。 “你……把衣服系好。”晚晚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反正她不会主动提。 聪明的人要学会装傻。 第708章 怀疑她,是怀孕了 “热。”男人拒绝。 晚晚余光看着他流畅的肌肉曲线和那鼓鼓一处,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主要是科克尔那家伙才说了色什么什么诱的,搞得她满脑子黄色废料还心虚。 “那、那好吧。”晚晚说,“我这里还有一个水煮肉片要做,蒸锅里是剁椒鱼头,再过一会儿也该好了,你先餐厅等着?” 傅司寒眉梢微挑,对今晚的菜色很满意,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主动取了碗筷摆到餐桌上。 这边的临时别墅一般情况下没有佣人,佣人只在言晚晚和傅司寒都去工作的时候回来打扫卫生。 ——两个人住在枫林苑的那段时间没有佣人,这些取碗端菜的简单工作都是傅司寒亲自做。 一开始矜贵的傅三少不甚熟练这些活儿,还打碎过几个碗。 四菜一汤,分量不多,真适合两个人吃。 言晚晚做饭一向是宁愿麻烦一些,也尽量不余剩菜。 晚晚从厨房出来,最后呈上水煮肉片,饭桌上属于她的碗里已经被傅司寒盛好了汤凉,等她上桌就可以喝。 “言晚晚。”面对一桌子全是自己爱吃的菜,傅司寒双手环抱,没有动筷子,好像在说“你想干什么?”。 “哄哄你。”晚晚实话实说。 傅司寒闻言抬眼看了下言晚晚,拿起筷子开始慢条斯理的吃。 晚晚悄悄的松了口气,感觉自己逃过一劫。 他好像……是不追究了吧? 晚晚开始专心吃饭。 “言晚晚,你饭量变大了?”傅司寒注意到言晚晚碗里的米饭量。 她平时只吃得到小半碗米饭,今天盛了大半碗。言晚晚吃饭习惯很好,几乎不剩饭。 “啊,最近好像是有一点点。”晚晚没在意,“还好我是吃不胖的人……怎么了?” 晚晚发现傅司寒在看她,眼神里带着探究,似乎有点奇奇怪怪的感觉。 “你是不是觉得我吃得太多?”晚晚一瞪眼,有些不高兴。 没有女人会高兴别人说她吃得多。 尤其是喜欢的人。 “没有。”傅司寒冷静的说,“我觉得你吃得还是少。” “……我怎么觉得你在内涵我?”晚晚眯眼。 不是她多想,而是傅司寒一副冷漠的表情和冷静的口吻,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嘲讽人。 而且平心而论,晚晚的确是模特同行里面吃得多。 她好歹每天还是米饭菜肉的吃着,但是大多数模特为了保持身材每天都只能吃蔬菜沙拉,顶破天加块水煮鸡胸肉。 傅司寒:“你的觉得有问题。” 晚晚:“……” 晚晚懒得再跟这男人说话,一边吃饭一边思索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忽然之间胃口就变大了,与此同时又万分庆幸自己吃不胖。 不然就太惨了! 晚晚没注意到男人看她的眼神里有些许暗芒,像是在压抑着兴奋的猛兽,期待好奇又不敢往前探足。 傅司寒不徐不疾的坐着看言晚晚吃饭。 等到她吃饭,男人才开口:“哄我?” 晚晚:“???” 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我为什么要哄你? 正当言晚晚疑惑的时候,听到男人神在在说,“傅太太,我觉得你把你自己送给我,我会更开心。” 晚晚想起来,吃饭之前她说自己做这一桌子菜是为了哄他来着。 不是,都过了一顿饭的时间了,你怎么秋后算账呢? 吃饱喝醉再来跟我说个一二三吗? 晚晚讪讪的抿了抿嘴角,只好接回之前的话题:“科克尔说话就是直率些,而且我就只是随便听听,你别往心里去。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你不随便听听你还想认真听听?” “……没有,我就只是听一听,我不能不听,那没有礼貌不是?” 傅三少从来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她不是说色1诱吗?我觉得这注意不错。” 说着这话,男人往椅子上一靠,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你来。” 我来? 我来什么? 我来个屁啊! “我、我算了。”晚晚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干笑,“阿寒,要不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吃饱了要消化一下,你也看到了,我今晚吃得有点多。” 傅司寒看了眼空碗,目光不着痕迹扫过言晚晚的腹部,看不出在想什么。 半响后,他嘴角一撩,道:“真好,我也想运动一下。” ……我说的运动是健康积极向上的,和你说的不一样! 晚晚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体骤然一轻,整个人被傅司寒腾空抱起。男人迈着大长腿直接往楼上走。 “啊——傅司寒!”晚晚惊叫一声,“你放开我!我……我碗还没收拾呢!” 男人哼笑一声:“那你别搂着我,松手啊。” 最后一个“啊”字轻飘飘的,隐约带着一点戏谑。 晚晚感觉自己要被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家务不用你来做,你是我太太又不是我请的佣人。”傅司寒按了一下主卧房门感应器,房门自动打开。 这边的装修用的都是最先进的全智能设备。 “我、我要洗澡。”晚晚被傅司寒直接放到床上,双手死死推着男人的胸膛,“我今天在外面走了一天,我要洗澡。” 见男人似乎要说话,晚晚赶紧补充道:“我要自己洗,不要你给我洗。你越洗越脏!” “言晚晚,你这话是在暗示我什么么?”傅司寒饶有兴趣的说。 “没有!”暗示个屁! 晚晚推开他的脸。 傅司寒这次应着她的力道撤到一边坐着,看着言晚晚慌不择路的往浴室走。 这房间的格局和一品苑不尽相同,主卧一百多平,傅司寒好心提醒:“浴室在右手边。” 晚晚转过头看了眼,感觉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只逗趣的小宠物。 好气! “洗澡小心点,别摔了。” “我知道!我又不笨!” 等言晚晚进到浴室,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傅司寒收敛了笑容,走到阳台给米西可打电话。 “喂,表哥,你是来邀请我和你们一起住的吗?”米西可接到电话特别的高兴。 傅司寒沉默了半秒,问:“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米西可这次一下子就反映过来,“sin你怎么人生攻击呢!小心我会向晚晚告你的状哦!” 嫂嫂就是保护神,欧耶! “问你个事。”傅司寒没闲工夫跟米西可说闲话,“言晚晚上个月来例假了吗?” “我怎么知道?”米西可一头雾水,并且理直气壮,“你是她丈夫你来问我?” 傅司寒适时提醒这个笨蛋表妹,“她也不是每天都和我在一起。” 言晚晚的例假期不稳定,上个月她的事很多,工作室的、陪她那个便宜干女儿玩、配合法庭等等,傅司寒自己的工作也不少。 而且言晚晚性格内敛,如果不是他自己观察,这种事她一般不会让人知道。 “哦。”米西可想了想,“应该有的吧?我之前约她逛街的时候她都不吃冰激凌。大热天的居然不吃冰激凌!哎,为什么你们这边的女人这么讲究,我就什么都吃。” 傅司寒面无表情:“所以你笨啊。” 就是因为什么都吃,吃得太多了,就变笨了。 米西可愤愤不平,但是被天才表哥和嘴欠男朋友日常说笨之后,再和这两个人以及言晚晚一对比……好吧,她好像的确不太聪明,即使是藤校双学位也不能拯救她。 傅司寒挂了电话,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原本因为言晚晚的胃口变大而怀疑她是怀孕了,如果怀孕,今晚自然是不会动她。 他就算在想也不会那么禽1兽。 但是从米西可的话来看,是他想多了。 不是,之前那么多次他都在后半程言晚晚意识没那么集中的时候就偷偷不用套,都好几次了……他的质量很差? 就算不是一枪击中也不至于的漏成这样吧? 傅三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晚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傅司寒拿着手机一脸严肃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像是在思考什么严峻的问题。 “怎么了?是工作上出什么问题了吗?”晚晚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傅司寒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娴熟的替她擦头发,默不作声,目光是不是扫过言晚晚平坦的小腹。 “你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晚晚握住傅司寒的手,转过头去看他。 傅司寒没说话,见头发擦干得差不多了去拿电吹风。 “太热了我不想吹,反正夏天头发一会儿就干了。”晚晚在夏天的时候一般都不吹头发。 “那我去洗澡。” 说完,男人进入浴室。 晚晚满脑子问号。 难道真的是科克尔说的那些话让他多心了? 可科克尔那些话一听就是乱开车,根本不足为信的呀! 哎,她是不是真的应该安慰一下傅司寒? 不对啊,傅司寒没那么脆弱的啊! 男人洗澡一向很快,傅司寒不到五分钟就出来,迎目就看到言晚晚身着一条黑色镂空吊带睡裙,不算太露骨,可就是隐约有一种的半隐半现的诱感。 傅司寒眯了眯眼,顿时觉得喉咙发干。 仿佛要烧起来了。 第709章 您想瞒着晚晚 “怎么?”有一股灼热从身体窜起来,但是傅司寒一向擅长忍,此时此刻看起来依旧十分冷静。 “你不是说科克尔提议的方法很不错吗?”晚晚没穿鞋,赤脚走向傅司寒。 她身形高挑,身材火辣,皮肤白皙,黑色的睡裙成了她最好的陪衬,也衬托出最妩媚的她。 女人一颦一笑让人沉溺。 她在傅司寒面前顿步,“我都把我自己送给你了,傅先生就不要不高兴了?” 傅司寒瞳孔微缩,紧紧的盯着言晚晚,一眨不眨,目光深邃得像是要把人给吸进去。 晚晚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紧张,同时也陌生他这样的极具攻击性的样子,顿时有些怂。 “你、你是不是不太希望我穿这样?”晚晚不自在的扯了扯裙摆,刚才的妩媚一扫全无,只剩下别扭。 这条裙子其实是科克尔今天送给她的另一件礼物,晚晚原本以为这样不正经的东西她一辈子都用不上,没想到当天就打脸了。 就在言晚晚打算说去把裙子给换下来的时候,腰肢突然一紧,整个人被男人强有力的手臂带着往前一撞,撞进男人胸膛。 她听到男人低醇而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会?” 专门为他穿的,他怎么会不喜欢? 晚晚松了口气,娇俏的脸蛋扬起笑容,双手环住傅司寒的脖子,说:“阿寒,科克尔真的就是随口说说,她性格如此。” 她说:“阿寒,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的傅司寒,但是你还有我。我不会丢下你。” “言晚晚。” 男人躬身拥抱住女人,将人紧紧的搂在怀,突兀的笑了声。 “嗯?”晚晚疑惑的抬头。 回应她的是一个狂热的炙吻。 吻里压抑着男人汹涌的情绪,他的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融入骨头里,灵魂里。 她的身体被男人推着一路往后,跌进偌大的床里。 空气里传来是睡衣丝绸被撕裂的声音…… “言晚晚,你是我的。”*中,男人固执的说。 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他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安静。 埋头苦干型。 可是今天他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问她:“言晚晚,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晚晚脑子不大能思考,无法给他回应。 男人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的继续问。 “你不会丢下我,对不对?” “对对对对……” 晚晚其实没太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反正答就对了。 一次结束,晚晚开始休息。 按照以往的经验,以傅司寒的精力绝对不止一次,今天男人确实破天荒的直接抱她去洗了澡,再跑回来塞回被子里。 “怎么?”傅司寒见言晚晚看他的眼神奇怪。 “你……今天就结束了?”晚晚错愕。 “没把你喂饱?” 傅司寒说着话,一个翻身就将言晚晚压在身下,宛如一头即将进攻的猛兽。 “喂!”晚晚干净叫停,“饱、饱了!不要了。” “嗤!”傅司寒嗤笑了声,在言晚晚红润的脸蛋上啄了一口,“没出息。” 晚晚瞪眼。 什么叫没出息?! 她这是没出息吗? 她和和出息有关系吗?! “睡觉吧!我明天还要工作!”晚晚赶紧的盖好被子闭上眼,一副“我马上就睡着了别来打扰我”的架势。 傅司寒没有为难她,把人拥入怀里,又觉得这样抱着有点热,于是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对了,你现在是科克尔的所在公司的控股股东?”临睡之际,晚晚想起这个开口飙车的外国好友的饭碗大事。 “不记得了。”傅司寒说。 他的私人投资很多,他自己记不清,他有一个秘书专门负责他的私人资产。 晚晚:“……”你这人真的招仇富人的恨。 “科克尔很担心你因为今天的事情……嗯,迁就于她。”晚晚的潜台词就是:你不会这么小气的哦? 傅司寒给言晚晚被后背的被子盖好,“有这个打算。” 晚晚呼吸都紧了一下,毕竟这种“迁就”的事情傅三少又不是没做过。 他干起这种事情来十分的信手拈来。 “不过傅太太替她求情,我自然要听傅太太的。”傅司寒话锋一转。 这男人是故意这样逗她的! 真是什么恶趣味! 晚晚白了他一眼,想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睡,身体却被他禁锢得死死的动弹不了,只好作罢,就这这样一个舒服的知姿势入睡的。 言晚晚入睡很快,傅司寒却精神奕奕。 他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两个多小时前言晚晚穿着黑色睡裙妩媚出现在她面前的模样,一颦一笑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深刻入灵魂。 以及她那句承诺——不会离开。 即使知道她那样的承诺也许是在她自己都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说的,但是那又如何? 总之是言晚晚说的,这就是最重要的。 傅司寒正闭眼思索着,忽然感觉怀里的女人身体有些下意识的蜷缩。 腹部向后,像是小腹不舒服。 电光火石间,傅司寒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但是一个都没有抓住。 洗了澡后没有穿衣服,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眼。 瞳孔猛的一缩。 床单上有些许的,红。 从言晚晚下面出来的。 难道这是她的例假恰好来了? 傅司寒脑子空白了两秒,蹑手蹑脚的下床到阳台外,鬼使神差的给一品苑的佣人打电话。 联系的是平时言晚晚最贴身的女佣,询问言晚晚最近一两个月的卫生巾使用情况,以及佣人洗衣服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衣服都很正常,不过……上个月我打扫的时候没有看到过卫生巾。”女佣并没有多想,因为她也知道女主人的月事并不大规律。 傅司寒挂了电话立刻给白舒打了个电话。 “我问你,如果早孕期间做了,会不会出血?”傅司寒开门见山。 白舒才结束一台大手术准备休息,整个脑子都是放空状态,闻言愣了几楞。 “说话!” 就那么楞了几秒,就被吼了。 白舒顿时清醒,并在心里吐槽了傅司寒几句暴躁,恭恭敬敬的答:“是有这个可能。尤其是行为比较剧烈的。” 没错,白医生就是内涵的傅三少这种人,剧烈。 傅司寒揉着眉心,继续问:“除了早孕,有没有其他可能?” “当然有。如果过程太粗鲁,或者次数太多……”白舒的脑子完全清醒过来,终于发现不对劲儿,“你……不是,傅三少,你是怀疑晚晚怀孕了?” 白舒觉得这个逻辑不通,“可是晚晚应该……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怀孕的呀,你们没做措施?” “做了。” “那就是你们中了千分之一的奖?”白舒刚说完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因为傅司寒刚才说话的口吻太过平静,一点苦恼都没有。 她不敢置信的猜测:“您……难道是您故意的?” “是。”傅司寒平静的说,“你想个办法让她明天去你那里做检查,不能让她知道,无论有没有身孕都不能让她知道。” “傅三少,您想瞒着晚晚?”白舒皱眉。 “是。” “您这样做对晚晚不公平。”白舒的声音冷下来,“是否做母亲,晚晚有选择的权利,你更不能剥夺她的知情权。” “我能。” 傅司寒口吻强硬而决绝。 “白舒,我不是和你商量。我知道你是为晚晚好,但我也不会伤害她。”傅司寒说,“无论她成不成为母亲,她在我这里可以永远都是孩子。我们儿女的地位也不可能越过她。” “那您为什么这么做?” “我有我的道理,你只需要办事。另外,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好人,你如果不愿意配合,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配合。” 傅司寒有的是办法威胁人。 他能这么直接的找上白舒就是笃定了白舒不敢不听话。 挂了电话,傅司寒点了一支烟。 雪茄的厌恶弥散在空气中,氤氲了男人的面孔。 傅司寒想起昨天收到的那份文件。 是他派人去找适合言晨睿的骨髓源,终于在昨天的时候报告—— 言晨睿的骨髓匹配人,苏羽洁。 苏羽洁,偏偏是苏羽洁! 傅司寒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只要阻止了苏家的各种通融打点的关系,以苏羽洁的性格和名声很有可能就死在监狱里。 什么五年有期,都是屁话! 可是现在……傅司寒终于感受到那个词:命运弄人。 傅司寒甚至不敢让言晚晚知道这个消息。 他很清楚言晨睿在言晚晚心中的位置可以重到让她对苏羽洁所做的一切既往不咎。 能找到匹配的骨髓那是千万挑一,难之又难。 在找到另一个可以代替苏羽洁的人之前,傅司寒需要一个保障,将言晚晚牢牢的栓在自己的身边。 比如,一个孩子。 至于苏羽洁那边,他会想另外的办法,让那个女人在不没有机会威胁到言晚晚的情况下,捐献骨髓。 傅司寒一支烟还没吸完,余光瞥到言晚晚的手在下意识摸索他原本应该躺着空位,似乎要醒来了。 第710章 不择手段 傅司寒熄到剩下半只烟,走进去。 “你干什么去啦?” 言晚晚果然醒了,等傅司寒躺下,她下意识的就往男人怀里钻。 男人无比默契的拦她入怀。 “你吸烟了?”半梦半醒的女人嫌弃的喃喃。 “不喜欢?”傅司寒问。 其实他是知道言晚晚不喜欢烟味,和她在一起之后也尽量少吸烟,不在她面前吸烟。 他就是,想听听她说话。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沉寂。 很快,怀里的女人再次呼吸变得绵长,陷入睡梦之中。 “晚晚?”傅司寒轻声喊了一句,指尖轻柔的勾勒女人眉眼,尽是温柔和眷恋。 确定她睡着了,男人问:“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过了两秒,傅司寒突兀的笑了声,带着自嘲的意味。 “怪我又如何?你知道的,我不是好人。” “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我愿意不择手段。” “宝贝,好梦。” 说着,在女人眉心印上一吻。 - 晚晚前一天睡得早也休息得好,第二天起来只是觉得小腹有轻微的不适,并没有发现有例假来的痕迹,思索着会不会是前一天晚上的确是吃得有的……额,多。 “我送你过去。”吃过早餐,一直等待言晚晚用餐结束的傅司寒拿起车钥匙。 “不用,又不远。”晚晚想也没想就拒绝,“走路过去也才二十分钟,而且我也可以等庄园里的摆渡车。” 这个庄园很大,为了方便游客,每天都定时定点有观光摆渡车经过,以供客人们代步。 “你怕被岑倦看到?”傅司寒突然来了句。 “关岑倦什么事?”晚晚莫名其妙又极其警惕。 这家伙该不会是又要吃飞醋吧? “既然你没有怕被人看到,那就上车吧。”傅司寒顺势帮言晚晚拿起手包,另一只手下意识想去扶言晚晚,刚抬起手就顿住,一如往常般放下。 目光停在言晚晚的高跟鞋上:“言晚晚,去换双鞋。” 晚晚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鞋,是今年r的新款,很配今天这一身拼接裙。 “为什么?”她疑惑的问,“这双鞋是你买的。” 晚晚有理由怀疑这男人是忘记这双鞋是他自己买的,然后看不惯她穿不是他买的鞋子。 “去换双平底的。”傅司寒说完,顿了两秒,补充道,“你是去当导师和评委,不是走秀。” “傅三少,穿高跟鞋是模特的职业素养。”晚晚不得不提醒他。 “你今天是导师,不是模特,不需要这个素养。”傅司寒一本正经的说,“你可以与众不同一点。” “……”你这什么鬼逻辑? 晚晚古怪的看了几眼傅司寒,但是没有多说,打开鞋柜开始看有什么其他合适的鞋。 的确,穿平底鞋比穿高跟鞋要舒服很多。 这次的模特里大多数人都比晚晚高,男模更是,晚晚想着反正自己算是里面矮的,不穿高跟鞋不过是矮得明显一点,影响不大。 而且傅司寒说得对,她是去当导师的,又不是去走秀,《超模》这个比赛本就很尊重各导师的特色和习惯,曾经还有一位超模导师喜欢赤脚走路,那位在比赛期间就经常赤脚,顶破天穿个人字拖。 “这双怎么样?”晚晚挑了一双白色芭蕾单鞋。 傅司寒看了眼她今天的打扮,换了旁边的红色单鞋递给言晚晚。 “红色好像有点太高调了。”晚晚看了眼,其实颜色和款式和她的衣服是搭的。 傅司寒好笑,“傅太太,你还想低调?你在想什么?” - 去言晚晚去比赛组委会中心的时候傅司寒换了辆车,从昨天的超跑换成了一辆阿斯顿马丁。 “小心一点,别受伤。”傅司寒在言晚晚下车前叮嘱。 晚晚点头。 “还有。” “?” “离岑倦远一点。”傅司寒说。 晚晚白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的吧,岑倦和佳姐的关系不一般,你想多了。” 傅司寒应付的“嗯”了声,替言晚晚把垂下的一缕头发别到脑后,“离他远点,我不喜欢看到别人给你拉郎配。你也不想他以前被苏彦哲针对,以后被我针对吧?” 晚晚惊了。 古董傅三少竟然连“拉郎配”这种新鲜词都会用了? 由于没有和大部队的住在一块儿,晚晚是到得最晚的一个人。 这次比赛一共五名导师,除了科克尔、岑倦和言晚晚外,另外两位都是四五十岁西方的男人。 一个叫梅尔文,留着个齐肩的长卷发,是时尚圈top级别的硬照摄影大师。另一个叫英尼斯,身材有些走样,不过时尚气息十足,是曾经的顶级秀场总监,现在已经退居二线。 相比而言,科克尔、岑倦和言晚晚三位都是后起之秀,新一代超模的代表,本次比赛中也只有这三位会给比赛人员上课,而梅尔文和英尼斯只当评委,相应的,这两位的话语权更重。 五个人都是时尚圈的人,即使之前没有合作过也互相听说过,面前之后客气的打了招呼准备去见参赛者。 晚晚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岑倦几眼,这是她*这么近距离的看岑倦。 岑倦快30岁了,但是看起来依旧只有二十四五的模样。个子很高,看着应该是194或195上下,五官长得很特别,融合中西共通的美感,直角肩格外的好看,黄金比例的身材衬得他今天的穿着一身极简白的长衫很是风雅。 “岑先生。”晚晚主动走过去,用其他人听不懂的国语对岑倦道,“谢谢你。我指的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岑倦淡淡的瞥了眼言晚晚,气质中天生带着一股桀骜,同时又有些淡薄的味道,让人只觉得岑倦只可远观不可亲近,也不会因为他的桀骜而讨厌。 不得不说,无论是外形条件还是气质,这个男人天生就是吃超模这碗饭。 “不客气。”岑倦说完垂下眸,似乎不愿意再言晚晚多做交流。 晚晚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正思量着岑倦对自己态度冷淡,也不像是想熟络的模样,当初怎么会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第711章 你抢不过 然后就看到男人重新抬头,说:“如果要谢,让你经纪人来谢我。” “……佳姐?” “是,左佳。”岑倦的目的昭然若揭。 晚晚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记得佳姐说过她和岑倦之间只是好友,是合作愉快的合作伙伴,岑倦当初差点被封杀全是被她连累,但是现在看岑倦的态度……怎么看怎么不像只是单纯的合作。 恐怕是落花无意,流水有情。 “好,我回头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佳姐。”晚晚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让左佳知道,左佳自己处理。 其他人听不懂言晚晚和岑倦两人在说什么,你看我我看你。 “言,我刚才好像看到有辆车送你。”英尼斯笑着坐过来,看了眼门外柏油马路的方向,“是你的追求者吗?” “不是。”晚晚笑着摇头。 她又没说谎,她的丈夫怎么能算追求者呢? “那是谁?”英尼斯无比遗憾的说,“那一辆阿斯顿马丁是全球限量版,我也有一辆,可惜我没有言这么漂亮的美人坐在车上。” 这明显话里有话。 晚晚就笑了笑,没有接嘴,一副含蓄又有礼貌的模样,让英尼斯没法再接话。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岑倦打断这场单方面的对话,让工作人员带路去见参赛者。 晚晚看向岑倦,两个人的目光快速对了一下,后者自然而然的移开,没有任何停顿。 “离他远点,他私下风评不好。”科克尔一边走一边小声对言晚晚说,“他明显想泡你。” 晚晚点头:“好。” 不过,不管英尼斯私下风评有多差,他的专业实力和行业地位都在那里摆着,在时尚圈的话语权始终不容捍卫。 只可惜,那个色鬼不知道他所面对的女人是谁的。 sin,这个名字可不是英尼斯可以抗衡的。 - 正式比赛在五天后,此前五天全是参赛者自己集训以及言晚晚、科克尔和岑倦三位导师给参赛者们上课。 没有正式比赛,作为主持人的诺拉也就没有到场。 五位导师和参赛者们分批见面后,第一天是科克尔上课,其他人倒是没有多少事,除非有参赛者主动联系导师请求指导。 晚晚还没走出参赛者住的酒店就接到白舒的电话。 “晚晚,你今天有空来一趟医院吗?有一些言晨睿的病情需要和你沟通一下。” “是出什么事了吗?”晚晚的声音当场变了,“我、我一会儿就来。” 白舒吓了一跳,赶紧说:“你别急,不算什么的大事。我在那里?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晚晚一边找组委会负责人一边对白舒说。 “那你路上小心点,别激动,也别急。你万一出了什么事,你男人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哪有这么严重,”晚晚失笑,玩笑说,“放心,到时候我肯定替你求情的!” 另一条的白舒却是笑不出来。 言晚晚全心全意的信赖她,可是她却不得不帮助傅司寒…… 晚晚和组委会负责人告知了自己临时去趟医院,快步往外走。 “言,需要我送你吗?”英尼斯逮住机会就走上来,那笑容带着几分暖昧,“言,你似乎没有开车,你看,关键时候还是我比较有用。” “不用了。”晚晚微笑,眼底没有笑意,礼貌而生疏的说,“英尼斯先生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国家的情况,在我们国家出门完全可以不用自己开车,且不说庄园的人会负责我的接送,就算没有庄园也可以网约车,庄园出去不远也有地跌。” 英尼斯的笑容有几分僵硬。 他在时尚圈的地位非凡,很少有人敢主动拒绝他,成名之后,在泡女人的事情上他几乎是一帆风水,言晚晚于他来说就是滑铁卢。 “言,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不应该拒绝任何追求者,尤其是在你单身的情况下。” 晚晚心里骂了句“什么狗屁三观”。 “诶诶诶!”米西可姗姗来迟,“我送!我有车我来送,不需要你送!” “你……”英尼斯见到米西可,整个人愣住。 他看向梅尔文,发现梅尔文也震惊的看着米西可,立刻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英尼斯和梅尔文在时尚圈位高权重,自然和米氏打过交道。虽然米氏小公主的身份没有对外公开,但是他们都在米氏的宴会上见过米氏小公主的照片,也曾经远远的见过一两次真人。 她的长相太有辨识度,实在让人过目难忘。 “你是……米氏……” 英尼斯话没说完,米西可微微扬起下巴,把言晚晚挡在身后,说:“英尼斯先生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应该也知道,我要送的人,你抢不过。” 的确抢不过。 实力抗衡不过资本,这个道理在西方资本主义社会尤其的写实。 “米小姐会开车?”英尼斯不放弃。他不过是碍于米氏不敢开罪米西可,但是对米西可这个被米氏保护得密不透风小公主不屑一顾。 那就是个陶瓷娃娃,配不上他的一丝一毫尊重! “我不会。”米西可指了指不远处的童筱,“但是她会!”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个存在感极低的女人,长发高束,英姿飒爽。 “我会。”童筱点头,她看了眼英尼斯,加了句,“飙车都会。” 众人:“……” 这莫名的火药味是怎么回事? 言晚晚的助理都是些什么神仙? 庄园的侍者很快开来一辆帕加尼,把钥匙交给童筱,三个人一起离开。 “那辆车是庄园的?”岑倦问侍者。 侍者道:“不是,是言小姐的。是今天才从庄园的车库里买的。” 侍者没说的是,这车是傅司寒给言晚晚买来备用的。 岑倦问完,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英尼斯,果然看到一心泡妹的英尼斯皱了皱眉。 英尼斯遗憾的想,一辆帕加尼随随便便就买的人的确不是他说泡就能泡,至少用钱财打动不了。 梅尔文摇了摇头,对英尼斯这种沉迷女色的人不敢苟同。 第712章 孕早期 晚晚没想过车的来源,她以为是车是庄园配的。 童筱开车技术很好,全程又快又稳。 “晚晚,你不用虚那个英尼斯,你还有我和表哥给你撑腰呢!”米西可作为助理原本没有跟着言晚晚一起去见参赛者,是接到傅司寒的电话才赶过去的,恰好碰上那么一幕。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晚晚说,“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只是后面还要共事,弄得太难看了不好。” 那个英尼斯一看就是小人类型,这种人不会硬碰硬。 白舒一直在办公室等着言晚晚,待人到了,将言晨睿最近的病情说了一遍,同时告诉言晚晚,医院这边找到了一个匹配的骨髓,但是暂时没有找到骨髓的来源。 晚晚欣喜若狂。 “对了晚晚,你也去做一个身体检查吧,你之前几次受伤都没有在康复后做后续检查,这次正好过来,顺道检查一下。”白舒引入今天的正题。 “我吗?”晚晚觉得白舒这个提议突兀得有些奇怪,但是医生劝人检查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我之前受的都是外伤,现在没感觉哪里不舒服。” “不光是之前。”白舒说,“你知道的,这人就应该定期检查的嘛,而且今天医院不拥挤,你去检查也不用排队,到时候言晨睿问起你的身体情况我也好说,是不是?” 晚晚被说服了。 检查项目白舒一早就做好了,为了掩盖hcg和其他几项孕早期的特定检查项目,白舒特意安排了不少常规检查项目,另外还有一些对身体没有什么辐射又不常规的项目,以免引起言晚晚的疑心。 检查很快结束,不过检查结果并不是当场给出。 言晚晚先离开医院回《超模》组委会那边,白舒送行。 等言晚晚一离开,白舒的笑容渐渐收敛,快步走到化验室。 “13号病人化验情况在哪里?”白舒问。 这家私立医院为了保护病人的隐1私,在必要的时候都采用序号来代替病人的名字。 言晚晚就是13号。 “白主任,在我这里。不过还没有检查。”一个医生抬手示意。 “给我,空一台设备出来,我亲自做。” 白舒的艺术天分极高,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 检查报告从打印机里出来。 “白主任,你怎么了?”实习医生发现白舒脸色不好。 “没、没什么。”白舒闭了闭眼,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件事,其实她也无能为力。 白舒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锁上门,给傅司寒打电话。 “傅三少,检查结果出来了。”她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不该悲凉,“hcg结果是,弱阳性。” 弱阳性,早孕。 白舒似乎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呼吸紧了一下,那种气氛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 “她……身体状况如何?”过了好一阵,傅司寒才问,“我们昨晚做过一次,影响大吗?” “不大,晚晚的身体底子不错。”比白舒才认识言晚晚的时候身体底子好,不然昨天那么一搞说不定真的需要卧床保胎什么的。 偏偏晚晚自己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可见傅司寒在言晚晚身上没少花心思。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傅司寒又问。 “胎教的话现在还太早,您们……” “我问的是晚晚。” 傅司寒打断白舒的话。 白舒:“…………”这种男人为什么能当父亲? 傅家兄弟的运气都这么好的? 傅南烛能在三年后捡个乖巧可爱的便宜女儿,傅司寒也能偷偷摸摸的播种成功? 这特么什么世道? 迫于傅三少的淫威,白舒只得老老实实给傅司寒说了一堆孕早期注意事项。 “不过傅三少,这主要还是得孕妇,也就是晚晚,自己注意,但是这件事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会让她出事。”傅司寒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告诉言晚晚。 白舒气得深呼吸几口,“傅三少,作为一个女性,即使我不是晚晚的朋友我也觉得晚晚应该知道这件事。而且,以后她如果知道您瞒着她,您难道不怕她生气吗?” “只要你不说,她就不会知道。”傅司寒打算瞒到言晚晚自己发现。 她本来就例假不规律,并不容易发现这件事。 “傅三少,以晚晚的性格,怀孕了她也不会把孩子打掉,您为什么这么固执的选择隐瞒呢?”白舒觉得这样做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把你刚才说的饮食注意事项告诉言晚晚,不要让她发现疑点。” 为什么不告诉? 大概是三个月内的胎儿还不够强大和稳定吧。 傅司寒赌不起,万一……万一言晚晚不想要这个孩子呢? 他是见识过的,他的太太狠心起来能又多狠。 没有孩子,如果后面再意外得知骨髓的事情,傅司寒没有信心相信言晚晚会在他和言晨睿之间选择他。 爱情和生命,言晚晚多半是倾于后者。 - 晚晚带着米西可和童桐在市中心吃了午饭,米西可看到一家意大利冰激凌店,兴奋的跑过去排队买。 “言小姐,您今天去医院也做检查了吗?”童桐等米西可走远,忽然问。 “嗯?你怎么知道?”当时晚晚不想两个人累着,没让童桐和米西跟进医院。 童桐指了一下言晚晚的手臂,上面有一个很小的针孔,是今天抽血留下的。 “嗯,我随便做了个检查。”晚晚感叹,不亏是骁哥带出来的人,“童桐,你观察力真好!” 说到南宫以骁,晚晚很久没有见过他,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晚晚觉得有些奇怪,隐约还有些不安,但是以她和南宫以骁的关系她不好主动联系南宫以骁。 她怕南宫以骁误会,让他重新燃起希望。 “对了童桐,你知道骁哥最近怎么样吗?” “不知道。”童桐摇头,“言小姐,我说过,我以后就是您的人。我已经和南宫先生没有来往了。” 晚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童桐是为什么会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第713章 情敌?就是傅司寒 不过不管怎么说,童桐跟着自己总比南宫以骁更安全。 三个人回到《超模》组委会已经是下午。 “言小姐可真是贵人事多,没想到您一个模特竟然比英尼斯和梅尔文这样的大咖都忙。” 晚晚一回到组委会,迎面就是一阵嘲讽声,是诺拉。 诺拉今天穿了一条黑色长裙,随意又不失隆重的站在人群里,手里拿了个台本,似乎在和组委会负责人确定台本上的流程。 诺拉身为主持人,不仅要负责市场比赛的主持,还要负责这次活动的对外发言,因此事情不算少。不过这算是她身为欧洲知名名媛一次公开亮相的好机会。 晚晚没有搭理她,准备询问科克尔,组委会有没有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布什么重要的工作或者流程安排。 “穿着一双平底鞋也好意思来当超模的导师,你们国家的女模先天条件劣质就算了,工作态度还这么不端正,活该十年八年出不了一个像样的超模和名媛!” 晚晚走向科克尔的脚步一顿。 科克尔脸上扬起无法克制的笑容。 她是见过言晚晚的战斗力的,有些女人看着是温柔小娇花,但一旦踩到她的刺,她比谁都有杀伤力。 有好戏看咯! “诺拉小姐,你难道不知道骂人不能骂爹骂娘的道理?你竟然是连我们一个国家的女性都内涵了。份呵,这点教养都没有,你不怕给你的家族丢脸?” “我的家族是欧洲有名的贵族,可不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野种可以比的!”诺拉显然早就调查清楚了言晚晚的个人信息。 “你说谁野种?你自己算什么东西?”米西可扬起下巴,这一刻,米氏豪门所培养出来的桀骜和贵贵气锋芒毕露,“在我面前,你也配称贵族?” 诺拉脸色瞬间难看,生怕米西可说出自己和米氏的真实牵扯。 她的本家只是一个还不错的中产阶级,不过是小姨当了米氏二爷约翰的得宠小情1人,才让整个家族地位有所提高,近年来生意做得越来越好。 晚晚倍感意外的多看了眼米西可。 小丫头说狠话的水平直线上升啊! ——此时的言晚晚自然没想过,这直线上升的水平得益于自己的弟弟。 “西西,这件事你不要掺和。”晚晚把米西可挡在身后。 米西可的身份在国内的二代圈子里几乎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但是这次比赛的人80%都是外国人,这些人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米西可的身份。 退一步说,米西可性格单纯,不适合和诺拉这种小情1人培养出来的人打交道。而且约翰和米西可的父母处于一个暗地里夺权的状况,米西可最好少和约翰这边的人接触。 既然米西可已经养成了小公主,也没必要再去见识那些难看的一面,反正米氏在短时间内不会倒台。就算没有米氏,傅司寒的rk集团也会是米西可的后盾。 那就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公主吧。 “首先,诺拉小姐,你不是最喜欢宣扬人权和自由吗?我穿什么不穿什么是我的自由?” “其次,你是一个非职业主持人,我是一个专业模特,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专业领域对我指手画脚?” “最后一点,名媛。”晚晚哼笑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盛烟参加巴黎名媛舞会并且稳占c位的时候,诺拉小姐还不知道在哪里学走路呢。” “你!”诺拉气得差点吹胡子瞪眼,不知道该震惊言晚晚的逻辑清晰口齿伶俐,还是该震惊言晚晚的英语水平竟然这么好,发音还是非常地道的伦敦强。 一个吵架竟然搞得说演讲一眼优雅,还给列个123?! “盛烟那种落了毛的凤凰也好意思拿出来炒冷饭。”诺拉对盛烟也是愤愤不平。 “那也是凤凰出身。”晚晚脸上不愉,“诺拉小姐不如想想,你有什么地方比得过盛烟,再在背后一高人一等的姿态说我们国家没有拿得出手的名媛吧。” “言晚晚,你强词夺理!” 晚晚翻了个白眼,以面部表情回复她:我强词夺理关你屁事!你能奈我何? 其他人面面厮觑,也搞不明白这两个人明明之前没有交集,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怎么见面就撕起来了呢? “言,你和诺拉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英尼斯插嘴进来,“我之前就认识诺拉,她不是平白无故找人麻烦的人。” 晚晚看向英尼斯。 这个歪果仁难道是因为她不愿意被他泡就来找她的麻烦? “我不了解诺拉,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平白无故找人麻烦,不过,”晚晚顿了顿,“她大概是把我当情敌了。” 诺拉脸色瞬间不好看,想让言晚晚闭嘴不准说话,但是sin那么优秀,她喜欢sin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情敌?”一向沉默的梅尔文也忍不住加入这个八卦队伍。 “傅司寒,不知道你们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有。”晚晚看向英尼斯,笑容温柔却让英尼斯感觉全身一寒,“今天送我来的人就是傅司寒。” 傅司寒,这个名字他们不算熟悉。 但是sin这个名字就如雷贯耳。 但凡有点人脉和能力的人都知道鼎鼎大名的sin和傅家曾经那位惊才绝艳的天才三少爷是同一个人。 英尼斯感觉全身冰冷,忍不住当即一个寒颤。 他、他之前都说了些什么? 说他也有那辆阿斯顿马丁,不过车上差言晚晚这么一个美人? 他对言晚晚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sin……sin会不会知道?会不会生气? “言!言你等等!” 晚晚和科克尔往另一边走,英尼斯立刻追上来。 “言,之前的事情是误会,如果我早知道你是sin看上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什么心思。”英尼斯扯着嘴角干笑,“我这人喜欢时尚,喜欢艺术,也欣赏美人,既然你名花有主,我自然不会夺人所好。” 第714章 “英尼斯先生言重了。”晚晚回以微笑的,但是眼底看不见几分笑意。 英尼斯被言晚晚这样的笑搞得更加心里没底。 他没见过sin真人,但是他见过sin上节目时的视频片段,言晚晚和那视频上的sin的笑容如出一辙。 笑容仅限于礼仪,难听点叫敷衍。 眼底全是一片淡漠和寒凉。 “言!言你……你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sin?”英尼斯显然很畏惧傅司寒。 “英尼斯先生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我自然暂时性不会跟他说什么。”晚晚无意交恶,点到为止,“希望和英尼斯先生合作愉快。” 科克尔带着言晚晚去见几个想要认识她的参赛者,悄悄的给言晚晚竖了一个大拇指:“你男人看真好用。” 好……用? 晚晚觉得这话听着有点歧义,回味了一番,不得不提醒这位朋友:“科克尔,我怀疑你这话有开车的嫌疑。” 科克尔嘿嘿一笑,并不否认。 老司机就喜欢开车。 能开车绝对不走路。 晚晚好整以暇的看着科克尔,一副“你确定要开车开得这么频繁这么开心”的表情,“你忘记你昨天翻车了?你昨天说的话可全被傅司寒听见了。” “那也没关系。”科克尔完全不怕,并且有理有据,“sin做事一向杀伐果断,我竟然见到了今天的太阳,自然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如果昨天没有逃过一劫,我肯定早就接到公司的电话了。” 换句话说就是,要凉早该凉了。 晚晚不知道是不是该夸科克尔一句聪慧冷静。 “多谢老板娘从中周旋,我肯定会好好给老板娘挣钱!” “嘴贫。”晚晚忍不住哼笑。 另一边。 英尼斯狠狠的松了口气。 诺拉紧紧的捏着拳头,咬牙切齿,气得说不出话来。 “诺拉小姐,你有知道言和sin的关系?”梅尔文见诺拉脸色不正常。 “知道。” 诺拉说完“知道”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担心英尼斯责怪自己不早点告诉他才害得他差点得罪傅司寒,立刻接着说:“不过你们也知道,sin和米氏关系匪浅,sin如今父母双亡,米氏掌权人是他的舅舅,米氏作为长辈,是不会允许言晚晚这种身份的人再嫁给sin的。” 英尼斯原本慌张的深情渐渐松懈,频频点头。 有点道理。 “sin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何其骄傲,会和前妻和好?他有的是名媛闺秀当傅太太的候选人,至于他对言……如果我是男人,我也希望把前妻玩弄于股掌之中。” “诺拉果然聪明。”英尼斯毫不吝啬的夸赞。 岑倦看白痴似的看了眼英尼斯,懒得说话。 梅尔文不想参与其中,甚至连诺拉说什么都懒得听——摄影师一向会看人,诺拉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其是诺拉对盛烟的那一番形容,呵! 梅尔文对盛烟的印象是来自于她的作品,觉得灵气很足,这个摄影师特别的有天赋,随后才知道盛烟就是曾经名动一时的帝都第一名媛。 一个只知道以出身判定人的女人,她自己的休养和高度也就那样了。 不屑为伍。 - 童桐越想言晚晚今天到医院检查的事情越不对经。 她知道邀请言晚晚去医院的人是一个叫白舒的医生,这名医生算得上是言晚晚的朋友,但同时,白舒先认识的人是傅司寒。 童桐虽然已经离开了南宫以骁,但是她从南宫以骁身边出来,即使现在以言晚晚的个人利益为中心,对傅司寒依旧有根深蒂固的提防。 她直觉这件事不对经,一个人回房间的时候借来一台电脑,开始不停的敲击垫盘。 黑客技术,也是她当初必修课之一。 攻破顶尖防火墙这种技术她达不到,但是拿到一份诊断记录还是很简单。 没过多久。 童桐侵入医院内网,找到言晚晚的名字和她对应的检查编号,最终呈现出诊断报告。 正常。 正常。 正常。 …… 一串儿的指标都处于正常状态,直到……血hcg,弱阳性。 童桐整个人愣在原地,饶是她一向镇定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有些难以接受。 这是……怀孕了? 言小姐怀孕了? ……傅司寒的? - 晚晚从比赛组委会回到小别墅,恰好遇到一品苑的女佣来打扫房间还未离开,同时进进出出很是忙碌的样子,手里推着一个小推车,小推车上全是纸盒。 “你们这是做什么?”晚晚疑惑的问。 “太太回来啦!”女佣答,“我们在给少奶奶更换鞋子,先生新定了一批鞋子,说把您这边的鞋子都给换一下。” 鞋柜就在玄关进门的地方。 晚晚打开一看,震惊的发现竟然全是……平底鞋? “确定……没送错?”晚晚随便拎起几双鞋来看,的确是她脚的尺码。 “怎么可能送错,先生就给您买过这些,还是先生亲自挑选的。”佣人说,“太太您你如果有什么疑问就打电话问先生呗。” “……”这些佣人怎么都变得这么上道了?都开始怂恿她给傅司寒打电话了? 其他佣人也暗藏揶揄的笑,等着太太给先生打电话,很愿意看到这两位恩恩爱爱的模样。 毕竟太太在的时候先生脾气都好很多,宛如生活的救星。 晚晚一边看这些平底鞋,都是各大品牌的新款,还有些是高级个人工作室定制的小牛皮小羊皮。 “喂。”傅司寒接言晚晚的电话一项很快。 “阿寒,我看到你给我把鞋换了?”晚晚觉得自己不应该用个问句。 傅司寒“嗯”了声,过了一秒才象征性的解释一句:“经常穿高跟鞋对身体不好。” “……”差点无言以对。 “不是,傅先生,您清醒一点,那你也不能全部换掉吧?你见过谁参加活动的时候穿平底鞋的?”有些礼服就只能陪高跟细,有些场合就需要高跟细。 “不是有几双高跟鞋?” 第715章 阿寒,你有点吓人 晚晚在五层高的鞋柜里找了一圈,再一圈,目光停在那无双也就是三五厘米高的鞋上。 这……也算高跟? 而且还是粗跟,顶破天算个休闲鞋吧? 另一边,傅司寒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白舒发过来的传真结果,目光不停的流连在“弱阳性”和“孕早期”几个字上。 他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仔细看还有一股近乎偏执的情感。 “那你现在有什么必须穿高跟细的场合?”他开口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到没有。”她最近的活动也就是《超模》这一个,期间还接了一个杂志封面和一个品牌映照,不过看甲方给的风格,应该都不需要穿高跟鞋。 傅司寒:“嗯。” 晚晚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傅司寒对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晚晚无言以对,决定等傅司寒回来再跟他聊聊。 结果,她还没等到傅司寒,先等来了白舒的电话。 “晚晚,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报告单你就不用来拿了,太麻烦,我给你简单说一下情况就好。” “好。”晚晚听到白舒那边似乎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应该是在翻阅检查报告。 “你之前腿受伤后关节恢复还有一点欠缺,这段时间你就不要晨跑什么的了,做一些瑜伽之类的塑性就行,能不穿高跟鞋就不要穿高跟鞋。” “好的。”晚晚看了眼鞋柜的方向,竟然和傅司寒的想法不谋而合。 “另外你经期不调的问题需要注意一下,平时吃东西要少吃薏仁、海鲜这类食物。冰的食物暂时也别吃了,西瓜香蕉要格外忌口。还有,管着傅三少,最近一两月最好不要亲热,不利于调节子宫。” 薏仁、海鲜属于寒凉性,尤其是螃蟹腿属于大寒食物,有些人在吃了甚至会造成滑胎。 西瓜香蕉有额属于寒凉性,容易造成子宫收缩,引起流产。 晚晚一一点头。 她对怀孕的注意事项毫无了解,不过知道调节生理期的确是不能吃寒凉之物,也就对白舒的话没有丝毫疑惑和怀疑。 言晚晚并不知道白舒其实只是拿着一叠纸在随意翻阅。 挂了电话,白舒苦恼的将头埋进臂弯,心口一阵阵的疼——良心不安。 她对不起晚晚的信任! “扣扣扣!”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白舒的思绪。 “进!”白舒看到实习医生一脸慌张的跑过来,“怎么了?有紧急手术?” 她一边问着,身体已经下意识站起来,随时准备奔赴手术室。 “不是的,是医院内网有被入侵的痕迹,陈主任让我来问问您这里有没有什么机密信息。” 白舒脸色微变。 很快,傅司寒接到了白舒的电话。 - 晚晚听到门铃声,通过视频窗看到站在玄关处的人是傅司寒的的时候很惊讶。 这别墅是指纹开锁,傅司寒也有钥匙,竟然会按门铃。 “你怎么不自己开……门。”晚晚打开门,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司寒紧紧的拥入怀里。 男人的双臂不断的收缩,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阿寒,你怎么了?”晚晚扭了一下身子,“你松点,你弄疼我了。” 傅司寒闻言才松了双臂的力道,高大的身体弯下来,脑袋埋进言晚晚的颈窝,让言晚晚有些痒。 “阿寒,你怎么了?”晚晚觉得他很奇怪。 “你今天……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傅司寒紧紧的盯着言晚晚,目光犀利深邃,像是把猎物锁定的狼。 “就、就去了趟白舒那边,她给我做了身体检查。” “然后呢?” 晚晚张了张嘴,随后说,“阿寒,你现在的状态有点吓人。” “然后呢?检查结果?”傅司寒仿佛没有听到言晚晚刚才说的话。 “就说我的腿关节还需要养一养,最好不穿高跟鞋少运动,还说了些忌口的……你不让我穿高跟鞋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晚晚觉得她的身体情况白舒肯定也会告诉傅司寒,这样的话,傅司寒给她全部准备平底鞋就说得通了。 不过,晚晚还是觉得傅司寒有些奇怪,“傅司寒,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怕我知道?” 傅司寒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瞳孔微缩,仔细观察言晚晚的神情,确定她不是在说谎。 看模样也的确不知道她自己怀孕了。 那么,入侵医院内网的人会是谁呢?到底和言晚晚的检查结果有没有关系? “本来打算瞒着你检查结果的事,但你现在知道了。”傅司寒拦住言晚晚腰肢,顺势说,一点隐瞒真实情况的痕迹都不露。 只要他想隐瞒,他就可以伪装得天衣无缝。 傅司寒一向是控制情绪的高手。 晚晚狐疑的打量傅司寒。 就……这个事? “原本不想你知道这些事情。”傅司寒摸了摸言晚晚的鬓发,刚才气势汹汹的紧绷情绪一扫全无,“不想你担心。” 他的潜台词就是:既然你知道,那就算了。 晚晚莫名其妙,“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而且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了解了才好养好呀。” 傅司寒嗯了声,换鞋进屋,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就让少子安去查侵入内网的那个ip。 “那你应该知道了,白舒说我月经不调不宜有孕,不宜那啥。”晚晚看了眼傅司寒,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所以傅先生,你这两个月适合当和尚。” 傅司寒眯了眯眼,显然对这个“当和尚”说法非常的不满,虽然他本来就打算这两个月不动言晚晚。 “白舒是医生,傅先生,你要陪我和听医嘱。”晚晚笑嘻嘻的说。 她倒不是因为不用和傅司寒做而开心,而是单纯的看到傅司寒不高兴又拿她没办法而开心。 这大概就是……他以往捉弄她的时候所享受的乐趣吧! 傅司寒没说话,保持着他一贯的面无表情。 晚晚以为他是在无可奈何,脸上的笑容忍不住加深的几分,但是转念一想,这对精力旺盛的傅三少来说似乎有点残忍,这男人看着好像还是有点可怜…… 第716章 你不信任我? “嗐,你可以换个角度想,这都是为了我们以后要宝宝做准备。” 傅司寒眸光微动,“你想要孩子了?” “那倒没有。”晚晚脑海里呈现出甜甜可爱的小模样,心里无比柔软,“我是说以后,我现在暂时还没想要孩子。” 傅司寒的眸光凝了一下,像是星星瞬间失去了亮光。 她……明确说了现在不想要。 “为什么?你不信任我?”他问。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而且你不是也不想要孩子么?”晚晚歪着头打量傅司寒,忽然道:“阿寒,你在不安什么?你今天真的有些奇怪。” “我没有。”男人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说。 “好吧。”晚晚叹了口气,握住傅司寒的手。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不过我还是握握手,安慰安慰你。 “吃过饭了么?”傅司寒转开话题。 晚晚摇头,“等你呀,不过饭菜已经做好了,在厨房温着。” 傅司寒点了点头,挽起袖口拉着言晚晚往餐厅走。 “我明天把主厨接过来的。”傅司寒边走边说。 “啊?”晚晚差点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做饭啊。”傅司寒将碗筷拿到餐桌上上,说,“我每个月开那么高的薪水是让他来玩的?” “……”不是傅三少,你这么有钱也没必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吧? 说得好像您以前厌食症的不是请人家来玩的一样! 不过晚晚转念一想,能有主厨做饭也不错,她的厨艺虽然好,但是一直吃自己做的饭菜多少没有新鲜感。 每一次吃一品苑主持的膳食真的就跟在吃艺术品一样! 享受! 吃过晚饭,两个人一起在花园里逛了两圈消食,回到各自的书房忙工作的事。 晚晚主要是对接左佳安排工作室的事情,确定哪些活动要去哪些不去。 傅司寒给少子安打电话,让对方立刻查入侵医院内网的事情。 少子安很快给出回复:“三哥,查到是一个海外ip,经过几番周转我发现这个ip和南宫以骁有关。” “南宫以骁?”傅司寒差点已经把这个人遗忘在脑后,实在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交集了。 “对。”少子安继续道,“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这个ip是已经被南宫以骁舍弃的ip,可以排除是南宫以骁或者他的人在用。” 事情绕到这里算是进入了死胡同。 即使是是被舍弃ip,也只能找到南宫以骁这里。 “你那边有预备人选或者排除人选么?” “没有预备。”不过少子安可以肯定,“这件事和三嫂无关,我找了她和言晨睿的联系记录,都很正常。” 少子安想了想,说:“三哥,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白舒那个医院那么多名人的信息,可能是有人想差其他人呢?” 傅司寒没有多说,道别挂了电话。 排除和言晚晚有关也算是松了口气。 除了言晚晚和南宫以骁自己,还有谁会这么快的注意到这件事并且对这件事感兴趣呢? 难道真的是少子安说的,他太敏感了? - 第二天,晚晚照例到《超模》组委会,先和其他倒是碰了个面,然后准备的去给参赛者上课。 晚晚讲的内容就是台步稳定性问题,以及个人风格,另外留下话说,如果有什么专业方面的困难或者疑惑可以联系她。 这种导师上课都是大课,每个人其实得不到几分钟的指导。 “听说这个庄园里住进来了一个富豪,今天来了好多佣人,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开路。” “这里的富人本就多,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呀。” “你不知道重点!我听说的那个房子的主人是个超级大帅哥,买那幢别墅是用来养女人的!” “哇哦——” …… 晚晚从茶水间喝了水回来就听到大家一顿捧场又充满八卦的“哇哦”声。 “言,你回来啦!”其中一个男模者兴致勃勃的望着言晚晚,“言,我们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西方文化一向都叫名字,而不是什么什么老师的。 晚晚点头。 “听说你在外面住,那你知道最近庄园的东区1号的别墅住的谁吗?” “对哦,言你就这是帝都的人,你肯定知道!” “言,你告诉我们好不好!你都不知道,在这里封闭训练有多想知道八卦!” …… 言晚晚上课的时候严厉,但是私下温和,有一个人起头,其他人就打了鸡血似的开始起哄。 晚晚把这些参赛者看成曾经追梦的自己,一向态度不错。 既然他们想知道一点八卦当排解,如果不是什么秘密,说两句倒是无妨。 于是晚晚开始思考,好像这个庄园里的别墅都没有怎么出售,因为这个庄园主打度假而非住宅,只有屈指可数的别墅卖给了顶级权贵。 而东区1号的别墅……这不就是傅司寒买的吗? 一流水的劳斯莱斯……好像的确是林管家的风格,人到中年的林管家格外的喜欢劳斯莱斯,说这个牌子的车外观稳重,性能安全。 换句话说就是,长得好看,还耐撞。 “言,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不知道是谁吗?”有人问。 晚晚尽量正常的笑了笑,“不太清楚,我虽然在外面住,但是我对这里的环境其实不太熟悉,这是我第一次来,我连东区1号房是哪一幢都不太清楚。”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那言你为什么和其他导师不一样要在外面住呢?你和谁一起?” 晚晚的目光落到说话的人身上,是一个染了酒红色头发的女模,是一个绿色眼睛的白人模特,五官立体而妩媚。 “你好像叫rose?” 酒红头发的绿眼女模点头,神色冷淡。 rose,也可以翻译为玫瑰。 这个名字倒是和她的发色很像,长相也配。 “你怎么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在外面住?你怎么知道我和别人一起住?万一我是一个人住呢?”晚晚和其他模特一样坐在木地板上,不疾不徐的提问。 第717章 同居了 能混到这里的人没几个不是人精,立刻明白红玫瑰肯定是有消息渠道,否则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大家都不知道的! 虽然这不是违规,但是如果红玫瑰有人脉或者关系,多多少少会影响到比赛的公平性。 “当然是听别人说的!”红玫瑰随机应变,“昨天科克尔来给我们上课的时候就提了一嘴,说你在外面住,我就是根据科克尔的话推理的。” 红玫瑰还一副“我一向这么聪明”的模样。 其他人纷纷点头,科克尔的确有提过一嘴——不过这完全是出于对老板娘的奉承。 瞧瞧,她这种打工仔只能住节目组安排集体别墅,老板娘就可以和老板一起在外面住自己的私人别墅。 她的老板老板娘就是这么的恩爱和优秀! ——科克尔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随口一说竟然成了一口锅。 晚晚似笑非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rose,我是帝都人,我在这里有自己的房产很正常,而且日我不一定要和别人一起住,对不对?你推理并没有证据支撑,那你为什么这么信誓旦旦呢?”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有消息来源呀! 这个潜台词是个人都懂。 “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言你身为前辈还在这里欺骗我们。”红玫瑰很懂得什么叫避重就轻的引导的人们的注意力,“我们问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们八卦那是我们信任你,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何必在这里欺骗我们的信任?” 其他参赛者在红玫瑰的诱导下,看言晚晚的眼神开始变得怪异。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走向,在座的各位虽然还都是新人,但是《超模》这个活动三年一届,每一届都会产生很多行业新星,潜力和人脉不容小觑。 “我什么时候欺骗你了?”晚晚扬眉,问道。 红玫瑰一口一个“们”,晚晚偏偏不上她的当,把“们”给去掉。 她就是实实在在的只和这个红玫瑰在掰扯。 晚晚已经开始思考这个红玫瑰到底是谁的人,或者谁的枪。 其他人再次静声。 好像是诶……言只说了她不太清楚东区1号房,但是没有说她自己的情况。 晚晚的目光向其他人扫了一圈,“不过,既然rose问到了,那我告诉大家也无妨,给大家听听八卦解解乏吧。” “弯弯万岁!”有人兴奋喊道。 晚晚已经放弃和外国人纠正她名字的发音问题,是“晚晚”而不是“弯弯”。 还有人小声窃窃私语,说的就是曾经听说过的有关言晚晚的八卦。 “我的确没有在组委会安排的地方住,而是住在庄园里私人别墅。”晚晚说着说着,不自觉的脸上带着一点笑意,“我也的确不是一个人住,和我一起住的是一位男士。” “哇——” “我的上帝啊!” “言你居然同居了!” …… “我不能同居?”晚晚倒是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首先,她在外人看来她还是单身,而事实上她是和自己的合法老公同居,天经地义还法律保护。 其次,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同居不是很正常么? “哪儿能啊!”那男模立刻说,“就是、就是以为言你是那种挺保守的人。” 晚晚笑了笑,觉得这个外国小帅哥可以用“保守”而不是“古板”或者“封建”这样的词还是挺不错的。 “而且听说你们国家很多人谈恋爱和结婚都是偷偷的,不能告诉别人。”又一人道。 “娱乐圈的偶像小生小花的确大多是这样。”晚晚歪头一笑,“可我不是娱乐圈的人。我的私事我不会主动告诉,但是如果别人问到,我也不会说谎,如果不想说那就直言不想说。” “爽快!” 《超模》参赛者们年龄都不大,最小的才14岁,最大的不过23岁,平均年龄二十岁不到。 少年少女们这几天的确是憋得不行,得到言晚晚的八卦消息像是炸开了锅,疯狂问言晚晚各种问题,什么“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看看你男朋友的照片吗?”“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总之,八卦是全世界共享的资源和几乎所有人类的爱好。 不过,关于傅司寒的事情晚晚没有多说,问就是她之前提到过的“我不想说”,搞得一群少男少女抓心挠肺又说不了言晚晚的一个不好的字来。 晚晚走之前格外的看了一眼那位红玫瑰小姐。 红玫瑰咬着后槽牙,愤愤不平,显然是没想到言晚晚竟然轻而易举的把这场她精心设计的局变成了言晚晚的个人主场。 “言小姐,你饿了吗?”等在外面的童桐立刻迎上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的是言晚晚之前有一段时间很喜欢的一家网红糕点店的摘牌点心。 “还真有点。”晚晚惊喜的说,“童桐你越来越贴心了!” 童桐不自在的微微低头。 很少有人这样夸她,除了言晚晚。 “童桐,你会不会觉得我最近食量变大了?”晚晚吃完一块糕点就没有再动,主要是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不太好。 “没有。”童桐不着痕迹的馆擦汗言晚晚神色,“言小姐,你昨天去医院检查身体,结果怎么样?” “没有大碍。”晚晚让童桐无需担心。 童桐“哦”了声,迟迟没有等来言晚晚说有关怀孕的事情。 难道言小姐不想告诉我们她怀孕的好事?还是言小姐自己也不知道怀孕的事? 童桐的目光落到言晚晚的平底鞋上,再次肯定了言晚晚想要隐瞒她自己有孕的事实。 至于言小姐为什么相对此保密而不是选择公开,童桐没兴趣知道,也不会去主动问。 她只知道她需要保护好眼前的这个女人。 “对了,西西呢?”晚晚转了一圈没找到米西可。 晚晚说今天她只是来上课,并没有什么需要打下手的地方,就没有让米西可跟一块儿,而童桐是劝不住,坚持要寸步不离的跟着言晚晚,生怕她出事。 第718章 死也要死个明白 “我出来的时候她好像在房间和你弟弟玩游戏。” 晚晚:“??” 不让你跟着你就去和言晨睿打游戏? “西西主动找的小睿?”在晚晚的认知里,这两个人不应该会频繁的在一起打游戏啊。 技术根本不在一个level(高度),怎么一起玩? 这么玩着……小睿不会觉得无聊? 晚晚记得她当初在综艺组里的时候,言晨睿就是一副“老子这个陪玩这句陪了就不陪了!加钱也不陪了!”的模样。 “不清楚。”童桐如实说,“他们最近一起玩的频率挺高的。” 晚晚的脑门缓缓地敲出的一个问号。 不是,这节奏的怎么听着……像网恋呢? “桐桐呀,我再问你一个事。”晚晚神秘兮兮。 “言小姐您问就是。” “你和西西住一个房间,你有听到过她和他男朋友聊天吗?觉得她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米西可和童桐是言晚晚的助理,两个人共住一个标间。 不过说是标间,房间还是很大。 “没听过。”童桐心说,我倒是经常听到米西可那个小白痴和你弟弟聊天。 晚晚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似乎对弟弟关心太少了,以至于跟不上弟弟和表小姑子的节奏。 - 结束上课,晚晚回到组委会这边就听到组委会的人也在讨论东区1号房。 “这帝都的有钱人可真多啊,我刚才路过远远地看了一眼,那边进出的人应该是佣人,连佣人都乘坐的劳斯莱斯。” “可不是嘛,那竟然有序的模样快抵得上欧洲皇室了。” “岑,你知道那边住的人是谁吗?”有人问岑倦。 “不知道。”岑倦一向话少,一般都是有人主动提到他他才说话,“我前几年都在国外。” 其他人恍然大悟。 的确,岑倦之前都不在国内,帝都的权贵怎么会知道? 众人见晚晚走过来,眼前一亮,正要问话,岑倦说:“言晚晚,我有点事找你。” “好!” 晚晚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跟过去。 她刚才分明从其他人的眼神里看到了熟悉的八卦光芒,肯定也是想来问她那什么东区1号房的事情。 晚晚刚才在路上才查了,傅司寒买的小别墅的确是东区1号房,也是庄园内最好的别墅之一。 “谢谢!” “我不是想给你解围。”岑倦一点都不领情,“我想要的感谢呢?” “哈?”晚晚一头雾水,她和岑倦接触不多,是在对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理解度不高。 “我之前不是说,让你的经纪人来感谢我?” “佳姐……”晚晚昨晚聊工作的时候跟左佳提过岑倦,但是对对方并不太想来和岑倦道谢。 “她不愿意见我?” 晚晚在岑倦脸上看到了类似落寞和受伤的情绪,不过很淡,也很快在眼底划过。 “佳姐说,她很感谢你,不想见你,她让你留一个地址,她会送上一份谢礼。”晚晚斟酌措辞,希望自己表达的意思不会太伤人,“岑倦,我知道一点点你和佳姐的过往,但是无论过去如何,从现在来看,佳姐似乎并不太想和你有太多的交集。” “她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想连累我?我不是曾经那个任人宰割的岑倦,我不是完全没有能力和苏彦哲抗衡!”岑倦讽刺的冷笑,“你告诉她,我只接受一件谢礼,那就是她自己。除此之外,一切免谈。” “岑倦,你喜欢佳姐,对不对?”晚晚望着他的眼睛。 她之前一直觉得岑倦属于感情薄凉之人,因为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偏偏出尘,在国际上的评价也是“除了事业,不问世事”,但是现在,晚晚在他眼里看到了激烈的情绪。 “对。”岑倦毫无犹豫的说,“我爱她,从前爱,现在也爱。” “那她爱你吗?” 岑倦愣住。 晚晚浅浅的吸了口气,“你现在态度这么坚定,那你就确定就笃定佳姐心里有你?她喜欢你?” 晚晚连“还”都没有用,因为她甚至觉得,左佳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岑倦有过男女之情。 左佳于岑倦,可能只是伯乐于千里马。 只是马迷了眼。 “她喜欢不喜欢那她的事,但是,我想不想见她那是我的事。”岑倦说完这番话似乎是后时候觉得发现自己的话有些偏激。 望着远处的人工湖泊道:“言晚晚,人死也要死个明白,这种感觉你懂吗?” - 晚晚不懂“死也要死个明白”。 如果是她,知道结局会不如人意那就会中途放弃,及时止损。 而不是岑倦这样刨根问题。 岑倦说,他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不停的往上爬,成为国内的男模第一人,在国际超模圈甚至时尚圈内都有不可撼动的地位,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和苏彦哲抗衡。 晚晚答应了岑倦,在左佳哪里替他要来一个见面的机会,让他活得明白。 结束工作,晚晚回到小别墅。 这次特意看了眼门牌号,还真是东区1号,而家门口虽然现在不是停着一流水的劳斯莱斯,但是车库里停着两辆,林管家正笑呵呵的站在门口看着她。 “少奶奶,少爷说把主厨带过来,我还带了两个佣人,都是您平时用惯了的。”林管家等言晚晚回来就准备离开。 晚晚委婉的提醒了林管家一句:“林叔,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似乎有点太过招摇?” “招摇?”林管家不赞同,“这才带了几个人就招摇了?夫人特意交代说要把最好的带过来给您,怕您在外边住着会委屈。夫人说了,这是您身为傅太太应该有的排场,都是您的!” “……” 行叭,有傅老夫人的安排,那今天这一流水的劳斯莱斯的确还算是“点到为止”,毕竟傅老夫人连在自家庄园里见说媒对象都要打扮隆重。 好在林管家做事有分寸,虽然排场大,但是的确只留了两个佣人和一个厨师,厨师做饭,佣人做家务和照顾言晚晚。 晚晚对此很不解,她也不是没有和傅司寒在外面的单独住过,但把一品苑的人请出来还是第一次。 第719章 没有意义吗? “你是我太太,又不是我聘请的佣人。”傅司寒对此很有一套自己的说法。 他请佣人过来,一是为了照顾言晚晚,二是更方便操作言晚晚的饮食,也防止他不在小别墅的时候没有人看着言晚晚。 怕出意外。 晚晚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嘟囔:“那你之前就是把我当佣人咯?” “也没。”傅司寒说,“之前那是你的公寓太小。” “……”也就是说我的小房子的面积限制了少爷您的发挥是吗? 两个佣人远远的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对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在认识太太之前,什么时候看到过先生这么有烟火气的一面啊。 别说烟火气,他连气都没有,整个人冷冰冰的像是没有感情一样。 主厨也格外高兴,终于从自己“壮年失业,领取高额退休工资”的错觉中醒过来。 晚晚又说起岑倦想见左佳的事情。 傅司寒一脸“你跟我提这个做什么?我没兴趣”的冷淡表情。 “为了证明岑倦不是对我有心思啊。”晚晚可是记得这位少爷之前小肚鸡肠的放狠话,“我感觉岑倦这次来活动可能就是为了佳姐。” 傅司寒“嗯”了声。 晚晚一抬头,狐疑的看着傅司寒,“你‘嗯’是什么意思?” 别人“嗯”可能就是一个敷衍或者随便应一声,但是傅司寒不会。 傅三少任何的一个回应都有意义。 “就是,你答对了的意思。”傅司寒说。 “你怎么知道?”晚晚震惊。 傅司寒当然不会告诉她,他虽然知道岑倦多半对言晚晚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但是为了疑犯万一,他去人给查了。 “岑倦原本不在名单上,而原定的导师和岑倦有几分交情。”傅司寒点到为止。 剩下的言晚晚大致就能猜到。 因为有交情,而岑倦的地位完全够格,岑倦主动和对方交涉而拿到了国内半个月的导师资格,完全有可能。 “你怎么这么清楚?”晚晚狐疑的打量傅司寒。 傅司寒不答,用沉默表达自己“我自然什么都知道”的态度,还端了一个小瓷盅递给言晚晚,示意她吃。 “这是什么?”晚晚用勺子舀了一下,粘乎乎,“燕窝?” 傅司寒“嗯”了声,说:“以后几天厨房会给你送餐。” 倒不是组委会的吃食不好,就是傅司寒担心言晚晚误食忌口的东西。 “干嘛?主办方那里吃得又不差,我不想搞特殊。”晚晚拒绝。 傅司寒单手撑着在桌面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言晚晚喝燕窝,眉梢扬了扬,“傅太太,是什么让你有你自己不特殊的错觉?” 晚晚脑海里闪过无数信息—— 不住在组委会,并且今天公开了自己和异性同居的消息……好吧,她地的的确确是从一开始就在搞特殊。 并且之后秀场大赛还会有唐权陈念念一众富二代到现场,晚晚想着都觉得头皮发麻。 只能祈祷那些人只有少数几个抢到门票吧…… 傅司寒看着言晚晚把燕窝喝完,再看桌子上被言晚晚吃过的菜色,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宝宝还挺乖,没有在妈妈肚子里闹妈妈的胃口。 “岑倦的的事,你也不用怎么帮忙。”傅司寒又接回之前的话题。 “为什么?”晚晚嘟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岑倦和晚晚很像,所以她想帮他。 都曾经为了自己心中所喜所爱而拼尽全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加配得上对方,更加能抗击外界的一切压力和质疑声。 而且只是带句话而已,做出如何的结果的是佳姐自己的事情,但是佳姐有知情权。 “左佳不喜欢岑倦。” 傅司寒一副笃定的口吻让言晚晚忍不住侧目。 “你又知道?” 傅司寒往后靠在椅子上,“左佳很明白她的身份和责任,她也一早就知道苏彦哲,如果不愿意嫁给苏彦哲一开始就不会和苏彦哲接触,和苏家接触。” 晚晚觉得有道理。 而且后来佳姐和苏彦哲说闹掰就闹掰,可以看出左家并没有在婚姻上逼迫她,曾经和苏彦哲的婚约联姻也是左佳自己愿意的。 “你的意思是,佳姐不喜欢岑倦,而和苏彦哲接触婚约是苏彦哲自己作的?” 傅司寒“嗯”了声,“所以岑倦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这四个人听着就何其残忍。 对岑倦来说,努力这么多年都是为了那么一个人。 而事实上,也许这个动力一开始就虚无缥缈,这个目标一开始就是不可能达到。 人心和感情,有时候是最远的距离。 并不是努力就可以接近的。 “那你也觉得……岑倦做的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吗?”晚晚忍不住问。 一个“是”字已经到傅司寒嘴边,他看到女人目不转睛的凝视自己,眸光里带着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小心翼翼和期翼。 “也不是。”傅司寒听到自己改口,心里忍不住嗤笑了声。 原来他也有这么没有原则的一天。 晚晚松了口气,等着傅司寒继续说话,似乎他不说出个理由她就觉得他是在敷衍她。 “相比从前,他至少有了和苏彦哲叫板的资本。”傅司寒望着言晚晚眼睛,渐渐温柔下来,“而且晚晚,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岑倦一开始就错了,但是其他人不一定。” 晚晚狼狈的撇开眼。 她觉得自己的所思所想都被傅司寒发现。 她极力的像隐藏自己和岑倦也有同样的心理,这种心理里是强大的自尊心作祟和一点点的自卑。 这样的心理,不希望被在意的人发现。 晚晚没说的是,其实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的一开始是不是错的,是不是? 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没人知道自己到底是输在了起点,还是仅仅是正在接受命运设置的磨难。 虽然晚晚也觉得岑倦没有机会,但是最终还是按照约定给了岑倦一个“死得明白”的机会,把岑倦的意愿转达给左佳。 至于两个人打算如何处理,这并不在言晚晚的操心范围内。 第720章 酸儿辣女 “一会儿把你最近想吃菜和口味偏好告诉主厨。”傅司寒接到一个公司打来的电话,准备去书房处理工作。 “额,随便弄弄就行,我不挑食。”晚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 “既然都要搞特殊了,那就舒服个彻底。” “……”好吧,她被说服了。 饭后没过一会儿主厨就来询问言晚晚关于膳食的问题,一边听言晚晚说一边记录。 “太太最近似乎开始喜欢吃酸食了。”主厨敏锐的发现和往常不一样的地方,从前在一品苑的时候他都会根据先生和太太对食物的剩余量来判断两个人的口味和喜欢的食材,方便在下次烹饪的时候有所偏好。 晚晚想了想,好像的确是,“不过辣的我也挺喜欢的。” 她最近好像口味变重了,酸和辣都觉得不错,就是不喜欢甜。 主厨一一详细记录,同时也发现言晚晚的食量变大了 不过身为一个合格的下属,要学会“不闻不问”。 等太太离开,主厨悄悄的上了书房,把他记录的内容给傅司寒看。 “爱吃酸?”傅司寒一眼看到“酸”字,忍不住皱眉。 “太太是这样说了的,不过她也挺喜欢吃辣的,所以我打算以后可以多做酸辣口味的菜。”主厨说。 傅司寒又看到后面一个“辣”字,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民间说法,酸儿辣女。 学过现代生物学的傅三少对这个封建迷信的说法嗤之以鼻,明明是男是女取决于父亲给y染色体还是x染色体。 但是,他现在就是看着这个“酸”字不顺眼! 儿子? 想想都糟心! “在言晚晚能接受的范围内,偏辣一点,不要酸。”傅三少下达的命令和他为人一样的霸道。 主厨:“???” 怎么还有这种操作的? 你让我去问太太喜欢吃什么,你现在又说不让人家吃酸? 但是辣的吃多了也不好知道吗? 老实巴交只知道烹饪的主厨完全没有往“酸儿辣女”的方面想,尤其是在他心里,傅先生就是一个完全摒弃封建残余旧思想的现代科学人信仰人物的典型。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林管家,分分钟明白傅司寒的想法,并且会忍不住劝一句:“先生,您醒醒,是儿是女不是吃什么就能改变的!” - 《超模》帝都场的比赛接近尾声。 硬照部分花了三天事情,参赛者们自己化妆和做造型,然后组委会随即分布摄影师。硬照最终会在t台秀现场进行一个评分。 这场比赛名为“风华”,无论硬照亦或者走秀,都要体现一个东方风格。 “风华”开始的时间在傍晚,利用傍晚的自然光和隐藏在亭台楼阁中的灯光来促成秀台的效果,而庄园里的长廊、轩榭和楼梯就成了现成的秀场。 组委会工作人员和模特们都忙得如陀螺到处转,只有几位到时和身为主持人的诺拉比较闲。 不过真要说闲,其实只有言晚晚和诺拉比较闲,其他四位导师其实都有事。 梅尔文和英尼斯是行业领军人物,这次来帝都多的是人排着队想要约他们,而科克尔和岑倦的都另外有接杂志和展览的工作。 晚晚也有一个代言拍摄,不过地点在台城临省,等下周去台城拍。 “言小姐就是不一样哈,大家都吃组里的盒饭,只有你矫情,偏偏要人送餐,是主办方准备的饭菜你吃不下?”到了午饭点,诺拉阴阳怪气的说。 言晚晚的午餐是童桐去取的,童桐说天气太热不适合言晚晚出去,还让米西可把言晚晚看顾着。 晚晚觉得童桐最近像是把自己当做易碎的陶瓷娃娃,简直照顾得无微不至。 好在来照顾的佣人情商都很高,不仅准备了言晚晚的午餐,连着米西可和童桐的份儿也准备了,米西可为此高兴了好久。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终于有一种我这个表妹不是捡来的感觉了!” 诺拉本来对言晚晚单独开小灶的行为嗤之以鼻,只觉得这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行为。 大家都同意吃组委会安排的餐,只有言晚晚单独吃,装什么小公主呢?她一个贵族出身的千金小姐都没有耍大牌呢! 但是,她发现这饭菜竟然是傅司寒安排的人送的! 那怎么能忍! 光是看到这饭盒就不舒服! 晚晚刚拿到今天的午餐,闻言抬了下眼皮。 周围好几个人后台的工作人员和喝水休息的模特也都看向她。 不得不承认,这位诺拉小姐是引导人思维的一把好手,极其擅长把她的个人思维不动声色的强加在众人的脑子里。 “当然不是。”晚晚放下筷子,在外面习惯性的保持最好的礼仪,吃饭不动筷,动筷不吃饭。 她不紧不慢的说:“诺拉小姐,你的话有两个问题。第一,主办方准备的可是庄园餐厅的点餐,不是什么盒饭,即使这边准备的膳食不符合你的胃口,也不至于沦落到你的一句盒饭吧?其次,我没和大家一起用餐并没有给主办方添麻烦。最后,似乎诺拉小姐你比较事多。” 诺拉不敢置信的睁大眼。 怎么就她事多了?言晚晚这人怎么回事,明明是她在撕言晚晚,言晚晚怎么就倒打一钉耙了? “诺拉小姐前天中午说餐厅准备的龙虾不是澳洲大龙虾,昨天晚上不满牛肉不是日本和牛,今天中午又想吃正宗的法国蜗牛,”晚晚把这一钉耙给打实了,歪头微笑着问,“你怎么这么能呢?你以为这庄园是你家开的?还是主办方是你家亲戚?要求这么多?另外,这是一家中式风格庄园,所有餐饮也都符合华夏风俗,但凡你有点尝试或者说……素养,也不会提出要吃澳洲大龙虾、日本和牛和法国蜗牛这样的要求。” “噗嗤——” 原本安静的餐厅瞬间的笑喷,原本大家顾忌着诺拉的身份不敢大笑,但是总有人头铁,并且积极领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搞笑的人了!” 第721章 真是丢人! 米西可捧腹大笑,整个人笑得一抽一抽的特别夸张,毫无掩饰之意。 其他不明真相的人具是一惊:言晚晚的助理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公然嘲笑一个欧洲名媛! 偏偏诺拉还不敢吭声! 米西可觉得光笑笑还不够,“诺拉,不是我说你,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我一直觉得我不聪明,但是我再不聪明也不会提你这种找茬儿的要求。” 米西可语重心长的说:“你父母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感到的丢脸的,约翰更会。” 这里的工作人员有半数是外国人,来自世界各地,因此英语是这个比赛期间的通用语言。 但是,作为一个助理,言晚晚的这个助理英文这么溜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不对,这助理看着好像本来就是个西方人。 但是你一个西方人,说这个国家的语言说得这么溜也很过分啊! 诺拉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不敢正大光明的和米西可撕。她很清楚米西可在米氏的地位有多高,米西可的父母有多宠爱这个独女。 以她的身份,根本不敢和米西可明目张胆的对着干,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晚晚笑了笑,不阻止米西可的奚落。 西西一向脾气好,她能这么不喜欢诺拉肯定是有旧怨,趁机出一出气也无妨,正好现在有她看着,米西可吃不了亏。 米西可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还不够,怼她可以,但是不能怼她嫂嫂! “而且,你有本事也让人给你送餐呀,澳洲大龙虾、日本和牛和法国蜗牛你都可以让人给你送嘛,何必为难餐厅?这家餐厅的主厨也是国宴级别,人家的拿手菜是松鼠桂鱼、佛跳墙、东坡肉、文思豆腐,来了这里不知道吃这些竟然想吃什么澳洲大龙虾……” 米西可翻了个白眼,“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想想……哦哦,山猪儿吃不来细糠。” “噗!” 这次真有人喷了一口水。 不是,你这么个高级萌妹说这么乡村土味儿的言子真的好吗? 现在的美女萌妹都没有偶像包袱的吗? 尤其是这话用英语说出来格外的有画面感,令人喷饭。 “西西,”连晚晚都有些难以接受,“这话……你哪里学来的?” “游戏里呀!”米西可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毁形象的话,“我听到过的言晨睿这么说别人就学啦!” “……”小睿! 晚晚再一次肯定自己需要去找自家弟弟谈谈心的想法。 诺拉先是被言晚晚怼,现在又被米西可怼,偏偏又不能对着米西可怼回去,心里全是委屈。 如果……如果她也像米西可一样有顶尖的出身,她哪里还会像现在一样收尽憋屈! 这个小插曲在诺拉的摔筷而出中结束。 剩下的人面面厮,等言晚晚带着米西可童桐一起离开才敢说话: “原本我也觉得言晚晚很大牌,连梅尔文和英尼斯这样的人物都和大家一起吃饭,言晚晚居然还独自开小灶,好像高人一等似的,刚才一过,我突然发现言晚晚其实挺善解人意的。” “可不是么,不给人添麻烦就很好了,不像那个诺拉,整天事情多。” “退一步说,言晚晚有开小灶的资本,人家开那是人家的事。别说人家吃专人送餐,人家还在庄园的其他私房住呢。能搞特殊那也是别人的本事。” “哎,好羡慕言晚晚的那两个助理啊,每天吃和言晚晚一样的东西,我都觉得她们都是因为和言晚晚吃一样的食物才也长得很好看的。” “你只有羡慕了,我悄悄注意言晚晚的吃食了,每天一盅燕窝,极品金丝燕窝哦!她还跟她助理吐槽说燕窝喝腻了。” “……打扰了。” “对了,你们有人打听出来言晚晚和谁一起住了吗?听说她之前承认了是和追求者一起住的。” “那谁能打听出来啊,能住进这个庄园私人别墅的是我们能打听到吗?” “那也是。” 有本国人默默的猜测会不会是傅司寒,但是傅三少公开表明在追言晚晚而言晚晚没有答应……算了算了,他们不能乱说话,职场第一要领:多做事,少说话! 其实主要是因为主办方租用的场地在庄园的南区,而言晚晚他们住在东区,傅司寒出门就坐上车,下车就回别墅,根本没有给人偷偷探听的机会。 - 太阳开始落山。 观赛者们凭门票进场,观众席分为ab两个区,a区的人比较少,都是业内专业人士,对模特们的表现进行一个投票。 其实赛制和选秀节目大差不差,五位导师给分加专业观众的投票折算分,一起为参赛者的最终得分。 一百名选手,每隔半分钟上台一位,同时在大银幕上展示他们的硬照成果,硬照也会发送到观众的邮箱,以便公众投票。 夕阳西下,选手鱼贯而出的连续登场,配合柔和的光和山庄的微风,这不仅是一场视觉盛宴,也是一场感官享受。 晚晚和其他四位导师坐在高台上逐个打分,没过一会儿她就在观众席的人群中发现了熟悉的面孔——一二三四五六七…… 晚晚愣住。 怎么有十几个人? 这么多?! 陈念念以她常年对面电脑但是依旧倔强的保持着5.2的好视力注意到了言晚晚在看她们,高兴的挥手。 晚晚隔得远不太能看清陈念念的表情,但是隔这么远依旧能感受到陈念念如猴子拿了桃似的兴奋感。 ……欧淮坐在她旁边都不劝劝的吗? ……还是觉得他这个太太没救了? 其他几个名媛竟然也跟着陈念念一样挥手,完全不见往日这些帝都富婆们的矜持和高冷。 一个人挥手还好,好几个人一起挥手,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周围人齐齐看向他们,然后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言晚晚。 晚晚:“……” 心态有点崩。 “好好的一个比赛硬是被你搞得乌烟瘴气,真是丢人!”诺拉还没上场,站在言晚晚不远处冷哼了声。 第722章 同居! 其实晚晚也觉得这有点丢人。 但是丢人不能丢气势。 至少不能让那群挥手的丢脸。 “主办方都没说话,你一个主持人有什么资格说话?”晚晚轻笑,“诺拉小姐到是可以戴着眼镜看看,那边哪几位的身份哪一个拉出来会是丢人的。” 诺拉还真看了一眼…… 全是帝都排的上姓说得出名的千金少爷。 “那些不想干的人有什么用,也没见sin来看你。”诺拉嘴硬。 傅司寒原本是打算来的,但是公司最近有一个大的并购案,晚晚就让他别来,反正她都是坐着打分,不会上台,连话都不会说几句,傅司寒这才没到现场。 晚晚偏头一笑,无比温柔的说:“那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见到你。” “言晚晚你!” “诺拉,注意控制你的表情,国内情况你应该了解,小心明天的热搜就是你这个主持人面目狰狞的照片。”晚晚适时候的提醒她闭嘴并把她令人辣眼睛的表情收好。 诺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极度想生气但是必须保持微笑。 晚晚愉悦的勾了勾唇。 一年多前,言晚晚也是这样专业比赛的参赛者,现在成为了导师,过往的经历让她对这些年轻的生命感同身受,也格外的尊敬。 尽自己最大的的努力做到公平公正,包括那位针对过她的红玫瑰。 客观来说,那位红玫瑰的专业能力很不错,今天发挥得很好,晚晚给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一小时后,所有选手秀台结束,主办方开始计算得分并进行排名,这一段空余时间就是几位导师发言。 第一场比赛有百人参赛,一个个进行点评显然不现实,几位导师都选择了从总体层面进行评价。 诺拉作为主持人进行最后的结束语:“这一届的参赛选手都非常优秀,其中不乏几位选手风格独特的选手,不过也希望这些选手不要太过标新立异,就像言的作风就有点……” 诺拉说到这里一顿,看着言晚晚,一副难以言说的模样,好像说了怕得罪人。 晚晚侧目,等待她的表演。 她不信诺拉会不继续说。 诺拉的这个欲言又止显然是为了引起人的注意。 而她的确成功了,无数眼睛随着诺拉看向导师席位的言晚晚。 诺拉无奈的耸耸肩,笑着说:“可能言就是喜欢搞特殊吧,没和我们大部队一起住主办方安排的地方,吃食也是私人订制,每天都有人送饭菜来,不过这也无伤大雅。” 最后一句“无伤大雅”兼职就是绿茶婊的经典招数,一边给人上眼药水,一边表现得自己非常的善解人意。 诺拉话音落下,所有观众都看着言晚晚。 晚晚只能看到几位前排观众的反应。 有人嗤之以鼻,有人交头接耳的讨论,有人指指点点。 站在秀台中央的诺拉笑容不自觉的放大,神清气爽,扳回一局,转身之际好得意的看了言晚晚一眼。 因为作为导师的言晚晚已经没有发言的机会了,无论他说什么言晚晚都只有在本场比赛结束后才能反驳。 而那时候,言晚晚没有专业素养的消息已经走遍整个时尚圈,言晚晚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就算言晚晚能解释,她说的也都是事实,毫无虚假捏造! 诺拉相信,这一切都是言晚晚自作自受。 而此时,台下。 以唐权陈念念为首的富二代们眼睛一亮! 送饭?! 谁送的? 啊啊啊是不是傅三少! 肯定是傅三少,如果是别人,三少能忍吗? 那肯定不能啊! 等等,好像还有同居! 同居!!! 晚姐和傅三少同居了! 一群人眼冒星光。 磕——到——糖——了! 陈念念超级迅速的拍了一张现场照,正式言晚晚坐在导师席上温淡一笑的模样,发到cp群里。 【一晚粉】:人在《超模》现场,有人爆料,晚宝在活动期间每天有人送饭。 【一晚粉】:个人盲猜是傅总(如果不是傅总,那人可能已经没命了,毕竟晚宝是傅总公开追求的人) 群里一片尖叫鸡“啊啊啊啊啊”。 是的是的! 是真的! 众二代们找了一圈,没找到傅司寒的踪影,索性给言晚晚打电话。 比赛结束,观众离席,导师退场,接下来有一个属于导师和a区席位受邀人员的派对,地点就在庄园。 晚晚刚走到后台就接到了陈念念的电话:“晚姐,你在哪儿呢?” 晚晚听到陈念念那边有些嬉闹声,才也知道她和其他二代们一起。 晚晚说自己在后台,对方乖巧的挂了电话。 晚晚有些懵,这就结束了? “言小姐,换鞋。”童桐取来平底鞋,催促言晚晚换上。 今晚上台算是公开亮相,加上大多数时候是坐着,晚晚临时换了高跟鞋。 诺拉嘲讽了笑了声,“就你矫情,一个模特居然还嫌穿高跟鞋累。” 也就是今晚言晚晚换了鞋,否则刚才在台上她还要把人摆一道。 晚晚懒得理她,为了自己腿的健康,自然是要穿平底鞋。 “言,你怎么回事呀?”科克尔虽然没有觉得言晚晚穿平底鞋有什么不好的,毕竟穿什么有个人自由,言晚晚也并没有耽误工作和职业的专业性,但是也不免对此疑惑。 她从前见言晚晚的时候她都是穿高跟鞋,有时候悠闲点就穿粗跟,并不会像现在这样穿平底。 “之前我的腿不是受过伤么,现在需要调理一下,能不穿高跟就不穿高跟。”晚晚说。 “这样啊!”科克尔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晚晚整个人一愣,心跳有停了一拍,是惊的,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童桐的目光在科克尔和言晚晚之间不动声色的流转。 晚晚整个人一愣,心跳有停了一拍,是被科克尔这个猜测给惊的。 米西可震惊得差点原地起跳:“晚晚你怀孕啦?你有宝宝啦?” “……没有!”晚晚轻轻敲了下小丫头的头,“听话听半截,你在和你那个男朋友聊天吗?整天抱着手机玩。” 第723章 玩哭了就还给你 米西可的确是在和男朋友言晨睿聊天才没听清这整段话的全过程,差点就给男朋友报告他要当舅舅的好消息。 好险好险! “科克尔,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晚晚对“怀孕”这两个字有些没理由的耿耿于怀,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潜意识的这么在意。 “我这个想法不是很正常吗?”科克尔见言晚晚有些紧张,尴尬的说,“嗐,主要是因为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在养脚伤,而且你不是有丈夫嘛,我就自然而然这样想咯!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仔,我还是对老板和老板娘的后代充满了期望。” 晚晚略微纠结的内心硬是被科克尔这段话给搞没了。 科克尔收回目光。 果然,言小姐想瞒着怀孕的事情,也幸好这个外国模特只是乱猜并不是真的知道什么,否则她还要想办法让这个人守口如瓶。 米西可失落的叹了口气,“原来是假的呀,真是遗憾!晚晚,你如果有宝宝,肯定会是一个和甜甜一样可爱的宝宝!” 她闭上眼睛想象宝宝的模样,还期待上了:“啊啊啊!生下来我一定要好好玩,玩哭了就还给你!” 晚晚:“……”玩哭了还给我…… 这丫头最近是不是网上冲浪冲多了? 派对的举办地点在距离秀台场地一百米左右的一个大厅里。 晚晚和其他人一起出后台,刚走出去就看到黑压压十几个人结成一群站在门口。 “晚姐,这边!”陈念念等人高兴的招手,“我们都来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嗯,惊喜。”晚晚,强颜欢笑。 “我们是来邀请你去玩的,你有空吗?” 陈念念和其他人兴高采烈的等着言晚晚点头。 晚晚看着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神一时间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言晚晚,我们场地都定好了啊。”唐权说,“我问过了,你们一会儿那个派对特无聊,也不需要你参加,你跟一群比你大个十几二三十岁的人有什么好玩的?” 话是这样没错,晚晚去主要是当吉祥物,走个过场。 她很少刻意参与人脉经营,这种性质的派对其实就是提供一个同领域人一个放松和交流的平台,这一般都是左佳代替言晚晚参加。 不过其他人都去,就她一个人不去,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 唐权认识言晚晚最久,在被言晚晚往死里怼的过程中多多少少的了解了言晚晚的秉性。 “而且我们叫言少,他一会儿下了晚自习就来。”唐权一副“我看你来不来”的表情。 唐权说到“晚自习”的时候*还打了下搅,实在是对这个“词”太陌生了。 同样是大学生,怎么人家学霸就还在上晚自习,他这个学渣就每天风里浪来雨里浪,钱不花完不消停的。 晚晚拒绝的话完全吞进了肚子里。 “言晨睿要来?谁叫的?”晚晚问。 “我啊。”唐权骄傲的说。 “……?”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一起的? 唐权心里爽啊! 终于在言晚晚这里扳回了一局! “言,你又要一个人单独去活动?”晚晚再一次听到诺拉阴阳怪气的话。 晚晚还没来得及说话,唐权看了眼诺拉,说:“诶,这人有点眼熟啊,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明明不久前才被唐权邀请参加了下午茶派对的诺拉:“……” 一秒后,唐权恍然大悟,对诺拉:“哦哦哦!你是不是前段时间那个才闹出当第三者插足的那个网红?” 诺拉的确相当言晚晚和傅司寒之间的第三者,但是目前为止,这个足还没有缝隙插得进去。 并且,她是欧洲有名的名媛,可不是什么网红! “唐少,我不信以你的双商记不住我是谁。”诺拉咬牙切齿。 宁一纯翻了个白眼,“你是谁很重要吗?真是戏多,而且言晚晚和你很熟吗你管人家去哪里?你家是开太平洋的吗?” 唐权点头,“对,你是谁不重要。” 这两人一唱一和,完美配合,搞得其他人想不笑都难。 实在是这个诺拉太不上道,见他们这么多人来找言晚晚玩居然还想当场下言晚晚面子,当他们这些豪门二代都是出身的土豪门吗? 这里是帝都不是欧洲,诺拉就算有家族撑腰也得回她的欧洲才有腰撑。 “言晚晚,这位网红小姐都说你又要单独行动了,你不坐实这件事也太让别人尴尬了是不是?”唐权又怼了这位欧洲来的诺拉小姐,催促道,“走走走,赶紧的,你弟说他还要赶在宿舍门禁前回去,没时间了。” 盛情难却,加上的确是,反正自己都搞了这么多次特殊了,再来一次也无妨,跟科克尔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童桐和米西可去唐权他们的场子。 “等等。”一直默不作声的岑倦忽然说话,问言晚晚,“她去吗?” 其他人一头雾水,听不懂“她”是谁。 但是晚晚知道。 “没有。”晚晚说,“台城的时候会来。” 岑倦点头,转身直接往住宿的别墅走丢下一句话:“我不去派对了。” 得,两个同级别导师都不去,晚晚这下都不会成为攻击点了。 再加上言晚晚和岑倦都是本国人,如果说他们趁今晚的空闲见见亲戚朋友也无可厚非。 晚晚理所当然的来的,临走前看到诺拉气得几乎变形的脸,心里一阵爽快。 诺拉到来之初想过和帝都的这些权贵二代们的打好关系,但是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这些人都跟眼瞎似的全部捧着言晚晚而对她这个有名的国际名媛视而不见? 不,不仅是视而不见,还排挤奚落! 一群没有眼力见儿的家伙! “今天有空来玩啊?”晚晚很久没有见到宁一纯了,更没想到她会来。 机长是个听起来很帅气的职务,但是很忙,除了每个月固定的工作任务外,工作之余还要不停的参加各种考试。 “正好休假。”今天下午刚下完成飞行任务的宁机长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第724章 嫂子没喝! “姐!” 刚才言晚晚等人被诺拉耽误的功夫,言晨睿已经先到派对的豪华大包厢等着。 晚晚询问了几句言晨睿的近况。 “今天是唐权叫你来的?”晚晚小声问。 言晨睿点头。 晚晚:“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言晨睿想了想,“好像是之前他打游戏被人虐了,让我去给他当陪练……技术真的菜,不过还是比之前你录那什么综艺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明星好点。” “……”果然,男生眼里游戏就是一个巨大共同话题,只要技术好就可以当大哥。 顾及着今天的其他朋友多,晚晚没有和言晨睿多聊。 一群人没一会儿就玩开,各种考验智商和默契的游戏齐上阵。 米西可大学学的商科和文学类,遇上逻辑类游戏就嗝屁,玩了两把就很自觉的退出,去玩旁边的台球。 “光玩多没意思,我们来点彩头呗?”有人提议,“输了的喝酒!” “好!”齐声。 有言晚晚在的游戏,喝酒比输钱稳妥多了。 “我们让晚姐喝酒,一会儿三少会不会来把我们的手给剁了啊?” “切!”唐权不屑。 “唐少你这么虎的?都不怕三少了?” 唐权:“不是啊,你觉得我们谁有那能力让言晚晚喝酒。” 其他人:“……” 打扰了。 有被内涵到。 晚晚在旁边一阵笑,这群人还挺有意思挺可爱的。 “傅司寒一会儿要来?”晚晚知道傅司寒今天有重要的会议,以为要持续到很稳,因为他要迁就欧洲方面的时间。 “来啊,你都来了三哥能不来?”唐权太了解三哥对这个嘴毒的女人都有在乎,攒这个局的时候就很乖巧的跟傅司寒打了报告。 言晚晚的智商摆在那里,什么游戏都难不到她,只有她虐别人的份儿。 几圈玩下来,晚晚忽然发现借口去了一趟厕所的言晨睿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出了集体游戏,在一边……陪米西可打台球? 米西可的运动细胞不好,就连台球这种不需要体力的运动也不在她的掌握范围。 晚晚看到言晨睿手把手的教米西可怎么玩台球,还……站在她身后帮她摆姿势? 手竟然摸到了米西可的腰? 手握到了手?? 你们俩的脸都快蹭到一块儿了??? 虽然这的确好像是在教打台球的标准姿势和角度选取没错,但是众所周知,台球就是一个泡妞把妹的绝佳活动。 晚晚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弟弟现在的行为有想泡米西可的嫌疑。 “晚姐,哦吼!你输了!” 言晚晚这一走神,立刻输了游戏,引来一阵欢呼起哄声。 这可是言晚晚和他们一起玩这么多游戏*输,简直是值得纪念的一刻! “喝酒!” “喝酒!” “喝酒!” 全部起哄。 晚晚的酒量还不错,本来顾及着明天要和组委会一起前往台城就一直喝的果汁,喝一杯酒也没什么。 她还没摸到酒杯,酒杯先被童桐拿过去:“我替她喝。” “哎哟怎么这样!”陈念念服气。 唐权抬手示意,“忘了说,三哥还说不准他老婆喝酒,只准喝果汁。” “不喝酒啊?”陈念念撇撇嘴,“夏天不喝酒就是一大损失!” “你敢劝言晚晚喝酒,明天三少就能勒令我不给你零花钱。”欧淮提醒陈念念。 “那不行的!”陈念念猛摇头,“那桐桐小姐姐喝,桐桐也从来没输过嘿嘿!” 被陈念念这一提醒大家才猛然意识到,这么多游戏下来言晚晚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助理真的从来没有输过,一口酒也没有喝。 最可怕的是,她玩之前还在看游戏规则! 好几二代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的同样的疑问:这难道是物以类聚,聪明的人和聪明的人共事? 即将十一点,包厢的双开大门被推开。 适应生领着一个穿着西裤衬衫的人走进来。 “三哥!”唐权正对大门,率先看到傅司寒。 其他人陆续站起来和傅司寒打招呼。 晚晚背对大门而坐,正要转头过去看,一双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她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温暖温度,整个感官被熟悉气息包裹住。 她侧某抬眼,看到傅司寒完美的下颚和性1感的喉结,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已经解开,露出一点点若隐若现的锁骨。 致命的吸引人。 “你忙完了?”晚晚问傅司寒。 傅司寒“嗯”了声,目光落到桌子上的威士忌上,眉心微蹙,“你们喝酒了?” 说着,目光扫向唐权。 唐权猛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喝的,言晚晚没喝!” 其他人跟着猛点头,对对对,嫂子没喝,就他们喝了。 傅司寒这才满意。 众人松了口气。 有人玩笑道:“三少管嫂子这么严呀?” “没有。”傅司寒没有坐下,就站在言晚晚椅子后,以一种不经意的展现占有欲的姿势将言晚晚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说:“她可以跟我喝。” 不能跟你们喝。 众人:“……”冷冷的狗粮拍打在脸上。 过了半小时,傅司寒催促散场。 十二点不到,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群的夜猫子你看我我看你,但是没人敢对傅司寒说个“不”字。 再说了,言晚晚明天还有工作,言晨睿明天还要上课,不像他们这群只想不挂科顺利毕业和混到不得不继承家业的闲人…… 这样一想,有点自卑了。 “账记我头上,我们先回去了。”傅司寒牵着言晚晚往外走,又吩咐庄园的侍者将这些喝了酒的二代们改送回家的送回家,该安排住这里休息的住这里。 至于自己小舅子和表妹…… “送他去帝都大学,送她回《超模》那边别墅。”傅司寒特地对侍者交代这两个人的去处,免得这两个人一不小心搞在一块儿了。 傅司寒到不是封建的不准两个贪了恋爱的住在一起,但是在言晚晚知道这件事并接受这件事之前,两个得控制一下。 言晨睿和米西可被傅司寒这一说猛然想起今天言晚晚在场! 第725章 三少太宠了! 言晨睿和米西可默契的对视一眼,双双对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和慌张。 言晨睿的慌张是来自己于对长姐的尊敬和自己的做贼心虚。 米西可的慌张来自于自己会不会被“守寡”,或者被言晚晚棒打鸳鸯。 最可怕的是,就算言晚晚对她棒打鸳鸯,她多半都会觉得言晚晚这个棒挥得很有道理。 “好。”晚晚觉得傅司寒的安排很合理,交代言晨睿回去之后给自己发个保平安的短信。 等言晚晚和傅司寒离开,言晨睿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米西可好不掩饰的周身力气骤然一松,坐到沙发上。 “怎么?西西你这样子看着像做贼心虚。”陈念念好笑。 米西可干笑。 可不就是做贼心虚么! - “阿寒,你有没有觉得小睿和西西的关系有些奇怪?”回东区1号别墅的路上,晚晚忍不住跟傅司寒讨论这个问题。 傅司寒眉梢微挑,注视着言晚晚:“比如?” 心里寻思着,一会儿是无条件支持媳妇的态度,还是象征性的为小舅子说两句好话。 “你没来之前我看到小睿主动教西西打台球,听童桐说,西西最近还经常和小睿一起玩游戏。”晚晚对这个弟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他对自己温*萌,有求必应,有话必答,但是对外面大多数人都是桀骜不驯的。 小睿从前对西西就是这样一个态度,但是最近似乎……异常的温柔? “你怎么想的?”傅司寒问。 “我在想,”晚晚看向傅司寒,“你说小睿会不会是有喜欢的女孩子,想让西西帮忙出谋划策?” 傅司寒:“……” 晚晚继续说:“或者他是不是看上西西的某个朋友了?想把西西当成一个中间人才对西西这么好?” 傅司寒:“…………” 他想到一句话,叫做“一孕傻三年”。 “不会。”傅司寒终究忍住了那句“你怎么不猜是言晨睿看上了米西可?”收了回去。 “为什么?”晚晚问,想知道傅司寒一个作为男性的角度是怎么看待言晨睿的行为。 “以言晨睿的性格,如果决定了要,就会直接动手,而不是曲线救国。”傅司寒还是忍不住提醒自己的傻媳妇。 傻媳妇晚晚低头想了一会儿,“嗯,有道理。” 傅司寒等着她继续说,应该很快就能猜到真相了。 结果等了好一会儿,女人都没有再吱声。 傅司寒感觉肩头微微一重——女人低垂着的小脑袋不自觉的靠在了他的肩头。 言晚晚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变得绵长。 睡着了。 “困了?”傅司寒不自觉的扬起嘴唇,将言晚晚垂下的一缕鬓发卡到耳后。 他身体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车辆转弯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托着言晚晚的头,以免她睡的不安稳的醒来。 果然,孕妇容易犯困。 肯定是肚子里那个小的想睡了。 车停在东区一号别墅的门廊前。 傅司寒将言晚晚大横抱起,抱着下车,走了没几步怀里的女人就醒了。 “到了?”晚晚迷迷糊糊的看到眼熟的别墅门灯。 这灯是傅司寒买下这里后新换的,他嫌以前那个丑。 “嗯。”傅司寒对上前迎接的女佣使了个眼神,让她走前面去开卧室的门,他抱着言晚晚稳步前走,“继续睡吧。” “我要洗澡。”晚晚困得眼皮都在打架,整个人迷迷瞪瞪的,但是依旧不忘记洗澡。 这可是夏天,不洗澡就睡觉太可怕了! “我替你洗。”傅司寒说。 “不。”晚晚皱眉拒绝。 傅司寒心领神会的说:“放心,说洗澡就只是洗澡,傅太太别想多了。” 放在以往晚晚肯定会吐槽一句“谁想多了!明明是你太恶劣,让人不得不防!”,但是现在晚晚太困,算了,动嘴都懒得动。 反正傅司寒承诺不动她,就一定不会动她。 至于他给她洗会不会难受,那是他的事了。 - 诺拉知道国内网友十分的八卦,并且舆论风气影响严重,所以才特意在比赛上说出言晚晚“耍大牌”的一系列行为,就等着言晚晚这种不敬业的行为成为全网抨击的对象。 她等啊等,终于等到了一个“言晚晚”的词条。 激动的点进去,看看口才过人的网友们是怎么讽刺言晚晚的。 结果竟然是:言晚晚工作期间住私房,猜猜是和谁一起! 网友们积极响应: 【盲猜盛烟或者关清酒,或者三个人一起。这三个人的感情不用说就知道有多好,单身女人们的幸福时光,我也想拥有!】 ——这条言论得到了广大女性同胞的积极响应,尤其是最近有人提出什么女人就该结婚生孩子的狗屁言论。 姐姐们有钱有颜有才华,还有个共享的可爱女儿,大不了以后一起住养老院,怎么就不能单身了? 【有一说一,盛、关和言这三个人加起来都不够格在这个庄园买私人别墅的。】 【傅三少不配拥有姓名吗?我cp粉第一个不同意!】 ——这条言论紧数量庞大的网友: 【晚晚思寒szd(是真的)!不接受反驳!】 【虽然我不是cp粉,但是看在傅司寒公开承认追去言晚晚无果的份儿上,站傅司寒一票,hhhh我居然也有几乎可怜傅三少[叉腰.jpg]】 【傅司寒!是傅司寒!】 【我不管是晚宝和谁同居的,在我心里这个人就是傅三少!盛大小姐都不行!】 【三少也太宠了吧,每天定点投喂小娇妻生怕小娇妻饿到,呜呜呜我磕的是什么感天动地的cp!】 …… 诺拉满脑子问号。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怎么就想到了盛烟、关清酒还有傅司寒了? 难道不应该抨击言晚晚没有职业素养吗? 还有,言晚晚那一米七五的个子是什么品种的小娇妻?你见过比有些男人还高的小、娇、妻吗?! 这些人的眼睛和脑子都有问题吧? 没有黑到言晚晚反而让她赚了一波人气,诺拉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肺都要炸了! 第726章 资格 除了网上,权贵圈子里也很快流传出类似的消息,但是版本不一样。 各名媛公子哥们晚上都和言晚晚有合照,纷纷发到自己的朋友圈。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重叠度很高,大家看到好几个版本的同场景照片后惊奇的发现:傅司寒不在现场! 言晚晚和这些二代们关系很好的样子,但是傅司寒并不在现场! 有人私聊问:谁叫来的言晚晚。 答案:我们呀。 继续问:傅少没和你们一起玩? 答案:没呀。 傅三少的确没有和他们玩游戏,一个言晚晚和她和助理童桐就够虐人了,再来一个傅三少还要不要他们愉快的的玩耍了? 傅三少是最后来买单的! 当事人们都很清楚事情真相的来龙去脉,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唐权回家就接到了他父亲大人的谈话邀请。 “你们今天玩没有傅三?”唐总问儿子。 长辈们私下习惯叫傅司寒为傅三,当然当着傅司寒的面大多数都得尊称一声“傅三少”。 唐权点头,“言晚晚一开始不让他来。” 因为三哥被言晚晚要求好好工作去了。 傅总若有所思,“我们还以为傅三之前说追言晚晚未果是假的,没想到啊……傅三这小子也有今天!” 半是感叹半是看戏的口吻。 唐权:??? 不是,老爹,你这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我们之间的代沟又变大了? “本来想你和一纯好好处,你到好,给处成了哥们!”唐总恨铁不成钢的说,“除了出身,如果言晚晚没有结过婚,她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选,可惜啊!” 唐权惊恐的跳起来,“老唐,我其实是你和我妈给我哥生的玩具吧?你想整死我是不是?” 居然想打言晚晚的主意? 言晚晚那种女人的主意是随随便便什么男人都能打的吗?更何况她后背还有一个傅司寒! 他好好的当个混吃等死的小唐少不好吗? 唐总:??? 小儿子说话越来越难懂了,算了,少沟通吧! 少沟通就不知道存在代沟。 于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言晚晚和圈内多位名媛公子私交甚好、傅司寒追求仍未有成效的消息在这个圈子里传开。 等这些知道真相的二代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澄清如何解释,解释也没人信了。 你说傅司寒和言晚晚感情很好? 那为什么言晚晚和你们玩的时候傅司寒没来? 要么是傅司寒不想见言晚晚,要么是言晚晚不想见傅司寒,还有会其他可能让两个人不出现在同一个场所? 众二代们:……行叭,你们开心就好。 不想解释了。 - 《超模》在帝都第一站根据最后成绩淘汰了一半的选手,晋级的五十名选手、五位导师和组委会主要成员在第二天集体飞台城。 具体地点定在台城的一个森林公园旁的酒店,这期的主题是森林。 组委会给参赛者统一制定的标间,导师是商务套房。 工作人员到前台办理手续的时候整个人愣住,叫来言晚晚:“言小姐,您自己升级了*套房?” 科克尔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震惊的说:“这个酒店是台城第一豪华的酒店,*套房的价格算上税金和服务费得快八万了!” 八万一个晚上,一周就是五十六万,另外还要给点小费。 六十万坨坨的。 虽然对他们这个界别的模特来说六十万不算多,但是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买个包买双鞋它们不香吗? 晚晚诡异的看了眼科克尔,这个外国人怎么对台城的酒店这么了解? 不过现在得先解决房间升级的事情。 “我……什么时候升级的?”晚晚问。 前台露出八齿职业微笑:“是昨天晚上,有一位姓尹的先生自称是您的助理,他替您办理了套房升级,并且费用已经付过了。” 尹助理……看来尹才最近干这么活儿干得很娴熟。 “哦,尹助理我知道,之前在帝都也是他替您办事的。”组委会工作人员记性特别好,“那言小姐,你的行李我们就让人送到你的新房间?” “……好。” 晚晚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用猜都知道,这个套房升级是傅司寒吩咐的。 “我也要升*套房。”一个声音插进来。 晚晚一转头,对上诺拉傲慢的神情,仿佛在说“*套房而已,又不是只有你住得起!”。 “很抱歉这位女士,我们这里的*套房只有钻石vip客户才可以订,您订不了。” “噗嗤——”科克尔没人住,捂住嘴对诺拉道歉,“抱歉啊诺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但是实在是太好笑了,没忍住! 诺拉气得面红耳赤,瞪了一眼科克尔,羞愤的问前台:“你怎么知道我订不了?我立刻办一张vip!” “抱歉女士,我们的钻石vip需要客户提供个人资产证明、个人职务证明、个人社会角色证明等资料,您……可能不符合要求。” 诺拉这种一看就是个靠着家里的富二代,个人资产不过尔尔,更别说什么拿得出手的个人职务,社会角色就更别说了,最起码都要是一个领域的领头人物。 “那她就符合资格了?”诺拉生气的指着言晚晚。 前台:“如果不符合资格,我们不会同意套房升级,至于这位言小姐提供了哪些资料,这不在您的询问范围内。” 周围好几个参赛者闻言都忍不住侧目偷偷打量言晚晚。 这位言果然不简单! 不过之前能出去住私人别墅的人,现在可以升级*套房也不是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我在欧洲的时候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规矩,你们这是什么破规矩?!”诺拉恼羞成怒。 前台人员笑容依旧十分真诚:“这位小姐如果对本店不满,可以回您的欧洲消费呢。” 几个人直接被这一幕给逗乐了,一个个抖着肩膀憋笑憋得辛苦。 - 得知言晚晚升级了*套房,米西可非常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第727章 谋杀亲夫 反正她这个表妹是表的,还是妹,又不像晚晚对sin来说是老婆,还是亲老婆。 总1统套房在商务套房上一层,晚晚和科克尔同行。 “科克尔,你怎么知道这个酒的情况?”晚晚问出刚才自己的疑惑。 科克尔说:“《超模》组委会出了名的大方,以前都是住最顶级的酒店,我*来台城,就提前查了一下,可惜这次住的是top2。” “按理说应该是top1?” “对啊。”科克尔耸了耸肩,“不过top1的酒店是苏家的产业,没错,就是苏羽洁那个苏家的。” 科克尔压低声音,凑近言晚晚的耳边小声说,“我猜是我老板,也就是你丈夫在其中操作的,不让住苏家的酒店。” “傅司寒?”晚晚不解,“他怎么操作?” “你不知道?老板是新的个人赞助商,给组委会白送钱,人家当然会同意他的要求啦,而且苏家的酒店也只比这家好一点点。” 科克尔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比划“一点点”。 晚晚:“???” 她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傅司寒到底背着她干了多少事情? 导师们的行李是工作人员一会儿直接送到各自的房间,晚晚自己先去房间。 “滴——” 刷门卡。 这家酒店的每个总1统套房都是不同的风格,而言晚晚即将入住的这一间是一个现在中式简约风。 恰好符合晚晚的偏好。 房间很大,是一个四百平的复试套房。 晚晚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忽然听到某个方向似乎有动静。 她心脏紧了一下,快速的拿起手边一个趁手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走到一半,动静没了。 过了两秒,只听“咔嚓”一声,像是开门声。 浴室的门打开,里面冒出来腾腾雾气,男人的赤脚走出来,往上看是一双优越的大长腿,腰间系着一条浴巾,再往上是八块腹肌和胸肌…… 傅司寒的头发没擦干,还在滴水,那张无死角的脸对着言晚晚,眉梢轻佻,饶有兴趣的看着言晚晚。 “傅太太打算谋杀亲夫?还是打算把酒店的瓷器送给我?” 晚晚狠狠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随手一拿的是客厅的一个蒜头瓶瓷器的摆件,她的手正拎在长长的瓶颈上,瓶肚子举在空中随时要抡人似的。 傅司寒低声笑了下,接过言晚晚手里的蒜头瓶,免得不小心伤到她,“傅太太如果喜欢这种款式的,我替你买真品。” 这个蒜头瓶是对古董的一个高仿货,不过虽然不是正品,但是依旧价格可观,否则也没有资格放到顶级*套房里面当摆件。 “你怎么在这里?”晚晚嗔怒的瞪他,还不吭声不出气的,“我以为是有什么非法分子呢!” 傅司寒也没想到自己会把言晚晚吓到,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划过言晚晚平坦的小腹,寻思着会不会孕期激素作祟,让他聪明冷静的太太变得有些一惊一乍。 好吧,其实刚才傅太太表现得也很冷静。 晚晚刚说完话,目光扫到角落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是傅司寒出差管用的。 “你来这里住?” 傅司寒一脸“不然呢?”。 晚晚哽了一下,“你……工作忙得不过来吗?” 之前傅司寒跟着她住在庄园的时候尚且能够理解,好歹离公司也不算远,每天能够到公司。 但是他来台城住就完全不一样了! rk集团目前没有在台城设立分公司。 “可以。”傅司寒拿着毛巾揉了几下头发,不滴水就把毛巾扔到洗衣篓里,等着明天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带去清洗。 “不是,傅总,您一个堂堂总裁,整天这么不务正业真的好吗?”晚晚想到自己还有半个月的工作,“我去欧洲的时候你该不会也要跟着去吧?” 傅司寒点头,欧洲当然要跟着去。 并且理所当然的表示:“我不是说过,当老板就是为了方便不务正业?” “……”好的,晚晚想起来了。 他们之前似乎讨论过这个话题,傅总说了,他是老板,工作的事情在他不想干的时候自然有姜彦领着他的一堆秘书一堆助理一起干。 这样想来,因为不是世界级top名校毕业没有资格插手rk集团工作而只能当个生活特助的尹才,其实还不错。 至少不用在老板想撂摊子不干活的时候被狠狠的压榨。 晚晚对傅司寒无话可说,对方任性,但是任性得有理有据甚至觉得有点道理。 晚晚想说,你应该给姜特助涨工资,转念又想起姜特助的工资已经是年薪七位数,还不包括姜特助手里有傅司寒奖励给他的集团股份,每年有高额分红…… 好吧,算了,只能同情姜特助几秒。 “那我去楼上看看。”晚晚习惯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先把整个房间的布局了解一下。 傅司寒点头,看着言晚晚平安上楼梯才收回视线。 做套房升级的时候他特地挑的中式楼梯而不是旋转楼梯,担心言晚晚会不小心踩滑或者踩空。 他想了想,给尹才发了个短信,让他明天来人来把楼梯铺上防滑的地摊,这样能更安心一些。 “叮咚——” “叮咚——” 有人按门铃。 傅司寒等了两秒,没等到言晚晚下来,她应该是没听到门铃声。 他随意扯了件浴袍披在身上。 开门。 “言,我是来送行……李的……” 门口站的是一个外国男人,是组委会从欧洲带过来的助理,他笑容在看到傅司寒瞬间凝固。 怎么开门的是个男人? 还是个衣衫不整的大帅比?! 胸肌上还挂着水珠……这么来见人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他狐疑的看了两眼傅司寒,又倒回去看了眼房间号,的确是这间*套房没错呀! “言晚晚的行李?”长得极其英俊的陌生男人开口是一副地道的伦敦腔,打消了外国小哥疑虑。 “额,是的。”外国小哥木楞的点头,“不过,你、你是谁呀?为什么在别人的房间?” 第728章 金屋藏娇 傅司寒这张面孔在国内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但是在国外并没有多加报道,为数不多知道的几个都是商圈大佬。眼前这位自然不认识傅司寒的脸。 只觉得:这张脸可真他妈帅啊!个子也高,气质真他妈好啊! 这是谁家的男模做出地方了吗? 傅司寒薄凉的抬了下眼皮,仿佛左眼写着:你管我? 右眼写着:滚! 外国小哥:“……” 现在爬大佬床的男模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还有事?”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觉得这小子不太机灵。 “没、没有了。” 外国小哥脚底抹油的赶紧溜。 他觉得这看起来就不太友善的帅哥其实是想说:还有事?没有事了就赶紧滚! 来台城这边,言晚晚的行李比上一站多了一倍,两个大箱子。 傅司寒把行李箱提进来放好,给尹才安排好接下来几天的事宜,晚晚从楼上下来。 “这个套房还挺不错的,我喜欢那个书房。”晚晚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准备收拾。 “喜欢?”傅司寒也喜欢听言晚晚说“喜欢”这个词,“我买下来?” 晚晚:“???” 晚晚忍不住提醒他,“傅先生,你是豪门,不是土豪。而且你之前不是在台城买了一个公馆的吗?” 上次陪言晚晚来苏家的时候,傅司寒就买了一个公馆当临时下榻的地方。 “你可以把那个公馆想成是投资。”傅总的理由总是很充分,“它放在那里也不会贬值。” 晚晚最终还是打消了傅司寒买下这个*套房的注意。 毕竟人家是做生意的,傅司寒如果提出要买,酒店老板看着傅司寒的面子上也不好意思敲竹杠。 况且,因为苏家的缘故,晚晚对这个城市没有多少好感。 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她应该不会主动来这里。 “你晚上想吃什么?”晚晚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这里有厨房,来的路上看到酒店东面有个超市。” “我不是说了最近不用你下厨?”傅司寒说,“你想吃什么报给主厨,晚餐的时候会送来。” “……你把主厨也带过来了?” “嗯。”超级理直气壮。 - 外国小哥感觉自己小小的灵魂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如果他只是一个打杂的小员工就算了,偏偏他被安排到《超模》组委会学习的时尚圈未来潜力股,并且和不少《超模》男参赛者们都关系不错。 女人喜欢聊帅哥和八卦,男人对女人和八卦也充满了热情。 很快,群里十几个男选手都知道言晚晚的*套房里藏着一个男人,还是个超级大帅哥! 可惜外国小哥没有拍到照,从形容来看,大家都一致相信,一个身高一米九且身材爆好的大帅哥肯定是个模特! “我之前就听说过一个小道消息,说言晚晚和一个小男模有一腿,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这个。”有人想起自己几个月前翻墙上外网看到的八卦。 ——可惜,他几个月前看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对这个八卦进行进度跟进,否则他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消息早就过时了。 “真的?那男人长得有多帅?有我帅吗?看看我!” “有!比你、比你们都帅,看气质还比你们都拽。” “说实话,能和言睡一夜,谁不想呢?那么漂亮的女人简直就是男人福音!” “早知道言并不是一个刻板守礼的女人,我都想自荐了,还可以住一住八万一晚的*套房,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敢把男人偷偷带到工作房间里藏起来的言,感觉更有魅力了!外表温柔内心狂野的美丽女人!” “有个词叫……对对对金屋藏娇!我也想当言的娇!” …… 而此时,外表温柔内心狂野的美丽女人正在喝燕窝。 “傅司寒,燕窝我都喝腻了!”晚晚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怕我老得快才整天让我喝燕窝?” 年近三十的傅三少冷眉冷眼的看着傅司寒:“你说谁老?” 哦,对哦,她是二十二岁的花季少女,而她老公已经是奔三的老男人了。 晚晚嘿嘿一笑,没有来得有些高兴 为自己的年轻而感到高兴,哈哈哈哈! “你继续笑,我可以让你哭都哭不出来。”傅司寒好整以暇的威胁人。 晚晚的笑容凝固,讪讪的巴巴嘴,“可是我真的喝燕窝快喝腻了,每天喝谁受得了?” “那明天不喝了。” - 傅司寒人在台城,工作都是通过网络和视频会议完成,不需要出门。 也被晚晚勒令不准他和自己一起出门。 否则真的会把好好的一个专业比赛搞成八卦传播现场。 晚晚起得早,在*套房和傅司寒一起用早餐。 早餐鸡丝蛋花粥和一些糕点,另外几小碟的小菜,精致美味,显然是主厨的手艺,托了酒店的适应生送来,这样不招摇。 “等等。” 晚晚吃完饭打算出门,被傅司寒叫住,“把这个喝了。” 晚晚头皮发麻,苦着小脸说:“不是说不喝燕窝了?” 她以前不挑食,放在以前让她连喝一个月的燕窝可能都没关系,但现在倒是被傅司寒养娇气了。 “不是燕窝。”傅司寒说,“花胶。” 花胶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胶质,以及钙、铁、锌以及多种维生素份,是最理想的高蛋白低脂肪食品之一。 的确很适合女性食用。 无论花胶还是燕窝,都有助于增强孕妇体质,提高孕妇免疫力。 晚晚无语,接过炖花胶的小瓷盅闻了一下,还好味道还不错。 她一边快速解决,一边疑惑的问:“你最近怎么这么热衷让我吃部品。” 从前傅司寒从来没有这种奇怪的行为。 男人不慌不忙的幽幽道:“为了让人知道,傅太太是有土豪人追的,免得什么货色都来打你的注意。” “……”您可真是会活学活用。 其他人才陆续到酒店的餐厅用早餐。 “晚晚,你是不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吃好的?”米西可顺溜溜的看着言晚晚,“我感觉碗里的阳春面都不香了。” 第729章 喜欢什么样的异性 “那再给你加个鸡蛋。”童桐把自己才剥好壳的茶叶蛋放到米西可碗里,潜台词就是:多吃饭,少说屁话。 童桐知道言晚晚怀了宝宝,她能在*套房用专属的食物当然最好。 米西可假装伤心:“桐桐,你不爱我了,你帮着晚晚欺负我。” 童桐低声“呵”了下,一脸“我什么时候爱过你?”的渣女表情。 米西可叹了口气,结束自己的表演,开始吃她最近的新宠:茶叶蛋! 晚晚好笑的看着米西可,等她吃完茶叶蛋,把自己放在一边的牛皮纸袋推给米西可,说:“这就是我吃的好点,给你和桐桐一个人带了一份。” 桐桐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言晚晚。 “别和我客气!”晚晚拿桐桐没有办法。 “哇!花胶诶!”米西可取出来,掀盖一嗅,“极品花胶!” 她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现在脑子转嘚格外的快,凑近言晚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问:“晚晚,表哥是不是来啦?” “嗯。”晚晚点头。 “我就说这么好的东西肯定是表哥给你的,表哥都不会给我!还好我有你这么好一个嫂嫂,总算能沾点光!” 晚晚没忍住,“西西,你最近戏有点多。” 米西可用餐速度比较慢,今天也不急,晚晚陪坐在旁边一边等一边和左佳聊天,敲定有关明天去录制广告代言的事情。 渐渐的,晚晚发现餐厅里有些人似乎在偷偷地打量她。 但是她仔细一看,似乎又很正常。 “桐桐,你有没有发现有人在看我?”晚晚警惕的问。 “有。”桐桐目不斜视的看着她的花胶羹,答得却非常的流利,“3点钟方向那一桌份男模,10点钟方向第二桌的两个男模,您右手边第三桌的男工作人员。还有之前和您有过口角的rose和诺拉。” 不愧是专业出身,这样太详细了…… 晚晚一一看过去,确定她和那几个男模并不熟,便没有放在心上。 “言晚晚。”岑倦走近。 晚晚知道他想问什么。 “佳姐不和我们住一起,我明天和她在小曲滩汇合,我在那边有一个代言要拍。”晚晚实话实说,“如果你明天要去找佳姐,我会告诉她的。” 岑倦别样看了言晚晚一眼,并没有对她这个类似于“打小报告”的行为有什么不满,反而说:“应该的。” 言晚晚的确是应该站在左佳那边。 这样的言晚晚才值得左佳扶持。 “提醒你一个事。”岑倦已经转身走了几步又倒回来。 “什么?” “把你男人藏好。” 晚晚心里一惊,“你、你知道什么?” “傅司寒。”岑倦不想多言,点到为止,直接走人。 他话少,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不动声色的观察,而那几个男模都还是小年轻,说话没有多大的防备之心,不巧,岑倦就听到了那群男模在说言晚晚屋内有人的事。 至于人是谁,不言而喻。 至于那些人是怎么知道的,岑倦没有兴趣去了解。 “他怎么会知道?”晚晚太震惊了,下意识的问米西可和童桐,过了半秒,目光定在他童桐身上——米西可是不能指望的。 童桐想了想,说:“可能是他捕捉到了蛛丝马迹猜到的吧,岑倦很聪明。” 童桐又问:“言小姐,需要我去查吗?” “不用,算了。” 当务之急是和傅司寒沟通。 晚晚给傅司寒发了条短信:【如非必要,不要出门!】 原本对出门口有大想法的傅司寒看到这句话不爽的瞥了下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言晚晚;【傍晚,今天要去上课。】 这次是晚晚第一个授课,这也是为了方便为她明后天去拍广告腾出时间。 这次的授课内容比较系统,也讲究实操,五十个人不算少,全部下来出去午饭和午休时间得一天。 言晚晚;【你实在要出门戴个墨镜或者帽子。】 傅司寒原本就因为言晚晚的“傍晚”两个字而不爽,现在更不爽了。 傅司寒:【地下老公只配戴墨镜帽子?】 言晚晚赶紧说:【墨镜显帅,帽子显年轻。】 晚晚还要再温习一下今天授课的内容,和傅司寒匆匆结束对话。 上课分为了两组,男模女摸各一组。 晚晚先对女模进行理论授课,然后交代联系的内容,让她们自己练,自己趁着这个空闲时间去给男模组授课。 由于她自己是女模,在台步方面对男模的指导只能停留在理论和评价上,因此更多的是进行硬照指导。好在她的专业知识过硬,指导男模也绰绰有余。 “弯弯,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吗?”休息时间,一个银发男模的走过来笑着询问。 “你说。”晚晚以为对方有什么专业性问题。 “你喜欢什么样的异性?” 晚晚哽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方笑眯眯的看着她,一张脸上全是十八岁小男生的胶原蛋白和朝气蓬勃。 “冷静,睿智,稳重。”晚晚脑海出现傅司寒的面容,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就是太过于霸道,有时候还神经病。 对方若有所思的“哦哦”两声。 上课的训练场地就在酒店副楼的大舞蹈,午餐也在副楼的餐厅解决。 模特的午餐都严格控制卡路里,副楼也正好适合这群特殊的人。 “好了!今天上午的课程到此结束,今天下午我会挨个验收结果,辛苦大家!” “感谢言!” “辛苦言!” 晚晚说完,学员们纷纷道谢,结伴去吃午饭。 “诶?你……你找谁?” 晚晚还在教师里收拾自己的小包,听到大门的方向传来的异样的骚动声。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名次从一个低沉清冷的男声里吐出来: “言晚晚。” “言,有人找你!”有人高声道。 傅司寒的身高在一群专业模特里都没有弱势,他气场太强大,也根本不存在被其他人所淹没的情况。 晚晚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她熟悉的红木雕花食盒。 第730章 言晚晚的小白脸 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却挡不住他的颜值,其他男模忍不住悄悄打量这个突然到来的人。 “你……也是模特?”其中一个男模问。 好几个人想到了昨天听到的那各个大八卦……眼前这个似乎有点像。 光看到下半张脸,再看这气质,绝对的大帅比啊! “不是!”晚晚大步走过去,“他、他是……是我的保镖!” 晚晚看到傅司寒现在的打扮,一惯的深色衣服,还带个黑墨镜,只有保镖最符合他现在的形象。晚晚话音刚落,看到傅司寒墨镜上沿的双眉似乎挑了一下。 极其的不怀好意。 晚晚:“……”叫你不要出来你偏要出来,活该当保镖! “哦!之前在帝都的时候好像就有保镖还是助理,来找你。”其中一个人回忆起来。 晚晚点头,“对啊。你们先去吃饭吧,吃了饭休息半小时再回来训练,不用急。” 男模们这才打消疑虑,和言晚晚道别。 男模们一离开,傅司寒反手就关上训练室的门,“嘭——”了一声。 偌大空旷的训练师陷入一片寂静,似乎连呼吸都能产生回声。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要出门吗?”你不仅出门了,还来找我了。 傅司寒单手取下墨镜,举手投足皆是贵气。 “来给傅太太当保镖啊。”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那我是不是应该夸你还带了墨镜。” 傅司寒煞有介事的点头。 “好好说话!”晚晚无语的推了他一下, “好好说话就是,”傅司寒抬了一下手里的红木食盒,低头凑近言晚晚,在她唇瓣上印了一吻,接着说,“傅太太乖乖吃饭吧。” 他是来给自己送午餐的,晚晚的确不好说他,毕竟人家是对自己好。 退一步说,这边食堂准备的食物都是符合模特身材管理要求的食物,但是晚晚并不需要特意节食,她还是喜欢好好吃饭。 “那走吧。” “去哪儿?” “餐厅呀,难道我们蹲在这里吃吗?” 傅司寒的心情不自觉的的愉悦起来,正想问一句“你不怕你的地下老公曝光了?”,结果话还没说出口,晚晚拉开训练室的门,赫然对上外面一群少男少女充满八卦探知欲的眼神。 晚晚开门开得太突然,他们想收回眼神掩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有几个敏锐的人目光下移,落到言晚晚和傅司寒十指相扣的手上。 晚晚:“……” 众人:“…………” 傅司寒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重新戴上了墨镜。 得,不用担心曝不曝光的事情了。 “言……那个……” “啊,我们、我们就来打算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好像不用了哈……” “那你们先去吃吧,我自己带了餐。”晚晚主动说,打破了这一幕的迷之尴尬。 众人忙不迭点头,一部分脚底抹油的开溜,一部分胆子大还嬉嬉笑笑的回头看言晚晚和她身后牵着的男人,满是调侃。 “那其实不是保镖,就是言养的那个小白脸吧?” 晚晚听到远去的那群人里穿来这么一句,真想提醒这些心大的大男孩: 我、听、见、了! “……你当他们胡乱说的就好。”晚晚尴尬对傅司寒说。 傅司寒倒是无所谓,“小白脸好歹也见到光了。” 晚晚:“……” 十分钟后。 参赛者们看到他们的导师言领着她的小白脸,哦不,保镖来到食堂,保镖从食盒里取出一份有一份的餐—— 糖醋小排骨,三鲜炒虾仁,尖椒鸡,清炒小白菜,熬得乳白乳白的鱼头汤…… 我去,瞬间觉得盘子里的沙拉和水煮鸡胸肉不香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言晚晚的午餐这么丰盛,还这么香! 红玫瑰不恰就坐在言晚晚不远处的一个桌子,忍不住说:“言,身为一个职业模特,你吃这么多不担心卡路里超标吗?身材管理是我们必须做的。” 晚晚刚夹起一块糖醋排骨,今天闻到这糖醋味就唾液腺疯狂分泌,闻声看了眼红玫瑰,犹豫了半秒后,把糖醋里脊先送进嘴里,认认真真的吃起来。 rose:“……” 等吃完这一颗排骨,晚晚放下筷子对她说:“可能我们不同,我正常吃喝都不会长胖。” 什么叫“我们不同”? 这个女人说话是特地来气人的吗? “吃饭就吃饭。”傅司寒轻敲了一下桌面催促言晚晚专心吃饭,没必要搭理那种跳梁小丑。 晚晚“哦”了声,真的没有再看红玫瑰一眼。 红玫瑰感受到了一种被无视的侮辱。 晚晚想了想,对其他参赛者说:“大家都好好努力,这期比赛结束后我请吃饭!” “哇——”一阵惊喜声。 “言,你认真的吗?”难以置信? 晚晚点头:“当然,言而有信。” 原因无他,言晚晚的午餐闻起来实在太香了! 之前帝都的时候他们就偷偷讨论过言晚晚每天的特制午餐,非常精致,闻起来让他们这些西方人都唾液疯狂分泌。 “言,请问是给你送餐的这家餐馆去吃吗?哦不对的,你是不是请的私厨呀?”有人问。 傅司寒请的主厨的手艺的确不是一般餐厅能比的,但是让主厨操刀这得傅司寒同意才行。 晚晚下意识看向傅司寒。 傅司寒说:“可以。” 晚晚露出笑容,跟大家说:“我请替我烹饪的厨师为大家下厨。” 如果到时候主厨忙不过她也可以帮忙。 “哇哦——” 餐厅响起一阵欢呼声。 红玫瑰错额的看着这一幕的变化,一脸懵逼:怎么又变成了言晚晚的主场了呢? 只有极少几个人注意到,言晚晚在答应他们之前,她的那位小白脸假保镖说了一句“可以”。 言那是……在征求对方的同意? 为什么会这样? 什么情况? 个别心思敏锐的注意到,这个男人多半不简单! - 傅司寒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半途回去的道理。 下午言晚晚给五十位学院上课,傅司寒就坐在训练室外面的走廊上,拿出平板办公。 第731章 要我如何,伺候你? “言,那其实不是你的保镖吧?”中场休息的时候,有人大着胆子问。 训练室的门上有一个透明的小框,还有几个大胆的女参赛者偷偷的往外看外面的傅司寒,不停的说好帅好帅。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正面回应,但是这个回答已经算是默认。 那的确不是她的保镖。 这么贵的保镖她可请不起。 也就是眼前这群的外国人对东方面孔不太敏感,同时也不了解国内的八卦和财经时况,才会不知道傅司寒。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男模:“我看到他手上带了一块表,是劳力士去年出的限量版,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我老板就没有买到。” 晚晚没注意傅司寒今天戴了什么腕表,闻言忍不住走到门边往外望了一眼,果然一块黑晶蓝宝石的腕表从衬衫袖口露出来。 别的不说,就算不懂奢侈品也能一眼看出价值不菲。 傅司寒洞察力一流,尤其是对于言晚晚,之前那么多人偷偷看他他都无动于衷,但是当言晚晚一来他就敏锐的抬起眸子。 晚晚能感觉到他大墨镜下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她下意识的旁边一躲。 “说不定那块表是言送的呢,”红玫瑰不屑的说,“一个毫无名气的男模能有钱买这个品级的腕表?” 红玫瑰就差一句“不过是个小白脸而已”写在脸上。 “那还真是不是我送的。”晚晚笑容不变,但是但凡有点眼色的都能感觉到言晚晚心情不愉,“杰的老板都买不到的手表,你觉得我买得到?” 她的暗示已经很明显。 她虽然不希望自己的感情生活抢了工作的风头,不希望自己的八卦消息影响到这个比赛的专业性和严肃性,但是也不想傅司寒受委屈的被人猜忌是靠她养的废物。 其中几个脑子转得快的模特私下交换了眼神,更加肯定外面那位既不是言晚晚养的小白脸男模也不是什么保镖。 就他那外形和气质,如果是男模能至今籍籍无名吗? 如果是保镖,见过哪个保镖带天价腕表还随身带着板电脑的吗?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没有对傅司寒的身份产生怀疑。 谁能想到呢,一个总裁大佬会甘愿陪着一个女人工作,出行没有保镖助理这样的排场,而且还带着墨镜任由别人对他的身份进行猜测。 授课在下午四点结束。 有几个模特对言晚晚格外青睐,请言晚晚进行了一些特定指导和解惑。 几个人出来的时候,带着墨镜的“保镖”已经站起来,单手提着一个轻薄的牛皮文件袋,显然是在等言晚晚。 “言,你的保镖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样子。”站在言晚晚旁边的女模小声跟这位和善的前辈唠嗑。 “嗯,他脾气的确不大好。”晚晚应道。 尤其是现在,他在外面等了她一个下午。 “那你为什么还和他……”还和他睡啊?就算不是小白脸的关系,这种个保镖也直接辞退好吗?! 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男人日抛好吗?! 不过说话的女模特也不至于的胸大无脑,后半句咽回了嗓子里。 晚晚只是笑笑,走向傅司寒,笑着说:“我结束啦!” 几个外国模特听不懂国语,但是听得懂语气。 言刚才说话……好轻快! 完全像个小姑娘。 要知道言晚晚在他们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典型的温和清冷又端庄大方的东方名媛。 可是现在,她的行为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少女,仿佛和他们这些人没区别。 众人这才想起来,这位已经走到事业*的东方女人不过才22岁。 比她们大不了几岁,放在普通人身上,这个年纪可能还在念书,可能在为为非作歹。 只是言晚晚所取得的成就和她的气质、能力让人忽略了,如此的她才是真实应该存在的她。 “你们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晚晚问身后跟着出来的几个参赛者。 几个人猝不及防感觉到一阵危险的寒意,总感觉是从那个自始至终跟瞎子一样带着墨镜的男人身上发出来,求生欲让他们下意识猛摇头。 “那就再见,祝你们好运!” “谢谢,也祝你好运!” 晚晚牵着傅司寒没有提这文件包的手往前走。 傅司寒目光下垂,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任由言晚晚牵着往前走,冷硬了一天的嘴角线条微微上扬。 晚晚走得头也不回,完全不知道身后几个后辈已经目瞪口呆。 “我感觉言牵着她保镖的样子像是牵了一头狼,然而这狼很乖乖的跟着她走。” “我也这么觉得……等等,你们刚才有感觉到一阵危险吗?我总感觉是言的那头狼,哦不是,言的保镖发出来的。”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那头狼,哦不,保镖,肯定不是保镖这么简单。” “感觉言像是在故意秀恩爱呢?这小女人的模样太反差萌了!有点可爱!” “莉娜,你是一个女人,注意你的用词!” “女人怎么了?女人不可能喜欢女人了?哦不,我说的喜欢是欣赏,你这种臭男人不懂!” …… “傅太太这么牵着我不怕被人揣测我们之前的关系?”傅司寒虽然很高兴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和言晚晚牵手,尤其是这是言晚晚主动,但依旧忍不住调侃。 “他们已经揣测了。”晚晚牵着傅司寒走在前面半步,男人像是故意落后她一点,任由她拉着。 她只能回头看他,外头一笑,“你不是听见了,他们说你是我养的小白脸,我牵我的小白脸不行么?” 别人不能说傅司寒是她的小白脸,但是她自己可以。 她就是这么双标! 傅司寒嘴角的笑容放大,行走的大长腿忽然一顿。 晚晚的手臂被一股力气往后一拽,整个人往后,跌入傅司寒的怀里,腰肢被男人的另一只扣住,头顶传来男人的笑声。 笑声低沉悦耳,像陈酿已久的美酒,有几分醉人。 “那言小姐今天……”他故意这里停了一下,才接着说,“要我如何,伺候你?” 第732章 小白脸的职业操守 “你、你不要脸!”晚晚惊恐于他进入角色的速度。 他甚至还自编自导起来了! “我如果要脸,怎么能当你的小白脸?”傅司寒偏头亲了一下言晚晚的脸蛋,嗓音低沉悦耳,像是故意哄骗,“你说是不是,宝贝?” 的确,傅司寒这人一直不要脸。 只是不要脸的程度一直在攀升,以至于他每次突破新高度的时候晚晚都会觉得他不要脸。 其实是,更不要脸了。 “那我今晚不想要你伺候。”晚晚哼了声,“你自己好好干你自己的事吧!” 她想到什么,忽的嫣然一笑,“再说,你忘了医嘱了?最近你都要,吃、素!” 晚晚话音未落,忽然意识到傅司寒的表情有些冷,似乎看着她身后。 晚晚转身过去,一个一头奶奶灰的帅气乖巧的男模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惊慌的看着她和傅司寒。 那眼神活像是看到调戏民女,哦不,调戏美男的模样。 “咳!额咳咳!” 晚晚假装镇定实则手忙脚乱的推开傅司寒,傅司寒一向淡定,确定言晚晚站稳了才松开手。 “利奥,你……找我吗?”晚晚装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 这位利奥是这一届男模里实力较强的几位之一,他的可塑性尤其的强,硬照效果格外上眼。 而利奥眼里只有言晚晚此时微红的耳根和湿润的眸子,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言居然还装作一本正经,这也太可爱了吧! “说话就说话,眼珠子乱看什么?”傅司寒上前一步将言晚晚挡在自己身后。 透着大黑墨镜,利奥都能感觉到这个小白脸的面色不善。 利奥心里吐槽:不就是一个小白脸么,占有欲这么强做什么?你有资格散发占有欲吗?脾气这么差就不配当小白脸! “言,我、我来是想请教你,如何把才能把台风展现得很强大。”利奥说。 “呵!”傅司寒冷笑了声,“你做梦可以。” 利奥震惊的看着傅司寒。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小白脸,这是小白脸该有的职业操守吗?! 问他了吗? 让他说话了吗? 晚晚拉了拉傅司寒的袖子,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利奥,你不用学我,每个人都有自己风格特点,你的台风偏雍容华贵,这个其实很不错,可塑性强。”遇到专业问题,晚晚耐心的解释,“你应该听说过一些业界对我的评价,一部分人会觉得我的台风过强抢了服装的风头。” “没有没有!我觉得你特别优秀!”利奥一个劲儿的摇头。 “问完了吗?问完就滚。”傅司寒不耐烦的看着跟前这个长相精致的奶油小男生。 利奥见言晚晚没有再说什么话的意思,又被傅司寒的强大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和言晚晚道别后的离开。 离开前还特意又申明了一次特备喜欢言晚晚的秀台风格,特别特别喜欢。 晚晚一个劲儿的点头,同时拉着傅司寒的手,感觉身边的这个男人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 “你怎么啦?”晚晚很少见傅司寒对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虽然他脾气差,但是骄傲的傅三少打心里觉得随随便便和人产生争执是一件掉逼格的事情,因此大多数时候傅三少都会用“暴力”的方法解决问题——让对方连争执的机会都没有。 “那小子对你图谋不轨。”傅司寒冷笑,“毛都没长齐就想东想西。” “……利奥十八岁了。”人家毛长齐了。 但是后半句话晚晚不敢说。 说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利奥就是一个小孩,你别多想,他挺有天赋的,而且很努力,他应该就是单纯的向想我请教问题。”不管怎么样,先安抚好眼前的男人绝对是明智之举。 “小孩就不能肖想了?”傅司寒觉得这小孩绝对是欠收拾。 “傅三少,比我他四岁耶!说不定在他眼里我就是老姐姐,而且利奥的出身应该不错,多的是女孩子瞪着他,你别乱吃醋。”晚晚无奈,“你是醋缸里泡大的吗?” 这次傅司寒不吃醋了,他说:“大四岁就是老,那我呢?” 傅司寒比言晚晚大七八岁。 晚晚哽了一下,“……是你自己的多想的,我可没说。” 傅司寒“啧”了声,手捏着言晚晚的脸蛋一阵乱揉,揉完脸觉得还不算过,大手又放在言晚晚的头顶上一阵乱揉。 “喂!”头发乱了! 傅司寒看到言晚晚头顶冒出几簇呆毛,加上人被他揉蒙了,澄澈的眸子里还有几分气恼,看起来就跟个小呆瓜一样,傅司寒的心情骤然变好。 “这次不跟你计较,让那小子离你远点。”傅司寒说完,牵着言晚晚的手往前走。 这次他比言晚晚前两步,就像是他在给身后的女人带路。 什么叫不跟我计较?晚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食盒呢?”晚晚忽然想起那个红木食盒。 别的不说,那盒子还挺值钱的。 “尹才带走了。”傅三少怎么会允许装着残杯冷炙的食盒放在自己身边一个下午?还指望他提着这种没用的东西回去? 梦吧! 有是尹才…… 晚晚觉得,其实尹特助也没有比姜特助幸运到哪里去。 - 晚晚真心觉得利奥对自己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 利奥虽然只是个新人参赛者的身份,但是他身上穿的的无一不是顶级大牌,还有几套没有logo的衣服,恰好是晚晚熟悉的几位设计大师工作室的风格,傅司寒也曾在那边订过衣服。 由此可见,利奥不仅出身不错,而且是很不错,至少是一个欧洲的上流贵族家庭出身。 而且利奥不仅高,五官也十分漂亮,外形条件在模特里算是不错的,唯一一点就是他的五官过于精致,缺乏一点高级感,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美感。 这种男人恰好在女人眼里吃香。 晚晚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是可以被这个小弟弟看上的。 结果当天晚上,晚晚就被打脸了—— 她听到门铃声,开门就看到利奥。 第733章 自荐枕席 白天集训的时候利奥就穿了一件低调的t恤和休闲裤,现在换成了牛仔裤和拼接图案的衬衫,又帅又潮,连头发都明显做过造型。 “利奥你……没敲错门?”晚晚觉得他这一身简直可以直接去酒吧蹦迪了。 《超模》活动组没有严格规定,如果晚上的自由时间想去蹦迪也是可以的,不过至今没有遇到这么奇葩且心大的选手。 利奥摇头,十分坚定的说:“言,我就是来找你的。” “哦,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晚晚不明所以。 利奥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言晚晚房间里有任何动静和声响,确定里面没有人,松了口气。 “你觉得我怎么样?”利奥问。 “有天赋,也很努力,假以时日你会成为一个很不错的超模。”晚晚中肯的说。 “我不是说这个。”利奥有些委屈的看着言晚晚,“我是说,我代替今天来找你的那个男人,怎么样?我已经洗过澡了。” 晚晚:“?????” exe? 小朋友,你在说什么鬼话? “虽然没看到今天下午那位的容貌,但是我长得应该不比他差。而且言,今天下午那位脾气不好,万一有什么不好的癖好你不知道呢?万一还有暴力倾向呢?恕我直言,你真的可以考虑把他踹了。” 利奥睁着蓝色的大眼睛,真诚的建议,“你看看我,我脾气很好,长得好身材也好。而且我不需要你养,你选我吧!” 晚晚捂着额头,感觉心灵受到了众创。 现在的小朋友都什么脑子? “不是,你图什么啊?” “当然是喜欢你啊。”利奥一个西方男人竟然露出了羞赧的神色,“去年巴黎时装周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我是为了你才当模特的。” “……”不用啊小朋友,大可不必! “原本我只想和你在同一个世界默默地看着你,但是既然你要找小白脸,那你考虑考虑我?我今天下午听到了,你说那个帅哥有医嘱,不能让你有性福,既然这样,你更应该考虑我!我除了年轻有钱,硬件条件也很不错!” 说着,蓝眼睛顶了顶垮。 晚晚捂住眼,没眼看,“等等,什么医嘱?” “不是你说的,他最近只能吃素?”男模记性特别好。 晚晚已经不想解释这个误会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劝这位执着的人赶紧的回头是岸:“利奥,你可能不知道,我有男人的。” “我知道!”利奥说,“我不介意,我这个人很开放。而且像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的女人就算是同时拥有两个甚至多个男人我都觉得是情理之中。” “今天下午那位也说了,要成功就要不要脸,我也觉得脸这东西用处不大。”利奥充满憧憬的说,“所以我来了!” 不,不是这样的小伙子,你的思想有点问题! 晚晚想叹气的动作一顿—— 好吧,现在问题不在于我能不能同时拥有多个男人,也不在于我想不想拥有。 而在于……你可能有点生命危险。 晚晚的目光落在利奥的身后。 傅司寒手里提着一盒酸辣粉,是晚晚一小时前突然想吃,傅司寒二话不说就出门买了。 而此时,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利奥。 那眼神和看死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利奥若有所觉,一扭头就看到傅司寒,吓了一跳。 主要是傅司寒面无表情的模样太震慑人,他感觉后脊背有些发凉,连带着脖子都有些凉。 “你、你是谁呀?”利奥歪着脑袋看,“你好像有点眼熟。” “你想翘了我的位置,还不认识我?”傅司寒信步走近,低气压随之碾压而来。 利奥缩了缩脖子,有些怂,眼睛却忍不住在傅司寒的脸上流连。 白天的时候傅司寒一直带着墨镜,今晚他只扣着一顶鸭舌帽,现在鸭舌帽放在手里,整张俊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给了利奥强烈的视觉冲击。 额,这个男人好像似乎貌似……比他帅。 不是,这个身有疾病的男人为什么没有离开?为什么又回来了? 言留着这种小白脸有何用?! “阿寒,你回来啦!”晚晚快步走出去迎接傅司寒。 “走慢点!” 傅司寒看到言晚晚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快步走来就眼皮直跳,怕她绊倒,把人接到手里,语意不明的说,“怎么,怕我揍他?” 这个“他”,不言而喻就是自荐枕席的利奥。 利奥下意识怂了怂脖子。 这个男人不仅脾气不好,好像似乎还很能打? “没有。”晚晚笑话说,“我是怕你把我的酸辣粉打翻了,而且利奥还在参赛期间,你不能打他。” 利奥猛点头。 傅司寒“哦”了声,“那就比赛结束后打,反正不远了。” 利奥的脑袋惊恐的停住。 “你吓到他了。”晚晚无语,就这胆子也敢来自荐枕席,是不是该感动于这孩子太喜欢她了? “利奥,今晚的事情我当没发生,你赶紧回去,专心比赛,少想有的没的。”晚晚知道自己要以最快的速度支走这个脑袋瓜有点轴的小朋友。 “我真的没有机会吗?”利奥倍感失落。 “有。”傅司寒单手搂着言晚晚的腰,桀骜的看着利奥,对利奥重新燃起希望的双眼,说,“有机会挨揍。” 利奥:“……” 傅司寒:“要我成全你?” 晚晚不得不提醒这位:“他打人很厉害的,你如果不想在icu没人照顾就赶紧走吧。” “少惦记我的女人,否则我让你老罗伯特先生把你拎回去。”傅司寒最后一句忠告。 已经转身打算离开的利奥浑身一震,震惊的转过身来:“你是谁?” 利奥到这个比赛是追星的,不是,追言晚晚的,很少人知道他是罗伯特家族的小公子。 这个男人开口就是老罗伯特,肯定不简单! 傅司寒微微侧过身,正脸面对利奥,薄唇轻启:“sin。” 西方人命很多重名。 傅司寒又加了一句让利奥彻底心凉的话: “米氏外戚,rk集团,sin。” 第734章 就他那怂样 利奥在过于震惊后落荒而逃,逃之前竟然还很不舍很不甘心的看了言晚晚一眼。 晚晚觉得这小破孩没救了。 “你认识他?”晚晚问傅司寒。 “不认识,查了一下。” 不过,但凡对言晚晚图谋不轨的人都逃不过傅司寒的信息网调查,不过这位的家族恰好和rk集团有过生意上的合作,也和米氏有些交情。 不过晚晚还是松了口气,她其实没想到利奥能够这么顺利的离开。 “利奥对我应该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只是喜欢偶像那种。”晚晚说到“偶像”这个词的时候还有些害臊。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能有粉丝。 嗯,还是想要……想要献身的粉丝。 “如果他对你真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老罗伯特先生就只有来医院领他儿子了。”傅司寒冷声。 他把打包的酸辣粉放到餐桌上,筷子摆好,“来吃,不然要坨了。” 晚晚今天晚上耍小视频的时候突然刷到一家台城这边的酸辣粉,网评说很好吃,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没想到傅司寒就出去买了。 这种百年老字号的当地美食不是主厨能做出来的。 “谢谢!辛苦傅先生!” 晚晚笑嘻嘻的坐下,持筷吃了几口就开始皱眉,“感觉也不太好吃,这酸辣粉怎么不酸。” 傅司寒眯了眯眼,问:“够辣么?” “辣是够的。”晚晚又尝了一口说。 “那就是酸辣粉。” 又酸又辣,那就是酸辣粉。 傅司寒绝对不会承认,他特地让老板少放了醋。 “不想吃了……怎么回事,之前很想吃,现在突然就没有胃口了。”晚晚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对自己的行为很疑惑。 “不想吃了就不吃。”傅司寒见言晚晚打了个哈欠,说,“困了?去洗漱完就睡。” 晚晚看了眼时间,才九点。 她以往都是十点半才睡。 今天困得有些早。 “你不是没午休?提前犯困很正常。”傅司寒拉着言晚晚起身,带着人上楼。 晚晚被他说服了。 的确,她起得早,白天一天都在工作,困了很正常。 “对了,利奥会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临睡前,晚晚还惦记着。 “不会。”傅司寒不屑的哼笑了声,“就他那怂样。” “……” 你说话就说话,何必又损人家一次呢?人家比你小了近是十岁诶! 利奥的确不会把傅司寒的身份说出去,他虽然脑子轴,但是又不是智障,显然那位sin是想隐藏身份待在言晚晚身边,他嫌命长才会到处宣扬。 贵族出身,最基本的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利奥还特地画了一副肖想速写,发给远在几万里以外的老父亲,询问老父亲rk集团的sin是不是张这个样子。 万一那个人是坑他的呢? 只要这个万一是真的,那他就还有竞争的机会! 老罗伯特先生很快回了邮件,表示那就是sin,并且询问小儿子为什么会见到sin,和sin相处得好吗? 利奥内心宛如一片荒芜的草原。 我想要追sin的伴侣,并且表白被抓到了现行,老父亲您觉得我和他相处得怎么样? - 翌日。 晚晚简单收拾好行装出门,和昨天一样先去餐厅陪米西可和童桐二位用餐。 童桐吃饭本来就快,米西可知道今天要陪言晚晚去拍代言,很乖巧的快速吃饭,然后走人。 “晚晚,他们好像都在看你。”米西可小声对言晚晚说。 “不是好像,还在讨论。”童桐问,“言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是他们都知道我“金屋藏娇”了。 大概都知道我把小白脸带过来了…… 厨餐厅的时候,晚晚恰好和利奥迎面撞上。 利奥今天又变回了那副低调的打扮,t恤加休闲裤,头发洗了就随意耷着,完全不能和昨晚自荐枕席又意气风发的少年联想到一起。 甚至利奥看到言晚晚的时候,眼里的伤心和失落都快流出来了。 但是,利奥明显又不敢再轻举妄动,也不知道是顾忌着傅司寒的身份还是因为言晚晚昨晚的拒绝。 不过,无论是因为前者还是后者,都能看出利奥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至少他很拎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晚晚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伤了这种成年不久情动初开的小朋友的心,倍感内疚。 “晚晚,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负心汉?”米西可煞有介事的说。 “……你又知道?” “当然!”米西可自信的说,“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和我之前追的几部电视剧里的悲情男二一模一样!” 晚晚不得不提醒:“西西,电视剧看看就行,不要进脑子。” 米西可嘟了嘟嘴,摇头晃脑的说:“我知道,现在那些电视剧大多沙雕,人只看会降智,但是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童桐别样的看了眼米西可,觉得她这个理由真的是……无懈可击。 所以到底是谁愿意捡了这个小白痴? “你就不担心你男朋友说你笨?万一他觉得你笨以后骗你欺负你呢?”晚晚虽然希望米西可永远快乐保存本心,但是的确没有必要越来越小白。 “没关系!”米西可继续摇头晃脑的嘻嘻笑,“他以前也说我笨来着,我都习惯了,而且他的确比我聪明。至于欺负,我不怕的,晚晚你肯定会帮我的!” 晚晚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米西可小白呢,人家已经把退路都想好了,完全没有毛病。 行叭,她帮就帮吧。 - 晚晚接到酒店的消息,酒店为她安排了一辆商务车接送她。 对入住顶级套房的客人,酒店服务自然是360度全方位无死角。 晚晚看到酒店外的门廊处停着一辆阿斯顿马丁,车牌号正好符合酒店给她安排的。 安排这么好的车? 晚晚正惊讶,伸手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言晚晚!” 第735章 夫妻情趣,不懂? 这声音耳熟,晚晚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诺拉。 “言晚晚,好啊你,和sin暖昧就算了,竟然还保养小白脸,搞保镖,还搞到你房间去,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有脸再见sin?你最好主动离开sin,否则我一定会在他面前拆穿你的真面目!”米氏家族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嫁给sin! 晚晚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白脸,保镖,房间,傅司寒,这些关键词都对,但是怎么就水性杨花了? 这些都是一个人,诺拉不知道吗? 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来撕人,诺拉这个女人是智障吗? “诺拉小姐,我有一事很好奇。”晚晚诚挚的问,“你的脑子是不是落在欧洲了没有带过来?” “???”诺拉怒目圆睁,“你说什么?你居然骂我?” 就在这时,阿斯顿马丁的车窗降下,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取下墨镜,“言晚晚,你要迟到了。” 诺拉整个人身体一僵,目光艰难的移向车内,恰好和驾驶位上目光投向她的傅司寒四目相接。 诺拉感觉到傅司寒的眼神从言晚晚身上转移到她身上的瞬间变得了个温度。 “sin……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司寒单手放在方向盘上,动作嚣张而帅气,说:“你不是知道?给我太太当保镖和小白脸啊。” 言语内容普通,但是口吻却是半凉。 “你、你们……”诺拉脑子里一团浆糊,“你们……真的和好了?” 诺拉在那场聚会上提前离开,但是之后偶然间听说的言晚晚和傅司寒复合了,但是后面又陆续传出其他的消息,比如言晚晚和那群富二代玩耍却点名不见傅司寒,再比如圈内老一辈都说傅司寒遇到了人生滑铁卢,追不回前妻,再比如这几天盛传的言晚晚和她的小狼狗小白脸厮混。 诺拉信了,当然信的是傅司寒和言晚晚再次分道扬镳了。 可是现在跟前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看出了诺拉的智商不够用,傅司寒大发慈悲的给她解惑,“夫妻情趣,不懂?” 傅司寒像是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诺拉,“你连你小姨一半的脑子都没有,还想学她当小三?” 诺拉嘴皮发干,脑子嗡嗡嗡的,全是傅司寒言语对她的奚落和嘲讽。 傅司寒继续:“就算你比你小姨强,我能是约翰那种蠢货?” 晚晚这个看戏的旁观者都能感受到傅三少对诺拉以及诺拉一家人的炮火攻击。 傅三少嘴毒起来是真的毒。 “sin……”诺拉似乎想解释什么。 然而傅司寒并不想听,“让开,别挡着我太太的路。”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是个女人的份儿上,晚晚觉得傅司寒不会用“让”这么文明的词。 而是,滚! 直到言晚晚等人上车离开,诺拉还愣怔的站在门口思考傅司寒刚才说过的话。 夫……妻? 不仅是和好了,还是复婚了? 没过一会儿,诺拉就碰到了从酒店出来的岑倦。 岑倦穿着一身极富有设计感的宽领t恤,露出性感的锁骨和喉结,显然是特地打扮过。 “岑先生,出门有事?”诺拉无意树敌,除了言晚晚,她都尽量和其他人打好交道。 向她这种中产阶级硬爬上贵族圈子的人最会左右逢源。 岑倦“嗯”了声,没有和诺拉多说的想法。 “岑先生,你是不是要去找言晚晚?你知道她和谁在一起吗?”诺拉鬼使神差的叫住岑倦。 她忽然想起之前有过岑倦和言晚晚的八卦传闻,而且她三番五次看到岑倦去找言晚晚说话,现在言晚晚这边前脚刚走,岑倦后脚就要出门,显然不是巧合。 岑倦冷淡的瞥了诺拉一眼。 诺拉别有深意的笑着说:“言晚晚和sin,也就是傅三少一起出去。岑倦先生,你为了和言晚晚一起参加这个活动特地调用人脉关系欠下人情,那你知道你根本没有机会吗?她可能自始至终只是在利用你。” 诺拉发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岑倦在认真的看他,瞬间确定自己猜对了。 “诺拉,你喜欢傅司寒?”岑倦问。 诺拉愣了一下,爽快的承认。 “那这种挑拨的方式,没人提醒你蠢吗?”岑倦*见到这种人,挑拨连对象都搞错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搞清楚还想学别人当小三。 诺拉不敢置信,她怎么就一小时内连续被两个人说蠢了? 她哪里蠢了? “岑倦!我是好心提醒你不要被言晚晚玩弄感情,言晚晚就是那种看起温柔善良实则心机深重的婊1子!” “首先,我对言晚晚没兴趣。其次,言晚晚并不是温柔,你被她怼了几次还觉得她温柔,你也挺善良的。” 岑倦等来酒店的车,不想再跟这个蠢货说话。 诺拉更懵了。 岑倦……不喜欢言晚晚?不是,他不喜欢言晚晚那他之前替言晚晚说话、现在替言晚晚怼她,还三番五次的找言晚晚,是为了什么? - 这次的代言是一个顶奢服装的亚洲地区总代言,目前而言是言晚晚接到的代言里最好的。 代言的拍摄地点在台城的一个国家森林公园,主拍摄团队来自欧洲,基本全是外国人。 “晚晚,这边!”左佳早早的到达拍摄地点等待言晚晚。 她说完话才看到随后跟来的高大男人,男人鼻子上架着一只大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不过尽管如此,左佳也一眼认出的那就是傅司寒。 不外乎其他,只因傅司寒的气场太强大。 而外形这么优秀的男人,占有欲爆棚的傅三少也不会允许出现在言晚晚身边。 “你男人怎么来了?”左佳一边打开今天的行程安排文件,一边调侃说,“你的监工呀?” “我的保镖。” 左佳听出言晚晚同样是调侃的语气,笑着应:“这个保镖也挺不错。” 至少镇得住气场。 左佳和傅司寒打了声招呼,领着言晚晚进拍摄现场。 第736章 救场 造型师一边给言晚晚做造型,拍摄策划师一边告诉言晚晚今天的拍摄内容。 突然,一个助理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导演,不好了,男模来不了了!男模那边出了车祸,现在送医院了。” 导演的表情凝固了一下,还是很人道主义的先关心人,“人怎么了?” “右腿骨折,磕破了点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这两天的拍摄是来不了了。”骨折的话,没个一个月是好不了的。 但是这个代言在本月底就要上,时间紧迫。 “换人!”负责人当机立断,让助理挑选一些合适的人选。 但是这个人其实不好选,一来要和医院那位原人选卡位匹配,而来这两天恰好有时间。 晚晚看了眼左佳,左佳示意言晚晚不要有任何动静,等待主办方这边解决就行,没必要她上去插手——除非主办方主动让言晚晚推荐人,这样一来,她们就会多一个人情在。 在国内,言晚晚的人脉和对模特的了解程度的确要比这个代言组的这些外国佬要好很多。 傅司寒将言晚晚送到片场就离开,回到不远处的车里,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看着言晚晚。 “言,刚才送你进来的那个保镖能让我们看看吗?”导演找上言晚晚。 虽然傅司寒进来几分钟就离开了,但是他的外形条件和气质实在出众,导演没有找到合适的男模人选,打上了刚才送言晚晚进来的那个墨镜帅哥的主意。 这次的拍摄本来就是言晚晚的主角,男模只是配角,如果那个男模真的合适,那即使是新人也没关系。 导演以为言晚晚会一口答应,毕竟她现在自己成立工作室,如果能带出自己嫡系的男模,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不用了导演,他不想进这个圈子。”晚晚抱歉的说。 导演表情古怪:“那他……就想继续当保镖?” 晚晚听到保镖这个词就有些想笑,不过一本正经的点头:“对,他就想当保镖。” 当我一个人的保镖。 导演想了想,就刚才那位那么出众的条件,如果真的想进模特圈肯定早就被人挖了,也不至于至今还只能带着黑墨镜给言当保镖。 哎,这么好的苗子,可惜了! “那你有其他合适的人选推荐吗?”导演果然找上了言晚晚。 晚晚看了眼左佳,两个人对换了一个眼神,晚晚说:“好的,我想想。” 晚晚其实脑子里已经有几个备用人选,甚至唐权也在其中。 小唐少虽然嘴巴欠,但是专业能力其实好不错,他没有彻底打开国际平台的大门主要是因为他的身高只有185,在国际男模中算矮的,但是这个代言无所谓,拍硬照和宣传视频而已,身高的缺陷可以操作。 然而,晚晚一心为给她送钱多次的小唐少打算,命运却不允许—— 就在导演组的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员工兴冲冲的跑进来:“导演,岑来了!他说他是来帮忙的!” “你说谁?”导演一脸难以置信。 “岑倦!” 算资历和卡位,岑倦比言晚晚高。 “他、他知道这个代言里男模只是配角,代言费也不高吗?” “知道,他说他是来给言帮忙的。” 导演震惊之后是狂喜,看言晚晚的眼神像是看幸运女神。 晚晚:“???” 等等,我什么时候叫岑倦来帮忙了? 该不会……是他自己得知消息就毛遂自荐吧? “约瑟夫,合同你找人和我经纪人处理就行,我这边先做造型?”岑倦人高腿长,几步就走进来,直入主题。 约瑟夫正是这次代言拍摄的总导演的名字。 导演笑得眼睛都迷成一条缝了,连连点头。 这意外之喜啊,你想怎么样都行!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这个项目结束后自己一定会在圈子里掀起不小的风浪——让亚洲身价第一的男超模岑倦当陪衬,谁能拥有这么大的荣誉呢! 虽然这个荣誉不是他挣来的,但是,这不重要! 岑倦点了下头,从进门开始,余光一直放在坐在角落的左佳身上。 这边和导演谈妥,他更是毫不掩饰的看向左佳,目光深邃。 “等等!”晚晚赶紧叫停,“导演,我……我想和岑谈谈可以吗?” “可以可以!”导演正高兴的布置和策划,满身心的愉悦。 晚晚担忧的看向左佳,不用想到知道岑倦是为了左佳来的,他甘愿自降身价当绿叶肯定也是为了左佳。 晚晚将左佳和岑倦一起聚到一边没人的空地,自己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离开,给两个人充足的私人空间说话。 “偷看什么?” 脸蛋忽然一直从后面伸过来的手捏了捏。 晚晚身体刚转,腰就被人用手扶住,她直接在对方怀里转了个圈。 傅司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里走了过来,摘了墨镜,露出那张无死角的俊脸来。 约瑟夫的眼光真的好呀!晚晚忍不住感叹一句。 “我才没有偷看!”晚晚冲傅司寒翻了个白眼,她是那种偷看的人吗? 不过她刚才的确有一点点的留意着岑倦和左佳那边,怕两个人产生冲突。 好在那两位只是站着说话,不过晚晚即使听不到他们说话的事情,也能感觉到气氛不太好。 “没什么好看。”傅司寒牵着言晚晚的手往车的方向走。 打开车门,把人塞进去,他自己从另一边上车,给言晚晚拧开一瓶果汁。 这果汁是主厨打好再加入了孕妇需要的叶酸。 现在已经是盛夏的天气,虽然这个国家森林公园比外面凉快很多,但是相比开了空调的车内,外面还是热的。 “我就是怕佳姐和岑倦会有冲突。”晚晚坐进车里就看不到岑倦和左佳了。 “又不会打起来。”如果不是言晚晚,傅司寒都不想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多说一个字,更别说分析,“岑倦舍不得打左佳,左佳的教养不会允许她出手。” 这两个人就算有冲突,顶多也就是言语之间,可能肢体都不会碰到。 第737章 离不开他 晚晚给左佳发了个信息,告诉她自己在车里,等他们聊完再给她打电话,三个人好一起回去。 “别动。” 傅司寒忽然道。 晚晚喝果汁的动作一顿,整个身体都僵住,睁大眼睛狐疑的看着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身上落了什么小虫子。 谁知道,男人只是拿起一方丝绢轻轻的擦拭她额角的薄汗。 “言晚晚,你一点都不像个豪门太太。”傅司寒看着言晚晚的眼,眼底是无奈和妥协,还藏着心疼。 “我怎么不像了?”晚晚饶有兴趣的问。 虽然她打一开始就没有想成为一位合格的豪门太太。 豪门太太都是没事买买买扫货一条街,有事就和其他豪门太太喝个下午茶,是菟丝花,是金丝雀。 她言晚晚,从一开始就不是雀。 “豪门太太不会在大热天工作,会你傅太太的身份压制他们,给你更好的工作环境。”傅司寒叹了口气,捏着言晚晚的下巴,自嘲又好笑的说,“可惜,我娶了个只想靠自己的傅太太。” “靠我自己不好么?”晚晚说,“我决定我现在发展得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 言晚晚这句话如果被其他人听到真的是欠揍。 她用了两年完成了有些人十年都达不到的高度。 傅司寒笑了下,没说话。 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言晚晚依靠他。 最好一路依靠他,离不开他。 但是,这不是她想要的。 打一开始就不是她想要的。 - 晚晚不知道岑倦和左佳之间谈了些什么,总归比较平静,岑倦也会继续接任这个代言,半小时三个人一同回到摄影棚。 却发现摄影棚多来了一个人。 苏彦哲穿着一身黑色衬衫,衬衫袖口都了纹路小设计,他本就气质放荡不羁,整个人有贵公子的矜贵,但也有一点……骚。 想个花枝招展的帅气神经病。 “言,岑,这位是苏公子。”导演热情的介绍,“我们这次拍摄的场地就有他帮忙。” 晚晚没想到,《超模》那边特意为她避开了苏家,竟然把代言这边给忘了。 苏彦哲飞快的看了眼言晚晚,然后目光落到的言晚晚身后的左佳身上。 左佳眯了眯眼,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得更加差了。 “你们去干什么了?”苏彦哲口气不善的开口。 岑倦冷笑,“关你屁事。” 众人:“……?” 岑倦居然也会怼人? 几乎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岑倦都是一个淡薄的人,不冷但是也热络不起来,仿佛对所有事情都不关心,也没有人见过他生气。 结果今天,他一开口就是说“屁”? 再不明所以的人都感觉到岑倦和苏彦哲之间似乎有什么不愉快的过往,不,这之间可能还得加上一个左家小姐。 “你觉得我们三个人行能干什么?”晚晚皮笑肉不笑,不想因为这个神经病耽误自己的工作。 苏彦哲被言晚晚这一提醒,脸色好了些。 对哦,他们是三个人一起,又不是只有左佳和岑倦两个人。 苏彦哲的目光重新回到言晚晚身上,他自从开始怀疑言晚晚和苏羽洁的身份开始就会忍不住仔细打量言晚晚,很快发现了问题—— “言晚晚,你是不是长胖了?” 苏彦哲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投向言晚晚,如x光一样将她上下扫视一遍。 模特最重要的就是身材,变胖还得了?! 晚晚差点被苏彦哲这句话给噎死,瞬间黑了脸:“苏大公子,我之前听说你是个神经病,看来的确脑子不太正常。” 但凡脑子正常的男人也不会对女性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是不是长胖了”。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模特! “哦,也没有。”大概不是第一回被人说神经病,苏彦哲很平静的给自己亡羊补牢,“是我上次见你是大病初愈,太瘦了,现在正常了。” 晚晚感觉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替她松了口气。 苏彦哲的目光依旧言晚晚的腰肢上流连了两眼,感觉的确是比之前结实了一点。 左佳像是没看到苏彦哲似的,自己坐在角落和工作人员交流言晚晚的拍摄内容的细节。 晚晚和岑倦各自到两个化妆间化妆。 晚晚比岑倦先到,妆容提前许久就已经完成,而岑倦还要配合到场的设计师对服装进行一个贴合他身形的修改。 晚晚看到无所事事的苏家大公子尊臀不请自来的坐在了她对面的小马扎上,大长腿随意的支着,肆无忌惮又饶有趣味的上下打量言晚晚。 晚晚当即翻了个白眼,身体往旁边侧了侧,不想和他面对面。 “言小姐好像对我意见有点大。”苏彦哲啧了声,想了想,问,“因为我刚才说你长胖了?” 晚晚往四周望了一圈,没看到保安之类,叫人来把苏彦哲给拖走。 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位讨人厌的苏家公子今天是导演的座上宾,保安也不会把他赶走。 “言小姐,需要我帮忙吗?”童桐敏锐的发现言晚晚的小心思。 晚晚扶额摇头,算了,暂时还是不要惹麻烦。 “我不想见到苏家的人,你应该有自知之明。”晚晚耐下性子和苏彦哲好脾气的说。 “那真是太不巧了,我这人从小就没有自知之明,你经纪人应该最清楚。”苏彦哲修长的手指转着手机,闲适而散漫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十而立的男人。 苏彦哲见言晚晚不说话,又道:“言晚晚,其实我真的觉得你长胖了一点,你最近是不是吃得有点多?” “苏少,我和你很熟吗要来你评价我的身材和食量?”晚晚*遇到这种半熟不熟异性却想操起凳子打人,“你学生时代是不是很讨嫌,整天揪人小姑娘辫子那种?” “谁说的?别人的我还懒得揪。” 晚晚一心一意的思考怎么让这个行为完全不像是三十岁成熟男人的家伙圆润滚蛋,丝毫没注意到苏彦哲看自己的眼神别有深意。 苏彦哲没说的是,他小时候的确经常揪人小姑娘的辫子,但是只揪自己妹妹的。 第738章 太太请上车 …… “苏彦哲,你好烦呐!你再揪我揪揪我要跟妈咪告你!”可爱的小奶音。 “切,小屁孩就知道告状。”他又薅了一把她*的头发。 “我是小朋友,我可以告状。但是,你是哥哥,你不行哦!”理直气壮的小奶音。 “哥哥,我今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哦,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撒娇的小奶音。 “切,全世界最好看的就是你哥我,其他小哥哥都是骗子知道吗?有点眼力行吗小丫头?”他揪着小姑娘的小辫子耳提面命。 “你骗人!你明明不好看。” …… “苏少,你想什么呢?你如果是犯病了劳烦移步可以吗?”晚晚看到苏彦哲在一旁发呆,呆着呆着就开始笑。 那笑容充满了无比怀念和宠溺,看得她整个人发毛。 “啧!”苏彦哲气笑了,“你内涵我是神经病?” “你自己说的。”晚晚一副“你是神经病但是和我没关系”的模样。 苏彦哲还真不介意言晚晚说他是神经病,反正左佳以前没少这样说他,是不是神经病他自己清楚就行。 “那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苏彦哲换了个话题。 这个问题一出,在旁边打游戏的米西可都忍不住抬起头来,震惊的看着苏彦哲,然后轻轻扯了下童桐的衣角,自认为小声的问童桐:“这个人是想泡晚晚吗?” 童桐没说话,但是眼神明显显示着一个信息:我也这样怀疑。 苏彦哲:“……”他哪里像是来泡……泡言晚晚的? “也真是有脸,他们苏家那么欺负晚晚,居然还有脸在晚晚面前来晃。”米西可超级嫌弃。 苏彦哲:“…………” 米西可:“苏家的不要脸是遗传的吗?还好晚晚和他们家没关系。” “言晚晚,你这什么小姑子?”苏彦哲对米西可这么一个未成年长相还沉迷打游戏的小屁孩发不起脾气来,只好将矛头对准言晚晚。 什么叫晚晚还好和他们家没关系? 这么嫌弃的吗? “苏少,其他的且不说,”晚晚回答苏彦哲刚才的问题,“就你的长相来看,你可能还不如我女扮男装帅,我还每天面对着傅司寒那张脸,所以,你是有多盲目自信才会来问我你长得如何?” 潜台词:走开,丑拒! 苏彦哲气得胸口疼。 为什么天底下会有这种妹妹? 是不是有些人过了十几年还不会变? 只长个子不长审美的吗? 他也是圈内有名的帅哥贵公子好吧! 苏彦哲记得儿时妹妹出过一次意外,苏羽洁找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的他不好看,也没有因为他扯她的小辫子不高兴,那段时间总是怯怯的,整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状态。 苏彦哲一度以为那是因为妹妹是在意外中受到了惊吓才性情大变。 想来,从那一刻开始命运就发生了偏差。 从原地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言,你可以了吗?我们准备拍摄了!”工作人员过来询问。 “我来了!”晚晚应了声,旁边的米西可立刻收好手机准备进入工作状态。 “苏少,我不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晚晚说,“第一,我不会在佳姐面前为你说好话,第二,我不会原谅苏羽洁,让她获得减刑。” 等言晚晚等人走出化妆间,脑海里重新浮现言晚晚和苏家以及苏彦哲的过往种种。 好像……也的确是没关系的好。 如果真的确认了言晚晚是苏家女,也不知道是为难谁。 骨子里骄傲的小姑娘从来不会把希望寄于一个高贵的出身。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靠着自己站在了光环之上。 回到苏家,只会把她拉入这个腐朽的泥潭里而已。 - 岑倦从隔壁的化妆间出来,本就淡漠的眸子里更多了一层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挣扎着什么,纠结着什么,压抑着什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岑倦这是和左佳谈得不太好。 再加上看到苏彦哲,心情就更不好了。 “你……没事吧?”晚晚和岑倦一起站到指定地点,察觉岑倦的情绪不太好。 如果撇开岑倦对左佳的心思,晚晚个人对岑倦还是感激的,无论是他曾经站出来为低谷中的自己说话,还是现在甘做绿叶将她捧上云端。 岑倦看了眼言晚晚,没说话,只是配合常务开始准备拍摄。 晚晚本以为岑倦的这个状态会影响拍摄进度,结果摄影摄像一到位,导演一叫开始他就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晚晚和岑倦虽然之前没有正式的合作,但是除了一开始的半小时磨合期,之后两个人进展默契,飞速拉进度。 苏彦哲从化妆间出来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在旁边安静的看了一会儿,等到中午的时候就离开。 拍摄组原本没有什么午休可言,但是广告拍摄对光的要求很高,正午的时候阳光直射,拍出来的人像容易曝光过度,拍摄组也因此有了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 “开饭啦!” 工作人员把盒饭送过来,单独告诉言晚晚:“言,有人找你,在那边。” 工作人员指了下停车场的方向,那里停着一辆陌生的房车。 童桐立刻放下手里盒饭,跟着言晚晚一起过去,格外的警惕,杜绝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在言晚晚身边发生。 保姆车的车门打开。 “姜彦?”晚晚错愕,她知道姜彦跟着傅司寒来了台城,但还是过来才看到姜彦。 姜彦为言晚晚打开房车的车门,“太太请上车。” 房车内开着空调,饭菜的香从里面飘出来的,傅司寒就坐在里面的小餐桌旁一边看平板电脑一边等言晚晚。 童桐见状,很自觉的退到一边。 很显然,并不是有什么不请自来的人*。 “这车……你的?”晚晚狐疑的指了下房车,不是,上午来的时候不是这辆车呀。 傅司寒拉着言晚晚的手把人扶进来,说:“才买的,你吃过饭在这里睡觉方便。” 晚晚:“……” 忽然觉得以前自己和傅司寒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委屈他了。 委屈傅三少不分时间地点的花钱。 第739章 妹妹 不过,这房车虽然高调,也没有用不得的,尤其是晚晚经历过之前好几次“特权”“耍大牌”的事情之后,已经对这样的事情坦然了。 她的确觉得有些困,相比其他人只能在草坪或者小马扎上打一会儿瞌睡,或者在轿车上睡一会儿,她能在房车上休息当然舒服。 “那叫西西中午也上来的睡一会儿?”晚晚没有提童桐,因为米西可和傅司寒好歹是表兄妹,让米西可上车的几率大一些。 但是,这个“一些”并不足以让米小姐上车。 “她有手机就够了。”傅司寒说,“她要睡觉找她自己男朋友去。” 晚晚无话可说。 “言,你的饮料!” 吃过饭没过一会儿,拍摄组的工作人员送来一杯饮品。 晚晚打开一看,“牛奶?” “对。”工作人员说,“苏少请的客,不过奇怪,我们都是咖啡,就你是牛奶。” “……他这是什么操作?”晚晚迷惑的看了眼傅司寒,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也搞不懂,“我们特地问了苏少,苏少说……说小姑娘就要该喝小姑娘该喝的。” 小姑娘就该喝牛奶不喝咖啡了? 不是,谁小姑娘啊? 晚晚现在想起小姑娘就想到之前和苏彦哲谈到的扯小辫儿…… “这人有毛病吧?”等工作人员一走,晚晚忍不住跟傅司寒吐槽。 果然是神经病! 傅司寒将牛奶杯接过来,这是一家轻奢饮品店的东西,因为外送的缘故,店员做了密封设计,存在下药的可能性不大。 傅司寒和苏彦哲不熟,但是也知道苏彦哲形事光明磊落,也不会有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既然如此,他特地给言晚晚点被牛奶是为什么? 难道是知道……言晚晚怀孕了? 不可能。 苏家虽然在全国都算是拍得上号的家族,但是其起家是书香门第,苏晋这一辈才开始从商,目前的势力主要集中在台城,苏彦哲的手暂时还伸不到帝都。 “苏彦哲果然像个神经病,他是在嘲笑我幼齿吗?”晚晚哼了声。 傅司寒感觉因为言晚晚的这句话有什么猜想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是没有抓住,等他想回味的时候却再怎么都回味不起来。 隐约觉得那是一个十分令人震惊的猜想。 “你做什么?”晚晚见傅司寒把那杯牛奶放得远远的,没有再给她瞅一眼的意思。 “别的男人给你的牛奶你要喝?”傅司寒挑眉,那模样仿佛就在说:你敢点一下头你今晚就完了。 苏彦哲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特地准备的牛奶被某个姓傅的男人给截获了。 他带着一根长发来到苏家名下的市立医院,找了信得过的人做一个亲子鉴定。 苏彦哲原本觉得,有些事情成为秘密就成为秘密吧,揭开了对谁都不好。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挣扎,他发现他还是放不下。 大多数时候,人总想要个明白。 提心吊胆的开心还不如明明白白的痛苦。 - 言晚晚和岑倦两人的专业能力过人,配合得也完全不像初次合作。 原本预计一天半的行程因为岑倦的加入缩短到了大半天,整个拍摄组的人都乐开了花。 公司批的是两天的工作时间,现在一天不到就搞定了,剩下的时间除了导演和制片剪辑,其他都可以休息,谁能不开心! 有人提议晚上去庆祝一下,言晚晚和岑倦考虑到还有《超模》那边的工作而拒绝了庆祝,不过聚餐还是需要的。 聚餐地点在台城一家高档私房菜馆,名为“溯源”。 晚晚走进溯源的那一刻就觉得不大对劲,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哪里不对劲儿——这里的装潢布局和苏家老宅如初一则! 只不过苏家老宅用的都是实打实的金丝楠木、红木、杉木、黄花梨这些价值千金的木材,而这里大多是钢筋混泥土做架子,后期伪装成木材的样子。 进屋,大厅的偏侧挂着一些照片和文字,其中就有苏家主要成员的介绍。 溯源,苏园。 这是同音。 这显然就是苏家的产业。 晚晚自觉和苏家犯冲,但是等她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已经晚了。 人已经跟着大部队到了私房菜馆里,现在离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言小姐,请留步!” 前面侍者带着众人往包厢走,忽然一个店长打扮的人过来拦住了言晚晚的去路。 “言小姐,这家店不招待你,请你立刻离开。”店长又用流利的英语对一旁不明所以的老外们说,“很抱歉,这位客人是我们东家黑名单的上的人,我们不能接待这位言小姐,为了以表欠意,我们会为您们今天的消费免单。” 拍摄组的外国人都或惊奇或震惊的看向言晚晚,眼神里充满了打量和偏向恶意的揣测,甚至个别人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言晚晚是什么脏东西。 这位店长说话极有技巧。 他说言晚晚是他们黑名单上的人,一般会上黑名单的人都是品性有差,而言晚晚如今地位不低,这家餐馆依旧这样做,不明真相的大多数人都会猜想,是不是言晚晚做过什么十恶不赦令人厌恶的事。 他们这个拍摄团队的人大多来自欧洲,对言晚晚的八卦不甚了解。 而对一个不了解的人很容易就被店长的话给带偏。 “哦?为什么?”晚晚不疾不徐的慢慢问,与此同时还将这周围打量了一遍。 “原因言小姐自己难道不知道?”店长没想到言晚晚会是这么一个淡定的反应。 一般人遇到这种下马威难道不应该是立刻就走或者恼羞成怒吗?无论是转身就走还是恼羞成怒都很容易被理解为做贼心虚,然而,言晚晚竟然还如此心平气和的问他“为什么”。 晚晚笑了笑,“如果我没猜错,这家餐厅应该是苏家的产业,你们不待见我应该是因为苏羽洁?” 时尚圈也是日新月异,苏羽洁这个名字已经原离这个圈子好几个月,摄影组的人一时间只觉得苏羽洁耳熟,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第740章 苏家人的羞辱 晚晚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拍摄团队,继续对店长说:“如果贵店觉得苏小姐对我蓄意谋杀,而我将其告上法庭,最终导致苏羽洁判刑五年的结果是我的过错,或者当初苏小姐盗用我闺蜜关清酒的作品自用被我联合wine当中揭露也是我的过错,那么,你这家店我也的确不想光顾。” “咚!” 言晚晚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道木质材料的撞击声。 是老人的拐杖头砸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苏老爷子肃目站在不远处,身边跟了好几个人。 其他人都站在苏老爷子身后或身旁,俨然一副以苏老爷子为中心的模样。言晚晚记性好,想起来其中几个面孔是她*到苏宅做客的时候见过的。 这是苏家的家宴。 “言小姐的伶牙俐齿就是用来羞辱人的?谁给你的底气让你在我苏家的地盘上撒野?”苏老爷子横眉冷对,显然,言晚晚刚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苏老爷子气势很足,换个人恐怕已经被震慑住。 但是晚晚不会。 她打心底的不想和苏家人接触,唯一愿意多说几句的只有苏彦哲——因为苏彦哲从始至终都没有帮着苏羽洁对付过她。 既然对他们是一种厌倦的态度,怎么会被震慑? “苏老爷子,是晚辈刚才哪句话说错了?”晚晚不卑不亢的反问,甚至脸上还带着微笑。 “大爷爷,你看她那态度,她不仅没有反省的意思居然还笑!” 苏老爷子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年纪和言晚晚相差别无二,晚晚觉得眼熟,过了一会儿就想起来,这位是她*到苏宅的时候和苏家女眷喝茶说话的时候看到过的,好像是苏家二房家的女儿。 算起来是苏老爷子的堂孙女。 堂孙女不屑的瞥了一眼言晚晚,继续阴阳怪气的说“大爷爷,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堂姐肯定不会进监狱,明明也没多大的事情她偏偏咬着不放,堂姐会有这样的下场全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狠毒。大奶奶当初最喜欢的就是堂姐,如果大奶奶在世,看到堂姐被这个女人海德……不知道有多伤心。” 堂孙女说前半段话的时候苏老爷子还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是后半段,老人明显动容,变得肉眼可见的情绪激动和愤怒。 其他几个苏家人纷纷附和,看言晚晚的眼神或恶意满满,或等着看好戏似的。 不过晚晚没兴趣去搭理苏家内情的那些过往。 晚晚原本还算礼貌的态度懒得再维持,眼神只是略微变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桀骜而不羁,像是准备迎接找茬儿的。 “言晚晚,不管怎么说,我们苏家宠大的女儿会葬送前途都是因为你,至于其中真伪纠葛到底如何,谁又知道?傅司寒权势滔天,他若想做些什么手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晚晚认出来是苏羽洁的父亲,苏晋。 苏晋继续说:“言晚晚,没有人教过你宽容和善良我能理解,毕竟你是那样的出身,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你还年轻,凡事应该给你自己留一条后路,你现在有傅司寒撑腰,难道他能给你撑腰一辈子?傅家兄弟曾经对羽洁呵护备至,可后来呢?” “言小姐,苏家的底盘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苏老爷子再次下逐客令,“不仅是这家店,苏家所有的产业都不会为你打开大门!” “说得好像全国都是你苏家的地盘一样。”晚晚好笑,“说句不好听的,你苏家在傅氏和rk集团面前算什么东西?苏老爷子,您用苏家产业来打压我真的是一件非常荒谬且降智的行为。至于苏先生的话,你一心维护你那个妄图破坏我婚姻、三番五次意图害我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给我奉劝?你留着五年后奉劝苏羽洁吧!” 苏老爷子还在想“降智”是什么。 晚晚跟拍摄团队的人说了抱歉,表示自己不参加今晚的庆功宴,转身离开,对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的留恋。 说句不好听的,这样一群苏家人让她觉得心生恶心! 她很少对什么人产生这样的情绪,就言家人都不曾有过,但是这一群……呵! 拍摄团队听不懂国语,一个个不明所以的看着言晚晚和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就感觉一直脾气很好的言就这样突然爆发了。 还是无声的冷爆发。 可怕! 岑倦将言晚晚和苏家的对方内容简单的给拍摄团队翻译了一遍,并且加入了苏羽洁当小三和杀人犯的前因后果,最后也不表示:“约瑟夫,既然言不参加庆功宴,我这个来帮忙的也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也直接走人。 剩下拍摄团队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反应不过来。 “几位先生女士,里面请!”店长接到苏家人的示意,用流利的英文殷切的说,“我们东家说,您们今天的消费都由我们东家买单,并且会让我们的主厨为各位亲自掌勺,为各位带来最好的美食享受,感谢各位的光顾!” 苏羽洁混时尚圈,苏家人对时尚圈的人多多少少认识一些,而这个团队为首约瑟夫导演是各大奢侈品广告都喜欢用的御用导演,手上有不少人脉和资源,苏羽洁如果想要重回时尚圈,眼前这个是不错的搭桥人选之一。 “不用了。”约瑟夫的行为绅士礼貌,但是言语内容完全和绅士不沾边,“来之前我并不知道贵店和苏有关系,我非常欣赏wine,因此我很厌恶苏抄袭的行为。此外,贵店因为私人原因对已经到店的顾客下逐客令,我对这样的行为完全不能理解。” 苏家人脸色难看。 这些外国佬怎么也站在言晚晚那边? “最后,你们这么多人欺负言一个女士,你们为什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约瑟夫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带着他的团队浩浩荡荡的离开,完全不关系苏家人的反应。 第741章 撑腰 苏彦哲在医院守着鉴定报告,一刻也不敢离开。 “苏少,报告出来了。” 医生将密封的牛皮纸袋交到苏彦哲手上的同时,苏彦哲接到了自己嫡系下属的电话。 “苏总,老爷子他们和言小姐闹了不愉快。”下属把言晚晚和苏家人之间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其实也不算简单的说,苏老爷子、苏晋以及言晚晚所说过的核心意思都有一一转述到。 转交文件的医生看到苏彦哲的脸色瞬间难看,甚至有一种惨白。 “苏、苏总,您怎么了?”医生小心翼翼的问。 苏彦哲摆手示意医生退下,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仰头闭眼的想:这是不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言晚晚和他们一家没有缘分。 命中注定妹妹丢了就是丢了。 苏彦哲想起奶奶去世前经常迷迷糊糊的说“那不是吱吱,不是吱吱”。 吱吱是妹妹的小名。 苏老夫人去世前还含泪叮嘱不准再叫找回来的这个小姑娘为“吱吱”——这是对找回来的这个“孙女”的防备和不认可。 当时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是奶奶病糊涂了,没想到……她老人家才是活得最明白的一个。 要不就算了吧? 苏彦哲如此劝自己。 就算言晚晚是真的吱吱又如何?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真相大白对谁都没有好处。 一个豪门出身? 如今的言晚晚恐怕已经不在乎了。 她曾经在最需要一个身份的时候,苏家站在了苏羽洁身边,如今言晚晚重返神坛又何必需要一个身份锦上添花? 苏家……不是锦上添花,是徒增烦恼。 不行! 想了好一会儿,苏彦哲依旧觉得就这样算了很不甘心,给下属回拨电话。 “爷爷他们今天为什么回去溯源?”苏彦哲问。 溯源虽然是苏氏旗下的高端私房菜馆,但是由于其装潢和苏宅太相似,苏家人很少去那边用餐,觉得没有新鲜感。 下属:“是您二叔那边攒的家宴。” 苏彦哲皱眉:“谁提议去那边的?” “二小姐。” 二小姐,就是苏家二房的那位,算起来是苏彦哲的堂妹。 二房……一直不是很安分。 二房的大人想要蚕食苏家的资产,二房小姐表面上对苏羽洁尊敬和喜爱,实际上巴不得苏羽洁赶紧倒台。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又把注意打到言晚晚身上! 苏彦哲给下属下了一连串的令。 - 从溯源出来有一条小巷,再往外走才是马路。 傅司寒新给她买的房车就停在路边,她只是愣了一下,房车的车门已经打开,男人就坐在里面看着她。 “你在等我啊?”晚晚进去的时候就告诉傅司寒,让他先回去。 她在这边聚餐结束起码都是三小时后。 “除了我太太,还有谁值得我等?”傅司寒反问。 等晚晚上了车,傅司寒命司机返回酒店。 “主厨今晚做了松鼠桂鱼。”傅司寒拦着言晚晚的腰肢说。 “你知道我这么快就会出来?”晚晚惊讶之后很快想到,“你知道那家店是苏家的?” 以傅司寒的能力很容易知道苏家到底有哪些产业,哪些产业属于苏家。 “你进去后才知道。”傅司寒说谎说得得心应手。 拍摄组打算去哪家店就餐、就餐环境如何、餐馆老板是谁,这些傅司寒都在第一时间查出来,不过没有立刻告诉言晚晚罢了——提前告知她,她可能会建议拍摄团队去其他的店。 聚餐环境上喝酒是不可控因素,索性让她自己拒绝这次的聚餐。 只是,傅司寒直到到达酒店套房才知道在溯源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才知道言晚晚受到了些什么侮辱。 “……虽然苏晋拿太太的出身说事,说您不可能给太太撑一辈子腰,苏老爷子说苏家的产业不欢迎太太,但是太太也反击了。”尹才把言晚晚的话原木原样的说给傅司寒的听,“太太说,苏家在傅氏和rk集团面前什么东西都不算,说苏老爷子用苏家打压她是荒谬且降智的行为。” 尹才把在溯源发生的事情原木原样的转述给傅司寒听,如果苏家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尹才将苏家有哪些人出现在言晚晚面前、哪些人说了侮辱言晚晚的话、苏老爷子和苏晋以及那位苏家二姐说过什么话,都一字不漏、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了傅司寒。 至于尹才是怎么做到的,什么时候安插进去的人或者如何得到苏家的监控,苏家人一概不知。 “呵。” 半响,傅司寒发出一声冷笑。 “既然晚晚都这么说了,那我的确应该让苏家人看清楚,他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至于能不能一辈子撑腰,那他们苏家人且看看,他给的一辈子能有多长! - 苏家迎来了从商以来最大的众创。 好几家合作公司都宣布和苏家停止合作,而rk集团和傅氏集团旗下所有的子公司都收到总裁的指令,明确不再和苏家合作,已经达成的合作即使支付违约金也要解约,同时rk集团和傅氏集团旗下所有的酒店、餐饮、度假山庄和娱乐场所等,都不对苏家开放。 这件事虽然没有高调的大范围宣布,但是商圈就这么大,不过一天之间所有人都知道苏家和傅家不合。 大多数人猜测,苏家人是得罪了傅司寒。 至于为什么会得罪傅司寒,这也太容易猜了,左不过因为一个言晚晚。 但是傅氏集团现在是傅南烛的掌权人,难道傅四少就这么的为了一个没多少交情的嫂嫂而将苏家这么好一个合作对象拒之门外? 豪门多纷争,很多人都无法理解的傅司寒和傅南烛之间相依为命的感情,而是以己度人,自以为觉得,如果他们是傅南烛只会想着更加壮大傅氏集团,妒忌傅司寒手上拥有更为庞大的rk集团商业帝国。 傅南烛当天晚上恰好出席了一个商业活动。 活动上有财经记者问:“傅先生,您拒绝且终止了一切和苏家的合作,是不在乎利益流失吗?您难道不担心您这样的行为会给您和您所带领的傅氏集团带来恶劣的信誉影响?” 第742章 言晚晚,惹不得 傅南烛笑了笑:“这不是的苏家都放话到我傅氏今天的头上了,我不做点回应多对不起我这个傅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 众人:“……”您长着这么一张斯文儒雅的脸说这么猖狂的话真的好吗? 傅南烛还没说完:“退一步说,苏家维护的苏羽洁曾经剽窃我女儿母亲的作品,言晚晚女士是我嫂嫂也是我女儿的干妈,于公于私,我继续和苏家合作都不太像话。” 众人:“……”我觉得你说的这话就不太像话。 不到一天时间,国内商圈都在谈论这一连串的惊天消息。 至于傅司寒对苏家人发难的具体原因发外人都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傅司寒到一定是为了言晚晚。这件事之后也让圈内人认识到言晚晚在傅家兄弟眼中的地位和分量。 总之一句,言晚晚,惹不得。 至少现在是惹不得。 - 苏家是家族企业。 企业收到众创,召开紧急股东大会的时候,到场也都是苏家各支各家的当家人。 苏彦哲作为董事长和总裁坐在首位。 苏家叔伯你一句我一句,有人在讨论傅司寒这次的行为到底对自家利益有多大的影响和损失,更多的人是在骂傅司寒和言晚晚。 苏彦哲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些人,看了眼腕表,已经过了半小时,他坐的有些不耐烦了。 “啪!”的一声拍桌响。 声音听下来,所有人一致看向苏彦哲,似乎还有些不明所以。 “讨论出解决方案了么?”苏彦哲问。 他的目光没从一个人身上经过,那人就装模作样的移开视线。 “哦,看来是没有。”一桌废物,就知道说空话。 “苏总,这件事就是言晚晚的问题,错不找我们。”一个中年男人说。 苏彦哲手肘撑着桌子,单手托着腮,好笑的说:“二叔,你都五十好几的人了,还在我这里说谁对谁错?说好听点叫保持本心,难听点就是愚蠢。” 苏二叔脸色瞬间难看,“彦哲,你怎么说话的?!” 苏家二房和苏彦哲之间波涛暗涌,但是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和谐。苏彦哲还是头一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苏二叔说这么难听的话。 “彦哲,虽然你是董事长,可我们都是你的长辈!” “就是,彦哲你别忘了尊老!” 在座的几乎所有人年龄都比苏彦哲大。 苏彦哲是直接跳过苏晋接手的苏老爷子的位置,苏家子弟对他多有不满,不满于这么一个年轻人凌驾于自己之上,更希望能把苏彦哲从这个位置拉下来换自己坐上去。 然而苏彦哲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任何纰漏让他们抓住,甚至家族的产业也在他的带领下上了好几个台阶。 苏彦哲这个董事长兼总裁,让人不服却无法诟病。 “尊老?”苏彦不动于衷,“这里是董事会,不是苏家的祠堂,你们如果有什么不满,不如卸下自己的职务再拿长辈的身份和我说话?”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会愚蠢的愿意让出自己的职务?疯了还差不多! “既然你们对这件事都没有什么解决方案,不如我来说一个。”苏彦哲终于开始自己的正题,“这次得罪傅司寒的起因是我们苏家给了言晚晚难看,我调查到是苏燕妮要求的去溯源吃饭,整件事中苏燕妮也在怂恿,既然苏燕妮有这样的本事,那我就委派她到非洲去施展一下,正好苏家在非洲的商业板块还没有负责人。” 苏燕妮就是苏家二房的女儿。 苏二叔当即拍案而起,“苏彦哲,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说什么狗屁的派他女儿去非洲的当负责人,非洲业务板块的实权负责人已经被苏彦哲安排好了,是苏彦哲自己的亲信,而他女儿去也就是一个挂名无实权的。 且不说有没有实权,非洲那种地方是能去的吗?是他女儿能去的吗? “苏经理没听清?苏燕妮,也就是你的女儿,升职了。”苏彦哲好整以暇的说,“你不是一直说你女儿有才华无处施展,不甘于做一个小员工?我这次给机会了。” “苏彦哲!你摸着良心说你这是机会?”苏二叔气的站起来,叉着腰说,“大家看看这个人,这就是我们家族的掌权者,我们的领头羊,这么一个不把自己人当人的家伙!” 几个和苏家二房一派的董事纷纷附和说苏彦哲的做法不道德。 苏彦哲早就习惯了这些人人前光鲜亮丽,人后的糟粕恶心的模样,不过他更知道如何让这些人乖乖闭嘴。 “道德?”苏彦哲说,“你们的确可以和我谈道德,那你们谁去和傅司寒谈道德?谁和傅南烛谈道德?” 因为傅司寒为首的对苏家的打压,苏家已经有两个子公司濒临破产,另外也有好几个分公司资金周转困。 众人面面厮觑,不再说话。 他们才没有胆子去和傅司寒谈道德?那个男人像是有道德的模样? 被苏彦哲这么一说,大家立刻想起自己手上那些因为傅司寒打压而损失的利益,探起究竟,好像苏家二房的确有很大的责任。 如果不是苏家二房提议去溯源,也不会碰上言晚晚,今天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 虽然苏老爷子和苏晋占主要责任,但是……但是谁敢去指责苏老爷子和苏晋呢? 这样一来,苏燕妮甚至乃至苏家二房都是一个理所当然的背锅人选,供人出气。 “苏总决策就好,我没有意见,这件事的确需要给傅司寒一个回应,否则苏家恐怕就葬送于此。” 有一个人开口,剩下的人纷纷附和。 苏二叔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几个和他交好的人都低着头不在说话,苏二叔只好自己上阵,“苏彦哲,你身为我们就在的领头,难道不应该为我们家族说话?我女儿也是为了你的妹妹说话!” “我求她给苏羽洁说话了?”再说,那可不是我真正的妹妹。 “你、你怎么这么冷血!” 第743章 总裁夫人好! “我不仅冷血,我还是神经病,有本事你把我从这个位置撬下去?哦,你的确一直这么想,但是你能力不够。” 苏彦哲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这些年来虽然对苏羽洁一直宠爱有加,但都是基于兄长对幼妹的庇佑,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 意外之后“找回来”的妹妹,让他内心深处觉得别扭。 很快,苏家对于傅氏兄弟的打压给出了回应:“流放”调试的苏燕妮,苏家二房找遭到打压。 令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是,苏彦哲似乎并没有对傅司寒不满,没有找傅氏兄弟谈话,也没有联合其他公司对抗傅氏兄弟,甚至有一种……对傅司寒的制裁行为表示赞同的错觉。 晚晚在《超模》节目里,消息略慢。 她是先知道苏家这次的奇葩应对后才了解到自己老公对苏家的所作所为。 套房有两个书房,傅司寒开视频会议的时候会单独用一个,不开会的时候总是和言晚晚一起共同一个书房。 晚晚从书房的缝隙偷瞄里面的情况,男人洞察力惊人,瞬间感觉到言晚晚的视线。 他靠坐在真皮大办公椅上,从缝隙看到外面鬼鬼祟祟的小身影,眼底闪过笑意,对她招了下手,示意她进来。 “你开会开完了?”晚晚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进来,走了两步确定没听到傅司寒电脑里传出开会的声音,松了口气,这才大大方方的走过去。 傅司寒没说话,晚晚已经习惯这男人这种反应,自顾自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问:“我听说你在打压苏家……你知道在溯源里发生了什么?” “知道。” 傅司寒等言晚晚走近,拉着她的手,晚晚没有防备,被他这一拉就跌坐在他的腿上。 “你这么大的动作,不会给你和傅南烛惹麻烦吗?”晚晚虽然不想傅司寒为她大动干戈,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傅司寒这样霸道的行为让人…… 格外的心情愉悦。 “不会。”傅司寒顺势搂着言晚晚的腰,手指状似无疑的摸索着女人的肚子,不动声色的感受她的腰腹。 似乎,的确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依旧很瘦,但感觉是不一样的,似乎更加有力量。 傅司寒感觉指尖有微妙的感觉——这里,孕育着他和言晚晚爱的结晶,他们的宝宝。 他说不会那多半就是不会,晚晚没有再多问,她对傅司寒的能力有信心。 这个男人的强大是非人级别的。 “那苏家呢?”晚晚问出另一个疑惑,“苏家对于你的打压的反应似乎过于……过于历来顺受,你不觉得奇怪吗?” 的确是奇怪,不过傅司寒没兴趣去研究。 他对很多事情都没有多少兴趣,比如苏彦哲为什么会这样做。 只要和言晚晚无关的,他大都没有兴趣。 退一步说……傅司寒道:“苏彦哲不是蠢材,这一次牵连的所有公司和利益他都可以最大限度的将损失转移到苏家那些吸血鬼身上,只要他处理得当,他得谢我。” 傅司寒并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毕竟他还需要苏羽洁的骨髓。 凡事要讲究一个,适度。 晚晚想了一会儿很快就想通傅司寒的话,而苏彦哲有时候像个神经病,但不得不承认他就算是神经病,也是个绝顶聪明的神经病。 他神经病,大约是为人过于放荡不羁。 “傅太太对这个处理还满意吗?”傅司寒指尖绕着她的长发,偏头问,“傅太太还有其他指示么?” “满意!没有其他指示!” 他能为她做这么多,她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晚晚想了想,侧过身,双手捧起傅司寒脸蛋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空气中发出“啵——”的一声。 “咚!” 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 晚晚吓了一跳,寻着声音转头一看,恰好看到傅司寒的电脑屏幕上的会议桌和坐满会议桌的rk集团高管们。 晚晚:“……” 高管们:“…………”努力扬起笑容。 气氛一度尴尬。 而刚才那“咚”的一声就是有人看到言晚晚“强吻”傅司寒的画面,震惊得水杯都掉在了地上。 晚晚不知道的是,从她敲门、傅司寒回以浅笑的瞬间,视频另一头的高管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才全员安静如鸡,没等他们想出来“傅总看到什么了竟然忽然笑了卧槽”,言晚晚窈窕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频里。 还被他们傅总拦着细腰抱在腿伤坐着,两个人举止亲密的模样…… 为什么开个会要被总裁骂就算了,还要吃狗粮? rk集团的高管们都知道曾经傅总和言晚晚感情很好,现在看着感情也很好的样子,但是!他俩不是离婚了并且傅总还在追求中吗? 追到了? 玩他们呢? “你……你们……”晚晚指了指傅司寒,又指了指笔记本屏幕,一瞬间连耳根都要烧起来了。 “你不是说你会议开完……”晚晚小声在傅司寒耳边咬牙切齿,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傅司寒根本没有说会议开完了,只是他的样子和沉默的态度让她以为是开完了。 等等,她怎么有一种自己被傅司寒摆了一道的错觉的呢? 看到言晚晚那纠结和打量又丝毫的眉眼,傅司寒眼底闪过浓烈的笑意,连嘴角都忍不住勾了勾。 他的确是故意让言晚晚进来并曝光在这些高层面前。 “我太太。”傅司寒为目瞪口呆又极力维持尴尬微笑的高层们再次介绍言晚晚,“我太太可以旁听会议吧?” 你的公司当然是你说了算啊! 谁敢说不可以? 高管们纷纷点头,还不忘说: “总裁夫人好!” “总裁夫人越来越漂亮了啊,和傅总感情真好!” “总裁夫人出了名的聪明智商高,听听我们的会议肯定搓搓有余。” …… 突然闯入会议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坐在傅司寒的腿上,还没羞没臊的亲了傅司寒,还亲出那么大的声音……晚晚原本就很尴尬,这些人还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这些…… 第744章 你闭嘴吧! 晚晚真的好想让他们全部闭嘴并且原地消失。 “我、我就不听了,你们继续。”晚晚赶紧站起来想溜走,她对听什么的会议没有任何兴趣。 结果屁屁刚抬起来就被傅司寒掌着腰重新按下去,耳边还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傅司寒的笑声极其悦耳,但是现在晚晚没有精力和这个脸面去听他的笑,并且很想打他。 她也真的这样做了。 女人握着粉拳,一拳锤在男人肩头,低声威胁:“你还笑!你给我闭嘴!” 她说完下意识去扭头去看会议室里的情况,一众高管或目瞪口呆或吃瓜群众似的看着她和傅司寒,她一转头就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晚晚:“……”你们既然要装没看到,能不能演技好一旦! “好,不笑。”傅司寒嘴上说着不笑,身体却非常诚实的又发出了低沉愉悦的笑声,像是整蛊成功后。 晚晚瞪了他一眼,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等言晚晚离开房间,傅司寒的笑容消失,从新回到从前那个绅士到冷漠的傅总模样。 “你们也看到了,我太太有事找我。”傅司寒看着视频里的一众人,瞥了一眼会议时间的记录,“这场会议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三十八分钟,有价值的内容不超过十分钟,散会。” 突如其来的散会把不少人都给整蒙了。 傅司寒说散会就真的是散会,直接掐断视频。 高管们齐齐看向会议室里并不出现在视频摄像点里姜彦,希望姜特助给一点建议。 姜彦眼观鼻鼻观心,直到会议结束,姜彦才说:“各位想想你们今天呈现给傅总的东西,只有问题没有解决方案,只有挑刺没有现实意见,恕我直言,你们得感谢太太。” 在言晚晚进傅司寒书房之前,傅司寒已经怼过好几个高管,言辞犀利,如果不是顾忌到言晚晚在书房外,这些人恐怕都得被傅司寒批一顿。 如果不是言晚晚中途进书房,傅司寒也不会这么快结束会议——结束之前肯定的得把这些人该骂的骂,该扣奖金的扣奖金,该让人自闭的让人自闭。 “另外,姜某得提醒各位一句,傅总虽然在台城陪着太太,但是你们应该了解他的能力,就算一心一意陪太太,他也能轻松解决工作上的这些事,所以,”姜彦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敲打点到为止,“还请格外在下次会议的时候好好准备。” 在座的都是跟着傅司寒多年的老人,也知道这位总裁的脾气,的确,他们想着总裁沉溺温柔乡恐怕不会花太多心事在工作上,这次各准备的会议内容的确有所敷衍。 原来傅总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这样一想,众人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这的确得感谢言晚晚,傅总是嘴忌讳有人敷衍了事,在其位就应该谋其事,说句难听的,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可以直接扔出rk集团。 “姜特助,还有一件事,”其中一个和姜彦私教不错的高管接到同事的疯狂暗示,询问姜彦,“言晚晚女士和傅总……” 姜彦佯装惊讶,半笑不笑的说:“我以为傅总已经说得很明白,而且我称呼她为太太,不是言小姐。” 不是复婚了那是什么? 哦不是,一开始就没有离婚成功。 姜彦带着文件走出会议室,不再对此作出多余的爆料。 让这些人知道言晚晚如今依旧是傅太太的身份就够了,有些消息仅仅的总裁助理办和总裁秘书办知道还不够,这些高管借着rk集团的相关身份在各个领域拥有庞大的人脉,理应为老板娘服务。 高管们你看我我看你,全是震惊。 “刚才……我听到的看到的,不是在做梦吧?” “如果是做梦,大概我们都做了同一个梦。” “不是,之前不是听他们圈子里的人说言晚晚不喜欢傅总么?刚才模样秀恩爱得哪里像是两个拉爆了?” “这件事会不会只有我们知道?哇——得知了惊天大八卦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东西?你认为姜特助、尹特助这些会不知道?他们总裁秘书办和助理办的那一群的整天在傅总身边的会不知道?少总和尚总会不知道?” “……”兴奋感忽然消失一半。 在座的高管对言晚晚的印象都不错。他们都是傅司寒一手提把上来的嫡系亲信,不存在觉得言晚晚的身份配不上傅司寒、而谁谁谁才应该成为傅太太的想法。 其他的且不说,就冲着言晚晚能让傅总脾气变好、让他们少挨傅总的死亡凝视这一点,这个总裁夫人就非常的nice! - 晚晚双手环抱的坐在沙发上,感觉尴尬得整个人都要原地蒸发了。 “又不是没见过,羞什么?”傅司寒走出来,一边解开衬衫纽扣一边向言晚晚走来,神态轻松丝毫没有在正经场所被下属撞破不该看到场景的窘迫感。 脸皮厚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晚晚拿起身边的一个抱枕就给傅司寒砸过去,“你闭嘴吧!你故意的!” 男人轻松偏头躲过,“我怎么故意了?” 傅司寒打死不承认。 他不承认晚晚还真讲不出来为什么。 “反正你就是故意的,我知道!”晚晚抬起下巴不高兴的瞪他,“你如果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提醒你,”傅司寒眉梢微挑,在言晚晚面前站定,“是我的风格?” 对,提醒人,完全不是傅三少的风格。 他最喜欢看戏。 “放心,他们都很认可你这个老板娘。”傅司寒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来,免得她一直仰着头和他说话累得慌,“你的鞋到了,过来试试。” 傅司寒说着话,拉着言晚晚往衣帽间走。 “什么鞋?” “明天上台的鞋。” 《超模》组委会每期都会给导师准备比赛现场穿的衣服,这些衣服不同于参赛选手,它们都是各大品牌或者独立设计师的最近作品,导师会对这些作品起到一个无形的宣传作用色。 第745章 喜欢你,是我的荣幸 而参赛选手只有最后一轮的时候才会穿上各大品牌和工作室的高端设计。 上次的比赛之夜晚晚穿的是高跟细,这次傅司寒为她准备了一双平底鞋。 鞋子是今天下午才送过来的,按照言晚晚的礼服特意打造,不仅不会到底礼服的格调,让礼服配平底鞋而显得不伦不类,反而多了一种雍容的气度。 晚晚还挺喜欢这双新鞋,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一下,“我试试。” 她话音刚落,男人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好看的手指放在她的脚踝上,“手扶着我的肩。抬脚。” 这不是傅司寒*给言晚晚换鞋。 晚晚在轻车熟路的同时依旧有感动。 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愿意单膝跪下为喜欢的人换鞋,更何况是这个圈子里的天之骄子们。 也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时刻记得妻子腿伤未愈,需要平底鞋。 “傅司寒,谢谢你。” 听到女人的声音,男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直到给她穿好鞋子才站起来,打量了言晚晚的鞋几秒,很满意。 傅司寒一向对自己的眼光有自信,也不问言晚晚是否喜欢,扶着她的腰,问:“怎么?” 为什么忽然说谢谢? “谢谢”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傅司寒和言晚晚之间。 她记得他不喜欢她对他说谢谢。 因为生风。 晚晚穿着平底鞋就比傅司寒矮了不少,女人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拥抱他,下巴枕在男人的颈窝里。 “谢谢你喜欢我。” 女人嗡嗡的呢喃声从男人的颈窝产出来。 傅司寒身体颤了一下,几乎是一僵,随后缓缓的松懈下来,双手回抱言晚晚,将人温柔的搂在怀里。 “怎么了宝贝?”声音低沉醇厚,充满了纵容和宠溺,是极致的温柔。 晚晚拥抱着傅司寒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又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傅司寒,其实我从前没有想过会遇到一个男人会……会对我这么好。除了小睿。” 如果没有最后四个字,傅司寒会更高兴。 那个小舅子不仅想拱他表妹这颗有点笨但依旧水灵灵的白菜,都成年了还被他老婆整天挂在嘴边,不像话! “晚晚,能喜欢你,也是我的荣幸。”傅司寒轻轻的亲吻言晚晚的额头,“我曾经埋怨过命运不公,但是自从遇到你以后我才知道,以前的种种也许只是为了遇到你而付出的酬劳而已。” “你也会……埋怨命运?”晚晚震惊,她一直以为傅司寒是那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类型。 “不懂事的时候。”傅司寒自嘲的笑了声。 事实上也不是不懂事的时候,他自从有记忆以来就沉稳早熟,那样埋怨命运的天真想法不过的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绝望至极又无可奈何的时候的荒谬。 不过,能拥有言晚晚,承认一次命运又何妨? 晚晚仰着头打量傅司寒,对他这个说法半信半疑,不过没有太多的追究。 傅司寒记得尚骏驰曾经玩笑似的问过他对言晚晚的感情。 他当时的回答是:我见终生皆草木,维见她是青山。 那句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她于他而言就是不同于时间所有生命的存在,包括他自己。 - 《超模》台城场比赛正式开始。 这次是森林主题,利用了台城独有的森林地貌,整个场地布置得美轮美奂,每一个模特出场都宛如精灵。 晚晚的出席服装是一套青色渐变长裙,中西结合的风格被她展现得美轮美奂。 诺拉看到言晚晚竟然穿的是平底鞋,眸子一瞪,正想发难,忽然意识到这双鞋和自己知道的某位顶尖设计师的风格特别像,那位设计师已经退居二线,一年只做三双鞋。 “你这鞋……” “傅司寒送的,”晚晚微笑的说,看到诺拉的脸色难看,又故意加一句,“好看么?” 诺拉本来只是怀疑这双鞋是那位自己非常喜欢却无法触及的设计师的作品,现在一听,居然还是sin送的! 她有问是谁送的吗?! “言晚晚你这是在炫耀吗?”诺拉愤怒又妒忌的问,瞪着言晚晚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对啊,你听出来了啊。”晚晚笑得更加的明媚好看,“诺拉小姐的国语水平有所提升,恭喜。” 第746章 我不是想侮辱你 “言晚晚,你怎么这么婊?”诺拉又震又怒,“世人都说你温柔得体,清冷高雅,其实那都是你装的,装的!” 晚晚对诺拉的指责没有丝毫愤怒,笑着说:“对面对有些人而言,婊,是一个聪慧和机智的形容。” 诺拉睁大眼,仿佛不敢置信言晚晚会说这样的话。 “没错,这里的有些人,指的就是,你。觑视有妇之夫为一贱,舔着脸上前讨好一个明确拒绝你的有妇之夫为二贱,没有自知之明为三贱。”晚晚为她明确,“面对你这样的女人,我婊一点难道不是应该的?哦,对了,我那不叫婊,叫委婉的提醒和反击。提醒你,自尊自爱。” 晚晚一门心思放在诺拉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其他,等她话说完,终于意识到四周一片安静,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 比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原本只是路过,没想到路过着路过着就听到这么大一个瓜。 所有人自己也没反应过来,身体比脑子诚实的定在原地看着言晚晚,表情错额到几乎呆滞。 还有不少外国模特一脸懵逼又好奇,小心翼翼的扯工作人员的衣角,想让工作人员把言晚晚说的国语翻译成他们听得懂的英文。 “言晚晚,没有自知之明的是你吧?”诺拉自动排除其他信息,就逮住这一点击打言晚晚,“且不说你什么出身我什么出身,我是欧洲有名的世家名誉,精通五国语言,名校毕业,你除了挑了个好男人还会什么?份” “噗嗤——” 一道嗤笑声打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投过去,利奥穿着今天的桑蚕丝改良西装的秀服,眉眼飞扬间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对不起啊诺拉,我不是想侮辱你。”利奥勉强收敛笑容,认真地道歉后,说,“不过你说的话的的确确是我今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比你之前在帝都要求吃澳洲大龙虾还好笑,让你这么尴尬,我真是抱歉。” “噗——” “哈哈哈哈……” 晚晚:“……”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男孩这么会损人呢? “利奥,你何出此言?你就算想巴结言也不至于说这种瞎话,诺拉是足够优秀才能担当这次比赛的主持人。”红玫瑰和诺拉有点私交,同时也不服气言晚晚这个个字不如她高的东方女人竟然在一年的时间登上超模顶尖水平。 利奥跟看白痴一眼看红玫瑰,“说得好像言能成为导师还不够优秀?她都不够优秀了,其他模特算什么?” 言晚晚已经是国际超模第一梯度的人,虽然她目前只在第一梯度中靠后,但是能在一两年内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辈挤入国际第一梯度,这是史无前例的。 况且,言晚晚中途还有因为受伤而隐退了接近半年。 这样的言晚晚如果还不够优秀,其他人就根本不配拥有姓名。 “我……她……”红玫瑰欲言又止,不敢说“我觉得言就是不配当导师”。 能够成为《超模》的导师,其专业能力就是被整个行业公开承认了的,她如果说一句“言晚晚不配”那就是对整个组委会的专业能力进行质疑。 她一个还没有正式进入国际水平的女模哪有资格质疑专业的组委会? 不想混了还差不多。 “至于诺拉你,听说你来这个国家也有几个月了,但凡你不这么刚愎自用,但凡你多看多听,也不至于说出这样令人贻笑大方的话。”利奥怼完红玫瑰继续怼诺拉。 诺拉来这个国家的确有一段时间了,大多数时间都在帝都,不是吃就是扫货,一开始来的时候还想结交这里的二代们,也只有豪门世家出身的小姐和公子哥们有资格和她交往,顺便打听一下sin的前妻。 但是谁知道,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全部都向着言晚晚! 自从社交受挫后,诺拉的生活就剩下旅游发ins和扫货发ins,每天看外网里粉丝们的吹捧。 也只有那些人是有眼力的。 不仅是利奥,诺拉发现好几个本国人都用一种看跳梁小丑的表情看她当初发现,虽然他们表情都努力的掩饰,但是她依旧看出来了! “这位参赛者,你什么意思?”这些人异样表现让诺拉潜意识的觉得里面一定有问题,也许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消息,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听了会让她高兴的,索性别问。 她将矛头对准这个突然跑出来的男模,“倒是这位参赛者你,让人我觉得十分可疑。你对言晚晚那么维护,难道与言晚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哦,也是,之前就有传言说言和年轻男模关系混乱。” 晚晚惊了。 她的确又被穿和某个男模有关系,那个“,某个男模”也就是被记者拍下来的傅司寒,但是,诺拉这个说法听着就好像她是个女海王一样,到处钓鱼。 不过,被人往不正当男女关系上引,这种把戏晚晚已经见过不是一次两次,这种已经被玩烂的陈词滥调般的计量,毫无杀伤力。 国内但凡不是2g网的网友应该都知道,傅三少接受采访后应该没有什么的男模敢往她面前凑——利奥小朋友除外。 利奥别人恶意揣测自己和言晚晚的关系一点都不急,操作一如既往的猛如虎,“我的确对言打过注意。”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诺拉兴奋的睁大眼,没想到这个来怼自己的人竟然是友军! “不过,”利奥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被拒绝了。不仅被言拒绝了,还被她的爱人给吓走了。没办法,我竞争不过她现在的伴侣,只怪我现在不够优秀。” 诺拉:“??”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是在怼我? 其他人:“……”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晚晚无语的扶额,你这话听起来似乎还挺遗憾,你是不怕傅司寒给你父亲告状、抓你回去继承家业吗? 经过利奥的这一搅和,诺拉对言晚晚的攻击全部以失败告终。 众人又忍不住偷偷的八卦利奥和言晚晚的事情。 第747章 你们没资格计较 不过西方人观念开放,他们并不知道言晚晚和傅司寒依旧是夫妻关系,都以为言晚晚是单身。 一个单身且优秀的女人被人追求,那是再自然不过了。 不过利奥“毛遂自荐”没有成功,也就只能是一场遗憾的风流趣事。 “利奥,你真的……向言表白了吗?”男模里有利奥的朋友,也知道利奥真正的背景,对此感到非常惊讶。 利奥摇头,“不是表白,是自荐枕席。” 表白,他不配。 “我的天!那她一定不知道你是罗伯特家族的公子吧,追你的女孩都能排满整条香榭丽大街了!” 利奥感觉这朋友就是来扎他的心的:“她应该知道了。她的念人比我厉害很多。” 朋友不信:“你已经是顶尖贵族了好吗?” 利奥:“言的念人可以给我父亲打电话,把我拎回欧洲,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 “额……那肯定是没有的。” 瞧吧,这人就是来扎心的! 敏锐的几个外国人都发现这个国家的工作人员对言晚晚的态度很奇怪,甚至有一种盲目自信,偷偷的私下询问,得到的答案让他们瞠目结舌。 这样一对比,好像诺拉小姐的确有些……嗯,其貌不扬,外国裂枣。 但是碍于诺拉所表现出来的脾气和性格都不大好,也没有人跟诺拉透露这些消息。 - “晚姐,表哥今晚没有来吗?” 比赛即将开始,米西可原本是想去观众席找傅司寒一起坐的,因为嫂嫂只上台打分当吉祥物,再点评,又不会走秀,她自己坐着实在无聊。 和童桐一起也无聊,因为童桐是个闷葫芦。 但是,米西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傅司寒。 “恩,他有事。”晚晚说。昨晚傅司寒告诉了她的,今晚来不了。 “怎么又有事?”米西可嘟了嘟嘴,失望的说,“上次比赛的时候表哥都没来,这次他又不来。” 晚晚好笑的安慰小姑娘,“他是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工作很忙。不过我也不知道他这次在忙什么。” “他哪里忙了?”米西可“切”了声,“明明是姜彦更忙。” 晚晚:“……”无法再为自己经常不务正业的老公辩驳。 “晚晚,你都不问表哥有什么事吗?”米西可努力踮起脚,但还是够不到言晚晚的耳朵,只有小声说,“晚晚,你应该对表哥行踪有精确的掌握,以防表哥出去逗猫惹草!” “……这些东西你哪里学的?” “电视呀!” 晚晚轻轻敲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少信那些乱七糟八!念人之间应该是互相信任,而不是互相防范,知道吗?” 已经有念人的米西可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 她就是觉得互相提防和掌控的这个方法不可信,像她和言晨睿这种事,只有她被掌握行踪的好吗? 根本不科学,也没有可行性! 晚晚对傅司寒的确没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贵妇圈里的确很多女人整天都在想办法知道丈夫的真实信息,提防丈夫出1轨养小三之类,明天都在想尽办法查看丈夫的手机和取得丈夫的行踪。 曾经的文雪就是如此对待言高庆,但最后言高庆依旧出轨有了新欢。 甚至好不大胆的说,即使和文雪感情尚好的时候,言高庆肯定也没少在外面有一夜放纵。 这些事情哪里是防就防得住的? 在晚晚看来,如果发现不忠,绝不姑息,但是也没必须疑神疑鬼。 - “先生,监狱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尹才打开车门,请傅司寒上车。 傅司寒穿了一声休闲服,和他平日西装革履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嗯”了声。 “不过,”尹才又道,“苏家人得知消息,应该会在监狱门口等您。” “随他们等。”傅司寒轻蔑的笑了声。 苏羽洁的服役地点是在台城的监狱,苏家在台城算得上是首屈一指,他们能得知消息也很正常。 尹才没有猜测,苏家的人果然在监狱门口等傅司寒。 今天过来的只有苏老爷子和苏彦哲。 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唐装杵着拐杖站在监狱的大门口,由苏彦哲扶着。 车不能开进去,只能徒步,否则苏家祖孙根本没有机会和傅司寒说话。 “小傅!”苏老爷子远远的就叫住傅司寒,满是褶皱的脸上堆起笑容,“好巧。” 自从双方因为苏羽洁和言晚晚的事情撕破脸,傅司寒就没耐心和苏家人虚与委蛇。 “不巧,您是来堵我的。” 苏老爷子愣了愣,没想到傅司寒说话会这么直接不给面子,不过也没有多大尴尬,人活到这个岁数,就算什么都不长,至少脸皮都该长了。 “小傅,你来是探望羽洁的吧?”苏老爷子仿佛没听到傅司寒刚才的那句话,继续笑着说,“你看,因为羽洁和晚丫头的事,你我两家多年交情都没了,现在你也觉得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是不是?这件事也不算晚,毕竟被告改判无罪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羽洁之前受的那些委屈我们也就不计较了。” 尹才在旁边听着都吃惊。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老头? “你们不计较?”傅司寒平静的反问,话锋一转,语气变冷,“你们也没有计价的资格和机会。” “傅三!你真的要做得如此绝情!”苏老爷子怒目圆睁。 他其实也是没有办法才来堵傅司寒。原本想着孙女在台城服役,他们苏家稍微操作一下就很容易达到减刑标准,五年监禁减刑成一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真的操作起来的时候才知道,傅司寒早就打好的招呼让严格执行量刑标准,他们苏家根本没有伸手的空间! 傅司寒就是让苏家人感受一把亲人就在眼前却无法袒护的滋味,让苏羽洁看到希望却触碰不到希望。 就像苏羽洁对言晚晚一次次动手时,他所经历过的心痛和心疼。 “苏老爷子,你我的交情不过源于我奶奶,现如今老太太也站在她孙媳妇这边,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情?” 第748章 求我 傅司寒语气薄凉,“你们不过是欺负晚晚没有一个好的娘家,但是,她有我。” 苏老爷子几度欲言又止,气得说不出话来,拿傅司寒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没办法。 “苏老爷子,如果晚晚你苏家的女儿,恐怕你的诉求就不是化干戈为玉帛,而是要苏羽洁死了。” 如果晚晚是你苏家的女儿…… 苏彦哲眼皮调了一下,心脏都停止了几拍,眯着眼打量傅司寒。 难道……傅司寒知道了? 不,不对。 傅司寒只是一个假设,一个歪打正着的假设。 如果傅司寒真的知道了,就算不想言晚晚认回苏家,也一定会证明苏羽洁不是苏家女,让苏羽洁滚苏家,不再受苏家的庇佑。 “无稽之谈!”苏老爷子说,“羽洁是我苏家的掌上明珠,那个姓言的丫头怎么和我苏家的明珠相提并论?” “言晚晚是我的掌上明珠,你苏家如何和我傅司寒相提并论?” 苏彦哲忍不住多看了傅司寒一眼。 看来他那个亲妹妹虽然一直流落在外,但是看男人的眼光还是不错。 至少比家里养大的这个好。 “苏少有话说?”傅司寒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苏彦哲。 苏彦哲挑了挑眉,“没有啊,我今天就是陪同老爷子的一个工具人。” 傅司寒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带着尹才往里走。 “傅三!傅三你给我站住!你找我孙女干什么?你给我说清楚!”苏老爷子生怕傅司寒欺负苏羽洁。 原本以为傅司寒是后悔了,对苏羽洁还有想法,但是按照他刚才说的话,这家伙明明是来找茬儿的! 傅司寒像是没听见一眼,脚步顿都没顿一下的往里走。 连背影都透露出无情和薄凉。 “彦哲你怎么回事?你刚才怎么不说话?”苏老爷子知道孙子近半年来对孙女惹下的祸事没有多大的兴趣和关心,以往他都当没看,但是今天所有的火气都积攒在一块儿,让人忍不住发火。 “说什么?”苏彦哲认真的应对爷爷的蛮不讲理,“傅司寒是通过正规手续要求见羽洁。” 言下之意,你我都没有资格阻止傅司寒,更没有权利让人家“站住”。 “无论怎么样,你也应该帮说话呀!你看看你这段时间来是什么态度?”苏老爷子怒气齐发,“燕妮说得不错,如果你奶奶在世一定不会允许这么个女人欺负她孙女,而且那个姓言的丫头竟然还和你奶奶长得那么像!……越想越生气!” “爷爷,您其实也知道,这整个事件里错的都是羽洁,言晚晚完全是受害者。” “我管谁是受害者,我只知道谁是我孙女!”老爷子情绪激动。 上了年纪的人,理智的时候很理智,护短的时候也蛮不讲理。 苏彦哲看了眼监狱的方向,庆幸言晚晚和苏羽洁的身世秘密没有其他人知道,否则,老爷子这把年纪可能得住院。 气的,惊的,悔的。 - 监狱的探监小房间里。 苏羽洁双手带着手铐坐在专用座椅上,她已经被剪了服役人员统一的齐耳短发,宽松的刑服穿在她身上格外的大,衣服里面看着空荡荡的。 面如枯槁,暗淡无光。 “我上一个见的人是言晚晚。”苏羽洁平静的看着傅司寒,她比苏老爷子理智多了,知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傅司寒身上。 他来找她,只能是其他原因。 “想提前出狱吗?”傅司寒没耐心和苏羽洁废话,开门见山的说正事,“只要你配合,我可以松手,让苏家的打点起到作用。”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苏羽洁笑出声来。 一开始是低头自顾自的笑,渐渐变成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期盼已久的消息。 “三哥哥,如果你不是为了言晚晚,你开的这个条件我当然会配合。”苏羽洁脸上还堆着笑意,眼里却全是恶毒。 傅司寒眯了眯眼,“你知道?” “对啊,我早就知道了,比你先知道。”苏羽洁歪着头,十分得意的坐在椅子上,“你是为了我的骨髓来。用我的骨髓救言晨睿,也就是言晚晚的弟弟。” “你为什么会知道?”傅司寒自诩自己的信息网足够强大,这期间他找了两个可以匹配的骨髓,但是另外一个是外国老人,不符合捐献条件,骨髓无法使用,只剩下一个苏羽洁。 但苏羽洁是如何想到她自己身上去的? 一般人不会如此作想。 “你管我怎么知道。”苏羽洁笑容放大,“实话告诉你,在云城对言晚晚动手前我就已经知道,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敢那么的肆无忌惮?” 因为她有底牌! 傅司寒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苏羽洁在这里摆了一道。 捐骨髓这种事情没办法强制,因为需要提前打一个月的动员剂,如果苏羽洁不甘心成为捐献者,随时随地可以选择死亡。这样一来,骨髓就泡汤了。 “不过呢,我这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商量。”苏羽洁目光紧紧的看着傅司寒。 “你说。” “第一,我要无罪释放。” 就是是减刑提前出狱也会给人生履历落下污点,既然是谈判,自然要是最完美的方法。 “第二?” “我要言晚晚亲自来,求我。” 傅司寒冷着脸站起来,丢下两个字:“做梦!” “哦?”苏羽洁不急,她现在已经有了谈判的条件,“三哥哥,言晚晚现在还不知道我的骨髓可以和言晨睿匹配上吧?如果她知道了,你说,她会选择你还是选择她的宝贝弟弟?” 傅司寒顿步。 苏羽洁见他背影僵硬,满意的笑了。 “不如三哥哥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的条件就是刚才那两个,但是我不并保证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本加厉!” 她现在已经不想得到傅司寒了。 从傅司寒帮助言晚晚将她送进监狱的那一刻起,她就放下了执念。 她努力这么多年才稳住如今的出身和身份,何必耗在这个男人身上? 不过,言晚晚就不一样了。 她和言晚晚已经是注定的宿敌! 第749章 不配 《超模》台城场比赛结束。 本次淘汰二十人,留下最后三十位模特进入f国的两场总决赛,决赛不在淘汰人。 虽然晚晚对rose这个人不太喜欢,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专业能力的确不错,并且以综合排名第七的好成绩进入总决赛。 利奥这个来追星的贵族公子也进入了“决胜圈”,不过排名不算好,第27名。 《超模》组委会一向很任性,想着大多数人都是都没有在这个国家玩过,为数不多的几个来过的人也是因为工作,于是按照惯例放假三天,让大家在这里游玩。 晚晚按照承诺为这些人提供晚餐。 地点就定在组委会安排的酒店,借用了酒店的一个小厨房。 “我还以为我们要出去吃,这个国家的酒店都这么人性化,同意租用厨房给顾客吗?”有模特私下悄悄议论。 利奥听到这话忍不住说:“别人可能不行。” 言外之意,言晚晚可以。 “哇塞!言这么厉害的吗?” “……是的吧。”利奥心说,她丈夫厉害,她丈夫很宠她,就相当于言晚晚厉害了。 很快,有人注意到言晚晚亲自进厨房,等言晚晚出来的时候十分震惊:“言,你也要亲自下厨吗?” 在他们看来,言晚晚仿佛自带仙气,从头到脚都写着“女神”两个字,从前和傅司寒“没离婚”的时候,那就是妥妥的贵妇。 贵妇那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有下厨房的。 “没有。”晚晚笑着摇头,“我就到厨房看看,厨房的人手够了,主厨的手艺比我好很多。” 傅司寒特地请了主厨曾经的徒弟主厨帮忙,方便主厨用的顺手,同时保证菜品的质量。 主厨和他的徒弟都是专业出身,晚晚做些家常菜的确厉害,但是款待客人,尤其是外国人,还是专业人员来比较好。 别的不说,仅仅是刀工和摆盘就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惊艳感。 晚晚进出厨房只是和主厨一起商量着菜品和分量的问题。 晚晚重新回到厨房,童桐立刻跟过去。 米西可和其他模特坐在一起,一个人不太能闲得住,说:“其实晚晚做饭超级好吃的,超级超级好吃!京圈二代很多人都知道!” 好吧,她其实就是想炫耀一下嫂嫂。 “真的?”红玫瑰一脸“你就吹牛吧”的表情,“言会做饭怎么不亲自下厨?” “亲自下厨?”米西可震惊,“上一个能吃到她烹饪作品的人还是傅氏的三少爷,也就是sin,你也配?” 利奥原本还挺期待自己的女神能亲自做个什么菜,就算超级难吃他也能一边夸一边吃完,听到米西可这话,瞬间就…… 利奥:“那的确是不配。” 红玫瑰要被气死了,狠狠瞪着米西可:“你一个助理能和我们一起吃饭就自觉点,降低存在感!” 除了米西可和童桐二人,其他人都没有带助理来。 五十个人每个人带一个助理那就是又一个五十人,没人这么不识趣又厚脸皮。 “rose小姐,你有没有发现你有点笨?”米西可一本正经的看着红玫瑰。 红玫瑰气得当场站起来,一副要准备动手的模样。 如果是以前的米西可,可能会下意识往后面躲,但是和言晚晚混久了就学会了什么叫资格和底气。 “rose,我怼诺拉的时候诺拉都只有受着,你确定要对我动手?”米西可笑眯眯的说。 红玫瑰的手已经伸到了米西可面前不到十公分的位置。 众人只见米西可的刘海和鬓发被对方手掌带来的风吹得往后扬了扬,那只手,骤然停下。 红玫瑰有些惊恐的看着米西可,将信将疑的打量米西可,似乎在衡量她刚才所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米西可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善良,决定提醒提醒眼前这位比她还笨的女人。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人将左右手往桌子上优雅一放,本来只是一个平常动作,但是现在略显突兀,大家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她的手上,然后看到了…… 左手一个卡地亚限量款女士腕表,右手手腕挂这一条闪瞎人眼的钻石手链。 有了这个认识,大家立刻去看米西可的其他配饰。 鞋,r的高奢定制款。 包包,爱马仕限量款。 限量,绝配黑珍珠。 耳环和发卡都是出自四位数的香奈儿。 衣服看不到logo,但是显然不是平常货。 “你……真的是言的助理?”有人发出灵魂质疑。 “要不然呢?”米西可真诚又无辜的反问。 众人:“……”打扰了。 不是,你这样的条件,全身加起来接近八位数,你干什么不好要来给别人当助理? 你闲得慌吗? 有这么一个“凶狠”的助理,感觉言晚晚更加不能得罪和没礼貌,谁知道自己会因为的得罪言晚晚而间接得罪谁。 可怕! 红玫瑰讪讪的收回手,一边觉得没了面子,一边庆幸自己这一巴掌没有打下去,否则她就玩完了。 晚晚和主厨核对好各项信息后从厨房出来,打算陪着这些后辈们聊聊天,如果他们有什么想要询问的自己也好解答。 出来却发现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虽然以前也怪,但是今天像是怪出了一个新高度,而且这转变也就在她进后厨这半小时。 晚晚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环视了一圈,假装没有察觉什么,正想问米西可发生了什么,小姑娘抬起头来。 “晚晚,我们叫言晨睿过来一起玩好不好?” 晚晚想了下,今天是周五,明后天双休,不耽误课程,的确可以叫上言晨睿。 “那你问问他有没有空?” 晚晚说完顿了顿,正准备说“还要看看今天还有没有帝都飞台城的机票”—— 米西可瞬间笑逐颜开,“他有空的!他已经到机场了!” 已经……到机场了? 晚晚谨慎的问:“哪个机场?” “台城国际机场呀!”即将见到的男朋友的米西可高兴的说,“晚晚,我去接他吧!万一他找不到路呢!” 第750章 宝贝,我舍不得 “你能找得到路?” “我找不到的话,言晨睿可以找呀!” 小姑娘,你这逻辑有点问题啊! 但是面对米西可炯炯有神充满渴望的大眼睛,晚晚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既然她想去接言晨睿那就去吧。 不过晚晚还是不大放心,叫了酒店的专车司机送米西可去机场。 “对了,言晨睿是我弟弟,他一会儿会过来,不过应该不会和我们一起玩。”以言晚晚对言晨睿的了解,那小子宁愿待在房间看纪录片也不想来这种场合,尤其是其他人他都不认识。 “言,你这个助理……”有人开口。 “怎么了?” ……是不是有钱得过头了?哪家来体验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没。”那人摇了摇头,改口问,“你的助理和你的弟弟是情侣吗?” 晚晚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这么说?” 说话的是一个女模:“不是很明显吗?言,你的那位小助理提到言……什么,你弟弟的时候两眼都在放光,简直就像是一个即将见到恋人的怀春少女……额,难道他们不是这种关系吗?” 不仅是说话的女模,其他人也从晚晚的神态察觉出异样,不再说话。 怕自己猜错了,尴尬。 “你们先玩,我需要花一点时间想想。”晚晚眨了眨眼,坐回椅子里,陷入沉思。 “……哦,好的。” 晚晚不是*听人猜测米西可和言晨睿是否为恋人关系了,如果一个人这样才还好,可这次是一群人! 难道……他俩真的……? 她仰面闭眼,整个人放空。 晚晚一边觉得的这种可能是无稽之谈,一边又认可无风不起浪,整个人陷入无限的纠结中。 “言女士。”适应生走过来,叫了言晚晚一声。 晚晚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言女士”叫的是她。 这段时间大家大多称呼她为“言”或者“弯弯”——“弯弯”完全是因为这群外国人声调掌握不好,晚晚已经对此妥协了。 反正甜甜小可爱也这样喊,弯就弯吧。 晚晚:“嗯?” 适应生附耳小声说:“傅先生回来了,在房间里等您。” 晚晚点点头,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说有事离开一会儿,很快回来。 她一个导师级别的在这里坐着似乎也让晚辈们放不开…… 嗐,说起来其实她也比他们大不了几岁。 “阿寒,你回……” 晚晚刚打开门就被一股力扣住腰,身体往旁边一偏,整个人被迫后退两步,被人按在墙壁上狠狠亲。 傅司寒的吻来得汹涌而猛烈。 过了好一会儿他送才开始。 这么凶狠的吻,若是放在以前,晚晚早就喘不上气了。 “你……怎么了?”晚晚小小的喘息着,察觉傅司寒的身上的气场有些不对劲。 他的情绪怪怪的,像是疯狂压抑着什么。 傅司寒眸光闪烁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收敛情绪,将女人紧紧的抱在怀来。 “喂,你轻点!”晚晚的痛觉神经比较敏感,“我又不会跑,你轻点。” 傅司寒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苏羽洁的话,现在又加入了言晚晚的话。 不会跑么? “你就算想跑,我也不会允许。”傅司寒捏着言晚晚的下巴,又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 晚晚奇奇怪怪的看了他一眼。 她又没有要跑。 “你工作忙完了?”晚晚问。 傅司寒就维持着把人搂在怀里、按在墙上的姿势,两个人凑得极近,呼吸若有似无的缠绕,暖昧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令气氛不断升温。 “阿寒……” “我知道。” 知道现在不能动她。 不过两个所知道的理由一个是真一个是假。 晚晚觉得因为自己身体原因让傅司寒忍了这么久挺不人道的,要知道这男人平时频率有多高,且长效持久,精力旺盛。 “要不……”晚晚抬了下眼,又羞赧的垂下,“我帮你用手?或者用……” 她最后一个字没有说,但是傅司寒已经领会。 饶是震惊如他也愣了好几秒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目不转睛得看着言晚晚,确定她也没有说错的。 “嗤——” 男人一道低沉的笑声打破了僵局。 “喂!” 晚晚本来就觉得挺不好意思,这种事情还是自己主动提,她是*主动提,本来就羞赧尴尬,这狗男人居然不领情! 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笑话她! 晚晚面红耳赤,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让开!”晚晚极其败坏的推他,“既然你没有事,我要下楼陪别人了!” 这个“陪别人”听着就很不舒服了。 “陪谁?”傅司寒任由她走了两步后扣着人的手腕,把人往回一拽,心满意足的再次把人抱了个满怀,“你老公就在这里,你能去陪谁?” 晚晚抬头,对上男人满眼浓烈的笑意。 像是浓缩后的香,令人迷醉。 “别气。”傅司寒笑着在言晚晚面前蹲下身来,双手掌着她的腰,防止她乱动弹。 “宝贝,我不是不想。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想,你知道的,我很正常。”傅司寒单膝跪在地上,面正对着言晚晚腹部,仰头看着言晚晚,“但是,我舍不得。” 晚晚神经震了震。 “我取回来太太自然得宠着。” - 晚晚回到楼下超大豪华包厢的时候还有些恍恍惚惚。 脑海里一会儿是傅司寒疯狂亲吻像是有什么情绪无法压抑似的,一会儿又是男人平静的在她面前担心跪下,用无比虔诚的语气的说:我舍不得。 不可置疑的是,无论是哪一面的傅司寒,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言,你是不是去见他了?”利奥端着香槟被走过来,五官英俊,眼神里却有几分稚气。 尤其是和傅司寒相比,稚气格外的明显。 晚晚完全把他当弟弟。 “他?” “sin。”利奥极其不情愿的说。 晚晚爽快的点头,“是他。你有什么问题吗?” 利奥不服气的说:“如果……如果不是我出生得晚,我不一定竞争不过sin。” 然后,利奥公子就开始叙述自己之前得到过哪些成就。 第751章 残忍 晚晚一听,还真的挺厉害,无论是创新发明类还是他的自主投资,亦或者学生时代获取的奖项,都很有含金量。 如果不和傅司寒比,还是很厉害。 “利奥,你今年18岁对吧?”晚晚想了想他的年龄,见他点头,继续道,“sin在你这个年龄已经创立了rk集团并且取得了初步成绩,十岁就赚取了自己的第一桶金,价值分六位数。他很聪明,少时被誉为天才,且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能力,他可以一边和我聊天一边很好的处理的工作。” “而且利奥,你是贵族公子出身,你会被家族所约束,但是sin能自己做主,在你现在这个年纪,他就已经有了自己做主的资本。” 利奥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些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rk集团的sin很厉害。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晚晚说,“重要的是,我喜欢的人是他,不是你,你明白吗?” 这些话虽然残忍,但是如果能让利奥断了对她的心思,残忍一点也无妨。 “明、明白。”利奥垂头丧气。 晚晚满意的点点头,庆幸自己的这一番“谈心”还是有用的,然后就听到利奥说:“说白了就是我不过优秀嘛。” 晚晚:“……” 利奥不死心的抬起头来,向女神强调:“可是我年轻啊,晚晚,你不想感受一下拥有小鲜肉的快乐吗?” 晚晚:“???” 只剩下满脑子问号。 “利奥,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家见你的父亲了?”晚晚提醒他。 利奥这才想起之前被傅司寒用他父亲,也就是老罗伯特要挟的话,浑身一震,随后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吧,他必须承认,他还是怂父亲的。 没有约束,肆无忌惮,这一点他比不上傅司寒。 - 台城国际机场是国内比较大的几个机场之一,每天来往航班非常多。 米西可下车后的直奔借机口,奔到一半发现…… 额,这是哪里? 接下来她要怎么走? 她下意识的想找跟随自己的保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是来接男朋友的,平时暗地跟随的保镖都被她遣散在机场外等着。 “言晨睿,我的迷路了……” 米西可拨通男朋友的电话,听筒那边一片静默,只有航班播报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证明对方不是信号不好被迫挂断。 米西可的脑海里已经条件反射的映出言晨睿欲言又止看笨蛋般的眼神。 “你在哪里?” 过了几秒,听筒里传来少年润朗而无奈的声音。 “我不知道呀。”米西可往周围望了一圈,说,“我左手边有一个星巴克,右手边……” “你星巴克里吃块蛋糕,等着我别动。”言晨睿打断她的话,又叮嘱,“不要点咖啡,晚上谁不着。” “谁不着我们可以打游戏。”都进星巴克了不喝咖啡那怎么行?而且星巴克的小蛋糕味道很一般的,还没有晚晚做的一半好吃。 言晨睿望着行李转出口,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行李,走过去单手将行李箱提下来,说:“你觉得,我们俩不睡觉,我会让你只是打游戏?你当我柳下惠?” “柳下惠是谁?”米西可疑惑,“你就你呀,怎么会是柳下惠?” “小笨蛋,你有空看肥皂剧能不能花点时间看书?你这样不怕被我姐嫌弃没文化么?” 没文化这个点,米西可是不会承认的。 “言晨睿,你可以说我笨,我承认,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文凭,我是世界级top名校毕业的双学士!” 米西可认真的反驳。 “……”得,你牛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就算笨……那就笨点好了,能有什么办法? 十分钟后,言晨睿到达星巴克,但是没有找到自己的笨女朋友。 打电话过去问:“你人呢?” “啊……”米西可转了一圈,确定自己位置,“我在巴宝莉的店里,看到一条好好看的丝巾!” “……小朋友,现在是夏天,你看什么丝巾?” “好看啊!反正我买来又不戴。”米西可对言晨睿说话,转头就对店员说,“这条我要啦,包起来!” 言晨睿彻底无语了。 甚至在想,自己现在有用的钱虽然挺多的,但是会不会有一天就养不起的米西可了——虽然米家小公主至今没有怎么花过言晨睿的钱。 米西可贵族出身,不把钱放在心上,没觉得花男朋友的钱有什么问题,但是更喜欢花自己的钱给男朋友买东西。 谁让是她“强”了男朋友呢? 那么聪明的男朋友都被她得到了,言晨睿多委屈。 还好,她长得不错,这是个加分项! 言晨睿再次三令五申让米西可待在原地不要动,这次没有出大的意外,在巴宝莉里对面的古驰看到了米西可。 “言晨睿!” 小姑娘把手里的三个纸袋往人柜台上一放,向言晨睿飞奔过来。 言晨睿立刻松开手里的箱子,张开双手接住米西可。 米西可个子矮,一般都不用拥抱,而是……直接跳到对方身上,双腿夹住对方的腰。 “啊——高个子的空气都新鲜很多!”米西可满足的感叹完,双手搂住言晨睿的脖子,歪着头笑盈盈的看着对方,“言晨睿,你有没有想我呀?” 少年一如既往的慵懒,单手托着少女的臀,空出一只手把行李箱移到旁边,免得挡路。 “想了啊,”他脸上挂着笑,整个人看起来散漫而贵气,还有少年人独有的坏,“想你怎么长胖了,我姐把你养得太好了?” “我哪里胖了?你会不会说话?”米西可说完这句话,心里给了自己回答:他本来就不会说话,否则怎么会整天说自己笨。 哼! 算了,她大度,不和他计较! 路过橱窗的反光镜时,米西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侧右侧一番,皱着眉头上下打量。 “你在看什么?”言晨睿把米西可新买的一条不会戴的丝巾和两个包放在行李箱上,一手拉箱子一手拉女朋友。 第752章 你们故意瞒我? “我真的胖了吗?那我要减肥了,毕竟惟一的优点就是好看了。”米西可自顾自的嘟囔。 言晨睿:“……” 是他平时对女朋友的打击太过了,才导致女朋友这么不清晰的自我认识吗? - 到达酒店。 言晨睿到前台办理入房手续,拿出身份被前台告诉已经有房间了。 “是谁办的?”言晨睿觉得应该是言晚晚准备的。 前台说:“言先生,您的房间是单人套件,您可以邀请你的朋友一起玩,但是你的朋友不能在您的房间过夜,尤其是……未成年人。” 前台说到“未成年”的时候,特意看了眼米西可。 米西可的模样显小,又是个外国人,前台也拿不住对方几岁,反正按照订房的人的说法做就行。 似乎被说未成年的米西可:“???” 言晨睿眉心一条,问:“订房的人是谁?” 前台:“是一位姓傅的先生。” 哦,是傅司寒无疑了。 言晨睿用力闭了闭眼,把怼傅司寒的话给咽了回去。 姐夫可以随便怼。 但是未来小舅子就需要慎重一点。 可以等成为了正是小舅子再和着旧账一起算。 但是,言晨睿还是越想越生气,尤其是米西可在旁边捂着嘴呵呵呵的笑。 言晨睿挑眉。 言下之意是:你在笑什么? “嘿嘿,我在笑,就算我喝了咖啡,今晚你也只有能单纯的陪我打游戏!”米西可嘻嘻笑。 “……”有点想骂脏话怎么办? 言晨睿越想越不得劲,傅司寒那家伙拱了自己姐姐不说,现在还成了自己爱情路上的拦路虎,旁边这颗小白菜还傻兮兮的嘲笑他。 “唔!” 米西可的笑意还没有消散,忽然就被人按在电梯上吻住。 蓝色的大眼睛微微一睁,随即柔和下来,满意的看了看言晨睿近在咫尺的眉心,随即闭上眼回应言晨睿。 “叮咚——” “7层到了!” 电梯广播里响起机械女声的播报声。 言晨睿思想开放,他并不认可在电梯里接吻有什么有伤风化的说法,因为亲的是她自己女朋友,并且现在电梯里没有其他人,但是! 这个电梯是他姐所在酒店的电梯! 言晨睿担心会有人认识米西可的人看到这一幕,然后转告她姐。 他迅速将女孩的脑袋藏在胸膛,转过头去看人。 言晨睿:“……”完了。 言晚晚面无表情的看着电梯门口,一动不动的看他看着,随即目光下移,落到完全被他藏着脸蛋的米西可身上。 脸可以藏起来,但是衣服依旧是米西可出门时穿的那一套,晚晚认的。 “叮咚——” 到了停顿时间点,电梯的红外线没有感觉到有人进入,自动关闭。 晚晚按了一下“开”的按钮,还没来得及完全闭合的电梯门重新打开。 米西可感觉自己男朋友身体僵硬,似乎气氛不太对劲,悄咪咪露出一只眼睛来看—— “嗝!” 当即吓打嗝。 晚晚姐正用一种“你们打算怎么跟我解释解释”的表情看着她和她可能即将“哦豁”的男朋友。 “晚晚,这……是个误会,你信吗?”米西可缓缓从言晨睿怀里退出来,脑子疯狂转动,终于搜索出这么一句话——还是她之前看小说看到的,一般主角被当场撞破某个事,都会这么说。 然而,她忘记了,一般只有沙雕主角会这么说。 并且这么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正面作用。 包厢那边已经就餐结束,大家吃得都非常满意,不停夸!主厨不亏是傅司寒花大价钱请回来的五星级酒店前主厨,很会在*西方人口味的同时展现本国色的特色。 晚晚和晚辈们简单聊了几句就离开,任由他们自己玩,自己要去接弟弟。 没想到,不仅提前见到了人,还见到了人接吻。 晚晚也很想仁慈一次,但是,她注意到言晨睿随意挂在行李箱上外套。 正是她之前撞见米西可“男朋友”时,米西可的那位男朋友穿的潮牌外套,一模一样。 她之前猜测可能心思不纯,可能是看重米西可家世背景的男人,是自己的亲弟弟。 她之前担心会不会伤害到米西可,并且已经做好揍人的准备的人,是自己的亲弟弟。 亲、弟、弟! - 十分钟后。 在外不可一世的言小少乖乖的坐在套房的沙发上,身旁坐着同样正襟危坐的米西可。 两个人都有一种面对父母反对的紧迫感。 不,这种紧迫感连自己的亲生爸妈都没有给米西可过,她父母对她一向纵容,只要她能自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就算是问题,也还有父母和表哥给她兜底。 “有什么想说的?”晚晚想着两个人才从机场回来,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 “晚晚姐,这杯水……是断头水吗?”米西可小心翼翼又非常认真的问。 晚晚:“……” 有点不想再纵容这丫头整天看些国内的傻白甜肥皂剧和小说了。 “你们不知道怎么说,不如我来问吧。”言晚晚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弟弟言晨睿,“你们是男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言晨睿斟酌了一下,“有那么……一两个月了。” 这么久了? 比她上次在商场意外撞见还要早? 这两个人隐藏得这么好? 晚晚有点怀疑人生和自己的眼力。 好吧,她这次就是眼瞎。 “是故意瞒着我的吗?”晚晚又问。 言晨睿准备说“不是,如果您问起来了,肯定说的”。 他话没开始,米西可先道:“对呀,因为怕你骂言晨睿,万一你太生气了还打他呢?” 言晨睿:“……”ok,游戏结束。 晚晚冷呵呵一笑,看向弟弟:“你还挺了解我。” “姐,你……你别气。”言晨睿抿了抿嘴,不知道该如何说。 一方面不想姐姐生气,另一方便也不可能放弃米西可。 “姐,我知道我和米西可的关系有些……有些尴尬,你和傅司寒是夫妻,我和她又在一起,外面肯定很多闲话,我……” “我生气的是闲话吗?”晚晚打他的话,“我生气的是你们俩都瞒着我,故意瞒着我!” 第753章 你怕什么? 如果两个人有个什么事,她都帮不上忙! 至于闲话,这一点她不在乎,言晨睿和米西可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晚晚你别生气,言晨睿一开始是被迫和我在一起的。”米西可立刻为自己男朋友辩解,“其实是我喝醉了强迫了他,我要对他负责他才和我在一起的。” 米西可的话音未落,言晨睿收到了来自自家姐姐的死亡凝视。 言晨睿:“……”好像叫这个笨蛋女朋友闭嘴。 言晚晚看言晨睿的眼神就写着一排字:你就是这么把人骗到手还让人帮你数钱? 言晨睿舔了舔唇,眼珠子到处瞟,不敢和聪颖的长姐对视。 晚晚深吸一口气,觉得气得肝有点疼。 “所以,你们已经,睡过了?” 这题简单,米西可会:“对呀。” “……有做措施吗?” 言晨睿疯狂点头保命。 晚晚扶了扶额,劝自己说:没关系,弟弟妹妹都长大了,而且有措施,没关系,没关系……好气! 晚晚见两个人都有些局促,和她认识的往日的弟弟和西西都不一样,可能也是被她的“发现”给惊到了。 事已至此,做过多的追究也没有用。 “你们俩可以好好想想,整理一下思路,明天我再来找你们。”晚晚说,“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米西可拨浪鼓似的猛摇头。 她自从看到言晚晚的那一刻就脑子就不转了,只有一个念头:她还新鲜的男朋友可能要完蛋了。 “有。”言晨睿有话说,“姐夫知道这件事。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有一个战略叫:分散火力。 拦路虎当然是个很好的选择。 果然,言晨睿看到自家姐姐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们俩聊,我不反对你们俩谈恋爱,也没有立场反对,但是,在没有给我一个交代之前,西西必须回你自己的房间睡,知道?”晚晚站起来,打算上楼去找傅司寒。 回自己房间睡……这话弦外之音彼此都能懂。 言晨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敢看自小把自己带大的长姐。 米西可眨了眨眼,点点头,心想我不回去你也不会知道。 晚晚说:“我会问桐桐的。” 米西可:“……哦。” 小心思被拆穿得透透的。 晚晚离开的言晨睿的套房。 米西可瞥了眼自己男朋友:“你就这么出卖了表哥,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 不过言晨睿没直说,而是问:“我姐骂我,和我姐骂你表哥,你总得选一个吧?” 米西可没有丝毫犹豫:“那还是骂表哥吧,只要不让我在你和晚晚之间选就可以。” - 傅司寒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塑料队友出卖了。 他就看到言晚晚冷着一张脸进门。 “怎么了?”傅司寒放下手里的文件,向言晚晚走过去,“受委屈了?” 是楼下那群外国人惹他宝贝生气了? 傅司寒稍微一观察,发现不是。 他宝贝的气是冲着他来的。 “傅司寒,西西的男朋友就是小睿,对吧?”虽然是一个问句,但是晚晚完全是用的陈述句的语气。 傅司寒愣了很短暂的半秒,很快意识到,可能是那两个小的今天过来的时候出了纰漏,没瞒住。 两个都笨! “是。”傅司寒点头。 “他们瞒着我,你也瞒着我。”晚晚越想越气,甩开傅司寒来牵她的手,瞪着他。 傅司寒很快找到突破点,“你弟弟让我瞒的。” 晚晚:“……?”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还互相甩锅起来了? 傅司寒继续:“你弟弟说,我不帮他瞒着,他就会当你我感情路上的绊脚石。” “你让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晚晚推开傅司寒,这三个人真的能把人气死! 言晚晚用的力气其实不大,傅司寒是顺着她的力气退了一步,免得她挣扎起来伤到自己。 “你不同意他们的事?”傅司寒依靠着墙壁,和言晚晚隔着两步的距离。 “我有资格管他们自由恋爱吗?”晚晚没好气的说。 “有啊。”傅司寒道,“只要你说个不许,那两个肯定立刻分,尤其是米西可。” 晚晚认真的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个老公家的表妹比自己的亲弟弟还要听自己的话。 “阿寒,你不觉得他们俩……”晚晚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倒不是反对他们俩在一起,但是你想过没有,西西身上有婚约。” “我之前说过,婚约的事能解决。”傅司寒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如果那位莫里斯公子单纯的喜欢米西可,那还可以另当别论,但是那位比起米西可这个人,更在于的是米氏家族的权势。 莫里斯也不一定能在家族纷争中完完全全的站在米西可这边,保全和维护米西可。 这样一个在对方看来是换取利益的婚约,迟早要解。 他不会同意,米西可的父母也不会同意,至于为什么迟迟没有解?不过是缺少一个契机而已。 在傅司寒看来,言晨睿就是一个合适的契机,言晨睿也可以为这场解婚约出力。 省了他不少麻烦。 晚晚原本是觉得言晨睿插入别人的婚约是一个很不道德的行为,被傅司寒这么一说,想起之前傅司寒说过的莫里斯家族的情况,的确并非良人。 “好吧,婚约暂时不提。”晚晚说,“那小睿的病还没有根治,万一……你就放心把西西交给小睿?” 晚晚说不出那个“万一”。 万一……万一言晨睿的白血病复发,米西可该怎么办? 如果换个女孩,她的担忧大概没有现在这么重,毕竟她把米西可当成亲妹妹,人心生来就是偏的。 “他们自己都不怕万一,你怕什么?”傅司寒见言晚晚情绪稳定下来,这才走过去把人揽在怀里,“晚晚,每个人都要对自己所做的决定负责,你是他们的姐姐,但不能帮他们一辈子。” 无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都必须自己承担,因为兰因絮果,都是自己种下的因。 傅司寒没有说,他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骨髓。 只不过,骨髓不是很听话。 第755章 言晚晚,你当我工具人? 傅司寒:“……” 晚晚:“…………” “我感觉好奇怪,我最近很容易困。”晚晚疑惑的说,“但是之前去检查身体的时候,白舒说我身体没有大问题。” 傅司寒的目光不着痕迹在言晚晚的小腹的上略过,有些想摸,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那就睡。”傅三少吐出三个字。 晚晚嗔了他一眼,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骂慕家母子的话,就算身体很困,脑子也非常清醒。 - 慕家的根基在南方。 在慕栖宸父亲还没有出事之前,圈内有一个“北傅南慕”的说法,以此来形容这两家的绝顶的权势地位和财富。 后来慕家发生意外,慕家开始衰落,傅省和米思梦,也就是傅司寒的母亲结婚,得到了米氏的帮助后,傅家的发展如日中天,成为了国内十大名门的之首。 在这段时间内,西南一带的宋家也逐渐洗白,从商做慈善,在国内豪门圈崭露头角,成为不可忽略的一大家族。十年前,宋家内部争斗汹涌,宋琛取得最后胜利并带领宋家更上一层楼。 而慕氏是在五年前慕栖宸从盛烟身旁的“小保镖”要生一变成为慕家继承人后,才真正从新起飞。 经过这五年慕栖宸的经营,慕家也算得上是南方首屈一指的家族。 晚晚一下机场就看到了慕家掌权人订婚的消息的广告。 “啧,不知道以为他演戏结婚的。”晚晚没忍住,公共场合翻了个白眼。 还打广告,有毛病! 傅司寒和慕栖宸接触过,对他还算了解,“这应该是慕夫人的手笔。” 到处宣扬慕栖宸即将订婚和结婚,而曾经的盛烟却是落了毛的凤凰,没有了家族撑腰,没有了哥哥维护,还只能看到曾经的恋人另寻真爱。 慕夫人这一招,杀人诛心。 “那烟儿现在在哪里?”晚晚转头问傅司寒,她现在迫切的想要到盛烟身边。 至少让盛烟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也让其他等着看盛烟笑话的人知道,盛烟不是一个人! “言晚晚,你当我工具人?”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太太。 “额……” 晚晚摸了摸鼻子,飞快的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飞快点起脚尖亲了一下傅司寒。 “傅先生可以说了吗?”晚晚没好气的说。 傅司寒一脸“勉强可以”的表情,吐出两个字:“重月庄园。” - 重月庄园是慕家的产业。 今天的重月庄园布满了粉色玫瑰花,充满了浪漫的气氛。 宾客在大门口核实邀请函后,由门童领着进庄园的大草坪,订婚地点就在大草坪上的鲜花台上。 美轮美奂,浪漫无比。 这是晚晚进入这里后的第一感受。 她没有订婚,她只有婚礼。 但是她的婚礼不算不上整场婚礼,整个过程充满了将就和敷衍。 可是这里,每一个细节都十分用心,连空气充满了浪漫的气息。 这是……慕栖宸和别的女人的婚礼。 晚晚想想不出盛烟此时此刻会是什么感受。 晚晚穿着一身香槟色礼服,手挽着傅司寒的臂弯,开始在人群里寻找盛烟的身影。 盛烟人没找到,却不停的听到她的名字: “当年几乎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盛烟喜欢一个姓慕少,为此忤逆了哥哥为她选的男人。” “盛小姐爱慕少爱得疯狂,如今也只是凄惨收场,今天居然还有脸来现场,这戏真是好看!” “也不知道盛烟今天是来抢婚的还是卖惨的,反正都挺不要脸哈哈哈……” “对了,当初盛霁阳给盛烟选的未婚夫是谁你知道吗?” “那谁知道,只听说是西南一带的。” “哦,西南啊,除了那两家叫得出名的,其他全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之前易恒容和苏羽洁定了婚,剩下的就剩个宋家,总不能是宋琛吧?” “那肯定不能啊,宋少能同意自己的未婚妻对别的男人一往情深?哈哈哈不对,是单相思!” “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着笑着,终于有人发现不对经。 “嘘!” 被这一提醒,一群人终于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身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 晚晚容颜姣好,神色冷淡。 看不出来有怒意,却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言晚晚和盛烟关系好,她肯定听见了。”有人小声说。 说是小声,但这周围安静下来,不是个聋子都能听见。 “听见就听见,谁没有自由言论的权利了?她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一个年轻贵妇不屑的说。 “嘘!你看她旁边那位,是不是傅三?”朋友立刻扯了扯贵妇的衣角。 傅司寒端着一杯鲜榨果汁走过来,他刚才距离言晚晚有三四米的距离,有背对着,现在走过来才被人看到。 话音落下瞬间,傅司寒将手里的鲜榨果汁递到言晚晚手中,冷漠的目光投射过来。 一群人感觉浑身一阵,后背汗毛竖起,不敢再说话。 “傅、傅先生,你也来了……” “盛烟人呢?”晚晚现在没闲工夫和这些耍嘴皮子的人算账,她真想快点找到盛烟。 “被、被被……”说话的是个二十几多岁的名媛,也不知道被傅司寒震惊到还是被傅司寒给吓到,被了半天被不出个所以然。 “捋直*说话,不然我合着你们刚才的账一起算!”晚晚厉声。 “被慕夫人叫走了!” 名媛同伴纷纷不平的说:“吹得凶,我不信就凭你也敢打我们。” “那如果他给我撑腰呢?”晚晚牵着傅司寒的手,横眉冷对。 她现在终于明白,宋琛说叫上傅司寒一起根本不是什么的体贴周到,而是让傅司寒来当后盾的。 “傅、傅……不……”那人的神情就好像要说,傅司寒根本不会为这种事给言晚晚撑腰。 言晚晚根本就是误作非为! “不会不给你撑腰。”傅司寒笑着对言晚晚说话,眼风却凌冽的很快扫过那群人,“晚晚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赔得起。” 这些人不过上欺软怕硬,狗眼看人低。 以为他的晚晚没有人撑腰罢了。 第756章 示威 订婚宴还没有开始,慕夫人还没有出席,晚晚打听到慕夫人在大草坪东面的角楼。 从大草坪去角楼的路上,晚晚不停的看到这位准新娘的艺术照和订婚照。 高清海报上的女人面容姣好却不如盛烟五官精致,气质上佳却也不如盛烟明艳动人。 是小家碧玉型,的确算得上是美女。 但是,这前提是不和盛烟这种顶尖颜值的人相比。 “眼瞎!”晚晚忍不住骂了一句。 傅司寒眉梢轻佻。 “没骂你。”晚晚气闷的说,“我是说慕栖宸眼瞎,烟儿那么好,比这个……” 算了,背地里说别人坏话不道德。 尤其言晚晚自己不认识单诺。 在不了解一个人之前,没有资格对其进行任何的妄加评论。 “单诺,新生代钢琴家……”晚晚看到超大的海报上的小字配字,忍不住冷了笑,“呵!” “烟儿的钢琴很厉害,十岁就拿了全球金奖,当初被誉为钢琴之光。”晚晚又开始自言自语,反正她家烟儿就是很厉害。 多少有些……意难平。 傅司寒对这件事没有任何的感触,他想来是一个感情淡漠而薄凉的人。 他说:“单家和慕家是世交,慕家败落之际,很多曾经的‘朋友’都忙不迭撇清关系,只有单家为慕家奔前走后。” 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 这也是为什么单家近年来一直走下坡路,慕家依旧选择了单家的独女单诺为未来女主人人选。 “报恩?”晚晚抓住核心意思,“慕家想以婚姻来报恩?” “不全是。”傅司寒看向角楼的方向,说,“万丽婉和单诺感情不错。” 万丽婉是慕夫人的大名。 这份“不错”的感情,不用猜也知道是慕栖宸不在慕夫人身边的这段时间里,单诺在慕夫人身边得来的。 晚晚心里有些梗得慌。 是慕栖宸取妻又不是慕夫人取,她的手倒是伸得长。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问题连很多普通人家都避免不了,更何况是利益纠葛错杂的大家族。 “很生气?”傅司寒扶着言晚晚的腰,问她。 晚晚气得都不想说话。 “你仔细看照片,有什么不对劲?”傅司寒说。 “不想看。”越看越生气。 傅司寒忍不住失笑,怀了孕,的确变得小孩子气了。 “这些照片里,没有单诺和慕栖宸的合照。” 经慕栖宸这么一提醒,晚晚终于意识到她才看到这些照片时感觉到不对劲。 对,没有合照! 这些照片大多是单诺的单人照,还有几张慕栖宸的单人照,慕栖宸的照片还都是抓拍,男人板这一张脸,又冰又冷,即使有后期处理把光线做得柔和些,也让人觉得这人不是来结婚的,而是来催债的。 订婚宴怎么能没有准新娘和准新郎的合照呢? “难道慕栖宸……不是自愿的?”晚晚被自己的这个猜测惊到了。 “不是。” 如果是,就不会没有他和单诺的合照。 况且,以傅司寒和慕栖宸的接触而言,那个男人心里的位置恐怕只有盛烟。 心小一点,就只能装得下一个盛烟。 心大一点,面前把盛烟的亲朋好友装进去。 两个人之间隔着父母一辈生离死别的仇恨,慕栖辰依旧多次瞒着慕家人到帝都看盛烟。 放得下? 放得下才有鬼。 傅司寒问言晚晚:“现实是不是高兴了些?” 晚晚仔细一想,慕栖宸被迫订婚好像的确挺惨,慕夫人知道自己儿子心里装的女人是一个自己很不喜欢的女人,好像也挺爽。 虽然这并不能给盛烟带来实质性的好处,但是想着的确是比之前舒服多了。 人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生物。 角楼没有佣人把手,大概是没有人想到会有人不识趣的找到这边来。 ——还是像言晚晚这种来找茬儿的。 - 角楼里寂静无声,只有会客厅的房间的隐约传来一点声音。 万丽婉身着一身墨色定制旗袍端坐在主位上,桀骜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盛烟。 房间里还站在几个侍者,看架势是防范的盛烟动手。 毕竟圈内都知道,盛小姐的武力值是盛霁阳前手教的,而慕夫人不知道的是,盛烟的不少格斗技巧还是她儿子亲手教的! “盛小姐,我明白的跟你说吧,我明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看,如今我慕家是什么光景,你盛家是什么光景。” 盛烟淡淡的看着万丽婉,没有什么表情。 万丽婉扬起下巴,很满意盛烟这幅样子,“盛小姐,你既然来了也都看到了,我儿子要结婚了,你以后就少纠缠我儿子,且不说你配不配得上的问题,首先你就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慕夫人,你说完了么?”这是盛烟进门来的第一句话。 “怎么?你是站不住了?”万丽婉端着英式奶茶优雅的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说,“我也想你坐下,但是你这个杀父之女实在没资格在我慕家的地盘落座。” “我不是站不住,而是不耐烦。”盛烟眉眼冷艳,用同样的话回万丽婉,“在这个谋害了我兄长的人的家里,说实话,我也坐不下去。” “你!” “慕夫人,你确定你要一直和我说话,你儿媳在外面等着呢。”盛烟的目光落在万丽婉侧面一个反光镜上,反光镜上投射出单诺的身影。 万丽婉这才注意到单诺,原本桀骜的表情骤然换成了笑脸。 “小诺,来!进来呀!”万丽婉瞪了眼佣人,责备她们没有通知自己,自己亲自把人接进来,上下打量单诺一番,满眼的满意,“我们慕家的新娘子可真漂亮!” 单诺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身*的鱼尾礼服,没有主婚纱隆重,但是也完全看得出是婚礼系列礼服,很适合订婚。 “阿姨,我、我……”单诺显得有些局促,看了两眼万丽婉,又看向盛烟。 那神情显得更加局促。 这是盛烟第二次见单诺。 *是在一个宴会上,单诺以慕栖宸女伴的身份出席,当时的单诺,规规矩矩,乖乖巧巧。 第757章 准慕太太 盛烟对单诺的影响其实不深。 不深,说明对方其实并没有非常出色。 她从小就和各种知名的名媛和贵公子接触,如果一个人不是优秀到一定程度,根本不配占有她的脑容量,只能在她的脑子里留下一个印象:见过。 盛烟对单诺的印象其实也不算单薄,除了见过,还有两点。 一个是,单诺是慕栖宸的女伴,肉眼可见的喜欢慕栖宸。 单诺在看慕栖宸的时候眼里盛满了星星,是崇拜和痴迷,比她年少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另一个是,单诺说,她很喜欢自己,似乎还觉得自己很厉害。 盛烟想到这里,忍不住垂眸哂笑。 她哪里厉害,分明是这位单小姐厉害,求仁得仁。 “盛小姐,我……” “慕夫人,我准儿媳来了,我看你也没闲工夫再向我示威,我也没耐心再听你说话。我先走了。”盛烟说完,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走。 她来这个破订婚宴是为了哥哥的名声,至于在这里如何发挥,那都影响不到哥哥。 “盛烟你给我站住!我话都没说话,你给我站着听!” 身后传来万丽婉气急败坏的声音。 站住? 你什么身份有资格命令我站住? 盛烟嘴角冷艳的勾了勾,还抬起右手往后的随意摆了摆,头也不回。 肆意,嚣张。 这样一个人能在这个房间里和万丽婉和平的待半小时,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 “阿姨,我、我想起有点事没处理好,我先出去一趟。”单诺提着裙子出门。 “等等!小诺啊,阿宸呢?怎么没陪着你?”万丽婉非常不满意没有看到儿子和准儿媳一起来见自己。 “宸哥……宸哥刚才在和他的朋友应酬,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单诺的垂着眸,一副乖巧的模样。 万丽婉笑呵呵的点头,“那你有什么要处理的想去吧,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拆迁佣人,小诺你记住,你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 单诺提着裙子匆匆离开。 没过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匆匆而来,面色凝重的对万丽婉说:“夫人,少爷一直没有出现,我们没有找到人。” 万丽婉笑容凝固,脸色一变:“他没和他朋友在一起?” “没啊!”妇人焦虑的说,“我们现在都四处找少爷呢,您说这是他的订婚宴,他一个准新郎一直不在……别人知道了该说闲话了。” 万丽婉咬着压根,厉声呵斥:“去找!盛烟都在庄园里,我不信他不在!” 也就是单诺那孩子又傻又善良才帮她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圆谎! - 踏踏踏踏…… 身后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是高跟鞋在地砖上奔跑的声音。 这里没有她值得留念和在意的人,盛烟头也没回,脚步不停。 “盛小姐!盛小姐且慢!” “盛小姐,我有话想和你说!” 是单诺的声音,还带着快速奔跑的喘息声。 盛烟不想见到这个人,正打算加快脚步,突然听到身后“砰”的一声。 单诺摔倒在地上。 盛烟深吸一口气,停步,神色冷淡的转过身去。 单诺疼得呲牙裂,倒吸冷气,四周没人,她穿着十公分高的高跟细,鱼尾长裙也限制行动,她扶着墙才好不容易站起来。 站起来后明显右腿是屈膝的,盛烟猜大概是撞到了膝盖。 “有事说事。”盛烟心说,我看在你这一摔上,给你一个机会。 单诺见盛烟愿意和自己沟通,松了口气,说:“盛小姐,你……你刚才那样对慕阿姨很不礼貌,会让她加深对你的不喜的。” “礼貌?”盛烟感觉这姑娘就是跟自己说笑话的,“她又不是我准婆婆,我需要跟她礼貌?她跟我礼貌了吗?再说,我盛烟一向狂妄自大,你准婆婆没告诉你么?” 盛烟歪了歪头,笑容明丽而冷艳。 极具杀伤力。 “盛小姐……”单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盛烟,她总觉得低人一等。 她没有自信在曾经的第一名媛面前说什么大道理,甚至感觉自己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盛烟…… 盛烟是她曾经的努力向前的目标啊! “盛小姐,你知道吗?我……” “我不知道。”盛烟见单诺期期艾艾的开口,果断说,“我也不想知道。既然你只会说废话,那后会无期!” 单诺被狠狠哽了一下,不过也不生气,盛烟就是这样一个人,“那我请你听一下!好吗?” 如果换个人,但凡换个态度不这么温和的人,或者说话稍微强硬一点,盛烟都会回一个“没兴趣”,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人。 但是眼前这个人……单诺温柔恬静,丝毫没有攻击力,盛烟感觉不到单诺对自己有一丁点的敌意。 退一步说,单诺也不是她和慕栖宸之间的第三者,她和慕栖宸早就不欢而散,有缘无分。 现在这情况……反倒像是她盛烟是第三者。 对单诺凶,盛烟会觉得自己在欺负弱者。 “盛小姐,我很久之前就知道你,不过真正了解你,是从我知道宸哥喜欢的人是你之后。我开始关注你,发现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优秀。”单诺说,“我小时候其实很平庸,后来,我以你为目标不停的学习,不停的提高自己,在学习上努力,从不出前三,我就开始学习各种乐器、绘画、插花、茶艺等等……” 单诺说,“盛小姐,我现在虽然没有你有名气,但是我会变得像你一样优秀,能力成为配得上宸哥的女人。” 过了好一会儿。 “是么?”盛烟轻飘飘的两个字,又道,“不过你不用努力,你已经是准慕太太了。” …… “别!” 晚晚将半个身子露出拐角的傅司寒拉回来,躲在墙后。 她后背紧紧贴着墙,仰头闭眼,心疼盛烟,疼到心脏都在发疼。 “晚晚。”傅司寒发现言晚晚状态不对,扶着人的腰,安抚性的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温声问她,“你不是找盛烟?不出去?” “不。” 晚晚摇头,闭着眼把眼泪逼回去。 第758章 护妻 烟儿不会愿意任何人看到她如此狼狈的一面,包括自己。 骄傲如盛烟,恐怕不会愿意相信有朝一日会和情敌如此说话,有刀刺不出,只有自己憋着,等待失败和凌辱。 “单诺说,烟儿是她的目标。单诺说,她学习优异,从来没有出过前三,她学习各种乐器、绘画、插花、茶艺……可是烟儿的学习从来都是年级第一,乐器、绘画、插花、茶艺也都是她众多兴趣中的冰山一角,她甚至都没有用心的学就能成为其中的佼佼者。” “单诺……单诺有什么底气拿那样的她和烟儿比?” 说句不好听的,单诺,不配! “傅先生……言小姐?” 万丽婉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两个不速之客,正不高兴这两个不懂礼节私自来角楼的宾客,仔细一看,竟然是傅司寒和言晚晚。 傅司寒这张脸,如今是个圈子里的人都认识。 而言晚晚,万丽婉很早就知道了——盛烟那个丫头的好朋友,出身低贱不说,还和盛烟厮混,上不得台面! “傅先生怎么到这里来了?”万丽婉先和傅司寒打了个照片,然后看向言晚晚,“言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没有请柬吧?” 一前一后的语气完全不同。 对傅司寒有几分恭敬,对言晚晚完全是排斥和轻贱。 “她是我女伴。”傅司寒以一种亲密且绝对占有的姿势搂住言晚晚的腰。 见万丽婉错愕的表情,傅司寒继续淡道:“看来,慕夫人忙着向儿子逼婚,消息不是很灵通。” “你!” 万丽婉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 逼婚……这件事万丽婉做得隐秘,虽然圈内人的确有一部分猜测慕栖宸并不喜欢单诺,但是这个圈子里“喜欢”廉价,完全没有“联姻”来得重要,因此更多的人觉得慕栖宸和单诺的婚姻也许是慕家和单家联合,亦或者是慕家对单家这么多年来帮助的回馈。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不是联姻,不是回馈。 是慕栖宸,被迫。 是万丽婉,逼婚! 傅司寒居然就这样把这么件事给说出来了! 这是在给谁难堪?! 给他慕家吗?! “傅先生,我和你之间可没有过节,到处树敌可不是好事。”万丽婉话是这么说,但是不敢拿傅司寒怎么样。 如今的慕家虽然已经腾飞,再次和傅司寒如今的地位相比……还差一点。 毕竟傅司寒的背后不仅是rk集团和傅氏集团,还有一个米氏贵族。 而慕家,只有一个慕栖宸撑着。 “有什么过节都不知道,慕夫人这个当家主母白当了。”傅司寒说。 “慕夫人,说实话,如果不是你用龌龊手段逼烟儿不得不来这个地方,我一只脚都不稀罕踏入这里。”晚晚忍不住为盛烟抱不平。 难怪有话说,高离婚率和低结婚率都离不开婆婆的功劳,这句话说得还真是没错的! “那你离开!立刻离开我们慕家的重月庄园!”万丽婉指着门的方向,就差对言晚晚说一个“滚”字。 “慕夫人,你有本事你赶我走。我倒想瞧瞧,你当众对我下逐客令后,还有多少人会留在这里!”傅司寒眉眼不善,拦着言晚晚腰肢的手改为牵她的手,带着人离开。 万丽婉心里咯噔一声。 她没有本事敢赶傅司寒走,甚至就算她不当众下逐客令,只要现在傅司寒牵着言晚晚从宾客席离开,不到一天圈内就会有“慕家和傅家不和”“慕栖宸订婚宴上和傅司寒结仇”的消息传出。 傅司寒没有明说,但是万丽婉年过半百也不傻,自然听得出傅司寒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傅司寒是因为她对言晚晚的言语和态度而迁怒于她。 可是,傅司寒和言晚晚不是都离婚了吗?难道现在不应该处想看两相厌的模式? 万丽婉立刻叫刚才的中年妇女,“小陈,傅三和那个言晚晚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小陈是万丽婉娘家带过来的人,放在古代就相当于陪嫁,是万丽婉最信得过的下属。 小陈的确还听说过傅司寒和言晚晚的事情,因为这二位的感情一度传得沸沸扬扬,而万丽婉的确是一门心思放在儿子和儿子结婚的事情上,才对傅司寒言晚晚二人的事情依旧停留在两个人离了婚的阶段。 “夫人,之前有传闻说傅先生在追那位言女士,不过言女士拒绝了,所以那两位到底是什么关系,圈内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界定和说法。不过,今天这样看来,他们是和好了。” 岂止是和好,傅司寒简直是把言晚晚放在心尖尖儿上护着! “这些男人一个二个的都眼瞎了吗,居然都喜欢盛烟言晚晚这种货色!”万丽婉生气至极。 “夫人!”小陈立刻提醒。 万丽婉这才反映过来自己失态,赶紧调整自己的情绪和面部表情。 她大多数时候都能树立一个合格贵妇夫人的形象,但是一旦涉及的自己儿子的感情,涉及到和盛烟相关的人物都容易失态。 - 晚晚走出角楼,转了一圈没看到盛烟,抓住一个侍者询问,得知盛烟没有出角楼。 会不会是躲到厕所去了?晚晚心想。 盛烟不会在人前示弱,当年就算是家族崩裂他,她也只会把她自己关在小小的卫生间里发泄情绪,不让任何人看到。 哦不对,在盛家没出事之情,盛烟愿意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现给慕栖宸这个小保镖的。 后来,慕栖宸前后斩断了盛烟这一点仅剩的示弱底气。 - 盛烟觉得心口闷得慌,又闷又疼,即将喘不过气来。 脑仁都突突直跳。 一会儿是慕夫人桀骜的面容、侮辱性的言语,一会儿又是单诺勇敢追求爱情、又在她面前坦然的模样。 前者让她恶心,后者让她恶心都恶心不起来。 盛烟擅长对付绿茶婊,白莲花,黑莲花,这些都不在话下。 但偏偏对单诺这一种毫无心机的往她心口上捅刀的人毫无办法! 欺负人啊…… 她盛烟什么人都能欺负,就是对弱者下不去手。 第759章 羞辱你? 手包忽然震动了一下。 盛烟拿出手机一看,是言晚晚发来得短信—— 晚晚:【烟儿,你人在哪里呀?我也来这边了,再找你。】 ——晚晚没有说明自己是宋琛请来的,更没有说明自己刚才看到的听到的,假装是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 盛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晚晚怎么会来这里? 万丽婉是知道她和晚晚的关系,万丽婉也一直瞧不起晚晚,不可能邀请她来这里的,除非……傅司寒。 盛烟的担心稍微少了点,至少有傅司寒在,言晚晚不会被那些人刁难和折辱。 盛烟敲字回复:【你先找个地方坐会儿,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晚晚回忆了一下重月庄园的布置,很快和盛烟约定了一个地方。 “我们先走。”晚晚拉着傅司寒的手约定的地点走,刚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周围佣人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自己……的手。 在这个圈子里,大多数人都觉得牵手是一个不稳重的行为,在这种场合只适合“挽”。 女人的手挽着傅司寒的臂弯。 晚晚的手刚想改为挽傅司寒的手臂,男人手腕一转,重新回到“握”的状态,冷漠的眼风向那几个佣人扫过去。 佣人被吓的浑身一震,立刻收回目光,假装各干各的事。 晚晚似乎看到傅司寒浑身散发着一种“我就是要牵手你帮我怎样”的桀骜不驯。 的确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 盛烟飞速调整好情绪,正打算出卫生间隔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您怎么在这里?夫人正派人到处找您呢!” ——“盛烟呢?” ——“少爷,您都快结婚了,您今天的订婚对象是单诺小姐,您何必……何必执着于盛家那个除了美貌什么都不剩的女人?” ——“我问你盛烟呢!你就说看到没看到!……你看到了,人在哪里?” ——“少爷,您和盛小姐不会有结果的,你还是……” ——“我问你,人在哪里?!”怒声,极其败坏。 ——“卫、卫生间,我刚才好像看到她进前面那个卫生间了。”害怕。 ——“识趣的,闭上你的嘴。别忘了,慕家真正的当家人是谁!” ——“是是是是!我不会把看到您的事情告诉夫人的!” …… 是慕栖宸找来了! 盛烟很短暂的犹豫了一秒,快不打开隔间的门,想在慕栖宸过来之前离开。 她刚走出的卫生间,余光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逼过来,混账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盛烟假装没看见,脚步却加快。 刚走过去拐角,手腕就别一股力给扣住,整个人被往后一拽! 盛烟半个身子撞在墙上。 不疼。 却是完全被压制的屈辱感。 “你放开我……放开……” 盛烟一边说一边挣扎,一边挣扎又被人一边拽着手往卫生间里拖。 “少爷,那是女、女卫生间……我什么也没看到!”佣人提醒到一半,收到了慕栖宸死亡凝视,瞬间改了口。 慕栖宸:“滚!” 几个佣人:“是是是是!” “慕栖宸你神经病吗你给我放手!你特么恶心不恶心!”盛烟气得骂人,用手去摆慕栖宸扣着自己手的手腕,却怎么都动弹不了分毫,反而把自己的手腕弄得十分疼。 “你亲过睡过还觉得恶心?”慕栖宸冷笑。 “我恶心!”盛烟怒极,“你给我放手!” 临时听了一耳朵的佣人们:……?? 少爷和盛家那位的日常对话都这么的……开放的吗? 一点都没有名媛和名门掌权人的矜持! “哐当——!” 关门声。 盛烟后背一凉,整个人被慕栖宸按照冰凉的墙壁瓷砖上贴着,迎面是男人英俊的面孔和拥有绝对优势的身高。 盛烟再一次羡慕言晚晚比自己高个三四公分。 高一点,气势上也能多压一点回去。 卫生间大门紧闭,隔绝了一切声音,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这里是慕家角落,来的人本就少,佣人更不会的没眼力的闯进来,盛烟知道,自己现在被慕栖宸按在墙上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鱼,一点翻身的余地也没有。 但是,鱼即使翻不了身,也想挣扎一下。 太不甘心了! 盛烟突然抬腿向慕栖辰的“命门”踢过去。 男人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过。 盛烟攻,慕栖辰防。 眨眼之间已过三招。 盛烟被慕栖辰反手按在洗手台的大理石上,整个人被他固定得只有看着镜子中的这一幕——她被迫塌腰挺胸,男人紧贴在她身后,目光炯炯的看着镜子中的她的双眼。 “慕少今天订婚,怎么没换个像样的西装?头发也没打理,怎么,你慕家只是空有其表,实则已经穷得连西装都定制不起了?”盛烟冷笑着打量镜子里的慕栖宸。 男人穿着一件款式普通、材质和建材却十分考究的黑色休闲服,头发随意蓬松着,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今天是他的订婚宴,任谁都不会觉得眼前这位就是今天的准新郎。 “是不是空有其表,盛小二你不知道?”慕栖宸意味深长的问。 盛烟当然知道,现如今的慕家是真的富,靠着自己的实力重新回到国内十大豪门的行列,假以时日一定能和傅家分庭抗礼。 “我又不查你慕家的账,我怎么会知道?”盛烟笑着说,“我盛烟现在就是落了毛凤凰,如果不是为了羞辱我,你慕家的门槛我都没资格进,我怎么会知道呢?慕少真是抬举我。” “羞辱你?”慕栖宸瞳孔缩了缩。 除了“羞辱”二字,慕栖宸觉得最刺耳的就是“落了毛的凤凰”。 他不是*听到有人这么形容盛烟,说,曾经的盛极一时的第一名媛现在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他听到别人这么说的时候,心说:我养的凤凰,落了毛也好看。 但是现在,他亲耳听到盛烟这么形容自己…… 心脏像是被淬了毒的刀狠狠的扎了一下,不停的绞。 痛得一时间呼吸不过来。 “盛小二……” 第760章 我嫌脏! “你想说什么?”盛烟打断他的话,“慕栖宸,你听到我这么说很惊讶么?你有什么好惊讶的?我现如今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是。 都是他一手造成。 如果有机会再来一次,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将盛家,拉下马。 家仇,不可不报。 慕栖宸想到五年前,盛霁阳出事的那个晚上,他们两个还喝酒来着。 盛霁阳说:“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报仇,毕竟你的父亲是个好父亲。不过慕栖宸,你有什么冲我来。” 他说:“好。” 他们达成了共识,既然双方的矛盾不可避免,那就将对盛烟的伤害降到最低。 可是现在呢? 似乎承担所有后果的人都变成了盛烟。 “你放开我。”盛烟深深的吸了口气,“慕栖宸,今天是你订婚的大喜之日,你还是不要和我耗在一起比较好。你和你妈邀请我来不就是想我看你订婚的幸福时刻和高光时刻么?麻烦你赶紧去准备,我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恶心!” 慕栖宸捕捉到几个字: 你和你妈,邀请我来。 她以为,请她来现场也有他的份儿? 慕栖宸前段时间去了趟,回来的时候慕夫人就已经把所有事情办好,甚至,连他都是今早才知道盛烟会来。 “盛小二,我妈请你来你就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来看我前男友取个什么样的新娘子呗!我见过单小姐了,原来就是我上次我见过的你的女伴,不错,不错!” 盛烟连连说了两个不错,怒极反笑,“慕栖宸,你当时都和她在一起了,你居然还来招惹我?你当我盛烟是什么?当真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当我是鸡?啊?!” “你放开我,放开我!”盛烟越说越激动。 她当时对慕栖宸妥协过一两次,那是因为她不知道慕栖宸已经有女朋友、有未婚妻了! 都有单诺那么一个女朋友了还来招惹她,让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第三者”,在慕栖宸心里,她盛烟到底已经轻贱到了什么程度? 她盛烟就算再嚣张再没有道德感,也不会当别人的小三! “慕栖宸你放……唔!” 身体被转过去,所有的声音和挣扎都被封闭在一个吻里。 盛烟整个人愣住在原地,感觉到慕栖宸霸道的亲吻,脑海是他强闯她家后与她的缠棉,将她哄骗喝多后的主动…… “慕栖宸,你到底想怎么样?!”盛烟大喊。 尽量的控制自己情绪,情绪失控是一种很羸弱的表现, “盛小二,我没穿订婚的礼服,没去做造型,我特么大费周章的来找你,你觉得我想怎么样?!”慕栖宸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显,盛烟那么聪明,她怎么就看不明白? 甚至在这一刻之前,连他自己都没有如此明确自己的内心——他不换礼服,就是拒绝订婚;他没有临时取消订婚,就是为了见盛烟一面。 想让她明白,自己不会和别的女人订婚。 但是,她似乎并不明白。 盛烟狠狠闭了闭眼,脑子已经生气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不想思考。 “我怎么会知道你想怎样?”盛烟笑了,“我如果能知道你想怎样,五年前我哥就不会差点死在你手上,现在还躺在国外不省人事!” 盛怒的闸口一旦打开就关闭不了。 盛烟脑海里全是刚才万丽婉说过的话,她那傲慢的举止,那不屑的眼神,她把她哥哥示威要给只有威胁作用只有等死的废物…… “慕栖宸,你母亲刚才跟我说,我配不上你。”盛烟像是听到了什么万分可笑的事情,“我哥把我捧在手心里养着了十八年,我不觉得我配不上谁,要配不上也是你这个即将结婚的男人配不上我!现在我麻烦你,放开你的尊手,我嫌脏!” 慕栖宸紧紧地注视盛烟。 母亲……对盛烟说过这么难听的话? 他知道母亲不喜盛烟,但是没想过让她直面这些。然而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避免的。 “我这手双只碰过你,不脏。”慕栖宸没生气,平静的说。 盛烟继续说:“刚才你母亲说了那么多没用的屁话,我没有指着你母亲的鼻子骂回去不是我理亏,不是我尊重长辈,而是怜惜你家当年那个因为我们两家旧事牵扯,还没有出生就死去的胎儿。” 慕家出事的时候万丽婉刚生完孩子,是个可爱的女儿,慕家出事的过程中女婴意外夭折,万丽婉在月子中伤心过度,修养不善,永远的失去了生育能力,还差点因为产后抑郁而自1杀。 这也是盛烟会对万丽婉处处退让的原因。 丧女之痛,永远失去再次生育的能力,抑郁……这些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太容易引起同性的共鸣和同情。 即使那个人是,对她恶言相向的万丽婉。 盛烟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一点道德感都没有,这样的话,她会过得轻松有很多。 “不过,父债子还,你慕栖宸的所作所为我盛烟也认了,当初我哥劝我说你这人城府深,不简单,不是良人之选,是我自己任性执意要和你在一起,才让你有了可趁之机……所以我也有责任。我哥的事我也不想再追究和纠结……但是……退一步说,对盛家做下的孽还是我父亲的过错,与我和我哥没有半点干系。盛霁阳,我求求你,我们俩这样算了吧!” “盛烟,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先招惹的我。”慕栖宸听到“算了”两个字都眉心直跳,“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你当我慕栖宸是什么?鸭?” “鸭可比你听话多了。”盛烟说,“我当初怎么就没去找个鸭,好看又听话,眼瞎!” “你再给我说一遍。”慕栖宸的声音骤冷,单手扣着盛烟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下巴,逼迫人看着他。 盛烟可不是言晚晚,识时务者为俊杰,盛小姐从小就不知道这句话。 “我说,我当年眼瞎,没去找个小白脸!” 第761章 日久生情 盛烟还真是这样想的,只可惜,可能她找遍整个京城都找不出和当时的慕栖宸一样帅、一样有魅力的鸭吧。 “那还真是遗憾。” 慕栖宸说完这句话,盛烟就后悔了。 “慕栖宸,你、你要做什么?” 男人沉着脸逼近盛烟,盛烟想退,但是整个人身体都早已被慕栖宸固定住,动弹不了分毫。只有脑袋往后仰,却聊胜于无。 慕栖宸生起气来和傅司寒有很大却别。 后者是天生贵胄,即使最难的时候也有米氏这个母家撑着腰,傅司寒即使生起气来,那也保留着一份雍容贵气。 慕栖宸不同。慕家败落,他是母亲和家族的希望,身负血海深仇,潜伏在仇敌身边数年。慕栖宸身上有更浓烈的刚硬和血性。 如果说傅司寒是看似矜贵、实则冰冷的玉,那慕栖宸就是从内冷到外的刚。 “我想让你回忆回忆,是我的技术好,还是外面的鸭的,技术好。”慕栖宸的手触及盛烟礼服后背裸1露的皮肤,指尖是一片的细腻,“给你说过多少次了,穿这么少,不是送上门来是什么?” 少? 就露个背这叫少? 哦,是了。 盛烟想起高中上体育课的时候,她高高兴兴的买了一套露肚脐露背的小短裙泳衣,她当时还十分为自己得自觉感到骄傲,想找慕栖宸要夸奖——自觉她没有买比基尼。 结果,那男人给她把泳衣扔了,换了一套从脖子严严实实包裹到手脚的……潜水服。 盛烟的鼻尖有些酸,赶紧将自己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出来。 “盛少现在可没有资格管我,我就是光着出去也不管你的事。” 慕栖宸眯起眼来,手指刚碰到盛烟的礼服横肩处的布料,盛烟甚至感觉到他的指尖勾着那块布往下剐……卫生间外忽然传来声音—— “宸哥,盛小姐,你们在里面吗?” 前一刻剑拔弩张中带着一点暖昧的气息瞬间消失。 是单诺的声音。 盛烟想到眼前这个和她几乎是打嘴炮的男人其实是今天的准新郎,而外面那个客客气气说话的女人其实是今天的准新娘。 真是可笑! “呵呵……”盛烟笑出了声,一片凄凉,“慕少,你的准未婚妻来找你了。” 慕栖宸的目光依旧紧紧的盯着盛烟,一眨不眨,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都要是别人的老公了,凭什么还这么看着她?! “慕栖宸,你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松开手,自己出去!我晚点再出去,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不会让你的未婚妻觉得尴尬和难堪。” “盛烟,你可真是,善解人意!”慕栖宸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可不是么,我在说出这番话之前,也没想过自己竟然有这么善解人意的一天。”盛烟笑着顺着他的话说,看到慕栖宸越发难看的脸色,盛烟心里有有一丝异样的快感。 瞧瞧,她这个被叫来找羞辱的人,她这个被抓进来纠缠的人,既然还在为别人着想。 “宸哥?宸哥,你在不在里面?伯母派人在找你,要找过来了。”门外再次传来的单诺焦急的声音,她敲了几下卫生间的木门。 “可以放开我了?你未婚妻在催了。”盛烟望着天花板,自嘲的说,“我盛烟居然有一天会有偷1情一样的处境。” 真想骂脏话! “进来!” 慕栖宸突出两个字,冷静而清晰,声音不大也不小,外面完全听得见。 直到慕栖宸的声音在卫生间的落下,盛烟依旧不可置信的看着慕栖宸,整个脸都写着“你疯了吗”四个字。 单诺也没想到慕栖宸会让她进去,愣了好几秒,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宸……” “啪!” 单诺进来的时间,耳光声响起。 盛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挣开慕栖宸的禁锢,一巴掌打过去。 她从小就不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女子,这一巴掌扇过去抵得上大半个男人的力气。 慕栖宸当场被扇偏了头,没有看进来的单诺,只是目光沉沉的死死盯着盛烟,气势阴沉骇人。 单诺被这压抑的气氛震慑得不敢说话,就在她以为慕栖宸要对盛烟发怒的时候,盛烟不屑的冷笑了声,转身而出,一刻也没有留恋,一如她离开万丽婉所在房间一样。 甚至同样的,没有任何人阻止她离开。 单诺愣了好几秒,很是不解,宸哥被上了巴掌……就这样放过了盛小姐? “宸哥,你没事吧?”单诺把那个小念头飞速压下去,小跑过去看慕栖宸的伤,心头一惊,“宸哥,你嘴角出血了……我替你擦擦。” 单诺扯了卫生间的纸巾打湿水,转身想为慕栖宸擦拭,男人抬手随意一抹,仿佛感觉不到痛觉,也丝毫不在意伤势,目光依旧紧紧的锁定卫生间门的方向。 即使现在盛烟已经走远,毫无踪迹。 “哎,”单诺叹了口气,忍不住有些埋怨,“盛小姐下手也太重了。” “重?”慕栖宸想起从前,“这不算重。” 他了解盛烟的身手,她曾经把想欺负她的混混打骨折过。 一巴掌而已,她从前又不是没扇过。 “啊?”单诺原本是自言自语,没想到慕栖宸会回应。 慕栖宸对她的态度一直比价冷淡,只是碍于过去几年她对慕夫人的照顾和陪伴,相比其他人的态度好一些罢了。 “宸哥,你……”单诺若有所感,卫生间静得她有些心慌。 “我不想和你订婚。”慕栖宸依着大理石,刚才盛烟依过的那个地方。 “宸哥……”单诺慌张得手足无措,眼眶红了一圈,仰着头看慕栖宸,“是、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么?我可以改的。虽然我现在名气不显,但是我也很优秀,我……” “单诺,我不喜欢你。”慕栖宸打断她的话,拒绝人的时候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是在陈述事实。 单诺整个愣在原地。 慕栖宸说:“我对盛烟不是日久生情。” 第762章 蓄谋已久 “感情是处出来的,宸哥,你对盛小姐不也是日久生情吗?我不在意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们的未来还很长,我相信以后你会发现我的好。” “我对盛烟不是日久生情。”慕栖宸说。 “那、那是什么?” “一见钟情?一见倾心?”慕栖宸在思考。 单诺的脸色煞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直到她听到慕栖宸又说了句“都不是”,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又听到一句让她的心坠入冰谷的话。 “我觉得,应该用‘蓄谋已久’来形容。”慕栖宸说,“我*见盛烟就在想,她以后要是我的女人。” 那是最初的一刻,无关情感,无关喜好。 只源于最原始的冲动和念想。 这种念想甚至盖过了他的理智:眼前这个女人,是杀父仇人的女儿! “宸哥,这件事我们等明天再说好吗?订婚宴就要开始了,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你还没有换衣服,我们先忙完今天的事情。” 单诺没注意到,自己几乎用的是祈求的语气。 “单诺,我不会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慕栖宸对她的祈求无动于衷,甚至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单诺不笨,他不信他听不出来他之前那句话的意思——他并没有完成订婚的打算——单诺在装傻。 “单诺,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我也同你说过,我不会和我订婚,更不会同你结婚。”慕栖宸用审视的目光看单诺,“我出国之前,你跟我承诺说会摆平这场联姻,你不会同意订婚,让我不要操心。这,就是你的摆平?” “我……”单诺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慌张,但更多的是伤心和挫败,“宸哥,你就这样想我?我……我难道能劝动阿姨吗?你也知道阿姨对这件婚事的态度。” 慕栖宸当然知道。 与其说他万丽婉对单诺满意,不如说万丽婉更不满意盛烟,生怕慕栖宸再和盛烟有机会,有可能。 让慕栖宸另娶她人,是最直截了当的方法! “这件事我再追究。”慕栖宸看在单诺对母亲的照顾,单家早些年对慕家的雪中送炭,决定这件事就此轻拿轻放,“我给你选择,一,我不会出席今天的订婚宴,二,你自己去礼台上说,你不愿意嫁给我,你抛弃我。” 第二种选择,完全全了单诺和单家的面子和里子。 单诺痛苦的咬唇摇头,不是啊,她喜欢他愿意嫁给他,做梦都想! “宸哥,你和盛烟不可能有结果的啊!你难道一辈子就守着一个没有结果的女人吗?阿姨不会同意盛烟成为你的妻子的!” “我妈倒是同意你成为我的妻子,可是,有用么?” 他不同意,有用么? 单诺踉跄了一下,身体扶着墙才勉强站得住。 周围一片寂静。 单诺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连慕栖宸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整颗心像是在滴血。 宸哥……宸哥就这样走了? 离开了? 不管她了? 他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订婚宴的消息,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早一点取消?难道就想让她难堪吗? 不是,肯定不是的! 单诺摇头,宸哥虽然对自己冷淡,但是还算呵护,不会故意让自己和单家在订婚宴上丢个大脸。 那会因为什么呢? 单诺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张——盛烟! 单诺从小清高骄傲,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以恶毒的思想去揣测别人,可是,除了盛烟,她想不出来其他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理由。 单诺想起自己曾经对盛烟面前吐露的崇拜之情,那时候,盛烟会不会在满心的笑话她? 一定会的吧! “小诺!” 万丽婉正和佣人到处找慕栖宸,却看到单诺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走廊上,一副心不在焉伤心欲绝的模样。 “小诺,你这是怎么了?哭啦?妆都花了!”万丽婉赶紧派人去找化妆师来补妆,“小诺,今天是你订婚的大喜日子,一定要漂漂亮亮的!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和阿姨说,阿姨替你撑腰!” “阿姨……”单诺看到万丽婉像是看到救星,开口瞬间,眼泪决堤。 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万丽婉抱着人一顿安慰,同时命佣人赶紧找慕栖宸,如果慕栖宸找不到,先找月鬼。 月鬼像是慕栖宸的影子一样,就算不是形影不离,那也一定知道慕栖宸这个主子的去处。 “阿姨,不用找了。”单诺泪眼婆娑,“阿姨,我刚才见到宸哥了,他……他说不想娶我,他不会出席订婚宴的。” “翻了天不成!”万丽婉怒目圆睁,“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说完这句话,瞬间想到一个人。 “他为什么不愿意娶你?是不是因为盛烟?是不是盛烟那个狐狸精?他们见面了是不是?” 单诺原本一句“宸哥说他不喜欢我”卡在嘴边,被万丽婉的思绪全部截断,望着她,半响后,点头。 她听到自己说:“是。宸哥和盛小姐的确见面了。” “盛家的狐狸精有什么好的!”万丽婉大骂。、 骂完之后,握着单诺的手说,“小诺,你放心,你才是我认可的儿媳妇!” “可是阿姨,宸哥说……说他不会出席今天的订婚宴,我……我一个人……”单诺惨淡的一笑。 “没事!”万丽婉很快想到对策,“订婚宴而已,当初言晚晚和傅司寒结婚的时候,傅司寒不也没有出席?” 单诺松了口气,“谢谢阿姨。我、我真的很喜欢宸哥!” “傻孩子,我也很喜欢你,我相信阿宸以后也会爱上你的,你放心,有我这个当妈的替你撑腰呢!”万丽婉一想到盛烟,更加觉得单诺完全满意,符合自己的心意。 “谢谢阿姨!”单诺破涕而笑。 “以后都改口叫妈了!”万丽婉笑着打趣。 单诺羞赧的低下头。 阿姨说得对,她才是慕家满意的儿媳,盛烟再优秀也不再是名媛,和慕家地位不匹配,盛烟的身份也不会被阿姨所接纳。 她不能放弃,她只需要先成为宸哥的妻子! 第763章 抢婚 “烟儿!” 晚晚终于等来了盛烟。 “你看什么?”盛烟走进,察觉到言晚晚在打量自己。 晚晚没有掩饰自己的目光,笑着说:“看你的情绪呀。” 她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切!难道还指望我为他伤心么?”盛烟笑了声,问言晚晚和傅司寒,“你们怎么回来?” “来凑热闹啊,你都来了。”晚晚没说明自己是担心盛烟才来。 但是两个人这么多年感情,一切尽在不言中,完全能理解。 “那傅少是来当保镖的?”盛烟笑着问傅司寒,从前她对这个男人一万个不满意,好在,在爱情上,命运没有苛待晚晚。 傅司寒眉梢轻佻,对此不置可否。 他是来撑腰的。 “烟儿,你接下来打算离开还是等……仪式结束?”仪式,自然是订婚仪式。 “自然是等。”盛烟脸色有些寒凉,“慕家处心积虑让我来,我怎么能提前离开?回头又说我伤心而逃,底气不足怎么办?” 她就是要看着慕栖宸和单诺完成订婚仪式,又如何? 在任何场合,傅司寒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傅司寒和言晚晚才进来的时候有人顾忌着傅司寒过高的身份地位和出了名的冷脾气,又顾忌言晚晚是今天主办方慕家的仇敌盛家盛烟的闺蜜,两项顾忌后,一时间没有人轻易找傅司寒攀谈。 现在回过神来就不一样了——反正傅司寒和言晚晚都到宴会现场,那就说明是慕家的宾客,有什么好顾忌的? 如果能和傅司寒搭上线,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傅先生,久仰!我是……” “傅三少,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傅先生,好巧!” 一时间攀谈声接踵而来。 傅司寒神色冷淡,只是点头回应,拒绝攀谈的意思尤其明显。 直到有一位老总的女伴说了一句“言小姐和傅先生感情真好啊!”,那位老总瞬间得到了傅司寒的目光。 然后在场的人就听到惜字如金的傅先生点头说:“是。” 仔细看,嘴角似乎还扬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傅三少刚才话都不说,现在居然有笑意? 震惊! 随后,那位老总和傅司寒聊了几句,双方达成一个合作的口头对接,老总心满意足的离开。 宾客们面面厮觑,似乎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讨好傅司寒,得先夸言晚晚! 众人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傅司寒和言晚晚,震惊的发现傅三少时不时的就看言晚晚一眼,有人稍微靠近言晚晚一点就被会傅三少隔开。 这完全是一种占有和呵护的态度。 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 这二位……和好了? 这不是和好了还能是什么! 但是没有人会没脑子的上前去问一句“傅总,您和您太太和好啦?”,只能心里疯狂猜测,一边感叹言晚晚是有怎样的魅力才能让傅司寒这么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回头,甚至比以前更加在意她,一边又惋惜又多少家族的联姻梦就此破裂。 在场也有几个公子哥,看着傅司寒开始羡慕这种不需要被家族掌控的婚姻,自己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 可惜,他们没有傅司寒一样的魄力,白手起家,手创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让家族对他没有任何指手画脚的底气。 “你聊,我去找烟儿。”晚晚原本一直留意着盛烟,但是这些人一围上来,盛烟不想当电灯泡,自动退到一边。 晚晚看到好几个人名媛面色不善的围住盛烟。 “不用你,看。”傅司寒握着言晚晚的手没有松开,他才不放心言晚晚离开自己的视线。 晚晚顺着傅司寒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身着白色西服的男人缓缓走向盛烟面前。 - “盛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还有资格进来这种层次的宴会,手段果然可以啊。” “哎呀,盛小姐衣服一脱,床上一躺,多的是人愿意为她行方便,和我们这些名门闺秀可不一样!” “哈哈哈说得是!不过盛烟,你找金主给了你入场邀请函,怎么没让你金主给你一件像样的礼服?你这衣服……哪来的垃圾货,这款是见都没见过,别是淘宝上一百块买的吧?” “盛烟,不是我说你,你真的不适合出现在今天这个场合,其他的不说,你现在一个下流社会的人就不要和我们玩了。” …… 这就是她不喜欢这些人交朋友的原因。 说话阴阳怪气,自以为高人一等。 她盛烟是骄傲成性,但是她骄傲的资本来着自身就足够优秀,而不像这些只知道动嘴皮的的草包! “啊对哦,瞧我这记性,我差点都忘接了,盛烟你家破产了,最疼你的哥哥死了,你最爱的男人要另娶他人,你今天来该不会是来抢婚的吧?” 一个名媛刚说完,其他人纷纷哄笑起来,笑声刚起,突然想起一阵惨叫,随即是几个女人慌乱的尖叫声。 盛烟上前就是一巴掌,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反手将人按在地上,单手将那人的双手反剪在背,膝盖抵着人的腰窝,疼得那名媛还有趴着喊痛,狼狈不堪。 这一切发生只在一瞬之间,盛烟的动作快得让人没看清。 “打、打人了!盛烟打人了!” “打起来了!” “盛烟你放手!这地方有资格给你撒野吗?!” “保安呢?叫保安来把这个女人给扔出去!” …… 其他几个人大喊,好像被打的是她们自己一样。 反倒是被盛烟按在地上动弹不了分毫的女人安静如鸡。 “你说我哥什么?”盛烟音如鬼魅,嘴唇贴着那人的耳朵,宛如死亡的前奏。 “我……我……”不敢再重复,“我是听别人说的,说盛、盛霁阳在国病、病危,没熬熬熬……我是听人说的啊不是我!” 这些年来,盛霁阳死亡的消息传了无数次,一个全靠营养液的植物人死在床上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听谁说的?嗯?”盛烟一副刨根问底、追究到底的架势。 第764章 别碰我!你们打不过我 “盛烟你放开!保安马上来了!”名媛的同伴在喊。 “你最好给我闭嘴!否则,我连你一起揍!” 盛烟身体纹丝不动,微微侧过头,抬头看向说话的女人,那眼神让女人瞬间静声,感觉到一股背脊传来的寒气。 “我我我……”被摁在地上的名媛面红耳赤,哭花了眼妆,一半是身体的疼,一半是心灵的羞辱。 “舅母!舅母救救我!”被摁在地上的名媛忽然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开始挣扎,挣扎了两下就被盛烟反锁的姿势疼的倒吸冷气,不敢再动。 是万丽婉。 万丽婉在好几个富太太的簇拥下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 她原本就对盛烟有意见,现在这女人竟然敢在她儿子的订婚宴上撒野! “诗秀!” “舅母!赶紧把盛烟轰出去,她肯定是混进来的,她根本没有请柬!这个女人还在肖想表哥,她一定是偷偷混进来搞破坏的!把她赶出去!” 盛烟想起来了,被她摁着的这个张牙舞爪像个八爪鱼的女人叫万诗秀,是慕家的远房表亲,万丽婉那边的拐弯亲戚。 一表八千里的那种表亲。 不过万诗秀本家发展得不错,虽然亲缘上和慕家没多关系,但是生意上和慕家有往来,双方互相给面子,万诗秀也就称呼万丽婉一声“舅母”。 盛烟知道万诗秀是高中时候的一个比赛上,万诗秀想拿第一,企图拿五十万支票贿赂盛烟。盛烟把支票丢到万诗秀脸上,教会了万诗秀到底什么叫“有钱”。 万诗秀从此就记恨上盛烟。 如果不是盛烟记性好,万诗秀这个名词早就忘在犄角旮旯想不起来了。 盛烟就想不通了,为什么总有些人自己垃圾还责怪别人优秀? 这显然是个无解的问题。 盛烟从容的望着万丽婉,这个破宴会是她叫自己来的,自己可不是什么混进来。 混进来? 她盛烟会稀罕? “是啊盛小姐,我记得你没有邀请函,你怎么进来的?”万丽婉疑惑的问。 盛烟愣了足足两秒,一眨不眨的看着万丽婉。 这个女人……说什么?她刚才说了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不请自来的人拖出去!”万诗秀对闻讯赶来保安说。 “呵!” 盛烟被这一幕逗乐了。 她的眼神和万丽婉交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计和计谋。 还是万诗秀的话提醒的了万丽婉,盛烟没有邀请函,所有宾客更知道,慕家不可能给盛烟发邀请函,盛烟除了自己蒙混进来还会是什么? 反正已经把人叫来了,让盛烟看了一把自己儿子和准儿媳的订婚宴有多浪漫,多豪华,她的目的已经到达。 而现在,这些人肯定更会猜测,盛烟是为了对慕栖辰痴心不改,想来抢婚。 倒追男人,这种事情,盛小姐曾经就做过,对象就是慕栖辰。 如果说盛烟今天会为了慕栖辰而偏执顽固的破坏这场订婚宴,意图抢婚,那也会有人信。 更何况,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曾经的第一名媛为了一个男人而变得面目狰狞、手段下作,谁听了会不感兴趣? “慕夫人,你老当益壮,会算计!”盛烟在保安碰到她之前松开万诗秀,侧身躲过保安的手,警告保安说,“别碰我,你们,打不过我。” 盛烟这句话不是逞能,是来的这是个保安的确打不过她。 这四个保安中三个都有啤酒肚,一看平时就只是做点比看门高级一点的工作,比如巡逻,丝毫没有战斗力。 盛烟在慕栖宸手上过不了三招,但是这几个人在她手里恐怕也过了三招。 “盛烟!你太放肆!”万丽婉让人把万诗秀扶起来,怒斥,“盛烟,这里是慕家,不是盛家!既然你没有规矩教养,那就立刻滚出去!” “能在公众场合说出‘滚’字,我也没见慕夫人多有教养!我再嚣张,那也是光明磊落,不像慕夫人两面三刀!” “你给我闭嘴!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出去!”万丽婉差点又说成了“滚出去”,说着给保安了一个眼神,让保安把盛烟这个碍眼的东西给拖出去。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盛烟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下打人! 这是一个名门闺秀做得出来的事情吗?! “慕夫人既然不欢迎我的女伴,请我来做什么?”一道清冷淡漠的男声打破僵局。 男人的语气极其平淡,甚至带着轻松,却让人无端的觉得后背汗毛一立。 “宋先生?”万丽婉看到宋琛,狠狠的吃了一惊。 其他宾客同样如此。 ——盛烟是宋琛的女伴? 这两个人……认识? 宋琛是近几年才正式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前些年他一直是作为宋家幕后,是那个看不见的操盘手。 然而,一旦露面,宋琛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入大众视野。 西南有宋名琛,青衣白裤,佛性蛇心——这是早些年外界人对宋琛的形容。 宋琛给人的感觉就是出尘,高雅。 然而,这个男人一出手就让人没有活路。 按理说,盛家身处帝都,宋家盘踞西南,盛家败落后宋琛才“出世”,两个人之间应该没有什么牵扯啊! 众人懵逼。 同样懵逼的还有盛烟自己。 她什么时候成宋琛的女伴了? 她又没有疯! 盛烟快速往周围望了一圈,还真的没有看到哪个女人像是宋琛的女伴。 “还不过来?”宋琛无奈的笑了下,像是在和任性的小祖宗说话,修长的手伸向盛烟,邀请她过去。 “宋先生,盛烟是你的女伴?”过了好一会儿,万丽婉才干涩的出声。 宋琛反问:“不然呢?” 宋氏在西南地区的势力不可小觑,而盛家出于中南和东南地区,和宋氏结得良好关系最好,即使没有好得交情,那也绝对不能敌对! 否则只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万丽婉要给宋琛不少面子,这次邀请宋琛来本就是想着结实一番,可是……可是宋琛怎么和盛烟扯上关系了? 第765章 打得对 盛烟明明是她叫来的,什么时候成了宋琛的女伴了? “可是,我听说宋先生这次来没有女伴。”万丽婉对此特地打听过,因为宋琛除了“佛口蛇心”的形容外,还有一个是“不近女色”。 这几年,从来没有人见过宋琛带除了他堂妹宋柯以外的女人出席宴会。 甚至有人私下猜测宋琛是不是喜欢男人,或者已经悄悄遁入空门了。 “原本是有的,可是,盛小姐不是提前被你请走了吗?”宋琛笑着问万丽婉。 一石惊起千层浪。 十分钟前,慕夫人分明承认盛烟是浑水摸鱼进来的,还让人滚出去,现在宋琛竟然说,慕夫人提前把盛烟给请走。 走哪里去? 自然是进庄园。 如果宋琛说的是真的,那刚才慕夫人说的话就是故意设计盛烟? 一个能当别人妈年纪的长辈,如此设计一个晚辈,想想就觉得又荒谬又失格调。 可如果宋琛说的是假话,那么宋琛予以何为呢? “宋先生,你确定是这样的?”万丽婉脸色难看,勉强维持着体面。 ——她这话是问宋琛,确定要为了盛烟和她、和慕家,作对? “真相本就是这样。” 宋琛说着,将慢悠悠走过来却并没有走近的盛烟拉到自己身边,用她的手挽住自己臂弯,是标准的男女伴出席活动的姿势,绅士而礼貌。 既然要维护人,那自然是维护到底! 宋琛质疑维护盛烟,别的不说,仅仅是说盛烟是他的女伴,那盛烟就有资格来,不存在什么滚不滚的问题。 “宋先生,就算是你的女伴,也不能随意打人把?”万诗秀不甘心就这样放过盛烟。 “的确不能无缘无故的打人。”宋琛说。 万诗秀和万丽婉等人差点喜上眉梢,瞧瞧,盛烟不过是个长得好看点的玩意儿,也不会有男人真正的多维护她! “不过,”宋琛话锋一转,“我认识的盛小姐从来不无缘无故打人。” 众人:“……” “她就是!”万诗秀怒不可遏,“她打人难道还有理吗?!” 宋琛冷漠的瞥了一眼万诗秀,万诗秀心里咯噔一声,感觉宋琛那眼神宛如毒舌,她瞬间想起那个次:佛口蛇心。 “那盛小姐,你为什么打人?”宋琛问盛烟。 盛烟其实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和其他看戏的观众没什么两样,此时被宋琛点名才回过神来。 “她诅咒说我哥死了。”盛烟撇了眼万诗秀,“不过我觉得我也诅咒她家人不道德。” 其实不是盛烟觉得不好,而是万诗秀没有哥哥。 没有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基础条件。 还是打,来得顺手。 宋琛点了点头,“那打得很对。” 周围一片寂静,连着隔得远的宾客们都察觉到这边的异样,纷纷看过来。 宋琛维护盛烟的态度,一目了然。 并且是一副维护到底的架势。 “衣服不错,这就是wine上次提到的,给你定制的礼服?”宋琛旁若无人的开始和盛烟聊天,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根本不存在。 “啊,是。”盛烟愣了愣,狐疑的打量宋琛。 这的确是关清酒为她准备的私人订制,但是……宋琛怎么会知道? 而且他这口吻,听着好像和她很熟似的。 不仅和她熟,和她闺蜜也熟。 ——明明他们俩都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之前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这样想的不仅是盛烟,几个名媛你看我我看你。 ……原来盛烟身上这件被他们嘲笑没有logo、从来没有在大秀上见过的礼服,是wine的独家定制?! 现在关清酒正值事业的飞速上升期,她*高,又有一个泰斗级别的师傅在背后“站”着,从一开始就走的“饥饿营销”的路线。 在座这些人,能买到wine设计的一件礼服就足以吹嘘,至于独家定制,想都别想! 几个嘲笑了盛烟礼服的名媛瞬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她们才是那个土包子。 “宋先生,敢问你和盛烟是什么关系?”万诗秀终究沉不住气,看不过去有人这么护着盛烟。 从前有个盛霁阳,现在又来个宋琛。 都不是软角色! 盛烟也忍不住看向宋琛,好奇宋琛会怎么说。。 说实话,如果不是宋琛曾经给她的印象过于深刻,她可能已经忘记这个人了。 “盛小姐啊……”宋琛顿了顿,看了眼盛烟,像是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情来,“如果不是盛小姐当年和慕少在一起过,她如今应该是我的宋太太。” “…………?” “????” 什么情况? 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宋什么? 什么太太? 宋琛和盛烟……这两人看着就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啊! 如果用香来比喻人,那么宋琛就是象征清净戒德的檀香,盛烟就是代表美艳神秘的蔷薇。 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路人。 盛烟张了张嘴,不得不回忆起自己哥哥在得知自己喜欢慕栖宸后物色了这么一个未婚夫,希望她“弃恶从良”,回头是岸。 “烟儿?”人群里有曾经和盛烟关系不错的名媛,试图从盛烟嘴里知道八卦真相。 盛烟看了眼那人,轻蔑的撇开眼——对于这种曾经关系不错、盛家一倒就变了嘴脸的人,她连塑料姐妹都不想和对方做。 “宋先生难道……喜欢盛小姐?”万丽婉咬牙切齿的问。 他儿子不要了的女人,她也不喜欢有其他的男人看上。如果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还好,那是对盛烟的侮辱,但是宋琛不一样! 宋琛是继傅家兄弟后,目前国内最热门的贵婿人选,想把女儿嫁给宋琛的人从北方排到南方。 宋琛喜欢盛烟,那岂不是对盛烟的抬举? “慕夫人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儿子的存在,盛小姐在五年就该成为我的未婚妻。”宋琛说,“不过,我也感谢你儿子让盛小姐看清了人,我今天才有机会,所以,我真心祝福慕少和单小姐的婚事。” 宋琛说着这句话,目光不着痕迹的从不远处建筑楼的一扇窗户略过。 第766章 取盛小姐为妻 “老大……” 月鬼一向不会安慰人,但是此时此刻却后悔没有特意去学个只言片语,以至于现在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慕栖宸依旧穿着见盛烟的那件t恤,神色漠然望着远处的人群,目光的焦点从始至终都放在盛烟身上。 月鬼知道,当看到盛烟被宾客和慕夫人为难的时候,少爷是想过去,但是,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宋琛。 “宋少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里?”月鬼的五感非常明锐,即使他站在慕栖宸身后一步的位置,依旧感觉到了宋琛扫过来的那一眼。 慕栖宸点头,“他看见我们了。” 刚才那一眼,是故意的。 是,挑衅。 宋琛,盛霁阳给盛烟物色的未婚夫人选! “老大,您要不要和盛小姐解释一下,这场订婚根本不是您的意思。”月鬼一向话少,但这次也忍不住说。 这两个人之间本就有很多误会,不能解开的误会,能解释的不解释,这不是等着玩完吗? “解释没有行动有用。”慕栖宸说。 他不出席这场订婚宴,这场订婚宴进行不下去,订婚泡汤,这比任何解释都有用。 难道让他去给盛烟说:我没想订婚,我只是想借这个场合见你,因为你一直避着我? 他丢不下这个人。 “老大,那边线子说,盛霁阳又病危了!”月鬼看了一则信息,瞬间紧张起来。 “我们回来的时候他才出icu。”慕栖宸微微蹙眉,直觉这件事不正常。 他去就是因为接到盛霁阳病危的消息,为了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竟然被家里不明不白的安排了个破订婚宴! “让的人留意慕栖宸,我们立刻回去。”慕栖宸说着就已经转身,敏捷躲过一个个佣人离开庄园。 “老大,你担心盛霁阳使诈?”月鬼很快猜测,“不能吧,他都在床上躺了五年了,而且人才从icu出来。” “盛霁阳不是正常人,不能拿正常标准衡量他。” 慕栖宸最后看了一眼庄园的方向,上了车。 事急从权,他甚至来不及多看几眼盛烟。 月鬼不太明白老大的这个思想,盛霁阳在几次差点死了,都是老大请了最顶级的专家会诊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盛霁阳有好了的嫌疑,老大又像看犯人一样赶回去。 不懂,实在不懂。 或者,老大担心盛家那位是真的再次病危?之前的出icu其实是回光返照? - 盛烟虽然和宋琛没有什么好聊的,甚至还有点拒绝,但是对方帮了自己,怎么都得感谢一翻。 再说,宋琛都说她是女伴了,哪有女伴自己走自己的道理? 盛烟和言晚晚隔着人群对视一眼,给对方发了个短信,告诉言晚晚不要管她。 “还记得我?”宋琛垂眸问她,眼底含着笑意。 他暗地里见过盛烟很多次,但是盛烟见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是在五六年前。宋琛原本以为盛烟已经把他忘了。 “怎么可能!”盛烟摆手,“你比我高中教导主任还……啊,不是……” “我比你高中教导主任还像教导主任?”宋琛接话。 盛烟尴尬的摸了摸耳垂,很有自知之明嘛。 “那个,宋少,我就胡乱说的。”盛烟也没有窘迫太久,很快放松下来,又很自然的转入她想谈的话题,“不过宋少,你刚才说的话也是胡乱说的吧?” “什么话?”宋琛倒不是故意这么问,而是他现在脑子完全处于放松状态,不想思考。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除了容貌变得成熟了些,变得更加漂亮,心智变得更加强大,她似乎依旧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肆意,从容,高贵到无暇。 一如盛霁阳希望将妹妹保存下来的模样。 但是宋琛也知道,经历过那么巨大的家族哗变,身份的落差,年少恋人的欺骗和抛弃,盛烟的内心不可能像她表现出来的这么轻松。 她还是那个喜欢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姑娘。 “我并不是宋少你的女伴,那你应该同样是为了给我解围才说什么有机会,让人误会你喜欢我的话咯。”盛烟笑着说,“不过我还得先谢谢宋少,当年的确是我有眼无珠才对慕栖宸一往情深,的确是我的眼睛有问题。” 盛烟假装煞有介事的说。 她愿意跟人聊天的时候一向很会聊,这也是一个名媛应该具备的素养。 “误会?”宋琛说,“可能盛小姐现在才是误会。” 盛烟眨了眨眼,愣了好几秒,反复确定宋琛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 “你……”盛烟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 “我的确有意取盛小姐为妻。”宋琛说,“当年有,现在依然有。” “……嗝。” 盛烟当即给震惊得打了个嗝。 她这反应瞬间把宋琛可爱到,男人毫不掩饰的放大笑容,笑着看她。 “你……” “我没胡说。” “你……” “我也不开玩笑。”宋琛的笑意渐浓,“教导主任不开玩笑。” 盛烟捂脸,她为什么会嘴瓢让对方知道他在她心里是“教导主任”! 这男人会不会不厌其烦的玩这个梗啊! “宋少,你是因为我哥吗?”盛烟终于想出一个宋琛这样说这样做的可能性理由,“我知道你和我哥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你没必要牺牲你的个人幸福来照顾我。” 我要不起啊! “盛小姐,你应该对你自己多点信心。” “不是啊!”盛烟有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诡异感,“宋少,宋先生,你要搞清楚,我现在不是盛家大小姐,不是第一名媛,除了这张脸和……什么都没有!” 盛烟原本想说“除了这张脸和这身材什么都没有”,但是说身材,似乎有点邀请开车的嫌疑。 宋琛见不远处有侍者路过,向对方抬手示意了一下,待侍者走走近,取了一杯白葡萄,在鼻尖闻了一下,酒递给盛烟,“应该是罗森博士的白葡萄。” dr.loosen,罗森博士,世界排名前十的葡萄酒酿造师,是盛烟曾经最喜欢的酿造师之一。 第767章 准新郎找到了吗 盛烟再次狐疑,宋琛是知道她喜欢罗森博士,还是纯属碰巧了? “不是大小姐和第一名媛正好,”宋琛再次接刚才的话,“我娶着没有负担。” “……”不是,您还会有负担这种东西? 盛烟不泄气,“但事实上,宋少,我当年的名声还是在的,我得罪的人也不少,你还是挺有负担的。” 宋琛似笑非笑,“你觉得,我眼里会有负担?” 这杯绝顶美味的白葡萄酒,盛烟觉得自己可能喝不下去了。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滴水不漏,什么话都能接? “你说这些话不都是在绕我么。”盛烟小声嘟囔。 “是。”宋琛眉梢轻挑,“所以,盛小姐现在知道我是认真的了么?我中意的,就是你这个人。” “不是,你中意我什么啊?” “有趣。” “……” 我可谢谢您勒! 你也很有趣,教导主任的皮囊下装着有趣的灵魂。 盛烟决定暂时不要和宋琛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一方面是因为太敏感,太危险,另一方面,她也不觉得宋琛对她有多认真,再者,家族企业,重要成员的婚姻都是慎重又慎重,就算不求强强联手那也要有个门当户对,她盛烟有自知之明,她现在和宋琛门槛都对不上。 盛烟和宋琛两个人说话声音小,站在一边像是在说悄悄话。 盛烟平日里面对外人最多的表情就是“高贵冷艳”,今天却因为宋琛大吃一惊,表情管理有些不受控制,反而让人觉得整个人都灵活生动起来,更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盛烟和宋家那位一定是聊得非常开心! 宾客们内心非常笃定的同时又产生了一个疑问——言晚晚运气好就罢了,遇上傅司寒这个愿意吃回头草的,怎么盛烟一个倒台千金还能有宋琛这样的新贵追求? 而且盛烟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啊,这样的女人娶回去干什么?! 然而,与此同时,有一部分名媛和贵妇都忍不住松了口气——盛烟单身出席各种场合的时候,他们都会有一种自己的男人即将出1轨盛烟的危机感,总所周知,盛烟是无数男人夜深人际时,神女如梦的肖想对象。 无论是从前站在云端的盛烟,还是现在跌入凡尘的盛烟。 现场音乐团的伴奏发生变化,变得更加浓郁的浪漫。 订婚吉时即将到来。 盛烟往四周环顾了一周,看到花船边盛装出席的单诺才意识到,她刚才竟然是下意识的在找慕栖宸的身影。 慕栖宸,不在现场。 她没看到。 宾客也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 “准新郎怎么没来?” “慕少呢?今天好像一直没看到慕少。” “对啊,他是今天订婚宴的主角,他怎么可能不来现场呢?” “找人问问,有谁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 吉时到。 司仪没看到准新郎,找到万丽婉,“慕夫人,准新郎找到了吗?” 万丽婉看了眼佣人,佣人摇头。 没找到人。 “订婚宴继续,不找了!”万丽婉眼里闪过狠绝。 不就是缺个准新郎么,难道订婚还进行不下去了? 司仪点头,回到花台旁的副台说词,“……下面,让我们用最诚挚的祝福请出今天的准新郎慕栖宸先生和准新娘单诺小姐!” “啪啪啪!” 宾客们一边鼓掌一边到处张望,慕栖宸人呢?在哪儿呢? 订婚宴不像结婚宴那么正式,结婚仪式里,一般是新郎新娘各占一方,新娘由自己的父亲牵着交到新郎手中,但是订婚宴一般是准新娘和准新郎一起出场。 此时此刻,花船上只有单诺一个人。 单诺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手指紧张的交织,左看右看没有看到慕栖宸,最终求助的看向万丽婉,慌张几乎从眼眶里涌出来,藏都藏不住。 万丽婉给了单诺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对方按照计划上台就行。 宸哥没有出现,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出现,他就……就那么喜欢盛烟吗? 单诺的目光忽然一顿,余光瞥到了站在人群里盛烟—— 她穿着一身黑裙,裙子裁剪考究,露出性1感完美的肩头,听说,这件礼服是wine特意给她量身定制。身旁站着一个英俊出尘,气质尤其好的男人,宋琛,如今国内炙手可热的新贵。 盛烟……盛烟为什么还是这么优秀? 她为什么依然都有? 单诺深吸一口气,一手拿花,一手轻轻提起裙子,走向花台。 ——她想要的,都要自己争取! 这一路走过去,无数异样的眼光打量她,吃惊,看戏,嘲弄,饶有趣味……什么样的都有。 单诺觉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如踩针毡,但是她紧紧的盯着前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放弃,不要放弃自己从小喜欢的男人,不要放弃自己幸福! “各位宾客,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我儿子的宴会!” 万丽婉几乎是和单诺同时到达台中心,拿过话筒,说,“现在大家应该很奇怪,为什么没有见到我儿子,大家也知道,慕家因为某些原因而四分五裂,而今天现场出现了我儿不愿意看到的,他也就没有出席订婚宴,这也是为了避免个别人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在场的都是傻子和聋子,万丽婉嘴里的暗语再明显不过。 某些原因,不就是盛烟父亲曾经拿慕家当垫脚石还把石头给踩碎的事情么? 个别人的过激行为,不就是暗讽盛烟可能破坏订婚仪式、甚至抢婚么? “呵!” 安静的现场突然发成一声笑。 声音不算大,但是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尤其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声音看向,盛烟。 盛烟仿佛恍然大悟似的,“啊,我刚才笑得太大声了么?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就觉得慕夫人说的过激行为挺好笑的,有什么事情比你一个当婆婆的和儿媳站在一个台子上订婚好笑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儿子已经……” 已经死了呢! 第768章 盛霁阳病危 “盛烟!”万丽婉气得差点背过气,这贱丫头竟然诅咒她儿子死?竟然含沙射影、冷嘲热讽! “我在呢!慕夫人,你拿着话筒喊我的名字让我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今天又不是我的订婚宴,我也不想成为你慕家的儿媳,你别让人引起误会才好。” 盛烟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神态举止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说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她这句话瞬间打了万丽婉的脸,说明她不仅没有搞破坏的意思,就算慕栖宸有意娶她,她也不想嫁! 盛烟心里就觉得有点对不起单诺,毕竟单诺没有得罪她,她却的确对单诺的订婚宴造成了破坏。 可是这也不能全怪她是吧?谁让万丽婉这么讨厌呢! 站在人群里的晚晚忍不住给盛烟比了个大拇指。 周围几个人吓了一跳。 这、这也拆台得太明目张胆了吧?你点赞就点赞,心里点就行了,大拇指举这么高做什么?生怕万丽婉看不见吗?万丽婉的脸都要气绿了! 宋琛垂眸看着身旁的女人,嘴角勾笑。 万丽婉现在大概很后悔叫小烟来现场吧? 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竟然想拿捏硬柿子。 单诺咬着唇,指尖都在颤抖——盛烟已经得到了宸哥的心,为什么要破坏自己的订婚宴?为什么要故意说这些话让她难堪?就因为……因为她是曾经的第一名媛,就这么嚣张吗? 这是她单诺的订婚宴啊! …… 无论这场订婚宴有多少闹剧,甚至准新郎都没出现,但是整个圈内都以最快的速度知道,订婚宴举行结束。 即使不伦不类,那也是得到双方父母的确认的。 至于慕栖宸到底为什么没有出席,私底下议论纷纷,没有人知道真实原因。 - “啪!” 新瓷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与之响起的是万丽婉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也不知道她自己在咒骂什么。 陈姨在旁边叹了口气,劝到:“夫人,单小姐一会儿就要来了,您不要让她看到您这个样子比较好,免得她误会您是个恶婆婆。” 万丽婉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脾气,问:“阿宸找到了吗?” “还没。”陈姨名义上是慕夫人从良家带过来的佣人,但是她跟随慕夫人多年,在慕家是管家一样的存在。 没过一会儿,终于有人递来消息:“夫人,查到了,少爷去了。” 为了赶时间,慕栖宸乘坐的最邻近的飞机飞往,航空公司有记录,机场也有录像,找到他行踪并不难。 “?我们家也没有什么生意在,他去做什么?”万丽婉想了想,“抛下自己的妻子莫名其妙的去国外,像什么话!” 万丽婉越想越生气,盛烟惹她生气,自己亲儿子也不是个省心的东西!| “夫人,单小姐现在只是少爷的未婚妻,还没结婚,您直接说‘妻子’少爷听了会不高兴的。”陈姨再次提醒。 “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万丽婉嘴上这么说,不过表情有些不自然,显然认同陈姨的话。 “阿姨!”单诺将隆重的礼服换成了常服,是gi的新款短裙。 万丽婉见到的准儿媳,脸色瞬间缓和,“小诺来啦!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刚查到阿宸去了,应该工作上有什么急事过去,肯定不是故意这样对你。” 单诺凄惨的笑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么? 宸哥分明说他不会参加订婚宴。 可是,如果不是去,宸哥真的会弃她于不顾,真的会让她难堪的独自完成订婚仪式吗? 单诺心里有抱有些许侥幸。 “阿姨,我听说……盛小姐的哥哥就在美国辽养,我有一个朋友正好是那边学医的,盛小姐的哥哥前几天下了病危通知,宸哥会不会是去看盛小姐的哥哥了?” “盛霁阳要死了?那感情好!他们盛家只死了一个当爹的那么不公平!她哥给我女儿陪葬,正好!”万丽婉感觉今天的恶气瞬间出了大半,握着准儿媳的手说,“小诺你放心,阿宸去美国干什么都不可能去看盛霁阳的,他和盛霁阳从来都不对盘!” - 飞往的飞机落地。 月鬼第一时间查看了庄园那边发来的录像,里面全是关于盛烟的内容,全部转给慕栖宸看。 轿车开往盛霁阳所在的私立医院的路上,慕栖宸将那些录像一条不漏的看下来,有些画面拍摄得很远,只能隐约看到盛烟的一个背影,慕栖宸依旧看得非常专注。 放在别人眼里,大概会觉得这个看视频的男人疯了。 但是,月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慕栖宸,甚至觉得,这样的老大才是最正常最安全的。 ——才和盛烟分开的那两年,慕栖宸听不得任何有关盛烟的事情,连“盛”和“烟”这样的字眼停了都会当场冷脸。 大概是事极必反。 他发现自己根本忘记不了那个已经深入骨髓和灵魂的女人之后,开始了对她肆无忌惮的思念和窥视。 “她在说什么?”慕栖宸把一段视频递到月鬼面前。 月鬼一听老大这冷到极致的语气就知道不是好视频,再一看,果然不是好视频! 盛小姐正和宋家那位说话! “盛烟在说什么?”慕栖宸重复一遍。 月鬼会唇语,读了一遍,吞了下口水,“老大,你也会唇语的,你何必……” “说!” “盛小姐说……说……” “你青年痴呆记性不好?还是*打搅需要我帮你捋一捋?”慕栖宸耐心告罄。 他就是不相信他自己看到的。 “盛小姐说,她当年是的有眼无珠才对您一往情深,是她眼睛有问题才会喜欢您!”月鬼硬着头皮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距离凉,不远了。 月鬼觉得,盛小姐就是克自己的,自从认识她,打架斗殴善后演戏装模作样,他全学会了!现在还要夹在盛小姐和老大之间左右为难! 问题是,盛小姐也不给自己开薪水啊! 慕栖宸脸色阴沉得厉害。 第769章 不恶心,只有心疼。 后悔了? 不喜欢我了? 喜欢宋琛去了么? 呵! 盛烟,你,做梦! 月鬼拿着手机和安插在的下属联系,忽然脸色一变。 慕栖宸有所察觉,眯了眯眼,问:“怎么了?” “盛……盛霁阳,不见了!” - 晚晚回到酒店后,第一件事就是给盛烟发短信,询问她和宋琛的进展。 订婚宴结束后,盛烟和她名义上的“男伴”一起离开,晚晚和傅司寒回到节目组的酒店。 盛烟打电话过来:“有屁的进展!我都回酒店了,不是,你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 对于好闺蜜,盛烟也没有有意隐瞒。 晚晚嘿嘿一笑,“其实我今天会去订婚宴,就是宋少给我打的电话,他担心你吃亏。他准备了请帖,连私人飞机和航线都提前申请好了,我和阿寒直接人去。” “这样……”盛烟若有所思,她的确没想到言晚晚的忽然到来会和宋琛有关。 盛烟白天的时候还在疑惑,万丽婉逼她到订婚宴的事情做得隐秘,如果不是可以查,根本不会知道,而以盛烟对傅司寒的了解,那个人不会管她这个“隐形情敌”的死活。 “是不是很感动?”晚晚兴致勃勃的问。 “……的确不是很敢动。”盛烟说,“你想想,一个教导主任的皮下藏着一只全是心眼的狼,我敢和他玩儿啊?他和我哥称兄道弟诶,城府不知道多深!” “虽然但是……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的确没有养个小白脸来得轻松。” 闺蜜之间的聊天就爱打嘴炮。 晚晚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后背一凉,转过头去,看到傅司寒端着一个小瓷盅进来,眉梢微挑,别有深意的看着她。 “小白脸?”男人薄唇轻飘飘的吐出来三个字,宛如催命符。 晚晚:“……” 傅司寒三两步走近,将瓷盅放到一边,薄唇凑近言晚晚没有听电话的另一只耳朵,哈气问:“我不如小白脸?” “小白脸长得帅又年轻,体力好还温柔,我觉得我当初就特么是眼瞎才看上慕……算了,都别人未婚夫了,我提他做什么的。”盛烟完全不知道自己闺蜜已经被捉了个现行,继续说,“晚晚,说真的,如果不是你英年早婚,像你这么漂亮又温柔,自己又能赚钱的名模,找个小白脸多好!嫁给傅司寒,可惜了!” 晚晚想不出什么提醒的话来,只好说:“烟儿,傅司寒就在旁边。” 盛烟:“……” 顿了两秒,盛烟果断道:“那……你们先忙。” 闺蜜就是这样,该拜拜就拜拜,一旦都不见外! “那个……”晚晚刚转过身去就被傅司寒一把抵在书桌上,干笑着说,“烟儿开玩笑的。” “你朋友都很喜欢开这种玩笑。” 晚晚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话她就和别人谈过两次,两次都被傅司寒抓到,真的倒霉! “我……我喝燕窝!”晚晚赶紧指了指旁边的瓷盅,“不然一会儿凉了。” 连续喝了几天阿胶,晚晚告诉傅司寒阿胶也有些喝腻了。 她的原意是,这些补品都不喝了,结果男人隔天就给她换成回了燕窝。 傅司寒的余光扫了一眼燕窝瓷盅,又看回言晚晚,捏着人下巴狠狠亲了一下,对这次的“小白脸”不再计较。 左右不是*说了。 反正她就算真的这样想,他也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她这一辈子,只有在他手里! 晚晚松了口气,忙不迭的拿起勺子开吃,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待见过燕窝。 “哐叮!” 瓷勺忽然砸在瓷盅盖子上。 晚晚捂着嘴慌张的往卫生间跑。 傅司寒脸色大变。 “晚晚!” 傅司寒追上去,就看到言晚晚蹲在地上抱着马桶一阵呕吐。 “别看。”晚晚用胳膊把自己的呕吐物当了严严实实,连着晚饭的东西都吐出来,她自己闻着都难受,更别说看了。 女人抬起头来,脸色是一阵憔悴的白。 “还难受么?”傅司寒取了湿毛巾,一手扶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给她擦嘴,问,“去医院?” “不去。”晚晚摇头,指着餐桌的方向,说,“那燕窝是不是坏了,味道好奇怪。” 傅司寒没有多想,将言晚晚大横抱起,放回沙发上,取来燕窝闻了一下,又尝了一口,说:“没坏。” “可是味道好奇怪。”晚晚一边嘟囔一边自己走过来,就着傅司寒的端着瓷盅的手吻了一下。 只是轻轻嗅了一下就整个脑袋往后仰,皱着眉说,“味道很腥!难道你不觉得么?” 傅司寒看了她半秒,再次垂眸去嗅了一下,点头说:“是有一点。这两天就不吃燕窝了。” 晚晚忙不迭点头,她也不想吃,感觉刚才那一口给她吃出心理阴影了,胆汁都快给她吐出来了。 “想吃点什么?我让主厨做了送过来。”傅司寒考虑到她刚才吐了那么多,虽然言晚晚极力挡着,他还是看见了。 不觉得恶心,只有心疼。 “不吃,不想吃。”晚晚摆手,“有些困,我想睡了。” “好。” 傅司寒将人打横抱起,往二楼主卧走。 “阿寒,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像长胖了?”晚晚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上楼梯的时候恰好看到墙壁上的装饰反光镜。 歪着头打量自己的腰腹。 “有么?”傅司寒不以为然的说,“我不觉得。” 晚晚心里切了一声,才不相信他的话,继续看镜子里的自己,“好像真的胖了一点,是我最近的吃得多还是没锻炼?上次苏彦哲说我长胖了我还怼他来着。” “谁?”傅司寒脚步一顿。 “苏彦哲。”晚晚决定不看镜子了,打定主意从明天开始少吃一点,虽然不能剧烈运动,但是可以加强瑜伽锻炼。 “他什么时候说的?”男人一副雷达开启、搜索有危险同性的架势。 晚晚感到一阵好笑,“就上次拍广告的时候,你也看到他来的呀。你怎么连苏彦哲都要防?我和苏家关系恶劣,再说,傅先生,我可是结过婚的女人,不是什么男人都喜欢我的。” 第770章 孕吐 晚晚说着说着,忍不住抬手去捏傅司寒的脸。 他的五官轮廓长得格外的好,脸上没有什么肉,但是*很舒服。 这世上,除了言晚晚,也没人敢这么捏傅三少的脸。 傅司寒任由她的销售作乱,很不走心的“哦”了声,说:“利奥呢?小白脸。” 晚晚:“……”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算是体会到了。 在言晚晚看不到的地方,傅司寒的目光暗了暗。 他倒不是不担心苏彦哲对言晚晚真的有什么不轨的想法,而是,苏彦哲为什么忽然说晚晚胖了?难道是察觉到什么了? 苏彦哲为什么会……忽然那么关注晚晚? 但凡苏彦哲对苏羽洁多表现出一点维护,傅司寒都会怀疑苏彦哲是想接近言晚晚,而为苏羽洁谋利。 但是,苏彦哲没有。 在言晚晚和苏羽洁的所有争分中,苏彦哲似乎都维持着一个中立的态度,撇开亲缘关系的话,客观来说,苏彦哲甚至更加偏袒言晚晚。 这件事越想越奇怪。 将言晚晚安顿到床上休息后,傅司寒吩咐尹才去查苏彦哲的情况,想了想,干脆连着整个苏家都查,前到二十年,都查! 傅司寒在另一个浴室洗漱完毕才回主卧。 人刚一到床上,床上的女人就贴过来,窝进他怀里。 傅司寒感觉在的新房有个位置瞬间坍塌下去,软得不像话。 “阿寒,几点了……”晚晚闭着眼低喃。 傅司寒看了眼时间,“九点十八分。” “这么早……”晚晚挣扎着想睁眼,但是眼皮子重,睁不开,疑惑的说,“最近好容易犯困。” “因为你没睡午觉。”傅司寒替她想好了理由,“我不也这么早就睡了?” 晚晚被他说服了。 本来就半梦半醒,不一会儿就睡熟过去。 傅司寒毫无睡意,睁着眼睛凝视怀里的人,手指轻轻的拨开贴在她脸上的碎发,“宝贝,一点要好好的。” 怀里的女人无意识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rk集团的高层大多已经是中年男人,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板块,傅司寒和他们开会的时候,多多少少都听到过那些男人老婆怀孕的时候有多开心,会在胎儿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贴着太太的肚子和里面的宝宝说话,或者有事没事就*太太的肚子。 傅司寒当时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现在,自己作为一个准父亲,依旧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与其关心肚子里那个尚未见面的小生命,他更在于眼前这个女人会不会被肚子里那个给折腾了生活。 他原本以为言晚晚肚子里是个省心的,没想到,这才多大就有开始作妖的前兆了。 一点都不讨喜! - 《超模》主办方给的自由活动时间还有两天,其他人几乎全部结伴出行旅游,只有言晚晚留在酒店。 至于晚晚的两位助理,童桐习惯一个人呆着,米西可和言晨睿一起来找言晚晚打了报备,两个人要出去约会。 “晚晚,我这边有一个时尚类的综艺,你下周去f国的时候就能录,一天时间,愿意接吗?”左佳说,“你只是作为一个特邀嘉宾,类似于真人秀,你只需要带观众展现以下f国作为时尚之都的风气和风向就行。” 最主要的是邀请方和言晚晚有些交情,是言晚晚在事业低谷的时候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还发了邮件来慰问过。 言晚晚答应下来,具体细节可以等她到了f国再和节目组谈,到时候有什么谈崩的也可以直接撂挑子走人,这是节目组那边承诺的。 谁让言晚晚现在身价猛涨,目前是国内路人缘最好、知名度最高的女模,又不爱参见综艺节目的,她的出现会让节目收视率猛涨! “吃饭了。”到了午餐点,傅司寒来叫言晚晚。 晚晚把自己刚才接的工作告诉傅司寒,而且出场费是七位数! 七位数对现在的言晚晚来说并不算非常的高,但是工作内容轻松啊! 在还没站上超模最顶尖的位置,娱乐圈的钱比时尚圈好赚多了。 “傅太太真厉害!”傅司寒十分捧场的说。 “切,一点都不走心。”晚晚说,“这点钱对你而言不过是买个玩具的钱。” “……”怀孕的女人就这么善变? 傅三少决定不说话,感觉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客观来说,七位数对他而言的确很少,但是这钱是他媳妇赚钱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民间一直有说法,食量食用鱼类有利于孩子的智力发育。 这段时间,主厨在烹饪上都会或多或少的选用合适的海产品,饭菜的香气弥漫在饭厅里。 晚晚刚一走进餐厅就觉得味道有些不舒服,忍不住皱起眉头。 晚晚强忍着身体不适,在餐桌上坐下。 “你不是说想吃酸么?”傅司寒夹了一片酸菜鱼鱼片到言晚晚碗中,她昨晚吐得厉害,他今天也不管什么酸儿辣女的封建思想了。 晚晚平时还挺喜欢泡椒酸菜味的东西,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那鱼片刚凑近她就觉得一股腥味。 腥得她想吐。 “怎么了?”傅司寒见她没动筷子,还皱眉。 “没。”晚晚摇头。 谁知,她夹起鱼片刚尝了一口,再次被滔天般的鱼腥味给熏到,胃中翻腾,碗筷“噼里啪啦”被她不小心掀翻在地上,晚晚赶紧跑向卫生间。 傅司寒再次脸色大变,再一次看到言晚晚抱着马桶呕吐。 今天比昨晚吐得还要凶,连着没消化完的早饭都吐了出来。 晚晚险些跌坐在地上,脸色一片惨白。 傅司寒立刻给尹才打电话:“叫医生来。” 这次晚晚没有反驳,她也觉得自己这情况不太对劲儿。 “乖啊,别怕,医生一会儿就来。”傅司寒等言晚晚不吐了,把人抱起来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 “冲、冲掉!”晚晚还没坐稳,就想着马桶里的那一堆恶心扒拉的呕吐物。 傅司寒心说,我看都看到了,不过还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冲了厕所。 第771章 先生,您瞒不住了 “好些了么?”傅司寒在她面前蹲下,和她平视,眼里全是心疼。 “嗯,就刚才有些反胃。”晚晚想起傅司寒刚才说的那句“乖,别怕”,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羞赧。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跟哄小朋友一样对她说话。 “你别担心,应该不是大问题。”吐完之后,晚晚觉得舒服多了。 傅司寒“嗯”了声,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的目光若有事务的扫过言晚晚的小腹,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医生很快到来。 是傅司寒惯用的私人医生,为了以防万一,傅司寒把私人医生带着一道。 私人医生主攻西医,但是中医也懂一些,某种程度上来说,中西医是相同的,中医中的“望闻问切”和西医中的“观察”有异曲同工之妙。 简单初步检查和询问后,医生凝重的神色松懈下来。 “先生,太太,你们无需担心,太太应该是晚上凉了胃,饮食上注意点一点就行。”医生诊断完,除了趟门,一会儿再回来,手里多了两个小罐的药。 药剂的使用量告诉言晚晚和傅司寒后,私人医生就离开。 医院有个不成文的现行就是,如果主治医生三天两头不来病房看你一次,说明你问题不大,如果主治医生一天看你两三次,说明你距离凉凉不远了。 晚晚觉得自己显然属于前者,药多半是调理肠胃的。 晚晚不敢回饭厅,一闻到鱼腥味又想吐,傅司寒叫来酒店服务,让人把这些食物给撤出去。 “晚晚,你想吃什么?我去和主厨说。”傅司寒问。 晚晚想了一会儿,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的要求可能有点……强人所难:“豆腐脑。” 台城没有豆腐脑,这边只有豆腐和豆浆。 傅司寒没说什么,只是点头。 无非就是主厨多费电心思,他回头给人加工资。 - 傅司寒出了套房,外面私人医生并没有离开,就是在转角的角落等着,连着主厨也闻讯赶来。 主厨是最早知道言晚晚怀孕的人之一。 当时他又惊又喜,为傅司寒服务这么多年,虽然傅司寒脾气不算好,但是对待下属很良心,也不会故意为难和苛待,甚至比很多资本家都厚待,因此,在得知先生即将有孩子的时候是真心的为其祝福,有为言晚晚这个太太高兴。 豪门里有不成文的规定,母凭子贵,肚子里生下来一个,无论是男是女,都要比独自一个人更加地位稳固。 但是,先生竟然告诉他,太太不知道这件事,不能告诉太太! 主厨震惊之余更知道,身在豪门服务,也知道有些话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见到傅司寒,主厨和医生两个人立刻跟上去。 “先生,太太这次的呕吐应该是孕吐,孕吐大多是怀孕后一个月就出现,三个月的样子结束,但是也有个别晚些的,比如太太这种情况。”医生说,刚才他说的胃凉自然是临时胡诌。 言晚晚的孕期即将三个月,才检查出来怀孕的时候白舒就说过,也就是言晚晚没有妊娠呕吐反应,不然这事肯定瞒不住。 现在,出现了。 “怎么解决?”傅司寒问。 “我刚才给太太开的是一些维生素b6的片剂,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孕吐反应,但是这不能保证效果。”医生说完,已经感觉到老板的死亡凝视,好像再说“你不能解决问题你说个屁?”。 医生稳了稳心神,告诉自己不要怕,老板还要靠着他瞒住老板娘怀孕的消息呢!他也是有底牌的人! “先生,我从主厨那里的食谱记录看,太太之前对鱼类一直没有反感,现在应该是口味突然变了,您需要避免她闻到这类味道。” 医生说完,主厨离开点头,“好的,饮食安排上我会注意。” “但是先生,如果太太的孕吐反应继续严重下去,您瞒不住。”私人医生担心的说,“而且,一旦过了三个月就容易显怀,虽然太太身材维持的好,相比正常孕妇来说会不明显,但是她本人肯定会很容易察觉。” 尤其是,模特对自己的身材管理十分严格。 回应私人医生的是傅司寒的沉默。 等医生和主厨退下,傅司寒一个人站了许久,仿佛凝固成了雕像,只剩下指尖一直雪茄的烟雾弥漫,证明这一幕没有被定格。 过了好一会儿,他拨通尹才的电话:“监狱那边怎么样?” 尹才:“苏羽洁不配合。” “给她一点非常手段,切断苏家所有可能经济往来,放消息给苏家,让苏家人逼苏羽洁合作。”傅司寒原本不想做到这一步,走到这一步,怎么都有一点在法律红线边缘徘徊的嫌疑。 和言晚晚在一起后,傅司寒想做一个好人。 “先生,有件事您可能得先知道,您不是让我查苏家情况吗,我今天刚得到消息,言小姐的亲生母亲和苏家……也许有关联。” 尹才知道,先生很不愿意太太和苏家有什么关联,也许,正是因为这种不愿意才让先生没有早早的彻底调查苏家,以免调查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家大少对太太的态度耐人寻味。 陌生人之间骨髓匹配的平均概率是十万分之一,这么小的概率就撞上了? 这两天尹才和监狱那位接触过两次,她似乎对骨髓匹配上事情一点都不震惊,一心只想以此为筹码。 “不过细节还在查,具体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是什么关系,这些都还需要时间。”尹才说。 他只希望不要是什么亲缘关系,就太太和苏家如今的关系,但凡有一丁点的沾亲带故,都只能是糟心。 “给你三天时间。”傅司寒的确一直不想触及苏家事情,但是事到如今,不查都不行。 从苏彦哲的情况来看,有可能苏彦哲已经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信息,才会对言晚晚格外的……友好。 暂且说成友好。 “先生,您要查苏家一大家子前二十年的事情,三天……您是不是太为难我了?”尹才觉得自己飘了,竟然敢和老板讨价还价了! 第772章 傅太太可以娇纵 “你要多久?”傅司寒问。 先生今天竟然这么好说话! 尹才惊喜,谨慎评估了一下,“一个月?” 傅司寒:“一周。一周后我看结果。” 尹才:“……”果然,好说话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豆腐脑可以由豆浆制成,但是主厨一向烹饪考究,傅司寒对于言晚晚的衣食住行小心翼翼,两相结合后,一碗豆腐脑从磨黄豆开始。 等豆腐脑做好给言晚晚端过去,已经是大半小时后。 傅司寒没有假借人手,亲自给言晚晚端过来,用新制的桃花瓷器装盘,赏心悦目。 “不饿了么?”傅司寒见言晚晚没有动勺子。 “不是。”晚晚尴尬的抬头,目光由豆腐脑移向傅司寒,“我突然不想吃豆腐脑了,没有任何食欲。” 傅司寒:“……” 他忽然明白医生说的,孕妇可能会很想吃某件东西,又一秒之间对其失去所有兴趣。 比渣男还渣。 “阿寒……我是不是有点太任性了?”晚晚再次看向豆腐脑,的确一点也不想吃,连勉强自己吃一点都不愿意,胃不愿意。 她以前不这样的。 在言家的时候,都是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挑就只有饿肚子的份儿! “还饿么?”傅司寒耐着性子问。 晚晚点头。 自然是饿的,午饭没吃,早饭都一起吐了。 傅司寒问:“现在想吃什么?” 晚晚想了想,“糖醋茄子,炒西蓝花,黑椒牛柳,都还可以。” 傅司寒点头,打电话给主厨让那边尽快做好送过来,顺便煮一碗粥。 “万一一会儿菜送过来我又不想吃了呢?”晚晚问。 不是她多想,而是直觉真的有这种可能性。 “那就再换。”在傅司寒看来,只要她愿意吃东西就行,“……怎么这么看我?” “傅司寒,”晚晚端坐起来,一副准备认真谈话的模样。 傅司寒呼吸停了一拍,“怎么?” “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晚晚说,“不然我怎么会口味忽然变得这么奇怪,而且你还这么骄纵我?” 傅司寒没忍住,敲了下她的头,“言晚晚,你和米西可待久了,被同化了?” 被同化,变笨了。 “喂!” 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婆的吗?! “你是我女人,我骄纵你不行?”傅司寒气笑了,捏捏言晚晚的脸蛋,“宝贝,傅太太就有骄纵的资格,你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不想吃什么就不吃,你以为我赚那么多钱是好看的?” 虽然这话听着有些骄奢淫逸,但是……好像没有什么毛病。 她自己现在赚钱也挺厉害的,其实也可以当个小富婆。 晚晚的直觉果然没有错。 糖醋茄子,炒西蓝花和黑椒牛柳上桌后她对这三道自己亲自点的菜丝毫没有兴趣,倒是附带送过来白粥和她的心意,伴着咸菜吃了整整一碗。 言晚晚和傅司寒携手出现在慕家大少订婚宴现场的消息很快如飓风一样席卷了国内整个豪门圈。 傅司寒当天晚上就接到了朋友们的慰问—— 尚骏驰:【地下情转正了?】 少子安:【公开了?】 唐权:【我可以跟我爸谈八卦了吗?】 …… 以及陈念念鼓起必胜勇气,借着老公欧淮的手机,给傅司寒发了条短信:【傅三少,那个,这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可以告诉我的cp粉小姐妹吗?球球你!】 傅司寒对这些人一律没有回复。 但凡对傅司寒了解的人都知道,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把你封号或者拉黑,这就是一种默认的态度。 过了一会儿,傅司寒给陈念念发了一个五位数现金:【给你们的庆祝。】 陈念念:!!!! 啊啊啊啊! 很快,傅司寒披着小马甲的cp粉微信群里,“一晚粉”发出十个九百九十九块九毛的大红包,美名曰: 姐夫发喜糖啦! 大家都知道“一晚粉”是个富二代,具体有多富不了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可靠的小道消息! 群里消息刷得太快,傅司寒不会仔细看,反正消息传达就行。 陈念念也不是毫无作用的。 好一会儿后,唐权打电话找傅司寒。 “三哥,我家老爷子和我哥托我问你,你和晚姐这次和好要庆祝不?” “有事?”傅司寒反问。 意思是:我要庆祝,我不庆祝,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打算? “是这样的,老爷子和我哥说,如果你要庆祝,让我给你打下手,沾沾喜气。”其实唐家父子原话是,多去看看言晚晚,照着那个标准找媳妇就行,肯定差不了。 但是这话有觑视言晚晚的嫌疑。 唐权的求生欲告诉他,不能说。 “后面有需要会叫你。”傅司寒还真的有需要打下手的地方。 “得嘞!” “有多少人知道我和言晚晚的事?”傅司寒又问。 “就……圈内……没人不知道了吧。”唐权讪讪,连他一个三岁的小侄女都在说:傅家那个超级帅的叔叔有结婚啦!我姑姑没戏啦!要哭啦! 唐权说:“三哥,主要是您和晚姐一起出席慕家的订婚宴,那么高调,想瞒着也不可能呀。” “我没想瞒。”傅司寒说。 “啊?”唐权愣了足足三秒,慢慢的反应过来傅司寒是什么意思,震惊的说,“三、三哥,你、你是故意的?” 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 如果不是傅司寒愿意放出消息,以他的心智和城府,会让他和言晚晚“复合”的消息穿得满城风雨? 如果不是傅司寒愿意让人知道,之前那些所谓的捕捉到言晚晚和“某男人”恋情的蛛丝马迹也不可能公之于众,还闹上热搜。 此时此刻,唐权甚至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这从头到尾都是傅三哥设计的一个局。 从夫妻夏令营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布局,温水炖青蛙的同时给所有人一个错觉: 不是言晚晚被傅司寒抛弃,而是言晚晚不要傅司寒了。 从前,所有人都在说,言晚晚身份卑微配不上傅司寒;但是现在,只剩下极少数人会这么说,说也是因为酸。 第773章 炫耀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路走下来,傅司寒甚至还给言晚晚铺好了其他的路——他们这群二代。 以唐权为代表的这群人里,现如今十个八个都是真心喜欢言晚晚,佩服言晚晚,被言晚晚的魅力折服,其中包括一开始和言晚晚不对盘、至今还是不是被言晚晚怼的唐权。 有了这些人的维护和拥戴,即使没有傅司寒,言晚晚依旧是站在聚光灯下有人护的言晚晚。 而不是曾经那个,被“傅太太”三个字笼罩的言晚晚。 唐权不笨,很快就相同这一连串的秘辛,感觉脊背一股寒凉—— 为了言晚晚,三哥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不惜自贱给言晚晚铺路! 傅三哥为了言晚晚谋划这么多,让人觉得后怕的不是他的强大的心智和谋算,而是,如果言晚晚没有回心转意,三哥该如何? 想尽温和的“办法”不能让人回来的话,他会不会采取什么……非法手段? 是不是应该祈祷三哥和言晚晚两人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否则……唐权想起言晚晚和傅司寒闹离婚的那段时间,整个人一个寒噤。 简直是人间灾难! 算了算了,不想了! 唐权挂了电话,去给自己老爸说,已经得到了傅三哥的准许,就算是吃瓜,他肯定也是站在吃瓜第一线的人! “呵,你还挺骄傲?你看看人家,人傅三少多优秀,都二婚了,你女朋友都没找到!” “……爸,你是不是更年期呀?怎么整天催婚?我才二十二,你催我哥那个年过三十的老男人好不好!”唐权崩溃,他大好年华,不想英年早婚啊! “你哥事业有成,你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还找不到女朋友,那你说你有什么用?浪费我们唐权的资源吗?”唐老爷子对小儿子的嫌弃溢于言表。 唐权:“……”这个家,真的不想待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赚的钱不够自己花,得靠家里股票的分红,他真的不想待了! 哎,为了美好的生活,低下高贵的头颅。 - 《超模》国内场落幕。 接下来就是最终晋级的三十名模特和组委会的人一起飞往f国。 “言,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启程的当天,有人发现言晚晚的助理推着行李箱,没有把箱子放到节目组安排的车上,而是在等待什么。 晚晚转过头来,恰好对上诺拉求知欲强烈又隐忍的表情,诺拉很想知道言晚晚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又隐约觉得是sin给言晚晚开小灶,如果真的是小开小灶,那就太气人了! “对啊,我不和组委会一起,我自己乘飞机过。”晚晚补充,“我的两位助理和我一起。” 晚晚提前一天已经和组委会说过了,组委会不用负责她的机票,自然是求之不得。 这种跨州的长途飞行,导师级别的人都是安排头等舱,不是一笔小费用。在加上两个助理的机票,得解约近两万块钱。 “言,你该不会是为了方便见你养的男人才单独行动的吧?”红玫瑰不爽言晚晚,抓到机会就找茬儿,“现在还是比赛期间,你这样做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组委会负责人都没说话你叽叽歪歪什么?”米西可第一时间跳出来维护自己嫂嫂加准姐姐。 说完这话,骄傲看了眼身旁的男朋友。 言晨睿忍俊不禁,薅了一把米西可的头发,眼底全是宠溺。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坐私人飞机去呢!”红玫瑰不屑的说。 利奥忍不住看了眼这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同行,难道这个女人至今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一个能随意拿着全球限宽版包包还被诺拉忌惮的助理正常吗?养着一个带着千万手表的“小白脸”这正常吗? “哇!” 米西可故作惊讶,歪头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坐私人飞机?” “波音747-8,vip私人飞机,我一会儿就乘这个,羡慕吗?”晚晚笑着说,那神情摆明了是故意炫耀。 没错,就是炫耀。 对于这种想要找茬儿的人,就要以绝对的差距和对方无法企及的高度才能让对方瞬间闭嘴! 红玫瑰:“???” 骗人的吧! 波音747-8是最顶尖的私人飞机之一!她见都没机会见,言晚晚竟然要……乘坐、坐那个? 诺拉咬碎了牙,真想把这个rose的嘴给缝起来,这蠢货就是找足了机会给言晚晚出风头! 就在这时,一辆限量版卡宴在言晚晚面前几米停下。 “太太,请上车。”尹才从卡宴上下车,对言晚晚恭敬地说完,转向米西可和童桐,“米小姐,童小姐,言少,你们请上后面一辆车。” 尹才干脆利落的把言晚晚的行李箱放到卡宴的后备箱,为言晚晚打开车门。 众人这才注意到,限量版卡宴后面还有一辆卡宴! 不是,这几百上千万的车说来就来,还一来就是一双? 是不是过分了? 偏偏言晚晚的两个助理和弟弟一点都不惊讶,带着行李自然而然上车。 尹才开头“太太”两个字声音不大,说得又快,就算是在场懂国语的人也没有听到。 两量卡宴乘风而去,剩下以红玫瑰为首的一众人在风中凌乱。 “言……这么有钱的吗?”有人忍不住问。 不是她有钱,是她的“小白脸”有钱。利奥心里酸不拉几的说。 “言就是故意炫耀!”诺拉等人走了,又忍不住吐槽。 利奥实在忍不住这一个两个找事的人,“诺拉,你好歹也算半个名门出身,就这点眼界?对言来说,一辆私人飞机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诺拉被哽了一下,这话什么意思?说她小家子气?没有豪门名媛风范?什么叫半个名门?会不会说话! 诺拉想发脾气,但是见说话的人是利奥,张了张嘴,放弃了。她知道这个利奥来头不小。 这些人怎么回事,言晚晚是给他们下了蛊吗,一个二个全部帮着言晚晚说话! ——如果在座的人是本国人,消息灵通的本国豪门圈内人,就会知道,此时此刻“傅三少追回言晚晚”的事情已经不胫而走,就不会再震惊于这一次小菜一碟般的私人飞机。 第774章 他是我的爱人 晚晚倒不是故意想搞特殊。 乘坐傅司寒私人飞机原因有三: 一是米西可是骄养长大,每量飞机的头等舱数量有限,组会委只会给身为助理的米西可一个经济舱,即使米西可自费也不能保证有空位给她顺利升舱,既然米西可都升头等舱了,晚晚自然也不会留童桐一个人在经济舱。两个助理同时升头等舱,且不说可行性,首先这行为就不正常。 二是傅司寒私人飞机申请的航线更好,会比组委会安排班机提前四个小时到达f国,晚晚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和《fasn》节目组对接,下午就直接开始录制,节省时间。 三是言晚晚这几天身体“不适”,还未恢复,她不会拿自己身体和舒适度轻易冒险——反正给量给助理升头等舱就很高调了,那自己飞f国好像也不是太高调? 退一步说,就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晚晚也知道傅司寒不会同意她坐节目组的飞机,他一定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到了机场,言晨睿和言晚晚等人分道扬镳,自己回学校。 如果放在其他时候,晚晚觉得带着言晨睿去f国玩一趟也挺好,正好陪着米西可玩,但是现在是期末,期末考试不能翘。 然而事实上,期末考试可以翘,申请缓考就行。 但是言晨睿暂时不想f国。 一去就有一种见丈母娘的错觉。 他还没准备好,至少得他的身家从九位数达到十位数才行! 私人飞机上有床有休息室,完全就是一个豪华套房,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并不会让人疲倦。 《fasn》节目组的负责人早早的就在言晚晚指定的酒店等候,等言晚晚安顿好就恰接工作——这是言晚晚的意思,以免耽误《超模》这边工作。 酒店大厅。 “言小姐!”《fasn》节目组的负责人是个黑头发的亚裔,说着一口还算流利国语。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对方节目组对言晚晚的重视和尊重。 “言小姐您好,我是这次节目您这part(部分/板块)的负责人,您能可以叫我lily。” “lily,你好。”晚晚和对方握了个手,说,“请你们稍等,我先把行李放到房间就下来,你们可以先做好其他准备,我这边一切ok,如果细节没有问题,下午就可以开始。” “好的!”负责人说完,忽然看到言晚晚转身自然而然的从身后一个戴墨镜的高大帅哥手里拿过一个水壶,开盖喝水。 负责人的脑门缓缓的敲出一个问号。 “言小姐,请问这位是……?”lily其实一早就看到言晚晚身后这个大帅哥了,带着个墨镜,气质绝佳,气场强大,带着墨镜都能看从露出来的半张脸看出是个大帅哥。 “啊,他啊,”晚晚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傅司寒,手自然而然的扣上傅司寒的大手,说,“我的爱人。” 傅司寒心跳停了一拍,垂眸看着言晚晚紧扣自己的小手,任由着言晚晚拉着他往预定的套房走。 他原本是以为,言晚晚多少会挣扎一下,纠结一下到底该如何介绍他的身份。 “你怎么了?”进入电梯,晚晚见傅司寒的反应有些奇怪。 “你刚才说什么?”傅司寒问。 “嗯?”晚晚回忆了一下,“你是我的爱人?” “你刚才当着别人的面牵我的手。”傅司寒又说。 “……不可以吗?”晚晚奇奇怪怪的看着他,问:“难道……你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么?” 怎么会?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言晚晚是他的。 “我以为,你不愿意。”傅司寒低笑着说。 晚晚也跟着笑起来,歪头说:“之前是我委屈傅先生啦!” “言晚晚。”傅司寒低头闷声笑,抬起头来,分外认真的说,“你这个样子,让我想吻你。” 傅司寒没有在电梯了吻,不过,一进房间就抱着言晚晚猛亲。 套房的门是被他“砰”的一声砸过去的。 晚晚以为傅司寒要吻很久,按照通常情况,他的确会足足的过一把嘴瘾,但是不到一分钟—— “叮咚!” “叮咚!” 门铃声响起。 傅司寒把言晚晚藏在身后,黑着脸开门,迎上酒店侍者标准的八齿笑容:“先生,您的行李!” 侍者带着言晚晚的两个大行李箱和傅司寒的一个随身行李箱,一起送上来。 傅司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觉得酒店的服务太到位不是件好事。 侍者把行李都推进房间,放到行李箱的放置的常规位置,期间傅司寒全程黑着脸。 等侍者离开,晚晚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傅司寒双手环抱的看着言晚晚。 “我、我就笑一会儿哈哈哈!”晚晚好久没有见到傅司寒遇到这种被人打断好事的模样,忍不住一阵幸灾乐祸。 傅司寒“啧”了一声,绕过茶几走向言晚晚。 晚晚又不好的预感,“喂,你想干什么?” 傅司寒双眸紧紧的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目光很是勾人,又有些震慑人。 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来——“你”。 “不行的!要听医生的话!”晚晚有恃无恐,她有护身符。 “听了那么久了,该违抗一下医嘱了。” 傅司寒扯了扯领带,荷尔蒙的危险气息从这一个动作就泄露出来。 晚晚想退,坐在沙发上退不了。 想跑,刚一站起就被男人轻轻一挡,重新跌入*的沙发里。 晚晚不知道傅司寒只是说着玩,吓唬吓唬她,并不会真的动她,医嘱其次,主要是节目组的人还在楼下等着,晚晚绝对不能现在和傅司寒发生个什么。 这个男人绝对能让别人一个组的人等上两小时! “你等……呕!” 晚晚心下急,话刚开始说,一个反胃呕吐的感觉瞬间从心口涌上来。 来不及去卫生间,晚晚推开傅司寒找垃圾桶,太着急,脚下滑了一下,男人却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身体。 酸水吐满了男人的衬衫。 第775章 他不太放心 “你让——呕!” 我让你让开啊! 晚晚再一次吐到傅司寒身上,那味道让自己无地自容。 “对、对不起……”晚晚眼眶微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怎么的,指尖无力的攥着傅司寒的衣角。 一向有洁癖的男人对自己这一身丝毫没有察觉似的,一心关心怀里的女人的状况:“好些了么?还难受?” 晚晚摇头,不想吐了,但还是难受了。 吐出酸水,任谁都不好受。 “阿寒,我想去卫生间。”去漱个口。 傅司寒原本想抱言晚晚去,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衬衫上的东西,为了避免把她的衣服给弄脏,扶着人去卫生间。 “我可以自己去,你、你先去换衣服吧,不然你会不舒服。”晚晚知道傅少爷有多龟毛,平时衣服别说脏了,就是褶皱明显就要换。 “不急。” 傅司寒把言晚晚送到卫生间的小凳子上坐着才离开,“有事喊我。” “好。” 傅司寒到回主卧快速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扶着言晚晚的时候不觉得,洗澡的时候还是十分嫌弃,不是嫌弃言晚晚,而是嫌弃自己。 沐浴露用了好几次。 如果不是担心言晚晚,他大概还会泡个澡,也许还会用上精油熏香。 晚晚没洗澡,但是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沙发上,脸色看着比刚才呕吐的时候好了很多,正用手机和节目组、左佳三方做这次的活动对接,谈了一下细节地方。 “你……还好吗?”晚晚见傅司寒出来,放下手机。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傅司寒问,“你还要出去?” “嗯,节目组的人在楼下等着,我们提前约好,这是直播,不好改变时间。”晚晚眼见着傅司寒本来就不算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赶紧说,“我已经没事了,刚才就是太急了。谁让你刚才说、说那样的话。” “我那只是吓唬你。”傅司寒说。 晚晚义正言辞,继续甩锅:“对啊,都怪你吓唬我!” - lily和节目组人在楼下等了大半小时,不过并没有不耐烦。 原本双方约定的时间还没到,是她们早到,并且言晚晚待人处事的态度比好多的一线超模好多了。 “言小姐,合同的事情刚才我们一起在手机上敲定了,我们就直接开始准备今天的直播吧?” “好。” “我们节目组租用了酒店的办公间,在这边的,您先过去不了妆,这是麦克风,您夹在衣领上,今天的活动过程中会有三台机子跟拍您,只有红色那台负责直播,您注意一下就行。 另外,我们为您制定了三条介绍路线,您可以参考,也可能由您自己决定,随意就好。这个直播还会剪辑,我们节目组采取的先播后剪的方式。” lily介绍完,请言晚晚到办公间化妆和换衣服。 “这位先生,您……”lily发现言晚晚的这位带着墨镜堪比男超模的恋人,跟个牛皮糖似的一直跟着言晚晚。 身上穿的无一不是名牌,社会顶尖精英气质,一看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偏偏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无所事事——手里拿着个粉色保温杯,一看就是言晚晚的。 “lily,直播的时候他可以跟着吗?”晚晚礼貌的询问,“我前几天身体有恙,他……不太放心。” lily愣了愣,这么霸气一个男人竟然会这么担心到自己爱人到寸步不离的地步? 反差萌啊! “当然可以!就算他出镜都可以!您爱人需要出镜吗?” lily说着话,忍不住飞快瞄了一眼傅司寒,这么身高身材,这气质气场,就算不露全脸也让人热血沸腾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顶尖男超模,出镜的话肯定会让直播间人气暴增! “不用了,他不爱露脸。”晚晚说完又向lily道谢。 晚晚进化妆间,傅司寒就在门口等着,倒也没有进去。 “言,衣服……你的……”造型师一脸期待。 “我会f语,你不用迁就我的语言。”晚晚笑着说。 造型师这才如蒙大赦,用流利的f语说:“言,你的衣服是wine设计的吗?” 晚晚点头。 造型师:“哇塞!你真厉害!我有好多名媛明星朋友想有一件wine的作品都没抢到,她竟然会为你设计衣服!那你就穿你这套私服就可以啦,比节目组借来衣服好!” 晚晚没有多言说自己和wine是闺蜜关系,不过关清酒设计的个人风格十分突出,她穿着这一套上节目,无形中又是为关清酒打了一次广告,提高知名度和曝光度。 不用换衣服,言晚晚皮肤底子好,五官精致,只需要简单着装就行,造型师全程十分轻松,一边工作一边聊天。 “言,我感觉你和传闻中有些不一样。”造型师开始做发型的收尾工作。 “比如?”晚晚还头一次从外国人嘴里听到关于自己的“传闻中”。 “其实我和你说你们国家语言,是之前听人说,你……你的社交能力很差,除了你的母语只会英语,没想到你的f语说得这么好,一点口音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f国生活很多年年了呢!” 晚晚笑了笑,没有告诉对方,她不仅f语说得不错,日语韩语意大利语都还不错,甚至阿拉伯语也懂。 “那位说你不会f语的你应该也认识,她叫诺拉,前段时间去你们国家了。”造型师说。 晚晚缓缓的笑了声,“嗯,的确认识。” 就是不知道那位小姐在背后又这么多不入流的小动作! - 化妆师外。 傅司寒等了言晚晚一会儿,接到了舅舅的电话,问他有没有空回庄园一趟。 米家的庄园就相当于国内一个家族的老宅,叫法不同,本质相差不无几。 “没空。”傅司寒往椅背上一靠,慵懒贵气,“艾赛亚,你如果无聊,可以让米西可回来陪你,她有空。” 米西可的父亲名为艾赛亚·米,不过这不是全名,家族姓氏完整的算起来有三个,为了简化,一般都称呼为艾赛亚·米。 第776章 有点可爱 “温妮不是工作吗?她不是在给你太太当助理吗?还是不要她回来,让她好好工作。” 温妮,winnie,是米西可的英文名,她的家人以及欧洲知道她身份的人大多都这么叫她。 艾赛亚时刻记得自己女儿的工作情况和工作内容。虽然助理这个工作不怎么高大上,但是在艾赛亚看来,他女儿就是个天生的公主命,能有工作就不错了,随便做带什么都行,反正她的工作也不够她买一个包。 况且,据艾赛亚派去的眼线了解到,他女儿这个助理干得是包吃包住包玩,言晚晚对自己女儿是极好,完全放心。 傅司寒多多少少猜到艾赛亚这个本质上是个女儿奴的舅舅为什么这么放心的把女儿放在他这边,但是他并不想米西可这个大多数时间只会吃喝玩乐的助理待在言晚晚身边,整天体现存在感。 “艾赛亚,我觉得你有必要请温妮回家一趟。”傅司寒波澜不惊的告诉女儿奴的老父亲,“你女儿和人睡了。” 艾赛亚那边瞬间静声。 傅司寒把手机拿远了些,过了几秒,那边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传来令人熟悉的恶龙咆哮。 “睡了?什么叫睡了?好谁?一夜1情?是不是那该死的xxx?看我不去打残他!” “不是。”傅司寒说,“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是谁,你把人叫回去自己问。” 没等艾赛亚再说话,傅司寒又补刀:“不知睡了一次。” 艾赛亚要窒息了:“你怎么不阻止她?!” 傅司寒:“我难道和她一起睡?我怎么阻止她?” “……”那也是。 傅司寒成功把舅舅给打发了,并且舅舅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烦自己,因为舅舅要忙着打理家里那颗才被不知道的那家的猪拱了的小白菜。 “你在和谁打电话?”晚晚做好造型出来,恰好听到什么睡不睡、阻止她的不怎么能见光的字眼。 傅司寒偏过头去,取下墨镜打量言晚晚。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颜色鲜艳柠檬黄衬衫裙,花了一个日常但显高级的妆,发型也简单,全部绑在后脑勺,系上了一条同色系凭借丝带,头发细节处做了处理。 整个看起来温柔而沉美,像是站在顶端的闺秀,又时尚感十足。 很符合她。 “和艾赛亚。”傅司寒说完,想起言晚晚不认识米家的人,解释说,“米西可的父亲。” “啊?”和米西可的父亲你说刚才那些做什么? 傅司寒见工作人员拿着麦克风走过来,傅司寒接过手:“我来。” 然后躬身,亲自为言晚晚夹在衣领上。 此时lily已经惊呆了。 她要收回刚才那句话——长成这样的大帅哥,怎么能不露脸呢? 不露脸简直就是损失啊! “言!”lily把言晚晚拉到一边,兴致勃勃的说,“你男人长得太帅了!你让他入镜吧,我们可以加钱的!” 这么优质的男人怎么能不给大家分享呢? “这可能不行。”晚晚对lily可怜巴巴的眼神不为所动,小声对lily说,“你看他的腕表。” lily在时尚圈的地位不低,接触的人里大多是名牌加身,有些人穿着logo都看不到的定制衫,因此,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她很少去关注一个人的穿着。 被言晚晚这一说,她才意识到傅司寒手上那块表,星空之眼! p家曾经的镇店之宝,九位数起步,上线价值未知。 一块收藏级别的腕表就这么戴在手上? “是赝品?”lily小声问言晚晚,与此同时不太懂,“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你爱人自尊心强?还是不适合时尚圈?” 时尚圈的人很少用赝品服饰配饰,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太容易被同行看出来是假货! 晚晚无语,“是真的。” 真……真的? “我懂了。”lily说,“你的潜台词是,我不配。” 不配请这个能把一幢大别墅戴在手腕上的人入镜,他们能给的价钱可能还不够人手表上的一颗碎钻。 - 晚晚不是*来f国,对这里还不算陌生。 她没有完全按照节目组给的路线走,结合了自己的偏好和对时尚的理解,制定了一个全新的路线。 晚晚先去了购物街,这里遍布了几十家国际顶尖品牌的总店,或者私人品牌的店铺,到了自己感兴趣或者了解的部分就做一个简单介绍。 这是一个全球性的直播,在一个受众很高的网站平台上,上面聚集了全球各地的网友,因此言晚晚全程采用的是英文。 弹幕: 【言的英文好好听,标准伦敦腔啊!我给跪了】 【英语不是全球通用语言么,会点英语就跪了,哪国的粉丝,膝盖可真软。】 【感觉言是在进行一个旅游直播,而不是世上直播。】 【人家怎么不时尚了?穿着不时尚?介绍知识不对?还教你穿搭呢!】 【别的不说,秀台下的言晚晚真的好可!秀台上a成女王,秀台下这么温柔这么甜,呜呜呜呜小姐姐我可以!】 【言今天穿的哪家的成衣?没见过,好好看啊!】 …… 这是摄像机直播,晚晚不知道网友的反应,自己发挥自己的,只要耳返里负责人没有叫停就行。 路过一家小吃店的时候,晚晚甚至停下来拍了几分钟的队,买了一份。 “这个叫fafel,听说是这边网红小吃,我替你们尝尝。”晚晚对着镜头说完,开吃。 她刚才停下来,主要是因为这家店的香味太吸引人,她太想吃了。 弹幕: 【网红小吃,笑死哈哈哈!言这是提前做了攻略吗?】 【不想你替我尝尝,我想自己尝!随即抽100个幸运观众好不好!】 【这个女模有点可爱!想粉!】 【了解一下t台上的言,她哪里是可爱,是可盐可甜!】 …… 晚晚觉得味道很好,吃完一个想起来这是一个时尚节目,想了想,介绍了一下这家小吃店装潢中的时尚小技巧。 第777章 刁难 旁白一直跟着的lily目瞪口呆:这都行?!随随便便就开始谈室内设计的小技巧,这知识储备量有多大? 晚晚介绍的空隙,有打包了两份带走。 lily用耳返说: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打包,有点互动。 晚晚下意识的看了眼镜头外的傅司寒,“这是给朋友带的。” 晚晚趁着直播摄像机拍周围的街景,把刚才买的fafe其中一份递给傅司寒,强烈安利:“这个挺好吃的,你试试!” 另外一份是给童桐带的,米西可从小在f国生活,不需要她带这些小吃,而且现在的米西可说不定已经被她的父亲艾赛亚给“捉”回去了。 傅司寒不爱吃这东西,但是仍然接过手,在手里提着,多看了一眼那家店,寻思着言晚晚这么喜欢,要不要把这家店的厨师挖走,或者买个配方私用。 弹幕: 【言刚才买的fafel少了一袋……】 【发现了!真的少了一袋!】 【就镜头一晃这么几秒钟,肯定不会是她吃了,应该是她刚才提到的朋友就跟着的,给朋友了。】 【盲猜,朋友跟着的,在镜头以外。】 …… 晚晚根本不知道自己送了其中一份小吃的这个举动就被列文虎克属性的网友们捕捉到。 后面的行程里,晚晚又尝试了几种美食,觉得好吃的都会买两份。 并且吃美食也不耽误她对“时尚”这个主题的围绕和理解,她可以从食物有关时尚这个话题历史渊源、食物的美观度、甚至食品店适应生们的服装,各个角度各个方面都能进行“时尚”这个话题的解读。 网友们一开始只关注到言晚晚打包的食物会买两份,然后莫名其妙的镜头一转就只剩下一份,后来弹幕就多了: 【如果刚才那些不是节目组提前准备的台词,那言也太厉害了吧……什么角度都能进行是时尚这个主题切入。】 【就算是节目组安排的,这么多内容,涉及各个方面,能全部背下来也很牛啊!这么久一点忘词都没有!】 【不是节目组的安排,总所周知,《fasn》这个组最多只会给嘉宾一个活动安排表,台词全靠自己发挥,之前有几期嘉宾的时尚介绍就又生硬又不流利,全靠颜值身材气质和粉丝撑着,言这次显然不是一个水平的。】 【感觉自己发现一个宝藏女孩,言晚晚啊啊啊我粉了!】 【晚宝的宝藏你们无法想象!】 【羡慕跟随言的那位“朋友”。】 …… “休息。”傅司寒没有带麦,他站在镜头外提醒言晚晚。 她已经录了三小时了。 这一路虽然运动量不大,但是一直没有停过。 lily自从知道言晚晚的这位爱人把一幢大别墅戴在手腕上,加上傅司寒的气场太能震慑人,多少有点怂他。 她看了一下直播室和公司那边观测反馈,数据非常好,大概是这期的直播内容别出心裁又没有脱离主题,观众越来越多,lily用耳返建议言晚晚找一家店休息一会儿。 晚晚记性好,她记得这附近有一家高级工艺品店,是节目组提供路线里面,于是前往工艺品店。 她可以坐在里面休息,给直播间的观众看那些高档的手工工艺品,介绍部分可以由店里的负责人来完成。 “对不起这位小姐,你不能进入我们的店。”侍者拦住言晚晚。 晚晚看了眼身后的拍摄机器,疑惑的问:“为什么?” 按理说,节目组规划上的店应该都是允许拍摄进入。 “我们只接到会说f语的客人,你说英语,不可以。” 晚晚狐疑的看着对方,这个人怎么知道她不会说f语? 一般人难道不应该先说,我们店只允许会说f语的人进入,然后询问会不会说f语吗? 身后的摄影师也是一脸懵,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规矩。 这个国家的公用语言是f语,英语作为第二语言,大多数都懂,也接纳,只能说f语更加亲切而已,并不存在歧视的问题。 弹幕: 【f国人,去过这间店,表示上次去的时候店里就有只会说英语不会f语的顾客,店员接待得非常热情。】 【有猫腻!感觉有人故意整言。】 …… 晚晚的目光在店员身上过了一遍,最终落到对方胸牌上,是店长。 这种高级饰品店总店的店长相当于一个经理,而且不是一般的小经理。 “不巧,我会f语。”晚晚看着他,笑着说。 虽然是笑,那是笑容中的凌厉之气毫不掩饰。 店长整个人明显楞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眼摄像头,然后邀请言晚晚进店,用f语询问言晚晚:“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我们这里有……” 店长说了一连串的饮品名,而且全是用的生僻词,明显故意刁难言晚晚。 “我有一个建议。”晚晚在沙发坐下,面色冷淡。 “您说。” “你在故意试探人的时候不要用打量的目光看对方,这里的对方就是我。”晚晚用地道的f语说,“我觉得我用‘试探’这个词似乎有点温和,我应该用,刁难。” 当着镜头的面,晚晚原本不想给这个店长难堪,但是他是在没有自知之明,还得寸进尺。 店内面积很大,是一幢哥特式的三层洋楼,顾客却很少,大多数顾客都是要定制款的富太太或者名媛。 “我、我没有!”店长表现得十分无辜。 晚晚轻笑,“第一,我进门的时候你就说我不会f语,显然有人提前告诉过你什么;第二,这家店是节目组建议行程中的一家,节目组的人并不知道我会f语,如果你家真的是非f语者不能进,那就是节目组故意刁难我。” 镜头之外的lily立刻大声说:“没有!我们节目组没有!” 我们不背这个锅! 晚晚满意的点头,对店长说,“那就是你故意刁难我,我不认识你,所以,十有八九是有人希望借你的手刁难我。” 第778章 你的嘴唇,没消 店长脸色瞬间难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晚晚点头,更加笃定是有人想借对方的手让自己出丑,如果不是自己会f语,今天她可能就直播吃闭门羹。 “至于是谁想刁难我,你应该现在不会告诉我。你也看到了,我们在做一个节目,你能介绍一下你们店的几款主打饰品吗?”晚晚并没有表现出生气,转入正题,“别说不可以,如果不可以,节目组就不会把你们店作为候选点。” 毕竟设计作品这种东西并不是有知识储备量就可以,最重要的是设计师的理念和产品的材质等。 店长欲言又止,最后跟吃了苍蝇似的点头说好,带着直播镜头开始介绍店里这一季的主打产品。 《fasn》这个节目组在时尚圈内的知名度很高,不少消费者都会通过这家店得到安利产品,因此,言晚晚把直播带到这里来其实还算是给这家店免费打广告。 然而经过这一出,没人再看“广告内容”。 直播间弹幕疯狂讨论刚才的事情: 【有一说一,有被言帅到。】 【言的f语开口的瞬间,我就死了,这女人说得也太好听了吧!耳朵怀孕了!】 【啊啊啊啊晚晚好帅!】 【看言打人脸真的好爽,这个店员可以开除了。】 【我晚姐就是这么十项全能!可盐可甜言晚晚!未来可期言晚晚!一起pick好吗!入股不亏!】 …… 没有了直播摄像机的镜头,晚晚也松懈不下来。 因为还有两台录播的摄像机对着她。 她看了眼镜头外的傅司寒,男人正低头按着手机,像是在和谁发信息。 晚晚和lily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暂停拍摄。 两个录播小哥得到领导指令,录了几个空镜头后把摄像机关掉。 “我去趟卫生间。”晚晚小声对lily说。 lily刚点头完就发现,正要告诉言晚晚卫生间的方向,发现言小姐和她那位堪比男超模的超有钱爱人对了一个眼神,后者紧跟其后走过去。 两个人去的方向还不是卫生间,是安全通道。 lily忍俊不禁,不就是两个人要私下聊聊天么,还说什么去卫生间,言晚晚真可爱! - “你刚才处理工作吗?”安全通道一般没人,晚晚养着头问傅司寒,“其实你真的不用陪我,可以让童桐陪我的。” “不是。” 傅司寒单手扣住言晚晚的腰,身体稍微一用力,言晚晚的后背就抵在光滑的墙面上,身前是傅司寒的强势而温柔的胸膛。 “怎么了?”晚晚温声问。 “想吻你。” 男人话音未落,热吻已经落下。 热吻中,有特殊的声音。 晚晚的喘息声剧烈起来,傅司寒才克制的放开她,说:“休息半小时再开录。” “这么久?”晚晚觉得这个时间不妥,“不行的,这是直播,总不能让观众什么都不看吧?” “不是有人在播?”傅司寒不以为然。 这个“有人”很明显就是店长。 “让别人说半小时也说不过去吧,而且半小时都是设计产品的介绍,又不是上艺术鉴赏课,直播间的观众会无聊的。” “说得过去。”傅司寒说,“这是他最后一次在这家店做讲解,珍惜机会。” “……你做了什么?”晚晚下意识想起刚才傅司寒拿着手机发信息的行为。 “没什么。”傅司寒轻描淡写的说,“让人给工作室老板吱个声,免得他用人不当造成更大的损失。” 潜台词:店长要被开除了。 傅司寒刚才就是让尹才去联系,把这个店长给开除了。 这种人留在这家店里反而会给这家还不错的高端工作室带来误点,这家店的老板应该感谢他。 “你这样做……”晚晚想说,你这样做不大好,有点小题大做。 傅司寒先一步道:“工作室老板会感谢我。” “……”行吧,你都做了,她还能说什么? 不过晚晚转念一想,这个店长竟然在一个知名度不低的节目中敢搞这种小动作,长此已久的确很有可能成为这家店的毒瘤,晚晚挺喜欢这家店,也不希望工作室的名声和前程被这么一个人给牵连。 “好了,我该回去了。”晚晚看了眼腕表的时间,出来十分钟了。 “你确定?”傅司寒说。 晚晚疑惑的望着他。 “宝贝,你的嘴唇,没消。”男人的尾音里带着明显的笑声,不怀好意,宠溺的揶揄,故意做坏,让人心尖儿都是痒痒的。 晚晚大惊,摸着自己的唇瓣。 “你好烦啊!” “呵呵……” 男人以低沉醇厚的笑声回应女人的娇嗔。 而此时,外面的lily看着直播间的反已经傻眼了。 弹幕: 【言在和谁说话……她是不是忘记关麦了……】 【是个男人!声音好苏啊啊啊啊!】 【我的天!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吗?我听见了什么!想!吻!你!】 【摄像大哥!你拍错地方了!我们不看工艺品,我们要看言打kiss!】 【摄像大哥!!】 【卧槽,这是……接吻的……那啥声音吗?】 【这就是……厕所的新上法吗?如果是,我也想拥有。】 【言的声音好娇啊,那个男人的声音好性1感的感觉,对不起,有点腿软!】 【你们刚才发现了吗,镜头从言晚晚这边切走的时候,有一只男人的手意外入镜了,戴着一块看起来很有钱的腕表。】 【啊啊啊真的吗?我没注意!有没有姐妹截图了呀?】 【求截图+1!】 【宝贝!那个野男人叫我们晚晚宝贝!】 【言有男朋友了吗?想知道是谁,求y国观众科普。】 【y国翻墙观众在这里,不瞒你们说,我们比你们,更激动!这个墙翻得值啊!】 【我的cp是真的!锁死!给我锁死!】 【什么是锁死?有没有人科普?】 【言有男朋友了吗?从刚才说话的内容和语气来看,好像霸道总裁。】 【楼上的醒醒!言都离过一次婚了!】 【自信一点,把“好像”去掉!】 第779章 直播 【三少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吗?好激动!】 【??这些乱入的人都是y国网友吗?】 …… 各国观众一起看直播,不免有交流不同的地方,但是有一批人明显是y国人,发的内容又激动又奇怪,跟中了一千万彩票一样,并且让人肉眼可见的觉得他们知道很多小道消息。 可恶的是,他们就不告诉你!不说明白! lily都快看不过来直播间的弹幕了,网友刷得太快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晚晚才从安全通道出来,傅司寒紧随其后。 “不好意思,久等了……怎么了?”晚晚发现lily的神色有些奇怪,问,“是不是我刚才不在,直播间反馈不好?” “……那到不是。” 不仅不是不好,反而可以说是非常好! 刚才总调控室那边说,收视率破了历史记录,并且打赏和送礼物的人也超级多。 对,不是多。 是超级多! 有相当一部分都来自言晚晚的母国y国,那打赏送礼物跟不要钱似的。 其他国家的观众看着这奇怪的一幕,一边嫌弃这些人跟土豪一样有钱没处花,一边也忍不住打赏送礼物起来。 正所谓,不能输阵势。 反正就是,场面一度相当奇怪。 “我的妆容还可以么?”晚晚想起刚才在安全通道里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有些心虚。 虽然出来之前,她特意问过傅司寒,傅司寒说很正常,但是晚晚觉得那个男人的话,不太可靠。 造型师仔细端详了一下,“头发有点乱,我帮你调整一下。” 晚晚赶紧的点点头,向造型师道谢,趁着人不注意,瞪了傅司寒一眼。 旁观全程的lily:…… 看不来,这个看着这么高冷霸气有禁欲的男人竟然会……会拉着言在安全通道这种地方亲,说的话还极其……荷尔蒙爆棚。 哎,好可惜,镜头没有拍到,如果拍到了,光是看看肯定就画面超级美好,满足一切少女心! 就这两位的颜值和气质,比看电视剧还带劲儿啊! lily正这样想着,忽然感受到一股极具压力的寒凉气息传来。 言带来的那位超级帅的男人取下了墨镜,正看着她。 目光平淡,眼神薄凉,偏偏lily敏锐的从中解读到几分警告和压迫力。 “先生,你有什么……吩咐吗?”lily发誓,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么狗腿了,她原本是想说,你有事吗这眼神看我? 但是职场直觉告诉她,这句话说了,她几乎也就凉了。 “你们录制强度太高。”男人薄唇轻启,用地道的f语说出这么一句。 “……好的!我明白了!”lily忙不迭点头。 内心:这就叫强度高?没跑没跳的这叫强度高?这位先生,你平时是不运动的吗? 显然不是,这位先生的身材非常的好,隔着衬衫都能看出是九头身,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类型。 但是lily没办法不低头,因为眼前这位明显不是什么简单绝色,他不仅把大别墅带在手腕上,而且还随随便便说出开除这家店店长的话来。 没过一会儿,现实证明了lily的选择是正确的—— 店长那边刚介绍完,直播镜头还没完全从店长身上切到言晚晚身上,店长接到一个电话,也不知道听到了句什么,店长脸色大变,瞬间惨白。 “为什么?我从五年前跟着您,工作兢兢业业,对您忠心耿耿,您为什么要辞退我?” “您这个辞退和开除有什么区别吗?我需要您给我一个说法。” “您怎么知道我说只有说f语的人能进?您、您在看直播?” “老板,恕我直言,这只是一件小事,您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开除我吧?……老板?老板?” 店长如临大敌差点跌坐在地上。 一个顶级工作室总店店长相当于奢侈品集团的一个中高层经理,并且升值空间比奢侈品大,升值难度也更低。 然而,他就这么被开除了。 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位置,他别开除就没有再回来的可能性,并且老板说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隐约还透露他得罪了大客户。 大客户……就眼前这东方女模特? 不可能,不是说这个叫言晚晚的东方女模特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只是一个私生女吗? “你……是你让我失业的?”店长惊恐的看着言晚晚,像是在看怪物。 晚晚往后退了半步,“是你自己。” 如果不是你自己作妖,怎么会闹成这一步? lily下意识的看了眼弹幕,果然,上面分外精彩: 【言一副“不要碰瓷我”的模样哈哈哈笑死我了!】 【晚晚怎么这么可爱!啊啊啊!】 【导演组,看看我!求你们放一下姐夫尊荣吧!】 …… lily看了站在旁边深藏功与名的傅司寒,心说,我也想你们姐夫露面,可是人家不想,我们节目组也出不起这个价钱啊! 不对,等等,怎么就姐夫了呢? 这些观众都被y国观众带偏了吗? 不,感觉今天整个直播间的画风都被言给带偏了。 晚晚休息够了,和节目组的人离开这件店。 后半程的内容在lily的“要求”下,晚晚放满了节奏。 ……感觉更像是一个旅游直播了。 晚晚规划路线的时候做了一个小心机,结束的位置在接近那家饰品工作室的位置。 “lily,不好意思,我有点私事需要处理,一会儿就回来。”晚晚说完,走向那家饰品店。 “诶!” lily想叫住人,没来得急,眼睁睁的看着言晚晚带着还没关的麦克风走过马路,一起过去的还有言晚晚的那位爱人。 既然挽救不了,那就……lily打开手机直播间,重新戴上耳机,和全球的大众网友一起听里面的声音。 …… 店长虽然被开除,但是按行业规矩,他需要完成今天的工作再办理人事手续。 晚晚到店里的时候,店长正在落寞的收拾自己的私人物件,见到言晚晚和傅司寒两个东方面孔,楞了一下。 第780章 麦,没关 店长失魂落魄的问:“你们来干什么?虽然你们不承认,但是我知道,我被开除和你们妥不了干系。” “哦?不恨我们?”晚晚有些意外,她只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失去工作的落寞,但是没有看到怨怼。 “我咎由自取,我知道。” 晚晚点头,“不过你有一句话说错了,你被开除也全然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也没有不承认。”‘ 那店长:“……所以呢?” “没有所以。”晚晚说,“敢作敢当,我声明一下而已。” 她老公做的事儿,和她做的也差不多。 店长被噎了一下,被开除的他不想再说话。 “我特地过来是想问,是谁唆使的你。”言晚晚进入正题。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店长低头收拾东西。 “谁告诉你,我不会f语?谁唆使的你,以不会f语不可进的理由将我拒之门外给我难堪?”今天大多数时间都是站着或者走路,这会儿腰有些酸,晚晚靠着门框,让自己处于一个慵懒舒适的姿势,“店长先生,你心爱的工作都没有了,你还维护别人?别忘了,是那个人给你下的套。” 店长明显犹豫了一下。 “舍己为人是个好品质,但是得分情况,对吧?”晚晚说,“另外,我们国家有个策略叫,先礼后兵。我好好和你沟通,如果你不配合,我可能就会采取非常手段。” “什、什么非常手段?”店长看了一眼言晚晚身后的傅司寒,这个男人一看就不好惹,很能打的样子,立刻威胁说,“打人犯法的,在我们国家,你一旦动手我就可以报警,你会被判处拘役!” “我是外籍人员,另当别论。”晚晚一点也不虚。 店长看了言晚晚好一会儿,最后没办法,叹了口气,“言,你猜得不错,的确有人诱导我。但是,你斗不过她的。她还是米家的人。” 晚晚下意识看向傅司寒。 傅司寒冷冰冰的盯着白人店长。 “我、我没说谎!她虽然不是米家的直系亲缘,但是圈内人都知道她背后是米家人!我、我也不敢的得罪她啊!” 晚晚见对方都快急哭了,一口一个“她”却不敢说名字,显然的确很忌惮。 “诺拉?”傅司寒问。 店长愣住,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傅司寒其实只是猜测。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米家的家族关系图,其实能排斥的人很少,但是只有诺拉是混时尚圈且非米氏亲缘又喜欢顶着米氏风头行事。 一个小三的侄女都这么威风,二房真的该修剪一下了。 “她啊。”晚晚的嗓音有几分凉,“又是她。” …… 直播间的画面已经静止,就是一个静止的空镜头,由于收音原因,耳机里只有言晚晚的声音。 ——“没有所以。敢作敢当,我声明一下而已。” ——“店长先生,你心爱的工作都没有了,你还维护别人?别忘了,是那个人给你下的套。” ——“舍己为人是个好品质,但是得分情况,对吧?” ——“另外,我们国家有个策略叫,先礼后兵。我好好和你沟通,如果你不配合,我可能就会采取非常手段。” ——“我是外籍人员,另当别论。” ——“她啊。又是她。”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敢作敢当什么鬼,晚晚也太可爱了吧!】 【言是回刚才那个饰品店算账了吧?小姐姐不想对方在镜头下难堪,却忘了她自己还带着麦分,言是吃可爱长大吗哈哈哈!】 【言的脑子真的好清晰,做得一手好策反,知道抓人痛点。】 【先策反后威胁,言的脑子真的好用!又漂亮又聪明,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小姐姐!】 【好一个我是外籍人员,这都能想得到!】 【她是谁?晚宝有怀疑人了?】 …… lily彻底确定这个直播间不正常了。 现在都成大型圈粉现场了。 如果换个人说刚才那些话被人听见,说不定会被恶意揣测成暴力威胁,但是,直播间里一个人也没有这么说! 难道是秀台下的言让人看起来又清冷又温柔,和“威胁”两个字不沾边。 哦,也对,威胁这种活儿应该都是言的爱人去做,那位光是杵在那里不说话都让人觉得……抬不起头来。 - 对于“诺拉”这个答案,在晚晚看来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那个人一直针对她,而f国又是诺拉长大的地方,这里的确是她容易操作的地方。 只是晚晚没想到,诺拉竟然那么早就开始造谣了? 连不会f语这种事都能成为对方的槽点吗? 晚晚对诺拉的脑回路表示难以理解。 就算是考虑到米氏家族是f国的门面,也代表她言晚晚不会f语就会被诟病。 退一步说,她嫁给傅司寒,婆家是傅家又不是米家,她尊重傅司寒的母家,给予尊重,这不是她义务,而是情分;就算是她对米家的意见置若罔闻,这也是她的权利。 不过…… 晚晚想到了言晨睿,这个不省心弟弟想要娶的可是米氏的小公主啊! “言,我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你……你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准备,我觉得。”晚晚一回来,lily无比严肃的说。 晚晚站正,以为对方有什么工作上的变故:“你说。” “你……的麦克风,”lily指了一下言晚晚衣领的迷你麦,“没关。” “……?” 晚晚以为自己这一瞬间失聪了,听出了。 “我……什么?”晚晚不敢置信,艰涩的问。 “麦,没关。”lily说这话,上前去直接动手先给言晚晚把麦关了。 晚晚清晰的听到“滴”的一声,是麦克风关机的声音。 lily飞快的瞄了一眼傅司寒,他现在没有戴墨镜,lily发现这个帅哥一点都不惊讶,平静得跟什么都知道似的。 其实仔细观察,麦开着和关着是有区别的,开着的时候会有一个红色的小标,会不会……这个帅哥早就注意到麦没有关? 第781章 全球直播kiss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刚才直播间那个只有声音的激吻和充满粉色泡泡的聊天……会不会也是这个帅哥故意? 直觉告诉lily,他真的可能是故意的! 这男人一看就是精英,不可能观察不到这种细节,尤其是麦这种东西,站在顶端的人都会特备留意这些可能暴露信息和对话工具。 可是,他图什么啊?难道图公开恋情吗? 不能吧! lily一个外国人,一个不了解傅司寒的外国人,自然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他就是图公开啊! 而此时此刻,言晚晚的心里只有: 天崩地裂! 天要亡我! 啊啊啊啊啊! 她过去几个小时里都干了些什么? 除了在镜头下的时候,她刚才带着傅司寒去找那个店长放狠话了,还……还和傅司寒在安全通道里kiss了? kiss……又没有镜头拍着,没有画面,大家应该大概可能多半是……不知道的吧? “我刚才……一直都没有关麦?”晚晚不死心的问。 “对啊。”lily补刀,让言晚晚的心死得透透的,“而且我们的麦是超长待机,如果不是我刚才给你关了,它能维持到明天早上。” “……”哪里有地缝,她想原地钻进去! 晚晚崩溃的“啊”了声,仰天捂脸。 “那、那你知道……直播间的观众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了吗?”晚晚觉得至少因为问一问,要死也死得明明白白。 lily看了眼旁边冷眼旁边的傅司寒,小声问言晚晚:“我就这么说话……他……没关系吗?你男人看着不太好惹的样子。” “没关系。”晚晚心如死灰。 傅司寒眼皮都没抬一下,看了眼言晚晚,到旁边接了个电话。 lily:“你借口去卫生间的时候,我听到有……kiss声音。” 晚晚:“……” lily:“其实,如果只是你们亲吻的声音倒还好说,口水声嘛,可以找借口有别的说法,但是,那位先生叫你宝贝!我们都听见了!” 晚晚:“…………” lily越说越激动,“而且他话说你的嘴唇没消!这任谁都知道发生什么了呀!”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想听了。”这下不仅死得明明白白,还死得透透的。 lily无奈的耸了耸肩,“事已至此,你不如坦然接受,毕竟今天的直播是全球性的,而且收视率破了历史记录,好像还有很多你们国家的网友进来,打赏送礼物的人也特别多,你们国家的人真有钱!” “lily,你再说下去,我都要自闭了。”晚晚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扶额。 她虽然现在没有再想刻意隐瞒自己和傅司寒的事情,想的是顺其自然,但是也不能是这个“自然”法吧? 全球直播kiss的声音,还说情话? 天哪! “言小姐,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是我觉得还有几句话我想讲。”lily多多少少已经知道,言晚晚真的是一个教养相当好的女人,她嘴上说“我不想听”,但是并不会真的阻止别人的言论自由。 晚晚给了对方一个“你说”的眼神。 “你过两天还要参加《超模》的总决赛评定,你肯定还是要见人。” 晚晚不想见人。 “还有一句就是……晚晚思寒是什么呀?我看到弹幕好多人刷!” “……使我们国家的一个成语,形容词而已,不重要,你不需要知道。” - 《fasn》录制结束,节目组的人原本打算送言晚晚和傅司寒回《超模》定制的酒店。 晚晚拒绝了,上了尹才开来的车。 f国是傅司寒母家所在地,在这边,他和在帝都一般如鱼得水。 “怎么?累?”回酒店的路上,傅司寒见言晚晚蔫哒哒的靠在自己肩头,问她。 “我今天下午一直没关麦。”晚晚垂头丧气,甚至真的想自闭。 傅司寒将她垂下来的鬓发温柔的挽到耳后,说:“你不想别人知道?” “也不是,就是……就是……好多人都知道我们在安全通道……接吻!”晚晚脑壳大。 傅司寒不以为然,毕竟他当时接吻,不仅是情致所动,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算计好的。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麦上那个红色的标识灯,亮着。 “尺度不大,而且只是声音。”傅司寒摸了摸言晚晚的脸蛋,让她安心。 可是,这怎么能安心? 什么叫“尺度不大”? 什么叫“只是”? 敢情听起来你还挺遗憾? “你让我一个人静静。”晚晚叹了口气,唯一庆幸的是,《超模》比赛组的人都在一心一意的忙着比赛,而且大家今天都在长途飞机上舟车劳顿,应该没有空打理这个可有可无的直播……吧? 傅司寒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就已经笃定言晚晚并不反对的公开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么其他的都是小事。 公开的方式,自然是要最彻底越好,让那些搬弄是非的人闭上嘴,让那些恶意揣测的人没有机会发挥。 - 事与人违。 “言,我能请问你一件事吗?”晚晚刚回酒店就被前台小姐激动的叫住。 “你说。”晚晚对这个前台有些印象,对方是自己的粉丝,今早她和傅司寒来酒店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对方一眼就认出了她。 前台小姐眼抽似的瞥了一眼傅司寒,八卦兮兮的问:“这位超级大帅哥,就是你打kiss的男人吗?” 她不光说话,还做了一个拇指对拇指的形象动作。 傅司寒全程冷淡,听到这句话才给了前台小姐一个眼神,依旧冷淡,仿佛对方说的“这位超级大帅哥”和他无关似的。 晚晚懵逼了,“你、你怎么会知道?你难道……看直播?” “对呀!”前台小姐说,“《fasn》这个节目就是我们国家一个娱乐巨头公司主办,在f国的影响力很大。” “可是,你白天都上班的吗?” 晚晚对这位小姐上班摸鱼的事情没有什么意见,但是你摸鱼来八卦我就不好了吧?还是我最不想被八卦的部分! 第782章 傅少宣誓主权 前台小姐嘿嘿一笑,“我是你粉丝嘛,作为一个称职的粉丝,女神好不容易上一次直播,我怎么能错过呢?而且这家酒店是我继父开的,我就算别抓到上班摸鱼也不会被开除。” 晚晚:“……” 我可谢谢您勒! 富二代粉丝可真不好“伺候”。 见女神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前台小姐蠢蠢*,目光投向傅司寒,虽然这位超级大帅哥看起超级高冷、气势太强大不太好搭话的样子,但是……八卦的瓜就在眼前,怎么能不吃呢? 一般人根本不能理解粉丝为了偶像,勇气能有多大! “帅哥,你是不是弯弯的男朋友呀?”前台小姐说完,非常骄傲的对言晚晚说,“我特意学习了你的名字,弯弯!” 一幅想要表扬的模样。 晚晚:“……”其实是晚晚,不是弯弯。 由于你的八卦行为,我并不想表扬你! 但是晚晚对于称呼这个问题已经放弃了,小甜甜和利奥都是叫她弯弯,也不多这一个。 “不是。”傅司寒说,对于言晚晚以外的人,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啊……”前台小姐震惊,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那你们就是还没有确定关系咯?欧耶!我要告诉我弟,他还有机会!” “等等!”晚晚脑壳疼,“你弟?”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你弟? 傅司寒抬了一下眼皮,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在欧洲的产业比在国内多,但是其中并不涉及的酒店行业,酒店只有部分参股,这参股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方便自己的衣食住行,以股东的身份更容易对起进行命令和专属房间的改造。 他们现在住的这家酒店名为“on”,名为“月亮”,是f国排名前三高端酒店,也是他参股之一的酒店品牌。 傅司寒回忆了一下这家酒店的东家,最大的控制权好像在……罗伯特家族手中。 傅司寒瞬间想到了利奥那张不怎么讨喜的脸。 “弯弯,你肯定知道的我哥的,他叫利奥,非常幸运,他现在还没有被淘汰,还在你们《超模》比赛组里。”前台小姐说,“一定是利奥才菜了,才让你没注意到他,哎,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总决赛的,难道真的是爱情的力量?这真是太棒了!” 说到最后一句“爱情的力量”的时候,前台小姐半是疑惑半是调侃的望着自己的女神,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梦中情人。 晚晚扶额,怎么到了f国了还逃不开利奥那个小子的魔抓? 甚至她怎么住到罗伯特家族的酒店来了? 有一种进了别人老巢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晚晚好像回复对方一句:这真是太糟糕了! 她今天出门前是不是应该看个黄历,上面一定会写: 忌出门,忌交友。 “多丽丝小姐,利奥没有机会。”傅司寒突然开口打断了前台小姐陷入“女神可能成为自己弟媳妇”的欣喜若狂中。 “啊?”多丽丝一愣,“你认识我?请问先生你是谁?” 傅司寒单手扣着言晚晚腰,另一只手帮言晚晚提着她的小包,搂着腰的手忽然上移,扣住女人的后脑勺,猝不及防在言晚晚的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不是缠绵温柔的,而是完全宣誓主权的。 亲完,晚晚在暂时还没反应过来的懵逼中听到男人对多丽丝说:“我不是她男朋友,但是,我是她的丈夫。” “……?”多丽丝的笑容瞬间凝固,肉眼可见的全部垮掉,满脸的不敢置信。 “所以,利奥没机会,你也少做白日梦。”傅司寒目光冷淡到冷漠,让多丽丝比刚才明显多了一份压抑感。 晚晚还是头一次听到傅司寒用“少做白日梦”这样的字眼怼人,看来是真的很介意利奥那次的自荐枕席。 “先生,敢问,你是谁?”多丽丝这才端正态度,意识到眼前这个东方面孔中带着西方特色的超级大帅哥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去问你那个和你一样自不量力的弟弟。”傅司寒拦着言晚晚的腰往套房走,如果他对这个酒店一直很满意,《超模》节目组的比赛现场距离这个酒店最近,他会立刻换酒店! 不,他应该让尹才提前来这边买一套房子的! “抱歉啊,我先生脾气不大好。”晚晚拉了傅司寒一下,他刚才说的话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还挺过分的。 而且站在一个不知情的粉丝角度,多丽丝刚才的话其实并无冒犯之意。 “弯弯,你们俩……真的?你不是因为利奥太菜,你看不上,故意骗我的?”多丽丝不死心的问。 晚晚现在相信,这位多丽丝小姐真的是利奥的姐姐了,两个人的脑回路是一个路线的清奇。 “多丽丝小姐,他真的是我丈夫,受法律保护的那种。”晚晚无奈又好笑,“如果他不是我丈夫,我能……能在录节目的时候就和亲热吗?” “不是丈夫也能啊!你长得漂亮,身材好,气质好,性格好,我还知道你有很多才艺,脑子也聪明,你这样的女人有好几个男人我都能理解!所以我才说,其实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利奥,他虽然不如你身边这位帅,但是他看着比你身边这位脾气好,关键是,他年轻!而且……额。” 多丽丝正劝说得激情澎湃,后知后觉察觉到一股冷气从脚底冒起来,这个人形制冷机就是眼前这个被她说脾气不大好的帅哥。 有一瞬间,多丽丝有一种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的错觉。 “多丽丝小姐,你说的这些话,利奥也曾经对我说过类似,但是他已经放弃我了。”晚晚赶紧挽住傅司寒,免得这个男人发脾气,“至于利奥为什么明智的选择了放弃,我觉得你可以问问他。话不多说,我和我先生先回房间了!” 晚晚拉着傅司寒赶紧走,否则她担心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和利奥一样虎的多丽丝真的会让傅司寒“提起屠刀”。 第783章 人间酷刑 好歹是自己的粉丝,晚晚觉得还是需要拯救一下,护着点。 多丽丝整个人都处于凌乱之中。 放弃了? 利奥放弃了? 这怎么可能?! 好在《超模》组委会的选手已经下了飞机,很快就能到达on酒店,多丽丝决定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问个清楚! “利奥!利奥!” 利奥跟着大部队一起进酒店,一进来就被一阵急切的呼喊声叫走。 “多丽丝,你怎么在这里?还穿着侍者的衣服?”利奥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继姐,“一般这个时候你不应该都在商场扫货吗?” 多丽丝的确是听说言晚晚所在的《超模》组委会会来这里下塔,为了经常能“巧遇”女神,临时来当的前台小姐。 不过,这个现在不重要! “利奥,弯弯说你放弃她了?”多丽丝说,“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利奥叹了口气。 “你为了她可是现在学走秀,用力上学和花钱都没有毅力挺入全球总决赛,你居然放弃了?”多丽丝痛心疾首,“女神就在面前,咫尺之遥的距离,你真是太让姐姐我失望了!” 利奥和多丽丝虽然不是同父同母亲姐弟,但是年龄相当,关系一直很好。 看到老姐的这个表情,利奥心里莫名有点爽,期待老姐接下来的反应。 “多丽丝,你见到和晚晚一起的男人了吗?”利奥猜,傅司寒会时常在言晚晚身边,就像在国内一样,生怕别人偷了她。 如果自己能追到言晚晚,他也会这样宠爱的! “弯弯说,那是他丈夫。”多丽丝不相信,“这太疯狂了!” “疯狂吗?”利奥波澜不惊,观察着多丽丝的表情,“还有更疯狂的。陪同言晚晚的那位是不是长得比我还帅,比我还高,看着比我像男模?而且气质超好。” 多丽丝疯狂点头,“而且看着脾气不太好的样子,表面绅士,其实很冰冷。” “那就没错了。”利奥说,“那位就是rk集团极少路面的掌权人,sin先生。惊喜吗?意外吗?……哈哈哈你这表情好像你要凉了一样,你是不是找死了哈哈哈!” 多丽丝面如死灰:“利奥,你应该感谢法律保护了你的生命,如果杀人不犯法,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居然还笑!” “没关系哈哈哈!”利奥拍了拍多丽丝的肩膀,“无论你说了什么话,有晚晚帮你兜着就行,你看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嘛!” 利奥才不会告诉对方,他把自己洗干净了送上门,言晚晚都不要。 太没面子了! “对方是sin,你的确没戏了,哎!”多丽丝叹了口气,一副“都怪你不够优秀”的模样看着自己的傻弟弟。 - 进入电梯,里面有其他人。 晚晚拉着傅司寒的大手摇了摇,轻声问:“阿寒,你生气啦?” 里面带着几分撒娇的讨好。 傅司寒目视前方,不看言晚晚。 明显就是生气了。 晚晚也理解,毕竟这个那人本来脾气就大好,而且还是个占有欲很强的醋缸。 晚晚正是思索着该说什么哄哄他的时候,电梯“叮咚”一声,停了。 电梯门开,外面涌进来四五个人,一起说说笑笑,是从这层楼咖啡厅出来的。 晚晚刚往后退一步就感觉一道阴影罩下来。 她整个人被傅司寒笼罩在电梯角落和男人高大的身躯之间,用身体为她隔绝了其他所有人,将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晚晚的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抬头,乘着满满笑意的漂亮杏眼对上男人的双眸,里面还带着些许调侃,好像在说:你不是生气了吗?你生气了还这么护着我呀? 傅司寒微不可闻的“啧”了声,眉梢轻佻,回应她:挑衅我? 挑衅他,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晚晚讪讪的摸了摸耳垂,本来打算就这样安静的等待电梯到达顶楼套房,那是傅司寒在这家酒店的专属套房,早早的按照他吩咐进行了装修改造和日用品调整。 那个房间即使傅司寒一年可能不会来住一次,但是,就算空着也不会给别人住,这就是傅司寒作为大股东的优势和特权。 晚晚听到刚进来的几个人正用f语小声讨论: “也不知道今天和言激吻的男人是她男朋友还是情1人,真好奇言会看上什么样的男人。” “我原本以为言是女强人人设,没想到迷糊得那么可爱,竟然不知道关麦,笑死我了!” “她哪里迷糊?她质问和策反那个店长的时候明明又聪明又机智!她男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说开除人就开除人。” “听说《超模》组委会就住这个酒店,言应该也在这里,不知道没有没有机会碰上。” “我更期待能碰上言和她的男人现场激吻,啊啊啊!我已经开始激动了!” …… 角落的言晚晚:…… 这是什么人间酷刑? 为什么感觉这里所有人都看了直播,这些人都很闲吗? 这些人都知道了她没关麦还和男人打了kiss的事情,距离《超模》组委会的人知道还远吗? “宝贝。” 傅司寒忽然出声,用的是国语,没有引起电梯里其他人的注意,但是吓得晚晚浑身一个激灵。 晚晚没好气的瞪他,眼神询问他:有事?没有重要的事就先闭嘴! 傅司寒只动了嘴唇,无声的说,每个字都说的很慢,让人很容易看出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提醒你,躲、好! 还不是怪你!晚晚忍不住小小的踹了傅司寒一脚。 电梯里其他几个人住的普通商业房,提前出电梯。 晚晚等人走,松了口气,忍不住捏起拳头捶了傅司寒一下,“都怪你!” “是,怪我。”傅司寒笑着,大掌包住她的小拳头,然后把她手指一根根掰开,和他十指相扣。 经过这么一出,刚才多丽丝的事情算是过了。 两个人对此都没有在提。 “等等!我想起一件事!”进入套房,晚晚浑身一僵,惊恐的看向傅司寒。 第784章 你今天,不准亲我了! “怎么?”傅司寒下意识的扶住她的腰。 “《超模》是这个国家的主办方,本国网友观众很多,你母亲那边,也就是米家的人……是不是也会知道?” “他们不看直播。” 晚晚一口气还没呼出来,又听到傅司寒说,“不过,米西可应该要看,她应该会很热情的告诉艾赛亚和慧玉。” 艾赛亚这个名字,晚晚记得,是米西可的父母。 “慧玉是……?”晚晚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想。 “我舅母。”傅司寒说,“她是东西混血,喜欢别人称呼她东方名字。” 此时此刻的晚晚才知道,其实被那些关系不大的人知道她和傅司寒全球直播了kiss,其实也没什么,反正那些人不敢开罪傅司寒,但是! 但是傅司寒的舅舅舅母不一眼啊! “傅司寒,你好烦呐!” 晚晚好气,但是也知道这件事不全是傅司寒的责任,然而,不出气没舒服。 她想了一会儿,想出来一个惩罚办法:“你今天,不,还有明天,都不准亲我了!你好烦!” 傅司寒低声笑,低沉醇厚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 “……”晚晚好想回他一句: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居然还取笑我! 好气! - 晚晚一直待在套房不愿意出门,直到晚上《超模》组委会的五位导师开会,晚晚不得不出席。 “亲爱的,你怎么脸色不大好?”科克尔和言晚晚关系好,一大早就来顶层套件的电梯外等言晚晚。 晚晚摆摆手。 “你该不会是……昨晚和你老公彻夜酣战吧?”科克尔半是八卦半是调侃的问。 “你想什么呢!没有!”晚晚无语。 她因为吃早餐的时候又吐了,这次不知道是因为早餐里的鸡丝,还好主厨先生有先见之明,另外准备了白粥,晚晚喝了些白粥当早餐,又吃了点水果,勉强吃了个七分饱。 耳后吃了医生之前开的药片,暗中反胃的难受感终于好了些。 “……你是不是也听见什么风声了?”晚晚想起昨天那个全球直播的乌龙,原本以为组委会的人不会知道。 “什么风声?你和傅先生的全球直播打kiss吗?”科克尔对此表示不赞同,“噢!亲爱的,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了好吗?这哪里是风声?” “大家……是多大?”晚晚抱有一丝幻想。 “大概就是……”科克尔想了想,“你们的消息已经在欧洲好几个社交平台上屠版了。” 晚晚感受到了窒息的绝望。 “啊,真看不出来,傅先生看起来冷若冰霜,私下面对你的时候热情似火,真是刺激!”科克尔表示也希望有这样甜甜又刺激爱情。 晚晚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看多了那种傻白甜霸总网络小说?” 科克尔耸耸肩,不承认,但是有些网络小说虽然傻白甜,但是下饭啊!速食文化,看着开心最重要! “对了,这次在背后搞鬼的人是谁呀?我认识吗?你方便说吗?” “你认识,但是你最好不要参与。” 诺拉再怎么样都和米家沾了一点关系,科克尔虽然出身不错,但是也就是个普通的资产阶级,在米氏面前完全不够看。 - 开会的内容是有关本届《超模》全球总决赛的最后的细节敲定,导师的工作和之前相比相差无几,不过,除了上个课以外,还需要在最后一场的总决赛上亮相,主要是言晚晚、科克尔和另外一位接替岑倦位置的男超模,三位模特界的需要作为开闭场和小闭场上台走秀,这是每一届的惯例,无可厚非。 总体来说,这次的会议内容轻松。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轻松,晚晚感觉其他人都全程有意无意的在看自己,咖位大的光明正大的看,做后勤工作的小人物偷偷地看。 “言,我们这边还差一位男模当作为小开场模特,你……”会议即将结束,总秀导立刻看向言晚晚,“你的爱人,愿意上台吗?” 晚晚惊呆了,这种正式会议都能扯到她和傅司寒身上? 总导演对傅司寒非常感兴趣:“我其实一早就观察到你爱人了,他的条件非常优越,进入这个圈子一定会比岑倦还火!他会是你们国家男模界的未来之光!” 知道傅司寒真实身份的科克尔忍不住心里吐槽:人家可看不上你这个超模界的未来之光,人家从小就是商界的未来之光,现在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抱歉,他应该不会愿意上台。”晚晚了解傅司寒,他高调是因为他这人自带光环,低调不起来,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喜欢抛头露面的人。 聚光灯不是他喜欢的。 “言,你再考虑考虑!我可以给你们安排情侣服,我们的比赛也是全球直播,这又是一次你们全球直播秀恩爱的机会!”总秀导差点把“机会难得不要错过”几个字写在脸上。 “我不是……我没有想秀恩爱,昨天的事情是一个意外。” 总秀导和其他人都一脸“我懂我懂,你不用解释”的表情看着言晚晚。 晚晚感觉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晚晚再次非常坚决的婉拒了秀导的提议,后来还是科克尔委婉提醒秀导,言晚晚的爱人应该会出现在vvip席位,也就是全场最好的位置。 能拿到这个位置的人,不是一般的权贵。 秀导终于打消了让傅司寒上t台的念头,沉浸在“天才”不能上舞台的悲痛中无法自拔。 就那么好的条件,天生就是吃模特这碗饭的,为什么就不能在其他领域差一点,让其不得不来吃这碗饭呢?忧伤! 众人见状,对言晚晚的这位恋人兴趣更大。 半个月相处下来,大家知道言晚晚是个教养极好的人,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只要不在她面前作妖挑事,她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于是,众人忍不住打探和八卦言晚晚和她那位爱人的事情。 比如: 要不把你爱人带出一起聚餐吧? 第785章 言晚晚,你会后悔的! 再比如: 你爱人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圈内人? 你们俩怎么认识?认识多久了?是不是打算结婚了? 和那种看起来那么酷的男人热吻,是什么感觉? …… 问题越来越限制级,大家越来越激情澎湃,晚晚几乎是落荒而逃。 开放的西方人,真的招架不住! “言晚晚!” 晚晚快步走出会议室,打算立刻回房间躲一躲,冷静冷静,忽然听到一道声音。 东方面孔的人在这里很少,一眼就能看到。 王悦穿着一身迪奥的新款成衣,手腕上垮了个爱马仕的包,还烫了卷发,隔着几米远,桀骜而嘲讽的望着言晚晚。 “王悦。”晚晚喊出对方的名字。 经过这么多事,晚晚对王悦的那点同学情已经彻底没有,不过王悦此人善于隐忍,背地里有小动作,但是明面上并没有和晚晚有冲突,晚晚对她也尚存一点明面上的客气。 “好久不见,晚晚!”王悦笑着打招呼,但是任谁都不会觉得她的这个笑容里是友善。 晚晚感到奇怪,此时此刻的王悦和从前面对自己的王悦,差别很大。 从前的王悦就像是一举跃到上流社会,缺乏底气和涵养,没有人打压她,但是她在这个圈子里会不自觉地抬不起头来,感到自卑。 现在的王悦,同样没有涵养,但是晚晚明显感觉对方变得嚣张了。 仿佛面对她,王悦能高人一等。 “好巧。”晚晚敷衍了一句,打算回房间。 “不巧。”王悦意味深长的看着言晚晚,说,“我来欧洲查点事,正好离这里近,过来看比赛。” 晚晚总觉得,对方向说的是,正好离你近,来看你。 但是她和王悦的没什么交情,相处过几次也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交情,前有和苏羽洁的是是非非,又有和诺拉的纠葛。 王悦两次都站在了言晚晚的对立面。 “你到底想说什么?”晚晚开门见山,不想和王悦浪费时间。 “没什么!”王悦摆了下手,笑容更加浓烈,“就是觉得你挺可怜的,你这么聪明,居然也会有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一天。” 明显是有事瞒着言晚晚,故弄玄虚。 “那你自便。”晚晚和王悦错身而过,径直离开。 “言晚晚!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了?”王悦没想到言晚晚离开得这么快,急切道。 “很明显,你不想告诉我。” 既然如此,她何必去自讨没趣? 通常情况下,她去追问只会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接受对方的嘲讽甚至侮辱,另一个是对方提出过分的条件,至于最后能不能得到对反故弄玄虚背后的消息,还是未知数。 王悦是一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人,和这种人,不适合做交易。 “言晚晚,你会后悔的!”王悦看着言晚晚离开的身影,恶狠狠的一跺脚。 这种恶狠狠里充满了妒忌。 明明是同一所学校出来,还是同一届的同学,言晚晚在学校里压她一头,出了学校竟然依旧是这样! 不仅如此,她站在了这个领域的顶端,现在是这个领域专业比赛的导师,被评为最有潜力的女模。 可是这一切,不就因为她加了一个好老公吗?不就因为她和傅司寒的裙带关系,给她行了许多方便?! 不过没关系,这一切的一切,现在只要她想毁掉就能毁掉! 因为,她不信言晚晚在得知她自己的身世之后,还能过得如此的逍遥快活! - “先生,这些是今天需要签收的紧急文件,明天上午有一个欧洲总部的会议需要您出席,有几位集团总裁和家族掌权人得知您来欧洲,想约您共进晚餐,……另外,米先生邀请您回庄园一趟。” 姜彦在国内主持大局,尹才暂时接替姜彦平时的工作。 傅司寒作为sin的身份并没有对外公布,但是由于言晚晚的愿意,过去一年里他陆续出现在财经杂志和媒体上,欧洲一部分消息灵通的顶层人士都已经知道sin就是傅家三少,米氏家族那位曾经惊才绝艳的外甥。 傅司寒拿着日程表看,在上面选了两处画了勾,“除了这两个,其他全推掉。” “是。” “之前我定戒指的那位设计师,联系一下。”傅司寒吩咐。 尹才很快领悟到老板的意思,“是之前您为太太定制婚戒的那位吗?” 傅司寒没说话,就是默认。 尹才问:“您这次要定制什么?” “婚戒。” “先生,上次那枚婚戒快要定制完成的时候您说不要了,由于价值不菲,设计师一直保管在她的保险箱里,不如……就将上次那枚完工?” “换新的。”傅司寒毫不犹豫的说,对之前那枚尚未完工的婚戒毫不掩饰的嫌弃,“不吉利。” 那枚旧的,不吉利。 尹才想到那婚戒上的绝品钻石,瞬间沉默。 神他妈不吉利! 尹才很想说,如果可以,他很想拥有这个奢侈的不吉利。 虽然他的工资不低,但是,钱是个好东西,谁会嫌多呢? - 晚晚回到套房,尹才还没走,刚在和傅司寒处理一点工作上的收尾问题,正好询问傅司寒这次的新婚戒有什么要求。 尹才见到言晚晚回来,看了眼傅司寒,非常上道的画风一转,将原本婚戒的话题无缝连接到工作,装模作样的说了两句,最后道:“先生,这个项目的具体细节我回去用邮箱和您敲定,您看可以吗?” 傅司寒赞赏的点头,“事情办好,季度奖金翻倍。” “谢先生!” 哎哟,季度奖金七位数啊!翻倍啊! 晚晚看到尹才分明眼睛一亮,忍不住说:“尹特助,你没有女朋友,奖金翻倍就这么开心?难道不应该是有休假开心吗?钱太多你一个人也花不完。” “休假哪有赚钱重要?”尹才和老板娘的思想完全不同,“有了钱,我还愁什么女朋友呀?女朋友是帮我一起花钱的,我钱不够还找什么女朋友?” 晚晚:“……”竟然无法反驳,甚至还想给对方竖一个大拇指。 这个逻辑,满分! 第786章 发现有孕 傅司寒摆手,示意对方可以退下了。 拥有心爱老婆的傅三少觉得这个下属就是满口的胡言乱语。 他赚钱就是为了给老婆花的。 希望言晚晚能够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虽然他太太似乎对扫货并没有什么兴趣。 言晚晚花他的钱甚至还没有米西可多。 “怎么了?”晚晚在沙发坐下,听到傅司寒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 晚晚:“嗯?” “你情绪不对。”傅司寒把人抱在怀里,脸埋进言晚晚的颈窝,贪婪的吸了口气,鼻息间全是女人独有的馨香。 晚晚痒得缩了缩脖子。 “没什么,就是刚才开会,他们都八卦我。”晚晚其实脑子里想的是王悦。 她当时觉得王悦是脑子发抽胡说八道,她对从王悦那里了解信息也没有想法,但是现在回想起来,王悦那么一个谨慎的人,如果不是掌握了什么至关重要的消息,怎么可能这么堂而皇之的来找她? 而且那一身穿着,全往了顶尖奢侈品当季款穿,生怕不够高调,像是来……下站书的。 - 比赛人数仅剩三十个,对剩下三十人的授课就是一对一的针对性辅导。 晚晚结束自己这一天课程,双手撑着腰放松。 这一撑,猛地发现,好像她的腰围似乎又增大了? “你怎么了?太累了吗?”利奥敏锐的察觉到言晚晚的异样,虽然这是自己无法染指的女神,但是眼睛总是忍不住往对方身上瞟。 这种偷看被晚晚抓到过一次,利奥义正言辞的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长得好看我却不看,不是证明我审美有问题吗?” 随后就变成了正大光明的看。 “没事。”晚晚笑了笑,和利奥拉开距离,她说小白脸的时候被傅司寒抓到两次现行了,如果又被那个醋缸发现利奥来接近她,她又得哄人。 关键是都不知道该如何哄! 利奥不笨,看得出言晚晚有避险的意思,走出训练室。 “你们结束啦?”一直躲在外面偷看的多丽丝一脸花痴,“弯弯真是太棒了,她指导你们的时候好专业好温柔,自己示范的时候气势瞬间就上来了!” 既然身份已经被拆穿,多丽丝就没有必要继续装前台小姐,自己给自己升值了一个临时酒店经理,方便到处走动。 比如今天,她就滥用职权躲在训练室外面偷看言晚晚上课。 “她好像腰疼,你一会儿去问问怎么回事。” “你刚才不是在和她说话吗?你自己为什么不问?”多丽丝疑惑。 利奥面无表情的说:“她躲着我。” “哈哈哈哈哈!”多丽丝幸灾乐祸的狂笑,“你也太惨了吧!” …… 晚晚回到更衣室换衣服。 刚走进,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嗨,弯弯!”多丽丝探了个头进来,随后整个人走进来。 晚晚放下刚撩起的衣摆,笑着打招呼,“多丽丝小姐!” “利奥说你好像身体不舒服,我来看看。”多丽丝笑着说,“利奥和sin相比的确差了不止一点半点,你把他当做普通粉丝看待就行,偶像身体不舒服,粉丝肯定着急的!” 晚晚其实觉得自己挺对不起的利奥,利奥年纪也就和言晨睿一般大,在她眼里,利奥就是弟弟,他没想过让利奥伤心。 奈何利奥对她…… “没事,就是腰有些累,大概是站久了。”晚晚算了下时间,她把课程时间压缩了,整个上午从七点半到现在,四个小时一直没休息,一个个指导和示范,比她自己练习还累。 “弯弯,我给按摩吧!我学过的,手法超级专业!”多丽丝双眼亮晶晶,充满期待。 盛情难却,晚晚才伤了弟弟的心,不忍心又立刻伤心姐姐的心,点头答应。 能摸到女神尊贵的身体了!多丽丝超开心! 手刚摸上言晚晚后腰,多丽丝双手一顿,疑惑的嘀咕:“女神,你的腰是不是粗了一些了?……啊,我不是说你胖了的意思啊,你依旧是黄金比例的身材,主要是你以前那个蚂蚁腰太惊为天人……好吧,我其实每天看到的照片观察尺寸来着。” 多丽丝说完,感觉自己像是个变1态,整天盯着别人的照片和视频看身材的数字。 可是,谁让言晚晚的身材这么*呢?谁让言晚晚是她的女神呢? 自然是要了解女神的一切了! 晚晚心中莫名一惊,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说过她腰腹的变化了,而且她自己都感觉到了。 一般本人感觉到自己的身材变化,因为每天都看着,等自己都注意到变化的时候就说明,变化已经很明显了。 晚晚这段时间食欲不振,经常反胃,吃了医生开的药之后虽然反胃程度明显减轻,但是依旧闻不到荤腥,也没怎么吃荤,平时吃水果较多,主食也是以白粥为主。 这样的吃食下,按理说应该是要瘦的。 晚晚属于的不宜长胖但是很容易瘦的类型。 “你等等。”晚晚叫停多丽丝,严肃的看着她。 “怎、怎么了?”多丽丝有点懵,女神怎么突然眼神就变了,她刚才没、没说什么不能说的话吧? 说女神腰粗了,好像听该死的…… “多丽丝,你先出去。”晚晚望着旁边的全身镜,心里有了打算。 “啊?”多丽丝极力补救,“弯弯,我刚才是胡说的,你身材依旧很好,你依旧是我的女神!你别生我的气,别……” “不是这个,我没生你的气。是我想起有点私事,你不太方便在这里。” 多丽丝反复确定言晚晚的确不是因为自己一时嘴瓢而生气了,这才退出更衣室。 两秒后,晚晚面对全身镜,撩起衣摆,仔细的观察镜子中的自己。 纤细的手掌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晚晚侧过身,侧面对着全身镜,仔细观察自己腰腹的轮廓,不仔细看其实看不出来,但是身为模特,晚晚对身体的曲线线条非常敏感。 她的小腹,有一点很轻微弧度,是,凸起来的。 第788章 骚给你看 “他怎么来了?”晚晚很意外,傅司寒没有告诉她,他要来现场的呀。 傅司寒今天的打扮比往日高调很多。 他本来就外貌和气质出众,如今穿着一身别人高价买都买不来的高定奢侈品,还做了发型! 晚晚认识傅司寒这么久,很少见他特意做发型,这个男人有洁癖,大概是觉得发胶这种东西弄在头发上不舒服甚至是不干净,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正装出席。 不刻意做发型的傅先生就已经是行走的聚光体,做了发型的傅司寒更甚! “言,你男人好帅啊!”科克尔羡慕的说,“如果不是见过他好几次,我现在都要犯花痴了!” 晚晚刚看过去没两秒钟,傅司寒若有所觉,抬起头来,目光穿过几十米的距离准确无误的锁定在言晚晚身上。 扬了扬眉,眉眼间带着点只有面对言晚晚时候才会流露出来的温柔和宠溺。 “啊啊啊!这颜值这眼神好杀人!”科克尔说,“言,你看到没有,观众席那边好多人都在看你男人!” 从傅司寒一进来就有很多人看。 西方人大多开放,一般不偷看,都是正大光明的看。 傅司寒从小被人看习惯了,到不觉得有什么,坦然自若的忽视那些目光。他来的路上甚至有人问他联系方式。 “他很少像今天这么招摇,今天真奇怪。”晚晚感叹。 科克尔说:“你应该庆幸他招摇得恰到好处,就你老公这一身穿着以及他的席位,瞬间打消了不少想要自荐枕席的女人。” 这话的确没错,当人站得足够高,才会让一部分宠宠*的人有贼心没贼胆。 在导师席位坐下。 比赛尚未开始,晚晚拿手机飞快的给傅司寒发了个消息:【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要来?】 vvip席位的男人很快收到短信,他看了眼导师席上的女人,低头回:【我没说不来。】 对哦,他也没说不来!晚晚恍然大悟。 由于前两场比赛傅司寒都没有来,晚晚下意识的觉得他应该不回来,而且因为怀疑自己有孕,晚晚这两天都刻意不把心思放在傅司寒身上。 免得自己东想西想,庸人自扰。 想太多是没用的,都不如等这场比赛结束,自己偷偷去医院做个检查来得实在。 到时候,什么都知道了。 晚晚:【你今天打扮得……好隆重。】 甚至有点……骚气。 晚晚看见几十米外的男人望着她几秒,脑海里自动跳出他眉梢微挑的小动作,像是在说:哪里骚? 傅司寒:【骚给你看。】 骚给你看…… 晚晚怀疑这个男人在她脑子里装了窃听器。 他的脸皮真的越来越厚了! 晚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收起来,不再看他。 梅尔文、英尼斯和路易斯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他们本以为言晚晚的那位爱人只是小有财权,但是能拿到g家这款领带的人无一不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甚至于,让他们几个这种业内翘楚都不能企及。 几个人没有看《fasn》的直播,但是听说直播间有一块疑似“星空之眼”的腕表…… “言,你爱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梅尔文忍不住问。 他之前和言晚晚不认识,梅尔文和盛烟算一个专业领域,晚晚和梅尔文的关系与和英尼斯相比,好不少。 晚晚想了想,说:“商人。” 其他人:…… 商人……这个回答可真有你的! 开小卖部的叫商人,资本家也叫商人! - 最后两场总决赛相比前两场多了一个环节,就是时尚圈的权威记者可以对导师打分进行提问,西方记者大多百无禁忌,在比赛场上提问八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约是到了最后三十人角逐的最后总决赛,也可能是今天现场来了太多的行业大咖,好几个模特的t台走秀都出了岔子,远不如私下训练的时候表现得好,甚至不如之前两场发挥得好。 其中就包括rose,也就是红玫瑰——虽然为了配合今天的秀台效果,她的头发已经染成了银色,不是红色了。 导师点评的过程犀利而不给丝毫面子,一场下来,五位导师从台布、气场、表现力、镜头感等等各种方便进行点评,几乎没有一个人“全身而退”。 由于是最后两场决赛,仅剩的三十人进行较量,除了五位导师,现场还请了时尚圈的泰斗发表评价。 “史密斯先生只会说德语,翻译呢?翻译在哪里?……没到?怎么会没到?谁负责的这件事?” 耳返里传里总负责任焦急的声音。 今天邀请来的泰斗是正是史密斯,年过八旬,之前几十年一直待在德国境内,他沉迷于设计,很少与外界交流,也没学英语,据说是语言天赋不好,自暴自弃不学了。 “导演,我知道这里谁会德语!”耳返里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晚晚辨认出,说话的人是诺拉。 其实在场应该不少人都会德语,但是现在缺的不是会德语的人,而是翻译!要将史密斯先生一会儿说的话都翻译出来! 史密斯发言是即兴的,也就是说,需要是一个强大的同传翻译。 晚晚正寻思着诺拉会不会趁此机会自荐,出一把风头,却听到耳返里道:“言会!” 其他四位导师闻言,一致看向言晚晚,撞上言晚晚和他们一样的震惊神情。 这一瞬间,几个人都明白,诺拉这是故意想要言晚晚难堪。 然而不就已经来不及了—— 音响里传来诺拉这个主持人的声音:“下面,有请史密斯先生进行今晚比赛的总点评,并由言晚晚女士为大家翻译!非常感谢言能够自荐翻译。” 神他妈自荐! 晚晚看过去,诺拉正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诺拉在等着看她出丑。 之前《fasn》直播间没有成功让她出丑,现在又来。 不少人震惊的看向言晚晚,德语虽然不算小语种,但是如果要做到同传翻译,拥有不小的难度。 第789章 直播公开关系 “我知道言会英语和f语,难道德语也会?” “这是同传翻译诶,她会不会太自负了?” “我觉得她会出丑的。” “是啊,同传翻译相当于要连个独立语言系统同时进行,这难度太大了!” …… 晚晚浅浅的吸口气,拿起话筒,和史密斯先生比了“请”的手势。 随着老人的沧桑的德语通过话筒传出,几乎是下一秒,悦耳的女声也传出来,不疾不徐,清冷又不失温柔。 全场无一处结结巴巴。 德语声音更小,言晚晚翻译出的英语声音更大。 现场听得懂德语的人震惊的发现,言晚晚的翻译完成精确,无一错漏! 史密斯发言结束。 女人的英语翻译几乎是同时结束。 史密斯露出满意的笑容,忍不住对导师席位上的东方女人比了个大拇指,用德语单独对言晚晚说:“言,你非常的棒,感谢你!”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晚晚站起来优雅的行了一个西方礼。 安静了几秒,全场响起轰鸣般掌声。 为言晚晚出色的同传翻译喝彩! 科克尔惊喜的小声说:“弯弯,你也太厉害了!诺拉快要气死了,她肯定在想,白白给你了一次出风头的机会,哈哈哈!” 晚晚看向舞台边上的诺拉,她咬着牙,眼神里除了不可思议,更多的是不甘心! 为什么言晚晚连同传翻译都能做到? 她记得这个女人大学的时候不是学的德语啊! - 导师点评后是记者提问环节。 果然,一开始的十分钟还是一些正常的问题,十分钟一过,记者和观众们就像憋不住了似的,目光炯炯的看着言晚晚。 “言,我想问一个私人问题,你的爱人是谁,方便告诉我们吗?”那记者显然是个老油条,还是一个消息很灵通的老油条,“你别误会,我并没有探寻你的隐1私的意思,我是听说的你的爱人是一位外形条件非常优越的先生,有成为顶级男超模的潜质!” 八卦就八卦,还连吹带捧,一副“我并不想八卦,我只是想讨论工作”的模样。 “这个问题……”晚晚顿了顿,下意识的看向vvip席位的男人。 这一看,晚晚心里咯噔一声,暗叫“遭了”。 果然,现场的超大屏幕上这个投放着言晚晚的画面,她这个眼神在在场上千双眼睛中格外的明显。摄像师很上道的顺着言晚晚的目光,将镜头给到了vvip席位。 这一给,大家一看就注意到坐在第一排的傅司寒。 原因无他,他的外形和气质太过突出。 并且,其他人都是一脸懵逼的你看我我看你,只有他双腿交叠,坦然自若,不仅没有东看下看的寻找言晚晚在看谁,反而一年沉静的望着导师席位上的东方女人。 那眼神,宛如隆冬滑雪,是独属一人的细腻温柔。 “哇——”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叫了声。 紧接着有人认出傅司寒来,议论声越来越大。 连着vvip席位的大佬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这个陌生面孔,他们之前就在思考,这位是谁。 “言?”记者笑着催促。 晚晚说:“今天是比赛之夜,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因为自己的私事占据大家的消息更好。” “不是!我们想知道!” 观众席里忽然传来激动的女声。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 “言!晚晚思寒是什么?!” “我们想知道私事!” “对!想知道!” …… 出声的大多是年轻人。 《超模》历来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活动,除了选手走秀和导师评分的环节,其他时候都很随意,从曾经有人赤脚上评委席就能看出来。 因此,在比赛现场问一问八卦,并非什么出格的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是,晚晚前几天的直播kiss和直播打赏送礼物的数量破纪录的事情已经在圈子内搞的沸沸扬扬。 老一辈的人更是包容心强,反正已经过了专业环节,自由问答而已,趣味性强一些无可厚非。 再说,八卦,谁不爱呢? 大家见言晚晚迟迟没说话,转移对象: “vvip席位东一位的先生!请问——你和言晚晚是什么关系?!” “vvip席位东一位的先生!请问——那天在直播间和言晚晚激吻的人是不是你!” “vvip席位东一位的先生!请问——你是不是特地来看言晚晚的!” “vvip席位东一位的先生!请你回答!” …… 一时间,整个会场只剩下“vvip席位东一位的先生”这么一句话,其他人都非常默契的安静下来,摄像师将镜头在言晚晚和傅司寒之间来回切换,就等着这两位其中的谁发言。 也不知道这些人哪来这么大的嗓门,明明没有拿话筒。 “这些人胆子真大,竟然敢逼sin说话。”科克尔小声对言晚晚说。 “……大概是,不知者无畏吧。”晚晚揉了揉额角,思索该如何结束这个话题。 但是显然,从现场来看,如果她或者傅司寒没有给这些人一个答案,这个话题很难结束。 真是的,好好的比赛为什么要安排这么个环节来调节气氛?晚晚头一次觉得《超模》环节的设计真的超级不合理! 就在晚晚思索该如何应付过去的时候,大屏幕上,那位一直泰然自若的东方男人伸手。 很快有人领悟到他的意思,递上一个话筒。 晚晚还没来得及思考他想要干什么,耳边已经响起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 他用的是地道的伦敦腔,听起来十分的绅士,说的话却依旧是属于他的霸道直白—— “直播间的人是我。” “我是特地来看晚晚。” “晚晚是我的爱人。” “至于晚晚思寒,你们问y国网友。” “我叫傅司寒。” “还有什么问题吗?有的话,改天问,这个问题到此结束。” 傅司寒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一片死寂。 连摄像师都忘记了切镜头,画面一直对视傅司寒,直到男人放下话筒,一副不再说话的架势。 第790章 我粉的cp是真的! 傅司寒的回答太过直白,结束得也太过霸道。 关键是,他的气场太强,一时间还真没有人敢出声说还有问题要问。 晚晚一时间也目瞪口呆,震惊程度丝毫不必其他人少。 他……他就这样说了? 这么……直接粗暴? 晚晚撑着额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目光随意一瞟,忽的再次对上诺拉的眼神,那妒忌之情几乎要溢出眼眶。 晚晚就不懂了,难道当小三会遗传? 这个诺拉的家人是小三,她自己也想当小三? 不过,不管这个诺拉到底脑子里装的什么垃圾,这么三番五次的挑衅她,她言晚晚也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等着瞧吧! - 由于比赛现场曝出的八卦,比赛一结束,晚晚就火速回到套房,不给其他人任何留住她的机会。 更幸运的是,今天这些宾客大多只有她的邮箱地址,并没有她的电话号码,商业合作大多是联系左佳的工作号,因此,晚晚及时离开后也没有人能有途径把她叫回去。 的确有人想过去房间把言晚晚叫出来八卦,不是,是叫出来玩。 一问组委会负责人才知道,言晚晚的住宿不定组委会定的,再托关系问酒店内部人员。 “你问言小姐?”酒店员工一笑,“我就是告诉你房间号,你也上不去。” 说着话,指了指酒店顶上。 道:“最顶层,特房。” on酒店的最上面两层是总1统套房,但是最顶层有几件房是不同的,是为极少数几位准备的私人房间,类似于私人房产。 说白了,不是在上面住的人,都没资格上去。 众人一听,没戏,叹了口气。 言晚晚没有参见晚上的派对,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成为这场派对的主角。 大众津津乐道的主要是两个。 一为,那位“vvip席位东一区”先生的身份,有人觉得那位叫傅司寒的先生有点眼熟,似乎他的身份不仅仅是y国顶级豪门的掌权人,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另一部分知道傅司寒就是sin的人也不说,毕竟能走到上位的圈的人都不是没脑子的蠢货。 二为,言晚晚那一场堪称完美的同传翻译。 “其实,言根本没有自荐,她是被人临时推上去的。”一道女声插入话题。 “多丽丝小姐!”有人认出多丽丝来,多丽丝是on酒店的少东家,她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此话怎讲?” 似乎又有一个瓜可以吃。 “史密斯先生的翻译临时出了状况来不了,史密斯先生发言前五分钟,诺拉私自把言推上去当翻译的,当时现场念到言的名字的时候,言才知道这件事。”多丽丝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不远处的诺拉。 诺拉正在不远处和人谈笑风生,并不知道自己的小伎俩已经被人拆穿并且公之于众。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诺拉这么不厚道?” “厚道不厚道我不好说,不过,”多丽丝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说,“你们还记得《fasn》上为难言的那个店长吗?那人我见过,和诺拉有些交情,《fasn》这次负责对接言的负责人一开始就以为言不会f语,这也是诺拉告诉的。” “天哪!”众人震惊。 “这样一听,感觉言更厉害了,且不说今晚这同传翻译的专业性,光是心理素质就令人刮目相看,听说她出身不好,我到觉得比不少名媛都厉害。” 多丽丝立刻安利自己的爱豆:“对啊!不仅是德语法语英语,我听说言还会拉丁语,佛经茶道插花都会!” “我忽然想起来,诺拉的小姨似乎是米家二爷的情1人,该不会……诺拉也想给那位傅先生当情1人,才故意针对言晚晚吧?”有人惊呼。 “有点道理……” 等诺拉回过神来,发现有一部分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带着隐晦的鄙夷。 “你刚才在说什么?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利奥走过来,悄悄问多丽丝。 多丽丝抖抖肩,十分骄傲:“做一个称职又正直的粉丝!” 利奥的脑门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 多丽丝不和这种看不懂恶毒女人心机的男人计较! - 《超模》的这场比赛结束,比赛现场的情况瞬间出圈。 以往《超模》的关注度大多集中在时尚圈,娱乐圈和上流社会一部分人也会关注,但是这一次,几乎是f国全国轰动。 【晚姐,啊啊啊啊啊!】——比赛结束,晚晚回到套房没多久,就接到陈念念的短信轰炸。 十多条短信,除了“啊啊啊啊啊”表达激动之情的,唯一一个有用信息就是让她上微博。 晚晚直觉不对,立刻打开国内微博,“言晚晚傅司寒”这么一个tag已经是热搜第一,后面跟了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视频内容正是傅司寒拿着话筒回答的那一段。 男人目光沉静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一字一句,清晰而充满了肯定,没有丝毫犹豫。 晚晚当时只顾着震惊,没有注意到其他细节,现在再看视频,竟然被震撼到。 傅司寒眼神的方向显然是……看着她的。 此时此刻把这一段视频拎出来看,他完全不像是在回答问题,反而像是在宣言——像所有人宣布,言晚晚是我的爱人。 评论区: 【给大家翻译一下,傅少的意思是:我是傅司寒,言晚晚是我的爱人,我是特意来看我的爱人言晚晚的,并不是来看这劳什子比赛的。直播间和言晚晚激吻并且全球直播的人就是我,不是别人,不要乱猜了!关键问题阐述完毕,其他不想说了,到此结束!】 【一楼翻译给满分!】 【刚刚翻墙出去告诉了外网求知欲强烈的网友们,晚晚思寒是我们的cp名,并且邀请他么加入我们的队伍哈哈哈哈!】 【我粉的cp是真的!是真的!这句话我已经说腻了!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第791章 谢傅太太夸奖 【傅三少这波操作有点6啊……先是全球直播打kiss,现在比赛现场公开关系,感觉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女人是言晚晚似的。】 【恭喜傅三少,终于追回女神啦!鼓掌!撒花!】 …… 晚晚越看越头疼,她没有想把自己和傅司寒的恋情高这么高调。 看着看着,她的目光一顿,落到其中一个评论上: 【有一说一,我怎么觉得这点阴谋的味道呢?傅三少会不会是……故意的?主要是他今天打扮得好高调,我去翻了一下傅总以前的采访记录,似乎从来没有做过发型,今天却做了……别喷我,我就胡乱说说。】 “在看什么?”傅司寒从浴室洗漱完出来。 现在是夏天,男人没有披浴袍,腰间随意围了一条浴巾,露出完美的腹肌和胸肌,九头身的身材让人热血偾张。 难怪导演会想破格邀请他上台走秀,光是这身材和气场,就已经赢过了不少专业的男模。 不得不说,在傅司寒的外形气质气场这方面,命运不仅给他打开了一扇门,还开了大天窗! “没什么。”晚晚将手机放到一边,将思绪从傅司寒的身材美色里抽出来。 傅司寒静默的看着言晚晚,显然是不相信她的“没什么”。 不过见言晚晚不打算说,他也不再问——医生说,孕妇情绪不稳定,得宠着,哄着,依着,纵着。 傅司寒倒不是真的想知道言晚晚在做什么,只是被妻子瞒着有秘密的感觉让他感觉不太好。 有点……没有安全感。 如果别人听到傅三少会说没有安全感,恐怕打死都不信。 但是,当一个人在意另一个人到骨子里,就会患得患失。 况且…… 傅司寒看向言晚晚,他的太太这么优秀,她从头到尾都不依附于他,她的独立和自立才让他疯狂的想要有一个纽带将她绑在身边。 傅司寒承认,自己有一些病态。 “我还是给你看吧!”晚晚改变主意,举着手机从沙发上跳下来,脚下一个踉跄。 这个动作吓得傅司寒心头一跳,三步并两步的冲过去把人扶住。 “言晚晚!” “……你凶我做什么?”晚晚无辜,被傅司寒的怒眉冷斥吓懵了一瞬。 “你差点摔了!”傅司寒把人摁在沙发上坐好,“你几岁了?下沙发还用跳的?跳就算了,还站不稳。” “我站得稳的。”晚晚想说,自己身体平衡性很好,刚才的轻微踉跄只是因为沙发是软得,地上铺着的是地毯,她脚落地就很容易站稳。 但是她没再解释。 脑海里钻出一个疑惑——傅司寒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晚晚看着沉着冷静,私下也有跳脱的时候。 傅司寒会不会……会不会就是知道她怀孕了,才这么紧张? “看什么?”男人似乎意识到刚才说话的语气不好,再开口已经软和下来。 他叹了口气,“晚晚,我不是凶你。” “哦,你刚才不是凶我,那就是怀疑我耳聋了?”晚晚不吃他这一套。 傅司寒被噎了一下,这世间也只有言晚晚能这么噎他。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傅司寒很是无奈的抱住言晚晚,“解气了吗?” 晚晚哼了一声,她脾气好,火气的确是能因为他一句“对不起”而烟消云散,来得快去得快分。 她看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心里告诉自己先不要胡思乱想,再去医院检查并拿到检查结果之前,什么都不要多想,以免影响感情。 感情之间,最忌讳的就是猜忌。 “这个。”晚晚把刚才那条“阴谋论”的留言点出来,给傅司寒看。 傅司寒浏览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只需要一眼。 晚晚观察着他的神情,观察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男人一向擅长伪装和掩饰情绪。 “傅先生,采访一下你,你对这条评论有什么看法?”晚晚一副“我看你要说什么”的模样。 “这个网友看起来联想能力不错,高考作文应该写得不错。”傅司寒认真的说。 晚晚:……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傅司寒没有丝毫慌张,眉梢轻佻,问:“怎么说?” “我觉得,可能直播间的时候就是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亲我,让很多人都知道,以你的观察力和心智,怎么可能没想到麦的问题?”晚晚自己先掰着手指和傅司寒一一来说。 “谢傅太太夸奖。”傅司寒嘴角微扬。 “谁夸你了!我在和你严肃的说问题!”如果不是了解傅司寒这人的心里有多强大,晚晚现在肯定要被他的淡定给骗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怀孕的事情她拿不准,但是这次,十有八1九的把握。 傅司寒想了想,说:“你可以理解为,马有失蹄,人有失足,我当时眼里只有你,没空管麦。” 我信你个鬼! 晚晚还有其他根据:“那就像这个网友说的,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打扮得这么隆重?还做发型了,我怀疑你就是想公布关系。” “我不是说了?骚给你看。” 男人脸皮很厚,加重了“骚”字。 晚晚气得不想说话,“傅司寒,你现在的态度就很像是狡辩你知道吗?” 傅司寒低笑了声,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说:“傅太太,我公开关系是有那么多人问,那你说说,我怎么保证有这么多人问?我又如何保证摄像师会把镜头给我?说起来,还是你把我暴露出来的。” “我?”晚晚指着自己的鼻子。 惊呆了,这男人甩锅怎么这么厉害? 傅司寒点头,“如果不是你对我眉目传情,别人多半也发现不了我。” 这的确是一个说不出证据的点,摄像师的确是因为言晚晚下意识的眼神才找到了傅司寒那边。 她总不能怼傅司寒说“都怪你在镜头扫过来的时候还在看我”吧? 光是听起来就很娇蛮无理。 “但是,我总觉得这就是你算计好的。”晚晚梗着脖子,她的直觉强烈告诉她,傅司寒就是个切开黑! 第792章 傅司寒承认,他就是双标 他切开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且,你也有这个智商和心机来算计这一连串的事情。” “傅太太又在夸我聪明?”男人眉眼含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晚晚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他看着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把她自己的手给打疼了。 “你就是笃定我没有确切证据是不是?我不想和你这种满心城府的男人说话了,玩心计我玩不过你,你放开我!”晚晚哼了声。 其实,倒也没有太生气。 不过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谁让这男人死不承认。 放开?那是不可能的。 傅司寒将言晚晚大横抱起,往浴室的走,“我不说话,那我替傅太太洗澡。” 他不仅是笃定她没有证据,还笃定她不会真的生气。 证据? 怎么会有证据? 这场公开的确是他精心算计,不过也有步步为营,临时决定。 就比如的比赛当晚,但凡他穿着打扮低调一点,亦或者不坐在那个最显眼的位置,他也不会出现在大众视线里。 再比如,即使他被人call出来,作为一个观众,他可以保持沉默,不过,他不会给言晚晚一个敷衍过去的机会。 ——即使她也可能选择公开。 他不想等了。 “后面两天休息,对么?”临睡前,傅司寒问言晚晚。 晚晚点头,“有事么?” 这场比赛结束,导师有两天的正是假期。 “艾赛亚和慧玉相见你,明晚。” “哦……什么?” 晚晚的瞌睡忽然惊醒,猛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明天晚上?” 见傅司寒点头,晚晚又问:“就……就你舅舅舅母他们吗?” “其他人不用在意。”傅司寒说完,补充一句,“艾赛亚夫妻,你只需要看在言晨睿事情上多一点心就行。” “……米氏家族的宴会?” “对。” “……” 啊啊啊!你说得轻松! 什么叫不用在意! 晚晚睡意全无,望着天花板一会儿,翻过身去掐了一下傅司寒腰,掐到一手硬邦邦的肌肉,撇撇嘴。 “你怎么不早点给我说?我不信这么一个大家族的聚会是临时起意!” “不重要的人,提前说浪费精力。”傅司寒就是不想言晚晚为了那些人浪费时间和经历。 “明天……时间这么赶,我都没有时间准备礼物!” “他们不需要礼物。”傅司寒给言晚晚盖好被子。 现在室内温度是中央空调的恒温二十六度,言晚晚比较怕冷,睡觉还是需要盖一床薄被。 是你不想我准备吧!晚晚腹诽。 “初次见面准备礼物,这是礼节。”晚晚忍不住对这个男人说教。 “不需要。”傅司寒非常固执。 说完,见枕边的女人在不高兴的瞪他,说,“米氏历史悠久,家族里的人各怀鬼胎,你不需要对他们客气,以后见面得机会也少。” 甚至傅司寒觉得,给个下马威更好。 但是他知道,言晚晚重礼,在双方没有起到冲突的时候,她不会愿意给人所谓的下马威是。 话是这么说,但是第二天吃过早餐,晚晚还是决定出门给艾赛亚夫妇买点小礼物。 “他们什么都不缺。”在傅司寒看来,特地却给那两位带礼物是多此一举的事情,就算要送礼物,他也可以让尹才安排。 每年圣诞节和他们生日的时候,傅司寒都会让尹才准备好礼物送过去。 “那你什么都不缺,你也不需要我送礼物咯?”晚晚歪头问。 “……”那还是要的。 傅司寒承认,他就是双标。 言晚晚给他选礼物可以,特地腾出时间给别人选就是浪费时间,路过某家店的时候看到合适的,顺手带一个就算不错了。 “先生,董事会议还有半小时开始,休息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太太平日喜欢吃的茶点,车在楼下等着。”尹才进来说道。 言下之意,一切准备就绪,请问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去哪里?股东大会吗?我也要去?我去做什么?”晚晚不明所以。 “去陪我。” 今天这场股东大会推不掉,必须由傅司寒这个掌权人出席,他提前吩咐为言晚晚准备了休息室。 以往晚晚没事的时候自然会答应陪他,反正她的空闲时间大多都是看书,在哪里都一样,但是今天不行。 股东大会的持续时间一般至少两小时,重要事件讨论一上午甚至一整天都可能,这段时间里她可以随意活动…… 晚晚立刻有了想法。 “我不去。”晚晚的语气很坚决,“我要去置办礼物。” “太太,送给米先生和米夫人的礼物我已经备好了。”尹才很上道的说。 “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什么是我准备的,什么是你们准备的?” “晚晚!”傅司寒皱眉。 “我不去!傅司寒,你昨天才公开我们的关系,今天就开始限制我的活动,有你这样的吗?而且你算计我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 晚晚身体侧到一边,一副拒绝和傅司寒交流的样子。 还有些气鼓鼓。 孕妇不宜生气,傅司寒叹了口气。 过了半响,男人妥协说:“那你注意安全,中午我派人来接你吃饭。” “好!我带童桐一起去!”晚晚喜笑颜开,仿佛刚才耍脾气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 给米氏夫妇挑礼物并不好挑,这是*见面,礼物要体现心意,她是晚辈,因此价格上不能太贵重。如果讲究贵重,她挑选的礼物肯定贵重不过尹才为傅司寒挑的。 退一步说,就米氏的背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是他们没见过的? 就算有,她自己也买不起。 “等等。”在商业圈逛到一半,晚晚忽然停步,目光落到一家瓷器diy店的招牌上。 无论什么类型的东西,自己动手做最能体现心意。 只要自己的手艺过关就行。 这家瓷器diy店的老板是东方人,五六十岁的样子,店内有高质量的成品供顾客直接买走,也有专门的房间给顾客自制,以满足diy的想法——但事实上,大多数人diy之后都会买店内成品,因为自己做得太丑。 第793章 我不是傅先生的人 瓷器烧制时间根据不同类型从一小时到三天不等,但是大多是半天起步。 晚晚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挑选了老板烧好的两盏上好白瓷茶杯,又问老板要了毛笔和最好的燃料。 “小姐是要自己画?”童桐惊讶的问。 晚晚“嗯”了声,一边在脑海里构思该画什么,一边说:“我原本想自己烧瓷,但是时间来不及,只好退而求其次做后期工作。” 晚晚画的是东方韵味的画,一盏为白水墨山水画,另一盏为荷花碧水画,山水相应,黑色明彩,既独具匠心又十分般配。 “这位女士是个行家啊!”老板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晚晚笑了笑。 “诶,你有点眼熟啊!”老板忽然道,开始仔细打量言晚晚。 晚晚落笔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坦然说:“老板你是不是太久没有看到东方面孔了才会有这种感觉,我*来你店里。” “有道理,你这么漂亮的女士来店里,我肯定有印象的。” 全场旁观的童桐忍不住对淡定从容还有老实人的言小姐竖了个大拇指。 没想到言小姐竟然也有这么一面。 晚晚从前自学过国画,后来盛霁阳给盛烟请了绘画老师,她也市场蹭课,大概是天赋不错,学得成果倒是不必一些专业的差。 ——后来言晚晚才知道,盛烟原本是学油画的,兄妹俩是得知言晚晚对国画感兴趣,临时改了油画为国画。 某种意义上来说,那老师就是为言晚晚请的。 虽然从小吃了不少苦,但是言晚晚并不觉得命运不公。 如果命运真的想不公,也不会遇到那么好的烟儿和霁阳哥哥。 “我可以拍个照吗?贴在我们店里,这是我们店的传统。”老板拿出相机,礼貌徐问言晚晚。 晚晚点头。 瓷器画好,后期封釉结束,再拜托老板包装好,晚晚带着她的礼物心满意足的离开。 中年老板将照片洗出来端详,心道那姑娘画得真好,比不他这种专业的差! 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 不对啊! 刚才那人不是那个叫什么晚的模特吗? 老板是y国人,出国多年依旧是不是刷国内微博,上去一搜,固然是那个女模!叫言晚晚! 再一看,这个言晚晚昨天才公布恋情? 那她刚才画的那一对瓷器看着就是说情侣用品,岂不是定情礼物? 半分钟后。 rk集团股东大会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尹才喜滋滋的拿着手机来找傅司寒,小声道:“先生,您看!” 手机上呈现的是一对瓷器的照片,山水画,水墨画,独具风韵。 傅司寒的目光停在照片上女人恬静的侧颜上,是言晚晚。 “按照这个瓷器店老板的说法,太太上午应该是去这家店做瓷器了,这一看就是情侣用品,老板猜,肯定是送给爱人的。”尹才疯狂暗示,没错,太太就是送给您的! 傅司寒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尹才明显感觉老板的心情变好了。 “太太现在人呢?” “保镖十分钟前来报说,太太刚和和童桐一起吃了饭,这会儿在坐着休息。” 傅司寒虽然同意言晚晚出去逛,但是不放心她身边只有一个童桐,暗地里还安排了两个保镖。 “她胃口好么?”傅司寒担心言晚晚吐。 “保镖说,太太胃口还不错,不过看样子她们下午应该会继续逛。” 傅司寒看了眼腕表,才十一点。 才十一点她就吃过饭了,是不打算和他一起用午餐了? 傅司寒正这样想着,就收到了言晚晚的短信:【阿寒,我和桐桐已经吃过饭啦,下午还要玩会儿。午餐你自己用,我晚些回来!】 前一秒还看着心情不错的男人瞬间黑了脸。 周围几个整理交谈的股东很快感觉到氛围不对,战战兢兢的看着大老板。 整个会议室都渐渐安静下来,看着傅司寒。 “sin,你是对刚才的方案特别的不满吗?”有人撞着胆子问。 “一个会一个上午都没完,你觉得我应该满意吗?”傅司寒冷着脸反问。 众人:“……”重大会议开一个上午没开完不是常规操作吗? 众人感觉无辜,众人又不敢说话。 尹才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哎,这群人还是没有国内那些老油条机智呀,搁现如今,国内的老油条肯定能第一时间往分太太身上想。 - “小姐,这条路过去没有商业街,我们去哪里?”童桐看了看手机地图,感到不解。 “医院。”晚晚说,“不过这件事,你不能告诉傅司寒,可以吗?” “自然可以,我是您的人,不是傅先生的人。” 晚晚没有让童桐跟上去,让对方在楼下等着。 她背着丈夫偷偷去检查是否怀孕这件事让别人知道,晚晚觉得多少有些奇怪。 如果检查结果是怀孕,童桐那么聪明,万一猜到傅司寒是有意隐瞒,会如何想傅司寒? 童桐毕竟是南宫以骁那边过来的人,多少对傅司寒有一些抵触,晚晚不想童桐对傅司寒有更多的意见。 说到底,无论发生什么,她还是更偏心傅司寒。 “你好,挂号。”晚晚拿着自己的护照等证件,“妇产科,检查……是否怀孕。” hcg检查一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等结果的过程中,晚晚坐在休息室看着来来往往肚子或大或小或尚且平坦的女人,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如果……如果她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孩子……要留下吗? 说实话,她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现在怀孕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晚晚正这样想着,忽然看到一个身体虚弱的女人扶着墙走出来。 旁边的两个女人大约是信基督教,说: “我的上帝啊,那个女人都怀孕的三个月了,这么狠心流产。” “是啊,三个月的宝宝已经成型,各个器官发育完善,她这样做,上帝一定会降罪于她!” …… 晚晚下意识回忆自己和傅司寒上一次做是什么时候,好像已经……一个月了吧? 第794章 傅司寒,我能信你吗 不对,她上次看镜子里自己的小腹似乎有点弧度,孩子显怀一般都得三个月。 三个月……已经成形了…… 晚晚不自觉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的时候全身一个寒颤。 不行,就算结果是有孕,她也不能打掉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不行! - rk集团,会议室。 会议进行到一半,尹才出了一趟门,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对不起,打断一下。” 尹才走到傅司寒耳边,俯身附耳,低声道:“先生,太太去医院了。” “她受伤了?”傅司寒瞬间站起来,脸色难看到极点。 最临近言晚晚而坐的股东甚至看到傅司寒的一只脚的脚尖已经改变了方向,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模样。 股东们面面厮觑,从未见过sin这么紧张且失态的一面。 “太太没有受伤。太太挂了妇产科,检查是否妊娠。”尹才也是知道言晚晚怀孕的为数不多的人。 言晚晚开始怀疑了。 不过没有受伤就好。 傅司寒稳了稳心神,吩咐尹才:“联系医院,出一份未怀孕的报告。” 话音未落,对会议左手边的欧洲总负责人说:“两小时内结束会议,不要让我怀疑你们的能力!” - 未怀孕。 晚晚拿到检查报告的瞬间松了一口气,她不自觉的*小腹的位置,又莫名有些失落感。 晚晚将手里的报告撕碎,扔进垃圾桶。 “小姐,接下来去哪里?”童桐在下面等得焦急,见言晚晚出来立刻迎上去。 “回酒店。” 礼物选好了,还要回酒店换衣服,化个淡妆。 车没有停在医院楼下,而在停车场。 晚晚刚走门诊大楼,远远的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东方男人站在一棵法国梧桐下,带着一定墨镜,单手插在裤兜,远远的把她望着。 在她出门诊大楼的瞬间,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里?”晚晚走进,疑惑的问。 “来接你。”傅司寒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童桐手上提着的包装精致的礼品袋。 是那两盏茶杯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晚晚狐疑的打量傅司寒。 “我不放心,给你安排了两个保镖。”傅司寒也不隐瞒,有些事情越是隐瞒越是可疑。 晚晚一直没有察觉有人跟着自己。 她下意识的看向童桐。 童桐指了个方向,晚晚这才注意到人群里混迹着两个穿着打扮十分低调的男人,西方面孔,*相都十分低调,如果不是他们此时此刻对言晚晚问候性的点了点头,晚晚完全不会注意到这两个人。 “小姐,您出行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有人暗中跟随。”童桐以为这件事言晚晚一直知道,就没有提。 不同之处只有,在国内的时候,傅司寒吩咐跟随的保镖是东方人,现在换成了西方人。 “是保护。”傅司寒冷着眼纠正。 晚晚对傅司寒安排保镖跟随,亦或者说保护,自己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意见,去年因为言梦柔的事情后,晚晚大概猜到会给她安排保镖。 但是,她今天来医院…… “你……不问问我来医院做什么?”晚晚眯了眯眼。 “正要问。”男人替她把风吹乱的头发理顺,从善如流的问,“所以,晚晚你来医院是做什么?” “……做一个检查。”晚晚认真的凝视傅司寒,抿了抿唇,问,“傅司寒,我,能信你吗?” “能。” - 傅司寒预约了工作室,带着言晚晚过去做晚会的造型。 礼服是傅司寒早就安排好的,原本是这个月底要一起送到一品苑的三套为言晚晚准备的高定,现在倒是提前起了作用。 晚晚想了一下今晚的场合,下意识想选一香槟色的裹身鱼尾长裙,开口的瞬间却改选了一套粉白色的中长裙,优雅但不会太隆重。 最重要的是整体上行动方便。 晚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竟然依然下意识的怀疑自己的肚子里装着一个小生命。 “傅太太,这套对吗?”造型师向言晚晚确定。 “算了,换这套。”她选了香槟色的鱼尾。 晚晚皮肤底子好,五官几乎没有缺点,化妆只需要锦上添花的淡妆,发型是简单的盘发,加了钻石发卡。 豪门世家的家宴,晚晚没少参加。 曾经的言家好歹算个豪门,除了言家,盛家败落之前,晚晚也经常参加盛家主持的活动,虽然主要活动内容是和盛烟躲在角落一起吐槽这次来活动的哪家夫人过意极品,哪家的千金明明看不惯盛烟却偏偏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嫁给傅司寒后,又陆续参加了不少大型家族宴会。 但是,参加西方贵族的家宴还是头一次。 米氏庄园是典型的巴洛克风格,车开过广阔的绿化区才到大房子,哦不,晚晚觉得这可以叫古堡。 晚晚下车,站在古堡外打量,叹了口气。 “怎么了?”傅司寒问。 “就感觉,小睿可能要当上门女婿。”晚晚由衷的感叹。 傅司寒:“……” “如果言晨睿对经商有兴趣,上门也没什么不好。”傅司寒数了几个产业,“刚才我说的是米氏资产十分之一的部分。” “……”她不应该听的,越发觉得自己弟弟娶不上米家小公主了。 傅司寒笑了声,捏了下言晚晚的鼻子,说:“不过你也不用羡慕,你老公我比米西可家有钱。” 毕竟傅司寒的rk集团大部分是归他个人所有,而米氏是家族集团,艾赛亚即使是掌权人,分股之后的个人财产和个人话语权其实和傅司寒没法比。 傅司寒来米氏,如果不算他和艾赛亚的亲缘关系,他能是米氏的座上宾。 rk集团的sin先生如今在世界范围的经商家族里,都称得上是香饽饽。 “傅先生,您来了!”门口等候的是个头发花白的白人老人,穿着西装皮鞋。 形象非常的鲜明,晚晚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管家。 傅司寒和对方打了个招呼,随即对言晚晚介绍说:“他是米氏的管家。” 第795章 说话的人,已经死了 晚晚:…… 还真是。 “傅太太你好,非常高兴见到你!你真漂亮,和傅先生很般配!”米家管家绅士而热情的说。 “谢谢!” 双方简答打了个招呼,管家先生带傅司寒入场。 “这位管家给我的感觉和的林管家好像。”晚晚小声对傅司寒说。 “他还林伯的师傅。”傅司寒说,“林伯年轻时候被奶奶带过学艺过。” “难怪行事做派好像……走路姿势都好像。” 走路给人的感觉就特备的稳重,低调,但是不会毫无存在感,是一个管家的完美状态。 晚晚的确听说过有专门的学校和组织培养管家这个职业,一个合格的管家,其能力不比公司管理层低。 不过晚晚之前没有接触过,国内聘请专业管家的并不多,大多是任人唯亲。 宴会厅一如童话电影里的城堡大厅,可以说是别无二致。 晚晚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先听到了一声激动的喊: “嫂嫂!” 一道柠檬黄的身影从二楼冲下来,滑过层层台阶,对对直直奔向言晚晚。 “温妮小姐在喊谁呢?”有宾客疑惑的问。 晚晚看清米西可明媚的笑容,张开双臂想接住她,怕她摔了。 米西可超开心,刚张开双手臂,傅司寒面无表情的将言晚晚护在怀里,往旁边一躲,并且无比嫌弃和拒绝的看着米西可,眼神里还带着点警告。 “表哥,你怎么这样!”没抱到一别好几天的女神嫂嫂,米西可不开心。 “她是我太太,你要抱,抱你的人去。”傅司寒的占有欲强烈,不分对方是男是女。 米西可悄悄翻了个白眼,小声说:“言晨睿又没有来,而且男朋友和女神又不一样。” “你在嘀咕什么?”傅司寒冷眉冷眼,“你谈恋爱的事情告诉艾赛亚和慧玉了吗?” “没!我什么都没嘀咕!我就说,我的确不应该抱嫂嫂!”米西可感觉到了威胁。 她还没想好怎么给父母说她把别人男孩子睡了,逼得人家不得不当她男朋友呢,关键是她的婚约也没有正式解除,这样一想……她像个实锤渣女。 “西西,穿着这么长的裙子跑,不怕摔吗?”晚晚忍不住温柔的责备,说完才想起来这里米家的城堡,是米西可的家。 她现在的身份,似乎并不合适教育米西可。 米西可一点也不在意:“我不怕呀!” 我就想和你来个香香软软的拥抱,但是没抱到! “温妮,这二位是?”宾客问米西可。 “这是我表哥,这是我表哥的太太。”米西可没有细介绍,笑着说,“表哥,我爸在等你,你跟我来!” 晚晚主动松开傅司寒的手,“我在外边等你们。” “嫂嫂你一起呀!”米西可一愣。 “你父母并没有叫我一起,不请自来不是客。”晚晚把亲自提着的精致包装袋递给傅司寒,“这个礼物麻烦你转交给伯父伯母。” 米西可劝说言晚晚一起,以失败告终。 傅司寒了解言晚晚是一个重礼节的人,尤其这还是*见面,想着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先和米西可上楼找艾赛亚夫妇。 他们三人交流习惯性用的y国语言,其他听不懂,只看到才进门的男人和温妮小姐一起上了主家的二楼,而同行的那位女士找了角落坐着。 米西可带着傅司寒离开的过程算得上全员瞩目。 即使是米氏,傅司寒也很少出现在这种大型的家族宴会上,比如刚才问话的就是和艾赛亚关系较远的亲族,之前并没有在家族宴上见过傅司寒。 米西可带着人一离开,其他人就讨论起来: “表哥?哪位表哥?” “艾赛亚那位早亡的姐姐的长儿子,别小看他,那人厉害着呢!” “刚才那个女人,不是那个叫言晚晚的东方模特吗?昨天还为史密斯做同传翻译。” “好像真的是她!” “一个模特就能嫁给傅?傅的眼光未免太低了些,是傅氏落寞了吗?” “落寞?呵,我听说,rk集团,他的!” “天哪!他就是sin?那这个女人肯定是玩玩的。” “是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一看就是女伴儿一样的存在,这样的女人,我随手一招就是好几个。” “诺拉不是也参加了那个模特比赛么?我觉得诺拉都比那个东方女人更能配得上傅。” “诺拉啊,是不错,和傅也没有亲缘关系,倒是可以通过约翰问问,sin这种人,当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好。” …… 晚晚觉得自己大概适合坐在室外去,而不是在这里随便找个地方色。 这些外国佬好像并不知道她的f语很好,当着她的面八卦她也不知道小声点。 “听到了吗?他们都觉得你和sin不配!” 头顶冒出来一道女声。 晚晚抬头看,诺拉身着一套黑色高定礼裙正居高临夏的看着自己,表情桀骜傲慢。 晚晚站起来,个子瞬间和穿着高跟细的诺拉齐平。 “有点后悔没穿高跟细。”晚晚说。 “你说什么?”诺拉以为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是她听错了。 “你穿高跟鞋找我挑衅,我穿平底鞋就和你一样高,感觉有点侮辱你。”晚晚笑容温婉得体,“诺拉小姐,恕我直言,你是迫不及待的想成为小三吗?就算你有这个想法,难道不应该是去傅司寒面前展示魅力么?来我面前叽叽歪歪有什么意义?” 晚晚的声音不小,这个想当小三的女人三番五次找上门来,她也没必要给对方留面子。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当小三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这里的人知道诺拉的小姨是米家二爷约翰的情1人,再加上刚才米家的人也都说言晚晚配不上傅司寒,傅司寒只是把言晚晚当个玩物,她瞬间就有了底气。 “言小姐,我只是在阐述事实,是你怎么想多了好吗?按照你刚才说的话,原来你自己也知道你迟早要从傅先生身边离开?” “迟早?离开?”晚晚上前一步,逼进诺拉,“你知道吗?两年前就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了,但是现在,说话的人,已经死了。” 第796章 耐心告罄 晚晚觉得自己大概适合坐在室外去,而不是在这里随便找个地方色。 这些外国佬好像并不知道她的f语很好,当着她的面八卦她也不知道小声点。 “听到了吗?他们都觉得你和sin不配!” 头顶冒出来一道女声。 晚晚抬头看,诺拉身着一套黑色高定礼裙正居高临夏的看着自己,表情桀骜傲慢。 晚晚站起来,个子瞬间和穿着高跟细的诺拉齐平。 “有点后悔没穿高跟细。”晚晚说。 “你说什么?”诺拉以为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是她听错了。 “你穿高跟鞋找我挑衅,我穿平底鞋就和你一样高,感觉有点侮辱你。”晚晚笑容温婉得体,“诺拉小姐,恕我直言,你是迫不及待的想成为小三吗?就算你有这个想法,难道不应该是去傅司寒面前展示魅力么?来我面前叽叽歪歪有什么意义?” 晚晚的声音不小,这个想当小三的女人三番五次找上门来,她也没必要给对方留面子。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当小三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这里的人知道诺拉的小姨是米家二爷约翰的情1人,再加上刚才米家的人也都说言晚晚配不上傅司寒,傅司寒只是把言晚晚当个玩物,她瞬间就有了底气。 “言小姐,我只是在阐述事实,是你怎么想多了好吗?按照你刚才说的话,原来你自己也知道你迟早要从傅先生身边离开?” “迟早?离开?” 晚晚上前一步,逼进诺拉,歪头笑着道,“你知道吗?两年前就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了,但是现在,说话的人,已经死了。” 说话的时候嗓音微微压低,让人有一种危险的错觉。 偏生,她还笑容温雅端庄! 她改用了英语为f语,发音准确,用词地道,阐述流利。 刚才那些肆无忌惮说言晚晚要被抛弃、肆无忌惮的说将诺拉送到傅司寒面前的人脸色一变,尴尬的东看西看。 的确没想到,这位会英语、德语,竟然法语也说得这般好。 在场好些少爷小姐都只会两三门语言。 “言小姐,你这是在公然威胁我的人生安全?”诺拉见人多,丝毫不怕,“就凭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只要出一丁点事,你有就谋害动机。这是f国不是你y国,这里是米氏的地盘,你且烟且谨慎。” 其他宾客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大多觉得言晚晚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再怎么说,诺拉也有约翰老爷在背后撑着,比这个据说毫无背景的言晚晚不知道高贵到哪里去。 晚晚其实很不想和这些人虚与委蛇,说话着实费力。 甚至比和国内的豪门王族更加费力。 国内讲究个脸面,说话就算冷嘲热讽,那也是拐弯抹角,含沙射影,这里这些人则是摆在明面上的丑陋。 晚晚的耐心逐渐告罄。 既然傅司寒说,这些人无需好好相处,那她便不相处了。 至于小睿……从刚才米西可对这些人的态度上来看,的确也算不得多在乎。 “我并无此意,诺拉小姐。”晚晚说,“我刚才说,诺拉小姐想当三为何不去傅先生面前卖弄风情,这话其实是抛砖引玉,可惜你似乎不太聪明,没有听懂。” 诺拉怔愣的看着言晚晚,显然没得想到她忽然之间说话像是变了个人。 竟然这么直白有杀伤力! 米氏亲族:“……” 不是说东方人说话都很含蓄,很好欺负吗?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晚晚继续:“我其实也明白诺拉小姐为什么不去傅先生面前,大概是因为你与我相比,的确没有什么好炫耀。” “我……我不如你?”诺拉气笑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好几个宾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嘲笑之意丝毫不掩。 “这位小姐,都说你们东方人谦逊,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诺拉可是我们这边的知名名媛,你和她比?呵呵,不行!” 诺拉是米氏二爷约翰的得宠情1人的侄女,又在欧洲有之知名名媛的头衔,即使这头衔里面有水分,那也是知名名媛,即使约翰不是米氏的掌权人,可艾赛亚只生了一个从小娇养到大的女儿,谁知道几十年后的米氏还在不在大房手中? 在众人看来,暗地里偏向约翰一边是没错的。 晚晚对宾客的调侃和鄙夷充耳不闻,对诺拉说,对是让其他听:“诺拉小姐,论工作能力,我已经站在我专业领域同龄人的金字塔顶尖,而你,依旧是个只会花钱,哦不,说好听点,叫应酬的贵族小姐,可是,你千里迢迢前往我国帝都,我到没看出你结交到了什么有用的人脉。” 晚晚继续:“若要说的个人休养,别的暂且不说,诺拉小姐,我精通五国语言,另外还略懂多门小语种,而你,似乎连德语都不会?昨日秀台上,还推我出去救场。你拿什么和我比?”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不过是你的强项,乐器、绘画、插花、珠宝鉴定、时尚审美,这些才是一个名媛该有的,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们这种人根本不需要!” 诺拉说着,还骄傲的看了眼在场的其他几个关系亲密的名媛。 几个名媛别有深意的笑着看言晚晚,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就你刚才说那些,都是需要为生活奔波的下层人才需要的。 她们呐,只需要吃喝玩乐! “言小姐,左右现在没有事,不如你和诺拉比试一次如何?简单点,就钢琴吧?”一个名媛提议。 那名媛说着话,和诺拉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在说:我够意思吧!等着看你的了! 而诺拉一年自信的看向言晚晚。 晚晚有些无语,就这种阴阳把戏,这些西方人还是不要在她这个东方人面前卖弄的好,演技实在太拙劣了些,表演痕迹太重。 从刚才她们俩的眼神就能看出,钢琴是诺拉的强项。 晚晚擅长大提琴小提琴,钢琴只能算得上是业余选手中的厉害人物,和专业人士比不得。 第797章 我太太是什么样,我就钟爱什么 对方想拿强项来pk她的短板? “怎么,言小姐不敢吗?”那名媛问。 诺拉笑着说:“你应该先问言小姐会不会。” “哈哈哈哈!”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我为何要与你比乐器?还现场演奏?”晚晚笑着说,“我又不是演奏的乐人。乐团演奏好歹有个身份和介绍,诺拉小姐想表演才艺,我倒可以勉强给你鼓个掌。” “你……!”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听出来言晚晚是在内涵诺拉不像个来做客的名媛,而像是来表演的鱼乐人,不,诺拉连乐人都不如,人演奏的乐人还有一个出场介绍,好歹是挂着知名乐团的头衔,诺拉就是不明不白,就是想出风头,既然你想出风头,她言晚晚礼貌性的鼓个掌捧个场就是了,她言晚晚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一时间,全场寂静。 好几个人私下交流了个眼神,感情这不是个软柿子,是硬茬儿! 这嘴,说话好生厉害! 氛围有几分诡异,就在这些人各怀心思,想着是趁机讨好二房约翰小情1人的侄女,还是闭嘴铭泽保身的时候,低沉的男声将这一切打破—— “晚晚!” 傅司寒站在二楼高台上,俯视而下,看着众宾客的时候面无表情,气场强大,像是从天而降的审判者。 这个审判者,看着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傅太太,艾赛亚先生和慧玉夫人请您上去。”管家来恭敬请人。 晚晚点头道谢,不看其他人一眼,跟着佣人上楼,心里头开始琢磨米氏夫妇叫自己是干什么。 “傅司寒……不和我一起吗?” 上楼的楼梯是左侧,下楼的楼梯走右侧,两边是独立的。 晚晚随着佣人上楼,就看到另一边傅司寒已经下楼。 “傅先生不和您一起。”管家回。 “那西西……温妮小姐呢?和艾赛亚先生慧玉夫人一起见我吗?”晚晚承认,自己有点怂。 “温妮小姐在的。”管家说完,似乎看出言晚晚的小心思的,补充道,“温妮小姐在里面挨骂呢。” 晚晚:“……” 气氛这么可怕的吗? 晚晚在想,现在去把傅司寒给逮住的想法可不可行? 算了,太失礼了。 - 城堡的楼梯很长。 傅司寒走到一半,有佣人快步走上来,在傅司寒身边将刚才大厅里发生的一切详细的说了一遍。 如果楼下的人听到了佣人的话就会发现,对方将刚才说了话的每一个人都观察在眼里,甚至每个人是个什么态度。 佣人话音未落,傅司寒的脸已经沉了下去。 不过西方人对东方人的相貌本就辨识困难,更何况从脸看情绪? “傅先生,久仰大名!” 傅司寒一出来,反应过来的米氏众人分分笑着簇拥上去。 别的不说,仅仅凭借他可能是sin的这个信息,这个人就值得巴结。 为什么说是可能呢?在场只有极个别人知道傅司寒就是sin,但没有点名,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有些消息不好说明白,不过,空穴不来风。 十有八1九,这位就是rk集团的那位sin了。 “你喜欢我?”傅司寒的目光越过笑容谄媚讨好的众人,直接了当的问诺拉。 之前在帝都的时候,他并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她的手段太过拙劣,在言晚晚聪明的人眼里也只有当下酒菜的份儿,因此,他没和她计较。 不过,有些人因为他的不计较,反而把她自己当成了一根葱。 三番五次,倒是恶心人。 诺拉楞了一下,不仅没想到傅司寒会这么直白的问她,更没想到他会和一下来就和自己说话,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是不是……有机会了? 这样想的人不仅是诺拉,还有在场其他人。 西方人开放直接,大多有什么说什么,尤其是感情上的事,现在言晚晚不在,傅司寒刚才那么一问,不少人都以为傅司寒是对诺拉有点兴趣。 若是诺拉得了这位sin的喜欢,而艾赛亚只有一个不中用的女人温妮,米家的掌权人迟早要转移到二房手里。 “傅先生英俊帅气,年轻有为,我心悦于你是很自然的事,不是吗?”诺拉期盼而大胆的直视傅司寒。 “呵!” 东方男人低声笑了下,笑声里的不屑和轻蔑丝毫不掩饰。 众人一愣。 “心悦我的人挺多,但是,像你这么没有自知之明且蠢笨的,倒是头一个。” 傅司寒的话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诺拉脸上。 “傅先生……” “我若喜欢只会享乐的花瓶,言晚晚就是最漂亮最赏心悦目的那一个,你有什么资格和她叫板?”傅司寒看诺拉的眼神从冷漠到显而易见的厌弃。 “傅先生,我不是花瓶!”诺拉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你是不是花瓶,于我无关,也与我太太无关。”傅司寒心说,我太太就算是花瓶,也是有用的花瓶,“我太太是什么样,那我最钟爱的女人就是什么样。” “傅先生,消消气,你可能误解诺拉了,是不是言小姐向你说什么了?” 傅司寒有段时间没来米氏了,定睛一看才认出说话的人是分约翰的新夫人。 约翰风1流成性,原配夫人也不知道是受不了丈夫的不忠还是怕得病,前年和约翰离了婚,眼前这位是约翰众多情1人中运气的那个,才扶了正。 约翰和艾赛亚是面和心不和,今天特地没有出席艾赛亚主办的家宴,只叫了个夫人来,就是想给艾赛亚难看。 “夫人,你真是大度,帮情敌的侄女说话。”其他人故意颜面,傅司寒可不顾忌,当即把约翰情1人的事情挑出来。 约翰夫人当即脸色难看,她能上位成功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管约翰在外面的露水红颜,十分没有妒忌心,她要得只是地位和钱财,又不是约翰的爱,因此不介意帮诺拉说话,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我没有出1轨的想法,诺拉小姐想效仿你小姨,最好赶紧另寻人选。” 第798章 你会责怪我吗? 对于言晚晚以外的人,傅司寒完全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再次嫌弃的看着诺拉,“我的审美,没这么差。” 珠玉在前,鱼目怎么能再入眼? 诺拉瞬间脸色惨白,难看到极点。 米氏众人这才算看清了,艾赛亚的这位外甥带言晚晚来就是来露脸的,告诉他们,那是他的太太,他捧在掌心里的人,你们这些人最好断了往他身边送人的心思,除了他那位太太,其他女人,他一概看不上! - 晚晚随着佣人上楼。 会客厅的门虚掩,明显等着人进去。 管家敲了三声门,恭敬的对里面说:“先生,夫人,傅太太到了。” 他说的是“傅太太”,不是“言小姐”。 晚晚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的紧张少了些。 至少管家是认可她身份的,管家就是代表了主家的意思。 里面传了一声“进”,管家推开门,对言晚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倒是没有进去。 会客厅是典型的中世纪装潢。 晚晚一进门就看到壁炉旁的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无论男女都不是典型的西方面孔,瞧着有些东西混血,不过男人的长相更骗西,还有两撇小胡子,女人的长相更偏东,坐在那里就有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 “嫂嫂!” 米西可乖乖的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副挨了训的模样,看见言晚晚跟看见救星似的。 晚晚看了她一眼,先向米氏夫妇问好:“艾赛亚先生,慧玉夫人,晚上好。” 用的f语,还行了西方礼。 原本严肃端坐的两个人瞬间露出笑意来。 艾赛亚不怎么爱说话,慧玉擅聊,和言晚晚聊了几句家常。 “晚晚,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是你怎么画的吗?”慧玉指了下橱窗的方向,晚晚这才看到她的礼物已经被米氏夫妇和其他古董物件一起放在了玻璃柜橱窗里。 晚晚心里受宠若惊,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问:“是的,是我自己画的,承蒙二位不嫌弃,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是我自己画的?” “哈哈哈!”慧玉愉快的笑起来,“因为礼物拿出来的时候,寒的脸都黑了,温妮说,寒以为那礼物是送给他。” 晚晚转念一想,难怪刚才上楼的时候,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原来是生气了啊? 不至于吧,他不是知道她今天出去就是为艾赛亚和慧玉选礼物吗? 无论真想如何,米氏夫妇显然对于看到自己外甥希望落空并且不爽这件事,感到非常的高兴。 “嫂嫂,我当时看到表哥的脸一黑就知道,这画肯定是你亲手画的!他肯定很想要你亲手画的情侣杯,谁曾想,你是送给我爹地和妈咪的呢?” 连米西可都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晚晚摸了摸鼻子,觉得傅司寒有些惨,舅舅舅妈整天都等着看他的笑话,表妹都不例外,而她显然是这场笑话中的始作俑者…… “妈咪,我就说我嫂嫂很厉害吧!”米西可抬着小下巴向自己父母炫耀,“嫂嫂会的可多了,除了走秀好看,她还会……” 开始细数言晚晚的才艺。 别说米氏夫妇,就是晚晚自己都惊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多东西。 她学东西一向上手很快,因此很多东西都有涉及,除了一两项特别顶尖的,其他的倒没有怎么在意过。 “你嫂嫂厉害那是你嫂嫂厉害,你看看你!”慧玉一脸嫌弃的看着女儿。 米西可看了看自己,随即目光果断的投向艾赛亚:“爹地!” 留着小胡子的艾赛亚看着格外的硬汉,开口却是:“哎哟我的宝贝!没事没事,你什么都不会你还有爹地呢!” “艾赛亚!”慧玉瞪自己老公。 艾赛亚瞬间禁声,一副爱莫能助的眼神看着自己宝贝女儿。 米西可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父母,一脸平静的接受了父母这样单方面压倒式的食物链。 晚晚内心惊愕,她在知道言晨睿和米西可谈恋爱后特意去查过米氏夫妇,当时查到的信息都说,艾赛亚是一个脾气不大好且行事强硬的掌权人。 没想到……竟然是个听老婆话的女儿奴。 很显然,这一家三口的食物链顶端是慧玉夫人。 “晚晚,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你是寒的太太,寒是我外甥,我也就当你是自己人。”慧玉说,“我找你来是想问问,这丫头骗了个男朋友,你知道那男孩子是什么样的吗?” 晚晚的脑门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骗?” 他们指的……应该是她弟弟言晨睿没错吧? 就言晨睿和米西可这样的组合,晚晚不是有意偏向于自己弟弟更聪明,但是怎么看都是,米西可才是受骗的那一个。 “可不是嘛!”慧玉苦大仇深的说,“我们原本没想麻烦你,但是寒不告诉我们,我们只好找你了。我问温妮,温妮说,她把人小男孩睡了,要负责。” “咳!咳咳咳!” 晚晚惊得被口水呛到气管,缓过来,一脸震惊的看向米西可。 “晚晚,我、我不是故意的。”米西可整张娃娃脸都写着自责,“我、我那天是喝醉了,我不是想强、强他的……你、你会责怪我吗?” 天哪! 晚晚捂脸,她弟弟到底竟然这么欺骗西西! 仗着西西单纯,把西西骗到手还让人家小姑娘背锅?! 晚晚觉得自己无脸见艾赛亚和慧玉了,尤其是此时此刻慧玉夫人还一脸求知欲强烈且女儿强迫了良家妇男的罪恶感。 “艾赛亚先生,慧玉太太,这里面……我觉得应该有些误会。”晚晚努力组织语言,毕竟是自己养的弟弟,得负责。 “晚晚,其实我们也不觉得温妮把那个男孩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主要是关心,那个男孩是什么样的人。”艾赛亚焦急的说。 晚晚:“……” 慧玉悄悄的踢了艾赛亚一脚,示意他不会说话就闭嘴! 不觉得骗人有什么,这种话能随便说吗?你我心里清楚就行了啊! 第799章 这些人,就活该! 不过,既然丈夫都说漏嘴了,慧玉觉得自己也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晚晚,你是知道的,温妮身上还有婚约,我们并不满意莫里斯,但是,这件事我和艾赛亚不好出面,最好是那个男孩子自己能解决,所以需要一个厉害点的来出头,你明白吗?” 晚晚觉得,慧玉这话说得,不像是给米西可相看男朋友,而是想找一个冤大头帮他们搞定婚约的事情。 艾赛亚和慧玉身为米氏掌权人,而莫里斯和米氏可以算是互利互惠,对于除艾赛亚和慧玉意外的米氏族人来说,米西可的婚姻是否幸福并不重要,莫里斯取米西可的目的是什么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莫里斯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西西,你没有告诉你父母,你的男朋友是谁吗?”晚晚先问这个不太靠谱的小姑子。 “我、我没敢说。”米西可央求的看着言晚晚,“嫂嫂,你帮我说吧,我身上有婚约还强迫了他,我爹地妈咪知道肯定会骂我的,我不是个好女孩。” 晚晚:“……”小睿到底给这傻姑娘下了什么药,让人这么死心塌地的帮他背锅? “艾赛亚先生,慧玉夫人,其实,西西的男朋友,”晚晚眨了眨眼,眼见着对面两个包养极好的中年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是我弟弟。” “你……说谁?” “我的弟弟,他叫言晨睿。” 米氏夫妇的脸上就差贴上一连串的问号,互相看一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顿时精神一震。 “爹地,是我喝了酒强迫言晨睿的,你别怪他!”米西可见自己爹地虎躯一震,以为对方要发飙,“你也不能怪嫂嫂,表哥一定会找你麻烦的!” “你闭嘴!”慧玉呵斥住女儿,想到自己和丈夫之前说过的话,连连同言晚晚道歉,“这件事……的确是温妮做得不对,这件事是我们的责任。” 晚晚想说,不不不,你们不了解情况,多半是我弟弟的责任,是我们这边的责任,您也不看看你女儿这细胳膊细腿还天真可爱,真的看也不是能强迫人呀! “晚晚,你也不是外人,舅母就直说了,你弟弟……聪明吗?”慧玉问。 “言晨睿可聪明了!他……”米西可真准备介绍自己的男朋友,被母亲一个冷眼给呵住。 “还不错。”晚晚只好说,“阿寒说,婚约的事情,小睿可以自己解决。” 艾赛亚和慧玉对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 那就行,齐活! 其他的都不重要! 艾赛亚说:“晚晚你这么能力,你弟弟也不会差,温妮以后也不会被欺负,我算是放心了!” 晚晚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怎么就这么相信在言晨睿和米西可之间,她不会站在自己弟弟那边呢? 言晚晚不知道的是,米西可回家这几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吹捧她这个嫂嫂有多好,说有了嫂嫂后,表哥都待她温和了,不像以前只知道用钱打发她了,嫂嫂还凡事都想着她,比表哥那个直男好多了! 总之,夸,往事里夸! 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架势! 后面是十来分钟里,米氏夫妇一直在询问言晨睿和米西可的事情,越听这个女婿,啊不是,女儿的男朋友越满意。 晚晚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辈分不对,慧玉夫人甚至想叫她亲家母了! 晚晚怀着一种见“婆婆”的忐忑心态进会客厅,然后被艾赛亚和慧玉殷切的送出来。 一行四人来到楼下大厅,敏锐的察觉气氛不太对。 似乎有几分尴尬。 米氏族人原本以为言晚晚是个迟早要被抛弃、不足为惧的女人,谁曾经想,傅司寒下楼来第一时间就是把他们往死里怼了一顿,现在艾赛亚和慧玉又亲自把那个叫言晚晚的东方女人送下来,还满脸笑容,态度十分亲和的模样。 只要不是个瞎子,就能看出艾赛亚和慧玉是个什么态度! 于是,气氛更尴尬了。 “晚晚,来。”傅司寒一眼锁定言晚晚,众目睽睽下,向她伸手。 他的态度并不算太温和,但是相较于刚才面对宾客时候,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晚晚向艾赛亚和慧玉点头示意了下,向傅司寒走过去。 谁知,男人牵住她的手,竟然直接道:“艾赛亚,慧玉夫人,我先带我太太离开了。” “这、这么突然?”艾赛亚还想留这个外甥媳妇聊聊女儿男朋友的事情呢! “这里有不少人想插手我的婚姻,还意图把不三不四的女人介绍给我,多待一分钟,我太太就更不高兴一点,”傅司寒全程在对艾赛亚说话,但是话说给谁听到,大家都明白。 刚才参与过言晚晚和傅司寒事情米氏族人皆是脸色一变。 这人怎么如此胡说八道、信口雌黄呢?! 你太太看着哪里有不高兴了? 而且咱们八卦就八卦,你怎么还告状呢! 艾赛亚也是脸色一变,不过是瞬间盛怒,瞪着众人。 他留着小胡子,长得人高马大很是强装,生起气来十分唬人,“你们想插手我外甥的婚事?我这个当舅舅的都没得插手,你们有什么资格?我觉得言晚晚这个非常好,我非常满意!你们谁想插手的?谁?和我来谈谈!” 你这一副找人打架的架势,谁敢跟你谈呀? 众人心中腹诽,有怕艾赛亚暴脾气上来乱撒气,一个个眼巴巴的看向慧玉,指望着这位夫人劝着点自家丈夫。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慧玉治得了艾赛亚。 慧玉笑容温雅,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见。 这些人,就活该! 傅司寒说不留就不留,牵着言晚晚的手往外走,管家见状,赶紧的为他们开门。 临门一脚,傅司寒脚步一顿,又加一句:“艾赛亚虽然只有温妮这么一个女儿,但是他还有我这个外甥,站队的时候,最好动一动脑子。” 一石惊起千层浪。 如果说傅司寒刚才的所言所行是给这些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米家人一个警告,那这句话就是直接把他们推进水里,撕开他们仅剩的体面外皮。 第780章 礼物,幼稚的傅先生 傅司寒说完,也不管自己这句话会把这场宴会搅和成什么样子,反正不关他的事,毫不留恋的带着言晚晚离开。 晚晚最后听到的声音是艾赛亚充满怒气的说:“好啊!你们好得很!” 艾赛亚刚才只是配合外甥,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他知道这些人心思不纯,但是,今天竟然把这些念头都搬到他的地盘上来大放厥词了! “艾赛亚,你误会了!”有人慌乱的解释。 “我不想听!”艾赛亚愤怒的说,“行了,今天的宴会就到此结束,管家,送客!” “啊?” “结束?我们这不是才开始吗?” 有人还想借着这次家宴和艾赛亚搞好关系,谋取点利益。 说直白点,就是打秋风。 这秋风还没开始呢,怎么就结束了? 艾赛亚可不管这些,“今天的家宴本就是为我外甥夫妻准备的接风宴,主角都被你们气走了,管家,赶紧送客!” 艾赛亚现在看着他们就烦。 不过他可以没有说谎,这场宴会本就是为傅司寒和言晚晚设立,让言晚晚露面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还留着些养不熟的东西做什么? 看着都碍眼! - 送言晚晚和傅司寒离开的车已经备好。 专业的管家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你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晚晚忍不住往古堡的方向望了一眼。 傅司寒刚才的行为无疑是把米家本来就不清澈的水搅合得更浑了。 “嗯?”傅司寒捏着言晚晚的手把玩,随后将手扣着她的腰,不动声色的感觉她腰腹的变化。 “你刚才的行为完全是在打他们的脸。”说打脸都是好听的了,甚至可以说是羞辱和挑拨。 “米氏除了艾赛亚一家三口,其他人与我无关。”傅司寒闭上眼,漫不经心的说,“放心,艾赛亚心里正感谢我把那些人的遮羞布给扯下来。” 刚才那些人里,大半都仗着自己有一个“米”的姓,如吸血虫般吸食家族的财富,有能力创造财富的人屈指可数。艾赛亚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掌权人,倒不会介意这些人吸血,但是,他不允许这些人又想吸血又想插手自己亲人的幸福! 米西可和莫里斯的婚约就和这些人脱不了干系,艾赛亚早就因为宝贝女儿的事情对这些人心有芥蒂,今天竟然还私自想往外甥身边塞人,新账旧账一起算,傅司寒只不过是给艾赛亚开了一个头。 既然傅司寒都这么说了,晚晚也就不再多虑,对于米氏的事情,她还没有什么发言权。 “对了,艾赛亚先生和慧玉夫人问了我小睿和西西的事情。” 傅司寒“哦”了声,兴致缺缺。 “你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了?”晚晚问,难道他就不敢兴趣米氏夫妇向她询问了些什么吗? “有。”傅司寒说。 晚晚等了好半响都没等到男人继续说话,只见男人的脸色越看越黑沉,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模样。 “怎、怎么了?”晚晚不明所以。 傅司寒面无表情,“你送艾赛亚和慧玉什么礼物了?” “一对茶杯。”晚晚说完,忽然想起在会客厅里时米西可说过的话和米氏夫妇的迷之笑声,歪着头认真打量傅司寒。 越看越想笑,“阿寒,你该不会真的是因为那对茶杯,不高兴了吧?” “你说什么?”男人继续绷着脸。 但是晚晚从这个反应就能确定,他真的是因为那对茶杯不高兴了,不过他不承认,他别扭。 “你为什么不高兴呀?”晚晚歪着头问,眼里不掩笑意。 “言晚晚,你再用这种表情看我,信不信我就在这里办了你,让你哭不出来。”男人咬牙切齿的威胁。 瞧吧,恼羞成怒了! 他一向说到做到,晚晚红着耳根飞快看了眼前排假装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司机,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的说:“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从前倒还不知道傅太太的绘画能力不错。”是个人都能听出男人语气中的冷嘲热讽。 “我会的那么多,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么。”晚晚小声嘀咕,反正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还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个白眼刚翻上去,后颈脖就被人掌住,傅司寒捏着她的脖子,危险的“嗯?”了声,拉着尝尝的尾音。 识时务者为俊杰,晚晚立刻假装刚才在自己什么都没说,笑着道:“我也送过你礼物呀。” 晚晚掰着手指数,“我一般出差的时候都会给你带礼物。” “路边摊顺手买的也能叫礼物?”傅司寒对这个“礼物”的定义表示非常不满,掌着言晚晚脖子手惩罚性的捏了捏,力气不大。 她的脖子又细又长,是典型的天鹅颈,傅司寒有一种自己稍微用力点就能将其折断的错觉。 “傅先生,你未免也太侮辱别人品牌商了吧?”晚晚不服气,她都是在正经品牌店里买的东西! 上到lv、gi、巴黎世家都买过,小到一份小吃也买过,就像那天录节目的时候。 不,大概在眼前这位爷眼里,那些小吃不叫礼物,因为童桐也有一份。 “行,那你给艾赛亚他们送的是你亲手画的茶杯,给我送的就是随手买的路边成品。”男人完全是一副“我有理,你今天不哄好我你就完了”的样子。 这次多了点修饰词,“地摊货”改成了“路边产品”。 晚晚想笑,又不敢笑。 不就是个礼物么,至于么? 她想了想,“那傅三少你想怎么办呢?我再送你一只亲手画的茶杯?” 晚晚正准备接一句“这么幼稚的主意你肯定不愿意”,就看到男人点头,然后吩咐司机改道,去言晚晚白天去过的那家瓷器馆。 “傅先生,傅少爷,人家现在都下班了!”晚晚提醒他,现在都八点了。 这里不比国内,国内的八点的确还有很多店铺都开始,甚至夜生活还没开始。 在傅司寒眼里,是否上班不是问题,给尹才打了个电话,让尹才去联系那家瓷器馆的老板,他要高价包场。 晚晚被傅司寒这一通骚操作给惊到了。 第781章 等着我让你哭 入夜,冷空气来袭,天空开始下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如江南夏季梅雨季的天。 车辆停在白天那家瓷器馆的时候,大门果然开着的,不过门口挂着“closed”的牌子。 closed,不营业。 傅司寒撑开车内预备的大黑伞,护着言晚晚下车。 店内没有客人,也没有帮佣,只有一个眼熟的中年老板正坐在吧台上玩手机,听到有人开门进来,楞了一下,认出人来。 “言小姐,又见面了!”老板说,“不过我们歇业了,门口挂着拍子,有人包场了。” 老板说着话,还看了傅司寒好几眼,中年大叔眼里不乏赞赏之意。 悄悄这帅哥,郎才女貌的! “我。”一旁的傅司寒说。 老板:“啊?” 晚晚尴尬的解释:“老板,包场的人,是他。”随即介绍,“他是我爱人,我们来是想再画一份瓷器,让你特地来加班真是抱歉。” 老板愣了好几秒,随即晚晚看到八卦的熊熊之光在中年男人眼中燃起。 “哎呀!不抱歉!请进请进!”老板脸上堆着笑容,肆无忌惮的打量傅司寒,“我就说这位先生怎么有点眼熟呢,感情是你的爱人。” “你知道?”晚晚问。 “那肯定的呀,我又不是不上网!国内微博可多你们的八卦消息了!”中年大叔一副“我时髦吧”的骄傲表情。 晚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要自己作画就只有选白瓷,老板把烧好的上好白瓷都拿了出来,有茶杯、茶碗、茶壶,也有瓷碗,还有几个小件儿的花瓶。 送了米氏夫妇茶杯,花瓶的个头相比其他物件来说大了不少,一个得画到三更半夜,斟酌之后,晚晚选了瓷碗。 “要这个。”傅司寒把言晚晚刚拿起的瓷碗给放下,指了指旁边两支几乎如出一辙的茶杯。 不过这茶杯和言晚晚今天送给米氏夫妇的也不同,这是泡茶喝茶一体化还带盖的茶杯。 “你要两个?”既然对方想要茶杯,那茶杯也可以,但是你一口气要两个,心是不是太贪了? 傅司寒已经安排好了,“你一个,我一个,艾赛亚和慧玉那种。” 晚晚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老板非常上道,“就是情侣的呗?哎呀,言小姐上午的作品不是送给你先生的呀?这么好的产品,肯定得给你自己和你爱人一套,一喝茶就能想起彼此,多好!” 晚晚觉得这大哥就是闲得没事儿干胡说八道,转眼一看傅司寒,他竟然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那就是默认了老板的说法。 ……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奔三的男人心里这么多想法呢? 晚晚开始琢磨该画什么图案。 “我去给二位倒杯水。”老板笑呵呵的退下,特意给两个人空间,不当电灯泡。 老板一走,傅司寒伸手捏了捏言晚晚的脸蛋,惹来女人娇嗔一瞪。 “好好画,画得比艾赛亚他们的丑,你就等着我让你哭吧。” 嘿,还威胁她! “那你想要什么图案,我学过国画,没学过动漫什么。”也就是说,能画的内容其实会受到限制,网上那些可爱的情侣图案的类型,她不会。 傅司寒眉梢轻佻,不满意:“你白天给艾赛亚他们画杯子的时候,图案也是问人的?” “我就是问的……别人……你信吗?”在这种气场强大且精明到极致的人面前,撒谎都没有底气。 男人一副“我傻吗我信?”的眼神看着她。 晚晚叹了口气,这男人好难伺候! 她想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始动笔。 “衣服?我们的情侣衬衫?”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晚晚下笔没一会儿,男人就看出了端疑。 “灵感是那个,不过我画的不是,情侣衫上的图案是属于别人的知识产权。” 晚晚一边画一边说,说话的语速就放得格外的慢,一向清冷的声线里多了一种软糯的味道。 听得傅司寒心尖儿颤了颤,想把人拉过来亲一顿,但是现在去一拉一亲,这茶杯肯定就泡汤了。 还是等画好再请吧。 言晚晚的灵感来自于那套情侣衫,不过将其修改成了古装的模样,傅司寒的男杯是青衣长衫,鸟雀纹,她自己的女杯则是襦裙,山水纹。 大多数情况下,众人都会觉得山水纹更适合男性,鸟雀纹更适合女性。 但既然是情侣杯,又是独一份,反其道而行之更好。 老板倒水只是个借口,过了好半响才回来。 言晚晚的作品已经几乎成形,进行最后的修缮工作,老板连连夸赞,如果不是知道言晚晚是他请不起人物,他都想和言晚晚合作出品瓷器成品了。 她的绘画功底扎实,有些技巧的确不够成熟,不过贵在有灵气。 灵气这东西,不是勤就能补拙的,多少人终其一生都寻不到半分。 “言小姐,先生,我可以拍张照发微博吗?”老板兴致勃勃的问,眼里都是跃跃欲试。 晚晚正准备说,不行,耳边先想起一句,“随你。” 晚晚震惊的看向傅司寒。 他、他刚才说什么? 他答应了? 老板喜不自胜的反应印证了言晚晚没有听错。 “那,可以把言小姐画的作品与你们俩一起拍进去吗?”老板大概不知道眼前这位帅哥的脾气并不太好,或者是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地位的存在,十分知道“得寸进尺”四个字怎么写。 这次晚晚依旧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男人又道了句“可”。 “那真是谢谢了!” 只听相机“咔嚓”“咔嚓”两声连拍。 晚晚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转过头去认真的打量傅司寒。 “怎么?”男人泰然自若。 “你还说你之前不是故意的!” 晚晚算是看明白了,他这个人一向不愿意上新闻的,只要他愿意,封锁消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应该说,以他的心智和城府,防范于未然都是稀疏平常的事。 可是,前几天,她和他的八卦绯闻偏偏搞得沸沸扬扬,国内国外都知道! 第782章 阿寒,对不起 现在,他还允许了瓷器店老板发照片! 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呵!”男人低笑了声。 “你笑什么?”晚晚问。 “我笑,有人帮我们秀恩爱,是好事。” 此时此刻,男人的心思昭然若揭,也不怕被言晚晚知道。 毕竟是别人邀请的,不是吗? - 回去的路上,傅司寒一直拿着他新得手的茶杯左看右看。 “你平时都经常喝茶,也没什么用。”晚晚忍不住说。 其实更想说,你别看,都快看穿了。 傅司寒侧眸瞥了言晚晚一眼,说:“我以后多喝茶。” 晚晚:“……”无话可说。 “这好像不是回on酒店的路。”晚晚看着窗边的街景,很快发现异样。 “不回on。”傅司寒终于舍得把茶杯放进防震袋里。 “那去哪里?” 十几分钟后,轿车驶入市中心的一条价值千金的街道,停在一个公馆前。 司机为傅司寒开门,晚晚怔愣的那几秒,傅司寒已经绕过车头来到她这边,为她打开门。 晚晚若有所感,指了指面前的公馆,“你……的?” 傅司寒点头,“以前买的,才想起,前几天在做卫生。” 如果一早就想起来这里有一天房子分,傅司寒应该会一下飞机就带人来这边。 晚晚噎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住给傅司寒比了个大拇指。 “我原本打算从国内飞来的当天就买一套,就是不想你决定我有钱没处花。”傅司寒觉得自己非常无辜,他承认自己的有些烧钱,但是已经在遏制了好吗。 晚晚说:“我是佩服你忘记了自己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有一幢房子。” 不仅是有一幢房子,而且房子里面的装潢和摆件无一不考究,里面的物件、家具完全比不整个房子便宜。 她那个大拇指,真的没白竖。 身体有些疲乏,晚上晚晚泡了一个精油浴,不知道是不是一整天下来太累,晚晚被热气蒸得昏昏欲睡。 梦里,她又回到了白天偷偷去的那所医院。 …… “言晚晚,拿报告!”护士用蹩脚的发音含着她的名字。 然后医生用叮嘱说,“你胎位不稳,得多休息,怎么能到处跑了?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准妈妈的责任吗?” 晚晚疑惑的看了医生两秒,若有所觉,猛地低头,震惊的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她……怀孕了? 没等她反映过来,画面一转。 她竟然躺在了一片森然白蓝的手术室里,身下是冰冷的手术台,医生拿着恐怖的器具,说:“你是做人流对吧?你放心,只好几分钟,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了。” “我……”我不做,不。 晚晚莫名的惊恐,不停的摇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医生拿着器具走进,言语冰冷的说:“很快就好了,你看我右手这个钳子,伸进去一下就能捣碎的胎儿脆弱的头颅,在搅碎身子,他的命就没有了,变成一滩没有用的烂肉流出来!” 不,不要! 太残忍了。 不行的,不要,她不是没有怀孕吗,这到底是怎么了? …… “不,不……不要!” “醒醒!醒醒言晚晚!” 晚晚从惊恐中睁眼,大吼大吼的喘息,引入眼帘的是男人紧张而关切的神情,眸子很深,里面全是她。 “傅、傅司寒……” 晚晚下示意的喊他的名字,环顾四周,自己还在浴室里,唯一的区别就是浴缸里的水冷了。 “晚晚,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傅司寒脸色难看,紧紧的盯着她。 “没、没事。”晚晚吞咽了一下,觉得喉咙干涩,望向他,“我想喝水。” “我先抱你出去。” 傅司寒说着伸手去抱言晚晚。 “啪——!” 一声响回荡。 晚晚一惊,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兽,等反映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下意识的推开了傅司寒的手。 她在男人眼里看到了无比戒备的自己,以及男人一闪而过的受伤。 傅司寒皱眉凝视着她。 “对不起,”晚晚舔了舔唇,再次重复,“阿寒,我想喝水。” 傅司寒显然不想现在连一秒就不想离开她身边,丝毫不放心言晚晚离开自己的视线,但是眼下没有可以式使唤的女佣。 他看了她几眼,别无他法,起身去给她倒水,刚走了一步,倒回来,把浴缸的加温功能重新启动,这才快步出浴室。 水温渐渐回笼。 她刚才梦中那冰冷的感觉应该是水凉了。 但是那个梦……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晚晚*自己的小腹,仰面闭眼,再三回忆自己白天拿到的那份报告上的结果的确是,没有怀孕。 她大概是魔怔了吧? 傅司寒很快回来,接了半杯温水,在浴缸旁边蹲下,一手扶着言晚晚的身体,另一只手喂水,动作十分娴熟。 晚晚想起自己才嫁给傅司寒的时候,他对这些一概陌生,连给她吹头发都显得笨手笨脚,现在却已经会这么照顾自己了。 “阿寒,对不起。” 女人轻声道,充满了欠意。 傅司寒挑了挑眉,不满言晚晚低着头垂着眸,捏着她精巧的下巴抬起来,逼她和自己直视。 “言晚晚,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想听的不是对不起。” 傅司寒很介意刚才言晚晚那个防备的反应,那一瞬间,就像有一根淬了毒的针扎入他的心脏。 “我刚才做噩梦了。”晚晚解释说。 “你做噩梦了,醒来就针对我?” 哪有你这么逻辑分析的?晚晚腹诽。 “我是被吓到了,没反应过来,不是针对你。” 听到言晚晚说被吓到,傅司寒虽然依然生气,但是到底是心软了,认命的叹了口气,问她:“梦到什么了?” “以前的事。”晚晚说出噩梦的瞬间就已经想好了后面的说辞。 言晚晚的过去的确有很多不美好的回忆。 然而,傅司寒并没有完全信她的说辞,但是看到女人白着一张小脸,没有再紧逼问。 “还泡么?” 傅司寒一边问着,已经重新站起身娶旁边的浴巾。 第783章 老公,你别压我身上 话音刚落,强有力的手已经将言晚晚提起来,干脆利落的把人给裹好,抱出浴缸。 “我没说不泡了。”晚晚忍不住回一句。 “我说不泡了。”傅司寒的脸依旧很臭,但是将言晚晚大横抱起的动作却很温柔,步伐稳重。 傅司寒把言晚晚擦干,放回被窝里,抱着人一副准备睡觉的架势。 “你这么早就睡了?”晚晚惊讶,现在才十点,平日傅司寒都是十二点才睡,他一般睡四五个小时就睡饱了。 男人睁眼,冷测测的问,“怎么,傅太太想做点适合晚上做的事情?” 适合晚上做的事情…… 这果然是傅先生晚上所偏好危险发言。 “我……”立刻睡,后面三个字在言晚晚嘴边溜了一圈,又倒了回来去。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钻过好几个念头,随即对男人挑衅的勾起唇角,明亮澄澈的眼睛在夜晚格外的好看。 好看到勾人。 “我倒是有兴趣,就是打算提前入睡的傅三少看着好像有点体力不支。” 傅司寒很短暂的楞了一下,快到言晚晚根本没有发现,她只看到男人的眼迅速深邃,像是一口幽深的井,能把人拽进去,拆骨扒皮,吞入腹中。 一瞬间,天旋地转。 转眼之间,睡在身侧的男人就已经覆在了她身上, “挑衅我?”傅司寒将她刚才脸上一瞬间的错愕和慌乱尽收眼底。 他单手撑在言晚晚的耳侧,另一只手食指曲起,轻轻的刮着女人白嫩的脸颊,“宝贝,我看你是,欠教训!” 最后三个字,说得格外的别有深意。 傅司寒的体力和耐力,言晚晚比谁都清楚。 挑衅他,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晚晚就想试探一下。 今天拿到那份没有怀孕的报告结果,原本应该是让她彻底安心,但是因为洗澡时的那个梦,她又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傅司寒,想到他手眼通天的本事,晚晚潜意识的还是有所怀疑。 她在赌。 如果她是有孕,傅司寒绝对不会动她! 女人笑了声,到底这一室的安静。 随即,温柔的唇瓣主动送上。 傅司寒睁着眼看她,眼里汹涌着复杂的情绪,只可惜言晚晚此时此刻闭着眼,对这一概不知。 他刚才只给她裹了浴袍,要拆开,轻而易举。 “停——” “停停!阿寒等等!” 感觉到濒临城下的危险,晚晚终于忍不住叫停。 “不想等!”男人正投入的亲吻她,炽热的大手在游走。 “傅司寒!阿寒,等等!停下!”晚晚不停的推他的胸膛。 终于,男人黑着脸不耐烦的停下动作,用眼神问她:怎么? “你忘了白舒医生说的话了?”晚晚知道,今晚要是被傅司寒得逞,她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她刚才那样勾他挑衅他啊! “忘了。”傅司寒毫不犹豫的回。 “不行,真不行!”晚晚讨好的看着男人,“等、等过几天好不好?” 晚晚飞快想了一下,“不用太久,等《超模》的比赛彻底结束就行!” 傅司寒不满的挑了下眉,手肘撑在床上,情绪难测的说:“宝贝,你忘了刚才是谁说有兴趣的?又谁我不行的?” “我、我那是才做了噩梦说胡话呢。” “呵!”男人冷笑。 晚晚:“……” 傅司寒冷着脸,和她讲条件:“那你就这么把我打发了?你当我要饭的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你怎么可能是要饭的。”晚晚心说,你这身价都是要饭的,你当我们这种正常人是什么? 她很快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想了想,试探性的喊了句:“老公?” 男人眯了眯眼。 晚晚笑了,“老公,你太重了,别压我身上。” 前一秒好不容心情转好的傅司寒给气笑了,还嫌弃他重! 他低头狠狠吻了女人一顿,侧身倒在她身边,将人揽入怀里抱着,“放你一次,快睡!” 晚晚赶紧闭上眼,与此同时,心里松了口气。 如果刚才不是她叫停,他肯定会继续。 看来那张化验单应该没有问题,他也没有骗她。 没有了烦心事,晚晚的神经放松下来,很快进入梦乡。 身边女人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傅司寒睁开眼,小心翼翼的起床。 公馆的隔音效果做得非常好。 傅司寒关好卧室的门,拨通尹才的电话。 “白天的事,有没有露痕迹?” “应该没有。” 尹才说应该没有,那就是百分之九十九就没有。 但是,刚才在床上,晚晚的行为分明就是在试探他! “先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尹才察觉有异样。 傅司寒没答,问:“苏羽洁那边怎么样了?” “不松口,她似乎……有点肆无忌惮。”更有点,胜券在握。 傅司寒对苏羽洁在想什么没有兴趣,“既然她依旧冥顽不宁,那采取点非常手段。” 苏家暂时不能动,但是苏羽洁身在监狱,监狱里什么都缺,最不缺恶人。 非常手段,多的是。 “先生,还有一件事,您让我派人盯着苏大少那边,苏大少最近似乎在压缩工作行程,他还定了一张到f国的票。” 到f国的…… 傅司寒眉梢轻佻。 - 台城,监狱。 “苏羽洁!去,帮我们把洗脚水打来!” “苏大小姐,听说你家人给你带了好东西啊?给我看看呗!” “姓苏的,厕所怎么没有刷干净!你怎么干活儿的!” …… 辱骂,排挤,针对,孤立。 所有曾经没有的阴影都在短短一天内蜂拥而至。 苏羽洁听说过监狱不是什么好地方,全须全尾的进来,能全须全尾的出去,那就算是件不错的事。 苏羽洁知道苏家会打点,即使打点不好,那她苏家大小姐的头衔还在,这些好歹会看在她背后的苏家而对她客气几分。 但是,一夕之间,这些狱友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暗示似的,将所有的脏活重活都往她身上砸,还端洗脚水……这么侮辱人! “最多五年,我出去后依旧是苏家小姐,你们可想好了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忍了两天,苏羽洁忍不下去了。 第784章 撒娇越来越熟练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听见她说什么了吗?” “哈哈哈哈苏家小姐?你明明就是个杀人犯!” “苏家比得上傅家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得罪了谁进来的!” “废什么话!赶紧去把厕所的屎给冲干净,你当你进来了还是大小姐呀?” “耍什么大小姐威风!” 那人中年女人说着,一脚给苏羽洁踹过去,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全是刻薄。 这是一个把丈夫给搞植物人的无期徒刑女囚犯,根本的不怕得罪人。 苏羽洁咬咬牙,忍气吞声的走向厕所。 刚一进去就闻到冲天的臭味,便槽外面都是屎,还有尿。 “哈哈哈哈哈……” 卫生间外传来冲天的嘲笑。 这些,多半是她们故意搞的,故意折磨她! 鼻尖一酸,苏羽洁的双眼瞬间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但是那些人人多势众,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这种“小纠纷”狱警根本不会管。 她们刚才说傅家…… 所以是她不愿意配合骨髓的事情,傅司寒用这种劣拙的办法来施压,逼她就犯吗? 做梦,他做梦! 他就那么在乎言晚晚? 呵! 苏羽洁花了两天的时间,故意拖垮自己的身体,终于取得了病中和家人通话的机会。 “妈咪……” 苏羽洁开口的瞬间就是哭腔。 陈兰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女儿的声音,瞬间哭出声,“羽洁,我的羽洁,你、你终于给妈妈打电话了,妈妈好想你!” “妈咪,我的通话时间有限,我是想和你说件事。” “你说,你说,妈妈听着!” 如果陈兰能看到苏羽洁此时的模样就会发现,她的宝贝女儿不仅没有丝毫悲伤的哭泣模样,反而满脸的冷漠和阴翳。 “你找一个机会联系言晚晚,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 《超模》总决赛前夕,晚晚搬回on酒店。 因为这一次她也要上台走秀,位置是闭场模特,前一天要彩排,比赛当天上午还有进行一次彩排,下午化妆,晚上比赛,整个过程都很忙。 不过,晚晚很习惯这样的节奏,去年走巴黎时装周的时候更加紧迫的连轴转都难不到她,更何况这次。 “言,我看你平时都穿着平底鞋,是脚有什么伤痛吗?你这套秀服配的是高跟细,可以吗?”造型师来和言晚晚做最后确认。 “不能穿高跟鞋的模特还当什么模特,回去当你的富太太啊!”经过米氏家宴那一遭羞辱,诺拉更加阴阳怪气。 她知道自己于傅司寒而言已经没有可能,但是这而不影响她看不惯言晚晚,应该说,是更加看不惯了! 那晚在众目睽睽下被羞辱,言晚晚就是始作俑者! 晚晚看都没看诺拉一眼,仿佛她是空气,对造型师说:“当然可以,没问题的。” 彩排。 晚晚穿着高跟细和秀服上台,踩着音乐鼓点走闭幕,除了音乐声,全场寂静,皆是赞叹。 “弯弯,还好我是开场,和你隔得远,你太强了!”科克尔由衷的感叹,“我现在的身价虽然比你高,但是你之前隐退了那么久,我敢肯定,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超过我!” 科克尔不是客套,也不是假谦虚,是由衷的感叹和佩服。 “rose,你太倒霉了,竟然走在言的前面一个。”同伴拍了下红玫瑰的肩,表示惋惜。 红玫瑰死死咬着牙,眼里全是不甘心。 最后两场比赛是积分制,她上一场没有发挥好,排名本来就落后,这次走秀出场又恰恰排在言晚晚前面。 她从前觉得言晚晚配不上她如今行业地位和身价,但是此刻不得不承认,言晚晚的台布非常稳,气场强大,且台风让人招架不住。 她在言晚晚前面,缺点尽显! 这,不公平! …… 彩排结束。 晚晚回到套房,傅司寒已经沐浴过,身上照例松松垮垮的挂着一件睡袍。 “穿高跟鞋了?”傅司寒问。 “嗯。”晚晚看不透他的情绪,至于为什么知道她穿高跟鞋,这种傻问题她都懒得问。 上秀台,鲜少不穿高跟鞋的。 “腿不想要了?”傅司寒放下文件,盯着她。 “可是,这是工作呀。”晚晚走过去,勾了勾男人的掌心,说,“阿寒,我就穿彩排和明天上台那么一小会儿,影响应该不大的。” 分明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撒娇越来越熟练了。”傅司寒的目光飞快从她的小腹扫过,手一拉,就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他眷恋的将脸埋进女人的颈窝,吸了两口气。 “怎么了?”晚晚反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刚洗过还没有干完,但是摸着*很不错。 “在想,苦行僧的日子还有多久。” “噗嗤——” 晚晚笑喷,收到男人一个警告的眼神。 “快了快了!”晚晚赶紧安抚素了近两个月的男人,“明天,明天比赛就结束了。” 她之前承诺的,等《超模》比赛彻底结束之后。 傅司寒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听着不大高兴。 晚晚以为他是介意要等到明天,而不是今天,现在。 男人的脸再次埋进言晚晚的颈窝,开始思考,怀孕这事还能瞒多久。 后面不仅有孕吐的问题,还有出怀。 该怎么说。 什么时候说。 明天言晚晚要上台,米西可已经从米家回到酒店住。 晚晚想起还有些工作上的细节没有叮嘱米西可,出了一趟门。 “英尼斯先生,我来了……” 晚晚下电梯,刚走到拐角,忽的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穿着真丝吊带裙走进一套房。 那人进门的瞬间,若有所觉,侧过头来,恰好和言晚晚四目相接。 是红玫瑰。 英尼斯曾经对自己都打过主意,晚晚知道那个中年男人风1流成性,在私生活上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红玫瑰显然是自愿,说不定还是自荐枕席。 晚晚对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没有参与的想法,连八卦都懒得八卦,径直去敲米西可的门。 米西可作为助理,原本应该是住楼下标间,但是米小姐向来不委屈自己,自己掏钱给自己升了套房。 第785章 决赛之夜 多丽丝从拐角走出来,古怪的看了几眼英尼斯的房间。 她也住这层楼,不过是最边上的房间,刚才没有人发现她,她处于视觉死角,也没看清进英尼斯房间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不过,个子高挑,身材火辣,穿着暴露,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会是去正经谈工作,英尼斯可是有老婆的。 多丽丝拨通弟弟利奥的电话,向对方描述了一下那个女人的外貌特征。 只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其实不好描述,也没有辨识度,奈何对方染了一头银发,银发在欧洲不含见,但是银发里有艳色的挑染就少见了。 多丽丝一形容完,利奥就找到了对号入座的对象。 “你说的应该是rose,你认识的她?不对呀,她和晚姐不和,你不应该和她有交情才对。”利奥疑惑的说。 多丽丝挑了挑眉,那个女人看不惯她女神? 呵! 没错,在粉丝眼里,一切不和都不是偶像的错,都是另一个人单方面错误! - 决赛之夜到来。 梅尔文和英尼斯依旧是平常打扮,只是更正式一些,言晚晚、科克尔和新加入的路易斯则是盛装出席,做了造型,身上穿的是著名独立设计师的最新作品。 每一年《超模》最好有看点的地方就是最后一场总决赛,不仅会决胜出最后的全球前十名,还会在这一天展现出各个独立设计师和工作室的最新作品。 精品程度不比一场品牌秀低。 言晚晚、科克尔和路易斯以及另外一位新加入的顶尖男模,四个人作为的开场、闭场、小开场和小闭场四个重要位置的出场人,三位模特导师对上台前后的五个模特的成绩不进行点评。 “言那一身真好看,也不知道是哪位设计师的作品。” “我看着有点眼熟,这个风格……wine!wine就是这个风格!” 模特上台,作为主持人的诺拉就退到幕后,听到工作人员激动地讨论。 “的确是酒的,那个东方女设计师全名的关清酒,是言的好朋友,听说之前酒就为言晚晚单独设计过衣服,这份殊荣的确不是谁都能享受的。” “关清酒呀?她现在的作品千金一求,言真是好命,事业和爱情双丰收。” 诺拉听到这些话就像是在她心口不停割的刀子,脸色难看到极点。 “诺拉,你知道言的爱人是什么身份吗?”有工作人员八卦的问诺拉。 话音未落,就被同事拉住,扯了扯衣角。 诺拉扔下一句不知道,黑着脸走远,勉强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这件事你别问她!我听说诺拉就是喜欢言的男人,表白遭拒了!” “诺拉想插足当小三?”那人震惊。 “听说是的,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言比诺拉强很多,诺拉怎么可能抢得到言的男人。” 诺拉的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紧,握成拳。 - 时间飞转。 晚晚做好最后一个自己范围内模特打分,放下打分器进入后台,准备上台。 红玫瑰排在言晚晚前一个位置候场,准备上台。 这种时候,每一个比赛选手都应该非常紧张的准备,晚晚却看到红玫瑰几次三番的转过头来偷偷的打量她。 “怎么?”红玫瑰在侧头过来的时候,晚晚直接和她对视,抓了她一个现形。 红玫瑰欲言又止,最后谨慎的没有说话。 晚晚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在红玫瑰身上,她现在饿得慌。 她早上又吐了一次,后来只喝了点白粥,午饭和晚餐都没进食,只喝了一点白水——这是规定,上秀台前,模特都不能吃饭,因为无论多好的身材,用餐之后胃部都会一些鼓,影响秀台上的整体效果。 不知道是不是上台前太三心二意,红玫瑰在秀台上表现得非常差。 一出场就踩错鼓点,腿部松散无力,定点pose的时候身体还摇晃了一下,完全没有一个专业模特的水准。 虽然这些纰漏都很有隐晦,但是逃不过专业人士和同行的眼睛。 晚晚最后一个上台,音乐变得华丽而激昂。 言晚晚身着美人鱼礼服,层层叠叠的裙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没走一步就是裙摆摇曳的美丽。 也许是和红玫瑰的前后对比太厉害,全场的气氛瞬间不同。 晚晚看了眼vvip席位,这次傅司寒有急事,来不了。 言晚晚对此并没有多少失落感,走秀是她的工作,傅司寒有他自己的工作,她的秀他不可能场场在。 但是,言晚晚不失落,观众失落啊!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vvip席位,想找到上次那位“vvip席位东一位的先生”,然而,他没有来。 总决赛成绩公布。 结果和晚晚所预测的最终结果大差不差,唯一有一位——红玫瑰是亚军! “怎么会这样?”言晚晚疑惑的问科克尔,她没有给红玫瑰打分,但是科克尔有。 科克尔耸了耸肩,“我给分很低,我也对这个结果很意外。” 红玫瑰上一场发挥不好,积分靠后,这一场的失误更多,按理说她的总分应该连前十五都进步了,现在却在第三的位置! 科克尔给分低,那就是有人给分很高,把红玫瑰的总分给拉了上去。 晚晚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看到的那一幕,红玫瑰穿着真丝吊带裙去英尼斯的房间……敢情不是露水情缘,而是做生意! 晚晚看了眼十名之外的人,利奥卡在第十一位,挺可惜。 利奥当模特是临时兴起,能进入总决赛的一部分是他心理素质温,发挥都很好,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先天条件好,技巧其实有所缺陷。不过总的来是,好好努力,前途无可限量。 总决赛最终的十强拥有比赛组委会给的时尚资源,而每年的冠军季军亚军无一不会在未来两三年内取得不错的成就。 “我们本届《超模》的全球前十名就此产生!他们将是超模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让我们恭喜他们!”诺拉作为主人说道。 “等等!” 第786章 太太从秀台上摔了 “等等!”忽然,vvip席位一个老人叫停,一年肃容,“我对季军rose小姐的成绩表示质疑。” 晚晚分明看到红玫瑰和英尼斯慌乱的对视了一眼。 《超模》自从成立以来,几十年来从未出现徇私舞弊,因此也被行业内示为是权威代表之一,这次*有人站出来质疑,还是秀导界泰斗级别的人物。 全场寂静两秒后,开始议论纷纷。 总负责人很快调出评分细则,并公布在大银幕上。 英尼斯对季军rose的给分明显高出正常水平,还高了不少,甚至比表现得无可挑剔的冠军分数都高,这显然不合理。 而rose的总分就是被英尼斯的评分给拉了上去,甚至其他人的总分也是被英尼斯普遍偏低分的给分给拉下。 徇私,一目了然。 “这是一个误会。”英尼斯飞快镇定下来,打算说这是自己手误给rose打错了分。 “我不觉得合适误会。”那位泰斗说,“英尼斯,昨晚,这位季军小姐就睡在你的床上,对吗?你们这就是权色交易!” 英尼斯和红玫瑰瞬间脸色惨白。 在这种场合徇私就是拿这个比赛的权威当儿戏,英尼斯的事业到今天的此时此刻,算是走到尽头了。 比赛的最终结果进行调整,红玫瑰被取消一切成绩,利奥以第十名的成绩踩进前十强。 少年像是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了头,愣了好几秒,随机绽开笑容。 笑容格外灿烂的望着言晚晚的方向。 接触到利奥求夸奖的眼神,晚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远远的输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表扬。 少年的笑容更灿烂了。 比赛落幕,最后一个环节。 所有模特一起上台,诺拉作为主持人对这些秀服的来自哪位设计师或者设计室做介绍分。 红玫瑰红着脸上台,表情难看到极点,却因为和组委会的合同,不得不听话的上台展示。 她感觉台下每一个人都在看自己,用尖锐、犀利、鄙夷、唾弃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的事业,她的前程,就这样毁了! “言,是不是你!是你对不对?”她咬牙切齿的问身旁的有言晚晚。 晚晚保持着pose,侧眸瞥了她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红玫瑰不信:“除了你,还有谁?昨天只有你看到我进英尼斯的房间了,是你举报的我!你当初可以靠着男人起步,我为什么不可以?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人生?我碍着你什么了?” 晚晚撇开眼,懒得和这个疯子计较。 她全程都在大众的眼皮子底下,哪有时间去搞举报? 如果她提前举报了这件事,按照《超模》一贯铁血的行事作风,红玫瑰连最后一次上台的机会都没有! “言,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是你,果然是你!”红玫瑰越想越愤怒。 她大概是气疯了,秀台上,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伸手对言晚晚推攘! 晚晚一早就有防备,往旁边侧了个身,打算反手控制住这个疯婆子的时候,身后突然一股狠劲儿的推力向自己袭来。 她想稳住身体,高跟细又被碰了一下,饥饿的身体本就乏力,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晚晚看到了诺拉恶意得逞的笑意。 身下,是一连九阶的台阶! 晚晚脑海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弓起身,双手牢牢的护住小腹。 “有人坠台了!” “我的天,出事了!” 惊呼声下,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从角落窜过来。 晚晚感觉身体被另一道同样*的身体抱住,随即听到“咔嚓”一声,像是什么裂了,还有类似“刺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穿入皮肉。 “桐、桐桐……”晚晚怔愣的看着把自己牢牢护着的童桐。 童桐的额头上密布一层细汗,嘴唇发白,却没有叫疼,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满眼担忧的望着自己。 晚晚感觉有一只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 她听到童桐问:“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你和宝宝还好吗?” 晚晚如遭雷劈。 “出血了!天哪!这个女孩的手臂被刺穿了!” “快!快叫救护车!” “言,你伤哪里了?你的腿上怎么有血?” “医生呢?医生还有多久到?” …… 周围一片乱糟糟。 无数的声音在呼喊,在呼叫,嘈杂纷扰,听得见,却听不清,在耳廓里一晃而过。 晚晚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回荡——小姐,你和宝宝还好吗? - 设计师日夜兼程,紧赶慢赶,终于把傅司寒要的婚戒给打造出来了。 傅司寒原本是打算取了戒指再赶回《超模》的比赛现场看言晚晚的秀台表演,但是工作室的戒指这边临时出了点状况,耽误了时间。 傅司寒将戒指包好放进贴身的衣服口袋,还没站起身,尹才匆匆走过来,脸色难看到极点,看傅司寒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惊慌和恐惧。 “言晚晚怎么了?”傅司寒迅速站起身,想也不想,开口便问。 “太太从秀台上……摔下来了。” - 无论哪个国度,消毒水的味道都是医院的代表。 晚晚讨厌这种味道 “不是我们国家的人呀?护照呢?护照带了吗?还有一些手续没办。” “好的好的。” “她家人不在吗?这都怀孕三个月了,一个孕妇也不小心点,如果不是手术室里的那位,病人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 “医生,非常感谢你,我们已经在联系她的家人了。” …… 病房的门开了一道缝,没关严实。 晚晚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一片惨白,耳边是门外主治医生和比赛组委会派来的负责人做接洽的声音。 “嫂嫂,你别怕,表哥肯定一会儿就来了。”米西可坐在病床边安慰,她一个被宠大的小姑娘,血都没见几次,眼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组委会的人大概是看出米西可身份不简单,本应该是助理打杂的活儿也没有安排个米西可,就让米西可陪着言晚晚。 “西西,你去看看桐桐。” 第787章 不舒服要叫医生哦 “可是桐桐还在手术室里。”虽然和童桐关系也很好,但是米西可私心里更偏向言晚晚。 毕竟这床上躺着的是自己的嫂嫂,嫂嫂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 “西西,桐桐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很担心她,你能替我去手术室前守着吗?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 “……好吧,那晚晚你要乖乖的,不舒服要叫医生哦。” 米西可一向听话,她只是不放心言晚晚。 刚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叮嘱:“嫂嫂,医生说你不能下地哦,你见红了,要卧床保胎,你有事就按床头的呼叫器,护士会来。” 晚晚点头。 等米西可一离开,晚晚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第一个来电显示。 “喂。” “傅太太不是不信我的话吗?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陈兰的声音有一个得意忘形。 “你之前说的话,再说一遍。” 从秀场赶往医院的救护车的路上,晚晚接到了陈兰的电话,不过当时她一门心思放在重伤的童桐和童彤那句“宝宝”上,并没有把陈兰的话放在心上。 “我说,我知道谁的骨髓和你那个宝贝弟弟配得上。” 晚晚还记得,“你说的是,苏羽洁。” “没错。”陈兰说,“你也不用担心是我哄骗你,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你男人,傅司寒。” 晚晚感觉一阵彻骨的冰冷,脊背所触及的仿佛不是*的被子,而是又冷又硬的冰块。 “……傅司寒也知道?”过了好半响,她才开口。 即使极力控制情绪,依旧听得出她声音里的喑哑。 陈兰年过的即将五十,几十年的人情世故教会了她如何察言观色。 “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陈兰哈哈大笑,终于明白苏羽洁为什么会那么稳操胜券,她的宝贝女儿有救了! “言晚晚,你真是太可怜了,竟然被瞒到现在,傅司寒早就知道言晨睿和羽洁的骨髓匹配,但是他没有告诉你。”陈兰故意说,“你猜,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会不会是因为不想伤害我女儿,所以把你弟弟的命弃之不顾?哈哈哈,真是笑死人,还以为傅司寒多宝贝你呢,他那种生性薄凉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对谁上心?更何况你这种来历不明的野种!” 被瞒到现在…… 傅司寒早就知道言晨睿和羽洁的骨髓匹配…… 他没有告诉你…… 一字一句不停在言晚晚耳边湖荡,原本就虚弱身体因为这样的刺激而脑袋一阵紧缩的疼。 她深吸一口气,打断陈兰的话,“不是。” 晚晚说:“不告诉,是不想我放过苏羽洁吧,你们想和我作交易?” 陈兰沉默。 她知道言晚晚不笨,但是没想到言晚晚这么聪明,这么短时间内不仅没有被她的话给牵着鼻子走,还想到了交易。 “说吧,你想要什么?或者说,苏羽洁想要什么?”晚晚头有些晕,想揉一揉太阳血,但是另一只手还打着点滴,只好靠在床上,闭上眼修养。 “你什么都答应?”陈兰问。 “我不答应有用吗?如果苏羽洁的骨髓真的能救言晨睿,我不答应有用?”晚晚打开天窗说亮话,“除了违法犯忌作奸犯科的事。” “当然是你力所能及的,你如果办不到,不是还有傅司寒么?” 晚晚狠狠闭了闭眼。 她最不希望的就是继续和苏家人打交道,可是命运弄人。 “言晚晚,你当初对我和我女儿下狠手的时候,没想到有求我的这一天吧?”陈兰的语气里有一种终于报了仇的痛快感。 “苏夫人,大家都很明白,这整件事中我都没有错。”晚晚说,“你站在客观的角度想想,如果苏羽洁不是你的女儿,你真的会觉得她的所作所为都是理所应当?” 陈兰不以为然:“可是,羽洁就是我娇养长大的女儿,言晚晚,你如果心里不平衡,那也只有怪你母亲死得早,没有母亲护着你。” 挂了电话,晚晚单手放在眼睛上,微微用力按压,将那种酸胀感压回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只是象征性的“咚咚”两声,没有等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人已经不请自来的走进来。 晚晚听到动静,第一反应是“傅司寒竟然这么快就来了”,随即察觉到不对劲。 这脚步声不是傅司寒。 她下意识的护着小腹,戒备的睁开眼,双腿蜷缩起来,一副随时准备下床躲避的模样。 “怎么,不认识我了?”苏彦哲今天穿得休闲,一件不算正式的衬衫,下面搭配烟灰色休闲裤。 一脸无奈而怜惜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来干什么?”此时此刻,晚晚对苏家人的厌恶到达鼎峰,以至于连带着还算看得过眼的苏彦哲都排斥。 “来你的病房自然是来看你,不然吃饭?”苏彦哲飞快环顾了一遍病房。 环境还不错,单人间,非常整洁。 他非常自来熟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问言晚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不是,你怎么回事,都怀孕三个月了还穿着长裙高跟细往台上蹦跶,听说白天饭也没吃,你不吃孩子也要吃,言晚晚,你老公不管你吗任由你这么胡来?” 他甚至还教训起她来了,说话的口吻和内容也非常的自来熟。 直到话音落下,苏彦哲还想继续教训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言晚晚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是依旧是戒备的状态,看苏彦哲的目光也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排斥。 和以往她见到苏彦哲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晚晚眯了眯眼,开口声音是冷的,“苏彦哲,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你什么意思?”苏彦哲脸上装出来的轻松瞬间凝固,拧起眉。 “我什么意思?我倒想知道你苏家是什么意思。”晚晚冷笑,“你妈和你妹才打电话来威胁我,和我做交易,你就来关心我,还这么巧,千里迢迢的,你也在f国呢,你们苏家还能不能更虚假点?” 第808章 太太不见你 “苏大少爷,你的演技可真好!”晚晚自嘲的笑了声。 她原本以为苏彦哲和苏家人是不一样的,至少对她的态度是不一样。 也是她天真可笑,苏彦哲是苏家人,怎么会偏袒她一个外人? “她们联系你了?和你说什么了?”苏彦哲又不好的预感,压下心里的惊慌。 “怎么,你们没有商量好?”晚晚言语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你去问你母亲或者你妹妹不就好了?” “晚晚!”他似是无奈至极,有千言万语不能说。 “我和苏大少虽然见过几次,但是关系也不算好,你还是叫我言晚晚比价好,或者虚情假意点,称我一声言小姐。” “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苏彦哲的声音小点微不可闻。 晚晚没听清前半句,只听到了伶牙俐齿,心说,我伶牙俐不利齿和你有半毛钱关系? “那言小姐,你能告诉我,我母亲她们联系你说了什么?”苏彦哲好脾气的说,“说不定我会站在你这边呢?” “你当我傻……” 晚晚的话才说到一半,听到传来敲门声。 ——苏彦哲进门后把门给关了过去。 “言小姐,你丈夫来看你了。”门外是护士的声音。 苏彦哲看到言晚晚的表情瞬间凝固,看门那边的神色是比面对他时更强烈的排斥和抵触。 “你们怎么了?吵架了?”聪明如苏彦哲立刻发现了不妥,与此同时,心里还有点爽! 好吧,他承认,不止一点点。 “我不想见他。”晚晚抱着被子,对苏彦哲说。 苏彦哲反应了一秒,意识到这肯定不是闹矛盾这么简单,放在平时,骄傲霸道的傅三少哪里会有敲门这么礼貌的举动。 而且,言晚晚的脾气一向不错,她在这种时候都不想见傅司寒,宁愿和他这个“外人”待在一起,肯定是傅司寒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没错,肯定是傅司寒犯了错,自家脾气好的妹妹肯定是没有错。 “你想我替你去把他拦在外面?”苏彦哲确定。 晚晚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但是意思很明显:是的。 “言小姐,你睡了吗?”护士再确定一遍,如果还没有人应,那就要自己开门了。 “我帮你应付人,你就不给我点好处?晚晚妹妹?”苏彦哲嬉皮笑脸的说。 晚晚面无表情:“你信不信我让保安来把你扔出去?” “好好好!我去!”苏彦哲一边往门边走一边嘟囔,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脾气这么大。 晚晚的手放在小腹上,扯了下嘴角。 小姑娘? 哪有都结婚怀孕的还是小姑娘的? 傅司寒看着腕表,掐着时间,如果再过一分钟言晚晚叫“进”,他就自己进去。 没错,不是没有声音或者对方说“不让进”,无论如何,他都要进去。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门开了,看到的却是一个不算熟悉的男人。 苏彦哲开门,看到一向八风不动的的傅三少瞬间抬眼,眼里的紧张和期待在看到他的瞬间凝固,像是被泼了一桶冰镇过的冷水,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居然还皱眉! 这是对他又嫌弃又不爽? “怎么,我这张脸丑到傅三少了?”苏彦哲吊儿郎当的依靠着门框,似是无意的动作,却恰好把能看到病床上言晚晚的视线给挡了个全。 “你怎么在这里?”傅司寒的心情和脸一样臭,臭到连一句“苏少”的称谓都懒得说。 “自然是看晚晚。”苏彦哲别有深意的看着傅司寒,撩了一下嘴角,眼底的笑意不是笑,反而像是找麻烦的,“不过,她说她不想见你。” “我看我的太太,你有什么资格阻拦?”傅司寒扣住苏彦哲的手腕,想把人直接撂开。 苏彦哲的身材保持的不错,也定期锻炼身体,但是武力值和傅司寒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苏彦哲仿佛一点都没看出对方要动手的心思,压低声音,道:“你觉得,我现在是以什么身份?” 傅司寒眯了眯眼,审视的看苏彦哲。 苏彦哲无端给人一种压迫力:“傅少觉得,我有资格吗?” 看到这一来一往,尹才在旁边的不敢说话,满脑子都是问号。 怎么回事?苏家大少威胁起先生了?先生看起来还真的受威胁了一样!难道苏少也知道骨髓的事情了?不对,即使苏少也拿骨髓的事情作为筹码,但是他不是苏羽洁本人,那也断然威胁不到先生。 “她怎么样?”半响后,傅司寒松开手。 苏彦哲挑了挑眉,似乎对傅司寒的这个识趣的反应表示还一般满意,侧过头去里面病床上的女人。 言晚晚身体侧躺,背对门这边。 “不想见你,大概听到你的声音了,现在连我都只能看个后脑勺了。”苏彦哲一脸“都怪你”的嫌弃表情。 “我说的不是这个。”傅司寒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拳,手背上青筋突出,竭力的控制着什么情绪。 苏彦哲见玩得差不多了,也不再奚落傅司寒,“我也才到,凳子都还没做热和,回头找你。” 话音未落,给了一个“你滚吧”的眼神,反手“啪”的一声关上门,不给进。 晚晚听到关门声,确定没有傅司寒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去看,恰好对上苏彦哲的目光。 后者在此不客气的自己给自己安排了坐下,问她:“身体怎么样?” 晚晚偏过头,不想说话。 “嘿!”苏彦哲来气,“晚妹妹,你那个不想见的男人还在门口守着,你现在过河拆桥是不是早了点?” “死不了。”晚晚刚说完,再次收到苏彦哲“好好说话”的警告眼神,不情不愿的补充说,“挺好的,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观察几天其实就是卧床保胎。 这次能这么轻伤,多亏了童桐,否则不仅孩子保不住,说不定她的命都要丢半条。 “身体有没有难受?”苏彦哲见言晚晚不答,撇了下嘴,说,“你才多大,生什么孩子?三十岁生都不晚。” 第809章 孩子,还要吗? 晚晚狠狠闭了闭眼。 她现在真的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甚至相关问题她都不想听到。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似乎这是不可避免的。 “我其实,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要孩子。” “意外怀孕?”苏彦哲心想,是哪家的套质量这么差! “我不知道,但是,”晚晚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是死寂般的平静,“傅司寒没有告诉我。” “他买什么牌子的套不告诉你不是很正常吗?”苏彦哲想了想那画面,傅司寒拿着新买的计生用品给自己老婆普及这是什么牌子、什么规格、什么口味……打了个恶心的寒颤。 傅三少不会做这么低俗的事情。 “他没有告诉我,我怀孕了。”晚晚说。 苏彦哲轻松的神色僵硬下来,眯了眯眼,看着言晚晚好半响,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 “……什么?” “我怀孕的事情他知道很久了,但是他没有告诉我,一直瞒着我。”晚晚自嘲的笑了声,“甚至,我都不确定自己是意外怀孕还是傅司寒的蓄意为之。” 她记得好几次自己到了后半程都是晕晕乎乎的,体力跟不上他旺盛的精力和需求,他到底有没有用套,她也不知道。 晚晚记得自己有一次无意之中注意到垃圾桶里的数量,的确是她记忆中的不太对得上,不过当时也没放在心上。 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傅司寒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 晚晚望着窗外的天。 乌云密闭,不见星月。 晚晚没有注意到苏彦哲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有多难看,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受了什么欺负。 不过,受欺负的不是他自己而已。 “苏少,帮我拦着傅司寒的事情,谢谢你。”晚晚说,“但是我现在也不太想见到你,如果你不想离开,那就不要说话。” “那……孩子还要吗?”过了好一会儿,苏彦哲问。 晚晚放在小腹上的手拢了拢,没有说话。 不要? 三个月了,怎么不要? “我出去一趟,你有事就按铃,不要自己随便下床,听见了吗?”苏彦哲站起来,确定的空调温度是适宜的,又给言晚晚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 晚晚看了他一眼,实在不太懂他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和呵护是怎么回事,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兴趣和精力去探究一个为什么。 - “先生,开了!” 尹才开口的瞬间,傅司寒依旧抬眸望过去。 眼底划过的欣喜在看到苏彦哲的瞬间沉寂下去。 苏彦哲的脸色也难看到极点,开门,反手就关上。 “苏少,我们太太呢?”尹才知道老板心情很差,虽然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这么礼让苏少,但是他主动问总是没错的。 尹才说话间,苏彦哲已经走到傅司寒面前,一把拽住傅司寒的衣领。 来者,不善。 “你给我过来!”苏彦哲一副寻仇的架势。 “苏少!” “尹才。” 尹才原本是傅司寒的贴身保镖出身,见状第一反应就是上去把苏彦哲放倒,被傅司寒阻止。 “呵,你竟然还有点自知之明,稀罕!”苏彦哲言语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尹才皱眉,但是傅司寒没有发话,他只有在旁边乖乖站着。 “你给我过来!”苏彦哲考虑到这里离言晚晚的病房太近。 傅司寒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轻而易举的撇开苏彦哲的手,沉着脸说,“我跟你走。尹才,守着太太的房门。” 傅司寒跟着苏彦哲走进没人的安全通道。 一进去就是迎面一拳! 苏彦哲揍了一拳,不解气,又来一拳。 用了十成十的力,丝毫没有下轻手,傅司寒的嘴角溢出血来。 “怎么不躲?”苏彦哲嘴上问着怎么不躲,那语气和表情分明就是“你如果躲,就完了”。 傅司寒用拇指揩掉血迹,倚靠在墙壁上,看着苏彦哲那张和言晚晚有小几分相似的脸。 说:“大舅哥的要打,我能躲?” 知道了。 他果然知道了。 苏彦哲抖了下肩,把因为揍人而歪掉的衣服给整理好,对傅司寒的所说的话没有惊讶。 傅家三少,rk集团的sin,本该这么聪明。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苏彦哲依在傅司寒对面的墙上,冷漠的看着他,“原本我以为你只是拱了我家白菜的猪,没想到还是个黑心肠的猪。” “不久前。你的行为痕迹太明显。她不是你苏家的,我黑不黑关你苏家屁事。”傅司寒一一回。 火药味浓厚。 苏彦哲的火气不知道被傅司寒的哪句话给戳破,他咬着后牙槽看了傅司寒一会儿,挫败的拿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点到一半想起对面还有个人,“抽吗?” 傅司寒抬手。 香烟从苏彦哲手里扔到傅司寒这边。 五分钟前还大打出手的两个男人,此时此刻在一起吸烟。 苏彦哲觉得有些可笑,可是,能怎么样? 他连作为哥哥的身份为言晚晚出头的勇气都没有。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一个“苏家”。 想想,苏家都对言晚晚做了些什么?他的好母亲才打电话威胁了言晚晚。 “说吧,你是不是命不久矣了?”苏彦哲吐了一个烟圈,一本正经的问。 傅司寒倒没有生气,给了一个“说人话”的眼神。 “你不是命不久矣需要一个继承人,为什么要让晚晚这么小就怀孕?”苏彦哲想起言晚晚在病房里伤心的模样,再次眼神不善起来。 “言晨睿的匹配骨髓找到了。”傅司寒低头吸烟,“是苏羽洁。” “什么?”苏彦哲震惊,“这么巧?” “你觉得是巧合?”傅司寒抬起头来,冷笑着说,“言晚晚才是你妹妹,那苏羽洁是谁?苏彦哲,陌生人之间骨髓匹配度是十万分之一,而同父同母亲缘之前是四分之一。你就没有怀疑过?” 苏彦哲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苏羽洁的整个成长经历中只有一次纰漏,那就是六七岁的时候被绑架过一次,后来平安回家,苏家人对她千娇百宠,几乎一直放在眼皮子底下。 第810章 她是我的命 如果这是一个阴谋,那么,这个阴谋的开端应该是……十五年前! 那时候的言晚晚和苏羽洁都只有六七岁! 这么多年来,苏羽洁的身份没有收到怀疑,除了才回家的时候做过亲子鉴定,还有一个原因是,她长得特别的像陈兰。 “你回去找个机会拿到苏羽洁的dna,拿去和言晨睿做对比。”傅司寒几乎已经认定苏羽洁和言晨睿之间就是血亲,至于是同父同母、同父异母、同母异父,都有可能。 苏羽洁点头,表示原因配合。 左右自己和言晚晚的亲自鉴定都做了,也不差言晨睿和苏羽洁这么一个。 苏羽洁的事情得回国后办,但是言晚晚和傅司寒事情就在眼前。 半支烟抽过。 苏彦哲上下打量了傅司寒好几遍,说:“如果有的选,我不会把我妹妹嫁给你这种人。” 太聪明,心思深沉,心机深重,容易让晚晚吃亏,就比如这次。 太优秀,背后有rk集团,有傅氏集团,容易把晚晚欺负得死死的。 傅司寒并不介意苏彦哲的态度,笑了声,说:“如果有的选,我也不希望晚晚和你苏家扯上关系。” 苏彦哲自嘲的哧笑了声,不过是命运弄人。 他想起言晚晚嫁给傅司寒的初衷,他在怀疑言晚晚的身份后特意查过,这场婚姻的开头不是强取豪夺,也不是家族联姻。 而是,替嫁。 也不知道,她才嫁入一品苑的时候受了多少委屈。 她受委屈的时候,苏家人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似乎正陪着苏羽洁在澳洲度假。 “所以,骨髓的事和你利用手段让晚晚怀上你的孩子有什么关系?”放在平时,苏彦哲很快就能分析出来这个前因后果,但是此时此刻他不想动脑子。 满脑子都是苏家对言晚晚的愧疚,以及,苏羽洁是如何天衣无缝的成为苏家女的。 “我要留住她。”傅司寒只说了五个字。 留住她…… 苏彦哲了然,“你担心晚晚会为了得到苏羽洁的骨髓而选择离开你?” 话音未落,苏彦哲想到言晚晚说的他母亲和苏羽洁打电话威胁她,会不会就是这个事情? 他的母亲是亲的,苏羽洁是假的,如果母亲知道她一直对付的女人才是她的亲生女儿会如何? “你就对晚晚这么没信心?”苏彦哲依旧不赞同傅司寒的做法,“傅司寒,你是他的丈夫,言晨睿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苏彦哲,你不了解她。”傅司寒嘲讽了扯了下嘴角,“她那人道德感很重,生命感很重,在爱情和和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的命面前,她不会选我。” 傅司寒说:“我不是对她没有信心,是对我没有信心。” “万一言晨睿是苏羽洁的亲弟弟呢?”知道言晚晚是自己的亲妹妹后,苏彦哲就看不惯言晚晚在为了言晨睿而辛苦奔波。 他都没来得及宠的妹妹,怎么就成了疼爱别人的姐姐呢? “晚晚早就知道言晨睿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傅司寒情绪不明的说,“你觉得,苏羽洁知不知道言晨睿是她弟弟?” 苏彦哲整个人震了一下。 是啊,如果苏羽洁进入苏家从一开始就是阴谋,那么苏羽洁知道言晨睿是她的亲弟弟也未尝可知。 有些人冷血薄情,唯利是图,有些人重情重义,言晚晚就是典型的后者。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苏彦哲握拳,狠狠锤了一下墙壁,“咚”的一声。 查清楚,是谁在背后设计苏家! 傅司寒觉得聊得差不多了,没闲心和耐心再和这个大舅子待在一起,拉开门往外走。 “等等。”苏彦哲伸手挡住傅司寒的去路。 傅司寒挑眉,质问还有什么事。 “你去哪儿?晚晚不想见你。”苏彦哲还在家计较这个人让自己妹妹年纪轻轻就怀孕的事。 且不说晚晚的事业正在上升期,不宜怀孕,好吧,以傅司寒的权势财力和手腕,毫无痕迹的给言晚晚喂资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晚晚才22岁,这么小,人生才开始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带什么小孩儿! 傅司寒看出苏彦哲在想什么:“放心,孩子只是我想要的筹码,在我心里,不重要。” 苏彦哲:“……” 你这一解释,显得更加冷血了。 “放心,她是我的命。” 话音未落,傅司寒已经走了出去。 苏彦哲狠狠地吸了口气烟,把剩下的熄灭扔掉。 拉开安全通道的门,发现傅司寒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外面风口吹风,把身上的烟味给散掉。 听到声音,傅司寒侧眸看了苏彦哲一眼,感觉差不多了,往言晚晚的病房走。 “你没告诉她你是她哥吧?”傅司寒确认一下。 “没。” “走了。” – 晚晚按了床头的玲。 过一会儿,门“咔嚓”一声,从外面打开。 “你好,我想去卫生……” 晚晚的话戛然而止。 进来的人不是护士,是傅司寒。 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门框下,显得格外的瞩目。 傅司寒顿了一下,反手关上门,走过来:“想去卫生间?” “骗子。”晚晚坐在床上,瞪圆了眼,眼里全是愤怒和悲凉。 “骗子,出去!” 晚晚见他走近,声音拔高,抬手去不停的按床头的呼叫玲。 “别按了,不会有人进来。”傅司寒说。 外面有尹才和好几个保镖把手,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都进不来。 “苏彦哲呢?”晚晚还寄希望于这个临时来凑热闹的外人。 傅司寒云淡风轻的说:“不知道。” “是不是要上厕所?我抱你去。”傅司寒在病床边站定,弯腰,伸手。 “不要碰我!”晚晚尖叫着身体往另一边躲,退得太狠差点掉下床。 身体失去平衡了很短暂的瞬间,傅司寒眼疾手快的揽住她的腰。 她说别碰就不碰,那不是他傅司寒。 “晚晚,别激动。”傅司寒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厉声呵斥,温声安抚,“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情绪激动。” “不适合?” 第811章 你把我当什么?生育机器吗? 晚晚望着天花板笑了声,眼底没有丝毫笑意,整个人压抑到极点。 “那你出去。”她指着门的方向,“我现在也不合适见到你。” 傅司寒对这句话充耳未闻,替言晚晚掀开薄被,播掉点滴针管,将人抱起来。 他抱得尤其的稳,让言晚晚挣都挣不开半分。 瞧瞧,这才是傅司寒,这才是傅三少。 只要他想的时候,什么都阻止不了他。 上完厕所,傅司寒重新把言晚晚抱回床上,细心的掖好被子。 “有没有哪里难受?” “有啊。”晚晚看着傅司寒,“眼睛难受。” 看到你,眼睛难受。 “晚晚!”傅司寒在床边坐下,极其无奈的叹了声。 晚晚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在这里和傅司寒拌嘴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什么时候知道的?”晚晚揪着被角,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怀孕的?” 很早,一个月前。 傅司寒没说话,这时候的沉默和说实话,都不会让言晚晚的怒气降低,还不如不说。 被子里,晚晚的手放在小腹上,说:“我现在3个月,一个月前在白舒那儿检查过一次,后来反胃呕吐,家庭医生来两次,我的饮食是主厨全权负责,尹才和姜彦是你的左膀右臂,她们应该都知道。难怪你会忍着这么久都不碰我,你可真是演技派,以前没发现傅三少演技这么好!” 傅司寒没有惊讶,静静地听着言晚晚的分析,她一向聪明,这么快找到这些关键人物也正常。 “上周,那份检查报告是不是你做的手脚?”晚晚问。 傅司寒:“是。”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如果这次意外不是桐桐,孩子已经没了,她还在手术室里躺着。 这场“意外”是人为,但如果不是怀孕导致她身体不适,敏捷度下降,她大概也不会坠下去。 “最近,打算告诉你了。”傅司寒说。 因为不告诉她不行,瞒不住了。 他想过言晚晚知道这件事后会生气,但是,他告诉她和她自己知道,这是两个概念! “傅司寒,我在想,你是不是想孩子想疯了?你把我当什么?生育机器吗?” 晚晚对生孩子并不反感,不会觉得生育会让自己身材走样,身材还可以恢复。 但是,她痛恨欺骗! 她给过他机会,但是他一次又一次的骗她,将她骗了个彻底! 当然不是,我对孩子没有执念,甚至没有感情——这样的话,傅司寒能和苏彦哲说,但是不敢和言晚晚说。 “晚晚,只有你生的孩,我才会要。”傅司寒说,“其她任何女人也没有机会。”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的抬举!”晚晚冷漠的说,“你出去吧,我不想见到你。” “叩!叩!” 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护士推着一个餐车进来:“言小姐,那位苏先生为您点了餐。您现在葡萄糖含量太低,怀着孕还是吃饭。” “苏彦哲?”晚晚越来越看不透这个苏家人。 “是。” 傅司寒皱了皱眉,很不愿意拿苏彦哲准备的饭菜,但是眼下的情况,他如果让人撤了自己重新准备,指不定又惹言晚晚一顿生气。 苏彦哲看着不靠谱,但是做事一向让人放心,准备的饭菜都是东方口味,避开荤腥。 傅司寒把床上餐桌打开,询问言晚晚:“想吃什么?” 菜式很多,量却不大,明显是单人份。大舅子苏彦哲并没有让妹夫傅司寒一起吃的打算。 晚晚撇开脸,不说话,拒绝沟通。 “还有事吗?没事就先出去。”傅司寒按照言晚晚平时的口味偏好,把其中几碟菜放到小餐桌上。 护士回过神来,忙不迭逃过床位去看点滴液,量已经差不多了,抽针撤掉。 太震惊了,这个东方男人看着冰冰冷冷梳离非常,脾气不大好惹的样子,竟然在这里耐心的哄言晚晚? 可惜,她不能待在里面继续看八卦。 护士退出病房。 “自己吃还是我喂?”傅司寒脾气很好的又说,“晚晚,你没有第三个选择。” 女人一副抗拒交流的模样让傅司寒心口窜上一股火,这股火却又让不上去,只有在哪里不上不下,自燃自灭。 能怎么办?对她发脾气? 舍不得。 晚晚死死咬着牙,瞪着傅司寒:“你就是拿准我没有办法是不是?” “是。”狼撕下了恭谦温和的皮囊,“你知道,我一直是个霸道又蛮不讲理的人。” 傅司寒先舀了一勺汤送到言晚晚嘴边,见言晚晚吃了,松了口气。 再吃了两口菜,“哐当”一声! “晚晚!” 言晚晚胃里翻腾,一顿呕吐,半个身体掉在床外,傅司寒眼疾手快的扶住言晚晚的腰才防止了人掉下去。 地上全是刚才吃进去的菜,没来得及消化,胃酸的味道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难闻至极。 吐到后面,胃里空了,只有一阵有一阵的干呕。 “医生!医生!” 傅司寒扶着言晚晚腾不出手,抬头冲外面喊。 没过一会儿,尹才带着医生护士一起进来。 “没事,只是妊娠呕吐现象,问题不大……” 没来之前,医生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匆匆忙忙来一看,竟然只是个妊娠呕吐。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怀疑呕吐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这话说着说着,医生终于意识到这个东方男人的死亡凝视,且是来自位高权重者的施压。 医生撇撇嘴,行吧,床上这位是你的宝贝,你的心肝儿,吐都吐不得。 “我开一份维生素b,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呕吐。” 医生前脚带着护士离开,米西可后脚就跑进来。 兴冲冲的模样在察觉到一室诡异气氛后凝了凝,“嫂嫂,桐桐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不过麻醉还没过。” “她在哪里?带我去看看!”晚晚说着就要下床。 “言晚晚,你脸白成这样,你去看谁?你能去看谁?!”傅司寒的怒气终于压抑不住,按着人的腰不准动。 第812章 宝贝,我只是想留住你 米西可应和说:“对啊,嫂嫂你现在不能下床的,桐桐就在你隔壁病房,还没醒,你急着去也没有用。” 如果只有傅司寒在这里,晚晚大概还会任性一次,但是米西可……她不想米西可看出她和傅司寒的矛盾来。 “桐桐病情如何?”晚晚问。 “手骨骨折,腰部被刺穿,不过好在没有伤及要害,问题不大,后期补补身体就好。”米西可由衷的感叹,“桐桐真厉害,从收拾到进手术室连一句疼都没喊,我看着都痛死了。” 米西可话痨发作,兴致勃勃的盯着言晚晚的小腹:“嫂嫂,你肚子里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傅司寒暗暗观察着言晚晚的反应。 晚晚身子僵了一下,神色冷淡的摇头:“不知道。” “哎!”米西可失落的叹了口气,又高兴起来,“嫂嫂你长得这么漂亮,表哥你又这么帅,你们的宝宝肯定超级好看!肯定会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宝宝!” “西西,现在很晚了,你去休息吧。”妊娠呕吐让晚晚觉得身体虚弱,也不想在听到米西可畅想未来这个孩子。 她也担心,米西可继续待下去会看出她和傅司寒的不和。 现在在f国,如果把艾赛亚夫妇牵扯进来,那更费精力。 “好吧。”米西可念念不舍,同两个人说再见,明早再来。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你也走吧。”晚晚对傅司寒下逐客令。 “我是你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我去哪里?”傅司寒现在只放心把言晚晚放在眼皮子底下。 “随你的便。”晚晚缩回被窝里,闭眼睡觉,完全当傅司寒当空气。 反正这里只有一张床,他自己坐一晚上吧! 过了一会儿,晚晚半梦办席间感觉身后有动静。 傅司寒简单洗漱了一番,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上床,睡到言晚晚身侧。 晚晚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落入一个火热的怀抱中。 一句“你放开我”还没有呵斥出口,身后先传来一句悱恻缠绵的—— “晚晚。” 晚晚心尖儿一颤,到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算了,有什么好说的,霸道自负的傅三少又不会因为她一句“你放开我”而真的放开她。 就像,他想瞒着她怀疑的事,就会瞒得死死的。 傅司寒的手轻轻放在言晚晚的胃部,那里因为没有进食而又平又扁。 “饿么?主厨过来了。”傅司寒问。 晚晚的身体在男人上来的时候僵了一下,以他的洞察力发现她没有睡着也正常。 窗外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的打在落地窗上。 “傅司寒,”晚晚说,“你就不打算给我一个说法吗?” “什么说法。” “为什么瞒着我?”晚晚的心一阵撕裂的痛。 怀孕生子是幸福的事情,但是她的开端就是一场欺骗。 傅司寒抱着怀里的人亲了亲她的头发。 沉默。 晚晚深吸一口气,低声问:“傅司寒,我还能信你吗。” “能。”男人将她搂紧。 “可是,你这样……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你骗我,一次又一次的骗我!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你!” “我上次问你,能相信你吗,你也说能,可是你骗了我!你伙同这么多人一起骗我!我问你为什么瞒着我你也不说!” “傅司寒,你要我怎么再相信你?!” “那,”他顿了顿,“我会让你重新相信我。” “那就是打定主意不说了。”晚晚冷笑了声,“真是,无可救药!” 雨越下越大,还伴着电闪雷鸣。 怀里的人大概是累极了,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睡着了。 傅司寒叹了口气,支起身体来,昏暗的光线中凝视言晚晚的睡颜。 “宝贝,我只是想留住你。” “你可以恨我,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不会给你机会离开我的。” …… 由于担心言晚晚,傅司寒这一晚上都是浅眠。 睡到一半,忽然察觉怀里的人在发抖。 起身一看,眼泪正不断的从言晚晚的眼角流出来,染湿的了枕头和鬓发,连带着她的身体都哭得潮热,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晚晚!” “晚晚醒醒!” 晚晚惊恐的睁开眼,怔愣的看着正担忧望着自己的男人,半响后才反应过来。 傅司寒轻轻吻掉她的眼泪,问:“怎么哭了?” “你就不怕我说什么伤你的话?”她睡着的时候温柔无害,现在又变成了被骗后满身尖刺的小刺猬。 “晚晚,你就算是现在想捅一刀我都认,我还怕你说话伤我?” 晚晚心里颤了一下,头一次发现,傅司寒竟然会这么偏执。 “我做噩梦了。”晚晚闭上眼,自顾自的说,“我梦见,桐桐没有来得及接我,我从那里秀台上摔下去,碎裂的台木刺穿了我的腹部,孩子没了,我躺在手术室……” “够了!” 傅司寒厉声叫停。 晚晚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平静,反而是傅司寒全身肌肉紧绷,每一寸都想是即将爆发一般,极力的压制着什么。 “晚晚,我不会放过那个模特。”傅司寒吻了一下言晚晚的眉心,保证不会让她的伤痛白受。 “不是她。”晚晚纠正说,“是诺拉,她推的我。” 傅司寒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好”的意思就是,他还会找诺拉。 傅司寒之前查到的信息是那个叫rose的模特在台上对言晚晚进行公然推攘,不过,既然言晚晚说还有一个诺拉,那就诺拉一起收拾吧。 “你就不担心我是乱说?”晚晚偏头去看他,“万一我是污蔑诺拉呢?” 她和诺拉不和,好多人都看得出来。 “污蔑就污蔑。”他傅司寒又不在乎真相。 他只在乎他的宝贝开不开心。 - 晚晚前半夜睡得不好,后来倒是一觉睡到天亮。 傅司寒接到艾赛亚的电话,出门接通。 艾赛亚和慧玉知道言晚晚坠下秀台的事情,特地来问一问情况,再问是否方便过来探望。 “不方便。”傅司寒大概能猜到言晚晚不大想应付来客,而且她的身体情况也不适合。 第813章 晚晚,你听话 通电话的艾赛亚向慧玉撇撇嘴,果然是这个结果,早猜到了。 “艾赛亚,我要动一个人。”傅司寒向对方提前知会一声。 “谁。” “诺拉。” 艾赛亚对诺拉还是有些印象,约翰的某个小情1人的谁,在外名声似乎还不错,上次米家家宴的时候也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带进来的。 “随你动。”艾赛亚对这么一个诺拉毫不在乎。 且不说诺拉是约翰那边的关系,约翰和自己是面和心不和,一个诺拉怎么比得上自己的外甥? 外甥甚少真的和什么人计较,如果真的计较起来,那就只有四个字:那人活该。 傅司寒接完电话,又联系主厨为言晚晚准备早餐。 “先生,您……一个人回来了的呀?”保镖远远的看到傅司寒走近,往他身后望了望,没望见言晚晚。 傅司寒脸色一变,迅速推开病房门。 床上,空空如也! “人呢?”傅司寒手背青筋暴跳,情绪在暴走的边缘。 几个保镖被老板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压制都怀疑下一刻就要被弄死。 “太太……太太说有事找您,我们就……就……”就放人了。 尹才去接洽工作上的事,门口就几个保镖守着,还是f国临时调派的保镖,言晚晚这个太太要出门,他们还真不敢拦着。 “蠢货!”傅司寒大怒,“木着干什么?调监控!找人!” “是是是!” 动静太大,连带着这层楼的医生护士都惊动,纷纷加入寻找言晚晚的队伍,同时也看出这对东方夫妇身份不简单,不是一般的位高权重。 “先生,找到了!在、在……”一个保镖匆匆跑过来。 “说!” “手术室那边,妇产科的手术室。” 保镖话音未落,傅司寒已经化作一道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妇产科,手术室……人流吗? 傅司寒一路跑过去,引来无数异样的目光。 东方面孔在这里本就少见,更何况还在医院里奔跑,如果不是看在这个人满脸焦急,得被保安给抓住。 ——“东方女人来做人流的还真少,刚才那个东方女人还挺好看的。” ——“也是可怜,一个人来,一会儿还得一个人走出手术室。” 傅司寒瞳孔狠狠一缩,看向旁边两个人讨论的手术室。 手术室的红灯熄灭,病房门打开。 女人一头黑发,虚弱的弓着腰,扶着墙,艰难的缓步走出来。 傅司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痛得呼吸不过来,三两步冲上去。 “晚晚!” 那女人抬起头来,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傅司寒整个人愣在原地,血液倒流,一时间不知道是冰冷还是回暖。 从手术室走出来的女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傅司寒。 傅司寒侧过身,刚要继续找人,整个人僵在原地。 言晚晚就站在他身后几米的位置,神色冷清的看着他。 只见男人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窈窕的东方女人紧紧的搂入怀里,手臂不停的收紧,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大口的喘息,仿佛终于找到浮木的溺水者。 “晚晚。” “言晚晚。” …… 傅司寒低声呢喃,魔怔了一般。 宝贝,你吓死我了! 周围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这两个东方人,医院里搂搂抱抱,看着也不是生离死别呀?这女人虽然穿着病号服,但是精神状态看着也不像是命不久矣呀。 晚晚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挡道了。” 话音刚落,晚晚忽觉身体一轻,下意识“啊”了声,整个人被傅司寒大横抱起。 傅司寒低头查看她的状况,除了食欲不振的虚弱外,神色如常,并没有做完人流后的脸色惨白难看。 “孩子还在。”晚晚看出他的心思,说,“我来,只是想看看。” 傅司寒抱着人往病房走,几百米走廊的路,一层楼的楼梯,他稳稳的把人抱上去,气都没喘一口。 “太太!您回来了!”尹才看到言晚晚的瞬间差点没有喜极而泣。 他就离开了那么一个小时,太太怎么就不见了呢! 吓死人了! “西西呢?”晚晚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米西可。 “米小姐还在睡觉,没醒呢。”尹才说。 晚晚松了口气,她倒是怕把米西可给吓到。 傅司寒等言晚晚问完话,抱着人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静默了一秒,才问:“看什么?” “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晚晚仰头说,仿佛今早让大家慌乱得差点人仰马翻的行为只是她的一个恶作剧。 傅司寒没生气,耐心的问:“那我的反应,你满意吗?” 满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傅司寒的什么反应。 “傅司寒,你瞒着我让我怀孕的这些天,你就没想过我会把孩子打掉吗?”晚晚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昨天一整天,她已经躺够了。 打掉? 傅司寒心里嗤笑,那也要有人敢替你做手术才行! 今早这是意外,这种可能发生的意外,傅司寒绝对不允许再出现! “桐桐醒了,你要去看看么?”傅司寒避开言晚晚的问题。 “看!”晚晚瞬间来了精神。 傅司寒说,“你把早餐吃了,我就带你去。” 晚晚皱眉:“我可以自己去。” 她一刻也不想等! “没有商量的余地,晚晚。” “傅司寒,你又在强迫我!”晚晚瞪着傅司寒,有一瞬间好想叫这个男人滚出去。 但是她更清楚,她就是叫一百遍滚,也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晚晚,你听话,不要拿自己身体健康开玩笑。”他不允许。 傅司寒想亲吻言晚晚的唇,被她一把推开。 晚晚整张脸上都写着“不准亲我”四个字。 “啧。”傅司寒嗤笑了声,按住言晚晚的后脑勺,强势而霸道的吻下去。 “晚晚,你可以闹脾气,但是不能疏远我。”傅司寒说,“我这人独裁又霸道,你知道的。” 这次早餐由主厨送进来。 皮蛋瘦肉粥,蔬菜饼,小汤包,下饭小咸菜…… 客观来说,的确比苏彦哲准备的菜色要符合她的口味。 第814章 晚晚,别这样看我 “苏彦哲回去了吗?”晚晚这才想起那个对她一口一个妹妹的神经病。 傅司寒“嗯”了声。 苏彦哲现在大概已经回国做dna调查了。 身心俱疲下,晚晚也不想和傅司寒再闹。 喝了几口粥,对傅司寒说,“我要去看桐桐。” “再吃点。”傅司寒看了眼她动过菜,吃得太少了,猫儿都比她吃得多。 他一副她如果不吃就不让去的架势。 晚晚深吸一口气,夹了一个灌汤包,刚吃了两口,再次感觉汹涌翻腾的呕吐感,“呕——”,连带着刚才吃进去的粥也都吐了出来。 “咳!咳咳!” 呕吐之后是无止境的咳嗽。 “不吃了,不吃了。”傅司寒手忙脚乱的扶住言晚晚。 原本就没有吃多少东西,吐到后面只有胃酸,晚晚终于停止了反胃的呕吐感,嘴里一片发苦,一脸惨白的抬起头来。 “我现在可以去看桐桐了吗?”她神色淡淡,像是一种任性的威胁,“我吃不下了。” - 童桐的病房和言晚晚不在一个区。 童桐才从icu观察室出来,目前住在一个单人套件病房里,病房条件是这所医院里除了特房外最好的配置。 晚晚知道,这种配置肯定不会是比赛组委会安排的,组委会就算再刚开也不会给一个助理安排这么好的病房。 十有八1九是傅司寒的手笔。 “她的探望时间只有十分钟。”傅司寒横抱着言晚晚,因为医院建议卧床保胎,他大多时候不让她下地。 傅司寒对言晚晚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多少的感情,但是,那孩子是他所需要的筹码,况且,如果不幸流产,对言晚晚的身心是巨大的伤害。 “你又骗我。”晚晚面无表情的看着傅司寒,就连重症监护室的日常探望时间也都有半小时,桐桐都不在icu了,怎么可能只有十分钟? 傅司寒眉梢微挑,承认:“嗯,我是骗你。我只给你十分钟。” 病号和病号之间,有什么好探望的? 而且那个童桐是十句话打不出来一个屁的性子,南宫以骁培养出来的人的确是“非比常人”。 童桐的恢复力非比常人,她的麻醉过效时间比常人快,清醒得快,身体恢复得也比正常人快,晚晚进病房见到童桐,童桐看着还挺精神,只是起色有些虚弱。 “言小姐,您怎么来了?!”童桐一惊,如果不是腰伤限制,差点就蹭了起来,“医生不是要求你卧床保胎吗?” “不放心,来看看你。” 随行进来的有医护,傅司寒给医护使了个眼神,后者挪了一把大靠椅到童桐的病床前。 傅司寒把言晚晚放在椅子上,调整好椅子的角度,方便她和童桐说话。 “我没事,”童桐说,“您要注意休息才是。” 在童桐心里,言晚晚是朋友,但更像是主子,用心忠诚、要用心护着的主。 十分钟时间到,傅司寒说是给十分钟就只给十分钟,到点就抱言晚晚回病房。 主厨已经重新做了早餐,这次比上一次更加清淡,加了小米辣和泡椒,更加开胃。 “傅司寒,你打算一直守着我?”晚晚见男人在病床边坐下,刚才进门的时候尹才一脸焦急,明显有话先要同傅司寒说,但是碍于某些愿意而一直没有说。 男人“嗯”了声。 “你没有工作吗?” “暂时没有。”男人理直气壮又心安理得的说。 没有个屁! 曾经她腿伤的时候,他也这样日日夜夜的守着她,除了守着她照顾她,其他什么事都不管,后来就算是去上班,也把她一起带到公司…… 晚晚想到过去,忽觉鼻尖一酸。 经历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这个结果和这个处理方式吗? 无论是她,亦或者傅司寒,似乎对于问题的解决方式都没有改变。 拒绝交流和强势霸道。 “傅司寒,你放心,我既然早上选择将孩子留下来了,就不会再打掉他。”晚晚嘲讽的笑了声,“你不用这么看犯人似的,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不是把你当犯人。”傅司寒紧紧的看着她。 晚晚抬头。 傅司寒蒙住言晚晚的眼睛,“晚晚,别这样看我。” 别用这种质疑而嘲讽的眼神看我。 你是我的命啊。 “那你忙你的,不用守着我。”晚晚自顾自的拿起勺子搅拌粥,主厨这次换了更加保险的青菜粥,陪着泡菜,十分的开胃。 “晚晚,我没有需要忙的。”某个男人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完全忘记了,这病房外面就有一个特助正火急火燎的等着他,国内还有一个特助为了他处理公司累死累活。 “那你不要在这里可以吗?”晚晚换个说法,“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如果希望我更加不高兴,就在这里守着吧!” 男人眸光沉了沉。 傅司寒出门后,没过一会儿进来一个护工,等待一会儿给言晚晚把饭菜给收拾干净。 “你好,请问你知道5031房的童小姐的情况吗?”晚晚其实没有报太大希望。 护工眼睛一亮,“您是指,那位和您一起送来医院的东方小姐吗?” 晚晚点头。 “病情我不太清楚,不过,我那位小姐麻醉苏醒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您是否安然无恙,倒是对她自己身体状况丝毫不关心,所以我印象很深刻。她是您的姐姐吗?对您可真好!” 姐姐…… 她哪有这么好的姐姐。 年少时,她眼里的姐姐是言梦柔,长大了才知道,她才是姐姐,只有言晨睿这么一个弟弟。 晚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狠狠的抓了一下,酸酸涩涩。 - 傅司寒一出病房,尹才见只有先生一个人出来,立刻迎上去。 “先生,姜彦那边传来了紧急文件需要您看一下,您……” “没空。” 傅司寒脚步不停,往童桐的病房走。 尹才气得差点吐血,您说有太太在的时候不准拿工作来烦到太太,现在太太不在您身边,您也不听工作! 您看看您,哪里像个称职的集团总裁! 第815章 守着太太的病房 “先生,这里有好几份合同需要您敲定……”尹才硬着头皮再次尝试劝说。 傅司寒直接问:“我们是甲方乙方?” “甲方。”rk集团近几年就没有的当过乙方。 “那急什么?”说完,又命令,“别跟着我,守着太太的病房。” 尹才总觉得后面还有一句:如果太太人不见了,你就完蛋了。 尹才叹了口气,一边把老板刚才说的话转给姜彦,一边不停的吐槽,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社畜骂甲方爸爸不当人了。 就他老板这种,像个人吗?! 从小特殊的成长环境让童桐有一份比常人更高的警戒心。 病房人打开的瞬间,她看到傅司寒,眉头皱起来。 她往傅司寒身后看了两眼,没看到言晚晚,反而看见傅司寒关上了病房门。 “傅先生找我有事?”没有言晚晚在场,童桐再也没有一身的温和,只有冷硬和冷血。 “你的腰伤虽然不致命,但是伤及经脉,如果想要恢复良好,后期需要大量投入,并且,你恢复不到最佳状况。”傅司寒站在床尾,没有坐下,显然没打算久呆。 言晚晚所得知的有关童桐的病情都是傅司寒愿意让她知道的,但是,从被刺穿后腰,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只是外伤,并无大碍”这么简单? 童桐从小训练,很清楚自己的实际情况,听到傅司寒的这些话并不惊讶。 “傅先生有话直说,没必要和我兜圈子。”他总不可能是来关心她身体的。 “你恢复之后的身体状况再当晚晚的保镖,已经不够格。”傅司寒说,“我身边随便拉一个人出来就能干翻你。” “你要我离开言小姐?”童桐眯起眼,全身戒备。 “你也有第二条路。”傅司寒俯视床上虚弱的女人,他面对言晚晚以外的人时,一向冷血而残忍,“为我所用,我给你最好的医疗条件,留你在晚晚身边。” 傅司寒顿了顿,继续道:“你应该明白,就算我让你消失在这个国家,也是轻而易举。” 童桐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身体所限,她真的想冲下去和这个卑鄙的男人打一架! 然而,她知道用“卑鄙”这样的字眼唾弃人其实并没有多大杀伤力,还不如不说。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傅司寒没多余的耐心和除言晚晚以外的女人耗,转身就走。 “等等!” 男人还没走到病房门口,身后就传来按耐不住的声音。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首先效忠的依旧是言小姐。”童桐嘴上说着答应为傅司寒所用,但是那表情,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这是自然。”傅司寒对她心里到底对自己是怎么个看法并不在乎,他知道,童桐这种有血性的人,说到做到。 不至于两面三刀,阳奉阴违。 傅司寒之所以要求童桐答应为他所用,倒不是想要童桐替他办事,完全只是为了一个心安。 从南宫以骁身边走出来的人,谁能保证她心底到底向着的是谁? 况且,有了她这句承诺,以后他照顾起言晚晚也更放心,总不会担心时时刻刻有一个不听话的东西当自己的绊脚石。 傅司寒打开病房门。 “你就不怕我向言小姐告发你?”童桐依旧意难平。 “你不会。” 笃定的语气。 一个能为言晚晚连命都不顾的人,怎么会舍得她伤心和烦恼呢? 如果童桐对他有意见和怨恨,只会自己私下对他动手,而不是什么到晚晚那里告状。 告状这种事,只有米西可那种小孩才会做。 - 傅司寒说服了米氏夫妇不来医院探望,但是还有《超模》组会委的人,以及时尚界几个和言晚晚私交甚好的人前往医院,前者是赔罪,后者是探望。 谁知,一连串儿的人无一例外地被拦在了病房外,面对一排面无表情的保镖,不能上前一步。 别问,问就是:“我们太太养病,不宜见外人。” 没错,你们都是外人。 晚晚这两天卧床安胎,她不想见傅司寒,大多数时候是米西可来陪着她。 病房门没关好,晚晚听到外面的动静,询问发生了什么。 “是《超模》组委会的人来道歉的。”米西可对这个让嫂嫂和小宝宝差点受伤、让童桐受重伤的组委会超级不待见,“嫂嫂,表哥说她们会叨扰你,而且说不定他们里面有人是来给诺拉他们请求的呢!” 诺拉一夜之间身败名裂—— 上学时候的学术造假竟然还草个才女人设;校园暴1力过别人竟然还外称温柔名媛;说是高门出身的大家小姐,其实就是小三的侄女;在外顶着米氏家族的光环行走,实际上连米氏的边儿都摸不上;和多个男人约过,却一直以洁身自好自居;悄悄谈过两段恋爱,还一直称没有找到真命天子而单身;陷害、设计、殴打、两面三刀……数不胜数的黑料,全部被扒拉下来。 诺拉的身败名裂也牵连了她的小姨和家族,艾赛亚因为言晚晚受伤的事,强势的切割米氏与诺拉身后家族的一切商业往来,也相当于断了二房约翰的一条争权夺利的胳膊,西欧贵族圈因此引起了不晓得波动。 墙倒众人推,这种事,言晚晚经历过也见过几次。 这其中黑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其实都不大重要。 女模红玫瑰因为总决赛之夜以身体行贿徇私舞弊的行为已经注定阻断了她的职业生涯的,但是,她的报应远不止于此——英尼斯和红玫瑰大吵一架,在公路上推攘之间,英尼斯把红玫瑰失手推向了公路中间,一辆轿车飞车而过,双腿当场碾碎。 一个模特,没有了双腿,这种痛苦晚晚经历过。 晚晚甚至只知道,这两件事里,多半有傅司寒的手笔。 “西西,佳姐不在,你是我的助理,那你就去跟他们说一下吧。”晚晚觉得是时候锻炼一下小姑娘的能力了。 “我去说什么?”米西可不明所以。 第816章 你可以闹脾气 “当然是告诉她们我为什么不见他们呀,总不能让人在门口守着吧?对医院的治安环境也不好。” “哦哦,明白!”米西可get到意思,“那我出去解释完,我就去配童桐玩。” “好!” 晚晚比较担心童桐一个人待着无聊或者多想,所以让米西可多去陪陪童桐,她自己一个人倒是有事做。 尽管傅司寒即使封锁了她坠落秀台的事情,国内消息灵通的朋友还是知道这件事,纷纷问候,其他人可以仅仅回几句,但是盛烟和关清酒不行,得花时间给这两位吃安心丸,否则这两位说不定就一个飞机飞过来了。 《超模》组委会的人看到米西可从言晚晚的病房出来,高兴的挥了挥手,把人叫过来,“米,我们想进去探望言,可以吗?” 米西可看了看铁面无私的保镖,摇头:“你们需要得到我表哥的同意才可以,哦,我表哥就是晚晚的丈夫。” “你……表哥……是谁?” “傅司寒呀,你们组委会的消息这么闭塞吗?”米西可一脸不敢置信,再一脸“你们不行”,随后微笑着说,“对了,你们也可以叫我温妮,这边的人都这么叫我。” 这下组委会的人笑不出来了,“温……温妮?你……姓米?” 米这个姓在这个国度是一个小众的心姓氏,而那个位高权重的米氏家族的确有个掌心宝 心尖宠叫温妮。 是……那个温妮吗? 米西可微笑不变,“好啦,我的提醒就这么多,对啦!rose和诺拉那两个坏女人你们就别动求情的心思了,小心引火烧身哦!” 说完,挎着老爸才给她买的爱马仕新包包走人。 米西可感觉自己干得太漂亮,简直完美! 瞧见没,她就说了几句话就让这些人知道厉害轻重了,绝对不会再来叨扰! 她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众人面面厮觑。 “她、她的意识是……她就是米氏家族的那个温妮对吧?”负责人问同事。 “应该是这个意思,不过我关心的是,她表哥……我好想听过,是rk集团的那位掌权人,怎么就是那位y国傅家的……我的天,傅家三少和sin是同一个人?!” “行了,回吧,诺拉、英尼斯他们事情别管了,而且我听说言怀孕了,还好胎儿强壮,没有流掉,不然我们都玩完!” “我如果早知道言的丈夫来头这么大,我肯定不会想着替那些人挽回,还好没开口,还好还好!” “之前不是听说言离婚了吗?和好了?” “离婚?那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之前还觉得言晚晚行事作风过于高调,住私房,请私厨,带保镖,太过享受奢侈,现在想来,她已经很低调了!” 试问,有多少这个身价的富太太不会拿出身后的背景压人呢? 言晚晚是里面的极少数。 - 童桐的病情在第五天取得了稳定,达到可以出院的标准。 晚晚保胎只需要住院三天,不过考虑到童桐的身体,晚晚选择了晚出院,又在医院住了两天,住满一周才离开。 回国是傅司寒安排的私人飞机,不过,米氏的私人机场因为最近暴雨的原因暂时不能用,起飞需要在国际机场进行。 童桐暂时不良于行,坐着轮椅由人推着走。 晚晚被傅司寒搂着腰,护在怀里。 她忽然偏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问他:“你就不担心我这几天都是装的?” 傅司寒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比如,我其实并不想和你过了,但是我想给童桐更好的医疗条件,希望她能够乘专机回国,享受最好的待遇,才装装样子,没有和你闹。” 傅司寒捧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一下嘴角,“你可以闹脾气,你也可以算计我。” 他一副随你算计、随你闹,我都依着你哄着你的模样,让晚晚连脾气都不从发起,倍感无力。 这场隐瞒的孕事就像是一团棉花堵在心口,不上不下,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恐怕,一早就想好对付她的办法了,傅三少行事一向如此。 “言晚晚!言晚晚!” 人海喧嚣间,一道激烈的女声打破沉寂。 这一声“言晚晚”的发音还算标准的y国语,在f国的机场尤其的突兀。 晚晚闻声转过头,看到了诺拉。 诺拉瘦了不少,皮肤蜡黄,头发干枯,也不知道是被生活的残忍给打击了,还是没有多余的闲钱去维护她的容貌和头发。 隐在四周的保镖瞬间涌过来,一致挡在言晚晚和诺拉之间,一脸戒备的看着诺拉。 “呵,你都把我搞成这样了,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对你动手吗?”诺拉嘲讽的一笑,完全看不出曾经知名名媛的模样。 大概也正是如此,这里没有一个路人把诺拉认出来。 “你找我有事?”晚晚问。 诺拉看了眼把言晚晚当眼珠子护着的傅司寒,一时间可笑不已,她之前到底是有多愚蠢才敢肖想这个男人的? 这个手段残忍狠厉的男人! “对不起,我那天……我不知道你怀着宝宝,真的,我只是太生气,我只是妒忌你,我没有想伤害你。”诺拉羞愧的低着头,带着哭腔,“秀台不高,两米不到的高度,而且下面有台阶,你就算摔下去,有台阶的缓冲,最多也只是淤青和擦伤,我……我没想到那个木质台阶有问题。” 晚晚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有问题?” “我看到你那个助理流血了很害怕,后来我去检查了那个台阶,那个台阶被人做过手脚,断裂的截面很平整,是有人用工具提前弄好的。” 晚晚虽然走过不少的秀,但是*见到秀台出问题,平时秀台搭建的时候也没有留意,因此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学问。 被诺拉这么一说,童桐的重伤的确来得十分可疑。 如果不是童桐,现在重伤的就是她。 她没有童桐那么强悍的身体,说不定就落下病根,彻底告别她所钟爱的秀台。 第817章 送不出去的钻戒 “言晚晚,虽然我不喜欢你,虽然我想要富太太的尊荣,但是我没想要谋害你的命,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诺拉祈求的看着言晚晚,双眼通红,眼巴巴,看着的确可怜。 现在晚晚的一句原谅,并不能换来诺拉家族的起死回生,艾赛亚对二房的出手是已经注定的。 “不愿意。” 晚晚一改往日的温和,看诺拉的眼神又澄澈又冷血。 “诺拉,我感谢你刚才对我说的话,但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的道歉换不来我助理受到伤、受的苦、受的痛。诚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是你的意愿,但是,如果不是你推我,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诺拉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言晚晚,我是真心道歉的。” “回去吧,我们的航班也起飞了。”晚晚不语多说,看了眼轮椅上的童桐,后者给还怔愣而感动的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为她出头。 傅司寒看出言晚晚的意图,半搂半扶着言晚晚,几乎是和她一起动。言晚晚和傅司寒先行,其他人紧跟其后,一行人从vip通道过。 诺拉依旧备受打击的站在原地,双眼无神的望着言晚晚消失的方向。 “诺拉小姐。” 面前突然站立来一个人。 诺拉闻言回过神来,认出这是常年跟随傅司寒的一个下属,好像叫尹才,她和言晚晚关系似乎也不错。 诺拉看着他,没说话,眼神询问有什么事。 她现在颓废得一句话也不愿意说。 “你是不是以为太太没有感觉你的真心道歉才不愿意原谅你?”尹才问。 诺拉眼神闪了闪,验证了尹才的猜测。 尹才说:“诺拉小姐,如果不是看出你的真心,太太连听都不会站在这里听。我们太太只是看着温柔好说话,脾气上来谁都没办法,不然你以为去年太太和先生闹离婚是怎么回事?” “言、言晚晚要求离婚的?”诺拉不敢置信,不仅是她,在多少人眼里,能嫁给傅司寒那就是祖上烧高香,多好的事! 言晚晚居然还愿意离婚? 不,她竟然是自己主动要求离婚的! “是。”尹才看了眼时间,距离登记时间更近了,“你还会对我们太太不了解,她这人很护短,如果你单单是伤了她自己,这也许还有回转的余地,但是你伤了她的助理,她不会替别人原谅人。” “可那不就是个助理吗?她那助理又不像你这么位高权重。”诺拉对此不解,身边一个普通的打工仔,有什么好维护,而尹才这种傅司寒身边的红人是不同的,随随便便放到一个分开公司就能当分公司总裁。 “诺拉小姐,你还是不明白。”尹才摇摇头,“我曾经送先生回家,太太见我在,煮面的时候都会顺便给我煮一碗。说实话,和太太当朋友比与太太当敌人,能得到的好处多千百倍。就这样,后会无期吧。” 言晚晚亲自下厨……连尹才都有份吗? 诺拉依旧不太明白尹才到底想说什么,但是隐约知道他最后几句话在暗示什么。 即使知道尹才是在蛊惑人,但是,这一刻,她竟然是心甘情愿的被蛊惑。 “尹特助!”诺拉叫住他,“秀台搭建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一个东方女人在坏掉的台阶旁鬼鬼祟祟的!” 尹才依旧背对着诺拉,毫不掩饰的勾了勾唇,对后面的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快步进入安检通道。 至于后面那位还想说什么、问什么,那都不重要了。 刚才他说那么多,虽然无一不是假话,但也不是为了给太太拦阔人际关系。 就那么一个又蠢又小心眼的女人,哪里配和他们太太当朋友? 傅司寒今天所用的私人飞机很大,里面分了三间卧室,另外配套客厅吧台卫生间等。伤员童桐自己一间卧室,言晚晚和傅司寒用最大的卧室,剩下一间给米西可,不过米西可闲不住,几乎全程在用飞机上的网络和她男朋友言晨睿聊天或者打游戏。 “先生,诺拉说,之前有一个可疑的东方女人在秀台旁徘徊过。”飞机平稳后,尹才走进告诉傅司寒。 傅司寒没有留意过秀台的搭建情况,那一天他都守着新定制的钻戒,于是看向言晚晚,询问言晚晚有没有可疑人选。 “我也不清楚,现场的东方面孔虽然不多,但是也有三层。”因为《超模》总决赛决胜之夜每一届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几乎全球是商圈的人,有空、能拿到门票的人都回来。 不过,晚晚的脑海里倒是出现了一张脸——王悦! 王悦对她有敌意,并且那个人像毒舌一样蛰伏着,她的确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总决赛那天,晚晚并没有看到王悦,甚至不能确定王悦还在不在on酒店,万一不是王悦呢? 以傅司寒的性格,只要她说出这个名字,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尤其是她现在这种情况。 晚晚怀孕后精神不大好,陪童桐说了几句话后就回了房间睡觉。 傅司寒在外面处理几份紧急文件。 尹才附耳在傅司寒耳边小声说:“先生,国内求婚现场的布置……” 虽然法律上两个人依旧是夫妻,但是外界不少人不知道;虽然他私下向言晚晚求过婚,但是那枚戒指已经不在了,不作数。 当初傅司寒承诺要给言晚晚别人都有点,自然包括再来一场求婚。 可惜,现在是泡汤了。 “算了。”傅司寒的声音有些凉。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衣服内侧的口袋,那里有一枚崭新的钻戒,原本是打算回国就送给言晚晚。这些天一直贴身放着,夏天衣衫薄,有些硌皮肉。 现在,又算了。 第一枚钻戒,被她嫌弃后给扔了。 第二枚,还没有制作出来,她人跑了。 现在第三枚,在他身上,贴身待了七天,却迟迟送不出去。 第818章 对不起,宝贝 这种情况下把钻戒送给言晚晚,她恐怕又来嘲讽他蓄谋已久,先让她怀孕,再给她补上一只戒指。 前后时间算计得真好!她说不定心里就这么想。 尹才不动声色的退下,心里讪讪,给姜彦发短信。 尹才:【求婚现场取消。】 姜彦:【???】 我累死累活的工作,还挤出时间搞求婚现场,现在告诉我,取消了? 把我当驴溜呢? 尹才;【太太知道怀孕的事,和先生吵架了,说不定什么一朝回到解放前。】 姜彦:【……好勒,我没有怨言了。】 工作累点有什么,都比太太离开先生、先生每天棺材脸外加疯狂加班的好呀! 生活不易,特助叹气。 …… 傅司寒进主卧。 床上隆起一团,不大,看着软踏踏的。 飞机上是恒温二十六度,因为人少,对畏寒的人来说会感觉温度偏低。晚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张脸蛋露在外面。 傅司寒在床边坐下,从被子里轻轻拿出她的手。 手指修长,骨结完美,皮肤细嫩。 她是秀台超模,但是这双手漂亮得跟手摸一样好看,不像是拉大提琴小提琴的,倒像是的弹钢琴的。 傅司寒贪婪凝视了一会儿,将戒指重新放回到贴身的口袋。 不敢让她知道。 因为知道她不会答应,不会愿意戴上。 小姑娘正生气呢。 他不想听到她拒绝的声音,不接受她拒绝的态度,又舍不得强逼她不情愿的接受。 不愿意的话……那会是一辈子的遗憾吧? 傅司寒自嘲的笑了声。 爱上言晚晚之前,他的确是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是世人眼中惊才绝艳的傅家三少,是无数人想要巴结讨好的rk集团sin。 爱上言晚晚之后,他只想要她的一个笑容,卑微有一天也会偷偷摸摸的做这种事。 像是一个,卑鄙的肖想徒。 “晚晚?”傅司寒拍拍床上的一团,道,“晚晚,吃饭了。” 女人睁眼时,男人正好一个吻落在她的唇角。 又温柔又怜惜。 晚晚皱着眉头睁开眼,脸色有些白,“不像吃,没胃口。吃了会吐。” 傅司寒蹙眉说:“你以往也不晕机。” “我以往也没怀孕,我怀孕不是你搞的吗?”晚晚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不算控诉,但总让人被这双眼看着的时候会有一种心虚和自责。 傅司寒伸手挡住言晚晚的眼睛,“对不起,宝贝。” 傅司寒离开的主卧,主卧的门自动关闭。 晚晚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握了握,目光落在无名指上。 她知道,刚才,这个位置被他偷偷的戴上了一个环。 餐厅里。 米西可已经开始用餐,吃得有滋有味。保镖给童桐也送了一份进去,很快里面送出来空盘子。 同样是病号,显然童桐这个病号比言晚晚听话多了,修养态度很积极。 “表哥,怎么就你一个人?晚晚呢?”米西可还想跟嫂嫂安利主持今天做的白水青菜,太好吃了! “她说胃口不好。”傅司寒意有所指的说。 “表哥是不是你惹嫂嫂不高兴了?”米西可皱着张小脸,“不行,我在去问问嫂嫂,我答应言晨睿的好好照顾晚晚的!” 说着就起身进主卧找言晚晚了。 傅司寒平时领地意识那么强的一个人,此时此刻却任由米西可进出卧房这种私人领地。 也就是为了让言晚晚吃饭。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米西可是怎么撒的娇,言晚晚终于出来了。 尹才默默的站在一边,从老板脸上看到一排字: 这个表妹还有点用处。 晚晚的确是被米西可软磨硬泡撒娇给撒出来的,米西可还请出了言晨睿这尊大神,让言晚晚不吃点东西都不好意思。 不过她的确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这也吃得太少了吧!被投喂得已经体重超过历史高度九十二斤的米西可觉得这不行,自己一个一米五五的小矮子都吃这么多,晚晚一个一米七几还是揣着宝宝的人居然才吃这么一点! 于情于理,都不行! 她看了傅司寒一眼,得到表哥肯定的眼神后,米西可使出十八般武艺各种劝言晚晚吃东西。 不强迫,就强行安利—— “晚晚,这个这个!真的特别好吃!之前主厨叔叔都没有做得这么好吃,我问过了,他说改良过的,你试试!” “嫂嫂,你尝尝这个!这个好绝!你以后生了宝宝给我做好不好?我觉得你做嘚肯定更好吃!” “哎,晚晚,这个菜好像你之前做的那个,但是又有点不同,我吃不出来哪里不同是,你替我试试。” “啊啊啊!这个是我在微博上看过的网红菜,晚晚一定要试!” …… 一顿试菜下来,晚晚的确吃了不少。 晚晚坐在床边看飞机下的锦色山川,米西可向傅司寒递去一个邀功的眼神。 傅司寒轻笑了声,抽出一张银行卡给米西可。 米西可:欧耶!嫂嫂使表哥更大方了! 林管家一早就在机场候着,一流水的七八辆豪车在机场外的露天停车场并列开来,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少奶奶可别觉得这车多,这可真是最少的了!”林管家笑得眼不见鼻子的,给言晚晚说,“您看啊,您这怀孕了,得有保镖前后安保着是不是?这童小姐受伤了,得一辆车是不是?米小姐回自己公寓,不和我们一道,也得一辆车是不是?尹特助和主厨这一路劳苦功高,也得配个好车是不是?” 林管家眼里的“好车”,宾利起步,上无上限。 晚晚抿了抿嘴,其实她现在对此已经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傅司寒更高调的时候都做过了,一溜水的宾利豪车只能算是常规操作。 “林伯,你什么知道我怀孕的呀?”晚晚状似不经意的问。 “不就是上周你出……”林管家觉得“出事”这个词不好,干脆不说了,改口道,“不仅我知道,老夫人也知道了,搁家里等你和少爷呢!” 第819章 你是不是骗孕的! 林管家见傅司寒在和尹才说工作上事,凑到言晚晚耳边小声说:“少爷回去要挨老夫人骂咯!” 话音未落,傅司寒的眼风扫过来。 林管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一脸假淡定的坐上载着主厨的那辆车——两个人都是回一品苑,顺路。 晚晚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至少林管家和傅老夫人也是被傅司寒瞒着的,不只是她一个人,终于有一点找到同类的感觉了。 一品苑的面积非常大,除了休闲娱乐的地方,空余的客房住宿也足够充足。 童桐被安排在距离主楼几百米的一幢小别墅里,傅司寒给配了专业的护工、两个佣人外加一个厨师,可谓是待遇非常好——当然,这待遇言晚晚并不知道。 “我不需要这些。”童桐看到尹才带进来的人,毫不犹豫的拒绝。 尹才和童桐虽然没有深交,但是认知这么久,多少知道对方的性格,对于对方的拒绝并没有惊讶。 “童小姐,这是先生的诚意,他虽然……额,经常奴役我们,但是从不亏待下属。”尹才又换个角度说,“你早点养好伤,把身体恢复到可能范围内的最佳状态,不也是能更好的保护太太么?” 处理私事,尹才一向比姜彦圆滑。 童桐无话可说,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尹才说服了。 - 一别一个月,一品苑依旧是从前的样子。 傅司寒是个对于陈设不喜改变的人,连餐桌上的花都是按照星期几而规定好的。一品苑曾经的改变是晚晚到来后做的。 一个月内,这里唯一的变化就是女主的衣帽间里的成衣和高定换了一批。 “哎哟,我的乖乖孙媳妇哦!” 端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在言晚晚进门下一秒就绷不住情绪,迎上来。 晚晚沉郁了近一周的心情因为司徒娴月好了几分,忍不住逗她,故意往后退一步,说:“您是不是傅家奶奶哦?傅老夫人从前可没叫过我乖乖孙媳妇!” “你这孩子!”矜持傲娇的司徒娴月哼了声。 僵持了两秒,见言晚晚没来哄她,她侧眸去瞄,恰好瞄到言晚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小晚,你都不让着我吗?我都快九十了!九十了!你以前都哄我的!”一个八十出头、心态只有十八的老太太自己说自己快九十了,要人哄。 晚晚知道她没生气,继续逗她,笑着说,“那我现在是孕妇,我也需要哄的呀。” 司徒娴月一听,哦对!还忘记了! 她的目光一下向刚进门,落后言晚晚半步傅司寒,整张笑脸垮下来,“老大,你给我过来!” 司徒娴月只认米思梦生的两个孩子,因此有时候叫傅司寒为老大,傅南烛为*,至于另外两个……她这个冷血又任性老太太,不认! “奶奶。”傅司寒尚且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 老太太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待傅司寒走近,操起拐杖就往傅司寒身上打。 “我打你个不负责的,自己媳妇怀孕了都不知道!” “我打你个不长记性的,赚这么多钱,自己媳妇的安全都保护不了,你养那么多保镖还不如晚晚身边一个小姑娘!” “负荆请罪听说过没?你但凡有点脑子也知道效仿效仿,你竟然还有脸坐车回来?” “我媳妇和我孙子差点就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 “奶奶,你怎么知道是孙子?”晚晚下意识的问。 “我还不知道么,这小子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吗?那你生个小子气死他!” 司徒娴月说完,忽然意识到好人婆婆家的都重男轻女,立刻声明,“小晚,我没有重男轻女啊,别的不说,我们家这条件,生个米西可那样什么都不会的闺女也可以,她十辈子也挥霍不完!” 晚晚:“……” 虽然但是,您这么背着说米西可真的好吗? 司徒娴月能听到言晚晚心里想什么似的,眨眨眼,无辜的说:“我不是贬低米家丫头哦,她亲妈慧玉也这么说的。” 甩锅大师,司徒女士,年过八旬,依旧奋战在甩锅的第一线。 傅老夫人动手,傅司寒只有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司徒娴月年纪大了,但是力气还不算小,拿的又是金丝楠木的拐杖,加上杠杆作用,打在傅司寒身上的都是实打实的肉疼。 声音“帮帮帮!”。 男人只有求助的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言晚晚。 晚晚和他眼神对是一秒,在傅司寒的期待中开口:“奶奶,其实他知道我怀孕的。” 司徒娴月一愣,“知道?” “他至少提前一个月都知道了,不过没告诉我。”晚晚看似替傅司寒解释,实则火上浇油,“所以您打他的第一条不成立,他不是不知道,至少没有告诉我和您。” 说着这话,晚晚还挑衅的看着傅司寒,那嘚瑟的小表情就像是在说:没错,我故意,坑你一把,你活该!我坑你你也只有受着! 反正她都是实话实说,哼! 司徒娴月这一天,不得了! 气得深呼吸一口,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傅司寒!你翅膀张硬了是不是?你媳妇怀孕了你偷偷摸摸的不告诉,你是不是骗孕的?!” 晚晚在旁边点头:“奶奶,我觉得是,你看他都没有反驳。” 从头到尾没有给一次说话机会的傅司寒:“……”行吧,你们说了算。 一个是自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心间怕碎了的媳妇,一个是高龄八十的奶奶,他能怎办? 反驳? 反驳的第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就能来一句:你居然顶嘴?你还学会顶嘴了?! “好啊你个傅司寒,我怎么教你的?我教你骗媳妇了?你还骗媳妇怀孕,看我不打死你个没心肝的!” “我还当你是措施没做好闹出人命来,敢情你是故意闹出人命!” “也就是小晚脾气好,还你爷爷当年这么对我,我都带球跑了,回来个屁!你自己一个人过吧!” “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对不起你死去的妈!” …… 第820章 生儿子还是女儿? 老太太说一句打一下。 傅司寒全程没有喊一句停一句疼,连闷哼都没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如果不是看着棍子实打实的落到他的身上,回来的时候晚晚也确定他身上没有垫什么泡沫。 这男人看着也太神色如常了! 一点都不像正在挨打的样子! 晚晚被老太太那句“带球跑”给惊呆了。 这真的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吗?! 提前使用了5g网吧! 晚晚觉得自己看戏差不多了,也不太想看傅司寒挨打了,“奶奶,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诶,好!你去吧!你男人就留在这里!”面对言晚晚的时候秒变笑脸。 晚晚再次被这变脸大师级别的速度给震惊。 月余未归,主卧恍如昨夕。 被子大概是昨天才晒过,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晚晚没有管楼下的状况,至于老太太在她走之后会不会继续打傅司寒,她也不在乎。 反正,总之,她刚才看那一顿是出了不少气。 不得不说,家里有一个通情达理老太太,真是个和稀泥的好帮手! 傅司寒从傅老夫人那里解脱出来。 上楼,打开主卧的门。 女人已经坐在穿上睡着了,大概之前在看书,半开的16k实体书敞在oversized的大床边缘,摇摇欲坠。她下半身还维持着坐的姿势,上半身有些扭曲的躺在床上。 这个姿势睡觉不舒服,但是傅司寒知道,这样扭曲的姿势对言晚晚而言,影响不大。 她的柔韧性,极好。 他在床上感受过。 即使是这样扭曲的姿势,也不影响她漂亮的睡颜。 怀孕之后的言晚晚似乎更漂亮了,五官没变,眉宇间多了一分韵味,是傅司寒喜欢的样子。 地上铺有地毯,走路没有声音。 傅司寒把书放到床头柜上,小心翼翼的给言晚晚挪动位置,摆好睡觉的姿势。 床上的女人忽然睁开眼,迷迷瞪瞪的看着他。 “醒了?”傅司寒扶着她,问,“还睡么?” 孕妇嗜睡,真是常态。 晚晚摇头,就着傅司寒的手臂给的力气坐好,上下打量他。 “解气了?”他似乎拿她极其无奈,又不得不宠着,溺着。 晚晚不告诉他自己解气没有,探究而疑惑的问:“傅司寒,你是不是回来之前知道要挨打,偷偷穿什么黑科技的防打衣了?” 傅司寒挑了下眉,表示质疑。 “我看你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 “老太太年纪大了,没力气。”傅司寒满不在意的说,“我先去洗个澡。” 回家就洗澡,是他的习惯。 只是今天这个习惯被楼下那一顿打给耽搁了。 浴室门紧闭。 傅司寒脱下衬衫,解释宽阔的背上、肌肉流畅的手臂上,红痕交错遍布,大概明天就会变成更加恐怖的青紫色。 老太太可不是装装样子,是真的下了狠手。 虽然这里面大概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知道傅司寒惹了言晚晚不高兴,替大孙子挽留孙媳妇,但是她自己也的确是气到了。 哪有这么对待自己媳妇的! 混账小子,该打! 傅司寒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冲完澡,套上浴袍出去。 晚晚注意到,傅司寒这次的浴袍不像从前那般耷拉着,腰带系得好好的,胸膛也不露肉了。 藏起来了。 - 晚晚孕期表现得比医生预测好,除了前一个月呕吐较多,回一品苑之后正常了不少,只要不闻荤腥,勉强能正常饮食。 “我乖乖孙女,你真是乖宝宝!等生出来以后祖奶奶奖励你哦!”老太太摸着言晚晚的肚子笑得满脸皱纹。 “奶奶,您前两天不还说是孙子吗?”晚晚瞅着傅老夫人,又逗她。 “那我不能表现得我重男轻女嘛!孙子孙女我得岔着说,这才显得我是一个通情达理深明大义的老太太。”司徒娴月说,“那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哦,端水大师!我就是!” 晚晚:“……” 送上膝盖! 果然是用5g网在冲浪第一线的潮流老太太。 “小晚,你想生个儿子还是女儿?”司徒娴月问言晚晚。 “都行。”晚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不少。 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想法。 确切的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怀孕有过想法,肚子里这个……是意外。 虽然这样形容他有些残忍,但是,晚晚的确没有作为准妈妈的欢喜。 她知道,对于这个傅司寒筹谋而来的孩子,自己的内心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恬静和坦然接受。 司徒娴月对傅司寒的那一通“打”,只是让她不气了,并不是释然。 - 苏彦哲从狱警处拿到了苏羽洁的dna。 是血液。 “苏先生,你妹妹最近过得不太好。”狱警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此提醒苏彦哲。 明明彼此心里都明白,苏羽洁过得不太好是因为傅司寒在背后给那些恶人撑腰,当然,这其中多半也和苏羽洁的为人离不开关系。 苏羽洁那人,苏彦哲认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了解,大多数时候是落落大方的名门千金——因为她多数时候接触的都是同圈子或者有价值的人。 而面对监狱里的人,苏羽洁多半是以比鼻孔看人。 以鼻孔看人,难怪会被秋后算账的教训。 “你们公事公办就行,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苏彦哲打了个腔,带着苏羽洁血液到白舒所在的医院。 这家私人医院是傅司寒投资,里面存有言晨睿的dna,到这里检查,也是苏彦哲向傅司寒展示的合作诚意。 “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个的整天做亲子鉴定,不知道的以为你们祖上三代是血亲。”白舒忍不住吐槽。 苏彦哲打开牛皮纸袋,化验单拿出来——全同胞关系。 全同胞,意为,同父同母。 “怎么了?有问题?”白舒察觉到苏彦哲周身的气息瞬间不对,像是有什么阴霾笼罩下来,带着暴雨欲来的前兆。 “这份结果哪些人知道?”苏彦哲问。 第821章 我要来看我妹 “目前为止,只有你。我匿名安排给了科室另外一个医生做的,他知道结果,但是不知道dna来源,我知道来源,但是不知道结果。”为了避嫌,白舒没有看鉴定结果。 为大佬办事,最重要的原则就是明哲保身,少知道,多安全。 “嗯,谢了。”苏彦哲把鉴定结果重新放回到牛皮纸袋里,往外走了两步,忽的想起什么,回头道,“听说你之前照顾过晚晚的身体,多谢!” 说完,走进电梯,离开医院。 白舒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晚晚”是言晚晚。 不是,我照顾言晚晚关你苏家大公子什么事? 不对,苏家和言晚晚称得上势同水火,苏家大公子怎么会和傅司寒合作上来做亲子鉴定? 傅司寒接到白舒的电话,说是鉴定结果已经交给苏彦哲。 傅司寒问苏彦哲要,苏彦哲说:“我要来看我妹。” 傅司寒:“?” 苏彦哲:“我来看我妹,我给你看鉴定结果。” 大家都是总裁级别的人,傅司寒还真的很少见到这么不要脸耍混的总裁级别的人。 “我可以让白舒去鉴定科问。”傅司寒不受苏彦哲的威胁,当初让苏彦哲到白舒那里做鉴定就是留了一个后手。 苏彦哲“啧啧”两声,“听说你以前对言晨睿那个假的小舅子不怎么客气,现在对我对这个真的大舅哥也不怎么尊重,你这种男人,以后闹离婚的时候我都只有劝分不劝和了。” 苏彦哲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一品苑的邀请函。 已经立秋,然而帝都的天气依旧闷热。 好在一品苑依山傍水,还算幽静和清凉。 苏彦哲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坐在主楼外小花园的摇椅下看书,距离太远,看不清书名是什么,不过能从封皮看出不是本国出版的读物。 “她小时候就喜欢一个人捧着书在角落看,我以前还跟奶奶说,她是不是有自闭症,得去检查检查。”苏彦哲忍不住感慨。 傅司寒回忆了下时间,那时候的言晚晚,年龄最大也不过才六岁吧。 难怪他家太太这么聪明,原来是天赋使然,还从下勤思敏学。。 “然后?”傅司寒问。 然后?然后他因为那句“自闭症”被揍了呗! 不过苏少是绝对不会说的。 “她小时候真的不像个正常小孩,五岁就跟着奶奶进佛寺听讲经,我听着都打瞌睡,她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苏彦哲又说,“那时候小姑娘不都喜欢洋娃娃吗?她喜欢玩乐高!而且五岁就会四个国家的语言串着说!奇葩!” 可惜,那场失踪意外后,找回来的苏羽洁不在天赋炳然,说佛经无聊,在商场看到洋娃娃都挪不开腿。 泯然众人。 当时家里人只觉得是小姑娘受了惊喜,变了性子。 其实是变了芯子。 “苏彦哲,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会不会形容人?”傅司寒沉脸,你才奇葩!你才眼睛跟铜铃一样大! 苏彦哲:“哦,你不爱听啊?那我不说了。” 一副得意又欠扁的表情。 傅司寒刚才听得聚精会神,关于言晚晚的童年,他不知道的言晚晚,他怎么可能不爱听? 苏彦哲自认为很善解人意的说:“如果你还有兴趣,下来邀请我做客,我每次给你讲一点。” 傅司寒一脸“你可以滚了”的表情。 鉴定结果,他觉得她还是直接利用特权问鉴定科比较好。 “我还有你老婆的小时候照片,从才生下来到五六岁的照片,都有!”苏彦哲满不在乎的瞄着傅司寒,果然看到后者表情肉眼可见的变了。 他继续添油加醋:“我妹小时候可好看了,婴儿肥,肉嘟嘟的,又软有萌,我们那一条街的小男孩都喜欢她,每天给她送小零食的小萝卜头可以绕你们主楼一圈。” 当然,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萝卜头只有排队看看他妹盛世美颜的份儿,至于小零食?当然只有他买的可以吃! 傅司寒:“……”有点羡慕。 有点想看。 可能大概也许,为了照片可以容忍一下这个神经病大舅子。 “对了,鉴定结果。”苏彦哲带来了鉴定书的原件,丢给傅司寒。 傅司寒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同父同母么? 傅司寒开始思考,是把这个结果直接丢给言晨睿,让他自己去解决,还是他这个当姐夫的良心发现一次,暂时不让他烦心。 傅司寒看鉴定书的空档,苏彦哲已经很不客气的向言晚晚走过去。 晚晚手里的书讲的是中世纪西欧文化,从专业领域的角度来看,多了解文化可以增强个人对秀服和硬照主题拍摄的理解,由此可以更好的展现。 看着看着,面前投下来一片阴影。 “大妹子,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晚晚抬头,看到苏彦哲正吊儿郎当的站着,打量她。 她用奇怪的目光投向苏彦哲:“苏大少,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土味浓郁了?” 苏彦哲一脑子问号:我?土味? “你怎么……”晚晚狐疑得看了眼正走过来的傅司寒,显然,这个一向不好客的傅三少并不没有把苏彦哲扫出去的想法。 “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晚晚古怪的打量傅司寒和苏彦哲。 “谁和他关系好了。” “你想多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都对对方充满了嫌弃。 晚晚懒得再搭理他们,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傅司寒给了一旁守着的佣人一个眼神,让她们看顾着点言晚晚,自己带着鉴定材料回主楼书房——这种东西,只适合放在保险箱里。 傅司寒对言晨睿有所防备是因为言晨睿并非言晚晚的亲弟弟,且言晚晚对言晨睿的感情很深,但是苏彦哲不一样。 这两个是亲兄妹,苏彦哲看着不靠谱,但是,如果他真的不靠谱,也不可能带领苏家起飞。 “晚妹……” “别乱认亲戚。”晚晚淡道。 苏彦哲一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又不是叫的妹妹,是晚妹,不然叫你什么?我比你老公都大一岁!” 第822章 傅司寒,你露馅了 晚晚心说,不要和神经病掰扯! “晚妹,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回来一品苑?”苏彦哲没事找事,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雕花凳子坐下。 “你们俩,无非就是一个苏羽洁。”除了这个,晚晚想不出来其他的交集点。 “还真不是为了她。”苏彦哲意味深长的看了言晚晚一样,是为了你。 不过,苏彦哲知道言晚晚对苏家有多不喜欢,现在告诉她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还是算了。 晚晚:“哦。”没兴趣知道。 “诶,我怎么感觉你很丧呢?你这样丧着对你儿子不好。”苏彦哲煞有介事的说。 “你觉得我应该高兴?”晚晚和他聊天的态度超级没有诚意。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我给你分析分析。” 晚晚转过身,背对着他。 “嘿!”苏彦哲气得勒,“你不就是因为傅司寒没告诉你你怀孕了生气嘛,或者就是他让你怀孕了,你生气。” 晚晚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猜对了。 苏彦哲:“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傅司寒,但是妹妹,和他上个床又不是他逼你的,那做了就有怀孕的风险,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晚晚瞪他:“渣男发言!” 苏彦哲:“……”我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 “那我说另外一个问题,他不告诉你怀孕的事情,说不定是另有隐情呢?是不是?说不定是担心你不想要孩子,把孩子打了呢?”苏彦哲看不过去言晚晚这样恹恹的,继续尝试开导。 “要不要孩子,我有选择的权利,他担心我打掉就不告诉,你觉得他有道理?”晚晚再次瞪眼苏彦哲,又送了四个字,“一丘之貉!” 苏彦哲:“……” 妈的,当个好哥哥好难啊! 傅司寒从主楼出来,就看到言晚晚用看渣男的眼神看到苏彦哲,顿时心里无比舒坦,并且理所应当的以“我太太似乎不太待见你”为理由,将人“送”出了一品苑。 苏彦哲发誓,他以后再帮傅司寒一次,他就是狗! 渣男! - 入秋后的夜显得格外的高爽。 傅司寒傍晚的时候回了趟公司处理紧急工作,还没走进主楼就看到主卧外阳台上的搁着一个摇椅,身材窈窕的女人抱膝蜷缩在里面,望着地面发呆。 那把摇椅还是当初米西可置办的,原本是放在房间里,今天被搬到了外面。 傅司寒快步回主楼,上卧房。 他打开门,阳台上的女人没有丝毫反应。 “发什么呆?” 傅司寒的手扶住言晚晚的身子,免得吓到她,令她摔下去。 晚晚果然吓了一跳,肩膀怂了一下,“不是发呆,在思考问题。” 傅司寒在她面前的空地单膝跪下,半蹲的姿势,双手握着她的手,半是好笑半是认识的问:“那傅太太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 晚晚凝视傅司寒。 苏彦哲说的那些屁话她原本没有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晚上,人会比较感性,她鬼使神差间就想到苏彦哲说的那句“他不告诉你怀孕的事情,说不定是另有隐情呢?”。 隐情…… “我在思考,你有什么隐情让你宁愿和我吵架、和我冷战,也要让我怀上孩子,还要确保我不会打掉他。” 让言晚晚留下孩子其实很简单,了解她的人都知道,一旦宝宝成型她就会于心不忍,况且月份大了,为了母体的健康,周围亲朋好友都会成为留下孩子的说客。 傅司寒的反应很泰然如常。 晚晚说:“傅司寒,你露馅了。” 他挑了下眉。 这男人话少,喜欢用这种细微的面部表情来表示“你继续说”“为什么”“聪明”等词汇。 不同的语境所代表的意思不同,但是晚晚总是能精准的明白他的意思。 不如此时此刻,他就是说:你什么意思? 还在装傻! “你刚才的反应,太冷静了。”晚晚轻笑了声,带着一点隐晦的得意的情绪。 她坐在摇椅上,男人半跪在地上,比她稍微矮一点。 晚晚以一种轻微俯视的目光看他,指腹在男人眉宇间温柔的描绘,说:“傅司寒,你在我面前大多时候是情绪放松的,我刚才说‘你有什么隐情’的时候,你应该也挑个眉,表示:你为什么这么说?” 傅司寒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她如果不说,他的确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他对情绪的把控是从少年时期就练成,炉火纯青,无论面对情况、面对真与假,他都能泰山压顶而不崩于色,却忘了,这种冷淡在言晚晚面前,不成立。 他的太太一向聪明。 见似乎忽悠不过去,傅司寒说:“那傅太太猜猜,我有什么隐情。” “苏羽洁和小睿的骨髓匹配上了。” 言晚晚话音未落,已经看到傅司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我猜对了。”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傅司寒冷着脸,脑海里滑过几个面孔,开始衡量谁是最可能泄露这个消息的人。 目前知道苏羽洁的骨髓能和言晨睿匹配上的人屈指可数,他的亲信,姜彦和尹才,通过医学渠道查到了苏羽洁的骨髓符合匹配度的白舒也被傅司寒下了封口令,这些人都不可能告诉言晚晚。 那就只剩下一个。 “苏彦哲?” 晚晚觉得,她只要点一下头,苏家大少可能很快就要凉了,就算不凉,你也得脱层皮的。 “不是他,是陈兰。” 傅司寒差点都忘接了这个被他逼得不得不被发配出国的女人。 如果是陈兰,那是十有八1九是苏羽洁告诉陈兰的。 “看来我是猜对了。”晚晚笃定的说,“傅司寒,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是在担心什么?” 傅司寒仰头凝视言晚晚,不说话。 他可以在苏彦哲面前承认他的胆怯,那是为了换取盟友的信任,但是面对言晚晚,不行。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承认,承认自己的爱情敌不过言晨睿的健康。 在大多数人来看,这的确是没法比。 “你不愿意说?那算了。” 第823章 是我把持不住 晚晚的脸瞥向一边。 “晚晚!”傅司寒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他直起身来,双手捧着女人的脸,令她面对自己。 下一刻,热吻落下。 …… 男人松开她的唇。 “晚晚,对不起……” 晚晚喘息间,听到他又低又沉的喃语,充满了无可奈何,还有一丝……祈求。 晚晚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揪了一下,她最看不得他可怜的模样,即使只是露出一丝端疑,也不忍心。 “那我……原谅你了。”她听到自己如是说。 傅司寒微愣,似乎不敢置信。 晚晚半是妥协半是嘲讽的扯了下嘴角,“阿寒,我说,我原谅你了,这件事,我们就翻篇了,好不好?” 不原谅能怎么办? 不可能一直冷战,更不可能离婚。 否则怎么对得起曾经那三个月里,他的委曲求全? 言晚晚妥协了。 她拿他没有办法。 “阿寒,同意陈兰回国吧。”陈兰给她打电话是小半月前,晚晚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当时就决定答应陈兰的要求,但是没打算立刻执行——让人有希望,一天天的在希望中失望,那才是折磨人身心。 “她的要求?”傅司寒问,“她还提什么要求了?” “她说,要苏羽洁同意捐献骨髓,第一,她回国,第二,让苏羽洁无罪释放。” “无罪?”傅司寒啧了声,“他们是对‘无’不理解还是对‘罪’不理解?” 傅司寒考虑到陈兰是言晚晚生母的原因,退一步说:“陈兰可以回国,苏羽洁……做梦!” 傅司寒态度坚决,晚晚不再多说,后面再想办法。 就这样放过苏羽洁,她自己也不甘心! 谁知道那个女人后面还会有什么花招! “你的伤好些了吗?”晚晚的手轻轻的落到傅司寒的肩膀上。 傅司寒问:“什么伤?” “你就跟我装傻吧!我又不笨!”晚晚瞪他,“你以前穿浴袍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么规矩过!” “宝贝,我是怕你把1持不住。” 晚晚作势要踢他。 傅司寒一手握住她的小腿,一手扶着她的身子,说:“是我把1持不住,不是你,行了吧?” 他就是不给她看。 晚晚的目光落在他紧扣纽扣的衬衫上几秒,算了,放弃。 他不给看就不给看吧。 她强行看,他反而不高兴。 - 次日清晨。 一品苑的佣人明显感觉先生和太太之间的气氛不一样了。 之前的时候虽然也平静相处,表面看着不错,但总觉蒙着一层阴影,再严重点就会变成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但是今天早上! 那就是云过天晴,艳阳万里! “太太,您今天心情不错啊?”佣人不敢和傅司寒搭话,但是太太显然和蔼可亲多了。 太太就是可盐可甜,可可爱爱,温温柔柔! 晚晚笑着冲对方眨了下眼,表示“是的”。 太太心情好,先生也就心情好,有好日子过咯! 司徒娴月端坐在沙发上喝早晨的第一杯水,瞅了瞅孙子和孙媳妇,心里大石头终于落下。 林管家得了傅司寒吩咐,把负责主楼片区的佣人和保镖都叫过来,排排站开。 晚晚不知道傅司寒要做什么,退到司徒娴月边上,司徒娴月顺手递给她一杯水。 佣人和保镖们低头颔首,瞧瞧的你看我我看你。 该不会是裁员或者杀鸡儆猴什么的吧? “有个消息没有告诉你们。”傅司寒说。 佣人们呼吸都停了。 傅司寒:“太太怀孕了。” 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语气,但是仔细看,傅司寒的眉眼间明显带着笑意。 佣人们愣了好几秒,纷纷震惊又惊喜的抬起头来,看完傅司寒又看言晚晚。 晚晚正喝水,几十双眼睛齐齐看向自己,差点把她吓岔气。 “额……你们之前不知道吗?”她以为回一品苑第一天大家都知道了呢。 “奶奶说,前三个月要保密,免得冲撞了胎神。”傅司寒立刻把老太太给卖了。 正因为司徒娴月的这个说法,除了几个至关重要的人,一品苑内其他佣人都还不知道女主人怀孕了。 晚晚忍不住评价一句:“这是封建迷信。” “我这种奔九的老太太封建迷信一点不是很正常吗?”司徒娴月一脸理直气壮。 晚晚信了,傅老夫人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名媛圈里扛把子,这嘴皮子,无敌了! - 一品苑的人交代完,晚晚才想起来,盛烟和关清酒还不知道她怀孕的事。 她前段时间心情不好,完全把告诉她们消息的事情给忘了。 现在不免有点心慌慌,心虚。 感觉自己要挨骂。 “阿寒,我明天和烟儿、清酒她们出去聚会。”提前一天晚上,晚晚给傅司寒报备自己的安排。 傅司寒习惯于睡在床靠窗的一侧,手里拿着一个ipad还在看跨国邮件,落地窗的印侧下,男人的身形显得格外的矜贵。 闻言,他侧眸看言晚晚。 “你觉不觉得,这样的场景和对话,有些熟悉?” 被傅司寒这么一提醒,好像还真有点! 晚晚记性好,很快想起来,面色略微尴尬。 “你猜我下一句要说什么?”傅司寒好整以暇的问。 下一句啊…… ——“明天出名,今天晚上才给我说?” 晚晚讪讪,不过很快找到理所应当的理由:“孕妇记性不好,又不怪我!” 说着,余光去睨他,那小表情就好像在说:都怪你,还不是你让我怀孕的,你活该! “晚晚,你是不是和米西可走得太近了?”变得越来越像那个无理取闹的小丫头了。 晚晚瞬间听出弦外之音:“你在含沙射影我什么?” “……你想多了。”傅司寒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目光下意识的往她小腹上落了一下,妥协道:“那你把人叫家里来聚。” 她随意出门,他不放心。 傅司寒补充道:“正好,明天奶奶要出门。” 言下之意是,你们有足够的空间,既不要再说出去了。 晚晚想了想,出去聚会多半也是找个地方坐着一边说话一边聊天,和在一品苑的确区别不大。 第824章 阿寒,我饿了 反正重要的是人,又不是地方。 客观来说,一品苑什么都有,主厨手艺也好,倒也方便。 “那好吧。”转身去给盛烟和关清酒发信息。 晚晚发完短信,静坐了两秒,忽然说:“阿寒,我有些饿了。” 傅司寒眼皮都没抬一下,“想吃什么?打电话下去让厨房做。” “可是我想帝都大学边上那家灌汤包。” 傅司寒一脸“你是不是找事?”的表情。 晚晚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过分,现在都九点了,从一品苑去帝都大学那家店,来回一个多小时。 “好吧,你当我没说……诶?”晚晚话说到一半,发现男人已经下床换衣服,“你干什么去?” 男人面无表情的说,“给我祖宗买三环的汤包。” 晚晚的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翘,理智告诉她应该明事理的说“算了,这么晚了就不吃了”,但是心根本不受脑子的控制。 傅司寒换好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尹才打电话,让他安排最近的人去帝都大学那家小店买汤包,保温送过来。他这边开车过去,路上就能碰到,能解约一半的时间。 面点这种东西,很考验时间的时宜。 “少爷,这么晚了还出门呀?”林管家碰到从楼上下来的言晚晚。 “嗯,林叔早点睡。” 林管家以为傅司寒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没多问,毕竟少奶奶不在家的时候少爷经常三更半夜才回来,甚至不会来。 傅司寒提着小笼包回来已经是大半小时后。 他从前一向不允许吃食进他的卧室,白水、红酒、咖啡和茶是最后的底线,但是他今天想也没想就把小笼包提了进去。 “晚……” 男人的脚步一顿,让她来趁热吃的话在嘴边饶了一圈又转了回去。 言晚晚睡着了。 这次睡姿倒是乖巧,窝在被子里,床太大,即使她一米七几的个子躺在里面也只有小小的一只。 像个瓷娃娃。 “晚晚?” 傅司寒走近,轻声叫了两次。 床上的人睡得熟,没有动静。 看来这汤包是不会吃了。 言晚晚不吃,傅司寒的瞬间很嫌弃手里的这个汤包,踱回两步重新打开卧房的门,把汤包递给外面的佣人。 第二天。 晚晚睁眼,蒙了几秒。 傅司寒起得早,已经健身结束冲过澡,此时正在扣衬衫的袖口。 晨曦下,男人身姿挺拔,气势俊逸出众,十分的耀眼。 “阿寒,我的汤包呢?” 傅司寒:“……” 可真行,还惦记着呢? “你看看几点了。”傅司寒提醒她。 晚晚一看,竟然第二天了! “那你昨晚怎么不叫我一声。” 傅司寒冷笑,“我叫了你两声,你应我了么?” 不是,我这“一声”不是一声两声的数量词好不好?你国语没学好吗? 晚晚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她现在也不是很想吃了。 傅司寒陪言晚晚用过早操就去了公司,他最近似乎很忙——的确该忙了,之前一个月为了监视,哦不,是陪言晚晚,已经翘班一个月了。 司徒娴月也早早的出门和她的小姐妹约会去了。 林管家偷偷告诉言晚晚:“夫人多半是去炫耀她很开就又要有小孙子或者孙女了,她那些姐妹们的后人比不上我们少爷和四少,就只有拿有孙子孙女的事情压夫人,夫人等着一天出气等了好几年了。” 晚晚:“……”无话可说。 左佳也知道了言晚晚怀孕的事情,没有说言晚晚什么,默默的把言晚晚原本的工作量削减了一半。 也不知道是苏彦哲说的还是傅司寒说的。 “少奶奶,盛小姐、关小姐和小小姐来了!”即将十点的时候,林管家笑眯眯的来通报。 林管家主要是喜欢小甜甜,小姑娘长得漂亮,古灵精怪又有礼貌,智商情商双高,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 “林爷爷~”小萌娃一进门先看到林管家,甜甜叫人。 林管家的心都快被这小奶音给萌化了,如果老夫人知道今天小小姐回来,恐怕不会出门的吧! “弯弯麻麻!”甜甜看到言晚晚,小短腿化身飞火轮,吭哧吭哧的跑过去,一下子扑到言晚晚怀里。 这可把林管家在内的佣人们给吓坏了。 晚晚倒是无所谓,笑着和小奶娃逗趣了几句。 甜甜在一品苑住过一段时间,对这里不陌生,不一会儿就被林管家和几个佣人小姐姐领着去边上玩。 “身体好了?”刚才当着孩子的面,关清酒不方便问这样话,免得小朋友知道了白担心。 “好了。”晚晚站起来给盛烟和关清酒原地转了一圈,表示自己非常的健康。 “那就好。”盛烟讪讪,“诺拉这人我从前见过一两次,有点小心思,以前到没看出来这么敢!” 晚晚没说,这背后还有人,诺拉可能只是难人的帮凶。 厨房端出来各式各样的小点心和饮品。 盛烟和关清酒不是外人,不需要招待,自己动手就吃。 “哦对了,我听说苏家流放的那位回来了。”盛烟一如既往的消息灵通。 苏家流放的那位是哪位,答案显而易见,只有一个陈兰。 “嗯,我知道。”晚晚点头,不过没说里面详细的前因后果,免得盛烟和关清酒听了烦心。 “你男人同意的?”盛烟诧异后,见言晚晚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和关清酒对视一眼,对此也就不再多问。 左右还有一个苏羽洁在监狱里。 “诶,你这果汁怎么不是冰的?”盛烟转移话题,“这才入秋,你就不过夏了?” “盛小姐,我们太太现在不适合吃冰食,您如果需要的话,我给您单独取冰块来。”佣人说完,又问关清酒,“关小姐,您需要冰块吗?” 关清酒点头。 “妈咪!我也要冰!”旁白小厅玩耍的甜甜耳尖得很。 “过了夏天,小朋友就不能吃冰了。”关清酒刚敷衍完女儿,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你……为什么不能吃冰?姨妈来了?” “那个啥,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们。我怀孕了。” 第825章 诅咒我老婆生儿子? “哦,怀孕啊……不是,怀孕?!”盛烟惊了,随即而来的是惊喜。 “什么时候的事?几个月了?”关清酒不亏是有经验的宝妈,一问就问点子上。 晚晚:“三个月。” 盛烟眼里那点喜没了,“都三个月了你才告诉我们?” “你在f国的时候都没告诉我们。”关清酒也一脸“我也想听听你要编造什么理由”的表情。 盛烟:“对啊,把我俩当外人啦?” 这两人一唱一和,充满了不平。 “你们怎么会是外人呢?外人都还不知道呢!”晚晚讨饶的笑着说,“这不是之前……之前没满三个月,奶奶说得保密,免得冲撞了胎神么,我也不是故意想瞒着你们。” 不远处,耳听八方的林管家:“……”老夫人恐怕不知道自己出去一趟,不仅错过了宝贝曾孙女,还当了一次背锅侠。 少奶奶分明就是自己忘记了! 言晚晚搬出傅老夫人,盛烟和关清酒就不再好说什么,装模作样的生了几分钟的气,晚晚没哄两句就好了。 “这个派还挺好吃的,你们尝尝!”见两个人的不高兴散去,晚晚火速转移话题,往她们嘴里一人塞了一个派。 “哇,还挺好吃!”盛气凌人的盛大小姐瞬间被美食收买。 “这个味道好像我以前在f国尝过的一家老店的产品。”关清酒细细品尝,给闺蜜家的主厨先生比了个赞。 晚晚心说,就是你以前吃过的那家店。 她也是前两天吃到这道点心,觉得很熟悉。她味觉灵敏,仔细一品,味道几乎是一模一样! 叫来主厨仔细一问才知道,傅司寒花了高价从那家店买了配方,并且承诺只做私用,如果配方从他这里泄露,会补偿对方千万美金的补偿金。 “来!让我摸摸我的宝贝儿!”盛烟对言晚晚“隐瞒”怀孕的事情释怀后,开始对言晚晚的肚子上下其手。 晚晚任由对方摸,说:“我还没显怀,你也摸不出什么名堂。” “好啊言晚晚!你骗我,明明有弧度的!”盛烟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整个人都要钻到言晚晚怀里了。 “是吗?”晚晚自己摸了摸,只有一点点感觉,她之前还以为是自己错觉。 毕竟每天看,再加上她前短时间胃口不好,又瘦了几斤,的确不显。 “清酒你来摸摸!”盛烟热情邀请。 关清酒性格内敛许多,兴致勃勃的摸了一会儿,说:“的确是有弧度。我之前怀甜甜的时候三个月就显怀了,晚晚你应该是肚子上有马甲线,挡住了显怀。” 超级有经验。 “之前清酒怀孕的时候我没见过,这次总算能见一次闺蜜怀孕了!”盛烟激动的说。 清酒笑道:“怀孕你也见了,现成了闺女也有了,爽吧?” 盛烟洋洋得意:“爽啊!谁拥有谁知道!不用怀孕我就有了一个闺女,这肚子里揣着一个,我当然爽!” 见盛烟如此,晚晚的眸光微不可见的暗了暗。 她知道盛烟从小就挺喜欢的小朋友,盛烟看着是高贵冷艳的女王,其实内心*,也对软软糯糯的小团子格外疼外,高中的时候,盛烟还悄悄同她说,打算二十岁就和慕栖宸结婚,然后生个可爱的小宝宝,可现在…… 自从上次慕家订婚后,盛烟回到帝都,再也没有提高慕栖宸,好像这个人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过。 可是晚晚比谁都清楚,盛烟对慕栖宸的感情,有多深。 为了一个男人而忤逆从小将自己娇宠到大哥哥,不是用生命在爱是什么? “甜甜,你要不要摸摸晚晚干妈肚子里的小宝宝?”关清酒对小奶娃招手,“这是你以后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哦!” 甜甜“哇哦”的愣住,两秒后,小炮弹似的冲过来:“要!甜甜要!” 关清酒这次可不敢女儿扑闺蜜了,赶紧把人给半路拦住,“甜甜只能轻轻摸哦!还有,晚晚干妈肚子里有宝宝,你以后不能扑着撞着干妈,知道吗?” “哦哦!甜甜知道!”小脑袋使劲儿点,大眼睛却一直眼巴巴的盯着言晚晚的肚子,“弯弯麻麻,甜甜可以吗?” “当然可以!”晚晚非常肯定的点头,向她招了下手,示意她随便摸。 这么可爱的小甜心,谁能拒绝呢? 小甜甜小碎步挪到言晚晚跟前,完全秉承她妈咪的教导,全场小心翼翼,生怕踩死蚂蚁似的。 “是小弟弟,不是小妹妹!以后我带小弟弟玩!”小奶娃摸着言晚晚微微鼓起的肚子,高兴的说。 民间一直有说法,说小孩灵性得很,摸摸孕妇的肚子,如果说了弟弟或者妹妹,那性别就八九不离十了。 林管家顿时睁大了眼,一双老人眼充满了光亮。 倒不是重男轻女,这感觉就跟开奖一样,开个一等奖高兴,开个二等奖也高兴! 确切的知道是一还是二,就令人兴奋! 林管家快速拿出手机把刚才的事情和小小姐说的话转述给司徒娴月和傅司寒。 rk集团,私人会客厅。 收到短信的傅司寒顿时脸都黑了。 ——【少爷,小小姐刚才摸着少奶奶的肚子说,是弟弟,您多半会有个儿子了!】 儿子? 儿子拿来干什么? 一旁正看rk集团和傅氏集团合作提案的傅南烛、尚骏驰和少子安三人敏锐的察觉到气氛陡然不对。 “三哥……怎么了?这方案……哪里有问题吗?”少子安谨慎的问。 方案没问题,是人有问题。 傅司寒一脸不爽的看向傅南烛,眼神里全是警告。 傅南烛到不怕傅司寒,毕竟对方是自己亲哥哥,“怎么了?” 怎么了?你闺女咒我老婆肚子里是儿子! 傅司寒虽然不信这些封建迷信,但是,这也不妨碍他此时此刻想要这个便宜侄女把她刚才的话给收回去。 不过这话傅司寒不会说出口,不说就——应验程度低一些。 对对对,甜甜那么小个人儿怎么可能生男生女,她又不是b超机。 第826章 肚子,鼓起来了 傅南烛摸了摸脖子,非常机智的选择不再多问,假装什么都没察觉到。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rk集团和傅氏集团的合作越来越多,不过傅司寒和傅南烛作为两边超大集团的掌权者,两兄弟都非常一致在商言商,如果遇到实在谈不拢的时候就拉倒不干,各自寻找另外可以坑骗,不是,合作的对象。 绝对不会因为钱和权而伤害兄弟感情。 合作提案谈完,傅司寒从可能会被生儿子的阴影中走出来。 正好尚骏驰在说:“小四,什么时候把你闺女带出来玩玩呗!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傅南烛笑着说:“子安哥要见可以,你这种海王就算了吧!” 尚骏驰不乐意了:“我是海,可我海的也都不是良家妇女,绝对双方都走肾不走心……不是,我又海不到甜甜身上去!” 傅南烛:“万一我闺女被你带坏了呢?带坏了其实没关系,我就怕她知道的你真面目后对男人失去兴趣。” 尚骏驰:“……你怎么出去几年回来嘴巴还这么毒?” 少子安在旁边狂笑。 “我以后也会让我女儿防着你,其实也有点用,拿你当渣男典范来防着。”傅司寒说。 “三哥你怎么也这么……等等!”尚骏驰的话戛然而止。 少子安震惊:“嫂子有了?” 傅南烛侧目,忽然想起关清酒今天接甜甜,说是去一品苑,看来多半是言晚晚要告诉她怀孕的事。 “嗯,七个月后我就有女儿了。”一向不显山露水的男人此时此刻眉眼间的得意和色彩如何都隐藏不住。 偌大的会客厅安静了几秒。 尚骏驰难以置信:“……真的?” 傅司寒就着身后的抱枕给尚骏驰砸过去,“你当我不能生?” “那哪能啊!”尚骏驰立刻说。 “恭喜哥!”傅南烛说,“我女儿要当姐姐了。” “恭喜三哥!”少子安换了个坐姿。 “恭喜三哥!”尚骏驰嬉皮笑脸,“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这么大的喜事儿他,得把唐二他们叫出来都沾沾喜气,让他们准备好分子钱嘛!” 游戏人间浪子尚少,时时刻刻都能以各种理由想到开派对。 傅司寒拒绝:“不了,她不方便。” 她,自然指的言晚晚。 “哥,你就不想其他人知道你要当爸了?让他们羡慕羡慕。”傅南烛从小和傅司寒一起长大,非常了解这个闷骚兄长心里想的什么小九九。 果然,傅司寒的神情有所松动。 少子安冲傅南烛飞去一个“牛批”的眼神。 “就是啊!大不了咱们来一个高雅的趴,不会耽误你们胎教!”尚骏驰不遗余力的劝说。 “你满脑子黄色废料,能有什么高雅趴?”傅司寒侧目。 这话就是答应了。 尚骏驰:“保证有利于身心健康、有利于胎儿成长发育!” - 尚骏驰攒的“有利于身心健康、有利于胎儿成长发育”局一周就准备好了。 傅司寒说言晚晚出门玩,晚晚还挺开心。 自从回国,她几乎所有时间都在一品苑待着,除了关清酒和盛烟来过两次,言晨睿来过几次外,只有左佳来一品苑和言晚晚敲定了一下工作。 左佳想得很明白,像言晚晚这种实力,又有傅司寒这样的老公背景,她就算是孕期休假十个月在来个坐月子哺乳期两个月,工作耽搁一年也不需要担心掉身价。 这就是超模圈和娱乐圈有一个共通点——当艺人站到一定高度就不用担心没有曝光度就会过气。 言晚晚现在就是近几年都不会过气的宝贝。 更何况,左佳手里还有一个王牌——之前言晚晚和岑倦合作的顶奢珠宝广告下个月就要全球放映,到时候的言晚晚将站到一个更大的平台! “今天去哪里?哪些人?”晚晚站在衣帽间,问傅司寒。 “唐权他们,”傅司寒知道她又开始为了场合而挑选合适的衣服,“随便穿。” 晚晚原本想穿个休闲的衬衫加牛仔裤,换裤子的时候才发现,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牛仔裤穿不了。 自从不孕吐之后她就没有怎么关注过自己怀孕的事,家里林管家和傅老夫人比她紧张,她自己反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待在家又一直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所以才这才发现小腹已经有了明显变化。 不得已,换了一条果绿色的初秋长裙, “阿寒,你别让人送衣服来了。”晚晚从衣帽间出来,一边系腰带一边说。 “为什么?”傅司寒抬头,下意识将言晚晚从头到尾扫一便,目光在言晚晚的掐腰处愣住。 “显怀了,正常裤子都穿不了了。”晚晚庆幸这条裙子是个特高腰的设计。 女人的腰带系得不紧,不仔细看其实看不出小腹的异样。 但是,对傅司寒而言,言晚晚有一丁点细微的变化他都能察觉。 “……很奇怪吗?”晚晚被傅司寒直勾勾的看着,拽了拽衣服。 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或者说,自己的肚子——平静的假象下隐藏了震惊,微妙,疼惜,甚至还有点好奇。 “没有,很好看。”傅司寒回过神来,走近言晚晚,“你的肚子,鼓起来了。” “不鼓起来才奇怪吧!”晚晚莫名其妙的睨了眼傅司寒。 这男人说什么傻话呢! 晚晚说完,侧身站在全身镜面前,拉着裙子的后腰,绸缎料子紧贴身段,显示出小腹部有个明显隆起弧度。 “……好像是有点奇怪。”晚晚自言自语。 尤其是和果绿色的衣服裹着,更奇怪了,小个草坪上的小土包。 自言自语完,去瞪傅司寒这个罪魁祸首。 “没有,没有奇怪。”傅司寒从后面抱住言晚晚,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笼罩起来,全然忘记了一开始说奇怪的人是他自己,“是好看。” “真的?你没骗我?”晚晚狐疑,没有哪个女人不爱漂亮,尤其是在爱的人面前。 傅司寒想说“我不会骗你”,话还没说出口,忽的想起言晚晚怀孕这件事他就骗了她好几回,即使把话吞了回去,只是点头。 其实,他也就在她怀孕这件事上骗过他。 第827章 恭喜! 聚会的地点定在唐家名下的一个高档会所。 尚骏驰临时公司临时接了一个大单子,抽不开身组织派对,就把这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同样是游戏人间的高手,唐权。 唐权原本想定在自己名下的度假山庄,但是他名下的高档度假山庄都比较远,唐权又觉得一群人过去太折腾。 ——后来才回到,自己定个距离近地方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三哥!嫂子!”少子安和尚骏驰特地在会所门口接人,远远的看到人,打招呼。 两个人笑容灿烂的说:“嫂子,恭喜恭喜!” 晚晚看了眼傅司寒,后者点了下头,表示他已经将怀孕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谢啦!”晚晚笑着说。 旁边的唐权一脸懵逼,恭喜什么?恭喜寒哥和言晚晚和好吗? 虽然两个人在f国撒狗粮的事情最近国内都传得沸沸扬扬,但是他们都早就知道这两个人和好了呀! “寒哥,其他人都在里面。”唐权搞不懂,但是也不问,看言晚晚的时候依旧有些别扭,看似随口的问候,“听说你摔了?伤好了?” “伤不好我能出来玩?”晚晚发问。 唐权撇撇嘴,小声嘀咕:“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晚晚听到了,眉眼带笑的顺着点头:“那多谢小唐少关心!” 唐权又撇撇嘴,一副“本少爷不屑于你的感谢”的别扭模样。 尚骏驰和少子安在旁边偷笑。 傅司寒知道这是言晚晚在逗唐权,她甚少这么逗人,上一个频繁被逗的还是家里的老太太。 晚晚对唐权感官不错。 这家会所很大。 唐权领路,进入大门,穿过一个草坪,走到一个独立建筑前——这是会所的一部分,不过很少对外开放,大多时候是唐家自用或者用来做人情外借。 独门独栋,服务和氛围不变,私密性强。 “唐少,你搞什么鬼!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就是啊,你口味什么时候变了?还是我们来错地儿了?” “权儿,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要不要哥们儿给你挂个精神科?” …… 唐权走在前面,人一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各种声音。 因为言晚晚怀孕的原因,傅司寒特地放慢了走路的速度,还把人的腰给扣着,外人看来就是一对感情很好伴侣。 晚晚其实想说,她现在就是穿着高跟细都能健步如飞,完全不需要这么老太太的步伐。 悠扬的小圆舞曲传来。 演奏乐器有大提琴、中提琴,小提琴、钢琴、长笛、单簧管、小鼓……还有一些晚晚听不出来的乐器。 进入大门,左侧是几个穿着礼服的女人在插花,旁白还有两个男人在画油画,右侧小厅有几个穿着改良旗袍的女人在捣鼓茶艺,一点钟方向进去似乎是一个……临时画廊? 现场的布置没有以往气球彩灯等buling~buling的东西,反而是什么上好的瓷器花瓶,极品兰草。 大厅里的一群年轻男女都是满脸吐槽的看到唐权,怀疑唐权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这都什么风格乱入? 串烧吗? 作为这场派对的发起人和原本应该的组织者,尚骏驰瞬间脸都僵了。 傅司寒看向尚骏驰,那眼神就写了两个字:高雅? 尚骏驰:“……”唐小权这个憨憨! 众人看到傅司寒等人来,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瞬间消失,扬起笑容,迎上去打招呼。 今天来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半数都和言晚晚关系不错,都有曾经“赌桌一场”的友情在。 唐权之前因为邀请诺拉让那场聚会不慎愉快,这次请的人都是精挑细选。 小唐少虽然学习不行,但是社交业务从来都是佼佼者! “小唐少,你搞什么哦!三少尚哥子安哥晚姐都来了你还弄些不伦不类的东西。” “就是!” 起哄。 唐权一脸你们都不懂的表情,下巴往傅司寒那边抬了一下,“驰哥说,要一个高雅的趴。” “我说的是高雅,你这是什么?”尚骏驰看傻子似的,“精神高压?” 怼完人,尚骏驰赶紧和傅司寒言晚晚赔礼:“三哥,小嫂子,我的错我的错!我不应该把这种考验审美的活儿交给唐权这种憨批。” 憨批唐权一脑门问号:“……这不高雅吗?” 唐权表示激烈的反驳,“这!现场演奏的乐团,我请来的首席乐团!再来看这边,现场作画、插花、茶艺……还有这个这个!我向家里老头子借来的极品兰草,外面买都买不到!全是高雅艺术!” 唐权说一个,晚晚看一个,最后把目光落到来参加派对的人身上,少爷千金们都穿得来蹦迪似的,非常符合年轻人派对的风格,即使和这周围……格格不入。 陈念念忍了忍,忍不住:“不是,唐权,我这种三流网文写手都知道高雅得有个主题吧,至少你提前告诉我们穿个礼服而不是露肚脐的衣服来吧?” 又有个人道:“驰哥,我有个疑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权儿懂高雅?‘高雅’两个字怎么写他恐怕都不知道。” 此时此刻,尚骏驰也觉得自己是前所未有的智障。 为什么要把这个活儿交给唐权? 交个自己的助理去办不好吗? “三哥,小嫂子,我这不是故意的耽误你们儿子,哦不,女儿胎教的,我……”尚骏驰声音不大,其他人没有听到。 “没关系。”晚晚不在意,胎教一般从怀孕后四个月才开始,她现在也没有特别注意胎教。 尚骏驰松了口气,飞快瞄了一眼傅司寒,他除了进门来的时候一脸嫌弃,现在倒也没有心情多差,尤其是言晚晚说了这句话之后,他那点微蹙的眉完全舒展开来。 啊,还是小嫂子人好啊!专业顺毛一百年! “唐少,你安排的这些人……要不就撤了吧?咱们平时怎么玩,今天就怎么玩。还有你这花儿……万一我们不小心打碎了,唐老先生该心疼了。”晚晚对唐权说。 唐权心说,这花都是老头儿听说有你和寒哥,特意拿出来搞气氛的,平时换做他的话,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第828章 活着真好! 其他人闻言纷纷道: “哎,晚姐就是敞亮!” “权儿,赶紧的,把人和这些东西都带下去,麻将、台球、保龄球这些抬上来啊!” “酒!酒酒酒!之前我送你那一箱拉菲好喝,拿来开了!” 唐权睨那人一眼:“你送我了还要我拿来给你喝?” 那人:“又不是外人,你的就是我的!快快快,叫你家员工抬上来!” 高档会所服务一流,工作效率和速度也是一流。 不到十分钟,厅里的“高雅”人员和摆件纷纷撤下去,抬上来了年轻人吃喝玩乐的常规物件儿。 一众千金公子哥终于感觉到了浑身舒畅。 “今天这局我请,大家随便玩。”傅司寒拦着言晚晚坐在沙发上。 唐权嬉笑道:“寒哥来给我家送钱来了呀?本来在我家的会所应该我给钱,哦不是,这还是我哥的会所,我哥请客……不过既然寒哥要给,那我和我哥必须卖个面子!” 会所玩乐这点钱对傅司寒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唐权刚才说的那一番话都是上道的场面话。 “嗯,正好借着今天的场合告诉大家一个事。”傅司寒说。 大家面面厮觑。 有一说一,他们除了和傅司寒玩以外——傅三少其实也很少和他们玩,大多时候都是来喝点酒,或者直接买单——实在想不出来,商业能力和他们老爸一个级别的傅三少会同他们说什么事。 别说了……他们也听不懂吧? 那也太显得他们不学无术了! 晚晚狐疑的看着傅司寒,隐约有个猜测,又觉得似乎不太可能。 他不是那种故意炫耀的人。 傅司寒在众目睽睽下,偏头亲了言晚晚一下,说:“晚晚怀孕了。你们可以开始准备贺礼了。” 热闹的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众千金公子哥们一脸懵逼,怀疑自己刚才是耳朵出了问题。 傅司寒非常满意这些人的反应,一向对外冷淡的面容都洋溢出明显的笑意。 晚晚一直放在小腹上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勾笑。 敢情还真是来炫耀的,还专门挑这么个时候炫耀,高调得可以。 众人反应过来之后,场子里一片: “恭喜三少!恭喜晚姐!” “这个好消息也太突然了吧!” “不是啊寒哥,你这个贺礼我们送不起啊,得我爸我妈才送得气啊!” “又没让你送几千万,要有心懂不懂?懂不懂!你是你,你爸妈是你爸妈,都得送!” …… 一阵和谐的恭喜声中,突然传来突兀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陈念念双手捂着胸口,一副愉快到喘不过气来的模样:“我要当外婆了!啊啊啊我此生无憾了!我可以原地升天!” 陈念念的老公欧淮今天工作忙,没有来,此时此刻也没有人能拦得住这个疯狂的cp粉。 陈念念的闺蜜想拦住她口无遮拦的嘴,还是晚了一步,只有和唐权等人用一种“啊,原来你也知道你可也原地升天了啊”的惋惜眼神看着她。 傅三少和晚姐有了孩子,你说你要当外婆了,你是想当傅三少的妈还是晚姐的妈? 哦不,你是不想活了。 在死一般寂静的诡异气氛和无数惋惜的眼神中,沉迷cp的陈念念终于回过神,脑子慢半拍的想起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脸色一白。 傅司寒和言晚晚正看着她。 “……啊,刚才发生了什么?”陈念念的表情秒变,好像刚才失忆了一般,“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其他人:“……” 还有一部分人:“……?” “姐妹,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陈念念闺蜜小声佩服。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眯了眯眼,显然陈念念这小把戏根本瞒不过傅司寒这种上位者的眼。 晚晚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计较。 傅司寒看了眼言晚晚,眼风又扫过陈念念一次,没有再说什么,仿佛没有听到陈念念刚才那段话,或者没有听出她那段话里的“人物关系”,招来适应生上一些言晚晚喜欢吃的东西和鲜榨果汁。 其他人见傅三少没有计较的意思,赶紧转移话题,免得傅司寒把注意力放在陈念念身上——至于言晚晚?晚姐聪明善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以往还很照顾陈念念,陈念念的狗命在她这儿绝对没有危险! “三少,你和晚姐的宝宝肯定超级漂亮!” “何止漂亮!这智商也绝对的一顶一的高啊,寒哥和晚姐都这么聪明!” “神颜小神童预定,我懂!越想越觉得我特么是个废物,哎!” …… 陈念念狠狠的松了口气。 “采访一下,什么感觉?”唐权嘴贱的问。 陈念念:“活着真好!” 唐权和周围几个人不停的笑。 “感谢兄弟姐妹们救了我一条狗命!”陈念念脱离危险,又忍不住开始皮,“不过我最感谢的还是我女神,我刚才都看到了,是女神在给三少使眼神,我女神就是好!” 唐权小声笑道:“哦,言晚晚是你女神,那就寒哥是你儿……” “唐权你给我闭嘴!”陈念念捂住唐权的嘴,“你再嘴贱我就找林一纯告你的状!” 唐权脸色微变,“你找她告什么状?她又不是我的谁,她管不到我。” 陈念念看了眼周围几个人,几个人相视一笑,全是调侃和八卦。 “嘶!本少爷真的和宁一纯没关系,是我家老头儿想她当儿媳妇,又不是我向她当媳妇!” 几个人继续笑。 唐权生无可恋,算了,不解释了,解释他们也不听。 “晚姐,我可不可以摸一摸我的……女神的宝宝!”陈念念换过神来,小心翼翼的踱步到言晚晚身边,远离傅司寒的一侧。 言晚晚的肚子微微鼓起,是一个很微妙的弧度。 男人对言晚晚怀孕没有多大兴趣,但是女人们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想着自己以后也要怀宝宝,还是想近距离观摩一下言晚晚的身材,女人们都对言晚晚的小孕肚蠢蠢*。 听到陈念念开了个头,纷纷道:“晚姐,我也想摸,可以吗?” 第829章 孕妇的话就是真理 听到陈念念开了个头,其他几个和言晚晚关系不错的千金纷纷道: “晚姐,我也想摸,可以吗?” “晚姐,还有我还有我!” “晚晚,我也想!” …… 争先恐后的申请声渐渐安静下来。 傅司寒正用一种平静到极致、冷淡到冷漠的眼神看着她们。 即使傅三少不是个感情外露的人,他们也已经从对方的神情里看到一排字: 你们在想屁吃? 摸言晚晚的小孕肚是不可能的,只有想想屁吃。 一群人被打破幻想,叹了口气。 …… 当天晚上。 晚晚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察觉男人从书房办公回来,带着一身潮气进入被窝。 是温热的潮气,不是冷的。 傅司寒以往不到深秋是不会用热水洗澡,但是,现在言晚晚有孕在身,早早的开始迁就她,老老实实的不在用冷水,生怕寒到她。 接受怀孕的事实后,言晚晚对肚子非常的敏感。 男人的动作非常小心翼翼,但是晚晚还是察觉到了——那温厚的大掌放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 好半响后,又小心翼翼的摩挲了一下。 晚晚的瞌睡都醒了。 “阿寒,你在干什么?”晚晚忽然睁开眼,转过身去面对傅司寒。 女人眼里明显含笑,荡漾着的笑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傅司寒的手下意识僵了一下,想要收回来,女人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 男人灼热的大掌稳稳的贴合小腹的皮肤,感受那隆起的弧度。 傅司寒心口一颤。 “阿寒,你摸我肚子啦。”晚晚像是抓到了他的小辫子。 “嗯。”他无奈又认命的承认,全身的神经放松下来,轻轻的*怀中女人的孕肚,“我先摸,免得被外面那些人抢先。” 说得好像你不是自己想摸,只是想抢个第一一样,谁信? 晚晚心里门清儿,并且想拆穿他。 笑着说:“你摸的是你自己的儿子,你摸自己儿子怎么还别扭?” “儿子?”傅司寒皱眉。 “对啊,甜甜说,我肚子里的是弟弟。” 傅司寒毫不犹豫的判定:“她胡说八道。” 晚晚:“……”你现在不也在胡说八道吗? 介于知道自己老公有多想要一个甜甜一样软软糯糯的女儿,有多排斥一个可可爱爱的儿子,晚晚选择暂时沉默。 反正到时候无论生儿子还是生女儿,傅司寒都得认! 如果生了一个让他不喜欢的儿子,她就翻旧账——这儿子是他一意孤行算计来的!你没有资格不喜欢! - 傅三少老婆言晚晚怀孕的消息转瞬间经过的这些千金小姐公子哥们的嘴传遍了整个圈子。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其中厉害关系,傅家没有正式的对外宣布,那就是暂时不想外界知道,各大世家和家族都默契的保持一个保密的态度,因此,言晚晚怀孕的事情只有极少不负人知道。 不过,消息灵通的一部分时尚圈大佬也多多少少对此有所猜测,因为现在言晚晚事业正好,然而作为言晚晚经纪人的左佳却推掉了言晚晚的很多工作,只留下一两个顶级的,这样的行为不免让人深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品苑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来自各方的礼物。 婴儿用品占主要的,什么婴儿车、婴儿套装、婴儿套床、婴儿玩具,居然还有镀金奶瓶! 林管家领着佣人做礼品的登记,无论大小,都要记录得清清楚楚,那家公子或者小姐送的什么东西,是否有贺卡,贺卡是什么样子,一一记录,以便以后还礼。 饶是林管家这种见多识广的看到那个镀金奶瓶,哦不,那是一套,镀金奶瓶、镀金奶嘴、18k纯金小碗小勺、镀金小玩具。 ……这是想毒死谁? “这……这是唐家小少爷唐权送的。”林管家告诉言晚晚。 晚晚原本在想是哪家的这么没脑子,听到唐权的名字,瞬间觉得这也是说得过去,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金光闪闪,土里土气,非常符合小唐少的行事作风,和那场“高雅”派对有异曲同工之处。 傅司寒回来听说这件事,只说了一句话:“他大概是太久没有挨打了吧。” 林管家继续查收礼物:“少奶奶,张家小姐送了一个智能机器人,说……额,陪咱们未来的小小姐或者小少爷玩。” 晚晚:“……”别把孩子给吓哭了吧? 林管家:“少奶奶,宫家少爷送了一辆布加迪的跑车,说……说小小姐或者小少爷十八岁以后在开。” 晚晚:“……”你家跑车十八年以后还崭新如初? 另外还有一些明显更贵重但是更没有诚意玩具,比如古董花瓶、绝品兰草、绝世乐器等等,一看就是长辈送的,也不管言晚晚肚子里那个需不需要这些,重要的是他们能向傅司寒和言晚晚夫妇表达他们的“感情”。 傅司寒原本对言晚晚肚子里孩子太多的关怀与爱意。 除了言晚晚,他对其他人大多情感薄凉。 然而,看着接连不断送来的宝宝礼物,随着言晚晚肚子的弧度一天比一天明显,一向冷硬的心终于有了少许松动。 “林伯说,你要出去买婴儿用品?”傅司寒的指腹放在言晚晚微凸的肚皮上的轻轻摩挲。 “嗯。”晚晚说,“宝宝都快四个月了。” 傅司寒隔着被子看了眼言晚晚的小腹……四个月了? 他皱起眉头,不解的问:“四个月了,你为什么还这么瘦?” “……那我怎么知道?”晚晚反驳,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也不瘦好吧,比之前重了好几斤。” 傅司寒一脸“几斤你也好意思说?”的表情。 “几斤对于一个职业模特来说已经很重了好不好?”你这男人一点都不懂我的专业! “……你什么时候去买东西?我明天有空。”傅司寒明智的跳过这个话题。 因为傅先生发现,傅太太非常的讲道理,但是作为准妈妈傅太太就开始任性了,并且不接受他的讲道理。 用老太太的话来说就是:怎么能和孕妇讲道理呢?孕妇的话就是真理! 第830章 傅三少钟爱粉色 “你要和我一起?”晚晚意外的看向他。 “也可以你在家里看好,让人送来给你挑。”傅司寒觉得这个方案最好。 “那还是算了,我自己出去看。”晚晚赶紧说。 除了上次和傅司寒一起去了派对,这段时间她都在一品苑窝着。 虽然说一品苑很大,足够她逛逛玩玩一个月余都不重复,但是!大,并不能改变她觉得这是坐牢的事实。 这样一想,古代嫔妃一辈子都只有在皇宫里的待着,也太惨了! 出门的时候。 晚晚见到她和傅司寒身后跟着是个保镖打扮的高大男人,个个带着专业的耳返,其中为首的是尹才。 “你们平时不都隐在暗处吗?”晚晚疑惑的问尹才。 “嗯,暗处也有。”尹才跟言晚晚解释,“因为太太您现在是特殊情况,保镖数量比平时多了一倍,不过为了低调,只有我们四个贴身跟着您和先生。” 尹才说着这话,另外三哥保镖动作非常一致的向言晚晚点头示意了一下。 晚晚:“……” 你们是不是对“低调”有什么误解? 尹才似乎看出了言晚晚在腹诽什么,默默的心想:如果您知道先生为了您出行,还特地让商场限流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rk集团名下有众多商场,傅司寒今天带着言晚晚去的就是其中一家高档商场。 商场员工们只知道商场临时接到通知,今天限流,人流量只接待平时三分之一,有大人物来,但并不知道有谁。 傅司寒牵着言晚晚直接走进母婴产品大楼。 “那边有婴儿车,我们先去看看那个。然后是婴儿床……”晚晚在看楼层导航图。 “走吧。”傅司寒瞄了一眼导航图,直接牵着言晚晚往婴儿车的方向走。 “你提前记了路线呐?”晚晚好奇的问。 “刚才不是看了一眼?”傅司寒理所当然的反问。 晚晚:“……”不想和这种天才说话! 好气! 导购员迎上来,热情而礼貌的询问了对方的需求,开始产品介绍。 这个商场是高端商场,进来的产品都是世界领先产品,但即使是领先,那也有个产品区别。 “阿寒,你觉得哪个好?”晚晚听了介绍后,选出了其中两款。 傅司寒太了下眼皮,指了另外一辆婴儿车:“这个。” 导购员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眼傅司寒,明明这辆婴儿车只能算这些产品里一般的,远不如这位太太选的。 难道是因为这台便宜一些? 不对啊,且不说这位先生和这位太太的穿着,光是身后四个随行保镖看着都贵,怎么可能没钱? “你说的这防震功能没有这两台好。”晚晚觉得,既然是给他们共同的孩子选婴儿车,那还是得商量着来,本着民主的思想问他,“那你为什么觉得这个好?” 傅司寒指着他选的那量,说:“它是粉色。” 导购员:“???” 你一个穿一身灰黑的男人喜欢粉色? 言晚晚:“……” 导购员一脸懵逼,不知道傅司寒这前言不到后语的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是,言晚晚非常清楚。 “傅三少,你清醒一点,我不一定生个女儿的。”就因为一个产品颜色就把其他功能更好的婴儿车给淘汰了,人家设计师得哭晕在厕所吧! 傅司寒看了眼劝说自己清醒点的太太,手放在言晚晚小孕肚上,说:“我播的种,我我就知道。” ……居然还一本正经的模样。 晚晚醉了。 来这里逛的人非富即贵,不说全部所有,但是十个家庭里有八个都希望女人肚子里揣着的是个男孩,以后好继承家业,像今天这位先生这样一心想要女孩的实在不多见。 但是…… “先生,我们这款婴儿车也可以做粉色,您看看,这个功能更好,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联系厂商给您做成粉色,保证功能强大又漂亮!”导购员抓住机会,推荐了最高端也是价格最贵的一款婴儿车。 “那定一台。”傅司寒就说了四个字,看了眼尹才。 尹才秒懂,后面付款、定制周期、购买合同和送货问题都他去敲定。 “你就这么定了?会不会……太草率了?”晚晚惊了,这个男人分明两分钟前还选了另外一款。 哦不,他之前选另外一款是因为那是粉色,现在因为在这一款可以定制粉色就选这一款,逻辑还是前后一致的。 “不草率,如果不合适就再买。”傅司寒牵着言晚晚的手往婴儿服的方向走。 土豪发言。 壕无人性。 婴儿的穿戴用品非常多。 分材质,纯棉的,绸缎了,桑蚕丝的。 分形式,连体,分体的,开档的,不开档的。 分部位,帽子,衣服,裤子,袜子,小鞋子,鞋子还分有底和没底。 分款式,日常的,隆重的,印花的,刺绣的。 分年龄段,从才生下来的迷你衣到两岁的大衣都有。 晚晚提前在家看过一些育儿的书,但是书里没说具体需要准备些什么,准备多少。 “早知道把清酒带来了。”晚晚被这琳琅满目的商品给看花了眼。 “叫她做什么?”傅司寒皱眉。 “让她帮我参考呀,该买的什么,买多少,她都有经验。” 经验? 傅司寒示意旁边候着的导购员过来,问:“需要准备些什么婴儿用品?” 导购员笑容殷切的简单介绍了一下,直接把言晚晚和傅司寒带到最高档的区域,“先生,太太,这小宝宝才出生那一两个月一天一个样,长得快得很,所以不需要买很多,这部分的衣服你们买个两三套足够换洗就行。” “哇,好小啊。”晚晚忍不住扬起笑容,把傅司寒的手放到婴儿小衣上比划了一下,“就你手掌这么大!” 傅司寒眉梢轻佻,还真是。 这么小一个。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到言晚晚的小腹上,以后剩下来的孩子就这么小只? 导购员忍不住憋笑,这二位一看就是*当准爸爸准妈妈,陪上这超颜值,强大气场,这反应也太可爱了,反差萌啊! 第831章 他是有多不想要儿子? “这个,这个,这个,包起来。”傅司寒见言晚晚不知道选哪套,自己指了三套。 晚晚定睛一看,全是粉色! “喂!” 傅司寒一脸真诚的说:“我随意选的。” 他不是故意挑的粉色哦! 晚晚欲言又止,算了,反正这是最小号的衣服,穿不了几天,随他吧。 买二阶段婴儿服的时候,晚晚特地挑了几套偏向男宝宝的衣服,让傅司寒从中选。 “这个。”傅司寒拿起被言晚晚“抛弃”的粉色小裙裙。 “傅司寒!”晚晚觉得忍无可忍,“你信不信,如果我生个儿子,等你老到要插氧气管的时候我把你今天干的这么事告诉你儿子!” 尹才为首的四个随行保镖憋笑憋得厉害。 也只有太太敢这么和先生说话。 “我就觉得这个好。”某准爸爸不承认自己就是重女轻男。 晚晚“哼”了声,不想再和这个没有理智的准爸爸商量,让导购把她挑的偏向男宝宝的婴儿服包起来。 “还有这个。”傅司寒指了指自己选的粉色小裙裙。 晚晚:“……”好气。 导购员在旁白打圆场,说:“先生,太太,你们这男宝宝和女宝宝的都准备了,这第一个如果是小王子,那就再生个小公主,如果第一个是小公主,那就再生个小王子嘛!” 晚晚正生着傅司寒的闷气,嘀咕说:“万一两个都是儿子……” 话没说完,傅司寒一口否定:“不可能!” 晚晚看了两眼男人一本正经的拒绝,忽然有点恶趣味的好奇,如果她真的给他生了个儿子他会如何? 总不能送回去回炉重造吧! 傅司寒一心只想买女儿穿的,并且这个意愿表达得非常的简单粗暴,全是粉色!能还是小裙子就是小裙子! 晚晚考虑到万一是生个儿子,那也得准备点男宝宝用的。 这一折腾,傅司寒和言晚晚买了不少小衣服和小玩具,这个区的导购们笑花了脸,这个月的提成有着落了! “刚才那两位好像有点眼熟啊。”等言晚晚和傅司寒走后,几个导购才敢讨论。 “你没认出来?老板和老板娘啊!” “老板?不是啊,张总不是五十几岁了吗?” “笨啊,张总的老板!总部集团的那位!” “傅、傅司寒啊?我搜一搜……啊啊啊!真的是诶!我就说怎么那美女那么眼熟,言晚晚啊!” “言晚晚本人比照片还漂亮,这气质真是绝了啊!” “大老板也好帅!大老板居然一心想要女儿,刚才他们的互动笑死我了!” “言晚晚在傅司寒面前真的好敢说,之前还有人个别人说言晚晚倒贴言晚晚,耍手段什么,这分明就是傅司寒把言晚晚把眼珠子疼。” “今天商场限流该不会就是为了他们俩吧?” “肯定啊!张总自己都没这么大面子,之前张总夫人来扫货,不也规规矩矩么。” “难道重点不是言晚晚怀孕了吗?我去,她怀孕了身材还这么好!” …… 不到十分钟,整个母婴区都知道今天限流是为了总部集团的总裁和总裁夫人。 自己公司的老板,还这么帅个老板,员工必须认识! 这么漂亮个老板娘,这也必须认识! 不认识就现查! 查了就想再遇到! 晚晚走进婴儿床区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床的颜色。 索性婴儿床就是个木头做了,颜色区别也就是木材不同,另外就是床上的雕花不同。 晚晚狠狠的松了口气,生怕傅司寒又一进去就瞄准粉色。 “傅总,傅太太,请问您们想看什么样的婴儿床?我可以为您们推荐和介绍!”这次来接待的导购直接是店长。 “你认识我们?”晚晚意外,刚才那些人似乎都没有认出来。 她虽然经常出现在微博上,但是流出去的照片都是秀台照或者硬照,和她生活中的模样相差甚远。 “当然,现在这幢楼的人都知道你们了!”店长说,“傅太太比照片看着还漂亮,和傅总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一对璧人,让人过目不忘。” 很会拍马屁了。 晚晚说过谢谢,让对方推荐婴儿床。 总部集团总裁和总裁夫人买东西,那肯定是往最贵的推荐! 店长直接推荐了一张黄花梨木和一张金丝楠木的婴儿床,标价的单位跳过元,直接为万元。 “黄花梨。”就在晚晚还在忧郁的时候,傅司寒再一次先做出了决定。 “为什么呀?”黄花梨和金丝楠木各有各的好,晚晚以为傅司寒知道其中门道,或者有所偏好。 “这个好看。” 傅司寒说完,晚晚的余光忽然扫到黄花梨木婴儿床上的雕花——是凤凰百花图。 晚晚:“……” 他是有多不想要儿子呀? 晚晚觉得自己已经对傅司寒想要闺女想疯了的这件事开始麻木的接受。 “等等。”晚晚走着走着,发现鞋带掉了。 旁边导购见状,非常迅速的上前,打算替总裁夫人把鞋带系上——像他们这种高档商场,配的是顶级服务,不少来采买的孕妇如果有鞋带松或者裤脚卷边,都是他们帮忙系好或整理,因为孕妇弯腰不便。 然而,导购员还没有走两步,先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蹲下去。 傅司寒在言晚晚面前蹲下,说了句“别动”,然后动作娴熟的给系好鞋带,牵着人走。 随行四个保镖神色如常,见怪不怪。 导购们震惊,忍不住飞快的交换眼神:这也太宠了吧! 男人一边走一边说:“下次不穿有鞋带的鞋,危险。” 女人皱眉嘟囔:“鞋带又不是每次都要掉,有些衣服就只有配带鞋带的休闲鞋才好看。” 男人说:“那就把衣服一起换了。” 现在还处于孕中期初阶段,宝宝的用品也不用准备得太急,两个人逛了一个上午就结束。 陈兰带着墨镜坐在甜品店里,全身神经紧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原本是想来找言晚晚说苏羽洁事情,没想到在商圈就遇到言晚晚和傅司寒,两个人还是一起逛的母婴大楼! 第833章 叫医生! 言晨睿把改造设计图发过去,关系到自己姐姐的孩子,言晨睿积极做讲解:“这材质,怎么都得安排个防爆1破级别。智能系统也不够完善,要遇到危险就自动保护车里的宝宝才行。车轮子也有点垃圾,都不能上楼梯。还有……” “嗯,还可以。”几乎可以算的上军用级别婴儿车了。 傅司寒和言晨睿鲜少的在同一件事上达成愉快的共识。 “我有一个要求。”傅司寒说,“婴儿车的外观和颜色必须是女孩子用的。” 言晨睿楞了一下:“我姐怀的是个小公主?” 厉害的医生的确可以从胎儿四个月的b超图看出来男女。 并不知道到底是男是女的傅司寒,毫不犹豫的点头:“嗯。” 言晨睿看着手里的婴儿车,开始认真的思考,傅司寒说的话是真话还是知道他们在赌言晚晚肚子里是小太子还是小公主,故意混淆他的判断。 要知道,言晨睿自己下注的是男孩。 不为其他,就为了男孩子以后不听话的时候方便自家姐姐打骂,哦不是,教育,就偏向选男孩子。 傅家的公主,就他姐姐一个就够了。 改造需要的顶级材料在外面几乎买不到,言晨睿把婴儿车带到了井组织的帝都分部,材料由组织里提供,账项直接从他的利润分红里扣。 昨晚最核心部分改造,言晨睿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 忽然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的头疼,胸口闷疼。 “小言少,您怎么了?”旁边助手赶紧扶住言晨睿,“您脸色好差!我给您叫医生来!” “不用!”言晨睿叫停对方,“你给我拿点吃的来,我没吃晚饭。” 助手松了口气,“您怎么这样?不是都告诉您了,您这身体得好好养着,您居然还不吃晚饭!” “你快去。”言晨睿不想听到别人想对待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让他将息身体。 但是由不得不承认,他这身体的确是……想一个随时会崩盘的高压线。 言晨睿刚才那一阵的确非常难受,不过挨过就好了。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渐渐好转。 可能……刚才的确就是没有吃饭引起的低血糖吧? 言晨睿不敢多想。 - 对言晚晚来说,安胎的日子不算无聊。 司徒娴月给言晚晚准备了超级全面的胎教内容。 每周有三次小型乐团到一品苑为言晚晚和她肚子里的宝宝进行现场演奏,每隔一次进行胎教瑜伽,言晚晚一个学员陪了三个老师和一个随行医生,随行医生并不是一品苑的家庭医生,而是傅司寒单独聘请的妇产科牛人。 还有不定期的请人来一品苑陪言晚晚玩插花、茶道、下棋、画画…… 司徒娴月一开始是向自己的老姐妹们炫耀自己再继甜甜小可爱之后,又要有一个曾孙或者曾孙女了,但是渐渐地,傅老夫人觉得炫耀自己孙媳妇更有面子! 于是,老太太的朋友圈日常就变成了: 【小晚的点茶,比点茶师傅还好![配图]】——配图是言晚晚穿着棉麻材质居家服坐在桂花树下点茶的照片。 【小晚做的点心,堪比米其林大厨,还特意为我这个老太婆做了低糖低脂版!】——配图是言晚晚做蛋糕时候的模样。 【大孙媳妇怀孕,小孙媳妇带着自己亲自设计的衣服来玩,老太婆我也有份![配图]】——配图是关清酒给言晚晚和司徒娴月带来亲自设计的衣服。 言晚晚的反应是关清酒让工作室助理制作,因为孕妇的衣服讲究一个舒适,并不需要太大的手工水平;但是司徒娴月的衣服就是关清酒亲自剪裁和缝合,上面的绣花也是关清酒亲自上手。 【小晚棋艺精湛,列表有谁家小孩能来切磋一下?[配图]】——配图是言晚晚和请来的围棋师傅和西洋棋师傅的下棋照片。 围棋,西洋棋……两个完全不同的期种,言晚晚居然能同时驾驭? 老太太列表那些老太太、老爷子还有各家四五十岁的掌权人及其太太都不想说话,甚至想把司徒娴月给屏蔽掉。 ——言晚晚怀孕了身材还这么好! ——早听说言晚晚做饭手艺不错,居然还会点茶和做蛋糕? ——关清酒的独家设计啊!羡慕死人了,重金都买不来啊! ——切磋棋艺呀?别说会,他们觉得他们家儿子女儿们,连这棋盘都看不懂 傅老太太你就炫耀吧,找了这么个全能媳妇,可把你炫耀得勒,哼! 一时间,一向有门第歧视的这个圈子彻底没有了“言晚晚配不上傅司寒”的声音。 言晚晚配不上傅司寒?那他们的女儿配得上? 那还是没有这个底气和言晚晚比。 他们女儿就只有花钱比言晚晚厉害。 算了,还是悄悄的把这老太太的朋友圈给屏蔽了吧……不行,屏蔽了万一错过了什么有关傅家的重要信息呢? 太痛苦了! 傅司寒也每天看到自家奶奶至少一天一条朋友圈的频率,贯彻冲浪前沿潮流老太太的自我定位。 但是,这个下棋的师傅怎么是个男人? 傅司寒不乐意,一夕之间,所有接触言晚晚的胎教老师都变成了女性。 言晚晚棋艺高超,请来的两位女老师渐渐的对言晚晚的招式招架不住。 晚晚渐渐对此失去了兴趣,就在这时,左佳打来电话。 “晚晚,《vogue》邀请你做他们家下一期的封面人,做全球推行,愿意接吗?” “下一期?那岂不是这几天就要拍?可是我现在肚子已经挺明显了。”晚晚皱眉,《vogue》的全球资源是可遇不可求,否则左佳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询问言晚晚。 “对,如果你接的话,对方公司明天就派人过来,他们团队就在帝都。”左佳一早就问好了,“他们知道你怀孕了。” “他们怎么知道?”晚晚问完就想通了,有能力知道的人自然能知道,“那我和傅司寒商量一下,半小时后回复你。” “好。” 言晚晚的工作是她自己的事,可以由她自己决定接或者不接。 第834章 怀孕,是好事啊! 但是怀着孕的言晚晚再工作,那就要关系到肚子里那个两个人的孩子。 晚晚原本想做一道傅司寒喜欢吃的菜送去公司,先让他吃人嘴软,但是半小时的时间来不急,只好直接傅司寒打电话。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 “阿寒,你在干什么呀?”晚晚温温和和的问,声音里带着一股黏糊的笑意。 傅司寒眉梢微挑,反问:“有什么事直说。” 晚晚哽了一下,“我就不能单纯的和你打个电话吗?” 傅司寒没有告诉言晚晚的是,在一起这么久,她就算只是单纯的给他打个电话,一开口的时候绝对不会是这样带着黏糊的笑意。 这种感觉,和米西可要找他“资助”买包的钱的时候如出一辙。 “我明天想去拍一个杂志封面,就在帝都,可以吗?”晚晚见他不吃这一套,只好直说。 “言晚晚,你现在怀孕四个半月了。”傅司寒语气严肃的提醒这位准妈妈。 “我知道呀,杂志方那边也知道我怀孕了。” “晚晚。”无奈至极的口稳。 “很多国际女超模怀孕五六个月还穿着高跟鞋走维密大秀呢,我又不比她们差,你说是不是?” 傅司寒说:“你别想给我下套。” 这问题,答“是”和“不是”都是错误答案。 答是,就是默认让言晚晚去工作;答不是,小姑娘得闹。 晚晚嗯哼了声,“傅司寒,我想去!” 她在不经意的撒娇。 她用撒娇的口吻说念出“傅司寒”三个字的时候,傅司寒的瞳孔颜色猛然加深,似乎有什么情绪开始汹涌。 “我明天有会议,走不开,不能去陪你,你让杂志方改期拍摄。”过了好几秒,傅司寒做出让步。 晚晚:“???” 你居然想让人家顶级杂志顶级资源改期? 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不行,别人团队只有明天有时间。”晚晚胡诌,她也不知道团队方会在帝都留到什么时候,但是她一向不想麻烦人。 更何况在这个合同里,她是乙方。 “你也别想去找他们团队改时间啊!你不要这么蛮横!”晚晚赶紧说。 正打算说让姜彦去联系团队的傅司寒:“……” “傅司寒,我是孕妇,不是病危,你知不知有种病叫抑郁症啊?”晚晚嘴上这么说,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理状态特别的好,和抑郁症没有半毛钱关系。 虽然她回国之后几乎所有时间都在一品苑,但是傅老夫人每天安排了很多有趣的胎教活动,关清酒和盛烟也隔三差五来陪她,陈念念也同米西可来过几次。 她的生活和“无聊”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晚晚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终于得到傅司寒的点头,高高兴兴的和左佳去恰接。 而此时,rk集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高管们傻愣愣看着主位上傅司寒,过了好半响才有一个德高望重的高管开口:“傅总,您太太怀孕了呀?” 傅司寒“嗯”了声,依旧处于“老婆不听话要出去工作”的沉郁之中,整个人脸色都不太好。 会议桌上的高管们你看我我看你,面对老板心情不好的这个问题都很紧张,同时也非常心有灵犀的想到一个解决方法—— “恭喜傅总!” “恭喜傅总!恭喜恭喜!” “傅总和傅太太闷声办大事啊,这么大个喜事儿!” “傅总您和傅太太的宝宝肯定非常聪明非常可爱,那颜值和智商得秒杀同辈!” “傅总好福气,又这么完美的太太,即将也有一个可爱的小宝贝了!” …… 人精们拿不准傅司寒到底喜欢儿子还是女儿,更拿不准言晚晚肚子里揣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都称呼为绝对不会出错的宝宝或者宝贝。 果然,大家看到主位上那位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起来。 甚至眉眼间都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继续开会吧。”傅司寒再开口已经没有了刚才黑云压城的架势。 后半场会议他都心情格外的不错,连并购组的案子做得不够漂亮,他都没有过多计较,而kpi优秀的部门还当场许诺了本季度奖金加倍。 接待欢喜。 总裁夫人怀孕,是好事啊! - 拍摄地点定在帝都的一个园区摄影楼里。 童桐伤势没有完全恢复,晚晚不准她跟着,带了傅司寒安排的是个保镖同行,另外还有左佳和米西可。 这次《vogue》派来的拍摄团队是言晚晚曾经在巴黎时装周的接触过,双方是一个互相欣赏的态度,全程合作其来到也顺利。 拍摄团队就是看重了言晚晚怀孕的状态,选了一套蓬蓬裙,将隆起的小腹给挡住,当时又给人一种若隐若现、欲盖弥彰的感觉,团队灵感就来自《蒙娜丽莎的微笑》,让不明真相的人拿不住言晚晚到底有没有怀孕。 “好!拍摄结束!”总负责人宣布,“辛苦言小姐!” “你们也辛苦啦!” 双方互相客气一番,左佳去和拍摄团队的进行后期接洽和核对。 晚晚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里面有好几个陌生的未接来电。 如果是一个未接来电,那可能是打错,但是这么多个,绝对不是! 晚晚反过去。 听筒里传来一阵医院的转接声,晚晚心里突突的跳了两下,又不好的预感。 很快,那边接通—— “你好,帝都大学附属医院。” 帝都大学……言晨睿就读的大学。 晚晚心下一梗,赶紧说:“你好,你刚才给我打了几通电话,我没接到。” “你是言晨睿的家属对吧?你赶紧过来一趟,言晨睿出事了。” 晚晚挂掉电话拿着包就往外走。 “晚晚,你去哪里呀?”米西可没多少工作,一下子察觉到言晚晚的异常。 晚晚不忍的看了眼米西可,狠了狠心,说:“有点急事,你和佳姐一起回去,我这边有保镖,不用担心我!” 说完大步往外,四个保镖紧跟上去。 摄影棚在七楼。 言晚晚进入电梯后,两个女保镖跟随她一同进入电梯,另外两个男保镖从另一台电梯走。 第832章 打赌!儿子还是女儿? 言晚晚……言晚晚怀孕了! 陈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几乎第一眼看出了言晚晚的孕肚。 事实上,言晚晚本来身材好,又穿了宽松长裙,她的孕肚并不明显,但陈兰就是莫名其妙的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言晚晚的孕肚。 豪门太太怀孕,那就代表这个位置坐得更稳更扎实。 那……那她都女儿苏羽洁怎么办? 陈兰的脑子有些混乱,也不想在找言晚晚谈话,第一时间飞回台城。 这还是陈兰这大半年内*见苏羽洁,见到苏羽洁的瞬间,眼泪决堤留下来,捂着嘴泣不成声。 没有了昂贵护肤品的保养,皮肤蜡黄枯槁;没有了定期spa精油护理,头发干枯如秋草。双眼没有光彩,像是被磋磨得之剩下一口气,整个人阴翳得很。 不过陈兰没有注意到苏羽洁的眼神,因为女儿身上的味道是在太难闻了! “羽洁,你、你怎么身上有些味儿啊?”陈兰闻到一股馊味和臭味混杂的味道,想捂住鼻子,但是又怕伤到女儿的自尊心。 为什么?苏羽洁脸冷笑都冷笑不出来。 因为那些狱友都欺负她啊,厕所都是她刷,往她的衣服上揩屎尿,把最难的工作、不属于她的工作都强塞给她,对她言语辱骂、身体殴打! 监狱里这些都有经验,殴打只往痛的地方打,却让狱警验不出来伤。 说白了,苏羽洁只有白白受欺负。 “妈,言晚晚怎么说?她什么时候来见我?”苏羽洁急切的问。 她没有搭理陈兰的话,对她的反应也熟视无睹,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垃圾模样。 这样的生活,多一分钟都是煎熬! “她……”陈兰几度欲言又止,不忍心告诉女儿这个消息,“言晚晚,怀孕了。” 苏羽洁整个愣在原地,震惊得好几秒没有说出话来。 她在这里受尽苦楚,而言晚晚居然不仅和傅司寒和好了,还怀上了傅司寒的孩子? 巨大的不平衡在苏羽洁心头如天平倾斜,疯狂的想找个出口发泄。 “妈……妈咪,不行的,妈咪,你帮帮我!”苏羽洁面露狰狞,全是急切。 “羽洁,要不……算了吧。”陈兰心疼的看着这样憔悴的女儿,“你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必执着于一个傅司寒呢?你看看你,因为傅司寒,现在落到这一番田地!” 算了? 怎么可能算了! 如果她现在依旧是声名鼎盛的苏家小姐,那么她可能会考虑一下算了;如果她没有牢狱之灾,那么她可能考虑一下算了。 可是,事到如今,只有她一个人潦倒悲惨,她不甘心!不服气!不认命! “妈咪,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苏羽洁哭着说,“妈咪,你看我在得知自己骨髓价值的第一时间就以此为筹码让回国,你才能不一个人在外面吃苦,我时时刻刻的想着你,念着你,你帮帮我好不好?妈咪,我……我只有你了!” 陈兰原本觉得这一次见到女儿,女儿对自己有些生疏,苏羽洁这突如其来的表现完全就是对她百分之百的信任,仿佛把她当成救命稻草拽着、求着。 陈兰看着眼前这张酷似自己容貌的年轻面孔,心一瞬间软成一滩。 “羽洁,你想妈咪怎么帮你?” “妈咪,我只是想出气,求你帮帮我!” - 从商场买的东西陆续送到一品苑。 言晨睿和米西可来一品苑探望言晚晚的时候,定制婴儿车恰好当天送来。 “姐,这是我侄子的车车儿?”言晨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婴儿车。 这个婴儿车的安全系数相当的高,并且安装了智能系统,用的是顶尖的纳米材料。在大多数人看来,这辆婴儿车绝对是王者级别,但是言晨睿觉得,需要改进的地方还很多。 “姐,你这车我带回去改一改可以吗?”言晨睿一边问,脑子里一边已经在构思设计图。 “你会改?”晚晚意外。 “会啊。”言晨睿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嫌疑,顿了一秒,十分自然的过渡说,“我大学学过,你忘记我是双专业了?” “哦,那你带去改吧。” “晚晚,晚晚我有事想问你。”米西可偷偷拉住言晚晚,“你平时喜欢吃酸的还是辣的呀?” “酸儿辣女”这四个字对孕妇来说,格外的敏感。 “你想知道什么?”晚晚直接问。 米西可眼巴巴的看着言晚晚的小孕肚,想摸,但是表哥不给摸,她又不敢背着表哥偷偷摸。 米西可:“我们在猜,你怀的是一个小公主还是小少爷。” “……你一个外国人也信酸儿辣女的说法?” “念念说,在没有科学依据的情况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什么歪理? 晚晚深深的感叹传统文化的强大感染力。 “我酸的辣的都挺爱吃。”除了孕吐期间,晚晚的口味其实并没有明显的偏好,只不过会有一段时间特别的喜欢某一类菜。 “这样啊。”米西可失望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可以从你这么走后门大赚一笔呢!” “大赚一笔?” “对啊!我们有下赌注。” 晚晚有点好奇:“你们都赌什么?” “有限量版跑车,有限量版包包,有拍卖得来的珠宝,有演唱会vip席位的票,有绝品的酒,有公司股份,有合作合同,我的赌注是我家酒店终生免费住。” 米西可兴致勃勃的说,“还有三陪服务,小唐少赌你生女儿,宁一纯赌你生儿子,如果你生的是儿子,那小唐少给宁一纯当三天仆人,如果你生的是女儿,那宁一纯给小唐少三陪。” “三……陪?” “陪吃陪喝陪飙车。” “……” 这些人是不是都很闲? 傅司寒得知言晨睿把他未来女儿的婴儿车带了回去,似乎有大刀阔斧改造一番的打算,打电话过去。 “把婴儿车的改造图给我发一份过来。”傅司寒对言晨睿的能力很清楚,并不担心他会乱来,不过还是得过个眼。 第835章 晚晚一阵后怕 傅家的保镖一向如此,无论多少人随行,只会有两个人随行进入电梯这种狭窄的空间,以免挤到主家。 “去停车场。”晚晚说话声音充满了压抑。 很焦急。 “太太,发生什么事了?”保镖一边问,一边按了负一楼的按钮。 晚晚正要说话,匀速下降的电梯忽然抖动了一下,电梯内照明灯诡异闪烁了两下。 两个保镖飞快对视一眼,簇拥到言晚晚两侧,刚把人给护住,电梯内的照明灯突然熄灭,整个电梯厢飞速下坠! “啊!” 失重的感觉让人恐慌,晚晚护着肚子尖叫。 “太太,屈膝!低头!” 两个保镖高声道,一个人护着言晚晚的身子,一个人护着她的头。 电光火石间,晚晚什么都想明白了——刚才那通所谓的医院的电话是假的! 这是一场阴谋! 如果言晨睿真的是在学校出事,院辅导员应该是第一个和她联系,而不是医院通知。 可惜,明白得太晚! 晚晚感觉到一阵心凉。 终于,在即将触底的时候,电梯忽然以超重力量飞快减速。 晚晚感觉整个人都在往电梯面上压,脚下一个踉跄,辛苦保镖扶着她。 “哐当!” 一声巨响。 电梯触底,停下来。 好在有了个刚才的飞快减速,电梯只是狠狠撞了一下,并不算从高空砸下来。 即使屈膝,晚晚还是在巨大冲击力中感觉到双腿犯麻。 “太太,您感觉怎么样?”保镖紧张的问。 “……没、没事。”缓了好一会儿,晚晚才道。 声音很小,充满了后怕。 “就、就被吓到了。”晚晚吞了吞口水,喉咙间依旧是极度恐惧后干涩,心脏跳动的频率是不正常的快,“你们俩有没有受伤?” “没有。” “没有。”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 刚才的突然减速应该是电梯设计时候的紧急制动装置,在电梯超速的情况下自动启动保护措施,这也是好电梯和普通电梯的区别。 三个人都一阵后怕,如果不是遇到这幢大楼在设计时预计的服务对象就是些金贵的艺人,怕出了事赔不起,由此在电梯购买、安装和维修上都花了大价钱,恐怕今天三个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七楼摔下来,就算侥幸大人保住命,言晚晚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 保镖按了紧急呼叫按钮。 晚晚缓过神来第一个想法就是给傅司寒打电话,却发现电梯市场后,这里的信号也断了。 “太太,您想联系谁?”保镖拿出通讯器,“我们这里可以联系尹特助和姜特助。” 联系到这两个人,其他人都可以间接联系上。 “傅司寒。”晚晚说出三个字。 其中一个保镖联系:“姜特助,这里是027,太太有令,申请转接先生。” 过了几秒,保镖抬起手腕,手腕上是一个黑色的通讯器,同时取下耳返,让接收的声音呈现外扩状态,方便言晚晚接听。 “晚晚?”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 依旧是沉冷的声线,但是多了一份独属言晚晚一个人的温柔。 听到熟悉又有安全感的声音,一向坚强的言晚晚忽然鼻酸,眼眶也跟着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哽咽着喉咙,不说话。 怕一开口就是后怕的哭腔,让傅司寒白白担心。 她们现在只需要等待救援就可以,很快就能平安出去。 “怎么用这个联系我?手机呢?”傅司寒问。 “……没信号。”晚晚努力平复心情,尽量少说字。 傅司寒蹙了蹙眉,“你不是在影棚拍封面?什么犄角旮旯的会没信号?” “就是没信号。”晚晚赶紧说,“我工作已经快结束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晚晚说完这句话,好半响没有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 她疑惑的看向保镖,难道是信号断了?或者没电了? 保镖看了一眼通讯器,设备一切正常。 至于信号,他们的信号是内部专属,不会存在没有信号的情况。 “言晚晚,你在哪里?” 就在晚晚疑惑不解的时候,通讯器里再次响起男人的声音,不过这次,傅司寒的声音明显冷了好几个度。 宛如隆冬烈雪,风暴即将来临一般。 “言晚晚,说话!”傅司寒薄吼。 与此同时,电梯上方传来焦急的呼喊声: “晚晚!晚晚你们在不在里面!” “言小姐!如果您听到请回复一声!” “晚晚!言晚晚!说话啊!” “嫂嫂!嫂嫂你别吓我呜呜……” …… 另外一明女保镖的耳返里收到同伴呼喊,向对方回复:“嗯,我们在里面……太太暂时没事,但是脸色不太好……好,你们尽快。” ——傅司寒知道了。 晚晚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应该是刚才他诡异沉默的那几分钟知道的。 可能是米西可或者左佳通知的,也可能是另外几个保镖通知的。 “我……在电梯里。”晚晚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隐约听到有人向傅司寒问好的声音——“傅总”“傅总好”。 ——傅司寒来找她了。 “阿寒,你别急,我没事的,我很安全,我……” “那你哭什么?”傅司寒打断言晚晚的话。 晚晚怔愣半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了,脸颊一片湿润。 “我有点害怕。”晚晚垂眸,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无奈承认,“阿寒,我现在很后怕,怕宝宝出事。” “等我。”男人只说了两个字。 但是通话一直没有断,直到晚晚这边决定断开,然后让保镖转告外面左佳和米西可她们的状况。 “太太,您的身体真的没事吗?”保镖不放心的问。 “我没强撑,你们放心。”晚晚脸色依旧有些白,但是她现在的自我感觉还不算差。 最重要的是,这种时候说身体不舒服,只会给周围人徒增压力。 保镖点点头,不过还是联系外面的男保镖,让他们让医院方做好准备。 电梯开始以一种极慢的速度缓缓上移,到了一定的高度摇晃了一下,停止下来。 第836章 不要怕,没事了啊 “太太,是物业那边进行了手动调控,我们现在在负一楼的门口。”保镖一直通过耳返在接通外面的情况,然后转告言晚晚。 电梯箱可以人工调节,但是电梯门在经济状况下是彻底闭合,维修工人只有从外面用机械的方式打开电梯门,同时要保证电梯内部的电梯厢不会因此发生意外。 隔着两层厚厚的电梯门,外面传来物业和维修人员的声音。 物业在催促维修工人速度快一点,维修工人在讨论解决方案。 正因为知道电梯里面的有一位孕妇,还是身份贵重的孕妇,物业不敢多耽误一分钟的时间,维修工人又不敢贸然下手。 “太太,您怎么了?”电梯里,晚晚的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多亏保镖时时刻刻注意着言晚晚,将人扶住。 “太太,您的脸色很不好。”另一个保镖忧心的说。 晚晚感觉头一阵一阵的发晕,四肢乏力,还想呕吐,腹部传来轻微的刺痛,双膝微曲,腿都站不直。 “是有点。”晚晚强撑不下去,手捏着小腹上的裙子布料,眼睛死死的盯着门的方向。 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太大不适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身体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现在,就像是后遗症触底反弹,整个人都开始虚弱和脱力。 “言晚晚!” 门外陌生的催促声和讨论声中突然传来熟悉的男声。 “太太,是先生。”保镖高兴的提醒。 别的不说,先生来了总能给太太一个心里支撑。 “言晚晚,说话!”他急了。 说话的语气不再是往日的八方不动,泰然自若,像是,慌了神。 仿佛她再不吱一声,他就会砸门冲进来。 可是,不能砸门啊! 傅司寒现在的心情得有多憋屈? “我在。”晚晚身体虚弱到只有由两个保镖搀扶着,甚至身体一大半都靠在其中一个身上,饶是如此,她依旧攒了一会儿的力气,让自己平稳的说出这几个字。 “你别急。”她说。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一致的选择在这个时候闭嘴。 虽然她们是傅司寒的人,领傅司寒的工资,但是现在身为孕妇的言晚晚心情需要被照顾,违背她的意愿让她急了并不是好事。 况且,她们都很清楚先生对太太的重视程度,如果先生知道太太现在的情况肯定会忧虑万分。 傅司寒听到言晚晚的声音松了口气,黑沉的脸像是结了一层冰,“还需要多久?” 也不知道这话是在问物业负责人还是电梯维修工人。 负责人对维修工人使劲使眼神,让对方说话。 “快、快了,这位先生您别急。”其中一个维修工人颤巍巍的说。 “里面关的不是你太太你不急!”傅司寒怒呵。 更骇人的低气压瞬间扩散开来。 随行而来尹才不得不提醒老板:“先生,您把他们吓到了的话,他们动作更慢。” “没用!”傅司寒现在看谁的眼神都像是看垃圾。 原本负责言晚晚安全的另外四个男保镖低垂着头,等待挨训。 虽然言晚晚这次出事不在他们的预期范围内,但是太太出了事,他们就是有过错。 同在一旁的米西可不敢做声,一方面是怕令傅司寒的心情更糟,傅三少心情暴走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另一方面她们自己也很紧张。 “傅少!”左佳脸色不好的冲冲赶来,“我刚才去调监控,发现一个可疑的人。” 傅司寒此时的脸色极差,抬眼看了眼左佳。 左佳在得知言晚晚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让米西可通知傅司寒,同时自己去调监控。 豪门出身,从小在名门圈子里转过去转过来,左佳听多了也见多了各家见不得光的丑闻、手段和阴私。 很多时候,巧合只是一个人的精心密谋。 左佳为人谨慎,去调查监控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把握,毕竟电梯故障的确可能是偶尔,但是这幢楼的电梯定期保修,几乎没有在有乘客的情况出过故障。 没想到,这一看,真的看到一个人! “我看到陈兰今天出现在了这幢大楼。”左佳对傅司寒说。 陈兰应该在苏家根据地的台城,来帝都做什么? 按照现在傅家和苏家的关系,陈兰应该绕着帝都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帝都?还偏偏是言晚晚所在的大楼! 这么巧? “尹才。”傅司寒身上阴翳,仿佛下一秒就要弄死个人出气。 “好的先生,我立刻去查。”尹才立刻联系相应的下属。 人如果真的是在帝都烦的事儿,那利用傅家的势力查起来相当的轻松。 “还有多久?”傅司寒再次催促维修工人。 尹才看了眼腕表,这距离上一次催促不过十分钟不到。 嗐,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这几个工人,但是……太太的确重要。 “快了快了!”这次,工人高兴的说。 找到了万无一失的方案,行动起来就快了。 过了几分钟,电梯门终于被打开一条缝。 “开了!” “开了开了!” 众人的欢呼声中,电梯门刚开了一条人侧身能过的缝隙,一道黑影就窜了进去。 晚晚看着一道光终于将紧闭的电梯门劈开,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冲进来,她整个身体被包裹进一个温暖而熟悉怀抱。 “晚晚!” 男人低声,是极致的缱绻和温柔,还有浓烈到骨髓里的其他许多情绪。 晚晚感觉傅司寒的手都在颤抖,想抬手抱抱他,安慰他。 告诉他,不要怕,没事了啊。 告诉他,谢谢你这么快赶来,我好高兴的。 告诉他,她刚才关在里面的时候很怕,但是更害怕他在外面担心。 她怕他也怕。 “我……” 刚发出一点声音,意识实在支持不住疲倦的身体,整个人彻底一软。 在失去意识的瞬间,晚晚听到有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她的名字—— 晚晚!言晚晚! - 保镖处理得很周全,即使一开始得到的是言晚晚身体状况还不错的信息,他们也在第一时间安排好了医生和救护车在外面等候。 第837章 晚晚情况如何? 傅司寒抱着言晚晚一路冲出去,放上救护车。 女人安静的躺在担架床上,脸色惨白,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 即使如此,她的手依旧固执的放在隆起的小腹上。 “先生,您先到旁边坐,您这样我们没办法给您夫人检查。”医生让傅司寒往边上站,一边给言晚晚的身体做初步检查,一边向傅司寒询问病人基础情况。 怀孕几个月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之前的胎相如何? 傅司寒全场麻木而机器,坐在角落目光死死的将言晚晚盯着,一眨不眨,医生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有些信息深入灵魂,无需思考就能准备答出。 “她会有事吗?”傅司寒问医生。 医生觉得这位先生气场是在太强大,有些影响他们这些医护的发挥。 “胎儿的情况得到医院做更详细的情况才能知道。”医生掀开言晚晚的下裙看了眼,皱眉说,“见红了。” “我是说我太太。”傅司寒纠正,整个人是在极度紧张中形成的过度冷静。 医生意外的看了眼傅司寒,“现在胎儿月份小,如果有意外,即使胎儿保不住,妈妈的情况不算糟。” “胎儿不重要,最大可能保大人的身体健康。”傅司寒毫不犹豫的说。 救护车上安静了一秒,即使见惯了妇产科各种异象和情况的医生护士都忍不住多看了傅司寒几眼。 这帅哥说这话……是不是太冷血了? “先生,有件事我需要跟你确定一下。”医生说,“这位病人……真的是你的夫人?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如果对方不是言晚晚此时此刻的主治医生,傅司寒会问一句:就你这智商怎么当上医生的? - 白,刺目的白。 傅司寒站在走廊尽头吸烟区一根有一根吸烟。 这是言晚晚怀孕以来第二次住院。 是他没有将她保护好。 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 “先生,查清楚了。这次电梯的事情不是意外,是陈兰搞的鬼。她设计调开了调控室的工作人员,操作了电梯才让电梯突然自由落体,好在在最后关头,电梯的自动保护装置让电梯减速了。”尹才走进,脸色很差,“陈兰我们已经带来了,关在向医院借来的会议室里,您去见见吗?” “见。” 冰冷无比的声音。 怎么不见? 刚走到电梯间,电梯“叮咚——”一声响。 打开。 苏彦哲站在里面,脸色也极度不好看。 “找你妈?”傅司寒开口三个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骂人。 苏彦哲疑惑的皱眉,“我是听说晚晚出事,我看看……我妈怎么了?” 苏彦哲有不好的预感,他忽然想起前几天他母亲去了监狱见苏羽洁,回来之后几天倒是安分,他因为挂念言晚晚,正好公司有和到帝都的合作,就来出差,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言晚晚进医院的消息。 傅司寒气得不想和苏彦哲说话。 虽然陈兰也是言晚晚的母亲,但是在傅司寒心里,言晚晚和苏家人没有半毛钱关系,更和陈兰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个苏彦哲,勉勉强强能说几句话。 但是这几句话的情分很快就要被陈兰给弄没了。 “苏少,太太这次出事不是意外,是您母亲的手笔。”尹才代替傅司寒说话,“陈女士现在就在楼上,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你都说这话了,不就是叫我一起吗? 如果是不想他一起,根本就不会和他多说一个字! 苏彦哲点头,问:“晚晚情况如何?” 尹才看了眼傅司寒,见主子没有愿意告知的意思,他就礼貌的笑了笑,不说话了。 太太如何啊?不告诉你,你就担心去吧! 不过想也知道,先生现在有空有心情去处理陈兰,那就说明太太的情况还不错。 会议室门口有两个保镖守着,见到傅司寒,先问了声好,为傅司寒打开门。 “我要见傅司寒!我要见苏家人!” “你们平时随意扣留我!你们这是非法囚禁我要告你们!” “你们让开!信不信我叫非礼了!” “有傅司寒撑腰了不起啊,我是苏家夫人,我要给我老公打电话!我要给我儿子打电话!” …… 门一打开一条缝,里面就传来接连不断的咆哮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了一个泼妇,而不是什么苏家掌家太太。 “你要见的人来了。”傅司寒说。 陈兰嘴上嚎着要见傅司寒,但是看到傅司寒的瞬间心里下意识的一颤,是从心底发出的害怕,下一眼,她又看到了她儿子苏彦哲。 她才说了要见儿子,儿子竟然就来了! “彦哲!彦哲,你看他们都欺负你妈咪!”陈兰想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向苏彦哲的方向跑过去,脚刚迈开两步就被身后两个保镖给扣押住。 反手扣押的动作让陈兰肩胛骨传来剧痛。 “你们放开我!”陈兰可怜巴巴的卖惨,“儿子!” 她以为苏彦哲是接到消息来救她的。 “陈兰,你说,我悄无声息弄是你的可能性,有多大?”傅司寒眯着眼看陈兰。 有一瞬间他的确在想,要不要趁着言晚晚之前这些消息前弄死这个人。 “傅、傅司寒,杀人是犯法的,你不、不能这么做!”陈兰的强装镇定因为傅司寒的这句话而瞬间破功,惊恐的求救自己的儿子,“彦哲,彦哲你都不说一句话吗?有人说要弄死你妈妈!” “妈,你对言晚晚做了什么?”苏彦哲对这个母亲感到又厌倦又无力。 “我、我能对她做什么?我见都没见到她,我能做什么?”陈兰冷哼一声,转过头,心里虚,嘴上却硬,“倒是傅三少,你还真当帝都是你的,没有王法无法无天了?随意扣留人?” “陈女士,你以为没有证据我们会抓你来?”尹才说,“你女儿是因为杀人未遂进去的,看来你也想以同样的罪名去陪你女儿。” “什么杀人未遂!”陈兰见逃不过,干脆破罐子破摔,什么的话都不顾后果不知死活的往外蹦。 第838章 你差点还是你亲女儿! “那是言晚晚运气差遇到电梯故障!她和她肚子里的那坨肉是死是活于我何干?还不是她作孽做多了,她让我女儿吃的苦,还有你,傅司寒!你让我女儿吃得苦,都报应在言晚晚和你们的孩子身上!” 陈兰就是利用了言晚晚对言晨睿的严重程度,关心则乱。 她知道言晚晚聪明,为了增强可信度,还特地做了一个虚假的医院转接。 还真的骗到言晚晚的! “妈!”苏彦哲的脸色在这一瞬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明显是对陈兰的做法不满和责备。 “彦哲,你是羽洁的亲哥哥啊,你为什么不帮你妹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你有没有去看过你妹妹变成什么样子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可怜,她在监狱里受了多少苦!”陈兰哭着说,“彦哲,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那如果言晚晚才是你女儿呢?言晚晚才是我的亲妹妹呢?”苏彦哲冷静到可怕的反问陈兰。 陈兰整个人愣住。 过了好半响,她才疑惑的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监狱里的那个苏羽洁不是真的苏羽洁,她不是你的女儿,也不是我的亲妹妹,言晚晚才是,她才应该是真正的苏羽洁,是苏家的女儿。”苏彦哲语速缓慢而清晰的重复。 陈兰震惊的发现傅司寒和他的助理都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一脸平静仿佛早就知道这个事情。 “怎、怎么可能?”陈兰慌了,想过去抓住儿子的手问清楚,身体却被两个保镖固定得牢牢的,动弹不了分毫,“彦哲,你在胡说什么?羽洁就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帮着言晚晚说话了?” 苏彦哲看着执迷不悟的母亲,干脆说:“如果苏羽洁真的是我的亲妹妹,你觉得我会对她置之不顾?如果言晚晚不是我妹妹,你觉得我为什么一直不和你们一样,对言晚晚三番五次的刁难和算计?” 苏彦哲闭了闭眼:“妈,你差点害死你的亲生女儿!” 而且不止一次的差点害死! “不!不骗我!”陈兰疯狂的摇头,“儿子,你是不是骗我的?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和傅司寒做了什么交易?言晚晚……就言晚晚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我看到她那张脸就厌恶,就觉得恶心!她绝对不是我女儿,不可能!” “啪!” 狠狠一记耳光扇在陈兰脸上。 是跟随傅司寒进来的一个女保镖出手——傅司寒曾经对她的下令之一就是,维护太太尊严和名誉。 对于眼前这个一口一个“恶心”一口一个“厌恶”的女人,根本不需要傅司寒的命令,她就可以上前送两个耳光。 至于这位和太太是否有什么血缘关系,太太以后是否会找她算旧账,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陈兰被打蒙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女保镖,又看向丝毫没有为她说话的儿子,突然感到一股背脊传来寒凉。 ——儿子不护着她,言晚晚……言晚晚那个贱人,可能是她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会这样? “苏彦哲,看在晚晚的份儿上,给你机会把她带回去,关起来。”傅司寒冷眼看苏彦哲,警告道,“最后一次机会,下次就直接送进去陪苏羽洁。” 傅司寒原本是想报警,直接让陈兰进监狱,最终还是顾忌言晚晚和陈兰之间的血缘情分。 “陈兰,这次算是偿还你对晚晚生育之恩,以后,小心点!” 话音未落,傅司寒带着尹才离开。 刚走到门口,整个僵硬在原地。 血液倒流,一股锥心的寒凉。 言晚晚坐在轮椅上,脸色依旧憔悴,一手放在小腹上,看着似乎还是神经放松的状态,另外一只手却紧紧的扣着轮椅把手,手指用力,指骨泛白。 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突然开门出来的傅司寒,瞳孔缩了缩,里面蕴含浓烈且复杂的情绪,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脆弱。 “……晚晚,谁准你出病房的?”傅司寒快步走过去,杀人的眼风已经扫向推着言晚晚出来的护士。 护士也没办法,这位太太一定要出来,傅太太什么身份,她一个小护士什么身份?她哪里能忤逆傅太太? 言晚晚身体还虚弱,不宜下地走路,护士还特地找来一个轮椅,把人安安全全的送过来。 她以为言晚晚有什么急事,否则也不会连肚子里胎儿都不顾的要出来,没想到到了这里发现会议室的门没有关严实,并且还听到这么大一个瓜! 苏羽洁……不是苏家亲生的,言晚晚才是苏家的女儿! 傅司寒用身体挡住言晚晚的视线,不让她看里面,弯腰轻轻揉了把她的头发,说:“晚晚,我送你回去。” “傅司寒,我听到了。”晚晚仰起头,异常平静的望着傅司寒。 平静得不正常。 “是真的吗?”晚晚问。 傅司寒沉默的看着她,似乎想该说什么。 “是不是真的?你说过不会再骗我的,傅司寒,你不要食言,你在说谎我就真的不会再相信你了。”其实晚晚的心里几乎已经给出了判断。 但是,她需要一个彻底肯定的答案,进行百分之百的验证。 “是真的。”傅司寒蹲下身来,和言晚晚平时,“不过晚晚,你最重要的人是我,不是其他任何人。” 所以,不要为其他人伤心好不好? 尤其是那些对你不好的人。 苏彦哲和陈兰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苏彦哲走在前面,陈兰落后半步。 晚晚分明的看到苏彦哲看到她的瞬间狠狠的僵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惊惶的人。 “走吧。”晚晚收回目光,对傅司寒说,“我不想见到他们。” 任何人都不想。 傅司寒闻言,给我尹才一个眼神,自己亲自推着言晚晚回病房。 尹才拦住苏彦哲和陈兰:“苏少,陈女士,麻烦稍等片刻。” “为什么?”苏彦哲望着言晚晚远去的身影,还想和言晚晚说几句话,亲自询问她的身体状况才安心。 第839章 宝贝,是不是难受? “我们太太不想见你们。”所以,请你们避让。 暂时不要出现在我们太太视线里。 苏彦哲突然想到什么,好不容易好转的脸色再次变差:“晚晚知道了?” “是。”尹才叹了口气,“太太刚才在门外,听到了。” 苏彦哲不死心的问:“她连我也不想见?” 尹才:“是,太太强调了‘们’”。 苏彦哲狠狠地握了握拳,有一种功亏一篑的挫败感。 他好不容易让言晚晚多少接受他了,即使不是哥哥,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但好歹能说上几句话。 这下倒好,全白费了。 恐怕在她眼里,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瞒着她真相的大骗子! 陈兰浑浑噩噩的跟着苏彦哲下楼,上车。 坐上车后好一会儿,突然激动的说:“彦哲,我要做亲子鉴定,我不信!我还是不信!” 苏彦哲对这个母亲已经没有了一点耐心,将车门锁好,继续开车往机场。 “好,我给你亲子鉴定。” 不过,不是只给你一个人。 既然陈兰知道了,不,应该说,既然言晚晚知道了,那苏家的其他人就没必要瞒着了。 终于亲子鉴定书,他早就准备好了! - ——言晚晚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我看到她那张脸就厌恶,就觉得恶心!她绝对不是我女儿,不可能! 陈兰尖酸刻薄的话不停的在言晚晚的人耳边回荡。 傅司寒想给言晚晚一点消化信息的时间,越发现言晚晚的状况不对。 “晚晚!晚晚!” 她定睛的入神,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额头布着一层薄汗,但是她自己仿佛都没有感觉到身体的不适似的。 晚晚眼神闪了闪,过了两秒才将眼神集中,看到傅司寒正担忧盯着她。 “宝贝,是不是难受?”傅司寒问。 他的眼神很坚定,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晚晚感官渐渐回笼,迟钝的点头,“我……我需要叫医生。”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了。 医生来检查一番,开了保胎针,又叮嘱:“你们和孕妇说什么了?这情况比送来的时候还糟,孕妇不能受刺激不知道吗?” 一向只有训别人的傅三少此时面对医生的训话,只有认真的点头,像是认错的小孩。 “医生,不是他给我说的,是我自己听到的。”晚晚纠正。 看不得傅司寒这么平白无故的被训责,本来他就没有过错。 医生脸色不好的对言晚晚说:“还有你小姑娘啊,才进医院就不安分,要护士推着你出去,你四个多月大肚子了不明白的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到处晃什么?” “医生!”傅司寒打断对方的絮絮叨叨。 医生“啧”了声,懒得再说教。 这两个人都看不得对方别训责,那怎么不听话一点? 现在的病人真难带!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一片只剩下安静。 左佳和米西可听说言晚晚醒了,想进来探望,都被尹才拦在了外面。 这次连带着尹才都脸色不好,左佳和米西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太心情不好,现在应该不想见人。太太……太太其实是苏家女儿,而苏羽洁不是。”尹才叹了口气,话没有说得太直白,但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懂其中的意思。 狸猫换太子,一换就是十几年。 苏家还帮着假女儿对付真女儿。 “嫂嫂是陈兰那个恶毒女人的女儿?”米西可不可思议的捂住嘴。 左佳脸色微妙,她和左家接触这么久,左家那群人的性情的确不敢恭维,虽然他们只是大家族的标准形态,但是,这样一个家庭竟然能生出言晚晚这样的女儿? 左佳忽然想到言晚晚那些匪夷所思的天赋,强大的语言天赋,这大概是遗传自苏家已过时的苏老夫人,苏老夫人是当年最有名翻译官之一,而那骨子里的教养和大家闺秀的底蕴,恐怕是苏老夫人在世时亲自教导。 左佳和苏老夫人没有接触过,但是长辈们但凡谈起那位早逝的老人,无疑不是赞不绝口,让人找不出纰漏来。 “尹特助,这消息,你就这样告诉我们没有问题吗?”左佳问。 “左小姐,您是太太的贴心好友,米小姐又是自家亲戚,你们当然能知道。”尹才一向会说话,会做人情。 其实,言晚晚才是苏家女的消息也瞒不了多久,尹才现在不过做个顺水人情,拉拢人心,同时也让这二位做好准备。 “另外,太太今天差点出事的事情还请二位保密,切记不要让老夫人知道,老夫人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这是自然。” 病房内。 晚晚左手打着保胎的点滴,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在想什么?”傅司寒傅司寒抬手覆盖在言晚晚的眼睛上,坐在床边。 “想,”晚晚奈奈开口,“是不是命运弄人?” 晚晚自嘲的笑了声,“阿寒,其实我以前猜测过我会不会和苏家有关系,但是我非常非常非常的不想和他们家扯上关系,所以,即使好几次冒出那个念头,我也没有多想,甚至强迫自己忘记。” 晚晚的双眼被傅司寒的手掌挡住,眼前一片黑暗,阻断了她脑海里的不停回忆。 回忆苏家人曾经对她的威胁,对她的嘲弄和瞧不起。 回忆陈兰对她一开始隐晦的刁难,到后来好不掩饰的谋害,绑架她,请来混混强女干她,辱骂她,嫌弃她……还有这次,差点让她一尸两命。 回忆苏彦哲对她的种种举动,仿佛是一种讽刺。 “我一直以为苏彦哲是个明事理的人,原来他也只是提前知道我的身份才对我不错。”而不是因为她这个人。 晚晚说完,忽然又觉得有些对不起苏彦哲。 至少,苏彦哲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过她,也没有偏帮苏羽洁。而她自己,她其实也不愿意是苏家女。 傅司寒感觉手心之下,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他的心跟着狠狠的抽疼,喉咙一阵梗塞,心疼得呼吸不过来。 第840章 身世大白 晚晚仿佛不知道自己哭了,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甚至连声线都没有变,毫无哭腔,已经麻木。 “阿寒,我以前一直很希望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可是,如果有的选,我宁愿一辈子当野种也不想当苏家女。” 她甚至现在一听到“苏羽洁”这个名字都觉得恶心,而这个名字原本才是她的名字! “宝贝,你的身份是我的宝贝,我未来女儿的妈妈,是言晚晚。”傅司寒松开手,起身,一点点仔细的吻去言晚晚的眼泪。 晚晚泪眼婆娑,看向男人。 傅司寒从她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依赖和无助。 他曾经希望她不够强大,而成为依附他的丝萝,可是,真的看到这样的言晚晚时,才知道,有的只有心疼。 “阿寒,我不喜欢苏家。”晚晚带着哭腔说。 她真的很不喜欢那个家族,那些人对她造成过三番五次的伤害,那个大家族,从内而外的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唯一一个正常人,恐怕就是苏彦哲那个“神经病”了。 她居然也是那个腐朽家族的人! “不喜欢那就不去,不认。”傅司寒认真看着言晚晚的眼睛。 那样坚定而强大神情,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我有些累。”晚晚闭上眼,一幅打算睡觉的模样。 傅司寒知道,她是被这个消息冲击太大,可又不想再说这件事。 她想要一个人慢慢消化。 傅司寒多少有点庆幸,庆幸言晚晚并不知道他一早就猜到了她和苏家的关系,而仅仅是因为这个消息是今天苏彦哲说出来的。 这个锅,就苏彦哲一个人背吧! - 苏彦哲买了最近一班飞机的机票,带着陈兰回台城,上飞机前给苏老爷子和苏晋都发了信息,让他们回家等着,晚上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苏老爷子早已退居二线,在家享清福,苏晋的工作能力一般,肩上没有多少重担子,工作上的事情大多可能说走就走。 两个人见苏彦哲语气严肃,都提前到家等着。 苏彦哲一回家就看到自己爷爷和父亲在堂屋坐着等他。 “彦哲,你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叫我们来?”苏老爷子急切的问,想到孙子是从帝都回来,试探着问,“是不是有关羽洁的事有转机了?” 帝都这个地方,有叫来了家里最亲近的人,苏老爷子第一时间想到了苏羽洁。 苏晋神色一喜,随即看到和苏彦哲一同回来的陈兰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又凉了下去。 绝对不是有什么有关女儿的好消息,否则他这个爱女如命的妻子不会是这个模样。 “爷爷,爸,你们先坐,我回屋拿个东西。”苏彦哲走了两步,又特地交代,“妈也在这儿坐会儿。” 苏老爷子也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他猜想,甚至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可如果是公司上的事情,孙子断然不会让陈兰给留下。 所以,只能是家事! 苏彦哲的房间西边,但是离堂屋不远。 亲子鉴定共三份,全部放在他的保险箱里,除了苏羽洁和言晨睿的那一份是复印件,另外两份都是原件。 ——言晨睿和苏羽洁的亲子鉴定原件被傅司寒拿走,苏彦哲提前复印了一份。 “看看吧。” 苏彦哲不多说,直接把装亲子鉴定书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让他们自己看。 他们看了自然就明白。 陈兰坐在椅子上惴惴不安,双手搅着,明明特别想知道苏彦哲拿出的是什么东西,却不敢去看。 不过,这里有老爷子在,她一个当媳妇的也没有资格先伸手拿来看。 苏老爷子看了眼表情严肃的孙子,拆开牛皮文件袋。 入目第一份是,亲子鉴定—— 苏彦哲,苏羽洁,无亲缘关系。 苏老爷子顿时瞪大眼,像是受到了惊吓。 他再三反复的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字,求解惑的看向自己的孙子。 “爷爷,继续看,还有。”苏彦哲说。 苏老爷子几乎颤抖着手赶紧看第二份。 第二份,还是亲子鉴定—— 苏彦哲,言晚晚,同父同母亲缘关系。 第三份! 还是亲子鉴定—— 苏羽洁,言晨睿,同父同母亲缘关系。 “爸!爸!” 苏老爷子受刺激过度,痛苦的捂着心脏,几份化验单随风飘落在地。 苏晋离得近,赶紧扶住苏老爷子。 苏彦哲早有准备,把提前准备好的速效救心丸喂了一颗给苏老爷子,给他顺气。 苏晋和陈兰脚边都要化验单。 两个人捡起来,直觉一盆冷水从头灌下来,冰到骨髓里,瞬间没有了知觉。 “这……”苏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手里这份亲子鉴定竟然说,他儿子和言晚晚是亲兄妹? 陈兰手里那份写的是言晨睿和她女儿苏羽洁是亲兄妹! 这怎么可能! 陈兰比苏晋还震惊,甚至是一种惊恐,心脏狂跳。 她猛的拽过苏晋手里的那一份,定睛一看想,像是收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身体一晃,人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她说她不相信,她说要亲子鉴定书,她的好儿子竟然一早就准备好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事情,内容你们都看到了。”苏彦哲见老爷子正要说话,先一步说,“你们也不用怀疑这几份亲子鉴定的真伪性,这都是我亲自取样、亲自送去医院做的,如果你们还怀疑,可以重新验一次。” 苏彦哲语气平静到极致,在旁白的椅子坐下,等着家里几个人慢慢消化。 他看了眼母亲,陈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气,摊在那里。 “彦哲,爷爷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苏老爷子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他说这句话就已经是以对苏彦哲那几份报告呈怀疑态度为前提。 他叹了口气,难以接受的说,“实在是……实在是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当初羽洁找回来的时候我们是做过亲子鉴定的,这……这怎么可能?” “对啊!彦哲,当初亲子鉴定结果摆在哪里,而且我们前后还做了不止一次!” 第841章 作孽啊 苏晋也不能接受那个被自己上门警告和针对过的女孩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监狱里那个自己宠爱和维护过女孩才是一个冒牌货! “当年我才多大,你们确定问我?”苏彦哲这句话的另一个难听的版本完全就可以是:当年的结果是怎么回事、有没有问题、为什么会出问题,这难道不应该是你们自己解决?好意思来问我? 当年那时候,苏彦哲也不过才十四岁不到。 “彦哲,就算你说的真的……” “这就是事实。”苏彦哲打断苏晋的话。 苏晋点头,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你为什么会查?会不会言晚晚故意误导你?” 苏彦哲注意到,苏晋说“误导”的时候,陈兰浑浑噩噩的眼神突然一亮。 瞧瞧这是什么父母? 一个二个都想着这场身世大白是不是计谋,说白了,就是从心底抵触言晚晚。 有这样的父母,难怪晚晚不愿意见他和陈兰。 她是不待见苏家! 宁愿当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也不想成为苏家女! “父亲,我知道这件事已经好几个月了,之所以没有说,是不想打破现在生活的宁静。至于今天为什么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苏彦哲顿了顿,看了眼陈兰,“是因为母亲今天差点让晚晚,我的情妹妹,她的亲女儿,你的亲女儿,爷爷的亲孙女,差点一尸两命!” 一片寂静。 陈兰从看到气质鉴定书那一刻仿佛就没有了神智,直到听到“亲女儿”的时候,眸光闪了闪。 “言家那丫头怀孕了?”苏老爷子震惊的问。 “陈兰,你到底做了什么?!”苏晋愤怒的质问陈兰,陈兰利用恶毒手段对付言晚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苏晋不怀疑自己儿子所说的“一尸两命”的说法。 “我想走了,你们自己商量一下吧。”苏彦哲不想再和他们说话,免得在听到、看到什么让人觉得自己失望到恶心画面和话。 “哦对了,”苏彦哲跨出堂屋大门的脚一顿,“比你们不相信这件事,晚晚更不愿意认苏家。” “她还不愿意认苏家?”苏晋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我们苏家对她做过什么,你们难道忘记了?”苏彦哲满是嘲讽,连着自己也嘲讽进去。 设身处地,如果他是言晚晚,他也不愿意回到苏家。 苏彦哲望着这庞大的苏家庄园,这就是一个等着腐烂的地方。 苏彦哲去了一趟公司,直到深夜才回到苏家。 到了西苑,他卧房外的房间竟然亮着灯。 苏彦哲眸光暗了暗,走进去,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他房间内的八角桌上。 “彦哲。”苏老爷子的精神气在短短几小时内败了不少,整个人像是老了几岁,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满脸惆怅。 “爷爷,您有事找我?”苏彦哲恭敬的问完,在苏老爷子对左下方的椅子坐下。 “我难道不该找你?这么大的事情,你瞒着他们也就算了,你连我都瞒?” “爷爷,晚晚不喜欢苏家,她也不欠苏家,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瞒着她,我想,她也宁愿自己永远不和苏家牵扯上关系。” 苏老爷子不赞同的皱眉:“她怎么可能?我们苏家又不差!” 苏彦哲自嘲的笑了声,此时此刻也不想再顾忌老人家的面子和心情,毫不留情的解开丑陋的遮羞布:“爷爷,苏家的确不差,可是我们能和傅家比?再看看,我们苏家都对晚晚做过什么?” 苏彦哲还没说的是,苏家人员关系复杂,连他都厌倦了,更何况清高的言晚晚? “我、我之前那不是知道她是、是我孙女嘛。”苏老爷子嘴硬。 “这就是晚晚和我们的区别。”晚晚即使护短,也不会为了这个“短”而毫无底线的去伤害别人。 苏彦哲叹了口气,“爷爷,晚晚不仅长得像奶奶,性格也像奶奶。” 逝去的苏老夫人名声极好,三观极正,她在世的时候几乎是一手拉着苏家的三观和秉性在走,言晚晚从生下来起到后来失踪,有大半时间都是苏老夫人在教导。 想起深爱的亡妻,苏老爷子的眼眶里涌上一层泪。 脑海里一会儿是和亡妻恩爱的过往种种,一会儿是言晚晚那张酷似亡妻的脸,一会儿又是自己以及苏家其他人对言晚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对言晚晚的态度。 越想越心痛。 - 言晚晚是苏家亲生女儿的消息在言晚晚住院这几天不胫而走。 傅司寒派人一查,很快查到消息来源是苏家。 苏家自己散播的消息,不过,这些散播者到底是苏家掌权的苏彦哲一家还会其他旁支就不得而知。 晚晚在医院住了一周,耳后转回一品苑继续保胎。 好在她年轻,怀孕之前又定期锻炼,身体素质好,不至于到卧床保胎的阶段。 整个圈内都因为言晚晚身世的这个大瓜给砸得晕头转向—— 言晚晚怎么会是苏家的亲生女儿呢?言晚晚怎么看都和苏家没关系啊! 如果言晚晚是苏家女,那现在的苏羽洁又是个什么身份? 一年前他们这些人还在攻击和嘲笑言晚晚的出身,言晚晚的出身几乎是她这个人唯一可以被攻击的地方。 这下倒好,人出身是正儿八经的苏家千金。 无敌了! 除了佩服还能怎么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没有多少人觉得言晚晚的这个高贵出身有多重要,“苏家千金”的标签不过只是言晚晚人生中的一个锦上添花。 盛烟和关清酒这次不觉得是多大的事情,三个人通了一个闺蜜视频,盛烟和关清酒确定了一下外界的传言不是谣言而是事实,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最后关清酒临了提醒了一句:“苏家那些亲戚可能会有些麻烦。” 关清酒因为当年和傅南烛的关系,和苏羽洁有不少交集,这些交集全是不好的回忆,而其中有一部分就来自苏家旁支人员对苏羽洁的奉承,由此对关清酒进行各种场合的诋毁和侮辱。 第842章 你是我傅家的,明白吗 “好。”晚晚把关清酒的话记在心里。 对她而言,最好的情况就是苏家人即使知道她是身份,也对接受她这件事充满抵触。 她已经不希望和苏家有什么关系。 从意外听到自己是苏家女的消息后,晚晚时不时的发神。 看着状态很正常,但是,稍微心思敏感一些的人都能看出言晚晚的情绪有些异样。 “晚晚,你现在傅司寒的媳妇,你是我傅家的,不是苏家的,明白吗?”司徒娴月拉着言晚晚的手,温声说,“孕期忌多思啊!” “奶奶,我……”晚晚习惯性的想说,我没有多想。 但是,傅老夫人何等聪明的老太太,这话怎么瞒得过他? “奶奶,我只会觉得,这件事太意外了,我也很排斥苏家。”晚晚说,“但是,陈兰和苏晋给了我生命,我这样说,似乎有些不道德。我听说,苏家小姐六岁左右被绑架过,之后才找了回来,我如果是那时候离开了苏家,童年时的那几天,苏家应该很疼我。” 就像他们疼苏羽洁一样。 “傻孩子!”司徒娴月像是听到了天真的玩笑话,拍拍言晚晚的手背,“小晚,苏家三番五次的害你,生育之恩早就还清了。至于你曾经在苏家受过的宠爱,这些宠爱在苏家将现在的苏羽洁错当成你开始,就一笔勾销了。” 司徒娴月非常的通透,“小晚,你不欠他们,苏家,你想认就认,不想认就不认,你老公给你撑着腰呢!” 晚晚大概猜到,苏家多半会来找她。 无论是认,亦或者不认,都会有人来找她。 但是晚晚没想到,苏家人会来得这么快。 苏家这次是给一品苑递了请贴,地点定在帝都一个顶级饭店。 林管家拿请帖回来请示言晚晚的时候,傅司寒和司徒娴月恰好都在。 “不见。”晚晚毫不犹豫的说。 如果说她原本心里还有一丝犹豫,那么到现在不得不做出“yes”或“no”的决定时,从内二外都只有抵触。 林管家看了傅司寒和司徒娴月。 傅司寒给言晚晚盛了半碗汤,递到言晚晚面前。 “我不想喝了。”晚晚皱眉拒绝。 “只有半碗。”傅司寒说,“要我喂你?”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如果不喝,那我就喂你喝 晚晚:“……”半碗也不想喝。 司徒娴月在旁边抿嘴笑。 林管家算是看明白了,这三个主家没有一个对苏家上心的。 也是,就傅家和苏家如今的光景来比,就他们家少奶奶如今的名声和地位来看,苏家的人来就跟打秋风的一样。 就连一品苑的佣人们都私底下在讨论,苏家在太太最需要的时候对太太两面三刀的伤害,现在太太完全不需要苏家,可能还看着都恶心。 林管家回了苏家的贴子,本着体面和礼貌的想法,找了个理由说言晚晚有孕在身不宜出门。 谁知道,苏家人脸皮厚,别拒绝后又递了邀请贴。 林管家拒绝了三次,过了几天,听到警卫处传来请示,说苏家人想来拜访。 你不方便出门? 那我们就上门来。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脸皮这么厚的人了。”去警卫处的路上,林管家有感而发。 警卫处外是几百平的平台空地。 苏晋和苏老爷子由苏彦哲陪同着,身后跟了好几个苏家佣人,提了满手的礼物。 “林管家,好久不见!”苏老爷子和林管家打完招呼,殷切期盼的往他身后的轿车望。 “苏老先生,我们少奶奶没有来,您别看了。”林管家微笑着说。 苏老爷和苏晋的脸色瞬间难看。 苏彦哲神色淡淡,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苏家人巴巴找上门来,言晚晚就给见人的话,那就不是言晚晚了。 骄傲,那还是他家妹妹与生俱来的东西。 “林管家,那你通报一声行吗?晚晚是我的亲孙女,我是她的亲爷爷啊。”苏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和人这么低三下四了——至少在他看来,是低声下四。 “苏老先生,一品苑之前给您回了三次回帖,我以为您已经能明白我们的意思。” 三次回帖,次次都是拒绝。 我们的意思,而不是我的意思,说明这也是言晚晚的意思。 “林管家,我就和你明说吧,见不到晚晚,我们今天是不会离开的!”苏晋语气很不好,他从生下来开始是苏家长房长子,所有人都宠着他捧着他,后来即使事业平庸,但是他有一个能力强的好儿子,他依旧是风风光光的苏先生。 今天竟然被一个管家拒之门外! 林管家意味不明的挑了一下眉,看向苏彦哲。 苏彦哲撇开眼,一副“不管我事,我没有这个意思”的模样。 他的确不觉得他们有面子让言晚晚出来见他们。 也不觉得他们有资格让言晚晚必须出来见他们。 林管家终于在苏家见到一个明事理的,果然,未来苏家掌权人还是不一样的,没那两个老的没有自知之明还不要脸。 林管家正打算让这群人爱站到什么时候站到什么,他直接回去,反正一品苑是独山独户,就算他们在这里闹起来,丢脸的也不是他们傅家。 就在这时,林管家接到主楼打来的言晚晚的电话:“林伯,他们走了吗?” “没呢。”林管家嗤笑了声,极其讽刺。 听得苏老爷子和苏晋觉得老脸一红。 “那你安排他们到会客楼吧,我出来。” 林管家一愣:“您……好,那我安排人送您。” “小晚,你明明不想见,怎么突然就改变注意了?”司徒娴月疑惑的问,“如果你是顾忌他们的颜面,大可不必!他们苏家没有你老公有脸面!” 晚晚被老太太这番话给逗笑,说:“不是改变注意,是想有个了断。他们之前多次递请贴,现在又上门来,林伯去了他们还不走,可见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司徒娴月心想,不罢休就不罢休呗,反正在外面站着吃苦受累的是他们,活该! 第843章 物归原主 转念一想,这样的话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万一孙媳妇觉得她是个恶毒的老太太怎么办? “那我和你一起去!”司徒娴月站起来,气势汹汹一副准备战斗的架势。 晚晚失笑:“奶奶,我这是去说事,又不是打架,您别紧张。况且这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我又不会吃亏。” “可是小寒不在家,我这个当奶奶的当然得给你撑腰。”司徒娴月有理有据,“苏家来了一个老头子,万一那老头子来个现场碰瓷,你没有硬件条件岂不是很劣势?” 晚晚无话可说。 林管家办事一向周到,把苏家安排在了上次苏家时的会客厅。 晚晚和司徒娴月乘代步车过去。 苏老爷子和苏晋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搁着三杯茶,茶香随着雾气袅袅升起。 一室茶香。 苏彦哲站在窗边吸烟,远远地看着言晚晚挺着孕肚由佣人护着走过来,愣了一下,赶紧熄了烟,还下意识抬手在空气中挥了挥,想将烟味给驱散,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动作很蠢。 他和言晚晚有短暂的视线接触,后者的神色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苏彦哲明白,这是言晚晚对苏家,包括对他,没有任何念想。 苏彦哲转身走回会客厅。 苏老爷子和苏晋看到儿子走回来,身后不远处就是挺着孕肚的言晚晚和头发银白的司徒娴月。 一个因为怀孕而放慢步伐,另一个因为年老而步伐缓慢,身边各自由一个佣人护着,看着倒十分的和谐。 “晚晚!”苏晋激动的站起来。 苏老爷子已经傻在原地,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太像了,言晚晚进门的那一瞬间太像亡妻了! 从前苏老爷子只觉得言晚晚的五官和亡妻有六七分相思,但是怀孕后的言晚晚,言晚晚的孕态和亡妻太相似了! 这、这就是他的亲孙女啊! “晚晚……”苏老爷子的颤巍巍的站起来,声音里都带着一点哭腔。 晚晚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很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尤其是老人哭。 她现在觉得傅老夫人口中的碰瓷的担忧是不无道理的。 “苏老先生,苏先生,听说你们有事找我。”晚晚由佣人扶着在沙发上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们就有事说事,好吗?” “晚晚,你……现在几个月了?”苏老爷子言晚晚的看着言晚晚的孕肚,这肚子里怀的是他的曾孙啊!他还没有曾孙呢! 晚晚下意识护着自己肚子,对苏老爷子这样沉迷到几乎贪婪的眼神感到一阵反感。 “老苏,这是我傅家的种,几个月关你什么事?”司徒娴月语气不好。 “怎么不关我的事?晚晚是我们苏家的女儿!”苏老爷子急切道。 “哎哟喂!小晚姓言勒,怎么就是你苏家的女儿了?你苏家女儿是监狱里那一个,你忘记了?”司徒娴月不甘示弱,正要发飙,忽然话锋一转,对佣人说:“你扶少奶奶出去转一圈再回来。” 她一会儿要说的话可不好听。 “奶奶,你要说什么就说,我没关系。”晚晚非常平静,“我知道什么该在乎,什么不该放在心上,而且今天这事事关我自己。” 司徒娴月点头,那行,孙媳妇做事有分寸,这话也信得过。 “姓苏的,你如果忘记了,我不介意提醒你,当初你,还有你儿子孙子,就是在这个地方,就是你现在坐着的这个地方!要我孙媳妇放你孙女苏羽洁一马!当时你那宝贝孙女对我孙媳妇做了什么来着?哦,伙同你儿媳妇差点弄死我孙女!” 司徒娴月越说越生气,“诶不是,我就很好奇了,你们几个是哪里修炼来的厚脸皮,还能找上门来?” 苏彦哲心里默默的想:关老子屁事,老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错过手,现在还好平白无故躺枪,被划入苏家腐朽且蛮不讲理的行列。 老子真冤! “你!你!”苏老爷子气得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我不和你说!” 然后笑着转向言晚晚,“晚晚,我是你的亲爷爷啊!以前是爷爷和爸爸不好,但是我们都不是故意,你不会怪爷爷和爸爸,对吗?” 苏晋不停的点头,非常赞同苏老爷子的话,“晚晚,你让我们补偿你好不好?你以后就是有父母有家的孩子了,你是我苏家的千金小姐,以后没有人再敢瞧不起你的身份。” 苏彦哲在旁边连翻好几个白眼。 就这二位说的话,得,凉透了。 也不知道出去打听打听,现在还有人瞧不起言晚晚的身份?无知! “我的确不会怪你们。”晚晚说完,在苏晋和苏老爷子惊喜的眼神和苏彦哲意外的眼神中再次开口,“毕竟,我没有把你们当成我的父亲和爷爷,自然谈不上责怪。” “晚晚!” “晚晚你别胡闹!” 晚晚伸出右手,右手成拳,面向下。 五指张开,一个水滴状吊坠坠着一条红色的小绳挂在手指上,坠下来。 “这这这……这是你奶奶送你的!你从小戴着,没想到还在!”苏晋激动的拿过吊坠,歪着头仔细一看,“晚晚,你真的是我苏家的女儿!你看这吊坠上各有一个苏家字!” 苏老爷子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当初苏家千金被人绑架,找回来后的女儿脖子上没有这个吊坠,当时苏家人只以为是被人抢走了或者小孩子弄丢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曾想,带着吊坠的小孩已经被人掉包。 “这吊坠原是一对的,你自己弄丢了一个,后来您奶奶又把这个送给了你。”苏老爷子感慨说,“这原本是你哥哥彦哲的,他从小疼你才送你的。” 突然被cue的苏彦哲侧眸看了眼言晚晚。 他小时候疼言晚吗? 也没吧。 那到大不小的年纪的小男生都以捉弄妹妹为乐——虽然的确是,如果不喜欢,连捉弄都不会有。 “既然是苏彦哲的,那今天就物归原主吧。” 晚晚说完,苏家三人脸色一变。 第844章 偏袒 “你……什么意思?”苏晋问。 晚晚喝了口水,表情冷淡得像是一个没有多余感情的冷血动物。 “苏先生,我对苏家没有什么感情,我的脑子里没有苏家的记忆,只有和你们苏家过往种种的不愉快。你们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把我认回去,你们不别扭吗?”晚晚刚问完,自问自答的说,“就算你们不别扭,我也别扭。” 她最后一句话堵死了苏晋的嘴。 “晚晚,对你做的那些事……都是你母亲陈兰做的呀,不是我们!”苏老爷子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对,又补充道,“不过你母亲从前也不知道你是我们家的姑娘,我们都不知道,我们曾经袒护苏羽洁也是因为爱女心切啊,你现在也快成为一个妈妈了,你能的换位思考的是不是?” “如果我的女儿想去当别人婚姻里的第三者,我只会把人揪回来狠狠骂一顿,如果骂一顿还骂不清醒那就打一顿,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为了支持我女儿去破坏别人的婚姻而对婚姻里的妻子动手。” 晚晚没说一句话,苏老爷子和苏晋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所以你们听明白了吧?苏老先生,苏先生,无论你们过去所作所为是有心还是无意,我都做不到既往不咎,你们可以继续把苏羽洁当做你们的女儿,但是,我不会回到苏家。”晚晚耐心告罄,“我的话说得很明白了,对吗?” 司徒娴月在旁边听着,甚至想给孙媳妇的口才和逻辑鼓个掌。 不愧是她选的孙媳妇!优秀! “晚晚,无论如何,亲情血缘关系不能断啊!”苏老爷子不肯放手,眼前这个女孩太像亡妻了,她曾经也是亡妻最疼爱的孙女啊! 不把人带回去,他良心不安啊! “彦哲,你是哑巴了?说句话!” 苏彦哲看了眼又气又急的父亲,说:“有件事你们还不知道,母亲差点害得言晚晚没了孩子的事情,傅司寒原本打算送母亲进监狱,人之所以被我平安带走,傅司寒的意思是,按是偿还了言晚晚的生育之恩。” 一命抵一命。 所以,言晚晚不欠苏家生养之恩。 其实算起来,苏羽洁、陈兰这两个人明里暗里害了言晚晚多次,苏家每一个人,除了苏彦哲,全都是帮凶。 生养之恩? 血缘之情? 在那些事情发生后,那都是扯淡。 “你……”苏晋这次真的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连儿子都不站在他们这边! “话都说完了是吧?我孙媳妇还要休息养胎,就先走了。”司徒娴月适时的开口。 也不再管苏家人的脸色,领着言晚晚出门。 “小晚,你先坐着回去,我一会儿就回来。”司徒娴月还有话没说完。 “好,”晚晚也不多问,叮嘱道,“那奶奶您注意身体,不要太激动。” 老人家情绪激动了容易犯病。 “不激动,不激动。”司徒娴月心想,就苏家那几个渣渣,有什么好激动的? 苏家人听到有人去而复返的声音,第一反应以为是言晚晚改变了主意,心里闪过“果然如此”的想法。 ——言晚晚怎么可能会不愿意拥有苏家千金这么一个高贵的身份? 等人走进来才发现,不是言晚晚,是司徒娴月。 “看到是我很失望?”司徒娴月明知故问,对苏老爷子的瞪眼视若无睹,甚至继续往苏家心口插刀,“原本晚晚可以多陪你们一会儿,可她现在得多休息,保胎。为什么需要保胎?还不是因为你们苏夫人陈兰!” 苏家人的脸色顿时难看,却没办法反驳。 没错,的确是陈兰让言晚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陷入陷阱。 苏晋原本就对陈兰没剩下多少感情,被司徒娴月这么一说,甚至对陈兰这个发妻产生了几分怨怼。 如果不是陈兰那个无知又歹毒的女人,他的女儿也不会这么对他们苏家! 至于养女苏羽洁……苏家的确有几分感情,但是那点感情也快被言晚晚的身世大白而消磨——言晚晚长得像自己母亲,拥有很好的名声,超强的专业能力,最重要的是,嫁得好,还把丈夫傅司寒收服得服服帖帖! 这样的亲生女儿和如今锒铛入狱、名声扫地的养女相比,实在是一个天一个地。 “另外,”司徒娴月的目光扫过苏家三人,最终落到苏晋和苏老爷子身上,继续说,“你们也别以为你苏家的身份地位有多重要,也别想用什么娘家撑腰的话去给我孙媳妇洗脑,我现在就能给她撑腰!” - 苏家三人失落而归,还受了不少的气。 拜访一品苑,前半场受言晚晚拒绝的气,后半场受司徒娴月含沙射影讽刺的气。 司徒娴月把苏家过往种种对言晚晚做过的事、恶劣的态度,一一扒拉出来,连她当初在国外时,国内苏家对言晚晚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再一次将这些事情说出来,无异于公开撕掉遮羞布,告诉他们:你们不配要回言晚晚,更不配要求言晚晚。 “我不会放弃的,晚晚就是我们苏家的姑娘,她必须回苏家!”苏老爷子念念有词。 苏彦哲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过了半秒,问:“爷爷,当年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查什么?” “当年为什么找回来的人是错的?为什么苏羽洁的亲子鉴定报告显示的是有亲缘关系?” “当年那么久远的事情了,怎么查?找错人多半是碰巧,羽洁小时候的确和晚晚长得很像,亲子鉴定报告……可能是医院搞错了,当年羽洁才那么小。” 苏老爷子强调最后一句“当年羽洁才那么小”无非就是想说明,苏羽洁不可能在亲子鉴定报告上做手脚。 苏彦哲的眸光暗了暗,嘴角嘲讽的勾了一下。 事情都没查清楚,不给人家一个明白就想接人回家? 梦呢! 苏彦哲甚至觉得,不是当年太过久远不好查,而是苏老爷子和苏晋不愿意查。 第845章 约会去啦! 他们对苏羽洁还有感情,想继续把苏羽洁当苏家女儿养着。 碰巧找回来一个长得像的倒是勉强说得通,但是,这个长得像的苏羽洁怎么就恰好是言晨睿的姐姐了?而原本的苏家女成为了言晨睿的姐姐。 无意错换了,还会故意掉包? 还有亲子鉴定书,一次能出错,两次还能错? 说白了,就是不想查。 - 傅司寒下班一品苑,同行的还有傅南烛和甜甜。 今天两兄弟有工作谈,谈完一起来看看老夫人。 林管家就悄悄凑上去,把苏家今天来的事情转告了傅司寒。 “晚晚说什么了?”傅司寒问。 他就是想知道言晚晚是个什么态度。无论言晚晚认苏家还是不认苏家,在他看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言晚晚的一个意愿而已。 “太太明白说了不想认的意思,后来老夫人又把那边给怼了。”林管家说。 傅司寒了然的点点头,怼得好。 “以后苏家那边如果再死缠烂打,直接转我这边。”傅司寒说完,顿了几秒,又道,“如果是苏彦哲有急事,先通知我。” “好。” 林管家也觉得,苏家那一大家子,只有苏家大少那么一个正常的。 傅南烛眯了眯眼,心里讪讪,这苏家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祖奶奶!”甜甜一进门就乖乖甜甜的叫人,名副气质的甜甜小棉袄。 司徒娴月戴着老花眼镜看电视,定睛一看,一个小团子跟小炮弹似的跑过来,瞬间眉开眼笑:“我的乖乖来看奶奶啦!” 说完,往门外望了望,只望见跟着大孙子进来的小孙子,没见到小孙媳妇,眼神里瞬间流露出对小孙子肉眼可见的嫌弃。 没用! “晚晚呢?”傅司寒看了一圈,没看到自己老婆。 “那边做产妇瑜伽呢。”司徒娴月指了下瑜伽室的方向,忍不住吐槽,“如果不是苏家那几个来捣乱,早该做完了。” 在胎教和身体锻炼上,晚晚对自己有严格的要求,司徒娴月本来说今天就不做了瑜伽了,主要是怕她心情不好,反而是晚晚自己坚持。 至于心情不好? 不存在的,苏家今天来的那几个人的影响程度还不足以让她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 司徒娴月被甜甜小萌娃逗得直笑,祖孙两人唠嗑了一阵,林管家领着甜甜去找言晚晚玩。 小奶娃一走,司徒娴月的笑脸就冷了下来,“你们俩给我过来!” 傅司寒和傅南烛对视一眼,跟着老太太进书房。 这场景太熟悉了,小时候两个人就经常被老太太叫到书房挨训,现在一个是准爸爸,一个已经当了爸爸,依旧逃不过被训的命运。 司徒娴月坐在沙发上,两个孙子规规矩矩的站着。 “你媳妇呢?”司徒娴月先问傅南烛。 傅南烛笑着说,“奶奶,我没结婚。” “我知道你没结婚,我有没老糊涂!”老炮仗依旧是一点就炸,“我说你,闺女都有了还没有媳妇,你像话吗?人还没追回来?” “没。”傅南烛一脸温柔恭顺。 司徒娴月瞪他一眼:“你肯定在心里想,我要是把人给追回来了还会只带女儿回来是不是?” 傅南烛一点都不掩饰:“还是奶奶了解我。” “蔫坏!” “奶奶今天心情不好?”傅司寒问,虽说老夫人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但是这个年纪了,很少再有人能让她如此生气。 生气到他和傅南烛一回来就发飙。 “还说呢!”司徒娴月狠狠一拍桌子,“那苏家的真不是个东西,我就不明白了,我以前怎么就眼瞎和老苏成了朋友呢?我更不明白,他们老苏家怎么能生出晚晚这么好的姑娘呢!” 傅南烛睨了傅司寒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家的锅,害我平白受气。 傅司寒睨回去,一点都没有连累了弟弟的愧疚感。 傅司寒和傅南烛在旁边安静的听着,以他们对司徒娴月的了解就知道,这个时候根本不需要他回应,他们只需要安静的奉上耳朵就行。 “小寒,我告诉你哦,我就认小晚这一个孙媳妇的,你要把人给护好,如果你哪里做得不好,人姑娘以后不要你了,你只有一辈子打光棍,我不同意其他女人进门的!”司徒娴月进行最后的训诫。 “奶奶,我怎么觉得你在咒我呢?”傅司寒无奈的说。 司徒娴月没好气拍了傅司寒肩膀一巴掌,“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看你这个弟弟,闺女找回来多久了,媳妇还是哄不回来,没用!” 傅南烛:“……”骂他哥就好好骂他哥,怎么又连累他了? 司徒娴月越想越担忧,“我看人网上都说,盛家那丫头,清酒还有咱小晚,这三个女人就可以组团开公司赚钱,设计、拍摄、模特一条龙,搞事业什么的多开心,根本不需要你们男人!” “奶奶,您都八十多岁了,少上点网行吗?”傅南烛忍不住说。 “你居然嫌我老?”司徒娴月差点跳脚,“滚滚滚!一个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瞧吧,女人不可理喻是天性。 而且必须得依着宠着。 - 晚晚做完瑜伽,换了衣服带着甜甜玩。 “甜甜跟着爹地出来了,那妈咪在家怎么玩呢?”晚晚问。 “妈咪没有玩哦!妈咪去和叔叔约会啦!” 小甜甜左看右看,看到一个凳子,小身子一扭一扭爬上去,惊得周围几个佣人赶紧围上去把这金贵的小小姐给护着。 甜甜对晚晚招了招手,小声在她耳边说:“是郁叔叔,妈咪去见郁叔叔啦!” “郁叔叔是谁?” “是喜欢妈咪的叔叔!”甜甜捂着嘴偷笑。 晚晚:“……” 所以……你是对你这个可能成为你后爹的人很满意是吗? 晚晚虽然觉得傅南烛不是个好东西,但是对于甜甜而言,傅南烛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好爸爸。 “甜甜,那你妈咪喜欢郁叔叔吗?”晚晚小声问。 小家伙眨了眨大眼睛,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不知道,但是我喜欢,嘻嘻!君尧哥哥是郁叔叔的儿子,哥哥长得可好看了!” 第846章 孩子跟你姓 晚晚对这个“君尧哥哥”有点印象,之前甜甜就提过一次,说……见过那位小哥哥的……*。 晚晚原本就觉得傅南烛能追回关清酒的机会不大,这下机会更渺茫了。 甜甜看着预备的婴儿房里的物品都很好奇:“弯弯麻麻,这个衣服,这个鞋子,好小啊!” 晚晚现在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不方便的蹲下身和甜甜说话,只能摸摸她的小脑袋。 “因为宝宝才生下来的时候都很小,甜甜才生下来的时候也这么小的。”晚晚比划了一个长度。 甜甜惊奇的“哇”了一声,想了几秒,随即恍然大悟:“我知道我知道!弟弟现在还是胚胎,在弯弯麻麻肚子里,胚胎都是,小小!” “哇哦!甜甜懂得真多,甜甜好棒!” 晚晚听关清酒说过,甜甜有很强的医学天赋,对这一块知识也很了解,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小就知道胚胎了! 小甜甜捂着脸害羞的咯咯笑,过了一会儿,疑惑的问:“可是,为什么会有粉色的小裙子?妈咪说,小裙子是女孩子穿的,弟弟要穿裤子。” 说着话,小奶娃吧嗒吧嗒哒哒哒的跑到言晚晚跟前,摸着她的肚子说:“弟弟不穿裙子,是不是呀?” 晚晚:“……” 晚晚看着房门的方向,傅司寒正黑着一张脸,神色不善的盯着甜甜。 傅南烛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憋笑。 “爹地!啵啵!” 小孩子敏锐,很快发现了门口站着的傅司寒和傅南烛。 傅司寒信步走进来,看了眼自己给未来闺女买的粉色小裙子,对甜甜说:“你伯母肚子里的是妹妹,不是弟弟。” 甜甜的小眉头都皱成小蜈蚣了,一本正经的更正:“是弟弟!” 然后又朝傅南烛说:“爹地,是弟弟!” 希望傅南烛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你女儿要弟弟你自己去生一个。”傅司寒没好气的对傅南烛说。 傅南烛对兄长的话充耳不闻。 你能和一个想闺女想疯了的男人较真吗? 显然不能! “甜甜有大名了吗?”晚晚问傅南烛,赶紧转移话题,她是领教过傅司寒“重女轻男”程度的。 甜甜小朋友之前一直在国外,用的是英文名,现在关清酒已经决定定居国内发展,自然得取一个本国名字。 晚晚之前问过关清酒,关清酒说名字由傅南烛来取。 “若棠。”傅南烛说,“如果那个若,海棠的棠。” 晚晚回味了一番,“若赏海棠犹未晚,回头便见春风转。傅若棠,挺好一名字。” “嫂嫂果然有文化,开口就是引经据典。”傅南烛提到女儿的名字,笑容温暖,“不过,不是傅若棠,是关若棠。” 傅司寒侧眸看傅南烛。 晚晚诧异了好几秒,“……跟着清酒姓?” 竟然是跟着清酒姓? “甜甜,你的新名字叫什么?你的伯伯和伯母还不知道。”傅南烛对不远处的还在兴致勃勃看小弟弟的小衣服小玩具的甜甜道。 “关若棠!”小家伙高兴的说,显然很满意这个名字。 甜甜年纪小,并不知道跟着父亲姓和跟着母亲姓有什么区别,只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好听的新名字。 晚晚私心里当然希望甜甜跟着关清酒姓,毕竟在她这个闺蜜眼里,傅南烛就是个便宜爸爸,甜甜叫他一声“爹地”就很便宜他了,还想让甜甜跟着他姓? 但是…… “奶奶同意?”晚晚问。 “老太太说,关若棠比傅若棠好听。”傅南烛在做了而决定后,知会了傅老夫人一声。“……”的确是老太太的风格了。 傅南烛领着关清酒走前面,傅司寒和言晚晚走后面。 男人的目光时不时往言晚晚肚子上瞟,皱眉认真思考,“你想不想孩子以后跟你姓?” 晚晚莫名其妙的看他,她对于宝宝姓言还是姓傅并没有太大的想法,因为她自己其实也不姓言。 她也不想姓关。 “如果真生个儿子,就跟你姓。” 晚晚震惊的看向傅司寒,发现他竟然不是说笑,是认真的。 “傅司寒!”晚晚怒了,“就算是儿子,这也是你搞出来的儿子,你敢嫌弃我儿子试试!” - 自从《超模》总决赛之夜,言晚晚摔下秀台开始就再也没有出席过秀,期间只进行了《vogue》封面的拍摄,原本还有一个代言和一个硬照拍摄,都被傅司寒亲自去“协商”推后到言晚晚月子的结束后。 时尚圈渐渐有了一种谣言,比如,言晚晚摔下秀台摔伤了腿,这次彻底废了。 连科克尔等好友都用国际社交软件询问言晚晚的情况。 晚晚一一回复了安好。 就在这时,言晚晚之前拍摄的a家代言终于问世。 代言视频一出,圈内圈外都震惊了——竟然是岑倦给言晚晚做陪衬! 岑倦是言晚晚的前辈,咖位比言晚晚大,竟然还是言晚晚的陪衬! 也因为岑倦的加入,晚晚提前收到了的顶奢品牌a家的合约邀请,将她升级全球代言人。 如果只有一个言晚晚,她的资历的确不够为全球代言人,但是有了岑倦的支撑就不一样了。 况且,但凡消息灵通点的,现在都知道言晚晚和傅家那位已经“旧情复燃”了。奢侈品的购买主力军就是那么一些人,这些人认可言晚晚比大众认可言晚晚更重要。 再消息灵通点的又知道,人家不仅旧情复燃,还怀孕了! 言晚晚的怀孕的消息在时尚圈只有小部分人知道,有个别不安分的人想把消息卖给媒体,都先一步被人警告。 大众网友当然更不知道,只能看到代言视频: 【啊啊啊我晚好美!】 【买买买!不就是a家产品吗,我买还不行吗!】 【言晚晚的粉丝都这么有钱吗?a家可是顶奢……】 【楼上不是晚粉所以不知道吧,言晚晚的粉丝里超级多的富二代。】 【想知道言晚晚有什么魅力,能有资格让岑倦做绿叶。】 …… 有言晚晚的资源竞争者开始抓住岑倦给言晚晚做陪衬这一点攻击言晚晚,引导岑倦的广大粉丝觉得言晚晚不够格让她们的男神给言晚晚这个后辈当陪衬。 第847章 产检 岑倦作为本国咖位最大的男超模,还拥有大量粉丝,岑倦的粉丝们还没来得及攻击言晚晚,岑倦亲自发博: 【是自愿且无偿配合言晚晚拍代言,要还她人情,怕分量小了还不上。】 岑倦的粉丝们当场:“……?” 吃瓜群众人和挑事对家们:“???” 这句话的信息量可大了。 第一,言晚晚曾经帮过岑倦,对岑倦来说,这一次帮忙非常的重要。 第二,岑倦是自愿配合言晚晚,就算这个行为有自降身价倒贴言晚晚的嫌疑,那也是岑倦自愿倒贴,和言晚晚没有半毛钱关系。 当然,也不乏有人猜测岑倦是看在前经纪人左佳的面子上才配合的言晚晚,亦或者岑倦想通过言晚晚巴结傅司寒,但是,无论什么猜测都没有掀起大的风浪,因为岑倦的铁粉太多分,谁攻击岑倦就会遭到大众粉丝的“毒打”。 总而言之,言晚晚是最大的得利人。 一夜之间,言晚晚因为a家全球代言人的身份,身价暴涨翻翻。 当天晚上a家的成衣和首饰的销售量就成倍上升。 别问,问就是帝都富二代们在给言晚晚冲销量! 真金白银的销量数据支撑着,对于言晚晚这个代言人不服都不行。 晚晚作为工作室的老板,虽然工作室交给了左佳全权打理,但是左佳要求言晚晚这个老板每周到工作室开一次会,免得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工作室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自从上次的电梯事故后,会议变成了线上。 “晚晚,恭喜!已经登顶国内top了!”左佳把广告代言的成果告诉了言晚晚,如果不是言晚晚现在怀着孕,实在应该庆祝一下。 “因为a家的代言视频,现在又有好几个顶奢品牌想和你合作,还有一堆秀和封面的邀请。”视频里,左佳向言晚晚展示了一下海量的邀请函,“可惜,你现在不适合。” 晚晚点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她现在不想为了一点工作冒大风险,“都推了吧,也不接受提前预约,有些资源如何合适,可以分给工作室新来的三个小朋友。” “别人和你年龄差不多,怎么就小朋友了?”左佳好笑。 不久前,晚晚的工作室新签了两女一男三个模特,硬件条件和实力都不错,不过还算大半新人。 那些原本想和言晚晚合作的顶尖品牌的资源自然不可能挪到新人手上,但是,那些品牌和工作室为了方便以后和言晚晚的合作,很可能会利用同集团公司的其他秀或者介绍朋友等的次等资源给那三个小新人。 和左佳敲定工作之后,晚晚换了套外出的衣服,外面就传来佣人的声音:“太太,先生回来了。” “啊,好!” 晚晚拿了手机下楼,傅司寒已经拿着产检需要的证件在等着,身上还穿着从公司开会回来的西装。 “我可以自己去医院做产检的,你不用一定陪着我。”晚晚心疼傅司寒的来回跑。 自从过上次电梯事故后,她但凡出门,他都要陪同,即使晚晚说自己要和盛烟、清酒她们去逛街,他也非常霸道的说,他要一起,可以提供买单服务。 不,闺蜜局不需要臭男人! “今天除了常规检查,还要多一项系统超声筛查。”傅司寒完全占据了家庭医生的位置,把言晚晚的产检行程掌握得稳稳当当。 系统超声筛查也就是俗称的,无创dna产前基因检测、唐氏筛查、8、21三体综合征筛查等都没有问题,晚晚一开始对疾病检查还很紧张,生怕是一个有问题的宝宝,后来全部都没事也就心态平和了。 大概所有的孕期准妈妈都会经历这样一个担忧的过程。 言晚晚去的医院是的帝都最好的一家私人妇产医院,全院会员制,是帝都富太太和明星们的孕检和生产的首选之地。 收费高,人也少。 晚晚到了医院不用排队,直接做检查,结果显示宝宝非常健康。 “等等。” 走出会诊室没几步,晚晚突然脚步一顿,眯着眼看着不远处。 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一手拿着一张单子仔细看,另一只手摸着平坦的小腹,然后进入了旁边的会诊室。 傅司寒疑惑的皱了一下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随即听到言晚晚问: “阿寒,那个人,是不是单诺?” “嗯。” 虽然在傅司寒眼里,女人只分为两类,一类是言晚晚,另一类是其他女人,但是他记性好,对人脸同样是过目不忘。 单诺,慕栖宸的那位未婚妻,脱了盛烟和慕栖宸那层关系的“福”,傅司寒对这个女人的印象比别人多一点。 “单诺……是不是怀孕了?”晚晚有一瞬间的心慌。 傅司寒对个单诺怀没怀孕没兴趣,但是见言晚晚很上心的样子,给少子安发了个消息,让他去查。 少子安原本是黑客出身,这些记录在册的信息,他查着比分尹才等人快很多。 没过一会儿,少子安就给了反馈。 “是。”傅司寒说。 晚晚疑惑:“什么?” “单诺,怀孕了,孕早期。”傅司寒说。 单诺作为慕栖宸的未婚妻,肚子里的孩子会不是慕栖宸的吗?有这个可能,但是一般情况下不会。 除非单家不想要脸了,单诺不想顾忌家族了。 而且,晚晚听说过,单诺已经喜欢了慕栖宸很多年。 晚晚正分析着,对面的会诊室门打开。 单诺和言晚晚四目相接,前者的瞳猛的缩了缩,尽是忐忑。 晚晚很少与观察人,刚才开门的刹那,她不仅从单诺脸上看到了初初有孕的忐忑,还有浓烈的欣喜。 单诺对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期待和喜爱,所以,十有八1九就是慕栖宸的! 晚晚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扣紧,越来越用力,胸口堆积起一股郁气。 她想了盛烟。 心疼盛烟! “傅先生,傅太太,好巧。” 单诺原本放在小腹上的手快速放下,将手里的化验单放进手包里,佯装淡定的和傅司寒、言晚晚打招呼。 第848章 不屑当第三者 她打完招呼才注意到言晚晚的孕肚,惊了一下,随即笑着恭喜:“傅太太,你怀孕啦!应该有四五个月了吧?我都不知道。” 单诺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言晚晚的肚子,一副很期待的模样。 言晚晚身材保持得好,怀孕之前腹部的体脂状态很好,因此,即使即将六个月看着也才四五个月的模样。 晚晚知道,单诺不是期待自己的肚子,而是期待她自己的肚子鼓起来,生下慕栖宸的孩子。 “你和我不熟,不知道也正常。”晚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非常的不友善。 而且这一份不友善,非常的明显,只要不是个笨的都能感觉出来。 单诺面容尴尬,“傅太太,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抱歉,刚才是我情绪不好。”晚晚浅浅的吸了口气,不想再和单诺说话。 凭良心来说,单诺和慕栖宸现在是未婚夫妻关系,单诺就算怀了慕栖宸的孩子也无可厚非,不过是单、慕两家大概要把婚礼提前。 这整件事,都和她家盛烟没有任何关系。 她甚至……甚至都没有资格替盛烟抱不平。 “单小姐,我先走了。”晚晚拉着傅司寒想快步走,被男人扣着腰,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大腹便便的孕妇,不宜健步如飞。 “傅太太,等等!”单诺追上来,挡住言晚晚的去路,“傅太太,你刚才对我说那样的话,是不是因为盛小姐。” 晚晚的眼神骤然冷却。 “傅太太,我知道你和盛小姐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是,在这件事里我没有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单诺长得是小家碧玉的漂亮,是很惹长辈喜爱的长相。 这一点,和盛烟完全不同。 盛烟看着就像是会吸人精血的妖精,又美又飒。 晚晚记得,慕夫人曾经就用“一看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来形容盛烟,显然,单诺的长相和气质都非常符合慕夫人对儿媳妇的选择标准。 “不明白。”晚晚皮笑肉不笑,“不如单小姐说明白点?” 单诺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模样有些委屈,“傅太太,你不喜欢我,对我有敌意,我和你过往没有什么交际,你只能是因为盛小姐才迁怒于我。可是傅太太,我不是宸哥和盛小姐之间的第三者,我是宸哥的未婚妻。” “呵呵。”晚晚瞬间笑了,看单诺的眼神更加薄凉,“你的意思是,盛烟才是第三者,我不但不应该对你有敌意,反而应该喜欢你,至少要因为我闺蜜破坏你和慕栖宸之间的感情而对你客客气气、对你好言相待是吗?” “傅太太,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这是在曲解我!”单诺见言晚晚生气,下意识的看了眼傅司寒。 傅家的这位,虽说现在没有了丑八怪的标签,但是依旧恶名在外。单诺听说过,傅司寒薄情寡义,仅有的温柔都给了言晚晚。 言晚晚自己生气,她担心傅司寒会迁怒于她。 好在,傅司寒似乎没有并没有和她计较的意思。 单诺不太确定这是因为傅司寒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在乎言晚晚,还是他顾忌着她如今是慕栖宸的未婚妻。 “我就是曲解又如何?”晚晚反问。 单诺愣住,一副“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的震惊表情。 “单小姐,盛烟是我闺蜜,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和底气让我不向着自己的闺蜜而是向着你?至于你含沙射影暗示盛烟是小三的事,只能说,你对盛烟太不了解。” “她难道已经对我的未婚夫彻底死心了吗?”单诺问这句话并不是妒忌而疯狂的,而是一种单纯的疑惑。 晚晚甚至能感觉到她期待的情绪——单诺希望她说是,盛烟是对慕栖宸没有人任何想法。 “单小姐这话有问题,从前,不,应该说直到现在,圈子里都有个说法,”晚晚说,“说是,只有等盛烟结婚那天,那些富太太和千金小姐才能安心。这句话不是说我们烟儿喜欢当人第三者,而是,人优秀到一定程度就会拥有致命的吸引力。那么人都和你有一样的担忧,但是呢,别人都好好的拿着自己丈夫,努力让自己的未婚夫更喜欢自己一点,找上门来含沙射影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 单诺脸色越来越难看。 晚晚还没说完:“你知道为什么其他女人不去盛烟那里自讨没趣吗?不是她们的战斗力不如盛烟,而是她们很清楚,烟儿根本不屑当第三者。” 晚晚还有一句话没说,只要烟儿稍微点个头,多的是人抛妻弃子,舔着脸来追求盛烟。 “单小姐,孕期忌多思,过来人给你的建议。作为回报,你和慕栖宸的结婚典礼就不要邀请我了。” 单诺脸色一白。 言晚晚……怎么就敢确定她是怀孕了? - 晚晚一言不发的坐上车,一个人望着窗外。 司机以为两位主家又吵架了,心都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喘一口,直到从后视镜看到先生伸手亲昵捏了一下太太的脸蛋,松了口气。 被平白无故捏了脸的晚晚瞪他。 “还在生气?”傅司寒问。 “没有。” 说没有的女人一脸气鼓鼓。 晚晚到了孕中期,脸上比之前长了些肉,看着不胖,但是多了一份孕态的软糯,也比没怀孕的时候更容易情绪外露。 傅司寒也不拆穿她的口是心非,问:“你和她很熟?” “不熟。” 不仅不熟,还见了就不舒服。 “你和慕栖宸很熟?” “也不熟,就高中的时候说过一两次话。”还都是关于盛烟的内容。 傅司寒说:“不熟还废话那么多?” “……”瞧吧,这就是傅家三少爷的逻辑和处理事情的风格,简单粗暴。 “可是,我和烟儿熟啊。”过了半响,晚晚不服气的说,“烟儿嘴上说着已经和慕栖宸没有了半毛钱关系,表现得仿佛她和慕栖宸的过去已经成为过往,不再有任何的作用和意义。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第849章 监视我好玩吗? “重要吗?”傅司寒问言晚晚。 晚晚楞了一下,“什么?” “盛烟和慕栖宸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他们自己扯不清楚,你操心也是白操。庸人自扰。” 晚晚一瞪眼,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你说我是庸人?!” 傅司寒:“……”这是重点吗? 傅司寒紧记不能和孕妇计较的宗旨,立刻改口说:“没有,你听错了。” “……”真的还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晚晚哼了声,不再和他计较这个,也懒得再和这个生性薄凉难以产生共情的男人说教什么“烟儿是我的好朋友,她的事我当然要放在欣赏”之类的话。 回一品苑的一路上,晚晚都在考虑要不要告诉盛烟这个消息。 “烟儿,你在干什么呀?”她拨通盛烟的电话。 “修稿,怎么了?想我啦?”盛烟的声音里有笑意,“如果只是你想我可不行,只有你肚子里的小宝贝想我,我才会抛下工作来陪你。” 这段时间晚晚不出门,盛烟和关清酒都隔三差五来陪她消遣。 晚晚和盛烟插科打诨了几句,话锋一转,“烟儿,我今天碰到单诺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米秒。 “你男人今天舍得你出门了?” 似乎很是正常的语气。 但是,盛烟避开了直面单诺这个人和话题。 以言晚晚对盛烟的了解,如果她真的彻底放下了慕栖宸,大概会问一句“你碰到单诺,和我又没有关系”。 盛烟又道:“我和单诺又不熟,你不用特地提她,怎么?她找你说什么话了?” 晚晚心里咯噔一声,烟儿这是在挽救。 挽救她之前一句话的潜意识回避。 “没,我就是看到了,随便提一嘴。”晚晚庆幸自己没有告诉盛烟,自己是在产科大楼里碰见的单诺。 “放心,我和慕栖宸已经断了,彻底断了,他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怎么配我盛烟把他放在眼里?” 盛烟像是在自言自语,晚晚透着听筒都能听到她的悲伤。 挂了电话。 盛烟赶紧翻出手机日历查看上面的备忘日程——17日,晚,产检。 她对言晚晚的事情很上心,上周去一品苑陪言晚晚说话的时候听到她说是17号,也就是今天产检,她怕忘了,特地记在日程表上。 盛烟整个像是被掏空,一下子跌坐在办公椅上。 理智不停的告诉自己:我已经和慕栖宸没有关系了,不要想了,盛烟不要想了! 但是心缺不听话。 盛烟的脑子里不停的窜出两个可能,一个是言晚晚的确是意外碰见单诺,另一个是,晚晚在产检的时候碰到了单诺。 如果是后者……单诺为什么会出现在产科?她是不是……怀孕了? 盛烟狠狠闭了闭眼,拿起手机给曾经要好的朋友发了个信息,询问今天医院有没有一个叫单诺的病人来。 言晚晚去的那家私人医院有她朋友在里面工作。 按理说,医院不能透露病人的信息,但是盛烟只问了有没有这个人,没问对方的病情,面前算擦边球,对反看在多年友情的份上给了回复: 【有,怀孕四周左右。保密啊,你懂的。】 怀孕,四周…… 怀孕了。 盛烟感觉一桶冷水从头顶浇灌下来,全身都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叮咚——” “叮咚——” 持续不断的门铃声拉回盛烟的神智。 她望着门的方向不想动,过了一会儿,房门传来“咚咚咚”的踢门声,大有一种她不开门,对方就不罢休的架势。 盛烟猛的打开门。 门外敲门的人愣了一下,看到盛烟的脸后,立刻笑着说:“你还盛小……” “叫你老板来。”盛烟打断对方的话。 “……什、什么?” 盛烟的脸色极其难看,脾气即将忍耐到极点,“我说,叫你老板来!别和我装傻!” 盛烟不会做饭,经常点外卖,最近也经常网购,有快递。她之前只觉得上门送外卖、送快递的人长得特别的精神,现在猛的反应过来的,什么送外卖送快递的就是屁! 而且刚才她没开门,这个人完全一副担心她死在家里样子才使劲敲门。 对方被盛怒的盛烟唬了一下,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就已经暴露,那也装不下去了。 “好,盛小姐请稍等。”说着往电梯间走。 “他在哪里?”盛烟问。 对方不是打电话就是转身打算下楼,说明人就在附近。分 “老大在您楼下。” 盛烟点头,反手关上自家的门,按了电梯就进去。 “叮——” 电梯负一楼停车场,打开门。 身形高大的男人依着一辆迈巴赫,指尖夹着烟,有些心不在焉的眯着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望过来是,和盛烟四目相对。 盛烟又冷又怒,她明明就只穿了双拖鞋,大步走过来的时候偏偏有一种踩着高跟鞋上战场的气势。 盛烟从小就不喜烟味,慕栖宸刚把烟头熄灭,迎面就是一巴掌—— “啪!” 盛烟放下手,冷笑着问:“好玩吗?慕栖宸,找这么多人来监视我好玩吗?” 没错,就是监视。 那些送货上门、送餐上门的总会眼睛往她家里瞟,甚至看她这一顿吃了什么饭菜,和昨天的是不是一样,看她最近买了什么东西,兴趣爱好和从前是不是一样。 然后,一一转告慕栖宸。 被扇了巴掌的男人没有生气,只是静默的盯着盛烟,眼神又沉又重。 “慕栖宸,我们两个人之间,如今隔着的不只是你父亲的命、我哥哥的命,隔着家族的血仇,还有你的婚姻,你不明白吗?” 盛烟深吸一口气,有一种自己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就很下贱的感觉。 “慕栖宸,你已经订婚了,我亲自来你的订婚宴,我见过你的准新娘,名义上我还送上了祝福,我盛烟不犯贱,我不想再见你,你不要再出现我面前好不好? 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放过彼此吗?你订了婚,不就是在验证我们的约定?我们结束了,你还派你这些下属来你想干什么?!” 第850章 请你喝茶,绿茶 “既然你订婚了,选择了单诺,你就忠于你的婚姻和你未来的妻子行吗?你这样,让我觉得我以前就是个爆眼,不仅看上了一个蓄谋已久的男人,这男人还他妈是个渣男!” “我没有答应,我也没有选择。” 慕栖宸紧紧的盯着盛烟,憋在心里的还有一句:你我之间也没有隔着那么多人命,你哥,大概已经痊愈了。 不仅痊愈了,还在他赶回前离开了医院,离开得干干净净,让他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他花了重金养着的“哥哥”,坑了他一把。 眼前这个他捧在手心里多年的“妹妹”,说他是渣男。 “你没有答应,那场订婚宴算什么?你没有选择,你怎么有未婚妻?哦,你未婚妻还怀孕了,你他妈居然还来找我,我真是……” 盛烟痛苦的揉眼。 “眼睛不舒服?”慕栖宸见盛烟身体不适,皱眉走上去要看。 “啊,在想要不要挂个眼科,不然我怎么当年就看上了你呢?” 不是生病就好。 即使被盛烟冷嘲暗讽,慕栖宸还是松了口气。 “你说什么怀孕?” “你和我装傻?”盛烟低头冷笑,“之前我听说你有未婚妻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一个反应……慕栖宸,单诺怀孕了,你真的好意思再来找我?” 慕栖宸脸色骤变。 “怎么,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我知道了?”盛烟指着小区大门的方向,“现在,滚!” “盛小二,这件事我会搞清楚。” 慕栖宸留下这么一句,匆匆上车,开着迈巴赫行驶而去。 盛烟自嘲的倚靠着墙壁,神色冷淡,甚至有些厌世。 搞清楚什么? 搞清楚我是怎么知道你未婚妻怀孕了的消息吗? - 慕栖宸开着车,连接蓝牙,拨打单诺的电话。 他和单诺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 听筒里很快传来一阵娇俏而激动的女声:“宸哥!” “单诺,你是不是怀孕了?”慕栖宸开门见山的直接问。 单诺坐在酒店的沙发里,捏着化验单的手猛的一僵,欣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宸哥,你……你……” “是,还是不是?” 慕栖宸没耐心听她的吞吞吐吐。 “……是!快一个月了。”单诺深吸一口气,屏息凝气的等待慕栖宸的反应。 “谁的?”慕栖宸问。 单诺整个人一僵,全身寒颤,泪水瞬间涌到眼眶,模糊了视线,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说 :“宸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是你的未婚妻,你问我、我肚子的孩子是、是谁的?” 慕栖宸将车靠边停下,眯起眼,整张脸都沉郁得能滴出水来:“你的意思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男人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好像单诺说了一个什么天大的笑话。 “宸哥,你是不是忘记了,就是你上月底从回来后,你喝了酒那个晚上,你喝得很多,你……你忘记了吗?”单诺焦急的解释,一边解释一边害羞。 慕栖宸仔细回忆单诺所说的那天晚上。 他的确喝了不少,喝到后面有些意识模糊,次日醒来他还怀疑酒有问题——成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喝醉过。 即使是和盛烟分手后,他喝到胃出血,意识依旧清晰。 偏偏那天晚上,竟然喝醉了。 但是慕栖宸有百分之白的把握,单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真正喝醉的人石更不起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凡他有一点意识,他对盛烟以外的女人也石更不起。 - 盛烟回到自己的公寓,躺在沙发上,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的没有力气,没有生机。 好在,也没有了怒气。 刚才和慕栖宸的对峙让她心里的愤懑和怒意全部发泄,现在脑子一片清明,盛烟忽然意识到一个疑点—— 无论是单家还是慕家,主要势力都在南方,单诺产检为什么回来帝都?还恰恰好遇到了晚晚? 盛烟对单诺的初印象不错,加上单诺和自己,不,是和曾经的自己,也算是情敌关系,因此,盛烟一直避免自己恶意揣测单诺。 但是现在,她开始认真的考虑是不是应该请单诺喝茶。 喝一杯,绿茶。 - 晚晚洗过澡,坐在主卧沙发里往孕肚上涂防妊娠纹的按摩霜。 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留妊娠纹,但是言晚晚是模特,肚子上绝对不能留疤,因此,晚晚对此非常的重视,早期就开始摸油,现在涂霜和敷妊娠肚膜,还准备了后期的修复霜。 晚晚刚掀开衣服,就看到男人从主卧配套的小书房走出来,跟听到她动静似的。 傅司寒很自然的接过言晚晚手里的霜瓶,左右一看,“这和之前用的不一样?” “嗯,这是按摩霜,你不会用,我自己来。”晚晚说着抬手要把霜瓶拿回来。 傅司寒偶然一次看到她往肚子涂防妊娠乳液,不有分手的接过手帮她涂,一边涂还一边嫌弃那乳液太油。 晚晚说要自己来,他就当做没听见似的。 他一开始摸乳液的动作非常的生疏,到现在的娴熟。 今天遇到个新产品的按摩霜,仿佛再一次触及他的知识盲区。 晚晚从傅司寒脸上看到一排字:怎么这么多玩意儿? “我会。”傅司寒说,表情却明明写着:你教我。 你教我,我就会。 没等晚晚说出拒绝的话,男人先一步道:“宝贝,我对你的身体比你自己更了解。” 晚晚:“……”我怀疑你在搞黄色。 傅司寒自己拿起说明书,看了一会儿,让言晚晚躺好,双手揉了按摩霜,按照说明书上的手法模拟。 按摩手法非常的生疏,但是他的神色非常认真,仿佛在进行一个神圣的工作。 透着一股笨拙的可爱劲儿。 晚晚眨了眨眼,心底用处一道暖流。 他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却给了她十足的耐心和温柔。 他也出了名的冷血薄情,却对她呵护备至视若珍宝。 - 孕期六个月后,晚晚开始接受各种有利于生产的训练。 从训练室出来,晚晚看到手机上有六个未接来电,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第851章 把他的宝贝给弄哭了 她想起之前也被这样的方法套路谋害过,就没有再打回去。 没想到对方还挺执着,竟然再次打过来。 “喂,你好?” “晚晚,我是爷爷。” 听筒里传来年迈沧桑的嗓音。 晚晚表情微变。 苏老爷子没听到言晚晚的声音,转头问苏彦哲是不是没信号了,苏彦哲看了眼,说有。 “晚晚,是这样的,后天是你奶奶的忌日,你……过来一趟,好不好?”苏老爷子自顾自的说,“你小时候奶奶最疼的人就是你,你说话走路都是你奶奶亲自教导,你如果能来,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晚晚哦了声,“但是,我不高兴来。” “晚晚?”苏老爷子很是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 晚晚对苏家没有人好感,对那个早逝苏老夫人也没有印象,她没有道理为了那么一个记忆中完全不存在甚至没有一点感情的逝者而委屈自己,去苏家辣眼睛。 苏老爷子失望的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晚晚又接到了苏彦哲的电话。 “谈了谈?”相比苏家其他人,苏彦哲对言晚晚说话的态度和风格倒是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你想劝我回苏家,免谈。”晚晚毫不犹豫的拒绝。 苏彦哲一早就猜到言晚晚的这个态度,不生气也不气馁,“苏家是苏家,奶奶是奶奶,小时候你最喜欢奶奶了,你确定要因为苏家某些人而不来祭拜奶奶?” 她……小时候最喜欢奶奶? 晚晚听到这句话,心里莫名颤了一下。 半响后,她说:“苏彦哲,小时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小时候发过一次烧,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我的记忆里,没有苏家任何人。” 一小时后。 晚晚收到了苏彦哲发来的邮件,里面是大量的照片。 照片像素不高,画质也不好,连拍照风格都是土了吧唧的带着一股年代味,一看就是十几年前的老照片。 照片全是双人照,看着五十出头的中年太太,和一个小姑娘。 苏彦哲告诉言晚晚,这是她小时候和苏老夫人拍到照片,一共有四五十张。 苏老夫人保养得好,拍这些照片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岁,但是看着也才五十出头的模样,从头到尾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优雅味道,让人一看到就心生好感。 同框的小姑娘,从一百天的小奶娃模样,到五岁生日的小姑娘的模样。 每一张照片都透露苏老夫人对小姑娘的疼爱和两人之间互动的亲昵。 晚晚对这些所谓的过去没有记忆,但是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一股浓烈的熟悉感就涌上心头,充斥着她的感官。 那个她的印象里从未有过痕迹的小奶娃、小姑娘就是她,她敢确定。 她甚至,仅仅是看到苏老夫人的照片就已经对这个人有了浓厚的眷念。 “晚晚,怎么了?”傅司寒在旁边办公,忽然看到晚晚双眼淌泪,忙不迭走过来。 晚晚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哭了,泪眼婆娑的望着傅司寒,呆呆的,有些可怜。 傅司寒看了眼她平板电脑上的照片,叹了口气,蹲下身,将言晚晚脸上的泪水一一吻去。 内心已经苏彦哲记了一笔黑账,竟然敢拿这些东西来让言晚晚烦心。 “奶奶认不认识苏老夫人?”晚晚抹干眼泪,问傅司寒。 晚晚记得傅老夫人和苏老爷子关系不错,不,应该说是以前关系不错,现在已经不好了。 “认识。” 晚晚吸了吸鼻子,“那我去找一下奶奶。” 傅司寒想说,既然不喜欢苏家人,那就彻底不在乎吧,何必为了那些人而忧心?但是转念一想,如果真的能说绝情就绝情,那就不是言晚晚了。 发邮件的人是苏彦哲,苏彦哲这个人,一向是只有在十足的把握下才会对外出击。 他既然发了这些照片过来,就说明这些照能对言晚晚产生很大影响。 果然,这影响大得都把他家宝贝给弄哭了。 “奶奶,您睡了吗?我是小晚,有点事想问您。”傅老夫人的房间在二楼,晚晚敲门后在门口等着。 “没啊!” 里面话音刚落,房门在智能系统的控制下自动打开。 司徒娴月躺在床上,床边罩着一盏台灯,她正带着老花眼镜的看……平板电脑。 哦,这架势一看就是在网上冲浪。 老太太嫌手机屏幕太小,欺负她这个老年人,每天都抱着10.5寸的平板电脑上网。 “小晚来!有什么事啊这么晚来找我?”老太太定睛一看,不得了,“哎哟喂,我的乖乖哭了呀?是不是傅司寒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说着还往门那边狠狠瞪一眼。 傅司寒不放心言晚晚,跟着出来,此时就双手环抱,百无聊赖的倚靠着门框。 “不是不是!” 晚晚赶紧说,下意识一转头,对上傅司寒的双眸,心里一阵心虚和内疚。 “奶奶,我想问您,您认识已经过世的苏老夫人吗?” “她啊,认识,怎么了?”司徒娴月和苏老夫人关系不太亲近,但是还不错,两个人的性格和行事作风迥乎不同,年轻的时候一度互相看不顺眼,后来不顺着不顺着就发现对方其实好像还可以。 “那……”晚晚问,“那您知道我小时候……和苏老夫人事吗?” “你小时候?” “我以前发过一次高烧,对苏家的事情完全忘记了,我想知道我……离开苏家前,和苏老夫人关系怎么样。” 晚晚说出“我离开苏家”五个字的时候,十分的别扭和抗拒,这样的话就是在变相承认她是苏家女的事实。 司徒娴月舒适放松的神情渐渐消失,认真的问言晚晚:“晚晚,你真的想知道吗?你既然不喜欢苏家,那有些事情就可以直接舍弃,不知道就假装不存在。” “可是奶奶,存在就是存在,我不是我假装就能真的不存在。”晚晚扯了下嘴角,让自己笑,“奶奶,我想知道,无论事实如何,我都想知道。” 那是属于她的记忆,是她人生中的一部分。 第852章 儿时 没有那一段记忆,恐怕时不时的想起来都会觉得人生的开端是不完整的。 无论好与坏,总比稀里糊涂的好。 “好吧。”司徒娴月看了眼傅司寒,见傅司寒没有反对的意思,叹了口气,说,“你和苏夫人的关系的确很好。” 司徒娴月嘴里的“苏夫人”就是苏老夫人。 司徒娴月陷入回忆,十几年前的事情有点久远。 “晚晚,我*见你,就是在苏夫人的怀里,这个小一个——”司徒娴月比划了一个长度,“一岁都不到,我当时心头就想,这么好看个女娃娃还挺适合当我儿媳妇——不过晚晚,后来我可没有对苏羽洁动过心思,奶奶后来就在疑惑,怎么那么漂亮个奶娃娃怎么越长越不讨喜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把自己撇干净并且吐槽苏羽洁一番,晚晚不得不佩服傅老夫人活跃的思维。 这时候,晚晚没有说话,静静的听司徒娴月说话。 “后来又陆陆续续的见过你几次,你都是和苏夫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是苏夫人给你夹菜,你小时候就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和苏夫人说话,也只抱着她撒娇。” “在后来,苏家大小姐被绑架失踪,我听说苏夫人哭晕了几次,旧疾复发,再然后就是人找回来了,哦,找回来的就是现在这个苏羽洁,苏夫人病情没有好转,没过多久就药石无用,走了。” 司徒娴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苏夫人觉得那个孩子不是她的宝贝孙女。” 如果苏老夫人还在世,现在不知道有多痛苦。 司徒娴月没说一个字,晚晚都努力的回想,但是从前种种,一点都想不起来。 然而,温暖和心痛的感觉,切实入骨,不可磨灭。 - 次日,苏彦哲接到了言晚晚的电话。 “我明天会来一趟,祭拜苏老夫人。” 苏彦哲惊喜:“好,等你回来!” 晚晚纠正说:“不是回,是来。” 苏家不是属于她的地方,谈什么“回”? 苏彦哲啧了声,也不在意这个问题,“行行行,是来。” 苏彦哲挂了电话,把这个消息转告给苏家人,让他们好有一个准备。 现在苏家人都知道言晚晚才是真正苏家大小姐,而苏羽洁不过是个冒牌货,听闻言晚晚要来,好几家旁支的脸上都扬起激动的笑意。 “彦哲,言晚晚要来,傅司寒也来的吧?”其中一个中年男人问。 “肯定啊,傅司寒出了名的疼爱我们晚晚,媳妇回娘家,他能不来?”另一人附和说。 “那我们公司之前那个稀土生意是不是可以和rk集团那边谈谈?我们好歹是他们老板娘的娘家人,怎么都得给我们让三个利润点吧!不,至少得五个!” “傅司寒和少子安尚骏驰关系那么好,不如让他牵个线,把我们苏家其他适龄的女儿嫁过去,亲上加亲多好啊!” 谁不知道少子安和尚骏驰在傅司寒那里,地位和傅南烛那个亲弟弟相差无二,把自家女儿嫁过去那是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 …… 苏彦哲神色淡淡,嘴角挂着一抹笑,笑里全是嘲讽。 五个利润点,你怎么不去做梦呢? 就你们家那些个女儿什么水平,也要脸拿得出手? 苏彦哲也不提醒这些人,等着他们明天往傅司寒和言晚晚跟前凑,也好见识一下傅司寒是个什么样的人。 免得这些人整天正事不做,只想屁吃! - 苏老夫人忌日当天,言晚晚和傅司寒乘私人飞机到达台城。 苏彦哲站在接机口,他长得又高又帅,气质矜贵中还带着吊儿郎当的散漫,在人群中十分吸睛。 晚晚一眼就看到了他。 傅司寒拦着言晚晚的腰,身旁好几个便衣保镖护着。 “我来给你接机,你都不叫人啊?”苏彦哲笑着走近,对言晚晚说。 话音未落,苏彦哲收到傅司寒一记冷眼杀。 晚晚瞥了他一眼,礼貌道:“苏少,好久不见。” 苏彦哲吃了个瘪:“……” 本少爷却你一声“苏少”吗? 考虑到言晚晚是孕妇,苏彦哲准备了宽敞舒适的suv座驾,另外还准备了三辆备用车,用了两辆,一前一后来装傅司寒带来的保镖。 苏彦哲宁愿自家身价坐副驾驶位,和言晚晚挤一辆车,也不愿意去空的那辆车。 “晚晚,我以前对你其实还挺不错的吧?你不认苏家其他人,连我也不认?”苏彦哲透过反光镜看后座的言晚晚,“我小时候对你那么好,啧,不划算。” 苏彦哲惋惜的摇摇头,就差一句“你这个没良心的”送给言晚晚。 晚晚一副“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看着他。 “就你这样子,小时候没欺负我就算不错了。” 苏彦哲:“……” 晚晚继续:“你那时候多大?十来岁?猫嫌狗厌的年龄!” 苏彦哲:“…………” 什么叫猫嫌狗厌??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这丫头说话怎么还这样? “你不知道尊老吗?我是哥!亲的!长兄如父你知不知道?之前在f国是谁帮你把这个男人挡在病房外的,你忘记了?” 说“这个男人”的时候,瞪了一眼傅司寒。 “那你知道爱幼吗?我年纪比你小。”晚晚不甘示弱的一一怼回去,“在f国的时候你说好帮我挡着人,你挡哪里去了?人不是进来了?你一看就有通敌叛国的潜质!” 苏彦哲张了好几次嘴,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没话说了吧?没话说就闭嘴!”晚晚撇开眼。 苏彦哲“切”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还不是怕你哭鼻子,小时候说不过我就哭鼻子。” 刚才怼人的满腔气势在这一瞬间像是被针刺破了气球,全部泄了出去。 小时候…… 晚晚看向苏彦哲,他好像真的委屈上了,不再和她拌嘴,望着窗外。 晚晚看着他的后脑勺,诡异的自动脑补出一排字:本少爷是没有生气,不用哄我!真的不用哄我! 对,口是心非的“不用哄我”。 第853章 这里面,没几个好东西 苏家老宅外多桂花树,树枝粗壮,花繁叶茂,一看就有些年头。 一下车,浓郁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你小时候很爱吃桂花糕,这些桂花是奶奶特意为你种的,说以后每年做给你吃。”苏彦哲在一旁解释。 可惜,桂花树还没长大,言晚晚丢了,找回来的苏羽洁一点也不喜欢吃桂花糕,奶奶也没了。 晚晚不再在的瞥了苏彦哲一眼,“我怀疑你是故意说这话。” “我故意的目的是什么?”苏彦哲故意问。 晚晚看了他一眼,撇撇嘴,不说话。 除了让我内疚,让我对苏家多一点感情,还能是为什么? 苏彦哲感受到一道冷冽的眼神,一转眼,傅司寒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自己,无疑是一种警告。 警告他少说屁话! 苏彦哲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看傅司寒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我可是你正儿八经的大舅哥! 苏彦哲的有恃无恐并非全无道理。 傅司寒自从得知言晚晚才是真正的苏家大小姐后,特地查过她的过去。 她在苏家的那几年里,待她最好的长辈不是作为母亲的陈兰,也不是作为父亲的苏晋,而是作为奶奶的苏老夫人,与她关系最好的人则是苏彦哲。 虽然苏彦哲那时候的确是个猫嫌狗厌的年龄,但是他对言晚晚是真的好—— 不准任何的小朋友欺负自己的妹妹,不准幼儿园的小男生牵自己妹妹的小手,外面小男生送给妹妹的小零食都被会苏彦哲原封不动的丢回去,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妹妹买好吃的,买小礼物,放学在家花大半时间陪妹妹玩,而不是出去和同龄小伙伴玩。 苏彦哲当年是台城圈子里出了名的妹控,在外的时候把自家那个还在喝儿童奶的小娃娃吹成只有天上有人间无的小仙女。 傅司寒寻思着,为了苏彦哲小时候阻挡其他小男生牵言晚晚手的行为,多少可以考虑给他几分面子。 “来了来了!” “晚晚,傅先生,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晚晚,我是四伯母,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们之前聊过几句,我还夸你漂亮聪明来着!” “傅司寒,我是晚晚的三叔,之前晚晚来苏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孩子很有亲切感,没想到你竟然是我们苏家的孩子,这可不就是有亲切感嘛!” …… 苏家是个大家族,并且非常有家族意识,这次听说言晚晚要来,平日里一年才见得到一次的人都来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站着。 地位高的站前面,地位低的之后站后面,全部等着迎接言晚晚。 晚晚看着这乌压压一群人,下意识皱了皱眉,不太舒服。 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鲜美的肉,即使他们努力隐藏,依旧隐藏不住内心的贪婪。 他们一见到言晚晚和傅司寒从车上走下来,就七嘴八舌的说起来,生怕自己说慢了一句被别人抢先了什么似的。 连站在为首的苏老爷子、苏晋和陈兰这三个言晚晚亲生的长辈都没来得及先寒暄一二。 “想如何就如何。”苏彦哲站在言晚晚身旁,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这里面没几个好东西。” 苏彦哲好歹是苏家生苏家养的苏家人,还是半个苏家家主,现如今手上实权已经超过了他的父亲和爷爷。 他都这样说了,可见这些苏家人里真的没几个好东西。 苏彦哲这句话就是让言晚晚放开了言行举止,完全不需要拘束她自己。 傅司寒对此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自己就出身在这么一个大家族里,无论是傅氏是米氏,里面都不是些省油的灯。 好在傅氏那些不安分的人已经被他搞得不敢再乱蹦跶,米氏作为母亲娘家,到不会给言晚晚多少约束。 晚晚“嗯”了声。 她对这里一部分内亲有些印象。 但是,在她的印象里,这些人的表现可和她们自己说的不一样。 这位自称四伯母的女士,当时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垃圾,看贱民,对她的出身冷嘲暗讽,还说什么她当模特抛头露面像戏子,上不得台面。 这位自称三叔的男士,晚晚记得这人当时跟在苏老爷子身后,从头到尾只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有钱男人看漂亮玩物。 啧,果然是些逢人说鬼话的。 “晚晚,你终于来了!”苏老爷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颤抖着手拉言晚晚的手,被傅司寒一个眼神给拒绝。 “晚晚,你的房间你母亲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苏晋拉了一下陈兰,示意陈兰说话。 自从那天看了亲子鉴定书之后,苏晋就觉得陈兰就不太对劲儿,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找回了亲生女儿,大家都很高兴,苏晋却觉得陈兰的情绪非常的矛盾。 不过转念一想,陈兰将苏羽洁当眼珠子疼了这么多年,比他这个当父亲的投入的感情多几百倍,更加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但是这种理解并不能让苏晋允许陈兰在言晚晚和傅司寒面前失态! 苏晋给陈兰使眼神,让她好好说话。 “挺着这么大肚子来累了吧,里面先休息。”陈兰笑着说。 但是这个笑容在一众巴结、讨好、热情的苏家人之中,显得格外的僵硬和虚假。 晚晚看了陈兰一眼,将这个人从脑子里丢出去。 是母亲又如何? 她和陈兰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也不能像正常母女一样了。 四下安静了一瞬。 但凡不是个傻子都能感觉出陈兰态度里的勉强。 苏老爷子人精,立刻感觉到了傅司寒情绪里的不悦——他是在不满陈兰的态度。 “晚晚,来!爷爷亲自带来你进去!”苏老爷子赶紧笑着说,又转头问傅司寒,“小寒,你奶奶怎么没一起来?” “非亲非故,她来祭拜苏老夫人,不合适。”傅司寒淡道。 苏家众人猛的一愣,惊诧的看向言晚晚和傅司寒。 言晚晚就是苏家大小姐,傅老夫人前来祭拜儿女亲家,是天经地义! 第854章 晚晚承认了吗? 除非……两个人都没有否定傅司寒刚才说的话,也就是说……他们今天不是以苏家后辈的身份前来? 众人面面厮觑中,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头。 苏老爷子沉得住气,脸色变了变后,若无其事的往里走,晚晚由傅司寒扶着,跟在苏老爷子身后进入苏宅。 “兰儿,你刚才态度怎么回事?那是你闺女,你说话跟和陌生人说话一样!”一位苏家太太不满的对陈兰说。 “是啊兰儿,你刚才没注意到傅司寒那反应,太吓人了,他把言晚晚当眼珠子疼,你居然还给他的眼珠子脸色看。” “陈兰不合适我们说你,你以前对监狱里那个冒牌货都那么好,怎么换成自己亲女儿就厚此薄彼呢?你想想你之前对你亲生女儿都做过什么事,现在别人好心让你回国来了,你也不好好表现一下!” “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 一群苏家家眷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陈兰的不是。 放在以前,她们可不敢这么和陈兰说话,对陈兰几乎只有附和和奉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陈兰被送出国的那段时间,原本属于陈兰这个当家主母的事物和权利被分给了苏家好几位近亲太太,几个人在家族的说话权虽然比不上从前的陈兰,但是彼此分庭抗礼,各个都比现在才回国而无一实权的陈兰有底气。 “关你们什么事!话多!”陈兰不高兴的瞪她们一眼,沉着脸走进老宅。 她当然知道言晚晚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苏羽洁不是。 可是…… 可是,她看到言晚晚那张酷似苏老夫人的脸就感到厌恶! 如果不是亲子鉴定书摆在面前,她绝对不会相信她生的女儿竟然张了这么一张令她生厌的面孔! “晚晚,你看那边那个*,你小时候最喜欢在里面玩了……” “那颗桃树你看了吗?那是你出生那年你哥为你种的,说以后教你爬树摘桃子。” “还有那片假山,你小时候还请过幼稚园小朋友过来的玩捉迷藏,你就喜欢躲在那后面!” …… 这是晚晚第三次见苏家老宅。 苏老爷子左一句有一句的说着,为言晚晚介绍老宅。 有苏老爷子这个大长辈在场,苏晋这个当爹的反而没有了什么说话权。 “苏老先生,”晚晚打断他的话,“关于苏家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您说再多也是白费功夫。”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兴奋的情绪瞬间崩盘,整个人的兴致落下,失落的不再说话。 苏彦哲看着言晚晚,叹了口气。 她对老人家都说这么狠的话,一点希望都不给,可见是真的对苏家人没有任何期待。 不过,想想他们家都做了些什么,这也是应该的。 晚晚垂眸,向傅司寒怀里靠了靠。 “怎么了?不舒服?”傅司寒低下头,温声问。 “没。”晚晚摇头,“有些累。” 来一趟苏家老宅,比她想象中的累。 心累。 她只是想来祭拜一下苏老夫人,并不想应付这些人。 “晚晚累了?”苏晋立刻说,“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和傅三少先去休息休息?” 苏晋虽然已经把自己定位为傅司寒的岳丈,但是还没有那胆子托大的称呼傅司寒为贤胥。 又不是嫌现在的生活太好了。 “祭拜什么时候开始?”傅司寒一副“赶紧开始,再东扯西扯一句,我要你们好看”的模样。 傅司寒的耐心是出了名的差。 苏晋为难的看向儿子,希望儿子能劝说一二。 他们今天叫言晚晚来又不是真的只是想她祭拜老夫人,主要还是想和言晚晚联络感情。 苏彦哲东看看西看看,假装没有注意到苏晋的眼神暗示。 苏老爷子把孙子的态度看在眼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原本祭拜仪式的确还没有开始,不过晚晚来,自然可以特殊些。随我来。” 苏家祠堂在老宅的最东边。 苏老夫人单独一个小隔间,隔间的墙壁上挂着照片,照片下是排位,排位上刻着的是一个让晚晚完全陌生的名字。 完全没有音响,完全想不起来。 不过想来也是,她离开苏家的时候才那么小,恐怕都没听过苏老夫人的大名。 晚晚送了一束鲜花。 “晚晚,来,上香。”苏晋把香递给言晚晚和傅司寒,“傅三少,这是你的。” 晚晚看了一眼,没有接:“祠堂上香,这是亲人才做的事。” 但是,我不是。 傅司寒笑了:“你觉得我这种人,像是会上香的?” 苏晋感觉到一股由内而外的寒颤。 他竟然差点忘了,傅司寒可是亲手弄了傅家一众人,他的父亲傅省、姐姐傅曼华、哥哥傅洋迁还有傅曼华的一双儿女,全部不得善终。 这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恶魔,怎么奢望他虔诚焚香? 眼见着言晚晚撑着腰,被傅司寒扶着走出祠堂,而那两炷香孤零零的摆在檀木案几上,苏老爷子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心里一阵钝痛,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苏老爷子望向墙上亡妻的画像,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 对不起啊老婆子,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没有把孙女给你带回来! 苏晋想跟上继续劝说言晚晚,被苏彦哲拦住。 “父亲,晚晚现在不想让人打扰。”苏彦哲说。 苏晋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我是她爸,亲爸!怎么就打扰了?彦哲,你到底是不是苏家人?你怎么不帮着我们?” “您这个父亲,晚晚承认了吗?”苏彦哲没忍住,直接笑了,“而且,您想想您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潜意识里就没有把晚晚当成苏家人?” 苏晋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话还真有这个意思,脸色微变。 “可是,我就是她名正言顺的爸!” “是吗?”苏彦哲问,“那苏羽洁呢?我是指,监狱里的那个苏羽洁。” - 晚晚走了几步,发现苏晋等人没有跟上来,莫名松了口气。 “阿寒,其实我刚才想起来一点。” 第855章 你苏家,了不起? 晚晚指着不远处桃树,“苏彦哲小时候对我说,要我学会了爬树,摘桃子给他吃了。” 傅司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话,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小时候的苏彦哲的脑子里就是:妹妹就是用来使唤的,但是我的妹妹只有我能使唤。 “但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晚晚又说。 “知道什么?”傅司寒面对言晚晚的时候耐心极好,顺着她询问。 “知道,我其实能想起来一点点。” 晚晚望着偌大的苏家老宅,难怪她*来这里的时候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记忆中明明没有痕迹,却似曾相识。 如果苏家其他人知道她已经能想起一点点,肯定会不遗余力等告诉她关于她的过去,甚至可能会编造出她过去有多喜欢苏家。 人的记忆和感情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一旦松软下来就容易被人攻陷,那么她可能就会相信苏家的人所说的那些话——即使有些事情从未存在过。 一旦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和就苏家彻底没有了撇干净的希望。 “那就当没想起来。”傅司寒说。 他弯下腰,和言晚晚平视,吻了吻她的眼皮,让她被迫闭眼,不再看周围,“宝贝,从十几年前起,你就是言晚晚,不是苏羽洁了。苏羽洁是另外一个人,苏羽洁才是苏家女。” “你……不觉得我这样做有些无情吗?我感觉苏老先生都要哭了,我听说过,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感情很好,我刚才说那样的话,很伤人。” 晚晚望着水里,其实心是有些痛。 “我也无情。”傅司寒满不在乎的说,“你是我太太,理应这样做。” “什么嘛,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拦。”晚晚嘟了嘟嘴,嘴上说着不满,其实心疼更多。 所有人都说傅家三少冷血无情,但是,对言晚晚来说,他毫无保留的把他自己展现给她,献给她。 仅有的耐心给她。 全部的爱给她。 还给了她……一个家。 “好。”过了半响,晚晚听到自己这么说。 她抬眸,望着傅司寒的又黑又沉的双眸,笑着说:“奶奶说,我嫁给了你,那就是全新的自己,我不是苏家女,是傅司寒的妻,是我们未来宝宝的妈妈。” 苏家,它只存在于我的过去,十几年前的过去。 晚晚原本只是想单纯的祭拜一下苏老夫人,献花的时候,她甚至连一点心里话都没得说,整个人都很平静。 打算就此离开,却再次被苏家人拦住去路。 不,应该说,他们是“请”她留下来吃饭。 晚晚不愿意,耗了没几分钟,身后传来苏老爷子的声音。 “晚晚,就算你今天是作为客人来这里,那按照礼节也该吃一顿便饭是不是?”苏老爷子说,“这也许是最后一顿,让你奶奶多看你一会儿。” 客人,礼节,最后一顿,奶奶…… 晚晚不得不承认,苏老爷子真的很能摸透人心。 半小时后,晚晚和傅司寒来到饭厅。 苏家老宅的饭厅很大,今天天气好,用力仿古的露天形式,七八张八仙桌摆在院子里。 苏家其他人还不知道祠堂里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内亲都巴巴的跑到言晚晚跟前: “晚晚,我是你三伯母,我刚才和你说过话,你还记得的吧?你小时候我经常抱你呢!你这孩子打小就机灵,认人,别人抱都不依,就我抱你的时候你总是笑。” 旁边一位太太讪讪,毫不犹豫的揭穿:“老三家的,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我只记得有一次你强行抱晚晚,把人给弄哭了,还被老太太给罚了。” 那位三伯母:“你知道什么?我和晚晚好的时候,你这个小三还没有被扶正呢!” “你说谁小三呢?你去看看你老公在外面养了几个?” 眼看着这两个人吵起来,傅司寒给保镖使了个眼神,保镖立刻上来把这两个人给架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这是苏家,你们放开我!” “你们是谁?再不放开信不信我教训你们!” 尹才解释道:“二位太太言语粗鲁,恐怕会影响我们太太的胎教,还是离远些好。” 那两位太太的丈夫赶紧和傅司寒言晚晚赔礼道歉,把自家女人给拖走,免得被傅司寒记恨上。 “其实,主要原因不是她们的行为。” 坐在椅子上的晚晚忽然开口,她的目光扫过一众人,“恕我直言,我并不想和各位打交道,所以你们如果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这是不可能的。” “晚晚,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是我们苏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不和我们这些亲戚打交道!”有人激动的说。 “我的态度还不够明显?我没打算回苏家。”晚晚说,“我叫言晚晚,不是苏晚晚。” 原本想巴结言晚晚的人瞬间泄了气。 这……这竟然不认祖归宗?不愿意拥有苏家这样高贵的出身? “晚晚,你以苏家大小姐的身份站在傅先生身边,才更有底气是不是?”有人试图把傅司寒拉进来,还特地看了傅司寒一眼。 这个圈子看重门第,言晚晚的出身曾经的确是她最大的黑点,很多人都以此作为攻击点,说她配不上傅司寒。 言晚晚,应该在乎这个的吧?谁不想拥有高贵的出身呢? 傅司寒也在乎这个的吧?谁不想有一个高贵出身的妻子呢? “呵!” 一声嘲讽的笑。 所有人看向傅司寒,被他这一声笑搞得有点胆战心惊。 “傅、傅先生笑声?”有人问。 傅司寒捏着言晚晚的手指把玩,道:“晚晚最大的底气,难道不是作为我的妻子出现我傅司寒的配偶栏上的身份?” 他又笑了声,嚣张得令人发指:“你苏家,有多了不起?” 苏家人尴尬不已,好几个人都看向如今实权在握的苏彦哲。 苏彦哲作为还未正式成为苏家掌权人,傅司寒刚才的话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看我做什么?我们苏家在rk集团和傅氏面前的确没什么了不起。”苏彦哲还没说完,“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第856章 维护 苏家人没想到苏彦哲不仅不帮他们说话,反倒过来嘲笑他们,气得个半死! 晚晚见他们还有点跃跃欲试或者说打算再努力努力,试图说服她的样子,晚晚觉得,有必要让他们彻底死心。 一劳永逸。 “或许我应该换个说法。”晚晚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如果我不是傅司寒的太太,不是如今国内首屈一指的女超模,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毕业生,你们会希望我回来?” 晚晚观察力过人,看到有几个太太和苏家小姐原地翻了个白眼,甚至还有一个长卷发的年轻女人低声嘀咕:“你做梦呢。” 她大概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然而此时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全场寂静。 “小雅,你说什么呢!赶紧给姐姐道歉!”长卷发身旁的中年男人厉声呵斥。 “宋雅?”晚晚似笑非笑的时候看起来有几分薄凉,和傅司寒相处久了,有些情绪和神情的表达就和他相似,“宋欣是你姐姐,对吧?之前我和a家拍摄团队在宋家饭店,宋雅挑拨宋老爷子让我滚出去。” 晚晚环顾了一圈,颇为遗憾,“今天倒是没看到那位宋欣。” ——言晚晚还不知道,那位宋欣已经被苏彦哲发配到非洲去了。 “你……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宋雅脸色大变。 “嗤!”傅司寒当即笑出声。 那又桀骜又不屑的脸上就写着一排字:调查?你也配? “闭嘴!”二房长辈厉声呵斥。 惹恼了傅司寒可不是好玩的,况且现在言晚晚身怀六甲,万一来个碰瓷怎么办? 苏彦哲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宋雅,只能说,二房的这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蠢! 蠢货永远不能理解言晚晚那种记性好、智商高的人为什么能做到见过一次人就能记住,并从人与人之间的行为举止来判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晚晚,你来,我有话和你单独说。”苏老爷子的声音打断了这又尴尬又诡异的气氛,“苏晋,陈兰,你们也来。” 苏老爷子一脸肃穆,像是被刚才的事情和话刺激了,打算和言晚晚认真的、好好的聊一番。 晚晚托着孕肚站起来。 见傅司寒也慢悠悠的站起来,苏老爷子笑着说:“傅三少就不用跟一块儿了吧?我们想找晚晚聊点家常,你放心,晚晚是我亲孙女,我们肯定把晚晚照顾得好好的!” 傅司寒但笑不语,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他就像是一个最绅士的神明,然而却是撒旦的气质。 但凡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傅司寒这是不同意。 不同意言晚晚独自前去,他不放心。 他就是这么一个霸道到蛮横的人。 “走吧。”苏彦哲看了傅司寒一眼,示意两个人一起去。 “彦哲,你留下来陪这些叔叔伯伯。”苏晋说。 苏彦哲顿时笑了,“按血缘来说,言晚晚是我亲妹妹,我不能去?” 苏老爷子:“彦哲,听话!” “爷爷,这是我听话不听话的问题?”苏彦哲笑着反问,“人言晚晚都说了不认咱们这个亲戚,您还把人单独邀请到一遍说话,傅三肯定以为你们会背地里欺负人媳妇,换做我,我也不放心。” “苏彦哲!”苏老爷子厉声呵斥,“听听你说的什么话?这些话该是你说的?” 胳膊肘往外拐! “既然刚才苏少说的话是误会了你们,那我跟着又何妨?”傅司寒眼底是寒星,半凉。 苏彦哲对苏老爷子的话充耳不闻,对苏晋的说:“陪叔叔伯伯,不应该是父亲您和母亲的工作?再说,叔伯婶母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陪的?” 苏家其他人算是看明白了,老爷子他们是想私下和言晚晚谈,苏彦哲担心言晚晚受委屈特意要跟上去! 晚晚诧异的看了眼苏彦哲。 这个人居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为了维护她,竟然和教养他长大的长辈呈对立面? 苏家老宅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 苏老爷子独用一个小院,他一个人沉着脸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苏晋夫妇、言晚晚夫妇和一个吊儿郎当似乎是去看戏并做个看戏记录的苏彦哲。 “坐。”苏老爷子径直做到小院堂屋的主位上。 主位有两个位置,一左一右,他做一把椅子,另一把椅子空着,苏晋也不去坐,而是坐在老爷子的做下首方。 晚晚直觉那个位置是原本属于苏老夫人的。 苏老夫人仙逝多年,还能有一把属于她的椅子为她保留着,这一点不得不说苏老爷子是个情深的人。 至于义重,晚晚不想多言。 “晚晚,看到这里,你有想起些什么吗?你小时候常来这里玩。”苏老爷子见言晚晚进门的时候四下打量了一下。 “没有。”晚晚毫不犹豫的说,语气和神色都很淡。 苏老爷子凝视言晚晚几秒,“你是下定决心,不愿意回苏家了?人总得有个根,你现在不愿意,以后老了会后悔的。” 晚晚分不出苏老爷子到底是苦口婆心的真心劝说,还是有其他的心思。 她今天的表现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苏家和苏老爷子一丁点的面子,傅司寒完全站在维护她的角度,苏老爷子已经几番下不来台面,晚晚有感觉,刚才她和苏家众人的对峙里,苏老爷子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傅司寒丝毫不避讳有什么所谓的长辈在场,他握着言晚晚的手,百无聊奈的*着她的手指,那架势就像是来站台撑腰的。 晚晚的目光略过傅司寒,看向苏彦哲。 也许在这偌大的苏家老宅,也只有这个小时候想教她爬树给他摘桃子吃的便宜哥哥待她有几分真心。 ——诚然,苏彦哲一开始的隐瞒和欺骗让晚晚恼怒,但是,人心是肉长的,她又一向是一个温柔待世界的人。 苏彦哲一脸“别看我,我来看戏”的表情回以言晚晚。 他是来防止家里脑糊涂这些做混事儿,可不是来影响她的判断和发挥的。 第857章 阿寒,我们走 “苏老爷子,我有一件事想问您。”晚晚又看向苏晋和陈兰,“同样也问苏先生和苏夫人。” “你说。”苏老爷子因为言晚晚那尊称的“您”,脸色好了点。 “从知道我……的身份开始到现在,这么久了,你们想好如何处理我和苏羽洁之间的关系和事情了吗?” 晚晚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平静,公事公办似的,像是在谈生意,神色间没有对苏家的任何期待。 “这件事我今天正想和你说!”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陈兰忽然急切的说话,“晚晚,你看,你现在也找回自己身份了,羽洁也算是你的姐姐或者妹妹,之前我跟你提过的,羽洁原本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就不是故意的,你让她出来吧?” 苏彦哲抬眸看向自己的母亲,危险的眯了眯眼。 傅司寒眼底闪过冰冷的寒光。 晚晚望着陈兰,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烈的期盼,满怀母亲对子女的疼爱。 喉咙有些干涩的感觉,晚晚压下心底的异样,静默两秒,看向苏老爷子和苏晋:“您二位也是这样想的?” 苏晋没说话,他从前对苏羽洁疼爱,那是因为他以为苏羽洁是自己的女儿,可是现在,苏羽洁已经不是她的女儿的,言晚晚才是。 他没有想为监狱里那个恶毒的小姑娘求情的想法。 现在怎么看,都是言晚晚更好,嫁得好,名声好,能力好。 “晚晚,苏家人重感情,虽然羽洁不是苏家的孩子,但是我们养了这么多年,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以苏家的能力,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双碗筷的事儿,影响不大,所以……” 苏老爷子顿了顿,望着言晚晚的眼睛,“爷爷想到是,羽洁还是我们苏家的女儿,以后她就以你姐姐的身份待在苏家,你觉得怎么样?” 苏彦哲垂眸坐在一边,眼底的嘲讽几乎都要溢出来了,有一搭没一搭的盖着茶杯的盖子,发出轻微的“嗒嗒嗒”的声音。 “所以,您是赞同我苏夫人的说法?”晚晚问。 苏老爷子以为晚晚同意了,高兴的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晚晚你看,你多个姐姐也没什么不好,是不是?” “苏羽洁进监狱是法院判断的,我怎么放她出来?我不是法律,也不是法院。” 苏老爷子敏锐的意识到言晚晚的情绪不对经,好像并不是赞同他们的意思。 陈兰却完全沉浸在女儿要出狱的兴奋中,迫不及待的说:“这个简单!晚晚你去给法院说当初是你神志不清乱指正的人,羽洁是无辜的,这样她就能无罪释放了!明天,我们明天就去!” 傅司寒的脸已经彻底冷下来,又黑又沉,低气压漫开来。 苏晋在旁边不停的扯陈兰的衣服,陈兰没有丝毫反应,苏晋低声呵斥:“你给我闭嘴!” 他们没说一句话,晚晚就觉得那颗岌岌可危的心脏在被铁锤又狠狠捶打了一下,疼痛从心房的位置蔓延全身。 晚晚对苏家人没有报多少幻想,但是潜意识里亲近苏老夫人,她对这座庞大的宅院有似曾相识之感,她知道这些人是她曾经做梦都想寻觅的至亲血亲。 因此,即使没有幻想,听到这些话,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笑,真是可笑! 这就是她的亲人们! 晚晚在身侧的手狠狠握了握拳,随后松开,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来。 说:“阿寒,我们走吧。” 这一幕太突然,苏老爷子没反应过来:“诶!晚晚!” 陈兰紧跟着站起来要去拉言晚晚:“晚晚你别走!你还没答应呢!你……你如果忙的话,我们今天去法院也可以!” 够了。——苏彦哲在心里怒吼一声。 表面上却没有丝毫反应,整个人都很冷漠的看着这全程。 的确是够了,苏家对言晚晚的所作所为都够无耻了! 可是,他不想喊停。 既然来了,那就一次性把言晚晚伤透,一了百了。 免得以后牵扯不清! 陈兰在距离言晚晚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被傅司寒直接推开。 “啊——” 这私下没有佣人,陈兰撞到桌角才停下来,疼得龇牙咧嘴,显得十分狼狈。 苏晋不可思议的看着傅司寒。 推完人,傅司寒厌恶的看了眼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答应你们了?”晚晚默认傅司寒动手的做法,再开口,声音冷漠得和傅司寒如出一辙。 很多人都说夫妻相,夫妻行为,人和人之间在一起久了的确容易被同化。 就像如今的言晚晚,大多数情况下她是那个清冷又温柔的言小姐,是帝都众二代们口中的晚姐,但是生起气来,和傅司寒越来越也像。 不怒自威。 “苏老爷子,苏夫人,我还没答应回到苏家,你们就已经想好给我安排什么任务?脸怎么这么大?不好还好,我原本就没打算成为苏晚晚。” 活了大几十年,苏老爷子*被人讽刺“脸大”。 陈兰脸色大变,不为其他,仅仅是她听出言晚晚没打算让她的羽洁出来! “言晚晚,你怎么没答应了?怎么随意变卦?从前言家就是这样教你的?”陈兰陡然变得激动,“你刚才明明默认了!” 默认个鬼!苏彦哲心里吐槽了一句。 真的是没眼看! 一想到等言晚晚和傅司寒走了,他还要继续应付这个三个人就心累! “苏羽洁想害死我,这是不争的事实,她蹲监狱,那是证据确凿!我去法院说,那岂不是让我自己和我男人成为笑话?” 晚晚看陈兰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夫人,你是觉得你当初生我的时候没有生脑子吗?我会去原谅一个三番五次害我性命还想破坏我家庭的女人?” “你还知道我生了你?我以母亲的身份命令你,让羽洁无罪释放!”陈兰突然抓住一个点。 傅司寒冷笑了声,对陈兰说:“看来你还是比较进去陪苏羽洁。” 进去,自然是进监狱去。 陈兰脸色一白,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操控电梯那一次被傅司寒抓住了,仅仅是那件事,的确够她蹲牢房。 第858章 走吧,老公 当时傅司寒就说,放过她一次,就当是抵她对言晚晚的生育之恩。 “我这人没我太太这么讲道德,我经常说话不算话。”傅司寒又道。 所以,我可能随时不高兴了就送你进去陪你的宝贝女儿! 陈兰虽然心疼苏羽洁,但是她亲眼见过监狱里的苏羽洁,没有护肤品,又脏又臭……不行,她绝对不要去那种地方! 陈兰对上傅司寒毫无情绪的眼,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陈老爷子,”晚晚决定一次性说清楚,“我和苏家有缘无分,您一直用苏老夫人来牵绊我,但是现在苏老夫人已经仙逝,您没有筹码和我谈条件。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我会听您的话?是缺少了苏老夫人的提醒和鞭策么?” 苏老爷子浑身一震,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你……你想起什么了?” “什么都没想起来。” 晚晚只是有这个直觉。 既然她小时候经常跟在苏老夫人身边,傅老夫人口中那么好的一个女人肯定能约束一个容易刚愎自用的男人。 “后会无期。”晚晚转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彦哲,笑了笑,“走了,多谢!” 谢谢你为了我,和你至亲们站在对立面,让我不觉得是那么的孤立无援。 谢谢你保持沉默,以这样的姿态支持我,即使我不认你这个哥哥,你仍然护着我。 谢谢你那么了解我,曾经为我守住身世的秘密,知道我不愿意和苏家有过多纠葛。 谢谢你,让我在这里还找得到一摸温暖。 很遗憾,不能亲口对你说着些,苏彦哲。 “走吧,老公。”晚晚主动挽上傅司寒的手臂,感觉很累。 心累。 “嗯?”傅司寒惊愕的看向言晚晚。 晚晚笑了笑,不说话,就沉默的往外走。 等苏老爷子反应过来,言晚晚和傅司寒已经头也不回的走出小院。 从言晚晚的态度来看,她对苏家和这个老宅没有任何的留恋。 苏老爷子有一种预感,言晚晚再也不会回来了。 “彦哲,你想想办法!”苏老爷子急切的说,“我看得出来,你和晚晚的关系不错,你劝劝她,就算她不愿意回来,那也不能不放过羽洁啊,这两个女儿,我们不能一个都捞不到。你赶紧追出去说一说!” “说?说什么?” 苏彦哲现在才知道自己废了那么多功夫把那么多照片发到言晚晚的邮箱,想方设法的让言晚晚同意到这里来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苏彦哲问:“爷爷,你和我父母商量如何处理晚晚和苏羽洁之间关系的时候和我商量过吗?” “我们是长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和你商量什么。”陈兰不高兴的嘀咕,“而且谁不知道你向着言晚晚!” “我是向着言晚晚,就像你们三个人都向着苏羽洁,这不是一件事很公平的事吗?至亲之人,总得有一个向着她吧?不然呢?你们是希望我伙同你们一起坑言晚晚?” “彦哲!”苏老爷子拍案而起,“你现在是不是翅膀硬了!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爷爷,我知道我翅膀硬了,但是您不知道你自己老糊涂了。”苏彦哲冷笑,“您听听您今天说的这些话,明里暗里都是在为苏羽洁争取最好的利益! 苏羽洁进监狱是晚晚害的吗?晚晚是你的亲孙女,这么多年来我们家没有尽到养育的义务,让她受了那么苦,一回来你们还希望她放过曾经想害死她的女人?” 你怎么不去做梦呢? “爸!爸!” “快!救心丸,拿救心丸!” 苏老爷子被苏彦哲气得差点心脏病发,还好佣人手快,药就备在手边,赶紧让苏老爷子的服下,另一个佣人不停的为他顺气。 “爷爷,一个多月前,我把亲子鉴定给你看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反应,你当时的样子看起来恨不得立刻把晚晚接到身边补偿,但是你看看你现在呢?你心里只有苏羽洁。” 苏彦哲非常失望,从前是对这个腐朽的大家族失望,现在是对他的至亲们失望。 他环绕四周,苏家老宅可谓是雕梁画栋,古朴而有韵味,然而,他现在只是非常的庆幸他的小妹已经逃离了这里。 以及逃离了这里的这些人。 “爷爷,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真的是,多一刻都待不下去! “彦哲!”孙子转身的一瞬间,苏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彦哲,你真的不愿意去试试吗?晚晚是你奶奶最喜欢的孩子啊!” 苏彦哲维持着背对他们的姿势:“爷爷,把奶奶最喜欢的孩子彻底推远,也有你的一份。” 苏老爷子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一瞬间像是老了好几岁。 “爸,您没事吧?”苏晋担心老爷子的身体,儿子刚才说的那话简直就是往老爷子的心窝上扎。 “没事。”苏老爷子木然的摆摆手。 他突然明白过来,言晚晚开头问那句“你们想好如何处理我和苏羽洁之间的关系和事情了吗?”就是在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做选择。 但是,他们都选择了苏羽洁。 苏老爷子知道,发妻带在身边养了多年的小姑娘天性善良,他也打听过,外界都说言晚晚容易心软,所以他才把苏羽洁排在了言晚晚前面。 两个孙女,一个是他的血亲,一个是他看着长大的,他都想抱住。 “人呐,果然不能贪心!”苏老爷子自责的叹了口气,“儿子,你去安排让其他人离开吧,今天到此为止。” 苏老爷子的余光瞥到了怔愣在旁还沉浸在苏羽洁无法获救的失落中的陈兰,苍老的眼底闪过厌恶,“把你媳妇一起带走。” - 苏家大众提前看到言晚晚和傅司寒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随即苏彦哲也离开了老宅,已经猜到言晚晚和他们肯定不欢而散。 因此,苏晋来委婉的让大家各回各家的时候,各自都走得十分的迅速,甚至担心在这里待久了会被傅司寒记恨上。 和言晚晚起冲突的是掌家的一家,和他们这些旁支没关系啊,傅司寒可不要随便迁怒人! 第859章 我看你才是疯了! 只有一两个和苏晋关系好的,上前悄悄问情况。 得知言晚晚真的和苏家的聊崩了,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哥,不是我这个当堂弟的说,可刚才嫂子那反应实在是太冷淡了,如果我是言晚晚,我也不愿意认这样的一个妈。” 另一人符合着点头,“就是啊!哎!这么多年的心血培养出一个苏羽洁,一大家子千娇百宠着,现在还名声扫地背了个案底,现在有一个能干漂亮名声好还能帮衬家族的亲女儿……可惜啊,言晚晚这么优秀个姑娘,原本应该叫大哥您一声爸爸的,有缘无分!” 如果言晚晚不是嫁给了傅司寒这么一个苏家不能惹也不敢惹的人物,可能苏家这些唯利是图的人就会使手段,让言晚晚不得不认会苏家,成为苏家女。 成为苏家女之后的事情就好操作多了。 比如,让言晚晚以国际超模的身份,无偿给家族产品代言;再比如,把言晚晚嫁给需要合作的什么老总董事长,反正大家族的女儿多的是需要联姻的。 从前苏羽洁没有联姻,不过是因为她看上的人先是傅南烛,后是傅司寒,这两人在苏家人眼里都是有利可图的不错人员。 可谁能想到那苏羽洁是个没用的东西,不仅人没勾到手,还又蠢又毒的把她自己给弄进了监狱,最后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出来以后恐怕也只有送上老男人的床! 苏晋没想到这么多,他的脑子里全是这两个堂弟说的话。 ——嫂子那反应实在是太冷淡了,如果我是言晚晚,我也不愿意认这样的一个妈。 ——可惜啊,言晚晚这么优秀个姑娘,原本应该叫大哥您一声爸爸的,有缘无分! 他们还不知道陈兰对言晚晚到底做过多少缺德事儿,否则恐怕连“有缘”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如果不是陈兰做的那些事伤了女儿的心,难道女儿真的会这么绝情的不认? 苏晋记得陈兰可以回国是傅司寒亲自允许的,傅司寒为什么会允许?事到如今,那只能是言晚晚提了议、发了话。 可是,看看陈兰回国之后干了些什么? 一回来就找言晚晚的麻烦,还差点让女儿和外孙一尸两命一起死在电梯里! 如果言晚晚认了他这个父亲,言晚晚肚子里孩子是rk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他苏晋就是rk集团的岳丈,rk集团这么一个庞大到惊人的商业帝国有一半都是他们苏家的! 苏晋越想越生气,送走宾客后,对陈兰怒喝一句:“你给我过来!” 陈兰现在正伤心,期期艾艾的跟着丈夫回房间,还想跟丈夫说一说苏羽洁的事,看能不能有办法,却没想到,迎面而来是“啪——”的一声! 苏晋一耳光扇过来! 陈兰养尊处优多年,苏晋这一巴掌根本没控制力度,十成十的力扇过来,陈兰瞬间倒地,捂着脸趴在地上,好半响没回过神来。 “你……苏晋你疯了?!”陈兰不敢置信。 结婚这二十多年,她和苏晋虽然感情说不上好,但是苏晋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苏晋虽然才干上比不过儿子苏彦哲,但是为人还算有理。 好听点叫彬彬有礼,难听点叫伪君子。 他很好面子,也讲究体面,因此,无论陈兰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苏晋都不曾对陈兰动过手。 “我看你才是疯了!”苏晋怒不可遏,“你看看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我干什么了?!”陈兰不甘示弱。 苏晋气得叉腰要来踱步,免得自己又忍不住想打人。 “陈兰,晚晚是你的亲女儿,亲子鉴定白纸黑字摆在你面前,你今天对晚晚那是什么态度?你对你亲女儿的态度连对远方亲戚见的孩子都不如!还有,你怎么能说出那些话来?你让晚晚替的苏羽洁顶罪?你让你亲生女儿给一个养女顶罪?你真是想得出来!” 此时此刻,苏晋完全选择性的遗忘了,他的父亲苏老爷子当时也是赞同陈兰的意思。 “养女怎么了?养女也是我们养了近二十年、疼了近二十的女儿,就算是养只狗,二十多年都有感情了!” 陈兰像是看破了一切,冷笑着说,“苏晋,我没你这么冷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就讲究一个血脉和利益,羽洁不是你亲生的,言晚晚不仅是你亲生的还有利用价值,你的心就偏到言晚晚那里去了!” “陈兰,你简直不可理喻!”苏晋气急败坏,眼底闪过狼狈的躲闪。 是被人窥探到内心后的狼狈。 “我是不可理喻,你不是一直这么想我的吗?”陈兰说着说着就开始哭,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的脸开始肿起来,“苏晋,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心里装的女人依然是陈潇雨,不是我。” 苏晋震惊。 陈兰知道自己猜到了,“苏晋,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生了一双儿女,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如果不是陈潇雨背叛了你,和别的男人好上,你真的不会逼我给她腾位置?就连你现在身边这个和你关系不清不楚的秘书,长得也和陈潇雨有几分相似。” “陈兰!你够了!潇雨好歹是你妹妹,而且她已经去世了!”苏晋怒吼。 “苏晋我就是戳到你痛处了对吧?” 苏晋深吸一口气,“陈兰,我不想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找你来是想警告你,以后及见到言晚晚的时候态度好一点!” “呵!”陈兰冷笑一声,“苏晋,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言晚晚那张脸就会想起你妈,让我又痛又恨,你还奢望我对他好呢?” “……你说什么?”苏晋前所未有的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和自己生活了三十几年的发妻。 她竟然说……说他的母亲?又痛又恨? 陈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情绪太过激动下说漏了嘴,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慌,很快恢复正常。 第860章 宝贝,看着我 反正都被人听见了,还不如破罐子破摔! 这窝囊气她忍了三十几年,忍够了! “苏晋,我不该恨你妈吗?你妈曾经是怎么磋磨我折辱我的?”陈兰一边回忆当年一边惨笑,一边惨笑一边哭,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想起那个死去的婆婆,依旧痛恨! “苏晋,你还记得你妈怎么评价我的?说我没有文化,没有足够的智慧,小心思一大堆,不佩担当苏家的总妇……你妈当初说这话的时候,是当着好多好多人的面,你知道当时有多少人在笑话我吗?我也是大家族出身,嫁到你们家让人沦为被婆婆嫌弃的笑柄,成为圈内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这还不算完,你妈明里暗里不满意我、贬低我也就算了,她居然还赞同你在外面找小!你和陈潇雨搞上那么久我才发现,陈潇雨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和你妈关系那么好,我不信你妈不知道!” “陈兰你个泼妇,你少把你这些肮脏的思想往我妈身上盖!” 苏晋承认,当年他和陈潇雨悄悄在一起是对不起陈兰,但是他母亲对此完全不知晴,甚至还敲打过他,说陈潇雨是他的小姨子,关系尴尬,不要走的太近。 他母亲的确对陈兰这个媳妇不满意,母亲那么一个智慧通透的女人,一早就看出陈兰心术不正,心思不纯,不喜欢很正常。 谁让陈兰当年嫁入苏家就是趁着苏晋喝多了酒,故意勾1引了呢? 酒后乱1性,暗结胎珠,借子逼宫。 这狗血而老套的把把戏,即使到了三十年后的今年也同样没有过时。 “那苏晋,我也告诉你!你想我对言晚晚好,这不可能!我看到她那张酷似你母亲的脸都觉得恶心!就像撕烂!” “毒妇!” “啪——!” 苏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 苏家这一夜不太平,院子里的争吵声穿过花厅,好多人都听到了。 第二天,整个苏家都知道苏晋和夫人陈兰大吵了一架。 虽然不知道的吵的是什么内容,但是不外乎和言晚晚有关。 不少苏家人心想,如果多吵几次能把言晚晚给吵成苏晚晚,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 从苏家老宅出来后,晚晚和傅司寒去了傅司寒名下持股的一家高端酒店,打算入住一天,次日再离开。 主要是考虑到言晚晚的身体,不宜奔波,不宜劳累。 “在想什么?” 傅司寒洗完澡出来,看到晚晚坐在落地窗前,神情严肃的望着窗外的灯红酒绿。 “啊,没什么。”晚晚收回视线,很想把脑袋埋进膝盖里,但是现在,身怀六甲的提醒不允许她做屈膝蜷缩的动作。 晚晚话音刚落,感觉一只手扣住自己的下巴,自己的脸就被迫转了过去。 傅司寒在她身后半步的脚踏上坐着,浴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一手撑在膝盖上,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 表扬的口吻说:“傅太太怀孕后不仅学会不讲理了,还需会撒谎了。” “谁撒谎了!”晚晚像炸了毛的猫。 “不是撒谎,是口是心非。” “……” “哼!”晚晚瞪他一眼。 过了半响,发现男人还耐心极好的坐在身边等她说话,大有一副她不说实话就不罢休的架势。 她最终妥协的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繁星,幽幽道:“我在想,离开苏家的那个夜晚,这里的天空是不是也像今天这么明朗,月明星稀。” 傅司寒望了眼窗外的天,对于言晚晚这种有感而发并不能感同身受。 简而言之,和天空和天气有屁的关系? “阿寒,我总是忍不住想,作为一个女儿,一个后备,我是不是很失败?苏家人对我也没有分什么期待,在我身上的亲情甚至不如想在我身上寻找到的利益,电视剧里不是都演,亲生女儿回家之后,家里的人会非常的欢迎吗?” 那个偌大的老宅,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她感觉到了盛情,却更多的还是虚伪,和对利益的贪婪。 而在血脉至亲的几个人身上,她感受到的只有道德绑架的胁迫、提前安排好的强迫。 “晚晚,你不是原本就不想回苏家?”傅司寒耐心的回应她的话。 “这不一样。” 夜深人际,女人的音调里含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巴巴。 她不想认苏家,是因为苏家人曾经对她的过往种种实在让人难以放下芥蒂,如果……如果苏家其他人,但凡再多一两个像苏彦哲那般待她真心,恐怕她今天就很难这么义无反顾的走出那座大宅院。 但是…… “阿寒,我感觉我苏家人眼里就是一个工具,他们发现这个工具不听话、并不能为他们所用之后,就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掉。” 晚晚靠着椅背,仰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遏制住眼睛传来的那种酸涩感。 “小的时候,陈潇雨……也就是我以为的那个母亲,我以为她不喜欢我是因为重男轻女才喜欢弟弟,但是她给了我一口饭吃饭吃,没有把我送到福利院我对她依旧有感恩之心。后来到言家,我还是像被人嫌弃的垃圾,放在角落里都是多余的……” “晚晚。” “我知道我这样形容自己不应该,但是……但是……” “宝贝,看着我,看着我!” 傅司寒双手捧着言晚晚的脸,逼迫她直视自己。 女人即使努力憋,但还是在看到他面容的瞬间双眼含泪,泪花模糊了视线,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傅司寒“啧”了声,自言自语的说:“哭什么?我的媳妇怎么能被别人欺负哭?” 说着,小心翼翼的吻去言晚晚眼眸上的泪。 “宝贝,”他一边吻她,一边温声说,“从前那些都不重要,他们不珍惜你,那是不识货。” 识货,瞧瞧你用的什么见鬼的词! “晚晚,你如今的眼前人是我,余生里的人也是我,你只需要在乎我,知道吗?”傅司寒温柔的凝视她的双眼,说,“你的老公,很在乎你,你就是我的命啊宝贝。” 第861章 你就是我的命啊宝贝 傅司寒的声线偏冷偏硬,说起话来有一种天生的威严感,但是,只要他安心想哄人,那低声温柔,极其有安抚力和蛊惑力。 就像现在一样。 令人的大脑失去思考,一味的听从他。 “晚晚,你如今的眼前人是我,陪你的人是我,你只需要在乎我,知道吗?”傅司寒温柔的凝视她的双眼,说,“你的老公,很在乎你,你就是我的命啊宝贝。” - 天高海阔,万里无云。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先生,太太,苏家那边有人递帖子来,说想送您们。”尹才过来报道。 傅司寒没说话,替言晚晚把晨褛拿上,一会儿上飞机的后用。 她惧寒,飞机上的恒温26度对她来说温度有点低。 “不见。”晚晚淡道,“我和苏家非亲非故,他们没必要来送。” 尹才一边点头一边心想,太太说话就是好听,换做先生来说就是,他们苏家的没资格来送。 “对了!”尹才转身出去的时候,晚晚忽然把人叫住,“送贴的人有苏彦哲吗?” “没有。”尹才顿了顿,说,“如果是苏少的话,他应该不会递帖子吧?” 晚晚莞尔一笑,说得也是。 苏家上下都保留着递送拜帖的老习惯,但是苏彦哲这个当家的不! 他在苏家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怪胎,但是怪得让人很舒服。 这次回帝都也是乘坐傅司寒的私人飞机。 不过因为暴雨天气,机场所有飞机都被迫延后飞行。 “我去一趟卫生间。”孕期容易尿频,晚晚觉得这个问题比孕晚期身体浮肿还讨厌。 晚晚站起来,见傅司寒也跟着站起来,无奈的笑了,“这里是vip候机室,不会有意外,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你这样让我觉得我是个残障儿童。” 傅司寒不太乐意,不过也为了不惹言晚晚不高兴而在这种小事上忤逆她。 怀了孕的傅太太脾气都比以前大了。 卫生间距离这里只有几步路,问题不大。 晚晚从卫生间隔间出来,顿住脚,身体猛的一僵,还放在隔间门板上的手微微收紧。 她警惕的看着洗手台前的人。 “苏夫人。” 陈兰一身贵妇打扮,但是脸色不佳,左脸明显有肿起的痕迹,嘴角有一点淤青,像是被人上了巴掌。 “晚晚,我想你谈谈。”陈兰注意到言晚晚关节反白的手,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好歹也是你的母亲。” 晚晚的理智告诉自己,这种情况下陈兰的确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因为傅司寒在外面。 从之前的那么多次的接触来看,陈兰虽然手段狠毒,但是她很在意她自己的名声,她从前每次对言晚晚的出手都会假借人手,尽量把自己摘个干净,电梯事件被抓了个现行也是她低估了左佳的警觉性和智慧。 此外,像陈兰这种年轻的时候过着名媛生活,嫁人之后过着贵妇生活的女人,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她会很惧怕吃苦,因此也害怕她再动手时被傅司寒抓住,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苏夫人,我进厕所来已经五分钟了,如果再过五分钟不出去,我老公就应该招进来了。”晚晚的手依旧放在隔间的门上,身体上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关门,将陈兰关在外面的状态。 “……你觉得我会伤害你?”陈兰不可思议的问,像是精神上受了什么伤害。 晚晚平静的回:“你对我的伤害少了吗?如果你不记得,我可以给你举例。” 陈兰脸色变了变,虽然她看到言晚晚这张脸就觉得恶心,但是不能否认的是,眼前这个女儿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是自己怀胎十月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在她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自己还是十分的疼爱她,想把最好的都给自己的小公主。 如果不是苏老夫人那个老虔婆把言晚晚从小待在身边养着,自己一定会很疼爱她。 所以……陈兰心想,相比言晚晚这个亲生女儿,自己更喜欢苏羽洁那个养女不是没有道理。 她没有错,要怪就怪那个已经死了的老太婆! “晚晚,我来是想和你商量羽洁的事,如果你同意我昨天的提议,我就会劝说羽洁给言晨睿捐骨髓,”陈兰说。 呵,搞半天,昨天让她自卑黑锅让苏羽洁出来,陈兰还没有打算让苏羽洁捐骨髓? 晚晚瞬间觉得荒谬得想笑,又笑出来。 面对陈兰这个母亲的所言所行,种种种种都让她的心脏疼到麻木。 晚晚*知道,一个母亲可以对亲生女儿不在乎到这个程度。 “苏夫人,我突然很感谢你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狠毒的事。” “你……你什么意思?”陈兰错愕,不明所以。 晚晚自嘲的轻笑了声,“因为你一次又一次让我见识了人心险恶,让我无法轻易原谅你,才让我现如今对你这个所谓的母亲,没有任何期待。” 没有任何期待吗…… 陈兰的身体狠狠一僵。 陈兰这才意识到,其实自己内心深处一直觉得,言晚晚迟早会主动回到苏家,主动认她这个母亲,言晚晚现在不屑于“苏家小姐”这个身份,不代表以后不需要。 直到此刻,她亲耳听到言晚晚说这句话才明白——言晚晚真的不会回去了,也不会认她这个母亲。 她在言晚晚眼里,恐怕一辈子都只能是“苏夫人”。 “苏夫人,劳烦你退出去。”晚晚拿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分钟,你再不离开,我老公就要来了。” “言晚晚,你就这么相信傅司寒?晚晚,我是过来人,你看,像你爸苏晋那样的人都会出轨,更何况傅司寒?”陈兰激动的说,“晚晚,听妈妈一句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娘家才是你的依靠!” 晚晚看着她,有些疑惑。 这人怎么就忽然开始以长辈的身份劝说她了呢?突然母爱泛滥还是良心发现? 不过,这都不重要。 “苏夫人,你不是我母亲,苏家也不是我娘家。”晚晚指着门,冷着脸警告,“你走不走?你应该清楚,我老公脾气不太好。” 第862章 搞破产 傅司寒那脾气岂止是不太好? 明明是非常差! 陈兰见言晚晚不像是说笑的,不甘心的看了眼言晚晚,转身离去。 晚晚扶着门框好笑。 瞧瞧这人,假装来关心她,想和她修复一点关系,借此去帮苏羽洁,这假装得也非常都不走心。 但凡有半点真心,也该过问一下她的怀孕情况。 她停着孕肚在这里站着,陈兰像是选择性眼盲一样看不见。 想必不是看不见,而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 “怎么这么久?” vip休息室里,傅司寒已经站起来,眉宇间有些不耐烦,如果言晚晚再不出来,他就要进去找人了。 “孕妇行动不便啊。”晚晚瞪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说:还不是你的错!你有资格在这里说我慢吗? 她怀孕到底是谁的锅啊! 傅司寒被噎了一下,明智的选择转移话题:“走吧,我们走过去可以登机了。” “哦。”晚晚右手习惯性的捧着孕肚,左手挽着傅司寒的臂弯,行李都由的保镖带走的。 走出的vip候机室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回望了一眼。 傅司寒洞察力惊人,自然没有错过言晚晚的这个小动作。 他不动声色的给尹才使了一个眼神,尹才立刻会意,转身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起飞后没过一会儿,晚晚来了瞌睡,到房间里小憩一会儿。 尹才走到傅司寒身边,低声道:“先生,刚才陈兰来找了太太。” 傅司寒眯了眯眼。 “说什么了?” “这个我查不到。”尹才想了想,说,“无非就是两个可能,一个是想要太太认她,另一个就是希望太太把苏羽洁弄出来。” “她想得倒是多!” 傅司寒想起陈兰昨天在老宅时说过的话,脑海里又浮现出言晚晚在夜深人际时,坐在沙发里又疑惑又无辜的问他,作为一个女儿,一个后辈,她是不是很失败? 他的宝贝一向自信,竟然被陈兰那几个人弄得怀疑自我。 傅司寒一想起来如此种种,脸色就又阴又沉。 “去敲打敲打陈兰。”傅司寒说。 “是。” - 言晚晚并非来历不明,而是苏家大小姐的消息已经是国内上流圈子公开的秘密。 有消息灵通的人听说言晚晚飞了一趟台城苏家,目的是祭拜已过世的苏老夫人。 聪明人都知道,这种祭拜,不是内亲能去? 言晚晚既然去了苏家老宅,那自然是以苏家女的身份前往。 然而,大家等啊等,等啊等,迟迟没有等来苏家宣布言晚晚的身份。 一次宴会,有人关系好的人私下偷偷问少子安:“少公子,你知不知苏家和傅太太是怎么回事?” 少子安笑意不达眼底,道:“能有什么事?苏家的千金不是监狱里那个苏羽洁么?关我嫂子什么事?” 后来,又有人问尚骏驰类似的问题。 尚骏驰当即冷笑:“苏家?他们也配当我小嫂子的亲人?” 那自然是不配! 苏羽洁曾经的对言晚晚的所作所为不是秘密,苏家对苏羽洁的袒护更是一目了然,消息灵通的人还听说,苏夫人陈兰对言晚晚做了不少过分的事情。 这样一个伤害过言晚晚的苏家,换作他们,他们也不认啊! 一时间,圈子里都非常默契的开始远离苏家的内亲外戚。 晚晚做完孕期瑜伽,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苏彦哲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 苏彦哲:【晚小妹,本少爷要被你男人逼破产了!】 苏大少还特别洋气的跟了一个“猫猫头炸裂”的表情包。 这不是晚晚从苏家回来后,苏彦哲*给她发信息。 苏彦哲这个苏家当家人仿佛很闲,每天有事没事就给她发一两个信息,废话特别多,晚晚之前从来没回复过他,但是,苏大少显然不介意一个人唱独角戏。 晚晚知道,苏彦哲那是想和她拉近距离。 他连废话的内容都似乎是小心琢磨过,再也没提过苏家,也不提苏家人,不叫她妹妹,而是晚小妹,就像是一个江湖大哥认的小妹。 潦草得像是村儿来的土包子。 【?】晚晚回了从苏家出来后,对苏彦哲的第一个信息。 苏彦哲:【震惊!我居然加的不是人机假号?】 晚晚:…… 所以说,这个人是真的欠揍。 晚晚:【人机假号有清理列表的打算了。】 这是在威胁苏彦哲,小心把他给删了! 苏彦哲:【你怎么不学傅司寒心机深点,尽学他的脾气差?】 苏彦哲不高兴,好好的妹妹怎么就跟傅司寒学坏了?! 他之前特地查过,外界对言晚晚的评价都是超级一致的温柔、护短、只要不主动招惹她她就脾气超级好。 他就没有招惹晚晚啊? 妹妹怎么就不好好说话呢! 苏彦哲将书桌上的合同推到一边,打算开始教育妹妹,打了一大段话,点击发送—— 【系统提示:您已经不是对方的好友】 苏彦哲:???? 半小时后,苏彦哲才被言晚晚从列表黑名单中拉出来。 苏彦哲:……妹妹是用来宠的,教育妹妹我不配! 傅司寒从公司回来,陪言晚晚到家庭电影院看了一部音乐剧。 傅司寒其实对胎教没有太大执着,他见了太多圈子里认真胎教却生出来个纨绔败家子的太太。 但是,他对陪言晚晚看音乐剧和舞台剧都非常有兴趣。 因为,一般都只有闺女喜欢音乐剧和舞台剧! “阿寒,你……在针对苏家?”从家庭影院房出来,晚晚问傅司寒。 傅司寒扶着她走路,侧眸看她,那眼神就像是在说:苏家配我针对? 傅司寒看不惯苏家,的确也针对过苏家,但是这一次,的确不是他出的手。 也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就是苏彦哲说,他要被你搞破产了。”晚晚跨上台阶,她现在在家很少坐电梯,多运动有助于以后生产。 晚晚又补充道:“虽然我觉得他不像是要破产的样子。” “苏彦哲那是在卖可怜,别上当。”傅司寒说完,还非常嫌弃的吐槽,“三十好几的人了,也不嫌恶心。” 第863章 宝贝,你长胖了 晚晚瞅了一眼傅司寒。 傅司寒:“怎么?” “你以前就这样攻击小睿,现在又攻击苏彦哲,”晚晚由衷的询问,“你忙得过来吗?你不累吗?” 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肉眼可见的不爽——对那一个假的小舅子和真的大舅子的倍不爽。 晚晚讪讪的转开眼珠子。 好吧,这人就是醋缸里泡大的,什么醋都能吃。 “但是,有弟弟又不是我的错,我也认苏彦哲那个哥哥啊。”晚晚忍不住为自己狡辩。 傅司寒眉梢轻佻:“那是我的错?” “……”是你的错,这话我昧着良心也说不出来。 晚晚想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可是,我看苏彦哲不像是会拿公司的事卖可怜开玩笑的人。” 傅司寒原本没打算告诉言晚晚关于商场的事情,见她这么好奇,那说说也无妨。 反正他太太聪明,什么都一点即通。 “苏家的确遇到了不少麻烦。”傅司寒让言晚晚坐在沙发上,叫佣人送来今日份的燕窝,让言晚晚一边喝燕窝一边听他说。 “苏家的几个子公司都出现了资金链断链的状况,其中一个宣布破产,三个大订单被临时取消,另外还有一些林林种种的麻烦。” 晚晚对经商的事情不算太熟悉,但是她看过不少书,知道资金链断链的下一步,十有八1九就是破产。 简而言之,苏家的产业经济岌岌可危。 接到言晚晚质疑的眼神,傅司寒说:“这不是我做的。” “那是谁?” 在晚晚的意识里,断刃钱财,这就是傅先生的行事作风,他也有能力这样做分。 “很多人。”对面言晚晚,傅司寒有惊人耐心,一一解释,“苏家没有传出你是苏家女的身世消息,圈内也就能猜到你并不愿意回到苏家,他们想巴结我,自然会选择帮你对付苏家。” 虽然傅司寒那句“他们想巴结我”听起来有些狂妄自大,但是rk集团的sin傅就是有这个狂妄自大的资本。 “那苏彦哲怎么一点都不紧张?”晚晚疑惑。 在她的认知里,苏彦哲虽然是一个吊儿郎当让人摸不透的人,但是他身为苏家掌权人,未来的苏家家主,担当和责任心是刻在骨子里。 真实的苏彦哲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顽劣。 “他本来就不担心。”傅司寒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恐怕,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心里正偷着乐呢! “啊?为什么啊?”晚晚更加疑惑。 傅司寒捏了下言晚晚的脸蛋,左边捏了又捏右边,颇为满意:“宝贝,你脸上终于长肉了。” “!!”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听到这句话! 包括言晚晚! 晚晚看了傅司寒一眼,不动声色的目光右转,看向墙壁上一处反光的装饰镜里的自己。 真的长胖了? 不是吧,她一直有好好控制体重的! “好看。”傅司寒把人脸掰回来,就着掰脸这个姿势,往她的小嘴上亲了一下,“还可以在养点肉。” “傅司寒,你最好跳过这个话题!”晚晚嘟着嘴警告。 不然,她又想拿他故意让她怀上孕这件事发脾气了! 瘦身从上瘦到下,先脸瘦,后腿瘦。 长肉从下长到上,当你发现脸胖了的时候,那就说明脖子以下都已经长胖了很多! 晚晚一直很庆幸自己是个吃东西长不胖的体制,没想到这次怀孕竟然让她长、胖、了! 晚晚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些长胖了的同行如何减肥的悲惨经历。 太惨了! 傅司寒不明所以,但是见言晚晚脸色不好看,非常听话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反正他觉得言晚晚这样子就很好看,之前那太瘦了! “苏家庞大而守旧,里面不少坐等着吃白饭的蛀虫,对苏彦哲而言,这是一次清场的好机会。”傅司寒扯回先前的话题。 晚晚的注意力很快就从“长胖”转移过来,顺着傅司寒的提醒分析:“你刚才说,破产和资金链断链的都是子公司,苏彦哲自己掌管的是集团总部,这些子公司应该都不是他想斩断的乱枝丫吧?” “聪明!”傅司寒忍不住又亲了一口他这一点即通的太太,“继续。” “还有?”晚晚想了想,“苏家成员众多,应该会有不少人见风使舵,提议带着分公司或者股票换现金走人。” 晚晚没有参与过商业集团的纷争,也没有切身涉及过商场,但是她看到海量的书籍,古今中外,各个行业,各个题材。 当知识量储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融会贯通。 苏家是一个守旧的大家族,虽然苏家的产业是在苏彦哲的带领下腾飞,但是苏家的很多重要职位都在掌握在苏家各家父辈手中——这种大家族的传统。 即使那些人平庸甚至昏庸,毫无建树,甚至外行指挥内行的乱行事,他们也是集团各个公司的领导和股东。这些人没有为公司的收入做贡献,还不停的往自己包里揽财。 这些吸血鬼一样的存在,需要一个契机,给合理正大的理由,让他们自觉滚蛋! 现在,就是对苏彦哲而言的一个绝好机会! - 用过晚餐,傅司寒上楼处理剩下的一点工作文件,晚晚由佣人扶着在小花园里走两圈。 “我胖了多少?”晚晚突然问佣人。 女人怎么可能对自己身材走样的事情轻易忘掉! 不可能的! 佣人愣了一下,“太太,您那里胖了?” 她很快明白言晚晚的意思,笑着说:“网上有句话叫做,瘦子用哈哈镜看自己,您现在就是这样,您一点都不胖!” 佣人并非阿谀奉承,而是说的实话。 言晚晚的确不胖,她前几个月的时候害喜孕吐导致身形偏瘦,现在不过是补回来了。 而且也只是补在了脸上,身上漂亮的肌肉线条让脂肪无处安放,只能补在脸上。 晚晚不相信,非常怀疑:“是不是傅司寒和你串通好了来哄我开心的?” 佣人笑:“太太,您还不知道嘛,我能有胆子和先生串通?” 第864章 一孕傻三年 那也是,家里的佣人,除了林管家,其他人都对傅司寒又尊敬又畏惧,不敢多说话。 反而是和她这个才来两年的女主人私下有说有笑。 晚晚松了一口气。 晚上洗澡的时候又忍不住对着镜子看,正着看,侧着看,又正着看,侧着看。 反复看。 傅司寒迟迟没等到言晚晚出来,不放心言晚晚一个人在浴室。 一打开门就看到光溜溜得一个人站在宽大的全身镜前。 肌肤胜雪,孕味十足,温柔娇媚。 傅司寒的瞳孔眼神陡然加深,他紧紧的盯着镜子前的女人,像是幽深风暴在眼里酝酿开来。 “你怎么进来了?”晚晚诧异,下意识的抬手拿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结果浴巾还没拿到手,手刚抬起来就被男人握住,灵巧的往回一转,她连手带人拉入他的怀里。 男人灼热的呼吸从耳根铺洒到脖子。 密密麻麻,丝丝入人心骨。 “你、你干什么?”晚晚又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护着孕肚。 “你说呢?”傅司寒调笑问。 言晚晚一转头,对上男人暗流汹涌的双眸,心里咯噔一声,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傅司寒,你、你别禽1兽啊,我、我怀着宝宝呢!” 傅司寒目光下移,落到言晚晚的孕肚上,大手带着灼热的温度覆上去,轻轻的摩挲。 六个月的孕肚已经非常明显。 言晚晚的孕肚显怀的位置比较靠下,真个孕肚看起圆滚滚又秀气可爱,傅司寒不止一次说,这样的孕肚一看就是小公主的临时住所。 晚晚已经对警醒傅司寒,她万一生个儿子,失去了兴趣。 “可以的。”傅司寒低声道,声音里充满了别样的蛊惑。 “什么可以?” 傅司寒偏头亲吻了一下言晚晚,晚晚能感觉到他勾起的唇角。 他说:“孕中期,适当的*有利于分娩。” 晚晚震惊的看着傅司寒,满脸都是“你为了骗我居然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来!”。 傅司寒非常淡定,“如果你不信,可以打电话问白舒。” “白舒是你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瞒着我怀孕的事情,白舒也有一份。”晚晚警惕,想掰开他的手,他的手却像是钢铁一样纹丝不动。 “……你这什么眼神?” 傅司寒啧了声,煞有介事的说:“不是说一孕傻三年,我看你怎么没傻?” 这都不知道到底是在夸人还是损人。 晚晚瞪他一眼。 “宝贝,你算算,我素了好多久了?”傅司寒一手托着言晚晚的腰,一手*她的孕肚,亲吻着她,“我是为了你好,这种事有利于自然分娩,你不是不愿意剖腹产么?” 晚晚现在联系孕期瑜伽就是为了更好的自然分娩,因为,一来自然分娩有利于后期恢复,二来晚晚担心剖腹产会留疤。 还想继续工作模特要生孩子,需要顾忌的地方太多了。 “我……”晚晚听到有利于自然分娩的瞬间,行动了一秒,“不行,万一伤到宝宝怎么办?” “不会,我有分寸。”傅司寒保证。 晚晚狐疑的看他,不是很信任。 这个男人的精力实在旺盛,哪次不是把她弄得上气不接下气、死去又活来的? “你把手机给我。”晚晚狐疑的打量傅司寒。 傅司寒就近把自己的手机给她。 晚晚下巴往房门的方向抬了一下:“你先出去。” 傅司寒表情询问:出去做什么? 晚晚伸手推他:“你先出去嘛!” 反正她今天又不可能在浴室待一个晚上。 傅司寒很宠言晚晚,更宠怀了孕的言晚晚,依她的言出去等人。 晚晚待人一走,离开拿出手机开始查阅:孕期同房。 ——对健康的母体而言,这是可以的。在这个特殊期间,母体的血液流速加快,为胎儿提供更多的氧气和营养物质,此外,羊水的震动会轻微刺激胎儿,能促进胎儿的发育。另外还能产生催产素,有利于胎儿准时发动。 准妈妈心情好,宝宝就会跟着心情好。 这也就是老一辈经常说怀孕的女人不能生气不能哭,否则生出来的小娃娃也会是个爱哭鼻子的暴脾气。 浴室门打开。 傅司寒见到言晚晚用一种狐疑打量的眼神看自己,一边问怎么了,一边接过自己的手机。 晚晚很是疑惑,她每天都有认真的了解养胎、胎教和育儿的课程和书籍,傅司寒不是每天都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吗,他怎么会懂这么多? “呵!” 正当晚晚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男人愉悦的一声笑。 傅司寒查阅了言晚晚的搜索记录,“傅太太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他说着话,摇了摇手机,一向沉稳的脸露出了得意神色。 晚晚没好气的看他。 得意,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左看右看一下,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给傅司寒扔过去。 男人轻而易举的避开,与此同时,身心灵活的直逼到言晚晚跟前,极有技巧的将人的后腰和后颈脖给扶住,让她避不开他,又不会压到肚子。 握在晚晚后腰上的手轻轻摩挲,不停的点火。 “傅太太,我现在可以行使丈夫的权利了吧?” 夜里,他的声音如同蛊惑般, “放心,我会把你,伺候好!” …… 二十分钟后。 “等等!”晚晚躺在床上,突然高声惊叫。 “怎么了?”傅司寒瞬间停下来,紧张的问。 “他动了……他、他什么感觉到什么了?”晚晚惊恐的捧着肚子,伸出一只手去推傅司寒,“不行,傅司寒你快出去!你感觉你在给我孩子的脑子里提前塞黄色废料!” “他懂个屁。”傅司寒讪讪,不赞同。 晚晚灵机一动,“你居然这么说你女儿?” 傅司寒:“……” 对哦,他老婆肚子里揣着的是一个和他老婆一样可爱的小姑娘! 傅司寒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进行不下去了。 …… 直到第二天起床,傅司寒看言晚晚孕肚依旧有一种幽怨的情绪。 “傅司寒,你那什么眼神?”晚晚护着肚子,又好气又好笑。 第865章 不愧是傅太太! 晚晚不乐意自己宝宝被他老爸用这种嫌弃的目光看待,但是这种不乐意并不影响言晚晚想取笑傅司寒。 在外界人看来,傅家三少是一个非常禁欲的男人。 只有言晚晚知道,他在床上是如何一副饿狼的模样。 傅司寒不说话,只是眼神幽幽的看着言晚晚的孕肚,心想:宝宝,你最好祈祷你是个女儿,而不是个儿子。 儿子教训起来,那可真是太顺手了! 言晚晚的身世秘辛并没有因为苏家主家的三缄其口的淡去。 很快,苏家传出分家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商界和苏家早些年涉及的学术界。 众人再私下一打听,很快得知这个分家的结果和言晚晚脱不了干系。 “晚姐,你是怎么让苏家嗝屁的呀?要不你也帮帮我们家?”陈念念和言晚晚通视频聊天的时候,特别认真的询问。 陈氏也是一个古旧的家族,虽然没有苏家那么庞大,但是内部依旧盘根错节。陈念念当初其实不愿意嫁给欧淮,这婚能成,少不了陈家那些亲戚“卖女求荣”的打算。 话音刚落就被她老公欧淮向脑门赏赐了一个一指弹。 “晚姐,抱歉啊,念念脑子不好使,您别介意,当她是放……”欧淮想说,当她是放屁,还没说出口,脑子很灵活的想起来视频那头的那位挺注重胎教,不能说这种话。 “不介意。”晚晚清楚陈念念的性格,被保护得太好,和米西可一样的率性单纯,甚至比米西可更加神经大条。 陈念念想了想,说:“哎,刚才是我太笨了,晚姐这么温柔,对苏家赶尽杀绝这种事肯定是三少才干得出来。” 欧淮:“……”这个老婆不没救了吧?要不就不救了吧? 晚晚忍不住偷笑,但是并不打算为自己老公解释。 瞧瞧,傅司寒在外就是这种形象,明明这次他的手是干净了,非得帮人背口大黑锅! 随着苏家分家一起散播出来的消息,还有苏家内亲外戚在各种场合试图和言晚晚攀关系的—— 什么“rk集团的傅司寒知道吧?她老婆是我侄女!”; 什么“言晚晚啊,我和她是亲戚,很熟的,有空带你去和她吃饭!”; 什么“我和傅司寒就是亲戚关系,他是我表妹夫,这单生意你和做肯定没问题!”; …… 企图利用言晚晚和傅司寒在圈子里立足、为自己拉生意的苏家人一抓一大把,但是真正能手有成效的人屈指可数。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苏彦哲这么一个言晚晚的亲哥哥都不在外界大肆宣扬说自己和言晚晚的关系,那就说明言晚晚和苏家的关系并不好。 一个月过得很快。 晚晚在妊娠七月产检的前一天见到了自己的《vogue》封面杂志。 《vogue》非常的有头脑,原本言晚晚的排版是在下一期,但是最近言晚晚因为a家代言和身世秘辛的事情热度暴涨,他们临时调整了版期。 《vogue》亚洲区所有实体版本由言晚晚的硬照为封面发行,《vogue》全球其他国家的电子封也都有言晚晚版的备选。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vogue》电子杂志网上发布的当天,有人用这句话来形容厌恶这次的封面照。 融合了高贵霸气和绝世温柔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和言晚晚以往的模特硬照成片有不一样的感觉。 实在好看得过分! 傅司寒今天有一个跨国会议,由于国内和欧洲时间差,双方协商之后定了一个傍晚的时间,傅司寒开完会出来已经临近七点。 rk集团总部的工作压力不小,每天都有自愿加班的人,但是今天尤其的多。 而且,似乎氛围非常的轻松,一点都不像是加班,反而像是在等待吃夜宵的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加班?” 产品研发部和市场调研部的几位核心成员闻声一震,齐齐愣住。 十多个人机械的转过头,看到大老板傅总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总裁秘书办和总裁助理办的几个人。 整个一副“你们完了,摸鱼被总裁抓到了”的同情表情。 rk集团总部是无数社畜的向往之地,无时无刻都有人想把这栋楼的员工给挤掉,自己顶上来,更何况是万里挑一的核心成员! 几个人一时间面如菜色,脸色就写着两个字:完、球! 傅总是出了名的严苛和工作狂,现在他们竟然被傅总抓到个现行!他们现在在用着公司的电、吹着公司的空调、坐着公司椅子聊天啊! 哦,手里的咖啡也是公司的。 瞬间觉得这咖啡杯有点烫手! “傅总!” 眼看着总裁大人的脸色没有好转,求生欲让市场部一个女精英急中生智,把自己手机上正在浏览的内容给傅司寒看,“傅总,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应该在公司聊天,但是,总裁夫人的封面照太好看了!我们生怕手慢,这电子杂志抢不到!” 听到事关言晚晚,傅司寒的神色都片刻的温柔。 核心成员谁不是人精?立刻找到了保命的诀窍,纷纷道: “对啊,傅总,您太太这期的《vogue》简直了!太好看了!不愧是您的夫人!” “傅总,有一说一,总裁夫人是我见过最有气质最有气场的超模,比国外那些所谓的顶尖超模都厉害!” “傅总傅总,您看过总裁夫人这期的杂志效果吗?大片!那简直了!绝对会成为不灭的经典!” …… 说完就战战兢兢捧着手机给傅司寒展示言晚晚的封面照。 认错,夸奖,狗腿。 职场保命一条龙! 傅司寒眉梢微挑,即使他能轻而易举的看出这些人的小把戏,也对此不做计较。 他没有拿别人手机的习惯,就着下属举着手机的位置看里面言晚晚的照片。 温柔的黑天鹅女王——这是现在网友们给言晚晚这期造型的集中形容——这也成为了后来几年时尚圈对言晚晚的一个高赞代表词。 第866章 总裁夫人怀孕了! 言晚晚给人气质就是清冷温柔,但是,如果需要,她就可以表现得强势如王者归来,因此很多时候,无论是设计师还是杂志方,亦或者受众们,都非常喜欢看言晚晚霸气妖扬的模样。 绝世反差美,更能给人眼球和心灵冲击感。 “傅总,您看的这是我们亚洲区的封面,这个有实体杂志。”举手的男员工很上道的把照片往后滑动一页,“您看,这是北美区的,这是澳区……都超级好看!网友都说只有您能配得上太太!” 话音未落,战战兢兢的摸鱼员工们见到万年棺材板脸的总裁大人竟然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天哪,这马屁也太好用了吧! 成效这么好! “诶?”忽然有人发出疑惑的声音,“傅总,总裁夫人这肚子……是衣服设计问题还是造型问题还是……?” 发出疑问的人是这个核心成员小组的领导,在傅司寒面前还算能说上几句话。她是个女人,还是一个孩子已经上幼儿园的女人,对怀孕这件事还是非常有经验。 这肚子看着就……不太正常的样子。 虽然有点似是而非的感觉,虽然她觉得如果总裁夫人怀孕了,傅总应该像对待瓷娃娃一样让总裁夫人待在家里,而不是出去工作,虽然…… 虽然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就是一个神奇而恐怖的东西,她总觉得总裁夫人是怀孕了。 这孕味十足的样子,挡都挡不住啊! 但是,如果不是怀孕,那她嘴巴不说戳笨了吗! 其他人被领导这么一提,注意力可以集中到言晚晚的肚子上,几个版本的封面,各种姿势,那腹部都有一种似有若无的膨胀感。 分不清是裙子的纱蓬松起来的,还是群里小圆肚撑起来的。 “嗯?”傅司寒示意对方把话说完。 已婚妈妈女领导:“……”不敢说,甚至想扇自己嘴巴一巴掌。 一时间,办公室里轻松愉悦的气氛瞬间凝固,感觉到了一丝尴尬的危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的看着傅司寒。 “都不是。”在众人忐忑的目光中,傅司寒薄唇轻启。 他嘴角再次无意识的扬了扬,说:“是我太太怀孕了。” 已婚妈妈女领导:“……”她猜对了诶! 其他核心员工:“…………”逃过一劫? 助理和秘书们飞快对视一眼:“!!!”是好事啊! “恭喜傅总!”助理部的人精们最先反映过来,也最敢说。 他们是傅司寒的近身下属,比其他员工更清楚傅司寒对言晚晚深爱,但凡只要是夸赞太太的、说太太和老板配一脸的,都可以说! 放心大胆的说! “恭喜傅总要当爸爸啦!” “这么一个大喜事,傅总可真是憋得住!” “傅总,总裁夫人怀孕几个月了呀?我们这是不是该开始准备大红包和宝宝的礼物啦哈哈哈哈哈……” “我们以前就私下偷偷说来着,傅总您和总裁夫人都长得那么好看,人有聪明,你们的宝宝肯定不得了!” …… 傅司寒听着这些话听得比听到财务部报告上一个报告期的利润数增长了百分之两百还要心情愉悦。 “微信打开。”傅司寒说。 “啊?” 众人不明所以,一脸懵逼,但是作为一个称职的下属,就算一脸懵逼也要听从总裁的话。 “你们也是。”傅司寒侧身,对身后的助理和秘书们说。 助理秘书们再次对视一眼,心里纷纷有一个猜测,抱着手机期待的等待。 很快—— 几个人的微信纷纷传来震动。 公司大群里连续跳出好几个大红包。 傅司寒还单独给自己的总裁助理出和总裁秘书处发了额外的大红包。 有钱不赚是笨蛋。 天降大红包,还是一连好几十个,简直让人点到手软! 如果不是微信红包单个上限是200,他们敢打赌,傅总肯定会塞大几千一个进去! 在座的几个人都是最先反应过来,每个红包他们都有抢到,一时间笑得合不拢嘴。 钱有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抢到了boss的红包啊! 公司微信群里人慢半拍反映过来,一群人一边忙着抢红包,一边抽空问总裁大人怎么忽然发这么多红包,当然,最重要的是说“谢谢总裁!” 如果不是前面有人带头抢,他们都不敢随便点! 在场知情人笑得裂开嘴,笑着问傅司寒:“傅总,我们可以说吗?” 傅司寒神色淡淡,但是眼底明显含着笑。 如果不能说,他突然发这么多红包是疯了吗? 于是,群里有人透露:【好消息好消息!总裁夫人怀孕了!】 群里安静了一秒,随即被疯狂的恭喜所淹没。 各种恭喜和拍马屁的话在群里涌现,数量之多、速度之快,让人应接不暇色,话的内容倒是和眼前这几个核心成员说的大差不差,但是吉祥话从来都是不嫌多。 傅司寒心情颇好。 等他们发了一会儿恭喜和祝福的话,又发了一波红包。 “你们早点下班。”傅司寒丢一下一句话,心情愉快的离开了公司。 公司前台每天都是等老板下班才会离开,这次见到总裁大人,才抢到红包的她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恭喜傅总!傅总慢走!”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傅司寒点了点头。 等傅司寒一离开公司,整个rk集团的总部员工群都炸了——当然,是在没有傅司寒的那个群里炸的。 【有错的这几天赶紧去给傅总认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普天同庆啊!】 【难怪上周我们小组的重组方案写得不好,傅总只是让重写,我就说傅总怎么这么仁慈,原来给太子爷积德。】 【楼上a组同事不想要工作了?虽然咱们这群没有傅总,用词也要谨慎啊!】 【系统提示:a-峰峰撤回一条消息】 【等太子爷出生,傅总后继有人,我们公司的股票又得大涨吧?我要不要去买点?】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是太子爷,万一是长公主呢?】 【友情提示,少提宝宝性别,小心踩雷。】 第867章 怀孕,都知道啦! 刚才那个友情提示……是尹特助发的吧? 尹特助和姜特助是傅总身边第一红人,他总是能在大家都蒙在鼓里的时候掌握第一手八卦,不是,第一手信息。 全场寂静。 刚才谈论过总裁孩子性别的人默默地撤回信息,超过两分钟撤不回信息的人,默默流泪,还有点心慌。 不是,不能谈论性别是什么鬼? 傅总不会也重男轻女吧? 如果此时尹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只会呵呵呵三声,甚至想把他老板丧心病狂买的那么多粉色小裙子都发到群里给大家观摩。 rk集团内部得到了总裁的确切答案,得知总裁夫人的确怀孕的消息,但是内部员工都知道,傅总发的红包既是心情好的表现,也是给他们的“封口费”。 随便泄露老板八卦和消息的员工,绝对“活”不长。 傅司寒上了车,没过一会儿,姜彦侧过头来:“傅总,网上有人在猜太太是不是怀孕了。” 傅司寒刚想说“不用管”,临到嘴边改了口:“给我看看。” “傅总。”姜彦把工作手机给傅司寒看。 “言晚晚怀孕”的tag已经登上了热搜第一,比“言晚晚vogue”这个tag热度更好。 对大众网友来说,超模的事业哪有豪门太太的八卦好看? 网友: 【言晚晚的肚子……有点东西……?】 【这是怀孕了?还是造型原因?】 【应该是怀孕了吧,如果是造型,怎么每张封面照都有一种怀孕了的感觉,《vogue》官方也不说一下,害得我们猜,不就是故意要热门吗?】 【我就想知道,我女神是不是怀孕了?】 【如果言晚晚是怀孕了,怀的是谁的孩子?她……和傅司寒……和好啦?】 【不能是怀孕吧?如果真是怀孕,言晚晚能挺着大肚子去工作?傅司寒能同意?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可能,言晚晚怀孕了,但是怀的不是傅司寒的孩子。】 【楼上别猜了,如果真怀孕了还不是傅司寒孩子,现在言晚晚已经该被封杀了好吗?】 …… 傅司寒的目光落到说“封杀”的那条言论上。 网友都这么想他的? 还挺了解他。 没过一会儿,又一个评论热度疯狂上涨:【我上个月在帝都一家顶尖私立妇产科医院看到言晚晚,当时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随后又有几个人说在妇产科看到过言晚晚。 言晚晚的身材、气质和容貌,都出众得让人过目不忘,即使在医院当时没有被人认出来,现在别人看到她的照片,很容易就想起来。 一时间,言晚晚怀孕的猜测几乎已经是实锤,所有人都等着言晚晚回应。 随着言晚晚是否怀孕这一热度攀升的,还有言晚晚的《vogue》杂志的销量。 傅司寒打开自己加的cp群,里面的人一边在疯狂庆祝“蒸煮撒糖”,一边在不停的为言晚晚冲销量—— 【a家的高定和珠宝我买不起,杂志我还是买得起!姐姐我买!买一百份给我女神!】 【就冲着蒸煮撒糖,今天必须庆祝!我已经给我们小区外报刊亭大叔说了,我要一百份实体《vogue》,送亲戚、送朋友、送同学!漂亮又睿智的小姐姐,谁不喜欢呢!】 【所以傅总什么时候出来认领老婆和孩子呀?我刚才还看到有人诋毁晚宝,说晚宝被傅总抛弃,坏了野男人的孩子。我特么真想穿过网络抽ta一脸瓜子!】 【文明一点集美,我们和脑残粉不一样。】 【得嘞!】 …… 傅司寒疑惑的思考:蒸煮是什么? 就在这时,群里跳出来一条消息:【虽然大家都是铁杆cp粉,但是我知道肯定有人心里打鼓,姐妹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我们女儿肚子里揣着的宝贝就是傅总的!绝对原配女婿!】 女儿,女婿…… 有点耳熟。 傅司寒的目光落到发言的id上,名字是:一晚粉。 哦,欧淮那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老婆。 群里都是些老粉,多多少少知道这个【一晚粉】的背景不一般,是一个富二代中的富二代,纷纷舒了一口气,再次开始普天同庆和花式彩虹屁。 一晚粉:【[链接]大家都积极参与哈,购买晚姐的实体杂志10本以上,电子杂志30本以上,均有资格参与抽奖!一等奖三名,各古驰酒神系列包包一只;二等奖10名,各海蓝之谜水乳一套;三等奖50名,各一张一千元购物券;参与奖100名,各一支迪奥口红。姐妹们,冲鸭!】 群里:【知道姐妹你有钱,但是这么豪的?】 一晚粉:【嘿嘿!我答应明年给我老公生个孩子给他玩,嘿嘿,提前预支明年零花钱。】 群里:【那你明年怎么办?】 一晚粉:【[震惊.jpg],孕妇不是最大吗?我怀孕了还要关心零花钱哪里来?】 群里一片:【……】 富婆小太太的思维又清奇又有逻辑,根本没办法反驳。 其他人不能理解陈念念的想法,但是傅司寒能。 言晚晚就是他赚钱的东西,老婆如果不花钱,他赚钱来干什么?老婆怀了孕,如果花钱能买开心,那是钱的荣幸。 欧家虽然在圈子里不算顶尖,但是欧淮的能力在同辈里还算突出,是傅司寒看得入眼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 以欧淮能力,养十个挥金如土的陈念念都没有问题,更何况只是一个? 还是从小就养大的一个。 傅司寒从先不懂这些,也不屑花心思在这些儿女情长上,但是爱上言晚晚之后,他就在这方面同样发挥了天才该有的天赋——在夫妻夏令营见到欧淮和陈念念的第一天,就清楚的看出欧淮对他那个嘴上嫌弃得不行的妻子,有多疼爱。 “先生,太太这次封面的《vogue》销量增长速度好快!”姜彦用ipad做查看,吓了一跳。 虽然他知道太太非非比常人,毕竟a家高奢这种产品都能创下销售记录,但是这杂志的销售速度也太……都快赶上流量明星了! 第868章 轰动 要知道,超模和流量明星其实是存在次元壁的,双方的主战场不同,尤其是国内市场的评价产品,超模的带货能力远不如明星。 但是,言晚晚这次让人大跌眼镜! 傅司寒若有所思,大概是陈念念刚才发的抽奖信息起了作用。 “姜彦。” “先生?” “把晚晚怀孕热搜撤了。” 姜彦惊诧。 他知道先生肯定会对这个八卦做出回应,绝对不会给网友任何诋毁太太的机会。 他原本以为先生是打算出面承认,太太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姜彦连公关腹稿都打好了,现在告诉他,要撤掉? 撤掉? 没搞错吧? “消除所有相关词。”傅司寒补充,“再去搞个抽奖,买晚晚封面的《vogue》就可以参加,奖品是rk集团名下所有酒店一年的免费入住资格。” “……?” 姜彦缓了好几秒,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先生竟然说抽奖? 他竟然知道微博抽奖这种东西? 老古董进化了? “有问题?”傅司寒问。 “没、没问题!”姜彦拨浪鼓似的摇头,仔细询问,“那获奖人数,您打算订多少?” 傅司寒想了想,言晚晚的粉丝还挺多,“1000,会不会太少?” 姜彦:“……”惊得差点打了一个嗝。 先生!老板!咱名下大多都是高档酒店,1000还少? “先生,要不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漂亮完成!”姜彦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老板的土豪程度。 根本不知道大众网友的平均收入是个什么水平! 哎,果然,老古董进化了还是老古董,不适合冲浪。 傅司寒点头,姜彦做事靠谱,这件事给他处理没问题。 靠谱的姜特助开始编辑抽奖内容:凡购买言晚晚女士封面《vogue》者,皆可参与微博抽奖,奖品为rk集团旗下所有酒店即日起一年内的免费入住权,获奖人数,100人。 姜彦原本想写10人的,但是10人似乎看起来不怎么土豪,不是,是不符合傅总贵公子的身份,这才非常慷慨的改成了100。 100,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一般各种平台、各个公司抽奖都是1人3人,顶破天10人,100简直是前所未有。 更何况还是rk集团旗下所有酒店的免费入住权! 其中不少高档酒店是会员制,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跨入酒店的大门。 姜彦手里有rk集团的官方号,姜彦在“言晚晚怀孕”这个热搜撤销后几分钟,就将抽奖消息放了出去。 由于傅司寒和言晚晚关系匪浅,现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rk集团的相关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等来了实锤! 抽奖! 这么大一个奖! 言晚晚怀孕的相关消息被删,原本就像是欲盖弥彰,大家几乎敢肯定言晚晚就是怀孕了。 如果不是怀孕,直接出来澄清不就好了?删什么热搜? 前一秒确定言晚晚怀孕,后一秒rk集团发出抽奖消息,参与抽奖的条件还是购买言晚晚的《vogue》! 这不是官方祝福老板娘是什么! 这不是变相实锤是什么! 一大片“晚晚思寒是真的!”开始各种刷频,cp粉们宛如过年一样开心。 很快,“言晚晚傅司寒”这六个字的tag爆上热搜第一,成为今晚最大的瓜! 有杠精问:【不是说言晚晚和傅司寒离婚了?因为一个孩子又再一起了?那言晚晚肚子里肯定是个儿子。】 很快这种人被“群殴”: 【人家夫妻复婚要告诉你吗?你当你是哪根葱?】 【我不知道言晚晚怀的是男是女,但是祝你以后都生不出来儿子来[微笑.jpg]】 【别人拿公司账号和公司财产给言晚晚撑腰,就是表明了身份和态度,这都读不懂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体育老师再次无辜背锅。】 …… 热度之下,重量级奖品吸引力之下,顶级酒店的*力之下,不仅是言晚晚的粉丝加入了购买《vogue》的行列,连路人也凑热闹加入了购买的行列。 反正一本杂志不贵,万一中奖了呢? 再一看,这个模特好像有点好看啊! 长得好,气质好! 第869章 胎儿的互动 再稍微一查,居然还会那么多外语!会陶瓷山水画!会茶艺!会乐器! 哦,这就是以前穿得沸沸扬扬的言晚晚啊,现在不愿意回苏家的那个傅太太? 有个性! 路转粉! - 到了孕晚期,晚晚就减少了对电子产品的使用,后来左佳提醒她,今天是《vogu》的发布日,她应该在公众媒体号上做一个适当的转发。 晚晚所有的社交平台账号都在自己手里,因此是自己操作。 这一登录账号,私人信箱就像疯了一样窜出消息。 定睛一看,99+! 她随意点开了前面几个,里面十个人八个人都是在问她,孩子是不是傅司寒的。 再代开后面的几个,里面十个人八个人都是在说恭喜,还有问孩子性格,问产期之类,还有说她和傅司寒基因好,宝宝肯定很看好。 晚晚:??? 什么情况? 虽然她的杂志封面的确会让人怀疑是否怀孕,她当初也没有想刻意隐瞒,但是这些人怎么这么快就一副拿到证据实锤的模样? 晚晚吓了一跳,再看热搜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rk集团,竟然会公开抽奖! 大门的方向传来声音。 “少爷,回来了!”林管家热络的说。 晚晚放下手机,向傅司寒瞅过去,一转头,恰好对上男人的黑眸。 那一向沉冷的眸子在看到她的瞬间,温柔下来。 “吃过饭了吗?”傅司寒走向言晚晚,把人亲了一下,没有多逗留,“我先去洗澡。” 今天会议内容是一个严峻的拉锯战,会议上几个高管吸了不少烟,傅司寒怕衣服上有烟味熏到言晚晚。 等人上楼,晚晚重新拿起手机,按照左佳的意思,转了《vogue》公司官网的动态,没有再过分的关注微博上网友们的反应。 ——如果是需要回应的,左佳会安排。 经过过去两三年的是是非非,晚晚早就对网络上的言语有了免疫,并且失去了兴趣。 她只对自己在乎的、现实的感兴趣——比如,rk集团的那则抽奖。 傅司寒洗完澡,换了身居家服下楼。 晚晚正和左佳聊这次《vogue》的销量情况,如果不出意外,她本次的总销量可以排到亚洲区的前五,是亚洲区上《vogue》的超模中的第一,取得的成绩比曾经的岑倦更辉煌。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抽奖活动的助理,尤其是rk集团发的那则抽奖。 “看什么这么认真?”傅司寒走到言晚晚身边她都还没发觉他,男人顿时有些不高兴。 “这个。” 言晚晚把手机调转回微博,将rk集团官方账号发的那条抽奖信息给傅司寒看。 消息发出来才一个多小时,转发量已经有近十万,这就意味着已经有近十万的网友参与抽奖,有近十万份的《vogue》卖出。 晚晚觉得,傅司寒这人真的是个带货小能手。 晚晚原本是想夸傅司寒几句,谁曾想,男人瞥了一眼,说:“这是公司弄的。” 言下之意:和我没关系。 傅三少整张脸上都写着:我绝对不可能干这种幼稚的事情! 晚晚瞬间乐了。 rk集团官方号发表言论,敢不告诉傅司寒一声? 再自信点说,事关她的事情,公司那些人敢不和傅司寒商量而擅作主张? “那是谁干的?姜彦?尹才?还是你们公司的公关部?”晚晚眉眼弯弯,眼底全是笑意,看着傅司寒,故意说道,“我还想感谢对方呢。” 傅司寒一脸吃了过期食物的臭表情。 聪明如他,怎么可能听不出、看不出言晚晚这言语这深情,都是故意的! 她听到他否认是自己做的,故意说要感谢别人,还在看他笑话! “啧,言晚晚,怀孕给你胆儿养肥了。”傅司寒捏着言晚晚的下巴,在女人*的唇瓣上惩罚性的啃了一下。 他做这样动作的时候,自己却在笑。 晚晚憋不住,呵呵呵的笑出声。 “那是谁发的?你还是没告诉我?”她不依不饶的问,大有一副“你不说实话我就继续问”的架势。 的确是胆儿养肥了。 傅司寒“啧”了声,又狠狠的亲了她一下。 “我。”他无奈又纵容的望着她,“满意了,傅太太?” 还没等她得意,他就问:“奖励呢?” 晚晚:“……” 我说着玩的,哪来奖励? 晚晚想了想,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男人一脸“就这?”。 晚晚脑子转得飞快,握着傅司寒的手放到自己的孕肚上。 “傅先生,不是我不想诚心奖励你,是你的宝宝不想。” 晚晚话音未落,她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有感应似的,踢了傅司寒的手一下。 这个月份的胎儿已经有明显胎动,晚晚*发现胎动的时候又惊喜又惊讶,但是傅司寒一直表现得比较平淡。 ——在傅司寒心里,对孩子这种东西并没有太大的憧憬,他憧憬的是缩小版言晚晚。 晚晚眉开眼笑,摸着孕肚夸了句“乖宝宝”,然后看向傅司寒:“看到没,你孩子对你的龌龊思想有意见了!” 傅司寒收回自己的手,手背在身后,手指轻轻的摩挲,还是有些下意识的回味那种胎动的感觉——互动的感觉。 这是*他真实的感觉到孩子的回应。 即使理智告诉他,这次胎动多半只是个巧合。 “龌龊?”傅司寒盯着言晚晚的孕肚,不屑的说,“她连思想都不懂,还懂龌龊?” 第870章 来自全球的贺礼(鲜花加更) 晚晚轻轻的踹了他一脚,你才不懂! 七个月的胎儿器官已经发育完全,神经系统也已经有了,宝宝在肚子里什么都能听到! “你还没告诉我,你弄那个抽奖做什么。”晚晚言归正传。 公开抽奖这么高调的事,一点都不像傅司寒的作风。 ——他不刻意低调,但是也不会故意做这种高调的事情来。 对从小就是万众瞩目的人而言,站在人群中央,享受聚光灯的洗礼,享受众人的各种目光,是家常便饭,司空见惯。 因此,他对于搞出“轰动”这种事,毫无兴趣。 傅司寒眉梢微挑,意有所指的看着言晚晚:“你觉得呢?傅太太觉得,你男人为什么这么做?” 晚晚很聪明,傅司寒一旦这么问了,指引的方向就非常的明显——为了她。 晚晚想起来,其实傅司寒并非一直这么低调。 在曾经那分开的小半年里,他也高调过——对自己的身份不在隐藏和掩饰,终于愿意接受各种顶尖的访谈,出席活动也允许将自己照片流出去。 在枫林苑的那几个月,晚晚一度觉得,傅司寒这人的光环太重,她都已经离开他了,但是只要她打开电视、打开微博甚至买一本含金量高些的杂志,都能看到傅司寒的名字甚至照。 当这个男人想要高调的时候,他有无数种办法。 “你……你是想证明我们的关系?”晚晚猜。 “聪明!”傅司寒说着聪明,还奖励性的亲了下言晚晚的嘴角,一脸骄傲就写着“我老婆就是这么聪明”的小嘚瑟。 晚晚狐疑的看了两眼傅司寒,还是觉得有些疑点,又拿出手机翻阅微博。 很快还原了整个事件——她的私信箱里有很多人问她是不是怀孕了,但是微博主页找不出任何想关消失,说明,但凡有关她是否怀孕的言论都被傅司寒“消音”了。 这种事,傅三少又不是*做,相比非常的得心应手。 一方便,她怀孕的消息被全网“消音”,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在网友卡看来就是坐实了怀孕事情,与此同时,傅司寒的rk集团还发那样的抽奖活动力挺她。 不是把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傅司寒的是什么? 晚晚恍然大悟的表情已经证实她什么都想通,但是…… “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抽奖?钱多了?” rk集团旗下都是高端酒店,网友们虽然为了参加抽奖都会买《vogue》,但是晚晚拿的是买断封面费,并不是利润分成。 总的来看,晚晚只有一个结论:傅司寒钱多了。 “……唔喂!” 晚晚话音刚落,被傅司寒捏了脸,“那我是让别人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隔壁老王的?” 男人臭着脸,手指用了些力气,言晚晚的脸蛋瞬间多了两个印子。 傅司寒松了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脸摸着像豆腐一样嫩,上手后也一样,他也没用多大力气怎么就留印子了? 好在,这印子消失得也快。 隔壁老王? 晚晚下意识左右望了一眼。 拜托,这整座山都是你,隔壁老王是几百年前的老王吗? 晚晚发现,傅司寒最近用词越来越潮了,这家伙该不会偷偷学习网上冲浪了吧? “宝贝。” 傅司寒叹了口气,将人掐着胳膊往上一提,直接拎到自己腿上坐着。 晚晚身子已经开始笨重,吓得赶紧搂住傅司寒的脖子,后知后觉的察觉,男人的手一直护着她的腰,根本不可能让她出事。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受法律保护的,我怎么会允许网友以此作为攻击你的点?”傅司寒的脑袋搭在言晚晚的颈窝,道,“就算是成为谈资,那你也该是令人羡慕的谈资。” 晚晚心脏猛烈的跳了一下,心房的某一处像是被蜜糖给压着,慢慢的塌陷下去。 甜丝丝的*,填满了整个心房。 她抬眼看他,微波盈盈,温柔动人,充满了光,又纯又媚。 媚,是言晚晚怀孕后突然生出来的气息,让傅司寒好几次看到都有些……控制不住。 傅司寒吻了吻她的眼,无奈的苦笑。 “宝贝,不要这么看我。等你生了再看,天天看,白天晚上都可以。” “……傅司寒,你闭嘴吧!” 男人的本质就是色、坯! - 由《vogue》封面引发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 第三天,rk集团的抽奖结果的公布,随后又有大v博主公布了几个人安排的有关《vogue》的抽奖活动,再次将“言晚晚”盯上了热搜。 因为有知情人爆料,除了rk集团发布的抽奖消息,其他几个发布抽奖、总奖品价值六位数的博主都是帝都头部的富二代,私下关系都言晚晚都非常好。 有人酸:谁知道那些富二代是因为言晚晚本身的关系好而发布的抽奖,还是看在傅司寒的面子上想要讨好傅司寒? 很快有人怼:那也没见的其他嫁入豪门的女明星女超模有言晚晚这待遇啊。 富二代们一个比一个心高气傲,就算和傅司寒有交情,就算是看在傅司寒的面子上,也不至于在瞧不上言晚晚的前提下还去为言晚晚撑场子。 唐权直接用自己几千万粉丝的微博大号送了这人两个字:【傻b】。 晚晚对微博上这些“腥风血雨”不甚了解。 这两天,她都忙于接收来自全球各地的礼物。 她怀孕的消息已经算是公开的秘密,时尚圈内合作过的品牌、工作室、秀导等等都寄来礼物,还有商界里知道傅司寒就是sin傅的人,纷纷送来贺礼。 每天都有大量包裹到达一品苑,林管家甚至腾出来一个仓库专门摆放这些物件,安排佣人登记造册,贵重的摆件和古董单独拎出来,给主家过目,另外一些明显是送给言晚晚和宝宝的——比如仿子宫频率震动的顶级婴儿床、各种精美的全手工平安锁平安镯、给言晚晚的高定礼服、珠宝——单独送到言晚晚面前。 第871章 我不会伤害你(鲜花加更)88 林管家说,就算是傅老夫人和傅夫人米思梦当年怀孕的时候,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礼物。 因此,这其中除了因为傅司寒的关系送礼而来的,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言晚晚自己的魅力、能力和职业地位所得到了。 “少奶奶,您看看这个。”林管家拿来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金丝楠木精雕而成,放到手里就有一种贵重而古朴的味道。打开,里面是一只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手镯。 手镯通透大气,色泽均匀,堪称极品。 晚晚对翡翠研究不多,但是也看得出这只手镯算得上是收藏级别,一亿起步。 木盒盖子的内侧还有一张卡片,写着苍穹有力的字:既许你一生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少奶奶,这份礼物没有落款,不知道是谁送到。”林管家疑惑的说。 虽然没有落款,但是晚晚知道是谁。 ——南宫以骁。 见晚晚神色复杂,但是并不无疑惑,林管家没有多问,又拿出另外一个锦盒:“少奶奶,这还有一个,也没有落款。” 晚晚小心翼翼的将手镯放会金丝楠木的盒子中,打开另一个锦盒。 里面是一方收藏级别的古董砚台,另外配有狼毫毛笔。 毛笔小支,明显是给小朋友准备的。 晚晚毛笔字写得不错,对此有些了解。 她将砚台和毛笔拿起来仔细看,最后目光落到毛笔笔头连接狼毛的位置,似乎有细微的雕刻痕迹,但是肉眼看不清。 “林伯,有放大镜吗?” “有的。”林管家吩咐一旁的佣人去取来。 晚晚举着放大镜对准连接处仔细看,是四个字——余生安好。 晚晚心里咯噔一声,放大镜“啪”的一声,应声落地。 “太太,您怎么了?”林管家见到言晚晚脸色不对,紧张的问,“是这毛笔有问题?” “没、没有。” 晚晚把毛笔放到桌子上,静静的看着。 毛笔砚台旁边就是那只价值连城的翡翠手镯。 晚晚记性好,隐约记得,中学时候偶然一次听南宫以说过,他家有个传统,娶媳妇要送手镯,镯子都是历代传下来的。 她忍不住想到眼前这个手镯。 这种成色和级别的翡翠手镯,近几年都不曾出现在市场和拍卖场上过。 那……会不会是南宫以口中曾提到过的家传手镯? 而这两份礼物,从卡片和雕刻字迹来看,都是南宫以骁的手笔,但是,这两份礼物无论是风格还是寓意都截然不同,不像是同一个人送的。 如果是同一个人送,那完全没有必要分成两个礼物。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其中一个是骁哥送的,另外一个,是他的那个分裂人格送的。 “林伯,辛苦你打理,我先上楼了。” “诶,少奶奶慢些走。” 晚晚拿手手机匆匆刚上楼,回到房间,拨通南宫以骁的电话。 房间里有些闷,她走到阳台。 每走一步都心跳都在加速,满脑子都在想,一会儿接通电话的人会是南宫以骁,还是……意外一个人。 “嘟嘟嘟——” “晚晚。”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温柔又温暖。 晚晚握着手机的手不停收紧,试图仔细辨别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谁,但是……辨别不出来。 “晚晚?” “你……”晚晚感觉喉咙干涩,顿了半响,问,“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静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晚晚又问了一遍,情绪有些激动。 她得知南宫以骁有人格分裂的时候没有害怕,只有淡淡的担忧,但是这份担忧盖过了言晚晚对个体选择的尊重。 第二人格的出现,那也是南宫以骁自己选择出来的结果。 过去那么长的时间里,晚晚没有联系南宫以骁,一是想避嫌,因为南宫以骁重新表明了他的态度,二是她以为骁哥需要去处理这个心理问题。 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南宫以骁从未主动联系过自己,晚晚就猜他是去处理这个第二人格的事情了。 没想到,“他”还在! 不仅在,把做出了和骁哥完全不同的行为! 人心天生是偏的,晚晚承认,自己的内心里是更偏向于第一人格的南宫骁。 “我是,南宫骁。”男人再开口,不再是之前的完全温和,多了一份玩味和强势。 晚晚甚至能想象出,他此时此刻应该是在勾唇。 带着一点坏笑的勾唇。 晚晚心脏猛的一颤,“那,骁、骁哥呢?” 她的声音都在抖。 南宫骁站在漆黑的客厅里,这里光线不好,他没开灯,四周也没有下属和佣人。 “晚晚,你在怕我?”南宫骁耐心十足的说,“晚晚,我的存在是南宫以骁诱导和允许才会出现,我不会伤害她,更不会伤害你。你怕我做什么?” “我问你,南宫以骁呢?”晚晚声音拔高,心悸不已。 人格分裂是一种罕见的精神病,全球记在的案例也不到一千。但是,由于这类病例太过奇异,不少电影中都有此桥段,也对这种精神病有所介绍。 其中一点就提到:谋杀。 治疗人格分裂的方法之一,就是主人格杀死副人格。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副人格杀死原本的主人格,自己成为全新的主人格! “你就告诉我,骁哥还在不在!” “在。”南宫骁的笑容有些淡,“你现在说话,他能听见。” “我想单独和他说话。” 南宫骁的眉眼彻底冷漠下来,“晚晚,我们两个人只有一个人可以主导身体,你觉得,我好不容易取得身体的主导权,会轻易放手吗?” 更何况,主人格是想杀了他! 晚晚没想到竟然被南宫骁一眼看穿心思,“那我想问,那只帝王绿的翡翠手镯,是你送的,对吗?” “呵呵,你怎么不怀疑是他送的?” 晚晚的心凉了凉:“你承认了。” 如果没有后面一份砚台和毛笔,晚晚的确会认为那字是南宫以骁写的。 但是,和南宫骁聊了这么一段,很快就能肯定,那情感强烈的古句,就是第二人格而非南宫以骁做的! 第872章 留着女儿用882xiaosh “南宫骁,我已经结婚了,我还怀孕了,两个多月后,我和傅司寒的宝宝就要降生,你……你不能送给我那个手镯!”晚晚又自责又无力,“你这样做,会让骁哥很为难。” 为难? 那个孬种才不会。 他只会暗自窃喜! 如果不是知道在南宫以骁在言晚晚心中地位还挺重要,他就应该揭穿那个第一人格的真面目! 可是呢,是让他的小娇娇以为,那是个光风霁月的骁哥呢? 算了吧。 “一只手镯而已,收下。”南宫骁说。 晚晚皱眉:“那只手镯是南宫家祖传的对不对?” 南宫骁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已经印证了晚晚的猜测。 “南宫骁,我是傅司寒的妻子,我不可能和你……或者和骁哥有什么,就算有一天……有一天我和傅司寒离婚,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晚晚深吸一口气,“那只手镯不属于我,你明白吗?你给我一个地址,我让人给你送回去。” “不明白。” 即使只是听声音,晚晚也能感觉到南宫骁那股拒绝交流的气息。 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我送出去的东西断然不会收回。”南宫骁平淡的说,“如果你不喜欢,扔了就是。” 如果换个人这么蛮横强行送礼,晚晚还真的可以查了对方的住所,然后送回去。 但是,南宫骁不一样。 首先,他身份特殊,住所肯定不是说查就能查得到,人是活物,他如果要躲,更找不到人。其次,如果要查,必须动用傅司寒的力量,到时候傅司寒就知道了。 晚晚很清楚,傅司寒有多忌讳南宫以骁。 她刚这样想完,目光无意间落到小花园的银杏树下,忽的一顿。 ——傅司寒穿着衬衫西裤,西装外套被他单手拎着,抬着头,望着二楼的她。眉心微粗,不太高兴的模样。 晚晚很快想起一件事。 傅司寒,懂唇语! “对了。”南宫骁又说道,“宝宝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生?” 这种消息,南宫骁完全可以自己去查,但是他没查,而是问她,这是对她的尊重。 “预产期是下下个月月初。” “好。一定平安。” 傅司寒一直在楼下静静的看着,等言晚晚挂了电话才走进主楼。 晚晚走回房间,下意识的想让林管家把那两件礼物给收起来,但是来不及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晚晚被自己给逗笑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不是吗? “笑什么?”傅司寒步子快,一进门就看到晚晚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挂着笑,顿时心情更加不好。 “和南宫以骁聊得这么开心?” 晚晚抬眼,问他:“你刚才在楼下人听到什么啦?” “你觉得呢?”傅司寒走近,双手放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把言晚晚整个笼罩在身下,有几分暖昧又有几分危险的味道。 晚晚突然恶向胆边生,双手放到傅司寒的脸颊上,一手一边,捏了两下。 男人明显怔愣了一下,瞬间皱起眉头来。 “我觉得,你什么都没听到。”晚晚故意说。 晚晚对于自己说过的话一点都不心虚,就算傅司寒会看唇语,她虽然说了“离婚”这个词,但是她的意思明确是不会离婚。 这个醋缸应该高兴才是! 高兴?傅司寒冷笑。 高兴个屁! “南宫以骁和你说什么了?”傅司寒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言晚晚的小耳垂。 耳朵是言晚晚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晚晚忍不住缩脖子,“他……他送了礼物来,我觉得太贵重,想他收回去。” “送了什么?”傅司寒继续摸她的耳垂,软软糯糯的,*极好。 “喂!你别摸我耳朵了!”晚晚娇气的皱眉,拍掉他作怪的手,“送了一个玉镯子,我看成色很好,就退回去。” 至于那砚台和毛笔,明显是孩子送的,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那是对孩子的祝福。 “玉镯子?”傅司寒回忆了一下。 他刚才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客厅有不少的礼物,玉镯……玉镯……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哦,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那成色和水头,傅司寒一开始以为是有人对他有所肯定,拿东西来当敲门砖。 感情是把注意打到他老婆这里了! 说俗一点,那镯子看着就像是当定情信物的。 “不退。”傅司寒凉凉的开口,“留着以后给我们女儿用。” 言晚晚:“…………” 恨,还是你狠! 傅司寒冲过澡,下楼配合林管家打量了一会儿这次送来的礼物,他挑了几件喜欢的放进自己的私人收藏馆,剩下的全部放入库房,以备他用。 他对南宫以骁依旧有巨大的敌意,但是,言晚晚的坦诚和对他爱无疑是最好的缓和剂,让他将所有醋意和愤怒都缩回心里。 如果言晚晚对这件事有所隐瞒,傅司寒搞清楚那只手镯的时候,也就是那只手镯粉碎的时候。 晚晚打开浏览器,试图搜索人格分裂症的相关信息,可是这类案例是在太少,很多都是研究所的机密文件,不对外公布。 找了几个小时,对这个精神病的治疗方案和治疗结果都没有一个全面的认识。 总的来说,整个人类社会对这个病都处于一个探索阶段。 这类病的病人,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主人格和副人格和平相处,另一个就是其中一个杀1掉另外一个甚至多个。 副人格是因为主人格的诱导才出现,但是,大多数主人格和副人格都不能和平相处。 因为彼此是不同的思想,不同的价值观。 - 进入孕晚期,晚晚这才真正的感觉到怀孕的难受。 晚上翻身困难,身体还会浮肿,浮肿之后的身材看起来就像是冲了气球,对自己身材管理严苛的晚晚,一分钟也不想照镜子。 盛烟没见过人怀孕,来看言晚晚的时候对浮肿这件事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戳一下言晚晚的腿,那肉肉就会凹陷下去,要过好一会儿才会恢复过来。 第873章 生产 “哇塞,好神奇!”盛烟震惊。 她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一道死亡凝视。 不远处的傅司寒正眼神不善的盯着盛烟还想往言晚晚腿上戳的手。 盛烟讪讪的撇撇嘴,占有欲这么强做什么,她当年和晚晚一起洗澡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呆着呢! “你男人退休了?怎么整天在家待着不上班?”盛烟小声跟言晚晚咬耳朵。 按理说,这种闺蜜局就不应该有傅司寒这种男人出现。 但是,傅三少从不和别人讲道理。 晚晚和盛烟在聊天吃东西,傅司寒就坐在旁边一台笔记本和一个ipad外配一堆文件的工作。 盛烟也不好说傅司寒太霸道,毕竟言晚晚临近预产期,傅司寒把人盯得紧些也正常。 言晚晚怀孕九个月。 司徒娴月陆续相看了几个月嫂,最终留下两个,在角楼随时准备着。厨房大厨这几个月也特别学习了最近的母婴喂养知识,甚至重新考了一遍营养师证。 宝宝用品和孕妈用品也都准备起来。 晚晚联系了左佳,拜托左佳替她请合适产后恢复师,以便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身材。 晚晚发动是在晚上,准备去医院的待产的前两天。 “阿寒!” 浴室里传来言晚晚的呼叫声。 傅司寒放下手机,疾步走过去。 浴室门已经从里面打开,言晚晚单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托着圆滚滚的孕肚,脸色不太好,但还算镇定。 “怎么了?” 傅司寒刚要去扶言晚晚,就听到她特备无辜的说:“我羊水破了。” 傅司寒足足愣了三秒,像是卡机了一样。 半响后,才注意到有一条细细的水流从言晚晚的大腿流下来。 傅司寒伸到半途的手想去扶言晚晚,却不敢碰她,好像她是一个陶瓷娃娃。 男人紧抿薄唇,看似正常,其实已经紧张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下手。 晚晚原本还有些慌,看到这样的傅司寒,突然就想笑。 真的笑了出来。 傅司寒不知道她在笑个什么劲儿,夫妻这么久能看出来她是在取笑自己。 这个时候他没工夫去计较她取笑自己的事,深吸一口气,强有力的手臂终于扶着她。即使即将临盆,她的身材依旧很好。 傅司寒说:“我先扶你过去坐着,我叫医生来,救护车很快就来。” “不用。”晚晚还算镇定,“你先叫救护车,然后扶我下楼。” 为了避免手忙家乱,晚晚之前上了解过相关知识,羊水破了24小时内生产都没有问题,破水后会伴随宫缩,分指。 她现在还早着呢。 “你可以走?”傅司寒赶紧打了医院电话让那边派救护车过来,并对言晚晚的话深表怀疑,“我抱你下去。” “……”晚晚无语,“我可以走的。” 傅司寒非常固执:“我抱你。” 男人的脸完全绷着,丝毫没有即将要当爸爸的喜悦感,反而像是谁欠了他几个亿一样。 晚晚还没来得及给人普及生产知识,已经身体一轻,整个被傅司寒抱起来。 “少爷,少奶奶,这是怎么了?”林管家看这架势不对。 “林伯,叫医生来。”傅司寒吩咐完,对另外一个女佣说,“把太太生产需要的东西都在准备好。” “这、这是要生了啊?”林管家吓了一跳,赶紧叫了入住一品苑的妇产医生,又转身去通知傅老夫人。 主楼内原本安安静静,佣人退到角落后可以说得上冷冷清清。 不到一分钟时间,全热闹起来。 “哎哟!晚晚是摔到了?怎么回事啊?傅司寒,你怎么照顾你媳妇的!”一向注重形象的司徒娴月连衣服都没换,就在外面批了一个披肩,匆忙走出来,瞌睡全无。 “奶奶别急,没摔到,我没事的。”晚晚哭笑不得,“我就是突然羊水破了,我能自己走的,是阿寒太……” 晚晚欲言又止。 “开始宫缩了吗?”司徒娴月问。 晚晚摇头,“现在一点感觉都还没有。” 司徒娴月算是明白了,孩子这比预产期提前一周出生也算正常,是这孙子太小题大做了。 “赶紧把人放下来!”司徒娴月气不打一处来,“自然分娩的话,破水之后要来回走动等待开指,都说一孕傻三年,我看晚晚还挺聪明的,倒是傅司寒你,是被降智了?” 司徒娴月一脸“我没见过这么蠢的孙子”。 天才如傅三少,平生鲜少的露出了一脸懵逼的表情。 “我刚才都说了,你不信我。”晚晚戳了戳傅司寒的肩膀,满脸无辜。 周围佣人闻言,想笑不敢笑。 只有林管家笑呵呵打圆场,说:“少爷这是关系则乱。” 因为在乎到骨子里,将对反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才会如此手忙脚乱。 林管家看着傅司寒长大,从小到大,这位少爷表现得冷静得近乎冷血,就算是当年傅夫人米思梦去世时候,他也不曾见过傅司寒这样。 第874章 生啦! 如今能有个人让少爷惦记到生命之中,成为软肋,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赶来的医生并非一品苑常用家庭医生,而是言晚晚的妇产医生。 医生仔细询问言晚晚一番她的情况后,说:“太太,您这情况还早,才开始宫缩,还没开始指,您先走动一下,促进激素分泌。” “好。” 晚晚在傅司寒的搀扶下围着客厅来回走。 司徒娴月闲不住,和林管家一起盯着佣人准备用的,去医院要用的得备着,言晚晚用的、小宝宝用的,家里的月子房、婴儿房也都要再消毒,还有包包专用洗衣机和衣柜等等。 “疼吗?”傅司寒一手扶着言晚晚的手,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恰好一阵宫缩袭来,晚晚握着傅司寒的手用力一抓。 “疼了?”傅司寒担忧的问。 他倒不觉得手疼,就是看着她,心疼。 “一点点。”晚晚缓过刚才那一道宫缩的劲儿才说话,脸色有些白。 傅司寒招来医生,皱眉问:“这要疼多久?” 一副耐心告罄要找人算账的模样。 “傅先生,这女人生孩子说不准的,有些人几个小时就生了,有些人得一天,这我说不好的。” 傅司寒听完,瞬间黑了脸,脸上就差写一排字:你是庸医吗? 产科医生:“……”害怕。 “喂!”晚晚拍他一下,到处吓人做什么。 产科医生:还是太太好! – 妇产医院得知言晚晚提前发动,严阵以待,生怕出什么意外,最好的主治医生一早就在医院准备好。 晚晚开指很快,到了医院没一会儿就进产房。 “傅先生,您不能……”护士拦着傅司寒,原本像是他不能进去,看到人臭着一张脸,求生欲令其改口,“如果您要陪产,手续可以后面补,但是您得先去换衣服消毒。” “不要他!……啊!” 晚晚躺在床上被往手术室推,听到身后有声音,赶紧喊。 剧烈的宫缩让她长虚气短,这么一喊,差点岔了气,疼得脸色发白。 傅司寒已经约过拦路的护士,一跃到言晚晚面前。 他紧紧握住女人的手,“我陪你,宝贝别怕啊。” 来的路上,晚晚疼得厉害,小声说了句怕,她没想到他竟然听到了。 “你不要进来!”晚晚疼得满头大汗,摇头伸手去推开。 “为什么?”傅司寒有半秒的懵逼,看起来有些受伤。 “你进去会……嗯……”又是一阵宫缩,“会影响医生护士。” 旁边的医生护士差点就没忍住使劲点头。 是啊是啊,您这尊大佛一进去,可不就是影响我们正常发挥吗! 被人劝不动傅司寒,也不敢劝,但是言晚晚一句话抵得过别人十句。 傅司寒最后一脸不情愿的留在手术室外面,一张脸又黑又沉。 “傅太太您真好!”进入灭菌手术室,陪产小护士忍不住由衷的夸一句。 其他医生护士跟着点头。 晚晚哭笑不得,虚弱的说:“其实,我是不想他看到我难看的样子。” 生孩子这种体力活儿,满头大汗,叫得撕心裂肺,还是不要让傅司寒看到的好。 “傅太太,您真可爱!”小护士迷妹属性暴露,“您超级好看,什么样都好看!” – 司徒娴月在林管家的陪同下,落后十几分钟感到医院,看到孙儿这幅模样,顿时变了脸色:“晚晚呢?” 傅司寒下巴往手术室的方向扬了一下,不说话。 “傅老夫人,您别急,傅太太情况很好,刚进去没多久,您就等待好消息吧!”一旁陪同的院长见司徒娴月似乎误会了,赶紧解释。 司徒娴月松了口气,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傅司寒肩膀上:“你个臭孩子,板着一张脸我还以为出事了呢,小心一会儿吓着你儿子!” 傅司寒满心担心言晚晚,原本不想搭理,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决定纠正:“是女儿。” 司徒娴月:“……” 司徒娴月瞅他一眼:“你就知道是女儿?” 傅司寒:“我就知道,难道您重男轻女?” 司徒娴月:“!!!你别给我乱扣帽子啊,我要给你媳妇告状的,说你欺负老人!” 哼,一会儿你媳妇生个儿子哭死你! 司徒娴月本来觉得无论小孙女还是小孙子都无所谓,她自己就是个女人,如果不是当初嫁人嫁得早,说不定娘家就是她在掌权,她当初生了个儿子差点把她给气死。 儿子就比女儿强? 扯淡! 再说,生男生女,那是男人决定的,又不是女人。 ——男人才有决定男性性别的y染色体。 林管家考虑事情一向周到,这个点有些晚了,差人给言晨睿发了个短信——如果对方睡了,那明早起来看到短信自然会来医院,如果没睡,那一会儿就能看到短信。 林管家低估了当代大学生的生物钟,夜班十二点,正是夜生活才开始的时候,就算不浪,那也适合赶作业或者打游戏。 言晨睿很快打电话来,询问林管家在哪里医院。 “叮——” 手术室的红灯灭了。 手术室大门打开,穿着手术服的主治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这么快就出来了? 手术室外的人都是一愣。 “医生,我孙媳妇和宝宝怎么样啊?” 傅老夫人赶紧迎上去,话音未落,一到人影擦肩而过,直奔手术室里面。 “诶诶诶!傅先生您不能进!”主治医生赶紧叫人拦住傅司寒。 一阵兵荒马乱。 还是尹才动作快,堪堪把傅司寒拦在了第二道门外。 傅司寒黑陈张脸,问主治医生:“我太太呢?” 在场的都觉得,傅司寒这句话的完整版是:我要进去看我太太,我太太如果少了一根头发,你就完了! “傅先生,我这是出来给您们报喜的!”主治医生汗颜,都怪这两位家属太心急又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出来几分钟了迟迟没进入正常的开场白! “傅先生,傅老夫人,傅太太很安全,小公子也很安全,小公子六斤三两,一会儿就和妈妈一起出来。”主治医生苦口婆心的说,“傅先生,您没消毒,可不能进产房!” 第875章 没有女儿,不开心咯! 主治医生说完这番话,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所有人都盯着她,眼神各有各的怪异——已经荣升父亲的傅先生僵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喜提长子的开心;傅老夫人憋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傅家其他下属都怔愣的盯着傅先生,似乎在等待什么。 不是,她当时了几十年的产科医生,*见到这么奇怪的家属! “傅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主治医生决定还是得和孕妇的丈夫沟通一下。 “儿子?”傅司寒问。 主治医生笑着说:“对啊!虽然体重不重,但是很健康,那可是我接生过的最好看的男婴了!” 再一次确定言晚晚生的是个儿子,傅司寒原本就不算好看的脸色彻底冷了一下。 “宝宝出来了!”护士抱着婴儿出来,“家属要看一下吗?我们一会儿还需要先把小公子送去育儿箱观察一天。” 傅司寒眼风都没往自己儿子身上瞟一眼,毫无看一眼的欲1望,问才出来的护士:“我太太呢?” “额,傅太太一会儿就出来,您家小公子孝顺,出来得快,傅太太没遭多少罪,这会儿人状态还不错。” 护士愣了一下,这年头,儿子都抱出来了却不看儿子,一门心思询问自己老婆的男人少之又少,在看重子嗣和香火传承的豪门里更是屈指可数,可能十年就看不到一个。 司徒娴月听闻孙媳妇状态好,吃了一颗定心丸,乐呵呵的对护士招手:“小姑娘,娃娃抱过来我瞧瞧!” “诶!”护士高兴应道。 为什么她有一种产品终于有人想买的诡异感? 这么漂亮的男娃娃,傅先生居然看都不看一眼,暴殄天物! “哎哟,我的小曾孙,长得真好看!”司徒娴月把才生下来的宝宝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忽然发现不对经儿,“他怎么不哭啊?” “小公子刚才在产房哭过两声就不哭了,有些孩子就是不爱哭。”护士解释。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是个哑巴呢。”司徒娴月煞有介事的说,“像他爸,长得像,性子也像,小寒,你才生下来的时候也不哭,我当时也以为你是哑巴。” 傅司寒听到说,这不仅是个儿子,还是个长得像他、性子也像他的儿子,瞬间对这个儿子更没有了念想。 不想看。 如果不是他亲自送言晚晚进的产房,又亲眼看着这孩子从产房里抱出来,他都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掉包了。 “太太出来了!” 病床轮子的咕噜声从里面传来。 晚晚躺在病床上,脸上的汗已经擦去,头发被护士简单顺了顺,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脆弱而*。 傅司寒如一道光影,眨眼间闪到言晚晚身边。 “辛苦了,宝贝。”傅司寒握着言晚晚的手,眷念的吻了吻她的眉心。 虽然生产顺利,但是言晚晚依旧全身脱力。 她挤出一个笑容,随即到处望,像是母子之间有心灵感应,几乎一眼就找到了宝宝的方向。 “宝宝,你看了吗?”晚晚吃力的问傅司寒。 傅司寒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还没说话,晚晚已经开出来,他没有看! “他还没看勒!”司徒娴月年纪大,走得慢,这才走到孙媳妇身边,“小晚辛苦啦!真棒!” 像夸奖小朋友一样,还竖了一个大拇指。 晚晚哭笑不得。 “那你看,快看你儿子!”晚晚拉着傅司寒的手,想摇,但是没力气,只能微弱的力度捏了捏。 她自己刚才在手术室里看了几眼,虽然她觉得新生儿都长得差不多,但是自己的儿子肯定就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傅司寒很想拒绝,但是接触到言晚晚眼巴巴的眼神,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抱着宝宝的护士立刻献宝似的把宝宝往上托了一点,方便这对父子“见面”。 才生下来的小婴儿都是皮肤偏红,皱吧皱吧像个小老头,傅家小公子也不能免俗,但是他看着就是明显要漂亮很多,睫毛又浓又长,仔细看,眉宇间隐约有傅司寒的影子。 傅司寒眼底露出嫌弃,在言晚晚要求强烈的眼神中,屈尊降贵勉为其难的伸出一根手指,碰了一下新鲜出炉的儿子的脸。 “哇——” “哇——哇——哇——哇——” 这一砰可不得了,之前一直好好的傅家小公子像是被人掐了似的哭天抢地。 傅司寒:……??? 首次见面就知道碰瓷了? 这臭小子是来讨债的? “他怎么哭了?阿寒,他怎么哭了?”晚晚担心的想撑起身子来看,被医生阻止,连忙安抚说,小宝宝哭很正常,这声音洪亮一听就肺活量很好。 傅司寒面无表情,心说;大概是我俩相看两生厌吧。 傅老夫人一巴掌拍到大孙子手臂上,瞪人一眼,“准是他知道了,生气了!” ——知道你更喜欢闺女! “呵!”傅司寒看着哭闹不止的儿子,冷笑了声。 我还生气呢! 护士见情形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说:“我先带宝宝去育儿箱了。” 司徒娴月点头,叫傅司寒跟着言晚晚回病房,她再和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主治医生把言晚晚和宝宝的身体状况一一告诉司徒娴月,又简单交代了一下未来24小时的注意事项,其实这些事情都有护士看着,告诉家属只是为了让家属安心。 “傅老夫人,我怎么看着傅先生……不太高兴的样子?”说完正事,主治医生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自己和医院哪里做得不好。 “嗐!”司徒娴月笑着说,看着言晚晚病房的方向,说,“他啊,一心想要个女儿,现在哦豁,没有宝贝女儿,不开心咯!” 医生护士们:“……” 但是您看起来特别开心的样子,幸灾乐祸的那种开心。 您真的是傅先生的亲奶奶吗? 这重女轻儿的豪门掌权人也少之又少,这一家都稀罕! - 言晨睿从大学城赶来医院花了一个多小时,到医院的时候晚晚已经到了病房,在林管家的带领下先去看了自己的小外甥,然后才去看言晚晚。 第876章 傅砚安 言晨睿心里门清儿,这林管家老狐狸得很,先带他去见小外甥,其实是不想他去打扰姐姐和傅司寒的二人世界。 病房里。 晚晚喝了一小碗人参汤补元气,由于后面要喂母乳,现在不宜大补,以免宝宝受不了。 “宝宝叫什么名字,你想好了吗?”晚晚休息了一会儿又喝了人参汤,恢复了一些体力,靠在病床上问旁边的男人。 自然分娩比剖腹产好的地方就是产妇恢复得快,有些甚至生完就能自己走出产房,当然这是少数。 孩子的名字是在孕期就说好由傅司寒来定。司徒娴月一开始就表态说,她不参与孩子的起名,甜甜的名字是傅南烛和关清酒商量的,傅司寒和言晚晚的孩子的名字也理应由夫妻俩自己决定。 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了,不抓紧时间玩玩ipad,难道还带着老花眼镜翻字典? 想得美! 傅司寒原本是让言晚晚选,晚晚偷懒拒绝,主要是想让宝宝承载父亲最好的祝愿。 “安若。”傅司寒说,“平安喜乐,上善若水。” 不求孩子多聪明有优秀,只愿她一生顺遂,如她母亲一般上善若水。 晚晚皱眉:“安若,这是女孩儿吧?你没有想过男宝宝的名字吗?” “没有。”傅司寒就没想过会生一个儿子。 明明没有提前查性别,傅司寒就是在不停的自我催眠,认定要生个可爱的小棉袄。 结果,不仅生了个儿子,不仅生了个长得像他的儿子,这儿子还一见面就哭。 啧,还给他取名? 梦呢! “傅司寒!”晚晚看穿傅司寒的心思,他那嫌弃之意太明显了。 晚晚不高兴的说:“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样!” 她是真的生气了! 言晨睿和司徒娴月敲门进来就看到自己姐姐一枕头给傅司寒砸过去,瞪着他。 言晨睿:“……” 司徒娴月:“……” 晚晚:“…………” “姐,怎么啦?”言晨睿警惕的看傅司寒,姐姐才生完,这家伙就惹姐姐生气? “小寒,你惹小晚不高兴了?”司徒娴月一副准备教训不孝子的架势。 “没、没什么。”晚晚赶紧收拾心情,笑着让言晨睿和司徒娴月过来坐。 傅司寒若无其事的把枕头放回去。 言晨睿和司徒娴月就是进来确定一下言晚晚的身体状况,聊了几句后,晚晚让司徒娴月赶紧去预定的酒店休息,老人家熬不了夜,这都半夜了。 言晨睿年轻精神好,但是也没能多待,被傅司寒下了逐客令。 言晨睿对这个对自己姐姐占有欲十足的霸道姐夫非常不满意,想了想,给盛烟、关清酒、米西可、尚骏驰、少子安、欧淮、唐权等等一系列人都发布了自己小外甥新鲜出炉的好消息。 虽然欧淮、唐权等等富二代是不可能明天就不请自来的来医院看言晚晚,他们没有那资格和足够亲近的关系,但是盛烟、关清酒、米西可、尚骏驰、少子安有啊! 傅司寒想一人霸占姐姐啊? 门儿都没有! …… “快点!给宝宝取个名字!”待人一走,晚晚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傅司寒看了眼时间,临晨五点,“你先休息。” “我不,你不把儿子名字取好,我就不休息!”晚晚一脸不爽的看着傅司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觉得这个男人这么不顺眼,“傅司寒,你是不是嫌弃我儿子!” 言晚晚那表情就写着:你只要敢点个头,你就没老婆了。 “我没嫌弃。”傅三少一本正经的违心说。 “傅司寒,你别忘了,那是你算计来的儿子!你千方百计算计来——唔!” 晚晚教育到一半,被男人堵住嘴。 傅司寒单手握着言晚晚的后劲,在人喋喋不休的小嘴上亲了一口,以此让她结束话语。 “傅太太,才升级当妈妈就开始教育人了?” “你嫌我啰嗦?”晚晚再次瞪眼。 傅司寒:“……” 怎么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好,我的错。”傅司寒很识趣的低头,眷念了又亲了言晚晚几下,说,“我想名字。” “快想!” 渐渐黎明破晓。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vip病房,给新生妈妈镀上一层金光。 “砚安。”傅司寒开口。 “人生如诗,为人如砚。”晚晚满意的点头,“好名字。” 为人就该如砚,内敛高雅,受得住磨难,也享受得起追捧。 “安字也好,平安喜乐,我喜欢。” 傅司寒心里舒了口气,算是过了一关。 不过,对儿子的这个“安”,他想到的倒不是平安喜乐。 他是希望儿子安分守己,不要为非作歹。 傅司寒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爱上言晚晚之前,他没有多大的道德感和责任感,言晚晚算是把他的人和灵魂一起从灰色地带拉到阳光下。 都说精神病的儿子也可能是精神病,傅司寒不知道三观不正会不会遗传。 不过…… 傅司寒看向言晚晚。 有这样一个母亲,他们儿子应该会被教育得很好吧? 晚晚还在喃喃自语:“安安,安安……这个小名感觉不太特别。” 傅司寒心说,那叫石头,应了“砚”字。 但是,说了这句话肯定要遭老婆刀子眼,还是憋着好。 “那就砚砚吧。”比安安特别。 晚晚一向不擅长取小名,如果是个小姑娘倒是可以像甜甜那样取一个完全不同于大名的软糯小名。 但是男孩子不适合,听着娘们唧唧的。 ——傅砚安长大后,言晚晚非常后悔取了这个小名,因为砚砚,恹恹,傅砚安小朋友完全继承了他老爸的秉性和神态,整天恹恹的,一副“你是不是欠本少爷几个亿?”的模样。 – 不负言晨睿所望,盛烟等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医院。 知道言晚晚是顺产,身体恢复得快,他们都不需要顾及什么言晚晚需要修养的问题。 “晚晚,我干儿子呢!” “晚晚,恭喜恭喜!” 盛烟和关清酒约了一道,一大清早就来,由言晨睿领路。 第877章 小机灵鬼!882xiaosh “刚喂了奶,放回育婴室了。”晚晚笑着说。 小砚砚勉强算个早产,由于是傅司寒的儿子,医院方便非常看重,现阶段除了言晚晚喂奶,其他时候都由专门的护士看着。 盛烟和关清酒没急着去看孩子,先陪言晚晚聊天。 闺蜜的世界,男人根本查不了嘴。 三个女人在旁边嘻嘻哈哈,傅司寒听了几耳朵,不仅get不到她们嬉笑的点,甚至听不懂她们交谈的话题。 言晨睿隔得老远送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给傅司寒。 你不乐意见到我,我让你见更多不乐意的人哦! 反正我姐高兴就行! 傅司寒冷漠的看着言晨睿。 真的很想把这人给丢出去! “弯弯!弯弯!” 病房门没关,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欢喜的小奶音,伴随着小皮鞋哒哒哒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关若棠,慢点跑!” ——是傅南烛的声音。 晚晚和盛烟下意识看向关清酒,见关清酒并没有什么异样,松了口气。 傅南烛话音未落,一个软乎乎的小身影就窜了进来,噔噔噔的向言晚晚的病床跑过去。 “弯弯麻麻,弟弟!弟弟!”甜甜个子太小,踮着脚想够病床,高兴得一个劲儿的往上跳。 晚晚温柔的揉了把她头顶的小呆毛,夸奖说:“对啊,甜甜好棒,真的是弟弟哦!” 小姑娘骄傲的挺胸抬头。 那是!她就说是弟弟嘛! 傅司寒目光凉凉的撇了眼侄女,啧! “甜甜,有弟弟了,妈咪都看不见啦?”关清酒故作伤心的说。 甜甜嘻嘻一笑,小身子一扭就到关清酒怀里,娴熟的撒娇:“弟弟,新来的!妈咪,一直在哦!” 弟弟是新来的弟弟,所以要第一时间问候。妈妈一直都在,妈妈不会跑哦,我有看到妈妈的! “小机灵鬼!”关清酒亲两下宝贝女儿的脸蛋。 甜甜惊讶的握住自己的小脸蛋,贼兮兮的说:“刚才、刚才爹地也亲亲了,爹地和妈咪,间接亲亲!欧耶!” 关清酒身体一僵,下意识转过头去,一抬眼就对上傅南烛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神温柔而深邃,儒雅而暗沉。 像是在伺机窥探猎物的豹。 关清酒触电般的收回目光,宠溺的摸摸女儿的脑袋,假装没听到刚才女儿说的话。 言晚晚和盛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嫂嫂恭喜,哥,恭喜!”傅南烛道。 傅司寒看看乖巧撒娇的关若棠,又想起自己的儿子,看这个弟弟更加不顺眼。 不想搭理。 傅南烛心里门清儿,非常不可以气的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说:“恭喜哥喜得麟儿,听奶奶说,小侄子和你长得很像。” 傅司寒:“你不想待了?” 傅南烛笑意更浓,能这么笑话他哥的机会可不多! 新生儿消化能力强,每隔两三小时就要喂一次奶。 护士到点把小砚安送过来,皱巴巴的小家伙饿了也不哭,一直砸吧嘴,小脑袋不停的乱拱乱嗅。 “哇,好小一只!”*见才生下来不久的新生儿,盛烟惊呆了。 “弟弟!弟弟!”甜甜高兴得跳起来。 但是,她太矮太小,即使跳起来也看不到护士抱着的小砚安,直到护士善解人意的蹲下身。 “哇哦!”甜甜满眼惊喜,全是亮晶晶,想摸摸但是又不敢,小心翼翼的样子特别可爱。 “甜甜,你不觉得弟弟丑呀?”晚晚忍不住逗她。 虽然小砚安算是新生儿里漂亮的,但是……有一说一,言晚晚这个当亲妈的看到第一眼,有被丑到。 才生下来的宝宝都丑。 “弟弟好看!”甜甜一本正经的纠正,“小宝宝都这样,下个月就漂亮啦!弟弟不丑!” 在场人,除了甜甜的爹妈,都惊了一跳。 四岁的小孩,竟然知道这么多? “她自己学的。”傅南烛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有拔苗助长的给女儿灌输知识。 晚晚想起来,甜甜之前在一品苑的时候就对医学非常感兴趣,那会儿傅南烛还特意打造了一副仿真人骨给她玩。 同行护士看着跟前的小萌娃两眼发光,仿佛已经能看到二十年后这位本硕博连读超前毕业,站在医学领域前列的模样。 傅南烛也被小砚安吸引,看着那只有十几公分长的小婴儿,目光落到关清酒脸上——甜甜生下来的时候也这么小?当时关清酒身边可有人陪伴? 傅南烛大学时在医院实习过,为了锻炼医术,见到最广泛的案例,他选择的实习医院并不是高级私立医院,而是公立医院。 在那里,他见到太多太多孤身一人无人陪伴的病患,见到太多太多生活窘迫却苛求活下去的病患。 关清酒生产的时候,是在国外。 她当时*去国外,举目无亲无友人,傅南烛甚至记得,曾经的关清酒虽然英语水平不错,但是英语口语并不好,发音和语法都不地道。 她那时候,可能不仅没有钱没有亲朋好友的陪伴,甚至可能说话都受到别人的歧视和嘲笑。 “爹地,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甜甜疑惑的望着傅南烛。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小砚安身上投向傅南烛。 “没有。”傅南烛将目光从关清酒身上收回,心口发疼,眼睛一阵干涩。 关清酒若有所觉,但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察觉的撇开目光。 晚晚要喂奶,傅司寒就等着其他人退出病房,没想到晚晚抱到儿子后,说:“阿寒,清酒和烟儿陪我就好。” 意思是,你和其他人出去。 傅司寒不高兴的凝视着言晚晚。 晚晚冲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傅司寒无奈,沉着脸和其他人一起出去。 言晨睿在一旁憋笑憋得厉害。 “笑什么?不想娶米西可了?”傅司寒侧眸问言晨睿。 言晨睿:“……”笑容骤然凝固。 笑不出来了。 竟然忘记了,以米西可父母对傅司寒的信任程度,这个人绝对可能成为自己娶妻路上的拦路虎! - “清酒,你现在和傅南烛……” 第878章 我的882xiaoshuo. “清酒,你现在和傅南烛……”等病房门关上,晚晚一边喂小砚安,一边问关清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盛烟在旁边点头,她也明显感觉到关清酒对傅南烛的情绪没有才回国的时候那么抵触。 关清酒垂眸苦笑。 “前几天,有个医生找我,叫白舒,她是傅南烛曾经的大学同学。” “白舒告诉我,我当年坠海,傅南烛为了找我,手废了。” 关清酒一直很清楚,在当年的是是非非、情情爱爱中,傅南烛其实没有多大的错。 害她的人是苏羽洁,和她自己。 是她自己鬼迷了心窍,爱上了傅南烛这么一个她够不着的男人。 “我才认识傅南烛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这一辈医学的曙光,天赋过人,被好几个医学泰斗挣着想要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甜甜对医学感兴趣并且天赋过人,大概就是遗传的傅南烛。 关清酒说:“我一直很奇怪,他那么喜欢医学,喜欢站上手术台的感觉,那么一个出色的外科医生怎么会弃医从商。原来,是手废了。” 你说,这样的代价,她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恨得起来? - 信息时代没有秘密。 言晚晚生产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在帝都上流社会的圈内不进而走。 傅司寒和言晚晚陆陆续续接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 米西可从前的生活作息超级健康,但是在国内生活两年,染上了现代年轻人最通用的爱好:晚睡晚起。 米西可睡醒才看到言晨睿给她发的短信,赶到医院已经过了中午。 米西可看完宝宝,眉开眼笑,整个人都洋溢着即将成为富婆的愉快气息。 “西西,这么高兴啊?”晚晚问。 米西可嘻嘻一笑,高激动的说:“晚姐,我要成小富婆啦!” “……”晚晚忍不住提醒她,“你本来就很富。” 不算米氏夫妇为米西可搭理的各类理财,仅仅是拥有米氏集团15%的股份,每年红利就够米西可随便挥霍。 “那不一样,这次是我自己赚的钱!”米西可说,“我们之前不是在猜你和我表哥生男还是生女嘛,我压的男,他们很多人都压的女,哈哈哈哈哈……我赚翻了!” 傅司寒目光凉凉的盯着米西可,这个缺心眼的表妹为什么会压男? 一点都不吉利! “为什么……那么多人觉得我会生女儿?” 晚晚不解,这种事五五开的概率,押注不应该也是五五开吗? “因为大家听说表哥买了很多粉色的婴儿用品,还买了小裙裙,他们还以为你们提前查了宝宝的性别。”米西可神秘兮兮的悄悄道,“但是奶奶告诉我啦,那些女宝宝用品都是表哥一厢情愿臆想着买的。” “……” 晚晚看了眼一厢情愿臆想了好几个月的傅司寒,男人冷着脸,衣一副被欺骗了的感觉。 莫名有点奇奇怪怪的可怜。 言晨睿鄙视的看了眼傅司寒,他就是因为傅司寒的误导而压错了,压的女! 这个晚上,帝都富二代圈子的零花钱重新洗牌了一次。 比如唐权这种,限量版豪华超跑压女宝宝的人,一夜之间痛失爱车,上千万打水漂。 哭了t﹏t。 在医院住了一周,晚晚和小砚安的情况都非常好,顺利出院。 回到一品苑。 “少奶奶,这里有一份礼。”林管家送上来一个大锦盒。 锦盒有些重量,由一个年轻些的佣人抱着。 晚晚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套完整的儿童银餐具,还有小银锁和银手镯。 银锁的内侧刻着“平安”二字。 银手镯的内侧刻着宝宝的名字:傅砚安。 这种礼物,一般都是长辈送。 晚晚还没问,林管家说:“苏少送来的,我见您和苏少关系还是不错,就收下了。苏少还送了一棵罗汉松树苗,在院子里,说是给小少爷种的。苏少说,他原本想送海棠树,只好等下次您生位小小姐的时候再送了。 苏家其他人也送了,都给拒了。” 海棠树……暗示异意味非常明显。 晚晚忍不住瞅一眼傅司寒:你们男人都喜欢女儿的吗? 傅司寒对那棵还没有送出来的“海棠树”非常满意。 “辛苦林伯!”晚晚感谢。 “少奶奶说哪里话,您这段时间才辛苦!” 砚安放在婴儿车里在睡觉。 晚晚转身出门看那棵小罗汉松。 这是一棵海南罗汉松,是罗汉松中罪名贵的品种,不同于盆景罗汉松,海南罗汉松可以长到十六米高。 苏彦哲是想送宝宝一个共同长大的“小伙伴”。 - - 红所周知,一品苑不喜来客。 言晚晚月子期间不宜待客,傅司寒倒是可以待客,但是他不喜欢待客啊! 于是,月子这一个月,晚晚过得非常的清闲且舒适。 每天除了奶小砚安,就是积极进行身材的恢复,以及产后的营养补充。 到了时间点,月嫂把小砚安抱到主卧,让言晚晚喂奶。 晚晚接过孩子,坐在沙发上喂。 小家伙全身都小小的,手小小的,嘴小小的,但是吃起奶来特别的努力,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的吃饭。 吧唧!吧唧!吧唧! 响亮都很。 傅司寒从小书房出来,就看到自己儿子嘴里含着奶,小手还扒在他母亲的雪色上,顿时眉心一蹙。 “吃就吃,小动作挺多。”说着,把儿子的手扒下去。 没过两秒,那小手又放回了远处,像是在护食。 傅司寒又嫌弃的扒拉开。 小砚安又放回去。 如此反复两三次,正乖乖吃着奶、平时吃着吃着就要睡着的小奶娃发出“嘤嘤”的挣扎声,像是在控诉。 等小手放回去,又开始专心吃。 吧唧!吧唧!吧唧! 小砚安非常乖,不爱哭,就算被亲爹这样“玩”也不哭,这省了言晚晚和月嫂们不少的精力。 傅司寒再想去扒拉儿子的手时,被言晚晚“啪”的一声拍开。 “你做什么?别打扰他。”晚晚压低声音,免得吵到儿子。 傅司寒不高兴的“啧”了声,指着那里,非常霸道又笃定的说:“我的。” 第789章 怎么抱? 晚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 “你梦呢!这是你儿子的!”如果不是小婴儿抱在腿上不方便,她真想踢这人一脚。 “怎么不是我的?”傅司寒在言晚晚身边坐下,看着言晚晚的眼睛,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我吃过,怎么不是我的?” 晚晚:“……”脸颊爆红。 那是才生产后几天,一开始是不通奶,医生说可以让丈夫,也就是傅司寒帮……吸一吸。 回家后,主厨搭配的营养餐太给力,奶总是有多的,涨得慌,这种时候傅司寒就自告奋勇的消化掉多余的…… “我还……” “你闭嘴!”晚晚打断傅司寒的话,“别给你儿子灌输思想垃圾。” “又不是小姑娘,男孩早点知道不是坏事。”傅司寒说。 但是眼前这个才三十天不到的……那也太早了点。 “傅司寒,我跟你讲,你不可重女轻男的!”晚晚忽然想起来,“你是不是还没有抱过砚砚?” 傅司寒蹙了蹙眉,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他的确没有抱过。 等喂完奶,晚晚示意傅司寒伸手,要他抱。 傅司寒纹丝不动,定睛的看着那只有几十厘米的长的婴儿,腿儿蜷缩着,看着更小一只。 肉乎乎,软趴趴,完全……不能碰的样子。 “我没洗手。”傅司寒说,“下次抱。” 晚晚才不信:“那你现在就去,浴室这么近。” 晚晚歪着头观察傅司寒,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儿子。 但是不应该啊! 虽然他的确一心想要一个闺女,但是小砚安生下来之后,傅司寒把所有属于女宝宝的婴儿用品全部存了起来,还给儿子添了不少东西。最近也几乎不加班,甚至有时候整天都在家里办公。 有一次晚晚做完产后瑜伽出来,看到傅司寒在悄悄的瞅婴儿床里的小砚安。 当时傅司寒的说辞是“没人看着孩子,他顺便看一会儿”,但是,两个月嫂怎么可能同时不在小宝宝身边? 那只能是傅司寒支开了人,方便他“顺便”看一会儿。 那他为什么不愿意抱呢? “阿寒。”晚晚忽然道。 傅司寒抬眸。 “你该不会是害怕吧?”晚晚说着说着就笑了,因为她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你不是不会抱小宝宝?害怕抱小宝宝?” “言晚晚,你在想什么?”傅司寒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在胡思乱想,胡说八道,我没有。 “来嘛!”晚晚侧过身,把儿子往傅司寒怀里塞。 傅司寒想躲,又担心两个人推攘之间不小心将宝宝磕到碰到。 当那软乎乎的一团触碰到他的手臂和胸膛的时候,傅司寒整个人僵住。 “……怎么抱?”傅司寒皱眉,如临大敌。 “哈哈哈哈哈!”晚晚笑出了声,抱着小砚安的双手也跟着一抖一抖。 “够了啊。”傅司寒面无表情的看着言晚晚,警告。 “哈哈哈哈……傅少,你这幅模样只能威慑被人,唬不到我的!”晚晚继续笑。 没想到,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的万能傅三少,竟然会因为不会抱孩子而半个月没抱过自己的儿子。 “你不会,难道不知道让我教你吗?”晚晚一边笑,一边告诉傅司寒抱婴儿的要领。 哪里要托着腰,哪里要扶着头。 “太软了。”傅司寒皱眉抱怨怀里的“这坨肉”,手足无措。 现在这样子,很难现象傅砚安能长成一个能被他揍着教育的皮小子。 “小宝宝没有骨头,当然软,等下下个月,抱着就容易了。”一般三个月后,婴儿的骨头就开始硬起来,脖子能自己支着了,抱着也会轻松很多。 傅司寒被言晚晚摆好姿势,就着这姿势抱着小砚安一动不动,聚精会神的垂眸打量他。 “耳朵像你。”傅司寒说。 晚晚之前没注意这一点,定睛一眼,还真是! “不过他五官像你,以后肯定是个小帅哥!”晚晚笑着说着,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儿子,“奶奶之前说他眉宇像你,我当时一点都看不出来,现在砚砚五官长开了些,是像你。” 傅司寒前一秒的好心情瞬间散了一半。 看着怀里的儿子,说:“他以后会后悔长得像我。” 晚晚:“??” 傅司寒:如果长得像言晚晚,他以后揍人的时候大概会不忍心下手。 怪谁? 怪傅砚安自己不会长! - 出月子的时候,晚晚的身材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比不上超模应有的黄金身材,但是已经算非常好,之后加强身体肌肉线条的训练就能恢复工作。 言晚晚和傅司寒都陆续收到不少问候,外面的人都在或直接或拐外抹角的询问他们打算时候为傅砚安办给庆祝的酒席。 这种庆祝宴一般就是宝宝的百天宴。 不过,晚晚和傅司寒都没打算大摆,给送来祝福和礼物的人一一回了书信,说明了宝宝的名字叫傅砚安,再说明不打算举办宴会。 傅司寒都说了不办,其他人哪里还敢劝? 即使对言晚晚和傅司寒的孩子再敢兴趣,那也只有心里想想。 傅砚安出生一百天这天,干妈盛烟特地跑来给小家伙拍了一组百天照。 “晚晚,砚砚怎么不笑?” 盛烟拿单反,关清酒拿着发小砚安的玩具逗他。 小家伙就把他的小玩具给盯着,眼珠子跟着转,不过完全没有表情。 晚晚很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忧心的说:“他不喜欢笑,也不喜欢哭,可能像他爸爸吧……” 傅司寒也经常面无表情。 之前傅老夫人还因为这件事训了傅司寒一顿,说他冷脸就算了,把儿子带成这样。 晚晚对关清酒说:“你看,甜甜性格就好,像傅南烛。” “傅南烛?”关清酒一言难尽,“那还是算了,那就是个白切黑。” 傅砚安长得特别好看,才一百天已经看得出小五官的精致,皮肤白嫩嫩,眼睛又大又圆亮晶晶的,瞳色也遗传了傅司寒,是一种浅棕色,咋眼一看有些像个混血宝宝。 第790章 苏羽洁,出狱了 再加上这么一副没有表情的小模样,一本正经的样子,很有反差萌。 小模特太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盛烟拍好照片后就简单调光去杂了一下,把照片传给言晚晚、关清酒一份,自己也留了备份,还说下次让关清酒把甜甜带来,和傅砚安一起拍,绝对好看! ——前几天傅南烛找了个退休医学教授来,甜甜高高兴兴的去找老爷爷问知识了。 当天晚上,晚晚在私人朋友圈发了小砚安的百岁照——小奶娃含着奶嘴,板着脸看着镜头,又并非一本正经,诡异的有一份慵懒感。 朋友圈配字:【傅砚安见过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伯伯伯母、爷爷奶奶~】 言晚晚的私人微信加的人不算多,工作上认识的人都加在工作号上,私人微信上都是朋友。 很快就有了疯狂点赞和回复: 【啊啊啊啊啊小砚安也太可爱了!原地出道!姐姐求你原地出道!我卖包养你!】 【陈念念你要不要脸,阿姨就阿姨,姐什么姐?你想养小王子,这边建议你卖了你老公现实一些。】 【小少爷的表情好萌啊!球球晚姐带孩子出来玩一玩吧!我躺平任他玩!】 【傅少和晚姐这颜值生的儿子,这颜值绝了!】 【虽然这位小爷让我输了一块劳力士,但是!值了!】 【这样可爱的小奶娃,我一天能吸秃十个!】——过了十秒,这条消息在对方求生欲下被撤回。 【不愧是三哥的儿子,这表情,一毛一样哈哈哈哈】 【小宝贝一看就很聪明(有一说一,我今年赶紧结婚生个女儿,机会和晚姐你和傅少成为亲家吗?)】 【小顾少你做什么春秋大美梦?想当亲家排队!】 …… 然后一堆人渴望预定砚安为自家女婿的妄想徒。 直到傅司寒出现在评论区。 傅司寒:【做梦。】 然后,再也没有人敢提起想当傅三少的亲家。 对不起,我不配。 晚晚忍不住抬头看不远处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傅司寒很快察觉到言晚晚的目光,“怎么了?” “你在看什么?”晚晚问。 “工作文件。” 晚晚歪头想了想,突然飞快起身冲过去,就看到傅司寒其中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赫然是今天盛烟给小砚安拍到照片。 “哇哦——” 傅司寒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一伸手就将言晚晚重新揽到怀里,坐在他腿上。 男人的大手扣着女人的腰,指尖轻轻摩挲。 她的腰又回到了怀孕之前的状态,蚂蚁腰,要人命。 “儿子真人就在那里,你看什么照片。”晚晚顺势勾住傅司寒的脖子,却被男人又顺势亲了一口。 傅司寒撇了一眼不远处的床车合一的婴儿车,亲了亲言晚晚的耳朵。 低声蛊惑道:“真人,我更愿意看儿子他妈。” “喂!你别乱来啊,砚砚在呢!”晚晚对上男人波涛暗涌的黑眸,若有所感,一阵心惊肉跳。 傅司寒再次对儿子流露出熟悉的嫌弃目光。 小砚安像是感受到亲爹嫌弃似的,躺在婴儿床里开始哼哼唧唧的不安分。 他不哭,但是不代表他不会闹。 他可以哼唧吸引妈咪的注意力! 果然,晚晚一听到儿子的声音,立刻从傅司寒腿上起来,快步走过去:“砚砚怎么啦?妈妈在呢!” 晚晚指了下傅司寒,为自己老公体现存在感:“爹地也在哦!” “嘤啊!” 一听就是不乐意的声音,仿佛在说:不要爹地在!走开! 傅司寒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 晚晚:“……” 傅司寒远远的望着儿子的身影。 这儿子现在除了拿来碍事,还有什么用? 放在以前,此时此刻他已经把言晚晚摁办公桌上了。 傅司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尹才发来的短信。 他看了眼内容,眉心微蹙。 “怎么了?”晚晚察觉到气氛异样。 “没。”傅司寒眯了眯眼,回了几个字的短信,收了手机。 晚晚有不安的感觉,本打算睡前再问问傅司寒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她接到了苏彦哲的信息。 苏彦哲:【苏羽洁出狱了。】 “啪嗒!” 小砚安的玩具从言晚晚的手上应声落地。 傅司寒一抬眼就和言晚晚震惊的眼神对上。 “怎么了?”傅司寒站起来,快步走到言晚晚身边。 “苏羽洁出狱了。”晚晚说完这句话,发现傅司寒并没有惊讶,“刚才……你是不得收到了这条消息。” 苏彦哲应该是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她,傅司寒刚才也变了脸色,这两者之间不谋而合。 “是。”傅司寒点头。 他的消息比言晚晚多,也更详细:“苏羽洁突发心脏病,苏家申请了保外就医。” 保外就医,这是算在刑期内的。 如果苏家一直以这个病作为拖延,指不定就拖到苏羽洁刑满释放。 苏羽洁才关了两年不到的时间! 人的快乐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磨难上,但是,晚晚一想到苏羽洁没有得到她该有的惩罚,心脏一阵又一阵的抽疼。 “苏家发现我这条路行不通,所以改变主意了么。”晚晚脸色难看。 那就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所谓的亲人! 他们明明知道苏羽洁对她做了什么!也知道苏羽洁是因为试图谋杀她才进的监狱! 在之前,苏家人表现得有多希望她回归苏家,现在她就觉得有多讽刺! “她真的是心脏病?”晚晚不死心的问傅司寒。 “嗯。”目前调查出来的结果显示,的确是心脏病。 监狱那边知道他盯得紧,如果不是真的发病了,苏羽洁不可能走关系申请到保外就医。 “我、我一个人静静。”晚晚捂着眼。 倒不是想哭。 哭不出来为了苏家那样的人哭,不值得。 “啊啊啊——” 似乎是感觉到母亲的情绪波动,婴儿床里原本乖乖的小砚安突然开始嚷嚷,小手小腿不高兴的到处薅。 晚晚被儿子的婴语拉回思绪,可是现在她没有精力哄儿子。 小砚安疑惑的睁着大眼睛看她。 易恒容完成联姻】 第791章 苏家 她摸了摸儿子的小光头,“我叫张嫂来抱孩子。” “我一会儿叫。”傅司寒一只手放在婴儿床上,另一只手揽过言晚晚的后脑勺。 扣着人,爱怜的亲了一下。 “宝贝,他们不值得你多废精神。” 傅司寒话是这么说,但也没有拦着言晚晚。 他天生薄情,但是他的晚晚不一样。 言晚晚出了小书房。 傅司寒换了个正视儿子位置。 两个人四眼相对,谁都不发出声音。 半响后,傅司寒“啧”了声,伸手两根手指捏了捏奶娃的脸蛋。 还嫌弃:“没你妈咪的脸舒服。” “啊!”你滚! “长大了要保护妈咪,知道吗?” “吼!”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你以后要是敢惹你妈生气,傅砚安,那你就完了。” “嘿!”妈,这个字听得懂。 “傻不拉几的。” 傅司寒嫌弃的撇了撇嘴,总觉得这只会单音节往外蹦的儿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完全忽略了人家只是一个三个多月的宝宝。 小砚安看了老爸一眼,没什么表情,也没婴语反应,只是小手小腿开始活动。 过了几秒。 小家伙很顺利的翻过身去,留了个无情的屁屁和后脑勺给老爸。 你才傻! 全家上下,就你最傻! - 台城,苏家。 “来,羽洁先跨火盆,去去晦气。”陈兰欣喜的对苏羽洁说。 还是看着这张酷似自己容颜的脸更舒服。 “身体好些了吗?”苏老爷子对苏羽洁没有之前那么喜欢,但是依旧关心。 苏羽洁脸色还有些苍白,乖巧柔顺的笑着点头:“好些了,谢谢爷爷。” 苏老爷子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晋和苏彦哲站在旁边,没说话,两父子是如初一则的冷淡。 苏羽洁期盼的看向他们,他们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苏羽洁伤心的低下头,深吸一口气,跨过火盆。 苏家,她终于回来了! 监狱那个鬼地方,她绝对不要再回去! “妈咪,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苏羽洁说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手足无措的问陈兰,“我……我还可以叫你妈咪吗?我在监狱里听说……听说我并不是苏家的女儿。” 苏羽洁受伤的低下头,像是一只没有家的无助小兽,我见犹怜。 “傻孩子,当然可以!你叫了我十几年妈咪了,难道现在不认我了?”陈兰爱怜的握住苏羽洁的手。 苏羽洁这才点点头。 等回到自己房间,发现自己的房间位置没有变,里面的陈设也米有变,一层不染,显然仔细打扫过,苏羽洁瞬间放心不少。 她在苏家的房间是位置数一数二的,剩下的空房间没有比她房间的位置、采光更好的。 既然她的房间还在,房间里珍贵的古董摆件都在,那就说明苏家并没有让言晚晚取代她的意思。 “你们退下吧,有需要再叫你们。”苏羽洁遣散佣人。 等人一进门,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消失殆尽。 苏羽洁拿了衣服,彻彻底底的给自己洗了个头,又用精油泡澡,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她现在应该做个spa。 在监狱里的日子,她受过了! 好在,她回来了! 言晚晚她是苏家的亲生女儿又如何?还不是被苏家拒之门外!还不是敌不过她在苏家的地位! 手机传来震动。 是一个海外保密号码。 苏羽洁从善如流的接通,说:“我出来了。你给我的药该不会有副总用吧?” “能让你突发心脏病的药,能没有副作用?不过你放心,那点副作用很少,不过是让你体制变差一点。”听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苏羽洁松了口气,体制变差一点没关系,总比在监狱那种人间炼狱熬着好。 “我下周回国,你来陪我。” 苏羽洁下意识皱眉,感觉到一阵从心底泛起来的恶心,但是她又不得不顺从这个男人。 “好,不要被发现了。” -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女儿回家,妹妹回家,你们摆脸色给谁看?” 等苏羽洁一走,陈兰变了脸,质问苏晋和苏彦哲。 苏晋板着脸没说话。 苏彦哲嗤笑了声,人吊儿郎当的靠着墙壁,“母亲,我妹妹可不回来。” 他妹妹在帝都呢。 苏晋赞同的看了眼儿子。 就是,苏羽洁又不是他亲生女儿! “苏彦哲!”陈兰厉呵,“你别忘了,是言晚晚不认我们,她现在翅膀张硬了,有傅司寒当靠山,瞧不上我们苏家了!” “就算她翅膀硬,那也不是我们养的。”苏彦哲说完,迈开腿往外走。 “彦哲,你去哪儿?”苏晋想留住儿子,这里只有儿子和他是一条线的,他的父亲和妻子都喜欢苏羽洁! “公司。” 陈兰不高兴的嘟囔:“妹妹才回来你就去公司,公司缺了你是不转了?” 不过,她也不敢说拦着儿子,因为现在的苏家缺了苏彦哲,可能真的转不了。 苏家这个大家族才分崩离析的时候,苏老爷子还每天唉声叹气,觉得这是不好的前兆。 渐渐地,他体会到了家族成员的好处——不需要繁琐的礼节寒暄,不需要提防东家还要提防西家。就自家这几口人,干什么都方便。 公司大小事物的决定不再需要各家商量扯皮,公司利润能纳入自家口袋的部分翻了好几翻。 虽说集团各大公司和产业被瓜分了一些给旁支,但是苏老爷子看得门清儿,分出去的要么上烫手山芋,要么是看似红火实则没有前途的夕阳产业。 真正核心的板块,都被苏彦哲牢牢抓在手里。 说白了,苏家这么大一个家族,大多数都是靠他们家养的吸血虫,其他房的人加起来还不够苏彦哲一个人玩的。 “爸,你知不知道把苏羽洁接回来就意味着晚晚可能永远不会回苏家了?”苏晋感觉自己父亲是老糊涂了。 “爸,晚晚才是你的亲生外孙女,是奶奶疼爱到心坎儿的人!以傅司寒爱她的程度,等晚晚愿回到苏家,rk集团和傅氏集团一定会和苏家有很多合作。” 第792章 上辈子是情敌 “万一晚晚不愿意回来怎么办?”苏老爷子脸色不好,“之前她生孩子,我们送去的礼物,她一件都没收,不是明摆着不想和我们有任何关系?现在留住羽洁,还能稳住易恒容。” 易恒容虽然是易家养子,但是他目前已经是易家的掌权人,且手段了得,是这一辈里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苏老爷子看来,与其等言晚晚十年二十年之后再心软认回苏家,还是苏羽洁这个眼前的利益更为可靠。 再说,言晚晚对他这个爷爷横眉冷对,冷嘲热讽,苏羽洁则是又尊重又孝顺。 对比如此明显,好坏利弊摆在眼前,苏老爷子决定选择苏羽洁。 苏晋听完苏老爷子的话,原本心里的不岔消失了个七七八八。 易恒容在苏羽洁进监狱之后迟迟没有提出退婚,就说明易恒容还是喜欢的苏羽洁的。 的确,言晚晚和傅司寒虽然好,但是都没有苏羽洁听话,也没有用苏羽洁拉拢易恒容来得现实。 - “羽洁,你洗好了吗?” 陈兰到苏羽洁房间时,苏羽洁还没有从浴室出来,就敲门问。 “妈咪,马上就好!” 苏羽洁把和那个越洋电话有关的记录都删掉才穿好衣服出去。 “妈咪。” “怎么这么久才出来?”陈兰关切的问。 她在言晚晚那里受了多少气,就有多喜欢苏羽洁。 陈兰喜欢苏羽洁不仅是因为她和自己长得像,在她看来这是缘分,还因为,苏羽洁也不喜欢的已经去世的苏老夫人。 在十几年前那场绑架意外前,真千金依旧是童年时候的小言晚晚,非常得苏老夫人的疼爱,相比陈兰这个母亲,小言晚晚也更亲近平日里照顾她更多的苏老夫人。 但是,找回来的苏羽洁不一样。苏羽洁和苏老夫人像是气场不和似的,苏老夫人对这个找回来的“孙女”变得冷冷淡淡,苏羽洁也更亲近陈兰。 在如今的陈兰看来,这就是命中注定! 注定了要让苏羽洁来给她当女儿。 至于言晚晚……言晚晚不认她这个妈,那她就当没生过言晚晚吧! “妈咪,爹地和哥哥是不是不欢迎我?”苏羽洁可怜兮兮的低着头,像一个没人要的小孩,“如果你们不欢迎我回来,我……我离开就好了,我知道我以前做了不对的事情,晚晚不喜欢我,可是……可是我以前也不知道晚晚是您的女儿,如果早知道的话,我一定把她当亲生姐妹!” “羽洁,你别多想。”陈兰越看苏羽洁越顺眼,很快想起过去十几年这个女儿对自己撒娇的场景,心软成一团。 “羽洁,你这次回来就不用离开了,你回来的事情是你爷爷拍了板的,其他的事都交给他们男人去做,你放心好了。” “谢谢妈咪!你对我最好了!我爱你!” - 婴儿有三翻六作九爬的说法。 小砚安天赋过人,五个月出头的时候就能坐得稳稳当当。 事情发生在某天傍晚,晚晚到书房和工作室的人开视频会议,出来后就看到儿子坐在爬爬垫上,大眼睛圆咕隆咚的盯着傅司寒。 傅司寒坐在小砚安一米远位置的沙发上,右手划着平板电脑看邮件,左手拎着儿子最喜欢的球球铃铛小玩具,聚精会神的看着平板,余光都没有给儿子一下。 那架势就好像在说:有本事你过来拿呀,我就在这里不动,拿不到就是你不行。 小砚安才五个月啊! 原地蹬蹬腿挥挥小拳头还行,这个爹地居然丧心病狂的想要他自己过去拿玩具! 生气气! 太过生气的小砚安坐了起来,睁着大眼睛瞪老爸。 于是言晚晚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哇,砚砚会坐啦!” 小砚安看到母亲就像看到援兵一样,冲傅司寒的方向挥着小胳膊:“啊——” 妈咪,打他! 这胳膊一挥,丝毫没有唬人的威力,反而引得他自己的肉嘟嘟的小身子失去平衡,一下子栽到在爬爬垫上。 五个月的小奶娃肉眼可见的懵逼了。 晚晚笑着跑过去,把人给抱到怀里,小砚安立刻两只小胳膊抱住言晚晚,委屈巴巴的:“啊啊啊!” “砚砚还小,现在还不能坐哦。”晚晚亲了一下棒棒儿子的脸蛋,察觉到儿子情绪不对,问,“砚砚怎么啦?爹地不陪你玩不高兴了?” “啊啊啊!” 小胳膊又开始往傅司寒的方向挥拳头。 “阿寒!”晚晚无语,“你怎么抢儿子的玩具?这是儿子最喜欢的玩具。” 小砚安非常执着,家里的玩具很多,和这个玩具长得差不多的有,也有很多其他的玩具,可是他就最喜欢这个他一开始就玩的。 傅司寒不背这个锅,提了下手里的小玩具,说:“我这是在锻炼他。” “……锻炼什么?”锻炼你儿子的嗓门吗? “简介告诉他,有些东西他拿在手里,但是不一定属于他。”傅司寒把玩具放到一边,就是不给儿子。 他说这话明显是已有所指。 晚晚:“??” 傅司寒对儿子说:“比如你现在抱着的人,是我的,不是你的。” 晚晚:“…………” 傅砚安完全听不懂粑粑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两只小胳膊搂着麻麻,小脸蛋也埋进麻的怀里。 麻麻香香! 香香的麻麻是我的! 傅司寒眼皮子一跳,“傅砚安,我在和你说话,你不听吗?” 小砚安:“呀!” 他就是听不懂哦! “傅司寒,你是三岁小孩吗?”晚晚忍不住吐槽,“而且儿子现在这么小,本来就听不懂……是不是呀,砚砚?” “吼吼~” 面对妈咪的时候,小砚安每一个字节都是温柔的,和面对爹地的时候形成了鲜明对比。 晚晚看看儿子,又看看老公,“阿寒,你和砚砚上辈子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要不然你们这对亲父子怎么不对盘呢? “呵!”傅司寒冷笑了声。 大概不是过节。 是情敌。 傅司寒虽然时时刻刻表现出来的举动都是对儿子不满,但是晚晚心里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第793章 认别人当爸,岂不是很亏? 他每天就算工作再多,也会抽出时间陪陪儿子,即使什么都不干,就在婴儿床旁边坐着。 晚晚因此笑话过他,说他口是心非。 傅司寒说:“不见面,万一他把我忘记了呢?认别人当爸,我岂不是很亏?” 想当初,甜甜才回国的时候就把傅司寒认成了爸爸。 晚晚一时间竟然对此无法反驳。 “对了,苏彦哲来帝都了,我后天带砚砚去见他哦。”晚晚的确不想和苏家扯上关系,但是,苏彦哲不一样。 生了傅砚安之后,她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以后砚砚有了妹妹,妹妹如果和砚砚有了生分,砚砚会很伤心的吧? 这几个月她有时候做梦会梦到一些片段,像是小时候和苏彦哲一起发生的事情。 梦中的画面虽然光怪陆离,但是她直觉那些都不完全是假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科学研究说,梦中一切都是人潜意识的反映和投射。 梦,是在给人解约,也是在给人提醒。 傅司寒闻言,神情不太好的挑了挑眉。 晚晚瞬间反应过来,“我是提前了两天给你说的哦,不是明天出去。” 傅司寒继续沉默的盯着她看。 晚晚被这眼神盯得,有一种自己是个负心汉海王女的错觉。 “……那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晚晚想了想,说道。 傅司寒了然的点头,“你一开始还没打算带我去?” 晚晚:“……” 不是啊,人苏彦哲是要见砚砚,又不是想见你,而且你工作辣么忙,我带去你喝茶合适吗? - 向言晚晚提到想见她儿子的时候,苏彦哲原本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言晚晚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苏彦哲连夜准备礼物,给小外甥的各种玩具和用品,还有给言晚晚的首饰。 苏羽洁带着家里准备的高汤到苏家公司,本打算送点“温暖”给苏彦哲,维护或者说拯救一下兄妹之间的感情。 她很清楚,苏家的未来是苏彦哲的,她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只有苏彦哲有那能力和头脑提供帮助。 “何秘书,你……买这么多婴儿用品做什么?”苏羽洁上电梯的时候恰好遇到苏彦哲的首席秘书。 “苏小姐,您知道我们的规矩。”何秘书滴水不漏的笑笑。 秘书不能透露老板的行踪和事件,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更何况,眼前这个苏小姐又不是苏家的正经大小姐。 苏羽洁表示理解,心里却开始盘算。 这个何秘书只为苏彦哲办事,婴儿用品这种东西,如果是何秘书的私事,她不敢带到公司来。 苏羽洁瞬间想到一个可能:言晚晚! “对了,这是我给哥哥带的汤,在家里熬了一个上午,你帮我带给哥哥,别让他累坏了。”苏羽洁临时改变主意,把汤转交给秘书,重新乘电梯离开。 她快步出公司,拨了几个电话,辗转几次,果然在航空公司查到了苏彦哲明天去帝都的航班消息。 苏彦哲,他果然是心向着言晚晚的! - 带小宝宝一起出门很麻烦。 宝宝的换洗衣服,尿不湿,奶瓶,干纸巾湿纸巾等等,都要备上。 佣人把东西收拾好,放到车的后备箱。 今天傅司寒亲自开车,晚晚和小砚安坐在后排。 小砚安从生下来到现在,很少出一品苑,平时晚晚都是把他放在婴儿车里在一品苑内走走的溜孩子,甜甜也隔三差五来陪弟弟玩。 鲜少出庄园的小砚安坐在妈妈的怀里,好奇的望着窗外,小手还想扒拉窗户,被晚晚拉回来之后就乖乖坐着不折腾了,只安静的看。 乖得不行! “咿呀——”路过一个施工地的时候,小砚安突然兴奋起来,小胖手指着窗外的挖掘机。 “那是挖挖机。”晚晚苦笑不得的同儿子解释。 果然,无论那个年龄的男孩子,都会被挖掘机给吸引住。 傅司寒瞥了眼窗外的挖掘机,吐槽儿子:“没眼光。” 家里那么豪车看都不看一眼,就喜欢挖掘机。 ——过了几天,尹才把一个迷你版仿真挖掘机送到了一品苑,晚晚只能想到一个词:打脸。 当然这是后话。 因为有小外甥,苏彦哲把见面地点定在一家会员制庭院式下午茶店里。 这家店的甜品一直是圈内名媛吹捧的对象,苏彦哲觉得小姑娘应该都会喜欢。 ……虽然言晚晚已经当妈了,但是在他眼里,妹妹永远都是小姑娘。 “苏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小童打扮的适应生敲开门。 随即就看到一个美丽清冷的女人推着婴儿车进来。 “来啦!”苏彦哲走过去迎人,笑容在看到傅司寒的那一刻僵硬,“……怎么也有你?” 傅司寒的手搂着言晚晚的腰,看智障的眼神看苏彦哲,轻蔑的说:“我太太太,我儿子。” 苏彦哲:“……”那还是我妹妹我外甥呢! 哎,不能说,不敢说。 第884章 有车跟着我们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 晚晚全程就听到苏彦哲在—— “砚安!” “安安!” “哦砚砚呀?砚砚我是舅舅!舅舅给你买大飞机!” …… 苏彦哲说舅舅的时候还怕人发现似的故意压低声音,偏偏他声音也不太低,晚晚和傅司寒都能听得个清清楚楚。 婴儿车里躺着的小砚安一脸麻木的望着这个陌生叔叔,毫无兴趣,甚至打了个哈欠。 苏彦哲:“……” “晚晚,砚砚是不是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苏彦哲问孩子他妈。 言晚晚还没说话,傅司寒一边给言晚晚夹了一块鹅肝,一边说:“大概是你长得太催眠。” 苏彦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冒犯我! 他明明长得很帅! 苏彦哲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大了,怎么就让妹妹嫁给了这样一个不知道尊重大舅哥的人! 小砚安收到了一大堆来自大舅舅的礼物,还有苏彦哲准备给言晚晚的礼物。 礼物太多,傅司寒让店内员工帮忙送上车的后备箱。 “你好,我想问一下天字阁包厢怎么走?”忽然,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拦着转运礼物的适应生。 “您好,天字阁直走到尽头,在右转一百米左右就到了。” “谢谢。” “不客气,祝您用餐愉快!” 等女人离开,适应生才想起来,天字阁今天根本没有客人呀,刚才那位问天字阁做什么? 苏羽洁快步往前走,高跟鞋踩得哒哒哒的响,每一声都透露着主人的愤怒和妒忌。 她刚才看到适应生手里的礼物盒,其中一个就是装钻石手链,另一个长轴的是装了一副藏品画作。 那条钻石手链是苏彦哲前几年拍到的藏品,她问苏彦哲要了几,次苏彦哲都没有给。 她以为那条项链和藏品画作只是苏彦哲用来收藏保值的,没想到……没想到竟然送给了言晚晚! 她和苏彦哲这么多年的兄妹情,竟然抵不过言晚晚这个还没回苏家的女人吗?! 如果不是她机警,跟着苏彦哲来带帝都,还不知道苏彦哲会送言晚晚这么多东西! 苏家现在是苏彦哲当家,说不定苏彦哲还送了公司股份,她在苏家这么多年都只有5%的公司股份! 苏羽洁越想越生气。 – 回一品苑的时候,苏彦哲自请当司机送言晚晚和傅司寒一程。 打的是到了人家门口再“顺便”进去拜访一番,玩一玩,哦不是,抖一抖小外甥。 他的这个小九九被傅司寒一眼看穿,无情的拒绝。 既然如此,那他苏彦哲就自己开车送妹妹和妹夫吧! 于是,言晚晚和傅司寒回去的路上,车后就多了一个小尾巴。 车开到半路,晚晚突然接到苏彦哲的电话。 “好像有车跟着我们。”苏彦哲语气严肃,听着不太对劲。 晚晚坐在后排,怀里抱着睡着的小砚安,一直没留意车外,也不方便看车的反光镜。 “阿寒,苏彦哲说,好像有车跟着我们。” 晚晚刚说完,看到傅司寒撇了眼反光镜,寒着脸道:“是,右后方那辆黄色跑车。” 第885章 撞车(鲜花加更) 后面的黄色跑车是一辆三四百万的法拉利,车窗有防偷窥膜,傅司寒和苏彦哲的车看不到后面的驾驶位坐的是什么人。 但是,傅司寒和言晚晚立刻感觉到不对经。 傅司寒立刻提高车速。 黄色跑车也瞬间提速,追赶上来,并且立刻破除了车辆高速运动间的安全距离。 傅司寒眯了眯眼,联通耳麦,告诉保镖情况。 通话还没结束,黄色跑车猛然提速,像一个炮弹冲过来,完全没有刹车的征兆,更像是……故意撞上来。 傅司寒飞快将车换道,到了两外一个车道。 整张脸寒得如冰。 车速太快,换道的速度也快,好在有安全带系着,晚晚和小砚安都平安无事。 只不过,身体猛的一晃动,晚晚怀里的小砚安被吓了一跳,怔愣的挣开眼,看到麻麻脸色不太好,“哇——”的一声哭出来。 如果是平时,晚晚肯定会非常新奇的拿出手机给儿子录段视频,小砚安哭可太稀罕了。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砚砚乖啊,没事的,爹地妈咪会保护好,没事的不哭啊。”晚晚轻拍着怀里的儿子,手牢牢的将人护着,“阿寒……” “别怕。”傅司寒的脸又沉又冷,像是黑色玄铁寒冰,“坐稳。” “好。” 傅司寒的车在公路上快速变道,是不是传出刺耳的漂移声音,宛如危险的刀锋划在心坎上。 怀里抱着儿子,晚晚的心前所未有的慌。 她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干净冷静下来。 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 “妈的,疯了!” 苏彦哲也很快发现异样,控制的车辆快速提速,向黄色跑车别车过去。 “哐当!” “刺啦——” 车门和车门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黄色跑车被撞得轻微位移,再次加速,不要命似的,孤注一掷的往傅司寒和言晚晚他们的悍马冲过去。 “停车!你有病吗停车!” 苏彦哲降下车窗,一边用车别那辆黄色跑车一边大喊。 傅司寒的随行保镖的车很快从车流中冲上来,和苏彦哲一起别车,想逼迫黄色跑车停下。 “嚓——” “哐当——” “嘟嘟嘟!” …… 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车越车擦挂的声音,喇叭声…… 四条道路的大公路乱作一团。 路上其他车辆见状况不对,纷纷和这几辆车拉开距离。 切别说怕被牵连其中被装到,光是那几辆车的车漆都是他们赔不起的,万一惹上个烫手山芋可甩都甩不掉! 即使这附近不是临时停车的地方,但是众车主都不得不得把车靠边停下,胆战心惊的额看着几辆几百上千万的豪车飙车……不,这不像是边飙车,反倒像是……寻仇! 这一段的交通直接废掉,惊动了交警,还有人报警。 “先生,您们加速离开,后面有我们。”保镖通过耳麦告诉傅司寒,“苏少在帮我们。” “注意安全。”傅司寒不停的按喇叭提醒前面几辆还没反应过来的车让道,瞬间提速往前冲。 ——他刚满十八就玩赛车,绕过公路上其他车辆完全不是问题。可问题是,他绕得过其他车,后面那辆黄色跑车绕过去。 晚晚牢牢护着儿子,转过身观察后后面的黄色跑车。 驾驶位上似乎是一个女人,带着大墨镜看不清脸,但是车技一般,这十分钟的飙车已经撞了好几辆公路上的私家车,轻则擦挂,重则撞移位。 黄色跑车安全性能不错,饶是这样,车身已经被撞得不堪入目,引擎盖变了形,反光镜被撞飞。可是,那车主就像风魔了一般对傅司寒的车紧追不舍。 有了保镖和苏彦哲的合理掩护,傅司寒的车很快和黄色跑车拉开距离。 二十分钟后,傅司寒接到了保镖的电话。 “先生,人抓到了。是苏羽洁。” - 苏羽洁的车最终被苏彦哲和保镖的车共同包抄,最后她走投无路,车身撞到路边一棵树龄二十几年的榕树上。 车辆报废停息,苏羽洁一头栽进驾驶座前弹出的安全气囊,人当时就晕了过去,额角出血。 苏彦哲打开门,看清驾驶位上的人是谁的瞬间,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气席卷全身。 苏家人接到消息,忙不迭从台城赶往帝都医院。 - 傅砚安受了惊吓,哭了一路,好不容易才被言晚晚哄睡着,睡着的时候哭累得全身出汗,小眼泪打湿了睫毛和脸蛋,可怜巴巴。 苏羽洁那边,傅司寒让保镖把人送到他名气的私立医院,由尹才亲自带人看管,他带着言晚晚和小砚安去做了身体检查,确定两个人知识受了惊吓并没有受伤后,傅司寒和言晚晚先去套房给小砚安洗了个澡澡,命人送来新的婴儿车。 姜彦谨慎,直接把言晨睿改装后的那辆婴儿车给送了过来。 晚晚看到弟弟改装后的粉色婴儿车,粉色……又看看自己的儿子,把儿子放进去后,拿出手机,默默的拍了张照片。 虽然是个男宝宝,但是小砚安漂亮得简直可男可女。 漂亮的小婴儿本来就不太能看得出性别。 “心情不错?”傅司寒惊愕,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以为言晚晚会心绪不宁,结果,完全不需要安慰。 她也就在车上的时候慌张。 “现在已经安全了,不是吗?”晚晚脸色没有愤怒,也没有笑容,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只有冷静和坚毅。 “你想怎么解决?”傅司寒问。 这件事,公了还是私了,都是言晚晚一句话的事。 “等清酒和盛烟来,我们去医院见她。” 晚晚叫了关清酒和盛烟来陪小砚安玩,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时候晚晚经常和关清酒、盛烟玩,小砚安相当的喜欢这两个干妈。 小砚安也喜欢傅老夫人,但是傅老夫人年纪大了,不适合照顾小奶娃,也不适合知道今天的事情。 半小时后,盛烟和关清酒到达酒店,同行的还有特地来的甜甜。 小朋友一向更喜欢小朋友。 “晚晚,砚砚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第887章 还想尝试吗?882xiaos 她想反抗,但是脑震荡让她全身无力,只能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苏羽洁疼得满头大喊,每喊一次疼、面部每动一次,脸颊和嘴角都会传来剧痛。 痛,全身都在痛! “我也就这点本事,倒是你没什么本事,这么轻易就求饶了。”晚晚折腾够了,把人狠狠望后一推。 苏羽洁整个人倒在床上,头晕目眩中呕吐感加重,想吐又吐不出来,脸色一片惨白。 苏羽洁恶狠狠的瞪着言晚晚,那眼神巴不得把言晚晚抽筋剥皮。 “还想尝试吗?” 晚晚刚把手给抬起来,苏羽洁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白着脸说:“不、不不想。” “言晚晚,你这么对我,爸妈知道吗?”过了一会儿,苏羽洁从痛苦中缓过来,不怀好意的说。 “是,你爸妈。” 那样的爸妈,她言晚晚不稀罕! - 苏家人乘飞机来到医院,顿时觉得不好。 苏羽洁所住楼层站满了保镖,一眼望过去十几个,一个个都慢无表情如蒙寒冰,守着苏羽洁所在病房像是守着犯人一样。 “护士,这些人是?”苏晋疑惑的询问护士。 “是傅先生的人。” 苏家人一懵,他们接到的消息是苏羽洁出了车祸,怎么这里全是傅司寒的人? 放在以前,他们可能还会天真的以为这些人是保护苏羽洁的,可是现在……呵。 “苏彦哲呢?”陈兰知道儿子来了帝都,他说是来谈生意。 护士:“这个我不清楚,病人是傅先生的保镖送来的。” 苏家人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苏羽洁所在的病房。 “尹特助。”苏老爷子认出尹才来。 尹才因为苏羽洁的事情迁怒于苏家,而且苏家这就给人也不向着他们太太,因此,因此阿对苏家这几个人没有丝毫好感。 只是点点头,一个字都不想回复。 苏老爷子脸色不好看,一个助理,不过是一个打工仔,竟然敢对他这个态度! 太无礼太自大了! 但是苏老爷子现在也不敢托大的教训尹才,一来这个尹特助是傅司寒的直系亲信,二来这里这么多傅家的保镖,连尹才都亲自守着,肯定是出大事了。 “请三位在病房休息一会儿,傅先生和傅太太一会儿就到。”护士说完,开了门走人。 三个人一进门就看到苏羽洁脸色憔悴的躺在床上,左脸又红又肿,肿得高高凸起像个红糖馒头,嘴角血迹也没擦干,手臂维持着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 她双眼空洞的躺在床上,十分可怜。 “羽洁,你没事吧?”陈兰被女儿这样子吓了一跳,焦急的跑过去,“你怎么搞成这样了?脸怎么也被撞了?怎么不叫护士来冰敷一下?我帮你叫护……” “啊啊啊!别、别碰我的手疼!” 陈兰想把苏羽洁的手放好,疼得苏羽洁惨叫不止。 苏晋和苏老爷子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爷爷,爹地,妈咪……”苏羽洁一说话就泪如雨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是言晚晚!我的脸是言晚晚打的,她一直扇我巴掌呜呜呜呜……还有我的手,本来只是轻度骨折,她不停的折磨我,我、我的手是不是要废了?呜呜呜……” “不会的啊,羽洁别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妈咪不会让你有事的。”陈兰安慰完苏羽洁,恶狠狠的说,“长得像那人,歹毒的心肠也像!” “你说什么?”后半句话,陈兰说得不大声,苏老爷子没听清。 陈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收到丈夫投过来的警告和厌恶的眼神,浑身吓出冷汗,赶紧跟苏老爷子说:“爸,我是说就等言晚晚他们过来了。” “我一定要让言晚晚给我们羽洁一个交代!”她又说道,“爸,你们说,晚晚是不是因为妒忌羽洁才对羽洁下这么重的手?我们让她回来,她自己不回来,难道还不允许我们拥有羽洁这么一个孝顺的女儿吗?” “爷爷,爹地,妈咪,你们不要因为我而和晚晚生气,我……我知道我不是家里亲生的,晚晚生气也是应该的,她就算想要报复我,我也认。”苏羽洁顺势说。 苏老爷子狠狠的叹了口气,叹息声里全是对言晚晚的失望,“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姑娘好。” “是啊爸!”陈兰附和,“晚晚是我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果不是对她太过失望,我也不至于多一点都不帮着她说话……哎!” 苏晋看着老爷子和自己老婆一说一和,心里头是一片麻木。 他已经不想明白其中的是是非非,明明言晚晚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名声好,嫁得好,儿子也向着言晚晚,哎! 命运弄人! “叫医生来给羽洁把上伤给处理了。”苏老爷子示意儿子去办。 苏晋走出去,半分钟后,一个人回来,脸色不大好。 “护士说,没有傅司寒的吩咐,不能给羽洁请看病。” “反了天了!”苏老爷子愤怒的狠狠瞪眼,拐杖杵在地上,“医院不治人,开医院做什么?我去说!” 苏老爷子杵着拐杖出去,收到护士同样的一句话。 “你们医院没有医德吗?病人在这里都不救?”苏老爷子身体好,中气十足,吼得震天响。 “苏老先生,这间医院是傅先生的,他的要求我们必须尊重。”护士说完,看了眼苏羽洁病房的方向,讥讽道,“至于苏小姐,说实话,傅先生和傅太太把她送过来已经仁至义尽了,原本人是好的,大概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才被打了巴掌。” 护士就差“活该”两个字写在脸上。 “你这护士什么态度?信不信我投诉你?!” “哦,我维护我们老板娘和老板,我不信老板还要把我给开除了。” 护士说完,拽拽的走了。 苏老爷子气得直喘气,一边返回病房一边说,“转院!我们转院总行了吧!” “苏老先生,转院恐怕不行。”尹才拦住苏老爷子,“您要带您孙女转院,得经过我们的先生和太太的允许。” 第888章 你真的是蠢透了 “你们这是非法囚1禁?” 苏老爷子的声音太大,引来病房里的陈兰和苏晋。 尹才笑着说:“怎么会呢?您孙女不是还受伤着吗?随意出院,万一死在路上,您们转过身来讹我们怎么办?” 不要脸! 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偏偏尹才这么说了,他们还真没有办法将苏羽洁给转移出去。 别说出院,光是出这个满是保镖的走廊都困难! “苏晋,给你彦哲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苏老爷子已经好多年不处理这些是事了,儿子儿媳又是靠不住的,临到头还是要找孙子。 没过一会儿,言晚晚和傅司寒到来。 “言晚晚,你怎么这么恶毒?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歹毒的女儿?” 晚晚人还没有完全跨进病房,迎面就是陈兰的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傅司寒将言晚晚揽入怀里,维护的姿势非常明显,直接取了手边柜台上的镊子,向陈兰飞过去。 镊子头尖细,就像飞镖一样,扎向陈兰。 原本骂骂咧咧的陈兰瞬间禁声,紧张害怕得身体失去了动弹的能力,嘴巴还张着,脑袋一片空白,就看到那尖锐向自己飞来。 “嗒!” 清脆一响。 镊子擦过陈兰脖子,飞到地上。 过了好几秒,陈兰如脱力般跌坐到地上,劫后余生的吞了吞口水,畏惧的看着傅司寒,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傅司寒笑笑,眼底都是冷意,“我都舍不得说一句不是的人,你倒骂上了,拿命换?” “晚晚……”陈兰求助的看向女儿。 “苏夫人,以我和你的关系,还没到这么亲密称呼的地步吧?如果你不愿意叫我言小姐或者傅太太,叫我言晚晚可以。” 晚晚慢条斯理的说话,再也没有了曾经陈兰这个亲生母亲为维护苏羽洁而指责她、算计她时的心痛。 心痛这种东西,陈兰配不上! “晚晚,我们是来解决羽洁的事情。”苏老爷子不耐烦的看了眼儿媳妇,就只知道闹。 “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傅司寒问。 “傅三少,羽洁的脸还有胳膊,都是晚晚弄的吧?医院的医生不给治,你保镖也不让转院,我就想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无视国法,真把帝都当成你的地盘了?我活了大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傅司寒和言晚晚算是听懂了。 感情是打算找他们算账讨说法? 晚晚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她的脸和手,的确是我干的。”晚晚说,“我现在有点后悔,我就应该把她的腿一起敲断。” “言晚晚!”苏老爷子高声呵斥。 晚晚不为所动,平静的问:“你们问过她,为什么会来医院了吗?问过她为什么会被我打吗?” 这两个人问题,苏家人还真的是一个都没问。 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言晚晚妒忌苏羽洁,报复苏羽洁。 “看来你们没有问。”晚晚从他们的神色看出来,嘲讽的笑了声,“那我来告诉你们——苏羽洁开车来撞我们一家人,她进医院是因为她车技太烂,自己撞树上去了,她脸上的巴掌印是她挑衅我应得的。” 苏羽洁露出惊慌的眼神。 在苏家人震惊且难以置信的之中,晚晚继续道:“我*进这个病房的时候,苏羽洁就问我,能有点什么手段?我只好稍微展示一下,否则她会闲得慌。” “不!不是这样的!”苏羽洁大声反驳。 傅司寒一贯的表情森然,晚晚像看戏似的看她,脸色似乎写着:你继续,我看你怎么表演。 “爷爷,爹地妈咪,她在撒谎!言晚晚在撒谎!我没有想撞她!” “苏羽洁,你真的是蠢透了。”晚晚摇头,“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你觉得你做了什么,能凭借你一面之词就改变?” 苏家三人脸色很不好,事到如今,也知道言晚晚说的肯定不是假话。 摄像头的记录下,什么都明明白白! “晚晚,你们俩都没事吧?孩子呢?孩子也没事吧?”苏老爷子脑子还算清醒,很快开始关心当时人,企图降低言晚晚的心理防线。 他很清楚,在这件事里,是言晚晚说了算,傅司寒只是来给言晚晚撑腰的。 晚晚不答。 我们和我们儿子有没有事,和你有关吗? 我们一家三口都没事,苏羽洁就能安然无恙? 算盘倒是打得噼里啪啦响。 想得美!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羽洁见瞒不住,哭诉起来,“我、我就是想和晚晚缓解矛盾,但是我根本没有机会!我、我觉得她是在瞧不起我,我想追上去解释的……呜呜呜……” 厉害啊,好好的一个撞车被说成了求和! 晚晚叹为观止,只能说一句牛。 苏家三人也不知道是今天没带脑子出门,还是本来就故意偏袒苏羽洁,立刻相信了苏羽洁的说法,露出动容的神色。 “啊,人都到齐了。” 病房门被推开,苏彦哲走进来。 苏家三人仿佛终于看到了一个能对付言晚晚和傅司寒的人,然而,开口却是—— “彦哲,你怎么回事?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人到哪里去了?我们从台城坐飞机都过来了,你是有多少工作要忙,比妹妹的命都重要?”苏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苏老爷子不高兴的说。 陈兰也不满儿子:“就是!你看看,你妹妹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苏晋狠狠闭了闭眼,感觉一阵头疼。 他爸和老婆是老糊涂了吗?居然为了一个养女而教训自己血脉相承的亲生儿子! “的确很忙。”苏彦哲看了眼苏羽洁,无论脸色还是语气,都非常的差,“忙着给她善后!” 说着话,“啪!”的一声,将手里一叠纸丢到桌子上。 苏老爷子和苏晋先拿起看—— 医疗救助单据,4s店车辆保修单据,交警大队的各种单据…… “还有和各方媒体的交涉。”苏彦哲说。 “这、这些是什么?”苏晋疑惑的问。 苏彦哲看向苏晋,“不够明显?帮这个妹妹善后啊。” 第886章 求你放过我(鲜花加更)882 盛烟和关清酒在路上听说了这件事的大概,细节不知道,也不多问,反正她们绝对无条件支持闺蜜。 “有事吩咐保镖。”傅司寒说完,跟门外驻守的保镖交代了几句,带着言晚晚离开。 “妈咪,弯弯和波波怎么啦?”甜甜敏锐的感觉都气氛不对。 “他们有事要处理,甜甜一会儿陪砚砚弟弟玩好不好呀?”关清酒问。 “当然好啊。” 关清酒望着医院的方向,眸色暗了暗。 当年因为苏羽洁,她差点丢了命,还差点失去了甜甜。过去这么些年,在事业上把苏羽洁搞得身败名裂后,关清酒决定就此收手,她很清楚自己心因为当年的九死一生而变得黑暗,但是,为了女儿,她希望自己能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没想到,苏羽洁竟然再次把手伸到了她闺蜜和她干儿子身上来! - 经过检查,苏羽洁是轻微脑震荡,右胳膊骨折,膝盖有擦伤,此外并无明显伤痕。 其他因为这件事受牵连的车主和乘客都被苏彦哲送去另一家公立医院,车辆全部登记,后来该赔偿的赔偿。 “傅先生,傅太太,病人还没有醒,我给您们安排了房间,您们可以休息一下。” 傅司寒是医院的创立者和大股东,院长亲自接待,把人领到休息室休息。 过了大约半小时,院长来告诉傅司寒和言晚晚,人醒了。 至于多余的话,比如“我听说您们和苏羽洁小姐不和,怎么还送她来医院?”,在比如“苏羽洁提前出狱了”这样的八卦疑问,院长纵使心里再好奇,也不会不知死活的多话。 能当领导的人,一是要有能力,二是要有情商。 苏羽洁骨折的手臂打着石膏,人依靠在病床上,脸色病弱憔悴,看起来很没有精神,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她当时开车去撞言晚晚和傅司寒,是被苏彦哲的行为给激怒,妒忌成了疯魔,现在想来,的确鲁莽。 她应该雇一个人去干这件事,万万不应该她自己亲自去! 搞得现在脱身都不好脱身。 苏羽洁醒来后想联系苏家人,她的最后记忆停留在她的车撞向那颗大榕树,两边是包抄的豪车。 傅司寒和言晚晚还有他们那个杂种,她根本没有动到一根头发! 她虽然现在没有看到人,但是她知道自己多半是被傅司寒的人控制了。 不过她不怕,她还有一张底牌! 言晨睿的命,可是要靠她救的! “咔嚓——” 病房门被保镖打开,苏羽洁看到言晚晚和傅司寒走进来,顿时轻松的笑了。 她果真没有猜错! “你们儿子呢?没一起来是受伤了?”苏羽洁的笑容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应该不是死了哈?如果他死了你们也不会站在……” “啪!” 苏羽洁的话说到一半,晚晚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巴掌声在病房里形成回声。 苏羽洁被打偏了脸。 她“呵”的笑了声,转过头来,“言晚……” “啪!” “言……” “啪!” “你他妈……” “啪!” 没等苏羽洁转回头来,晚晚就再次一巴掌把她的脸给打回去。 全是左脸,很快,苏羽洁的嘴角溢出血来,左脸的五指印多的只剩下一片红肿。 被人打一个巴掌还能讥讽,打两个是愤怒。 被摁着打三个四个五个……在愤怒之余,苏羽洁感觉更多的是尊严被践踏,心里还渐渐升起了一丝恐惧。 “言晚晚,你就这点本事?”苏羽洁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擦到嘴角的血,硬着头皮讥讽她。 目光忍不住往长尾的傅司寒身上看一眼。 即使她现在已经不喜欢傅司寒,也知道自己和傅司寒根本没有可能,可是,少年时期的美好回忆和她曾经对他的执念,已经让这副身体比精神更加熟悉于去关注这个男人。 每关注一次,她的心就痛一次,尊严就被踩踏一次——每次当她去看傅司寒的时候,这个男人的目光停留在言晚晚身上。 他所有的温柔和纵容,都给了言晚晚。 而对她苏羽洁,只剩下冰冷和厌恶。 明明……明明曾经他也会在她生病的时候不远千里连夜跨越几个国度,为她请来最顶尖的医生。 然而,即使请来医生又如何?苏羽洁自嘲,他也只是为她请最顶尖的医生,却从未亲自照顾她。 他给她的是最好的物质,还有一丁点的维护。 从来没有真心和爱意。 傅司寒完全忽视苏羽洁那下意识殷切甚至期盼的眼神,这个人只让他觉得厌恶和恶心。 不过,苏羽洁的事情他不宜插手。一来,苏羽洁和言晚晚之间有一个苏家的关系,二来苏羽洁和言晨睿是亲姐弟,晚晚又视言晨睿为亲弟弟。 这件事只能由言晚晚自己处理和做选择,他所能做的,是提供无条件的支持和强硬的后天。 “言晚晚,你、你要干什么?!”苏羽洁的身体突然被言晚晚给拽起来,整个人这才慌张起来。 她被扯到骨折的手臂,一阵钻心的剧痛,脑震荡的后遗症让她稍微一动就想头晕想吐。 “我让你看看,我有多少本事。”晚晚勾唇一笑,“毕竟,你不仅动我儿子,还打我男人的注意。” 言晚晚的笑容是出了名的自信娇美,但是这一笑,苏羽洁怀疑言晚晚被魂穿了,她只能感觉到彻骨的冰冷,全身寒颤。 这股异样的心有余悸还没消失,苏羽洁在剧痛中发出惨叫声—— “啊啊啊!” “言晚晚你放手!啊啊啊啊痛!” “言、言晚晚你、你不得好死!” “言晚晚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求求你!” 晚晚掰住苏羽洁的骨折的手臂左折右折,她从盛烟那里学到的打架身手里也包括这种折磨人的手段,她不费力,却让对方每一块骨头都在疼。 由于是打的临时石膏,石膏不厚,又是新伤,完全经不起言晚晚这样的折腾。 苏羽洁甚至能感觉到左手皮肉里包着的骨头那种错位的感觉,每一下都痛到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