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森林的少女》 第1章 一件裙子引发的绑架案 阴暗的地下室。 琉璃被一阵瓢泼的冰冷,激醒。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 后脖颈隐隐作痛,大脑一片空白。 她扫了一眼四周陌生的环境,茫然的自言自语:“我这是……穿越了,还是重生了?” “乐观点,你只是被绑架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的头顶落下。 琉璃抬头一看,是个精瘦的小个子男人,手里拿着个空盆。 自己并不认识。 她再把视线放远一点,这才发现周围还站着几个歪瓜裂枣的大男人,而她前方正对着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浓眉小眼的壮汉,此刻正凶神恶煞的盯着她。 怎么回事? 琉璃逼迫自己开始回忆,原来一切都源于那一件“限量版”的连衣裙…… 她记得昨天,也就是周五,她的部门总监苏娆,在看了她上个月糟糕的业绩后,大骂一通还不解气,又数落她的穿着像山顶洞人,勒令她下周一必须做出改变,否则就滚蛋! 于是今天一早,她马不停蹄的就去逛街买衣服了。 她没什么时尚敏锐度,本想拉着合租的同事兼好姐妹青溪,帮自己参谋,谁想青溪已经跟男朋友辛河有约了。 琉璃无法,只得自己去买。 在一家店里看中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当她穿上的时候,店老板娘眉飞色舞,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拍着胸脯保证,说这个款式全球限量,国内仅此一件。 琉璃虽然不相信仅此一件这种鬼话,但想着比较小众应该是真的。 于是干脆的付了钱,穿着这件鹅黄色连衣裙就美滋滋地回家了。 回家路上,琉璃刚转进一条胡同,才走了没几步,忽然从她后面快速飞奔过一个女人。 这女人虽然穿着高跟鞋,但是却跑得飞快,逃命似的拐进一个岔路不见了。 本来跑过一个路人也没什么,但让琉璃那么注意的原因在于,那个女人竟然穿着跟她一模一样的鹅黄色连衣裙!!! 琉璃瞬间气爆,说好的全球限量,仅此一件呢!! 销售的嘴,骗人的鬼! 她这还没走出一公里就撞衫了…… 正当她愤愤不平之时,突然身后又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 琉璃正想着自己该靠边给这些匆忙的人让个道。 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这个礼貌行为,就被一群壮汉团团围住。 这阵仗直接把琉璃吓蒙了,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你们干嘛?” 壮汉们看见琉璃正脸的时候也是一愣,其中一个扎小辫子的男人说:“咦,这娘们有易容术啊?!” “肯定是她!衣服没变!”浓眉大汉肯定地说。 琉璃恍然大悟,这群人追的是刚才那个跟她穿同款裙子的女人,于是赶忙摆手摇头说,“不是我不是我!你们要找的人跑前面去了!” 浓眉大汉直接打了她一巴掌:“少特么骗我!” 琉璃莫名其妙挨了这一巴掌,一脸委屈:“你怎么打人呢!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别以为你卸了妆我就不认识你!你再跑,腿给你打断!”浓眉大汉啐了一口,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于是那几个人便拿着麻袋从头顶把琉璃给罩住了。 琉璃拼命挣扎,大声呼喊:“救命!救命!!!” 浓眉大汉当即隔着麻袋打在琉璃的后脖颈上,琉璃瞬间便昏过去失去了知觉。 等她醒来,便已经是在这地下室了。 想起了整个过程,琉璃立即又强又怂的求饶:“你、你们想干什么!要命给不了,要钱……你们给我点时间,我我我可以去借……” 话音未落,有几个人就忍不住笑了场。 浓眉大汉一瞪眼,那几个人又把笑声收敛起来。 浓眉大汉凶狠地看着她,“少给老子演戏!把东西交出来!” 第2章 中止 “什么东西?!”琉璃一脸懵逼。 “装是吧!”浓眉大汉彻底被激怒,站起来气势汹汹地朝她走过来。 琉璃害怕地身体后倾,看着浓眉走过来,就能预感到自己少不了要挨顿毒打。 她两手捏着拳头挡在头前,恐慌地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东西啊!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没有拿你们的东西……” 浓眉大汉只当她是负隅顽抗,一把扯住她的衣服将她拎起来,狂扇了两个耳光,恶狠狠地:“给我装傻是吧!装傻是吧!” 琉璃只感觉整个脑袋被扇得如同摇铃一般晃来晃去,脸上瞬间像被八角毛虫爬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小辫子男有点不忍心,阻止道:“老大,先别动手,她毕竟是景老板的人。” 浓眉大汉将琉璃往地上狠狠一扔,嗤之以鼻:“她特么的就是个间谍,是叛徒!景先生说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东西拿回来,不然早就杀了她了!” 杀?! 这个字把琉璃从疼痛的麻木中又赶向了绝望。 这帮穷凶极恶的匪徒,根本没搞清楚她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就大开杀戒,她该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命丧黄泉吧…… 琉璃顾不得害怕和身体的痛,求生本能迫使她爬向浓眉大汉:“求你,让我见见你们景先生,他一定能认出来你们是不是抓错了人……” 浓眉大汉却蹲下来,用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琉璃的小脸,“抓错人?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身上的这条裙子!你别以为你把脸上的妆都擦了就能糊弄过去!哄谁呢!” 亚洲四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术,浓眉大汉还是晓得的,休想蒙骗他! 说罢,又一脚踢在琉璃肚子上。 琉璃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难忍,说不出话来,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真是被这条破裙子害惨了! 浓眉壮汉一点怜悯之心也没有地站在她面前,“想少受点罪,就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 这时,从后边跑出来一个瘦小个男人,手里提着琉璃的小包包:“老大,没有啊!” “废物!给我!”浓眉大汉呵斥道。 瘦小个将包包递给了浓眉大汉。 浓眉大汉在包里摸了一个会儿就不耐烦,直接提着底部开口朝下,哗啦一下把包里的东西抖了出来,顿时纸巾,钱包,笔,手机和几颗陈年瓜子撒了一地…… 连个u盘的影儿都没见着。 浓眉大汉很生气,将包包一扔:“这娘们会把东西藏哪儿去了……” 小辫子这时灵机一动:“会不会藏身上了?” 浓眉大汉觉得有道理,立即看向后面站着的几个小弟,指着琉璃吩咐道:“把她衣服给我扒了!” 小弟们本来也都垂涎琉璃的美色,得此美差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朝琉璃围了过来。 琉璃顿觉五雷轰顶。 士可杀不可辱啊! 死便死了,死前还要受此奇耻大辱如何使得! 于是羞耻悲愤之心顿起,望着围过来的狼群,一个气没喘过来,便又昏死过去。 小弟们见琉璃突然昏过去,都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的没有了下文。 “还不动手!”浓眉大汉催促道。 小弟们又围拢过去,色眯眯地朝琉璃伸出了魔爪。 “住手!” 这时一个声音从地下室的楼梯口传来。 接着,一个气质非凡的清爽男子从楼梯走了下来。 这正是浓眉大汉和小辫子口中的景先生,景峰集团的董事长——景梵。 景梵身后跟着他的贴身助理迪鲁,和另一个英气冷面孔的男人k。 景梵走过来,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昏过去的琉璃,气得扫了浓眉小辫子一伙人,转身对着迪鲁一顿痛骂:“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办事这么不靠谱,抓个女人都能抓错!” 迪鲁看到琉璃的第一眼,额头的冷汗就冒了出来,面对景梵的数落也只能挨着,“是,是,事情太棘手临时找的……” 然后迪鲁又把一肚子憋屈撒向浓眉:“怎么搞的!我不是给你看过照片了吗!盯梢的时候是哪个人我都指给你看了,这都能搞错!” 浓眉感觉很冤枉,“没错就是她啊!这小身材,这白皮肤,还有这黄裙子,没毛病啊!” 迪鲁火冒三丈,一巴掌扇在浓眉脸上:“我让你认裙子了?我让你认脸!” “好了,迪鲁。”k拉住了迪鲁,“好在jojo并没有拿到真正的财务表,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她拿着假的报表回去,南乔也不会放过她的。” 迪鲁这才消了消火,好在没有铸成大错。 不然被景梵的死对头,南域集团的南乔拿到真正的财务表,那景峰集团就毁了。 景梵也擦了一把冷汗,吐出一口气说:“还是森澈聪明,看出了南乔这出反间计,提前让k换了份假的。” k作为森澈的助理,对于景梵对他主子的夸赞淡然一笑:“森先生一向都比较谨慎。” 森澈,一个在商界恐怖的存在。 传承经营着声名显赫的庞大帝国——森硕(sunsoal简称s.s)集团,是实打实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 能站在这个位置的男人,必然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k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琉璃,“现在要处理的是,这姑娘……” 迪鲁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浓眉指挥道:“赶紧给人送回去!” 浓眉很蒙:“往哪送?” 迪鲁气得冒烟:“哪抓的送哪去啊!” “在胡同口抓的!”小辫子插嘴道。 浓眉对他的小弟颐指气使地下命令:“赶紧送胡同口去!” 上来三四个小弟,对着琉璃七手八脚地开始搬运,扯胳膊的扯胳膊,抬腿的抬腿。 “等等”,k看不下去了,“这姑娘现在还在昏迷,你们打算给她抬到胡同口,丢下就跑吗?” 抬着的几个小弟一听都停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望向浓眉。 浓眉也犯了难,看向k:“那……您说怎么办?” k看向景梵,毕竟是景梵这边出了岔子,才搞了这么一出。 景梵看着琉璃披头散发,脸颊红肿,衣服沾了泥浆,湿漉漉脏兮兮的,好个可怜模样! 心里着实愧疚,要不是因为他的破事儿,这小姑娘也不会被折磨得这么惨。 于是当即决定:“等她醒过来,问她住在哪里,再派人好生送她回去。” 浓眉一听,立即吩咐:“赶紧拿水,泼醒她!” 迪鲁一记重锤敲在浓眉的脑袋上:“听不懂人话!要等这姑娘自己醒!” 景梵也被浓眉这帮人的智商气得够呛,强忍住心中的火气,对迪鲁说:“迪鲁,把这姑娘带上去,让佣人照顾她。” “是。”迪鲁答应着,便从那几个小弟手中接过琉璃,又吩咐浓眉几个把琉璃散落一地的物品都装进包里,把包给了k提着,一行人才出了地下室。 第3章 换衣服 从地下室出来,往东走百来米,就是森野原大庄园中,东边的一栋属于景家的别墅。 森野原是一个座落于n城城郊北部,藏匿在大片白桦林后一个非常隐秘的庄园。 迪鲁一路抱着琉璃,跟着景梵一行进了景家别墅,叫来了庄园大管家莫斯和景家的大女佣平秀姨。 景梵吩咐莫斯叫来庄园的私人医生steven。 平秀姨见到昏过去的琉璃就吓了一跳,景梵可是难得带女人回来的,还是个昏过去的脏兮兮的女人。 景梵知道客房很久没人住,现在收拾也麻烦,直接让迪鲁把琉璃送到了二楼自己房间的床上,反正他这几年也很少回来住。 平秀姨连忙给琉璃擦了擦脸和头发,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不换下来恐怕会感冒。 “这姑娘必须得换身干燥衣服,不然这么睡了肯定是要生病的。”于是平秀姨吩咐女仆春:“春,去拿一件干净的衣服过来。” “是。”春小碎步跑去了衣帽间,一会儿拿了一件红裙子过来。 平秀姨一看,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开口,景梵就黑了脸严厉呵责道:“谁让你动这衣服了!” 平秀姨妈立即为春开脱:“对不起景先生,春年纪小,刚进森野原,很多规矩还不懂。” 然后又给春使眼色:“还不给景先生道歉。” 春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被这阵仗吓得直哆嗦,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景先生,我错了……” 景梵叹了一口气:“算了,不知者无罪,平秀姨,你后面好好教导她。” “是。”平秀姨答应道。 景梵拿起那条红裙子回去了衣帽间,重新拿了一件自己的白衬衫丢给平秀姨:“让她穿我的衣服吧。” “是。”平秀姨顺从地接过衬衫,但又停下了动作,看着围在床边的三个大男人:景梵,迪鲁和k,提醒道:“我要给这位小姐换衣服了……” “你换呗。”迪鲁定定地站在床前说。 “需要我们帮忙吗?”k也十分热心肠地问。 平秀姨用最标准的微笑回应了他们:“我需要你们出去。” 三个大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尴尬地走出了房间,并微微带上了门。 刚从房间出来,三人往楼梯下走,没走几步,便见森澈从一楼大厅进来,踏上旋转楼梯款款而来。 “森先生。”k和迪鲁都恭敬礼貌地朝他鞠躬。 景梵很是意外:“森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的晚会还早呢!” 说着又看了看手表,还不到五点,的确还早得很。 森澈面无表情地走上来,“我上次交给你的关于金海湾那块地的资料呢?” “在我卧室呢。”景梵脱口而出。 “呃好。”森澈一步不停地略过他们,走上了二楼,又径直朝景梵的卧室走去。 愣在原地的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同时回过头去。 “哎等一下……”景梵恐慌地朝森澈的背影伸出了绝望的手。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森澈已经推开了那扇门。 k和迪鲁都惊恐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下去。 刚刚才把琉璃原本的湿衣服脱下来的平秀姨,冷不丁房门被打开,她正要发火。 这三个男人,主主仆仆真是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结果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居然是已经石化了的森澈,顿时刚冒出来的火气又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去。 平秀姨连忙拉过被子盖在了琉璃光溜溜的身子上。 看见这一幕的森澈,身子明显一僵。 他连忙别开眼睛,连躺在床上的人的面孔都没看清,就一言不发默默地退了出来。 从容不迫地把门关上,转过身来,一脸阴森森地扫向楼梯边趴在栏杆上,正惊慌又掩饰不住好奇地看着他的那三个,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呃……说来话长,一个不大美丽的误会……”景梵嬉皮笑脸地解释道。 森澈仍然冷着一张脸,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眼,又对k说:“k,一会儿方便了把那份资料拿下来,我在车里等你。” “是。”k道。 森澈镇定地走到楼梯口,又恍若没事人似的略过他们走下了楼梯。 他刚一走出大厅,景梵和迪鲁就笑得不能自持。 森澈这家伙,表面镇定自若,实际耳朵已经红透天际~ 感谢投的推荐票的天使们,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推荐票~有人看我很欣慰啊! 第4章 黑白之间的灰——南乔 n城城郊南。 南域集团的总裁南乔,正在高尔夫球场悠闲地打着高尔夫球。 调整好姿势,瞄准目标,蓄势待发。 他潇洒地用力挥动球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南乔立马直起身子,用手遮挡着明媚的阳光,眺望着高尔夫球消失的远方。 遥望了一会儿,他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呢?转眼就不见了……” 说着自豪地问身边的随从卡尔:“我的球技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卡尔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指了指南乔脚下还呆在原地的高尔夫球。 南乔低头一看,十分惊讶:“嗯?怎么还有一颗?!” 随即他扭头呵斥旁边的球童:“我不是告诉过你们要等我命令,让放球的时候你们再放吗!怎么能擅自放上去!” 卡尔实在忍不下去了,提醒道:“老板,你刚才根本就没有击中球,这还是原来那一颗……” 南乔很震惊。 卡尔继续指着不到两米远的球洞,“而且球洞很近,根本不需要那么大力~” 南乔不满地看着他:“你是在说我的球技很烂吗?!” “不,我是说,您根本不懂怎么打高尔夫。”卡尔面无表情地直击事实真相。 卡尔总是那么刻板又真实,从来不懂得嘴下留情。 不过这就是南乔喜欢且信任的卡尔啊! “卡尔你!”南乔很受伤,“我的心好痛,快呼吸不过来了~” “要我叫医生吗?”卡尔依旧毫无波澜地问。 “算了,你闭嘴就好。”南乔叹气摆摆手。 “好的老板。”卡尔如机器人一样答应道。 南乔这“心痛”的毛病,从小演到大,卡尔已经习以为常了。 正在这时,穿着黄裙子的jojo从草坪另一端远远地向南乔奔过来。 这位就是无意中让琉璃背了黑锅,而自己却逃出生天的姑娘,此刻她带着偷来的景峰集团的财务u盘凯旋而归。 南乔喜出望外,“jojo,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很久了~” jojo笑靥如花,娇喘微微:“乔,我知道你一定是想我了~” 说着给了南乔一个拥抱。 “当然,没有你我连饭都吃不下~”南乔给了她一个吻,明眸皓齿的迷人微笑,如妖精般撩动着jojo小公主的心。 两个人腻歪了一小会儿,南乔就迫不及待地问:“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jojo这才想起自己的重任,连忙从包里翻出来那个u盘递给南乔。 南乔转手递给卡尔,卡尔从电脑包里拿出电脑打开,插上了那个u盘。 “乔,这次真的很危险啊,要不是我机灵,路上我差点就被他们的人逮到!” 南乔温柔地拨弄着jojo柔顺的头发,捧着她的脸蛋安慰:“亲爱的,辛苦你了。” 他的眼睛里亮着闪闪的光,就好像他看着自己的爱人一样。 正在他俩你侬我侬之时,卡尔为难地打断:“老板。” “怎么了?”南乔悠然问。 “盘里什么都没有。”卡尔说。 “什么?”南乔的眼睛立刻黑沉下来,抚摸着jojo的手僵硬在她脸上。 “这是一个空盘。”卡尔重复道。 “不可能!怎么会是空的!昨天我明明看见景梵打开这个盘,里面全都是景峰的财务数据啊!”jojo开始慌了。 如果这是个空盘,她能预感到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南乔转身查看了电脑和这个盘,的确显示内容为空。 jojo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嗡地一下就炸了,全身发麻,“怎么回事?!不可能的!会不会是电脑坏了……” 说着,她便也弯腰去捣腾那电脑,希望能有所挽救。 但南乔已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好心情听她的借口,耐性也被消磨殆尽。 一团骤然凝聚的黑云,乌压压地堆在他眼睛里,分分钟就要射出一道雷电劈死眼前这个慌乱的女人。 jojo是了解南乔的,立刻跪地求饶:“乔,一定是景梵调包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完成任务,再给我一次机会……” 南乔却缓缓地合上电脑,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平静地说:“卡尔,带她出去吧,别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不不!乔……噢不!南总,求您,求您别!再给我一次机会啊……”jojo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响彻球场。 卡尔拖着jojo离开了。 不久之后,被剁去了一根手指的jojo出现在了夜场,受尽凌辱的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就是南乔,违背了对他的承诺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时而纯真善良,时而残暴冷漠。 也许这一秒他傻得像个孩子,可下一秒他就能凛冽得足以终结一个人的生命。 他就是这么奇怪的矛盾体,随心所欲地变换着自己的心情,真真正正地做到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不是精灵,他比精灵更邪恶一些。 他也不是恶魔,他比恶魔更美好一点。 他是处在黑白之间的灰,见得了阳光,却始终藏匿在暗处的狩猎者。 处理掉jojo之后,卡尔回到南乔身边待命。 南乔看向天边逐渐下沉的夕阳,感叹道:“听说今晚森野原有晚会……” “嗯,是景梵为了庆祝拿下金海湾这块地的庆功宴晚会,同时借机找投资商。”卡尔说。 南乔重新拿起球杆对着脚下的球优雅地一挥,球准确无误地滚进了洞里。 他满意地歪起嘴角:“这种场合,怎么少得了我~” 感谢bobby然barcode的推荐票,感谢,有了你们的陪伴,我感觉不是我一个人在奋斗! 第5章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姐弟 在琉璃昏迷不醒的同时,n城市中心。 琉璃唯一的好朋友青溪,跟男朋友辛河吃了哈根达斯,又去逛了一圈高奢店。 她看中了一款漂亮的铂金包,喜欢得不得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明示暗示,辛河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磨磨蹭蹭半天没有要帮她买的意思。 青溪内心里很生气,出了店,就臭着一张脸,冷言冷语就要跟辛河分道扬镳。 辛河提出要送她回家,她尖酸地回道:“你送我?!怎么送?坐地铁还是坐公交?二十大几的男人了连个车都没有!我们公司同事的男朋友不是开宾利就是开玛莎拉蒂,跟你走一起我都嫌丢脸!别跟着我!” 一席话怼得辛河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憋屈地看着青溪扭头走远。 青溪走了没多远,就接到了昂海的电话。 昂海是名副其实的中产阶级的富二代,也是青溪的高中同学。 而两人之间又不止高中同学那么简单,表面认做姐弟,实则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这些年,昂海孑然一身,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却眼睁睁地看着青溪的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每一个都入不了昂海的法眼,说起来都是嗤之以鼻。 青溪曾经开玩笑说,“你是不是想让我孤独终老才罢休?” 昂海说:“我只是觉得这些人都配不上你。” 青溪笑问:“那你觉得什么人才配得上我呢?” 昂海又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一直维持着这种似姐弟又非姐弟的状态,关系的升华只差一层窗户纸。 只是这层窗户纸他们都很默契地谁也不捅破。 青溪继续换着男朋友,昂海继续以姐弟的名义关心着她。 毕业以后,在很多应届毕业生都面临着毕业即失业的时候,青溪轻轻松松便进了恒盛有限公司,也就是昂海的老爸昂升开的公司。 青溪能进恒盛,多半有昂海的关系,而琉璃能进恒盛又多半有青溪的关系。 可是昂海却没在恒盛上班,而是被昂升发配到朋友公司做了个底层劳工,意在磨炼他。 青溪接通昂海的电话,“喂,弟弟,怎么了?” “姐,空吗,一起吃个饭吧。”昂海在电话里说。 “去哪儿吃啊?”青溪还生着辛河的气呢,没什么胃口。 “你想去哪儿吃,随便选,你弟弟我请得起。”小富二代的昂海比辛河大方多了。 没过二十分钟,青溪和昂海就坐在了西斯林这家高档餐厅里。 “你今天怎么没跟你那个男朋友约会?”昂海突然问。 青溪用叉子叉起一根生菜,“有啊,不过后来吵架了,我就走了。” 昂海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他根本不适合你,我看你们还是分手吧。” 青溪白了他一眼:“我每个男朋友你都这么说,他不适合我,谁适合我?你啊?” 昂海怔了一下,默默地低下头吃牛排,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们为什么吵?” “我看上了一个包包,有点贵,他不想给我买。”青溪撇了撇嘴。 “哪款?吃完饭一会儿我带你去买。”昂海立即干脆地说。 青溪心里既开心又得意,昂海从来就是这么宠她,只要她想要,他就一定会给。 青溪忍不住又逗他:“你凭什么给我买?你是我的谁啊?” “我是你弟,你是我姐啊!”昂海认真地说。 又是这句话,每每都以姐弟来搪塞她。 青溪忽然上来了一股拧劲儿,今天非要掰扯明白不可。 “只是因为我是你姐?”青溪意有所指地问。 昂海犹犹豫豫:“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姐姐。” 他的重点是唯一。 她的重点是姐姐。 青溪很不满,昂海哪哪都好,就是少了点勇气和担当。 这种时候,是个男人就该直白明确地表明态度了! 难道她的感觉是错的? 可昂海也很纠结,青溪换了那么多男朋友就是不把他纳入男朋友名单,到底她对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不确定,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比起连朋友都做不成,做姐弟也挺好的,至少他还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关心她。 于是姐弟关系这个幌子既让他们变得更亲近,却又在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 她搁下刀叉,冷笑:“姐姐?呵,我对你来说,只是姐姐是吗?” 昂海沉默片刻,答言:“是唯一的姐姐。” 昂海特地把“唯一的”三个字着重强调。 但青溪不接他这茬:“好啊,姐姐我现在吃饱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昂海也不傻,看得出来青溪这是生气了,连忙站起来拉住她:“青溪!” 青溪甩开他:“怎么不叫我姐姐了?” 昂海又不说话了。 青溪真是讨厌他这副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说话的样子,“昂海,你到底把我当作你的什么人?” 昂海抬眼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说啊!”青溪急得吼出来。 昂海挣扎半天,吐出两个字:“姐姐。” 青溪气得扭头走了,没有给他挽留的机会。 铺垫完成,下一章回主线。 感谢书友20200403175345523的推荐票,只要有票票,码字动力十足! 第6章 魔幻的少夫人头衔 森野原。 私人医生steven来给琉璃看过后,说琉璃只是受到惊吓,没有大碍,多休息就好。 今天晚上景梵要在西院的大厅里开晚会,来的都是商界鼎鼎有名的大佬,不能怠慢,庄园里百分之八十的仆人和女佣都被临时调去了西院。 于是平秀姨让琉璃独自在房间里休息,留下春一个人,在别墅里照管她,带着其他仆人都去了西院的宴会大厅。 入夜。 西院灯火通明,莺歌燕舞,热火朝天。 而此时在谁也没注意到的后山,南乔和卡尔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他们站在丛林繁茂的后山上,俯瞰着整个森野原,古老阴森而又充满着金钱和血腥的味道。 南乔瞥了一眼歌舞升平的西院,冷哼一声:“不知道一会儿我去了,他们还能不能这么开心~” 卡尔实诚地说:“我想不会。” 南乔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卡尔接着问:“那我们现在去吗?” 南乔却用悠长的目光看向景家别墅,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伤心事,连声音都变得惆怅:“我想先去那看看……” 于是在夜色的掩护下,南乔和卡尔绕到景家别墅的后院,爬墙上了二楼阳台。 南乔推开阳台与卧室之间的玻璃门,顿时风就灌了进来,吹得那白纱帘飘飘似仙。 卡尔突然指着床上:“老板……” 南乔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柔软洁白的大床上,琉璃穿着景梵的大衬衫,熟睡的模样像只乖巧的小猫儿。 这场景,这画面! 何其的似曾相识。 南乔冷笑:“我还以为景梵对桑雪的感情有多深,这么快就有了新欢!” “可如果是景梵的女人,为什么今晚这种场合景梵不带上她,却让她自己在这睡觉?”卡尔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景梵暂时还不想公开她。”南乔说着,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蹲了下来,凑近观察琉璃。 这个姑娘虽然不及桑雪漂亮,但也还是秀气可人的。 小鼻子小嘴巴,卷翘的睫毛似一把小蒲扇。 呼吸均匀,睡得似乎很香甜,像一个沉睡的小天使。 南乔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软软糯糯,滑腻腻的。 突然,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从床头的小包里传来。 南乔好奇将手机拿出来,屏幕上闪烁着一个人的名字:昂海。 _ 昂海自从和青溪在餐厅里的不愉快对话结束后,后知后觉的他这才想起来似乎应该给青溪道个歉。 可是一连打了十几次,电话通了就是没人接。 昂海这才意识到似乎有点不大对劲,青溪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昂海后悔没有坚持送她回家,越来越担心。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青溪的室友琉璃。 昂海从电话薄里找到了琉璃的号码,拨过去,通了,不过传来的却是男人的声音:“喂?” 昂海很诧异: “你好,麻烦找一下琉璃。” “啊哈、琉璃?原来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叫琉璃呀~” 电话里的男人轻狂地笑起来。 昂海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厉声问道: “你是谁?琉璃呢?让她接电话!” “你又是谁?她现在睡着了,不能接你电话了哦~” 话音刚落,昂海听到对方夸张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嗅着什么。 “她的头发可真香啊~~”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呵呵呵……”银铃般的妖孽笑声。 昂海第一反应,难道是青溪和琉璃去酒吧喝醉了遇上了流氓? 想到这他又气愤又着急的怒喝:“你敢动她我不会放过你!” “啊?怎么办怎么办……我刚刚摸了她的头发……”对方故意装作恐惧慌乱的样子,“反正你都不会放过我,那不如我把她全身都摸个遍好了……” “住手!”昂海立即制止了他。 现在来硬的也许会激怒他们,唯一的办法是利用缓兵之计,先搞清楚具体位置,找到她们了一切都好办。 于是昂海缓和了语气说,“哥们咱有话好好说,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保证她们的安全,告诉我她们在哪。” “哎呀要多少好呢.……可是,我最近也不怎么缺钱就缺女人……” “喂!”昂海咬牙切齿地大叫起来,他已经失去了耐性。 一想到说不定青溪也会受到同样的遭遇他就无法自控。 “ok,冷静。”电话里的男人反而安慰起他来,“你要找她的话就来森野原吧。” _ 挂了电话的南乔在一旁窃喜,他就喜欢玩捉弄人的游戏。 站在一旁的卡尔翻了个白眼,对南乔这种幼稚的举动表示无语。 琉璃还在沉睡,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南乔走过去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琉璃。 这安详宁静的感觉,让南乔不禁凑上前去,向琉璃脸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琉璃动动长长的睫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无限大的鬼脸:一双翻着眼白没有瞳仁的大眼眶,嘴巴歪斜着,长长的舌头耷拉在下巴上,整张脸像做了某种特殊效果而扭曲变形,看起来狰狞可怖。 琉璃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南乔了然无趣,回过身,做了同样的鬼脸问卡尔:“卡尔,我真的这么可怕么?” 卡尔耐着性子叹了口气,点点头说:“是的老板,很可怕。不过我觉得我们该走了,再晚一会儿酒会就该结束了。” “噢!我差点把这事儿忘了。”南乔站起身来,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不过不用担心,我不去,他们是不会那么早结束的。” 忽然他瞥到桌上相框里的一张旧照片,那是一张拥有绝美容颜的女人的照片,笑容甜美灿烂。 他爱怜地摩挲着照片里女孩的脸,心就像是被什么刺穿了,被戳了无数的洞,血液汩汩地往外冒,痛楚一阵一阵。 他使劲捏着手里的照片,然后将相框倒扣在了桌上。 南乔沉着脸快速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着晕过去的琉璃,冷声吩咐道:“卡尔,带上她,也许用得着。” “是。” 于是卡尔掐住琉璃的人中让她醒来,然后不由分说将她从床上拉下来便走。 琉璃痛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着走出了这个陌生的房间。 她惶恐的来不及思考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抓她的又是什么人。 她今天一天都在经历一些惊醒动魄又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被迫地跟着走,一边向拉着她的卡尔,忙不迭地解释:“等等、等等,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们要找谁,但一定不是我,我不认识你们,也没有拿过你们的东西,请你们放开我!” 南乔停下脚步,一头雾水地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这个微笑既迷人,又危险。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要找的人就是你,琉璃。” 琉璃诧异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还没等琉璃说话,春这时急急忙忙从厕所里跑了出来,迎上了刚从楼梯上下来的三个人。 “你、你们是什么人!”春双手叉腰横在了他们面前。 “你不认识我?那你一定是新来的小佣人吧。”南乔热情而有礼貌的向春打招呼,“你好。” “您好。”春也木然地弯腰回礼,不敢轻举妄动,今天拿错裙子被呵斥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自己很多地方还不清楚,莫非这两个男人是景梵的什么人? 于是春小心翼翼地试着问:“请问你们……” 南乔十分绅士地停下了脚步,用极其标准的微笑回复道: “我正要带着你们未来的少夫人去参加今晚的酒会,我想景梵会感谢我的。” 说罢,南乔径直走出了别墅。 琉璃一听又蒙又急: “什么少夫人?!我不是!放开我……” 卡尔也拖着琉璃正要走,琉璃渴望的望着春呼喊:“救救我~求求你……” 春欲上前阻止,卡尔恶狠狠地瞪着她:“别多管闲事!” 春只得怯怯地让开了。 卡尔带着琉璃出了别墅,琉璃还在拼命的挣扎,声音渐行渐远:“你们真的抓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少夫人,我不是啊……” 感谢沉鱼宋亦诗落雁白凝冰的推荐票,今天又是动力满满的一天。 吆喝一波: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收藏场,谢谢大家,撒花~ 第7章 这里是我的家 森野原,西苑。 极致奢华的大厅内,灯火通明,彩光闪烁,飘扬着优雅的音乐,商业巨头们带着各自的女伴或者男伴穿梭在大厅里。 男人们穿着昂贵的西装,手里拿着香槟,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女人们拖着高雅的长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妖娆妩媚,身姿绰约。 迪鲁穿过人群,悄然来到景梵旁边。 景梵正和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谈论着关于金海湾合作的事情,见迪鲁神色慌张,便歉意地向那总裁道了声“失陪”,便来到落地窗边。 “南乔过来了。”迪鲁跟过来说。 景梵倒也不十分意外,反倒有些不屑。 反正在争夺金海湾的战争中是他胜了,南乔这时候来,岂不是自取其辱。 景梵轻飘飘地说:“来就来吧。” “关键是……他把那姑娘带过来了……”迪鲁面露难色。 景梵一时反应不过来:“哪个姑娘?” “就是今天抓错了的那个姑娘,本来在房间里休息呢,不知怎么的,南乔带人潜入了房间硬生生把人家给拉过来了!”迪鲁说。 景梵不禁纳闷,“他带她过来干什么……” 迪鲁也很疑惑。 酒会正常地进行着,男人女人忘情的交谈着,时而举杯畅饮,时而点头微笑。 忽然,南乔和卡尔带着琉璃闯了进来。 人们纷纷侧目。 舞池中跳舞的人也都停了下来。 有眼尖的人认出了这位商业界的黑马,人群里发出了一声低呼。 他实力非凡,但却经常不按常理出牌,行事作风非常怪异和自我,凡是没按他意思合作的都吃过他的亏。 他身边的那位高头大马自不必说,是他的助理兼保镖卡尔。 奇怪的是带来的这位小姑娘,穿着男人的衣服,凌乱的头发,还光着脚,一时让人想入非非。 气氛紧张而诡异,唯有音乐还在不紧不慢的飘荡着。 “噢!你们好,”南乔笑着随手端起一杯香槟,“我想我不需要自我介绍了吧……” 说着将香槟一饮而尽,转身将酒杯递给了一个服务生:“再来一杯,谢谢。” 众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 “有什么事吗,南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在我的邀请名单上。”景梵从惊讶的人群中走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些嘲讽的笑意。 迪鲁跟在景梵身后,充满敌意地看着景梵和卡尔。 “我来这里还需要你的邀请吗?!” 南乔做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摊开手,继而大笑着,指着东南角的方向,“我家在这里,这个地方,也是我的。” 人群里一阵哄然,大家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一向立场对立、互相打压逼迫、水火不容的两方,居然会有这种纠缠不清的关系…… “这里是我家,我也是这里的主人,这样隆重的酒会没有理由我不出席。”南乔接过服务生给他续的酒,盯着景梵平静地说,仿佛一个王者在向众人宣布他的领土。 “哦是吗?不过我记得好像十几年前你们就被赶出去了。”景梵说。 “嗯~”南乔夸张的点点头说:“我记得十几年前的那次金融危机,要不是靠着森澈,你们景家恐怕早就不存在了吧~” “你!”景梵一想起过去的那些事儿就控制不住情绪,“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卑鄙无耻的父亲,不然我们景家怎么可能……” “父辈们的事情你没资格提!你该说的是你自己无能!”南乔尖锐地说道。 人群里纷纷猜测景梵和南乔,景家和南家,景峰和南域,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和关系,过往一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新闻此刻又被翻出来当成了佐证。 “南乔先生!”迪鲁实在看不下去他们这样互相接老底,“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念我的哥哥们了,可是好像你们并不欢迎我呀。”南乔故作忧伤的说着,又环顾了一圈,有些失望地说:“噢!森澈不在啊,唉,当年森叔叔把他从孤儿院里接回来的时候,还是我给他开的门呢~” 此话一出,人群里更是哗然一片,鼎鼎大名的s.s集团新晋总裁森澈,居然不是森老先生的亲生儿子,而是领养的孤儿! “南乔!你别太过分了!”景梵大声喝道。 “我过分?”南乔突然变得面目狰狞,瞪着景梵,“你是最没资格说我过分的人,景梵。” 景梵知道他意有所指,哑口无言。 南乔忽而又哈哈的笑了,扫了一眼正好奇的伸着脖子,明显是等着看热闹的众人,“怎么样,要我告诉大家吗?告诉大家你是怎么从我身边把桑雪……” “住口!”景梵气愤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南乔冷哼一声,用力掷碎了手里的酒杯,猛然一把拉过琉璃,将她粗暴的环在怀中。 本来被卡尔钳制住的琉璃,悄咪咪试图过挣脱,但卡尔攥着她的手硬是纹丝不动。 后来眼看着南乔和景梵的口水战越来越白热化,而周围群众的小道消息也越来越劲爆,琉璃一时间便放弃了抵抗。 反正现在好像夜没她啥事,跟着看热闹吃个瓜也挺好的。 结果南乔一个急转弯,把话题中心突然转移到了她身上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南乔紧紧地圈在怀里了。 她本能地用力挣脱,南乔却俯在她耳边小声说:“想活命就别动。” 琉璃吓得像个木头人一般不敢动弹。 “你要做什么!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景梵警告。 “无辜的人?我可不信。”南乔坏笑,“她穿着你的衣服,躺在你家的床上,说说看,她是你的女朋友、未婚妻,还是,只是解决你生理、需要的姓伴侣?” “你胡说什么!!!”景梵怒喝。 “呵、是不是胡说,试试看就知道了。” 说着,南乔低头对着琉璃一阵报复性的狂吻。 琉璃吓得哇哇大哭,拼命挣扎,挣扎间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玻璃碎片。 碎片如刀割一般刺进了琉璃的脚心,鲜红的血液立刻从雪白的小脚下渗出来一大片。 “你闹够了没有!”景梵愤然的推开南乔,迅速将琉璃拉到自己身后。 琉璃早已哭成了泪人,痛倒在了地上,握住还在不停冒血的脚。 迪鲁立即把琉璃交给了平秀姨把琉璃带到了楼上的休息厅。 经过这一闹,见了血,人群一阵骚乱,有逃窜的,有尖叫的,搞得好像发生了什么重大灾情。 景梵真是焦头烂额,好好的招商酒会,被南乔搞砸了,还弄出这些个影响声誉的事件,都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景梵气得直冲上去揪住南乔的衣襟,咬牙切齿:“你真够阴险的!金海湾的招标败了你就来破坏我的招商会!” 在景梵出手的第一时间,卡尔就立刻冲上前来,却被南乔挡住。 南乔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很开心,这就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他任凭景梵抓着他,眼睛里却充满了藐视:“金海湾你是怎么中的标,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阴险,但你也不光彩!” 景梵抡起拳头就要打下去。 南乔丝毫不惧怕地扬起头颅。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正门传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看去,是森澈。 身后跟着k。 森澈的出现,仿佛一根定海神针。 他冰冷着一张脸,睫毛太过浓密,快遮盖住他那一双令人生寒的阴郁而锐利的眼。 他凌然而立,平静地扫视着厅内因他的到来而逐渐冷静下来的骚动。 他天生具有肃穆的震慑力,让人不敢有任何忽视和怠慢,仿佛稍不留神整座宫殿就会坍塌一般。 景梵放开了南乔,两人垂手而立,谁也没有搭话。 为避免伤及无辜,k和迪鲁立即吩咐礼仪将聚会的人们都遣散了。 森澈走到南乔面前,用最淡然的语气问:“南乔?你也来参加金海湾的招商酒会,是打算摒弃前嫌,跟景峰集团合作了吗?” 南乔冷哼一声,别过头没有回答。 森澈高矜有礼地接着说:“不管是不是,酒会已经结束了,现在请你离开。” 南乔忽而癫狂的大笑起来,然后神情凄然悲怆而坚定地说:“即便你们这么憎恶我,我还是会回来的,这里,是我的家。” 说罢,毅然潇洒的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殿门外,南乔站在高高的阶梯上,向前望去,正处在东方的景家别墅,和北方的森家别墅都灯火通明,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唯有南角的南家别墅漆黑孑然,仿佛是被人遗弃且遗忘的废墟,在黑夜里黯然着沉默哭泣。 南乔怅然问身边的卡尔:“卡尔,你说平常他们会让人去打扫吗?” “我想不会吧,也许对他们来说,那座房子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卡尔总是说着自己真实的想法,不管这想法是否会刺痛某人的心。 但南乔爱这样的卡尔,至少卡尔不会欺骗他。 他每一年都会回来,有时只是在后山远远的看一眼,有时就像今天这样光明正大的进来,只是会被人唾弃。 但不管他什么时候来,东南角的那片别墅永远都是荒芜人烟的一座空城。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让它重新活过来,总有一天。 第8章 救命恩人 南乔离开了。 景梵却愤愤不平地朝森澈讨要公平:“他毁了我的招商酒会,你不该那么轻易就放他走!” 森澈蔑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反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把他留下来曝光你更多见不得人的秘密?” 景梵被咽得无言以对,有些懊恼地抱怨:“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他啊!从小就偏心他……” 森澈甩了一个尖厉的眼神给他自己体会,然后带着k转身走了。 迪鲁这时没眼色地凑到景梵面前:“森先生从小就偏心您,您不该冤枉他,小时候您被南乔耍得团团转,要不是他护着您……” 景梵一听就炸了,抬手敲在迪鲁脑瓜上:“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卧底呢!有你这么说主子的吗!” 迪鲁立即表忠心:“我心里眼里只有您吶……” “好了,别假模假样的了!今天我算是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我真心的啊,您这么冤枉我,我真的好伤心,我愿跳黄河以证清白……” “那你赶紧跳,我让莫斯去给你收尸~” …… 主仆俩一边斗嘴一边朝二楼休息厅走去。 那还有个更冤的等着他们俩呢。 一楼大厅内,佣人们正活跃地收拾残局,来来往往地搬着酒杯、果盘、餐具,当然还有那么几个人,急急忙忙地端来温水和毛巾奔向二楼休息厅,准备给琉璃擦拭伤口。 当私人医生steven赶来看见琉璃的时候,他惊呼:“噢真不幸,一天之中见到您两次。” 琉璃一头雾水,她可不记得她见过这位医生。 steven让琉璃在长沙发上坐好,他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有几块细小的玻璃渣留在了伤口里。 “嗯,看来我得进行个小手术,用镊子把玻璃夹出来,可能会有一点痛,但你要忍着。”steven对琉璃说。 琉璃听话地点点头。 可steven刚碰到伤口,琉璃便本能地迅速抽回了脚,然后才又抱歉又委屈巴巴地说:“对不起,我没忍住……” steven无奈向景梵和迪鲁求助:“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来!”迪鲁自告奋勇,笑眯眯地走过去摁住琉璃的双腿:“别怕哈,你应该勇敢一点,这种小事故,其实一点都不疼,跟蚂蚁……啊~~~!!!!” 迪鲁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了阵阵杀猪般的惨叫。 因为在他说着话转移琉璃注意力的时候,steven趁此机会对那些玻璃渣下了手,稳准狠。 于是琉璃痛得在迪鲁的手臂上划下了道道血痕。 迪鲁苦不堪言,眼角已经被逼出了泪花,“我说姑娘,你是不是该剪剪指甲了……” 琉璃也痛出眼泪,看到自己的杰作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该故意!他不是说了嘛,这种小事故,一点都不痛~”景梵在一旁幸灾乐祸。 迪鲁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老板,您真的不爱迪鲁了……” 景梵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大骂:“你小子精神错乱了?steven正好在这,要不让他也给你治治!” 迪鲁一秒恢复正常,“那就不必了。” steven一边给琉璃包扎一边笑着摇了摇头,这俩人的相爱相杀模式他早就习惯了。 琉璃逐渐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被南乔欺负的一幕还心惊胆战。 幸好眼前的这两位英雄出手相救,于是她连忙朝着景梵和迪鲁道谢:“谢谢你们,刚才救了我……” 景梵温柔地笑道:“别客气,应该的。” “不过,我怎么会在这里的?那群人莫名其妙地把我抓走了,我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这是哪里啊?”琉璃纳闷地问道。 她从被那伙绑匪绑走,昏过去三次,第一次醒来在地下室,第二次醒来就在一个豪华别墅里的大床上,第三次就被拖到大厅里来了,所以她完全串联不起来她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中间发生了什么。 听到琉璃的疑问,景梵和迪鲁都默契地一愣。 景梵瞪了迪鲁一眼,那眼神在说:都是你搞的鬼,现在看你怎么跟人家解释! 迪鲁撇了撇嘴,回给景梵一个眼神:您就看我的吧~ 于是迪鲁一身正气地对琉璃说:“啊是这样,我们把你从那群穷凶极恶的匪徒手里救了出来,本来安排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结果南乔那二愣子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把你拉了过来,搞砸了我们的酒会不说,还欺负你!这我们哪能忍啊!于是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了……” “哦,原来是这样……”琉璃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救我出来的,真的太感谢你们了,你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迪鲁心虚地嘿嘿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然后给景梵抛去一个得意的小眼神儿:怎么样? 景梵目瞪口呆,对迪鲁的避重就轻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家伙完全略去了是他的失职,找了一群不靠谱的绑匪才把人家小姑娘给搅和进来的,源头直接忽略,然后把自己塑造成了救苦救难的大英雄! 景梵默默地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琉璃接着又问:“那,敢问两位恩人叫什么名字?” “我迪鲁,”迪鲁又指着景梵,“他是我的老板,景梵先生。” “嗯嗯,你们好,”琉璃又自我介绍道,“我叫琉璃,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倾尽全力。” “这姑娘还挺知恩图报。”迪鲁笑眯眯地说。 steven给琉璃包扎好,叮嘱了她几句,就提着药箱走了。 琉璃又是千恩万谢,目送他离开之后,她也提出她该回家了。 可景梵和迪鲁说什么也不让她走。 “你受伤了,怎么能随意走动,最好在这里养好伤再回去。”景梵说。 “或者你是怕你爸妈担心吗?你家里电话多少,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说着迪鲁拿起手机等着琉璃给他报电话号码。 琉璃赶忙摆手说,“真的不用了,一点小伤,没有关系的,我还要上班呢,在这里不合适的。” “哦,你还要上班,我都快不记得还有上班这回事了~”景梵恍然大悟。 琉璃猛地点点头,看来他终于明白自己的苦衷了。 “来,把你公司经理的电话告诉我,我给你们经理打个电话。”景梵说。 “干什么?”琉璃一头雾水。 “辞职呀,你这个样子还怎么上班?” 琉璃脑袋都快炸了,她怎么才能让这个不愁吃穿的家伙明白生活在底层人民的艰辛呢,因为一点小伤辞职?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笑话。 “不可以,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琉璃抓住景梵近乎哀求了:“我现在想回家,景梵求你了,麻烦你让人把我送到路边,我坐出租回去。” 琉璃实在太想念家了,尽管这个“家”也不过是租来的。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跟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曲折,她坠入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所以,她渴望回到现实,回到自己熟悉的生活。 景梵看着琉璃可怜兮兮哀求他的样子,最后只得让迪鲁开车送她回家。 第9章 手机不见了 迪鲁开着豪华汽车,载着琉璃穿过丛丛密林,和因寂静而显得有些阴森的公路。 大概二十分钟后,终于能隐约看见远方一片星星点点的灯光,那是她熟悉的城市。 车子不紧不慢的前行着,到了一个三岔道口突然停了下来。 迪鲁摇下了车窗,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好先生,请问‘森野原’走哪条路?导航显示到这个路口就没有了……” 迪鲁微张着嘴,有些惊讶,这座隐秘的城堡,几乎不会有不被邀请的陌生人找到这里来。 迪鲁还没来得及回答,琉璃就先认出了问路人,她惊喜地叫到:“昂海!!” 她仿佛是看到了亲人一样,欣喜若狂,赶紧一瘸一拐地下了车。 昂海看见琉璃,一身男人的衣服,散乱着头发,脚上一双拖鞋,右脚还缠着绷带。 不管怎样,看见她,就等于看见了青溪,他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昂海一把将琉璃拉过来急切地问:“琉璃?!!太好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琉璃开心地摇摇头:“没有没有,他们还要送我回家。” 此时的琉璃完全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幸福里,尽管昂海所指的并非琉璃所经历的,而琉璃也没有多想昂海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会这么问。 琉璃兴高采烈地对迪鲁说:“迪鲁,这是我的朋友,他会送我回家的,不用再麻烦你送我回去了,谢谢你。” 迪鲁点点头:“那好吧,路上小心哦,再见。” 琉璃也开心地朝他挥挥手:“再见!” 于是迪鲁便掉头回去了。 迪鲁走了,昂这才意识到了症结所在,他使劲扳过正在挥手的琉璃,焦急地问:“琉璃,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青溪呢?青溪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琉璃这时候完全被昂海搞昏了头,她懵懂地问:“青溪也被抓走了么?” 昂海更加焦灼:“怎么,你不知道吗?青溪没跟你一起吗?” 琉璃摇摇头:“没有,从我今天上午自己出来开始,就没见过青溪……” “什么?!”昂海焦急地叫起来,只得拉开了车门对琉璃说:“先上车再说吧。” 琉璃把所有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昂海,两个人相互串联了一下,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景峰、南域这样的大集团,不是昂海家的中型企业恒盛有限公司所能比拟的,更别说在国内甚至世界都独占鳌头的s.s集团。 恐怕琉璃此次被绑,也只不过是这些大资本家们明争暗斗时的伤及无辜。 如果继续深究也只会让更多无辜的普通人身陷囹圄。 于是昂海叮嘱琉璃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即便青溪也不行,否则必定会招来更多麻烦。 琉璃听话地点点头。 现在琉璃终于安全了,可是青溪呢?她又在哪? 昂海再次拨打了青溪的手机,还是没人接。 他心里越来越不安,会不会是她把他拉黑了?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了。 于是昂海让琉璃给青溪打个电话试试。 琉璃在包里掏了半天,也找不着手机。 “奇怪,手机找不到了,难道是掉了么……” 景梵说过,春已经把她所有的东西都装进包里了的,怎么会没有。 昂海却叹道:“算了,别找了,可能天意如此吧。” 昂海能轻易地说算了,可琉璃不能啊! 这手机虽然不贵,但也是她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 琉璃心里难受得紧,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青溪下落不明。 她也就只得先把手机的事放到一边,开始回忆起今天同青溪的最后一次见面:“今天早上的时候,我本来想让青溪陪我逛街,但是她说她要跟辛河去吃哈根达斯的,她应该是跟辛河在一起……” 昂海无力地摇摇头:“我知道,后来中午的时候我还见过她,跟她一起吃的午饭……” “那、这就好了啊,你们中午才一起吃过饭,到现在也就一下午的时间没见到,不必要这么担心……”反正琉璃是不太明白才几个小时没见面,怎么就能紧张成这样。 “你不懂……”昂海欲言又止,“分别前我们吵了架,我怕她……我怕她出什么意外……” “哦……”琉璃看着昂海受伤的表情,琉璃正想着该说点什么安慰他好呢,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饥肠辘辘的她已经快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琉璃刷地一下脸红了,尴尬的低着头:“不好意思,请别在意。” 昂海却温柔地笑起来:“傻瓜,饿了就早点说啊,非得要肚子忍不住提出抗议了才说吗,前面有家很好吃的蛋糕店,现在带你去。” “好啊!”琉璃兴奋地咽了咽口水,然后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行头,很为难:“可是我这样进去,不太好吧..……” “没关系,你在车里等我,我去买给你。”昂海说。 “谢谢。”琉璃无比感激。 这一章比较短,今天会再加更一章。 第10章 难道是在谈恋爱吗? 一家别致精巧的蛋糕店。 这是昂海经常带青溪来的地方。 他刚一下车,远远的透过落地玻璃,看见窗前坐着一对情侣。 昂海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这对情侣不是别人,正是他苦苦找了一晚上的青溪,和她的男朋友辛河。 两人有说有笑,小小的碟子里放着两块吃了一半的蛋糕,青溪的手边是一个爱马仕的纸袋。 昂海的心里咯噔一下,先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她平安无事。 继而他生起气来: 他担心着急了一个晚上,而她却这么开心地带着另一个男人,来他经常带她来的地方一起吃蛋糕,即使这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 昂海赌气似地推门进去,目不斜视的走到柜台前,故意大声让服务生给他打包两份甜点。 意料之中的,青溪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抬头便看到了昂海笔挺的身影。 她举起小勺向昂海喊道:“嘿!昂海..……” 昂海毫不意外地转过头,略有不爽的表情。 然而青溪的心情显然非常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兴高采烈地走到他面前:“没想到在这又遇见你!” “我也没想到,在这遇见你..……和他!!”昂海冷冷的说着,眼神却锐利地盯着她身后不远处,同样也望着他的辛河,语气掩饰不住的轻蔑:“怎么,你们和好了?” “嗯。他给我买了那只我很中意的包包~”青溪得意地说着,看到他手中的甜点,喜出望外:“哦这个,凤梨蛋糕,难道是准备买给我的吗?” 青溪最爱的就是凤梨。 “不是。”昂海矢口否认。 青溪不相信,“还在因为白天我突然走掉生气呀?” 昂海没有回答。 白天的事情算什么,晚上的事情才最让他生气好嘛! 青溪拉着他的手臂左摇右晃,瞪着无辜的大眼,撒娇似地说:“不要这么小心眼好不好,我一个女孩子都不介意,你作为男生就不能大度一点点么,开心一点嘛,嗯?笑一个好不好?” 说着青溪伸出两个手指头放在嘴边哈着气,装作要挠他痒痒。 昂海还是无动于衷,他有些不耐烦地推开青溪的手,冷笑:“你们开心就好,我这么小心眼,哪里能像你们一样没心没肺的开心呢。” 听着昂海的冷嘲热讽,青溪的脾气也上来了,垮下脸来瞪着他一言不发。 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这样对待,辛河也坐不住了,他走上前,没好气地对昂海说:“你怎么这么说话!你平时这么对我也就算了,你这么对青溪,过分了吧!” 昂海高昂着头颅斜视辛河,眼神里尽是‘你算哪根葱你不配跟我说话’的蔑视,随后冷笑一声推门走出了蛋糕店。 青溪被搞得莫名其妙,她不甘心地追了出去,拦在昂海面前,瞪着红红的眼睛,质问他:“干嘛这样啊!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说啊!!一见面就这个态度,我好心逗你开心你还这么对我!” “你没有得罪我,任何时候你总是对的,都是我的错!我错在你故意不接我电话,我还发了疯似的到处找你,错在你们在外逍遥快活我却一个晚上都在瞎操心!”昂海愤然说完,撇开她就走。 青溪见他话里有话,抓住他问:“什么意思?” 昂海停下脚步:“看看你自己的手机吧,我给你打了一百多通电话!” 青溪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原来是自己关成静音了,一直跟辛河玩到现在,也没有拿手机出来看过一眼。 青溪内疚无言。 昂海恨恨地吼道:“你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什么时候你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这么折磨我!” 吼完他就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青溪本身无比歉疚,心里向昂海道了一万次歉,一听他这么说,内心的委屈和苦楚一下子爆发出来,她不依不饶地追上去。 此时辛河却拉住她说:“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青溪不管,她固执地挣脱辛河,追上昂海来到车旁,冲他大喊:“我什么时候求着你操心我了吗!你这个笨蛋!你才什么都不懂!” 昂海不理她,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 青溪却眼尖,一下子就看见坐在副驾驶的琉璃,琉璃也一脸惊讶惶惑地看着他们。 “琉璃?你怎么在这!”青溪对目前的状况不是太明白。 琉璃和昂海才见过几次面,每次都是跟她一起的,从来没有两人单独一起过。 青溪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昂海,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嘲讽:“你们俩怎么在一起的?难道是在谈恋爱吗?哈!” “不是不是……”琉璃连忙摇头摆手表示否定。 虽然一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样子青溪是误会了什么,正打算解释。 可在气头上的昂海却抢先一步,冷冷地冲青溪回道:“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约会也好,恋爱也好,都没必要向你解释不是吗。” 此时赶上来的辛河,看到这一幕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喜闻乐见地说道:“哟这什么时候的喜事儿,怎么不早点说啊,我和青溪也好早点给你们庆贺一下呀。” 青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辛河就闭了嘴。 她被昂海的话气得够呛,强忍住心里五味杂陈的滋味:“好,好,这么多年,翅膀硬了,也不管我这个姐姐了,想干嘛就干嘛了,有什么事也不提前跟我说了..……” 琉璃看不过去,她着急忙慌地从副驾驶爬到驾驶室的车门边伸出个头:“不是的青溪,你听我说,事情有点复杂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昂海不等琉璃把话说完,直接把她按了回去,随后自己也上了车,启动车子一溜烟如火箭般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留下内心快要爆炸了的青溪,抓狂的冲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撕心裂肺的哭喊:“你非要让我这么难受你才开心吗!混蛋!!” 第11章 ‘琉璃\’来电 昂海沉默地开着车,一言不发。 车里的气氛异常紧张和尴尬,琉璃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吃蛋糕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弄出点响动,惊扰了一旁怒气未平的昂海。 琉璃心里十分歉疚,似乎因为她让昂海和青溪两个人的矛盾激化了,这种罪人的滋味非常难受,她想要弥补却不知从何下手。 她在心里辗转编织着语言,终于憋出几个字:“对不起……” 面对琉璃突兀的道歉,昂海苍白地笑笑:“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一定会给青溪解释清楚的,你别担心。”琉璃说。 昂海深吸一口气,无力地说:“无所谓了,也许她根本不想听到关于我的任何话。” “怎么会!”琉璃劝慰道,“青溪很在意你,她常常在我面前说起你呢,她总说你是个温柔的大男孩,特别单纯特别善良,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呵、亲人么……”不知怎么,昂海觉得这两个字特别刺耳。 “嗯,所以你刚才那样也是因为太过担心她对吧?”琉璃试探着问。 昂海没有回答。 琉璃见他不说话,知道他是默认了,顿时豁然开朗的笑起来:“所以嘛,既然都是因为担心对方,又何必故意跟自己跟对方过不去呢。我想你也不愿意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吧,青溪是个很豁达的人,从不计较那么多,有什么误会解释开就好了。” 琉璃这么一说,昂海心情缓和了很多,浅浅地笑了一下,“谢谢你,琉璃。”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琉璃见他似乎好了些,自己的负罪感也减轻了许多。 把昂海劝好了,琉璃的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很羡慕青溪。 昂海只是一个晚上联系不到青溪,就这么疯狂地担心她,找她。 而琉璃,今天消失一整天,也不见得被人发现。 她多么希望,这个世界上,也有人,能在她突然消失不见的时候有所察觉。 不至于让她觉得,她对这个世界来说可有可无。 被人惦记着的感觉,对她来说,太奢侈。 琉璃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母亲桂丽烟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父亲离婚了,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联系。 只剩父女俩相依为命,可在她刚上大学的那一年,父亲又因为一次意外去世,从此,她在这世上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没有亲人,也没几个朋友,她的存在感实在是很弱。 今晚若不是昂海找青溪,阴差阳错找到了她,恐怕她就是死了,也没人会知道。 琉璃一瘸一拐地回到家,屋里漆黑一片。 琉璃以为青溪还没回来,便打开了灯,却发现青溪正木然地坐在沙发上。 琉璃吓了一大跳。 “你不是去买衣服了么,怎么、突然改成约会了?”青溪也不转头看她,只是盯着地板冷冷地说,“你跟昂海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琉璃赶忙过去解释:“不是的,我会跟昂海一起是因为他一直在找你,以为你跟我在一块儿呢。” “所以他就开着车来找你了?”青溪冷嘲热讽,“呵、难道他不知道事先打个电话确认吗!分明是你们约好的吧,大方承认有什么呢,我会祝福你们的,何必背着我偷偷摸摸的呢!” “不是的,他打了电话给我,但是我没接到……” “你没接到他还是找到了你是吧,我没接到也没见他找到我呀。” “青溪你听我说完好吗,”看到青溪误会越来越深,琉璃着急地说“当时我昏过去了,手机应该是被偷了,是别人接的电话,昂海以为你和我在一起遇到了坏人,所以才匆匆找过来的,他一直担心的都是你,满世界找的也都是你!” 青溪一听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略有所懂,不过她又觉得似乎有些地方不对劲,“等等等等、你昏过去了?为什么?” 琉璃正欲将今天遭遇的事情和盘托出,又想起昂海叮嘱她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的话,否则将招来更多的麻烦,于是她结结巴巴的开始编谎言:“我昏迷么……是因为中暑……” “这个天会中暑?现在都十月了!”青溪半信半疑。 “嗯……因为我,特别特别怕热……一热就晕,老毛病了!”琉璃刻意用手扇着风,“啊好热~” 青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继续问道:“那个接你电话的是谁?” “不知道,我不是昏迷了么,”琉璃望着天花板,紧张地悄悄抓住衣角,手心里全是汗,“也许是那个偷我手机的小偷,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让昂海以为你跟我有危险……” “王八蛋!这么没人性,偷东西就算了,居然还忽悠人!让我逮到他就死定了!”青溪某些时候很爱充当正义的使者。 接着她又看到了琉璃脚上的绷带,关心地问:“你脚怎么了?来来来,快坐下。” 说着急忙扶着琉璃坐下。 “额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看着青溪不再追问,琉璃终于松了口气。 话音刚落,青溪的电话就响了,她拿过来一看,来电显示的居然是“琉璃”! 琉璃刚放松的心又一下子紧绷起来。 她慌张地抢过手机按下接听键,不等对方说话,就爆米花机一样不停往电话里吐字: “你不要打电话来骚扰我的朋友,手机送给你了,你可以把卡扔了拿去二手市场卖个好价钱,然后多去庙里烧香拜佛求佛祖原谅,保佑你下辈子不要再当个偷别人手机的小偷!” 说完琉璃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并删除,把手机还给青溪,然后郑重地对她说:“以后他再打来你就挂掉,他一定是想敲砸勒索!” 说完浑身,琉璃又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边走边用手扇着风缓解内心的恐惧:“啊~今天实在是太热了~” 走进浴室后的琉璃那个悔恨啊! 她多想让对方把手机还给自己,但是迫于昂海叮嘱她事态的严重性,当着青溪的面,她不敢提。 她回想了下整个事情的经过,手机有可能是在一开始抓她的那群人手里,也有可能是在后面那个当众欺负她的叫南乔的家伙手里! 无论在哪拨人手里,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再跟那些人去接触,她还想要命呢! 算了算了,不就一千多块钱么,钱没有了还可以再挣,命没了,给多少钱都没用。 琉璃这么安慰着自己。 青溪看着琉璃不自然的背影,总觉得有猫腻。 想了想,终于还是悄悄走进自己的房间,拿起电话,在短信记录里找到琉璃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人接了起来,传来一串男人爽朗的笑声:“琉璃,你太可爱了!怎么、景梵让你不要理我是么?” 青溪愣在那里,目瞪口呆,不是说小偷吗,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喂?”对方提醒到。 “额你好,我是琉璃的朋友。”青溪回过神说。 “噢你好,抱歉,我看到这个号码存的是‘亲爱’,我以为会是景梵的号码。” “请问你是?”青溪试探地问。 “我是南乔。”南乔笑了笑,“你是琉璃的朋友对吗?如果方便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见个面。”他礼貌的发出邀请,表现得像个绅士。 青溪受宠若惊。 挂掉电话之后,当她看见浴室里琉璃的身影,却愈发觉得琉璃是那么的,陌生。 第12章 我的荣幸 周一。 苏娆在看见琉璃的第一眼,就难以控制自己想要发飙的心情,她感觉自己体内的一股无名火正蹭蹭蹭地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她抚住自己的额头,指着琉璃:“为什么你今天还是穿着这种破玩意儿,看看你自己的那张脸,鼻青脸肿的,你是回家没看路撞谁拳头上了么;还有你脚上穿的是什么!那是拖鞋吗!oh,god!你居然穿着拖鞋来上班!是还没睡醒呢吧,ok你可以出去了,把你的不知道是什么破烂玩意儿的设计图拿走,改是没必要了,重新做吧!还有,今天都最好别再让我看到你!getout!” 于是琉璃在进了总监办公室不到五分钟,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被灰溜溜的赶了出来。 她抱着一堆文件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众人悄然耻笑的呵呵呵声中。 中午,到了午餐和午休的时间。 琉璃放下手头的事情,探出一个脑袋对隔壁桌的青溪说:“青溪,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点外卖,一起啊?” 青溪却匆匆忙忙对着小镜子补了补妆,瞟了她一眼,“不用了,我中午有约。” “哟~是不是男人啊?”青溪对面的小艾打趣道。 “那还用说嘛,不过青溪,你可悠着点,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啊~”坐在琉璃对面的小茶也开玩笑说。 “有男朋友也阻止不了她养备胎,也不知道这些男人是不是眼瞎!”另一个组的朵儿这时跑来插了一句。 朵儿一向嘴上不饶人,逮谁都得奚落两句,但对青溪更加刻薄。 即便青溪已经尽量避免跟她接触,但是朵儿还是处处针对青溪,大家都不大清楚这是为什么。 这不,她又酸上了。 青溪也不把朵儿放眼里,对于朵儿的挑衅她通常都会无视,心情好的时候怼她几句。 今天她心情不错,也就朝朵儿冷笑一声:“有本事你也养备胎啊~就怕瞎了眼睛的男人都不肯!” 说完,青溪得意洋洋春风满面地走了。 朵儿恨恨地看着她的背影生闷气。 青溪坐在咖啡屋内优雅地用小勺搅着咖啡,不时地抬起头向门口张望,表面从容淡定,内心却焦灼不安。 “青溪小姐。” 随着柔软温润的声音,青溪抬起头,便见一个身形笔挺,俊朗帅气的男人出现在面前。 他的头发随意凌乱,张狂而不失率性洒脱,五官立体,眉如斜峰,眸似雄鹰,深邃悠远,如一汪湖水,一颗幽蓝的水晶,清澈而明亮;性感的嘴角微微上翘,阳光灿烂的笑容里却掺杂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邪性。 青溪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从那身精美的剪裁和款型,青溪知道这身价值不菲。 她对于这个神秘的男人更加的兴趣盎然,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又有什么样的身份背景,这一切的疑问在青溪的脑子里徘徊不止。 但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的神秘而超凡脱俗的气质,又让她不敢贸然相问。 一向大大咧咧的青溪,此刻也因此时的气氛变得内敛小心起来。 她起身微微点了一下头,微笑着回应到:“你好,南乔先生。” “抱歉,久等了。”南乔依旧面带笑容,请青溪坐下,而后自己叫了一杯咖啡也坐下了。 他扫一眼四周,有些失望:“琉璃呢?你不是说她会一起来的吗?” 说着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噢真不巧,我本来是让她跟我一起来的,但是她的脚还没痊愈,不便走动,就让我代她来了。”青溪巧妙地回答到。 南乔抬起眼睛看了青溪一眼,不置可否地笑笑,并不说话。 青溪也只得回以笑容。 她不知道南乔那充满笑意的眼神里包含着什么,但一定不是信任。 她心里越来越没底,沉默的尴尬气氛让青溪几乎难以呼吸,最后她主动打破沉默:“呃你不是说,要还琉璃的手机吗?” 南乔轻轻挑眉,似乎才反应过来:“没错。” 说着,他把琉璃的手机拿出来放到桌面,推到青溪面前:“麻烦你转交给她,谢谢。” 青溪笑得很好看:“你客气了,应该是我们谢你才对。” 接着,青溪想了想,又问:“不知……琉璃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的?” 南乔听了,却优雅地把问题抛回给了她:“噢这个么,琉璃没告诉你吗?” “她……呵,她说是被小偷偷了……您别介意,她呀,有时候爱撒谎。” 南乔浅浅一笑,“是么?她这么说?那就算是吧!” 南乔一笑,看得青溪的心都化了。 “……啊……”青溪一边花痴他的笑颜,一边又对他这种不肯定不否认的回答感到很牵强,又忍不住问道:“那、你跟琉璃是怎么认识的呀?我和琉璃朋友这么久,没听说过她有您这样一位朋友啊……” 南乔却不着急回答,只是探寻地盯着她,“我和琉璃之间的事,你很感兴趣?” 青溪瞬间慌乱不堪,连忙解释:“啊不,我只是关心一下,你是琉璃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啊,我……” “青溪。” 没有谦让的过程,南乔就自来熟般地直呼了青溪的名字。 青溪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亲切又陌生的异样感觉。 “你很漂亮,也很聪明。”南乔如是说,“我想很多男人都是你的囊中之物吧。” 青溪望着眼前这个猫一样的男人,听着这似是而非的夸赞,十分不解,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时南乔起身,丢下一句:“既然琉璃来不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便走出了咖啡屋。 青溪这才回过神来,她想了想追了出来,看见南乔停在了门口一辆宾利旁,似乎准备上车。 青溪的眼睛都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她毅然地拦在南乔面前,鼓足勇气说:“南乔先生,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南乔停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不作回应。 青溪又解释说:“我想替琉璃谢谢你,谢谢你还回了琉璃的手机。” 南乔看着眼前这个婀娜曼妙,明艳动人的女子,似一朵散发迷人香味的郁金香,拥有让人沉醉其中不容拒绝的魅力。 “当然可以,”他的嘴角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礼貌地微曲着身子,为青溪打开了那辆耀眼的豪车车门:“我的荣幸。” 难道她不知道么,靠他太近不会是什么好事。 也许将来某一天,他将会是她的灾难。 第13章 手机回来了! 琉璃回到家,刚进房间就看见自己之前被偷了的那个手机赫然摆在梳妆台上。 琉璃很诧异,丢掉的难道还能自己长脚走回来不成! 她拿起来仔细端详,是自己的没错,桌面还是自己和青溪的自拍照呢! 她懊恼万分,今天刚刚买了一个新手机! 可是,这个手机到底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呢? “惊喜吧,是我给你拿回来的,快感谢我~”正当她忖度之际,青溪突然出现在她背后,啃着苹果洋洋得意地说。 “你是从哪里拿的?”话刚一问出口,琉璃就突然想起那天被她挂掉的电话,她紧张地问:“难道说,你去见那个人了?” “恩是啊,”青溪一屁股坐在她床沿上,啃了一口手里的苹果,饶有兴趣地应道:“他长得还不错哈,感觉还蛮有钱的,是干嘛的呀?你们怎么认识的?” 长得不错,那应该就是那个叫南乔的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理他的吗!”琉璃一着急脱口而出。 “我不理他,你的手机现在能出现在你手上嘛。”青溪不以为然,值得这么气愤么。 琉璃急得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就如丢一个烫手山芋,“我宁愿不要这个手机,也不要你跟他搭上任何关系!” 这是琉璃第一次这么强硬地跟她说话,青溪难以接受,她愣在那里:“琉璃你这是在怪我吗,莫名其妙!我特么的是去给谁拿的手机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青溪起身要走,但心里实在不痛快,转眼一想冷笑到:“是不是好不容易泡到的高富帅,藏得那么辛苦,被我发现了有危机感了?再说了,就算我打算抢,你觉得你拦得住?” 随即她轻蔑地笑了一声,将苹果丢进琉璃脚边的垃圾桶里,气冲冲地走进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琉璃跟出来无奈地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门,又气又急,真是百口莫辩。 琉璃实在不愿再提起那晚在酒会上发生的事。 可是她该怎么告诉青溪,她不想让青溪去接触南乔,是因为南乔不是什么普通的好人,跟他这样的人卷得太深,只恐怕将来身不由己难以抽身。 第二天一大早,青溪照旧一边哼着歌一边化妆,貌似心情不错。 琉璃却端着牙刷和杯子迟迟不刷,一直晃荡在其左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磨磨蹭蹭半天才开口喊了一句:“青溪~~” “说~”青溪也不拿眼瞧她,对着镜子继续涂睫毛膏。 “对不起哦,昨天我不该用那种语气对你说话。”琉璃低着头,却不住地拿眼睛瞟青溪。 青溪这才停下手里的小刷子,看着她:“琉璃不是我说你,总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不是我你进得了恒盛嘛,我是你在这个城市唯一值得信任的人,我把你当妹妹一样照顾,你也得拿出对待姐姐的真心来啊,不要总是偷偷摸摸搞一些小动作。” 一席话说得琉璃不住地点头。 “所以嘛,以后遇到什么男人都直接亮出来,姐给你把把关,藏着掖着算怎么一回事,”说着青溪拿手指头戳了琉璃的脑门,“就你这个傻样,估计被别人玩得团团转都不知道!” 看着青溪越说越偏离琉璃的本意,琉璃想插话也插不上,心里倒真是急得团团转。 青溪利索地收拾好,提着包包来到门口换鞋。 琉璃终于逮着机会说话,她急忙赶上前说:“可是青溪,我想说那个人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跟他走得太近。” 青溪抬头看着她,愣了一下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说着她温柔地把琉璃散在脸庞的头发别在耳后,看了看她手里的杯子和牙刷,带着温暖的笑意说:“亲爱的,你再不刷牙,上班就要迟到了~” 说完青溪转身把门一关,悠然出门去了。 琉璃这才幡然醒悟,逃也似地跑回卫生间开始手忙脚乱的刷牙洗脸。 当琉璃急急忙忙赶到公司时,才得知青溪并没有来上班! 小茶问琉璃怎么回事,琉璃也纳闷。 早上的时候青溪明明是掐着上班时间出门的,怎么还没到公司。 “我看呐,多半是被炒鱿鱼了~”朵儿涂着指甲油从琉璃和小茶办公桌前飘过,“这样更好,省得整天看见她那个狐狸精样!跟个卖笑的似的,在男人面前左右逢源!” 琉璃听不下去:“朵儿,你不该这么说青溪。” “是啊,青溪又没抢你男朋友,至于这么酸么!”小茶也打抱不平。 “笑话!她那副低俗的样子也配跟我抢男人!”朵儿不屑地说着吹了吹她那双刚涂好的指甲,“倒是你们,都注意着点吧,别到时候男朋友被勾走了在这哭鼻子。” 然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盯着琉璃有些恍然地笑笑说:“哦对了,琉璃你还没有男朋友呢,也难怪,只有你才能跟她和平共处住一起了~” 说完,朵儿又一阵风似地飘走了。 琉璃本想反驳些什么,一听这话她竟无言以对! 小艾瞥着朵儿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我看她的被害妄想症是越来越严重了。” 这时,苏娆的秘书徽妍的到来,打破了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女人之间的八卦谈话,她轻言细语的对琉璃说,“琉璃,苏总监找你~” 琉璃傻眼了:“苏、苏总监?又是……什么事啊……” 朵儿一听这话又阴魂不散地飘回来幸灾乐祸:“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那个八婆今天心情不好,找你当出气筒从头到尾骂一遍呗,不过琉璃,你这品味真得提升一下,真给我们设计部拖后腿呢~” “朵儿!你不要再雪上加霜了!”还是小茶善解人意。 徽妍拉起琉璃说:“走吧琉璃,去了就知道了。” 琉璃忐忑不安地进了总监办公室。 苏娆破天荒的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而是将一叠调查报表给了她,让她这两天去云鼎西区采集一下装修风格,做个设计类别表。 云鼎西区是已经营业好几年的综合商城,而东区是刚建成的儿童类商场,经过激烈的竞争,恒盛才把这单装修设计的活争取过来。 既然同属一家,且东西区相对而立,装修风格要么形成强烈碰撞,要么就风格一致,相互融合。 这也是云鼎的要求。 所以在着手东区之前,对西区的整体设计必须要有底。 “这本来是青溪的任务,但今天她请了病假,时间不等人,只有有了西区的参考,东区才好着手设计,我看了你这两天的安排不多,时间紧迫,给你两天时间够吗?” “够。”琉璃斩钉截铁地点头。 够不够的琉璃也没有资格提意见啊,大不了加班。 “好,那现在你就先带着调查表去云鼎西区吧。”苏娆说道。 “恩恩好的。”琉璃胆战心惊地答应着出来了。 心想青溪怎么请了病假,她今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嘛。 第14章 为什么跟踪我? 琉璃乖乖地抱着一叠调查表来到云鼎东区。 云鼎在n城乃至全国都是赫赫有名的连锁商城,能与这样的大客户合作,公司非常重视,每个细节由谁负责都安排得很仔细。 而琉璃资历浅,本身是没有资格参与这次项目的,青溪也是因为有昂海这层关系才分到这么个比较微小的工作。 可是关键时刻她却不来,让琉璃捡了这个便宜。 这不算是很需要技术的活,拍拍照,记录一下主要的一些设计点,颜色,风格,类别,主题等等。 一天时间要整理完不太可能,琉璃今天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先看整体,至于细节等明天再来细抠。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完成今天的任务后,她走到一家时装卖场里的长凳上坐下来休息。 正当她拿着单子扇风的时候,却恍惚看见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好像青溪。 琉璃再定睛一看,那不是青溪是谁! 只见青溪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在镜子面前比划来比划去。 青溪不是生病请假了吗,怎么不在医院里却在服装店里! 照了一会儿镜子的青溪,忽然转身对着坐在沙发里的男人又说又笑。 而沙发里的那个男人,正是那晚在酒会上对琉璃用粗的那个人——南乔! 想起那一幕,琉璃感觉自己脚底又像是踩了玻璃一般。 她立马捂住嘴,好让自己不要尖叫出声。 琉璃心跳得厉害,她今早才让青溪不要再理这种人,怎么现在就…… 也不知南乔会不会对青溪不利。 琉璃紧张得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身后。 不过意外的是,南乔在柜台买完单后,就直接到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让青溪上车走了。 琉璃总算放下心,大大地松了口气,开始往回走,当她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时,这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 调查报告呢?! 原来刚刚一紧张只忙着跟踪他们,居然连报告单都忘记拿了! 她急急忙忙跑回店里,却发现南乔正在认真的看那些调查报告。 琉璃愣在原地,过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进退为难。 “这些调查报告是你的吗?”南乔抬起头微笑着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过来拿吧。” “哦……好的。”琉璃这才恍然点头,只得硬着头皮过去,将凳子上的报告单抱在怀里,接着小心翼翼地想接过南乔手里的那张。 可是南乔却并没有松手,而是紧紧地捏着调查表,低头在她耳边坏笑着问:“为什么跟踪我?” 琉璃吓了一跳,抬头望着他。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跟踪、我……我是来这边做调查的,遇见你……好巧啊,呵呵~” 说着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南乔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笑而不语。 琉璃被盯得浑身发毛,她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用力把那张调查表抽了出来,小声地说:“我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刚抬起脚要离开,南乔伸手拉住了她:“等等。” 可琉璃被他这么一拉却吓得不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她不禁失声尖叫,调查单散落一地。 他捧着她的双肩,感受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他低下头凑到琉璃面前,柔声问道:“害怕我吗?嗯?为什么这么害怕我?” 继而瞥见琉璃的脚,想起了那晚她的脚曾被玻璃划破,略微怜惜地问:“脚上的伤好些了吗?” 说着他蹲下身去伸手想要看看,琉璃却迅速地退后躲开了。 “没什么大碍,已经好了。”她战战兢兢地回道。 “对不起,那晚是我太粗鲁了。”南乔半蹲着身体抬头望着她歉疚的解释,“因为一些个人恩怨,在很冲动的情况下把你牵扯在了其中,真的非常抱歉。” 琉璃紧张地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这时一个店员无意间发现了他们,瞥见南乔俊美的侧颜,惊为天人,悄悄躲在不远处观望。 不一会儿就呼朋唤友,召集来了几个好事的店员,躲在两个身形苗条的假人模特后面看热闹。 这样的围观显然惊动了琉璃。 然而南乔却视若无睹,不紧不慢地半跪在地上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报告单,捡齐了整理好举在她面前:“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多一些时间了解我,也多给一些机会让我了解你。” 这样的姿势多么像在告白,琉璃几乎可以听到假人模特那边传来的欢呼声,自动脑补她们一定在说“嫁给他!嫁给他!” 琉璃十分尴尬地接过报告单,赶紧拉着南乔悄声说:“你快起来吧,别人都在看呢。” “那么,我现在算是你的朋友了吗?”南乔固执地问。 琉璃赶紧敷衍地点点头:“嗯。” 然后弯腰悄悄对他说:“快起来吧~” 南乔咧开嘴笑了笑,却并不起身,而是调皮地伸出一只手,说:“你拉我,腿麻了~” 琉璃只得满头黑线地拉他起来。 南乔起身时却顺势将琉璃拥在怀里,低头埋进她头发里深深地嗅着她的香气:“谢谢你,琉璃。“ 琉璃赶紧推开他,很是难为情:“哎!你不是说当朋友的嘛!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不可以这样,朋友也有可能是男朋友啊。”南乔坏笑地逗她。 琉璃一时语塞,不知作何辩驳。 假人模特后面的那群观众听闻此言也越来越骚动,不安分的你一言我一语。 琉璃愈发的脸红了起来,手足无措:“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说罢抱着报告单跑了。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记得接哦。”南乔微笑着冲着琉璃的背影喊道。 待琉璃走远,南乔立刻沉下一张脸,走进这家商场的经理办公室,不到五分钟就出门开车离去。 南乔前脚刚走,经理后脚就急冲冲来到人事部,擦着满头的大汗,一见到人事主管就破口大骂:“你们人事培训怎么做的!这种没有职业素养的人也招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查监控,看看刚刚是哪几个躲在一层r区的模特后面,马上开除!马上!” 第15章 猎魂之夜 下班后,琉璃从公司出来,刚到路边,就隐约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回头,并没有认识的人。 于是她又转过身来继续走,没走出两步,一个人突然跳出来挡在她面前。 琉璃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那人长得实在赏心悦目,眉目清明,明眸皓齿,身形健康,穿着一身暗花纹路的深色西服。 “琉璃,你不记得我啦!”景梵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连忙提醒道。 琉璃顿了顿,恍然大悟:“啊!景梵!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不记得!” 琉璃以为他们处于完全平行的两个世界,永远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居然还能相遇。 同时,她的心里也有些惭愧,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居然不能第一时间想起来!该打! “真没想到,竟然还能再遇见你!”景梵高兴地说。 琉璃也有些意外:“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记得我。” “当然啦,因为你格外可爱嘛~”景梵笑指着身后这一座大厦说:“怎么,你在这里上班?” “嗯是呀,刚刚下班。”琉璃问,“你呢?也是在这里上班吗?” 景梵笑笑,“不是,我来这边处理点事情。”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对了上次的事情真是对不住啊,你脚上的伤好了吗?” “嗯好啦,已经完全没事啦。”说着琉璃蹦了蹦。 “那正好,跟我走,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玩一夜。”景梵眉飞色舞地说。 琉璃不爱玩夜场,便找了个借口说:“不用了,我家住得偏,太晚就坐不到公交和地铁了……” “到时候我送你回家不就得了!”景梵一句话把琉璃的借口打破。 “可是……”琉璃还是很犹豫。 “走吧!救命恩人头一次邀请你你就不去,太不给面子了吧~” 说着景梵不容琉璃反应,便拖着她上了路边停着的跑车,一路飞奔而去。 景梵开着他耀眼的红色小跑车跑得飞快。 突然手机跳出一条消息:我回来了,一会儿见。 “老天!冷面魔王回来了,这次是真的要被虐了……”景梵哀怨地将手机锁屏。 琉璃瞪大眼睛,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不知什么意思。 景梵无奈地对她笑了笑:“不过不用担心,被虐的人是我不是你~” 景梵驱车来到一处静谧的私家花园。 围墙里蔷薇花的藤蔓溢出来,挂在洁白的围墙外,像一座洒满玫粉色蔷薇花的瀑布。 精致雕花的大门敞开着,门口驻守着两排身着黑衣,带着墨镜的保安。 此时天幕渐黑,门口熙熙攘攘地涌进各色男女。 隔着围墙,透过丛丛暗影斑驳的花木,琉璃看见花园里耸立着一座古老却灯火通明的城堡。 景梵替琉璃打开车门,故作正经地做了个脱帽弯腰行礼的动作,邀请琉璃下车。 琉璃被逗得抿嘴一笑。 刚下车,景梵就拉着琉璃朝城堡疯狂地跑去,穿梭于滚滚人流之间。 进了大门,走过一小段密林隔离带,眼前便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繁华的景象,显然这是一个热闹宏大的聚会。 各种各样的俊男美女穿着千奇百怪的衣服,抑或恐怖吓人的打扮,抑或唯美温婉的装束,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每个人都带着面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在这夜幕笼罩下的灯红酒绿之间来来往往,走走停停。 五颜六色的彩灯争相闪烁,喷泉里的水柱时而高涨,时而低迷,引得周围尖叫声一片。 琉璃这颗整日沉寂而乏味的心,此刻也随之激动起来,这样热闹又自由的场面她哪里经历过,一边跻身人流前行,一边问身旁的景梵:“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这样热闹。” 景梵把琉璃领到城堡门口,大手一挥,正声说道:“欢迎来到‘猎魂之夜’!” 琉璃抬头,只见城堡顶尖飘着一面暗红色的旗帜,旗帜上画着一个黑色幽灵,并写着“soulhunting”,而最高处的钟楼外形却用了一个硕大而又亮晶晶的橘色鬼脸南瓜做装饰。 琉璃幡然醒悟:“啊!原来今天是万圣节!” “bingo!”景梵不由分说拉着她爬上高高的台阶,侍应生推开精致华丽的玻璃大门,景梵拉着琉璃进了城堡。 城堡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音乐变得柔和缓慢,像一个小型酒会,相比外面的热闹,这里面显得安静了许多。 尤其当景梵带着琉璃进来时,带着面具的众人都纷纷侧目,看向他们. 琉璃还在想要不要给大家打个招呼,景梵已经拉着她冲破人群走向大厅左侧的旋转楼梯。 在上楼的时候,琉璃回头看了一眼,人群里还有很多抬头注视着他们,几个穿着幽灵和怪兽服的男生冲她吹了几声口哨。 琉璃赶紧转过头:“景梵,我们现在要去哪?” “当然是要去伪装一下我们善良的外表,戴上掩饰的面具啦,不然怎么跟大家一起群魔乱舞啊!”景梵说。 琉璃一听,言之有理,于是跟着景梵的脚步也加快起来。 景梵带琉璃来到三楼转角,一处僻静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是女生的服装,你进去挑一个自己喜欢的换上。” 又指着走廊对面的房间说,“我在对面的房间,你换好了过来找我。不用太着急,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域,没有别人会来的。” 琉璃认真地点点头,便进了女士房间,带上了门。 她在一堆粉嫩公主裙,可爱兔子装,迷人性感猫咪服面前犹豫了许久,毕竟穿着这些还是得紧绷着小女生的框架,不能完全放松。 直到角落里的一套肥硕的大灰狼的连体服映入眼帘。 行动自如,还不用端着架子,跟中学的运动校服有异曲同工之处,丑是丑了点,但大家都穿得奇形怪状的,谁还认识谁啊! 琉璃十分满意地将它拿起来:“就你了!” 第16章 伏地魔:你是谁? 琉璃换好衣服,满心欢喜地来到对面敲了敲门,轻声问道:“景梵,你换好了吗?” 无人应答,且门并没有关牢,被琉璃一敲,开了条缝。 “那我进来了哦~”琉璃提高声量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答,便推门进去了。 难怪他听不到,这边的房间可比刚刚她换衣服的房间大多了。 她换衣服的房间像一间小小的卧室,而这间简直像一个超级豪华大套房,房间里还有许多隔间,装饰奢华,满眼的富丽堂皇。 琉璃正纳闷景梵会藏在哪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厅外阳台上朝外站着一个人,披着一身黑斗篷。 这人抬起手正准备摘掉面具,似乎感觉到琉璃的到来又停下了动作。 难道景梵扮演的是蝙蝠侠?琉璃想到。 她决定吓他一吓。 于是她蹑手蹑脚地偷偷靠近,走到那人背后,鼓足劲猛地跳到他前面,抬起她肥厚的爪子故作张牙舞爪、面目凶狠的样子叫道:“哈哈哈哈!我是超级无敌邪恶凶猛霸气的大灰狼,你这只小小蝙蝠最好乖乖就范,不然我就一口吃了你!嗷呜~” 接下来景梵应该马上吓得像只小白兔一样,哆嗦着拱手向琉璃求饶。 琉璃得意洋洋地等着这一幕的出现。 但是老半天,那人依旧无动于衷。 若不是琉璃等得不耐烦,将头上的大灰狼头套往上掀了掀,他稍微低侧了一下头,琉璃都快以为这不过是个模特雕塑。 他戴的面具并非蝙蝠侠的面具,而是一面古铜色雕刻精致的的面具。 透过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睛,琉璃感受得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锋芒锐利,恍若猎鹰。 琉璃歪着头看向他,“景梵你怎么啦?要不要演得这么逼真呀,就算你现在是蝙蝠侠,也不用这么冷酷吧,你这样还怎么一起愉快的玩耍嘛~” 说到这琉璃突然心生一计:“看我不让你现出原型!” 说着琉璃凑上前去,抬起爪子,想要摘掉他的面具。 可是刚一碰到,那人就迅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声问道: “你是谁?” 这声音,低沉而暗磁,清澈略带空灵。 最主要的是,这不是景梵的声音! 琉璃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似乎比景梵略高一些,头发不是景梵的深栗色而是乌黑色,嘴唇也更加性感有型。 琉璃瞪大了眼睛,内心慌乱不堪,连话也说不出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恰在这时外面放起了烟火,整个夜空星光璀璨,城堡外面的人们又掀起了一阵热潮,欢呼声不绝于耳。 这个阳台该是观赏烟花的最佳地方,可是这一刻的两人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眼中除了彼此,再无其他。 “哎真是快被我自己帅哭了!” 换好蝙蝠侠服装的景梵边说边从侧房中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阳台上,与带着古铜面具的那位僵持着的琉璃:“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戴着古铜面具的男人一听,便松了手。 琉璃一看见景梵,就像看见救星一般,赶紧一溜烟儿跑了过去,躲到他身旁,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拉着景梵的衣角悄声说:“你去哪儿了?刚刚我认错了人,我以为他是你,差点摘掉他的面具……” 景梵听后,侧身低头伏在她耳边故作恐怖状:“啊真的吗?那你可惨了,他是我们这边有名的大恶人,外号伏地魔,你招惹了他,他会缠你一辈子的~” 琉璃顿时神色惊惧,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景梵心满意足地揉揉她的头发笑道:“逗你的啦,傻瓜!” 琉璃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方炎还是方宏集团的执行董事?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戴着古铜面具的男人这时也从阳台缓缓走进来,摘下了面具。 在暖暖的灯光下,琉璃看清了男子的脸。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冷峻得让人窒息的脸。 眼睛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藏在浓密的睫毛下,神秘而深邃;鼻子高挺且笔直,嘴唇性感得迷人,却又严肃得稍显冷漠。 他的身形高大,但却区别于景梵阳光温和的气质,他仿佛一座移动的自带冷气的冰山,靠的越近越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 琉璃情不自禁悄悄移到景梵了身后。 “额森澈、你听我说。”景梵有些头痛地挠挠头,支支吾吾:“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做得那么绝,我知道方炎这个老家伙人品不怎么样,但做生意他还是有一套,留下他操持方宏事务,还是挺省心的,如果把他赶出了方宏,估计他也活不下去了,不如就放过他这一次,给他留一条活路……” 琉璃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暗暗想到:方宏集团?这不就是我们公司楼上上那家嘛,方宏可是个不小的公司了,只不过这个公司口碑不怎么样,专爱搞些小动作和假大空的宣传,红火了几年,今年就彻底不行了,本来方炎想在破产前卷款跑路,没想到被景梵给收购了…… 森澈转而盯着他,整个表情都快僵住了,“你还真是好心肠。” 景梵不置可否不说话。 “现在你放过他,将来他未必会放过你。”森澈说得不紧不慢,可那语气让人听了却像诅咒一般吓人。 景梵却轻松地笑了笑说:“现在我才是方宏的法人兼董事,他方炎不过是挂名办事,说白了现在他就是一打工的,量他也弄不出什么幺蛾子,他敢有什么动静直接开了就是。” 接着,景梵又像等不及似地说:“额那个森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哈,好歹这个活动是我主办的,怎么着也得出去露个面不是。” 不等森澈回应,景梵就拉着琉璃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了。 在出门的那一刻,琉璃回过头,竟然看见森澈也望着她。 琉璃赶紧扭回头,心下暗自忖度,那一定是错觉。 “他是谁?是你的朋友吗?”琉璃问景梵。 “他是我最好的哥们,不过是个恐怖的老妖怪!”景梵拉着琉璃一刻不停地朝着喷水池那边走去。 琉璃不明白景梵的意思:“那为什么不叫上他一起玩?我觉得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好可怜……” 景梵敲了一下她的头:“得了吧你!老妖怪都是在洞里修炼的,你见过哪个妖怪会跟人类一起载歌载舞地玩耍?他可怜?他出来我们大家才可怜!” “好吧,”琉璃眨巴眨巴眼睛,“可是如果他不想跟我们一起玩,为什么要穿成那样还戴面具?” “因为他怕他那张帅气的脸会引起骚乱~”景梵伏在她耳边说。 “哦原来如此。”琉璃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景梵带着琉璃着实疯狂了一把,跟着周围陌生的人群一起跳,一起笑,放烟花,看喷泉,别人喝酒她就喝果汁,还吃了不少她没吃过的东西。 这期间她也发现景梵真的很多才多艺,跳舞唱歌弹吉他样样在行,而且非常棒! 围着他的女生也数不胜数,但是景梵也不过就是寒暄几句,一直非常照顾地把琉璃揽在身边,生怕她走丢了似的。 这一晚琉璃过的很开心。 她不会发现,在城堡三楼的阳台上,有一双迷离的眼睛一直在追随她的身影,不曾离开。 她不知道,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种奇妙的感觉,明明第一次相见,却好似久别重逢。 不知是从哪一世开始,让人在岁月迷失中,望穿山河,任晨霭夕暮交替更换,终在寂寥乏尘中,等到了你。 这一刻,于静默黯哑间,我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今天第二更。以后如果第一章不满两千字,会在下午加更一章。 第17章 见面就掐 一直玩到快十二点,琉璃央求再三要回家,景梵不得不推掉后面的活动,送琉璃回家。 景梵开着车,快到琉璃家的时候车子竟抛了锚。 琉璃说前面一百米进了巷子就到家了,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可景梵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于是坚持要将她送到楼下。 琉璃执拗不过,于是二人有说有笑地向琉璃的住处走去。 “你一个人住不害怕吗?”景梵看着周围陈旧的建筑,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狰狞。 “不会呀,”琉璃说,“因为我也有一个我最好的朋友跟我一起住,不过她不是妖怪,是个天使!她很照顾我,就像我的姐姐一样。” 景梵知道她是在暗讽森澈,心领神会地笑起来:“这么说,你这个姐姐很漂亮咯?” “那当然!”琉璃很是骄傲地肯定道,青溪的美貌可不是虚的! 这时她抬起手看见自己肥厚的大灰狼爪子,突然问:“景梵,你说别人看见我们穿成这样,会不会把我们当成神经病?” “嗯……”景梵实在是被琉璃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跳跃思维搞得哭笑不得,思索了一会儿,说:“我想他们应该会把你当成神经病。” “那你呢?”琉璃追问。 景梵缓缓地把蝙蝠侠的面具戴上,四十五度角望天摆好姿势:“我当然是正义而伟大的英雄啦,别人看见的话,肯定是会对我顶礼膜拜的。” 琉璃一把掀掉他的面具,不服气地撅着嘴,“哼!你的奸计是不会得逞的,因为现在已经十二点了,街上没有人,哈哈……” 说着琉璃像脱了缰的野马,在空旷的街上疯跑了起来,跑出几米远就回过头来冲景梵做鬼脸:“英雄还没有我跑得快!” 说话间一溜烟儿钻进了小巷子。 景梵也一时兴起,转进巷子故意在后面逗她说:“真的么,那试试看我能不能超过你!” 说着也追着她跑了起来,没跑两三步就超过了琉璃。 琉璃气不过奋力追着景梵,可景梵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琉璃来不及刹住脚步,便一头撞上了景梵的后背。 “哎哟!”琉璃揉着额头,抬起头看了看,这不正是自家楼下嘛,顿时惊讶不已:“景梵,你真厉害,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景梵没有回话,表情很严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都快冒出火光来了。 琉璃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只见青溪和南乔倚在一辆车旁,也都诧异地看着她和景梵。 “琉璃?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穿成这幅鬼样子!”青溪认出了琉璃。 青溪这么一问,琉璃立刻心虚得像蔫了的茄子,“嗯……因、因为今天是万圣节,所以跟朋友去玩了一小会儿……” “朋友?!”青溪上下打量着景梵,虽然脸长得挺俊俏,但一看这疯疯癫癫的打扮,青溪便十分不屑甚至有些嫌恶。 她一把将琉璃拉过自己的身边,然后扬起头对景梵面露不屑:“谢谢你送琉璃回来,不过她是个单纯的女孩,结交的也都是正经朋友,不习惯你们这种乌七八糟的聚会,以后不必再叫她了。” “青溪~”琉璃悄悄地拉了拉青溪的衣角,恳求她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景梵说话。 景梵笑笑始终一语不发。 “你阻止不了,他要见琉璃就一定见得到。” 这时一直沉默的南乔,突然阴阳怪气地冒出这么一句,然后又挑衅似地看向景梵:“你说,我说的对吗?” 景梵亦以怒目回视,“你说的没错!” 南乔狂妄一笑,“不过如果是我阻止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景梵瞪着他咬牙切齿:“好啊,试试看!” 他明知道南乔不过是在激他,他不应该跟南乔打这个赌,他也知道这样很可能会伤害到琉璃,但是情势所逼,容不得他在南乔面前退缩。 南乔轻蔑地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眼看这两人的架势,一点就着。 青溪嗅到了其中的火药味,对着琉璃小声嘀咕:“他们俩认识啊……” “也许吧。”琉璃说。 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景梵和南乔什么关系,不敢妄言。 青溪吸了口气继续嘀咕:“这得有多大仇啊,见个面都能掐起来。” “我也很想知道。”琉璃摩挲着下巴。 景梵瞥了南乔一眼,忍了忍,不予理睬,转而笑着提起手中的纸袋招手叫琉璃:“琉璃,你自己的衣服不要了么,过来。” 琉璃便小碎步磋到景梵的面前,接过纸袋:“谢谢。” 在琉璃接过纸袋之时,景梵趁势弯腰伏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姐姐的确漂亮,不过不是天使啊,倒像个母夜叉。” 琉璃也拿手挡着凑到他耳边悄悄说:“她平常不是这样的,可能今天是有那个人在的缘故。” 景梵挑了挑眉,说:“好吧,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琉璃点点头,冲他挥手再见。 景梵刚要转身,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定了下来,对青溪说:“对了那个、琉璃她姐姐,我不觉得我哪里不正经,该找琉璃的时候我还是会找的,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回见。” 说完,景梵真的走了。 待到景梵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憋了一肚子火的青溪再也忍不住,她拉过琉璃质问:“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种无赖!你看看他那个自以为是的样子,就是个小流氓好吗!还以为自己高富帅呢!就这种地痞流氓还敢跟我叫板!什么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青溪这么说景梵,琉璃竟然觉得很好笑? 哦对了,景梵之前说过,要是别人看到他一定会对他顶礼膜拜,照青溪现在反应看来,他真的是有点自以为是了。 琉璃拼命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她像只小花猫一样粘到青溪身边来:“青溪~景梵他不是坏人,他平时说话就是这样的,但其实人真的很好。” 正在琉璃撒娇时,她无意间瞥见南乔竟然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笑。 琉璃顿时噌地从青溪身上立起来,指着南乔质问青溪:“你怎么也这么晚才回来,还是跟他一起!是不是他又缠着你了?” 青溪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 南乔却哈哈笑出了声:“这个么,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缠着她,是她一直缠着我呢。” “嗯?”琉璃惊讶地盯着青溪,用犀利的眼神表达她的难以置信。 青溪左顾右盼心虚不已,情急之下冲南乔吼道:“喂!” 南乔无动于衷,继续说: “不过琉璃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今天下午还跟踪我和青溪……后来青溪走了,我们拥抱的时候好像还被店员围观了,哎呀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真是让我伤心呀~” “什么?!跟踪?拥抱!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次换青溪炸毛了。 琉璃见情势不妙,恶狠狠地瞪了南乔一眼,拔腿就朝楼道里跑去,青溪追着进去了“你给我等等!” 琉璃哪里敢等她,边跑还边向青溪解释:“别听他乱讲啦!都是巧合……” 南乔成功地挑拨了她们俩之后,望着她们打打闹闹的背影,终于心满意足的开着车离开了。 南乔开车带着明亮的车灯消失在墨染般的巷子里,像浩瀚宇宙里的一个小光点,缓缓的从一处黑暗移动到另一处黑暗,仿佛生死轮回。 世间一直有很多个轮回,一年,三年,十年,不管什么时候,总会在某个未来碰到曾经相似的际遇,虽然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但就是契合自己那个时候的心情。 如果有爱未了,那就继续; 如果有恨未解,那就匍匐着,隐忍着,待到最好的时机,报以残忍。 第18章 鸠占鹊巢? 第二天,琉璃直接去了云鼎继续昨天没完成的任务。 下午等琉璃回到公司时,大办公区却一个人也没有,鸦雀无声。 虽然她回来的晚,可是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啊,人都去哪里了呢? 她满腹狐疑地放下背包,抱着报告单来到总监办公室。 办公室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伸着脖子侧着耳朵贴在门上。 琉璃不明所以:“你们在干嘛?” 小茶一听琉璃的声音,赶紧从人堆里挤出来把她拉到一旁:“琉璃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琉璃问。 “哎呀,都是因为你,青溪正在跟苏总监吵架呢!”小艾也跟了过来。 “因为我?”琉璃更不明白了。 “啊!公司不是本来把云鼎西区调查任务给青溪的嘛,苏总监偏偏给了你,今天青溪来了知道后就跑到总监办公室闹呢!”小茶急吼吼地解释道。 “啊~~那、那怎么办……”琉璃也如临大敌。 本来她昨晚也是有意要告诉青溪这件事的,但晚上被南乔和景梵一闹就给忘了。 这时,门忽地打开了,青溪盛气凌人的从办公室里出来。 众人立刻作鸟兽状散去。 当青溪看见抱着调查报告单的琉璃时,明显的一脸不悦,却并没有说什么就走了。 而此时,刚打完一场嘴仗的苏娆,平静地向琉璃发出了召唤:“琉璃,进来!” 琉璃拖着似灌了铅的沉重脚步进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不知道接下来该是怎样一场****般的袭击~ 刚刚散去的众人,又十分默契地从四面八方迅速齐聚在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聆听动静。 琉璃进了办公室,苏娆正襟危坐,敲得键盘噼里啪啦作响。 琉璃把报告单工整地放在苏娆的桌子上,立在一旁等待苏娆发话。 半晌,苏娆的视线才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见琉璃一声不响的盯着她,倒把她吓了一跳。 苏娆瞪着眼睛说:“你怎么还在这!还有什么事吗?” 琉璃一听,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这才恍然大悟般的连忙摇头摆手:“啊?没有没有,一点事都没有。” “没有的话你就出去吧,难道在这等着我请你吃晚饭么!”苏娆又把目光移回电脑。 “这怎么敢呢,那苏总监我先出去了。” 说着琉璃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她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回来了:“苏总监,我觉得还是让青溪做调查专员吧,她能力比我强,资历也比我高,比我做得好很多!何况,这个任务本来就是她的……” 苏娆瞥一眼琉璃,拿起报告单翻了翻,头也不抬地说:“我觉得你做得就很好!策划会后天下午三点在会议12厅举行,到时候你来一下。” “可是青溪……”琉璃还要再辩解。 “不用再说了,我有我的道理。”苏娆如此说,“你出去吧,今天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后天的策划会。” 琉璃无法只得出来。 琉璃一出总监办公室,就被众八卦女围攻了,七嘴八舌打探她是不是被苏娆把名额刷下来了,还让青溪做调查专员? 当得知苏娆一个字都没对琉璃提起的时候,她们断定一定是琉璃怕说出来丢脸所以故意这么说。 毕竟这明面上可是琉璃抢了青溪的名额,苏娆还是帮凶,现在闹得人尽皆知,苏娆不可能不还青溪一个公道。 不过就在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青溪已经悄无声息离开了办公室,不知去向。 青溪气冲冲的连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打从她一进公司苏娆就多方为难她,幸好有昂海这层关系,不然她早被苏娆挤兑走了。 青溪越想越气,她拿起手机就要给昂海打电话,但又想了想,还是住了手。 自从上次在蛋糕店闹翻之后,她和昂海还是冷战状态,昂海没主动找她,她是绝不会放下架子去找他的。 可又实在憋气得很,于是她打了电话找辛河,想让他替自己排解排解,可辛河在电话里小心谨慎地压低声音告诉她他在开会,忙着呢,没说两句就挂了。 青溪更窝火了!一到关键时刻,没一个男人靠得住! 恰在此时,南乔却打来电话,邀她晚上一起喝酒。 青溪一口答应,说自己心情也不好,正愁找不到一个陪自己喝酒的人。 两人一拍即合,晚上约在了一家小酒馆。 南乔主动问道:“你心情不好,怎么了?” 青溪丧气地摇了摇头,“工作上的事情,还是不说了,免得再生一回气!” 南乔一边给她的酒杯里倒上了酒,一边看似无意地说道:“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呢?” 青溪一听,打起了精神:“你可以帮我?” 南乔歪了歪嘴角,一脸自信:“说说看。” 青溪如实说道:“是公司接的云鼎商城的一个大项目,大家都挤破头想进这个项目组,本来里面有我的名额,是做调查专员,结果被别人顶替了!” 南乔难以置信地笑道:“就这个?!” 他这个笑让青溪感觉受到了一点儿侮辱,极力解释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你知道吗?不是职位的大小,而是没有人可以从我这里抢走任何一个东西!” 南乔还有些忍不住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夸张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帮你。做这次项目的经理人怎么样?” 青溪很吃惊,同时也觉得很荒唐,“项目经理?!我?!我……我能当吗?而且,我们公司的职位安排你怎么能插得了手呢!” 要不是青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恒盛是昂海家的产业,没有第二个老板,青溪差点就天真的相信了他! 南乔即便再手眼通天,恒盛自家的员工职位调动,他一个外人也说不上话呀! 更何况和南乔只接触了这几次,她还不太清楚南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我就是能!”南乔自信满满地看着她,“明天等任职通知吧。” 青溪信了他的邪,还想再问,可南乔又开口了:“不过我也不是白帮你,你也得帮帮我……” 青溪不解地问:“怎么帮?” “把琉璃安安静静地带到我面前。”南乔着重强调了“安安静静”四个字。 若不是南乔一直给琉璃打电话,琉璃总是不接,他今天也不会来找青溪了。 青溪惊恐地盯着南乔,看来她是明白了南乔的意思。 她思索再三,还是有些犹豫:“可……琉璃也参与了这个项目,最近时间都紧得很,恐怕……” “不着急,等你找到合适的时机。”南乔却轻描淡写地说。 青溪表情有些沉重,思量再三,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答应了:“好。不过,你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南乔微笑着看着她:“我想,应该不会吧。” 第19章 指定的项目经理 琉璃晚上回到家,家里冷冷清清。 意料之中,青溪不在。 看来青溪是不想看见她故意躲出去了吧。 琉璃吃了饭便无所事事,窝在沙发里拿着电视遥控器不停的换台,等待着青溪回来。 百无聊赖之中,她突然想起青溪给她拿回来的手机。 这几天一直忙,又有了新手机,早把那只旧手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没事她倒想起来。 于是她兴冲冲回到房间里寻找。 可是她在房间里上上下下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她又到客厅,厨房,厕所找了找,也没有什么发现。 就在这时,青溪满面春光地回来了,一脸愉悦,哼着轻快的调子。 琉璃一听见青溪回来,立刻迎了出来,满脸谄媚地堆笑:“青溪~你回来啦~” “嗯。”青溪笑着应了一声,心情看起来似乎非常好。 “你吃饭了吗?要不我给你煮碗面条吧?”琉璃热情地说。 “不用了,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青溪脱下高跟鞋将它们整齐的摆放在鞋柜里,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琉璃却已经捧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累了吧,来,喝杯热茶暖暖胃。” 青溪接过热茶,正要喝,却瞥见琉璃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青溪警惕地问:“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琉璃一听,直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干嘛又是煮面又是倒茶的,你突然这样还真让我有点不习惯。”说着青溪吹了吹飘在水面的茶叶,轻轻喝了一口:“嗯不错~” 琉璃试探着问:“青溪,你不生我的气啦?” 青溪一脸不解:“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今天下午因为我,让你跟苏总监吵起来……”琉璃十分内疚,低着头拨弄着手指头轻声说道。 “哦~原来你是说这事儿呀!”青溪笑了笑,继续喝茶。 “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苏总监,说什么我也不干了!一定把位置还给你!”琉璃坚决地保证道,然后又撒娇似的拉拉青溪的胳膊说,“只要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躲着我……” “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青溪不以为然,“我是那种遇到事情就逃避的人吗,你放一百个心吧,明天你不用对苏娆说什么,好好做你的调查专员,这事儿也就是苏娆从中挑拨,跟你没关系!后天的策划会,我不仅要去,还会去得让你们大跌眼镜!!!” 说完她得意洋洋地放下茶杯,哼着小曲儿走向浴室。 琉璃听得云里雾里,追过来问:“什么意思?” “山人自有妙计。”青溪神秘兮兮地说着关上了门。 不久就听见浴室里传出哗哗哗的水声。 虽然琉璃还是不明所以,但得知青溪没有怪她,还能待她这么宽容,她心口堵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青溪果然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到了策划会这天,琉璃小心翼翼的将策划会所需要的文件整理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遗漏,这可是她进公司以来第一次参加这种重要项目的大会议,不敢疏忽。 快到开会的时间,不知怎的还不见青溪来公司。 琉璃虽心里惦记也不得不去总监办公室门口等着苏娆。 不一会儿苏娆也整理好文件出来,领着琉璃一道去会议室,途中对琉璃叮嘱了几句,琉璃都认真地连连点头记住。 偌大的会议室里此时已快坐满了人,唯有主席的三个位置还空落着。 各部门都交头接耳讨论着这次的项目,看来都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都渐渐安静下来,等待着他们的老总昂升到来。 只一刻钟的功夫,昂升首先走了进来,满脸和蔼的笑容,他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助理,最后跟进来的是一位身着黑色职业装、梳着高高的马尾,画着精致妆容的干练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青溪! 今天的青溪看上去多么像一个职场成功女性,她的到来不仅让苏娆大为疑惑,也让琉璃着实惊讶。 其他部门的人并不认识青溪,或许还以为是昂升新招聘的女秘书吧,并未感到有什么异样。 然而接下来昂升的介绍,才让他们惊觉事情远远没有他们想的那样简单。 只见昂升调整了话筒后说道:“大家下午好,今天是关于云鼎项目的策划会,这对我们公司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可以说公司往后的发展走向如何,这次是关键点,为了能把这个项目做好做精,我决定新任一名项目经理。经举荐,本公司此次云鼎项目的经理,由来自设计部的青溪担任!” 与此同时,青溪不卑不亢地站起来,朝大家点头微笑。 而昂升这话一出,台下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每个人的表情和眼神都从惊讶,疑惑到不解和不屑。 云鼎项目,是公司所有项目的重中之重,怎能选取这样一个无名鼠辈担当项目经理! 台下议论纷纷,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昂升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向一众人解释,只是黑沉着一张脸。 青溪这时侧头对昂升征求道:“董事长,能否让我说几句。” 昂升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青溪淡定地将自己面前的话筒调了调,从容地说道:“请大家安静一下。” 说完这句,她刻意停下来,扫视着台下,众人果然安静不少,目光都聚向了她。 她这才继续:“大家好,我是青溪,我很理解大家此时对我担任云鼎项目经理的不解和疑惑,但不管我曾经的职位是多么的渺小,对公司的贡献是多么的卑微,都不代表我的能力就仅仅局限于此,我相信,通过我的努力,通过大家的配合,我有信心将这次的项目,进行得比你们想象的顺利得多!”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昂升。 昂升心领神会地笑了笑,首先鼓起了掌,台下才熙熙攘攘地跟着鼓起掌来。 青溪自信满满,私底下悄悄看向琉璃冲她眨了眨眼,仿佛在告诉她:我说过今天的会议,我会来就一定会来,你看,我做到了! 而琉璃也偷偷地向她竖了大拇指,对她今天的表现点赞! 只有苏娆还是心里颇为不满,全程一直皱着眉头。 会议进行得非常顺利。 会议一结束,琉璃就想找到青溪问她是怎么做到的,奈何青溪早已不见踪影。 想来也是,现在她成了项目经理,自然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哪里还能像以前一样闲散呢。 琉璃只得压制住心底的兴奋,待到青溪回家再问吧。 可苏娆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不甘和愤怒,她急冲冲地追上昂升:“昂懂,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昂升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苏娆,并未停下脚步,一脸凝重的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既然如此,那么,青溪担任项目经理是因为您的关系、还是,因为您儿子的关系?”苏娆尖锐地问。 “这重要吗?”昂升反问道。 苏娆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说:“青溪是我手下的人,我太了解她了,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撑不了大场面,责任心不足,做事总是容易忽略细节,她有什么能力担任云鼎项目的经理?!!” 昂升停下来对苏娆微微一笑:“能获得云鼎的认可就是一种能力!” 他伸手拍拍苏娆的肩说,“苏总监,放轻松一点,青溪这个人,我比你了解,但是有些事情不必太较真,你不屑与憎恶的我同样不屑和憎恶,不过在利弊取舍之间,与其唾弃它,不如利用它。” 苏娆还是不明所以。 昂升叹了口气只得挑明:“青溪是云鼎指定的项目经理,我们想要拿下云鼎这个大单,就非她不可。” 苏娆惊讶地张大了嘴。 感谢投推荐票的盆友,着实让我受宠若惊,我会再接再厉的! 第20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青溪成功坐上了项目经理的位置,连她自己也难以置信。 那天晚上刚跟南乔分别没多久,昂升的助理就给她传达了这一消息,当时她自己都是蒙的。 看来南乔果然能量大得惊人。 能让云鼎的领导层主动提出,指定让她担任此次项目的经理,那南乔一定跟云鼎高层有关。 通过这几次的接触,南乔也完全配得上一个云鼎的高层。 青溪内心很激动,她遇到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的优质男。 不过她也没忘记,南乔帮她时提出的要求——把琉璃安安静静地带到他身边。 虽然青溪心里很不情愿,但既然是交易,就要守诚信,不然打破了这个规则,她很快就会被他踢出局。 于是在一个周末。 青溪一大早就把琉璃拉起来去逛街,琉璃当然乐得答应,青溪能把周末跟男人约会的时间分给她,这实在是很难得。 不过一整天青溪都不在状态,心不在焉,倒是琉璃逛得非常尽兴,难得地买了几样东西,而青溪却一无所获。 下午,琉璃有点累了便说时间不早了回家吧,可青溪坚决不肯,突然嚷嚷着想喝咖啡,带琉璃去了一家咖啡屋。 琉璃喝不惯咖啡,青溪就说去柜台给她点一杯果汁。 一会儿功夫青溪就端着一杯果汁回来了。 琉璃正要喝,却见青溪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禁问道:“青溪,你看着我干嘛,你不是想喝咖啡吗,怎么不喝?” 青溪魂不守舍地笑了笑:“嗯嗯是啊!” 说着她喝了一口又对琉璃说:“你看我喝了,该你喝了吧。” 虽然琉璃对青溪莫名其妙的行为感到很纳闷,但也懒得动脑筋想是为什么了,她正好也渴了,于是喝了几口果汁。 俩人边喝边聊,琉璃看得出青溪似乎很紧张,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又说没有。 不一会儿琉璃的头就越来越沉,眼前变得很模糊,天旋地转的。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抚着头说:“青溪我好困,好想睡觉,我看我们还是回家吧。” 青溪也很慌张,立刻起身来扶着琉璃:“你怎么了?没事吧,来,我扶你。” 说着带着琉璃走出了咖啡屋。 刚出门口,琉璃身子一沉,便栽倒在了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怀里,失去了意识。 看着倒在卡尔怀里的琉璃,青溪很是担心,又不敢有所动作。 卡尔把琉璃放倒在车后座里,正准备上车,青溪突然拉住卡尔:“南乔说过,不会对她怎么样,不会伤害她,他说的话是真的吧?” “这我可不敢保证。”卡尔诚实地说。 南乔的性格阴晴不定,时时刻刻都是变化着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下一秒是什么样子,卡尔又怎么能知道呢。 青溪听他这么说,脑海里涌现出各种不堪的画面,忽然她的心软了下来。 她想不顾一切拉着琉璃回家! 可惜为时已晚,卡尔已经载着琉璃绝尘而去。 卡尔载着琉璃,在去南乔指定酒店的路上隐约注意到,后面有一辆黑色轿车似乎在跟踪自己,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淡定地运用娴熟的车技,在几个路口之后便甩掉了它。 酒店3018号。 南乔一开门便看见琉璃安静地侧卧在柔软洁白的大床上,就如他第一次见她一样,那么美好宁静祥和。 他不禁俯下身轻吻她的额头。 然而当他起身时,万圣节那天晚上她和景梵嘻嘻哈哈回来时的画面又突然冒了出来。 他的心立即触碰到某个尖锐点,一切美好在他眼里都变得这么刺眼。 他突然有些厌恶琉璃现在这幅无辜单纯的样子,他转身想要去浴室。 也许接下来这里会上演一出香艳的好戏。 他的内心突然涌现出报复的快感,他好想看见景梵崩溃的样子。 也许这样景梵才能知道心爱的女人被人掠去后的感受。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自主扯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房间的电话响了起来,南乔懒洋洋地接起电话,是酒店前台。 里面的女声说:“您好南先生,您的一位朋友要见您……” “朋友?!谁?”南乔很有些意外,他哪里来的朋友。 “呃……”女声犹疑了一下,似乎捂住了话筒在问对方。 突然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如果你后面不想遇到麻烦,最好现在下来一趟!” 还有人敢威胁他?南乔倒是觉得很有趣,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谁会找他的麻烦。 他慢悠悠下楼来到前台,前台除了俩妹子再无他人。 南乔问:“人呢?刚刚说要见我的人。” 其中一个前台妹子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礼盒,说:“那位先生挂断电话留下这个就走了,说您一定会来拿的。” 南乔有些疑惑,接过礼盒问道:“他长什么样子?” “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又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太清楚。”妹子答道。 南乔更加迷惑,打开礼盒一看,里面除了一张空白的纸条,什么也没有。 南乔愣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丢下东西急急忙忙乘电梯上楼回房间。 然而房间里琉璃早已不见了踪影。 琉璃已经昏迷不可能自己走掉! 南乔扶着门框,仿佛明白了一切,大笑了起来。 景梵,这么快你就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精彩的还在后面呢,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一章不足两千,下午七点会再加更一章。 第21章 执迷不悟 深夜,墙上的时钟不紧不慢地走着,青溪在屋里坐立不安。 看着手机一直闪着琉璃的来电,她隐约感觉到琉璃似乎已经凶多吉少。 她几次想要接起来,但想起她和南乔的约定,又克制了下来,只有在屋里走来走去干着急。 正在青溪踌躇之际,琉璃却开门回来了。 青溪刚一见到琉璃就赶紧把她拉进来,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紧张地问:“你没事吧?啊?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琉璃被青溪搞得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我没事啊,就是头还有点晕……” 对于青溪口中的“他”琉璃显然不知道指的是谁。 “别的地方也没事吗?”青溪问到,又将琉璃翻过来覆过去地仔细看了看,衣着整齐,头发柔顺,一点儿也不像遭遇过什么不好事情的样子。 琉璃像一张煎饼一样被青溪翻来覆去,转了好几圈,头更晕了,愈发不明所以。 “她没事。”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青溪看去,竟是昂海。 他一脸阴沉冰冷,见到青溪的瞬间露出失望的目光。 对于昂海的出现,青溪煞是惊讶。 昂海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我去办事,正好遇到琉璃从酒店出来,看她不是很舒服我就送她回来了。” “嗯嗯,多亏有昂海,不然我可能要晕倒在路边了。”琉璃暖暖地笑着说,转而问青溪:“对了青溪,你把我送到酒店的吗?谢谢你,不过怎么不等我你就自己回来了?” 这一切发展得都太不符合逻辑,青溪怀疑当时卡尔把琉璃带走的片段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南乔难道什么也没做?还是根本就没露面? 所有的疑问在青溪脑袋里盘旋纠缠,面对琉璃的询问,她只得怔怔地敷衍:“额嗯,我有点事就先回来了。” 转而看见立在一旁的昂海,顿时将所有的疑问和对琉璃的愧疚都抛到九霄云外,酸酸地说:“倒是你们俩,总是神奇般地偶遇,还真是巧哈!” 琉璃想要说什么,却被昂海抢先一步,他说:“琉璃你累了,进房间休息吧,我和青溪有话要说。” 琉璃只得“噢”了一声心领神会,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看琉璃关上了门,青溪不屑地转身窝进沙发里,优雅地端起来杯子抿了一口咖啡,高傲地说:“说吧,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昂海叹了口气,轻轻走过来,将她手中的咖啡杯子夺过来,放到了茶几上,柔声说:“晚上就不要喝咖啡了,会睡不着的。” 青溪得意地笑了笑,她很享受昂海这种细微的关心,她喜欢男人卑微地对她示好。 昂海伸出大手,温柔地捋了捋她垂在脸庞的发丝,声音带着些酸涩的温暖:“青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还记得吗?” 青溪想了想,说:“六年了,大概?” “七年。”昂海纠正到,“这七年里,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把你当做姐姐,你每一次问我那些问题的时候我都在逃避,我害怕爱情的未知,害怕还没得到就失去,害怕七年的同行换来最终的陌路。” 青溪深吸了一口气,内心变得紧张而激动。 她似乎终于快等到昂海的告白。 过去的七年,每一次的暗示,昂海都一次次敷衍和推脱,让她一直沉浸在疑惑和挫败里。 也许这一次昂海告白她未必会接受,但就是有一种终于解开心结的释然。 这或许只是她那要强的占有心理。 她望着昂海,期待着他即将说出来什么样的话。 然而昂海却莞尔一笑,回避了她的目光,略带忧伤的自顾自地说道:“知道吗?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七年前,我初识的那个,可爱俏皮的,像小鸟一样的女孩儿,活泼明朗。可是后来,你变得妩媚,变得妖娆,甚至变得……有些狠毒。” “你什么意思!”青溪微笑着的嘴角立刻沉了下来,她不敢相信一向柔和的昂海竟然用“狠毒”两个字来形容自己。 昂海不理会青溪的质问,望着煞白的天花板无奈的顿了顿,眼睛不由自主有些湿润,实在不知道他心中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良久,他声音有些沙哑地继续:“看到现在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痛……” 他低下头来望着青溪,近乎哀求地说:“你还能再回到以前一样纯真吗?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不需要你这么用力地去争取,不要再做伤害别人的事。” 青溪被他说得有些烦躁,她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背对着他望向别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昂海看着她高挑的背影,摇摇头满含失望,“你不明白吗?今天你差点铸成大错!” “我有什么错?”青溪眼神闪躲,内心狐疑:他应该不知道的吧。 看来青溪似乎不打算跟他说实话,昂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如果今天不是我,你觉得琉璃还能平安回来吗!你今天晚上能睡得心安理得吗?你以为南乔是个很好应付的人?!!” 原来,是昂海跟踪卡尔的车,也是昂海在前台给南乔打的电话留的空白纸条,利用南乔下楼的那点时间把昏迷的琉璃送到了隔壁房间1309,琉璃才躲过一劫。 为了保全青溪的面子,昂海在酒店楼下等着琉璃醒来,故意装作偶遇将她送回来。 青溪瞪大了眼睛:“你都知道了。” “对,我都知道了,从你一开始接近南乔我就知道了,你巴结他亲近他我都不说什么,直到今天,你竟然亲手将琉璃送到南乔的车里,这无疑等于把她推进了深渊你懂吗!”昂海说到。 “你一直在跟踪我们!”青溪反应过来,既羞耻又愤怒。 羞耻的是自己做的违心事被最亲近的人尽收眼底,相当于在他面前将自己最光鲜的外衣剥去,裸露出最肮脏阴暗的一面; 愤怒的是这么多天以来自己居然像犯人一样的被窥探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 “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样下去,我是在为你心痛你知道吗。”昂海解释。 青溪迅速回到:“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转而又故意轻蔑地说:“你今天找我说这些也不过是为了琉璃吧,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为了我好,琉璃害我丢掉云鼎项目的名额你知道吗!我只不过让她弥补一下对我的损失有什么错,而且南乔说过不会对她怎么样,再说了她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 昂海有抑制不住生气:“真是执迷不悟,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你会害了你自己。” “哈!我执迷不悟?”青溪被他激发得也有些愤怒了,“每次找我吵架的到底是谁啊!每次都因为琉璃,你要是喜欢她就直接去表白,不用拉着我吵,搞得我好像十恶不赦似的。” 昂海难以置信地盯着青溪,他不敢相信青溪何时变得这么急功近利又这么不可理喻,总是误解他对她的担心。 他匆匆地收拾起自己的心绪转身摔门而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第22章 伊甸园的蛇 浑然不知所以的琉璃,在房间里模模糊糊听到昂海和青溪仿佛吵了起来,却听不清在吵什么,不敢轻举妄动。 待到听见屋外一声门响,动静忽然静默了下来,她才缓缓开门走出来。 只见青溪侧身伫立在那,一动不动地望着大门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琉璃轻轻唤了一声:“青溪。” 青溪转过头。 琉璃第一次看到青溪这么落寞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 然而青溪看见了她,只愣了一下,也许一秒,也许三秒,便立刻收拾了脸上的表情,转而妖娆地对琉璃笑了笑,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琉璃见她笑了,心里便也如释重负地走过去。 青溪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想了想,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微笑着对琉璃说:“琉璃,你觉得昂海这个人怎么样?” 琉璃想也没想就说:“他很好啊,很温柔,很会照顾人,这两次多亏了他帮忙。” 青溪挑了挑眉,继续说:“那如果让温柔的昂海,做你的男朋友怎么样呢?” “啊?!!”琉璃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她可从来不敢这么想。 对于未来的另一半,她早已幻想过很多遍,普通的自己一定会有个普通的男友,一起上班一起生活,过着平凡普通但是温馨的小日子。 昂海?普通的自己怎能配得上呢! 于是她连忙摇摇头说:“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呢,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青溪听她如此说,笑得更加妩媚了,她拉着琉璃的手,温柔地说:“你现在就可以这么想了,我觉得昂海喜欢你。” 琉璃更是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半晌,她才缓过神来否定道:“怎么会?我这样普通,昂海不可能……青溪你别开这种玩笑!” 青溪直接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坚定地说:“昂海是我们董事长的儿子,富二代,他什么都不缺,但你知道他最缺什么吗?一个女朋友,一个像你一样温柔贤淑,可爱聪明的女朋友。虽然你普通,但是你对他来说特别就行了,并且男人不喜欢女人太强势的,你的性格这么好正是他看中的地方,况且他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根基,也不需要他未来的妻子必须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只要你懂得勤俭持家,孝敬父母就够了。” 勤俭持家,孝敬父母琉璃还是做得到的。 青溪的一番话成功的让琉璃陷入了无限遐想,她顺着青溪给她列出的理由慢慢细嚼,似乎她真的离昂海并不那么遥远。 青溪见她沉思了,继续诱导道:“你看看,最近他是不是对你特别殷勤,常常出现在你身边?我告诉你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你们能经常‘偶遇’只能说明他特别关注你,也许是他刻意制造了这些‘偶遇’你想过吗?” 琉璃这么一想倒真像那么回事,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然后又恍然地摇摇头,似乎想将沉睡在梦中的自己摇醒,她说:“不,昂海是因为你……” 昂海与青溪之间的关系,琉璃不曾过问,但也能看出来那不是普通朋友间的友谊。 青溪不屑地冷笑了一下,说:“你怎么也跟那些俗人一样,把异性之间纯洁的友谊想得那么龌龊!我跟他不过就是比普通的朋友关系更好一些罢了,你别多想。” 琉璃半信半疑,不置一词。 青溪继续:“我认识了他七年,如果真有什么早就在一起了,他一直都只把我当姐姐看待。况且我现在都有男朋友了,这个你就放心吧!” 青溪接着换了一副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我说他怎么老是觉得我对你不够好责怪我,最近两次吵架不怕你笑都是因为你,看得出来你对他来说比我重要多了,这就是姐姐和自己喜欢的人之间的区别。” 琉璃满腹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找不出来,犹豫不决。 青溪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说:“缘分来了就要好好把握,如果你现在不抓紧,昂海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是不会缺女人的,他得不到你的回应,等他转而再去对别人无微不至的关怀的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咯。好好考虑考虑吧。” 说完她宛然起身走了,留下琉璃心中一团乱麻。 她第一次遇到感情问题需要这么细致地考虑,对她来说既烦恼又甜蜜。 青溪这番话之前,琉璃并没有觉得昂海对她哪里特别。 但青溪这番话之后,琉璃想起任何一个小细节,都觉得昂海对她与别人不同,这难道就是爱情? 青溪的话就如催熟剂一般,将琉璃还似青涩的内心,韵染得红亮通透。 也许,还像伊甸园里夏娃遇到的那条毒蛇一样,将琉璃引向爱情苦海的深渊。 回到房间的青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冲动,向琉璃说了这样一番话? 为什么要向琉璃推销昂海? 一切发生得这么顺理成章,来不及想明白前因与后果,仿佛只是本能推动她就这么做了。 或许高傲如她,只是固执地为了弄明白昂海的想法,逼迫他直面自己的内心。 这么多年她受够了她与昂海之间这种猫捉老鼠的躲迷藏的游戏,她想结束这一切,她要一个明朗的结果。 如果他爱她,那么她将另一个女人推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一定会是拒绝的,抗拒的,并且会想方设法地告诉她,他爱的人其实正是她! 如果没有,那好,她青溪的世界也绝不容许有一个男人玩弄她的感情,让她为之黯然伤神。 是的,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赌一把。 忽然一阵手机铃响,将正在沉思中的青溪吓了一跳,她这才发现一直紧拽在手里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南乔发来的。 南乔:琉璃到家了吗? 青溪迅速回道:到了。 良久,对方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 青溪思索片刻,实在想不明白,昂海是怎样从南乔的手里将琉璃悄无声息地带走的,南乔知道是昂海带走琉璃的吗? 所有的疑问驱使青溪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又觉不妥删了重新编写,如此反复才最终敲定: 今天是怎么回事?琉璃回来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 然后忐忑不安地发了出去。 等待是漫长的,她不确定南乔会不会回复他,还是她多事了不该问,南乔好像很不喜欢青溪问他与琉璃之间的事情。 然而南乔还是回复了她:确实什么也没发生,今天她没有见到我。 青溪放下心来,看来在琉璃见到南乔之前,昂海就出手将琉璃带走了。 不管怎么样,琉璃没事就好。 这时南乔又发来一条: 不过我总会让她见到我,记得我,让她这一辈子也无法忘记。青溪,走着瞧,琉璃总有一天会是我的女人。 末了还配上一个阴险得意的表情。 就这么几句话,青溪越看越觉得刺眼,心情沉到了谷底。 感情真是个复杂的东西,它没有明确的界限,也远远不及人们所描述和向往的那样纯粹,黑白分明。 就像青溪此时的心情,她可能并不爱南乔,但看到南乔对琉璃这样痴迷的样子,她就是有说不出的不屑与不爽快。 南乔做的这些努力,琉璃她配么! 第23章 我喜欢琉璃 这之后,琉璃就一直在思考青溪那晚对她说的话,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关于昂海的一些细枝末节也频繁地在她的脑海里来回播放。 没有过恋爱经历的她,竟然开始根据青溪的描述,和与昂海仅有的那几次接触开始构造幻想,越想越觉得跟昂海在一起,挺好。 只不过,这之后,昂海却有一段时间没再出现,没来找青溪也没来找琉璃。 这让琉璃又陷入了迷惑,到底青溪说的昂海喜欢自己是真是假? 直到这一天。 早晨。 琉璃和青溪一起下楼准备搭公交车去上班,刚到楼下就看见昂海的车停在楼下不远处。 本来如果是往常,琉璃会去敲响昂海的车窗玻璃,然后等他摇下车窗打个招呼。 可自从青溪对琉璃说过那番话后,琉璃再见到昂海反而变得不自在,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迟疑着。 倒是青溪,毫不犹豫上前,十分自然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将车门关上。 被丢在一旁的琉璃心中不免失落,她踟蹰着不知是走是留。 昂海见青溪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她,倍感抱歉地先说到:“青溪对不起,我那天……” “我那天已经告诉琉璃你喜欢她了。”青溪甜甜地冲他笑道。 “你说什么?!”昂海被她的话惊呆了,猛然扭头看着她。 “你不是喜欢她吗?每次都因为她跟我吵,不过算了,谁让我是姐姐呢,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跟她说,所以我就帮你说啦。”青溪像做了好事向老师邀功的小孩,欢乐地等待着昂海的反应。 然而昂海此时已被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握紧方向盘的手变得狰狞,凸起根根青筋。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啸低声吼道:“青溪,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青溪回答得很轻快,“我在帮你呀。你是男人应该要勇敢一点知道吗?虽然我帮你向琉璃挑明了心意,但是你自己也要主动一点啊,现在她就在那,你去把她叫过来吧。” 昂海一言不发,但看得出他已经接近爆发的边缘,整个人都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他的内心是失望与愤怒的。 青溪可不管,她在昂海面前无法无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继续我行我素的说:“你不好意思去?那我去了!” 说着她就要开车门下车。 “等等。”昂海阴沉地说。 青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欣然地笑了。 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她要等的结果似乎就快来了。 她两眼放光地望着他,“怎么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昂海两眼通红地看着她,弱弱地说“为什么要折磨身边的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是什么后果,后果只会伤害到琉璃会伤害到我……” 满含希望的结果破碎,青溪怒了,她冷笑一声,“我伤害到琉璃?就这样你也想着她是吧。” 顿了顿,她忽然提高音量吼道:“还说不喜欢她吗!” “青溪!”昂海有些愤怒地叫住了她,试图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怎么,那你喜欢谁倒是说啊!”青溪挑衅的问道。 昂海烦躁地一拳捶打在了方向盘上,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无助地笑笑,弱弱地说:“对,你说得对,我喜欢琉璃。” 青溪彻底愣住了,昂海没有否认,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吗? 不,不,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青溪浑身发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她难以置信地问昂海:“你再说一遍,你喜欢谁?” “我喜欢琉璃!我喜欢琉璃!!!她纯真善良可爱,我就喜欢她这样的女孩!你满意了吧!”昂海几乎是吼着将这些话说完。 青溪睁大眼睛望着他,两眼满含怒火,不争气地红了眼圈:“好,好,昂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后悔!” 说完她干脆地拉开车门下了车,转而换成了满面笑容,冲琉璃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青溪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她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无论内心多么多****,翻江倒海,她都能在脸上表现得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琉璃走过来一点也没发现刚刚这里的氛围几乎凝滞。 只是从昂海的表情来看似乎有些不悦。 “琉璃你看,昂海今天特意开车来接你,我刚刚上了他的车他还不高兴呢。”青溪把一切说得都是那么自然。 琉璃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青溪,信以为真。 昂海难以置信地看了青溪一眼。 青溪,什么时候连撒谎也这么信手拈来了吗。 他示意琉璃上车,勉强地冲她笑了笑:“上来吧,我送你去公司。” 琉璃还是嗅出了这气氛中飘荡着一场硝烟过后的味道,连忙说:“那青溪坐副驾吧,我坐后面就行。”说着就要去拉后排的车门。 “不必了,青溪不跟我们同路,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昂海冷冷地说道。 “嗯嗯对呀,一会儿有人会来接我的,琉璃你快上车吧,别让昂海等太久哦。”青溪强忍住尴尬难过,满脸堆笑地将琉璃塞进了副驾,用力关上门。 昂海便一脚油门,载着琉璃无情的消失在巷尾。 这是昂海第一次无情的拒绝青溪。 青溪望着灰暗的天空,心里难过极了。 本来胜券在握的她,难以承受现在如此难堪的结果。 难道她和昂海就这样结束了吗? 因为琉璃,他们七年小心翼翼维护的关系就这么断裂了? 琉璃,是因为琉璃。 下午七点会再加更一章。 第24章 少女怀春 昂海一路都黑着脸,琉璃大气也不敢喘,暗自忖度也不知所以。 这种沉默的气氛似乎让空气都凝滞了。 她不知道昂海跟青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只要她在场,他俩每一次见面总是以不愉快而告终。 琉璃不住地拿眼睛偷瞄旁边的昂海,想说点什么又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倒是昂海,发现了琉璃的坐立不安,随口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呃不……”琉璃摇摇头,又试探地问:“你和青溪……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 昂海重重地叹出一口气,漫不经心地开着车,“跟你没关系。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 “你们之前不是挺好么,怎么最近……” “之前可能是因为不了解吧,我不了解她,她也不了解我。现在……她可能不需要我这个朋友了……我的出现只会显得很多余……” 说这话的时候,昂海的表情和语气都很丧,对于青溪把琉璃推给他,他很难受。 青溪把自己推给琉璃难道是因为嫌他烦,嫌他的关心多余了么? “不会啊,怎么是多余呢!每个人的存在都是很有意义的!朋友之间闹个矛盾很正常,你千万不要想太多,我和青溪也时常闹矛盾呢,现在我俩不也好好的。”琉璃竭力安慰他。 昂海会心一笑,心里暖暖的。 琉璃努力安慰他的样子憨憨的,似乎有那么一点儿可爱。 他忽然又想起了青溪骗琉璃说自己喜欢她的话,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琉璃青溪说的是假话…… 迟疑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告诉她:“琉璃……” “嗯?” “其实……” 见昂海迟迟没有下文,琉璃等不及追问道:“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 最终,昂海还是没说。 这种伤人的话他实在开不了口。 不一会儿,到了琉璃公司楼下,琉璃向昂海道了谢,正准备开车门。 昂海叫住了她:“等一下。” 然后拿出本来给青溪买的早餐递给琉璃:“还没吃早饭吧,给,别饿着了。” 琉璃一看,那袋子上的名字正是上次他带她去买的那家。 莫不是特地为她买的? 琉璃惊喜万分,异常感动地说:“昂海,谢谢你。” 昂海笑着说:“还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喜欢的话下次再买给你。” “这怎么行,总让你破费也不好……”琉璃哪里受过这种待遇,有些不知所措了。 果然她还是太单纯,没什么社交经验。 昂海却不禁笑道:“傻瓜,你要觉得过意不去,可以请我吃饭或者喝咖啡喝奶茶啊!” “噢哦哦,对呀!我应该请你的!”琉璃这才恍然大悟,冲他不好意思地笑。 “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嗯嗯,再见!” 说着,琉璃下车,朝公司走去。 昂海在车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流。 在乘电梯的功夫,琉璃收到一条消息,是昂海发来的:说话要算话哦,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琉璃心头一颤,这算是昂海发出的约会申请吗? 她不自觉地笑出了声,迅速回道:最近在忙云鼎项目的事情,可能没什么时间,等过了这一阵,我一定请你去吃大餐!一定! 很快,昂海的消息又回了过来:好啊,我等你。 妈呀!简简单单的“我等你”三个字对琉璃内心的冲击力堪比海啸。 青溪昨晚的那些话又一股脑儿冒了出来,直把琉璃绕得晕头转向,小脸儿红扑扑的。 琉璃保持着这种状态一进公司大门,小茶就如侦探般地涌了上来,盯着她左看右看,然后阴阳怪气地说,“啊哟喂,琉璃今天春光满面,脸若桃花,有情况啊。” 小艾也上来认真地瞧了瞧说:“确实啊,琉璃难得有这种少女怀春的样子哈,是不是恋爱啦?” 琉璃赶紧撇开她们俩,颇难为情:“没有啦,你们别乱猜。” “哟哟哟,还不好意思了~” 这时,青溪恰巧也刚到公司。 一进门就听见她们的谈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正想不理直接去她新搬的经理办公室,偏偏路过时看见琉璃放在桌上的糕点盒和牛奶,这不正是昂海常常买给她的吗。 青溪心里为之一刺:昂海,我逼你说喜欢琉璃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否认,还是两个人都太骄傲谁也不肯先低头,所以只能让事态一错再错一直错下去。 青溪愣了一下赶紧三两步跨进了她的办公室重重地锁上了门。 她怕再晚一点,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流下来。 一声门响,小茶她们这才意识到青溪来过,几个人面面相觑。 “青溪这是怎么了?闷声不吭的,不像她的风格啊。”小茶说。 “对啊,”小艾也说,“琉璃她怎么了?” 琉璃虽然知道青溪和昂海之间出了矛盾,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她还真不知道,于是也只得摇摇头。 一个上午青溪都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没有出来,琉璃几次想要敲门进去看看,无奈苏娆总是让她跑这跑那的送资料啦、倒咖啡啦,没有丁点空闲时间。 好不容易待到中午,琉璃终于快跑遍大半个公司将苏娆所要的资料文件收集好了。 她抱着一摞厚厚的材料正往苏娆办公室赶,路过青溪办公室旁边,琉璃探出脑袋看见青溪正好开门出来。 于是琉璃便问:“青溪你还好吧?” 青溪冷冷地看着她,琉璃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良久,青溪才挤出一丝微笑并没有回答她,转而关心地问道:“琉璃,抱这么多资料很重吧?” 琉璃见她似乎没事人儿一样,也就放下心来:“还行,不是很重。” 青溪似笑非笑,正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她说:“对了,下午我要去云鼎开会,晚上还有个饭局,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好啊好啊,”面对青溪的邀请,不管是邀请还是安排或者说任务,琉璃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答应后才想起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员工,程序还得按照规定来,于是说:“你等等我去给苏总监送资料,顺便向她请个假。” “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我跟她说。”青溪一挑眉说着就率先走在了前面。 琉璃不由分说,也跟了上去。 苏娆见青溪门也不敲便进来了就心有不悦,于是头也不抬假装没看见。 青溪盛气凌人地看着她,冷笑着说:“苏总监工作好认真啊,有人进来了也不知道。” “哦是吗?”苏娆故作惊讶,“我倒没看见有‘人’进来!” 她故意强调“人”字,继续说道:“因为‘人’都是受过教育的会敲门,只有畜生没有手,敲不了门。” 苏娆讽刺地看着她。 青溪被气得眼睛都冒出火来,一时找不到话来应对。 正巧琉璃抱着资料慢吞吞地赶了上来,她靠在门边,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苏娆惊喜地看着琉璃,冲青溪嘲讽道:“哟!真正的人来了。” 然后又冲琉璃说:“进来吧。” 青溪被苏娆气得脸色铁青。 琉璃把资料放在苏娆的桌上:“苏总监您要的所有资料都在这了。” 苏娆简单看了看:“行,琉璃你做得不错,这几天辛苦你了,今天下午我还有个表格你做好了拿给我……” 青溪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为什么所有人都对琉璃这么好,昂海是,南乔是,就连一贯毒舌的苏娆也是! 此时此刻的琉璃在青溪看来是多么的碍眼,仿佛一只讨人厌的小猫。 不过这也就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青溪立即打断苏娆的话:“不好意思,今天下午琉璃恐怕不能帮你做表格了,她要跟我去云鼎。” 琉璃也在一旁使劲地点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苏娆。 苏娆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冲青溪喊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是已经有很多助理了么,为什么非要带琉璃去,现在整个部门的精英都被你挑走了,连琉璃这个跑腿打杂的也不放过?!” 青溪看见她急眼的样子心里就是莫名的舒坦,她反而更加轻松傲慢:“那又怎样,昂懂说过我可以调用任何人,有本事你也可以去跟昂懂要这个权利啊。” 苏娆不屑冷哼道,“我可不想像某些人那么不要脸,跟狐狸精似的攀关系献媚。” “呵也是,就你这副模样,就算脱光了也没哪个男人看得上。”青溪反击道。 她不想再跟苏娆周旋,直接拉着在一旁看戏看得一头雾水的琉璃走出了总监办公室。 第25章 一扇门 云鼎办公大楼。 其实琉璃跟青溪一起去云鼎确实根本没什么用处,因为青溪带去了不少人,根本用不上她。 整个下午青溪除了开会前让琉璃给在坐的各位分发了资料,下楼去给青溪买了两次咖啡外,她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她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接待室里,实在是无聊极了,除了几本无聊的杂志外一点打发时间的东西也没有。 青溪开会应该还会有一段时间,琉璃在接待室里坐得不耐烦起来。 她不安分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里甩着公司的车钥匙,钥匙扣上栓着一个盈绿色的弹球,自己跟自己玩了一会弹球便觉得索然无味。 于是琉璃把车钥匙都装进了口袋,探头探脑地出了会议室。 长长的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琉璃便大着胆子一个人溜达起来。 云鼎果然不愧是大公司,这层楼都是会议室。 每个房间的门都紧闭着,琉璃也不能确定哪间有人,哪间没有人。 不过琉璃没兴趣去探寻房间里到底有没有人,倒是两边墙上挂着许多油画,每一幅画都是一个古希腊故事。 琉璃便挨个看了个遍,直到走到走廊的尽头。 不,这也许并不能称之为走廊的尽头,因为阻隔她继续往前走的只是一道厚重的雕花木门,门上方用金属铭牌赫然写着“闲人免进”四个大字。 这道门与其他的门都不同,究竟是什么地方。 琉璃驻足在门前寻思着。 殊不知她在门前徘徊的模样已尽收他人眼底。 南乔看着笔记本电脑监控显示下的她情不自禁笑了。 “老板,是不是叫人打发她走。”卡尔将电脑合上说。 南乔惊讶地看着他:“当然不,她可是我的贵客,请还请不来呢。” 南乔转身走到桌前,将合同递给立在一旁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立刻双手接过。 南乔伸出手微笑着说道:“方先生,今天就到这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方炎满脸堆笑:“啊好好南乔先生,今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诶,方先生言重了,你我之间都是互利互惠各取所需嘛。”南乔同样报以微笑。 方炎连连点头。 接着南乔又对卡尔说:“卡尔,你送方先生从后门出去,注意不要让人看见。” 卡尔点头表示明白,于是领着方炎从房间后门乘电梯走了。 方炎和卡尔刚一走,南乔就转身将手放在在办公桌后面的书架中央的一个手印槽里,这是一个感应开关。 那头琉璃瞅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刚要扭头走掉,忽然很低的一声清脆响声之后,雕花实木门开了条缝。 这吓了她一跳。 她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到旁边,去欣赏挂在墙上最近的一副油画。 可半天也没见有人出来,她也便放松了下来。 于是蹑手蹑脚地弯着身子往木门的门缝往里一瞧。 里面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办公室,但又不仅仅只是办公室那么简单。 因为视野有限,琉璃只能看到里面有一个水池,一些花草,一个台阶,台阶上还有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琉璃正望着里面出神,她口袋里的那个拴着车钥匙的弹球不经意间掉落出来,弹着朝那门缝里跳去,滚到了水池边才停了下来。 琉璃很心慌,若是别的东西也就罢了,这可是车钥匙,还是公司的车钥匙! 她干着急了一会儿,不得不硬着头皮敲了敲门,怯声怯气地问:“请问、有人在吗?” 没有人应答。 “有人吗?”琉璃又问道。 依然没有回应。 琉璃便豁出去了,轻轻把门推开一些,仅够她小小的身子挤进去。 她便像一条泥鳅一样滑进去,然后一路小跑直冲到水池边,捡起她那该死的小弹球紧紧捏在手里,以防它再次逃脱。 可当她准备要回身出去时,却瞥见左边是一个呈现半圆的弧形空间,像是一个城堡的巨大穹顶,整面墙都是几扇通顶的玻璃落地窗,窗边缘是古希腊神庙的女神柱结构。 阳光斜射进来,仿佛一个充满圣光的教堂。 琉璃这才发现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简直是设计鬼才之作,同样作为室内设计的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地方,她不请自来已经是不应该,还赖在这更不应该,于是她亦步亦趋不舍地朝门口挪去。 “闯进来了,什么都没留下就想走?”一个声音在高处说。 “对不起,我的钥匙不小心掉进来了,我以为没人就……实在抱歉。” 本来就心虚的琉璃被吓得一抖,连人在哪儿她都还没见着,就连声道歉。 她惊慌地四处张望,最终才在台阶上一个石像旁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石像旁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南乔。 看见是南乔,琉璃莫名的有些害怕,她张了张嘴,情不自禁的念到:“南乔?!” 南乔的眼睛摄人魂魄地盯着她,恭敬地侧身行礼道:“欢迎,欢迎!” 见到是南乔,琉璃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走,殊不知大门不知何时早已关闭,且旁边也没有开门的开关。 她慌张地在抠着门缝边缘,无济于事,又用手拍打着门,当然门还是岿然不动。 南乔见她如此急于想要逃脱,倒有些奇怪:“琉璃你就这样讨厌我吗?” 琉璃完全没把他的问话听进耳朵里,而是转过身来,满脸的惊魂未定地恳求:“请你开门,我要出去。” 南乔不理会她,下了台阶,朝她走了过来,一脸的严肃:“告诉我你躲避我的理由,我自然会放你走。” 被困在这陌生的地方,眼见着南乔离她越来越近,而她却无处遁形,害怕地紧紧靠着背后的门,几乎忘记说话。 南乔径直走到她面前,双手用力地捧住她柔弱的双肩。 “放开我!”琉璃在他碰到她的那一刻已近疯狂,她竭力挣扎也无所用处。 南乔低下头来逼问她,音量低沉但让人寒栗,“说,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讨厌的?” 琉璃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不讨厌你,我只是害怕,我害怕……” 听到琉璃说不讨厌他,南乔仿佛松了口气一般,语气也变得缓和了许多,问道:“你害怕我什么?” 琉璃无助地摇摇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害怕……” 琉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见南乔就想逃,几乎是本能的趋利避害,不想靠他太近,总觉得他是个危险的人物。 听到琉璃竟是没有由来的害怕自己,南乔深吸一口气,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琉璃,听我说,冷静一点,我真的没什么值得你害怕的,我其实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你看,靠我这么近你也不会有危险。” 这几句话让琉璃慢慢地安静下来,她开始不再那么用力的推开南乔了。 感受到琉璃的反应变化南乔很是欣慰,他继续说: “知道你为什么害怕我吗?也许是因为第一次不愉快的相遇,我道歉,真的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但我想你害怕我更多的是因为不了解,恐惧总是来源于未知,因为不了解,所以你害怕我,就像现在,因为不了解,也许之前你会觉得我的靠近是致命伤害,但其实,如果你愿意用心感受,我的拥抱也会很温暖。” 琉璃仿佛已经在他的话语中沉睡,乖乖地听着他的劝说。 南乔嘴角勾画出了满意的弧度,“所以给自己一个了解我的机会,也许你会发现我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说着他放开她,温柔地低下头看着琉璃的眼睛,诚恳地说:“对于别人,也许我会有可怕的时候,但是你,琉璃,我不会,我一定是始终对你最温柔的那个人。” 大家还记得方炎这个人吗?之前出现过的,对,就是景梵收购的方宏原老板方炎,当时森澈还提醒过景梵不要对方炎手软的哦~ 第26章 我不会骗你 琉璃对于南乔的这番话无法消化,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会变成南乔这么特别对待的人,她木讷地问:“为什么?” 南乔调皮地笑笑说:“不知道,就是想这么做。” “我不信。”琉璃满脸质疑。 南乔哈哈笑着远离了她,随手摘下一朵白色玫瑰,闭上眼嗅了嗅,满眼神秘的看向她,说:“不信你可以试试啊。” 然后他向她伸出手,充满诱惑地说:“我不会骗你,过来吧。” 南乔的不坦白让琉璃很是不满,她感觉南乔浑身又开始散发出让她不安的气息,也许这就是南乔所说的不了解。 她不了解他对她好的动机,一切都像是走在迷雾里一样令人不安。 她不想跟他在这里耗下去了,摇摇头道:“你不说那就把门打开,让我走吧。” “你还是要走?” 南乔仿佛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一样,哀怨地看着她,缓缓的收回自己伸出的手。 拿着玫瑰的手紧紧地握着,鲜红的血液从手心里渗出来,滴滴答答跌落在地面。 然而南乔似没有痛觉一般,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睛里满含留恋。 琉璃见他的手已经被玫瑰刺伤,鲜血直流他却仍然紧握着不放手,她睁大眼睛提醒道:“你、你的手流血了。” 南乔无力地笑笑不说话,而是背过了身子去。 琉璃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的声音清澈哀婉,他说:“你走吧,我不勉强你,但你记住,我不会骗你,我一定是始终对你最温柔的那个人。” 说着他疾步走上台阶,消失在那一丛像瀑布一样,从高高的石柱上垂下来的绿叶里。 与此同时,琉璃身后的门已悄然打开。 从这道门跨出去,就自由了。 然而,琉璃却迟疑了,她看了看手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走上台阶,去寻找南乔。 “你不是要走么?”这是南乔的声音。 琉璃环顾四周,才发现在外面的落地窗边有个硕大的秋千,南乔正坐在秋千上,面向窗外背对着她。 “我最多只能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以后青溪应该快开完会了,晚上我还要陪她去参加一个饭局。”琉璃一边说一边向南乔这边走来。 “青溪?”南乔不知何故笑了一下,顿了顿又问:“今晚你们饭局的地点在哪儿?” “不知道,青溪没有告诉我。”琉璃说着已经来到南乔身边,只见他颓丧地靠坐在秋千,受伤的右手搭在椅背上。 而那支带血的玫瑰被他丢弃在地,花瓣散落了一地,显然是被他用力摔在地上的结果。 “手都伤成这样了也不处理一下。”琉璃嗔怪。 南乔抬起手看了看,笑笑说:“一点小伤,没有必要。” 琉璃不管,问道:“这里有药箱吗?” 南乔点点头,指了指里间那个柜子说道:“在那个柜子里。” 琉璃从柜子里找到了一个小型药箱,里面东西很是齐全,她把药箱拿过来,又搬来两把椅子,一把放药箱,一把放在南乔对面自己坐下。 南乔不解,“这个秋千坐三个人都没问题,你大可不必再搬个椅子这么费劲。” 琉璃瞟了他一眼:“我不想跟你离太近。” “为什么?”南乔问。 琉璃阴阳怪气学南乔刚才的话说:“不知道,就是想这么做。” 南乔知道她是在学他刚刚不告诉琉璃原因的那句话,忍不住笑了:“琉璃,你还真记仇。” “手给我。”琉璃命令道。 南乔便乖乖把受伤的手伸过去,手心被玫瑰刺刺了两个深深的口子,血液还在缓缓的往外渗。 “这如果不处理好会感染发炎的,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说着琉璃打开药箱,先用酒精仔细的将伤口擦拭干净,然后在伤口周围撒上消炎止血的药粉。 南乔始终笑着看琉璃认真的样子,不由得赞叹:“琉璃,你认真的样子还真是好看。” 这突如其来的赞赏让琉璃红了脸,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 南乔见她笑了,也好似松了一口气说:“第一次见你对我笑,谢谢你,真的。” 琉璃却沉默了,原来自己一个微笑竟能让南乔这么感激。 也许南乔并不坏,他只是性格有些怪异,可能他的内心也是脆弱的,需要一个对他暖心的朋友。 琉璃把纱布缠上最后一圈,然后打了个蝴蝶结:“好啦,大功告成!” 南乔收回手看了看:“你包扎得还挺漂亮。” 琉璃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得意地说:“那当然。” 琉璃将药箱放回之前的那个柜子里。 这时她发现柜子上面的相框里放着一张照片,是两个男女的背影,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样子。两人坐在海边,侧着脸相视而笑。 琉璃认出了那个男孩,便惊奇地问南乔:“这个男孩是你?” “是啊,我帅吗?哈哈”南乔回答得很轻松,仿佛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琉璃认真地点点头,又指着旁边的女孩:“那这个女孩子……” “是我女朋友。”南乔如是说,又补充道,“以前的。” 琉璃有些尴尬,“啊你们,分手了……” “嗯,后来她死了。”南乔很是无所谓地回答道。 听到这琉璃迅速脑补了一下,南乔一定很爱这个女孩,但因为女孩的去世使得他变得怪异。 想到这里,琉璃竟有些同情起他来。 她刚想安慰他,南乔脸上却微微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接着说:“是我害死的。” 这句话让琉璃毛骨悚然。 她瞪大了眼看着他,似乎他又变得陌生,变得令人害怕。 南乔实在被她吓傻的表情逗乐了,他笑着摸摸她的头说:“跟你闹着玩呢,看你被吓成了什么样子。” 琉璃这才松了一口气:“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一点都不好玩。” 接着,她看了一下时间:“我得走了。” “等一下。”南乔叫住了她。 琉璃问:“怎么?” “你们今晚是跟郑欧一起吃饭吗?”南乔问。 “你怎么知道的?”琉璃很惊讶。 郑欧是云鼎的总经理,此刻正跟青溪一起开会呢! 但同样她也没联想一下为什么南乔会出现在云鼎的办公大楼里。 “你的手机给我一下。”南乔向她伸出手说。 “做什么?”琉璃满腹狐疑地问。 “让你给你就给。”南乔命令似地说。 琉璃将信将疑地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他。 南乔一看,果然她现在用的已经不是他之前还回去的那个了,手机号也换了,难怪他打给她总是关机。 于是南乔接过来在琉璃的手机上摁了几下,递还给她:“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遇到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琉璃很不解,还能遇到什么问题呢。 但她也没再多问,只答应了一声“哦。”之后,便转身开门走了。 琉璃出去后,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合上。 琉璃怔怔地回过头望着大门发愣,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个梦。 你们猜,琉璃的那只旧手机会去哪儿了? 第27章 采花小能手——郑欧 琉璃跟着青溪出席这个饭局着实饱餐了一顿。 她不会喝酒,也没人跟她敬酒,她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跟班。 青溪也没空搭理她,她正乐得清静,只顾吃菜。 青溪与男人打交道那是得心应手,对于这样的场合她是游刃有余的。 她忙得不亦乐乎,就像一个善于抓住人心的交际花,游走在各色男人之间,逗得他们都心猿意马,却又能巧妙地保全自己而片叶不沾。 这一切都看在郑欧的眼里。 青溪这样的女人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惑,他偏爱这样精明妖娆的女人,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占有她的妩媚和妖艳。 整个饭局发展到后面已经闹哄哄,氛围也变得轻松自由,大家不再拘泥于饭桌上,而是三两成群聊天喝酒好不热闹。 青溪当然还是必须要陪好今天的主角,那就是对设计方案拥有最终敲定权的郑欧。 实际上青溪的团队已经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设计方案改了又改,郑欧却不知什么原因始终不满意。 方案定不下来,后面的程序就进行不下去,不能顺利进行尾款就收不回来。 青溪不能让这个项目卡在这儿,想要攻破难关,郑欧是关键,于是这才率领几个骨干过来请吃这顿饭。 青溪从侧面打听过,郑欧酒量相当好,并且还是一个好色的老男人,与他有着密切关系的各色女人不计其数,显然是一个采花能手。 能否搞定他青溪心里是忐忑的,但事已至此她硬着头皮也要上。 然而青溪到底还是太年轻,她的那些小手段在郑欧这个身经百战的大将面前不过两三回合就败下阵来,她被郑欧灌了不少酒。 兴致正浓,郑欧赞赏地说:“青溪小姐果然好酒量,爽快!我甘愿陪一杯!”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青溪则满脸堆笑:“郑总,您过奖了,是我应该感谢有您这样豪爽干脆的合作伙伴,我们的合作才能顺利进行。” 郑欧也回笑:“青溪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话也说的很好听啊。” 说着他伸手在青溪大腿上拍了拍,然后并未把手挪开,而是就势在青溪大腿上来回游弋。 青溪立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里忍不住暗暗骂道:老王八蛋,老成这样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青溪一把握住郑欧探寻的手,陪笑道:“郑总,您真会夸人。” 郑欧得意地为青溪倒满一杯酒,递到她面前:“我可不是白夸的,青溪小姐如果真心接受我的夸奖,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青溪看到那杯酒,脸都绿了,奈何这是自己接下的工作,现在骑虎难下,就是跪着也要走完! 她僵硬着笑脸:“那当然,郑总的夸奖我岂敢不接。您开心就好。” 说完,拿起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个一干二净。 酒一下肚青溪只觉得胃里翻浆蹈海,头也越来越重,但还是努力地笑着。 郑欧不动声色,又为她倒上一杯:“青溪你说的不对,怎么能是我开心就好呢,难道你不开心?喝酒就是图个大家开心嘛,你看看你,话说错了是不是该罚一杯。” 青溪已经难以承受,她面露难色:“郑总,这……” “欸,你若不喝那就表示是我说错咯,”郑欧立刻摆出不满的脸色,“既然青溪小姐不给面子……” “不不不,”青溪连忙说:“这怎么敢呢郑总,我喝!”说完沉着气将杯中酒饮尽。 郑欧则开怀大笑拍手直叫好,又靠过去搂着青溪的腰开始动手动脚。 青溪已经开始意识不清,但她感受到郑欧的动作,更觉胃一阵阵翻滚,恶心得厉害。 她立即站起来对郑欧赔笑:“抱歉郑总,我去一下洗手间,失陪!” 郑欧望着青溪离去的背影,十分留恋。 青溪还是第一个能跟他周旋这么久却又不甩脸色的女人。 当初南乔来找他指定青溪为项目经理的时候,郑欧还紧张了一把,想着青溪肯定跟南乔关系非同一般,要不要特殊照顾,但是南乔却只说“她与我无关,除了这个指定职位,其他按正常流程来。” 郑欧就知道,青溪,他是可以动的。 青溪去了卫生间一阵难受,想吐却吐不出来。 酒场如战场,郑欧这个老家伙看来不好对付,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可她带来的几个人也都不堪一击,早就醉瘫在酒桌上。 看郑欧的意思今晚是吃定她了,她不能惹怒他,但她也不甘心就这样被一个老头子占便宜! 唯一能帮她的现在只有琉璃了。 她打定主意,摇摇晃晃坐到琉璃旁边,琉璃还在埋头苦吃。 青溪碰了碰琉璃,琉璃抬起头看着她满脸醉意的模样,立即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青溪你还好吧?” 青溪接过喝了,有些微醺:“我已经快不行了,你得帮帮我。” “我、我怎么帮你呢?”琉璃一头雾水。 “这个老头子不怀好意,一直灌我酒,一会散场你一定要亲自送我回去,记住,千万不能让其他任何人单独送我!”青溪说道。 琉璃点点头:“放心吧!” 这时,郑欧又开始呼唤青溪。 青溪迫不得已答应了他几句,又趴在琉璃耳边嘱咐到:“琉璃,我只相信你,一定要保护我!” 下午七点,加更 第28章 一杯白酒定方案 说完青溪就端着酒杯又回到了郑欧旁边坐下。 郑欧色迷迷地问她:“刚刚跟你说话的小姑娘是谁?” “噢是我们公司新进来的员工,我的助理,我带她来见识下场面。”青溪说。 郑欧隔着饭桌上下打量着琉璃,只见琉璃虽然初出茅庐,衣着简朴,但也难掩她清新纯洁,不染俗尘的仙然气质,颇有一番傲骨梅花洁如雪,飘然凝霜清似冰的韵味。 郑欧总是能从各种女孩身上嗅到她独有的优点。 他悠然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对青溪说道:“现在这样的女孩子难得啊!你把她叫过来,咱们仨一起喝个痛快。” 青溪知道郑欧什么意思,这个老色鬼,还想左拥右抱啊! 她忙说:“还是算了,她一个刚出来工作的小姑娘,不会喝酒也不会说话,免得过来扫了郑总您的兴致。” “欸,你不是说要带她见识场面嘛!”说着不顾青溪的阻拦,自己带着酒杯就来到琉璃这边,挨着琉璃坐下,一手搭在琉璃肩上,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琉璃本来一个人吃得好好的,突然来个人挨着她坐下还把手搭在自己肩上,吓了一跳,一看是郑欧也不好推开,只得身体往一边倾了倾,怯生生地答:“琉璃。” “好名字!”郑欧开怀大笑,把琉璃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又将自己的酒杯递到琉璃面前,说:“来,琉璃,把这杯酒喝了。” 琉璃连忙摆手道:“对不起郑总,我不会喝酒。” “慢慢学着就会了嘛。”郑欧说着仍然不依不饶地举到琉璃嘴边。 这时跟过来的青溪也握住郑欧的手,笑着说:“郑总,何必为难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呢,您要喝酒,我陪您。” 郑欧看着青溪冷笑一声,“青溪,你陪了我半天也没见你有什么行动啊,我这自己找个人陪你还不让,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总,您……”青溪正要想话来辩解。 郑欧又说道:“你不就想让我快点定下来设计方案嘛!这样,琉璃如果喝下我这杯,明天我就给你答复。” 青溪一听这话也动心了,自己费了半天劲,郑欧硬是只字不提设计方案的事儿,这下他主动这么说,别提她心里有多高兴了,她满含笑意地问郑欧:“郑总您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琉璃喝下我的酒,咱们的合作就算正式开始了!”郑欧振振有词道。 琉璃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虽然眼看设计方案要定下来了自己心里也高兴,但是让她喝下这满满一杯白酒,实在是为难,她从没喝过酒,更别说白酒了,这一杯白酒会不会直接让她不省人事? “那,琉璃,郑总敬的酒,你就喝了吧。”青溪劝琉璃道。 琉璃直摇头:“青溪我不会喝酒啊,这么大一杯……” “没事儿,不多,一口就没了,这酒没什么劲儿。”郑欧忽悠道,“来,琉璃,你喝这一杯,我陪你三杯,怎么样?” 青溪也在一旁附和,“你看看,郑总这么有诚意,你得给郑总面子,再说了,你得为公司和我想想,为了这次合作,本来你一杯酒就能解决的事儿,如果谈不成,回去怎么跟公司交代?” 琉璃被青溪说得哑口无言,只得硬着头皮接过郑欧的酒杯,屏住呼吸将辣酒硬灌了进去。 酒一进肚,琉璃只觉得似一把烈火,从喉咙口一直燃烧到胃里直到整个身子都似处于熊熊烈火之中。 不一会儿两颊红扑扑的,头也开始晕晕乎乎的变得沉重起来。 “好!”郑欧兴奋地叫道:“好,琉璃,爽快!说话算话,我陪三杯!”说完郑欧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 青溪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郑欧本身之前就已经喝了不少,三杯之后明显醉意更浓,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张狂,举止更有些不受控制。 而青溪刚刚喝得有些猛,刚喝完就感觉胃里的东西一阵阵往上涌,她不得不捂着嘴冲向了卫生间。 琉璃已经没有心思监督他们俩喝没喝,喝多少了,她只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肠胃好似被硫酸烧灼一般。 她趴在桌子上微闭着眼,呼吸急促,实在难受。 而包房里的人在这期间也都相继离开,去厕所的去厕所,去外面抽烟的抽烟,闲聊的闲聊,只剩下郑欧和琉璃以及郑欧的贴身助理。 郑欧向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明了地点点头,出去带上了门。 助理出去后,郑欧起身将门反锁了,胆子大了许多,他看着倒在一边醉意撩人的琉璃,这是个软柿子不似青溪那般刚烈,得手应该很容易。 他早已按捺不住,扑到琉璃身上,开始一边猛烈地亲吻琉璃的脖子,一边将手伸进琉璃的衣服…… 琉璃被这一侵犯性的行动弄得酒醒了大半,她睁大眼睛赶忙使劲推开他的手,踉跄着站起来喊道:“你干嘛!” “干嘛?快活啊!”郑欧狰狞的大笑着一把将她拉过来扔到背后的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像一头狗熊扑了过去。 琉璃用尽全身力气推郑欧,奈何身子娇小单薄,郑欧硬是岿然不动。 琉璃吓坏了,她哭喊着:“救命!青溪!青溪!救我!” “青溪?青溪来了我一块儿办了她!哈哈哈……”郑欧狂笑道,手上更是加大了侵略的动作。 琉璃欲哭无泪。 第29章 天空之城 琉璃被郑欧钳制住,任她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力量的悬殊让琉璃几乎快要放弃。 就在这时,只听得有人踹门而入。 紧接着郑欧就像小鸡崽似的被拎了起来,狠狠地被摔在一旁。 琉璃还没反应过来去看拉开郑欧的是谁,南乔就铁青着一张脸从门外进来。 琉璃一看见南乔,仿佛见了救世主一般,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 她本能地起身飞奔过去,一头栽进南乔怀里,一边紧紧抓住南乔一边委屈地哭得泣不成声:“南乔……” 她顾不得自己本来也是有些怕南乔的,但比起这个可恶的郑欧来,至少此刻南乔是值得信任的。 南乔深吸一口气,拍拍她的背安慰:“没事了,乖,别哭。” 一见着南乔,郑欧吓得瘫软在地上,惊恐万分,说话都开始打结:“南、南、、南懂……” 南乔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凌厉尖锐,似一把尖刀,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又见琉璃头发散乱,浑身酒气,身上的衣服被郑欧撕扯开来,雪白的脖子上还有被郑欧蹂躏的红印,顿时捏紧了拳头。 他脱下外套披在琉璃的身上,然后厉声喊道:“卡尔!” 立在一旁的卡尔就迅速拎起郑欧。 南乔走到郑欧面前,好似一个浑身散发着可怖气息的魔鬼。 郑欧惶恐地抬头看着南乔,吓得瑟瑟发抖。 南乔一脚踹在郑欧身上,冷冰冰地说:“我的女人你也敢碰,你的命还要是不要!” 郑欧被踹得痛得蜷缩在地上,还不忘拱手作揖:“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对不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绕过我这一次吧。” 南乔还不解恨,一把将他拎起来,一拳挥在郑欧脸上,郑欧被打得七荤八素找不着东西南北。 南乔还欲动手,被琉璃拉住了:“别打了,南乔。” 南乔便住了手,他转身揽过琉璃的肩怜惜地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南乔扶着琉璃出门来到车旁,卡尔也跟了上来,将车门打开。 南乔让琉璃上车,琉璃摇摇头,望着南乔泪痕未干地说:“我不走,我要等青溪,青溪说过让我一定要亲自送她回家。” “你自己都什么样了还要顾别人?”南乔有些生气,“上车!” 琉璃倔强地不动也不说话。 南乔只得叹了叹气:“你确定你要这副样子站在酒店门口等她?” 琉璃低头看看自己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看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乱战。 她立即整理好了衣服,又抬起手拢了拢头发,重新熟练地扎了个丸子头,嘴里还不忘固执地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我答应过青溪……” 南乔彻底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让卡尔进去找她,你先上车,好吗?” 说着南乔不等琉璃回应就将她塞进车后座,自己绕到另一边开了车门坐了进来,然后将车门关上。 卡尔领命又折回酒店去找青溪。 琉璃这才安下心来,她舒服地靠在车座上。 俩人一阵沉默,琉璃小声地对南乔说:“南乔,今天谢谢你。” 南乔露出温暖的笑容问:“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琉璃忽闪着泪眼汪汪的大眼睛说。 南乔的笑容更加和煦,他侧身靠琉璃更近了一点:“我也要谢谢你,琉璃。” “嗯?”琉璃不解地看着他。 南乔解释道:“谢谢你不再害怕我,把我当做朋友看待,能这么信任我!” 琉璃被南乔说得倒不好意思。 忽然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喊道:“糟了,我们的设计方案!刚刚那样对待郑总,还怎么继续合作呢!哎呀怎么办怎么办……” 郑欧被打成那样,别说定设计方案了,毁约都有可能,青溪费了那么多功夫,公司领导们也都对这次合作寄予厚望,结果被自己搞砸了,这可如何是好。 南乔难以置信地问:“这个合同有这么重要吗?” 这种小项目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几乎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 可琉璃却点头如捣蒜,担心地答道:“很重要!公司特别重视这个项目,几乎把所有的人力精力都投进去了,青溪也做了很多努力,眼看着就要定下来的,现在却……怎么办才好……” 琉璃急得团团转。 南乔安抚她说:“别担心,这事交给我。” “你?”琉璃哭丧着一张脸表示不相信,“你有什么办法呢?难道去给郑总道歉不成?郑总肯定不会接受的。” 南乔笑了,捧着琉璃的小脸说道:“放心吧,事已至此,你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琉璃无奈地摇摇头。 “那就听我的,别担心这个事了,一切都交给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南乔揉揉她的头发认真地说。 琉璃缓缓地点了点头,半信半疑。 南乔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她不说话。 在这狭小的封闭的环境里,琉璃被他看得举足无措,遂别过头假装看窗外的夜景。 南乔又靠近了些,捋了捋她的头发,看见琉璃脖子雪色肌肤上那一块红印子煞是碍眼,轻轻抚摸上那块红印,柔声问道:“疼吗?” 琉璃本能地闪躲开,小声答:“不疼了。” 南乔见她害羞了,笑着说:“刚刚见到我不是还扑到我怀里吗?怎么现在这样害羞了?” 琉璃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狡辩道:“我刚刚那是、一时情急,我……” “没关系的,”南乔被她窘迫的样子逗乐了,“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说着就张开双臂要拥抱她。 琉璃难为情地推开他:“南乔!” “好啦,不逗你了。”南乔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拿出一个深灰色礼物盒说,“给。” “这是……?” “送给你的。”南乔笑着答。 “真的吗?”琉璃脸上藏不住的惊喜,她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不管是什么,她都很开心。 她满心欢喜地接过来,眼睛里闪着光亮,“我现在可以打开吗?” “当然。” 琉璃打开盒子,竟是一个精致的,晶莹剔透的,墨蓝色星星形状的水晶八音盒。 琉璃不禁赞叹道:“好漂亮!” 她拧上发条,墨蓝色星星里就开始闪烁一点一点的小星星,这边消失那边又亮起,仿佛一个星光闪烁的夜空。 同时音乐也随之响起,梦幻的曲调,琉璃很熟悉,是宫崎骏《天空之城》的片尾曲,她最喜欢的音乐:“《伴随着你》?!” 南乔揉揉琉璃的头发,温柔地说:“是的,我会一直伴随着你,守护着你,就算所有人都离开你让你成为一座孤岛,我也一定不离不弃。” 南乔总是说些琉璃听不懂的话,她不知道南乔为什么对她这样好。 但这样的好让她有些承受不起,虽然自己很喜欢这个八音盒…… 她沉默地聆听着盒子里发出的略显悲壮而坚定的音乐,抚摸着那一闪一闪的星星,喃喃地说:“那,这我不能收。” 音乐戛然而止,南乔讶异地看着她。 第30章 我和景梵,你更喜欢谁? 琉璃不紧不慢地将八音盒放进礼物盒里,双手递到南乔面前:“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礼物,但我现在不能收,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好,等我将来明白了,你再送我才不算辜负这个礼物所承载的意义。” 她说得是那样的认真,总是那么真诚地对待他说的每一句话。 南乔面色少有的凝重,他接过盒子,摇摇头似是自言自语:“琉璃,我是不是该重新放置一下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这句话更让琉璃一头雾水,她瞪着圆圆的眼睛问:“我在你心里有位置吗?是什么位置?” 她现在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南乔怎么能回答她。 她在他心里只不过是个复仇的工具,他只想让景梵尝尝他当年被夺走心爱的人的感受。 对于琉璃会怎么样,他从来不关心。 此刻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为什么现在就因为她的几句话,心里开始动摇,质疑起自己的初衷是否正确。 南乔啊南乔,你的心不是早已一潭死水,怎么今天开始起波澜? 琉璃还在等他的回答。 南乔敷衍道:“呃……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位置,你现在不会明白的。” 又是这种模糊不清的解释,琉璃也懒得问了,反正问了他也不会说。 南乔看向窗外沉默了一阵,忽然问道:“你最近跟景梵怎么样?” “景梵?”他怎么突然问起景梵,琉璃还有些纳闷,“嗯挺好。” 南乔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跟他开始的?” 开始?是指她跟景梵认识的时间吗? 琉璃这么想着,然后答:“就是那天,那晚你跟我第一次见面之前。” 南乔心里暗自忖度:难道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么? 南乔突然又问:“我和景梵,你更喜欢谁?” 这不是一道很困难的选择题,如果是景梵问,那就好回答多了,可现在是南乔问,如果琉璃直接回答她更喜欢景梵,南乔会不会生气? 她瞅着他眼神飘忽不说话。 南乔见她不说话,似乎已预料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但他一定要听她说出口,于是冷冷地继续追问:“说,我和景梵,你更喜欢谁?” 琉璃被他吓了一跳,为难却又诚实地憋出两个字:“景梵。” “为什么?” 琉璃不敢说话。 南乔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表情变得冰冷可怕,语气平缓但寒气逼人,“为什么?嗯?我想知道原因,我哪里比不上景梵?” 琉璃被他捏得生疼,从南乔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阵阵杀气。 南乔就是这样一个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人,一面是天使一面是恶魔,两种角色同住在一个人的身体里,来回转换毫无压力。 刚刚还是让琉璃感恩戴德的救命恩人,现在就化身恶人冷酷地逼问她,让她心生恐惧。 她也被南乔逼得有些恼火,直接推开南乔的手说: “因为景梵平和,幽默,贴心,重要的是他很坦诚,让人知道他就是一个温柔阳光的人,不会担心他突然变得恐怖变得可怕!但是,你总是那么让人难以捉摸,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对人坏起来很突然,对人的好也总是没有由来,让人很不踏实!” 琉璃噼里啪啦发泄完就开始后怕,既然自己知道南乔是个阴晴不定的人,为什么还这么冲动得把他贬得一无是处,不知道南乔会怎么样爆发。 谁知南乔听完她这一番话竟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当然不是简单的笑,满含苦楚,酸涩,愤恨以及不甘心。 说这番话的琉璃真是像极了当年的桑雪。 当时景梵介入他和桑雪之间后,桑雪断然与南乔分手投入景梵怀抱,南乔痛苦不堪,想方设法才找到桑雪苦苦挽留,并问她为什么这么对他的时候,桑雪也是这么说的。 她说,他比不上景梵温柔体贴,细心周到,他永远都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成熟,时而顽劣时而懂事,自己总是要提心吊胆,不知道下一刻他的心情是阳光还是阴霾,跟他在一起很累。 现在想来还历历在目。 想不到,三年之后,琉璃几乎复刻了桑雪当初的话。 他望着车窗外,心痛宛如刀割。 好久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了,像掉进了深海底,冰冷得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仿佛死了一般。 琉璃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过分了,她盯着他的身影十分懊悔,不知该怎么办。 半晌,南乔依然望着车窗外,冷冷地说:“琉璃,我恨你。” 非常平静的一句话,几乎是没有情绪的陈述。 琉璃不知道自己的几句话竟能将南乔伤得这么深,她很内疚:“对不起我为我刚才说的话道歉,那不是我真实的意思,我……” “下车。”显然南乔不想再听琉璃任何解释,他看也没看她直接说道。 琉璃还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没说出口。 她叹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将他的外套从身上扯下来,轻轻放到了车座上,然后下了车。 关上车门之前,她愧疚地对南乔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变得阳光一点,我还是会把你当成好朋友。还有今天,真的谢谢你。” 说完她关上了车门。 下午七点加更 第31章 你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 琉璃下了车正好看见面无表情的卡尔和容光焕发的青溪走过来。 她赶紧冲青溪招招手。 等他们走到跟前,琉璃就迫不及待地向青溪汇报:“对不起青溪,今天被我搞砸了,郑总他……” 青溪打量着浑身狼狈的琉璃,巧妙地撇了撇嘴角,她拍拍琉璃的肩说:“没事儿,卡尔已经跟我说了是怎么回事,不怪你,合作的事你不用管了。” 琉璃还是非常担心,但青溪显然没有心思再跟她多说,她的眼睛早已飘进了琉璃身后的车窗里。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南乔一定在里面。 她越过琉璃俯身敲了敲车窗玻璃,没有动静。 琉璃拉着她说:“青溪,我们回家吧。” “你自己先回去吧啊、我有事跟南乔说。”青溪说着就打开车门自然的坐了进去,然后关上了车门。 留下欲言又止的琉璃和依然面无表情的卡尔。 青溪刚坐进车里,南乔一声不吭就将她扑倒在车座上,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狂吻和肆无忌惮的抚、摸。 这让青溪煞是惊讶,自己曾主动过也暗示过,南乔就是不接招,今天缘何竟这般疯狂? 青溪乐得不拒绝,半推半就,娇声问道:“南乔,你这是怎么了?他们倆还在外面呢~” 南乔不说话,而是加大了动作的幅度。 想起琉璃和桑雪,这两个长相不同但性格相似的女人,此刻让他实在狂躁,他快承受不住内心的痛苦和烦躁,急需找一个发泄点。 他把所有的怨恨都转为对青溪粗暴的蹂躏。 也许女人都是可恨的。 他红着眼对黑暗里看不清长相的女人极尽肆虐,青溪也热烈的回应着他。 但他清醒的知道身下的女人不是桑雪也不是琉璃,既不是让他爱恨交织的那个人,也不是对他真诚得让他心痛的人。 即便他对青溪做足了所有前戏,但都没有突破最终那层底线。 俩人在车里打得热火朝天,而琉璃和卡尔俩人尴尬地在外面吹着冷风,时不时还要听到车里青溪传出来的阵阵娇笑。 琉璃皱了皱眉头,看来自己在这里也是多余,于是对卡尔说:“那我先回去了,青溪她……” 琉璃想说一会儿让卡尔送青溪回家,可看这情况,自己是想多了,她叹了口气说:“唉算了,南乔应该会照顾好她的。” 说完自己拦了一辆出租,坐上车回去了。 琉璃前脚刚走,南乔就一把放开了青溪。 他实在太冲动了,差点误了大事,在车里大喊:“卡尔!!” 卡尔在外答应道:“是的,老板!” “上车!”南乔命令道,“送青溪回家。” 卡尔上了车。 青溪显然有些尚未尽兴,扭捏地依偎在南乔怀里道:“今天我就不回去了好不好,我跟你走吧。” 南乔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脸庞,笑道:“青溪,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 “难道不是吗?刚刚。”青溪像只小狐狸一样,狡媚地说。 南乔轻蔑的笑了笑,凑在她耳旁温柔地说:“我对任何女人都可以这样,你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 青溪瞪大眼睛愣在那里。 一种羞耻感从心底涌出来。 她青溪一向是个高傲如女王一样的女人,都是男人对她俯首称臣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从来都是男人围绕着她,她可以对任何一个男人颐指气使,她也可以洒脱地将他们玩弄于股掌,直到她遇见南乔。 她第一次努力地想要征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可同样的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 她红着眼眶,心有不甘愤愤地笑了一下,“那谁是对你来说特别的人,琉璃吗?” 南乔挑了挑眉,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呵!”青溪幸灾乐祸又不屑:“那你就好好地捧着这个又傻又蠢又胆小的白痴女人吧!” 说完她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南乔却拉住了她,依然笑着说:“我觉得你评价的很准确。” 青溪不解地看着他,南乔的反应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正常来说青溪这么说他在意的人他不是应该很生气才对么。 南乔不给她疑问的机会,便探过身子来为青溪把车门关上,说道:“青溪,你真是越来越直白得让我惊喜了,跟你相处一点也不费劲。” “是吗?”青溪翻着白眼笑道,“那我就继续直白好了,郑总那边……” 让南乔帮忙才是她进来的主要原因。 她不清楚南乔是什么身份,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知道,南乔绝对是个厉害人物,只要他愿意帮忙,郑欧应该不是问题。 “郑欧我帮你摆平,你放心。”南乔说道。 “那真是多谢南乔先生您了。”青溪故意用尊称阴阳怪气道。 “你我之间又何必这么客气呢。”南乔摩挲着青溪不知是因为方才的缠绵,还是因为方才的屈辱而绯红的脸颊。 青溪回以妩媚的笑容,她仿佛是终于遇到了一个对手。 青溪觉得,她是时候该试一试,来征服眼前这个男人。 第32章 扮猪吃老虎,脚踏两条船 出租车不进巷子里,琉璃便在路边下了车,独自走进小巷。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最让她过意不去的是南乔。 南乔救了她,她却说了那样一番话,南乔应该很生她的气吧。 可后面他跟青溪在车里…… 算了,他们如何又与她何干呢。 琉璃惆怅的边走边想,情绪很是低落。 远远的看见楼道的路灯下,侧靠着一个人,这人沮丧地低着头,两手插在裤兜里。 慢慢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昂海。 昂海并没有发现琉璃的靠近,仿佛陷入了很深的沉思。 琉璃轻轻拉了拉昂海的胳膊,昂海才缓缓的扭头看着琉璃。 琉璃看见他脸色很不好,面容憔悴,看来他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昂海,你这是怎么了?”琉璃问道。 昂海见是琉璃,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在等青溪。” “青溪她,可能还要再晚点回来。”琉璃说。 “她去哪儿了?”昂海关切地问。 琉璃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她当然不知道南乔会带青溪去哪里。 “好吧。那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等她。”南乔有些失望地说。 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他已经在心底下了决心,这是最后一次。 琉璃心里纳闷,想起青溪说昂海喜欢自己,早上昂海又特地开车过来接她,可现在昂海等的人却是青溪。 心里不免更加失落。 但转念一想,他们本就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也许昂海是真有什么事情要亲自对青溪说吧。 她轻叹一声,低着头就要上楼,忽又在楼梯口停了下来,扭头看见昂海孤单落寞的身影,内心涌现出一丝不忍。 于是她朝着昂海说道:“昂海!要不上楼等吧,青溪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呃,不用了。”昂海推辞道。 “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喂蚊子么?这楼梯口附近蚊子最多了。”琉璃边说边回到他身边,拉着他就要往楼道走去。 就在这时,一辆宾利开到了他们面前,明晃晃的车灯光使得俩人抬起手来遮挡。 定了定神,琉璃才发现这辆宾利十分熟悉,对的,这是南乔的车,就在一个多小时前琉璃还曾坐过。 果不其然,青溪和南乔同时从车里下来。 一看见琉璃和昂海,青溪的目光就落在了琉璃拉着昂海的手上:“哟,我回来得不是时候啊。” 琉璃赶紧抽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昂海在等你呢,这里蚊子太多,我就想说让他上楼去等你。” 青溪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琉璃你不用跟我解释,你们俩在一起不是自然而然的事么,昂海来这里找你我完全可以理解,你不用这么害羞。” “可是……”琉璃还想解释。 “噢,难不成他还没有对你表白吗?”青溪故作惊讶地问道,“今天早上昂海可是誓旦旦的跟我说,他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女孩子呢!” 接着青溪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地看向昂海:“对吧,昂海?” 昂海见她又跟南乔在一起本就心里不好受,现在她又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气得直摇头说:“青溪,我今天来不想和你吵架,你能用正常点的语气说话吗?” “我的语气怎么不正常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不知道吗?”青溪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是你自己不正常吧,跟我说喜欢琉璃现在又来缠着我,算怎么一回事!” “你!”昂海一时语塞,想不出话来回答,直憋得脸红脖子粗。 “我怎么了?”青溪轻蔑地笑笑,“难道不是你自己说喜欢琉璃的吗?喜欢她的纯真善良可爱,你就是喜欢这样的女孩,这话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 昂海咬牙切齿:“对,是我说的。” 当昂海这么回答的时候,琉璃激动得不能自已,她内心的无数小人儿都在欢呼雀跃着转圈儿,小脸蛋也因此变得红扑扑的。 青溪冷笑一声:“哼!终于承认了。”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南乔突然拍着手叫起来:“好!好!好一出大戏啊,各位演技实在感人!” 昂海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琉璃也向他投来怨毒的目光。 青溪听到南乔的声音这才收敛了许多,她险些忘记了还有南乔的存在,于是妖娆地给了南乔一个轻轻的拥抱,撒娇道:“不许你胡说。” 并贴在他耳边吹着暖气小声说:“谢谢你,乔,今晚是我最惊喜的一晚。”然后放开他:“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见,晚安。” “晚安。”南乔亦微笑着回应道。 青溪满足的笑着想要上楼去,昂海着急叫住她:“青溪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累了,下次吧。”青溪冷淡地回道,说完兀自上楼去了。 “不行,等不了了,今天一定要说清楚。”昂海亦追着青溪上了楼。 琉璃一看昂海走了,也要追上去,却被南乔一把拉住。 “你干嘛?”琉璃一边着急得想要上去,一边扒拉南乔的手。 “我才想问你干嘛,”南乔说:“你看不出来他们需要单独的空间吗?” 琉璃不以为然,喃喃自语:“为什么他总是要单独跟青溪说,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南乔早已看出琉璃的心思,笑道:“你该不会真的相信刚刚那个男人喜欢你吧?” 琉璃天真地眨巴着眼睛,表示不明白南乔的意思。 南乔简直对眼前这个白痴到难以置信的女人目瞪口呆,他说:“你看不出来那个男人对青溪的意思嘛?” 琉璃坚定摇着头说:“青溪说过他们只是姐弟关系,她一直希望我跟昂海在一起呢,而且刚刚,昂海也承认了他……喜欢我欸!” 说着琉璃就抑制不住的狂笑,简直开心到了极点。 南乔见她的反应非常无语:“这么说,你喜欢刚刚那小子!” 琉璃害羞地一阵猛点头。 南乔越来越不懂,表情复杂地看着琉璃:“还真是看不出来啊,扮猪吃老虎,脚踏两条船还能丝毫不加以掩饰,你脸皮真是厚得可以!”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副恶心不屑又生气的表情:“果然景梵的眼光也不过如此,尽挑些三心二意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脚踏两条船我从来没有!”琉璃才是听不懂南乔的话,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昂海当面承认了喜欢她,整颗心早就飞到昂海那里,早已失去了仔细分辨南乔话里意思的能力了。 南乔拉住琉璃手腕的力道又加深了些:“一个小时之前你不是还说喜欢景梵吗?怎么现在又喜欢那小子!” “嗯是哦,”琉璃说,“可是那种喜欢又不是这种喜欢,两种喜欢是不一样的呀。” 南乔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僵硬。 “哎呀,跟你也说不明白啦。”趁着南乔松懈的劲儿,琉璃挣脱南乔,一溜烟儿跑上了楼。 南乔看见她蹦跶着上楼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自己只得满腹疑虑的回到车上,示意卡尔掉头回去。 “卡尔,去调查一下这个叫昂海的人。”南乔故作担心地说,“我觉得他有些妨碍我的计划。” “是的,老板。”卡尔答道。 “还有,上次我让你去调查琉璃和景梵的关系,有结果了么?”南乔又问。 “暂时还没有明确的结果,但就目前的证据看来,似乎琉璃小姐和景梵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南乔若有所思,不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的自言自语:“真的是这样么……”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琉璃和景梵并没有太深的关系,那就意味着他不需要再花时间和精力在琉璃身上了,他可以轻松的远离她的世界了。 可是为什么,他竟有些不愿意呢? 就像刚刚找到一个有趣的玩具的小孩子,丢掉它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第33章 备胎的备胎和过结 昂海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并且青溪又当着琉璃的面,谎话连篇地推销了自己一波。 昂海心灰意冷,琉璃小鹿乱撞,青溪怡然自得。 三个人同在一室,却各怀心事。 僵持了一会儿,昂海最终黯然离开。 青溪一直都是感情的主宰者,她从来不担心昂海会因为自己把琉璃推给他,就动摇。 昂海对她的想法她明白,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她也明白,无论她怎么放肆,昂海始终是自己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了逼他说出自己的心意? 也许一开始是这样,但现在不是了。 他追得太紧,管得太多让她很厌烦,以至于他还妄想插手她和南乔的事! 谁也不可能限制她跟男人交往的自由。 与其让他整天盯着自己,不如把他的目光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说得俗一点,昂海是她忠实的备胎,粘得太紧她会腻,不如给他制造一个备胎,自己不需要他的时候,他也不至于太孤单。 琉璃就是她为他制造的备胎。 青溪洗完澡敷着面膜,辛河给她打来了电话。 青溪一挑眉,最近忙着云鼎项目的事,又在南乔和昂海这两个男人之间周旋,青溪险些忘了还有她这个男朋友的存在。 青溪把电话接起来,按了免提。 “喂,青溪,睡了吗?” “嗯,快了。” “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明天有空吗?” “没空。”青溪用指腹按压着面膜。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见你……”辛河说。 “有时间的时候自然就有时间了。”青溪不咸不淡地说。 青溪敷衍的态度终于让辛河忍不住,他质问:“青溪,你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么?” “不是的,以前你对我可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噢,那可能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青溪不痛不痒地说,“那不如,分手吧。” 说罢,青溪挂了电话,并把辛河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她每次分手都这么干脆利落,不能围绕她,为她排忧解难,让她心情舒畅的人她是不会勉为其难继续的,更不容许还有人来指责她。 她的人生主旨就是潇洒和任性。 第二天。 青溪和琉璃刚到达公司楼下正要进去,郑欧和他的跟班助理就迎了上来:“琉璃小姐!” 琉璃是有些厌恶郑欧的,但想到方案的事情,也只得连连鞠躬道歉:“啊对不起郑总,昨天的事……” 谁知郑欧也忙鞠躬道歉:“昨天的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是我酒后失礼,冒犯了琉璃小姐您。” “没有没有……”琉璃赶忙说道。 郑欧朝他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便拿出一个礼物袋,郑欧双手捧到琉璃面前,满脸堆笑:“这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昨天不小心把您的衣服给弄坏了,这件希望您会喜欢。” “啊?!”琉璃被郑欧的变化惊得哑口无言。 “您不满意?”郑欧又说,“那您到云鼎随便挑,喜欢什么拿什么,只要您开心就好。” “不不不郑总,您不用这么客气,昨天我朋友南乔他……他也不是故意的,我替他向您道歉,您别放在心上。”琉璃也赶紧道歉。 “不不不,他打得好!我就该打,他能打我是我的荣幸!”郑欧像打了鸡血似地说。 琉璃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青溪在一旁翻着白眼儿,显然对郑欧无视她十分不满,但还是笑着说:“哟郑总真会说笑话儿,既然您不计较,那方案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案的事儿你放心,我已经选定了,就按照开会时你们展示的第一套进行!”郑欧斩钉截铁地说。 青溪一听,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那太好了,走,咱们上楼签一下确认书。” “好好好。”郑欧也笑得很开心,转而又将袋子递到琉璃面前:“呃琉璃小姐,这礼物……” 青溪一把接过来说道:“我们琉璃害羞,我帮她收着,谢谢郑总的心意。” 三人有说有笑上了楼进了公司,期间郑欧更是有些讨好的态度。 青溪领着郑欧一路进了她的办公室,不一会儿她招呼了云鼎项目团队里的一些代表人物,也一起去了高级会议室,看来是要签确认书了。 这让公司的人大为吃惊,大家都以为青溪会把项目弄得很糟糕,最少也不可能这么早签订下来,都等着看笑话呢,这下让大家都目瞪口呆了。 琉璃没有跟着他们去签合同,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坐下。 琉璃刚进来,小艾和小茶就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向琉璃打听方案的进展,得到琉璃肯定的回答后又开心又失望。 这时朵儿依旧不改往日嘴毒的风格:“呵呵,青溪指不定是使了什么迷魂术了,就刚刚那个老总那模样,一看就是个色鬼,啧!” 小艾立马凑了过来问道:“莫非你看见了?” “这还用看见么,青溪就会迷惑男人,这是她的看家本领。”朵儿不以为然道。 “朵儿你不该这么说,青溪为了这次的合作很努力的。”琉璃实在不希望青溪那么努力还被这样说。 小茶也帮腔道:“对,你们还是别乱说,人琉璃可是参与了这次项目的,知道得比你们清楚。” 朵儿冷笑一声,对着琉璃说:“琉璃不是我说你,跟个傻子没什么区别,你以为青溪真心对你好呢。” 小艾倒吸一口冷气:“朵儿,你说话太缺德了。” 小茶撇撇嘴道:“她说话有不缺德的时候么。” 琉璃早就习惯被她嘲讽,也无所谓:“好吧,就算青溪不是真心对我好,但是也没有害我,还会时常帮助关心我,有这样的朋友我觉得还是挺好的。” 朵儿瞥了她一眼道:“所以说你傻嘛,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哄得找不着北了,她青溪是个什么货色我高中的时候就看透了!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她青溪就是个笑里藏刀的主,你们都小心着点吧,别以为人家表面对你好就拿你当朋友,别人是利用你当枪使呢!” “朵儿,我把谁当枪使了?”青溪不知何时进了她们部门,站了多久,不管怎么说,朵儿刚才的话青溪是听到了。 小茶一众人被吓了一跳,赶紧鸟兽状散去,只有朵儿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看也不看她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利用谁你心里明白。” 青溪没有接着她的话茬,而是不屑地笑了笑:“你用不着费尽心思来挑拨我和琉璃的关系,你不就是气我处处比你强吗,高中的时候你就总要跟我比,又比不过,怪得了谁?噢对了,你不是很喜欢辛河吗?昨天我已经把他甩了,你现在可以再去找找他,看他还要不要你~” 青溪突然放出的猛料简直像是一阵光波冲击着办公室每一个八卦女的心,大脑容量告急表示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 原来青溪又又又分手了。 原来朵儿总是处处针对青溪是有原因的。 “青溪你这个贱人!”平时从来不惧与人争执的朵儿终于成功被青溪惹急了眼,她恶狠狠的指着青溪破口大骂:“你就是个婊子!到处勾引男人的货!装什么清纯可爱大姐范,是个公的你特么都得抓过来围着你转你很自豪哈,你就是个下贱的妓!” 看着朵儿一副谁来骂谁的泼妇样,大家都大开眼界,纷纷窃窃私语。 青溪冷笑一声:“哼、有本事你倒是跟我抢啊,自己搞不定要当怨妇怪我咯!” 朵儿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青溪可不管,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便看向琉璃:“差点儿忘了正事,琉璃,你跟我来一下。” “哦。”琉璃便屁颠儿屁颠儿跟着青溪走了。 路上,琉璃八卦地问:“青溪,原来你跟朵儿有过结啊~” 青溪不以为然:“我可从来不觉得那是过结,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那个坎罢了。” “这怎么说?”琉璃不甚明白。 “如果你在意一个人,那他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是一个结,每一个结都需要你去消化和包容,如果你不在意,那他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是个屁,一过就忘了。”青溪这么解释道。 第34章 南域集团董事长 琉璃跟着青溪来到她的办公室,此时只有郑欧等在那里。 “郑总,人我给您带过来了,有什么话就说吧。”青溪说道。 郑欧站起来,搓着手,满脸堆笑:“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请琉璃小姐原谅我昨天无知的行为,多多在南乔先生面前美言几句,您看我一把年纪,上有老下有小,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实在不容易,我为云鼎打拼了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现在被撤职了的话,我就没有活路了……” 说着郑欧竟拭起泪来。 琉璃和青溪听得一头雾水,尤其是琉璃。 她赶紧扶着郑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安慰道:“郑总您是不是言重了,昨天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不怪您了,今天您还主动过来与我们签合同,我还要感谢您呢,至于您说的让我在南乔先生面前美言……” 琉璃这才想起昨天南乔说过合同的事他一定会处理好,看来今天郑欧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都是拜南乔所赐。 她恍然大悟般:“您是说,是南乔拜托您答应跟我们签订的?” “噢不不不,”郑欧连忙摆手道,“我哪里经得起南乔先生拜托,一句话吩咐的事儿。” 琉璃明白了,看来南乔还真是说到做到! 她立马就想打电话感谢南乔能帮自己这么大一个忙。 “好的知道了,谢谢您郑总。”琉璃答应着便出了办公室。 “哎琉璃小姐!”郑欧还有话想说,可琉璃就像只活泼的小鹿早已跳走了。 琉璃着急忙慌地出来走到走廊角落就给南乔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传来爽朗的笑声: “琉璃,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 琉璃亦十分开心:“对,你真是神机妙算,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一定是方案定下来了对不对?”南乔在那头笑道。 “嗯嗯,你真是厉害,没想到你真的说服郑总答应跟我们合作,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我真怕因为我把这次的合作给搞砸了。” 琉璃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又问:“对了,你是怎么跟他说的?郑总今天态度变得超级好。” “呃……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撒泼打滚磕头抱大腿,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招都用了,唉这把我累的,你得请我吃饭。”南乔开始邀功。 “没问题,地方你选!”琉璃干脆地答应了。 “ok!一会儿见。”南乔欢快地挂了电话。 而办公室里一直冷眼旁观的青溪,对郑欧突然对琉璃这么热情心里实在不舒服。 但她还是笑着说:“郑总,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转告南乔的话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我跟南乔的关系比琉璃更亲近。” 郑欧一听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昨天南乔可是当着他的面说琉璃是才是他南乔的女人啊。 青溪又补充道:“我和南乔的关系,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的,有什么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说,琉璃只不过是我最好的闺蜜,南乔对她客气也是很自然的。” “啊这样啊……”郑欧若有所思。 莫非南乔与青溪跟琉璃都存在着屡不清的关系? 想到昨天自己竟对她们俩都动过手脚不禁冒出了冷汗。 他掏出手帕抖着手擦了擦额头。 “郑总您这是怎么了?”青溪问道。 郑欧结结巴巴地说:“啊……呃,青溪小姐,昨天……唉我……” 郑欧心里越想越害怕,话也说不清楚了,抬起手就给了自己两巴掌,“我不是个人,南董事长的人我也敢动,这条老命是保不住了!” 说着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你说谁?南董事长?是说南乔吗?”青溪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对啊。”郑欧答道。 “你不就是云鼎的老总吗?怎么南乔又是你的董事长了?”青溪问道。 “怎么您还不知道么,我不过是在台前主事的人,幕后的实际老板是南乔先生,像云鼎这样的企业南乔先生还有很多家,我们都归属于南域集团。我们这些所谓的老总不过都是为南乔先生效命的下人罢了。”郑欧苦着一张脸说着,完全没有平时作为一个老总时风光的样子。 他抹了一把泪继续说道:“南乔先生可是圈内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惹怒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南域集团?!这可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大企业! 不应该啊,南乔若是这么厉害,怎么也没见新闻报道? 青溪将信将疑地走到电脑面前在浏览器上搜索了“南域集团董事长”,百度百科上的介绍让青溪瞪大了眼球。 果然是他! 虽然照片只有寥寥几张,但也能分辨出那就是南乔! 可这样的人物,青溪接触了这么久居然没发现! “为什么新闻从没报道过他?”青溪找到了问题所在。 郑欧笑了下摇摇头表示青溪太年轻,“哪家媒体敢跟踪报道他?那些整天在新闻上蹦跶的富人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富人,很多都是放在台面上为了隐藏背后真正的主人的,国内现在多少隐形富豪都是没在大众面前曝光的!不是商圈里的人很难知道。” “原来如此。”青溪豁然开朗地点了点头,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原来她已经在不经意间接触到了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而不自知,这大好的机会怎可让它白白流失! 南乔,就是你了! 下午七点加更 第35章 水性杨花的女人 送走了郑欧,青溪迫不及待拨通了南乔的电话,过了很久,对方才接了起来。 “喂?”南乔慵懒的声音。 “乔,谢谢你,我们的方案定下来了。”青溪满怀欣喜的说。 “我知道。”南乔平淡地答,“琉璃刚刚告诉我了。祝贺你,成功成为你们公司的风云人物了。” 又是琉璃。 “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吧,总还是要感谢一下你的。”青溪不卑不亢地发出邀请。 “噢,谢谢你的邀请,真不巧,我已经答应要跟琉璃一起吃饭了,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绅士。”南乔轻描淡写地说着。 南乔昨天与今天对青溪的态度判若两人,这样忽冷忽热的他让青溪很是不安,直觉告诉她南乔的变化都是因为琉璃。 她按捺下心头的不悦,依然懂事地说道:“当然,你永远都是个绅士,祝你们用餐愉快,咱们下次再约吧。” 挂了电话,青溪始终是不甘心,一直以来只要是她想要的男人,从来都是她从别的女人手中夺过来,还没有说被别的女人抢走过的。 于是她想了想,拨通了昂海的电话,声音凄惨,带着哭声:“海,我出车祸了,现在康全中心医院外科4号楼,没有人照顾我,你能过来一趟吗?” 挂了电话,她又假装神色慌张地把琉璃叫到走廊僻静的地方,焦急地说:“怎么办呢琉璃,昂海出车祸了!” “什么?!!!”琉璃惊讶地叫到,“怎么会出车祸呢?严重吗?我得去看看。” “嗯嗯你是得去看看,我这边刚刚才把方案定下来有很多事情走不开,他现在在康全中心医院外科4号楼躺着呢,你赶快去吧,他好可怜也没人照顾。”青溪说道。 “嗯好好好,那你帮我向苏总监请下假哦。”说着琉璃拔腿就走,刚走两步又倒回来拉着青溪说:“哎呀我给忘了,我答应一会儿中午请南乔吃饭呢,这可如何是好?” “那要不我替你去吧,正好我也想感谢他这次的帮忙。”青溪赶忙接话到。 “行,那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啊,我走了。”说完琉璃急急忙忙走了。 “诶等一下,”青溪又拉住她,“你就不用给南乔说你去不了了,我见到了他亲自跟他说。” “哦也行。”琉璃觉得没什么不妥。 “嗯嗯,你快去吧。”青溪望着琉璃匆忙离去的背影得意地笑了笑。 昂海已经来回在外科4号楼转了好几趟了,就是没有青溪的身影,问了问前台护士,说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住院。 他正焦急的要拨打青溪的电话,只见琉璃气喘吁吁地跑到前台问护士:“请问刚刚出车祸的昂海在哪个病房?” “琉璃?”昂海上前拉住了她。 “昂海!可算见到你了!”琉璃拉着他上上下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青溪说你出车祸住院了,吓死我了,你没事吧啊?” “青溪……说我出车祸住院?!”昂海惊奇的问道。 “嗯是啊,她也急坏了。”琉璃见他浑身完好看不出来有伤便问:“你伤得不严重吧?” 昂海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青溪捣的鬼,青溪怎么变得这么爱撒谎! 他也懒得拆穿她了,于是他笑着安慰琉璃道:“额我没事,就是来做个检查,医生说都没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琉璃拍了拍心口,开心地笑道。 看到琉璃这么担心自己的样子,昂海心里甚是动容:“谢谢你琉璃,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让我真的很感动。” 琉璃羞红了脸,抿着小嘴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昂海温柔地笑了笑,“中午了,一起吃饭吧。” “嗯好呀。”一想到要跟他一起共进午餐,琉璃显得特别开心。 南乔挑了个很有乐趣的饭店,天鹅古堡,整个饭店就像个童话小镇,以“天鹅湖”为主题,房子正中央是幽蓝色湖泊,中间几只形态优雅的水晶天鹅吐出玻璃似的水花,映着神秘美丽的灯光,如梦似幻。 以琉璃的性格她一定会喜欢的。 他靠在椅背上翻看着菜单,等待着琉璃的到来。 没一会儿,南乔收到了一条消息,他打开看了之后怅然若失。 不知多久南乔感觉有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收回目光,毫不意外地看着那个媚眼红唇,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的女人。 他挑了挑眼:“你来了。” 青溪环顾了下四周,“这个地方确实是琉璃喜欢的风格,乔你还真用心。” 南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不过,她是不可能来赴约了,她去找另一个男人了。”青溪不咸不淡地说,“琉璃虽然看起来单纯,但还真是招男人喜欢呢,你说是不是?” 南乔面无表情,不急不缓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她去哪里了?” “谁知道呢,急急忙忙的走了,不知道去见谁,她最近总是跟很多男人走得很近,神神秘秘的,劝也劝不听。女孩子总还是要自爱一点才好。”青溪一副很关心琉璃的模样。 “哦是吗?”南乔像猫一样瞥了她一眼,淡然的说道:“那她还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啊!” 青溪不置可否:“以前她也不是这样的,不知怎么的,就变了,小女孩就是受不了诱惑……” 南乔听完冷笑一声,他向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古怪:“青溪,我说过,你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很多男人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真的吗?”青溪魅惑的望向他。 “真的。”南乔轻点了下头,“连我都快沦陷在你的妩媚里了。” “我的妩媚只给你。”青溪适时地抛了个媚眼。 南乔眯了眯眼,慵懒得像只晒太阳快睡着的猫,仿佛沉醉在青溪迷人的香气里无法自拔。 他摩挲着光亮的手机,那是琉璃之前发给他的消息: 对不起了南乔,我去不了了。我觉得我还是得给你发个消息道歉。一个朋友出车祸住院,没人照顾,我得去看看,不好意思今天不能请你吃饭了,不过我已经拜托青溪过去陪你吃饭哦,下次有时间我再好好请你大吃一顿,实在抱歉啦! 南乔举起酒杯,“为了我的沦陷,干杯。” 青溪将酒杯轻轻碰了下南乔的,“我接受你的沦陷,干杯。” 他情不自禁嘲讽似的笑了下,然后将手机倒扣在桌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看见对面的青溪浑然不觉地品尝着那杯像血液的暗红色液体。 南乔很好奇,在她的味觉里,这杯酒,到底是酸涩的,还是清苦的,抑或是香甜的呢? 不管怎样,喝下这杯酒是她自愿的,想方设法靠近他,也是她自愿的。 第36章 琉璃和昂海的约会 昂海找了家安静的西餐厅,这让琉璃稍微有些窘迫。 因为在喜欢的人面前慌张而笨拙地使用刀叉的样子确实不太好看,一看见那摆满的刀刀叉叉,大勺小勺琉璃就犯晕,她只懂得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其他一概不知。 以至于当第一道法式奶油蘑菇汤上来以后,琉璃迟迟都不敢碰。 见琉璃都不动,昂海问:“是不是不合胃口?” “噢不不不。”琉璃连忙否认。 喝汤肯定是用勺子,琉璃这还是知道的,于是她抬起手准备拿勺子,可右边最边上摆着一个大一点的勺子,餐盘正上方也摆了一个小一点的勺子,到底哪个勺子才是喝汤用的呢? 琉璃又犯难了,最终收回手对昂海尴尬地笑笑:“这汤挺好的,但我现在还不太饿……” 其实她早就饿了好嘛!但是为了形象,怎么也得忍着点。 昂海看出点端倪,便温柔地笑笑,然后故意拿起右手边最边上的汤勺,从里往外舀了半勺,喝了一口,说:“我特别喜欢这个汤,每次没有食欲喝了这个汤之后就胃口大开。你要不也试试看?” 琉璃心领神会,她知道昂海是在教她西餐用餐方法,便也就着刚刚昂海的程序喝了。 接着昂海便用这种方式默默的示范给她看每一种餐具是用在什么菜上,琉璃都一一照做了。 琉璃很开心,她觉得昂海真好,能不动声色地缓解她的尴尬情绪,后面学会了也放松了许多。 吃得差不多,琉璃忽然问道:“昂海,你下午有时间吗?” “有啊,”昂海放下餐具,“为什么这么问?” “下午我们去游乐园吧?”琉璃期待地看着他,她是多么希望能有一次与他的单独约会。 昂海点点头:“好啊,你喜欢游乐园吗?” “嗯,我还没去过,不过听说里面有很多好玩的,我想你最近心情不太好,也许去那里你可以开心一点。”琉璃真诚地说。 昂海内心为之一动,一直以来都是他无条件的去关心爱护青溪,从没得到过青溪任何实在的回应,以至于他都快忘记被关心的感觉了。 如今青溪不再需要他的关心,他一度感到自己像在森林里迷失的小孩,孤独绝望彷徨,温柔懂事的琉璃的出现和关心,无疑让他在情感的冰封里找到了一丝温暖和慰藉。 他开始犹豫,或许自己不该那么固执,也许一直坚持的就是错的,可能琉璃更适合自己。 昂海放下刀叉,问她:“我开心不开心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琉璃害羞地低了下头:“就是希望你每天心情都好,你不开心我也会很难过。” 昂海温柔又心酸地笑了,满含深情地对她说:“你真是个懂事贴心的好女孩,真的很感谢你……” 昂海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想说的是,感谢她在他最难过的时光里愿意用心的陪伴他,抹平青溪留给他的创伤,他是不是应该努力早点释怀呢? 人们常说不要总是回忆过去,要珍惜眼前,眼前是美好的琉璃,他应该珍惜她吧。 吃过午饭的琉璃的变得活力十足,拉着昂海去了本市一家最大的游乐场。 琉璃总是在偶像剧里看到男主为了让女主解除烦恼带她到游乐场,不仅玩的很嗨,也是两个人增加感情的好机会。 她怀揣着这样的小心思带着昂海挤在人堆里,各式各样的发卡,稀奇古怪的面具,充满童趣的小玩具统统都让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昂海平时感情生活工作上都是比较刻板的,从不敢松懈,难得来到这样热闹的地方,让他一下子感觉放松了许多。 抛弃平常的束缚,跟琉璃两个人一起疯一起闹,两人玩了过山车,海盗船,碰碰车,都是一些相对来说比较温和的项目,后面又去吃了许多小零食,两个人这才发现很多爱好都那么相似,更是变得无话不谈。 天渐渐暗了下来,琉璃多么想跟昂海再呆一会儿,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这时昂海提出一起去看电影,琉璃二话没说举双手赞成。 两人又一起去看了一场绝美的爱情电影,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感受着荧幕上那对年轻男女带来的小心动。 不过男女主角在经历了千回百转之后并没有如愿地在一起,曾经的美好都在结尾烟消云散,电影到最后女主嫁给了一个各方面都比男主优秀的男人,而男主任然孑然一身,继续他一个人的孤单旅程。 昂海感同身受,颇为动容,他和青溪,不就如这对男女主角一样么,想到深处不禁泪光闪烁。 细心的琉璃发现了,悄悄拿出纸巾递给他,昂海感激地接过。 “其实不必这么感伤,人生有很长,这个女主不过是这个男主一生中的一个小片段罢了。”琉璃小声对他说。 “你不为他们无疾而终的爱情惋惜吗?”昂海问。 琉璃说:“这不叫无疾而终,他们的爱情是有结局的,结局就是女主不够爱他,真爱是没有那么多放弃的理由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昂海惊讶的看着她,对了,是不够爱,真爱是没有那么多放弃的理由的。 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 昂海捏捏她的小脸蛋,笑着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难道是有过很多类似的经历。” “没有。”琉璃摇摇头,傻笑着说,“书上看到的。” 昂海一听乐了,也难怪,琉璃没什么感情经历,一切的爱情真谛都只能从书中获得,他好奇的问:“书上还说了些什么?” 琉璃认真地答:“书上还说,我们向前移动留下回忆组成人生轨迹,轨迹是不可变的,你伤心与否它就是那个模样了。这个女主只是男主的一段回忆,他的未来那么长,总会遇到一个给他不只是制造一段回忆的女孩,我相信他。” 昂海若有所思。 他越来越欣赏眼前这个娇小可人的女孩,她不如青溪明艳动人,也不如青溪勾魂摄魄,但与她相处却如沐春风,安心踏实,还总能在他灰心落寞时指引他看到光明和希望。 他就像一个被人丢弃的小船,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停靠点,他是该停下来了。 第37章 青溪和南乔的约会 今天刚见面的时候,青溪看得出南乔见到她并不是很开心,她真担心南乔会中途拂袖而去。 但并没有,后面南乔对她很热情。 不管青溪去哪儿,南乔都是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尽管她知道他背后有着一个庞大的金融帝国,拥有着众多令人望而却步的光环,但是在青溪看来,现实中的南乔与那些普通男人似乎并没有太大区别,就是性情不那么稳定,有时候会让人捉摸不透。 但这都不是问题,还不是她动动脑筋就能攥在手里的战利品。 通过这几次的接触,青溪知道南乔天性爱玩,对所有事物都持有一颗好奇和探究的心,就像个天真的孩子,越是神秘他越是有兴趣。 神秘的吸引力,这对青溪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她本就是一个不喜欢把自己的内心剖白的人,永远都给自己留有余地。 青溪拉着南乔去了电玩城,南乔很自然地就跨上赛车椅玩起了赛车。 青溪也在他旁边玩起来。 很快南乔的目光便被身旁这个技艺超群的女人给吸引了过去。 他看见骑在赛车椅上的青溪,专注的盯着游戏屏幕左闪右避,一直遥遥领先,将其他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毫无疑问的她夺得了第一。 “哇哦,没想到你的车技不赖!”南乔便拍着手,投来赞赏的目光。 “小意思。”青溪得意地笑了笑,并发出邀请,“怎么样,要不要跟我比赛一下。” “怎么比,你说。” “三局两胜,输了的人无条件服从赢了的人的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必须服从。敢么?”青溪挑衅地看着他。 南乔哈哈笑着挑了挑眉:“好啊。” 于是两人敲定了三个游戏:赛车,射击和投篮。 青溪胸有成竹,但她似乎有些低估南乔的实力了,第一轮的赛车她拼尽全力竟然还是输了!!! 青溪急了,瞪着大眼睛说道:“一开始你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刚刚那么厉害?!”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差劲。”南乔勾起嘴角坏坏地说:“第一局我赢,后面两局我只要再赢一局……”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青溪赌气似地说着,便走到射击点,拿起枪调整起来。 南乔摇了摇头笑着跟了过来,“但愿如此,因为我的要求可能不太好完成。” “废话少说,赶紧的,准备好,不然就视你弃权了。”青溪用枪瞄准着靶子,射击出第一枪,正中靶心! “噢天哪,打中靶心了!”南乔一惊一乍地叫道。 然后不慌不忙地拿起枪:“哎呀,我压力很大呀~” 话音刚落,青溪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南乔这一枪也打中靶心。 这把青溪气的,于是两个命中率都相当高的高手都在拼速度。 结果青溪险胜。 南乔一摊手:“我输了。” 青溪拍拍他的肩:“别灰心,还有最后一局。” 说着青溪来到投篮面前,投篮是她的强项。 果然不出意料,时间停止时青溪的进球数远远高于南乔。 “我的球技太逊了!我得去喝点什么冷静冷静。”南乔假装懊恼地说着,居然忘记放下球就往外走。 青溪赶忙叫住他:“诶,球还没放下呢!” 南乔低头一看,头也没回,就往后一抛,进框! 一旁的青溪看得目瞪口呆。 坐在茶室喝水这功夫,南乔平静而又好奇地说:“我输了,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 “你故意输给我的对不对?”青溪问。 南乔笑着说:“被你发现了,但我是个遵守承诺,说到做到的绅士,愿赌服输。” 青溪优雅起身来到南乔身后,然后俯身,双手环住南乔的脖子,低头在南乔耳边吹着热气充满诱惑地说:“我的要求是今晚留下来陪我。” 南乔嘴角不由自主划出了优美的弧度:“遵命。” 这一夜,青溪与她梦寐以求的男人彻夜缠绵,极尽销魂。 她没想到南乔就被她以这样迅猛的速度攻陷了。 这是她的第一次,她曾经暗下决心,她的第一次一定要给一个配的上她值得她奉献的人。 她坚守了二十多年,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足以与她比肩的优秀男人,是的就是南乔。 她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站在南乔构建的金融帝国的顶端,以母仪天下的女王姿态,俯视着所有卑躬屈膝,还在为生活爱情金钱和地位打拼的人,她只要牢牢抓住这个躺在她身边酣然入睡的男人,她就拥有了一切。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很长很美很飘然的梦。 然而当她梦醒时,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这一章比较短,但并不是我偷工减料哈,我想尽量让一章一个故事节点,不想太分散。下午七点加更。 第38章 平静的生活 在青溪醒来的两个小时以前,南乔醒来,看了看身旁还在沉睡的青溪,不禁冷笑。 他刚要起身,却瞥见她脖子上的一条项链。 海蓝色的方形吊坠,很普通,但吊坠背面刻着的一个字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字是:海 昂海? 南乔想到。 随即蔑笑一声,下了床。 去洗了澡,穿上衣服,刚一下楼就看见了卡尔。 卡尔坐在酒店大厅一角的接待席,他在这里等了一夜。 看见南乔出来,立马起身,从手提包里拿出文件递到南乔面前:“这是昨天费德先生送来的文件,需要您签字。” 南乔接过大意瞄了一眼,便在结尾画上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卡尔将文件装进提包,又拿出一叠文案:“方炎先生的助理刚刚送来的方案,需要您过目。” “车在哪儿?”南乔接过来并没有立即打开看,而是一面问一面向外走。 “就在门口。”卡尔紧跟其后。 南乔坐进车里,开始仔细研究方炎的方案。 卡尔坐上驾驶室,问道:“老板,去哪儿?” “去接琉璃。”南乔头也没抬地说。 卡尔没有动。 而是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南乔,“这是昨天琉璃小姐的行踪。” 南乔打开,看见一张张全是琉璃与昂海亲密无间的照片,两人欢声笑语的模样,在西餐厅,在游乐场,在电影院,南乔看得直皱眉头。 这边南乔照片还没看完,卡尔又从提包里拿出一摞资料,“琉璃小姐与景梵先生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俩人没有任何关系,那晚的事情完全是意外,后面他们也只见过两次面,平时没有联系。景梵先生跟平常一样,身边没有关系密切的女人。” 听到这样的结果南乔显然很不满意,他沉着一张脸接过来扫了一眼,“确定是这样的么?” “是的,琉璃小姐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经历都在这些资料里了。琉璃小姐还没有过关系亲密的男性朋友,”说到这里,卡尔顿了顿,又说:“当然,这位昂海先生是最近才联系频繁的。” 南乔仔细的看着琉璃的资料,发现现在的她与孤儿没什么区别! 两岁的时候父母离婚,母亲改嫁不再管她,十八岁的时候父亲意外身亡,上大学后靠打工维持学习和生计,此前的人生还是很坎坷的。 但曲折的生活并没有让她学会坚强,性格依然柔弱,说好听点儿是对别人无限包容,说直白点就是任由别人欺负却从不还手。 不管怎样,她与景梵是个误会,两不相干。 南乔再接近她看起来似乎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但当南乔看见琉璃和昂海的照片时,他就不这么想了。 “卡尔,开车。”南乔命令道。 “去哪儿,老板?”卡尔觉得南乔不会再去琉璃那里了,毕竟之前的计划已经没有理由支撑继续。 “噢,我记得我刚刚好像已经说过了,去接琉璃。”南乔说。 “可是……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卡尔试图劝诫南乔。 有南乔的介入,这个本身就曲折坎坷的女孩儿的生活一定不会太美好,卡尔是知道他的。 南乔一听,伤心地捂着心口,露出痛苦又忧伤的表情,无力地向坐在他前面的卡尔伸着手,声音嘶哑:“卡尔,卡尔!我好像生病了!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卡尔早就习惯了南乔这一出,但还是耐心地陪着他演:“怎么了,老板?” “见不到琉璃,我觉得我快死了,怎么办,没有她我再也不能平静的生活了!”南乔哑着嗓子似乎痛苦万分。 卡尔在前座翻了个大白眼,答道:“好的,知道了老板,我们现在就去接琉璃。” 今天是周六,虽然琉璃的生物钟让她很早就醒来,但她仍然赖在床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回味着昨天与昂海的点点滴滴,越想越甜蜜,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今天是周六啊,大家都休息的日子,这不是天赐良机么。 于是她拿起手机,捣腾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打电话还是发微信给昂海。 就在她犹豫的这个当头,门铃响了,琉璃第一反应肯定是青溪回来了。 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就出来开门,一边开一边说:“青溪,你怎么一晚上都没回家,打你电话还关机……” 话还没说完她就后悔,她为什么这么草率地开了门。 因为站在门口的不是青溪,是南乔。 看见琉璃蓬乱着头发,穿着一件白色长t恤,露着一双修长的玉腿,好身材在宽松的t恤里若隐若现,南乔也是被琉璃诱人的样子惊呆了。 “琉璃,原来你在家这么……豪放啊~” 琉璃惊叫一声,赶紧把衣摆往下拉,惊慌失措:“怎么是你啊!啊~~~!” 连忙转身就往房间跑,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南乔看到了她的粉色小内裤。 五分钟后,琉璃穿好衣服从房间出来,看到南乔想起刚刚的情形还有些小尴尬,说:“你是来找青溪的吧?她不在。” “不,我是来找你的。”南乔认真的看着她。 “找我?有什么事吗?”琉璃问。 南乔露出受伤的表情:“昨天你还说要好好请我大吃一顿,怎么今天就忘了……” “啊对对对,是有这么一回事,应该请你的。”琉璃挠着头,然后说:“那麻烦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漱。” 请吃一顿饭的功夫应该不会太久,琉璃决定早点吃完早点打发他走。 “嗯嗯。”南乔乖乖地答应了。 十分钟后,琉璃便梳洗完毕,二人下楼坐上卡尔开着的车,一道出发了。 第39章 重复的行程 车上,琉璃给南乔提议了很多家她觉得不错的饭店,譬如xx川菜馆,xx名小吃,xxx料理,xx烤肉,都被南乔无情地否决了。 南乔幽怨地看着她:“我今天就想吃西餐,而且一定要大鼓街那家的。” 这分明就是昨天昂海带她去的那家! 琉璃惊讶于这样的巧合。 只有卡尔淡定地叹了口气,老板又开始任性了~ 事实上这种级别的西餐厅南乔基本是不去的。 “换一家可以吗?那里我觉得口味一般……” 其实琉璃是不想在她回忆起与昂海约会的地方时,会冒出另一个人来扫兴,尤其是南乔。 南乔抛给她一个无辜而委屈的小眼神儿:“可是我就喜欢这一家……” 好吧,她被打败了。 然而当他们刚走进这家西餐厅时,除了服务生,没有其他的客人。 琉璃正在疑惑,南乔高兴地说:“怎么样,我把这里包下来了,没有人来打扰我们吃饭。” “啊?!这样好吗?”琉璃有些为难,但其实她的潜台词是,‘我没有这么多钱~’ 毕竟一直都是说她请客的。 “我觉得特别好,我只想跟你一起吃饭,不想看到别人。”说着南乔拉着琉璃道:“我已经付过钱了,你不用担心。” 这句话确实让琉璃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跟着南乔来到里边,这里很明显看得出来是临时腾出来的地方,摆了这么一张豪华的长方形餐桌。 餐桌上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鲜花,三叉蜡烛,高脚酒杯,明晃晃的餐具,鲜艳欲滴的菜色。 等等,这些菜…… 这些菜明明就是昨天昂海点的那些!!! “我点的菜你看看怎么样?合你口味吗?”南乔适时地问道。 琉璃歪着脑袋向他投去怀疑的目光,“这些菜是你点的吗?” “这个嘛~”南乔看着天花板一脸认真:“当我翻看菜单的时候,总是有一个声音告诉我:琉璃喜欢这个,琉璃喜欢这个!然后不知不觉就点了这些,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 琉璃对南乔这苍白的说服力翻了个白眼儿。 然后他们的用餐在尴尬和南乔小小的神经质中度过了。 中途琉璃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隔壁厕所里两个服务员的对话。 “哎今天这个男人是不是昨天那个啊?”一个问。 “不是,我敢肯定,昨天那个没有这个帅,气质都不一样。”一个肯定地答。 “啊哟,这个女人真是走了狗屎运了,长的也就那样吧,勾搭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帅。”那个又说。 “可不是嘛,而且今天这个看起来超级有钱的样子,看看经理那样儿,就差跪舔了,啧啧~”这个说。 “经理就那德行。不过说真的哈,这女的也真是胆大,同一个地方带不同的男人过来,迟早有一天要穿帮!” “穿帮就穿帮呗,到时候咱们又有好戏看咯,哈哈~” 两个人在那意淫得不亦乐乎。 对于别人的说法琉璃也很无奈,只得赶紧出来,耳不听为净。 吃完饭,琉璃只想赶紧送走南乔,毕竟周末的时间是宝贵的,她还想留点儿时间去找昂海。 于是她送南乔来到车旁,卡尔一直在这里等着他们。 可是南乔偏偏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吃过饭缠着她还要去游乐园。 游乐园!!! 琉璃蒙圈了,她的时间是不是倒流了,跟昨天的行程何其相似。 这一次她警觉了,问:“你要去哪家游乐园?” “当然是本市最大的那家才符合我的身份了。”南乔脱口而出。 “你你你、”琉璃急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你昨天是不是跟踪我了?”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南乔很痛快地承认了。 琉璃想这都还没发现那她就是傻子! 她有些生气地质问:“为什么要跟踪我!” 一想到本该属于她和昂海的单独空间,一直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心里就膈应得慌。 “啊这我可不知道,是卡尔哭着喊着要跟踪你的。”南乔直接甩锅给一旁始终面无表情的卡尔。 琉璃愤然看向卡尔。 卡尔真是无辜躺枪。 卡尔淡定地说:“呃是的,是老板哭着喊着让我跟踪小姐您的。” 谎言被无情地拆穿,南乔又来老招数了,他捂着心口,一脸忧伤地指着卡尔:“卡尔~你!天哪!我快不能呼吸了,啊我要死了~” “好啦!”琉璃打开他伸向卡尔的手,然后坐进车里,无奈地念叨:“去游乐园!然后去电影院,这样行了嘛!” 看来今天不把昨天的事情重复一遍,南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也好,应付他这一次以后就没有理由再打扰她去见昂海了。 但是今天略微神经质的南乔,怎么能那么轻易就让琉璃渡过这一天呢~ 对于琉璃提议的旋转木马,碰碰车这些相对来说温和的项目,南乔一律不感兴趣。 他一眼就瞅准了那些在空中无限翻转着的人群,他们尖叫着,呐喊着。 “我们去坐那个吧?”南乔拉着琉璃就要奔向售票窗口。 琉璃倒吸一口冷气,对她来说设计出这种完全折磨人类,不人道游戏的设计师简直就是变态啊! 她结结巴巴地试图劝阻南乔:“啊!这个不太好吧,刚刚才吃过饭,这种太激烈的运动对肠胃特别不好……” 南乔兴奋地摇摇头:“我觉得特别好,这个游戏一看就能帮助消化。” 显然这变态的游戏非常符合变态的南乔。 琉璃直冒冷汗,光看上面那些被甩来甩去的人就觉得头晕,她开始找借口:“但是我今天不是很舒服,不想玩这个……” 然后她瞟到了一直跟个木头一样立在他们旁边的卡尔,她眼疾手快地将卡尔拽过来,说:“这样吧,你和卡尔去怎么样,我觉得你们两个去再合适不过了,这个游戏简直就是为你们而生的嘛,呵呵呵~” “卡尔根本不会从这些游戏中得到乐趣,你叫他去完全是浪费时间。”南乔不满琉璃的推脱,也只得说,“那好吧,既然你不舒服,那今天就不玩这个了……” “嗯嗯嗯!”琉璃刚要谢天谢地。 南乔又说:“那咱们明天再来玩这个吧~” “明天?!!!”琉璃简直要抓狂。 明天是周日,无论如何不能再被他给搅和了,明天一定是要留给昂海的。 于是她赶紧拉住要奔向别处的南乔,真诚地说:“还是今天玩吧,现在就玩,我去买票!” “可是你不是不舒服吗?”南乔故作担心地问。 “现在舒服了,特别舒服,我现在特别想坐这个变态的云霄飞车,一刻都等不了~!”琉璃说得咬牙切齿。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南乔不知为什么特别想笑。 第40章 鱼与熊掌 坐上云霄飞车的结果,当然比琉璃想象的还要恶劣。 当她被架在座椅上,在空中翻来覆去上下翻飞的时候,脑子里完全就是转着圈儿的浆糊,浑身的血液就像没有交通规则的车流,混乱而迅速的碰撞着。 她闭着眼,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喊出来,她怕一张嘴,胃里的东西会被甩出来。 整个过程就是煎熬,全程都只听见南乔兴奋欢快的声音,琉璃在心里诅咒了他一万遍。 当机器停下来的时候,琉璃已经是面无血色,头发蓬乱。 南乔先下来替她解开安全带,还未来得及问她怎么样了,她就踉踉跄跄奔向路边的垃圾桶,一阵狂吐。 南乔让卡尔去买水,自己则疾步到琉璃身边,轻轻给她拍着背。 没一会儿卡尔买水回来,南乔拧开盖子递到琉璃面前:“给,漱漱口吧。” 琉璃接过,漱了漱口,吐完之后清醒了很多,南乔扶着她到路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还好吧?”南乔问道。 琉璃无力地回答:“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对不起,我不该坚持玩这个游戏。”南乔有些自责。 南乔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有时候特别的调皮,像个难以驯服的小马; 有时候又特别的阴郁,像是个有很多秘密的巫师; 有时候又特别温柔,就像现在,像个体贴入微的暖男。 琉璃是个心软的人,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你,可能我一辈子也不敢玩这个游戏。” 正在这功夫,卡尔示意南乔有他的电话,南乔起身拿起电话向远处走了几步。 电话是青溪打来的。 “乔~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把人家一个人留在酒店~知道我醒来看见空空的大床心里有多难受么……”青溪抱怨道。 “噢实在抱歉,我看你睡得太熟不想打扰你的美梦。”南乔说。 “那你现在在哪儿?过来接我吧,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玩更刺激的地方。” “听起来是不错,不过你刚刚把方案定下来不应该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吗。”南乔显然不太想去找她。 “今天是周末诶,就算有再多事情也要放下来陪你啊,你最重要嘛。”青溪撒娇似地说,“我现在特别回味昨天的你,真的很想见到你~” 南乔一听,冷笑一声:“亲爱的,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男人最厌烦什么样的女人,欲擒故纵不需要我教你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对你失去耐性哦~” 说完不等青溪回应便挂了电话。 南乔一副不屑和不爽的表情回到了琉璃身边。 琉璃一见到,却就像打了鸡血似的说:“呀!你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赶快去处理吧,我不会责怪你的,你也不用管我啦,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唉真是的,我懂这种玩到一半但是突然有重要事情要处理的心情,很扫兴但是也没办法……” 琉璃一边做出特别扫兴难受和不舍的样子,一边念叨:“不能继续跟你们玩耍我也特别难受和心痛,但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们快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先难过会儿~” 说着还朝南乔和卡尔挥挥手表示告别。 南乔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一脸早就看穿她心思的模样:“琉璃我怎么没看出你哪里难过了,倒是特别的开心呢。” 琉璃强忍住内心的欢欣鼓舞,无辜地望着他:“没有啊,我哪有~” 南乔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是青溪打来的电话,让我去见她。” “噢这样啊,那你快去吧。”琉璃说。 南乔不说话,而是挨着她坐下来,眼睛发着亮光,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神神秘秘地问:“你想知道你和青溪之间我会选谁吗?”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琉璃眨了眨眼:“不想知道。” “为什么?”南乔紧盯着她。 “你选我还是选青溪,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呢?”琉璃不明白地反问道。 眼里那束光亮灰暗了下来。 南乔兀地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卡尔,带上她!我要去鬼屋。”他在前面喊道。 鬼~屋~ 琉璃的小心脏表示受不了,南乔好像对她的弱点了如指掌。 她从小就怕鬼怕神的,小时候偶然看过一部鬼片,以至于吓破了胆,后面好多年睡觉都是用被子蒙着头,就算大夏天被捂得直冒汗她也仍然不敢掀开被子。 现在一听有关鬼的东西心底就飘来一大块阴影…… 下午七点加更 第41章 鬼屋 鬼屋的效果做得很逼真,阴森森的音乐以及忽明忽暗的灯光,还有那些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鬼”。 琉璃小碎步跟在南乔身后,没走几步就开始腿脚发软,打起了退堂鼓。 她苦着一张脸对南乔说:“要不我们出去吧,换个别的,我可以陪你再坐三次云霄飞车……” 南乔故意唬她:“可是我们进来的时候,看门的师傅已经把入口封住了,现在只有走完全程才能出去了。” 这这这完全就是不人道的行为,这不是强迫消费者吗!琉璃在心底咆哮。 南乔看着猫在自己身后惊恐的琉璃,有些嘲讽地笑着伸出手:“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拉着我吧。” 琉璃最受不了别人的嘲笑,南乔现在的笑对她来说就是大写的“我就知道你是胆小鬼~”,她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于是她倔强地忽略掉南乔伸向她的手:“我才不要!这些都是假的我才不怕!” 说完越过南乔,硬着头皮,借着昏暗的灯光摸索着往前走,刚没走两步,突然头顶掉下来一个人头! 这个人头头发长而糟乱,满脸煞白,瞳孔漆黑,还往外淌着血,咧着一张血盆大口,还发出“呵呵呵呵~”的惊悚笑声。 这把琉璃吓得得汗毛立马竖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她愣了两三秒之后,惊声尖叫着“哎呀妈呀,吓死我了~”一溜烟儿奔回了南乔身后,拉着他的衣角,闭着眼睛瑟瑟发抖。 南乔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后面琉璃再也不逞能,乖乖地躲在南乔身后,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衣角,半眯着眼睛跟着他走。 虽然途中有个别突然出现扒拉她的怪物,但是因为半闭着眼还有拉着南乔的缘故,琉璃心里还是很安心踏实的。 不知走了多久,琉璃感觉应该是快要到出口了吧,但越是要到出口灯光越是暗了下来。 正好又来到一个三岔路,四处是洞穴的地方,可以说是黑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正当她心里有些松懈的劲儿,忽然她感觉到一阵风,手里一直拉着的衣角不见了! 换句话说,南乔一声不吭地像风一样消失了。 琉璃慌了,她努力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但她什么也看不见。 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四周又会有什么东西,完全没有方向感,她觉得她要被这黑暗吞噬了。 她颤抖着声音,弱弱地喊道:“南乔?南乔,你在哪儿?快出来!” 没有回音。 好像这就是一个无尽的黑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乔没有回话也没有出现。 死一样的寂静和黑暗里的未知让琉璃头皮发麻,她总感觉身后有目光注视着自己,于是她就伸着手在原地转来转去想要触摸到它,但什么都没有。 心跳越来越快。 这时头顶响起了空旷的妖魔般的笑声,声音很魔性。 琉璃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她崩溃了,一种来自童年的记忆再次将她拉回了那些年孤单害怕恐惧而无助的日子。 她哭着喊道:“南乔!!南乔你出来!我要你出来,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带我出去!南乔……” 一个紧紧的拥抱从琉璃背后将她覆盖包裹住。 琉璃吓得一激灵。 “是我,南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琉璃一听,立马反身过来,摸索着抚上他的脸,是了,是他,他的眉骨很高,眼窝很深。 确定是南乔,琉璃紧紧抓着他痛哭起来:“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你不知道我一个人会很害怕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害怕,下次不会了……”南乔话还没说完,就“啊”地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拖走了。 刚刚得到的安全感瞬间又失去,琉璃蒙了。 只见在一个角落突然亮起幽暗的灯光,一个带着狰狞面具的‘怪物’用它那尖利的爪子遏制住南乔的脖子,狂笑道:“要救他的话,就跟我来地狱吧,哇哈哈哈……” ‘怪物’的‘哈哈哈哈’还没笑完,已经愤怒红眼的琉璃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一边用指甲挠一边喊:“我让你下地狱、下地狱、下地狱!!!” 说急了还下口狠狠咬住‘怪物’的胳膊。 ‘怪物’吃痛地叫道:“哎呀妈呀,姑娘你也忒狠了!我这也是肉长的呀!” 琉璃一听松了口。 那‘怪物’倒在地上,冲早在一旁看傻眼的南乔道:“兄弟,你女朋友也太剽悍了,我看咱们没必要吓她了,没什么用啊~” “原来你们是串通好的啊!”琉璃恍然大怒。 看来刚刚南乔消失的那空当儿,就是跑去跟这‘怪物’商量怎么捉弄她的。 一想到这琉璃就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地自己就走了。 有了这股气再来什么妖魔鬼怪,琉璃一律一拳打翻在地,于是一路传来“啊~!”“噢!”“妈呀!”等凄厉惨叫。 南乔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跟在后面,心里暗自纳闷:资料上明明说她胆小如鼠,性格懦弱,难道是吓过头,物极必反了? 第42章 我就是那个要饭的! 卡尔早就在出口处等候他们俩,见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一个一脸怒气,一个一脸疑惑,就知道其中必有故事。 果不其然,琉璃一出来就向卡尔开启吐槽模式,痛斥南乔联合鬼屋人员吓她的事。 南乔还在一旁狡辩道:“这是为了锻炼你,你看,是不是有了这次经历,后面你都不害怕了,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琉璃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独自跑去小摊上买吃的了。 吐了一次吓了一次消耗了不少体力,得补充点能量。 “卡尔,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我让她变勇敢了她应该感谢我。”南乔企图从卡尔这里寻求认同。 但卡尔摇了摇头说:“老板,我觉得鬼屋这个、真的特别的幼稚,虽然我知道你一直都是这样。” “啊?你!”南乔又开始捂住心口,一脸痛苦。 卡尔翻了个白眼儿:“我知道,你又不能呼吸了。” 这戏没法演了,卡尔越来越不配合自己,南乔没趣地去找琉璃。 琉璃买了一小袋鸡米花和两杯可乐,坐在路边的休息椅上吃了起来。 这时南乔又蹦跶着跟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看见有两杯可乐,特别开心地说:“哎呀琉璃你真贴心,还给我买可乐~” 南乔正要去拿那杯还没插管的可乐,琉璃就迅速拿起那杯,起身招呼不远处的卡尔:“卡尔!” 卡尔闻声过来,“是的,琉璃小姐,有什么吩咐?” 琉璃将可乐递给他,“这个给你,跟着我们很无聊吧,来,别站着了,过来一起坐吧。” 说着琉璃就要拉着卡尔一起坐,刚转身就看见南乔闷声不吭地在那喝可乐。 琉璃大叫:“呀!那是我喝过的!” 南乔一脸无辜加大度:“没关系,我不嫌弃。” 关键是我嫌! 琉璃心里想,嘟着小嘴一把抢过来,摇了摇,已所剩无几,她生气地说:“我才喝过两口,你怎么都喝光了!” 南乔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额不知不觉就没了……要不我吐还给你吧~” 说着南乔就把嘴凑到琉璃面前。 琉璃嫌弃地一把推开他,南乔哈哈笑着趁势拿了一颗鸡米花塞到嘴里嚼了起来。 “你这个小偷!”琉璃赶紧护住手里的鸡米花。 正在这时,琉璃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几乎要乐得蹦起来,是昂海来的电话。 她赶紧接起来:“昂海?真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呵~我给你打电话就这么意外吗?”琉璃听到昂海在那边笑的声音。 琉璃害羞地答:“嗯,你平时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啊,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在一旁的南乔早就没耐心,一直不停地窃取琉璃手里的鸡米花,一边说:“我还要、我还要……” “没事,就是想感谢你昨天去医院看我,还陪我吃饭看电影,真的很谢谢你。” “没什么啦,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了。”琉璃真诚地说。 “我还要!”南乔又伸向琉璃手里捧着的鸡米花袋子。 琉璃低头一看,居然一颗不剩,不免大声冲他喊道:“没有啦,都被你吃光了!” “额怎么、旁边有人吗?”昂海问。 “啊!是、是一个要饭的,一直问我要吃的,就跟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琉璃讪笑着解释。 “哦这样啊,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 昂海第一次发出的邀请啊! 琉璃脸都笑烂了,刚要答应,就被一旁一直偷听的南乔把手机抢了过去,起身向远处走了几步。 琉璃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只听南乔对着电话说:“她没时间,她今天特别忙,你就别妄想她今天去见你了!什么?我是谁?我就是那个要饭的!”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还把手机关机,才扔还给了琉璃。 琉璃非常生气:“你干嘛!这可是昂海第一次主动约我!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说完怒气冲冲地调头就走。 “好啊!你现在走掉,我保证你明天、后天、以后都别想再见到他!”南乔威胁似的在她身后说。 琉璃愣住了,这几次的和平相处,让她差点忘记了南乔并不是个温和的生物,他还是那个捉摸不定的,是时而无害的,时而恐怖的,亦正亦邪的人。 惹怒了他,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琉璃回头,睁着红红的大眼睛,委屈万分,“究竟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不是说过你始终是对我最温柔的那个人吗?为什么现在又这样子……” “我当然是始终对你最温柔的那个人,琉璃,我现在在教你一个女孩在爱情里的尊严,你应该要学会矜持。今天之前他有过什么表示吗,没有,昨天才见过今天又见,而且你还这么主动,他很快就会腻的你知道吗!”南乔故作痛心疾首的说。 琉璃慢慢冷静下来,南乔好像确实是为自己好,只不过方式她有些不能接受。 “更何况,他根本不可能喜欢你。”南乔看着她冷不丁冒出这一句。 琉璃不服气:“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不是他!” 南乔唇角一勾,坏笑道:“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这是什么逻辑?琉璃一时没明白。 南乔又望着天故作悲怜的道:“再说,昨天是谁打电话兴高采烈地说要请我吃饭感谢我的,我帮了你,现在没作用了,就开始见色忘义了,唉~” 琉璃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好,明明是要感谢他的,反而是他请了自己吃饭,自己不仅不感激还态度敷衍,实在是有点过分。 于是她收整了心情,放正心态,走上前去好声好气地哄道:“好啦对不起,是我不对,下一个你想玩什么,我请你!” 说着她掏出钱包晃了晃。 “现在什么也不想玩,我只想坐下来冷静冷静。”南乔丢给她一个傲娇脸。 今天有一章特别短,但是我又不想把它融进其他章节里,想了想,还是单独分开,今天就三更吧,第二更下午三点,第三更下午七点。 第43章 那我们就一起掉下去吧 于是南乔一脸忧郁,透过玻璃窗看见远处的夕阳一点一点隐入天际,周边被余晖染成绚丽的云霞,也渐渐褪去了颜色。 他俯瞰着这个城市,随着高度一点点的增加,整个城市变得越来越渺小,视野也越来越开阔,而那些喧嚣与嘈杂在耳边渐行渐远。 逐渐的,他所能感受到的空间都变得安静。 是的,他们正在这个硕大而缓慢旋转着的摩天轮里。 这应该是最浪漫的了吧,几乎所有女孩都向往的浪漫约会地点。 南乔内心也变得柔和起来,他眼神温柔地看向坐在对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 没错,琉璃在发抖,她不敢看窗外,哪怕是用余光瞄到也会头晕目眩。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两手紧张地抓着座椅边缘的护栏,四肢发软。 她在心里痛骂这个该死的机器怎么就不能转快一点,跟蜗牛似的走走停停。 南乔得意地无声笑了笑,他知道她有恐高症。 他们停在了摩天轮的最高点。 “琉璃,你害怕么?”南乔问。 “嗯,有一点。”琉璃弱弱地答。 “你看看你,害怕的东西太多了,随便一碰就是你的死穴。”南乔笑道。 琉璃不明白他为什么笑,她知道自己太胆小,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只是碰巧自己缺点太多。 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情做这样的狡辩,她只是紧张地说:“我也有很多优点的。” 南乔一听意味深长地笑了,他不紧不慢地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脆弱不是你的缺点,我是想告诉你,你真的需要一个强大的,有能力保护你的人在你身边,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琉璃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突然满脸惊喜地望着他:“这么说,你也觉得昂海很不错很有能力对不对?” 南乔刚才满脸的笑意,此刻渐渐隐退,换上乌云密布的暗沉,眼睛里也都是凌厉和尖锐。 这个女人到底有脑子吗! 他站起身,向她走来。 只有两个人的小房子开始倾斜,有轻微的晃动。 琉璃惊恐万分,感觉从背后开始在下坠。 她一只手紧抓着护栏,一只手企图阻止不顾一切向她走来的南乔,慌忙地指着左边的指示牌说:“你不要过来呀!你看警告说不能随意走动,你过来重量都不平衡了!” 但是南乔仿佛没听见,他拉过琉璃的手用力将她按在椅背上,俯身靠近她,他的脸几乎快贴上她的脸。 琉璃看到他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恶魔般邪恶而愤恨的眼睛。 她有些无助又惊恐:“南乔……” 他到底是怎么了,自己哪里又做错了惹得他这样。 “你的眼睛里除了昂海就看不到别的男人吗!啊?这个世界上难道只有昂海一个男人吗!”他的声音也是这般恶狠狠的。 “不是……”琉璃委屈地望着她,怯怯地摇了摇头。 他受不了琉璃委屈而无辜的眼神,一看到这样的眼睛他的心都化了,再火爆的脾气都熄灭了。 自己为什么总是一看到她提起昂海开心的样子,就克制不住的愤怒,他懊恼地将头埋在琉璃的肩膀,不让她看见他现在的矛盾。 他小声地说:“对不起”。 琉璃可没有心思去猜他的内心,她在意的是现在他们在这么高的地方,虽然小房子只有微小的倾斜,但对琉璃来说简直要了她的命了! 她全身肌肉紧绷着一动不敢动,连说话都小心翼翼:“南乔,你能起来去你那边坐着么,我怕这个小房子摇来摇去掉下去怎么办……” 南乔被她逗乐了,他转过脸:“那我们就一起掉下去吧……” 第44章 必须AA! 从摩天轮下来,琉璃如虚脱了一般,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额头上还冒着细细的汗珠。 南乔可不管,神采奕奕地自顾自往前走,路过卡尔时说,卡尔,扶着她,我们去吃饭。 一听说吃饭,琉璃强烈要求aa,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南乔一个人掏钱,不然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南乔表示同意。 这次吃饭的地方比中午他们去的地方还要高档很多,不说排场和装潢,光看价格琉璃就手一抖差点没把菜单丢地上。 南乔担心地问:“怎么了?这些菜你都不喜欢吗?” 南乔有些小伤心,这家的菜他是真的还蛮喜欢的。 “额……不不,”琉璃心想这些菜她都没吃过,连听都没听说过,何谈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她将菜单移到南乔面前,小声地说:“咱们换一家吧,这里太贵了……” 南乔一听,又想逗她了,于是干咳一声忍住不笑,故意弯腰凑过去,用手挡着嘴也小声地说:“不行啊,都已经坐在这里了,现在走不是被别人嘲笑咱们吃不起么,那样太丢脸了~” “可是这……”琉璃面露难色,两个菜自己一个月工资就没了,想想就心痛啊。 “没事儿,我们少点一点啊~”南乔安慰道。 琉璃只得点了点头。 于是南乔一记响指,“waiter!” 帅帅的服务生过来待命。 南乔翻着菜单一统乱点,对面的琉璃瞪着眼睛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南乔完全忽略不看。 琉璃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快被南乔憋出内伤了。 “好了,就是这些了。”南乔把菜单递给服务生。 服务生毕恭毕敬地接过:“好的,先生,请稍等。” 服务生前脚刚走,琉璃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不是说好少点一些的吗!你怎么点那么多!” “这……多吗?”南乔无辜地看着她。 “当然多了,都有十来个了!我们两个根本吃不完!”琉璃据理力争。 “为什么一定要吃完?”南乔感到非常费解,“我只是想吃到我喜欢的东西,不一定非要吃完啊。” 这这这、琉璃竟然无言以对,南乔的脑回路跟她真的不在一个频道,想了半天她才说:“可是,剩下太多会很浪费呀!” “怎么会浪费呢,我们会付钱的,饭店提供我想要的食物,我付相应的钱给饭店,这么公平的交易哪里浪费了……”南乔皱着眉感到琉璃的言论很是奇怪。 绕来绕去南乔把琉璃给绕进去了,她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他。 终究两个人的价值观和生活习惯不一样,这么直白而单纯的碰撞,都让两人觉得对方简直好笑又不可理喻。 对了,说到钱琉璃一激灵,“还有,虽然说是aa,但是这顿饭钱的一半也要搭上我两个月的工资了好嘛!”一想到这个就心痛加泪目。 “啊真的吗?!”南乔一脸震惊,继而同情地说,“没想到琉璃你的工资这么低……” 汗。 虽然琉璃的工资不算很高,但也是大多白领的平均水平了。 她觉得她已经无法愉快的和他进行对话了。 “这样吧,以后吃饭都我请,这样你就不会有压力了吧。”说完,南乔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 “不要!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必须aa!”琉璃果断地回绝了,虽然心里在滴血。 执拗不过,南乔只得答应:“好吧。” 菜几乎快把这张小方桌摆满,琉璃望着这些菜已经直咽口水,眼睛都直了,惊吓折腾了一天她早就饿了。 她刚刚要吃,突然想到什么,对南乔说:“叫卡尔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们三个人也吃不完的。” 南乔直愣愣地看着她:“他自己会去吃,不需要跟我们一块儿。” “他今天一天都跟着我们,跑来跑去,很辛苦,我们俩一起请他吃个饭就当犒劳他了。”琉璃说。 “他每天都跟着我跑来跑去啊,这是他的职责,为什么要犒劳他?”南乔很平静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有许多为什么! 琉璃满头黑线,南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性格古怪还没有人情味,平时看他对卡尔好的跟亲兄弟似的,居然从来没有一起吃过饭,真是难以理解。 琉璃懒得跟他争辩了,反正他总有一大堆话来咽得她哑口无言。 于是她放下筷子,赌气似地说:“你不叫他来,我就不吃了。” “哦好吧,”南乔无奈地说,“那我自己吃了。” 于是他拿起筷子吃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说,“琉璃这个真的很好吃,你不尝尝吗?” 琉璃忍无可忍,拿起筷子叉住南乔正在夹的芝士草莓虾,一本正经地说:“这顿饭我也付了一半的钱,我也有权利决定谁来吃。” 南乔似乎被琉璃的架势吓住了,他微笑着收回筷子,“ok,我现在打电话给卡尔。” 卡尔显得有些拘束,刻板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紧张。 虽然他跟着南乔很多年了,但是与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还是头一次。 席间琉璃不时的给卡尔添菜,卡尔内心十分感激。 南乔倒是沉默寡言,但也看得出很开心。 他总是不自觉的盯着琉璃看,他觉得此刻随和的琉璃,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让他的目光总也移不开。 第45章 看电影是不可能好好看的 琉璃提前说好电影票是她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这次她付钱,南乔也就没有推辞。 来到电影城的时候,正值观影高峰期,购票区排满了队,休息厅也是人山人海。 琉璃老老实实地在人群后排着队,南乔早就不耐烦,要去vip那里包场。 琉璃赶忙拉住他说:“来电影院看电影,就是要感受很多人一起看电影的乐趣和氛围,包场看跟在家看有什么区别嘛。” 南乔也就乖乖地跟在琉璃的身后,跟她一起排队。 琉璃怕他不耐烦,让他去休息厅等,南乔偏不非要跟着她。 这可倒好,南乔出众的气质与俊朗的外表惹得四周也在排队的女生纷纷侧目。 有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甚至拿起手机对着南乔偷偷拍照。 以南乔的性格他应该很喜欢被女孩子追捧的感觉吧,琉璃想。 然而当南乔注意到这些因自己引起的小骚动之后,却冰冷着一张脸迅速将卫衣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然后又掏出超大的墨镜戴上,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他的这一举动更是惹得女孩们无限猜想,窃窃私语。 有的说他可能是刚出道的歌手吧,可能名气还没有特别大。 也有的说也许他是时尚界的模特,不那么广为人知。 更有一个身形娇小的大眼萌妹子拽着自己的小伙伴,跑到南乔面前鼓起勇气问他要微信号,希望交个朋友。 琉璃扭头看着这俩妹子,她们眼里充满了仰慕和雀跃。 南乔依然一副雕刻脸,连气质都显得冷冰冰的,与在琉璃面前疯疯癫癫的时候判若两人。 他回绝道:“对不起,我不喜欢跟陌生人交朋友。” 不喜欢跟陌生人交朋友?! 这么矫情的话亏他说得出来!琉璃在内心里鄙视道。 到底是谁千方百计,威逼利诱,上蹿下跳的缠着她这个陌生人的~ 现在开始装清高了? 两个女孩子显然十分尴尬,愣在那里除了微笑不知该作何反应,倒是南乔十分自然地向前趋身,俯在琉璃的耳边说:“我还是听你的话,去休息厅等你吧。” 好了,这下南乔成功将两个女孩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琉璃的身上。 南乔前脚刚走,俩女孩犀利而不屑的眼神就如暴雨梨花针一般射向了她。 琉璃感觉自己全身被扎成了筛子,只得讪笑着默默低下了头。 琉璃买了三张电影票,拉着卡尔给了他一张。 卡尔一开始还推辞说在休息厅等他们,让她和南乔去看就行了。 往常南乔不管和谁出行他都是这样的。 琉璃却不管,执意让卡尔跟他们一起去,说既然是朋友,无论做什么都应该一起,没有他们去玩,让卡尔在这等的道理。 卡尔内心感动万分,拿眼瞅着南乔,南乔干咳了一声没有反对,卡尔这才微笑着接过琉璃递给他的电影票。 “我的呢?”南乔像个小孩一样伸出手问琉璃讨要电影票。 琉璃递给他。 南乔快速地瞟了一眼琉璃手里的票和自己的,迅速叫了起来:“为什么我和你的座位没挨在一块儿?!” 不等琉璃回答,南乔又把卡尔的票抢过来一瞅,他们仨的票都没在一起,都是分散在各个角落。 “没有挨在一起的座位了,其他的都被别人选了,看个电影而已,没必要非要坐在一起……”琉璃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她才不会告诉南乔她是故意这么选座位的。 被他折磨了一天,她实在需要清清静静地休息一下。 “这场没有就等下一场啊,哎呀真是,早知道就该听我的包场了!”南乔无比懊恼,似乎不跟琉璃坐一块儿是多么大的遗憾似的。 琉璃可不管,一边心里偷着乐一边强装镇定地拉着卡尔去排队验票准备进场。 南乔无奈,也只得跟了过来。 琉璃找到自己的位置,心满意足的坐下等待电影的开场。 不一会儿电影院里就坐满了人,只是让琉璃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自己旁边的座位一直空荡荡的。 正当琉璃狐疑之际,只见南乔满脸得意的来到琉璃身边坐下。 琉璃讶异,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南乔也不看她,盯着荧幕上的广告说:“没什么,只是想跟你坐在一起而已。” “可是这旁边已经有人坐了。”琉璃说。 南乔笑道:“他不会来了。” 琉璃不明白地看着他。 “给他一张年卡换个座位不是什么难事,我看他也很乐意。”南乔看着她说。 琉璃了然于心,没再继续接话。 她好像慢慢知道无论她做怎样的反抗,南乔想做的事情他就一定做得到。 琉璃的反抗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蚍蜉撼树。 卡尔送来了大桶的爆米花和两杯冰柠檬汁,然后便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南乔把柠檬汁放到了琉璃座位的左边,自己的放到了座位的右边,然后很自然的把爆米花塞到琉璃的怀里。 不过琉璃因为刚吃过饭,不太想吃东西,抱着米花桶也没动。 灯光煞时灭了,电影开始上演。 琉璃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自己能更舒服地看电影。 借着微弱的亮光,她无意间瞥见南乔脸型的轮廓似乎正看着自己。 这让她心里冷不丁惊了一下,立刻条件反射的又转过头来,不过因为光线很弱,她不确定南乔是不是正看着自己。 于是她又试探着扭过头看向南乔,这下她看清了,南乔不仅一直看着自己,这回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戏谑的表情。 琉璃莫名尴尬,慌忙低下头假装挑拣桶里的爆米花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南乔憋不住笑了,他挪了挪身子向琉璃这边靠了过来,小声说:“琉璃你这么可爱你自己知道吗?” 琉璃听着南乔似是而非的夸赞,忙转移话题说:“这是电影,挺好的。” “哦这样啊。”南乔回道,好像对电影并不感兴趣,他不紧不慢的把他们俩座位间的扶手拉了上去,这下他与琉璃之间就毫无障碍了。 “你想干嘛?”显然南乔的这个举动让琉璃很紧张,虽然在这大庭广众下,她知道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南乔看着她坏笑,身子倾了过来,琉璃吓得本能地伸出手抵在他胸前,南乔则趁势将琉璃的手攥在自己手里。 “南乔……”琉璃压低声音叫他的名字,意在警告。 她拼命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奈何南乔攥得很紧,琉璃娇弱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而南乔听到琉璃无助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他变得异常兴奋。 他快爱上琉璃这样无助又弱弱地叫他名字的声音,他仿佛又恶魔上身似的,抑制不住想要“欺负”一下眼前这个可爱又胆小的女孩子。 他凑到她耳边,琉璃紧张地不敢动弹,只能斜着眼看他。 “你不要这样叫我,琉璃,不然我会认为你在,挑~逗我。”南乔吹着热气在她耳边轻声说。 琉璃认真地点点头,说:“好,那你放开我,咱们好好看电影。” “如果我不呢?”南乔又凑近了一些。 琉璃不知作何回答,此刻的南乔看起来像个无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发作又怕影响别人,她只得竭力的挣扎那只被南乔紧紧攥着的手。 南乔当然不会轻易让她得逞,说道:“不要动,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面对南乔动不动就威胁,琉璃很有些气恼:“那你最好放开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琉璃这话一出口,南乔就绷不住笑了,来了兴致,“哦?真的吗?” 他凑到她脸上去,琉璃一惊,吓得赶忙要别过头。 然而南乔早伸手捧住了琉璃的脸,她就这样眼睁睁看见南乔那张帅气的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直到他的鼻尖触到她的鼻尖。 距离是这样近,光线虽暗,但她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甚至他的温度。 琉璃从未与哪个异性有这样近而静的接触,屏气凝神,心跳似乎都快停止了。 她垂下眼帘望向别处地方。 “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嗯?我很想知道。”南乔似问非问。 南乔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诱惑,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琉璃的脸忽然间不听使唤地红了起来。 感觉到了琉璃脸上的温度,南乔更是有些惊喜:“琉璃你害羞了。” 说着还意犹未尽地摩挲着琉璃细嫩而温热的脸庞。 琉璃被他这么一说,十分窘迫:“才没有!” 然后慌忙伸手扒拉南乔捧着自己脸的手。 可南乔哪能轻易放手,他微侧着头离她更近了,几乎快吻上她的唇,依然是低沉而好听的声音:“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我……” 她只是很难为情。 一直很内向的她,从小跟男同学说句话都不敢,一被男生盯着看就脸红的她,此时被南乔拉得这么近,气氛又这么暧昧,谁能理解她心里的那股难以名状的羞耻和不自在? 她有些委屈地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南乔,习惯性地叫着他的名字,哀求他能放过自己。 “南乔……” 南乔仿佛是触电般,心跳漏了好几拍。 他停滞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克制什么,然后才说:“我不是说过不要这样叫我的名字吗。” 琉璃忙答应:“不敢了……” 南乔这才回身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仍然紧攥着琉璃的手不放。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了内心,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男生一样心动不已。 伤心,彻底没有了票票和收藏。今天就这一章,让我独自去哭会儿。 第46章 女朋友 电影结束后,卡尔开车载着南乔和琉璃向琉璃的公寓驶去。 一路上南乔比之前安静,他像是有了什么迷惑的事情,看着窗外独自静静的思考着。 这难得的安静让琉璃放松了许多,她正打算调整一下姿势闭目养神一会儿。 无意间摸到座椅上一个文件袋,琉璃想将它挪个地儿,它实在是妨碍了她舒服的靠在椅背上的打算。 可当她拿出来的时候,由于文件袋没有封口,散落了几张照片出来。 琉璃一看,正是她和昂海的照片。 琉璃知道南乔昨天跟踪她和昂海,没想到竟然还拍照片,于是悄悄瞄了南乔一眼,心里笑道,真是幼稚! 她匆匆地看了几张,心里美滋滋的,照片里的她和昂海俨然像是一对热恋情侣。 当她把照片放入文件袋里时,一份写着她名字的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借着车窗外微弱的灯光,她看见,那是一叠关于她的详细介绍。 她匆匆翻了几页,其中以景梵与她之间的最多。 琉璃满心疑惑,来不及细看,南乔便一把夺过文件袋,冷冷地说:“乱翻别人的东西很不礼貌知道吗。” “可是那里面都是关于我的……” “你看错了。”南乔否认道。 “可我明明看见有我的照片,我和昂海的,还有我和景梵的……” 南乔伸手摸着她的头说:“我说了,你看错了琉璃。” 琉璃还有疑虑,可看见南乔这么肯定,她也就不好再问什么了。 南乔似乎对琉璃不再追问感到很欣慰,温暖地笑着说:“你只要乖乖的,不要多想,不要多问,无忧无虑的呆在我身边就好。” 琉璃听着这话很是奇怪,她不假思索地摇头:“那可不行。” “为什么?” “我应该呆在昂海身边才对。”琉璃解释说。 她当然必须与她喜欢的人呆在一起,这是常识。 一听到“昂海”两个字南乔就火冒三丈,他猛地一拳打在琉璃的靠背上,面目狰狞地说:“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这个名字!” 琉璃被南乔突如其来的模样吓坏了,委屈地连忙点头:“再也不说了。” 正当这时,卡尔一个急刹车:“到了。” 琉璃赶忙拉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关上门之前还不忘故意气他:“我就说昂海,就说。你这么凶,我才不要跟你呆在一起!” 南乔来不及反应,琉璃已经“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跑上楼了。 “这丫头!”南乔咬牙切齿地看着琉璃奔上楼的身影,不服气地对卡尔叫嚷:“昂海有什么好!卡尔你说,昂海有我帅吗?没我帅那是肯定的!比我有钱吗?哈真是笑话,他老爸那个小破公司连我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身高?上次我见了,他才到我这,呃不是,到我这里……” 南乔在自己胸口附近比划着。 卡尔在前面无语地翻着白眼儿,静静地听着南乔在那自问自答。 在上楼的时候琉璃已经按捺不住把手机开机,下午南乔夺过她手机关机的事,她想昂海一定担心坏了。 然而当她手机开机五分钟后,既没有看到未接来电,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琉璃有些失落。 她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琉璃。”昂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茫。 “对不起,昂海,今天下午,一个朋友他……”琉璃喘着气慌忙解释,“他太调皮了,挂了你的电话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 “喔!他是谁?我认识吗?”昂海问。 琉璃有些迟疑,总觉得跟南乔在一起是一种罪恶,她也搞不懂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她不想骗他,“……是南乔,因为他帮了我一个大忙,所以我答应他请他吃饭作为感谢。” 昂海的心像是坠入了深渊。 南乔,又是他,夺走了青溪,现在又想夺走琉璃。 他觉得他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看昂海没有说话,琉璃轻声问道:“昂海,你在听吗?” “在呢。” “你生我的气了吗?今天挂掉你的电话……”琉璃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有一点。”昂海说。 琉璃既正不知该说什么。 没等琉璃说话,昂海便问:“琉璃,你知道今天我都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琉璃茫然道。 昂海平静地说:“今天一天我什么也没做,靠在窗前发呆,一直在想最近发生的事,还有……还有……你。” 琉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马捂住了嘴,她怕她会不自觉地叫出声来。 心里砰砰直跳,紧张得怕自己听错了,她想确认一遍,或者说她想再听一遍,于是她急切地问:“你是说、你在想我?” “嗯,我一直在想你。”电话那头昂海很肯定,“琉璃,我需要你,我想让你一直陪着我,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吗?” 天哪!幸福来得太突然琉璃简直不敢相信,她声音颤抖地问:“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 琉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捧着手机一个劲地点头,“好,我答应你,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昂海也会心一笑,温柔地说“小琉璃,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琉璃已经开心得不知该说什么好,笑得满脸幸福:“我好开心啊,哈哈……” 她放开自己大笑起来,不再克制。 “小笨蛋。”昂海话锋一转,“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不要再跟南乔联系,不要再跟他见面。” “好!我答应你。”琉璃毫不犹豫。 下午七点加更 第47章 如你所愿 青溪身心俱疲地回来了,看起来似乎很累。 但琉璃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爱情迷糊了双眼,在她的眼里,世界都变成粉色了,对于青溪的状态她并未有察觉。 看到青溪回来她立马扑过去,抑制不住地笑着喊道:“青溪!青溪!昂海让我做他女朋友了!就在刚刚,天哪,我太幸运啦!” 说着她转起圈,幸福得快要晕倒。 青溪的头顶像劈过了一道闪电,她拉住转圈的琉璃,问:“你说什么?!” “是不是很惊讶?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没想到这么突然!昂海说他需要我,希望我做他女朋友!啦啦啦~谢谢你青溪!”琉璃快乐得几乎语无伦次。 青溪表情复杂地敷衍道:“啊那恭喜你了。” 青溪回到房间锁上门立刻给昂海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你确定要跟琉璃在一起?!”不等昂海开口,青溪便劈头盖脸地质问道。 “呃,你都知道了。”昂海淡淡地说。 青溪胸口不住的起伏,她的声音压抑凌厉:“你喜欢她?!” 对方没有回答。 “你喜欢她!”青溪执着地继续质问。 昂海叹息:“青溪,让我和她在一起,这不都是你希望的吗?现在如你所愿。” 青溪嗤之以鼻:“你这个没用的男人!只会逃避!懦夫!” “那你要我怎样!难道你要我一辈子追着你跑却永远也没有机会与你站在一起?!青溪,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谁也不希望只有付出却得不到回应……” 昂海似乎一瞬间内心的怒火被点燃,又随着话语而渐渐熄灭,末了他叹了口气,冷冷地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从今往后,我们还是少联系吧。作为朋友给你最后一句忠告:离南乔远一点。” 青溪愤怒地挂了他的电话。 一头栽倒在床上,呜呜咽咽地小声哭了起来。 她哭昂海的不坚持,哭昂海的无情,更哭自己的愚蠢和失算。 这么多年她无论在他面前怎么作他从来都不离不弃,如今却因为一个琉璃毅然决然离自己而去,这是背叛。 青溪伤透了心,仿佛失去了一个知心挚友,亦或者是失去了一个唯命是从的奴仆。 但很快她便冷静下来,她开始分析自己现在的局势: 她一直把昂海作为自己的退路,现在昂海已经离她而去,她只有紧紧的抓住现在她所能依附的男人——南乔。 是了,就是南乔,有了南乔,别的男人都可有可无。 啦啦啦~晴朗的周日。 琉璃小兔似地从床上跳起来,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这是一个最美的早晨。 昨晚已经和昂海约好今天的行程。 不管去哪里,只要是跟昂海在一起,琉璃的心里就甜滋滋的。 下楼的时候昂海已经站在车外等在那里了。 见到昂海,琉璃却害羞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微笑着腼腆地叫了他一声:“昂海。” 倒是昂海很自然地迎上来给了她一个浅浅的拥抱,这动作简直让琉璃的心脏快承受不住要炸开了,瞬间从脸红到了耳朵根。 昂海见她头发微卷,小脸粉嫩,白色毛衣,牛仔背带裤,小白鞋,虽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也异常可人。 昂海礼貌性地夸赞道:“琉璃你今天真漂亮。” 琉璃更是乐开了花,但仍旧故作矜持,抿嘴一笑。 上车后,琉璃低头系上安全带,想要问昂海今天会带她去哪里。 抬头时却见昂海直勾勾盯着自己,不禁心砰砰直跳,似乎预见到即将发生什么。 果然,昂海慢慢地凑了过来,琉璃却本能地低头躲开了。 昂海愣了愣,只得收回身体,安慰道:“别紧张。” 琉璃有些尴尬,结结巴巴:“昂海、我……” 昂海摸摸她的小脑瓜,微笑道:“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 琉璃很沮丧,为什么自己总是把握不住难得的机会,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平时自己意淫得不亦乐乎,可真到实践的时候就蔫了。 不知昂海会不会对自己有意见,琉璃不安的拿眼瞟昂海。 不过昂海似乎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平静地发动车子载着她远去。 这对初恋小情侣的一举一动都被站在窗边的青溪尽收眼底。 她表情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看着昂海拥抱琉璃,看着昂海和琉璃亲密的样子,看得她心碎。 看来昂海是决心离开她了。 她冷哼一声一把将窗帘拉上,心情焦躁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她不能输,她不允许自己在悲观情绪里放纵,这不是她青溪的风格。 南乔,南乔! 现在她满脑子里都是这个男人,她要去找他,去魅惑他,让他心甘情愿求自己为女友,她一定要有个令所有女人都羡慕又嫉妒的名分。 于是她干净利落的将自己收拾打扮好,哼着小曲出门了。 可走出门给南乔打了个电话,是关机状态。 她这才开始茫然,这么久了,除了电话联系,她竟然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每一次都约在外面,住在酒店,南乔平时到底住在哪里,从来没有告诉过青溪。 她有些心慌,这可是她游走在众多男人里从来没有过的。 第48章 不同解读 南域集团办公大楼。 大楼的最顶两层,一层是南乔的办公室,最顶层是一个大跃层的豪华套房,这是南乔平时的居所。 此时的办公室内。 “经过前期的操作,现在方宏公司的虚假交易额翻了五倍,财务数据虚增了28.62亿,表面上风生水起,实际差不多已经是个空架子,什么时候让方宏股市崩盘,只需要您一声令下。”方炎向靠在椅背上的南乔谄媚道。 南乔挑了挑眉,“不急,让方宏破产不是我的目的,景梵会因此受到的损失程度才是我关心的。” 方炎立即附和:“方宏一旦破产,他起码赔进去将近四十亿!”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景梵亏损,方炎也乐见其成,毕竟景梵把方宏从他手里夺走,他本来就恨之入骨,现在有了南乔的帮助,他不仅可以借机报复,还可以从中获利不少。 南乔却不满地摇了摇头,“还不够……” 只是让景梵赔进去一点钱财,还不够。 “这……”方炎犯起了难。 南乔伏在桌上翻看着文件,用笔敲击着桌面,安静的空间里传出一声一声“哒、哒、哒……” 方炎垂手立在一旁,静静等待南乔发话。 南乔想了想,说:“以景梵的名义融资贷款,筹集到的资金你自己处置,做得严密点。” 方炎一听,这是要给景梵扣个非~法~集~资的帽子,这可就触及法~律了,南乔果然狠。 方炎痛快地答应:“好的,我这就去办。” 这时,卡尔进来说道:“老板,青溪小姐来了。” 南乔有一丝诧异,“让人带她去楼上书房。” 方炎知趣地说:“既如此,我就照您的吩咐去办了。” “等等,”南乔又叫住了他,“注意避开森澈。” 南乔与景梵的数次交锋,都因为有森澈的插手而败北。 森澈是个很难对付的人物,这个人碰不得,南乔从小到大一直都知道。 “您放心吧,现在别说森澈了,景梵自己都不管呢!”方炎志在必得的说。 南乔点头,看向卡尔:“卡尔。” “是。”卡尔心领神会,领着方炎下楼出了后门。 南乔走进书房的时候,发现青溪正背对着他站在书架前认真地在翻看什么。 “青溪。”南乔叫了她。 青溪神色慌张将手中的资料塞回了书架,便回头冲他笑道:“嗯你忙完了?” “你在看什么?”南乔亦微笑着问她。 “呃没什么,没想到你的书房都这么气派,原来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也是真实存在的呀~”青溪边说边走过来拉他,“你就是南域集团的总裁南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南乔知道她是在故意回避岔开话题,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猜?”青溪眯着一只眼睛调皮地问道。 “是郑欧告诉你的吧。”南乔说。 青溪故作一脸失望,“啊这么容易就猜到,一点也不好玩。” “呵果然、你这个鬼精灵!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南乔似笑非笑地说道,然后起身从角落的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她一瓶。 青溪接过水放在了一边,“昨天你走得那么早,留人家一个人在酒店,醒来身边空荡荡的,心里真的很失落。” “抱歉,因为有事所以走得比较早。”南乔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青溪忽走过来,把他手里的水夺过来扔在一边,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仰着头凑到他脸上,嘟着嘴撒娇说:“你平时就住在这里吗?要不今晚我就留下来陪你吧。” 南乔唇角一勾,顺势抱起她放倒在沙发上。 青溪扭得如水蛇一般,分外妖娆。 “我最不喜欢探究我的女人,青溪,你那么聪明,我想你不会不明白该怎么做的。” 说着,南乔笑着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便站起身俯瞰躺在沙发上曲线玲珑的女人,声音冷冷地说,“如果你不是琉璃的朋友,我想你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呆在这里了。” 青溪一听,冷笑两声,坐了起来,拉了拉凌乱的衣服,高挑着眉毛不看他却笑了起来,“呵、琉璃琉璃!难道你接近我就只是因为琉璃么!那你接近琉璃的目的又是因为什么?” 南乔头一偏头盯着她,不说话。 青溪看他不说话,愤然起身三步并两步走到书架前,将刚刚自己看的那份资料抽出来,举在手里扬了扬,“你在调查她是吧!琉璃就是一个没背景没姿色也没能力的普通人,她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去调查她?你调查她做什么?” 南乔平静的听她说完之后,抱着两手臂,屁股一歪,斜坐到了沙发扶手上,蔑视着她,语气既轻佻又不屑:“跟你有关系吗?” 青溪一时间被他问懵了,“难道跟我没关系吗?你背着我调查别的女人,我还不能问了?!” 南乔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有什么权利问?” “你什么意思?”这下换青溪难以置信和难以接受了,“我们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的缠绵,难道她还不算他顺理成章的女朋友吗? 南乔不等她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那天晚上不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吗?那可不是我要求的。” 青溪瞪着他,表情开始抽搐,那可是她的初夜啊! 她游走于各色男人之间都从未曾为任何人献过身,她把她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了他,他却表现得连接受都像是很被迫。 这是一个种侮辱! 若是别人,此刻的青溪一定是拳打脚踢,闹他个三天三夜,定要让这个男人不好过! 但他是南乔,是南域集团的总裁,她不能冲动,否则鸡飞蛋打,一点儿好处都捞不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不服气地点点头,努力克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好,是我要求的,跟你没关系。那我问你,这份资料里重点调查她的异性关系,为什么?难不成你喜欢她吗?” 南乔撇了撇嘴,反问:“不行吗?” 南乔的这个回答的确出乎青溪的意料,她会那么问只是为了嘲讽,毕竟南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琉璃这种普通平凡毫无特点的女人呢! 可南乔就是这么带着肯定的意味回答她了。 青溪不知道南乔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她愣了愣,忽然故意笑道:“可是琉璃已经跟昂海在一起了,就在昨天晚上。” 南乔收敛起他的漫不经心,站起身来,用鹰一样锐利的眼神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我说琉璃已经是昂海的女朋友了!”青溪得意地咆哮道,“琉璃一直喜欢的都是昂海,你再怎么费尽心思,不是你的就永远也不会是你的!” 南乔还是一副狰狞的样子看着她没有说话,但青溪明显感觉到他已经很生气。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有说不出的爽快,继续煽风点火,“今天他们俩已经出去约会了,晚上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呵呵,孤男寡女在一起……” “你给我闭嘴!!”南乔怒吼道,一把将青溪摔倒在沙发上,“都是你搞的鬼!” 接着他冲门口大喊:“卡尔!!!!” 卡尔火速出现在了门口,“是的老板。” “备车!” 卡尔领命迅速出去了。 南乔风风火火的穿上外套,就要出门。 青溪赶紧出来疯了一样抱住他,“乔,你要去哪里?不要走,我不气你了好不好,别再追着那些三心二意的女人,你看看我啊,我才是最爱你的……” 南乔一把将她甩开,怒气冲冲地朝外走去,没走两步,又回头盯着青溪:“以后你再到处打听我的事,再乱碰我的东西……”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恶狠狠地指了指她,后面的话无需他说出来,青溪也明白了。 南乔说完出门开着停在门口的车,一溜烟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角色的观点不代表作者的观点,每个角色都有优点有缺点,对错自有读者们自行评判,作者只讲故事,不站任何角色。下午七点加更。 第49章 你这个变态! 南乔一路跟着琉璃的定位疾驰。 好在他之前在她手机里输自己电话号码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悄悄在她手机里安装了定位。 定位显示在r.大厦22层。 琉璃安静地坐在22层的休息室里。 昂海中途接到上司的电话,让他来过来送重要文件。 此刻他正在2207的会议室里,只得让琉璃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室等他一会儿。 琉璃望着窗外的阳光明媚,憧憬着和昂海接下来的约会。 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气喘吁吁,把琉璃吓了一跳。 是南乔。 看见休息室里只有琉璃一个人乖乖的坐在窗前,南乔进来将门关上反锁。 琉璃见他反锁了门紧张起来,起身问道:“南乔你、你做什么?” 南乔走过去问:“昂海呢?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吗?” 琉璃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回答:“他在2207有事,我在这里等他……” 南乔渐渐平静下来,点点头,两手捧着她的双肩,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问:“告诉我,你跟他在一起了吗?” 琉璃点点头。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轻声问道:“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这个问题莫名其妙,琉璃选择不回答。 “你喜欢他什么?”南乔迫切的问。 琉璃想了想,认真地说:“温柔,对我好。” “对你好?!”南乔情不自禁的笑,像是嘲讽,“琉璃,你太天真了!你不过是个第二选择。” 南乔的话琉璃可不爱听,嘟着嘴瞥了他一眼不理他。 又想起昨天答应过昂海不再见南乔的,于是想出门。 然而南乔却挡住了她。 她往右想绕过去,南乔也往右,她往左,南乔也往左。 如此反复几次,琉璃生气了:“你干嘛啊?” 南乔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不让你走啊。” “那可不行。”琉璃自言自语似的嘀咕:“让昂海看见了可不行……” “为什么?”南乔不甚理解。 琉璃皱着眉头说:“我昨天答应昂海不再见你的。” 南乔只觉得可笑:“理由?” “不知道。”琉璃茫然地看着他,“但是我答应他了就要说到做到。” “可你已经违反承诺了啊,你现在就跟我在一起。”南乔故意逗她说。 “那、那怎么办……”琉璃焦头烂额地扣着手。 南乔兴起,又靠近了她一步:“还有,你怎么能这么见色忘友,知道作为朋友的我会多么伤心么?” 琉璃又是自责又是内疚:“那、可是昂海他……” “难道他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吗?”南乔说,“如果今天晚上他让你跟他上~床你也会答应吗?” 琉璃一听立马红着脸生气地反驳:“你胡说什么!昂海才不会像你这么龌蹉!” 南乔听她这么说反而舒了心,一步一步逼近。 琉璃被逼得步步后退,直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南乔凑近她:“男人都是龌蹉的,表面再伪装得如何干净圣洁,遇到心爱的女人,都会变成你口中龌蹉不堪的男人,这就是原始的欲~望,荷尔蒙的本能。琉璃,你这么纯洁,我真不想让你知道这龌蹉的真相。” “你在说什么呀……”南乔侵略性地逼近,琉璃哪还有心思听他说话。 南乔将她逼到死角,让她心里着实不安,她想要推开他,谁知南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吓得她瞪圆了眼睛。 “你跟他发展到什么地步了?牵手?拥抱……”南乔还是固执地柔声问道。 琉璃挣扎着,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央求:“南乔,你放开我……” “还是亲吻?” “没有!”琉璃恼火地否认,她已经很不耐烦,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南乔露出满意的笑容,手一拉便将琉璃整个娇小的身子拉进他的怀里,另一只手死死环住她纤细的腰。 琉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南乔已经托着她的后脑勺闭着眼吻上了她的唇。 琉璃木然地睁大了眼睛,脑袋里一片空白,眼前只有南乔一双微闭的双眼,睫毛浓密而卷翘。 几秒之后,琉璃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想要挣开他,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他牢牢地禁锢住,根本无法动弹。 南乔感觉到了琉璃的反抗,更是吻得激烈,喘气声也越来越粗。 琉璃的味道仿佛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那封闭已久的心门,释放出欲~望和爱恋的魔鬼,吞噬了南乔所有的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南乔才贪婪的从琉璃的唇上离开,而琉璃从头到尾的木然和蒙圈。 南乔看着她懵懂的模样,爱怜地将她拉到怀里紧紧拥抱,呢喃道:“琉璃,你是我的。” 这句话像是唤醒催眠者的暗语般“叮~”一声将琉璃拉回正常,一股羞辱和自惭形秽的罪恶感油然而生,她挣扎着喊道:“你这个混蛋!下流无耻!你放开我、放开我……” 但无论她怎么拍他打他掐他,他就是不放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情急之下琉璃冲着他的肩膀狠狠的就是一口。 然而南乔既不喊疼也没有松开她,任由她咬。 慢慢的,南乔才放开她,脸上挂着幸福的笑:“琉璃,这算是你给我的吻痕吗?” 琉璃看着他,怒气未平,大骂:“你这个变态!” 然后才看到自己刚刚咬过的南乔的左肩,已经渗出些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色t恤。 琉璃又心软了下来,开始自责内疚。 心里五味陈杂,不禁落下泪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便夺门而出。 南乔追着她出来。 然而琉璃出来正巧碰到电梯下来,摁开之后便几步跨进了电梯。 人总是会偏好同一类人,琉璃喜欢的就是温柔的人。 第50章 原来是这个森啊! 森澈和k从29层坐电梯下楼,下到22楼时停了,只见琉璃梨花带雨地冲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快关上的一刹那,森澈看见了追过来的南乔。 南乔也看见了他。 南乔立即停下了脚步,就那么木然地站着,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电梯里,琉璃甚是恼火憋屈,更多的是屈辱和羞愧。 虽然此前在森野原已经被南乔强吻过一次,但她一直安慰说服自己的初吻还在,宁愿觉得那只是一次被暴~力,也不愿意把那次定义为吻。 可这一次她再也找不到理由去说服自己了。 她觉得自己丢失了初吻,对不起昂海,不知该怎样去面对他。 委屈的泪水止也止不住,琉璃抬手左右一顿胡擦,无奈怎么也擦不干。 她低下头打开小包翻找纸巾,平时她都记得在包里装上纸巾的,可偏偏今天忘了带了。 她懊恼的叹气,本来应该美美的一天怎么变得如此糟糕! 这时,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深蓝色方巾出现在她眼前。 她接过,抬头刚说了声“谢谢”,就发现这个高个子面目冰冷的男人有些眼熟。 琉璃泪眼汪汪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谁,不由得脱口而出:“伏地魔!” k见她居然出口不逊,欲上前理论,森澈一抬手制止了他。 琉璃一说出口就发现自己失言了,连声说:“对不起……” 森澈如一池深潭静默地看着她,“我叫森澈。” 声音倒是很好听,不是清脆悦耳的,是低沉而很有磁性的,以至于琉璃沉醉在这迷人的音调中没有听清对方的自我介绍,想要问却又觉得似乎不太礼貌。 于是只得一边悄声嘀咕着:“sen……sen什么呢?”,一边拿起方巾擦了擦眼泪。 擦完眼泪琉璃还记得要把方巾还给森澈,递出去才发现方巾已经被她的泪水打湿,变得皱巴巴的。 递出去的手又收回来,犹豫半天,看着森澈不好意思地说:“这方巾……我洗好再还给你……” “不必了。”一旁的k摆手道,“小姐用完扔掉即可,森先生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哦好的……”琉璃答应着。 电梯下到一层琉璃就出了电梯,森澈和k都没有动,看样子是要去地下车库。 琉璃转身对森澈说:“谢谢你,sen.” 森澈面无表情地看着琉璃,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 琉璃出了大厦,在花坛边坐下来,心烦意乱。 一想到南乔对她做的事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只觉得心里烦燥得慌。 她用方巾扇着风,忽然看见方巾的一角有绣花,琉璃心下不由觉得奇怪:一个大男人的手巾还有绣花。 琉璃把方巾铺展开来,原来在右下角绣着三棵小小的墨绿色松树,乍一看倒像个“森”字。 琉璃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森”啊…… 昂海从2207出来发现休息室已没有琉璃的身影,四处寻找,却看见南乔独自失魂落魄地靠在墙边。 昂海有些惊讶,但稍作停顿之后,便视若无睹的从他面前路过。 “站住。”南乔懒洋洋地叫住了他。 昂海转身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跟琉璃在一起什么目的?为了气青溪?”南乔不屑地斜瞥着他。 昂海有些怒气,但并没有发作,一身不吭转身摁下了电梯键。 南乔被他的不言不语弄得一股无名火蹭蹭蹭往外冒,他三两步跨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忽然发现昂海的脖子上有一条项链,简单的浅绿色方形吊坠,发出幽暗的光泽。 一模一样的海蓝色项链南乔在青溪的脖子上也看见过。 南乔一把将项链拽下来,果然不出他所料,吊坠的背面刻着一个“溪”字。 “你还给我!!”昂海怒了,冲他咆哮着去夺他手中的项链。 南乔后退一步,将项链高举,眼神犀利的盯着昂海:“青溪也有一条项链,背面刻着你的名字。” “还给我!!” 这可是多年前,昂海与青溪经历海啸后去寺庙里一起为对方祈求的平安符。 他早已把它视作对青溪的寄托和牵挂,这条项链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是这么多年他对青溪的爱恋的唯一见证。 “既然决定跟琉璃在一起,还带着这玩意儿干什么!嗯?!!!”南乔十分愤怒,“三心二意是要付出代价的!” 昂海只顾着抢项链,一时急红了眼,冲着南乔抬手就是一拳。 然而南乔更不是吃素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截住昂海的拳头,再反手用力一拧,把昂海疼得直冒汗,但他仍然强忍住疼痛没有喊出声。 南乔见他强撑,冷哼一声,抬脚踢在昂海的膝盖上。 这下昂海吃痛“啊!!”的叫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南乔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昂海,把项链扔在他面前:“你敢欺负琉璃试试,我让你和你老爸的小破公司在这个地球上消失!” 昂海赶紧将它捡起,链子已经被南乔拽坏了。 他紧紧攥在手心,十分不服:“用我和我父亲的公司做要挟,强势欺人算什么本事!” 南乔居高临下,嘲讽道:“男人的世界就是弱肉强食,有本事你也做到跟我同样的高度!” 昂海闷声不吭,捏紧了拳头。 这时电梯开门了,昂海起身叹了口气进了电梯。 下午七点加更。 第51章 善意的谎言 昂海一心只想着逃离南乔这个疯子,进了电梯才猛然想起琉璃还没找到,于是只得给她打电话,竟得知她早已在大厦楼下了。 昂海在树荫下的花坛边找到了她,细心的琉璃看见昂海面色铁青,明显不如之前春风满面的样子,忧心地问:“昂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呃……没事。”昂海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继而发现琉璃眼睛通红,似有哭过的痕迹,便抚上她的脸颊,“怎么……哭了吗?” 琉璃赶忙低下头,内心又开始复杂不安起来:“对不起昂海,我对不起你……” 她没能遵守承诺,还被南乔夺走了初吻,这是她最自责内疚的。 “这是怎么说?”昂海面对她突如其来的道歉一头雾水。 “你不要问了,就是对不起你……”琉璃羞辱地将头埋得更低了,这样的事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该说对不起的是他!琉璃。”有人在不远处高声说道。 他们抬头看去,是南乔正向他们缓缓走来。 琉璃本能地躲到昂海身后。 南乔死死地盯着昂海的眼睛,不屑地笑道:“不如你问问他,为什么还戴着别的女人送给他的项链。” 琉璃不明所以地看向昂海,昂海沉着脸有些心虚,对琉璃说:“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们走吧。” 说完拉着琉璃扬长而去。 别的恋人在一起的第一天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琉璃无从得知,她只知道她和昂海在一起的第一天,哦不,是第一个上午,就这样充满了坎坷和艰辛。 想到这里琉璃沮丧的叹气,望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一排排树木,从清晰到模糊再消失。 “昂海我们现在去哪儿?”琉璃茫然的问。 “现在先带你去吃饭。”昂海把着方向盘,微笑道。 “可我现在不想吃东西。”琉璃很是沮丧。 “嗯……”昂海思索了一会儿,“那我们直接去迪斯尼?” 琉璃摇摇头,“昂海,我知道你心情也不好,今天我们就不去迪斯尼了,下次再去吧。” 昂海舒心地看了她一眼,感叹道:“我懂事的小琉璃!行,那我们去湖边走走吧。” 湖边。 湖水平静如镜,微风轻拂,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垂下的柳枝随风摇摆,如妙龄女子的舞步,婀娜、轻快、婉转。 琉璃坐在岸边的藤椅上,闭着眼感受清风拂面的温润,听到风走过后留下树叶的低吟,闻见水中团团莲叶独有的清香。 这一刻,世界变得这样宁静,琉璃的心也变得宁静,宁静总是能让人抛却烦恼。 只有昂海心事重重地望着湖面,望着远处消失在水雾中的树木,不着边际的突然冒出一句:“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在一起?” 琉璃猛地睁开眼,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琉璃脸色煞白:“昂海,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哦不、不。”昂海否认道,“琉璃这么懂事怎么会做错呢,我是怕……” “怕什么?”琉璃好奇地看着他。 昂海欲言又止,反复考虑才终于试探地问道:“琉璃,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怎么办?” “原来是这个。”琉璃的表情舒展开来,“你怎么会骗我呢?你不会骗我的。” “如果是善意的谎言呢?” “既然是善意的,那我就原谅你。” 昂海看着她,有些心酸和不忍,不过只是一闪而过。 随即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条断掉的项链,“这就是南乔说的那条项链,确实是一个女人送给我的,我一直戴着。” 其实昂海不说,琉璃早已不记得之前南乔说的项链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项链,链条已经断裂,不免可惜,“可它已经断了。” “嗯,刚刚被南乔扯坏的。”昂海还很伤心。 琉璃一听更是愤恨,南乔怎么一天到晚尽做坏事! 想问问他和南乔怎么起的冲突,但说起南乔她眼前又总会浮现出南乔对她做的事,便不再言语。 她翻看着项链,看见吊坠背面刻着一个“溪”字。 琉璃恍然,问道:“是青溪送给你的?” 昂海点点头,给她讲了他和青溪一起经历海啸劫后余生的故事,这项链是为对方祈求的平安符,这么多年他一直戴着。 琉璃理解地点头,“原来这条项链有这么多意义。” 昂海整理了情绪,笑着对她说:“不过现在有了你,是不应该戴着别的女人送的东西了!” 突然,他将琉璃手中的项链抢过,站起来向岸边走了两步,奋力一掷,“咚”的一声,湖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琉璃起身追过去,为时已晚。 她冲他喊道:“你这是做什么啊!我从没想过让你丢掉它!这么有意义的项链应该好好珍藏才是。” 昂海见到琉璃这么激动目瞪口呆,他不解地问:“你不介意我戴着青溪送我的东西?” 琉璃摇摇头,“当然不介意,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像亲姐弟一样,弟弟戴着姐姐送的东西,很正常啊!” 昂海愣在那里,木讷地点点头,似在自言自语:“啊、对,是姐弟……” 他忘记了琉璃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能知晓他对青溪那份从没说出的感情。 她为何总是这么单纯,一不小心就能让他内心充满罪恶感。 琉璃望着湖面还有些不甘心,昂海安慰她:“算了,走吧,不过就是一条项链。” 琉璃还有些恋恋不舍,昂海故作神秘地转移她的注意力:“好啦,饿了没?我知道一家超级好吃的烤肉店,想不想去吃?” 这可让琉璃来了劲,开心地点点头:“想!” “那咱们走吧。” “嗯~”琉璃小鹿般跳着向停车场跑去。 待琉璃走远,昂海将手心展开,那条断裂的项链依然静静的躺在手心里。 原来昂海刚刚扔的不过是他悄悄在地上捡的小石子。 昂海将它放进贴身衣服口袋里,叹了口气,疾步追了过去。 对不起琉璃,这条项链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的心依然被青溪占据着,折磨着…… 但我会努力,努力忘记,努力抹去。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第52章 甲乙丙丁 昂海带着琉璃来到一家自助烤肉店,店里座无虚席,热闹非常。 昂海和琉璃找到桌位坐下,刚要去拿食材,便遇到几个年轻男女迎面走来。 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宽大的露肩针织毛衣和短裙的女人扬起手朝昂海打招呼道:“嘿,昂海!” 昂海抬头一看,“哦,小乙,你们也来吃饭啊!” 小乙笑道:“是啊!”然后目光落到琉璃的身上,意味深长地问昂海:“这个女孩是谁呀?” 昂海看了看身边的琉璃,似乎有些犹豫:“呃,她……” “我叫琉璃,是昂海的女朋友,”琉璃见小乙在问,她便很开心地自我介绍道,并热情地伸出了手,“你好,小乙是吧。” “女朋友?!”小乙很惊讶,无视了琉璃伸出来的手,而是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然后看向昂海:“什么时候的事呀,昂海,藏得够深啊,怎么都不告诉兄弟们!太不够意思了!” “不怪昂海,我们昨天才在一起的,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琉璃尴尬地收回了手,赶忙解释,生怕昂海被朋友误会。 小乙又开玩笑道:“哟,昂海,你女朋友真够护着你的~该不是你女朋友有什么背景吧,那要这样的话以后我们可不敢跟你开玩笑了,要不然得罪了你,我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琉璃只当这是夸奖了,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小乙你别开玩笑了,我哪里有什么背景,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又询问地看向昂海:“昂海,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 她想认识他的朋友,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介绍介绍。 但是昂海似乎很尴尬,他只是点了点头:“嗯。”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倒是另一个男生大方地告诉她:“对啊,我们都是昂海高中时的死党,关系铁着呢,我叫小甲……”然后指了指旁边另外两个男生:“他是小丙,那个是小丁。” 小丙和小丁非常有眼力见地齐声叫道:“嫂子好!” “你们好!”琉璃很开心,为了对得起这声“嫂子”,她热情地邀请道:“既然遇到了,大家就一起吃吧,我请客。” 小乙却推脱说:“还是别了,你们俩约着会呢,我们四个电灯泡就不跟着掺和了,改天再一起吧,到时候把海哥其他朋友都叫上。” 琉璃一听有理,也就没再强求。 这时,一直闷不吭声的昂海对琉璃说,“琉璃,你先去拿菜吧!” “嗯好。”琉璃听话地点点头,对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琉璃刚一走远,小乙就迫不及待地问昂海:“哎,你跟青溪……黄了?” 昂海瞟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又没跟青溪在一起,什么黄不黄的……” 小乙翻了个白眼儿:“你就骗我们吧,你当兄弟们眼睛是瞎的,大家伙儿都知道你喜欢青溪,追了这么多年,说换就换了?” 昂海闭口不说话。 小甲此时拉了小乙一把:“你管得宽,那海哥追了青溪那么多年,青溪也不答应,还换那么多男朋友,搁谁谁受得了,换,必须换,哥支持你!而且这姑娘看起来挺好的。” “嗯确实不错,又乖又热情!”小丁附和道。 小乙“嘁”地一声不屑道:“比青溪差远了!没青溪漂亮,没青溪会打扮,还没青溪会做人,呆呆的,看起来就很傻!” “那是比不上青溪,青溪好歹是我们班的班花,这妹子长得乖是乖,就是打扮有点土。”小丙也说。 “那要照这么说,这姑娘是差点事儿~”墙头草小丁说。 小甲看不下去:“为啥非要跟青溪比呢,海哥喜欢不就行了。” 小乙瞪了他一眼,反驳道:“你懂什么!怎么就不能比了,明明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偏偏选了一个更烂的,就跟一个人明明可以穿绫罗绸缎,结果却选了粗布麻衣一样,你心里平衡啊!” 这话说得小甲也哑口无言。 小乙拉着昂海语重心长地说:“昂海,我们说的话你别不爱听,你跟这姑娘在一起,我们替你不值,你好歹也是恒盛的接班人,怎么能选个这么平庸的女朋友啊!” 昂海陷入了深思。 小乙又添油加醋:“这女的该不会是看上你富二代的身份了吧!肯定是,刚刚那么迫不及待地宣布她是你女朋友,看起来好心机!”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小丁越发觉得小乙分析得靠谱。 “别瞎说了,人家只不过是介绍了一下她和海哥的关系而已。”小甲说。 “那介绍也该海哥介绍啊,轮得到她自己说吗!“小乙怼道,又对昂海说: “昂海,你真得多加个心眼儿,现在攀附权贵的女人多了去了!还是青溪靠谱,知道你是富二代从来不巴结谄媚,就这一点,这女的就比不上。青溪虽然爱玩一些,但她别的地方还是很不错的。我们跟你和青溪也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大家彼此都了解也能玩到一起,都希望你和她在一起,这姑娘一看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不太好融入到我们的圈子,难不成你想跟她在一起之后,就退出兄弟们的圈子?总之一句话,我不喜欢这女的。” 小乙越说,昂海脸色越难看,最后吐出一句:“嗯我知道了。” “少说两句吧你!”小甲一看拉着小乙,和小丁小丙要走,对昂海说:“哥,别往心里去啊,兄弟们都希望你好。” 昂海勉强笑道:“我知道。” 小乙一行人走了。 昂海坐在空荡荡的桌子旁,垮着脸一直回想着方才小乙的话。 琉璃真的比青溪差这么多么? 之前周围的朋友知道他和青溪走得近的时候,都夸他有眼光,追了一个很耀眼的女人,不管最后成功与否都佩服他,那时他觉得超有面子! 可是跟琉璃在一起,才第一天,他本来光鲜的面子,一下就被扒了下来,扔到地上蹭了一地脏水。 这落差,让他着实很不舒服。 感谢一个小伙伴第二次投推荐票给我,让我知道是有真实的读者在看的,单机的日子很难熬,但放心吧,我一定会更完本的,这本书大概一百万字左右。 甲乙丙丁只出现这一次,懒得取名字了。要给一个没主见还要面子的男人做女朋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下午七点加更。 第53章 昂海的要求 等琉璃端着大盘小盘的肉和菜回来的时候,见只有昂海一个坐在那,甲乙丙丁四个人已经不知到哪个地方坐去了。 琉璃把菜放到桌上,然后坐到了他对面,随口问道:“小乙他们呢?走了?” “嗯。”昂海抬起头,盯着琉璃一直看,也不说话。 琉璃是好看的,眉眼清秀,皮肤白嫩清透,性格温和还透着点可爱,骨架小但也不矮,身材比例也恰到好处,只是穿着较朴素学生气一些,气质清新但气场不足。 若是单看,那也是美的,如茉莉花一般,还散着淡淡的香气。 可是跟青溪比起来…… 青溪的长相妖媚,明艳,夺目,性格更是张扬,鲜明,会打扮懂时尚,有征服一切的自信和勇气,气场强势,无论放在哪儿,她都是惹眼的那一个,如盛开的月季,姹紫嫣红,烈火烹油般的轰轰烈烈。 茉莉和月季,那真是没法相提并论的。 昂海暗自想到。 “不如找个时间,请你的朋友们一起吃个饭吧。”琉璃提议道。 昂海心不在焉,似乎没听见她说什么。 琉璃见他古怪得很,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不大对劲,她便也自己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好像没什么毛病啊,她问他:“怎么了?” 昂海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哦,没什么。” 琉璃也没多想,便开始刷油,放五花肉和菜叶,专心致地烤起肉来。 考好的第一块肉,她夹到了昂海的碗里。 昂海低头看了看那块焦香四溢的五花肉,没动筷子。 “琉璃。” 琉璃抬头看着他。 昂海舔了舔嘴唇,似乎有点为难地说:“不如,我们先不要对外公布我们在一起的事情……” “为什么?”琉璃问。 她只是单纯的发问,没有质问,也没有不忿。 昂海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得太突然,暂时不要公开比较好,而且你不是在恒盛上班嘛,如果让别人知道你跟恒盛董事长的儿子在一起,别人怎么想你呢?会觉得你是为了钱才跟我在一起,会说很多难听的话攻击你……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知道吗?” 原来他处处都在为她打算。 琉璃很感动,她感激地点点头:“好,那我不跟别人说。” 琉璃忽又担心地说,“可是,今天你的这几个朋友还有青溪都已经知道了……” “没关系,除了这几个人,不要再告诉其他人就好。”昂海说。 “哦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说。”琉璃听话地保证。 昂海说什么她都信。 她没有想昂海这么做,或许是因为不够喜欢她,或者是想隐藏她,或者只是不想公开承认她女朋友的身份…… 她没有想。 昂海满意地微笑着点点头,夹起碗里的烤肉吃了起来,味道还不错。 刚吃了两口,他又对琉璃欲言又止:“还有,琉璃……” “嗯?”琉璃一边烤肉一边抬头看向他。 “额……希望我说了你别介意别生气哈……”昂海犹犹豫豫。 琉璃咧开嘴笑了:“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啊,你有话就说啊。” 昂海试探地问:“就是,你能不能学一下化妆?” 琉璃一愣,她只是没想到昂海要说的是这个。 昂海见她好像很意外,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其实很漂亮,真的,只不过要是化了妆的话肯定更漂亮……” “哦,好啊,我其实正有这个打算呢,明天我就去买化妆品,努力学一下子。”琉璃笑着说。 昂海见她很爽快答应了,他便更加大着胆子把他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还有,你现在已经工作了,还是不要穿得这么休闲了,看起来好像还在上学,显得有点幼稚,你应该多穿一些有女人味的衣服。你身材其实很好的,应该把你身材的优点多暴露出来,这一点你可以多向青溪学习一下,她这方面做得不错……” 昂海像一个时尚博主一样对着琉璃评头论足,不,应该是提出诚挚的建议。 琉璃都一一接受并且始终保持着微笑。 她发誓她没有生气,但就是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心里有点堵。 其实昂海不说,她也是有转型的打算的,毕竟苏娆也唠叨了她那么多次,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现在恋爱了,她也更加注重自己的形象。 只不过她自己主动去做这件事,和昂海说出来让她去做,感觉就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感觉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当一个人不想把你公开的时候,其实这段感情也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只不过当局者迷,尤其是第一次恋爱的人,是很难看清楚的。 第54章 森野原的故事 南乔走后,青溪独自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坐了很久。 现在的状况很不乐观,她头一次遇到这么难搞的状况。 如果一开始南乔殷勤地接近她是为了琉璃,那么他接近琉璃又是为什么呢? 还私下里派人去调查琉璃的所有背景资料,绝不可能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那到底琉璃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处? 不管琉璃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处,南乔现在对琉璃的注意力比对她多,这是青溪无法忍受的! 琉璃已经夺走了昂海,难道还要霸占着南乔吗! 她绝不会允许自己输给琉璃。 正在这时,青溪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佣人正抱着一捧金黄色郁金香往花瓶里放,便笑着走过去,故意问道:“这是什么花儿啊,这么香。” “是郁金香,小姐。”年轻的佣人微笑回应道。 青溪拿起一只在鼻尖深嗅。 佣人却立即阻止了她:“哎小姐,这花有毒,最好不要凑近闻。” 青溪立即放下了,“有毒为什么还要摆在房间里?” 佣人摇摇头,笑道:“这我可不知道,南乔先生喜欢吧,他让我每天换一种花摆在屋子里。” “每天一种?” “是的,南乔先生不能忍受房间里同时有两种以上的花,他说这样花香混在一起,反而丢失了原来的味道。” 佣人将花全部插好,又收拾了残枝落叶,对青溪笑道:“小姐需要喝点什么吗?” “呃给我来两杯咖啡吧。” “好的您稍等。” 不一会儿佣人端来两杯咖啡放在青溪的面前。 青溪将其中一杯推到佣人面前,对她笑说:“这杯是给你的,陪我说会儿话可以吗?” “啊好啊。”佣人欢脱地坐在了青溪的对面。 “你叫什么名字?”青溪问。 “铃音。”佣人答。 “看你年纪不大的样子,在这里多久了?” “刚来这里一个月。”铃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对自己冲的咖啡似乎很满意。 青溪有些失望,才在这里工作一个月的佣人,看来是不能从她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了。 “不过小姐您可是这三年来第一个造访这里的女客人哦。”铃音突然神神秘秘地说。 青溪来了劲,“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才来一个月吗?” “我是才来这个地方一个月,但是南乔先生的事我都知道!”铃音解释道,“因为我妈妈是南家的老佣人,我从小就在南家长大,不过我太淘了,被妈妈赶到这里做事,这里太无聊了,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卡尔那个木头,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还是南园好啊,人又多,好玩的地方也多了去了……” 铃音喋喋不休的诉说着。 “南园?这么说,南乔在别的地方还有房子?”青溪问。 “当然啦!”铃音说,“郊外的老宅才是南乔先生的家呢!南老先生还在世的时候,南家老宅可是繁荣的很呢!不过南老先生去世后,三年前又发生了那件事,南乔先生就遣散了大部分的仆人,只留我和我妈还有几个老管事的看家,他自己也不回去,偶尔叫卡尔回去看看。” 青溪若有所思,又问:“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铃音连忙摆手:“这我可不敢说,让南乔先生知道了可是会生大气的。” 青溪央求道:“你说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何况你刚刚不是说了我是这三年来造访这里的唯一的女客人吗,那你应该也能猜到我和南乔的关系吧,他要是生你的气我一定会劝止的。” 铃音见她说得有理,便说:“要说三年前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于是铃音便说起了从她妈那里听来的有关南乔背后的故事: 在二十多年前,商界有三大传奇人物:南恭野、景桦原和森硕。 这三人从学生时代便是挚友,都非常的聪明有头脑,一起创业,摸爬滚打数年便在商界崭露头,站稳了脚跟。 三人共同努力,将事业做得是如火如荼,如日中天。 这期间,三人齐心协力在n城北郊外一处偏僻地段,倚靠青山绿水建了一座古堡庄园——森野原。 三人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宛若亲兄弟,而后南恭野和景桦源各自成家,景梵和南乔先后出生,而森硕则一直孤身一人,后面收养了森澈。 可是有一天,金融风暴席卷全球。 很多大企业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在这样的冲击下他们三人共同努力的公司也摇摇欲坠。 对于公司的未来何去何从,三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分歧。 景桦原和森澈坚持让公司挺过这一阶段,而南恭野则主张变卖公司股份以防止更多的损失。 三人僵持不下,后来南恭野便私自将公司大部分股权转让,并且窃取了一直由景桦原保管的机要文件,带着变卖股权得来的大量资金,和一大批公司骨干及技术人员,另起炉灶,在诸多优势和以前累积的经验下很快便又东山再起。 同时,南恭野一家搬离了原来的庄园,另择了城郊南一个幽静处建立了自己的家,也就是现在的南园。 然而景桦源却因为这件事打击不小,很快病重去世,留下森硕一人收拾烂摊子。 当时的景梵年龄也不过六七岁,父亲的去世对他年幼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因此他一直痛恨南恭野,连带着南乔也一并被他纳入“叛徒”一类。 南乔对于父亲的做法是极不认同的,几次三番从南园偷跑出去,想给森澈和景梵道歉,这可是他一直视作亲哥哥的两个人。 可每次一到森野原,便被景梵痛骂“叛徒”,并呵斥管家将他赶出去。 每一次悻悻而归都会被南恭野训斥。 如此七八次后南乔便不再去了,性格变得格外古怪自闭。 再后来,南乔的妹妹南玥夭折了,南乔的妈妈伤心欲绝思女成疾,南恭野为了缓解妻子的病情又收养了一名小女孩——桑雪。 桑雪是个精灵般的女孩,灵动活泼,煞是惹人怜爱。 南乔一开始对于这个突然而至的小姑娘很不友好,可善良的桑雪却从不灰心,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讨好南乔。 终于,南乔接纳了她,但不是接纳她成为她的妹妹,而是将她当做自己心爱的人。 南乔也变得开朗了很多。 可惜好景不长,南乔的母亲去世,南恭野又得了脑癌,他将这看作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立下遗嘱后便驾鹤西去。 南乔看了遗嘱后,本打算孤身一人前往森野原,可桑雪却央求要跟他一同前往。 谁知到了之后,景梵却对桑雪一见钟情,不仅展开热烈追求,还将南恭野的卑劣事迹告诉了桑雪,并且在桑雪面前中伤诋毁南乔,将南乔描述成跟南恭野一样卑鄙无耻的小人。 最终桑雪投入了景梵的怀抱。 桑雪的离开对南乔又是一次深深的打击,此时的他变得更加的古怪异常,他不服气也不甘心。 他决心要将桑雪从景梵那里带回来。 也许有无缘无故的爱,但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下午七点二更。 第55章 三年前的中央广场 三年前,一个深秋的早晨。 南乔独自来到森野原,景梵和森澈都去了医院看望病重的森硕。 整个园子静悄悄的,来往的仆人各自忙碌着,对于南乔的造访都不理会。 南乔在园门外站了很久,以前一个颇怜爱他的老管家才为他开了门。 他走进东边景梵的房子,在景梵的卧室里找到还在熟睡的桑雪。 看见桑雪只穿着景梵的大衬衣,露出一双雪白的玉腿,慵懒的陷在柔软的大床里。 看到这情形,南乔心如刀割。 他一直小心呵护的女子,敬她爱她,从不敢越雷池半步,转眼却已跟相识不到一月的男人同床共枕。 乔既痛心又寒心,更多的是愤怒。 他一把将她从床上拽起来,不顾受到惊吓捶打他的桑雪,一路将她拖下了楼。 南乔的举动也吓坏了园里的仆人们,但对他们来说南乔也是以前的主子,都不敢出手阻止,任凭他把桑雪带出了园子。 南乔将她塞进车里,开车飞奔而去。 桑雪早知他什么脾性,很快也淡定下来,便说:“我今生是跟定景梵了,就算你把我带回南园,你带得走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 南乔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住,发狠地说:“你以为你现在这么肮脏,还配回南园么!” 说着又转头死死盯着她一脸嫌恶:“看见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桑雪强装镇定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你最想去的地方,去向全世界昭告你伟大纯洁的爱情! 南乔如疯子一样失去了理智,一边狂笑不止,一边胡言乱语。 车子停在了中央广场。 这是n城最繁华复杂的地段,来往人群也最为密集。 而在中央广场的东南角,屹立着几幢高楼,这是h&p医院,n城最顶端的医院,森硕此时就在这个医院里,当然景梵和森澈也一定在。 南乔强硬地把桑雪从车上拉下来,走到广场中央一把将她推搡在地。 桑雪也不出声,只是爬起来走向别处。 南乔不解气,一把拉住她,拉扯她身上唯一的那件白色衬衫。 桑雪死死揪住自己的衣服,情急之下便瘫坐在地上,一手紧紧护在胸前,一手拉着衣摆尽量盖着下身,仰头满眼通红冲南乔嘶吼道:“你疯啦!” “我是疯了!可我疯了也比不过你下~见呐!”南乔咬牙切齿,蹲下身继续拉扯那薄柔的白衬衫。 桑雪拼尽全力与他对抗着,怒喊:“你这个疯子!果然跟你父亲一样卑鄙无耻!” 南乔停下手来,整个人散发着可怕的气焰。 他似乎气得有些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咬紧牙关,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他抬手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接着又是一巴掌。 两巴掌几乎把桑雪打晕过去。 雪白的小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鲜血直流。 “无情的表~子!”南乔骂道:“一巴掌打你不知感恩父亲养育之恩,一巴掌打你不懂什么是自尊自爱还喜欢自作自受!” 说话间,南乔三下五除二将桑雪身上唯一的白衬衫撕了下来。 桑雪只感觉身体在一阵紧张对抗中“嗖”的一下变得冰凉,她不禁“啊!!!”连声惊叫,蜷缩在地。 此时人来人往早已有人不时往这边瞧,只以为是平常情侣间的吵架,直到桑雪被南乔剥了个精光,人群中发出声声惊呼。 桑雪只感觉天旋地转,无地自容,紧紧的抱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将脸埋在自己的长发里。 她不敢起身去和南乔争夺那件救命的衬衫,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余光瞟着围绕在她周围的人群的一双双脚,似乎每一双脚都在向她发出讥讽的辱骂和嘲笑。 这莫大的耻辱让她心如死灰,泪珠儿一颗接一颗,曾经爱她如命的男人竟也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无情的折辱她。 桑雪内心像是放在了冰窖,一点一点凝固。 南乔见她狼狈的样子,一声冷笑,嫌恶的拎起那件破烂的白衬衫,扭曲着笑容:“还要它做什么!嗯?跟景梵上~船的时候不得都脱光吗,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整天装纯洁,拉个手你特么都羞涩得不得了,怎么现在不装了?你不是爱他吗,告诉全天下的人你爱他啊,剖开你的心让他知道你爱他,爱得一丝不挂,爱得不知羞耻为何物!” 1706号病房。 森硕已经睡去,森澈端坐在病床前,看着睡去的森硕面无表情。 景梵却有些坐不住,他来到窗边想活动活动,却发现广场上围了好大一群人,招呼森澈道:“哟,中央广场上是发生什么事了,围了好多人。” 森澈来到窗前,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认出了手里拿着一件白衬衫耀武扬威的南乔,他冷冷地说:“是南乔。” 接着,景梵看着赤身的女子抬了一下头,他立马惊叫起来:“是桑雪!” 话音刚落,他便箭一般冲出了病房,迪鲁也追了出去。 森澈简单交代了护工几句,和k也跟了出去。 广场上,南乔突然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对着桑雪的头倾瓶而下。 桑雪被水一淋更是尖叫起来:“啊!啊~!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无耻的疯子!” 就在这时,一个人冲进人群对着南乔就是一记重拳。 南乔定睛一看是景梵,得意地笑了,指着桑雪道:“对我的作品还满意吗?” 景梵瞪着他的眼睛都快冒出火光来,然而他还是转头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批在桑雪身上。 这时迪鲁赶到,景梵将桑雪交给迪鲁,迪鲁赶紧带着桑雪走了。 景梵转身又和南乔打起来。 两个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又都各自学过拳术,几个回合下来已是两败俱伤,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都给我住手。”森澈和k赶到,一发话,两人都住了手。 两人从小就视森澈为长兄,森澈的性子孤傲,极具威慑力,超强的能力也让两人敬服。 森澈扭头叫了身旁的k:“k。” k心领神会地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森澈接过,一声不吭的走到两人中间,面无表情地问景梵:“景梵,你为什么打南乔?” 景梵气不打一处来:“他将桑雪羞辱成这样,你看不到吗!” 森澈不容分说将匕首插进了景梵的左肩,顿时血流如注。 “那桑雪为什么会遭受今天的羞辱你知道吗?” 景梵不料森澈不仅不帮自己,还出手伤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欲破口大骂,听他如此说便又咽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 桑雪会被南乔羞辱,是因为自己从南乔身边抢走了桑雪,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抢走,试问哪个男人会好受? 想到这,景梵竟有一丝报复的快感,便不再那么生气,盯着南乔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哼、卑鄙小人的儿子怎么配有女人,桑雪离开他是早晚的事,我不过将这个结果提前了而已……” 森澈看也不看他,又是狠狠一刀插在景梵的大腿,鲜红的血液更是像逃出了牢笼汩汩流淌。 “父辈们的恩怨,你却强加在南乔身上,一直对他心存偏见,谩骂诋毁。我只让你想清楚一件事:今天之前南乔是否做过伤害你的事?”森澈继续说,“反倒是你,你对桑雪的初衷动机不纯,桑雪今天的遭遇有你一半的功劳!” 景梵一声不吭,捂着伤口,头眼发晕,哪里还有心思想问题,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南乔见森澈如此举动,早已将什么仇怨抛到九霄云外,愣愣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景梵。 然而森澈还是一副冷面孔,全然不为之所动,将那血淋淋的匕首递到南乔面前,“再一刀景梵就将不再存在于这个世上,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就动手,后果我为你承担。” 南乔怔怔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景梵,心里五味杂陈,有些伤心有些害怕,但却没有了怨恨。 “世上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任何事情在生命面前都不值一提。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了哪怕牺牲生命都值得去做的事,不管是你的还是别人的,再这样做也不迟。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成为被情绪控制的囚徒,除此之外,你得不到任何好处。” 说罢,森澈将匕首扔在了南乔的脚下。 南乔叹息:“送他去医院吧。”,转头消失在人群里。 黑暗的一章,暴露了三兄弟的缺点,南乔变态,景梵偏执,森澈冷血,所以凑在一起就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没办法,这就是他们…… 还有,其实桑雪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56章 一只耳环 听完南乔的故事后,青溪内心感慨不已。 原来风光的南乔竟有这样坎坷的遭遇,原来那个此前被她看不起的景梵也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那么,这个桑雪小姐现在在哪呢?还跟景梵在一起吗?”青溪问。 铃音摇头:“桑雪小姐自从被南乔先生在中央广场羞辱之后,得了抑郁症,没多久就自杀了。为此,南乔先生与景梵先生还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南乔先生被打断了肋骨,住了好几个月的院才恢复呢。” 桑雪死了?! 所以南乔怨恨自己,也怨恨景梵,毕竟失去的永远值得怀念。 青溪似乎想通了南乔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接近琉璃了,琉璃只不过是他报复景梵的工具。 想到这,她摇摇头笑了起来:南乔啊南乔,你怎么这么傻,琉璃这样的女子,怎么入得了景梵的眼。可惜你白白忙碌这一场,心思都用错了地方。 为了报答铃音愿意给她透露这些,她将上个星期刚买的卡地亚花环手镯从手上褪下送给了铃音。 铃音拿着手镯眼睛都放光了,她奢侈品倒是见得不少,但都是些男人的东西。 收到这个礼物铃音笑开了花,千恩万谢,更把青溪视作亲姐姐一般。 “噢对了,南乔的卧室在哪个房间,能带我去看看吗?”青溪问。 “好啊,就在上楼梯左边最里面一间。”铃音说着便引着青溪上了楼,“不过南乔先生不常住。” “那他平时住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去,总是行踪不定,我也不敢问,多问几句他就骂人。”铃音说。 说着话就已上到二楼,这时,卡尔听到动静却从楼梯右边的房间出来,质问铃音:“铃音,你这是干什么?” “青溪姐姐说想要看看南乔先生的卧室。”铃音答。 卡尔拦在她们面前:“对不起,青溪小姐,南乔先生的卧室不能随便进。” “卡尔,青溪姐姐不是外人,我们都能随便进出,为什么青溪姐姐不能?”铃音十分不满地说。 “铃音!!”卡尔有些生气了,“青溪小姐只是到访的客人,你不要混淆了。” “你这个木头!看不出来青溪姐姐跟南乔先生的关系么!”铃音撅着小嘴辩解道。 “是呢,卡尔,可能你还不知道我和南乔……”青溪笑得妩媚。 不等青溪说完,卡尔便打断了她:“是的对不起青溪小姐,我不知道,南乔先生也没有说过,到访的客人只能在一楼,还请您下楼等。”说着,卡尔便做了个请的姿势。 青溪愣了愣,有些难堪,浅笑着说:“好吧。” 然后她抬手将垂在脸庞的发丝別在耳后,轻轻抚了一下耳垂上耳环,又拉着铃音说:“走吧铃音,没关系,等南乔回来再说吧。” 青溪转身时耳环却掉了一只在地,卡尔捡起追上已经走到楼梯口的青溪,拉住她:“青溪小姐,您的……” 青溪扭头还来不及看清卡尔的脸,便一脚踩空,整个人失去平衡立刻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正值南乔失魂落魄地回来,刚走到楼梯口青溪却滚了下来,停在他的脚边。 青溪眼神涣散地看着立在她身旁,高大俊美的南乔,向他伸出手,有气无力:“南乔……” 话音刚落,便晕了过去。 在青溪的手因为没有力气支撑即将垂落下去的时候,南乔伸手拉住了它,并蹲下顺势将晕过去的青溪抱了起来,望向楼梯顶端,那因为惊吓目瞪口呆的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南乔问。 铃音如惊慌的小鹿般“噔噔噔”地跑下楼来,站到一旁,指着还像木雕一样杵在楼梯上的卡尔:“是卡尔!!是卡尔把青溪姐姐从楼梯上推下来的。” 卡尔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那是生气的表情,然而语气还是那样平静:“我没有。是她自己摔倒的。” “说谎!”铃音转头对南乔说:“青溪姐姐本来想去南乔先生的卧室看一看,但是卡尔不让,青溪姐姐也没有勉强,本来就要下楼来了,可是卡尔还不死心跑过来推了青溪姐姐!!” “我只是想还她东西。”卡尔拎起那只还未还给青溪的耳环。 “哼!谁知道是不是你刚刚推青溪姐姐的时候,从她身上拽下来的呢!都是借口!”铃音不依不饶。 “好了。”南乔喝止了铃音,抱着青溪上了楼,路过卡尔时说道:“她想进去看,就让她看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南乔抱着青溪径直走进了走廊最左端——他的卧室,将她放在那张柔软的纯白色的大床上,又为她盖上被子。 铃音也得意的冲卡尔做鬼脸,“都说了青溪姐姐和南乔先生关系不一般了,这下信了吧。” 卡尔愣在那里,仿佛是有什么想不明白。 良久,才木讷地走进南乔的房间,将那只耳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便转身离去。 “去叫医生过来,卡尔。”南乔冲着他的背影说道。 “是的,老板。”卡尔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第57章 非君子 青溪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房间里。 这个房间空旷得很,陈设也很少,整体都是灰白色调,显得格外冷情,最为醒目的是床对面的那堵墙,彩绘着一个蜷缩着的赤身的少女,少女将脸埋在长发里,看不见脸也看不见表情。 一点美感也没有。还有一些诡异。青溪这么想。 青溪想坐起来,刚一动就感觉全身疼痛不已,头更是痛得厉害,她抬手抚上额头。 “醒了么?”南乔从窗边走过来,将她扶起来坐着。 “嗯。这里是哪儿?”青溪四处观望,懵懂的问。 “这就是你千方百计想进来的房间,我的卧室。”南乔说。 青溪不言,目光又再次落在了那个蜷缩着的赤身少女上,仿佛是明白了什么。 南乔为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怎么这样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 “呃,没事,卡尔也不是有心的。”青溪望着他淡淡的微笑,接过水杯。 南乔平静地看着她。 他累了,懒得跟她玩游戏,于是直接拆穿她:“是你自己摔下来的吧,想留在这里大可不必这么费功夫,直接说就是。” 青溪一口水差点没呛到,不禁咳嗽两声,有些尴尬。 南乔在她身边坐下来,很是沮丧:“为什么总是天不遂人愿呢,我想方设法的靠近她,她总是对我退避三舍,而于我无关的你却拼了命的钻进来,你说可笑不可笑?” 说着,南乔自顾自的笑起来,像是在嘲讽自己,又像是在嘲讽青溪。 青溪一阵冷笑,“那是你心思都用错了地方。” “什么?”南乔听她意有所指。 青溪却不作回答,抬手指着墙上的少女问:“她是桑雪吧?” 听到桑雪的名字南乔心里一怔,仿佛是自己藏匿的秘密被发现,又好像是自己已经忘却的某件东西突然被翻出来,让他措手不及。 南乔退后两步,脸色阴沉地盯着她,连声音都变得沉闷:“你还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青溪无所畏惧地看着他,“你和景梵,和桑雪,甚至是琉璃,我都知道了。” 南乔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你想利用琉璃报复景梵。可是你错了,你一开始就错了,琉璃跟我认识四五年,她什么底细我清楚得很,她跟景梵根本就两不相干,她又蠢又笨,姿色平庸,景梵为什么要喜欢她呢!难道你就从来没怀疑过吗?就算你把琉璃抢过来,上了她,杀了她,对景梵都造不成任何伤害,因为琉璃和景梵根本就毫无关系,呵……” “我知道。”南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一句。 青溪停止了大笑,不解地看着他:“既然你都知道,你还这么紧张她干什么?” 南乔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不言语,转身想要出门。 青溪立马翻床下来拦在他面前,质问道:“你说啊,她都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还这么在乎她做什么!” 南乔眼神凌厉,显然是生气了,他用力捏住青溪的下巴,声音冰冷:“青溪,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地盘上来质问我。” 青溪哑口无言,她现在对他来说算什么呢,有实质性的关系却不被他承认。 但青溪还是不甘心,她质问:“你不能这样对我,那天晚上的事你都忘了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 “我不过是应了你的要求而已,”南乔轻蔑地说,“我早就说过,你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我对任何女人都可以这样。” 青溪简直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侮辱,那可是她的初夜啊! 即便她有过那么多次恋情,可她从没有轻易让任何一个男人得逞,直到南乔。 她以为找到了她的真命天子,找到了她值得为他付出第一次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根本不在意。 青溪气急了,嘶吼道:“那是我的第一次!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说着青溪抬手就要打南乔。 不过南乔反应迅速,用力捏住了青溪的手腕,“如果你真的这么珍视你的第一次,那就应该学会自尊自爱,没有给过你承诺也没有给过你名分,就这么主动送上来,只会让人觉得你很随便,况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以为用性就能拴住一个男人,真是愚蠢!” 南乔的话简直是当头一棒,把青溪敲得方寸大乱。 她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心思,在他面前曝露无疑,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她有心接近他攀附他,可他从来不说,直到她付出全部,他才无情地拆穿她。 而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他一直冷眼旁观。 青溪气愤地喊道:“你这个无耻的小人……” “我从来也没有说过我是君子。”南乔显得很是无所谓。 青溪放声痛哭。 她从来没有感觉这样的耻辱和失败过,为了南乔,她放弃了昂海,付出了自己的第一次,掏空了所有的心思,甚至甘愿受伤只为留在他身边…… 然而一切都是枉然,所有美好的幻想与憧憬此刻都变成了泡影。 “如果哭够了就滚吧,别再自作聪明,玩这些小把戏。”南乔冷冰冰地说着就要离去。 青溪却止住了哭声拉住了他,平复了一会儿问:“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是琉璃不是我?” 南乔把她拎到那面彩绘墙前,指着画上的赤裸少女说:“看见了吗?你跟她一样,不知廉耻,一看见男人就恨不得岔开腿扒光自己!” 青溪看着面目狰狞的南乔有些被吓到,战战兢兢:“这不是桑雪吗,你不是很爱她吗,为什么要这样说……” “爱她?!哈……”南乔嘲笑狂笑狞笑,“这么肮脏的女人,我看不上!” 青溪受此大辱气愤不已,强咽下这口气,抓起包包便夺门而出。 南乔很渣,生活很乱,童年很阴暗,过得很敷衍,所以更向往简单光明而认真的人,段位不够的在他面前耍心机,他一眼就能看穿。 青溪自我自私,但还是单纯过的,只不过没有被善良对待。 从前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现在节奏很快,一分钟就够暧昧好几个人,爱情不应该成为快餐,女孩子们要更懂得分辨和保护自己。 当然,现在男孩子也很危险,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哦~ 这一小节还有一章,懒得拖到明天更了,晚上九点加更。 第58章 最重要的人 青溪走了,南乔便把铃音唤了过来。 铃音欢蹦乱跳地跑过来,一脸天真:“什么事啊,南乔先生。” 南乔“啪”一巴掌扇在铃音脸上。 铃音顿时泪如泉涌,捂着脸委屈地问:“我做错什么了……” “是你告诉青溪桑雪的事,多嘴!你的母亲是怎么教导你的,没告诉过你,我最痛恨有人在背后传我的事么!”南乔怒言。 “可是青溪姐姐不是外人,她说和您关系不一般的……”铃音辩解道。 南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狡辩!没教养的丫头!” 接着他大声喊道:“卡尔!!” 卡尔急忙赶过来垂手侍立:“是的老板。” “把这丫头送回她母亲那里,告诉张妈一个月不许她出门。立刻马上!”南乔命令道。 “是。”卡尔答应着便领着铃音出去了。 在车上,铃音越想越委屈,便向卡尔哭诉:“你说南乔先生脾气是不是越来越暴躁了,无缘无故要我妈关我一个月。” “这可不是无缘无故,是你自己多嘴。”卡尔无情地说。 “不公平!南乔先生抱着青溪姐姐的时候那样亲密,肯定关系非常,我只是多说了几句话就受到这样的处罚,而你,把青溪姐姐推下楼梯,却什么惩罚也没有。”铃音不满地说。 “我说过了,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南乔先生应该知道。是铃音你看事物太流于表面。”卡尔说。 “青溪姐姐还说被南乔先生知道会替我说话的,怎么变成这样……”铃音懊恼道。 卡尔不置可否地笑笑。 晚上,琉璃有些疲累地回到家。 她和昂海在一起的第一天结束了。 除了上午遇到南乔的事,总体上还是很完美的一天,可琉璃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和失落。 她想起吃饭的时候,昂海提出的让她多和青溪学习化妆打扮的事,她便去青溪房间看了一眼,房间里黑漆漆的,看来青溪还没有回来。 琉璃便先回到自己房间休息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大门响了,接着便是青溪房间重重的关门声。 是青溪回来了! 琉璃立即跑了出来,敲了敲青溪的房门,“青溪,是你回来了吗?” 没有人应。 “青溪?”琉璃又敲了敲。 “让我安静一会儿行吗!”青溪怒吼道。 这吼声把琉璃吓了一跳,她愣了愣,随即关切地问: “你怎么了?” “滚!别来烦我!”青溪厉声。 琉璃便住了口,不敢再说话,悻悻而归,回到自己房间。 恰逢昂海刚刚发来了消息: “睡了吗?” 琉璃立刻回:“还没呢,刚刚准备睡来着。” “想我了吗?” 琉璃羞红了脸,故意回道:“才没有!”又附上一个傲娇的表情。 昂海回了一个哭和难过的表情:“我就知道,怪不得很久都不回我信息。” 琉璃立马解释:“不是啦,只不过刚刚我见青溪回来,想找她聊天来着,可是她好像心情很不好,很少见她这样。” “哦。”昂海只回了一个字,接着又发来一条:“赶紧睡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晚安宝贝。” 琉璃盯着最后那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才甜滋滋地睡去。 青溪本就心情不好,琉璃一来叫她心情更是糟糕透顶! 琉璃这个她从来都看不上眼的女人,为什么男人们个个都偏着她!男人都瞎了眼吗!这么想着越想越气,越气越不甘心。 就在此时,电话却响了,青溪心烦意乱不想接,任它就那么响着。 可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南乔来的电话呢,便拿起手机一看,不是南乔,而是昂海。 青溪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起来,劈头盖脸一句:“你不是说过我们不要联系了吗。” 昂海叹了一口气:“青溪,我们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从你跟琉璃在一起。”青溪冷冷地说。 “我跟她在一起还不是被你逼的!”昂海急了,脱口而出,好像又意识到青溪心情本身就不好自己不该这样对青溪说话,便平复了一下情绪说:“算了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跟你说话的。只是听琉璃说你心情不好,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 一向要强的青溪听到昂海还是一如从前的关心自己,心底绷不住便哭了起来,哭得伤心。 昂海听到青溪的哭声,心都揪到了一起,连忙问道:“青溪你怎么了?别哭好嘛?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下~见,自取其辱。”青溪哭着说。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最美的,最高贵的青溪,你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你知道吗!”昂海坦言。 “真的吗?”青溪心底终于感到一丝安慰,原来自己还是占据着昂海内心最重要的位置。 “真的!只要你愿意,我依然等着你,无论什么时候。”昂海信誓旦旦地说。 “谢谢你昂海,真的,谢谢你你还一直在关心我,我以为你跟琉璃在一起之后就再也不会理我了……” “怎么会呢!无论我跟谁在一起,你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谁都无法替代!青溪,只要你需要,我任何时候都会在你身边。” …… 两个人互诉衷肠,无关身份和他人。 此刻的他们眼里都只有对方,相互表达着对方在自己心里多么重要,本来凝固的关系此刻似乎又破冰融合了,比之前还要更近一点。 但也只是更近一点,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一个不敢,一个不愿。 他们似乎都在某种默契下达成了一致:现在这样就挺好。 挂了昂海的电话,青溪忽然心情明朗起来,有底气起来。 看来她高估琉璃的魅力了,即便琉璃跟昂海在一起又怎样,她青溪还是昂海心里最重要的人! 只要她一句话,昂海就能立刻抛弃琉璃臣服在她脚下。 想到这,她竟有一丝同情琉璃了。 之前还心灰意冷的青溪,此刻却又恢复了往日的骄傲。 就像一个挫败的战士,本以为自己一无是处准备放弃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竟拥有这样强大的魅力武器而变得斗志昂扬! 她并不是进退维谷,她还有昂海这条退路。 因此,她决定,作为一个战无不胜的斗士,她一定要攻下南乔这座华贵的城池! “女朋友”这个身份,和“最重要的人”这个位置,如果一定要二选一,你会选择哪个? 当然,正常来说,这两个应该是一致对等的,有时同时有,丟时同时丟,希望永远不要遇到让你二选一的人。 第59章 添越与小6 阳光明媚的早晨。 经过一夜的调整,青溪又满面春风了,让琉璃煞是摸不着头脑。 但这不就是青溪么,恢复能力那是杠杠滴。 琉璃拉着青溪下楼时,除了昂海开车等在楼下,南乔也破天荒地等在了那里。 青溪看到两人倒是很淡定地打招呼:“哟,怎么这么巧~” 琉璃看见南乔有些心虚,麻溜地奔着昂海去了,躲在昂海身旁。 “琉璃,过来,我来送你上班的。”南乔温和地对琉璃笑着打开了自己的车门,作了邀请的手势。 琉璃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要你送。” 说着自顾自便上了昂海的奥迪a6。 昂海便对青溪说:“青溪,你也上车吧,正好顺路,我送你和琉璃一起。” 青溪回以微笑:“不了,南乔过来接我,我坐他的车就好了。” 说着便顺势坐进了南乔的添越suv。 南乔俯身低头在青溪耳边说:“谁让你上来了,下车。” 青溪不以为然:“你确定?如果跟他们一辆车,我可保不准自己会说什么,你说要是琉璃知道你利用她,她会不会更讨厌你?” “你在威胁我?”南乔笑得毛骨悚然。 “是啊,你不是说过喜欢我说话直白嘛。”青溪邪魅一笑。 南乔重重地将门关上,自己绕到这头也上了车,启动了车子。 “青溪,我真是佩服你的脸皮。”南乔嘲讽道,敲了敲车前挡风玻璃说:“简直比这挡风玻璃还结实!” “脸皮是什么?能当饭吃嘛。”青溪倒是很坦然,显得无所谓。 看南乔载着青溪走远,昂海这才上了车,怅然若失。 琉璃喃喃说道:“青溪跟南乔好像关系还挺好的……” “也许吧。”昂海更加沮丧。 琉璃将自己精心准备好的早点放在了副驾驶的手扣箱里,“我给你带了早餐,一会儿记得吃哦。 哦好的,谢谢。”昂海心不在焉。 南乔载着青溪开得飞快,一路疾驰,青溪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到了公司楼下,青溪踉踉跄跄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前,喘着气对着南乔咬牙切齿:“真是多谢你了南大先生!” “青溪小姐客气。”南乔冲她笑得天真无邪。 青溪“砰”地一声关上门,南乔就一脚油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乔送走了青溪这个麻烦精,折返途中,在一处清幽地段,远远看见昂海开着车慢悠悠地载着琉璃而来。 南乔心生一计,给卡尔打了个电话,便突然左转逆行,与昂海的车撞了个正着。 昂海本就有些心不在焉,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倒让他如梦初醒。 琉璃正吃着奶油蛋糕呢,这一撞倒好,奶油涂了一脸。 但她哪里还顾得什么奶油,早把魂都吓丢了,惊叫一声,一动不敢动。 昂海立马下车查看,这一撞,他的小6真是损失惨重,保险杠与前面凹陷,引擎盖爆裂,冒了烟。 昂海心疼不已,又见对方的越野倒是轻得多。 等等,这宾利添越,怎么这么眼熟…… 果然,南乔从添越下来了,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哎哟,真是不巧了,怎么就撞上你的车了!哎呀,你这小6也不经撞啊……” 昂海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故意的吧,你逆行了!况且六车道这么宽敞!” “嗯好像是。”南乔回答得一本正经,“不过那又怎样,我就是要撞你!” 昂海忽然想起青溪来,便朝南乔的车里望了望,并没有看见青溪。 南乔知道昂海在寻找什么,便冷哼一声:“放心吧,她已经到公司了。” 昂海干咳两声。 “南乔,你太过分了!”缓过劲的琉璃也从车上下来。 看见琉璃脸上沾着奶油,南乔“噗”地一声大笑起来,“琉璃,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多可爱,喔像个偷吃的小猫咪,哈哈……” 说着南乔就要上前来伸手替她擦掉,昂海赶紧将琉璃护在身后,琉璃连忙拿出纸巾在脸上一顿胡擦。 昂海看了看表,对琉璃说:“车现在这样我不能送你了,打车的话前面一段路可能会很堵,地铁站就在旁边,坐地铁吧,比较快。” “可是这……”琉璃看着冒烟的小6。 “你放心吧,这里我会处理好的,一会儿井^查就到了。”昂海安慰道。 琉璃听话地点点头,转身便朝地铁口走去。 琉璃前脚刚走,卡尔就神一般地出现了。 “这里交给你了。”南乔把车钥匙丢给卡尔,便朝琉璃追了过去。 昂海眼睁睁看着南乔追着琉璃消失在地铁口,心里不是滋味,想要过去看看,谁想交~井此时到了,叫住了他:“先生,请留下做个记录。” 接下来半个月都好忙,有几件大事要处理,还要搬家~ 以为我要请假断更对不对?no!断更是不可能断的,一天照常两更,谁让我存稿充足得很呢~ 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因为我无聊啊!哈哈 第60章 送你上班 此刻正是上班高峰期,地铁站人山人海,擦肩接踵,琉璃都快被挤成肉饼了终于才挤上了地铁。 座位肯定是没有的,车厢里被塞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都快没有了。 琉璃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顺着涌进的人流被挤到车厢一处角落,背靠着车厢壁,倒也挺好,不怕因为走走停停的惯性而摔倒。 琉璃正为这个所在而自鸣得意。 “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琉璃答道。 嗯不对,谁在跟她说话? 她一抬头,南乔正面对着她,挂着他一贯不羁的笑容。 “你、你怎么来了?”琉璃有些紧张,南乔一靠近总是能让她全身警觉。 “我说过要送你上班的啊。”南乔两手撑开,将琉璃圈在角落里,不让四周的人因上下车的涌动而挤着或碰撞到她。 琉璃见状,心下感激,却又不好说出口。 忽又问:“你为什么要撞昂海的车?” “因为想送你上班。”南乔温柔地笑着答。 简直不可理喻。 “你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万一两个车都爆炸了怎么办,我们都活不成了!”琉璃那认真的样子似乎车真的爆炸了一样。 南乔轻敲在琉璃的头上,“想得真多,以后不要总看那些浮夸的电影。” “不是电影!新闻上也有很多这样的视频!”琉璃反驳道。 “以后这种危言耸听的新闻也不准看了!” 琉璃幽怨地看着他,什么嘛,像个管家一样管着她。 “你平时上班都是坐地铁吗?”南乔问。 “嗯。”琉璃答。 “以后不要坐这个了,又挤又麻烦。我开车送你。”南乔说。 “昂海会送我的。”琉璃回绝道。 “不要相信他,他就是个骗子!” “你不许这么说他,他没有骗我!” “哦好的,”南乔故意逗她,“他是个骗子骗子骗子……” 琉璃气红了脸,瞪着俩大眼死死盯着南乔“你是个坏蛋坏蛋大坏蛋!” “我哪里坏了?”南乔故意问。 “你昨天!” “我昨天怎么了?”南乔坏笑。 琉璃说不出口,就那么看着他,她是希望他不要记得的,还是不说了,他不记得更好。 南乔见她不说话,俯身低头浅浅的吻了一下她的唇:“是不是这个?” 琉璃立即脸红到耳根,她几乎是本能地捂住嘴。 “嗯今天是奶油味的。”南乔好似回味无穷地说。 “你!”琉璃怒目圆睁。 南乔竖起食指放到她的唇前,“嘘!你想让大家都知道我吻了你?” 琉璃四处瞧了瞧,周遭人头攒动,便把要骂他的话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南乔总是能明目张胆地欺负她,却不让她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这一章竟然如此短小无力,我都看不下去了,九点加更。 澄清一下,南乔胆大包天,不觉得两车相撞会有多么严重,但现实严重的交通事故太多太痛心了,琉璃的话并非危言耸听,所以不要效仿哈,请大家按交规行驶。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第61章 办公室的八卦女们 每次和南乔有过交集之后,琉璃就感觉身体被掏空,好似经历了一场乱仗疲惫不堪。 琉璃前脚刚跨进办公室,小艾就大惊小怪:“哇!琉璃你脸色看起来好差,一大早的就这么精神不振,昨晚干什么去了?” 琉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昨晚倒是睡得很好,是早上出了点事故……” “什么事故?”小茶探着身子好奇地问。 什么事故?她的男朋友开着车送她的路上,被一个疯子故意逆行给撞了! 哦不不不,昂海说过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俩恋爱的事,她要是透露半点,这几个女人一定会刨根问底。 于是她敷衍地笑笑:“呃坐地铁的时候被人踩了脚。” “切,被人踩了脚还笑,有病……”显然这个爆料没有满足小茶的好奇心。 “就是,这点小事也值得放心上,芝麻大的事情在你身上看起来像是西瓜那么大……”小艾也不满地说。 “琉璃你是不是恋爱了?”一直闷不吭声的朵儿总是能放出大招。 “嗯?!”艾雪和小茶同时向琉璃发出怀疑的目光。 朵儿,我恨你! 琉璃心里发慌,支支吾吾:“朵儿,你开什么玩笑,没有啦,你们别听她胡说,哈哈~” “那刚刚我在走廊窗口那,看见送你到公司楼下的那个男人是谁?”朵儿专挑重点说。 “咦~???”艾雪和小茶瞪大了眼睛咧着嘴。 “呃他……就是一个普通朋友,顺路,对顺路。”琉璃捧着空水杯假装喝水,结结巴巴地解释。 朵儿不慌不忙,“不对吧,我看见你上楼之后,他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你的背影很久才走。” “哇~,简直太深情了!”小茶感叹道。 “啧啧啧,琉璃你藏得够深啊,找了这么爱你的男人。”小艾说着,又问朵儿:“对了,那个男人长得怎么样啊,帅吗?” “哦对,这个才是重点!”小茶看向朵儿。 朵儿想了想,答:“这我倒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整体还不错,身形高挑倾长,但是步行送琉璃来的。” “步行?连个代步车都没有!”小茶叫道。 小艾更是面露嫌恶:“好歹骑个小摩托还能耍个帅,可见连小摩托都买不起~” “哎跑题了啊,现在国家规定市区不能骑摩托了,”小茶立即打断小艾,继而又说,“主要还是这男人太穷,唉难怪琉璃不好意思说了。” 小艾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摇摇头:“这种男人怎么靠得住,空有个光鲜亮丽的外表顶什么用,平时甜言蜜语一大堆,反正不花钱张嘴就来,一遇到麻烦事肯定拍拍屁股走人!琉璃就是太单纯才会被这种外表美丽的男人诱惑。” “对啊,找男人呐还是得看内涵,没有面包做肥料,怎么开得出爱情这朵富贵花呢!”小茶也苦口婆心地劝解琉璃。 琉璃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我发誓,那个人绝对不是我男朋友!” 当然了,南乔当然不是她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可是温柔的昂海。 “你这小姑娘怎么那么不诚实呢,谈个恋爱又不犯法干嘛不敢说啊!”小艾可不相信。 小茶更加不信:“对啊,难道还要朵儿把你们捉~尖在床你才肯承认吗?” “啧说什么呢!”朵儿瞥了小茶一眼,“我不负责捉~尖啊,又没人给我钱。” 跟一群沉浸在自我想象中的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琉璃决定还是耳不听为净,于是端着杯子想去茶水间静静,刚一出门就发现青溪靠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哦青溪。”琉璃打了声招呼。 青溪看她端着杯子,便说:“去茶水间吗?正好我也要去。” “啊那一起吧。”琉璃说。 茶水间。 “刚刚,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们你有男朋友了?”青溪问道。 “啊你都听到了。”琉璃有些不好意思。 青溪搅动着自己杯中的咖啡,“嗯,其实你告诉她们实情,她们就不会胡乱揣测了。” 琉璃有些腼腆地捧着杯子暖手,“昂海让我不要告诉别人。” “这是为什么?”青溪虽然这么问,但心里却受用得意得很。 琉璃答,“他说想要低调一点,不想让别人知道,怕影响不好。” 青溪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从茶水间出来,回到办公室。 青溪心情舒畅地拿起手机,发现已经有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昂海发来的: “青溪,你安全到公司了吗?” “你今天心情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昨天说的话,希望你记得,无论何时,我都在原地等你。” “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承受,不然我真的很担心。” 青溪浅笑,回复了他: “嗯知道了。你不是不想公开你跟琉璃的关系吗,怎么早上送她到公司楼下,被公司的人看到咯。” 昂海立刻回复了她:“我没有送她去啊。车子在半路出了事故,我让她自己坐地铁去的。” 青溪正打着字,昂海又发来一条: “送她的人应该是南乔吧。青溪,你不要太信任南乔,我真怕你被他骗了。” 青溪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心里一股怒意蹿上心头! 有了昂海这个正牌男友,还想占着南乔! 青溪一阵冷笑。 既然你不仁在先,那就休怪我不义在后! 每个人的爱情观都不一样,最主要的是要搞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彼之蜜糖,我之砒霜,跟随自己的内心,不要受别人的影响,别人喜欢的,也许并不是你想要的。 第62章 假粉丝 琉璃正忙着手头的事情,忽然公司外面闹哄哄的起来,公司里好多人都偷偷摸摸涌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人回来报信: “哎~隔壁摄影公司在拍平面广告,你们知道这次来拍广告的是谁吗?j.r金冉!!艾玛,真人比视频上漂亮多了!肤白貌美,那身材,简直惹火得不行!” 小茶和小艾是最爱看热闹的,怂恿着琉璃一起奔出去。 隔壁是一家不小的摄影公司,经常会承接一些平面广告的活,平时来拍宣传片的都是些小明星,像金冉这样有大众知名度的明星是不容易看到的。 琉璃三人来到隔壁公司,门口早围了一大群人,不单单是她们公司,估计整层楼公司的员工都有闻风而来的。 不过她们还是来迟了,公司门口早已有工作人员阻拦不能随便进出。 小茶和小艾有些失望,琉璃倒是没所谓,她一向没有追星情结。 正当她们要回公司时,一个气质不凡的,带着墨镜的男人拿着一卷画报正朝着这边走来。 小艾首先悄声叫起来:“看看看!那个人好帅,肯定是个明星!叫什么来着?” 小茶也看呆了:“不知道,应该是刚出道的吧……” 琉璃也觉得有些面熟,但是哪个明星她也说不出。 说话间,墨镜男似乎也看到了她们,径直朝她们走过来,立在琉璃面前,露出洁白的牙齿,展开一个阳光的笑容:“嘿!又遇到你!” 这倒把琉璃弄糊涂了,一脸疑惑。 景梵把墨镜摘下来,“怎么不认得我了?” “是你?!”琉璃认出他。 景梵笑得更加灿烂,问:“你在这家广告公司上班吗?” “不是。”琉璃指了指旁边道:“是在隔壁公司上班,只是听说金冉在这里拍广告,所以过来看看。” 一直处于惊讶状态的小艾这时缓过来,问琉璃:“你们认识啊?” “嗯。”琉璃答。 小茶立马开始自我介绍:“嗨你好!我叫小茶,她是小艾,我们都是琉璃的好朋友。” “噢,你好你好……”景梵非常客气地回应她。 小艾拿出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能不能和你拍个照?” 景梵显然有些讶异,但还是笑着答应:“当然可以……” 于是小艾立马把手机甩给小茶,自己跑过去挽着景梵的手臂,整个人都要粘在景梵身上了。 小茶心里鄙视小艾一万遍。 琉璃看她们俩一定是误会景梵是明星了,提醒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就拍照……” 可她们俩哪里还听得进去,完全沉浸在和明星拍照的乐趣里不能自拔。 就在小茶正要拍时,景梵却叫了暂停:“等一下,”然后一把将琉璃拉过来揽在怀里,“一起拍吧。” 拍好之后,同样的,小艾也帮小茶他们三人拍了合照。 拍完照之后,小艾又迫不及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本子和笔,捧到景梵面前:“那个,麻烦你再帮我们签个名吧,我们都是你的粉丝,真的太喜欢你了!” “粉丝?!”景梵哭笑不得。 琉璃赶紧把小艾拦了下来,对着她使眼色:“他不是明星啦!干嘛要拍照签名,让别人笑话……” 小茶一听傻了眼,看着景梵十分惋惜:“你不是明星啊,那你这个条件不当明星多可惜,妹子们少了多少福利啊!” 小艾也有些尴尬,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自言自语似的说:“不是明星的话,追起来是不是就要容易多了……” 景梵在一边笑得快要憋出内伤,拍拍琉璃的肩膀:“琉璃你的朋友们倒是跟你一样有趣……” 景梵又说:“对了,你们不是想看金冉吗,都在外面干嘛,怎么不进去?” “进不去啊,那边有工作人员不让进。”小艾和小茶沮丧地说。 “这样啊,跟我来吧。”说着景梵领着他们三人来到门口,看门的工作人员连问也没问,就让他们四人进去了。 小艾和小茶内心激动得不行,。 小艾小声对琉璃说:“哇琉璃,你这个朋友蛮厉害的嘛,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琉璃白了她一眼:“连名字都不知道,上来就拍照签名的。” “对呀~”小茶又学着刚才小艾要签名的样子,故意尖着嗓子娇滴滴的学:“我们都是你的粉丝哦~都特别喜欢你呢~哈哈这脸打得啪啪的,真是笑死人了……” 小艾瞪着小茶:“嘴咋那么欠呢,就跟你没问人家要合照似的!” 金冉是打酱油的,大家不要期待她后面有出镜了。 从今天开始我有三天要忙自己的事情,所以后面三天的更新都是今天上传定时发布的。 不过我每天上传和一次性传完定时发布对你们来说好像没什么区别,所以我为什么要说出来呢?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无聊且话多~ 一次性上传,要自审自查,还是要费些时间的,所以无论长短,一天就两章了哈。 第63章 在厕所 景梵带着她们三人到摄影棚里,过足了近距离观看金冉的瘾。 等金冉休息的间隙,景梵还带着她们跟金冉合照,签名,最后让别的工作人员帮他们五人拍了张大合照。 之后就有人拿着成片来找景梵,景梵也就忙自己的去了。 小茶和小艾本来就是自来熟,不一会儿就和其他人打成一片聊得热火朝天,自拍加微信忙得不亦乐乎。 琉璃内心着急,毕竟是偷着跑出来的,太久不回去被苏娆发现了可不得了。 她一会儿拉拉小茶,一会儿拉拉小艾,可她俩哪有功夫搭理她! 琉璃想自己回去又觉得丢下她俩不仗义,毕竟是因为她的关系才进来这里的。 于是只得木讷地等在一旁,看着左右逢源的两人干着急。 才没一会儿,景梵就过来坐在了琉璃身边。 “这么快就忙完了?”琉璃问。 “当然没有。”景梵笑着说,“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所以过来陪陪你。” 琉璃一听连忙推他:“啊,你快去忙你的吧,别耽误工作,我们一会儿就得回去呢。” “没事,我已经交给别人在做了。”景梵安慰到,后又问:“上次见面后南乔没再找你麻烦吧?” 琉璃抿着嘴瞅着他不说话。 景梵瞬间明白了,黑着脸说:“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有、没有。”琉璃连忙摆手,“是遇见过几次,有时候他……是有些古怪,但是还帮过我一个大忙,并没有怎么为难我……”琉璃勉强说。 “哼这家伙!果然无聊!”景梵不屑,又叮嘱琉璃:“你别信他,不管他要帮你还是对你好,都是假的,他对你做这些都是冲着我来的。” 琉璃不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景梵笑:“说来话长,你只要记得下次再见着他,躲他远远的就行了。” 琉璃疑惑不解抿着嘴没说话。 这时,琉璃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响起来。 琉璃一看闪烁的名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是苏娆,一定是她在办公室没找着她所以才打来了电话。 “喂?苏总监。” “你和小茶她们在哪呢?赶紧给我回来!” “啊哦,在厕所呢,马上就回来……” 挂上电话,琉璃的心还跳得厉害。 “我得走了。” 景梵心领神会,“如果有事记得给我电话。” 琉璃点头,她起身去拉还徘徊在人群中间的小艾和小茶,“快走,苏总监在找我们了。” 吓得小茶和小艾花容失色,跑得比琉璃还快。 一边走琉璃一边和她们对口供:“刚刚苏总监问我们在哪,我说在厕所,记得别说错了啊,在厕所。” 小茶小艾猛点头。 可没料到,苏娆已经抱着双臂等在公司门口了。 眼睁睁看着她们三人从隔壁公司过来毫不意外,但还是故意问:“你们三个去哪了?” “去厕所了!”小艾脱口而出。 小茶暗暗地扯了她一把。 “厕所在左边走廊尽头,你们从右边隔壁公司出来,当我眼瞎还是你们去隔壁公司上厕所啊!”苏娆怒火冲天,不给她们任何狡辩的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上班时间一个二个都跑出去,工作还要不要干啦!不想干就滚蛋!一个戏子有什么好看的,是多长了一个耳朵还是多长了一只眼睛!年纪一大把了还学小孩子追星,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然后开始一个个点名: “小艾不是我想骂你,成天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嗑瓜子看电影搞八卦,一有点风吹草动你跑得比谁都快,一说干工作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吃屎都吃不到冒热气儿的!是不是给你安排的任务太少了,那这个星期你加班把报表做出来,错一个你这个月绩效奖就别想拿了!” “还有小茶你,看看你上个月的业绩,惨成那样你还挺开心哈?!追韩剧追得脑子都没了!负分的颜值加上零下的智商,你还有什么脸开心!都是一群吃屎的苍蝇!” 一席话把小艾小茶骂得自尊心心哗啦啦碎了一地,两人眼悲痛欲绝地跑进了办公室。 苏娆把目光移到琉璃身上,刚要开口,琉璃立刻立正站好,抬头挺胸对着苏娆开始自检:“苏总监,我错了!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不足,又笨又木又没品位,我已经没有脸面再站在这里了,我马上就行动,争取做第一只吃……那啥的苍蝇!” 说罢,琉璃像一阵风一样跑进了公司,算是躲过了一劫。 自我批评总比被批评要好受。 第64章 要美丽 琉璃回到座位,同小茶和小艾几个假模假样地忙起工作来,直到苏娆阴恻恻地走了,她们仨才稍微松懈下来。 没一会儿,昂海发消息来约琉璃下班了一起吃饭。 琉璃兴高采烈的同时,又想起昨天昂海说的让她学化妆的事。 于是,琉璃逮着一个空,摸索到青溪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 琉璃开门进去。 青溪见是琉璃,便指着沙发道:“是你啊,坐吧。” 琉璃便坐在沙发上打量青溪:巧克力色大波浪侧梳,同色一字眉,卷翘的睫毛,姨妈红唇色,左边的头发别在耳后,左耳带着一只长长的玫瑰金耳坠,脖子上带着一条细细的玫瑰金项链,上身穿着垮肩的藏蓝色格纹衬衫,内搭黑色网纱,下身黑色高腰皮裙,露出又白又修长的腿,脚上一双黑色细带的高跟鞋。 感受到琉璃的目光,青溪停下手上的工作,转而问她:“怎么了?你看着我干嘛?有话就说啊。” “青溪你今天真好看。”琉璃说。 对于琉璃突如其来的夸赞青溪不觉好笑:“我哪天不好看了?”继而又说:“你来找我不是来夸我来了吧,有什么事就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啊。” 琉璃这才起身拉着青溪央求:“青溪~今天下班了能陪我去逛街吗?我想买衣服,想要你帮我看看。” 青溪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苏娆又说你了?” “倒没有。” “那你好端端的买什么衣服,够穿就行了。” “哎呀,这些都不好看!” 青溪瞥了她一眼,敷衍道:“还行啊。” “不行不行,”琉璃急了,“其实是昂海让我多向你学化妆打扮,青溪,你帮帮我嘛,今天晚上我跟他有约会,救救我,青溪,我最爱的青溪~” “昂海让你跟我学?” “嗯。” 青溪了然于心,得意一笑,答应了:“好吧,下班我陪你去。” 傍晚,女人街的商场里。 琉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险些不认得,微卷的长发,复古一颗珍珠项链,清新的一字肩收腰白色雪纺衫,浅牛仔高腰a字裙,高跟鞋,酒红色链条包,藕色指甲。 直板身材一下子被衣服扬长避短,显得胸大腰细腿长。 “怎么样?衣服穿对了女人味自然而然就有了。”青溪在一旁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琉璃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裙摆,有些为难:“好看是好看,可是裙子这么短,衣服领子又这样低,好不自在……” 青溪白了她一眼:“又想变美还想自由自在,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以为当个优雅的美女很容易啊,穿衣品味言谈举止都是需要磨练的!t恤牛仔裤就自由,但是会被人嫌弃,那你是要束缚但令人心旷神怡的美丽呢,还是要自在但令人嫌弃的自由呢?” “要美丽要美丽!”琉璃立即表明决心,然后迅速掏出钱包,拉着导购就朝柜台风风火火地走去。 但因为头一次穿高跟鞋,没走出两步,就崴了脚摔倒。 “哟您这是怎么了?”导购着实被琉璃吓了一跳,赶紧将琉璃拉起来。 青溪摇了摇头,上前把她扶到一边坐下:“没事吧?” “没事,没事,刚刚忘了穿的是高跟鞋了,我还以为跟平常穿板鞋一样,走得快了些……”琉璃笑着说。 “你说你是不是傻?”青溪把琉璃的包拿过来,“还是我去给你结账吧,你在这等我。” 琉璃点点头,乖乖地坐着等青溪。 青溪拿着琉璃的包跟着导购去了柜台,收银员说:“总共是六百二十六元。” 青溪拿出钱包给了钱,收银员接过:“好的小姐,请稍等。” 这时青溪感觉包里手机在震动,于是把琉璃的手机拿出来,看到是南乔的来电,青溪立即挂掉电话。 然后忽然消息不停跳出来,是一个只有小茶,小艾和琉璃的三人群消息,其中还有几张照片,青溪点开看了看。 小茶和小艾刷屏太快青溪也懒得看了,只是其中的几张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 青溪放大看了看,是小茶小艾,琉璃和一个清秀干净的男生的合照,合照中男生揽着琉璃的肩膀,笑容阳光灿烂。 这个男生有些眼熟,青溪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迅速回想,脑海中想过电影一般的翻过。 手机屏幕还在跳着小茶和艾雪的消息。 小艾:他叫什么来着?我又忘了。 小茶:景梵!我看你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景梵?! 对,是他! 那个在万圣节穿着蝙蝠侠服装送琉璃回家的景梵,那个跟南乔有过结的景梵。 “小姐,您的找零,还有小票。”收银将零钱递给青溪。 青溪回过神,接过钱和小票放进了琉璃的钱包里。 第65章 深渊 青溪刚转身,便看见南乔朝她款款走来,着实惊讶。 “琉璃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南乔冷冷地问。 青溪挑了挑眉:“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琉璃的手机,想了想,明白过来:“你在她手机里做手脚?!” 南乔笑了,“果然是青溪,总是那么聪明。” 不过下一秒,南乔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他一把抢过手机,看着照片脸色越来越阴沉。 青溪看着南乔的反应有些生气,看来他是真的很在乎琉璃。 久久等不到青溪的琉璃,穿着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走到柜台这边,一看见青溪便立刻央求:“青溪我能不能先换上板鞋,改天再穿高跟鞋……” 琉璃说完才注意到青溪旁边的南乔,便立刻停下脚步,不知是进是退。 “不行!一遇到困难就退缩,总想着穿板鞋,那你永习惯不了高跟鞋!”青溪无情地拒绝了琉璃的乞求。 南乔看着琉璃一脸嫌弃:“喔琉璃,我差点认不出你,你穿成这幅鬼样子做什么!” 青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你说什么呢!琉璃现在比平时不知漂亮多少。” “这么艳俗,哪里漂亮了,她根本不适合嘛,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南乔对着琉璃评头论足。 南乔越说琉璃越生气,虽然她有些不习惯现在的装束,但好歹也是有史以来自认为最漂亮的时候了,居然被南乔无情的打击。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以示不满,但又没有勇气说什么。 这时青溪把包递给琉璃说:“已经付好了,别听他瞎说,你这样真的很漂亮。” “我可没有瞎说。”南乔补刀,“要是穿不习惯还是换板鞋吧啊,你穿着高跟鞋走路的样子真的好难看,像只跛脚的鸭子。” 琉璃忍无可忍:“我偏要穿高跟鞋!以后都穿,就是脚真的跛了我也穿!!!” 南乔笑道:“怎么生气啦?我只是更喜欢你平时的样子,那才是真实的你啊……” “我才不要你喜欢!!!”琉璃气呼呼地说,正巧看见南乔竟然拿着自己的手机,伸手便要夺。 南乔反应灵敏,立即举起手。 琉璃的身高哪里能够得着,便急了:“那是我的手机,还给我……” 南乔把照片放大,问:“这是什么时候照的?你跟景梵还有联系?” 琉璃没有空回答他,一心只想着拿回手机,便奋力跳着想要拿到高举在南乔手里的手机。 谁知本就没有适应高跟鞋的她,一个不稳险些摔倒,还好南乔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琉璃连忙推开南乔,脸红尴尬害怕。 一旁被忽视的青溪脸都绿了,翻着白眼道:“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琉璃立刻小碎步颠过去拉着青溪的胳膊:“青溪,我想要我的手机……” 青溪抛给琉璃一个嫌弃的眼神,便冲着南乔伸出手:“手机给我。” 南乔同样的抛给青溪一个嫌弃的眼神,直接对琉璃说:“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就把手机给你。” “你刚刚问了什么?”琉璃根本没注意他刚刚有对她说话。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南乔问。 “什么照片?”琉璃有些迷糊。 南乔把那张合照翻出来,放大:“这张,你和景梵,他揽着你的肩,笑得这么开心……” “你居然翻我手机?!”琉璃抗议。 “别岔开话题!”南乔变得很严肃,“我问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跟他平时是不是偷偷在来往?” “没有!”琉璃被他问得有些烦了,便一股脑儿都说了:“根本没有联系,只不过今天上午正好碰到,是我的同事非要拉着他拍照的。” “真的?”南乔将信将疑。 “真的。”琉璃诚实地点点头。 “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南乔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琉璃接过手机,故意气他:“说了,他说你不是好人,哈哈。” 琉璃此话一出,南乔的脸“唰”的一下就黑沉了下来。 青溪见状赶紧对琉璃说:“你不是跟昂海有约吗?快去吧。” “呀!差点忘记!”琉璃挎上包包急急忙忙朝商场门口走去。 南乔看着琉璃离去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既愤怒又害怕,好像他走进了一个怪圈,好不容易从一个深渊,用尽全部的力气爬出来,奋力地追随时间的脚步,可怕的记忆才渐行渐远。 但人生就如一个轮回,轨迹就是一个圆圈,你以为你已经逃出来了,但其实你正一步一步绕回去。 深渊就在不远处等着你,你看见了它,绕不开它却也停不下逼近它的脚步,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向那个黑洞,重复着那个曾让你身不如死的痛…… 这是南乔的劫,有景梵在,南乔永远也走不出来。 有时候不逼自己一把,就总也改变适应不了。 我学自行车那阵儿,刚学会一点就松懈了,觉得没关系,还是步行更安全,所以到现在我也没学会自行车; 后来该到穿高跟鞋的年纪了,穿了几次,还是觉得穿平底鞋更舒服,所以到现在我也没适应高跟鞋; 再到现在,人人都有驾照了,我借口自己近视掩饰胆小,觉得打车也挺方便的,还不用找停车位,所以到现在我……居然没驾照!! 我是个失败的案例,大家千万别学我! 适当的时候逼自己一把,什么都有了。 不说了,我要找教练学车了…… 第66章 灰姑娘的姐姐 当琉璃出现在昂海面前的时候,昂海简直看呆了! 他没想到琉璃打扮起来竟是如此的婀娜多姿,美丽动人,身姿曼妙玲珑,可纯可欲,着实撩人。 这正是他喜欢的类型,不免心猿意马。 看到昂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却一言不发,琉璃心里很没底。 之前被南乔冷嘲热讽,她很害怕昂海也会觉得她这个样子不好看。 “我这个样子……很奇怪吧?”琉璃不自信地问。 昂海回过神,大赞:“怎么会呢!琉璃你这样真的很漂亮,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你真的像变魔法,平常那样普通,现在像女神……” 听到昂海这么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琉璃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青溪没有骗她,昂海真的喜欢。 这也许是最成功的一次约会了,因为整个晚上昂海都对琉璃表现出从未有过的热情,吃饭时帮她拉凳子,铺餐巾,摆刀叉,还帮她把牛排都细心切成一个个小块。 吃完饭路过一家首饰店,昂海主动拉着琉璃进去逛。 昂海看中了其中一条白金串白水晶的手链,让导购拿出来给琉璃试了试。 手链精致闪亮,更加显得琉璃的手腕细嫩白皙。 昂海便道:“不错,就这条了。” 琉璃猝不及防,见价格不菲,便推诿,“不不,这个太贵重了。” “就是因为贵重才配得上美丽的你啊。”昂海微笑着说,“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你不能拒绝,不然我会伤心哦。” 听他这么说,琉璃便不再拒绝。 买完手链,天色已晚,琉璃就想回家了。 但昂海似乎还兴致正浓,又带着她去江边长桥上看夜景,琉璃不想扫兴,便也去了。 虽然昂海今天的热情让她出乎意料又乐在其中,但毕竟是第一次穿高跟鞋,还是新鞋没有磨合好,又走了这么久的路,脚后跟早已磨破了皮,疼得琉璃不时龇牙咧嘴。 后面昂海也注意到了,便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额……没事。”琉璃遮遮掩掩地答。 “不许瞒我,哪里不舒服吗?”昂海追问。 “没有没有,我好得很,哈哈……”琉璃生怕扫了昂海的兴致,故意蹦跶了几下,脚跟疼得简直要了她的命了! 她恨不得马上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但不行,她还是要保持微笑,在昂海面前她还是要保持淑女形象。 “那就好。”昂海看她这么活泼也就没有怀疑。 昂海趴在栏杆上看着江边的灯红酒绿,滔滔不绝地开始他的人生哲学式演讲,越讲越入戏。 望着江面的他好像一个沉思的学者。 要是在平常,琉璃肯定会用极其崇拜的眼神仰望他,可此刻,昂海说得越久她越心慌,疼痛的累积已经让她开始躁动不安,不时左摇右晃地动弹。 也许是昂海也注意到了琉璃的心不在焉,便提议要送她回去。 听到昂海说要送她回去,琉璃就好像听到了特赦令一般,高兴得眼珠都快飞出来了,但下一句就让琉璃飞起来的心瞬间裂开了。 昂海说:“这离你住的地方也不远,我们一起散步回去吧。” 散步回去吧……回去吧……去吧……吧…… 这句话在琉璃脑子里回荡,心里泪流满面,但表面上还是微笑着幸福地点了点头。 一路上琉璃忍着脚跟痛,附和着昂海。 虽然身体痛,但精神上很开心,痛得她心甘情愿,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吧。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无论多痛也愿意忍受,无论多苦也觉得幸福,灰姑娘的姐姐为了嫁给王子愿意忍受削脚流血之痛,她琉璃为了昂海,也愿意。 昂海将琉璃送到了家门口,总算是要解脱了,琉璃开门进去转身对昂海说:“拜拜,明天见。” 然后又抬手摇了摇手链:“还有,谢谢你的礼物,真的好喜欢。” 昂海看着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立在门口有些恋恋不舍:“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么?” 琉璃有些惊讶,立即让出了大门,“当然,请进。” 昂海进了门便四下瞅了瞅:“青溪没回来吗?” “嗯,她这几天晚上都回来得比较晚,可能是最近工作比较忙吧。”琉璃赶忙换了鞋,终于解脱了! 她打开冰箱想要给昂海拿些喝的,可是冰箱里除了些鸡蛋和半瓶矿泉水,还有青溪的面膜再无其他,连个水果也没有,也是real尴尬。 无奈琉璃只得去厨房搜寻,终于在橱柜角落里找到几袋速溶奶茶,虽然用这个来招待人有点low,但总比没有的好。 见琉璃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昂海便问:“做什么呢?” 琉璃将速溶奶茶倒进杯子,有些不好意思:“给你冲奶茶喝怎么样?” 接着又用水壶接了一壶水,刚烧上,昂海便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轻轻地从背后环抱着她,在她耳边柔声说:“不要了,我只想和你聊聊天……” 我之前说过,人喜欢的总是同一类人,昂海喜欢的是青溪那一类,青溪按照自己的眼光把琉璃打扮成自己这一类,所以昂海才会对琉璃如此热情。 说到底,昂海是个很很很视觉的男人! 琉璃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有点太过注重对方的感受。 自己哪里不舒服,别指望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会主动发现。 第67章 怒气值爆满的圣斗士 昂海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琉璃身子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琉璃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更别说和昂海搭话了。 她轻轻的挪出昂海的怀抱,转过来后退两步,这才感觉能呼吸到空气,不过脸还是像火烧一般发烫。 她不敢直视昂海,内心狂跳不止,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笑说:“好啊……我陪你聊天……呃我们聊什么好呢?……今天晚上的夜景不错哈……哈哈……” 昂海一眼看穿她内心的慌乱:“琉璃你紧张么?” “没有啊,我不紧张啊,紧张什么呢……”琉璃抬头看着他慌张的否认,好像越是被人看穿却越是想要掩饰。 昂海看着她,眼神越加温柔,缓缓走近她,半闭着眼低头就要吻上去,琉璃本能地低下头躲避。 昂海笑:“还说不紧张。” “我……” 琉璃对自己失望透顶,为什么这样不争气,总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慌慌张张,还对亲眯接触抗拒得无厘头,她内心在咆哮:这是为什么!!!! 好在昂海并不是很在意,他忙岔开话题说:“之前聊天的时候,你说画了一幅秋景,我能看看么?” “当然可以啦,你等等,在我房间,我去拿。”琉璃说。 “我可以去吗?我想参观下我女朋友的房间。”昂海微笑着说。 “嗯走吧。” 琉璃带着昂海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大,小小巧巧,但是布置得很温馨,收拾得也很干净整洁,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窗台摆了一盆落日黄的小秋菊。 昂海坐在床边,对琉璃大赞:“我女朋友真贤惠,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琉璃在书架旁一边找一边回应:“哪有啊,就是东西少,随便收拾了一下。” 终于在一处角落找到:“啊!找到了!” 她兴高采烈地将画拿到昂海面前,挨着他坐下,迫不及待打开画卷想要跟他分享:“看,这是上次我画的……” “嗯不错!”昂海看了看,是一幅水粉画,充满暖意的秋景。 “真的吗?!”得到昂海的赞同琉璃更加开心了,“其实我画的就是我窗外的风景,那天早上推开窗,看见树叶都变黄了,映着蓝天白云,特别好看,可惜现在天黑了,什么也看不到,不然还可以让你看看原景,真的很美。” “的确很美。”昂海说。 “是吧?”琉璃笑得眼睛变成了月牙。 昂海眼神婉转:“我是说你,好美。” 琉璃迎上昂海热烈如火的眼神,又开始不知所措了。 她又逃避似的低下头,心脏“咚咚咚”乱跳,脸红,热,烫,慌张!!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每到关键时刻就变得慌里慌张,怎么办,天哪! 但要来的终归要来,不就是kiss嘛! 她豁出去了,抬起头闭上眼睛,微微嘟着嘴等待着昂海的吻。 可昂海并没有吻她的唇,而是顺势吻上她绯红的脸颊,慢慢的移到她耳朵根,然后是脖子…… 琉璃就像块木乃伊似的一动不敢动。 昂海将她放倒,自己翻身上来,撕扯她身上薄薄的小衫和短裙。 这完全超出了琉璃的预想! 这不再是心动的感觉,而是让她感觉到被侵犯,只有惊慌害怕和恐惧。 她本能地抗拒着,用力想要推开他,小声地哀求:“昂海,住手,不要这样……” 可琉璃的反抗在昂海看来不过是女人惯用的小伎俩,欲拒还迎。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肆意。 琉璃再也无法容忍,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从内而外大声嘶吼:“我都说过不要了!!!!” 琉璃翻身坐起来,捏紧拳头,对昂海怒目而视,眼眶通红,但眼神坚定无比,心口因刚才的爆发而剧烈起伏着。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怒气值爆满的圣斗士! 昂海瞪着她,刚才的热情逐渐褪去,眼里暗淡下来,脸上的表情换了又换,震惊,尴尬,最后气恼。 慢慢的,两个人都平静下来,但谁也没有再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 平静下来的琉璃感到很歉疚,“对不起昂海,我……” “我们是男女朋友啊。”昂海觉得琉璃的反应不可理喻。 “我知道,可是我……我刚刚有点害怕……”琉璃连忙解释。 “你刚刚的反应才让我感觉害怕。”昂海冷冷地说。 “……对不起……”琉璃不知该作何解释,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竟会有如此强硬的时候,刚才自己也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于是解释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应该进展这么快,我们才在一起三天……” “那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多久才不算快?” 琉璃低着头不敢看他,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她保守的意识里,两人同床共枕是夫妻才应该做的事,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说:“等我们结婚了自然而然就……” “呵!”不等她说完昂海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大声说:“结婚?!那不知道要多少年以后,那这几年你就打算让我当和尚是嘛!” 看到昂海怒不可遏的样子琉璃更加害怕,眼泪哗哗地往外流,带着哭腔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我努力改……” “别说了,你休息吧。”昂海丢下这一句,便起身出门。 琉璃一看,昂海这是气大了,她连忙扑过来想要拉住他,然而昂海离开得太快,她扑了个空,一个不稳从床上摔了下来,膝盖骨重重地磕到地板上,磕得她生疼。 可走在前面的昂海却没有半点迟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她吃痛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眼睁睁看着昂海离她而去。 每个女孩子的第一次都比较挣扎吧可能,跨出这一步的确需要勇气,琉璃的观点也不一定就对,随着时间和经历是会变化的,就看怎么选择了。 第68章 琉璃的疑惑 昂海走后,琉璃抱着磕破的膝盖,看着自己红肿受伤流血的脚后跟大哭一场。 既委屈又伤心,琉璃第一次尝到了爱情的苦头。 她从没想过她竟会因这种事情让昂海生气,她也从没想到昂海会因为这种事生气成这样。 在她一直以来的认知里,从相识,到相恋,到身心交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会经历牵手,拥抱,亲吻,最后在一定时间累积的基础上,双方在精神上达到最为默契的程度才会自然而然的发生。 她总觉得昂海与她之间少了些什么,还不到这种程度,离这一步还有很远的距离。 她以为昂海会跟她有一样的想法,会陪她慢慢过程,更确切的说,是陪她适应爱情一步步的深入。 不过也许她以为的,只是她以为的,事实并不是她以为的这样。 或许她错了,她太固执于自以为的过程,现实是变动的,是难以预料的,是不会按照自己事先想好的轨迹发展的。 昂海愿意与她身体交融,也许是他认为,他已经和她达到了爱情的最深处。 这样想着,琉璃忽而更加自责和内疚了,是自己错怪了他,是自己爱他不如他爱自己多,是自己辜负了他的爱和信任。 到底是自己错了吗? 这一晚她在迷惑、纠结、失落、伤心中度过。 第二天一早,青溪迟迟不见琉璃从房间出来,便在她房间门口大喊:“琉璃,你个大懒虫,太阳都开始刷牙洗脸啦!还不起床!” 过了一会儿,琉璃开门一瘸一拐地出来:“青溪,我今天请了假不去上班了。” 青溪见她蓬头垢面,一脸憔悴,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一样,着实吓了一跳,问道:“我的苍天,谁把你摧残成这样?脚怎么还瘸了呢?” 哪知青溪刚问出口,琉璃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向下弯了弯,立马就要哭出来。 青溪见状,立刻将她扶进房间坐下,问:“这是怎么了?” 琉璃“哇”地一声哭出来,上气不接下气:“昂海……生我的气了,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青溪轻拍着她的背,嗔怪道:“瞧你这点出息,他生气你就哭成这样,他要是跟你分手那你岂不是不活了?” 听青溪这么说,琉璃哭得更伤心了:“那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跟他分手……”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生气?”青溪又问。 琉璃抽泣着,有点难以启齿。 但最终还是将昨晚的事情经过都告诉了青溪。 青溪听后,突然想起了那天南乔说她和桑雪的话,南乔看不上她和桑雪随便跟男人上~床…… 呵假正经!我就让你看看琉璃也一般无二! 青溪这么想着,于是对琉璃说:“琉璃不是我说你,你这思想也太落后了,你当你还活在封建社会呢,结婚后才上~床,那得憋死多少男人?你们是男女朋友,上~床什么的不是很自然的事嘛。” “可、可我们在一起才三天……”琉璃说。 青溪摇摇头说:“你看看你说这话,你就是明显的不信任他了,在一起三天怎么了,在一起三天也是男女朋友,搁在婚姻关系里结婚只有三天那也是夫妻,感情怎么能用时间来衡量呢?太肤浅,情到深处自然浓,爱就是付出,不计回报的付出,爱他就要信任他,给他一切他想要的,给他一切你能给的。” “可是……” 可是她和昂海连接吻都还没有,就直接跳到那一步,真的合适吗? 琉璃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在她内心里始终是有一个原则规范着她。 “如果你连这都不愿意给,那你还是跟他分手吧。” “不……”琉璃一听要分手立马否认,“我……” 青溪见她犹豫不决,便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公司了,你好好想想吧,下个月28号是他的生日,挺特别的日子,如果你能送给他一个珍贵的礼物,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说完青溪便去上班了。 琉璃思前想后,也许青溪说的没错,是自己太过保守落后的原因,既然已经确定男女关系,做些男女朋友做的事也是应该的。 可琉璃内心里始终还是有点疙瘩,好像她变成了一个油盐不进的四季豆,青溪说的道理她都懂,但,很可惜,她此时此刻还是无法做到心悦诚服的认同。 那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有了矛盾总要解决,既然青溪这个局外人觉得是她错了,那她也该做点什么来弥补。 于是她鼓起勇气给昂海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昂海才接起,声音很冷漠:“有事吗?” 琉璃深呼吸一口,说:“对不起昂海,昨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是我错了。”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琉璃接着说:“昨天我不应该对你那么凶,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昂海沉默片刻,冷冷地说:“嗯知道了。” 尴尬的沉默。 琉璃又说:“今天我请了一天假,我去找你吧?” “不用了,我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昂海回绝道。 琉璃勉强笑道:“那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可以等你。” 昂海不耐烦了:“琉璃你让我自己冷静冷静行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琉璃还想说,可电话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琉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情比打电话之前更加低落。 看来昂海还是没有原谅她。 她该怎么办呢? 我现在是在7月19号的晚上九点,刚刚打开作家助手才发现上一章被屏蔽了,我已经修改申请解禁,但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解禁,特此告知,给大家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很抱歉,虽然很可能没人在看。再一个,我现在在老家,存稿在几百公里外住处的电脑里,本来我粗略计算回来大概三天就能办完事,保险起见,回来之前我准备了四天的更新章节定时上传,结果出了一点小意外,可能要延后几天才能回去,所以……你们打我吧!我可能要断更几天,但是我保证回家之后立马补齐!以后存稿再多也不得瑟了,不然啪啪打脸!人算不如天算,人生处处是意外! 第69章 去医院 给昂海打完电话之后,心情更加糟糕迷茫的琉璃,忽然想起青溪走前说的话,下个月28号是昂海的生日,如果能送他一个珍贵的礼物他一定会很开心,那他开心了不就能原谅自己了吗? 想到这里琉璃又来精神了。 可是送他什么礼物好呢? 琉璃想起昂海昨天送给她的那条手链,因为太贵重,琉璃舍不得戴,所以仍然放在盒子里。 “他都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一定不能送得太便宜。”琉璃自言自语道。 于是琉璃把钱包、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红包里的钱都凑在一起算了算,除去自己的日常开销所剩无几,就算下个月发工资除去生活费也不够给昂海买个像样的礼物。 看来只有找份兼职赚些外快了。 说干就干,琉璃开始在电脑上找起了兼职。 网上的招聘信息五花八门,尤其是薪资都写得非常诱人,但考虑到只有每天的下班时间和周末有空,琉璃一时间难以抉择,记下了几个比较符合的电话号码。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这时间会是谁呢? 琉璃一瘸一拐地走去开了门,却看见南乔立在门前。 琉璃一愣,便说:“青溪不在家,她去公司了。” “我不找青溪,找你。”南乔笑着说。 “找我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家?”琉璃十分疑惑。 南乔笑得更甚,但并没有直接回答她:“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今天没上班,在家干嘛呢?” 琉璃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见琉璃没有邀请他进屋,南乔便问:“我能进去吗?” “噢,进来吧!”琉璃将他让进了房间。 来者是客,琉璃一瘸一拐的走到冰箱前打开门,说:“没有别的喝的了,只有白开水。” 南乔见她走路一瘸一拐的,便问:“你的腿怎么了?” 琉璃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啊这个,昨天穿高跟鞋把脚磨破了……” 南乔一听乐了,“早说了穿不习惯就该平底鞋嘛,你就是平底鞋的命,非得学别人穿高跟鞋,这下好了,知道痛了吧~” 就知道他会幸灾乐祸,琉璃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端着水杯重重地放在他旁边的茶几上。 “过来,我看看。”南乔对她说。 琉璃站着没有动,“磨破脚没见过吗?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不听话呢,”南乔将她拉过来摁在沙发上,“乖乖坐下让我看看。” 琉璃把脚极力往后缩着不让南乔看,“就是磨破了点皮,真的没什么……” 南乔可不管,伸手将琉璃的腿拉过来,却不小心碰琉璃受伤的膝盖,琉璃情不自禁“啊!”的小声叫了出来。 南乔见不对劲,将她的裤腿挽上去,只见膝盖处不仅破了皮,还有一大片淤青! 南乔脸色瞬间垮下来,“这是怎么弄的?” 琉璃将裤腿放下来,低着头说:“不小心碰到的。” 南乔又问,“怎么个不小心?” 琉璃不说话,今天心情本就很郁闷,也没有很多心思去应付南乔了,索性便不说。 忽然南乔注意到了琉璃脖颈上的红印,中心都有些发紫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靠近她,将她的头发拨到一边,“这是怎么弄的?” “什么?”琉璃还不明白他指的什么。 “脖子上的红印!”他的语气有些严厉。 琉璃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捂住了脖子,低头将头发拨过来遮住,支支吾吾不敢看他:“没什么……不小心……” 又是不小心?! 南乔可不傻,昨天晚上打扮成那样高高兴兴的去见昂海,今天就一身是伤,整个人还那么憔悴,现在看到脖子上的红印,南乔再熟悉不过了! 南乔不依不饶,再一次逼近她,“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发生……”琉璃违心的小声说着,就想起身逃离。 然而南乔早已料到,一把将她重新拽回沙发里。 “是不是那个骗子欺负你了?”南乔逼问。 “昂海不是骗子!”琉璃反驳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他骗子!” “那你腿上的伤怎么弄的!”南乔大声质问。 琉璃刚要开口,南乔便说:“别说不小心,膝盖是你自己不小心磕破了,难道脖子上的吻痕也是你自己不小心吻上去的?!!” 琉璃默默无言,想起昨晚的事,不禁伤心委屈一股脑儿涌上心头,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南乔见她这般,知道其中定有事故,更加焦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 琉璃把头埋得更低,毕竟是她和昂海之间的私密事,她怎么可能随便就告诉别人。 南乔见她一声不吭,心中便猜到八九分,深吸一口气,沉重地问道:“你跟他上~床了?跟他做了?” 显然南乔这句话刺痛了琉璃,她猛地抬头怒气冲冲地瞪着南乔,圆圆的眼睛里满含泪水,却始终没有流下来,她紧握着拳头,身体因生气而轻微颤抖。 南乔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有些诧异:“琉璃……” “为什么!你也觉得我该跟他上~床!难道男人的脑子里只有上~床上~床,就没有别的了吗!难道爱情就等于上~床吗!就算才在一起三天,因为是男女朋友就一定要上~床,因为我拒绝了所以连爱情也要一起失去了,为什么爱情的面目是这个样子,一点也不美好……” 琉璃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这几句话,她把憋在心里的疑问,终于找到一个借口发泄出来,眼泪也如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南乔心疼的一把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心如刀绞。 昂海这个王八蛋! 南乔的拥抱似乎让琉璃瞬间清醒了,她收敛哭声,挣脱他的怀抱,抬手擦干了眼泪。 南乔继续追问:“难道因为你不愿意,他对你用强的?” 琉璃失魂落魄地摇摇头:“不是,是他生气了要走,我想挽留他自己摔倒了……” 她有些无奈又疑惑:“是不是我错了,我理解错了爱情的意义……” “不,你没有错。是他混蛋,玷污了你的爱情。”南乔说。 “我不准你这么说昂海。”琉璃听不得一点昂海不好的话。 琉璃对昂海无条件的维护把南乔气得够呛,他吼道:“就算他对你做这种事你还为他说话,你是不是傻!!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感受,也不够尊重你,还要我说直白一点吗,他根本不爱你!” 最后一句深深刺痛了琉璃,她伤心欲绝,眼泪又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就要漫出来。 南乔似乎非常生气,然后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拉起琉璃说:“走,跟我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琉璃脸上还挂着泪珠,抽泣着问。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 “只是破了点皮,淤青也会自己消掉,这种小问题去医院医生也不会治的。”琉璃解释说。 然而南乔不想听她解释了,拉着她问:“你去不去?” “不去。”琉璃可不想这么兴师动众的去丢脸。 南乔突然一把将她公主抱起。 这可把琉璃吓了一跳,她挣扎着:“你这是干什么啊?放我下来!” 可任她怎么动弹,南乔硬是纹丝不动,抱着她便出了门,二话不说将她塞进自己的黑色布加迪,载着她匆忙向医院驶去。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真爱你的人不会不懂得尊重你。 第70章 她对他,一无所知 到了医院门口,一个急刹车停下。 琉璃对南乔哀求道:“我们不要进去了好不好?这点小问题去医院会被嘲笑的,我去附近的药店买点药膏贴贴行吗?” “膏药能治腿瘸吗!”南乔将她吼了回去。 随后干脆利落地下车,绕过来打开琉璃的车门,不容她反抗将她抱起,一脚把车门关上,便急匆匆走进医院。 刚踏进医院大门,南乔就扯着嗓子喊:“医生!!医生!这里有病人!!!” 一开始琉璃还拼命挣扎,但经过南乔这么一喊,一路走过的人群都纷纷侧目。 琉璃只得默默地低下了头,把脸埋在南乔的怀里,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护士见南乔抱着琉璃焦急的样子,以为是什么急病,便将他们引进急诊室。 南乔将琉璃轻轻放在病床上,着急地望着医生们:“快、快看看她……” 急诊室的医生们见琉璃是被抱着来的,又见南乔这般担心和着急,肯定是病得不轻,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都围了过来,对着琉璃就是一通检查,又是按肚子,又是听心跳,好一顿忙活。 琉璃只觉得尴尬,她想告诉医生她啥毛病也木有,但是到这地步了也难以启齿。 几分钟后,为首的一个老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琉璃焦急地问:“小姑娘,你哪里不舒服要说啊,你这样一声不吭可是会耽误病情的哦。” “她腿受伤了。”这时,一旁已经缓过劲来的南乔说,“膝盖那里有好大一片淤青。” 医生掀起琉璃的裤腿一看,傻了眼,“就这?!” 琉璃默默地抬起手捂遮住脸。 “嗯,还破了皮呢,你看,”南乔过来指着琉璃膝盖处冒起的一小块皮说:“走路都走不利索了,会不会骨折了?” 其他几个医生都翻着白眼各干各的去了,只有戴眼镜的老医生还保持着微笑,对南乔说:“嗨呀年轻人,这个程度的淤青是不会对骨骼有影响的,顶多是皮下淤血,不需要用任何药物,过几天就会自动消退的,至于这个破皮嘛……我倒是可以给你开个药方。” 说着老医生转身去拿了根棉签,倒上酒精,递给南乔:“喏,你给她擦擦,消消毒就可以了。” 南乔接过棉签,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哦。” 然后便乖乖地坐在床边给琉璃消毒。 这时琉璃也坐了起来,对南乔小声地说:“你看,我都说了是很小很小很小的问题,根本用不着来医院,你非得来,耽误医生们的时间……” 南乔委屈地刚要说话,老医生却喝着茶笑着说:“小姑娘你就别怪他了,小伙子这也是担心你嘛,年轻不经事,一遇到事情呀就慌了神,尤其是自己关心的人就更加如此了。” 南乔抛给老医生一个“你懂我”的眼神后,深情望着琉璃,半天才重重地点头:“嗯。” 出了医院,俩人刚上车,琉璃就又生了南乔的气,原因是之前南乔强行把她抱出门,她根本没有来得及拿钥匙,而她现在还穿着家居服和拖鞋…… 没办法,琉璃只得给青溪打电话,想去她那拿钥匙。 “喂琉璃?”电话接通了。 “青溪,你在公司吗?我刚刚出门忘记拿钥匙了,我现在去公司找你……” “啊我今天没在公司啊,我跟昂总来b市(n城隔壁一个市)开会了。”青溪在电话那头说,“不说了,会议要开始了,你找个地方先呆着,我晚上尽量早点回去啊。” 说完青溪便挂了电话。 琉璃叹了口气,责怪南乔说:“这下好了,没有钥匙家也回不去,钱包也没拿,你说我该去哪?” 南乔不以为然,反倒是有点小开心,嘟囔着说:“你现在受伤了,又穿成这样能去哪啊……不如去我家吧。” “你家?”琉璃倒是有些惊讶。 家这个字从南乔嘴里说出来真是有些违和,在琉璃心里,南乔就是一个漂泊浪子,应该是居无定所的,怎会有家? “嗯。”南乔两眼放光地看着琉璃,急切地想要琉璃点头。 琉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粉色猫咪的家居服,脚上一双米色拖鞋,又捋了捋自己散乱的头发,有些为难地看着南乔:“可我这副模样,叔叔阿姨看见了可怎么好?” “谁?”南乔不明白。 “你的爸爸妈妈呀。” 南乔眼睛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睛里的悲凉,苦笑:“不用担心,他们都不在了。” 琉璃自知失言,无比歉疚:“对不起……” 南乔倒是笑得十分坦然:“没关系,他们的离开倒是我的解脱。” 琉璃哑口无言,她这才发现她从没真正用心去了解过眼前这个略显怪异的男子,她不知道他的年龄,他的职业,他的家庭,甚至不知道他今天为何会出现在她面前。 他是一个谜,神出鬼没。 他将她的一切摸得一清二楚; 而她,除了眼前见着的这个俊美模样,她对他,一无所知。 我回来了!走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最喜欢的那棵蓝雪花干死了,茉莉徒了,绣球蔫了,珊瑚棒也长成了柳树,一只鹌鹑越狱,把太阳花叶吃了一半,还拉了一地鸡屎和鹌鹑蛋……等我哪天变成大神了,我打算给我的粉丝一人颁发一个鹌鹑蛋以资奖励,哈哈! 在此我要特别指出两个人,一个是书友20200613144720872,一开始我一看这名字,心想肯定是机器人,没在意,后来发现此人坚持不懈,隔三差五的给我投推荐票,好的,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还有一个是老旻(好家伙,特地百度了这个字念n二声,又学到了一个新字。),也是推荐票回头客了,书粉不多的好处就是,你第二次出现在我的推荐票信息里,我一眼就能记住你~ 谢谢你们,我自作多情的认为应该还有一些默默看书的盆友,只要你们还在看,我就继续写!除非逼不得已,坚决不断更,我一般还是说到做到的,除了像这次的意外哈! 21和22号的分别在今天的三点和九点补上。 第71章 另一面 南乔把车开进南域集团大厦的地下车库时,琉璃又吃惊又疑惑: “你不是说去你家吗?来这干嘛?” 南乔却咧嘴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南乔把车停到了车库一角的私人领域,然后直接进了旁边的专用电梯。 琉璃跟着他进了电梯,看到电梯里只有三个楼层的按钮,b1地下车库,42层和43层。 琉璃很疑惑,她没见过这样的。 南乔这时提议:“要不要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 琉璃连忙摆手:“不要了,我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不好……” 南乔温柔一笑:“没事的,我不让别人进来。” 说着他便按下了42层。 琉璃一听,也就没在推脱,她大概能料想到南乔的职位不低。 到了42层,电梯一开,门口赫然写着总裁办公室。 琉璃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南乔见她不动,便朝她一偏头:“走啊!” 琉璃还是很纠结自己现在的形象,“我还是不进去了,被你们总裁看见,对你影响不好……” 南乔噗嗤笑出声:“他已经看见啦!” 琉璃没来得及反应,这时卡尔迎了过来,对着南乔和她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老板,琉璃小姐。” “老板?!”琉璃这才恍然大悟,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南乔:“你就是南域集团的总裁??!!!” 虽然此前卡尔一直是这么称呼南乔的,但她以为南乔顶多就是高管副总之类的,背靠着南域集团,有点钱和权,断断没想到南乔就是南域集团总裁。 “不然你以为呢?”南乔笑盈盈地看着她。 琉璃总有种被欺骗的感觉:“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南乔理所当然地摊开手:“你早也没问我呀~” 琉璃一时还难以接受,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不应该呀,你也不像啊……” “我怎么不像了?”南乔愈发觉得她这懵懂的样子可爱。 琉璃刚想说,他毛毛躁躁跟个孩子一样,哪里有一个总裁的稳重大气,但想想现在南乔又有了一个可怕的身份,祸从口出,再惹毛了他,苦的是自己,于是又憋了回去。 南乔见她不说话,便直接拉着她走进了办公室,简单带她参观了一下。 琉璃看得大开眼界,心下直感叹,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啊! 一个办公的地方整得那么齐全,藏书室资料室就不说了,休息健身喝咖啡甚至娱乐唱歌的地方都有,难怪要占用一整层了。 这时卡尔翻开一个文件夹,开始给南乔报行程: “半个小时后有一场r.g项目的研发会,下午一点到三点是集团内部关于f项目上市的风险评估会议,三点半付氏公司的付总约您一起打高尔夫,晚上可能……” “好了不用说了。”南乔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直接问:“今天有必须要我出席的场合吗?” 卡尔迅速扫了一眼,合上了行程表:“没有。不过有几个合同和文件需要您签一下。” 南乔点点头,“今天的行程都推掉或改时间。” “是。”卡尔应道。 南乔又对一旁的琉璃说:“给我二十分钟,我处理一下,然后带你去我楼上的家。” 琉璃连忙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南乔笑了笑,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便转身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再抬起头时已经是一副严肃的面孔。 他对卡尔说:“把文件拿过来,还有,暂时不要让别人进来。” “是。”卡尔领命便把一叠文件合同放到了南乔办公桌上。 南乔便一个一个认真看起来,时而翻动着纸张眉头紧锁,时而动笔快速在文件上划上几笔。 琉璃便一个人默默地退到一边,悄悄地观察起南乔来。 这么看来,现在认真工作的南乔跟平时真的很不一样,总算是正经了一回,有了那么点儿青年才俊的精英味道。 琉璃不想打扰他,便独自一人默默去了旁边的鱼缸前,看看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热带鱼在水草里自由欢快的游弋。 看了一会儿又在沙发上坐下来,摆弄着茶几上的古色古香的茶具和那变色的金蟾,后又自己学着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功夫茶一样,自斟自饮,也别有一番风味。 琉璃喝了一会儿茶,百无聊赖,又溜到书架前,却发现都是些千奇百怪的科普,世界历史文明延展,有关狼的一系列哲学思想集,天文以及佛学最为惹眼。 琉璃随手拿了几本翻了翻,有些倒是颇为有趣,但有些又非常深奥难以理解。 原来南乔喜欢这类书籍,看来也是个求知欲旺盛的男孩。 这时琉璃眼角却瞥见右边墙面似乎挂着一幅黑白水墨画。 琉璃定睛一看,却是画着一只巨大的凶神恶煞的狼! 露着尖尖的牙齿,两只眼睛好似冒着金光一样恶狠狠地瞪着琉璃。 南乔是多面人,也是个很有人情味的人,他身上的感情色彩比较浓烈,在精神上有他自己的信仰和追求,是一个像风一样随性而富有魅力的男人。(补7.21一更) 第72章 所谓的狼性文化 “在看什么呢?”南乔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已经来到了她背后。 把琉璃吓了一跳。 琉璃想起方才在书架上也看到了不少关于狼的书籍,便问南乔:“你喜欢狼?” “嗯,狼是我唯一尊崇的动物,有时候它比人更可敬可畏。”南乔看向那副狼图。 琉璃似是有所觉悟:“噢,听说现在很多企业追崇狼性文化,也是因为狼具有某些可贵的品质吧。” 南乔却不屑地笑了笑,“很多企业曲解了狼性文化,或者说打着狼性文化的幌子,奴役员工,无非想找个理所当然的理由压榨,迫使员工心甘情愿牺牲一切,为企业创造最大价值,这称不上文化,他们根本不了解狼,和头狼之于群体团队的意义。一个不懂得头狼责任和义务的企业,没资格谈狼性!” 琉璃打趣道:“这么说,你很懂咯?” “不敢说很懂,略知一二。”南乔难得地谦虚起来,“至少我有认真地去了解,它的血性,它的傲骨,它坚韧不拔的忍耐力,敏锐的观察力,绝妙的时机把握能力和很多人都无法企及的情义。” 琉璃听完南乔的介绍,不免心生疑惑,“既然狼有诸多好品质,为什么从古至今人们对它的说法都……不怎么样,连流传下来的成语也都不是什么好词,比如说狼狈为奸……” “那是因为人都是利己主义者。”南乔说,“从远古时代开始,狼和人类的竞争就一直存在,狼侵犯到了人类的利益,你还指望人类对它会有什么好评价吗?但人类从来不会去想,狼也只不过是为了生存,它也只不过是生物链中的一员,生存的本能使然罢了。至于狼狈为奸,我个人认为这恰恰是对狼的另一种赞美……” “为什么?!”琉璃很不解。 南乔见她来了兴趣,便娓娓道来:“狈这个物种现在说法不一,有的说狈是先天畸形或者是被猎人的捕兽夹夹断前腿的狼,也有的说是一个已经灭绝了的物种,不管是哪一种说法,前腿短小,无法独立行走的狈,和狼都是合作关系,是为了共同的目标一起拼搏的,富有团队精神的证明。” “我从没听过这样的解读……”琉璃若有所思地说。 “那是你没有认真去了解。建国初期的时候,东北地区的猎狼行动捉到了一只狈,但后来发现那只是一只被捕兽夹夹断前腿的母狼,母狼已经怀孕,背着这只母狼的公狼是它的伴侣,结果公狼放弃逃脱的机会竭力保护母狼,直到最后被猎杀……” 悲情的结局令琉璃十分动容,“想不到狼也这么重情重义……” 南乔深吸一口气,叹道:“放在人身上,也未必能做到。” 南乔这么一番解释,琉璃茅塞顿开,她从前不了解狼这种动物,甚至对狼的印象不那么好,现在狼在她心里的,却忽然不一样了。 她豁然开朗地说: “所以,有时候我们看待人和事物应该更客观一些,如果只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考虑问题,会因为狭隘的眼界而产生误解,是这样吧?” 南乔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欣慰地说:“琉璃,你终于顿悟了!” 今天的南乔尤为特别,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褪去了往日的浪荡不羁,显露出与众不同的睿智,周身都散发着信仰的光芒。 琉璃不由得感叹道:“是今天的你,让我刮目相看了。” 南乔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唇角一勾故意问道:“为什么?” 琉璃说:“我以为你是一个喧闹的人,书架上摆着的也应该是杂志画册,游戏图书,而不是佛文禅诗和狼的哲学。摆着这些也就算了,你还能意会领略其中的道理,捋出自己的见解,很难得,是我以前对你心存偏见,错怪了你。” 南乔笑言:“这不怪你,你不可能一眼将一个人看穿,一个人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毫无保留的,都展现在你面前。之前你以为我是那样,只是因为我展现在你面前的我是那样,今天我想让你了解我的另一面,你自然也就能看到另一个你不曾看到的我。” 琉璃抿嘴一笑:“这么说我能看到你的另一面也算我的荣幸了。” “现在这世间能看到的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了。”南乔傲娇地说。 琉璃不觉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好好的为什么要把自己好的一面藏起来?大大方方的将它展现出来不好吗?” “你不会明白。我总要留一方净土给自己,太多人打扰就不那么纯粹了。”南乔如是说。 琉璃不明,“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又要展现给我看到?这样我岂不是乱了你的纯粹,扰了你的清静?” “你不一样的,琉璃。”南乔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不一样。” 琉璃微微张嘴,感受到南乔炽热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光和希望。 和同一频率的人谈话,契合度高,互相懂得彼此要表达的意思,相处起来简单明了,当然,愿意把内心世界展现给对方看的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给予了对方莫大的信任。当你遇到在你面前愿意把内心剖白的人,请不要辜负这份信任。(补7.21二更) 第73章 拒 琉璃将目光移向别处,最终飘向窗外那一片绚烂的夕阳。 南乔看出了她的不知所措,上前轻轻牵起她的手,将她引到外面宽敞的露台。 露台的一角种了一大丛绣球,蓝的粉的紫的正盛开着,仿佛童话世界里一般。 琉璃惊喜地奔跑过去,捧着那比她的头还大的绣球花朵,不禁尖叫道:“哇!!好漂亮啊!!” 南乔最喜欢她活泼的样子,缓缓地跟过去:“你喜欢啊,跟我回家,我家里的花有好多好多!漫山遍野都是,不过你要是去了,就要做好在我家过夜的准备哦~” 琉璃直起身子,回过头指着上面疑惑地问:“你家不就在楼上吗?” “楼上只是我平时工作休息的地方。我说的是我在南郊的家,已经有好几年没回去过了……”南乔说着,看着天空似乎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片刻,他又灿烂地笑着看向琉璃:“不过,如果你想去的话,我还是很愿意带你回去的。” 琉璃一想起他说要过夜的说法,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还是算了。” 南乔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笑道:“瞧你胆小的样子,怎么,怕我欺负你啊!” 琉璃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这可说不准!” 南乔哈哈大笑,朝她走过来:“我要是想,不用带你去我家,在这里我也可以欺负你呀~” 说着,他便张着双臂朝她扑过来。 琉璃赶紧拔腿一溜烟儿跑开了,南乔在后面追。 两个人在夕阳下追逐着,嬉笑着。 南乔看着夕阳下奔跑着的琉璃,阳光洒在她的笑脸上,那张容颜便像花儿一样绽放开来,灿烂美丽。 这个温婉可爱的女子,她是那样的纯净,如这个时节的天空,蓝得清透,白得高洁。 多看一眼,心都要融化了。 琉璃的腿脚始终没好利索,跑了没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南乔趁机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调皮地笑道:“我抓住你了!” 琉璃挣了挣,没挣开,也就放弃了,趴在栏杆上不停喘息:“别闹了,我好累……” “那你还跑不跑?” “不跑了……” “那就好,留在我身边,别跑了。”南乔说。 琉璃听出了南乔的意思,气息渐匀后,她坚定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说:“我该回去了。” 说完,她就要走。 南乔却挡在她面前,同样固执而坚定地看着她。 他问:“琉璃,你喜欢我吗?” 琉璃有些诧异,她很诧异他会这么直白地问她,也很诧异他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但既然他问了,她总要给个答案。 她摇摇头,吐出了一个字:“不……” 琉璃的答案似乎在南乔的意料之中,他并不失望和沮丧,只是神情稍显落寞,但仍不忘深情地对她说:“可是,我喜欢你啊……” 他的声音嘶哑而悲壮。 我喜欢你啊。 这句话仿佛是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深深吸引着琉璃,这是一句她等了许久的话语,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她望着南乔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仔细的,不怯的看着南乔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琉璃仿佛感觉这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就在她望着南乔出神的时候,昂海的脸不经意间冒了出来。 她垂下眼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良久,她才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对南乔说:“以后别再对我说这样的话了,我没有资格听到你对我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南乔问。 琉璃转头看着远方说:“我已经是昂海的女朋友了,我喜欢的是他,心里也只有他。” 南乔回以一个不屑的笑容,“昂海的女朋友?昂海那个下三滥值得你对他这么忠贞不渝么!我比他哪里差了吗?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不能给你的我都能给!琉璃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琉璃一听道南乔对昂海的偏激评价就有气,但还是平静地告诉他:“我现在知道你……也许是个不错的男人,可我已经是昂海的女友,不管他是下三滥也好,骗子也好,不过那也只是你认为的!我喜欢他,对他忠贞是理所当然的。” “你怎么这样偏执!就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你也跟着他么?”南乔觉得琉璃有时候固执得不可理喻。 “嗯。”琉璃坦然答道。 琉璃的这声“嗯”可把南乔气坏了,他仰天大口大口吸气,头一次感到一件事情让他这么无能为力。 他闭上眼,扶着额头喃喃自语似地说:“琉璃你真是气死我了,你不仅傻,还顽固不化,真是气死我了……” 看见南乔这么生气,琉璃仿佛感觉是真的做错了事一般,但又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惹得南乔生了这么大的气。 可无论如何,让她做有违她原则的事情是万万不可的。 于是想了想,她试着对南乔解释:“南乔,你想一想,如果你的女朋友,因为遇到了一个更优秀的人就弃你而去,你会怎样想?你还会觉得你们之间的爱情是爱情吗?” 恍如当头棒喝,南乔幡然醒悟,他望着她哑口无言。 多么透彻的疑问,这不就是曾经的他、桑雪与景梵之间的故事么? 想到这,他苦笑。 他多么痛恨景梵把桑雪从他身边抢走,而如今,他却要扮演他最痛恨的角色,把琉璃从昂海身边抢走吗? 不,他绝不允许自己成为自己最痛恨的那一种人。 他皱着眉捏紧了拳头,一言不发,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娇小,却有着坚毅眼神的女子。 她胆小甚至是懦弱,偏执但却有原则,她有着与桑雪不一样的坚毅。 忽然他释然了,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不愧是我南乔看上的女人。” 琉璃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 “他真是让人嫉妒。”南乔叹了一口气,冒出这一句后,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又微笑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琉璃点点头。 灵魂拷问:当你身边出现一个比现对象各方面条件都“优秀”的人热烈追求你,你能抵得住诱惑拒绝对方吗? 第74章 去谈一场你的恋爱 南乔开车送琉璃回去,一路上沉默不语。 气氛有些尴尬和沉闷,琉璃偷偷瞄了南乔,不悲不喜,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此时青溪给琉璃来了电话: “喂?你在哪儿野呢?我可是为了你连豪华晚宴都没参加,我不管,晚上你得给我补回来。” “额……好啊,你现在在哪呢?”琉璃问。 “我在家等你呢,快点回来!”说完青溪挂了电话。 琉璃想要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于是对南乔说:“青溪已经回来了,一会儿回去我就可以进屋了。” “嗯。”只有一个字的回答。 接着又是无限的沉默。 车子到楼下时,太阳已经完全隐入天际,天空暗下来,一片墨蓝,一弯玄月若隐若现,孤独地悬在那片墨蓝里,周围没有一颗星星。 琉璃下了车,对南乔道了声谢谢便转身朝前面的楼道口走去。 忽听得南乔在她身后叫了她的名字。 琉璃转过身,夜色更浓,她已经看不清南乔的模样。 琉璃以为他会走过来,但是并没有,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琉璃感觉有些奇怪,便走过去,看见南乔一脸悲伤。 “南乔,你……” 南乔勉强笑道:“琉璃,我能抱抱你吗?” 琉璃有些犹豫。 南乔又补充说:“作为朋友的拥抱。” 并向她微张着双臂。 琉璃便靠近他,轻轻地抱住了他。 这是琉璃第一次主动靠近他,拥抱他。 可这不过是即将逝去的美好,琉璃不属于他,他知道,至少现在不属于。 南乔心伤不已,抱着琉璃就像握着流沙,爱她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远离自己。 “琉璃,你说如果我早一点遇到你会不会不一样呢?” 琉璃不知该作何回答。 南乔继续自言自语:“唉我是不是很幼稚,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但能怎么办,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你单纯美好的样子,喜欢你对爱情的执着,喜欢你的固执,虽然不是对我。我真的好想好想把你圈在我身边,但我不能,我不能破坏你最闪光的地方,我不想在你心里成为坏人。” 南乔松开琉璃,低下头认真地看着琉璃:“去吧,认认真真的谈一场属于你自己的恋爱,我不会再干涉你。但我得先嘱咐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为因保护自己的拒绝而感到自责。也许你的这场恋爱不会很美好哦,不要太信任别人。” 南乔仿佛是在告白又仿佛是在告别。 对于南乔的剖白,琉璃柔软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触动。 第一次一个男生这样情深意切地对她说喜欢她,就连男友昂海也从来没有如此对她深情表白过。 对了,昂海从来不曾亲口对她说过,想到这她既感动又失落。 南乔脸上画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可能要有一段时间你都不会再见到我,你会不会想我?” 琉璃有些隐隐的担心:“南乔,你要去很远的地方么?” 南乔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自嘲似地笑了笑,便说:“我想应该,是吧。” 琉璃还想要问,南乔就催促她赶紧上楼:“快回去吧,这么晚有人该担心你了。” 琉璃点点头便有些疑虑地上了楼。 站在三楼窗户边的青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她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还能说什么呢?他们那么亲昵的拥抱,那么深情的对望,看得她的心“兹兹”地结成了冰块。 南乔独自开着车往回走,他看着道路的远方,心情惆怅但很平静。 卡尔打来了电话:“方炎说他那边一切准备就绪,让我问您什么时候动手?” 南乔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叹息:“先暂停吧。” 从那以后,一段时间内南乔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琉璃面前过,两个相交的点从此走成了平行线。 琉璃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和昂海重归于好。 没有南乔的介入,她的心理负担也小了许多。 琉璃偶尔还会想起南乔,很奇怪,南乔在的时候她不曾想起过他,一旦从她的生活中淡去,在脑海里他的影子却反而清晰起来。 也因为如此,琉璃变得更加注意昂海对她说的话,她想听到昂海对她说喜欢她。 然而事与愿违,每次总是失望结尾。 琉璃很迷惘: 为什么昂海从来不对我说这句话呢? 有多少受过伤害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又重蹈他人覆辙,扮演了曾经伤害过自己的那个角色。 (补7.22一更) 第75章 兼职 这期间琉璃找到了一份兼职,空闲的时候在一个鲜花店负责给客户送花。 薪水不高,但一个月算下来,再自己攒一点,买下那块手表还是足够了。 那块手表是昂海一次看杂志的时候对她说过的,他说这块表挺有味道。 于是琉璃便悄悄记下了,她要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 一份新工作总是要经历几次波折才会适应,琉璃这个天生路痴就因为好几次走错路,没有准时给客户送到被投诉。 花店的老板娘——杨,是个泼辣的女人,这时候总能想出各种尖酸刻薄的字眼来刺激琉璃脆弱的小心脏。 琉璃无可辩驳,谁让自己总是做错呢。 所以经常是琉璃手忙脚乱忙碌到很晚,被客户抱怨,被杨指着鼻子骂得很难听,身心俱疲。 每每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看着不是窝在沙发上吃水果看动漫,就是敷面膜听音乐的青溪,内心就止不住的委屈,多少次不顾一切冲上去抱着青溪哀嚎:“我再也不要去那个鬼地方送花了!!” 然而到了第二天,她想了想那块表,想了想昂海收到礼物时开心的心情,她便又硬着头皮去了。 这天是一个周六的早晨,阴沉沉的天空下起了大雾,整座城市显得朦朦胧胧。 琉璃刚到花店,还没来得及换工作服,杨就将一大捧已经包好的紫色薰衣草塞到琉璃手中,并递给她一张小纸条:“你怎么才来,把花送到这个地址,别再走错路了啊!” 琉璃哦哦哦答应着,瞟了一眼地址,还挺远,骑车都得四十分钟。 不管了,还是先送花要紧,早点走路上还不会太堵。 她顺手把纸条揣进裤兜,抱着花一个箭步冲出去,习惯性地去骑平时停在店门口的小电驴,等她站在那儿才发现,小电驴不见了! 她赶忙冲店里惊叫道:“杨!!!不好了!小电驴被偷了!!” 杨也没出来,就听她在店里喋喋不休地吼到:“你个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脑子被门夹了,哪只眼睛看到它被偷了!一天天的不是自己家的东西也不爱惜,昨天车胎被扎了碗口那么大个洞也没察觉,我都怀疑你眼睛是不是长胸上了!今天一大早我拿去张师傅家修了!” 杨的唠叨琉璃都听免疫了,她嘟囔着:“那我今天怎么去送花呢?这么远……打车……” “打车”两个字把杨炸出来了! 冲出来两手叉腰指着琉璃破口大骂:“打车不要钱呐!修车的钱我还没问你要呢!这么点路就远了!坐地铁不一样能到!前面就是地铁站,坐3号再转4号……” 琉璃叹了口气,杨一说起她来就没完没了,还是早点远离她为妙,于是琉璃默默的抱着花就要跑。 “等等!!”杨又叫住了她,然后拿出一张卡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花束里,叮嘱:“别弄丢了,记得一定要收花人亲自签收,不能代收,客户要求的,这个很重要!” “哦哦……”琉璃答应着。 “还有!”杨又问,“派件员证件拿了吗?” 琉璃从兜里掏出来一个证件,“嗯,带了。” “那就好,这地方严,有这个才能进。”杨说,“赶紧去吧,路上小心点!” 琉璃一路抱着花在人头攒动的地铁里好不担心,怕花被挤着了,伸出手轻轻的护住花束;又怕卡片不小心弄丢了,又把卡片取出来揣在裤兜里。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出了地铁站,天竟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就在对面那座高大的写字楼里了。 琉璃望了一眼楼顶那赫然醒目的牌匾“s.s集团”,这不就是各界精英呼声赞誉很高,被捧做实现人生宏伟目标的,殿堂一般的地方么! 琉璃不禁暗自感叹,她这一生能进这里也算完美了,虽然只是作为快递员的身份。 琉璃过了人行天桥,一路小跑进了一楼大厅。 整个大厅足有十几米高,装潢得相当华贵,两边各立着两根雕花大理石柱,旁边竖着镜面水晶艺术雕塑,造型尖锐,冰冷,像一把把尖刀。 中央吊着一座硕大的多层水晶灯,装点繁复,灯光是明亮的冷白色,使这个本就冰冷的空间显得更加不近人情。 琉璃一时看花了眼,不知该朝哪里走,她从裤兜里掏出写有地址的纸条,不料将卡片也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由于下了雨,进进出出的人们早将靠近门口的地方踩湿了。 琉璃慌忙地捡起卡片,却见它的一角已被沾湿,正好将订花人的落款打湿了,琉璃本能的用手去擦,没想到越擦越糟糕,最后落款人的名字已经模糊得无法辨认! 琉璃懊恼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笨,湿了水的字迹再用手擦肯定是会糊掉的啊! 唉管不得那么多了! 琉璃将卡片揣进裤兜,拿出写有地址的纸条看了看。 纸条上只写了s.s集团,没有具体楼层和门号,收件人又是一个英文名。 无法,琉璃只得便硬着头皮去大厅前台问了问,大厅前台非常有礼貌地请她去六十一层。 于是琉璃又抱着花坐上了去六十一层的电梯。 s.s:来了,老弟~!快到哥哥碗里来~(补7.22二更) 第76章 薰衣草 六十一层。 琉璃抱着花出了电梯很迷茫,左右看了看,有个前台接待处。 前台小姐很迷人,看见琉璃抱着花进来便微笑着问:“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琉璃便径直朝她走过去,说:“你好,我是来给这位先生送花的。” 纸条上收花人的名字是一长串英文,琉璃不认识,只认得“.”这个表示性别的词,因此便把纸条递给前台小姐。 前台小姐看了看,微笑着说:“喔,你把花放这吧,我帮你转交给他。” 琉璃连忙说:“谢谢你,不过不好意思,客户要求必须这位先生亲自签收,你能帮我叫他出来一下吗?” “恐怕不能,他不在这里……” “那……他现在在哪?我去找他。”琉璃追问。 前台小姐继续露着专业的微笑:“请出示一下您的派件员相关证件。” 琉璃立即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递给前台,前台看了看,做了记录之后,双手捧着证件归还给琉璃,“好的,请您稍等。” 前台小姐又拿起内部电话,申请了一下,得到回复后拿出了一个一次性通行卡给琉璃,然后给她指引道:“那麻烦您刷卡去七十四层吧,他在七十四层的办公室。” “哦好的,谢谢。”琉璃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又抱着花拿着通行卡坐上了电梯。 来到七十四层。 这一层显得更加的冷清肃静,格局也和六十一层大不相同,没有前台。 取而代之的是两名身着黑色西服站得笔挺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要不是看到他们还在呼吸,琉璃真以为是两个假人模特。 这阵仗让琉璃有些紧张,她挪步过去,怯生生的说:“你好,我是来给这位先生送花的,需要他亲自签收……” 说罢赶忙递上纸条。 其中一名男子略微低头看了一眼,说:“进去吧。” 琉璃就像得了特赦令一般松了一口气,一溜烟儿进去了。 谁知一进来却是一个三十来平米的封闭而空旷的空间,没有一点儿办公室的派头。 走了一段路,前面有个紧闭的双开门,门边同样站着一个黑色西装的男子,见琉璃进来,便朝前两步挡在她面前:“什么事?” 琉璃递上纸条,“我来给这位先生送花,需要他亲自签收。” 男子看了一眼对着耳麦说:“伊里,有需要森先生亲自签收的花束,麻烦转告一下。” 过了两分钟,男子的耳麦似有回话传来,男子让琉璃站在门前地上画的方框里安检过后,才放她进去了。 这一道道程序把琉璃弄得紧张兮兮的,抱着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便正常了许多,像个办公室的样子了。 说这是个办公室,但更像一个艺术室,整体虽然都是简单素雅的各种色调的黑白灰,但都铺陈得错落有致,倒也不显单调。 大面积的落地窗,加上简洁高雅的深灰蓝色窗帘,使得整个屋子明亮却也不失格调。 琉璃有些茫然,整个屋子空旷静默,倒有几个去处,但琉璃不知朝向何处去。 这时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职业装,气质非凡,披着一头黑色长发的优雅女人,微笑着来到琉璃面前:“跟我来。” 说着便穿过几个隔间,将琉璃引至一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却自己开了,那女人微笑着对琉璃说:“进去吧。” 说完也不等琉璃回答,自己走了。 这是到底个什么样的人,见一面竟然要费这么一番功夫。 琉璃抱着花独自进去了。 房间很大,装潢更加简约奢华,琉璃大致一瞧,一切陈设皆采用沉重大气的简洁设计,整体色调也偏暗,冷。 东南角放着一圈古咖色沙发,黑纹大理石大茶几;西面放着深咖色“l”形写字台,短桌上摆着尖刻的纯白色抽象雕塑,长桌上放着电脑,音响,笔架等,文件也摆得整齐有素。 写字台后面一整墙都是深色暗纹的书架,摆满了各色书籍。 整间屋子没有摆放任何有生命的东西,植物动物皆无,显得格外的冷漠和孤寂。 琉璃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人,正在疑惑之际,忽然瞥见左边不远处一个物体正盯着自己。 她扭头定睛一看,一个男人安静地立在那里。 因他也一身穿着深色,与身后的书架墙几乎融为一体,一开始琉璃竟没有发现他。 他手里拿着书,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脸上看不出表情,眼睛里却流转着一丝奇异的光芒。 倾长却不单薄的身子,高大得给人压迫感,微扬的头颅显得既高贵又冷漠。 他像一座冰山,更似一把利剑,不需要一言一语,你一看便能感受到阵阵寒意,你一瞧便知他与你之间隔着苍山深海的距离,他所散发的气质便是与你不在一个空间的气质。 虽如此,但他的眼睛琉璃却认得,那是唯一一处与他浑身气质最格格不入的地方,水波流转,深邃温暖。 “森?!”琉璃不禁脱口而出。 他居然就是s.s集团的老板?! 这个她曾经差点冒冒失失摘掉他面具,还被她叫过伏地魔,而且见过她狼狈哭泣模样的男人,居然是声名显赫的s.s集团大佬! 她快速在心底捋了捋,南乔是南域集团老板,森是s.s集团老板,景梵是景峰集团老板。 她的一次被绑架意外,都结交了些什么神仙人物啊,苍天! 森澈听她这么叫,愣了一下,仿佛适应不了琉璃这么叫他。 但随即就把目光转到了琉璃怀里抱着的紫色薰衣草上,似乎明白了,便将书放回书架上,向她走了过来。 琉璃看着森澈一言不发一步一步走近,感觉到自己的头越抬越高,最后才有些尴尬地笑道:“没想到你就是s.s的老总,以前多有得罪,请多包涵哈……” 森澈没有作任何回应。 琉璃又说:“啊还有,上次谢谢你的方巾,我还留着呢。” “不客气。”森澈礼貌的提醒:“你来这里是……” 琉璃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啊这次我是来送花的,你看看这是你的名字吗?” 说着便把写有地址和姓名的纸条递给他。 森澈瞥了一眼,低沉的嗓音:“嗯。” 真是一波三折啊,终于要完成任务了。 琉璃松了口气,将花送到他面前,高兴地说:“见你一面真不容易,现在好了,终于把花送到你手里了!” 森澈接过花,有些嫌恶。 他不喜欢薰衣草的味道,也不喜欢紫色,于是将花放在了身后的书桌上。 “麻烦你签收一下吧。”琉璃拿出签收单和笔递到他面前。 森澈接过龙飞凤舞的签了名,还给琉璃,问:“我能知道是谁送的吗?” 这一问琉璃才想起来,客户留言的卡片还揣在自己的裤兜里,于是连忙答应:“可以可以,还有卡片的,卡片上有署名……” 说着她利索地掏出卡片,看到卡片上糊掉的署名,她才想起自己犯的错误,顿时僵在那里:“啊对不起,这……” 森澈将卡片拿过来一看,右下角的署名已被水迹毁去,但上面的一行字却清晰可见,只见上面写着: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一起去看海。 短短一句话瞬间卷起森澈心底回忆的浪潮,是她。 那个曾经无端被他拉到自己身边的女子,那个让他略感亏欠又让他着实愤怒的女子,那个让他萌生出爱情却刺痛了他,又像一阵风毫无眷恋一般离去的女子…… 他记得她。 第77章 伞 见森澈皱着眉,神色凝重,琉璃赶忙说:“我现在打电话问问我们店长,她那里有存档,肯定可以查到送花给你的人是谁……” “不必了。”森澈将卡片扔进垃圾桶,“我知道她是谁。” “哦。”琉璃点点头,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多问,迟疑着自己是该回去了。 森澈回到写字台前坐下,看琉璃正踱着步子要走,叫住了她:“等等。” 琉璃一怔,回头道:“是的,还有什么事?” 森澈将桌上的花往前推了推,道:“帮我把它带出去。” “给谁?”琉璃问。 “给垃圾桶。”薰衣草的味道让他头晕。 琉璃讶异:“这么漂亮又浪漫的花,你不喜欢吗?” 森澈抬头看着她,“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是留下或是扔掉你自己决定。” 他无论说什么话总是那么平静,好像任何事情都无法让他的情绪有任何波动。 琉璃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而他却已低头开始翻看文件,动作缓慢而优雅。 半晌,琉璃才缓缓走到写字台前,将那束紫色捧起,轻轻说了声:“谢谢。” 继而悄悄地转身出了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森澈抬起头盯着那扇已经关闭的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儿有什么错呢? 它散发着清香,怒放着美丽的容颜,用自己短暂的生命融进人们的幸福里,它传递着爱,友谊,亲情,它本是一个美好的代表,可如今却这样被人嫌弃抛却。 琉璃不忍心这束馨香的紫色薰衣草的归宿是垃圾桶,她决定把它留下。 当她又抱着这捧花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她却犯了愁。 外面已经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倾泻而下的瓢泼大雨,而地铁站过了人行天桥还要走个二三百米才是,没有伞的她只要冲进雨里,只怕还没走上人行天桥就会变成落汤鸡。 更要命的是,杨的电话又来了! 琉璃接起来,那头就传来狮吼: “死哪去了!送个花半天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到国外送花去了呢!!” “下大雨了,我在躲雨,一会儿雨小一点就回去……” “你少给我找借口!是不是溜哪儿玩呢!你再不回来小心我扣你工资啊!”说完电话里就传来响亮的“嘟——嘟——”声。 琉璃叹了口气,站在门口望着天,这雨势一点不见小。 正在这时,乌泱泱一群清一色黑色西服的人,围着森澈从电梯里出来,走到大厅。 森澈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抬头望着天的琉璃,而她的手里还抱着那束花。 离她愈来愈近,她却不曾察觉。 来到门口,k为森澈撑开伞,森澈接过便独自朝前走了。 k自己也撑开一把,跟着他去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旁,其余人皆站在在门口鞠躬目送。 她有看见他吗? k微弯着腰为他打开车门,他收起伞顺势坐了进去,但并未让k立马关上车门。 森澈坐在车里,透过流动的雨幕,看见琉璃正望向他这边。 她在那一堆黑色的人群里是那么的耀眼,美得像一幅画。 她看见他了! 森澈心内漾起一丝暖意,接着把自己的伞递给k,“把这伞给琉璃送过去,让她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是。” k接过森澈的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琉璃的面前。 琉璃见k朝自己走来,煞是惊讶,就这么呆呆地望着他。 k将伞递到她面前:“小姐你好,这是森先生给您的伞,让您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琉璃还只是愣愣的,没有动。 k又将伞朝她面前送了送。 “啊!哦谢谢谢谢……”琉璃这才反应过来,接过了伞,“替我谢谢森……” 一旦她在心内认定了他叫什么,便难改口了。 在琉璃心里,他便是森,森林的森,拥有森林一样神秘又令人畏惧的魔力。 k回到车上,坐定,有些玩味地对森澈说:“琉璃小姐说,‘替我谢谢森。’” 森澈透过车窗看见琉璃挥舞着手里的伞,蹦跶着冲他这边说什么,他听不到,但他知道那一定是感谢他的话。 “走吧。”森澈对k说。 于是车子启动了,琉璃雀跃的身影便消失在那片雨幕里。 回去的路上,琉璃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雨里,雨点密密麻麻地打在雨伞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像飘扬着的欢快的乐符。 琉璃边走边仔细的观察起手里这把伞来,很简洁大气的款式,黑色雨布,覆盖着曲线优美的伞骨,伞柄末端刻着三颗小松树,乍一看真像个“森”字。 琉璃想起上一次见到森澈的情景,他给了她一方手帕,手帕上也有这么一个标识。 这是一个特别的符号,属于他的符号。 她总共与他见过三次面,每一次交流都寥寥无几,但每一次他总是会及时的给她最需要的。 他不止是看起来那么孤寂冷漠高处不胜寒,他其实还是温暖的,乐于助人的。 温馨提示:森澈与琉璃见过三次,(准确的来说,加上昏迷的那次应该是四次,)但没有一次有提到过琉璃的名字,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琉璃的名字的呢?以森澈的性格肯定不可能八卦到去问景梵,所以参考南乔,有钱人的尿性就是肆意妄为爱查底细,所以…… 前期森澈的一些所作所为我没有写得很明确,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比较隐秘沉稳的人,写得太多就失去了他的味道,所以某些细节背后包含的内容需要靠大家自行推敲和脑补。 脑补不出来我还是会在作家说里给大家解释的,因为我也怕大家不明白我心里想的东西,或者脑补的跟我想的偏差太多。 第78章 背着我偷男人 琉璃回到花店,杨见她又抱着花回来了,以为她没有把花送到客户手中,便又是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的将她好一顿骂。 琉璃早已知杨是个急性子,脾气火爆,也不争辩,直接将签收单拿出来,又把原委告诉了她,杨这才住了口。 晚上九点下班时,天空还下着雨,琉璃帮杨把店里收拾好,便跨上背包要回去了。 这时杨却追出来,手里拿着那束白天送出去又拿回来的薰衣草,它还是那么新鲜美丽。 “你怎么忘了它了,来,拿着。”杨把花塞到琉璃手里。 “这……”琉璃有些惊讶,往日琉璃哪怕是弄折了一朵花杨也是要骂人的,今天这一大捧的薰衣草,就算是抽出一些来做别的花束的装点也是无不可的,怎么今天的杨就这样大度起来了? 杨见她不动,便又温和的说:“既然是别人送给你的,你就拿回去吧。” 琉璃点点头接过,“哦,谢谢你,杨。”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些。”杨叮嘱道,“明天记得来哦。” “嗯知道啦。”琉璃撑开伞,抱着花回去了。 看来人都是复杂的,总有很多面,泼辣的不单单是泼辣,也会有温柔的时候,冷漠的也不光是冷漠,也会有温暖的时候。 你的温情也会激发别人的温情,你若对人温柔,也会被别人温柔以待,世间遵循因果,才会保持平衡。 - 琉璃回到家的时候,青溪放着轻音乐在做瑜伽。 看到琉璃抱着一束花回来,青溪不以为然,慢悠悠地说:“哟、你们老板娘送你的?真是抠门,蔫了吧唧的,是不是把卖不出去的送给你了!” “明明很新鲜好不好。”琉璃反驳道,“就算把卖不出去的送我,我也开心,那也是人家一片心意嘛。” “啧啧啧小家子样,见过什么世面~”青溪翻了个白眼,盘腿坐着,缓缓地向上举起两只手。 琉璃不搭话,把伞撑开,放在客厅一角的空地上晾着,接着去取了一只高颈玻璃花瓶,把花束散开,一一修剪了插到花瓶里。 青溪将高举的两手又缓缓放下,慢慢俯下身子贴近地面尽力向前伸,抬起头,一眼就看见客厅角落的那把伞。 一向深谙品牌的青溪脑袋里,立即响起了警报。 她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拿起那把伞仔细端详。 青溪突然跳起来吓了琉璃一跳,“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青溪拿着伞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明明很像一个高端品牌的设计却没有找到品牌的logo,并且这质感以及用料和做工,绝非是高仿或者假冒品! 青溪只在伞柄找到一个“森”字,显然这不是昂海的,这把伞一定是这个高端品牌的高级私人定制! 青溪像是抓住了把柄一般,对着琉璃说:“好啊!背着我偷男人!” 琉璃一脸蒙圈,“什么?” 青溪拿着伞质问:“你这把伞哪里来的?还是高定呢!你们老板娘那抠门样,总不能把这么贵重的伞借给你吧,伞柄刻着一个‘森’字,不可能是昂海的,说,到底是谁给你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面对青溪的盘问,琉璃不慌不忙,把花瓶里的薰衣草拢了拢,说:“今天给一个客户送花,下了大雨便把这伞给我了,别人也只不过是好心,我连他确切的名字都不知道能有什么关系。” “男的女的?”青溪急切地问。 “男的。” 青溪的八卦之心仍不灭,挤眉弄眼地说:“你看看,这男的套路深啊,既然把伞借给了你,你就要还,这一来二去的,不就熟络了?你可长点心吧。” “一把伞而已,没这么严重吧,可能别人都没想过让我还……”琉璃看着青溪目瞪口呆。 “大姐,你心可真大!这可不是普通的伞,这是一把高定,少说也得五万多呢!”青溪叫起来,“你就能心安理得的收下别人五万多的礼物?你要不还,那男的更有把柄在手了!” 青溪料定这是一个中年情场老男人的圈套。 “这么贵?!”琉璃从不知道一把伞也能值这么多钱!这必定是要还给人家了。“那我肯定不能留下,等我明天拿去还给他就是了。” “这才对!”青溪说,“不过我得嘱咐你,小心别吃亏了,现在这些不安好心的男人,专找你这种没心眼的小姑娘,好骗,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把你们给哄得团团转。再说,你也是个有男朋友的人了,必须跟别的男人保持点距离。” 琉璃连连点头。 青溪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哦对了,晚上的时候昂海来找过你,怎么,你没告诉他你去花店兼职的事吗?” 琉璃腼腆地笑笑说:“没有,我告诉了他,他一定会刨根问底的问我为什么要去兼职,如果都说了那就不是惊喜了,所以连去花店兼职的事我都没告诉他。” “呀!那我多嘴了,今天他来见你没在,说你最近总不见人影,电话也少了,很担心,我就把你去花店兼职的事情告诉他了……” 琉璃听青溪这么说,反而松了口气,笑着说:“也好,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告诉了他,我也不用每天想着找什么话来应付他了。” 说着,琉璃把整理好的薰衣草放到茶几上,转身便要进自己房间。 “琉璃,你最近见过南乔吗?”青溪突然问。 琉璃停在门口,回身摇摇头:“没有。” 青溪莞尔一笑:“噢,那没事了。” 琉璃进了自己房间。 青溪心头却犯起嘀咕来。 南乔和琉璃断了联系,青溪是高兴的,但让她奇怪的是,自己几次去找他,他也多番拒绝和推辞,这又让她心里很不安。 难不成南乔和她之间必定要隔着一个琉璃么?要么连带着琉璃一起才能跟她保持联系,要么跟琉璃断开连带她也一起被他踢出局? 青溪从未在男女关系上如此被动,还要受制于第三个女人! 她可不信这个邪! - 琉璃回到房间收拾好,躺在床上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昂海打电话,昂海接起来第一句话就说:“从花店回来了?辛苦你了。” “你都知道了……”琉璃笑言。 “嗯,今天晚上来找你,结果你不在,青溪都告诉我了。傻瓜,你怎么不早说呢,难怪你最近都神神秘秘的总不找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昂海在电话那头嗔怪到。 琉璃听昂海如此说心里甜滋滋的,“说什么呢,就算不要我自己,也不可能不要你呀,本想给你一个生日惊喜的……” “不管你送什么我都开心啊,如果你把你自己送给我,那才叫惊喜呢!”说着,昂海在那头笑起来。 琉璃略觉尴尬和无措,顿了一下,才说:“不早了,快些睡吧,我明天一早还得去花店。” “啊……好吧,现在我的小琉璃居然比我还忙,比我还努力赚钱,看来我得加油咯!”昂海玩笑道。 “就知道嘲笑我,不说了,睡吧,晚安。”琉璃说。 “嗯晚安,么么哒。”昂海道了晚安便挂了电话。 伏天37度的高温下搬家,爽快! 第79章 纠结的第一次 放下手机的琉璃,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脑子里一直回想昂海说的那句话:如果把你自己送给我,那才叫惊喜呢! 虽是玩笑,但琉璃却上了心,她知道昂海指的是什么。 她又想起那一次拒绝他,他生气又冷漠的样子,与平时温柔多情的他判若两人。 琉璃知道这是一道坎,如果过去了便能相安无事,如果过不去,恐怕她和昂海也难以维持了。 一想到也许要和昂海决裂,琉璃就心痛难忍。 既然不想与他分开,那么答应他吧,此时连自己的命都能给他,何况一个初夜! 琉璃翻了一个身,蜷缩着身子,忽然又想起了南乔,想起南乔情深意切地说喜欢她的话,心中不免叹息:昂海却从没有说过喜欢我,就这么草率的给了他是否正确呢? 更何况,昂海对自己的态度也让她很没有把握,虽然他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很温柔的模样,但她总感觉她和昂海之间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隔阂。 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似乎有点太相敬如宾,每一次约会见面,他都好像是自然而然地与她保持着某种距离,见面时说话很客套,一到打电话和发消息,他倒是显得自然强势许多。 这让琉璃很迷惑,莫非是因为自己上一次的拒绝让昂海对她产生了恐惧? 那这次他又提出来,自己是不是就更不应该拒绝了? 就这么思来想去,脑子里越来越乱,仿佛有无数个小人儿在给她出各种主意又给她做各种分析,越吵越厉害就在她脑子里胡乱打起架来,弄得琉璃脑袋里一团浆糊乱七八糟! 她忽地坐起来,大叫一声,两手将头发抓得像鸡窝一般,两眼空洞地望着黑漆漆的屋子。 不行,我一定得找青溪说说。 琉璃心想,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总会想起青溪,青溪对她来说就是一盏照亮前路的灯塔。 这么想着,琉璃即刻就下了床,一心想着要找青溪,灯也不开就跑了出来。 刚出房间门,没走两步就绊到一个东西,琉璃身体不稳,“啊!!”地叫了一声侧身摔倒,腰又撞上茶几,将茶几上那一花瓶的薰衣草扑了下来,花瓶“稀里哗啦”摔了个粉碎。 青溪还没睡,正敷面膜呢,听见声响开门出来。 将灯打开一看,花瓶碎了一地,薰衣草也散了一大片,琉璃光着脚躺在地上扶着腰,嘴里“咝啦咝啦”的吸气,看来撞得不轻。 青溪赶忙将她扶起来,骂道:“我的大小姐,大半夜的你灯也不开,鞋也不穿跑出来,作死!” 琉璃爬起来一边“哎哟”一边扶着腰说:“想找你说说话来着……” 接着她又特意朝地上看了看,竟是那把伞害得她摔跤,便说:“青溪你怎么把它放路中间了……” “我就那么随手一放,哪晓得你半夜会跑出来,还不开灯……” 青溪把她扶回房间床上坐着,自己出来将那一地的碎玻璃及薰衣草简单收拾了,摘了面膜,这才来琉璃房间,将被子一掀,也坐在她旁边,后把被子拢了拢,盖好,看着琉璃说:“想跟我说什么,说吧。” 琉璃看着青溪,让她说却有点说不出口了,扭扭捏捏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嗯就是……上次昂海……” 青溪已猜到是什么事:“怎么,昂海又提了是吗?” “嗯。”琉璃点点头,转而求救似的眼神看着青溪:“青溪,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青溪翻了个白眼,“上次我跟你说的都白说了是吧!琉璃你真是老顽固,你把那玩意儿看得那么重要又为什么要谈恋爱?!谈恋爱就意味着迟早会失去第一次,就算你现在守着,结了婚一样会失去的,不然怎么生孩子怎么繁衍后代,难道你想当圣母玛利亚啊!” 琉璃抠着手认真地听青溪的教诲,小声地说:“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纠结什么!”青溪真是无语了,“上次我就想提示你在昂海生日的时候把第一次给他,多么有意义,对他来说也是最珍贵的礼物,谁知道你跑去花店做什么兼职,就为了买块破表,啧啧你这木鱼脑袋怎么转不过弯了!我看呐,你还是跟他分手吧,免得把他给憋坏了。” “不不……”琉璃抓着被子立即说道。 青溪有些不耐烦了:“你又不分手,又不跟他做恋人该做的事,那你想怎样?!” 琉璃低着头纠结了半天,有些委屈地说:“……我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青溪露出受伤的表情:“他从来没有真正的说过喜欢我,青溪,如果他喜欢我为什么他从来不说?” 青溪不自觉地挑了挑眉,看着琉璃不发一言。 她当然知道昂海为什么不对琉璃说喜欢,因为昂海喜欢的是她啊! 她没想到,昂海诚实得那么傻,有了正牌女友,连说句谎话来哄骗对方也懒得说,不喜欢琉璃却想得到琉璃的第一次,所以男人的爱和性是可以分得这么清楚的么? 她忽而有些同情琉璃,可不到一秒,她就同情不起来了。 琉璃对于昂海,与她对于南乔,有什么区别么? 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或者说她其实比琉璃更惨,至少昂海给了琉璃一个名分,也没有像南乔羞辱她那般羞辱琉璃! 想到这,青溪忽然对琉璃产生了满满的憎恨和厌恶。 于是青溪转而笑着问琉璃:“那你喜欢他吗?” 琉璃斩钉截铁道:“当然!” “这不就得了,你喜欢就行了,而且,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整天把喜欢啊爱啊挂嘴边,男人的爱都是沉默的,你不要以小女人的心思来揣测他的想法啊,再说,他要不喜欢你怎么会想跟你那个?”青溪劝解说。 “哦,是这样吗……”琉璃若有所思。 这种不爱你还总问你要的男人真是糟糕透顶! 世间有很多东西是有预兆的,琉璃去找青溪聊天,被森澈的伞绊倒,也许就是想阻止她去找青溪,只可惜身在其中,难解其意。 今天得了4张推荐票,来自“纸墨飞花?一帘幽梦”,满足了!同样的,第一次收到这姑娘的推荐票时,看见中间的问号我也以为是乱码机器人,看来是我错怪了你们,这网站,还是活人多啊! 第80章 偷情 第二天天空晴朗。 琉璃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花店。 青溪睡了个懒觉起来,画了个美美的妆,即便也许不出门,但她也受不了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以让自己身心愉悦。 她正对着镜子涂口红,这时门铃响了。 她狐疑地开了门,却见昂海站在门口。 青溪瞟了他一眼便转身进了屋继续涂她的口红,“你怎么来了,琉璃去花店了,没在家。” “我知道啊。”昂海径直进来,顺手带上了门,“我是来看你的,怎么,要出门吗?” “不出门啊!又没有人约我~”青溪涂好口红,又用纸巾仔细地擦了擦边缘。 昂海倚靠在门框边,挑逗似的说:“我约你啊~” 青溪把目光从镜子移向昂海,带着些不屑和嘲弄的笑:“你约我?你背着你女朋友偷偷跑过来找我,说要约我,昂海,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偷情,叫劈腿……” 昂海走进来,到她身后离她很近的距离,“怎么会呢,我们是姐弟啊!没有人规定有了女朋友就不能和姐姐约会。” 青溪莫名地被昂海这种话挑^逗得来了兴致,转过身来。 两个人面对面几乎快要贴上。 青溪伸出纤细白皙的胳膊攀附上昂海的后脖颈,轻轻抚^摸着,声音极尽妩媚:“姐弟?好刺激的关系,说出来谁信啊,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昂海被青溪摩挲得羊羊的,他握着她的手移到自己胸前,呼吸急促:“青溪,我们不要再彼此试探和折磨了好吗……” 青溪却伸出食指挡在昂海唇前,笑得像只狐狸,她凑近他的脸吹着热气说:“叫我姐姐……” 昂海被她撩拨得心猿意马,忍不住低头想亲吻她,青溪却又狡黠地躲开了。 她转身逃出他的包围,故意说:“不可以哦,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呢!”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昂海竭力解释。 “我不知道啊!”青溪背着手歪着头,像一个天真的小精灵,“我也不想知道。” 昂海真是拿她没办法。 青溪忽又说:“昂海,无论你跟谁在一起,我都祝福你,只要你不要忘了我就好……” “怎么会!当然不会!无论我将来跟谁在一起,我说过了,你都是我昂海生命里最最重要的人,谁都无可替代!” 青溪的嘴角画出了满意的弧度。 这就是她想要的。 她永远有退路。 昂海现在对青溪来说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吊着,没准哪天会派上用场。 这章很短,但又不适合插到别的章节里,所以单独提出来,一会儿再更一章。 第81章 曝 琉璃带着那把伞到了花店,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杨又着急忙慌地将一捧包好了的薰衣草塞到琉璃的手里,将她往门外推,口里念叨着:“别慢吞吞的了我的大小姐!赶紧去送花,要客户亲自签收!一定要亲自签收!重要的事情我只说一遍!送完赶紧回来,还有好几单呢!” 杨总是风风火火的。 琉璃抱着花站在门口一头雾水:“杨,你还没告诉我送到哪里……” “还是昨天那里!!” “哦。”琉璃看着手里的伞,正好可以顺便还给他,然后又看了一眼那新鲜的,洋溢着芬芳的薰衣草,不禁担心地自言自语:“花儿啊花儿,恐怕今天你又会被拒之门外咯~” 琉璃看了看平时停小电车的地方依然空空如也,随口问了句:“杨,小电车还没修好吗?” “你眼瞎啊!这不在那停着呢嘛……”杨冲出店指着那片空地,瞪着眼珠子愣了三四秒,才意识到小电车被偷了。 于是“啊~~~”地尖叫出来,急得团团转,“我的小电驴呢!!!!哎呀我滴妈,哪个缺德玩意儿给我整走了!” 接着指着琉璃骂道:“都是你个乌鸦嘴,昨天好好的就说被偷,这下好了,真被偷了!”然后又不禁伤心:“我滴老伙计,一路风雨都是你陪伴我过来的,没想到你落得这个下场,连个尸首都见不着……” 看着杨拍着大腿鬼哭狼嚎的模样,琉璃也十分动容,她轻拍着杨的肩膀安慰道:“杨,别伤心,我们报警把它找回来吧,现在我们就去井局……” 杨抽泣着说:“井查哪会管这破事,咱这电车又不是金子做的……” 话刚说到一半,杨似乎意识到不对,扭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琉璃嘶吼:“你怎么还在这,现在都几点啦!!!!还不赶紧给我滚去送花!!” 琉璃哦哦答应着,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 琉璃急急忙忙来到s.s,前脚刚踏进大厅大门,迎面就撞上了景梵。 “景梵?!”琉璃招呼道。 “啊好久不见,你这是……”景梵打量着琉璃说。 “我来给人送花的……”琉璃说。 “送花?”景梵有些蒙,努力回想起上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候,便问道:“你不是在恒盛上班么,怎么又做起送花的业务了?” “呃……我找了一份兼职……赚点外快。”琉璃笑着解释说。 “哎呀你这么拼,最近很缺钱吗?”景梵问。 琉璃满头黑线:“是有点,为何你要问得如此直白……” “你早说啊,缺钱你找我啊!”景梵倒是很大方,“也不至于你这风吹日晒的到处跑了。” 琉璃深吸一口气挑了挑眉毛,更加尴尬地笑着说:“如果有下次,我一定找你,哈、哈……” “恩一定哟!”景梵又见花里插着一张卡片,随便瞄了一眼,看见送花人的落款——tinasu.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又回来作妖了? 景梵心里已猜到了八九分,问:“这花送给谁的?” “森……”琉璃是想要脱口而出的,但她能记住的也就这个字了。 收花人的地址上写的英文全名,可惜她看不懂,昨天他签收的时候倒是写的中文,可字迹又太过艺术她更加看不懂,至今也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 于是琉璃侧着身子凑近景梵小声说:“就是那次万圣节的伏地魔……” “森澈?”景梵一时没忍住笑出声:“他要知道你叫他伏地魔,估计你已经死了几百遍了……” 这话让琉璃脊背一阵发冷,因为那次在电梯里,她已经这么叫过了…… “正好,跟我在这一起等吧。”景梵笑着说。 “怎么?”琉璃不甚明白。 “我也找他有事呢,应该一会儿就到,他这个大忙人儿也只有我们等他的份咯。”景梵无奈地说。 看来今天森澈不在办公室,琉璃也乐得在这等,省得再去过那重重关卡。 “诶对了,最近你还好吧?南乔有没有找你麻烦?” 好像景梵每次见她都会这么问。 琉璃摇了摇头:“没有,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这倒出乎景梵的意料,“他没再找过你?” “没有。” 景梵料想南乔肯定有什么阴谋,又问:“他最后一次见你对你说了些什么?” 经这一问,琉璃想起那天的情形,映着夕阳发着金光的南乔对她深情的说:我喜欢你。 琉璃露出不自然的羞涩,笑笑:“没什么,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景梵一看她的模样便知没那么简单,追问:“什么话?他该不会是告诉你他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琉璃惊讶,好似自认为藏得很好的小秘密被人发现了一般。 “果然!!!”景梵一脸气愤,料定南乔是欲擒故纵。 琉璃还沉浸在那天的回忆里,幻想着如果是把南乔换作昂海…… 景梵见琉璃一脸沉醉的表情十分担心。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她,陷入他与南乔无休止的争斗中。 于是他使劲摇晃着琉璃的肩膀喊道:“琉璃,你清醒一点!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南乔是个骗子,他对你所说的话都是骗你的!他说的喜欢你也是骗你的,对你的好都是骗你的!他在你面前所呈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象!” 这一下真把琉璃摇醒了,她一脸懵懂地望着焦急的景梵,“他……骗我……为什么呢?我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做?” “因为!!因为他想报复我,利用你报复我!”景梵决定将一切都告诉她: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森野原吗?他见到你在我床上,并且穿着我的衣服的时候,就认定你是我的女人,所以才会在大殿里当着众人强吻你,目的就是报复我刺激我让我难堪!后来他又刻意的接近你,做各种事情讨好你,他想得到你的心,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让我伤心,可见鬼的是我和你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我本以为我不再和你有联系,时间一长,他会放过你,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纠缠你!” 是这样吗? 琉璃听得目瞪口呆,但她依然有疑问:“可他为什么要报复你?还是以抢走你女友的方式。” 景梵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似乎十分伤神:“因为三年前,他深爱的女人却爱上了我……不过这都是他自找的,他本就是一个偏激怪异阴郁的人,任谁跟他在一起都受不了他的,他不配……” 一切都想得通了。 一开始南乔莫名奇妙的对她好,对她的帮助,以及无时无刻的“偶遇”,还有在他车里发现的她和景梵的资料…… 琉璃一直都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但此刻都想得通了。 她和南乔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理由会有交集,原来这短暂的相遇也不过是他尽力制造出来的。 她这样一个普通又平凡的人,连昂海这样的男人都是需要她仰望的,更何况南乔这种高度的人,自己又怎么入得了他的眼呢,他又怎么会锲而不舍地追逐她呢! 喜欢她? 真是天方夜谭! 所以说,她被愚弄了? 时机真的太重要了,尽管都是事实,但知道的时间不对,一切就都错位了。 第82章 一言不合就打架 琉璃沉默了,脸色煞白,她没有很伤心,只有浑身的无力感。 景梵又叮嘱说:“所以你别再相信他了,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他对你所说所做都是骗你的,你一定要远离他,别中了他的诡计!他就是个卑鄙的小人,心胸狭隘,毫无品德可言,跟他的父亲……” 景梵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一个人便像一阵风一样,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如闪电般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景梵脸上。 景梵被打翻在地,嘴角鲜血淋漓。 琉璃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得惊呼一声,她本能地趋步向前,在看清楚那人之后她又立马止住了步子,不禁叫出了声: “南乔!!” - 不知什么时候,南乔早已在他们不远处听了多久。 他听到景梵对琉璃说的话就像咒语。 一个声音在他头顶不停地说: 来了!来了!你躲不掉的! 你一辈子都要在这个诅咒里循环往复,你得不到爱,只要有景梵在,你永远得不到! 以前是桑雪,现在是琉璃,下一个会是谁? 噢不管是谁,只要有景梵在,无论你多么努力的靠近,你都会失去她,永远的! 景梵说的还是那一套:他性格偏激,他心胸狭隘,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卑鄙无耻! 为何总是要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中伤他! 除了他不算,还要带上他的父亲。 也许他的父亲不是一个品行高尚的人,可那毕竟是他的父亲! 南乔只感觉浑身血脉喷张,一股脑的冲上头顶,气愤恼怒使得他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终于,忍无可忍的他,将拳头挥向了那个对着琉璃喋喋不休的男人。 倒在地上的景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南乔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揪起景梵的衣服,毫不客气的又是几拳,“我让你胡说八道!” 没有防备的景梵立刻就被打得青紫交加,鼻血横流。 琉璃见势不好,立马跟上去拉住南乔:“别打了,南乔!别打了!!冷静一点!” 南乔此刻打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 而终于缓过劲来的景梵也开始反击了,奋力一脚踹到南乔的肚子,南乔本能的弯下腰,捂着肚子,看样子踢得不轻。 琉璃又担心地扶着南乔:“南乔,南乔你怎么样了?” 接着又对景梵劝说:“景梵!停下,别再打了,有话好好说!” “你别管!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迟早的事!”景梵见琉璃手里拿着一把伞,正愁没有兵器,他一把抢了过去。 琉璃只感觉手里的伞“嗖”的一下没了,待她定睛一看时,景梵已经将它高举着,眼见着就要重重地打下来。 南乔怕误伤到她,立即一把将她往后推,“琉璃,躲开!” 顾得了她却顾不了自己,伞结结实实地打在南乔的背上,很响的一声。 痛得南乔呲牙咧嘴。 景梵乘胜追击,想要再次击打南乔时,南乔却一把握住了伞,并用力将它从景梵手中抽出来,怒睁着两只眼,嗤之以鼻:“你这个废柴!有本事赤手空拳来一场公平的较量,借助这些没用的东西!在背后中伤别人,你以为自己就很高尚么!!” 接着南乔两手握住伞的两端,一用力,只见伞即刻就变了形,最终噼里啪啦折断了。 南乔不屑地将它扔到地上。 景梵脸上却露出嘲讽的表情:“对付卑鄙的人自然就用卑鄙的手段,想要公平的较量?你本来就不配!” 景梵总能句句戳到南乔的痛楚,不由分说,俩人又扭打到了一起,你一拳我一脚,都是力道技术的较量,不分上下。 琉璃本来还奔过去查看那伞的残骸,那可是五万多啊! 才捡起来还没来得及细看,那边两人又打起来了,琉璃叹了口气又不得不丢下伞,奔过来拉架。 “都别打了,打架不能解决问题,能不能冷静下来好好说话……” 琉璃抱着的花早在推搡之间被挤,被压,被撞得没了形状。 但现在事态紧急,琉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然而她辛苦地在两人之间徘徊劝解,可谁都不听,拉了这个拉不了那个,两个人都红着眼,恨不得把对方撕个稀巴烂! 琉璃真是急得直跺脚,大厅里倒是稀稀拉拉有些过路的人,但个个都冷漠着一张脸,好似没有灵魂的躯壳,仿佛没有见到一般,平静地走来,平静地离去,平静地路过,连头都不带转一下的。 后面来了几个保安,一看是南乔和景梵在打架,也都不敢上前了,徘徊了一会儿也都各自干各自的去了。 世风日下啊,人情怎么冷漠到如此地步,好歹围观一下下啊喂! 琉璃欲哭无泪。 景梵放不下偏见,南乔也很无奈。南乔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感谢纸墨飞花宝宝的推荐票,让我动力一整天,单手举起洗衣机一口气上七楼眉都不带皱一下的,不仅不觉得累,甚至还想再跑个马拉松…… 第83章 躲不掉的劫 “都给我住手。” 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平静但却透露着威严。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景梵和南乔都停了手,泄了气,心虚地看了一眼来人的方向。 琉璃也不由自主的朝大厅门口看去。 那人身形高大倾长,背着光,一时间看不清脸,但那周身冰冷的气质琉璃却认得——那是属于他的独特的气质——森澈。 森澈扫了一眼:地上被折成两段的伞;一脸惊慌无助,抱着几根凌乱薰衣草的琉璃;以及挂了彩的,衣衫褴褛,喘着粗气,眼冒火光似乎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的景梵和南乔。 终于来了个救星,琉璃喜出望外。 森澈眼神复杂地看了琉璃一眼,便朝景梵和南乔缓缓走过去,仿佛一座移动的冒着冷气的冰山,每靠近一步,周遭的温度都兀然骤降。 他用他那充满寒意的冷眸扫视了他们俩人,脸上便浮现出一些愠怒。 “k,送他们两个去医院。” “是。”k点头答应着,给身后跟着的人使了眼色,命他们去搀扶景梵和南乔。 上去了两人,其中一个还没碰到南乔,他便没好气地将头别向一边,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去。” 说着,他越过森澈,径直走到琉璃面前,微抬起手:“琉璃,跟我走,别呆在这儿。” 琉璃愣愣地看着他,他的左脸已经紫了一大块,嘴角也有些血迹,头发凌乱,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划了两道口子,细细的血珠已经模糊,白色上衣也脏了,肚子那里还隐约有一个脚印。 尽管如此,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朗。 相反的,似乎这样的形象更加的适合他:痞痞的,目中无人的,狂放不羁的,但却是诚挚的,坦白的,光明磊落的。 琉璃看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就要伸出手。 “不要相信他!他在骗你!”景梵见此情形大喊一声。 琉璃一听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是啊,他是骗她的,他只是想利用她。 南乔还会冲动的冲上前去打他吗?没有,他只是一直盯着琉璃的眼睛,连头也没回一下,他大声地对着琉璃反驳:“我没有!我没有骗她!” 接着又声音微弱但却深情真诚地说:“我没有骗你,琉璃,相信我,我真的爱你……” 他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我爱你????!!!! 多么浪漫唯美的一句话,是女孩子都喜欢的一句话,可此刻听起来既突兀又怪异。 琉璃乱得不知是否该相信,一边是景梵条条有理的分析,一边是南乔真诚的眼神,谁才是真谁才是假,琉璃做不出判断,恐怕也只有南乔自己知道了。 无奈,她只得低下了头,不再看他。 这就是她给的答案了吧。 南乔内心的痛如潮水般由内而外席卷了他的全身心,几乎将他整个击垮。 这就是他的劫,躲不掉。 如果一剑致命那倒也死得痛快,可惜上天就像是故意要惩罚他似的,给了他一刀,让他感受痛到不能呼吸,再给他一个漫长的时间体会那种绵绵的疼痛,就在他以为要好的时候再给他一刀,比上一次更狠,比上一次更深,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而那个捅他刀子的人就是景梵。 他懊恼地抬头,大吼一声,似乎想要将内心里快要承受不住的东西释放出来。 然而能有什么用呢?该痛的还是会痛,一切都是这么的无奈,他只能被动承受。 不管他如何努力挣扎,最终都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摇摇头嘲笑自己太傻,自顾自地走出了大厅。 景梵看着南乔丧魂落魄的背影,歪着嘴露出嘲讽的笑意,鼻子里哼了一声对琉璃说:“琉璃,还好你没相信他,你救了你自己。” 森澈随即瞪了景梵一眼,那眼神锋利刺骨,似乎能射出冰箭来。 景梵便悻悻地住了口,收敛神色,命扶着他的人送他去医院。 _ 南乔怒气冲冲地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咬牙切齿地喊道: “卡尔!!!叫方炎来见我!我要景梵身败名裂!我要他死!!!!” 卡尔见他满身伤痕,十分惊讶:“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是说去见森先生谈归还股份的事,怎么会……” 南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怒不可遏,捏紧了拳头。 虽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但在他心里始终还是把景梵当哥哥的,对于景梵三番五次的挑衅,他总是被动应战,处处忍让,却没想到景梵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又故技重施在琉璃面前诋毁自己,已经忍无可忍! “照我说的去做!!”南乔吼道。 “是。”卡尔应道。 最后南乔和卡尔的对话需要注意两个地方。一个是方炎,可能时间线拉得有点长,不知道你们忘了没有,方炎是景梵收购方宏后留用的经理,当初森澈告诫景梵此人不可留,景梵没当回事。而在开篇时南乔和景梵为了争金海湾那块地,南乔败了(其实景梵也胜之不武,后面再说。),南乔一心想报复,所以暗地里拉拢方炎,设计想让景梵负罪,但计划进行到一半,叫过暂停,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所以其实南乔对景梵并没有那么狠心,只是景梵不依不饶,这次彻底激怒了南乔…… 第二个是卡尔说南乔今天来找森澈谈归还股份的事,为什么是归还股份?南乔的父亲当初背叛森野原,挖走大量资源和机密,折合下来就算是股份,南乔的父亲死前有忏悔,留过遗书,可以猜测遗书里是有归还股份这一说的,而南乔其实也在身体力行为父亲赎罪。 第84章 逐客令 只剩下森澈和琉璃了。 森澈见她依然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知在想什么,便问道:“你怎么不走,还有什么事吗?” 这一问倒提醒了琉璃,她这才从纷繁的思绪中抽出来,想起来这里的目的。 便立马把怀里抱着的薰衣草举到他面前,“我、我来给你送花的!” 说完,琉璃才发现手里的花早已没有了形状,折得七零八落,东倒西歪,再一看,地上到处都散落着薰衣草的残骸。 琉璃是震惊的,她没想到花居然被摧残成了这样! 如果他投诉,她的下场不言而喻,要被杨看到了这副场面,估计会当场将她五马分尸…… “……刚刚……可能太激动了……花也有点受惊吓了……呵呵……” 什么鬼!自己居然说了个毫无逻辑的借口。 森澈依然不动声色,没有接过花束,看不出他到底是愤怒,悲伤还是欣喜。 不过无论什么时候你都看不出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情绪,因为他本来就是个面瘫,时刻冷着一张脸,仿佛打了石膏,面部神经没办法动弹。 “签收单给我。”他在听完琉璃蹩脚的解释后,从容地说。 他果然是外表冷酷,但内心炽热的人。 琉璃麻溜地拿出签收单递给他,“稍等,我找找我的笔……” 快呀,趁现在他愿意签收,别再迟疑,不然一会儿他反悔了怎么办! 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琉璃都快把身上的兜掏出洞了也没找到她那只纤细的笔。 正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了她那只笔……的尸体,此刻正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已经被踩得稀碎! 琉璃痛心疾首,将它捡起来,还好笔芯还是完整的。 她捏着细得像牙签的笔芯在手心上画了画,啊太好了!还能用! 她将它递到森澈面前:“虽然……它有点小,但还是能工作的,你不介意吧?” 森澈嫌弃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小牙签”,便命令到:“k。” k心领神会地拿出一直精致的钢笔,打开笔盖,递给了森澈。 森澈接过笔在签收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将签收单递还给了琉璃。 签收单一到手,琉璃就心里就有底了,人也放松了,说起话来也口无遮拦了:“谢谢,我还以为你会投诉我……你人真好,每一次你都会帮助我,昨天下雨还借给我伞……” 伞?! 说到这琉璃才想起伞已经夭折了,现在自己提起来拿什么来还给他!!! 那可是五万多啊! k指着不远处,躺在地上已经断成两节的伞,一脸质疑:“琉璃小姐,那该不会就是森先生借给你的伞吧……” 被发现了! 琉璃无奈,只得小跑过去把伞捡起来,缓缓走到森澈面前,低着头,很是内疚:“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它……很抱歉,我会赔给你的,不过可能不会很快,也许需要的时间有点长……但我一定会赔的!” 森澈看着她,目光柔和,“没关系,不必太在意,一把伞而已。” “可……”可这把伞不是普通的伞,五万多啊!琉璃心里默念道。 森澈打断了她:“以后别来这里了,这里不适合你,我也不希望再遇见你,更不希望还有再帮助你的机会。” 这是逐客令吗? 好像一个国王在驱逐入侵难民一般,说得直白简洁又不容她反抗。 琉璃很失落,他明明总是在帮助她,却不想再见到她,为什么! 她鼓起勇气:“可如果……” 如果明天还有人订花要送给他呢? “没有如果。”森澈平静地说,似乎早已知道她要说什么,“以后都不会有人让你送花到这里来了。” _ 琉璃走了,带着失落和疑惑。 k对森澈突然给琉璃下逐客令十分不解,毕竟每一次面对这个姑娘,他总是会非常难得地主动照顾她,这份主动是k跟了他这么多年也很难见到的。 k不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姑娘其实还挺好的,单纯可爱……” 森澈不自觉微微叹息,冷漠地转身走向了电梯。 “太单纯的人还是不要被卷进来了,呆在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就好。” 森澈慢,隐,稳,与南乔的热烈直白完全不同,且考虑得会比较全面。 阴暗的人向往光明,复杂的人向往简单,但向往归向往,若为了一己私欲把本来光明简单的人拉进自己的深渊,毁灭了本身向往的美好不说,还会背负着罪恶。 第85章 前女友 夜晚的天空,最是自由自在的时候,因为黑暗的遮掩,你看不出它是阴是晴,是孤寂静默还是在无声的呐喊。 森澈举着电话,一脸严肃,等待着对方接听。 “喂?”好听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声。 那是舒汀然的声音,真是一点没变。 森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持续的沉默。 良久。 “森澈?!”舒汀然敏锐地察觉到。 还是没有回答。 电话里传来舒汀然明朗的笑声,有些暖心地感叹:“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留着我的电话号码。” “是k帮我查到的。”森澈否认道。 “哦。”舒汀然有些失落,稍作停顿,又故作开心地问道:“收到我送你的花了吗?喜不喜欢?我记得以前你最喜欢紫色,所以我选了薰衣草……” “你记错了,我喜欢的是蓝色。”森澈无情且平静地说。 “哦是吗……”舒汀然有些尴尬,“对不起,我记性太差了……但我还是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的,你答应过我和我一起去看海的……”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森澈打断她,冷冷的说到,“这次我打电话给你,只是想告诉你,别再做送花这种幼稚又没有意义的事情。” - 她知道他一直都是那么的冷酷无情,就算曾经在一起的时候也像是一座暖不热的冰雕,无论她是开心了还是悲伤了,他都无动于衷,只会沉默只会什么话都不说。 她看不穿他的心,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天知道她那时多羡慕身边的朋友都有个温柔体贴又暖心的男友,而她,不曾听他说过一句情话,连微笑都很少见,整天有忙不完的工作,连想跟他吃个饭都是奢侈。 可如果不爱她,又为何要在那众多优秀的女人中选择了她。 那时的舒汀然很迷茫,她急于想要证明他是在乎自己的,是爱自己的,所以她开始做很多事情来刺激他。 她开始找朋友逛街,健身,参加各种培训班,她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迷人有魅力。 但森澈看她的眼神依然静如止水,舒汀然有些急了,直接问他:“你看不出来我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森澈却回答:“没有。你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舒汀然气急败坏,她开始泡吧,出入各种夜店玩得很晚,假装自己很忙。 森澈偶尔打来电话,看到他的电话她是多么开心,他终于开始在意自己了,她忍住不接,也许过不了一会儿他会疯狂地到处找自己吧。 然而并没有,森澈打了这一个电话便没了音讯。 她再一次失望了。 她还记得她不顾已经是深夜,自己晕花了的妆和凌乱的头发,冲到他的面前哭着质问他:“你的血到底是不是热的!自己的女朋友联络不到,这么晚你就不担心吗!” 森澈却看着她面无表情:“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几次的挫败让她堕落了,放纵了,一向洁身自好的她不再拒绝异性的追求,她跟他们勾肩搭背,做各种暧昧的动作,甚至将他们其中的一个带去和森澈吃饭。 席间,森澈居然没有任何表示,没有吃醋没有愤怒,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舒汀然再也忍不住:“你不介意我和他交往吗?” “你想交朋友不需要问我的意见。”森澈优雅地说。 “如果他喜欢我呢?”舒汀然追问。 “那是他的权利。” “如果我喜欢他呢?”舒汀然逼问到。 森澈盯着她,好一会儿,才平静地说:“如果你想,你依然是自由的。” 舒汀然彻底绝望了。 是的。她跟别的男人上^床了,不止一个,虽然得到了短暂的欢愉,但更多的是空虚。 她的内心是痛苦的,更加让她痛苦的是,最后一次森澈撞见了她和一个男人的尖情,他居然仍旧是那副冰冷的没有情绪起伏的面孔。 她宁愿他毫不留情地骂她,把她从床上揪起来狠狠地甩她几个耳光,用各种伤人的字眼羞辱她,至少表明他对她背叛的愤怒。 可惜没有,他就站在门口看了那一眼,恍若无事地转身走了。 她连衣服也顾不得穿,裹着被子追了出来,在那长长的阴冷的走廊上对着他的背影哭喊:“森澈!!!你个混蛋!没有心的混蛋!!!被你爱上的女人是这世上最可悲的女人!!!” 之后,森澈便从舒汀然的世界中淡去了,而舒汀然也没有再去找过他。 她离开了n城,去了遥远的另一个城市,在各式各样的男人中流连辗转,她爱上了那些喜欢说花言巧语的男人,那些对她无微不至关怀甚至说着愿意为她去死的男人。 她陶醉了,心甘情愿的奉献和付出。 然而总是在不久之后她就会发现,这些男人对她说的花言巧语,同样也会对别的女人说,给她无微不至关怀的也只不过是个中央空调,而说着愿意为她去死的男人,当她真的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兜兜转转,她这才慢慢明白了森澈,那个虽然沉默惜字如金的男人的沉稳和坚贞。 他看不出她的变化是因为她在他心中一直是完美的; 他联络不到她也并不是不担心,只要确认她是安全的; 他不担心她交朋友因为他是相信她的。 他用他的能力和胸襟为她撑起一片天地,只要她是在他的领域里,无论她是哭是闹,还是任意妄为,他都包容着她,用他沉默的方式守护着她。 她原以为他还在等她,或者说还愿意等她。 可无论如何,她没有料到,他们这么一次的联络,会变得如此尴尬而没有人情味。 舒汀然能感觉到,森澈语气中的冷漠,是与以前跟她在一起时的冷漠不同的,那是一种无所谓的淡漠和坦然。 “森澈,别这样对我说话。”舒汀然祈求地说道,“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但我那样做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所以才会做那些傻事……”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探讨已经成为历史的事件上,”森澈无情地打断了她,“很抱歉,打扰了。” 森澈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冷暴力很可怕,且无法治愈。 不过冷暴力也要视情况而定,分主动的和被动的。 如果是主动的冷暴力,那我个人认为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从更绝望一点的层面说,是不够爱,不够关注对方感受所产生的一种无所谓心态。如果是对方感情迟钝,反应慢半拍,理解出现偏差让你感受到被冷暴力,那这种是被动的,是可以通过沟通一点一点解决的。 森澈和舒汀然之间不是那么简单,舒是单纯的,但不够聪明,即便到现在,她对森的理解也只有一半。她放了太多注意力在森身上,最后逐渐失去自我。 爱可以,千万不要在爱情中失去自我。 第86章 信与不信 琉璃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南乔消失了这么多天,一出现就与景梵发生了冲突,而冲突的导火索竟然是自己,那么她该相信谁呢?景梵还是南乔? 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景梵的说法滴水不漏,南乔是为了报复才接近自己,对她的好与帮助,说的喜欢和爱都只不过为了骗得她的信任罢了,为什么自己还会犹豫该相信景梵还是南乔呢? 或许她的潜意识里是不愿意相信南乔是骗自己的吧,但事实总是自己不愿意相信的那一面。 她翻了个身,瞥见窗台上飘舞的那张蓝色方巾,又想起了森澈,内心涌上一丝失落。 她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些烦恼的事,拿起手机翻了翻,昂海今天没有给她发信息,他在做什么呢? 她想打电话给他,可又想到这么晚了也许他已经睡了,便拿起手机编了一条信息:“睡了吗?” 还没发出去,就有电话进来。 是南乔的来电! 琉璃有些心慌,不知道该不该接,定定地看着他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了十几秒,直到消失。 她好似躲过一劫似的松了口气。 就在她刚刚放下心来,南乔又给她发了条消息: “接电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南乔的电话又来了! 犹豫再三她接了起来: “喂?”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温柔的质问。 “……我……睡着了,没看见……” “撒谎,为什么现在又看见了?”南乔语气很柔和,拆穿她却不怪罪她。 “……” “下来,我在你楼下。” _ 深秋的夜晚已经很冷了,琉璃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又长又大的毛衣外套,穿着毛拖鞋就下来了。 南乔见她穿着这身就来了,故意笑道:“穿着睡衣就下来了,看来真是不把我当外人了。” 琉璃没有接话,问道:“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南乔温暖地笑道,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琉璃转身就要走,南乔立即拉住她,“琉璃,别走。” 琉璃回过身,看见他露出受伤的神色。 他的头发被秋风吹得有点乱,左脸还有些微微发紫,那是白天搏斗留下来的痕迹。 他穿着卡其底色提花的中长款毛衣外套,牛仔色长裤,白色的鞋子,积极阳光的大男孩啊! 如果她没有卷入他和景梵的战争中那该有多好,也许他们会是不错的朋友。 可惜没有如果。 “琉璃,你是相信我的吧?”良久,他才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琉璃看着他的眼睛,虽然灯光昏暗,但她依然能看见他的眼睛里的乞求,渴望,而又担忧,所有的情绪糅杂在一起,交替,混合,分离。 琉璃叹了口气,将头别向一边,她怕她再多看一眼会让自己失去理智心软,又落入他的陷阱。 “不……”琉璃声音很轻,“南乔,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和思维。” 南乔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琉璃也看着他:“我和你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不可能有交集的,可为什么我们会有那么多‘偶遇’,为什么你总是会不自然地接近我,帮助我,没由来的对我好,而我这么平凡,你又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一切不是很怪异吗?但它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今天景梵一说,一切都通了。” “不不不不,那不是全部。”南乔迫不及待地打断她,“这中间还有误会的。” “也许有,但我不想再费心思去了解了,太累。”琉璃将外套拉了拉,“既然我们本身就不在一个世界,就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回到各自的世界中去吧。” 南乔震愣地看着她,眼前的琉璃是他从未见过的琉璃,此刻的她是那么的理智冷静,甚至有些冷漠。 听到她的这番话,南乔的心仿佛是被扔进了这凉飕飕的秋风里,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琉璃,这不是真正的你……你不会这么说的……” “不,这就是真正的我。”琉璃说,“你不是说过吗,‘你不可能一眼将一个人看穿,一个人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毫无保留的都展现在你面前’。我最憎恨别人欺骗我,哪怕只是普通的朋友。” “我没有骗你!”南乔快要抓狂了,“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想报复景梵,但很快我就发现了你们之间并没有关系,所以后来的接近完全是我个人意愿,因为……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你了!” 琉璃默默的听着他的话。 南乔接着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很努力的在靠近你,也许你看不到,但我真的很努力,这段时间我见你的时间少了,是因为我想把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处理掉,我不要以后你跟我在一起还被我糟糕的过去搅在一起……” 南乔说得是那么的诚恳,以至于琉璃几乎难以分辨。 “好吧,我相信你。”琉璃说。 南乔简直要雀跃欢呼了。 然而下一秒,琉璃却冷冷地说:“我可以走了吗?” 她在敷衍他!!! 她并没有真正的相信他! 刚浮现出些许欣喜的南乔,一下子慌张起来,他拉着琉璃的胳膊,紧张地说:“你还是不相信我?!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琉璃深吸一口气,“南乔,你看,信任一旦有了质疑就很难再建立了。我说了我相信你,可你却认为我没有相信你,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呢?你很疑惑,我也很疑惑,所以我们还是各自好好想想吧。” 南乔无力辩驳。 琉璃便抽身上楼了。 面对不爱的人,总是会比想象的更冷漠。 感谢纸墨飞花的鼎力支持,比心~ 第8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南乔只感觉浑身无力,他痛苦地靠着路灯,望着墨色的夜空。 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落寞的身形。 他低垂着头,将眼睛藏在那一片阴影下。 卡尔在车里将他俩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待琉璃走后,他才出来。 “卡尔,你说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南乔声音嘶哑,充满绝望。 卡尔第一次见南乔这样无助和绝望,他从来都是坚韧的,不服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也从不怨天尤人。 “或许是上天在考验您吧,琉璃小姐总有一天会理解您的。”卡尔说。 _ 从昂海那里脱身回来的青溪,刚进巷子,远远的就借着暗淡的灯光看见了南乔,她内心一阵狂喜。 找了他这么久,今天竟然自己冒出来了。 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就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她抑制不住激动叫他:“南乔!” 南乔听见了她的声音,无比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青溪小跑着向他走来。 卡尔拦在她面前:“青溪小姐,南乔先生恐怕现在不想和您见面。” 青溪瞪了他一眼,懒得和他废话,直接甩开卡尔的手臂,冲到南乔面前,质问他:“南乔!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你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吗!” 南乔依旧冷着一张脸,无言。 “电话也关机,郑欧也闭口不说,去你南域也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多着急吗?”青溪细数着她这段时间为了找他而承受的各种折磨,满腹委屈。 最后她扑进他的怀里,小声哭诉起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做到不联系我的?” 南乔将她从怀里拎出来推开,他累了,没有力气再去应付她,冷冷地说:“别来这一套,青溪,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对我来说和一个玩物没有区别。” 青溪听了,并不生气。 南乔一向是这么毒舌她一点也不意外,她收敛了刚才担忧的小女人神情,优雅地将垂在脸庞的发丝别在耳后,自嘲似地笑了说:“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把我当作玩物,认为我是一个放荡的女人。” “你知道就好。”南乔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想要拉开车门。 青溪一把拉住了他,眼睛里泪光点点,颤抖的声音带着愤怒:“可我不是!南乔,我的第一次是给了你的!你不可以这样说我!” 南乔强忍住不耐烦,甩开她的手,“我和你一开始就是一个交易,谁让你自己陷进去!” 说罢他拉开车门,然而却被青溪一个转身将车门又关上了,并挡在车前不让他进去。 她直直地盯着他:“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我把你骗琉璃的事情告诉她?!!” “随你的便。”南乔一把将她拉开。 青溪没料到南乔竟然不害怕,之前他可是一直都惧怕着青溪会将此事告诉琉璃,所以一直都是忍让着她的,为什么现在却是无所谓的态度? 她想了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难不成琉璃也只不过是你的玩物?哈……我还以为她对你来说有多特别……“ 就在她还笑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南乔猛然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将她压倒在身后的车窗上,目光凶狠,面目狰狞。 青溪着实被南乔的举动吓到了,但仍旧强忍住内心的恐惧,镇定自若地看着他。 “如果你敢对她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以为我会怕?”青溪强装镇定地说。 “那你试试看。” 南乔捏着她的下巴一把将她撇向一边,青溪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南乔坐进车里,“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卡尔!!” 卡尔赶紧上了车,发动了引擎,绝尘而去。 青溪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她卸下刚才的伪装,整个人瘫软下来。 一有会威胁到琉璃的可能,南乔就像变了一个人,他那么极力保护她的样子真叫人嫉恨。 -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大家仿佛又回归了平静的生活。 然而越是平静无风的海面,往往越预示着暴风雨即将到来。 狂风起,黑云积,青溪和琉璃这两只雨燕将何去何从? 第88章 临场发挥 琉璃兼职已经结束,明天就是昂海的生日了。 琉璃振作精神,起了个大早,欢快地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上班。 青溪见她春光满面的样子,揶揄道:“啧啧,明天才是昂海的生日,你用不着今天就开始兴奋吧……” 琉璃拍拍脸蛋,害羞地说:“哪有啊。” “准备得怎么样了?”青溪问。 琉璃将一些日用的小东西一一放进包里,答道:“嗯一切都安排妥当,蛋糕已经预订好了,生日礼物也已经订好了下班去拿,就等着今天上班给苏总监请明天的假了,而且昂海给了我一把他家的钥匙,明天我去的时候……” 青溪翻了个白眼,“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明天晚上,你不是准备和他那啥嘛,准备好了吗?” 琉璃愣了愣,脸唰地一下红了,窘迫地说:“说实话,青溪,我还真有些紧张和害怕,听说第一次都会有点痛……” “瞧你没出息的样子。”青溪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顾虑,“你等着啊。” 说罢,她转身进了自己房间,不一会儿,拿着一个小药瓶出来。 琉璃仔细地看了看,xx牌感冒药,专治头痛头晕感冒发烧。 “感冒药?”琉璃从自己包里拿出一瓶一模一样的药瓶子来,“我有啊,不用给我了。” 青溪把琉璃手里那瓶夺过来放到一边,然后拿起自己手里的“感冒药”神神秘秘地说:“这可不是普通的感冒药……” 她打开了瓶子,里面装着几颗白色药片,继续眉飞色舞地讲解道:“明天晚上你只要吃一颗,保管你跟他……嗯那啥,不会害怕也不会觉得痛。” “这么神奇?!”琉璃欣喜地接过,思索了一会儿,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春^要吧?” “怎么能说是春^要呢,低俗。这是亲^去^幸^奋^剂。”青溪说。 “这不是一回事嘛。”琉璃可不傻。 青溪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横竖是一刀,痛也是一刀,不痛也是一刀,你管它是什么呢,能让你明晚顺利不就好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琉璃赞同地点点头。 青溪将那药给了琉璃,一想到明天琉璃跟昂海过夜之后,琉璃就也不再是那矫情的纯洁姑娘了,不知道南乔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青溪想想就觉得既兴奋又爽快,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南乔知道后的那副厌恶嘴脸。 于是在上班时,她逮着空,给南乔打电话,关机,一点也不意外。 很大概率南乔把她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青溪很淡定地拿起公司的公用电话,又给南乔打了过去。 通了,很快便被接了起来:“喂?” “你果然把我拉黑了,南乔,你太狠心了!”青溪不大痛快地说。 南乔顿了顿,声音逐渐变冷:“是你。” “对是我!你别急着挂电话!”青溪提醒道:“不然琉璃的最新消息你就别想知道了!” 南乔果然没有挂断,追问:“琉璃怎么了?” “想知道吗?那就见面说啊!” “好。”南乔很干脆地答应了。 得到南乔的同意,青溪很激动,连忙问:“你在哪,我去找你。” “现在不行,我有事。晚上吧,十点以后,来c私人会所。”南乔说。 “好啊!”青溪还挺满意,也或许南乔约她的这个时间和地点是另有所图,不过这正中她的下怀。 - 下班之前,琉璃向苏娆请了明天的假。 下班之后,琉璃和青溪分道扬镳,各自忙活各自的去了。 琉璃简单吃了个汉堡,就马不停蹄地去专柜,去拿那只她省吃俭用加兼职攒下来的表。 只不过在她去的时候,表还没被送到店里,她等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拿上了。 等这一切都办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深秋的十点多,寒风侵袭,街道上已没有多少人来往。 终于可以回家睡个好觉,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的约会了。 就在她路过路边转角处的一家酒吧时,一个浑身酒气,神色慌张的女人跑出来,这便是舒汀然。 舒汀然看见琉璃便冲过来,一把搂住她,并在她耳边紧张地说:“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认识他们,别让他们带走我……” 琉璃一头雾水:“谁们??” 话音刚落,酒吧里出来两个也是醉醺醺的男人,东倒西歪地朝他们走过来,嘴里叫嚷着: “别走啊,一起玩啊,美女。” “就是啊,我们还要快活到天亮呢……” 说着便坏笑着过来拉扯舒汀然。 舒汀然一边尖叫一边死死地抓住琉璃。 琉璃一看,懂了,看来这俩男的是想把她灌醉对她使坏吧。 琉璃便灵机一动,一边假装生气地拍打着舒汀然,一边骂道:“终于逮到你了!要死啊!得了病还来喝酒,我知道你得了绝症你难受,但你也不能报复别人啊,你知不知道你会传染给别人的啊!……” 琉璃的一番话让这俩男人酒醒了大半,立即缩回了拉扯舒汀然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搓了搓,后怕地问琉璃: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传染病?” 琉璃立马露出一脸愁容,继续瞎编:“不好意思啊,我姐姐自从发现得了那个传染病后就心情不好,总跑出来借酒消愁,给你们添麻烦了哈……” “她、她、她到底得了什么传染病?”其中一个男人明显说话都不利索了,瞪着俩大眼,看起来恐惧万分。 琉璃赶忙摆摆手,小声神秘地说:“哦你们放心,只要没跟她那个啥就没事的啊。” 这俩男人秒懂似的倒吸一口凉气,像看见什么可怕又恶心的东西似的骂骂咧咧地闪人了。 第89章 被托付的照顾 “你编瞎话的能力真是不一般。”舒汀然缓过劲来,对琉璃冷笑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琉璃带着抱歉的笑:“不好意思,刚刚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那么说,咱们两个女人,怎么打得过他们两个大男人呢,周围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帮咱们,我只得编些瞎话来吓唬他们了。” 舒汀然醉眼朦胧的笑了笑,又说:“我叫舒汀然,你叫什么名字?” “哦你好,我叫琉璃。”琉璃微笑着说。 话音刚落,舒汀然便倒在她身上,身体猛烈抽动,吐了琉璃一身。 琉璃蒙了:“我的名字这么让人作呕么……” 舒汀然趴在琉璃身上,闭着眼嗫嚅道:“好难受,你送我回家吧……” “送你回家?你家在哪呢?”琉璃问。 舒汀然把手机递给她,有气无力地说:“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我……” “打给谁?”琉璃完全是茫然的,“你倒是说个名字啊。” “亲爱的。”舒汀然说完,又干呕了几下。 “亲爱的?!”琉璃打开号码薄联系人,就存着一个号码,没有昵称。 没办法,试试看吧,一拨打,屏幕上居然显示了森澈的头像! 琉璃看到那张黑白头像时,着实惊讶,世间竟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可惜的是,呼出的号码只有忙音,显然她的电话已经被他拉黑了。 “……好难受……”舒汀然在琉璃怀里滚来滚去,琉璃本就娇小的身子根本搂不住她,只得扶着她先到路边的花坛边坐下来。 琉璃无法,拿出自己的手机,输上森澈的号码拨了出去。 通了,并且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喂?” 充满磁性而低沉的声音,是他的声音! 琉璃紧张的心咚咚咚地跳得厉害,她也不知道为啥这么紧张。 “森,真的是你!!舒汀然是你的朋友吧,她现在喝醉了,你过来接一下她行吗,我们在xx酒吧门口。”琉璃一股脑儿地抖了出来,深怕他会“啪”地无情挂断她的电话。 森澈停顿了一两秒,“好。我现在没时间,你在那等一下,我派人去接你。” 森澈挂电话的时候听得那头琉璃叫起来:“哎呀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净往我身上吐……” - 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了她们面前。 司机来到琉璃面前,毕恭毕敬地说:“您好,琉璃小姐是吧?” 琉璃点点头,舒汀然已经靠着她不省人事了。 “森先生派我来接你们。” - 坐上车不到五六分钟,车子停在了一座豪华酒店门口。 “这……是她家么?”琉璃指着倒在一旁的舒汀然,问司机。 司机答:“森先生让您带这位小姐先在这里住下,今晚就拜托您照顾一下她,明天森先生会亲自过来处理。” 不行啊,今晚照顾她就意味着不能睡个好觉,不能睡个好觉就意味着明天没有精神,没有精神怎么给昂海好好的过生日,怎么能对付明晚的“大战”呢!! 琉璃在心里碎碎念到,转而又想: 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别人帮了你一次又一次,你哭了给你递手帕,下雨了借你伞,花都烂得不成样子了人家不也什么都没说就签收了么!!现在别人就让你帮这么一个小忙,再不答应,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啊! “琉璃小姐?”司机渴望地叫醒了表面放空,但思绪已经上下翻飞的琉璃。 “啊好的,我今晚会好好照顾她。”琉璃笑得非常勉强。 不过琉璃很快就后悔了。 虽然这是一间豪华的大大大套房,虽然有两个房间和两张足够软的大床,并且还有休息厅和大浴室,还在她们入住之前摆上了鲜花和各色水果零食,以及可以打发时间的电脑和电视。 但问题是琉璃几乎没有时间去享受这些。 因为本来之前还安安静静的舒汀然,一躺在床上反而闹腾起来,又吐又哭又骂。 琉璃一会儿得拿着盆给她接着,轻轻拍着她的背,看到她吐琉璃几次都差点忍不住也吐出来; 一会儿舒汀然又嚷着嘴里难受要簌口,一会儿又要纸巾,一会儿又抓着琉璃哭诉她曲折的感情经历,痛骂森澈太冷血太无情,不是人间产物…… 就这么折腾到了后半夜,舒汀然终于平息下来,逐渐睡去。 琉璃擦了擦额头的汗,坐在地毯上喘着气,终于可以休息了…… 她刚闭上眼就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混着酒精的酸臭味。 她这才想起来:舒汀然之前吐在她的身上了! 她低下头一看,果然衣服胸前一大片湿迹,琉璃嗅了嗅,喉咙里立马干呕表示抗议。 她只得又拖着疲惫的身子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披上酒店的睡袍出来,想起舒汀然也是浑身酒味,衣服肯定也是脏了的,便也用热毛巾给她擦了身子。 又把弄脏的衣服稍微刷了刷,晾起来,打算明天干了再穿。 忙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琉璃再也支撑不住,走进另一个房间,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浑浑噩噩地睡去。 今天只有两章哈,下午七点第二更。 第90章 青溪的噩梦 c私人会所。 青溪按照南乔发给她的地址找了过来,不过因为她并非这家会所的会员,进不去,后来还是卡尔出来将她接了进去。 卡尔带着她来到一间不大不小的包厢,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卡尔将她带到这里后转身就要走,青溪立即拉住他:“怎么回事,南乔人呢?” “南乔先生在隔壁谈事情,请您暂时在这里等一下。”卡尔说。 “除了我他还约了别人??”青溪很受挫,难道南乔不是专门约她来这里的吗?难道是约了别人的同时只是顺便见见她? 她成了一个陪衬品,一个过渡品! “他约了谁?是女人吗?”青溪不依不饶地抓着卡尔问。 卡尔面无表情地答:“对不起,无可奉告。” 说罢,卡尔转身出去了。 本来情绪高涨,心情美丽的青溪,此刻又忐忑和不爽起来。 她烦躁不安地等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包厢的门这才又被推开来。 南乔进来了。 青溪一见到他,便把刚才的不爽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立即起身迎过去,双手缠绕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柔软的身体贴近他的身体,“你终于来了,让人家等了好久……” 南乔不耐烦地把她的手扯下来,直奔中心:“琉璃究竟怎么了?” 第一句话便是问琉璃,青溪有点不高兴地转身坐到了沙发上,“这么久没见,也没说关心关心我,开口闭口都是琉璃,琉璃有那么值得你惦记的吗!” 南乔不屑地笑了一笑,转而柔情蜜意坐到了她的身旁,侧着身子伸出手臂搭在了她背后的沙发靠背上,语气里却充满了不屑,“关心你的男人多的是,还差我这一个吗?” 青溪当然听得出他是在讽刺她,她生气地扭头盯着他,回刺道:“你也好不到哪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隔壁约了女人!” 南乔哈哈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显得很是无所谓,“跟你有关系吗?” “我不管,你今天晚上只能陪我!”青溪半撒娇半认真地说。 南乔的笑垮了下来,“我的耐心很有限,你要是喜欢这,就自己在这呆着吧!” 南乔笃定青溪只不过是借着琉璃的幌子来要挟他见面的,便懒得跟她废话,起身便朝门口走去。 南乔刚打开包厢的门,青溪就在他身后说道:“好啊!那你可就要错过琉璃初夜的好消息了~” 南乔猛地回过头,盯着她等她说下去。 青溪见他如此反应,更加得意起来,边朝他走过来边说:“你不是说我和那个什么桑雪都是一路货色,随便得很,你的琉璃才是这世上独一无二最纯洁的白莲花吗?可惜了,经过我的尊尊诱导,她明天晚上也要被男人睡了,呵呵,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去围观?” “是你诱导她这么做的?”南乔不在乎琉璃的初夜还在不在,他最在意的是否是琉璃完全出于自愿。 “对呀!我告诉她爱就是要不计回报的奉献!就算昂海连一句喜欢她都没有说过,但是只要她喜欢昂海,就应该答应昂海的一切要求,可是她好蠢,还不知道昂海根本就不喜欢她!她的付出对昂海来说根本一文不值,怎么样,现在的她像不像当初的我?为了你,我曾经也像她这么傻过!!!” 青溪说到最后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南乔同样痛恨地看着她,“你恨我,所以这么对她。” “对!就是因为你!我要让你看清楚,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她琉璃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一样也是随便被人玩弄的女人!为了让她顺利,我还特地送给了她一瓶神奇的药……”青溪十分解气地说着。 南乔再也听不下去,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怎么这么卑鄙!你恨我可以,但是琉璃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伤害你的事情,你怎么下得去手!” 青溪被他掐住没有挣扎也没有露怯,“她怎么没伤害过我!她抢走了你,抢走了昂海,她把我在意的人都抢走了!更何况,我也没害她啊,我是在帮她,说不定她心里还很感激我呢!” 说完,青溪狂妄地哈哈哈大笑起来。 南乔冷冰冰地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已经走火入魔的女人,一把将她甩开,拿起手机给琉璃打了电话过去。 此时忙活了大半夜又累又困的琉璃,刚睡着便被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接了起来:“喂?” “琉璃,是我,你在哪呢?” “酒店啊……”琉璃机械性地回答,完全没注意对方是谁。 “酒店?你已经跟他去开房了?!!”南乔几乎叫起来。 “嗯……”琉璃以为对方问的是她和舒汀然,便朦朦胧胧地答道。 她实在太困了。 南乔的心一下子凉了,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颤抖而无力地挂了电话。 而在一旁尖着耳朵听的青溪,也很意外,明明说的是明天,怎么今天就…… 她不免更加幸灾乐祸:“哎哟,没想到她这么迫不及待啊!之前告诉我明天,结果今天就去酒店开房了,她比我们想象的还心急呢!” 南乔心情正不好,青溪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他心头的怒火再也包不住,回身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青溪一个趔趄倒在身后的沙发上,捂着脸,又气又恼:“南乔!!你打我!” 南乔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警告道:“别再逼我!” 说罢,南乔抬脚走出包厢,刚到门口,方炎和几个投资商便从隔壁的包厢出来,和南乔碰了个正着。 方炎一见南乔便谄媚地笑起来:“南总,您去哪儿了?怎么这大半天都没回来?” 方炎话音刚落,被打了不服气的青溪便跑上来从后面拉住了南乔:“你不可以就这么走了……” 等她看清南乔面前站着几个大男人之后,才略显尴尬地放开了手。 方炎一见这情形,立马眉开眼笑:“哎呀,不好意思,打扰南总的雅兴了。” 然后回头便招呼那几个投资商:“咱们先去隔壁等等……” “等一下。”南乔叫住了那几个人,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大家都是合作伙伴,没有我一个人玩乐的道理,你们为我办事,我也得有所回馈。” 那几人听了,都略微愣了愣。 这时南乔一把将青溪从身后拉出来,揽着她大方地介绍:“这是青溪,很漂亮也很聪明的女人。” 青溪大方地笑着打招呼:“你们好。” 南乔轻轻划了一下青溪白嫩的脸庞,“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青溪,好好陪陪我这几位朋友,一定要伺候好他们……” 青溪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抬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南乔轻蔑地“哼”了一声,放开了她,径直走了,路过方炎时,冷冷地吩咐道:“方炎,去吧!” “好叻,多谢南总赏赐!”方炎摩拳擦掌地上前拉着青溪往包厢里拽。 另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也兴奋地叫着都一窝蜂跟了进去。 青溪拼命挣扎:“南乔!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我杀了你!!”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救命!!” …… 包厢的门被关上了,青溪的叫喊声也随之被隐去。 这一夜,青溪一生中最黑暗最痛苦的噩梦,发生了…… - 南乔从c会所出来,坐上了等在路边的车。 卡尔开着车朝机场驶去。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把所有障碍都清除干净,这样他以后才能早一点把琉璃从昂海那个骗子手里解救出来,安安静静地和她在一起。 他此刻要去星条国,跟利比鲁公司谈清查方宏公司财务造假,非^法集资的事情。 他不能让自己沾染上半点腥气,曝光方宏必须由第三方操作。 可他走了,琉璃该怎么办? 南乔想了想,对卡尔说:“卡尔,你派人关注一下琉璃,必要的时刻,帮一下她,你知道怎么做。” “是的,老板。”卡尔答。 相比于桑雪和jojo,南乔给过青溪相当多的机会了,只是青溪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他,最终让自己吃了苦头。 第91章 天作之合 昂海生日这天的凌晨五点半。 睡梦中的昂海突然接到了青溪的电话。 青溪哽咽着哭着让他来c私人会所接她。 昂海一听就觉得她肯定出了什么事,在电话里问她,可她就是打死也不说。 昂海无法,爬起来胡乱套上衣服便开着车子出发了。 昂海在c私人会所门口的路边发现了青溪。 她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妆没了,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甚至连鞋跟都坏了一只,裸露的膝盖上尽是淤青,脖子上的红印更重重叠叠。 “青溪!!”昂海从车上冲了出去,心疼不已。 青溪一见着他,便扑到他怀里放声痛哭。 昂海紧紧地搂着她,“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青溪哭喊着:“别问了!别问了……” “好,好,我不问了。”昂海赶忙安慰道。 青溪哭了没一会儿,便突然拉着昂海往车上走:“走!快走!快带我离开这儿!我一秒钟也不想再呆在这里!” “好,我们走……” 昂海把青溪带回了他的公寓。 青溪洗了澡换上了浴袍,抱着被子呆呆地坐在床上。 昂海给她熬了粥,端到她面前:“吃点吧。” 青溪摇了摇头,将粥推开了。 昂海见她整个人魂不守舍,目光涣散,再不是从前那个精神焕发,鲜艳明快的青溪,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不禁又心疼又疑惑:“青溪,能跟我说说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溪满眼委屈地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眼泪又像滚珠儿一般落了下来。 昂海连忙替她把泪拭去,“别一个人逞强好吗?你不说我真的很担心,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青溪心里忽然被触动,一把抱住昂海,止不住地哭:“海!我已经不干净了……” “什么?!”昂海很震惊,不敢确信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我被人q尖了……”青溪泪流满面。 昂海张大了嘴,随即捏紧了拳头,“是谁?!” “南乔!他叫了人…”青溪一想起昨晚的画面就气得浑身颤抖,她继而拉着昂海:“海,你帮我报仇好不好,你帮我杀了南乔,你帮我杀了他好不好!” “青溪……”昂海也很心烦意乱,他也痛恨南乔,可是…… “杀人是犯法的。”昂海说,“要不,我们报警吧……” “不行!!这让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做人!”青溪吼道,“让琉璃知道了,让朵儿知道了,所有人都会嘲笑我,不可以!!!” 她那高傲风光,不可一世的自尊决不允许被别人看笑话。 昂海连忙抱着她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们不报警,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没事了……” “说得轻巧,都过去了,可我以后该怎么办……”青溪伤心欲绝。 “你还有我啊,别怕。”昂海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青溪挣开他的怀抱,泪眼朦胧,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你会嫌弃我吗?你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的!我不是说过吗,你是我昂海最最重要的人,是无可替代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昂海保证道。 青溪立即凑到他面前:“那你亲我!” 昂海愣了愣,没有动作。 他从来没有奢求过与青溪有任何亲密行为,对于青溪的主动要求,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青溪见他呆愣住了,便自己抱着他亲起来。 反应过来的昂海也热烈地回应她。 青溪便开始剥去他身上的衣服。 在她要解开他的裤子时,昂海按住了她的手:“青溪,先不要……” 青溪却受伤地大叫起来:“还说不嫌弃我,你要是不嫌弃我为什么不肯!” “我不是……”昂海心疼地解释道。 …… 在南乔那里撞得头破血流的青溪,庆幸自己留了昂海这条退路。 她曾经的所有希望和梦想,憧憬和雄心,都在昨晚被毁灭了。 现在她懂了,南乔这样的男人不是那么轻易被征服的,更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自己在他面前显得太过渺小,一不小心就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回过头来再看昂海,她突然发现昂海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对自己那么包容还那么忠心,家庭背景在普通人里来说也算好的,如果跟他在一起,自己的下半辈子也是不愁吃喝的。 如果跟他在一起,自己还能在普通人里呼来喝去,耀武扬威,也可以是一圈子人里的女王…… 所以,自己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呢! 两个一直磕磕绊绊不肯走在一起的人,在这一刻都卸下各自的伪装和疑虑,共同努力着。 抛开其他不表,在某种层面上,昂海与青溪,可谓天作之合。 昂海其人怎么样先不说,但他是真的真的很爱青溪,如果青溪一开始就和他在一起,还是很幸福的。 第92章 二选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透过白色纱帘照射进来,洒在琉璃身上。 琉璃被阳光刺得迷迷糊糊醒来,她特地没拉遮光帘,因为她今天不能睡懒觉。 一醒来她便立刻想起—— 今天是昂海的生日! 她拿起手机立马给昂海打了个电话。 而此时的昂海正幸福又满足地看着在身边沉沉睡去的青溪,这铃声突然一响,把他吓了一跳。 他连忙伸手把手机拿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喂?琉璃?” 昂海压低声音,看了一眼青溪,青溪还睡着,没有动静。 他捂着手机,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出了房间关上门。 “怎么了?旁边有人吗?”琉璃察觉到了异样。 “呃没、刚醒,嗓子不太舒服。”昂海借口说。 “啊?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现在好了。”昂海走到了客厅,清了清嗓子用正常的音量说。 “哦那就好,”琉璃这才放下了心,开心地说:“亲爱的,生日快乐哦!我今天请了假,一会儿过去找你吧!” “啊!呃不用,我……我今天有事……”昂海显得有点慌张。 琉璃很是失落,“前天你不是说你今天也会请假的吗?” 就是因为跟昂海约好今天要一整天都腻在一起,琉璃才会请了一整天的假。 “嗯是啊,可是……”昂海吞吞吐吐,“公司突然有个紧急的会议,叫我过去……” “喔没事,那等你开完会我再去找你。”琉璃很爽快地说。 只是开个会而已,应该不会太久。 “呃,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琉璃要不然……今天你就先不要来找我了……” “那怎么行,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琉璃很坚持,“不管多晚我都会等的,那你先忙吧,等你忙完给我打电话。” 昂海正要说话,突然青溪打开了卧室门,叫嚷着:“海……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出来了……” 青溪突然醒来让昂海很是慌张,他赶紧捂着话筒说:“行,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我这边有事,先不说了。” 然后不等琉璃回应便挂断了。 挂完电话,昂海慌慌张张地走向青溪:“你怎么醒了?” “你跟谁打电话呢?”青溪质问道。 “就是,那谁……”昂海支支吾吾。 青溪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一看通话记录,是琉璃,便将手机扔还给他,“是琉璃啊,说什么呢,还要偷偷摸摸地背着我?” “没什么,她要过来找我,我不让她过来……”昂海解释说。 “为什么不让她过来?”青溪尖锐地问道,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怕她看见我和你在一起?那你是打算瞒着她偷偷跟我在一起咯?让她当你的正牌女友,把我藏起来当地下情人是吧?”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来处理吧……” “怎么处理?”青溪追问。 昂海又犹豫不决。 青溪一见他犹豫便发了疯似的吼出来:“都已经到这个节骨眼了你还不肯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难不成你也爱上她了吗!” “没有,青溪,你明明知道我爱的人只有你,一直都是你。”昂海解释,“我只是觉得太突然,如果直接告诉她,会伤害到她……” “难道就不伤害我吗!啊?”青溪声嘶力竭,“都是因为她,我今天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你还要站在她那边……” 说着,青溪便哭了起来。 青溪一哭,昂海就心痛,他走上前来将她抱住。 青溪奋力挣脱开他的怀抱,哭喊着:“要么跟她分手,要么永远别再来找我!” 说罢,青溪扭头就走。 昂海哪里肯放她走,追上来拦住她:“好,好,我跟她分手!青溪,别离开我,只要你不离开我,让我怎么样都行。” 接着,两个人又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第93章 森澈造访 琉璃看着手机,挂断之前,她似乎听到有女人的声音,但也或许是昂海的同事吧。 心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想不出来哪里怪。 琉璃想了想,既然现在不能去找昂海,那就再睡会儿吧,反正自己正好没睡好。 于是便丢下手机又补觉去了。 快到中午时分。 琉璃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还在睡梦中,隐隐听到有人敲门。 琉璃只当是酒店人员,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就去开了门,谁知却是森澈。 琉璃本能地拉紧睡袍,笑脸相迎:“来了哈?” “嗯。”森澈对她的热情无动于衷,进来之后把几个纸袋地给她:“给你的衣服,换上吧。” 琉璃没有接,而是摆摆手:“不用不用,我穿自己的衣服就行。” 森澈不置一言,走到她晾着的衣服前,“你确定还要穿?” “当然……”琉璃走过来,刚走近,一股浓浓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差点被熏晕过去! 原来昨晚敷衍的洗刷并没有把衣服上的呕吐物刷干净,反而将整件衣服都浸染了,经过一夜发酵,味道自然而然的就…… 琉璃捏着鼻子,皱着脸:“怎么会这样……” 森澈一言不发,又把那几个纸袋子递到她面前。 这回琉璃毫不迟疑地接过来:“谢谢!” 转身回房间关上门换衣服。 - 他想得真周到。 琉璃坐在床边想到。 她看了看袋子,上面赫然金印着某奢侈品的牌子,价格昂贵到她可能需要攒一个月工资不吃不喝才能买到这个牌子的一件小衣服,还是那种清仓打折的打底衫,小丝巾之类的。 琉璃抖着手打开袋子,是一件浅卡其色连衣裙,米白色系带针织外套,还有一双浅棕色低跟单鞋。 琉璃穿上,难得的合身,并且优雅气质,最满意的是鞋子跟也不高。 森澈正悠闲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琉璃开门出来,缓缓睁开眼,上下打量着她。 琉璃被盯得有些不自然,不自信地问:“怎么样,还行吧?” “挺好的。”森澈收敛了目光,起身把另外两个袋子递给琉璃:“舒汀然的衣服,麻烦你给她送进去吧。” “哦好的。”琉璃接过,来到舒汀然的房间,见她仍然沉睡着,便将袋子轻轻放在她的床边,出来关上了门。 “昨晚辛苦你了。”森澈说。 “没有没有。”琉璃连忙摆手,微笑着说:“举手之劳,再说,你都帮过我这么多次。” 森澈看着她没有再接话。 琉璃见他看着自己,像想起什么似的恍然说道:“噢还有谢谢你的衣服,等我回去洗好就给你送过来。” “不必了。”森澈说,“留着穿吧,你还给我我也没用。” 果然有钱人就是出手阔绰,随随便便就是好十几万,还只是一点心意。 琉璃吞了吞口水,连谢谢也说不出口了。 如果说她和昂海之间隔着一个西湖,那么她和南乔之间就隔着一个东海,而她和森澈之间肯定是隔着十个太平洋!!! 巨大的差距加上冰冷的性格,令琉璃与森澈相处十分压抑,跟他在一个空间多呆一秒都如坐针毡。 于是琉璃试探着说:“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森澈叫住了她。 这时,两个服务生推着小推车敲了敲门,“先生,您要的餐点。” “嗯。”森澈点头。 服务生将所有的餐点一一摆在大厅的矮桌上之后便退出去了。 “过来。”森澈对直勾勾瞅着一桌美食的琉璃说。 琉璃走过去,乖乖地坐下,目光从那秀色可餐的美食中拔不出来,口水直流。 昨晚就吃了个汉堡,又累了一晚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吃吧。”森澈为她夹起一只小巧玲珑的奶黄包。 “谢谢!”琉璃接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满脸幸福还不忘赞叹:“哎呀好好吃!” 饿了就是啃窝头也是幸福的,更何况还是这般美食。 森澈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又倒了两杯热牛奶,一杯放到琉璃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喝了起来。 连续工作一天一夜的森澈,已经非常疲惫,头痛,却没有胃口,但他知道他必须要吃点什么补充能量。 森澈忽又问,“你昨晚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在酒吧门口遇到的。当时有两个酒鬼想对她图谋不轨,但好在我用我的机智成功解救了她~”琉璃抽出湿巾擦了擦嘴,颇有些得意的说。 “机智?”森澈似乎对她的解救过程颇感兴趣。 琉璃也就毫不吝啬地告诉了他:“嗯,我用我高超的演技告诉那俩醉汉,说舒汀然有某种不可言说的传染病,碰了她就等于自杀,然后那俩人就被吓走了~” “呃,倒不如说是撒谎能力……”森澈一语道破。 琉璃倒吸一口怒气,十分火大,但转念一想,他说得好像也没毛病…… 感谢纸墨飞花宝宝的推荐票,你们的支持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加油! 嗯……我在考虑我要不要换个书名,这个书名是不是太不够刺激了…… 第94章 临时女友 舒汀然穿着睡袍,睡眼惺忪地揉着那一头微卷的头发,光着脚懒懒散散地走出来。 大厅的窗帘拉开了一大半,明亮的阳光洒进来,使得刚从黑暗卧室出来的舒汀然有些不适应,她半眯着眼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当她看见森澈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情不自禁地叫起来:“森澈,真的是你?!” 那语气是掩藏不住的惊喜和激动。 森澈看向她,神情自若,没有一丝波澜,更看不出任何重逢的喜悦。 舒汀然不管,仍旧满心欢喜地走过来想要拉森澈的手。 森澈却立即起身躲开了她,淡然地说:“你醒来就好,衣服已经放在你房间了,一会儿我会让酒店再给你送一份餐。” 说着他就要走,舒汀然赶紧拉住他,近乎哀求:“不要走,分开这么久,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你就不想跟我……说说话么?” “我认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森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连话都不想和她说了么? 舒汀然的心仿佛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到了一般,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开来。 她似乎预感到,她真的已被森澈从他的世界划出去了。 但她还是不肯放手,生怕一放开,他就会从她眼前消失一样。 她慌张地说:“不、求你,别这样对我说话,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做那些出格的事,但我心里其实是爱你的,一直爱的人都是你,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你只是……你只是不善于表达,我现在明白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说着舒汀然一把抱住了他,喃喃道:“你不让我给你送花,也不接我电话,不跟我见面,你故意躲着我,是怕自己忍不住会心软对不对?其实你不用忍得这么辛苦,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还是你以前的舒汀然……” 琉璃呆呆地在一旁看着他俩,一个一脸愧疚但又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模样,像八爪鱼似的,缠在另一个呆若木鸡,杵在那一动不动,表情还有些愠怒的电线杆子身上。 画面相当违和。 原来之前连着两天订花给森澈的是她!! 琉璃的八卦之心啊! 瞬间开启了侦查和联想模式:看来这就是一个疑似出轨的前女友,后悔分手又回来求复合的故事,使用的招数: 一、送花:但效果好似不理想,森澈没有一次把花留下的(当然了,第二次都烂成那样了,人家怎么留下!)。 二、打电话:但看来应该是太频繁已经被男主拉到黑名单; 三、醉酒求见面:差点被坏人占了便宜(提醒广大女士切勿模仿); 四、哭诉求复合:现在还没有结果,但从森澈的表情可以推测,他已经无声地拒绝了她。 琉璃在心中一声叹息,舒汀然恐怕是吃力不讨好了。 果然,森澈不负琉璃所望,他冷冰冰地推开舒汀然。 他只是淡淡的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你我之间,三年前就不再有任何关联,现在我有我的生活,将来也会有我爱的人,该说的也已经都说过了,再见面也没有意义。” 舒汀然的眼泪就像绝了堤的洪水,哗啦啦从眼眶里夺目而出,她不依不饶地拉着他,哭道:“我不相信,你那么爱我,怎么会爱上别人呢?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故意说来气我的……就算我以前做错了,我也已经后悔了,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么无情!” 说着,舒汀然哭得更厉害了,仿佛受到了不公的对待和天大的委屈。 森澈黑沉着一张冷漠脸,看得出他正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舒汀然仿佛是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妄想打开一扇已经对她关闭了的大门。 琉璃见她苦苦纠缠,心中着实同情,又为她惋惜:一段感情结束就结束了,强求继续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于是琉璃上前轻轻将舒汀然扶到沙发上坐下,安抚道:“汀然你冷静冷静,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也许你与他只是有缘无分,擦肩而过就是路人了,何不潇洒的放手呢,你应该振作起来寻找真正属于你自己的真命天子啊。” 舒汀然抽泣着扭头看着琉璃,一脸茫然:“你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就是路人了?!” 琉璃震惊,愣了好一会儿,才僵硬着笑脸问:“你不记得我了?昨天晚上……” “啊!我知道了!”舒汀然好似大彻大悟一般惊叫道。 “你想起来了?!”琉璃也欣喜若狂。 只见舒汀然愤然站起来,胸口因过度生气而剧烈起伏,她怒目圆睁,指着森澈,又指着琉璃,颤抖着问道:“难道……难道她就是你说的你爱的人?!!!” 啥??!! 看来昨晚她确实喝断片了,已经完全不记得琉璃为她挺身而出解救她的这一英雄壮举。 这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让琉璃无语至极! 而一直焦头烂额的森澈显然也被舒汀然这句话震惊到了,瞪着大眼看了看琉璃。 舒汀然愤怒地冲琉璃哭喊道:“难怪你叫我放手!是不是怕我们旧情复燃!你太阴险了,太狠毒了!还在我面前装知心姐姐,绿茶!做作!森澈怎么会喜欢你这样工于心计的女人!” 琉璃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骂得这么难听,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忍无可忍,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起身拉着森澈的胳膊正义凛然地说道:“没错,其实我就是他的女朋友~” 得到证实的舒汀然反而冷静下来,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森澈:“她……说的是真的吗?” 剧情转变得太快,对琉璃刚刚的反应还处于震惊中的森澈,一直想要尽快结束舒汀然的纠缠,此刻正好将计就计,于是微微点了点头:“嗯。” 舒汀然受到如此剧烈又直接的打击,伤心欲绝,又死不瞑目的指着琉璃,又指着森澈,气得浑身发抖,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泪珠儿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琉璃见她这般模样,又心软了,连忙说道:“你、你别这么生气啊,我虽然可能是他女朋友,但其实我们还不太熟……哦不是,是感情没有那么深厚……简单地说,还处于恋爱的初级阶段。” 森澈此刻内心真是哔了狗了,一个大白眼不足以表达他对琉璃毫无原则的演技。 “那你还拉着他胳膊,挨他那么近!”舒汀然怒吼道。 俨然一个正室抓奸小三的理直气壮。 琉璃立即像弹簧一样跳开了一米远,问道:“这么远……行吗?” “不行!还要再远一点!”舒汀然指挥到。 “哦哦好的。”琉璃答应着果真又朝外挪了几步。 看着这俩女人走向越来越奇怪,森澈忍不住扶住了额头: 为什么要让他遇见这样两个白痴,还白痴得那样认真,本来应该是主角的他好像变成了旁观者。 但即便是旁观他也觉得非常的浪费时间,要知道,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此刻的他急需要休息,因此他不得不尽快结束这两人玩得兴致正浓的游戏。 于是他叹了口气:“你们玩够了吗?” “还没。” 琉璃不知好歹地接了这一句,就遇上森澈凶狠的目光,立即心虚地低下了头。 森澈走过去一把将琉璃揽入怀中,对舒汀然说:“不管我跟她感情如何,那都是我们俩的事,从今以后,舒汀然,你我各不相干,别再相互打扰,才是对曾经最好的尊重。否则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觉得连回忆都是一种耻辱。” 说完不等舒汀然的回应,便揽着琉璃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琉璃听到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是舒汀然的声音,那声音充满着绝望和对逝去的追悔莫及。 琉璃想要回头看看她。 然而森澈揽着她肩膀的手却更加用劲了,“别回头!” 琉璃抬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可是她……” “人受伤的时候最没用的是安慰,她该学着成长了。”森澈说。 哎呀迟到了迟到了!今天实在太忙,挨到这个时间才更新,实属无奈,多包涵哈! 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总是比较容易看得开。 此时的琉璃还不知道自己头上一片绿光,作为旁观者还能理直气壮地劝别人放手,且等着,坐等被绿哭…… 第95章 误吃感冒药 电梯里。 森澈闭着眼靠着电梯壁。 现在他感觉越发难受,头晕目眩,头痛欲裂,几乎快要站不住。 琉璃发现了他的异常,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森澈费力地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没事,有点头疼,没什么问题。” 琉璃见他脸色苍白,便说:“你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用不着。”森澈顿了一下问,“你会开车吗?” “恩恩会的。”琉璃赶紧答。 森澈便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她:“麻烦你开车送我回家吧。” - 琉璃按照森澈的指示,驱车来到森澈的居住地——梨山,这里是有名的富人区,从钢筋林立的城市中心,隔离出来的一块绿地,建了三十三幢富有格调的别墅,茂密的绿化和层层周密的安保使这里显得寂静而神秘。 森澈的家在十四号。 在琉璃的想象里,她扶着森澈一进门,那就应该有管家领着一群仆人上来伺候了。 然而琉璃扶着森澈进了家门,偌大的别墅竟然空无一人。 没办法,她只得自己扶着森澈上了二楼,来到森澈的房间,将他扶到床上躺好。 森澈躺在床上倒是松懈了很多,但头痛仍不减半分。 他紧闭着双眼,揉了揉额头。 琉璃给他倒了杯水,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稍微有些发热:“你应该是感冒了,你家里有感冒药吗?” 森澈摇摇头,“没有关系,我休息一下就好。你走吧。” “那怎么行?!万一你发烧越来越厉害怎么办!”琉璃说。 “严重的话,我会叫我的医生过来的。”森澈说。 “你高烧都烧迷糊了还怎么打电话呢,万一你发高烧没人管,你就会变成傻子的!我同学的哥哥就因为小时候一直发高烧,没有医治最后变成了傻子!” 琉璃十分担忧,她记得去同学家玩的时候,被她哥哥的样子给吓坏了。 森澈真是不知该接什么话了,看琉璃焦急的神情,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变成傻子一样。 琉璃这时想起了自己包里的感冒药,她体质弱,经常感冒,所以常在包里放一瓶感冒药以备不时之需。 她把包里那瓶感冒药拿出来,一脸惊喜地举到森澈面前:“我差点忘了我有的!这个药效果不错,我每次感冒吃上两颗很快就能缓解。” 她拧开瓶盖,倒了两颗在森澈的掌心,又给他递上水。 森澈迟疑地看着她。 “这是真的感冒药,我自己经常吃的,我不会害你呀!不信我吃给你瞧。” 说着,琉璃就要去拿他掌心的药。 森澈却立即抽开手,一脸认真:“我信你。” 说罢,便把手里的药一口吞下。 “这就对了。”琉璃笑着把水杯接过来放在桌上,又给他盖了盖被子,“吃了药,好好的睡一觉就好啦。” “嗯知道了,你走吧。”森澈说。 “好的,那我走啦~”琉璃起身向他道别。 森澈果真听话地闭上了眼,他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森澈忽然感觉到有个人影在他眼前晃动。 他睁开眼,看见琉璃面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看着他。 “你怎么还没走?”森澈问。 琉璃搓着手,有些扭捏地说:“那个……你们家厕所在哪?我楼上楼下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我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森澈无语,说:“这一层走廊尽头左边就是。” “哦。”琉璃答应着,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人生最舒服的事情,莫过于憋了许久突然得到释放了吧。 琉璃心情舒畅的从厕所出来,打了个哈欠,老实说,昨天折腾了一宿,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的她也着实有点困。 但她不能睡,今天可是昂海的生日啊! 昂海说开完会就联系她,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并没有任何电话打进来。 她不免失落,慢吞吞地来到大厅,拿起背包斜跨在肩上,准备走了。 刚一转身,森澈却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背后,离得很近,她险些撞到他。 “你、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好好睡觉的么。”琉璃说。 森澈扒拉着身上的衬衣,一副难以忍耐的表情:“口好渴,想来倒杯水。” “你不是刚喝了一大杯……”琉璃暗自纳闷,但森澈看起来似乎真的很难受,好像一条在沙子里挣扎的鱼,于是便说:“我帮你倒,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呃,那谢谢你了。”森澈亟不可待的回了房间。 琉璃端着一大杯温水,推门进了森澈的卧室。 只见他低垂着头坐在床边,头发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盖住了他的眼,衬衣的上两颗扣子被扯开了,半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两手撑在膝盖上,衣袖被随意撸起来,小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琉璃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肢体动作了解到他现在正努力克制什么,而且克制得很辛苦。 琉璃将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赶紧上前拉了拉他。 当她一碰到他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体温明显高出正常人许多,可又不像是普通的发烧。 “你……你怎么了?” 琉璃刚一问出口,森澈就像猛兽一般一把将她拉过来,反手将她压倒在床上。 琉璃惊声尖叫,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扣在柔软的床里,两只手被他控制住,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惊恐地看着森澈,一向理智如冰的他,此刻看起来像一座随时就要爆发的火山,他的身体像岩浆一样炽热,眼睛里柔情与玉^望交织。 森澈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不寻常的变化:口渴,燥热难耐,继而浑身的热流,向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聚集,脑袋里满是原始玉^望,好似有一个银^邪的自己,正在怪笑着,撕扯着理智的皮囊想要破壳而出。 这是从未有过的,不正常的。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死死地盯着琉璃惊恐万分的眼睛,极力克制住因近距离产生的异性吸引力,不由自主地喘着粗气,厉声质问身下那个娇小的,瑟瑟发抖着挣扎的女子: “你给我吃了什么!” “什么什么?”琉璃颤抖着问,显然被他的举动吓坏了,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你给我吃的药,到底是什么!”森澈咬牙切齿的压抑着声音,低吼。 “就是感冒……药啊……” 琉璃在说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她猛然想起昨天早上,青溪把她药瓶里的药,全部换成了她所说的……幸^分^剂!!! 天煞的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琉璃,你的脑袋进水泥了吗! 这可怎么办是好……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像番茄,耳朵也开始发烧,这让她怎么开得了口,难道告诉森澈:嘿,我给你吃的是春^药哦! 一个女孩子随身带着这种药,还故意骗男人吃下,森澈应该不会再相信她是良家少女了吧…… 想到这,她咬着嘴唇,默默的把头偏向了一边。 森澈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知道其中定有隐情,腾出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掰过来,逼问到:“说!到底是什么?” 琉璃只得歉疚地说:“……是……是……春药……” 森澈兀然一愣,扼住她下巴的手更用劲了。 这家伙,居然给他吃这种药!!! 她想干什么! 琉璃吃痛的抠着森澈的手,慌忙的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给你吃的,我当时忘记了里面的药被换了……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 森澈只感觉身体愈发的不受控制,不由自主与她越靠越近,盯着她粉红色的唇瓣一张一合。 他忍不住用手划拉了一下她的唇角,嫩弹滑腻,这仿佛为他的兽性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头猛兽即将奔腾而出。 森澈情不自禁低下头去,他的鼻尖轻触她的鼻尖,嗅到了她淡淡的体香。 他缓缓侧过脸,即将亲吻上她那鲜艳欲滴的唇。 然而残存的理智,迫使他头一偏,埋在了琉璃的耳畔。 只几秒钟的时间,森澈便靠着仅存的些许意志力,起身,一把将她拉起来,往门外推:“出去,出去……” 琉璃只当他是生了气才赶她出去,还在一个劲的解释:“对不起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个东西我本来是要自己吃的,谁知道我会忘记……我总是忘东忘西……” “出去!!”森澈一把将她推出了房间,然后关门将房门反锁。 琉璃在门外担心得团团转,然而除了敲敲门,说几句道歉的话,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锁上门的森澈知道,如果再不把琉璃赶出去,他真的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steven,立刻过来,我现在有些麻烦。” 言情剧里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必须安排上! 刚刚发现我的书居然有人投资,反复刷新好几遍,确定有人投资,为什么作家助手没有消息,害我错过这么激动人心的事,我的天!到底是哪些小仙女这么善良!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第96章 固执的等待 steven赶到的时候,看到琉璃的第一眼着实惊讶,但很快就进入正题问:“森先生到底怎么了?” 琉璃一边跟着他快步走向森澈的房间,一边说:“他好像缺乏休息,又有些感冒,然后吃了一点……那个药……” “什么药?”作为医生,steven停下了步子警觉地问。 琉璃难为情的说:“春^药。” steven脸上立即露出不可言说的表情。 琉璃赶忙解释:“您别误会,本来不是给他吃的……”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呢。 steven却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笑道:“这种药,给谁吃都不好,您要真想跟森先生增进感情,大可不必从这些方面下手,用心比什么药都管用!” “呃不是那样的……”琉璃一看这医生已经误会了,正要解释。 然而steven已经走到森澈的房门前,敲了敲门,“森先生,是我,请您开一下门。” 门开了,steven前脚刚踏进去,琉璃后脚就想跟进来,但steven阻止了,“您暂时还是别进来了,森先生现在的状况,看见您恐怕‘病情’会加重。” 琉璃只得点点头乖乖等在了门外。 steven给森澈注射了镇静剂,又给他打上了点滴,待他稍微冷静下来,便调侃似地说:“真没想到,您也有这么不小心的时候,外面那位小姐恐怕是真的太喜欢你了,才会用这样的手段……” 森澈却懒洋洋地说:“她不是故意的。” steven挑了挑眉毛,森澈居然肯维护她,也是难得。 - 琉璃在门外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自己闯了这么大祸又不敢走,想进去看看又不行,正不知该如何是好,steven开门出来了。 “他怎么样了,医生?”琉璃问。 “他现在没事了,已经休息了,你就好好照看他吧,注意他点滴瓶里的药水快完的时候,帮他拔一下针头就行了。我现在还有事,就先走了。”steven说。 琉璃“嗯嗯”答应着把steven送出了门,回到森澈的房间,见他闭着眼半躺着,左手上插着滴管。 琉璃悄悄的走到他床边,轻轻坐下,生怕吵醒了这个之前还如野兽一般狂躁,但此刻却如深海般静谧的男人。 她终于有机会认真的看看他的脸。 平时的他总是盛气凌人高人一等的,琉璃从不敢直视他太久。 现在他闭上了眼睛,倒是显得温和了许多。 他的发色乌黑,稍稍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随意的垂下来,触及了他那对青墨似的眉,眉下一双眼此刻正闭着,画出完美的弧度,边缘是浓郁而卷翘的睫毛,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一定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高挺而笔直的鼻梁使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鼻下是一张大小合宜,不凉薄且有些许性感的唇,硬朗的脸型似乎在向人昭示着他硬朗孤傲的性格。 琉璃直直的看着他,看入了神,虽然森澈的颜该是琉璃见到过的最好的,但她却不敢有一丝非分之想。 毕竟可望不可及的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等得无聊,她想起了昂海,也不知道他的会开完了没有。 她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但又怕他正在开会打扰到他,于是便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昂海,开完会了吗? 过了许久,昂海的消息才回过来: 还没有。 琉璃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次的会怎么这么久。 正想着,昂海又发来一条: 我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琉璃,你就别再等我了,改天再约。 琉璃认为是昂海怕自己等太久的缘故,便赶紧回过去: 没事,我可以等,多晚都行。 昂海没再回过来。 琉璃盯着手机屏幕好半天,直到屏幕熄灭。 她内心里有些怅然: 今天可不是普通的日子,今天可是他的生日啊! 和他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她怎么能缺席。 琉璃某些时候很固执,她认定的一件事,就算千难万险也一定要完成。 她把手机放起来,趴在床边用手撑着头,打了个哈欠,想起steven的嘱咐,抬头看看点滴瓶的药水,还早着呢。 无聊的她盯着滴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下落,就好像是有人拿着怀表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催眠一般,看着看着,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感谢飞花大宝贝的推荐票!有人支持的赶脚真滴好! 第97章 观音爸爸在线护送 当琉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和衣躺在森澈的床上。 而森澈早已没了人影。 她跳下床跑出去,看见森澈正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杂志。 森澈感觉到她的到来,便合上杂志:“你醒了?” “嗯……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她揉了揉头发。 忽然想起来steven的医嘱,一把拉起森澈的左手:“呀!steven医生让我帮你看着药瓶的,等药水快完的时候帮你拔针头……你、你没事吧?” 森澈抽回自己的手,淡然地说:“等你想起来,恐怕我已经没命了。” “对不起……”琉璃自责无比。 这时她无意间瞟了眼窗外,窗外天空一片墨色。 已经很晚了吗?! 琉璃的心“咯噔”一下,脑袋里响起了警报,她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摁了摁,居然没电了!!! 她赶忙问森澈:“请问,现在几点了?” 森澈看了看表,答:“九点一刻。” “神马?!!”琉璃慌了手脚,嘴里不停嚷道:“完了完了,来不及了!” 她总是这么慌里慌张一惊一乍的,好似一丁点儿的小事就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森澈问:“你又怎么了?” “今天是昂海的生日啊!!老天,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今天就要过去了!而我连他的面都还没见着,这会儿我还在离他家二十公里远的地方!!怎么办怎么办,今晚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做的呀……”琉璃不停地抓挠着头发急得团团转。 森澈叹了口气,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吧,我现在开车送你过去。” 琉璃仿佛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拉着森澈两眼放光的:“真的吗?!那简直是太谢谢你了!您真是救苦救难的观音娘娘在世!” 森澈僵在那里,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睛里“嗖嗖”地射冰箭。 琉璃也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尴尬地笑着补充道:“观音……爸爸??” 好吧,她的嘴里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恭维的话的,森澈瞥了她一眼:“不必客气,小琉子。” 小瘤子??? 琉璃不满地瞅了他一眼:谁说这家伙冷漠,明明还是有幽默感的。 - 虽然森澈已经载着她一路狂奔,奈何琉璃一直静不下心来,焦躁不安,与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无二。 借着森澈的车载充电线,手机正冲着电,却迟迟开不了机,也不知道昂海联系不到她会怎样疯狂的找她呢。 森澈察觉到她的焦急,抬手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给他打个电话吧,我们可能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谢谢。”琉璃接过来,噼里啪啦按下了昂海的电话。 可是,传来回音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琉璃慌了神,愣在那里。 森澈见她呆若木鸡,举着电话一动不动,问:“怎么了?” 琉璃转头:“他关机了……” “呃。”森澈应了一声。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琉璃哭丧着脸问。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会知道。” 琉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十分沮丧。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她的手机开机了。 琉璃期待着昂海的电话和短信会轰炸而来,然而没有,她的手机很平静。 她一度怀疑是信号不好,把手机举起来在车里各个角落搜寻,可是,她的手机就像死了一样,还是没有收到昂海的任何消息。 森澈用眼角余光,瞥见琉璃像根移动天线一样动来动去,嘴里还念叨着:“他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呢……” 最后她居然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森澈很无奈,提醒道:“你挡到我的视线了。” 琉璃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臂,“对不起。” 她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失落和疑惑。 森澈收回目光加快了速度。 路过蛋糕店的时候,蛋糕店已经快要打烊,还好琉璃赶上了,她取了蛋糕又坐上森澈的车向昂海的家驶去。 第98章 撞破 到了昂海家楼下,琉璃向森澈道了谢,提着蛋糕便冲进了电梯。 森澈发动引擎正要走,却看见副驾驶座位上有一个黑色的盒子,他打开一看,是一只男士手表。 森澈料想应该是琉璃要送给她男友的,于是拿上它追了上去。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琉璃已经进了电梯,森澈等在电梯门口,看见电梯停在了19楼。 - 琉璃提着蛋糕来到昂海家门口,她正要按门铃,但一想这么晚了,他也许休息了,会吵到他,又或者他还在生她的气,会故意不给她开门…… 好吧,这些都是借口,其实她是一分钟也等不了了,想要立刻见到他!! 于是她果断地拿出之前昂海给她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卧室洒出些昏暗的暖光。 他一定在里面。 琉璃轻轻把蛋糕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蹑手蹑脚的朝卧室走去。 越靠近越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怪异的声音。 琉璃心下纳闷,走到卧室门口向里一瞧。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向这间卧室里面看,她宁愿在森澈的家里睡过头,睡到明天,睡到天昏地暗! 总之,她希望此时此刻,她是睡着的那该有多好! 然而世间没有如果,她确实是向这间闪着亮光的卧室里看了,她头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 她看见:在那一张奶白色蓬松柔软的大床上,一层薄薄的床单下勾勒出两个躯体,他们如蛇一般纠缠在一起。 如果是平常看见这幅画面,她一定是立即捂着眼,红着脸不敢看的。 然而此刻,她只恨自己是不是看得不够真切! 因为,她眼前的两人,男的是她的男朋友——昂海,而女的,竟然是青溪!!! 那个口口声声说和昂海只是单纯的姐弟关系,一直撮合她和昂海的青溪! 琉璃愣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俩,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最先看见琉璃的是昂海,他吓得一激灵,立刻把青溪从身上拉下来护在身后,慌慌张张地抓起裤子说:“琉璃!!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过生日……”琉璃机械地答。 身体像是被撕裂得东一块西一块,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脑袋里乱哄哄的,又似有一丝刺耳尖刻的声音贯穿头顶,剥夺了她思考的能力,变成一具空洞的躯壳。 她还看着青溪,此时的青溪没有出现她想象的羞愧,也没有遮遮掩掩不敢看她。 相反的,青溪只简单地拉了被单一角,随意的遮住了重要部位。 她侧身半伏在床上,露出她傲人的曲线,眼睛坦然地直视着琉璃,脸上还有着未褪去的红晕,唇角浮现出似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像一直撩人的小猫,慵懒而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琉璃的心脏仿佛是从冰冻中逐渐复苏,渐渐有了感觉:难过,伤心,无力,疑惑,愤慨,绝望……难以名状的,复杂的,任何词语都无法表达的,痛苦。 昂海慌慌张张穿上裤子,见琉璃看青溪的眼神充满敌意,便站起身,挡在琉璃面前。 顿了顿,他才带着略显尴尬的腔调说:“琉璃……现在的情况,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但是……” 琉璃定定地看着他,等待着他会如何解释。 接着昂海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抿着嘴微笑到:“我只能告诉你,我爱青溪,很爱很爱,从以前到现在,我爱的人始终都是她,是我一直在逃避,没有勇气去承认,但我现在不想再错过了,所以……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琉璃用她那双充满渴望的,哀求的眼睛看着他:“可,我怎么办呢?我也很喜欢你……” “对不起,我除了说对不起,也不知道还能对你说什么,我不敢奢求你原谅,但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感动,没有爱情。琉璃你是个好女孩,会遇到更好的人,但绝对不是我。” 昂海语气轻松,似乎是终于从一个牢笼中解脱出来,掩饰不住的雀跃和快活,“我以后不能再做你的王子保护你咯,你自由了……” 他为什么能说得如此轻松? 琉璃看着他,从他的脸上分辨不出一丝的担心和惭愧。 好像他爱青溪,和青溪上^床是理所当然的,而她这个名义上的正牌女友却成了那个阻碍他们在一起的坏蛋。 琉璃哆嗦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空间这么大,她却觉得好似要窒息一般。 “那、我走了。”琉璃丢下这一句,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她咬着嘴唇,努力憋住气,从那间卧室里冲出来,像在逃离地狱魔窟。 第99章 我付出了,却失去了 森澈拿着那只精致的黑色盒子,从19楼的电梯出来。 正茫然不知琉璃进了哪一个房门,拿出手机要给她打电话,却见1901的房门被打开了。 琉璃眼睛里噙着泪花,脸色难看至,低着头快速冲了出来。 然后上身赤果着的昂海也跟了出来,他是想追出来问琉璃要回钥匙的,但见楼道里有人,便止住了脚步,停在门口。 接着披着睡袍的青溪也出现了,拉着昂海进了屋。 - 聪明如森澈,他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转身快步走回到电梯前,摁开刚刚关闭的电梯门。 此时琉璃早已是泪人。 电梯缓缓下行,在这封闭的狭小空间里,沉默的两个人各怀心事。 琉璃现在早已看不见周围的任何人任何物。 现在的她只觉得置身于一片黑暗里,四周都是黑色的绵软的东西,看不清摸不透更加无处发泄。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没有人回答。 她痛她恨,她充斥着各种情绪和疑问,可是谁能明白谁来为她解答呢? 她好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里,兜兜转转,越是着急越是出不去。 森澈直直地站在琉璃的旁边,一言不发,只用眼角的余光看见这个弱小的女子正低着头,紧握着她小小的拳头,浑身因过度生气伤心,亦或是过度用力而轻微的颤抖着。 在这肃然的寂静里,他听见她小小的抽泣声。 如果不仔细听,可能会听不到。 她还好吗? 她能挺过去吗? 她接下来会去哪呢? 她要去做什么? 她…… 还是,我该做些什么? -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琉璃就冲了出去,森澈也紧跟了出来。 琉璃只是快步沿着路边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或者说她没有时间去思考她要去哪,她只是本能的觉得她应该离开这,越远越好。 她走得飞快,越走越快。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有的吹到她眼前,沾着泪水贴在她脸上,像一条条奇怪的被缝补过的伤疤。 她抬起手将它们胡乱地拨开,可那些细软的发丝就好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任她左抠右抓,硬是要顽固的粘在她脸上! 她崩溃了! 这些发丝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琉璃大哭起来! 放声的哭,撕心裂肺的哭! 哭自己的头发还不听自己的话,哭为什么跟昂海上^床的偏偏是青溪! 因为哭耗费了她太多力气,所以脚步逐渐缓慢下来,越来越慢,最终在一家已经打烊的咖啡店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一直保持着两三米远,默默跟着她的森澈,见她哭出来,反而放心不少。 直到她终于坐下来,森澈也停下脚步,无声地站在旁边不远处的路灯下,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琉璃才渐渐平静,安静下来。 她满脸泪痕,却再也哭不出声,只是眼神呆滞地坐在那里,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她的躯壳看起来如死木一样毫无生机,可内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冷静下来的她开始想: 昂海和青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既然他们俩那么相爱又为什么偏偏要把她拉扯进来? 那她算什么,昂海和青溪之间相互试探的工具? 青溪之前说的纯洁的姐弟关系难道都是哄她的话? 就在昨天,青溪还热情地给她那种药,好让她和昂海的第一次顺利;而昂海在这不久之前,还一直暗示想要她的第一次…… 到底是哪里没对,突然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琉璃实在想不通,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世界。 她禁不住自言自语:“他明明心里爱着别人,为什么却还能若无其事地跟我在一起?” 琉璃突然看向森澈,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答疑解惑的智者:“森,你也是男人,你说说,为什么会这样?” 森澈看着她,那张憔悴的,充满委屈伤心和满是泪痕的小脸,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了她的身旁,“人与人是不同的,我不是他,真的无法给你答案,抱歉。” 琉璃失望的低下头,神情恍惚,“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或许这只是一个梦……” 森澈微微皱了皱眉,摇摇头:“虽然我知道你很难以接受,但,这不是梦,我们在现实里。” 琉璃嘴角向下弯了弯,又要哭出来。 森澈把一直拿在手里的盒子递到她面前:“这是你的东西吧。” 琉璃接过来,把它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那只准备送给昂海的生日礼物。 几米远就是一个垃圾桶,森澈以为她会把它丢进垃圾桶。 然而她只是定定地看着那只表,然后将盒子盖上,两只手摩挲着盒子表面的绒布,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双手捧起盒子,既委屈又带着些些自豪的表情,瘪着嘴说:“这是我兼职送花一个月,加上以前攒下的钱才买的这块表,那时候虽然很累,忙得没有时间休息,风里来雨里去,但是每天盘算着攒下来的钱越来越接近目标,想着他收到礼物时开心的表情,就特别幸福,特别有动力……” 顿了一会儿,她又红着眼睛看了看森澈说:“虽然这个礼物我可能送不出去了,但我还是会留着它,它承载了我的很多辛酸和期望……” 说着她两手交叉在膝盖,俯身将头埋在臂弯里,又低声哭了起来: “是谁说的付出就会得到回报的,我付出了,却失去了……” 森澈偏着头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昂海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浩淼繁星中的一粒尘埃。 如果他想,今晚的一切可以只是一个梦。 如果他想,一切都可以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但他不能。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她的人生,他不该随意的介入。 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苦痛,她只能独自承受。 他帮不了她也不能帮她。 风雨阳光,酸甜苦辣,这个世界的真实模样,让她慢慢去感受吧。 森澈不会一味的为了满足对方,而做很多看似拉风实则无脑的事。不是没有能力,他只是不想随意出手去干预,除非非常必要的情况。 第100章 扎心的朋友圈 琉璃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的家。 这一晚的梦里,她被扔进了一条又脏又臭,浑浊不堪的污水河里,拖着疲惫的身体奋力地游着,可却怎么也游不动,污水漫过她的鼻尖,让她喘不过气。她挣扎着,精疲力尽,浑浑噩噩,暗无天日。 一夜过去,琉璃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幕,恍如隔世。 伤痛过后,逐渐清醒的她,对于青溪和昂海的疑问越来越多。 她懊悔昨晚不该就那么匆匆忙忙的逃跑,连一句理所当然的质问的话都没说。她本有充分的理由拿出正牌女友的气势来,咄咄逼人的问个明白。 无论如何,琉璃今天一定要讨一个说法。 - 可等她到了公司,才得知青溪已经向公司请了好几天的假。 她隐隐觉得有蹊跷,试探着想给昂海发消息,却发现对方已经把她拉黑。 她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马不停蹄地赶到昂海的公寓,直等到深夜也没有人回来。 看来青溪和昂海的消失不是巧合,他们是有预谋的一起共同出走了。 他们俩就这么干脆的走了。 琉璃黯然,世间真有这样无情的人! 连让她问个为什么的机会都不给,只让她带着满腔的疑惑与不甘,和时间慢慢去煎熬。 接下来的几天,琉璃都在这浑浑噩噩中度过。 精神上很受刺激,但工作不能落下,她还是坚持着去上班。 同事们都看出了她的变化,颓废,没精打采和熬夜过后的憔悴。 大家偶尔问起她是怎么回事,她也只是笑笑说没休息好,其余的一概不提。 她不想把伤疤揭开来让大家围观,就让那伤口闷在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愈合吧。 直到某一天,小茶拿着手机在公司里像打了鸡血似的宣传:“大家伙注意了啊,青溪有新情况哦!” 琉璃一听,赶忙也凑上去。 她从小茶的朋友圈看到,青溪最新的一条动态,写着:“庆幸身边还有你。” 下面有两张照片,一张是青溪的照片:笑容灿烂,头发被海风吹起来,穿着衣角打结的蓝色牛仔衬衫,露出里面的黄色抹胸吊带,白色的高腰破洞短裤,露出纤细又白皙的一双长腿,靠在游轮甲板的栏杆上,身后是蓝天白云和大海; 而另一张,是一个男人带着鸭舌帽墨镜,低头玩手机的俯视照片,几乎看不清男人的长相。 但琉璃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就是昂海。 她不由自主地蜷起手,指甲几乎抠进手心里。 他们在一起是多么的自然,多么的甜蜜,像是多年的情侣。 可是,他有没有想起过她呢? 哪怕是一小会儿,想起时又是什么感触呢,或许什么感触也没有,她对他来说可能就像一个包袱,丢下她,他不知道有多轻松多开心呢! 也或者,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起她…… 同事们看着照片倒是讨论得热火朝天: “青溪终于在朋友圈开始晒男人了啊,看来这位是终结者了!” “嗯这男的看起来还行,好像挺有钱的样子。” “那必须啊,追青溪的那么多,她看中的肯定不会差啊。” “这个男人是谁啊,总感觉在哪见过……” 小茶摩挲着下巴,盯着照片里的男人仔细研究起来,忽然看见琉璃在一旁发着呆,脸色煞白,便问:“琉璃,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是生病了么?” 琉璃像是被小茶唤醒了,勉强笑道:“额没有,可能昨晚没睡好……” 比起琉璃有没有睡好,小艾更关心八卦,她凑到琉璃面前:“对了,你不是一直跟青溪住一起吗?你见过这个男人吧?” 何止见过,还跟他一起吃过饭、聊过天、牵过手、还差点上了床……他们一起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 往事涌上心头,琉璃脸上挂不住,眼眶已经湿润了,再多想一些泪珠儿就会滚落下来。 她急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下洗手间。”就赶快逃离了她们。 小艾望着琉璃的背影说:“你们有没有觉得,琉璃这两天怪怪的。” 小茶也点点头:“看起来像失恋的症状。” 朵儿一边翻着青溪的朋友圈,一边说:“我看,跟青溪脱不了关系。” 小茶和小艾纷纷扭头看着她: “朵儿,我说你的脑回路也是清奇,人青溪都没在n城,琉璃不开心怎么就跟她扯上关系了?” “就是呀,不能因为你跟青溪有仇,就什么事都赖人青溪。” 朵儿立马用能杀死人的眼神扫了她们一眼,“哼,我赖她?!她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专坑身边的‘好朋友’!!” 第101章 收买人心 青溪旅游回来了,整个部门都热闹起来,大家都涌上去包围住她,因为她给部门的每个同事都带了礼物。 只有朵儿和琉璃两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动。 朵儿翻着白眼,一脸不屑地靠在椅背上玩手机。 而琉璃,呆呆地看着热闹的人群,因为激动和复杂的心绪让她不知该作何举动。 这是发生那件事以后,第一次见到青溪,她该怎么表现呢? 她是不是该冲上去,不顾一切的质问青溪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喜欢昂海还要把自己介绍给他!说好的纯洁的姐弟关系,说好的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的呢! 还是,应该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跟她打个招呼,像其他人一样问她讨要礼物? 琉璃很矛盾,为什么一个问题不止一个答案,一件事情可以有很多种做法?如果每件事情只有一个标准答案该多好,那她就不用纠结不定该怎样应对了。 “琉璃,你看看青溪送给我的口红,是香奈儿的哦~”小茶立马就拿着礼物到琉璃面前炫耀。 小艾也凑过来,“我的也不赖,施华洛世奇耳钉诶,我一直想买的黑天鹅!” 琉璃敷衍答道:“哦哦,挺好的。” 这时,给众人派完礼物的青溪,拎着一只prada的包包来到朵儿面前:“朵儿,这是给你的。” 大家纷纷惊呼,窃窃私语: “哇,青溪居然送朵儿这么贵的礼物……” “她们俩不是有仇么……” 朵儿冷笑:“青溪,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要,在这装模作样的有意思吗?” 青溪微笑:“这我倒不知道,我是按你的品位和喜好买的,怎么,你不喜欢?包包里有小票,是卖是退你随意处置。” 说着,青溪将包包放在了朵儿的桌子上。 朵儿看见那只包包,就像看见炸弹放在了她桌上一样,立马将它扔到青溪面前,大声说:“拿回你的脏东西,我不稀罕!” 各自捧着礼物的众人又是一阵惊呼,纷纷开始指责朵儿,为青溪打抱不平: “朵儿你太过分了!别人好心送你礼物你不收就算了,为什么要做得这么难看!” “说的是啊,你平时就处处针对青溪,青溪不计前嫌,大老远的还记得给你带礼物,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还是青溪大度啊!” “就是,青溪长得漂亮人又nice,朵儿就是嫉妒。” “嗯嗯,朵儿太小家子气,尖酸刻薄惯了,难怪没朋友了……” 众人一边奉承青溪,一边埋汰朵儿,个个都变成了审判长,恨不得立马把她判刑。 朵儿气得一拍桌子,众人都闭了嘴。 她插着腰,用手指着那些刚刚还七嘴八舌,现在安静如鸡的人:“你们有完没完!我跟她的事你们插什么嘴!瞧瞧你们那副嘴脸,狗腿子的样!你们以为她真心为你们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现在一点小恩小惠就给你们收买了,到时候扒你们一层皮!等着吧你们!” 说着就扒拉开人群,气呼呼的走了。 待她走远,人们的议论又炸开了锅: “啊哟,她心理太阴暗叻~” “可不是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种人以后还是远离的好。” “对呀对呀,以后大家都别理她了。” “嗯,只是青溪受委屈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众人都安慰起青溪来,青溪笑笑说:“没事,我早就习惯她这样了。” 众人又把青溪好一顿夸。 这时,青溪又拿出一瓶迪奥香水,对着一脸憔悴,眼神呆滞的琉璃,温柔地说:“琉璃,这个是给你的,别嫌弃。” 青溪的笑颜是那样的美丽,动作又是那样的优雅,声音更是那样的柔美,真像一个降临人间的天使。 琉璃看着她,心脏狂跳,欲言又止,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般紧张得不知所措。 琉璃看着青溪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无辜表情,满腔疑惑和恼火:她失忆了吗?难道她忘记了她跟她口中的弟弟、我的男朋友——昂海苟且的事了?还是,我自己脑子有问题,幻想了那么一出狗血剧情?可这些天心痛和伤心的感觉又是那么的真切! 就在琉璃犹疑不定时,忽然就死了心,因为她看见青溪纤细白嫩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闪闪发光的手链! 这条手链琉璃再不可能忘记的,因为那跟昂海之前送给她的一模一样! 呵,真是可笑! 青溪见她不动又把香水往她面前递了递: “喏,拿着吧,好好打扮打扮自己,找个男朋友好好谈一场恋爱,女人也就这几年的黄金时光,千万别浪费了。” 找个男朋友?! 我的男朋友去哪里了你不知道吗!! 琉璃在心里呐喊,她真想冲上去揪住青溪的头发,问问这个让她几度崩溃的女人,抢了她的男朋友,是怎么做到毫不愧疚的说出这种话来的!! 但她不能,她瞥见了旁边朵儿桌上的那只包包。 如果她冲动地抓住青溪质问,即便抖出青溪抢她男朋友的事情,可谁又会相信她呢? 没有,不仅不会相信她,还会骂她污蔑,指责她狼心狗肺,她的下场一定比朵儿好不到哪里去。 她忍了又忍,颤抖着手接过那只昂贵的香水,努力不眨眼,憋住一直在眼眶里涌动的泪水不让它跑出来,逼自己耷拉着的脸部肌肉做出微笑的表情,声音沙哑的说:“谢谢……”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已经说不出来了。 大家看见琉璃奇怪的表情都很纳闷: “虽然青溪送你的礼物很贵重,但也不至于感动到哭吧……” “唉你懂什么啊,青溪平时就很照顾她,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大概是太感激了……” “这样啊,青溪真是对她太好了。” “我也好想青溪能这么照顾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赞叹青溪,不知谁问了一句: “哎,青溪我看你朋友圈发的动态有故事啊,是不是再过不久就要请我们吃喜糖了啊?” “是啊是啊,什么时候介绍给我们认识呢?”小茶和小艾也附和。 青溪笑靥如花,带着些娇羞的姿态:“有机会一定会请大家吃饭。” 众人开始起哄,小艾插了句:“真的吗?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青溪笑答:“下午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一出,更是引得众人好奇心顿起,围着青溪不停盘问,青溪只得说:“大家不要问了,下午就知道了,都散了吧,一会儿苏总监回来看到你们又要挨骂了。” 一提苏娆,大家果然脸色瞬变,鬼哭狼嚎地作鸟兽状散去。 下午就知道了? 难道昂海下午会来公司吗? 他来做什么呢? 琉璃想到这又自嘲似地笑了笑,还能做什么呢?自然是来看青溪了,难不成他还会来看自己吗? 以前她跟他恋爱的时候,他从不曾来公司看望她,也不让她向别人说起他们的恋人关系,现在,跟青溪在一起了,就迫不及待要向外公开,还会亲自来公司看望。 多么强烈的对比! 琉璃心头像被尖锐的东西猛扎了一下,痛彻心扉:看来正如他所说,他不曾爱过她,在一起只因为感动。 可,只因为感动,就要施舍给她莫须有的爱情吗? 因为感动,就要编制一张布满谎言的大网将她的心缠绕起来吗? 真是可笑又可悲! 谢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102章 空降总经理 下午很快就到来了,琉璃迟迟没有见到昂海的身影。 她内心期待他来,又不希望他来。 她从没有这个时候这么矛盾过。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她触不及防的时刻,他就这么满面春风的来到了他们部门。 他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打着海蓝色条纹领带,洁白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皮鞋擦得黝黑铮亮,走起路来步步生风。 他不是一个人进来的,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助理,前面为他领路的,是苏娆,苏娆满怀笑意的带着他在各办公区域为他介绍。 大家都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紧接着苏娆又带着他来到琉璃所在的设计部,说:“这里是设计部,部门目前设计师和设计助理共有约23个人……” 琉璃直勾勾地看着他,然而他就像看不见琉璃一样,目不斜视的看向别的方向,认真地聆听着苏娆的介绍。 才几天,他就不认得她了吗? 此时,苏娆拍拍手,大声说道:“大家暂时都停下手中的活,看过来……” 苏娆的话正中众人下怀,于是纷纷向她以及昂海等人围过去。 只听苏娆说道: “现在,我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公司新任的总经理——昂海,昂总经理,大家热烈欢迎!” 说着她带头“啪啪啪”鼓起掌来,大家也都跟着鼓掌表示欢迎。 对于昂海的名字大家也很敏感,传言昂升的儿子也叫昂海。 昂海礼貌地微微点头表示感谢,并微笑着说:“感谢大家的热情,我刚调来本公司,很多还不太熟悉,有很多地方需要大家的指教和配合。当然了,关于我和昂升董事长的关系,大家说的的确没错,我是昂董事长的儿子昂海,不过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将和设计部的各位同仁们一起,共同努力,争取让公司的未来越来越美好。” 此处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既然是恒盛太子爷,那就没有不热情的道理。 昂海又接着说,“另外,我还有个小小的私心,就是本部门的……青溪小姐……” 说着,他向人群中的青溪伸出了手。 众人惊呼。 青溪抿嘴一笑,大方地握住了他的手,并走上去站在他身旁。 此时人群里自发地爆发出阵阵热烈而激动的掌声,还有人吹口哨。 昂海一脸幸福,说:“青溪即将在下个月成为我的妻子,在这里希望大家,一定要多多照顾她,拜托了。” 欢呼声更加热烈,有人起哄说要发糖,还有的人说一定要请吃饭唱歌才算完,更有人开玩笑说: “总经理都开口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只怕是我们以后还要拜托青溪多多照顾我们呀!” 昂海笑说:“她那么笨,哪里照顾得了,她要是哪里做的不好,还要你们多包涵。” 青溪扯了扯他的胳膊,撒娇似的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笨啊~”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众人更加来劲,纷纷开始打趣他们俩。 有的说青溪藏得深,有的说昂海有福气,还有人开玩笑说青溪是他们设计部出来的,设计部就是她的娘家,要是他敢欺负青溪,大家都饶不了他等等,热火朝天,众说纷纭。 - 青溪总能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无论在哪里,她总是能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而琉璃,这个总是被人忽略的姑娘此时在做什么呢? 她像块木头一样杵在人群的边缘,机械地跟着别人拍手。 此刻的她大概忘记思考了,她的表情呆滞,像被闪电劈过,大脑被烧焦了一般没有生气。 然而其实她此刻的内心是汹涌的,尤其是当他宣布下个月与青溪的婚讯的时候,那感觉无疑与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海啸没有区别。 他们要结婚了? 真的要结婚了? 为了青溪,他竟然回来公司做总经理?! 青溪就要风风光光的嫁给恒盛的太子爷昂海了,以后她就是恒盛的第一夫人了,多么令人称羡! 多么深的爱才会让本来性格拖沓懦弱的昂海,果断决定这么快就要结婚的? 昂海之前向她索要初夜时,她说结了婚才可以,可他怎么说的呢?他说,那不知道要多少年以后!!! 这就是区别,琉璃再一次心痛不已。 他对她根本一点爱情也没有。 她真蠢,连是不是真的爱她也分辨不出来。 可这世间那么多成双成对的情侣,又有多少是能真真正正的了解对方对自己的真实感情的呢? 琉璃这一整天都像在坐过山车,一会儿被抛到空中,一会儿又被扔进海底,一下子紧张得浑身直冒汗,一下子又瘫软无力连呼吸都困难。 她是有苦说不出,也不能说,不敢说,内心所受的煎熬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103章 卑微的纠缠 青溪拿着一个纸袋来到苏娆的办公室,门没关,但青溪还是敲了敲门:“苏总监,忙着呢?” 苏娆抬头一看是青溪,脸上立马绽开了和煦的笑容,“不忙,进来吧。” 青溪走进去,将门顺手带上,然后把纸袋放到苏娆的桌上:“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别嫌弃。” 苏娆一看那纸袋上的牌子便心动了,但仍然把纸袋象征性地往青溪面前推了推,说:“这这真是太贵重了,我不能再收,前两天买瑜江那套房子的时候,你和昂总经理找人帮我搞了个内部价,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呢,现在你还送我这么贵的礼物,我……” “别客气啦!同事们都收了,你不收就是还对我有意见。”青溪故意激她。 苏娆顿了顿,这才将那纸袋拿到了面前,笑着说:“那行吧,多谢你费心了,青溪,以前我有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别放在心上。” “以前你有不对的地方吗?我怎么不知道?”青溪大度地反问,继而豁达地说,“你也是为了公司好,为了公司好就是为了我和昂海好,我怎么会怪你呢!” 苏娆略显诧异地看了看青溪,继而点点头。 心里却一声长叹,只冒出来两个词来形容自己:见风使舵,见利忘义。 原来自己也并非义士,没有傲骨,也无气节,为五斗米折腰,对生活低头,但她还能如何呢? 这世上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面对利益毫不动心和屈服? 谁也没有资格去苛责她,也许在某一时刻,你就会是她。 _ 下班了。 琉璃立即收拾了东西走出办公室,但她没有回家,而是躲在厕所里。 这是她和昂海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她等这一刻不知等了有多久。 她还想找昂海问个明白…… 可公司人太多,她不敢造次。 现在下班了,公司的人都会回家,而昂海刚上任,是不会很早离开公司的,所以她想等人都走了以后再去找他。 大概二十分钟后,琉璃从厕所出来,东张西望,发现没有人之后才向公司走去。 公司已经空无一人。 她偷偷摸摸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开着,里面也没有人。 琉璃很是失落。 看来她注定与昂海无缘了。 琉璃垂头丧气地转身,没走两步,就撞见昂海朝这边走过来。 她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怔怔地看着他,手心都出了一把汗。 他也看见了她,但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站在那等着他路过时随口说一句“你怎么还没走?”,或者是假装礼貌性的冲她点点头。 然而,都没有,昂海只是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过,仿佛她是一个透明体。 琉璃来不及伤心,赶紧叫住他:“昂总,请等一下。” 昂海回过身,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如果是工作的事情,请找你的直属上司。” 琉璃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面前拦住他:“不,不是工作,是感情,难道你不想跟我好好谈谈吗?” 昂海把头偏向别的地方,不愿意看她:“上次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琉璃仍不死心,带着乞求的语气:“总得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死得明明白白,不然我每天的难受和煎熬我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是我哪里不够好还是做错了什么事……” 昂海深吸了一口气,打断她:“我说过了,不是你的问题,都是我的错,我不是已经说了对不起了吗,你还要我怎样?” 那语气里充满着不耐烦,冷漠刻薄没有耐心更没有同情心。 琉璃语塞,她也不知道还想让他怎样,她只是想找到他,看见他,跟他说说话。 想了半天,琉璃眨巴眨巴眼睛里的泪水,卑微地说:“我想让你不要不理我……不要明明看见我了还要装作没看见……” “不可能,我答应过青溪,我们分手了,我和你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昂海立马回绝了。 最熟悉的陌生人?多么矫情的字眼! 她顿了顿,问了她一直想知道的问题:“那你和青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昂海脸色更加难看,鼻息很重,“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和你已经分手了!你没有权利再问我这些问题!”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你跟我在一起之前还是之后……”琉璃小小声的,委屈的说。 她只是想解开心中那个结。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之前还是之后,事实就是现在我跟她在一起了!我爱她!我爱青溪,青溪也爱我,你明白了吗!”说到最后昂海几乎是用喊的,他不明白琉璃老是揪着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做什么呢! 琉璃仿佛是钻进了牛角尖一样不依不饶,“我不明白,青溪不是说你们只是姐弟关系吗?她还撮合你和我在一起,而你也主动让我做你女朋友,是为什么又会变成现在这样……” “够了!你唠唠叨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昂海吼道,“琉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烦人呢?我一直以为你很温柔很懂事,却没想到你这么让人厌烦!” 烦人,令人讨厌,这比说不爱她还让人伤心,她脆弱的自尊被他踩得稀碎。 其实她也知道她这样很烦人,但突然的感情变故和背叛,几乎将她整个击垮,她无法控制自己来烦他。 - 青溪在车里等昂海。 昂海说五分钟就下来的,现在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没见他下来。 于是青溪便来到公司,直奔昂海的办公室,却在拐角处看见琉璃在和昂海在说话。 她刚要上前去,想了想,又停下脚步,拿出了手机对准他们。 琉璃唯唯诺诺,带着哭腔拉着昂海的手说:“……我……我只是,还喜欢你……一时之间还放不下……” “对不起,我爱的是青溪,这样够清楚了吗?求求你放过我吧!”昂海说罢,甩开她的手,迫不及待地进办公室拿起文件包便匆匆走了,生怕多留一会儿琉璃又会纠缠他。 琉璃怔怔地一个人呆了好久,才从公司出来。 天已经黑了,那漆黑的颜色就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回到家,冷冷清清,青溪的房间也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 自从昂海生日那天以后,青溪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看来今晚她也是不会回来的。 琉璃知道自己和昂海之间彻底完了,再找不到一丝丝的突破口。 现在的昂海对她绝情到了极点。 她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忽然转变得这么无情无义,哪怕是好好的跟她打个招呼,平心静气的说个话也不行。 她的心渐渐冷下来,不再一头热的对昂海抱有任何幻想。 男人真是靠不住,说离开就离开了; 朋友也靠不住,说背叛也背叛了; 她现在唯一能相信和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还有她赖以生存的工作。 琉璃想到自己还有一份工作,心里好受了一些,毕竟她并没有失去全部,她还有一份可以为之奋斗,且让她越来越好的工作。 想到这,她的内心燃起一丝希望之火,越来越明亮。 是的,她该收收心,好好为自己奋斗! 只可惜,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重振旗鼓的道路注定不会顺利。 那么接下来,就是黑色的第二天…… 不管多么不甘和放不下,分手时一定要逼自己潇洒转身,不要回头!纠缠是最没用的卑微,除了贬低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感谢飞花和老旻的推荐票! 第104章 世界颠倒了 在踏进公司之前,琉璃极力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暗暗地给自己加油打气,要努力放下过往,多做事少说话。 与青溪,尽量做到和她像普通同事一样相处,与昂海,既然他想做陌生人,那就陌生人吧。 下定决心的她神采奕奕地走进公司,前脚刚踏进门,就发现大家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她,还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这场面从未有过的,琉璃在公司一直是默默无闻常常被人忽略的,怎么今天忽然变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了? 况且那些眼神中充斥着满满的……恶意。 这让琉璃本来很努力开心的心情,一下子萎了下来。 她低下头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发现小茶和小艾同样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自己。 “怎么了?今天大家都好奇怪啊,我今天有什么不妥么?”琉璃问她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没什么毛病。 “琉璃,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小艾首先义正言辞的批评,“做小三是没有好下场的!” 琉璃正不解,小茶又说:“唉!天下男人那么多,你又何必非得要抢别人的男朋友呢?” 琉璃十分气愤:“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做小三抢别人的男朋友了?” “你还不承认,全公司都知道了!”小艾指着她的电脑,“你自己打开公司群邮件看看。” 琉璃瞬间不好的预感,火急火燎地打开电脑,点开公司群邮件,发现第一封是一个匿名邮件,标题是:羞耻的秘密。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一点半。 看来全公司到了的人应该都看过了。 琉璃哆嗦着打开一看:竟然是昨天下班以后她找昂海谈话的视频! 更可恶的是,拍视频的人并没有把前面拍上,而是只拍了最后琉璃拉着昂海说的话: “我,我只是……还喜欢你,一时之间还放不下……” 而昂海愤怒地甩开琉璃说的:“对不起,我爱的是青溪,这样够清楚了吗?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么一看,琉璃可不就是一个插足青溪和昂海之间的小三么!!! 还是厚颜无耻,倒贴别人都不要的小三! 琉璃蒙了! 一种可怕的感觉像藤蔓一样,从脚底慢慢爬上了她的后背,爬满了她全身,缠绕着她,最后猛地扼住她的脖颈,直到令她无法呼吸。 她嘴里念叨着:“这不是全部,这不是全部……” 她又扭头焦急的对小茶和小艾说:“这不是全部,事情不是看上去的这样子,拍视频的人居心不良,我是冤枉的……” 小茶和小艾都一脸讶异又轻蔑地看着她: “拍视频的人好不好我们不知道,但是你是不是冤枉的就不好说了。这可是铁证如山啊!” “可不是,难道视频是合成的?技术部的小刘已经看过了,视频毫无剪辑痕迹。或者你说的你喜欢昂总经理是别人配的音?可咱们听到的就是你的声音哟,再或者,你昨天吃错药了?唉!我是找不出其他借口了……” 琉璃真是欲哭无泪:“你们要相信我呀,我不是小三,从来没有插足过别人的感情!” 小茶鄙夷地看着她:“啧啧,死鸭子嘴硬,都这样了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小茶和小艾是琉璃在公司里最要好的朋友,琉璃非常想自证清白,于是决定把事实真相告诉她们。 她拉着小茶和小艾,悄悄说:“别人怎么想我没关系,但你们俩是我在这里最信任的好朋友,我不想你们误会我。视频是真的,但是那只是很小一段,实际上昂海是我的前男友,可他突然爱上了青溪,所以我们分手了,昨天我只是想跟他谈谈……” “等等……”小艾打断了她,若有所思,“你是说……青溪才是小三?!!!!” 小艾得出青溪是小三的结论令她大吃一惊,所以不由自主喊了出来,声贝高得足以与女高音媲美。 自然而然的,这句话也吸引了了公司其他所有人的目光,他们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表情极其统一:既震惊又愤慨! 琉璃惊恐地望着那些恶狠狠的看向她的人群,来不及反应。 一个平时跟青溪比较要好的,嘴巴出了名的恶毒的女人率先开了口,不屑地望着别处大声骂道: “哼!现在的表^子真是不要脸,谎话张口就来,当大家都瞎啊!自己什么水平也配得上总经理?青溪平时对她那么好,昨天还送迪奥呢,今天就被反咬一口了,啧,世道不公啊……” 其他人也就跟着七嘴八舌地讨伐起琉璃来: “现实版农夫与蛇,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坏!” “越是看起来老实的人,心越狠,你不知道么,很多变态都是老实人来的……” “我看呐,她是有臆想症吧,看见自己的好姐妹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心里不服气,就幻想总经理也爱她,哈……” “你说这话我怎么觉得那么好笑呢,就这平板身材,整天唯唯诺诺的,哪有一点总经理夫人的气质啊!” “可不是嘛,狐狸精都当得不称职,好歹收拾下自己呀,哈哈……” …… 琉璃低着头坐在座位上,仿佛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事一般,耳朵边是一波又一波的骂声,嘲笑声,讥讽声,远远近近。 这些语句连成小溪,连成河流,连成大海,继而波涛汹涌,一浪高过一浪,朝着她奔腾而来。 她瞬间被倾覆,被淹没,被推至浪尖,接受她们随心所欲的谩骂,被拍进海底,接受她们肆无忌惮的捶打。 她偷偷地看了看小艾和小茶,她的两个好朋友,然而她们俩见琉璃惹了众怒,昨天自己又受了青溪恩惠,不敢吱声,都埋头躲在自己办公桌前当没听到。 琉璃绝望了,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翻身,无论她说不说事情的真相,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她都是那个“坏人”,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她! 她忽然发现好像所有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都变得那么极力的维护青溪,无论从前与青溪关系怎样,亲密的自不必说,就连以前在琉璃面前嚼舌根说看不惯青溪自以为是的模样的人,今天也为了维护青溪而对她恶语相向! 她孤独极了,无助极了,这个世界好像颠倒了! 第105章 橄榄枝 青溪在办公室,透过百叶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轻蔑一笑,将百叶窗旋转关闭。 优雅地走出办公室,来到这间正进行激烈讨伐的战场,对着正独自默默迎接着枪林弹雨的琉璃,唤到:“琉璃,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琉璃想也没想,朝起身朝她走去。 现在只要能让她脱身,不管谁叫她,她都愿意得很,即使这个人是青溪。 虽然她们应该是情敌,她应该恨青溪的。 但此刻,她依然相信青溪叫她是替她解围,是善意的。 - 青溪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暂时阻隔了门外那间充斥着恶意的世界。 琉璃长长地叹了口气。 青溪让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温柔地说:“怎么样,吓坏了吧?” 琉璃捧着水杯,杯子里的热度传到手心,给浑身冰冷的她带来一丝温度。 琉璃抬头看了眼青溪,好似哪里不一样了,好像变得比以前更温柔了,跟她说话也变得客气,这客气让琉璃觉得有些陌生。 是该陌生的,她和青溪、昂海之间,只能慢慢的陌生起来。 琉璃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一定是疯了,是非不分,我不是第三者,那段视频也不是全部,他们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批判我……” 琉璃越说越委屈,在外面被众人无端指责的时候没有掉眼泪,现在眼泪却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你不是告诉小艾真相了吗?”青溪微笑着,温柔地说:“我才是第三者,他们不是一样也在骂你……” 琉璃抬起头看着她:“我没有那么说。” 青溪浅笑:“琉璃你还没明白,你说没说都不重要,谁是第三者也不重要。他们关注的点也不是这个,他们关注的是你跟昂海扯上了关系,那就意味着你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所以他们会攻击你。不过你也不要误会,我从没有唆使他们这么做,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自己。” 琉璃不明所以地看着青溪,她不明白青溪说的那些人骂她是为了他们自己。 青溪解释:“他们看起来是在维护我,实际上只不过是因为我的未婚夫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长的儿子罢了。你只见过弯着腰,赔着笑脸的阿谀奉承,却没见过这种站队式的阿谀奉承吧?他们认为我会恨你,认为你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会急于要‘帮我’拔掉你!他们现在的表现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一群吐着舌头,盯着我手里的饭碗流着口水,使劲摇着尾巴的狗而已。” 琉璃瞠目结舌,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成了众人巴结上位表“忠心”的垫脚石。 “那……我该怎么办?”琉璃茫然地问。 青溪起身,将一份辞职申请递到了她的面前:“离开这,远离是非,这是唯一的办法。” 琉璃看着那一张辞职申请书,辞职理由已经填好:想换个工作环境。 琉璃颤抖着伸出手,在触碰到那张纸前又立马收回了,表情极其痛苦:“不,青溪,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连工作也没有了我该怎么办……” 青溪有些生气:“那你愿意天天在这里被别人戳着脊梁骨说你是小三吗!” “不!!”琉璃捏紧了拳头。 青溪深吸了一口气,又将那页纸递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那么,就离开吧。” 琉璃压抑着,挣扎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但她无法反抗,别无选择。 她哆嗦着接过了那页纸,低声哭泣。 昨天晚上她还在庆幸虽然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友情,但好歹她还有一份赖以生存的工作,现在看来,连这份工作也要抛弃她了。 仿佛是在一片黑暗中守着的唯一一盏灯也熄灭了,她的世界正式宣布堕入谷底。 她双手捂着脸,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你也不必要这么伤心,一份工作而已,你这么年轻,还愁找不到吗?”青溪似笑非笑地说着不痛不痒的安慰话,又转身从桌上拿过一个信封,递到琉璃面前: “喏,我已给你找好了,你拿着我的推荐信去,那家老板一定会聘用你的。” 琉璃仿佛是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青溪,迎上青溪明艳的脸,温暖的笑容。 她实在看不透青溪,也看不透自己。 她们应该是敌人的,相见就该是战火交加,冷嘲热讽亦或是怒目相对的,但事实上却是,青溪让她离开,却还会安慰她,还会为她找出路。 琉璃自己呢?恨青溪又不愿意与青溪分开,现在竟然还会有一些感激之情。 琉璃接过青溪的信封,眼泪又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心内五味杂陈,她低着头,哑着嗓音说:“谢谢。” 青溪歪着嘴笑了一下。 琉璃还是段位低,被逼走了还挺感激人家…… 感谢飞花花的推荐票! 第106章 无家可归 琉璃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将办公桌上自己的东西都整理到一个纸箱里。 此时,朵儿从人事部出来,风风火火地将自己桌上的东西,也都扔进一个不大不小的整理箱,全程面无表情,三五分钟便收拾好,抱着整理箱出了公司。 看这样子朵儿也是“被”辞职了,可她又是为什么呢? 琉璃赶紧收拾好,抱着纸箱追了出来。 还好,朵儿在等电梯。 琉璃走上前去,问道:“朵儿你……也辞职了?” “我不走难道在这儿等着被炒鱿鱼么?”朵儿瞥了她一眼,自嘲道。 “为什么这么说?”琉璃问。 朵儿看着她,“你觉得青溪连这么卑躬屈膝的你都赶走了,还容得下我吗?与其等着被开除,不如我自己辞职,也省得她费尽心思玩手段了。” 琉璃哑口无言,不知作何回答。 朵儿心有不甘的说,“我还是太低估她了!从高中开始我就看不惯她自以为是,到处勾三搭四的样子,一直被她用各种手段压一头真的好不服气啊!后来我和她居然又进了同一家公司,但我坚信以我自己的实力,终有一天我会比投机取巧的她先坐上高管的位置!我知道她玩男人的手段不一般,可我却没料到……” 说到这她冷笑了一声,“她会泡到董事长的儿子!现在整个公司都是她的了,我还在这争什么?不是躺平了任人宰割么!” 琉璃默默地叹了口气,想不出什么劝慰的话语,便说:“这也许是巧合吧,可能她并没有费尽心思的去做什么,但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有时候付出并不一定会得到相应的回报,只能说她比较幸运。” 朵儿嗤地一声,翻着白眼儿嘲笑她:“呵你倒是想得开,她抢了你男人你还替她辩解。” 琉璃仿佛是找到了知音,又好像是终于在一干糊涂人中找到了唯一一个明白人,她睁大眼睛盯着朵儿:“你相信我?!!你相信我不是第三者?” 朵儿淡淡地说:“我相信你,是因为曾经我的男人也被她抢过,那时的我跟你一样傻。” 琉璃一愣。 电梯到了,“叮”地一声开了门。 朵儿走进了电梯。 琉璃抱着纸箱也跟了进来,她想问些具体的问题,但终究没有问出口。 电梯缓缓的往下降,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直到电梯到了一楼,朵儿抱着整理箱踏出电梯,忽然又回头对琉璃说:“你有没有想过,那段让你被大家误解的视频是谁发的?” 琉璃摇摇头:“是谁?” 朵儿冷笑:“你有麻烦对谁有利就是谁发的。” 说完,朵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对谁有利? 她的离开,会对谁有利呢? 琉璃在公司从未与人结怨,想来想去,唯一有利的就是不会再妨碍到青溪和昂海了吧。 那么,会是青溪发的吗? - 中午时分。 琉璃抱着纸箱回到住的地方,刚走上楼就发现房门口乱七八糟的堆着许多东西。 她三两步跑上去一看,全都是自己的东西! 这是什么情况??? 她拿出钥匙想要开门,捅了半天竟然打不开,她仔细一看,才发现门锁给换了。 琉璃赶紧给房东打了个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却被房东告知,青溪单方面直接退房了,并且还帮忙找到了下家租客。 琉璃慌了手脚,又问房东青溪的东西呢?搬走了吗? 房东说,今天上午一位姓昂的先生,带着搬家公司已经把青溪的东西都搬走了。 而琉璃的东西却被胡乱扔在过道里。 琉璃恳求房东过来,开门让她暂时再住一晚,明天她就搬走。 但房东说已经约好的租客今晚就要过来住,还让琉璃赶紧把东西搬走,别挡在门口。 琉璃瘫坐在墙角,细数她最近的遭遇,自从与昂海分手,她就被霉运缠上了身,被人骂小三,工作也丢了,现在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眼看着就要流浪街头!! 她真想打电话问问青溪,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步一步地将她逼向绝路! 可她握着手机,想了想,终究没有打出去。 现在质问青溪有什么用呢? 除了大骂两句对她现在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况且,她应该没有勇气骂出口,结果可能还会被青溪奚落没用。 可日子总是要往前过的,不能因为此刻的悲伤,就让未来的生活也浸泡在悲伤里。 琉璃知道,她需要行动,需要赶快的振作起来往前走,把现在远远的抛在身后,让它成为历史。 琉璃扫了一眼被堆放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叹了口气,开始将那些散乱的东西都收到箱子里,袋子里。 还好,她的东西本身也不多,收拾好,大概有一个行李箱,一个中号编织袋,和两三个小袋子。 虽然搬起来可能有点费劲,但起码她能搬得动,琉璃感到稍微有一丝的欣慰。 接下来,她需要算算自己还有多少钱,在她找到新工作领到第一个月的薪水之前,能否支撑她这未来一个多月的生活。 银行卡里已经没有剩余,上次为了买昂海那只手表她已经把卡里的钱都取出来用了。 好在因为辞职,公司发了她这个月十几天的工资,有将近三千,找个最便宜的合租房,平时吃节俭一点勉强能撑得过去。 这么想着,琉璃又多了一些安慰。 她立即用手机在网上找起了合租房,不管条件,只看价格,对比了好几个,终于找到一个月八百并且月付的房子。 琉璃立即打电话过去询问,对方如实的告诉琉璃是一个三室两厅的套房,每一个房间都住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大厅也隔出来做了房间,琉璃如果过去的话就是住在大厅里,都是女生,只是人比较多,让琉璃过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交了房租今晚就可以住下来。 琉璃当即满口答应,现在的她还挑什么呢? 她立即起身,拖着行李噔噔噔地下了楼。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琉璃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便在一个面馆吃了一碗面,然后去了地铁站,朝着那个合租房的位置出发了。 第107章 流浪桥洞 地铁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寸步难行,更何况琉璃还拖着一大堆行李。 过了两站,车上的人渐少,琉璃见靠门边有一个空位,立即推着行李挪了过去,坐下。 她将小背包拿下来抱在怀里,这样可以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琉璃看了一眼路线站,还有七八个站才到目的地。 于是她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完全没注意到靠在门边的一个戴口罩戴鸭舌帽的男人一直盯着她,伺机行动。 车到了一个站。 一些人下去了,一些人上来了,两三分钟后人们渐渐站定,车门开始响起警报,告诉人们车要开了,车门即将关闭。 这时,鸭舌帽男突然一把抢过琉璃怀里的小背包,一溜烟儿从正在关闭的门缝里逃走了!! 琉璃只感觉怀里一空,睁眼时也只看到鸭舌帽男逃走的背影。 她本能地起身想要追赶,奈何车门已经关闭。 琉璃拼了命地拍打着车门,大喊:“抢劫啊!站住!!!我的背包……” 车子缓缓地开动,越来越快,很快车窗外就变成了一片黑暗。 周围的人们除了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外,也无能为力。 琉璃痛哭不止,背包里装着她所有的钱啊,虽然只有三千来块,但这是她唯一的保障了。 没有钱,没有工作,现在连八百块的房子她也没法住了,她该怎么办??? 到了目的地,琉璃拖着行李出了地铁站,望着周围完全陌生的地方,失去了方向。 她该何去何从? 没有钱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琉璃眼看着自己就要变成一个流浪汉。 她心内焦灼不堪,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望着乌压压的天空,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两手揣紧衣兜里,摸到了自己的手机,还好,手机没丢,琉璃庆幸。 思来想去,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她最不愿意拨的那个号码——她的母亲桂丽烟。 电话好久才被接起来,一个中年女人慵懒的声音:“喂?谁呀?” “妈妈,是我。”琉璃说。 桂丽烟仿佛是想了好久才想起来一般,声音即刻变冷:“哦,琉璃啊,什么事?” “我……”琉璃有些难以启齿,“您能借我一千块吗?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立马还给您……” 桂丽烟很为难,当然更多的是不耐烦:“我又没上班上哪给你找钱去!” 这时,电话里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在问:“是不是琉璃?她问你要钱?” 这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容奈。 桂丽烟还没说什么,电话里就清晰地传来容奈尖刻的骂声:“琉璃我告诉你,别来问我妈要钱!她的钱都是我爸赚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休想从我们家拿走一分一毫!你这个寄生虫,吸血鬼!乞丐叫花子!” 琉璃忍了又忍,“谁是寄生虫,像你年纪轻轻的不工作,靠父母养的才是寄生虫!” “你管得着!我爸乐意养我你不服?有本事把你爸从坟墓里挖出来,让他养你啊!” 琉璃气得浑身发抖。 桂丽烟连忙阻止容奈:“奈奈,你怎么说话的,她好歹是你姐姐!” “谁要这种狗^皮姐姐!” 琉璃再也听不下去,挂断了电话。 - 深秋的夜晚总是来得比较早,才五点多,天空就暗下来,渐渐的夜幕笼罩了整个城市,路灯在不知不觉中默默地亮了起来。 琉璃还守着她那堆行李,坐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不知该何去何从。 寒冷和饥饿随着越来越深的夜,侵蚀着她,但她麻木的神情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只剩一个空洞的躯壳。 琉璃忽然想到那个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 此情此景,琉璃庆幸自己还穿着鞋子,天气也不是冬季的雪夜,而且她中午还吃过一碗面。 我比卖火柴的小女孩幸运多了。 琉璃想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落下一滴水,冰冰凉凉,接着,一滴落在手臂,然后脖子,后背……密密麻麻…… 下雨了!! 琉璃反应过来时,雨点已经铺天盖地砸下来。 她想要找个避雨的地方,四周看了看,最近的就是十几米远的桥洞了! 琉璃赶紧拖着行李奔向桥洞。 然而当她到达时,桥洞下面已经聚集了不少……流浪的人? 他们个个蓬头垢面,灰不溜秋,身上裹着衣服,都是厚厚的,油腻腻的,脏兮兮的,散发着恶臭,到处散乱着他们捡来的垃圾。 他们个个也都很随意,有的躺着,有的坐着,有的使劲抓挠着已经打结的头发,有的靠着墙壁蹭来蹭去挠痒…… 这简直比猪圈里的猪还不如! 琉璃咽了咽口水,想要离去,但外面的雨势太大,她无处可去。 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度过了。 琉璃在洞口的角落,靠着墙壁坐下来,警惕地看着那群脏兮兮的流浪汉,但他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都是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观察好久之后,琉璃才放下心来。 - 夜越来越深,温度也越来越低,此刻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就连过路的车辆也少得可怜。 琉璃身上的外套已经不足以抵挡夜晚骤降的温度,加上饿着肚子,琉璃感到格外的冷。 她打开行李箱,拿出一条毛毯披在身上,正好发现箱子里居然还有几个小面包,真是意外的惊喜。 她拿出来一个,刚撕开咬了一口,就发现之前还一直无视她的流浪汉们,此刻都两眼放光地朝她这边看。 琉璃有些害怕,狼吞虎咽的两口塞进了嘴里。 流浪汉们慢慢地朝她走过来,他们都不说话,面无表情,但眼睛里都是放着极度渴望的光,怪异得慎人,像是伸着手要吃她脑子的丧尸。 琉璃害怕极了,站起来,将身上的毛毯拉了拉,大声吼道:“你们想干嘛?” 那些人反而加快了脚步,一窝蜂地扑过来,七手八脚地抢夺她的行李,将她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抢了她的衣服被单胡乱围在身上,一看见那几个可怜的小面包,就跟疯了似的,抢得都快打起架来。 琉璃本能地去扒拉他们,骂也没人听,打也没反应,他们就像是着了魔,根本停不下来! 反而争抢过程中把琉璃推到在地。 终于有一个瘦小个子的流浪汉注意到了琉璃,他一脸音^笑地看着琉璃,嘴角的口水流出来都拉成了丝,伸着黢黑的双手,朝琉璃扑过来。 琉璃吓得一声尖叫,扯下身上的毛毯朝他扔过去,自己爬起来冲进雨里,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魔窟一般的桥洞。 你有过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无家可归或者有家不能回的经历吗? 桂丽烟和容奈后,面的后面还会有戏份,敬请期待。 感谢花花的推荐票。 第108章 掉进贼窝 琉璃在雨里跑了好长一段,不停的回头,生怕那群着了魔的流浪汉会追过来。 但幸好,没有人追出来,毕竟他们也不想淋雨。 琉璃找到一个公交站亭下避雨。 她正庆幸自己还有个避雨的地方,突然一辆小车贴着路边飞驰而过,激起路边积攒的雨水,哗啦啦泼了琉璃一身。 人倒霉的时候,站着不动都会被泼一身脏水。 琉璃沮丧极了。 忽然衣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犹豫再三,她接起来:“喂?” “喂?你好,是琉璃吗?”一个清脆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呃,是我,请问您是?”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说,“我是红馆的老板——唐乾。青溪不是说给了你一封推荐信让你来我这应聘吗?你怎么没来呢?” 啊!是的,推荐信! 可那封推荐信放在小背包里,而小背包已经被地铁上那个鸭舌帽男抢走了。 琉璃失落的说:“对不起唐先生,那封推荐信被我弄丢了……” “没关系,你的情况青溪已经告诉我了,我非常希望你能过来上班。”唐乾说。 “真的吗?我、我明天就能上班?”琉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能有一份新工作。 唐乾笑了,说:“当然,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过来,食宿全包。” 食宿全包?!!! 这无疑又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要知道现在琉璃最需要解决的就是食宿。 琉璃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你把你现在的位置发给我,我叫人过去接你。” “恩恩好的,谢谢您唐先生。” 琉璃握着手机,心情激动无比,她望着黑如墨漆的天空,感谢上苍天无绝人之路。 接着她又低下头,为自己之前在心里痛骂青溪而感到羞耻和自责,没想到,在她最最困难的时候,还是青溪帮了自己。 不到一个小时,琉璃就站到了唐乾的“公司”门口。 灯火辉煌,灯红酒绿,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一切可以形容这花花世界的词语,用在这座装潢得如宫殿般的建筑上都不为过。 虽然它是那么的繁华热闹,进进出出的人们都带着暧昧愉悦的神情,然而琉璃望着它,却丝毫感觉不到喜悦和快乐,连之前那种期待的兴奋都逐渐褪去。 反而那从里向往放着色彩缤纷的灯光的门口,像是一张咀嚼着各种食物的血盆大口,让人头皮发麻。 琉璃麻木地被人领进大厅,来往的穿着光鲜的男女都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棒球服,牛仔裤,已经脏了的小白鞋,一副落魄的学生模样,让她与这里格格不入,仿佛是闯入大人世界的小屁孩。 琉璃低着头,默默地跟着前面为她领路的服务生,穿过大厅,拐进了一间豪华的办公室。 一个中年男人正带着惬意的笑容,坐在皮沙发上翘着腿,手里掸了掸烟灰,与坐在左边沙发的一个卷发浓妆,身材高挑,坐姿优雅地女人谈笑风生。 他一定就是唐乾了。琉璃想。 见琉璃进来,唐乾将烟掐灭,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连忙笑道:“这就是琉璃吧,青溪说的果然不错,是个好女孩!” 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卷发浓妆的女人,女人也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表示赞同。 唐乾招呼琉璃过来坐下,琉璃怯生生的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唐先生您好。”琉璃微微一笑。 “客气,你叫我唐哥就行。她们都这么叫我。”唐乾又点燃了一支烟,猛吸一口,吐出一大堆烟雾,“你跟着我好好干,肯定亏待不了你。” 接着他又指了指卷发浓妆的女人,“她是tina,你叫她娜姐,有什么事找她就可以了。” tina冲她嫣然一笑,琉璃回笑了一下。 这感觉有些不对劲,跟自己预想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这个唐乾看起来也不像个正经人。 琉璃隐隐感觉到不安,心里很是没底,她忙问:“唐先生,我想知道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唐乾又吸了一口,然后将剩余的大半截烟头掐灭,说:“很简单,陪客人喝喝酒,吃吃饭,玩玩游戏……” 琉璃一听,立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这不就是平常所说的三陪么! 她再怎么走投无路,也不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愤慨地站起身,义正言辞地说:“对不起,唐先生,恐怕我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着她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就看见早有两个壮汉拦在门口,一副休想出这个门的架势。 琉璃生气地扭头瞪着唐乾,而唐乾却大笑:“琉璃小姐,据我所知你现在身无分文也无处可去,既然来了又何必这么着急走呢,我这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我可是给了青溪一万的介绍费啊,你走了,我这一万谁来补?” 一万介绍费?!! 琉璃懵了,这不就是卖么! 青溪竟然一万就把她卖到这种地方来! 亏得琉璃之前还对她感恩戴德!!! 琉璃气愤难耐,捏紧了拳头,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进了贼窝了,得想办法逃脱才行。 此刻她也没有时间想太多,眼看着自己孤身一人在别人的地盘上被围困,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跟他硬抗是抗不过的,只得忍了忍,问:“那要怎样才能放我走?” 此时一直未曾开口的tina,说道:“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今晚在这里先试试,如果实在不适应,明天再走也不迟。” 琉璃立即问:“你们说话可算数,如果我不适应,明天就可以离开?” “当然,你如果坚持要走,我们也是留不住的。”tina说。 只需要今天一个晚上? 如果真是这样,一个晚上应该也发生不了什么事,她只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还是可以对付的,明天一早,即便拼了命,她也要离开这! 琉璃思索了一会儿,便答:“那好吧,今晚我试试。” 得到琉璃的答案,唐乾和tina都开怀大笑,好似琉璃留下来他们就赚了一大笔似的。 tina更是开心的起身踩着高跟鞋,扭着纤细的腰肢走过来,招呼带琉璃过来的服务生:“一会儿你先带她去更衣室洗个澡,换个衣服。” 又摸着琉璃冰凉的脸蛋,说:“第一天,不会很累的,你这可怜的模样,指定讨人喜欢。” 琉璃皱了皱眉,闷声将头偏向了一边。 待琉璃去更衣室后,tina说:“这姑娘倒是青涩,像是涉世未深的样子,就是有些死脑筋,不知道万老头能不能搞得定。” “只要是女人到了他手里,还有他搞不定的?我是没见过。”唐乾笑道,又问:“对了,定金到账了吗?” tina点燃一支烟,夹在指尖吸了一口:“到了,万老头一听说今晚要来个学生妹,立即转了十万定金要**,等一会儿来看了人,合心意再给尾款十万。” 唐乾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等他结了款,再抽出一万给青溪。” “这个还用你说。”tina说。 第109章 二十万和二百万 s.s集团。 森澈翻看着手里资料,面无表情。 卡尔笔挺地立在一旁汇报:“方宏现在数据造假严重,还涉嫌非法集资,拖欠巨额款项,一旦触发,作为法人代表的景梵先生,将立即背负巨额债务,财产被冻结拍卖,并可能被刑拘。” 森澈依然一言不发,闭目,揉了揉太阳穴。 良久,卡尔又说:“南乔先生已经去了美国,目的是想联合利比鲁公司揭露方宏。” 森澈点点头:“南乔做事倒是严密,借刀杀人还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卡尔问:“要不要提醒一下景梵先生?” 景梵南乔这两个人,从来就没有消停过,森澈为此也是操碎了心,卡尔很了解。 “不必。”森澈说,“他在混迹商界这么久,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也该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其实前段时间,南乔先生本来是叫停了对景梵先生的陷害,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又突然让我加快了进程,而且将事态恶化。”卡尔有些纳闷。 南乔这个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坏,前段时间他来找森澈谈合作,森澈就知道他是想把南域的产业一点一点转移回s.s,替他父亲赎罪。 森澈微微叹气,似是自言自语:“大概是因为她吧。” 正在这时,k在门口敲了敲门。 森澈抬头,示意他进来。 k走进来,见到卡尔微微点头,卡尔亦点头回应。 南乔临走前让卡尔关照琉璃的话,卡尔也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森澈,没想到森澈已经提前给k下达了这个任务。 “什么事?”森澈问。 k神情略显焦急,还有些微微喘气,看来是有紧急的情况。 k汇报道: “这两天琉璃小姐已经被公司开除,并且没了住处,钱包和行李都被抢……” “说重点。”森澈懒得听这些杂七杂八的,每个人都可能遇到的小事。 k顿了一下,才说:“她被人带去了红馆。” 森澈问:“那是什么地方?” 卡尔一听倒吸一口凉气:“是……做人^肉生意的夜总会。” “是的。”k点头证实了卡尔的说法。 森澈抬起头盯着k,表情严肃:“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以前。”k答。 森澈立即放下手中的资料,起身披上外套。 卡尔这时问:“要不要告诉南乔先生?” “不用。”森澈冷着面孔说,“我亲自去处理。” - k带着森澈来到彩光闪烁的红馆,一进门就点名要叫琉璃,服务生告知琉璃今晚已经被人预定。 k与服务生理论,森澈等不及,扒开k,扔了一沓钱在服务生面前:“叫你们老板出来。” 服务生立马眉开眼笑地把钱揣兜里,狗颠儿似的跑去把唐乾叫了出来,并说明了情况。 唐乾出来,笑脸相迎:“这位先生又何必非得要琉璃呢,我这里漂亮女孩多的是,您随便挑,我请客,怎么样?” 森澈高昂着头,目光寒栗,“我就要琉璃。” 唐乾依旧笑答:“这恐怕不行,琉璃已经让人包夜了,一会儿就要被带走。” “对方出多少?”森澈问。 唐乾伸出两个手指头:“二十万。” “k。”森澈叫k。 k明了,递上支票和笔。 森澈拿着笔在支票上划上几笔,递到唐乾面前:“现在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唐乾接过一看,支票上赫然写着一串令人欣喜的数字:两百万!!! 唐乾笑得开了花,忙说:“人是你的了,不过她现在正在更衣室,只得恭请您先到包房等一下。” 森澈命k去外面等他,然后便随着领路的侍应生去了最豪华的包房。 tina看着森澈的背影对唐乾说:“这个人什么来头,出手这么阔绰。” “管他什么来头,给钱就行。”唐乾说着,又瞄了一眼支票上的抬头,上面写着:森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人章印着两个繁体字:森澈。 唐乾大吃一惊,“是森澈!s.s集团的老总!” 顿时后背吓出一身冷汗,两腿发软,头晕眼花不自觉往后倒,幸而被tina扶住。 不来个挥金如土,根本配不上我森总的身份,哈哈! 解释一下:森澈和南乔的关系没有那么僵,表面上没有多少来往,私底下其实还算和谐,沟通桥梁就是卡尔,所以南乔临走前嘱咐卡尔的意思就是让他有棘手的事就去求助森澈。至于卡尔更衷心谁,应该能看出来,卡尔为什么会更衷心森澈后面会说,但这不能说明卡尔就不衷心南乔,对卡尔来说,更像是有两个主子。卡尔对森澈的衷心南乔也是知道的,后面也会说,但南乔与森澈不是对立面,并且曾经还仰仗过森澈的帮助,所以只要不触及他介意的点,他对卡尔与森澈的关系并不会很在意。 第110章 救 琉璃洗好澡,拿着衣服刚要穿,发现竟是一件水手服! 海军领,红色蝴蝶结,超短的海蓝色百褶裙,以及一双白色长筒袜。 琉璃内心是拒绝的,但她别无选择,只得穿着出来。 琉璃被一个服务生带着来到一间包房门口,敲了敲门,然后便带着她推门进去了。 进去之后,服务生鞠了一躬道:“先生,琉璃到了。” 然后便退出去将门关上了。 服务生的离去让琉璃仿佛失去了依靠,她内心紧张又害怕,揪着裙摆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动。 包房空间很大,但闪烁的灯光非常的昏暗,房间内几乎都是黑乎乎的,借着几个交替闪烁的暗调彩灯,她隐约看到房间角落的沙发上倚靠着一个人。 由于有些距离,光线又暗,琉璃看不清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从身形以及坐姿判断,那一定是个高大的,有修养的男人。 琉璃略微放松了一些。 她大着胆子轻轻地走过去,在离他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来,等待着男人发话,命令她做些什么。 她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托词: 如果让她唱歌,她便唱,虽然她唱歌是不着调的; 如果让她喝酒,她就说她酒精过敏不能喝; 如果他敢对她动粗,她就立马摔碎酒瓶,将玻璃的尖端对准他的脖子! 才两三分钟,琉璃已经在脑子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过了一遍。 然而又是两三分钟过去了,男人依旧一动不动,不说话,甚至都没有转头正眼看她! 琉璃有些纳闷,这死一样的寂静令她不安,她鼓起勇气,勉强自己露出笑脸,怯生生地问:“先生,您要唱歌吗?我帮您点歌?” 男人扭转头看着她,声音轻佻:“好啊!” 这熟悉的声音!! 琉璃努力睁大眼睛,那张脸,是森澈吗? 灯光太暗,她还是不敢确定,又将身子前倾缩短距离,这次她看清了,是森澈!!! “森?!!真的是你!”她又惊又喜,激动不已,所有的紧张、害怕、担忧、不安……全都烟消云散,再没有比她更幸运的了! 这感觉就像是抱着赴死的心情跪在法场,却发现为她执刑的是救世主耶稣。 那种一下子被释放的心情,简直像是充满气体的氢气球,抑制不住的快要飞起来。 然而森澈却没有露出丝毫重逢的喜悦,他依然面无表情,命令道:“坐过来。” 琉璃乖乖地走到他所在的沙发边,在他一米左右的地方坐下来。 “过来一点。”森澈说。 琉璃又向他靠近了半米左右。 森澈用一种带着些挑衅意味的眼神看着她,轻轻拍了拍紧挨自己的位置说:“来这里。” 琉璃有些看不懂他了,她以为他认出她来,会惊喜或者是意外,然后迅速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心中虽然纳闷,但琉璃相信他是没有恶意的,所以她听话地挪了过去,紧挨着他坐下。 森澈打量着他身旁温顺的女子,乌黑柔顺的头发,发尾微微有些弧度,几缕刘海将她白嫩的小脸修饰得更加精致可爱,一双精灵般的眼睛水波流转,小巧的鼻子,粉嫩盈润的嘴唇,无一不昭示着她动人却出尘的气质。 纤细的身子套着紧身的水手制服,映衬出她曼妙的身姿。 这一定是某些人的恶趣味! 森澈有些生气,冷笑:“你倒是会挑衣服。” 琉璃低下头看了看,超短裙一坐下来就拉到了大腿根,几乎露底,她赶紧双手往下扯了扯,尴尬地说:“他们只给了我这个……” 森澈开了一瓶酒,倒了半杯,递到她面前,用不容她拒绝的语气说:“喝了它。” 琉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不是来救自己的吗? “我、我酒精过敏,不能喝……”她连忙摆手,说出了她之前准备的台词。 森澈会信? 她的底细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他轻蔑地笑了,“哦,是么?试试看?” 说着他伸出手将琉璃揽在自己的怀里,用力撑着她的后脑勺,粗暴地把那半杯酒灌进了她的嘴里。 琉璃被呛得咳嗽起来,酒精的辣度让她身体立马火烧一样滚烫,她开始有些害怕了,此刻的森澈阴阳怪气,与此前判若两人! 琉璃怒目而视,“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还不知道么?”森澈神色肃厉,言语轻佻:“你来这里工作难道还不知道是干什么?我要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我要你喝酒你就得喝,我要你陪我睡你就得去床上等着!” 琉璃震惊,从没想过森澈那样一本正经的人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她的自尊一下子被刺激到,被埋藏的反抗意识一点一点复苏,迫使她吼出来:“你休想!” 虽然此刻她已经害怕得瑟瑟发抖。 说着她站起身就想要朝门口冲过去,却被森澈一把拉住,将她扔回到沙发上。 琉璃害怕极了,好像面对了一头对她露出尖牙的狮子。 她忽然想起自己一开始预想的应对方案,于是奋力爬起来,伸手从茶几上抓起一个酒瓶,只要将它摔碎,它就变成了她的武器。 但她太天真,森澈一看她拿酒瓶,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于是迅速夺过她手中的酒瓶,“啪”地砸在桌角,剩下尖利的瓶口。 森澈一把将她压倒在沙发上,拿着尖利的瓶口对准了她的脖子。 琉璃安静下来,停止了挣扎,她斜着眼看了看那玻璃尖端,离脖子只有毫米之遥。 她大气也不敢喘,害怕地看着森澈,心脏“咚咚咚”地狂跳。 这下她完了! 森澈亦盯着她惊恐的小脸,挑衅地问:“你还有什么办法?嗯?你以为你进了这里还能全身而退?如果今晚在这个房间等你的人不是我,你觉得你能应付多久?” 森澈忽然起身,将手里的碎酒瓶扔在地上,沉闷地坐在那里,像是十分生气的样子。 琉璃爬起来,整理了衣服,终于明白了森澈的用意。 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这个地方有多危险,如果今晚她见的人不是森澈而是别的男人,恐怕她难逃被强的命运了。 她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森澈看了她一眼,仍然生气,“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自己给自己埋土。” “我不知道这里是这种地方,”琉璃默默地说,“我实在无处可去,又没有钱,这里是之前青溪推荐我来的,说是包食宿,我以为是个正经地方,谁知……谁知道来了就不让我走……” 说着,琉璃哽咽了。 森澈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不找我?” 琉璃用她那泛着泪花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小小的肩膀还在因受了极大的委屈而不自觉的抽动。 森澈继续说,声音温和了许多,“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在你无处可去的时候……” 琉璃从没想过找森澈。 在她的意识里,她与森澈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就算是认识,见过几次面,但那都是偶然的,并没有什么交情。 就好像是你认识王思聪,你还偶然的跟他说过几次话,给他送过快递,送过餐,他一高兴还给过你小费,但当你回到自己的生活中,有困难的时候你会去找他吗?当然不会! 因此琉璃对森澈也是一样的心理,所以她有些不可思议地说:“我觉得你不可能会帮我……”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森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以后遇到困难,无论是没有工作,没有钱,还是无处可去……任何你无助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琉璃乖巧地点点头,“嗯。” 这一席话,是最近以来,听到过的唯一暖心的话,也是唯一让她安心的话。 森澈总是那么的无所不能,只要他出现的时候,就一定是她最幸运的时候,靠近他,就能找到丢失的安全感。 她相信了所有她认为对她真心的人,求助了所有她认为会帮她的人,然而最终真正帮助她的,却是她本以为的“陌生人。” 内心某个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鼻尖一酸,这感觉竟然是凄然的感动。 感谢花花儿的推荐票! 第111章 大白变身 森澈带着琉璃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把她安排到自己卧室的隔壁房间,房间里已经准备妥当:铺好的米色柔软蓬松的鸭绒被,及米色丝滑的天鹅绒枕头,床上甚至还放着一只跟琉璃一般高的,白色的毛茸茸的大白熊! 她是有个睡觉要抱着毛绒玩偶的习惯的。 琉璃惊喜地脱下拖鞋,踩上床边铺着的浅灰色长毛地毯,扑到床上。 她一扑上去,整个人就陷进去,像是躺在了棉花糖里。 她抱着那只巨大的大白熊,在它绒绒的身子上蹭了蹭,接着抱着它在床上幸福地滚来滚去:“哇,它好可爱,床也好软,好舒服……” 森澈没有迎合琉璃喜悦的心情,带着些命令的口吻:“起来,去洗了澡再上床。” 森澈真是一个天生的命令家,如果有这么一个职位的话。 “哦。”琉璃悻悻地起身。 “睡衣在衣柜里。”森澈又说。 琉璃接收到指令,走到那面象牙白的衣柜前,拉开一扇门,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女士上衣及外套,琉璃又拉开另一扇门,挂着各种裤子,裙装,再一扇,有帽子、丝巾之类的小物件,最后一扇,居然挂着几件礼服! 琉璃有些蒙,她望向森澈:“这……” 森澈解释:“时间有限,只给你准备了这些应急,后面会给你准备你个人的衣帽间,暂时先将就一下吧。” 将就?! 这已经让琉璃十分特别以及非常满意了好吗! 后面再给她准备一个衣帽间?这难道是打算让她在这里长住吗? 琉璃连忙摆手:“现在这已经非常非常好了,真的很感谢你,我住在你这已经很麻烦你了,这两天我一定会找到住的地方搬走的……” “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你要怎么搬?”森澈犀利地问到。 琉璃哑口无言。 森澈走到门口停下来,转头说:“睡衣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贴身衣物在下一层。”说完便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 琉璃洗好澡,躺在床上抱着那只软软的北极熊,借着昏黄的床头灯,环视着整个房间。 这个房间装饰得一点也不华丽,非常简单,陈设也很少,除了床,衣柜,以及一个梳妆台外,别无其他。 应该是因为她的到来,紧急之中收拾出来的。 她翻了个身,看见台灯下自己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连着充电器正在充电! 除了手机她所有的东西都没了,更何况充电器呢! 一定是森澈,他想得真周到。 经过了一天波折的她,身心俱疲,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 - 半夜,琉璃被一阵尿意憋醒,但她贪恋温暖的被窝不想起,翻个身又睡去了,半梦半醒间她几次梦到自己去厕所大肆释放,然而意识清醒时才发现只是个梦。 一定要去趟厕所,不然她可能就要尿床了! 睡意正浓的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强迫自己起来,摸索着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后,她半闭着眼推门进了卧室。 这一瞬间她还纳闷:明明出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怎么现在倒关着了? 唉懒得想了,睡觉要紧。 于是她打了个哈欠,一头扑倒在那柔软的大床里,扯过被子往身上裹了裹,不一会儿就发出微微的鼾声。 - 而在门被推开的时候,森澈就已经被惊醒。 他警觉地看向门口,黑暗中只见琉璃睡眼朦胧,打着哈欠就朝他扑了过来,扯了他被子的一角,在他身旁酣然睡去。 森澈无奈,正要起身,琉璃却一个翻身,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绕在他身上,呼呼大睡。 森澈真是被她缠得动弹不得,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直到窗外渐渐亮了起来。 - 阳光明媚的早晨,窗外已经有了散散的阳光,鸟儿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若不是树叶都已经泛黄,可能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春天的清晨。 这一晚睡得真好,琉璃从睡梦中慢慢有了些意识。 但她不想立即睁眼,她要好好感受这张有史以来她睡过的最温暖最绵软的床,以及那只最柔糯最有安全感的大白熊。 它此刻就在她身边。 琉璃习惯性地抱着它蹭了蹭,又摸了摸…… 等等,这手感,怎么如此的……怪异?! 没有了毛绒绒的软糯感,取而代之的是结实又q弹的触感,这是怎么回事? 琉璃又试探性地一伸手往头部的方向摸去,细软浓密的发丝,接着是类似人类的面部,修长的脖子,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肌肉嶙峋的小腹…… “你还要摸到哪里?”森澈低沉的声音响起。 如果他再不阻止,她可能就要摸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了…… 琉璃猛地睁开了眼,发现森澈正一脸无辜又严肃地看着她。 本应躺在身边的大白熊忽然变成了森澈,琉璃瞬间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本能地扯过被子抱在怀里企图遮住自己,虽然她穿着保守的睡衣,并不暴露。 她像是真的被人吃了豆腐一样,委屈气愤地质问森澈:“你、你!你无耻,为什么要跑到我房间来,趁人之危!” 森澈内心真是哔了狗,他无奈且平静地说:“这是我的房间。” 琉璃果真粗略一扫,很明显这不是她的卧室,而是森澈的卧室。 森澈戏谑地看着她:“你半夜闯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进了贼。” 琉璃又想起昨晚推门进来时自己还有那么一瞬疑惑过门为什么是关着的,现在想来自己走错了房间,门当然是关着的了! 想到这,琉璃顿时羞得脸通红,低下头说了声:“对不起,是我自己走错了。” 说罢便跳下床,连鞋也没顾得上穿就匆匆忙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_ 锁上门的琉璃似乎终于暂时阻隔了直接面对的尴尬,但自己内心的尴尬这才铺天盖地的涌上来。 她扭头看见那只大白熊正悠然自得的躺在床上,更加抓狂。 她扑上去抓住大白熊的脖子,一边摇着它的头,一边教育: “你怎么那么笨,房间都能走错,走错房间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在别人身上乱摸,还、还污蔑别人,你有没有点良心,在你无处可去的时候,到底是谁收留了你,别说跟你单纯的睡在一起,就是弓虽小大^了你……” 说到这,琉璃顿了一下,又自言自语地说:“弓虽小大是犯罪,不能忍,不过他也不会这么做的。” 琉璃越是觉得森澈好,越是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可耻,她将自己的脸埋在大白熊的怀里,抱着它在床上滚来滚去:“啊~~~~好丢脸啊~无法面对了!森你为什么要一直闷声不吭,为什么不一巴掌把我拍醒让我回自己房间睡啊!” 森澈穿好衣服,收拾好,将她的拖鞋整齐地摆放在门口,敲了敲门,说道:“我出去了,你记得吃早餐。” 琉璃不敢吱声,等了大概有十来分钟,估摸着森澈应该是出去了,她才打开门瞧了瞧,见门口放着她慌忙中遗忘的拖鞋,叹了口气,心中的罪恶感又增加了一层。 琉璃来到一楼的餐厅,饭桌上摆着精致得像模具一样的早餐:有煎蛋,火腿,土司,果酱以及一小碟水果沙拉,餐盘旁边还有一个空的玻璃杯,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字迹苍劲通脱: 温壶里有热牛奶。今天你就在家休息吧,不要乱跑。 猜字游戏又开始了,弓虽小大应该知道是哪个词语吧…… 森澈又冷又暖,属于默默无声的暖。 第112章 探口风 这是琉璃第二次来森澈的家,才发现这里简直就像一座艺术馆。 先不说那些作为装饰的珍贵画作及雕塑,也不说极具收藏价值的家具和瓷器,单单看他将各门艺术,分门别类设置专门的房间就让琉璃惊掉了下巴! 一楼是生活区,饭厅,厨房,休息厅,接待室等均在一楼。 二楼则是卧室客房和书房。 重点在三楼,设置了画室、乐房、图书室、健身房等等,而且还都不仅仅是摆设而已,每个房间都布置得井井有条。 画室里的角落堆着许多画作,油画、水粉、素描,抽象的,写实的,涉及面非常广阔。 窗边摆着画架,用帆布遮盖着,琉璃掀开,竟是一副未完成的油画,还在打底,看不出是什么,旁边桌上的调色盘边上沾染着各色颜料,交替重叠,一看就是长时间使用后的结果。 乐房空间更大,不过只摆了一架钢琴及一把小提琴; 还有就是图书室和健身房了,书籍之多,健身器材之全面,不必一一详述。 看来他也是一个有着诸多爱好的人。 琉璃溜进图书室,想翻找些小说来解解闷,谁知查看了半天,一大半是财经管理市场分析之流,再就是历史天文一类,最休闲的也就是些人物周刊了,而这些人物都不是娱乐人物,也是财经人物…… 真是一个无趣的人! 琉璃失望而出。 - 恒盛。 青溪在办公室里缓缓地来回踱着步子,心神不宁。 琉璃昨天究竟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去红馆? 还有唐乾不是说今天还要给她点利钱的么?怎么也没有动静? 她倒不在乎那点钱,她实在是太想知道琉璃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按照她的预想被糟老头糟蹋…… 如果是,那现在的琉璃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恐怕就和她那晚一样生不如死吧…… 想到这,青溪露出解恨的微笑。 可为什么唐乾没有打电话过来? 青溪等了片刻,实在等不下去,便自己主动给唐乾打电话。 电话被接起,还没等青溪开口,唐乾便带着些气愤的语气,如临大敌: “青溪!昨天你给我介绍的那个琉璃到底什么背景?” 青溪纳闷,回道,“她能有什么背景,普通人一个。” “你就骗我吧你!”唐乾咬牙切齿,“你这是要害死我才肯罢休啊!” 青溪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便问:“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吗?” 唐乾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昨天来接她的人是谁?” “谁?不就是你说的那个色眯眯,专爱女学生的万老头么?”青溪戏谑地说。 “呵,万老头?万老头给得起两百万玩一个女人?”唐乾冷嘲热讽地说。 “两百万?!!”青溪诧异地叫起来。 “没错!昨晚那姑娘刚到我这,前后脚的功夫,那人就来了,直接甩了两百万的支票,点名要她!”唐乾说。 琉璃又逃过一劫,青溪十分不甘,但又很疑惑:“到底接她走的人是谁?” “哼、是谁我就不说了,青溪,我告诉你,你这回捅大篓子了!人是你介绍过来的,也是你要求要找个又老又色的老头应付她的,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小姑娘有什么仇,但别把我拉进来,我不想跟你淌这趟浑水,以后你也别跟我联系!你想死不要紧,别把我拖下水!” 唐乾噼里啪啦说了这一大通之后,十分气愤地挂断了电话。 青溪愣在那里,想了好半天,猜测道:莫不是南乔? 琉璃认识的人里,也就只有南乔能豪爽的甩出这个价。 想到这,青溪的嫉妒之火又燃了起来。 虽然她后来知道琉璃并没有跟昂海开房,但那晚南乔的的确确已经误会琉璃跟昂海上过床了。 他不是只爱“纯洁”的琉璃么? 已经被“玷污”了的琉璃,他为什么还不肯放手?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琉璃总是这么幸运,可以逃脱她设下的陷阱,还可以得到南乔这么执着的爱护? 转而青溪又有些后怕起来,既然有了南乔这样的靠山,琉璃会不会报复自己? 思来想去,青溪坐立难安,决定给琉璃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感谢飞花儿一直以来的鼎力支持! 第113章 谢幕 琉璃参观完森澈的家,刚回到一楼大厅,不料电话却响了起来,一看是青溪的来电,犹豫片刻,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接了起来。 “喂,青溪。”琉璃语气平静。 “你现在在哪呢?”青溪假笑。 “一个朋友家里。”琉璃答。 “哪个朋友啊?”青溪谄媚问道,“我认识吗?” 琉璃没有回答,有些生气。 青溪不问房子退租之后,她有没有流落街头,也不问她到底去没去推荐的红馆那个野鸡店,却问她哪个朋友?! 想到这,气愤和委屈涌上心头,琉璃的鼻尖开始发酸:“你不问问我昨天是怎么渡过的吗?” 青溪有些心虚,故意笑道:“你是说我突然把合租房退了的事情吧?因为我给你推荐的公司是包吃住的,我想你应该也不需要租房子了,所以没给你说就退了……” “公司?!”琉璃气不打一处来,把一个鸡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也是第一次见。 琉璃憋不住吼出来:“你推荐的‘公司’明明是一家夜总会!让我当三陪,我差点出不来你知道吗!” 青溪故意装作惊讶的语气:“什么?!真的吗?我记得以前唐乾开的是一家人力公司啊,怎么变成夜总会了……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啦,我跟他也是太久不联系了,这两天他突然联系我说招不到人让我帮忙找找,谁知道他是干这种勾当!你别生气啦,我也是被唐乾那个家伙给骗了……” 如果是以前,琉璃也就天真的信了。 但经历了这么多,被青溪骗了这么多次,琉璃已经看透了她,不再相信她的辩词。 琉璃冷冷的说:“是么,那唐乾说的你一万块钱把我卖给他的事是假的了?” 青溪无言以对,看出琉璃已经对她不再信任。 琉璃接着问:“还有,那段视频,是不是你发的?” 青溪猝不及防,没料到她突然提起这件事,强装笑颜:“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别管我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就问是不是你发的?”琉璃逼问道。 青溪停顿半天,冷漠而干脆地答道:“是。” 琉璃听到这个答案,像是死了心似的闭上眼。 她希望她说不是,希望她极力地辩解。 可当青溪如此坦诚的时候,琉璃心如刀绞,她最害怕的还是面对深藏的背叛和欺骗。 “你让我走,我是会走的,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琉璃痛心的说。 青溪冷笑:“如果没有原因就让你走,我岂不是成了大家眼中的坏人?” 此刻的青溪撕下了所有伪善的面具,将她尖利的冷漠,目空一切的自私赤裸裸的展现在琉璃面前。 既然琉璃已经不再信任她,她也不必要再伪装了。 接着青溪恶狠狠地说:“我恨你,琉璃,你别以为自己多高尚,你总是装得很善良单纯的样子,勾引南乔……” “我从没有勾引过他!”琉璃打断她,“我不喜欢南乔为什么要去勾引他!我一直都只喜欢昂海一个人!” 青溪狂笑:“可昂海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哦,哈……” “你凭什么这么说!”琉璃红了眼眶。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他不喜欢你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么?是因为我,他只是想利用你来气气我,谁知道你却当真了;你知道他又为什么会突然抛弃你跟我在一起吗?还是因为我,我只不过稍微示弱,他就像狗一样摇着尾巴过来了……你应该感谢我,给了你这个机会,让你品尝了初恋的滋味,是你自己没本事,抓不住他……” 琉璃泪眼模糊,果真是享受过多少的甜蜜,就要承受多少的痛苦。 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在一场你以为你是主角的爱情里,实际上你只不过是个炮灰、背景板、工具人。 “这么说昂海并不喜欢我,你当初让我跟他在一起也不是真心的,我只不过是你们俩互相试探的工具,是吗?” “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谁让你自己那么蠢!谁让你认识南乔!”青溪在电话那头吼到,“别总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琉璃,我告诉你,我因为你受到的伤害你难以想象!” 琉璃不明白青溪指的是什么,正要问。 可青溪又接着说:“还有,别试图靠别人来报复我,只要我不松口,你永远得不到昂海!更何况,你今天的所有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琉璃很莫名其妙,“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去报复你们!” “最好是!记住你今天的承诺,不要来打扰我和昂海的生活!” 琉璃“啪”地挂断了电话,现在的她没有力气再与青溪说任何只言片语,脚下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得直不起身子,最终瘫软下来,伏在窗边嚎啕大哭。 她的爱情和友情,以这样一个难堪的姿势,落下了帷幕。 第114章 苦丁 森澈回到家的时候,已是黄昏。 他推开大门,夕阳半隐,晚霞余光从偌大的落地窗外照进来,整个屋子明亮柔和却一点也不刺眼,轻纱似的窗帘被风拂起又垂落,那般轻柔。 而在那温柔的纱帘下,映衬出琉璃单薄的身影。 她半坐在窗下,依靠在矮矮的窗台边,望着窗外出神,对于森澈的归来豪无察觉。 森澈轻轻走到她身后,蹲下来,将手轻放在她的肩膀。 琉璃回过头,声音沙哑: “你回来啦……” 森澈着实吃了一惊,这是怎样一张憔悴的脸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角泪痕未干。 森澈抬手想要把她眼角的泪珠拭去。 在他的手碰到她的脸之前,她连忙低下头,自己抬手揉了揉眼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呃刚刚风太大……” 森澈不置可否:“不开心的话就不要笑,在我面前你不用勉强自己。” “哦。”琉璃立马垂下了嘴角,还是表情与心情一致最舒坦。 森澈起身将窗户关上,淡淡地问了一句:“晚饭吃了吗?” “没有。” 森澈又低下头看着她:“午饭呢?” “没有。”琉璃仰着头看着他说。 原来坐在地上看森澈,那股盛气凌人的压迫感更甚,为了渐少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琉璃只得从地上爬起来。 森澈微微叹气,带着些质问的语气,“为什么不吃饭?” 琉璃毫无胃口,解释:“不想吃……” “你的意识不想吃,那你问过你的身体了吗?”森澈问得很认真。 “啊?”琉璃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然而森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琉璃忙问:“你去哪儿?” 森澈头也不回:“去给你做晚餐。” 琉璃不甚感激地追去上:“我自己来吧……” “你会吗?” “……不怎么会……” “想吃什么?” “热乎乎的汤面条……” _ 深秋的夜晚总是让人觉得很凄凉,琉璃窝在落地窗边、铺那着柔软羊卷毛的大摇椅里,抱着绵软的抱枕望着窗外。 窗外只剩黑色的树影,墨蓝色的夜空,繁星点点。 偶尔风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显得夜越发深,越发寂寥。 静静听,还能听到墙角的声声虫鸣。 过了这一季,现在还欢唱着的这些虫儿就要钻入地下冬眠,冬眠了,现在经历的一切都将不再被想起,无论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都将被搁置,被遗忘。 琉璃蜷起双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不免感叹:“要是人也可以冬眠该多好啊……”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森澈,正在看书,忽然听见琉璃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由的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翻看着手里的书。 琉璃仍旧望着窗外发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 就因为人不能像虫儿冬眠一样暂时忘记现实中的痛苦,所以人们在小说中创造了神奇的忘情水,主人公情伤难以自愈,就会喝下它忘记所有,重新开始。 想到这琉璃又感叹:“要是真的有忘情水该多好啊……” 森澈仍然注视着手上的杂志,不过却说:“你能成熟点,不要总想着逃避么?” “啊?”琉璃的思绪突然被打断,有些茫然的看着森澈:“我没有要逃避呀……” 森澈叹了口气,合上书将其放在一边:“又是冬眠又是忘情水,不是逃避是什么?” “……” 琉璃不满的看着他,但似乎也想不出反驳他的理由,便泄了气,低下头:“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很快的振作起来……”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森澈身体前倾,两手自然地交叠在膝盖上,温和的看着她,语气不紧不慢: “我不让你逃避并不是想让你马上振作起来,那只不过是勉强自己的身体做出与自己心情不符的动作。我所希望的是你能勇敢的去接受,去面对。开心的时候就放肆的去开心,难过的时候就坦然的去享受难过。” 琉璃瞠目结舌,对于这番言论她更加无法理解:“‘享受难过’?!” 森澈没有解释更多,而是将自己的杯子递给她,里面泡着苦丁:“尝尝。” 琉璃有些犹豫,但还是接过来,抿了一口,顿时皱起了眉,“好苦,你怎么喝这么苦的茶……” 森澈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虽然苦,但却不仅仅只有苦,还有清香,还有甘凉的后味,只有你放平心态去品才会感受到。所以无论什么事情,心态最重要。如果你只触碰到表面,因为不是你希望的样子就退缩,那你会错过很多东西,你的人生也会因你的逃避而变得不完整,因为人生的味道不是单一的,它就是由酸甜苦辣组成的。” 琉璃若有所思,似懂非懂。 她定定的看着手里的茶杯,然后捧起来,啜了一口在嘴里,并没有像之前急着往下咽,而是慢慢的,细细的,品尝起来。 的确如森澈所说,果真有些许淡淡的清香甘凉,这是一种独特的沁人心脾的味道。 琉璃又喝了一口,感受着这特别的清苦味道,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她好似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望着森澈说:“这个茶真的好神奇,越喝越觉得有味道,是那种幽幽的,神秘又引人探究的味道。” 森澈还从未听说过对茶的这种描述,但他对她的变化倒是很欣慰,说道:“茶还是那杯茶,只不过你喝的心境不同,它的味道也就不一样了。” 琉璃有所悟的点点头。 森澈从沙发上起身说道:“很晚了,早点睡吧。” 琉璃看着他点点头:“哦。” 森澈刚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对琉璃说:“以后如果我不在家,我会叫人过来给你做饭,一定要按时吃……” 琉璃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做就行,虽然不怎么好吃,但好歹还能填饱肚子。” “嗯,也行。”森澈没再勉强,转身绕过大厅,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而琉璃心中的一个疑团却越来越重,逼得她直奔到楼梯口,叫住了正在上楼的森澈:“森!我一直有个疑问……” 森澈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她:“什么?”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琉璃问。 自从有了南乔的事,对于这类莫名奇妙的好,琉璃已经变得异常敏感和警觉。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森澈微微一怔,随即眯了下眼睛,然而只一秒,就消失了,反问:“我对你好么?” 他对她的这些不算好么? 对她一次次的帮助、在她做错事或者弄砸的时候却宽容以待也不算好? 在她危难之时不仅解救她还收留她也不算好? 琉璃木然地杵在那,明明心里想了这么多,可却一句也没问出口。 森澈似笑非笑:“只不过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别想太多,去睡吧,晚安。” 说完便自顾自地上楼去了。 留下琉璃自己呆呆的站在原地,对着空气说: “晚安。” 往往不带目的,且发自内心的对某个人好,而不自知。 第115章 人生挑战——煎鸡蛋!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将琉璃从睡梦中唤醒。 她翻身起床,匆匆跑到窗边,刚掀起纱帘一角,就被花园里的一丛金菊吸引住了目光。 现在已是秋末,除了一些园艺长青藤和松柏,其他树木都已荒凉不堪,唯有院落的那一丛金菊,却精神抖擞的盛开着,映着阳光,金灿灿,明晃晃,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就算秋风萧瑟,冰霜寒冽,但仍然要迎着阳光,开得绚烂。 看着这几朵倔强的花儿,琉璃忽然心情大好,没由来的好,好得有些激动。 仿佛是好几天的萧条颓废后,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走出阴霾的突破口。 她一把将窗帘全部拉开,让阳光肆意照耀进来,瞬间,整个房间都变得亮堂堂的! 迎着阳光她伸了个懒腰,走到镜子前,捏着自己的脸蛋把嘴角往上提: “新的自己,要笑才对!” 随手抓了抓头发,高高地绑了个马尾,然后灵巧地挽了个蓬松的丸子头。 新的一天从早餐开始。 她打算亲自做个美味的早餐。 她雀跃着开了门,正巧碰上森澈也从房间出来。 “早上好~” 琉璃自然而又轻快的对他挥了挥手,嘴角挂着调皮的笑意。 森澈显然有些触不及防,除了错愕,脸上再无其他表情。 “呃,早。” 森澈转身下楼,“早餐想要吃什么?” 森澈这一句刚问完,琉璃就“噔噔噔”几步,跑到他面前,正气凛然的说道:“今天我来做早餐。” 森澈居高临下,狐疑地俯视着她。 琉璃赶紧解释:“收留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为你做个早餐,方能将我心中的感激之情略表一二。” 森澈赏她一个白眼,拨开她径自走下楼来: “你……能行么……” 琉璃追上来:“放心吧,我很有烹饪天赋的,相信我,没错的。” 说罢,报以他一个迷之自信的微笑。 森澈挑了挑眉,停在了厨房外的餐桌旁,“好吧。” 琉璃套上围裙,得意地大手一挥:“想吃什么,报上名来!” 森澈平静的看着有些神经质的琉璃:“什么都行。” “ok!”就等他这一句了,“那就昨天早上的煎蛋火腿套餐,客官稍等片刻,待我杀进厨房杀他个天昏~地~呐暗!锵锵锵……” 说着琉璃将围裙一撩,走着台步雄赳赳气昂昂地“杀”进了厨房。 森澈摇了摇头,在餐桌边坐下来。 然而没有两分钟,森澈就坐不住了。 他看见琉璃将鸡蛋打进没放油的辣锅里,瞬间锅里冒起了黑烟,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琉璃倒很是淡定,还只顾拿着锅铲,试图把已经粘在锅底的焦鸡蛋给翻面,烟熏加糊味呛得琉璃咳嗽不断眼泪横流。 森澈赶紧上前来帮她关了火。 琉璃见他突然打断她烹饪还有些生气:“呀!你关火干嘛,打扰我煎鸡蛋。” 森澈无语,“你这是煎鸡蛋么,油都没放。” “煎鸡蛋要放油吗?”琉璃懵懂地问。 森澈把平底锅拿起来,“喏,没放油的,你吃吗?” 琉璃瞅着那只黑黢黢面目全非的鸡蛋,终于在事实面前低下了头,一把抢过平底锅,“不就是放油嘛,待奴家再给你重新煎一个!” “要我帮忙吗?”森澈担忧地问。 “不用,相信我,没错的。”琉璃又露出她那迷之自信的微笑。 琉璃端着油瓶悠闲地等在锅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森澈坐在餐桌旁不安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种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果然,就在琉璃刚往锅里倒完油,不经意间几滴油滴落在锅边。 这下可不得了,大火遇上那几滴油,可谓干柴遇到了烈火,呼啦一下燃烧起来,连带着锅里的油也都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窜得老高。 琉璃眼前立刻就陷入了一片火海,吓得她哇哇大叫,连哭带喊,手忙脚乱张牙舞爪地跳来跳去,“呀!!!着火啦~怎么办怎么办!!!” 森澈连忙起身,三两步走上去将阀门关了,然后拿了顶锅盖盖上去,没一会儿,火就灭了。 琉璃傻站在一边,盯着刚才还热烈燃烧,而现在已经毫无动静的锅。 “哦好像以前我爸也告诉过我,油锅着火了,用锅盖盖上就行……”琉璃马后炮地说。 森澈瞥了她一眼:“既然知道,为什么刚刚不那么做。” 因为她刚刚已经吓傻了,哪还能冷静地去思考。 琉璃心虚地瞅了他一眼,没吭声。 “继续吧,我不打扰你烹饪了。”说罢,森澈转身要走。 琉璃赶忙拉住他:“诶,你能不能帮帮我……” _ 有了森澈的指导,以及前两次的失败经验,这一次,琉璃做得可以说相当完美。 琉璃满足的看着这枚金黄圆润的煎蛋,在油锅里“兹兹”的冒着香气。 一旁的森澈抱着两手瞅了一眼,说:“该翻面了。” “哦哦……”琉璃答应着,拿起锅铲试图翻面,可刚铲起一边,上边的鸡蛋黄就流出来。 森澈看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上前说道:“我来吧。” 然后拿起平底锅一颠,鸡蛋小小的腾空,翻转,然后稳稳地落在了锅里,完美的翻身。 琉璃不禁赞叹:“哇!森你好厉害……” 森澈露出温柔的神情:“你也可以的,试试看。” 受到鼓励的琉璃,模仿刚刚森澈的样子颠了下锅,果然,鸡蛋很听话地翻了个面。 琉璃激动不已,“哇呀,我做到了!” 接着,她又做了一次,鸡蛋比刚刚腾空的高度高了不少,当然还是稳稳地落在了锅里。 琉璃更加激动。 她已然把这当成了一个游戏,仿佛是终于找到了烹饪的乐趣,乐此不疲的拿起锅颠了一次又一次,鸡蛋也飞得一次比一次高。 森澈无语,转身拿了一个盘子:“别玩了,煎好了就盛到盘子里。” “最后一次大空翻,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难度系数九点九……”琉璃嘴里念叨着一使劲,鸡蛋受力腾空,翻转几圈之后,成抛物线下降,直到“啪叽”一下,砸到了地面上。 琉璃端着锅,看着躺在地上的煎鸡蛋傻了眼,心虚的看了看森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森澈端着空盘子,默默地叹了口气。 看来琉璃的烹饪之路,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_ 当森澈做好早餐端上桌的时候,琉璃已经等不及了,拿着刀叉死盯着盘子,一落桌就迫不及待叉了鸡蛋狠狠地咬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果然还是你比较有烹饪的天赋,煎个鸡蛋都这么好吃~” 森澈看着她的模样,忍俊不禁。 真是千年难遇! 万年冰山也开始有了正常人的表情,那是微笑吗?琉璃几乎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 她眨了眨眼,确定森澈是笑了没错。 明朗的阳光映衬着他沉静的笑容,浅浅的,淡淡的,似乎平常的冷漠阴郁此刻都藏匿起来,整个人光芒四射,变得温暖,柔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琉璃沉浸在他慑人魂魄的迷人笑容里不可自拔,情不自禁的幽幽感叹道:“森,你笑起来真好看……” 话音刚落,森澈的表情瞬间就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刻板,冷漠,凉薄。 他用尖利的眼神扫一眼琉璃,琉璃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仿佛她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 森澈用勺子轻轻敲了敲她的杯子:“再不喝,牛奶就凉了。” “哦哦……”琉璃连忙低头乖乖地喝牛奶。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低下头的时候,有个人默默注视着她,心底深处,幸福的声音像烟火,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_ 吃完早餐,森澈就出门了。 他每天都那么忙,琉璃有些失落。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晚上能回来,早上还能陪她一起吃早餐,已经是他竭力挤出的时间。 生活小趣事~苦了那么久,需要一点甜。 感谢飞花小甜心的票票! 第116章 邻居——常裳 琉璃来到院子里,真真的好天气,晒着太阳懒洋洋的。 秋光如许,怎可辜负。 琉璃决定洗洗衣服,晒晒被子,再顺便把家里外都洗刷个遍。 好久没有这么强烈想要洗刷刷的欲望了。 说干就干! 琉璃撸起袖子就开始行动起来,吸尘器,拖把,抹布,洗衣机统统都用起来!像个充满了电的女超人一样来回穿梭在房子的里里外外,不放过任何角角落落。 忙活大半天,终于快结束了,最后琉璃把被子晒到院子里,拍了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自言自语:“琉璃你可没有白吃白住哦,如果请个家政阿姨做这些也得花不少钱呢~” “你好!” 一个女人的声音。 琉璃好奇地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 “你好,在这里。”声音再次响起。 琉璃寻着声音看去,终于在隔壁别墅的院落围栏边,看见一个气质的长发女人,抱着一只灰色蓝眼睛的猫,正冲她挥手。 琉璃走过去,“你是在叫我吗?” “嗯。”女人肯定地对她笑了笑,“你是哪家公司的?能帮我家也打扫一下吗?我给你一个小时两百块。” 琉璃瞪大了眼睛,一头雾水:“什么?!” “三百也行。”女人见她没有答应又爽快地加了价。 琉璃不明所以,“等一下,这位小姐,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女人问道:“你不是家政公司的么?” 她当然不是! 琉璃低头看了看自己:带着头巾,围着围裙,两手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拿着拍被子的被褥拍,这可不就是典型的保姆打扮么! _ 真是一个不太美丽的误会。 得知真相的女人连声道歉,倒弄得琉璃不好意思。 女人为了聊表歉意,请琉璃去她家喝咖啡,琉璃一再推脱说不用,可抵不过女人温柔又热情的邀请,只得换了身行头去了。 琉璃拘束地坐在女人家昂贵又丝滑的沙发上,四下看了看房间的布置与陈设,处处都透露着“我不仅美而且贵”的气息。 女人端了两杯咖啡过来,放了一杯在琉璃面前,“不知道你口味怎么样,我比较喜欢拿铁,牛奶与咖啡的完美结合,温润滑美,即使忍不住多喝一点,对身体也没有坏处。” 琉璃对咖啡没有研究,不懂得其中的道理。 她拿起杯子,杯子里细腻的奶泡画着漂亮的花型,琉璃小小的啜了一口,浓浓的奶香混合着拿铁特有的焦糖,味道奇妙至极。 琉璃舔了舔唇边粘着的细腻奶泡,笑道:“挺好的。” “啊对了!等一下啊。”女人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去了,没一会儿端来两块巧克力小蛋糕,温柔地笑道:“我自己做的萨赫,准备下午茶的时候吃的,尝尝吧。” 说罢,她亦坐下来,用小勺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露出懊恼的笑容:“……啊……杏子酱放的有点多了……” 琉璃也尝了尝,对料理一窍不通的她哪里尝得出什么多了少了,连是哪些原材料都不知道,她只得带着拘束的笑容说:“挺好吃的啊。” 女人不相信地看着她,撒娇似地说:“真的吗?你可别骗我哦~” 那形容好似她与琉璃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没有,真的很好吃。”琉璃特别认真的回答,又像想要证明自己没有骗她似的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女人看着她笑了,真是个可爱的人儿。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琉璃。” 女人撩拨了一下她那头垂顺的头发,“我叫常裳,是森澈的朋友。” 琉璃点头,“哦,你好。” 常裳上下打量了琉璃:“你跟森澈是什么关系?” “啊?”琉璃一愣,“我跟他是……是……” 什么关系呢?朋友吗? 琉璃看着常裳,美丽从容高贵名媛,森澈的朋友都是她这样的吧,而自己,如此落魄卑微渺小怎么能称得上他的朋友呢?她与他只能算收留与被收留的关系吧。 常裳见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便笑着说:“不好意思,是我问得太唐突了,因为自从和森澈作了邻居,还从没有见他带过女孩子回家,你是第一个呢,所以有点好奇。” “呃,是这样吗?”琉璃问得漫不经心。 “嗯。以前我还取笑过他,说他太无趣太冷漠,总把喜欢他的人拒之千里,以后注定孤独终老。”常裳嘟着嘴说道。 琉璃点点头表示认同。 常裳又问:“怎么样?跟他在一起会很枯燥吧?” 琉璃想了想,答:“还行,他除了有点无趣……还是挺好的。” 常裳盯着她,良久,拿起小勺将杯子里的拉花搅散,笑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结婚??!!!”琉璃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谁?” “你跟森澈呀。” 琉璃连忙摆手:“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怎么可能结……” 琉璃实在无法说出结婚两个字,又摇了摇头。 她和森澈结婚,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看这情形,琉璃真与森澈没什么关系,常裳不解:“那你们怎么住在一起……” 琉璃搓了搓手,看来是不解释不行了:“我最近遇到困难,没有地方可以去,是森澈好心收留了我。” “啊……原来是这样。”常裳露出笑容,心里的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又在心里嘲笑自己太敏感。 这时,那只漂亮的灰色蓝眼睛的猫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迈着慵懒优雅的步子走到琉璃面前,抬头看了看琉璃面前的蛋糕,又望着琉璃:“喵~” 琉璃被它萌化了,刚想伸手抱它,它却自己跳上了琉璃的沙发,在琉璃身上蹭了蹭,琉璃抚摸着它,它便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琉璃高兴地对常裳说:“好可爱的猫咪~” 常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它叫衣木,说起来,它也是一只有故事的喵呢。那天下着雨,我和森澈在路边发现了它,腿受了伤,毛也脏兮兮的,被雨水打湿,像只落汤鸡,一直跟着我们,我很嫌弃,毕竟它当时那么丑陋,可是森澈却不嫌弃,收留了它,带它去宠物医院治疗,没有多久,衣木就从之前灰不溜秋的样子变成了现在的美喵,我从森澈那把它要了过来,给它取了这个名字,我开玩笑说衣木是我和森澈的孩子,哈哈,是不是很幼稚~” 琉璃没有说话,轻抚着衣木就这么默默地听着。 常裳讲得兴起,“所以其实森澈并不像他表面所呈现的那样冷漠,他的内心也是温暖的。他很善良,只是不善于用语言来表达,他对一些可怜的人或物总是会忍不住去同情,去怜悯,去帮助。我想这就是他善良的本性使然吧。” 说完,常裳意味深长地看着琉璃道:“能够得到他帮助的人都是幸运的人,琉璃你说是吗?” 琉璃有些尴尬地笑答:“嗯,是吧。” 心口仿佛被一颗巨大的雪球堵住,令她冰了手脚。 她既是幸运的人,也是可怜的人,她得到帮助的同时,也得到了怜悯和同情,却失去了自尊。 她看着那只眯着眼依偎着她的灰色猫咪,她们的遭遇何其相似。 那么在他眼中,她跟这只猫还有区别吗? 最残酷的践踏,莫过于从没有把你当人一样平等地看待了吧。 感受一下常裳的茶里茶气~ 差距太大,弱的那一方总是会更加敏感和自卑。 第117章 你跟它不一样 森澈很晚才回来,大厅的灯还开着,是琉璃为他留的灯盏。 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他打开一看,是一整块的慕斯蛋糕。 只看了一眼,便盖上了盒子。 森澈上楼,路过琉璃房间的时候停下脚步。 她应该是睡了吧。 就在他准备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房门却被打开了。 琉璃头顶扎着冲天辫,戴着大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支笔,开门撞见森澈,让她触不及防:“你回来啦。” 森澈见她现在的打扮,问:“这么晚了,还没睡么?” 琉璃用笔挠挠头,笑说:“嗯,想早一点找到工作,一直住在这里挺麻烦你的。” 森澈鼻子里“嗯”了一声,“如果一时找不到也不必要太着急,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 说罢,便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琉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森澈听说她要离开也并不会挽留,她是走是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她对他来说,就像一只猫一只狗一样,收留她只不过是因为可怜她,并没有类似朋友的关心。 琉璃失落的下楼,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在他面前,她竟然渺小卑微到连想做个人也困难。 琉璃头一次深切感到因为巨大差距,所带来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原来阶级一直存在,只不过变得更隐秘,更深刻。 琉璃喝完杯子里的水,又接了一大杯,准备端回房间。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她一定要尽快找到工作。 路过大厅时她瞥见了桌上的那只精致的蛋糕盒子,便匆匆上楼,来到森澈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敲响了他的房门。 等了片刻,门没有开,她又敲了敲: “睡了吗?” 还是没有回音,这么快就睡着了?琉璃暗自纳闷。 也罢,明天再跟他说吧。 正这么想着,门却开了。 湿漉漉的森澈,就这么赤裸裸地站在了门前,不对,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 模特般的身材啊! 瞧瞧那曲线,瞧瞧那肌肉,再配上那样一张冷峻的脸,再加上这湿身诱惑…… 琉璃目瞪口呆地愣在那里,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差点手一抖把杯子掉地上。 “进来吧。”还有这撩人的声音,啧啧~ 琉璃立在门前,勉强露出一点笑容,但也难掩语气中的尴尬:“如果不方便的话,我明天……” “马上就好,进来坐吧。”不容拒绝的语气,森澈说罢又转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隐隐的哗啦啦的水声。 琉璃暗自忖度:这是洗澡洗一半出来给我开的门么? 琉璃听话地进了房间,如坐针毡,在森澈的房间里坐立难安。 等森澈出来的时候,琉璃仿佛是等了一年那么久。 “说吧,什么事?”森澈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琉璃讪笑着说:“倒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常裳小姐托我送给你的蛋糕,我放在大厅的桌子上了……” “我看到了。”森澈答。 那怎么还原封不动地搁桌上?! 当然琉璃并没有问出口。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森澈用锐利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要洞穿她的一切。 这是怪她小题大做打扰他休息了吗? 琉璃愈发忐忑:“啊,是的,常裳小姐说这是她最近刚学会的,她特意嘱咐我,让你一定要尝尝。” 森澈将头发擦得半干,便把毛巾扔在一边,“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一些你和她的事情,还有衣木……” 森澈见她神情落寞,便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琉璃沉吟片刻,抬起头苦笑道:“我觉得我跟衣木很像……” 森澈听闻此言,脸色即变得难看又严肃,像是有些生气的样子,连声音都冷得令人发怵:“你跟它不一样。” 不一样?是她没有资格与衣木相提并论吗? 是的,有钱人家的狗都比穷人高一等,她与衣木相比,她算什么呢? 在森澈看来,是她太抬举自己了吧。 想到这些,琉璃仿佛是被人抽了一鞭子,更加无地自容,她低下头,声音凄凉:“对不起,打扰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 “琉璃。” 琉璃转身。 “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看待。” 森澈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一句。 “嗯。”琉璃点点头,出去替他关上了门。 森澈依然一动不动,看着那扇她关上的门。 显然,她并没有明白他说的那句话。 她总是这样无声无息,被伤害的时候不懂得反击,被爱护的时候又不敢直面迎接,像一只蜷缩在角落的胆小的麋鹿,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_ 第二天,当森澈来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摆好了煎蛋、火腿、土司和水果沙拉。 “呀,你起来啦。”正在热牛奶的琉璃,见到他高兴地打招呼。 森澈瞟了一眼餐桌:“这都是你做的?” 琉璃端着温壶,到了一杯端到他面前,“对呀,尝尝徒儿手艺如何~” 森澈便尝了尝煎蛋,抬头遇见琉璃满怀期待的目光,便说:“嗯,还行。” 得到森澈的肯定,琉璃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搓了搓手,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开吃:“好的开始啊~” 森澈顿了顿,用不经意的语气说:“你昨天说想要一份工作,我可以……” “嗯,对呀,没想到今天就有一家公司让我去面试,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我就可以去上班了!”琉璃不等他说完便眉飞色舞地说着,与昨天锤头丧气的她判若两人。 森澈不自觉的笑了一下,刚要说话,手机却响了,他接起来:“k,什么事?” 电话那头喋喋不休说了好半天,森澈听着面色越来越凝重。 挂断电话后,立即起身来到大门口,穿上外套,换鞋准备出门。 琉璃见他神色匆匆,不免担心地跟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森澈回过头,淡淡地说,“祝你面试成功。” “谢谢。”琉璃答,眼见着他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一开始总是小心翼翼。 慢热而不擅长表达的人,不要奢望他一开始有多热情,但如果细心一点,其实还是可以发现的。 感谢花花儿的小票! 第118章 新闻 琉璃的面试并不顺利。 面试官总是揪着问她在恒盛时的问题,在恒盛做什么工作,工资待遇,以及为什么离开恒盛,为什么离职原因是“想换个环境”,究竟恒盛的环境有多么恶劣才会让她做出离职的选择…… 几乎让琉璃招架不住。 几番下来,琉璃越发没有底气,那些在心里事先准备好的,要在新公司好好工作的豪情壮言,直到面试结束也没来得及说。 琉璃沮丧地走在街头,虽然面试官让她回去等电话,但她很清楚应该不会给她打电话了。 人来人往的街头,车水马龙,琉璃像一只孤单的小海龟,穿梭在密集的鱼群里找不到方向。 她不想这么早回森澈的家,要赶快找到下一份工作才行。 于是在她路过一家奶茶店时,便毫不犹豫推门进去。 点了一杯奶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琉璃拿起手机想再看看招聘网站。 可刚一打开浏览器,类似“景峰集团董事长景梵被捕”的新闻铺天盖地,占据了各大版面头条,景梵被警察带走的照片更是让琉璃惊掉了下巴!!! 画面一直重复播放景梵被警察带上警车,蜂拥而至的各界媒体,及围观群众将他包围得水泄不通,而方宏公司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主持人旁白道: “日前,景峰集团旗下的方宏商贸有限公司,近日因数据造假被美国利比鲁公司曝光,随后有关部门介入调查,发现该公司还涉嫌诈骗、非法集资及洗钱等多项违法犯罪行为,今日景峰集团法定代表人景梵被批准逮捕。” 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琉璃翻了翻这些新闻,无一不在指向景梵诈骗套现洗钱的罪名,仿佛她之前认识的景梵,与文章里的景梵并非一人,然而照片和视频都真真切切的显示,那就是琉璃认识的景梵! 这时,奶茶店里的屏幕正好在播放这条新闻,现场记者发回的反馈,画面里景梵被前来讨债的股东及投资机构的债主们围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他满脸恼怒,对警察要求他上警车非常排斥不配合,一直辩解他没有做,方宏的实际控制人不是他,但面对各种证据却又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景梵先生,请问诈骗洗钱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据我所知,景峰集团一年的纯利达上百亿元,如此庞大的盈利为何您还会参与洗钱案呢?是否景峰集团已陷入经济危机?” “有传闻说你与南域集团的董事长不和,本来是想借方宏来打击南域集团,没想到方宏先出事了,是这样吗?” 一听到这个提问,景梵气得青筋都爆起来了,他指着这个提问的记者怒吼道:“你特么别在这胡说八道,你告诉南乔,我跟他没完,这事就是特么的栽赃陷害,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还想冲过去说几句,却被警察将他推进了警车。 记者见他话有所指,便跟过去问道:“您是说您是冤枉的是吗?能说说是谁吗?有证据吗?您是根据什么来做出这样的猜测的呢?” “是南乔!!一定是他!……”景梵对着记者喊道,仿佛在极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警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将他带上车便开车离开了。 这位记者对着镜头总结道:“看来此案也许另有隐情,景峰集团总裁景梵表示方宏实际掌控人并非他自己,且对方宏涉及违法犯罪行为并不知情,并将此事件的矛头指向南域集团董事长,但景梵并没有给出相应证据,到底是凭空猜测还是有凭有据,案件发展如何,我们将持续跟进,敬请关注。” 奶茶店的喝奶茶群众也对此议论纷纷: “又一个财团大佬跌落神坛,唉……” “明明那么有钱,干嘛还要做违法的事儿啊……” “关键是长得还那么鲜嫩那么帅,难道是日子过得太平淡想要找点刺激?” “去监狱里寻找刺激?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琉璃对这些议论无心理会,她翻着手机想要了解最新动向。 正在这时,一片阴影从窗外笼罩了她,继而听到有人在外面敲了敲她的窗玻璃。 琉璃抬头一看,穿着灰色卫衣的南乔正趴在窗玻璃上看着她坏笑。 消失了好久的他竟忽然出现了。 与她只一窗之隔。 这是巧合吗? 还是…… 景梵曾说过,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第119章 截 南乔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奶茶店,径直来到琉璃桌前,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点任何东西,看来他没有打算要呆多久。 琉璃全程严肃的盯着他,直到他落座,才开口问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来找你啊!”南乔笑容灿烂,继而打量了她一番,笑道:“琉璃,好久没见,你变漂亮了啊。” 琉璃对于他的恭维并不理会,转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南乔神秘地笑说,“我就是知道啊。” 琉璃心下更加不安疑惑,南乔好似在她身上安了一个定位器,无论她在哪里,只要他想找到她,她就无所遁形。 定位器?!!! 对了,就是定位!这就是南乔总能找到她的原因!! 琉璃想到这,心里既激动又气愤:“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系统?” 南乔眨巴眨巴眼,笑了笑,没有否认。 琉璃越发生气,但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仔细想,衣服会换,包包也有可能不会随身携带,那么能确定自己每天携带不离身的也就只有手机了! 一定是手机! 琉璃举起自己的手机,问他:“是不是在我手机里动了手脚?” 南乔脸上闪现出一丝惊讶和惊喜:“琉璃,你不仅变漂亮了,还变聪明了!” 得到他的间接肯定,琉璃愤怒起身,抓起包包三两步跨出了咖啡厅。 他真是个疯子! 变态的跟踪狂! 就像一只幽灵,紧紧地贴在她背后,总能在她不经意间冒出来,甩也甩不掉。 想到这些,琉璃脊背一阵发冷,脚步愈发快了起来。 南乔也不慌不忙地跟了出来,疾步跟上她,两手叉在裤兜里,颇有些好奇地问:“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 她根本不是要去哪儿,她走这么快只不过想离他远点! 南乔见她不说话,淡定地指着前方路边停着的车说:“我车就在那,我送你吧。” 琉璃急停住了脚步,怪不得南乔一直跟着她却不阻止她,原来就等着她自己走到他车跟前呢! 这下琉璃更来气了,她扭头对着南乔劈头盖脸一通狮吼:“你干嘛要来找我,你我既不是亲戚,又不是朋友,景梵已经跟你说过我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对你来说也没有利用价值,你还这么苦苦纠缠我做什么!” 南乔一听她这话,脸色也变了,“你还相信那家伙的话?!好,以前就算我因为报复他接近你,可现在呢,他都进监狱了我还报复他什么?” 这句话倒提醒了琉璃,她试探性地问:“景梵被捕,是不是你做的?” 南乔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但这都是他自找的。” “你这个……”琉璃又惊又恨,却一时想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他。 琉璃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做这种栽赃陷害的无耻行径,更没想到他能这么坦然且毫不掩饰的爽快承认。 她越发看不懂南乔,眼前这个有着灿烂笑容的青年,却藏着一颗邪恶的心,真叫人感到恶寒。 “我现在就去警察局,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景梵是被冤枉的!”琉璃咬牙切齿道。 南乔倒是不慌不忙,被琉璃天真的样子逗笑了:“我看没必要,景梵不是早就对媒体这么说过了么,我想警察不聋的话也应该听得到,可警察不还是带走了他没有带走我么……” 一席话把琉璃噎得无言以对,做了坏事还能这么嚣张,琉璃忍了又忍,不想再跟他纠缠,转身就走。 南乔伸手拦住她:“我让你上车。” 琉璃昂着头瞟了他一眼:“我凭什么听你的?” 说罢,推开他的手臂。 南乔嗤地一下笑出声:“无所谓,反正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能找得到。” 琉璃惊恐,南乔的话就像一个无解的诅咒。 这下她彻底炸了! 他能这么猖狂的原因,就在于那个有定位的手机! 她想也没想举起手机,当着他的面,将它狠狠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南乔被她的举动小小的惊吓到,见她真生了气,收敛起刚刚嬉皮笑脸的模样,变得肃然。 琉璃瞪着他,“别再找我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罢当真头也不回地抬脚就走。 南乔哪里肯就这么放她走,今天他来找她的目的,就是要把她圈在自己身边的。 于是一把将她拉住,“谁说没有关系,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南乔的女人,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关系!” 是不是很霸道总裁,是不是很玛丽苏,是不是已经想象出琉璃立刻扑到他怀里娇滴滴的喊一声“总裁,讨厌啦~” 但很遗憾,这不是琉璃擅长的戏码,至少在她的剧本里暂时还没有撒娇这样的戏份。 面对南乔的居高临下和自以为是,琉璃只轻蔑地回应了他三个字:“你妄想!” 说罢狠狠地甩开他的手。 南乔也没有给她华丽转身的机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猎物,优雅的离自己而去,可不是他会允许发生的事情。 于是他再次拦在了她的面前,嘴角带些挑衅的意味,笑言:“这可由不得你。” 南乔抓起她纤细的手腕,粗暴地把她拉至车前,任凭她怎么挣扎和咒骂,南乔都充耳不闻,镇定自若地打开车门,将她塞进了副驾驶。 琉璃哪里肯乖乖就范,刚被塞进车里,还没等南乔关门,跳起来就要下车。 南乔一个附身拦住了她,与她只毫米之遥:“你想让我在这么多人的路边吻你吗?” 他威胁她! 琉璃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她不信这个邪,坚持推开车门要下车,南乔果真俯下身,眼看着就要吻上她。 琉璃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南乔得意地笑了笑,将车门顺利关上。 自己绕过车头上了车,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今天的都是小短章,三点,七点和九点都有一更。 第120章 保 森澈在警局的休息室安静地翻着报纸。 不一会儿,景梵就被带了过来。 景梵一见到森澈,便大声喊道:“森澈你可算来了,我是冤枉的,集资的钱我根本就不知道!方宏虽然挂在我名下但我从来就没管过!都是南乔那混蛋干的!你让警察好好查查,我是清白的啊!” 森澈放下报纸,黑沉着脸:“查什么,证据确凿,你是方宏的法人,公司出现巨大亏空,牵扯违法犯罪,无论其中是谁搞的鬼,你都是责任人,必须为你的管理不力承担后果!你还好意思说方宏你从来没管过,这是一个公司董事该说的话,该做的事吗!” 景梵气急,很是不服:“是,我承认我管理上有疏漏,可实际干这些事的人不能就这么逍遥法外了,就算是坐牢,我也得拉着他一起坐!” “你是在说方炎,还是南乔?”森澈故意问。 “这俩人都不干净!方宏一直都是方炎在管理,而且有人告诉我,看到过方炎从南乔的楼下出来,一定是南乔指使方炎干的,不然他没那么大胆子!”景梵振振有词。 “证据呢?”森澈又问。 景梵说不出。 森澈斜了他一眼,接着说:“方炎早在两个月前就入了瑞士国籍,并在伯尔尼开了自己的公司,方宏集资的钱和替别人洗的黑钱早就被他用伯尔尼的公司洗白,揣进了自己的口袋!至于南乔,没有证据证明他与这件事有联系。照你的说法,南乔可比你谨慎多了。” 景梵愣住了,真没想到,这一场他以为突如其来的栽赃,原来早在两个月以前,甚至更久远一点就已经开始实施了。 他怔怔地看着森澈:“你早就知道了?” 森澈没有回答表示默认。 “为什么不告诉我?!”景梵想不通,森澈竟然眼睁睁看着别人在他背后捅刀子。 森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当初你收购方宏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方炎不能留,你不仅不以为然,在后期的管理中也没有履行一个懂事该履行的职责,就算没有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这就算给你的一次教训,身在其位,必谋其事,好好反思自己的原因吧。” 景梵一记重拳捶在桌上,不服气的喘着粗气,恨恨地说道:“可这明明是南乔搞的鬼!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森澈起身,厉声呵斥:“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还执迷不悟,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你自己!” 景梵没再说话,只是暗暗地咬着牙,心下发誓:此仇不报枉为人! 森澈一眼便洞穿了他的心思,劝诫说:“你和南乔一直水火不容,但你可曾想过你们之间的根源。” 景梵将头扭向一边,显然他对森澈的劝诫并没有听进去。 森澈也没有耐心再劝他,这个心结还得交给时间慢慢去化解。 “我已经给你办好了保释,这段时间你就回森野原好好静养。”森澈说。 一听可以出去了,景梵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森澈,真是好哥们,太感谢你了,不愧我爸和森叔叔的交情。” 景梵料想是森澈替他还了那些债务,心里着实感激。 然而森澈冷笑:“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还好积攒了些财产。”说罢递给他几分文件。 景梵接过来一看,忍不住肉痛起来,原来森澈是将他的几处房产和投资的一部分股权变卖了给他还了债。 瞬间自己的财产被掏空了三分之一,这可真是大出血了一把,景梵心里对南乔的恨又加深了一层。 不靠森澈,景梵的脑子根本玩不过南乔。 感谢飞花的票票! 第121章 南乔的城堡 南乔把琉璃带回了南园。 车子驶进静谧的小路。 不知为何,他的心情很激动。 也不知为何,这座曾经让他伤心得不想再踏进一步的庄园,如今却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来。 带着她回来,一起开始一种快乐的,开心的,幸福的生活。 这座在他心里灰暗了三年的城堡,却在此刻重新点亮。 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是一个人,不再孤单,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可人儿。 尽管这个可人儿此刻正激烈地用行动对他表示抗议。 琉璃把安全带绕在自己的脖子上,愤恨地喊道:“你如果再不停车,我就勒死我自己!” 南乔很淡定地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南园,“还有一分钟,在你断气之前我肯定会停车。” 琉璃黔驴技穷。 南乔把车子开进南园的时候,卡尔早就候在大门口了。 南乔下车,把琉璃从副驾驶拉出来。 琉璃四下环顾,这简直就是一座隐藏在深山里的城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尽是山石树木,但好在都打理得不错,不是那种荒凉不堪,没有人气的地方。 “卡尔,准备得怎么样了?”南乔问。 “一切都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卡尔答。 “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做什么?”琉璃茫然地问。 南乔看着她温柔地说道:“这是我的家,以后你就要在这里跟我一起生活,开心吗?” 说着便拉着琉璃踏进了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开心个鬼!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生活!”琉璃挣扎着喊道。 要不是南乔还拉着她,她早就拔腿跑了。 南乔早知道她会这么说,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别这么早下定论,你会喜欢这里的。” 然后牵着她上到二楼,穿过大厅和走廊,把她带到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里。 一个大大的,拥有全景落地窗,独立客厅,卧室,洗手间,和宽敞的露天阳台的套间。 房间里布置得温馨而文艺,阳台上种着野蔷薇,像瀑布似的垂下来,嫣红色的蔷薇花点缀其中,仿佛一片云霞,映着窗外的蓝天,煞是好看。 南乔放开她,嗅着蔷薇淡雅的香气,满心期待地问:“喜欢吗?” 琉璃哪里有心情来欣赏和评论南乔精心为她准备的地方,刚一得到自由,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往外冲。 南乔一伸手拦住她:“别这么冲动好吗,琉璃,你明知道你逃不出去,为什么不静下心来看看我为你布置的一切?” 琉璃气鼓鼓地瞪着他,不说话,用力推开他的手臂,冲出了房间。 南乔歪起嘴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自顾自走进客厅,在铺着白色羊毛毯的沙发上坐下来。 琉璃刚出房间,就遇上卡尔,他正严峻地站在那里,仿佛就等着她出来。 琉璃终于明白过来南乔为什么没有跟出来抓住她,原来外面早已有了“埋伏”。 这个庄园就像一个设置着重重关卡的密室,她想逃出去,就算冲破了南乔,还有卡尔,冲破了卡尔,还有下一个拦住她的人,势单力薄的她如果就这么莽撞的冲,是冲不出去的。 琉璃泄了气,她折返回来,重新回到房间。 南乔见她回来,笑道:“我说了你偏不听,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一点呢?过来。” 琉璃有气无力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脸色很不好看,冷声问他:“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南乔抬头看着她:“因为我爱你啊。” “可是我不爱你。”琉璃说。 南乔看着她的眼睛,坚定的轻声说:“你会的。” 不可理喻,琉璃感觉无法和他交流,只得简单明了地说出自己的诉求:“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我走。” “放你走?走去哪儿?”南乔起身,“去找背叛你的昂海?还是出卖你的青溪?又或者那个与你有着血缘关系却还不如一个陌生人的母亲?” 琉璃猛然惊心地看着他,他什么都知道,仿佛她所经历的一切都亲眼目睹。 南乔接着说:“琉璃,你无处可去,从你的父亲去世的那一刻,你就没有了家,你同我一样在这个浮世中流浪漂泊,可令人揪心的是你却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这个世界恶意太多了,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要怎么生存?” “别说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她以为已经结巴的伤口,忽然被他几句话扯了出来。 琉璃强忍住内心的疼痛和酸楚,眼泪却早已不听话的淌成了小溪。 她蹲下来,双手捂着脸,无声抽泣。 从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南乔在她身旁蹲下来,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我只是想保护你。这里就是你和我的避难所。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会让你幸福的。” 第122章 逃跑计划 森澈把景梵送到森野原后,又匆匆赶回梨山的住处。 今天她的面试顺利吗? 她现在可能睡了吧,还是像昨晚一样在熬夜找工作呢? 森澈踏进家门,家里漆黑一片,没有为他留灯盏。 他心中隐隐不安。 打开灯,上到二楼,来到琉璃的房间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她的身影。 森澈恍然,拿出手机按下了她的号码拨出去,关机!!! 她就这么不辞而别了? 她就这么悄然的从他的世界中溜走了? 森澈默然。 随即打电话给k:“k,查一下琉璃在哪?” “呃,在南园。” “知道了。”森澈准备挂电话。 “要不要派人把她带回来?”k补充问。 “不必了。”森澈黯然说道。 只要她安全就好。 - 铃音听说南乔要回来住已经很让她吃惊,后来又听说要带一个女人一起回来住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她以为会是青溪,结果今天来了才发现不是,这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看到南乔拖着琉璃上了二楼,铃音悄悄拉着卡尔问,“这个女人是谁啊?” “一个对南乔先生来说很特别的人。”卡尔说。 “很特别的人?不是青溪姐姐吗?”铃音嘟囔道。 卡尔不屑地笑笑。 - 半夜。 床虽然非常蓬松柔软,但琉璃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没办法完全相信南乔,这个陌生的城堡与外面陌生的世界,对她来说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况且在这里她还没有自由。 她必须得逃出去。 现在就是最佳时机,所有人应该都已进入了梦乡。 她穿着暖米色长睡裙,从床上爬起来,没有开灯。 她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轻轻的旋转门把手,悄无声息的打开门。 “有什么吩咐吗,琉璃小姐?” 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笔挺的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却又毕恭毕敬地问到。 居然派人守在她门前,这分明就是囚禁! 琉璃“砰”地一声关上门。 她从新回到房间,来回踱着步子想办法。 这时她想起了森澈。 森澈说过任何她无助的时候,都可以给他打电话,可天煞的她白天的时候一时冲动已经把手机给摔了! 当时倒是酷毙了,现在就苦逼了。 唉~俗话说的好,冲动是魔鬼啊! 琉璃懊恼地抓了抓头,来到窗边透气。 拉开窗帘,墨漆的夜空中悬挂着一弯明月,从窗外看出去,外面是重重墨色远山和树影,窗户下面是一大片草坪。 好机会! 琉璃心里默默念到,她的房间在二楼,下面又是草坪花卉隔离带,如果不慎掉下去也不至于摔死。 现在她要做的是怎么下去。 她把头探出窗外看了看,惊喜的发现旁边的洗手间有一跟粗水管,从一楼通向二楼。 这个发现让琉璃激动不已。 她想也没想就冲进了洗手间,深呼吸,脱下笨重的拖鞋,将拖鞋从窗户扔出去,然后开始翻窗户。 翻窗户爬水管真的要比她想象的难得多,尤其她还有些轻微的恐高症。 在她顺着水管往下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手一软掉下去,吓得她一身冷汗,赶紧抱紧水管,紧闭双眼默念几声阿弥陀佛。 这个过程是漫长而艰难的,好在也就十来米的距离,终于,琉璃一只脚踏到了湿润的草坪。 她双脚赤裸着踩在草坪上,顾不得潮湿和刺啦,心内欢欣鼓舞。 然而当她转过身来时,隔离带外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赫然矗立在那,盯着她。 本就心虚的她吓得魂飞魄散,一个趔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琉璃定睛一看,竟然是披着深灰色长外袍,穿着灰白色睡衣的南乔,表情充满赤裸裸的嘲笑。 “你在干什么?”南乔一脸逮了个正着的幸灾乐祸。 琉璃脑子一时短路,找不到借口,便信口胡说:“我、我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梦游……” 南乔一脸的不相信:“哦,梦游爬水管,你的梦游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呵。” 他看见了? 不是正巧碰上,而是早就看见她颤颤巍巍抱着水管一点一点往下挪! 琉璃无话辩解。 “穿上鞋,出来。”南乔说。 琉璃只得穿上拖鞋乖乖的出来,走到他面前,低着头。 南乔把自己的长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既然你睡不着,那就陪我走走吧。” 琉璃长长地叹了口气,顺从地跟在他身边。 南乔带着她往南园大门的方向走去,琉璃疑惑:“我们去哪儿?” “你不是打算要逃走的吗?喏,我带你看看你的逃跑路线。”南乔戏谑地说。 第123章 圈禁 原来琉璃以为的“夜深人静”的夜晚,其实并不宁静,也不是她所想象的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相反的比白天看起来似乎更“热闹”,因为一路上他们遇见不少巡夜的安保。 安保一看见南乔和琉璃,都停下来鞠躬行礼。 来到大门前的保安室,看门的保安更是有好几个人。 南乔带着她走进保安室,众人立刻行礼:“南乔先生,琉璃小姐。” “怎么样,一切都正常吗?”南乔问。 “是!”安保领头的人答,“每个出入口都增添了守卫,巡夜队每隔一小时巡逻一次,围墙处都安装了覆盖性摄像头,确保无死角监控。” “做的不错,辛苦了。”南乔说罢,带着琉璃出来右拐回走,进入了小花园。 琉璃这才明白此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这样严密的守卫,自己根本逃不出去。 南乔低头看着身侧默默无言的琉璃,笑问:“怎么样,是不是该安下心,留下来了?” 琉璃听闻,快步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望着他,认真地问:“南乔,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因为我爱你啊。”南乔微笑着说。 “不,这不是爱,你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我就好像犯人一样被锁在这个华丽的监狱里。”琉璃说。 南乔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理解:“琉璃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在保护你。” “这不是保护,这是囚禁。”琉璃反驳道,“我就像你养的鸟儿,圈在这个笼子里,你说你爱我,可我在这里并不开心。” “你会的,如果你静下心留在这里,你会开心的。”南乔固执地说。 琉璃几乎要恼怒了,“可我静不下心,我现在就想离开这。” 南乔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颇为受伤,好半天,才开口:“为什么,你愿意留在森澈家,却不愿意留在这儿?” 琉璃瞳孔一紧,她惊讶于他什么都知道,随即又释然了,他向来是这样,她的事情他一直都了如指掌。 她沉吟片刻,说:“那是因为他在帮助我,他不会派人来监视我,我在他那里很自由,我想做什么就能做,我想什么时候离开就可以离开。” “我也可以的,琉璃。”南乔轻声说,“只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放开你,你就飞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说了半天,还是说不通。 琉璃有些生气,但又无可奈何,思来想去,便说:“好吧,我可以暂时留下来,但是请你把我当做你的朋友来对待,不可以不尊重我,不可以让人守在我的门口,散步的时候也不能让人跟着我,行吗?” 南乔一听,立刻露出笑脸,“好,我尽量。只要你乖一点,我不会把你关在这里太久的,我还想带你去翻越山川,带你去遥望星空,带你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南乔低下头深情地捧着她的小脸,“我想带你去做的事情太多了,希望我的余生,每一刻都有你。” 琉璃别过脸,转身朝前慢慢走,闷闷地说:“也请你不要对我说这种话,会让我有负担。” 南乔倒显得无所谓,跟在她身后,豁然笑着说:“这我恐怕做不到,我不想对你隐藏自己的心,不过你也不需要觉得有负担,我并没有指望你回应我。” 琉璃只顾着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往前走,不知不觉,却走到了花园的深处,等她注意到周围时,才感到恐惧。 越往前越变得阴森,两边的灌木花草愈加浓密,玫瑰都有一人多高,花香虽浓,可那枝桠映着灯光,落下斑驳而张牙舞爪的暗影,着实吓人。 琉璃回过头,怯懦地对南乔说:“我们回去吧,这里太黑了。” 南乔看出她害怕了,笑着说:“朝前再走几分钟就出去了,如果再倒回去,还得二十来来分钟。” “好吧。”琉璃只得又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段,来到一个岔路口,回身问:“走哪一条路?” “都可以。”南乔说。 琉璃便走了右边那一条。 走了没几步,琉璃才发现这是一个死胡同,前面根本就没有路了,四周都种植着高高的素心腊梅,在这黑夜里暗香怡人。 琉璃生气地回过头对南乔说:“你骗我!” 南乔哈哈地笑出了声,“可这是你自己选的呀。” 琉璃气急,不想跟他争辩,便要往回走。 南乔却又挡住了她。 琉璃抬头,却迎上南乔热烈的目光,那眼神,活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她赶紧把目光挪向旁边,准备溜走。 南乔哪里肯放过她,亦挪步过来挡着她,并借着这一步朝她靠近许多,差点就要撞上她。 琉璃吓得后退一步,看着他义正言辞:“南乔,你这是做什么!” 南乔也不回答,坏笑着朝她脸上凑了过来,喷薄的热气几乎将她融化。 琉璃预感不妙,扭头便要走。 南乔情难自控,粗暴地把她拉到怀里。 琉璃情急,奋力挣扎着抽出身来,干脆利落的一巴掌甩在南乔脸上。 “你这个骗子,你答应过我要尊重我的!” 说完,便气冲冲地夺路而逃。 南乔诧异,他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琉璃,竟然也会有这么浑身是刺的时候,真叫他感到惊喜和意外。 他用舌头顶顶还烧灼着的左脸,露出钦佩的笑意,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哎~我只是开个玩笑,别这么认真~” 第124章 收藏癖好 这一夜,琉璃在不安中艰难度过了。 琉璃睡到日晒三竿,朦胧间听到有人敲响了她卧室的门。 琉璃赶紧坐了起来,“请进。” 铃音端着早餐走了进来,微笑道:“琉璃小姐,早。我是铃音,南乔先生让我给您送早餐来。” “早。”琉璃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道,这么晚还没起床是会让人笑话的吧,便要掀被子起来。 “您别下来,坐床上就行。”铃音说着把餐盘端到她床边的柜子上放下,“南乔先生说您昨晚没有休息好,特意嘱咐我不让我叫您起床,但又怕您饿着,所以叫我送早餐过来,您吃完再睡吧。” “谢谢。“琉璃心里一阵暖意,端起燕麦牛奶啜了一口,才发觉铃音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琉璃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卡尔说,琉璃小姐是对南乔先生来说很特别的人,我想看看琉璃小姐有什么特别。”铃音如实说。 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琉璃又拿起勺子把蓝莓酱抹在土司上,咬了一口,问:“那你觉得我有什么特别的吗?” 铃音摇摇头:“不觉得。” 琉璃笑了,她喜欢这个诚实的小姑娘,于是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对铃音说:“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铃音便在她床边坐下,“不过,南乔先生已经很多年不回来了,这次突然回来,肯定是因为您的缘故。” “这不是他的家吗?为什么不回来?”琉璃诧异。 “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铃音欲言又止。 琉璃好奇地问:“什么事?” 铃音赶紧捂住嘴巴,“我不能说,南乔先生不让我们说他的事情。” 琉璃把她捂着嘴的手拿下来,“没关系,我不让他知道。” 铃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行,南乔先生会知道的,他知道了又该打我了。” 琉璃见她如此惊恐,只得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别担心。” 铃音果真安静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琉璃心里却更加不安起来,这么说南乔有暴力倾向,居然连铃音这么乖的小姑娘也会下得去手。 想想昨晚自己给的那一巴掌,真是后怕,若是他真发起火来,那自己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铃音见她怔怔的出神,只当是自己惹得她不高兴了,忙说:“琉璃小姐?对不起,我实在是不得已……” 琉璃缓过神来,冲她笑道:“别在意,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不会逼你的。铃音,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别再叫我琉璃小姐了,就叫我的名字吧。” “我还是叫你琉璃姐姐吧,”铃音本是个活泼的女孩儿,见琉璃这么亲切善良,也乐得叫她姐姐。 铃音看琉璃已经不再用餐,便问:“琉璃姐姐你吃好了吗?” “嗯。”琉璃点头。 铃音递给她一杯清水和痰盂,让她漱口,琉璃照做了,等她漱毕又朝她嘴里塞了一颗清新糖。 “那琉璃姐姐你再睡会儿吧,我先出去了。”说着,铃音端起餐盘就要走。 “哎等等。”琉璃赶忙拉住她,拿起餐盘中的餐叉,笑问:“这个我可以留下吗?” 铃音狐疑地问:“你要这个做什么呢?” “呃……”琉璃盯着这把餐叉想了好一会儿,才指着叉柄上的精雕花纹强行解释道:“因为我觉得这个花纹特别好看,我想收藏……我有收藏餐具的癖好,呵呵……” 虽然铃音有些难以理解琉璃的收藏爱好,但还是没有阻拦:“好吧,你喜欢就留下吧。” 待铃音走后,琉璃将餐叉擦了擦,塞在枕头下面。 她一个弱女子,处在南乔的狼窝里,没有一个防身武器怎么行。 有了这个保障,琉璃感到安心多了,昨晚确实胆战心惊的没睡好,她急需补眠,于是打了个哈欠,又昏然睡去。 第125章 侵蚀 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感觉到有人在旁边。 琉璃缓缓睁开眼,眼前是南乔那张放大的帅气的脸,正坏笑着看着她。 琉璃正要生气,忽见南乔的脸变得狰狞扭曲,继而成了可怕的鬼怪模样。 琉璃吓得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一看床边,空空如也,没有别人。 原来是个梦。 琉璃叹了一口气,自己是被南乔迫害得多么深,才会连睡个觉都要在梦里吓唬她。 吓出一身冷汗,身上黏腻腻的实在不舒服,便起身去了浴室洗澡。 橱柜里放着两套睡衣,干净的浴巾,浴室里毛巾,沐浴液,洗发乳,护发素,香体露等等,还有些琉璃不认识的东西,都准备得非常妥帖。 琉璃想起自己去森澈家借住时也是这般待遇。 想起森澈,琉璃又有些愧疚,好歹森澈把自己从红馆那种鬼地方解救出来,又收留了自己几天,走了连一声道谢也没来得及说,不辞而别森澈会不会生气呢? 想到这琉璃又嘲笑自己傻,自己对森澈来说哪里值得生气呢,走了便走了,就如同衣木一样,说给别人便给了别人。 如此胡思乱想中,洗好澡,琉璃只围了一条浴巾,将头发吹得七八分干,就出来了。 刚踏进卧室,就见南乔背对她立在床边。 听见她进来,南乔转过身来,见琉璃如出浴美人一般婷婷袅袅地倚在门口,看呆了。 琉璃本能地拉紧了身上薄薄的浴巾,有些羞涩又有些欲盖弥彰地大声斥责他:“为什么没有敲门就进别人房间!没礼貌……” “我敲过啦,只是你没有听到。”南乔直勾勾地看着她毫不避讳,感叹道:“琉璃,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诱人的时候……” 琉璃心下本就着急,他在这里,她便不能换衣服,不换衣服浑身光秃秃的只裹一条一拉就掉的浴巾,这让她实在没有安全感。 偏偏他还说这样的话来戏弄她,令她羞得脸通红,又气又恼,急得她奔过来,将他往门外推:“你快出去啦,我要换衣服……” 谁知南乔就如一座山一样岿然不动,反而一把将琉璃推倒在绵软的大床上,而他顺势压了下来。 琉璃吓坏了,想挣扎又不敢动作太大,怕一动那条薄薄的浴巾散开来。 琉璃只得央求他:“南乔,别闹了,你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南乔笑得鬼魅,俯身靠近她的耳畔,“求我,我就放了你……” “求你了,放开我。”琉璃连忙照他说的,低声求他。 可她越是这样乖巧,南乔越是舍不得放开,他张口轻轻咬住她的耳朵,呼吸沉重,嘴里呢喃道:“可是琉璃,我忍不住……” 琉璃的耳朵早已滚烫,连带着脸颊都烧得红彤彤,她气恼又不敢有大动作,难为情地躲开南乔对她耳朵的啃噬,绵声乞求:“南乔,别这样……” “我说过,别这样叫我的名字……”南乔开始着了魔似的亲吻她的脸颊,脖颈。 琉璃只是一边躲一边推他,一边保证说:“我再也不了,你快停下!” “……琉璃,我要你……”南乔像个贪吃的小孩,对琉璃着了迷。 许是她才沐浴过的缘故,她的皮肤是这样柔软滑腻,她的身体是这样香气迷人,就连此刻的她都不同以往的温柔。 他索取,她反抗,他侵略,她抵触,他恨不得将她融进身体里,她却巴不得一脚踹死他! 终于,琉璃逮到空腾出一只手,伸进枕头找到那把她藏起来的餐叉,用力挖进他的后背。 尖锐的疼痛终于让南乔瞬间清醒,放开了她。 得以自由的琉璃,扔下叉子,翻身爬起来大口大口呼吸,气恼喊道:“你太无礼了!” 说罢转身跑进浴室将门反锁。 南乔喘着粗气努力平息自己的内心,抬起手擦了擦嘴角,嘲笑自己定力真是越来越差了。 他来到浴室门前,内心着实有些懊悔,对门内的琉璃道歉:“对不起,琉璃,我……是我不好……我刚刚,太冲动了,对不起。” 门里没有传来回应,南乔立在门边等待了一会儿,便默默离开了。 第126章 一把匕首 听到南乔出去关门的声音,琉璃总算放下心来,等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出来。 一出来就迅速将卧室的门反锁,背靠着门,咬着嘴唇,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她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要让她遭受这些曲折的经历,遇上这些个让她身心俱疲的男人! 刚从昂海的深渊里走出来,又掉进了南乔的魔掌中,将她禁锢在这牢笼里,整天惶惶不可终日。 可能怎么办呢,日子还要过,时间还在走,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可不是办法,经过此次事件,更坚定了她一定要逃离南乔的想法。 于是她调整了下情绪,起身去隔壁衣帽间,随便拿了一套衣服换上,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呼吸,趁着现在天还亮,她要去勘探一下南园的地形和环境,跟守卫搞好关系。 下定决心,她打开了大门,刚要踏出第一步,就见卡尔端着一个托盘立在门口。 实际上他已经在门外等了半个多钟头了。 “琉璃小姐。”卡尔对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琉璃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礼貌地点头回应,“卡尔,有什么事吗?” 卡尔将托盘送到琉璃面前,托盘里放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和一封折叠好的纸卡,“南乔先生吩咐我将这个交给您。” 琉璃接过来,卡尔又是深深的鞠躬,然后示意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同他一起离开了。 琉璃纳闷,将托盘放置在大厅的茶几上,顺势坐进沙发里,盯着托盘里的匕首左思右想,不知道南乔又在搞什么鬼。 她拿起那把匕首看了看,匕首做工精致,约有十七八厘米,冷银色,刀柄上刻着一个抽象的“南”字,刀刃折射出刺骨的寒光。 琉璃不明白南乔给她一把匕首是什么意思。 正思索间又瞥见那张折叠着的卡片。 她放下匕首,拿起卡片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段话,字迹清逸: “对不起,琉璃,我对我刚才的失礼行为向你道歉。餐叉不够尖利,如果再有人侵犯你,就用这把匕首刺穿他的胸膛,包括我。——南乔” 琉璃轻轻将纸条放下,目光落在那把冰冷的匕首上,若有所思。 她紧绷的心忽然又软下来,释怀了。 南乔确实不是故意的,他从未真正的想要戏弄琉璃。 只是情到深处总难自控,往往动情时,总是情感凌驾在理智之上。 他愿意做出真诚的道歉,愿意为了尊重她让她放心而做出改变,对于一向桀骜不驯的南乔来说,也算难得的了。 这之后的几天,南乔不仅撤走了守在门口的保镖,也很少再来琉璃的房间,即便来,也必须是得到她的应允之后才会进门,不然他就一直站在门口。 这期间,只有铃音经常给琉璃送些鲜花,水果,和餐点来,陪她说话,陪她解闷,还告诉她如果觉得闷可以去花园里走走。 很奇怪,如果感到自己的自由受到了限制,就会拼命想要去冲破这个禁锢,而一旦这个限制取消了,可以自由出入时,反而没有了冲出去的欲望。 不管别人是不是这样,此刻的琉璃就是这样。 第127章 恒盛的危机 恒盛。 尽管昂升对青溪不大喜欢,颇有微词,但奈何昂海信誓旦旦非青溪不娶。 昂海是昂升的独生子,昂升拗不过,且青溪又表现十分不错,很会交际拉拢人心,最终也只得给昂海和青溪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婚后两人甜甜蜜蜜,相辅相成,暂不赘述。 连日来昂海谈的两个大客户,费心费力眼看着就要谈成,可总是在最后签合同的环节之前,对方就会突然没理由的中止合作。 这让他很费解,但却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昂海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 因为从这之后他接手的每一单生意,无论大小,甚至是一直与恒盛合作的老客户,都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一开始谈得好好的,就在昂海以为要顺利签单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反悔中止合作。 昂海百思不得其解。 他叫助理去查原因,查出来的结果更让他感觉有些荒谬和可笑。 没想到这些客户都是被一个叫灵猫的新锐公司给抢走了。 昂海看了看灵猫的简介,才刚刚成立一个月,注册资金也才二千万,况且这还只是表面数据,按照行规来说,这真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公司了。 昂海嗤之以鼻,一般新成立的小公司都比较激进,喜欢用低价来吸引客户也是常有的事。 并且据调查,灵猫给客户的价格利润非常低,有的甚至是亏本在做,如果长期这样下去,肯定是会入不敷出,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垮掉。 可昂升看了公司最近的财务表,大发雷霆,把昂海叫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昂海一进门,昂升大骂道:“我把公司交给你,这就是你交给我的成绩单?!!” 说罢,将财务表“啪”地扔到他面前:“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为什么公司近半个月一笔进账都没有!公司这么多人,每天都要吃饭,要开销,要投入,要运转,没有钱,你拿什么去养活这些人?” 昂海把财务表捡起来,也不看,答道:“我查过了,这些客户都是被一个叫灵猫的新起公司以非常低的价格抢走了,算下来基本无利可图,还有些单子亏本在做,爸,我们不需要这么紧张,这样下去灵猫肯定是会破产的,最多再有半个月,他们就得关门,而且它一个新公司,业务和经验也不足,后期服务也跟不上,到时候这些客户还不是会回头找我们吗……” “你给我闭嘴!” 不等昂海说完,昂升就气得拍桌子,“你以为就你聪明知道这样下去人公司会破产,人家脑子里装的都是屎?你有没有仔细调查过灵猫的客户来源?有没有仔细思考过为什么你的老客户宁愿选择只有一个月资质的灵猫也不选你?难道仅仅是因为价格低的原因?” 一连串问题问得昂海哑口无言。 “你还这么不成器,把问题想得太简单,这叫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昂升将自己派人去调查的报告甩到桌上:“看看吧!” 昂海心有疑虑地拿起调查表扫了一眼,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灵猫虽然给客户的一次报价都非常低,但会在此基础上谈判加入许多对客户有利的二次高收费项目,所以最终的签约价格远远高于之前昂海给出的报价,并不是昂海所想的利润很低会导致公司破产; 并且灵猫提供给客户的资源都是非常优质难得的,后期服务也非常完善,不像是一个小公司能拿到的资源和建立的体系; 最为关键的是,灵猫的所有客户来源都是从恒盛抢过去的客户,有其他公司自己主动找上门想合作的,即便开出高价,灵猫也断然拒接。 很显然,灵猫就是在针对恒盛,故意抢恒盛的客户,想断他们的财路。 看到这,昂海心里才开始后怕起来,他怯懦地看着昂升说不出话来:“这……” 昂升看着昂海唯唯诺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也算是白手起家,在商场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处事果断决绝,怎么昂海却半点不像自己呢! 他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你还不慌不忙等着别人破产,我看你再这么刚愎自用恒盛先被你搞破产了!!商场风云瞬息万变,你连这点敏锐度都没有!” 昂海听着数落不敢吭声,半天才支吾着说:“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不成器的东西!”昂升狠狠地瞪了一眼昂海,背过手望着窗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得去会会这个灵猫。” 第128章 指路人——陆珂 隔天,昂升带着两个助理便踏进了灵猫。 这是一个装潢大气的大公司,全然不像一个小公司。 前台得知昂升此行的目的,便笑着说:“我们经理早知道您会来,但他现在不在国内,很抱歉不能接见您了。” 一来就吃了闭门羹,昂升有些不甘心:“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我真的非常真诚的想要见他。” 前台妹子温柔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经理说他知道您找他做什么,只让我告诉您一句话:令郎知道原因,您回去一问便知。” 昂海知道?难不成是他得罪了谁? 昂升心里泛起了嘀咕,也不敢多问,怕牵扯出什么不堪的事,当着众人下不来台,便又带着两个助理打道回府。 - 昂海在董事长办公室来回踱着步子心下无法安定,直到昂升脸色黑沉心事重重的回来。 “爸,怎么样了?”昂海焦急地问道。 昂升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拿眼睛死盯着他,按捺住心中的怒火,问道:“你给我老实说,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昂海一头雾水:“这、这话怎么说?我上哪里得罪人去……” 昂升一拍椅子“噌”地站起来,厉声质问:“还不说实话!到这时候了你还骗我?!!” 昂海也慌了,立即表白道:“当真没有的事啊,我再不济也不敢对您撒谎啊,爸……” “你也别急着辩解!我这么问你肯定是有我的道理。”昂升怒气未平,“今天我去灵猫,灵猫总经理借口不见我,还让我回来问你,说你知道原因。” 昂海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这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时间不等人,你好好想想吧,症结在你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昂升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出去了。 - 晚上昂海回到家冥思苦想,对于灵猫所说的他知道灵猫针对恒盛的原因,还是毫无头绪,在脑子里把这些年来他所遇到的人和事都过了一遍,他是最善于协调人际关系的,从未与人结怨。 那么,跟他作对的人究竟是谁? 昂海想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 青溪洗完澡敷着面膜回到卧室,看到昂海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便问:“怎么了?还在想灵猫的事?” 昂海懊恼地叹出一口气:“我实在想不出是为什么?灵猫究竟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恒盛!” 青溪用手指轻轻点着面膜按摩:“想不出就不要想了,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昂海又犹豫了,“我自己的话恐怕……要不然再等等?” 青溪失望又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儿,昂海这种懦弱拖沓,举棋不定的性格真是让她很火大。 以前两个人暧昧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昂海做事是这种性格,根本挑不起大梁,自从嫁给他以后青溪对他真是越来越失望。 但能怎么办呢?已经嫁给了她,成为了一家人,青溪只得竭力扶持他。 但她的耐心也不是很多,比如现在,她又被昂海这副软弱的样子给激怒了。 她恨铁不成钢地吼道:“昂海,你能不能拿出点魄力来!你作为一个公司的总经理,连去面对你的竞争对手的勇气都没有吗!人家都点明跟你有关了,你还不敢出面,你这就叫不战而败,你想宣告投降,把恒盛拱手让人是吗!” 昂海见她生气了,连忙安抚道:“别生气啊小溪,我只是觉得……不能太鲁莽,想考虑周全一点再行动……” “等你考虑好,恒盛早就完蛋了!”青溪揭下面膜扔到了垃圾桶,“明天就去灵猫,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个灵猫到底是何方神圣!” - 第二天。 青溪陪着昂海来到灵猫,青溪刚一说出此行的目的,前台妹子就说:“想必两位就是青溪小姐和昂海先生了吧,我们总经理恭候多时了。” 昂海心里打起鼓来,这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心下惶惑不安地跟着青溪和前台妹子进了灵猫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西南角的茶几旁,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正悠闲地泡着茶,见青溪和昂海进来,笑道:“哟,来了,两位请坐。” 青溪和昂海便挪步过来坐下。 青溪打量了眼前这位青年,西装革履,身形挺拔,看着倒是一派正气的模样,然而眉眼狡黠而精明,脸上带着些不易察觉的不屑的笑意。 昂海见了这人,心中更是纳闷:这个男人很是面生,自己根本想不出哪里会和他有过结。 “这位经理,请问您贵姓?”青溪率先开口问道。 “鄙人陆珂。”陆珂为她和昂海斟上茶水,“两位尝尝,这可是上等的云南普洱。” 青溪不动,冷笑道:“陆经理,我可没有闲心陪您品茶,我也不绕弯子了,今天我们来这里,就是想知道,灵猫究竟为什么要针对恒盛。” 陆珂笑意更浓,放下茶壶,“青溪小姐说笑了,何来灵猫针对恒盛一说,客户愿意选择灵猫,是对灵猫的信任,也是灵猫凭实力争取来的。” 青溪冷哼一声,“如果没有针对恒盛,为什么你们的客户全部来自恒盛,为什么别的公司要跟你们合作,你们却又拒绝呢?” 陆珂哈哈大笑:“这怎么能随便告诉你呢?这可是商业机密,客户有选择合作伙伴的自由,我们也有选择客户的权利,就这么简单。” 当真是回答得滴水不漏,让青溪找不到空子,这摆明了就是要整恒盛但也不会让她抓到把柄。 陆珂见昂海一声不吭地坐在青溪旁边,沉着脸,不禁揶揄道:“都说恒盛公子不当家,将来都是女人的天下,我还不信,今天一看,还真是如此。”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昂海气急,瞪着嬉皮笑脸的陆珂,却又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陆珂见昂海动了气,阴阳怪气地赔笑到:“哟,昂先生见谅,请恕在下鲁莽。” 青溪勉强按捺住性子假笑着说:“陆总还真是有闲情逸致,打听这些谣言。” “生活嘛,总要给自己找点乐趣。”陆珂回道。 昂海早已看这个陆珂不顺眼,方才又被他嘲弄了一番,更没有耐心听他在这打官腔,便从沙发上立起来,哼地一声道:“既然陆总不愿意说实话,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也不等陆珂说话抬起脚便走。 “看着昂先生一副不理世事的样子,这性子倒挺猴急。”陆珂讥讽道。 青溪冷笑,轻蔑地说:“陆总不也是一副敦实可亲的样子,谁知吐出来的也不是象牙。” 说罢也就淡定地起身。 陆珂哈哈大笑,带着些赞赏的目光看青溪,也不起身相送,只对青溪说了一句:“就冲青溪小姐这份直爽,我告诉你一句话,想救恒盛,找我没用,你该去找一个人。“ “谁?”青溪问。 陆珂靠在椅背上,“你的朋友,琉璃小姐。” 青溪愕然。 第129章 走投无路 青溪将陆珂的话告诉昂海,昂海连说了几个“不可能!”。 他说:“我跟琉璃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以我的了解,她不可能有这么大能量操控灵猫来对付恒盛,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还用你说!”青溪瞟了他一眼,酸溜溜地说:“好像你比我了解她似的~但是陆珂就是让我去找琉璃,说是只有她能救恒盛。” 昂海还是不相信,就算琉璃有这个能力,她也想不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来置恒盛于死地啊。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琉璃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做得出来的事情。 忽然,一句话在他天灵盖响起: “你敢欺负琉璃试试,我让你和你老爸的小破公司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昂海一下子从床上惊坐起来! “是他,是南乔!!” 青溪狐疑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 昂海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脸惊恐地望着青溪:“当初南乔警告过我,如果我敢伤害琉璃,他就让恒盛消失,琉璃是不可能有这个能力的,除了南乔,再没有人敢做这样的事情……” 一席话倒提醒了青溪。 她突然想起琉璃从唐乾的窑子里逃脱的事! 那时她就害怕琉璃会借南乔的手来报复她,仅管当时琉璃已经向她保证过不会那么做,而且很长一段时间也确实相安无事,她便把这事渐渐淡忘了。 但谁知道琉璃会不会反悔呢! 一想到很可能是南乔在背后操控,青溪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也消散了。 她已经吃过南乔的亏,不敢再去跟他打交道。 一时间没了主意的昂海,又失去了青溪这个主心骨,更加拿不定主意。 恒盛的危机一拖再拖,直被拖到破产边缘。 昂升日夜操劳不见起色,一气之下也病倒了,力排众议把个恒盛全盘托付给了昂海。 昂海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恰在此时,一个大单突然而至,若能接下来必定可以扭转全局,昂海没有详细考量便独自接下了。 可完成这个大单需要大笔资金,此时的恒盛早已入不敷出根本没有钱。 在谁都不愿再给恒盛一分钱的情况下,一家名为风航的借贷机构愿意贷款给他。 昂海二话不说私自贷了八千万,结果却是鸡飞蛋打,下大单的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付款,而贷款期限到了又被风航催债,威胁他再不还钱就要把他诉诸法院。 真是前后夹击,把个昂海愁得焦头烂额。 到了这个地步,青溪也坐不住了。 看来要解救恒盛,还是只有找到琉璃。 - 自从琉璃的手机被摔坏以后,琉璃几乎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而送匕首事件以后,南乔信誓旦旦说要尊重她,又给她买了一款新手机,还补办了以前的卡。 她倒是想给森澈打个电话,不辞而别总让她十分过意不去,哪怕只说一声简单的谢谢也好。 可是通讯录里除了南乔,再没别人,她又记不得森澈的电话号码。 于是盯着手机发呆,多少有些沮丧。 忽然手机却响起来。 一串号码,会是谁呢? 她怀着期待接起来。 “喂?”青溪的声音。 琉璃一下便辨认出来,愣在那里。 她还记得上一次青溪在电话里撕破脸,不加掩饰地嘲笑她,愚弄她,把她的尊严扔在地上肆意践踏。 她以为她们是仇人了,就算不是仇人,那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 那么,青溪又为什么会来联系她呢? “喂?琉璃?你在听吗?”青溪见没有回应,隔了一会儿问道。 琉璃“嗯”了一声,努力装作很平静地问:“什么事?” “我们见个面吧。”青溪说。 琉璃当即回绝:“没必要,有什么电话里说吧。” “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电话里两三句也说不清楚,事关紧要,拜托了!” 琉璃听她的语气很急,好像是真的遇上了麻烦,正犹豫要不要答应。 青溪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犹豫,便直接说:“明天下午两点,我在罗琳咖啡馆等你。” 说罢,也不给她回话的机会便挂了电话。 琉璃很是纳闷,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去赴约。 感谢花花儿的推荐票! 第130章 赴约 第二天晌午时分。 琉璃来到后花园找到正在打理他的山茶花园的南乔,告诉他自己下午要去赴一个约。 琉璃以为他会阻拦她,说一大堆她是在找借口想要逃跑的臆想,至少会盘问她,或者吵着闹着要跟她一块儿去。 然而并没有,他只是认真地拨弄着那几株开得正盛的山茶,连头也没抬一下,便答应道:“嗯去吧。” “你不怕我逃跑啦?”琉璃故意问道。 “我说过了,只要你会回来,我也能给你自由。”南乔认真地答。 琉璃情不自禁笑起来:“那我走啦!” 说罢,便要转身走出花园。 “琉璃。”南乔在背后叫住了她。 琉璃转身看着他。 “你会回来的吧?”南乔站在花丛里,满含担忧的问。 琉璃点点头。 南乔依然不放心,他从那丛繁茂的花海里走出来,来到她的面前,向她伸出手:“答应我。” 琉璃亦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它,“我答应你。” 南乔勉强露出笑容,有点恋恋不舍,“去吧。” 琉璃知道他不安,他生怕她独自走出了这座城堡,就再也不回来了。 于是她刚转身没走几步,又回过头说:“有点远,我想让卡尔送我去,行吗?” 让他最信任的卡尔护送她,他该放心了吧。 这下子,南乔彻底舒展了神情:“当然啦,我陪你去叫他。” 说着,南乔便牵着琉璃有说有笑地出了花园,安排卡尔去送她,又给了琉璃一张卡,啰嗦一大堆说琉璃想吃什么想穿什么想买什么,千万别犹豫。 如此七七八八,直到卡尔把车开走好远,琉璃还能见到他仍然一直站在门口眺望着。 - 罗琳咖啡馆。 约好的两点,青溪一点半就赶来,选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 她把鸭舌帽的帽檐压了压,把风衣的衣领竖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目光锁定在离她三个桌位远的位置,昂海正焦虑不安地坐在那喝咖啡。 昂海心里既忐忑又烦乱,他不明白明明是青溪约的琉璃,为什么却偏偏让他来赴约。 他不想见琉璃,更不想按照青溪说的拉下脸来求她。 可青溪却说,如果他不去,那恒盛就只有等着被拖垮,他们就等着过没日没夜地工作也还不清债务的生活。 她最了解琉璃,她求未必管用,但若是昂海求,那就不一样了。 可昂海对琉璃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他只想把这份愧疚排除在他的生活之外,连带着让他愧疚的琉璃也该一并排除。 现在却要让他低三下四地去把这个他已经排除的女人拉回来,这实在让他很为难。 等得越久,昂海就越焦躁,他想抽烟缓解一下,却发现咖啡馆禁止吸烟,便又忍住了。 正当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个身影落在他的桌前。 他抬头看去,正是琉璃。 她画着淡淡的妆,头发柔顺光亮,穿着米色纱织长裙,套着一件过膝浅咖色羊绒大衣,看起来温柔端庄,比他印象里的她女人了许多。 不知为什么,见到她反而不那么烦躁了。 琉璃见到昂海,也不意外,对她来说,青溪与昂海已经是一个整体,见到其中的任何一个,也意味着会见到另一个。 她很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来,要了一杯柠檬汁,便问:“青溪呢?” “呃,她没来。”昂海说。 琉璃不解,“可,是她在电话里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对我讲,现在她却不来,这是什么意思?” 昂海交叉着两手,叹了口气,露出为难的表情:“青溪她……她说没脸来见你,让我代她求你原谅……” 琉璃皱了皱眉,“这怎么能代替,她如果真心要道歉,也该亲自对我说。” “额,是……可无论如何……”昂海还想为青溪辩解什么,但终究没有想出理由来。 憋了半天,他叹了口气,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似的说,“唉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伤害了你,我才是那个坏人,我不该主动去招惹你,也不该欺骗你,更不该在恒盛的时候假装不认识你……我……我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对不起。” 说罢,昂海痛苦地用双手捂住了脸,只发出沉重的叹息声。 - 昂海的一席话,又把琉璃卷回了当初那段苦涩的回忆里,那段她头一次尝试到她以为的坚不可摧的信任,在瞬间轰然倒塌的记忆…… 多少次不经意间想起时,她总是立马摇摇头打断自己的思绪,提醒自己不要想得太投入,怕自己沉浸在过去里出不来。 现在,她又不得不在昂海的牵引下,重启了那段记忆,让她的内心如奔腾的海浪般波涛汹涌。 昂海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如何内疚,她是个如何好的女孩,是他没有福分…… 他似乎要把天下所有道歉的话语都收罗起来,一口气说完。 这不是真诚的道歉。 这是有目的性的道歉,他更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琉璃在心底里嘲笑自己差一点又相信了他。 第131章 那你跪吧 琉璃平静下来,不想再听这些不真诚的说辞,打断了他:“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啊?”昂海猝不及防。 “你不是向我道歉吗?我原谅你们了。”琉璃淡淡地说。 昂海诧异,不敢相信,他以为琉璃会愤怒地骂他发泄,至少会刻薄他几句,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原谅了? “然后呢?”琉璃这时问。 “什么然后?”昂海有点跟不上琉璃的思维。 “你应该不只是要道歉吧,还有别的事。”琉璃直截了当地说。 “呃,是有点事……”昂海吞吞吐吐。 “说吧。” 昂海低着头,盯着杯子里浑浊的咖啡,摩挲着杯子,思索良久,才抬起头带着哀求的语气:“能不能请你放过恒盛?” “什么?!”琉璃一头雾水。 “求你了!”昂海满面愁容,“你惩罚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恒盛,是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恒盛要是垮了,等于要了他的命。” 琉璃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恒盛怎么了?” “快倒闭了。”昂海焦虑地答,“因为一个叫灵猫的公司。” 琉璃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安慰道:“出现竞争对手很正常……” “它不是在竞争,它是要置恒盛于死地!” 昂海打断她,气愤地说,“它切断了恒盛的所有客源,甚至最后那个突然而至的大订单也很有可能是灵猫抛出来的诱饵,等我们咬下这诱饵,它却来一个釜底抽薪!灵猫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把恒盛一步一步逼向了绝境!” 昂海愤慨地盯着琉璃,说得咬牙切齿,仿佛置恒盛于死地的就是她,“恒盛已经无路可走了。” 琉璃被昂海的目光盯得很不舒服,淡漠地说,“那你现在应该去找灵猫,而不是我。” “可灵猫让我来找你!”昂海满含期待地看着她,“琉璃,求你了,放恒盛一条生路。” “你认为是我在捣鬼让灵猫这么做的?!”琉璃讶异又气愤。 昂海将目光垂向一边,不敢看她:“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你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她这才恍然大悟,什么道歉,什么对不起,什么内疚,都是狗屁! 如果不是恒盛遇到了危机,并且如果不是他认为她就是这次危机的罪魁祸首,他哪里会来见她呢!青溪又哪里会给她打电话呢! 恐怕两个人早已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过着快活潇洒的日子呢! 良心发现?真是天方夜谭! 想到这些琉璃只觉得自己来赴这个约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她又恨又气,恨自己不长记性,气自己还对昂海和青溪抱有一丝或许还能做朋友的幻想! 于是她冷笑一声说,“那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没这么大本事来操控一个公司对付恒盛!” 说罢,琉璃站起身,抬脚就要往外走。 昂海只把她当做恒盛最后的救命稻草,见她要走,慌了神,连忙起身拦在她面前,又怕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压低声音说,“你还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以前都是我混蛋,我瞎了眼……” “别再背这些违心的台词了!”琉璃实在懒得听,想拨开他继续走。 昂海不依不饶,拉住她,“你不相信我吗?我是真心的,其实分手之后我就后悔了,我才发现我……我其实也是爱你的……” 昂海这话,要搁在以前,那对琉璃的震撼程度绝对是无法估量的,可能指着这句话,她就能快乐地渡过后半生。 可今天他说出来,琉璃只觉得莫名的恶心! 这种目的性强烈的,把她当傻子一样愚弄的表白,跟指着粪坑对她说:“饿了吗?那儿有美味的食物哦,快去吃吧!”没什么区别。 琉璃愈发生气,不想再与他纠缠,甩开他便走。 昂海被甩开,仍然不死心,追上来说,“难道要我跪下来你才会相信吗?” 琉璃停下步子,冷冷地斜睨着他,“好啊,那你跪吧。” 昂海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琉璃真叫他跪。 以他对琉璃的了解,他一说出这样的话,琉璃是决不忍心让他真那么做的,她一直都是善良柔和不带一丁点儿刺的。 可现在,他失算了,琉璃正如一座冰雕立在哪儿,目光凌厉,耐心地等着他去履行他刚刚只是随便一说的话。 这让昂海十分下不来台,尴尬地杵在她面前,拿眼睛瞟了眼四下里或坐或立,或说或笑的人群,有些已经注意到他们,正好奇地看着他。 他的大脑给身体发出“跪下”的信号,可内心深处属于男人的尊严和本能却抗拒这一命令。 昂海犹犹豫豫,再次向琉璃投来哀求的目光,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 琉璃早料到是这样,她也并不是想让昂海跪下,她只是想告诉昂海别再把她当傻子一样的玩弄,以为说两句不切实际的话就能骗得她团团转。 琉璃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昂海无力地望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追出去。 他已经尽力了。 第132章 唯一的希望 琉璃刚一走,青溪按捺不住冲到了昂海面前,恨铁不成钢的撂下一句:“在这等我!”便追出了咖啡厅。 琉璃心内愤愤不平,真是白跑一趟,还以为昂海和青溪真的良心发现,在乎起自己来,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本就没想要搭理她,还把她当做心胸狭隘一心要报复他们的小人! 才出咖啡馆没走两步,胳膊忽然被人从后面用力地拽住了。 琉璃吓了一跳,转身一看,竟是青溪穿着一身黑,戴着鸭舌帽。 琉璃心下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心里越发来气,“我真是傻得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钻进你们的圈套。” 青溪故作无辜的假笑:“琉璃你在说什么啊?” 琉璃见她还在装傻,愤愤地说:“明明你就在咖啡馆,为什么躲着不见我单叫昂海来见我?是不是还想再重施一次美男计?青溪,你真的太目中无人,把别人都当做你手里的棋子来摆布,你很喜欢操控别人的感觉是不是?” 青溪不由自主地冷笑一声,但随即调整了心态,耐心地“解释”道:“琉璃你真的误会了,我原本就是要和昂海一起跟你聊聊的,谁知我就是去了一趟厕所的功夫,他就惹得你生气掉头走了,我这才冲出来就是不想你误会。” 琉璃半信半疑,青溪总有胡说八道还让你觉得很有逻辑的能力。 青溪见琉璃的表情有所缓和,便顺势将拽着她胳膊的姿势换成了挽着她,宛如一对亲闺蜜,笑言“走吧,再进去坐坐,我还没有跟你好好说说话呢。” 琉璃将被她挽着的胳膊抽出来,淡然地说:“你也是想说恒盛的事吧,如果是这样,那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不是我做的,我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能力。”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青溪诚恳的看着她,“但现在能救恒盛的只有你。” 琉璃不解。 青溪又补充道:“只要你愿意。” “什么意思?”琉璃仍然不明白。 青溪看了眼不远处正警惕地盯着她的卡尔,心下了然,于是凄然一笑说道:“你现在是跟南乔在一起吧?我知道他喜欢你,也了解他的性格,为了维护你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琉璃恍然:“让恒盛陷入危机,是南乔做的?” 青溪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微低下头,带些忏悔的语气道:“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也不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我做错了的你恨我是应该的,我伤害过你,南乔报复我也是应该的……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葬送了我和你这么多年的友谊……” 说到这,青溪抬起头看着她,泪流满面。 琉璃静静地听着,心中有所触动。 青溪眼里噙着泪,却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拉着琉璃的手,极尽哀求:“要怎样惩罚我都可以,但是,恒盛是无辜的,昂董事长是无辜的,不该牵连到他们,昂董事长已经因为这个事情病危了……”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傲,而现在却极力放低姿态哀求自己的女人,这个曾经她视为唯一的朋友,却处处欺骗她甚至将她逼得走投无路的女人,琉璃不知该做何决断,犹豫不决,相信还是不相信,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良久,琉璃的内心依然挣扎,她看着青溪长叹:“青溪,你我之间,还有信任可言吗?对不起,恕我爱莫能助。” 说罢,琉璃决心离开。 青溪见她没有松口,一把拉住她,喊道:“你不能走!” 琉璃也没了耐心,“既然是南乔做的,你该去求南乔,在这里求我有什么用!” “呵,我在他心里算什么呢,我在他面前说一百句也比不上你说一句……”青溪带些无奈又酸溜溜的口吻说。 琉璃懒得和她争论,抬脚就走。 青溪却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琉璃惊讶于她的举动,但也没有将她扶起,就这么怔怔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虽是地处偏僻的咖啡馆,但来来往往进出咖啡馆的人也是不少的,她们现在虽然在旁边的花园里,但来花园里游逛的人也三两成群,青溪跪在琉璃面前,多少也引来一些好奇的目光。 琉璃迟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青溪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她知道她说什么已经无法撼动琉璃,那就做给她看吧:“我知道我说什么你未必敢相信,我也承认我今天约你出来本身动机不纯,道歉什么的也不是我的目的,但我求你,救恒盛这一次,就算是看在恒盛也曾是你付出过心血的地方。” 这几句话倒让琉璃看到了青溪难得的真诚,她若有所思,最终说道:“我试试看吧。” 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径直掠过一直警惕关注着她们生怕青溪对琉璃不利的卡尔,坐进了车里。 卡尔亦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待琉璃走远,青溪才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冷眼看着琉璃离去的方向: 她真是变了。 变得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漠了。 一直在咖啡屋里隔着窗玻璃目睹着一切的昂海,早已等不及跑了出来,心疼地揉了揉青溪的膝盖:“小溪,你真是疯了,怎么能给她下跪……” 青溪冷眼瞥着他:“如果你刚刚给她跪下了,又何须我现在给她跪?” 昂海不服,低声嘟囔:“不管怎样,也不能丧失了尊严……” “哼,尊严?尊严能值几个钱,能救恒盛吗?能让恒盛起死回生吗?”青溪几句话把昂海堵得哑口无言。 看着昂海唯唯诺诺的样子,青溪心里就烦得慌。 昂海也不是初入商界了,怎么处理事情的能力还这么差,连琉璃这样简单的女人都搞不定,还得自己亲自出马,当初若不是看他身后还有个恒盛,单就昂海这样的男人,青溪哪里会嫁给他。现在恒盛又是这个样子,青溪倒有些悔不当初。 昂海见她心事重重并不开心的样子,试探地问道:“琉璃……怎么说的?” 青溪瞟了一眼昂海,“她答应了会试试看,不管怎么说,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第133章 无权限 车里的卡尔和琉璃一路无话。 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可琉璃心里早已是乱糟糟一团,她有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 恒盛快倒闭了?真的是南乔指使灵猫搞垮恒盛?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烦闷地将抱枕抱在怀里,看向了窗外。 却发现现在走的并不是来时的路,便问:“卡尔,为什么我们不按原路返回?” “马上就是下班高峰期了,走这边比较不堵。”卡尔答。 “哦。”琉璃也就没有深究,继续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林立的建筑,没有去深究其实这条路比来时的路还要堵。 渐渐的,她发现这段路说不出来的熟悉,她不能马上想起来这是哪里,但她确确实实曾经是来过的。 忽然,她看到前面那栋高耸入云的冰冷的大厦,顶端立着赫然醒目的“s.s集团”几个大字! “卡尔,你能不能在这里停一下。”琉璃想都没想就说。 “您有什么事吗?”卡尔问。 “我要去见一个朋友。”琉璃说。 卡尔有些为难。 琉璃知道他的顾虑,便又立马说:“你放心,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好吧。”卡尔便靠边停了车,“我去地下停车场等您,一会儿位置发给您。” “嗯嗯。”琉璃答应着下了车,直奔大厦进去了。 坐电梯只能到61层,可森澈的办公室在74层,想要上去,需要61层的前台拿通行卡。 琉璃只得来到61层的前台,告诉前台她想见森澈。 前台妹子笑得很和善,“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琉璃答。 “好的,很抱歉,没有预约您不能见森先生。”前台妹子礼貌的拒绝了她的请求。 “可、我之前给他送过花,也没有预约,就让我上去了啊。”琉璃不解。 前台妹子耐心解释道:“是这样的小姐,需要森先生亲自签收的业务占用时间较短,不会扰乱森先生的行程安排,是可以无需预约的。” “那,你就把我当成快递员吧,我也不会占用他多少时间,说几句话就成。”琉璃说。 “好的,请您出示您的派件员证件。”前台妹子微笑道。 好吧,琉璃彻底被打败,要见森澈一面真的比登天还难。 她沮丧极了,无奈之下,也不想白跑这一趟,她又对前台妹子说:“那我给他留个字条,你能帮我带给他吗?” “可以的。” 前台妹子便递给她一支笔和便签本。 琉璃写道: “森,不辞而别很抱歉,因为身不由己的原因。谢谢你那几天的招待和照顾,将来有机会一定面谢。琉璃。” 写罢,琉璃撕下便签纸,叠好交给前台妹子,“一定要帮我交给他,拜托你。” “好的。” 没有见着森澈,好生失落,但也别无他法,琉璃不能耽搁太久,不然卡尔该担心了。 正在这时,卡尔发来位置,在负3层g区b-103,便问:“请问,地下停车场g区离哪个出口比较近?” 前台妹子微笑着给她指路:“前面右转从c座电梯下去,会比较近一点。” “好的谢谢。” “不客气。” - 琉璃前脚刚一走,森澈的助理伊里便来前台,“有从法国寄来的材料吗?” “有的,您稍等。”前台妹子从柜台里将文件袋取出来递给她。 伊里拿了文件就要走,前台妹子便叫住了她:“伊助理,您等一下,刚刚有位小姐给森先生留了字条,麻烦您转交给他吧。” 说着,把字条也一并交给了她。 伊里来到森澈的办公室,森澈正看文件。 伊里将材料放轻轻放在他的桌上,又把字条也放在材料上,说:“刚刚有位小姐给您留的字条。” 森澈头也没抬,“是谁?” “不清楚,我去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伊里说。 森澈停顿了一下,将字条拿过来,一打开目光就被落款吸引,其他的字他已经无法收进眼里。 琉璃?!!! 她来了! 森澈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件稿,干净利落的起身,疾步走出了办公室。 马上就是跟欧洲rt的合作会议了,急得伊里直喊:“森先生,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推迟半个小时。”森澈头也没回地说道,进了电梯下到了32层。 - 几乎不露面,难得一见的森澈忽然出现在61层,前台妹子受宠若惊,又惊又喜又好奇,笑得连牙肉都藏不住了,但还是专业地问好:“森先生,您好。” 森澈急匆匆地问:“刚才留字条的那位小姐呢?” “她去c座电梯了。”前台妹子又贴心地补充道,“哦对了,她要去地下停车场g区。” “以后她再找我,无需预约。”留下这句话,森澈便转身朝c座电梯走去。 只留下前台妹子怔怔地看着森澈匆匆离去的背影,魂不守舍地说:“是。” 感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134章 通行卡 琉璃来到地下停车场负三层,出了电梯,正对着的是e区,完全茫然不知道g区该往哪走。 光线也没有很亮,想找个人问问,但偌大的停车场,只见整齐停放着的车辆,人影儿却难得见着,琉璃兜兜转转,半天都没走出个名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琉璃一个人越发感觉到有些迷茫和害怕了。 刚没走几步,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那人脸型俊刻,穿着白衬衫,打着细长的领带,合体的裤子修饰得两条腿又直又长。 忽然出现在路中央,这架势真像是打劫的。 “啊,森……”琉璃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之后又惊又喜。 森澈调整了呼吸,眼神复杂,一言不发地朝她走过来。 琉璃见是他,掩藏不住的惊诧:“我刚刚去找过你,可是因为没有预约,我上不去……” “我知道。”森澈淡淡地说。 所以他是特地下来找自己的吗?琉璃受宠若惊。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森澈问。 琉璃有些难为情地看着他:“……我手机摔坏了,又不记得你的电话号码,所以……” 森澈释然。 这时,后面一辆宽大的越野呼啸而来,森澈见状一把将她拉向自己。 越野车速不减,像一阵风一样驶过。 琉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森澈护在怀里。 她惊慌地抬头,正迎上森澈的严肃而立体的侧脸,宛如漫画般的好看的侧脸,以及强大到让人很有安全感的气势,和微微诱人的淡淡香味。 真好闻。 琉璃立即红了脸低下头。 森澈把她拉到一边之后,便若无其事放开了她,“你来找我什么事?” “就是想谢谢你之前的照顾,还有上次我不辞而别,对不起,因为有一些身不由己的苦衷……”琉璃解释道。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也不需要跟我道歉。”森澈打断她,“你是自由的个体,想走就可以走。” “哦。” 琉璃失落,越发看不懂森澈,忽冷忽热,又或者其实他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作一回事,或许她的离开早已被他忘却了,她这个人也早已被忘却了。 看来自己这次真是多余跑这一趟,想到这她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森澈转而问她:“车在哪儿?” “g区b-13.”琉璃答。 “跟我来。”说罢,森澈自顾自便朝一个路口走去。 为避免刚才的情形再次发生,琉璃也不敢与他并肩走,只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你现在住哪?”森澈看似无意地问道。 其实琉璃的什么事情他不知道呢? “呃,一个朋友那里……”琉璃答。 “男朋友?”森澈故意问。 “啊,不是……”琉璃立即否认,停顿了一下,便说道:“是南乔,我暂时住在他那里。” “嗯。”森澈简短地回应了她,再无他话。 琉璃还等着他继续追问,她跟南乔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跟南乔住在一起,她突然不辞而别是不是因为觉得跟南乔住一起更开心…… 她都想好要怎么回答他了。 其实,她就是想告诉他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只需要他的一个提问,她就打算一股脑儿的都说出来。 然而没有,森澈再无下文,只沉默地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仿佛只有他自己,身后跟着的是空气。 琉璃再次失落,她又恨自己想得太多,也许森澈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正想知道她的近况。 在森澈面前她总是显得很自作多情。 她赌气地想到:以后再也不要来找他了! 于是也闷闷地低着头跟在后面不说话。 不知走了多久,森澈忽停了下来:“到了。” 琉璃心不在焉险些撞到他,听见他说到了,抬起头,正看见两三米远的地方,卡尔正立在车旁等在那儿。 卡尔见他们来了,冲森澈和琉璃毕恭毕敬的行礼。 “卡尔,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琉璃充满歉意地奔过去。 “您言重了,琉璃小姐。”卡尔说。 琉璃正想进车里,想起不管怎么说,也该跟森澈道声谢,便又折返回来,对森澈说:“谢谢你,虽然我在你心里不算什么,我的感激对你来说也有点多余,但你帮助过我,我就应该感谢你,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谢谢你对我那么多次的帮助,包括今天送我过来。” 说罢,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种陌生人之间才会做的举动,以及琉璃那颇有些生气的口吻,这是刻意要和他拉开距离吗? 森澈微微叹息,还是将一张银色卡片递到她面前:“以后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不需要预约。” “啊!这……”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让琉璃万分惊诧,她看了看那张银白色卡片,又看了看森澈,没敢接。 刚刚她明明还觉得森澈对她满不在乎,暗下决心以后自己再也不要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可现在他却又主动召唤她来找他,让她刚下的决心又开始摇摆不定。 这让她怎么做才好? 森澈见她没动,便把通行卡塞到她手里,“拿着吧,别丢了,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琉璃将卡片攥在手心里:“谢谢你,森……” 森澈淡淡地一笑:“去吧。” “嗯。”琉璃乖巧地点头,便转身上了车,卡尔亦冲森澈鞠躬后上了车,开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琉璃坐在后排转过身趴在后座上,透过墨色的车窗后玻璃,看见森澈仍站在原地,凝望着他们远去。 第135章 无法停止 琉璃一回到南园,南乔便像是接到一个巨大的惊喜一般欢蹦乱跳围着她转。 他生怕她不会再回来了,尽管还有卡尔跟着,但他就是无法放下心。 现在她如约回来,恍如失而复得的珍宝,欣喜若狂。 而琉璃却与之相反,垮着脸忧心忡忡,一言不发。 南乔察觉到,关切地问:“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琉璃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质问:“你知道我今天去见谁了吗?” “昂海,青溪,还有森澈。”南乔准确无误地回答得很干脆。 好吧,有卡尔跟着她,她真是多此一问。 “所以,你是因为昂海和青溪不开心,还是因为森澈?”南乔问。 琉璃白了他一眼,“都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南乔既激动又欣喜,“琉璃,你终于会为我烦恼了,是不是说明你越来越在意我了?” 琉璃可没心情附和他的玩笑话,正色道:“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指使灵猫搞垮恒盛的?请你跟我说实话,不要骗我。” 南乔听闻,轻蔑地一笑,“琉璃,我没什么可隐瞒你的,没错,是我做的,准确的说,我只不过是给灵猫提供了一些侵吞恒盛的机会和便利。我还可以告诉你,不出三天,恒盛就会彻底宣告破产,成为灵猫的囊中物,青溪和昂海将会背上巨额债务,一辈子过着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日子。” 说罢,他洋洋自得的看着琉璃,笑得有些邪气,“或者如果你还想让他们过得更悲惨一点,我可以满足你。” 琉璃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呢?” “因为你啊。”南乔看着她,笑得如孩童般天真。 “我从来没有让你这么做!”琉璃几乎是吼出来的。 见琉璃生了气,南乔也收敛起笑容,摆出一副认真脸,“我知道,可是很早之前我就提醒过昂海,如果他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就让恒盛消失,现在他不仅对不起你,还深深的伤害了你,我只是在实现我的承诺,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绅士。” “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要你管。”琉璃气鼓鼓地说。 “好吧,”南乔倒显得无所谓,丢给她一个调皮的笑,“那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也不要管。”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琉璃很无力。 明明她这边已经着急上火得不行了,恒盛要倒闭了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事,而南乔呢,不痛不痒,还觉得很有趣。 这就是她和他的差距。 她该怎么去说服南乔放弃这种行为呢,光吵是吵不出所以然的,琉璃沉下心思索半天,又说:“好吧,就算是你要充当正义的使者,做一个绅士,去惩罚昂海可以,可是恒盛又有什么错,昂董事长又有什么错,恒盛是昂董事长一辈子的心血,还有几百个员工需要恒盛提供工作的机会,恒盛倒闭了,昂董事长病倒了,有多少人要失业你考虑过吗?” “这些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南乔满不在乎地说,“该考虑这个问题的是昂海,他自己的公司,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员工,他早应该想到的,如果他真的有考虑到这些,并且真的有责任感的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南乔真是天生的辩论家,琉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琉璃已经对南乔束手无策,无奈地问道:“那要怎样你才肯罢手?” 南乔亦无奈地回答她:“游戏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所以,最好的应该是不要去触碰游戏的开关,很遗憾,昂海和青溪启动了这个游戏,那么后果需要他们自己承担。” 琉璃还要说,南乔却摸摸琉璃的头:“好了,我不想再跟你谈这件事,你也不要再为不相干的人操心,他们都跟你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说罢,南乔转身走向餐厅,边走边回头朝琉璃招手:“琉璃,快来看看,张妈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琉璃却无心理会,叹出一口气,很无奈的皱着眉头,她该怎么阻止南乔?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琉璃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她睡眼朦胧地摸索到手机,按下接听键,搭在耳边,连眼睛都睁不开。 “喂?” “喂,琉璃。”是青溪,听声音似乎非常急切,“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早打给你,但现在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你跟南乔谈得怎么样了?” 琉璃立刻醒了大半,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带着歉意的口吻回到:“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可南乔说什么都不愿意改变主意,你别着急,我现在再去找他试试。” “好吧。”青溪听她如此说,颇为失望,但仍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琉璃,求你了,如果你能帮我这一次,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直高姿态的青溪很少求人,琉璃很想答应她,可她实在拿不准南乔,无法给青溪肯定的答案,于是留下一句“我尽力吧。”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琉璃,内心仿佛被人用小皮鞭催促着她赶紧去找南乔,不然就来不及了! 可她刚一开门,南乔已经在门口,正在披大衣。 南乔一见到她,便笑道:“正要叫醒你呢,没想到你自己起来了,赶紧换衣服,今天要跟我出去一趟。” 说罢,又径自走到楼梯口,冲楼下大厅大喊:“卡尔,准备好了么?” 卡尔不知从什么地方小跑出来,站定后对着楼上的南乔恭敬地回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您和琉璃小姐了。” 南乔嗓子里“嗯”了一声,扭头一看,琉璃还傻傻地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瞅着他,便说:“不是说了让你去换衣服了吗,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 “啊!哦好的。”琉璃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答应,刚一转身才觉得不对劲,好好的整这么大阵仗,是要带她去哪儿呢? 况且她一大早起床可不是为了听南乔指挥她的,而是要替青溪为恒盛求情的! 于是,她又转回来,看着南乔欲言又止。 南乔见她转回身来,便问:“怎么了?” 琉璃支支吾吾:“呃,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南乔已猜到八九分,嘴角一扬笑说:“如果是恒盛的事,就不用说了,今天我就是要带你去恒盛。” 琉璃诧异:“真的?现在去恒盛?” “嗯。”南乔肯定的说。 “去做什么?”琉璃内心已经开始激动,是去阻止灵猫的吗?一定是的,但是她还是想从南乔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去解救它。”南乔轻点了一下琉璃的鼻尖,“所以,如果你再磨蹭,恒盛可能就没救了。” “好的我很快的,一分钟!”琉璃一溜烟儿飞奔进了房间,开始洗洗涮涮。 感谢花花一大早的推荐票! 第136章 恒盛股东大会(一) 恒盛会议室。 偌大而肃穆的会议室,除了主席位空着,其他位置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青溪、昂海和一众恒盛的股东们焦灼地围坐着,一边看手中的材料,一边忐忑不安地小声议论着恒盛的现状,恒盛的未来以及他们自己的命运。 可还有什么可议论和猜测的呢,恒盛何去何从已成定局,即便费尽周张,即便灵猫愿意高抬贵手,恒盛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难以存续。 这时,恒盛的大股东之一——何其,“啪”地将手里的材料丢到桌上,故意提高声调,意有所指地骂道:“投这些钱,就换来这么个下场,要钱的时候倒是底气十足,拿了钱就给个败家玩意儿糟蹋没了!” 这分明是在说昂海,昂海自知愧对各位股东,憋红了脸,不敢搭话。 “诶~何总,话不能这么说,”坐在旁边的大股东之一乐肖占似劝非劝地说,“投资有风险,你我都是知道的,只是听说,恒盛这次滑铁卢,可是因为某些人的个人恩怨,不知……这种风险,我们该担不该担?” 说罢,拿眼瞅向青溪和昂海这边。 “担什么担!”何其鼻子里哼了一声,“谁捅的窟窿谁去填,我可不是某人的爹,惹了祸倒是我去擦屁股,我的钱,一份也别少退!” “哎何总,息怒,息怒,”乐肖占冲何其摆摆手让他消消火,带着嘲讽的意味笑道:“退股还不至于,不至于~这不是今天大家都坐在这里,为恒盛谋出路来的嘛。” “出路?”何其更是激动非常,“出路在哪,你倒是说来听听,看看这份财务报表,看看这顾问分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小小的灵猫竟将恒盛吞噬殆尽,二十多年的日积月累啊,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没有昂升主政的恒盛简直就是一盘散沙,我说句不好听的,恒盛就不该换懂事!如果不是昂升执意将这么大个摊子假手于一个庸才,恒盛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何其说出了在坐其他股东们想说又碍于情面而不好说出来的话,纷纷露出泄愤赞许的表情,个个交头接耳,低声连连,将昂海好一顿狠批。 乐肖占更是像出了口恶气似的看向昂海,又假意拉着何其说:“哎呀,何总,您扯远了不是?这老董事长要传位给谁,哪轮得着你我插嘴呢,更何况是传位给自己的亲儿子,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儿媳……“ 说到这,他玩味地看着青溪。 何其一听,更是怒不可遏,一拍桌子指着乐肖占:“传什么位!大清早亡了!我看你是做奴才做得都站不起来了!你主子可坐在那里,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还在这舔着脸白摇这尾巴做什么!” 何其显然是没明白乐肖占的用意,盛怒之下将乐肖占也一并骂了,当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不过乐肖占也是明白何其的脾气的,也不生气,只是哈哈笑了两声,“何总性情直爽,乐某佩服,只是您说了我不要紧,倒是也得顾忌昂总的脸面才是啊。” 何其冷笑一声,“我倒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我只顾得我的钱,我看恒盛也是撑不下去了,倒不如爽快把钱退我,我麻利地走人。” 乐肖占阴阳怪气地说:“可恒盛现在只剩一副摇摇欲坠的空架子,哪里还有钱呢,况且,现在的情况,只有往里搭钱的,哪里还能吐得出来呢。” 何其眼珠一转道,“没有钱,那就搬东西,实在不行,把恒盛卖了,不管如何,我们不能陪着耗下去,不然,我们都得折里面!” 这话使得其他人更是惶恐不安,纷纷响应不愿再等,要合力将恒盛抵给灵猫。 直到这时,局面已变得愈发难以掌控,昂海心里已然慌得不行,脑袋里倒是想着站起来说几句安抚股东们,奈何两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青溪冷眼看着这群白眼狼,一个个的落井下石,想着昂海能站起来震慑他们几句,可没曾想昂海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脸色煞白,两眼发直,早已吓软了。 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第137章 恒盛股东大会(二) 昂海不敢出面,青溪恨铁不成钢,只得自己站起来,走到懂事位,站定,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扫视一眼台下。 然而各位股东们,到了此时也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没人理会。 青溪停顿了片刻,才说道:“各位股东们,静一静,请听我说两句。” 然而,大家仍是各说各的,没有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此时,一人高声搭腔道:“这老董事长不在,新董事长还在呢,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说话了?” 说罢,还故意朝旁人讥笑道:“我最见不得女人自作聪明。” 青溪冷笑,亦高声回敬:“自作聪明也是聪明,总好过没主意还不愿听取别人主意的白痴!” “你!”那人见青溪竟敢当着众人奚落自己,顿时火从心起,却又奈何她不得。 青溪将目光一收,随即从主席位上放着的一摞文件中拿起一份举在手里,不卑不亢地冲台下说道:“这是各位与本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上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得清清楚楚,风险与签订人共同承担,这上面可都是你们自己签的字,手印也不是老董事长拿刀逼你们摁的。” 一席话,使得台下慢慢静了下来。 青溪手里拽着这份合同,走下台,步伐缓慢而坚定,“既然各位还知道自己是恒盛的股东,那就表示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恒盛的荣辱兴衰,在坐的各位都有责任!”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青溪脸色严肃,声色凌厉,目光像把锐利的宝剑,挥向那些看轻她的人。 而那些刚刚还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此刻也都不敢向她挑刺了。 青溪走到何其身边,站定,居高临下,用一种轻蔑的口吻说:“恒盛赚钱的时候,大家分红倒是挺开心的,怎么,一到有难了,就想分钱走人了?这种忘恩负义,落井下石的东西,还算是人吗?” 说到这里,她高昂着头,俯视着何其,“您说呢,何总?” 何其明知她在说自己,但却无法回击,只得闷吭一声,不服地将头別到一边。 青溪冷笑,将目光又看向众人,激昂地说道:“我知道目前恒盛的境遇很棘手,所以今天才会把大家召集起来想办法,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大家团结一心,齐力能断金,遇到危机最没用的是畏惧,要从心底相信我们这一次一定能渡过难关!” 一席话倒是说得大家激动非常,个个脸上也都看到了希望。 洗脑稍有成效,让青溪从心底里舒了一口气。 “可,我听说,灵猫的背后是商界黑马南乔,南乔心狠手辣,出招毫无规律可循,想要跟他抗衡,恐怕……”乐肖占说出了担忧,一时间,众人又开始惶惑不已。 青溪仍然镇定,抬手示意大家平复一下,说:“大家不用担心,如果灵猫背后真的是南乔操持的话,那问题就更好解决了,以我和他的交情,问题不大,改天我正要约他好好谈谈。”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青溪还是能改造一番,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她的表情仿佛对解决恒盛的危机充满了信心,可谁又能知道此刻她心底里早已溃不成军! 她很茫然,除了竭尽全力安抚住这些随时都有可能跑路的股东们,她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等,等琉璃消息,等琉璃劝动南乔放弃报复的消息。 所有恢复信心满满的人群中,也只有昂海能明白现在表面坚强又自信的青溪,其实是一只逼不得已的纸老虎,她正努力掩饰住自己的心虚,生怕被人看穿,替自己承受着各种谩骂、指责、质问和压力。 “不必改天了,就今天吧!” 此时,一声不高不低的男声引领着一行人走了进来,直奔懂事位。 第138章 最大的股东 青溪寻声定睛一看,竟是南乔和陆珂,后面跟着一位律师模样的斯文人,还有卡尔和琉璃! 青溪瞪着琉璃,琉璃也看着她,对她微笑着眨了眨眼,青溪心领神会,心里稍微安下了心。 但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冥冥中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 不管怎样,先把南乔支开再说。 于是她连忙迎上去,假意笑道:“哟,南总,您怎么来了,来前也不先通知一声,我正开会呢,您先去隔间休息室稍坐片刻,我这边结束了马上就过去。” 说罢,也不等南乔回话,青溪便招呼秘书:“小高,带南乔先生他们先去休息室。” “不必了。”南乔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青溪的心虚,故意笑着说:“刚才你不是还说要约我谈谈的吗,不用你约,我自己来了,就在这谈吧。” 台下众人正不知来的是什么人这样嚣张,闯进来也就罢了,竟然直接坐上了主席位!早已愤愤不平,现在听如此说,都在猜疑会不会是商界黑马——南乔! 要知道南乔这个人,虽然盛名在外,可行事古怪,行踪不定,真正见过的人少之又少。 小股东罗刊最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一脸谄媚地看着南乔,问道:“不知,来的这位先生是……” 青溪见是躲不过了,便介绍道:“这位是南域集团董事长——南乔先生;那位是灵猫总经理——陆珂先生。” 青溪的介绍无疑证实了之前的猜测,灵猫背后的操控者果然是南乔! 一时间,台下众人脸色各异,有愤慨的,有诧异的,有惊恐的,也有倍感荣幸的。 但都迫于南乔这样的大人物在场而不敢出声,此时的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陆珂示意随行的律师开口,戴眼镜的律师便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念道: “即日起,昂升先生名下的恒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将于今日转让给灵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猫),灵猫依法享有恒盛的一切所属权,支配权和管理权……” 琉璃一听,脸色大变,她悄悄地拉住旁边的南乔,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南乔冲她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悄悄说:“放心。” 琉璃这才稍微放松下来,也许,南乔又在使什么鬼招? 收购来得太突然,不等律师念完,青溪便打断:“胡说八道!” 继而转向南乔轻笑道:“恒盛从没有卖出意向,更何况恒盛各位股东谁都没点头,怎么,你说收购就收购了?” 陆珂坦然劝到:“青溪小姐听下去自然就知道了,何必这么着急反驳呢?” 青溪怒斥:“我在跟南乔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陆珂一笑便不再答言。 青溪看着南乔,等他给一个解释。 可南乔仿佛没看见她,没听见她在说话似的,扫视着台下众人,“昂升不在,恒盛现在谁说了算?” 对于南乔的无视,青溪自是不甘心,便又冲他说道:“南乔,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南乔慢悠悠地把目光移向她:“你?你是谁?你是恒盛懂事?还是恒盛法定代表人?” 青溪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向出头主事习惯了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最没资格站在谈判桌上的人。 南乔看向坐在一边低着头,面色凝重的昂海,不禁笑了:“偌大一个恒盛,竟没有一个领头羊么!昂升如果死了,只怕没有灵猫的介入,恒盛迟早也会跟着去。” 昂海实在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南乔!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说我可以,别说我的父亲!” 南乔讥讽道:“我不这么说,你站得起来么?” “你!”南乔总能三言两语戳到昂海的痛楚,可偏偏昂海又是个嘴笨的人,找不出话来反击,只得先忍了这口气,先说正事。 他努力调整了情绪,强装镇定地说:“恒盛是否被收购,还没有定论,你单方面宣布是无效的,现在是恒盛股东大会,请你出去!” “哦是吗?那我更不能走了。”南乔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我也是恒盛股东。” “什么?!”昂海和青溪不约而同喊了出来。 南乔故作惊讶地问,“怎么,他们还没告诉你们吗?” 昂海和青溪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南乔手一挥指着台下众人接着说,“在坐的部分人已经不是恒盛的股东了,他们把股权卖给了灵猫,现在我手里有51.6%的股份,是恒盛最大的股东,所以,我有权决定恒盛是否被收购。” 青溪和昂海头顶犹如遭受一道晴天霹雳,震惊非常。 第139章 乱战 琉璃被南乔这一记响雷炸得外焦里嫩。 怎么跟她预想得不一样,她正要上前问个明白,谁知陆珂先一步拦住了她,将她悄悄拉到一旁,摁进椅子里,悄声说:“琉璃小姐,这事你最好还是别插手。” “可……”琉璃望着陆珂,她与他可不熟,挣扎着要起来。 陆珂将手指放到自己的唇边,示意她禁声,“您若是插手,只会妨碍南乔先生的计划。” 计划? 琉璃看了看南乔,或许他真有什么计划吧,他答应过会救恒盛,他会的吧? - 青溪回过头看向会议桌上那一圈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然已经背着她和昂海偷偷把股权卖了,这些个厚颜无耻的人今天还来参加股东大会! 她大声吼道:“不是恒盛股东的,给我滚出去!” 话音刚落,三分之一的人都站了起来,出去了。 令青溪没想到的是,何其和乐肖占两个人竟也站了起来。 原来他们两个人早已背叛了恒盛,刚才还假意唱双簧,想撺掇着其他人分食恒盛,真是居心叵测。 青溪愤懑地叫住乐肖占:“乐肖占!昂董事长是怎么对你的,你也做得出这种事!” 乐肖占没有回头看她,只冷笑一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青溪,如果你是我,只怕会做得更绝。” 说罢,扬长而去。 放眼望去,聪明狡猾的大股东们早闻风撤走了,现在只是剩下些没什么用处的小股权股东,恒盛是彻底没救了。 青溪心如死灰,看着那些空着的座位,好半天才叹出一口气,对着剩余的几个小股东,沉重地说:“都散了吧。” 众人都纷纷散去,待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昂海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恒盛完了。 青溪悲愤交加,指着南乔痛骂:“真卑鄙啊,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花这么多心思,有耐心一步一步的瓦解恒盛,为什么不一刀给个痛快!” 南乔冷笑:“你也知道一刀下去很痛快,可我就是不想让你痛快啊!” 说罢,他缓缓地站了起来,两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表情像看到猎物的狮子,“我想看到你难受,想看到你和那个没担当的废物痛不欲生,这才哪到哪呢,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哦对了,昂海私自与风航签订了八千万的借贷合同,已经逾期一周了吧,不过别担心,这个我可以帮他填上,不过前提是放弃你们目前所有的资产,包括房子,车子,珠宝首饰……” “你妄想!”青溪吼道。 “不同意?好啊。”南乔倒是喜闻乐见,“周律师,如果风航起诉,结果会怎样?” 律师答:“八千万属巨额诈骗,一旦落实,将被处以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好一个一环扣一环! 青溪万万没想到南乔在她面前接连挖了这么多坑等着她跳进去,直逼得她走投无路! 南乔又站直了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声音慵懒地说:“青溪,当初你接近我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靠我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然后他又瞥向昂海,“当然,我也警告过你,别欺负琉璃,可你们谁都没听,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是在履行我的承诺。” 昂海眼看着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和基业在自己手里毁掉,还面临着巨额债务和监禁,痛不欲生。 权衡利弊之后,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南乔面前:“有什么就冲我一个人来吧,让我坐牢也好,让我去死也好,但求求你,放过恒盛吧,放我父亲和青溪一条生路。” 南乔冷笑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青溪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痛骂:“都这会儿了,他什么用意看不出来么?还求他干什么!” 青溪气得发抖,昂海无用,陆珂不过是颗棋子,南乔始终都是腹黑阴险的人,那么琉璃呢? 一直说要帮她帮恒盛,一早还给她使眼色让她放心,然而现在却眼睁睁看着事态变成了这样,连一句话也不曾说过! 青溪恶狠狠地瞪着琉璃,是不是她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却还假意诓骗她会说服南乔? 还是其实这一切都是她撺掇着南乔做的? 或许她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所以,其实琉璃今天过来,并不是要帮助她,而是来看笑话的! 想到这,青溪气愤不已,她健步如飞,三两步跨到琉璃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结实实地打了琉璃一巴掌:“都是因为你!” 琉璃看着事态走向与她的预想背道而驰,几次三番要上前阻止,可奈何陆珂似乎就跟她杠上了,一次又一次的阻挠她还给她洗脑南乔的“新计划”。 一边是早上南乔承诺过的会救恒盛,一边又是越来越与之相反的事实,琉璃也被搞糊涂了。 正焦急的时刻,却突然挨了青溪这一巴掌,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气恼,脸上火辣辣地疼得她红了眼眶。 她捂着脸,看着青溪愤恨的样子,看来,她这好人是做不成了。 “你敢打她!!!”南乔怒吼着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青溪脸上。 竟然在眼前打他的女人! 接着又连忙转身去看琉璃,伸手轻轻摩挲着琉璃的脸,“怎么样?疼吗?” 琉璃正没好气,别过脸不让他碰。 南乔这一巴掌打得可不轻,青溪受到这一冲击,立刻被打翻在地,额头撞到了椅子角上,顿时血流如注。 第140章 收尾 昂海见青溪被打,立马弹起来,冲过去搂着青溪,“青溪!青溪,你怎么样了?” 青溪疼得说不出话来,痛苦地捂着额头,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流出来。 昂海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他用全身的力气捏紧拳头,冲向南乔,嘴里喊道:“我跟你拼了!” 早有卡尔挡上前来,一把扣住昂海,令他动弹不得。 南乔嘲讽道:“不自量力!” 卡尔将昂海反手一拧,昂海便痛得跪倒在南乔面前,嘴里还不停地骂:“南乔!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连女人都打!” 南乔嗤之以鼻:“那要看什么样的女人,像青溪这种恬不知耻,又心肠歹毒的女人,我怎么就不能打了?” 昂海也不甘示弱,顾不得被卡尔拧着的痛,回击道:“你恃强凌弱,没有男人的风度,连我也看不起,琉璃选了你,真是瞎了眼!” 南乔锁住昂海的喉咙,将他提起来,面目狰狞地瞪着他,举起拳头正要落下,在一旁看呆了的琉璃此时才反应过来,赶忙拉住南乔:“南乔,快住手。” 南乔的心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你为他求情?” “不,我是说恒盛。”琉璃焦急地说,“今天早上你不是答应过我会救恒盛的吗?” “没错啊,收购就是解救恒盛的唯一办法。”南乔微笑着对她说。 “什么?”琉璃不解。 南乔正要向她解释,青溪却捂着额头,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拉了张椅子坐下,朝琉璃冷笑道:“别演戏了,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好人!你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做戏给谁看?” “我没有,我确实是想要帮你的。”琉璃连忙解释。 “帮我?呵呵,没看出来。”青溪从衬衫上撕下一缕布条,缠绕在头上,不慌不忙地将额头那处伤口简易包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琉璃: “琉璃,坦诚一点不好么?直接说,就是因为我把昂海从你身边抢走了,你怀恨在心,所以才指使南乔报复我们,都这时候了,何必还要在我面前装好人,装得这样辛苦。” “所以你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做的?”琉璃不愿相信。 “不然呢?”青溪反问,笃定一切都是琉璃的策划。 琉璃心灰意冷。 这个曾经的情敌,她的确是憎恨过的,但也为着曾经的那份友谊,她选择原谅,宽恕,帮助。 但是她为这份苟延残喘的友情所做的这些努力,在青溪眼里都不过是她陷害他们的伎俩。 她看着青溪,良久,才心如死灰地踏出了这个冰冷的会议室。 南乔看着琉璃落寞的背影,问青溪:“你知道你和琉璃的差别在哪吗?” 青溪不理。 南乔也没有指望她能回答得出来,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追了出去。 卡尔扔下昂海,和律师也出去了。 见他们都走后,陆珂便也朝门口走去,路过青溪时,有意无意的说:“这么漂亮又聪明的一个美人儿,可惜呀可惜……”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青溪一眼,也走出了会议室。 - 南乔刚出了恒盛,便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定睛一看,“这不是方才恒盛董事会上的罗刊么?” 罗刊搓了搓手,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南先生好记性,正是在下。” “有什么事么?”南乔问。 罗刊便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着我手里还有百分之三的恒盛股份也没什么用处,我愿意低于市场价转让给您,还有……我也不知昂升父子哪里得罪了您,但想必是他们父子二人太过分了南先生才会如此,鄙人的侄子正是恒盛的会计,手里可有一大把恒盛偷税漏税的证据,要是把这交给了国税局……” 罗刊说得眉飞色舞,眼睛滴溜溜地转得活像一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南乔冷眼瞧着罗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必定是有所求,便问:“你想要什么?” 一眼被看穿心思,罗刊倒有些不好意思:“南先生言重了,我哪敢问您要什么呢,只是……我听说南域集团要在都山建分企了?鄙人正是做建筑行业的,有十来年了,要是还能入得了南先生您的眼,这分企前期建设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尽心尽力,给您建得漂漂亮亮……” 南乔一挑眉毛冷笑:“罗总恐怕还是不了解南域集团,南域集团就是以建筑业起家的,建分企的事就不劳费心了,此是其一;其二,我南某人选择合作伙伴,条件有三:一不与无能力,无实力的小公司合作;二不与无诚信,无商业道德的公司合作;三不与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领导人合作;这三点似乎,您都不满足。” 说罢,南乔便视若无睹地走了。 南乔前脚刚走,陆珂后脚便跟了出来,看见罗刊呆呆的杵在那出神。 陆珂故意高声问道:“哟,这不是罗总嘛,怎么在这发呆?” 罗刊见是陆珂,也不理他,正要走,陆珂阻拦道:“诶,别着急走啊,您要是谈合作的事,可以直接找我啊,南总那么忙,哪有闲心跟你唠这个。” “你?”罗刊鄙夷地看着他,“你一个小小灵猫的总经理,我犯得着跟你说么!” 陆珂却是轻声一笑,意有所指地说:“这做生意呢,就像一场赌博,赌对了,一辈子荣华富贵,要是赌都不敢赌,那还不如回家种地,实在些!” 说罢,拍了拍罗刊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了。 只留下罗刊,若有所思。 第141章 两个极端 南乔一路追琉璃,好不容易才追上。 琉璃一看到他就是一顿骂: “你这个大骗子,明明早上答应我要救恒盛的,为什么变卦了?你如果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救恒盛,那就不应该带我来,偏偏你又把我带了来,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蹂躏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一开始看到青溪还给她使眼色让她放心,现在好了,我成了跟你一样的大骗子! 南乔也不着急辩解,直到等她噼里啪啦一顿说完才解释: “我没有骗你,我说过要救恒盛就会救它,收购就是恒盛唯一的出路,今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恒盛都养了一群什么样的人,个个吃锅望盆,各怀鬼胎,又有那样一个碌碌无为的董事长昂海,再加一个自作聪明的青溪,这样下去,恒盛能好吗?所以,解救恒盛的唯一办法就是把它从这些人手里夺过来……” “这些我不管,我只想让你把恒盛还给青溪和昂海!”琉璃没有耐心去分析这些复杂的情况,简单明了的说出了她的诉求。 “呀!那你早说啊,你一直都说的是救恒盛,我哪晓得你是让我把它还给他们呢。”南乔故意诡辩。 “你!你强词夺理!”琉璃可不傻,“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真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理解的意思就是你说的意思,没成想误会了你的意思……”南乔开始绕圈子。 琉璃已经被他绕晕了,南乔这个人,天生就是辩论家,琉璃这个小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垂头丧气,十分沮丧:“现在我彻底成了一个骗子,青溪一定认为是我骗了她,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南乔无语地看着她:“说到底,你还是在意青溪对你的看法。” 琉璃叹出一口气,伤感地点点头。 “哪怕是她对你做了那些过分的事你也不恨她?”南乔问。 琉璃老实地说,“一开始是恨的,但是,她只是为了爱情……” 南乔长叹一声:“你们两个,真是站在两个极端,一个以自己内心的肮脏去揣度另一个的善良,一个以自己的天真去为另一个的罪恶找借口。” “你以为青溪是在跟昂海在一起之后才做那些龌龊的事情么?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有一个周末的晚上,你喝了一杯青溪给你的果汁之后就昏迷不醒,你还记得吗?” 琉璃仔细回忆了一下,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我那天好像生病了,突然就头晕得厉害……” “生病?呵!”南乔冷笑,“那是因为青溪给你下了药,她把你迷晕了亲自送上了我的车。”南乔说。 琉璃震惊,竟还有这样的事?!! 当时她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原来是因为青溪给她下了药! 琉璃不由自主拉紧了外套:“那、你对我做了什么?” “当然是男欢女爱咯,孤男寡女在一起还能做什么,该做的都做了。”南乔故意逗她说。 “什么?!!!”琉璃几乎快要哭出来。 南乔见她急得快哭了,立即安慰道:“好啦,不逗你了,其实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发生,放心吧。” 琉璃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然后又问:“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乔冷笑:“你以为以她当时的资质,是怎么坐上云鼎项目经理的位置的?” 是了,当时青溪突然拿下云鼎项目经理,所有人都很惊讶,都传说是云鼎公司指定的代表人,否则便不续谈,而云鼎公司是南域集团旗下的产业。 现在想来,便是青溪为了拿到云鼎项目经理,把琉璃如祭品一般送给了南乔! 而那时的南乔,还是一个恐怖的存在,是琉璃唯恐避之不及的人物。 所以,青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便不顾琉璃安危,亲手把她交给了她最害怕的人手里,真是细思极恐。 璃心里凉了半截:“原来我不过是你和青溪交易的牺牲品。” 南乔于心不忍,但又无可奈何,只得解释:“对不起……不过好在什么也没发生。本来不想让你看到这些阴暗面,但是实在不希望你还傻傻的为青溪找借口。没有昂海,没有爱情,只是因为一个项目经理的位置,她就可以把你送入虎口。琉璃,她不值得你把她当朋友。” 琉璃无力地点点头,不再言语。 很多时候,事情的结束点总让人出乎意料。 你不能一开始就给一个人下定论,也不应该一开始就把真心交付于一个人,因为你不知道,在你看不见的什么时候,他已经悄悄向你伸出了刀子。 琉璃很迷茫,即便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谁,她的世界已经够简单,然而是非的漩涡总是要把她卷入其中,撕扯着她,鞭挞着她,让她承受着莫须有的痛苦。 可能这就是人生吧,没有谁的人生路是单一又笔直的,弯弯曲曲,坎坎坷坷,无数的岔道和无数的选择,只有一个一个的去经历,最终才能蜿蜒到山顶。 感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142章 洪水 一切都已告一段落。 琉璃不知道青溪和昂海会不会如南乔所说的那样,变得一无所有流浪街头。 但那又怎样,琉璃不想再去关心,青溪和昂海已经从她的世界中淡去,她不愿再去回忆。 往后看,是千疮百孔的黑暗,向前看,才能看到明天太阳升起的光芒。 南乔说的没错,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南园才是她的避难所。 渐渐的,她把这里当做了她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而南乔,是她唯一可以信奈的人。 - 琉璃已经跟铃音混得很熟了。 从小在山林包围的南园里长大的铃音,是个调皮活泼的女孩子,她总能准确地感知到什么季节什么地方最好玩,什么时候哪个山头开什么花,什么时候哪片树林有好吃的野果,什么地方野兔儿和小松鼠最多,什么地方蛇虫鼠蚁最毒最危险。 铃音了如指掌,隔三差五带着琉璃去山里浪得不亦乐乎。 一开始,南乔还担心她俩的安全,派人悄悄跟着她们,后来被琉璃发现后好一顿说,南乔也就没再坚持派人跟着了。 看着琉璃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在南园,南乔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他充满了希望和期待,只想着每天跟琉璃在一起,哪怕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作为一个庞大的上市集团的统领者,不允许他有那么多的时间跟琉璃呆在一起。 他开始厌恶手中的权利,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荒废这些让他疲惫的事业,他又想起了他父亲的遗愿。 - 这天,南乔整理了一上午的资料,将各分公司送来的财务状况,前景分析以及各公司员工职称表,一一过目之后,收起来放到公文包里,准备出门。 卡尔刚把车开到大厅门口,准备载南乔出去,便听到院子里门卫处铃音的哭喊声。 卡尔机警地下车大声问:“铃音!怎么了?” 铃音看见卡尔便像看见了救星一般,哭喊声更大了:“卡尔,快去救琉璃姐姐,在西涧河,再晚就……” 铃音说到这急得哇哇大哭。 此时正值南乔拿着公文包出来,看见铃音哭丧着脸,众保安慌慌张张,连卡尔都神色匆忙,便疾步走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铃音一向害怕南乔,要知道琉璃身处险境,南乔肯定不会放过她。 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救人要紧,便实话实说: “琉璃姐姐为了救我,被困在西涧河中央的石头上了,昨天下了雨,河水暴涨,我看河水都下得差不多了才带她去对岸摘黑莓的,谁知道山上突然发了洪水,河水湍急,回来的途中,琉璃姐姐把我推上了岸,她自己却被困在了河中央,山里轰隆隆的,只怕还有大洪水,南乔先生,求求你,快去救救她!” 南乔没听完,把公文包一把甩给卡尔,丢下一句:“卡尔,带人跟上,我先去!” 说罢,便独自跑去了西山河。 - 琉璃孤身一人跪坐在河中的大石头上,眼看着河水一点一点升高,天色也一点一点暗下来,乌云密布,看来又是一场大雨。 如果她再不离开这,即便山洪不发,她也要被这雨水给淹没,琉璃心中越来越渺茫。 铃音回去也有一会儿了,算着时间,也该有人来了。 正期盼着,树林里果然出来一个人。 “琉璃!!!!” “南乔!”琉璃见是南乔,亦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南乔迅速奔到岸边,“你呆在那不要动,傍晚山里雾气重,石头会变得很湿滑,小心掉进河里。” 琉璃看见南乔便安了心,乖乖地点点头。 “我这就过去救你!”南乔说着,看向四周。 他来得匆忙,什么东西也没带,如果冒然淌进河里,说不定连他自己也要被冲走,更别说救琉璃了。 没有工具,只能就地取材。 他看了看四周,正好有些藤蔓,他顺手扯了一根,用力拉了拉,挺结实的,便挑了几条较粗的藤蔓,一一连接起来,一头栓在一颗大树上,一头栓在自己的腰上,脱下外套和鞋子,小心谨慎地下了河。 河水已经齐腰深了。 “南乔,你小心一点。”琉璃担心地对他说,她不希望南乔为了救自己出了什么意外。 看到琉璃这么关心自己,南乔更是信心百倍,冲她一笑:“有我在,放心吧。” 话音刚落,南乔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落到水里。 琉璃心里一紧,大喊:“南乔!南乔!你怎么样了?” 好在还有藤蔓绑着他,并没有因为失去重心而被河水冲走太远,南乔挣扎着起来,抹了一把脸,大笑道:“爽快!” 琉璃知道他是故意这样安慰她的,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担心,“别玩了,我们快回去吧。” 南乔这才又重新摸索着朝琉璃走去。 终于,南乔到达了那块石头。 琉璃早已挽起了裤脚,脱了鞋子和袜子拎在手里,一碰到他就要下到河里跟他一起回去。 谁知南乔却不让她下水,单手从她的膝盖处抱了起来,如果琉璃跟他一起下河,恐怕河水会淹至她的胸口,如果这样抱起她,最多淹到小腿。 琉璃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被河水打湿,但他做这样的举动回去会既危险又吃力,便说:“南乔,你快放我下来,这样太危险了!” 南乔喘着粗气说:“别说话,相信我!” 说罢,抱着她开始往回走,琉璃无奈只能紧紧抱住他,半伏在他肩上。 一路心惊胆战,时间比南乔过来时多了一半,但南乔走得非常稳当,一步一步,直到上了岸。 第143章 更多了解 此时天空已然全部暗下来。 可笑的是傍晚的乌云密布,这时候竟然全部退去了,万里无云,繁星点点,还升起了一轮皎洁的月亮。 琉璃边跟着南乔走,边抬头望了望那片星空,感叹道:“山里的天气真奇怪,明明刚刚还像要下雨似的。” 南乔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山里就是这样变化无常的,一分钟前在下雨,说不定一分钟后就是晴空万里。” 这倒是有趣,琉璃便说:“那如果你刚刚不下水来救我,说不定现在河水已经退了,我就可以像去的时候一样,光脚走回来就行了。” 南乔翻了个白眼儿,停下脚步,扭头对她说:“要不你再回去蹲石头上等等?” 琉璃弱笑道:“还是不要了,我就随口一说。” 南乔满意地笑了,转身又牵着她继续向前走。 他就喜欢她听话的样子。 琉璃借着月光与星光,看了看周围,疑惑地说:“咦?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啊……” 南乔干咳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琉璃难以置信地问:“该不会是你迷路了吧?” 南乔没好气地答:“这大晚上黑漆漆的,迷路也是暂时的。” 然后有点狗急跳墙地说:“你一个路痴好意思说我!” 琉璃自己是个实实在在的路痴,自然是没资格说南乔的,便也没有抱怨的话可说,只管跟着南乔走。 “诶,这不是你家么?铃音一个女孩子都对这些山头了如指掌,你一个男孩子,小时候也应该把这些山呐、地形呐都摸得一清二楚才是呀,怎么还会迷路呢?”琉璃问。 “小时候有点自闭,不怎么出门。”南乔说。 这倒是出乎琉璃的意料,琉璃好奇地问:“为什么会自闭?” 南乔沉默,默默地走着,没有回答她。 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琉璃也没再追问。 走了好长一段路,南乔才开口在前边问道:“你想听吗?” “嗯嗯!”琉璃点头如捣蒜。 南乔拉着她边走边说:“小时候我不住这,住在森野原。我的父亲的确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他背叛了景梵和森澈的父亲,景梵的父亲气病,含恨去世。所以景梵恨我的父亲,也恨我。” “可就算这样,这是你父亲的错,与你无关呐,景梵不该把这些过错强加到你身上。”琉璃评说道。 南乔无奈地笑了笑,“因为后来还发生了一件事。我的妹妹夭折后,我的母亲思女成疾郁郁寡欢,我们家又领养了一个女孩,叫桑雪。桑雪很活泼,很可爱。当时的我很自闭,脾气古怪,别人都怕我离得远远的,只有桑雪不怕,她一次又一次的主动来找我……” “所以,后来你向她敞开了心扉,喜欢上了她?”琉璃推测到了剧情。 “嗯。”南乔接着说,“不过母亲还是去世了,接着父亲也得了重病走了,他留下一封遗书,说他一直以来非常愧疚,母亲和他先后得了重病都是因果报应,希望我将产业还给景家和森家赎罪,带着桑雪归隐南园好好生活,能这样我当然乐意,然而桑雪却在这时爱上了景梵……” 说到这,南乔顿了顿,没有继续说。 琉璃也没有追问,此时她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片刻后,南乔继续说:“我不知道景梵是不是故意诓骗了桑雪来报复我的,我也不知道桑雪为什么会突然就爱上了景梵,我很疑惑,也很气愤,几次三番的逼问她,结果就是我逼得她从我身边逃走了,逃去了景梵床上……你知道当我看到她穿着景梵的衬衫,躺在景梵床上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 听到这,琉璃暗自忖度:难怪第一次南乔见到她穿着景梵的衬衫躺在景梵床上的时候,会把她当做景梵的女朋友了。 南乔继续说:“我小心翼翼呵护着的女人,轻而易举的就跟别的男人上了床,我很不甘,把她拖到了中央广场,人最多的地方,扒了她的衣服,泼了她一身水,用最难听的字眼羞辱她……最后,桑雪抑郁自杀了。所以景梵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琉璃听到这,停下脚步,望着前面黑漆漆的南乔不禁毛骨悚然,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怕。 南乔感觉到了她的害怕,转过身,有些凄然的问:“琉璃,你怕我吗?” 琉璃不自觉点点头。 “我不会这么对你的,你跟她不一样。”南乔说,“你跟很多人都不一样,你很纯真,很有原则,有自己的坚持,也许别人看不到,但是我看得到,这是你最珍贵的闪光点。” 琉璃对着黑暗笑了笑,心情复杂。 她不知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她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很颠簸,没想到南乔比自己更凄苦。 他经历了很多人一辈子也不会遇到的事:父母双亡,亲朋好友的唾弃,和爱人的背叛,还要独自撑起这么大的产业,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商场里历练摸爬滚打…… 他实在太不容易了,在这样环境下成长的他,自然也不会是个阳光的人,所以他的阴暗面很浓重,他会做很多出格的事情,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可不管他对别人如何,他对琉璃,却总是那般的好。 琉璃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然而南乔却总能说出她的闪光点,这是她一直觉得南乔可爱又令她感动的地方。 - 说话间,南乔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琉璃激动非常,可没走两步南乔突然停下来,他松开了琉璃的手,“站这别动。” 原来他的面前是一条约一米多宽,黑得不见五指的鸿沟。 看不清有多深,也不知道鸿沟下是悬崖还是河水。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了下去,立马便听到石头滚落到底的声音,没有水,沟下是陆地。 他又折了一段约两米长的树枝,探索着插进沟中,很快便插到了底。 他又试探着往前后左右移动,发现底部是平坦的泥土,没有坚硬的石头,就算跌进去也不至于丧命。 南乔把树枝拿起来,跟自己量了量,沟的深度大约到他的头顶。 他把树枝扔到一旁,对琉璃说:“没事,是一条普通的小沟,从这跨过去,那边就是正确的路了。” 说罢,南乔轻松一跃,便跨到了对面,又转身弯腰对琉璃伸出双手,“来,琉璃,跳过来,我接住你。” 琉璃来到沟边,本身身处黑暗,她已经够害怕了,现在这沟快有她的身高宽了,她做了好几次预备跳的姿势,都没有勇气和信心跳过去。 南乔还在不停的鼓励:“琉璃,相信我你可以跳过来的,加油,我一定会接到你。” 南乔越是鼓励她,她越是着急,最后无奈地说:“南乔,我过不去……” 南乔也没有责怪她,便说:“没关系,我带你过来。” 说罢,他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把沟壁上的杂草压平了,自己顺着沟壁爬下了沟。 他站在沟里,对琉璃举着双手拍了拍:“琉璃,过来。” 琉璃便也蹲下来,要像他一样爬下沟,再从沟里爬到对面去。 然而琉璃刚蹲下来,南乔便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将她送到了对面,紧接着自己也爬了上来。 琉璃没想到南乔竟然能将自己举起来,不禁钦佩:“南乔,你真厉害!” 南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露出灿烂而得意的笑:“不厉害怎么保护你。” 两个人找到了正确的路,没走多久便看到前面灯火辉煌的南园。 铃音、张妈还有几个守卫都等在门口,焦急非常。 看到琉璃和南乔回来,铃音哇地一声哭出来:“琉璃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你放心吧,姐姐我命硬着呢!”琉璃连忙将她搂紧怀里安慰道。 早有佣人将狐狸毛领的羊毛斗篷披到琉璃身上。 “你要是回不来,南乔先生定会把我大卸八块祭河神了!”铃音抱着琉璃瓮声瓮气地说。 正值南乔走过来,佣人迎上去也给他披上斗篷。 南乔对着铃音呵斥道:“你还知道,下次再敢带她去危险的地方,我打断你的腿!” 吓得铃音连哭也不敢哭了。 琉璃连忙拍了拍铃音的后背,怼南乔:“你吓唬她做什么,是我要去的,而且要不是你刚才带错路,我们早就回来了。” 南乔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问道:“卡尔呢?” 南乔这才想起自己上山前吩咐卡尔带人去接应他们,现在却不见他们身影。 张妈见他俩安全回来,激动地热泪盈眶:“卡尔带着人进了山,想必是没找到你们,还在找呢。” “哦,通知他们赶紧回来吧。” “好的。”保卫科连忙去保卫室拨通了卫星电话,通知卡尔他们南乔和琉璃已经安全到家,让他们赶紧回来。 南乔又问:“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有有有!想吃什么都有,厨房都预备着呢!”张妈拉着南乔和琉璃,“快进屋吧,起风了,你门身上又湿漉漉的,小心着凉,锅里正煨着鸡汤呢,一会儿就给你们端过去。” 说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有说有笑的进了灯火通明的城堡。 第144章 史上最悲惨总裁 夜间。 张妈生怕琉璃晚上在山里着了凉,给她加了一床被,又熬了姜糖水放在床头,还准备了些山核桃、蓝莓干一类干果放旁边。 铃音从书房里挑了几本小说跑来,要与琉璃一起分享,可张妈说琉璃累了一天需要休息,生生的把铃音拽走了。 走之前铃音将一本书塞到琉璃手里:“琉璃姐姐,这本很好看的!里面的男主帅呆了!一定要看啊!” “哦哦好的。”琉璃答应着瞟了一眼书名——《霸道总裁和小妖精的秘恋》,满头黑线。 这羞耻而又玛丽苏的名字…… 琉璃把书放到一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百无聊赖,随手抓了些蓝莓干,一颗一颗往嘴里。 说起书,她倒真是很久没看过书了。 于是立即翻身下床,来到书房,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不过架子上,柜子里,摆着的都是各类爱来爱去,或甜得腻人,或痛彻心扉的言情小说,古代的,现代的,玄幻的,仙侠的,真是应有尽有! 这类小说打发时间倒也无不可,但偌大一个书房,只有这一个单一类别,不免让琉璃很失望。 琉璃抹了一把汗,难道这就是南乔所谓的精心为她准备的? 琉璃正站在书堆里发呆,门铃却响了。 琉璃跑过去开门,正是南乔,头发被吹得半干,有些凌乱,穿着灰白色薄毛衣,中灰色长裤,倚在门边。 干净温暖。 “我可以进去么?” 南乔的话还没问完,琉璃便一把将他拽进了房间,直拖到书房才放开了他。 “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书啊?”琉璃气鼓鼓地指着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书堆。 南乔不明所以,随手捡起一本: “《总裁老公,轻点宠》” 再捡起一本: “《我和总裁的第一百次婚约》” 再看看其他的: “《学霸老公》,《薄少命我陪他上前线》,《重生之我和表弟是夫妻》” …… 南乔看着这些书名一头黑线。 琉璃抱着双臂,鄙夷地说:“你的品位真是高深得很啊~” 南乔有些尴尬:“这可不是我准备的,我哪知道你们女生喜欢什么样的书呢,铃音说她最清楚不过了,这里的书都是她一手置办的……” 接着南乔更像是找到理由一般理直气壮:“再说了,这些书哪里不好了,教教你怎么谈恋爱,别总跟个傻子一样。” 居然说她像个傻子,琉璃正要爆发。 南乔将那本《总裁老公,轻点宠》翻开,指着里面的简介一本正经地说:“呐,看看人家怎么对她的总裁老公的:时而温柔,时而刺拉,像猫一样撩人~再看看你,冷言冷语,动不动就发脾气,我可能是史上最悲惨的总裁了~” 琉璃狐疑地接过书看了看。 南乔还在一旁洗脑:“你是该好好学学,这些可都是教科书级别的……” 说着就要开溜。 “诶等等!”好在琉璃清醒得快,将手里的书扔到一旁,“就算这些书自有它们的好处,但我不太喜欢……” 然后又眼巴巴地望着南乔:“我记得你之前那个住处的书房里有很多好看的书,能借我么?” 南乔笑了,“当然,还说什么借不借的,我的就是你的。不过明天再给你拿,今天夜深了,必须先乖乖睡觉。” 说着,便推着琉璃的双肩将她推进了卧室,让她上了床,又给她盖好了被子。 南乔瞥见床头打开的干果盒里的蓝莓干少了不少,问:“刚刚吃东西了?” 琉璃连忙捂住嘴:“没有。” 南乔叹了一口气,拉住她的手,“起来,去簌口!” “不要!”琉璃挣脱他,一裹被子滚向床那边,远离南乔。 南乔一把将她镐过来,“这个坏习惯要改掉,睡觉前吃完东西一定要刷牙,不然牙被虫蛀了,疼起来我可不管你。” 琉璃痛苦地扒着床垫:“这个床有魔法,它黏住我了,我起不来~” 南乔一把将她拽起来,“我看是你黏住它了吧~快去刷牙!” 琉璃嘟着嘴便去了洗手间。 南乔看着她的背影越发觉得她可爱,他喜欢琉璃现在对他毫不设防,肆无忌惮撒娇的样子。 他站起身,正要转身出去,忽然瞥见琉璃的梳妆台的右上角,一张明晃晃的小卡片吸引住了他。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缓缓走过去,将那张卡片拾起来。 手触碰到那薄薄的,冰冷的,灰白色亮面卡片的瞬间,他手中的温度似乎就被它吸走了。 卡片上刻着森硕集团的logo,卡片末端挂着一只三颗松树的白金吊坠。 这是森澈的私人通行卡! 并且,还是一张鲜为人知的万能卡!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她手上?! 南乔思索着,这时琉璃刷完牙从卫生间出来。 南乔赶紧把卡片揣进了自己的裤兜。 - 琉璃见他还在,便说:“咦,你怎么还在?” 边说边自己钻进了被窝。 南乔收敛神色说:“等你呢。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琉璃坐起来,将抱枕抱在怀里问。 “你觉得森澈这个人怎么样?”南乔问。 琉璃不知南乔为什么突然问她森澈,但也没多想,便说:“我觉得他,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还是个热心的人,他帮助过我好几次。” “噢。”南乔表情复杂,“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感觉?”琉璃对南乔的问题愈发感到奇怪,“没什么感觉。就是挺感激他的。” 南乔点点头,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琉璃更觉得荒谬:“为什么这么问?” “你别管,照实说就行了。” 琉璃想了想便说:“我跟他算不上很熟,虽然见过几次面,在他家住了几天,但是他早出晚归,很少跟我说话。” “那我呢?你喜欢我吗?”南乔期待的看着她。 琉璃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你对我来说,是像哥哥一样的亲人。” 南乔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小小的失落,“为什么要这么诚实,为什么不能骗骗我?” “我不能那么做。”琉璃很抱歉的看着他。 她不能那么做。她刚从昂海施舍的莫须有的爱情中走出来,那感觉简直比从来没有得到过还要让她痛苦。 她不会做同样的事去伤害南乔。 南乔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了,快睡吧,晚安。” “嗯,晚安。”琉璃回道。 - 南乔出来替琉璃关上门后,把口袋里的白金卡拿出来,仔细端详着出神。 森澈从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为什么几次三番的帮助琉璃,竟然还允许让她住在家里,现在连这么重要的白金卡都给了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 对森澈和对南乔的两个问题,琉璃的回答是有区别的,一个模棱两可,一个很确定。 第145章 偶遇(一) 这天,南乔正要出门,琉璃便如幽灵一样冒了出来缠上了他,百般央求南乔带上她。 在这与世隔绝的山里,一开始倒是新鲜得很,时间长了,总还有有些无趣的。 南乔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今天他是约好森澈要谈归还南域集团部分产业的事情的,约在n城最私密高档的茶馆——和庸堂。 自从那天发现了那张白金卡,他就对琉璃见森澈有了顾虑。 思虑再三,南乔把琉璃带进了和庸堂旁边不远的一家咖啡馆。 说是咖啡馆,更像是一家图书店,墙面和屏风的架子上都摆满了各类图书,来这里的人可以一边喝咖啡,一边看书,惬意非常。 南乔把她安排到里间一个不容易被人打扰的安静角落:“琉璃,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带你一起去,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办完事马上过来接你,到时候你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好吗?” “嗯,你去忙吧,我先看会儿书。”琉璃乖乖的答应着,从墙面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南乔微笑着点了下她的鼻尖,“想吃点什么,我出去的时候顺便帮你点。” “蛋糕,谢谢。”琉璃眼睛笑得如月牙儿一般。 “好。”南乔起身便朝门口的吧台走去了,点了一块慕斯,又点了一杯拿铁让服务员送去36号桌,便出了咖啡屋。 - 琉璃完全被书里的情节吸引,就连服务员给她端上了咖啡和蛋糕也旁然不知。 “您的咖啡和甜点,请慢用。”服务员收回餐盘,标准地冲她鞠躬。 这熟悉的声音,琉璃猛然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 青溪?! 不得不感叹世间的巧合,命运弄人。 青溪脸上的标准笑容逐渐消失。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青溪的内心翻江倒海。 直到身后一桌冲她喊:“嘿,服务员,续杯!” 青溪才如惊醒一般答应着:“哦,来了!” 说罢,她转身挺拔地走到那桌,亲切地微弯着腰,挂着那标准式的笑容,将空杯端上了托盘,“先生请稍等。”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吧台走去了。 之后,青溪穿梭在各桌之间,再没看过琉璃一眼,哪怕是路过,目光也不曾斜睨。 倒是琉璃,再也无心看书,她的眼睛仿佛被人用胶水粘在了青溪身上,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琉璃注意到店长对青溪非常不好,言语间总是刻薄和讽刺。 其他几个服务员也欺负她,个个都像领导人似的对青溪呼来喝去。 青溪从没停下来过,而她们哪怕闲得坐那嗑瓜子儿,也不会动弹一下,店长却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刻的青溪与以往个性强势的青溪判若两人。 时针走到了下午五点。 青溪忽然换了常服,提着包包坐在了琉璃的对面。 琉璃惊讶地看着她。 青溪穿着微微起球的玫红色毛衣,外面披着黑色棉服,棉服帽子上的毛领因为是化纤的材质,已经有些打结; 她的头发梳的很光亮,画着浓妆,但因为化妆品不好的缘故,妆面看起来不干净还有些浮粉,尽管如此,也掩盖不了她的一脸疲惫。 这些都是青溪以前所不能容忍的。 青溪见琉璃在打量自己,冷笑道:“是不是很解气?” “什么?”琉璃不明白她的话。 青溪歪着嘴似笑非笑,从包里拿出一盒廉价的女士香烟,抖出一根,点上火,吸了一口,半眯着眼对着琉璃吐出一嘴烟圈:“看到我现在落魄的模样,心里很爽吧?” 琉璃摇摇头,问:“你现在不用工作么?刚刚看你挺忙的。” “我下班了,”青溪抖了抖烟灰。 “哦。”琉璃应了一声。 正说着,后面一个服务员冲过来对青溪大叫:“你在干什么!谁允许你坐这儿的,都下班了还不快滚!还有这儿不准抽烟你不知道么!弄得乌烟瘴气!” 青溪便不慌不忙地把烟灭了扔在桌上。 琉璃赶紧对那服务员说:“她是我的朋友,下班时间作为消费者在这里消费不行么?还有本来这么安静的环境,你作为这个店的服务员,却在这里大喊大叫,你觉得合适吗?” 服务员望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儿:“还消费者呢!她倒是消费得起么!” 琉璃便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给她来一杯摩卡,加牛奶不加糖。” 那服务员不服气地接过钱转身就走。 琉璃叫住她:“作为一个服务员,你的服务精神呢?” 那服务员便又折回来,阴阳怪气地对着青溪说:“小姐您请稍等~” 然后便臭着一张脸走了。 青溪一直盯着琉璃,看着她脸色红润,皮肤光洁,妆容淡雅,头发柔顺,穿着浅粉色廓形毛衣,内搭白色波点连衣裙,旁边的座位上放着呢大衣和一只白色的爱马仕包包,酸溜溜地感叹:“有钱就是好啊,有钱能使鬼推磨!” 琉璃听不惯她这么说话,便看了她一眼不搭言。 青溪又说:“琉璃,你当真与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是最害怕跟别人起冲突的。” “你也跟以前不一样了,”琉璃说,“要是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忍气吞声。” 青溪盯着桌上那只被她掐灭的烟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说着她又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抬起眼睛锐利地看着她:“不过,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从没这样想过。”琉璃反驳道。 “呵!”青溪冷笑。 这时,另一个服务员将一杯摩卡放到了青溪面前,语气充满了嘲讽之意:“请慢用啊,小姐~” 青溪也不计较,待那服务员走远之后,充耳不闻地拿起勺子在咖啡杯里搅了搅: “琉璃,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昂海现在过得好不好?如你所愿,过得很不好。债主们天天来堵门,我和他每天东躲西藏,没日没夜的拼命工作,省吃俭用,却连零头都还不上!因为没钱,上个星期昂海的爸爸放弃治疗已经去世了。” “啊……”琉璃忽然心软下来,问道:“为什么不去大公司试试?以你的能力……” “那你要去问问你的南乔了。你以为我没试过?所有的hr见到我的资料都无理由刷了下来。” 青溪无动于衷地说着,这时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将垂在脸庞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我得走了,还有一份工作等着我呢。” 琉璃赶紧说:“在哪儿?要不我送送你?” 青溪挑了挑眉,带着些挑衅的意味:“红馆,你去么?” “什么?!”琉璃不敢相信。 感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146章 偶遇(二) “你在红馆上班?!你在那儿……” 红馆是什么样的地方,琉璃是亲身体会过的,她很想知道青溪在那里是做什么,却又问不出口。 “小姐,三陪,陪男人吃饭,喝酒,睡觉,来钱快……”青溪盯着她,恬不知耻地说着,仿佛说的不是她自己:“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琉璃痛心疾首地看着她:“青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样糟蹋自己……” “我糟蹋自己?”青溪脸上的表情有了些波澜,“我的身子早就被人糟蹋过了你还不知道吧?” “你……在说什么啊?”琉璃不解其意。 青溪恨恨地说:“你可知道昂海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我被五六个男人**小大了!” 说到这她笑得面目狰狞。 琉璃惊恐地盯着她,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嘴,好让自己不要惊讶地叫出声来。 青溪接着说:“而让人轮我的人,你知道又是谁吗?就是南乔!” 琉璃瞳孔一紧,南乔?! “他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我的第一次,让我误以为他是爱我的,没想到他竟比魔鬼还要狠毒,让那几个男人把我拖进房间里,糟蹋我,蹂躏我,真让我生不如死啊!” 青溪恶狠狠地直视着琉璃,讲诉着她那段不堪的回忆。 而此时的琉璃,因为得到的信息让她太过震惊而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感觉心脏咚咚咚狂跳不止。 青溪忽而收敛了刚刚的情绪,平静地说:“所以,比起这段白白让人糟蹋却还没有回报的经历来说,在红馆做个小姐,真是太容易不过的事了,跟谁睡不是睡呢,睡一觉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琉璃看着三观已经扭曲了的青溪,摇摇头:“不,这是不一样的!况且……” 琉璃深呼吸一口气,义正言辞地说:“况且,我相信南乔是不会做这种事的。青溪,我知道因为恒盛的事,你恨我和南乔,但是,请你不要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别人头上!” “你以为我在挑拨你和南乔?”青溪不自觉大笑起来,但也不打算跟她解释太多,将小皮包拿过来抱在怀里,继续说: “就算是挑拨了,那也不是我,而是他南乔自己做过的事!琉璃,我真同情你,像个傻子一样,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跟在一个魔鬼身边,你以为南乔真心喜欢你?呵!我曾经也以为他真心喜欢我,结果呢?你还没事是因为他还没得到你,等他得到了你,你的下场不比我好到哪儿去!” 青溪挎上包包,起身正欲走,忽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头,对着琉璃说:“哦对了,我们做小姐的,消息还算灵通,另一个夜场有个叫jojo的姑娘,被人砍了两根手指,啧啧,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 说到这,青溪又俯身下来凑近琉璃,狞笑道:“可笑的是,jojo也是跟南乔上过床的女人,她也曾以为南乔真心喜欢她呢……呵!琉璃,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罢,青溪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琉璃愣在那,思绪混乱,脑子里飞快的旋转着各种疑问。 她缓过神来,想追出去问一问,可刚走到门口,几个服务生隔着门玻璃,指指点点,像看戏似的议论纷纷。 琉璃也朝玻璃门看去,看见青溪跟一个男人正在拉扯。 那个男人带着黄色的安全帽,身上穿得破烂不堪,浑身泥土,脚上一双军绿胶鞋,一手拿着一副白灰色的线手套,一手拉着青溪不让她走。 男人的脸黑不溜秋,布满尘土。 琉璃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昂海!! “哎呀,每天都来堵!也是很有毅力了。”一个服务员说。 另一个说,“腿长在自己身上,她非要做小姐,谁还拦得住!” “唉,谁让他老公不争气,在工地搬砖能挣几个钱,满足不了她可不就得出去卖么!”那个说着又伸手朝外指了指:“啧,他老公的帽子该换成绿色的。” “哈哈,我看五彩斑斓更合适。”一个说,“青溪这样的女人,谁娶谁倒霉。” “这你就说错了,青溪这么会赚钱,男人都抢着要呢,呵呵。”一个讥讽道。 “哎呀,我倒是忘了,现在就是笑贫不笑娼的嘛。得了得了,我们这些穷人,可比不得人家躺着赚钱的人,都别看了。”那个说完,其他人都散了。 看来这些人挤兑青溪,原因就在于此。 第147章 阴暗面 和庸堂。 森澈将文件一一过目,郑重地问:“你都想好了?这些可是南域集团三分之一的产业。” 南乔答:“归还这些产业是我父亲的遗愿,更何况这本来也不是南域集团的。” “好。”森澈将文件收起来,“明天开始我会派人去做调证。” 南乔起身,两手揣进大衣兜里,手指又触碰到那张冰凉的卡片,他狡黠地看着森澈。 森澈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亦锐利地回望他。 南乔在衣兜里摩挲着那张小小的卡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转身无声地出了会议室。 - 当南乔来到咖啡屋的时候,琉璃面色煞白,呆呆地坐在那儿,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南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烧。 琉璃被南乔这一碰,仿佛是梦游的人被惊醒了一般,身子微微一怔,惊恐地看着他。 南乔疑惑,笑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等太久生气了?” “不,南乔,我有问题要问你。”琉璃急切地说。 “什么问题?” 琉璃说:“你能保证不骗我,说的都是实话吗?” 南乔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我保证,你问吧。” 琉璃便沉着下来,郑重地问:“如果你得到了我会怎么样?” 南乔不明白:“什么意思?” “如果,我真心的喜欢上了你,你……你会跟我上床吗?”琉璃直视着他的眼睛。 南乔一听便笑了,“当然!跟自己的爱人身体和心灵的交融,这是人类的本能。” “然后呢?你会对我怎么样?”琉璃紧接着问。 “当然是娶你,宠你,好好的爱护你。”南乔不假思索地答道。 琉璃不为所动,话锋一转:“那,你有跟别的女人上过床吗?” 南乔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顿了顿,答:“有。” 琉璃继续追问:“你爱她们吗?” “不。”南乔冷冷地答。 琉璃的心凉了一截,“那么,之后,你又是怎么对她们的呢?” 琉璃的盘问让南乔感觉很不舒服,“琉璃,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琉璃欲言又止,“我想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南乔锐利的眼神凝望着她。 琉璃眼眸一垂,盯着面前的空杯子说:“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复杂的人,我形容不出来,你有很多面,腹黑,心机,古怪,阴晴不定,但不能否认,你对待我的时候……很好,非常好,虽然会有些太过霸道。” 说到这儿,琉璃抬头柔软的地看着他。 听到琉璃的回答,南乔很满意,嘴角不自觉画出完美的弧度:“我就知道我没有爱错人,你懂我。” “可,我不知道我看到的你是不是真实的你,是不是你刻意呈现出来的假象,是不是你为了达到你的某种目的而做出来的姿态……” 琉璃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她真希望自己能像孙悟空一样有一双火眼金睛,任何妖魔鬼怪她都能一眼看出他的原型。 南乔伸手覆盖住琉璃的手,安慰道:“我在任何人面前可能会戴上面具,但是在你面前不会,我不会骗你,所以你看到的我,就是真正的我。” “你不会骗我……”琉璃反手握住南乔的手,用一种期盼的眼神望着南乔,“那你告诉我,青溪的第一次是给你了吗?” 南乔一听,立即警觉起来:“你今天见了谁?” “我见到了青溪。”琉璃如实说,“她告诉我你跟她上过床,后来又让人……让人轮了她……这是真的吗?你说过你不会骗我的。” 琉璃期盼地看着南乔,仅管青溪已经说过,尽管南乔确实有些阴暗,但琉璃还是不愿相信她所接触的那个仗义帮助她,不顾危险解救她,不求回报对她好的南乔,会是一个残忍得没有人性的恶魔。 她望着此时脸色阴沉得如一滩深不见底的潭水的南乔,渴望得到否定的回答。 南乔盯着她沉思良久,才艰难地开口:“是。” 南乔说“是”的那一刻,琉璃仿佛坠入了黑暗的深渊,她颤抖着声音问:“那那个叫jojo的姑娘……” “也是我让人砍了她的手指。”南乔一字一句地说。 冷。 琉璃只觉得彻骨的寒冷,从心底蔓延到了后背,全身,以至于她不自觉地发抖! 她想起了在广场被扒光衣服而抑郁自杀的桑雪,现在是被轮的青溪,还有那个被砍断手指的jojo…… 或者,还有多少被南乔折磨过,而琉璃还不知道的女人! 她缩回被南乔握住的手,紧缩的瞳仁里盛满恐惧,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要离开你……” 琉璃猛然起身,连包也顾不上拿,便冲出了咖啡屋。 她必须立刻马上远离他,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如果让南乔带回南园,那么她就再也逃不出来了。 第148章 不止是你和她的事 “琉璃!”南乔赶紧追出来。 南乔越是追,琉璃越是发了疯似的跑,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像一只无头苍蝇,满脑子里就是赶紧逃离身后紧追着的那个人。 她会不会像青溪说的,在南乔得到她之后,她的下场跟那些女人一样?琉璃不敢想。 南乔眼睁睁看着琉璃朝旁边的和庸堂冲去,潜意识里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他几次伸出手都差点抓住琉璃。 而南乔伸手要抓她的动作,更是让琉璃如同要被狂狮咬住了一般,嘴里尖叫着拼命往前跑。 最终,琉璃在跑到拐角处时摔了一跤,自知肯定是逃不掉了,惊慌恐惧地回过头来对着南乔苦苦哀求:“南乔,求求你,放过我吧……” 南乔见她此时已经陷入极度恐慌,知道自己不能再靠近她。 他微张着双臂,竭尽全力的安抚道:“琉璃,你冷静一点,来,跟我回家,我会慢慢跟你解释……” 说着,南乔试探性地朝琉璃伸出手。 琉璃瞪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就好像一个怪兽朝她伸出了利爪,她尖叫着“不要!”,爬起来转身要逃,却在拐角处正好撞上刚从庸和堂出来的人。 琉璃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她撞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森澈! “森!救我!” 琉璃立刻躲到了森澈身后瑟瑟发抖。 森澈不明所以,站在那里,眼睛似鹰一般看着南乔,没有动也没有言语。 南乔按捺下心中的不爽快,上前来抓住琉璃的手腕,将琉璃从森澈身后拖出来,命令似的说:“跟我走!” 琉璃被南乔粗暴地一拖,更如惊弓之鸟,吓得她慌忙抱住森澈,使劲往回拽那只被南乔拉住的手,嘴里不停叫唤:“不要!你这个没人性的魔鬼!” 然而没有森澈的回应,仅凭琉璃一人之力哪里敌得过南乔的力气,很快琉璃这只八爪鱼就被剥离了森澈。 琉璃只得再次向森澈求救:“森,救救我,别让他把我带走,他好残忍,会让人糟蹋我砍掉我的手指的……” 琉璃的话倒是让森澈吃了一惊,他一把截住南乔拉住琉璃的手,凌厉地盯着南乔:“怎么回事?” 琉璃抱住森澈本就让南乔妒火中烧,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南乔又气又急,但也懒得跟森澈解释,只说:“我和她的事,你不要插手。” 森澈却握住琉璃的手腕猛一用力,将琉璃从南乔的手中解脱出来,护到自己身侧。 “她向我求救了,就不止是你和她的事。” 南乔不忿,气势汹汹还要上前来,被k挡住了:“南先生,既然琉璃小姐不愿意跟你走,我看你还是不要勉强了。” “滚开……”南乔低吼。 能做森澈的贴身助理,k可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他依然挡在南乔面前,面不改色。 “滚!”南乔怒吼道,一把揪起k的衣领。 而k亦迅速反击,抬手掐住南乔的虎口。 眼看着两人的战争一触即发。 “k!住手。”森澈立即制止了k。 k闻言便放开了南乔。 南乔亦放开了k,他的目标不是k,是琉璃。 他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怒火,对森澈说:“我要带她走。” “如果她愿意,我没意见。”森澈说罢,瞥了一眼琉璃。 琉璃立即摇头,“我不愿意!” 琉璃的拒绝,让南乔很受伤,他懊恼的仰头长叹,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却无处发泄,他该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跟琉璃建立起来的信任就这样毁于一旦,他不甘心。 南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柔和一点:“琉璃,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我会跟你好好解释我为什么那么做……” 说着,他慢慢朝前靠近。 一看到南乔靠近,琉璃就炸了毛,她一边往森澈身后躲,一边说:“不!我不要解释!解释都是你的自圆其说!我只知道那些都是你做过的事,你是个坏人!我不要再跟你呆在一起!” “啊!!!”南乔再也克制不住仰天大声喊叫了出来!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焦躁地来回踱着步子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 他真的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的确,那些都是他做过的事,他也很清楚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好人,做过很多阴险毒辣的事; 他随性而为,为所欲为,不曾惧怕,又哪里懂得约束? 他从没后悔过他做的那些事,哪怕他知道自己的内心肮脏又阴暗,他也从来不掩饰。 直到遇到琉璃,她在他眼里是那么的美好,纯洁无暇,光芒四射,像一朵盛开在淤泥里的白色小雏菊,渺小脆弱而珍贵,他开始有了欲望,占有和保护的欲望,藏匿自己不堪一面的欲望,甚至想要抹去过去重新来过的欲望…… 然而历史从来都不可能被改变。 南乔欲哭无泪,琉璃就在他面前,但是他好似再也触碰不到她了。 “琉璃,我不会那么对你,我说过你跟她们不一样,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琉璃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她自己串通的逻辑:南乔花言巧语哄骗女人跟他发生关系以后,无情地抛弃了她们,然后残忍地折磨她们。 得出结论:南乔有虐待女人的癖好,所以他现在对她说的都是想要诱骗她上钩的谎言! 不能相信! 她捂住耳朵闭着双眼喊道:“我不要听你说!你在骗我!你会对我好只是因为你还没有得到我!” “我没有!”南乔吼道,“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被自己最爱的人误解,真比刀割还难受。 - 森澈虽不明白其中缘由,但也大致猜了七八分。 四个人僵持在这里不是办法,于是便说:“她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今天恐怕是不会跟你回去了,我先带她走,如果是误会,总会解开的。” “走吧。”森澈对琉璃说。 琉璃便紧紧跟着森澈,一边还警觉地朝南乔瞄了瞄,生怕一不注意他会冲上来将她拖走! 南乔不舍,不顾一切跨上前来:“琉璃你不能走,不要离开我,我可以改变,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 南乔越是极力的想要留住她,她越是感到此刻的他居心叵测面目狰狞,吓得她尖叫着“森!快走!”,硬生生拖着森澈小跑了起来。 南乔满满的无力感,神伤地看着琉璃和森澈离去。 此刻的他,说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感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149章 开解 车上,琉璃还不安地朝车后玻璃外看,确定南乔没有追上来,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开着车的k有些为难,按正常行程来说,森澈接下来是要去赴宴的,现在…… k只得问:“老板,现在是去……?” “回梨山。”森澈答。 “好的,那今晚廊西宫的宴会……” 森澈不咸不淡地说:“让伊里去吧。” “是。”k答。 伊里是森澈的工作助理,每天大事小情,森澈总不能一一顾及,所以不是什么决策性的会议和宴会,伊里常常会代他出席。 琉璃这才知道又给森澈添了麻烦,心中愧疚难当:“对不起,森,又麻烦你,我……” 她真的没有办法,能帮她摆脱南乔的人,除了他,谁也帮不了她。 森澈明了,但也没有回应。 倒是k听了,不免调笑道:“哎呀琉璃小姐,你说好巧不巧,每次森先生遇见你,总是你落难的时候。” 琉璃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可能这也是一种,特别的缘分吧,在我每次有困难的时候你们总会帮助我……” “那这么说,遇见我们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啊,如果不遇见我们的话,你不就好好的了。”k玩笑道。 “倒不是。”琉璃赶紧否认:“其实是我自己一直都不太顺利啦,你们看到的只是我人生的冰山一角~” “哦这样啊,那你的人生还真是坎坷啊……”k感叹道。 这句感叹说到琉璃心坎里了,她也这么觉得:“呃好像是……” “不过没关系,遇到我们就不一样了,以后你的人生会顺遂的。”k说。 琉璃不自觉笑起来,“希望吧,但也不能总麻烦你和森。” “没事啊,森先生也挺乐意帮你的,”k脱口而出,“以前还从没见他这么去帮别人……” “真的吗?”琉璃不由自主地笑着扭过头。 便迎上森澈冷漠似剑的眼神,以及骇人的声音:“能安静点么。” 瞬时,琉璃和k都住了嘴,才暖和起来的气氛又陷入了冰点。 这个人,真的是个铁疙瘩,谁碰谁凉。 - 琉璃记得这是第三次来到森澈梨山的住处了。 距离上次的不辞而别已经有一段时间。 然而她的房间跟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变化,温馨简约,并且没有一丝灰尘,就好像这个房间她每天都在住一样。 琉璃心中不免有些波动,她带着小兴奋的情绪,找到坐在西屋窗边沙发里的森澈。 脱掉冰冷大衣的森澈,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花咖色薄毛衣,杏灰色九分裤,深灰色羊毛袜,米白的獭兔毛拖鞋,紧实的胳膊倾长的腿,坐姿端庄优雅,半低着头认真地翻看着手里泛黄的小本本,活脱脱一个正在拍杂志宣传照的模特。 琉璃立在门口,不禁看呆了。 感受到有人盯着他,森澈抬起头,见琉璃愣在那里,便问道:“有事么?” 琉璃这才缓过神来,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过来吧。”森澈说。 琉璃便走过去,按捺不住兴奋地说道:“你特地保留着我的房间?跟原来一样!” 森澈波澜不惊,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淡淡地说:“嗯,忘了让人去收了。” 琉璃有些失落,仍不死心:“可是房间里很干净,应该是经常打扫的。” 森澈优雅地翻了一页,头也没抬回到:“打扫每一个角落是家政的职责,不必大惊小怪。” 这下琉璃彻底死心,好吧,她想多了。 她泄了气,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想要证明森澈是在意自己的。 是因为想减轻她与森澈之间的巨大差距而产生的压迫感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琉璃也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像是被洒了一把灰,整个人都暗了下来。 她转身想要出去了。 森澈此时却抬起头来,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叫住了她:“能帮我一个忙吗?” 琉璃立即转身回道:“嗯!什么事?” 森澈便指着东面墙边的书架说:“右边第六格有一本《卡斯蒂夫简史》,能帮我拿一下吗?” “哦好的,”琉璃答应着,便快速又精准地找到那本书,将它递到森澈面前:“呐,给你。” 森澈接过书,却没有看,而是顺势放在了身旁,连带着他本来在看的小本也合上了。 琉璃奇怪地看着他,让她拿书来,却又不看书,那还让她拿来做什么? “站着不累么?”森澈抬头看着她说。 “啊?”琉璃以为他是嫌她打扰到了他,立即道歉:“对不起,我先出去了。” 她总是卑微地曲解他的意思,森澈无奈,只得明了地说:“我让你坐下。” “哦好的。”琉璃乖乖地在他不远的旁边坐下来。 森澈直视着她,一言不发,像是要洞穿她的一切。 琉璃最害怕他看着她不说话,很不自在,气氛安静得很尴尬,紧张和忐忑几乎快要吞噬了她。 她看了森澈一眼想结束这样的状态,然而迎接上他炯炯的目光才一秒便败下阵来。 必须打破这样的沉默,琉璃紧张地揪着沙发上的柔软的长毛,试探地问:“那个……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森澈知道她是紧张,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和他,怎么回事?” “谁?”琉璃明知故问。 “南乔。”森澈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要逃跑?” 琉璃沉着下来,说,“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些事都是以前发生的,只不过今天我才知道而已。如果你发现你身边的人竟然是一个泯灭人性的恶魔,你会不会逃走?肯定会,所以我一定要离开他,越远越好。” “泯灭人性的恶魔……”森澈玩味地重复着这句话,看着琉璃问,“他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形容他?我很想知道。” “他!”琉璃激动起来,“他欺骗感情,让女生爱上他然后又抛弃她们,还折辱她们,并且手段非常残忍……” 说到这琉璃不禁皱起了眉头。 森澈还是处变不惊的模样,可能就算琉璃说南乔杀了人他也会无动于衷。 森澈接着问:“什么样的手段?” 琉璃一下子就想到青溪,嘴里打结了半天,才憋闷地答:“我说不出口!” 森澈似乎是笑了一下,平静地说:“他让人轮了你以前的好朋友青溪,是吗?还有在广场被侮辱而抑郁自杀的桑雪,被砍掉手指的jojo……”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他和南乔真的是一个未解之谜,好似天下的事,都掌握其中。 琉璃怔怔地点点头,“对。” 第150章 未知全貌,难以置评 “那你了解了他为什么这么做了吗?”森澈问。 琉璃摇摇头:“没有。” 森澈继续说:“除了精神病人以外,任何正常人做事都是有逻辑可循的。” “他一定不是正常人!”琉璃说,“南乔的性格很古怪,他可能有某种……不好的癖好,折磨女人的癖好,如果我不离开他,可能我就会像青溪,像她一样被……” 说到这,琉璃惊恐得难以自持,无法再说下去。 “这仅仅是你的猜测。”森澈淡淡地说。 “可,万一……”琉璃仍担忧不已,她不愿意拿自己的安全来做赌注。 “世事都有万一,没有发生的事情有一百万种发生的可能,你会因为出门有被撞死的可能就不出门了吗?”森澈犀利地问道。 琉璃一时语塞,对答不上来,她发现自己在南乔和森澈面前总是显得脑子不够用。 不过,他为什么总是在为南乔辩解? 琉璃有些难过又有些生气,她赌气似的问:“你觉得是我误解了他,希望我跟他回去对不对?” 森澈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似乎没有从琉璃跳跃的思维中缓过来。 森澈没有回答,琉璃只当他默认了,心中怅然若失,“我知道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人?” ‘烦人’这个词在琉璃心里像一道烫焦的伤疤,痛到不敢触及,这个词是昂海曾经‘赠送’给她的。 她害怕森澈会像昂海一样讨厌自己。 森澈不紧不慢地说:“你很喜欢根据自己的臆想去揣度别人,琉璃,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琉璃垂下眼眸:“我只是害怕……” 森澈似明非明刻意问:“害怕什么?” 琉璃抠着手指,抬眼看着他:“……害怕你讨厌我……” 森澈的眼瞳微妙地移动了一下,映着灯光水波流转。 他看着琉璃,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但整个人却与往日像座没有生气的雕塑不同,此刻的他,是有生命的,有情绪的,有情感的。 只是这些细微的差别,琉璃并没有发现。 她希望得到他立刻的回应,告诉她,他不讨厌她,他把她视作朋友很乐意帮助她。 但是森澈总在她焦急等待回答的时候沉默不语。 她沮丧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有些难以启齿地问:“对不起,总是麻烦你,可是我今晚能借住一宿,明天再走可以吗?” “不可以。”森澈平静地说着,也站起身来。 琉璃抬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绝望。 森澈缓缓朝她走近了几步。 身高差和森澈自带的压迫感,令琉璃不禁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来。 “看着我。”森澈命令似的说。 琉璃便听话地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此时像星空,深邃璀璨而神秘。 她解读不出他的表情,无法探知他的意图。 森澈看着眼前她,语气平和: “我不讨厌你,也没有要赶你走,我只是不希望你带着对南乔的误解离开他。” 原来是这样,琉璃心里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还乱作一团的麻线终于捋顺了。 每次跟森澈谈话,总能让她像坐过山车,忽上忽下,扰得她心神不定。 森澈继续说:“了解一件事情不能断章取义,来龙去脉很重要,未知全貌,不可随意下结论。而且,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是人总会有过错,没有谁有绝对批判别人的权利,宽恕别人就是宽恕自己。” 森澈的开导让琉璃彻底冷静下来,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于南乔下的定义是否太过武断。 而后,她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认真考虑南乔的事的。谢谢你。” 琉璃就要出去了,走到门口,森澈在身后叫住了她:“琉璃。” “嗯?”琉璃转身。 “为什么害怕我讨厌你?”森澈问。 这真是一个看似简单但是却一时间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琉璃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害怕。” 森澈嘴角漾起好看的笑容,淡淡的,但却是难得的温暖。 “早点睡吧,晚安。” 琉璃点点头:“晚安。” - 琉璃躺在床上,想着方才森澈的话。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逻辑可循的,了解一件事情重要的是来龙去脉,也许,世间遵循因果,南乔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或者真的是因为别人也对他做了过分的事。 可,即便这样,他的行径就真的能被原谅吗? 琉璃翻了一个身,将头埋进被窝里。 这时,寂静的空间里忽然飘来隐隐悠扬的琴声,钢琴的声音。 琉璃侧耳倾听,这琴声欢快轻跳,缠绵梦幻。 这是,理查德的,梦中的婚礼。 第151章 灯泡 第二天,琉璃特地等到快十点钟才从房间出来,以她的经验,这个点,森澈已经出门了。 她懒洋洋地推开门,打着哈欠刚走下楼,就看见森澈居然坐在大厅里看报纸! 琉璃生怕是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睁大眼睛一看,真的是他! 他为什么没去上班?! “起来了?”森澈从报纸上抬起头来。 “嗯。”琉璃呆呆地点了下头,“你怎么还在家里……” 森澈将报纸叠起来,放在桌上,站起身走过来说:“给你准备了葡式蛋挞和热牛奶,去换好衣服下来再吃。” “哦。”琉璃机械地按照森澈的指令转身上楼。 森澈又补充道:“今天要去曲山,可能会下雪,穿厚一点。” 琉璃愣了一下,整个神经立马清醒,她转过身不确定地问:“要去哪?” “曲山,斯特芬的画展。”森澈答。 “是要带上我一起吗?”琉璃惊喜地叫道。 “嗯。”森澈鼻子里应了一声。 画展不画展的她倒不关心,但曲山的红枫叶是天下闻名,要是能赶上今天的初雪,红叶白雪,那才是人间仙境啊! 琉璃立马欢呼雀跃地像只小麻雀,欢蹦乱跳地跑上楼换衣服去了。 琉璃三下五除二,穿上紫灰色加绒卫衣和深灰色羊毛裤袜,套上深咖色条纹羊毛袜和灰卡其色雪地靴,拿了一件浅米羽绒服便下了楼。 “我好啦啦啦~……”琉璃快乐地奔向森澈,直到看清森澈旁边的人,她一个急刹车僵在了那里。 森澈的身旁是常裳,一脸惊诧地看着琉璃。 琉璃与常裳四目相对,两人的脸上不约而同都充满了讶异。 “hi~”琉璃尴尬地朝常裳招招手。 “hi。”常裳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很快的,常裳收起了那份惊讶,朝琉璃自然地笑道:“琉璃,你什么时候来的?” 又对着森澈嗔怪道:“琉璃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让她去我那住不是方便很多啊。” 琉璃赶紧说:“呃是我来的太突然,打扰他我已经很愧疚了,怎么能再麻烦常裳小姐你。” 常裳立即过来拉着琉璃的手,亲密地说:“干嘛对我这么见外啊,琉璃,叫我的名字,好吗?” “嗯好。”琉璃便也快乐地回道。 “哦对了。”常裳突然对森澈说:“本来之前约好是我们两个人去,所以我只拿到了两张票,而且斯特芬的票又很难买,现在这个点了,估计今天的票已经卖完了,这可怎么是好……” 说到这,又十分为难地看着琉璃。 难怪森澈今天没有去上班,原来是早就和常裳约好的。 于是琉璃赶忙说:“啊,你们俩去吧,我就不去了,我那个……今天有点不舒服,想在家休息……” “不舒服?”这时k却突然冒出来,无情地戳穿了她的谎言:“你刚刚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琉璃尬笑了一声,狠狠瞪了k一眼,用眼神告诉他:就你话多,看不出我是多余的啊,非得让我当电灯泡吗! 然而森澈却直接拿出一张票,递给琉璃:“给你的。” “啊?”琉璃没想到森澈会有多余的票,问:“哪里来的?” “昨晚我让k给你拿的。”森澈说。 这时k在一旁纠正道:“是今天!我可是今天凌晨一点,在寒风中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找斯特芬的助理拿到的票~” “呃,那不如你跟他们一起去吧,看在你这么辛苦才拿到票的份上。”琉璃试图把票塞到k手里,仿佛在塞一个烫手山芋。 冥冥之中她感觉三人行必定出事,所以迫不及待想要推脱。 然而k从裤兜里也掏出一张票,举到琉璃眼前得意地说:“不好意思,我顺便也给自己拿了一张~” “那……”琉璃眨眨眼,看来这张票是送不出去了。 “你要是拒绝你就对不起我那两个小时!”k似乎看出琉璃的犹豫,假装威胁,“或者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可以选择把门票钱退给我。” 其实顶着森澈的名义拿的票,根本没花钱。 琉璃却毫不知情,低头看了一眼票价,三万八千六!!!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还是常裳出来解了围,她笑道:“那现在好了,琉璃你就别推辞了,跟我们一块儿去吧,这个季节的曲山很美的哦。” 琉璃只得笑着答应道:“好吧。” 还是跟他们一起去吧,反正k也会去,四个人,她也不至于太尴尬,就算是灯泡,还有k陪着她一起发光发亮。 第152章 侵略者——宁致远 k开着商务车,森澈坐在二排,常裳跟琉璃坐在后排。 常裳是个健谈的女人,一路上都主动跟琉璃说着话,有的没的,跟琉璃像是认识了好多年的朋友般,随意自在。 渐渐的,琉璃也就放松了,慢慢跟她攀谈起来。 常裳问:“诶琉璃,这次怎么突然想到来森澈家了?” “遇到一些麻烦事……”琉璃不知该怎么解释。 常裳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猜测道:“跟男朋友吵架了?” “啊不是,我还没有男朋友。”琉璃否认到,“不过确实是跟一个朋友闹了点小矛盾……” 常裳点点头,又说:“下次你有麻烦直接找我吧,咱们都是女人,相互照顾起来也方便,正好我一个人住还挺孤单的。” 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给琉璃:“呐,这上面有我的电话。有麻烦的话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去我家也可以,反正我家就在森澈旁边,你知道的。” “好的,谢谢。”琉璃双手接过来,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不过……”常裳又问:“琉璃,你自己的家呢?怎么,跟朋友吵架就没地方可去了呢?” 琉璃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是啊,她的家呢? 她怎么变成一个居无定所,无处安家的人了? 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燕子到处寄人篱下,以前是跟青溪合租在一起,现在不是在南乔那,就是在森澈这,难道以后还要去投靠常裳吗? “我……”为什么她没有自己的家,琉璃答不上来。 常裳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唐突,便拉住琉璃的手笑道:“对不起,是我冒失了,不该这么问的。” “没关系。”琉璃连忙说,她知道常裳没有恶意,便笑着说:“我目前的状况可能不是太好,但我会努力的,尽快有个自己的家。” - 曲山。 下车后,琉璃本打算拉着常裳一起走,毕竟在车里她们俩还算聊得不错,常裳对她又那么坦诚,那么推心置腹,在她心里常裳已经是可以交心的好朋友了。 然而一下车,常裳直接就挽着着森澈走在前面了,完全无视了她,留下她跟着k在后面当跟班。 不过k在进来没多久,也找到了相熟的人攀谈起来。 现在跟班二人组也只剩下琉璃一人了。 森澈和常裳一进大厅,画展发起人斯特芬便迎了出来,三人或笑或聊,谈得不亦乐乎,琉璃站一边,完全被忽视。 况且他们全程法语叽里呱啦,琉璃既听不懂也插不上嘴。 无奈,他们聊他们的去吧,反正她也只是来跟着看热闹的。 因为是中国的首展,来看画展的人很多,都是贵族圈里的名流,像琉璃这样没家室没背景的人,是进不来的,得亏跟着森澈,才开了一回眼界。 画作继承了斯特芬的一贯作风,细腻,真实而唯美,不是常人难以理解的抽象派,连琉璃这个外行人也能欣赏得来。 琉璃站在一幅名为《小森林》的画作前出神。 “《小森林》是去年全球写实艺术展的亚军,它最突出的地方是光影的完美交替,和令人神往的小溪流向,这条小溪,被当时的点评家罗伯特先生称之为‘梦的延伸’……” 琉璃循着声音看向旁边这个义务为她介绍的解说人,竟是一位英俊帅气的青年男人。 那男人露出好看的笑容:“你好,我叫宁致远。” “你好。”琉璃呆呆地冲他点头。 宁致远笑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哦我叫琉璃。”琉璃赶紧说。 “你好,琉璃。”宁致远对她伸出手。 琉璃轻轻握住他的手:“你好,宁致远先生。” 然而宁致远却反手紧紧握住了她,拉着她就要走:“跟我来。” 琉璃这才警醒,她可不傻,怎么能随便跟陌生人走,于是忙反抗道:“对不起宁先生,我不能跟你走,我得跟我朋友在一起。” “那你的朋友呢?”宁致远坏笑着问道。 琉璃指着大厅西侧道:“他们在……咦?人呢?刚刚还在那儿的……” 明明刚刚森澈和常裳在西侧大理石柱旁边跟斯特芬聊天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三个人都不见了! 她焦急地朝四周望了望,都没有找到森澈和常裳的身影。 琉璃心急如焚,看不到森澈和常裳,她仿佛失去了依靠。 宁致远又试图拉着她走:“我带你去找你的朋友。” “不用了,我在这等他们。”琉璃拒绝。 她压根就不认识他,怎么会跟他走,当她是三岁小孩么! 宁致远嗤笑一声:“你怕我是坏人?” 琉璃皱了皱眉,解释说:“我只是怕他们找不到我。” “琉璃。” 这时,森澈突然出现。 “啊!森,你们去哪儿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们。”琉璃见到他欣喜若狂,挣脱了宁致远的手,赶紧站到森澈身旁。 宁致远一见森澈,反而笑得更深,对他伸出手:“好久不见呐,森澈。” 森澈杵在那,没有动,依旧是一副视若枉闻的样子,毫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声音冰冷:“好久不见。” “我可是时时刻刻关注着你的哦~”宁致远收回手坏笑着,并将目光移到了琉璃身上,“这不会是你新聘请的小助理吧?” 森澈警告,“请你不要关注过了界。” “我尽量。”宁致远不以为然。 森澈丢给他一个令人发怵的眼神后,便拉着琉璃走了。 琉璃回头看见宁致远还笑着冲她挥手。 “他是谁?”琉璃问。 森澈步子很快,目不斜视:“一个极有野心的侵略者。” 琉璃不是很明白,又问:“我压根就不认识他,他刚刚还想带我走,我以为他是人贩子。” 森澈没有说话,脸色更显阴沉,只是加紧了步子,琉璃差点跟不上他。 好一会儿,森澈突然说: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 莫名其妙,这都哪跟哪呢啊?答非所问就算了,这突如其来的道歉算怎么回事? 琉璃云里雾里的,也不敢多问,只说:“没事的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感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153章 常裳的爱情观 森澈带琉璃去休息厅,常裳正与一个外国友人交谈,见森澈和琉璃来了,常裳与外国友人客套了几句之后便走过来:“琉璃,你怎么不跟上,害得我们到处找你。” “不好意思,刚刚看一幅画看入了迷。”琉璃解释,但心里是委屈的,明明是常裳和森澈走了没有叫她。 森澈把琉璃往常裳身边推了推,说:“琉璃,你跟着常裳,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罢,便转身去了洗手间。 常裳看着森澈的背影,问道:“他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琉璃亦望着森澈的背影不解:“不知道,难道是因为那个人?” “哪个人?” “宁致远。” “宁致远?你见过宁致远了?” “嗯,森澈见了他好像挺生气的样子,他们俩有仇吗?”琉璃问。 “仇倒算不上,不过宁致远野心很大就是了,一直以侵吞别的公司来壮大自己,前几年在海外做得很大,现在回国了,已经在公开场合说了很多次,他这次回国的目标就是s.s.集团。”常裳说。 琉璃如临大敌:“那s.s集团岂不是很危险了?!难怪森澈会这么生气……” 常裳轻笑:“你怎么那么可爱,宁致远虽然说的确很出色,但是还不至于威胁到s.s集团,森澈也不屑于为这个动怒,所以我猜他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那是因为什么呢?”琉璃思索着自言自语。 - 来这个画展的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一个借着品画的名义,各财团大佬们联络感情,交流心得以及促成合作的好机会。 常裳和森澈经常一起出席各种宴会展览,因此圈里的人,见到常裳也都等同能见到森澈,哪怕是见不到森澈,也能托常裳跟森澈说上话。 因此,在森澈去卫生间的期间,一对德国夫妇上前来打招呼,常裳用德语与之交谈,应对自如。 一旁的琉璃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待没人的时候,琉璃悄悄拉着常裳,一脸崇拜的说:“哇!常裳,你好厉害啊,会这么多种语言。” 常裳却笑言:“这可是作为森澈女伴最基本的素养!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陪他出席这样的场合的。” 琉璃感叹:“森澈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他的福气。” “员工?”常裳突然笑了起来,“我不是他的员工啦。” “你不是在他公司上班的吗?”琉璃定势思维,一直以为常裳跟森澈走得近,是因为常裳在s.s集团工作。 常裳摇摇头:“不是,我有自己的花艺公司——花夏,虽然远远比不上s.s集团,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女人,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光鲜事业,足够了。” “噢……那你真的很棒啊。”琉璃由衷的夸赞。 “还好吧。”常裳淡淡一笑,“既然他已经这么优秀了,我也不能太差不是?如果像你说的只作为他的员工,那样是会多很多相处的时间,但我无论跟他出席什么场合,只要是跟他在一起,那就只能是在工作,是一种职责义务;” “但如果作为朋友跟他一起出席,那就不一样了,就变成了情分;我想跟他平等地站在一起,不依赖他,不让他觉得我是负担,可以相互帮助相互扶持,而不是等着他来扶持我,你明白了吗,琉璃?” 说到这,常裳意味深长地看着琉璃。 琉璃点点头,仿佛被浇了一头冷水。 她说不出哪里让她难受,但,此刻她的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点难受。 常裳又昂起头,“你应该知道舒婷的《致橡树》吧?伟大的爱情绝不是攀附和缠绕,那样会爱得卑微,也会让对方看轻自己。所以我这么努力,就是想要和他平等地站在一起,能平等的做朋友了,才会有发生爱情的可能。” 琉璃静静地听着,良久,她才说:“你已经很优秀了,你们会在一起的。” “希望吧。”常裳微微一笑。 正说着,森澈从洗手间出来,淡定如初。 森澈看向琉璃,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常裳立马上前说:“刚刚杜莎夫妇想要谈一下t工程的投标。” “在哪?”森澈问。 “我带你去吧,她刚刚大致跟我讲了一下投标的方案,我觉得可行,具体细节你过去再跟他洽谈一下……”常裳边说边领着森澈朝廊东走去。 看着森澈和常裳走远,琉璃满满的失落。 果然,常裳是对的,只有做到足够优秀,才能站在他身边与他平等对话。 她不应该进入森澈的世界,更不应该来这里。 她看着来来去去,三三两两交谈着的人们,个个都是顶着巨额身家财产,那与生俱来的底气,修养和眼界谈吐,都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琉璃在这里,仿佛一个异类,她与他们根本不在一个阶层,无法对话,更别说融入了。 她再无心赏画了,低下头来,丧魂落魄地找了个有雕塑挡着的角落蜷着,此刻的她只想一个人静静。 “怎么了,森澈那家伙又把你抛下了?” 琉璃循着声音抬起头,宁致远倚靠在雕塑旁,低着头正对她坏笑。 这个人怎么老是跟着她呢! 第154章 桑切尔夫人的土狗 琉璃心情正不好,不想理会,当没看见他,两手撑着下巴看向别处。 宁致远见她不理,便在台阶上挨着她坐下,“森澈的助理可都是贼精贼精的,你看着不像,你不是他的助理吧?” 琉璃故意充耳不闻,且不看他,誓要做一个意志坚定的哑巴。 宁致远坚持不懈,用胳膊肘拐了拐琉璃的胳膊,又问:“诶,你跟森澈什么关系?” 琉璃忍无可忍:“要你管!我跟你又不熟,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罢,琉璃起身就走。 哪知宁致远手疾眼快一把抓住琉璃,一用力又将她拉了回来。 琉璃一屁股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台阶上,感觉尾椎骨都快摔裂了! 这下她真生气了,但又碍于这样优雅安静的环境,不好爆发,将心中的火气压了又压,才气势汹汹地压低声音质问:“你干嘛啊!” 宁致远故作一脸委屈:“不干嘛啊,就想跟你说几句话也不行吗?” “我不想跟你说话。”琉璃没好气地说。 “一看你就是受了谁的气,没处撒气,都撒我这个陌生人身上了。”宁致远笑说。 “对呀,今天来你们富人的画展我就是自取其辱的,我又穷又没能力,你别跟我说话了,小心沾染了我的穷酸气!” 琉璃把心里的自卑一股脑儿的都在宁致远面前抖了出来,反正跟他没什么交情,出了这个门,谁还认识谁呢。 宁致远一听就乐了,“哟哟哟,你这受的刺激还不小呢!” 琉璃讨厌他阴一句阳一句的,便再次站起身来,迅速离开。 宁致远立即紧紧抓住她的手腕:“诶不许走!” 琉璃挣扎:“放开我!你这个人很奇怪,我又不认识你,干嘛总缠着我!” 宁致远抓着琉璃就跟抓着小鸡崽子似的,琉璃的挣扎对他来说根本无济于事,他坏笑着说:“你告诉我,你跟森澈什么关系,我就放开你!” “放开她。” 森澈平静而威严的声音。 宁致远识趣地放开了琉璃的手腕。 琉璃收回手,摩挲着方才被宁致远抓得有些生疼的手腕,那一圈都有些红了。 宁致远洒脱地笑说:“我逗她玩呢,森澈你不会介意吧?” 森澈扫了宁致远一眼,阴沉着脸,连声音都夹杂着寒气,“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呵,倒也没什么,只是无聊,见她一个小姑娘在那挺孤单的,陪她说说话……”宁致远两手插到裤兜里,歪着头不羁地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不用拐弯抹角地从她那里打听,她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什么都不懂。”森澈怎么会不知道宁致远醉翁之意不在此,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拐弯抹角,藏头藏尾。 宁致远这才坦然说道:“我就想知道这么一个普通的姑娘,是什么原因让森澈你把她带到身边的?要知道能接触到你的人,那都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呐!” 说罢,又意有所指地看着琉璃:“她,对你来说,不那么简单吧?” 森澈面无表情,毫无思索便迅速地回道:“桑切尔夫人今天也带了她前天在街头捡的流浪狗来,你可以去问问她,为什么会带一条普通又丑陋的田园犬,而不是纯血统的挪威纳犬。” 宁致远没想到森澈竟然会将琉璃与流浪狗相提并论,不禁惊掉了下巴。 他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指着琉璃,又看着森澈,语气难掩诧异地问道:“你是说……她跟桑切尔夫人的狗……” “都是看着可怜收留的,有什么区别?” 森澈依旧应对得非常迅速且毫无波澜,好似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而这个事实非常的理所当然,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相对于森澈的平静和宁致远的微讶异,琉璃的内心就显得波涛汹涌得多。 她在听到自己被森澈与别人家的狗相比较的时候,已经受到一万点暴击,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在得到森澈第二次的确认之后,她的心一下子碎裂开了,四分五裂,稀里哗啦。 倒不是很痛,但是非常的无地自容。 她的脸红了又白,热了又冷。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觉得自己踩在这锃亮的地板上都是一种亵渎。 她越发的觉得自惭形秽,仅有的一点自尊心在这两个男人一问一答中,被撕扯,被嘲讽,被讥笑,被当做一种消遣,肆意践踏。 森澈与宁致远的对话在琉璃看来就变成了这样: “哟!你怎么带了这么一条丑陋的不知什么品种的狗来?” “哦,你看看桑切尔夫人不也带了只土狗么,连她之前养的挪威纳犬都不带了。” “咦,你居然把你这条傻不拉几的狗,跟桑切尔夫人的土狗相提并论。” “都是捡来的狗嘛,没什么区别。” 天哪! 原来她在森澈的眼里不过等同于一条狗! 琉璃万念俱灰,她以为森澈与别的富人是不同的,他不会有那些富人与生俱来的傲慢和无处不在的阶级优越感。 她始终认为他虽然外表冰冷,但内心却是柔软的,他虽然身处顶端,但待人却是温和的。 原来,是她看错了。 人们对待动物总是柔软而温和的,只是她却把这当作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平等交流。 所以,她对他的认知是错误的,对他对自己看法的认知更是大错特错! 第155章 圈子不同别硬融 常裳本来跟森澈和杜莎夫妇正谈着事,然而森澈却突然一言不发走人了。 常裳赶紧安抚了夫妇俩几句,便跟了过来,却正好听到了以上森澈与宁致远的对话。 常裳很惊讶,森澈虽然说话冰冷,但也是从来不会践踏他人自尊的,为什么今天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管怎样,森澈既然是这么看待琉璃的,常裳心里不禁一丝窃喜和说不出的踏实。 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从容地走过来,笑问道:“在聊什么呢?能不能加我一个?” 宁致远稍显尴尬。 不管琉璃跟森澈什么关系,现在看来至少不是他可以利用的关系,他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也不打算再耗下去,便干咳了一声,说道:“抱歉,打扰了。” 说罢,便抽身走了。 宁致远走后,森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犹如一团乌压压的黑云; 而琉璃呢?每当她受到巨大打击的时候,她总是变得像只傻了的土拨鼠,呆愣在那一动不动,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内心的小人儿已经翻江倒海,火气冲天,上蹿下跳,拍桌子打板凳! 常裳见没人理会她,又故意问道:“这都是怎么了?怎么我一来,宁致远走了,你们俩也不说话?” 森澈这才开口,冷冷地说:“回去吧。” 说罢,也不管琉璃和常裳跟没跟上来,便独自走出了展厅。 常裳在后面追了两步喊道:“诶!怎么突然就走啦!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说走就走!” 森澈仿佛没听见,像一道极光,扬长而去。 常裳回过头来,看见琉璃仍然呆若木鸡,便拉了拉她:“琉璃,走啦,咱们该回家啦!” 琉璃这才像是回魂了一般,醒了过来,眼神空洞,“回家?我没有家,回哪里去……” “森澈的家呀!”常裳提醒道,“森澈已经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着便要拉着她一块儿走。 琉璃一听,惊慌地想要拨开常裳拉着她的手,“森澈的家!!我不能去了!” “为什么?”常裳明知故问。 琉璃难以启齿,森澈只把她当做一条无家可归的狗,她就算再厚颜无耻,也没脸再住下去。 她看着常裳,眼睛里盛满悲伤和无助,连声音都有些细微的颤抖,“我不能再去自取其辱。” “怎么这么说?”常裳关切地问。 “因为!”琉璃话到嘴边又止住了,再说一次就是自己骂自己,最后她低下头来,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今天我是不能跟你们走了,你快走吧,跟他一起回去。” “那你呢?你打算去哪儿?你有钱吗?你有可以依靠的家人和朋友吗?”常裳似乎是在问她,其实只是想提醒她,她的境地不允许她如此不计后果的冲动。 常裳的一连串问号让琉璃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为什么生活会是如此的无奈,连一个装作潇洒的机会也吝啬着不给。 常裳见她哭了,便把她拉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又从小包里拿出纸巾替她擦拭,柔声说道: “琉璃,你涉世未深,很多事情你可能还看不清,世界上的人表面看来好似是一体的,可实际上呢,团体分化严重,同样的一群人,会因为利益,地位,背景等等各种共通的原因抱团在一起,而当有与这群人不同的人闯进来的时候,因为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都太南辕北辙,无法共通,就会被排斥。所以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你也不必要太伤心,圈子不同罢了。” “你只是走错了方向,你只需要调个头,找到与你三观相符,志同道合的那群人,你就会发现,融入他们不仅简单而且快乐,生活如鱼得水,每天都开开心心……” 琉璃很纳罕常裳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还能凭空劝慰到她的心坎里,劝慰得她茅塞顿开。 是的,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她不属于森澈这个阶层,硬闯入他世界的她,当然是会被看轻的。 琉璃更加沮丧,但却没有刚才的那股冲动劲了。 她接过常裳手里的纸巾,自己擦干了脸颊的泪珠,“你说的对,是我自己自寻烦恼了,我和森澈之间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我一开始就认清这一点,提醒自己找准自己的位置,不要去奢望,就不会有现在的失望和伤心了。” 见琉璃似乎明白过来,常裳也放下了心,她笑道:“你明白就好,那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我保证过了今晚,明天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绝不拦着你。” “但,我真的不能再去森澈家了……”琉璃倔强地说。 “好,不去,”常裳哄到,“那去我家行吗?” “可以吗?”琉璃泪眼汪汪地看着常裳问。 “当然啦!我求之不得呢。”说着,常裳便拉着琉璃出了展厅。 感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156章 我好想你! 当常裳来到车前的时候,森澈和k已经在车里了。 森澈黑着脸,整个人被低气压笼罩着,阴郁得可怕。 k大气也不敢喘,好不容易盼来了琉璃和常裳,却发现琉璃也是泪痕斑驳,刚想问下怎么回事,常裳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多问,k也就作罢了。 琉璃站在车外看见森澈,踟蹰不前。 森澈亦像没有看见她似的,没有任何动作。 “上车吧,”常裳催促道。 琉璃上了车,依旧坐到了后排。 紧跟着常裳也上了车。 一路上,无人再开口说话。 车里的空气就如这冬季傍晚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下降直至冰点,好似每呼吸一口,都能听到气体在灰蒙蒙的空中凝固的声音。 忽然,一小片雪花落在了车窗上。 又一片。 琉璃扭过头,看向窗外。 这才发现天空飘起了雪花,小小的,像梦一样洁白的雪花。 从那望不到头的神秘的灰色空中,轻盈地飘落下来,有的悄然地停留在车窗上,更多的则飞速地划过了车窗,寻找属于自己最终的归宿。 琉璃趴在车窗上,静静地看着它们,看着它们从天空飘到她的视线里来,又从她的视线里飘向她看不见的地方去。 这像极了自己。 琉璃将头靠在车窗上,偷偷看了看坐在前排的森澈,森澈仍然微低着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全然不被车窗外的美景所吸引。 她就是这雪花,机缘巧合停留在他的车窗,隔着厚厚的透明的玻璃,天真地以为自己进入过他的世界。 - 雪越下越大,一开始像细细的砂砾,后来像丝丝的棉絮,最后竟如朵朵的鹅毛,盘旋着,飞舞着,静静飘落。 很快的,地面铺上了白地毯,所有的建筑物和花草树木都盖上了白棉被,整个n城开始有了冬季该有的气息。 等到常裳家的时候,地上的雪已经很厚了,踩在脚底发出“咯吱咯吱”雪地里的声音。 常裳最先下车,琉璃也紧跟着下来。 森澈抬头看着琉璃。 琉璃将头別向一边,不敢看他。 常裳将半个身子探进车里,“森澈,今晚就让琉璃跟我一起住吧,正好跟我作个伴儿。” 森澈面无表情,嗓子里“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常裳便关上了车门。 拉着琉璃正要进院子,却见琉璃直勾勾地看着森澈家的方向。 “怎么了琉璃?”常裳见她神情有些异样,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在森澈家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挺拔,一动不动,头上身上已经覆上不少积雪,他就这么屹立在风雪中,如一座俊朗伟岸的山峰。 隔着朦胧的雪幕,琉璃还是认出了他。 她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奔向了他。 到了他的面前,她停住了脚步,轻轻地唤了他的名字:“南乔。” - 当森澈的车停在常裳家门口的时候,南乔还不敢确定,可当琉璃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几乎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但长时间站立在这寒冷的冬雪中,他全身早已冻僵,手脚已经不听使唤,即使他此刻心情激动沸腾,他的身体只是如一个冰块,无法动弹,实现扭头转身,已经竭尽全力。 好在琉璃看见了他,走向了他。 他几乎激动得快要落泪。 他从没像这次一样饱尝害怕失去的滋味。 昨天真是一个漫长的噩梦,折磨得他彻夜难眠。 南乔看着她,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瞬时鼻子一酸,眼睛就湿润起来,声音饱含热烈:“我好想你!” 若是以往,琉璃是断然会推开他的,但是今天不同,此刻不同,南乔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归宿感,还有她此刻最最需要的被尊重感。 在内心深处她忽然懂得了常裳所说的志同道合是什么意思。 同样是贵族圈的人,森澈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富人们将她视若怜犬,而南乔,却将她视若珍宝捧在手心,不管真假,此刻她需要被尊重的心情得到了满足。 这就是人的欲望,你想要得到什么,能够满足你的人会让你不由自主的靠近他,像患了瘾,不顾一切。 顾不得昨天像疯了一样要逃离,也顾不得昨天把他看作一个没有人性的恶魔,更顾不得将来也许会有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只知道,此刻靠着他,很安心。 她轻轻地回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将头靠在他结实而冰凉的肩膀。 南乔感受到了她这细微的动作,放开她,颤抖着声音惊喜地问:“你不生我的气了?” 琉璃摇摇头。 南乔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她的手:“走,跟我回家。” 琉璃点头。 南乔开心地大笑着,快乐得像个孩子,拉着她就走,路过森澈的车,路过常裳,琉璃停下来,对南乔说:“这是我的朋友,常裳。” 南乔绅士地向她伸出手:“你好,我是南乔。” 常裳很惊讶,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你好。” 琉璃拉着南乔要走,想了想,又转身回来,来到森澈车前,她看不到车里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她说话,但她还是说了: “森,谢谢你这么多次对我的照顾和帮助,无论你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我都很感激你,谢谢你,但同时也对不起,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说到这,琉璃深吸了一口气,才郑重地说:“我想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再见。” 说完,她拉着南乔,像逃离一个魔窟,飞速地离去。 不再打扰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 - 以后不再麻烦他? 森澈在车里听到她倔强的声音,心脏像裸露在了这寒冬里,兹兹地凝成了冰。 天知道当他看见她拥抱南乔的那一刻,他的心像在空中失控了的飞行器,坠下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他知道她一直是个敏感脆弱的姑娘,所以当他说出那些违心的话时他也难受得难以自持。 他是想解释的,就在今晚。 可现在看来,他没有机会了。 一直习惯掌控所有事情节奏的他,头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无奈。 第157章 家 南乔开着车,难掩兴奋。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对他来说既新鲜又珍贵。 可与他截然不同的是,身旁的琉璃,安静得令他有些不适应。 她疲惫地靠在车窗上,两眼无神地看着车窗外的雪景,脸上写满失落和伤感。 才一天的时间,他可爱的小太阳就变成了被霜打过的蔫茄子! 是因为他吗? 还是因为森澈? 南乔很想问,但终究没有问出口。 她看起来很累,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南乔默默地加快了车速。 - 到了南园,南乔把车开进园子,直接停在了门口。 他轻轻摇了摇熟睡的琉璃:“琉璃,醒醒……” “嗯?”琉璃从睡梦中醒来,意识却没完全清醒。 “我们到家了,醒醒,回家再睡。”南乔轻声说。 “家?”琉璃睡眼惺忪地看着南乔,好似没明白他的意思。 “对,我们到南园了,南园就是你的家。”南乔看着她暖暖地说。 “我的家?南园……南园是我的家……” 琉璃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南乔这样说,她的心忽然被触动了一般,想起了铃音,想起了张妈,想起了卡尔,还有在南园度过的这段快乐时光。 曾经她来的时候,把这里视作一个断送她自由的牢笼,而如今,她才发现这里竟是如此的温暖安心,让她开始有了家的感觉。 一直漂泊流浪的她,真的太需要一个家了。 她忽然就流下泪来,忍不住哭出了声,越哭越伤心,好像对过去的漂泊在道别,又好似对终于找到一个向往和寄托而欣慰。 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知道此刻的她心绪复杂,唯有哭才能宣泄她心中所有的复杂。 琉璃忽然哭起来,把南乔吓了一跳,他紧张而担心地手足无措,“琉璃你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哭了?你不想回南园吗?你不想回来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说着南乔发动车子就要调头,琉璃赶紧拉住他,哭着说:“不,我想回来,我想在这儿……” “那……”南乔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为难,“你这是……为什么哭……”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哭……”琉璃抽泣着说,“你别问了,让我自己哭一会儿……”说完,琉璃趴在车上放肆地哭起来。 南乔便住了嘴,不再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琉璃逐渐安静下来,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慢慢的,连抽泣也没有了。 这期间,卡尔发现了他们,想要敲车窗问他们怎么不下车进屋。 南乔提前看见了他,示意他不要打扰,卡尔心领神会的离开了,顺便阻止了要扑上前来的铃音和张妈及其他仆人和保安。 南乔耐心地等琉璃哭完,一直默默地看着她,直到她彻底安静下来。 琉璃缓缓地抬起头,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对南乔说:“我哭完了,我们回家吧。” 南乔既心疼又忍不住觉得好笑:“好。” 他从车里出来,绕到琉璃这边替她开了门。 许是埋头哭久了的缘故,琉璃从车里出来,一个趔趄没站稳,险些摔倒,幸好南乔及时扶住。 “我没事。”琉璃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 “都快晕倒了,还说没事?”南乔严肃道,对于琉璃,他一向是容易紧张过度,不由分说,将她轻而易举地公主抱起来,走进了大厅。 张妈和铃音得到卡尔的吩咐不准靠近车子,一直守在大厅门口向车里张望。 看见南乔抱着琉璃进来了,连忙迎上去。 张妈:“要不要喝点参汤暖暖胃?” “给她端到她房间吧。”南乔说罢,便抱着琉璃上楼去了。 待南乔走远,铃音拉着张妈说:“妈,你看,琉璃姐姐回来了,南乔先生好像在偷笑呢!” 张妈会心一笑:“那可不是,他呀,满心满意都在琉璃小姐身上,一天见不到就吃不下睡不着的。” “诶妈,以前桑雪小姐在的时候,你也这么说过……”铃音说。 张妈瞪了她一眼:“乌鸦嘴,你提她干什么!” 说罢,便有些不高兴地去了厨房。 “说一下又不会死……”铃音一撇嘴,有些愤愤不平,正巧卡尔停完车回来,铃音便拉着卡尔说:“卡尔,你说琉璃姐姐会不会像桑雪小姐一样,最后抛弃南乔先生……” 卡尔面无表情,不等她说完,便以警告的口吻说道:“我认为你还是不要把琉璃小姐跟桑雪小姐相提并论,不然你很可能会被南乔先生处以‘极刑’。” 铃音倒吸一口凉气,“说一下真的会死~” 第158章 剖白 南乔抱着琉璃来到她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到床上,给她脱鞋,脱外套,然后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腿。 “累吗?”南乔坐在床边问。 琉璃靠着靠枕,轻轻摇摇头:“不累。” 南乔浅浅地笑了一下,温柔地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说话。 好一会儿,南乔才别过头,无目的地看向别处,缓缓地似是自言自语: “在遇到你之前,我觉得我的人生很烂。我失去了儿时的乐园,失去了最好的两个哥哥,然后失去了妹妹,失去了母亲,父亲,最后失去了爱人……我拥有的本来就少,却还是一直在失去,哪怕我已经呵护得很小心翼翼……” 他接着说: “拉桑雪去广场的那天,她突然告诉我,她从来就没爱过我,而且从内心里也非常讨厌我们家,她说我父亲是伪君子,我母亲伪善,我父母的病逝都是苍天有眼的报应,而我,既蠢又笨还异想天开,跟我们一家人多待一分钟都是折磨……她说了很多,用最难听恶毒的字眼说给我听,那天的她完全不是我认知里的她,最可恨的是,即便这样,我还是那么爱她……” 说到这,南乔抬起头看着琉璃,绝望而无助: “你明白这种感受吗?即便知道了她之前一直假装爱我,装乖巧欺骗我的父母,但我却无法立刻停止对她的爱……这让我很痛苦!” 他眉头微皱仿佛内心在苦苦挣扎,渐渐又恢复平静: “她太会伪装了,以至于那样漫长的时间,我从来没发现她是这么讨厌我们一家人,所以我把她拖去了广场,在众目睽睽下扒了她的衣裳,想让大家都看清楚她真实的模样……后来她死了,可悲的是我却没有从她的死中得到任何报复的快感,反而愈发的内疚和痛苦……” 说完这个故事,南乔的情绪波澜起伏,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继续说: “这件事情对我影响很大,这意味着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牵挂的人也离我而去了。所以我选择离开南园,为了躲避那些让我苦不堪言的过去。可是很多人与事,不是我想了断就能了断的。我离开了南园,也仅仅只是离开了南园,在南园发生的一切还是如影随形的跟着我,我对父亲的怨,对母亲的思念,对桑雪的爱恨交织,以及景梵对我的恨之入骨……这些一点儿也没改变。因为桑雪,景梵反而比以前更恨我了,当然,因为桑雪,我也更恨他。” 南乔眼神空洞地看着房间那个黑暗的角落,自嘲地笑了笑: “后来我和他同时竞标金海湾的一块地,这块地被业界称之为“黄金囤积地”,寸土万金,如果拿下年利润上百亿!很诱人,可是他派jojo来接近我,毁了我的投标方案和竞标资格,导致我投标失败,所以我将计就计使了一招反间计,威胁她去偷景峰的财务报表,否则我就砍断她的手指,结果她失败了。 南乔看着琉璃冷冷地说:“我从来不是虚张声势吓唬别人,说出的话我就一定要做到。” 琉璃静静地听着,没有作任何评论,也不知该如何评论。 桑雪于他是爱情,爱情最难分辨对错,谁伤害谁多一点,旁观的人永远无法与当事人感同身受。 但,桑雪终究因为他失去了生命,而他,一辈子活在自己间接杀人的痛苦里,也算上天给予平衡了; 至于jojo,算是他事业上的绊脚石,或者于商人来说,心慈手软便无法在这尔虞我诈的商场中立足,他若不强硬,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成王败寇,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法则,他不能懈怠也不敢懈怠。 如果换作别人,不知道会不会做出跟南乔同样的选择。 那么,青溪呢? 琉璃渴望地看着他,希望得到他的回答。 南乔从琉璃的眼神中明白她想知道什么,带着些愤恨的语气说:“在我去米国的前一天,青溪找到我告诉我她给了你春^药,我当时真的……” 说到这,南乔忽然止住了,面带愠怒。 顿了顿,他才冷冷地继续:“给她那样的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琉璃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时我是自愿的,药我是自愿准备着要吃的,跟青溪没有关系。” 南乔冷笑,“没有关系?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给你这个药么?” 琉璃愣愣地答:“为了帮助我啊……” 南乔不屑地笑了笑,“当一个人身染恶疾她就恨不得别人都跟她一样病入膏肓,如果一个健康快乐阳光的人站在她面前,她会觉得很碍眼,你明白吗?” 琉璃懵懂地摇摇头,实在不明白南乔的意思。 南乔轻轻叹息,解释道:“我跟青溪上过床,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用花言巧语欺骗她的感情。琉璃,你仔细想一想,不是我夸张,扑上来的比青溪漂亮十倍的女人都能从南园排到金海湾了吧,我还需要用花言巧语去欺骗一个我本来就不喜欢的女人么,仅仅只是为了上床?” 南乔说的话不假,琉璃没有反驳。 南乔带着鄙夷的语气继续:“所以主动送上来的女人,我看不起,包括青溪。” “也许她是真的很爱你,才会不计回报的付出……”琉璃解释。 “别的女人我不知道,但青溪这种,这不叫爱,这叫轻浮。”南乔冷笑,“她所做的付出都是为了得到更大的回报。像她这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付出身体的女人,她们的感情本来就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说到这,南乔柔和地看着琉璃:“可是你不一样,琉璃,你虽然很柔弱,在你对爱情热烈和执着的同时还能坚守自己的原则,我喜欢你对待感情认真的样子,你的感情纯粹得令我钦佩,这是你的闪光点,然而昂海那个混蛋却视而不见。” 琉璃有些心酸地笑了笑,“也就你这么觉得。” “因为只有我懂你。”南乔接得深情,“青溪很聪明,她知道我喜欢你的点在哪里,所以她要打破你的原则,这才是她给你药的原因,也是她的目的。她只是想毁灭你给我看,仅此而已,与其说是帮助你,不如说她想把你变成她的同类。” 琉璃愕然。 没想到一件事的背后会有这么多九曲十八弯的缘由。 她只觉得一阵恶寒,知道得越多越寒心。 解释完这些,南乔深吸一口气,他又坐得靠她近了些,拉起她的双手,认真地看着她说:“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人,也做过很多你无法接受的事,我曾经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错,反正好坏都是我一个人承担……” “但是琉璃,遇到你之后,我想变成一个好人,我想做一个有资格跟你站在一起的人。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会努力改变,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曾有一瞬间,琉璃心动如水波旖旎,差一点点了头,但随即又冷静下来,她低下头,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 琉璃抬起头看着他,有些不忍:“我很想答应你,可是我不能……” 南乔释然地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我知道。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 “不,南乔……” “好啦,不要有心理负担。”南乔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温柔地摸摸她的头打断了她:“你就把我当做一个最好的朋友我就心满意足了。那……你原谅我了吗?” 琉璃点点头:“在没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前,我不该生你的气,但是我也有一点小建议,也许将来别人会伤害到你,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用那么极端的手段去回击他们?” “遵命!”南乔立刻挺直身板,行了个军礼斩钉截铁地回道。 琉璃被逗得咧嘴一笑。 第159章 问题所在 真好,她又回到了他的视线。 今天的她看起来特别的温顺。 南乔知道这反常的温顺背后,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想起来她在车里哭得伤心欲绝,心就揪到了一起,便说:“好了,我的已经解释完了,现在轮到你了。你能告诉我刚刚在车里为什么哭吗?是不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琉璃抿了抿嘴,垂下眼眸顿了顿:“没什么。” “是不是跟森澈有关?”南乔追问。 桑切尔夫人的狗…… 你居然把她跟桑切尔夫人的狗相提并论…… 都是看着可怜收留的,有什么区别…… 琉璃的脑子里瞬间涌出了这几句对话,一直重复盘旋着,像和尚念经似的填满了她的脑袋,一下一下地捶打着她那可怜的自尊心。 她痛苦地把头埋在双膝上,“不是,你别问了!” 南乔知道其中必定有事,固执劲也上来了,捧着她的肩膀问:“他怎么对你了,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现在就去找他!” “别!”琉璃赶紧抬起头来,“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说罢。”南乔静静地等待着。 琉璃犹豫半天,这才嘟囔着说:“他说我跟桑切尔夫人的狗没什么区别……他收留我就像桑切尔夫人收留流浪狗一样……” 说到这,琉璃似乎又经历一次一般,伤心得难以自持,“我在他眼里就是一条狗……” 南乔一挑眉毛,以他对森澈的了解,森澈可不是无缘无故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便问:“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我是说,在什么情况下他说了这样的话?” 琉璃说:“因为一个叫宁致远的一直缠着我,问我和森澈什么关系,森澈就这么告诉他了。” 南乔瞬间了然,他在保护她。 宁致远对s.s集团虎视眈眈,却一直没找到突破口,看来狡黠的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想从琉璃这下手,森澈这么做的确是一劳永逸的办法,直接将他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森澈只是为了保护她。 可森澈会只是单纯地为了保护她么? 南乔想起了那张白金卡,那张可以在s.s集团旗下所有产业随意无限额消费的白金卡,兼可以随意出入森澈私人住宅及办公室的通行卡,那张稀有的堪称s.s集团的万能卡。 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保护。 但此刻被强烈的嫉妒心占有的南乔并不打算给琉璃解释,他只是似笑非笑地安慰道:“好了,他看不起你是他眼瞎,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 琉璃看着他的眼神颇为受伤,懊恼地说:“如果只是看不起我,哪怕说我是个陌生人,或者佣人,起码把我看作一个人,为什么要说我是条狗呢?” “有这么重要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在意他对你的看法?”南乔收敛起笑容,呈现出一丝怒色。 琉璃语塞,想了半天,才说:“难道别人说你是条狗你不会生气吗?” “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我不会生气,犯不上。”南乔淡淡地说,眼睛却锐利地看着她。 琉璃瞳孔一紧,沉默不语,好似南乔一针见血找到了问题所在。 问题不在于这句话,而在于说这句话的人! 她害怕森澈觉得她烦人,她更害怕森澈根本不把她当作一个人。 所以,她根本在意的,是森澈这个人。 她居然会有觊觎森澈的心思?! 琉璃在心里狠狠地抽着自己耳光,以图打醒自己这个刚冒出来的白日梦! 南乔见她不说话,又补充道:“如果你不去在意他,那么他说的任何话都对你造不成伤害,所以琉璃,不要难过了,他不值得。” 琉璃看着他默默地点点头。 相比森澈,南乔真是可亲可爱得多,虽然也有让她畏惧的阴暗面,但却比森澈容易亲近,而且南乔也不会像森澈那样看不起她。 那什么孤傲的森澈,见鬼去吧! 这么想着,琉璃便似恢复了精气神,对南乔斩钉截铁地说:“你说的对,我没必要因为他的一句话难过,我也只是普通人,做不到让所有人都看得起。” 南乔歪着嘴笑道:“你明白就好了,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只要知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就好了。” “谢谢你,南乔。”琉璃感激地说。 南乔突然矫健地爬上琉璃的床,一翻身躺到琉璃身旁,玩笑说:“你要真的想谢我,就让我在这睡吧~” 琉璃恼火地推开他,“想得美!下去!” 南乔却死皮赖的学着琉璃那天的口气:“下不去啊,你的床有魔法,它黏住我了~” 琉璃又气又急:“赶紧起来,不然我要出绝招了!” 南乔一听,来了兴致,“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琉璃便坏笑着搓着双手,凑到嘴巴前哈着气。 南乔一看她这架势就是要挠他痒痒,于是快她一步伸向了她的咯吱窝。 琉璃最怕痒,他还没碰到她,她就已经笑得躲不及了,又要躲又想要还击,于是两个人嬉笑着闹作一团。 正闹着,忽然铃音端着参汤闯了进来,恰巧看见南乔和琉璃嬉闹的场景,自动脑补一出少儿不宜剧情,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后又露出姨母笑。 琉璃正无法招架南乔的攻势,突然见铃音来了,可算是见着了救星,连忙叫道:“铃音!快来帮帮我……” 南乔这才住了手。 铃音嘿嘿笑了两声,进来把参汤放下,对南乔解释说:“我妈让我来给琉璃姐姐送参汤。” 末了,又意味深长地嘿嘿笑道:“你们继续~” 然后便脚底抹油溜了。 - 铃音一出了琉璃房间,就撒丫子往楼下跑,见一个就说一次她看见的爆炸新闻。 在得到其他同仁们一致的惊讶以及津津乐道之后,铃音迫不及待地赶到张妈面前,眉飞色舞地说:“妈,你知道我刚刚看见什么了吗?” 张妈用力一抖抹布,甩了铃音一脸脏水,“去去去,我没工夫跟你掰扯这有的没的,我警告你,你少在背后乱说南乔先生和琉璃小姐的事!” 铃音一撇嘴,自己的妈怎么就跟自己那么不像呢! 在张妈这没得到满足,铃音又盯上了在院子里跟安保交代事情的卡尔,待那些个安保走了之后,铃音跑上前,背着小手神神秘秘地问:“卡尔,你知道我刚刚看见什么了吗?” 卡尔视若枉闻,转身进了大厅,走向一楼的建材室。 铃音仍不死心地跟了过来,直接了当又模棱两可地说:“我看见南乔先生和琉璃姐姐在床上!哇塞!那场面,火辣得不行……” 卡尔警觉地盯着铃音:“你说什么?琉璃小姐怎么会……” “我还骗你不成,我亲眼看见的!两个人你侬我侬的,甜得齁人,一看就是那啥,你懂得~”铃音说罢,故意朝卡尔暧昧地眨巴了下眼。 卡尔死沉着脸,“我不懂。你看到了什么?” 铃音这才说:“他们互相挠痒痒闹着玩,挨得特别近……” 卡尔似乎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还好。 便冷冷地提醒铃音道:“上次的巴掌还没挨够么,还敢在背后说南乔先生的事,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铃音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上次因为给青溪说了桑雪的事,被南乔打了一巴掌,现在想起来,脸上好像又开始火辣辣地疼。 感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160章 计划失败 这一次回到南园,琉璃心境与以往大不相同,她忽然发现南园的一切都那么的美。 就如南乔第一次带她来时说的那样,只要她能静下心来,她就会喜欢这里的。 如今,她真的开始喜欢起这里来,喜欢这里与世隔绝的环境,和蔼亲切的人。 但这次她不再像此前一样无所事事,她突然搜罗了一大堆各类语种语言的教学书籍,开始没日没夜地学习起各国语言来,吃饭的时候在背书,走路的时候在背书,连睡觉的时候说梦话都在背书。 南乔很纳闷,她为什么忽然像魔障了一样疯狂地学习各种外语,问她,她就说想要充实自己。 南乔也就不再多管,随她去了,但提醒她学习要劳逸结合,多去花园里走走。 于是这天下午,天气晴好,十一月的阳光暖人心弦。 琉璃拿着一本日语词典,来到花园里一边走一看,路过围墙边的几杆翠竹时,便停了下来。 这是她前两天种的。 别的花儿太娇弱,琉璃没有信心能养好,在南乔的建议下,和他一起种下了这几颗细细的翠竹,也算是宣布自己正式成为南园的一份子了! 嗯长势不错,看来明年就可以吃到嫩嫩的竹笋了~ 琉璃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骄傲地臆想到。 这时,琉璃正好瞥见不远处卡尔拿着花洒在给月季浇水,连忙奔过去:“卡尔,麻烦你一会儿也帮我的竹子浇浇水~” “好的,琉璃小姐。”卡尔回道。 “谢谢啦!”琉璃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俯身凑近一朵开得正盛的粉色月季花前,嗅了嗅,真好闻。 卡尔默默地看着琉璃,踟蹰了半天,才说:“琉璃小姐,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去逛街吗?” “逛街?”琉璃适应了现在的田园生活,都快忘记都市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逛街是什么感觉了。 卡尔镇静自若地说道,“我前两天看见香奈儿到了新款的包,我想您应该会喜欢……” “卡尔你还关注这些么?”琉璃很是吃惊,她实在想象不出木讷的卡尔关注女士包包的样子。 卡尔面不改色心不跳:“南乔先生让我关注您喜欢的一切事物。” 琉璃表示怀疑:“可是我不喜欢买包包~” 卡尔卡壳了,无语凝噎,继而说道:“山百汇新开了一家甜品店,要不要去尝尝?” “甜品?!”琉璃惊喜地喊道,这是她喜欢的!忽而又有些懊恼地说:“可是南乔最近都好忙,而且他不想带我出去。” “我可以带你去……”卡尔迅速说道。 “好啊!!”琉璃喜出望外。 这时,南乔忽然从山茶树背后的小路走过来:“琉璃。” “你回来啦!”琉璃开心地招呼道。 南乔说,“我给你带了山百汇的焦糖奶露和塔丝玉梨蛋糕。” “真的?!!”琉璃兴奋地跳起来,“在哪里?” “张妈放冰箱了,本来让你晚上吃的,但我想你肯定等不及了。”南乔笑着说。 “我现在就想吃啊!!!”说着,琉璃幸福地飞奔而去。 待琉璃走后,南乔的眼眸逐渐冷下来。 他仍然挂着些笑意看着卡尔,那笑容里是无法读取的深不可测。 卡尔亦淡然地看着他,无畏无惧的模样。 南乔对着那一片湿漉漉的月季,问:“卡尔,你跟着我多久了?” “十六年。”卡尔答。 南乔感叹道:“十六年啊……这些年你一直陪着我,保护我,帮我铲除异己……” 卡尔默然。 木讷得有些薄情的卡尔,这一点还真是有些像森澈。 南乔转过身来,对卡尔说:“卡尔,不管你信不信,我把你当亲兄弟一样,你在我心里,是无人能取代的。” “是的,老板,您在我心里也是。”卡尔亦刻板地说道。 南乔不置可否地笑笑,意味深长地说:“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但是除了琉璃,她不可以碰。” 卡尔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丝毫表情。 南乔亦目光坚定地看着卡尔,不容丝毫退让。 阳光照射在这两个沉默的男人身上,投射出两道暗影落在月季花圃中,显得零散而黯淡。 终于,还是卡尔开口了:“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南乔淡然一笑:“不,你明白。” 他走上前,拍了拍卡尔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园丁,做浇花这种活了?” 说罢,他径直掠过卡尔走出了花园。 卡尔看了看手里的花洒,心中闷吭:实在太急于想带她出南园,利用浇花这个借口接近她,是太过明显了。 第161章 一个笑话 凌晨四点一刻。 青溪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从红馆出来。 初冬的寒风真是无孔不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拉了拉身上的花咖色仿裘皮外套,又拿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朝夜空吐出淡淡的烟雾。 今晚的夜色真不赖。 可她今天却没什么好运气,遇到一群特别能喝又特别抠的油腻老男人。 五六个大男人就点了她和另外一个陪酒小姐,两个久经沙场的女人硬是被这几个男人灌得吐了好几回,最后还想让青溪免费陪睡。 这赔本买卖青溪可不做,几个老男人恼羞成怒,甩了一沓钱在青溪脸上让她滚,青溪便捡了钱出来了。 在夜场呆久了的她,早已习惯别人的辱骂和轻视,这些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痛痒。 青溪像是自嘲似的笑了笑,掸了掸指间细长的烟。 没走两步,迎面走来两三个男人。 这几个男人,寸头的寸头,长发的长发,纹身的纹身,一股子地痞流氓像,盯着她虎视眈眈。 这不是普通的流氓看到美女的色眯眯的模样,而是打手看到目标的专注的模样。 自从上次在咖啡馆给琉璃说了那些话,青溪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再不跑可有她的苦头吃了。 青溪不等他们靠近,撒丫子转身便跑。 只是穿着细高跟的她哪里逃得过这几个精壮的男人。 没跑两步,这几个男人便把青溪围成了一个圈。 慢慢地,这个圈的范围越缩越小。 青溪视死如归地挥舞着手里的包包,可惜这样的举动对这些打手来说毫无杀伤力。 很快地,第一个人一把抓住青溪的包,扔出了几米远,一巴掌将她扇翻在地,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他们你一拳我一掌地落在青溪身上,完全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青溪开始还尖叫着反抗,后来寡不敌众,干脆放弃反抗,抱着头蜷缩着身体任由他们拳打脚踢。 拳头还如雨点般落在她娇小的身体上,全身的骨头经受着生硬的捶打,五脏六腑因为大力的冲击好像支离破碎。 忽而又一拳捶在她脸上,瞬间嘴里涌满了腥甜的味道,令她作呕。 痛已经无法形容她此刻的感受,她的身体仿佛不再是她的身体。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她走到头了,这一次她真的要死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声音在几米远的巷子口大喊道。 这几个男人停了下来。 青溪躺在地上挣扎着看向那个背光走过来的人,因为她贴着地面的缘故,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个人显得格外高大。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最讨厌的人——陆珂。 陆珂一边正义凛然地走过来,一边大声呵斥道:“你们再不滚蛋我就报警了!” 其中一人说了声“撤!” 那三个人便做鸟兽状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珂把青溪扶起来。 青溪忽然“哇”地吐出来,一滩鲜血,其中有两颗白森森的牙齿,触目惊心。 青溪用舌头顶了顶,果然右边脸颊下排的牙齿空缺了一大块。 陆珂感叹道:“这帮家伙,简直没有人性,怎么能对一个女人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青溪也不理会,吐了两口血沫子,抬手擦了擦嘴角,倔强地推开他。却一个不稳就要倒下去。 陆珂连忙搀扶住她:“别逞强了!我带你去医院。” “放开我,我不要你管!”青溪冷冷地说着,强忍住疼痛推开他,踢掉高跟鞋,一瘸一拐地,想去捡她那个被甩飞了的包包。 陆珂实在看不下去,一声不吭走过去,打横将她公主抱起来。 青溪惊呼:“你干嘛!放我下来!” “如果你够听话,我会放你下来。”陆珂抱着她,捡起她的包包,出了巷子,他的车子正停在巷子口的路边。 他将她塞进了副驾驶,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你带我去哪?”青溪冷声问道。 “去医院,难不成你指望你这一身的伤自己好吗?”陆珂发动了车子。 青溪冷哼一声,“我用不着。”便要解安全带。 陆珂按住了她的手,“青溪,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拒绝我的本事吗?” 青溪轻蔑地看着他。 陆珂被她的小眼神逗笑了,“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愿意屈尊降贵地去夜场陪那些个粗俗的男人,为什么不愿意陪陪我呢?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青溪高傲地斜睨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配!” “呵!我就喜欢你这股倔强的劲儿!”陆珂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青溪,“总有一天,你会像当初谄媚南乔一样巴结我的!” 青溪鼻子里嗤笑:“陆珂,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拿什么跟南乔比?” “就拿吞噬过恒盛的灵猫。现在我是灵猫的独有控股人,南乔已经退出了。”陆珂笑得意味深长,“想不想来灵猫?如果你回来,还是总监。” 青溪看着他,脸色风云变幻,一挑眉毛挑衅地问,“你不怕南乔吗?我现在可是所有企业的黑名单,没有人敢聘用我。” 陆珂哈哈大笑:“我要是怕他,刚刚就不会救你。” “这么说,你也觉得刚刚那几个人是南乔派来的?”青溪问。 陆珂启动了车子,看着前方说道:“南乔这个人,很狂,但更让人讨厌的是,他还有狂的资本,你惹了他,日子是不会好过的,你以后生活所有的麻烦很可能都来自于他。” 青溪心灰了不少:“是啊,被他盯上了,我是不可能好起来了……” 说到这,她又转头装作洒脱地开玩笑道:“那你还来招惹我,不怕南乔连着你一块儿收拾么?” 陆珂一歪嘴角:“还是那句话,我要是怕他,刚刚就不会救你。” 有那么一瞬间,青溪觉得他桀骜不驯的样子,还挺霸气。 “青溪,你信不信,总有一天,我会越过南乔?” 青溪一笑置之,只当听见了一个笑话。 第162章 争吵 陆珂把青溪安排到了隆德医院的vip病房。 陆珂办手续去了,留青溪一个人在病房里。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脸上身上全是瘀伤,左手输着液,右脚打上了石膏。 忽然昂海打来了电话,青溪艰难地拿起手机,还没说话,那头的昂海就叫喊了起来:“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来!你跟我保证过不会再在外面过夜的!” 青溪闭上眼隐忍着:“我受伤了,在医院,回不去。” “青溪!!!”昂海吼道,“这是你第几次撒谎了!为什么你总这样,谎话连篇的骗我!” “我没骗你,你爱信不信,我现在很痛,不想多说话。”身体的疼痛本来已经让她够难受了,没有更多心思去应付昂海的质问。 青溪的态度更是刺激了昂海,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去那种地方已经够让我丢脸了,现在连家也不回了是吧!我不管你在哪儿!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在外面跟那些男人鬼混就那么开心吗,是嫌我赚不到钱养不起你了是吧……” 每次吵架昂海都是这些说辞,喋喋不休,青溪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昂海又打了过来,青溪再挂断,昂海接着打。 如此反复几次,青溪憋了一肚子的火,接起来不等昂海说话就挑衅地说道:“对,我就是跟别的男人在鬼混,我跟他开房呢!我不光今天不回去,明天后天我都不回去!” 说完不给昂海说话的机会便利落地挂断电话,抬头瞬间才看见陆珂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扶在门把上,逸趣横生地看着青溪。 青溪略觉尴尬,转头不再看他。 陆珂手里拿着病历单,走过来,笑言:“看来你这是甩了一口黑锅让我背着啊,这人情债你是还不完了。” 这时,昂海又打来了电话,青溪不甚烦恼,任由手机闪着,不接也不挂。 陆珂一把将她的手机拿过来。 “哎!你干嘛?”青溪紧张地伸手要去夺。 陆珂走远了几步,笑说:“你又不舍得关机,还不如让他来找你!” 说罢,便按了接通键。 陆珂刚要把听筒放到耳边,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叫喊声:“不许挂电话!你在哪个地方!!!!!!跟谁在一起!青溪!!你是要逼疯我啊!” 陆珂一脸不可思议,一个男人有这么高分贝也是很难得。 他等那头吼完了,再把手机靠耳朵近了一些,悠然自得地说道:“她跟我在一起,现在床上躺着呢……” 昂海一听是个男人的声音,更是爆炸了,破口大骂:“你他么的王八蛋!你给我离青溪远一点,你敢碰她一指头我饶不了你!让青溪接电话!!!” “恐怕她接不了~”陆珂说,“你要真想捉奸,来隆德医院,1301v病房。”说完啪地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青溪床上。 陆珂抱着两手靠在墙壁上,看着丧魂落魄的青溪,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愿意嫁给这种男人?” 青溪冷笑一声不以为然:“谁知道呢,可能因为他当时是恒盛的接班人吧。” 陆珂摇摇头,“区区恒盛可不值得你嫁呀。” “那谁值得?你吗?”青溪抬眼不屑地看着他,“现在的灵猫还不如鼎盛时期的恒盛呢!” 陆珂无声地笑了,“青溪,不是我说你,有时候你眼光真是有点差,你只会盯着那些正在发光发亮的人,却看不见那些即将发光发亮的潜力股。” 青溪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陆珂,陆珂亦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她。 两个人都沉默地看着对方,眼睛里绽放出奇异的光。 - 昂海赶到病房时气喘吁吁。 实际上当他听到地点是医院时,已经有些懊悔,或许他真的误会了青溪,心中既愧疚又担心,随便批了件棉衣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可当他推门进来,看见半躺在床上的青溪正和一个年轻男人有说有笑,而这个男人,竟然是陆珂,他昂海恨之入骨的人! 愧疚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嫉妒。 他黑沉着脸,走到青溪病床旁,拨开陆珂,伸手轻轻触碰青溪脸上的伤痕,“怎么样了?还痛吗?” 青溪别过脸,避开他的触碰,冷冷地说:“死不了。” 昂海收回手,“谁干的?”继而愤恨地看向陆珂,“是不是他?” 陆珂嗤笑出声,抱着俩手摇了摇头,不疾不徐:“天下奇冤!我可是救她的人!” 对于陆珂的回答,昂海不理会,仍旧揪着青溪问:“那这么晚,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又来了,每天都是这样的质问,青溪也开始变得很烦躁,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 她越是不说,昂海越是恼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变得无法沟通了,他多说一句她都懒得听,而她又一句都懒得跟他说! 她的态度让昂海的火气愈发上来了,他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过来, “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这么晚还跟他在一起!你不知道他是谁吗!你忘了恒盛是怎么没的吗!你忘了我爸是怎么死的了吗!你跟别的男人鬼混我已经容忍了,为什么现在还要跟我的仇人搅在一块儿!青溪,你这是要把我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都毁掉吗!” 昂海心中憋屈啊,曾经是风光无限的富二代,何等的养尊处优,现在是一落千丈沦落到工地干苦劳力,而老婆却去夜场干三陪! 这对本来有些大男子主义又极度看中面子的昂海来说,比让他受十八般酷刑还要痛苦! 昂海越说越激动,以至于他抓住青溪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青溪痛得龇牙咧嘴,用尽全部力气甩开昂海的控制,高昂着头带着嘲讽意味的语气,不屑而犀利地说: “尊严?!你就是太把你的尊严当回事,所以你才会是今天的下场!你那么维护你的尊严,怎么还愿意去工地搬砖呢?我告诉你昂海,我青溪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风光的时候在你背后帮过你,你落魄的时候我还没抛弃你吧?别得寸进尺逼我离开你!” “还有,我是我,你是你,别把你的仇怨都安在我身上,那关我屁事!你问恒盛怎么没的?那不是你自己没本事弄没的吗?!!!你爸?你爸不是被你气死的吗?!!!!” 青溪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字字都扎在昂海最脆弱的地方。 昂海大受刺激,心口剧烈起伏着,瞪着青溪说不出话。 以往两个人再怎么吵,也没有说过这么决绝的话,今天青溪忽然说得这样冷情,像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逼得她离开他。 陆珂眼看着两个人僵持不下,看来只有他来圆场:“好了,两位,医院要求安静,你们这么吵闹,到时候会被投诉的。” 接着陆珂又对昂海讥讽道:“我说昂先生,你妻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是看不见吗?难道你不应该先关心她的伤情安抚她?居然还跟她吵架,你这个做丈夫的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昂海正气不顺,没处撒,陆珂还不知好歹地撞上来。 昂海转身就对着他嚷道:“我警告你,离青溪远一点,少在一边添油加醋,煽阴风点鬼火!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好我不管。”陆珂答应得也挺干脆,接着把病历表和缴费单递到昂海面前:“喏,这是青溪的缴费单,你自己去交费吧。” 昂海接过来一看,各项费用加起来,粗略一算,得十几万! 这还是前期费用,青溪的小腿骨骨折,需要在医院静养半个月,住院每天的医药护理及床位费都得两三万一天! 这下昂海彻底熄火了。 第163章 捕获 看着这昂贵的缴费单,昂海很为难。 他一下子哪里拿得出这些钱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缴费单上那一条条费用款项,一只手伸到裤兜里摸了摸,只有薄薄的几张纸币,最多不过两千来块钱,真是杯水车薪! 这时,他看到清单上一项写着:vip病房床位费,一天一万四! 他这才恍然发现这个病房确实比普通病房好太多。 而普通人是不会选择这样的病房的! 昂海移到青溪床前,试探着问:“青溪,要不……咱们明天还是住普通病房吧?” 青溪瞟了他一眼,明知故问:“为什么?” 昂海有些为难的将缴费单送到青溪面前,指着那一栏说:“这vip单人间太贵,一天就得一万四,咱们现在的情况恐怕……还有,有些药等我查查看再拿,现在的医生为了赚钱总是开一堆没用的药,吃了对病情没帮助不说,还有很多副作用。还有,三天后咱们还是出院回家静养吧,医院太坑了,处处都是为了让你花钱……” 青溪抽了一口气,冷笑一声:“说了半天,就是不想交钱是吧?今天我骨折了你不想让我治,那如果明天我得绝症了你是不是觉得没什么用让我回家等死?!!!昂海,你还真是现实到骨子里了!” “我不是不让你治!只是你能不能考虑下我们的现状!”昂海也火了,“我们没有钱,住不了vip单人间,也付不起昂贵的护理费!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不好吗?只要能重回健康就好啦,为什么非要苛求最好呢?!” “我为什么不能要求最好的?如果没有嫁给你,我青溪可以给自己最好的,我自己给不了就找能给我最好的人给!为什么我嫁给了你,就要被你捆绑着过你的生活?要被迫接受你的债务,你的仇敌,你的不好的一切?我真是受够了!”青溪吼道,似乎想把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喊出来。 青溪早知道他是拿不出那么多钱的,但她就是想借着这个事情刺激刺激他,不然他每天像个道德卫士一样站在高处批判她。 昂海哑口无言,他本来不善于辩驳,青溪又太善于抓住他的弱点,所以在争吵这方面,昂海一直都是失败者。 面对青溪的质问,他无言以对。 “看来男人真是靠不住,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青溪幽幽地说着,把自己的包镐过来,从里面拿出一张卡,递向陆珂:“陆珂,麻烦你,帮我缴一下费吧,我现在实在不方便。” 陆珂微笑着靠过来却没有接那张卡,青溪又拉着他的大衣袖子将他拉近了一些,暧昧地说:“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应该知道我的生日吧?” 青溪早就察觉到了陆珂对她的心思,想必她的生日他不会不知道。 昂海很气愤,青溪居然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更令他震惊的是青溪居然还有自己的小金库! 如果按照账单上的结款总额,这张卡里至少有三四十万! 昂海只感觉血液直冲脑门,他嗖地抢过那张银行卡,满是愤怒和难以置信:“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青溪就知道他会问,他的眼里就是钱钱钱!!! 她瞬间换了一张冷漠脸:“你说呢?你没本事给我钱,还不许我自己存么?” 昂海恨得咬牙切齿:“每天那么多债主来逼债,你为什么不拿出来?房租拖欠了好几个月房东都快把我们赶出来了,你为什么不拿出来?我爸生病需要用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拿出来!!!青溪,你明明有钱的啊,为什么藏着不拿出来用?……” 昂海几乎要痛哭出来。 然而青溪却冷静得要命:“我为什么要拿出来?这都是我自己辛苦换来的钱,牺牲你最看重的尊严得来的钱。” “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应该要相互坦诚相互扶持……”昂海心凉如冰。 “扶持了你,然后我现在受伤连好的治疗都治疗不起,这就是你想要的?” 青溪也被刺激到了极点,“这是你想要的,可不是我想要的!我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凭什么一分不剩地都给你?!” 昂海被青溪今天这一番话着实伤到了,他感叹:“我真没想到你是如此冷漠自私的人!” 得到昂海这样的评价,青溪却无动于衷,反而变得更洒脱:“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们就离婚吧,正好我也过够了现在的生活!” 一听青溪要离开自己,昂海慌了神,立刻爬过来一改方才愤世嫉俗的面目,隐忍着乞求道:“青溪,你别说这种话,我求你。我改好不好,以后我都不说了,也不管你,你想跟谁一起就跟谁一起,你爱留多少钱就留多少钱,只要不要离开我,我都不管了。” 青溪见他这般模样,也有一丝心软,毕竟在一起这么久,始终是有感情的。 陆珂立在一旁不屑地看着这一幕,似是在看一出好戏。 昂海小心翼翼地从青溪手中拿过那张银行卡,说:“我去替你交钱,你好好休息。” 这时陆珂才说:“不用了,这家医院的院长是我朋友,青溪的一切费用全免了。” 昂海气不打一处来:“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陆珂故作吃惊地看着他:“噢!我还以为你会说感激我的话。” 青溪这才明白过来,陆珂是故意用这张费用单把青溪和昂海的矛盾摊在了阳光底下,让他们彼此更看清楚对方的真实面目,让青溪切实感受到现有生活的无奈和无助。 他在想方设法捕获她。 第164章 回归 第二天一大早,青溪还沉沉睡着,昂海便轻轻地出了医院。 冬日里的清晨直冻得他哆嗦,但他仍旧坚定地在朝着前面走。 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小吃街,早晨是会出摊卖早点的,他疾步来到了这里,门庭若市。 昂海转悠了几家,买了青溪平时爱吃的油条和肉夹馍,以及甜豆浆。 店家刚刚把这些打包好,他便像火箭一般往回冲,生怕这冬日的寒气会将这些热气腾腾的餐点冻凉了。 他带着这些热乎乎的餐点,感觉心里也热乎乎的,想象着青溪吃着它们的开心的样子,他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 可是当他推开1301v房门的时候,他的微笑就结了冰。 这扇门对他来说真是个霉运门。 因为当他推开门的时候,他又看见了那个阴魂不散的陆珂! 站在青溪床前和她说笑! 好熟悉的场景,好像昨天又重来了一遍! 自然而然的,他的肚子里又开始酝酿起一团火! 他黑沉着脸走过去,将陆珂拨开,把手里的早餐放到青溪面前的小桌板上。 “吃点东西吧,青溪。” 他说完才发现小桌板上已经放上了好几个小碗,小碗里装着浓浓的排骨汤,山药虾仁粥,鱼子蟹黄土豆泥和清蒸鳕鱼。 都是既软又营养的食物。 青溪放下手中的勺子,伸出两根手指捻起那几个塑料袋,嫌弃地问:“这都是什么啊?” “你最喜欢吃的油条,肉夹馍和甜豆浆。”昂海答道。 青溪翻了个白眼儿,放开那个油腻的塑料袋,在桌边的湿巾擦了擦手,继续缓慢而优雅地喝着保温盒里的粥。 昂海很尴尬,但更多的是生气。 这些个食物是哪里来的不用多想。 他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对陆珂说:“你,出来一下。” 说罢,便独自走出了病房。 陆珂正要跟出去。 青溪开玩笑道:“诶,小心他揍你。” 陆珂嘴角一扬:“恐怕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说罢,也走出了病房。 青溪还优雅地吃着那些精致的食物,仿佛是一个与生俱来的公主。 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任何时候,她都可以让两个男人为她掐起来。 -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昂海等在那儿,脸上黑压压一片。 陆珂刚一冒头,他便凶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过来扣在墙面上,面目狰狞地威胁道:“陆珂,我警告你,离青溪远一点,如果你再不识好歹,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我昂海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 “哇呵呵!”陆珂本来比昂海高,两手做投降状,俯视道:“怎么着?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那也不是没可能!你要识趣的话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昂海说得咬牙切齿。 陆珂露出不屑的笑容:“那试试,看谁先干掉谁?” 昂海一向不擅长跟人耍嘴皮子,一时竟找不出话来怼陆珂。 陆珂趁着他愣神的劲儿,一把甩掉昂海揪着他衣领的手,一边整理了仪容,一边阴阳怪气地感叹:“世风日下啊!活生生的农夫与蛇的故事,我好心帮了你和青溪,你还对我恶语相向。昂海,恒盛在你手里丢掉不是没有原因的!” 昂海反驳道:“你根本就不是好心帮我们,你是别有用心!你对青溪心怀不轨!” “没错,我是对青溪有所图。”陆珂坦白承认道,“因为我觉得她值得更好的,而你,根本配不上她!” “我配不上她?”昂海被他一席话气得不轻:“你倒是把她看得太好了!你知道她在干什么勾当吗?她在夜店做小姐,跟各种男人睡,你以为她会喜欢你?她不过喜欢你的钱罢了,为了钱,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她早就是个肮脏的女人了!我没有抛弃她是对她最大的恩赐!” 昂海居然会这么说青溪,倒是让陆珂大吃一惊,笑道:“青溪真是可悲,嫁给了你这样的男人。你们俩根本不在一个世界,她的优点从来就不是她的身子,而是她的脑子。” “我和她是不是一个世界不用你管,她现在是我老婆!”昂海吼道。 陆珂轻蔑一笑,挣脱了昂海的控制:“你要真把她当你的老婆,那你真该认真看看病例表,她被打掉了两颗牙,你觉得你买的那些她现在吃的了吗?” 昂海略微震惊,她被打掉了两颗牙?为什么自己却没注意到! 接着陆珂又说:“还有,你不去追查伤害她的人,反而来威胁我这救命恩人,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况且,威胁我是没用的,她如果非要扑到我怀里来,你该拦的是她而不是我,并且,我认为你根本拦不住她,因为据我了解,好像从来都是青溪选择你,而你,从来没有选择权。” 说罢,陆珂甩一甩大衣角,独步清风地离开了这个阴冷的走廊,只留下昂海像一只落水狗,丧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 陆珂是对的,昂海根本拦不住青溪。 一旦她的心开始不安分,他就已经在失去她的边缘。 陆珂的出现,让青溪在灰暗的生活中似乎看到一线光亮,不管陆珂是出于真心还是什么目的,只要能把她从现在这样苦闷肮脏糟糕的生活中拉出来,那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因此,接下来的日子,青溪刻意远离昂海; 而昂海呢,时间长了,也就作罢了,只要青溪不离婚,那她还是他法律上的妻子,还能够见到她,可以关心她,跟她说上几句话。 而陆珂就让人很迷了,他对青溪好,却从来不做任何承诺。 三个人的关系就这么扭曲地僵持着,维系着,相互牵制着,突不破又散不了,好似结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铁三角。 - 一个月后,青溪康复,陆珂如愿将青溪接回了灵猫,给她举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欢迎礼。 同一个地点,同一个写字楼,同一个办公室,曾经的恒盛,现在的灵猫。 青溪感慨颇多,她暗下决心,她青溪一定会重现曾经的风采! 陆珂带领全公司员工给青溪举行欢迎礼的那一夜,昂海独自来到灵猫对面的小酒馆,喝得烂醉如泥。 第165章 长于一生的旅行 而在青溪修养的这段时间,琉璃经过自我调整和提升之后,她想要做一些事,像一个普通的积极向上的青年一样为生活努力奋斗。 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南乔时,南乔认定她又在找借口想要离开南园离开他。 他不同意。 琉璃很生气,痛斥他出尔反尔,“你不是说过要尊重我的吗?要给我自由的吗?但你现在连我想要工作的权利都要剥夺!” 南乔自知理亏,却又不愿意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妥协,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好吧,你要实在想工作,我这正缺个私人助理,你当我私人助理得了,我马上就聘用你!” 琉璃立刻反驳:“不行!我想做我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而不是跟在你身边被你包围起来,不然这跟我现在在南园有什么区别!” “那你想做什么?我去安排……”南乔很诚恳地问道。 琉璃无奈地叹出一口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不想被你安排,我想独立自主地去完成一件事,去实现自己的价值,就跟普罗大众一样,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南乔听完她的辩驳很是受伤:“还说你不是想要离开我,你这么做不就是想把我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么?” 琉璃简直无言了,但她还不得不做他的思想工作:“怎么会呢!我就算有了我的工作和生活,你还是我的朋友啊!我还是会把你当做很好很好的朋友,节假日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玩呀,只不过我变成一个独立的个体了仅此而已……” “变成独立的个体有什么好?去做那些苦力然后换得一点点报酬,吃不好住不好,说不定还交友不慎再被人下套……” 南乔像个老妈子似的生怕琉璃走出了他的保护伞之后受了委屈。 “那我也愿意!”琉璃掏心掏肺地说,“就算又苦又累,但我觉得很充实,也许会遇到许多挫折,但人生不就是由许多挫折组成的吗?不经苦哪知甜呢!我现在被你关在这里,就像被闷在罐子里的黄豆,不见天日只能长成一棵豆芽,不能长成豆苗结出果子,时间一长,就会枯萎的!你希望我枯萎吗?” 南乔怔怔地望着她,摇了摇头。 良久,他才说:“好吧,但是在你打算出去独立生活之前,能不能答应我先跟我出去旅游一趟?算是给你重新走进社会的一个预热,等旅游回来,你爱怎么独立怎么独,行吗?” 琉璃见他终于被自己说通,高兴得不得了!立即爽快答应了南乔的要求。 南乔这才放心地笑了,心下盘算着他的计划。 他是不会就这样放她走的。 - 自从那次在花园里,南乔发现了卡尔想偷偷带琉璃出南园的举动,心里就开始不安起来。 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卡尔是森澈的人,可是他不介意,因为他知道森澈通过卡尔私底下默默帮助了他不少,不然南恭野去世时,才十八九岁的南乔哪里能独自扛起这么大的摊子! 并且卡尔也算忠心和自律,工作能力非常强,且南乔的私生活他基本上从不参与。 但是现在,一向从不过问他身边人的卡尔,居然也开始打起了他的心肝宝贝琉璃的主意。 如南乔知道,这一定是森澈给他的命令。 森澈对琉璃动心思了。 森澈是什么样的人,他想办到的事情,几乎没有人能阻止。 如果现在还放任琉璃走出他的包围圈,那无疑与把琉璃拱手送与森澈没有区别。 南乔很不安,他不想跟森澈反目,他也清楚的知道跟森澈反目,下场定是两败俱伤。 最好的办法,便是远离。 他要带琉璃去一次长途旅行,一次长于一生的旅行。 主意已定,但他越是想走,越是觉得南域集团是一个拖累。 所以走之前,他一定要先把南域集团安置好。 三年前他有过同样的打算,把南域集团百分之三十的产业按照他父亲的意思归还森硕集团和景峰集团,剩下百分之六十处理掉,然后做个自由人,带着桑雪去旅行,旅行到哪里,如果喜欢就定居下来。 这一直是他的一个梦想,然而却未能完成。 这一次,他坚信一定可以。 第166章 是她的梦想吗? 为期一个月的调证结束,南乔和森澈约好的交接时间到了。 南乔带着所有文件和资料,整整一皮箱,出门了。 南乔特地告诉森澈,希望这次的交接能在森野原进行,森澈同意了。 森野原。 森澈的书房里。 从早上太阳升起到下午日落西山,森澈和南乔以及各自的助理,财务,会计,律师等满满一屋子的人,忙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算将这些协议都办妥当。 一切都交接完毕后,森澈命伊里带着材料和律师去存档,而k去安排司机送财务会计等人员回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书房里只剩下森澈和南乔。 森澈坐在桌前翻看着那些财务表,“南域集团比你父亲在世时壮大了许多,这些年你做得不错。” 南乔淡然一笑,“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赞赏的话,真是难得。” 森澈抬起头,“其实你大可不必归还这么多。” 南乔起身,坦然说道:“我不想欠景梵,也不想欠森叔叔。” “但这比实际的多出了百分之二十。”森澈瞟了一眼手里的会计报表。 南乔两手插进裤兜里,俯视着森澈:“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 “什么人情?”森澈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面无表情。 南乔紧盯着他,面色肃穆:“替琉璃还的人情,我知道你帮过她不少,希望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她的,而不是别有所图。” “别有所图?”森澈微微挑了下眉毛,再无其他表情。 他仍然靠在椅子里,看起来平静祥和,但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已经透露出尖利的目光。 南乔两手撑在森澈面前的桌面上,俯身靠近他:“难道不是吗?卡尔想把琉璃带出南园被我发现了,我知道这是你的命令。” 说着,南乔又靠近了些,面目有些狰狞:“琉璃是我的女人,你不该动她。” 对于南乔的靠近,森澈没有丝毫的退让,他依然岿然不动,盯着他,眼神里满含不屑和无畏。 森澈总是有这样强大的气场,哪怕没有只言片语,没有任何动作,你却能实实在在感受他强硬的气势,不被屈服和逼迫,不容亵渎和畏缩。 森澈淡定如初,“南乔,你不该跟我这么说话。如果我想,她不可能回得去南园。” 如果是以前,南乔是不会主动把自己放到森澈的对立面的,那样做真是自寻死路。 可是琉璃,他绝不退让,哪怕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可怕的对手,但无论如何,他不会轻易放弃。 南乔站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说道:“我要带她去旅行了,去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安家落户共度余生,这一直是我的梦想。” 说完这句话,南乔静静等待着,他想知道森澈会说什么。 可是森澈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南乔回头看着森澈,“我们不会再回来。” 森澈抬高头颅,紧盯着他:“这只是你的梦想,是她的吗?” “会是的。”南乔自信地说着,拿出了裤兜里的那张s.s白金卡,放到了森澈的桌前:“这张卡还给你,有我在,她不需要。” 说罢,南乔转身洒脱地走出了书房。 森澈翻转把玩着那张卡片,若有所思。 她真的要带着对他的误解,消失在他的世界中了吗…… 感谢纸墨飞花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167章 恩怨两清 南乔从森澈的房子里出来,卸下了一直背负的重担,他从没有此刻这么轻松过。 他抬头望着天空,夕阳的余晖斜照在那一叠叠云层中,将云染成紫蓝色,令人神往。 然而他才没走几步路,景梵就气势汹汹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景梵整个人像冒着火焰一样,两眼瞪得如铜铃一般,仿佛要把南乔生吞活剥。 他捏紧两个拳头,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冲上来,嘴里叫喊着:“南乔!你这个混蛋!小人!栽赃陷害我!居然还敢来森野原,找死!” 南乔迅捷地接住景梵挥过来的拳头,与他的脸咫尺之遥。 “那是你自找的,景梵,你该感谢我没有让你赔光家底,而是只让你尝到了一点苦头,如果下次遇到的是别人,恐怕你就没这么幸运了,森澈也救不了你!” “你少强词夺理!”景梵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这次算我倒霉!但是你也别得意得太早,你记住,我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跟你那个卑鄙的父亲一起……” “闭嘴!”南乔一股血气冲上脑门,两手揪住景梵的衣领,低吼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南家不再欠你们景家任何东西!所以你也没资格再说我的父亲!从此我们两清了,井水不犯河水!我没工夫跟你斗,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罢,南乔一用力,将景梵摔倒路旁,像一个侠士,大跨步扬长而去。 景梵被南乔这席话说懵了,南乔怎么忽然说话这么有底气了?还一副恩断义绝两不相欠的模样,倒把景梵弄得有些糊涂。 但既然他是从森澈的房子里走出来的,那森澈一定知道是什么缘由。 景梵爬起来冲进森澈的房子,一顿好找,终于在仆人的指引下,在书房找到了还对着那张白金卡发呆的森澈。 景梵一踏进门就开始叫唤:“我在楼下碰见南乔了!他是来找你的对不对?” “没错。”森澈平静地答。 “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送到警察局,说我是被冤枉的,被他栽赃陷害的!”景梵气不打一出来,森澈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放过了他! “你确定?”森澈不慌不忙地把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抓了他,南域集团百分之五十的产业可就回不来了。” 景梵狐疑地拿起文件匆忙扫了一眼,顿时蒙圈了,“他这……” 森澈站起身,“这是他父亲的遗嘱,归还当初从景家和森家窃走的那部分产业,南乔在他父亲遗嘱的基础上又多归还了百分之二十,如果非要公正地说,现在他不仅不欠你,反而是我们欠他,所以别再找他的麻烦,也请你把对他的偏见收起来。” 这就像一撮冰水,浇灭了景梵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只剩下些冒着余烟有些缓不过来的纷繁心绪。 景梵撇了撇嘴,鼻子里冷哼一声:“即便如此,我和他的仇也消不了,你忘了当初桑雪是怎么死的么?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森澈冷漠地扫了他一眼,不接他的话茬,而是将他手中的文件拿过来,合着桌上的一些文件整理了下,收起来转身放在了身后的书柜里。 “过两天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森澈复杂而淡漠地看着景梵,“是时候该见见她了。” 景梵疑惑:“谁?” 第168章 朵儿的反击 南乔一回到南园,便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和琉璃的旅行。 他亲自策划了旅行路线,从n城出发,一路向西,途径土耳其、希腊、意大利、法国、最后到达瑞士。 瑞士是南乔最终的目的地,那里风景秀丽,气候宜人,生活节奏缓慢,是最佳的宜居地。 沿途的酒店都已经预定好,南园交给张妈管理,而南域集团则交由各公司懂事负责,卡尔及其助理监管。 或许这有那么一点不负责任,但南域的好坏已经不是南乔所关心的了,他要抛却那些累及他的负担,和琉璃奔向一个全新的世界和生活! 然而琉璃却不懂得他的心思,她只以为是一场简单的旅行,却从来没想过或许跟他这一走,便再也回不来! 南乔对未来热血沸腾,他不需要她懂太多,只要跟在他身边就好,她在哪儿,他的心就在哪儿。 - 而与此同时。 青溪在灵猫工作得并不顺心。 虽然陆珂高调地将她迎接回了灵猫,算是给她在公司立足了威风,但是因为灵猫延用了曾经恒盛的很多老员工,自然地,青溪的过去便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回来之前,朵儿已经回到了灵猫,还坐上了高管的位置,与她不相上下! 这更是让她在灵猫腹背受敌,疲于应付。 下面的人不听使唤,平级的朵儿还时常挤兑她,她每天都窝着一肚子火在工作。 明天是跟合作方交方案的日子,她催促了手下的人好几次,个个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都没有动静,更有甚者说催什么催,有本事自己做去! 青溪无奈,只得自己加班加点赶出来。 直到凌晨两点,初稿才算完成,但是她再也坚持不住了,白天还要跟客户洽谈,必须有一个好的状态。 因此,她也就关电脑回家休息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在会议室与客户詹老板谈得渐入佳境时,她打开电脑正要将方案展示给詹老板看,却发现她保存好的文件不见了! 她顿时傻了,慌张得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只是抖着手点着鼠标在电脑里一顿翻找。 但是电脑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就好像这个电脑根本不是她的! “怎么了?”客户詹老板看着她不对劲,问道。 青溪脸色煞白,急得额头冒出了汗珠。 这是她回来负责的第一个大单,如果搞砸了,她真不敢想象接下来该怎么去面对陆珂,和那群早就等着看她笑话的人。 她支支吾吾地强颜欢笑:“詹老板,您请稍等,我电脑好像出了点问题……” 詹老板也很通情达理,微笑着说:“不急,电子版的可以缓缓,后面你找到了再发邮件给我,你先把纸质版的给我,我想大概浏览一下。” “啊这……”青溪这才发现她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她居然没有打印纸质版! 看青溪为难的样子,詹老板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怎么,你没有打印出来吗?” 青溪连忙解释:“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因为昨晚做方案做得太晚了,就没来得及打印……” “你是说你给我的方案是临时赶出来的?!” 詹老板这下彻底不留情面的发起火来,“我可是给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啊,定金我也一分不差的付了!你们临时赶稿,态度敷衍不说,现在连个粗糙的文案都拿不出来!你们究竟拿我们甲方当什么!陆珂在哪,我要问问他,这就是你们公司对待客户的态度吗!” 说着,詹老板站起身来就要出门。 只要他一走出这会议室,那局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看来只有出此下策了。 青溪连忙拦住詹老板,伸手抚在他的胸口画圈圈,笑得狐媚,声音更是妖孽:“詹老板,您别生气嘛,您再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一定交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卷。” 詹老板也是见过世面的,对于青溪突然的举动,除了意外别无其他想法。 他拨开她的手,干咳了一声:“请你自重,我现在要去找陆珂。” 说罢就要去拉门把手,青溪一急豁出去了,假装伸手去拦,实则歪身扑倒在詹老板的怀里。 詹老板被青溪一撞,一个趔趄靠在会议桌上,见青溪扑过来,更是举起双手撇清关系:“青溪小姐,请你起来!” 青溪半个身子贴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叫唤着:“哎呀,我脚崴了,好痛~” 忽然,门一把被人推开。 吓得这两人像是被捉奸了一样,立马站直了身子。 詹老板一脸鄙夷地看着青溪:“你不是说你脚崴了么?” 青溪假笑,“忽然又好了。” 而推门进来的是朵儿和她的助理小芽,朵儿见到这一幕还算镇定,倒是小芽这小姑娘惊掉了下巴。 “哟,我来得不是时候……”朵儿嘲讽道。 说着就要退出去关上门。 詹老板赶紧叫住朵儿:“朵经理留步!留步!” “詹老板有事?”朵儿故意问道。 詹老板整理了下衣服,离青溪又站远了一些,说:“我正要找你们总经理,为什么约定好的时间,方案却交不上来!连个粗稿都没有,我和你们公司也合作过两次了,以往都是你来负责的,为什么这次换人了?而且还是这么不靠谱的人,还这么的……” 说到这,他看了看青溪,不满又不好直接言明。 朵儿一听,心满意足,走到会议桌前,拉开了一张椅子,对詹老板毕恭毕敬道:“詹老板消消气,您请坐。” 詹老板坐下了。 朵儿也就坐到了他旁边,招呼了一声小芽:“小芽,把文案拿过来给詹老板看看。” 小芽也就把文案递到詹老板手里。 朵儿说:“陆总经理非常重视跟您的每一次合作,青溪是他特地请过来的高级文案策划师,想着她是这方面的专家,能给您提供更好的方案,所以这次让她负责了。但是我想着我与您有过几次接触,对您公司的需求更加了解,所以私下也做了一个方案备选,您看看可行吗?” 詹老板翻看了几页,赞不绝口:“不错不错,比以往的还要好!朵经理,就用你这个!” “啊您满意就好,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那尾款……”朵儿笑靥如花。 “尾款下午就到账,你让你下面的人就按这个做,风格要越高端越好,效果越有冲击力越好!”詹老板也笑说。 两个人谈得十分融洽,直接将青溪晾在了一边。 青溪尴尬地杵在那,不敢言语不说,还要接受小芽那嘲讽和八卦的小眼神儿。 青溪狠狠地瞪了回去,小芽这才有所收敛。 终于,朵儿把詹老板开开心心地送出了会议室。 小芽开始整理散在桌面上的文案。 青溪瞟了一眼,煞是眼熟,再拿起来仔细一看,这根本就是她昨晚辛辛苦苦赶出来的文案! 框架完全一模一样,只是在此基础上细化了一些,但这个创意还是她的! 她忽然明白了怎么回事,什么备选方案,这根本就是朵儿蓄谋的一次陷害! 青溪举起那些纸,气愤地质问朵儿:“你这个方案是哪里来的?” “还能从哪里来,我和我的团队辛苦做出来的啊。”朵儿不慌不忙地说。 “你放屁!”青溪大叫,“这个创意是我做的!我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做出来的!我说我明明存到电脑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原来是你!你这是剽窃,陷害!” “是,我是偷了你的方案又怎么样,但是你有证据吗?谁看到了?”朵儿不以为然地笑道。 青溪哑口无言,方案是她独自完成的,没有人看过内容,更没有人能证明这个方案就是她的,虽然朵儿承认了又怎样,没有第三个人听到……不,有一个,小芽! 青溪把希望寄托于小芽的良知,她看着小芽说:“小芽,你听到了吧?她承认她剽窃了我的方案!” 小芽翻着白眼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可没听见,我倒是看见有人趴在詹老板身上不起来!” “你!”青溪气得直跺脚。 朵儿冷笑:“青溪,说实话,我抢走你这个单子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意义,我不缺詹老板这个单子,但是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你回灵猫的第一个案子,陆总对你期望可是很高的,你说你现在搞砸了,他对你会不会很失望?” 说罢,朵儿扭着小蛮腰妖娆地出去了,小芽也一脸幸灾乐祸地跟出去,准备去散播那个刚进门时看到的劲爆八卦。 第169章 逃不出的陷阱 青溪吃了这个哑巴亏,自然是不甘心,她直奔总经理办公室,准备将这一切都告诉给陆珂。 陆珂一见她气势汹汹地推门进来,不等她开口,便率先说到:“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在考虑,是不是不应该让你做策划部经理,或许公关经理更合适?” “什么?”青溪不明白他的意思。 “詹老板是媒体界的佼佼者,他是各行各业的媒介,你今天在他面前耍小手段,做出那种丑态,你知道对公司的影响有多大吗!”陆珂越说越生气。 青溪自知理亏,但仍不打算就此屈服,她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想说我的方案是被朵儿窃走了……” 青溪怕他不相信,她就准备好好回忆一下方案的内容将它一五一十地背出来! “我知道。”陆珂却应道。 接着说:“但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的,对吗?青溪我希望你放下你在红馆的那一套,不是所有男人都会轻而易举的被美色俘获,这里是战场,是需要脑子和智慧的地方,现在你走偏了,你该好好思考下怎么回归正位。朵儿那样的,应该不是你的对手对吧?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类似的事情发生,回去吧,过两天还有一个大单,我也准备交给你来做。” 青溪本来一肚子怨气,被陆珂三两下说的熄了火,再看着他那期待的目光,她更加没有理由再去辩驳。 她叹了口气,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陆珂真是对她良苦用心。 陆珂对她宽容,可别人就未必了。 青溪一走出来,只要是在公司里,她一去到哪儿,哪儿就在议论她。 她的过去,她如何巴结南乔,如何勾搭昂海,如何在恒盛耀武扬威,如何耍手段挤走朵儿和琉璃,落魄后又如何去红馆卖笑卖身,现如今又如何谄媚地抓着陆珂不放…… 本来是些传言,大家都还在信与不信的边缘,今天小芽在公司里一传播亲眼看见青溪勾搭詹老板,这就更是坐实了青溪那些不堪的过去都是真的。 这下大家都炸了锅,连工作也不好好做了,尽是三五成群地讨论她,一看到她,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某些人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把咱公司都当什么地方了,居然做出那种事!” “我听说当过小姐的都有那种习惯,无论到哪儿,一见到男人就像是在出台接客,呵呵。” “啧心术不正,难怪了!看到这种人就恶心,好好的工作环境被她搞得乌烟瘴气,生生的被她拉低了档次!” “诶,你可别说那么大声,小心她听到,耍心机把你挤兑走!我听说呐,以前朵经理就是被她给搞走的,这种人阴险得很~” “切,我才不怕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谁挤走谁还不一定呢!” “我才不信你有那本事,人家可是陆总的人,你是么?” “这我倒高攀不上,但是陆总会要她?我咋就那么不相信呢,正常男人都不敢要了吧,也就是玩玩而已。” “这到也是!” ………… 青溪听着这些难听的字眼,仿佛一把把重锤击打在她的心头。 她努力平息着波澜起伏的心绪,像没事人一样经过这些仿佛对她念着紧箍咒的同事们,端着杯子来到茶水间,顺手关上了门。 她接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地喝着,一杯下去,终于能喘口气,这时她才发现朵儿端着水杯倚靠在窗前盯着她。 青溪一看是她,端起水杯抬脚就要走。 “我在这等你好久了,不想跟我谈谈吗?”朵儿悠然地说道。 青溪回头,“在这等我?” “没错,这里是最好的避难所不是么?偏僻少人的角落,我猜你应该受不了外面那种硝烟四起的场面,会躲到这儿来。”朵儿坦然一笑。 青溪望着天花板,恨恨地说:“这些八婆,嘴巴没一个饶人的!” 朵儿冷笑,“熟悉吗?这个场面,也许当初琉璃也是这么想的。” 一听到琉璃,青溪神经又紧绷了起来:“你是怎么回来的?” 朵儿微笑着说:“那这就说来话长了。琉璃被你赶出恒盛后,有人来找过我,问我关于她的事情,我告诉了他,他很感激我,要给我酬劳,但是我不要,我说如果可以,只需要给我一个可以报复你的机会。所以我被安排回了这里。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是让我在这里等你。” 青溪直感到后背发麻,她颤抖着声音问:“这个人是谁?” 朵儿看着她笑而不答。 青溪愈发着急:“是不是南乔?” 朵儿睁着美丽的大眼睛,睫毛卷翘,“既然你知道又何必还来问我?青溪,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惹到这种大人物,你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也理所当然。” 青溪越听越觉得恐怖,“所以南乔早知道我会回灵猫?所以陆珂把我接回来也是他的指示?” “这我就不知道了,话说回来,我不过也是颗棋子,即便没有我,他还会安排别人。青溪,惹上他你可真是倒了大霉了。”说罢朵儿冷笑一声便开门出去了。 青溪愣神,只觉得两腿发软,浑身无力,一个晃神跌靠在墙壁上。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匆匆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敲响了陆珂的门。 开门的竟然是朵儿。 青溪睁大眼睛看着她,惊诧不已。 朵儿显得平静得多,她皮笑肉不笑地对青溪说:“祝你好运!”说罢,便自顾自走了出去。 青溪不明所以,她走进办公室问陆珂:“她来干什么?又告了我的什么黑状吗?” 陆珂笑着摇摇头:“青溪你想多了,朵儿辞职了,就在刚刚。” 青溪又是一惊,“为什么?她不想抓着这个好机会继续报复我了么?” 陆珂说:“她说我们水太深,她不想趟这趟混水。她还说跟你的过节终于了了。你跟她有很深的过节么?她是个聪明人,打了你一棍就跑,不给你反击的机会。” 说到这,陆珂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青溪却没有这个好心情跟他开玩笑,“你还觉得很有趣是不是?我问你,她是不是被南乔安排来公司的?” “没错。”陆珂答道,“只是安排过来的一个小职员,有什么关系。” “那接我回灵猫是不是也是他安排的?”青溪问。 “不是,这是我自己决定的。”陆珂笃定地说,“南乔估计还不知道呢!” 青溪冷笑,“他不知道?陆珂啊陆珂,你真是蠢到家了!南乔早知道你会接我回来,所以早早地就把朵儿安排来了灵猫!你以为你很聪明?瞒过了他,亦或是会挑衅到他?笑话!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我的一举一动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什么意思?”陆珂不解其意。 青溪吼道:“你还不明白?南乔早就预料到你会接我回灵猫了!因为朵儿跟我有过节,她想报复我却一直找不到机会,所以南乔给她创造了这个机会!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计划里,我们根本无法摆脱他,无法与他抗衡,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青溪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绝望地痛哭起来! 陆珂也被她说的傻了眼,他将青溪拉到沙发上坐下,安抚道:“不会的,他又不是神仙,怎么能事事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呢,你放心,总会有办法的。现在朵儿不是走了吗,再没有人跟你作对了。” “没有朵儿,还会有下一个人,只要有南乔在,我活着就是噩梦!”青溪怒喊道,“除非他死!我才能过得舒心!” 青溪万念俱灰,刚复燃的希望又熄灭了,她以为她已经逃出了南乔的魔掌,她以为陆珂是救她的神,她以为她可以努力重新获得她想要的生活,然而朵儿却给了她现实的一击! 原来她还在魔窟里,仍然深陷在南乔设下的迷宫里。 她逃不出去,只要有南乔在,她永远也见不到天日! 第170章 那你去 好久不回家的青溪,忽然回到了宝瑰街小东巷,昂海那个狭窄破旧昏暗的出租屋。 彼时昂海正蹲在墙角,整理那一堆工头交代他从工地上拿回来的雷管。 他一见到青溪回来,便如同冷宫的妃子见到皇帝一般兴奋不已。 他忙丢下手里的活,迎了过来,“青溪,你终于回来了!” 青溪暼了他一眼,满脸疲惫和死气,丝毫没有喜悦的心情。 她将手提包随手扔到一边,然后仰面躺到那张又小又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那盏昏暗地灯,默默流泪。 昂海端着热水过来,见她这样,心疼不已,忙放下水杯,找了些干净的纸巾给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关切地问:“到底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青溪愣了愣神,眼睛仍是直勾勾盯着那盏灯,忽然她说:“昂海,你是爱我的吧?” “当然了!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昂海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有人要我的命怎么办?”青溪问。 “那我就先杀了他!”昂海说。 青溪忽然坐起来,一把拥住他,声音哽咽:“你真好。” 昂海暖心地不禁流出泪来,有多久青溪没有这样温柔地抱过他了? 青溪放开他,乞求地看着昂海说:“那你帮我杀了南乔好不好,只要他还在,我总有一天会被他逼死的!” “青溪……”昂海瞪大眼睛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说什么啊……” 青溪瞬间冷漠下来,“你刚刚不是还答应要杀掉要我命的人吗?这么快就反悔了?” “可是这……”昂海不知该作何回答。 青溪冷笑:“我就知道!没用的男人!你不敢,我自己去!” “不可以!这是犯罪你知道吗!你会坐牢会被枪毙的!”昂海焦急地说。 “那你去,我就不会坐牢也不会被枪毙了。” 昂海无言,看着侧身坐在他旁边的女人,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落下墨黑的阴影,显现出令人可怖的形状。 第171章 死而复生 这天,森澈如约带着景梵来到s.s的一间私密接待室。 景梵等得已经很不耐烦,他整个人摊在柔软的沙发里,烦躁地问:“你究竟要带我来见谁?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面子,让身为两大上市公司老总的你和我,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还不露面?” 森澈不急不躁,翻着伊里早上为他准备的最新的财经报纸,语气平和:“见到了自然就知道了,不过你……” “好了,我知道了,一会儿你们在隔壁会面,我这边可以看到听到你们的谈话,但是不准出声也不准露面,必须当个透明人,今天你都嘱咐了八百遍了!” 景梵望着天花板翻着白眼儿,暗自嘟囔道:“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比见总统还郑重其事,比跟地下黑当接头还偷偷摸摸~” 森澈从杂志里抬起头:“你知道就好,我怕你一会儿见到了会管不住自己。” 景梵无语:“那你不如找跟绳子把我捆起来,再拿块儿抹布堵住我的嘴好啦!” 森澈无比认真地看着他:“是个好办法。” 景梵慌了:“你不是当真吧?我开玩笑的!我对天发誓,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露面不出声还不行吗!” 这时,伊里来了:“森先生,人到了。” “嗯。”森澈合上杂志,跟着伊里出去,顺手将门关上了。 景梵也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开始注意起外面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个特殊处理过的房间,景梵所处的房间和隔壁房间共同的墙面上,有一副特殊处理过的哥特式玻璃彩画,黑色线条间埋了微型扩音器。 从隔壁房间看,这是一幅普通的抽象画,而从景梵这边的房间看,这是一个窥视窗,可以看到隔壁房间的一切动静,当然也能听到隔壁房间的谈话。 不一会儿,景梵就看到,森澈领着一个身材高挑,气质雅而冷的女人进了房间。 女人一进门,景梵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住了,这不是普通的吸引,而是冥冥之中的一种难以言状的预感。 女人带着超大号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一头波浪大卷,彰显着她诱人的风情,烈焰色的口红更衬得皮肤白皙光滑。 她穿着深灰色修身羊绒衫,红色的高腰大摆裙,脚底一双细细的高跟鞋,外面披着黑色毛呢大衣,身材窈窕,气质冷傲。 “没想到国内的冬天会这么冷,我已经穿了我最厚的大衣,还是抵挡不住,几年不回来,大概是忘记了,还好屋里有暖气。” 女人轻轻笑着,很自然地将大衣脱下来,放到了沙发上,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 这久违的声音! 景梵心头一紧,他情不自禁地趴到玻璃前,屏住呼吸。 森澈没有过多的言语,从咖啡壶里倒了一杯热咖啡递到她面前。 女人将墨镜摘下,接过杯子捧在手里,看着他甜甜地笑道:“谢谢。” 在她摘下墨镜的那一刻,景梵的心脏仿佛是停跳了一般,他睁大双眼,贴到玻璃上,连呼吸都开始不规律抖动。 是她,是桑雪!!!! 桑雪没有死?! 景梵立刻就想冲过去! 可是森澈似乎早就料到景梵会按捺不住似的,故意朝着玻璃彩绘这边看了一眼。 景梵对上森澈的目光,瞬间理智了些。 是的,他答应过森澈,不能露面,既然森澈这么安排,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反正桑雪还活着,以后见她的机会有的是。 因此,景梵按捺住心中的雀跃,继续窥望。 - 桑雪喝了一口咖啡,便放到了茶几上。 森澈坐在离她不远的独位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她,“这几年在美国过得怎么样?” 桑雪嫣然一笑:“很好啊,你帮我安排得那么妥当,我可是逍遥自在得很呢。” “既然如此,为什么几次三番的要求要回来?”森澈似是不满地问。 “因为……”说着,桑雪起身走过来,侧坐在森澈沙发的扶手上,歪身将头靠在森澈的肩膀,两手缠绕住森澈的脖颈,“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你,怎么办,我自己在外面越久,越想你。” 景梵看着这一幕,仿佛天崩地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森澈对于桑雪的依靠无动于衷,他冷笑:“是么?” “嗯,你不相信吗?”桑雪又主动捧着他的脸,将他扳向自己,然后冲他眨了眨眼睛:“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呀!” 森澈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将她甩离自己的身体,站起身来,漠视着她,“别在我面前玩这种鬼把戏!” 桑雪“噗嗤”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你真是很没有幽默感呐!人生会变得很无趣哦~” 接着,她走到窗台边看着窗外,换上冷静孤傲的神情,与之前的调皮嬉闹判若两人:“其实,我们可以成为对方最得力的伙伴的。” 她转过头,眼神极具穿透力地看着森澈,声音漠然:“森澈,我和你是一类人,骨子里都是冷漠至极且无法信任别人的人,为什么你不试着接受我呢?” “那是你,我跟你不一样。”森澈冷冷地说。 桑雪不以为然,盯着他,眼睛好似美杜莎闪着骇人的光:“是不一样,你比我还保留了一些良知,不过这些只能成为你的软肋。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把一个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女人留到现在。” “这么说,当年我应该真的杀了你,而不是让你假死把你送到国外。”森澈说。 “也许吧,但你不会那么做,你比我少了一些绝情,多了一些没用的道义。” 桑雪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懊悔的事情,皱了皱眉头:“早知道我当年就应该抓住景梵不放了,不该招惹你,以景梵和你的交情,就算他败光了所有的家业,我也不会过得太差的,那时我还是太年轻,没有太大把握就不应该有行动的。” 森澈声色肃穆:“你要是真的悔过,就该乖乖呆在南乔身边,不该招惹景梵。” 第172章 解 桑雪轻蔑地一声笑出来:“你当我傻么?南乔当时要把南域集团处理掉!没了南域,我跟着他喝西北风么!” “当我看到那份遗嘱的时候,我问过他,他居然也同意!那好吧,那他就自己过着底层的生活吧,我可不陪着他!选择景梵也不过是个过渡,他太孩子气,跟南乔或者跟景梵在一起,都太累……” 说到这,桑雪看着森澈眼睛就亮起来,“最后我发现你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们有共同的经历,都在孤儿院长大不是么?我们彼此了解,性情相似,我不必伪装成乖乖女百般的讨好你,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做最真实的我。森澈,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别的女人未必能受得了你的冷漠,那个舒汀然,不就是你尝试恋爱的一次失败经历么?别浪费时间了,跟我在一起吧!” 森澈蔑视着她:“既然你这么了解我,也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桑雪无声地笑了,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也没指望你立刻就能答应,不过迟早的事。” 说罢,桑雪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大衣,优雅地披上,又将墨镜戴上,踩着细高跟“哒哒”地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儿?”森澈问。 桑雪回头:“好久没回来,我想四处转转,怎么,你想跟我一起?” 森澈懒得回答她,转而问道,“你不怕景梵看到你么?如果见到他你准备怎么解释?” 桑雪将墨镜从眼睛上挪下来一点,架在鼻头上,一脸无辜地说:“我刚刚不是解释过了么?他应该听到了吧。” 说着她走到那副玻璃彩绘面前,敲了敲,对着森澈说:“这是一个双面镜对吗?景梵就在隔壁,他早就看到我了。这次你同意让我回来就是想让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对吧?所以我也毫不掩饰的告诉他了啊。反正他早晚会知道的,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他还要参加我们的婚礼叫我一声‘嫂子’呢!” 说完,她又朝那面玻璃彩绘说:“我走了哦,有时间再见吧,拜拜。” 桑雪嘟着嘴吻上了那面玻璃,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然后春风得意地走出了会客室。 - 受了巨大打击的景梵,此时真正地瘫倒在沙发里,两眼无神,发愣发直。 看到森澈进来,他立刻弹起来冲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桑雪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不是死了吗?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森澈叹了叹气说,“她没有死。当年是我让她假死,然后把她送去了国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景梵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森澈犹豫片刻,才说:“因为她是个没有心的女人,留在这只会让你和南乔伤得更重。” “她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你和南乔,实际上她根本没有爱人的能力。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受尽人间冷暖,早就学会用伪装来讨好可以给她利益的人,在她眼里只有可用和不可用这两种人。南乔就是她眼中‘不可用’的人,所以当她知道南乔要处理掉南域的时候,担忧自己将来不能过得衣食无忧,便断然抛弃南乔,投奔到你怀里!如果她能安分一点或许我还能饶过她,但是……” “她打起了你的主意,想抛弃我投奔到你怀里,对吧?”景梵有气无力地说,“所以,其实我和南乔都只是她的跳板,她永远不会为谁止步。” “你知道就好。”森澈说。 “可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景梵恨恨地说,自己的深情错付,任谁也不好过吧。 森澈说:“你觉得以你当时对她的感情,和她那天衣无缝的表演,以及谨小慎微的警惕性,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景梵沉默了。 那个当年初尝爱情滋味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他,热血青春愿意为她去死的他,那个沉浸在报复南乔快感里得意洋洋的他,怎么会去怀疑乖巧得如同一只小兔子的桑雪呢? 森澈接着说:“在中央广场被侮辱之后,她加快了她的计划,想要尽快的脱离你和南乔的纠缠。我别无他法,只得让她从这里消失。” 景梵两手撑在膝盖上,弯腰低头,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头:“为什么今天你要告诉我实情,骗我一辈子让我保留着一点美好的回忆不好吗?为什么要打破它?” “如果你肯放下对南乔的偏见,或许我不会这么做。但你始终将自己的怨念强加到南乔身上,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你们两个人一直无休无止地争斗下去?” 森澈说着,深吸了一口气,“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兄弟。” 景梵低声地哭泣起来,往事一下子涌上心头,他说不出自己什么感受。 他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白过了,一直把自己关在一个痛苦的牢笼里得不到救赎,不肯放过自己,又找不到发泄口,所以全部都怪在南乔头上。 如今再看,南乔却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的麻烦。 相反的,早期南乔可以说是相当的容忍他,无论他如何谩骂和诋毁,南乔始终是默默地忍受。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骂南乔呢?上一辈的恩怨又与南乔何干?更何况南乔一直在努力想要化解这场恩怨。 到如今,南乔做到了,将曾经他父亲窃走的那部分悉数归还不说,还另加了些; 再说桑雪,这真是一场可笑的悲剧,他和南乔都被这个女人玩得团团转,互相争斗互相记仇这么多年,到头来他们自以为是的深情仅仅是一个早已被人遗忘的笑话! 以至于差点延伸到琉璃身上,毁了南乔寄希望的幸福!而自己也差点断送在监狱。 景梵非常后悔,悔不当初。 一切的错缘都因他而起。 那么,也该由他来结束。 半晌,景梵红着眼眶抬起头来,看着森澈:“南乔要去旅行,走了吗?我想好好跟他道个别。” 森澈舒出一口气,露出浅浅的笑:“我想还没有,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 森澈看着窗外的天空,虽然云层很厚,黑灰得阴沉,好似即将下一场大雪,但西边洒着太阳微弱的余光,给灰暗的天空增添了一丝光亮。 这么多年的结,总算是解开了。 第173章 旅行前奏 南园。 南乔和琉璃的旅行在即。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下午三点的飞机,到了伊斯坦布尔应该是凌晨一点多,直接去酒店休息就行了。 “我该带些什么衣服?那边会很冷吗?”琉璃在衣柜里翻箱倒柜,捣腾出几件滑雪服,问南乔:“我要不要带上这些?” 南乔早已经准备妥当,他悠然自得地坐在行李箱上,看琉璃手忙脚乱地翻找,居然找出厚得像太空服的滑雪服,不禁擦了一把汗:“我们去的是土耳其不是北极,你这是要把自己裹成企鹅让别人参观吗?” 琉璃一听赶紧把滑雪服赛回衣柜,“那土耳其现在是什么季节?” “应该不会很冷。”南乔说。 琉璃又拖出一条长长的碎花裙,外加一个草帽,笑着说:“这个怎么样?合适吗?” 南乔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们不去海边,暂时还用不到。” 琉璃焦急万分抓耳挠腮:“那我该带些什么,完全不知道啊!选不出来呀,南乔你帮我看看……” 唉女人果然是个麻烦的生物。 南乔无奈只得过去帮她从衣柜里挑了几件休闲随身的衣服,“喏,这几件挺好的。” 琉璃嫌弃地看着那几件t恤卫衣休闲裤,“这一点也不好看,我怎么拍美美的照嘛~” 南乔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姑奶奶,你自己决定不了,我帮你决定了你又嫌弃,到底要怎样啊,再磨蹭一会儿就赶不上飞机了。” “可是……”琉璃还是很纠结。 再任由她纠结下去恐怕明天也决定不了,于是南乔亲自动手将那几件衣服叠好装进她小小的行李箱:“这几件先带着,到了目的地看到喜欢的再买。” “哦好吧。”琉璃这才妥协。 “日常必需品都收拾好了吗?”南乔一边整理一边问。 “啊没有。”琉璃惊叫道。 “那还不快去,昨晚就告诉你要提前收拾好啊,小笨蛋。”南乔说。 “昨晚太困了睡着啦~”琉璃冒冒失失地冲进了洗漱间。 南乔不禁甜蜜一笑,他太爱现在有点小可爱,又有点小冒失的琉璃了。 - 最终收拾妥帖,南乔开车载着琉璃驶向机场。 “为什么卡尔不送我们去?”琉璃问,平常都是卡尔送的,要是卡尔送的话,还能顺便把车开回来。 南乔说:“他没时间,今天集团里有重要的会议,他必须出席。” “我们要走好几天,卡尔能行吗?”琉璃担忧地问。 南乔自信地笑道:“放心吧,卡尔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可以的,我们要相信他。” 卡尔可是森澈培养出来的人才,怎么可能搞不定。 忽然,南乔的手机响了,南乔戴上蓝牙,接听:“喂?” “喂,南乔?是我,景梵。” 南乔稍显讶异,景梵是鲜少给他打电话的。 但他仍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紧握着方向盘:“什么事?” 景梵:“听说你要去旅行了,很久都不回来了是吗?” 南乔:“嗯。” 景梵:“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道个别。” 南乔:“现在正要去机场,你有什么话就在电话里说罢。” 沉默。 景梵:“还是见个面吧,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几分钟,有很重要的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可能对你来说也同样重要……我今天见到桑雪了。” 南乔一走神,猛打了下方向盘,吓得琉璃转头看着他。 南乔:“好,你在哪儿?” 景梵:“在宝瑰步行街路边对面的小东巷。你应该会路过这附近。” 南乔犹豫片刻,立即掉头驶向景梵所说的地点。 琉璃对他的举措感到十分奇怪,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往回走了?” “有一点要紧的事,琉璃,一会儿我把你送到宝瑰附近的奶茶店,你在那儿等我一下,我去前面不远的地方见一个人。” 既然要说桑雪的事,南乔不想让琉璃听到。 “哦。”琉璃乖乖答道,对于他要去见谁她没有想太多,她现在满心都被即将出国旅行的兴奋和激动占满了,“可是我们三点的飞机,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了,来得及吗?” “放心吧,十几分钟我就回来接你。”南乔说。 感谢纸墨飞花坚持不懈的投推荐票!凭借一己之力,终于让本书推荐票突破两百,可喜可贺!╭(′▽‵)╭(′▽‵)╭(′▽‵)╯嗨森 第174章 火海 南乔将车停到了小东巷,给景梵打电话:“我到了,在‘老六牛杂面馆’外面,你出来吧,我时间很紧,不能耽搁太长。” 不一会儿,景梵便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一见景梵进来,南乔就迫不及待地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看到了桑雪?她不是死了吗?” 景梵满脸憔悴,状态看起来很糟糕,看来这两天他几乎是彻夜难眠,根本没有休息好。 景梵靠在椅背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挡风玻璃,“她没死,是森澈怕我和你受伤,安排她假死把她送出了国。” “什么?不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南乔愈发听不懂,他侧身问道,生怕自己是因为漏听了什么而导致无法理解景梵的意思。 景梵长叹一声,他扭头同情地看着南乔:“桑雪根本就没爱过你,她也没有真心的爱过我……老天!她根本不可能爱上任何人!我和你只是她要寻求的栖息地,当她发现你要抛弃南域的时候,她就刻意接近我……当然我也不是她最终的目标,她的目标是森澈。森澈识破了她,但是怕她施诡计装可怜,所以让她假死把她送去了国外。” 南乔震惊,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怔怔地愣在那,现在接收到的信息,逼迫他将关于桑雪的记忆一下子全部推翻重建。 虽然他跟桑雪在广场决裂那天,桑雪说了非常绝情的话,但他始终认为那只是她为了摆脱他的纠缠而说的气话,没想到,那才是她的真心话。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南乔问,他依然难以置信。 景梵说:“这个说起来有点费时间,现在就是她已经回来了,并且不打算隐藏自己……” 说到这,景梵想起那天在会客室里看到的桑雪,与从前乖巧可人完全不同,那么的不可一世,傲慢多变,尖利刻薄,不禁愤懑又痛苦,“我们都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景梵愤怒地捏起拳头。 南乔拍拍景梵的肩膀,安抚道:“现在看清她的真面目也不晚,不然你岂不是要抱着对她的怀念过一辈子!” “你不恨她吗?”景梵问。 南乔冷笑:“已经为她痛苦了几年,既然知道了她是不值得的人,我又为什么还要把现在的时间都浪费在恨她上呢?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了真正值得我爱的人。” 景梵更加落寞,“是啊,你已经有了可以爱的人……” “你也会遇到的。”南乔鼓励他。 景梵直感到心酸,仰起头使劲眨了眨眼,努力平复着呼吸,他说:“南乔,我知道这些年……我做得很过分,我总是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打击你,报复你……我……” 景梵努力咽了口唾沫,红着眼睛看着南乔:“是我太偏执了,放不下心中的怨念……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南乔看着他没有说话。 景梵赶紧补充:“森澈说这次你一走,可能不会回来了,我不想我们之间最后的印象还像仇敌一样,哪怕你打我两拳出出气,我只想求个心安……” 南乔面色凝重,果真冲他举起了拳头。 景梵也很坦然地抬起头,闭上眼,一副大义就死的悲壮。 南乔最终绷不住笑了,拳头轻落在他肩膀:“我从没有真正怪过你,说什么原谅不原谅!你永远是我哥。” 景梵恍若受到了大赦一般,破涕为笑,一把勾住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拥抱,“好兄弟!” 终于释怀的两兄弟仿佛回到了从前,亲密无间,两人看着对方开心地笑着落泪。 忽然景梵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在这见面吗?” 南乔按下车窗仔细看了看周围,这是一条老旧的街道,不少建筑还保持着过去的模样,街边的小摊贩也已经变成了老摊贩,卖着记忆里孩童时代的小玩意:花花绿绿的布艺小玩偶,弹珠,铁环,糖葫芦,关东煮…… 这里仿佛是被现代化遗忘的角落。 南乔盯着前面不远处那个小摊上的木质口哨,记忆瞬间被翻出来,不禁恍然大悟:“小时候我父亲在这买了三只口哨!我和你还有森澈,一人一个!” 景梵很欣慰他能记起来,然后有些羞愧和懊悔地说:“可惜,我那只……被我烧毁了……” 景桦原去世后,景梵憎恨南恭野,便把关于南家的一切物件都烧毁了。 南乔理解,忽又笑着说:“我再去买一只给你,就当我们兄弟俩重修旧好的见证!” 景梵很感激南乔没有责怪他,便说:“我跟你一块。” 说着便要起身,但或许是最近都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刚一动弹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南乔赶紧将他按回座位坐好,“你还是在车里休息吧。” 景梵抚着额头闭着眼睛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上。 南乔下了车,走向那个小小的摊位。 在他刚走出几步远,只听得身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一阵无形的冲击波卷翻在地,然后是灼热而滚烫的气流,像涌起的海浪席卷而来。 瞬间周遭哭喊声,尖叫声四起,人群四下奔散。 南乔惊愕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自己方才好好停在路边的汽车,如今已陷入一片火海,仿佛一个燃烧着的大火球,刺眼的火焰窜出了几米高,浓烟滚滚! 愣了几秒,南乔这才缓过来,奔过去,奈何热浪灼人,刚靠近,就像要被融化一般。 他本能地停下来两手挡在眼前,然而此时他透过火墙隐约看到副驾驶室里挣扎的火人,触目惊心! “景梵!!”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不顾一切冲向副驾驶,奋力地挥舞着外套扑打着燃烧着的车门,一边扑打,一边赤手试图打开已经挤压变形,被烧得滚烫的金属门把! 周围的人看着南乔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疯狂地一下又一下地踹着车门,然而燃烧着的车已经发出一声一声的闷响,眼看着下一次的爆炸即将来临。 不得己人群里冲出两三个好心人把南乔拉到一边。 “轰”!地一声,车发生了第二次爆炸!火势更加大得惊人。 南乔睁大眼睛盯着那一片火海,喊得撕心裂肺: “景梵!!!!” 第175章 逃 人世间有千万种意外和聚散悲欢,谁也不知道会在哪个节点与这个世界走散。 南乔从没想过,‘死去’的桑雪又‘复活’了; 也从没想过,恨他入骨的景梵,会跟他说‘对不起’了; 更没想过,他和景梵重归于好的时候,也是天人永隔的时候。 南乔半跪在地上痛苦不堪,无能为力地眼睁睁看着那一片烈火熊熊。 很快地,消防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至,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警车。 火很快被扑灭了,剩下一团黑漆漆的车形框架,以及一具面目全非的焦炭似的尸体。 已经无力回天,救护车很快便离开了,不多时,景梵的尸体被拉去了殡仪馆。 而作为车主的南乔则被带往了派出所。 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郑队长对南乔简单的询问之后,中途有人拿着一份资料,给郑队长看了看,随后两人便出了门,顺手将门虚掩了。 南乔见那俩警察神色不对劲,便来到门边听他们在说什么。 “交警大队那边的同志不是说车子油箱破损发生的爆炸么,是一起意外,你给我看的这是……?” “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我们刚才在油箱附近找到了一个雷管爆破后的残骸,而且刑侦队的小刘刚刷到网络上,有人发了失火视频之后,下面很多评论说这是一起故意杀人事件,还发了好几个扒皮南乔与景梵恩怨的文章的相关链接。” “而且我们查到南乔预定了三点飞往土耳其的飞机,这很像是为潜逃做了充分的准备。郑队长,我看还是把他送交刑侦大队吧,这事咱管不了。” 郑队长犹豫片刻,又看了看手里那份资料,说:“行,你联系下刑侦大队的小张。” “好的。”那人便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南乔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自己是要摊上大事了! 他和景梵水火不容的事情早就是商界路人皆知的事情,随便抓一个资深的商界大佬问问,也知道他和景梵那些斗得你死我活的故事,现在景梵死在他车上,他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 - 没多久,刑侦大队的小张带着两三个刑警,破门而入,掏出逮捕令和手铐正准备将南乔抓捕,谁知小屋里空无一人!! “人呢?!”小张质问道。 方才看守的警察支支吾吾:“刚刚还在这里的……我还反锁了门!” 说着他特意去摸了摸门把手,发现门把手已经被破坏,顿时大叫:“锁坏了!这家伙是惯犯!!” “必须抓到他!让技术部的查查他的底细,说不定有前科!”小张说。 - 逃出来的南乔,一路狂奔! 撬锁技术源于小时候,南恭野把他锁起来不让他去森野原找景梵和森澈,南乔便独自摸索着撬锁,几次三番跑出去,没想到小时候的小技术,现在派上了用场。 然而目前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来不及去深究到底是阴谋还是巧合,无论导致景梵死亡的原因是什么,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他不能让自己任由那些警察将他带走,根据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推理和证据将他治罪并关押。 也许最终会还他一个清白,但那可能是一年后,三年后,十年后……也可能是他死后。 他不允许自己的余生在监狱里度过!还有美好的生活等着他和琉璃。 没有时间了! 他必须逃走,带上琉璃! 只要出了国就安全了。 - 琉璃在咖啡屋越等越着急,南乔说十几分钟就回来接她的,现在都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没见南乔的身影。 飞机肯定是赶不上了,琉璃已经有些生气,拿出手机准备给南乔打第六个电话,很好,还是关机。 正当她火冒三丈的时候,忽然南乔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她面前。 琉璃见他没有穿外套,右手上缠着布条,浑身脏兮兮的,看起来像是在煤灰里打了个滚。 “你这是怎么了?” 南乔喘着粗气,问道:“你看新闻了吗?” 琉璃不明所以的摇摇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件了吗?” “谢天谢地你没看。跟我走。”说着南乔一把拉上琉璃冲出了咖啡屋。 来到路边,琉璃发现并没有停着南乔的车,而南乔却焦急地朝着出租车招手。 琉璃疑惑:“我们的车呢?” 南乔没有理会,而是问道:“所有证件都还在吗?” 琉璃拍了拍胸前的小包包:“都在我这里呢。” 琉璃生怕登机时要用到,如果从行李箱再拿就太麻烦了,因此特地把重要证件都放在胸前的小包里。 “那就好。”出租车过来了,南乔又神色慌张警觉地四下看了看。 琉璃不依不饶地问:“我们的车去哪儿了?为什么要坐出租车?我们的行李都在车上呢!” 出租车到了跟前,南乔打开车门,直接将她塞进了车后座,“上车再说。” 紧接着,自己也跟进来关上车门:“师傅,去机场,麻烦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好嘞!”出租车师傅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第176章 坠落 路上琉璃越想越不对劲,但碍于有第三个人在场,不好直接问南乔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扯了扯旁边面色凝重的南乔,小声地说:“我们已经错过时间了,现在赶过去也走不了……” 南乔勉强冲她微笑道:“没关系,到了机场再改签,不管去哪,今天我们一定要走。” “可是我们的行李……”琉璃仍旧纠结。 “不用担心,那些都不重要,等出了国再买。”南乔安慰道。 “好吧。”琉璃怅然若失,心里一种说不出来的怪怪的感觉,隐约冒出些不好的预感。 - 果不其然,在还有十来公里到达机场的时候,后面忽然响起了警笛声。 琉璃扭头透过车后窗玻璃看到,后面跟了三四辆警车,闪着红蓝色的信号灯,对他们穷追不舍。 琉璃和出租车师傅都一脸茫然不知所以,只有南乔心知肚明,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出租车师傅自认自己正常行驶没有违规操作,心里还纳闷这又是谁犯事了?便也若无其事一直往前开着。 忽地,后面的警车开了喇叭喊话:“前面的出租车,请立刻靠边停下!接受检查!前面的出租车,请立刻靠边停下,接受检查!” 出租车师傅听见这是在叫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便也乖乖配合,减速停在了路边,然后自己开车门下了车,准备接受检查。 这时,一直闷不吭声,紧张得绷直了身体的南乔,忽然两手撑住前座椅背,一个跳跃翻到驾驶室,迅速关上车门,打火,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出租车司机忽然见自己的车跑了,本能地大喊着追赶了几步。 而刚减速准备停车的警车,又立马提速追赶上去,不停喊话让南乔靠边停车。 南乔更是咬紧牙关,在车水马龙中左闪右躲,幸亏他有赛车经历,不然此刻他只有举起双手乖乖投降了。 可是他纵有一身好车技,奈何这出租车配置太低档,提速慢不说,速度也与南乔想象的相去甚远,一脚油门踩到底,还不如他赛车时的热身速度。 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琉璃呢,此刻已被吓傻,在确认了警车是在追他们之后,她心里已经很害怕,再加上南乔这玩命地逃,自己在车后座像个跳球一样,随着车身左拐右拐地弹来弹去。 尤其是后面,南乔慌不择路地拐进了一条细窄的没有铺好沥青和水泥的山路,全是石子和泥土,更是抖得琉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实在受不了了,琉璃慌忙抓住车顶的拉手,惶恐地问:“南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要逃啊?警察为什么要追我们?” 南乔仍旧像打架打红了眼似的,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整个身体向前倾着,几乎快趴到方向盘上:“景梵死了,他们觉得是我杀的!” “景梵死了?!!!”琉璃更是震惊,“他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南乔痛苦地大声喊道,“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在我车里,我一下车,车就爆炸了,他被烧死了!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我变成了杀人凶手!” 琉璃惊愕万分! 难以置信身边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突然逝去,而南乔,她最最信奈的人却成了杀人犯! 来不及哀痛和质疑,现在她和南乔的处境更加紧急。 南乔似乎已经失去理智,琉璃不能再让他做出错误的决定。 于是,琉璃劝慰道:“南乔!快停车!不是你做的你不需要逃跑!他们会侦查清楚的!” 南乔在前面苦笑得狰狞:“琉璃你太天真了,我一停车就会被抓进监狱里!这是一个完美的阴谋,我不知道是谁设计的,但是我只要停下来,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琉璃苦苦劝解:“也许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只是偶然事件,即使你被关起来,我会一直努力追查下去,直到还你清白为止。”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乖乖地等着被抓进去!”南乔几乎暴怒了,他龇牙咧嘴捶打着方向盘,车子忽地冲向悬崖边,车轮擦着悬崖边呼啸而过。 琉璃吓得心跳几乎停滞!! 她脸色煞白,紧紧抓着拉手,喘着气小心翼翼地说:“南乔你冷静一点,我不逼你停车了好吗,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车子迟早会没油停下来……” 南乔这才有所缓和,他最喜欢琉璃和他一起计划未来的样子,虽然现在的局势对他们来说都非常不妙。 他仍旧努力地轰着油门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前开,后面的警车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一直锲而不舍地追逐并喊话。 南乔不时地侧身回头,对已经吓得瘫软在座椅上的琉璃说:“别担心,等开到下一个隐蔽一点的急转弯时,我甩尾把车子横停在路中央,这条路很窄,完全可以挡住去路,到时候我们下车顺着山崖边的藤蔓吊下去,隐藏在藤蔓里,他们一定以为我们停车进山了,完全想不到我们在原地山崖边的藤蔓里,等他们都走远,我们就有时间逃走!” 这真是天方夜谭! 琉璃完全想象不到一会儿自己就要吊在几十米高的的山崖边!她害怕得几乎快哭出来。 “不要害怕!”南乔转过头喊道,“琉璃,等逃过这一劫,你愿意嫁给我吗!” 琉璃眼珠瞪得快要从眼眶中跳出来,她满脸惊恐到扭曲,伸手指着前面张嘴大叫:“南乔!!前面!!!” 南乔迅速回头,一个非常急的弯道,并且有巨大的落石,已经到了跟前。 南乔猛打方向盘想绕过去,但由于太近已经无力回天,车子在高速下急转弯,撞上落石,飞出了原轨道,冲下几十米深的山崖。 第177章 后事 s.s会议室。 三十多个西装革履的高层精英围坐在会议桌前,不时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聆听着台上的人的项目分析报告。 森澈正专注地看着幕布上的ppt,认真思考。 忽然,k神色匆忙地踏进了会议室,径直走到森澈面前,俯身在森澈耳边低语了几句。 森澈脸色陡然一变,站起身来,跟着k走了出来。 其他人见他站起来,也都立即起身。 临出门前,森澈丢下一句:“你们继续。” 其他人才又复坐。 - “景梵的遗体在哪?”森澈问。 “停放在殡仪馆,我已经叫人去看过了,烧得面目全非。”k微微皱了皱眉说。 森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又问:“南乔呢?” “夺了一辆出租车,往山里逃了。”k有些为难地说,“琉璃小姐,也在车上……” “愚蠢!”森澈勃然大怒,抬腿就往电梯这边走,一边走一边说,“给警局那边打电话,不要追得太紧,我现在就过去,劝他自首。” k低着头,更加为难:“刚接到的消息,南乔先生驾驶的出租车,冲下山崖了……” 森澈兀地停下了匆忙的脚步,难以置信地怒目而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森澈盛怒之下犹如泰山压顶,可惧可怖,k低着头不敢言语。 森澈强压下怒气,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他继续走到电梯,按了下行键,“立刻派人去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要快要隐蔽,找不到人你就别来见我!” “是!”k领命道。 - 一天后,偏僻安静的s.s私人医院。 森澈驱车匆匆赶来,k早已在院门口迎接。 下了车,森澈疾步进了医院,一边走一边询问k的情况: “南乔的伤势怎么样了?” “不容乐观,头部中度脑震荡,脊柱断裂,多处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肌肉撕裂性损伤,医生说需要进行至少三次手术,可能需要截肢……”k答。 “警局那边情况如何?”森澈问。 “警方那边已经成立了‘小东巷爆炸案’专案组。不过我们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了南乔,并且消除了痕迹,如果三天之内他们找不到人,应该会按失踪处理,同时发布网上追捕令。”k答道。 “好,在此期间,医院的医护人员不允许私自出入,南乔的消息不允许走漏半点风声。”森澈嘱咐道,顿了一下又问:“琉璃呢,她伤得重吗?” k咬着牙面露难色,好半天才开口:“琉璃小姐……没有找到……” 森澈慕然停下脚步,拿他那双发着骇人目光的眼睛盯着k。 k着实被森澈这面目吓道,赶紧解释:“我们在出租车摔下的地点附近寻找了好几遍,都没有见到琉璃小姐的身影,悬崖下面地势复杂,遍布密林和灌木丛,搜寻起来比较费时间,但是因为时间紧急,为了避免与后面赶上来搜寻的警察撞见……” 若不是悬崖底下生长着这些茂密的树林和灌木丛,对跌落下来的出租车起到了缓冲作用,南乔恐怕早已命丧黄泉,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但这密林保住了南乔的命,也对搜救琉璃增加了相当大的难度。 但南乔在车里系上了安全带尚且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琉璃被甩出车外,没有任何保护,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我不想听借口,马上派人继续搜寻!”森澈打断了他,命令道:“找不到琉璃的下落,搜索就不准停止。” “是!已经安排人去了!”k斩钉截铁地答到。 - 来到病房外,森澈透过探视窗看到,躺在白色病床上的南乔浑身缠满绷带,打上了钢板,整个人还在深度昏迷。 森澈只觉得一阵揪心,不忍再多看一眼,他转向steven问道: “steven,南乔还要昏迷多久?” steven答:“不能确定,如果三天之内他能醒过来那么还有救,如果三天之后他还没醒过来,那么他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另外他伤势非常严重,伤到了脊髓,就算醒过来手术成功的情况下,也不能保证他能完全康复。” 森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又问:“手术成功率多少?” steven严肃地答:“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这完全是在碰运气! 森澈面色更加凝重:“手术失败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瘫痪甚至丧命。”steven说。 森澈心痛地闭上了眼,调整片刻后,冷静地对steven说:“好,南乔就交给你了。” steven点点头。 森澈没有时间在这里等南乔醒来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驻足片刻他就又开始马不停蹄匆匆朝医院外走去,仍是一边走一边问k:“这次事件有眉目了吗?到底是意外还是阴谋?” “已经委托地下侦探组织f.t调查了,暂时还没有确切的认定,但是据说警方在现场找到了一个雷管残骸,另外,此次事件还有些蹊跷,爆炸之后的不到三十秒,就有网民在网上发布了视频,而一分钟内评论就上千,转发上万,并且评论里很快就贴出了南乔和景梵矛盾文章的相关链接,虽然那些文章都是以前发布的,但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这些直指南乔的谣言集中爆发出来,很难让人相信幕后没有推手。” 森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推测道,“他们这么急于将矛头指向南乔,就是想引导舆论,引起警方的注意,从而不给南乔逃跑的机会。” “没错。”k说,“要不要从这里入手,查一下这些评论的来源。” “不必,如果这起热门是预谋出来的,那对方肯定已经想好了隐藏的对策,你查不到什么。”森澈说,“既然这起事件是精心策划出来的,那么对方一定是想从中间得到些什么。除去景梵和南乔,对方能得到什么呢……” 森澈喃喃自语,忽然惊醒一般,对k说:“让卡尔密切关注南域集团内部,及周围竞争对手或是合作伙伴的动向,景峰集团就由你来盯着。” “是。”k说。 “景梵的遗体,法医检查后怎么说?”森澈又问。 “系爆炸导致内脏震碎,大面积烧伤后吸入大量一氧化碳窒息而亡。”k说。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院子里,门童早已把森澈的车开到园门前等在那儿。 森澈上了车,k弯腰立在车旁等森澈吩咐。 森澈摇下车窗,深吸一口气说:“我现在去准备景梵的后事。琉璃的下落,务必尽快找到。” “是。”k应声道。 感谢花花的推荐票! 第178章 谎言说一千遍 南乔和景梵的恩恩怨怨,随着这次爆炸的发酵,轰然曝光在公众面前,成了众人皆知的爆炸性事件,演变成了全民皆侦探的局面。 而作为跟小东巷爆炸案主角之一的南乔打过交道的灵猫,内部更是八卦情绪高涨,对于此次事件中两大年轻多金又帅气的主角,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震惊之余都非常扼腕,纷纷七嘴八舌讨论着。 唯有青溪不合群,不参与讨论,埋头苦干工作。 这倒给她拉了不少好感,再加上她业务能力不错,慢慢的,大家对她的态度也有所缓和,虽然不至于把她当自己人一样热情,但也不像之前那么刻薄的议论她了。 但青溪却整天显得惶惑不安,心神不宁,似乎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完全被焦虑和惊惧所占满。 陆珂特地把青溪叫到自己办公室来,关上门,高兴地对她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南乔完了,再没有人给你以后的人生制造麻烦,青溪,你解脱了。” 然而青溪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仍旧眉头紧锁,神情恍惚,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哦可能吧,不过,那个被烧死的是景梵,不是南乔……” “没错,但不管怎样,南乔都完蛋了,他坠下了山崖,不死也是残废,就算逃出来也是个通缉犯,现在他再也没有能力来干扰你,青溪,难道你不开心吗?”陆珂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好像南乔落得这样的下场正中他下怀。 青溪勉强笑了下,“开心……开心……” “所以是老天开眼,不忍心让你受这样的折磨,而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折磨的,南乔那家伙,黑心事干了不少,早就该得到这样的报应……”陆珂喋喋不休地落井下石。 他似乎忘却了当初是南乔一手帮他把灵猫做起来的。 青溪眼神飘忽,心事重重:“可景梵死了,我没想让他死,他是无辜的……” 陆珂觉得好笑:“他死不死也不是你决定的,更何况那是南乔和他的恩怨,你怎么就知道他是无辜的呢?是南乔杀了他。” “哦……对……”青溪心虚地应道,“是南乔杀的……” 陆珂见青溪不在状态,脸色也很难看,便说:“青溪你脸色怎么这样差,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青溪结结巴巴道:“呃不是……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陆珂拍拍她的肩膀说:“你累了,下班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好。”青溪转身出门。 陆珂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意味深长地说道:“青溪,你知道有句话怎么说的——谎言说一千遍就变成了真的,不过首先你得先说服自己去相信。” 青溪心脏咚咚咚地跳起来,怔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 她不敢回头看他,她怕一回头便绷不住会垮掉。 他知道了吗?? 他不知道的吧…… 没有人会知道。 第179章 加油吧,Nico s私人医院。 经历了几次大型的手术,无数个日夜的挣扎,南乔终于从死神的手中逃脱出来,一点一点恢复了意识。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急着问护士琉璃的去向,护士们都听从steven的指示没有告诉他,只是让他好好休息养病,其余的不要多想。 然而她们越是闭口不谈,他越是心中不安,似乎预见到了琉璃有不好的结果,但得不到肯定的答复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以至于后来,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暴躁,每天吵着要见琉璃,见不到琉璃就要见森澈,后来更是固执得到了不吃药,不吃饭的地步。 steven无奈,将这一情况转告给了森澈。 此时森澈刚忙完景梵的后事,匆忙处理了景峰集团交接工作,便赶了过来。 - 病房里。 南乔穿着条纹病号服,苍白着脸色坐在床上,神情呆滞,两眼空洞地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 对于森澈的到来置若罔闻。 森澈是端着药和温水进来的。 他将托盘轻轻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把药吃了。” 南乔连看都不看,仍旧盯着那面墙壁,声音沙哑:“琉璃在哪儿,我要见她。” 森澈也不答,把南乔的手拿过来,将那一包药都倒在他手里,然后把温水举到他面前:“先吃了药再说。” 南乔暴怒,朝森澈喊道:“我说我要见琉璃!她在哪!我要见她,现在就要见到她!” 同时,一把打翻森澈手里的水杯,将自己手中的药片朝那面雪白的墙壁扔过去。 瞬时,花花绿绿的药片洒了一地,而玻璃杯掉到地上也“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病房外的护士听到动静,忙推门进来问:“需要帮忙吗,森先生?” “没事,你出去吧。”森澈淡定地说。 那护士犹豫片刻,只得又出去了,将门掩上。 - 南乔红着眼睛怒目而视,胸口还因为刚才的爆发而剧烈起伏着。 森澈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漠视着他,“琉璃下落不明,我不知道她在哪,你怎么见?” “你骗我!!”南乔显然不相信,“你故意把她藏起来不让我见她是不是!” 森澈仍旧从容解释:“我还在派人搜索。如果你绝食绝药,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撑到找到她的那一天。” “呵!”南乔冷笑,继而大声质问:“你也开始说谎了吗,森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琉璃的心思,你喜欢她,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你不会把那么重要的s.s白金卡给她,也不会害怕宁致远对她动歪心思,而故意说侮辱她的话来保护她!现在你逮到机会了,想把她从我身边夺走,所以你阻止我见她,我说得对吧!你这个小人!” 森澈鹰一样的眼睛,对着南乔锋芒一瞥,“我如果是个小人,就不该放她回南园,我如果是个小人,就该在你打算带她出国的时候把她抢回来。” “哈哈哈……”南乔笑得猖獗,又笑得苦涩,“你终于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但是我不会让你得逞,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允许你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说着,南乔拔掉正在输液的吊针,一把掀开被子,笨重地挪着身体想要下床去。 森澈按住他:“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她!”南乔不顾一切,“她肯定就在这个医院里,我知道。” “你给我躺回去!”森澈愠怒着命令道,接着将一打资料甩在南乔面前,“这是过去十天k派出的人的搜寻记录,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南乔埋头迅速地将那十几页纸一扫而过,以他坠落地点为中心,方圆十里都搜查过了,硬是没有一点踪迹,琉璃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南乔绝望地抬起头,看着森澈,近乎哀求地问:“她、她到底在哪儿?” “我也想知道。”森澈背过身冷冷地说:“按常理推测,她不是即刻撞死摔死了,就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但是这么多天还没找到,她很可能已经伤情恶化而死亡,或者被山里的野狼当做了食物。” 南乔看着如此冷漠且平静的森澈,心寒之余更不能接受森澈这样的判断。 他心痛不已,“这么说,你觉得她已经死了?” 森澈缓缓地转过身,目光痛惋,声音绝望:“那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下,她该怎么活?” 是啊,她该怎么活! 南乔痛苦地抱着头。 他尚且有车体的保护,已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而琉璃那么弱小,在完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摔下万丈深渊,她还怎么活呢! 南乔愈发痛苦不堪,揪着自己的头发抓挠起来,一边抓一边竭力隐忍着心脏宛如丢失了一块的悲伤:“不,不可能,她怎么会……她不会……“ 南乔自言自语着自我安慰,不敢面对现实却又无法改变现实,最终自我催眠失败而失声痛哭:”为什么……琉璃……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为什么?她一个简简单单的姑娘,本该过着最普通的生活,为什么会落得坠崖而亡的下场?你难道还想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强行把她拉进你的世界,是你固执的把她捆绑在你身边,是你不计后果的带她去涉险!” 说到最后,森澈也愤恨起来,紧紧咬着牙关,目光犀利,死死地盯着南乔。 南乔此时仿佛第二次坠入了寒冷的深渊,沉浸在失去琉璃的悲痛当中,肝肠寸断悲痛欲绝都无法形容得贴切,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肝被剜了一般,空洞的痛楚。 听到森澈如此说,更是懊悔不及,他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琉璃,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对!就是你害了她!你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她!”森澈此时的情绪也开始无法自控,他近乎恶狠狠地说:“真相不明的情况下你就不该逃跑,逃跑也就罢了为什么这么危险的事情还要带上她!!!” 南乔追悔莫及,抑制不住嚎啕大哭,“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她!……琉璃,我的琉璃啊……对不起……你回来啊……” 森澈还想说什么,但见他如此伤心,便作罢了。 整理了下情绪,森澈从大衣内口袋里拿出一张印着南乔寸照,名字叫nico的瑞士绿卡放在了南乔面前,沉静地说:“下个月我会派人把你遣送出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将以全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这是要让他在t国消失吗,就像当年桑雪一样? 南乔像是捡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那张绿卡丢掉,“不!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在这里等琉璃回来!” “她回不来了!“森澈狞恶地说道,”就算她能回来,我也绝不会再让你接近她!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她!” 南乔痛哭流涕地抱着森澈哀求:“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接近她了,就远远的看着她行吗,别把我送走,哥,哥,求你了,我求求你……” 这一声声“哥”叫得森澈心里也软下来,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南乔,欲说无言。 南乔捕捉到了他的犹豫,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样满心欢喜:“哥,求你,只要你不把我送走,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我听话,我乖乖吃药好不好……” 说着,南乔忍着身体和心理的疼痛,努力挣扎着下床,然而刚做完手术并未痊愈的他,胸部以下的身体根本不听他大脑的使唤。 他怕打着自己的腰和那只剩唯一一条的腿,恨它们不争气。 然后费力嘶吼一声,强行翻身将自己摔下床,“咚”地一声硬生生砸在地板上。 他也不顾得痛了,反正此刻的他已经痛到麻木。 他慌乱地捡起地上的药片,一颗两颗三颗……拼命地塞进嘴里,一边塞一边眼泪横流,模糊不清地说:“哥,我吃药,我听话,求你别让我走,让我在这里等她回来好不好……” 森澈看到这一幕,心底十分动容。 他看到南乔的病号服慢慢被鲜血晕染,一定是他的伤口撕裂了,还有地上的碎玻璃也无情地将他扎伤,新伤旧伤一齐包裹这个脆弱的身躯。 有那么一刻,森澈突然很想答应他,让他留下!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南乔如果呆在国内,景梵的死一天不查明真相,南乔就要背负一天的罪名,他总不可能让南乔在这个医院呆一辈子吧。 再者,这次事件恐怕并不简单,背后说不定还有想置南乔于死地的人,也许他稍一疏忽,南乔很可能就会被人干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让南乔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不想再失去一个。 于是森澈狠了狠心,丢下一句:“你没有选择的机会了。加油吧,nico。” 便疾步如飞地走出了病房。 掩上门的那一刻,森澈听到病房里南乔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森澈低下头,垂着眼眸,伸手抚住额头,遮盖住那一双有些发酸的眼睛。 站在门口守候的护士见森澈出来了,立即迎上去:“森先生?您,没事吧?” 听到有人叫他,他将自己的情绪收了收,抬起头来,换上那张与往常无异的沉着冷峻的脸,淡淡地说:“我没事,去叫steven,南乔的伤口裂开了。” 第180章 转机 这一系列的事件打得森澈措手不及,但凡他承受能力弱一点,恐怕此刻的他已然倒下了。 但他不能倒下,也不允许自己倒下。 景峰集团和南域集团此刻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周遭有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想要乘乱瓜分一杯羹。 森澈必须紧盯着这一群豺狼虎豹,说不定真正的幕后主使正混在里面浑水摸鱼! 除去这些,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虽然景梵已经逝去,但南乔还需要自己护他周全,还有,下落不明的琉璃。 他从没怀疑过k的办事能力,虽然k一直报上来的都是毫无踪迹,但冥冥之中他仍感觉,琉璃一定还活着,她一定还在某个角落,等着他去救她。 森澈面对着落地窗,直视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这时,k敲了敲门。 森澈回头,k径直走了进来,带着些欣喜的笑意说道:“森先生,琉璃小姐的下落找到些线索了!” 森澈的眼睛立马放出光来,“什么线索?” k说:“我们的人在坠崖点下,约十二米处的崖壁上的荆棘洞里,发现了有冲击压倒的迹象,并且发现了一些血迹,经检验,正是琉璃小姐的血迹!我们推测很可能是在车子刚坠崖的瞬间,琉璃小姐就被甩出了车外,被甩进了这个荆棘洞里。” “那她人呢?”森澈问。 “暂时还没有找到,不过那个洞口处在崖壁上,地势非常陡峭,并且周围荆棘丛生,野狼和其他大型肉食动物几乎上不去,只有山羊及一些小型动物能够到达,除此以外还有就是,人。” “你的意思是,她已经被人救走了?”森澈了然。 “很有可能,根据搜寻人员的反馈,血迹没有拖拉迹象,洞口周围也没有滑倒印记,说明琉璃小姐没有从洞口再次摔下悬崖。” “再者,在洞口附近发现了荆棘丛有被镰刀砍过的痕迹,我们推断,有人发现了琉璃小姐,并砍了一些荆棘开路救走了她,但因为荆棘丛只有一段路程,到山脚已经是平地,加上前两天刚下过雨,将脚印都冲刷掉了,所以暂时还不知道此人的去向。”k说。 谢天谢地,只要她还有活着的希望就行。 森澈即刻命令:“立刻派人去最近的村寨搜寻,务必保证每家每户都要搜查到,告诉你的人,查到救了她的人我森澈必重谢!” “是!”k领命便去了。 感谢纸墨飞花的推荐票!七夕节快乐哦! 第181章 死里逃生 没有光亮。 无尽的黑。 这就好似在某个高维宇宙,没有空间时间可言,只能感受到缥缈的空洞。 琉璃不知这是何处,她看不见任何东西,更无法听到一丝声音,周遭仿佛挤满了一切物质,又仿佛是什么都没有。 她感知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恍若一个只剩意识的游魂一样,漫无目的的在这无尽的虚无里游荡,不知来往何处,更不知将去到何方。 迷茫,恐惧中,她似乎渐渐看到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光点。 她奋力朝那光点游过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光点也慢慢地变大变刺眼。 从那耀眼的光点里,近似乎侧身站着一个人,那人影在召唤她。 像森澈,又像南乔。 忽地,她突然只感觉身体一沉,恢复了意识,渐渐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朴的阁楼,竹地板,竹墙,竹桌,竹凳,竹窗…… 一切看得见的家具和房屋都是竹子做的。 连窗外都是一垄青翠的竹林,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有鸟鸣传来,煞是动听。 琉璃心下纳闷:这是什么地方? 这么想着,她便想爬起来,可刚一动,便头痛欲裂。 而恰在此时,似乎是沉睡了的神经这才被唤醒了一般,抓心挠肝的疼痛感席卷了全身,没有一处漏下。 她本能地抬手想要揉揉头,结果却发现自己整条手臂都被绑满了纱布! 与此同时,一股子浓烈的药味,混合着血腥味,直冲鼻子。 她再垂眼一看,发现自己穿着奇怪的宽松的衣服,像是某个少数民族的褂子,而褂子下的躯体都被缠满了纱布。 她动了动眼睛和嘴巴,发现好像除了两只眼睛没被包上,整个头颅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琉璃能想象到自己现在就是个活体木乃伊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琉璃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昏迷前,南乔开着车坠下了山崖,自己在坠崖的瞬间被甩了出来,撞向了崖壁,此后便一无所知了。 那她现在是被救了,还是被抓了? 琉璃这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得门口的方向似乎有动静。 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灰扑扑褂子的少年,约摸十二三岁,长得精瘦,皮肤黝黑。 他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盛着水的铜盆,和一把小巧的弯刀,还有一捆麻绳。 琉璃看到这摆设,心下顿时咚咚咚地跳起来! 她是乡下长大的,每逢过年杀猪的时候,杀猪匠就是这副装备。 先拿绳子把猪捆上,然后把盆放在猪头下边,再拿杀猪刀往猪脖子上一捅,猪血就流到盆里变成血旺…… 琉璃脑海里顿时闪过许多曾经看过的小说,什么赶尸,放蛊,养娃娃之类的少数民族的传奇异事。 这莫不是要把她当猪一样放完血,然后拿来做某种祭祀活动? 琉璃吓得瞪大了眼睛! 她倒是想喊两句的,奈何嘴巴也被纱布缠满了,开不了口,只能从嗓子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而那少年看到琉璃突然睁眼瞪着他,似乎也被吓住了,愣在门口不敢再往前走。 直到琉璃发出声音,那少年便将托盘往旁边的桌子一放,像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跑,噔噔噔地跑下了楼。 琉璃有些懵。 不一会儿就听到楼下传来那少年的声音:“塔年!!塔年!那人醒了!” “哦?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这就来。” “你快点儿,吓死我了!”少年心有余悸。 “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男人的声音愈来愈近。 “她像个僵尸一样,突然睁得跟牛眼睛似的那么大看着你,你不害怕啊!”少年狡辩,看来着实被琉璃吓得不轻。 说着便有两人上楼梯的声音。 那男人轻轻地嘲笑两声:“少胡说八道。” 说话间,这一大一小两人便出现在了门口。 琉璃见这两人进来,便挣扎着要起来。 “你别动,再动伤口就裂开了。”那男人赶紧制止了她。 琉璃吓得复又躺下了。 男人走到她床边,少年也跟过来,不过还是不敢上前来,只在男人身后不远便停住了脚步。 想必她现在全身裹着纱布的样子着实吓人。 琉璃看着男人,眼睛滴溜溜地转,她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你要是再靠近,我就咬舌自尽! 男人似乎看懂了琉璃的眼神含义,一本正经地说:“咬舌自尽这种自我折磨式的自杀法,实在不推荐你使用。从医学角度看,咬完舌头以后,会出现三种情况: 一,神经原性休克——痛死,这种成功的概率不高且非常痛苦; 二,窒息死亡,要么你可能因为极度疼痛强迫自己把舌头吞下而噎死,要么你会因为没有舌头吞咽而被大量的出血呛死; 三,失血性休克而死。如果你做好了这三种准备,那么,请自便。” 男人的一席话吓得琉璃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放弃了这突如其来冒出来的想法。 而少年也显然被他吓住了,吐出舌头动了动,确保自己的舌头完好无损。 “都乐,去叫你阿姐过来,告诉她,她的宠物醒了。”男人对身后的少年说道。 “哦。”少年瓦都乐应道,转身便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瓦都乐又跑了回来,“塔年,我阿姐在哪?” “在桐山湖打渔。”塔年格回道,“她走之前不是告诉你了么。” 瓦都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我忘了。” 说罢,便又一溜烟儿跑了。 第182章 向日葵女孩——瓦都娜 琉璃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更是心里没了底,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这个叫塔年的男人刚才是对那个叫瓦都乐的少年说,她是他姐姐的宠物? 难不成自己是被抓了来,养肥了好吃肉的? 此情此景与唐僧取经途中遭遇的妖魔鬼怪何其相似! 再看看这个男人,眉清目秀,一身正气,果然妖怪都挑好看的皮囊变。 塔年格似乎有读心术一般,坐在了琉璃的床边,对她笑道:“别担心,我不是什么妖怪,也不吃人,我只会救人。我是这个寨子里的医生——塔年格。” 原来是医生,好歹是个白衣天使,琉璃顿时放下心来。 “我知道你现在对自己的病情还不太了解,简单来说,除了右腿骨骨折,其他都是皮外伤,不过也不可小觑。”塔年格说,“你全身上下全部被荆棘刺伤,划伤,痊愈后可能会留下疤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全身?疤痕?也包括脸吗? 一定是的! 当时摔进荆棘丛里,自己的头没有任何保护,怎么可能不被划伤。 一想到自己以后全身上下,包括脸和手都布满了丑陋的伤疤,琉璃就心如死灰,眼泪不自觉夺眶而出。 塔年格见她伤心地哭了,抽了纸巾替她擦拭,安慰道:“不要去在意可能会失去的,你该庆幸自己得到的。你知道吗,上天已经在眷顾你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从悬崖上摔下来,但是很幸运你掉进了崖壁上的崖洞里,你才有命活到现在,如果直接摔下去,恐怕你已经一命呜呼了。” 这么一说,琉璃倒心宽了不少。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什么都不如命重要。 她感激地看着眼前这位救命恩人,说不出话的她只能以眼神表示感谢。 塔年格似乎又领略到了她的感激,解释道:“不要误会,真正把你从那么高的悬崖峭壁上救下来的人可不是我。” 琉璃疑惑。 这时,听见有两个人吵闹着上楼的声音。 塔年格笑道:“你的救命恩人来了。” 说话间,瓦都乐率先出现在了门口,指着琉璃回头道:“呐,她睁着眼睛呢,你自己看看,我骗你做什么!”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像向日葵一样明朗的女孩出现了,她就是瓦都娜。 瓦都娜急切地朝里面伸着脖子,身体微微前倾,看见琉璃正睁着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己,便欣喜若狂,奔过来,立在床边看了看,惊喜地叫道:“你真的醒了!你知道吗,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谢天谢地,你再不醒,我还以为我背了个死人回来!” 这姑娘说话真是跟她的外表一样敞亮。 “嘘,都娜,不要大声说话,她刚刚醒来,还没稳定,你这么大声音,容易吓到她心梗,或者震得她血管爆裂而死。”塔年格对着瓦都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瓦都娜翻了个白眼儿,“我信你个鬼,塔年,你别仗着你学了几年医术就可以胡说八道糊弄我。” 塔年格无奈地皱了皱眉头,他是真拿瓦都娜没办法,“好吧,即便她不会被你吵死,但是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所以不要大声喧哗。” “这还像句人话。”瓦都娜怼完塔年格,又转过头来对琉璃和颜悦色地说:“现在好了,你终于醒了,你放心,塔年格一定会治好你的,要是他治不好你,我就断他四肢送给格姆女神当祭品!” 一旁的塔年格满头黑线,酸溜溜地说:“我在你心里还不如这个陌生人。” “她才不是陌生人,她是我从山上捡来的宠物!”瓦都娜骄傲地说着,又摸了摸琉璃脸上的麻布,问塔年格:“她头上今天还没换药吗?” 塔年格连忙看向瓦都乐:“好像没有吧?” 瓦都娜也阴恻恻地看向瓦都乐。 瓦都乐怕怕地退了一小碎步,结结巴巴地说:“我本来要给她换的,但是她突然睁着那么大的眼睛盯着我,吓死人了!” 瓦都娜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我好不容易交代你个臭小子一件事都办不成,等着挨揍呢!” 说着瓦都娜站起身,撸起袖子,作势要打他,吓得瓦都乐拔腿就跑了。 “臭小子跑得还挺快。”原来瓦都娜根本没有打算打他,而是来到门口的桌边,把之前瓦都乐放在那的水,药包和麻布端了过来,放到了床边,“那正好我回来了,我把她全身的药都换了好了,省得明天再弄。” 说着,瓦都娜把琉璃身上的衣服裤子都脱掉,拿起剪子开始给琉璃剪身上的纱布。 急得琉璃一边笨拙地挥舞着双臂一边眼珠直乱转:天哪,这姑娘心是有多大,旁边还坐着一个雄性荷尔蒙爆棚的大老爷们呢!就这么赤裸裸地在他面前开始“解剖”自己了嘛!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瓦都娜对于琉璃的肢体语言完全不理会,而塔年格也完全没有要避嫌的意思,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一旁,还问:“要我帮忙吗?” 瓦都娜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对他说:“出去出去快出去!我的宠物可是雌性,你一雄性怎么能在一旁观看她纯洁的身体!” 塔年格嬉笑:“除了你,其他女人在我眼里没有性别。” “少废话,赶紧出去,把门关上,不准人进来。”瓦嘟那将塔年格赶了出去。 琉璃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183章 小白羊 瓦都娜先把琉璃身上的纱布剪开了。 琉璃看着自己身上那一道道横七竖八,像蜘蛛网一样杂乱的伤口,便不禁泪如泉涌,承受着身体上的疼痛和心里绝望的痛。 瓦都娜很细心体贴,给她上药时一直问她痛不痛,琉璃都忍痛摇摇头,直到瓦都娜看见她流泪了,害怕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焦急地问:“是不是很痛,是不是我手太重了?” 琉璃一边流泪一边拼命摇头,示意她继续。 瓦都娜又继续给她上药,“痛的话也是正常的,你身上伤口太多了,但无论如何,你必须得挺过去,不管多痛,都得挺过去,挺过去了,就离痊愈不远了。” 身上的药换完了,给她穿好衣服,瓦都娜拿起小剪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剪琉璃头上的纱布。 当纱布完全被摘下时,瓦都娜怔怔地看着琉璃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将毛巾放进清水里打湿再拧干,将她脸上混合着血液的药末轻轻擦去。 瓦都娜刚把琉璃头上的纱布解下时,她就迫不及待地尝试着要说话,但是嘴唇却被凝固的血液粘住了,无法张口。 直到此刻,瓦嘟那用湿毛巾把她嘴角的血渍擦干净后,她才能张口说话。 她说:“都娜……” 瓦都娜很惊讶地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琉璃说话。 “有镜子吗?我想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琉璃说。 “你确定?”瓦都娜停下手中的动作,担忧地问。 “嗯。”琉璃下定决心地点点头。 “好,你等着。”瓦都娜说罢起身去窗边的柜子翻了翻,找出一把镜子出来,扣在自己胸前,不敢直接拿给她,再次说道:“不要担心,会好的,现在的样子不是你最终的模样。” 琉璃点点头。 瓦都娜把镜子递给了她。 琉璃拿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才把镜子举到眼前。 她在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时就已经想象到脸上会是什么样子,可当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真实的样子时,还是吓了一大跳。 那一道又一道暗红色的口子,虽然不深,但是却触目惊心。 整张脸看起来像是恐怖片里的怪物,光怪陆离得渗人。 琉璃捧着脸哭了起来。 瓦都娜赶紧拿毛巾给她擦眼泪,并说:“别哭,眼泪流进伤口会感染化脓的。” 琉璃赶紧止住了哭声,抽泣道:“我不哭了。” 瓦都娜又是心酸又是心疼,拿着药包和棉签,说“我要开始上药了,有点痛但是要忍着一点,上完药,伤口才会好得快。” 琉璃便仰起头,等着瓦都娜上药,过程中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却没叫一声。 “我的脸会留下很难看的疤,我没有办法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琉璃绝望地说。 瓦都娜轻轻地将纱布缠在她脸上,说话也轻轻的:“这些疤会影响你吃饭,还是影响你走路?能受它影响的只有你自己的心理。只要你自己不去在意它,其他人的看法又有什么重要呢?” 琉璃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这样子会吓到别人。” “我不是没有被吓到吗?”瓦都娜看着她笑着说。 瓦都娜的笑容特别能感染人,阳光轻快,明媚动人,像春日里的花朵,朝气蓬勃。 笑得琉璃心里也暖暖的。 “不要说话了,我要开始缠你的嘴咯。”瓦嘟那说。 琉璃赶紧挡住她的手说:“可以不要缠住我的嘴吗?只有一个小口子,我想跟你们说话,而且我也要吃饭不是?” 瓦都娜想了想说:“嗯也是,不过吃过饭喝过水都要用清水擦干,睡之前再洒上药。” “嗯嗯。”琉璃连忙点头。 瓦都娜收拾着换下来的纱布,裹到一起。 琉璃轻轻地对她说:“谢谢你救了我,塔年格说,是你把我从山上救回来的。” 瓦都娜抿嘴一笑:“对呀,别看你这么瘦弱,没想到晕倒了跟头小猪一样死沉死沉的,累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琉璃不好意思地笑笑:“辛苦你了。”又问,“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宠物?” 瓦都娜说:“我从小养到大的小白羊大前天夜里不见了,老人们都说是被山里的狼叼走了,我不信,就上山去找,没想到羊没找见,倒找见了你。” “那你的小白羊……?” 瓦都娜叹了口气说:“其实我知道多半是被狼叼走了,只是我不甘心,哪怕找到它一点尸骨,埋在桐树下,也算是留一点念想。它陪了我七八年啊!” 说到这,她又叹了叹气。 琉璃正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瓦都娜又眉开眼笑地说:“那天我爬了很高的崖壁去找,山羊都喜欢爬崖壁,找了一天也没找着,正当我要回家的时候,看见那个崖洞里隐约有一点白色,我高兴得不得了,以为是我的小白羊,结果没有小白羊,却见你趴在那,你当时正穿着白衣裳,可不就是我的小白羊么!” 原来是这样。 想起那天的情形,当时南乔和车一起坠下了山崖,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于是琉璃又问瓦都娜:“那你看到山崖下还有别人吗?还有一辆车。” 瓦都娜摇摇头:“没有,你附近是没有别人,你当时是怎么掉下来的?” 琉璃便把那天她和南乔掉下山崖的情景又告诉了瓦嘟娜。 瓦都娜听得瞠目结舌,好半天才说:“我可以告诉你,你那个朋友估计凶多吉少,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即便不死,夜晚也会被狼群吃掉的。” 虽然已经作好了准备,但得到这样的证实时,琉璃还是心痛不已。 瓦都娜又好奇地问:“别人为什么要追你们?” 琉璃只得又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瓦都娜惊讶地叫起来:“你们是逃犯呐?!” 琉璃赶紧说:“我不是,我相信我的朋友也没有杀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好吧,我相信你。“瓦都娜说,笑眯眯地看着她:”你看起来也不像个恶人。你就在这好好养伤吧,这就是我的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 接下来的时日,琉璃努力配合塔年格的治疗,瓦都娜也每天都悉心照顾琉璃,爽朗热情坚韧的她,很快和琉璃成为了好朋友。 瓦都娜时常跟琉璃说起寨子里的日常,各种故事八卦以及一些古老的传说。 琉璃除了留下了难看的疤,身体都恢复得差不多了,瓦都娜便开始教她怎么打渔,怎么种桑养蚕,怎么织布碾米,后来还计划着要给琉璃介绍个“阿柱”(对象)。 看这架势似乎是要把琉璃栓在这个寨子里。 虽然这个寨子恍若世外桃源,人间仙境,生活清闲缓慢,是个不可多得的休养生息的好地方,可琉璃的心里还牵挂着寨子外面的世界,牵挂着生死未卜的南乔。 感谢一帘幽风的推荐票!嘿嘿???? 第184章 世外桃源日常 这天,琉璃正坐在窗前帮瓦都娜的母亲可占,一起给瓦都乐缝制新衣服。 “琉璃你可真乖,都娜要像你一样乖巧就好了,这妮子一天就跟个猴似的上蹿下跳,让她帮我一起缝衣服,你看这又跑没影儿了!”可占带些嗔怪地埋头说着,手里也没停。 琉璃抿嘴一笑:“都娜就是性子活泼一点,况且刚才是她的朋友叫她了,她才出去的,阿咪(母亲同辈称呼)您别怪她,您有什么只管吩咐,我在您家住着,做些事情也是应该的。” 可占抬头笑道:“你呀,就是爱护着她,有了你,她更是疯得没边了。” 琉璃笑着还未答话,瓦都娜就突然从窗口探进头来:“我怎么疯了?阿咪你又说我。” 瓦都娜突然冒出来把可占和琉璃都吓了一跳,见是她又哈哈大笑起来。 可占一指头戳在瓦都娜的脑门上,“你这鬼精灵,又作死吓人!” 瓦都娜一溜烟儿消失在窗边,一晃神的功夫便出现在了门口,背着手,撇嘴说:“阿咪不说我,怎么会怕我吓着您。您呀,就是自家的女儿都不乖,乖的都是别人家的女儿。哪天我走得远远的,您恐怕才会觉得我好呢!” “你走去哪?咱们族中可没有女人嫁出寨子的先例,你别给我搞那些莫名堂!”可占略带严肃地说道。 瓦都娜不以为然,仍旧背着手,踏进来,不屑地说:“谁说我要嫁了?难道女人只能栓在自己族中这一亩三分地,不能远行,远行必定是要找个男人出嫁?阿咪这个世界大着哩,我想去外面看看。” 可占瞥了她一眼,“有什么可看的,外面的山不是山?外面的人难不成四只眼睛两个嘴巴?琉璃就是从外面来的,我看跟咱们没什么不一样,你别天天跟塔年格混在一起都变坏了,成天想着些有的没的。” 瓦都娜“噗呲”笑出声来,安慰道:“阿咪,我就是随便说说,您看您急的!” “不是我急,塔年格那小子就是去外面学习了几年,回家来就非要坚持什么小家庭的婚姻制,这不是要跟自己家族分裂么,塔家在咱族中是多么有威望的家族,现在出了这事,塔家脸上都没光了!我看哪家的姑娘敢嫁给他!”可占说。 瓦都娜不爱听别人说塔年格,反驳道:“我倒不觉得是没光,我觉得塔年格挺勇敢的,不被氏族制度所束缚,敢于追求自己的向往,他这么做也只是想找一个自己的爱的女人,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听说外面的人都是这样的……” “外面是外面,这是咱们族里,咱们摩梭族就得遵守摩梭族的规矩,男人女人离开自己的家族在一起,成什么体统!”可占放下针线一本正经地教育道。 瓦都娜懒得听可占的说教,连忙打断她说:“好啦好啦阿咪,我都知道的,您别再唠叨啦!” 可占还要说,瓦都娜就防着她呢,故意蹦到琉璃面前,神神秘秘地说:“琉璃,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琉璃还对刚才瓦都娜和可占的对话疑惑不解,思索着为什么坚持组建一个小家庭的塔年格,在可占嘴里成了族中的耻辱了,这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么? 不过从这段时间来看,塔年格独居着,似乎是没什么朋友,家人也没有出现过,看来他真成了这个族中的异类。 “琉璃?”瓦都娜见她发呆,提醒道:“想什么呢?” “呃没什么,怎么了?”琉璃问。 瓦都娜俏皮地说:“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琉璃茫然地问:“什么?” 瓦都娜把一直藏在身后的一个小布包拿出来,在琉璃面前晃了晃:“叮~你自己打开看看。” 琉璃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枚小小的银簪,和一面浅青色的面纱。 她因为脸上伤疤的缘故,一直用麻布遮面,显眼不美观还不舒服,平常很少出门,瓦都娜真是想得周到。 琉璃惊喜又充满感激地说:“都娜,谢谢你,真的……” “我让我朋友帮我捎的,换上试试。”瓦都娜催促道。 “嗯。”琉璃摘下脸上的麻布,捧起青纱戴上。 瓦都娜把那枚银簪轻轻地插在琉璃的头上,又跑到琉璃面前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眯起眼睛赞道:“真好看,琉璃,一会儿一定要跟我出去让他们都看看你这个小仙女!” 琉璃不自信地问:“真的好看吗?” “真的!简直是仙女下凡!”瓦都娜夸赞道。 琉璃笑出声来:“那你就是个小天使。” 可占笑着摇摇头,仍旧低下,头来回穿插着手中的针线:“两个小妖精!” 瓦都娜一转眼珠挪到可占面前,朝她伸出一只手来:“手给我。” “干什么?”可占不解地问,没有动。 “哎呀给我嘛!”瓦都娜见她不动,便自己抓起她的手来,然后从腰带里拿出一只银手镯,戴在了可占的手上,“呐,好看不?” 可占乐开了花:“好看好看,你这孩子,懂事了!” “您也好美,跟格姆女神一样美!”瓦都娜趁机搂住可占,撒娇道:“那跟格姆女神一样美丽的阿咪,可不可以让懂事的我今晚带着琉璃小仙女去泸沽湖畔涅?” “去那做什么?”可占警觉地拉下脸来。 “今晚泸沽湖畔有篝火晚会,我想带琉璃去玩一下,”瓦都娜可怜巴巴地说。 “不行,那么晚去湖边,到处黑漆漆的,太不安全了。”可占一口否决。 瓦都娜站起身来,故作生气地说:“您这也不让我去,那也不让我去,难怪我都这么大了也没有自己的阿柱(男朋友),我也老大不小了,再找不着那我只能去外面找了!“ 可占“欸!”了一声着急着似要规劝,但瓦都娜又说:”我还想着要是琉璃能在这有自己的阿柱,我可就不打算去外面的世界看了,留在这跟她一起也挺好的……” 说着拿眼睛瞟自己的母亲。 可占一听,笑说:“这样啊,那行,你们去吧,不过得注意安全,记得要早点回来。”又冲琉璃说:“咱们族中的小伙子都俊着哩。” 琉璃虽不明白“阿柱”的意思,但见可占应允了瓦都娜,便只管跟着“嗯嗯”答应着。 瓦都娜得了准令,立刻像蚂蚱一样跳了起来,眉飞色舞地拉着琉璃就往外面跑:“您就放心吧,我保管给琉璃找个俊阿柱,阿咪我们走啦!” “这么早去干什么!吃了晚饭再去啊!”可占喊道。 “不吃了,那边有烤羊肉。”瓦都娜回说。 “看看邻居的姐妹们去不去,拉着一起搭个伴!”可占叮嘱说。 “好的……”瓦都娜头也不回地应声道。 “琉璃,你看着她点,别让她到处疯跑!”可占又从窗口探出身子嘱咐道。 “……知道啦……” 琉璃的声音远远的飘荡在这大山里,她们走得已经很远了。 第185章 神秘的摩挲族 琉璃和瓦都娜这两朵姐妹花戏耍着朝山那头的泸沽湖走去。 一路上遇见好些姑娘,打扮得非常娇俏可人。 开朗活泼的瓦都娜人缘好,好些与她熟识的姑娘们同她热情地打招呼,更有些俊朗的青年男子路过与她打趣两句,瓦都娜伶牙俐齿地也不输他们半分。 忽然,瓦都娜指着前面不远,一个身材窈窕,风姿绰约的女子悄声对琉璃说:“呐,她就是我们族的金花——绿满,因为漂亮,傲得很,族长的儿子罗沽则喜欢她,本来他们两家是世交,感情特别好,两家家长都特别希望他们俩能成,可惜呀,事与愿违,绿满看不上罗沽则。” 说罢瓦都娜一脸惋惜又幸灾乐祸的模样。 这情节像极了言情小说里豪门世家商业联姻的前奏,于是琉璃便问:“既然两家世代交好,为什么家长不做主直接促成他们结婚呢?” 瓦都娜翻了个白眼儿:“年轻人感情的事,别人是无权干涉的,即使家里长辈也不行。” 瓦都娜想了想又笑着对琉璃说:“我忘了,你不是咱们族中的人,不晓得咱们族里的规矩,按塔年格的话说,我得好好给你科普一下:咱们摩梭族奉行的是自由恋爱和走婚,男女双方不娶不嫁,只要喜欢就可以在一起,不用重新建立家庭……” “呀!那没有婚姻家庭的约束,这样岂不是乱套了!”琉璃惊奇地说。 “想什么呢!虽然说不建立家庭,只靠感情维系关系,但仍然还是一夫一妻的,谁要敢乱来,那可是犯了大忌,是要受罚的,其实就跟你们的婚姻制度差不多,只不过说没有婚姻的形式而已,结了婚之后还是各自住在各自母家。” “不住在一起,那怎么生孩子?” “可以走婚呀!” “呃……什么是走婚?” “走婚就是一种夜合晨离的关系,男女双方确定关系之后,晚上的时候男方就会悄悄来到女方的花楼,扣门或者扣窗,女方开了之后,男方就可以进去和女方一起过夜了,不过在第二天天亮之前,男方必须离开,如果睡过头了被女方的家人见到,那是很不礼貌的!” “啊?……”琉璃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婚姻关系,不免觉得新奇,于是又问:“可如果这样,女方生了孩子,岂不是要自己抚养,男的也帮不上忙?” “嗯差不多吧,不过也不是女方自己抚养,还有女方的家人啊,女方的兄弟也是有义务要帮她一起抚养孩子的。” “也就是说以每一个母系家庭为单位,只要家庭里的某个女性生了孩子,那么这个家庭里孩子的舅舅们都要承担起爸爸的角色来抚养孩子?” “没错,你真聪明!” 琉璃大概听懂了,看来摩挲族还承袭着原始的母系社会制度。 难怪琉璃在瓦都娜家里住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过她的爸爸和爷爷,家里的男性只有两个舅舅和一个弟弟,琉璃一度以为是她的爸爸和爷爷都去世了,还纳闷怎么去世的都是男性配偶。 而且家里管事的也是瓦都娜的母亲可占,两个舅舅除了听从可占的分配,帮忙做些家务和照看瓦都乐以外,基本上不管其他的事情。 琉璃思索半天,又问:“那如果两个人感情不好了想要解除这种关系怎么办?” 瓦都娜答道:“只要晚上男方再来扣门时,女方不给他开门,时间长了自然而然也就算解除了。” “哦……”琉璃明了,看来这真的是一个非常独特的民族,自由神秘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不禁感叹:“你们族里的这种恋爱关系的确要简单自由许多……” “那是,我们族里的年轻人只要互相看对了眼,根本不会去考虑对方的家庭地位,经济状况或者是其他物质方面的东西,只取决于感情里的两个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简单纯粹。所以不存在你说的家长做主促成他们两个结婚的事情发生,罗沽则再好,绿满不喜欢,也没办法,只能说他们俩没有缘分。”瓦都娜说。 “不过,这样的爱情虽说比较纯粹,但……两个人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能在一起,一生那么长,却不能一起生活,无法一起为着共同目标努力,也无法一起携手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共担风雨,共享雨露,总觉得还是有些缺憾的……”琉璃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瓦都娜很赞同:“的确,所以塔年坚持组建一夫一妻小家庭婚姻制度的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他,也很赞赏他!我能理解他……” 琉璃似乎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笑着揶揄道:“你们俩有共同语言,很适合在一起哦,可以成为你们族里开创一夫一妻小家庭制度的第一对!” 瓦都娜嫌弃地哼一声:“我才不跟他在一起呢,跟那家伙在一起时刻都能被气疯掉!” 说到这,瓦都娜又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突然乐了,歪着头问她:“倒是你,问得这么详细,你是真打算要在咱们族里寻个阿柱,留在这儿了?” 琉璃一脸茫然,扭头问道:“阿柱是什么?” 她老早就想问了。 瓦都娜抿着嘴笑说:“阿柱就是男朋友啊,女朋友是阿夏。要不要我替你寻个阿柱?” 琉璃明白过来,急红了脸说:“我才不要什么阿柱,你可别多事。” 瓦都娜嬉笑着,说话声音也大了:“害羞了啊,一般人要让你当他的阿夏我还不舍得呢,要做你的阿柱必先得过我这关!” 一席话引得其他人都侧目,看着琉璃,琉璃更是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将面纱又往上提了提,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她扯了扯瓦都娜的衣角,悄声说:“你小声点,别人都听见了。” 瓦都娜仍是我行我素,不管不顾地说:“怕什么,难不成他们今晚去只是看篝火的?还不都是去寻自己的阿夏阿柱的。” 这时,后面两个姑娘路过,听见了,其中一个拍了下瓦都娜的肩膀爽朗地笑着说:“瓦都娜,你不害臊,满口里阿夏阿柱的。” 瓦都娜一撇嘴:“就你假正经,有本事你今晚别跟男人跳舞。” 那姑娘娇笑道:“我可以不跟男人跳舞,但你呀,指定得跟塔年格跳!” “塔年格才不会来这种晚会,他呀是最无趣的一个人。”瓦都娜撇了撇嘴说。 那姑娘眉毛一挑,话里有话地笑言:“你要不去呀,他就不去,你去了,他指定会去!” 瓦都娜一听,急得她抽身跑过去,抬起手来作势要打那姑娘,嘻笑着嘴里嚷道:“我让你胡说八道打趣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那姑娘见她来追,早已跑了,还不忘回头同她开玩笑:“你再这么虎剽,小心塔年格也不要你……” “你给我站住,让你把我跟他乱扯在一起……”瓦都娜不依不饶追了上去。 一路上欢声笑语,姑娘们都既活泼又可爱,成了山间的一道亮丽的风景。 第186章 篝火晚会 等瓦都娜和琉璃到了泸沽湖的时候,天色已经见晚。 西边血红色的夕阳,隐没在墨蓝色的天空里,洒出的余晖照亮了周围的云朵,云朵一边是深灰色的投影,一边是夕阳的余光染上的金边,映着水碧色蓝盈盈的泸沽湖,色彩鲜明而耀眼。 湖边已经生起了一大丛篝火,火光冲天,湖畔旁边有人在烤全羊,有人在制糖水,还有人在准备着小信物; 小小的平地,密密麻麻,三三两两的人群,皆是青年男女,各自攀谈,嬉笑着,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向四周扫视,或许自己的意中人也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呢。 这里是爱情的诞生地。 瓦都娜带着琉璃东逛一下,西瞧一下,遇见熟人又再打闹一番。 不一会儿天色便全部黑下来,人们自觉地围着篝火圈成一个圈,有人开始拍手打节拍,其他人便跟着拍起来,跟着节拍挪着步子,围着篝火转圈跳舞。 瓦都娜也不能落下,她拉着琉璃挤了个位置融入进去,跟着大家开始转着圈跳舞。 一曲完毕,又有人开始领头唱起了山歌,众人也便一齐唱起来,相邻的左右拉着手,围着篝火转圈。 琉璃完全沉浸在这种热情洋溢的氛围里,右手拉起瓦都娜,左手刚伸出来要拉起左边的人,才想起自己手上的伤疤,便又怯懦地收了回来。 左边是个长相俊朗清瘦的男子,眉眼深邃,嘴角却带些温暖的笑意,他见琉璃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便主动抓住她的手腕,跟着节拍挪动了步子,并没有看她。 琉璃尴尬了一秒,便放下心来,也许是光线暗的原因,可能他并没有看见她手上的伤疤吧。 不过这正好,夜幕就是琉璃的保护色,在这样的保护下,她才能放开自我融入集体,享受这一刻的轻松自在。 于是她便也开心地跟着大家一起跳起来。 琉璃注意到左边这个男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对面的姑娘身上,而对面的那个姑娘琉璃认得她,她就是瓦都娜说的,金花绿满。 可绿满从头到尾并没有看向琉璃左边的男子,绿满眼里只瞧着她右手边牵着的,身着白褂小麦肤色的男子,俨然一个小迷妹的模样。 琉璃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三角恋,正当她要叹息时,却看见白褂男子的目光竟然盯着自己,眼睛里映着篝火闪闪发亮。 他的眼神很有侵略性,使得琉璃只得将目光瞥向别处。 几番下来,这一轮的人们跳累了,便停歇下来,篝火旁又围起了新的一轮跳舞的青年男女,映着火堆笑靥如花。 而火堆外围的那些人群,笑着闹着起哄着开始自由活动,在这昏暗里寻找各自的阿夏阿柱去了。 刚散下来,瓦都娜就迫不及待,调戏似的问琉璃:“怎么样,牵着族长儿子的手感觉是不是很安逸?” “他就是族长的儿子罗沽则?”其实琉璃也猜到了七八分,方才跳舞的时候他可一直是盯着绿满的。 “没错,可惜跟布夏比起来,还是差了点,也怪不得绿满不喜欢他。”瓦都娜惋惜道。 “哪个是布夏?”琉璃问。 “方才绿满牵着的那个男人啊,看绿满的神情也能猜到了,像个鼻涕虫一样粘在人家身上。”瓦都娜翻着白眼儿说道。 “这个布夏有这么好么?”琉璃似信非信。 “那当然,族中的青年男子就属他最拔尖,打猎骑射,爬树摔跤游泳样样都精,长得还那么俊俏,你说好不好?族中的姑娘有一多半都喜欢他!”瓦都娜说着吸了一口口水。 琉璃没什么感觉,可能这个布普的优点正好都不是琉璃欣赏的点,不过瓦都娜看起来倒是感兴趣得很,于是琉璃便问道:“你也喜欢他么?” 瓦都娜翻了个瓦氏白眼儿以示不屑:“我要喜欢他还有绿满什么事儿?虽然他不错,我也挺欣赏他的,但布夏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算了,不说他们了,你累不累?要不要找个草堆坐下来休息?” “一点都不累。”琉璃开心地摇摇头,她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瓦都娜整个身子都伏在琉璃身上,疲惫地说:“我可是累得不行,让我喘口气。” 说罢,她用手扇着风,忽地又立起来,问琉璃:“你渴吗?我去拿杯糖水给你?” “好啊。”琉璃没拒绝,两眼放光地盯着那边的烤全羊,咽了咽口水说:“我能尝尝那边的烤肉吗?看起来好像挺好吃的样子。” “没问题,你在这等我,我去拿。”说着瓦都娜转身就走。 “我跟你一起去吧。”琉璃也要跟过去。 瓦都娜转身制止了她:“你还是别去了,你看那边挤满了人,再把你挤坏了可怎么办。” 琉璃看着那一堆堆的人也犹豫了,她倒不是怕挤,是怕人太多再把她的面纱挤掉,那岂不是要吓着别人了。想了想便答应了:“好吧。” “在原地等我啊,我马上就回来。不要到处乱跑,不然人这么多,我可找不着你。”瓦都娜说着便消失在人群里了。 琉璃果真就听话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遭的人来来去去,忽然她只感觉有人从背后抓了她的头一把,她本能地摸了摸头,忽然她意识到哪里没对劲,对了,是那只簪子没了,瓦都娜今天才送给她的。 她回头看去,正是方才跳舞时,一直盯着她的白褂男子——布夏。 他戏谑笑傲地看着她,扬了扬手,他的手里握着的正是琉璃的簪子。 琉璃反应过来,是他故意拿走了她的簪子! 这可是瓦都娜送给她的,琉璃一时情急,便扒拉着人群朝他走过去,嘴里直喊着:“诶!你!停下,我的簪子,还给我!” 布夏见她过来,更是来了兴致,在拥挤的人群里如海蛇一样溜走了。 琉璃便在后面一路追着他。 布夏来到了泸沽湖边的芦苇丛停了下来,这里远离人群自然也就远离篝火,光线愈加昏暗,但仍能模糊辨清模样。 琉璃提着裙子,焦急地追了过来,停下,抚着胸口不停喘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还给我,我的簪子。” 布夏笑着说:“这个簪子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追了我一路,难道是哪个男人送给你的定情信物?” 抢走她的东西不说,还出言不逊,琉璃有些气恼,“重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是男人送的定情信物不成?你怕是没有同性朋友送过你礼物!” 布夏一听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那是我猜错了,还给你,你过来拿吧。” 琉璃便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刚要从他的掌心拿过自己的簪子,在她刚伸手的那一霎那,布夏便反手握住她的手,一拉,将她拉了过来。 布夏的这一举动把琉璃吓坏了,她惊慌失措地喊出了声:“诶!你!” 布夏低下头靠近琉璃,声音暧昧地说:“我叫布夏,你叫什么名字?” 琉璃挣脱他,低着头闷不啃声。 布夏见她不答言,便朝向泸沽湖举起那枚小小的银簪,“你不告诉我,我就把它扔到湖里咯。” 琉璃紧张地抬起头制止道:“别!我,我叫琉璃。” 布夏满意地收回手来,“琉璃?你是哪家的?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 琉璃可没有心思跟他聊天,满心都在想着怎么把簪子拿回来:“我告诉你名字了,该把东西还给我了。” 布夏见她不搭自己的话茬,便又说:“你把面纱摘下来让我看看。” 琉璃赶紧捂住自己的面纱,紧张尴尬又害怕:“我……我怕吓着你。” 布夏只当她是在开玩笑,满不在乎:“这世上还没有能吓着我布夏的人,你这么说我倒还真有点好奇呢~” 他越是好奇琉璃越是害怕,怕别人见到她脸上的伤疤。 她捂着面纱,腾出一只手想趁他不备把簪子抢过来,谁料布夏动作敏捷早已高高地举起来,“有本事自己来拿啊~” 琉璃更是铆足了劲,跳起来抢。 布夏趁此机会,一把扯下了她的面纱。 虽然光线昏暗,但布夏仍然能借着微弱的亮光,看清琉璃斑驳的脸,清秀的面容被横七竖八的伤痕划得丑陋不堪,在这黑暗的环境里活脱脱像一只可怖的怪物。 “你……”布夏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愣了神,张了张口只说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琉璃赶紧用手捂住脸,没有面纱的她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无地自容。 她难堪地杵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第187章 吓人的白茉莉 布夏本还火热的心瞬间凉了下来,他将面纱递到琉璃面前:“还给你。” 琉璃颤抖着手正要去拿,忽听得一声宛如百灵鸟的女声:“布夏,原来你在这,让我找了好半天。” 吓得琉璃一把将面纱拿过来,背过身去,慌慌张张戴上。 可是越是慌张,她的手就越抖得厉害,怎么也戴不好。 绿满笑靥如花地奔过来,身后还跟着罗沽则。 罗沽则打着火把,担心地叮嘱道:“绿满,你慢点儿,小心绊倒了。” 绿满充耳不闻,满眼里只有布夏,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鹿蹦过来,一把拉住布夏壮实的手臂:“你在这做什么呢?” 布夏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声,“没什么。” 绿满这才瞧见一旁背着身子鬼鬼祟祟的琉璃,凭着女人的直觉,布夏刚才跟琉璃定是有什么,嫉妒心起,酸溜溜地说:“是她把你叫来这里的?我倒要看看长得是什么样的女人!” 绿满回身夺过罗沽则手里的火把,走近琉璃,猛地扳过琉璃的身子。 琉璃吓得手一抖,本来刚挂好的面纱,又掉了一边,于是她斑驳而惊慌失措的脸,迎着火把的火光,更是显得毛骨悚然。 绿满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丢掉火把,退回到布夏身边,紧紧抓住布夏的衣襟,“她!她、她好丑好恐怖!” 而一旁的罗沽则也露出讶异的神情。 见到绿满的反应,琉璃慌乱之余更感到愧怍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将面纱挂好,低着头垂着眼眸怯怯地说:“对不起,吓着你了。” 绿满仍然心有余悸,仿佛琉璃是一个会传染的病毒一样嫌恶地说:“丑八怪!那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走!” 琉璃自知自己不受人待见,本来也没打算留在这儿,便看向布夏说:“我的簪子……” “哦。”布夏这才想起来,将握着簪子的手伸过去。 琉璃正要拿,却被绿满一把抢过来,她恶狠狠地瞪着琉璃:“你这么丑,也配要布夏的东西?” 琉璃急了,连忙说:“那是我的东西!” “分明是你问布夏要的!贱皮子没见过好东西!”绿满吼道。 说罢,便使劲朝泸沽湖里一扔,只听得“咚“的一声,簪子已经沉入湖底。 琉璃跑到湖边,哪里还有簪子的踪影,伤心欲绝之下,愤怒地质问绿满:“你!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那是我朋友送给我的礼物!” 绿满“哼”地一声,嘲讽道:“你戴再好看的饰物也改变不了你是一个丑女的事实!留着也是浪费!” 琉璃忍无可忍,“我是丑,可你的心也美不到哪去!” “你说什么!!” 绿满也被激怒了,她一把扯下琉璃的面纱扔到地上跺了几脚,抓住琉璃的手腕就要往篝火那边的人堆里拉,嘴里嚷道:“好哇!既然你这么理直气壮,我就让别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这时,罗沽则却拦住了她,有些生气:“绿满,你这么做过分了!” “你给我滚!我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被人说我不美的!就她这个模样还想勾引布夏呢,我让大伙评评理!”绿满真是气急了,一把扒开罗沽则。 绿满毕竟也是个纤弱的女人,琉璃一甩手便也挣脱了她的控制,气愤地说:“我才没有勾引他!是他先抢了我的簪子我才追过来的!” 绿满“切”地一声,满满的嘲讽:“撒谎精!你长得这么难看吓人,布夏会来招惹你?” “我才没有撒谎!不信你自己问他!”琉璃也不甘示弱。 绿满不敢相信地回头看向布夏:“布夏,她说的是真的?” 布夏更显尴尬地两手插进裤兜,拿眼睛瞟向别处。 看来果真如此,绿满有些急了,走过去拉着布夏:“你倒是说话呀!你把我抛在一边儿,居然来逗一个丑女!” 布夏被她缠得不耐烦,啐了一口:“呸真晦气!今天算我倒霉!” 说罢,抬起脚便走了。 “诶,布夏,你等等我……”绿满也追了上去。 待绿满和布夏走后,琉璃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眨眨眼睛将眼泪憋了回去,在一处稀泥里找到那面被绿满丢掉的面纱。 她蹲下身子,将那面被绿满踩得脏兮兮的面纱捡起来,捏在手心里。 面纱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不能再往脸上戴,可不戴面纱的她又怎么回到人群里去找瓦都娜呢?找不到她的瓦都娜不知道该急成什么样子了。 琉璃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罗沽则翻开自己的内衣襟,“哗啦”一声撕下衣角,递到琉璃面前:“喏,面纱脏了,你戴这个吧。” 琉璃抬头看着罗沽则,想起自己可怖的脸又迅速低下头来,轻轻地从他手中接过那一缕白色,拴在自己的脸上。 柔软棉麻的质地,有一些青草的味道。 琉璃起身,充满感激地说:“谢谢你,罗沽则。” 罗沽则意外地笑道:“你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 “嗯……听朋友说起过你。”琉璃这才恍然觉得自己的脱口而出有些冒失。 “说我什么?”罗沽则问。 “说你……你喜欢绿满……” “呵……”罗沽则毫不意外地哑然失笑:“果然,可能大部分说起我的人都避免不了这个,不过今晚我可能对绿满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就像你说的,她可能并没有那么美……” “我刚刚是因为太生气了才那么说。”琉璃连忙解释,在一个男人面前说他心爱的女人的不好可是大忌。 “但也是实话不是吗?”罗沽则柔柔地说,忽又问:“你不是本族的人吧?” 琉璃摇摇头,“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气质不像,不知道怎么形容,给人的感觉就是野蔷薇丛里的一枝白茉莉,清雅娴静,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布夏会来招惹你的原因。”罗沽则说。 琉璃叹了叹气,“可惜,我这朵茉莉吓着你们了。” 罗沽则不以为然:“能被吓走的人只会是肤浅而不怀好意的人,你不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一种保护吗?” 一席话说的琉璃发自内心的感激,继而又说:“谢谢你,不过我得去找我的朋友了,她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说罢便起身要走,罗沽则亦起身跟着她:“我陪你一起去找她,走吧!” 谢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188章 一波三折的表白 瓦都娜与琉璃分开后,好不容易挤到烧烤摊面前,叫了几串烧烤和一只烤羊腿,因为要的人太多,烤制也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瓦都娜给老板说一会儿再过来拿,然后又去糖水摊上买了两杯糖水。 端着糖水的她想从人堆里出来可谓是寸步难行,好在她有个大嗓门,一路走一路喊:“诶诶诶,看着点啊!洒身上我可不管!” 这招果然奏效,人群自动分开为她留出一条小路。 从人堆里挤出来的瓦都娜松了一口气,正要挪步去找琉璃,却见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一个人站立在不远处,看着她。 瓦都娜两手端着糖水走过去,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塔年格! “咦!稀奇!你怎么来了,你平时不是最看不上这种篝火晚会的么,说来参加这种晚会的人都是原始社会的的野人~” 瓦都娜翻着白眼儿撇着嘴,又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怎么,你今天也想通了想当一回野人?什么时候来的?” 塔年格就这么等着她噼里啪啦说完,两手插在裤兜里酷酷地说:“我在这看你在烧烤摊、糖水摊上,跳来跳去半天了,别人来这是谈恋爱的,你来这是当饭桶的!” 塔年格一说话准能让瓦都娜血压上升! 瓦都娜气不打一出来,“让开让开,别挡道!” “去哪儿?”塔年格还是挡在她面前岿然不动。 “饭桶也是要谈恋爱的!没见我端着两杯糖水么!我的阿柱还等着我去给他喂糖水呢!”瓦都娜没好气地说。 塔年格二话不说夺过其中一杯,一口气便喝了一大半,然后塞还到瓦都娜手中,淡定地说:“呐,去吧,喂你的阿柱去。” 瓦都娜看着空了一大半的杯子,又看看塔年格,莫名其妙地喊道:“你有毛病!这个是给琉璃的啊!你让我怎么给她!” 塔年格瞬时被尴尬气氛包围,他咽了一大口唾沫,指着瓦都娜手中另一杯满满的糖水说:“你可以把这个给她,你喝我喝剩的那杯……” 瓦都娜盯着手里那半杯糖水,一脸嫌弃:“咦~我才不要喝你的口水!” 说罢“啪”地一声扔到地上,指着塔年格说:“去!去给我买一杯新的!” “糖水一会儿再给你买。”塔年格突然伸手拉着她,匆匆朝湖边走,“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瓦都娜被他牵着一路快步在草丛里穿梭。 越往湖边草丛越深,地也越不平,塔年格走得太快,瓦都娜险些跟不上,她在后面吼道:“你就不能慢点吗?糖水快洒没了!” “是你平衡能力太差,端个水也端不稳。”塔年格在前面依然走得飞快。 瓦都娜十分不满:“你步子迈那么大,谁还能平稳的跟上啊!” “自己腿短就别怪别人步子大。”塔年格真是句句扎心。 - 终于到了湖边停下来。 此时夜空已悄然挂上了一轮明月,月牙弯弯,繁星点点,星空万里无云,泸沽湖水波光粼粼。 远离人群的湖边显得格外寂静,只依稀听得远处的嘈杂的人声,和芦苇里那悠扬的虫鸣。 塔年格望着这一池湖水,心绪也沉静下来,似乎涌起许多感怀。 他低沉着声音说:“都娜,你听说过泸沽湖的传说吗?” 而瓦都娜此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手上的那杯糖水上,几经颠簸,糖水已经只剩个底了,端着个空杯子也不是个事。 于是她“啪”地一声又将杯子扔了,哀叹道:“两块钱打水漂了,一口也没喝上!” 塔年格闷吭了一声,看着那一片墨蓝的湖水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据说格姆女神遇见男神瓦卡那的那个夜晚,因为太过缠绵沉醉,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瓦卡那再也回不去他的居所,化成了一座巍峨的山峰,而瓦卡那的坐骑失去了主人,躁动中在大地上踏下了一个深深的马蹄窝,女神伤心的眼泪注满了马蹄窝,也就形成了今天的泸沽湖……” 说罢塔年格深情地看向瓦都娜。 而瓦都娜,根本没在听他说话,她只是专注地搓了搓手,一边搓一边自言自语抱怨道:“这个糖水真的,老板太实在了,糖真多,太粘了……” 因为洒出来的糖水弄湿了她的手,使得她的手粘乎乎的,她揪了一把茼蒿叶子擦了擦手,还是很粘。 塔年格无语,自己完全是在对牛弹琴。 他转过身,试图引起瓦都娜的注意:“都娜,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没想过……” “哎呀,黏死啦,我要去洗个手!”瓦都娜像小兔子一样蹦跶到湖边,蹲下来,洗了洗手,顺便洗了一把脸,然后又蹦跶回来,拉着塔年格的胳膊,问:“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塔年格只感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要不是经过二十几年的千锤百炼,他早就气绝身亡了! 塔年格眼神如死灰一样的望着湖面,“我说你是个木鱼脑袋。” 瓦都娜将脸埋在他的胳膊上,滚来滚去,两只手也翻来覆去在他胳膊上下摩擦,尖着嗓子假惺惺地撒娇道:“哎呀别生气啦~对不起嘛,人家不是故意不听你说话的,刚才手上真的好粘……” “你给我立马停止你的表演,”塔年格幽幽地扭过头来盯着瓦都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借机在我衣服上擦手擦脸的。” “呀!被你识破了!”被戳穿诡计的瓦都娜一点儿愧疚之心也没有,笑嘻嘻地试图挽回在生气边缘的塔年格:“你刚才说了什么故事?格姆女神坐了个马蹄印?” 塔年格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什么浪漫故事在瓦都娜嘴里都成了无厘头喜剧,算了,这些弯弯绕绕她是明白不了的,塔年格决定直白一点:“手给我。” “干嘛?”瓦都娜可不是听话的主。 “叫你给我就给我,怕我会害你不成!”塔年格直接抓起她的手,决定在她的手心抠三下。 这是摩梭族表白的信号,男子如果喜欢一个女子就在拉手时在她的手心抠三下,如果这个女子也喜欢他的话,也会在男子的手心回抠三下。 塔年格刚拉起她的手抠了一下,瓦都娜就神经质地反手握住了塔年格的手:“等等!” 塔年格也紧张起来,眼神复杂地盯着她。 瓦都娜一个蛙跳扑向塔年格身后的草地,双手盖住捧到塔年格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闪一闪的荧光绿,她惊喜地望着塔年格:“是萤火虫诶!” 塔年格彻底石化了,他只想表个白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为什么他和她总是不在一个频道,他有些恼火地说:“你是蚂蚱吗?停不下来是不是?” 对于塔年格突如其来的火气,瓦都娜有些莫名其妙,她一脸无辜地说:“不是蚂蚱是萤火虫啊,你自己看……” 瓦都娜温暖地看着这只小小的萤火虫,生怕吓着了它,声音柔柔地说:“夏天还没来呢,它一定是来得最早的那只。” 塔年格的内心一瞬间,似乎被柔化了,他看着瓦都娜的眼神也温柔起来:“既然它有勇气来得这么早,那等等又何妨,就让它先自由自在地去感受这个世界吧。” 说罢,牵起瓦都娜的手腕一扬,那只萤火虫便飞了出去,飞向泸沽湖,飞向它想要停留的地方。 塔年格顺势牵起了瓦都娜的手,这一次,他只是静静地牵着她,没有抠她的手心。 也许,默默地守着她也挺好。 然而安静不过三秒,瓦都娜又惊乍起来,“呀!我该去找琉璃了,我走了这么久,她一个人肯定等着急了!” 说完便像一阵风一样跑了。 罢了,由着她吧。 塔年格亦悠然地跟在她身后,同她一起去找琉璃。 第189章 醋王塔年格 瓦都娜来到她和琉璃分开的地点,却不见琉璃,在周围的人群里扒拉了好几圈,也没见琉璃半个人影儿。 瓦都娜着急起来:“琉璃到底去哪儿了?不会是被人拐跑了吧?都怪我,应该拉着她一起的,现在把她弄丢了可怎么是好?她又找不到回去的路,若是被坏男人拐了去……” “别担心,她可能一时走散了,一定会在这等你不会乱走的,现在人多,我们不妨等晚一点,人逐渐散去了就好找了。”塔年格安慰道。 正说着,只听得琉璃的呼唤:“都娜,塔年……” 瓦都娜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罗沽则同琉璃从人流里挤了过来。 琉璃一见着瓦都娜就如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般,跑过去一把拥抱住她,似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瞬间红了眼眶。 瓦都娜嗔怪道:“让你在这等我,你跑哪去了!” 她还要再说什么,却见琉璃原本轻柔的面纱却变成了白色棉麻布,便问:“这布是哪来的?我送给你的面纱呢?” 琉璃将那面已经被稀泥糊得脏兮兮的面纱举起来,内疚的说:“它弄脏了,是罗沽则撕了自己的衣服给我蒙上的……还有你送给我的簪子……掉进湖里了……对不起都娜,我没有保护好你送给我的东西……” 说到这,琉璃又是一阵愧疚和委屈,再次拥住瓦都娜伏在她肩上压抑着抽动肩膀。 “没事的,以后我再送你更好的。“瓦都娜拍着她的背安慰道,然后又问:”好好的你去湖边做什么?” 不等琉璃回答,瓦都娜继而又盯着罗沽则:“罗沽则,是不是你欺负我们家琉璃了?” “不是的,罗沽则帮了我。”琉璃立即抬起头否认道,然后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给瓦都娜说了。 瓦都娜气愤非常:“这个绿满,平时嚣张跋扈也就算了,今天也敢欺负到我瓦都娜头上,看我不好好收拾她!还有布夏这个惹事精,亏我以前还挺欣赏他,真是瞎了我的狗眼了!” 一旁的塔年格听见了只觉得逆耳,板着脸,喉咙里咳了两声以示不悦。 然而瓦都娜完全没把塔年格的小动作放在眼里,又爽快地拍着罗沽则的肩膀,义正言辞地说:“罗沽,还是你讲义气,以前是我看错了你,没想到你还是个善良之辈,路见不平敢撕衣相助,帮了琉璃就是帮了我,从现在开始,我欣赏的人不再是布夏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欣赏的男人!” 一席话说得罗沽则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笑道:“瓦都娜这么高的评价我怎么当得起呢!” “当然当得起!我瓦都娜看上的人不会错,兄弟之间不要太谦虚。”瓦都娜豪爽地说道,俨然一副梁山壮士一般不拘小节。 这时,一旁的塔年格更是黑了脸,再次提高了音量干咳了两声。 这回,瓦都娜注意到了,她扭过头看着塔年格:“你怎么了?” “没怎么,喉咙不舒服。”塔年格垮着脸不满地答道。 “不舒服就赶紧的吃药,你是医生怎么成天生病。”瓦都娜不解地说。 塔年格气得不轻,怎么对别人她就温暖和煦,对自己就如此冷酷严寒呢,他气呼呼地说:“我乐意咳,我喜欢咳!” 说着又故意朝着瓦都娜大声”咳~~~咳~”了两声又说:“我咳着心里舒坦。” 瓦都娜翻了个白眼儿:“那你慢慢咳去吧,我们去吃烤羊腿了!” 说着便拉上琉璃,又招呼罗沽则:“琉璃,罗沽,走,跟我去吃烤羊腿,我请客!我让老板放了超多辣椒,味道刺激的叻~” 留下塔年格像被抛弃的儿童,幽怨地自言自语:“吃烤羊腿,那我也去。” 然后快步挤上去,把罗沽则挤到一边。 四个人去了烧烤摊,大快朵颐。 第190章 一点惩戒不成敬意 夜深了,篝火从开始的窜天火光已然变成了小小的火苗,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泸沽湖也冷清下来,人群逐渐散去,瓦都娜四人也打算回家了。 罗沽则与他们不顺路,刚走出泸沽湖没多久便与他们分别了。 瓦都娜,琉璃和塔年格三人便打着火把一齐走。 此时回去的路上与来时的路上人一样多,三三两两,在黑夜里举着火把,叽叽喳喳地热闹前行。 远远望去,好似一路的萤火虫,串联成了一条发着微光的小溪流,在这山野间缓缓流淌。 忽然走着走着,在走到一片稻田边时,眼尖的瓦都娜拉着琉璃说:“琉璃你瞧,前面那两个人是谁?” 琉璃透过夜幕朝前看去,虽然这两人的正面样貌看不见,但女人那婀娜的身姿和男人的白褂琉璃却认得,她不禁暗暗叫了起来:“是绿满和布夏!” 瓦都娜“呸”地一声:“没错,就是这对渣男贱女!看我怎么捉弄他们!” “都娜,算了。“琉璃拉住她连忙制止。 “我要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真当自己是天仙了!”瓦都娜拨开琉璃的手,吐了两口唾沫在手上,又抓了一把泥在手上搓了搓直直地就冲上前去了。 “诶,都娜……”琉璃还要说什么,一旁的塔年格叹了口气安慰道:“没事,我去看看。” 说着,塔年格将火把递给琉璃,也快步走过去了。 - 瓦都娜突然从绿满和布夏面前跳出来,“嘿!” 绿满和布夏着实吓了一跳,都停了脚步。 一看是她,绿满拍拍胸口翻着白眼儿说:“瓦都娜,你能不能不要跟个鬼似的突然跑出来吓人!” 瓦都娜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呀吓着你们了,对不起哈,看你们俩在前面你侬我侬的,小两口挺甜蜜呀!” 绿满幸福且得意地说:“那还用说~” “什么小两口,别瞎说,让别的姑娘听见还了得!”布夏矢口否认,他可不会吊死在绿满这一棵树上,他需要的是一大片森林。 绿满有些气急:“布夏,你……” 瓦都娜忍住偷笑,假装一脸羡慕地看着绿满说:“绿满你最近又变得好漂亮啊,皮肤都白得发光了~” 说着将两只脏手捧着绿满白嫩的脸蛋左右揉搓。 绿满愣了愣神,反应过来打掉瓦都娜的手喊道:“喂!你干什么呢!” “噢对不起,我实在是情不自禁想摸摸手感,嘿嘿……”瓦都娜憨笑着说。 “神经病!”绿满抱怨了一句,才突然感到脸上黏腻腻的非常不舒服,用手摸了摸,一把黑,叫起来:“你给我涂了什么啊!!” 布夏转过头看着她,吓了一跳,憋笑道:“绿满你现在真像个泥猴子~噗哈哈” 瓦都娜这才故作惊讶地抬起双手看了看,假装抱歉道:“哎呀,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绊了一跤,好像摸到一坨软软的东西……” “什么!!!”绿满尖叫,这描述除了米田共还能是什么,擦都擦不及,“瓦都娜你个脏鬼!” “哎哟对不起,来来来,我看看都哪里脏了……”瓦都娜也忙活着帮绿满擦脸。 “把你的狗爪子拿开!你越擦越脏!”绿满刨开瓦都娜的手,十分恼火。 “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总是帮倒忙,走,咱们去田边洗洗。” 说罢,瓦都娜牵起绿满往田边走。 走到田边时,瓦都娜假装脚下不稳,连扑带撞地将绿满撞下了稻田。 摔下稻田的绿满更是疯了一样地叫起来,浑身湿漉漉地爬起来站在水田里,满身满脸是泥,绿裙子已经变成了泥裙子,整个人像一尊乌漆嘛黑的泥塑。 一向光鲜亮丽的绿满何曾受过此等委屈,她瘪着嘴指着瓦都娜哭喊到:“瓦都娜!你个疯婆子,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我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欺负我!” 这下瓦都娜换了一副嘴脸,冷冷地朝她吐了一口唾沫:“呸,你还没那胆子敢招惹我,绿满,我警告你,别仗着自己有张好皮囊就目中无人,做人还是善良点好,小心老天收了你!” 绿满还是站在稻田里呜哇乱叫,引得过路的人都哈哈大笑。 瓦都娜放完狠话打算收手走人,却不想布夏拦住了她,将嘴里叼着的草棍吐掉,说:“喂,你玩得太过火了吧,这就想走了?” “不走干什么,你也想去田里凉快会儿?”瓦都娜白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停留。 布夏挡在她面前,坏笑道:“你把我的妞搞成那样,不得赔我一个。” 瓦都娜望着天表示无奈:“对不起,我不是女娲,可给你捏不出来一个女人。” 布夏饶有兴致的盯着她又近了一步:“你不就是现成的女人么。” 瓦都娜一听,恶心得要吐了,“布夏,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你去招惹琉璃,绿满也没有现在的下场,你最好收敛点,老实地跟绿满这个贱女人在一起挺好的,别去祸害别的好姑娘,要不然我让你连男人也做不成!” 布夏一听笑得更开心了,他竟然没发现瓦都娜是个如此有趣的人,以往那些围在他身边的,要么羞答答,要么娇滴滴,像瓦都娜直白又刺的,还真是头一回! 布夏一把抓住瓦都娜的手,一用力将她往怀里一拽,眼里放着吃人的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做不成男人!” 布夏抓住瓦都娜的时候,瓦都娜是心虚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女人,论力气她是犟不过布夏的,更何况布夏矫健的身手以及那一身紧实的肌肉,如若他真的要把她怎么样,瓦都娜毫无回击之力。 正僵持着,塔年格忽然插进来,捏住布夏的手腕,冷峻地对布夏说:“放手。” 布夏鼻子里满是嘲讽,“呵,塔年格,你个弱鸡崽子敢跟我……” 话还没说完,塔年格一用力,布夏马上面容扭曲“啊~啊~”地叫起来,立刻松开了瓦都娜,手爪子像抽风了似的甩来甩去。 瓦都娜一脸钦佩地看着塔年格:“哇!塔年,你好厉害呀!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塔年格侧身压低声音对瓦都娜说:“我找到了他的穴位,按了他的麻筋。” 原来医生有时候也挺有用的。 她竖起大拇指表示他干得很棒。 塔年格嘴角一歪,得意而不屑地对布夏说:“我的妞也敢碰,你这只手是不想要了!” 有了塔年格撑腰,瓦都娜硬气多了,“就是,你再动手动脚,就废了你这只手!” 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回头对着塔年格一撇嘴:“啧,什么你的妞!你再乱说,我也废了你的舌头!” 塔年格将嘴凑上去,“来吧~” 瓦都娜翻了个白眼儿抬脚走了。 第191章 抓捕行动 琉璃和瓦都娜回到家已是半夜,两人一到家便倒头大睡,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可占知道她们俩回来得晚,今天也没叫她们早起,家里一屋子人吃过早饭便各自出门干活去了。 瓦都娜一蹬被子,起来洗了一把脸,就想拉着琉璃去山上玩。 可琉璃总是磨磨蹭蹭,慢吞吞地穿衣服洗脸叠被子,收拾瓦都娜造得像猪窝一般乱糟糟的屋子。 瓦都娜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等着,收拾房间什么的她一点儿也不擅长。 忽然听得院子外有人叫门,一下一下地扣着门板。 瓦都娜竖着耳朵怔在窗边仔细地听着,却没有动,好似这扣门的声音是一种能听懂的语言。 琉璃不甚明白:“都娜,有人敲门呢,怎么不去开门?” 瓦都娜一脸严肃:“这不是本族的人,本族人是不会这么敲门的,有外族人来这里了。” 琉璃也紧张起来,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这段世外桃源般的时光使她差点儿忘记,她来这个世外桃源之前,还和南乔一起被外面世界的人在追逐,或许她还被定义为从犯。 她盯着瓦都娜,大气不敢喘,“那现在……怎么办?” 瓦都娜想了想说:“你在这儿别出声,我出去看看。” “都娜……”琉璃很没安全感地拉了瓦都娜一把,“小心。” 瓦都娜笑笑:“放心吧,这大白天的,左邻右舍都有人,还能把我怎么样!” 说罢,便踱步出了门,镇定自若地朝院子门口走去。 琉璃趴在窗边,隔着薄薄的窗纱朝外观望,忐忑不安。 - 都娜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男子,身形伟岸,面容刚毅,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穿着一身黑灰相拼的登山服,胸口挂着一个精致的单反相机,手里拿着一张a4硬纸,另一只手里拿着对讲机。 瓦都娜又偷偷朝左邻右舍瞄了一眼,发现邻居门前都站着一个类似着装的的男人,而邻居们正跟那两个男子攀谈着。 男子见开了门,便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小姐您好,打扰了,我想请问您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说着,男子将手上的a4硬纸举到瓦都娜面前。 瓦都娜一看纸上的画像,一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画像上的女子面容清秀,虽然皮肤光洁白皙,但那清澈明亮的眼睛,瓦都娜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琉璃!!! 原来琉璃本来的样子如此柔和美丽。 瓦都娜来不及细细欣赏,便立即否认得脸不红心不跳:“不认识,没见过。” 男子没有过多追究,收回画像,又问:“那么,您有没有听说,谁家有收养或者救治过一个从山崖上摔下来的女人?” 瓦都娜摇摇头:“没听说过。” 男子点点头并没说什么,而是拿着挂在脖子上的单反对着瓦都娜家拍了一下,又翻开板夹,在纸上将32户后面打上叉。 瓦都娜试探着问:“这个人到底是谁呀?你们为什么要找她呢?你们是什么人?” 那男子推了一下墨镜,盯着瓦都娜,顿了一下然后板着脸说:“谢谢您的配合。” 看来是不愿意跟她透露任何信息。 不想告诉她,她瓦都娜还不想知道呢,反正她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正想早点打发他走。 正在此时,瓦都娜的余光瞥见,正与左右邻居攀谈的俩男子似乎都有了结果,纷纷朝她家走过来。 瓦都娜大感不妙,慌里慌张地打算关院门。 与此同时,站在她门前男子手里的对讲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03、03,31户克泽家指证32户有嫌疑。” “16户卡什家指证32户有嫌疑。” “03、03!57户绿满家指证32户有嫌疑!” …… 越来越多的指正消息从这个小小的对讲机传出来。 瓦都娜慌了神,赶忙把院门往外推。 不料男子动作敏捷,早已伸手挡住了那扇木门,他摘下墨镜,目光犀利地盯着瓦都娜:“对不起小姐,有人指证我们要找的人在您家里,请把人交出来。” 瓦都娜强撑着嘴硬:“这些人胡说八道,我这没有你要找的人!” 边说,瓦都娜边使劲从里面往外推门,试图将门关上,然而她根本无法与面前的壮硕的男子对抗。 男子冷冷地说:“那就对不住了,我只能进去搜一下,得罪!” 说罢,便一用力把木门推开。 瓦都娜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男子跨步进了院子,正准备开搜,瓦都娜又一个熊抱,抱住男子缠着他不准走,并且嘴里大声嚷道:“干什么?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随便进别人的家吧!” 男子不自觉笑了一声:“谁说我们是警察的?” 接着揪住瓦都娜的衣领将她一提,就像拎一只小鸡崽子似的将她甩开。 “你不是警察那你凭什么搜我家!”瓦都娜又一个饿虎扑食扑过来抱住男子的大腿,像一只树懒一样缠在他腿上,拼了命地咬牙切齿:“你不准进去!这是我家,凭什么你想进就进,经过我同意了吗!你想进去没门!” “要是里面没我要找的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男子说着弯下腰扒拉着瓦都娜的手。 好不容易掰开了她又缠回来,如此反复男子被瓦都娜缠得无奈,还好刚才在左邻右舍攀谈的两个小伙伴及时赶来支援,一进院子见此情景都惊得目瞪口呆。 男子赶紧招呼道:“还愣着干什么!搜!” 那两人得令便窜进屋子里大开搜戒。 吓得瓦都娜赶紧爬起来去阻止,奈何她一个人只有两只手,一对三,拉了这个拉不了那个,最终还是让他们得逞了。 搜完别处没人之后,那三人便一股脑儿冲进了她和琉璃的房间。 但此刻的房间里空空如也,没有琉璃半点影子! 三个大男人站在房中央,满满的失望,两个小伙伴对着男子说:“头儿,没人!” 瓦都娜也是十分纳闷,但琉璃总算逃过一劫,便也松了一口气。 此刻更是理直气壮起来,她叉着腰朝这三人大吼道:“看吧,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们偏不信,还私闯民宅,小心我去告你,让警察统统把你们都抓起来!!!” 那男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死死地盯着瓦都娜:“虽然人没在你屋里,但是那么多人都指证你家收留了一个外族的姑娘,昨天晚上还有人见过她,这不是空穴来风吧?” 瓦都娜还是死鸭子嘴硬:“就算是有,那也不是你画像上的人。” “她在哪儿?让我一看便知是不是。”男子追问道。 瓦都娜将头偏向一边,没好气地说:“她昨晚连夜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男子怀疑地盯着她,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许久,才说:“好,打扰了。” 然后又对那两个小伙伴说:“走。” 三人便悻悻地出了院门,瓦都娜关上院门又偷偷朝门缝外瞧,看见外面集聚了越来越多男子的同伙,都围在瓦都娜门前商量什么。 瓦都娜侧着耳朵听了听,似乎在讨论要在瓦都娜家附近蹲守琉璃的出现,看样子他们就锁定她家了! 瓦都娜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现在她家成了最危险的地界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琉璃让她赶紧离开这。 打定主意,瓦都娜又回屋子在各个房间犄角旮旯里仔细找了,但都没有找到她。 琉璃究竟藏去哪里了? 难道真的人间蒸发了不成? 第192章 一起走 瓦都娜正想着,忽然听得厨房的柴堆里,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跑过去一把扒开那堆玉米杆,正是琉璃惊恐万分地躲在那! 琉璃以为是抓她的人,吓了一大跳,差一点儿叫出声。 瓦都娜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说:“嘘!别出声,他们还在外面。” 琉璃点点头。 瓦都娜慢慢地放开了她,牵着她小心翼翼地从柴火堆里出来,躲到一个角落,才稍微放下心来,笑着悄声说:“你怎么想起躲到柴堆里了?刚刚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我以为你肯定完了!” “我听到你们在院子里争执,一时情急就躲到柴堆里了,可是柴禾里都是小虫子,弄得我身上好痒。”琉璃惊魂未定地喘着气说着,双手不停地抓挠身上,粗糙的玉米叶加上各种小虫子,她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琉璃接着问:“他们是来抓我的吗?” 瓦都娜点头:“嗯,他们拿着你的画像挨家挨户地问,现在已经有好多家都指认你在我家了!所以他们才冲进来找你,不过还好你躲起来,不然现在就被他们抓走了。” 瓦都娜庆幸地笑了,然后又无比认真地说:“我刚刚偷听到他们打算在我家蹲点抓你呢,看来你不能再在我家了,等我想办法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得到瓦都娜的证实,琉璃反而冷静下来,她低着头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瓦都娜说:“都娜,我决定了,跟他们走,我没有犯罪也不是犯人,不需要东躲西藏,我相信警察会给我一个公道的。” 瓦都娜一听,一个指头敲在琉璃的额头上,“你个大傻瓜,他们根本不是警察!” 琉璃傻了:“他们不是警察?那……他们是什么人?” 瓦都娜翻了一个白眼儿:“我还纳闷呢,你是不是还惹过别的什么人,比如黑涩会什么的?” 琉璃摇摇头:“没有,我哪有那本事,惹得一个黑帮派那么多人来抓我?” 瓦都娜上下打量了琉璃这个弱女子,撇着嘴道:“可也是。既然他们不是警察,那你更不能自投罗网了。谁知道他们会抓你去干什么。” “嗯。”琉璃静下心来,思索了半晌,深吸一口气这才郑重地对瓦都娜说:“对不起都娜,给你和阿咪他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我打算今天夜里悄悄从后山走,只要我走了,他们自然会撤的。” 一听琉璃要走,瓦都娜眼眶都红了:“你要走?你要去哪里?如果你出去了被他们抓到怎么办?” 琉璃茫然地答道:“我不知道,但我终究是要回到外面的世界的,我属于那里。如果被抓到……那只能说命运如此吧。” 说到这,她又勉强笑着对瓦都娜说:“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呢?也许他们抓不到我,又或者他们其实不是坏人,只是要找到我帮助我。” 瓦都娜知道琉璃是在安慰她,可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眼睛里噙着泪花:“可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舍不得你……” 琉璃一把拥住瓦都娜,无言心酸。 赤诚真心而单纯的瓦都娜,也许琉璃的一生都再难遇到像她这样的朋友,这一别将不知何时才能再相遇。 瓦都娜忽然从琉璃的怀抱中立起来,兴奋地说:“要不,我跟你一起走吧!” “好啊!”琉璃高兴地答应,但立即又蔫了下来:“可阿咪他们,不会同意……” “他们会同意的,我跟你出去就像是一场旅行,我只是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等你安顿好了我自然会回来。”瓦都娜信心满满地说。 琉璃开心地再次拥抱住瓦都娜:“都娜,能跟你在一起真是太幸福了!” “我也是。”瓦都娜接着又认真地对琉璃说:“那你在家里好好呆着,我要出门去找阿咪他们统一一下口径,我怕他们回来的时候跟那群人说漏了嘴,顺便再跟他们说说我要跟你走的事。” “好,你自己小心一点。”琉璃嘱咐道。 “放心吧。”瓦都娜说着便独自出了院门。 - 瓦都娜出了院门,守在门口的几个男人像盯贼一样地盯着她。 瓦都娜转身将院门锁好。 刚要走,一想万一她前脚刚走,后脚这几个人就翻墙进去把琉璃给擒获了那可怎么办! 正犹豫着,只见瓦都乐甩着根黄梨枝条走过来。 瓦都娜见他过来,正是一个及时雨,赶紧叫道:“都乐!过来!” 瓦都乐警觉地看了看守在门前的那几个黑衣人,奔到瓦都娜面前,说:“姐,塔年格在前面三岔路的黄梨树等你,他叫你过去找他。” “知道了。”瓦都娜正愁没个商量的人,塔年格来了正好,便又把瓦都乐拉到一旁悄声叮嘱道:“我现在就去,要是有人问你琉璃姐姐在哪,你就告诉他们她昨晚就走了,记住没?” “嗯记住了。可是为什么要这么说呢?”瓦都乐又问。 “你个木鱼脑袋,没看见那几个人要抓你琉璃姐姐吗!好了别废话了,你在家好好看着,别叫这些人进院子里去。”瓦都娜又叮嘱了一遍。 瓦都乐悄悄扫了一眼那几个精壮的男人,面露难色:“姐,我恐怕我看不住,他们这牛高马大的,要打起来,我还不一脚就被他们踢飞了?” 瓦都娜恨铁不成钢,呵斥道:“怕什么!大白天的还敢动手打你一个小娃娃不成!再说,你不是还有嘴呢么!他们敢动你,你不知道喊吗?左边是你郝三叔家,右边是王大姨家,你喊一嗓子,他们不得提着锄头跟这几个土匪拼命?放心吧,我相信你可以的,拿出你男子汉的气概来!” “哦好吧。”瓦都乐只得答应。 交代完这些,瓦都娜这才放下心来,快步走向三岔路。 - 瓦都娜来到黄梨树下,塔年格便立即迎了上去,直奔主题:“怎么样了?琉璃没被他们带走吧?” “你怎么知道?”瓦都娜稍显惊诧,“难道他们也去你家查了?” “嗯!不光我家,附近的人家他们都挨个查了个遍。”塔年格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现在他们守在我家门口呢,村子里是呆不下去了,我和琉璃商量好了,今天夜里我和她一起悄悄从后山走。”瓦都娜说。 “你也要走吗?”塔年格问。 “嗯,她一个人走我不放心,再说了,我也想出去看看。”瓦都娜抿着嘴说。 “去哪想好了吗?”塔年格问。 “不知道,先离开这里再说。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去找阿咪他们。”瓦都娜神色匆忙地走了。 塔年格望着她的背影,心疼又不舍。 - 瓦都娜好不容易找到可占,将家里现在的情形和琉璃的事情如实说了,并将琉璃夜里要悄悄离开的事情告诉了她,可占都只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但当瓦都娜坦白她要和琉璃走的时候,可占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她怎么也没想到瓦都娜要离开这个村落,离开她的族群和家人。 一时难以接受的可占发了飙,软磨硬泡好话歹话说尽,瓦都娜都固执己见不为所动,她是铁了心地要跟琉璃走了,并一再表示自己会回来的,只要看到琉璃安顿下来就会回家的。 然而可占可不那么想,族里有好几个姑娘,一开始也只说出去看看,后面会回来,但最终都在外面组建了家庭,好几年都没有回来过,有的甚至再也没有回来。 因此,她生怕瓦都娜这一走,便失去了这个女儿。 两个人僵持不下,最终不欢而散。 第193章 夜行 夜幕降临。 夜越深,琉璃和瓦都娜越清醒,今晚就要开始她们的大逃亡了。 到了后半夜,夜深人静,琉璃和瓦都娜不敢开灯,蹑手蹑脚摸黑将下午简单收拾的小包袱背上,悄悄地打算翻窗户逃走。 瓦都乐满心的不舍,一直忍着不让自己哭,眼巴巴地望着两个姐姐忙活,直到她们要走的那一刻,瓦都乐压抑着哭出来,小声央求道:“姐,你别走,要不,带上我好不好?” 瓦都娜直感到喉咙哽了一块石头,在黑夜里摸着瓦都乐冰凉的脸蛋,那是他流下的泪水,说: “都乐,我是为了护送你琉璃姐姐,还不知道是吉是凶,她一个外族人不认识山路,万一被外面的人抓走了,后果会是什么不敢想象。你放心,我去一段时间,等琉璃姐姐安顿下来,我就马上回来看你和阿咪,你听话,在家要懂事,我不在你多帮阿咪做点事,别总淘气,你是个男子汉了,要坚强要学会有担当有责任……” 都乐认真听着,都一一答应。 两姐弟从未如此和谐。 本来还生着气的可占,眼见着瓦都娜就要走了,心也软了下来,摸索着过来含泪道别: “都娜,你个犟女子,阿咪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总要吃了亏才知道,罢了你要去便去吧,在外面要自己当心,外面的世界不比咱们族里简单,外面的世界复杂多变,要保护好自己!” 瓦都娜便在黑夜里扑进可占怀里,泪如泉涌:“阿咪……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可占心疼地摸了摸瓦都娜的头,又嘱咐琉璃说:“琉璃,你是个懂事的姑娘,我把瓦都娜托付给你,凡事你多担待一点,多照料她些,她没出过村子,不懂外边的规矩,你多教教她……” 琉璃见这温馨的一家人,因为自己要经历分别,感动之余更多了许多愧疚,面对可占的托付,琉璃斩钉截铁地保证:“阿咪,您放心,这段时间你们的收留和照顾我没有什么能回报的,我一定会把都娜照顾好,让她活蹦乱跳开开心心地回到您面前……” 四人又抱作一团,相互嘱咐了许久,在可占百般的催促下,琉璃和瓦都娜先后从后窗翻窗而逃。 - 瓦都娜家屋后紧挨着的就是一个坡度极陡的石坡,石坡后是一片竹林,这样的环境给她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也给她们的逃跑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两人好不容易翻窗出来,便要爬上那近五十度的石坡,瓦都娜是在山上跑惯了的,这样的石坡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她像一只猴子一样就窜上去了。 但是琉璃就弱多了,本身有轻微恐高的她,要克服自己的畏惧心理,还要手脚跟得上大脑的驱使,好在这段时间跟着瓦都娜也锻炼了不少,在瓦都娜的帮助下,也艰难地爬了上去。 爬上去的两人,喘着粗气相视而笑。 她们站在高处朝瓦都娜家回望了一眼,漆黑的院门前,还依稀闪着几点火星,看来那几个人还抽着烟,尽职尽责地守在那里。 瓦都娜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自己的家,像一座神坻般祥和宁静,然后毅然决然地拉着琉璃转身钻进了竹林。 今晚本就无月,黑夜也愈发深沉,进了竹林,更是没有一丝光感供她们追寻路径。 琉璃就如一个盲人毫无方向可言,好在瓦都娜熟悉,牵着琉璃左拐右拐地钻出了竹林。 刚钻出竹林的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从灌木丛里钻出一个人影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转身就往竹林里跑,那人影连忙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压抑着声音悄声喊:“别跑,我是塔年!” 一听是塔年格,两个乱窜的人又狐疑着回来,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瓦都娜吓得不轻,一拳捶在塔年格肩上,“你干什么藏在这,吓死人啦!” 琉璃也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平息着气息说:“真的吓我一身冷汗,塔年,你怎么来了?” “我来保护你们啊。”塔年格说。 瓦都娜瞥了一眼黑洞洞的他,没好气地说:“还保护呢,魂差点让你给保护丢了!我们用不着,你回去吧。” 塔年格一撇嘴,有些失落:“就这么不想让我一起去?” 琉璃赶紧解释:“不是不想让你跟我们一起,是不想连累你,我已经连累都娜了,不想再连累你。来抓我的人你也看见了,这次我们走可能会很危险。”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来保护你们啊,而且都娜这个爱闯祸的小妖精,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阿咪和都乐怎么办,我得去看着她点。”塔年格的理由简直天衣无缝。 瓦都娜立即奋起反抗:“谁爱闯祸了,谁要你看了,真是阴魂不散,哪哪你都要跟着,这次你不准去,我就让你看看,没有你跟着,我瓦都娜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好、好”塔年格敷衍地点点头,继续说:“就算你不用我看着,琉璃在外面没有亲人也几乎没有朋友,那我问你,你们出去了,怎么吃饭?上哪去住?而且外面对琉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们根本不了解,到底是警察在抓她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在抓她,你们知道吗?这些消息谁去给你们打探?” 塔年格问得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安静如鸡地盯着他,听他的分析。 塔年格接着说:“我之前去外面学习过,对n城还算熟悉,朋友不多但交心的还有那么几个,跟着我,吃住不是问题,怎么样?现在还要不要我跟着一起去?” 瓦都娜和琉璃两人交头接耳了一阵,最后像打定主意似的两人相互点了一下头,上前架着塔年格就走。 “那就这么着吧,一切都靠你了,塔年。”琉璃说。 “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闯祸,有时候你也可以帮我背个黑锅,还是挺有用的。”瓦都娜说。 塔年格生无可恋地笑了。 就这样,三个年轻人,踏上了一段福祸未知的旅程。 感谢纸墨的推荐票! 第194章 现状 外面的世界——n城。 塔年格找到了他上学时的好友李东奇。 李东奇背进离乡独自一人在n城打拼,在一家小公司做程序员,早出晚归,甚至加班到很晚都是常有的事,正倍感孤独的他迎来了这几个朋友,自是高兴。 于是塔年格三人暂时借宿在他的出租屋里,简陋的一室一厅,琉璃和瓦都娜睡卧室,塔年格和李东奇睡客厅的沙发。 为了维持三个人的生计,塔年格快速在一个叫斑马鱼的清吧找到了工作,工作之余时刻关注着时事新闻。 而瓦都娜,一开始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安静了两天,凡事都听塔年格的,呆在家里没有出门。 塔年格从没有像现在在瓦都娜面前像个大哥哥,对她呼来喝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过足了大哥吩咐小弟的瘾。 琉璃的伤疤太过显眼,戴着面纱,很容易招惹别人好奇的目光,所以白天也呆在家里,看看电视或者报纸。 从媒体报纸的新闻和塔年格带回来的消息中,琉璃了解到,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外面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景梵死了,南乔成了通缉要犯,但人却还没有找到,处于失踪状态。 但此案件的疑点众说纷纭,两个当事人,一死一失踪,使得案件更显得扑朔迷离,有说南乔早已逃亡出国,有说南乔已经坠崖身亡,尸体被狼群分尸,更有说南乔是外星物种,早已穿越星际回了自己的星球…… 少不得还有人把焦点聚集在琉璃身上,猜测琉璃才是南乔和景梵相互厮杀的导火索,说琉璃是狐狸精害了两个男人,要不然琉璃可能会某种特异功能,带着南乔一起消失了…… 一个实实在在的事件被各路网友脑洞成了灵异玄幻故事。 除去景梵的死,南乔和琉璃的消失,这次事件的延伸影响也不可小觑: 景峰集团因为与森硕集团关系密切没人敢动。而群龙无首的南域集团却危机四伏,各大财团都蠢蠢欲动想要侵吞这块大蛋糕! 琉璃捋了捋,官方报道的,南乔是失踪了并不是死亡,说明他还有活着的可能,但不管死活,南乔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已经是铁板定钉的事情; 而琉璃自己,官方没有过多提及和定性,但现在的媒体嗅觉灵敏又八卦,她一旦暴露,就算之前那几个身份不明的人不抓她,她也会被各大媒体围剿。 现在的状况让她焦头烂额,她除了在家里蹲着发霉干着急,真不知接下来还能做什么。 第195章 搜索 k收到新消息,便匆匆忙忙赶紧来给森澈汇报。 可刚踏进森澈的办公室,伊里就告诉他卡尔已经在里面了,k只得在休息室坐下来等待。 森澈正与卡尔谈南域集团的事宜。 “我按照您的吩咐,刻意放出南域集团处于崩盘边缘的风声,现在已经有好几家有实力的公司,派出了代表人来谈收购的事情,宁致远的远丞集团也在其中,是不是留意一下?”卡尔如实禀告。 森澈一挥手,“不必,他一向如此,不管什么样的生意,都是会插一手的,他与此次事件应该没有多大关联。” “是。”卡尔继续说,“除了这几家有实力的公司以外,还有……灵猫,也有意向参与收购。” “灵猫?”这种小企业一般是难以引起森澈记忆的,但他却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是陆珂的公司。”卡尔提醒道。 “陆珂……”森澈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又问:“此次灵猫派出的代表人是谁?” “青溪。”卡尔答。 直觉告诉他这并不简单,森澈立即下命令:“其他的公司先暂缓,密切关注灵猫的行动,适当对灵猫松口。” “是。”卡尔点头应声。 “好了,你出去吧。”森澈埋头开始签阅手中的文件。 然而卡尔却并没有动,依然杵在那,吞吞吐吐:“森先生,南乔先生他……” 每一次来向森澈汇报工作,他总是免不了要追问南乔的情况。 森澈抬起头来,看着卡尔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神,微微叹气,“卡尔,现在没有南乔,只有nico,如果你不想害他,就别再提起他。” 卡尔立即低下头:“是。我出去了。” 说罢,卡尔转身便走。 “卡尔。”森澈在身后叫住了他。 卡尔回过头。 “他很好,恢复得差不多了,如果你想见他,可以去瑞士,但我的建议……最好别去,否则容易暴露,他也难以走出现阶段的苦痛。”森澈说。 卡尔毕恭毕敬地朝他鞠了一躬:“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卡尔从来不会反抗森澈,他像一只忠犬,只会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森澈和南乔于他来讲,是值得完全信任的亲人。 - 卡尔拖着沉重的步子出来,正碰见k。 k知道他定是又问了南乔的事,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卡尔几句,才敲门进了办公室。 森澈见他进来,便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问道:“怎么样,琉璃有消息了吗?” k答:“嗯,在一个隐蔽的摩梭族村子里,有近一半的人家指证32户瓦都家收留了一个外族姑娘,不过这个姑娘整天戴着面纱,具体什么样子不清楚,但是这个姑娘的名字也叫琉璃。” 森澈点点头,继续问道:“你们去瓦都家看过了吗?” “看过了,也搜查过,但是没有见到这个戴面纱的姑娘,瓦都家的人都说琉璃已经走了,我们派去的人在那蹲守了几天,也没有发现有琉璃小姐。”k答道。 森澈想了想便问:“你的人有没有告诉他们,是我在找琉璃?” k面露难色:“……没有。” 森澈叹息,吩咐道:“叫你的人撤回来吧,琉璃已经不在那个村子了。” “啊这?”k惊讶,好不容易才查到琉璃的藏身处,就这么放弃了? “她一定是吓着了。”森澈略显沮丧,然后抬起头对k说,“派人在n城找找,不要太张扬。” “是。”k答应道。 第196章 长得很值钱 瓦都娜闷在家没有三天,就开始躁动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塔年格下班,瓦都娜就缠着塔年格带她们出去逛夜市。 塔年格被她缠不过,便答应了。 瓦都娜还要拉琉璃一起,可琉璃死活不肯,怕自己戴着面纱出门太引人注目,瓦都娜也只好作罢。 二十来分钟后,李东奇下班回来了,见琉璃独自一个人趴在窗边出神,便笑问:“怎么你一个人在家?他们呢?” 琉璃转过头来,回到:“他们出去玩了。” “你怎么不去?”李东奇把挎包挂在门口的钉子上,将钥匙扔在了茶几上。 琉璃有些尴尬地抚上脸上的面纱,“呃我……不太方便……” 李东奇知道是自己问得冒失了,便拿着两只杯子碰了碰,转移话题说:“要不要来点咖啡?速溶的。” 琉璃微微一笑:“谢谢。” 很快,李东奇端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坐在了琉璃的旁边。 李东奇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没有喝,上下打量琉璃。 琉璃感受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便率先打破僵局问:“你今天不用加班了吗?往常看你回来也挺忙的。” 平时李东奇回来还会回房间加一会儿班,可是今天却闲下来跟她一起喝咖啡。 李东奇笑了说:“噢前几天在做一个编程,现在做完了,自然也就不那么忙了,要不然每天都那么累,谁受得了。” “哦。”琉璃应了一声,再无它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李东奇又问:“诶你来了好几天了,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哦我叫琉璃。” “琉璃?”李东奇的目光快速地闪烁了一下,又故作思索地问:“呃……这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小东巷爆炸案,跟南域总裁南乔一起失踪的女孩也叫琉璃……不会是你吧?” 琉璃眼神飘忽,没有回答。 李东奇看出她的犹豫,便说:“怎么,你不信任我?我是塔年格的好哥们,要不然我也不能收留你们不是?这样你还信不过我?” “不是不是……”琉璃赶紧摆手。 既然他是塔年格的好朋友,那自然是值得信任的人,再说他好心收留了他们三人,她再对他有所隐瞒也太不把他当朋友了。 于是琉璃便说:“既然你是塔年格的好朋友,告诉你也没什么,之前不说是怕连累你……对,我就是跟南乔一起失踪的琉璃。” “……喔……”李东奇像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情不自禁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出神。 琉璃又叮嘱道:“不过这个需要你帮我保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可能会很麻烦……” 李东奇谄媚地笑道:“我指定不给别人说,你放心,放心……” 紧接着,他又打量起琉璃来,“呃那个……你为什么总蒙着面纱呢?是怕别人认出你来么?” “不全是,我受过伤,脸上有很严重的伤疤,不遮住怕吓着你们。” “这样啊……能摘下来让我看看么?” “啊?” 琉璃对他的要求感到既奇怪又有些惊讶。 李东奇赶紧解释道:“啊我是说,我看下你的伤势是怎么样的,我有个特别好的哥们是美容医院的,兴许他能帮你呢!” 琉璃一听很是高兴:“真的吗?他能帮我把这些疤痕去掉吗,哪怕变浅一点……” 只要不让她像现在那么吓人就行。 “放心吧,我那哥们医术高超,堪比华佗在世!”李东奇口气大得都能吹破天了,然后他急切地再次提出要求:“那能让我看了吗?” “嗯。”琉璃点点头,然后又有些胆怯和紧张:“不过你真得做好准备,被我吓着的人可不少。” “我准备好了。”李东奇直愣愣地盯着琉璃说。 琉璃鼓足勇气将面纱摘了下来。 李东奇果真瞪大了眼睛,横七竖八的伤痕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而是略去了伤痕的那张脸! 对上号了!名字和样貌! 是她! 就是他在地下搜索群里收到的寻人录! 那条出价最高的寻人消息! 得到证实的李东奇内心狂跳不止! 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琉璃见他仿佛是失去了灵魂一般,两只大眼珠瞪得快脱眶了!便赶紧将面纱戴上,抱歉地说:“对不起,吓着你了。” “啊?”李东奇这才回过神来,语无伦次:“没有没有……啊不,有,有……嗨甭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长得就很值钱!” “什么?”琉璃不解地看着他。 李东奇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女人的脸最值钱,所以你一定要把你的脸都修复好!我这就去联系我那个美容医院的哥们,让他赶紧来给你做手术!” 说罢,便起身猴急地出门了。 琉璃直感到莫名其妙,李东奇的表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 出了门的李东奇,迅速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地下搜索群,手指抖动着划拉屏幕。 但因为太过激动,导致他的手已经像鸡爪风似的不听使唤,抖得他已经看不清屏幕。 他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拿着手机的手,让自己镇定一点。 终于找到了! 就是这条天价寻人录,名字是琉璃,照片里正是此刻坐在他家里的女孩子! 再扫一眼此条信息下面的金额:五百万!!!! 李东奇几乎要晕厥,五百万呐,只要他打一个电话,这五百万就是他的了!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寻人录里的电话号码, “喂?你们要找的人,现在在我家里,你们快过来吧,一会儿她朋友回来了就不方便了!哦地点,地点是丹林区西溪路东合欢巷163户……嗯对的,赶紧的吧,我在这监视着,还有,那五百万……行,我把账号发给你…… 挂断电话的李东奇像是一个做贼的人,东张西望后缩回了黑黢黢的楼道里。 感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197章 我很忙,正在逃亡 k正开车,载着森澈正要去赴宴。 忽然k接了一个电话后,便对森澈说:“森先生,琉璃小姐找到了,在西溪路东合欢巷,咱们现在离那不远,要不要去看看?” 森澈正想着工作上的事,听见k如此说,便将这些暂且抛在了一边,点头“嗯”了一声,内心泛起涟漪。 于是k便掉头驱车去合欢巷。 十几分钟后停在了合欢巷口的路边。 k说:“已经派人上去接琉璃小姐了,我们就在路边等吧,他们一会儿就能出来。” - 琉璃正准备去洗漱,却听到了敲门声。 琉璃警觉,从猫眼里一看,是李东奇,便开了门,“你回来啦?怎么没带钥匙吗?” “嗯落家里了。”说着便径直走进来,在茶几上找到了他的钥匙。 琉璃正要关门,李东奇说:“哎对了,那个塔年格他们在楼下等你呢,让你下去一下。” “叫我下去做什么?他们怎么不上来呢?”琉璃狐疑。 李东奇眼神飘忽:“不知道,可能是要给你什么惊喜吧……你下去就知道了,就在楼道口。” “哦好吧。”琉璃迟疑着下了楼。 - 琉璃下了楼,并没有塔年格和瓦都娜的影子,却站着五六个人高马大的青年男子,昏暗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黑压压一片。 琉璃有些慌神,但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也许只是过路人。不能慌,不然倒显得自己心虚。 她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看见瓦都娜和塔年格,便踟蹰着打算回去了。 就在这时,一人站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请问是琉璃小姐吗?” “不是,你们认错人了。”琉璃埋着头就要往楼道里冲。 几个人围过来拦住她,有人说:“就是她,没错。” 琉璃惊恐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糟糕!一对六,她这回是在劫难逃了! 那男子又说:“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森……” 男子话还没说完,琉璃瞅准个空隙拔腿就跑。 这是个老旧的老城区,保留着几十年前的建筑风格,巷子多且错综复杂,再加上黑夜成了最好的保护色,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的琉璃硬是窜了好几个巷子,那几个精壮的男子也没把她逮住。 只听得安静的巷子里传来一声声的“站住!”“别跑!”…… - k听到巷子里传来动静,摇下车窗,探出头仔细聆听。 然后一拍方向盘,生气地自言自语:“让他们好好说,好好请,怎么又给吓跑了!” 森澈十分失望地叹了叹气,开门下了车,健步如飞地独自走进巷子里。 “哎森先生……”k下车追过去,谁知森澈已经消失在巷子里不知所踪。 k一锤手掌,瞪着巷子里杂乱的追逐声恨道:“一群废物,连个小女生都抓不住!” 说罢,也寻声而去,加入到追逐的队伍中。 - 琉璃一路狂奔,根本来不及计划路线,况且她也没路线可计划,她对这里压根就不熟,走到哪算哪,遇到有岔路就拐弯。 但她体力终究是有限的,没跑多久就气喘吁吁跑不动了,她必须得停下来。 好在她运气不算太差,当她拐进一条胡同时,一家已经关门的蔬菜铺门前摞着几个装菜的箩筐。 琉璃二话没说就跳了进去,蜷缩在里面,然后搬了一个筐把自己盖上。 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靠这几个筐了! 琉璃躲在里面大气不敢喘,紧张地透过箩筐的镂空孔洞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她听到一阵较轻的脚步声,不徐不疾,并不像是方才追捕她的那几个人步伐急促。 应该是个路人吧。琉璃想。 可是琉璃透过孔洞看到一双皮鞋突然停在了她的面前,并且转身面向了她。 她是被发现了吗? 琉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她只感到头顶的箩筐忽地一把被掀开,琉璃本能“噌”地一下从箩筐里站起来。 待她看清了眼前的人,快要跳出来的心又落回肚子:“怎么是你!” 森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得岔路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过来。 琉璃吓得大脑一片空白,顺手抓了一个筛子挡在面前,眯着眼睛一个劲的祈祷: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森澈侧身抬起手示意他们停下。 那几个人见是森澈,便都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森澈朝他们挥手,示意赶紧离开,那几人便都点头明白,默默地走了。 森澈再回过头来看琉璃,看来这姑娘是真吓傻了,人直愣愣地站在箩筐里,双手紧紧攥着个筛子只挡住了头,身体和腿都暴露无遗。 她真是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森澈无奈地摇着头哑笑,轻声对她说:“好了,他们走了。” 走了? 琉璃放下筛子,长吁一口气,但她不敢怠慢,说不定一会儿那些人又折回来,那她不就羊入虎口了? 她从箩筐里出来,正想跟他打个招呼,忽又想起自己现在这般模样,再加上次被他羞辱,硬生生地把那句”好久不见”又给咽了回去。 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吧。 琉璃低垂着头转身就走,森澈拉住她:“别走。” 琉璃挣扎,反正自己蒙着面纱,他不一定能认出自己来,于是便说:“对不起这位先生,我现在真的很着急要走,你也看见了,刚刚那群人在追杀我!请你放手!” “这位先生???”森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是想假装失忆了,还是想假装陌生人?琉璃。” 琉璃抠着他的手,结结巴巴地狡辩:“我不是……你……你可能认错人了。” 森澈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盯着她的眼睛:“我不会认错。” 说罢,便拉着她朝胡同外走去。 琉璃可不想让森澈见到自己满脸伤疤,丑陋不堪的脸,她光是想想都觉得难以面对。 于是她拼命挣扎,小声哀求:“请你放开我,我真的不是你认识的人,我也不认识你……” 森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那我们就重新认识吧。” 琉璃无语:“我很忙的先生,我正在逃亡,没有时间交朋友。” 森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居高临下,似是威胁:“信不信我一放手,你马上就会被他们抓走?” 琉璃愣住了。 一开始的逃脱只是侥幸,如果再被他们追下去,她被抓到是无争的事实。 “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我。”森澈拉着她继续前行。 这一次琉璃没有再挣扎,她只是默默且顺从地跟上他的步伐。 第198章 带她走 森澈带着琉璃上了车。 车子驶出去没多远,琉璃就开始新一轮的心慌了。 她坐立不安,生怕森澈会问她为什么戴着面纱,能不能把面纱摘下来给他看看。 如若他看见了她的脸,会不会吓晕过去,又或者嫌恶地把她赶下车? 与其让他把自己赶下车,还不如自己主动开溜得好。 于是琉璃说:“现在已经开出来挺远了,停车我自己走吧。谢谢你载了我这一程。” 森澈充耳不闻,依然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开着车。 “森?”琉璃又试探地叫了他:“我说我可以自己走了,麻烦你停一下车。” 森澈听到她叫了他的名字,满意地勾起嘴角:“刚刚不是还假装不认识我吗?” 琉璃低下头,吞吞吐吐:“对不起,我也是不得已……” “那些追你的你知道是什么人吗?”森澈问。 琉璃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被追,你又为什么要逃呢?”森澈说,“你连你躲避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你怎么逃得掉呢?”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我,可能是一些地下组织,媒体或者……想报复南乔的人……” “那只是你的猜测,你很喜欢根据自己的臆想去判断,我说过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琉璃沉默片刻,说:“我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我不要被他们抓住……” “可你还是被他们抓住了。”森澈平静地说。 琉璃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森澈接着说:“那些人,是我派来的。” 琉璃睁大了眼睛:“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森澈没有立马回答她,停顿片刻后,才说:“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就可以了。” 琉璃放了些心,毕竟森澈没有理由害她,而且曾经无数次的帮助过她,或许他有一些目中无人,但至少他不是个坏人。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她没什么危险了,于是她又说:“那既然是这样,麻烦你送我回去吧,我的朋友们还在等我,我不见了他们一定会很着急。” 森澈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我会让人告诉他们你在我这里,让他们不必担心。” 琉璃有些恼火,他是没听懂她想回去,还是明明听懂了她想回去但是却不让她回去? 她很想怼他一顿,但是森澈与生俱来的压迫气势又让她总是有些怕怕的。 墨迹了半天,琉璃才磨磨蹭蹭地说:“可是……我自己想回去……” 琉璃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森澈,明显感觉森澈沉下脸来,仿佛是不悦。 森澈一言不发,车里的气压仿佛都要结冰了。 琉璃便不敢再说话,任由森澈载着她飞驰而去。 - 森澈果真还是带她回了梨山。 琉璃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森澈的家了。 她不知道森澈这次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派人到处找她,还霸道的带着些强迫意味地将她带回梨山,这不太像他的风格,他从来就不是爱强迫别人的人。 更何况距离上一回最后一次见面时,她那般任性的态度,对着他说了决绝的话,正常人不是早就爱谁谁,将她抛诸脑后了么? 琉璃越想就越想不通,想问又问不出口,纠结一番,最终将自己关房间里睡觉。 明天再问吧,或许明天自己就变勇敢了。 - 森澈在见到琉璃之前,还在想,如果她还是平安快乐的她,那么就随她去吧,他便不那么粗暴地去介入她的生活,远远的,默默的关注着就好。 可当他在巷子里看到琉璃瑟瑟发抖地躲在箩筐里,那么弱小,那么无助,仿佛一个不小心,她就会被这世间的黑暗所吞噬。 他决心一定要带她走。 他注意到了她带着的面纱,以及眉梢上的伤痕,还有手背上的疤迹,便生出隐隐的焦灼和不安。 他不是不想问,而是刻意不问,避免让她尴尬。 现在夜已深沉,想必她该睡着了。 森澈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房门,她像一只小绵羊蜷缩在被窝里,心口缓缓起伏。 他轻柔地掀开了她的面纱,看到那张斑驳的脸,伤痕因为没有完全恢复而呈现出紫红色,横七竖八地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更显得触目惊心。 森澈见到的那一瞬间紧缩了瞳孔。 他没想到她会伤得这样严重,美丽的脸庞竟遭受了这样灾难性的摧毁。 他皱了皱眉,轻轻抚上了她的脸,温柔地摩挲。 胸腔里如被巨石堵住了一般的难受,心脏像扎进了尖锐的东西一般刺痛。 森澈将面纱给她盖好,又抬起她的手腕,将衣袖挽了上去,润玉一样的手臂上同样是杂乱无章的伤疤。 森澈隐忍着叹了一口气,将她的衣袖放下来,大致明白了她的伤情。 森澈从她的房间里悄无声息地退出来,关上门,心情沉重,再也无法入睡。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steven?一个人全身都是很严重的伤痕,还有办法恢复吗?包括脸。” steven思索片刻答:“一般的疤痕做激光手术加外用药物,是可以淡化到极不明显的程度的,如果想要完全祛除,国内暂时还达不到这样的水平,美国贝利亚医院有比较尖端的技术可以,但是费用相当昂贵……” “好,你联系一下美国那边的医院,确定一下时间,越快越好,明天给我答复。”森澈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一定会让她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第199章 似梦非梦 第二天,琉璃醒得很早。 很不幸,她并没有变勇敢,反而更加胆怯。 她不仅没有质问森澈的勇气,连出去见他一面都不敢。 白天不再像昨晚的夜色一样保护着她,她只要一出现,森澈一定会注意到她额头和手上的伤疤。 琉璃思虑再三,决定躲在房间里不出去! 森澈那么忙,一会儿就出去了,等他出了门,自己再偷偷溜掉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琉璃侥幸想到。 可就在这时—— “咚咚咚!” 突然响起敲门声。 琉璃精神紧绷,翻身坐起来盯着门不敢言语。 “琉璃?醒了吗?”森澈在门外问道。 “还没!我睡得正香呢!”琉璃脱口而出。 “还没醒?那你这是在说梦话吗?” 琉璃猛地一拍脑门儿,装没醒回个什么劲儿啊! 没听到回答,森澈又说:“那我进来了。” 说着便转动门把手走了进来。 为什么自己没锁门! 琉璃暗恨自己又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迅猛地钻进被窝里,一把将被子扯上来蒙住头。 森澈走到她床边:“该起床了。” “嗯嗯,我知道,我一会儿就起来,你忙你的去吧,别管我……”琉璃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 “……“森澈知道她是不想见他,便说:”好吧……” 然而森澈根本就没动,他倒要看看琉璃能在被子里憋多久。 两分钟过去了。 琉璃没听到被子外有什么动静,想着森澈该走了,便偷偷将被子一点一点拉下来…… 谁知,刚拉下来,便见森澈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你怎么还没走?!”琉璃慌里慌张地摸摸脸上的面纱是否还完整地遮盖着她的脸。 森澈坐到了床沿:“你打算躲着我到什么时候?” 琉璃嘟囔道:“能躲一秒是一秒……” 森澈微微叹息:“那你打算你接下来几十年的人生,都要做个鸵鸟,把自己封锁起来,一直藏着躲着,你想这样?” 琉璃竭力摇头,眼睛里充满无助:“不想……” “不想的话就乖乖起来,乖乖听我的话。”森澈柔声说道。 琉璃保证,这是到目前为止,她见过的森澈最温柔的时候。 她听话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扯了扯衣袖,企图遮住自己一双丑陋的手,又低着头将面纱往上提了提,然后习惯性地拿衣袖遮住额头,整个人看起来畏畏缩缩,遮遮掩掩。 森澈把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用不容她拒绝的语气命令道:“抬起头,看着我。” 琉璃非常不自信地抬起了头,有些窘迫和害怕地看着他。 他会不会看到她的丑陋而嫌弃她?她的心里十分没底。 忽然,森澈伸出他的大手,勾住琉璃的脖子后方,将她拉向自己,同时低下头,让自己的额头抵触到她的额头。 森澈突如其来的动作把琉璃吓坏了,而两人几乎贴面的近距离也让她不知所措。 琉璃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森澈幽深而神秘的眼眸,心脏狂跳,既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激动,而更多的是担心他如此近的距离,会看穿她满脸伤疤的恐惧。 森澈看着她,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面纱下面,你真实的模样……” “你看到了?!什么时候???”琉璃几乎快要停止呼吸。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 琉璃垂下眼眸,心如死灰:“对不起,肯定吓着你了……” 森澈柔和的说,“没有,完全没有吓到我。是有一点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没关系,受了伤我们就治愈它,我可以让你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所以,你要相信我,在我面前不需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要快乐,要自信,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样子。” 森澈的热气喷薄在琉璃的脸上,连毛孔都变得敏感,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绒毛都随着森澈的气流左右摇摆。 这是她受伤以来,除了瓦都娜,第二个对她如此温暖和煦的人。 而让她疑惑的是,那个一贯冷冰冰的森澈,那个嘲笑过她只是一条狗的人,为什么,此刻却变得如此柔软。 这难道是一场梦吗? 第200章 他不会回来了 琉璃看着眼前温柔的森澈,情不自禁自言自语似的叹道:“要是你一直这般温柔,不那么刻薄高傲得让人讨厌就好了……” 森澈听她如此评价自己,颇为受伤:“你很讨厌我么?” 琉璃这才恍然发觉自己又胡言乱语了,疯狂摇头:“不,我一点也不讨厌你,你帮过我很多次,我很感激你。” “可你刚才……” 琉璃结结巴巴,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因为上一次,你说我只是……是一条狗……” 说到这,琉璃似乎自尊心又受到再次伤害,但又有些不甘心地强调:“我知道我和你不在一个阶层,是,你高高在上,我很普通,但是如果你看不起我,不把我当做朋友,也请你不要贬低我好吗?如果你不想看到我可以赶我走,但是不要肆意的践踏别人的自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与你不同的人,不代表就不是人,你不想去尊重但也请你不要去伤害。” 说出来好受多了,琉璃感觉长时间的心理积压,此刻终于释放。 森澈耐心地听完她的“教育”,然后有些无辜地摇摇头:“我很尊重你,也从来没有看不起你,更不想伤害你。” 琉璃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对不起。”森澈看着她诚恳地道歉。 “啊、啊?”琉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说对不起了吗? 那个自以为是,冷漠到可以凝结别人的冰山,在给她道歉? “我说对不起。”森澈又重复了一遍,解释道,“那天是我太过分了,因为一些不得已的情况,伤害了你,对不起。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那些话并不是我的真实想法。” 虽然森澈并没有告诉她,那天他为什么要那么说,但是她也不想去追究了。 不知道为什么,森澈一道歉,她的心里就拨云见日。 他在她心里的那一丁点儿污点,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可以原谅我吗?”森澈问。 琉璃点头如捣蒜:“嗯,原谅你了。” “那你还讨厌我吗?”森澈追问道。 “不讨厌了。”琉璃情不自禁地笑了。 森澈也浅浅地笑了。 可,南乔此刻在哪儿呢?琉璃一点惦记着同她一起坠崖的南乔。 或许神通广大的森澈会知道,他在她心里一向是无所不能的。 于是她拉住森澈的手臂,问:“森,你知道南乔的下落吗?” 森澈的心理“咯噔”一下,眼睛里的光暗淡下来,没有回答她。 “你知道的吧?他在哪儿?伤得严重吗?”琉璃焦急地摇晃着森澈的手臂。 森澈垂下眼帘没有看她,冷冷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琉璃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看来还没有他确切的消息……” 她忽又想到什么似的,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说不定他跟我一样,也被别人收留了,正在某个角落里疗伤……或许不久的将来就会回来了!” “他不会回来了。”森澈抬起头看着她,换上一如往常孤傲疏远的面孔。 “为什么?”琉璃追问。 “他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南乔这个人。”森澈冷漠地说。 琉璃瞬时红了眼眶。 虽然她已经有此预见,这么长时间也总有一点儿心理准备,但从森澈这个比较权威的人嘴里说出来,她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 琉璃渴求地望着他,声音颤抖:“不会的,他没有死,他只是还没有被找到,他会回来的!” “接受现实吧,南乔死了,他已经死了回不来了!我不想让你把时间都浪费在等待上。”森澈说得坚定,仿佛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琉璃低下头来,漫无目的地看向那床洁白的被子,泪珠儿大颗大颗往下掉,仿佛是要寻找什么,可什么也找不到,她抽泣着带着哭腔呼唤他的名字:“南乔……南乔……” 森澈早想过她知道南乔死去会伤心,但当他见到她如此悲痛的时候,内心还是泛起了许多复杂的心绪: 她喜欢南乔吗? 还是她爱上南乔了呢? 她是为着失去了一个爱人而难过,还是只是因为失去了一个挚友而哀痛? 他是不是太过自私,成了横刀夺爱的大坏蛋? 森澈不明白她对南乔的心意,也许连琉璃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或许时间再长一点,她是会爱上南乔的,但是命运的捉弄,使他们的缘分戛然而止。 但也或许,无论时间线如何拉长,她始终不会爱上南乔,因为爱情从来都不被时间所左右。 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谁知道呢? 沟通是解除误会最简单且最有效的方式,遇到问题要多沟通啊! 第201章 她终究是会,扑向他的 接下来的好几天,琉璃固执且疯狂地刷着新闻,企图找到一丁点儿有关南乔下落的消息。 她始终无法接受南乔死去的事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还没有找到南乔的尸体,那就还有活着的希望。 这天傍晚,森澈回到家,整个房子却黑漆漆的,寂静得没有一点儿生气。 客厅沙发角落闪着一点亮光。 那是平板的亮光,琉璃坐在沙发下的羊毛地毯上,半趴在沙发边沿,专心致志地划着屏幕。 森澈喟然长叹,轻轻走过去,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在她身边蹲下来,一手搭在她的肩膀。 琉璃抬起头,“你回来啦。” 森澈收起平板放在了茶几上:“天黑了,不要玩了,对眼睛不好。” “刚刚那条新闻很有用……”琉璃不依不饶,伸手要去拿平板。 森澈握住她的手,“什么新闻?有什么用?你愿意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新闻也不相信我是吗?” “我没有……”琉璃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南乔还没有死……我们没有见到他的尸体不是吗?没有见着尸体怎么能说他死了呢?” 她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定然要个黑白分明的结果才甘心。 森澈默然,起身去开了灯,将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份资料,递到琉璃面前:“看看这个吧,今天警方传给我的,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 琉璃急切地扫了一眼,看到结论后便觉浑身瘫软无力。 “警方在距离坠崖点约一点三公里的一个狼窝里,发现了一些撕碎的腐肉及一根人类的小腿骨,经过dna鉴定,正是南乔的。” 森澈平静地陈述着,“发生了什么你应该能想象到,所以你根本无法见到他完整的尸体。琉璃,面对现实吧,南乔已经死了。” 琉璃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这回她最后的一丝幻想和希望也破灭了。 南乔于她来讲,是流浪中的停靠,是归属感的寄托,是她失去父亲这个亲人之后,她在心里重新塑造的亲人。 琉璃眼睛里灰蒙蒙,湿漉漉,悲戚地伏身趴在沙发上,将头埋在臂弯里无声堕泪。 森澈看到她如此难过,不免心绪也跟着起伏,好似心里的某一处碎裂了一块,无声陨落。 他是否太过残忍? 他是否不该介入他们? 他是否该袖手旁观,随他而去,随她而去? …… 森澈忽而又在心中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质疑起自己的决定了?做了的事就不允许后悔。 人生本有许多遗憾,求不得,爱别离,伤心痛苦在所难免。 他不这么做琉璃就会好受一点吗?未必,没有发生的事谁也无法保证。 他从来不会盲目的朝着自己倾向的方向去想象未来,他从来都是根据已定的事实,做出对现状最有利的决策。 森澈调整了一下情绪,也坐在了羊毛地毯上。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声音轻柔得仿佛一丝一缕的风吹过她的耳畔。 他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会过去的,你的一生中会有很多人闯进你的世界,有的人只是擦肩而过,有的人会停留一阵子,还有的人会一直陪着你,要走的人你是留不住的。” 琉璃却忽地抬起头,泪流满面:“森,坠崖前,南乔问我,如果这次能挺过去,我愿意嫁给他吗,可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我们就摔下去了……” 森澈纳罕:“你会怎么回答?” “那时候我不想回答他,可现在……”说到这琉璃泣不成声,“现在我愿意,我愿意了,只要他能回来,我愿意!” 森澈的心凉了半截,感觉整个身子似乎有一半被搁置在了冰潭里,心痛到无法呼吸,连声音缥缈得都不像出自他的口:“你爱上他了?” 琉璃不确定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爱情跟生命比起来,太渺小了,我宁愿不要爱情,只要他回来,我可以不要爱情。” 傻瓜,森澈心疼地默默想到,心底里非常不是滋味,这算是他二十多年来头一次体会到嫉妒和心酸的感受。 但他此刻什么都不能说,也说不出口,只能对她天真的想法给予客观的评论:“南乔要是知道你不是因为爱他而嫁给他,这比让他死还难受。婚姻是爱情神圣的殿堂,容不得掺假,爱情是相互的,不是施舍。” 琉璃看着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平静坦然面对的森澈,问他:“森,如果你失去了很重要的朋友或者亲人,你不会难过伤心吗?” “会。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有喜怒哀乐。”森澈苍白地笑了笑,“只不过逼自己隐忍,克制,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更重要的人去保护,我没有时间去痛苦。” 他所承受的压力和痛苦她无法想象。 南乔和景梵都是他儿时的伙伴,最好的兄弟,他所承受的痛楚只会比她多。 琉璃忽然觉得此刻的森澈同她一样可怜。 她缓缓移到他面前,轻轻地抱住了他。 像他之前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样,她也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喃喃地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森澈恍然僵在那里,感受到她的身体,像一片轻柔的羽毛,飘然扑向了他。 她终究是会,扑向他的。 感谢一帘的推荐票! 第202章 治愈 从这以后,琉璃再没那样固执地沉浸在南乔逝去的伤痛里不出来。 或许她是伤心留恋的,但留恋过去不敢面对现实的是懦夫,她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不懂得自愈的懦夫。 当然,还有一方面,她不想让森澈担心,也不想在自己肆意为过去痛哭流涕的时候,勾起森澈同样悲痛的记忆。 他不是万能的,也不是无坚不摧的,他也是人,他也有喜怒哀乐。 共同的遭遇让琉璃更加懂得相互理解。 琉璃的变化让森澈很欣慰。 - steven已经联系好美国贝利亚医院,约好了主治医师,只要琉璃这边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 森澈将这一消息告诉琉璃的时候,琉璃既惊又喜,她抑制不住的雀跃道:“你是说,我身上的这些伤疤都可以去掉,包括脸上的?不是疤痕变浅淡化,而是完全消失,跟受伤前一样?” “嗯。”森澈点头肯定。 琉璃几乎开心得要飞起来,她激动得握住森澈的手,“森,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还是……你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需要我去做的……” “暂时没有。”森澈一本正经地说:“这份感激你先存起来,等我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好。”琉璃爽快的答应,忽又想到一个问题,犹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这次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森澈无声地笑了,他想告诉她钱的事不用担心,但恐怕以她的性格,会不依不饶于心不安,于是便哄她说:“呃……因为走了一点关系,很便宜,只要六万块。” 六万这么少的钱应该不会对她造成什么负担吧,森澈想。 六万?!!这对现在身无分文的琉璃来说却是天文数字! 但是想想现在的物价,想想医美类昂贵的收费,六万就可以帮她祛除掉这些疤痕,简直是白菜价。 琉璃抿着嘴,带着乞求的眼神看着森澈:“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你能先借我六万吗?” 借?森澈可从没想过要跟她谈这个字,况且六万对他来说连零花钱也算不上,便安慰道:“我来办就好,你不用考虑钱的事,这也没多少……” “那就当是你借我的了。”琉璃擅作主张地打断了他。 森澈纠正道:“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还……” “不,我是一定要还的。不然我就不去治疗了。”琉璃严肃而固执地说道。 真是拿她没办法,她对她的某些准则还真是执拗得可爱。 森澈愿意向她妥协,便点了点头:“好。就当是我借给你的。” 琉璃咧开了嘴笑得灿烂,元气满满:“嗯!等我治好了,一定很努力工作,尽量早一点还给你!” - 贝利亚医院。 琉璃被推进了手术室。 steven陪同森澈在贵宾等待区。 森澈认真地敲击着电脑,虽然人在国外,但公司的一应事务也不能落下。 忽而主治医师出来,与steven交谈了几句,便站在门口等候。 steven走到森澈身旁,说:“凯文医师说,如果琉璃小姐需要做一些面部整容或者调整的话,他可以做,他建议琉璃小姐做一个当下最流行的欧式双眼皮……” 森澈停止敲击键盘,缓缓扭过头用可以杀人的目光看着steven:“不需要,你告诉他,只要恢复她的原貌即可,不准对她的容貌改变一分一毫,否则我会让我的律师告到他破产。” “是。”steven领命便颠颠儿的跑去告诉了主治医师,医师一挑眉很是震惊,说了句“ok”便溜了。 - 一周后,森澈带着顺利做完手术的琉璃一起回国了。 此次手术已经恢复了九成多,如果不近距离仔细看,是看不出一点痕迹的。 接下来只要琉璃按照医生嘱咐,每天涂抹药膏,不出一个月就可完全恢复了。 第203章 后台 琉璃一回国,就刻不容缓地想去找瓦都娜。 森澈早为她准备好了一部手机,告诉她可以电话联系朋友,但最近先别出门。 琉璃打开通讯录,有三个联系人,第一个当然是森澈,还有两个是瓦都娜和塔年格! 琉璃拨了瓦都娜的手机号,果然传来瓦都娜的声音。 听到琉璃的声音,瓦都娜也十分激动,两个小女生在电话里,快乐地喊得震天响,恨不得马上见面,瓦都娜让她来塔年格之前打工的清吧——斑马鱼。 琉璃便趁着森澈不在家没人管着她,自己偷偷跑了出去,叫了个出租车,直奔斑马鱼。 到了斑马鱼门口,琉璃才想起自己仍旧是身无分文,只得打电话叫瓦都娜出来帮她付了车费。 瓦都娜搂着琉璃进了咖啡店,这才仔仔细细打量起琉璃来。 虽然以前琉璃满身伤痕,但瓦都娜仍旧能看出琉璃的好底子,加上这脱俗的气质,就知道她一定是与众不同的美的,现在琉璃恢复了原貌,瓦都娜还是感到少许惊讶。 “琉璃,你真好看。”瓦都娜赞叹道。 琉璃抿嘴一笑,摸了一下瓦都娜亚麻色的羊毛小卷发,也说:“都娜,你也漂亮了不少啊。” 瓦都娜一听,拢了拢自己的一头卷发,得意地说:“怎么样,好看吧?那个理发店的托尼老师说,现在这是最流行的发型和发色,改天我带你去,让那托尼老师也给你做个头发。” 看来适应能力超强的瓦都娜,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已经很好的融入了大都市的生活。 “琉璃你可别听她的。”塔年格一脸不悦,“这一头卷毛,跟羊驼似的!” 琉璃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在磨咖啡豆的塔年格,他还是老样子。 琉璃笑着说:“羊驼多可爱呀~” 瓦都娜也随声附和:“就是,欣赏不来就不要说话!走,琉璃,咱们去那边坐下好好聊聊。” 琉璃跟瓦都娜找了个位置坐下。 瓦都娜用颇有含义的眼神看着琉璃,质问道:“说,你那个靠山究竟是你什么人?” “靠山?”琉璃一头雾水,“什么靠山?” 瓦都娜“啧”地一声表示琉璃在装傻:“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帮你治疗伤疤的那个人!” “噢你是说森?”琉璃提示道。 “对!就是这个森先生!”瓦都娜恍然大悟,“没想到啊,你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后台。” “他不是我的后台。”琉璃纠正道。 “好吧,就算他不是你的后台,那总归是朋友吧,你有这么神通广大的朋友,怎么不早说?” “唔……”琉璃很无辜地说:“我其实跟他没有多少交情,所以一开始没想到找他。” 瓦都娜一脸不相信:“没多少交情?鬼才信叻!没交情他会因为你出这么大手笔?” 琉璃叹了一口气:“唉所以我也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还上这六万块……” “什么六万块?我说的是斑马鱼这个店!还有对面的两套房子!” “什么?!”琉璃一脸懵逼,表示听不懂。 瓦都娜如实解释道:“前两天有几个人过来,把这个店买下来了,送给了塔年格和我,还在对面买了两套公寓,说也是送给我和塔年格的,我们问是谁送的,他们说是森硕集团的老总森先生,为了感谢我和塔年救了你。” “啊……”琉璃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瓦都娜严肃地看着琉璃问道:“这个森先生究竟是你什么人?” 琉璃努力认真地想了想:“我真的和他没有太多的来往,几次偶然见面,大多时候都是在帮助我……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哎呀,那照你这么说,你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他还这么照顾你,肯定是你对他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特别的意义?我这么普通,怎么给他特别的意义呢?”琉璃不解。 瓦都娜灵机一动,“哎,会不会你其实是他的私生女呢?他年轻的时候一时冲动犯下错误,现在老了愧疚难当,所以想方设法对你补偿……” “等等等等……”琉璃赶紧制止了瓦都娜的异想天开,“他才比我大三四岁。” “哦才比你大三四岁呀!这老总真是年轻。”瓦都娜说着,一拍桌子道:“那就不用想了,肯定是看上你了!” 琉璃一翻白眼儿道:“你这想法比刚刚的私生女还不靠谱。” “这怎么就不靠谱了,你这么善良可爱美丽,看上你不是最正常的了么,我看准是这样!”瓦都娜笃定道。 琉璃感觉在听天书,无奈地给瓦都娜分析说:”森澈那样的人物,他身边不是拥有天使脸蛋,魔鬼身材的极品美女,就是人格独立事业能力超强的优质女性,你再看看我,脸蛋,身材,事业,能力,家庭背景……哪一样合格?” “关这些什么事!他要是喜欢你还会在乎这些吗!”保持着摩梭族爱情观的瓦都娜十分不解。 “当然会在乎,这些条件都会被纳入到考量范围之内,有些人的爱情甚至是明码标价的。”琉璃说。 “啊……你们的世界真复杂……”瓦都娜撇了撇嘴:“好吧好吧,这个想法也pass掉。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原因了……” “什么原因?”琉璃好奇地问。 瓦都娜神神秘秘地说:“你肯定是长得像他的某一个人……” 琉璃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人?” “一个触动和牵制他灵魂的人,一个他失去过再也得不到的人。”瓦都娜模棱两可地说。 “什么人才能触动和牵制他的灵魂呢?”琉璃越发好奇。 “那这范围就广了。”瓦都娜说,“比如他的奶奶、外婆,妈妈,姐妹,大姑大姨……” “呃可是,据我所知,他好像是个孤儿被收养的,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应该没见过这些亲人……”琉璃补充说。 “啧……怎么能是孤儿呢,这老总身世真可怜。”瓦都娜又犯了难,但没过一秒钟,又灵机一动说:“这回准了,你肯定是长得像他初恋!” “初恋?”琉璃若有所思,她倒还真不知道森澈的感情经历。 “准没错,你可以慢慢试探,说不定就是这样。”瓦都娜肯定地说,她终于有一回说得琉璃无法反驳的了。 真的是这样吗? 感谢幽风的推荐票! 第204章 十八线明星的知名度 两人叽里呱啦,一直聊到夕阳西沉。 而塔年格则成了她们俩的专属服务生,送水果,送点心,送咖啡……一趟趟不厌其烦地来回跑。 琉璃有些过意不去,让他歇歇。 可瓦都娜却是习以为常:“他呀,就是服务型人格,不做这些就难受,你就随他去吧。” 塔年格端着托盘,无奈地冲琉璃笑道:“对,我天生就是为了服务她这个小祖宗的。” 瓦都娜不乐意了:“哎,你别说得那么可怜,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难道你没有欺负我吗?”塔年格边说边回吧台。 瓦都娜不服气,起身追过去:“琉璃一回来你就告我黑状,我哪里欺负你了!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兄弟一样……” “我求求你别把我当亲兄弟行吗?”塔年格恳求道。 “你……你什么意思……”瓦都娜一脸受伤,“你这是要跟我决裂吗?啊?” 塔年格一拍脑门表示无语,仰天长啸:“天哪,我造了什么孽哟!” 琉璃一看势头不对,连忙过来打圆场:“你们俩这又是怎么啦?又开始演小品了?” 瓦都娜委屈地哭诉:“塔年格这家伙不跟我做兄弟了!我跟他十几年的交情,为了几句话,说翻脸就翻脸!” 塔年格憋屈啊,遇到一个迟钝得好像神经末梢坏死了的女人,他也是很无奈。 琉璃在场他又不好说得太直白,他只能努力让她明白一点:“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能不能把我当成兄弟和朋友以外的人,一个……真正的……成熟的……男人?” 他着重强调了“男人”两个字,这么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名词,应该能唤醒她潜在的雌性意识吧? “兄弟和朋友以外的人……”瓦都娜眨巴着眼不甚明白,“你想当我爸爸啊?” 这理解能力?! “亏你想得出来!”塔年格忍了忍,将希望寄托于琉璃:“琉璃,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琉璃摸摸下巴,十分为难:“你不是想当她爸爸,那当儿子也不合适啊……” 塔年格卒。 好吧,这两个女人之所以能成为好朋友,是因为她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 天色暗下来,瓦都娜想让琉璃留下来,去她的公寓一起住。 但是琉璃现在还得每天擦药膏,而药膏还在森澈的家,两人商定明天琉璃再搬过来。 分别时,瓦都娜一再要求要送琉璃回去,琉璃回绝了,说打一个出租车就能到家的事,不想要再麻烦他们俩。 看她态度坚决,瓦都娜和塔年格便没再坚持,在门口拦了一辆的士,付完车费,便挥手送别了琉璃。 琉璃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偏着头看窗外的夜景。 一路上,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不住地偷瞄她。 “小姐是住在梨山吗?”司机问。 琉璃回过神,愣了一下回答:“呃是的。” “哟,那里可是顶级富人区啊,像您这样的白富美,打出租车的基本上没有。”司机调侃道。 琉璃敷衍地笑笑,没有搭话,跟陌生人她不想说那么多。 “您一个人住?”司机又问。 琉璃警觉起来,否认道:“不是,跟朋友一起。” 司机明白地笑道:“是男朋友吧?” 司机的提问让琉璃感到很不舒服,也懒得跟他搭言,便敷衍地“嗯”了一声。 琉璃以为这就完了,谁知司机却不死心地又从后视镜瞄了她一眼说:“小姐您长得真漂亮,有点像那个谁……那个那个前段时间闹得风风雨雨的,也是个大富豪的女朋友,就是坠崖那个,哎我这脑子,一时间想不起来叫什么了……” 司机的一席话让琉璃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她差点忘了,她在网上还是热门的话题人物,知名度不亚于十八线小明星。 别是被认出来了吧? 她默默地低下头,将脸埋在垂下的发丝和阴影里,不敢言语。 “哦对了,南域集团的老总,南乔的女朋友!”司机一拍大腿猛然想起,“哎你听说了吗?说他和那个景峰集团的老总,就是为了争这个女的,最后搞得一个炸死了,一个摔死了,那个女的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是吗?我没听说过。”琉璃越发慌张。 “不会吧,这么火的事你没听说?”司机表示难以置信,“你们有钱人人脉圈子那么广,不可能没有来往啊,您没见过这个南乔和她的女朋友?” “没、没……”琉璃感觉她现在正处于纸已经包不住火的边缘,于是赶紧说:“师傅不好意思,您前边靠边停一下,我有点事。” “哦好的。”司机果真靠边停下来,“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这不能停太久。” “您走吧,我办完事自己回去就好了。”琉璃打开车门,下了车便低着头匆忙要走。 司机又喊住她:“哎小姐,可是我还没把您送到目的地,这车费……” “车费不用找了,谢谢。”琉璃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司机看着她逃跑的背影,更加笃定似的拿起手机,挨个打电话: “喂,是xx报社吗?我要提供线索……” “xx新闻吗?是这样的,我好像看到了南乔的女朋友……对,就是南域集团的老总……” “xx头条对吧?……前段时间坠崖失踪的那个女的,在中央广场这……” “……嗯嗯,我给你发定位行吧,你们快点,她刚下我的车往东走了……行,那、那个线索费……绝对错不了,我一问她明显慌了,没到地就下车了!啊好的好的,转我微信吧,手机号就是我微信号……好叻!”司机满脸谄媚地笑着挂了电话。 这一回挣的钱,顶他跑小半年的出租了。 第205章 营救 南乔和景梵的事还在热门,作为事发当天最后与南乔在一起的人,琉璃当然也被舆论牵扯其中。 现在南乔和景梵都死了,只有她还活着,人们的目光当然都会集中到她这里! 难怪森澈叮嘱她这两天先不要出门。 琉璃一路低头快步走着,责怪自己没有听森澈的话,出门也没做好防护工作,至少应该戴个口罩和帽子。 当她走到一个商业广场时,忽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一群扛着相机、摄像机,拿着各大报社标识话筒的男男女女女,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这群人纷纷将话筒或录音笔指向她,叽哩哇啦一通提问: “你好,请问你是琉璃小姐吗?” “事发当天南乔和景梵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他们两人是因为你才互相残杀的吗?” “你现在住在梨山的顶级富人区,是南乔给你留下的遗产吗?” “网上说南乔和景梵是鹬蚌相争,你才是始作俑者的渔翁,你对这个有什么看法呢?” …… 琉璃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蒙了。 面对如此多的人和频繁的闪光灯,琉璃用手遮挡住脸,低着头说:“对不起,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 说着,便硬着头皮想冲破人群溜走。 可那些记者们就像是一堵堵肉墙,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她围得没有一点缝隙,见她要逃跑,更是齐心协力将她围得更紧了。 琉璃被推来搡去,那群记者就像是嗅到肉的疯狗一样,人人都想离她更近抢到最清晰的画面和声音。 听到琉璃否认,记者们又炸了锅: “您与琉璃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以上,很难让人相信您不是……” “网络上流传的琉璃照片,她的脖子右侧有一颗痣,您在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 “您否认自己的身份,是否是想要逃避责任呢?” …… 新一轮的轰炸又将琉璃炸得体无完肤,他们能说出连琉璃自己都不曾在意过的一些特征,就好似自己完全被扒光了任由他们点评。 本来一开始只是一小群人,后来围观的路人也越来越多,都像是在动物园里看怪兽一样举起手机,对准琉璃拍视频的拍视频,拍照片的拍照片。 一时间,本来还算空旷的中央广场人山人海。 琉璃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她的移动也已经由不得她,完全是被人流挤得晃来晃去。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完了,这该怎么收场? 正在这时,手心里传来震动,琉璃整个人都嗡嗡的,也不管是谁打得了,直接接了起来放到耳边。 “这么晚了,你在哪?” 是森澈的声音! 琉璃赶紧颤抖着声音喊道:“我在中央广场!我被他们围起来了,走不了……” 森澈突然挂断了电话。 琉璃陷入了恐慌:他会来吗? - 十分钟后,二三十个黑衣男子突然冲过来。 k带头,粗暴地将那些狗仔们和看热闹的路人刨到一边,让他们都远离琉璃,将琉璃隔离出来,又开出一条路,森澈便从这条路走了过来,走向她。 森澈面色凝重地走到琉璃跟前,直接将她拉向自己,用他的大手将她的脸遮起来,靠到自己怀里。 记者们看到森澈来了,与琉璃如此亲密,更是炸了锅,有几个胆大的又开始了发问: “森先生,请问您与琉璃小姐是什么关系?” “南乔和景梵的死是否与您有关?” “琉璃小姐是否是您安排在南乔与景梵之间的棋子?” 森澈神色阴冷地扫过这几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敬业狗仔,声音不高不低,却不怒自威:“就你刚才的言论,我可以告你诽谤,罪名不算大,但是我一样可以让你和你的报社赔得倾家荡产。” 那几人便住了口,其他人更是开始退缩了。 毕竟森澈不是普通人物,平常商业宣传类的采访和跟拍,他一向是最反感的,曾经有几个知名狗仔被他警告之后,已在狗仔界成了历史。 起诉这条途径已经是森澈的官方说法,事实上,不走法律程序,他能做得更狠。 森澈又冷眼看着这群人,略带愠怒的语气说:“景梵和南乔的事情,请大家关注警方发布的新闻,如果你们还是妄加揣测,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散布不实言论……” 说到这,他又抬高头颅,扫向外围那些仍举起手机的路人,“包括在场的每一个人,我都保留起诉你们造谣和诽谤的权利。” 话音刚落,人山人海的人群安静如鸡,狗仔们早就收起了拍摄器材,外围有不认识他的,窃窃私语了几句得知是s.s集团的老总,便也都后怕地放下了手机。 森澈这才低头对琉璃轻声说:“走吧。” 琉璃这才默默地跟着森澈走出了令她窒息的人肉“舞台”。 k跟在后面,森澈揽着琉璃一路走一路吩咐:“我们先走了,这些人手里的视频照片一个都不许留下,还有,我给你三天时间,清除网络上关于琉璃的消息,三天之后我不想在任何地方看到关于琉璃的任何信息。” “是。”k停下了脚步。 - 坐上车,琉璃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外面还未散去的人群,此刻已经被森澈的人包围起来正在挨个检查。 森澈启动了车子,驶离这个是非之地。 琉璃低着头,等待森澈的责骂。 然而没有,森澈一直专心地开着车,好似刚才惊心动魄的事根本没有发生。 是不是等着她主动认错呢? 琉璃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毕竟自首是一种态度。 “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独自偷偷溜出来……我没想到会闹得这么严重……” “是我没有提前告知你外面的情况,不怪你。”森澈平静地说。 琉璃更加无地自容,他越是这样客气,她越是觉得自己是一个麻烦精。 她感慨道:“给你添麻烦了……本来我今天去找瓦都娜,跟她约好明天搬去她家的……” “你这么着急搬去她家,住在我这里有什么不方便吗?”森澈问。 “不不,你家很好,只是太麻烦你了,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我不想一直都麻烦你。”琉璃赶紧解释道。 森澈沉默,不易察觉的叹息。 无论他做得再多,她都不愿靠近他一点? “好吧,三天以后,消除了网络影响,你再搬过去。”森澈说。 “嗯。”琉璃点点头,“森,今天谢谢你。” 森澈无奈地笑了一下,他想得到的可不止这样的回应。 第206章 没有答案 梨山。 琉璃洗了澡,虽然很累了,倒床就想睡,但是不能,还有一个重要的程序没有完成——涂药膏。 全身上下哪都涂完了,就差后背看不到。 得找块大的落地镜才行,于是琉璃拿着药膏便去了衣帽间。 这个地方空间大,镜子多,她坐在地毯上就能从前面的镜子,看到后面镜子照到的后背,方便多了。 琉璃将衣服撩起来,对着镜子姿势扭曲地擦着药膏。 擦完下半部,琉璃将衣服放下,又解开两粒扣子,将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半个后肩,正准备擦,忽然森澈出现在了门口:“你在做什么?” 吓得琉璃赶紧将衣领拉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答:“我在擦药膏。” 森澈缓缓走进来:“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看不到后面,这里有镜子,所以……”琉璃解释说。 森澈便走到她面前,面对着她也坐在了地毯上,带着些命令的口吻:“把衣服拉下来。” 琉璃很难为情:“我自己可以的,你不用……” 森澈又温柔又强硬:“我再说一遍,把衣服拉下来。” 琉璃闷吭,这个人还真是不通情理,也不考虑考虑她一个小女生在一个大男人面前露背露肩,该是多么的尴尬。 琉璃害羞地低下头,将衣领拉下来,裸露出白皙的肩膀。 森澈沾取了些许药膏,便伏身靠近她。 琉璃从未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森澈,在几乎快要贴到她身体的距离内,她明显能感觉到一股高于自己体温的温度。 她不知道那是森澈的体温所散发出来的,还是自己因为太过紧张而产生的错觉。 森澈伸长脖子看向琉璃的后肩,均匀的呼吸喷薄在琉璃的脖颈间,这热气就像是海洋暖流,扰得她心神不宁,令她紧绷了心,僵硬了身体,如同一只患有关节炎的木偶娃娃一般,不敢动弹。 琉璃低下头去,正看到森澈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一条腿蜷在一侧,一条腿随意地伸在她身边,再想想森澈两手环着她,这暧昧的姿势不正是拥抱的姿势么…… 想到这,琉璃恬不知耻地脸红起来。 正沉浸在自己羞羞的窃喜和异样尴尬里的琉璃,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后肩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瞬间清醒了不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别动。”森澈绵绵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一只手掌住她的后背又将她向自己拉拢了一些。 “嗯。”琉璃蚊子一般的声音应了一声,没敢再动。 森澈轻柔而细致地给她擦着药膏,明明也就只有两块疤痕,但是琉璃却感觉时针都走了一圈了,他还没有擦完。 琉璃想起下午和瓦都娜的谈话,小心翼翼地问:“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曾问过。 森澈顿了一下,然后淡定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对你好么?” 森澈曾经也这样回答。 但这回琉璃不打算含糊过去,总是要问清楚的,不然这人情可不好还。 于是她又鼓足勇气说:“我觉得,好。以前每次你帮我,说是偶然还能说得通,但是这次你花了这么多钱帮我治疗,还送了我朋友店和房子,他们都说是你为了感谢他们救了我,才赠送给他们的,今天又把我从记者的围堵里营救出来……你说过,任何人做事情都是有原因的,那么你这么帮我的原因,我想知道……是什么……” 森澈依然镇定地给她涂抹着药膏,没有吱声。 “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谁?”琉璃试探着追问。 “你觉得你长得像谁?”森澈又把问题丢给了她。 琉璃便直言:“是不是我长得像你初恋?” 森澈一听,哑然失笑,“这个问题,我现在无法回答你。” “为什么??”琉璃由于太过投入,一抬头没注意,因为距离太近,她柔软的唇触碰到了他的微凉的脸颊。 琉璃瞬间如临大敌,立刻低下头,两手不由自主地抠着自己的大腿,等待森澈的反应。 会不会骂她臭不要脸? 然而森澈斜睨了她一眼,便将她的衣服拉好,盖好药膏的瓶盖,若无其事地说,“好了,下次自己擦不到的地方要找人帮忙知道吗?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去做,很多事情你自己是做不了的。” “嗯知道了。”琉璃点点头,系好扣子。 森澈便独自起身,走出了衣帽间。 琉璃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失望又失落的叹了一口气:他终究还是没有告诉她,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第207章 来访 第二天,琉璃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瓦都娜。 瓦都娜虽然失望但是也表示理解,让琉璃好好休息,三天之后她再去接琉璃。 挂了电话,琉璃百无聊赖。 她溜达到琴房,学着电视里的那些钢琴表演家,优雅地走到钢琴前,带着标志性的假笑,冲着她想象的台下观众们,礼貌地点点头。 然后坐下将琴盖打开,抬起纤细漂亮的手指,温文典雅地落到琴键上,在触碰到琴键的瞬间,她立马就像抽了风的羊癫疯患者,摇头晃脑的,投入的,使劲摁着琴键。 要是不听那怪异曲调,光看琉璃那抑扬顿挫的神情和动作,还真像一位狂热的音乐家哩! 她正忘情地乱弹琴,忽然听见门铃响了。 琉璃赶紧停下了动作。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又是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琉璃赶紧“噔噔噔”跑下楼去开门。 却见常裳抱着那只叫衣木的小蓝猫站在门前。 琉璃有些惊讶,而更惊讶的是常裳。 两个女人都愣在那里没有言语。 “喵~”还是衣木率先开了口,打破了这僵局。 常裳这才缓过神来,冲琉璃笑道:“琉璃,怎么是你?我隐约听到有钢琴的声音传出来,我以为森澈在家……” “啊哦,他……他不在,刚刚,是我在打扫卫生,不小心按到了琴键……”琉璃掩饰道。 常裳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这样啊,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当然可以。”琉璃赶紧让进屋,笑着说:“求之不得,我自己在家太闷了。” 常裳便抱着衣木走了进来,走到沙发面前随意的坐下。 琉璃热情地问:“要喝点水吗?” “嗯……磨石咖啡吧。”常裳微笑道。 “磨石咖啡?”琉璃犯了嘀咕,她自己在的时候不怎么喝咖啡,更不知道森澈的咖啡都放在哪里,于是在橱柜里翻了半天没找到。 常裳将衣木轻轻放到地板上:“去吧,自己玩去……” 然后她走过来,在琉璃身后右侧的第三格橱柜里,精准地找到了那罐磨石咖啡,冲琉璃微微一笑:“找到了,在这里。” 琉璃略微惊喜地问:“你怎么知道在这个地方的?” 常裳冲她眨了下眼睛:“因为是我放的呀,这是去年圣诞节我送森澈的礼物。” “哦哦。”琉璃点点头,接过来开始煮咖啡。 常裳看着认真煮着咖啡的琉璃,想从琉璃的脸上看到一些她想看到微表情,例如嫉妒、吃醋或者生气,但是好像并没有。 常裳看咖啡壶里滚得太厉害,将火调小了一些:“煮到油沫有溢出状态的时候,火就要小一点,再煮半分钟就可以了。” “哦哦好的。”琉璃认真地记着。 “对了琉璃,你这次是什么时候来森澈家的?” 琉璃将煮好的咖啡倒进铺了过滤纸的过滤壶里,说:“二十多天前吧。” “哦。”原来她在森澈家已经住了这么久了么,常裳又问:“南乔和景梵出事那天,听说你也坠下了山崖,是真的吗?” “嗯,多亏被朋友救了,不然我可能已经死了。唉,想起那天的事恍如昨日,我没想到南乔和景梵就这样走了。”琉璃说起来还无限感伤,接着将过滤好的咖啡倒了两杯,问常裳:“要加奶和糖吗?” “不用。”常裳端起一杯抿了一口,赞道:“味道正好。” 被夸奖的琉璃开心地笑了笑,往自己的那杯加了牛奶,然后两人端着咖啡来到落地窗前的咖啡座,相对而坐。 “景梵和南乔真如网上说的,是因为你才……”常裳问道。 “怎么会呢?我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相信南乔是清白的,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琉璃解释道。 常裳看得出,提起景梵和南乔,琉璃很悲痛和伤心,便说:“算了,不说那些事,都过去了,说说你和森澈吧,这次不会是你又没处可去了吧?” 虽然常裳只是随口调侃,但琉璃却觉得无地自容,她低下头:“不是……” 她将衣领拉开一些,露出锁骨一处容易辨认的疤痕给常裳看:“因为坠崖的时候摔进了荆棘丛里,全身上下包括脸上都是疤,我的样子很吓人,也确实吓到过很多人,我以为我这辈子就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地鼠一样昼伏夜出……是森澈找到我并救了我,他帮我把疤痕祛除了,现在已经淡化很多,只要坚持涂抹药膏,就会跟没受伤前一样。若不是他,可能我想做个流浪者,都没有资格。” 常裳点点头,听到她这一番话,内心五味杂陈。 琉璃将衣领整理好,诚恳地对常裳说:“我很感激他,真的。他救过我很多次。” 常裳只感到自己的嫉妒值飙升,几乎快要按压不住。 但优雅如她,仍旧勉强自己露出淡淡的微笑,声音和煦:“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一直住在他家吗?” “不。”琉璃摇摇头说,“我已经够给他添麻烦了,怎么能一直麻烦他呢?我如果再这么贪得无厌地赖着他,他迟早会讨厌我这个朋友的。” “我不怕你赖着我,来我家住吧。”常裳笑着说。 “不用了,再过两天我就会搬去我朋友那里。”琉璃说。 “哦这样啊,好吧。”常裳听她这么说,终于稍微放下了心,接着又嗔怪道:“你来森澈家也不给我说一声,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啊?” 琉璃赶紧摇头:“我来的第二天就去你家敲门,结果没有人,森澈说你去芬兰出差了。” 常裳露出满意的神情:“我的行踪他总是这么的了如指掌,估计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所以我们俩刚好错过。” “嗯很有可能。”琉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满意地咂了咂嘴,自己煮的咖啡果然好喝。 常裳忽然两手撑在桌上,前倾着身子,神情神秘地问琉璃:“琉璃,你会不会喜欢上森澈?” 琉璃冷不丁的被她这一问,给惊住了。 常裳见她不言语,便说:“他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会同情心泛滥,总是给别人造成一种错觉,最后人家跟他表白他又拒绝,我见过好几个都是这样……” 常裳是在提醒她不要对森澈产生不该有的想法吧…… 琉璃略觉尴尬地说:“我知道的,他不可能喜欢我。” “那就好,我是怕你又像上一次被他伤害。”常裳微笑道,“森澈这样的人,一般人是难以驾驭的……” 一说到这个,琉璃又想起了心中的那个疑问,常裳既然是森澈多年的好朋友,她应该知道,于是便问:“常裳,森澈的初恋长什么样子,你见过么?” “初恋?”常裳眼珠转了转,说:“你是说舒汀然么?长得挺漂亮的,就是脑子不好使,还有点水性杨花,听说最后因为她劈腿,森澈才和她分手……” 森澈的初恋是舒汀然? 舒汀然琉璃是见过的,她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舒汀然的模样,自己与她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看来瓦都娜推测的一点也不准,真是越来越迷茫了。 感谢纸墨的推荐票! 第208章 烤羊腿风波 夕阳渐渐下沉,琉璃和常裳已经没有更多的话题可说了,但她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琉璃提议她去做晚餐,让常裳吃了晚饭再走。 常裳欣然同意,并且要求和琉璃一起做。 两个女人结伴来到厨房,开始叮叮当当忙活起来。 冰箱里的食材非常新鲜和齐全。 常裳拿出一些高端的西餐食材出来:“琉璃,你会做西餐吗?要不我们做西餐吧?” 琉璃为难地笑笑:“不会。别说西餐了,中餐我都还没入门。” “噢好吧。”常裳又把那些食材尽数放回了冰箱,问:“那你会做什么菜?” 琉璃拿着一颗土豆,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炒青菜,炒土豆,炒番茄,青椒炒肉,红椒炒牛柳……各种炒菜我都能做。” 她的厨艺生涯还得从之前森澈教她做煎鸡蛋开始说起,从那以后,琉璃好像开了一些窍,但是开得并不多。 常裳露出惊讶的表情:“那你能做的菜不少啊,就这样还说没入门?” 琉璃调皮地笑道:“能做是能做,但不是会做,我能保证都把它们炒熟了,至于好不好吃又得另当别论了,可能咸了,可能淡了,也有可能糊了,总之味道如何全凭运气。” 常裳被她逗得“噗呲”笑出声来:“琉璃,你太可爱了。” 然后看了看琉璃手里的土豆,问道:“你打算炒土豆?” 琉璃点点头:“嗯,土豆除了炒还能怎么做。”说着便开始去皮。 “还有很多做法啊。”常裳也拿出几个土豆来,说:“你炒土豆,我用另外一种做法,也做一道有土豆的菜,怎么样?” “那当然好啊。”琉璃欣然赞同。 只见常裳拿出十个小土豆,一个大橙子,半只羊腿。 把橙子去皮榨成汁,土豆切成小块,将橙汁,黑芥末,橄榄油,干牛至,盐和黑胡椒粉对应比例调成汁,将土豆放到汤汁里均匀搅拌沥干。然后把洗干净的羊腿,切一些小口,把蒜瓣塞到小口里,剩余的汤汁均匀淋到羊腿上,最后将羊腿和土豆一起放入烤盘,放进预热好的烤箱中,定时一个小时。 琉璃看见常裳做这些宛如一个大厨,令她目瞪口呆。 成品没出来,光看她这样细致的做法,琉璃已经开始咽口水了,她不禁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常裳你好厉害呀,会做这么复杂的菜品。” 常裳一耸肩摊开两手:“我也是刚学的,其实我跟你一样,步骤么是对了,至于味道好不好,全凭天意。” 这下换琉璃“噗呲”一声笑出来,“看来我们俩都是靠天做饭。” 不过琉璃是实实在在的说法,而常裳是谦虚的说法。 常裳特地学习过烹饪,还拿了特级厨师证。 接着常裳做了一道看似非常简单,实则最考技术的冬瓜汤。 琉璃呢,做了一道更简单的凉拌黄瓜~ 常裳还要做,琉璃说两个人四个菜够完全足够了。 常裳问:“森澈不回来吃饭吗?” “他最近比较忙,都是在外面吃了饭才回来。”琉璃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大羊腿,不住地咽口水。 常裳有些失望:“哦好吧。” “那我开动啦~”琉璃迫不及待将筷子伸向了那只冒着热气的烤羊腿。 筷子刚碰到腿,就听见有人进来。 琉璃和常裳同时看去,正是森澈。 琉璃赶紧放下了筷子站起来,同时常裳飞奔过去,拉住他的胳膊,笑得灿烂如夏:“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做好饭就等你了!” 森澈看着常裳,“你从芬兰回来了?” “嗯!今天中午刚到,就马不停蹄来你家给你做饭了。”常裳甜甜地笑道,拖着森澈来到餐桌前坐下。 “合作谈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出面?”森澈还在关心她此行的结果。 常裳得意地说:“你说呢?有什么事是我搞不定的吗?” 森澈微微点头,淡淡地笑道:“我不该怀疑你的能力。” “不过我发觉那个地方很适合你,那里的人都喜欢独处,跟你一样冷漠,你知道芬兰式排队吗?”常裳略带调侃的看着他。 森澈认真地想了想说:“你是说他们无论什么情况,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必须保持在一米以上的习惯吗?” “没错!下次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芬兰旅行?我在那里购置了一个庄园。住上一段时间说不定你能找到很多同类~”常裳期待地看着森澈。 而森澈此刻却注意到了坐在对面呆呆的,有些失落又尴尬的琉璃。 从森澈进门的那一刻,琉璃就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常裳和森澈的感情似乎好到已经融不进第二个人。 每次他们三个人在场时,常裳和森澈总能和谐融洽地对话,而琉璃不仅插不上嘴,很多时候连他们说的什么也听不明白。 本来还饥肠辘辘胃口大开的她,瞬间没有了食欲。 森澈收敛了神情,拿起筷子,对常裳说:“先吃饭吧。” “嗯!”常裳快乐地指向那几道菜:“我和琉璃各做了两道菜,你尝尝,猜猜哪个是我做的,哪个是琉璃做的?” 常裳这么说,把琉璃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她可没想过森澈会回来吃饭,虽然森澈也不是没吃过她做的不咋滴的饭菜,但是今天和常裳的一对比,她本来不咋滴的菜就显得更烂了。 太没面子了。 能不能来个大爆炸,炸掉这一桌饭菜? 琉璃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森澈拿起筷子便要伸向琉璃炒的土豆片,琉璃紧张得赶紧捂在盘子上方。 因为她确实不敢保证是什么味道,她还记得自己有一回炒土豆差点把自己齁死的感觉。 她可不想看到森澈因为吃了自己的菜,被齁得两眼翻白,掐住脖子要水喝的情形。 “你还是别吃了,这是我做的……我怕你受不了。”琉璃解释道。 “琉璃,你这是违规,评委还没猜出来呢,你倒先告诉他了。”常裳假装生气,说着便将琉璃的手拿开了,然后急切地对森澈说:“请评委品菜。” 森澈看了琉璃一眼,琉璃心虚地低下头,只拿眼睛焦虑地瞅着森澈。 这心情就好像考完试,等待老师在讲台发卷子。 森澈从容地夹了一片土豆放进嘴里,又夹了一小块拌黄瓜尝了尝,对琉璃一语双关地说:“挺好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琉璃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很糟糕就行啊。 尝完这两道菜,森澈似乎没有再尝菜的欲望了,正常开吃,还招呼她们俩说:“你们也一起吃吧。” 常裳却急了,将烤羊腿端到森澈面前,森澈立即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我的你还没尝呢,喏,这道菜可是我今天第一次做,看看味道怎么样?” 森澈微皱着眉头说:“抱歉,我不吃羊肉。” 事实上他连闻到羊肉味都很难受。 常裳十分尴尬,勉强笑道:“啊不好意思啊,我忘了这事了,你不吃羊肉的……” 然后她又看向琉璃,温柔地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琉璃,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是不是就想看我在森澈面前出丑啊?” “不是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不吃羊肉……”琉璃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她冤枉啊,她是真不知道森澈不吃羊肉,而且一开始她也没想过森澈会回来吃饭。 森澈听罢,便放下筷子道:“这与她无关,是我的问题。” 这是在维护她吗? 常裳更加尴尬和嫉妒,她嗤笑一声:“森澈你是不是太认真了,我只不过跟琉璃开个玩笑而已,对吧,琉璃?” 琉璃点头如捣蒜:“嗯嗯开玩笑的。”然后赶紧拿起汤勺给森澈盛冬瓜汤,说:“这个汤也是常裳做的,做得很精细,味道应该很不错……” 琉璃刚盛了两勺,常裳就握住了汤勺柄,微笑道:“还是我来吧,小心烫到你~” “呃呃好的,你来。”琉璃明白常裳的意思,便将汤勺递交给了她。 森澈又阻止了常裳:“还是我自己来吧。” 常裳撅起小嘴撒娇道:“怎么嘛,人家想给你盛个汤也不让吗?” “朋友之间吃饭还是随意一点好,这么客气显得过于拘泥。”森澈平静地说。 常裳只得把汤勺递给了他,笑着说:“也对。” 只是心中难免泛酸:琉璃给他盛汤的时候他不拦着,偏偏她给他盛汤就是拘泥了,她跟琉璃开个玩笑也那么紧张的护着,现在的森澈一点儿也不像她平时认识的森澈。 这顿饭就这样在别扭和尴尬中渡过了,虽然没有谁黑脸或红脸,但气氛就是有说不出来的怪异。 森澈一如既往的死人面瘫脸,看不出喜怒哀乐。 常裳一反常态阴阳怪气,从强颜欢笑到冷笑。 只有琉璃一脸懵逼,虽然她很馋那只烤羊腿,但也只能按捺住吃素。 就是因为烤羊腿才变成这样尴尬的局面,她哪里还敢动? 晚饭过后,因为一只烤羊腿掀起的风波才算宣告结束。 第209章 杠金 两天后,琉璃早早地起来收拾东西,准备搬去瓦都娜的家。 森澈看她在房间里忙活,便站在她房门口说:“收拾好了吗?一会儿我让k送你过去。” 琉璃从行李箱里探出头来,笑道:“好啊,我正愁不知道怎么过去呢,谢谢你啊。” “嗯。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给我打电话。” “嗯嗯好的。”琉璃随口答应着,拉好行李箱的拉链,满意地拍了拍,站起身发现森澈还站在门口,不禁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森澈看着她,欲言又止。 琉璃从没见过他这样磨磨蹭蹭拖泥带水的样子,便想了想,似是恍然大悟:“啊是不是那六万块钱的事?你放心,我搬走不是为了逃避借你的六万块,我说了要还就一定会还的!我搬过去马上就找工作!” 她说的显然不是他想的,森澈才说:“如果你找不到工作就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安排……” 琉璃赶紧伸出一只手打断了他的话,一脸严肃认真:“请相信我的能力,我是可以自食其力的。” 森澈无奈地点点头:“好。” - 森澈走后没多久,瓦都娜就到了。 瓦都娜一进森澈的家,简直就像进了藏宝室一样让她叹为观止。 虽然很多东西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和工艺,但光看表面,她也能感受到这座房子里处处透着低调的名贵。 “哇塞,老总的家果然不一样,你看看这装潢……啧啧,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瓦都娜对于这里面的一切都感到非常的新奇。 琉璃倒不在意,从橱柜里拿了两个玻璃杯:“我们先等等,一会儿k会开车来送我们过去。” 然后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盒苹果汁,问道:“都娜,你喝什么,苹果汁行吗?” 瓦都娜充耳不闻,跑到陈列架前对着那些小玩意儿逐个审视。 她看见一个银色跃起的带翅膀的山羊雕像,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两眼放光地看向琉璃:“哎琉璃,这个雕像是不是金子做的?” 琉璃瞥了一眼,便将苹果汁倒进杯子里,漫不经心地说:“那哪是金子做的,最多也就是银子做的。” “哦也对。”瓦都娜有些失望地退了两步,观察起别的物件来。 琉璃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递给瓦都娜一杯:“喏,给你的。” 瓦都娜接过来喝了一口,忽又拿起杯子仔细端详了一番,问道:“哎,这杯子是不是金子做的?” 看来她今天就跟金子杠上了! 琉璃翻了个白眼儿:“你是认真的吗?这透明度你看不出来是玻璃做的?金子哪有透明的!” “也是哈,嘿嘿,我这脑子。”瓦都娜自嘲着,跟着琉璃来到窗台边的茶桌前坐下。 见着桌上那白色球形,镶着金边的花瓶,瓦都娜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叫起来,一口咬定:“呀,这个是古董吧?我一看这个成色就是。” 琉璃不禁笑道:“这就是个很普通的花瓶,是我上次去美国做手术,在路边的一个小商店里看见它,觉得很可爱,森就买下来了。” 瓦都娜彻底失望,摇摇头说:“这个老总也太抠了!人都说有钱的人,出生都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他倒好,没一样东西是金子做的倒也罢了,连花瓶都还要在路边摊买。” 琉璃抿嘴笑:“虽然这些都不是金子做的,但是也很值钱,除了这个花瓶,其他都不便宜。就像这只杯子,一个就要五千块左右。” “五千!!”瓦都娜喊了出来,差点一口果汁没喷出来,然后把杯子往琉璃面前推了推:“你还是给我换个吧,塑料杯铁杯不锈钢杯都行,这个我怕打烂了赔不起。” 琉璃哈哈笑出来:“这已经是相对便宜的杯子了,我也怕我摔坏了赔不起,所以我才那么想要搬去你那里住。” “嗯你还是赶紧搬出来吧,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的。”瓦都娜一口气把果汁喝完,将杯子轻轻放下,不敢再碰。 第210章 礼貌骂街 两人说笑着,忽然常裳走了进来。 琉璃赶紧起身过来迎接:“常裳,你来啦。” “今天你要搬走了,我过来来送送你。”常裳说着,看见瓦都娜,便问琉璃:“这位就是你说的,要搬去的那个朋友吧?” 琉璃连忙拉着瓦都娜介绍道:“嗯对的,这是瓦都娜,我的好朋友。” 然后又指向常裳对瓦都娜说:“都娜,这是常裳。” 常裳大方地朝瓦都娜伸出手,微笑道:“你好,都娜,我听琉璃说起过你。” 瓦都娜赶紧握住常裳的手:“你好……漂亮啊!” 常裳嫣然一笑:“都娜你真会说话。” 瓦都娜直言不讳:“之前琉璃说你是美女中的气质女神,我还不信,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一席话夸得常裳羞红了脸,腼腆起来,她娇笑着对琉璃说:“琉璃,你瞎说什么呢。” 琉璃嘿嘿笑道:“我可没瞎说,我都是实话实说。” 常裳又说:“哦对了,今天森澈也不在,要不一会儿我开车送你们过去吧,也省得你们去打车坐地铁了。” “不用麻烦了,一会儿k送我们过去,已经说好了。”琉璃说。 常裳点点头,笑着调侃道:“好吧,k送你们也好,有个男人在,搬行李就方便多了。” 说着三个女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常裳又随口问了瓦都娜一句:“都娜你是做什么的?在哪上班呢?” 瓦都娜便说:“噢我和我朋友塔年格在西丽区的五安街经营着一个清吧,叫斑马鱼,有空过来坐坐啊!” “五安街的斑马鱼?”常裳对这个清吧有点印象,她之前跟朋友去过,那时候的老板可不是瓦都娜,便有些纳闷:“你们什么时候开的这个店?” 瓦都娜想也没想就答:“也就一个月以前吧,要说还是拖琉璃的福,是这个森总裁为了感谢我们救过琉璃,才把斑马鱼买下来送给我们了……” 瓦都娜还想说森澈还送了他们两套房子,琉璃怕常裳多心,便赶紧拉住了她:“哎,都娜……” 瓦都娜不明所以,但常裳已然明白过来,心里不大痛快,但脸上还是笑着,有些不敢确定看向瓦都娜:“你是说,森澈因为琉璃的缘故,把斑马鱼送给你们了?” “嗯对啊!”瓦都娜毫不掩饰地答道,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常裳笑得有些难堪,不爽地点点头,没再多说。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琉璃站出来解释道:“森澈他……善人有善心,锄强扶弱嘛,人之常情哈……” 瓦都娜这时却不知好歹地蹦出一句:“谁信呢!哦只是因为心善就又送房子又送店铺给救过你的人,天下没有这么做慈善的!” “都娜~!”琉璃暗暗拉了瓦都娜一把,又瞅了瞅已经变了脸色的常裳,心下正不知该怎么圆。 瓦都娜还是一脸无辜:“哎对了,那天我让你问他的问题你问了吗?” 真是哪壶提不开她提哪壶,琉璃紧闭嘴巴不敢说话。 常裳这时却插进来,淡淡地问道:“问什么呀?” 瓦都娜很认真地回答:“问琉璃是不是长得像森澈的初恋啊!要不然他干嘛对琉璃那么好。” 常裳这才恍然大悟,琉璃那天问她关于森澈初恋的事情,原来是这样,看来琉璃还真是对森澈起了意图的,便冷笑一声:“你们想多了,森澈的初恋舒汀然我见过,跟琉璃一点儿也不像!说实话琉璃你别介意,舒汀然虽然脑子不好,但长得是没话说,你跟她……还是有点距离的。” 琉璃丧气答应:“嗯,我知道。” 瓦都娜护犊心切,这么说她的宠物她可不高兴:“哎,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家琉璃差啥了,脾气好,模样乖,搁谁谁不喜欢呐!就算那个舒什么的女人长得再好,不也分手了么,说明啊她就不是森澈的菜,还是我们琉璃才对森澈的胃口,俗话说,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嘛……” “如果自己没本事,男人也只会图一时新鲜,迟早是会被抛弃的,到时候受伤害的还不是自己。”常裳也跟她杠上了,说话也不留情面: “事业先不说,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到处靠朋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琉璃你一直都是寄住在各个朋友家里吧?这跟四处流浪的乞丐有什么区别,况且你还是一个女孩子,这样下去普通男人都受不了别说森澈了……” 一席话说得琉璃红了脸,此时的她十分窘迫和尴尬。 “你说得也太难听了吧,说谁乞丐呢!遇到这些状况她愿意吗,她也是逼不得已,要搁你遇到她这情况试试,指不定你还没有这么多朋友帮忙呢!我们作为她的朋友,就是喜欢她,愿意让她住,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瓦都娜也不甘示弱。 常裳翻了一个白眼儿微笑道:“那最好长长久久地住在你那,别再来麻烦森澈。” 瓦都娜立即伸出一只手,理直气壮:“哎不好意思,这回可是森澈主动找到她,把她请到这住的,森澈愿意她麻烦,喜欢她麻烦……”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琉璃赶紧打断她们。 她再不阻止,不知道现在表面还维持着的礼貌争执,会不会演变成泼妇骂街一样的争吵。 常裳毕竟还是有修养的人,她将心头的不舒服压了压,露出和煦的微笑拉着琉璃的手说:“琉璃,可能有些话我说得不大好听,但我也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碰钉子,就像上次在曲山的画展那样……” 琉璃诚恳地点点头:“我知道,常裳,其实你说得也很有道理,我会努力的。” “那就好。”常裳会心地一笑,刚要说话,就见k开着车子过来了,便说:“k来了,那我回去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说罢,便回自己家去了。 瓦都娜看着常裳的背影,却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表示不屑。 待常裳走远,瓦都娜愤愤不平:“琉璃,这个常裳是不是有毛病,她干嘛一直贬低你,亏我一开始还夸她漂亮,啧!” 琉璃叹了一口气,焦心地瞅着她:“常裳喜欢森澈,你一直说森澈对我的好,她当然会不开心啊!” “哦她喜欢森澈啊,怪不得挤兑你呢!”瓦都娜明白过来,更加不屑,“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又没有胡编乱造,她喜欢森澈是她的事,森澈喜不喜欢她还不一定呢!总不能因为她单方面喜欢森澈,就不允许森澈喜欢别人对别人好吧!” “话是那么说,但总要顾及一下她的感受啊。”琉璃说。 “你倒是顾及她的感受,她顾及你了吗?她说你是乞丐啊,这我哪忍得了!”瓦都娜这会儿想起来还很生气,“以后你还是离她远点,没我在,你就被人家欺负得死死的!” 琉璃还想说她认为常裳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但她了解瓦都娜的性格,她一开口,瓦都娜定然要暴跳如雷,没完没了,再看k已经到了跟前,于是想了想便咽了回去,只回答:“好吧。” 没多久k便来了,琉璃便介绍了瓦都娜和k认识。 三人将行李搬上车,朝五安街出发了。 第211章 真男人 去五安街的路上。 虽然此前和常裳打了一把口水战,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知道了琉璃并不像森澈的初恋舒汀然。 “这就很奇怪了……”瓦都娜百思不得其解,摸着下巴突然灵光一现:“有了,这个舒汀然是不是整过容啊,你,就是她整容前的样子!” 琉璃觉得很离谱:“哈?!……可能……吗?” “很有可能!”瓦都娜推测,“他喜欢的是她最初清纯的样子,也就是你这样,但是呢,她却不甘于做个普通小美女,一心想要变成妖艳大美女,所以整了容,但却失了宠,唉,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琉璃干笑道:“森应该不会因为她外表变了,就不喜欢她了……” 瓦都娜大侦探模式开启:“当然不会!但是她外表变了,受到的诱惑也就多了,本质当然也开始变了,所以……最终她把自己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作没了。” 琉璃无法反驳:“好像也说得通~” 这时,开着车听了大半天的k发话了:“两位小姐,你们是在讨论森先生的情感经历吗?” 琉璃和瓦都娜同时看向了他的后脑勺:对了,她们怎么把k忘了,森澈的事情他一定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可琉璃不好意思问,瓦都娜是无所谓的,前倾着身子客客气气地笑道:“这位k先生,你知道你们老总的初恋吧?” k无声笑道:“这位瓦小姐,我觉得你还是直接叫我k比较顺耳。” 瓦都娜干咳了一声,纠正道:“行,k,你也别叫我什么瓦小姐,听起来怪怪的,叫我都娜吧。” “ok”k应道,“你想知道森先生的初恋是吗?” “对呀,你见过吗?”瓦都娜追问。 “没见过。”k答。 瓦都娜一脸‘你在撒谎!’的表情:“琉璃都见过你没见过?你不是天天都跟着你们森先生的嘛!” “琉璃小姐见过的是舒汀然小姐吧,她不是森先生的初恋。”k平静地在前座说道。 “那他的初恋是谁?”瓦都娜问。 “不知道,到目前为止应该还没出现。”k答道。 琉璃越听越糊涂,忍不住问道:“舒汀然不是森的第一个女朋友吗?” “她是森先生的第一个女朋友,但不是他的初恋,森先生并不喜欢她,或者应该说,森先生想尝试着去喜欢她,但是,失败了,在森先生喜欢上她之前两人就分道扬镳了。没有爱情的男女关系,不算是初恋吧。” “哈?还有这样的?”瓦都娜不甚理解。 琉璃撅起小嘴也难以苟同。 忽然瓦都娜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拉着琉璃一惊一乍地叫起来:“我知道了!” “你、你又知道什么了?”琉璃好奇地问。 瓦都娜痛心疾首地说:“他肯定是个同性恋!” 这个结论真如一记响雷劈得琉璃和k外焦里嫩。 瓦都娜娓娓道来她的分析:“你看啊,他都二十多快三十岁的人了,身边美女如云,优秀者层出不穷,居然还没谈过一场真正的恋爱!好不容易有个仙女一样的女朋友吧,刚刚k也说了,他是努力尝试去爱她的,但是失败了,没有理由啊,雄性荷尔蒙分泌旺盛期,居然对美女毫无兴趣,你说说,他、他还是正常男人吗!肯定不是,他就是个gay啊,只对男人有兴趣!” 说到这,瓦都娜担忧地看着k的后脑勺。 k只感到后脑勺凉飕飕的,又不敢分神回头看,便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说:“都娜,你想说什么!” 瓦都娜半眯着眼睛,严肃地盯着k的后脑勺说:“k,老实说,你是不是也……?” “喂!你说什么呢!”k实在忍无可忍快速地回头瞪了她一眼,在前面大喊道:“我是如假包换的真男人,直男懂吗!!” 瓦都娜倒是不慌不忙:“你别激动嘛,你们森先生这样真的很让人怀疑啊,而且跟你关系这么亲密,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对吧,琉璃?” 琉璃一想到森澈是gay,心里就有一种奇怪得发毛的感觉,但面对瓦都娜如此天衣无缝的推测,她也逐渐认同了这一说法。 于是便支支吾吾说道:“呃……可能吧,k你别生气,就算你们是同,我们还是会把你们当好朋友,不会另眼相看的。” “嗯就是啊,只要你们不当着我们的面乱来,我们是不会歧视你们的,大家一起做姐妹,岂不是更好。”瓦都娜说得非常坦然。 k简直要被气爆炸了,他竭力解释道:“我和森先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都是正常男人ok?” “喜欢男人的正常男人?”瓦都娜问。 “我们喜欢女人,女人!前凸后翘有胸有屁股的!”k咆哮道。 “人妖算不算?”瓦都娜猎奇地问。 k气吐血,“瓦都娜,信不信我今晚办了你!” 感谢书友20200205205716226的推荐票! 第212章 野路子 斑马鱼。 琉璃率先踏进门,瓦都娜和k两个人吵嚷着也跟了进来: 瓦都娜:“那要不是同你干嘛要这么着急辩解呢?” k:“你被别人说是同性恋你不着急?!我说你是拉拉你什么感受?” 瓦都娜愣了一下。 塔年格看向k这个陌生面孔:“这位先生是……?” “哦这个是……” 琉璃刚要介绍,瓦都娜便把k一拉,对塔年格说:“嘿,塔年,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个是我刚认的闺蜜——k姐。” “k姐??!闺蜜?”塔年格看着精壮高大的k,眉宇间透露着煞然的英气,与‘姐’和‘闺蜜’这两个词实在不搭调。 “别听她胡说!”k立马澄清:“你好,我是k,森先生的助理。” “你好。”塔年格赶紧握住了他的手,笑道:“我是塔年格,琉璃的朋友。” 两个男人刚互相认识,瓦都娜就迫不及待地插进来,一把拉住k说:“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我是拉拉?” “你可别冤枉我,我说的是如果,如果别人这么认为你……”k连忙解释道,生怕瓦都娜又断章取义不依不饶。 “等等……”瓦都娜打断了k,一脸严肃:“我觉得你说的对。” k惊诧,“你不是说真的吧……” 还是塔年格了解瓦都娜,见怪不怪地拉着k,镇定地安慰道:“别理她,她一天人来疯一样,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k豁然醒悟:“我说呢,这人指定是有点毛病~” “啧你们俩,联合起来挤兑我,过分了啊!欺负我没有盟友是吧?琉璃,快帮我说说他们俩!”瓦都娜也开始拉帮结派。 本来在一旁默默看戏的琉璃,被瓦都娜一召唤,想也没想便挺身而出:“你们俩怎么回事,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还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懂不懂怜香惜玉啦!” “她是弱女子?我咋看不出来呢~”k悠悠地补刀。 “说的是,这架势没把我们俩生吞活剥算我们走运了。”塔年格拿出咖啡豆,到了些到咖啡机里:“都娜你就是爱胡思乱想!” “我说的是真的,我如果不是拉拉,为什么我这么多年也没有喜欢的男人呢?难道是我运气太差没遇到过好男人……”瓦都娜如此解释。 “诶!都娜,我不算好男人吗?”塔年格得立即反对。 k也不甘示弱,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站得笔挺:“就是,这么优秀的美男子站在你面前都看不到,眼睛有问题。” 瓦都娜仔细地打量了他们俩:“好吧,就算你们俩是,但一个成了我的好兄弟,一个成了我的好姐妹!我是不是对男人没有兴趣?是不是其实我喜欢的是女人?” k和塔年格相视而笑,纷纷摇头不信她。 忽然瓦都娜看着琉璃两眼放光:“琉璃,难怪我那么喜欢你了,原来……你是不是也……?” “我不是!”琉璃立即否认。 “你不喜欢我?”瓦都娜无比认真地问。 琉璃哭笑不得:“不,我喜欢你,但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 瓦都娜拉着琉璃的手摩挲,色眯眯地看着她,“不要害羞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反正今晚都要住一起了……” 琉璃全身的细胞都在拒绝瓦都娜的抚摸,不自觉地抖了抖肩膀:“都娜,拜托你正常一点,你这样我都害怕跟你住一块儿了……” “别害怕宝贝儿,你要是害怕,我今晚搂着你睡可好?”瓦都娜故意挑了挑眉。 “啊~我受不了你啦!”琉璃被她吓得赶紧跑开了。 瓦都娜手舞足蹈地追过去:“别跑呀,你是想要跟我捉迷藏吗,小甜心儿~” k和塔年格看着这一幕都呆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这个瓦都娜,路子太野了! - 晚上,瓦都娜还真如幽灵一般溜到了琉璃的房间。 琉璃一看见她,就立马拉紧了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你干嘛!” 瓦都娜伏着门框,一脸坏笑,装模作样地舔了下手背,然后朝空气咬了一口,:“昂~我要吃了你~” 琉璃一秒入戏,踢开被子,摆了个妖娆的姿势,朝瓦都娜妩媚地招手:“来吧,大爷~” 瓦都娜便如猛虎扑了过去,两个女生在被褥里一阵嬉闹,最后琉璃求饶,瓦都娜才停下来。 瓦都娜问道:“怎么样,我这还可以吧?” “嗯~”琉璃满意地点点头:“奢华至极~” 瓦都娜笑着说:“那还是托你的福,不然我还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呢!” 琉璃不语,越是这样她心里负担越重,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森澈给予她的恩赐,这些恩情可不是那么容易还的。 瓦都娜可没想那么多:“你说这个森澈啊,肯为了你,给我和塔年一人一套房子,为什么不给你一套房子呢?他那么大个老总也不是缺这一套房子的人啊!” “你可不能这么想,不劳而获的思想可不好!”琉璃赶紧制止了她。 “想想怕什么,又没张口去问他要。”瓦都娜不以为然。 “想也不行!再说森对我的这些帮助,我一个都还没还呢。”琉璃发愁地说。 瓦都娜也沉默了,半天才问:“你打算怎么还?” 琉璃说:“先把帮我治疗的六万块还上,我必须得马上去工作,有了工作才能攒下钱。” 瓦都娜提议:“不如你到斑马鱼来帮我和塔年吧,我们三个人一起攒钱,很快就能还上了。” “那不行,我不能事事都依靠你们。”琉璃当即拒绝了她,“现在住你的,吃你的,难道连还账都还要拉着你们吗?我不想再当四处流浪的乞丐了,我要独立自强,靠自己去挣钱养活自己。” 今天常裳的一番话她还是往心里去了的,话糙理不糙。 瓦都娜却没想那么多,安慰道:“好吧好吧,你便去找工作吧,如果找不到合适的……“ “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琉璃不满地打断她,为什么森澈和瓦都娜都要为她做好找不到工作的打算? “好吧,你一定可以的!”瓦都娜立即改口,然后问:”那你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 琉璃这才缓和了表情,认真地说:“我以前是做室内设计的,别的行业也没做过,隔行如隔山,我还是想做跟室内设计有关的工作,不过短时间内找不到好职位,前两天一家叫鸢尾的室内装修设计公司,在招前台,我想先去试试,等后面再谋求升职的机会。” “什么时候去?”瓦都娜问。 “后天上午十点。”琉璃说。 琉璃知道前台并不是她最理想的工作,但是她想尽快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的同时还能存下一些钱,所以不敢再慢慢挑了。 现在对她来说,只要是给钱的正经工作,她都愿意去。 感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213章 新工作 鸢尾。 来面试的人不少,化着淡妆,穿着得体大方的琉璃,在众多面试者中还算出挑。 因此当轮到琉璃面试的时候,人事经理简樱眼前一亮。 前台嘛,形象可是一个重要考量的标准。 简樱再一看琉璃的简历,以前还在恒盛设计部做过设计师,资历不错,后面还有一大堆介绍她自学各门外语过了什么等级之类的,简樱也没在意,毕竟前台的门槛没那么高,那些东西基本上用不着。 简樱当即拍板让琉璃留下来上班。 琉璃自然很高兴,她没想到面试居然出奇的顺利! 于是,办完入职手续,简樱直接把琉璃带到前台的位置让她坐下,这就算正式上班了。 前台的工作不算复杂,接接电话,收收快递,应对咨询,保持微笑服务等等,琉璃很快就适应了。 等快熬到中午下班时,突然进来三个人。 一个青年男子,十分客气地为一位中年男人引路,后面跟着一个颇有些姿色的女人,女人胸前挂着工作牌。 再看那青年男子和中年男人的架势,琉璃猜测那中年男子必定是青年男子的客户,而青年男子同那女人一样是公司的员工。 于是当他们走近时,琉璃站起身来朝他们微微微笑着鞠了一躬,没有说话。 不过两个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径直进了公司。 倒是那女人却是十分不满地瞟了琉璃一眼,随后便跟了进去。 琉璃正不解那女人是何意思,没过两分钟,简樱急吼吼地跑出来,“琉璃!刚才邱总和蓝姐回来,你没打招呼啊?” 琉璃很有点懵:“谁?哪个是邱总?哪个是蓝姐?” 她刚来上班不到两个小时,哪里认得谁是谁! 简樱连忙解释:“就是刚刚进来的那三个人,年轻的男的是咱们总经理——邱境邱总,女的是总经理秘书蓝枫,蓝姐!记住了吗?咱们公司最重要的两个人,看见了必须打招呼!” “哦哦好的。”琉璃点点头。 简樱还有点不爽,抱怨道:“就因为你没打招呼,蓝姐刚刚特地跑过来把我训了一顿!” “啊……不好意思啊,害你挨训……”琉璃十分抱歉。 “没事,我也不怪你,你才刚来还不熟悉,但是以后要多注意就是了,尤其是跟蓝姐沾边的事,她特别爱挑刺儿!”简樱说。 “哦好吧。”琉璃答应着,心里隐隐担忧,这刚来第一天就被公司最重要的两个人之一盯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 中午,大部分人都出去吃饭了,公司里人少又安静。 琉璃也拿出手机准备点个外卖,这时,却听得里面的办公区一角隐约传来呵斥声。 琉璃一时好奇,便往里探出头,侧着耳朵听了听。 原来是邱境在训斥蓝枫。 “说好的十一点半到十一点半到!现在几点了!十二点十分了!你找的什么人这么不守时!”邱境很生气的吼。 蓝枫也不甘示弱:“那边堵车了我有什么办法!让他飞过来啊!”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木村在那等着呢,谁去给他翻译!” “能怎么办,我再重新找一个呗!” “五分钟,最迟五分钟内必须到公司,到我和木村的面前来!这个单子要是因为你办事不力损失了,你就给我滚蛋!” “五分钟?!那不如我现在就滚好了!” …… 两个人吵到最后,蓝枫一气之下撂挑子不管了,赌气自顾自出了公司。 时雨大致听了听,原来这个木村是个日本客户,但公司谁都不懂日语,蓝枫临时找了一个日本翻译却又因为堵车迟迟来不了。 邱境和木村两人倒是用英语简单交流了一阵,但一个中式口音的英语,一个日式口音的英语,鸡同鸭讲了半个小时,邱境终于崩溃了,眼看着单子就在眼前却签不下来,心急如焚! 现在连蓝枫都临阵脱逃,他更加不知该如何收场。 琉璃从来就不甘于一直做前台,立刻逮着这个机会毛遂自荐:“邱总,能让我试试吗?我学过日语。” 邱境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只觉得面生得很:“你是……” 琉璃赶紧解释:“我叫琉璃,是今天新来的前台,我的日语是国际二级,有证书,原件没带但是我有复印件……” 说着,琉璃便要从包包里拿复印件出来。 这时的邱境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救急如救火,他推着琉璃往会议室走:“好!琉璃,一会儿你帮我翻译,有一些关于室内设计的专业术语,你懂吧?” “嗯嗯懂,我以前也是做室内设计的……” 两人简单交流了解之后踏进了会议室。 过程很顺利,结果很满意,签单完成。 邱境对琉璃赞赏有加,请木村吃饭的时候也带上了琉璃。 邱境这才注意到琉璃不仅精通好几门外语,对室内装修设计颇为了解,而且礼待客户,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是能带得出去的好苗子! 感谢书友20200205205716226的推荐票! 第214章 总经理助理 第二天,琉璃刚到公司,正要往前台的位置去,简樱热情地叫住她:“哎琉璃,别去那了,过来。” 琉璃懵懂地走过去:“怎么了,简樱?” 简樱一脸欣赏的样子看着她,“听说你昨天帮邱总把木村先生的单子签下来了?” “我就是帮邱总翻译了一下。”琉璃谦虚地说。 “不简单呀,你还会日语呢?”简樱笑着告诉她,“邱总说了,你很有潜力和天赋,升你做总经理助理了!” “真的吗?!!”琉璃又惊又喜。 才上一天班就升职,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真的。”简樱又接着说:“不过邱总说你刚来公司,很多东西还不熟悉,安排你去蓝姐的办公室,多跟蓝姐学习学习。” 琉璃莫名地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她还没正式跟蓝枫接触,但从昨天的事情和简樱嘴里大概得知,这个蓝姐肯定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 简樱带着琉璃到了经理秘书办公室,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笑道:“蓝姐,忙着呢?” 蓝枫闻声抬起头来,一眼就将目光落在了琉璃身上,“这就是邱总点名要的助理?” “你也知道啦?”简樱将琉璃拉过来,说道:“给你派个帮手,她叫琉璃,这女孩儿挺机敏的,学东西快,不懂的你多教教她。” 又对琉璃说:“这是你蓝姐,以后要多虚心向她学习,不懂的就问她。” “嗯,蓝姐好。”琉璃朝蓝枫鞠了一躬,乖巧地笑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是蓝枫似乎不吃这一套,她上下打量着琉璃,不屑地说:“邱总真是多此一举,他的什么事我一个人就能办得明明白白,非得塞个人来多发一份工资!” 简樱似乎早就习惯了她这个样子,仍旧笑着说:“那不是怕您太忙累着嘛,以后琉璃能独当一面了,邱总有什么跑腿的事儿,就让她去!” 蓝枫也没再说什么,便指着角落一个空的办公桌说:“行吧,让她去那儿坐吧。” “谢谢蓝姐。”琉璃赶忙道谢便自己坐了过去。 简樱见安排妥了便说:“琉璃,那你在这儿好好做,我先忙去了,蓝枫我走了啊。”说罢便出去了。 琉璃刚落座,将办公桌收拾出来,蓝枫就拿了几本厚厚的文书放到她面前:“喏,这些都要复印,各复印两份。” 琉璃看着那厚厚的一挪傻了眼,随便翻一本都是一两百页,光复印一本恐怕就得一两个小时! 她以前不是没复印过文书,但一般都是会截取比较重要的一部分复印,不会全部复印的,便向蓝枫确认道:“蓝姐,这几本是全部每一页都要复印吗?” “对,每一页都要复印!”蓝枫说。 琉璃随手翻了翻,中间有一些折上的纸张,看起来像是某种标记,便问:“蓝姐,这些折起来的纸张是做什么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与你不相干的事就不要多问,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去,明天一早开会要用。”蓝枫不耐烦地说。 “哦哦好的。”琉璃二话不说抱着这些书,随口问了句:“蓝姐,复印室在哪?” “你自己没眼睛不会找吗,什么都张口来问我,还要你做什么!”蓝枫火气不小。 “哦,那我去了。”琉璃便独自抱着书出去了,问了其他同事,才来到了复印室。 复印室只有两台复印机,已经有两个同事在用了,琉璃便在旁边排着队等着。 好不容易等他们用完了,琉璃刚要开始复印,一个女生冒冒失失地拿着一沓合同跑了进来,对琉璃说:“能不能让我先复印,我这个比较着急,下午就要用了!” “噢可以,你先来吧。”琉璃便腾出位置给她。 那个女生便开始复印起来,等待的功夫看了看琉璃,笑着问:“你是新来的吧?我以前没见过你。” “嗯我今天才第二天上班,我叫琉璃。”琉璃说。 “我叫诗文。”诗文亦回笑道,“哎,你是哪个部门的,做什么的?” 琉璃答:“我现在是总经理助理,跟着蓝姐学习。” 诗文有些诧异,“你跟着蓝枫,有你苦头吃了,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她对邱总有点意思,别的女同事她都是不允许靠近邱总的,你这么漂亮,还当总经理助理,啧,你自求多福吧!” 琉璃这才想起来昨天邱境和蓝枫吵架的情形,按理来说,员工哪里敢跟上司顶嘴,但蓝枫不仅顶嘴,还摔门走人,看来诗文说的不假。 诗文复印完,拿着合同再次嘱咐道:“反正呐,你多加小心就是了。” 第215章 复印风波 中午。 公司里大部分人都出去吃饭了,而琉璃还守在复印机旁复印。 恰在此时,邱境在外面办完事回来,路过复印室时瞄到琉璃还在忙活,便走了进来:“琉璃。” 琉璃回过头,手里却没停下来:“邱总好! 邱境笑道:“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蓝姐很照顾我,同事们也都很好相处。”琉璃说着,翻开新的一页,摁在复印台上,按了复印键。 “吃午饭了吗?”邱境问。 “没有,不过我让诗文帮我带面包了。” “光吃面包怎么行!”邱境将她翻开的书又合上:“别复印了,吃完饭再干活,现在是下班时间。” 琉璃解释:“还有很多没复印呢,明天上午就要用,今天恐怕还得加班。” 说着琉璃指了指旁边那几本厚厚的文书。 邱境拿起来翻了翻,奇怪地问:“这些是谁让你复印的?” “蓝姐啊,她说你明天开会要用的。”琉璃说。 邱境心中了然,将手里的书重重地扔到桌上:“不管做什么事,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走吧,先去吃饭。” 琉璃犹豫:“可是……” “怎么,我说话你也不听?不然我可要扣你工资了!”邱境故意激她。 “好吧,谢谢邱总。”琉璃答应着便吃饭去了。 - 吃过午饭,琉璃和诗文几个人说笑着回到了公司。 蓝枫盛气凌人地等在复印室门口,见琉璃回来,便大声质问:“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去吃饭了。”琉璃有些懵,午休时间不吃饭她还能做什么呢。 蓝枫冷哼一声,拿起桌上复印好的复印纸说:“你还有心思吃饭,一上午的时间就复印了这么一点,你怎么搞的,我不是告诉你过这个很着急用的吗,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别以为是邱总点名让你来当这个助理,你就得意得不知姓甚名谁了!” 蓝枫刻意说得很大声,似乎就是要引起公司其他人的注意,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同事们纷纷朝她这看过来。 琉璃感到很莫名其妙:“我没有,蓝姐……” “还敢狡辩!”蓝枫更是音量提高了八倍喊道:“大家看看,她一上午什么也没干,就光复印了,还只复印了这一点儿!事儿还没干完,撇下工作就跑了!” 围观的人似乎都知道蓝枫什么德行,不敢吱声。 琉璃十分委屈又无可奈何,只得道歉:“对不起,蓝姐,是我失职,我今天一定把这些都复印完才下班。” 蓝枫瞟了她一眼,冷嘲热讽地说:“要你这个助理是光做复印工作的么,给你发工资就时让你干这一件事儿吗?” 诗文实在看不过眼,对蓝枫说:“蓝姐,复印室大家都在用,又不是光你用,琉璃来的时候别人已经在用了,不得排队等吗,而且她一上午都没有休息,你自己看看复印了两本两百多页的文书,这还少?中午休息的时间她吃个饭怎么了?照你的说法,她不吃不喝就在那看着呗?换你你愿意吗?” 蓝枫瞪了她一眼:“多管闲事,我在教我的人你插什么嘴!” 诗文还要说,琉璃赶紧拉住了她,毕恭毕敬地对蓝枫说:“蓝姐,您放心,我今天一定会抽时间复印完,您如果还有别的事儿只管安排,我一定尽快做好。” “说大话谁不会,就怕你吃不消!看着你这副样子我就来气!”蓝枫讥讽道。 这时邱境听见吵闹声,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看见一堆人围在复印室门口,便问:“怎么回事?” 邱境的出现让蓝枫很意外,她以为邱境在外面办事还没回来呢,邱境不在,公司里就是她说了算,她本想趁此机会修理琉璃,没成想邱境却回来了。 蓝枫哪里肯让邱境看到自己刻薄的嘴脸,于是立即和颜悦色地笑道:“嗨,小姑娘刚来不懂事,这不,让她复印点东西,活没干完撂下就跑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是我让她去吃饭的。”邱境说。 蓝枫难以置信地冷笑:“什么?” 邱境拿起那几本厚厚的书翻了翻:“还有,是你让她把这些全部复印的?我记得上次我告诉过你,我只需要其中的平面、立体和色彩部分的内容,总共也就不到一百页,你让她复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干什么,不是浪费纸吗?” 蓝枫故作吃惊地翻看了下,很是冤枉地叫到:“我没有让她全部复印啊,我告诉过她只要其中一小部分,我说怎么复印个几十页的东西,一上午都搞不定!” 简直天下奇冤! 琉璃可不想吃这哑巴亏:“不是啊,蓝姐,我一开始就跟你确认了,是不是要复印全部,你说是的,我才……” “琉璃!你怎么能撒谎呢!”蓝枫急的就差跳脚了,“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要复印全部了!我每一本从几页到几页需要复印的都是折好了的,不信你自己看!” 说着便翻给琉璃看。 当时琉璃明明问过蓝枫折纸的事,而蓝枫却不让她多问,并没有说折起来的才是需要复印的内容。 但她们的谈话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现在蓝枫否认,琉璃也百口莫辩。 蓝枫见她哑口无言,顺畅地吐出一口气,不慌不忙地说:“是不是你自己听错了,我说的是每一本折起来的要复印,而你自己却理解成了每一本每一页都要复印?” 琉璃虽觉冤枉,但也无法,勉强答应:“可能吧,邱总,蓝姐,对不起,是我没做好。” 蓝枫故作大度地微笑道:“没事,只是沟通出现了差错,下回不清楚的多问问。” 邱境顿了半晌,才说:“既然是这样,琉璃,那你去忙吧。” “嗯。”琉璃点点头,落魄地走进了复印室。 感谢一帘幽风的推荐票! 第216章 继续穿小鞋 只有几十页,很快琉璃便复印完了。 刚到回办公室,琉璃将复印好的文件整齐地放在了蓝枫的办公桌上。 蓝枫冷眼瞧了瞧没有说话。 琉璃主动说:“蓝姐,您交待的我都复印好了,您还有别的什么事儿需要我做的吗?” 蓝枫斜睨了她一眼,说:“哦正好,我刚接收到一份合同,需要打印出来,我发给你,你去打印吧。” “嗯嗯好的,您发给我吧。”琉璃说着便坐到了电脑面前。 不一会儿,琉璃接收了蓝枫发给她的文件。 打开一看,不是文本文档,而是全是截图的图片格式,而且还不是原图,模糊得很,一共有四五十页。 蓝枫有些幸灾乐祸地说:“你就照着图片重新编辑再打印吧,排版和格式都要对应上,不能有错别字哦,这份合同很重要。” 琉璃深吸了一口气:“那这份合同什么时候要呢?” “你最好今天就打出来,明天我要交给邱总审核。”蓝枫说。 “好的。”琉璃暗暗叹了一口气。 - 晚上九点半,公司的人已经都走光了,琉璃还在照着图片一个一个打字,眼睛盯得生疼,生怕错漏了字,不敢马虎。 忽然,办公室门口闪过一个人影儿,琉璃警惕地抬起头,见是邱境,便放下心来。 “你怎么还没走?”邱境问。 琉璃说:“我还有一点儿没打完,编辑完打印出来就走了。” “在打什么呢?”邱境又问。 琉璃盯着屏幕继续敲击键盘,“一份合同。” “合同?”邱境有些纳闷地走过来,来到她身后朝电脑屏幕上看了看,生气地叹了口气:“别编辑了,我直接发原件给你,你去打印室打印出来就行了。” 琉璃停下来,讶异地抬头看着他:“您有原件?” 邱境愤懑地说:“蓝枫也有,我发给她的就是原件。” 琉璃彻底心凉,原来蓝枫是故意捉弄她的,明明有原件却非要截图发给她,让她一个字一个字的打。 邱境去自己办公室开了电脑发了原件给琉璃,琉璃去打印室打印出来,放在了蓝枫的办公桌上。 做完这一切,已经十点多,地铁和公交都没了,邱境便开车送琉璃回去。 一路上琉璃都非常沮丧。 邱境便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琉璃闷闷地说,“蓝姐好像不怎么喜欢我,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她。” 邱境笑了一下,“因为你是我点名要来的,所以她不喜欢你。” 琉璃忽然想起诗文的话,但那是邱境和蓝枫的私人关系,琉璃又不好开口问。 邱境倒是自己主动说起来:“蓝枫是个既可怜又要强的女人,因为丈夫出轨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孩子非常不容易。” “她是单亲妈妈?!”琉璃很惊讶,蓝枫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离异带着孩子的女人。 “嗯。所以很多时候我会多照顾她一点,但是我的照顾可能让她产生了一些错觉,一些她自认为的男女之间的那种错觉,我有过几个女朋友,最后都被她轰走了。” 说到这,邱境无奈地笑了笑。 琉璃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都影响你的个人生活了,你不生气吗?” “生气?好像……”邱境认真地想了想说,“有一两次是挺生气的,不过过了就无所谓了。” 琉璃愈发看不懂他了:“那可是你的女朋友啊,被她赶走了,你居然无所谓?!” 邱境坦然地说:“可能我那几段感情都不算深吧,蓝枫赶走了她们,我反而觉得更轻松。” 琉璃嫌弃地看着他:“您的感情还真是……” “轻浮?不靠谱?”邱境把她想说而不敢说的话说出来。 琉璃赶紧撇清:“那是您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邱境爽朗地笑起来:“没事,你说出来也无所谓。其实我现在更想把事业做好,这个公司倾注了我很多心血!” “嗯,这两天我也大致了解了一下,咱们公司在业内算是做得不错的了!” “那是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你好好工作,等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好啊,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第217章 不能辜负伯乐的千里马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蓝枫还是处处针对琉璃。 但自从知道蓝枫是一个离异的单亲妈妈之后,琉璃觉得她也不容易,便没有过多计较,处处忍让。 这天,快要下班时,邱境来到秘书办公室,说:“琉璃,下班先别走,晚上我要去谈一个合作,你跟我一块儿去。” “好的。”琉璃点头应道。 蓝枫“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邱总,还是我跟您去吧,琉璃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恐怕还不懂谈合作的事。” 邱境看着她思索了一下,说:“还是琉璃跟我去吧,正好带她见识见识。” “她什么都不懂,去搞砸了怎么办?与公司利益休戚相关的事怎么能如此儿戏?生意场可不是她的练习室,我觉得她还是多在公司磨练磨练,不要这么着急带她出去。”蓝枫说得咄咄逼人。 邱境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这不是还有我吗?她只是一个助理,帮我拿拿文件记录记录内容,这些还需要磨练什么啊!” 蓝枫冷嘲热讽:“只是做这些白痴都能做的事,那你带上她还有什么意义?” 邱境很生气:“我是总经理,想带谁就带谁,不需要要跟你解释!” 说完邱境便扭头走出了办公室。 邱境前脚刚一踏出门,蓝枫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琉璃脸上,骂道:“狐狸精,你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琉璃捂着脸懵了,直到脸上火辣辣地疼才反应过来。 她生气地瞪了蓝枫一眼,忍了忍,抬脚就要走。 蓝枫一把拽住她,表情狰狞:“你干什么?你去告状没有人会相信你的!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还想越过我的位置去,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琉璃用力甩开她的手,心中愤怒但却极力克制着:“蓝姐,我之前不与你争执,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同情,可你作为一个公司的老员工,得到的不是敬重而只有同情,你不会感到悲哀吗?” “我不是白痴,也不是你以为的什么都不懂,如果你是以这个借口不让我做领导安排的工作,我是不会接受的。还有,你跟邱总之间的私事,请你不要把我拉扯进来!” 说罢,琉璃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蓝枫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心有余悸,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小姑娘,竟然会有这么刚硬的时候,她果然没有看错人,琉璃就是一个假白莲,平常乖巧安静的样子都是装的! - 今晚的合作一开始进行得并不顺利。 谈判过程中,邱境好话说尽,能让的利也都让了,可对方就是不肯拍板,故意拖拉着不表态。 这时琉璃站出来,三言两语,道出了其中利弊,提出了分期制的新方案,这才达成了一致,终于签下了这一单。 晚上散场,送走合作方后,邱境送琉璃回家。 邱境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突然想到分期制的?我们公司可没有这样的先例,怕收不回余款,要是他们不付余款,那这两百多万可就打水漂了啊。” 琉璃信心满满地说:“谈判开始之前我查过对方公司的情况,他们正处于扩建期,他们的扩建又必须要与我们合作才能进行下去,而同类型的公司中,我们给出的价格是最合适的,但因为对方资金都压在了扩建里,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所以才会犹豫。” 邱境明了,琉璃接着说: “实行分期制,正好缓解了他们的压力,以他们如此雄厚的基础,后期我们的余款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并不是说他们支付一期的钱我们做三期的活,而是他们给一期的钱我们就做一期的活,后面如果没有资金跟进,我们是会叫停的。” 邱境想了想又说:“可是即便是他们给一期的钱我们做一期的活,但是我们从工厂进原材料,如果分批进的话,成本会高出很多,算下来就无利可图。” “我们当然不能分批进货,一定要一批次进完三期需要的原材料。” “但如果他们支付了一期的货款后就停付了,那剩下两期的原材料不就砸在我们手里了吗?” 琉璃淡然一笑:“所以刚才我在跟他们谈的时候说了,合同上必须加上,如果违约,要赔付乙方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当然这部分钱不能与成本持平,但因为是原材料,没有进行二次加工,我们还可以卖给别的客户,不影响其销售的。最坏的打算是退还给工厂,除去赔付工厂的各项损失,我们还能从这部分违约金里获利,所以您不必担心。” 邱境真是对她刮目相看,连连称赞:“琉璃,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 琉璃匿笑着说:“那当然啦,我不能辜负您的提携之恩呀!没有您这个伯乐,我这个千里马也没地方施展啊。” - 邱境看到了琉璃的潜力,第二天直接将她分配到项目部做了项目总监,不再让她屈居于蓝枫的管束之下。 蓝枫得知了更是气得跳脚,趁着去给邱境送材料的时候,讥讽道:“才一晚上的时间,你就提拔她做了总监,看来这一晚,真是不同寻常啊……” 邱境懒散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没错,是不同寻常的一晚。” 邱境居然没有否认,更是证实了蓝枫所想,冷笑道:“果然!我就知道她不简单。表面老实,私下却费劲心机勾引上司好上位!我真是太小看她了!” 邱境直感觉逆耳,皱着眉头嫌恶地说:“蓝枫,你能不能不要对琉璃心存偏见?我希望你们同事之间和睦相处。” “我对她有偏见?!”蓝枫真是觉得好笑:“难道她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谁也不是傻子,昨天晚上鬼都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她不付出一点怎么诓得了你给她升职加薪呢!” 邱境将手中的笔“啪”地一下拍在桌面上,神色愠怒:“你说话注意点,昨天晚上我就带她去谈了合作,本来是签不下来的,最后是琉璃搞定的,她有这方面的才能,我提拔她去做个项目总监有问题吗?” “又没人看见,谁知道是真是假呢!”蓝枫不信,“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你去提拔别人呐!” 邱境不耐烦地撑着桌面站起来,盯着蓝枫说:“我想提拔谁就提拔谁,跟你有关系吗?” “别人没关系,就她不行!”蓝枫态度也很明确。 邱境也十分恼火,但他还是把火压了一压,他知道蓝枫是为什么会这么酸,便走过来揽着她的肩膀安抚道: “好了好了,这是公司!别让我太难堪行吗?我发誓我跟琉璃真的没什么!的确是因为她能为公司牟利我才提拔她的,现在把她调去做项目总监,她不就不用跟你一个办公室碍你的眼了吗?我不也是为了你着想嘛!” 蓝枫一听,这才消了气,撇了撇嘴赌气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跟她说话!” “工作的事除外,公是公,私是私,你不是一向公私分明的吗?”邱境哄道。 蓝枫想了想,勉强答应了下来。 后面蓝枫做到了,邱境也做到了,私底下邱境几乎没找过琉璃,不过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找琉璃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多。 蓝枫的嫉妒心刚放下又被提起来,她几次要发作都被邱境三言两语,或是送礼物或是陪逛街吃饭给哄回去了。 第218章 火锅搞起来 一个月过去了,琉璃拿到了她的第一份工资。 为了上下班能方便一点,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虽然空间比较小,但她一个人生活也足够了。 刚搬完家的第一件事,便是邀请塔年格和瓦都娜来家里吃饭,除了感谢他们对她的帮助外,还有就是庆祝她终于可以自食其力了。 琉璃还叫了常裳,森澈和k。 可常裳却因为有事来不了。 琉璃本想着森澈更忙,恐怕也是来不了的,谁知他竟然来了,跟k一起。 琉璃炒菜手艺有限,便准备了火锅,这个不需要什么技术,食材多样丰富就行,简单方便。 五个人围坐在小小的饭桌上,挤得满满当当。 刚要开吃,瓦都娜就叫起来:“哎,琉璃,我买的酒呢?拿出来给大家伙倒上。” 琉璃夹了几个鸡翅放到锅里:“你们都开了车来,要喝酒吗?” 其他人还没说话,瓦都娜就抢先回答说:“喝了酒就不开车嘛,这大喜的日子,难得这么多朋友聚在一起,不喝酒怎么行!” 说着搬了一箱啤酒出来,直接咬开了瓶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塔年格制止道:“你少喝点啊,喝醉了没人伺候你。” “少废话!指不定谁先喝醉呢!”说着瓦都娜便给塔年格也倒了满满一杯。 k便也将杯子递到瓦都娜的面前凑热闹:“喝醉那是肯定的,今天必须一醉方休!来,给爷满上。” 瓦都娜白了他一眼,将酒瓶重重地放在他面前,酒瓶里瞬间涌起了白沫:“我又不是服务员,还管给你倒酒,自己没手不会倒啊!” k叹了一口气,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上,又顺手给森澈倒上,酸里酸气地说:“这区别对待哟,塔年格有手有脚的,你不还给他倒了么~” 塔年格得意地咧开嘴,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我跟都娜是多少年的交情,谁能比得了。” “那是,塔年可是我过命的兄弟。”瓦都娜一手勾住了塔年格的脖子。 塔年格一听“兄弟”二字脸色也变了,将瓦都娜的手拨下来,闷闷地喝了一口酒。 k一听,来了劲:“他是你兄弟,我不还是你姐妹嘛,都是兄弟姐们的,你就不能一碗水端平?” 瓦都娜乐了,像是抓住了k的把柄一样揪住他的手臂问:“你承认你是我姐妹啦?那是不是代表你承认了你就是gay?” 一直在神游天外的森澈,一听这话,震惊非常地看向k。 k急急忙忙否认:“别瞎说,我老板在这呢!” “呀,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人物了!”这倒提醒了瓦都娜,她恢复了正经的模样,看着森澈有些腼腆地说:“这位就是森老总吧?长得真是年轻帅气啊!” “你夸就夸,别流口水啊。”k看着一脸花痴的瓦都娜揶揄道。 瓦都娜用胳膊肘拐了一下k以示不满,笑盈盈端起酒杯对森澈说:“这第一杯,我必须得敬你,你是琉璃的朋友就是我瓦都娜的朋友,你帮了琉璃就是帮了我,当然啦,还得感谢你送的店铺和房子,你放心,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招呼,我瓦都娜一定奋不顾身!” 塔年格此时也一同端起酒杯,说:“也算上我一个吧,森总,虽然这是跟你第一次见面,但是听琉璃提起过很多次了,一直想要见一见,今天总算见到了,大家以后都是朋友,男人之间,话不多说,来……” 说着,便举起酒杯。 森澈仍然是一副扑克脸,但这不是冷漠,而是不知所措。 现在的氛围,与他从小到大接触的圈子和环境截然不同,他显然还有些没有适应,不懂得这平民百姓间的相处之道。 他举起酒杯,表面淡定,实则内心颇有触动地说:“既然都是朋友,大家都叫我的名字吧……” 瓦都娜插嘴道:“嗐,我早想叫你名字了,一个个老总老板的叫,本来多年轻的青年才俊,都被叫老了,而且你的名字那么好听,就是该多叫叫,是吧,森澈?” 森澈淡然一笑,“你说得对。我平时比较忙,琉璃还需要你们多照顾。” “这你放心!”塔年格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森澈和瓦都娜的酒杯说:“来,干!” 话音刚落,三人一仰脖一饮而尽。 瓦都娜又积极的给空了的杯子满上。 然后对正在忙活着煮菜的琉璃说:“琉璃,你是不是该敬森澈一杯?人家帮了你那么多。” “哦哦是的,应该敬。”琉璃立即停下手中的活,拿起杯子转身对着森澈。 “哎等等。”瓦都娜叫了停,“敬酒怎么能用果汁,喝了,倒啤酒。” “我不会喝酒。”琉璃为难地说。 “啤酒怕什么,又不是白酒,这度数也不算高……”瓦都娜劝说道。 森澈也不希望琉璃喝酒,便解围:“没事,你就喝果汁吧。” “好啊,我……”琉璃举起杯子。 话还没说完,森澈却已经举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一口饮尽。 琉璃懵了,“我还没说话呢……” 森澈柔柔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不知怎么的。琉璃莫名的就红了脸,赶紧低头喝果汁。 瓦都娜这时扫视着一桌子的菜又叫唤起来:“哪个是羊肉?我要涮羊肉吃。” “我没买羊肉,这么多五花肉、牛肉、鸡翅、鱿鱼、毛肚、鸭肠还不够你吃吗……”琉璃说着,捞了一勺子肉放到了瓦都娜碗里。 瓦都娜碎碎念:“那哪有羊肉有味道啊!” k解释道:“我们老板不吃羊肉,估计琉璃小姐是考虑到这个才没买吧。” “哎,犯规!”瓦都娜立即指着k。 k一脸懵逼:“犯什么规?” “我们刚刚约定好了,饭桌上都是朋友,没有老板老总,得叫名字,你一口一个老板,小姐的,是不是犯规了?” k狡辩说:“这不算,这说的是你们,我几十年都叫习惯了,而且他始终是我的上级,我怎么好叫他名字呢!” “那我不管,反正是约定好的,你打破了约定就得受罚,罚你一杯!”瓦都娜把满满一杯啤酒递到k面前。 森澈便对k说:“无妨,k,你叫我名字也没关系。” 然而k实在叫不出口: “喝就喝,爷的酒量也不是盖的!” k也不墨迹,一仰脖便喝了个底朝天,对森澈信心满满地说,“我今晚暂时先不跟您说话,看我不把她灌趴下!” 塔年格一听k要对付瓦都娜,挺身而出,“要灌她,先过了我这关!” k看着塔年格使眼色:“咱们不是一伙的吗?” 塔年格干咳一身,挤眉弄眼地说:“我不是想先假装个卧底么,太没默契了!” 瓦都娜这一看,她是腹背受敌啊,指着塔年格和k说:“你们一个个啊,狼狈为奸,合起伙来对付我,哼!姑奶奶今天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你们都不知道什么叫五彩斑斓的黑!” 说罢,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筛盅拍在桌上,“比大小,谁点大谁赢,输了的连喝三杯,敢不敢!” “来啊,怕你啊!”k和塔年格纷纷响应。 于是玩筛盅三人组迅速成立,咋呼一气,玩得不亦乐乎,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玩完筛盅又玩猜拳,叽哩哇啦一通乱喊。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安静得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的森澈和琉璃。 一个看着那三个疯子不苟言笑,一个积极煮菜默默无闻。 感谢书友20200205205716226的推荐票! 第219章 大冒险 琉璃捞了刚煮好的鸡翅放到森澈碗里,森澈看了便问她:“k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琉璃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是因为我不吃羊肉所以才没买的吗?” “嗯。”琉璃点点头。 森澈满意地喝了一口酒,又问“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行吗?” “还行,我去的这家公司不算大,不过正因为如此,才有我发挥的余地,同事和老板对我也都不错……”琉璃说起她的这份工作便滔滔不绝。 “那就好。你的伤痕都恢复了吗?”森澈又问。 琉璃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锁骨,笑着说:“都好了,真的很谢谢你,若不是你,恐怕我现在都没办法正常生活。我会努力挣钱,尽快把欠你的钱还上……” 森澈听了反而有些不悦,“我问你这些不是想让你还钱。” “我知道,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就当是我奋斗的目标吧。”琉璃看着他暖暖地笑道。 森澈浅浅一笑:“你开心就好。” 正说着,忽然瓦都娜端着一罐酒,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挤到森澈和琉璃中间:“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瓦都娜已经有些醉意,琉璃受不了她满嘴的酒气,捂着鼻子远离她:“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不多,三四……八九瓶~”瓦都娜醉眼朦胧地傻笑道。 琉璃赶紧夺过她的啤酒罐,放下,“数数都数不明白,你不能再喝了!” 瓦都娜却执拗地复又端起酒,“不行,我跟k玩游戏输了,现在正在做任务呢……” “什么任务?”琉璃问。 瓦都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猛地举着酒杯,酒洒了一半:“大!冒!险!” 然后把啤酒罐递到琉璃面前:“你喝了这……罐,我就算……完成任务了。” 琉璃惊诧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喝酒,更何况这么多,我……” 她为难地商量道,“我真喝不了,我喝一杯行吗?” “不行!不然我要被他们罚喝三罐,你是不是我的好姐妹,是就替姐妹我……喝了这一罐。”瓦都娜又将酒送到琉璃嘴边。 琉璃犹豫着接过刚要喝,森澈便夺了过去,“我替她喝。” “哎你替她,可以,但是你喝就得加倍……”瓦都娜伸出两根手指说,“两罐!” “哪有这样的!”琉璃着急了,按下瓦都娜伸出的两根手指。 “你……甭管,现在、没你的事儿。”瓦都娜甩开琉璃。 森澈二话不说,拿起来,咕嘟咕嘟,一罐接着一罐,一口气喝光。 瓦都娜满意地拍了拍森澈的肩膀:“小伙儿不错啊,酒量可以的。” 琉璃赶紧给森澈倒上一杯矿泉水,又给他夹了许多菜让他压一压。 瓦都娜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琉璃,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琉璃不解其意,这时醉醺醺的k,对瓦都娜竖起了大拇指:“瓦都娜,你牛!我跟了老板这么久,你还是头一个敢灌他酒的人!” 塔年格也拍手附和道:“你这招真厉害啊,居然从琉璃那下手。” “你们什么意思?”琉璃不明白地看着他们仨。 瓦都娜得意地解释说:“刚刚我跟他们打了个赌,赌我……能让森澈喝……两罐啤酒,他们不信,呵呵,低估了姑奶奶的……智慧!我就知道,森澈……肯定会……替你喝的……嘿……” 琉璃和森澈满头黑线,敢情他们俩刚才都被瓦都娜给耍了。 瓦都娜明显喝高了,兴致勃勃地左右搂着森澈和琉璃,开始胡言乱语:“森澈,我一直很疑惑,你到底是……为什么对琉璃这么好呢,她又不是你私生女,也不是你情人……哦对了,你还没谈过恋爱,你是个gay,不喜欢女人,哈哈,那到底是为什……” 瓦都娜这一出口,森澈明显脸色一变,眼神复杂又犀利地盯着瓦都娜。 “都娜!”琉璃吓得赶紧在桌子底下拉她的衣角。 而k呢,酒都吓醒了!赶紧跑过来,把瓦都娜拖走,对森澈赔笑:“她、她喝多了,瞎说的,您别往心里去……”然后带着瓦都娜赶紧逃离了案发现场。 “我才没有喝多,我说的是……实话!”瓦都娜不忘回过头补充道。 “你闭嘴吧你!”塔年格连忙给她嘴里塞了个鱼豆腐,“多吃点儿,省得你胡说八道。” “我哪里……”瓦都娜刚要反驳,又想起来刚刚打的赌,指着塔年格和k说:“别转移话题,你们俩输了!罚酒!!” “得,喝酒,只要你别惹是生非就行。”k乖乖地新起了一罐酒,干脆地喝起来。 三个人又开始热闹起来,各种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而森澈这边就不好受了,刚刚喝酒本身就喝得有点猛,有点上头,这又听得瓦都娜说自己是个gay,看琉璃的意思,好像也知道而且认定了这是个事实似的,不禁有些气恼。 他黑着一张脸,问琉璃:“这是怎么回事?” 琉璃“嘿嘿”干笑了两声,准备装傻:“什么怎么回事?” “瓦都娜说我是……”森澈说到这,有些说不下去,忍了忍:“说我是gay,是怎么回事?” 琉璃结结巴巴:“呃,她是喝多了,可能……也许,是胡说的吧……” “可能?也许?”森澈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这么说你也这么认为?” 这让琉璃怎么回答呢? 毕竟同性恋不是大众人群,总会怕不被理解而受到别人的歧视,所以大都不愿意公开自己的性取向,那么,森澈是不是也有这种顾虑? 于是琉璃说:“其实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都是自己的权利和自由,别人是无权干涉的,只要是认真对待的就会受到尊重,同性恋和异性恋没有什么区别。” 说罢,她还给了森澈一个标准式微笑以表明自己没有任何歧视。 森澈倒是被她的这番话气得够呛,脸色更加阴沉,闷闷地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 难道她说的还不够委婉吗? 琉璃默默地低下头喝了一口果汁,偷偷地看了一眼气得铁青的森澈。 第220章 怎么不可能 这场饭局结束时,瓦都娜和k不同程度的喝醉了,塔年格还算清醒。 塔年格送k回家去了,琉璃把瓦都娜扶到卧室,让她先睡着,等塔年格送完k再回来接瓦都娜。 琉璃从卧室出来,见森澈默默地坐在餐桌旁不知在想什么,便问:“森,你怎么样?” 森澈抬头看着她:“你觉得呢?” “你刚刚也喝了不少,应该……” “你觉得我的酒量就这么差?” 琉璃上哪儿知道他的酒量如何,他这么说想必是没什么问题了,便问:“那你可以自己回去吗?” 森澈却意味深长地说:“我认为你还是送送我比较好。” 琉璃还没来得及答应,森澈又严肃地补充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这架势哪像是要找她说话,明明就是要找她算账,琉璃压力山大啊! 她指着卧室开始找借口:“可是都娜还需要我照顾呢……” “嗯你去吧。”森澈立即应允了她。 琉璃被赦免转身便朝卧室走。 “等塔年格回来接走了瓦都娜,你再送我。”森澈的声音不疾不徐,“我可以等。” 琉璃回头对着他干笑:“呵呵好的。” - 二十多分钟后,塔年格回来接走了瓦都娜。 现在只剩下琉璃和森澈了。 森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待琉璃主动与他说话。 琉璃不是第一次和他单独相处了,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她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感。 或许是刚才森澈提前预告了有话要跟她说,会说什么呢? 琉璃磨磨蹭蹭地走到森澈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 “他们都走了?”森澈问。 “嗯。”琉璃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要我送你回家吗?” 森澈平静地看着她:“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呃倒不是……”琉璃连忙说,“我只是担心你现在的状态,毕竟你也喝了不少……如果你想住在这里也可以……” 琉璃发誓最后一句只是客套话。 “好啊。”森澈却干脆地回道,“那今晚我就住这里了。” “啊??!!”琉璃吃惊地看着他。 森澈直视着她的眼睛,表情微妙:“怎么,不行吗?反正我是gay,你还怕我对你怎么样吗?况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住在一起了。” “哦好像也是……”琉璃这么一想,觉得没毛病,起身便说,“那我去给你拿床被子,今天你只能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了。” 森澈真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地接受了他是gay的‘事实’,心中别提有多火大。 琉璃进了卧室,拉开衣柜门,准备拿被子,刚拉开了一半,“嘭”一只大手便摁在了柜门上。 琉璃吓得转过身,差点撞进森澈的怀里: “你、你干嘛?” 森澈略低着头,仿佛是在抑制着某种愤慨又无奈的情绪,问:“你真觉得我是……gay??” 琉璃抿了抿嘴,不敢直说:“……你希望我怎么觉得,我就怎么觉得……” 说着,便背靠着衣柜,偷偷朝一边移动小碎步,想借机溜走。 森澈一眼就识破了她的诡计,摁住她的肩膀,琉璃吓得抬起头,迎上森澈锐利的目光。 森澈一字一句地说:“我在问你自己内心的真实看法。” 琉璃低着头,却拿眼睛偷偷瞄他:“我觉得,可能是……” 得到琉璃这个回答,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森澈一瞬间还是有种要杀人的冲动。 他收回按住琉璃的手,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你这么认为的依据是什么?” “其实也没有确切的依据,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琉璃如实说。 森澈点点头:“那么你们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猜测?” 琉璃想了想,犹豫再三才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因为你帮了我很多次,我怎么都想不通你是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我和瓦都娜猜了很多种理由……” “你们都猜了哪些理由,我很想知道。” 琉璃强颜欢笑地乞求:“可以不说么?” “不可以。”森澈笑里藏刀。 “好吧。”琉璃也很容易就妥协,“我们猜过我会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姐妹,或者是长得像你的初恋,但是都被排除了,然后……我们就猜,你可能是个gay,你会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比较笨,想让我跟你形婚,好维持你正常人的形象。” 森澈耐心听完后一笑置之,然后郑重其事地对她说,“我不是gay,请你相信我。” 琉璃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至于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你就没想过别的原因吗?”森澈又问。 琉璃漫不经心地答:“一开始都娜还猜测过你可能喜欢我,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就不可能呢?”森澈柔和地看着她,幽深的眼眸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琉璃痴痴地望着他,一时间转不过来,森澈这句话到底是反问句,还是单纯的疑问句呢? 如果是反问句,那他的意思是……是在说他喜欢她是可能的吗? 琉璃这么想着,心情便犹如坐上了过山车,飘然不知所处,云里雾里却又欣喜不已。 然而这时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急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常裳。” “喂,常裳?” “嗯琉璃,你们结束了吗?” “结束了,真遗憾,今天晚上你没有来,下次你一定要来。” “好,下回你提前说,我一定不爽约。哎对了,森澈回去了吗?” “他……”琉璃看了森澈一眼,对着手机说,“还没有,他喝了些酒,不能开车,一会儿我送他回去。” “哦不用了,我去接他吧,我正好路过你那,十分钟后见。” “嗯好的。”琉璃挂了电话,对森澈说:“常裳十分钟后过来接你回去。” 森澈顿了顿,说:“好。” 感谢纸墨飞花的推荐票! 第221章 后来的才是第三者 琉璃把森澈送到楼下,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紧张和尴尬。 倒是森澈非常坦然和镇定。 偶然琉璃偷瞄森澈,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四目相遇,琉璃赶紧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 森澈却慢慢地靠近她,突然伸手抚上摸她的脸颊,静默地低下头。 琉璃只感到森澈的脸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如深潭一般的眼睛,波光流转,仿佛装载着皓月星辰,深邃神秘而迷人。 虽然他在离她几厘米的距离停下,但他的靠近仍然使她心脏狂跳不止! 她站在那里,如一个木雕,一动也不敢动。 森澈轻轻地,温柔地摩挲着琉璃光滑的脸,热气喷薄,低沉的嗓音充满磁性:“琉璃……” “嗯?”琉璃紧张地看着他,感受到了他呼出的热气,以及酒精混各着他独特味道的气息。 “你的脸好烫。”森澈轻柔地说。 琉璃窘迫地躲开他手掌,低下头,结结巴巴地掩饰道:“可、可能天太热了……” 森澈满足而又无声地笑了。 这个借口他给一分,不能再多了。 - 然而这一幕,却让驱车而来的常裳,尽收眼底。 森澈怜爱的眼神,琉璃羞涩的躲避,两个年轻人处在暧昧的氛围里那样欢欣喜悦。 看到这一幕,她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亲近了?她为什么都不知道? 常裳一个急刹将车停在了他们面前,摇下车窗,装作毫不知情,一脸笑容地朝他们喊:“嘿,森澈,琉璃!” “常裳!”琉璃慌慌张张地看向她。 常裳的出现把琉璃内心的粉红泡泡打了个魂飞魄散。 常裳开了车门下来,“琉璃你最近怎么样,新找的工作还好吗?” “嗯挺好的,虽然薪水不算很高,但是维持我现在的生活是足够了。”琉璃答。 常裳微笑道,“那现在工作有着落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找男朋友了啊,要不要我帮你物色一个?” “呃不用,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琉璃婉拒。 常裳调侃:“你该不会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 常裳直视着琉璃,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连森澈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她。 琉璃看着这两人都这般认真地看着自己,仿佛她的答案很重要似的。 她不自觉地看了森澈一眼,尴尬地对常裳笑着说:“啊这个,我……我现在还没有打算考虑这个问题。” 她没有正面否定,常裳心凉了半截,但依旧保持着微笑,“好了,不开玩笑了,森澈喝了酒,我还是先送他回去吧。” “嗯嗯好的。”琉璃庆幸常裳放过自己,连忙答应。 常裳便意味深长地冲她笑了笑,独自先上了车。 森澈对琉璃柔柔地道了一声:“晚安。” 琉璃暖暖一笑:“晚安。” 森澈上了车,常裳便驾着车绝尘而去。 - 常裳把车停在了森澈家的院门外。 “谢谢,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森澈下了车朝家门口走去。 “森澈,等等。”常裳也跟着下来,叫住了他。 森澈回头,不明所以。 常裳走到他跟前,“你知道今晚约我的是谁吗?” “谁?”森澈并不是很好奇,只是顺着她的问题问了而已。 “甘修,那个追了我好几年的男人,他今天向我求婚了。”常裳说。 甘修,森澈也见过,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森澈平静地点了点头:“你们很般配。” 常裳不甘心他如此平静的反应:“那你不想知道我有没有答应他吗?” 森澈漫不经心:“你没答应他吗?” “当然没有。”常裳说,“如果我喜欢他,根本不需要他追我这么长时间,很久以前我就会跟他在一起,可是没办法,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另一个人,森澈,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森澈用洞悉的眼神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常裳抿了抿嘴唇,面带少女的羞涩和甜蜜,忽然像跳脱的精灵一样,靠近他,微微踮起脚尖,闭上眼,吻上了他的唇。 森澈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一刹那竟然也会不知所措。 当他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她的时候,常裳却在蜻蜓点水的轻吻过后,害羞地低下了头,转而拥住了他,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啊,森澈,我这么努力的靠近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一定要我说出来才明白……” 森澈此刻的心情却变得极为沉重,将常裳从自己的身体上剥离开来,阴沉着脸:“常裳……” 常裳却伸出手挡住了他的嘴:“不要急于告诉我你的想法,今天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以后都不可以忽略我对你的喜欢。” 说罢,不给森澈反应的机会,又如精灵一般转身走向她的车,走到半路,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冲着他甜甜的微笑:“晚安。” 森澈晦暗地看着常裳的离去,心绪复杂。 - 回到家的常裳既激动又兴奋,她捧着自己发烫的脸转圈圈,甜蜜得不能自持。 果然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如果还傻傻的一直等下去,可能这个吻,永远都不会发生。 以前常裳总是觉得森澈是慢热的人,所以自己不能慌,而且主动的女人往往在爱情里输得很惨,所以她从不敢轻举妄动。 她努力提升自己,努力创业,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努力与他有更多共同语言和兴趣爱好,甚至为了能与他有更多相处时间,而付出了许多的代价换来住在他的隔壁。 在她眼里,她终于成为了与他完美般配的女人,她和他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可是,琉璃的出现却打乱了事情的走向。 她发现他对琉璃的关注越来越多,帮助也越来越过度,最近甚至连举止都越来越暧昧,这是让她感到最恐慌的。 爱情都是要讲求先来后到的,既然她无法等来森澈女朋友的位置,那么必须要在别的女人之前主动出击,抢占先机。 后来的人,才是第三者。 感谢书友20200205205716226的推荐票! 第222章 忘不了就刻碑上 瓦都娜酒品倒还不错,喝醉了不哭不闹,也不爱说话,比较安静,倒比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文静许多。 到了家,塔年格把瓦都娜扶到床上,让她睡下,便出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刚走进卧室,见瓦都娜直愣愣地坐了起来,头发凌乱的披散着,眼神空洞。 “怎么了,都娜?”塔年格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瓦都娜低头看了看塔年格手里的水杯,抬起头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说:“渴了。” 塔年格不自觉笑起来:这孩子,喝醉了就变傻了么?于是把水杯递到她的唇边,“渴了就喝水吧。” 瓦都娜便捧起水杯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底朝天,舔了舔唇角,把空杯子塞还到塔年格手中,“还给你。” 塔年格接过来顺手放在了床头柜上,说:“好了,现在该睡觉了,快睡吧。” 瓦都娜看着他:“那你呢?” “等你睡了,我也要回家睡觉了啊。”塔年格耐心地笑着对她说。 “不,我不让你走!你在这陪我。”瓦都娜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抱住他,喃喃地说。 “好,好,我陪你,快睡吧。”塔年格安抚道,试图把她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抠下来,虽然他还蛮享受瓦都娜此刻的亲近的。 塔年格越是要推开瓦都娜,她更是来了劲,使劲往他身上一扑,塔年格重心不稳,便被他扑倒在床上。 瓦都娜心满意足地趴在他身上,像只小猫一样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着:“你陪我一起睡,塔年,我们做什么都要一起的……” 被瓦都娜扑倒磨蹭的塔年格,此时肾上腺素飙升,多巴胺分泌一度爆表,加之酒精的催化作用,塔年格按捺不住一时冲动,翻身将瓦都娜压在身下。 瓦都娜懵懂地看着他,不惊不怕,反倒笑起来:“塔年,你现在的样子像头炸毛的狮子!” 说着,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塔年格粗暴地拿下她的手,十指相扣将她反扣在柔软的床里,俯下身,贴近她。 他带有警告性的口吻说:“我也喝了酒,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都娜……” 瓦都娜却是傻呵呵地笑着说:“我们之间不需要客气啊,塔年。” 塔年格一股作气,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热烈的,激荡的,缠绵的吻,长时间的压抑此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终于在得到满足后,他放过了她,满心欢喜地告诉她他的心声: “都娜,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而瓦都娜似乎被这个吻掏空了所有的力气,她朦胧地看着他,忽然一歪头,便如被施了魔法,沉睡了,发出微微的鼾声。 塔年格自嘲地笑了笑,躺在了她的身旁,那只扣着她的手依然紧紧扣着不舍得放开。 - 第二天,瓦都娜头痛欲裂地醒来,刚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地攥着,她顺势看过去,竟然是塔年格,此时的他仍然睡着还没有醒来。 瓦都娜一把甩开他的手坐起来,两手叉腰叫得震天响:“塔!年!格!你给我起来!” 塔年格被瓦都娜的嘶吼从梦中惊醒,条件反射地坐起来惊魂未定:“怎么啦?天塌了吗?” 瓦都娜痛骂:“臭不要脸你!你为什么睡在我床上!为什么不滚回你自己家睡!” 塔年格翻了个白眼儿说:“我倒是想啊,是你不让我回去,拉着我不准走说让我陪你一起睡!” 瓦都娜一脸难以置信:“我让你陪我睡???!” “昂!我要走吧,你就扑过来抱着我!”塔年格理直气壮起来,双手交叉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着说:“你还、你还搂着我脖子把我扑倒在床上哩!” “什、什么?!!”瓦都娜几乎是尖叫出来了,她居然做出这种事! 看着她似乎完全想不起来的样子,塔年格试探着问:“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瓦都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焦头烂额的摇摇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好啊。 塔年格这下是开始振振有词地忽悠说:“你不记得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瓦都娜好奇地问。 塔年格指了指自己的嘴,说:“你亲了我……” “不可能!”瓦都娜否定道,“我、我怎么可能亲你……” 塔年格一脸受伤的模样:“你居然不承认?好,这就算了,你亲了我之后还跟我说,你喜欢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我了!” “哈??!”瓦都娜更是吃惊,“我这么说了吗?” “昂!”塔年格肯定地疯狂点头,看她怎么说。 瓦都娜气急败坏:“那我一定是把你当成了别人!” “别人?”塔年格又气又急,追问道:“这个别人是什么人?” 瓦都娜叫嚷着回避:“哎呀,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你!” “哇,你玷污了我的清白就不认账了啊!”塔年格哀嚎。 “昨天喝了酒不作数的,你都给我忘掉啦……”瓦都娜说罢便翻身下床,麻利地逃离案发现场。 塔年格不依不饶地追过去:“我忘不掉了……” “忘不掉就刻碑上!” “……” 第223章 产品分享会or摸底大会 随着时间的蔓延,卡尔发现灵猫近期对南域的渗入尤为突出,从与一线业务经理的业务往来,渐渐向集团的中层干部建立关系网络,同时暗地里开始收购小股权股东的股份。 这与其他背景雄厚的公司的正面进攻,派出代表直接与南域高层谈判的方法完全不同。 卡尔立即向森澈汇报了这一情况。 森澈思索良久,便有了些眉目。 灵猫自知实力薄弱,想与其他公司一样坐在谈判桌上几乎是不可能。 所以灵猫只得一步一步渗透,如温水煮青蛙。 这与当初灵猫侵吞恒盛的操作如出一辙。 看来灵猫是学了个十足十,想如法炮制侵吞南域! 南乔还真是教了个好“徒弟”! 敢有如此大胆的野心和缜密计划,森澈隐约感觉到,陆珂,与小东巷爆炸案,脱不了干系。 森澈转身对卡尔吩咐:“卡尔,这周末邀请所有对南域集团有意向的代表人,出席南域集团的产品分享会,包括灵猫。” “是。”卡尔答道,又说:“可灵猫的代表人是青溪,并不是陆珂。” 森澈笃定地说:“放心,他一定会来。” - 灵猫。 收到了南域集团发出的邀请函,青溪不解其意,便拿着这封邀请函去了陆珂的办公室。 陆珂持着那封镶着金边,质感奢华的邀请函,端详了好半天,露出欣慰的神色,难掩得意的神色:“好!这周末,我同你一起去!” 青溪满不在乎:“虽说是南域集团发出的邀请,可是只是一个产品分享会,去的都是各地的代理商,我们去了恐怕也没多大意义。” 陆珂嗤笑:“青溪啊青溪,你不是一向很聪明的吗?怎么今天就悟不出来了!南域现在身陷囹圄,哪还有精力发布新产品,开什么产品分享会!而且就算是产品分享会,也应该将邀请函发到市场经理那,怎么会发给你这个代表人?” 青溪即刻明白过来:“你是说,南域表面打着开分享会的名义,实则是为了召集有意向收购南域的代表人?” “没错!”陆珂推断说,“这很可能是一个‘摸底’大会,或者说是一个‘竞拍’大会,不管怎么说,南域看来是决定要往外卖了。” 青溪点点头,又说:“即便如此,我们公司基底单薄,怎么跟其他公司拼得过呢?” “所以说,我要跟你一起去啊!”陆珂势在必得,“你不必太紧张,这只是一个大家相互摸底的会议,不是最后拍板定局签收购单的会议,你怕什么!而且南域的中层也有不少我的人,当天南域的高层肯定也会去,我正愁没办法联络高层,这次会议正是我拉拢人心建立人脉的大好时机!” “还有我收购的那些股份,虽然是小股权,但再小我也是南域的股东,积少成多,下一次南域的董事会上,也有我的一席之地,我也有权参与南域是留是卖,就算最后收购不成功,我一样可以把它慢慢掏空!” 说罢,陆珂仿佛胜利在望,嘴角不自觉上扬,邪魅地笑起来。 青溪看着他露出崇拜的目光,不无敬佩地笑道:“你果真是腹黑得可恶。” 陆珂奸笑道:“过奖了,这还要感谢南乔,这些可都是他教我的。” 一说到南乔,青溪眼神躲闪了一下。 她想起了许多,冷笑道:“呵!我说怎么有点熟悉,差点忘了,同样的手段,当年你就用过一次。从前南乔教你怎么无下限侵吞恒盛,现在你无下限侵吞南域,真是讽刺,你这个心狠手辣又忘恩负义的家伙。”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就是他南乔失算的教训。”陆珂倒是坦然地接受了青溪的“夸赞”。 他走到青溪面前,轻佻地抬起青溪的下巴,傲然轻笑:“我早说过了,青溪,总有一天,我会越过南乔的。” 第224章 福星 琉璃今天要同邱境一起去b市的总公司开会。 从n城到b市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可是因为堵车,司机足足开了三个小时才到,等他们赶到会议厅时,会议已经开始了。 此时的会议厅里已经坐了有几百号人。 主席台上一角坐着几个领导人,其中一人正在高谈阔论,分析幕布上的数据,底下乌泱泱一大批人安静地或认真听讲,或做着记录。 邱境携着琉璃匆匆从会议厅的后门悄悄潜入,在后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落座后琉璃迅速调整了状态,翻开记录薄,抬头看向主席台后面的幕布,准备记录。 可是当她看向主席台的瞬间,她看到那里坐了一个非常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名字的青年男人。 而这个男人此时也正看着她,表情里无不惊喜和意外。 他是谁? 正当她疑惑之际,上一位正好演讲完毕,大家不约而同地鼓掌,同时听得主持人端庄地说:“感谢王锥王总监的精彩演讲,那么未来远丞集团的趋势,和各分公司重点方向又是什么呢?下面有请宁总做下一个议程的致辞,大家欢迎。”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青年男人款款走到主席台中央,自信满满地说道: “大家好,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这个会议,主要目的是想要给大家划出一个未来开拓和发展的方向。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说几句题外话,在坐的都是本集团各分公司的总经理或随行助理,当然,因为集团不断在扩大,我看到了许多生面孔,但我不管你过去在哪,过去为谁卖命,过去的老板有多牛,亦或是有多差……那些都只是已经成为历史过去!” “我只要你知道,你现在加入了远丞集团,加入了我,那么,只要你有能力,只要你足够忠心,只要你够强,平台,我可以给,钱,我可以给,权!我一样可以给!所有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让现在的远丞集团,成为明天我们共有的远丞集团!” 青年男人野心勃勃地说完这段话,成功带起了台下些许激动的氛围。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鹰一般的眼神穿过淼淼人群,稳稳地落在了琉璃身上,用一种低沉而充满诱惑性的语气说道:“我是宁致远,远丞集团董事长兼ceo,下面进入我的正题……” 后面他说的什么,琉璃已经听不进去,她的耳朵里一直回荡着:我是宁致远~ 宁致远? 多么熟悉的名字! 琉璃在大脑里搜索相关的回忆,忽然一个场景跳了出来: 对了!他就是那次在曲山画展上遇到的男人——宁致远! 常裳说过,他回国的终极目标就是森澈。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森澈的敌人。 怎么会? 琉璃还是无法接受这巧合到离奇的事实,她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邱境,小声问道:“他真的是我们的大老板?” 邱境点点头小声回道:“嗯,他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琉璃可没有心思去了解他如何了不起,她现在心心念念就是,她居然在为森澈的敌人工作?! 她十分懊恼:“为什么一开始没人告诉我,宁致远是我们的大老板?” 邱境解释:“我们是独立的分公司,他是很少直接参与管理的,在咱公司工作了一年的人都不一定能见着他的面,你才来一个多月,能见到他,已经是例外了。” “我才不想见他,早知道我就不来开这个大会了。”琉璃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邱境觉得可笑:“怎么,你认识他?跟他有仇么?” “没、没有!我不认识他。”琉璃连忙否认,埋头在记录薄上假装写写画画:“我要记录了。” 邱境便没再多问。 - 会议结束时,琉璃收拾好纸笔,跟着邱境准备回n城。 可他们刚一出会议厅,便有司仪拦住了他们: “您好,是n城分公司的邱境邱先生吧?请留步,宁总想和您单独谈谈。” 邱境十分意外,鸢尾在远丞集团那是一点儿也不起眼,总公司的管理层都很少注意到他,更何况是宁致远了,现在居然要找他单独谈话,这当真是让他受宠若惊。 他欣然应允:“好的,宁总现在在……?” “您随我来。”司仪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好的。”邱境点头应道,又回头对琉璃说:“琉璃,你先回车里等我一下。” “嗯。”琉璃便独自去了停车场。 邱境随着司仪穿过长廊,来到一间私人办公室,宁致远已经等在那里。 邱境走上前去,礼貌地鞠了一躬,“宁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宁致远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坐下说。” 邱境便在那张椅子上坐下了。 宁致远翻了翻面前的统计报告,说:“我看了你们公司近两年的业绩,做得不错,看得出你对市场的动向把握得很好,张弛有度,也很有眼光和远见。” 一席话夸得邱境有些不好意思,他笑着搓了搓手:“都是您给的平台好,我才有发挥余热的余地。” 宁致远笑了笑不置可否,“你这么好的才华,不能被埋没了,鸢尾现在规模太小,做得再好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我打算拨三千万给鸢尾,把鸢尾打造成远丞的一个重点品牌向外推广,你有信心做好吗?” 邱境震惊万分,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他激动得不得了,充满豪情壮志:“宁总,您放心交给我,我就是了拼了命,也一定把它做好!” “好。我信你。”宁致远话锋一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说?”邱境认真地问道。 “今天跟你一起来开会的女孩子……” “琉璃?” “没错,就是她。这周末我要她陪我一起出席一个晚会。” 邱境深谙其道地笑起来,“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一会儿我就告诉她。” “不,事先不能告诉她,告诉了她,她就不会来了。”宁致远肯定地说道。 邱境有些迷惑:“还有不愿意做您女伴的人?您跟琉璃到底是……?” “这你不用知道,照我说的办就行。”宁致远打断了他。 “好的。”邱境点头应道,又谄媚地说:“那不如我把她调到您身边工作,这样岂不是更方便?” 宁致远一挥手,告诫道:“暂时没这个必要,你只要看好她,不准她辞职,其余的一切照旧。” “好好!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您交代的,我一定办好!”邱境信誓旦旦地保证。 - 停车场。 琉璃心神不宁地等着邱境,她总感觉宁致远找他不是什么好事。 终于,邱境满面春风地回来了。 琉璃迫不及待地问:“宁总找你是为什么?” “你猜?” “我上哪猜去,兴许是咱们公司哪里做得不好……” 邱境大笑,“错了,不是做得不好,是做得太好,宁总要投三千万给鸢尾,把鸢尾打造成远丞的对外品牌!” 琉璃也很意外:“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你知道吗,如果做好了,鸢尾的年利润不亚于一家小型的上市公司!而我的身价,也将不低于任何一家独立上市公司的老总!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要熬出头了!”邱境兴奋地说到。 “那这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一定要把握住!”说得琉璃也跟着激动起来。 邱境止住了笑声,看了看琉璃,说:“噢,对了,这周末我要参加一个晚会,到时候你准备准备,跟我一起出席。” “什么晚会?”琉璃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邱境拍拍琉璃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琉璃,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这话题转得莫名其妙,琉璃不解地看向他。 然而邱境却又没再往下说,径直上了车。 第225章 其中一头豺狼 周末这天下午,邱境带着琉璃去了一家高级私人化妆室。 一进门,化妆师和造型师们便团团围上来,将琉璃迎进了化妆间,为她化妆,做头发,美甲,试礼服和珠宝…… 几个小时后,在七八个化妆师的努力下,琉璃的造型终于完成。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淡雅,干净自然。 身着白色珍珠挂脖的礼服纱裙,脚上一双裸色高跟鞋,赢弱飘逸,走动时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犹如下凡的仙子,缥缈如烟,温婉高洁。 琉璃走出化妆间,朝着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背影走去。 琉璃优雅地走到他面前,微微提起裙摆,自信满满地笑问:“怎么样?” 可当她看清男人的面孔后,脸上的微笑便僵住了。 这个男人不是邱境,而是宁致远。 宁致远合上杂志,上下打量了琉璃,赞叹:“果然美艳不可方物!” 出于礼貌,琉璃向他打了声招呼:“宁总。” 又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邱境的人影,便问:“邱总呢?” “他走了。”宁致仍旧是那副盈盈欲笑的样子。 “走了?!”琉璃惊讶。 宁致远起身,整理了整理西装,对琉璃说:“走吧。” “走?走去哪?”琉璃有些懵。 “难道邱境走之前没告诉你吗?你今晚参加晚会的男伴,是我。”宁致远一脸坏笑,又挎起自己的胳膊,示意她挽住自己。 琉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被这两人上了套,被邱境欺瞒着送给了宁致远当女伴。 平时她对邱境一直是尊敬和信任的,没想到今天邱境居然会把她当做礼物一样献给宁致远来讨好他。 琉璃很生气:“对不起,宁总,我不能陪您去参加晚会,您还是找别的女伴吧。” “哎呀,可惜,今晚我要去的可是南域集团的拍卖会……”宁致远站在原地,刻意提高音量。 琉璃一听“南域集团”,便止了步,回头迟疑地看着他。 宁致远此时佞笑道:“南域集团可是南乔最后的遗产。琉璃,你是南乔生前最珍视的女人,难道你不想看看,没有南乔的南域集团,是怎么被这群豺狼虎豹瓜分的?” 琉璃盯着他,眼睛通红:“你也是其中一头豺狼。” 宁致嘴角一歪,笑而不语。 - 琉璃终究是答应了宁致远,坐上了他的车。 她想去看看,南乔曾经建立的“帝国”,如果可以,她还想试图阻止这一场分食在即的“拍卖”。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为南乔做的了。 宁致远满面春风,而琉璃却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宁致远浅笑着安慰道:“放松点儿,别那么紧张。” 琉璃依然没有放松分毫,而是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中我陪你去参加这场晚会?” 宁致远哑然失笑:“坦白说,一开始,我的女伴不是你,可是后来为什么换了你?我想你比我清楚吧。” 琉璃不解地看着他:“我不清楚。” 宁致远贻然笑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斯特芬的画展,普通人是进不去的,为什么森澈会带你去?所以我会一直追问你和他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他竟然怕我对你有所企图,最后以羞辱你的方式来打消我的念头,我倒是一时间中了他的计,后来才想明白,呵……” 琉璃如梦初醒,原来森澈当时会那么做,全然是为了保护她不受宁致远的骚扰,不想把她卷入他们之间争斗。 此时宁致远又故意问道:“琉璃,你和森澈之间的关系,应该很密切吧?” 琉璃冷静地答道:“不,你错了,我和他只不过点头之交而已。那天我能去画展,是因为常裳而不是森澈。我是常裳的朋友。” 宁致远不置可否地笑起来,这个女孩果然很聪明。 接着他又说:“但是琉璃,你总跟南乔脱不了干系吧?从他出事后,网络上漫天都是关于你和南乔景梵的绯闻,据说他们俩是因为你才自相残杀的,可见自古女人都是红颜祸水……” 琉璃心情十分沉重,她最不想提及的是南乔的死,更为委屈的是自己还要为此要背负红颜祸水的骂名。 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跟今晚的宴会有关系吗?” “当然有。”宁致远扭头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宝贝,“你能同时跟南乔、森澈、景梵这样的商界巨头,有着如此让人难以揣摩的联系,有几个女人能做到?现在,你又来了我的公司,琉璃,你不简单呐!虽然我还没想好你能帮我做什么,但是我觉得今晚的宴会,有必要带上你。” “你想利用我?”琉璃终于明白了他的动机,“你把我看得太高了!” 宁愿笑得爽朗:“好吧,就当是我想多了。现在你既然是我的员工,就当是一次工作,你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就不好好工作吧?” 琉璃沉住气,坚定地说:“不会的,您放心。但是如果你想利用我对南域或者森澈做任何不好的事情,对不起,这份工作,我不要也罢。” 琉璃说完这句话,宁致远便微妙地挑了挑眉。 果然,情急之下说出的话更接近内心。 宁致远忽然咧嘴笑起来:“琉璃,现在你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变化多了。” 琉璃别过脸看向车窗外,声音悠远夹杂着无奈:“人都是会随着时间成长的。” 天空撒下了夜幕,只剩些蓝紫色的晚霞。 墨蓝的车窗边,黑暗勾勒出琉璃玲珑的侧颜,修长柔美的肩颈曲线。 她仰望着天边孱弱的霞光,孤独中透着些坚毅的傲慢。 宁致远眼神缥缈地看着她,仿佛是在欣赏一副不可多得的剪影画。 感谢纸墨的推荐票! 第226章 分享会现场 南域集团产品分享会现场。 盛装出席的男男女女脸上洋溢着胜券在握的自信,他们或优雅举杯,或高谈阔论,绽放着深藏不露的笑容。 宁致远支起自己的胳膊,示意琉璃挽着自己。 琉璃有些迟疑,没有动手。 宁致远侧脸低头,小声说:“别忘了你之前说的话,你现在是在工作。” 琉璃无奈,深吸一口气,挽住了他。 宁致远满意地勾起唇角,携着她一起跨进了这纷繁的殿堂。 琉璃到底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看似随意实则庄严的盛会,难免紧张。 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跟着宁致远不紧不慢的走着,却忍不住偷偷的东张西望,看见桌台上摆着鲜艳欲滴的各式菜色和甜点,不由得摸了摸肚子。 宁致远注意到了琉璃的望眼欲穿,便携着她走到了桌台前:“想吃什么尽管拿吧。” 琉璃窘迫地看了他一眼,看来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穿了,但她可不是为了吃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于是她只拿了一杯橙汁。 宁致远感到奇怪,笑问:“你怎么不吃蛋糕?刚刚不是一直盯着这边的蛋糕吗流口水吗?” 琉璃却说:“吃蛋糕容易掉口红,而且会粘到牙齿上,一会儿跟别人说话会显得不雅观。” 宁致远很不拘小节:“没关系,不用这么束缚自己。” 琉璃喝了几口橙汁便放下了,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嘴角:“既然是在工作,那我就要尽职尽责,保持良好的形象,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琉璃,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认真的样子,其实很可爱。” 琉璃对他的夸赞不理会,反正在她看来,他满嘴跑火车,很多话不值得相信。 她转而问道:“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宁致远靠在桌台边,端起一杯威士忌,目光扫向熙熙攘攘的人群,懒散地说:“什么也不做,在这看着就行,静观其变。” 看什么呢?光是看就能看出哪些人能分得南域几层么? 忽然,琉璃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看,是卡尔!! 卡尔的出现,瞬间抓住了琉璃所有的注意力。 琉璃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 宁致远见琉璃突然像失了魂魄一般,一声不响地要走,连忙拉住她,“你怎么了?” “是卡尔,我要去找卡尔!”琉璃甩开他的手,挤进人群。 “喂!不要乱跑啊你!”宁致远刚想跟过去,但又被来来往往的人群阻隔了。 琉璃好不容易才挤到卡尔身后,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卡尔!” 卡尔正在跟侍应生交代些工作,感知有人拉他,便回过身来,看见是琉璃,不由得也吃了一惊:“琉璃小姐!你怎么来了?对不起,最近南域的事情实在太多,听说您受伤了我也没去看您。” “没事,卡尔,我都好了。”琉璃一时情绪复杂,红了眼眶,见到他就如见到了亲人一般,“南乔死了,所以南域也保不住了吗?今天的晚会就是在昭告南域准备出售了是吗?” 卡尔皱着眉头,想了想,严肃地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南乔不在,南域也支撑不了多久……” “可这是南乔多年的心血啊!我们应该想办法留住它,卡尔,我们应该要努力试试看,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毕竟这是南乔在这世上唯一的存在了……” 琉璃说得伤感,卡尔十分感动,他拍了拍琉璃的肩安慰道:“您放心,南域自有它的去处。” “可……”琉璃还是放心不下。 然而卡尔伸出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了,郑重地告诉她:“这个事情您不用操心,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正说着,又有人来向卡尔请示,卡尔便匆匆走了。 琉璃叹了一口气,或许她该听卡尔的话,南域的去留她不该插手,况且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就算想插手也无能为力。 琉璃自顾自地转过身来,望着这茫茫的人头攒动,才想起宁致远来,她向人群里探寻他的影子,却早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227章 各怀鬼胎 琉璃专注寻找宁致远,却不小心撞着了一个人,她急忙低头道歉:“对不起。” “没事。”被撞的女人轻轻掸了掸被撞的胳膊,轻声回道。 琉璃抬起头,与那女人目光相遇,惊诧不已,两人都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是你?!” 那个被撞的女人,是青溪。 “你没死!”青溪显然震惊得多,“你还真是命大!” “你怎么会在这儿?”琉璃不可思议地问。 她上一次看到青溪是什么时候? 那个咖啡店,那时候她还是落魄的服务生,怎么今天就出入上流社会的晚宴了? 青溪轻蔑一笑:“我还想问呢,你又怎么会在这?” 琉璃刚要开口,青溪却又故作恍然大悟似的嗤笑道:“噢我忘了,这是南域集团的晚会,你作为南乔生前的女友,自然是会来的~” 说着她又侧身朝琉璃靠近了些,咬牙切齿地说:“来看看曾经无限风光的南域,是怎么被五马分尸的,就像当年我眼睁睁看着恒盛被他南乔吞噬一样……” 说罢,青溪解恨地哈哈大笑起来。 “吞噬恒盛的是灵猫,不是南域!若不是灵猫先对恒盛动了歪心思,南乔也没有机会……”琉璃怫然作色。 这时她瞥到了站在青溪身后的陆珂,来回看了他们俩数眼,难以置信:“你和他……?” “哦忘了给你介绍了……”青溪将陆珂拉到面前,挽住他的胳膊:“陆珂,你应该认识的,现在他是我的上司,老板,以及,关系亲密的,朋友。” “琉璃小姐,好久不见。”陆珂煞有礼貌地冲琉璃微笑。 琉璃看着陆珂心里总觉得怪怪的,看他俩举止如此亲密,不禁问青溪:“那昂海……” 青溪讥讽道:“你要是还喜欢那个窝囊废,我不介意你跟他在一起,反正我觉得你跟他也挺般配的!” 琉璃直感觉听得逆耳,义愤填膺地说,“如果昂海知道你和你的仇人合作……” “我的仇人?”青溪打断了她,突然狂笑起来:“不,他是我的恩人!当初你和南乔把我害得那么惨,是他拉了我一把,说起来,我的仇人自始自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啊,琉璃!!!” 说到这,青溪目怒凶光地瞪着琉璃,那狰狞的表情,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看来青溪当真是恨透了她,她再与她多说也无益,徒增气愤罢了,于是琉璃便不打算再逗留。 这时,宁致远却找了过来:“你怎么到处跑,我找了你好半天。” “呃,遇到两个……”琉璃瞟了一眼青溪和陆珂,不悦地说:“认识的人。” 宁致远一出现,陆珂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冲宁致远热切地微笑着:“这位,是远丞集团的宁致远先生吧?” 宁致远瞥了一眼陆珂,没有一点儿印象:“你是?” 陆珂连忙从西装内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双手奉上:“我是灵猫的总经理,陆珂,请多指教。” 宁致远接过陆珂的名片,看了一眼:“灵猫?” 宁致远有n城所有上市公司的资料,其中并没有灵猫这个公司。 陆珂见他似乎很陌生又很不解的样子,连忙解释:“灵猫还是一家小企业,比不得那些声名远扬的大公司,宁先生若是不嫌弃,有时间到灵猫坐坐,指导指导。” 宁致远倒不以为然,无论大小,对他来说都是肉,便将名片顺手揣进了口袋,轻笑道:“过谦了,能受邀到这个晚会来的,都不是小企业!” 说着又问陆珂,“你是琉璃的朋友?” 琉璃刚想否认,陆珂便抢先一步说:“啊是的,我和琉璃早就认识,今天偶然遇到,便聊了一会儿。” 说完陆珂又向青溪使眼色,青溪心领神会,本来还无动于衷一脸冷漠的她,一秒变脸和颜悦色,优雅地朝宁致远伸出右手:“您好,我是灵猫的副总经理,青溪。我和琉璃是大学同学,只是因为工作都太忙,也没顾得上联系,今天能遇上,也是巧合,又能认识宁总,真是荣幸。” 宁致远握住青溪的手,带着道貌岸然的假笑:“能认识这样天下间少有的美女,也是我的荣幸。” 好一副和谐融洽的画面! 三个人各怀鬼胎,真是把虚情假意,阿谀谄媚,言不由衷融合得毫无违和感。 与此画面格格不入的琉璃,看着这三个虚伪的人,翻白眼儿都快翻晕过去了! - 忽然大厅门口一阵哗然骚动,只见众人簇拥着森澈和常裳,如众星捧月般,款款而来。 常裳穿着缀满水晶的金色纱织长礼服裙,优雅而落落大方地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挽着森澈,不时对簇拥上来的人群点头微笑。 而森澈则一脸严肃,对周遭置若罔闻,径直穿过大厅,跟着侍应生进入了贵宾区。 琉璃看呆了:“他们怎么来了?” 宁致远眼神狡黠,冷笑一声:“哼,终于来了!” 宁致远打定主意,拉上琉璃,随着人流跟了过去。 “喂,怎么啦?现在这么着急是要去哪?”琉璃被他突然拽走,不知道他是何意图。 宁致远牵着她一边走一边说,“别忘了你现在是在工作,如果你还有一点职业道德,一会儿就不要乱说话。” “我当然是有职业道德的!”琉璃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 而留在大厅一角的陆珂和青溪,同样吃惊之余还有些好奇。 青溪高挑的身姿遥望着贵宾厅的方向,不无疑惑地问:“来的这两个人是谁?” 陆珂晃了晃杯中的酒:“刚吞并了景峰集团的森硕集团ceo,森澈。” “森澈?!”青溪扭头看着他:“之前没听说他对南域有兴趣啊!怎么今天突然来了……” 陆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为什么会来,一会儿就知道了。” 第228章 两对 宁致远拉着琉璃来到贵宾区。 不远处森澈和常裳正跟别人说着话。 宁致远停下来,支起自己的臂弯,对琉璃说:“挽着我。” 琉璃看着不远处的森澈,不情愿,没有动作。 “难道你忘了你刚才跟我说过什么了吗?”宁致远质问。 琉璃闷闷地憋了一口气,还是挽住了他的胳膊。 宁致远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这就对了。” 宁致远携着琉璃大摇大摆地来到森澈和常裳面前。 森澈处变不惊,不慌不忙且礼貌地同身旁的人说了几句,那人嘴里说着“您忙”笑着点头便离开了。 森澈这才转过身子,眼神冷兀地扫过宁致远,将尖锐的目光落在了琉璃身上。 琉璃心虚地垂下眼帘,看向别处。 宁致远率先同森澈打招呼:“哟,这不是一向眼高于顶的森总裁嘛,怎么着,今天来参加这个晚会,看来南域这块肥肉你也感兴趣啊!” 森澈似笑非笑:“好东西,没有人会不喜欢。” 宁致远高深莫测地笑起来,心生一计,将琉璃揽到自己怀里,故意看了琉璃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也是,好东西,谁都喜欢。” 琉璃见话茬不对劲,挣脱宁致远的怀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森澈看着这一幕,不为所动。 常裳倒是喜闻乐见,便开玩笑说:“琉璃你藏得很深啊,难怪前几天我要给你介绍男朋友你不同意呢,原来是有男朋友了啊!” “不是那样的,常裳,他……”琉璃连忙解释,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看森澈,“他是我的老板,今晚我只是陪同他出席,没有别的关系。” “哎?谁说没别的关系!”宁致远又将琉璃拉过来紧紧搂在怀里,嬉皮笑脸地说:“要不然你一个小小的分公司小职员,凭什么能做我的女伴?还不是因为我看上了你!” 琉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天雷滚滚炸懵了! 她挣扎着瞪着宁致远,小声地质问:“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宁致远亦低头伏在她耳边,保持着那张泛着一肚子坏水的邪恶笑脸,压低声音说:“我在帮你啊,难道你不想看看他对你是什么态度?” 琉璃立即停止了挣扎,是的,她也十分想知道森澈对她是什么态度。 然而森澈还是那个冷静,冷漠,没有任何情绪的森澈。 她似乎还能感觉到他的无聊。 真是让她失望的反应。 倒是常裳,见到琉璃和宁致远如此亲密,由衷地祝福:“琉璃,恭喜你啊!你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我真替你感到很高兴。” “即使我的恋爱对象是宁致远,你也感到很高兴吗?”琉璃感到很刺心。 宁致远跟森澈可是敌对关系! 她在问常裳,也是在问森澈。 森澈依然冷若冰霜,没有要参与他们谈话的样子。 常裳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呵呵,当然,你喜欢就好啦,只要相互喜欢,就应该在一起,对吧,森澈?” 一直淡漠的森澈,此时却突然应了一声:“呃,是吧。” 森澈此言一出,常裳颇感意外,她受宠若惊地看着森澈,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试探:“就像我和你,简单而温馨的爱情。” 琉璃的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样,她木然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嗯。”森澈鼻子里冷冷地答应了一声。 得到森澈的肯定,常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 而琉璃宛若遭受了晴天霹雳,心底在抽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常裳浑身都洋溢着幸福,连声音都甜甜的:“就是他喝酒我接他回家的那晚,说到底,还是我先表白的呢,这个木头,要不是我先说,他恐怕一辈子都开不了口。” 啊,原来是那天,是琉璃以为森澈喜欢她的那天。 呵,真是赤裸裸的嘲讽,原来真的是她的自以为是和一厢情愿。 常裳又说:“琉璃,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此刻难受到不能呼吸的琉璃,却倔强地微笑着点头:“祝你们幸福。” 宁致远这时突然拍手笑起来说:“呵,郎才女貌,到时候结婚别忘了叫上我和琉璃去喝喜酒啊!” 常裳笑着说:“那是自然的,只怕是你们先结婚,我们得先去喝你们的喜酒呢。” “那倒也是,说不定是一起结呢!”宁致远调笑道,继而又说,“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在等我,就不陪二位闲聊了,失陪。” 说着,便揽着呆若木鸡的琉璃走了。 琉璃和宁致远走后,森澈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目光寒冽而凶狠。 他看着宁致远搂着她离开的背影,就忍不住想冲过去把她拉回来,但现在不是时候,正事要紧! - 宁致远将琉璃带到外面阳台的一处角落。 琉璃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般,愣是傻傻地站了好几分钟没有动弹。 好半天,琉璃缓过劲来,发现自己到会场外来了,便问他:“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宁致远笑:“我怕你在里面再多呆一分钟,会气死过去。” 琉璃垂头丧气不愿意跟他多说话。 宁致远背靠在栏杆上,摇头咧嘴笑起来,那笑容充满了嘲讽意味。 琉璃不解其意:“你笑什么?” 宁致远歪头看着她,“我笑我太天真了,居然以为森澈会喜欢你!” 这简直是赤裸裸地戳她的痛楚,琉璃气不过,怼回去:“他喜不喜欢我,关你什么事!” 宁致远一撇嘴:“现在的确是不关我的事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我现在要去做有价值的事,就不陪你在这吹冷风了,拜拜。” 说罢,便两手插进口袋,洒脱地走了。 什么? 就这么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琉璃真是触了霉头,怎么会跟这样一个没责任心的男人来参加晚会! 感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229章 试探 常裳怎么也没想到,森澈会当着琉璃的面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趁着森澈去洗手间的空当,美滋滋地偷笑起来。 正巧这时,陆珂和青溪两人来贵宾区转悠了一圈,没有看到森澈的身影,只看到了亭亭玉立的常裳。 陆珂便上前来,彬彬有礼地问:“您好,请问,您看见森总了吗?” 常裳看着陆珂,并没有半点印象,便问:“请问您是?” 陆珂连忙双手奉上名片:“我是灵猫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陆珂。” 想要攀附森澈的人数不胜数,像陆珂这样的无名之辈,要搁往常,常裳是会礼貌回绝的,但谁让她今天心情格外好呢,破个例也不是不可以。 常裳接过名片礼貌性地笑着说:“森总一会儿就来,你们在这稍等片刻。” 三个人便别无他话可说。 陆珂拿眼上下打量起了常裳:只见她鹅蛋脸,五官大气,妆容艳而不俗,身材凹凸有致,穿着一袭深v金色星光礼服长裙,整个人气质高雅,活脱脱一尊女神范本。 见过不少美女的陆珂,此时也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 陆珂情不自禁问道:“您与森总是……” 常裳抿嘴一笑,姿态妩媚,“我是他的朋友。” “喔~女朋友吗?”陆珂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陆珂的问话深得常裳的心,她笑而不语,破天荒地从手拿包里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名片。” 陆珂接过来一看:花夏花艺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常裳。 陆珂为之一惊,“你就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花艺公司花夏的总裁——常裳常小姐?!” 常裳笑着点头默认了。 “没想到赫赫有名的花夏总裁竟然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这么年轻貌美的女人!”陆珂不禁感叹道。 常裳被夸得十分受用,掩面笑道:“您过奖了。” 正说着,常裳瞧见森澈回到了大厅,撂下一句“他来了”便迎了过去。 一直被冷落在一边的青溪,冷眼看着陆珂和常裳之间聊得热火朝天,十分不满,借着常裳走远的机会,对陆珂冷嘲热讽地说:“眼睛都看直了,至于么!” 陆珂知道她是吃醋,便笑着说:“这可是女人中的极品啊,除了漂亮的脸蛋,还能干出这样一番大事业,不光是我,连森澈那样的男人也喜欢,你要有她的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青溪不服气:“你要是有森澈的一半,我也心满意足了!” - 不一会儿,常裳挽着森澈过来,指着陆珂介绍说:“森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先生是灵猫的总经理,陆珂先生。” 森澈淡漠的眼神一扫,还没来得及开口。 陆珂便从容迎上去,热切地伸出双手:“森总,好久不见。” 森澈握住他的手:“陆总别来无恙。” 常裳略微惊讶。 青溪与其他人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不敢轻易插话。 然而森澈却主动看向青溪:“青溪小姐今晚真是明丽动人。” 陆珂心头一怔,青溪却是受宠若惊,笑道:“谢谢。” 森澈看向常裳:“我方才过来的时候,在珠宝展示区看到不少漂亮的珠宝,常裳,不如你带青溪小姐过去看看,如果有喜欢的,便代我送给青溪小姐吧。” “好啊。”常裳明白他的意思,便拉着青溪走了。 待这两个女人走后,陆珂说:“森总支开了我的女伴,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和在下说么?” 森澈坦然笑道,“陆总多虑了,男人之间闲聊,女人未免会觉得无趣。” 陆珂豁然笑道,“也是,男人更爱逐利,女人更爱珠宝首饰,两者总是难得统一。” “陆总对人性了解得很透彻啊!”森澈举起酒杯:“大家都是来参加南域产品分享会的,注意力该放在分享会上才是。” 陆珂也举起酒杯,笑意盈盈地试探道:“您一出马,只恐怕是其他人的计划都要落空了~” 森澈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如今的后起之秀如雨后春笋,势不可挡……” 探知森澈果然对南域有意,陆珂便心灰了半截:“就算再多也无法与s.s相提并论。” 森澈不动声色地又说:“那可未必,我这后来的,怎敌得过有些未雨绸缪的?” 说罢,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陆珂。 陆珂一愣,显然森澈是知道了他暗地里对南域搞的那些小动作,便打着官腔自谦道:“嗐,不过是小打小闹碰运气罢了,要不然以灵猫的资质,哪里上得了今天晚会的名单。” 森澈不置可否地笑笑:“不见得,以你和南乔的交情,来参加今天的晚会也是理所应当的。” 陆珂顿了顿,心下隐隐不妙:“看来森总还挺关注我的,连我跟南乔有过交情也知道。” “略知一二。”森澈毫不掩饰地说,“听说南乔当初和你联手,是有原因的?” 陆珂不太想提起南乔:“森总对这些小事倒挺在意!” 森澈话锋一转:“说小也不小,毕竟在这之后不久就发生了小东巷爆炸案,说不定……跟这件事有关呢?” 陆珂警戒地看着森澈,许久,才泰然自若地笑道:“森总真是会联想,这都哪跟哪啊,小东巷爆炸案那是南乔和景梵的个人恩怨,还是因为一个女人,不瞒您说,南乔当初找我帮忙,也是为了这个女人,可想而知,自古红颜多祸水啊……” “哦?警方目前还没有定论,陆总又怎会如此肯定呢?”森澈追问。 陆珂呷了一口酒,神情怡然:“网上不都这么说嘛,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森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可网上还有一种说法,说这是一起谋杀案,本意是为了杀南乔,却误杀了景梵,于是对方将计就计,制造舆论把罪名扣在了南乔头上,一箭双雕!” 陆珂心里一咯噔,表面却故作惊讶:“还有这种说法?我怎么没听说过。” 森澈捕捉到了他眼神中转瞬即逝的闪躲,不露声色地说:“只怕又是些有心人杜撰的吧!” 说着又用如鹰一般的眼睛攫住他:“但或许是真的呢?” 陆珂亦默然地看着森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谁知道呢!” 心下却打起鼓来:难不成他是发现了什么…… 第230章 华尔兹 森澈和陆珂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便来到珠宝展示区找到了常裳和青溪。 常裳已然为青溪挑选了几件珍品,青溪爱不释手,森澈很干脆地买了下来送给了青溪。 青溪自然高兴万分。 忽然乐师们奏起了一曲华尔兹,森澈便朝青溪伸出手:“能否邀请青溪小姐跳一支舞?” 青溪受宠若惊,欣然答允:“荣幸之至。” 说着便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森澈的手上。 陆珂明知森澈别有用心,立即拉住青溪的手腕阻止:“青溪!!” 青溪甩开了他的控制,不耐烦地说:“陆总,我总不至于连森总的面子都不给吧?” 说罢便不顾陆珂疯狂的眼神暗示,自顾自地拽着森澈,扭头走向那已经开始随着音乐优雅旋转着的男男女女。 森澈将陆珂的焦灼和慌张看在眼里,他知道,陆珂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害怕被发现! - 陆珂眼睁睁看着青溪跟着森澈走进了舞池,如果森澈真的发现了什么,盘问起青溪,那青溪一定是招架不住的! 可偏偏青溪这个蠢女人,还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已经不把他陆珂当成一回事了,殊不知她所攀附的高枝,对她来说,很可能是一具绞刑架! 陆珂越想越着急,他恨不得冲进舞池将青溪拉出来! 陆珂正准备冲进舞池,常裳却拉住了他:“陆总,能否请你跳一支舞?” 陆珂思索片刻,与其赤裸裸地冲进舞池把青溪带走,引起怀疑,不如跟常裳一起进舞池跳舞,去他们旁边听听森澈说些什么,必要的时候他或许还可以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打定主意,陆珂笑着拉住了常裳的手,亦如一个绅士:“我的荣幸。” 于是,陆珂带着常裳在舞池里有目的性的游走,寻找着森澈和青溪。 很快,陆珂便找到了他们。 可是音乐声比较大,再加上两队人的舞姿有所不同,忽远忽近,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得出两人表情放松,相谈甚欢,看来应该不是在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陆珂只顾着监视青溪和森澈,心思完全没在跳舞上,即便与他跳舞的是他奉为女神的常裳。 他心不在焉,一不留神,步伐跟不上节奏,踩了常裳一脚。 常裳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被踩了这一脚,吃痛之余来不及平衡反应,便扭了脚。 陆珂连忙扶住她,:“常小姐,你怎么样了?” 常裳靠着他,刚动脚踝,便一阵筋痛,“可能扭伤脚踝了……” “对不起,我……实在是很抱歉……是我太粗心了……”陆珂满是愧疚地一个劲儿道歉。 常裳冲他温柔一笑:“没关系,跳舞常有的事,不过得麻烦你扶我去休息一下了。” “应当的,我这就扶你过去,来,慢点。”说着,陆珂便扶着常裳慢慢走出了舞池。 - 森澈早就注意到了陆珂的跟随,便对青溪调侃道:“你们陆总还是不放心你啊!” 青溪此刻哪里还记得陆珂,早把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哂笑道:“他呀,就是控制欲太强,总有些小人行径。” 森澈不置可否地浅浅笑了笑,“看你们刚才的举止,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呢。” 青溪轻蔑一笑:“我怎么会喜欢他那样的人!” 森澈不动声色地说:“也是,小小的灵猫又如何入得了青溪小姐的眼呢,以灵猫现在的资质,自是比不过当初鼎盛时期的恒盛,不过,要是陆珂拿下了南域,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青溪审度地看了他一眼,将目光挪向了一边,“森先生说笑了,有您在,谁也拿不下南域。” 森澈淡淡地看着她,没有接她的话茬,转而又说:“不过我倒是真好奇,青溪小姐怎么会愿意与自己丈夫的仇敌为伍?” 青溪唇角一勾,坦然地说:“利益面前哪有什么仇敌,我想森先生这样的商人应该很清楚才对。” 这个女人倒是真会和稀泥,这股子机敏劲儿与陆珂一般无二。 看来他不直接点破,青溪是不会主动提及的。 森澈扶着青溪的柳腰,挪动舞步围着舞场缓慢旋转起来,似是不经意地说:“你说的对,不过这恐怕与南乔也脱不了干系吧?” 青溪抬眼看着他,嘴角挂着标准式的假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森澈却是毫无波澜起伏的模样,高昂着头颅看向一侧,仍旧专心致志地挪着舞步,平静地说:“青溪小姐你当然懂,你和南乔之间的恩怨瓜葛,你懂的恐怕比远远超出我所了解的……” 说到这,他转过他那张峻刻的脸,漠然地看着她,“不过好在南乔已经死了,你不用担心。” 青溪强装作镇定,一笑置之:“你想多了,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森澈眼神犀利,眸子里透出阴冷的目光,“是么?可是据我所知,事发点小东巷与你此前的住处不过百米之遥,事发当时,青溪小姐你在哪?是不是也亲眼目睹了景梵葬身火海……” 青溪脸色陡然骤变,停下了舞步。 正值音乐完毕,所有跳舞的人都停了下来,相互行礼。 唯有森澈和青溪都锐利地看着对方,表情复杂。 森澈能感觉到青溪的身体因紧张而绷得僵直,因害怕亦或是畏惧而微微颤抖。 “对不起,我不舒服,失陪。”青溪丢下这一句,转身提起裙摆匆匆逃离。 她一定有问题! 森澈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她走! 第231章 散落 青溪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回头看,她瞥见森澈正紧紧尾随在她后面不远。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 青溪愈发紧张起来,来不及细想,只是加快了逃离的脚步。 越过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时,竟然在舞池边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琉璃。 青溪灵机一动,她这么横冲直撞地逃是逃不掉的,倒不如制造些小麻烦,转移他的注意力。 于是打定主意,青溪直接冲到琉璃的面前,拉住她,说:“琉璃,我给你介绍一位大人物……” “什么?”琉璃被她拉了一个趔趄,有些莫名其妙。 青溪侧身顺势指向跟来的森澈,朗声笑道:“喏,森硕集团的总裁——森澈,森先生!” 青溪又回头对到了跟前的森澈大方介绍道:“森总裁,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好朋友——琉璃!” 森澈看向琉璃,一眼就发现了藏在她身后人群里的宁致远,此刻宁致远正兴致勃勃地窥探着。 随即他把目光转向青溪,一脸蔑视地静观她要耍什么鬼把戏。 琉璃整晚都因为森澈跟常裳在一起了很沮丧,面对青溪的牵线搭桥很无奈,只得说:“我们认识。” 青溪一愣,她真真是落后了,琉璃居然跟森澈认识! 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青溪连忙挪到琉璃身侧,让出位置,一脸谄媚地笑道:“那正好,既然是认识,怎么能不一起跳支舞呢!” 琉璃十分尴尬:“这……” “别这这那那的了,跳个舞又不是拜堂成亲,干嘛这么扭扭捏捏的!”青溪说着顺势推了琉璃一把。 在推的时候青溪使了一个心眼儿,用自己戒指尖锐的戒托,勾住琉璃的珍珠挂脖,在琉璃被推出去的一刹那,戒托勾住串联珍珠的水晶线,她猛地收回手一拉,水晶线被拉断。 顿时,无数颗珍珠,如天女散花一般洒落在地,叮叮当当弹跳着滚向四面八方。 而这一动静也惹得周遭的人纷纷寻找这些珍珠的源头,所有人都挪着着脚步和目光,最终投向了,正紧紧捂着裙子,生怕走光而惊慌失措的琉璃。 而青溪则悄无声息地趁乱仓皇逃跑。 琉璃在听到“嘶啦”一声时,就大感不妙,继而只感觉肩带一松,脖子上的珍珠接二连三地坠下,“哐当”“哐当”的声声脆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如一场尴尬的交响乐。 她本能地双手交叉,捂住下滑的纱裙,一动也不敢动,任凭那些珍珠如脱了缰的野马肆无忌惮地离她而去,滚向那些可以藏身的角落。 而她只能呆呆地站在人群中央,接受四周惊讶的哗然,和指指点点的嘲笑。 这不是她第一次成为众矢之的,但这是她第一次在森澈面前,成为大众的笑柄。 琉璃杵在那,尴尬、窘迫、狼狈不堪。 而此时的森澈迟疑片刻,抬起的手又无端放下,瞪了一眼人群里看热闹的宁致远,什么也没说,朝青溪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森澈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青溪会为了逃脱他的追踪,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他离开现场就立刻电话卡尔让他去救琉璃,自己则继续追踪青溪。 可当他追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有青溪的人影,她早就不知藏匿到什么地方去了。 - 而躲在人群里的宁致远料定,如果森澈与琉璃关系非凡,这种情况下,他是肯定掩藏不住的。 只要森澈有任何关心琉璃的动作,那就好办了,至少他找到了可以跟森澈谈判的机会。 不过很可惜,森澈似乎对于琉璃的死活没有多大关心。 宁致远实在看不下去一个女孩儿孤零零独自承受这样的难看和狼狈,便脱下外套走上前去,披在琉璃的身上,在卡尔赶来解救之前,将琉璃带离了会场。 第232章 公主抱 会场外的台阶下。 琉璃还捂着胸前的纱裙呆坐在花坛边。 宁致远蹲在花坛上,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哭。 然而没有,几分钟过去了,琉璃只是默默地盯着地面发呆,仿佛要把地盯出个洞来。 宁致远有些不耐烦了,用胳膊肘拐了拐她,“喂,你要哭就赶快哭,哭完我好送你回家。” 琉璃仿佛是没听到,仍旧默不作声。 宁致远从花坛上跳下来,站到她面前,“哎,你听没听到我说话啊,你这一声不吭地坐在这儿到底是要闹哪样,我可没时间一直陪着你~” 琉璃有气无力地说:“你走吧,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回去的。” 宁致远无语:“你怎么回去?打车吗?这么晚你裙子破成这样,万一遇到坏人,想让人不犯罪都不行!我可不是那个森澈,见死不救……” 说到这,宁致远似乎想到什么,便转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质问道:“我说,你该不会是还想着,一会儿去找他吧?” 被宁致远猜中心思的琉璃,心虚地不敢看他:“你别管那么多啦,你先走吧!” “你是我带来的,我不管你谁还管你!我拜托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刚才在大厅你都那样了他看你一眼了吗?最后不还是我给你披的衣服!” 真是句句扎心,琉璃气急败坏地一把扯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扔还给宁致远,“衣服还给你就是了!” 她本来双手捂着纱裙防止下滑,可一时冲动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裙子坏了的事,松开了双手去扯外套,这下倒好,外套没了,裙子一边也滑落了下来,好在她反应够快,立即收回双手捂在了胸前,才不至于走光。 宁致远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慢吞吞地将外套搭在自己肩上,然后走过去,扯着露出来的一截水晶线,命令道:“松手!” “你干嘛!”琉璃防备地看着他。 “干嘛?我给你绑肩带啊我干嘛!难道你打算一晚上都捂着,不累吗?”宁致远说着霸道地拨开了她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断了的水晶线绑在一起打了个结,打好结之后还扯了扯,确定很结实才松了手,然后把肩上的外套拿下来,又给她披上了。 被宁致远嘲笑过后,琉璃不想再接受他的好意,俗话说,贫者不受嗟来之食,于是把外套脱下来:“既然裙子已经不会掉了,我就不用披外套了。” 宁致远二话不说又给她披上:“晚上温度低,穿上免得感冒。” 琉璃一歪肩膀,又将外套抖下来:“谢谢,但是我不冷。” 宁致远立即拉下脸来,又给她披上,两手按住她肩膀以防她再脱下来,并且凶巴巴地警告:“你听不听话!” 琉璃的逆反心理倒是被他这一句话给激活了:“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就凭我是你的老板,这是我的命令,你就必须听我的!” “没见过哪个老板还管穿衣服的!” 宁致远啧地一声,带着些威胁的语气说道:“我就管了怎么着,你要是生病了影响了工作谁来负责!赶紧穿上!不穿我就扣你工资!” 因为一件衣服扣工资那是很不值当的,琉璃才不会跟钱过不去,于是便好好披着衣服没再吱声。 你也就这点出息。宁致远暗笑着想到,嘴上却说:“还治不了你了!” - 森澈找到常裳时,常裳一个人坐在那里,一问才知,陆珂借故说出去一下,便没再回来,看来那两个人是汇合一起溜走了。 不过没关系,今天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确定了陆珂和青溪一定跟景梵的死有关! 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什么样的关联,但只要找到了大方向就好。 有了方向,找证据就容易多了。 常裳为了帮自己还受了伤,森澈心里愧疚难当,打算先送她回去。 于是森澈搀扶起她,可常裳一站起来,便倒在了森澈怀里,表情相当痛苦。 “怎么样了?”森澈关切地问。 常裳疼得龇牙咧嘴,皱着眉头说:“太痛了,坐了一会儿怎么比刚扭到的时候还痛……” 森澈朝她的脚踝看去,果然肿了一大块,看来伤得不轻。 常裳担忧地说:“我可能走不了路了……” 森澈没有片刻迟疑,微微俯下身,打横将她抱起来,步伐稳健地走出了大厅。 常裳从没想过,如此木讷的森澈会给她浪漫的公主抱。 今晚真是惊喜不断,幸福感爆棚的一晚! 在森澈身边守候了这么多年的常裳,忽然感觉进展快得像坐火箭,好像她和森澈的婚礼就近在眼前! 森澈抱着常裳,走出大厅,刚下了几级台阶,就看见了台阶底下花坛边的琉璃和宁致远。 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显得那样亲密。 森澈停下脚步,目光寒冽。 很快,琉璃也发现了台阶上的森澈,和被他抱着的常裳。 常裳见状,便立即搂着森澈的脖子,亲昵地在他脖颈间蹭了蹭,犹如一只讨宠的小猫。 琉璃的心,顿时就掉进了一个冰冷的无底洞。 宁致远顺着琉璃注视的方向看去,便起哄地吹起了口哨,“哟,森总裁挺会玩浪漫呀,这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搂搂抱抱的……” 森澈阴鹜的眼神扫过宁致远,没有说话。 常裳倒是很坦然,笑道:“你和琉璃不也一样……” “我们没有……”琉璃立即否认。 宁致远暗地里拉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说话。 琉璃不解地看着宁致远,宁致远反倒是换了一副嘴脸,一手搭在琉璃肩上,挑了一缕头发转着玩,坏笑着说:“我们没有你们这么张扬,一般都是没人的时候才亲亲抱抱什么的。” 常裳陪笑:“也是,琉璃比较害羞。” 森澈似乎不想听这些,便对她说:“好了,别跟他废话了。” 说着径直抱着常裳目不斜视地下了台阶,正巧司机将车开到了跟前,便把常裳放进了后座,自己绕到另一边也坐进了后座。 片刻之后,车子绝尘而去。 感谢一帘幽风的推荐票! 第233章 来自老板的教育 待森澈走后,琉璃这才感觉到一股难以承受的悲伤从内心深处袭来,令她无法自控。 大厅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她可不想出第二次丑,于是赶紧朝花园深处走了几步,转到一处茂密丛生的角落去了。 “喂,你去哪?”宁致远见她一声不吭地朝那黑漆漆的角落跑,担心地跟了过去。 刚过转角,借着月光,就看见琉璃弱小的身躯,坐在一块石头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捂着脸,一动不动。 宁致远知道,此刻的她,一定是泪流满面。 宁致远不知该怎样安慰她,或者安慰她并不一定是最好的方法。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脚下随意散漫地踢着一颗小石子,一下,两下……最后这颗石子滚到了琉璃脚下。 宁致远看着她摇摇头,抬头望了下天空,此时的天空,缀满星辰。 然后,他夸张地喊道:“哇!好多星星啊!好漂亮啊!” 顿了顿,又自说自话似的说:“诶,有一颗流星!” 说到这,他特地停下来看了看琉璃,见她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又说:“哎呀,听说对流星许愿特别准,要是错过了就可惜咯!” 琉璃一听,埋头悄悄地擦干眼泪,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夜空,星星倒是不少,但是流星她就没看到。 感觉自己被欺骗,没好气地质问宁致远:“流星在哪呢?” 宁致远坐到她旁边,指着天空一处说:“喏,在那呢,还好它走得慢,不然你就看不到了。” 琉璃顺势看过去,满头黑线:“那是飞机!我书读的不多,但是也分辨得出来!” 宁致远故作恍然大悟地嘿嘿一笑:“哦原来那是飞机啊,好吧,是我眼花了。” 琉璃知道他是为了逗她开心,便也不好自顾自地伤心了,便站起身来:“好了,我想回家了。” - 坐上车,琉璃还处于思绪与肉身分离的呆滞状态,她总时不时地想起方才看见的那一幕:森澈抱着常裳,好一对璧人,任谁看见都会觉得他们是完美的一对。 宁致远看了看身边的琉璃,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死气沉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们要出发咯!” 琉璃仿佛是耳朵接受到讯息,再传到大脑的神经线路有点长,好半天,才幽幽地转过头,呆呆地说:“嗯。” 宁致远敲了敲她座椅边的安全带插孔:“那你倒是系上安全带啊,大姐!” “哦、哦哦,好的。”琉璃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系上了安全带。 宁致远无奈地摇摇头,启动了车子。 开出去没多远,宁致远随口问道:“你就那么喜欢那个森澈啊?” 琉璃心虚地否认:“谁说我喜欢他了……” 宁致远嗤笑:“你当我眼睛是瞎的吗?不喜欢他你哭什么。” “我没有哭!”琉璃死守着最后的倔强。 “好好好,你没有哭,只不过是眼睛发洪水了。”说到这,宁致远更加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琉璃仇视着他却找不到话来怼他,憋了半天,终于还是选择了放弃,于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头别向车窗边,以示自己懒得跟他计较。 宁致远用眼角余光看到了她的一系列小动作,笑问:“怎么了,生气了?” 琉璃仍旧固执地看着窗外,不理他。 果真是个倔强的的姑娘,宁致远还犯不着跟她较真,便哄她说:“好了别生气了,大不了我帮你把那个森澈抢过来就是了。” “诶你可别!”琉璃一听,连忙制止了他,“我可不想做破坏别人的第三者……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不能那么做……” 宁致远也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哪成想她还当了真,还一本正经地阻止他,心里偷笑,嘴上却说:“怕什么,男未婚女未嫁,你连争取都不争取一下就退缩了,我还以为你多勇敢呢,你不告诉他,说不定他都不知道你喜欢他。” 琉璃沮丧地说:“不知道更好,知道了反而增加他的烦恼,而且我……我也配不上他,还是常裳更适合他……” “什么叫配不上他?!琉璃,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他不喜欢你可以理解,因为他不喜欢你,你就看不起你自己真的让我很费解!”宁致远忽然非常激动,甚至是有些生气,“他森澈算什么啊,在你眼里他之所以那么耀眼,是你自己给他渡上了一层金光,在我眼里,我告诉你,他什么都不是!” 一席话说得琉璃一愣一愣的,她有些懵:“不是,我的意思是,一般人都会觉得常裳比我更适合他……” “你管别人怎么看呢!谈个恋爱难道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吗?你累不累?”宁致远怒气冲天地吼道。 琉璃着实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说着说着,他还急眼了呢? 她小心翼翼地答应着:“好了好了,我不管别人的看法了行吗。” 宁致远依旧一脸怒气:“我告诉你琉璃,你好歹是我宁致远手下的人,我宁致远手下的人会差吗!你看轻你自己就是看轻我,以后不准你这么说自己,记住了吗!” “嗯嗯记住了。”琉璃连忙点头答应,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惹得他更加生气。 第234章 倒霉日 公寓楼下。 琉璃下车前要把外套脱下来,但宁致远坚持让她披着,说让她洗干净了再还给他,琉璃想想有理,于是便披着了。 宁致远见她进了公寓楼,启动车子准备回去,然而他却从后视镜里看到: 琉璃前脚刚进公寓楼,后脚就有一个高壮的男人从黑暗里冒了出来,将手里的烟头扔到了地上,鬼鬼祟祟地跟了进去。 宁致远直觉不妙,便下车也进了公寓楼,来到电梯前,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电梯直接停在了十六楼,没有再动。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和琉璃同时在十六楼下了电梯。 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 琉璃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电梯,浑然不觉跟进来的男人有什么异样,她按下了楼层,对方低着头,却没有按楼层键。 或许是住同一楼层的吧。琉璃这么想。 十六楼到了,男人比她站得靠前,却没有动,琉璃还有些纳闷他怎么不下电梯,但也就一瞬间的事,并没有多想,便自己先下了。 紧接着,男人也跟了出来。 琉璃来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刚一打开门,忽然只感觉后背被猛地一推。 她本能地用手抠住门框才不至于摔倒,紧接着,就是一个人用整个身体贴着她的后背将她使劲往里推,大手也试图把她抠住门框的手扒拉下来。 琉璃惊恐地大叫:“救命!!救……” 刚喊出一声,那男人便捂住了她的嘴。 琉璃毕竟是个弱女子,没一会儿便被男子连拖带拽地拉进了房间。 进门时男人后腿一蹬,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男人拽着琉璃顺势将她压在了沙发上,琉璃拼尽全部的力气反抗,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救命! 进了房间男人反倒是不捂她的嘴了,反正在房间里不会被别人听到,就算是邻居听到也只会觉得是情侣之间的矛盾。 琉璃叫喊得越大声,男人越兴奋,他扭曲着那张尖斜而油腻的脸,撕扯着琉璃的纱裙。 琉璃拼命死死地拉住纱裙护在胸前,但这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要不了几秒钟,她知道她很快就会被制服的。 就在这时,只听得门被踹得哐哐响,那男人吓得立即爬起来,还没来得及转身,门“砰”地被撞开,宁致远冲进来,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被这一拳打翻在地,等他爬起来,半张脸已经被鼻血沾满了! 宁致远完全不给男人反应的时间,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毫无招架之力,连滚带爬就夺门跑了! 宁致远也没再追,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看看琉璃怎么样了。 于是他打开灯,看见琉璃抱着身上被撕扯得稀烂的纱裙,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宁致远脸色铁青,拿了毛毯扔到琉璃面前。 琉璃赶紧抓着毛毯围在自己身上,心里五味杂成,今天是她的倒霉日吗?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让她难以承受的事? 越想越委屈,便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宁致远气未消,“你还有脸哭,自己一个人住为什么不多加小心?你怎么连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我都怀疑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琉璃本来就已经够糟心了,宁致远还要数落她,顿时委屈到了极点:“我怎么知道他是坏人呢?他脸上又没有写着‘我是坏蛋’!我以为是同一层楼的邻居!” “你还跟我犟!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偶然是有预谋的!说不定他都观察你好几天了,把你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这么久你都没发现你说你是有多蠢!”宁致远也毫不嘴软,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育: “一个女孩子家,一点自我保护的常识都没有,当只有你和陌生男人同乘一部电梯的时候,应该让对方先按楼层键,让对方先下电梯,懂吗!而不是愚蠢的把对方引到自己家里,说白了,今天就是你给他带的路,你给他开的门!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宁致远的语气很重,但琉璃也知道他是为她好,便擦了擦眼泪,点头答应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多注意的。” 宁致远叹了叹气,又说,“去换件衣服跟我走吧,我在dz有一套公寓,离这儿不远,平时我也不住,今晚你先住那儿吧。” “啊?!这……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会多注意的!”琉璃推辞道。 “你以为我想让你麻烦!”宁致远翻了个白眼儿,指着门说,“要不是为了救你把门给踹坏了,今晚我才不会让你去dz住。你要不想去也行,今晚你就还住在这没有大门的屋子里,半夜被偷被抢我也不管了……” 琉璃一听,连忙爬起来说:“我跟你走!”然后跳下沙发,便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宁致远带着琉璃住进了dz的高档公寓,给了她钥匙和门禁卡。 安置好以后,宁致远便对她说:”你早点睡吧,我先走了。” “哎等等。”琉璃站在门口送他:“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宁致远嗤笑一声,明知故问。 琉璃郑重地说:“谢谢你今天几次三番的救我,替我解围,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姑娘还是太单纯,好了伤疤忘了痛,她难道忘记了,要不是因为他想利用她,把她带去这个宴会,估计她今天就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事。 宁致远看着她没有说话,或许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随后,宁致远从dz出来,连夜开车回了b市。 真实被尾随的亲身经历,女孩子们要多多注意啊! 第235章 撤 离开宴会的青溪和陆珂驱车一路狂飙,直开到了一座大桥上,陆珂下了车来到桥边,点燃了一支烟。 青溪亦开门下了车,来到桥边,趴在栏杆上,朝陆珂伸出一只手,陆珂心领神会地递给她烟和火机。 青溪也点燃了烟,猛吸了几口,朝空中吐出浓浓的烟圈,随风吹散。 “森澈跟你说了什么?”陆珂问。 青溪屏气凝神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什么,闲聊而已。” 看来她还是防备着他,陆珂沉重地叹了叹气:“青溪,你再不跟我说实话,你有一天非得死在他手上你信不信!” 青溪扭头看着他,眼睛里露出些恐惧,继而又转头看向大桥下的江面,此时的江面一片黑暗,宛若深渊。 她张了张嘴,纠结半天,才说:“他提起了南乔,还问我景梵死的时候我在不在场……” 陆珂讶异,森澈与他聊天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森澈可能是想追查南乔和景梵的死,但他万万没想到森澈竟然已经开始怀疑青溪! 嗅觉之灵敏,动作之迅速,找准猎物,伺机行动,一招击毙,真是快、准、狠! 不管森澈到底是掌握了什么证据还是只是他的猜想,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矛头已经对准了他和青溪! 陆珂越想越不对劲,忽然他猛地把烟头杵在了栏杆,神情紧张地说:“不行!赶紧收手!把对南域的所有行动都撤回!还有,你不许再在他面前露面!离他越远越好!” 青溪有些不解:“不至于吧,没必要这么紧张,森澈跟南乔和景梵又没什么关系,可能他只是随口一问。” 陆珂转过头冷笑着说:“哼,没什么关系?你可知道森澈和南乔那是亲如兄弟的人,你说没关系?!” 青溪一听,慌了神:“怎么会……” 陆珂接着说:“而且你太不了解森澈了,他可不会只是随口一问的人!你以为他今晚主动找你跳舞是对你有意思呢?我就那么暗示你你都不听,还好你不算太笨中途跑掉了,不然你那点事今天就得被他捅出来!” “我、我什么事?我什么事都没有!”青溪眼神闪躲,结结巴巴地否认道。 “什么事都没有?你确定?景梵的死你确定跟你没关系?”陆珂质问道。 青溪强装镇定地说:“他……他是意外,不,是南乔干的,他预谋杀了景梵……” 陆珂讥讽道:“你该不会是真的撒谎撒得自己都相信了吧?景梵是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青溪惊悸,他什么都知道了?! 她瞪着两只眼睛看着陆珂,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他只是在诈自己。 陆珂却好像是一切都已知晓,笃定地说:“你如果乖乖的听话,我还能救你,如果你再像今晚一样不听话,擅做主张,你就等着森澈送你去吃牢饭吧!” 说罢陆珂转身凌然离去,上了车。 青溪站在桥头,一阵大风吹过,娇弱的她独立在凉风中,瑟瑟发抖。 感谢书友2020020520716226的推荐票! 第236章 冷 森澈把常裳送到家,仍旧是抱着她,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又去冰箱里取了些冰块,用毛巾包了。 常裳全程甜蜜地享受着森澈做的这一切,见他手里拿着包着冰块的毛巾,知道是给自己的脚踝消肿的。 一想到一会儿他就要温柔地捧着自己的脚,将冰凉的冰块轻柔地来回揉搓,便激动得小心肝乱颤。 然而森澈却将冰块直接递给她:“给,冰敷一下吧。” 常裳有些意外,用弱小无助的眼神看着他,疯狂暗示他应该帮自己冰敷。 然而森澈似乎并没有接受到这些信息,依旧瘫着那张不解风情的脸,将手里的冰块又朝常裳面前送了送,坚持道:“你的手没有受伤,自己可以的。” “哦。”常裳大失所望,将冰块一把抢过来,自己冰敷起来,带着些赌气的口吻说:“一般情况下,男朋友都是要帮女朋友冰敷的,即便是只受了一点点的小伤,男朋友都要把女朋友当成瘫痪病人来照顾……” 说到这,常裳抬头看着森澈,傲娇地问:“懂了吗?” 森澈此时眼神闪躲了一下,他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双手交叉,表情严肃地看着常裳,郑重其事地说:“这正是我要跟你谈的。” 常裳以为他要跟自己探讨情侣的相处之道,看来是对自己上心了,不免有些小得意,便说:“谈吧,我知道你对谈恋爱一窍不通,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一定不吝赐教。” 森澈叹了一口气,顿了好半天才说:“首先我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今天在宴会上我不该擅自宣告你是我的女朋友……” 常裳不以为意,调皮地笑着说:“没关系呀,谁让我也喜欢你呢,这不是什么问题,反倒像是一个小惊喜!” 森澈锐利的眼睛盯着她:“常裳,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常裳依旧保持着活泼少女的笑容,俏皮地说:“我知道啊,你不就是觉得不够尊重我,没有提前征得我的同意嘛,好啦,我原谅你啦!” 看来她是故意在回避,避重就轻,自欺欺人。 森澈不得不挑明了说,“不,我的意思是我不该对外宣告这个假消息。那天你说你还不想知道我对你的想法,但我觉得今天必须要告诉你: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朋友,不是恋人,今天在宴会上我会那么说,只是因为形势所迫,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不要误会。” 常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看着森澈,“可我已经误会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我甚至觉得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你就是承认你在利用我了?利用我还说把我当朋友,这就是你对朋友的态度?!” 森澈十分歉疚,没有否认:“对不起,我为我的不耻行为道歉……我知道你一直想让花夏攻占澳洲市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我付出的是感情,我想得到的回报也是感情!”常裳打断他,红了眼眶。 森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恕我无能为力。” 看来没有再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森澈站起身说了句“你早些休息吧。”转身便要走。 “森澈!”常裳顾不得疼痛,也迅速站起来,一瘸一拐来到森澈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不能走,既然今天已经把话说到这了,那我也不藏着了,这么多年,我对你的付出,我为了你做的所有的事,难道你都视而不见吗?” “你为我做了什么?”森澈不解地看着她。 他确实不明白她所谓的付出,以及为了他所做的事情是什么,并且他也确实从不知道常裳喜欢他,一直以为常裳对她,就如他对常裳一样坦然。 常裳万分委屈,喋喋地诉说着:“为了你,我拒绝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吗?甘修你也认识的,他是比不上你优秀,但也不差吧?追了我那么多年,我不也拒绝了吗?为了能跟上你的步伐,我日夜苦读进修,学各国的语言,为的就是能和你一起出席重大宴会的时候不给你丢脸!为了能成为有资格和你站在一起的人,不被别人诟病,我拼尽全力的去壮大花夏,现在的花夏虽然比不上森硕,但试问又有几个女人的事业可以跟花夏相提并论!” 森澈不为所动,反倒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语气平静而带着一丝不理解:“我没有让你去做这些,你做这些也不全是为了我,即便是,那也只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常裳张大了嘴,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情真意切的剖心置腹,竟然换来森澈如此冷漠的回答,果然是一个冷面冷心的人,一个她怎么也捂不热的人! 她苦笑着说:“好,好啊!与你无关!呵呵……” 常裳心痛得无法呼吸,“那我搬到你隔壁来住你也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要不然我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女生,我父母眼里的宝贝公主,从来不舍得我在外面吃苦受罪,为了能和你有多一点相处的时间,我舍弃了原来家里众星捧月般的生活,一个人孤独地住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森澈此时似乎有些明白过来,默然地看着她,良久,冷冷地说:“好。我知道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干脆地走了。 留下常裳摸不着头脑:他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 第二天,常裳就完全明白了森澈说他“知道了”的意思。 因为她忽然发现一对外籍年轻的夫妇以及他们的朋友陆陆续续开始出入森澈的别墅,彻夜party,灯火通明,热闹非常,这绝不是森澈会允许发生的事。 好不容易逮着空,常裳找到年轻夫妇中的女人问道:“嗨,请问你是……森澈的朋友吗?” 女人皱着眉微笑,一脸听不懂的样子:“森澈?他是谁?” 常裳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指了指女人身后的房子说:“这个房子的主人啊,你不认识他吗?” 女人挑了挑眉,似乎明白过来,笑着说:“噢那你说的应该是这个房子的前主人吧。” “什么?!前主人??”常裳不禁叫起来。 女人点点头:“嗯,这个房子已经是我的了,我买下了这座房子。” 常裳难以接受:“他为什么要卖?” 女人觉得好笑,答道:“这我可不知道,房产中介只是说对方非常急于出手,房子里的一应陈设物件一个都没有搬走,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急需用钱的事所以才这么着急出售吧……” 不可能,森澈会缺这点钱么! 常裳心慌不已,连忙问道:“那、你知道他搬去哪了吗?” 女人摇摇头:“签合同的时候都是他的委托人来的,我连面都没见过。” 常裳恍然,看来森澈搬走是因为她了,因为她说的那句她是为了他才搬到这里的,所以为了拒绝她,他就一声不响地搬走了,真是绝情得彻底! 第237章 都懂的 琉璃住在dz这栋豪华公寓里,居然失眠了,几乎是眼睁睁看着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一整夜她都翻来覆去,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森澈抱着常裳从台阶上下来的那一幕。 她承认她羡慕嫉妒了,还有无限的失落。 可她又能怎样呢?除了祝福,似乎其他任何的举动都不适用于她。 爱情就是一场追逐游戏,你追着我,我追着他,他又追着她,无穷无尽,直到被追的人愿意停下来。 森澈是不会为她停下来了。 琉璃抱着被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底里给自己打气:没关系,早知道早好,这样她就可以早一点从这一段不属于她的单恋中走出来,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爱情! - 第二天,邱境看见琉璃正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整理东西,便凑她面前问:“怎么样?昨晚的宴会顺利吗?” 琉璃没精打采地说:“别提了,糟糕透了……” 邱境一听,不免紧张起来,他这才注意到琉璃面容憔悴,整个人都被低气压包围,便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宁总生气了?” 琉璃锤头丧气地摇了摇头。 邱境着急道:“那又是怎么了?” 琉璃犹豫半天,说不出口,“我个人的原因,没什么。” 邱境也便没追问,笑道:“第一次去那种场合,难免紧张出错,以后去的次数多了就好了。还有你要是太累的话给我说一声就行,我给你放个假,不用这么急着来上班。” “我没事。”琉璃可不是会因为出了一点状况就翘班的人,这点责任心她还是有的。 忽然她想起昨天下午,邱境趁她换装的时候偷偷溜走了,便埋怨道:“邱总,为什么你不提前告诉我,我要陪出席的人是宁总?” 邱境狡黠一笑:“这可怪不到我啊,是宁总吩咐的,不让我提前告诉你。” 琉璃无话可说,领导吩咐的,邱境也无可奈何。 她埋头在包里找一个u盘准备上传资料,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便拎着包底一股脑儿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找到u盘后插到了主机上,“以后宁总再有别的事,麻烦您还是让别人去吧,我能力有限,恐怕不能胜任。” “哎别这么说,你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别受了一次挫折就自暴自弃……”邱境说着,忽然看见琉璃倒出来的东西里,有一张dz的房卡,他拿起来一看,小小地吃了一惊。 琉璃发现了他的举动,便试图去夺,可惜邱境反应更快,手一扬:“这房卡哪里来的?” “你怎么乱拿别人的东西,快还给我!”琉璃避重就轻。 邱境探究的小眼神盯着琉璃,奸笑:“这是宁总的房卡,你昨晚留宿在他那!” “你怎么知道?!”琉璃脱口而出后,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快缴械投降,便又否认:“才不是,dz那么多房子,难道都是他宁致远的么!” 邱境举着房卡,翻到印着房号的一面,得意地说:“1206,这套房子是当初我送给宁总的~” 这就尴尬了! 琉璃无可狡辩,支支吾吾地承认了:“呃,我昨晚因为……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回我自己的住处,所以才住在dz了,他说空着也是空着,让我先住一晚,但是!是我一个人住的,宁致远他并没有住在那……” “哎呀,好了好了……”邱境摆摆手,露出不相信的姨母笑:“别说了,都懂,都懂的,啊~” 一看他就不诚心听自己的解释,琉璃着急了:“不是,你要相信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邱境把房卡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琉璃的桌上,故作毕恭毕敬地挑眉笑说:“您先忙着啊~” 说罢不等琉璃反应便出了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 琉璃对着那张金灿灿的房卡叹了叹气,看来再不物归原主,她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是琉璃便给宁致远打了个电话: “喂,琉璃?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那个,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你的房卡……” “哦,先放你那吧,我这几天回法国了,等回来了我找你拿,不说了,正登机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 “哦对了,昨天我手表好像落dz了,你下班了帮我去看看。” “好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琉璃这句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没办法,琉璃又只得把那张金灿灿的房卡又放回了包里。 第238章 白费力气 下了班,琉璃便去了dz1206,找了一个多小时,简直是地毯式搜索,就差把房顶掀了,并没有看到宁致远所谓的手表。 无奈,琉璃只得打电话给宁致远。 宁致远接起来:“怎么了? “你昨天把手表放哪儿了?我没找见。” “哦,我助理说手表在我车里,忘了告诉你了。” 汗。 所以她这一个多小时的劳动都是白费力? 挂断电话,琉璃一把将手机扔到一边,一头扑到沙发上,揪起一个靠垫,狠狠地扇了靠垫几巴掌:“我让你忘记!让你忘记!你的脑袋装的是豆腐渣么!你不知道你一句话让别人白费力气一个多小时么!” 这时,她的手机又提示收到了一条消息,她拿起来一看,还是宁致远发的: 你先别走,我一会儿有个包裹要到,你帮我签收一下。 琉璃看了更是抓狂,她上了一天班,累得跟狗一样,马不停蹄地跑到这来给他找手表,结果他一句忘了说就打发了,现在居然还要她饿着肚子在这等着给他签收包裹,这是人干的事儿么! 于是琉璃又把手机丢到一边,抓起刚刚被她蹂躏过的靠垫一阵拳打脚踢:“万恶的资本,不顾员工死活的黑心肝老板!” 发泄完,又想起昨天他帮了自己…… 琉璃忍了忍,拿起手机,咬牙切齿地给宁致远发了两个字:好的。 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忽然有人敲门,琉璃赶紧开门,竟然是外卖小哥拎着一大堆东西站在门口。 “你好,你的外卖。” 琉璃有些懵:“呃……我没有订外卖啊……” 外卖小哥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下门牌号,确定没送错:“您是琉璃小姐吧?” 琉璃点点头。 外卖小哥说:“那就没错,是宁致远先生帮您订的外卖。” “哦哦好的,谢谢。”琉璃赶紧接过来。 关上门,琉璃刚把那些东西放到餐桌上,宁致远便发来了消息: 东西收到了吧?看在你这么积极的帮我找手表的份上,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给你点了晚餐,略表我一点歉意,快吃吧。 琉璃将那一大堆东西打开来,是土豆炖牛肉,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凉拌海蜇,西红柿鸡蛋汤,一份米饭,还有一盒黑森林蛋糕,以及水果沙拉。 这是把她当成猪一样喂吗? 琉璃回到:收到了,谢谢,点太多了。 宁致远很快回了她消息:你那么瘦,应该多吃点。如果太累的话就在那住吧,太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琉璃看着屏幕,不禁心头一暖,宁致远这个人,其实也挺好的。 - 卡尔向森澈汇报了陆珂最新的动向,灵猫对南域所有的“围剿”行动,突然撤得一干二净。 意料之中,只是森澈没想到陆珂会如此敏感,他才稍稍探了一下风头,陆珂便立即逃离了,这更加让他确信陆珂有鬼! 不过事已至此,他必须变换对策了,南域集团不能再这样没有领导人下去,即便没有陆珂,宁致远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再拖下去,南域难保。 于是他拿出一份协议书递给卡尔:“卡尔,宣告下去,即日起,南域集团正式并入森硕集团。” “是。”卡尔打开那份协议一看,是南乔签下的赠与协议书。 卡尔又问:“那灵猫那边……” 森澈说:“没意义了。陆珂已经放弃了南域,我必须从别的方面入手。” 卡尔明了地点点头便出去了。 - 森澈看着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下来,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她应该下班了吧。 他上下翻转着手中的钢笔,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琉璃的电话。 电话一直“嘟——嘟——”响到服务台机器人的回答“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森澈放下了手机,思索片刻,便独自驱车来到琉璃的住处。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两分钟,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 这么晚了,她能去哪呢? - 琉璃对着那一堆香喷喷的食物大快朵颐,吃得忘乎所以,忽然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过来一看,是森澈,她激动地刚要接通,忽然却在接听键上方停住了。 他都有女朋友了,干嘛还给她打电话! 况且那天在宴会上对她那么冷漠,这会儿打电话有什么意义! 这就是她的第一个想法,莫名的有些生气,于是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扒拉碗里的饭,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琉璃内心小小的失落,盯着屏幕,期待对方会不会再打过来。 想着要是他再打过来,她立马就接。 然而盯了十来分钟,手机完全没动静。 琉璃莫名地更来气了,这股气说不清道不明,唯有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食物。 感谢纸墨的推荐票! 第239章 醉酒 森澈站在琉璃的公寓楼下等了许久,也没见琉璃回来,便打算走了。 恰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森澈接起来,“喂?” “喂?森澈,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是常裳,声音听起来很颓丧。 “有什么事吗?”森澈问。 “你为什么突然卖掉了梨山的房子?是不是因为我?” 森澈顿了顿,说:“是。” 常裳在电话那头苦涩地笑:“何必呢?做得这么绝情……” 森澈叹息:“我只是希望你能为了自己去生活,不为任何人。” 常裳嗤之以鼻:“当你爱上一个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森澈听到电话里她似乎在喝什么,呼呼的风声杂音很重,便问:“你在哪?” “蓝河大桥,喝着酒……吹着风……人生也不过如此,呵呵。”常裳明显有些醉意。 “你喝醉了。”森澈提醒道。 常裳笑得很张狂:“对啊,我醉了,这是我第一次喝醉,是为了你,森澈,别人说喝醉了能忘记一切,可是我还是清晰的记得你……你看,桥下的河面黑漆漆的,好像深渊,别人说,当你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说到这,电话里传来了一声尖叫。 森澈神经紧绷起来,喊道:“常裳!你怎么了!” “酒瓶……酒瓶掉下去了……酒瓶掉到深渊里了……”常裳断断续续地说,“没有酒瓶我怎么喝酒呢,我……我得把它捡回来……” 森澈一听,立即联想到她翻越护栏,朝着桥下湍急的河水栽下去…… 他不敢再想,带着命令的口吻说:“你给我回来!呆在原地别动,我现在立马叫人过去接你!” “你会来吗?” 森澈沉默。 “你会来吗,森澈?”常裳提高音量近乎恳求地问。 森澈叹了口气说:“我先给k打电话,让他过去接你。” “好,我等你。”常裳说。 - 森澈开着车离开琉璃的公寓没多久,k就发来消息说接到常裳了,森澈也就放下了心。 森澈回到他在金海湾新入住的公寓,刚进门,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常裳,便没有接。 既然k已经接到了她,应该没有问题了。 他将手机放到一边,去接了一大杯冰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刚喝没两口,手机又响了,他走过去一看,还是常裳,便扭头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从卫生间出来,手机还在响,森澈失去耐性,打算将手机关静音,可这次的来电却不是常裳,而是k。 看来是出了什么状况,于是他便接起来: “什么事?” “老板,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常裳小姐她不跟我走啊,说见不到你她就从桥上跳下去!”k在那头无奈地说。 “她喝醉了,k,现在你跟她讲不通道理,你直接把她抱起来,塞进车里。”森澈冷静地说。 “她现在抱着护栏死活不肯松手,还时不时的往护栏外探身子,这人来人往的,她这么反抗,我、我怎么抱她,我再动她一会儿警察该来了!老板,您还是来一趟吧,我这,实在是……” 听得出来k已经几近崩溃。 森澈叹了一口气说:“好,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 森澈赶到蓝河大桥时,只见常裳醉醺醺地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桥面上的护栏,一边哭一边时不时地冲着河面喊:“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而k整个人非常崩溃地站在一旁,一手叉腰,一手抚着额头,烦躁得快失去耐心,却又不得不忍耐,偶尔劝解两句:“常裳小姐,咱不哭了行吗?你这大喊大叫的,别人以为我怎么着你了……我已经给森先生打过电话了,他这就来……” “你骗我!他也骗我!明明答应了要来的……”常裳哭得更厉害了,不顾形象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与平时高贵端庄的她大相径庭。 森澈沉闷地走过去,一把将常裳拉起来,脸色很不好看:“走,跟我回去。” 常裳一看是森澈,顿时喜笑颜开,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将他死死地抱住:“森澈,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森澈竭力克制住即将爆发的脾气,把她从自己身上拨开,双手捧着她的肩膀将她立好,语气冰冷:“站好,自己能走吗?上车,我送你回去。” 常裳却是意识模糊,摇头晃脑地傻笑道:“我……我不要自己走……我要……你抱我……抱我上车……”说着,张开双臂,整个人柔软无骨地倒在了他怀里,像个橡皮糖一样粘在他身上。 k看着这一幕惊呆了,为避免尴尬,干咳两声扭头看向了别处。 森澈着实无奈,便抱起常裳,对k说:“你回去吧,我送她。” k赶紧说:“要不要我送你们?” “不用。”森澈已经抱着常裳上了车。 - 森澈把常裳送到了梨山的别墅,刚停下,常裳就冲下了车,在花坛边弯着腰一阵狂吐。 森澈过来给她轻轻拍着背,又把拧开的矿泉水递给她。 吐完的常裳接过矿泉水漱了漱口,突然看着森澈莫名其妙的笑起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任何一个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我都会这么做。”森澈冷冷地说。 “我不信。”常裳傲娇地看着他,眼神迷离,忽然,“咚”地一声便栽倒在地。 “常裳!”森澈紧张地蹲下摇了摇她。 常裳皱了皱眉,嘴里模糊不清地说:“我要回家……” 森澈叹了一口气,抱着她进了别墅。 第240章 一切都结束了 森澈将她放在床上,可常裳就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一失去森澈的怀抱便开始哭闹:“森澈!你不要走……” 森澈不搭言,自顾自地将她扔到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好热!”刚盖上常裳便一脚踢开,森澈复又给她盖上,常裳又踢开,如此反复几次,森澈也来气了,不再给她盖被子。 “难受……”常裳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很快便是又露脖子又露大腿的,再折腾两下,便要春光乍泄了! 森澈将头扭向一边,瞥见窗台上搭着一条真丝毯,便拿过来搭在了常裳身上。 森澈刚要走,常裳忽然拉住他:“你要去哪?” “我去给你煮醒酒汤。”森澈说。 “你不可以走哦……”常裳这才罢手,又躺了回去。 森澈只感到心累,叹了口气刚要走,恰在此时电话响起来,是k: “森先生,有新消息,爆炸现场的雷管残骸,被甄别出是用于工地爆破的,而据我们调查,青溪的老公昂海恰好在工地工作……” 森澈瞟了一眼醉醺醺的常裳,走到房间外面,压低声音问:“警方对青溪和昂海展开调查了吗?” 若是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没有,警方没有把此事件跟青溪和昂海联系起来。” “好,我知道了,详细的明天见面说。”说着森澈挂断电话,刚要下楼,便听得常裳又叫他。 他回房间一看,常裳又把真丝毯踢开了,便随手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耐着性子给她盖好之后,下楼去厨房煮醒酒汤去了。 森澈前脚一走,常裳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澈,此时的她神志清楚,甚至比平时更加清醒。 享受着他温柔的照顾,常裳心里美滋滋的,她将那丝滑的真丝毯揉在胸前,翘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她也只有借着醉酒的由头,才能无所顾忌的放肆一回。 忽然,森澈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常裳拿过来一看,是一个刺眼的名字:琉璃。 - 自从没接森澈的电话,琉璃就一直心神不宁,吃饭也不香了。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盯着黑黑的屏幕,又想:他有没有女朋友,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他也从头到尾就只把她当做一个普通朋友,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反应过激了?况且自己还欠着他那么多的人情和钱,不接电话玩消失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越是这么想,琉璃越是后悔自己方才太过使小性子。 她捧着手机在房子里转着圈的来回踱着步子,纠结半天,决定还是给他回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起来,传来的是常裳醉醺醺的声音:“喂——?是琉璃吗?” 琉璃有些意外,不知所措地停顿了一两秒后才说:“嗯是我。常裳,你……喝醉了?” 常裳却是一贯醉酒人的风格,用醉意朦胧的声音坚决否认道:“我没醉!我……好得很!你这么晚了找我家森澈有什么事啊?” “哦,因为他之前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所以回过来问问他有什么事……”琉璃解释到。 常裳在那头嘿嘿地笑了两声:“他现在没法告诉你,他去给我煮醒酒汤了,可能今天晚上……都要一直一直……照顾我。” “哦好吧,那我改天再给他打,你好好休息。”琉璃心情莫名很低落,匆匆忙忙就想挂断电话。 “哎你等等,你先别挂。”常裳在电话里叫起来,嘟囔着说:“你能不能改天也不要给他打啊,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你跟他联系我会吃醋,会不高兴哦!你不要再跟他联系好不好……” 琉璃酸楚难耐,却又不得不解释说:“常裳你别误会,我联系他是因为我还欠着他六万块钱,等还清这笔钱,我就不会再联系他了,你放心。” 常裳嗤笑一声:“六万还不够我买件衣服!这么一点钱不用还了,他要问你就说是我说的。” 这实在是有违琉璃的做人原则,于是仍然坚持:“我知道六万对你们来说不多,但不管多少,这对我来说是一份恩情,是我必须要还的……” “你到底是要怎么样啊!我看你还钱是假,想缠着森澈才是真吧!”常裳忽然生气地喊起来,语气十分不逊: “我都说了不要你还了!你还死皮赖脸往上贴!你要实在想还,以后直接找我,别找森澈!琉璃,有脸皮的女孩子都知道不能破坏人家感情,好女孩都是不做小三的……啊……胃里好难受……我不行了……呕……” 接着电话里是一阵阵呕吐的声音。 琉璃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她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竟然惹得常裳这样的指责甚至是谩骂。 她强装镇定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一头栽进沙发,在黑暗里无声哭泣。 - 常裳把琉璃的通话记录删除后,将手机放回原位,复又躺回了床上,心中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的舒畅。 不一会儿森澈就端着醒酒汤进来了,常裳听到脚步声连忙闭上眼装得人事不省,嘴里胡乱哼着“好难受……” 森澈扶她坐起来,将汤递给她:“喝吧,喝了会好受一点。” 常裳却不接,而是前倾着身子,仰起头,撒娇似的说:“我要你喂我,啊~” 森澈闷闷地看了她一眼,耐着性子舀了一勺喂到她嘴里。 常裳乐得像个孩子,笑得眯起了眼睛:“好甜~” 森澈也不说话,继续面无表情地一勺接一勺地喂。 常裳痴迷地看着他,沉浸在森澈此刻沉默的温柔里不可自拔,她默默地想,若是森澈永远都能这样对她好那该有多好啊! 喝完汤,给她盖好被子,森澈片刻不停,抓起手机:“我走了。” 常裳一听他要走,一把掀开被子,迅速跳起来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他:“我不准你走,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森澈抠开她的手,转过身来理智地说:“你现在已经安全到家了,我留下来没有任何意义。” “有!当然有!我……我现在还醉着呢,没有人照顾,万一我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从窗户上掉下去……”常裳想着各种理由企图来挽留他。 森澈死死地盯着她,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心机。 于是拿起手机说:“我让k找个钟点工阿姨来照顾你。” “不不不,谁都不行,我就要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常裳又冲过来抱住了他,疯狂地挽留。 可当他看见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时,心底一沉。 他清晰地记得,在k的通话记录前一个就是琉璃,但现在却没有了,唯一的可能就是琉璃的通话记录被人为删除了,而手机唯一离开他视线的时间,只有他刚才去煮醒酒汤的时间! 森澈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推开常裳,声音冰冷:“能在醉酒时通完电话的情况下,还能逻辑清楚地删除记录,我相信你的神志已经足够清晰,常裳,你不需要人照顾。” 说罢,不顾一脸愕然的常裳,森澈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了。 这一次常裳没有再追过去,她心虚地坐在床边,心里慌乱不已。 - 森澈从常裳的房子里出来,一边疾步去开车,一边给琉璃打电话,可是无论他怎么打,对方就是不接。 森澈焦急万分,开着车再次向琉璃的公寓出发。 然而等他到了琉璃家门口,任凭他怎么敲门,也没有人回应。 森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家吗?看到回复。 石沉大海。 森澈继续打,这回琉璃终于接了他的电话,可他听到的却是她没有活力的沙哑的声音:“喂——?” “开一下门,我在你家门口。”森澈说。 “我没在家……” 森澈有些意外,问:“你在哪?” “在一个朋友家里,今晚我就住在这不回去了。”琉璃的声音始终很低落。 “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跟你澄清一些事情……” “……不用了,我不太想知道你的事情……正好你打来电话,我也想跟你说一件事,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但是你放心,那六万我一定会还你的,等我攒够了我会托常裳转交给你。”琉璃鼓足勇气将这一番话说了出来。 “是不是常裳对你说了什么……” “不是,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琉璃平静地答。 森澈听后,良久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楼道里,直到路灯熄灭,他的视界陷入一片黑暗,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他低沉的嗓音:“……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一切都结束了。 感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241章 准女朋友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又都将重新开始。 森澈很遵守约定,没有再联系琉璃。 琉璃也很信守承诺,拼了命的努力工作,抓住一切可以赚钱的机会。 没日没夜地加班做策划,跑项目,一段时间下来业绩蹭蹭往上涨,但整个人也垮了很多,憔悴不堪,连邱境都看不下去了,毕竟宁致远曾经可是特别嘱托过要他好好“照顾”琉璃的。 琉璃于他来说等同于一颗发财树,供着可以,要是发财树累瘫痪了,那他还怎么发财? 于是,这天,邱境把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琉璃,你最近工作很努力啊!我看了下,你们团队的业绩比上个月足足翻了一倍,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值得嘉奖。” 琉璃笑道:“应该的,也是邱总带领的好。” 邱境“啧”地一声表示不满:“我们俩都啥关系了,你咋还跟我这么客套呢!” 琉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您是我的上司,我就该有个下属的样子。” “见外了啊。”邱境立即制止她,又说:“先不说这个了。我看你最近憔悴了很多,精神也不好,这干工作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劳逸结合,你这么拼命,长期下去怎么行呢?女人用不着这么拼命,首先还是要保养好自己,其次再谈工作,你看看你现在,面黄肌瘦,两眼无光,哪里还有当初神采飞扬,灵巧动人的模样。这样吧,我给你放两天假,工资照发,你好好休整休整……” 琉璃一听要给她放假,立即说:“不用,真的不用,我很好,可能只是最近熬夜有点多,没事的,我会好好调整自己,不用休假。” 别人一听是带薪休假都得乐开花,而琉璃却是坚决拒绝,这让邱境有些看不明白了,问道:“你这么抗拒休假,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琉璃抿了抿嘴:“我想多赚一点,尽快把我朋友那六万块还上。” “嗐你早说啊,我先预支六万给你不就成了吗,后面再从你工资里慢慢扣。”邱境爽快地说。 琉璃顿时笑逐颜开:“这,可以吗?” “小事一桩,等会我给财务说一声,你过两天去领就是了。”邱境笑说。 “谢谢邱总。”琉璃脸上这才舒展开了笑容。 “那你明天就休息吧,我给你放两天假,好好调整调整,恢复恢复,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累。”邱境说。 “嗯也好,最近是有一点太累了,我一会儿把工作安排一下。”琉璃这回爽快地答应了。 “哎对了,最近,你有没有跟宁总联系?”邱境问。 琉璃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哦……”邱境有些失望,又说,“没事儿你多跟宁总联系联系,给咱公司多增加点曝光率。” “啊?!”琉璃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就是多跟宁总走动走动,对咱公司有好处……”邱境挤眉弄眼地说。 琉璃不太想这么做,有点谄媚献上,于是便说:“人家一个集团老总,我一个分公司小职员,这也搭不上边呐,怎么走动……” “这还要我教吗?打电话啦,嘘寒问暖啦。”邱境说。 琉璃为难:“这也没什么事儿,我打电话说什么……” 邱境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手放到耳边做打电话状,尖着嗓子扭捏作态:“譬如:致远~天冷了要多加衣服哦~,天热了小心中暑哦~好久不见了人家好想你的啦~……这样,懂了吗?” 琉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禁不住打了个寒颤,“邱总,你是认真的吗?我这样会被他女朋友打吧……” 自从上次被常裳扣了了小三的帽子,琉璃就特别介怀跟异性走得太近。 邱境一脸问号看着琉璃:“他哪来的女朋友,你不就是他的准女朋友。” “什、什么?!”琉璃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邱境说错了,惊讶到怀疑人生。 邱境意识到自己可能话说得有点过了,毕竟宁致远和琉璃暂时还是模糊的关系,自己挑破了会显得多事儿,于是便改口说:“呃哦,我是说他压根就没有女朋友,所以你不需要有这方面的担心。” 琉璃这才舒了一口气,笑着调侃道:“恐怕他不是没有女朋友,而是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吧。” 邱境想了想,八卦到:“这……还真不好说,但是他公开承认过的女朋友就只有一个,是国外一个大财团的女儿,那个财团,那可是真真的富可敌国,女儿堪比一国公主,两个人感情挺好的,谈了有五六年吧,但是据小道消息,财团老总看不上宁总,坚决不同意自己女儿跟他交往,硬生生地棒打鸳鸯,所以宁总这才把重心移回国内发展来了。” 琉璃听了十分意外,在她看来宁致远虽说为人有些嚣张,但其他各方面条件也相当优秀了,原来在她眼里优秀的人也会被人看不起。 难怪那天琉璃说自己配不上森澈,宁致远反应会那么大,原来这是戳到了他的痛楚,因为他也曾被别人看作是配不上的人。 “宁总也是个有故事的人。”琉璃默默地说着,回忆起那天的事,忽然一拍脑门儿:“哎呀我差点忘了!他的钥匙还在我这呢,最近都忙忘了,他也没来找我要。” 邱境喜出望外,“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给他打电话啊,约他见面啊,把钥匙还给人家,请人家吃顿饭,别忘了多给他说说我的好话,夸夸咱公司的业绩,啊!” 说着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推出了办公室:“快去吧,嘴巴甜一点,多捡好听的说。” 琉璃“哦哦”答应着出了总经理办公室,不免心里犯嘀咕:她去见宁致远,邱境怎么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 自从琉璃和邱境去b市的总公司开了那次大会之后,邱境就对琉璃更加殷勤,而这殷勤落在蓝枫眼睛里着实刺眼。 这不,邱境又突然给琉璃预支了六万,蓝枫可算是逮着了小辫子。 她直接冲到邱境办公室,居高临下的质问:“为什么给她预支六万!” “她需要我就给了。”邱境淡淡地答。 “那我还需要呢,你怎么不给呢!”蓝枫不依不饶。 “我给你的还少吗,蓝枫,你自己摸着良心说!”邱境也火了。 “那能一样吗,这是公款,按规章制度走流程了吗,哦你说预支就预支了,凭什么!” “凭我是总经理,我做什么决定还要给你打报告吗!” “我只是在提醒你别犯错,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有了这个先例你也预支我也预支,那公司还开不开了!”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这六万她就是不还了,我都没意见。” 见邱境如此偏袒琉璃,蓝枫更加气得哆嗦:“邱境!为了她你是非不分了!这种人留在公司就是祸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坏在这种人手里,我现在就叫简樱开了她!” 一听蓝枫要砍他的发财树,邱境也急了,指着她吼道:“你敢去,我先开了你!!” “什么??!”蓝枫难以置信瞪着他,红了眼圈儿,“你让我走??!” 此时邱境换上一副冷面孔:“你几次三番针对女同事,搅得公司鸡犬不宁,我早就受够你了!去找财务结工资吧,我再给你多加六万!” “邱境,你好狠的心!我诅咒你不得善终!”蓝枫愤然转身离去。 邱境不屑地笑了笑,只要有琉璃在,他前程毋庸置疑的一片大好! 蓝枫离职了,邱境多给她的那六万,她没要。 感谢书友20200205205716226的推荐票! 第242章 你是现代人吗 琉璃找了个空着的茶室犄角旮旯,给宁致远打了个电话。 “喂?”对方接通了。 “喂宁总,是我,琉璃。” “说。”听起来宁致远心情不太好。 “呃是这样,你的钥匙还在我这,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还给你……” “我最近没时间,先放你那吧,我还有事,就这样。”说罢,宁致远挂了电话。 琉璃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想太多,便走出了茶室。 刚一出门,就撞见邱境站在门口贼眉鼠眼地盯着她,把她吓了一跳:“邱总,您在这做什么?” 邱境好奇地问:“怎么样,跟宁总通过电话了?他怎么说?” 琉璃坦白地说:“他说他没时间,不想见我。” 邱境犯了难,自说自话地走了:“他怎么能不想见你呢?听说最近跟米国的劳瑞尔谈合作呢,难道谈崩了?……” 琉璃可不管那么多,反正就是一个钥匙的事,早给晚给也没什么关系,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工作。 - 琉璃想到明天要开始休假,便加紧把手头的工作,该交接的交接了,该处理的也都加班处理了,等忙到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伸了个懒腰,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居然是宁致远。 “在哪呢?”宁致远问。 “我在公司呢。”琉璃答。 “十分钟后下来吧,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然后不等琉璃回答便挂了电话。 琉璃看着电话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是说他没时间嘛! - 十分钟后,琉璃来到地下车库,宁致远闪了两下车灯,琉璃看见了坐在车上的他,便跑过去。 琉璃弯着腰,把钥匙伸进车窗:“不好意思,这么久才还给你。” 然而宁致远瞟了一眼钥匙却没有接,看得出来他脸色很不好,对琉璃说:“上车。” 琉璃有些奇怪,或许是自己隔着车窗还他东西加道谢显得不礼貌,于是便上了车,双手将钥匙递到宁致远面前:“喏,门禁卡钥匙还有电梯卡都在这儿了。” 宁致远将钥匙一把夺过来扔在了置物篓里,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看起来像是在生谁的气。 “你,怎么了?”琉璃问。 “与你无关。”宁致远冷冷地说。 “哦。那我走了,你自己开车注意一点。”说着琉璃便要开车门。 “等一下。”宁致远一把拉住了她,“陪我喝点酒吧。” “喝酒?我不会喝酒。”琉璃摆摆手。 宁致远皱了皱眉,真是不顺的时候做什么都不顺,连喝酒都找不到人陪,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琉璃:“不是吧你,你是现代人吗,不会喝酒?逗我呢!” 琉璃委屈巴巴:“酒量差你以为我愿意吗……” 宁致远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不喝,陪我说说话总行了吧,心情真的太闷了……” “嗯这可以。”琉璃答允道。 宁致远开始启动车子:“n城你比较熟悉,有没有清净一点可以喝酒的好地方?” 琉璃边系安全带边说:“我平常也不喝酒没怎么注意这样的地方……啊对了,我朋友开了一个清吧,环境还不错,不过就是有点远……” “远怕什么,我都从b市赶到n城来找你了,还怕这点距离?”宁致远不屑地说。 - 于是琉璃带着宁致远来到了斑马鱼。 一进门,瓦都娜的花痴病就犯了,直勾勾瞅着宁致远,一旁的塔年格已经气得冒烟。 琉璃相互给对方介绍之后,宁致远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坐下了。 瓦都娜悄悄把琉璃拉到一旁:“哇塞,琉璃,你身边都是些什么神仙颜值啊,这人也太帅了吧!” 琉璃不自觉回头瞅了宁致远一眼,确实长得五官端正,一表人才,但还没到神仙颜值的级别吧,她云淡风轻地脱口而出:“帅吗?我觉得还不如森……” 瓦都娜不敢苟同:“你那个森澈不是帅,是酷,太冷太高高在上了,不如这个接地气,帅得让人想入非非……” 在周遭横鼻子竖眼睛围着她俩转了半天的塔年格,终于忍无可忍,提溜着两瓶啤酒突然插进来:“帅什么帅!一看就是个不务正业又花心的公子哥,还想入非非呢,追着他跑的十八围外的女人都比你好看一百倍,谁看得上你呢!” 本来满眼冒着粉红泡泡的瓦都娜,被塔年格几句话浇得透心凉,生气地骂道:“有毛病吧你!我就喜欢,排一百八十围外我也愿意!要你管!” 琉璃赶紧打圆场:“哎你们俩,能不能和平相处了,每天掐架没完没了。” “你以为我想跟他掐呢,要他长得跟你们老板那样,我对他百依百顺!”瓦都娜赌气说。 塔年格也不嘴软:“你要长得跟琉璃一样,我还千依千顺呢!” 琉璃叹了一口气:“好了,你们俩慢慢掐吧,我过去了。” 瓦都娜连忙说:“哎,一会儿我也过去啊……” “去什么去,人老板跟她谈工作上的事呢,你去干嘛?哪都有你,老实在这呆着吧,没事就帮我切冰。”塔年格阻止道。 瓦都娜瞪了他一眼,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操起刀剁得震天响。 第243章 对我有意思 琉璃在宁致远对面坐下来。 “怎么这么半天才过来?”宁致远问。 “哦,跟都娜他们说了几句话。”琉璃随口回道。 宁致远也没多问,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云,也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 琉璃实在看不过去,将他手中的酒杯夺过来放下,“别喝啦!喝酒也不能解决问题啊,你不是要我陪你说话的嘛,遇到什么问题你就说出来,兴许我能给你想想办法……” 宁致远摇摇头,苦涩地笑了笑:“你还能有什么办法,你能扭转局势吗!” “是不是跟劳瑞尔的合作没谈成?”琉璃想起邱境下午说的话。 宁致远不屑地说:“这天下的生意,没有我宁致远谈不成的,要是劳瑞尔我还搞不定,那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琉璃犯懵了:“那……既然不是生意上的事,你是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宁致远愣了愣神,没有回答,拿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琉璃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时候男人也不容易,女人不开心,哭一哭向闺蜜倾述、吐槽乃至大骂两句,发泄了也就好多了。 而男人,遇到许多事都压在心底,说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瓦都娜端着水果沙拉过来了,顺势坐在了琉璃身边,两眼放光地盯着宁致远:“哎,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吧,我们店最近出了一个新的调酒,你要不要尝尝,保证是你没喝过的口味,我亲自给你调,顺带陪你喝两杯,怎么样?” 宁致远只觉得聒噪得慌,耐着性子听完之后,假笑道:“这位服务员,请你闭上你的嘴巴安静的离开好吗?我和我的朋友不想被人打扰。” 瓦都娜瞬间垮了脸,也不给好脸色。 琉璃赶紧拉着瓦都娜缓解尴尬:“呃都娜,你先去吧,他状态不太好,暂时可能没心情去品尝调酒。” “好吧,有什么需要找塔年格。”瓦都娜翻了个白眼儿扬长而去。 在吧台看着这一幕的塔年格笑到肚子疼,见瓦都娜灰溜溜地跑回来,奚落道:“我说什么来着,人家根本……就这么用眼角看,都看不上你。” 瓦都娜瞪了他一眼,拿起水果刀捡了个大的芒果削着出气:“我还看不上他咧!哼!人家森澈那么高冷的,也没见有他那么大架子!摆什么谱呢!” - 瓦都娜的小插曲似乎让宁致远更加心烦意乱了,更是频繁地喝起酒来,琉璃阻止了几次也没什么效果,也不劝他了。 反正他要是不想说,她就是逼问他,他也是不会说的,因此就这么干坐着。 一个频频举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不可自拔,一个呆呆地坐在对面,看着面前的空酒瓶越来越多却丝毫没有任何想法,甚至无聊得有些困,打起了盹。 忽然“哐当”一声,酒瓶重重放在桌面上的响声让琉璃立刻醒了神,本能地左右看了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宁致远喝了不少却没有半分醉意,看着琉璃不满道:“叫你来陪我喝酒真是失策,话也不说,酒也不喝,跟个木头一样……” 接着,他又表情痛苦地拍拍心口说,“哎,我都难受成这样了,你好歹关心关心我啊……” 琉璃无奈,“我关心你啊,问了七八遍了你也不说,我能怎么办?” 宁致远一手撑着头,说:“那你再问一遍,我就说。” “好。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琉璃照做了。 宁致远又把自己装满酒的酒杯,放到她面前:“把这杯酒喝了,我就告诉你。” 琉璃一扭头:“我不喝,你爱说不说,不说憋死你,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我还就非告诉你不可。”宁致远苦笑,“我失恋了。” 琉璃有些意外,今天邱境不是说他已经和那个财团女儿分手好久了吗,如果是因为她,那不应该现在才伤心啊,难道是他又重新谈了一个然后…… 于是琉璃脱口而出:“难不成你又被甩了?” “什么叫作‘又’啊?”这话宁致远就不爱听了。 琉璃自知失言,赶紧打圆场:“呃,不是,那看你这么伤心,一般都是被甩的人才这样嘛,所以……唉你就说是不是吧……” “不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说‘又’,你上哪知道的我以前还被甩过?”喝了酒的宁致远变得爱钻牛角尖。 琉璃虚张声势地提高音量试图压制他:“那我就随口一说,谁还没个口误呢,快点说正题,别揪着这个不放了。” 宁致远也就作罢,叹了一口气,颓然说道:“我在法国的时候有个女朋友,叫罗拉,我跟她在一起快六年了,感情很好,但是……因为我跟他们家差距太大,她的父母死活不同意,然后……” 这不就是上午邱境说的那个大财团的女儿么,琉璃又脱口而出:“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么?” 这下宁致远彻底清醒了,质疑地眼神盯着琉璃:“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啊?呃……”琉璃连忙捂住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宁致远知道她又在想借口搪塞他,于是不给她编理由的机会:“别说又是口误,没有这样口误的!是不是邱境告诉你的?” “不是!邱总可什么都没说。”琉璃立即否认了。 她还记得邱境叮嘱她要多在宁致远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她这还没开始美言呢,怎么能把邱境给拖下水,于是决定自己抗: “是……是我好奇,我自己四处去打听的!” 宁致远这才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你打听我这些事情做什么?” 琉璃又开始望着天花板开始想理由。 结果宁致远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哦~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啊?!”琉璃震惊。 “你要是有这个想法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不想伤害你。”宁致远已经从心底和语言上拒绝了她。 琉璃呵呵满头黑线:“那我谢谢你。” 感谢一帘幽风的推荐票! 第244章 宁致远的情史 宁致远喝了一口酒,想接着说他和罗拉的事情,可是忽然有了顾虑:“我是不是不该再和你说我和罗拉的事,毕竟……你听了应该会不开心。” 看来他还真以为琉璃喜欢他,琉璃赶紧自证清白:“我发誓,我对您真没那个意思,在公司,您就是我老板,在外面,你就是我朋友,所以你不需要顾虑这么多,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会认真听的。” “好吧。”宁致远又酝酿了下情绪,继续说,“十七岁的时候,我第一次在人群里见到高贵的罗拉,就喜欢她,但是那时候我还只是个留学生,家里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但从此我也开始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我要成为能够和她匹配的人。“ “所以我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一个学期我就修完了所有高中课程且考上了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系,拿到硕博连读的机会,拿到了我人生第一次与罗斯福.金的合作,并且获得了当年的全球冠连建筑之星的一等奖!” “我带着满满的自信在酒会上正式向她介绍了我自己,可我这才发现,她身边优秀的人太多了,数不胜数,可我能怎么办呢,我没有别人强大的家庭背景,没有人给我支撑,我就是再优秀也只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所以,我要改变,我要创业,我要有属于我自己的事业。” “于是,我借着和罗斯福.金的合作,开创了我的第一家公司——远丞建连,后面发展成远丞集团,没有人知道我做这些付出了怎样的艰辛……在远丞集团踏入世界五百强的时候,罗拉正式和我在一起了,然而我这点成就在她的父母眼里,仍然不值一提。” 说到这宁致远很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说:“罗拉很坚定地跟我一起对抗了她父母五年,可她的父母还是打算让罗拉和加拿大卢什财团的公子斯塔夫结婚,非常强硬的逼我离开罗拉,否则就让我一无所有……” “远丞是我将近十年的心血,我不能让它付之一炬,但是我如果还想跟她在一起,我就必须要变得更强大,就在这时国内市场突飞猛进,所以我想把重心移回国内,于是我告诉罗拉,我们暂时分开,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会让她父母点头同意把她嫁给我……” “但是,就在前几天,我收到了她发给我的请柬,她和斯塔夫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琉璃听完后,心内五味杂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原来每个人都活得这样狼狈,每个人都活得这样辛苦,每个人都在爱情里坚持着信念,又隐忍着痛楚。 宁致远是个坚定而值得尊敬的人,至少在感情上,他愿意为了他所爱的人奋力一搏,可往往付出越多的人越得不到回报。 琉璃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想了想便说:“也许罗拉不是自愿的,可能是她父母逼迫的,你要不要再争取一下,距离婚礼的时间还有一个月。” 宁致远摇摇头苦笑:“前两天我去找过她了,她告诉我她已经爱上了斯塔夫,并且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我了解她,如果不是真的爱斯塔夫,她是不会允许自己怀上斯塔夫的孩子的。我和她分开才不到一年啊……” 琉璃哑口无言。 感情是很难琢磨的,它可以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辈子,但不走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它会存在多久。 宁致远和罗拉在一起五年,却被不到一年的时间打败了,所以,时间是把双刃剑,它可以累积感情,也可以消磨感情。 宁致远说完这一切,愈加的烦闷,他看着窗外不远处的五安河,对琉璃说:“陪我去河边走走吧,在这里我快透不过气了。” 第245章 像金子般闪闪发光 琉璃和宁致远来到斑马鱼对面的河边,宁致远双手撑在护栏上,抬头望着墨色的夜空,感受微凉的河风。 此时的他像一个惆怅的诗人。 然而他望着河岸上金碧辉煌的建筑却嘟囔了一句:“真是满地的铜臭味!” 忽然他侧过身子看着趴在护栏上的琉璃,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陪我聊天吗?” “大概……因为我比较闲?”琉璃开玩笑道。 “不是。”宁致远说,“因为我是个商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身边除了你,没有人会静下心听我说这些。” “那我是人还是鬼?”琉璃问。 宁致远笑说:“那你觉得我今天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 琉璃心领神会地笑了一下。 “哎,你谈过恋爱吗?”宁致远问。 “当然有啦!”他什么意思嘛,她看着像没谈过恋爱的样子吗! “你是被甩的那个吧?”宁致远不怀好意地问。 琉璃瞥了他一眼,极不情愿地承认了:“嗯。” “说说,你是怎么被甩的?”宁致远好奇地问。 琉璃瞪了他一眼,敷衍道:“他不喜欢我,就甩了我呗。” 宁致远可不信事情这么简单,饶有兴致地问:“不信,说说嘛,把你不开心的事说出来我开心开心。” 琉璃被他缠不过,罢了,反正她和昂海的事已经过去了,在她心里的结也打开了,说说也无妨:“就是在一起后,他喜欢上了我的闺蜜,所以我们就分开了。” “哇,不是吧,这么俗烂的狗血剧情……”宁致远有点意外。 “嗯,怎么说呢,也不对,其实是他们俩早就互相喜欢,但是我太笨了没看出来。”琉璃解释说。 宁致远更加迷了:“什么?互相喜欢还跟你在一起干嘛,那男的有病吧!” 琉璃也很迷:“所以我也想不通,既然他那么喜欢我闺蜜,为什么我闺蜜把我介绍给他当女朋友的时候他不拒绝……” “等等,你闺蜜,喜欢那男的,还把你介绍给他?!我……我想骂人了!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绿茶?”宁致远情绪激动,正义感爆棚,“这俩人都是奇葩,难怪能走到一块儿了!” 琉璃赶紧安抚他:“呃呃,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呵,你还真是看得开。”宁致远揶揄道,“后来呢?你还谈过吗?” “没有了。”琉璃答。 “没有?!不会吧,那你跟那个南乔……”宁致远。 那段时间宁致远在关注小东巷爆炸案的时候,顺带也看了看南乔的花边新闻。 然而琉璃却说:“南乔对我来说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像亲人一样的朋友。” 宁致远想了想,问道:“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你说吧。”琉璃说。 “南乔这个人,相当不错,至少我是欣赏的,而且我听说他曾经很爱你,我想知道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喜欢你,你为什么没跟他在一起?” 琉璃平静地答:“虽然他很好,但我对他并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不喜欢他怎么跟他在一起呢,这不是欺骗吗?我知道被骗的痛苦,我不能那么做。” 宁致远不自觉点点头,赞赏地看着琉璃,他竟不知琉璃还有这样胸襟和坚韧。 之前他知道琉璃喜欢森澈的时候,多少会倾向于认为琉璃跟那许多的拜金女一样,面对森澈这样物质极为丰富的男人,倾心是在所难免的。 但现在得知了她曾是南乔挚爱而不得的女人,不禁对她另眼相看:有多少女人能面对这样的诱惑而不动摇,她们的爱情明码标价,可琉璃的,却似乎与金钱无关。 他以为琉璃只不过一个普通的小女生,虽然表面上看过去实际如此,但她所经历的,和在面对选择时所做出的决定,却让她变得不平凡,她是一个拥有着一颗金子般内心的女人。 “我们也算同病相怜了,都经历了常人不能经历之苦。”宁致远感叹道。 “伤心只是暂时的,时间会抹平一切,我一直都相信。”琉璃安慰道,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第246章 明天就去验证他 凌晨,宁致远住进了就近的一家星级酒店,而琉璃则去了瓦都娜家借住。 两个许久不见的好友坐在床上促膝长谈。 瓦都娜问起琉璃最近的情况,琉璃回答得甚是勉强,细心的瓦都娜发现了一些端倪,便问:“看你一脸疲惫的样子,怎么啦?工作上不顺心吗?” “还好,倒不是不顺心,只是有点累。”琉璃说。 “真的吗?再忙也要多休息啊,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瓦都娜心疼地瞅着琉璃眼下那淡淡的乌青,“哎,等下……” 说着瓦都娜便立刻跳下床出了卧室。 “你干嘛去?”琉璃问道。 “马上就来!”瓦都娜在厨房回道。 几分钟后,瓦都娜拿着两张细润的眼膜纸过来,对她说:“闭上眼。” “这是什么啊?” “听我的话,闭上眼就对了。” 琉璃便乖乖地闭上眼,瓦都娜给她敷在眼睛上,用指腹轻轻地按压纸膜让它更服贴,然后看了看满意地说:“好啦,十分钟后再拿下来。” 琉璃被贴了眼膜之后好像全身都被点了穴一样不敢动,问:“你给我贴的什么?” “我用眼膜纸浸湿了隔夜茶水,听说隔夜茶水茶碱丰富,可以去黑眼圈。”瓦都娜化身护肤小专家解说道。 琉璃说:“茶水颜色那么深,会不会越敷越严重,最后变成熊猫眼?” “这难说,我也没试过。”瓦都娜打着哈哈笑道。 琉璃深感被坑,“你这不是拿我当小白鼠做实验么!” 两个人嬉闹了一会儿,瓦都娜又随口问道:“哎,森澈他们怎么样了?自从上次在你家聚过之后就再没有见过,还挺想他们的。” 一说起森澈,琉璃心就跳了一下,“哦他们都挺好的……森澈……和常裳在一起了。” “啥?!他们俩在一起?!”瓦都娜一激动,直接把琉璃眼睛上那两张“封印”给揭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同情地说,”……他们在一起,那你……” 瓦都娜一直认为森澈对琉璃那么特别是喜欢她,觉得琉璃和森澈走到一起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居然没想到这短短的时间,森澈就已经“移情别恋”火速和常裳在一起了。 琉璃正庆幸还好有眼膜遮住自己眼底的失落和忧伤,谁知瓦都娜这小机灵鬼一把揭走了这两张小小的保护膜,吓了一跳,“还没到十分钟呢!” 瓦都娜生气地将那两张眼膜扔到垃圾桶:“难怪你黑眼圈这么重,是不是哭的?这病根不去除,敷十个小时都没用!” “都娜,我和森澈只是朋友,他没有给过我任何承诺,我们不应该这样会给他增加负担的……”琉璃拉着她解释道。 瓦都娜仍然怒不可遏:“你倒是会为他着想,他为你着想了吗?哦前面对你的那些好都是假的啊?撩完就跑,暧昧不用负责任,现在的渣男都这么随性的吗!不行,我得把他找来当着你的面问清楚!” 琉璃赶紧拉住她:“别,我已经跟他约定好我不能再和他见面……” “这是什么狗屁约定……”瓦都娜不解,“为什么不能见面?” 琉璃想了想说:“他有女朋友了,我应该跟他保持距离对不对?这是应该的。” “那也不至于连正常的面都不能见吧……”瓦都娜说着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是不是常裳不让你跟他见面的?” 琉璃脸上是被看穿的惊慌,连忙否认:“啊不是……你想哪去了……” 瓦都娜化身福尔摩斯娜,眼神充满鄙视:“你就撒谎吧你,还能骗得过我?肯定是,这个常裳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都娜……”琉璃阻止她说下去。 瓦都娜看着她叹了一口气,知道她是个心善的人,不希望朋友间起冲突,便说:“算了,反正世界上的好男人又不止他一个,哎,我看今天这个宁致远就很好……” “哎,你可别乱点鸳鸯谱!”琉璃皱着眉说。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亏瓦都娜想得出来。 瓦都娜狡黠地看了她一眼,掩藏不住兴奋地试探问:“你真的不喜欢他啊?” 琉璃翻了个白眼儿笃定道:“对我来说,他就跟“喜欢”这个动词搭不上边。” 瓦都娜奸笑道:“那你不要,我可要了啊。” “嗯,请便。”琉璃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你可得帮帮我。”瓦都娜咧开嘴笑得相当谄媚,给琉璃又是捶腿,又是捏肩:“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你……不是认真的吧?”琉璃以为瓦都娜是说着玩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啦!”瓦都娜极其严肃地看着琉璃说。 “可你们才见了一次面啊!说的话总共不超过三句!你确定?”琉璃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实际上这不到三句的对话还不怎么和谐。 瓦都娜不以为然:“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我看见他第一眼就觉得……啊他好帅……” 琉璃无语:“这又不是喜欢,你只是被他的外表吸引而已。” “可是我以前看到别的男人从来没有觉得别的男人这么帅过啊,可是看见他,我就特别想要接近他,所以他肯定是我的真命天子,我要追求他。”瓦都娜坦白地说,并且已经开始展开追求计划:“你说我明天是约他吃个饭还是去游乐场?” 琉璃总觉得哪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只是好心提醒道:“都娜,我建议你先不要约他,他最近刚失恋,可能还没有心情开始一段新恋情。” “哦失恋了?太好了!听说人失恋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我正好可以乘虚而入,真是天助我也。”瓦都娜开心地都想马上转圈圈了,“哎琉璃,他前任女朋友是什么样儿的,你说说我参考参考。” 琉璃抠了抠脑门,如实说:“这我也是道听途说,并没有见过她,但是据说是国外大财团的女儿,家世显赫,名门贵族家的小姐,自然修养,容貌,才能各方面都不会差的,不然宁致远也不可能为了她那么拼命的去发展事业了。” 琉璃以为瓦都娜听了之后会退缩,没想到瓦都娜却自信满满地说:“嗯正好,满汉全席他吃过了,是时候该尝尝我这棵清新爽口的小白菜了!琉璃,我觉得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琉璃不知道瓦都娜这份执着和自信是好还是坏,现在的瓦都娜还真像当初追求昂海时的自己,一头热且对自己单方面的幻想极其投入。 但她可不想瓦都娜重蹈自己的覆辙,于是便说:“都娜,你先不要太主动去追求他,你多观察观察,了解了解,很多人不是一开始就会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的,需要时间去验证。” 没有谈过恋爱的瓦都娜犯了难:“那要验证多长时间呢?” 这倒把琉璃问住了,她对感情也是个小白,笼笼统统地说:“嗯……凭感觉……” 瓦都娜却是了然于心的样子:“知道了,我明天就去验证他!睡觉!” 说罢,翻身躺下,没两分钟便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感谢书友20200205205716226的推荐票! 第247章 验证失败 第二天一大早,瓦都娜早早地醒来,兴冲冲地洗脸化妆,左挑右选的试了n套衣服,问琉璃哪个合适。 琉璃看得眼花缭乱,最后给瓦都娜挑了件淡黄色一字收腰连衣裙,配上一双高跟鞋,加上瓦都娜一头羊毛卷,戴上星星耳坠,瞬间出落成可爱的小女人。 瓦都娜在镜子前臭美地转圈圈,迫不及待马上出门去见她心心念念一晚上的宁致远。 两个女人开心地出了门,正迎上从对门出来的塔年格。 塔年格一看到瓦都娜,明显地愣住了,眼睛里满是惊喜和爱慕,“都、都娜?!你今天……好美……” 瓦都娜开心之余更多了些惊讶,塔年格可是一直都是以损她为乐的,像今天这样正面的夸赞那是屈指可数,看来今天的装扮是成功的。 于是更加自信心爆棚,情不自禁扑上去抱住了塔年格:“塔年,谢谢你,给了莫大的我勇气。”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塔年格既紧张又激动,还有点害羞:“都娜,你今天是怎么了,好不一样啊……” 瓦都娜放开了他,一脸“你答对了”的表情:“不一样就对了!因为我恋爱了!” 塔年格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该不会是要给他表白了吧,结结巴巴地问:“恋爱?和谁啊……” 瓦都娜眉飞色舞地说:“宁致远,琉璃的老板,我马上要去跟他约会了!对了,遇见你正好跟你说一声,我今天不去店里了啊!” 塔年格一听,脸也垮了,笑容也没了,嘴角也向下弯了,眼睛里也没有光了,转向一旁的琉璃,幽幽地问:“琉璃,她说的是真的吗?” 琉璃赶紧纠正道:“你别听她瞎说,就是朋友间的接触,认识认识,到底他们两个合不合适,能不能在一起还不好说。” “没悬念了,我一定会征服他的!”瓦都娜继续得意洋洋:“本来我还挺忐忑的,我性格这么好没什么可挑剔的,就怕自己不够漂亮,但是塔年,你刚刚夸我了呢,让我一下子就有了信心,今天我一定会成功拿下他的!” 塔年格哼了一声:“说的反话你听不出来?你这穿的什么啊,黄不拉几的像个黄脸婆,还有,自己多重没点数吗?腿那么粗还穿高跟鞋,像两个圆规腿,走一步路,都得给地上钉个洞,男人最讨厌你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了。” 瓦都娜被塔年格说得七窍生烟,双手叉腰怒吼道:“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说话这么难听,活该你单身一辈子!琉璃,我们走!哼!” 说罢,瓦都娜拽着琉璃气冲冲地走了。 - 然而当她们来到酒店的时候,却被前台告知宁致远在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就已经退房走人了! 只给琉璃留了一张字条: 琉璃, 我有事先走了,谢谢你的酒,下次我一定还你。宁致远。 瓦都娜瞬间像打了霜的茄子,整个人都蔫了,嘟嘟囔囔对琉璃道:“走就走,说也不说一声,留个字条就打发了,而且怎么只提到了你,酒可是我店里的酒啊,怎么不谢我咧!” 琉璃将字条揣起来,安慰瓦都娜说:“他倒是想谢你,但是他还跟你不熟啊,以后熟了就会记着你了。” 瓦都娜还是闷闷不乐。 “算了,走吧,我们还是先回斑马鱼吧。”琉璃拉着她走出了酒店。 - 一直在店里郁闷着的塔年格,想了无数种宁致远拒绝瓦都娜的可能,但是都被自己推翻了。 在他看来,瓦都娜是那么可爱的姑娘,完美得无可挑剔,任何男人都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一想到这,塔年格就难受,这下,他觉得,瓦都娜真的要变成别人的了。 可是才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琉璃和瓦都娜就回来了。 而且看瓦都娜那失落的表情,他就知道,这是他最希望的结果,不禁心头一喜,忍不住幸灾乐祸地说:“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人家宁先生没看上你啊?” 瓦都娜心情正低落着呢,没有心思理会他,随便抽了把椅子坐下了。 “塔年,你就少说两句吧。”琉璃阻止道,接着便去吧台给瓦都娜倒柚子水。 塔年格心情大好,来到瓦都娜身边,一边拿毛巾擦着杯子,一边用胳膊肘拐了一下瓦都娜的肩膀,“哎,说说嘛,说说他是怎么拒绝你的。” 瓦都娜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没有拒绝我!他压根就没见到我,要真见到我了,都得跪下来求我跟他在一起!” “嗯,我信你我就是傻子!”塔年格撇了撇嘴,戏谑地笑道,“人家就是怕你缠着他,所以才悄悄溜了吧!就你昨天看人家那眼神儿,像要把人活吞了似的!” 瓦都娜生气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把塔年格吓了一跳,后退两步,心虚地问:“你要干嘛?” 正好琉璃端着柚子水过来,无奈地说:“你们俩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把水递给瓦都娜后,琉璃又责怪塔年格说:“塔年,不是我说你,都娜心情正不好呢,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她已经很难受了。” 塔年格不以为然:“我难受的时候她咋不消停呢,她经常做一些伤害我的事,也让我很难受啊。” “我怎么让你难受了?我干什么伤害你的事了我?你别血口喷人!”瓦都娜急了,她是真不知道塔年格为什么会说她伤害他。 “你今天去见那个什么宁致远就是伤害我!你说你要去征服他就是伤害我!”塔年格把毛巾一扔,脾气也上来了。 瓦都娜不解地喊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见他、征服他、喜欢他我愿意!” “就跟我有关系!我不准你喜欢别的男人!”塔年格吼道。 “你莫名其妙你!我喜欢别的男人碍你什么事啦!你凭什么管我!”瓦都娜也吼回去。 “就凭我……我……”塔年格卡壳,看着瓦都娜憋红了脸也说不下去。 瓦都娜胜利在望地追问道:“你,你什么你啊?” 塔年格憋了半天,最终放弃:“我懒得跟你解释!”说完抓起桌上的毛巾转身走了。 瓦都娜翻了个白眼儿坐下继续喝柚子水:“跟我斗,你还嫩点!” 第248章 红娘在线牵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通过这次争吵,琉璃似乎看出了些许端倪。 她一坐下来,瓦都娜就开启了吐槽模式:“塔年格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我怀疑他有病!” 琉璃赶紧劝慰:“都娜你消消气,别这么说塔年,大家都是朋友啊。” “我是说真的啊,他真的有病,最近特明显……”瓦都娜认真地说,不像是为了出气开玩笑。 “什么病?”琉璃问。 “控制狂病!” “有这个病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瓦都娜白了她一眼,“你没听说的可多了去了,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对我控制欲越来越强烈,只要是男顾客,多跟我说几句话就跟我摆脸色,要是我要夸哪个男的好看,就得针锋相对的跟我吵,你看,今天因为宁致远,他又跟我吵,莫名其妙!” 这更加证实了琉璃的猜想,她默默地笑了:“都娜,你有没有想过,塔年他为什么会这样?” 瓦都娜懒得思考:“我上哪想去,我哪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琉璃想了想又说:“都娜,你看是这样,你刚也说了,只有男顾客他才会跟你生气,女顾客他却不会,你不觉得他这是在吃醋吗?” “吃醋?!他吃什么醋,难道也想让我夸他几句?”瓦都娜一时没转过弯,“别搞笑了,不夸他都这样了,再夸他他不得上天啊!” 琉璃无奈地看着她,瓦都娜真是智商堪忧啊! 忽然,瓦都娜似乎是醒悟了一般,惊讶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塔年喜欢我吧?!” “你觉得呢?”琉璃反问道。 瓦都娜心乱如麻,没有说话,扭头看向了在吧台失意的塔年格,忽而皱着眉头纠结地看着琉璃:“可是宁致远怎么办,我喜欢的是他啊!” “你真的确定你是‘喜欢’他吗?”琉璃淡淡一笑,“我们面对美好的事物时,难免会产生一些好感,但是在你没有足够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这种‘好感’是不足以演变成‘喜欢’的,现在,你还觉得你喜欢宁致远吗?” 瓦都娜冷静地想了想,在心里否定了之前对宁致远产生的一些错觉,可马上又陷入了两难境地:“就算我不喜欢宁致远,可是,我也不喜欢塔年啊……” “真的吗?”今天早上得到塔年格的一句赞赏就让她开心不已,琉璃可不太相信,“那你能接受塔年格喜欢别的女生,抛下你跟别的女生出去约会,牵手,拥抱……” 瓦都娜光想想就受不了,立即火冒三丈:“他敢!!” 琉璃满意地看着她,这个小可爱,已经潜移默化地喜欢上塔年格还不自知。 - 被琉璃一语道破之后,瓦都娜是怎么看塔年格怎么顺眼,心中气也消了,整个人变得柔糯起来,磨磨蹭蹭跑去厨房,对着正在刮鱼鳞的塔年格说:“塔年~,我帮你吧~” “一边儿去,别捣乱!”塔年格熟练地刮着鱼鳞,薄薄的刀片在鱼身上飞速划过,鱼鳞便如天女散花一般掉落下来。 瓦都娜头一次觉得,原来塔年格刮个鱼鳞都这么帅,于是两眼崇拜地看着他:“我没捣乱,我是真的想帮你。” 塔年格头也不抬,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你离我远点就是在帮我了。” 要搁往常,瓦都娜早跳起三丈高,一甩手走了,但是今天不一样,她知道他生气是因为在乎她,他在吃醋。 于是她耐着性子,充耳不闻,栓上围裙,从盆里抓起一条还未刮过鱼鳞的鱼,在桌台上随便拿了一把刀,也学着塔年格的样子开始刮鱼鳞,“是这样吧?” 塔年格生气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刀,大声吼道:“不是不让你弄了吗,一会儿割伤自己怎么办!” 瓦都娜向来只听语气不听内容,对她来说塔年格凶了她就是对她不好,把鱼一丢,也委屈地吼回去:“你凶什么凶!我就是想帮你还错了吗!好心当成驴肝肺!”说罢气鼓鼓地转身就走。 “喂!”塔年格又叫住了她,“你要是想帮我,就帮我把这条刮干净的鱼拿去洗了吧……” 走了几步的瓦都娜,背着他开心地笑起来,转过身嘿嘿地冲他笑道:“好啊!” 于是瓦都娜从塔年格手里接过鱼,在他旁边的水池洗了起来,羞涩地说:“塔年,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吼我,对我温柔一点?” “嗯。”塔年格继续低头刮鱼鳞。 “还有,能不能不要总是对我冷嘲热讽地挖苦我,我也会伤心的……”都娜又说。 塔年格沉默了一下,嘟囔:“我也很伤心啊……” “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以直接告诉我啊,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地吃醋。”瓦都娜直白地说。 “你、你、你你……”塔年格惊讶地看着她,出神之中那条被刮了一半的鱼“滋溜”一下就滑到了盆里,塔年格慌乱地去抓,抓了半天也没抓起来。 瓦都娜就镇定得多,认真地说:“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不要说?” 塔年格呆愣住了,拿不准瓦都娜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犹豫半天还是决定赌一把:“都娜,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瓦都娜迅速回以灿烂的笑容:“我也喜欢你,塔年。” 两个纯真的年轻人相视而笑,他们眼中的对方都是最美好的憧憬。 - 接下来的两天,本来想好好休假的琉璃,硬生生被撒了两天狗粮,无处不在见缝就钻的狗粮。 本来以前见面就吵的瓦都娜和塔年格,现在就跟两块暖化了的糖,整天黏在一起腻腻歪歪,你侬我侬。 大大咧咧的瓦都娜也开始撒娇了,直男癌的塔年格也开始玩浪漫了,这短短的两天,琉璃已经被他俩骺得不行了,甜得翻白眼儿。 到了第三天,琉璃迅速搬回了自己家,这是来自一条单身狗最后的尊严! 感谢飞花的推荐票! 第249章 针锋相对 休假结束,琉璃刚回公司上班,邱境就找过来了,拿着一批资料给她:“琉璃,这有个项目你看一下,新合作的客户,本来我不想让你太累,但交给别人我实在不放心,你跟一下。” 琉璃接过来一看,甲方居然是灵猫! 邱境又补充道:“对了,是宁总亲自转交过来的客户,你得好好对待啊,我看好你!” 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便春风得意的走了。 琉璃把资料扔到了一旁,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她个人是不愿意接管这个订单的,一个陆珂,一个青溪,都是她不太想再见到的人,但工作是工作,私情是私情,不能混为一谈,作为一个专业的项目总监,她是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就退缩的。 于是她打了资料上的留的联系电话,与对方约好一起谈一些具体事宜。 - 一个小时候后,琉璃和青溪坐在了灵猫的会议桌上。 青溪看着琉璃,很坦然地冷笑:“天下的事,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没想到,这次负责这个项目的是你。” 琉璃也冷冰冰地回道:“我也没想到,灵猫派出的负责人是你。” 青溪轻描淡写地说:“因为灵猫比较重视这次和远丞的合作,所以希望你可以认真对待。” “我们都是专业的,会认真对待每一个客户,开始吧。”琉璃不想跟她多说废话,翻开了资料准备进入正题。 青溪无声地笑了,琉璃比起以往,成熟多了。 两个昔日无话不谈的好友,此刻已经比陌生人还要冷漠,谁也记不清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演变成今天这般模样,但此刻的她们都心照不宣,把对方划分到非友军一类。 尽管如此,对待工作,这两个女人却有着一致的默契,那便是抛开那些个人恩怨,一心投入到项目本身。 在这个会议桌上,一个代表着灵猫,一个代表着远丞,是互利互惠使得她们站在了一条战线。 青溪清楚地表达了要求,琉璃认真地记了笔记,在设计风格和细节上,以及时间控制,使用材料和金钱预算上做了详细的沟通,最后达成了一致,总而言之,这是一次顺利且高效率的谈话。 会议结束,琉璃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青溪却忽然叫住了她:“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能否赏光和我一起吃个饭?” 琉璃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坐在一起吗?” 青溪淡然一笑:“当然,我是甲方。” 是的,甲方就是上帝,就是祖宗,就是天王老子。 甲方一下令,乙方就得屁颠屁颠儿地上刀山下火海,何况只是陪吃饭这么简单。 于是,这两个女人又坐在了西餐厅里。 琉璃全程无话,坐下就面无表情发呆,上菜就专心致志吃饭,致力用沉默拒绝跟青溪开启工作以外的谈话。 当然青溪也不会就这么甘心被琉璃牵着鼻子走,不管在什么时候,她一定要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 于是她主动挑起话端:“你是怎么进入远丞的?你跟宁致远很熟吗?” 琉璃当然知道青溪是什么意思,青溪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是凭实力进入远丞的,于是也不屑一顾:“我是自己应聘进的远丞,跟宁致远一点关系也没有。” 青溪不置可否地笑笑,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南乔死了,你应该很伤心吧,最大的靠山倒了,最后连一丁点儿财产都没留给你。” 琉璃咬咬牙,没说话,她不想跟青溪议论南乔的死。 青溪知道戳到了她的痛楚,心里莫名的爽,又说:“不过也没关系,南乔死了,还有宁致远,哦对了还有鼎鼎大名的森澈,呵呵,琉璃,你攀上的都是大富大贵的大人物啊,啧啧,比我厉害多了!” 琉璃锋利的眼神盯着青溪,“你什么意思?” 青溪依旧优雅地、不紧不慢地切着牛排,将那一块带着血丝的五分熟的牛肉切成一个个小块,最后,再用叉子叉着吃,她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感叹一下,你攀附男人的能力真的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琉璃放下刀叉,生气使得她脸部肌肉不规律抖动,表情开始变得难以自控。 但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小姑娘了,她已经长大了,不是每个人她都需要向对方去解释,因为她不需要每个人都能理解她。 于是她忍了忍,报以微笑道:“谢谢你的赞赏,我觉得你有本事的话也可以试试,不然一辈子呆在灵猫,真是屈尊纡贵自降身份。” 这回换青溪变了脸色,这同样也戳到了她的痛楚。 她的心性比谁都高,在灵猫工作在她看来实在不是她最称心的选择,尤其是认识了宁致远和森澈,且得知琉璃竟然与他们关系匪浅以后,她这种屈辱感更加深重。 但青溪岂是一击即败的人,虽然心里早已恨琉璃恨得牙痒痒,表面上依然春光满面,甚至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我自然是没有你的本事,去结交这些权贵,但如果南乔泉下有知,知道他曾经挚爱的女人,如今却像个交际花一样周旋在各种男人之间,不知,他会作何感想啊,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请不要拿逝去的人开玩笑!”琉璃严肃地说道。 青溪果然很了解她,总咬着南乔的死跟她较劲。 青溪不以为然,云淡风轻地轻笑着说:“是我失言了,我只是打个比方,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也是,当时网上不是就流传说南乔是因为跟景梵争抢你才互相残杀的啊,看来你本性也就那样了~” 面对青溪张口就来的污蔑和曲解,琉璃再也忍无可忍,回击道:“无良媒体的话你也信?果然是不过脑子!南乔和景梵的死现在官方都没有确切的说法,你就这么急于下定论了,怎么,你是当事人?还是你就是凶手?” 琉璃强硬而坚定的态度让青溪为之一震,直到最后的质问,青溪心下一惊,本来拿着餐巾的手不自觉抖了一抖,捏紧了拳头。 她心虚地看着琉璃,懊悔自己不该主动提及南乔的死。 琉璃正处于气头上,没注意到青溪这微妙的变化,而是继续说:“任何事情都需要讲证据,如果人人都随心所欲张口就来,那不是谣言满天飞了吗!就像刚刚我说你是凶手,你不也不开心!我不管你是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但请你不要随意歪曲事实,污蔑别人,尤其是牵扯到已故的亡人。” 看来琉璃只是随口说的话,并不是真正的发现了什么,青溪打心底松了一口气,捏紧拳头的手也松开了餐巾,勉强笑道:“对,对,是要讲证据的,讲证据……” 看来青溪邀请琉璃吃这顿饭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她添堵,琉璃已经不想再陪她讨论下去:“谢谢你今天的午餐,不过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些与工作无关的废话,我觉得我们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吧,告辞!” 说罢,琉璃擦了擦嘴,起身离开了。 琉璃走了,青溪心下却更加烦躁。 南乔真是她生命里的梦魇,活着的时候不让她好过,就算现在死了,也是她跨不过去的一道坎,让她背负着一生的担惊受怕,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种折磨,一点也不比南乔活着的时候给她带来的痛苦少。 第250章 意外之外 青溪回到灵猫,麻利地收拾了此次与远丞合作项目的全部资料,拿着这些资料气冲冲地闯进了陆珂的办公室。 陆珂正跟助理安晓谈事情,见青溪脸色难看地闯进来,二话不说把一摞资料扔到陆珂的桌上,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生闷气。 陆珂从未见过青溪这个样子,知道定是有什么变故,便对安晓说:“你先下去吧,让他们晚一点在公司后面的酒馆等我。” 安晓便答应着出了办公室,出门时顺便关上了门。 陆珂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一眼便放下了,问:“你这又是怎么了,大小姐,谁把你气成这样?” 青溪带着气说:“和远丞的项目你找别人负责吧,我不管了。” 陆珂走过来,斜靠在桌角,道:“哟,生这么大气?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我给你开解开解。” 青溪一想起琉璃就来气,“还不是因为谈合作的事,你知道远丞派来的人是谁吗?” “你说。”陆珂认真地看着她。 “是琉璃!你知道我和她不对付,这谈话能愉快吗!她还提起了南乔的死……南乔真是阴魂不散,真的,我不想再接触跟南乔有关的任何人和事了!” 陆珂谨慎地问:“她发现什么了吗?” 青溪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陆珂这才坦然地说:“任何领域都有一个圈,金融也一样,你要想向更高级发展,那些大佬们哪个不是跟南乔打过交道的,多多少少都会认识,你怎么避免?你无法避免!青溪,逃避不是你该做的,你要做的,是强大自己的内心,不要别人还没动静,你倒先自乱阵脚了,听我的话,别太敏感,把自己当成局外人,有时候道德感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 青溪听了他的解说,心里平静了许多,但心里始终是有个疙瘩:“好吧,即便不是这样,我也不太想看见琉璃,你还是找别人负责吧!” 陆珂就当听了一个笑话,笑道:“这个项目除了你,别人负责不了。” 青溪火气也大得很,一拍手一摊手,“就是个监工工作谁还不能做吗?细节我已经跟琉璃谈妥了,包括时间,资金,和设计都沟通好了,后期咱们这边只要出个人跟一下就行了!” 陆珂嗤笑:“哦,你以为就是个监工我还让你去啊?你知道这个合作只是一个开始,一个突破口,本来这个项目对我们来说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但我为什么还要做?而且还派你去做?我的目的是远丞,宁致远把重心放在了鸢尾,所以鸢尾、邱境……很重要,你懂吗?我们刚刚错失了南域这块肥肉,不得从别的地方补回来吗?” 青溪渐渐平息下来,看来陆珂也是用心良苦。 - 经过陆珂的开解,青溪果然静下心来开始研究起远丞集团。 越是了解得越多,她越是兴奋,远丞产业遍布之广泛,涉及领域之全面,深深吸引着青溪,与灵猫真的天壤之别,如果真的能将远丞撬过来,别说余生荣华,就是摆脱南乔的阴影也不在话下。 晚上,青溪在公寓一边放着轻音乐,一边做瑜伽。 做到一半,手机却收到了简讯,青溪瞥了一眼是琉璃发来的,便没管。 接着又是一条,然后是一条接一条。 青溪十分恼火,不得不停下来,打开一看: “在吗” “有一处尺寸没有标,你看一下。” 然后是设计图片,用红笔圈出了未标识的地方。 “看到尽快回复。” 青溪慢吞吞地回: “现在是下班时间,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 琉璃很快回了消息: “现在也是我的下班时间,如果现在不给厂家反馈到精确的数据,那就要等下个星期才能排上单出材料,这是你们的失误,这一个星期的误工费是要你们自己承担的,你考虑一下吧。” 青溪叹了一口气,闷闷地坐在原地想了想,设计图在公司的电脑上,她只能回公司一趟,便回了一句:“二十分钟内给你。” 青溪迅速换了衣服出了门,来到公司将修改好的设计图重新发给了琉璃,然后打算打道回府。 可刚出公司楼,她就鬼使神差的想喝酸奶,于是她转到公司后面的一个小卖店,买了罐酸奶,才喝了两口,便发现了前面有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懒懒散散地走进了一家小酒馆。 这三个男人,一个黄色寸头,一个挑色长发,一个满臂纹身,青溪只觉得眼熟,低头一想,这不正是那天晚上,她从红馆出来的时候,群殴她的那三个人吗! 出于愤怒和好奇,她从车里拿了墨镜戴上,悄悄地跟了进去。 这个小酒馆倒挺雅致,里面灯管昏暗,每一桌都有镂空的雕花屏风作隔断。 那三个男人坐在了最里间靠墙壁的一桌,青溪便坐在了他们隔壁。 没一会儿,她突然看见陆珂走了进来,青溪好生意外和惊喜。 她正想给他打招呼,让他一起捉拿这几个坏蛋,可是,也许因为青溪穿着一身黑裙子,又戴着墨镜的原因,陆珂似乎并没有认出来她,径直路过她,在她身后的隔壁桌落了坐。 青溪十分意外,陆珂,居然和这三个人认识?! 第251章 陆珂之流 陆珂落了座,那三个人便客套地打招呼:“哥,来啦。” 陆珂没给好脸色,靠坐在椅背上,开门见山:“说吧,这次又想要多少?” 寸头咧开笑容:“哥就是干脆,弟弟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再给几个钱救救急,你要给个三五十万的我们也不嫌多。” 陆珂冷笑一声:“你还真当我这是开银行的啊,还三五十万,你想得真美!” 花臂赶紧瞪了一眼寸头,对陆珂和颜悦色地笑道:“这小子不懂事,您别介意,我知道最近您也没派我们活干,问您要钱不在理,但是我们仨确实是走投无路才来找您的,您看着给点,三五万的也行……” 长发也附和道:“对对对,三五万也行啊!” 陆珂瞟了他们一眼:“上次我让你们去拿视频的时候,不是才给了你们六十万!这么快就没了?!” 花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没了……” 然后又狠狠地瞪了寸头和长发一眼,用呵斥的语气说:“都怪这俩家伙,非要去赌,赔了个精光!把我那份也给赔进去……” 寸头是个头脑简单的急性子,受不得这个冤枉,立即反驳:“就跟你没赌似的!你那份可是你自己输的!” 长发拉了拉寸头,疯狂给他使眼色。 花臂火起,瞪着寸头有股想爆锤他的冲动。 陆珂冷眼看着一边演戏一边拆台的三个人,没有言语。 花臂不知道陆珂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敢再多说。 寸头等不及,便说:“要不,哥您说,您最近看谁不顺眼,我们哥仨去帮你出出气,您再像上上次一样,给点跑腿费你也不吃亏。” 说着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陆珂斜睨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还敢提这事?那次我让你们去装装样子,你们倒好,差点把人打成残废,那是个女人,你们下死手,真搞出人命来,你们就等着上刑场吧!” 花臂说:“嗨,那不能全怪我们,那娘们在红馆那样的地方上班,那的保安个个都能打,要是那的保安出来,挨揍的就是我们了,兄弟们怕啊,一时紧张下手就不知轻重了,下次注意,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陆珂本来也没有太在意,也懒得跟他们纠缠,便拿出一个牛皮纸的小包裹,拍在桌上:“这是一百万,拿去花吧!” 听刚才的语气还以为这事要黄,没想到陆珂居然给了这么多,这三个人都乐开了花,对着陆珂千恩万谢:“哟,谢谢哥,您真是我们的财神爷诶!” 说着花臂便伸手过来拿钱,陆珂一把按住他的手,严肃地说:“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不管任何事,兄弟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要跑路费给够,要人命的事兄弟们都给你干!”花臂说。 “那倒不用。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准再出现在n城,走得越远越好,以后我不叫你们,就不准回来找我。”陆珂说。 “明白!”花臂将钱揣起来,吩咐寸头和长发道:“兄弟们,走!” 这三个人便大摇大摆地离去了。 陆珂仍旧坐在那,慢悠悠地抽了一支烟后,才起身离去。 坐在隔壁的青溪终于明白了,原来那天指使这三个人来打她的根本就不是南乔,而是陆珂! 她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指使人来打了她又救下她,这又是为什么呢? 忽然,在纷繁混杂的思绪中,一个可怕的想法窜了出来,刺痛了她的神经…… 第252章 真相远比想象更残酷 陆珂出去后不久,青溪就被她这个可怕的想法支配着追了出去,她一定要问明白,到底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 在巷子口的拐角处,青溪终于追上了走在前面悠然自得的陆珂。 “陆珂!”青溪从背后一把拉住他。 陆珂被她扯得一个趔趄,待看清楚是青溪后,有些意外:“是你?这么晚了你来这干什么?” 青溪直截了当地说:“刚才在酒馆我已经全部都看到了!” 陆珂斜嘴一笑,丝毫不慌张:“你看到什么了?” “你跟那天打我的三个人一起喝酒!还有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青溪戳穿了他。 陆珂恍若没事人一般:“那又如何?” 陆珂打太极的态度让青溪十分愤怒:“是你!是你指使他们三个人来打我的,然后又假意来救我!” 陆珂不以为然地笑道:“我可不是假意救你,我是真救了你,我如果不出面,你会被他们打死的。” “这不是重点!”青溪怒吼,稍微顺了顺气,才勉强心平气和地问:“你是故意设了这个局,好让我钻进你的圈套,说,你为什么这么做?” 陆珂双手插进裤兜里,漫不经心地说:“喜欢你咯,想英雄救美咯,想俘获你的芳心喽……” “撒谎!”青溪才不会相信,她不傻,陆珂这样利益至上的人,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做这样的事情的,至少不会为了她去做,她很清楚。 “那你认为是为什么?”陆珂已经渐渐失去耐心。 青溪看着他的眼睛,笃定的眼神中又夹杂着些许不确定,犹豫片刻,她依旧将她所猜测的说了出来:“你的目的是利用我对付南乔,对吧?” 当青溪说出这句话时,陆珂的眼眸明显跳动了一下,他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重新严正地看着青溪,却没有说话。 看到陆珂的表现,青溪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她没猜错,她最不愿意相信的一个可能居然是真的。 她颤抖着嘴唇,继续说道:“你知道因为南乔,我过得很惨。在我最低谷的时候,你又指使人来群殴我,嫁祸给南乔,接着你又做出救我的姿态,换取我的信任,让我误以为是你带我走出了魔窟,但其实我这才是真正的踏入了你设计好的陷阱!” 陆珂仍旧是静静地看着她,淡定地说:“继续。” “你早早的就安排好了朵儿在灵猫等着我,利用她想报复我的心态,让她在我第一次接的项目上动手脚,让我出丑,又指使她把这一切都推到南乔头上!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从那三个人手里救下我,让我以为走出了南乔的控制,后又用朵儿让我明白我永远都逃不出南乔的控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南乔永永远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难怪我误杀了景梵之后,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网上就铺天盖地的把矛头对准了南乔!因为你要对付的就是南乔!一直都是你在幕后操控!所以,从始至终,都是你的策划,你利用我对南乔的恨,来铲除南乔,目的就是想侵吞南域!我说的对吧?”青溪一股脑儿地把心里的猜想都说了出来。 陆珂听后,嗤笑一声,淡淡地说:“没错,你说的都对,我果然没看错你,青溪,你很聪明。” 青溪没想到当她把他的真面目拆穿时,他竟然还能如此泰然处之,丝毫没有愧疚。 情绪有些收不住,她愤恨地冲天空大叫一声,指着陆珂大喊:“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诱导我去杀南乔!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说着,青溪开始控制不住,捏起拳头捶在陆珂身上。 陆珂一把推开她,因为力道太大,青溪被推到在地,陆珂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漠地说:“杀人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过是你手里的一把枪,按下扳机的是你!”青溪坐在地上,怒不可遏地指着他的鼻子吼道。 陆珂冷笑,蹲下身傲慢地盯着她:“你要搞清楚,是你自己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别赖到我头上!如果你够清醒,你就该正确认识自己!南乔此前给你造成了毁灭性的重创,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后面怎么可能还做这些小动作来揪着你不放呢!只能说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说真的,一开始我还真不敢确定你有这个胆子去杀人,没想到啊,青溪……你要怪,就怪你自己胆子太大了吧!” 说罢,陆珂站起身,忽然狂笑起来。 青溪被气得不轻,爬起来死死地揪住陆珂的衣服,发了疯似得嘴里恨恨地说: “你这个小人!害我变成杀人犯!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块儿死!反正已经背了一条命,再多背一条我也无所谓!” “你给我闭嘴!你是想嚷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杀了人么!”陆珂也被她缠得动了气,打掉她的手,反手一把抓住她的两只手腕,用力控制住将她拉近来,凶神恶煞又寒气逼人地压低声音说:“如果你够聪明,就给我冷静点,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我!要生还是要死,你自己选吧!” 青溪果真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活下去才是关键。 可她心里顶着的巨大压力谁能明白,只有自己一人扛着罢了,一方面受到良心的谴责,一方面时时还要担惊受怕,怕被人看穿发现,每次提到南乔和景梵的死,她都犹如惊弓之鸟心惊肉跳,遇到警察更是连正眼都不敢看。 想到这些,忽然悲从中来,青溪不禁落下泪,无助又绝望地说:“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别说这样的话,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独善其身坐视不理的。”陆珂安慰道。 青溪看了陆珂一眼,她能相信吗?不相信又如何呢?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身不由己被任由摆布的那一个。 青溪苦笑了一阵,无奈仰望天空感叹道:“报应,这都是我的报应啊!”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送你回去吧。”陆珂淡淡地说。 第253章 邀约 自从上一次醉酒后,常裳又再一次联系不上森澈了,逼问k也没用,再借着醉酒联系森澈,森澈既不出面也不派人去找她了,而是直接报警,让警察去处理。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朋友,就因为向他表白了心迹,森澈居然做得这么绝,不给她一丝幻想和接近的机会。 常裳急了,正不知该怎么办,可巧琉璃却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事找她,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厅。 - 简单地打过招呼,琉璃便从提包里拿出一捆用牛皮纸包扎好的现金推到了常裳面前:“常裳,这是我欠森澈的六万,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吧。” 常裳看了看,问:“你这么快就凑齐了?” “嗯,还得感谢我们总经理给我提前预支了工资,不然我可能还得等两三个月才能凑上。”琉璃笑笑说。 常裳似笑非笑,“你都跟宁致远在一起了,还需要预支工资么?” 琉璃连忙摆手:“呃不是这样的,我没跟他在一起,他那天都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常裳疑惑:“这么说,你们那晚在宴会上……那些亲密的举动,都是假的了?” 琉璃点点头,尴尬地解释:“嗯,他这个人就是……爱开玩笑……” 常裳冷笑,都是假的! 宁致远拉扯着琉璃做戏给森澈看,森澈拉着她又做戏给宁致远看,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却牵扯着她们两个无辜的女人,偏偏在他们自认为的假戏中,只有常裳一人是发自内心的! 常裳叹了叹气,又对琉璃说:“琉璃,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喝醉了,跟你打电话来着,不知道有没有说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要是有你可别放在心上,我喝醉了总是容易胡言乱语。” 琉璃不敢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勉强笑道:“没事,我早忘了。” 常裳感激地笑笑,忽又问:“你最近有跟森澈联系吗?” 琉璃只当她是兴师问罪,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老实说道:“没有,自从南域晚会过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真的?”常裳不大相信。 “真的!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琉璃肯定地回道,就差赌咒发誓了。 常裳心下放心了不少,转而请求:“琉璃,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嗯嗯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约森澈出来?我和他最近闹了点矛盾,他就赌气不见我,连梨山的别墅也卖了,电话也不接……”常裳担心地说。 琉璃一听,纳闷到底是什么矛盾,让森澈如此决绝,但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好多问,只说:“要说我帮你约他也不是不行,但他很可能也不会搭理我,上次我已经在电话里跟他说过不要再联系了……” “没事,他来不来是他的事,你就帮我约下吧,拜托了!”常裳心急道。 琉璃想了想,拿起手机就要给森澈发信息。 常裳一见又拦住她补充道:“你别说是我要见他,你就说是你要见他,千万别说我在这。” “啊这……”琉璃有些为难,要让她欺骗森澈,她真的做不出来。 常裳见她犹豫,便伸手握住琉璃的手,带着乞求的眼神央求道:“我怕他还在生我的气不愿意见我,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就当行善积德吧,琉璃,这次我和森澈要是和好了,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琉璃见常裳那一脸虔诚又着急的模样,一狠心便答应了:“那我试试吧!” 琉璃编辑了一条消息给森澈发了过去: “森,在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见你。” 发出去后,两个人都不敢说话,期待而又忐忑地盯着手机屏幕。 很快,森澈便回了过来: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一收到消息,两个女人的心都跳起来! 琉璃以为从上次在电话里,自己说了那么无情的话,恐怕森澈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理她了,没想到自己说想见他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便要来找她,心中着实感动。 而常裳呢,既激动又失落,激动的是森澈终于要露面了,失落的是,她想方设法从各个渠道去找他,都找不到,而琉璃一个短信,他就现身了! 琉璃很快把咖啡店的地址和桌牌号发了过去,森澈回了一个“好”字。 接着常裳和琉璃便静静地坐在咖啡厅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的内心都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常裳愈发的觉得森澈对琉璃跟别人不一样,如果琉璃在这,势必会有影响,于是便想支开她:“琉璃,一会儿我和森澈要说些私密话,你在这……” 琉璃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起身:“哦哦也是,我正好手头还有些事,这几天刚接了一个打单子,忙得很,我先走了……” 常裳也就顺势客套地说:“好的,你先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嗯,那麻烦你一会儿帮我把钱还给森澈,谢谢了。”说完,琉璃便走出了咖啡厅。 琉璃前脚一走,常裳便将那一叠现金塞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拉上了拉链。 感谢纸墨飞花&一帘幽风的推荐票! 今天推荐票破三百大关,其中有“纸墨”、“飞花”、“一帘”、“幽风”、“纸墨飞花”、“一帘幽风”、“纸墨飞花&一帘幽风”宝宝们的鼎力支持!(哈哈,撒花~) 还有新加入的小伙伴“书友20200205205716226”的大力相助!(欢迎!) 尽管看的人不多,但是我依旧会坚持下去!只为完成我想要讲的故事。 第254章 多管闲事 森澈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却看见琉璃所说的桌牌号桌前坐的是常裳,迟疑片刻,仍旧走了过去,坐下。 常裳一见他,欣喜若狂,还没等她开口,森澈便板着一张脸抢先问道:“琉璃呢?” “她有事,先走了。”常裳答道。 “是你让她给我发的消息。”森澈不是问,倒是带着些苛责的语气。 常裳点头。 森澈脸色更加难看,琉璃居然也跟她合起火来骗他! 常裳见他是真生气了,连忙说:“你别怪她,她也是为了我们,想让你跟我和好……” “常裳,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和你根本就不可能。”森澈冷冷地说。 “我知道。”常裳也足够平静,“所以今天我就是找你来要说清楚的,但你总是躲着我,我没办法才让琉璃帮了忙……” 森澈见她今天说话不像先前那么执拗,便也静下心来:“你说吧。” 常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之前是我太冲动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喜欢你不假,但不该把压力丢给你,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不能因为这个就失去一个朋友,我会努力调整好我自己的心态,你能不能不要再躲着我了,就跟以前我们还住在梨山的时候那样?” 森澈沉思片刻,淡淡地说:“有些事情发生了我总不能当成没发生,回到以前不可能,但如果你真的改变想法,我可以把你当做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前提是你真的把我当做一个普通朋友看待。” 森澈还是这样冷情,虽然给常裳的回应不是她想要的,但已经算是留了情面。 不管怎样,只要他不要再躲着她就行,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于是常裳真诚地点头说:“我可以做到。” “好。那就这样吧。”森澈起身整理了下西装,便走了。 常裳满是失望,可又无可奈何。 这确实是森澈对待新认识的不熟悉的朋友的一贯作风,点到为止,不深交,不在对方身上浪费一分一秒。 有时候她真佩服他,到底是如何做到对一个相处了好几年的朋友,态度转变得如此快的,天下间也只有他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才做得到了! 此刻的她才懊悔当初不该不计后果,冲动地用极端的方法来拴住他,森澈这个人,不是靠栓就能拴住的。 - 琉璃离开咖啡店回到公司,一下午都心不在焉。 她一会儿看下手机,一会儿看下手机,明明知道森澈是不会给她发消息打电话的,但是就是忍不住会看。 意识到自己心里竟然还念着森澈,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她在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两耳光,告诫自己森澈已经跟常裳在一起了,自己怎么能惦记别人的男朋友!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 琉璃混杂着期待又罪恶的心情,在时间的消磨下,渐渐认清了现实。 当她拖着疲乏的身子,走到家楼下的时候,隐约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楼道口。 经过上一次尾随事件,琉璃对这种藏在黑暗里的男人十分警惕。 但琉璃得回家啊,于是她紧盯着那个人影,迟疑着步子朝楼道口挪过去。 随着距离的一点点拉近,琉璃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那是她做梦都想见的人——森澈。 森澈突然的出现让琉璃不知所措。 她立马想起了她给常裳的承诺:不能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于是她毫不犹豫,转身拔腿就走。 “站住。”森澈叫住了她。 琉璃被森澈这一叫果然停住了,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森澈走过去,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为什么见我就走?” 琉璃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将头别向一边,仍旧理智地回道:“我们约好不能再联系的。” 森澈看着她:“可你今天已经打破了这个约定,是你主动给我发了消息。” “我那是为了帮你和常裳……”琉璃解释道。 “我和常裳不需要你帮。”森澈也立马回道。 “那……”琉璃只当他是在责怪她,便说:“算我多管闲事了。” 说罢,她逃一般地冲进了楼道。 森澈正要追,却接到了k的电话,说是案情有了新进展。 森澈只得叹了一声,便匆匆赶回了s.s,k和卡尔已经等在那儿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森澈迫不及待地问。 k答:“因为事发当天的小东巷是老城区,没有安装监控,无法得知事发当时的情况,但我们发现事发点对面的一家杂货店装有监控,正好能拍下爆炸时的情景,但很可惜,老板调监控出来的时候发现,那天的记录丢失了。” 森澈即说:“没有那么巧的事。” “没错,杂货店老板回忆,案发后第二天发现杂货店有被撬锁的痕迹,但店内却没有丢失任何东西,我们的技术人员检测监控后发现,视频被人为破坏,并且破坏前有拷贝痕迹……”k说。 这引起了森澈的注意,如果是凶手破坏的,那他为什么要还要留下自己犯案的证据?如果不是凶手,那也一定是知道凶手是谁的人,那他留下这个证据又是有什么样的用途呢? 既然被拷贝过,那这段视频一定还在,并且是非常关键的证据! 只要找到它,一切就真像大白了! 森澈即可下达命令给k:“让人查查,案发当天那条道的每条岔路口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是。”k应声道。 事情越来越清晰明了了,真相就在眼前! 森澈又问卡尔:“卡尔,你那边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南域晚会后,灵猫已经全面后撤对南域的围攻,近期又转向跟远丞合作。” “远丞?宁致远的公司?” “没错。”卡尔答。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森澈说。 k和卡尔都答应着出去了。 森澈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一步一步…… 第255章 炫酷小红 鸢尾,全体例会。 琉璃正认真听着,忽然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宁致远! 这会儿给她打什么电话呢! 琉璃赶紧挂掉,若无其事地又抬头看着幕布上的ppt,继续认真记录。 这时,正讲得唾沫横飞的邱境的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会儿,答应着“嗯好好好”便挂了电话,抬头直接对琉璃说:“琉璃,宁总打你电话你怎么还不接呢,他找你有事儿,在楼下等你呢,快去吧。” 众人窃窃私语,这宁总亲自点名找,不是天大的好事,就是天大的糟糕事,纷纷向琉璃头来异样的目光。 “呃哦。”琉璃尴尬一场,收了笔记本便要出会议室。 邱境又叮嘱:“哎,琉璃,见到宁总,多说说咱公司的好话,比如近期跟灵猫的合作进行得挺顺利的,还有,咳,最近我也为公司付出了许多努力,比如今天会议的内容,讲得很有深度,对吧?当然啦,这也跟大家的努力分不开嘛……” 众人哄笑不止,纷纷对邱境的马屁功力表示折服。 诗文调侃道:“邱总,不如你直接下去跟宁总汇报好了,我怕琉璃记不住,拍到马腿上~” 众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安静!”邱境拍拍桌子道:“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前途着想啊,公司好了你们不也跟着好了,真是的!琉璃,你赶紧去吧,别让宁总等久了。” “哦好的。”琉璃这才转身走了。 “去了好好说啊,别着急回来。”邱境又叮嘱道。 - 琉璃马不停蹄赶到楼下路边,只见宁致远正坐在一辆红色超跑里,带着个墨镜满脸春风得意地等在那里。 见琉璃过来,宁致远一摁按钮,车门便立起来,对琉璃炫耀似的说:“怎么样?我这车酷吧?” 琉璃对车没什么鉴赏能力,就像男人分不清女人口红色号一样。 “还行吧。”琉璃敷衍道。 琉璃冷淡的反应明显不是宁致远想要的,他仍不死心地推销着他此刻的心头好:“这款全球限量六辆,国内可是只有一辆,就是它~” 说着他自豪地拍了拍那奢华的方向盘。 琉璃听完他的介绍完全没有感觉:“那又怎样,只有两个座位,空间这么小,拉不了人也装不下货,底盘还这么低,遇到减速带都得卡那儿……” 自己宝贝一样的车被琉璃贬得一文不值,宁致远有点不高兴:“那按你的说法,我这车还比不上小面包呗?” “嗯,我看小面包在实用性方面比它强。”琉璃说。 宁致远不屑地一笑:“那在速度方面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了!上车,我让你体验一把什么是飞一般的感觉!” 这下琉璃醒悟过来,指着他那辆炫酷红色小跑车说:“不是,你兴师动众的打电话给邱总让我下来,就为了看它啊?!” “嗯呐,它到货之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好东西要分享的嘛!”宁致远笑嘻嘻地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琉璃气得七窍生烟:“我说,你一个大老板,这么闲得慌吗?你不上班我还不上班吗?我在开会呢!我要工作的!你一句话就让人丢下手头工作跑过来,就为了看它,你良心不会痛吗?” 宁致远不以为然又可怜巴巴地说:“我不也翘班,大老远从b市开了二百公里来n城找你了么,这点面子也不给……” 他这么一说,琉璃倒不好生气了,也罢,反正已经出来了,便上了车。 宁致远开心按了按钮将车门关上,“还去上次那个斑马鱼怎么样?” 琉璃叹了口气,刚要说话,手机便响了起来,琉璃一看是施工队的张头,便接了起来: “喂?” “琉璃总监,你赶紧过来一趟吧,出事了。”张头语气带着气,看来不是什么技术上的岔子,倒像是跟谁刚吵过架似的。 “怎么了?”琉璃问。 “您就别问那么多了,甲方的青溪小姐在这儿……我实在处理不了,您赶紧过来吧。”张头煞是不耐烦地说。 “好,张主管,您别急,我现在就过去。”琉璃说罢挂了电话,然后对宁致远说:“我不能陪你去斑马鱼了,我现在得去大和城一趟。”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宁致远问。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过去看了才知道,你自己去斑马鱼吧,我先走了。”琉璃眉头紧锁,看来也是操了不少心,说着便要下车。 “哎,我跟你一块儿过去。”宁致远拉住她,发动了车子。 “你?……”琉璃看着他,一点小事就劳动这么大个老总出面,总显得自己太没本事,便说:“你还是别去了,这点事我能处理。” “我就跟着去看看不说话,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也该去基层看看了,顺带考察考察你的业务能力。”宁致远说得冠冕堂皇,一脚油门窜了出去,整条街都回荡着他那辆酷炫小跑“轰轰轰”的引擎声。 感谢花花的推荐票! 第256章 外行看热闹 琉璃和宁致远刚踏进大和城,就听见闹哄哄的争吵声: “你们不按我的要求用料还有理了?白纸黑字的合同都是写清楚的,你们偷工减料,我要告得你们倾家荡产!”青溪尖细的声音。 “你别跟我扯这四五六的,我也懒得跟你解释,解释了你也不听,我只知道按我们总监给的图纸走,你有什么不满意跟她说去,跟我说不着!”张头吭哧吭哧喘着气,看来被青溪气得不轻。 “她能管什么事儿!我们可是宁总亲自接待的客户,分派给她,她就给我把活做成这样!哼,把我们灵猫不当回事是吧,把你们宁总找来,我要问问他,这就是远丞对待客户的态度吗!”青溪气焰嚣张地喊道。 “是谁找我啊?”宁致远两手插着裤兜,傲慢地走了进去。 如此张狂之人,宁致远倒是头一次遇见。 说好不插手的呢?琉璃赶紧跟进去,暗暗瞪了宁致远一眼。 宁致远心领神会地挑了挑眉,后退了一步,将“舞台”让给琉璃。 宁致远的出现,着实让青溪震惊了一把,她只不过是随便说说,吓吓那个态度不好的张头,谁知道宁致远竟然真的来了,立即转为笑脸相迎道:“宁总,您怎么来了……不过正好,您来看看,您下面的人,工作力度真的需要加强了。” 宁致远都懒得搭理她,瞟了她一眼想呛她几句,但因为答应过琉璃自己不插手,便忍住了。 张头没见过宁致远,不认识他,他只认琉璃和邱境,现在琉璃来了,就像看见救命符一般,过来拉住琉璃说:“琉璃总监,你可算来了,我这都耽误半天了,嘴皮子磨破了都说不通……” 琉璃赶紧安抚道:“张主管,您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头愤愤地瞅了青溪一眼:“我这跟几个弟兄正干得好好的,突然,这个青溪小姐来了,说是探工,然后就说我们这个大厅装饰背景墙的材料不合格,我跟她解释了她也不听,非说我们是偷工减料,我这……” “好了,我知道了,您和其他人先出去休息一下,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琉璃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将张头及其他几个施工人员支出去休息。 青溪只当是琉璃这边承认了施工员的错处,更是来了劲:“怎么,你把他们都撵出去这就完了?刚才那个张头跟我说了好一通难听的话,态度恶劣得不行,至少他得给我道歉!” 琉璃冷笑一声:“我让他们出去,是想给你留点面子。” “你的意思倒是我错了?!”青溪不信,直接走到背景墙,敲了敲那面浮雕木鹿,说:“我要求的是浮雕用实木的,这是什么,这是廉价的复合板!” 琉璃听青溪敲木板发出来的声音确实是实木的声音,便说:“这确实是实木的,水曲柳木。” 青溪嗤笑:“你骗我不懂行是吧?实木声音清脆,复合板沉闷,这敲击的声音明明沉闷,根本就不像是实木!” 真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总有不懂的人不知上哪里知道点判断真假的方法,不管什么情况都往上套,往往辨别错了还自鸣得意以为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琉璃也是很无奈,光靠说恐怕难以让她信服,也罢,眼见为实。 便捡起地上一把锉刀走过来说:“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既然我们谁也不服谁,不如劈开一角,看看它里面的样子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好啊。”青溪抱着两手臂等着看琉璃接下来怎么下得来台。 琉璃又说:“不过我得提前说好,我这一刀劈下去,这面浮雕墙算是毁了,如果它不是实木,我们除了重新换上新的实木浮雕以外,按照合同违约条例照实赔偿!但如果它是实木的,这个损失由你自己承担,这面实木浮雕的价格是28万,你同意吗?” “不用啰嗦了,我同意!”青溪自信满满,她觉得琉璃啰嗦这么多就是虚张声势,想阻止她验证。 琉璃便举起锉刀用力朝浮雕木鹿的一角砍去,但到底是实木的,硬度非常硬,琉璃砍了好几下也才出了几个几毫米深的划痕。 “让我来。”宁致远这时从琉璃手里接过锉刀,砍了两下,那一角才终于掉了下来,看到了切面,确确实实是水曲柳木。 琉璃看着青溪。 青溪惊诧,“怎么可能呢?那声音……肯定只有这一块儿是实木的!” 青溪仍然不相信,夺过锉刀,用刀尖奋力扎进浮雕画里鹿脚旁边,瞬间扎出几个洞,虽然不是很大,但也能看出里面不是复合板。 青溪还要去砍那个鹿腿,琉璃一把拉住了她。 “好了!” 如果真的把鹿毁坏了,那这面浮雕就真的没救了! 琉璃赶紧制止道,“声音并不是判断实木真假的唯一标准,我知道网上大多都推荐用声音来判断,但那只是判断实木在空气中传播的声音,可现在这面浮雕是贴在墙面上的,它发出的声音一部分通过墙面传播,自然就不如在空气中清脆了。” 青溪哑口无言,她看着那被劈坏的一角,这可是二十八万呐!这下才有些慌了:“那现在这怎么办?能不能找人修补一下……” “如果只是刚才砍掉的那边框一角,找工人粘上,在粘缝处刷上同颜色的漆也就是了,但你后面在鹿脚旁边扎的那几个洞,又大又深,已经影响了整体画面,这还怎么修补。”琉璃严肃地说。 青溪这才知道自己闯下大祸,支支吾吾说:“那也找个什么东西把洞堵上,刷上漆……” “不行,不说能不能堵得平整,就是堵平整了,水曲柳木有自己的纹路,刷漆融合不好,会很突兀。”琉璃否定了她的说法。 青溪这下没办法了,不知该如何收场,央求琉璃:“你想想办法,你不是做这个的吗?这方面经验应该很多啊。” “我经验是不少,但是像你这么刚愎自用的客户还真没遇到过,要不然事情也不至于发展成现在这样。”琉璃埋怨道。 青溪见求琉璃不成,转而求宁致远:“宁总,怎么说这也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我也不希望中间有什么不愉快,您看看这个事我们怎么把它弥补弥补……” 宁致远一摊手:“事情很明了啊,刚才不是说了吗,是实木的你自己承担。” 青溪气结,找他还不如找琉璃。 于是,又可怜巴巴地看着琉璃。 琉璃也不是想特意跟青溪过不去,就事论事,她也希望双方都能合作开心,便也认真在想解决方法,忽然灵机一动,说:“有了!既然是画,只要意境好画面美就行了,鹿在森林,林中有树也该有花,不如就用几朵花掩盖住那几个洞。” “好主意!雕几个木花粘上挺省事的。”青溪喜出望外。 “雕木花不如用真的干花或者永生花,显得更加自然和生动。”琉璃说。 青溪点头称是,“就这么办!不过干花,永生花一类如果技术不到位,不容易保存,太容易坏了,这你可得找个好点的花店,不然到时候验收不过关……” 琉璃瞥了她一眼,才给她解决了难题就开始摆谱,也是没谁了,但仍旧专业地答道:“放心吧,我会找全球顶尖花艺公司提供花材,保准符合你的要求!” 青溪这才展露笑颜。 第257章 酒桌文化 事情完美解决,张头带着工人继续施工,青溪跟着琉璃和宁致远出了大和城。 青溪主动邀请琉璃和宁致远吃饭,说是赔罪。 于是三个人来到附近一家高档的中餐厅,找了一间最雅致的包厢落座了。 菜刚一上齐,青溪便给宁致远倒了满满一杯白酒,接着给自己倒上,然后双手捧着酒杯举向宁致远:“这第一杯,我该敬宁总。一是预祝灵猫和远丞的第一次合作能圆满收官,二是,我今天不该怀疑远丞的诚信,在这我要给宁总您说声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今天这事是我唐突了。” 宁致远没动,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但他对国内这种酒桌文化早有耳闻,这种打着官腔要他喝酒,有种被逼迫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但若他黑脸直接拒绝,又显得不大度,于是便也假笑道:“这一杯酒喝两样事,青溪你倒是算得精,既然要喝,咱得一样一样来。” 青溪一听,便放下酒杯,笑道:“好啊,宁总,您说怎么喝就怎么喝。” 宁致远这才拿起酒杯说,“这一杯,你说预祝灵猫和远丞的合作能圆满成功,我不反对,但负责你们这次项目的人是琉璃,这做得好坏,全在于她,所以你该敬她才是。” 说着,便把手里的那杯满满的白酒放到了琉璃面前。 琉璃本来奔着看好戏的心态看他俩一来一往的,自己吃着菜置身事外,倒也轻松自在。 谁想宁致远这家伙居然把自己牵扯进来,况且还是满满一杯酒,她慌忙瞪了宁致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喝酒……” “这工作应酬,难免要喝,你身为一个项目总监,躲得了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酒量都是练出来的。”宁致远冠冕堂皇地说。 他始终不相信琉璃不会喝酒,今天非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不能喝。 “我一会儿喝醉了发酒疯怎么办!”琉璃恼火地说。 “怕什么,有我在呢!我会看着你的。”宁致远调侃道。 琉璃盯着那杯酒一个头两个大,迟迟不肯动。 青溪知道琉璃一杯倒,但宁致远都这么说了,便也顺势劝道:“就是一杯而已,琉璃,我们姐妹之间好久没喝了,也该借着今天好好的喝一杯,来。” 说罢,举起了酒杯。 琉璃是被这两人前后夹击,没了退路,只得拿起酒杯,深呼吸,一口灌了下去,顿时喉咙那久违的烧辣感一涌而上,胃里热辣辣的。 琉璃连忙夹了几口菜咽了下去,又喝了口凉水,才稍微将那股热气压了下去。 宁致远给她倒了杯酸奶说:“看看,这喝了不也没事?所以任何事情都要敢尝试,不要总觉得自己不能做。” 琉璃现在只觉得心里火烧火燎的,也没心思跟他理论。 青溪冷笑一声,一仰脖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满上,对宁致远说:“宁总,这第二杯……” 宁致远立即打断:“哦这第二杯,你刚才说,今天是你唐突了,我觉得不假,既然今天是你的错,青溪,你说你是不是该自罚一杯?” 青溪万万没想到宁致远才推掉了第一杯,这第二杯又将了她一军,青溪也只得笑道:“是,宁总说的对,我该自罚,只要宁总和琉璃不计较,这杯我干了。” 说罢,也痛快的喝了。 青溪仍不死心,立即又给自己满上,端起来刚要说话,宁致远又抢先说:“对了,说起今天的事,青溪,我觉得你还得感谢琉璃,要不是她,你们灵猫可是要损失二十八万呢,你说,你是不是还得再敬她一杯?” 这话一出,两个女人都朝他射出了杀人的目光。 青溪就想灌他一杯酒,怎么就这么难呢! 琉璃就想安安静静地做个局外人,这宁致远非得把她往火坑里推,第一杯还没缓过劲呢,这又给她安排上一杯! 只有宁致远从容镇定,不慌不忙地给琉璃倒上了酒,还是满满一杯,全然不顾琉璃两只瞪得他冒火星的眼睛。 青溪愈发看不懂宁致远了,她以为他会帮琉璃挡酒,没想到却大有劝酒的架势,既然话说到这了,她也只能顺势对琉璃说:“既然宁总发话了,琉璃,今天的事我是得好好谢你。” 琉璃捂着胸口为难地说:“青溪不是我不喝,是我实在喝不了,我的酒量你也知道。” “我知道,但是听完我说的话,你再决定喝还是不喝。”青溪放下酒杯,说道: “我和你大学四年,在一个宿舍住了四年,这四年,你帮了我不少。那时候我不谙世事,口无遮拦,经常得罪别人而不自知,后来被室长带头孤立,那种压抑又尴尬的氛围压得我喘不过气,还好有你,你不顾可能被她们一起孤立的危险,依然和往常一样待我,甚至怕我伤心,和我走得更近了……” 说到这,青溪似是回忆起了那段黑暗又温馨的时光,连声音也褪去了世俗而变得清冽:“这些我都记在心里,所以毕业我进了恒盛之后,死活也要把你拉进来,这样我们就又在一起了。可惜后来……” 青溪的一席话把琉璃也拉回了当年那时还天真无邪的她们。 那时候的她们没有烦恼,整天嬉笑打闹,住在一起,工作在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也一起,偶尔遇到点难题,相互鼓励或是损两句也就过去了。 如果时间线到这就停止了,那她们的回忆算是弥足珍贵的温馨。 可后面发生的事…… 琉璃微微叹息:“后来,我们都变了模样,选择了不同的路,分道扬镳。” 青溪苦笑:“是啊,不同的路。琉璃,我从来不想与你为敌,只是人生太无奈,一步错,步步错,如果我知道后面会是现在这样,当初我一定会做出另一种选择。” 青溪颓然,眼中泛光,举起酒杯做最后一搏:“往事不可追忆,当下最值得珍惜,为着我们还能同坐一桌喝酒,干杯!” 青溪说完这话,是带着些期许的目光看着琉璃的。 然而琉璃虽然动容,却仍旧保持冷静和理智,她举起酒杯:“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你我还是合作伙伴。” “呵,合作伙伴……”青溪笑得苦涩,看来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青溪两眼通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不等琉璃反应,又一口气连干两杯。 琉璃心下触动,也红了眼圈,二话不说也连干三杯,眉头也没皱一下。 这把宁致远惊呆了! 这两个女人真神奇,说了些莫名其妙他听不懂的话,怎么说着说着,还喝急眼了呢,一杯不够还喝三杯,尤其是琉璃,不是号称一杯倒么,喝第一杯的时候还推三阻四,这会儿倒是自愿喝了,一喝就是三杯! 琉璃连喝了三杯酒,心里直突突,胃里似有岩浆翻江倒海,再也支撑不住,立即从座位上弹起来,以火箭的速度冲出包房,冲向卫生间。 宁致远立即吩咐立在门口的服务员:“去看看。” 服务员便跟着琉璃去了。 第258章 醉 包房里只剩下宁致远和青溪。 青溪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出不来,即便琉璃已经出去了,她仍旧自顾自地倒酒喝酒,倒酒喝酒,越喝越清醒,回忆起了许多事情: 她和琉璃在大学,在恒盛,她接近南乔,南乔玩弄她,她把昂海从琉璃身边抢过来,南乔为了给琉璃报仇扼杀恒盛,她和昂海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以至于后来遇见陆珂,把她的人生真正推向地狱…… 这一切似乎都因为最开始她的一念之差,一步步发展成今天不可扭转的局势。 几多无奈又几多懊悔,如今的她,像是一头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羔羊,一不留神就会跌向万劫不复。 宁致远饶有趣味地看着青溪,问:“青溪,你跟琉璃之前很要好么?” 青溪冷笑一声:“情同姐妹,你说呢?” “但我听你的话好像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宁致远问。 青溪傲慢地看着他:“宁总,您一杯酒不喝,倒想把我的话套得一干二净,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宁致远坦然一笑:“我只是不喜欢这种用酒来交换的形式。” “说得好像谁喜欢一样……”青溪眼神迷离,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着杯中酒,苦笑着说:“可它确实能催化人的感情,国人拘谨放不开,喝了酒大家就能打成一片,所以它是个好东西,必不可少的好东西!” 说到这,青溪妩媚地看向宁致远:“就比如我,喝之前你是远丞集团的老总,我要敬你怕你,现在,呵,你就是宁致远,我想跟你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想说就不说!再不用深思熟虑,畏首畏尾……” “是吗?” “当然,要不你也试试~”青溪说着,便拿着酒杯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宁致远走了过来,到了他跟前,俯身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醉醺醺地笑道:“来,你也喝啊,要不然总是这样拘谨着放不开……” 宁致远推开酒杯:“你喝醉了,青溪。” “醉?我怎么会醉呢?你当我是琉璃吗?”说着青溪直起身子将那杯酒猛地喝了下去,大笑起来,忽然心底一阵翻涌,她立即停住,一个不稳酒杯便从她的手中掉在地毯上,她闭着眼皱了皱眉,顿时一阵头晕目眩。 宁致远赶紧站起来扶住她:“喂,你怎么样了?喝醉了不要乱动!” “我要回去了。”青溪知道自己是真醉了,便推开宁致远,跌跌撞撞朝门口走去。 “我叫人送你。”宁致远跟在后面,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不必,我自己可以。”青溪头也没回地说。 话音刚落,忽然间便失去了知觉,朝着门框一头栽了下去。 好在宁致远眼疾手快,早先一步扶住了她,将她揽到自己怀里,这才不至于磕到门框上。 宁致远将她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到了包厢里的沙发上。 这边刚把青溪安置好,那边就有两个服务生架着已经不省人事的琉璃回来了,宁致远无法,只得也先将琉璃放在另一张沙发上。 看着青溪和琉璃,宁致远这才开始犯愁,一下子醉倒了两个女人,这叫他如何是好? 第259章 醉酒的人毫无逻辑 森澈站在s.s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给琉璃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起来,可接起来的是却是一个喘着粗气的男人: “喂,森澈?” 森澈愣了一下,“你是谁?让琉璃接电话。” “我宁致远,她喝醉了,没法接你电话。”那头喘着气说。 醉酒的女人,加上一个喘着粗气的男人,这不得不让森澈多想,他压抑着怒火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呵,我想对她做什么还用得着跟你汇报么?我们俩郎情妾意的,上回南域晚会上你又不是没看见。”宁致远来了劲,故意都他说。 森澈已经捏紧了拳头,声音阴沉的可怕:“不准动她!地址在哪,我现在过去。” “地址在……哈哈,我告诉你那岂不是坏了我好事!你想来就自己猜吧!”说完,宁致远任性地挂了电话。 森澈愤怒攥紧了拳头,拿起电话又拨打了一个号码: “k,两分钟之内我要知道琉璃的位置,立刻马上!” - 宁致远就近在酒店要了一间两室的套房,打算让琉璃和青溪先在酒店住下。 他刚把青溪扶进房间,已经累得吭哧吭哧喘粗气了,这才扶上了琉璃,没走几步路,琉璃的手机就响起来。 宁致远累得没有力气,本来不想管,但是手机铃声一直响得他心烦,便拿出来想挂断。 但看到闪烁的名字是森澈时,他来了兴致,接起来刻意逗了森澈几句便匆匆挂了电话,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一手抚着琉璃靠在酒店走廊上,又累还要面对过路人的异样目光。 青溪喝醉了倒还好,只是睡觉,偶尔醒了翻身起来,冲去卫生间抱着马桶吐,吐完了,又晃晃悠悠跑回来倒在床上安静地睡觉。 可是琉璃,一开始还只是翻来覆去皱着眉,模模糊糊地说“难受”,宁致远给她喂水也不喝,问她话也不答。 后来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青溪又爬起来,颤颤巍巍地要冲进卫生间吐,这动静恰好把琉璃给惊醒了,忽地坐起来,瞪眼看着冲去卫生间的青溪,直愣愣地说:“一个大耗子跑过去了!” 宁致远差点没笑喷,要把她按下睡觉,“什么大耗子,那是青溪!” 琉璃硬是直着身子不躺下,执拗地说:“我看清晰了,是耗子!” 宁致远只得顺着她,哄道:“好好好,是耗子,耗子在厕所呢,碍不着你什么事儿,快睡吧。” 琉璃正要躺下,又盯着宁致远神情变得异样,伸手一把按住他的头,然后滑下来捧着他的脸使劲揉搓了两下。 “你干嘛?”宁致远不明白她这顿操作又是闹哪样。 琉璃眼神迷离地说:“你刚才冒出两个魂来,我给它按回去了,已经施了法术定住,它们再也跑不出来了……” 一定是她头晕看他出了重影,宁致远哭笑不得:“我谢谢您叻!我求你快安静地睡吧,大姑奶奶!” 说着又把琉璃按回床上躺着,琉璃使出力气还要起来,宁致远偏不让,就按着她肩膀不让起来。 琉璃睁眼看着天花板叫喊道:“哎哟不行,房子转起来了,我们要被黑洞吸走了!世界要毁灭了!” 这都哪跟哪啊!宁致远连忙说:“你闭上眼睛就不转了。” “眼睛?眼睛我闭不上啊,眼睛被妖怪定住了……”琉璃仍旧把眼睛睁得老大,嘴里胡乱说道。 宁致远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把她的眼睛盖住:“这下房子还转吗?” 琉璃又抠宁致远盖住她眼睛的手,“我看不见了!天哪!我瞎了!”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忽然,森澈破门而入,气喘吁吁,看来是匆忙赶来的。 森澈一进门,就看见琉璃躺在床上,宁致远一手按着她的肩膀,一手盖住她的眼睛,微微俯身,这姿势,不就是要干坏事的节奏吗! 森澈一时血冲脑门,疾步上前就给了宁致远一拳。 宁致远没有防备,且事发突然,便被击倒在地,他迅速爬起来,眼见着森澈又是一拳过来,他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对方的拳头,咬牙道:“麻烦你搞清楚情况再动手!” 森澈满眼怒火,“你刚刚对她做了什么!” 这时琉璃又坐起来,一脸肃穆而威严地说:“呆!你们两个小妖因何事在此打架!竟不把你孙爷爷放在眼里,小心吃俺老孙一棒!” 宁致远翻了个白眼儿:“你看到了,她现在这样,哪个男人会对她产生那种兴趣……” 森澈狐疑地看了宁致远一眼,便来到床边坐下,拉着琉璃说:“琉璃,你看看我,知道我是谁吗?” 琉璃认认真真地看了他好久,忽然眼睛亮了一下:“森……” 森澈欣慰不已,即便她已经醉得神志不清,她还是能认得自己。 然而下一秒,琉璃就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瓮声瓮气地说:“我不能见你,我答应常裳不能见你。” 森澈心酸,“没关系,现在你可以见我了,我让你见我。走,我带你回家。”说着便要抱她下床。 琉璃却一个激灵爬起来,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了。 “琉璃?”森澈不明白她的反应,仍旧要追上来抱她。 琉璃惊恐万状,跑过去一把抱住正神游天外的宁致远,喊道:“你是别人家的男朋友,我不能见你,不能跟你走!” 吓得宁致远赶紧举起了双手,对森澈无辜地说:“跟我没关系啊,是她自己跑过来抱我的。” 森澈很是心痛,就算她喝醉了,她也还是记得他跟常裳在一起。 看着她现在的反应,森澈又是恼火又是无奈,他还要上前来拉她:“琉璃,跟我回去,我会跟你解释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是别人的男朋友,我不要跟你走,我不要做小三,我不要做第三者!我不要……”琉璃把宁致远抱得更紧了。 宁致远看不过去了,说:“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就别强迫她了,看把人小姑娘吓的……” “你闭嘴!”森澈正烦恼呢,这宁致远还火上添油。 正僵持着,青溪吐完从厕所出来,路过这闹哄哄的三个人,连正眼也没瞧一眼,丢下一句“吵死了!能动手就别吵吵!”便扑倒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森澈万万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一个,居然是满嘴酒气的青溪。 琉璃盯着扑在床上的青溪,“耗子成精了,都说人话了,这地儿我不能呆了,这是耗子窝!我要离开这……” 森澈赶紧接道:“嗯我带你走,快过来,我属猫的,她不敢追过来。” 几句话哄得琉璃乖乖地跟着森澈走了。 宁致远懵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有逻辑可循吗? 果然醉酒的人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第260章 重归于好 第二天清晨,琉璃头痛欲裂,脑袋像是有千斤重。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是自己的卧室。 她掀开被子一角准备起来,却发现自己仍旧穿着昨天那一身衣服,并不是她往常睡觉穿的睡衣。 她才回想起来昨晚同宁致远和青溪喝酒来着,自己一时冲动连喝了三杯,然后冲去厕所吐了许多,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便不记得了。 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是青溪送她回来的,还是宁致远送她回来的? 琉璃正纳闷,森澈却端着一碗稀粥进来,看见琉璃苦思冥想的样子,便说:“醒了?睡好了吗?” 琉璃一见他,连忙坐起身来,难以置信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 森澈一脸平静,端着粥坐到了她旁边:“你怎么回的家你不记得了?” 琉璃摇了摇头,“是你送我回家的?” “嗯。”森澈微微笑了下,便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琉璃嘴边:“饿了吧,喝点粥吧。” 琉璃受宠若惊之余,着实不好意思,便接过勺子和碗:“我自己来。” 森澈也没坚持,便都递给了她。 琉璃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便感觉这粥清新爽口,滑而不腻,润而不粘,便低头看了看碗里,是金黄色的小米汤,里头掺了些去了皮的绿豆沙,还有几颗艳红色的枸杞,本来是很普通的食材,因为炖的时间和火候恰到好处,味道就格外的沁人心脾。 外面卖的必定没有这样好的心思,琉璃便问:“这是你做的?” 森澈点头:“本来还该放些百合,但是冰箱里没有,就随便做了。怎么样,合你胃口吗?” 琉璃甜滋滋,这粥也没放糖,琉璃怎么觉着这么甜呢~ 她抿嘴一笑:“很好喝,谢谢你。” “以后,我不在的情况,别再喝酒了。”森澈忽然说。 琉璃没当回事,漫不经心地边吃边说:“有时候工作需要,也没办法,况且昨天青溪和宁致远都是熟悉的人……” “不管是多熟悉的人,只要我没在,就不可以。”森澈非常严肃地说。 “是不是……我昨天……做什么出格的事了?” “与那无关。喝醉了的女孩子很危险,你知道吗?我不允许你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嗯。我知道了。” 琉璃一口气喝光了粥,把碗放到了床头,吃饱了的她这回脑子似乎变得灵光起来,紧张兮兮地问道:“你来我这常裳知道吗?” “她不知道,怎么了?”森澈不解她的意思。 “那就好……”琉璃舒了一口气:“你快走吧,我们本来不该见面的,现在这样,我已经食言了……” 森澈仍旧坐在她床边岿然不动:“什么食言?我们为什么不能见面?” “我们不是约定好不能见面不能联系的,你忘了吗……” 森澈依旧不依不饶地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我说你为什么要跟我下这样的约定?” 这把琉璃问住了,她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不管我为什么要这么定,反正当时你答应我了就要履行。” 森澈意味深长地笑道:“还是我来说吧,你觉得我和常裳在一起了,不想做第三者,是这样吗?” 琉璃震惊:“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森澈一挑眉:“昨晚你喝醉了说的。” 琉璃内心里却是捶胸顿足,昨天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就算是我这么说了,那也没错啊,我应该避嫌……” “如果是正常的朋友你为什么要避嫌?如果你对我没有特殊的感觉为什么不敢见我?琉璃,你在逃避。”森澈针针见血,句句直指她的内心。 琉璃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心虚得不知所措:“……我,我没有……” 森澈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笑容,他只不过用他那缜密的逻辑稍微试探了一下,这小姑娘就不堪一击立马溃败下来。 他轻柔地捧着琉璃的肩膀,清楚地解释道:“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和常裳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一般的朋友,你放心。” 琉璃诧异,不解:“可常裳说……” “她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相信我。” 琉璃顿觉心安:“我相信你。可那天晚会上你们……” 森澈耐心而认真地解释:“那都是假的,我相信你和宁致远也是。宁致远此前一直对s.s虎视眈眈,在曲山画展,还有南域晚会,他无故接近你,大概率是想要利用你来要挟我,所以那两次我才会对此冷处理,只是不想你被他卷进来……” 说到这,森澈诚恳而歉疚地看着她:“对不起,我没预计到这样其实更伤害你,我为我的愚蠢行为向你道歉。” 看来他和常裳就如自己和宁致远一样,都是假的。 假的好! 琉璃茅塞顿开,这些天心里积攒的苦闷,此刻都烟消云散。 但随即她又隐隐担心:“那你现在又送我回家,如果被宁致远发现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没关系,虽然暂时我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近段时间宁致远似乎对s.s没了兴趣……” 实际上,即便宁致远不撤,森澈也不打算再跟琉璃保持距离了。 这两天他内心受到的煎熬也不亚于她。 能和森澈重归于好,琉璃只感觉神清气爽,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搞了半天原来就为了一个宁致远,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这段时间都……” 说到这,琉璃发现自己失言了,便住了嘴。 森澈却浅笑道:“是你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还说什么不再联系的约定。” 那是因为我答应了常裳啊! 琉璃想说,但想了想还是没说,那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误会已经褪去。 冰释前嫌的两个人相视而笑。 第261章 强势管家 琉璃给邱境发了消息请半天假,打算下午去公司。 趁着琉璃去洗漱的空隙,森澈去阳台转了转。 这时,心细如发的他忽然发现,阳台上挂着的几件女士衣服中,一件明显大了几个号的男士西服外套夹杂在其中,煞是惹眼! 他盯着这件冷灰色外套目不转睛,好生眼熟。 他低下头想了想,终于想起这是那天南域晚会上,宁致远穿的外套! 琉璃恰好此时洗完来客厅,没见着森澈,转了一圈才发现他正站在阳台上盯着晾衣杆默不作声。 晾衣杆上晾着她的衣服裙子以及内衣内裤! 琉璃羞红了脸,赶紧跑过去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干嘛呢?在这发什么呆?进屋喝水吧!” 森澈却不理,指着那件西装外套,问:“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是在看这个,琉璃坦然答道:“这是宁致远的衣服。” “我知道,我是问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森澈洞悉地看着她。 琉璃也没有丝毫隐瞒:“上次回来的时候我被一个男人尾随,还好宁致远及时赶到,他说在阳台上挂着男人的衣服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再发生,所以就把他的衣服挂在这了。” 森澈听完皱起了眉,在她身处危险的时候,他竟然一无所知。 他当机立断说道:“这里不安全,明天我给你换一套安保系统好一点的公寓……” “呃不用了,谢谢。没事的,我自己会多多注意的。”琉璃谢绝。 森澈口中好一点的公寓那肯定是天价公寓,自己刚刚才还清了那六万欠债,不想又欠上他人情! “你怎么注意,再发生同样的情况……”森澈担忧。 “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我多注意。”琉璃耐心解释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不能事事都依赖你,我需要自己在经历中学习和成长。” 森澈默默地看着她,开始了反思,他从来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和强求别人的人,但是一到琉璃这,他那点原则就好像都不起作用了,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把她所有的事情都包揽到自己身上。 事实上,包揽她的那点子小事真是不值一提。 森澈只得说:“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但这只限于一定范围内。” “这个范围是?”琉璃好奇地问。 “你安全的情况下。”森澈说。 这太平盛世的,哪还有什么不安全的,琉璃不以为然地暗暗想到。 健忘的她早就忘了那天被尾随时吓得屁滚尿流的情景。 森澈一把扯下那件西装外套,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到琉璃手中:“既然你一定要挂男士外套,就挂我的吧。” 琉璃拿着森澈的外套,懵了,这是什么操作? 不过,挂谁的不是挂呢! 于是便把森澈的外套挂了起来。 森澈回到客厅,又说:“如果还不够,明天我再带几件衣服和鞋子过来。” “够了!不用再带来了,只是摆摆样子,让别人知道屋里有男人住就行了……”琉璃赶紧阻止。 她怕森澈继续说下去会把他那个衣帽间都搬过来。 森澈正儿八经地点点头表示认同,后又转悠到大门口,前后研究了一番,说:“我看你这门不太安全,我让人给你换个安全系数高一点的门,还有,门口最好装个室内监控,连接报警系统……” 琉璃无语,说好的尊重她的决定呢,这怎么转眼就又开始管上了! 琉璃刻意顺着他的话茬打趣道:“那不如你直接派两个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我好了,我保证坏蛋见了都退避三舍……” 森澈无比认真地点点头:“嗯不错,我马上派k去办。” 他居然当真! 琉璃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森!刚刚不是才说了我是普通人,过的是普通人的生活,你见过哪个普通人带保镖的?” 说着,琉璃又去门口给森澈演示了一遍她新安装的插销:“你看,我在这装了一个插销,即便锁不管用了,还有这个呢,所以你不用太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森澈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担心得过头了:“呃好吧。” 琉璃看着他为她忙活的样子,忍不住暗暗偷笑。 心底更是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尤其是,被他关心。 感谢纸墨的推荐票! 第262章 雨中漫步 下午,天空乌云密布,那厚重的灰色云层里,雷声轰鸣,天黑压下来,稀稀拉拉下起了米粒大的雨点,直至傍晚时分,稀稀拉拉的雨点已经变成了细细密密错乱交织的雨丝,雨水洗刷着地面,高楼,和草木,泛起层层水雾。 整个城市烟雨朦胧,往日街道上嘈杂的市井声,此刻因着这细密的雨丝而显得格外宁静,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自然土味。 这正是雨季最美的四月,琉璃正想享受这四月的洗礼。 雨不大,落在身上冰冰凉凉的,琉璃便抱着包包走出了公司。 刚出公司没走几步,忽然一个打着黑色雨伞,穿着灰色帽衫男人冲了上来。 那人头上套着帽衫的帽子,低着头,一时看不清脸是谁,就这么忽然冲了出来,又挨着琉璃一言不发,把琉璃吓了一跳,本能地躲开了。 那人便哈哈大笑起来,将帽衫一掀,抬起脸看着她:“是我,看把你吓成什么样了,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琉璃一看,竟是宁致远,更是气从心底起,更加一扭头,不理他,自顾自加快脚步往前走。 宁致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跟上前来,问:“哎,你干嘛,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啊?” 琉璃丢了个眼神给他自己体会,仍旧是不说话,走得飞快。 这当真是生了他的气了,宁致远百思不得其解,也跟着越走越快:“我又怎么惹你了,你倒是说话啊!” 男人就是这样,往往惹得女人生了气,他们反倒自己忘记了,反而怪女人小气小心眼,非得要女人明明白白告诉了他,他才知道自己哪里让女人不开心,你若是叫他自己去想原因,恐怕下辈子他都未必想得出来。 琉璃只好停住脚步,仰头瞪着他,语气十分不忿:“你昨天为什么哄着青溪灌我酒,害我醉得一塌糊涂!” 宁致远恍然笑道:“原来你是在生这个气,我只是想知道你的酒量到底如何,想验证验证,结果,确实不咋滴~” 说完,还呵呵呵地乐开了花,毫不掩饰那赤裸裸的嘲笑。 琉璃一看他这一点不知错的态度,更是要气炸了,“哪有你这样的!亏我还把你当朋友呢!” 说罢扭头就走。 宁致远赶紧说:“我怎么样了我?我要不把你当朋友我能在这等你下班吗?况且最后那三杯可不是因为我,那是你自己要喝的,要不是因为最后那三杯,你也不可能醉成那样不是?” 琉璃一想好像也对,最后确实是自己和青溪的事儿,跟宁致远没什么关系,但马上改口又觉得下不来台,便说:“不管怎样,反正都是你开的头!” “好吧,就算是我不对,所以看今天要下雨,我特地带着雨伞过来接你下班,怎么样,我这道歉态度够诚恳吧?”宁致远说。 琉璃赌气答:“接我就不用了,我还认识回家的路。” 宁致远还是紧跟在她身边,把伞往她一边倾斜着:“不是怕你不认识路,我是怕你淋雨,这个天气淋了雨肯定要感冒。” 琉璃却故意要走到伞外边,理直气壮地说:“这么小的毛毛雨,还不够打湿我一根头发丝呢!我这不是淋雨,是赏雨,有一个词叫‘雨中漫步’,我正用行动诠释这个词语的含义。” 宁致远撇嘴一笑,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还有一个词叫‘落汤鸡’,你要再不过来,一会儿你也要用行动生动形象地再现这个词语。” 他是收到了天气预警的,小雨转暴雨,看前边天空那团黑云的移动速度及风向,这暴雨就近在眼前。 琉璃不以为然,只当他是危言耸听,转身趾高气昂地走了。 宁致远追在后面,问:“你过不过来?” “我不!”琉璃在前面大声说到。 话音刚落,那边天空压得很低且浓厚的云层里,只听一声沉闷的雷响,哗啦啦便下起了瀑布般的暴雨! 且跟着风向朝琉璃这边快速地移动过来。 琉璃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从未见过雨竟然不是同时落下来,而是像暴风雪一样,一层一层地移动过来。 “你到底过不过来!”宁致远在她身后喊道。 这一下把琉璃唤醒了,她回过神,赶紧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宁致远。 在她刚躲进伞里的那一刻,雨点像冰雹一样砸下来,砸得伞面“嗒嗒嗒”响个不停。 宁致远得意地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要不是我,你这会儿已经是落汤鸡了。” 琉璃已经顾不上和他斗嘴了,她紧紧将手提袋护在胸前,里面有几个有许多重要内容的u盘和文件,要是被雨水打湿了后果不堪设想。 宁致远见她不说话,更来了劲,边走边说:“哎,你说说今天要是没有我保驾护航,你怎么回家,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谢我吧~” “做了一点好事就邀功,你怎么就不能学学蕾^丰,人家做了好事都不留名的。”琉璃要是再不吭声,估计宁致远得因为这个事说一路! 两个人正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忽然一个没注意,琉璃一脚踏进水坑里,顿时水花四溅,鞋子进了水不说,裤腿也被打湿了。 宁致远立马大笑起来:“你看,你不知恩图报,连水坑都看不下去了!” 这人嘴咋那么贱呢! 琉璃本来已经够恼火了,他还总是火上添油,琉璃便心生一计,故意态度软和,笑吟吟地说:“好吧,是我不对。哎总让你打着伞怪累的,让我打一会儿吧。” “你这么矮,你打伞会刮到我头的~”宁致远嫌弃地说。 琉璃忍了忍,仍旧笑着说:“不会的,我手臂抬高一点,你就让我打伞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好吧。”宁致远便把伞给了她。 琉璃得意洋洋地接过伞,心里盘算着。 当他们走到一棵树下时,琉璃忽然拿着伞跑开了,绕到了树的另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宁致远站在树下,一脸懵:“你干嘛?”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落汤鸡!”说罢,琉璃抬脚狠狠地踹在了树干上。 顿时树叶上积攒的雨珠,便如水库泄了洪一般倒了下来,宁致远被淋了个透心凉! 这回换琉璃哈哈大笑起来,然而得意不过五秒,一辆小车飞速开过,将路边一尺深的积水划拉起来,如瓢泼一般,也给琉璃浇了个透。 宁致远吭吭呲呲竭力忍着,结果没忍住,捧腹大笑。 两个全身湿透的人又回到伞下,你笑我,我笑你。 可是没一会儿,四月本就不高的温度,加上这冰冷的雨水,就使得刚才还嘻嘻哈哈的两个人,冻得直哆嗦。 谁也没心情再开玩笑,现在一门心思就是赶紧找个温暖的地方,换身干燥的衣服。 “要不先去dz的公寓吧,那离这最近。”宁致远提议到。 琉璃想了想,现在是下雨天,不好打车,再说她现在浑身湿漉漉的,一般司机都不愿意载,况且这才走几步便被淋成这样,要执意再走下去,恐怕u盘是保不住了,于是便也同意:“行,先去dz。” 第263章 黑~历史重提 dz.1206 这不是宁致远的常住地,衣柜里也没有几件衣服,他翻箱倒柜半天,也才找出两套这个季节合适穿的衣服。 宁致远自己换上了简单的黑色t恤和灰色家居裤,给琉璃一件棉麻白衬衫,卡其色休闲裤。 琉璃关上门换了,才发现裤腰实在太大,她那纤细的腰根本挂不住,于是两手提着裤腰出来了,窘迫地问:“你有腰带吗?这裤子老是往下掉……” 宁致远正在煮咖啡,看了看她那可爱的模样,笑道:“那就别穿裤子了,反正这衬衫也够长,你就穿个衬衫挺好,挺性感的~” 说罢,还不怀好意地冲她眨了眨眼。 琉璃冷着脸转身去了衣帽间,自己一顿翻找,终于找了一条领带系上。 她将衬衣扎进裤子里,挽起过长的衣袖和裤腿,倒有些俏皮的味道。 等她出来时,宁致远已经在窗边的小圆桌边坐下了。 “过来喝点咖啡暖暖身子。”宁致远招呼她道。 琉璃走过去,果然只有两杯黑咖啡,有些失望:“哪有淋了雨喝咖啡的,这时候应该喝姜汤,祛寒。” 宁致远不以为然,“喝什么不重要,只要是热的就行。” 其实是家里并没有姜,而且他也不会做姜汤。 他能煮咖啡已经不错了,琉璃也不该挑剔,便也坐下,喝了一口,苦到她怀疑人生,苦到她五官扭曲:“这、这什么啊!比中药还苦。” 而宁致远却喝得怡然自得:“深烘焙的咖啡都是这样啊,我觉得味道挺特别的。” 琉璃嫌弃地将咖啡杯往外推了推:“嗯,是挺特别,特别的苦……” 姜汤没有,咖啡也喝不了,琉璃最终还是自己去倒了杯白开水。 坐在窗边,捧着温热的杯子,看着窗外那一点不见小的雨势,百无聊奈。 琉璃一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慢吞吞地自言自语:“到底什么时候才停啊,哪怕小一点也好……” 宁致远无忧无虑地说:“它要停的时候自然就停了,你在这着急也没用,你看我就不着急。” “你当然不着急了,你已经在家了,我还没回家呢!”琉璃说。 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宁致远哈哈笑了两声:“你要愿意,今晚也可以睡这里啊。” 然后指着角落里那张单人沙发说:“喏,今晚你就睡那吧,你把腿蜷起来,正好能装下你。” 琉璃顺势看过去,那就是一张半圆形小沙发,照宁致远的说法蜷起来睡里面,这画面怎么让她想到了狗睡觉的情景呢~ 琉璃也就故意气他说:“哦~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既然你已经找到你睡觉的地方了,我就不推辞了,沙发归你,卧室归我~” “那么小的沙发怎么装得下我的大长腿啊!”宁致远叫道,然后故作大气地说:“算了我也不跟你争,咱们俩各退一步,都睡床好了~” 琉璃立即皱起了眉一脸嫌弃:“那我还是回家吧!” “那也得看雨答应不答应。”宁致远呛她道。 琉璃是不会因为这个屈服的,“我还怕这点雨不成,今天就是下刀子,我也要回去!” “你不怕你的文件袋被淋湿了?”宁致远又说。 琉璃不屑一顾:“文件袋就放你这呗,再重要的内容那也是你公司的东西,我还不信放你这不安全。” 这下宁致远真是拿她没辙了。 这姑娘,别看柔弱得很,骨子里却是机敏又倔强。 - 安静了一会儿了,琉璃又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便情不自禁地偷笑起来。 宁致远狐疑地看着突然笑起来的琉璃,“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琉璃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忙收敛了些,想到昨晚森澈来送自己回家,但自己却那怎么也想不起来的空白记忆,便不确定地问道:“……我昨晚喝醉了,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宁致远平静地喝了一口咖啡,慢吞吞放下杯子,才慢悠悠地说:“嗯,没什么,也就是抱着我又喊又叫的不撒手……” “什吗?!!”这简直是一个惊天大雷! 琉璃瞪大了眼,喊出了声,两只手爪子不自觉地抠着桌面,“这、这怎么可能呢?森澈没看见吧?” “他要是不瞎的话应该是看见了。”宁致远十分镇定地说。 琉璃脑袋嗡一下子,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提出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题,“那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哎哟,你说的话都挺奇怪的,而且还不少,我得好好回忆一下……”宁致远故作沉思状,然后说:“哦对了,你说什么青溪是耗子精,你是孙爷爷,我和森澈是小妖怪……琉璃,你是不是西游记看多了?” 说完,宁致远强忍住笑看琉璃怎么反应。 琉璃此刻已经没有脸见人,她越听越绝望,光听宁致远描述,她就能感觉到当时的自己看起来有多像二傻子! 琉璃恼羞成怒,无处发泄,冲宁致远喊道:“都是因为你,才会被森澈看到我那个样子……” “他看没看到有什么关系,我不也看到了。”宁致远说得轻巧。 “那不一样的……”琉璃急的直跺脚。 “有什么不一样……”宁致远忽然意识到她为什么这么急的原因,便问:“你该不会是还没死心,对他还抱有幻想吧?” 琉璃看着他只管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第264章 知音难觅 看她这态度答案很明显了,宁致远嗤地一声,摇摇头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是个有原则的好姑娘,没想到……你居然觊觎别人的男朋友!” 琉璃刚要解释,宁致远却是十分不愿再听她任何辩解的样子,嘲讽道:“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不要做第三者,原来口是心非,呵呵,是不是女人都爱口是心非?说的和做的永远都不一致!” 宁致远想起了罗拉,当初那个答应会等他的女子,没多久,却嫁作人妇了。 宁致远扭头看着窗外,眼底泛起一丝心酸和苦涩。 被误会的琉璃本来很生气,但见他落寞寂寥的侧影,整个人瞬间便失了方才的光彩,如一只旧旧的灯盏,蒙上了岁月和故事的灰尘,暗淡而没有生气。 这世间,唯有“情”这个字,能让人如此这般寂寥了。 琉璃知道他是想起了罗拉,有感而言,便也不怪他,只是淡淡地解释说:“不是的,森澈今天告诉我,他和常裳只是朋友,那天晚上会那么做,是有原因的。” “他说什么你就信?”宁致远不屑地反问。 琉璃肯定地点点头。 “哪怕你看见的和他说的不一样,你也信他说的话,而不信自己眼睛看见的?”宁致远又问。 琉璃顿了顿,认真地说:“我信他。” “傻。”宁致远嗤笑一声,给了她这个评价。 可转眼他就有些羡慕和嫉妒起森澈来,有这么一个忠实的“信徒”,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然而他却没有。 愈发惆怅的宁致远,摇晃着杯子里的黑色液体,想着:这要是酒该多好!至少符合他现在的心境。 于是便跟琉璃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斑马鱼吧?” 琉璃觉得荒谬,指着窗外那滂沱大雨说:“你确定要在这种天气去那么远的斑马鱼?” 宁致远低头嘲笑自己天真了,转而开玩笑说:“算了,去了你再喝醉,我还得再陪你演一回西游记~” “你能不能别再提我喝醉的事了!”琉璃已经够难为情了,这是她最最希望抹去的“黑历史”。 宁致远看着她那憋红了脸的可爱模样,笑得不能自持:“没办法,昨晚的场面印象太深刻了,忘不了!” 琉璃生无可恋,她最大的失败就是让宁致远看见了她出糗的样子,人森澈也看见了,可什么都没说。 所以,这人与人就是不同的。 一说到斑马鱼,琉璃倒想起来了,上次去他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琉璃便故意呛他:“你不是失恋了么,还笑得这么开心,这两天也不回总公司上班……” 哪知琉璃话音刚落,宁致远就变了脸色,他低着头,苦涩地笑了笑,扭头看着琉璃,眼眸中尽是落寞和孤独,声线低沉:“我没有办法,琉璃,我失去了目标,失去了奋斗的意义……” 此刻的他,就如同窗外的雨夜,浑身散发出忧郁而饱含绝望的冷。 他也是一个痴情的人,痴情的人所以才会被伤得更深,可当一个人在情感的黑暗中挣扎的时候,没有人能解救得了他,除了他自己。 宁致远望着窗外那似碎珠帘一般的雨幕,似笑非笑地说:“我创建远丞的初衷,和奋斗的动力都是来自罗拉,为了她,我不知疲倦地工作工作工作!现在她离我而去了,我忽然!没有了前进的动力,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台机器忽然断了电,一辆车忽然没了油,我的世界停滞了……” “我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她早一点在一起,我不敢乱花钱,想到也许某个项目就会差那一点钱而谈不成,我甚至冒险想搞定s.s,只要搞定s.s我立马就能说服罗拉的父母,所以我一直铤而走险地试探森澈,其实我知道我胜出的可能不到百分之五,但我依然孤注一掷,为了能搞定森澈,我甚至想过利用你……” 说到这,宁致远心虚而歉疚地看了琉璃一眼又低下了头:“对不起……” 琉璃平静地淡然一笑:“我知道,森澈都告诉我了,但我还是很开心你能坦白地告诉我。” 宁致远先是一惊,后又无奈地大笑起来:“看来他什么都知道,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顿了一下,宁致远有些不确信地问:“琉璃,你怪我吗?” 琉璃摇了摇头:“你也是为了爱情,这份勇气和执着令人尊敬。” 得到琉璃这样的肯定,宁致远心里很是安慰,他笑问:“如果你遇到了这样一份勇敢而执着的爱情你会怎么办?” 琉璃坚定地说:“我会不顾一切跟他在一起。” 宁致远顿时泪如泉涌,心里感动万分,望着夜空泣不成声:“好个不顾一切啊!” 虽然这“不顾一切”不属于他,但他为这世间还有能珍视自己付出的人而感到安慰,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同伴,能够理解和支持他的同行者。 琉璃万万没想到宁致远会落泪,一个大男人的眼泪怎么说来就来,倒让她不知所措。 她慌忙取出些纸巾来,递给他:“你怎么了?” 她不过是说了大多数人会说的一句话,但恰在此时正好符合宁致远的心境,所以她在他眼里也变得不同。 宁致远接过来擦了擦眼睛,欣慰地笑道:“因为,知音难觅。” 感谢一帘的推荐票! 第265章 迷途不知返 酒店。 宿醉的青溪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她看了看四周,想起了昨晚的事。 她虽喝醉了,但还不至于神志不清,她清楚的记得,宁致远,森澈和琉璃之间的事。 她和琉璃同时喝醉了,可宁致远照顾的是琉璃,即便琉璃已经有人照顾,森澈还是赶过来将她接走了。 而她,却被独自留在了酒店。 心中满满的失落。 她将手机摸过来,许多消息,工作上的,以及某些不怀好意的非善类。 她翻遍了所有未读消息,却找不到一条真正关心她的。 她似乎是一个已经被这世界抛弃和遗忘的人,即便她突然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寻找她。 青溪悲从中来,翻身看向那一缕从窗帘缝隙中穿进来的光线,即便它已经竭力发挥自己的光亮,却依然照不亮这个昏暗的房间。 就如自己,曾那么努力的奔向光明,到头来,还是独自在黑暗的角落里苦苦挣扎。 青溪在酒店一直躺到傍晚,直到实在饿得受不了,这才走出了酒店。 天空很快就暗下来,阴云密布,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仍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随便买了个面包啃了起来。 忽然,她收到一条消息: 今天晚上预报有暴雨,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要出门了。你淋不得雨,一淋了雨总要发烧。照顾好自己。——昂海 青溪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 过了一会儿,又收到一条消息: 好久没见到你了,青溪,你还会回来吗?我一直在等你。——昂海 青溪再也忍不住,蹲下来,嚎啕大哭,嘴里却不停地啃着手里被她捏变了形的面包,啃两下,盯着手机屏幕那几行字,哭得更加大声了。 路过的人都奇怪地看着她,有的人以为她失恋了,有的人以为她失去了工作,还有的人以为她失去了至亲…… 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失去了,可只有她知道她是拥有了,只是她发现得太晚了。 手机屏幕被雨点打湿,青溪却全然不在乎,任凭雨水模糊了屏幕,她边哭边回他: 我迷路了。 当她发完这条消息,天空既大雨滂沱,水泄如柱。 同时,青溪的手机响起来,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哭得不能自持。 她有多久没听过昂海的声音了? 现在她却没了勇气按下接听键。 在她犹豫的时间,雨水冲刷着手机,手机终于短路关机了。 这就是天意吧…… 四周的人都喊叫着奔跑起来,来来往往,唯有青溪,仍旧蹲在雨里,拿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仰天大哭。 她是个要强的人,从不在熟悉的人面前露出一点怯懦,但这份坚强却坚持得很辛苦。 - 昂海早已习惯了发给青溪的消息石沉大海,在收到青溪的消息之后,心中一阵狂喜。 她说她迷路了。 这是要回头了吗? 昂海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立即给她回了电话过去,可谁知响了几声却挂断了。 他再打,已经关机。 昂海望着那瓢泼大雨,似乎预感到此刻的青溪正在经历什么。 他二话不说,拿起伞,冲进了大雨里。 - 兜兜转转了大半个城市,终于在一条他们曾经走过的街道,看见路边有一个人在雨里踉踉跄跄地走着。 即便那个人此刻颓然得没有了往日的光辉,昂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拉住:“青溪!!” 青溪被雨淋了许久,浑身冰冷,意识已经开始不清楚,被他一拉,险些倒了,待看清了昂海的脸,才打着寒战,一脸呆滞地说:“你来了……” 昂海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她,满是心疼,眼泪哗地一下便涌了出来,使劲地点着头,声音颤抖地说:“我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青溪悲凉地说。 “不会,不会,我一直都要你,哪怕死了我都是你的!”昂海心酸地擦了擦她脸上的雨水,“走,跟我回家。” 说罢,昂海将她揽到自己怀里,两个人依偎在伞下,迎着风雨前行。 人生不到头,不要绝望,保留初衷静静地等待,最终你的等待会值得的。 这便是昂海此刻的心情。 - 回到昂海破旧窄小阴暗的出租屋。 青溪仍旧没有缓过劲来,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呆呆地坐在床边。 这可把昂海忙坏了,他连忙去找了青溪以前的衣服出来给她换上,又给她擦脸,又给她洗脚,给她吹头发。 后来去隔壁老大姐家借了一头姜,给她熬了姜糖水,端过来喂她:“青溪,喝点吧,你淋了这么久的雨,一定冷坏了。” 青溪也不说话,他喂,她便张嘴喝,喝着喝着,青溪忽然看着他满眼悲伤,最终扑倒他怀里,无声地哭了。 昂海放下碗,心中更是说不出的滋味,他有多久没有被青溪这样拥抱了。 他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柔柔地说:“青溪,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但不管怎样,如果你在外面过得很辛苦,就回来吧,我们一起重新开始,我保证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你创造好的生活……” 青溪没有回应他。 昂海捧着他的肩膀,带着浅浅微笑,认真地看着她:“现在我已经存了一些钱,你回来了,明天我就去中介看看,换个大点的出租屋,等再过几年,我会攒更多的钱,到时候就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了。我们去郊区买套房子,价格便宜,环境还好,到时候我就出去挣钱,你在家做做饭,逛逛街,养花养草,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昂海满怀希望和爱,憧憬着未来。 而青溪,仍旧默不作声。 - 昂海特地跟工头请了个假,第二天一大早便悄悄起身去找中介看房子了。 到了中午,昂海拿着他一上午看好的几套房子的清单,这是他自己手动记下的,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出租屋,想让青溪参考参考。 可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屋里空空荡荡。 没有青溪的影子,就像她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样。 昂海手里的清单散落一地。 仿佛昨晚青溪的回来,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第266章 关心 青溪满血复活,带着平日里的冷艳和傲慢,走进了公司,干净利落地处理了堆积了一天的工作。 最后,她把所有需要陆珂过目和签字的文件都汇集到一起,送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陆珂正在电脑上看著名分析大师分析近段市场走向,见青溪一脸冷漠地进来,把文件放他办公桌上,一言不发,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便转身要走。 陆珂瞟了她一眼就发觉了不对劲,她这是带着气啊! 便叫住了她:“站住。” 青溪转过身来,漠然看着他,连声音也冷冷的:“总经理还有什么吩咐?” 陆珂靠在椅背上,不疾不徐:“你这是干什么呢?” 青溪回:“我什么也没干啊,这不给您送文件吗。” 陆珂又说:“给我送文件就让你这么为难吗?你看你那脸黑的,跟昨天的乌云一样,一天没来上班,一来公司就摆脸色,青溪,你不是那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的人啊!” 本来就生着气的青溪,被陆珂这一通说,更加来了火,便也直说道:“你也知道我一天没来上班,你也知道昨天下了大雨,那为什么你连个电话短信都没有?!你就不怕我出事了?” 陆珂恍然笑道:“原来你是气这个。你一向都很独立,不让人操心,有什么事都能处理好,所以我再多此一举有什么意义呢?” “哦、独立就活该被人忽略?独立就活该被人扔在酒店?独立就活该淋雨?独立有错吗?独立的人就该不被人在乎?”青溪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朝陆珂喊道。 陆珂却是无动于衷,根本不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只说:“可你现在不也好好地来上班了吗……” “那如果我今天也没来呢,你是不是也不会去找我担心我?”青溪直白地质问。 陆珂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愣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青溪,你这是在怪我不够在乎你吗?” 青溪渴望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 中午,陆珂推门到青溪的办公室,“青溪,我想了想,昨天是我不对……” 可他却发现青溪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他赶紧跑过去蹲下身扶起她,当他触碰到她的时候,这才感觉到她浑身烫得跟火炉一般。 “该死!烧得这么厉害还来上什么班!”陆珂念叨道,一把抱起她冲了出去。 - 医院里。 青溪缓缓睁开眼睛,浑身燥热干渴得难受,看了看四周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打着吊针。 “你醒了?”陆珂见她睁开了眼睛。 青溪看着他,声音弱得几乎自己都听不见,“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医院里?” 陆珂说:“你发烧晕过去了,我才把你送到医院来。生病了就该早来医院,为什么还要逞强去公司?” 青溪说:“工作堆得太多了……” “工作有命重要吗?命都没了要那些工作还有什么用?”陆珂嗔怪道。 他终究还是关心自己的。 青溪暖心一笑,“我知道了。” 第267章 御剑飞行 关于上次答应青溪,要用最好的花艺来装饰被砍坏的浮雕《林间鹿》,琉璃早已想好了,最好的花艺那非花夏莫属。 虽然她知道常裳是花夏的总裁,但她想这点小事还是不麻烦常裳了,便直接去了花夏在n城的‘花笺店.紫云木’。 琉璃找到了‘紫云木’的店长,两人正谈得渐入佳境,却听见有人叫她:“琉璃?” 琉璃转头一看,正是常裳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从楼上下来。 常裳把手里的策划书递给了旁边的秘书,低声交代:“告诉他们,就照这个做吧。”便独自一人走过来。 店长立马站起来迎接:“常总。” “常裳。”琉璃也跟着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常裳过来立即将琉璃按回了座位,微笑道:“坐下吧,都是朋友,还这么客气。” 然后又转头跟店长说:“周店长,琉璃是我的朋友,她的事我亲自接。紫云木这次改装的修正策划我已经让秘书交给小洛了,你过去看看吧。” 周店长毕恭毕敬地说了声“是”便离席了。 待周店长走后,常裳才拉着琉璃的手,嗔怪道:“怎么啦?有什么用得着花夏的事怎么不跟我说呢,自己偷偷跑过来找周店长,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吧。” 琉璃越发不好意思,“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要做一个浮雕的装饰,我想这么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我跟周店长说一下,她派个人过去弄一下就完了……” 常裳笑说:“本来店面我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恰好最近要做宣传册,挑了几个店面做改装,‘紫云木’也是其中一家,今天我才过来实地看看,哪想到恰好就遇见你了,说起来这也是天意。” 琉璃点点头,不禁笑说:“可我这实在算不上大单子,还劳烦你出面,未免太兴师动众了……” “你的事在我这没有大小之分,谁让你是森澈的朋友呢。”常裳干脆地说道。 原来还是看在森澈的面上,琉璃只得笑笑不说话。 常裳喝了一口茶,接着又说:“对了,你需要做什么样的装饰?” 琉璃连忙从文件袋里拿出《林间鹿》的照片,材料及尺寸说明等,递给常裳,指着被砍坏的那几处:“喏,就是这几个地方,被破坏了一点,如果因为这一点重新换一副太浪费了,所以想做一些干花装饰补救一下。” 常裳看了看,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要设计得与这副浮雕完美融合却不容易。” 说着,常裳回头朝等候区坐着的一行人叫道:“云舟,来一下。” 只见一个十分白瘦倾长,穿着文艺而飘逸的青年男人,步伐轻盈地走了过来。 常裳指着他对琉璃介绍道:“这是我们花夏的艺术顾问——云舟。“ 又对云舟说:“这是我的朋友,琉璃。” 琉璃立即起身礼貌地伸出手:“你好,云舟先生。” 云舟轻轻握住她的手:“幸会。” 随即两人便坐下了。 常裳又对琉璃说:”这次就让云舟帮你做吧,他的设计可是一绝,在国际上拿过的奖项数不胜数,现在早就功成身退,轻易是不帮人做的,这是因为你,要换了别人,我是不敢麻烦他的。” 云舟淡然笑道,“常总说这话,我可当不起。” 琉璃一听,这么重量级的人物,自己这点小事就搬出来这种大师中的大师,立即对常裳感恩戴德:“常裳,你这么帮我,我怎么谢你好呢……” “谢我做什么,要谢就谢云舟,完事了你请他好好吃一顿。”常裳说。 琉璃当即表态:“那是必须的!” “好了,我还要去下一家店看看,那你们俩就自己谈吧,我先走了。”说着,常裳起身,又对云舟额外意味深长地说:“云舟,琉璃是个不错的姑娘,你要好好做,不可怠慢。” 云舟微微点头微笑。 - 云舟拿起桌上那几张《林间鹿》的资料十分认真地看起来,拿着笔勾勾画画的,琉璃也不敢插话,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十来分钟,云舟这才将这几张纸收起来,递还给琉璃,说:“ok,三天后我把设计图做好,到时候再联系吧。” 说完也不等琉璃回话,便自顾自走了。 琉璃这下慌了,到时候联系?怎么联系,她也没有他的电话呀,便追出去:“呃那个,到时候我怎么联系你呢?” 云舟回眸一瞥:“纸上有我的联系方式。” 说罢,便上了一辆路虎。 琉璃连忙低头在那几张资料上翻找,果然在其中一张的右上角空白处,写着两个狂草“云舟”后面是一串高低错落的数字。 这个人,真是一股子仙风道骨的古人味道,要不是琉璃亲眼看见他上了一辆现代路虎,她还以为他会从背后掏出一把剑来,朝空中一甩,然后纵身一跃跳上去,御剑飞行呢! 第268章 外国的礼仪 既然云舟已经走了,琉璃也就打道回府。 刚打上出租车,宁致远就打电话来了: “你在哪呢?” “我在车上,有什么事?”琉璃问。 “谁的车?”宁致远刨根究底地问。 汗,她在谁的车上有什么关系吗! 琉璃叹气:“出租车。” “哦。我要回b市了,该回去上班啦,你不来送送我跟我告别一下吗?”宁致远在那头惆怅地说。 “那我就在电话里给你送别吧,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工作,做好带头作用,我们这下面一大群人还指着你吃饭呢!” “这、这算什么告别啊!我冒雨去接你的恩情都忘了?就这么敷衍我?狼心狗肺的小东西,别在电话里废话了,我在1206等你啊,你不来我就不回去了,让远丞垮掉好了,你们也别指着我吃饭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宁致远气到噼里啪啦说完,立马挂了电话不给琉璃拒绝的机会。 琉璃皱着眉看着嘟嘟响了几声的手机,内心毫无波澜,他这又是哪根筋没搭对? 自己还有一大堆活等着干呢,可没时间天天围着他转,便也没放在心上,还是直接回了公司。 哪成想琉璃一回公司就被邱境叫去了办公室。 邱境一副想苛责,但又不敢下狠嘴的模样,砸吧了半天才语重心长地说:“琉璃啊,宁总让你去dz公寓找他你怎么没去啊,说是等你半天了,让我见着你就告诉你赶紧去一趟。” 琉璃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儿,又来?芝麻大点事都捅到邱境这,琉璃也不耐烦了,也忍不住埋怨到:“他根本就没什么事儿,每次找我都不是工作上的事,我这也要工作的啊,邱总,我总不能天天不干活,就陪着他吧……” “你的工作就是陪好他!”邱境一时嘴快说了出来。 琉璃惊诧地看着他,不敢相信她的耳朵,这是把她当那什么陪了吗? 邱境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立马改口道:“呃不是,我是说他不是咱们的老总嘛,你说他给我下了命令让你去,我能说不让你去吗?而且他也就偶尔来这么几天,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咱们该满足的就满足,咱们鸢尾好不好全靠你了琉璃,你说他要是一生气,把鸢尾给关了,我们怎么办……” 看着邱境可怜巴巴的样子,琉璃也不好再说什么,要是宁致远真一生气把鸢尾关了,那自己岂不是罪魁祸首? 况且他最近心情确实不咋样,连远丞那么一大摊子都放得下,关个小小的分公司那岂不是小菜一碟,算了算了,自己还是去吧,反正他马上就走了。 琉璃便风风火火地赶到1206. 一进门,琉璃便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宁致远。 宁致远把她让进屋,忍不住笑:“干嘛?看我像看仇人似的。” 经过邱境那一番劝说,琉璃是想发火又不敢:“你能不能别什么事儿都找邱总,你这样让他压力很大的知道吗!” “那谁让你听他的话不听我的话呢?”宁致远不以为然。 “那……”琉璃忍了忍,“谁让你每次找我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事还兴师动众地找邱总……” “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直接去公司找你行了吧,不麻烦你的邱总。”宁致远说。 “那怎么行!那公司岂不是更炸开了锅……”琉璃想想那画面就焦头烂额。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我怎么找你,不让给邱境说,还不让我去公司找你,给你打电话还请不动你。”宁致远依靠在沙发边,抱着两手臂看着她。 琉璃嘟囔着说:“那你干嘛非得找我呢,我不相信你就我这一个朋友。” 宁致远苍白地笑笑:“朋友不多但也不少,可是知己就没有,你算一个。” 既然他把自己当个知己,也算是诚心以待了,自己要是再端着,倒辜负了他这一片赤诚。 于是琉璃想了想,说:“好吧,如果你把我当个朋友看,那你在我这里就是宁致远,不再是什么宁总了,所以,要是你找我,我不方便的情况下拒绝你,你不可以再用宁总的身份去强迫我,这样可以吗?” 宁致远坦然笑道:“好,一言为定。” 琉璃看了看四周,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要我帮忙吗?” 宁致远却说:“没什么可收拾的。我这次回去,可能有段时间都不会再来n城,所以想见一面,告个别。” 原来是这样,他也算有心了。 琉璃微微一笑:“来日方长。” 宁致远又说:“后天我要回法国,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带给你?” “没有。”琉璃严肃地说道:“倒是你,听说那边乱得很,尤其是巴黎,说是白天抢劫的都特别多,你要多加小心。” 琉璃这么一本正经又温柔端正的样子,宁致远还有些不习惯,心中却又有一丝异样的温暖,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放心吧,国外的情况我还是知道的。” 琉璃这才想起宁致远就是在巴黎长大的,他比谁都了解那边的状况,自己的担心实属多余,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笑道:“我忘了你在巴黎生活过的,我瞎操心了……” 宁致远却是莫名其妙突然笑起来,以至于乐得前仰后合。 琉璃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得他乐得如此,也尴尬地陪笑,问:“你笑什么?” “那你又笑什么呢?”宁致远反问。 “我看你笑了就跟着笑了……”琉璃突然觉得自己好傻。 宁致远哈哈大笑起来。 - 琉璃同宁致远一起来到地下车库。 宁致远却迟迟不肯上车,站在那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手插裤兜,突然小动作就多了起来,也不说话,看琉璃的眼神也怪怪的。 琉璃看他有些不对劲,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没。”宁致远干咳了一声,顿了一下对琉璃轻声说:“我要走了。” “哦,走吧。”琉璃说。 宁致远有些失望,继而走上前来靠近她,然后挠挠头又退了回去。 琉璃直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忽然宁致远张开双臂,咧着嘴笑道:“临别是不是该有一个告别仪式?” 琉璃有些意外,站在原地没有动:“这……” 宁致远却不容分说,突然一把抱住了她,快速地用自己的脸在她的左右脸颊上轻轻地贴了一下,然后匆忙放开她,并刻意解释道:“这是法国的贴面礼。” “哦。”琉璃尴尬地笑笑。 宁致远上了车驾车离去,没再看她。 琉璃站在原地,情不自禁地搓了搓自己的脸蛋,这外国的礼仪还真……奇怪。 感谢书友20200255205716226的推荐票!感谢纸墨飞花的推荐票! 第269章 生日快乐! 宁致远离开了n城,琉璃倒落得轻松,起码不会再有谁在她工作的时候突然把她叫走。 她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做她该做的事了。 这天快下班时,森澈忽然打来电话。 琉璃又惊又喜,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激动非常,怕自己激动得失态,所以接听之前又平复了下心情,但是又怕平复太长时间对方挂掉了电话,于是又着急接听,如此纠结的情形下她接了起来: “喂,森?” “嗯。你几点下班?” 琉璃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六点,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 “呃好。下班来地下车库,我在这等你。” 琉璃几乎要欢呼出来,捧着电话一阵猛点头:“好。” “嗯,你安心上班吧。”说完,森澈挂了电话。 安心上班?那是不可能的。 她早就无心工作了,即便她端端正正坐在办公桌前,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文案,手也配合地隔一会儿翻一页,但其实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森澈那张英俊冷酷的脸。 这一个小时堪比一年,好不容易等到六点整,琉璃“噌”地一下立起来,抓起包包像只弹簧一样“咻”地弹出了办公室,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公司。 等她风风火火赶到地下车库时,这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哪辆车是森澈的,他没有固定的座驾,于是迷茫地站在原地东张西望。 这时,她隐约看到角落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旁站着一个人,她定睛一看,正是森澈。 琉璃飞奔过去,到他面前停下,喘着气,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森澈答,然后转身从车里拿出一枝系着咖色金箔边丝带蝴蝶结的并蒂茉莉,这枝茉莉造型雅致,枝头两朵膨大的重瓣花朵,芳香清新淡雅。 “生日快乐。”森澈将茉莉送到琉璃面前。 琉璃惊讶地接过来,慌忙拿出手机瞟了一眼日历,是了,自己一向是以农历生日为准的,可平时看的都是公历,不注意倒真忽略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可她从来不过生日,所以除了父母,再无旁人知道。 琉璃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森澈浅浅一笑:“你的事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也对,他总是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 她埋头偷乐着闻了闻那只茉莉,味道好闻到要窒息,她抬头星星眼看着森澈:“好香啊,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森澈轻轻地说道,“上车吧,带你去吃饭。” “嗯。”琉璃快乐地上了车。 她仔仔细细地翻来覆去地端详着那支茉莉花,虽然这不是一大捧的花束,也不是代表爱情的玫瑰或者百合,但这足以让琉璃像拿宝贝似的拿着它,心情是难以言喻的欢喜。 她开心地说:“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花。” 森澈唇角一勾,仍旧看着前方,声音却是异常温柔:“是吗?那我是第一个送你花的人了。” “嗯。”琉璃甜蜜地点点头。 “一会儿想吃什么?”森澈询问到。 “什么都可以吗?让我选的话我是不会选西餐的哦。”琉璃想探探他的口风,毕竟是两个人去吃饭,总不能只考虑自己。 森澈一听便笑了,“今天你最大,你决定就好,我都可以。” “好吧,今天来上班的路上我看到新街那边新开了一家自助火锅,我想去尝尝~” “好,不过得你带路了。”森澈欣然同意,新街那样中档的美食城他一次也没去过,倒是有些好奇。 “没问题,一会儿你就跟着我,姐姐带你吃人间美味。”琉璃笑着说。 - 到了目的地,果然因为新开张活动力度大,店内店外人山人海,热火朝天。 森澈是第一次来这种接地气的,人潮涌动的饭店里吃饭,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仍旧是心情愉悦地跟在琉璃后面。 到了这种地方,琉璃可比去什么法国餐厅,日料餐厅等高档酒楼吃饭自在多了,拿号排队,招呼服务员排桌位,点餐,拿菜等一律都是她来。 她知道森澈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一定会有些不习惯,于是处处都照管着他,给他洗餐具,倒水,一边朝锅里下菜一边叮嘱道:“我先拿了一些菜吃着,你看看哪些你爱吃的,一会儿我再去拿。还有你不能吃太辣,所以我点的是鸳鸯锅,如果一会儿你想尝尝辣的也行,如果实在太辣了,你就喝点水。” 森澈看她忙前忙后,把他当个不能自理的小朋友一样照顾,情不自禁笑道:“这些我知道,你不需要事无巨细的照顾我。” 琉璃不以为然,“你带我去西餐厅的时候,你照顾我,现在我带你来这种小馆子,就该我来照顾你。” 说罢,琉璃才想起来还没有拿调味碟,便问:“我要去弄些调料,你要自己调还是我帮你?” “你看着帮我调吧,我相信你。”森澈懒洋洋的看着她,乐得做个大儿童。 “好的。”琉璃欣然转身走了。 第270章 同母异父的妹妹 琉璃来到调料区,想着森澈会喜欢什么样的口味,开始着手给他配调料。 忽然来了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玩笑嬉闹着过来了,琉璃也没注意,依旧埋头认真配着调料。 然而其中一个女生在看到琉璃后,停下了动作,翻了个白眼儿道:“这不是琉璃么,你也来这儿吃饭?吃得起么!” 琉璃听到对方居然直呼出自己的名字,便抬头看向她,第一时间只觉得脸熟,但却不能马上反应过来是谁,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容奈。 跟容奈一同过来的女孩们都不知道琉璃是谁,便问道:“这谁呀?” 容奈撇嘴道:“一个爱撒谎的穷鬼,浑身的廉价味道!前阵子还装穷问我妈要钱呢,居然还有钱来吃火锅,幸好我发现得及时,要不然我妈就被骗了!” 其他人都惊讶地看着琉璃,纷纷露出鄙视的眼神,七嘴八舌地对琉璃评头论足: “啧啧啧,怎么会有这种人,还好你聪明哦。” “就是啊,现在的穷人怎么都这样啊~” 琉璃懒得跟她辩解,即使辩解了对方也是不会听的。 于是琉璃便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任她们说去吧,依旧低头配自己的调料。 看到大家一边倒的批判,容奈更是来了劲,高声说道:“她是农村的,又穷又脏又破,打小就爱缠着我妈要吃的,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主要还是她爸太没本事了,是个瘸子,活着的时候……” “你说谁呢!”琉璃愤怒地盯着她吼道。 说她就忍了,说她爸爸,她实在忍不了! 一直闷不吭声的琉璃忽然愤然吼起来,把容奈吓了一跳,但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便大着胆子说:“就说你了怎么着,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就是爱问我妈要吃的,你爸本来就是个死瘸子!” 穿着粉裙子,名叫丁丁的女生,连忙拉住容奈说:“算啦,别跟这种人吵,掉价~” 琉璃生气得将手里的小勺往装着辣椒油的罐子一扔,辣椒油溅起来几滴,溅到了容奈的的裙子上。 这下容奈疯了似的尖叫起来:“啊~~!这是我刚买的香奈儿的新裙子!” 戴着黄色波点发带,叫俏俏的女生,赶紧抽了纸巾替容奈擦。 容奈一把推开她,低头搓了搓那些油迹欲哭无泪:“还擦什么!已经毁了……” 丁丁指着琉璃,气势汹汹地说:“喂!你太过分了吧!你知道这裙子多贵多难买吗!你等着赔吧!” 俏俏嘲讽道:“她赔得起吗!就是把她卖了还不够这条裙子的零头!” 琉璃却是镇定自若,一点也没有她们想象中惊慌失措害怕的样子,“我凭什么赔?她嘴贱,我手贱,正好打平,我不追究她对我造成的心理伤害,她也别让我赔什么裙子!” 说完,琉璃便要潇洒离去。 容奈哪里忍得下这口恶气,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琉璃,恶狠狠地说:“这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着,随手从装着辣椒面的碗里抓了一把就要朝琉璃脸上扔去。 琉璃在她抓辣椒面的瞬间已经预料到她会做什么,便在她抬手的那一刻本能把她的手腕朝一边打过去,这倒好,容奈手里的辣椒面甩了旁边的丁丁一脸,顿时尖叫声贯穿了整个饭店。 俏俏又手忙脚乱的替丁丁擦脸。 这时这一响动引得饭店经理过来了,询问道:“怎么回事?” 容纳指着琉璃恶人先告状:“是她!她不仅把辣椒油溅到我身上,还把辣椒面甩到我朋友脸上!” 俏俏也附和道:“对呀!简直没天理了!来你们饭店吃饭连人生安全都没保障了!” 经理看向琉璃:“这位小姐,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琉璃不可思议地看着经理:“我还没说话呢,你就听她们一面之词就认为是我做的了?” 经理意识到自己似乎有失偏颇,又重新问道:“呃那您说说吧,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琉璃这才说:“辣椒油我承认是我不小心,但是辣椒面不是我扔的……” “就是她!经理你别听她的,她最爱撒谎了!”容奈吼道。 “对!她从小就是撒谎精,最爱骗人,明明是她把辣椒面故意弄到我朋友脸上的!”俏俏帮腔道。 琉璃真是寡不敌众,百口莫辩。 经理一看这情形,便开始和稀泥,对琉璃说:“既然辣椒油的事您承认了,那辣椒面十有八九……您看,要不就给这两位小姐道个歉,毕竟她们一个裙子被弄上了油,一个被撒了辣椒面,就您自己干干净净……” “哪有你这样断案的!”琉璃气不过,指着俏俏说:“她也干干净净的,你怎么不说她?” “这、……这不是没人说是她弄的嘛……”经理笑着说。 琉璃无语了,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下容奈来了劲,理直气壮地说:“道歉还不算完,我这条裙子四万三,她必须赔我!还有我朋友如果有个好歹,她也必须赔偿!” “你朋友那是你的事,要赔也是你赔!”琉璃说。 容奈又求助地看着经理:“你看到啦,这人就爱推卸责任,我不管,我们在你这吃饭遇到这样的事,你必须处理,看着办吧,不然我就去告到你关门!我爸可是容聚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板容召平!” 这下经理两面为难,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经理于是说:“呃要不咱们去里面休息室慢慢处理吧,在这闹着不好看,也影响其他客人吃饭。” “好啊!”容奈答应得非常干脆。 可这对琉璃却是非常不利,首先这个经理就有些欺软怕硬,其次在大庭广众之下经理就偏帮着容奈那几个人,要是去了没人的休息室,自己岂不是更加被他们随便拿捏了。 第271章 断案 琉璃刚要拒绝,却听得背后一人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不必了。” 但见森澈从看热闹的人群外围走进来,一脸严肃地说:“这点小事也理不清,这位经理,恕我直言,您的能力也就只能开这样的小饭店了。” 经理一听不乐意了,但在打量了森澈之后,就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便礼貌问道:“请问您是?” 森澈从容地将琉璃拉到自己面前:“我是这位小姐的朋友。” 当森澈站出来的时候,容奈和她的小伙伴都眼前一亮,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这么出众的男人,看那周身定制奢侈品,虽然看不到logo,但散发出来的都是人民币的味道。 可当他说是琉璃的朋友的时候,内心的失落和嫉妒不是一星半点。 经理立即看人下菜碟,对森澈和颜悦色地说:“呃是这样,您朋友刚刚把辣椒油弄到这位小姐的裙子上了,她也承认了,您看……” “好,我替她赔。”森澈爽快地说。 经理松了一大口气,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给了他一个赞:“还是这位先生爽快!” 容奈又在一旁补充说:“还有我朋友被她扔了辣椒面……” “是吗?”森澈看向经理。 经理搓搓手,反正森澈看起来不是缺钱的主,便也说道:“应该是,这辣椒油都是她弄的,估计这辣椒面也是……” 琉璃不干了,也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她头上扣啊!便按捺不住喊道:“你们……” 刚说了两个字,森澈便一把拉住了她示意她不要多说话,琉璃便住了嘴。 森澈便又问容奈:“请问,她是怎么向你朋友扔的辣椒面?” “她就从碗里抓了一把辣椒面,扔到我朋友脸上了!要是扔到眼睛里,出了什么问题,她负得起这个责任嘛!”容奈振振有词道。 “好,既然是用手抓的。”森澈抓起琉璃的手腕,看向经理:“我朋友的手上和指甲里并没有沾染半点辣椒面。” 说到这时,容奈已经心虚了,她本能地把手背起来,森澈却敏捷地抓住了她的手,举起来:“可是这位小姐的指甲里,却残留有很多辣椒面,谁在说谎,不言而喻了吧,经理?” 经理这才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说:“呃是我大意了哈,差点误会了您的朋友。” “喂你怎么墙头草两边倒啊!”俏俏看着经理叫起来。 森澈犀利地看向她:“这位姑娘要是不服,还可以要求经理调监控,那个应该看得更清楚。” 这回俏俏也住了口。 经理谄媚地笑道:“嗨,都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森澈冷笑:“这是一场完全可以避免的误会,作为经理,首先要考虑的是顾客的安全,所以你首先要做的是让人处理被撒辣椒面的女生,看她是否有受伤,再才是处理这起纠纷,在双方各执一词的时候,你不仅没有保持公正态度,还企图欺软怕硬,让寡不敌众的我的朋友做出退让,就算你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那这头顶装的监控不是摆设吧,为什么不去看看事实真相?” 经理简直对森澈这无懈可击的逻辑和推理能力顶礼膜拜,惭愧地说:“这事是我处理不当,这样吧,今晚给你们免餐,就当是给您和您朋友赔罪了。” “那要看我朋友接受不接受。”森澈看向琉璃。 琉璃本来一开始被冤枉还很生气,森澈出来一顿操作,那真是解气得很,顿时气消了,便说:“既然经理这么诚恳,那就这样吧。” 森澈淡淡一笑:“好。” 经理这才回过头去看丁丁:“怎么样了小姐,有没有伤到眼睛?” 丁丁其实只是脸上被撒了一些,并没有撒到眼睛里,拍了拍就没有了,但是一开始容奈借着这个由头找琉璃的茬,自己也就顺势一直哭闹着揉搓脸以表示自己被伤得很重,想讹琉璃一把,谁想到后来剧情反转,自己再演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抬头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说:“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几位小姐就入座就餐吧?今天也给您们免餐哈。”双方都相安无事,经理当然乐得皆大欢喜。 容奈忽然叫住森澈:“喂,你刚刚说要赔我裙子的!” 森澈顿了一下,拿出自己的名片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名片,明天你来公司找我吧。” 容奈半信半疑地接过来,看了看,竟然是鼎鼎大名的s.s集团总裁,森澈!!! 容奈怕是自己眼花了,把名片递给俏俏,“你帮我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干嘛啊,上面写的英文啊!”俏俏嗤笑她,容奈以前上英语课的时候全程就这表情,于是便接过来一看,不禁喊了出来:“s.s集团总裁森澈!!!容奈,这不就是你爸一直说的那个青年总裁么!s.s集团,全球十强企业啊!” “什么?!”丁丁也不淡定了,凑过来看了看,难以置信地说:“不会吧,森澈会来这种地方吃饭?这名片该不会是假的吧……” 容奈仔细看了看这张黑色底,烫金字的名片,“哎,这上面有公司前台电话,打一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我来。”俏俏首先拿出手机,拨打了公司前台电话,电话里开始传出声音: “欢迎您致电s.s集团……” 黄发带的女生一时紧张到手抖,立即挂了电话,睁大了眼睛:“是真的……” “啊~~!!”几个女生同时发出欢呼雀跃声。 第272章 痴心一片 琉璃默默地烫串撸串,内心万分愧疚:“对不起,第一次带你来吃饭就发生这种事……” 森澈轻松地笑了笑:“但是我很开心。” “开心?这有什么好开心的……”琉璃不相信。 森澈认真地说:“我开心的是,你终于学会反抗了。” 在他印象里,她总是太过柔弱,不愿意的事不懂得说不,被欺负也不懂得反抗,像今天这样据理力争实属少见,虽然结果并不理想,但至少她开始懂得保护自己了。 琉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解释说:“她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从小就跟我争锋相对,我知道她的脾气,所以才会忍不住跟她呛两句……” “你做得对,对于某些人,你不该退让。”森澈肯定道。 琉璃又无奈地说:“可这也付出了代价。” 琉璃指的是要赔容纳的裙子。 森澈非常坦然和真诚:“你只要好好保护自己,代价由我来承担。” 琉璃心头一暖,继而又忧心匆匆:“容纳说她的裙子要四万三,我好不容易才还清你那六万,现在又要欠你四万三……” 森澈一听不对劲,他并没有收到琉璃说的这六万,那这六万她还给谁了? 他想起之前她说过要把钱托常裳给他,看来是她交给了常裳,而常裳把这钱扣下了。 但他不敢说常裳没有给他,怕她着急。 他只是问:“你哪里来的这六万?” “我攒了一些,再加上从公司预支了一点……” 森澈叹了一口气,说:“以后你跟我之间不要再说钱的事,这次裙子的钱你也不用再给我。” “那怎么行,这是我造成的,怎么能让你……”琉璃执拗地说。 森澈一把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温柔地说:“琉璃,我们之间,不要分彼此。” 森澈的触碰,让琉璃为之一颤,夹着的肉也掉到了碗里。 她直愣愣地看着他,面颊绯红。 而他,眼睛里满含深情。 - 这是一晚无眠的夜。 琉璃躺在床上,双手揪着被子,眼睛睁得像月亮,又大又圆,虽然睡不着,但却没有烦躁得翻来覆去,而是就那么静静地,安心地躺着,时不时傻笑着。 她总是回忆起森澈握住她的手时的温度和触感,还有那句动人心魄的: “琉璃,我们之间,不要分彼此。” 这算是他说的情话吗? 无法想象森澈那样冷冰冰的人,会说出暖人心弦的情话。 这时,她闻到空气中隐隐绰绰似有若无的花香,清甜的味道。 那是窗台上,森澈送给她的那枝茉莉,映着皎洁的月光,显得格外美。 -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容奈。 她一回家就拿着名片兴冲冲地找到了她的父亲容召平,父亲一定是对森澈和s.s集团有了解的,先去探探森澈的底细。 谁知容召平看了那张名片后,却泼了她一盆凉水:“这个人你还是不要去招惹得好。” 容奈不高兴了,“为什么?” 容召平将名片放到茶几上,语重心长地说:“据说森澈这个人非常冷漠无情,得罪他的人一般没有好下场。” 容奈抱着抱枕,天真地笑了:“哪有您说的那么恐怖啊!您都没见过他,传言不真的,我今天才见过他,很绅士,很礼貌,还很睿智……” 看容纳的样子,是近乎对他痴迷了。 容召平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她的心思,便说:“他即便再好,咱们这样的人家,也高攀不起,你别去碰钉子了啊,倒是你胡叔叔的儿子前不久才从新西兰留学回来……” 容纳把抱枕一扔,翻了个白眼儿说:“他都胖成什么样了,我才不要见他!” 容召平立即说:“那都是多少年前了,人家现在健身呢,瘦了,浑身都是肌肉……” “他浑身都是鸭肉我也不喜欢!”容纳一说起这小子就来气,从小双方父母都在竭力撮合,还好那小子和她都对对方不来电。 “你看,这门当户对的你不要,非盯着比咱高十万八千里的,你别太眼高于顶,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容召平劝道。 “我哪里眼高于顶啦,是您妄自菲薄,咱们家差哪了,我容奈差哪啦!”容奈自信满满。 正巧,桂丽烟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你们爷俩又吵什么呢,一天就消停不下来。” 容召平告状道:“你的宝贝女儿,看上了s.s集团的老总!” 桂丽烟笑道:“哟,这不是好事儿嘛,这s.s集团可是大企业啊!” “好事儿?!”容召平气不打一处来,这娘俩怎么都一个德行,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重!“那s.s集团什么级别,咱们容聚什么级别,这、这能对得上吗!” 桂丽烟不以为然:“那怕什么,又不是s.s集团和容聚结婚,那不是s.s的老总和咱们奈奈结婚嘛,咱们奈奈这么漂亮,哪里配不上他啦?” 容召平简直没办法跟她沟通,桂丽烟没什么文化,当初自己要不是被她的美色所惑,也不可能娶她了。 桂丽烟说着还来了劲,又问容召平道:“哎,老容,这s.s集团的老总多大岁数?别不是比我们俩还大吧?” 容召平气得一眯眼:“你连对方多大岁数都不知道,你就同意容奈跟他在一起啊?万一他是个老头儿你也同意?” 桂丽烟愣了愣,说:“老头儿?也行吧,看在那么大企业的份上,咱们奈奈将就将就,到时候嫁进豪门,等那老头一死,奈奈把家产拿到手再慢慢挑个年轻的也不迟。” 容召平气得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容奈听不下去了,站出来纠正道:“妈!人家是个年轻人,比我大不了几岁,长得特别高,特别好看,气质也很好,才不是老头呢!” 桂丽烟听了笑开了花:“那更好了,那你嫁给他就一劳永逸了!” 容奈却害羞起来,“谁说我要嫁给他了,只不过是今天吃饭出了点小状况,他答应了要赔我裙子的,让我明天去公司找他。” 容召平知道容奈是醉翁之意不在赔裙子,便哄道:“乖女儿,别去找他赔了,你要多少,爸爸再买给你。” 容奈生气地站起来说:“爸,我最看不惯您万事都谨小慎微的样子!畏畏缩缩会错过多少机会你知道吗!要是您能大胆一点,说不定容聚今天就能跟s.s齐头并肩了!还有,森澈才不是那种势力眼只看背景的人,他交的朋友还有不如我的呢!” 一席话咽得容召平哑口无言。 倒是桂丽烟十分赞赏:“还是我的宝贝看得通透,比你老爸出息多了!” “那是当然。”得到赞同的容奈,抓起茶几上的名片,得意洋洋地回房间了。 感谢一帘幽风的推荐票! 第273章 碰钉子 第二天,容奈依约来到s.s集团。 容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大厅,来到前台,直言问道:“你好,我要见你们的总裁森澈,他在哪一楼?” “好的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礼貌问道。 “有啊,他昨天让我今天来公司找他的。” “好的,请问您的名字是?” “容奈。” “好的请稍等。”前台说完,便在电脑上搜索:“噢您就是那位要森先生赔您裙子的容奈小姐吧?” “对呀。”容奈还挺开心,没想到这么快,连前台妹子都知道她容奈了,那她离s.s老板娘的位置不远了。 前台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香奈儿纸袋,微笑着说:“好的,森先生的助理让我把裙子转交给您。” “什么?!你的意思是森澈他不见我了?”容奈不敢相信。 前台依旧礼貌而专业地解答道:“非常抱歉,森先生因为行程问题,没有排出接见您的时间。” 容奈既失落又有些许恼火,仍旧不死心地问:“那、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怎么样才能见到他?” “这个需要您通过电话总裁助理伊里小姐,或者k先生,或者森先生本人,询问具体时间,得到明确答复后,在预约时间内来前台……” “算了算了!”见个面这么麻烦,容奈都没耐心听下去。 反正自己有森澈的电话,再不济还有琉璃这个渠道,后面再见他也不是什么难事,来公司走这个弯弯绕绕的程序,猴年马月也看不到人影儿! 容奈打开纸袋略微看了一眼,与她被沾上油迹的那条裙子一模一样。 - 容奈刚转身要出大厦,谁想这时一群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虽然有不下十个人,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安静而肃穆地跟在一个气质不凡的男人身后。 容奈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气质脱俗的男人是森澈,心中一阵欣喜,小跑过去,高声喊道:“森澈!” 早有保镖将她拦在两米开外。 容奈仍旧不死心,还是不管不顾,跟着一路走一路叫:“森澈!森澈!我是容奈,你说过让我今天来公司找你的!” 森澈在容奈叫他第一声时就已经看见了她,但是他却没有时间,也不想理会,于是便径直快步走出了大厅。 明明她的声音已经大到足够穿透整个大厅,可森澈就是连正眼也没看她一眼,他这就是故意的,容奈很生气,大声吼道:“喂!!你是聋子吗!森澈你个大混蛋!言而无信!” 森澈充耳不闻,走出大厅,早有司机开着车等在那。 k为森澈打开车门,森澈坐了进去,k也上了副驾驶。 刚准备出发,容奈不知怎么躲过保镖的阻拦,突然从另一边偷偷打开车门挤了进来,关上门后立马按上了车门锁。 保镖立即冲将过来,准备把她逮出来,但因为车里坐着森澈,一时不敢贸然动手。 k从后视镜看了看森澈,森澈无动于衷地看了他一眼,k心领神会,然后示意保镖退下,吩咐司机:“出发吧。” 容奈万万没想到森澈没有把她赶下车去,看见车子启动之后踏实了不少。 她开始对着森澈兴师问罪:“喂!你不是答应我的,要赔我裙子的吗?” 森澈瞥了一眼她手里攥着的纸袋:“那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容奈立即将纸袋丢开,理直气壮地说:“你又没带我去专柜买,谁知道这是不是a货啊!” “如果是a货,你就不会拿了。”森澈漫不经心地说。 容奈语塞,又说:“裙子赔是赔了,但是,还有,精神赔偿……” “好的,我会让我的律师跟你谈……”森澈一本正经地说。 这个男人真是一点也不解风情! 容奈气急:“这点事还找什么律师,一顿饭就能解决的事,你就不能爽快一点请我吃顿饭呐!” 森澈面无表情地答:“抱歉,我的时间很宝贵,比起花时间请你吃饭,我认为找律师直接谈判赔偿金额比较省事省钱。” “你!”容奈从森澈的拒绝中感受到了深深地嫌弃。 森澈转过头又平静地补充道:“况且,说不定找了律师,我连赔偿都省了。” 果然是直男,眼里只有钱! 但森澈又怎么能同其他普通直男相提并论呢,他有资本,要搞定他,只能自己主动。 于是容奈放下以往大小姐的架子,嘟囔着说:“那,那我请你吃饭行了吧?时间随你,地点我定,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我原谅你了,交你这个朋友……” “谢谢,但我不打算交你这个朋友。”森澈冷冷地回绝道。 “你不要太过分哦!给你台阶你都不下!”容奈实在忍无可忍,她从来没遇到过对她如此冷漠决绝的人。 森澈冷笑:“我如果过分,在你刚上我车的时候,我就已经叫保镖把你拖下去了,下午你就会收到我的律师函。” 容奈不以为然,“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那么做?” 心里还有些洋洋得意,这么说来他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情义的。 森澈说:“我不那么做,是因为你是琉璃的妹妹。” 容奈立即翻了个白眼儿反驳:“哎,我是我,她是她,你不要把我和她混为一谈哦!” “既然如此,那你下车吧。”森澈也不再给她留情面。 司机应声将车停在了路边。 容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喂!你什么意思?” 森澈冷冷地说:“既然你认为你和琉璃没有任何关系,那就请你以后不要再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来接近我,下车。” 容奈万万没想到,他会理自己只是因为琉璃,而根本不在乎她这个人怎么样,心中本就气恼,这会儿又突然叫她下车,她这才想起来自己闯上他的车,根本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当然也就不知道车开向了哪里。 她朝车窗外看了看,此时已经开到了外环郊区,她从来没来过这里! 容奈慌了,拉着车门惊恐地说:“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 森澈却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皱了皱眉:“k。” k得令,立即下车来,将容奈这边的车门打开:“小姐,请吧。” 容奈两手按在座椅上:“我不下车,你们不能把我一个弱女子扔在马路上,至少要把我送回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k笑了说:“你一开始上我们车的时候可没想到会出什么意外啊,你都敢上陌生人的车了,就算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你自己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下车吧,小姐,我们还赶时间呢!” 说着,k便打算将她拉下来。 可是容奈就是拉着前面的椅背死活不松手,嘴里喊道:“森澈!你们还算男人吗!欺负一个女孩子!” k费了好大劲才把容奈从车上拽下来,喘着气擦了一把汗说:“就你这么剽悍的女孩子,一般人还真欺负不了。” 说罢,k拍拍手上了车,司机迅速启动车子蹿了出去。 容奈一番挣扎也是累得够呛,等她看见车子绝尘而去才回过神来,她的裙子还在车上呢,便气得追上前去,尖声喊道:“喂!我的裙子!” 她话音刚落,车子便减了速,只见那装着她裙子的纸袋“咻”地从车窗里飞了出来,接着车子飞速开走了。 第274章 特殊待遇 容奈四下环顾,根本找不着东南西北,直接给容召平打电话:“喂,爸!快点叫人过来接我。” 挂了电话,容奈把位置分享给了容召平,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司机才接到她,将她送去了容聚公司。 容奈气冲冲走进容召平的办公室,将纸袋朝沙发上一丢,拉着个脸,自己也坐进沙发,抱着两手臂气未平。 容召平一见她这架势,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二,不禁笑道:“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这是上哪受了气了?” 容奈将头别到一边不说话。 容召平从老板椅上起身,坐到了她旁边,看了她一眼,慢悠悠涮了涮茶具,说:“爸爸早就跟你说了,森澈惹不得,你偏不信,非要去碰了钉子才罢手。” “谁说我碰钉子了!”容奈犟嘴道。 容召平可不信,他在涮好的茶杯里倒上茶,递到容奈面前:“那你没碰钉子,你现在这是在生谁的气呢?” 容奈挡开容召平递上来的茶杯,嘴硬地回道:“我生气是因为司机这么晚才过来接我!” “哦,你跑那么偏那么远的地方,司机开车过去不要时间啊,你让他飞过去吗?”容召平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 容奈本就气不顺,没接话。 容召平又故意激她道:“哎对了,你没事跑那地儿干嘛呢?又没有街可逛,也不是什么风景区……” 容奈瞥了一眼容召平,“我乐意去那儿转悠,不行嘛!” 容召平撇嘴笑了下,“我看不是吧,是不是你追着人森总去了那儿,结果被人抛下了?” 这一下就戳中了容奈的痛点,她推了一把容召平,生气地喊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爸,有这么奚落自己女儿的嘛!” 容召平哈哈笑起来,“哦哟哟,我怎么奚落你了,我是心疼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听爸爸的话,咱别跟森澈来往了,那不是咱们能攀得起的人……” “我还不稀罕攀呢!刻薄冷血,还抠门,这样的人算什么男人!我以后再理他我就是猪头!”容奈吹胡子瞪眼地一通数落。 “好,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就是要有骨气!”容召平顺势哄道。 - 这天,琉璃去s.s大厦附近的供材公司选材料,选完材料,回程路上再次路过s.s时,她忽然就想见他。 琉璃一冲动,便在附近的车站下了车,头一热便踏进了s.s大厦。 可刚踏进大厅,琉璃就后悔了,她没有预约,是见不到森澈的。 而之前森澈给过她的那张白金卡,她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但既然来都来了,给前台留个言,告诉他自己来过也好。 于是她径直走到前台。 她还没开口,前台妹子一见她,便露出了笑容:“是琉璃小姐吧?您是来找森先生的吗?” 琉璃震惊:“你认识我?” “是的,森先生特意让我看过您的照片。” 这倒把琉璃弄得不好意思了,她腼腆地笑了笑。 前台妹子又说:“如果您要找他的话,请走左边最里面的电梯。” “可我没有预约,也没有通行卡……” “没关系,森先生特地嘱咐过,您无需预约。左边最里面的是森先生个人的私人直达电梯,已经录入了您的人脸识别,不需要通行卡了。” 琉璃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这特殊待遇,琉璃是既不自在,又有种按捺不住的窃喜。 她给前台妹子道了声谢,便来到了电梯旁,果然识别系统在识别了她的脸之后,电梯开了。 她走进去,只有一个按钮,74层。 然而等她到了之后,伊里却告诉她森澈不在,琉璃正要失望地离开,伊里却将她引进森澈的办公室,说让她在里面等等。 她干坐了一会儿,瞄了一眼那面书架墙,却瞥见最里面角落有一个文件夹支出来了一些,在一溜整齐摆放的书架里显得十分突兀。 琉璃走过去,打算将那文件夹推回原位,却透过透明文件壳,看见里面的纸张上出现了青溪的名字。 一时好奇,琉璃便拿了下来,随手翻了几页,不禁疑惑,森澈调查青溪和陆珂做什么? 她又扫了一眼书架,旁边的几个文件夹都是与这个文件夹同样的透明文件壳,且都贴上了编号。 于是她又拿了几个翻了翻,内容很零散,但都是围绕着小东巷爆炸案的。 森澈私底下还在调查这件事? 这件事跟陆珂和青溪有关? 琉璃突然想起那天跟青溪吃饭时,青溪奚落她,琉璃一时气愤说她是凶手的时候,青溪的脸瞬间煞白了,当时的她并没有注意,现在想来…… 莫不是……! 琉璃越想越乱,她赶紧将那些文件放回原位,匆忙退了出来。 第275章 调虎离山 琉璃从森澈的办公室出来,坐电梯到一楼,见常裳正和前台妹子说话。 “常裳。”琉璃跟她打了招呼。 常裳很惊讶:“琉璃?!你……来找森澈?” “嗯。”琉璃点点头,“可是他不在。” 常裳微微一笑:“他上午去富东的高尔夫球场和亚联的老总打球了,怎么,他没告诉你吗?让你白跑一趟。” 琉璃有些尴尬:“没有,是我自己突然来的,没有提前跟他沟通。” 这时前台妹子查到了常裳的预约,“常小姐,您预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还请您到休息区稍等片刻。” “好。”常裳点点头,转身对琉璃说:“要不你跟我去休息区等等吧,你没有预约,是见不到他的。” 正在这时正巧森澈回来了,一见琉璃,脸上带着难以察觉的笑意:“琉璃。” 琉璃又惊又喜,正要说话,常裳已经抢先一步走上前去要拉森澈的手臂:“森澈,你回来啦?看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也是刚到。” 森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非常巧妙地躲开了她的拉扯,对她点了个头平淡地说:“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约的是两点,现在是一点三十五,还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是属于我自己的时间,谢谢。” 说罢,径直略过常裳,走向了琉璃,“什么时候来的?” 琉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没有提前跟你说就过来了。” 森澈淡淡一笑:“没关系,我说过你找我不需要预约。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琉璃突然红了脸:“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感谢你那天陪我过生日……” “要谢我光是来看看我可不行……”森澈轻佻地开玩笑道。 …… 常裳被森澈的冷漠,和他对自己与琉璃截然不同的态度刺伤,她后退两步背过身去,拿起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讯发了出去。 - “午饭吃过了吗?我带你出去吃点。”森澈体贴地说。 琉璃看到一旁落寞的常裳,知趣地说:“我还是不打扰你工作了,等改天有时间再说吧。” 森澈明白她的意思:“好。” 正说着,琉璃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琉璃接起来:“喂?您好?” “琉璃是吧?我是云舟。”对方说。 琉璃小小的吃惊,她并没有给他电话号码呀:“啊,云舟先生,您好。” “现在有时间的话来我工作室一趟吧”云舟的语气不像是询问,倒像是命令。 琉璃不自觉点点头:“有。不过,我们不是说好三天之后再联系,现在才过了一天,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嗯,设计稿的问题,你马上过来吧,地址我发给你。”云舟淡然地说。 “哦,好的。”琉璃答。 挂断电话,琉璃还没来得及说,森澈便先问道:“云舟?你怎么跟他有联系?” 琉璃把手机塞进包包里答:“有个背景墙需要他帮忙设计,所以……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得马上去找他,我先走咯,拜拜。” 路过常裳时,琉璃也给她道了声别:“常裳我走了,拜拜。” “嗯,拜。”常裳也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 待琉璃走后,森澈走到常裳面前,直截了当地问:“你让云舟给她打电话?” 被戳穿的常裳心虚不已,唯有用微笑掩饰:“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是琉璃主动找花夏做花艺,我遇见了,就把云舟推荐给她,森澈,我只是想帮她,没有别的意思。” 森澈不置可否地看着她,顿了顿,说:“时间快到了,跟我来吧。” 常裳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276章 单机游戏 云舟的工作室地处偏僻,在城外郊区的一个别墅园区,外面看起来格外庄重。 然而琉璃一进门,就感觉自己进了菜市场一般热闹,她逮着一个正被同事的荤笑话逗得哈哈大笑的女生,问道:“您好,请问,云舟先生,在哪个办公室?” 女生指了指二楼东南角的炭黑色大门紧闭的房间说:“喏,在那儿,进去前记得按门铃啊。” “嗯好的,谢谢。”琉璃答应着便朝东南角走去。 她上楼来到门前,按了按门铃,没一会儿,门便自动开了。 琉璃走了进去,门又自动关闭,连带门外的声音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琉璃进门便被一个两米长的雨林缸挡住了视线,她缓缓绕过雨林缸,才见云舟正坐在窗前的桌上,对着电脑聚精会神。 琉璃的出现似乎是分散了他的专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来啦,坐。” “好的。”琉璃点点头,坐下了。 云舟便又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表情严肃。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琉璃几次想要说话,但看他似乎在很认真工作,便也不好打扰,忍了下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琉璃实在忍不住了,便微微探着身子,轻声说道:“那个……云舟先生……” 云舟从电脑上抬起头来:“嗯?有什么事吗?” 不是他把她叫过来的吗?居然问她有什么事?!这这这…… 琉璃精神错乱了,到底是谁找的谁啊:“您打电话叫我过来,说遇到了一些问题,有哪里需要我解答或者是配合的吗?” 云舟这才似恍然大悟,“喔,是有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琉璃紧张地问。 “等等……”云舟又收回目光集中在了电脑上,手不住地敲击键盘。 看来他真的很认真,琉璃也就不敢多话,耐心地等待着。 可是好半天过去了,云舟再没说过话。 琉璃已经有些生气,耐着性子欠身说:“云舟先生,如果有什么问题您可以直接说,要加钱还是别的,您说出来,我一定积极配合……” “再等等……”云舟这次连看都没看她。 太阳已经西沉,这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渡过了一下午。 琉璃忍无可忍,直接绕过办公桌,来到云舟的身后,看他到底在忙什么。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琉璃差点高血压犯了! 这货居然在玩游戏!还是单机游戏! 难道跟她说两句话,还不如玩单机游戏来得爽快! 琉璃一时血冲脑门,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鼠标,将他往旁边推了推,豪迈地说道:“让我来!” 云舟对她侧目而视,看来这是高手! 可接下来的一幕,云舟更是惊掉了下巴! 只见琉璃操纵着游戏里的小人,自杀式地冲锋陷阵,没一分钟,游戏界面便跳出来“gaover”的字样。 云舟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琉璃。 琉璃十分解气,心平气和地对他说:“这下你可以安心跟我说,到底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云舟看着她突然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笑到浑身发抖:“再等等……” “等等等,你到底在等什么啊?”琉璃快要被他逼疯了。 云舟抬起手腕伸到她面前,指着那块锃光瓦亮的手表说:“等下班。” 话音刚落,秒针便指向了十二。 六点整。 琉璃正专注地看着那只表,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云舟说了句“时间到了”,便“噌”地起身拉着她出门,来到楼梯口,朝一楼正闹哄哄的年轻人们问:“今天的局,订到哪儿了?” 一个男生回道:“潇潇订的,还是老地方,浮世星,房号一会儿发到群里。” 另一个男生又冲云舟问道:“云总,老张开着商务车在外面,你跟我们一块儿走吗?” 云舟说:“不用了,你们先去吧,一会儿我再过去。” - 过了几分钟,别墅里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琉璃和云舟。 琉璃识相地说:“云舟先生如果您晚上有事的话,我们改天再谈吧。” 云舟忽然换了一副嘴脸,露出火辣辣的撩人眼神,连声音都苏得不要要的,他说:“不要,就要今晚谈。” 琉璃简直被他这个转变惊呆了,浑身都是鸡皮疙瘩,他不尴尬自己都尴尬了,“……云舟先生……” “叫我云舟。”云舟靠近她柔柔地说。 琉璃连忙后退两步,义正言辞地说:“云舟,我看……我们还是明天再说吧。” 琉璃猛地挣开云舟的手,转身就要朝楼下跑。 云舟却早已快她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带着威胁的口吻说:“好啊,你如果走了,那我们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 琉璃愣住了。 云舟又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大家一起吃吃饭,唱唱歌,顺便说一下我说的问题。” 琉璃半信半疑:“真的吗?” 云舟露出谜一样的微笑:“不然呢?你还想怎样?你是常总的朋友,我能对你怎么样?” 也是,好歹还有常裳这层关系,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第277章 一群玩咖 浮世星。 黑暗的房间里闪耀着五彩斑斓的灯光,震耳欲聋的dj音乐震天响,连地板都被音乐震得有了节奏。 这些喝了酒的年轻人,更是敞开了天性,跟着音乐节奏摇晃着身体,瞬间舞池里群魔乱舞。 沙发上一堆堆,一群群,玩色子的,拼酒的,飙歌的,不亦乐乎。 琉璃这么死板的人,在这里宛如一个乱入的异类。 她被这响彻天际的音乐声吵得脑子乱哄哄的。 云舟端了盘水果过来,“吃吗?” 虽然琉璃听不见他说什么,但是也明白他的意思,便摆了摆手:“谢谢,我不吃。” 云舟便将果盘放到了桌上,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看来说好的谈《林间鹿》的事情是谈不成了,她再呆在这里也无聊,便对云舟说:“云舟,不如我先回去吧,这里太吵了,我们没法谈。” 云舟皱了皱眉,看着她,大声问:“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琉璃只得凑到他耳边,提高音量说:“我说这里太吵,我们没办法谈话,我先走了。” 云舟嘴角上扬,也凑到她耳边说:“好啊,不过你得先跟我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琉璃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云舟指向角落里。 琉璃顺势看去,黑漆漆的一片,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暧昧地相拥在一起。 琉璃红了脸,尴尬至极,立即收回了目光,看向云舟,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云舟挑明了说:“像他们一样。” 琉璃感觉十分荒唐:“他们是情侣,我们并不是啊!” 云舟坏笑着说:“他们也不是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出来玩,这样不算过分吧。” 不是情侣吗?! 琉璃这才注意到音乐从狂热dj,换成了带有浓烈暧昧情愫的音乐,方才还玩得热火朝天的年轻人们,这会儿似乎都被这音乐,灯光和酒精催得着了魔,人与人之间愈发的亲密,左拥右抱甚至亲吻,方才这个女生还在和这个男生拥吻,转眼这个女生又滚到别的男生怀里去了。其他人大多如此。 这简直颠覆了琉璃的世界观,难道成年人就可以如此没有底线吗?恋人之间才有的亲密举动可以随随便便对别人做出来? 琉璃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皱着眉:“他们……” “他们只是放松一下……”云舟用赤裸裸的眼神看着她,凑到她脸庞,口齿不清地引诱她:“我们也可以,要不要试一下……” 说着,云舟便凑上来要亲她。 吓得琉璃用力推开他,自己从沙发上弹起来,同他保持安全距离,生气地说:“我要走了!” 也不管他听没听见,便要走。 云舟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一个转身便把她拉了回来。 琉璃刚要反抗,云舟便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了一个不高不矮的方桌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分开她的腿,站到她的面前,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掌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这姿势刚刚好……” 琉璃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吓得连连尖叫,尤其是最后这样抱着的姿势,倒像是自己整个人盘在他身上一般,令她十分难为情。 她想后退,奈何云舟抱着她的腰,她根本使不上力气,情急之下吼道:“你到底是要怎样啊!放开我!” 云舟侧头贴到她耳边,吹着热气坏笑着说:“亲我啊,我就放开你。” “禽兽!我才不要!放开我!!”琉璃腾出两手捂在了云舟的脸上,把他使劲往外推,以至于云舟的脸都被琉璃推变了形。 显然琉璃的这个动作也让云舟很是恼火,他一手挡开她的手,单手抱着她一个旋转落了地,将她摁在了墙边,将她的两只手摁在了墙上。 琉璃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自己已经像一张画一样被云舟贴在了墙上,她惊恐地看着云舟,本能地尖叫:“救命!!!” 云舟被她这一喊,差点笑岔了气,“我怎么着你了,你就叫救命?”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游戏,可对琉璃来说,这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她现在可不如云舟这般兴致勃勃,她只是觉得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急于要摆脱。 她趁他不注意,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云舟吃痛地放开了她,琉璃便一溜烟儿逃跑了! 云舟看着她逃跑的背影不禁笑:“哇、你太狠了吧~” 第278章 邂逅 容奈自从上次在森澈那碰了钉子之后,便消沉了几天。 她从小都是被周围人当做公主一样捧在手心的,身边的男孩子不说跪舔吧,至少都是围着她团团转的,这冷不丁的遇到一个不仅不围着她,还刻薄冷漠对待她的人,这可是她人生中头一回,骄傲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打击,挫败感不是一星半点。 街也不逛了,奢侈品也懒得买了,小姐妹的约会也不参与了。 桂丽烟实在看不下去,怕她在家里闷坏了,便来到她房间将她从床上拉起来,说:“今天妈妈和你琴阿姨约好去做美容,你也没事儿,跟妈妈一起去吧?” 容奈浑身无力地又躺下,嘴里嘟囔着说:“不去,你们中老年是该做美容了,我还水嫩着呢,不需要做美容。” “中老年?!”桂丽烟一听不乐意了,在她心里自己还是个小仙女儿呢! 中老年这么老气横秋的名字怎么能跟自己挂上勾,连忙抛下她跑到镜子前左照右照,自信心爆棚地说:“这不挺年轻的嘛!肌肤吹弹可破,身形健美玲珑,气质高雅端庄……” 这真是难为文化水平不高的桂丽烟,还能蹦出这些个词语~ 容奈翻了个白眼儿,“妈,你能不能别黄婆卖瓜自卖自夸,您女儿我都快听不下去了!” 桂丽烟不以为然,“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自信就是美,乖女儿,你不能因为一个男人的拒绝,就全盘的否定自己呀!” 容奈死不承认:“我哪有!” 桂丽烟斜睨着她:“那你现在窝在家里是为什么呢?不就因为那森老总拒绝你了么~” 容奈一个翻身爬起来,一脸的不屑:“因为他?!开什么玩笑!你信不信我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说罢,容奈便把桂丽烟从镜子前挤开,将头发胡乱扎起来,戴上粉色兔耳朵的发带,一脸冷漠地走向卫生间:“我去洗脸,一个小时后出门!” 桂丽烟会心一笑,她这个女儿她还是很了解的,好胜心强,有时候就得激她一激。 - 但到底容奈还是没有跟桂丽烟一起去美容院,说是要去旁边的商场转转,并放出狠话说今天一定得找个比森澈高,比森澈帅,比森澈有钱,还要比森澈更有人情味儿的完美男人! 当然,容奈只是随便说说,当她走进了满目琳琅的奢侈品商场时,早把自己的豪言壮志抛到了九霄云外。 容奈转到口红橱窗的时候就走不动了。 柜姐一看到她来,非常热情有礼地接待了她,想给她推荐最新出的口红色号。 容奈对待时尚有一套自己的见解和品位,柜姐们往往推荐的都是利润高,大众化不出错的色号,并不能突出个人个性。 泯然众人,这是容奈不能接受的,于是她拒绝了柜姐的推销。 容奈悠然自得地坐在镜子前,选了几款喜欢的口红,慢慢试色。 与此同时,宁致远也来到此店,说明来意后,柜姐领着他也来到口红区,专业地介绍道:“先生,这几款是我们最新出的色号,是当下最流行的颜色……” 宁致远有些迷茫,想让柜姐推荐:“呃,我是想要送给别人的,但是还真不知道她会喜欢哪一种……” 柜姐脸上挂着标准式微笑:“是这样的先生,个人喜好我们很难拿捏,但是,我们可以根据她的外形条件,选一款适合她的,请问,您要送的那位女士皮肤偏白还是……” “她很白,瘦,小个子,柔柔弱弱但是给人很明快清丽的感觉。”宁致远立马给了柜姐准确的描述。 “好的。”柜姐又问:“请问这位女士的肤色是冷白,还是暖白?” “冷白。”宁致远答。 柜姐立即拿起一支口红递到他面前:“那这个女神红应该会很适合她,这个颜色百搭不出错,任何场合都可以用得上,而且这款加了特殊工艺,不易脱妆沾杯,我们这一款销量非常好的,许多男士买来送给自己的另一半,反馈很不错的……” 宁致远懵懂地接过来看了看,笑道:“好,那就它了,帮我包起来吧!” “等等!”一直冷眼旁观的容奈,突然站出来阻止道。 如果一般人她是懒得搭理的,但看宁致远长得还算帅,身形挺拔,气质卓越,穿着不菲,是个优质男,容奈萌生出想要接近他的愿望,便打算挺身而出。 柜姐和宁致远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容奈。 容奈直接对柜姐说:“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我们还要再看看,你先去忙你的吧。” “好的,小姐,那你们慢慢挑。”柜姐也知趣地离开了。 宁致远完全处于懵逼状态,待柜姐走后,他看着容奈笑道:“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好像不认识你。” “现在不就认识了?”容奈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容奈。” 宁致远挑了挑眉,握住了她的手:“宁致远。” 宁致远问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买那支口红?” “因为或许你要送的人不会喜欢。”容奈笃定地说。 “为什么?”宁致远不解地问。 容奈解释说:“难道你没注意吗?你刚刚的描述,柜姐只听了一半,她只根据对方的肤色来推荐,而你描述的整体形象和性格她完全没有考虑到,女神红确实是不出错的颜色,但这是艳丽大气御姐型女生的最爱,而你描述的那位明明就是温柔小女人类型的,这个色号不适合她。” 宁致远觉得有点意思,追问道:“那你说,我该选什么颜色好呢?” 容奈来到那一排口红前,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她是你什么人?恋人?” “不是。”宁致远答。 “那就是朋友了?”容奈问。 宁致远点了点头:“嗯。” 容奈满意地勾起了唇角,抽出一支递给她:“蜜柚橘,这个颜色清新明快,很适合夏天,她应该会喜欢。” 宁致远露出好看的笑容:“谢了。” 容奈立即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自己的二维码:“要真的谢我,就加个微信吧。” 宁致远没想到这个女孩来这一出,愣了一下才笑道:“好。”便拿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 容奈也挑了一支,宁致远说是为了感谢她帮他挑口红,就送她了,容奈也没有拒绝。 两个人去柜台结了账,出了店就要各自分道扬镳。 容奈还有些不舍,说:“我爸是容聚食品公司的老总,以后有用得着我帮忙的说一声。” 宁致远笑笑没说话。 容奈又问:“哎,你在哪个公司上班?” “我是远丞集团的老总,以后有用得着我帮忙的说一声。”宁致远看着她饶有趣味地说罢,转身走了。 容奈惊呆! 他是远丞的老总,那他与森澈岂不是差不了太多? 虽然远丞比不上s.s,但最重要的是,他比森澈平易近人多了! 容奈内心在咆哮:妈!我做到了!我真的找到了一个比森澈还要好的人! 第279章 宿敌 中午,琉璃在公司认真地编辑文案。 “叮铃铃~”电话响了。 琉璃看也没看便接起来,用肩膀抵在耳边,两只手继续敲击键盘:“喂?” “您好,小姐,您的外卖到了。”对方嗓音尖细,像是变了声的公鸭嗓。 “外卖?”琉璃想了想,“我没定外卖啊!” “您是8号楼1322的琉璃小姐吧?” “嗯没错。” “那就对了,麻烦您下来取一趟。” “呃我走不开,麻烦您帮我送上楼吧。”这外卖小哥太不敬业了。 “呀我赶时间,还有好多家要送呢,麻烦你下来取吧,快点的啊!”说完,对方居然挂了电话。 琉璃闷吭一声,只得放下工作。 下了楼,也没见有外卖小哥在哪等,蓝的黄的都没有。 琉璃正四处张望,忽然宁致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怪笑着,尖着嗓子说话的声音与刚才的“外卖小哥”一模一样:“琉璃小姐,您的外卖到了~” 琉璃这才知道自己被他耍了:“你不是说要去很久吗?怎么才几天就回来了?” 宁致远一板一眼地说:“我得回来监督你啊,上次说要找最好的花艺修补那副浮雕,找到了吗?” 琉璃想起昨晚那噩梦般的经历,丧气地说:“找到了,不过有点小麻烦,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要不要我……”宁致远一听有麻烦,立即想要帮她。 “不要,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琉璃可不想事事都要别人操心。 宁致远一撇嘴:“好吧,如果实在不行你可别逞强啊。哎,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饭去啊?” 琉璃点头同意,提议去附近的大排档,那里上菜快,便宜,味道也不错,但是宁致远坚持要去远一点、雅致一点的意式餐厅。 琉璃拧不过他,只得去了,再三强调两点之前要回公司。 - 点完菜,宁致远就开始坐立不安,眼神飘忽,不住地拿眼睛瞅琉璃,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琉璃发现了他的反常,问道:“怎么了?” “嗯……”宁致远被她一问,立即心虚地收回目光,干咳了一声,说得结结巴巴:“那个……我……” 琉璃从来没见过他这个磨磨唧唧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有什么话就直说啊……” 突然琉璃想到了一个他般模样的理由,于是前倾身子拿手挡住一边,悄声问他道:“难不成你想上厕所但是又没带纸?” 宁致远本来以为她是要跟他说什么悄悄话,便也积极的伸长脖子去听,结果是这么个大煞风景的话,立即收回身体坐端庄了,板着脸:“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看来是猜错了,琉璃亦坐好了,不解地说:“那谁让你自己不说,我只好自己瞎猜了……” 宁致远无法,直接从口袋里拿出那只口红:“这个,给你的。” 一个大男生送自己口红还蛮有趣的,反正她的正好用完,一支口红也不算很贵的东西,这个人情她还还得起。 她打开了看了看,是蜜柚橘色,颜色也很喜欢,便盖好收下了,笑着说:“谢谢啊,这个正是我需要的,那我就不客气咯~” 本来宁致远还怕她会拒绝,没想到她很爽快地收了,心中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便一鼓作气,又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方礼盒,推到琉璃面前:“还有这个,是我巴黎的一个珠宝设计师朋友,做废了的作品,反正也不能卖了,也送给你吧。” 可事实上,这是他拜托那个朋友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款手链,全球仅此一个哦~ 琉璃半信半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精美绝伦的手链,款式简洁而精致,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有瑕疵。 虽然宁致远并没有说出这条手链的品牌,但是手链内部有一个凹印“z”字母琉璃却还是知道的,这是珠宝奢侈品zero的标志。 琉璃连忙合上盒子,推回给他:“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宁致远有些不解:“这哪里贵了,不到两百万的小东西……” “两百万?!”琉璃不禁叫出了声,“那我更不能收了!” 宁致远急了,说:“不行,你不收也得收,这是专门给你的!” 这是因她而诞生的作品,如果她不收,那它将变得毫无意义。 “哪有一下子送这么多礼物的?”琉璃十分不解,“就算是你想帮我补过生日,可是你已经送我口红啦,为什么还一定要送我手链?” “你生日?什么时候?”宁致远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就是前几天啊,我以为你知道呢。”琉璃还以为他送她的是生日礼物。 宁致远十分懊恼:“为什么你不提前告诉我?!” 琉璃无辜地笑道:“我自己都忘了怎么告诉你,还是森澈来帮我过生日我才想起……” 宁致远更加恼火:“森澈给你过生日?!他凭什么给你过生日!” “他……”琉璃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解答,倒是宁致远的反应让她很是诧异:“你没事吧?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很要紧,十分要紧,极其的要紧!”宁致远近乎怒吼了,“森澈他怎么给你过的生日?” 琉璃如实答道:“就是一起吃了个饭……” “吃的什么?”宁致远问。 “火锅。”琉璃答。 宁致远嗤笑:“火锅?一点情调都没有。他没送你礼物吗?” “送了。”琉璃答。 “送的什么?”宁致远追问。 “一支茉莉花。” 宁致远蔑笑:“俗,俗不可耐。而且鲜花很快就凋谢了,过几天连渣都剩不下……” 琉璃真是对宁致远的阴阳怪气忍无可忍,怒怼到:“我觉得一点都不俗,别致得很,而且我会把它送去花店,做特殊处理,做成永生花,把它小心翼翼的保存好,保不齐存在得比你还久~” 宁致远酸溜溜地看着她,语气也酸溜溜的:“哟哟哟,你这么维护他,只怕在别人心里你一根小指头都算不上……哎我就奇了怪了,上次在晚会上人家都对你那么冷漠了,你还热脸贴上去,啧~” “我看你才奇怪叻!一说森澈你就急!” 被琉璃这么一点,宁致远瞬间有点尴尬:“我……我急了吗?” 琉璃瞥了他一眼:“你自己觉得呢?” 宁致远将头别到一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也许,我和他命中注定就是宿敌吧。” 第28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琉璃终究还是没有收那条手链,她在坚持自己的原则方面非常执拗,宁致远也拿她没办法。 下午,青溪又打电话来崔《林间鹿》的修复进展,琉璃表示设计稿一出,修复工作很快就能完成。 青溪只当她是托词,说话就急了些,琉璃本来和云舟的沟通就不顺利,再被她这么一崔,心里更加烦躁,最后干脆告诉她别废话了,三天之后过来验收! 挂断电话,琉璃揉了揉太阳穴,本来是个极其简单的小事,怎么现在弄得这样复杂头疼。 都是因为云舟! 因为发生了昨天的事,琉璃对云舟十分排斥,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她真想一辈子都不要再接触他! 还是赶紧把这次合作早点结束才好! 琉璃拿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通讯录盯着云舟的名字半天,也没有勇气拨出去。 算了,还是发微信吧。 琉璃编辑又删除了好几次,才发过去: “你好,云舟,《林间鹿》的设计稿出来了么?如果出来了的话我让我同事去拿。” 很快,云舟便回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再搭理我了呢!” 琉璃冷静地回过去:“怎么会呢,我们是合作伙伴。” 云舟:“那你敢不敢亲自来拿设计稿呢,合作伙伴?” 琉璃犹豫片刻,回:“我可能有事去不了……” 云舟:“借口,我还没有说时间地点,你怎么知道你来不了?” 琉璃无言以对。 云舟:“晚上八点,你们公司楼下的星巴克,如果你不来,那这个设计稿我就销毁了,我们的合作就算中止,你看着办吧。” 琉璃把手机一丢,揉着太阳穴更加头痛了! 忽然她灵光一现,云舟说了让她亲自去拿,又没说要她一个人去,她可以找人一起去呀。 打定主意,她若无其事地来到外面的办公区,把目标锁定在了平时同她最要好的诗文身上,如幽灵一般飘到她身边,一把抱住她,声音甜美地说:“诗文~下班之后我请你喝咖啡吧?” 琉璃平时是不爱喝咖啡的,诗文见她如此反常,非奸即盗,一脸怀疑:“你干嘛?有话就直说,你这个样子我可不敢喝……” 琉璃又拉着她的手甩来甩去:“就是,想请你喝咖啡啦,顺便同我一起去拿个设计稿~” “不就是拿个设计稿嘛,这还用拐弯抹角的!”诗文不屑地说。 琉璃喜出望外:“你答应啦?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诗文却说:“可是不巧,今晚我已经跟我男朋友约好要去吃大餐,看电影~” 琉璃急了:“饭可以改天吃,电影也可以改天看嘛,明天行吗?明天我给你们买电影票!吃大餐的钱我出!但是今晚你一定要陪我,不然我肯定死无全尸……” 诗文见她如此声泪俱下,便惊讶:“哇,你这也太血亏了吧,到底今晚给你设计稿的人是个什么样的魔鬼啊,你怕成这样!” 琉璃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没错,是个旷世大魔头,无下限禽兽!” 诗文也作害怕状:“那我也不敢去~” 琉璃央求并安慰道:“没事,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他一个人打不过,俗话说,寡不敌众嘛!” “好的!”诗文镇定地说:“我的躯壳太脆弱,还是让我那无坚不摧的灵魂跟你一同前往,与你并肩作战吧!你去吧,我会默默为你祈祷,实在不行,你给我的躯壳发个短讯,我一定会在跟我男朋友约会的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替你报警的!” “诗文,你就是见色忘友!”琉璃知道诗文一向是男朋友第一位的,谁也动摇不了她跟她男朋友的约会。 琉璃放眼望去,办公室里人头攒动,她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愿意跟她一起拿设计稿的人! 于是她站在中央叉腰说道:“哎大家,谁晚上有空,我请他喝咖啡啊!” 一个人问道:“晚上?晚上几点啊?” “八点,就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见有人回应,琉璃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 那人说:“太晚啦,晚上八点我跟队友约好一起组团团战的……” “你那么菜,我看你是托后腿的吧~”一个男生哈哈嘲笑道。 “我打游戏不是为了练技术,为了泡妹子,懂?” “你还有这手,教教我呗~” …… 这是男人们的话题,女人们也不落后: “哎呀,八点我还要给孩子辅导作业呢!” “我还好,我孩子才三岁,但是八点的时候她就闹腾得慌,必须得我陪着,别人都不好使。” “呀,我倒是没这个担心,因为我孩子还在肚子里,哈哈……” …… 琉璃无奈地看着这一群七嘴八舌的人,她只是开了个头,就像开了个话匣子,各自谈论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根本没人关注她的提议。 这时好事男小齐站起来说道:“哎,总监,我看呐,晚上大家都挺忙的,你不就想请大家喝个咖啡嘛,我看现在大家都挺闲的,不如现在喝吧~” “我看行。” “这个可以有。” “就现在!” 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似的纷纷响应号召。 小齐乐呵呵地开始张罗:“得叻,星巴克就在楼下是吧,我一个人拿不了,小罗,大牛,你们跟我一块儿去呗,大家要喝什么口味的,微信啊~” 小罗和大牛也十分积极地站了出来,要同小齐一起去。 路过琉璃时,琉璃试图阻拦,可小齐还十分热情地问:“总监,你喝什么口味的,我第一个给你带。” 琉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抚着额头沉重的说:“美式吧,谢谢。” 看来这次她是得大出血了,唯有美式的苦能配得上她此刻的心情。 “好叻,那我们去了啊,对了,总监,一会儿买完之后先记你账上,到时候您记得去付款啊。”小齐倒是想得周到。 琉璃痛苦地看着他,露出难看而扭曲的微笑:“好的。” 小齐此刻还不忘带动气氛:“大家还不快谢谢琉璃总监的款待!” “谢谢琉璃总监~” 感谢声此起彼伏。 琉璃有苦难言,心在滴血,但仍旧勉强笑道:“没事,没事,大家开心就好~” 琉璃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这同她一起去见云舟的人没找到,倒赔出去几十杯咖啡,琉璃心里苦啊~ 第281章 拜托 喝着咖啡,大家变得更加活跃了,整个公司都闹哄哄的。 恰巧邱境外出开会回来,看见大家人手一杯星巴克,便问道:“哟,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集中这个点一起喝起咖啡了?” 一人玩笑道:“琉璃总监请我们的,哎,邱总,你回来晚了,可没有订你的份啊~” “琉璃?她今天中彩票了,这么下血本……”邱境有些奇怪,她从公司预支的工资还没还完呢,一向都是很节俭的,今天怎么这样大方? “有没有中彩票不知道,但肯定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一人惬意地喝了一口咖啡说。 “什么好事?”邱境问。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她也没说。”那人答。 邱境带着疑问推开了琉璃的办公室,只见她两只手揉着太阳穴愁眉苦脸,盯着面前那杯咖啡发愁,这可不像是遇到什么好事的样子。 “怎么了?今天怎么心血来潮请大家喝咖啡?”邱境问。 琉璃见是邱境来了,苦着一张脸说:“我本意是想找一个可以陪我去拿设计稿的人,没想到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喝咖啡上了,没办法,不好扫大家的兴,所以……” 邱境一听,笑了:“你呀,就是怕麻烦别人,这还需要征求他们的意见么,你该行使你总监的权利,直接下命令就是!” 琉璃叹了一口气:“不好吧,毕竟是下班时间……” 这时,她突然看向了邱境:“诶对了,邱总,你晚上有时间吗?要不,你陪我去一趟也行……” “不行,晚上我有饭局,至关重要。”邱境一口回绝了。 琉璃失望地叹了叹气。 邱境有些不明白,问道:“不就是拿个设计稿么?你自己去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找人一起去?” “呃我觉得晚上嘛,我自己一个人不太安全,有个伴会好一点。” “这朗朗乾坤,谁敢乱来。”邱境不以为然,一屁股歪在桌角,突然眼睛亮亮地说:“哎你要真找不到人陪,我给你出个主意,宁总已经从法国回来了你知道吗?而且今天就在n城,不如你问问他?” “这、这合适吗?人家堂堂一个集团总裁,陪我一个分公司小员工去拿设计稿?”就事论事,于公,她和宁致远的身份悬殊着实有点大。 邱境砸吧了一下嘴,不满地看着她:“说生疏了啊,人宁总都约你好几次了,你怎么还把他当外人呢?你应该把他当做你的一个知心朋友来对待,朋友陪你去取个设计稿,这不是很平常的事吗?” 琉璃埋头一想:从私人角度来说,她和宁致远确实是朋友,让他陪她去也很正常,再说他才送了自己礼物,晚上正好回请他吃一顿饭,正好把这个人情还了,便点点头:“嗯也行。” 邱境见她点了头,喜笑颜开:“琉璃,你终于开窍了,对了要是宁总问起我,你……你知道该怎么说吧?我最近都一直很努力的,今晚要去谈个大单……总之,我这个人的能力是很不错的,对吧……” 又来了,每回邱境知道她要去见宁致远,都会这么叮嘱一番,琉璃已经习以为常了,敷衍道:“我知道了。” 实际上宁致远从不过问她公司的事,更是很少提到邱境,如果邱境知道了会不会伤心欲绝? “嗯你忙着吧,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告诉我啊!”邱境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 琉璃给宁致远发了一条微信: “在吗?晚上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饭。” 宁致远秒回,而且是好几条: “好啊,下班我去接你。” “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约我啊。” “中午刚见过,晚上又约我~”附一个偷笑的表情。 “要不吃完饭去n城之星的摩天轮吧,听说晚上那的夜景不错。” 琉璃只得将事情相告: “今晚恐怕去不了,八点我跟人约了要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拿设计稿……” 宁致远回了鄙视的表情: “所以你的目的其实是想让我陪你去拿设计稿?” 琉璃回了个拜托的表情: “嗯。” 宁致远回了一个手势: “ok” 琉璃总算舒了一口气,都是这个云舟,害她费这么一番功夫!好在今天拿了设计稿,基本上就没有再接触的机会了。 第282章 单刀赴会 然而琉璃万万没想到的是,宁致远居然放了她鸽子! 快八点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琉璃心中甚是恼火。 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但转念一想,也许他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呢?比如车祸,抢劫,绑架…… 这么一想,琉璃心里好受了许多。 捱到八点,琉璃只得只身一人去了星巴克。 云舟已经不动声色地等在那了。 琉璃硬着头皮走过去,一改往日笑逐颜开亲切的模样,而是幻想自己是冷酷女强人,一脸冷漠地在云舟面前坐下了。 俗话说,要制服一个人,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琉璃自我感觉,她今天表现得不错。 云舟从她一进门的时候就看着她,只见她刻意不苟言笑,如走t台般踱着矫健的步伐走过来,潇洒地挥了下外套,如侠女一样自带冷气地落座了,随后又用锐利的眼神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老实点,否则老娘随时抽出一把刀剖腹自杀! 云舟不免觉得好笑,拿手挡了下即将咧开的嘴以免让她太尴尬,但声音还是止不住笑到颤抖“:琉璃,你这是在模仿谁么?讲真,你还是做自己比较好~你现在这样,真的好搞笑~……哈哈哈……” 一秒破功。 琉璃掩饰性地撩了刘海让自己镇定,进入正题说:“别废话了,设计稿呢?” 云舟一边笑一边拿出设计稿:“一开始我以为你不敢一个人来的,就冲你这个勇气,我很佩服。” 被云舟这么一夸,琉璃心中一阵得意,她才不会告诉他,其实自己怂到极致。 不过眼看着设计稿就要到手,只要一拿到她就拍拍屁股走人,于是心里也放松下来,云淡风轻地回到:“这有什么不敢的~” 说着伸手便要去拿。 云舟一听,拿着设计稿的手立即收了回来,笑着说:“这样啊,那今晚敢不敢再跟我去浮世星?” “啊?!”琉璃傻了眼,这下她是真怂了,不敢回答。 云舟就知道她在逞强,伸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逗你的,我知道你是个乖乖女。” 琉璃这才松了一口气,浮世星那种鬼地方,她一辈子也不想再去。 云舟忽然认真地说:“昨天是我太鲁莽了,不该那样子……逗你玩,我以为你是跟我们一样的玩咖……但不管怎样,对不起,昨天吓到你了,琉璃。” 琉璃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虽然她对云舟他们那种玩咖的行为很不耻,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既然他已经跟自己道歉,琉璃也就不再揪住不放,一笑泯恩仇:“没事。不打不相识嘛,这也是相互了解的一个过程。” 这是怎样一个善良温柔而豁达女孩?云舟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琉璃,目不转睛。 琉璃倒还惦记着她此行的目的:“那,现在可以把设计稿给我了吗?” 云舟把设计稿递到她面前。 琉璃把设计稿打开看了一眼,果然,大师就是大师,虽然这个大师人品不怎么样,但是作品没的说。 “怎么样?满意吗?有需要我修改的地方吗?”云舟问道。 琉璃将设计稿收起来,对他竖起两个大拇指笑道:“没有,我特别满意,你的设计简直堪称完美!” 云舟被她这可爱的转变逗乐了,如果没有常裳,或许他会真的把她当做一个很好的朋友。 琉璃将设计稿塞进自己的大包包里,站起来同云舟道别:“那我走咯。” 云舟叫住了她,轻佻地说:“诶,你就这么走了?我帮你这么大忙,也不表示表示?” 琉璃坦然又认真地说道:“放心吧,你这份恩情我记着呢!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登门拜谢!” 她说的可不是托词,今天已经给青溪立下了军令状,虽然现在拿到了设计稿,但接下来的选材,装点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搞定的,三天后,如果拿不出成品,搞不好青溪会当场撕了她。 “好吧。”云舟也只得无奈答应,站起身来:“我开车送你。” 琉璃婉拒:“不用了,我家离这很近,坐公交两三个站就到了。” 云舟知道她对他还是有顾虑,便不再勉强,“好吧,我送你去公交站。” 这个短暂的距离琉璃是可以接受的,便答应了。 第283章 烂俗的撩妹技巧 琉璃和云舟出了星巴克,谁也没注意到他们身后跟着一个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 两人在街头散漫地走着,云舟走得出奇的慢,琉璃也只得慢下来跟他保持步调一致。 忽然云舟说:“接下来的修复工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找我。” 琉璃觉得既然设计稿已经给她了,他的工作也算告一段落,便说:“嗯。不过应该不用再麻烦你了,接下来我自己去找紫云木对接就行。” 云舟笑,“你自己去找紫云木?你要用什么花材,多大尺寸,什么颜色,你知道吗?” 这一连串的问句把琉璃问懵了,对啊!这些在设计稿里可没有体现,“那我怎么办?” 云舟就等着这句话:“问我啊~” “哦。”琉璃没想到她跟云舟的合作还没有结束。 云舟见她煞是失望,故作不满地问:“怎么,你这么排斥跟我联系啊?” “啊不是不是……”琉璃慌忙摆手。 突然一辆车靠着马路边疾驰而过,好在云舟眼疾手快,敏捷地将她勾过来,手臂一卷,将她揽入怀中。 云舟低头问道:“你没事吧?” 正在这时,那个一直跟在他们后面鬼鬼祟祟的鸭舌帽男,冲过来一把将琉璃从云舟怀里拉出来,揽在自己身旁,抬起头,冷漠地对他说:“她没事。” 待看清对方的脸后,琉璃惊诧:这不是放她鸽子的宁致远么?! 撩妹被打断的云舟很不爽,他瞟了一眼他并不认识的宁致远,问琉璃:“这位是……?” 琉璃挣脱宁致远耷拉在她肩膀的手,尴尬介绍道:“他是我的老板,宁致远。” “兼她的好朋友和知己~”宁致远补充道。 “哦~”云舟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便转头对琉璃说:“走吧,琉璃,我送你去坐车。” “不用了,我亲自护送她回家,反正她家我熟得很!”宁致远替她拒绝了。 云舟挑了挑眉:“好。琉璃,既然你朋友来了。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再找我。” “哦哦好的,拜拜。”琉璃便也乖乖地同他道别。 可是云舟才没走出几步,宁致远又叫住了他:“喂、等等。” 云舟转身。 宁致远走到他面前,小声地说:“花材的明细拿出来。” 云舟不懂装懂:“什么明细?” 宁致远直截了当地说:“设计师可不只是设计图案,对材料的使用早就提前做了周到的考虑,才能出自己预想的效果,所以,《林间鹿》的花材选择,尺寸大小和色调的融合度你早就有了,却故意不给琉璃,不就是想让她主动去找你,好给你和她制造相处的机会吗?” 被戳穿的云舟不愧反笑,“那又怎样呢?我不可以跟琉璃相处吗?” 宁致远严肃地说:“不可以,琉璃是我的人,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 云舟既不意外又没有吃醋,亦或是一丁点儿的不乐意,反倒是很坦然很干脆地答应了:“好。” 随后便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张叠好的纸,递给宁致远后,便转身潇洒地走了。 宁致远回过头来,把那张纸递给她。 琉璃接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林间鹿》修复的花材明细!惊喜地问:“你是哪里来的?” “我问刚才那家伙要的。”宁致远得意地说。 琉璃纳闷地自言自语:“那他之前为什么不给我叻……” “还不是因为你傻呗~”宁致远揶揄道。 琉璃瞥了他一眼:“对,我就是傻,才会相信你今晚会陪我一起来拿设计稿……你就是有事来不了,能不能在微信上说一声,我好找别人啊!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放我鸽子,万一再遇到像昨天……” 说到这,琉璃说不下去了,便闷声抬脚往前走。 宁致远见这情形,就知道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便追上来问:“昨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 宁致远扳过她的身子,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刚才那家伙欺负你了?” “不是……”琉璃否认得很不坚定。 “肯定是他!要不然为什么你自己不敢来拿设计稿!”宁致远笃定道。 “我……”琉璃实在找不出话来搪塞他,只能实言相告:“好吧,昨天我确实是受了一点惊吓,但那只是误会,他今天已经给我道过歉了……” 宁致远嗤之以鼻:“道歉?我看他是贼心不死,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什么跟什么啊!”琉璃不以为然,撇下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宁致远跟上来,分析道:“他要是真心道歉,为什么不坦诚相待把明细给你?还有,刚刚躲车那一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在撩你,这么烂俗的桥段也用得出来,我说你身边怎么竟是些烂俗的人啊,前有森澈送茉莉花,现在又来个借躲车撩妹的,啧啧啧……” 琉璃转身纠正道:“你别扯上森澈!再说云舟他刚刚是在保护我,怕我被车撞……” “那么远的距离,至少有一米,怎么可能撞到,你当司机瞎啊!”宁致远反驳道:“而且,他要是真的想保护你,一开始根本就不会让你走到车道那一边,他就是故意的!” 被他这么一说,琉璃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但也不想去深究那么多了,累。于是便说:“好吧,就算你是对的吧。” 琉璃这敷衍了事的态度,让宁致远更着急了:“诶,我说你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总是掉进别人的陷阱里。” “那只是你以为的陷阱,我可没觉得~” “所以我说你傻呢,给你忠告了还不听。” “那你希望我怎样?把身边每个人都当成敌人?” “嗯,除了我,谁都不能轻易相信。” 琉璃翻了个白眼儿,“嗯相信你,然后放我鸽子~” 宁致远赶紧坦白:“我没有,我今天是有来星巴克的好吗,我就坐在你们桌后面靠墙那一桌,是你自己没发现。” 琉璃瞅了瞅他那鸭舌帽,“你捂得这么严实,谁能发现啊!再说,你干嘛不跟我一起来,非要自己偷偷来?” 宁致远解释:“你从来都不让我插手你工作上的事,但是这次却让我陪你来拿设计稿,我就知道你要见的人不简单,如果我直接跟你过来,他当面肯定会收敛,我们是能顺利拿到设计稿,但仅仅是这一次,以后他还是会想方设法地欺负你,到时候更不好处理,不如我暗中观察,等他露出马脚再给他一个警告,断了他的念头!” “哦好吧。看在你帮我拿到花材明细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宁致远无奈一笑:“我开车送你回家吧?别坐公交了。” “都到这了,前面就是站台,我才懒得回停车场搭你的车。”琉璃指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说。 宁致远也只好作罢。 两个人便默默走到了公交站台,离他们不远处,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有一对情侣十分甜蜜地靠在一起,不时地说着话,那样子如胶似漆腻人得很。 琉璃一直在看来的公交的路数,没注意到,反倒是宁致远看了之后,心中颇为触动,不自觉地离琉璃近了些,干咳一声,等她的反应。 琉璃没注意到那么多,没看他。 宁致远又挪着步子离她近了些,用胳膊肘拐了拐她:“哎,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琉璃答道。 “只是挺好的啊?”宁致远小失望。 琉璃见他不是很满意,又补充道:“哦还有,你特别热心,特别仗义,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个相当不错的人。” 宁致远被她这么一夸,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又要按捺住内心的喜悦,还得表现出自己并没有那么得意忘形,于是酷酷地假装没那么在乎地说,“呃是吗?” “嗯是的。”琉璃狂点头,毕竟他今天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说几句好话又不要钱。 宁致远心里开心到起飞,打算再接再厉,“呃那个,既然你觉得我还不错,我们是不是……” 恰好此时一辆公交车入站,琉璃连忙朝车门方向跑去,跑到半路又才想起宁致远,回头朝他挥手道别:“车到了,我走了哈,今天晚上谢谢你。” “呃哦,哦,好……”宁致远也连忙尴尬同她挥手。 琉璃上了车,找了个车窗的位置坐下。 宁致远仍然站在站台上,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直到车辆载着她,消失在在一片车水马龙中。 第284章 呵,男人~ 花夏。 云舟来到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 常裳头也没抬:“进。” 云舟来到她桌前,拉了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将一张申请单递到了她面前:“下个月我想去奥地利进修。” 常裳瞟了一眼,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才抬起头正眼看他,问道:“琉璃的事办妥了?” “嗯。所有的已经交接完毕了,设计稿和花材明细,紫云木和她各一份,他们自己对接就行了,不需要我再插手。” 常裳笑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我交代你的事,琉璃这个人……” 云舟了然于心,坦然答道:“这个也不需要我动手了,她身边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哦是吗?谁?”常裳好奇地问。 云舟直言:“宁致远。” 常裳狐疑:“他?你不会看错吧,他们之前一直在演戏……” 云舟冷笑:“相信我,宁致远对琉璃绝对动了真心。” 说着,他拿起那张申请单,留下一句“我的任务完成了。”便出了办公室。 常裳还是半信半疑,但云舟是个情场老手,他对于微妙的感情捕捉非常精准,几乎没有看走眼的时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常裳选择相信云舟。 如果真如云舟所说,宁致远对琉璃动了心思,那确实是再好不过了,没有谁比他更合适,论地位,财富,外貌,与森澈相差不远,对琉璃这样的普通女孩来说,哪个女人能长期面对这样一个优质男人而不动心? - 容奈自从那天见过宁致远,就把森澈抛到了一边,心里只有宁致远了。 迫不及待地向她的“辣老姜”老爸容召平打听宁致远的消息。 容召平一听宁致远的名字,有些茫然:“宁致远……这个人,爸爸知道的还真不多。” 容奈失望得很:“你不是之前还骂过他嘛,说他的远丞集团扩张无底线什么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容召平嘿嘿笑道:“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爸爸说的是不了解宁致远这个人,又不是远丞集团,但是听同仁们聊起过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那、快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容奈像只小猴子一样缠在容召平身旁,期待地看着他。 容召平努力回忆:“好像他是外籍华人,白手起家,能做到这程度非常了不起,但是他的行事作风,怎么说呢,有点急功近利,一直以侵吞别的公司来壮大自己,大小通吃来者不拒,当然啦,作为商人无可厚非,无奸不商嘛,但是我不看好,这种整合式的公司如果整合不好,容易散……” 说了半天,还是在说远丞,容奈想听的关于宁致远这个人的一点没讲,便等不及催问道:“爸,我问的是宁致远这个人,不是远丞!” “你急什么嘛,一个集团什么样,就能体现一个领导人什么样!”容召平接着说:“宁致远这个人么,回国的时间短,大家对他的了解不多,但是听说接触过他的人,都说还不错,没什么架子,和气……” 听到容召平口中对宁致远做出了肯定的评价,容奈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是吧?我也觉得他人不错的!” 容召平又说:“这只不过是作为一个商人的基本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泛泛之交哪里就能了解到这个人真实的样子呢!” 容奈不以为然:“就算他再不好,也比那个森澈好!森澈那个面瘫,浑身是刺,怎么混迹商场这么久,也没把他身上的刺磨掉!” 容召平哈哈大笑:“当一个人站到一定高度时,就可以活成自己想要活成的样子,不需要为了融入社会去磨平自己,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容奈不屑地哼了一声,“所以他想要的样子就是活成一个仙人掌?” 容召平爱怜地看着容奈:“你呀你,想要追求之前人家什么都好,拒绝你了就什么都不好了?就你这大小姐脾气,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哟~” 容奈昂着头:“普通人还没资格娶我呢!” 一直尖着耳朵一边旁听的桂丽烟,这时过来插了一句:“嗯~我们容奈非得是人中龙凤才配得上~刚刚说的这个宁致远,我看就不错~” 容召平最不喜欢她这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德行,撇了她一眼:“你行了啊,都是你把容奈教坏了,一天天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人都敢让容奈去接触……容奈的婚事我定准了,老胡的儿子胡扬业,咱们两家是世交,多年的交情知根知底,胡扬业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没什么坏毛病,人特别能干,容奈嫁给他吃不了苦,这周末咱们两家一起吃个饭……” 容奈一听急了:“我才不要嫁给那个胡扬业,我根本不喜欢他!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包办婚姻!妈,你倒是说说爸这个老封建啊!” 桂丽烟力挺容奈:“嗯这事儿我站女儿这边!怎么说奈奈得嫁个自己喜欢的人啊,刚才说的那个宁致远,你不也说人不错嘛,家大业大的,不比老胡那小摊子好啊,老容,你人脉广,什么时候把这宁致远约出来我们见见?” 容召平看这娘俩没一个跟自己一条心的,心里正堵得慌呢,现在桂丽烟还提这要求,没好气地说:“要见你自己去见,我可不牵这线!” 容奈反而一脸得意:“还用不着您,我有宁致远的联系方式~” “真的啊?”桂丽烟意外地看着容奈。 “嗯。”容奈炫耀似的打开自己的微信聊天界面:“喏,第一个就是他。” 桂丽烟翻了翻,惊喜连连:“哟,这小伙儿真不错,长得挺好看,呀,还经常飞国外呢……” “那是,他的产业可是遍布国内外呢,不比森澈差多少!”容奈介绍道。 “宝贝女儿,你咋这么有本事呢,你怎么加上他微信的?你们见过面了?” “嗯,偶然遇到的,就加微信啦~” “哎呀,我闺女就是魅力大~这只是偶然遇到就加上微信啦?“ “嗯,他还送我口红了呢。” “第一次见面就送你礼物了,哎呀,这小伙儿心挺真啊!那他后面还找你么?比如约你吃饭看电影什么的?” “没有,人家很忙的,哪有时间呐!” “哦对对对,但是,你也不能总等别人主动,这事业心强的人一忙起工作来就容易忽略生活,你得主动找他,知道吗?小嘴甜一点,脾气收敛点,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人……”桂丽烟言传身教。 “知道啦~妈,你真的很啰嗦~”容奈嘴里嗔怪,心里却是害羞得乐开了花,抱着手机转身进了自己卧室。 桂丽烟还不忘赞扬:“我女儿真是有出息,遇到的人都这么优秀~” 一直冷眼旁观的容召平,叹了口气对桂丽烟说:“都是你,一天天的,好的不教,净教她去结交这些人,你怎么不看看自己什么地位!” 桂丽烟莫名其妙:“我又怎么啦,我教容奈怎么去抓住一个她喜欢的男人的心,有错吗?” 容召平语重心长地说:“那也得看对方是什么人,宁致远,森澈那样的,是咱们这种人家攀得上的吗!你这不是明等着让容奈去碰钉子吗!” 桂丽烟翻了个白眼儿不以为然:“不试试怎么知道攀不上?再说了,男人呐,都一个德行,只要喜欢一个女人,哪里还看什么家室地位,长得好看会勾人不就行了,当初你要是看家室地位,你还会娶我一个结了婚生了孩子的穷女人么?还不是看上了我的美貌,呵,男人~” 说罢拍拍屁股,桂丽烟扭着妖娆的身姿也进了卧室。 这一席话把容召平噎得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谁让当年年轻气盛的他,被桂丽烟清丽脱俗的美貌,温婉动人的性格和楚楚可怜的处境所打动呢~ 第285章 约吗? 容奈一回到自己的卧室,就紧尊桂丽烟的旨意,给宁致远发了个消息: “在吗?” 可是这句问候石沉大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应。 容奈从一开始的激动等待,到为对方找了诸多借口,比如在开会,在忙工作,在吃饭,在上厕所等等,但即便如此,也不会一直到半夜十二点,这期间连看手机都不看一眼吧!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看到了,但是自动忽略了! 想到这,容奈有点生气,赌气似的又发了一句:“转脸就不认人,你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这回奏了效,没过两分钟,宁致远就回过来: “?” “你是?” 好嘛,居然已经把她给忘了,容奈只得提醒道: “蜜柚橘” 宁致远似是恍然大悟,立即回应: “口红小姐” 还给自己取外号呢~而且容奈感觉这外号这么甜是怎么肥事~ 容奈一边甜蜜地笑着,一边回: “嗯是我~” 宁致远:“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容奈:“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宁致远:“哦既然没事,那我就睡了啊(附一个月亮,一个拜拜的表情)” 容奈:“哎等一下” 宁致远:“?” 容奈:“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看电影。” 宁致远:“你这是在约我吗?” 容奈(犹豫了一下):“嗯。” 宁致远:“理由?” 容奈这是卡了壳,约会还要什么理由,难道赤裸裸的说她喜欢他?可是感情里谁先承认喜欢谁就输了,骄傲的小公主是不会允许自己一开始就输的。 于是犹豫再三,容奈回到: “为了我们即将变得更深厚的友谊~” 宁致远发了一个怀疑的表情: “好,明天我看看我的行程表再给你答复。晚安,口红小姐。” 容奈:“晚安。” 这是一次很愉快的对话,容奈将手机捧在心口上,一头倒在了柔软的大床里,开心得滚来滚去。 第286章 四舍五入 琉璃一大早去紫云木对接了花材之后,修复工作很快就能完成。 定下来之后,琉璃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又返回工地查看了张头的装修进程,一切都在正常进行,心里才算是踏实了不少。 这么忙忙碌碌到了中午时,琉璃在附近买个盒饭,打算将就吃点再回公司。 盒饭刚拿到手,谁知宁致远又打来电话,问她在哪。 琉璃不肯说,自己下午还有一大摊事儿呢,不想被他耽误。 可是没过两分钟,宁致远就开车在路边截住了她。 他摇下车窗,得意地看着她:“上车。” 琉璃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宁致远娓娓道来:“我打电话问了邱境,他说你不在办公室,去了紫云木,我又给紫云木打电话,说你去过但是已经走了,你最近一直在忙灵猫的项目,所以我猜你在灵猫的工地大和城~” “既然你知道那你还给我打什么电话!”琉璃觉得这个人简直是快牛皮糖,黏在身上甩也甩不掉! 宁致远撇嘴一笑:“想知道你到底想不想见我~”然后又故作伤心的表情说:“很可惜,你好像不太愿意见我~” 琉璃翻了个白眼儿:“你知道就好。”抬脚便走。 宁致远缓缓开车跟上,“但是不想见也已经见了,那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琉璃提起手里的盒饭:“我的午饭已经有着落了,所以你的午饭你还是自己去解决吧~” 宁致远下车一把抢过她的盒饭,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扔了进去。 琉璃本以为他抢自己盒饭要吃,没想到居然扔了!立马咆哮:“你干嘛!我还一口没动呢!” 宁致远一脸无辜:“现在你的午饭没有了,要不要跟我去?” “幼稚!”琉璃哭笑不得。 宁致远露出可爱的微笑:“那也是被你逼的~” 并打开了车门,做出邀请姿势:“请吧~” 也罢,吃个午饭,也不耽误。琉璃便上了车。 琉璃开始她的碎碎念:“以后不可以随随便便扔别人的东西,那可是我花了十五块买的,一口没吃上,就倒垃圾桶,太浪费了,浪费可耻知道吗……整整十五块啊~” 好吧,看来重点是十五块~ 宁致远无奈回到:“知道了,一会儿我请你吃五十块的盒饭,可以别再念叨了吗?” 琉璃仍旧念念不忘:“就算这样,我买的是十五块,你请我吃五十块,这加一起就是六十五了,四舍五入就是一百块!一顿午饭居然花我一百块!” 宁致远无语:“你怎么不说四舍五入一千块呢,而且我哪回请你吃饭低于五百块的?这点钱你计较什么啊~” “对哦,”琉璃似是恍然大悟,“要是把你请我吃饭的钱都攒起来,我一个月工资就翻倍了~” “那你以后都别吃别喝了,要不了两年,你就是百万富翁!” 琉璃终于察觉到他在讽刺自己,撇了撇嘴说:“那、我也想啊,但是身体不允许……” 第287章 该死的巧合 宁致远带着琉璃来到一家日料店。 有了刚刚在车上那番计算,琉璃犹豫了,她拉着宁致远在他耳边悄声说:“我们还是换一家吧,日料听说又贵量又少,吃不饱……” 宁致远心累得很,她是不是忘了他还是个大集团老总,这点钱对他来说算钱吗! 于是他直接推着她的肩一起进了店:“你别管价格,敞开了吃,管饱!” - 而在这家日料店对面的茶餐厅二楼,常裳和森澈正坐在窗前吃茶点。 自从常裳跟森澈保证以后只把他当朋友对待,她便真的做到了,至少表面上做到了,找他除了工作上的事,其他的不再纠缠,森澈便也放心了不少,不再像之前刻意回避她。 而今天常裳约他,也主要是想让他帮自己参考最近新推出的方案是否可行,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常裳一向在对花夏做重大决策的时候都会让森澈帮自己参考,花夏能有现在也与森澈有莫大的关系。 森澈非常认真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并把需要改革的地方标注了。 两个人谈得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常裳似是无意提起:“哦对了,最近听说宁致远跟琉璃走得很近……” 森澈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你听谁说的?” 常裳坦白说道:“云舟说的啊,他跟琉璃最近不是合作嘛,说总见宁致远来找琉璃,而且看他们俩的样子,关系不一般~” 森澈收回来自己的目光,没有言语。 常裳继续说:“远丞的总公司不是在b市嘛,宁致远怎么总呆在n城,不会是为了琉璃吧~” 森澈不咸不淡地说:“也许是工作需要。” 常裳笑了笑:“n城他也就鸢尾一家分公司,能有什么业务让他隔三差五地留在这儿呢~” 森澈仍旧无动于衷:“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常裳笑言。 忽然,常裳的余光,扫到对面的街道上,那熟悉的一男一女的身影,心中大呼天助我也! 她激动异常地指着窗外,对森澈说:“那!那不是琉璃和宁致远吗!” 森澈顺势看去,宁致远正推着琉璃的肩膀,将她推进了那家日料店。 两个人亲昵的模样,着实让他觉得很碍眼,脸色顿时难看不少,但依然不动声色,冷冷地整理了下外套,站起来对常裳说:“走吧,我送你回花夏。” 常裳最是了解他的,饶是他表面无动于衷,但内心绝对受到了不小的触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无需再多言。 于是,她优雅地站起身,微笑道:“好啊。” 第288章 冤家路窄 日料店。 宁致远果然点了一大桌子菜,琉璃看着这一桌子菜直流口水,象征性地嗔怪了他几句点太多之后,便开始大吃特吃。 不过在大快朵颐之时,琉璃还不忘一直不停的看时间,她记得下午三点公司要开全体大会。 宁致远知道她还想着工作上的事,便说:“下午我已经向邱境给你请过假了,所以不要着急,慢慢吃。” 琉璃又惊诧又恼火,“不是说好了不能干预我的工作吗?你怎么又去找邱总?还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请假!” 宁致远自知理亏,但仍旧坚持道:“我明天要回b市了,最近公司比较忙,可能不能经常来n城,所以我想今天多陪陪你……” 琉璃觉得很荒谬:“我有什么好陪的,你有事你就去忙啊,你天天来找我,耽误工作我也觉得不好,而且来日方长,以后大家在一起吃饭见面的时候多的是。” 宁致远张了张口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好半天才说:“但是,我在b市,你在n城,我们见面的机会本来就少,所以能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尽量多跟你呆在一起,这样不好吗?” 琉璃还是无法理解:“不能经常见面就不见啊,我和都娜还有塔年格也不经常见面,可是依然改变不了我们还是好朋友的事实,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宁致远急了,“我跟他们不一样!” “都是朋友有什么不一样?”琉璃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宁致远愣住了,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开始转移话题:“好了,反正现在已经请假了,下午你就老实的跟我呆在一起吧!” “什么逻辑,我就算是请假了,也不一定非要跟你呆在一起,我回家吃吃水果刷刷剧不好吗?”琉璃赌气反驳道。 宁致远也来刚的:“你试试?信不信我今晚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这倒真把琉璃唬住了,这个他真干得出来。 宁致远忽又语气软和下来:“你要实在想看剧,下午我陪你看电影。” 琉璃刚要说不,宁致远又说:“你要再敢跟我对着干,这顿饭就让你买单!” 好吧,在金钱的压迫下,琉璃屈服了,没再反抗。 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 - 正吃着呢,容奈又给宁致远发消息:“喂,你不是说今天给我答复吗?” 宁致远看了看吃得正欢的琉璃,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约会,他可不想别人来打扰,于是便回:“抱歉,今天我有事,下次吧。” 容奈虽然失望,倒也没揪着不放,懂事地回:“好吧,什么时候有时间告诉我哦。” 宁致远回:“嗯。” - 吃过饭,宁致远果然拉着琉璃去了电影院。 琉璃一眼看中《哪吒》,便兴奋地对宁致远说:“这个这个,这个据说很好看!” 宁致远瞟了一眼宣传海报,鄙视道:“动画片?!你都多大了,怎么还看这种,而且哪咤的故事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信我,这个是‘真香系列’,很多人都是抱着你这样的心态,结果看了之后赞不绝口的!”琉璃极力推荐道。 宁致远却指着旁边的《怦然心动》,“我们是成年人了,该看看成年人该看的电影,这个不错~” 琉璃一脸不情愿:“你把我整个下午都绑架了,我连选择看哪部电影的权利都木有~” “我只是想提升一下你的思想境界,别停留在童年~”宁致远才不在乎她的牢骚,径直去自动售票机买了两张《怦然心动》的票,又买了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冰可乐。 琉璃也就不再纠结那么多,毕竟不是自己花钱,有吃有喝还有电影看,还在乎那么多干嘛,不一会儿便乐呵呵的了。 宁致远就知道她是这德行。 - 二十分钟后,两人进了电影厅,找到位置坐下。 很快,影厅的大灯便灭了,唯有大幕布有光亮。 这种黑暗,又略带浪漫的氛围,使宁致远心理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异样的的感觉。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拉她的手。 但捧着爆米花桶,认真盯着幕布的琉璃,刚感觉到被人触碰,便转头看向宁致远,自认为明白了他的意思,将爆米花递到他面前:“要吃吗?” 宁致远略觉尴尬地缩回来,坐正了身体:“不、不用。” 虽然光线昏暗看不太清,但琉璃依然能从宁致远躁动不安的小动作,辨别出他的不安,便关切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宁致远深吸一口气,直直地盯着前方,“我没事。看电影吧。” - 容奈本来今天打定主意要跟宁致远约会的,精心打扮一番却被宁致远拒绝了,但不出门又对不起她花了两个小时画好的妆,于是便招呼上丁丁和俏俏一起逛街,还跟她们大肆炫耀自己新盯上的猎物宁致远。 逛完街,三个人又辗转去了n城最大的电影院。 正赶上上一场电影结束,一大群人涌出来。 眼尖的容奈一眼就看到鹤立鸡群的宁致远,喜出望外,她正要上前去打招呼,却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宁致远身边的琉璃。 一万个惊诧! 怎么她容奈看上的男人,身边总有琉璃阴魂不散!! 俏俏和丁丁正要拉着容奈去抓娃娃,却发现她一脸仇视地盯着出场的人群,眼睛都瞪红了。 “奈奈,你怎么了?”俏俏都被她的样子吓着了。 话音刚落,容奈一脸怒火直接冲到宁致远和琉璃面前。 “哎,奈奈,你慢点!”俏俏和丁丁一路小跑跟了过去。 宁致远和琉璃还在讨论着电影剧情,相谈甚欢,容奈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容奈狠狠地瞪了琉璃一眼,先发制人质问宁致远:“我约你你说有事,就是跟她来看电影?” 琉璃惊讶,这两人,认识?! “嗯。”宁致远笑着点点头,扫了一眼她身后跟过来的两个小姐妹,看向容奈:“你们也来看电影啊?好巧~” 俏俏和丁丁看到宁致远的时候,露出了花痴脸,悄声问容奈:“奈奈,这神仙是谁啊?” 容奈此时正在气头上,没有理会,她瞥了一眼琉璃,唇色是蜜桔色,瞬间明白了,顿觉屈辱,指着琉璃问宁致远:“所以你上次买口红要送的人就是她?” “对啊。”宁致远也非常爽快地承认了。 容奈更是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自己居然多管闲事精心帮琉璃挑了口红! 俏俏和丁丁看到琉璃时,也惊掉了下巴。 俏俏一脸嫌弃地说:“这不是那谁吗~” 丁丁翻了个白眼儿:“怎么哪都有她!” 宁致远看这情形,便问琉璃:“你们认识?” 俏俏一撇嘴抢答道:“认识谈不上,交过一次手。” 丁丁也跟着阴阳怪气地附和:“嗯,不过呀,上次她可是跟另外一个男人吃饭呢~” 宁致远立即紧张地转头问琉璃:“谁?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琉璃叹了口气解释说:“森澈,就是我生日那次,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哦。”宁致远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容奈看宁致远对琉璃的紧张程度不一般,心里酸得不行,但自己和宁致远关系还没有好到有立场去说什么,自己再多说也只能让自己尴尬,不如退一步再作打算。 于是,容奈忍了忍,勉强笑着问宁致远:“宁致远,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有时间了给我消息。我们先走了。” 说罢,容奈刻意瞪了一眼琉璃,头也不回地走了,俏俏和丁丁又屁颠儿屁颠儿跟了过去。 第289章 不想离开 撞见宁致远居然为了跟琉璃约会,推掉自己的约之后,容奈就十分不爽,关键有气还不能撒,还得保持微笑和优雅,这可把她憋坏了,转身就变了脸,恨不得原地爆炸! 俏俏和丁丁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不顾已经气爆了的容奈,大肆讨论着宁致远的身材身高头发眼睛鼻子等种种让她们印象深刻的地方。 讨论得兴起,俏俏还扒拉着容奈,问道:“哎,奈奈,你们家宁致远真的不错诶,就是好像有点花心哦~” “可不是嘛!你今天一直都念叨着他,时时刻刻都想着他,他居然为了跟别的女人看电影不陪你!”丁丁也表示赞同。 “就是!不过说起那个女的,怎么那么不检点呢,上次不是还跟森澈在一块儿呢嘛,怎么现在又跟宁致远搅一起了!”俏俏翻了个白眼儿。 “脚踏两条船呢,这种女人也是够了,只要是好的都想占着!”叮叮一撇嘴说。 俏俏连忙跟上:“脚踏n条船也是可能的!她这种公交车,我都见多了,但是居然欺负到我们奈奈身上,也太猖狂了吧!” “可不是嘛!”丁丁也义愤填膺,“之前跟你抢森澈也就罢了,现在连宁致远也要跟你抢,奈奈,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肯定是,说不定今天就是她特地把宁致远给拐走,好破坏奈奈的约会!”俏俏说。 “别说了!!”容奈一声怒吼,本来心情就够糟糕了,这两个人还在一旁火上浇油。 俏俏和丁丁见她动了气,都不敢再多嘴。 俏俏开始转移话题,拉着容奈的胳膊笑着说:“嗐,别想那么多了,咱们不是说好看电影的吗,走,看电影去……” 容奈一甩胳膊:“都这样了,还看什么电影!” 俏俏也就不敢说话了,丁丁更是大气不敢出,默默地立在一边,看容奈的打算。 容奈越想越气,瞪红了两只眼睛:“琉璃,我容奈可不是好欺负的!从小到大只有我踩你的份!” 俏俏最有眼色,洞察到了容奈的心思,立马谄媚地说:“奈奈,只要你开口,我们这就去教训她一顿!” 丁丁也在一旁使劲点头。 容奈看着她的两个好姐妹,冷笑着歪起了嘴角。 - 等容奈一行人走后,琉璃这才问宁致远:“你不是说你在国内没有关系亲密的朋友吗?”宁致远满不在乎地答:“对呀,她又不是我关系亲密的朋友。” “可是,你们都要约在一起玩了,还不算关系亲密么?” “我这不是没有答应她么!” “那,你跟容奈怎么认识的?” “我……”宁致远刚要说,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惊喜地问:“哎,琉璃,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什么?!吃醋?!” “嗯,你突然对我身边的异性这么感兴趣,刨根究底地问,这不就是对另一半的占有欲么?” “我不是对你身边的异性感兴趣,我只是对容奈和你的关系感兴趣……” “还不是一回事,放心吧,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宁致远保证。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琉璃竭力解释:“我是怕她有什么误会……怎么说呢,我跟她本来关系就不好,如果再有误会,那我和她的关系可能会变得更糟糕……” 宁致远不解:“你们……不是朋友吗?” 琉璃无奈地叹出一口气:“不是,我们是陌生人,同母异父的陌生人。” 宁致远哑口无言。 - 宁致远开车送琉璃回家。 他犹豫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试探:“呃对了,你爸爸在n城吗?有时间我想去拜访一下他。” 琉璃落寞地垂下头,声音低得可怜:“他已经去世了。” 宁致远小小的吃惊,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道歉:“对不起……” 琉璃惨淡一笑:“没关系。” 宁致远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笑容,无奈苦涩参杂着孤独。 如果可以,他好想给她一个拥抱。 “致远,你的爸爸妈妈呢?”琉璃忽然问。 宁致远听到她这么叫他,他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一下,激动又惊喜:“你刚刚叫我什么?” 提起去世的父亲,就等于把琉璃内心最柔软脆弱的地方掀开了,所以她此时此刻只把宁致远当作最最信奈和亲近的朋友,便情不自禁叫得亲昵了。 但是她忘了他不仅是她的朋友,还是她的老板,跟瓦都娜和塔年格与她纯粹的朋友关系是不同的,所以,对于这样的称呼,他是生气了吗? 琉璃连忙解释:“呃那个,我刚刚……就是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了,所以才……” 但是宁致远似乎根本听不进她的任何解释,只是带着些许霸道又有些许期待的语气,温柔地命令道:“我在问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琉璃顿了顿,心虚地说:“……致远……” 宁致远忽然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俯过身来,轻轻拥住了她。 他的声音如同一只好听的风笛,带着掩藏不住的小雀跃,在琉璃耳边轻柔地响起:“你知道吗,你刚刚那样叫我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琉璃连忙推开他:“你……” 宁致远却是定定地看着她,微微喘息,眼睛明亮如月,柔光似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忽然他无声地笑起来,靠在了椅背上,仰头闭上了眼睛。 琉璃对他一系列的举动十分不明白:“你笑什么?” 可宁致远却没有回答她,而是轻浅地说:“琉璃,跟我去b市吧。” “什么?”琉璃猝不及防。 宁致远转过头,期待而认真地说:“我把你从鸢尾提出来,去b市总公司,做我的助理或者秘书,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去给邱境说。” 琉璃的脑海瞬间闪过森澈的影子,她摇摇头:“不,我不想离开这……” “为什么?”宁致远问,“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你牵挂的吗?” 宁致远本以为她的亲人在这里,离开n城或许会有羁绊,但是她的父亲已经去世,那离开的阻碍就不存在,他以为琉璃会同意。 可琉璃却说:“我的朋友们都在这……” “我们可以经常回来啊,b市离n城这么近……”宁致远说。 琉璃仍旧固执地坚持:“可我不想离开,我只想留在这里。” “好吧。”宁致远没再强求。 也许一开始总是难以适应改变,时间长了就会慢慢接受的。 第290章 请喝茶 把琉璃送回了家,宁致远打算连夜开车回b市,可刚开出去没多久,却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他戴上蓝牙耳机接了起来。 “喂?” “我森澈,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宁致远煞是惊诧,这还是森澈第一次主动找上他。 “在哪?” “鸿鸣馆。” 宁致远便掉头去了那个以茶道著称的鸿鸣馆。 - 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相对而坐,缓慢而稳重地倒茶品茶,沉默地揣测着对方的心思,企图从对方细微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可以解读的信息。 终究还是宁致远沉不住气,首先打破了这沉默:“你叫我来,不会就是让我陪你喝茶的吧?” 森澈抬眼看向他,语气不疾不徐:“你想侵吞s.s,但你也很清楚,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宁致远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问:“所以呢?” 森澈正视他:“那你何不转变一下思路,化敌为友?” “你的意思是……”宁致远不敢相信,森澈对他的态度居然开始缓和,这不是他所认知的森澈,越是这样他越是需要警惕。 森澈将刚倒的一杯茶递到宁致远的面前:“合作。s.s和远丞各有所长,如果能联合在一起取长补短,共进退,一定能实现合作共赢的双赢局面,并且,如果你答应,我还可以帮你解决远丞目前的问题。” “远丞目前的问题?”宁致远觉得好笑,“远丞有什么问题?” “你答应了?”森澈也秉承原则一步不肯退让。 宁致远却并没有马上答应。 远丞和s.s合作对远丞固然是很有帮助的,远丞本来在国内市场还没有站稳脚跟,如果有s.s这个在享誉全球且根基稳固的合作伙伴,那自然是百利无一害的。 搭上s.s就等于搭上了顺风车,但是关键就在于森澈为什么会选中一直对s.s不友好的远丞?宁致远不相信森澈突然递出橄榄枝完全因为利益,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于是宁致远便问:“条件呢?你一定有别的条件吧?” 森澈沉稳地看着他,也十分直截了当且明确地摆出了自己的条件:“离开琉璃,不要把她卷入我和你的商业战争。” 宁致远忽地无声笑起来。 看来森澈还认为他接近琉璃是在利用她,利用她对付森澈对付s.s,所以才会这么一反常态,屈尊纡贵来主动求和。 可见琉璃在森澈心里的位置,一点也不比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低。 宁致远的笑让森澈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睛像一把尖刀,锐利地盯着对面那个狂妄的人。 宁致远不自觉地摇了摇头,看着他:“太晚了,森澈,太晚了。琉璃卷入的不再是你和我的商业战争。” 宁致远手肘撑着桌面,前倾着身体,挑衅似的说:“我和琉璃的关系,与别的任何利益都无关,很纯粹。” 森澈听罢却无动于衷,云淡风轻地吐出三个字:“噢是吗?” 宁致远点点头,坐正了身体,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你的提议是以这个做交换,那很抱歉,我不需要。我现在对s.s没有兴趣。” 森澈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多余的语言,但他的眼睛却十分尖锐,且变幻莫测,是愤怒,淡漠,嫉恨还是凉薄?说不上是其中哪一种,又好像哪一种都不是,他从来不让别人猜到他的真实心境,他的心只有他自己知道罢了。 “好,我知道了。”沉默了很久,森澈才淡淡地说。 宁致远很是意外,从森澈主动找他示好谈条件,可以看出他很在乎琉璃,他以为当森澈知道了他对琉璃特殊的感情后,会很生气,至少会吃醋嫉妒,但是没有,完完全全的不在乎,这样的反应让宁致远十分费解。 而森澈似乎已经不想再浪费过多的时间,站起身打算走了。 宁致远不甘心,他叫住那个若无其事的人:“喂!森澈,你对琉璃……” “我相信她。”森澈站定,头也没回地说:“或许我该提醒你一句,一个集团的凝聚力,决定它的生死存亡。” 说罢,扬长而去。 宁致远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揣摩着他留下的话:“凝聚力……” 第291章 口头警告 容奈三人在宁致远和琉璃出电影院后没多久,就打了一辆出租车悄悄跟在了后面,直到跟踪到琉璃家小区。 小区里视野太窄,如果跟太紧容易被发现,于是她们在小区门口便下了车,鬼鬼祟祟进去了,东张西望。 没一会儿,忽然看见宁致远又独自开着车出来了,她们赶紧躲起来。 等宁致远走远后,才放下心出来。 可宁致远虽然走了,但她们却不知道琉璃到底住在哪一栋哪一楼哪一户,茫然不知所错,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里溜达。 可就在她们失望打算打道回府时,眼尖的俏俏借着昏暗的路灯,看见旁边一栋楼里出来一个穿着家居服,******,扎着丸子头的女人,提着一袋垃圾出来了。 俏俏看清对方的脸之后,激动地拍了拍容奈:“奈奈!你看!” 容奈顺势看过去,正是琉璃,她立即大声喊道:“琉璃!!” 刚把垃圾丢进垃圾桶的琉璃,正要转身回楼,却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心里十分纳闷,四下环顾,才看到从黑暗里走过来的气势汹汹的容奈三人。 “是你们?你们来这做什么?”琉璃自认为与她们已经没有什么瓜葛,所以不觉得她们来这里是跟她有关。 俏俏嘴快,脱口而出:“来找你啊!” “找我?”琉璃很是意外,“找我干嘛?” 容奈最见不得她这副无辜的样子:“你少装蒜了!我问你,你跟宁致远是什么关系?” “就是朋友啊,怎么了?”琉璃坦然地答到。 丁丁讥讽道:“切,朋友还一起看电影~谁信呐!” 琉璃看她阴阳怪气的模样就知道,她最害怕的还是来了,容奈一定是误会了什么,要把气都撒她头上。 但她不能怂,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便理直气壮地说:“朋友就不能一起看电影吗?还是谁规定普通的异性朋友不能进电影院看电影了?更何况我和宁致远是什么关系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并且,我说了我和他只是朋友你们又不相信,既然不信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宁致远又要跑来问我?” 琉璃这一连串的问句把面前的三个人直接问懵了,尤其是俏俏和丁丁,脑子根本转不过来,还是容奈清醒一点,毕竟她小时候可没少跟琉璃斗嘴。 容奈对着琉璃下通牒:“你少给我绕弯子,我不管你跟宁致远是什么关系,还是你对他别有用心,我警告你,宁致远是我看上的人,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琉璃可不吃她这一套,没露一点怯,还故意气她道:“我离他挺远的,但也架不住他非要上赶着来找我,你要有这个本事,不如直接去拉住他,跟我在这儿较劲没用!” “你!”容奈气得抬手就要打过去。 琉璃立即指着左上角的摄像头,凶狠地盯着她厉声说:“你敢动手,我就报警,明天的头条就是容聚千金以多欺少,仗势欺人!” 俏俏和丁丁也吓坏了,要是容奈跟她们俩出来出了事,她们俩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于是赶紧拉住容奈,劝道:“算了,奈奈,别跟这种人计较,口头警告就是了,下回她要是再敢犯,我们再狠狠地教训她!” 丁丁也赶紧附和:“对呀对呀,跟她动手犯不着,要打也不用咱们亲自动手~” 容奈被琉璃一声呵斥本来就心虚了,俏俏和丁丁递来台阶也就顺势下了,但嘴上还是很强硬:“好,我今天就先饶了你,琉璃,你记着,你永远都抢不过我,无论什么时候!” 琉璃鼻子里哼了一声,轻蔑地说:“我从来也不屑和你抢!” 说罢,琉璃转身走回了楼道里。 从小到大从来不敢跟容奈顶嘴的琉璃,不知为什么现在却变得如此刻薄,不仅不像以前唯唯诺诺,现在却是敢和她顶嘴叫嚣甚至是气她。 容奈被琉璃这样的态度彻底激怒,冲着她的背影愤然喊道:“狐狸精!可怜虫!你再怎么摇尾乞怜,也得不到爱!不管是谁的,你都得不到!你早就该认命,跟我抢,没有好下场!” 在被黑暗笼罩着的楼道,琉璃听着容奈歇斯底里的咒骂,彻底卸下了伪装,方才刚强镇定的她,此刻却如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低垂着头,颤抖着手,按下了电梯。 第292章 缺失的母爱 容奈说得没错,琉璃确实是个可怜虫,是个无论她如何摇尾乞怜,也得不到桂丽烟一点点爱的可怜虫。 琉璃还不到两岁的时候,她还小得没有一丁点儿记忆的时候,母亲桂丽烟经常打扮得花枝招展外出,半夜才回来,后来好几天才回来,再后来,就是好几个星期才回来,每次回到家都非常疲惫,心情很不好,琉璃想要抱抱她亲亲她,都被她冷漠的无视了。 在桂丽烟的眼里,父亲和琉璃无论做什么都是错,出现在她眼前就让她无比烦躁,这个家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枷锁。 后来,桂丽烟回来了,抱着襁褓中的容奈。 小小的琉璃开心极了,不仅妈妈回家了,还有一个小妹妹作为自己的玩伴,她总是小心翼翼又好奇地围在容奈身边转,可桂丽烟却总把她当做一只毛躁的小狗一样推开,生怕她没轻没重伤害到容奈。 而被偏爱的容奈更是不把琉璃这个姐姐放在眼里,好吃的要抢,好玩的要抢,在她的认知里,只要是琉璃有的,她都应该要抢过来独享。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桂丽烟总是会带着容奈消失一阵子,又再回来住上几天。 直到有一天,桂丽烟提了一个行李箱离开,只有四岁的琉璃虽然还不太明白,但冥冥之中感觉到母亲的这一走,她就再也难见到她了,于是她挣开抱着她的眼泪汪汪的父亲,奋力追赶出去,抱着桂丽烟的裤腿撕心裂肺的哭着“妈妈别走!”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挽留只会让桂丽更加心烦,掰开她稚嫩的小手一把将她推倒在了路边的小水沟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多么绝情的母亲! 可在小孩子眼里,父母总是没有过错的,还不省人事的琉璃不会因此记恨桂丽烟,毕竟,那是她唯一的母亲啊! 她总还是乐观地期盼着,桂丽烟会有回来的一天。 可是等她慢慢长大,在周围的邻居们一遍遍地调侃中,她渐渐明白,桂丽烟不会再回来了: “琉璃,你妈妈呢?” “琉璃,你妈妈跟别人跑了!” “琉璃,唱个歌吧,就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也许他们只为了看琉璃被问时手足无措,哑口无言的懵懂模样,当是取个乐子,可又有谁关注过这些对琉璃幼小的心灵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也好,不受伤害,无法认清现实。 琉璃慢慢地认清了现实,并且接受了它,在她的一生中,不曾感受过母爱,无法体会到被妈妈怜爱是什么感觉。 在家庭的爱里,母爱一直都是缺失的,是灰色的,是不曾触摸过的神秘的存在,她渴望靠近,渴望触及,渴望拥有。 在她上初中时,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去参加市里的中小学演讲比赛,就是在那个比赛上,她看见了陪同容奈一起来的桂丽烟。 琉璃站在演讲台上,看见桂丽烟还是她记忆中年轻美貌的母亲,在众人里那么出挑,那么耀眼,以至于她再也无心比赛,全程都激动和紧张地关注着母亲,终于演讲完,她一下台便鼓起勇气跑过去,怯怯地叫了声:“妈妈。” 她期待桂丽烟看见她时露出久别重逢的喜悦,然而没有,桂丽烟一脸冷漠地瞥了她一眼,便又转过了头。 琉璃不甘心,又站到她面前,“妈妈,是我,琉璃啊……” “琉璃?”这个名字才唤起了桂丽烟一点记忆,她又认真地低下头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女孩儿,果真有些自己的影子,但她仍然无动于衷,反而皱起了眉头,四下里望了望,把她拉到了一个角落,严厉地呵斥道:“你来这干什么!你爸也来了?” 琉璃连忙回答:“没有。我自己来的,爸爸要上班没时间。妈妈,我好想你!” 然而桂丽烟立即压低声音制止她:“嘘!别叫我妈妈!” “那、那我叫您什么?”琉璃懵懂地问。 桂丽烟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而冰冷地说:“你最好别跟我说话,也别跟别人说认识我。” 说罢,桂丽烟像是躲避瘟神一样想要躲开。 琉璃万万没想到桂丽烟会说这样的话,愣在那里,但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她拉着桂丽烟不让她走:“可是,我真的很想您,我希望您可以回家看看爸爸,还有奶奶,他们……” 正在这时,去小卖部买了饮料回来的容奈,看见桂丽烟跟一个与她一般大却穿得十分朴素的女生拉拉扯扯,便冲过去,一把推开琉璃,“喂!!你拉着我妈干嘛!神经病啊!有爹生没娘教!穷鬼!” 桂丽烟立即制止容奈:“奈奈,说什么呢!不可以这么没礼貌知道吗?” 容奈翻了个白眼儿:“是她先没礼貌的好吗!” 琉璃辩解道:“我只是想跟妈妈说几句话……” 容奈不可思议地看着琉璃,指着她的鼻子质问:“你叫谁妈妈呢,你长眼睛了吗!她是我妈不是你妈!你自己的妈你不认识!” 琉璃也不退让:“她就是我妈妈,你是我妹妹,奈奈,我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 “你放屁!!“容奈气得一把将琉璃推到在地,吼道,“我才不是你妹妹,你也不照镜子看你配不配!我容奈没有你这么穷酸的亲戚!” 桂丽烟被这俩孩子气得不轻,再这么闹下去,她可要成为这场比赛的焦点了,于是不得不出面制止,她拉住容奈,厉声说:“奈奈,妈妈平时教你的你都忘了?待人要和善,她确实是你姐姐,你不喜欢她也不能对她这么刻薄。” 容奈恶狠狠地盯了桂丽烟一眼:“她不是!她是穷人家的野种!” 又转过头凶神恶煞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琉璃,“我告诉你,你再敢纠缠我妈,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罢,便气冲冲跑了。 桂丽烟叹了口气,容奈一向是任性惯了,她也常常拿她没办法。 桂丽烟把琉璃从地上扶起来,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就是这个举动,让琉璃忽然就红了眼圈,她满含委屈和期待地望着桂丽烟,哽咽着叫了她:“妈妈……” 桂丽烟看着她,似乎也颇为触动,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两颗糖塞到她手里:“拿着吧,我给不了你更多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这大概是琉璃吃过的,世上最苦涩的糖了。 - 琉璃看着铁盒里的那两张饱含岁月痕迹的糖纸,良久,将铁盒小心翼翼地盖好,放进抽屉里,上了锁。 有些东西,看一次伤一次,还是锁起来好,没事不要动它,就让它默默地躺在记忆里吧。 这一夜,又将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琉璃躺在床上,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过去的种种,她和父亲,和桂丽烟,和容奈,都像电影片段一般,一段一段地冒出来,搅得她心神不灵。 忽然手机提示收到一条消息。 琉璃懒懒地拿过来,打开一看,是森澈。 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琉璃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立马就要回过去:还没,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森澈回过来:没什么,晚安。 琉璃盯着手机屏幕很是郁闷,所以他大半夜发个消息过来,就真的只是问问她睡了没?! 琉璃无法,只得回到:晚安。 琉璃失望地把手机轻轻地放在了床头,仰面躺好,这回脑袋里的电影片段又多了一个:她和森澈。 第293章 互探 转眼到了和青溪约定的验收《林间鹿》的日子。 琉璃因为有别的事要稍微晚一点去,青溪却意外地好脾气,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反而说去鸢尾等她,琉璃便让诗文先接待她。 诗文把青溪领到会客室,又给她倒了咖啡。 青溪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哎对了,诗文,你们这个分公司是什么时候成立的?” 诗文顿了下说:“成立?我们公司很早就有了,具体多久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在这个公司已经四年了。” 青溪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宁总才回国两年,不是说他是回国后才在国内拓展的业务么?” 诗文笑了笑说:“这说起来就话长了,咱们公司一开始不是远丞的分公司,是独立的一个小公司,那会儿叫多坞室内设计,是邱总自己开创的,但是一直经营不善,亏损了很多,后来因为资金链断裂,又负债累累,去年宁总收购成了远丞分公司,改名叫鸢尾,做了战略性的调整,又注入了资金,今年就立马翻红了,不得不说宁总这人真的很厉害!” 青溪了然于心,“原来如此。那,邱总会不会不甘心呢,自己花了多年的心血,最后变成了别人的囊中物……” 诗文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邱总对宁总很忠心,他特别感激宁总在危难的时候救了公司,虽然现在鸢尾归到远丞名下,但是邱总还是持有鸢尾很大部分股权,实际执行者也是他,而且宁总也很器重邱总,今年又把南方市场总代给了他……” “宁总还真是待邱总不薄啊!”青溪了然于心,点了点头:“不过话说回来,鸢尾从员工到领导层,从始至终都没变过,只是变更了法人?” “嗯。”诗文答道,忽又笑问:“青溪小姐对我们公司很感兴趣啊?” 青溪立即从深思中醒过来,淡淡一笑:“随口问问,毕竟现在我们合作嘛,想多了解一点。” “哦也是。”诗文并没有多想。 - 青溪等到琉璃赶回来,一起去了大和城。 青溪对修复十分满意,事实上如此巧妙的设计,再加上上好的花材,使得整幅画面更加生动有层次。 青溪松了一口气似的对琉璃说:“我应该相信你的,琉璃,我不该怀疑你对工作的认真程度。” 青溪能摒弃偏见客观对自己做出认可,琉璃倍感意外和欣慰:“没什么,这是我分内的事,你能来确认一下更妥当。” 青溪转过身,欣赏着这副画,忽然转而问:“诶琉璃,我听说宁总最近经常来n市?该不会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吧,听说他在打s.s的主意……” 琉璃淡淡笑道:“没有的事,远丞自己的事还不够他忙的呢,哪有时间去盯着别人。” 青溪半信半疑:“那那些人真够闲的,传这些闲话,倒是宁总和s.s的森澈不合,这应该不假吧?” 琉璃打马虎眼:“这我就不知道了,高层的老总们跟谁交情好,跟谁交情不好,我这个小小的分公司员工怎么会知道呢?” “你不是跟宁致远和森澈的关系都挺好的吗,他们俩什么情况你会不知道啊,不会是因为你的关系他们俩化敌为友了吧~” 琉璃难以置信地笑了笑:“你太高估我了,也太小看他们了,他们代表的是两个集团,是否化敌为友又岂是我这个小人物能决定得了的!” 青溪的表情十分微妙,看着她没再说话。 琉璃这才警惕地盯着她:“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青溪一挑眉,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便问问而已,女人嘛,八卦是天性。” 最好是。 于是两个人边说边朝外走,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摁下了电梯。 琉璃从一见到青溪时,就想起了那天在森澈办公室看到的那份调查资料。 她一直犹豫不定,直到此刻。 “青溪。” “嗯?”青溪转头看着她。 “景梵死的那天,你在哪?”琉璃问。 青溪毫无防备,方寸大乱,她的瞳孔忽地紧缩了一下,她转过头,面对着电梯,声音冷冷的重复着:“过去很久了,我不记得了。” 琉璃不死心,“可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有印象啊,或许……” 青溪猛然回头狠烈地盯着她,脸上愠怒顿起:“我为什么就一定要有印象?当时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来问我?你有什么权利!你是警察吗?” 琉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懵了:“我、我只是,想知道更多当时的信息……” “好!那我告诉你,我不记得,我不知道,当时我没在现场,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任何关于那场事故的事情,好吗!”青溪怒目而视,声色俱厉。 “好。”琉璃点点头,但随即意识到青溪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但是你也没必要这么排斥,这么生气吧……” 青溪此刻的心理已然起伏不定,处在崩溃边缘,但表面仍旧维持着她一贯的泰然自若,她顿了顿,反问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怀疑我是吗?你觉得我跟那起爆炸案有关?” “我没这么说。”琉璃连忙解释。 “可你就是这么想的!”青溪断定道,傲然问道:“你有证据吗?” 她既是在反问,又是在质问,表面上傲慢笃定,实际内心却是紧张到溃不成军。 她静静等待着琉璃的回答。 琉璃叹了口气:“没有,我只是觉得爆炸地点离你当时住的地方不远,你知道的可能会比较多……” 听到她说“没有”的时候,青溪心头的石头落了地,但是她立马意识到事情远远比她想象的严重。 她眼睛里已经隐藏不住恐惧:“你怎么知道当时我住的地方离爆炸地点不远,你调查我?” 琉璃哑口无言,事实上调查她的不是琉璃而是森澈,现在琉璃说漏了嘴,会不会打草惊蛇呢? 看到琉璃没有任何解释,青溪心里更加惶恐不安。 此时电梯到了,青溪立即跨了进去:“我走了。” 青溪落荒而逃。 第294章 排忧解难 从大和城出来的青溪,再也无法淡定,开着车直奔灵猫。 她飞速回忆起发生爆炸的那天,那段时间她正为自己经历的一系列事情而头痛,对南乔恨之入骨,心头压抑得厉害,每天都想着要怎么能摆脱南乔的魔爪。 她本想让昂海帮她除掉南乔,可懦弱的昂海根本不敢,这更让她大为光火,下定决心要自己干! 偏巧那天她独自从小东巷的住处出来没多远,就看见街边停着南乔的车,并且从车窗看到驾驶室里坐着的是南乔,那股仇恨的火苗一下就窜到了头顶,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机会来了!机会来了! 一旦产生了一种执念,就难以打消,仿佛不达目的不罢休,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其他,青溪就是这样。 她那时的执念就是让南乔消失。于是她躲到一个角落,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情况下,她假装路人绕到南乔的车后一侧,打开手提包,拿出她此前从昂海出租屋里偷来的几根雷管,点燃之后扔到了车底,于是几秒之后,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然而爆炸发生后,她看到副驾驶上挣扎的火人却是景梵! 惊吓和恐惧这才让她清醒过来,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样的蠢事,踉踉跄跄跌出人群,匆匆忙忙逃离了现场。 现在想来,当时的她是不计后果的一时冲动。虽然她谨慎地看准了附近没有认识的人,也确信那条旧街道没有摄像头,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琉璃居然还没放下,还调查到自己和昂海当时的租住地,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让她找到了蛛丝马迹? 青溪惴惴不安地到了灵猫,直奔总经理办公室,然而陆珂却并不在。 为什么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不在! 为什么他诱导自己做了错事,后果却总是自己独自承担! 青溪崩溃地把陆珂办公桌上的文件推翻在地,气愤地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出来。 安晓在她进门的时候就见她脸色十分不好,识趣地给她倒了杯咖啡,可是青溪却径直去了陆珂的办公室。 安晓便又端着咖啡折回来,在自己位置刚坐定,又见青溪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便又端着咖啡迎上去:“青经理,喝点咖啡吧?” 青溪却径直略过她,熟视无睹地出了公司。 - 直到临下班时,陆珂才回到了公司。 他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看到那散落一地的文件夹,顿时皱了皱眉,走到办公区盛气凌人地质问:“今天谁进了我的办公室?” 众人面面相觑,看到陆珂隐隐怒气,都不敢说话,只有安晓缓缓举起手来,怯怯地说:“那个,陆总,青经理下午去了您的办公室,不过一会儿就出来了。” 陆珂一听是青溪,脸上顿时缓和了许多,问道:“她说什么了吗?” 安晓摇摇头:“没有,她什么都没说就出了公司,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陆珂大概猜到了,叹息一声说了句:“你们忙吧。” 陆珂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把地上的文件都捡起来,整理好。 - 青溪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天边那一片被夕阳的余晖渲染出的蓝紫色。 忽然,一杯星巴克冰咖啡出现在了眼前,打破了青溪的祥和。 青溪顺势抬头看过去,正是陆珂。 她接过来,便又将目光投向水天相接的远方。 陆珂在她旁边坐下来,扭头看青溪的侧颜。 此刻的她褪去了往昔的凌厉和强势,被这夕阳的光辉照耀得柔美非常,微风轻拂,撩起几根发丝,飘扬在她白皙的脸庞,这样的青溪,异常的有女人味。 一时间,陆珂竟然看得有些失神。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青溪仍旧看着前方,喝了一口咖啡,不经意问道。 陆珂转过头也看向前方:“猜的,我还算了解你吧?” 青溪不知所谓地笑了下,没有说话。 陆珂又说:“你也太小孩儿脾性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为什么把我办公室弄得乱七八糟?” 青溪忽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两手交叠支撑在双膝上,低头将额头抵在交叠的两只手背上,抽泣起来,“陆珂,我快撑不下去了……” 陆珂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到自己怀里,“没事,有我在。” 陆珂的这句话更是让青溪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整个人伏到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偶有路过散步的人,看见这两人,定要以为是一对正在历经磨难的情侣。 良久,青溪渐渐收住哭声,从陆珂的怀里起来,擦干了眼泪。 陆珂见她情绪稍微稳定,这才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青溪这才说:“是琉璃,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今天又问我关于那起爆炸案的事……” 陆珂一听便笑了,安慰道:“就是这个?青溪你太敏感了!你不能只站在你自己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你站在琉璃的角度上来看,她和南乔关系那么好,南乔死了,她是不可能那么快就放下的,会提起也很正常,是你太自我为中心,以为她一提就是在针对你……” “不是的!”青溪烦躁地反驳道,“她在调查我你知道吗!她问我事故发生时我在哪,还知道我当时住的地方离爆炸地点不远,这些我从来没有提到过,她怎么会知道,她肯定是在偷偷调查我!” 陆珂并没有觉得多严重:“可这也不能说明她在调查你啊,昂海不是还住在那吗,你不是说他们之前有过一段吗?或许她近期见过昂海,从昂海那无意间知道的。” 陆珂这么一说,青溪的心渐渐稳定下来,但仍旧觉得有些牵强,如果真如陆珂所说的,琉璃当时为什么不解释? 青溪心烦意乱,无法做出理智的判断:“不管怎么样,我预感很不好……” 陆珂随即意味深长地说:“好啦,如果她还是搅得你心神不宁,那你就找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她没法再去做你认为的‘偷偷调查’。” “一劳永逸的办法?”青溪不甚明白,忽然她恐惧地盯着面前的魔鬼:“你、你是说……” 陆珂从青溪的眼神里就知道她一定是曲解了他的意思,立即打断她:“诶你别想歪了,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理由,就让你去要了别人的性命。” “那……”青溪这才放下心来,幸好,陆珂还不是那种没有人性的恶魔。 陆珂露出好看的笑容:“制造一些小麻烦就可以了,琉璃这个小姑娘,没你想的那么聪明。” 也是,琉璃并不是心机深沉的人,她也不懂得隐藏自己。 如果有机会,能解决掉琉璃这个心头隐患也未为不可。 这么一想,青溪心下确实好了很多。 自从出了这件事情,能替她排解的也只有陆珂,能见到她脆弱一面的也只有陆珂,而她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陆珂。 即使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陆珂,但青溪此刻对他不仅不憎恨,反而越来越依赖。 人的感情真的很难琢磨。 有时候,它可以盲目得不辨是非。 - 陆珂带着青溪去了一家拉面店。 陆珂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夹到青溪碗里,“饿了吧?快吃,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嗯。”青溪感激地看着他,陆珂对她有时候真的很温柔,比如现在。 吃了两口,陆珂忽然问起:“怎么样,最近远丞那边有什么收获?” 青溪停下筷子,说:“跟你想的一样,远丞步子拉得太大,很多他收购的小公司都没来得及更换内部人员,连管理层都没换,我们现在合作的鸢尾就是这样,鸢尾以前就是邱境自己创办的,因为经营不善才被远丞收购了。” 陆珂呵地笑了笑:“果然。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搞不好还容易噎死,宁致远怎么能犯这种致命性错误,不知道他之前为什么这么赶……” 青溪也摇摇头:“难说,他应该能想到的,应该也是考察了之后觉得哪些能留才留的吧,比如邱境,据说宁致远给他的好处可不少,邱境也对宁致远十分忠诚。” 陆珂冷笑:“一切的忠诚都是建立在共同利益上,要是双方利益发生了冲突,又或者产生了信任危机,你看他还忠诚不忠诚……” 青溪若有所思。 陆珂又问:“对了,宁致远和森澈,关系怎么样?” 青溪叹了口气答道:“琉璃没有明确说,但听她的口气,宁致远和森澈关系应该不怎么样。” “好!”陆珂露出胜利在望的笑容,“青溪,我们的机会来了!” 陆珂自信满满的神情也影响到了青溪,使得她也跟着莫名激动起来。 她看着对面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突然生出无限崇拜和仰慕的情愫。 第295章 吹头发 四月的天空总是铺满厚重的云层,阴雨绵绵。 这天琉璃忙完一阶段,伸了个懒腰,瞥见桌角的台历,自己此前用红笔圈出来的那个日子——清明节。 她拿起来,看了看,自言自语地念叨:“后天就是了啊……”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一年之中,竟然是这个节日在提醒她,还有至亲在等她“团圆”。 假日前夕,琉璃回到出租屋,简单收拾了些东西,又把家里的该丢该洗的都布置妥当。 忙碌好一阵,浑身是汗,又去洗了澡洗了头才算完。 琉璃累得瘫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端起杯子正准备喝水呢,谁知门铃却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琉璃走过去趴猫眼上瞧了瞧,这不瞧不打紧,一瞧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她没看错吧,外面站着的,居然是,森澈!! 她本能地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装扮,长t恤,短运动裤,为了舒服,连内衣也没穿,这副鬼样子怎么见森澈? 于是她提高音量慌里慌张地说:“等、等一下,一下下……就两分钟……” 然后以短跑冲刺速度返回房间,迅速换了衣服,这才跑去开了门,满脸歉意地将他让进了屋:“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事,是我来得太突然。”森澈淡淡地说。 琉璃连忙转身去橱柜拿了杯子:“要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凉白开?” 她这里比不得森澈家,也只有这些饮品。 森澈倒是很体贴:“不用了,谢谢。” 琉璃还是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这么晚了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森澈接过杯子轻轻放在了桌上:“明天是清明节,你要回老家吧?” “嗯。”琉璃点点头,“我打算明天一早走……” “我陪你回去。”森澈说。 “啊?!”琉璃煞是吃惊。 “就今天晚上。”森澈接着说。 “什么?!” 今天晚上?在她老家?就他们俩?!森澈是打算跟她一起过夜吗? 天哪,光想想就激动! 琉璃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和雀跃,又期待又兴奋又怕是自己想多了会失望,各种心情撞击在一起,直把她这个小小的人儿弄得心猿意马,但嘴里还是各种不确定: “那、那我们现在就走?呃不,等一下,你为什么要陪我回去?还是你也有亲戚在我老家?又或者,其实你只是要路过顺便捎我一程……” 与琉璃激动得语无伦次相比,森澈异常冷静:“都不是,只是单纯的想陪你回去给你父亲扫墓,看看你儿时长大的地方。” 琉璃开心得就差跳起来,也就是说,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她? 森澈这般特殊待遇,琉璃哪里还能保持镇定,森澈待她一分好,琉璃就想回以十分,森澈若待她十分好,琉璃便想回以百分。 她对待喜欢的人,总是保持着一腔热情。 于是她立即拉着森澈的手臂就往门口走,喜形于色且毫不掩饰,声音都格外明快:“那,咱现在就走吧!” 森澈却立着不动,顺势拉着她的胳臂就将她整个人拉了回来,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带着些嗔怪的语气:“洗了头为什么不把头发吹干?” 琉璃摸了摸自己擦得半干的头发,嘿嘿笑道:“还没来得及,不过差不多了,就这样晾干吧。” 森澈却将她拉回了卧室,一脸严肃:“晚上洗了头不吹干会头痛,去把吹风机拿来。” 琉璃只得乖乖去拿了吹风机,坐在镜子前自己吹起来。 因为心急怕森澈久等,便开了最大的热风,吹得呼呼呼地响。 还没吹一会儿,森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把吹风机夺过来,调小了风力,改成了冷风,一手轻柔地拨弄着她的头发,一手晃动着吹风机,“热风伤头发,你的头发这么细软,怎么经得住热风吹……” 被热风吹得发烫的头皮瞬间清凉下来。 琉璃本能地伸手捂住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镜子中的森澈,“还是我自己来吧……” 琉璃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这百年难遇的好事她为什么要阻止啊!! 她心里疯狂呐喊:快拒绝我! 森澈果然十分给力,握着她的手轻轻放下来,带着些霸道又温柔地命令:“别动。” 好吧~ 琉璃也就享受得心安理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森澈,怎么看怎么甜,暗地里偷偷窃喜。 如果这是一副有声音的画面,那一定是琉璃如山洪暴发般狰狞的狂笑:哇哈哈哈哈~ 这一经典时刻怎能让它如此默默无闻地流过? 以后可不一定还有这样的好事。 于是琉璃默默地拿起了手机,如幽灵般悄悄地打开了相机,对准镜子,狂拍了十几张,这才心满意足。 正当琉璃还想录个视频,谁知手机忽然跳转到视频通话界面,把本就作贼心虚的琉璃着实吓了一跳! 还没看清是谁给她发的视频,她当即就挂断了! 结果对方不死心,立马又发来,这回琉璃看清了,是宁致远。 琉璃又挂断!心里还暗暗恨道:这家伙,早不发晚不发,这会儿来坏我好事! 可是宁致远也是个执着的,夺命连环的发,还微信轰炸: “为什么不接我视频?” “有情况?” “跟谁在一起呢?” “难不成又被歹徒尾随了?” “接。” “不接我报警了啊!” 每次琉璃奋笔疾书打字时,宁致远的视频就发过来打断她,使得她一直都无法文字回他微信,十分恼火。 这时,身后的森澈发话了:“接吧。” 琉璃尴尬地笑笑:“好。” 琉璃一接通视频,满屏都是宁致远帅气的脸,“你是要急死我吗?好好的为什么不接我视频!” 琉璃满脸不乐意:“你干嘛一直发啊,我不接就表示我不想接。” 宁致远简直要怀疑人生了:“为什么不想接,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你不想看看我吗?” “不想。”琉璃回答得很干脆,“你找我有事啊?” 宁致远干咳了一声,傲娇地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我就想看看你在干嘛……” 这时宁致远注意到屏幕里的琉璃很奇怪,她明明两只手都捧着手机,可是她的头发却会动来动去,屏幕一角还时不时出现一个吹风机…… 忽然他看到了琉璃头上一个男人的手一晃而过,顿时叫了起来:“喂!那个人是谁?你跟谁在一起?你带男人回家过夜?他还给你吹头发!” 琉璃一时惊慌,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不知该怎么办。 她倒不是怕宁致远看到森澈,而是担心森澈不愿意被人看到这么晚了还跟她在一起,还帮她吹头发,这样子他高冷桀骜的人设岂不是崩塌了~ 宁致远只见屏幕一黑,琉璃又没有回声,更是心急如焚,对着手机一通狂喊:“琉璃?!琉璃!你是不是被挟持了!说话啊!那个人是谁!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琉璃紧张又尴尬地看了看镜子里的森澈,一听宁致远要来找她,她连忙喊道:“你别过来啦,我很好,我没事,我跟我一个朋友在一起……” 宁致远认定琉璃是被绑架了,“是不是那个人逼你这么说的?你别害怕,我现在就报警……” 森澈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把琉璃的手机拿起来,看着屏幕里的宁致远冷冷地说:“是我,她跟我在一起,很安全。” “森澈?!”宁致远瞪圆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么晚了你……我警告你别乱来,你最好现在就走,否则……” 森澈平静地打断了他:“嗯是得走了,今晚我们打算连夜回她老家,恐怕要一起过夜了。” “什么?!一起过夜?!我不允许……”那头的宁致远跳起来。 森澈可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视频。 宁致远还是一贯作风,又发了过来,森澈挂掉,宁致远又打,森澈再挂,宁致远继续打,森澈直接把他拉黑了,然后把手机还给琉璃,“没办法,我给了他机会,但是他实在不懂得珍惜。” “呃……”琉璃接过来,表面微微笑,内心暗暗鄙视:是你根本就是想把他拉黑吧~ 第296章 到家 琉璃简单收拾了些,就跟着森澈一起出发了。 夜晚开车,从闹市区一直开到郊区,再就是高速和山路了。 琉璃眼睁睁看着车窗外从灯火辉煌变得一片漆黑,直到上了山路,蜿蜒崎岖,道路两边高山峻岭,延绵不绝,被这夜色渲染得格外巍峨吓人,愈发衬托得这辆穿梭在山海里的车子更加渺小,车灯亦如在墨蓝夜空里游弋的孤星,一明一灭,若隐若现。 车子里轻声放着tank的非你莫属,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响,开车的人和坐车的人,好像是约定好了似的,谁也没有说话。 忽而,琉璃问:“森,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晚回我老家?” 森澈答:“我的时间比较紧张,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早上再走,路上太赶。” 琉璃的时间是不紧张的,放了三天假呢,于是便说:“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森澈却说:“我想跟你一起回去。而且,明天我还想带你一起回森野原。” 带她去森野原…… 琉璃扭过头看着他,“去给景梵和南乔扫墓么?” 森澈看着前方,没有回答她。 - 到了琉璃的老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村子里很安静,偶尔传出几声时远时近的犬吠。 琉璃的父亲是从南方外地迁过来的,没有亲戚在这里,这所老房子也就无人管理。 森澈把车子停进了院子。 琉璃一边下车一边对森澈说:“你先别下来,这黑灯瞎火的,不熟悉环境磕了碰了倒不好,等我进屋去开了灯你再下。” 森澈不置可否,仍旧下了车,借着月光,他看见冲在前面的琉璃,忽然就僵住了,愣在那里。 “怎么了?” 琉璃机械地转过头,一脸尴尬:“走得匆忙,我忘带钥匙了……” 森澈却并没有生气或是苛责,而是镇定地扫了一眼四周,这只有一间三室紧锁的小平房,左右两边围着院子建的分别是厨房和牲口棚,如今也已经废旧无可用。 琉璃十分内疚,这大晚上的,森澈千里迢迢送自己回来,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连家门都进不了,别说喝口热水了,今晚恐怕就要风餐露宿! 这岂是自己的待客之道! 于是琉璃连忙提议:“前面一里路就是我齐叔叔家,他跟我爸爸最要好,不如我们今晚去他家借住一晚吧?” 森澈却说:“现在他们大概是休息了,这么晚去打扰不太好,算了,今晚就在车里将就一晚吧。” 琉璃着实不甘心,她记得有一扇窗户是关不牢的,便试着在扒拉了几下,有些松动,露了点缝隙,但是里面的插销还在,于是又去找了根细细的树枝,这程序她再熟悉不过了。 森澈见她拿着跟小木棍在捅咕窗户的缝隙,便问:“你在做什么?” 琉璃捣鼓得认真,“给你变个魔术~” 果然没过一会儿,窗户便被打开了,琉璃一把拉开窗户,兴奋又得意地看着他:“当当当~窗户开了,我厉害吧?” 虽然光线暗淡,但森澈仍旧能分辨出琉璃快乐的小脸蛋,满脸都写着:“快夸我!” 于是森澈微笑着抬起手,正想揉揉她的小脑袋。 谁知琉璃却豪迈地说了声“你等着!”,说罢便将那木棍一扔,如山贼土匪一般,卷起袖管,朝两手掌“呸、呸”两声搓了搓,一个跳跃,翻窗进屋了。 森澈从未见过她如此身手敏捷,倒有些意外,叮嘱道:“小心点。” “放心吧,我熟得很!” 话音刚落,便听得房间里一阵稀里哗啦,急得森澈直问:“琉璃!你怎么样了??” 一阵悉悉索索之后,琉璃高声答道:“我没事!” 没一会儿,最左边的小角门打开,琉璃咧着大大的笑脸,伏在门边,招呼森澈:“森,进来吧!” 森澈便挪步过去,跟进了屋。 琉璃打开灯,久未见光亮的房子,这猛然被灯光一照,顿时屋里各种借宿的小动物都慌忙地蹿来蹿去,急急忙忙要钻到黑暗的角落里。 森澈被眼前昆虫世界般的景象惊呆了,但好在他心理素质还算硬,并没有表现得十分震惊,眼睛里虽然盛满恐惧,但表面依旧维持着他面瘫脸,只是此刻少了些平日里的盛气凌人和居高临下,更多的是呆滞,惊惧和一丝丝慌乱。 琉璃是司空见惯的,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拿起笤帚赶上前去,驱赶那些乱窜的小动物。 森澈站在墙角,瞪着两只眼睛,一动不敢动,“你、不害怕么?” “嗯?”琉璃不明白他的意思:“害怕什么?” 森澈眼睛不住地扫视着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那些……昆虫……” “哦,不怕。”琉璃继续拿着笤帚驱赶,那些小动物们也识趣地钻进了各个看不到的角落里躲着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琉璃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将笤帚放到墙边,问道:“森,你害怕那些昆虫吗?” “呃不,我……怎么会害怕……”森澈立即否认,仿佛承认是一件十分可耻的事。 琉璃似乎是找到了乐趣,不依不饶地看着森澈,一点点逼近,带着坏坏的笑:“你真的不怕?” 森澈心虚地干咳一声,脸上仍然没有过多的表情,他惯会用面无表情来掩饰自己的内心,嗓子里“嗯”应了一声就不敢再多说话了。 忽然,一小团黑灰色带着细长尾巴的东西,沿着对面的墙边跑了过去,森澈头发都竖了起来,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那、那是什么?!” 琉璃回头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答:“哦,应该是老鼠吧……” “老鼠?!”森澈喊了起来,心里直发毛。 琉璃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笑得前仰后合:“哦~原来你害怕老鼠啊~” 森澈略觉尴尬,强行解释:“我不是害怕它,我只是怕它那种恶心!” 琉璃笑着笑着笑容就消失了,歉疚地低下头:“对不起,让你跟我回来住在这样的地方,你一定是没见过吓坏了吧……” 森澈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他是嫌弃她的家,连忙解释:“不,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好吧,我就是害怕,每个人都有自己怕的点,就像有的人怕指甲刮金属的声音,这是本能,并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琉璃点点头:“我明白了,你害怕老鼠,就跟我害怕鼻涕虫一类的虫子一样,肥肥的,软软的,浑身黏哒哒的,一涌一涌的蠕动……” 听到琉璃的描述,森澈感觉更难受了,他抚额皱眉阻止道:“好了,别说了,你懂就好……” “好吧。”琉璃心领神会地笑笑,想了想说:“对了,屋顶上面有个小凉棚,通透宽敞,应该没这些满地乱爬的小东西,以前夏天晚上我最喜欢在上面看星星了,要不我先带你去屋顶,我自己在这打扫,等收拾好了你再下来……” 说着她牵着森澈便要从上楼去。 森澈却不愿意撇下琉璃一个人在这,也拿起扫帚义正言辞地说:“怎么可能让你自己在这,我陪你一起……” 说着,他一脸严肃,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却不知该从何处下手:“首先,我该怎么做?” 琉璃见他如此执着,也就由着他了,看了看四周,其实房间并不乱,只是久不住人有些灰尘,只要稍微擦拭一下,再铺陈一番就可以睡了。 于是便对森澈说:“那你帮我打一盆水来吧。” “好的。”森澈领命,丢下笤帚,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有盆,便出去找盆去了。 没一分钟,屋外“哗啦”一声! 琉璃立即冲了出去,见森澈笔直地站在门口,两眼防御地紧盯前下方,手里拿着瓷盆护在胸前,动作标准得像是拿着盾牌的骑士。 “森,你怎么了?” 森澈指着墙角严肃地答:“发现一只八脚长毛怪兽。” 八脚长毛怪?? 琉璃在这生活了十几年,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她小心翼翼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森澈立即一把拉住她,将她护在身侧:“别靠近,可能有剧毒!” 琉璃定睛一看,瞬间瀑布汗,“那只是一只蜘蛛……” 说罢,她拿了一根草棍将它赶走了,“这个种类的蜘蛛不咬人的,吃蚊子,是益虫。” “蜘蛛?!”森澈暗自纳罕:蜘蛛怎么会长这么大,难道是变异了么? 他着实对动物昆虫类研究不多。 第297章 对影成三人 就这样,在琉璃给森澈的科普中,才算收拾出两个房间,铺好了床。 一切准备就绪,两个人都还没有困意,又趁着夜色不错,拿了一瓶雪碧和一些小零食,跑到屋顶的小凉棚里赏月。 “你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啊……”森澈感慨道。 琉璃两手合十,将头歪靠在手背上,望着夜空中的满天星,和夜幕里宁静的村庄,回忆起许多:“是啊,我在这里渡过了十七年。我很小的时候,那正是掰玉米的季节,爸爸用扁担把玉米挑回家,一个箩筐里装上玉米,我就坐在另一个箩筐里,等把玉米卸在家里再上山的时候,我坐在一个箩筐里,爸爸就在另一个箩筐里放上一个大石头……” 说到这,琉璃忽然鼻子就酸了,低下了头,“他一个人真的很辛苦,我还没有来得及报答他……” 森澈安慰道:“你一生开心幸福,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琉璃无奈地笑道:“一生?谁也无法保证,我尽量。” 森澈笃定地轻声说:“会的。” 他总是坚定不移地鼓励她,让人感到很安心。 琉璃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森,你真的是这世上,除了父亲,对我最温柔的人了。” 森澈浅浅地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如月光般动人心弦。 就在这时,屋前本来黑漆漆的道路,忽然远远的射出一道光亮来,由远及近,听这声响,是有车过来了。 这车直接开进了琉璃家的院子,停下。 琉璃一眼就认出了这辆车,她诧异非常,起身趴到栏杆边,定定地看着那辆车想看看到底跟她想的是不是一样! 果然,宁致远从车里出来了,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宁致远!!”琉璃在屋顶喊道。 宁致远抬头,咧着笑脸:“喔,你们在屋顶啊。” 琉璃噔噔噔跑下楼,直冲进院子里,惊讶地问:“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宁致远挠挠头,傲娇地说:“森澈都来了,我怎么能不来。” 琉璃瞥了他一眼,嗔怪道:“你较什么劲啊!大老远的跑过来做什么!” “我来你不开心吗?”宁致远见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兴高采烈。 “没有。跟我来吧,森还在屋顶等我们呢。”算了,来都来了,他也是一片好心,于是琉璃便引着宁致远进了屋,来到楼梯口。 楼梯的灯坏了,黑黢黢的,宁致远刚进来还没怎么适应,一时间差点踏空,琉璃赶忙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小心!把你的大长腿收着点,一级一级的上,着什么急呢,跟着我。” 宁致远在黑暗里心跳漏了许多拍,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她的温度,软软的,暖暖的。 - 琉璃和宁致远从楼梯口出来的时候,森澈本还坐在那没动,但当他看到琉璃竟然牵着宁致远的时候,就不自觉站了起来,眼神冷漠。 宁致远一看到森澈,本就贪恋琉璃手心的他,反手将琉璃牵得更紧了,露出得意的神情。 琉璃感到了宁致远手的力度,才意识到自己还牵着他,再看森澈那要吃人的眼神,赶紧就要甩开,可宁致远哪肯放过她,就是不放手,琉璃瞪着他不解地质问:“你干嘛啊!!” 宁致远低头看着她坏笑,这才松了手,“没干嘛啊~” 琉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心虚地瞅了瞅森澈,揉了揉自己被握疼的手,挪着步子过去。 宁致远也便跟来过来,看了森澈一眼,一语双关地说:“怎么样,我来得不算晚吧?” 森澈眼角都透露着不屑,意有所指地答:“再早也还得讲究个先来后到。” 宁致远也不甘落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琉璃,对森澈说:“那你是不知道还有一个词叫‘后来居上’。” 森澈盯着他不动声色:“那你也应该知道还有一个词叫‘先发制人’。” 说罢便招呼琉璃,“琉璃,过来,坐我旁边。” “哦。”琉璃正看着这两个人一来一回不知所云干瞪眼,听森澈叫了她,她便乖乖地过去坐在了森澈的旁边。 森澈朝宁致远丢过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宁致远气得不轻,但也不好发作,便闷声不响地在他俩对面坐下了。 虽然都是围着一张桌子坐下,但是宁致远和森澈两个人却是势同水火无法兼容,互相不理睬,两个人都以两座万年冰山的姿态,各自冒着冷气不言不语。 夹在中间的琉璃,处在这几乎快要凝结的氛围中,心底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瞅瞅这个,看看那个,都没有要和睦相处的意思,罢了,还得她来当这个和事佬。 琉璃便取了一个杯子,给宁致远倒了一杯可乐,开始没话找话,“你怎么找到我家的?我好像没告诉过你地址啊……” “这天底下可不止森澈有本事查到你的信息。”宁致远夹枪带棒地答道。 森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心里只有两个字来形容他:幼稚。 琉璃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她真是,在他们面前像个犯人一样,她的个人信息说查就查! 有钱任性就是这么来的么? 宁致远拿起杯子刚要喝,却发现琉璃和森澈面前的杯子里都是雪碧,便皱了皱眉,“为什么我是可乐,你们是雪碧?” “呃……”琉璃答不上来。 因为没有为什么,她只是顺手拿了可乐,并没有特别的原因。 宁致远便把琉璃的杯子拿过来,将自己那杯放在了她面前。 琉璃赶忙阻止:“哎,那是我喝过的!” 然而为时已晚,宁致远已然喝了一口,听得她如此说,竟露出得逞的笑容:“是吗……” 琉璃微微皱眉,这感觉怪怪的。 一旁的森澈终于坐不住了,他镇定自若地将自己的杯子递到琉璃面前,“给,喝我的吧。” 琉璃又惊又喜,双手接过来,低头盯着手里的杯子无限遐想:他刚刚喝的哪一边?要不她沿着杯口舔一圈得了~ 正当她犹豫的空档,宁致远急了,伸手过来要抢:“喂!那是他喝过的!不许喝!” 琉璃眼疾手快,侧身躲过了他的抢夺,端起来一仰脖喝了个底朝天,两个腮帮子鼓得像小包子,两只眼睛笑得如月牙弯弯,那神情明明是做坏事得逞后的模样。 宁致远气鼓鼓地翻着白眼儿,森澈却是难得的一脸宠溺。 琉璃见宁致远似乎是生气了,便又主动跟他搭话:“你不是在b市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宁致远故作傲娇地瞥了她一眼:“正生着气呢,不愿意搭理你。” 看样子是要等琉璃哄他。 琉璃不解:“好好的,生什么气呢?” 宁致远见她一副不知错在哪里的样子就急得跳脚,指着森澈对她说:“我生什么气?你不听我的话,喝他喝过的杯子,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你懂不懂自尊自爱?” 琉璃砖头问森澈:“森,你觉得我不够自尊自爱么?” “没有,你很好。”森澈斩钉截铁地答道。 宁致远被气得吐血:“你们!” 森澈又低头对琉璃说:“好了,他不愿意理你就不理,本来今晚也没有把他计划在内的是不是?” 宁致远慌了,瞪着森澈:“哎,你不要天过分哦!” 琉璃也似乎完全无视宁致远的反应,看着森澈十分认真地答:“嗯,说的也是,反正他要是呆不惯再回去就是。” 宁致远惊讶地看着她:“琉璃,你太忘恩负义了,我从b市连夜赶过来,一路飙到一百六,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过来保护你!” 琉璃这回朝他露出大大的笑脸:“早说嘛,非要我们绕这么大一圈子你才肯说。” 宁致远一愣,笑了,这两人一唱一和地套他的话呢! 有了这么一出,宁致远和森澈之间似乎缓和一些。 宁致远问:“你们这次回来做什么?” 森澈答:“清明节了,回来给她父亲扫墓。” “清明节?什么时候?”宁致远恍然,他有多久没听过这个节日了? “明天啊。”琉璃说。 他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不知道明天是清明节也可以理解。 宁致远便举起杯子,郑重地说:“那,也算上我一个吧。” 森澈和琉璃便也举起了杯子,三个杯子三只手聚在一起。 琉璃发自内心地感激:“今年有你们陪我去给父亲扫墓,他一定很开心,谢谢你们。” 第298章 动物园 三人直到快十二点,才从屋顶下来,准备睡觉。 可是这时却犯了难。 只有两个房间,琉璃原本打算她一间,森澈一间,现在宁致远来了,倒也不难安排,两个男生一间,琉璃自己一间。 但是宁致远却首先提出了反对,“我可不跟他住一起!” 琉璃愣了愣,瞟了森澈一眼,脸上泛起了红晕,有些不好意地说:“你不想跟森住,那……让森跟我住?” “不行!!!”宁致远急吼吼地否决了。 宁致远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把琉璃吓了一跳:“那你想怎样?只有两个房间三个人……” 宁致远这时却扭捏起来,磨蹭半天才说:“那要不,森澈自己住,我跟你一间……” “不行。”一直在一旁观战的森澈,这时站到了琉璃和宁致远中间,面对着琉璃说:“你去睡吧,他交给我了。” “哦好的,晚安。” 森澈办事她放心,琉璃正懒得跟宁致远纠缠,匆忙说了晚安便回房间了。 宁致远十分不乐意,白了一眼森澈:“什么就我交给你了,我跟你之间可没你想的那么好啊~” 森澈懒得理他,径直朝房间里走去:“只有一张床,来晚了就没地方了。” 宁致远一听,麻溜地跟了过去:“哎我说,你可不能独占啊,咱俩五五分,最好在中间划一条三八线……” - 琉璃躺在床上,累了一晚上倒床就着。 半睡半醒间隐约听到一些动静,忽然一声尖叫把她惊醒,她睁开了眼睛,不确定是自己做梦听到的还是真实听到的,便没有动,竖起耳朵静静地听。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杀猪般的叫喊“啊~~啊~~!!” 是从森澈宁致远那个房间传出来的。 发生什么事了?! 琉璃赶忙下床朝他们的房间飞奔过去,一把推开门,打开了灯,只见森澈衣衫不整,半跪在床上,一手拿着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拖出来的破蒲扇,拍在墙面上,而宁致远,却躲在森澈背后,两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可想而知森澈衣衫不整是宁致远的杰作。 灯一开,两个人都同时回过头望向琉璃。 “怎么了?”琉璃走进来担心地问。 宁致远见琉璃来了,立即从森澈身后弹开了,一脸尴尬。 “呃没事,发现一只灰色的变色龙。”森澈泰然自若地答道,“应该没有毒,放心。” “变色龙?”琉璃纳罕,她怎么不知道她家还有这个物种? 宁致远立即反驳:“胡说,它根本就是科莫多巨蜥的幼崽,毒性强得很!” “科莫多巨蜥?!”越说越离谱了,连琉璃都好奇了,问:“它在哪儿呢?我看看。” 宁致远战战兢兢地指着墙角处一只十来厘米的小东西:“喏,在那儿呢!” 琉璃一看,只感觉头顶一只乌鸦飞过,鄙夷地瞥着这两人说:“那是壁虎,是益虫,不咬人。” 宁致远傻了:“壁虎?原来长这样……” - 一个乌龙。 琉璃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刚躺下没有十分钟,宁致远和森澈的房间就又炸了锅。 琉璃叹了一口气,艰难地爬起来冲过去:“又怎么了?” 森澈抬起一只手示意她不用担心,一本正经地回答:“没事,只是一只飞蛾而已。” 宁致远立即反对:“不对,是蚂蚱!” 森澈改口道:“也有可能是蝴蝶。” 宁致远又说:“或者是螳螂。” …… 看来琉璃再不说话,他俩能猜到天亮。 琉璃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符合他们描述的特征的东西——蟑螂,立即拿起拖鞋“啪嗒”一声,把蟑螂拍死了。 森澈和宁致远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森澈更是十分扼腕:“我知道它是益虫不咬人,你不必将它置于死地。” 宁致远也附和着点点头:“嗯就算它长得有点难看,但你也不能以貌取虫啊~” 琉璃真是对这俩人的是非不分无语了,解释道:“它的学名叫蟑螂,是害虫,必须拍死。” 森澈和宁致远顿时面面相觑,安静如鸡。 - 琉璃又返回自己的房间,心想这下应该没事了吧,该遇着的已经遇着了。 然而安静没有五分钟,那边又开始稀里哗啦有了动静。 琉璃打定主意不管了,一把扯过被子蒙住了头,不让自己去听。 但是那边没有消停的意思,紧接着传来瓶瓶罐罐撞击的声音,和两个人大喊大叫的声音,以及在房间里窜来窜去的声音。 琉璃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任他们去折腾吧。 可是突然传来宁致远撕心裂肺地叫喊:“琉璃!!!” 看来事态严重,琉璃不得不翻身起来冲了过去。 这回连森澈都没有前两次镇定了,整个人直愣愣地站到了墙边,脸色煞白,一手拿着木棍,呈防御状态,虽然没有宁致远那般惊慌失措,但仍能感受他此时的恐惧。 宁致远就更甚了,张牙舞爪地跳来跳去,大喊大叫,看见琉璃来了立即躲到琉璃身侧,“琉璃你家是动物园啊,怎么有这么多小东西?还都长得面目丑陋……” 琉璃一脸懵:“没办法,很久没人住就是这样,你们又看见什么了?” 此时神经紧绷的森澈见琉璃来了,缓和了一些,蹦出两个字:“老鼠。” 宁致远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家伙!你刚刚明明跟我说是小灰兔,让我别害怕……我还纳闷呢,兔子也没那么长的尾巴啊!居然骗我!” 森澈一脸鄙视:“我如果直接告诉你是老鼠,你不得把房顶掀翻了,这么晚还一定要把琉璃叫过来,我都说了我能处理好。” 宁致远冷嘲热讽:“呵!还你能处理好,你都吓成什么鸟样了!” 森澈也刺道:“那也总比你躲到女人身后强。” “你……”宁致远气结。 “哎呀好啦!”琉璃打断,“老鼠去哪了?” 宁致远哆哆嗦嗦地指着墙角道:“它从那溜走了……” 琉璃过去蹲下一看,是个通往屋外的老鼠洞,看来它是从这钻出去溜走的,于是便找了些东西把洞堵上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哄道:“好了,洞都堵上了,今晚它再也不会来了。” 宁致远钦佩地看着琉璃赞不绝口:“琉璃你真行啊,居然不怕老鼠……” “我可是从小在这长大的,什么没见过?要跟你们一样怕还怎么生活!好啦,很晚了,快睡吧。” 宁致远此时却拦在琉璃面前,央求道:“呃……不如今晚你就在这睡吧,省得一会儿还得叫你……” “啊?!”琉璃又惊讶又为难:“我跟你们一起……睡一张床?!” 宁致远赶紧说:“你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森澈因为方才的老鼠也落下了不小的阴影,这一次他没有反驳宁致远,而是宽慰琉璃:“有我在,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琉璃想了想,算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自己还留下他们两个一间,今晚大家都没得睡,于是便答应了,回房间抱了自己的被子过来,幸好床是以前的炕,够长够大,三个人各睡各的被子可以互不干扰。 可是接下来三个人怎么个位置又出现了矛盾。 琉璃左边,宁致远中间,森澈右边,森澈不放心; 琉璃左边,森澈中间,宁致远右边,宁致远不乐意; 最后决定宁致远左边,琉璃中间,森澈右边,这才罢休。 这回当真就没有再出任何岔子,三个人各盖各的被子,一夜好梦,相安无事。 - 第二天,天渐渐亮开来,窗外群鸟出动,叫声清脆。 宁致远最先醒来,一醒来他就被他旁边熟睡的琉璃吸引了,她就像一只安静的小猫咪,让人忍不住想将她小小的身子拥入怀里。 他贪婪地看着她白皙的脸庞,卷翘的睫毛,笔挺小巧的鼻子,玲珑盈润的嘴唇,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枚粉嫩的唇上,情不自禁俯过身来,低头要吻上她。 忽然,森澈却不知何时醒来,伸手越过琉璃直接抵挡住了宁致远的肩膀,目光犀利地盯着他,声音阴沉低冷:“君子不乘人之危。” 宁致远一歪嘴角,笑着躺了回去。 第299章 扫墓踏青 清晨,琉璃拿出了她准备好的扫墓用的纸钱,香和蜡等东西,装进了一个袋子里,提溜着,带着森澈和宁致远上山去了。 找到了琉璃父亲的墓,三人毕恭毕敬,一脸严肃。 点蜡,烧香烧纸,皆由琉璃来做,宁致远和森澈是不懂这乡村祭祀的礼节的,不便帮忙,只听琉璃吩咐做什么便乖乖的做什么,让烧纸便烧纸,让作揖便作揖。 琉璃从未见过他们俩如此和谐,情不自禁偷偷笑起来。 自己一边烧纸一边念叨:“爸,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您,您在那边还过得好吗?今天带来两位朋友,一个是森澈,一个是宁致远,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特地来看您的。女儿不孝,没能经常回来看您,这些年我也算起起伏伏遇到了许多事,多亏了朋友们的帮助,都娜塔年格他们救了我的命,还有森,他总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您在保佑我的同时一定要庇佑他们……” 森澈此时亦肃穆地对着墓碑保证道:“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琉璃。” “还有我,叔叔,我也一定会保护好琉璃。”宁致远也不甘落后。 琉璃抿嘴一笑,“对,还有宁致远,他可是大老远赶过来看您的,他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您一定要保佑他事业顺顺利利,红红火火,您女儿才有升职加薪的机会~” - 扫完墓,琉璃一行人要回去,因宁致远感叹了一句“还是乡下好啊,环境美,空气清。” 琉璃便一时兴起,要带他们走一条小路回去,绕得远是远了点,但是那边依山傍水,植被众多,野花成片成片的长,这个季节最好看。 于是三人便兴致高涨地踏青去了。 一路果真如琉璃所说,因为人迹罕至,完全的野生野长,倒造就了这一副风景如画。 走到一个小山丘,视野一片开阔,琉璃指着西边山脚下的一处小村落,说:“那边就是雨凤村了。” 宁致远和森澈只顾眺望远方,都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有琉璃知道,桂丽烟家就在那个村子。 这时,山下那条小路上,有一行人正沿着小路往山上来,看来也是来扫墓的。 琉璃仔细一看,那群人中有两个最惹眼的女人,似一对姐妹,都戴着黑色小礼帽,面戴黑纱,身着黑裙。 琉璃伫足观望,宁致远和森澈也跟着停下来,朝山下看去。 “哟,那不是……容奈么?”宁致远说。 容奈眼尖,一眼就瞧见了琉璃三人,心中十分纳罕,继而嫉妒心顿起,琉璃居然能哄得两个男人一起陪在她左右,这架势,恍若古代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皇帝! 呸,真不要脸!真把自己当武则天了! 容奈在心里骂道,转眼就对宁致远笑脸相迎,清脆地叫他:“宁致远!!!” “喔,容奈。”宁致远也礼貌地回应。 容奈提着裙摆跑上前来,拉住宁致远,笑得甜美:“真是没想到,世间真有这样巧合的事,在我外婆家还能遇见你,你怎么会来这儿?” 宁致远看了一眼旁边的琉璃,笑答:“陪琉璃回来给她父亲扫墓。” 容奈轻蔑地瞟了一眼琉璃,语气不逊:“是她求着你来的吧?” 宁致远倒希望是:“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容奈听了更不是滋味,转而打量了一旁的森澈,话中带刺地说:“森总裁也来了,你不是一向眼高于顶的吗?没想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你也肯来!” 森澈波澜不惊,回道:“我也没想到,看起来高贵得不可一世的容奈小姐,居然也是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出来的。” 一句话噎得容奈说不出话来,只有干瞪眼的份,她暗恨自己明知道他不是个善茬,为什么还要去惹他。 宁致远眼看气氛有些尴尬,忙打圆场:“呃对了,容奈,你这……也是来扫墓的吧?” 容奈立刻和颜悦色地看着他:“嗯我和母亲回来给外公外婆扫墓。” 这时,一直在后面慢悠悠走着的桂丽烟一行,终于走近了,桂丽烟雍容华贵,端庄大方,早就看到气度不凡的宁致远和森澈,便笑问:“容奈,跟谁说话呢?” 容奈连忙将宁致远拉到桂丽烟面前,介绍道:“妈,他就是我说的远丞集团的宁致远,你说巧不巧,在这儿也能碰到!” 桂丽烟一听,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开心,她忙伸出右手:“啊宁总裁,幸会幸会,我是容奈的母亲,时常听她提起你,总想约您见一见,却不想今天在这儿遇见,真是缘分不浅,说不是老天刻意安排的都不信!” 宁致远着实被这母女俩的热情吓到,也只得握住了桂丽烟的手,客套地说:“您客气了,该是我去拜访您。” 桂丽烟乐开了花,双手握着宁致远的手迟迟不肯放:“做大事的人就是讲究,我们容奈啊,从小被宠坏了,她性子是急躁些,但是女孩儿家嘛,有点小性子也是一种情趣,你多担待担待她,将来她跟你结了婚做了母亲自然就会收敛了……” “啊?!”宁致远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哎呀妈,您说什么呢!”容奈立即害羞地一跺脚,将桂丽烟往前面推,“您还是先去给外公外婆他们扫墓吧,我一会儿就来。” 桂丽烟还不忘笑盈盈地回头对宁致远说:“那小宁,我们先去了啊,你别走,中午来我们家吃饭。” “呃不用了阿姨。”宁致远赶忙推辞。 “一定要的!”桂丽烟执意说着,一步三回头的生怕宁致远跑了。 容奈又跑到宁致远面前,叮嘱道:“你可不许走,在这等我五分钟,我去给外公外婆上柱香就来。” “哎可是……”宁致远很是无奈。 容奈边走边说:“不许走!不然我就去外公外婆面前告你的状!” 宁致远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又不想。 琉璃全程都在看桂丽烟,期待着她能多看她一眼,哪怕是露出一些相识的眼神也好,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桂丽烟只把她当空气,忽略她,无视她,旁若无人地走过了她。 这样的冷漠对待,当真比陌生人还不如。 至少桂丽烟在路过森澈的时候,还微微侧身,轻轻点头以示问好和礼貌。 琉璃失望却也不十分伤心,桂丽烟对她的态度一向如此,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 罢了,还是早点离开这伤心地。 于是琉璃继续往前走,路过宁致远时,特意说:“那我们先走咯,小宁~” “喂!太不讲义气了吧,你们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啊!”宁致远十分恼火。 森澈跟在琉璃身后十分惬意:“容大小姐不是说了么,让你在这等她。” 宁致远气恼:“那你们不跟我一起等吗?” 琉璃爱莫能助:“别人又没有邀请我们去她家吃饭,而且,你觉得她愿意看见我吗?” “嗯,想必她也不大愿意看见我。”森澈附和道。 宁致远破罐破摔地也跟在他俩身后,嘟囔着说:“那我也不等了,我自己在,还有什么意思!” 琉璃故意吓他道:“哎你没听她刚刚说吗,你要是走了她就要去她外公外婆面前告你的状,小心晚上她外公外婆去找你~” 说得宁致远后背发凉,他气急败坏道停下了脚步:“那不也是你的外公外婆吗,你就不能帮我求求情?” 琉璃无奈地说:“我从小就不受他们待见,连他们的墓地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去给你求情,我看你还是从了容奈吧~” “嗯,丈母娘都见了,也该对人家负责。”森澈火上添油地说。 宁致远真要被气疯掉,本来就烦躁得不行,这俩还一唱一和地故意给他添堵! 琉璃见他脸都气绿了也就不好再逗他,便说:“好了,不逗你了,容奈让你等,你就等,或许她找你真有事呢?跟她说几句话多呆一会儿也没什么,我和森先下山去,呐,沿着这条路往下走有一个岔路,走右边一条,一直走就可以到我家。我们下午三点要出发回n城,你如果要跟我们一起,就三点回来在我家汇合,如果到了三点你没有来,那我们就自己回去咯。” 宁致远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便说:“好吧,只能这样了,三点前我一定回去。” 第300章 芳心暗许 宁致远站在原地百无聊赖,虽然风景如旧,但却没有了原先的闲情逸致,倍感烦闷。 没过多久,容奈果然一路小跑,从山上一条小岔路奔了出来:“宁致远!” 宁致远回头,一脸生无可恋,但仍旧礼貌地回应:“嗯,你来啦。” 容奈走近了,小脸红扑扑的,她生怕宁致远会跑掉,没想到他居然很听话的在原地等她,她惊喜地跑到他面前,拨弄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上气不接下气:“呼~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宁致远两手插进裤兜里,“你叫我等你,有什么事吗?” 容奈调皮地看着他:“之前总是约不到你,今天好不容易碰到,这算不算我和你的第一次约会?” 宁致远看了看四周,笑得十分勉强:“约会?在这荒山野岭吗?” “嗯,是不是感觉很浪漫!没有别人来打扰我们~”容奈美滋滋地说。 宁致远不知所谓地笑了笑,他本来也不讨厌容奈,接触了这几次反倒是觉得她挺可爱的。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于是他问道:“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呢?总不能在这里干站着吧。” 容奈指着不远的小山丘说,“我们去那吧,我刚刚远远看见那山坡上开满了迎春花,金灿灿的,想去看看。” “嗯。”于是宁致远看了看地形,凭感觉走了一条小路,应该是通往那个小山丘的。 容奈紧紧跟在他后面,她穿着裙子高跟鞋,走到一些路又窄,灌木丛生的地方十分不方便。 而宁致远,穿的干净利落,人又瘦高,腿又长,倒是难不倒他,好在他比较体贴,走得慢,还时不时回头看看容奈。 “哎,你跟琉璃……关系不好么?”宁致远在前面问。 容奈一听琉璃,顿时拉下脸来:“也不是不好,看怎么说了,她要是不惹我,就没事。” 宁致远呵呵笑道:“她惹过你吗?” 容奈不屑地说:“什么叫惹过吗,她一直都跟我作对好不好!总想着跟我抢,又抢不过~” 宁致远倒是好奇得很,在他的印象中,琉璃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怎么在容奈嘴里倒成了争强好胜的人了,便问:“她都跟你抢什么了?” “她总跟我抢我妈,还……”容奈忽然住了嘴,不满地瞪着前面男人的背影:“你干嘛老是问她的事啊!现在是我跟你在约会哎!” 宁致远在前面咯咯咯地笑起来:“这也是跟你有关的事啊。” 容奈一撇嘴,“我不管,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于她的任何话。” “看来你跟她的关系真的很差啊!好歹你们还是同母异父的姐妹……”宁致远感慨道。 “她不是!!!”容奈生气地反驳道,“我就知道她最爱到处宣扬是我的姐姐,想攀我们家的高枝,没门!” 宁致远顿了顿,劝道:“或许她没有想要攀附的意思,只是希望在这个世上还有亲人……” “打住!!你能不能不要再说她了!”容奈听着着实逆耳。 宁致远挑挑眉便不再往下说。 没一会儿,这俩人就走到了那一片开满迎春花的小山丘,果真满地金黄,映着日光,好看极了。 宁致远对花无感,容奈却赏心悦目地看着眼前的美景,张开双臂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微风拂过,空气中都是迎春花香甜的味道,她喃喃地说道:“好想一直在这里呆下去……” 宁致远不敢苟同:“呃,还是不要吧,这荒郊野外的,指不定会冒出什么东西来。” 昨晚的经历简直是噩梦,宁致远已经有不小的阴影。 容奈不以为然:“能有什么啊,不就是花啊草啊的……” 她倒是没什么害怕的,她老家的房子早年就翻修成了小洋房,且在她和桂丽烟一行要回来的前几天,桂丽烟早就派佣人来老家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打理清洁过了,干净得很,所以昨晚宁致远见过的那些她是没见过的。 容奈忽然指着一枝花团锦簇的枝条说:“哇,那个花最多,开得最好,你看!” 宁致远瞟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附和:“嗯还行。” 容奈见他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便直白地提醒道:“好漂亮,我好想要!你帮我折下来吧。” “啊?”宁致远其实早已看出来,却故意不想动:“是你想要,又不是我想要,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折?” 真是不解风情! 向来平日里围着她转的人,都等不到她开口,就前赴后继地早把花枝折秃了双手奉上,捧到她面前来的! 宁致远居然!拒绝她! 容奈气鼓鼓地瞪着他,却也说不出话来,便赌气自己过去,将那枝条折了下来,来到宁致远面前炫耀似的说:“怎么样?好看吧?” 宁致远看了一眼,脸色却刷地一下变了,防御性地后退了两步,瞪圆了眼睛指着枝条说:“咦~那是什么啊?!” 容奈不明所以,狐疑地自己看了看枝条,“没有什么……啊~~~!!!!!” 枝条里竟然隐藏着一只肥肥的大青虫,容奈被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起来。 她赶忙扔了枝条,不住地后退,还嫌恶地甩着手,生怕被那青虫沾染了半分,嘴里叫喊着:“那是什么东西啊!好恶心!” 慌乱之中,容奈后退时一脚踏空,整个人后仰就要摔倒下去。 宁致远眼疾手快,大步跨过来伸手拉住了她,然而因为他过来得太急,重心也不稳,容纳身体重量一拉扯,于是连带着他一起,两个人都滚下了山坡。 滚落的过程中,宁致远不忘双手环抱着容奈,替她护住头部和身体,以免遭到重创。 两个人一直翻滚下来,直到撞上密林里的一颗树桩,才停下。 宁致远仰面躺在地上,容奈趴在他身上,低着头的容奈,因为冲击力和惯性,浅浅地吻上了宁致远的唇。 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刷地一下涨红了脸,害羞地从宁致远身上爬起来,刚想站起身,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剧痛,“啊!”地一声又应声瘫坐下来。 本来还痛得龇牙咧嘴的宁致远顾不得自己,连忙起来挪到她身边:“你怎么样了?” “好痛~!”容奈捂着脚踝,楚楚可怜。 “我看看。”宁致远把容奈的手拨开,看见那本来纤细的脚踝肿得老高,便说:“应该是扭伤了。” 容奈这才看见他的手鲜血淋漓,叫起来:“你!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宁致远抬起手看了看,一道深深的口子从虎口贯穿了整个手背,血液已经流淌成了一条小溪。 “没事,小伤。”宁致远笑笑安慰她道,然后从自己的衬衫上撕下一缕布条缠上了伤口,接着上来扶容奈:“能自己走吗?” 容奈也很努力地站起来,才踏出去一步,便痛哭了:“不行,我走不了了。” 说着把手机翻出来,“我给我妈打电话,让人来接我……” 然而在这深山里,手机却没信号,宁致远的也是。 于是宁致远便背朝她,半蹲在她面前:“好了,别白费力了,我背你。” “可是你已经受伤了!”虽然容奈很想被他背。 “别啰嗦了,快点上来!”宁致远命令道。 容奈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覆上了他的背。 他的背是那么宽厚,那么温暖,那么结实,那么的,有安全感。 这是她第一次离他那么近,可以肆无忌惮地抱着他,可以深嗅着他衣领和脖胫间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宁致远感受到脖子痒痒的,便开玩笑说:“你可别趁机占我便宜啊!” “我才没有!!”容奈回答得斩钉截铁,其实心虚得很。 她别过头,脸和耳朵红得像番茄。 第301章 好想好想 下午时分,等宁致远背着容奈下山,回到容奈家的小洋房时,桂丽烟心疼坏了。 本来她想着容奈一直没回来,是和宁致远在山上玩增进感情呢,也就没有派人去寻找,没想到这回来的女儿却受伤了。 桂丽烟连忙叫人给容奈检查处理,佣人们也忙活开了,换衣服,擦脸清洗,又是端牛奶,又是端点心,乌泱泱一大群人都围着她一个人转。 要搁往常,容奈肯定是大吼大叫颐指气使,今天却是颇为安静,不停叮嘱桂丽烟说是宁致远一路背她回来的,为了救她,还受伤了。 桂丽烟感激涕零,又吩咐佣人给宁致远包扎。 包扎好的宁致远忽然想起和琉璃的约定,执意要走了。 可是桂丽烟说什么都不让他离开,容奈一听说他要走,都顾不得脚痛跑下床来拉住他,一定要留他在这里吃晚饭,住上一晚明天一起回n城。 盛情难却,宁致远又一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 心下无限失落,恐怕琉璃和森澈已经走了,叹了一口气,便答应了。 - 宁致远答应留下来,容奈终于放下心来,受了惊吓的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宁致远独自来到阳台,凭栏远眺,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 忽然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在这陌生的地方,和一群他并不想遇见的陌生人。 此时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永远只有一个人的影子,她笑起来明媚的样子,她生气可爱的样子,她温柔得令人心疼的样子。 当心无牵挂的时候,不会感到孤单,当心有所属的时候,只要没有她在身边,自己就像一个漂泊的流浪者,度日如年。 此时此刻,宁致远才忽然明白了琉璃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琉璃的电话。 “宁致远——,你在哪?你回来了吗?”琉璃在那头说。 听到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宁致远心都化了,他的嘴角不自觉划上了好看的弧度:“你在担心我吗?” “担心啊!可是下午三点的时候我打你的电话关机,我们就先走了……你是不是跟容奈玩得太开心怕我们打扰啊~”琉璃调侃道。 “对不起……”宁致远沉重地说。 “啊?怎么啦?”琉璃问。 沉默一会儿后,宁致远才说:“我没有遵守和你的约定……” 琉璃笑了一下,安慰道:“没事啦,倒是你,你能记得回来的路吧?” 宁致远“嗯”了一声,沉默,喃喃地叫她:“琉璃……” “嗯?什么事?” 宁致远重复着:“琉璃……” “你到底怎么啦?”琉璃并没有察觉到他有什么异样,他一向是爱恶作剧。 可是宁致远还是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她的名字:“琉璃……琉璃……” “你再不好好说话,我就挂咯!”琉璃认定了他是在逗她玩。 宁致远露出深情的笑脸,声音低沉略带磁性,他的气息吹在话筒上,如风声传到琉璃的耳朵里。 他说:“琉璃,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电话那头的琉璃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你想我吗?”宁致远问。 “我……”要搁往常,琉璃肯定是“想你个大头鬼!”给他顶回去,但这次,宁致远似乎很认真,一认真起来,琉璃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宁致远早知道会是这样,他也没有期待她马上能回应他,便笑着淡淡地说:“明天见。”便挂了电话。 -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琉璃满腹狐疑地收起了手机。 开着车的森澈,一直静静聆听着琉璃的动静,看见她挂了电话,还呆呆的,便问:“怎么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琉璃皱着眉闷吭一声,“没什么。” 第302章 亲疏有别 森澈和琉璃开往n城,一路向北,横穿整个灯火通明的城市,又驶离了喧嚣,开进一条幽僻而整洁的不知名道路,一条长驱直入一片白桦林的路。 这条路,琉璃还有些许印象,这是通往森野原的路。 驶出白桦林,来到森野源的大门处,铁门紧闭,铁门前停着一辆保时捷。 琉璃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常裳的车。 常裳看到身后森澈回来了,喜出望外,连忙从车上下来。 森澈见到她,十分意外,便也下了车,带着些不解的语气质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常裳迎上来,走到他面前,“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关机,所以我问了k,k说你去城郊了,晚上才回来,所以我就来森野原等你啦!” 森澈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这个地方甚少人能找得到,他心知肚明是k告诉她的,但k并不是个大嘴巴,一定是被她缠不过才说了,还好即便到了门前,她也轻易进不去。 森澈平静地问:“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上次的那个方案,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一些改动,想拿给你看看,看我改的行不行。”常裳坦然地笑道。 原来只是这个,森澈便说:“抱歉,今天我休假,不处理工作上的事。” 常裳也不知是没听出来他的拒绝,还是故意忽略,笑着上来拉他的胳膊,似是撒娇的模样:“那也好,这么晚了我也不想再谈工作,反正我已经来你家了,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森澈却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对不起,森野原自古以来的规矩,除重大宴会外,不接待外人。” 常裳尴了个尬,既然这是别人家的规矩,那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干笑:“这样啊……” 森澈便微微朝她点头:“你早点回家吧。” 说罢便径直回到了车上。 琉璃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下车来跟常裳打个招呼,但是看他俩聊得似乎挺投机的,常裳还拉着森澈,心里突然酸酸的,便做了缩头乌龟。 后面又听到森澈说森野原不接待外人,那自己——? 看着森澈回到车上,琉璃赶紧问:“森,我需要下车自己回去吗?” 森澈瞥了她一眼:“你在说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你家不接待外人?”琉璃说。 森澈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很快隐去,没有回答,直接启动了车子,绕过常裳的车子,来到铁门前,铁门的感应器很快感应到,便自动开了,森澈驾驶着车子直接进入了森野原。 - 在森澈开着车绕过常裳时,她透过窗玻璃看到了副驾驶的琉璃,惊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掉出来,一脸的难以置信,连声音都是抽搐的:“琉璃?!……” 为什么?! 不是说不接待外人吗,为什么琉璃可以,她就不行,是森澈在骗她,还是琉璃对他来说不算外人?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琉璃在森澈心里,都比她常裳的位置要特殊重要多了! 常裳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嫉妒之火从一撮小苗直接蹿上了她的天灵盖! 第303章 主仆重逢 森野原的人一听说森澈带了个女人回来,这真是盘古开天辟地头一回! 上上下下都炸开了锅,平日里这群死气沉沉的仆人们纷纷活跃起来,一传十,十传百,都想看看这究竟是哪尊大神,竟然能将万年冰山不近女色的森澈收服。 于是仆人间,从最上层能见到森澈的仆人,到最底层的劳工,一级一级的传下来各种关于“大神”的特征: “是个白白净净的姑娘……”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圆圆的脸,大大的眼……” “是个害羞有礼貌的姑娘,亲和温柔又不失端庄……” …… 传着传着,忽然炸出一个重磅消息: “是一年前闯进来的那个姑娘!” “哪个姑娘?” “在西大殿被景先生和南先生争抢的那个!” “啊?!是她?!当时不是说她是个意外吗?怎么又来了?” “三兄弟都被迷得不成样子,这姑娘不简单呐~” “不至于,森先生可不是那种容易被迷惑的人。” “难说,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当年要是桑雪小姐还在,不也……” “哎!你怎么提起桑雪小姐,森先生吩咐过不能再说的。” “咱们私下里说说怕什么~” 几个闲来无事的仆人扎堆在花园一角聊得热火朝天,忽然一声棒喝:“都给我住嘴!主家的事也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的吗!” 这熟悉的声音,令这几个人顿时失了魂魄,齐刷刷朝着声音源头转过来,低下头毕恭毕敬:“莫管家。” 莫斯冷着脸,看着人群后躲躲闪闪,悄咪咪缩着头的小女孩,说:“铃音,跟我来。” 凑热闹的铃音本想借着身高劣势默默地蹲下去,莫斯就看不见她,谁知还是暴露了,一听叫她的名字,魂都吓没了,只得战战兢兢跟在莫斯身后。 莫斯领着铃音绕过小花园,从侧门进了桦森楼,经过穿堂,上了旋转木质楼梯,朝右边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去,一路的富丽堂皇,宛若宫殿。 铃音小心翼翼地问莫斯:“莫管家,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森先生吩咐你去服侍新来的那位小姐。”莫斯说。 她平常跟着她妈妈和一些老仆人在厨房做些打杂的工作,活动范围也就是厨房和外花园,连大楼都进不去,别说是服侍主子了。 铃音十分高兴,这活计可比在厨房松快干净多了:“好的,谢谢莫管家,那这位小姐跟森先生什么关系啊?” “不该问的别问,你只管服侍好,把你的嘴都闭严实了,多做事,少说话,你的性子是太活泛了些,也不知道森先生怎么就偏要你去服侍琉璃小姐了……” 莫斯很不解,铃音作为底层的仆人,按理来说森澈应该是不记得的,况且比铃音更专业的大有人在,怎么就偏偏挑了她呢! “琉璃?!”铃音扒拉着莫斯问:“这个新来的小姐叫琉璃?” “没规矩!怎么能直呼人名!”莫斯赶紧呵斥:“主仆有别,你来这个地方,进了这个楼,见到的主子,男的要称呼先生,女的称呼小姐……” “嗐,这个我知道。”铃音不以为然。 莫斯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吼道:“知道为什么不照做!” 铃音被他这一瞪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老实了,一路不敢再多话,倒是莫斯开始巴拉巴拉说不停,临时抱佛脚地灌了她许多规矩。 说话间已然来到了西屋的大厅。 琉璃正拉着森澈研究一个新奇的小玩意儿,听见有人进来,便都转过身来。 “森先生,您要的人带来了。”莫斯毕恭毕敬地说。 铃音始终低着头,这是莫斯刚教的。 倒是琉璃看见她,眼睛都亮了起来,“铃音?!” 铃音一听,连忙抬起头看着她,惊喜地喊了出来:“琉璃姐姐!!” 铃音说着就要奔过去,莫斯立刻一个瞪眼加干咳,铃音又退回来,低头垂首规规矩矩地站着。 琉璃却不管那么多,走过来拉着铃音的手,“你怎么在这儿呢?” 这肯定都是森澈的安排,琉璃感激地地看向森澈:“谢谢你,森。” 森澈暖心的笑:“你开心就好。” 琉璃直接将铃音拉到了自己身边:“有你在我就自在多了,要是别人来,我还真放不开,可要是身边没个人,这里又大得像迷宫,恐怕我这个路痴转不了一会儿就得迷路……” 琉璃还是老样子,一点派头都没有,铃音也放松开来,笑着夸口道:“有我你就放心吧,这我可熟得很!等明天我带你去园子里转转,这儿可比南园好玩多了!” 铃音这出格的话把莫斯吓出了一身冷汗,害怕地瞅了一眼森澈,生怕他怪罪自己教人无方,又忙朝铃音使眼色,一通挤眉弄眼,奈何铃音早把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根本没看他。 无法,莫斯只得出言道:“咳,铃音!注意自己的言辞!” 铃音这才看向他,“啊……哦。” 森澈知道莫斯的规矩是最重要的,看不惯不守规矩的人,可琉璃实在又不适合那些刻板的人在身边,眼不见为净,于是他对莫斯说:“好了,你先去忙吧。” “是。”莫斯又鞠了一躬,走前还不忘朝铃音递眼色:别忘了我给你说的,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铃音朝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回了他一个眼神:明白,放心吧您就。 莫斯叹了一口气,不放心地走出了西厅。 第304章 她回来了 久别重逢的两个小姐妹,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两个人自顾自地唠起家常来,都把森澈晾到了一边。 森澈也不生气,宠溺地看了一眼开心的琉璃,默默地走出了西厅。 琉璃和铃音跑到了阳台,趴在栏杆上,这儿方向好,风都是迎面吹来的,连带着阳台上的风车茉莉的香气,一齐吹进了屋。 “你怎么来这儿了,铃音?张妈他们呢?还在南园吗?”琉璃问。 铃音摇摇头:“没有,我妈和几个老仆人都在森野原,其他人都遣散了,南园已经没有人了。” “啊?!”琉璃吃惊道,“这么说,南园已经没有人管理,成了一座荒园了?” “嗯。南乔先生也不在了,南园的存在也没有了意义。”铃音惆怅地说,“得亏南乔先生临走前嘱托过森先生接纳我们,不然我可要无家可归了。” 这话琉璃可是听不明白,“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安排的?难道南乔没死,出事后他回来过……” 铃音纠正道:“怎么可能!是在他出事之前,本来是打算带你出国后便不再回来了,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琉璃诧异,她记得当时南乔只是告诉她带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回来就放她自由的,这么看来,南乔根本就是在骗她,只是编了个谎言意图把她圈在他身边。 不过逝者已逝,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她也不再追究。 “那你呢,琉璃姐姐,你也是南乔先生嘱托森先生照顾你,所以才把你接到森野原的吗?”铃音反问道。 琉璃瞳孔一缩,铃音的这句话好似针尖,一下扎通了她一直困惑许久的一个疑问:森澈为什么对她那么好,难道是因为南乔? 但她却立即否认:“不是吧,我和森很早就认识,也算是朋友了,这次我会来,也是想给南乔和景梵扫墓。” “这样啊……”铃音皱了皱眉,“可是,我没听说森野原的墓地有南乔先生的墓啊,而且也没有准备南乔先生的祭品……” “什么?!”琉璃也狐疑起来:“这……” “嗐管他呢,反正你都已经来了,就当是来玩的呗~”铃音揪了一朵茉莉花,两根手指搓着花径,花朵转起来真如一个小风车。 她是个懒得动脑筋的,只图眼前开心就行。 - 森澈戴着金丝眼镜,在书房对着电脑处理一些紧要的事情,忽然k敲了门进来:“森先生,莫斯说……有客人到访。” 森澈的眼睛从电脑上抬了起来,深夜造访森野原?这倒是少有的事,便问:“谁?” k有些为难:“不清楚,对方一定要您……亲自迎接……” k心惊胆战地说完,忐忑地等森澈的回答。 森澈犹疑片刻,便起了身,敢这么要求的人没几个,他大概猜到了是谁。 - 森澈和k到了大门口,安保人员遵守制度没有放行,门外停着一辆宾利,司机正和莫斯交涉,莫斯身后熙熙攘攘站了些看热闹的仆人,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嚣张。 森澈透过车窗玻璃,看到车后排坐着一个带着黑色礼帽,红色长风衣的女人,女人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了大半张脸。 森澈一眼便认出来:“莫斯,开门吧。” 莫斯领命,门卫开了门,车里的女人本来还低头玩手机,余光瞥见门开了,抬头看了看门口站着的森澈,表情严肃地紧盯着她,便立即下了车。 她步伐轻盈,如一阵风飘到森澈的面前,一手扶着帽檐露出她巴掌大的笑脸,“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 当她露出脸的一霎那,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森澈,都惊讶无比。 尤其是莫斯,他真怕是自己老眼昏花看花了眼,使劲揉搓了自己的双眼,确认无误后,还是难以置信:“桑……桑雪小姐?!!” 桑雪扭头看向莫斯,一如往昔给了莫斯一个大大的轻柔的拥抱:“好久不见,莫斯~” “好……”莫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丧失了语言能力,好像自己处在梦中。 桑雪又扫向那些惊得呆若木鸡的仆人,甜美地打招呼道:“嗨~大家还记得我吗,我回来了~” 森澈冷漠地打断她:“进屋吧,这么晚,容易吓到人。” 夜黑风高,在所有人认知里已经死去的人,突然在清明时节,穿着一袭红衣回来了,这可不是要吓死人的节奏么,看看那些个仆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便知道他们受惊不小。 桑雪咯咯咯地笑起来,“我这么可爱,怎么会吓人呢~不过你说的话我一定听~” 说着,她便径直走到了前面:“我以前的房间还在吧?” 森澈刚要回话,桑雪又回过头一歪脑袋,调皮地说:“哦不,我不要住百景楼,我要住桦森楼,森澈,我要住你的隔壁西厅。” 森澈坦然相告:“我隔壁有人住了。你住南阁吧。” 森澈也没再坚持她去住她以前的房间,百景楼如今无人居住,她一个人在那边,仆人们也不好伺候,还是同他住一栋楼,集中一些倒方便。 桑雪十分好奇:“你居然肯让人住西厅?” 森澈没有言语。 桑雪不依不饶地拉着他问道:“到底是谁?比我还重要?” 森澈没有正面回答她,拨开了她的手,反问:“这么晚了,你来这干什么?” 桑雪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这是我的家呀,我不可以回来么?” 森澈无动于衷地看着她。 桑雪却是楚楚可怜的模样,背着两只手,抬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怅惘道:“而且森澈,你让我走,我也离开了这么多年,一个人漂泊在外,始终很孤单……” 她低下头侧着脸淡淡地看着他笑:“上一次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这次回来,我想和你在一起。” 森澈注视着她,脸色愈发阴沉。 而桑雪却是一脸玩味和轻松,她盯着他忽然哈哈哈地笑起来,大笑着转身进了桦森楼。 第305章 限制级和玩泥巴 正在阳台上吹着小风的琉璃和铃音,因着阳台的朝向和视野的开阔,能一清二楚地看见楼下的森澈和桑雪。 琉璃注意到森澈旁边,那个表面看似灵动活泼如小女孩般天真的女人,实则周身的气质同森澈一样冰冷且孤傲,她像一只轻佻而傲慢的狐狸,绕着森澈时而热情时而冷漠,时而无辜时而轻蔑,在你以为她要靠近的时候,她却不屑地离开了…… 她是琉璃至今见过的,唯一不把森澈放在眼里的女人。 琉璃不禁好奇,便问身边那个正嗅着茉莉花香的女孩:“铃音,你知道她是谁么?” “嗯?谁啊?”铃音把头从茉莉花里抬起来,问道。 “她。”琉璃指着楼下。 铃音顺势看去,然而她只能看到对方戴着帽子的头顶,根本就看不到脸,正她打算放弃之际,那女人偶然间的一抬头,把铃音的魂差点没吓掉! 她吓得本能地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一脸惊恐。 琉璃对她的反应好生奇怪:“你怎么了?” 铃音缓缓地转过头,“那个人是……桑雪……” “桑雪?她不是已经……”琉璃也吃惊不小,忙说,“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铃音也不确定,但心里还是直发毛,后怕地拉着琉璃:“咱们还是进屋吧,这外面黑漆漆的,怪吓人的。” 琉璃也被她带得怕怕的,于是两人便回了屋。 - 没过一会儿,却有人敲门,铃音把门打开,便愣住了,瞪着大眼望着对方。 桑雪侧头看了一眼,笑得很美:“喔,铃音,你也在这儿~” 铃音这才反应过来,吓得掉头就往回跑:“啊~!琉璃姐姐~~~~!!!!有鬼啊!” 琉璃听见叫声赶紧从卧室跑出来,和铃音撞了个满怀,琉璃抱住铃音,“怎么了铃音,别怕有我在。” 铃音便躲到琉璃身后,哆哆嗦嗦指着门口的方向,颤抖着说:“她她她、她真的是桑雪,桑雪借尸还魂啦~!!” 琉璃胆子也不大,对于鬼神之说还有点信,因此也吓得不轻。 但她很快就让自己恢复理智:这女人是和森澈一同说笑着进来的,所以,站在她们面前的,一定是人! 琉璃强逼着自己镇定,盯着闯进来的人,一脸戒备。 然而桑雪却轻松自在得很,她手里拿着一只玻璃杯,呵呵呵笑得如风铃:“铃音,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胆小啊,我可不是鬼哦~” “桑雪?”琉璃试探地叫了她的名字。 桑雪抬眼天真而好奇地看着琉璃:“嗯哼?你认识我?” “不,只是听说过。”琉璃顿了顿,还是警戒地问:“不过你不是已经……” “死了是吗?”桑雪直白地把琉璃未说完的话说了,接着轻蔑一笑,“那都是森澈搞的鬼,我还活得好好的。” “森?他为什么……”琉璃不敢相信。 桑雪忽然走到到琉璃面前,铃音早被吓跑了,唯有琉璃还从容不迫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张天使般的面孔离自己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淡淡的白兰地的味道。 桑雪略微屈着身子,伸出食指竖在自己的唇前,唇角如烈红的花瓣,翘起好看的弧度:“嘘~,不要问,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 琉璃默默地点点头。 桑雪和森澈有着类似的强大气场,靠近她,琉璃能感受到深深的压迫感,以至于难以呼吸。 桑雪似乎能感受到琉璃此时的心境,一个转身,给两人之间留出一些空间,她放下杯子换上一副明快的表情:“好啦,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是谁?” 琉璃自我介绍道:“我叫琉璃。” 桑雪追问:“你跟森澈是什么关系?” 琉璃如实回答:“朋友。” “朋友?”桑雪摇了摇头,“怕不止……” 琉璃刚想问她为什么这么说,桑雪又继续追问:“你也是百圣孤儿院出来的么?” 琉璃一愣,她不知桑雪为什么会这么问,只得回道:“呃,不是……” “不是啊……”桑雪似乎很是失望。 “你来这儿做什么?不是说了不让你来吗?”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正在相互了解的两个女人,琉璃和桑雪同时看向门口,是森澈,还有他身后探头探脑的铃音。 桑雪却是可爱一笑,说:“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住在这里。” “出去。”森澈冷冷地命令道。 桑雪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不屑的笑,随即妖娆地走到森澈面前,铃音又像兔子一般被吓得跑回了琉璃身边。 桑雪双手攀附上森澈的脖胫,仰头撒娇道:“好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陪人家一起走好不好~” 森澈杵在那如一个石雕一般,一动不动,且十分僵硬,但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这画面看起来,好像是一株叫“桑雪”的藤蔓,缠绕上了一棵叫“森澈”的枯木桩子。 而对面的琉璃和铃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着实纳罕,这画面真是难得一见,相比于铃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副八卦心态,琉璃则多了几分嫉妒和失落。 森澈和桑雪,为什么会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关系? 森澈扭头看着桑雪,忍了又忍,抓住桑雪的手腕,用力将缠在他脖子上的胳膊给拉了下来,隐忍着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好。” 桑雪却是毫不介意,继续天真可爱,意味深长地笑着。 森澈看向琉璃:“让你受惊了,早些睡吧,晚安。” 说罢,抓住桑雪的手腕便将她拽出了西厅。 桑雪趁出西厅前,回眸给了琉璃一个甜甜的笑:“那我们走咯,晚安,琉~璃~” “呃哦,晚安。”琉璃木木地回应她,眼睛始终盯着那两只紧紧拉着的手。 琉璃过了好久才缓过来,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现在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是无限的失落,失落…… 铃音反倒是松了一大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里,自言自语:“太奇怪了,天下真有这样的事,死了的人居然真的还能复活……” 琉璃懒懒地坐到了她旁边:“或许,她本来就没有死。” 铃音扭头看着琉璃,却见她满脸的不开心:“琉璃姐姐,你怎么了?” “铃音,这个桑雪,跟森是什么关系?” “这我哪知道,我一直在南园,你要问她和南乔先生还有景梵先生的事,我还能说几句,跟森先生,没听说关系这么好啊……”铃音老实说道。 “好吧……” “哎对了,她和森先生好像都是从同一所孤儿院领养的。”铃音忽然想起了这个信息。 琉璃为之一震:“这么说,他们或许很早就认识咯?” “嗯有可能。”铃音点点头。 琉璃的心情更加低落了:森澈和桑雪很早就认识,这不就是常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那感情可比半路才认识森澈的她,要深多了,难怪他们如此亲密,森澈对桑雪会那么纵容了。 桑雪对森澈那般温婉粘人,森澈对桑雪又那样宠溺,比起琉璃对森的又敬又怕,森澈对琉璃也只不过是以礼相待,真真是一个是成年限制级,一个还是小学生玩泥巴过家家,天壤之别…… - 森澈牵着桑雪走出了西厅,一直走到楼梯拐角无人处,用力将她甩开。 桑雪一点也不意外,或者换句话说,她一直在等森澈这么做。 森澈盯着她,发出警告:“不要试图接近琉璃,也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我可以让你消失一阵子,也可以让你消失一辈子。” 桑雪傲慢而无畏地笑了,冲他的背影问道:“哎!她是什么人?有什么作用?你接近她的意义何在?” 森澈没有一丝迟疑,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该不会是因为我回来了,你害怕到故伎重施,跟那个舒汀然一样……” 森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冷冷地凝视着她:“与你无关。她与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光源下的他,孤傲地站在长长的,檀色菱纹地毯上,恍若一尊遗世独立而高处不胜寒的,神。 第306章 不一样的早餐 第二天,清晨。 吃饭时琉璃十分不自在。 长长的餐桌,就琉璃和森澈两个人吃饭,每个人后面都站着五六个仆人,这气氛严肃得堪比法庭宣判。 琉璃大气不敢出,细嚼慢咽,小心翼翼,尽量避免餐具碰到杯碟发出声响,毕竟这偌大的空间里寂静得一丝声音都没有。 她记得以前在南园的时候,吃饭时就没这么多规矩。 也难怪,南乔第一个就是不爱守规矩的主,自然家里的氛围要轻松多了,但是森澈,一向严谨,一丝不苟,可想而知~ 起先琉璃还不知道她后面站着的仆人是做什么的,直到她伸手想拿竹篮里盛着的面包时,后面上来一个仆人,站在了她身侧,弯腰低头微笑道:“我来吧,琉璃小姐。” 只是拿一个面包而已,琉璃实在不想麻烦别人,便说:“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拿吧。” 仆人露出为难的眼神,看向了森澈,森澈便说:“下去吧。” “是。”仆人应声退下了,仍旧站在琉璃身后。 琉璃便从竹篮里拿了一只圆圆的面包,直接手撕着吃起来,这样吃面包够文雅吧~ 这时,她忽然发现森澈身后的仆人,其中一个露出轻轻的笑。 琉璃也没放在心上,仍旧撕着面包吃,后来嫌麻烦,直接上口咬,一口面包,一口牛奶,纵然桌上有许多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食物,但她还是选择吃自己熟悉的食物。 没吃几口,琉璃忽然问:“森,桑雪怎么不来吃早餐?” 森澈在看今天最新的报纸,淡淡地答:“她可能还没起床,不用管她。” “谁说我没起床呢!”桑雪走进来。 桑雪一进来,随手从仆人端着的托盘里,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将毛巾扔还到托盘,优雅地走过来,早有仆人为她拉开了椅子,她便坐到了森澈的旁边。 落座后,她看见琉璃拿着干面包吃得津津有味,若有似无地笑起来,“今天的面包看起来不错。” “嗯是挺好吃的,你也尝尝吧。”琉璃极力推荐道。 桑雪笑道,“好啊。” 桑雪端坐着没动,这时,桑雪身后的仆人上来,用夹子夹了一个面包,放在旁边的盘子里,再端到桑雪面前。 桑雪拿起餐刀将面包从中间切开。 这时又有另一个仆人端着盛着一块黄油的碟子弯腰递到桑雪面前。 桑雪用餐刀挑了一块放到切开的面包上,用餐刀压平,均匀涂满面包切面。 然后又有一个仆人端着装着黄澄澄果酱的小罐子上来。 桑雪拿起小勺,瞥了一眼,问:“这是什么酱?” “凤梨。”仆人答。 桑雪转过头,问:“有梅子的吗?” “有。稍等小姐。”仆人回过头从壁橱上拿了另一个红色小罐子递到桑雪面前。 桑雪便用小勺挖了一块,涂在了方才的面包上,拿起来小小地咬了一口,同时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向琉璃:“味道果然,很好。” 琉璃这时才恍然明白,是自己吃的方式错了,失了规矩,所以刚才森澈身后的仆人才会笑她。 明白真相的她忽然就没了胃口,便悄悄地放下了手里的面包。 可才吃了几口,琉璃根本没吃饱,面包不吃,那吃鸡蛋吧,鸡蛋就像水果一样,剥开就吃,这程序可再没的说了。 于是她便伸手拿了一个鸡蛋,故作斯文地“哐哐”几下磕在桌子上,然后剥了鸡蛋壳直接咬了一口。 她身后的仆人在看见她拿鸡蛋的时候,便端着盘子上来,盘子里放着一个圆形金属类似底座的东西,然而还是晚了一步,琉璃已经熟练地磕开鸡蛋吃起来。 桑雪轻轻笑了一笑。 她也拿起一个鸡蛋,等她身后的仆人也端着盘子上来时,她把那鸡蛋放在那金属底座上,然后拿起餐刀,用刀背敲了敲鸡蛋顶部一侧,在用餐刀削开顶部,然后拿起一只迷你盐罐,撒了些盐,在拿起小勺,舀着吃,一切动作看起来那么娴熟优雅。 琉璃这才彻底发现,原来自己连鸡蛋也吃错了! 拿在手里的鸡蛋,吃又不是,不吃又不是,僵在那里,尴尬得不知进退。 这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森澈放下了报纸:“既然你们都对这个面包赞不绝口,那我也必须尝一尝。” 他身后的仆人也赶忙上来要去竹篮里夹,森澈却自顾自地先一步从竹篮里拿了一个出来,仆人便识趣地退下了。 森澈拿着面包直接咬了一口,嚼了嚼,夸赞道:“嗯,还行吧。” 接着他又拿了一个鸡蛋,直接磕开,剥了壳咬了一口,朝琉璃微笑道:“这鸡蛋也不错,这样挺好吃的。” 琉璃知道他是在为她解围,他懂她的心情。 琉璃十分感激,继续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只是鼻子开始微微发酸。 他总是默默的,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充当一个同行的人,告诉她,她并不是一个人,她有他,不孤单。 第307章 找气受 吃过早饭,桑雪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森澈也不管她,就当没她这个人,带着琉璃一行人去了后山给森硕,景桦原夫妇,以及景梵扫了墓。 直到扫墓结束,也没有提任何关于南乔的事。 待仆人们都散去后,琉璃拦住森澈问:“森,为什么没有南乔的墓?我们不是说好要给他扫墓的吗?” 森澈静静地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南乔尸骨无存,没有立墓碑的必要。” 琉璃十分不解,很多没有尸骨的也会有衣冠冢,便说:“那我们要怎么祭奠他?他来这世上走一遭,连一点印迹都不留下,总要有一个形式让我们好有一个精神寄托啊!” 森澈却淡然说道:“他生前劣迹斑斑,活得也累,死去不留痕迹也许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放下过去的一切,重生才得解脱。” 琉璃却不信什么重生轮回,只觉得森澈是在敷衍她,她作为曾经与南乔相依为命的人,眼睁睁看着死后的南乔,竟然连一方小小的墓地也没有,既已无尸骨,又失去了最终归宿,那他岂不是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不禁悲从中来: “他之前再怎么不好,现在他已经死了,不在了,况且一个人没有纯粹的好,也没有纯粹的不好,善恶没有绝对的标准,森,希望你能放下偏见,为他立一座墓碑,至少让后人知道,他曾在这世界上存在过,最重要的是,让他的灵魂有一个归宿。” 森澈静静地听完琉璃的话,眼睛里流露出浅浅的清冷,声音里参杂着微弱而不易察觉的卑微:“你就这么的,放不下南乔?” 琉璃诚恳地看着森澈说:“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如果可以,我会心安一点。” “所以他一直在你心里?”森澈声音轻轻的,心,却如刀绞。 琉璃反应不及,张了张口没有回答,她不明白森澈是什么意思。 森澈忽而冷冷地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在心里祭奠他吧。” 然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如一阵过而不留情的凌风,吹得人心里冷飕飕的。 琉璃看着他的背影,傻站在那,森澈少有这么认真的冷漠决绝地对她,前两次都是演戏,那这次呢? 琉璃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这里除了山和树木,再无旁人,他演戏给谁看! 看来是真的了。 这下琉璃更加想不通了,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难道只是因为她求他给南乔立个墓碑?可是这个请求也不算很过分吧,也不至于生气。 反倒是她才有生气的理由,明明来之前说好是要带她来给南乔扫墓的,结果墓都没有,这不是赤裸裸的欺骗么! 被骗的她都还没有生气走掉,他反倒是生气了?! 琉璃越想越生气,再又想起桑雪和他亲密的样子,生气值更加飙升! 所以她来这一趟是干嘛啊,纯粹找气受,得,这地她还不呆了呢! 下定决心,琉璃便气冲冲下了山,直冲进西厅要收拾行李。 气昏头脑的她在西厅里里外外转了几圈,才想起来,她根本没有行李,本来就是光秃秃一个人来做客的…… 可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 好歹去她老家的时候,地方虽差点,但是什么时候都是很照顾他的好不,轮到来他家了,他就开始甩脸色。 琉璃头一次觉得其实他也不完美,冰山脸,脾气还很臭,难怪容奈不待见他了! 琉璃也是破天荒头一次在心里跟容奈站在了统一战线。 罢了,还是离开的好。 第308章 尘封的阁楼 琉璃从西厅出来,正碰见桑雪从楼上下来。 桑雪看见琉璃,便驻足在楼梯口盯着她,“琉璃,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啊~” 琉璃强迫自己的嘴角朝上面提了提,“没有啊,哈哈,我挺好的。” 其实心里想的是:我是一定不会让你看出来我不好的,在你面前我一定要时刻保持我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安好的假象。 冥冥之中,她已经把桑雪当成了不能服输和低头的敌人,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心里又开始打架了:她为什么要把桑雪当成敌人? 桑雪一眼就看破了她拙劣的演技,但也并没有戳穿她,反倒觉得,跟她兜兜圈子,也挺有趣。 于是便热情邀请道:“我正要去百景楼的储物间看看还有没有我以前的物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说不定会找到一些……和森澈有关的东西哦~” 琉璃一听森澈的名字,就气得翻白眼儿,不屑地说:“谁想知道有关他的东西啊!” - 可转眼,琉璃就舔着脸,跟着桑雪屁颠儿屁颠儿去了百景楼。 景家人不在了,比起桦森楼的繁华与热闹,就冷清多了,里面陈设依旧,打扫得也干净,只是少了生活的气息,越往上走越阴森,直到来到了顶楼的阁楼。 琉璃跟在桑雪的身后,东张西望,这场景真和平时看的恐怖片场景有那么一些些相似。 桑雪在储物间门口停下来,铃铃铛铛的一串钥匙声音,像是催眠符,把琉璃内心的恐惧扩大到了极致。 她在一栋阴森森的无人居住的老楼房里,和一个昨夜才“死而复生”的女人在一起,要打开一间装满这个女人“生前”所有回忆的门…… 琉璃丰富的想象力此时爆发,她似乎看见桑雪的头旋转一百八十度,张着血盆大口,露着尖利的牙齿朝她狞笑…… “我们进去吧。”桑雪唤道。 没有回应,桑雪又转过身来,看见琉璃脸色苍白,两眼发直,魂好似丢了一般,便又叫她:“琉璃?你没事吧?” 琉璃一下子被唤醒,她定睛一看,桑雪的头并没有旋转一百八十度,嘴巴涂着裸粉色口红也不是大红色,微微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尖利,而且也没有对着她狞笑,反倒是有些担忧。 琉璃连忙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我没事。” 桑雪也没多想,便将储物间的门推开:“那我们进去吧。” “嗯嗯好的。”琉璃点头如捣蒜。 储物间平时没有人打扫,门一开,便扬起了一阵灰尘,俩人捂着嘴和鼻,扇着眼前的尘土,好一会儿,尘土落尽,她们才小心翼翼地进去了。 虽是储物间,但存放的东西都十分整齐有序。 大多都是景梵的东西,电吉他,架子鼓,马术的装备,马鞭就有十几条,他的棒球棒,一箱子的棒球帽,有的还签了名。 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琉璃略翻了翻,全都是景梵和桑雪的照片,那时候的桑雪,看起来比现在可爱清纯许多,每一张都笑得天真烂漫,而那时候景梵的眼睛里全都是幸福的光芒,这是琉璃不曾见过的。 相比于琉璃一进来,就被有关景梵的物件吸引,桑雪却全然不顾这些,她直接打开了一个柜子,里面都是她以前穿过的裙子,她随意拿起几条看了看,便扔回了柜子里,一脸嫌弃:“啧,我以前怎么会逼自己穿这样的裙子!” 接着,她又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她的首饰,她挑了一只戒指戴在了中指,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市场上这么大的钻石可不容易看到了~” 接着又接连开了几个柜子,都是她以前的东西,包包,鞋子,和一些景梵送过的礼物:布偶,水晶球,木房子,拼图等等,桑雪对这些实在不感兴趣。 桑雪平静地转了一圈儿,她没找到什么值得她带走的东西,便打算走了。 忽然她又在角落看到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的画架,画笔,画架上还有一副未完成的画,是她消失前的最后一幅临摹梵高的向日葵。 旁边的木箱里还有一叠她画好的油画。 桑雪面无表情拿起几张看了看,又云淡风轻地放下。 她真是对画画深恶痛绝,静静地坐在一个地方几个小时甚至好几天就为了再现眼前看到的物品和风景,明明照相机一秒钟就可以做到的事,她却要花上那么多时间!简直惨无人道! 可是景梵喜欢会画画的女孩子啊…… 那时候的她为了让别人喜欢自己,真是做尽了她讨厌的事! 第309章 十四号 琉璃拿着相册走到桑雪身边,她觉得这个相册对桑雪来说可能珍贵无比,便捧到她面前,惊喜地说:“桑雪,你看我找到了什么,你和景梵的相册!” 说完,琉璃满脸期待地等待桑雪露出欣喜甚至激动的笑容。 然而没有,桑雪只是冷冷地斜睨着它,微微皱了皱眉,伸出她纤细的手指接过来,也没翻开看,便像丢垃圾一样丢进了装着画的小箱子里。 琉璃惊讶:“你,你不想看看吗?” 桑雪冷笑:“有什么可看的,景梵死了,过去的桑雪也死了,我一点也不想再记起。” 琉璃只当她是因为景梵的死伤心过度,所以不愿再勾起伤心的回忆,便安慰道:“别难过了,逝者已逝,景梵如果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桑雪不等她说完,便豁然大笑:“我为什么要难过?他死了我开心得很。” 琉璃愈发看不懂她,“你……你不是很爱景梵的吗?” 桑雪深恶痛绝地说:“谁说我爱他了,我痛恨他,还有南乔,他们根本不懂我,也不了解我,在他们面前我永远无法做自己!你知道一直披着一个自己讨厌的外壳是什么感觉吗?就像你全身上下都被缠满了胶带,透不过气也喊不出声!” 琉璃愣愣地看着她,这完全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在别人口中她了解到的桑雪,可爱单纯天真无邪,积极向上对所有人和事都保持着一颗热情不减的心,在南乔面前是活泼开朗的向日葵,在景梵面前是温柔似水的解语花,可眼前的这个人…… 琉璃难以置信地摇摇头:“那为什么以前你不跟他们说清楚,他们为了你……一直视对方为仇敌……” 桑雪莞尔一笑:“那是他们的事啊,我不爱他们,可是我也无法阻止他们爱我啊!” 琉璃语塞,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罢了,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她一个外人在这瞎掺和什么! 于是琉璃打算把相册捡起来放回原处,却惊喜地看到箱子里的那些画,便翻了几页看看:“这些,都是你画的?” 桑雪鼻子里“嗯”了一声。 琉璃虽然也喜欢画画,但仅在业余水平,对画技什么的不太在行,只凭感觉觉得都挺好看的。 她又往下翻了几张,不禁夸赞道:“哇~桑雪,没想到你画画这么厉害!” 桑雪专心地转着手指上的钻戒,“如果你想,你也可以。” 琉璃自嘲道:“我就算了,我画画也就是自娱自乐。” 琉璃一张一张地翻着,直到翻到箱底最后一张。 最后一张很特别,纸张旧很多,看来是有些年代了,跟前面色彩斑斓的油画都不同,这是一张小女孩的铅笔素描,画得很精致,很细腻,线条光影错落得很完美,画中的小女孩中长微卷的头发,眉眼英气,冷漠,倔强,带着冰冷的气质。 画的右下角有两个模糊的字:十四 看来这并非出自桑雪的手笔,琉璃便把这张画抽出来,跑到桑雪面前:“这个是别人送给你的吗?” 桑雪在看到这张画的时候,眼神就变了,她缓缓接过来,表情变幻莫测,盯了许久,才答:“是的。” “是谁?他叫‘十四’?”琉璃好奇地问。 桑雪浅浅地笑:“十四是他的代号,那时候在孤儿院,我们都没有名字,我是六号,他是十四号。” 琉璃点点头,看来是她在孤儿院的朋友,难怪会这样珍惜。 桑雪脸上浮现出惺惺相惜的表情:“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很孤僻,他也很冷漠,虽然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小,但都像是两棵不懂得低头的仙人掌,彼此都傲得不行,从来不找对方说话。” 琉璃觉得这两个人还挺有趣,便追问:“那你们后来又是怎么变成好朋友的呢?” 桑雪摇摇头:“直到他被领养走,我们都不是好朋友。” 琉璃不免疑惑:“可他送了你画呀。” 桑雪冷笑:“机缘巧合罢了。” 琉璃又看了看画里的小女孩,依稀有桑雪的影子:“画里的小女孩是你吧?” 桑雪轻轻抚摸着画:“嗯,这才是真实的我。” 接着她又把目光从画里移向琉璃:“他见过真实的我,也了解真实的我,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遇到一个懂自己的人,在他面前不需要伪装,也不用为难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有多难吗?” 琉璃懵懂地摇了摇头,继而又点了点头,她不确定又好像确定。 桑雪看着她不禁唇角一勾,“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琉璃点点头,即使很可能桑雪说了她也不认识。 桑雪继续说道:“本来我以为我和他再也不会遇见,毕竟走出孤儿院,就像流入茫茫大海,再见只能靠缘分。直到我被南家领养,后来又来到了这,我才发现,我和他缘分不浅~” 琉璃隐隐约约有了些不好的预感,符合桑雪描述的只有一个人,“他……” 桑雪朗声笑道:“没错,你猜到了吧?‘十四号’就是森澈!” 琉璃倒吸一口凉气,这真是她最不愿知道的真相!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强忍住自己的失落,敷衍似的感慨道:“你和森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哈……” 桑雪把琉璃的变化都看在眼里,故意说:“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也不主动,我也是不会主动的,我们还是两棵不懂得低头的仙人掌,只能是看谁熬得过谁咯~” 琉璃愈发的低落,然而嘴里却说:“既然你们这么有缘分,森澈还那么用心的给你画画,说明你在他心目中,还是很重要的……” “真的么?那如果他跟我在一起你开心吗?”桑雪表面十分无辜和认真,心里却早已笑开了,她只觉得琉璃强撑着言不由衷的表情,既扭曲又好笑。 琉璃此时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当然会……开心啊……呵呵,开心……” 桑雪顿觉索然无味,“琉璃你真没劲,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口是心非的人!” 说罢,便转身出了储物间。 桑雪的转变搞得琉璃措手不及,一脸懵。 桑雪到底是想让她怎样啊? 第310章 逐客令 桑雪走了,琉璃也赶紧退出了储物间,谁知桑雪不知道是飞下去的还是怎么,琉璃一路小跑都没见着桑雪的人影儿! 出了百景楼,转了两个小花园,琉璃就迷了路,找不到回桦森楼的路了,虽然桦森楼看起来就近在咫尺,可是她总也找不到正确的道,这路设计得像迷宫一样! 转过一个弯,恰好碰见铃音,琉璃就如看见亲人一般一把抱住了她,就差痛哭流涕了,“铃音,总算遇见你了,要不是你,我恐怕要在这转一天了!” 铃音拍了拍她的背,“我也是在楼上看见你一直在花园里转个不停,还以为你跟谁捉迷藏呢!谁知道你一直往小灌木林那边越走越远,就知道你迷了路,才赶紧下来找你的。” “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了?后面是百景楼,平时是没人过来的。”铃音说。 琉璃答:“刚才跟桑雪去了百景楼的阁楼,出来的时候她先走,我后出来,就没看见她,所以迷路了。” 铃音诧异:“我刚刚在桦森楼碰见她,还问了她看见你没有,她说没有!” “啊?!”琉璃心下毛毛的,“可明明带我去百景楼的就是她啊……” 铃音忽而神情异样地说:“桑雪小姐这次回来就怪怪的,森先生特意嘱咐我,让我告诉你离她远一点,别轻易相信她。我看你还是听森先生的好了,离她远一点。” 琉璃一想起森澈还有些气:“他想告诉我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还非要让你转告我,凭什么他让我离桑雪远一点我就得听他的,凭什么啊~!” 铃音从来没见过琉璃这个性情大变的样子,而且句句针对森澈,便问:“你们怎么了啊,我刚看森先生的脸色也不好,现在你又这么说,你们吵架啦?” 琉璃抿了抿嘴,吞吞吐吐地说,“嗯,但是我也不是故意想要跟他吵,而且我也没有觉得我很过分啊,谁知道他突然莫名其妙生气……” 铃音却头投来惊叹的目光,忍不住给琉璃竖了个大拇指:“琉璃姐姐,你真厉害,你是我知道的第一个敢跟森先生吵架的人!” 琉璃不仅没有一点得意,反而开始后怕,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通常不是被毒死就是被撑死,她这是在找死啊! 说话间,两个人终于走上了正道,这时琉璃却看见森澈提着笔记本电脑,朝前面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k正等在那儿。 “他要出门?”琉璃问铃音。 铃音答:“嗯好像是,听k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可能今晚都不会回来了。” 今晚都不会再回来,那岂不是很久都见不到,她还想确定一下那幅画是不是他送给桑雪的呢! 琉璃想了想,对铃音说:“铃音,你在这等我。” “哦。”铃音便乖乖地停下了脚步。 琉璃朝森澈的方向快步走去,眼看着k为他打开了车门,他马上就要上车,于是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喊道:“十四号!” 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的反应是最真实的。 森澈果然应声停下了脚步,寻声看向琉璃,有些许惊讶,把电脑递给k:“你先上车。” 接着他满脸严肃地朝琉璃走来,两个人在一棵白桦树下汇合。 森澈站定,声音目光具冷:“你叫我什么?” 琉璃此时心里是害怕的,但心中的疑问驱使她壮着胆子,放低了声音重复道:“十四号。” 森澈顿了顿,了然于心:“桑雪告诉你的?” 琉璃如实回答:“嗯,我看到你给桑雪画的画了。” 其实她特别希望森澈否认,告诉她他没有给桑雪画过画,那都是桑雪骗她的。 但是森澈一点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只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呃,是在孤儿院的时候。” 果然! 琉璃的眼睛黯淡下来,轻轻地回应他:“哦。” 森澈看着失魂落魄的她,想要说很多,但现在没有时间,他觉得,她会明白的,她会理解的,总有一天。 现在他只能言简意赅地把他做好的安排传达给她:“我已经跟莫斯说过了,如果你要走,他会安排司机送你。” 琉璃猛然抬头看着他,心里凉了半截: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么? 森澈顿了顿,又说:“你最好一会儿就离开这。” 接着抬手看了看表,只说了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便急急地上车走了。 没错了,他是在赶她走。 琉璃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酸涩不堪,明明请她来的是他,现在赶她走的也是他,可她从没有说过要留下,他又何必这么着急地赶她走呢?她不是厚颜无耻赖着他不走的人啊! 是因为桑雪吗?因为桑雪回来了,所以不需要她了? 因为有了桑雪,所以便没有耐心再好好跟她说话才会在后山跟她吵架? 因为桑雪是他儿时的白月光,所以她碰也不能碰,特地嘱咐铃音不让她接近桑雪? 因为桑雪才是森野原的女主人,所以她在这只会显得太多余,一定要赤裸裸地下逐客令? 铃音看森澈走了,这才跑上前来,却看见琉璃一副要哭的样子,铃音担心地问:“琉璃姐姐,你怎么了?” 琉璃伤心欲绝:“我该走了。” 便自顾自朝大门走去。 - k开着车,从后视镜看见魂不守舍的琉璃,故意说给森澈听:“琉璃小姐,看起来,很不好啊……” 说罢,特地又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森澈,然而森澈还是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置若罔闻。 k心下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了? 森澈紧紧地闭着双眼。 琉璃,一定要相信我,给我时间,等我。 第311章 五分钟 司机载着琉璃出了白桦林,进入了主道。 司机问琉璃要去哪,琉璃刚想说回家,宁致远就打来了电话,可她心情差到了极点,不想应付他,任由手机响到自动挂断。 很快,宁致远的信息就来了: “在哪呢?我回n城了,看到回信息。” 琉璃没有回,认真思考自己该去哪,回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说不好没事干的她还更容易胡思乱想,不如去找瓦都娜和塔年格,于是琉璃发消息告诉了瓦都娜。 然而,琉璃刚到斑马鱼还没进门,隔着玻璃墙,就看到瓦都娜嘴里叼着一块饼干,仰着头凑到塔年格面前,塔年格也习以为常地低下头,把饼干的另一半咬下来嘎嘣嘎嘣吃起来,俩人相视而笑。 这两个人,甜得哦,齁死个人! 本来心里就苦,看到这一幕,心里更苦了。 罢了,还是自己去河边吹吹冷风,调整调整再进去。 琉璃还没走到河边,宁致远就又打来了电话,琉璃本想挂掉,谁知一个手抖划成了接听键! 就在她愣神的这功夫,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宁致远的声音:“喂——?” 琉璃灵机一动,捂着听筒俏俏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字正腔圆地对着话筒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youaredailingispoweroff……” 电话那端的宁致远一愣,立马吼道:“sorry你个头啊!见色忘友的家伙,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也不回信息!诶我发现你特别不爱接我电话啊,要是森澈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秒接……” 虽然宁致远说的是事实,但是琉璃还是心虚地否认:“不是,我真的是没看手机……” “我信你个鬼!这次你不就是秒接,还想假装手机关机!是不是在你心里已经把我拉到黑名单啦!”宁致远直接戳穿了她。 “没有,我是心情不太好,不想说话……”琉璃这才叹气说。 宁致远这下安静了,一改刚才火爆的脾气,软和下来,“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 琉璃沉默。 宁致远着急了,但又不好逼问她,便说:“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就想自己呆一会儿。” “好,你不说,我总有办法找到你,我先就给森澈打个电话……” “别!”一听他要给森澈打电话,琉璃立马招了:“我在斑马鱼对面的河边,你要是离得远就不用过来了……” “等我二十分钟。”说完,宁致远便挂了电话。 - 二十分钟后,宁致远在河边找到了她。 她趴在栏杆上望着河面出神,完全没注意到他。 宁致远不动声色地来到她的旁边,也靠在栏杆上,假装搭讪:“小姐姐,一个人吗?” 琉璃扭头见是他,又回过头继续望着河面。 “能不能赏脸加个微信?”宁致远又逗她道。 琉璃翻了个白眼儿:“你是不是刚刚才从河里爬出来?” 宁致远不明白她什么意思:“这话怎么说?” 琉璃转过身来,忍俊不禁:“因为你脑子里都是水啊~” 宁致远也笑了,“我看你心情还挺好的嘛,怼我怼得还挺开心哈~” 琉璃勉强一笑,知道他是想调节气氛,逗她开心。 这时,她才注意到宁致远的左手缠着绷带,惊讶地将他的左手拿起来:“你受伤了?” “嗯。”宁致远也没动,就任由她握着。 琉璃拉着他的手看了看,绷带从虎口缠满了整个手背,纱布缠得很厚,还浸出了些血迹,看来伤得很深。 琉璃是最见不得伤口和血的,一看见心里就打冷颤,会想象自己伤成那样是什么感觉。 她记得小时候跟小伙伴去山上玩,一个小伙伴在草丛里被甲壳虫的钳子夹穿了指甲,插进肉里,小伙伴没哭,琉璃却哭了,小伙伴还问是不是她也被夹了,琉璃摇摇头说没有,只是看着她被夹就好像自己被夹了一样痛。 现在琉璃看见宁致远的伤口,心里一样难受,担心地问:“是不是很严重,痛不痛?” 宁致远深深凝视着她,柔柔地说:“痛。” 听到他说痛,琉璃更加轻柔地抚摸着他的手背,好像她这样做,疼痛会减轻一点。 宁致远看着琉璃的小心翼翼和温柔,心里忽然就被揉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冲动,他一用力,把琉璃的手一把攥在手里。 琉璃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宁致远却握得更紧了。 琉璃挣扎道:“你干嘛?” 宁致远却是露出心愿得偿的笑,可也只是笑,笑而不语。 琉璃只当他又在捉弄自己,挣扎得更厉害,可任凭她怎么挣扎,宁致远就是不放手。 琉璃正要生气,宁致远忽然吃痛地喊道:“啊~痛痛痛、伤口裂开了~” 琉璃一听果然停止了挣扎,一看刚才还只有点点血迹的纱布果然渗出了鲜血,像一朵红玫瑰,绽放开来。 琉璃嗔怪道:“痛你不知道放手!” 宁致远却不理,仍旧拉着她的手,趴在栏杆上,笑看着远方水天相接的地方:“就算死我也不放手。” “不可理喻。”琉璃虽然恼火,但确实不敢再挣扎了,她真怕他失血而亡。 宁致远轻轻地说:“五分钟,五分钟就好,五分钟后我就放开你。” 他是伤者他最大,五分钟,不长,不经意间也就过了,于是便默认了,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也转过身,望着河面。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牵着手站在河边,像一对害羞的恋人般。 宁致远虽然姨母笑看着远方,但实则全身的细胞都呐喊着要奔向他旁边的琉璃,竭尽全力的集中到手上的神经末梢去感受琉璃手心的温度,贪婪地祈祷此刻时间最好静止,哪怕慢一点也好,慢一点,再慢一点…… 琉璃同样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面,却在心里打着鼓地数着时间过了多久,现在的感觉真是别扭极了,她忽然后悔答应宁致远的要求,不停地祈祷时间能过快一点,再快一点…… “时间到了!”琉璃侧头对宁致远说。 宁致远慢悠悠地:“还没,早着呢!” “五分钟又不是五个小时,五分钟很快的!已经到了!”琉璃急急地说。 “我说没到就没到,还怕我骗你怎么着……”宁致远指着天边的一朵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看见那朵云了吗?根据现在的风向风速,以及它离太阳的距离,等它飘到太阳边的时候,正好是五分钟……” 琉璃一提到物理数学类需要计算的东西脑子就转不动,她虽无力反驳,但隐约感觉宁致远在忽悠她,嘟囔道:“不可能,它飘得那么慢,等它到太阳那起码得半个小时!” 这家伙预算得还挺准,宁致远心想,但嘴上却教育道:“这么难得一见的美景你不好好看,却去关注那些没用的问题,你不觉得这是对时间和世界的不尊重吗?这是一种浪费,浪费可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是鸡同鸭讲,你说东,他偏要扯到西,琉璃一时也找不到更有力的话来堵上宁致远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只能在心里鄙视。 宁致远嘴上站了上风,更加洋洋得意起来,他开始引导琉璃欣赏眼前的美景:“你看啊,天空和大海……” “那是河。”琉璃纠正道。 “好,河。”宁致远接着说,“天空与这河本来应该是平行的,天空昼夜交替,河水川流不息,各自在各自的世界忙碌,每天见面,但对方却都是它们眼里的可望而不可及,但是你看远方,水天相接的地方,在那里,它们相遇了,牵手了,拥抱了,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所以其实,很多你以为得不到的,换个角度,就得到了,很多你以为不可能的,换种心态,就变成可能了……” “可是这只是视觉差,事实上它们还是平行的,根本没有在一起啊……”琉璃说。 宁致远无语:“你就不能抽象的去看待啊,这是需要你去想象的,你总要扒开本来美好的外壳,把里面残酷粗鄙的内在翻出来,最终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琉璃不认同:“就算再残酷,再粗鄙,事实就是事实,我可不愿意抱着海市蜃楼的假象自欺欺人。” 宁致远顿了顿,笑道:“好吧,你说得很对。时间到了。” 说罢,便放开了手。 第312章 渣男 宁致远想了想才恍然大悟说:“哦对了,电话里你说心情不好,是因为什么?” 琉璃低下头,欲言又止。 “说罢,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森澈?”宁致远追问。 琉璃没有吱声,算是默认了。 宁致远就知道是这样,除了森澈,她大概不会因为别的人如此低落了。 虽然他心里也有些不爽快,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那,你把事情来龙去脉说说看,我给你分析分析,你们俩到底谁对谁错。” 琉璃深吸一口气,也好,也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宁致远能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于是琉璃娓娓道来:“就是他……今天特别冷漠的让我离开他家,一刻都不能多留的样子,我又没有说非要留下,而且昨天去也是他主动邀请我去的……” “等等!”宁致远刚听了开头就炸毛了,“你是说你昨天去了他家,今天才从他家出来?!” “嗯。”琉璃点点头。 “气死我了!”宁致远一抚额头,高血压差点犯了。 琉璃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吗?” 宁致远差点气绝身亡:“你知不知道我前天为什么大晚上的还要从b市赶到你老家,我就是不想你单独跟他一起过夜!结果千防万防,在你老家防住了,却没防住他又把你带回他家!” 琉璃无动于衷,接着说了一句让宁致远吐血的话:“可是,在认识你之前,我去他另一个家住过好几次……” “你!”宁致远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拍拍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以后不许了,我不允许你再去他家过夜!” “为什么?” “你是不是傻!你今天都让人家给赶出来了,你还好意思去啊,脸呢?”宁致远越说越激动,“要是我,我肯定跟他绝交,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一辈子都不再理他不跟他说话!” 琉璃低着头抬眼看他,弱弱地说:“没那么严重吧,还没有到要绝交的地步……” 宁致远气得直翻白眼儿,为什么对他,她任何时候都能拒绝得理直气壮,对森澈就可以没脸没皮到这种程度! 宁致远懊恼地转过身子趴到栏杆上,无奈地唉声叹气。 看来他真是被自己气得不轻,琉璃低眉顺眼地移到他旁边,也趴在栏杆上,强颜欢笑地试图平息宁致远的怒气,“别这样啊,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呢……” 宁致远转过头来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有骨气一点,别在他面前那么卑微,不然他总是为所欲为的伤害你,人性本贱,你越上赶着,人家越看不上你懂不懂!” “好,我知道了。”琉璃赶紧听话地附和,看宁致远那铁青的脸,可别被她气出好歹来。 她抠了抠头皮,不是说好要帮她分析对错的么,这才开头,还没进入正题呢,宁致远就跟吃了炸药似的,到底还能不能帮她分析了~ 算了,还是别找骂了,估计就算她说了,也是被骂的份,于是琉璃便住了嘴,没再继续说。 可是宁致远好似还没被气糊涂,继续问:“还有呢?他为什么要赶你走,总有个由头吧?” 看来是躲不过了,琉璃便说:“我也不是很明白,可能有两个原因,我猜的:一个是,今天上午扫完墓以后,我希望他能给南乔建个墓碑,就因为这个提议,然后他好像因为这个生气了,但也不至于就要赶我走吧……” 宁致远听了之后暂且没有发表看法:“还有呢?” 琉璃想了想,不情愿地说:“还有一个,就是……桑雪突然回来了。” “桑雪?她是谁?”宁致远问。 “呃……简单的说,她是森在孤儿院的朋友,景梵的前女友,南乔家领养的妹妹……”琉璃说。 “这个女人挺不简单呐~”宁致远挑了挑眉,直追重点:“她跟森澈只是朋友吗?” 琉璃抿了抿嘴:“可能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森给她画过一副画,画得很精致……昨天晚上,他们看上去也很,亲密的样子……” “怎么个亲密法?”宁致远问。 琉璃突然嘴角向下,回忆道:“桑雪搂着森澈的脖子撒娇,然后森澈牵着她的手走了……” 宁致远嗤笑:“也就你还相信他们是朋友!他们两个即使不是男女朋友,也是在往男女朋友的方向发展。” 琉璃心里凉了半截,原来不是她多想,连宁致远都这么认为。 她绝望地看着他,不敢再多问,她知道宁致远后面说的话都不会是她想听的。 “渣男!”宁致远望着湖面忽然骂了这两个字,然后转过身低头看着琉璃,虽然此刻的她已然是令人心疼的模样,但他不得不趁此机会让她明白事实的真相。 于是他轻轻捧住琉璃纤小的肩膀,轻声说:“刚才我说天空与河面在水天相接的地方相拥,你告诉我不要自欺欺人,即使事实真相再残酷,但事实就是事实,也一定要接受,希望你还没忘记。” 琉璃默默地点点头。 “那接下来我要说我分析的事实真相了。”宁致远郑重地说。 琉璃忽然就没有了听下去的勇气,她抬起头眼睛里噙着泪珠,打断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宁致远点点头,没再往下说,而是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别太难过,你只是遇到了一个渣男,人生处处是渣男,防不胜防!” 琉璃只觉得听着逆耳,“你别这么说他好不好,他也没对我怎么样。” “这时候了你还帮他说话,典型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傻。”宁致远轻轻地勾了一下她的下巴。 琉璃揉了揉下巴,是向宁致远解释也是为了宽慰自己:“他只是不喜欢我,又没有什么错,他从来没有……给我什么承诺,是我自己误会了而已,而且以前他确实对我挺好的。” 宁致远点破说:“所以我才说你傻呢,你以为他只对你好,其实他对谁都好,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渣男标配。” 琉璃瞪着眼睛真生气了:“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好好好,我不说他。”宁致远哄她道,“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坨屎……” 琉璃一愣:“俗话是这么说的吗?” “管它呢,反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眼界稍微放大那么一点点,看看周围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宁致远凑到她眼前:“比如我~” 琉璃嫌弃地撇了撇嘴:“那我还是瞎了比较好。” 说完,便扭头朝斑马鱼走去。 宁致远追在后面:“喂,我比森澈差哪了,我优秀得这么天怒人怨的……” 第313章 虐单身狗 斑马鱼。 琉璃推门而入,宁致远紧随其后。 瓦都娜一见琉璃便迎了上了一把抱住她:“你再不来我可要报警了!我还以为你又被记者围堵了呢!” 琉璃调侃回道:“我又不是明星,人家天天追着我干嘛~” “呵,你还有被记者围堵的经历?!”宁致远饶有趣味地看着琉璃。 瓦都娜这时才注意到宁致远,波澜不惊:“哦,你也来了~” 宁致远笑着朝她点点头:“对了,上次你要请我喝酒,我当时心情不太好所以不想喝,今天我心情挺好的,把你上次说的那个新调的什么什么,拿出来,我陪你喝两杯……” 瓦都娜却是翻了个白眼儿,不屑地说:“诶对不起,过时不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已经错过了就没有啦,你今天心情好啊,我心情也好,但是姑奶奶今天就是不想跟你喝~” 说罢,潇洒地转身走了。 宁致远一脸懵,这和上回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便问琉璃:“你朋友……似乎对我意见很大啊,我哪里得罪她了么?” 琉璃干笑两声,安抚道:“没有,她平时就是这样,率性,可爱。” 他哪里知道上次他离开斑马鱼后发生的事,当时对他有好感的瓦都娜,现在已是满眼都是塔年格了,哪里还会来应付他。 没多久,瓦都娜就去关上了大门,把门口“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挂上了“休息中”。 晚上是斑马鱼生意最好的时候,却因为自己的到来,瓦都娜居然特地关店陪她。 琉璃深感自责,“都娜,其实不用这么早打烊,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坐坐。” 瓦都娜去柜台拿了鲜榨果汁,给琉璃倒了一大杯:“赚钱什么时候不是赚,你好不容易才来一回,肯定是你重要啦!” 琉璃感动得一塌糊涂,伸手抱住了她的腰:“都娜,你太好了~” 忽而她又四下看了看,打从进门就没见塔年格的影子,便问:“塔年呢?怎么没见他……” 瓦都娜接着给宁致远也倒了一杯果汁,答道:“他在厨房准备烤肉的食材呢,今晚咱们吃烤肉,塔年格自创——塔式秘制烤肉,我超爱的,一会儿你多吃点!” 宁致远嫌弃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果汁,乞求地看向瓦都娜:“我说,能不能给我一杯冰啤?” 瓦都娜露出包租婆般恶毒的嘴脸:“吃我的,喝我的,还挑三拣四!” 接着转身从吧台的冰柜里拿了两瓶冰啤拍在宁致远面前,凶巴巴地说:“要什么自己去拿,还非要我伺候你,你是巨婴啊!” 然后瓦都娜转脸又和颜悦色地对琉璃说:“我去厨房看看好了没,你再坐会儿~” 琉璃起身要跟她一起去:“要不要我帮忙……” 瓦都娜一把将她按回了座椅上,“不用,你就在这呆着吧,很快。” 说完便走了。 宁致远一脸鄙夷地看着瓦都娜这个在两副面孔中来回转换毫无压力的女人,待她走后跟琉璃吐槽:“对你就春风细雨,对我就冷若冰霜,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琉璃,我怀疑她恨我。” 不用怀疑,她就是恨你。 琉璃默默地想到,嘴上却安慰:“没有,她对不熟的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一会儿混熟了就好了。” - 塔年格做的烤肉果然不同于一般,肥瘦合宜的五花肉提前腌渍过,很入味,再加上搭配好新鲜的生菜,葱丝,姜丝,黄瓜条,胡萝卜丝,和他精心调制的酱料,卷在一起,简直人间美味! 大家都吃得很欢快,尤其是琉璃和瓦都娜,这俩凑到一块儿就是话唠,又加上有好吃的,更是热火朝天! 但渐渐的,琉璃和瓦都娜的差距就凸显出来了,瓦都娜不管有任何需求,塔年格都第一时间心有灵犀的满足她,烤肉夹菜,端茶递水,两个人你侬我侬,看得琉璃直发酸。 此时,瓦都娜夹了一块烤肉蘸了酱料喂给塔年格,塔年格一口吃了,嘴角沾了些酱料,瓦都娜凑过去竟然直接把塔年格嘴角的酱料舔干净了。 琉璃和宁致远都看呆了! 琉璃刚夹起的肉,筷子一松,又掉回了烤锅里。 实在忍无可忍,吃个饭都不能消停,琉璃放下筷子:“我说你们俩!这么样,让我们怎么吃的下啊!” 瓦都娜懵懵懂懂:“我们俩怎么了?” 琉璃欲言又止地说:“你们,这么腻腻歪歪,考虑过、我们单身人士的感受吗!” “你们什么感受?”来自钢铁直男塔年格的灵魂拷问。 这回琉璃又说不出口了,她用胳膊肘拐了拐旁边的宁致远,开始求支援:“你倒是说啊,你什么感受?” 宁致远似乎跟琉璃不在一条战线,笑得灿烂:“没什么,挺好的,挺,羡慕你们俩的。” “是吗?”瓦都娜看向琉璃。 琉璃生无可恋,宁致远点头如捣蒜。 塔年格继续捅刀,憨厚地笑笑:“没什么可羡慕的,你们也可以啊。” “我们都单身,拜托……”琉璃无语。 瓦都娜开始乱点鸳鸯谱,指着琉璃和宁致远说:“喏,你们俩一男一女,正好可以临时组个队。” “哈?!”琉璃惊得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倒是宁致远兴高采烈:“这主意不错哈~” 塔年格认真得一塌糊涂:“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塔年!”瓦都娜来了劲,唤了一声塔年格。 塔年格领命,连忙用生菜包了一块烤肉,递给瓦都娜,瓦都娜又递到宁致远面前:“快,喂她!要温柔,要宠溺,要用眼神融化她,甜死她!” 瓦都娜这细致的教学把琉璃吓得够呛,她瞪着宁致远警告道:“别喂我,我可不吃啊!” 宁致远也有点不好意思,退而求其次:“那要不,你喂我?” 琉璃不可思议地看着宁致远,他是怎么厚颜无耻提出这样的要求的,再看看瓦都娜和塔年格一副等大戏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想得美!”琉璃夺过瓦都娜手里的烤肉,塞进了自己嘴里,嚼得十分欢畅。 虽说奸计并没得逞,瓦都娜和塔年格都没当回事,琉璃也不敢再提这茬,生怕他们三人又联合起来整她一个。 唯有宁致远的心里却有了一丝异样的悸动,整个席间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要飘向旁边的琉璃,一看到她,他的心里便异常暖。 第314章 此看见非比看见 吃过饭,瓦都娜和塔年格本来早就约好今晚去看电影的,是她最近关注的一场恐怖电影,今天刚上映,她特地订了凌晨的票。 瓦都娜提议让琉璃和宁致远跟他们一起去看夜场电影,但是琉璃坚决不去,她是不敢再看这类电影的,小时候村里露天电影放过恐怖片,那时候她也才七八岁,好奇心驱使下去看了,结果被吓破了胆,从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一个人独处,怕黑,大夏天的连睡觉都要蒙着头…… 宁致远知道琉璃今天心情不太好,也不适合再去看这种刺激类的电影,便推脱说他自己不太舒服,不想去,想在店里多坐一会儿,正好最近公司出了一个新方案,要琉璃留下来跟他探讨探讨。 琉璃一听不乐意了,反抗道:“哎我现在在休假诶……” 宁致远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老板都在加班,你还休什么假!” 琉璃虽然不满,也没再言语。 瓦都娜和塔年格一听他们要忙工作的事,便也不好再强求,于是把瓦都娜和塔年格家里的备用钥匙各给了他们一把,又交代他们离开的时候,只需要把店门口的电闸拉下来再出门就可以了。 断了电,门就会自动关闭。 等瓦都娜和塔年格走后,琉璃特地从吧台找了笔和本子出来,与宁致远相对而坐。 她实在不想跟宁致远探讨什么新方案,而且她也没听邱境说公司出了什么新方案呐…… 她一脸不情愿:“说吧。” 宁致远似乎早就忘了这事,“说什么?” “新方案呐!”琉璃提醒道。 宁致远一脸恍然大悟:“哦,新方案……我还没想出来呢~” “那太好了,”琉璃如释重负,把塔年格家的钥匙丢给他,自己懒洋洋地起身:“那你慢慢想啊,我先回都娜家了。” 宁致远一把将她拽回来坐下:“这么早你回去干嘛,你睡得着吗?” 琉璃百无聊赖:“不回去,在这干坐着么?那要不,那个新方案你说个大致方向,我帮你一起想。” 宁致远咳嗽两声,有些不自然地说:“方案先放到一边,有些事我要问你。” “什么事?” 宁致远自我整理了一番,端端正正地坐好,带着些紧张和期待的神色看向琉璃:“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等了半天又是这个问题,琉璃撇了撇嘴:“这个问题你之前就问过我了啊,我说过了,你挺好的。” “那跟森澈比呢?” “这……没有可比性啊……” 宁致远难以接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差啊!” 看来因为自己没有表达清楚他误会了,琉璃赶紧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在我心里,你们不在一个层次,没有办法比较……” 宁致远更受打击:“不在一个层次?我是什么层次?他是什么层次?” 琉璃好像越描越黑了,也着急起来:“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比如苹果和梨,不是一种水果,没有办法比较,可如果我最喜欢吃苹果,那我会觉得其他任何水果都比不上它,这样并不是说梨不好,我只是不喜欢吃梨而已,这样说,你应该明白吧?” 宁致远听完,不屑地笑了,“他有了新欢,把你从他家里赶出来,你还觉得他是苹果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琉璃沉默了。 宁致远一脸的不服,继续说:“他不是苹果,我也不是梨,他森澈能有今天,那是因为他站的起点比我高,他认识你比我宁致远早,他在你心里占尽了先机,但是琉璃,我告诉你,先遇到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也不一定是最适合你的。” 琉璃不知道宁致远为什么要据理力争地去推翻森澈在她心里的地位,她垂着头,低低的说了一句:“可是,当我遇到他的时候,我就已经停下了脚步,后面的即使再好,我也看不见了。” 宁致远真是深深的无力感,她的心似乎在森澈走进之后便关闭了,抱着她的憧憬和梦睡着了,任他怎么呼喊,她都无动于衷。 他长叹一声,“抬起头,看着我。” 琉璃照做了。 宁致远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谁?” “宁致远啊。” 这是什么白痴问题嘛! 宁致远一摊手:“这不是看见了吗,除了森澈,你也能看见我啊!” 琉璃泄了气,一脸不被理解的焦急:“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比喻啊,此‘看见’非彼‘看见’!” “我知道,我的意思也是,除了森澈,别人也可以走进你心里。”宁致远郑重地说,“比如,我。” 琉璃顿了一下,第一反应是他又在捉弄她,但看他那认真的劲儿,又不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宁致远此时深情地看着她,低低的略带引诱性:“看着我的眼睛。” 他突然这样琉璃好不自在,她别过头故意不看他,笑着试图驱赶这让她有些尴尬的气氛:“别闹了……” 宁致远却忽而站起来,俯下身,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扳向自己抬起来看着自己。 琉璃始料未及,愣住了。 宁致远的眼睛像月光下流动的水波,星光璀璨。 他一点一点的靠近她。 “宁致远!”琉璃感觉到危险的信号,使劲抠掉他捏着她下巴的手,试图叫醒他。 宁致远却没有停下,声音柔柔的:“叫我致远……” 已经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琉璃这才有些慌了。 这家伙在搞什么啊!怎么突然…… 琉璃立即站起来,后退到退无可退,贴着墙壁,瞪着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被下了蛊的丧尸。 对于她的反应,宁致远有些意外,但随即一想,或许是自己太过突然吓到了她,便故意朗声笑道:“逗你玩呢,看把你吓的……” 琉璃这才松了一口气,就知道他是疯起来没边的人,自己居然当真,气恼:“哪有你这么玩的!” 宁致远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眼睛热辣辣地盯着她,不羁地笑道:“哎说实话,你刚刚,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间,喜欢上了我?” 琉璃本来靠在墙角,宁致远这一来,本来身高弱势,这下彻底把她堵死在墙角,刚放松的神经一下子又紧绷起来。 “开什么玩笑!”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一把将他刨到一边,想要逃离他的包围圈。 宁致远一个回手拉,又把琉璃拉了回来,并且一手撑着墙壁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低下头,坏笑道:“不是,那你跑什么?” “我只是……” 我只是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 琉璃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宁致远就胜券在握地打断:“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心,不只可以看见森澈,还可以看见我。” 琉璃看着他,心里打起了鼓:他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的奇怪,一会儿真一会儿假,把她都搞糊涂了,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应对才好。 如果自己认真的去拒绝他,到头来他一句在开玩笑,自己岂不是显得很傻……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好像在玩木头人,谁先说话谁先输似的。 突然! 眼前黑下来,琉璃和宁致远都被这黑暗吞没,消失在对方的视界里。 停电了!! 琉璃的轻快的声音响起:“这下彻底看不见你了~” 第315章 真的喜欢你 宁致远和琉璃两个人在黑暗里懵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瓦都娜说的,断电大门就会自动关闭!! 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听见门帘自动下落的声音了! 于是赶忙摸索着朝门口跑去,只可惜他们太靠里面的墙角,出来时又不熟悉地形,七拐八拐赶到门口时,门已经自动锁死了。 这可怎么办是好! 琉璃拿出手机给瓦都娜打电话,无人接听,又给塔年格打,还是一样没人接! 宁致远不慌不忙地阻止道:“算了,别白费力气了,他们在看电影,手机肯定关静音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琉璃着急道。 宁致远在吧台的台阶上坐下来,这里正对着玻璃窗,外面的路灯透进来,还有些许光亮,“怎么办,等呗,等他们看完电影出来,自然会看到你的未接电话,到时候他们就会来开门放我们出去。” “只能这样了。”琉璃垂头丧气地坐到了台阶另一端,靠在一个人鱼公仔身边。 宁致远见她坐那么远,便问:“你坐那干嘛?” 琉璃答:“靠着这个公仔,有安全感。” 宁致远无语,他这么个大活人她不靠,靠一个公仔,难道他连一个公仔还不如吗! 心里一百个不服气,于是打算捉弄她一番:“你确定?难道你没看过鬼娃系列的恐怖电影?这些娃娃白天看起来人畜无害,一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活过来!变得面目狰狞,形状可怖,杀人不眨眼!” “别说了!”琉璃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立马弹跳起来,打开手机手电筒,回头看了看那个人鱼,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越看越觉得诡异…… “宁致远?”琉璃悄声呼唤他。 宁致远暗自窃喜,回应:“我在这呢,过来。” 琉璃赶紧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宁致远笑道:“连老鼠和蟑螂都不怕的人,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琉璃捧着手机,有了亮光,身边又有了人,她感觉好多了,这才解释说:“老鼠蟑螂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可是鬼神之类的,来无影去无踪,躲在黑暗里为所欲为,比老鼠蟑螂可怕多了!” 宁致远不置可否,忽而就想逗一逗她,便说:“那如果,我就是鬼呢?” 琉璃一惊,心里毛毛的,“怎么会!不会的,你是人啊……” “怎么不会,你知道吸血鬼吗?白天他们是人的样子,到了夜晚月圆的时候,他们就会长出獠牙,吃人喝血……” 琉璃惊恐万分,在黑暗里她的想象异常活跃,分分钟就能脑补出一部恐怖悬疑类巨作,更别说宁致远这添油加醋的描述。 琉璃已经被自己的想象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害怕地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紧紧地靠着身后的吧台,用手机灯光照射着宁致远,似是警告:“你别再吓我了,我真的很害怕!” 宁致远也站了起来,朝她走过来:“害怕什么,怕我真的是吸血鬼?” “你别过来!”琉璃吓得跺脚,把亮着光的手机当成唯一的武器对着他。 宁致远才不会听她指挥,还是一步步靠近,带着不羁的笑,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手机,将它放在了她身后的吧台上,顿时,屋子里唯一的亮光也消失了,陷入无边的黑暗。 琉璃害怕到了极点,大声叫道:“宁致远!!” 不知道是为了叫醒他,还是为了警告他。 宁致远已然站到她面前,咫尺之遥,带着暧昧的气息喷薄在她脸上:“害怕吗?害怕就抱着我。” 琉璃赌气想要推开面前那堵高大的身躯:“才不要!!你这个吸血鬼!!” 话音刚落,琉璃只感觉自己被一个有力的臂膀圈住,拉进了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 宁致远的温柔磁性,低沉厚重的声音在她耳边飘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对,我就是吸血鬼,琉璃,要不我咬你一口,也把你变成我的同类,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琉璃挣扎得厉害,带着哭腔:“不要,宁致远你这个怪物……别闹了!” 宁致远喘着气息笑了,侧头贴在她的耳边,:“琉璃,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好喜欢你……” 琉璃只感觉耳朵温温热热的,痒痒的,痒得头皮发麻。 她竭力缩着脖子试图夺过他的侵蚀,“宁致远,不要开这种玩笑,放开我!”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琉璃,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宁致远情不自禁开始吻她的耳朵,脖子……用力抱着她,真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琉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本能地抗拒着,然而实力悬殊巨大,她的反抗犹如蚍蜉撼树,无济于事。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今天宁致远到底是怎么了! 她该怎么办? 正当她绝望之际,她身后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宁致远被这铃声惊醒,停了下来。 琉璃逮着空,一把推开他,转身抓起手机弹开了两米远,喘了两口气,这才接起来,是瓦都娜: “喂?琉璃?你打我和塔年电话什么事啊?我们刚刚在电影院手机静音了。” 琉璃赶紧说:“店里停电了,我们被关在这里了!” “啊?!那你们等等,我们再过十分钟就到了。” “嗯好。” 挂完电话,琉璃对宁致远的黑影说:“都娜他们还有十分钟就来了。” 宁致远这时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冒失了,十分愧疚,“琉璃,我刚刚……对不起……” 他刚才纯粹是利用了自己的弱点肆无忌惮! 琉璃还有些生气,“以后不可以再开这种玩笑。” 宁致远顿了顿,认真地说:“我没有开玩笑。” 琉璃愣住了。 “我是真的喜欢你。”黑暗里的宁致远说。 第316章 东方不亮西方也不亮 瓦都娜和塔年格拿着钥匙来刚把门打开,琉璃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出来,绕到瓦都娜身后,像是在躲谁。 宁致远随后也慢吞吞走出来,神色也很不自然,表情尴尬。 瓦都娜问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宁致远和琉璃都没回答。 宁致远把钥匙递给塔年格,“今晚我就不住这了,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 塔年格接过钥匙:“不是已经都说好了吗,怎么又……” 宁致远看了一眼琉璃,见她始终逃避着不愿意看他,便惨淡一笑,说:“算了,我想想还有事,先回市区吧。走了。” 说罢,便转身潇洒地走了。 瓦都娜嘟囔道:“这个人,每次都走得这么突然……” - 瓦都娜家。 琉璃整个晚上都木木的,心不在焉的样子。 瓦都娜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牛奶,坐到她旁边,抱着水晶碗,吃着樱桃。 她把水晶碗递到琉璃面前:“吃吗?” 琉璃抱着抱枕呆呆地摇了摇头。 瓦都娜直接拿起一颗樱桃塞到她嘴里:“不吃也得吃。” 琉璃也机械地嚼了嚼,没有任何反应。 这怕不是被人把魂给勾走了吧! 瓦都娜放下碗,把琉璃的身子扳过来对着自己,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到底是怎么了?说句话好吗,哪里不舒服哪里不开心你倒是说啊,你是要急死我啊!” 琉璃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都娜迷惑地说:“都娜,宁致远说喜欢我。” 瓦都娜也吃了一惊:“哇,那挺好啊!你答应了没?” “答应什么啊,他……他这个人那么爱开玩笑,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琉璃烦恼地说。 瓦都娜重新又抱起碗,吃起樱桃来:“哦所以你是在想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你希望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当然希望他是在开玩笑啦!……我喜欢的又不是他……”琉璃惆怅地说。 瓦都娜了然于心,笑道:“你喜欢森澈嘛我知道,可是你不是说森澈已经跟常裳在一起了吗……” 琉璃却摇摇头:“森澈跟我解释过他和常裳不是真的,他们没有在一起。” 瓦都娜一听,欣喜道:“那太好了!那你的机会来了!” “可是……”琉璃垂头丧气地说:“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哇!谁啊!”瓦都娜来了精神,森澈这座万年冰山也有喜欢的人。 琉璃如实说:“是他在孤儿院时候的朋友,好像那时候感情就很好……” 瓦都娜听了之后惋惜道:“儿时纯真年代的青梅竹马,这种感情确实挺适合他这样的性格,而且这种从小到大的情分很坚固,很难被拆散……” 琉璃叹了一口气,更加沮丧:“是吧……” 瓦都娜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唉算了,没有森澈还有宁致远呢,东方不亮西方亮,宁致远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你的,我看你不如从了他吧。” 琉璃眉头一皱:“我才不会因为森不喜欢我,我就跟宁致远在一起,这么没原则的事我才不做!” 瓦都娜不以为然:“谈谈恋爱又不要结婚,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谈恋爱也不可以这么随便,也是要跟相互喜欢的人才行!”琉璃据理力争,“那现在让你跟宁致远谈恋爱你愿意啊?” “那怎么可能,我的全世界都是塔年,容不下第二个男人~”瓦都娜傲娇地说。 “那不就结了。”琉璃欣慰一笑。 第317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s.s会议室。 森澈抽空打电话给了莫斯,得知琉璃已经走了,便也放下了心。 正当他思忖之际,只听得门外伊里带着些焦急的声音:“很抱歉,小姐,没有预约,森先生暂时不能见你,请您留步,不要再往前走了,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好啊,我可以不进去,那你叫森澈出来吧,我要见他。” 无所畏惧而傲慢的声音,森澈一听就知道是谁,他也正想要找她。 于是森澈打开会议室的门,“伊里,让她进来吧。” 桑雪嘴角一勾,旁若无人地越过伊里,直接进了会议室。 伊里翻了翻行程表,为难地说:“可是再过十分钟,花夏的总裁常裳小姐……” “没事,到时候你带她先去会议室。”森澈说。 “是。”伊里点头便出去了。 森澈回过头,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桑雪惬意十足地坐在了森澈的位置上,摇晃着椅子,调侃道:“想见你还真难。” 森澈漠然看着她,“你怎么上来的?” 桑雪伸出一只手握拳举着,然后手掌张开,露出那张闪闪的白金卡:“喏,我找到了这个,可废了我一番功夫~” 这是他给琉璃却被南乔还回来的白金卡,居然被她找到了。 森澈伸手想要夺过来,奈何桑雪却躲开了:“这张卡片上面还写着你的电话号码,这不是你给自己用的吧?” 森澈一把夺过来,捏在自己手里,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 桑雪饶有兴致,走到他面前,耐人寻味地问:“是不是给那个女孩的?琉璃对吧?” 森澈瞥了她一眼,走开了,坐回了他的椅子。 桑雪见他没有否认,还觉有些新奇:“看来她和舒汀然还真是不一样。” 森澈将卡片收好,准备开始他和她的谈判:“你不呆在森野原,来公司找我有什么事吗?” 桑雪一屁股歪坐在会议桌上,嗤笑道,“莫斯说,是你吩咐司机把琉璃送走的。森澈,我有这么恐怖吗?我又不会对她怎么样,你这么着急把我的玩具赶走,我还不能来公司找你吗?” 森澈面无表情:“当然可以,我正好要找你。” 说着,丢给她一份文件:“这是我让k在荷兰从法国商人手里买下来的庄园,一千多亩,已经雇了专人打理,签字吧,签了就是你的了。” 桑雪拿起文件翻了两页,丢回桌子上,从桌上下来,摇了摇头,兴味索然:“你还想让我走?没那么简单了森澈,请神容易送神难。” 说着她又绕到森澈身边,胳膊肘撑在森澈肩上:“我觉得,不如我来s.s上班吧,做你的私人助理怎么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森澈站起身来,冰冷异常:“不可能。” 这时,伊里敲了敲门:“森先生,常裳小姐到了。” “好,我知道了。”森澈说。 伊里点头出去了,带着常裳去了隔壁的小会议室。 第318章 挑拨离间 常裳刚坐下一会儿,森澈便来了,她笑脸相迎:“不好意思啊,又要麻烦你了,没打扰你吧?” 森澈一言不发坐到了她对面,直接拿起她面前的文案仔细地看了起来。 常裳也就不好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之后,森澈把文案还给了她:“这次改得不错,如果你还想把花夏影响力在全球范围扩大,最好还是找专业的广告团队,做一些线上和线下的同步推广,这样效果更好。” 正中下怀,常裳赶紧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好的兼具线上线下的推广团队不好找,不如……你给我推荐一下吧?” 森澈知道她的意思,也很慷慨:“一会儿我让伊里带你去和企划部接洽吧。” “好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森澈。”常裳感恩戴德。 s.s的推广营销那是自然不必说,关键是花夏和s.s合作了,那常裳和森澈的来往自然少不了,这又增加了她和森澈接触的机会。 “举手之劳。”森澈客套地淡淡回到。 对于常裳的感谢,森澈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像对待所有客户和合作伙伴惯有的态度般,不卑不亢,不亲近也不疏离。 常裳心底里是失落的,她鼓起勇气:“森澈。” 森澈从文案里抬起头,看着她。 常裳乞求:“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就算是只把我当成一个很普通的朋友,那我们也是朋友不只是合作伙伴那么简单,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子,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对我太残忍了吗?” 森澈语重心长地说:“这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常裳摇摇头,直言说道:“你这么急着据我于千里之外是为我好?是为琉璃吧!” 森澈冷静地看着她。 接着,常裳问了她最想问的问题:“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你带她回森野原。为什么她可以进,我不可以?” “这个问题我没有必要回答你。”森澈站起身来,“既然文案已经敲定了,我让伊里过来带你去企划部。” “森澈!”常裳从身后抱住了他。 恰在此时,谁知桑雪却推门而入,把常裳吓了一跳,立即放开了他。 森澈冷淡,常裳尴尬,只有桑雪端着两杯水,一脸震惊,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森澈,把水放在桌上,尖着嗓子说:“森先生,常小姐,请喝水~” “进来为什么不敲门?”森澈质问。 桑雪撩了一下头发,不以为然地答:“我两只手都拿着水,哪还有多余的手敲门呐~” 森澈无言以对。 桑雪这时跑到常裳面前,假装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打扰你们了,但是,你们也不注意一点,这公司里人来人往的~” 常裳本就十分尴尬,被桑雪这么一说,更加难堪了,但看桑雪眼生得很,或许是个十八线小员工被派来端茶递水的,便也底气足起来,轻蔑地说:“我和森总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桑雪却泯然一笑:“我是森先生的私人特助,森先生的私生活我还是可以过问的!” “私人特助?”什么时候设置了这个职位?常裳疑惑地看向森澈,森澈的样子也是略显吃惊。 桑雪斩钉截铁一口咬定:“昂没错,我今天刚上任的,对吧森澈?哦森先生~” 森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忍耐着呵斥:“你闹够了没,出去!” 看来森澈并没有承认她私人特助的身份,或许这又是一个几近疯狂的追求者罢了,这类人常裳在森澈身边也见的不少。 于是她这才认真打量起桑雪来,高挑的个子,美丽的外表,穿着打扮都很有档次和品位,不输她,反而比她显得长得更精致,更有气质,知性中带点小俏皮,可盐可甜。 即便桑雪再好,森澈的态度代表了一切,常裳便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你喜欢他可以理解,但是你这样子是得不到他的爱的,只会让他感到厌烦。” 桑雪无所谓地一撇嘴:“也是哈,这么一说,我和你还算同病相怜咯~” “谁跟你同病相怜!你有什么资格?你以为光是有美貌就能抓住男人的心?‘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这句话你不明白吗?像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花瓶我见多了!”常裳才不屑与这没头没脸空有一副皮囊的女人为伍,说话也没有很客气。 桑雪被她刺了一通倒也不生气,反而饶有趣味地笑道:“哎,你这个人还真是沉不住气,一定要把森澈身边所有的女人都当成你的敌人吗?那你可有点忙不过来了,我跟他还没怎么样呢,你就受不了,那你要是知道他昨晚跟别的女人住在一起那还不得原地爆炸了~” “住在一起?!”是她所想的那种“住在一起”吗?!常裳急不可耐地问:“你是说他和琉璃……!” 桑雪一愣:“哦,原来你认识琉璃啊~” 森澈听着这两个女人的对话越来越无聊,正打算离开,却听桑雪话锋一转,转到了琉璃身上,不由得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犀利的盯着桑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桑雪得意地仰起头回了他一个狂妄的眼神:你猜~ 而常裳的心,此刻恍若熔炉,嫉妒之火腾然而起! 看着常裳渐露吃人的表情,桑雪的嘴角画起了满意的弧度,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常裳难以置信地问森澈:“她说的是真的吗?你和琉璃昨天晚上真的……” 森澈还没开口,桑雪便抢先添油加醋道:“当然是真的!而且那女孩可比你可爱多了,也比你聪明多了,对身边的人都那么礼貌,连我也不例外,我要是森澈我也带她回去不带你,要带你去,你还不得把森野原弄得鸡飞狗跳啊~” “够了!胡说八道什么!”森澈喝止住,把桑雪拉到一旁,怒目而视。 一开始他还不明白桑雪为什么对常裳说这些,现在他懂了,她就是想挑拨琉璃和常裳。 桑雪这话正踩到常裳最痛的点,她是十分介意昨天森澈让琉璃进却拒她于门外的事,常裳此时脸都绿了,脸色差得看不见原来的样子,抓起文案,便要夺门而出。 森澈一把拉住她:“常裳,我想跟你谈谈。” 常裳回过头,勉强说道:“改天吧。森澈,你还是管好你的助理,免得得罪其他客户。” 说罢,常裳甩开他的手,便怒气冲天的走了。 待常裳走后,桑雪倚在桌子边笑得不能自持,悠然自得地走到森澈面前:“现在,我可以去人事部报到了吗,老板?” 森澈知道,她是故意在他面前演了这出,以此来威胁他答应她当私人助理的事,便愠怒道:“琉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 桑雪可不怕:“关我什么事,她要是出事了,那也是常裳干的~” 接着,她撩拨了一下头发,得意洋洋地说:“那我去人事部填入职申请了,你最好跟人事部说一声,不然我可真不能保证常裳会对琉璃怎么样,毕竟,嫉妒使女人面目全非~” “哎呀,真是越来越好玩了~”说着,桑雪发出风铃般的笑声,春风得意地出了门。 第319章 挖墙脚 某天,青溪忽然电联邱境,约他一起吃饭。 此前青溪跟琉璃对接工作的时候,邱境见过青溪几次,对她印象颇好,毕竟美女在他面前都有特殊优待。 现在美女主动相邀,邱境便欣然应允了。 约在一家湘菜馆。 两个人吃着菜东拉西扯寒暄了一阵,青溪便开始拉入她的主题: “我听说鸢尾曾经是邱总您自己的公司,后来才被远丞收购并入的……” 邱境也答得干脆:“嗯是啊,那时候鸢尾遇到些麻烦,岌岌可危,恰好宁总出来救了鸢尾一命。” 青溪轻轻笑了笑:“您还真是看得开,公司都被别人收了去,倒还觉得别人是救命恩人。” 邱境大咧咧一笑:“嗐,只要能让鸢尾好起来,怎么着都成,你是不知道我对鸢尾倾注了多少心血,就像我的孩子一样,与其让它砸在我手里,不如交给有能力的人把它发展壮大,再说了,现在还是我在把控鸢尾……” 说到这,邱境喝了一口酒,像是极其享受地哈了一口气:“这还得感谢宁总,要搁别人,很可能就把我踢走了,要不然就得把我架空,但他没有这么做。” 青溪面带微笑,瘪着嘴摇了摇头:“宁总这步走得真好,既收了你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果实,同时适当地给你一些甜头和名利,让你对他感恩戴德地效忠他,又收了人心。” “生意人嘛,理当如此。”邱境不以为然,他是心甘情愿效忠宁致远的。 青溪不免哂笑:“可你怎么不考虑自己呢?你以为鸢尾还在你的把控之中吗?你现在还是鸢尾的总经理,只是因为你还顺着宁总的意志,一旦产生了分歧,宁总只要一句话,你的总经理位置就难保了……” 青溪说完这番话,邱境这才对青溪此行来的目的引起了重视,他审度地看着她,“青经理今天约我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青溪微微欠身,“想给邱总您,找一条后路啊……” “什么后路?”邱境追问。 他并不是想知道青溪给她准备的后路,他是想探知青溪到底有什么目的。 青溪认真地道来:“跟灵猫合作。” 邱境嗤笑出声:“现在不正在合作吗?大和城的项目很快就该完工了……” “我不是说这个。”青溪严肃地说,“我是说,让您和灵猫合作。” 邱境不解其意。 青溪又说:“您现在远丞,说得难听点,只不过一个中级打工仔,连高级都算不上,因为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公司经理,连远丞总部的边都沾不上,但是如果您跟灵猫合作,把鸢尾带到灵猫来,鸢尾不仅还归您管,您还能成为灵猫整个公司的合伙人,您所占的股份不再是一个鸢尾的股份,而是整个灵猫的股份,如何?” 邱境露出惊诧的神色,随即一笑置之:“宁总待我不薄,我邱境虽然说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但还不至于做叛徒。” 青溪还要说话,邱境却说:“看来这顿饭再吃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说罢,他抬起头,对路过的服务生招手:“服务员,买单。” 青溪赶紧笑道:“只是随便聊聊,邱总何至于这样忙着走呢?我们陆总也是太过赏识您的才华,希望得到您的鼎力相助……” “多谢陆总的厚爱,请您转告他,恕邱某无能为力。”邱境断然拒绝之后,抬脚便朝吧台走去,没走几步然后又顿了顿,转过身来:“走出了这个门口,咱们今天说的我就都不记得了,灵猫和远丞还是合作伙伴。” 青溪站起身来,看着他诚恳地说:“邱总,不管您如何看待我,我都是很欣赏您的,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陆珂对她微微一笑:“多谢。” 然后便去吧台结了账潇洒地走了出去。 青溪站在原地,脸色渐渐黑沉下来。 这个邱境,脾气竟然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一点不懂得变通。 - 青溪回到灵猫,把今天跟邱境谈崩的事情给陆珂一五一十地说了。 陆珂居然一点儿都不气不急,反倒是安慰起青溪。 青溪叹一口气:“出师不利!看来挖墙脚真不是那么好挖的!” “是邱境这个墙角不好挖,事情得一步一步来,想要一次就成功,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你呀!太着急啦……”陆珂慢悠悠地说。 “还要怎么一步一步来,我是想不出了!”青溪自暴自弃地翻着白眼儿出气。 “你忘了鸢尾里有个谁了?“陆珂提醒道,“在宁致远和邱境中间的……” 青溪如梦初醒:“琉璃!” 陆珂淡然一笑:“还算你没被气糊涂。我听说宁致远近来跟琉璃走得很近。你不是正好也很讨厌琉璃过问你的事吗,想个办法吧,找个时机看看怎么操作对咱们有利。” 青溪看着他,嘴角渐渐浮现出隐隐笑意。 第320章 百里迢迢来相会 自从那天宁致远把受伤的容奈从山上背回家,容奈就打从心底喜欢上了宁致远,宁致远离开的那天,她千叮咛万嘱咐以后要多联系,等她伤好了一定要好好请他吃顿饭,以示感谢的。 现在她的伤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宁致远。 可是此时宁致远已经回b市了。 他不能来n城,那她就去b市。 于是这天精心装扮了一番,容奈便独自坐车去了b市。 容召平不放心,一定要派人跟着,毕竟他的宝贝女儿从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即便n城和b市只隔着两个小时的车程,但他仍旧放心不下。 可是容奈执意要一个人去,只有自己是一个人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宁致远才会全心全意地去照顾她。 而桂丽烟也在一旁帮腔,说宁致远这个人是靠谱的,看上次在山里对容奈那样的尽心尽责,想必也是非常喜欢容奈的,不会让她出事。 如此这般,容奈终于一个人踏上了去b市的路。 当容奈突然出现在远丞集团宁致远的办公室前时,宁致远着实是有些吃惊。 “你怎么来了?”宁致远有些意外,随即又看向了她的脚踝,“你的伤好了吗?” “嗯,好啦!你看!”容奈故意蹦跳了几下,又转了个圈圈才停下来,走到宁致远面前,问:“你的呢?” 宁致远抬起手也转了转,笑道:“我的也好啦。” 容奈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背一条长长的疤,触目惊心,“好大一条疤……对不起,都是因为救我才这样……” 宁致远抽回自己的手,“没事,男人嘛,有疤很正常。” 容奈很歉疚地瘪着嘴。 宁致远便转移话题问:“你自己来的吗?没有别人跟着?” 容奈摇摇头,开心地说:“嗯我一个人,专门来找你的,你要好好照顾我哦,不然我妈饶不了你!” 宁致远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不屑地笑道:“那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照顾不好你~” 容奈急了,跑到他身边,一跺脚:“我刚来你就让我回去,人家可是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你好歹陪我玩一下啊!” “很抱歉,我手头的工作还有很多,没有时间。”宁致远拒绝道。 “没关系,我等你。”容奈似乎没有听出他的潜台词。 宁致远已经拉下脸来,也不好说得太难听,便说:“那你去休息室吧,你在这里不方便……” “不要!”容奈任性地拒绝道,随后搬了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两手拖着下巴,歪着头可爱地说:“我就要在这里看着你~” 宁致远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点不爽,但也没再说什么,前两天一直往n城跑,确实堆积了很多工作需要处理,实际上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两天两夜,中间只休息了四五个小时,真的很累,就算是忙完工作他也没有精力再陪她去玩。 罢了,她要等就等吧。 就这样,宁致远认真做起自己的事来,期间好些人进进出出来送文件,送资料,送咖啡…… 大家都忙忙碌碌,谁也没有理会容奈。 容奈百无聊赖,才两个小时,她就没有了耐心,好不容易逮着没人进来了,她又跑到宁致远面前,拉着他的胳膊说:“宁致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好啊~” 宁致远仍然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别闹,我正忙着呢!” 容奈才不管,强行将他的手拉离了键盘:“你都忙了两个小时了,该休息一下啦,再忙也要劳逸结合啊!” 然而她拉离他手的时候,宁致远的手掌快速划过键盘的选中删除键,他刚刚编辑的好长一段就这样没了! 宁致远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声音自然也低不到哪去:“你再捣乱我就让人把你轰出去!” 容奈被吓了一跳,但气势也不输分毫,也吼了回去:“你干嘛这么凶啊!我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宁致远身心俱疲,双手合十央告道:“你要是真为我好,你就赶紧回家吧,算我求你了姑奶奶~!” 容奈傲娇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我不,我来之前都在网上查好了,b市有个标志性建筑,是全国最大的摩天轮,我这次必须要去的!” “是不是去了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了?”宁致远问。 “嗯!”容奈喜出望外,以为宁致远终于肯陪她玩了。 “好。”宁致远拿起办公室电话,“苏珊,叫周亚冬过来。” 没两分钟,一个高大,长得一板一眼的纯爷们儿就站到了宁致远和容奈面前。 宁致远介绍给容奈道:“这是我的助理周亚冬。” 然后吩咐周亚冬:“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容奈,你带她去万剑城逛逛,一定要去坐那个摩天轮啊记住了。” 容奈看这势头不对,连忙问宁致远:“喂!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啊!” “啊,我就不去了,我这走不开呀,你也看见了,事情一大堆~”宁致远说的也是实情。 “那可是……”容奈还要说。 “那走吧容奈小姐,万剑城人可不少,再晚那摩天轮恐怕要排好几个小时的队。”周亚冬可是非常善解人意,体察上情,很快就明白了宁致远的意思,便将容奈半推半请地“请”出了宁致远的办公室。 临出门前,宁致远俏俏吩咐周亚冬:“一会儿玩完,你就直接送她回家!” 周亚冬一时之间揣摩不透,到底说的是宁致远家还是她自己的家,便问:“哪个‘家’?” 宁致远不满地瞥了他一眼:“n城她自己的家!” “好的~”周亚冬领命去了。 第321章 磨人小妖精 周亚冬办事还是靠谱的,宁致远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没有了容奈的干扰,宁致远干起活来得心应手多了! 直到外面的天黑透,他这几天拉下的“功课”才算完成了十分之五六,但是棘手的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还有些是急不来的,需要慢慢的开会讨论出计划。 这是他几天以来下班回家最早的一次,他只想好好的补个觉。 他刚进浴室准备洗澡,门铃就响了。 这个时候谁会来?! 他懒散地开了门,却见周亚冬和容奈站在门前。 宁致远吃惊,瞪着周亚冬:“我不是让你送她回n城吗,你怎么送这来了!” 周亚冬也是十分恼火:“她不肯回去,而且根本不让我碰,我一碰她就尖叫,别人都以为我是人贩子,实在没办法……” 容奈倒是十分得意,径直进了宁致远的家,对宁致远说道:“想赶我走啊,没那么容易,你还没陪我玩呢~” 宁致远叹了口气,吩咐周亚冬:“你先回去吧。” “老板,您自求多福吧,这女人不是一般的难缠~”周亚冬一脸生无可恋地摇摇头走了。 宁致远转身关上了门,双手抱着在胸前,有些生气地看着已然葛优瘫在沙发上的容奈,说:“这么晚了你还想怎么样,走吧,先去酒店给你开个房间。” 容奈一听要她住酒店,“噌”地站起来,撒娇道:“我不要住酒店,我要住你家!外面那么乱,我一个女孩子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你要对我负责的,不然我妈可饶不了你!” 宁致远翻了个白眼儿:“就你这泼辣劲,谁敢对你怎么样!” “你说谁泼辣呢!”容奈不满地撅起小嘴,忽然转身如小鹿一般跳进了宁致远的卧室:“哇,你床好大诶!” 然后“扑通”一下扑到了床上,滚了两圈,露出享受的表情:“还这么软~今晚我要睡这里~” “你睡这我睡哪?!”宁致远简直无语。 容奈停止了翻滚,躺在床上羞涩地看着他:“那、你要是……不欺负我,你可以跟我一起睡这啊……” 宁致远白眼儿翻到天上去了。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宁致远会“欺负”她! 他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又将她推出了卧室:“不好意思,我的床除了我自己,和我喜欢的人,谁也不可以睡!” 容奈转过身:“你喜欢的人不就是我吗?” “呵、什么?!”宁致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容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互诉衷肠:“其实,我也喜欢你。” 宁致远简直像是听了单口相声一般忍不住笑:“拜托,容大小姐,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这还用说吗,我都看出来了!”容奈认真地说,“那天在山上,你拼了命的救我,为了救我还受伤了!后来……后来你还背我回家……你这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说着说着,容奈害羞起来。 宁致远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开始细细地打算将它解开:“你肯定是误会了,那种情况下,但凡有点正义感的人都会那么做,而且不光是你,任何人遇到你那样的情况我都会去救,我救你包括背你下山只和道义有关,与喜欢不喜欢你没有关系。” 容奈懵了,不相信:“不可能,你怎么会不喜欢我?!” 宁致远冷笑:“确切的说,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真的不是你。” “那、是谁?!”容奈不服气地质问。 “你的姐姐。”宁致远坦然说道。 “琉璃?!”容奈血一下子冲到了脑门,“不可能!她怎么抢得过我!” 宁致远耐心地解释道:“她没有想要跟你抢,实际上我从你老家回来跟她表白,她还被吓了一跳……” “你从老家回来去找过她?”容奈恍然大悟,更加气得发疯,“她肯定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故意要跟我抢!” 这是什么脑回路?! 宁致远正想着该怎么宽解她,谁成想容奈气呼呼地转身边朝门口走边喊:“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去!” 一听她要走,宁致远倒巴不得,赶紧安慰道:“好好好,你在这等十分钟,我让周亚冬送你回去。” 坐在沙发上的容奈,越想越气,自己大老远孤注一掷地跑过来,得到的却是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了别人,而且那个人居然还是自己的死对头琉璃! 现在宁致远喜不喜欢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琉璃抢了她喜欢的人! 从小到大,琉璃没有一次抢得过她容奈的,这一次她居然输给了琉璃,这是容奈最不能忍受的! 想着想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 宁致远只是扔了一包纸巾给她,便没再多说话,他怕他一安慰,她又误会了咋办,而且他最害怕的是,把她哄好了万一她不走了,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干脆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任由她自己哭。 第322章 她算什么东西 半夜,当周亚冬把容奈送到家的时候,容召平和桂丽烟都很意外。 周亚冬客气了几句就火速逃离了现场。 容奈一见到容召平和桂丽烟,就哇地一声,哭得梨花带雨,一头扑进桂丽烟的怀里痛哭不已,桂丽烟赶紧把她扶回了房间。 容召平一见又是心疼又是着急,说话也就急了点:“我早就说了,不让你一个人去找那个什么宁致远,你偏不信,总要去碰了钉子才罢手,唉看吧,半夜三更的被人撵回来,你总是不听爸爸的话……” “我才不是被他撵回来的呢,我是自己要回来的!”容奈哭着反驳道。 桂丽烟也在一旁冲容召平呵斥道:“哎呀好啦!女儿都哭成这样了,你还说她!你要帮不上忙你就睡你的觉去,我在这儿陪奈奈。” 容召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罢休,“行行行,你陪陪她,让她早点睡,还有,劝劝她别一天白日做梦的嫁豪门,豪门那么容易进么,你看那些……” 容召平一念叨起来就止不住,容奈哭得更凶了。 桂丽烟连忙把容召平撵出了容奈的卧室:“你还没完没了了,出去!” 容召平被赶走了,桂丽烟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到容奈的床边,拍拍容奈的背安抚道:“别哭了,乖女儿,光哭是没有用的,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宁致远欺负你了?” “没有,他没有欺负我……”容奈抽泣着说。 桂丽烟疑惑了:“那好好的你哭什么呀?” 容奈断断续续地说:“他突然对我……不好了……跟上次在老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这次对我又凶……又冷漠……” 桂丽烟嫣然一笑:“就这个你就哭成这样?哎呀我的宝贝女儿,你太年轻了,不明白男人的心,有时候呢,他就是会刻意冷一下你,看看你到底在不在意他……” “不是的,妈!”容奈忽然哭得更大声了,泪珠儿哗啦哗啦往下掉,“他对我这么冷淡都是因为琉璃!他说他喜欢琉璃!琉璃就是故意要跟我抢,之前我找过她,她还说他们只是朋友,他们之前什么也没有,结果从老家回来之后宁致远就喜欢琉璃了!肯定是琉璃知道我喜欢宁致远,所以故意要跟我抢!” 桂丽烟愣住了,“琉璃,不至于吧,她不是那样的人,也没那个本事……” “妈!!!你也要帮着她说话吗!”容奈恶狠狠地瞪着桂丽烟,眼睛里流露出害怕的神情,嘴里却高声喊道:“她就会装可怜博人同情!连你也要被她骗了吗!从小到大,要不是我强势一点,她早就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她才是最心机的!” 容奈因为过于激动,心口起伏得厉害,桂丽烟赶紧抱着她,安慰道:“好了好了,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不相信你,你永远是妈妈的宝贝女儿,妈妈也永远是你的妈妈,谁也抢不走,好不好……” 有了桂丽烟的支持,容奈好多了,她直起身子,恨恨地说:“那你要帮我出这口气!我咽不下这口气!之前我看上森澈,她就跟我抢森澈,现在我喜欢宁致远,她就跟我抢宁致远,她故意要跟我作对,你必须帮我教训她,不然她总是要跟我抢,那我最后不就嫁不出去了!” 桂丽烟替她擦干了眼泪,笑道:“她算什么东西,也敢跟你抢,妈妈一定不饶过她。” 有了桂丽烟的保证,容奈这才破涕为笑。 第323章 赠予协议 这天,桑雪一如往常,悠哉悠哉地来到s.s,刚想去森澈办公室,伊里却将她拦了下来:“对不起,森先生吩咐过,你不能进。” “我是他的私人特助啊~我不能进吗?”桑雪理直气壮地说。 伊里冷漠而坚定地看着她,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森澈手下的人都跟他一个德行,脑子一根筋不懂变通,死犟死犟的。 桑雪也就没坚持,转而想去休息室煮杯咖啡。 她刚踏进休息室的门,便看见卡尔正襟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左手边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卡尔一见她,些许意外,但很快便站起身来,默默地朝她鞠了一躬:“桑雪小姐,您回来了。” 桑雪倒是十分意外:“你知道我没死?” 卡尔微微点头。 桑雪很快就明白过来,恍然大悟地笑道:“没想到,你是森澈的人。” 卡尔没有否认。 桑雪走过去,“若是南乔知道,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人,是森澈的人,恐怕要气活过来!也难怪,南乔一死,南域就被森澈收入囊中,肯定也少不了你的帮忙吧?” 卡尔面无表情,“桑雪小姐过奖了,南域集团是南乔先生自愿赠给森先生的。” “哦?”桑雪倒不十分相信,毕竟那时候南宫野的遗嘱也才把南域的百分之三十归还于s.s和景峰,并没有说过全数归还,更何况南乔的赠予到底是什么时候,是他死前还是死后? 桑雪端着热咖啡,坐到卡尔左边,卡尔警觉地忙把公文包拿了过来放到了另一边。 看来,公文包里是有什么重要的秘密了~ 桑雪不动声色,话锋一转,说:“既然你知道我没死,那南乔活着的时候,你也不告诉他,我听说他因为我的死,可沉沦了好几年呢~” 卡尔依然一脸严肃,目视前方,“他不知道会更好,只要是为南乔先生好的事,我没有理由不那么做。” 桑雪不屑地笑了:“你还真是忠心呢!不过南乔对我也没那么真心,我听说他后面又喜欢了琉璃对吧?还好我当年离开了他,以他那样朝三暮四的样子,跟着他我的下场只会更凄惨~” 卡尔扭过头,目光冷而尖锐,脸色隐隐的愠怒。 虽然他早知道桑雪不是个善茬,但好歹当年她还会维持自己可爱清纯的形象,从没有今天这般冷漠毒舌。 桑雪继续说道:“不得不说南乔死了,是我的解脱,顺带着把景梵也杀了,真是大快人心,不然我可能今生今世都回不来n城!这两个人真是死有余辜!” 卡尔气得捏紧了拳头,即便南乔没有死,但他曾经真心爱过的女人这样说他,卡尔为他不值,便忍不住回击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他?要不是你水性杨花,他怎么会和景梵先生反目,现在景梵先生和他都已经不在了,你还说这样恶毒的话,果然是红颜祸水,薄情寡义!” 桑雪等的就是他这些话,她故作生气,拿起桌上那杯咖啡便泼向了卡尔的眼睛:“你一个下人胆敢这么说你的主人!” 卡尔“啊!”地一声立即站起了身,一手捂着眼睛一手在茶几上乱摸,摸到纸巾赶紧擦了擦眼睛。 然而咖啡很烫,卡尔一时间根本睁不开眼睛。 桑雪趁机将卡尔的公文包拿过来,迅速打开,里面只有一个文件袋,和一份正常的股权变更合同。 桑雪立即把文件袋打开,里面有一张南乔亲笔写的一份简短的赠予协议,虽然只是复印件,但桑雪认得那确实是南乔的笔记。 因为慌张,桑雪大致瞟了一眼内容,其中一项让她吃了一惊,原来南乔把南域赠给森澈是有条件的,唯一的条件就是,照顾琉璃,确保她一生衣食无忧,幸福快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桑雪还想看落款日期,怎奈卡尔擦净了咖啡,已经朝她这边看过来了。 桑雪连忙将协议放回文件袋封好,然后放回公文包,将公文包放回了原位。 卡尔的眼睛被烫的红红一片,正要分辨,这时伊里进来了:“卡尔,森先生让你现在去办公室。” “好的。”卡尔拿起公文包揉了揉眼睛。 “这是怎么了?”伊里见他情况不对,又看向桑雪。 桑雪笑得一脸无辜:“没什么,卡尔不小心把咖啡溅到眼睛里了。” 伊里大致能猜到是谁把咖啡“溅”到了卡尔眼睛里,但她也不想多事,便对卡尔说:“快走吧,别让森先生久等。” 第324章 澄清 桑雪一个人悠然自得地倚靠在沙发上,思忖着。 琉璃被南乔爱上算是她这辈子走了狗屎运,南乔就是死了还不忘把她托付给一个可靠的人,以森澈这样的权贵,琉璃下半生自然不会差了。 不过,森澈对琉璃,到底只是为着南乔的托付,还是有着自己的私心,这就很难说了。 再或者,反正琉璃他是必须要照顾的,他应该很头疼桑雪这次回来缠着他,所以利用琉璃来做个挡箭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就如当初他用舒汀然来做挡箭牌一样。 桑雪满不在乎,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无所谓,深究这些于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只是心里会有点失落,会有点,羡慕。 她从未被这般默默的保护,她所有的关注都是她刻意伪装自己,拼命挣来的,如果她一开始就是真实的自己,应该不会有人在意她了吧…… - 桑雪从s.s出来,正巧碰上来与企划部接洽花夏推广的常裳。 常裳迎面见到桑雪,便冷着一张脸装作没看见,昂着头便走了。 这人真是心胸够狭隘的,桑雪想着便又回过头一把拉住常裳:“哎,你心眼儿不必要这么小吧,还记仇~” 常裳一把甩开她,傲慢地故意回怼道:“抱歉,我不是记仇,我是根本记不住你,你是谁啊?” 桑雪只觉得她幼稚可笑,也故意提醒道:“我是前两天把你气得跑掉的森澈私人助理桑雪啊~哎呀本来我还说跟你澄清一下误会呢,你不愿意搭理我,那你就继续气着吧,啊~” 说罢,桑雪这回舒心顺畅地要走,常裳不干了,拦住她,问:“你说,要澄清什么误会?” 桑雪嘴角一勾,答:“那天我说森澈喜欢琉璃的事,是我搞错了,琉璃喜不喜欢森澈我不知道,但是森澈嘛,应该不是。” “为什么这么说?”常裳问。 桑雪娓娓道来:“南乔死前把南域赠给了森澈,唯一的条件就是照顾好琉璃,一个全球前五十强的上市公司,换一个人的衣食无忧,你觉得这么个简单又百利而无一害的买卖,森澈会拒绝吗?” 常裳半信半疑:“可是那天,你不是说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吗?” “嗯没错啊,琉璃住在森澈隔壁呀~”桑雪饶有趣味地说。 “只是住在隔壁?!”常裳松了一口气。 “不然你以为呢?”桑雪看着她的表情禁不住笑。 常裳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但仍旧吃惊不小,转而又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桑雪傲娇地撩拨了一下她的头发:“我是森澈的私人特助,什么不知道~” 常裳鄙夷道:“据我所知,你这个私人特助根本就是形同虚设,森澈根本不会派任何事情给你,这种机密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被揭穿的桑雪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好吧~其实是我偷看到的,南乔的亲笔赠予协议,森澈倒是照实履行了,只可惜,恐怕琉璃已经误会咯~” 说罢,桑雪便逍遥自在地走了。 常裳愣在原地,这于她来讲,真是天下第一件畅快事,心中的阴云一下子散开了! 原来,森澈对琉璃不过是为了这么一桩买卖! 但是长久下去,琉璃难保不会对森澈倾心,森澈也难保不对琉璃日久生情,与其到时候难解难分,不如现在就将这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第325章 调任否 鸢尾。 琉璃正在对下面小组交上来的文案进行修正,忽然宁致远又发来了消息。 宁致远:“在干嘛呢?” 琉璃:“上班,改方案。” 宁致远:“有没有想我?(害羞)” 琉璃:“(白眼)忙着呢,没空。” 宁致远:“(大哭)我好想你。” 琉璃:“……” 宁致远:“我立刻就想见到你怎么办?” 又来了!自从斑马鱼分开后,他老实客气了几天,今天怎么突然又…… 琉璃看着屏幕上宁致远的消息,不知道回他什么好。 忽然宁致远的消息又跳出来:“我进来咯~” 进来? 进来哪里? 琉璃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公司门口一阵骚动,继而传遍整个公司,然后是爆炸式的轰动,七嘴八舌,此起彼伏的“哇~”“宁总好~!”“给谁的呀~”“太幸福了吧~” 琉璃心下一惊,立刻腾起不好的预感,赶紧打开办公室的门,冲出来,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宁致远抱着一大捧红玫瑰,正微笑地接受着众人惊艳的目光。 一看到琉璃冲出来,他便径直走过来:“哦原来你的办公室在这。” 众人惊呼,目光锁定到琉璃身上,开始议论纷纷。 宁致远把玫瑰送到琉璃面前:“送给你……” “我——们邱经理的!”琉璃灵机一动,故作恍然大悟的夸张表情,高声打断宁致远的话:“我知道邱经理把公司业绩翻了一番,您十分满意,但也不能劳您亲自大驾来给送他送这表扬花吧~哈哈~” 琉璃一番解释,把宁致远对她的心意都推到了邱境身上,宁致远就默默地看着她的表演,也没有戳穿。 众人又一声失望地“啊~”,原来只是表扬邱总的,还以为有什么八卦呢~! 琉璃赶紧冲一旁的诗文说道:“诗文,还愣着干嘛呢,还不赶快把这花送到邱总办公室去。” “啊哦哦好的。”诗文从宁致远手里接过花,果真把花送去了邱境办公室。 宁致远有点哭笑不得,“哎不是,我……” 琉璃生怕他又说出什么爆炸性的话来,赶紧接到:“您要见邱总是吧,他今天有事不在公司,但是他吩咐过我让我带您去楼下的咖啡厅稍等片刻,他立马就赶回来,这边请吧,宁总~” 琉璃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近乎哀求地看着宁致远:快走啊你~ 宁致远也是心领神会,对琉璃说:“好吧,那麻烦琉璃总监给我带个路。” “好的。”琉璃一脸苦笑。 宁致远和琉璃两个人就真如一个小员工接待大老板的架势走出了公司,直到进了电梯,琉璃才松了一口气。 演这出戏真是耗费了她毕生的演技。 宁致远看了眼紧张到差点虚脱的琉璃,笑道:“你反应挺快啊!我给你买的花,你随手就转给了邱境。” 琉璃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公司干嘛,这么突然还拿花,你知不知道别人要知道那花是给我的,会传出什么样的八卦吗!” “传我喜欢你呗,这就是事实,我本来也没想瞒着啊。”宁致远说。 琉璃慌了:“你在说什么啊?” 宁致远又郑重地说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上次在斑马鱼我就说过了。” “你不是开玩笑的吗?”琉璃还在逃避。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琉璃,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宁致远又十分认真地说了一遍。 琉璃正欲说话,可电梯“叮~”到了一层,一大波人涌进来。 宁致远牵着琉璃挤出人群,走出了电梯。 两个人并没有去咖啡厅,而是来了楼下一个偏僻的拐角处。 - 宁致远郑重其事地对琉璃说:“琉璃,我想好了,把你调到b市总公司,做我的助理或者秘书,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我不去,我在这挺好的!”琉璃一口否决了。 “这有什么好,薪水低工作还那么累,你去总公司,我还给你配个助理,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助理去做,不需要你动手,薪水你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假期你想什么时候休就什么时候休……”宁致远考虑得倒是十分周到。 “我不想去,跟待遇没有关系,我就想留在n城,哪也不想去。”琉璃打断他道。 宁致远十分受伤,他来这一趟可是信心十足的,谁料出师未捷,“你……难道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琉璃叹了口气,也十分认真地看着他,说:“既然你是认真的,那我也认真的告诉你我的想法,宁致远,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在一起,所以也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安排,我只是把你当做好朋友,对不起。” 说罢,琉璃便要走。 宁致远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直戳她内心深处:“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森澈!你不值得我为你做安排,那他就值得你遥遥无期的等待吗!如果森澈真的跟那个桑雪在一起了,你怎么办,就算没有桑雪,你以为常裳就不喜欢他吗?退一万步讲,就算桑雪和常裳他都不喜欢,你又怎么确定他一定就会喜欢你呢?他如果喜欢你,就不会任由别的女人出现在他身边来伤你的心,他没有彻底的去拒绝她们给你一个实在的安全感,就说明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感受,一个不在乎你感受的男人,你认为他真的喜欢你?你打算为他守身如玉,孤独终老吗!” 一席话说得琉璃心痛不已,她无比沮丧,声音也低得听不见:“就算这样,那也是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 宁致远捏紧了拳头,心中一万个不服,“我不会任由你被他伤得体无完肤!我现在就去找邱境,给他下达给你调任的命令。” “别!”琉璃拉住他,如果他找邱境说了,那一切都成定局了,事到如今,她只能做个缓兵之计:“你总得给我时间考虑考虑,这么突然我一时很难接受……” 宁致远见她有所缓和,便也不再如刚才那般强势,“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不是考虑,是接受,三天后,不管你什么想法,我都会把你带回b市。” - 宁致远走后,琉璃心烦不已,顺便去星巴克买了杯咖啡。 她不想离开n城也不全是因为森澈,她还没有勇气去一座全新的开启一个全新的生活。 当然她更多的顾虑则是,宁致远对她的感情,如果只是简单的职位调动,或许她会真正的高兴。 毕竟从小小的分公司调去总公司那就是升职加薪,是对她工作能力的一种肯定,但现在宁致远是因为个人感情要把她调到他身边,这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只要她在远丞一天,那她的职位,宁致远就可以随意调动,谁让他是远丞的老板呢,那这样一来,自己也很被动,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除非,她不是远丞的员工。 第326章 一桩买卖 打定主意的琉璃,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公司。 却正好遇见常裳把车停在了路边。 常裳一见她很是高兴,摇下车窗:“琉璃!” 琉璃一看是她,倒有些意外:“常裳?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特地来找你的,正好。”常裳从车上下来,拉着她:“走,去星巴克坐坐。” 琉璃提起手里的咖啡,笑道:“我刚刚才从星巴克出来……” 常裳却执意要拉着她进去:“没事,再坐坐,有事跟你说。” 于是琉璃果真又跟着常裳一起回到了星巴克。 常裳也不慌不忙,点了一杯拿铁。 两个人坐定,琉璃就迫不及待地问:“你找我什么事啊?” 常裳眼神怪怪地看了她一眼,“这怎么说呢,其实这个事我不该多嘴,因为本身也不关我的事……” 她越是吞吞吐吐不说,琉璃越是好奇:“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常裳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咖啡,“以前呢,说实话,我一直挺羡慕你的,有时候甚至有点嫉妒,森澈对你那么好,事事都维护你,处处都对你关爱有加,我从来没见过他对一个女人这么好……” 听到常裳这么说,琉璃心里是开心的,不错,森澈对她确实是很好,这一点不可否认,连常裳也能看出来,说明森澈只是对她好,而不是宁致远说的对谁都好。 琉璃不由自主默默地浅浅微笑。 可是突然,常裳话锋一转,露出悲伤的神情:“但是现在,我很同情你,琉璃,真的。” 琉璃一脸疑惑:“为什么?” 常裳慢慢地引导她:“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吗?” 不是因为喜欢她吗? 琉璃心里这么想,可嘴里却不敢说出来,只是摇摇头:“为什么?” 常裳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又问道:“那你又知道,南乔那么爱你,为什么他死了,一分遗产也没有留给你,全部给了森澈?” “这……”琉璃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她确实从没思考过。“他们本来就是兄弟,南乔出了事,森澈接管南域也是很正常的事……”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南乔和森澈这种情义上的兄弟,又是南域这样一个大集团!谁会轻易拱手让人!”常裳一口否决了她的猜想。 “那是……”琉璃一时也想不出更合理的原因。 常裳这时说道:“那是因为南乔把南域赠给森澈,是有条件交换的。” “什么条件?”琉璃问。 常裳说:“条件就是让森澈照顾你,森澈照顾好了你,南域就到手了。” 琉璃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常裳看到琉璃的表情很是满意,接着说:“对森澈来说,这真的是一桩好买卖,照顾好一个人,还不是举手之劳的事,但是我不得不说南乔对你真的是全力以赴,为了你连南域也肯拱手送人。” 琉璃此刻心里,脑袋里,哄乱如麻,满脑子都是“南乔”“森澈”“好买卖”…… 所以,她是南乔和森澈之间的一桩交易? 森澈对她好,也只是为了得到南域? 不。不是这样。 琉璃脸色惨白,“我不相信。” 常裳轻蔑地回了她:“如果你不信,可以直接去问森澈要南乔的赠予协议看看。” 琉璃垂下了眼眸,心里更加坠得厉害。 常裳说得如此真切,看来不是骗她的。 琉璃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的心里正在经历激烈的挣扎和侵袭,她的脑子里过电影似的反复冒出森澈以往对她的那些好,最终都被这一声“买卖”击得粉碎! 常裳难掩得意,“你也不必要太难过,我只是不想你一直被蒙在鼓里,其实你应该开心才对,南乔虽然死了,但人的一生能遇到一个像他那样愿意倾尽所有爱你的人,也值了,俗话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抱着这么一段回忆过余生,也够了。” 琉璃心里已经十分难受,她多想她不知道实情,哪怕森澈喜欢的不是她,那么她也希望以后想起来他对她的好,只是因为他想对她好,而不是因为南乔的托付。 可现在,森澈对她所有的好,都是为着南乔,为着南域。 常裳看她也快绷不住要哭了,也就不便再说下去,优雅起身:“我先走了,森澈将来也会有自己的爱情和生活,希望你,好好的吧。” 常裳走了,琉璃却觉得浑身酸软,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她始终低垂着头,直到外面的路灯亮起来。 第327章 围殴 丧到极点的琉璃,行尸走肉般朝家走去。 她刚走到小区楼下,突然从花坛里冲出几个人,像是预先埋伏在这等着她似的,一见她出现,便二话不说冲出来,一人捂住她的嘴,勒着她的脖子将她托到了一处灌木丛生的绿化带里,其余几个人四下里看了看望着风,也跟了过去。 这处绿化林四周灌木高耸,且沿边缘还种上了几排绿化树,将中间围出一块草坪空地,人进了这里面,一时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琉璃被拖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心里害怕到了极点,刚要挣扎,勒着她的人却突然将她放开了。 得到自由的她撒开腿就要跑,可那些人早已将她围了起来。 正当她不知所措,不料只听得“啪”响亮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她的右脸,打得她眼冒金星,差点晕厥过去! 她立即捂着火辣辣的右脸,定了定神,想看看到底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可当她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盛气凌人的女人时,心下又惊又冷。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是桂丽烟。 桂丽烟眼神阴狠毒辣,刻薄着一张脸,冷漠高傲地俯视着她。 琉璃难以置信:“妈妈?!” 这声“妈妈”像是一个引爆器,桂丽烟立刻就如炸了毛的狮子,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左脸,凌厉地咬牙切齿:“谁是你妈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桂丽烟的冷漠,琉璃是早就心知肚明也习以为常的,但像今天对她如此凶狠那却是没有过的,琉璃也来不及伤心,不服气地质问:“那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打我?” “因为你贱,跟我抢男人!”容奈从包围圈外从容地走了进来,站到了桂丽烟旁边。 琉璃听不明白:“什么?” “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宁致远,所以故意勾引他?”容奈直奔主题。 琉璃冷笑:“我什么时候勾引他了?” “你还不承认!为什么在老家的时候我们还好好的,从老家回来之后他就变卦了!不是你搞的鬼是什么!”容奈质问道。 “我怎么知道!”琉璃辩白道,“你应该去问他不是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容奈见她还敢跟她犟嘴,怒从心起,抬手就是一巴掌:“好啊!你不知道我就打得让你知道!” 一巴掌扇完,还要再扇一巴掌。 琉璃受了这冤枉气不说,还要挨这冤枉打,心里的一股反抗劲头也被激发上来了,在容奈第二巴掌落下来之前,琉璃迅捷地反扇了她一巴掌:“有话就说话,打人算什么!” 这一巴掌把容奈扇懵了,连桂丽烟也吃惊不小,连忙上前来护住容奈,一把将琉璃推倒在地,恶狠狠地瞪着她,那眼神恨不得撕碎了她:“你是什么东西你也敢打她!看你文文静静的,心肠居然这么狠毒,看来奈奈没说错,你就是个贱货!” 脸上被打的痛,比不上琉璃此刻心里的痛,容奈是桂丽烟的女儿,难道琉璃就不是她桂丽烟的女儿了吗?容奈打得她,她打容奈就是狠毒贱货了? 这时容奈也缓过劲来,推开桂丽烟的庇护,开启疯狂模式,冲将过去,两只眼睛都能冒出火来,整个人像是变了身燃烧着的哥斯拉。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杀了你!”容奈咆哮着冲过来,揪住琉璃的头发,一只手狠狠地不停地扇琉璃的巴掌。 琉璃的脸很快就肿得麻木,嘴里腥甜味道浓郁,此时的她也顾不得桂丽烟的警告了,只是本能的想要自保,惊慌中也开始对容奈拳打脚踢。 很快两个人就打作一团,撕红了眼,谁也不肯让谁,揪头发的揪头发,抓脸的抓脸。 桂丽烟生怕容奈吃了亏,赶紧吩咐周围站着的人:“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保护大小姐!” 本来是女人间的斗争,那几个男人都不好意思插手,现在得了命令,三下五除二便把琉璃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了起来,像只烤鸡架一般被架住,毫无反抗之力。 容奈这下腾出空来,喘着粗气,重重地踹了琉璃几脚,还不解恨,两手揪住琉璃乱糟糟的头发,凶狠地扯起她的头来看着自己:“你是不是很得意啊,勾引完森澈,又勾引宁致远,所有男人都围着你转,觉得自己很有魅力是吧?把宁致远从我手里抢走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琉璃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睛仍然坚定地直视着她:“我没有!” 容奈又腾出一只手来,在琉璃白嫩的脸上又掐又抓:“你不是爱勾引人吗,我抓烂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 “我没有……”琉璃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仍然坚持否认。 “好了,奈奈!”桂丽烟喝止了容奈,“适可而止。” 容奈不满地回头:“妈!她刚刚打我啊!她打我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到!” 桂丽烟把容奈拉到自己怀里,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温柔地说:“好啦,那你也已经出气了啊,你打也打了,她也受到教训了,今天就这样吧。” 容奈便哼地一声罢了手。 桂丽烟依旧冷漠地看了一眼琉璃,冰冷地对她说:“琉璃,我不管你是不是勾引了宁致远,但是宁致远是奈奈喜欢的人,从今往后你离他远一点,我听说你在他公司上班,你最好还是换个工作,对你有好处。” 说罢,这一行人总算风卷残云一样离去了。 只剩下浑身是伤的琉璃,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把自己当做交易的筹码; 不喜欢的人偏偏喜欢自己,招来这一场飞来横祸。 本来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离开鸢尾离开远丞,现在她是痛下决心,不得不离开了。 远离是非,是她现在唯一自救的办法。 第328章 辞职 第二天,琉璃带着口罩去了公司,直接将辞职申请书递到了邱境手里。 邱境十分意外,这毫无征兆的辞职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辞职?!你?为什么?” 琉璃低下头,“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做了。” 邱境摇摇头不相信,扫了一眼那份辞呈,写的都是模板似的千篇一律的缘由,他放下辞呈,难以理解地看向琉璃:“你突然就要走,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是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薪水太少,或者公司谁为难你……你只要开口,我立刻满足你,只要你留下来,行吗?” “多谢邱总的厚爱,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做这份工作了……”琉璃决心已定。 邱境又说:“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我可以给你换个高薪活少的岗位!” “不是,我就是……不想在公司里……”琉璃犹豫着该怎么说。 邱境此时才注意到她带着口罩,便关切地问:“你带着口罩干嘛,是怎么了?” 琉璃不自觉捂着脸,将头低了下来,支支吾吾搪塞道:“呃没什么,感冒了,怕传染……” 邱境想了想,也许她是厌烦了日复一日的工作,确实她平时非常努力,经常加班,可能长时间的超负荷运转让她身体和心理都难以承受,于是便说:“这样吧,我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带薪假,你好好休息休息。” “不是,邱总,我不是要假期,我是真的想辞职!”琉璃看邱境似乎是误会了自己的本意。 邱境却说:“就算是要辞职,那也得有个工作交接的过程啊,你说走就走了,谁来接管你的工作,听我的,这几天你先在家休息,再好好考虑考虑,假期完了你再给我一个答复。” 又是答复,又是考虑,琉璃这次却不想再拖,免得夜长梦多,于是坚决说道:“邱总,我不需要再考虑了,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是一定要辞职的,手头上的工作我会安排好。” 邱境看她的决心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心下也慌了,但又一时找不到拖住她的理由,便退而求其次说:“那你再给我三天时间,好吧?毕竟能接管你这个职位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找,你一下子走了,这好多事情别人也不熟悉,都没法正常进行了。” 琉璃一想也是,虽然自己要辞职了,但也不能不负责任,说撂挑子就撂挑子。 她对这个公司还是很有感情的,同事之间非常和睦,邱境对她又那么好,要不是因为宁致远和容奈,她真舍不得离开。 于是她也便点头答允了,“好吧,但是今天我得跟您请个假,我……我不太舒服,想去趟医院。” “去,赶紧去,好好保重身体要紧!”邱境连连说道。 - 琉璃走了,邱境独自一人在办公室却犯了难。 他看着角落里的那一大捧火红色的红玫瑰,鲜红夺目,花团锦簇,芳香四溢,默默地叹了口气。 昨天下午他刚回到办公室,就被告知宁致远亲自来公司给他送表扬花,他当时震惊万分,一是宁致远亲自来了公司,二是就算是宁致远要褒奖他,也不可能是送花这种形式! 他满腹狐疑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了这束巨大的玫瑰,当他拿起来细看时,才在花朵里看到了一张小卡片,他翻开卡片,上面的几个字让他又惊又喜,上面写着: tolove,琉璃 ——宁致远 邱境看了之后热血沸腾,他就像是一个老父亲,亲眼看到自己花费毕生精力培养的小白菜,终于被太上皇钦点为特供珍品!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作为上供的人,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琉璃成了他邱境在远丞的镇店之宝,有了她,那他将来的前程,他想要的飞黄腾达,一切都成了唾手可得。 可如今,才一个晚上的时间,琉璃就要辞职,离开他,离开鸢尾,难道他所有的梦都要化成泡影了么? 不,他绝不允许琉璃离开,当初宁致远给他下达的命令他至今还记忆犹新,宁致远说,留住她,不准她辞职。 如果宁致远知道琉璃从他的手上溜走了,会是什么后果? 邱境不敢想。 第329章 对峙 琉璃从医院出来,坐公交回到了家。 她把医生开的药放到了一边,摘下口罩,站在镜子面前,看见自己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眉梢的抓伤已经结了痂,嘴角裂了个口子,外面看起来倒没什么大事,但嘴里却因为容奈的一脚下来,磕到牙齿给磕了个洞,今天去缝了两针,疼到她怀疑人生! 她按照医嘱吃了药,喝完水,疼得她直吸凉气。 昨天还不觉得怎么样,今天忽然就浑身痛得厉害,右边脸也肿了,琉璃心情差到极点,什么也不想去想,她只想好好休息。 于是便回到床上,躺下了。 可刚一躺下,手机就消息电话不断,首先是邱境,问她身体状况如何,其余的大部分都是工作上的事,有同事,有客户,还有推销广告,除了广告,琉璃都一一回应,正回一客户消息时,森澈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琉璃心一惊,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悲从中来,直到对方挂断。 她把手机放下,自己躲进被窝里难受了好一阵,这才又拿起手机回客户消息。 但很快,森澈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下班以后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琉璃犹豫了一会儿回到: “我今天请假了,没去公司。” 消息发出去后,琉璃一直等待,森澈问她为什么请假,为什么不去公司,为什么刚刚不接她电话…… 可是没有,森澈没再回消息。 - 琉璃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忽然半睡半醒间听得似乎有人敲门。 琉璃勉强睁开眼睛,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确定是有人敲门,便爬起来,缓慢地移动到门前,开了门。 当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森澈时,顿时睡意全无,心下慌作一团,她现在的形象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蓬头垢面,尤其是那调色盘和发面馒头一般的脸,如何见人!更别说见他了! 琉璃赶紧低下头,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闷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森澈一眼便察觉了她的异样,那左右明显不对称的脸,抓痕淤青赫然醒目! 他心里一紧,心疼地问:“你的脸,怎么回事?” 琉璃将他让进了屋,带上门,始终低着头用手遮着脸,躲避他的目光,“没什么,小问题。” 森澈看她躲躲闪闪便知道根本没她说的那么轻巧,一把拉下她的手,想要看清她的脸,谁知他刚一碰到她的手腕,她就本能地咧了咧嘴,表情痛苦,森澈将她的衣袖往上掀了掀,手腕淤青的一圈,明显是被人用力捏的。 森澈皱起了眉,脸色也渐渐变得可怕:“谁干的?” 琉璃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没有谁,我自己不小心……” “你自己把自己打成这样?鼻青脸肿,浑身是伤!”森澈急得吼了出来,她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要替别人隐瞒! “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心里委屈,森澈还吼她,便也不甘示弱吼了回去! 她气愤地一转身,却好巧不巧地膝盖正好撞到了茶几角,琉璃吃痛地“啊!”一声应声蹲了下去! 森澈又气又急又担心,她受了伤怎么性情也变得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于是二话不说,便将她抱起来,走进了卧室。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琉璃胡乱挣扎,心里既激动又害羞,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森澈阴沉着脸疼惜地说:“你如果能保护好自己,我也用不着这样。” 森澈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坐着,又给她盖上了被子。 可森澈的这句话却把琉璃拉向了深渊,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常裳说的那个词:买卖。 她刚才还悸动的心,此刻却冷成了一块冰坨子,连带着脸也垮了下来。 森澈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将她脸庞的头发拨到耳后,看到她的右脸肿得厉害,眉梢的抓痕,嘴角还有血渍,他心痛如刀绞,情不自禁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琉璃立即别过脸,躲开他的动作。 森澈的手僵在那里,收了回来。 沉默了一会儿,森澈问:“发生了什么事?谁做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琉璃仍旧低着头,不看他也不回答。 森澈等了一会儿,追问道:“说,到底是谁,为什么把你伤成这样?” 琉璃低低地说:“别问了,与你无关。” 森澈很是奇怪,她从未对他如此冷漠过。 罢了,森澈不再逼她,等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的,于是点点头说:“好。你现在伤成这样也不便走动,我叫steven过来给你看看,顺便让张妈给你做点你喜欢的东西,如果你觉得孤单,我可以让铃音……” “不用了!”琉璃打断了他,像是十分恼火,“请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了好吗?” 森澈楞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琉璃直视着他的眼睛,像是有许多委屈说不出口,忽然眼泪就夺眶而出,她赶紧低下头擦了擦:“没什么,你走吧!” 森澈拿了纸巾过来,抽了两张默默替她擦眼泪。 谁知这一举动让琉璃彻底失控,她一把抢过森澈手里的纸巾扔到床上,抬起头一边控制不住地哭一边大声吼道:“我求你了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好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是一种屈辱!我不要你管!也不需要你负责!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自由了,森澈!!” 森澈完全被她的反应惊到了,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她的好,对她来说竟然是负担和屈辱。 这句话让他的血液似乎一瞬间被抽干,整个人没有了活力,他垂下眼眸,不无失落和伤感地说:“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可以改……” “不必了!你离我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大的好!”琉璃决绝地说着。 森澈怔怔地看着她,心里仿佛被剜去了一大块,空洞且痛,好半天,他才坚定地摇摇头:“我做不到……” “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你森澈做不到的?你走吧!求你了!”琉璃哭喊道,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哭诉。 森澈依然坐在她床边,岿然不动。 琉璃见他不动,便翻身起来,将他朝门外推,“走啊!” 森澈也很心酸,他转过身来想要抱着她:“琉璃,为什么要这样……” 琉璃两只手不停地捶在他胸口,将他推开:“为什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你只把我当成一个交易!” 森澈猛然心惊,“你在说什么?” 琉璃停下来,抬起头怒目而视:“还想骗我吗!南乔是不是和你签了一个协议,照顾好我,南域就转赠给你!” 森澈瞬间明白了她一切的反常举动,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他还没准备好解释,只得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没错。” 在得到他答复前,琉璃还有一丝期望那些都是假的,可森澈却给了她肯定答案,琉璃闭上眼睛,眼泪如长河一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的心,死了。 “但是,琉璃我……”森澈急忙想要解释。 然而琉璃却似乎再也听不进去,也不想再看见他。 她突然就冷静下来,擦干了眼泪,整理了情绪,镇定异常地对森澈说:“好,现在南域已经转到你名下了,你也不需要再照顾我,算是我最后的请求。我很感激你以前对我的照顾,从今天起,我想过自己的人生,好吗,无论将来我是好是坏,都与你无关,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谢谢。” 说罢,琉璃一言不发地将森澈推到了大门外。 森澈十分不情愿离开,却又不敢太过反抗,她浑身都是伤,脆弱不堪,他怕他一用力就又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琉璃全程没再看他,就要关门,森澈却一手撑住了门:“琉璃,我可以解释……” “走啊!!”琉璃恨恨地瞪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呐喊道。 因为太过用力,导致嘴里缝好针的地方又撕裂开来,顿时鲜血涌出,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森澈又是心疼又不敢再刺激她,只得长叹一声放开撑着门的手。 “嘭”地一声,琉璃的门,永远对他关闭了。 第330章 究责 从琉璃家里出来的森澈,心情很糟糕,如处阴霾天,沉重,心痛。 她的伤是怎么来的? 她又是怎么知道那份协议内容的?! 那份协议除了卡尔,k和他,谁也没见过。 他叮嘱过不能泄露,尤其是琉璃,k和卡尔都是他的心腹,他从来不怀疑他们! 那么还有可能有途径和手段看到这份协议的,那就只有一个人——桑雪! 一定是她! 森澈握紧了方向盘,咬紧了牙关,开着车飞速朝公司驶去。 - 森澈一踏进公司,前台标准式微笑:“森先生好。” 森澈不似往常还会微微点头回应,今天直接无视走过,径直上了电梯。 前台妹子只感受到森澈巨大的,阴郁得可怕的暗黑系恐怖气场,走过留下的空气都是阴风阵阵,凉飕飕的。 不管有任何事都能应对自如的森澈,今天看起来却如此焦灼苦闷和愤怒,前台妹子不免觉得有些后怕,她望了望天花板,“天要塌了么……” - 森澈进了办公室。 伊里起身迎接:“森先生。” “桑雪呢?”森澈隐忍着怒火问。 “她在露台。”伊里回答。 森澈二话不说朝露台走去。 桑雪正悠然自得地躺在露台沙发上,吃着水果沙拉,拿着手机玩游戏,感觉到有人过来,她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森澈,仍旧低下头认真地按着屏幕,笑道:“哦森澈,你来得正好,有没有兴趣跟我组团玩一把?” 森澈一言不发,如狩猎的豹子一般,悄无声息地,快速地走过来,闪电般一把揪起她的衣领将她整个提起来,重重地摁在了身后的玻璃护栏上,目光凶狠地盯着她,像一只随时要撕裂她的食人兽。 桑雪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当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脖子已经被他死死地抵住,难以呼吸。 慌乱中手机从她手里滑落,从这74层的高空坠了下去,她本能斜过眼往后一瞥,那巴掌大的手机变成一个黑点,直至消失于楼下车水马龙的万丈深渊。 桑雪回过眼,气还没喘匀,看着森澈那吃人的表情,勉强笑道:“想杀我?” “你以为我不敢!”森澈咬牙切齿地说。 桑雪此时心里是害怕的,森澈要杀她真是轻而易举,但她要强的心理不容许她露怯:“你敢,但是你不会,森澈,你还欠我一条命。” 这句话像是把发了狂的森澈点醒了,他抵着她脖子的手渐渐松开了,但怒气仍未减半分,质问道:“你跟琉璃说了什么!” 得到解放的桑雪,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咳了几声,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不禁嗤笑:“我说呢!要不是因为琉璃,你也不可能这样。我能跟她说什么,自从在森野原分开后,我连她的面都没见到。” 桑雪是不屑于对他撒谎的人,森澈还是知道的,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呢,便再次问道:“那她怎么知道南域协议的内容,是不是你偷看到告诉她的!” “我是看到了那份协议不假,但是我可没告诉琉璃,我只不过告诉了常裳~至于她有没有告诉琉璃,看现在的情况,她应该是按捺不住找琉璃说了~”桑雪无辜且无畏地说。 森澈冷冷地看着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警告道:“别再打琉璃的主意!” 说罢,便转身大步走了。 桑雪望着晦暗的天空,大笑起来,笑得狂妄且孤独。 她总算在有生之年,看到了森澈也会为了一个女人急得差点丧失理智。 - 森澈从露台回到办公室,雷霆之怒不减,喊道:“伊里!” 伊里早就觉察出今天的森澈不一般,听到他叫自己,连忙站出来,“森先生。” 森澈厉色道:“中止和花夏的推广活动,传达下去,从今天起,断绝与花夏有关的任何业务往来!” “是。”伊里不敢多问,领命便去了。 森澈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又唤道:“k!” k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到森澈面前。 森澈怒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和疑虑:“去查一下,琉璃的伤是怎么来的。” k吃惊:“琉璃小姐受伤了?” 作为朋友,k会担心也是可以理解的,若是别的事,森澈定会呵斥他多嘴,此时却是默然叹息道:“嗯。最好派人暗地里跟着她,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怕她会出什么意外。” k更是惊诧,也不再多问,便答应着退了出来。 第331章 决裂 常裳好不容易打点好花夏和s.s推广团队的接洽,刚飞到澳大利亚,就听说s.s突然单方面中止了合作,并且无论花夏宣传部经理怎么问,对方都不给中止合作的理由。 眼看着花夏史上最宏大的全球范围推广会的日期即将到来,此次活动的主力军却骤然宣布退出,再想在短时间内找到可以承接如此大的活动的团队根本不可能,常裳觉得自己似乎被森澈摆了一道,心里又气又恼。 但森澈从来不是这样的人,更从来不会对她和花夏这样绝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思来想去没办法,常裳只得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回n城,直奔森澈的办公室,但因为没有预约上不去,跟前台妹子争执了半天。 前台被缠得没办法,给伊里打电话,伊里知道常裳是来问关于中止合作的事,这种事总归是要说清楚的,但除了森澈,谁也不知道原因,于是便又告知了森澈。 森澈听后说道,“让她上来吧。” - 常裳一来到森澈的办公室,便质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突然中止合作?你知不知道为了这次推广,我们做了多少投入?现在时间那么紧张,你让我现在换推广团队来得及吗?” 森澈表情严肃,静静听完她的牢骚,才说:“我会按合同赔付违约金……” “我不是来追责的!我是来要说法的!”常裳打断他道,“就算是有突发状况,你也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吧?” “那你去找琉璃,告诉她我和南乔协议内容的时候,有提前跟我说吗?”森澈冷冷地反问。 常裳顿时一愣,瞬间明白了一切,不禁冷笑:“呵,你就是为了琉璃?所以报复花夏?” “这算不上报复,”森澈如王者一般藐视她,“顶多算是一个警示。” 常裳既伤心又不甘,提醒道:“南域已经到手了森澈!你又何必为了她这样对我?我只不过对她说出了事实真相这有错吗?不让她对你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有错吗?让你留出一些自己的空间,不用一直背负着照顾她的责任,这有错吗?” 森澈越听脸色愈发阴沉下来,末了他用阴鹜的目光看向她,声音冷而厉:“我和她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不要自以为是,不要再去找她,否则就不只是断送s.s和花夏的合作这么简单。” 常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敢再开口说什么,她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觉得眼前的森澈,不是她认识的森澈,森澈是冷漠不假,但却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反应。 所以,琉璃是摧毁他坚硬冰冷外壳的软肋?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或许那份协议不假,他对琉璃的心也不假。 良久,她自嘲似的笑了,无力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332章 馊主意 邱境因为琉璃要辞职的事发愁,她要是真的走了,自己该怎么跟宁致远交代,眼看三天期限就要到了,自感火烧眉毛却还没半点头绪的他,独自来到酒吧,借酒消愁。 此时才十点多,酒吧才开始暖场,涌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青溪是最爱夜场活动的,她约着几个小姐妹也来了酒吧,刚坐下不久她就发现了独自喝闷酒,看起来心情不畅的邱境。 便端着酒杯,扭动着腰肢走过来,一声不响地坐到了他旁边。 邱境只当是来搭讪的,此时心绪烦乱的他完全没兴趣,连看也没看。 青溪侧身对着他,抬起藕白色的胳膊,撑在桌台上,纤长的手指轻点自己的下巴,她歪着头妩媚地看着他:“邱总真是好男人啊,不近女色~” 邱境一听对方叫自己“邱总”,看来是认识的人,便扭过头一看,只见青溪浓妆艳抹,穿着一袭亮闪闪的黑色亮片紧身吊带连衣裙,把她傲人的曲线愈发衬托得诱人。 邱境忙笑道:“噢青经理,不好意思,没注意到是你。” 青溪一挑眉毛,故作伤心:“大概是我不够出众~” “哪里,青经理很漂亮啊,体态婀娜,明艳动人。”邱境奉城道。 青溪微微一笑:“可还是被邱总忽略了。” 看来她很在意邱境一开始没理她。 邱境只得叹气如实说道:“不是我故意忽略你,是我现在正遇到一个麻烦事,没心情……” “哦?什么事?能否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青溪贴心地问道。 邱境便说:“琉璃……她要辞职了。” 青溪听了,倒没多少波澜:“员工流动很正常啊,再招有资历的新人就是了,邱总要是着急找不到人,我可以给您举荐……” 邱境恼火地说:“如果是别人走就走了,再招一个就是了,但是琉璃她……她是宁总点名让我必须留住的人,如果在我手里溜了,我没法交代啊!” “呵!”青溪冷笑,琉璃还真是本事不小,没有了南乔,又搭上了宁致远,个个都是优质男! 忽然她计上心头,意味深长地对邱境说:“要留住她也不难……” 邱境仿佛是看到了一丝曙光,垂着的头一下子就立起来,连眼睛都放出了光:“怎么留?” 青溪说:“正面的留,依照琉璃的性子,肯定是不会听的,所以得用些手段,让她不得不留下来。” 邱境追问:“什么手段?” 青溪便俯在他耳边说了。 邱境犯了难:“这……行吗?” 青溪满不在乎地说:“那邱总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他当然没有别的办法了,要有也不至于来这发愁,他挠了挠头:“可我去哪找愿意配合我的客户呢?” 青溪托着下巴冲他眨眨眼,微微笑道:“现成的不就有一个吗~” 邱境立刻明白过来,“青经理愿意帮我?” 青溪一歪脑袋,点点头,笑起来眼睛弯弯。 邱境此时豁然明朗,终于舒心地露出了笑容:“谢谢,谢谢……” “要是她一甩手不管,执意要走怎么办?”邱境刚要惬意地喝一口酒,忽然想起这个状况又问。 “那就把律师函甩给她!”青溪说。 “啊这……”邱境到底还是不愿意真的让琉璃不好过,毕竟她不好过,宁致远也不会让他好过。 青溪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宽慰道:“只是吓唬吓唬她,别担心。” 邱境此刻才又舒展开来。 青溪端起酒杯,笑意渐浓:“合作愉快。” 邱境也端起酒杯,轻轻碰上了她的酒杯:“合作愉快。” 第333章 出事了 琉璃把自己关在家里实打实闷了两三天,身体上的疼痛加上心理的打击,让她每天过得浑浑噩噩,不过好在身上的伤渐渐痊愈了,除了嘴里破了的地方还需要时间恢复,脸上的淤青已经淡了许多。 到了之前跟宁致远约定的日子,宁致远却发来了一条消息,说他要去纽约参加博艺展会的交流学习,可能要两周的时间,等他从美国回来再来接她。 谢天谢地,琉璃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再没有心情去应付他,他的出差正好给她留出了喘息的机会。 她躺在床上数着和邱境约好的辞职的日子,心里又松懈了不少,只要从鸢尾一辞职,她就彻底解放了,不用再受宁致远的禁锢,也不需要再受容奈的骚扰,更可以远离森澈。 她要好好的给自己放个长假,远离这些纷纷扰扰,过一个属于她该过的,平凡充实而自在的人生。 然而就在她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时候,邱境却给她打来电话: “琉璃,出事了!出大事了!你赶紧来公司一趟!” 琉璃一听,立马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怎么了,邱总,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还是赶紧来公司吧。”邱境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着急。 “好,我现在就过去。”琉璃挂了电话,胡乱洗了一把脸,套上衣服就出门了。 琉璃风风火火地赶到公司,诗文一见她,不敢多说话,只是朝她使眼色,示意人都在小会议室等着她呢。 琉璃便推开了小会议室的门。 只见青溪和一个看起来律师模样的男人坐在那,一副来讨公道的样子。 而坐在对面的邱境面色凝重,看起来十分头疼。 琉璃走了过去,“邱总。” 邱境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可算来了,坐下说吧。” 琉璃便坐下了:“到底是什么事?” 青溪甩过来一份材料:“看看吧,我本想着快竣工了所以昨天去看看,结果你们做的什么?你们根本没按我们要求的做。” 琉璃满腹狐疑地把那份材料拿过来看了看。 刚翻了几页琉璃就发现了不对劲,原本她记得清清楚楚的一些数据变更了,变成了一个更大的数字不说,还有些原本没有的条款,现在却凭空多出来不少。 青溪这时说:“先说大堂,我们当时谈好的大堂需要外扩六十平米的门头和玄关,整个面积是六百二十八点六二平米,现在门头没有外扩而是贴楼只做了大理石装饰,导致整个面积缩小,还有十一楼和顶楼我们要求的是打通楼板,合并成挑高层……” “等一下!”琉璃打断道,“我刚大致看了一眼,你这份材料里根本不是我们最初定的,一开始定的就是现在做的这样,没有要求大堂的门头外扩,而且这栋楼外没有外扩的空间,根本做不了……” 青溪嗤笑,“这我不管,你当时答应我可以做的,现在又说做不了了?” 琉璃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明摆着办不到的事,我当时不可能答应你!” 青溪似乎就等着她说这句话,便又拿起一份文件:“这份确认书上的签名是你的吧?既然你在这份确认书上签了字就代表你是认同我当时的要求的。” 说罢,便又扔到琉璃面前。 琉璃赶紧拿过来翻开一看,果然这份确认书里明明白白写着门头外扩六十平米,还要做汉白玉雕花的门脸等等。 再看签名处,果然是她的亲笔签名,不禁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摇摇头,坚定地说:“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你伪造的!我有真正的确认书!” 于是琉璃站起来出了会议室,冲到了自己办公室,一顿翻找。 她记得那份确认书她是锁在身后的柜子里的,为什么现在却不见了呢? 真是越急越找不到,琉璃就差把整个办公室翻过来了,也没有,她无法,出门找到诗文:“诗文,这几天我不在,谁进过我办公室吗?” “没有啊,没人进过,邱总说了,你办公室都是机密,谁也不让进,我们都没去。”诗文说。 琉璃叹了口气,两手空空硬着头皮回到了会议室:“我的那份暂时找不到了。” 青溪冷笑两声:“看来琉璃总监对我们的项目不是很上心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弄丢!” 琉璃看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就很窝火,但自知理亏又不敢发作,只得忍了忍:“我一定会找到的!我确定之前的确认书跟你现在手上的这份不一样,我们一直都是按照之前最终敲定的内容动工的!” “好啦!辩解的话我懒得听!”青溪轻蔑地说,“既然贵公司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做,那根据合同里的条款,你们违背了承诺,我们有权中止合作……” “等等!”琉璃一听慌了,青溪中止合作就意味着琉璃是过错方,公司和她都要面临巨额的赔偿损失。 琉璃慌忙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有什么可以自证清白,忽然她想起来了:“还有合同!合同上签订的这次项目的工程款是八百四十多万,如果是你说的,要动那么多地方,这些钱根本不够……” 青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八百多万?!琉璃,你还没睡醒呢?我们合同上签的可是一千三百万!” “不可能!”琉璃笃定地否认道。 青溪慢悠悠地将合同递到她面前,“合同在这呢,要不你自己看看?” “我不看你的!”琉璃将她伸过来的合同挡开了,转向邱境:“邱总,合同你手里也有,能给我看下吗?” 一直一言不发紧缩眉头的邱境,此时焦灼地看了琉璃一眼,叹了口气把合同递给了她。 琉璃赶紧翻到工程款项那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一千三百三十六万圆! “怎么会?!”琉璃的脑袋嗡地一下子。 她不由自主抚住额头闭上眼睛逼自己回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确认书里的内容,还有签订合同的款项,为什么现在的一切都跟自己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了! 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 青溪见她打击不小,更加得意:“既然错了就要勇于承担,张律师!” “是。”一旁的律师开口道,“工程款一共是一千三百三十六万,我们预付了百分之六十,那就是八百零一万六千,另外,因为你们违约,要赔付百分之十的违约金一百三十三万六千,合计九百三十五万两千,即日起,三日内烦请贵公司将款项付清,否则我们有权诉诸法院,维护我们的正当权益。” 邱境这时才一个头两个大地说:“青经理,您看,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这九百多万实在是……而且我们的工程已经快竣工了,也投入了不少了……” 青溪这时摆出一副宽容大度:“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第一次合作就出现这种状况……唉,我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们,实在是你们做的跟我们的预期差太大!这样吧,反正已经快完工了,我们再拆了找别的公司做也费时间,不如按照你们现在的进程继续吧,余款我们不可能再付了,但是违约金一百多万你们得给,不然我真没法跟陆总交代。” “哎好好好,就按您说的办……”邱境一口便答应了,虽说也是损失,但比起中止合作来说还是要好得多。 “好了,既然达成一致,改天我会让张律师把拟好的合同拿过来。”青溪站起身,整理了下裙摆,扫了一眼落水狗般的琉璃,意味深长地笑着对邱境说:“希望贵公司引以为戒,不要再犯类似的低级错误,而且邱总,我其实挺替你感到冤枉的,毕竟这不是你的错,我看你得好好把这份责任划分一下,别叫有些人浑水摸鱼就这么混赖过去了~” 说罢,青溪带着张律师,趾高气昂地走了。 第334章 援手 青溪走后,琉璃虚脱了一样。 她始终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即便她一时出错,这么长的时间,她总会反复不停的核对确认书上的细节,怎么也能发现错了吧,可是没有,好像她过去的两个多月做的不是青溪的单子,而是另一个人的单子。 她愣是坐在那十来分钟都没有缓过来。 邱境似乎很是理解她现在的感受,拍拍她的肩膀说:“好了,没事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琉璃简直是背负了天下奇冤,她想不通为什么邱境全程不辩解,哪怕是质疑一下青溪,为公司的利益争取一下也好,但是没有,他好像对于青溪的各种歪曲事实完全接受和认同! 她糟心地对他剖白自己的想法: “邱总,这其中肯定有蹊跷,难道你不觉得吗?如果真像青溪说的我们与他们要求的大相径庭,那她也应该早就发现了啊!之前《林间鹿》出问题的时候,她就去实地看过,当时大堂已经快装完了,她没有提出门头的问题,现在过了这么久,工程快竣工了,她才来说哪里哪里有问题,你不觉得这说不通吗!她好像是故意临时更改了确认书的细节,故意借故不想付尾款……” “还有!我明明记得当时合同上的工程款是八百多万,怎么现在变成了一千三百万!我不可能把工程款记错,我所有的材料和劳工费都要按工程款来开的,这个……完全说不通啊!” 邱境见她如此激动,安抚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用,有时候记错了也是很正常的事,青溪可能是早就发现了不对劲故意没说,但是首先确实是咱们有错在先,才让人拿住了把柄,不过好在她没有坚持中止合作,不然我们要赔的就不是一百多万而是九百多万了,琉璃,我们应该庆幸,把损失降到了最低。” 琉璃还要辩解,可这时邱境话锋一转:“那现在……出了这种情况,你辞职的事我恐怕不能批了。” 琉璃冷静下来,点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留下来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我没有时间等你弄清楚了。”邱境此时拿出老板的姿态来,“现在青溪手里证据充分,如果今天下午我们不把违约金打到灵猫账户上,她马上就会去法院起诉,到时候按照法律程序我们要赔的更多!而且远丞的名誉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损失更是不可估量。” 这话把琉璃也吓到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坚持,再给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便低下了头,“这事归根到底是我的责任。” 邱境也说:“虽说我们私底下关系不错,但是公是公,私是私,既然你也承认这件事是你的责任,那这一百三十三万的违约金,公司替你承担三十三万,剩下一百万恐怕得你自己掏腰包了,这是我作为鸢尾总经理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大数额。” 琉璃感激而又担忧地看着他:“谢谢邱总,可……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 邱境就等她说这句话,“我想了个法子,今天我让财务先把一百三十三万转给灵猫,这一百万算是公司借给你的,你就还在公司上班,本来应该扣你工资来抵,但你确实是个人才,过去也为公司挣得了不少利益,我就不用你工资抵了,你只需要再在公司做满三年,这一百万就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邱境算是给她开了天恩了,要真叫她自己去筹这一百多万,别说三年,就是十年也未必能挣出来。 可这却又像是签了一张无形的卖身契,一百万将自己卖给了远丞三年。 琉璃无奈至极,心里五味杂陈:“谢谢邱总。” “没事,”邱境这才舒心一笑,“哦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休息这几天好了吗?要是没好你再多休息几天……” “已经好了。”琉璃赶紧说,现在就算不好她也不敢再休息,虽然邱境给了她方便,但一想到这一百万的债务,压在心头始终有点喘不过气。 “那就好,那,你去忙你的吧。”邱境说。 “嗯。”琉璃答应着便要出来。 “琉璃!”忽然邱境又叫住了她。 琉璃回过头。 邱境表情不甚自然,搓了搓手说:“这事儿,你还是别告诉宁总,我怕他对我们的工作,印象不好……” “哦我知道。”琉璃点点头。 她出了这重大的差错,哪还有脸告诉别人,尤其是宁致远! 她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地底下去。 第335章 孤 感情的不顺,事业的低谷,巨额债务而身不由己的无奈…… 所有的所有都压得她喘不过气,一刻也不能安生。 琉璃开始没日没夜地工作,疯狂加班。 这天,又是一个深夜,琉璃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公司出来,路上除了来去匆匆的车辆和孤独而沉默的路灯,已经没有几个行人,唯有酒吧,ktv,烧烤摊还热闹非常。 心中愈发感到孤寂,她突然很想瓦都娜和塔年格。 这两个人都是夜猫子,相必此时还没睡,于是琉璃便打了瓦都娜的电话。 果然瓦都娜很快就接了电话,很是兴奋:“琉璃!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我和塔年格想回一趟村子,我和他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想回家跟阿咪说,把我俩的事定下来!” “啊那是好事啊!恭喜你们了!”琉璃由衷地说。 瓦都娜继续说:“嗯谢谢啊,等回来请你吃糖哈~” 琉璃微笑道:“那我就等着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我现在正在收拾东西呢,给阿咪和都乐买了许多吃的穿的用的……哎呀,我和塔年都要变成两头小毛驴了!”瓦都娜十分幸福地说。 “嗯。代我向阿咪和都乐问好,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我也该买点东西去看他们,只是我现在……实在走不开。”琉璃很是沮丧,她现在何止走不开,糟心事还一大堆。 “没事啦!阿咪和都乐知道你一切都好他们就很开心了,等我和塔年结婚的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回村子!”瓦都娜开心果一般地说。 “嗯嗯。”琉璃不知为何,想起阿咪和都乐,还有在村子里的时光,眼睛忽然湿润起来。 “诶对了,你打电话找我什么事啊?”瓦都娜问。 “哦没事,就是想你了。”琉璃含泪说道,她实在不想打扰她现在的幸福。 “想我就等我回来,给你带土特产,那会儿你最爱吃的腊肉!”瓦都娜说。 “嗯!”琉璃使劲点了点头。 - 挂断电话的琉璃,望着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是想把压在心头的那些都吐出去。 路过一家酒吧时,她毅然决然走了进去。 里面真是灯光闪耀,群魔乱舞,人山人海,牛鬼蛇神,沆瀣一气。 她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找不着东西南北,又不知该怎么叫酒喝,在这人挤人的地方,她好不容易逮着个服务生模样的男生端着托盘走过,说自己要酒,服务生兴许是有点忙,又或是看她一个人,模样不像是混夜场的,懒得搭理她,丢给她一句“去吧台!”便穿进人群不见了。 琉璃便挤着人群去了吧台,调酒师正在忙,把手里的酒盅摇得哗啦啦响,跟台前坐着的男女询问着,似乎也没有空闲搭理她。 琉璃呆了一会儿,只感觉耳朵里全是音乐声,吵吵嚷嚷,乱哄哄的,本来糟糕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实在不喜欢这里的气氛,便出来了。 琉璃平时没注意过这些夜店,今天仔细看才发现原来这个她以为一到夜晚就沉睡了的城市,有许多角落一如白天一样喧嚣。 第336章 高薪兼职 这才没走几步,一个拐角处,就是一个清吧,斑马鱼也是清吧,想来环境应该比刚才的酒吧要好得多。 于是,她又进去了。 这里果然好多了,环境很雅致,音乐很轻,好似来这里的客人都有素质得多,他们说话声也不大,偶有调笑。 琉璃坐到了一个双人空座,盘算着该如何点吃食和酒。 忽然一个妖艳卷发,红指甲的女人过来了,后面跟着一个稍矮一点的,戴着长流苏耳环的女人。 两个人情绪都不太好,慢吞吞路过她,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来到琉璃身后似乎吵架升级,停住了脚步。 红指甲像是十分生气,对长流苏发脾气道:“交给你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什么!要再找不到你就亲自去!” 长流苏像是十分吃惊:“我去?!卖酒这活我多少年前就不干了,我不去!” 红指甲翻着白眼儿怒斥:“拈轻怕重的,你就这德行!你要不去你现在就给我找个人来!” 长流苏撇嘴道:“现在不好找人啊,工资给的说实话在这行不算多,而且身材长相你要求还那么高,能符合你要求的吧人家干两天就跟人跑了,我有什么办法!” “那就加钱!一个月一万二加提成,标准也降低,长得看得过去就行了,这样可以了吧!一天就上晚上三四个小时的班,一个月提成加客人给的小费,怎么也有五六万了,能力强的一个月十几万都有!这待遇要还招不到人,那就是你的问题!”红指甲说。 琉璃一听,只是卖酒,一个月就五六万,多的十几万,一天还只需要晚上三四个小时,这等好待遇的工作简直是天助她也! 这用不了一年,她就能还清那一百万了呀! 无债一身轻,现在没有比能挣钱的事让她更感兴趣! 琉璃顿时来了精神,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便站起来,毛遂自荐:“呃你好,我刚刚听说你们要招人是么?你看……我行吗?” 红指甲上下打量了她,有些嫌弃:“行不行的,那得问你自己,美女,你不常混夜场吧?” 琉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经常去夜店,但是我会努力做好的!” “那你知道我们招人来是做什么的吗?”红指甲问。 琉璃一本正经又自信满满地说:“卖酒啊,我刚刚听到你们说了。我以前的工作也算是服务和销售行业,经常会跟客户打交道谈合作之类,推销卖东西我还是很有经验的!抓住客户的心理需求,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垮对方的心理防线再伺机将我们的产品深入人心……” 这答非所问让红指甲无语凝噎,她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美女,你不适合。” “好吧。”琉璃被拒绝了也便不再强求。 叹了口气刚坐下,长流苏又一把将她拽了起来,对红指甲说:“别啊!你问我要人,现成有一个你又不要!既然这么缺人你还挑三拣四的!刚刚不说了可以降低标准吗!而且这美女长相身材有模有样!就是素净了点。” 红指甲皱了皱眉头,对长流苏挤眉弄眼说:“她什么都不懂怎么做啊!” 长流苏赶紧接到:“不懂可以学嘛!”又转头问琉璃:“对吧?” 琉璃一看别人都这么努力为自己争取工作机会,那她也一定要更积极,于是猛点头:“对对对!我会努力学习的!” “就让她先试试呗!”长流苏又说。 红指甲犹豫了一会儿,丢下一句:“随你吧!看着她点,别闹出什么事儿!” 便独自走了。 “好叻!”长流苏便把琉璃领到后面的仓库。 长流苏从酒架上拿了几瓶红酒出来,想着到底给她哪种合适,边挑边说:“你刚来,不熟悉,一会儿我带你去王总那桌,王总是老客户了,在咱们这消费得不少,脾气也还行,不常为难人,以前跟他打交道的小姐妹从他那捞了不少好处,能不能得着小费,就看你自己了!” 琉璃坦然一笑:“小费不小费的没什么,我一定会把酒都卖出去!多赚提成!” “傻!”长流苏挑了瓶中档价位的酒转过身来,“小费有时候比提成还多呢!你头一次就先拿这个去吧,太贵的我怕你搞不定。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琉璃接过酒答道:“我叫琉璃,姐您怎么称呼?” “他们都叫我阿薇。”长流苏答,又看了看琉璃,瘪嘴到:“你这穿得也不合适啊!” “啊?”琉璃低头看了看自己,风衣外套,白衬衫,九分牛仔裤,白色小单鞋,这是普通白领再平常不过的装扮了。 “还得我来改造改造,不然你这样怎么去见王总!不像卖酒的,倒像来喝酒的!”阿薇嘟囔着开始对琉璃动手动脚。 她把风衣外套甩到一边,又将她的白衬衫扣子解开一半,然后把衣领往后拉,敞开呈v字大开领,露出脖子和锁骨,然后又不知从哪找来一把剪刀,直接将琉璃的九分裤,剪成了短裤,还整理了一下剪过后的流苏毛边,最后让琉璃把白色单鞋不要规规矩矩的穿着,让她踩住后跟。 这样本来的白领装一下子就变成了休闲略性感的模样。 第337章 一对三 阿薇将琉璃带到了她所说的王总那桌,这桌坐着三个男人,从他们的谈吐和穿着配饰来看,都是小有成就的。 阿薇跟其中一个有些许发福的,但却看起来还算端正的中年男人,寒暄了几句,又把琉璃拉到他面前,笑得十分灿烂:“王总,今天给你带新人来了~她叫琉璃,刚来的,你要多照顾照顾哦~” 王锥早就注意到了阿薇身边的琉璃,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一个词“清新脱俗”,不似平常见到的那些女人,在这种地方浸泡久了,总有一股风尘的味道。 琉璃也懂事而腼腆笑道:“王总好。” 王锥斜了一眼他旁边的位置:“坐吧。” 阿薇就把琉璃推到他旁边坐下,从王锥的表情看得出他是很满意的,于是自己也便放心了,乐呵呵地打趣几句又嘱咐了琉璃几句便离开了。 虽说琉璃不是第一次给客户推销产品,但在这种场合这种气氛,她还是紧张得有些惴惴不安。 罢了,既然选择了就要做好! 为了钱,为了早点还清那些欠款不再做卖身奴,加油吧! 琉璃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便鼓起勇气把手里的那瓶酒拿出来摆在桌上,生硬地介绍道:“呃王总,您平时应该喝过不少好酒吧?要不要尝尝我们这瓶,这酒……” 琉璃刚说了个开头就卡了壳,她才发现她对酒一无所知,对自己的产品一无所知那她怎么说服客户买她的酒呢! 她将那酒瓶翻来覆去地看,企图在标签上找到一些简介,然而简介是有,不过全是法文,她根本看不懂! 赶鸭子上架,她也只能绞尽脑汁,结结巴巴地继续:“这酒它……味道醇厚,入口留香……” 对面一个瘦高个,名叫赵颂的,一下子笑出声来:“呵!这姑娘对酒一窍不通啊!” 被看穿的琉璃窘迫到了极点,坐立不安地看了看王锥,勉强说道:“对、对不起,我……” 王锥似乎早已知道是这样,“先不说这酒怎么样,你先说,这酒你喝过吗?” “我,没有,我不怎么喝酒……”琉璃老实地答道。 另一个名叫孙甲的油腻男人大笑:“不喝酒的来这种地方卖酒,阿薇真是越来越敷衍我们了!” 王锥瞪了他一眼,孙甲便住了嘴。 王锥和颜悦色地对琉璃说:“这酒我要了,你再拿五瓶过来。” 琉璃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她居然把酒卖出去了? 才五分钟不到!就卖了五瓶? 琉璃喜笑颜开,嗯嗯地答应着便去找阿薇要酒。 阿薇也震惊了,一边给她拿酒一边赞叹:“行啊琉璃!开门红啊!不错继续努力!” 有了这个开头,琉璃心情也大好,轻松自在了许多,她抱着五瓶酒回到了王锥这。 王锥把自己的酒杯推到琉璃面前:“倒上吧。” “嗯好。”琉璃便开了一瓶,给那空酒杯满上了,又来到赵颂旁边,礼貌地问道:“先生,也给您倒上吧?” 赵颂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行,倒吧。” 琉璃便拿着酒瓶准备给他也倒上。 才倒了一半,她猛然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大腿,她防备地往后一看,正看见孙甲一脸色眯眯地盯着她,坏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小心。” 琉璃心下便有些不自在,但侥幸地想着或许对方确实是不小心碰到的,便转过头继续给赵颂倒酒,可她刚一转过头,大腿同样的位置又传来一阵令她发毛的抚摸,这下她彻底火了,愤怒地转过身:“你干嘛啊!” 孙甲这回比刚才笑得还要嚣张:“不好意思啊,我的手总是不听使唤~” 琉璃一看到他猥琐的笑就感到恶心!但又不好立即翻脸,毕竟王锥才买了她五瓶酒,她立马就对他的朋友翻脸也不好,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于是琉璃便走到赵颂另一边,给他倒完酒,刚要回到自己位置上,谁知赵颂故意踩住了她的鞋后跟,导致正在往前走的琉璃因为惯性朝前扑了出去,正好扑到王锥身上。 酒瓶里的酒也洒了些出来,把王锥的衣袖打湿了。 琉璃一下子慌了,连忙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就要爬起来找纸巾给他擦。 谁知王锥顺势就把她搂在了怀里,将她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笑道:“没事,就洒了一点酒怕什么!” 赵颂和孙甲哄笑起来: “这妞青涩得很啊!” “皮肤也不赖,滑溜溜的~” 这简直就是狼窝! 琉璃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几个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包括这个王锥! 这个卖酒的工作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 琉璃奋力挣开王锥的束缚,站起来义正言辞地对王锥说:“王总!请你放尊重点!” 王锥“嘁”地一声轻蔑笑道:“来这工作,还要什么尊重!” 赵颂和孙甲更是笑得张狂: “哦哟,买了你的酒抱一下都不给~” 王锥此时又甩出一沓钞票:“小费,收着吧,今晚跟我走。”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这段时间她真是受够这些窝囊气了! 也许是堆积了太多在心里需要发泄,也许是彻底被这三个无耻的男人给激怒,她一下子血冲脑门,抓起那沓钱,甩在了王锥脸上,同样轻蔑地笑道:“钱留着你自己用吧,老娘不伺候了!” 不得不说甩钱的那一瞬间真是爽到了极点! 但甩完琉璃心里就后怕了,转身就想跑,但是赵颂一把拉住了她:“别走啊,敢跟王总较劲!有脾气!” 这动静把在吧台跟服务生谈笑风生的阿薇吓得够呛,赶紧就过来了: “这、这是怎么了?” “阿薇,你找的什么人呐!你看看,把酒洒到我们王总身上,王总没责怪她,给她小费她还不领情!”孙甲选择性地说。 赵颂也附和:“这娘们太倔,不懂得变通。” 阿薇再看王锥,脸都气绿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啊王总,这姑娘吧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 王锥一脸的生气,没搭理她。 阿薇又把琉璃拉到他面前,教训道:“琉璃,还不快给王总道歉!人家王总是我们的老主顾了,对你这么好,照顾你生意还给你小费,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快点道歉!” 琉璃负气说:“我凭什么道歉我又没错,是他们对我无礼在先!他们几个都是流氓……” “哎我说你这娘们怎么说话呢!”赵颂一听上来就要打人。 王锥一把拉住他,站起来说道:“阿薇啊,我不想跟这小姑娘计较,但是我王锥也是要面子的人。” “是是是,王总您度量大,宰相肚里能撑船……”阿薇连忙奉承道。 王锥指了指桌上还没开的四瓶酒说:“这样吧,这四瓶酒,这姑娘都喝了,咱们这事就算过去了。” “行行行!”阿薇当即笑着答应,转头对琉璃冷眼呵斥道:“喝吧!” 琉璃这下吃不消了:“我……我喝不了这么多……” 阿薇冷嘲热讽地说:“你闯祸的时候可没想过你喝不了这么多啊!” 她拿起一瓶酒,起开,塞到琉璃手里:“喝!喝不完就不许走!来问我要工作的时候那么积极,给你推荐到王总这个大主顾这,你就给我捅这么大个篓子!让你道歉你还倔得很!自讨苦吃!” 琉璃握着酒瓶,欲哭无泪,她很认同阿薇说的话,自己今晚当真是自讨苦吃。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那三个男人,一个还是惯有的色眯眯地笑,一个翻着白眼儿一副大仇得报的笑,一个带着恨意的冷笑。 都巴不得看她喝醉酒出洋相! 第338章 天桥下 看这四个人的架势,今天这酒她要不喝她也走不出这个门! 琉璃心一横,豁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酒准备喝。 谁知这时突然快步走进来几个人,一个人直接伸手阻挡在了瓶口,紧接着顺势握住酒瓶,从琉璃手里夺过来,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琉璃侧脸抬头看去,这个夺她酒瓶的男人,正是森澈。 森澈面色凝重地看着她。 “你谁啊!干嘛……”见琉璃被打断,阿薇不耐烦地看过去,正要发飙,却被森澈强大的气场震慑得住了口。 她虽不认识,却能看出来森澈非等闲之辈。 这时王锥,赵颂和孙甲一看到森澈都醒了神,个个都不自觉站直了身子。 “森、森森总?!”赵颂脱口而出,脸色相当不自然。 孙甲暗地里忙给他使眼色让他住口。 森澈一听对方叫了自己,便抬眼看去,并不认识,正疑惑。 森澈身后的k这时给他介绍到:“这位是远丞集团的副总裁王锥,这二位是灵猫的信息技术部经理赵颂,和客户经理孙甲。” 当k介绍完后,三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赵颂和孙甲,他们以为鼎鼎大名的s.s集团,不会对他们这种中小企业有了解,但事实是,对方不仅了解,还能知道他们谁身兼什么样的职位! 森澈听了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冷眼扫了这三人一眼,着重看了看王锥,便对k说:“k,你留下来处理。” 说罢,森澈拉着琉璃走出了这所清吧。 阿薇还没搞明白这是什么状况,“喂!琉璃……” “对不起,女士,琉璃小姐的事由我代劳,请问需要我做什么吗?”k刻板地说。 阿薇闷闷地说:“我倒没什么事,但是她得罪了王总还没道歉呢……” 王锥这时神经一紧,赶紧拿过自己的外套摆摆手:“没有没有,她没得罪我,都是一场误会。” 说罢就要开溜。 “哦是吗?”k不觉笑着又看向赵颂和孙甲:“那这两位先生……” 赵颂和孙甲也都软了下来,讪笑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脑子进水了,有眼无珠……” 转眼间,刚刚还趾高气昂,咄咄逼人的三个人,突然就像耗子见着了猫,抱头鼠窜,匆忙离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薇还有点没缓过来,“这是怎么了……” k冷笑:“你运气好,不然你和你这个店恐怕就要从n城消失咯!” - 森澈拉着琉璃沿着路边快速往前走。 森澈腿长,琉璃不停地陶腾两条腿也跟不上他的步伐。 “森澈,快停下!”琉璃在后面喊。 森澈果真应声停下,转过身来严肃地看了看她,似乎很是生气的模样,将她敞着的衣领拉起来扣好,然后又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往前走去。 被无视了?! 琉璃也升起了一股无名火,拍打着森澈拉着他的手,一边挣扎一边叫嚣:“放开我!我说过了,我的事情都不用你管!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再因为和南乔的那份协议来插手我的事……” 森澈充耳不闻,对于她的挣扎抗议没有任何反应,拉着她一意孤行的朝前走,直到走到一个天桥下,顿时从被路灯照射着的明亮进入了被天桥遮挡着的黑暗。 森澈突然的一个回头,琉璃反应不及撞进他的怀里! 森澈顺势单手将她拥住,俯身,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一切发生得那么顺理成章又恰到好处。 琉璃惊诧,呆呆地愣在那,睁大了眼睛,只借着来往的车辆极其微弱的光线,看见森澈那张堪称完美的脸近在咫尺,他微蹙着眉头,闭着眼睛,既疼惜又深情。 他浅浅地吻,轻柔地吮吸她柔软的唇。 她感受到了他的沉重的呼吸和炽热的体温,以及他独有的,让她深深着迷的,好闻的味道。 琉璃这才回过味来,想要回应他。 可就在这时,森澈却放开了她。 琉璃仰着头意犹未尽。 森澈微微喘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牵着她又继续向前走。 琉璃懵了。 这……究竟是几个意思?! 突然吻了她,什么也不说? 不想负责么? 还是只是用这种方式让她闭嘴? 不管怎样,接下来,琉璃确实闭上了嘴,默默地被他牵着跟在他身后,盯着他的背影胡思乱想了一路。 第339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森澈带着琉璃上了自己的车。 两个人坐在车里,都在等对方先说话。 琉璃不住地看森澈,心里呐喊道:倒是说话啊!刚刚的吻是怎么回事!请继续挑明白一点啊!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子忽远忽近,让人家猜来猜去! 最终,森澈开口了:“刚刚在清吧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工作?” 琉璃一听就泄了气,这问的根本不是她现在最关心的嘛,她现在最关心那个吻啊! 但既然问了,琉璃也就照实回答了:“我想……多赚点钱……” 森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不是太好:“就算是要赚钱,也不能去那种地方,你以为喝完了他们就放过你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喝醉了之后他们会怎么对你……” 琉璃遇到今晚这事也是很恼火,“我哪知道这种工作性质是这样子,我以为就是正常的给客户推销酒,听她们说工资那么高,一时脑热就去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欠了那么多钱……” 森澈一听不对劲,便问:“你欠了什么钱?” 琉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将头别到一边:“跟你没有关系。” “谁说没有关系。”森澈忽然温润笑道,“女朋友欠了债,作为男朋友的我,是不是也有权知道?” 琉璃一听,惊得猛转过头来,舌头都开始打结了:“女女女朋友?!谁是你女朋友?!” “你啊,”森澈微笑着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宠溺说道,“就从刚刚在天桥下开始。” 琉璃也凝望着他,一时间既开心又怀疑。 眼前的人浪漫温柔贴心会说情话,还会笑,还懂得宠溺的摸头杀,这个人除了模样是森澈,其他的跟平时的森澈一点也不沾边! 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谁易容成了森澈的样子跟她恶作剧了! 她不确定地问:“你是森澈吗?” “是我。”森澈答道。 “是那个s.s集团超冷血超残酷超理智超死板的总裁……森澈?”琉璃问。 森澈一听,有些不开心:“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真的是你!”琉璃还是不敢相信,“我在做梦吗?你刚刚说……我是你……” “女朋友。”森澈接道。 “真的吗?不可以反悔哦!你反悔的话我是不会接受的!”琉璃赶紧说,生怕他反悔。 森澈暖暖笑道:“不反悔。” 虽然森澈说不反悔,琉璃还是陷入深深的怀疑中不可自拔:“可是,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让我做你女朋友?难道是因为……为了履行那份协议,你要以身相许?……为了南域你居然肯卖身!生意人都是这么没有下限的吗?” 森澈真是为琉璃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给跪了,他耐心地解释道:“不是,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南乔,也不是因为那份协议,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琉璃这才露出了会心的笑容:“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你喜欢我?” “嗯。”森澈肯定地点点头。 得到森澈肯定的回答,琉璃瞬间乐疯了,她捧着小脸,跺着小脚,情不自禁地“啊~”小声尖叫起来。 心情简直像氢气球,什么也无法阻挡她要飞上天! “天哪!森,原来你喜欢我,我也好喜欢你,怎么办,好开心!我好开心啊~~~!!!!” 森澈也不自觉露出了温暖的笑,像冬日里的阳光动人心弦。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欠了什么钱了吗?” 琉璃此时还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自顾自地傻笑,笑得像朵向日葵,满脸金灿灿的,早把那些糟心事抛诸脑后。 森澈突然问,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欠钱?什么钱?” “……” “哦,对了,是有这么一回事……”琉璃忽然想起来,赶紧咳嗽一声把自己那奔放的心情收了收。 然后她把青溪来找她核对工程,出现重大偏差而不得不赔付违约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且把自己对这件事的疑虑也都说了出来。 末了,她沮丧地说:“虽然我从始至终都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但……我找不出证据是哪里不对劲,唯一在我手里的那份确认书也找不到了。唉,说到底还是我的责任,没有保管好。” 森澈平静地听完,没有做出任何评价,他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在这之前,你跟青溪,或者邱境有过什么……不同寻常的接触吗?” “哪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接触啊,都是工作上的正常接触。”琉璃答道,“青溪我是有些时候没见她了,邱总几乎天天都见……哦对了,本来之前我跟他说辞职的事儿来着……” “哦?他是什么态度?”这句话似乎引起了森澈的注意。 “他不希望我辞职,非常想让我留下来,还给我放了几天假让我好好考虑,按照约定,其实上周我就该辞职走人了。”琉璃如实回答。 森澈默默点头,“好,我知道了。你给我一天时间。” “呃,这个不关你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琉璃赶紧说道,难不成他是要替她还这钱吗?! “你怎么处理?继续背下这个莫名其妙的黑锅,然后卖身给鸢尾当三年苦力?”森澈毫不留情面地质问。 “……没你说的这么惨吧……哈~”琉璃苦笑,虽然森澈道出的确实是本质。 森澈无奈地叹气,“现在你不觉得惨,如果不查清楚,那就等同于告诉别人,你就是可以任人宰割的鱼肉,以后所有的黑锅,你就准备好都背着吧。” 这倒是把琉璃唬住了,其实要真是她的错,这个责任她担着是心甘情愿的,但怕就怕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背在身上心不甘情不愿还没处伸冤,这就有点可怕了。 森澈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后天我跟你去鸢尾,说不定这钱你一分都不用掏。” “真的?!”琉璃惊喜万分。 “嗯。”森澈自信满满地点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把压在琉璃身上的那座大山给移走了。 琉璃舒心地长长顺了一口气,然后两只手并拢托着自己的下巴开出一朵花,笑道:“谢谢你,森,你真是我的万能解语花,贴心小助手,知心大姐姐~” 被夸的森澈,努力克制自己喜不行于色,一本正经地谦虚道:“还好,男朋友的职责嘛,答疑解惑,这点我还是很在行的。” 男朋友的职责可不止答疑解惑呀~! 不过这样琉璃已经很满足了,不能太贪心,太贪心会被打回原形! “还有,你想辞职,是因为容奈吗?”森澈又问。 琉璃吃惊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没说话。 “你的伤,是容奈打的吧……”森澈说。 琉璃笑得苦涩:“不是什么大问题,已经好了。” 森澈满是心疼地看着她,“需不需要我找她们……” “不,不用。”琉璃赶紧拒绝,“她们毕竟是我的妈妈和妹妹,是我这世上唯一的有着共同血脉的人,既然做不成亲人,那就做陌生人吧,陌生人,总比仇人要好。” 森澈也就不强求,点点头:“好吧,也许宁致远出面会更合适。” 琉璃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相视而笑,无言亦是欢喜。 第340章 碰撞出来的缘分 就在森澈和琉璃享受这不同寻常的心跳和甜蜜时,他们的幸福却深深地刺痛了另一个人。 那就是常裳。 这个夜晚的常裳,开着车,路过那一座天桥时,森澈吻琉璃的那一幕让她触目惊心,痛彻心扉。 她只恨即便在这黑漆漆的桥洞下,她依然能够看得如此清晰,清晰得连森澈那深情款款的表情亦能看得明明白白。 车子飞速开过,将那恍如定格的两个人抛在了后面,越来越远。 而常裳这时才从震惊到麻木中的失神中醒过来,心脏像是被撕扯得七零八碎的痛。 他果然是喜欢琉璃的。 他对琉璃的那些好,果然不只是为着那一纸协议。 哪怕这段时间森澈对她越来越绝情,但她总以为她还是有机会的,她只需要再等等。 可等到的是这样一个让她心痛的结果。 罢了,好的结果是结果,坏的结果也是结果。 既然有了结果,那是不是,她也该对森澈的心画上一个句号了。 一段在她心里无疾而终的单恋落下了帷幕,告别时总会有许多不舍和难过。 她竭力地控制自己渐渐失控的表情,紧闭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她握着方向盘,踩着油门的脚不自觉地踩到了底,眼前的夜景渐渐模糊。 或许飞速前进,能将伤心的过去抛下更远。 可是“哐!!”地一声,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击散,猝不及防。 巨大的撞击迫使车子瞬间减速,依着惯性顶着前面的车子向前滑行了几米,撞到路边的花坛停了下来。 常裳吓得精神瞬间溃散,直到车子彻底停下来,她才目光呆滞,后怕地大口大口喘着气,仿佛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 陆珂因为近来的事情都很顺利,心情也不错,便慢悠悠地开着车,谁知就这么慢的车速,哪个不长眼睛的居然也能撞上,好在他心态好,控制得当,没出什么大事。 于是心里便窝了一股燥火,准备下车先把后面追尾的这孙子骂个狗血淋头先。 可是他透过挡风玻璃看到的却是,已然吓得不知所以的常裳。 他敲了敲车窗:“常小姐?!” 常裳这才缓过神似的,开了车门出来,一脸害怕又伤心地看着他,楚楚动人又可怜。 “你……你没事吧?”陆珂问道。 这不问不要紧,一问常裳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啜泣起来。 常裳这一哭,把陆珂整心慌了,他也蹲下来,想看看她哪里受伤了还是怎么,却又不敢碰她,在旁边焦急地抬了抬手,又放下。 “常小姐,你哪里受伤了还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吧?” 说着便要扶她起来。 常裳哭着摇摇头:“不用,不用……” 除了这两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只是顺势抱着陆珂伸过来的胳膊,仿佛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趴在他肩头继续小声的抽泣,像是被吓坏了,又像是伤心得不得了。 陆珂有点尴尬,但也没拒绝,而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默默地守在那。 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神采飞扬,光彩夺目,像一只骄傲的凤凰,渴望而不可及。 时隔不久的今天,她却褪去了那些不近人情的光环,像是一只刚从风雪里归来的小狐狸,风尘仆仆而历经沧桑,弱小孤单无助得令人心疼。 她会在他面前释放自己脆弱的那一面。 他竟忍不住想把她护在身前。 有时候,缘分真是一个无迹可寻,且捉摸不透的谜。 - 陆珂打车送常裳一起回到梨山。 常裳的心情依然很低落,什么话也不肯说。 但对于陆珂的护送和关心,却也不拒绝,实际上她早已不记得他是谁,只是跟此时的伤心比起来,她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判断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相反的,此时她还有那么一点依赖于他的照顾,甚至享受他的照顾。 陆珂似乎也很理解她此时的心情,没有多说话,默默地把她送回了卧室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又去厨房给她温了一杯牛奶,端进来。 陆珂坐到了她床边,“喝点牛奶吧,会好睡一点。” 常裳无动于衷。 陆珂也不再强求,把牛奶放在他的床头,又找了一支笔撕了一张纸,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压在牛奶杯下面。 “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打我电话,很乐意为你效劳。”陆珂说罢,便要出门。 常裳这时却将那张纸条拿过来,扫了一眼,突然叫道:“陆珂。” 陆珂回头。 常裳面容惨淡,我见犹怜:“我会叫我的代理律师,去找你谈这起事故的赔偿事宜。” 陆珂淡然一笑,“好,我等你。” 陆珂从常裳的别墅出来,情不自禁停下脚步,回头朝那座殿堂般的别墅望了一眼,精致巍峨带着些傲视群雄的高贵。 他再扫一眼四周,感叹这个土地都是金钱堆砌的世界,即便是这些冰冷的建筑,也都散发着高人一等的气息。 这是他向往的世界。 他一见倾心的女人就住在这里。 他一定要挤进来,挤进这个世界里来。 陆珂野心勃勃地一笑,两手插进裤兜里,昂首挺胸走出了梨山。 - 陆珂走出来站在路边打车,没多久,青溪就打来电话,很是焦急:“你怎么样了?受伤了吗?我听安晓说你出车祸了?” 陆珂笑道:“没事儿,只是追尾。” 青溪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报警了吗?留对方联系方式了吗?要不后续的赔偿事宜我来处理吧。” “不用,小问题,我自己来吧。”陆珂拒绝道。 青溪有些意外,这种小事故他一向是懒得处理的,但也没有多想,又问:“你现在在哪呢?要不要我去接你?” 陆珂刚要回答,忽然看了一眼身后的梨山别墅区,又顿了顿,却说:“不用,我已经在家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陆珂自嘲似的笑了笑:他干嘛要对青溪撒谎? 第341章 送你上班 第二天。 丧了好几天的琉璃因为昨晚的吻,一个窑子翻身农奴把歌唱,不仅满血复活,而且精神百倍神清气爽地准备去上班了,即便是森澈口中的去鸢尾卖身做苦力。 有了爱情的力量,就是做苦力也是甜蜜的; 知道森澈喜欢自己,心愿得偿,就是负债累累也是值得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同一个太阳,昨天看时,犹如沙漠里的白炽灯,照得人刺眼难耐; 但今天看来,却如微波清水,让人生出一种春光几许,不负如来不负卿的萌动。 所以,很多时候,不是风景醉人,而人自醉也。 世界是什么样,取决于看待它的眼睛和心情。 琉璃哼着不着调的曲儿,步伐轻快地下了楼。 刚到楼下,就看见一辆与这老旧小巷不相符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而车边站着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森澈。 瞧瞧那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脸~ 瞧瞧那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住的孤傲冷漠,目空一切的霸道总裁气质~ 再瞧瞧那笔挺刚劲的身姿和修长的漫画腿,以及那周身把奢侈品和他冰冷气质融合得十分恰当的衣着配饰…… 这这这,这等让众生颠倒痴狂的完美男人,居然是她男朋友! 不说别人,甚至连她自己都有点妒忌她自己了,hiahiahia~ 琉璃欢快地蹦跶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你怎么来了?” 森澈一贯的面无表情,刻板地说,“陪你一起去鸢尾。” 琉璃乐得都不好意思了,说:“这好吗?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琉璃说着违心的话,其实心里想的是,这高调的感觉,真特么爽~ 森澈才不理会她的小心思,一板一眼地说:“你违约金的事,我大概有眉目了,今天就去把事情了结。” 琉璃有些意外:“不是说明天吗?” 森澈冷笑:“这点小事,用不着等到明天。” - 鸢尾。 琉璃和森澈一走进公司,诗文一众人等都纷纷侧目而视,个个八卦之心顿起,但都迫于森澈那强大的生人勿近的气场而不敢言语。 琉璃就知道会是这样,森澈走到哪里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还是赶紧处理完赶紧走。 琉璃问诗文:“诗文,今天邱总来公司了吗?” 诗文点头回到:“来了,在办公室呢。” “哦好的。”琉璃便要带着森澈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然而诗文悄悄拉住了她,看了一眼森澈,小声问琉璃道:“哎,这人是谁啊?” “呃,我一个朋友。”琉璃说着,将森澈引向邱境的办公室。 诗文盯着森澈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琉璃还有这种气度不凡的朋友?” 简樱凑上来说:“这个男人看起来很不一般啊~” 又凑上一个眼镜男,露出福尔摩斯的思索表情:“这个人好像是个什么大佬,不常露面……”眼镜男想了想突然说:“好像是s.s集团的总裁啊!” “啊?!”诗文和简樱异口同声地惊呆,“不会吧……” 眼镜男赶紧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出现了一些极少森澈的不清晰的侧面背影照片:“你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众人纷纷凑上来,七嘴八舌。 诗文一看,顿时泄气道:“连个正脸都没有,你怎么看出来是同一个人的!” “感觉啊!你看看这气质,一般人能有么!”眼镜男据理力争。 诗文撇嘴道:“你又不是女人,你的感觉能准么!我看肯定不是,咱们这种小公司,连大老板宁总也才来过一次,那s.s集团的总裁能来这啊!” “对啊!而且琉璃要是有这种朋友,早就成富婆了,还用在这小地方受罪~”简樱也附和道。 “那说不定来这工作是为了掩人耳目呢,保不齐琉璃就是那总裁包养的小情人~”一个最爱尖酸刻薄人的红唇女人开始恶意揣测。 “胡说什么呢!”诗文立即喝止,严肃说道:“琉璃是那样的人么!你一天天不好好上班,嘴里不是情人就是二奶的,感情你自己老公养了个小情人,别人就都养情人了!” 诗文的话引得众人哄笑不止,红唇女人讨了个没趣便悻悻地走了,众人也都散了。 第342章 洗刷黑锅 琉璃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邱境回了一声“进。” 琉璃便带着森澈进来,关上了门。 邱境抬头,看见琉璃身边的森澈,愣了一下神,只觉得有些印象,但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便问琉璃:“这位是……?” 森澈不等琉璃说话,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是森澈,你好。” “森澈?森澈……”邱境也本能地伸出手同他握了握,嘴里默念着,忽然脑袋里“叮!”一下子,让他惊得眼珠子差点脱了眼眶,连说话都不顺畅了:“您……您就是大名鼎鼎的s.s集团总裁,森澈森总裁?!” “正是。”森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啊!您好您好!来,森总这边请。”邱境立即笑得如花朵一般,将他引到旁边的沙发边坐下。 邱境只当是森澈独自来找他,而琉璃不过是给他带路来的,便自然而然地吩咐琉璃说:“琉璃,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森总倒茶。” “啊?哦好的。”琉璃也没说什么,于是摆好茶杯,提起茶壶就要给森澈和邱境倒茶。 然而森澈却阻止了她的动作,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身边坐下。 邱境看着这一幕很是奇怪。 森澈对邱境说:“邱先生,这次我来是想搞清楚,有关于琉璃赔付灵猫工程的那笔违约金的事。” 邱境一听,脸色就不好看起来:“呃不好意思森总,这个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不太方便告知您……” 森澈却说:“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人是琉璃,我是琉璃的朋友,她委托我来查清这件事情的原委。” “朋……朋友?!”邱境又是一惊,看向琉璃。 琉璃默默地点了点头。 邱境心下开始慌起来:这琉璃究竟是何方神圣,被宁总特殊照顾不说,连森澈都是她的朋友! 是个不能得罪的主,惹不起惹不起! 可是不能惹也已经惹了,邱境现在是被逼上梁山,火烧了眉毛,强逼自己镇定下来,说:“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有定论了,琉璃也已经确认了,就不劳烦森总再费心……” 森澈不置可否,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这件事情还有许多存疑的地方,灵猫和您都匆忙下了结论,是否有些草率?” 邱境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证据确凿的事,早点定下来也是为了及时止损,如果再拖下去,灵猫就要去法院起诉,到时候得不偿失,这没什么好怀疑的。” 森澈冷笑,“邱先生还真是经不住对方威胁,一百多万对你们公司来说也不是小数目,那么多疑点完全有翻盘的机会,邱先生就任由对方牵着鼻子走?” 邱境闷吭一声,辩解说:“也可能查下去也是同样的结果,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森澈严峻说道:“既然邱先生自己不愿意查,那就我来帮你查。琉璃说过,合同上的工程款项和她预先看到的不一样,能否请邱先生把合同拿出来看看。” 邱境吓出一身冷汗,但仍旧坚持拒绝:“这是我们公司的机密文件,怎么能随意示人,即便您是s.s集团的总裁,您也没有这个权利。” 森澈料到邱境不会给他看,只不过以此给邱境造成心理压力,于是他又说:“好。那这一百多万违约金,您说公司为她先垫付了,那么,就请拿出鸢尾给灵猫的转账记录或凭据,以及灵猫的收据,作为赔付人,琉璃有权查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邱先生?” “这……”邱境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脸色苍白。 他倒是叫人做了个假的收据或者转账记录,就在他的抽屉里,他本来打算今天给琉璃的,以此让琉璃安心留下来,但这种假的凭据,能把琉璃糊弄过去,在森澈面前,还是不要拿出来的好,不然只能等着当场被拆穿的份! 森澈这时又步步紧逼说:“如果我没猜错,本来应该在琉璃办公室的那份确认书,是在您这儿吧?” 这话一出,连琉璃都吓了一跳,她看向邱境。 邱境此时只觉心下一紧,两只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抠进肉里,他惊恐又害怕地看着森澈,呼吸不匀,说不出话来。 森澈一看他的反应,便知道自己猜中了,于是立即站起来,疾言厉色道:“你串通灵猫,私自更改合同,盗窃确认书,设计这个陷阱,迫使琉璃背负巨额债务,你再自导自演一出雪中送炭,把她捆绑在鸢尾三年!好一出栽赃陷害!邱先生,你这么做居心何在!” “怎么会?!真的是这样吗,邱总?”琉璃惊诧地看着邱境。 她知道这件事是有人故意陷害,她想过是青溪,但她却从没想过邱境也会参与,或者说邱境才是始作俑者。 邱境眼看着这件事情已经被森澈说了个七七八八,自己再狡辩只恐怕会适得其反,便坦白道:“是的,这件事,是我串通青溪做的。” 琉璃诧异又痛心:“邱总,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哪里做的不好您可以直接找我说,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您知道这件事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和心理压力吗?为了这件事我好几天都睡不着,每天每天都在想,怎么样才能尽快还清那些钱……我……唉!” 邱境此时也是相当难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陷害你,你工作做得很好……只是你那天说要辞职,我又不能放你走,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为什么不能放我走?!”琉璃问。 邱境这才说道:“宁总曾嘱咐过我不能让你辞职。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他是大老板,既然他这么吩咐了我也只有照做。现在你冷不丁的要走,你说,我怎么跟他交代?!我也很难啊!” 原来如此。 琉璃叹了一口气,“您为什么不早说呢?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不会牵连到您,您放心。” 邱境却上前来拦住她,恳求:“琉璃,你就留下来吧,你在这儿不也挺开心的吗?干嘛一定要走呢?你只要留下来,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我……”琉璃正不知该如何回绝。 森澈却冷冰冰的打断:“有你这种自私又愚蠢的上司,琉璃即便留下来也不会好过。” 邱境被泼了一盆冷水,尴尬又惭愧,不敢再说挽留的话。 第343章 处置 这时,宁致远突然推门而入,看了看眼前的情景,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森澈身上,“森澈?!你怎么会在这?” 又看了看邱境和琉璃,两个脸色都不太好,气氛相当不和谐,便问:“怎么了?” 邱境一看宁致远,又强撑着打起精神:“宁总,您回来了,今天来有什么吩咐?” 宁致远走上前,拉起琉璃的手,说:“我来接琉璃去b市。” 说着,拉着琉璃就要走。 森澈立即拉住琉璃另一只手,强硬说道:“等等,她不去了。” 宁致远停下来,笑道:“她去不去,跟你没有关系吧森澈?这是我跟她的约定。” “当然有关系,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森澈夺过宁致远牵着的琉璃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女朋友?!”宁致远仿佛是没听懂,又仿佛是太过吃惊,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森澈,又转向琉璃:“是吗琉璃?” “嗯。”琉璃坚定地点点头。 宁致远痛心:“你跟他在一起?你忘了他怎么对你的了吗?他把你从他家里赶出来,就为了那个桑雪!他对身边所有的女人都留情……” “我知道!”琉璃打断道,“但是我相信他。” 宁致远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无奈又不甘地笑了笑:“好。你相信他,你这个傻瓜!但是我是你的老板,我今天就要把你调到b市的总部,邱境,立刻给她办理调任!” “不用了!我已经辞职了,就是今天。”琉璃坚决地说。 “谁批准的?”宁致远看向邱境。 琉璃赶紧说:“与邱总无关,是我执意要辞职,他也没办法……” “为什么?”宁致远问。 “……我不想给你造成错觉,这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宁致远表情难受,心痛难忍,他无言仰头,似乎非常痛苦,然后调整了情绪,低下头带着些乞求:“那我们的约定呢?不是说好我从美国回来就跟我一起去b市的吗?” “对不起,我……”虽然琉璃从未答应过他,但见他如此伤心,她感到很抱歉。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琉璃。”森澈打断她,又对宁致远严肃地说,“该说对不起的是你,因为你,琉璃被容奈打伤,还差点被你的下属陷害背负巨额债务,宁致远,你现在应该处理的是你个人的感情问题,和你公司内部的问题。” “什么意思?”宁致远听不懂。 森澈冷笑:“你还是自己去问问容奈和邱先生吧。” 说罢牵着琉璃的手走出办公室,临出门前,森澈又回头对宁致远说:“我再提醒你一句,留心王锥。” - 宁致远本是满怀希望和憧憬赶回来的。 可是他风尘仆仆赶回来,等到的却是琉璃跟森澈在一起,还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鸢尾,似乎竭力想要摆脱他的控制,一刻也不想等。 他思索着森澈临走时说的那几句话,琉璃被容奈打伤?!还被陷害负债?! 容奈暂且搁在一边,森澈让他问邱境,那么被陷害的事邱境定是知情的。 他看向心虚的邱境,目光锋刃,一如刀剑,“琉璃被陷害负债是怎么回事?” 邱境早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住了,只得尽力为自己辩解:“宁总,这个事,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是被逼无奈……” “你把这个事情前前后后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漏一点儿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宁致远厉声呵斥道。 转身一屁股坐到了邱境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看起来十分气愤。 邱境此时哪还敢有所隐瞒,便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抖了个干干净净。 宁致远耐着性子听完,翻看着手里的那份假合同,勃然大怒,将那份假合同扔到了邱境的脸上! 大发雷霆怒吼道:“愚蠢!公司公章是能随便用的吗!你竟然也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普通印了公章的文件在没用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必须销毁!更何况是这种合同!青溪有良知那就是假合同,如果她动了歪心思这就是真合同!她随时可以拿着这份你所谓的假合同去法院起诉,工程款多出原来的将近一倍,你就等着赔得倾家荡产吧!!” “不,不会的,这假合同我只做了一份,一直在我手里放着,她拿不到……”邱境赶紧解释。 还在狡辩,宁致远气得两手拍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愤慨起身指着邱境,怒不可遏地斥责:“你以为在你手里就安全!你能偷到琉璃的确认书,她青溪偷你一份假合同会难到哪儿去!” 邱境这时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感到后怕,说不出话来。 “枉费我如此重用你,还打算把江南一带的市场交给你来做!”宁致远重重地叹息。 他一向信任邱境,却不想他差点铸成大错,还变相把琉璃推得越来越远。 心中怒气依旧愤然难平,说道:“你私自动用公章,制造虚假合同,陷害员工,道德败坏,远丞容不下你这样的垃圾,收拾你的东西,滚!” 此言一出,邱境如五雷轰顶,他慌忙哀求道:“宁总,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鸢尾是我五六年的心血啊!它还没并入远丞的时候就是我一手把它创建起来的,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不能没有它,求您了,让我留在这,我不做总经理,让我做个底层的小员工也可以,只要让我留下来,怎么样都行,求您了……” 可宁致远已经铁了心,任他怎么哀求都毫不动容:“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邱境,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和信任。” 第344章 改革 处理完邱境的事,宁致远回到远丞召开集团高层会议,对总公司和分公司的领导层展开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开除了不少高管。 一时间远丞上下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本来还算宽容待下的宁总,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雷厉风行,有了点暴君的意味。 被迫辞职的人怨声载道,留下的人议论纷纷。 宁致远全然不管,处理完这些他觉得有异心的人,又想起森澈临走前让他留心王锥的话。 王锥是远丞的副总裁,对远丞的内部管理和经济决策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可最近召开会议,王锥都缺席,他的秘书说是去了奥地利考察和学习,宁致远也就没有过多追问,想着等他回来了再说。 - 做完这些,宁致远心中的苦闷和烦躁仍然不解半分,心里的某个地方,始终有牵挂又始终放不下。 他明明知道琉璃跟森澈在一起了,是不会再回头来找他的,可他还是忍不住等。 等什么?他不知道。 他再没去n城,那里已经没有了像以往一样热烈欢迎他,能给他解忧消愁,带来欢乐,以及无限回忆和遐想的人。 与此同时,解决了琉璃这个心腹大患的容奈,一直想联络宁致远,却始终联络不上,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她始终坚持着,直到最后被拉黑。 她再一次奋不顾身地独自来到远丞,一直等到天黑,才在远丞集团大厦的楼下堵到了从楼里出来的宁致远,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也颓废了很多。 容奈既心疼又忍不住生气,质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把我拉黑!” 宁致远对于她的出现,愣了一下又绕过她,一言不发地走了。 容奈又追上来,张开上臂堵住他的去路,气冲冲地说:“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宁致远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打开她的手臂自顾自向前走,仍旧不说话。 容奈这下愈发上火,走上前从他背后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转过来:“宁致远!你是哑巴还是聋子啊!我在跟你说话,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我大老远从n城赶过来……” 宁致远似乎也被她激怒了,一把甩开她的手,怒目而视,“我什么态度?我告诉你容奈,你打琉璃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要不是你是她妹妹,我现在就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态度!” 容奈一听却更加生气,大声说:“她找你告状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爱装可怜,要不是她故意要跟我抢你,我怎么会打她!” “也许别的东西别的人她抢不过你,”宁致远指了指自己心口,“但是我的心,容奈,它现在只属于琉璃,谁也抢不走。” 说罢,宁致远拂袖而去,再也没有给她阻止他的机会。 容奈却望着他的背影大喊:“你只是被她蛊惑了而已,我是不会放弃的!” 已经走远的宁致远,听到这话,笑得惨淡,容奈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着,真是像极了现在的自己。 第345章 撒网 邱境离开了鸢尾离开了远丞。 还是在宁致远和森澈这两大重量级人物突然同时出现在鸢尾的这一天。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青溪耳朵里。 青溪了解了大致,便急急忙忙来找陆珂。 “邱境事发,宁致远知道了,不知怎么的森澈也掺和到了里面,现在怎么办,还是按原计划吗,把假合同拿过来敲远丞一笔,再把琉璃送进监狱,还是……”青溪问。 “不行!”邱境想了想,说,“收手,赶紧收,跟森澈沾边的事都不能做。宁致远倒还好,按原计划他迟早会知道,但是森澈……他怎么会管远丞的事……” 青溪不服地说:“好像是因为琉璃。” “琉璃?这个女人真麻烦。”陆珂腹诽道,后又问:“那这件事宁致远怎么处置的?” “还能怎么处置,邱境被开除了,琉璃也离了职。” “哦?琉璃也离职了……”陆珂摸着下巴思忖着:琉璃离开了远丞,那就意味着森澈不会再沾远丞的事。 “嗯,而且有了邱境这个例子,宁致远开始对远丞的所有分公司的领导层都展开了审查,稍有微词的便一概弃用,我们联络好的那些人十分之七八都被开除了,前期的努力算是白费了。”青溪不甘地说。 陆珂听了却大笑道:“开得好,开得好啊!青溪,我们的努力不白费,宁致远这么做反倒是帮了我们一把。” “什么?”青溪不甚明白。 陆珂娓娓道来,“别人不说,就说邱境,除了这件事,以前他对远丞对宁致远可以说是忠心耿耿,那么多年的心血,宁致远一句话就腹水东流,他能甘心吗?他对宁致远不会有怨气吗?如果说以前我们向他抛出橄榄枝他会置之不理,那现在我们再对他抛出橄榄枝,他还会拒绝吗?同理,那些人也是一样的,早已经愿意同我们合作的自不必说,那些之前还有犹豫的,现在还会犹豫吗?不会,他们没得选,不是我们把他们抢过来的,是宁致远把他们推给我们的!” 青溪恍然大悟,顿时豁然开朗,但随即又忧心道:“可他们已经离开了远丞,在远丞没什么权利了……” 陆珂冷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是个人情社会,只要人在,人脉就在,现在他们落魄到这种境地,我们愿意接纳他们,他们一定会尽力为我们奔走的,压力是动力,怨恨也会是动力。” 青溪露出了胜利在望的微笑,“那我叫赵颂和孙甲他们加把紧,把那些人都拉过来为我们所用。” 陆珂点头道:“嗯。让他们都小心点,注意避开宁致远的人,动静越小越好,我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青溪领命便要出去,忽而又停下了:“对了,那个追尾事故的鉴定和赔偿谈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我会搞定的。”陆珂一口回绝道。 青溪没多说什么,又提议道,“今晚你有空吗?你好久没来我家了……” “喔不了,我还有事。”陆珂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青溪似笑非笑:“你最近……好像很忙啊!” 陆珂抬头看着她,挑眉点头道:“嗯。要对远丞动手了,准备当然要充分一点,这一次我可不想再失手。” “也是。”青溪微笑道,便出了办公室。 转过身的青溪,脸色逐渐冷下来,她的心里十分不安。 她和陆珂捆绑得越来越紧,感情也越来越深,两个人除了那一纸婚约,夫妻间该做的事都做了,陆珂对她虽不及昂海那般热烈,但还算热情,她自以为她和陆珂结婚是早晚的事。 可自从前几天他出了车祸之后,他对她的态度一下子便跌到了冰点。 似乎总在拒绝她,找各种借口躲着她。 以她女人超准的直觉,陆珂会这样,一定跟那起车祸有关。 青溪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就找到了陆珂的助理安晓,一般这种事都是助理全权包揽的,安晓多少会知道一点。 “安晓,陆总前两天的追尾事故的结果出来了吗?给我看看。”青溪问。 安晓有点懵:“噢,陆总说这个事情他要亲自处理,不让我插手。” 青溪略微吃惊,又问安晓:“那你知道那辆车车主是什么人吗?” 安晓回忆了一下说:“这我还真不清楚,那天发生事故后,陆总打电话让我去现场处理,等我到的时候陆总和那个车主都不在,听周围的人说,好像是陆总送那车主回家了。” “送回家?!”青溪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信息,“那车主是女人?” 安晓点点头:“是啊青经理,你猜得还真准!” 青溪冷笑,要是男人他陆珂还有这么好心送回家么! “那对方车牌号多少你记得吗?”青溪又问。 安晓皱了皱眉头,望着天花板回忆了一会儿,为难地回答:“这我还真忘了。但我记得那是一辆迈巴赫。” 看来是个富婆。 青溪嗤笑,这还真是陆珂一贯的作风,一切对他有利的人,尤其是女人,他是会不折手段把对方猎捕到自己的圈套中来,为自己所用的。 原来只不过是个利用对象,青溪便不再纠结。 第346章 潜移默化 常裳已经在家休养了好几天,这些天她始终郁郁寡欢,对森澈三年的感情,她无法做到立即释怀,但她既已下定决心,就不想再让自己在这场单恋里纠缠下去。 她知道,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一切就会好了,就像从未遇到过他。 本来想静静地自我疗伤,可谁曾想,自从那天追尾了陆珂的车,陆珂便每天都抽空过来看她,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下午,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会过来。 起初常裳很是烦他,只当他是想追着她讨要事故赔偿的,可放他进来时,他又只字不提赔偿的事,反而是给她带了许多吃食,蔬菜水果还有零食,亦或是一些解闷的小玩意。 常裳一概拒绝,还告诉他,要谈赔偿找她的代理律师。 然而陆珂只是笑笑不接这个话题,关心她几句,说着些不痛不痒的闲话。 常裳不搭理他,他也不觉得尴尬,还是自说自话的,好似陆珂觉得她天生就不会说话似的,他只是在陪聋哑人解闷。 几天过去了,常裳竟然从一开始的烦,到后面的习惯,再到现在的对他产生了一点点依赖。 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盼着他来似的。 这天,眼看着天色一点一点黑下来,陆珂还没有来。 常裳渐渐失落,他总是白天来的,现在白天快过去了。 看来今天他是不会来了。 梨山初夏清爽的夜,微风,虫鸣,还有淡淡花香。 常裳披了一条薄披肩来到院子里,隔壁的那栋房子依旧热闹非常,与她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不自觉叹了一口气,以前森澈在的时候,她自认为自己的房子比他有人情味,现在森澈搬走了,她的房子就成了梨山最孤寂的房子。 她仰望星空,还好,有星星陪着自己。 忽然院落外有人说道: “月落星稀天欲明,孤灯未灭梦难成。你是在等我吗?” 把常裳吓了一跳,她寻着声音的源头小心翼翼朝院门走去,门口并没有人。 她正欲回身关门时,却猛然看见院门边,那黑暗的树影下杵着一个一人多高的泰迪熊! 见她来了,还冲她挥手打招呼:“嗨~” 常裳吓得尖叫,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各类戴头套作案的连环杀手,本能地飞起一脚踹在了那熊肚子上,熊应声发出一声沉闷的“啊~~!!”惨叫。 常裳乘此机会,转身就跑,大呼救命,谁知被那熊一把抓住:“别跑,是我!陆珂!” 一听是陆珂,她也就停了下来,回过身,仍然不敢靠近,直到对方把头套摘下来,果然是陆珂。 常裳这才放下心来,拍拍胸口:“你穿成这样躲这儿干嘛,故意吓人吗?” 陆珂爽朗笑到:“吓到你了?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常裳:“但是却变成了惊吓,大晚上的你这样很容易被打知道吗!” 陆珂揉了揉肚子,可怜巴巴地说:“已经尝到了苦头~” 常裳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踹了他一脚,心里有些内疚,开门把他迎进了屋:“进来吧,看看有没有伤到哪。” “我还没那么脆弱。”陆珂憨厚一笑,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这时拿了出来,是一个跟他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的泰迪熊毛绒娃娃,“送给你。” 常裳接过来抱着,仔细端详起来:“别说,还挺像你的。” 陆珂把外面那身泰迪熊装脱下来,微笑着回到:“你是说肤色吗?” 常裳“噗嗤”一声笑了。 陆珂看着她的笑颜:“你笑起来很好看。” 常裳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把娃娃放到了沙发上,问:“你今天很忙吗?” “还行,为什么这么问?”陆珂明知故问。 常裳又给他倒了杯水:“平常你都是白天来的,今天却晚上才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陆珂的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来了,你会想我吗?” 常裳一愣,眼神躲闪地转移话题:“我今天做了甜点,你要不要尝一点?” 说罢也不等陆珂说话,便转身去了厨房。 陆珂看着她的背影,原来她也会害羞,也有小女人的一面。 不一会儿,常裳便端着一碟法式甜点放到了陆珂面前,有些不自信地说:“我很久没有做过了,可能不会很好吃。” 陆珂便用叉子叉了一小块,放到嘴里,细嚼慢咽,故意很久都不评判。 常裳忐忑得很,连忙问道:“怎么样?很难吃吗?” 陆珂用一种极其享受,似乎已飞入仙境的表情赞叹道:“我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甜点!” 常裳一撇嘴,“太夸张了吧,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不就是普通的小蛋糕……” “蛋糕是普通的蛋糕,但因为是你做的,你给它赋予了灵魂和生命,所以是独一无二的。” 常裳很开心,虽然她知道陆珂只是在奉城她,但因为以前一直面对的是森澈那样冷冰冰的人,长期的面对一个冰山一样的人,难免会消磨掉所有的热情。 可是陆珂不同,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想尽办法让她开心,对她和与她有关的所有的一切都总是以一种特别的眼光去看待。 在陆珂的面前,她本来渐渐冷却的心,慢慢地暖起来。 陆珂继续吃着小蛋糕,“今天进步很多啊,不错。” “嗯?”常裳不明白他指的进步是什么。 陆珂看着她真诚地说:“你今天第一次给我倒了水,还做了甜点给我,还很难得的跟我说了这么多话……” 常裳有些微讶异,原来自己做的这些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和细微的变化,他都能一一看在眼里。 “我很开心你慢慢好起来,真的。”陆珂温暖地看着她。 常裳微微一笑:“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不过我能这么快好起来,也多亏了你,陆珂,谢谢你。” 陆珂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尊神明,眼睛里都是光。 第347章 第一次约会 离开了鸢尾,离开了远丞,洗清了身上的冤枉,摆脱了宁致远的纠缠,琉璃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琉璃在家里洗洗涮涮,忙忙碌碌。 等到晾好衣服,太阳已经下了山。 琉璃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闻到衣服上淡淡的柠檬味。 这一天,真是把她累坏了。 “叮铃铃铃~”手机在客厅想起来。 她火速冲回客厅,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嘴角就翘了起来:森澈! 琉璃立马接起来:“喂?” “嗯。你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吧。”森澈平静地说。 这是在约她? 这就是他们成为男女朋友的第一次约会? 哎呀妈呀,好激动! 琉璃激动得光在脑子里想了,嘴里却忘了回应。 森澈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回答,只当她是为难,便又说:“如果没空的话……” “有空!空得很!”琉璃回过神,赶紧问,“几点什么地方?” “过一个小时我来接你。”森澈说。 “好,一言为定。” 琉璃挂断电话就兴奋得忘乎所以,在沙发上跳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了那过分亢奋的心。 然后她摇摇头,让被冲昏了的大脑开始恢复思索功能: 不行不行,不能得意忘形,这毕竟是她和他的第一次正式的情侣间的约会,她一定不能失误,一定要留下美好而温馨,最好是有点小激情的回忆。 那么问题来了,以森澈的身份地位和品位,他约会的地方一定是极具艺术,或高雅或奢华的地方,出手阔绰,一掷千金,说不定包下了整个餐厅也有可能! 或者说……像是明星大腕一样,提前派保镖清场,然后布置浪漫,飘荡的氢气球,花团锦簇的鲜花拱门,铺上了红地毯的舞台,用红酒杯叠成的金字塔,以及全球顶尖交响音乐团奏着进行曲,司仪拿着话筒在说:“有请新郎新娘……” 哦不对不对!约会怎么变成结婚了! 琉璃一个激灵拍了拍自己的脑子,脑子真是翅膀硬了,有自己的想法,她已经管不住它了! 琉璃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刚刚挂电话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她居然还坐在这发呆,什么也没做,还穿着家居服素面朝天! 不得了! 琉璃立即回到卧室,翻箱倒柜。 不管怎么说,森澈今天要带她去的,肯定不是一般场所,按他的口味,百分之九十九是西餐厅,既然是去西餐厅那她要穿得匹配才行。 她从衣柜里找一件扔一件,翻了个底朝天,终于从一众ol装和宽松休闲的私服中找到一条裸粉色星空长礼服裙。 就是它了! 琉璃换上了这条裙子,穿上高跟鞋,又化了一个精致美丽的妆容,然后把头发吹得蓬松而卷。 要不说她去吃饭,乍一看,还以为她要去走红毯呢~ - 一个小时后,她终于等来了她翘首以盼的森澈。 不过当森澈见到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不过这不是惊艳地愣,而是意外和吓一跳的愣。 森澈快速打量了一下她,“你今天……” 琉璃一见到他就开始忍不住黄婆卖瓜自卖自夸:“怎么样,还行吧?这可是我唯一一条也是最好看的一条裙子,为了你才穿的~” 森澈欲言又止:“呃其实……不用这么隆重……” 琉璃只当他是在夸她了,全然不管森澈这细微的纠结表情,仍旧开心说道:“还好啦~那走吧,我们去吃饭。” “好,上车吧。”森澈也很干脆。 算了,她喜欢就好。 第348章 八字不合 当来到吃饭地点时,琉璃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森澈会欲言又止。 森澈带她来的餐厅是,上次她生日时来吃的那家火锅店。 本来自信优雅得如同金鹰女神一般的琉璃,此时提着那映着灯光闪闪发光的粉色裙摆,如同一条傻了的雌鲷鱼。 她难以置信地转向森澈:“今、今晚我们在这吃饭?” 森澈一本正经地回答:“是的。上次你生日的时候说这家味道不错,所以我一直想跟你再来吃一次。” 就算要来吃,也不能是今天啊!!今天可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次约会呀!!! 琉璃心底在咆哮。 以后回忆起来的第一次约会,空气中飘荡的不是浪漫的爱情的味道,而是挥之不去的火锅味~ 这画面想想就…… 琉璃瞬间泄了气。 - 两个人进了火锅店,瞬间引来不少人侧目,一方面是拥有盛世美颜的森澈鹤立鸡群,另一方面是穿得宛如参加芭莎慈善晚宴粉光闪闪的琉璃格格不入。 琉璃几次恨不得自己会隐身术。 森澈很绅士地为她拉椅子,琉璃落了座。 点完餐,琉璃正不想去弄调味碟,毕竟现在自己穿得这么不接地气,一起身恐怕走一路就会有一路的议论纷纷。 森澈这时站起来,体贴地说,“你在这等一下,我去调料。” 琉璃有些意外,“啊,你会吗?” “呃应该可以,上次你调的我大概记得是哪些。”森澈答道,便走去了调料区。 琉璃不由得感叹,果然高智商的人其他方面怎么都不会差,就吃了一次就能记得是哪几个调味料组合在一起。 琉璃正等得百无聊赖,忽然看见容奈牵着俏俏正四处张望,似乎在找空座。 琉璃心下大呼不好,怎么又碰到她! 这火锅店真是个不祥之地,每次来都能遇到容奈这个冤家。 琉璃赶紧低下头,用一只手遮挡住脸,心里默念着可千万别发现她。 可是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容奈扫了一眼就发现了琉璃,一看到她血气就直冲天灵盖,拉着俏俏走到了琉璃面前。 “嘁!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每次来这家都能遇到你!”容奈率先开口道。 琉璃假装没听到,仍旧低着头没有动。 “喂!你装什么聋子啊!我们奈奈在跟你说话呢!”俏俏一把打掉琉璃遮着脸的手。 琉璃忍了忍,呼出一口气,抬起头瞪着俏俏:“她说话我就一定要理她吗!” 容奈刚要发火,又打量了琉璃这一身行头,嘲笑道:“哟,又出来勾引男人啦?穿的跟卖的似的,上次打你的都好了?” 容奈的声音不小,邻桌的人听到都纷纷用鄙夷的目光看着琉璃。 “容奈,你嘴巴放干净点!我穿什么跟你没关系!”琉璃被她这么说气得不行,“你们上次打我我都没报警,你还敢提,我不想跟你计较,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俏俏一撇嘴讥讽道:“你穿了还怕别人说吗,你本来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都听说了,你抢奈奈的男朋友宁致远,当小三不得好死,打你都算轻的了!” “闭嘴!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莫名其妙被扣了个“小三”的帽子,琉璃既委屈又愤怒。 “怎么,说中了你的本质你就恼羞成怒?你这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容奈故意刺激她。 琉璃愤怒地站起身来,瞪着她。 她本来身高就比容奈高一点,又穿了高跟鞋,猛地站起来比容奈高出许多,再加上那凌厉的眼神,容奈吓了一跳,以为要打她,毕竟上一回她被琉璃扇的耳光也让她记忆犹新。 “你要干嘛!”容奈色厉内荏地说。 琉璃却是音色平静,但面色透露着认真严肃和警告:“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小三。我已经从鸢尾辞职了,我对宁致远从来没有过除了朋友以外的其他感情,所以别再来找我。你和他的事,请你直接去找他。” “我找过他了!你不提起来我还差点忘了呢!哼!”容奈气愤不已,“还说你跟他没关系,要真是这样他怎么会知道我和我妈打你的事呢!还不是你装可怜去他面前告状,两面三刀!” “不是我说的……”琉璃试图解释。 “不是你还有谁啊!”容奈怒喊道。 “是我。”一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在她们背后响起。 三个吵得热火朝天的人同时看过去。 只见森澈端着两个蘸水碟走了过来。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们一眼,缓慢而优雅地将碟子放到了桌子上。 然后走到琉璃的旁边同她站到了一起:“你和宁致远之间的感情纠葛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琉璃的人身安全,我告诉宁致远,是希望他能处理好,但是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处理好。” 森澈一来,容奈和俏俏本来嚣张的气焰就消下去不少,但嘴上仍旧不依不饶:“就算不是她说的,但是宁致远也是因为她才拒绝的我,一定是她挑拨离间……” 森澈却冷笑:“我认为宁致远拒绝你是理所当然,正常人都会这么做。” “喂!你什么意思!”容奈不服气,指着琉璃对森澈说,“你觉得我不如她?!” “你觉得呢?”森澈反问。 俏俏站出来打抱不平:“哎,虽然你是大集团的总裁看不起普通人,但是奈奈也不是普通人了好吧,她可是容聚食品有限公司的千金!” 森澈不以为然:“她除了这个头衔,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容奈和悄悄被噎的哑口无言。 琉璃在心里悄悄给他点了个赞。 森澈继续对容奈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过现在看来,你也不是很珍惜这个头衔。” 说罢,不等那两个还没转过弯的女人反应,便对琉璃说:“走吧,我们还是去找个清净的地方吃饭。” 是该走了,琉璃与这个火锅店八字不合,还是离远些好。 第349章 言外之意 森澈带着琉璃来了一家顶级西餐厅。 最终,他们还是来了西餐厅,琉璃今天这身打扮也不算亏。 这里环境清幽了不少。 虽然有很多菜式她有点吃不惯,但是牛排还是不错的,毕竟是肉,琉璃对肉类食物几乎没有抵抗力。 琉璃切着牛排,偷瞄了一眼对面的森澈,看不出他什么情绪,便歉疚地说:“对不起啊,每次去那家火锅店吃饭都会出点小状况……” “小状况?你这么认为?”森澈抬眼看着她。 琉璃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森澈失望而又担忧地说,“宁致远没有解决掉容奈,她还会找你麻烦。” 琉璃不解,“可我已经从鸢尾辞职了!也没有跟宁致远联系,她应该不会了吧。” “不会?那今天呢?”森澈反问。 琉璃怔住了,是的,即便她远离了鸢尾远离了宁致远,只要宁致远没有接纳容奈,容奈还是会揪着她不放。 “不过不必担心,我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森澈轻飘飘地说。 “你会怎么做?”琉璃紧张地问。 虽然她也讨厌容奈,但以森澈的作风,他说出这样的话必然是要采取某种手段了,她不希望森澈对容奈太过残酷。 森澈知道她的想法,她就是太过善良才会这么轻易被别人欺负,就算上次被打成那样,现在还在担心对方的安危,真是让人又怜又疼,便安慰道:“我会……找一个能管得住她的人,好好的劝告她,让她不要再来打扰你,我不会做过分的事,你放心。” 琉璃这才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谢谢你啊,森。” 森澈淡淡说道:“快吃吧。” “嗯。”琉璃又拿着刀叉开始埋头苦吃,吃得相当的专心致志。 森澈却像是有心事一般,拿着刀叉始终没有动,几次三番拿眼睛看琉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琉璃吃到一半,偶然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牛肉块,发现了森澈的异样,便停止了咀嚼,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刚问出口忽然想到是不是自己吃牛排的动作不够优雅,太过狼吞虎咽所以惊到他了?! 于是便有些窘迫,嘴里那大块还没嚼碎的牛肉也不敢狠嚼,在嘴里用舌头轻微地滚了两圈便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差点没把琉璃噎断气! 琉璃捂着喉咙,赶紧拿了果汁喝了一口,把那牛肉顺下了肚。 气喘匀后,才冲森澈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哈,我可能是太饿了,所以没怎么注意形象,吓到你了……” 森澈却说:“不会,我认为你这样是对食物的尊重。” “真的吗?那你也要尊重你的食物哦,快吃吧。”琉璃舒心地笑了。 也是,森澈才不是那种会很在意用餐规矩的人,便又恢复了她那随意自在的用餐方式。 “呃好。”森澈嘴上答应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缓慢得很,好像他对他面前的食物不是很感兴趣,还是频频地朝琉璃这边投来欲说还休的目光。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个,琉璃……” “嗯?”琉璃抬起头看着他。 森澈表面没什么波澜,平静地说:“你有没有想过搬家……” “搬家?为什么?我在那住得挺好的。”琉璃回到。 森澈的表情有细微的不易被察觉的失落,但随即又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我在想,你住的地方不太安全……” 琉璃不以为然:“还好吧,还挺安全的。” 森澈反驳说:“但上次容奈纠集了那么多人欺负你,却没有保安出来阻止,说明这个小区的安保系统不够完善,如果她再来你楼下堵你……” “你不是说你会好好劝告她,不让她来找我了吗,以后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琉璃认真地说。 森澈瞠目结舌,有那么一瞬他很后悔不该提前告诉她,他会解决容奈这个找茬精。 森澈又想了想说:“呃还有,之前不是有坏人尾随你,你忘了?” “那个么,自从我挂了你的衣服在阳台,就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了呀,而且我在门口装了摄像头,又加了两把锁,一般小贼看到都会退避三舍,没问题的!”琉璃得意地讲述着她的防狼之作。 森澈无奈叹气,她还真是迟钝,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第350章 技艺不精 愉快地吃完饭,森澈把琉璃送回了家。 按照以往来说,森澈把琉璃送到楼下,等她上楼他就开车走的。 可是今天,森澈却执意要把琉璃送到家里才放心。 琉璃奇怪之余更多的是受宠若惊,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所以他会做得面面俱到。 到了之后,琉璃甜滋滋地跟着森澈出了电梯。 两个人刚转过走廊,走在前面一点的森澈突然转身退回来,顺带着把琉璃也镐了回来,并且捂住了她的嘴,一脸严肃压低声音:“嘘!别出声。” 琉璃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却看到森澈眉头紧锁,神色紧张,这大概是琉璃见过的他最激烈的表情了。 琉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既然连森澈都这般的惊慌,那必定是天大的事,便猛点头表示自己一切都听他的。 森澈便放开了她,小声说:“有人在你门口。” 琉璃一听,真害怕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探头,果然在自家门前站着一个一身黑的高大男人的背影,在门前徘徊不前,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之后从裤兜里掏了什么东西出来开始捅锁眼。 这是要撬锁呀! 这人小偷无疑了。 琉璃赶紧缩身回来,背靠着墙壁。心口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她逼自己要沉着冷静,对森澈说:“我们报警吧!” “不行!”森澈一口否决了。 “为什么?”琉璃很意外,觉得此时此刻报警是最好的办法,没想到森澈居然反对。 森澈明显愣了一下,好像是还没想好理由,顿了顿才说:“警察很忙,没工夫管这种小事,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吧。” “哦、好吧。”虽然琉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有想太多。 她又探出脑袋朝自己门口看了看,那贼还在捅锁眼。 琉璃缩回身子:“这小偷太不专业了,这么久还没撬开。” 森澈严肃地说:“毕竟是门技术活,可能技艺不精。”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琉璃害怕地问。 森澈冷静地分析说道:“我看他应该是个新手第一次干这个,心里肯定紧张,只要我出去大吼一声,他心虚肯定会被吓跑……” “不行!万一他身上有刀,你贸然冲出去,被他反杀了怎么办……”琉璃十分担忧。 “呃……”森澈无语,难道他在她心里就这么弱? 如果对方有兵器,自己也得有才行啊! 琉璃四处看了看,发现电梯旁边的窗口下放着几根木棒,她提着裙摆贼头贼脑,踮着脚尖小跑过去,挑了两根拿着顺手的跑回来,递给森澈一根,说:“我先冲出去偷袭他,你在我后面跟着,我打完就跑,他总要有个反应的时间吧,在他抽刀之前,你再狠狠地补上一棍子,他防了我防不住你,防了你防不住我,我们二对一,肯定把他拿下,我这个计划怎么样?很完美吧~” 森澈深吸一口气,目瞪口呆没有回答。 “那就这么说定了!”琉璃只当他是对自己完美的计划无可挑剔,进而得意洋洋,蓄势待发便要行动。 森澈赶紧拉住她,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不、这太危险了,还是让我去!你在这躲着,我要搞不定你再出来。” “那也行。”琉璃表示赞同,以森澈的实力应该不是问题。 于是琉璃便猫在森澈身后,在她还在琢磨着一会儿到底拿着棍子抡左边顺手,还是右边顺手的时候,森澈就已经以瞬移的速度冲到了那贼的侧面。 琉璃一拍脑门儿!心下大喊不妙:哎呀,傻!站错位啦!应该站他后面而不是侧面,侧面不就看到你了吗! 果然森澈出现的第一时间那贼便扭头看见了他。 森澈单手高高举起木棍,看那贼的背影明显愣了,望着森澈居然也没动。 而森澈举起木棍的手似乎也定格了一般,迟迟没有落下去。 时间好像静止了。 这可把躲在一旁观战的琉璃着急坏了:你倒是打呀! - 这边穿着一身黑,戴着口罩和帽子的k,按照森澈的吩咐装模作样地在琉璃门前撬锁,说好的到时候只是森澈出来大吼一声,然后他就应声跑掉。 怎么现在剧情跟预想的不一样,森澈竟然一声不响地拿木棍要打他?! k吓了一大跳,同时也纠结了:这临时改了剧本也不通知他,这棍子他到底是要挨还是不挨呀~ 森澈见他还不跑,赶紧给他使眼色:快跑,不跑等着挨打么! k心领神会,一溜烟跑了。 森澈的木棍也十分巧妙且合适宜地落了空。 k跑到安全通道的楼梯间才停下,在这歇了一口气。 老板这是在搞什么鬼? 突然给他发消息来琉璃家门口假扮小偷,到底什么目的,吓唬吓唬琉璃?还是恶作剧? 想到这k笑得不能自持,森澈也会恶作剧?这还是他那个严肃认真刻板得要命的老板么? 看来琉璃就是开启森澈内心小顽皮的钥匙。 第351章 错过的大奖 战斗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琉璃的完美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呢,她颇有些失望地将木棍丢到一旁,走过来。 森澈也把木棍放到一边,对琉璃正义凛然地说:“做贼心虚,他已经跑了。” 琉璃满腹狐疑的看着他:“可我看见你举起木棍的时候,你们俩刚刚都愣住了,就像静止了一样,为什么?” “是吗?可能你看花眼了。”森澈这个解释真是绝了。 琉璃搓了搓眼睛,纳闷道:“不会吧,我才二十多岁就有老花眼了吗?” 森澈干咳一声,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也有可能是你刚刚进入了时间裂缝,不停穿越到我举起木棍的那个时间点,你以为我们没有动,但其实只不过是你一直在重复经历那个时间,所以连起来你就会以为时间静止了,是时间裂缝欺骗了你的眼睛和大脑……” 琉璃听得云里雾里,不明觉厉。 森澈编不下去了,开始转移注意力:“我们进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损失。” “他连门都没撬开,能有什么损失~”琉璃嘟囔着便开了门。 一开门,森澈震惊了,琉璃尴尬了。 因为要和森澈约会太过激动和兴奋,所以琉璃把本来收拾得整洁的房间又刨了个乱糟糟,沙发上,床上摆满了她试过的衣服,鞋子摆了一地,画完妆用过的化妆棉和沾了口红的卫生纸更是扔了一桌子…… “看来你家真的被打劫了……”森澈说。 “不好意思,是我出门时忘记收拾了……”琉璃手忙脚乱地收拾。 “不管怎么说,这里真的太不安全了,虽然你做了防盗措施,但是今晚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我强烈建议你,搬家。”森澈说。 听到森澈如此说,琉璃不假思索地回道:“嗯是该搬了,今天还好有你,不然我一个人不定能出什么事,这两天我找找,找到合适的就搬走。” 说着她抱着衣服来到卧室,将衣服放到衣柜里。 森澈似乎是已经按捺不住,也跟着来到她卧室:“你要是一时找不到,可以先去我那住……” 琉璃转过头:“可以吗?” 森澈正义凌然地点头:“嗯。” 琉璃开心之余,心里却隐隐的不安起来。 这算是她第二次恋爱,第一次恋爱和昂海也是刚在一起几天,他就迫不及待想要琉璃的初夜。 那森澈这个提议,也是这个意思么? 是不是男人都是这样的思路呢? 虽然她很喜欢森澈,但,她还不想进展那么快…… 纠结一番,琉璃最终还是婉拒:“可是我们才刚确定关系就住到一起,我还没准备好……” “需要准备什么,我帮你准备。”森澈似乎没明白她说的“准备”是什么意思。 琉璃张了张口,有些难以启齿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和你这么快就一起住,这样……不太好吧……” 森澈木讷地看着她,面无表情:“你以前住我家里不是也挺好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呀!我们是男女朋友,以前只是朋友关系,这个意义完全不一样……对我来说有很大区别,可能还会发生一些我现在还不想发生的事……”琉璃着急解释道。 “什么事?”森澈很认真地问。 这到底什么理解力呀! 明明那么高智商的一个人为什么就听不懂她的意思呢! 琉璃真想砸开森澈的木鱼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少了一块,专管读取女人弦外之音的脑髓。 她憋红了脸说:“你!你就直说吧,你让我过去跟你一起住,是不是想……那个?” “哪个?”森澈一脸懵。 “就是!男女之间情到深处,坦诚相见的……”琉璃表情尴尬为难,她发现她还是无法直白地说出那两个字。 森澈愣了一下,忽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好,我懂了。我让你过去住没有别的意思,因为我平时很忙,除了工作,私人时间太少,我让你跟我住一起,只是想把我空余的时间最大化留给你。就算你过去,我也会跟以前一样,给你准备单独的房间,你不愿意做的事我不会勉强。” 原来如此,看来是自己想法太污了~ 琉璃反倒生出些自惭形秽的感觉来。 但既然他是这么想的,那她当然乐得愿意跟他一起住啦,她巴不得每天都粘着他,多接触接触,情到深处某些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她就是这么奇怪,如果一个男人对这种事太过激进,会让她觉得对方居心不良,会把她吓跑,但如果对方谦谦君子彬彬有礼,她反而会放心地跟对方相处,甚至是有点期待把自己交给他。 这有可能就是,第一次失败的恋爱带给她的后遗症吧。 于是琉璃便要欣然答应。 然而森澈在了解到琉璃的疑虑后却说:“如果你实在担心,那就算了吧。” 琉璃懵了,心里垂足顿胸地呐喊:我不担心了呀!我要跟你一起住! 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得勉强笑笑:“谢谢你理解啊~” 其实心里后悔得要死! 她就不该把森澈想得那么龌蹉,以森澈那么孤傲的性子,一看就是禁欲系,怎么可能是昂海那等无耻之流! 他好不容易主动邀请一回,她居然给拒绝了,天哪!这世上有后悔药吗! 琉璃望着天花板无语凝噎,这感觉就好像是错过了一个亿的大奖。 森澈却似乎没有那么多想法,说:“不过你下次找房子还是不要一个人住,找个人一起合租吧,最好是女生,相互还能有个照应。” “哦,好。”琉璃还没有从痛失良机的后悔心情中缓过来。 “那你早点休息吧,晚安。”森澈说。 拒绝完他,他就要走?琉璃心慌地问:“你生气了吗?” 森澈回以一个浅浅的有点怪异的微笑:“不会。” 说罢,便走了。 琉璃被森澈最后那个微笑搞得很迷,那绝对不是为了掩饰生气而露出来的微笑,而是一种自信的,等着猎物主动爬到碗里来的,微笑。 他这是什么意思? 第352章 合租的小姐姐 第二天。 琉璃按照森澈的提议,打算在网上找个合租房。 她刚发布了消息,不到半分钟就有人打电话进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琉璃接起来:“喂您好?” “您好,是琉璃小姐吗?”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声。 “呃是的。”琉璃回到。 “噢您好,我姓伊,我看到您发布了一条求合租的消息是吗?”对方问。 琉璃点点头:“是的,不过我才刚发布……” “正好刷到,也是缘分,我这边也正好想找一位女生一起合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对方笑问。 “那当然好啦!”琉璃很是高兴,“不知道地址在哪?” “在金海湾的渡白小区。”对方说。 琉璃一听,犯了难,这小区可是个超级富人区,跟森澈住的梨山别墅区有一拼,一般富的人可是住不起,更别说琉璃这种了,况且这样的小区不应该还会出租啊! 于是琉璃说:“不好意思啊,伊小姐,那个地方我可能租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不是为了赚租房费,只是一个人住太孤单了,想找个人一起作伴,你只要每个月付一千就行。”对方赶紧说。 才一千?!琉璃现在住的房子一个月都要两千四! 琉璃很是惊讶:“这样您太吃亏了,我实在过意不去……” “没事啊!我主要是工作太忙,家里很多都照管不过来,你就多多帮我打扫打扫房间,还有照顾一下阳台的植物……”对方看起来十分通情达理。 这简直天上掉馅饼好吗! 金海湾这个地方附近都很繁华,到时候琉璃再去周围找个工作也很方便,而且这个伊小姐这么温柔这么好说话,感觉也很好相处的样子。 虽然琉璃还是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但是也许有钱人已经有钱到根本不在乎她这点钱了~ 于是琉璃当即拍板说:“那行,那我下午就过去看看。” “好的,一会儿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说罢,对方挂了电话。 - 下午,琉璃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朝金海湾出发了。 渡白与梨山虽然价值相当,但却有着天壤之别,梨山属于别墅群,营造的是一种安静祥和的氛围,因此地点距离市区比较远,有一点世外桃源仙风道骨的感觉; 而渡白位于金海湾东侧,金海湾是n城最最奢华的商业地段,这里的地皮寸土万金,能在这块土地上立足的商家那都不是小品牌,街边一溜的古驰,香奈儿,爱马仕…… 这里是时尚,奢侈,繁华的代名词,是美女帅哥和有钱人富二代最多的地方,路上随便抓一个人,不是身家过亿的有钱人,就是身价过亿的有钱人的情人佣人助理司机保姆…… 反正总能跟“身价过亿”沾上点关系。 就是这样的地方,琉璃这一遭是第一次。 没办法,像她这种身价勉强过六位数的人来这里难免会自惭形秽。 逛街购物更是不可能,只会增加更多的欲求不满。 真没想到,现在她居然要以一个业主的身份来这里看房子,她是不是膨胀了? 按照伊小姐给琉璃的留言,来到渡白12座b栋24层,这一层只有一户。 琉璃按了按门铃。 谁知门口的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没有影像,但是有声音: “琉璃你到啦?我现在不在家,我给你开门,你先进去等一会儿,我可能一个小时到家。” “呃你不在家我进去不好吧,我在门口等你就好了。”琉璃说。 这伊小姐真是心大,敢随便放一个陌生人进去,她怎么感觉有这么一个室友,比她现在一个人住的那还不安全呢~ “没事儿,一个多小时呢,你在外面多无聊啊!进去喝点咖啡,冰箱里有点心。”伊小姐说完之后,门便“啪”地一声开了。 此时显示屏也黑下来没了音讯。 琉璃看着这开了的门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犹豫片刻,还是进去了。 琉璃进了门,简直像进了韩剧小世界,这是一个挑高的二层套房,左侧有个旋转楼梯,里面的陈设布置完全就是韩剧里男主的房子。 诶等等,为什么会是男主? 琉璃纳闷地看了看这房子的陈设和布置,的的确确不像是女人的家,整洁,刻板,冰冷,黑白灰冷色调,怎么跟森澈在梨山的房子有一丢丢像? 琉璃心里便疑惑起来,想知道这个伊小姐到底是男是女,只要去二楼主卧的衣帽间一看便知! 琉璃刚踏上了一级楼梯,便停住了脚步,心里的罪恶感油然而生:这位伊小姐既然这么信任自己,连面都没见过就让自己进了家门,还告诉自己随便喝咖啡吃点心,那自己一定也要对得起她这份信任才行啊,现在居然怀疑人家,真是罪过罪过! 于是琉璃便又退了回来。 想起对方开的条件:一是打扫卫生,二是照顾阳台的植物。 琉璃便开始侦查起自己未来可能担任的工作来。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地面桌面甚至是边边角角,都干净得不得了,这明明不需要人打扫啊! 再转去阳台,就一颗仙人掌,浇一次水能管十天半个月,根本也不需要人照顾! 这、分明就不算是条件嘛! 难不成这里面有诈? 但面对这巨大的诱惑,琉璃随即给自己在心里找了合理的理由来宽慰自己:也许是因为她要来,所以这位伊小姐提前打扫了一番,至于阳台的植物么,阳台很大,说不定将来这位伊小姐会买更多的植物,买满一阳台也不是不可能,招个室友过来提前伺候着也是合情合理的。 嗯,一定是这样。 如此推敲一番,琉璃最终在心底说服了自己。 第353章 房东 不过这毕竟是在别人家,琉璃不好太随意,也没有去拿咖啡和点心,在大厅里逛了逛,便在沙发上坐下来,翻翻杂志,看看手机。 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终于在琉璃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有了动静,门铃响了起来。 琉璃赶紧来到门口打开门。 在看清大门前站着的人时,琉璃不由得大吃一惊:“森?!” 森澈目光炯然地看着她,似笑非笑。 琉璃目瞪口呆,一时之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愣在门前。 “怎么样?房子还满意吗?”森澈问道。 “啊,挺好的,我很喜欢。”琉璃刻板地答道。 得到琉璃的回答后,站在森澈身后的伊里识趣地朝身后吩咐:“进来吧。” 一声令下,一群穿着搬家公司工作服的工人陆陆续续,秩序井然地将大包小包的箱子抬进了屋。 琉璃看着这些像蚂蚁一样搬着东西来来回回的工人,懵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你喜欢这里,就搬过来吧。”森澈走进来,淡淡地说。 看来是森澈已经把她旧房子里的行李都收拾过来了。 琉璃慌忙说:“可是,房东小姐还没有回来,我怎么能擅自搬过来……” “他已经回来啦~”伊里笑着接话道。 这声音和语气! 因为之前也只跟伊里说过两次话,她都是很职业的声音,像这两次电话里这样灵动生活化的声音,琉璃真没认出来。 琉璃这才反应过来,“你就是……那个房主——伊小姐?” 伊里笑笑说:“我是伊小姐不错,但不是房主哦,这个房子的主人是,森先生,我只是代他找合租对象。” “哈?!”琉璃惊上加惊,一时之间转不过弯,她扶着额头坐到沙发上,埋头苦想今天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等等,我捋捋。” 她是为了找合租的房子,怎么找到森澈这来了? 虽然这是个意外又巧合的惊喜,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有了! 琉璃有些酸溜溜地问森澈:“你又不缺钱为什么还要找人合租?而且居然只找女生合租……” 森澈平静地说:“并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也要符合我的条件才行。” 琉璃听了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他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根本不把她这个正牌女友放在眼里,还在她面前大肆宣传他合租女室友的条件~ 这这这,琉璃简直要气爆了好吗! 但她还是忍不住打听:“什么条件?” 这时伊里贴心地答:“条件就是只有琉璃小姐你一个人才可以,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呼~ 这还差不多~ 琉璃瞬间舒心了不少,莫名的还有点小窃喜。 这么说来,难怪她刚发布求合租的消息,伊里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难不成是森澈让伊里时时刻刻监控着她的动态?还拐弯抹角的让伊里假扮女房东,引自己主动上钩,啧啧啧,真是太阴险了~ 但是她喜欢! 琉璃的东西不算多,很快就搬完了,伊里便又恢复了那个职业的伊里,对森澈鞠了一躬:“森先生,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先走了。” 森澈点了一下头。 伊里便带着工人走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森澈和琉璃。 琉璃这时才敢释放自己内心的小恶魔,她像审判长一样走到森澈面前来回踱着步,两眼审视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森澈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且有些大无畏地看着她像钟摆一样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干嘛?” 琉璃一脸邪恶地奸笑:“你想让我搬过来就直接说嘛,其实昨天你解释了你想让我跟你一起住的动机之后,我就挺放心你的,你只要再稍微一提,我还是很乐意搬过来的~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森澈却走到沙发上坐下,面不改色地看着她:“昨天我是以男朋友的身份邀请你的,今天你是以合租室友的身份主动找过来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琉璃不以为然,“有什么不一样……” 这时森澈突然拿出一份合同摆在她面前,煞有介事地说:“既然是合租,那就签个协议吧,一个月一千的房租我想伊里也已经跟你说了。” 这人不是来真的吧! 琉璃心里忍不住吐槽,虽然想反驳但又没有可以站得住脚的理由。 算了! 本来自己也是真心实意要找合租的房子的,这个地段这个价格本来也是她占了便宜,现在能跟森澈住一起,也还是她占了便宜呀! 虽然处处都是她占了便宜,但是森澈这个态度,让她这个便宜占得十分不爽。 昨天还低声下气地百般周到地想“求”她搬过来,今天她主动找上来,他居然就变了脸,一副我是房东我很高高在上,尔等屁民还不跪舔的姿态! 得!不能让他看扁,她琉璃钱不多,但是骨气还是有的,不就是签个合同,给房租嘛。 琉璃负气坐下来,也不看合同上的字,拿起笔二话不说就签了字。 森澈这时又不知从哪里掏出印泥,贴心地打开递到她面前。 琉璃难以置信地扭头盯着他,用眼神警告他:过分了啊! 森澈似乎并没有接收到她的警告,反而是怕她够不着,又把印泥往她面前推了推,还做了个手势:请吧~ 罢了,字都签了,还差个手印吗! 于是琉璃也很干脆地按了手印。 森澈这时拿起来看了看,又朝琉璃伸手道:“一千块。” 琉璃拿出两千拍桌子上!豪气地说:“我付两个月,两千!” 森澈却只拿了一千:“说一千就一千,我绝不多拿你一分一毫,这是我的原则。” 琉璃看着他这副表情怎么那么想打他呢,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贱~ 天哪,她怎么能用这个字形容她心中神一般存在的森呢! 但摆在面前的事实确实如此,自从森澈变成了她的男朋友,他在她心目中i就跌下了神坛! 森澈把钱装进了口袋,又把其中一式两份的合同给了琉璃一份,“好好看看合同的内容。” 说罢,便起身去了厨房。 琉璃坐在沙发上仍然气不平,这理虽然对,但是作为男女朋友间,这样子是不是太过没有人情味了! 难道这就是以后她和他的相处方式吗? 她真的没有把握能受得了。 琉璃拿着那份合同打算将它放起来,却看到合同最上面的大字并不是租房合同几个字。 她仔细一看,这合同,居然是过户协议! 森澈把这房子一千块卖给她了?! 琉璃拿着协议追到厨房,森澈正在煮牛奶。 琉璃将协议递到他面前:“森,这、这协议……” 森澈倒了一杯热牛奶,推到她面前,微笑:“现在你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了,你还愿意收留我吗?” 琉璃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既暖又酸:“愿意,愿意!森……我……谢谢你。” 琉璃一时间被感动得稀里糊涂,除了“谢谢”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她感动的不是因为森澈给了她一座价值连城的房子,而是一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家,这意味着她不再漂泊流浪,居无定所。 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第354章 还是喝茶 小东巷爆炸案又有了新的进展。 k已经抓住了那三个拷贝并破坏杂货店录像的小混混,威逼利诱之下,那三个人把陆珂指使他们干的事都吐了出来,还交出了他们私自留下的视频,这视频本来是打算将来万一走到穷途末路,再拿来朝陆珂要钱的。 k立即查看了视频录像,清清楚楚看到是青溪朝南乔的车底扔了雷管才导致的爆炸。 真相大白,k将这一切都如实禀告给了森澈。 森澈听后却没有立即做出下一步的命令。 k有些等不及了,说:“证据确凿,我立刻把那三个人送到警察局去,陆珂和青溪肯定是跑不掉了……” “不可。”森澈阻止道,“即便有视频,那也只能说明青溪是凶手,根本没法让陆珂伏法,他有一万种理由说这件事与他无关。” “那先把青溪送交出去再说,陆珂……就用别的方法……”k急于想把青溪和陆珂这两个人了结。 但森澈却另有打算,他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陆珂还有用,再等等。” “那青溪……”k问。 “暂时先别动她,动了她,恐怕惊扰了陆珂。” “那,那三个人怎么办?” “看好他们,别让外人与他们接触,他们能出来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他们出来。” “是。” - 容聚食品有限公司。 容召平本来在公司好好上着班,忽然秘书领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进来,说是来传口信的。 这个年轻人对容召平说了几句话,容召平脸色突变,急急忙忙便跟着出去了。 容召平跟着这个年轻人一起来到街角一家隐秘的茶室。 年轻人将他引到走廊尽头的雅间前,便离开了。 容召平紧张地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走进了雅间。 森澈正等在那儿。 “森总。”容召平笑盈盈地打招呼。 森澈抬头看了一眼,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哎好,好的。”容召平欠身坐下来。 他容聚这小公司的地位可跟s.s集团差了十万八千里,按理来说森澈这样的人压根就不知道有他这号人的存在,居然会主动来约会他,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就是天大的坏事!一路上容召平都在心里犯嘀咕,心中十分忐忑难安。 森澈却是从容不迫,闲情逸致得很,仿佛就是单纯来喝茶的,他还优雅地为容召平斟茶。 吓得容召平连忙双手捧住自己的茶杯,“不敢劳烦森总,我自己来。” “无妨。”森澈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容召平无奈,也就随他去了。 “请。”森澈倒完说。 容召平端起茶杯一喝,烫得他嘴里差点起泡,但碍于礼貌和情面,还是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森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说:“这有些事,就像喝茶,心态很重要,平心静气才能品茶,心浮气躁,会伤着自己,你说是吗,容先生?” “呃是是是……”容召平只一味地附和,却实在不太明白森澈指的是什么,便大着胆子问道:“额那个,不知森总今天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森澈将茶壶放下,不紧不慢,语气也十分平静:“既然容先生快人快语,我也就直说了,森某的确是有一件事情想劳烦容先生。” “不敢当不敢当……您吩咐就是。”容召平连说了几个“不敢当。” 森澈此时才认真地说:“容先生的千金容奈小姐,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琉璃,您知道吧?” 容召平一听,心下隐隐的不安起来,勉强笑道:“是,略微知道一点……” “容奈多次不分场合的为难琉璃,琉璃处处避让她仍然纠缠不休,前些日子,容奈竟然拉着令夫人去琉璃的住处堵截殴打她,这件事,容先生知情吗?”说完,森澈锐利地看着他。 容召平听完大吃一惊,“真有这事?!” 他知道容奈有些任性顽劣,桂丽烟也很溺爱她,却没想到这娘俩会去打人,容奈就算了,桂丽烟也…… 容召平暗暗嘀咕:“这娘俩没一个省心的!” 森澈喝了一口茶,说:“这本来是容先生的家务事,我不该插手,但……琉璃是我的女朋友,我实在不忍让她再受这种委屈……” 森撤此话一出,容召平的冷汗顷刻间冒了出来,吓得他都哆嗦了:“对不起对不起,小女不懂事,冲撞了您,我……我这就叫她来跟您,啊还有您女朋友琉璃小姐道歉,让她磕头认错……” “那倒不必,我不想见她。”森澈淡淡地说,“我女朋友也不想再见到她,还有桂丽烟女士,我想这一点,容先生可以跟我保证吧?” “一定!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们母女,不让她们再去找琉璃小姐的麻烦……”容召平立即表明态度。 “我想,你们最好是离开n城。”森澈忽地不痛不痒地打断他。 容召平惊讶的脸色渐渐浮现出哀悯:“森森先生,您看是这样,我的公司在这,在n城扎根了二十几年,这忽然离开……我这小企业比不得那些大集团,哪里都有产业,我离开了这里,我维护的客源,资源,人脉……都得大打折扣……您就行行好,让我留在这……” “继续留在n城,可能容聚就要消失了。”森澈说。 容召平惊诧地张着嘴,心里慌乱不堪,“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森澈随即拿出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我看了一下,容聚运作机制流程,关系网络都不算复杂,以s.s的实力,复制一个容聚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对他来说的确是轻而易举的事,甚至是一个他懒得花时间去做的事。 可一个对森澈懒得做的事,对容召平可谓是灭顶之灾。 容召平一着急,起身来到他面前,“扑通”一下跪倒在他面前,老泪纵横地哀求:“森总,我求求您,我今天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可能在您看来就是弹指一挥的事,但对我来说却是我半辈子的心血,我知道是容奈做得确实太过分了,都是她妈妈惯的,我一定好好的管教她,叫她不敢再出现在您面前,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 森澈无动于衷,依旧不疾不徐地品着茶,“离开n城,这份容聚的内部资料我就销毁,我森澈说到做到。” 容召平含泪思索了半晌,挣扎了半晌,才点点头,声色哽咽地说:“好,好,我离开,离开n城,下个月就走……” 森澈早已看惯了商场上的悲欢离合,世人皆无奈,世人皆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有谁是完全无辜的,他已经是看在琉璃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他冷冷地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容奈的性格,没有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容先生,这就算是你教女无方的代价吧。不是我要逼你,我也只是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请你谅解。” 说罢,森澈拍拍容召平的肩膀,走出了雅间。 第355章 子不教,父之过 容召平从雅间出来直接回了家,可桂丽烟和容奈都不在家。 娘俩一个在美容,一个跟两个小跟班在逛街。 容召平怒气冲天,打电话把她们都叫了回来。 容奈和桂丽烟一前一后回了家。 容召平一见到容奈,起身便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刮子! 本来还兴高采烈的容奈被打懵了,愣了两秒之后,尖叫道:“你干嘛!凭什么打我!!” 桂丽烟也吓了一跳,随即将容奈护在身后,站到容召平面前,质问道:“好端端的你打女儿干什么!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 容召平二话不说,发了狠,又甩了桂丽烟一巴掌。 这下,桂丽烟也被打懵了,她捂着自己的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他们结婚二十几年来,他第一次打她。 容奈看到这一幕震惊不已,她也管不得她脸上火辣辣的疼了,立即上前来抱住桂丽烟,发了疯一样朝容召平大喊:“你疯啦!神经病啊!!!!!” 容召平正要说话,桂丽烟这时缓过劲儿来了,她像个疯子一样挣脱容奈,扑到容召平面前又踢又打,嘴里乱叫着:“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容召平你这个疯子!我要跟你离婚!” 容召平火冒三丈,一把揪住桂丽烟,将她摔倒在沙发上,怒不可遏:“我要早跟你离婚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桂丽烟一听,更是又气又伤心,起身冲过去对容召平又抓又挠,宛如泼妇哭喊着:“我不活了!你跟我离婚不如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容奈上来拉住桂丽烟,“妈!别这样!你冷静点……” 桂丽烟此时已经跟容召平较上了劲,完全听不进劝,她只知道容召平不仅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打她,更是第一次跟她说出想要离婚的话,她哪里受得了! 容召平本来就烦躁得很,经桂丽烟这么一闹,他顿时气火攻心,“好,我现在就杀了你,我再自杀偿命,反正也被你们娘俩作得没有活路了,不如一家子都死了算了!” 桂利烟听他这么说,反而吓得停止了哭闹。 她闹虽闹,但头脑还算清醒:容召平今天太反常了,他既然都敢打她了,杀了她也不是不可能。 容奈见桂丽烟停了下来,连忙上来抱住她。 桂丽烟对于容召平今天对她的态度也十分寒心,不禁流下泪来。 容奈见母亲哭了,自己也忍不住哭,娘俩抱在一起,坐在地上哭作一团。 容奈不忘对容召平质问道:“爸,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妈,我们做什么了你这么生气!” 容召平本来见了森澈之后就饱受打击和折磨,又经过方才的闹腾,他现在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我为什么这么生气,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败家子!一天天的得瑟,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好了,容聚都断送在你们娘俩手里了!“ “我们惹谁了?!容聚怎么就断送在我和妈手里了?“容奈不服气地问。 容召平把气喘匀了,指着容奈问:”我问你,你前段时间是不是跟你妈去打人家琉璃了?“ 容召平这么一提醒,容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冷笑道:“嘁,又是她,嘴巴真大,到处说事……是!我就打她了,怎么了?是她跟我抢宁致远我才打她的,至于么,为了琉璃,你就打我和我妈?爸,她琉璃算什么东西!我才是你亲生女儿呢!“ 看到容奈不知悔改还如此嚣张的态度,容召平气得又给了容奈一巴掌,容奈的脸上留下清晰的红色手掌印。 桂丽烟看了看容奈的脸,心疼得不行,朝容召平大喊:“你打她干什么,她是小孩子不懂事,打琉璃那事是我做的,你有什么气都撒我头上!再说,也是因为琉璃跟奈奈抢宁致远在先,我们给她点教训也没错……“ “你还好意思说是你做的!琉璃毕竟是你的女儿你也下得去手?你的心可真毒啊!就算你不顾及这个,那你知道琉璃是什么人吗你就打,她是森澈的女朋友,还会跟你们抢宁致远?!森澈是谁,动动手指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容召平说。 容奈和桂丽烟都愣住了,“不可能啊,森澈怎么可能跟她……” 容召平冷哼一声:“今天森澈亲自跟我说的还能有假?就因为你们不知好歹,现在我们必须离开n城,否则容聚就别想保住!“ 直到这时,容奈何桂丽烟才彻底安静下来,她们也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我们离开了n城,容聚就算保住了那也得倒退好几年……” 桂丽烟总算是认清了形式。 容召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在总比没有强,这已经是森澈网开一面开出的条件了。” 容奈越想越不服气,说:“爸,要不我再去找琉璃,这肯定是她让森澈干的,我就不信我治不了她……“ “对对对,我也去,琉璃怎么说也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她肯定得听我的……“桂丽烟附和道。 容召平看着泯顽不化的这俩人,顿时火起,看来森澈逼他们离开n城真是有先见之明,于是劈头盖脸骂道:“你们就消停会儿吧!都是你们闯出来的祸还嫌不够乱么!人家根本就不想再看到你们才让咱们走的!“ 容奈和桂丽烟都闭了嘴。 容召平站起身来说:“我今天就开始安排搬迁的事,从今天起,你们两个都给我呆在家里哪也不许去,直到我们搬离n城。“ 容奈却小声说:“那,搬走前,我得去找宁致远……“ “不许去!一切跟琉璃有关的人都必须断绝往来!“容召平大声喝止道,“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容奈,爸爸以前对你疏于管教,你妈妈又太不明事理,说到底是我的过错,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以后,我不可能再放任你这么胡闹下去!你要是不听话,休怪爸爸不认你这个女儿!“ - 自此以后,没过多久,容聚和容召平一家就悄悄地从n城销声匿迹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据说是在一个距离n城很远的一个小城市安了家,经过几年的挣扎,容聚并没有维持下去,依旧破了产,但好在容召平用多年积攒下来的钱开了一家小超市,维持生计,生活过得平淡,但也还算温馨。 容奈嫁给了当地的一个拆二代,过着每天收租的生活,不久生下了一个儿子,一家子无忧无虑,倒也其乐融融。 第356章 盔甲 解决完容奈这个麻烦,森澈的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反而多了些,令他难以平复的复杂心情。 作为孤儿的他,一直以为没有亲人的存在是这世上最大的悲哀,可是今天琉璃的经历却告诉他,有些亲人,有比没有,更让人心寒。 即便如此,她却始终还能保持着一颗纯净阳光的心灵。 这是他也无法做到的。 - 森澈感慨良多,回到渡白,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到琉璃,想要抱抱她。 琉璃正站在一堆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箱子间,不知在搞什么,见他突然走进来,微张着双臂,便立即后退提醒道:“呃你小心点,别被我的盔甲刺伤了……” 森澈定睛看了看,这才发现她黑色t恤外面,罩了一个粗制滥造的黑马甲,表面是尖锐的颗粒状,像个短毛刺猬。 森澈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东西?” 琉璃得意洋洋地摸了摸她的马甲,说:“我自制的盔甲呀!用榴莲壳缝在一起的,为了攒齐这身马甲,我可是花了不少钱……” 森澈真是对琉璃的创造力拜服,“可榴莲壳不是黑色……“ “所以我用颜料特地把它涂黑了,你看穿在黑t恤外面是不是不容易看出来,你刚刚就被我骗过了,要是在晚上,就更不容易发现了~“琉璃解释说。 森澈无语,“你做这个干什么?” “防贼啊!我以前住的那不是不安全么,我寻思着万一有人入室盗窃,我是不是得跟对方展开搏斗?除了要攻击对方,我还得自我防御啊,所以我就做了这个……可惜,到现在还没派上用场,今天收拾行李的时候正好看见,所以就拿出来试试……” 森澈玩笑道:“你这个对歹徒来说不堪一击,我建议你在上面插满刀片比较合适。” 一语点醒梦中人,琉璃煞有其事地说:“想法不错,一靠近,就是个‘死’,真是好创意!我明天就做一个,取名就叫——恶魔的拥抱!怎么样,这名字够酷吧?” 森澈一撇嘴表示不怎么样,顺着她继续调侃道:“这种地方一般的歹徒进不来,你的盔甲用不上,倒是可以考虑做个防弹衣。” “那倒也是。”琉璃表示认同,随即陷入了深思:“防弹衣是个什么原理,该怎么做呢……” 看来她还真是为了自我保护,无所不用其极。 森澈既觉得心疼又好笑,他朝她勾勾手指,“过来。” 琉璃不明所以走过去。 森澈小心翼翼地把她身上的榴莲马甲脱下来,扔到一旁,认真地说:“以后你都不需要费尽心思去做这些防御,我就是你的盔甲,我会保护你。” 森澈总是在她猝不及防时让她感动。 琉璃顿了顿,也认真说:“我会尽量不让自己身陷险境。” 说罢,她就张开双臂要抱他。 不想森澈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脑门儿上,阻止了她的动作,然后抓起她的手腕,将掌心翻过来,嫌弃地说:“脏兮兮的,还不快去洗手。“ 琉璃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掌,竟如挖了煤炭一般,黑不溜秋,原来是她的马甲掉色! 果然劣质产品害人不浅~ 第357章 陷阱 晚上。 森澈要去公司加班,琉璃也跟着去了。 森澈在办公室处理事情,琉璃无所事事便去办公室外的其他区域溜达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办公区只占了整个楼层不到十分之一,后面还有藏书阁,健身房,休息室,花厅,听音屋,餐厅,咖啡馆……真是餐饮洗浴一条龙,娱乐休闲一体化! 楼层尽头,还有一个面积超大的,带外挂式游泳池的豪华套房! 果然贫穷限制了琉璃的想象,原来有钱人的一个办公室都是一条街的缩影。 琉璃去了花厅,来到玻璃窗前的藤椅上坐下。 怪不得会在这里放上一把藤椅和一张玻璃小圆桌,原来坐在这,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可以俯瞰到整个n城的夜景。 - 桑雪的一只口红落在了办公室,要是别人,断然不会为了一只口红,大半夜的专门跑一趟公司。 可桑雪不一样,她最不怕的就是时间和麻烦,能有一点事情让她惦记不容易,于是她驱车来到了s.s。 她一进来,便看见森澈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光。 看来森澈还在加班。 桑雪冷笑:他的人生百分之九十都被工作支配占据着,不知是该羡慕还是该替他感到悲哀。 她并不打算久留,找到了自己的口红便要离去。 可这时她却注意到花厅那边也有微弱的亮光。 桑雪悄然走到花厅的玻璃墙外,透过树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前发呆的琉璃。 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儿? 桑雪心下一琢磨,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好像有点亏。 于是黑暗中的她扬起了嘴角,转身故意加重脚步朝森澈的办公室走去。 - 森澈远远就听见这寂静的空间里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便分辨出是谁来了。 桑雪走到他办公桌前站定。 森澈头也没抬,继续在键盘上敲打着,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桑雪早已对他对自己的态度习以为常,她又绕到森澈这边,俯身盯着电脑,假装关切地问:“在忙什么呢?” 森澈立即合上了电脑,他不会让桑雪接触到s.s的任何机密文件。 他扭过头目光冰冷地盯着她,命令道:“出去。” 桑雪轻轻地笑了,她才不想关注他电脑里的东西。她傲慢地反问:“如果我不呢?” 森澈二话不说,十分镇定地拿起桌上的电话要叫安保。 桑雪立即按住他拿起话筒的手,嗔怪道:“你真的很无趣诶,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也不行吗?” “我很忙,没有时间,你可以走了。”森澈冷冷地说。 桑雪却轻佻地嗤笑起来:“森澈,你现在不是怕我怕到,连跟我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我怕你?!”森澈挑眉难以置信地看向她,那眼神里满不是不屑和蔑视。 “不是么?自从我回到森野原,你都不敢回来住了,这还不是怕我吗……”桑雪故意激他道,转身靠在办公桌上,自然地拿出一只细长的女士香烟,叼在嘴里,又在包里摸了摸,然后懊恼地低头问到:“你有打火机吗?” 然而她没有等来森澈的回应,只看到森澈已然黑下来的脸,那神情像是即将爆发的山洪。 桑雪识趣地把嘴里的烟拿出来,夹在指间,露出非常没有诚意的抱歉笑容:“不好意思,我又忘了,你不喜欢抽烟的女人。” 森澈却是嫌弃地说:“没关系,你可以出去抽。” 桑雪低头,嗤笑:“你就这么急于赶我走啊,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一个关于琉璃的秘密呢……” 森澈一听,半信半疑地抬眼看着她,顿了一会儿,才说:“你跟她没什么交情,不可能知道她的秘密。” “女人的直觉都是很准的,想知道对方的秘密还需要什么交情!你不想知道那天我带她去阁楼,我们都说了些什么吗?她的秘密就是那时候告诉我的。”桑雪笃定地看着他。 森澈紧盯着她,不置可否。 他倒不是想知道她口中琉璃的秘密,而是想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 桑雪又神神秘秘地说:“这个秘密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除了你,谁也不能知道,否则将发生不堪设想的后果……” 说着她俯下身来,靠近森澈的耳朵,一手略微遮挡在她的唇与他的耳朵旁。 森澈定然稳坐如泰山,集中精力听她会如何说。 桑雪的唇画起好看的弧度,离他的耳朵只有咫尺之遥,她压低声音,用极具魅惑和妖娆的嗓音,说道:“琉璃的秘密就是……” 说到这,她那只本来作为遮挡的手,如藤蔓一般攀爬上他另一边的脸庞,将他拉向自己,然后微张开嘴唇,将自己呼吸的热气喷薄向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啃咬他的耳朵。 森澈感觉到这种令他毛骨悚然的异样时,“滕”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精准地抓住那只贴在自己脸上的手的手腕,巧用力道,动作迅速地将她反扣在了办公桌上,表情凶恶得如同一只暴怒的猛兽。 桑雪的手腕被森澈突然抓住,拉动着她整个上身都被压在了办公桌上,后脑勺撞到桌面发出“咚”地一声巨响。 虽然疼,但她用眼角的余光看见,站在门口已然成了呆鹅的琉璃时,却发出奸计得逞后的狂笑。 与此同时,森澈也看见了琉璃。 他终于明白过来,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琉璃的秘密”,一切都只不过是桑雪玩的无聊的把戏。 第358章 打倒绿茶 本来坐在花厅发呆的琉璃,忽然听见外面有高跟鞋的声音,心里纳闷这么晚了是谁来了呢,难不成是伊里么? 好奇心驱使她来到了森澈的办公室外,刚到门口就看见了桑雪贴在森澈脸庞咬耳朵,而森澈则一把将桑雪摁倒在了办公桌上。 对森澈和桑雪来说是一场即将你死我活的战争,可落在琉璃眼里,加上这办公室的环境氛围一烘托,这幅画面就被她的大脑加工成了,俗套而火辣辣的办公室恋情: 女人随便一撩,总裁就已经把持不住,直接将她摁倒在办公桌上,下一步总裁肯定要说:“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然后就火急火燎地开始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琉璃只感觉头顶劈过一道十二万伏的超级闪电,将她劈得是外焦里嫩,头顶冒烟,神经短路,四肢僵硬。 下一秒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却是本能地,两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很怂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 说罢,她转身逃走了。 就像她第一次撞见昂海和青溪在床上时那样,受伤而又卑微地逃走。 为什么她总是被“绿”? 而第一反应又总是这么不给力? - 森澈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棘手,且他一点也不擅长处理的情感类危机,他愣在了原地,只一晃神的时间,便眼睁睁地看着琉璃从门口消失了。 他心急如焚就要去追。 可缠死人不偿命的桑雪又挡住了他,一脸轻松,无所谓地笑道:“哎,你去哪?” 森澈一把将她刨开,低吼道:“滚。” 森澈已如离玄的箭,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时,本来已经逃走的琉璃,却又突然颠回来了。 她仍然倚在门口,没有进来,微微喘气,看来是跑了不短的距离又跑回来的。 琉璃眼神坚定地看向森澈:“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森澈没想到她会突然折回来,还像宣告主权似的问他这句话,倒让他懵逼之余还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他肯定地点点头,答:“是。” “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琉璃又问。 她豁出去了!第一次这么勇敢地质问他。 森澈也向她投以坚定的目光:“你。” “好。”这下琉璃似乎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底气更足了些,她踏进这间办公室,从容地走到森澈面前,同他站到了一起。 桑雪知道森澈和琉璃之间不简单,但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确定了关系,着实有些意外,而更让她意外的是,琉璃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的反应,懦弱的她居然没有真的逃走。 她看着琉璃,露出欣赏的神色,“琉璃,刚刚我和森澈……” “是误会,我知道。”琉璃打断她道。 桑雪挑了一下眉,似是在挑衅:“你就这么笃定是误会?他刚刚可是要轻薄我呢……” 话没说完,森澈拿他要吃人的眼神,凶神恶煞地狠狠盯了她一眼。 桑雪抬手优雅地掩面轻笑:“开个玩笑,琉璃你别当真。” “不会,你放心。”琉璃暗暗给自己打气,不要退缩,“森不会对除了我以外的女人有兴趣。” 桑雪笑得更加放肆,都忍不住拍起手来,“琉璃我喜欢你的自信,但男人并不是专情的生物,还有些男人并没有情……” “森不是那样的男人。”琉璃说得肯定。 桑雪冷笑:“有时候盲目的相信并不是一件好事。哦对了,我现在是森澈的私人助理,以后我会给他多排一些时间给你。” 说罢,桑雪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看了看琉璃,便嫣然离去。 - 桑雪走后,琉璃如打了一场乱仗一般,累得几乎虚脱,她绷紧的神经此时才松懈下来。 森澈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琉璃迫不及待地问:“桑雪是你的私人助理?” “嗯。只是挂了一个职位而已,没有实权,我的事还轮不到她过问。”森澈只简单地说。 “……哦……”琉璃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森澈又安慰道:“桑雪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琉璃泄气地自言自语:“这才一个桑雪,以后还有千千万万个桑雪……” “……什么意思?”森澈不知道她为何发出这样的感叹。 琉璃嘟囔道:“大佬的女人不好当!谁让你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呢!树大招风,莺莺燕燕自然是少不了的,这才只是开始……既然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得肩负起你女朋友的责任。” “什么责任?”森澈不禁好奇。 琉璃忽然正襟危坐,大义凛然:“打倒绿茶,废除心机,捍卫主权,勇保第一!” 森澈听得目瞪口呆。 琉璃这时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惆怅地说:“斗小三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森澈情不自禁暖心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不会让你这么辛苦的,桑雪只不过是个意外。不过看到你这样,我很开心。” “开心?!”琉璃斜睨了他一眼。 难不成他喜欢看到她和别的女人因为他掐架? 果然男人都是自私的! 森澈却说:“你懂得,行使女朋友的权利,我很欣慰。” 他确实是低估她了,她总是柔弱得那么不堪一击,他生怕他们之间的一点点波折就会将她击退,就如今天这场莫须有的“横祸”,他总以为她会钻入桑雪的恶作剧圈套,不分青红皂白地跑掉,虽然第一时间她确实是以逃避来保护自己,但最终她还是回来了,为了他,她坚定地站出来,捍卫自己的爱情。 她柔弱的外表里,装载着一颗坚强的心。 他今天才发现。 森澈站起来对她说:“再等我二十分钟,我很快就好。” 说罢,便朝办公桌走去。 琉璃赶紧叫住他:“哎、森,那个……” 森澈回头。 琉璃心中有太多不明白:“桑雪她……” “她是一个,找不到自我存在意义的人,你不用跟她计较,忽略就行。”森澈云淡风轻地说。 琉璃似乎很挣扎,最终还是妥协了,“哦……” 琉璃拖着下巴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发呆,心里满是不甘:他为什么不解释? 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好像是一根绳子,将她所有的疑问都串在一起打了个死结,并没有解开。 她有太多疑惑: 他和桑雪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以他的智慧和权力,他明明可以不用把桑雪留在身边,为什么他却偏偏纵容桑雪插入他们之间? 他们总是看起来很亲密很暧昧,但又夹杂着些硝烟味…… 还有桑雪说的那些话,明里暗里都在提醒她不要盲目相信森澈…… 她该相信谁…… 第359章 一波三折 今晚签署的文件很紧急,等不到明天交给伊里去下达了,正好要下楼回家,于是森澈打算自己拿过去。 要去61层,所以不走直达电梯。 于是森澈和琉璃进了普通电梯,按了61层。 电梯开始下行。 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琉璃的心忽然就莫名其妙紧张起来,时不时偷瞄站在旁边,目不斜视的森澈。 她默默地挪动小碎步朝他靠近了一点,又靠近了一点…… 直到她的左肩膀轻轻挨到他的手臂。 琉璃的左手按捺不住的抠着自己的大腿,蠢蠢欲动。 她不住地看向森澈那只离她不足十厘米的漫画手,修长而骨节分明。 琉璃仰起头假装不经意的看了森澈一眼,眼神疯狂暗示:嘿,你可以行驶男朋友的权利了,快牵我呀~ 然而森澈似乎完全没接收到她的信号,仍旧像个没有感情的雕塑,全然不把琉璃的小动作放在眼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就好像前方正在放映一场惊险刺激的电影。 琉璃不禁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只看到一堵银色拉丝的光板电梯门。 这有什么好看的…… 不管了,豁出去了! 琉璃把心一横,颤颤巍巍抬起自己的魔抓伸向森澈…… 然而就在这时,电梯却是“叮~”地一声应声停下了…… 琉璃只得作罢。 - 到了61层,琉璃跟着森澈出了电梯,来到运营部。 森澈将文件交给了运营部经理,又叮嘱了几句,便又带着琉璃重新回到电梯,准备回家了。 经过刚才那段距离的挣扎,这回琉璃犹豫再三,重新发起挑战,又开始故技重施,先靠近,再伺机行动~ 这回琉璃不打算再磨磨唧唧犹犹豫豫,她瞄准目标,动作迅速地抓住了森澈的手。 可是在她刚刚碰到森澈的手的时候,森澈不知是紧张,还是吃惊,还是别的什么,居然颤抖了一下躲过了她…… 莫不是嫌弃她?! 琉璃心虚地朝森澈瞄了瞄,这家伙仍旧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好像他的脸和他的身体分属两个人,根本无法统一。 但既然他的手有反应,说明他是感觉到了;但脸上又没有表情,说明他对她的这种行为并不排斥。 综上所述,他这等同于默认了,她可以进一步行动。 于是琉璃便又大着胆子,用食指勾住了他的小手指,他没有拒绝。 琉璃又再勾住他的无名指,中指,食指,直至最终握住了他温暖的掌心…… 琉璃低下头悄悄偷笑。 恋爱的感觉真好,只是牵牵手,就觉得好幸福。 她不知道,在她低下头为着这简单的幸福乐不可支的时候,某人亦看着前方,也情不自禁扬起了嘴角。 - 然而不到五秒,电梯便中途停下来,涌进来一群刚刚结束加班的人。 在人群涌进来的一瞬间,森澈像是受了惊吓,慌张地放开了琉璃的手。 进来的人认出是森澈,这可是百年难遇。 一个叫了声“森总”,后面便羊群效应个个都跟着叫,“森总”声此起彼伏。 森澈面无表情,呈现出他惯有的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但却一一点头以示回应。 而琉璃这个无权无势的生面孔呢,脱离了森澈的牵绊,早就被人群无情地挤到了角落。 但这都不打紧,她此刻伤心的是,森澈居然像是怕人发现一般,突然放开了她的手! 生怕别人会觉得她跟他沾了半点关系。 这跟她想象的很不一样。 一般来说,霸道总裁不都是霸道到要跟全世界宣布跟女主在一起的消息么! 即便不刻意去宣布,那偶然间的亲密举动,被别人看到了也该大大方方承认,何必这么遮遮掩掩的呢? 参照南乔和宁致远。 可是森澈,为什么?! 是她不够优秀?他觉得让别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他很没面子? 还是其实他已经有了官配,她只不过是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之一? 除了这些,琉璃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他会这么做。 但不管是哪种原因,森澈这么做就等同于在告诉她,他不想承认她这个女朋友。 如果是这样,那他干嘛要来招惹她! 她琉璃也不是非他不可! 琉璃越想越生气。 以至于打定主意到了地下车库时,她一定要气冲冲第一个走在前面,以行动告诉他,她非常生气。 第360章 解决方案 但是等到了地下车库时,她还被挤在最里面的角落,而那群“阿谀奉承”的人都堵在电梯里,给森澈自动让出一条小路来,非要等森澈出了电梯他们才出来。 于是等琉璃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森澈的人影儿了。 她这是被他抛下不管了么? 琉璃很沮丧,心情简直糟糕得不行。 如果他已经走了,她又没车,那还待在这地库作什么! 于是琉璃出了电梯没走两步,便停了下来,又想折回去坐电梯上一楼。 她刚转身就看见森澈等在电梯一旁的阴影里,看着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你要去哪儿?”森澈问。 琉璃没好气地说:“我以为你走了,我要上地面去。”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森澈好像是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以为他不等她。 琉璃撇了撇嘴没说话。 森澈便要来拉她的手,“走吧,回家。” 琉璃却在他碰到她的手之前,迅速地抽离了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后,像是躲丧尸一般后退了几步,眼睛看向别处,脸色很不好看。 森澈伸出的手愣在半空,十分尴尬,片刻之后他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大致猜到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上车吧。” 琉璃假装云淡风轻地说:“我不坐你的车了,我要自己走回家。” “走路回去至少要一个小时,你确定?”森澈问。 琉璃煞有骨气地点点头,冷漠脸:“嗯。” “好。”森澈应道,转身便走到电梯前直接按了上行键,对她说:“路上注意安全。” 说罢,便调头自顾自朝停车位走了。 琉璃看着他的背影惊呆了! 这人就这么丢下她走了? 她以为他按了电梯是要说陪她一起走回家,原来就仅仅只是帮她按了电梯而已! 不禁开始怀疑,他真的把自己当女朋友了吗! 察觉不到她生气也就罢了,连潜台词也听不出来,钢铁直男都比他细心! 明明平时看他挺聪明的样子,处理起事情来得心应手,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为什么一到了他们的感情问题,他怎么一下子就好像变傻了…… 琉璃简直要气到爆炸! 算了,不坐他的车又不是回不去! 这时电梯到了,琉璃带着一肚子气进了电梯。 - 琉璃来到路边,望向那滚滚车流,准备“拦截”一辆。 她才没那么傻,走一个小时的路回家。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期间也招手了好几辆出租车,都没有停下来。 突然这时,那辆劳斯莱斯停到了她面前,车窗落下来,森澈在驾驶室对她说:“上车。” 琉璃原本失落的内心一阵狂喜,但面子上得与此前的态度保持一致,不能他想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可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琉璃傲娇扭捏着不理他。 森澈便下车来,走到她面前:“我知道你不开心,上车再说。” 说罢,为她打开了车门。 知道她不开心就行,还算有救。 琉璃也就不好端着了,坐进了车里。 - 森澈启动了车子。 琉璃静静地等待他“认罪伏法”。 然而等来的却是森澈的说教:“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提出来,为什么要赌气自己回去?现在天这么晚,有没有想过你一个女孩子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 琉璃一听他没有反思自己,反而指责她赌气,便脱口而出回呛道:“遇到坏人也比跟你呆在一起强。” 森澈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琉璃,任何时候都不要失去理智,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你答应过我的,尽量不让自己身陷险境。” 琉璃沉默了,在冷静的他面前,她有时候的确显得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万分憋屈:“可是,我心里难过啊……” 森澈仍然看着前方:“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解释,不道歉,不哄哄她? 琉璃等待着他的反应,但是森澈似乎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应对她的“生气”,没有了下文。 就这样,两个人又沉默了。 气氛又陷入了无限死寂。 - 森澈把车停到了一个夜宵店。 下车后,森澈对琉璃说:“饿了吧,去吃点夜宵。” 琉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这是打算直接跳过她生气那段,然后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约她去吃夜宵? 琉璃失望又失落,将头别到一边,倔强地说:“不吃,我不饿。” “呃是吗?我是听到你肚子一直叫才来这的。”森澈气定神闲。 琉璃摸了摸肚子,哑口无言。 她的确是饿了,再生气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身体,琉璃还是妥协了:“好吧。” 这时,森澈支起自己的右边胳膊,弯在身侧,像一个绅士一样直挺挺地站在那看着琉璃。 琉璃盯着他,疑惑:“干嘛?” 森澈面上波澜不惊,但是语气却是稍显紧张和青涩,他干咳了一声:“你可以挽着我的胳膊。” 琉璃瞪大了眼睛,十分不解:“为什么?!” 又不是去参加什么晚宴,搞得这么正式…… 森澈看着她,表情一板一眼,磨蹭了一会儿才说:“你不是因为我在电梯里放开了你的手生气么,我想到一个解决方案,以后在公众场合,你可以挽着我的胳膊……” 琉璃听了之后,五官都拧到了一起,这算什么解决方案啊! 她气到呼吸加速,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平息了好久终究没平息住,最终朝他咆哮道:“你自己挽去吧,不让牵手就直说!藏着掖着,你不想承认我这个女朋友,我还不愿意当呢!谁稀罕呢!哼!” 吼完琉璃就气呼呼自己冲进了夜宵店。 进了夜宵店,琉璃拿起菜单一通乱点,上了菜,琉璃便一股脑儿都往嘴里塞,样子凶恶得像只饕鬄。 看样子,是比之前还要生气。 吃完之后,擦擦嘴站起来就走,全程把森澈当作空气,一到家便冲回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森澈独自站在她门外,愣了半天,他实在不明白,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怎么能是这个效果呢? 难道牵手对一个女生来说,意义这么重大吗? 森澈情不自禁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掌,陷入了深思。 第361章 早! 一夜过去,琉璃早把昨天不开心的事抛到了脑后,第二天早上,琉璃迷迷糊糊起来,森澈早已做好了早餐。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他招呼她吃饭,她便坐下同他一起吃。 根本想象不到昨晚还在冷战的两个人,此刻却是其乐融融,一副美好和谐的画面。 吃完饭,森澈也没有着急走,而是让琉璃换好衣服跟他一起去公司。 琉璃也没多想,乖乖地换了衣服同他出门了。 - 到了地下车库停好车。 琉璃自己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森澈绕过车头,来到她这边,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一起朝普通电梯那走。 琉璃有些懵,普通电梯是员工电梯,现在正是早高峰,上班的人蜂拥而至,人肯定少不了,难道他就打算这么拉着她堂而皇之地过去? 他不害怕被别人看见了么? 还是他打算到了人多的地方再把她丢开? 那她这次是不会再让他得逞的,她计划着这次到了人多的地方,她一定要先丢开他! 琉璃这么想着,已然被森澈拉着到了电梯跟前,果然等电梯的人黑压压一片。 众人一看他俩来了,自觉分出一条小道站在了两旁,乍一看像个小型的欢迎仪式,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和森澈,好似有一束聚光灯打在他们头顶上似的。 琉璃哪里见过这阵仗,倒把她吓了一跳,她知道这些人会这样都是因为森澈的缘故,于是本能地就要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离出来,此时她突然怂了,只想当个小透明。 然而森澈却是巧有力道地紧紧牵着她,任她怎样挣扎,他都不松,反而握得更紧。 众人齐刷刷地鞠躬喊道:“森总早,琉璃小姐早!” 森澈气定神闲,波澜不惊地点头:“早。” 琉璃又是一惊,来不及细想这些人都是怎么认得她的,也只得礼貌地朝他们笑笑,朝两边都微微鞠了鞠躬:“早,早……” 说罢,森澈便牵着琉璃走进了电梯,接着陆陆续续又上来了几个人,但却为了给森澈和琉璃留出足够的空间,可以乘坐二十人的电梯,只上来了五六个。 电梯门关闭,森澈按了1楼。 到了一楼,森澈牵着琉璃出来了。 一楼大厅里的人比地下车库更多,但这些人无论是谁,见了他俩,都会驻足鞠躬,十分礼貌地招呼一声:“森总早,琉璃小姐早。” 琉璃便一一回应着:“早……” 心中无限纳闷:这些人都是怎么知道她的…… 森澈一路牵着她去了不同楼层的好几个部门,也没什么非去不可的事,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拿快件啦,看计划表啦,督促尽快完成方案啦…… 这些根本都不是他堂堂一个总裁该做的事,琉璃这个在公司里呆过好几年的人都看出来了。 但森澈就是这么反常地非要去,而且还非要牵着她一起,不管是跟谁说话,还是谁拿文件给他过目,亦或是给他倒了茶水,他都坚持用他的左手独立完成,他的右手都要雷打不动地牵着她。 就算有个需要他用右手签字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了琉璃,然后马上换过自己的左手牵着她,生怕他不牵着她,她就要哭似的。 琉璃碍于人太多,也不好反抗,只好任由他摆布,被他牵着站在一旁尴尬汗颜。 自己被他这一系列举动搞得宛如智障,她怀疑他是高级黑,在报复她昨晚对他不够温顺。 但其实她没注意到的是,表面镇定自若的森澈,虽然面不改色谈话自如,但他的耳朵早就不知何时,悄悄地烧红起来,牵着她的手心里也细细地出了汗…… - 终于,森澈牵着琉璃到了顶层办公室。 k和伊里都在,一看到他们,便也如之前的那些人朝他们鞠了一躬:“森总早,琉璃小姐早!” 话音刚落,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森澈牵着琉璃的手上,表情略微吃惊。 琉璃已经见怪不怪了,这表情,她见了一早上了。 “早。”森澈点头回应,这才松开了她。 琉璃这也才如恢复自由身的奴隶,松懈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早啊,伊里,k。” 森澈马上进入工作状态,看向伊里:“评估组那边的数据出来了吗?” 伊里立即拿起一份密封的文件袋:“出来了,但是有一些特殊……” “好,到我办公室来说。”森澈又转向琉璃道:“我要忙了,你先自己玩吧,不要走太远,一会儿中午一起去吃饭。” “哦好。”琉璃答应着,虽然她还有很多话和疑问想要对他说,但是看样子他的时间实在太紧张,她也就不好再过多占用。 森澈说罢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伊里便也跟了进去。 第362章 官宣 琉璃呆呆地站在原地。 k这时凑过来,一脸新奇的笑意:“哎,琉璃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让森先生这么听你的话……” 琉璃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他怎么就听我话了……” k嘿嘿一笑,把自己的手机递到琉璃面前:“喏,你看,微博万年不更新动态的森先生,昨天半夜,突然更新了。” 琉璃不明所以地拿过来一看,森澈的微博最新的一条,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但是当她看完内容的时候,她差点把k的手机掉地上! 微博内容是: 这是我的女朋友,琉璃。 下面附上一张她的一寸免冠证件照…… 点赞评论加转发数不胜数,而且还在成指数增长,一些自媒体和微博大咖也来凑热闹,一时闹得网上人尽皆知! 难怪今天一来,公司里的所有人都认得她了,跟森澈打招呼的同时也不忘给她打招呼…… 但这种昭告方式也未免太……让人无语。 琉璃只感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琉璃幽幽地转过头,把手机递还给k,尴尬而无辜地假笑着说:“这可不是我让他发的……” k一脸不信,只当她是害羞不敢承认,继续坏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你们进来的时候,是牵着手的~这总该是你要求的吧?” 琉璃冤枉啊! 她急忙解释:“这真不是我要求的!他自己要牵的,我拦都拦不住,而且,只是牵个手,不算很奇怪吧……” “要放别人身上那就是再平常不过了,但是森先生就……”k欲言又止。 琉璃眼珠一转,想到那些电视剧里男主人公通常会有的一些怪癖,便问:“难不成他也有那种,不能跟人亲密触碰的肢体接触恐惧症?” “额那倒没有。”k说,“只不过他那人平时就很高冷,距离感特别重,你也看出来了,尤其是在公司和公众场合,今天突然这样,我跟在他身边二十来年,这还是我头一次见……” 琉璃有些惊讶:“他,之前不是有过女朋友么,难不成他们没有……” k摇了摇头,笑道:“没有,那时候森先生对舒小姐可是冷淡多了……” 说到这,k撇嘴摊手,“别看森先生在商界叱咤风云,但其实他不懂得怎么谈恋爱,不仅特别慢热,对于感情也过于理性,不擅长表达,这可能是长期在商场上磨炼的喜怒不形于色所带来的后遗症吧。” 这时,k又凑近琉璃悄咪咪地说:“虽然行为举止他可以控制,但某些生理现象他是无法控制的,就像刚刚你们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耳朵红得像只烧鸡,哈哈~” “啊,有吗?”琉璃顿感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好戏,“那他……” k点点头:“他害羞了,身体是骗不了人的,你一定要多一点耐心。” 原来在她看来无坚不摧,万事镇静的他,也会害羞,也会紧张,对待感情也会有青涩大男孩的一面。 听到k如此说,琉璃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昨天他会在电梯里看到有人进来,突然放开她的手了,原来是因为紧张和害羞,后面知道她生气了,又自以为是的想出一个挽胳膊的解决方案,在再次惹得琉璃大发雷霆之后,又默默地半夜三更发官宣微博,今天一大早又牵着她去各个部门宣示他们的关系…… 真是煞费苦心。 琉璃不禁觉得他又可爱又可笑,但更多的是感动,他会做这些转变,可想而知下了多大的决心和勇气,只是为了让她开心一点。 她顿时茅塞顿开,对k笑道:“谢谢你啊,k,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一定会耐心的,放慢脚步,配合他的节奏。” k被夸了之后更是得意洋洋:“森先生啊他就是什么都不喜欢说出来,你要是哪里不明白的不如来问我,他心里的想法我一般能猜个五六分。” “真的么?!”k这话倒给琉璃提了个醒,她忽然拉着k神神秘秘地问:“那……他对桑雪是个什么想法你知道吗?我看他们关系……好像不一般……” “桑雪……”k一听便露出些不屑的笑:“你不用管她,她就是一个神经病。” “啊?!”琉璃万分诧异。 “谁是神经病呢,k?”说曹操,曹操到,桑雪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k一见她脸色就变了,像触了霉头似的悻悻离开了。 留下琉璃独自面对。 毕竟背后说人不是光彩的事,琉璃自知理亏,讪笑道:“你来了,桑雪。” “嗯。”桑雪却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心情甚好,迈着小步子,轻巧地走过来,拉着琉璃,笑的很是天真:“琉璃,你也在啊,昨晚没因为我跟森澈吵架吧?” “呵,没……”琉璃也假笑着回道,心想:吵倒是吵了,但不是因为你…… 桑雪忽然就不说话了,拿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她:“我不信,你们要是没吵架,你刚刚怎么会悄悄地拉着k问我和森澈的关系?你其实是介意的吧?” 废话,哪个女人不介意自己男朋友身边有个阴魂不散的,青梅竹马的,暧昧不清的女发小! 但琉璃是受过高等素质教育的,话不能说得那么直白,便说:“没有,只是想多了解一点他……” 桑雪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一脸无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呢?正好,我也有想问你的话呢!” 琉璃“呵呵”干笑两声,“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桑雪一脸兴奋地问:“森澈发的那条‘官宣’的微博,是不是因为昨晚受了刺激,你逼着他发的?” “不是。”琉璃摇摇头。 “那就是你偷偷登了他的微博自己发的?”桑雪追问。 “那怎么可能!” 谁自己发自己官宣的照片会用无ps证件照啊!让她自己发,那起码得是十八级美颜加厚滤镜,大眼v脸细腰瘦腿标准网红自拍照! “那是谁发的?”桑雪看她不像撒谎,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琉璃敷衍笑道:“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他自己发的……” “他自己?!不会吧!他也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桑雪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事,笑得无法自控。 琉璃看着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的桑雪,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抽了抽,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k会给她贴上一个“神经病”的标签了,此时的她,真的很“神经病”~ 琉璃看到她笑得快抽过去了,担心她真的会笑死,便小心翼翼地拍拍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桑雪忽然就止住了笑声,看着琉璃满眼发光:“我没事,琉璃,你真是我的宝藏啊!” 琉璃不明所以:“啊、什么?” 桑雪却没有再回答她,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了。 “桑雪……”琉璃试图叫住她。 但是桑雪没有再回头,明显不想再跟她继续谈话。 琉璃很纳闷。 桑雪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她跟南乔很像,但又不一样,南乔的变化是随心所欲的变化,是无拘无束的变化;而桑雪的变化,是不得已的,似乎是为了想要掩藏什么,亦或是想要得到什么而刻意做出的变化。 她像一团云雾,看起来很神秘。 但也许,她也只不过是一团单纯的水蒸气。 谁知道呢? 也许只有走进她,才能知道吧! 第363章 琉璃的男友力 等森澈忙完,已经是中午:“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琉璃一看到他,便喜笑颜开:“没事,工作要紧。那你忙完了吗?一起去吃午饭吧。” 森澈轻叹一声,“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吃饭了,手头有点急事……” 琉璃十分体贴地点头微笑:“没关系,你先忙,不用管我,我自己去就好了……” 琉璃说着就走,生怕他会为难。 森澈却是一把勾住她的后衣领将她勾了回来,“我要出国两天,一点的飞机,现在就要走,你送我去机场吧。” 两个人便来到电梯。 正好桑雪优哉游哉地过来,“你们是去吃饭吗?一起吧~” “额不是,森要赶飞机,我送他去机场……”琉璃说。 “哦……”桑雪灵机一动,“那我跟你一起去送他……” “啊……不用了吧!”琉璃立即拒绝,她可不想跟森澈最后的二人独处时,还有个这么明晃晃的电灯泡! “哎呀,用的用的……”桑雪倒是不怕被嫌弃,一把挽住琉璃的胳膊宛如亲姐妹。 琉璃正不知如何脱身,拿眼睛求助于森澈。 森澈接收到琉璃的消息,二话不说按开电梯,拉着她抢先一步走进了电梯,并顺势按下了关门键。 桑雪也不是省油的灯,在电梯关上门的夹缝中挤了进来,嬉皮笑脸地也很自然地挽起了森澈的胳膊。 森澈立即抽离自己的手臂,并将她推到一边,神色阴冷:“离我远点。” “我也想啊,可是人家坐电梯头晕嘛~。”桑雪佯装娇弱地轻抚额头,微微皱了皱眉,忽然眼睛一闭,倒在了森澈身上:“哎哟,好头晕,站不住了!” 桑雪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靠在了森澈的胸口,还朝着琉璃挑衅似的笑了笑。 这琉璃能忍吗! 当她这个女朋友是死人啊! 但是拉下脸来大吵一架属实不是上策,现在还在s.s,若弄出一点动静闹得大家都不好看,琉璃和桑雪也就罢了,森澈一个集团老总,如何下得来台? 于是琉璃赶紧挺身而出,一把将正要发作的森澈扯到自己身后,小碎步横插进桑雪和森澈中间,将他俩分开,笑呵呵地对桑雪说:“男女授受不亲,别让人看见了说闲话。不如这样吧,桑雪……”琉璃拍拍自己柔弱的小肩膀,“你要实在头晕得很,你就靠着我~” 桑雪一副想乐但又忍住不能乐的样子,略显嫌弃,娇滴滴地说:“你?你太矮了,我靠着不舒服,会吐的~” 琉璃忍了忍,踮起脚尖,站得笔直,认真问道:“这样行吗,这样会不会好点?” “好像没好多少……”桑雪戏谑笑道。 琉璃生怕她又去缠着森澈,便不由分说一把将她镐过来,揽在怀里,又特意把她的头硬生生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男友力爆棚地说:“没事,你试试,我矮是矮点,但是服务好啊,比他温柔比他体贴……” 桑雪果真顺从地靠在琉璃的肩头,乐不可支:“嗯体验感确实也还行。” “是吧,我早说了,我的肩膀不比男人差。”琉璃得意忘形地自我夸赞。 “嗯~要是你是男人,我可能就喜欢你了~”桑雪撩人地说。 琉璃呵呵干笑两声,心想:幸好我不是男人~ 第364章 送别 森澈三人到了楼下,k早已在大厅门口的车旁等着了。 k把钥匙给了琉璃,琉璃坐到了驾驶室,森澈紧跟着坐上了副驾。 桑雪上前正要拉开后车门,却被k拦住了。 “让开。”桑雪漠视着他,命令道。 “对不起,这是森先生的命令。”k不惧她的震慑。 桑雪冷笑,为了躲开她,森澈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时,车里森澈似乎对琉璃说了什么,车子便启动出发了。 留下桑雪和k,目送他们远去。 “k,其实你对我这种态度真的很不明智,毕竟,我还要跟森澈生活一辈子,于情于理,我都是你的主子,你这样,真是自讨苦吃。”桑雪轻声说。 k波澜不惊,跟了森澈这么久,他什么没见过。 他微微一笑:“没关系,我挺得住。” - 琉璃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紧盯着前方,从后视镜里瞥见目送他们的桑雪和k,两个人亲密无间的站在一起,仿佛在说着什么。 桑雪始终像个谜团,每个人表面上似乎都讨厌她,但似乎又无法摆脱她,而且她还总能和讨厌她的人亲密共处,k是,森澈是,就连琉璃自己,似乎也如此。 琉璃微微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也不得其解。 “在想什么呢?”森澈看着她专注的神情,问道。 琉璃怔了一下,缓过来,“呃没什么,我在想,桑雪……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森澈轻描淡写,“一个迷失自我的人,不值得你花时间去想。” 森澈似乎总是想阻止琉璃去了解桑雪,也不喜欢她们走得太近。 好像她和桑雪的冲突,他不是参与者,而只是一个局外人。 “可她,……她好像很喜欢你……”琉璃酸溜溜地提醒道。 森澈浅浅嗤笑:“你错了,她只是让你觉得她喜欢我。” 琉璃细细琢磨着这句话,意思就是桑雪根本不喜欢他,而是故意让琉璃误会她喜欢他?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琉璃不解。 森澈淡淡地说:“可能为了打发她无聊的余生吧。” 琉璃愈发糊涂,不知该作何评价。 世界上真有这么无聊的人吗?无聊到把刺痛别人当作余生的消遣。 琉璃想了想又问:“你怎么那么确定她不是因为喜欢你……?” 森澈凛涩的声音响起,只有简单的六个字:“我知道,我确定。” 忽然,一阵轻快的铃声打破了这有些沉闷的气氛。 是琉璃的手机响了。 正在过一个复杂路段,琉璃不敢分心去接听,便对森澈说:“森,你帮我接一下。” 森澈“嗯”了一声便寻着铃声探过身子,找到手机,看到来电显示:都娜 便接了起来,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瓦都娜欢快的声音: “喂?琉璃?我从老家回来啦!你在干嘛呢?” “她在开车。”森澈如实回答。 突然出现一个男声,瓦都娜愣了一下:“你谁啊?” “森澈。” “森澈?!”瓦都娜显然很吃惊,“你们在一块儿?” “嗯。她送我去机场。”森澈说。 “啊?!你要走啊,我从老家给你和k带了点土特产,还说让你和k过来拿呢!”瓦都娜有些失望。 “呃多谢,我的那份你给琉璃就行。”森澈老实说道。 “怎么,你嫌弃,不想要啊!”瓦都娜不满道,“我带的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一般人我还不想给呢!” 森澈见她误会了,忙解释:“额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琉璃……现在住在一起,你给她就是给我了。” “住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住一起去了……”瓦都娜嗅到了其中的异样,乃至于她突然惊喜地尖叫起来,“你们不会是在一起了吧?你们俩在谈恋爱是不是?!” 森澈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反问搞得不知所措,干咳一声看似波澜不惊,实则红了耳朵,回答道:“呃,是的。” “哇~~~!!!我的天,这么劲爆的消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琉璃!琉璃呢?我要问问她!暗恋你那么久,梦想成真是什么感觉,哈哈……”瓦都娜在电话那端激动异常。 “她现在在开车不方便,一会儿我让她联系你。快到了,先这样吧。”说完,森澈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了琉璃旁边。 琉璃开着车,一直尖着耳朵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虽然后面瓦都娜在电话里的尖叫声足够大声,但她仍然没听清内容,见森澈匆匆忙忙便挂了电话,不禁好奇:“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呀?” 森澈饶有兴致地看了琉璃一眼:“瓦都娜说,她想问问你,梦想成真的感觉如何。” 琉璃懵懵懂懂,不明所以。 - 到了机场,森澈拿上机票要过安检进候机室了。 即将分别的恋人,该是依依不舍深情拥抱的吧。 琉璃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等待着这一刻。 然而森澈依旧呆板着那张脸,看不出丁点儿想要给她一个拥抱的意思,只是定定地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我走了,你回去开车小心一点。” “嗯。”琉璃听话地点点头,期待地望着他,用眼神暗示他:快抱我~ 不过森澈的接收站好似主动屏蔽了琉璃发出的信号,继续念叨:“我不在家,要注意安全,要是实在无聊,让瓦都娜过来陪陪你……” “知道了。”琉璃敷衍地回了一句,便又提醒道:“还有呢?” “哦还有,冰箱里的牛奶快过期了,记得扔掉……”森澈一板一眼地说。 琉璃瞪大了眼睛,几近崩溃,但仍然还怀揣着希望:“这个我知道。我是说,现在你要走了,临走前,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或者,做的?” 森澈愣了愣,随即似乎明白过来似的,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拿出那张白金卡,递到她面前:“这张卡也可以付款,没有限额,密码是我的电话号码后六位,拿着吧。” 她不想听他念经也不要什么卡啊,她想要一个温暖的拥抱,亦或是深情款款的吻别呀! 她错了,真的错了,森澈这个钢铁直男,是听不出她的暗示的。 要不是今天k才告诉过她要多加耐心,她恐怕就要行驶女朋友的特权爆锤他一顿! 琉璃哀叹一声放弃了期待,她把卡推回到森澈面前,垂头丧气地说:“不用了,我没什么要买的,而且我自己还有些零花钱。” 森澈坚持把卡塞到了她手里:“我不在,以防万一。” 紧接着,他倾俯过身,微微抬起手臂,似乎想要抱她,但又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群,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抱她,只轻轻地抚摸了她的头发,似有不舍:“我会很快回来的,照顾好自己。” 说罢,也不等琉璃反应,便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琉璃望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了她可见的画面。 她有些失落地撇了撇嘴,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她并不想要的卡,随手揣进了口袋,朝机场外走去。 第365章 买礼物 琉璃出了机场,就给瓦都娜回了电话,瓦都娜让她去斑马鱼,琉璃想也没想就应允了,她也很久没见瓦都娜了,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琉璃兴冲冲地开着车,从机场出发,正要往斑马鱼开,却想起之前买了一对陶瓷小鱼当作瓦都娜和塔年格的结婚礼物,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准备送给他们呢。 今天正好捎过去。 琉璃便又开着车折回金海湾,回家拿上了礼盒,又开着车从金海湾出来,却被拎着纸袋闲逛的桑雪拦了下来。 琉璃摇下车窗。 桑雪朝车里看了看:“森澈走了?你这又是去哪?” “去我一个朋友那里。”琉璃答。 “朋友?”桑雪目光落在了副驾座椅上的一个黑色礼盒,便拿了起来:“这是什么?” 琉璃紧张地伸了伸手想阻止她,却不如她动作迅速,眼睁睁看着桑雪潦草地打开了礼盒。 琉璃只得如实说:“我朋友要结婚了,这是我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 桑雪看着礼盒里,躺在咖色纸草里的两只精巧的陶瓷小鱼,不屑道:“这么廉价!” 琉璃稍显尴尬:“礼轻情意重,虽然不是很贵,但这是我精心挑选的……”接着又窘迫地补充,“也是我能力范围内能给的最好的了……” 实际上这对陶瓷小鱼可是她从一个手工大师手里买来的,价格也不便宜了。 “你不是跟森澈在一起了吗?他那么有钱,这种东西你也拿得出手?”桑雪盖上盖子,往车里随手一丢。 吓得琉璃赶紧去接,还好包装不错,没什么大碍,她小心翼翼地放好,“他有钱那也是他的,我送礼只能用我自己的钱。” “嘁~”桑雪翻了个白眼儿,“假清高,要真分那么清,你现在干嘛还开他的车~” 琉璃被怼得无语凝噎,看了看这奢华的车,好像桑雪说的也没毛病。 桑雪直接绕过车头,拉开琉璃这边的车门,“下车。” “干嘛?”琉璃被桑雪这架势吓到了。 桑雪直接把她拉下了车,“我也要去买礼物,你陪我。” “啊?!”琉璃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桑雪强行拖拽着走向了那条排满奢侈品的街道。 - 桑雪拖着琉璃逛了四五家,都是琉璃平时不敢踏足的。 桑雪一看就是这种店的常客,周身的气质和穿戴都不容小觑,整个人熠熠生辉,相比桑雪烈火喷油的繁花似锦来说,琉璃就暗淡得多,气势也弱得多; 自古以来看人下菜碟,店员们一见她俩进来,便都一窝蜂地围着桑雪转,琉璃这边不搭理就算了,偶尔琉璃好奇问问她们,一个个都摆着臭脸阴阳怪气地回答:“不好意思小姐,这个不试戴的”,“您确定要拿出来看吗?这个很贵的呢!”,“对不起,这个不可以摸!” 这不,在一家手表店,琉璃看上了橱窗里展示的一对情侣表,她一眼就看中觉得这个很适合塔年和都娜,便想让接待她的一个凤眼女店员拿出来看看。 这时,凤眼女店员却说:“对不起小姐,这只表很贵,不能随便看的,您确定要买吗?确定要买的话我再给您拿。” 琉璃看了看价格:两百八十六万! 琉璃犯了难,厚着脸皮问:“现在有打折活动吗?” 凤眼女店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明显翻了个白眼儿嘲笑:“对不起,我们从来不打折,也不做活动呢~” 琉璃顿时泄了气,对女店员说:“哦,那不用了,谢谢。” 凤眼女店顿时露出嘲讽的笑容,“呵呵,不客气。” “哎琉璃,你眼光不错啊,这对表当结婚礼物正合适。”忽然桑雪走过来,后面跟着一群店员。 琉璃讪笑着答到:“是挺合适,可是……”可是价格不合适啊! 桑雪瞟了一眼方才接待琉璃的店员,笑得十分明媚:“我朋友确定要买,就它了,帮我们包起来吧。” 凤眼女店员一听,立马笑开了花:“好的好的……” 说着就要上手去拿表。 “等一下,”然而桑雪此时却阻止了她,“我朋友不要你包,免得脏了这对表。”然后随手指了另一个看起来文静些的店员,“你,帮我们包起来吧。” “好的。”文静店员应声微笑着上前来拿起表,对琉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这边请……” 这可真是要把琉璃坑惨了,她上哪去拿两百多万来结账! 琉璃恨恨地看向桑雪,有苦难言。 桑雪却不管,对文静店员豪气得很,宛若暴发户:“你先过去吧,包好一点,我朋友一会儿就去结账。” “好的。”文静店员便去柜台了。 琉璃赶紧把桑雪拉到一角,急得就差跺脚了,“我没那么多钱,怎么买啊!” “又没让你买。”桑雪倒是十分轻松。 琉璃听她这话的意思,立马燃起了希望:“那,你要买?” 桑雪扭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我倒是有钱,但是我不买。” “啊?!你不买让人家包起来!”琉璃惊讶地看着她,此刻的桑雪有点儿贱嗖嗖地让人抓狂,这不是故意让她下不来台么! 琉璃急得直冒汗珠,把心一横,拉着桑雪悄悄谋划,“那不然,我们假装去门口那转悠,趁她们不注意偷偷溜走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桑雪故作认真地摸着下巴,“可是门口还有保安呢,而且她们跟这么紧……” 琉璃不自觉地朝身后一看,果真那几个店员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尤其是那个凤眼女店员,刚刚被桑雪打击报复了一番,正幸灾乐祸地就等着看她笑话呢! 琉璃懊恼地回过头,“那你倒是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桑雪淡定得很,甚至还在抠她刚做的指甲上的水晶,“我说了又不是让你买,你朋友结婚,作为你男朋友的森澈,是不是也该送个礼物,你刷森澈的卡不就是了!” 一语解围,琉璃心惊:“你怎么知道森澈给了我一张卡?” “而且是张万能卡。”桑雪补充道,“我也是偶然发现,猜的。” 琉璃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你猜得倒是挺准,他今天走之前刚给我的……” “今天才给你?!那还真是万幸。”桑雪记得她一个月之前就发现了这张卡,她以为他早就给了琉璃,没想到他居然拖到今天才给。 - 琉璃想了想桑雪说的在理,瓦都娜和塔年格结婚,森澈知道了肯定是要送礼物的,自己只不过替他选了礼物而已。 于是便拿着那张卡去结了账。 琉璃同桑雪从店里出来,有些许惴惴不安,“我第一次买这么贵的东西,不到十分钟就花了二百多万!二百多万呐……” 桑雪不屑:“不就二百多万嘛,零花钱而已。” “零花钱?这对我来说,十年恐怕都攒不了这么多!”真是富家女不知百姓疾苦,琉璃感叹道,“我怎么就突然花了这么多呢!我没想要花他这么多钱……” 桑雪被她念得不耐烦了:“花森澈的钱你还这么心疼,况且还是送朋友的礼物,真是抠得可以,我看今天要不是我替你下决定,这表你都买不下来。” 这倒提醒了琉璃,“对了,都是你说要买的,你也不多看看,就草草决定要买,这可是二百多万呐!” 对琉璃来说,买个几十块的小东西都要货比三家,慢挑细选,更何况是二百多万的物件! “又来了!”桑雪斜睨了她一眼,“你没看那个接待你的女店员么,那狗眼看人低的德行,这种人你就得掏出钱砸她脑袋上她才知道收敛!所以今天这表你不买也得买,而且还不能把这笔订单给她,让她赚了提成!天下可没这么美的好事!后面我让另一个店员帮我们打包的时候,你看见她的表情了么?一脸气到冒烟,嫉妒到咬牙切齿的样子,哈哈哈……” 说到这,桑雪笑得前仰后合,不禁拍着琉璃的肩膀,“琉璃,跟着你,总能遇到好玩的事……” “呵呵呵……我可不觉得好玩!”琉璃翻着白眼儿还心有余悸。 第366章 最危险的位置 最终,桑雪买了一束鲜花和一对项链。 买完东西琉璃就打算和桑雪分道扬镳,于是她上了车,把装着手表的纸袋同自己的那对陶瓷小鱼放到一起。 桑雪这时也抱着花,很自然地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来。 琉璃感到有些奇怪,随即问道:“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 “我要跟你一块儿去你朋友那啊!”桑雪说。 “啊……你要去吗?”琉璃倍感意外。 她好像和桑雪还没有熟到带着去见好朋友的地步。 “嗯,我当然要去啊!”桑雪摇了摇怀里的鲜花和项链:“喏,我礼物都买好了。” “可是……”琉璃为难,瓦都娜直爽火爆,桑雪怪异又变化多端,两人见了面,她真怕她们俩会直接掐起来。 桑雪可不管,将花放到了车后座,然后优雅地系上了安全带:“跟着琉璃你,比跟着森澈有趣多了……” 接着,她转过头,露出甜美天使般的笑容:“想必琉璃的朋友也很有趣,他们要结婚了,我一定要去送上祝福,我们出发吧。” 桑雪的这个转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一眨眼的时间,她就能换上一张与此前截然不同且让人完全信服的脸。 琉璃看着桑雪那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面庞,和让她不忍拒绝的干净笑容,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好……” 于是琉璃开着车,载着桑雪出发了。 路上,桑雪渴了,便问:“有水吗?” 琉璃想了想,便说:“手抠里有,我今天送森澈去机场的时候买的,还没来得及喝。” 桑雪便打开,有两瓶,一瓶荔枝味的,一瓶菠萝味的,瞬间垮下脸来,瞟了一眼直接关上了,生气地靠在座椅上闷闷不乐。 琉璃见她没动,便问:“怎么了?怎么不喝?” 桑雪没好气地说:“这是饮料啊,不是水,我讨厌一切甜的东西!” “啊……我听说你不是很爱吃甜食么……”琉璃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南乔告诉她的,他自闭绝食那段时间,桑雪总会去厨房偷偷拿一些甜点出来,隔着窗户和他一块儿吃,南乔说,看见桑雪吃蛋糕的样子,就像一只沉迷在蜜糖里的小蚂蚁,连带着他,也感觉到甜滋滋的。 可桑雪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桑雪,她暴躁地说:“所以我痛恨过去的自己,痛恨南乔,痛恨景梵,是他们逼着我做着我不想做甚至是厌恶的事情!” 琉璃怔了怔,试图宽慰她:“也许他们不是要逼你,他们只是以为你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你那时候应该直接告诉他们的……” “哈!”桑雪冷笑着看向车顶:“告诉他们?让他们看到自私冷漠怪异暴躁的我?!你以为他们看到了真实的我还会喜欢我吗?别做梦了!如果我不伪装成人见人爱,积极向上开朗活泼的乖乖女,我连南家的门都进不去!我到现在可能还被关在那个冰冷的孤儿院,亦或是被领养被遗弃……无限循环!你不是孤儿,你不会明白被遗弃是什么感觉,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属于你,随时都可能会离开你,哪怕你穿在身上的衣服,下一秒也可能被扒光……呵……” 琉璃开着车,紧握着方向盘,她不敢扭过头去看桑雪,怕打扰到她好不容易才肯敞开的柔软内心。 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桑雪很可怜。 “要命,为什么连个矿泉水都没有!”桑雪说了这一大通,又生气上火,愈发觉得口干舌燥。 琉璃忽然瞥见自己车门那放着半瓶矿泉水,是森澈喝剩下的,便拿起来放到桑雪手边:“这有半瓶矿泉水,是森澈的,你要实在口渴,先喝两口润润。” 桑雪拿起来一看,倒是她平时喝的那个牌子,不过…… 她嫌弃地把水瓶扔回给琉璃:“我才不喝他喝过的!” 紧接着打开手抠,随机拿了一瓶饮料出来,拧开瓶盖,喝了两口便皱着眉头盖上了盖子:“全是香精味,真搞不懂你们怎么会喜欢这种水,也不怕中毒身亡!” 琉璃必须要为自己和广大爱喝饮料的人士正名:“这是真果粒的!也许有一点香精和调味剂,但是对人体不会有伤害……” “也就哄你们这种傻子罢了!”桑雪不以为然,“而且调得甜度这么高,也不怕得糖尿病!” 琉璃无语,讽刺道,“你刚才说的真是没错,真实的你确实不讨人喜,我看你还是伪装成以前那样好一点,起码别人提起你都是赞不绝口~” 桑雪却呼出一口气,舒适地靠在了靠背上,闭上眼睛说:“不好意思,南乔和景梵都死了,我解脱了!有森澈在,他知道我是什么样子,而且他永远也不可能抛弃我,我又何必还要装呢!” 琉璃听着只觉得逆耳,但想起森澈跟她说过的话,便说,“森澈说过,你根本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一直缠着他?” “不是我缠着他,而是……一种无形的,契约。”桑雪说。 “什么契约?”琉璃追问。 “这是我和他的秘密。”桑雪歪着头看着她,轻快地说:“我是不喜欢他,但是,森澈是我的,他这辈子也别想摆脱我。琉璃,你也别妄想独占他,不可能的,我允许你成为他的女朋友,已经是对你开恩了,你最好乖乖的,别想把森澈从我身边夺走~” “你在威胁我吗?”琉璃不卑不亢,“你别忘了现在方向盘在谁手里,你有没有听说过最危险的位置就是副驾驶?” 桑雪的眸子亮了亮,定定地看着琉璃,露出欣赏的目光。 “我没有妄想独占他,因为,我一定会独占他。”琉璃沉着而坚定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车里。 第367章 戏精的职业病 到了斑马鱼,琉璃先下车,提着两个礼盒先行走进了店里。 瓦都娜和塔年格正忙着准备今晚的大餐,见琉璃进来,瓦都娜丢下手里的青菜,便迎上来一把抱住了她:“琉璃,你终于来啦!” 琉璃提着纸袋的手支棱着,生怕被瓦都娜拥抱的冲击力给压扁了,“呃小心,有东西给你。” 瓦都娜放开了她:“什么呀?” 琉璃将陶瓷小鱼的纸袋递给她:“这是我送给你和塔年格的礼物。” 瓦都娜接过来打开一看,惊喜地叫起来:“哇~是两只小鱼,好可爱!塔年,你快过来看呀!” 塔年格便过来,拿起那对小鱼也十分开心:“真可爱,琉璃,你有心了。” “你们喜欢就好。”琉璃又把装着手表的袋子递到他俩面前:“这是森送给你们的礼物,他有事来不了,托我捎过来的。” 瓦都娜狐疑地接过来,责怪地说:“你们俩都在一起了干嘛要分开送我们礼物啊!真是见外!” 当她打开礼盒看到那两只手表时,脸色布满惊奇:“我的天,这表好好看,一定很贵吧,森澈也太好了吧!” 可塔年格却把手表推回给琉璃,说:“琉璃,这太贵重了,森先生已经给过我们很多恩惠,我们不好再收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瓦都娜一听,也将她已经戴在手腕上的表取下来放回了盒子里:“嗯对,琉璃,这确实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其实当看到瓦都娜爱不释手的神情,琉璃就知道这钱没白花,可是他们俩却因为礼物太贵重而不收。 她正为难,这时,桑雪推门而入: “你们不收,难道让琉璃再拿着这表回店里去退吗?她今天可是受尽了白眼和冷嘲热讽,才买下了这对表,要是她再拿去退,恐怕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三人同时看向门口,瓦都娜率先问道:“你是谁?” 琉璃刚要介绍,桑雪便自己走过来递上鲜花:“你好,我叫桑雪,预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瓦都娜木讷地接过鲜花,一直在琢磨着“桑雪”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忽然!她想起来了:“你就是森澈的青梅竹马,桑雪?!” 桑雪点点头:“对呀,看来琉璃经常跟你提起我呀~” 瓦都娜“呵呵”干笑两声,转头对琉璃小声说道:“你们俩不是情敌么,怎么把她带来了……” 琉璃干咳一声:“说来话长。” 瓦都娜嫌弃地将花扔到一边,冷冷地瞪着桑雪,对琉璃恨恨地小声说:“竟然自己送上门来,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她!” “呃不用,她其实还挺好的……”琉璃赶紧制止瓦都娜,生怕一会儿真要上演撕x大战。 三个女人各怀心思,气氛一时僵住。 塔年格这时出来打圆场,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来者是客,都别站着了,先坐,今晚给你们做咱们店的招牌菜——双椒鱼!” “好啊!辛苦你了,要不要我帮忙?”桑雪答应着,挽起袖子便要跟塔年去厨房。 “不用了!你跟琉璃在这坐坐吧。”塔年连忙拒绝,说罢,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哦好吧。”桑雪听话地止住了脚步,又朝瓦都娜露出无害的笑容:“您能帮我拿个喝的吗?有点渴,麻烦了~” 她已经渴一路了。 桑雪是琉璃情敌,让瓦都娜对桑雪根本没好印象,在心里直接将她划归为了“敌人”那一栏。 于是没给什么好脸色,翻着白眼儿去拿了两瓶饮料放到了琉璃和桑雪面前。 琉璃一看,这不正是之前被桑雪嫌弃了一路的饮料吗,她正想跟瓦都娜说给桑雪换一瓶矿泉水,可桑雪却似久旱逢甘霖,抓起饮料,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大口喝起来,一口气喝了半瓶,结尾还十分享受地眯起眼睛,吐出一口气:“哈~” 然后朝瓦都娜天真无邪地认真问道:“都娜,这是什么神仙水啊,好好喝诶,我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饮料~” 瓦都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不就是很大众的一个牌子的饮料么,满大街都是,你之前难道没喝过?” 桑雪微微皱眉,嘟着嘴唇低头看了看瓶身,然后似是很纳闷的样子:“以前也喝过啊,但是今天味道感觉很不一样……” 接着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满眼星星地望着瓦都娜,声色甜美:“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这是都娜拿给我的,所以才会这么好喝~因为都娜很美,所以拿过的饮料也变得更甜……” 虽然话的内容很雷,但是配上桑雪这真诚的面容,瓦都娜这个粗糙女汉子,被夸得轻飘飘的,她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啦!” “一点也不夸张,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就感觉这里面的空气都飘荡着一种甜甜的味道,果然是因为你和塔年感情深厚,来这里的人都会被你们影响到,心情也会变得很好……”桑雪这类带点阿谀奉承的马屁真是信手拈来。 一席话说得瓦都娜心里舒坦极了,乐呵呵地说:“那这样的话,你要经常来啊,想吃什么,只要我这有的,你随便拿!” “嗯嗯。”桑雪捧着饮料,用力地点点头,“只要都娜你不嫌弃,我肯定是会经常来的。” 瓦都娜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你这么漂亮,性格这么好,还这么会说话,我怎么会嫌弃呢,巴不得你多来呢!” 瓦都娜说着,又打算把本来想丢掉的花重新拿过来,准备找个花瓶插起来,但这时她才发现花束里藏着两个小小的首饰盒。 “这……”瓦都娜疑惑地拿起来打开,是一对精美的项链。 桑雪赶忙来到她身边,“我一点小小的心意,选了很久才选了这对项链,送给你和塔年,希望你们喜欢。” 瓦都娜喜笑颜开,“哎哟,你破费了,送了花就得了,还送项链做什么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转脸就拿着项链往厨房跑,“我现在就拿过去让塔年戴上哈~” “嗯嗯好的,如果要帮忙的话就说话啊!我随时待命哦!”桑雪在后面嘱咐道。 - 只剩下琉璃和桑雪了。 琉璃一直冷眼看着桑雪的表演,平时在她面前冷面毒舌,怼天怼地恨不得怼穿地心,此刻却换了一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可爱脸皮,嘴里都吐出珍珠来了。 明明之前在车里对甜味饮料嫌弃得要死,现在居然夸出花来了! 简直让她大跌眼镜! 琉璃算是见识到了传说中让南乔和景梵如痴如醉的桑雪! 还有,最让她猝不及防的是,一开始还信誓旦旦说要收拾桑雪的瓦都娜,几分钟后就被人几句好话给收买了,剧情反转太快,琉璃都跟不上了! 现在没有旁人,琉璃瞟了一眼桑雪手里的饮料,眼神犀利地盯着她:“你不怕被香精毒死了?不怕这么高的甜度得糖尿病了?” 桑雪方才还扬起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面无表情地看向琉璃,连声音都冷冷的:“人生如戏,处处靠演技,有时候牺牲一点也是有必要的……” 琉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她觉得她有必要再去温习一遍《画皮》。 琉璃撇嘴:“你不是说了这次回来你不会再伪装,要做自己的吗!” “哦对啊……”桑雪幡然醒悟,但随即叹道,“唉职业病,一见到陌生人就情不自禁,习惯了……” 琉璃无语,“那我也是陌生人,你干嘛不在我面前装,我也喜欢刚才那样的你……” 桑雪却是一副“我也不明白”的样子,“不好说,一看到你吧,我就没有‘装’的欲望……” 琉璃哀呼,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第368章 表象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作响,琉璃和桑雪不约而同看去,却见宁致远翩翩君子般走了进来。 琉璃自从离开鸢尾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宁致远也默契地不再联系她,今日一见,琉璃感到分外尴尬。 “这位帅气的小哥哥是……”桑雪这个甜美可爱戏精完美上线。 宁致远看向她,正要开口,瓦都娜听见风铃响也从厨房赶了出来,迎上去:“宁致远,你怎么现在才来……” 宁致远连忙收回目光,把手里的礼物递给瓦都娜:“一点心意,别嫌弃。” 瓦都娜接过来,笑道:“不是吧,我和塔年还没结婚呢,你们今天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客气,好像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聚一聚的,而是专门为了收你们礼物似的……” 说着,便把宁致远引到琉璃这桌坐下,“烦请你也跟他们一起等等吧,我和塔年今天不做个满汉全席出来,都对不起你们送的礼……哎对了,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要喝什么,你就自己拿,我可没空再伺候你~” 宁致远笑笑点点头。 于是,瓦都娜便又回厨房帮塔年格的忙去了。 宁致远坐下第一时间便看向了琉璃,琉璃便略低下头,看向了别处。 宁致远轻叹一声,自嘲似的笑了笑,随口问道:“森澈怎么没来?” 琉璃知道他是在问她,便答道:“他有事,来不了。” 桑雪一看,以她女人的直觉,便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不简单,便狐狸似的一笑,朝宁致远伸出手,“你好,我叫桑雪,是琉璃和森澈的朋友……” “桑雪?”这个名字引起了宁致远的注意,他目光尖锐地看向她,随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宁致远,是琉璃的……前老板。” “前老板?!”桑雪机灵鬼儿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嘴,笑得像个天真的孩童,“我还以为是前男友呢。” 琉璃瞪了她一眼,闷吭一声:“别瞎说。” 宁致远瞟了琉璃一眼,不动神色地起身去吧台拿了一罐果啤,回来坐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笑着对桑雪说:“我真没想到,琉璃居然会把你带来这里。” “哦?她为什么不能带我来?”桑雪问道。 “确切的说,我没想到你们两个能够和平共处,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是敌对关系。”宁致远拉开易拉罐,喝了两口。 桑雪掩鼻轻轻笑起来:“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宁致远瞄了琉璃,见她脸色十分不自然,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缘故还是因为桑雪的缘故。 他收回目光,看向桑雪浅浅笑道:“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森澈喜欢的是你。” 桑雪仿佛是非常意外地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森澈喜欢我?” 然后露出无辜又宽容的表情看了琉璃一眼,说:“可是琉璃喜欢森澈,我不想跟她抢,我把琉璃当作我最好的朋友呢……” 宁致远一听,糊涂了:什么情况??? 难不成琉璃这是在插足森澈和桑雪的感情? 他狐疑地看向琉璃。 琉璃对桑雪和宁致远的谈话早已感到不耐烦,一个戏精上身装无辜,一个自以为是的打哑谜,她这个看戏的人生无可恋,不想陪着他们说些子虚乌有的事,便丢下一句“你们聊着,我去厨房看看。” 便起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琉璃进了厨房,悄无声息地来到瓦都娜旁边,帮她一起摘菜叶子。 瓦都娜正摘菜摘得专心,冷不丁的琉璃站在她旁边把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了?” “这有点吵,我们去院子里。”琉璃看了一眼正在炒菜的塔年格,便拿起菜篮子拉着瓦都娜来到厨房后面的小院子:“宁致远怎么来了?” “我叫他来的呀,都是朋友啊,你跟他关系不是挺好的嘛。”瓦都娜说。 琉璃欲言又止。 瓦都娜一看不对劲,“怎么啦?你们俩吵架了?” “倒不是,只是有点……尴尬……”琉璃说。 “尴尬什么啊!又没吵架干嘛要弄得跟老死不相往来似的,一会儿吃吃饭聊聊天不就好了~”瓦都娜不以为然。 琉璃便住了嘴,想想好像也是,人宁致远一个被她拒绝的人都没那么拧巴,她一个拒绝别人的人倒搞得好像有多大仇似的,是不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于是便自顾自地笑笑:“你说得也对,没什么仇什么怨,不必要老死不相往来。” “这就对了!心胸要宽阔一点,朋友之间不要计较那么多。”瓦都娜爽快地说道,“还说我呢,你一声不吭地把桑雪叫过来,我以为你把她叫过来是让我给她一顿教训的呢~” 说到这,瓦都娜还有些不好意思,“还好我沉得住气,差点就指着她鼻子骂开了。不过她人还挺好,性格,长相,为人处世,简直完美,森澈要是喜欢她呀,我一点儿也不惊讶……” “喂!你说什么呢,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醒醒啊都娜~”琉璃摇着她的肩膀,看看她是不是中邪了。 瓦都娜咯咯咯地笑起来:“她也是我的朋友啊,你们俩不也是好朋友么,不然你怎么带她来我这里……” 琉璃无言以对,她感觉自己好像中了桑雪的圈套,强行闯进她的朋友圈,并顺理成章地把她的朋友变成了自己的朋友。 琉璃掰着手里的小青菜,“你别被她那副表象欺骗了,她很会装的,变脸堪比川剧,你刚刚看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她……” 瓦都娜目瞪口呆,然后一把抢过琉璃手里的小青菜,“琉璃你这么说就不可爱了啊,不是我认识的琉璃了,你怎么能在背后这么说美丽善良的桑雪的坏话呢……” 说着她又偷笑着点了一下琉璃的鼻尖,“我知道你是怕我喜欢她多过你,对不对?你放心吧,我永远最爱你,乖~” 说罢,瓦都娜端着菜篮子回到了厨房。 留琉璃一个人在院子里风中凌乱,她欲哭无泪:“我冤枉啊~” 第369章 这就是闺蜜 吃饭期间,桑雪简直像只在花丛中飞舞的花蝴蝶,逮谁夸谁。 她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直接夸,她会配合上真诚的眼神,绕着弯地说得你舒舒服服,仿佛她从她的眼里看到的世界一切就是那般美好,她只是如实表达出来了而已。 塔年格和瓦都娜这对单纯的小两口,早就被桑雪收入囊中,连宁致远都对她青睐有加,要不是琉璃见识过真实的她,恐怕都要被她在饭桌上惹人喜爱的表现蒙蔽了。 这时,瓦都娜从吧台拿出几瓶啤酒,给自己,塔年格和宁致远都倒上了,还要给桑雪倒,可桑雪捂住了自己的杯子,“哎呀,都娜别给我倒喔,我不会喝啤酒耶……” 呵呵,坐在桑雪旁边的琉璃明明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杯子里装的可是白兰地~ 于是琉璃忍不住揶揄道:“她是不能喝啤酒,她爱喝白酒~都娜,把你的陈年酒酿老白干儿拿出来!” “得嘞!原来桑雪你好这口哇!”瓦都娜回身去吧台拿了一瓶老白干儿。 “你想干嘛?”桑雪扭过头对着琉璃微笑,用不易察觉的声音问。 琉璃也学着她,微笑着小声回:“我才想问你呢,明明就喜欢喝酒,为什么不敢说出来~” “我现在是乖乖女,怎么喝酒啊!”桑雪表面上微笑着,眼睛里却恨恨地瞪着琉璃小声说。 琉璃望着天花板,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哇哦,人设要崩咯~” 正说着,瓦都娜拿着酒瓶就要给桑雪倒上,桑雪眼疾手快,拿起一瓶橙汁给自己的杯子满上了,甜甜地冲瓦都娜说:“哎呀,都娜,琉璃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啦~我可是滴酒不沾,从来没喝过,我喝橙汁就行……” “哦哦好吧,我说嘛,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喝酒的……”瓦都娜果真就要收回酒瓶。 琉璃却一把抢过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桑雪杯子里的橙汁拿起来,一仰脖喝得一干二净,接着打开老白干儿,给她满满地倒上了一杯:“怕什么,就是没喝过也可以学嘛,我陪你~” 说着,琉璃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琉璃打定主意,今天势必要逼桑雪显出原形! “喂,你酒量不行就别逞强了。”宁致远担忧地看向琉璃。 琉璃瞟了他一眼,“管得宽,我什么酒量我自己知道。” 塔年格拍了拍宁致远的肩膀:“放心吧,就是喝醉了怕什么,都是朋友,都娜会照顾她的。” “嗯有我呢!塔年,换白的,今天大家不醉不休,嗨起来!”瓦都娜是不嫌事大的,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酒杯里的啤酒换成了白酒,举起酒杯带头喊道:“干杯~!” 瓦都娜的忠实拥护者塔年格也举起了酒杯。 “也罢,既然要喝就喝个痛快!”宁致远也给自己倒上一杯白酒。 琉璃也举起了酒杯,就差桑雪了,桑雪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十分为难:“我真的不会喝酒,这……这太多了……” “这才多少,我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喝的可比你这多多了!”琉璃拿起她的酒杯塞到她手里,故意激她道:“乖乖女也不是老古董,要勇于尝试新鲜事物嘛,要不然大家都喝你不喝,就是不合群,大家是不会喜欢你的~” “哎哎琉璃你这话过了啊,桑雪单纯不会喝酒很正常。”都娜打断琉璃,继而转向桑雪和颜悦色,“桑雪,你别信她的,你就是不能喝我们也喜欢你……” “谢谢都娜,你别说琉璃,她逼我喝酒,也是希望我能融入大家……”桑雪善解人意地说。 琉璃头一次感受到“绿茶”原来如此可怕! 桑雪这时又懂事地说:“那我就抿一口吧,我也想尝尝酒是什么味道,一会儿要是真醉了,出了什么洋相,大家可别笑话我……” “不会不会!那大家举杯,就祝我们……友谊天长地久……”都娜说道。 五个人纷纷举杯庆贺,干尽了杯中酒,而桑雪也不止像她说的抿了一口,而是喝了一大口。 琉璃偷笑,故意按捺住不说。 然后大家又开始各自吃饭聊天,好不热闹。 忽然,琉璃发现桑雪似乎忍不住,拿起酒杯喝了个底朝天。 终于露出了马脚,琉璃立刻拿起桑雪的酒杯故意大声说道,“哎~有人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把酒喝光了哦~” 塔年,瓦都娜和宁致远都看向桑雪。 琉璃也看着桑雪一副终于抓住你尾巴的奸笑:“怎么样?喝了这么多不也什么事没有~” 众人都在看桑雪会如何反应。 只见桑雪面不改色地看着琉璃,然后瞬间眼神迷离,模糊地说了一句:“头好晕~”便摇摇晃晃,一头倒在了琉璃身上。 塔年格和瓦都娜十分担忧:“她没事吧……” 琉璃没想到她会来装晕倒这一招,忙将她的头推起来,“喂!你醒醒,你给我醒过来啊!” 可无论琉璃怎么推搡她,她都始终紧闭双眼,并且无论琉璃把她推起来多少次,她都会固执地倒回到琉璃身上,仿佛就赖上她了! 瓦都娜手忙脚乱试图阻止:“琉璃,我看她是真的醉了,要不先扶她回房间休息吧……” “不可能!我亲眼见过她喝白兰地跟喝白开水似的,这点儿根本醉不倒她!”琉璃说出实话,又伸出手去扒拉她的眼皮:“桑雪!你别装了,给我睁开眼睛!不就是喝酒吗,你就承认你爱喝酒有什么大不了的……” 桑雪伸手捂住眼睛,朦朦胧胧地带着哭腔:“嗯~好痛,眼睛好痛~” “好了琉璃,她可能真醉了,我看你还是别戳她了……”瓦都娜连忙把桑雪从琉璃身边拉过来,搂到自己怀里。 “我……”琉璃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她根本没醉她装的!她……” 这时,躺在瓦都娜怀里的桑雪,好似很委屈地突然啜泣起来:“琉璃,琉璃你不要伤害我好不好,我把森澈让给你还不行吗……” 琉璃目瞪口呆。 瓦都娜异常震惊地看向琉璃,“什么情况?” 琉璃一脸懵逼:“我哪知道,她胡说八道啊……” “我没有……今天来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我说我一辈子也不要离开森澈,琉璃就说,你别忘了现在方向盘在谁手里,你有没有听说过最危险的位置就是副驾驶……我、我当时好害怕,真的好害怕……”说着,桑雪又朝瓦都娜的怀里缩了缩。 瓦都娜难以置信地看着琉璃:“你真这么威胁她了?” “我看还是我送她回房间吧!”琉璃一把将桑雪镐过来搂自己怀里,装模作样地轻轻拍着桑雪的背安抚道:“哦哦~不怕不怕哈~我那是逗你玩呢,呵呵……” 瓦都娜探究地盯着琉璃一脸严肃:“看来你还真威胁她了啊~” 塔年格和宁致远纷纷向琉璃投来震惊诧异的目光。 琉璃倍感冤屈,在失去朋友信任的危险边缘奋力申辩:“我这么说是因为她威胁我在先的!都娜,你要相信我啊……” 瓦都娜由严肃忽而变成了由衷的赞赏,她有些欣慰地拍了拍琉璃的肩膀,赞叹道:“行啊琉璃!你出息了!甭管真假,我挺你!誓死捍卫自己的男人,就得这么干!加油!” 果然是她琉璃的生死之交。 琉璃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虚脱笑容:“我会努力的,那……那我先送她回去先哈……” “嗯去吧!”瓦都娜小手一挥,招呼宁致远道:“宁致远,你陪她们先回去,我留下来和塔年善后。” 说着,把钥匙递给了宁致远。 - 琉璃三人出了店后,瓦都娜还意犹未尽地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傻笑。 塔年格这时悄无声息地来到瓦都娜身边,幽幽地说道:“都娜~你是不是有点是非不分了~” “嗯?”瓦都娜扭过头死亡凝视,一副“敢说我,你找死”的神情,“我怎么是非不分了?” 塔年格被她盯得发毛,“如果桑雪说的是真的,琉璃跟桑雪抢森澈,还威胁她,你还支持琉璃,这样……好像是助纣为虐,是不是不太好……” 瓦都娜想也没想就说:“怎么不好了,琉璃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怎么做都是对的,她想干什么我都支持她。” 塔年格一脸鄙夷:“那桑雪呢?你不说桑雪也是你的好朋友么~” “那能一样么,桑雪是朋友,琉璃是闺蜜,朋友有是非对错,但是闺蜜没有,塔年,你懂吗,这就是闺蜜!”瓦都娜“科普”道。 塔年格不敢苟同:“闺蜜就是帮亲不帮理?” “昂!闺蜜之间还有什么道理可言呢~”瓦都娜调皮地笑着说。 第370章 ! 桑雪真是实打实的演技派,出了店门就开始装死,一步也不肯走,整个人都倒在琉璃身上,几乎快把琉璃压得喘不过气。 幸好有宁致远这个男人在,最后他把桑雪抱起来,才算顺利回了瓦都娜的家。 宁致远抱着桑雪,将她轻轻地放到床上,又给她扯了被子盖上,回身对琉璃说:“我去给她煮点醒酒汤,你在这照顾她吧。” “嗯。”琉璃没好气地答应着,眼睛死死盯着床上双眼紧闭的桑雪,快冒出火光来。 宁致远前脚一走,琉璃立刻关上门,坐到床边,抓住桑雪的肩膀使劲摇晃:“喂!你给我醒醒!我知道你是装的,现在没人了,就你和我!你快点给我睁开眼睛!” 桑雪被她摇得终于憋不住,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 琉璃气得够呛:“你到底想干嘛!” 桑雪笑得停不下来:“不想干嘛呀~” “你刚刚在店里说那个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要跟你抢森澈?”琉璃愤愤不平。 “难道不是么?我和森澈认识在先,你是后来才认识的,你自己说的要独占森澈,可不就是要跟我抢么~”桑雪说得很是认真。 “可……”琉璃语塞,想了想便放弃跟她争辩:“算了,我懒得跟你耍嘴皮子,你明明知道事实不是那样,你却故意在我朋友面前那么说,你今天来就是故意给我添堵的……” “我添堵了么?没有呀!我觉得你的朋友们都很喜欢我啊~”桑雪得意洋洋地说。 琉璃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瞪着她不屑地说:“你确定他们喜欢的是你?你这样装有意思吗你?你说过你痛恨以前伪装着的自己,为什么现在还这么做?不喜欢的逼自己喝,喜欢的又逼自己忍住不喝,让大家去喜欢一个根本不是你自己的人,你不觉得可笑吗?你关注所有人的喜怒哀乐,关注所有人的感受,唯独不关注自己内心的感受,说实话,桑雪,我可怜你……” “你说什么!”桑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我说,我可怜你。”琉璃又重复了一遍。 桑雪的眼睛变得默然,脸色阴沉恍若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她顿了顿,突然怒吼道:“滚,滚出去!” 琉璃从容地站起身,波澜不惊:“这才是真实的你,不开心就要说出来。” 说罢,她镇定自若地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 琉璃从房间出来,刚关上门,转身就遇见宁致远端着一碗醒酒汤,差点撞上。 “怎么出来了?”宁致远问。 琉璃看了一眼房门,叹气道:“发酒疯呢,被赶出来了。” “哦,那这醒酒汤……”宁致远犹豫着看向琉璃,不知道现在进去是否合适。 琉璃径直就朝外面走去:“不必了,她现在不需要醒酒,她需要冷静冷静。” 宁致远大致猜到,便也没说什么,跟着琉璃出来了。 琉璃心里气未平,今天她怎么就脑袋抽风带了桑雪这个祖宗过来,真是作死! 宁致远跟在后面,寸步不离,似有嘲讽:“你还是放弃吧,你跟森澈不可能的。” 琉璃猛地回头:“你什么意思?” 宁致远笃定地看着她,“你根本不是桑雪的对手。” 琉璃倔强地看着他,突然夺过他手里的醒酒汤,一仰脖,咕嘟咕嘟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将空碗粗暴地塞回到他手里,大有壮士断腕的悲壮:“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可不是还没有拼出个结果就会放弃的人。” 宁致远把空碗放到一边,沉静而略带心疼和忧伤:“你总是要撞得头破血流才肯罢休,琉璃,森澈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不顾一切地追随他?” 琉璃想了想,答:“因为他……对我很好……” 宁致远不甘:“我对你不好么?” “不,你对我也很好,可是……”琉璃很矛盾,宁致远像是抛给了她一个她根本无法给出答案的问题:她为什么要喜欢森澈,森澈究竟哪里值得她喜欢? 对她好?南乔和宁致远对她也很好…… 有钱长得帅还是总裁?南乔和宁致远也一样啊…… 那又是为什么,她独独喜欢森澈? 宁致远见她迟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便又问道:“如果没有森澈,你会喜欢我吗?” “不会。”琉璃立即摇了摇头。 宁致远心痛,“你连想都没想就说‘不会’?” 琉璃稍显委屈:“可是听到这个问题,我心里就告诉我不会……” “我不信。”宁致远深海一样的眼眸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吸进去,“如果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森澈这个人,难道你就不会喜欢别人?” 这下琉璃认真地思考起来,片刻之后,她认真地说,“如果没有森澈,我想我应该会喜欢某个我现在还没遇到过的人,但不是你,因为我已经遇到了你,我知道,我不喜欢你。” 宁致远听后,只觉得某处如坠深渊。 这姑娘,拒绝起人来,哪怕是最平静认真的模样,也足够刺得人痛不欲生。 他扯出一个惨白无力的笑容:“其实你不用说的这么绝对。” 琉璃默默地看着他,生出些同情,抱歉,内疚,但她知道她不得不这样说,不留余地和幻想的拒绝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她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便迅速逃离去了瓦都娜的房间,关上了门。 第371章 盟友 宁致远定定地看着那扇被琉璃关闭的门,仿佛他等久一点,那扇门就会为他打开似的。 但是没有,那扇门,始终关闭,一如琉璃的心。 宁致远转过身,却看见桑雪不知何时倚靠在了客房门口,挂着一脸意图不明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宁致远瞟了她一眼,并不打算跟她对话。 然而桑雪却是没打算放过他,她耻笑着走过来:“宁先生真是可怜呐,被拒绝得好惨~” 宁致远心情正不好,被桑雪奚落更是雪上加霜,他冷着脸:“桑小姐不是醉得人事不省了么,怎么还有心思偷听别人说话?” “噢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听到你和琉璃说话,我突然就醒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桑雪讥诮道,转而又露出一副同情心疼的样子,为他打抱不平,“不过琉璃真是狠心啊,怎么能对又温柔又痴情的你这么说话呢,但是你不要怪她,她一向这么冷酷绝情……” “好了!桑雪,我不是塔年和都娜,你这招对我没用。不要试图在我面前抹黑琉璃。你接近森澈我不管,但是如果你想伤害琉璃,我告诉你,我宁致远头一个不放过你!”宁致远没心情跟她兜圈子,警告她道。 “好吧~”桑雪见他并不上钩,便也乐得不再伪装,但对于宁致远的威胁,她也无所畏惧,“我本来也没想对琉璃怎么样。” “那最好。”撂下狠话的宁致远,拔腿便朝大门外走去。 桑雪快步走到他前面,伸开双臂拦住了他:“哎,别走啊~” “你还想干嘛?”宁致远居高临下地质问她。 桑雪收起双臂,嘴角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我觉得我们应该成为盟友。” 宁致远挑眉,“什么意思?” “你想要琉璃,我想要森澈,可他们偏偏在一起,不过这都不要紧,俗话说,这世上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桑雪娓娓道来。 “你说谁是小三!”宁致远反驳道,这话怎么听怎么难听。 桑雪倒不觉得自己失言,反倒是笑开了:“我说错了吗?反正在我看来你就是。” 宁致远黑下脸来,一把刨开她,推开大门便走了出去,还不忘“砰”地一声用力带上了门。 桑雪面门嘲讽道:“嘁,沉不住气,又当又立,世上哪那么多好事!” 第372章 恋爱宝典 夜深。 琉璃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翻着,书倒是翻了有大半,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瓦都娜背对着她,坐在化妆镜前拍脸:“哎琉璃,你和桑雪怎么回事啊?我一直都想问来着,但是碍于她在我也不好问……” 琉璃不由自主地叹了叹气:“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不怎么好……” 瓦都娜涂完脸,也坐上床,拉着她,安慰道:“好啦,别想了,其实你和桑雪都是好姑娘,只不过喜欢了同一个人,那有什么办法呢,除非把森澈一斧子劈开,你和桑雪一人一半……” 琉璃正独自打着闷葫芦,忽听得瓦都娜这么说,懵懂地惊了一下:“那劈开人不就死了么,这怎么能行!” 瓦都娜“噗”地一声哈哈笑出来:“开个玩笑你还当真啦!琉璃,有时候你真是傻得可以。” 琉璃却笑不出来,愁眉苦脸:“人家正发愁呢,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瓦都娜却说:“你一个已经被森澈承认的正牌女友愁什么!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森澈有信心!他们虽然说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但要是森澈真的喜欢她,那早就在一起了,还能有你什么事儿~” 琉璃听完,豁然开朗,连嘴角都咧开了:“说的也是哈~都娜,你对这方面还挺在行!” 得了夸奖,瓦都娜更是洋洋自得:“那是,与其你在这发愁怎么对付桑雪,倒不如多想想办法,怎么加深你和森澈的感情。” 琉璃连忙点头称“是”,继而有些茫然:“那……该怎么加深?” 瓦都娜莞尔一笑,把琉璃的脸扳向自己,然后两只手像泥鳅一样攀附上她的脖子扣成死结,然后妩媚地看着她,连连朝她抛媚眼儿,“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就把自己想象成绝世美人儿勾引他~缠绵死他,让他醉生梦死欲罢不能~” 琉璃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还是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瓦都娜吗? 琉璃被水蛇一般柔软无骨的瓦都娜缠绕得浑身僵硬,笑得十分勉强:“呃,这……我恐怕做不来……多难为情啊……” “难为情什么呀,恋人之间这些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我和塔年就是这样啊,他可喜欢我这个样子了呢~”瓦都娜眉飞色舞道。 琉璃投去羡慕的目光:“哇……你们真好……” “你也可以呀,憋了那么久终于心愿得偿,只怕比我们还火爆吧~”瓦都娜色眯眯地说。 “才不是,我和森……好像跟没在一起之前,没多大区别……”琉璃垂头丧气地说。 “不会吧……”瓦都娜想了想,问:“你和他进展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琉璃不明白,“什么‘哪一步’?” “就是……”瓦都娜凑到她跟前,坏笑道,“牵手,接吻,还有……”她拍了拍床垫,“滚床单啊~” 琉璃脸唰地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牵手……有过……一……两三次吧……” 琉璃的话让瓦都娜难以置信,牵手居然以次数计算,而且还是个位数。 牵个手都这么困难,瓦都娜似乎预见到了什么:“该不会你们还没接过吻吧?!” “当然有!”琉璃立即肯定答道,继而竖起食指,“一次。” “一次?!”瓦都娜叫起来,五官都在竭力表达着她的不敢相信。 “嗯,他让我当他女朋友的那天。”琉璃如实说。 瓦都娜听完十分丧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滚床单是一次都没有的了,难不成你们每天都是倒床就睡,就没有什么睡前悄悄话之类?” 琉璃摇摇头:“没有,他睡他那屋,我睡我这屋,没法说悄悄话。” “神马?!”瓦都娜叫起来,“你们居然分房睡!” “有什么问题吗?”琉璃不明白瓦都娜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问题大了好吗!”瓦都娜气得一掀被子,双手叉腰,愤愤不平教育道:“你不觉得你们现在的恋爱状态很不正常吗?按理来说刚在一起的前三个月可是热恋期啊!可是看看你们俩呢,床单不滚也就罢了,牵手都屈指可数,接吻居然只有一次,那你们靠什么交流和升华感情,靠眼神?靠语言?况且你现在还面临着桑雪这个劲敌,啧啧啧,琉璃,你醒醒吧,再不努力,我都替你捏把汗!” 瓦都娜一席话说得琉璃心慌慌,但想起k的话又些犹豫:“可是他比较慢热,性格也相对冷一些,所以感情表达不会很热烈,我也只能跟他保持一致……” “跟他保持一致?那照他这速度,你们八十岁都未必能把孩子生出来!”瓦都娜翻了个白眼儿,想起森澈那高冷的样子也是很头疼:“我看呐,你还是想办法让他跟你保持一致吧,他太木讷太迟钝了,你就该引导引导他……” 这倒是个好办法! 跟森澈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琉璃是明显感觉到了森澈那平淡如水的龟速恋爱步调,虽说k提前打过招呼,但作为一个正常的热恋期姑娘,她也渴望热烈的心动啊,火花啊,甚至是一丢丢的小激情啊! 瓦都娜说得没错,如果还按着森澈的速度来,恐怕她就得丧失热恋期直接进入平淡期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引导(引诱~)他回归正轨。 琉璃瞬间眼睛亮起来:“那、我该怎么引导他?” “问我就对了,我可是过来人~”瓦都娜一脸奸笑,俯首在琉璃耳边淅淅索索小声说起来…… 琉璃认真倾听,越听表情越震惊,只听了一半,便弹开了脑袋,一脸质疑:“这……这能行吗?” “当然!这可是我亲身实践得来的经验,我毫无保留全部都传授给你了!”瓦都娜信誓旦旦地说。 “啊……都娜,平时看你也是可爱挂的,没想到私底下居然这么的……豪放……”琉璃不可思议地说。 瓦都娜沾沾自喜:“人要学习才能进步的嘛,有一句话怎么说的,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一开始我还不信,后来根据塔年的反应来看,这句话,相当有道理!” 琉璃点头:“具体的你再教教我……” 于是二人又蒙在被窝里,开始了恋爱宝典的探讨,被窝里不时发出来阵阵邪恶的狞笑…… 第373章 判若两人 第二天,从桑雪出房间开始,整个人气场就变得跟昨天很不一样,全程高冷无表情,不搭理任何人。 瓦都娜关心到:“桑雪,昨天你喝醉了,还好吧,头还晕吗?” 桑雪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那点酒还不至于让我头晕,也就你们这些傻子才信以为真。” 说罢,她径直走向了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瓦都娜懵了,如果她没听错,桑雪居然说她是傻子?!! 瓦都娜不可思议地扭过头:“你说什么???” 桑雪停下来,不屑地看着她:“你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 “啊?”瓦都娜没跟上桑雪的思维。 桑雪拧好瓶盖,又把她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放回冰箱,“好让我判断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瓦都娜这回听出来了,桑雪确确实实是在骂她! 瓦都娜气到呼吸不畅,她哆哆嗦嗦抬起手来指着桑雪,也想骂两句。 但桑雪却没给她机会,去厕所的时候路过她,停下来,嫌弃地扫了她一眼,“你这睡衣,是包租婆同款么,效果简直一模一样!” 瓦都娜发飙之前,桑雪已经进了厕所并关上了门。 瓦都娜有气没处撒,正憋得慌,转过身来,却看见琉璃站在她身后捂着嘴偷笑。 瓦都娜连忙跑到她面前告状:“她她她……她什么意思嘛!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琉璃这才拉着她回了房间:“好啦,她没有变,这才是真实的她,这回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瓦都娜这才恍然大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委屈地问:“琉璃,我真的很像包租婆么?” 琉璃连忙宽慰她:“不像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谁知瓦都娜却一脸愤慨地指着她:“撒谎!一点都不真心!还没有桑雪诚实呢!琉璃,我对你太失望了!” 琉璃欲哭无泪。 苍天啊!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 吃早饭的时候,塔年格客套地对琉璃和桑雪昨晚睡好了没,琉璃连连答应着挺好。 倒是桑雪却别具一格地说:“不怎么好,床太小太硬,还不是朝南,也没有仆人伺候,睡得很不舒服……” 塔年格尴尬笑了两声不知作何回答。 瓦都娜一拍桌子就要跳起来,琉璃连忙按住她,脸上笑呵呵地打圆场:“桑雪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总是要娇气一点的,来咱们普通人家,就当是体验生活了,是吧都娜?” 这边瓦都娜还没说话,那边桑雪就又开口了:“哦你们普通人原来过得这么苦,难怪琉璃你昨天抠抠搜搜的,不舍得买那对表了……” 琉璃尴尬无比,她狠狠地盯了桑雪一眼:“你能不能不说话!” “不能,我不仅要说,还得多说,还得都说我心里的大实话,”桑雪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这不都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琉璃无奈叹气,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说话间,桑雪又瞥见一旁剥完鸡蛋壳默默咬了一口的宁致远,说,“哎,你怎么光顾着给自己剥,不给琉璃剥,到时候把琉璃从森澈那撬过来之后,你得好好对人家呀,做小三也要做个高质量的小三!” 宁致远气得脸都绿了。 得,几分钟,把一圈人都得罪了个遍。 - 回家路上,琉璃一边开车一边生无可恋地教育桑雪:“我是让你做真实的自己,喜欢的不喜欢的要说出来,但是也没有让你有事没事就怼别人啊,说话那么难听,你看看你,把朋友们都弄得下不来台!你不觉得尴尬吗?” “不觉得,怼人就是我的天性啊。”桑雪一脸无所谓,“再说了,他们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 “可大家都是想把你当朋友对待的,至少我和瓦都娜是。”琉璃据理力争。 桑雪却付之一笑:“是吗?但你们不也都喜欢昨的我,不喜欢今天的我不是吗?” 说着她故意朝琉璃看了一眼。 琉璃却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说:“你要倒真能一直保持昨天那个样倒好了!” 桑雪随即无奈而自嘲似的笑了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第374章 接机 从斑马鱼回来后,琉璃就把桑雪这茬抛诸脑后了,她现在心里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瓦都娜说的“引导”森澈的话。 于是马不停蹄就开始着手准备,该买的买,该布置的布置。 万事俱备,只差森澈回来了~ 到了森澈回来的日子,琉璃刻意不告诉他,她要去接他,一改往日清淡休闲的风格,化上烈焰红唇,烫个大波浪,戴上亮闪闪的耳坠,穿上紧身豹纹的连衣裙,踩上十厘米高跟鞋,戴上大墨镜,抓起小包包便出门了。 路上她特地买了一束鲜花,她要以一个全新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一个惊喜,让他耳目一新。 她抱着花,亭亭玉立地站在了一众接机群众身后,等待着,时不时看看时间。 快到了…… 森澈那班飞机到达时,在普罗大众中,森澈鹤立鸡群,格外醒目。 等到森澈彻底走出通道来到接机厅时,琉璃挺了挺身板,正要走过去,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迎了上去。 琉璃定睛一看,居然是k。 刚才怎么没注意到k也在接机群众里…… k迎了上去,接过了森澈的行李箱,似乎在跟森澈汇报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森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面无表情目视前方,迈着步子的速度不减半分。 琉璃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上去,或者,现在上去是不是合适。 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两个大长腿就已经走出去好远了,眼看着就要坐上电梯下到停车场。 琉璃赶忙小跑跟过去,却不知是地滑的原因,还是鞋跟太高不适应的原因,脚下一个不稳当,就朝前扑去,摔了个狗吃屎! 琉璃“哎哟”响亮的一声便趴在了地上,手拿小包包被甩飞好远,却正正好好飞到森澈脚下。 森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趴在地上摔懵了的女人,感觉相当熟悉,于是便捡起小包包,对k丢下一句:“在这等我。”便走了过去。 琉璃刚从疼痛中缓过来,却看见地上有一道显眼的红色印子,不会吧,摔个跤就摔出血了? 等等,这红颜色好生眼熟,跟她口红的颜色极其相似,于是她本能地用手抹了抹嘴唇,抬手一看,果然一样! 那照这地上这么长的印子来看,她精致的烈焰红唇,此刻恐怕已然是乌七八糟的血盆大口! 琉璃懊恼地抬起头,好巧不巧又看见森澈拿着她那只小包包走了过来。 她赶紧低下头,绝不能让他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样子! 况且那边还有一个朝着这边看过来的好奇宝宝k。 于是琉璃迅捷地抓起墨镜哆嗦着戴上,然后麻溜地爬起来,转身就走。 森澈却先她一步,一把抓住了她,将她的身体扳过来,看见她的“血盆大口”明显惊了一下。 琉璃赶紧拿手挡了挡脸:“这位先生,你干嘛,我可不认识你。” 森澈一把将她的墨镜摘下来:“现在认识了吗?” 骤然没有了墨镜的遮挡,琉璃再也没法撒谎,她唯唯诺诺地笑道:“……认识,认识……” “你怎么来了,还搞成这个样子?”森澈上下打量了她,问。 “来接你啊!”琉璃这才想起手里那束摔倒了都没舍得丢的鲜花,递到他面前:“这是送给你的……” 可惜经过那一摔,那几朵花也已经七零八乱,残枝败叶,琉璃又默默地收了回来:“还是算了,我改天再送……” 森澈却一声不响地把花接了过来,然后拿出一只口罩给她戴上,牵起她的手,“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琉璃小碎步跟上森澈,注意力都在森澈牵着自己的手上,暗自窃喜:虽然摔了个狗吃屎,但是森澈在公众场合牵自己的手是越来越自然了,孺子可教,她若再加把劲,把瓦都娜教她的那一套用上,那效果…… 琉璃偷笑着,被森澈牵着来到了k跟前。 k对于森澈把这个妖艳到有些低俗的女人牵了过来,很是奇怪,不禁问道:“这位小姐是……” 琉璃扯下自己的口罩:“k,是我。” 琉璃扯下口罩的瞬间,k吓了一跳:“哇,琉璃小姐,你摔得不轻啊,满嘴是血……” 琉璃赶紧擦了擦以证清白:“不是,是口红……” k这才稍许放心:“哦……”然后又看了看琉璃全身,笑道:“你今天……好特别啊……” “是吗?”琉璃只当他是赞美,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算满意。 “嗯,是挺特别的。”森澈这时也开口了。 琉璃渴望地眼神看着他,难不成他也对自己今天的打扮很满意? 森澈幽幽地接着说:“特别的,诡异。” “呜啊……”琉璃扬起的嘴角瞬时耷拉下来,满眼幽怨。 k笑着赶紧解围:“主要是口红没涂好,有点恐怖片既视感……” 这、这是解围吗? 琉璃更加尴尬窘迫地看向他。 森澈这时又附和:“嗯,还有头发,是不是你自己烫的,跟金毛狮王一样……” “高跟鞋好像也不太合适……”k又说。 “裙子更不行,夜店风太浓……”森澈继续道。 “喔,眉毛画分叉了!” “呃,眼线太粗,像熊猫眼!” …… 这两个男人好像吃了炫迈在玩“一起来找茬”,根本停不下来,越损越起劲,完全没有收手的趋势,把琉璃全身上下的着装妆容配饰都批判了个遍,甚至细致到一根头发丝儿都是错的。 琉璃气得七窍生烟,使出洪荒之力怒吼:“够啦!你们一个个的嘴巴都是用刀子做的吗!就不能留点口德,我……我……” 我还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可是已然被他们说成这样,这个惊喜已经变成了笑话,琉璃便说不出口了。 琉璃“我”了半天也没继续说下去,憋得她一跺脚,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留下森澈和k大眼瞪小眼。 k这时才有所觉悟:“呀,她生气了,我们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森澈默默地点了点头:“嗯是有点,不过说的也是事实。” k若有所思,露出些抱歉又同情的表情看向森澈:“哎呀,那不好意思,得辛苦您哄哄了!” 森澈不解地看向他:“为什么是我去哄,是你先开的头。” k却说:“可是她是您女朋友,又不是我的,有些话朋友之间说说没问题,男朋友说就不一样了,您看看您刚刚说得比我损多了,该给她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森澈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好吧,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k说:“她现在被气跑了,您就得追啊,先追上再说!” “嗯,有道理。”话音刚落,森澈便疾步追了出去,不忘叮嘱k:“赶紧跟上!” 第375章 辩论会 十分钟后,开着车的k,从后视镜看向后座气氛异常紧张的那两个人,心也跟着悬起来。 哄女朋友这种事森澈是头一遭,k心知肚明,着实替他捏了一把汗。 果然不负众望,森澈一开口,k就跪了。 森澈清了清嗓子,说:“我和k刚才属实是把话说重了些,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你今天穿得太奇怪了,打扮得不伦不类……” k急得直冒汗,赶紧大声咳嗽打断,赔笑道:“嗐,森先生的意思是您今天的形象真是别出心裁,独树一帜,虽然有些小瑕疵,但是瑕不掩瑜,整体还是很美很漂亮的,对吧,森先生?” 然而森澈不接他这茬,坚持自我:“不,我没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今天的打扮的确很失败。” k扶额哀叹,他已经尽力了~ “哪里失败了,烈焰红唇大波浪,豹纹紧身连衣裙,性感女人的标配,你懂不懂时尚啊!”琉璃忍不住反驳道。 “重点就在这里,这是性感女人的配置,但是你不并性感。”森澈辩驳说。 “我不性感是因为我还没开始发挥,你不能仅凭这短短的时间就冒然下结论,给我时间我会把我内在的性感发挥出来,到时候内外兼并,那效果会很妩媚很摄人魂魄的……”琉璃竭力认真地解释道。 森澈无动于衷:“不需要时间证明,你的内在我一眼就看穿了,跟性感这个词一点也沾不上边。”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武断,我今天非让你看看什么叫隐藏潜力爆发……”琉璃也来了劲儿。 “爆发前你最好先认清自己属于哪一种,别爆发错了方向。” “用你教啊!我想往哪儿爆往哪儿爆……” …… k摇摇头,说好的哄呢,怎么变成辩论大会了…… 这算是彻底崩了,没救了。 - 两人吵了一路,不过一直都是琉璃比较情绪激动,森澈始终平淡如初,以至于到了金海湾,他还贴心地把她先送回了家,还不忘叮嘱她赶紧把她那一脸像“吃了死孩子”一般恐怖的妆容洗去。 之后他便要同k去公司,说是下午有一个会议要开。 虽然琉璃对于森澈批判了自己今天精心为他准备的造型颇为不满,但也没有真的动气。 他好不容易出差回来,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她还是期待能多跟他相处的,毕竟她还要实践她和瓦都娜探讨出来的恋爱宝典呢~ 于是森澈临走前,她特意问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在得知他会尽量早点回来时,琉璃便美滋滋地目送他出了门。 森澈前脚刚出门,琉璃便行动起来,马不停蹄地奔向卧室,把她这两天偷摸买的一系列东西都悉数拿出来…… 虽然今天的接机行动出师不利,但这却让琉璃越挫越勇,她要让森澈见识见识,她琉璃可不是他嘴里那种跟性感不沾边的女人…… 第376章 烛光晚餐 夕阳西下,天空逐渐暗下来。 森澈一回到家,便察觉到空气中有异样。 琉璃不像往常一般活蹦乱跳地跑出来迎接他,屋子也不似平常亮亮堂堂,而是黑漆漆一片,唯有窗前的玻璃茶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 森澈瞥了一眼门边鼓囊囊的口袋,便走了过去。 茶桌上摆着金铜色烛台,烛台上的蜡烛闪着烛火,旁边细长的玻璃花瓶里插着一朵鲜红的玫瑰,然后是两份牛排,意面,甜点,沙拉,水果盘,浓汤,和两杯红酒。 看这摆设是下了一番心思的。 再看茶桌一边,坐着一个姿态优雅,婀娜多姿的女人。 这女人便是琉璃。 琉璃穿了一件酒红色真丝吊带裙,外面披上一件薄到透明的纱织外套,将头发松松地挽了个发髻,挑了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两鬓,淡淡地点了朱红唇色,并无别的妆容。 琉璃不适合浓妆,稍稍添色就已恰到好处。 静坐在那里,映着昏黄的灯光和烛火,犹如一副油画。 森澈刚进门,琉璃就听到了,她刻意等到他走近,才缓缓站起身来,妩媚抬眸,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你回来了。” 森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说不出什么内容。 他嗓子里应了一声“嗯。”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没有从森澈眼里看到惊艳和愉悦,琉璃很是有点失落,但这更激起了她的征服欲,她今天就不信这个邪! 于是她也坐下来,露出自认为妖娆而不失优雅的微笑:“我知道你爱吃西餐,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说罢,她学着那些影视剧里的女人,用指尖温婉典雅地拿起酒杯,凑到嘴边喝着红酒。 森澈不动声色,拿起刀叉对着牛排切起来,“是么?可我看见门口的袋子里,装着楼下西餐厅的外卖餐盒,这不是你点的外卖么?” 琉璃瞬时一口红酒呛在喉咙管。 忘记毁灭证据,她怎么如此大意! 她赶忙捂住嘴巴,闷咳了几声,才强颜欢笑地指着那一盘水果强行解释:“我、我说的是这个,这可是我亲手挑的水果,亲手洗了,又亲手切的……” 森澈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吃着。 看到森澈反应冷淡,琉璃很是纳闷,不应该啊,如此暧昧如此浪漫的氛围,他怎么能是这个反应呢? 琉璃不甘心,于是又举起红酒杯,说:“森,别光顾着吃啊,这酒也很不错的……” 于是她看向了森澈那杯酒,暗暗想道:他如此冷淡定是因为太拘谨了,俗话说酒精是最好的催情剂,只要酒到位,干啥都无所谓。 森澈见琉璃盯着自己的酒杯露出那藏都藏不住的奸笑,便警惕地问:“这酒,有什么问题吗?” 森澈突然冒出这个疑问,把琉璃问懵了,“没什么问题啊……” 森澈狐疑地看着她,随后便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继续一言不发低头切牛排。 琉璃更是纳闷了:这烛光晚餐也吃了,酒也喝了,她这妖娆性感女神就坐在对面等撩,他怎么一点行动都没有呢,情绪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呢,不仅不兴奋,反而还有点冷。 这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 琉璃最终忍不住,问道:“森,你不开心吗?” 森澈头也没抬,继续切牛排,吃牛排,好像在完成一件任务,“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啊! 琉璃又问:“那,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森澈这回抬起了头,“要我说实话吗?” “嗯嗯。”琉璃点点头。 森澈放下刀叉,“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陌生,让我感觉,像是跟一个图谋不轨的女间谍在吃饭。” “女、女间谍?!”琉璃哭笑不得。 这什么脑回路,她哪里像间谍了! 森澈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放下餐巾,冷然起身,“我吃好了。”然后堂而皇之地走了。 留下琉璃风中凌乱。 他是不是经历的商战套路太多,太过神经质了,竟不解风情到如此地步,本来好好的一场浪漫晚餐,活生生被他意淫成了一出《无间道》。 第377章 劫色 森澈离开餐厅便去了书房。 琉璃仍不死心,对着窗里自己的影子伸了伸胳膊,又压了压腿,然后原地蹦跶了几下,两手交叠转了转手腕,酷酷地左右扭了下脖子。 做完这些热身运动,她神色肃穆,志在必得地朝书房去了。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书房门前,巴在门后偷偷朝里瞄了瞄。 此时森澈正戴着他那副金丝眼镜,惬意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棕色牛皮书翻看着。 看来不是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琉璃便放下心来,打定主意,背在门后把头发放下来,然后故意把纱织小外套一边扒下来,小露香肩~ 做完这一切,她换上一副妖娆的神情,伏身趴在门框上,尽量凹成s型,然后朝森澈发出一声慵懒的“喵~”,紧接着投去勾人的眼神。 森澈应声朝门口看去,顿时愣了愣。 见森澈有反应,琉璃窃喜:看来小有成效啊! 琉璃再接再厉,缓慢地迈着猫步,扭着纤腰走到了森澈面前。 还没开口呢,森澈放下了书,关切地问:“你腿怎么了,得风湿了么?” 琉璃的猫步僵在半空,“我……” 森澈赶紧起身让出了沙发,然后把她拉过来按到沙发里:“快坐下吧,我看你走路都走不稳了……” 琉璃好不尴尬,难不成她的猫步走得像腿不正常的人么! “其实……”琉璃正要解释。 森澈这时又注意到了她的小露香肩,更是皱了皱眉,连忙把那纱织外套给她提起来穿好,又把沙发扶手上搭着的一条薄毛毯拿过来给她披身上,嗔怪道:“衣服也不好好穿,露这露那的,不得风湿才怪。” 看来“风湿”这个事是过不去了! 做完这一切,森澈默不作声地去了对面的沙发坐下,又重新拿起书看起来。 琉璃甚是恼火,今天怎么做什么都不顺利,森澈的反应完全不按她预想的来,她还就不信了,难不成她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魅力? 看来不来个大胆的是不行了! 于是琉璃一抖肩膀,把毛毯抖下来,走到对面,强硬地把森澈手里的书抽走,轻柔地拿下他的眼镜,然后抬起一条腿半跪在他两腿之间的沙发边缘上,弯腰俯身,一手撑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慢慢靠近。 森澈毫无波澜:“你想干嘛?” “你觉得呢?”琉璃自认为魅惑地说。 森澈似是认真地想了想,蹦出两个字:“打劫?” “……”琉璃一愣,随即随机应变:“差不多,不过我是劫色~” 森澈沉着冷静地指点道:“嗯,若是劫色,动作还行,不过你这表情还不到位。” 琉璃又是一愣,“表情哪里不到位了?” 森澈看向她的眼睛:“就说这眼神,少了那种久旱逢甘霖的饥渴。” 琉璃随即变换了一副渴求的眼神:“现在怎么样?” 森澈摇了摇头:“我说的是饥渴,不是饥饿。” 琉璃又闭上眼重新来过:“这回呢?” 森澈点了点头:“还少一点邪魅。” 琉璃又变了变,坏笑着挑眉:“如何?” “我说的是邪魅,不是色眯眯~”森澈纠正道。 原来扮演一个角色如此困难,琉璃最终被磨没了耐心:“算了,不来了……” 说着她便放开森澈站起来,转身欲回对面的沙发坐下。 可谁知在她转身的一刹那,方才还稳坐在沙发里的森澈,不知何时悄然站起来,一把将她拉过来摁在沙发里,以她方才禁锢他同样的姿势禁锢着她,不过不同的是,比起她僵硬又拙劣的手法,森澈更显自然而有压迫气息得多。 琉璃心里咚咚咚跳个不停,她本能地抬眼看去,迎上森澈那张冷峻且微露邪魅的脸。 他的眼睛如深海一般,晦暗不明,唇角微勾,表情细微却耐人寻味。 琉璃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恍若望着一片引人探究的迷人森林,让人不由自主想走进他。 此时的他,于她而言,完全是一个多巴胺激发器,呼吸紊乱,心跳漏拍,血液一股脑儿涌上脸颊,使得她的小脸红扑扑的。 他抬起手,用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她悠然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她期待已久的事情…… 然而他蛊惑人心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劫色……” 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来他只不过是在向她演示。 琉璃睁开眼睛,倍感尴尬和失落,却结结巴巴,口是心非地说:“我、我知道啊,你这也不怎么样嘛……” 说罢,便推开森澈,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森澈立起身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自顾自地无声笑起来。 事实上,他早已看穿了她的把戏,无论是接机行动,烛光晚餐,还是刚才的“劫色”,但他却故意不让她得逞。 不为别的,他真怕她为了他,迷失了自我。 他始终爱的,只是那个本来的她而已。 第378章 她想要的爱情 一天都在变着花样想要俘获他,可是一天都被在他无情地打击,琉璃失落到了极点。 她不禁要怀疑是森澈不正常,还是自己魅力不够,还是她和瓦都娜那套宝典出了问题。 琉璃百思不得其解。 她脱去了那一身昭示着性感女人的小吊带,擦掉了口红,换回了她原来的睡衣,蜷坐在床上,抱着双腿,将头歪在膝盖上发呆。 忽然敲门声响起。 “我可以进来吗?”门外自然是森澈。 “嗯,进来吧。”琉璃抬起头答应道。 森澈便开了门,走进来,来到床边坐下,看着她恢复了本来的清新模样,很是欣慰和满意地露出淡淡的笑意,他伸手抚上她的头。 琉璃还是无法解开心头疑虑,鼓起勇气问道:“森,你喜欢我吗?” “当然。”森澈答得很干脆坚定。 “那你为什么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琉璃直白地问。 森澈不解:“这话怎么说?” 琉璃要说又住了口,想想还是豁出去了,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吧,于是她说:“难道你今天没感觉我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吗?我今天走的不是以往的可爱风,而是性感风……特别的能激发男人原始欲望的那种……你不觉得吗?” 森澈忽而无声地笑了,然后轻轻摇头:“不觉得。我只感觉到你为了刻意模仿别人而呈现出来的怪异。” 好吧,琉璃真是自找打击,她早该料到是这类的回答,或许在他面前,她所做的努力都变得很好笑。 她叹了叹气低下头,闷不吭声。 森澈这才安慰道:“琉璃,其实我觉得可爱并没有什么不好,性感也不只是流于表面的形式,你不需要为了一面而抛弃另一面。” “但是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啊!”琉璃把她从瓦都娜那听来的教条说了出来。 森澈微微一笑,继而说道:“那是对于喜欢性感的人而言。一个人的价值是你自己和欣赏你的人来定的,若你非要去听一个不懂得欣赏你的人的评价来衡量自己,那是你自己找错了方向。” 琉璃顿时舒心了许多,她长吁一口气,望着森澈试探地问:“那你喜欢哪种?” “没有哪种。”森澈淡然平静地说,“我喜欢的是你,只有你,本来的你。” 森澈的答案琉璃甚是满意,她刚窃喜了一小下,忽又想起什么,又说:“可是,你平时对我也很冷淡啊,总让我有种你不喜欢我的错觉……” “在公众场合我确实……有点不太适应将自己的私人感情暴露出来……”森澈略带抱歉地说。 琉璃猛点头:“我理解!这个没关系的,我也不太喜欢被别人过多关注。” “不过该宣示的我还是会宣示的,不会让你有被掩藏的感觉。”森澈说。 “我知道。”琉璃想起他那条被置顶的微博,“那个,那条有我照片的微博能不能删了,我觉得……” 太傻了,内容傻,照片更傻。 森澈脸色紧张地问:“是觉得这种方式不够正式吗?那我让k布置一下,改天开个关于我和你的新闻发布会。” “不用了!”琉璃赶紧摆手拒绝,“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 算了还是别说了,她笑道:“那微博还是留着吧,挺好的。” 森澈点点头:“嗯,那行吧。” 说了半天,还没说到正题,琉璃磨磨蹭蹭又说:“其实我是想说,我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是不是不太正常……“ “哪里不正常?”森澈问。 琉璃欲言又止:“就是……跟普通情侣的热恋期比,少了一丁点儿激情……” 森澈愣了一下,继而忽地俯身低头凑到她面前,眼神真挚,声音软软暖暖地说:“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误会我想跟你住在一起的初衷,所以我才刻意保持距离……” 琉璃大惑得解,她低下头笑着默念道:“原来如此……” 此时,森澈又悄然无声息地靠近了她耳边,呼着热热的气息小声说:“其实,我也忍得很辛苦……” 琉璃猛抬起头正撞上他炽热的目光。 他说:“那你准备好了吗?愿意信任我,把自己交托给我吗?” 琉璃望着他水波流转,然后点了点头。 森澈像是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这张特赦令,他悠然闭上了那双承载着深海星河的眼睛,深情温柔地捧着她小小的脸颊,轻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温热的气息,森澈的气息,令人沉醉不可自拔的气息,周围都是。 琉璃浅尝着,吞噬着,闭上了眼睛感受着。 森澈吻到情深处,将她拥入怀中,慢慢放倒在绵软的大床里,而他,像一张轻纱似的网,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 这是一个唯美而充满爱的夜。 这才是她想要的爱情,真正的模样。 第379章 贤内助 这一夜,琉璃睡得很沉很甜。 等到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将她唤醒时,她朦朦胧胧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森澈的怀里。 森澈宠溺地看着她,好听的声音:“醒了?” 一夜过去,琉璃差点忘了昨晚发生的事,现在想起来,倏地羞红了脸,默默扯起被子盖住了自己半张脸:“嗯。” 森澈侧过身来,把她小小的身躯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低头抵在她额头上,呼吸喷薄在她脸上,低语道:“睡得好吗?” 琉璃点点头:“嗯。” 森澈见她如此迟钝木讷,偏过头看向她的眼睛,淡淡笑着揶揄道:“怎么了?睡了一夜连话也不会说了?” 琉璃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瓮声瓮气地说:“哎呀,人家害羞……” 森澈露出幸福的笑容,抚摸着她的头发:“习惯了就好。” 像鸵鸟般把自己埋起来的琉璃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看向森澈:“哦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什么?”森澈问。 琉璃像是做错了事请求原谅的孩子,眼珠子顶到了眼眶上偷偷地看着森澈,“你给我的那张卡,我花了二百多万……” 说完,琉璃就等着森澈大发雷霆,即便不大发雷霆也要大惊失色,即便不大惊失色也要脸色一沉。 可是没有,森澈不怒反笑:“我知道,你给瓦都娜和塔年格买了礼物是吗?一对情侣手表……” “你怎么会知道?”琉璃问。 “都娜和塔年都打电话给我道谢了。”森澈说着,爱恋地摩挲着她的小脸,温柔地说:“我的琉璃越发的像个贤内助了,我事情太多太忙,朋友间总有照顾不到的,你能帮我打点这些,我很感激。” 琉璃不仅没被批评反而莫名其妙得了夸奖,琉璃有些懵:“可我花了二百多万呐!” 二百多万是重点,她生怕他找不到。 可森澈却说:“我知道,我正想说,其实你不应该如此节省,毕竟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 节省?!琉璃没听错吧!看来桑雪说得对,二百多万在森澈眼里真是毛毛雨…… 琉璃哈哈笑道:“你不生气就好。” “哦还有!”琉璃又想起一事:“都娜和塔年下个月8号在村子里结婚,到时候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 “我知道。都娜告诉我了,我会去的。”森澈打断她说。 这倒是出乎琉璃的意料,琉璃又补充道:“可是村子比较远,一来一回加上结婚当天,最快也要三天,你确定要去?” “嗯。”森澈肯定地点点头。 “真的吗?!”琉璃很惊喜,能和森澈一起去她当然开心。 “嗯。”森澈答应着,脸色又兀地一转,“宁致远也会去吧?” 琉璃一愣:“这我倒不清楚,怎么了?” “既然他去,我怎么能缺席。”森澈说着,突然低头浅浅地吻了她的额头。 这是什么逻辑? 琉璃暗自纳闷。 第380章 赶山路 瓦都娜和塔年格婚期将近,两人提前回了村子准备婚礼事宜。 回去前,把到村子的路线都跟森澈和琉璃提前说好了,出了城,往东一直开到一个三岔口走最左边,往后进山了就只有一条道,开到头是一个驿站,后面就是山路了,车子没法进,必须走路,到时候瓦都娜会吩咐瓦嘟乐在驿站等候,带他们回村。 到了婚礼前一天,因为森澈要离开好几天,公司不能没有心腹管理,于是k便留下了,但k仍旧让森澈帮忙捎了礼物以表他的祝福。 琉璃和森澈如约开着车向村子出发,刚开出没多远,被桑雪拦下来,原来她也受到了邀请,想要搭森澈的顺风车。 森澈便也没说什么,让她上了车。 一行三人驶出市区,驶出郊野,驶向远处的大山。 在通向村子的唯一车道上,又遇到了同样赶去参加婚礼的宁致远。 桑雪看到宁致远很是开心,主动要求下车,要坐宁致远的车。 森澈和琉璃倒乐得让这个电灯泡过去,反而是宁致远一脸不乐意,但也没拒绝。 桑雪上了宁致远的副驾,系上安全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宁致远不理她,发动车子跟上森澈的车。 桑雪嗤笑一声,又说:“我上次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建议?”宁致远漫不经心地问,他早就把之前跟桑雪的对话忘得一干二净。 “我们俩联手结盟啊!一起挖墙角!”桑雪说。 宁致远不满地叹了口气,她说话真是有够难听,“我才不屑与你为伍。” 桑雪翻了个白眼:“啧啧啧,少装清高了,难道你不想拆散他们俩?要不然这次你是来干嘛的~” “我是来参加塔年格和瓦都娜的婚礼!”宁致远不耐烦地说。 “呵~少来,还不是为了接近琉璃~”桑雪戏谑道。 宁致远便不作声了。 “不过你要是自认不如森澈抢不过他,我也不勉强~”桑雪更进一步刺激他道,“森澈这样的对手,也确实是挺可怕的,认怂不算什么~” “我宁致远还从来没有怕过谁!”宁致远冷着脸忽然一个急转弯:“我跟你合作!” 桑雪满意地勾起唇角:“好!” - 车子一直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才到了驿站。 瓦都乐已经如约等在那里了。 车上四人先后下了车。 瓦都乐一看见琉璃便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琉璃姐姐,你可算来了,我好想你!” 琉璃摸摸他的小脑袋,“我也想你啊,都乐!有没有乖乖听阿咪的话?” “我听话呢!阿咪天天盼着你回来!”接着瓦都乐放开她,定定地看着她的脸:“琉璃姐姐,你的伤疤都没有了,变得好漂亮啊!” 一边的桑雪不服气:“嘁!山里的穷小子见过什么世面!” 瓦都乐一听,转过头看去,看见气质冷然傲慢的桑雪,也变换了一张傲慢的脸色问:“这个大姨是谁啊?” “你叫谁大姨呢!”桑雪目露凶光地瞪着他。 然而瓦都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叫你呢,大姨~” 桑雪被气得七窍生烟。 琉璃赶忙打圆场,拉着瓦都乐说:“别乱叫,都乐,这是桑雪姐姐。” 瓦都乐这才不乐意地叫到:“哦,桑雪姐姐!” 桑雪翻了个白眼儿,不理他。 琉璃又一一介绍了森澈和宁致远给瓦都乐认识。 简单的寒暄几句后,五人一行便在瓦都乐的带领下开始踏上了回村的山路。 - 山路走了三分之二,已是傍晚时分,夕阳已在山头那边的云层里红得耀眼。 桑雪从自己的背包里把水瓶拿出来打算喝点水,但她的水瓶里却是空空如也,于是她朝其他人询问道:“还有水吗?” 因为要走很长一段山路,大家除了背了些日用必需品,都没带多少水,森澈和宁致远的水都没有了。 琉璃把自己仅剩的一点水给她:“我还有一点,你先喝吧,我不渴。” 桑雪接过来咕嘟咕嘟一口气都喝光了,几人又继续赶路。 走了一段,桑雪开始躁动不安,走在队伍最后面露疲乏,“还有多久啊?” 瓦都乐甩着草棍儿在前面漫不经心地答道:“快了。” “每次都说‘快了快了’,走了这么久还没到!臭小子,你是不是当我们好骗呢!”桑雪跑到最前面指着瓦都乐质问。 其他人被迫停下来。 森澈便问:“都乐,大概还有多远?” 瓦嘟乐说:“真的快到了,翻过这个山头,下了山顺着河往前走就是了。” 桑雪一听,一屁股坐在了路边一块石头上:“还有那么远!我走不动了!” 瓦都乐看着桑雪一撇嘴:“山里黑得早,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到山头了,你再逗留一会儿,就得摸黑赶路!天黑了,这山里出来的野狼可不少!” 桑雪不以为然,“小屁孩儿,少来吓唬我!” 琉璃是在村子里呆过的,她知道瓦都乐说的可不是吓唬人的话,于是也催促着桑雪道:“桑雪,要不你再坚持坚持,下了山再歇……” 桑雪正要说话,宁致远却抢先一步:“没事琉璃,反正下山也很快,女孩子体力总是不如男人的,桑雪累了,正好你也休息休息……” 说着,他也靠在了另一个大石头旁。 宁致远一番话倒提醒了森澈,琉璃也是女孩子,她肯定也累了。 于是森澈便把琉璃拉到一个相对比较平坦的石头旁,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防潮垫铺上,对琉璃说:“坐吧,休息几分钟没事的。” 瓦都乐第一次见防潮垫很是新鲜,便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森澈一板一眼地解释:“防潮垫,防雨防水,夜深露重或者下了雨之后地上比较潮湿,铺上这个再坐,就不会被浸湿,户外经常能用到。” “哦~不透水……”瓦都乐露出新奇的笑容,将那防潮垫的一角掀起来翻来复去地看,自言自语道:“这玩意儿这么管用……” “嗯,生活在这大山中,这样的必需品你们家家户户应该都有,但我想还是自己带着方便。”森澈认真地说。 瓦都乐却豁然地咧嘴笑了:“我们这可没这个,用不上!” 宁致远显然也被他们的话题吸引,问道:“那你们就不怕坐下去衣服被打湿了?” 瓦嘟乐得意洋洋地说道:“打湿就打湿呗!衣裳打湿了算什么,在太阳底下跑两圈儿,或者脱下来往树杈子上一挂,不就干了么!” “这跟野人有什么区别!”桑雪却是面露鄙夷:“没想到你们的生活原始到这种地步~” 瓦都乐打第一眼就对桑雪没好印象,听她这么说更是没好气:“那确实,我们这山里的生活可遭罪了,那是你想象不到的苦,所以桑雪姐姐,你来的这两天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哭鼻子想家哦~” “嘿!臭小子你威胁我……”桑雪站起来作势要打他。 瓦都乐见状赶紧跑到琉璃跟前:“琉璃姐姐救我,老姑婆要打人了!” “叫谁老姑婆呢!”桑雪气到冒烟,赶过来追他。 这小子真爱给她起外号。 瓦都乐见她过来了,拔腿又跑,边跑边喊边朝她做鬼脸:“就是你,你就是老姑婆!我阿咪说老姑婆专吃小孩,还长得特别丑……哦就长你这样!” 桑雪哪里忍得了他如此描述自己,撸起袖子指着他凶神恶煞:“臭小子!你给我站住,看我怎么揍你!” “咦~咦~来呀~来呀~”瓦嘟乐这个满山跑惯了的挑衅道。 第381章 调虎离山 桑雪和瓦都乐这一大一小开始围着琉璃和森澈坐着的大石头打转。 一个死命追,一个没命跑。 琉璃拉不住这个,又拦不住那个,正着急。 忽然,桑雪被脚下一个石头绊了一下,“噗通”摔倒在地。 琉璃连忙站起身去扶她:“桑雪,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桑雪只感觉手掌处有些痛,抬起来一看,才看到手掌被搓破了皮,已经开始渗血珠。 “你受伤了!”琉璃叫起来。 “你叫什么叫!大惊小怪!”桑雪吸着气呵斥道。 宁致远看不下去,插进来:“你干嘛吼琉璃,她也是担心你!” 桑雪瞥了他一眼:“我用不着。” 完全不伪装的桑雪,真是刻薄到了极点。 然而这就是真实的她。 瓦都乐本来也只是逗着桑雪玩儿,虽然不喜欢她,但也没有特别讨厌,没想到她却因此受了伤,心下十分内疚和自责,又拉不下脸去关心,只焦急地低着头四下看了看,然后在草丛里拔了棵草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嚼,嚼碎之后吐到手里,来到桑雪面前,牵起她受伤的手,将刚才嚼碎的草敷在伤口处:“这草嚼碎了,有止血功效,敷上保准一会儿就好。” 桑雪却一把推开他,把手上的草药都拍掉,嫌弃地说:“这什么东西!好恶心!我就是流血而死,也不敷这么恶心的东西!” 瓦都乐真要被她气昏过去,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但一想到她已然受了伤,便把涌到嘴边怼她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时,森澈不慌不忙地从他的背包里拿出纱布和创伤膏,递给琉璃:“给她处理一下吧。” “嗯好。”琉璃接过来,便去给桑雪包扎了。 瓦都乐看森澈的背包就如看一个百宝箱似的,两眼发光地走到森澈面前,盯着他的包,“哇!森澈哥哥,你这个包真神奇,什么都有!” 森澈淡淡一笑:“只是一些户外常用的东西,有备无患。” 瓦都乐傻呵呵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对森澈的准备赞赏有加:“你想得可真周到。” 这边琉璃已经帮桑雪包扎好,宁致远便站起来说:“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桑雪第一时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坐在石头上没有动,而是对瓦都乐颐指气使道:“我渴了,臭小子,你去看看哪里有干净的水没?” “就你事多……”瓦都乐嘟囔道。 森澈却看了看天色已然渐渐暗下来,面色担忧地说:“看这样子,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天就黑了。” 琉璃便劝道:“桑雪,要不你再忍忍,我们先下山。” “我忍不了,喝不到水我就不走!要不然你们自己走,把我扔这儿我也没意见,我一个人在这又受了伤……”桑雪冷冷地说,眼睛却看向瓦都乐。 她知道瓦都乐因为刚才她受伤的事正自责而无处弥补,是一定会想办法帮她弄到水的。 瓦都乐果然不负所望,突然说道:“这后边树林深处有一处深潭,是我们生命河的源头之一,那的水能喝,不过离这里稍微远点……” “有多远?”宁致远问。 “来回也就十几分钟。”瓦都乐说,“要不你们在这等我,我去一趟。” 说罢,瓦都乐拿了水瓶拔腿就往树林里走,森澈却将背包放下,叫住了他:“等等,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树林里光线更不好,你一个人太危险,我同你一起去。” 瓦都乐点点头:“那也好。” 森澈又对其余三人说:“你们在这儿等,不要乱走。” 琉璃听话地点点头,桑雪还是一贯作风不理不睬。 宁致远此时站起来,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森澈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也就放心地跟瓦都乐走向了森林深处。 第382章 推 森澈和瓦都乐前脚刚走没一会儿,桑雪就不安分地来回踱步,对着周围的森林四处观望。 忽而她拉着琉璃说:“琉璃,我们去那边看看。” 琉璃立即摇摇头:“不行,森澈让我们在原地等,不可以乱走的。” 桑雪一转眼珠,又伏在她耳边小声说:“可是……我想上厕所……” “啊?!”琉璃有些为难,便指了指五米开外的大石头,小声说,“那要不你去石头后面,我让宁致远走开些……” “那怎么行!他始终是男人,知道我在那上厕所……多难为情啊,我也是女孩子~”桑雪扭捏地摇晃琉璃的胳膊央求道:“你就陪我去树林里吧,不走太远。” 琉璃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好吧,我陪你去。” 于是桑雪便拉着琉璃朝另一个方向的树林里走去,宁致远连忙叫住她们俩:“你们干嘛,上哪儿去?天马上就黑了,别乱走。” 琉璃支支吾吾:“额,我们……我们……” 桑雪却是大大方方说道:“去上厕所,不行吗?宁先生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宁致远顿时愣了愣,不得不放行,“别走太远,上完赶紧回来。” 桑雪唇角一勾,对宁致远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转身拉着琉璃继续朝前走。 在她们俩转过身的那一刹,桑雪暗地里却偷偷朝宁致远勾手指让他跟过来。 宁致远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明面上不让他去,暗地里又叫他去,那就是让他悄悄的跟着,别让琉璃发现。 宁致远正担心她们两个姑娘去树林里不安全,既然桑雪允许他跟过去,他便悄悄地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她们后面。 - 桑雪拉着琉璃进了树林,又朝前走了好一段,来到一片松针林,这里与靠近路边的槐树林不同,槐树下长了许多茂盛的杂草,而这片松针林下却是光秃秃的,地上只铺满了厚厚的棕色松针。 这里已经看不见路边了,琉璃说“就在这里吧。” 桑雪却不依:“这里光秃秃的,没安全感,再往里面走走……” 琉璃无奈,便又同桑雪往林深处走了走,又是一片杂林,各类树木皆有,树下更是草木丛生,比路边的的杂草高出许多。 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满是一人多高杂草的陡坡边。 琉璃停下脚步:“没路了,这里草很深,不会有人看见……” “当然不会有人看见。”桑雪此时却看着她露出诡异的微笑。 琉璃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你……” 说时迟那时快,桑雪突然伸手一把将琉璃推下了陡坡。 琉璃被这一推,猝不及防,本能地想要抓住她,然而慌乱中她已然没有了借力,随着惯性滚落下那长满杂草的山坡。 很快,她便被隐没在了坡下的草丛里,不见了。 仿佛被这深深浅浅的沉默着的绿林所吞噬。 这时,一直悄悄跟在她们身后的宁致远见此情形,奔跑到陡坡边,却迟了一步,琉璃已经滚了下去不见踪影。 宁致远惊慌失措,继而愤怒地推了桑雪一把:“你在干什么!你杀了她!” 桑雪却露出冰冷而得意的笑容:“死不了,放心吧,我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么,英雄救美,多美好浪漫的故事~” 宁致远愤怒地看着她,半信半疑,没有说话。 桑雪高昂着头颅,轻挑了一下眉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毫无动静的坡下,“现在,你可以下去了。” 宁致远听闻,终于知道了桑雪让他跟过来的缘由。 他来到边缘,看着那陡峭的山坡,恍如绿色的瀑布倾泻而下,消失于看不到尽头的密林中。 那丛生的密林里充满未知。 宁致远努力克服着心底里对未知的恐惧。 桑雪见他如此犹豫,不禁冷笑:“怎么,不敢么?你要不下去,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宁致远回过头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桑雪,你真够狠。” 桑雪笑得狂妄:“过奖。” 宁致远不顾一切来到边缘,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山坡探出脚,一步一步地往下挪,刚走出两三步,脚下一个踩空,“啊!”地一声整个人摔倒,如同落石一般,滚了下去。 此时寂静的密林里,除了空灵的鸟鸣,便是宁致远滚落山坡传来的“沙沙”声。 不知多久,这“沙沙”声也消失了…… 站在坡顶的桑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冷漠而淡然。 她微微一笑,从容镇定地朝森林边缘走去。 第383章 定位 当森澈和瓦都乐带着装满山泉水的水瓶回来时,只看到桑雪一人坐在大石头上。 瓦都乐朝周围看了看:“咦,琉璃姐姐和宁致远哥哥呢?” “他们走啦,先下山去了。”桑雪捻着一根狗尾巴草,云淡风轻地说。 “哦,怎么先走了……”瓦都乐嘟囔着,把水瓶递给桑雪,“给你。” 森澈本能地觉得没这么简单,琉璃不可能不听他的话单独和宁致远先下山,他第一反应就是给琉璃打电话,但在山里信号不好,没打通。 他目光犀利地盯着桑雪,面色严肃:“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桑雪毫无怯色:“走了好一会儿了。” 瓦都乐有些不乐意:“还好下山只有一条路,要不然他们又不认识路,万一走丢了我还没法给我姐交代……” 森澈半信半疑,审视地看向四周的丛林,似乎想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当他的目光快要扫到之前桑雪拉着琉璃走进树林的那个方向时,桑雪立即挡在了他的面前:“你要不信,你就自己在这等吧,我和瓦都乐先下山了。” 瓦都乐可断然不会站在桑雪这一边:“要走你自己走,我要跟森澈哥哥在一起!” 桑雪无所谓地抱着俩手臂,“好好好,那谁都别走,就在这干等一晚上好了!人家俩人回去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仨在这喝西北风……” 森澈黑着脸,“我看一下她的手机定位……” 桑雪心惊:“什么定位?!!” “我在她手机里装了gps,没有网络也可以查到她的位置。”森澈说着打开了卫星追踪。 桑雪紧张地凑到森澈面前,往他手机里一瞧。 定位却显示琉璃果然已经在下山途中,与下山路线基本重合,而且还在往前移动。 桑雪顿时得意地说:“看吧,我说的没错吧!走的时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看样子是藕断丝连。森澈,小心你头上的帽子~” 瓦嘟乐顺势看了看森澈的头顶,纳闷地问桑雪:“他头上哪里有帽子啊!” “小屁孩儿不懂别瞎问!”桑雪白了他一眼。 森澈闷闷地瞪了一眼桑雪,便背起背包开始上路:“走吧,走快一点或许能追上他们。” 桑雪懒洋洋地跟在后面:“追上又能怎么样,反正人家都故意把咱们撇开了,就是摆明了不想跟咱们一起走……” 瓦嘟乐冷眼相对:“我才不相信琉璃姐姐会这样!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才先走的!” 说罢,便快步跟上了森澈。 桑雪指着前面一高一矮的背影大喊道:“你们就自欺欺人吧!” 第384章 回去 琉璃从山坡上滚下来,因为山坡上长满了杂草,形成了厚厚的草甸,起到了缓冲和保护的作用,只受了一点轻微的擦伤。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从惊吓和慌张中缓过劲,爬起来,扫视了一下四周,隐隐听见哗哗的水流声。 就在这时,便听得山坡上又一阵“沙沙沙”,似乎是有什么物体压着草甸滚落下来的声音。 琉璃寻着滚落的方向看去,似乎滚下来的也是一个人,难不成是桑雪? 琉璃预判对方最终冲下来的位置连忙跑到一边避开,免得自己被那人给撞上。 可那人却在她上方不到五米的地方撞上一块大石头停下了。 琉璃赶忙爬上去,居然是宁致远! 他此刻因为撞上石头,已经晕了过去。 琉璃连忙拍了拍他的脸:“喂!宁致远,醒醒!快醒醒!” 拍了好几下,宁致远始终没有反应,琉璃又使劲掐他的人中,宁致远这才醒转过来,看见眼前的人,担心地问:“琉璃,你没事吧?” “我很好,倒是你,刚刚晕过去了!”琉璃说着,把他从地上扶坐起来,让他缓一缓。 琉璃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和杂草:“你怎么也滚下来了,难不成也是被桑雪推下来的?” 宁致远摇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我本来想下来救你,但是脚下踩空了……” 琉璃愣了愣,才问:“你一直跟着我们?” “嗯。”宁致远点点头。 他正不知如何解释他为什么会跟着她们,他并不想让琉璃知道他和桑雪结下的龌龊联盟,琉璃却一副她明白了所有似的义愤填膺:“还是你有先见之明,知道桑雪对我不怀好心才跟在我们后面!” 她居然认为他是个看穿了一切而保驾护航的正义使者。 宁致远一愣,随即将这份殊荣承担了下来:“呃,可是我还是晚了一步……” 琉璃十分严肃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桑雪这人不怎么好,却也没想到她会害人……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宁致远冷笑:“我不是早说了,你不是她的对手。” 琉璃却固执地昂起头看着他:“我还就不信了,邪不胜正,她要是用正当手段,我也愿赌服输,可是,她用的是卑鄙害人的手段,我更不能就此罢休了!” 说罢,琉璃站起来,朝宁致远伸出手:“起来吧,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宁致远拉住她的手,站起来,朝山坡顶上望了望,笑道:“这陡坡,滚下来容易,爬上去可难得很!” 琉璃却头也不回地朝坡下走:“谁说我们要爬回坡上去了!我们就顺着坡下走,我还得感谢桑雪,送我们这一程!” 宁致远跟在她身后,疑惑不已:“什么意思?” 琉璃一边走一边折了一根一指多粗,一米多长的树枝,压着前面的杂草开路,“你记得森和都乐去山上那个深潭取水吗?他说那是村里生命河的源头之一,最终是会流到村子里的那条河里的;我刚刚听到了水流声,应该就是深潭里流下来的小溪,现在我们的位置应该是上游,只要我们沿着溪边往下走,就能到了。” 宁致远被她如此一解释,不禁夸道:“琉璃,行啊,还挺有思维逻辑。” “那当然!我靠的可是智慧,那些个下流手段我才不稀罕!”琉璃沾沾自喜,这话明显针对桑雪。 宁致远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树枝,走到了她前面:“开路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琉璃在他身后揶揄道:“开路可不是简单的活,各种蛇虫鼠蚁都是第一个遇到的,你不怕?” 宁致远认真地打压着半人高的杂草,将草用树枝分压到两边:“有你在,我不怕。” 琉璃听了心下不太自在,闷闷地叹了叹气,没再接话。 第385章 他是我的英雄 琉璃和宁致远走着走着,到了一片落叶林,林下没有了杂草,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一层叠一层的落叶。 这好走多了,宁致远正要把树枝丢弃,琉璃却阻止了:“哎,别丢,还有用!” 宁致远纳闷:“还有什么用,这里这么开阔,不需要开路了……” 琉璃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落叶,谨慎地摇了摇头:“这种地方更危险……” 说着她从宁致远手里夺过树枝,在那厚厚的落叶层左右划拉开来,那姿势像是在勘探地雷。 宁致远不禁笑道:“你是不是想多了……” 琉璃严肃而认真地盯着地面:“我想得一点也不多……” 话音刚落,树枝扫到一处时,只听“啪!!”铁齿相碰的一声脆响,树枝末端便被夹飞了一截。 宁致远看清了那个被碰到机关而跳起来咬合在一起的东西,不禁惊讶:“捕兽夹?!!” 这玩意儿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实物。 琉璃显得很镇定:“被这东西夹住,那伤得可不轻。”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捕兽夹的?”宁致远更惊讶地问。 琉璃抬起她的树枝看了看,“如果你在这个村子里住上几个月,你也会知道,村民们通常会在落叶层很厚且看起来很开阔的地方下捕兽夹,而且这里距离村子不远了,也算是保护村子的一种方式吧,不让野兽靠近村庄。” 宁致远沉吟片刻,才抓住了重点:“你以前在这个村子里住了几个月?!为什么?” 琉璃抬起头看向远处,淡淡地回答道:“当初南乔逃亡时,开车摔下山崖,当时我也在车里……” 说着,她抬起头看向黑压压的树冠,“那个山崖就是这些大山里的其中一个,离这个山头也许很远,也许很近,总之,南乔死了,而我也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是都娜救了我,我在她一家和塔年的帮助下养好了伤。” 宁致远讶异,震惊和疼惜,他隐约是知道一点的,毕竟南乔的坠崖事件闹得轰轰烈烈满城风雨,当时的新闻对于与他一起坠崖的琉璃也略微提及了一些,不过宁致远那时对琉璃还不算关注,也就没有往心里去,后来等真正和琉璃成为朋友时,已经是时过境迁,他没有问,她也从来没有主动说过那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无法把眼前完美无瑕的琉璃,和那个也许引发了南乔和景梵之间因三角恋而情杀导致两败俱伤的女主角联系在一起…… 琉璃真是一个看起来简简单单,但却又充满着神秘和丰富内心的谜。 宁致远点点头:“瓦都娜……很棒,你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琉璃听后却微笑起来:“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一个人——森澈。” 她忽然停顿住了。 宁致远却是不大愿意听关于森澈的话。 但是琉璃坚持要说,她想了想,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她转过身,看着宁致远眼睛里闪着光:“宁致远,你之前问我喜欢森澈什么,我那时候不明白,现在我好像明白了!也许是因为他能给我一种……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对我不离不弃的安心。” 宁致远不解地看着她。 她继续说:“你知道吗?那次坠崖我捡回了一条命,却留下了很严重的伤疤,满脸皆是,全身皆是,很恐怖很可怕,除了塔年,都娜,都乐和阿咪,所有见到我面容的人都被我吓得尖叫,他们唾弃我,厌恶我,辱骂我,即便我什么也没做错,但只要站在那儿就被人讨厌……那段时间真是我人生中最痛苦难熬的时间,哪怕我只是缩在黑暗里的一个小角落,也怕那个小角落会嫌弃我……可是只有森澈,他不会。在我失踪的日子里他一直在找我,小心翼翼地照顾我脆弱的自尊心,虽然他没有鼓励我,也没有安慰我,他总是说得很少,可是他的心,我都懂。他帮我恢复了容貌,重组了自信,又放我回归这个世界。他是我的英雄。” 宁致远怔怔地听完她内心的剖白,眼睛灰暗下来,良久,他沙哑着声音说道:“如果早一些遇到你,我也会的。” 琉璃却是心情大好地转过身,开心地继续“扫地雷”:“缘分,迟一秒钟都不行。不过你也不要着急,你总会成为某一个女孩的英雄的。” 宁致远呆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用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可是,我只想成为你的英雄。” 琉璃并没有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在前面加大声音喊道:“快走吧,我的英雄一定等急了,找不到我指不定会怎么担心呢!” - 琉璃继续拿着树枝全神贯注地扫地雷,而宁致远跟在后面却显得心不在焉,琉璃那一番陈述让他心里相当不好受。 忽然琉璃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抬起树枝指向前方几米来远的地方,高兴地跳起来:“看!小溪!我们到溪边了!” “哦,是吗?”宁致远没有太高兴。 到了溪边就意味着马上就能回村,马上就能和森澈他们汇合,有了森澈,她连正眼都不会瞧自己。 琉璃这时又拿出手机,打开了定位地图,发现森澈离她现在所在的位置纵向距离越来越短,如果加快速度,说不定在她找上正道的时候,就能与森澈相遇了! 琉璃欢欣雀跃地转身朝宁致远招手:“快呀!我们得加快速度!不然等天完全黑下来,走夜路就困难得多,也很危险!” “哦……”宁致远懒懒散散地跟上来,但他却偏离了琉璃此前扫过“地雷”的安全地带,走到了她的右前方。 琉璃警觉地想要阻止他:“哎,小心!那边不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宁致远踩着的落叶层以崩塌的速度往下陷落,宁致远只感觉脚下一阵空洞,接着身体失重…… 琉璃眼看着他要掉进陷阱,本能地伸手抓住了他,试图把他拽上来,但她却在危急关头,忽略了以她的力道和体重,根本无法抵抗一个高个子男人的体重和下坠冲击力。 于是自然而然地,琉璃被宁致远拖着一起跌进了一个洞穴。 而在她被拖进陷阱的一瞬间,拿着手机的手却一松,手机被她挣扎的动作以掷铁饼的姿势抛了出去,好巧不巧,掉到了河沟边,边上的河水不深,但是刚好没过手机,方才亮着的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宁致远率先着地,好在他比较机智,以四肢向下趴着的姿势落下,起到了缓冲作用,这才没摔得太狠,不过这地上却半埋着凸起了一块尖尖的石头,此时离他的膝盖只有厘米之遥,他心里舒了一口气,庆幸老天待他不薄,运气还算不错…… 不过他刚抬起膝盖,想爬起来,紧随他身后的琉璃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背上,这下他的膝盖不偏不倚地跪在了那个尖石上,石头与骨头的较量,让宁致远神情狰狞,肌肉抽搐,但唯独声带痛到麻木,硬是没喊一声。 琉璃从宁致远背上滚落下来,才喘了几口气,就看到宁致远神情痛苦地捂着膝盖。 她连忙爬过来,捧着他的头翻过来覆过去地看,生怕他头部受伤:“你怎么样了……” 翻了好几个来回,没见到一点伤,宁致远也不吭声,琉璃这才放下心来,然而下一秒就瞄到旁边的石头尖上的暗红色,顿时心里一咯噔。 此时天色已然黑得更加朦胧,能见度在以明显的速度降低,所有的颜色此刻都暗成了黑影,山涧里更是开始回荡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动物声音,远处传来孤寂而响亮的嚎叫,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那是狼的叫声。 它在宣布,夜晚正式来临,现在的山头,是它的狩猎场…… 宁致远的血腥味无疑成为了狼群找到他们的指路灯塔。 他们现在的处境岌岌可危。 第386章 除非把命还给我 森澈一行沿着下山的小路一路走向山脚,森澈一直拿着手机关注琉璃的定位,一开始距离远,显示琉璃与下山路径一致,随着他们的纵向距离越来越短,却发现琉璃并没有在正确的路上,且偏差还不小…… 森澈紧闭着嘴唇,神情很严肃,步伐非常快,他急于想要尽可能快地靠近琉璃所在的位置。 桑雪和瓦都乐为了跟上他的脚步,几乎快要小跑起来。 此时夕阳完全沉了下去,天边的红霞也渐渐失去了光彩,随之而来的墨蓝色遮盖了所有的余晖,周遭的山与树,黑影重重,就连一起走着的三个人,此时也无法完全看清彼此。 桑雪这才感觉到了身处连绵大山里的渺小与可怖,这是她第一次在黑夜里的大山行走。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小路旁边的树梢上,发出嘹亮而陌生的叫声,桑雪条件反射地朝着叫声望去,却只看到无限的黑色树影,“那是什么!” 瓦都乐习以为常,“只是猫头鹰而已。” 此外,更有远远近近地各种桑雪未曾听过的声音在山谷里响起。 忽然,不知哪个山头发出了一声悠长深远孤寂的嚎叫:“嗷呜~” 桑雪心下一惊。 接着又是几声同样的嚎叫,从不同的山头传来,像是回应,又像是指引,整个山谷里都回荡着让人恐惧的音调。 桑雪一把拉住瓦都乐:“真的有狼?!!!” “当然了!“瓦都乐看到她害怕的样子就很开心,讥笑道,”我早就说过山上有野狼,你还非说我是吓唬你~” “如果人不攻击狼,狼应该不会主动咬人吧……”桑雪侥幸说道。 “这个么,那得看你遇到的狼饿不饿了~”瓦都乐又补充道,“不过,绝大多数情况它们都是饿的!” 桑雪没好气地说:“你直接说它们会主动攻击人不就行了!” 说完便一脸惊恐地不停往身后回望,手握着拳头,不停用大拇指摩擦着手指,好像在担心什么,又好像在纠结什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看来她吓得不轻,瓦都乐嘿嘿一笑:“你就放心吧,这个山头离村庄比较近,野狼一般不会来,你听到声音好像很近,其实还远着呢!” 桑雪听完似是松了一口气,又试探地问:“那这么说,要是有人在这个山林里过夜,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怎么没问题!就算没有狼,还有其他伤人的东西,毒蛇毒蜘蛛这些也多得很,被咬上一口也够呛……”瓦都乐科普道,“而且山坡那边下了很多捕兽夹和陷阱,要是不熟悉这里的人过去,被捕兽夹夹伤,又或者是掉进陷阱里,那就等于把自己送到野狼嘴巴里!” 瓦都乐一边描述,桑雪一边在脑子里想象到琉璃和宁致远两个被毒蛇咬又被捕兽夹夹,然后掉进陷阱,最终引来狼群,最后狼群把他俩撕得七零八碎吞进肚子里的血腥场面…… 说实话,她并不讨厌琉璃,甚至还觉得很有趣,她推她下山,也是想给宁致远制造点机会,把他往琉璃面前推一把,想看看森澈和宁致远之间爆发三角恋会是什么样子。 她没有想过让琉璃死,甚至有点儿不能接受琉璃就这样死,她确实是低估了大自然的威慑力。 她跑到森澈身后,想拉住他,想告诉他琉璃滚下山坡的事,想回去救她。 可是森澈在她拉住他之前先一步停下来了,他怔怔地盯着亮着的手机屏幕,睁大了眼睛。 “怎么了?”桑雪凑到森澈的手机前问道。 森澈紧皱眉头:“定位消失了。” “什么?!”桑雪更是惊恐地叫了出来,心下更加不安。 瓦都乐不太了解定位消失是什么概念,便问:“为什么会消失?” 森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除非手机没电或者是被损坏。” “哦,那就是没电,或者掉地上摔坏了呗……”瓦都乐说。 森澈却更加担忧地摇了摇头:“可是他们最后消失的位置,偏离正轨太多……” 瓦嘟乐追问:“在哪?” 森澈抬起手,指向右边:“大概是那边一公里的地方。” “不会吧!他们去那儿干什么?我们马上就要朝左转顺着河往下走了,他们怎么去上游了……”瓦都乐挠着后脑勺不解地说,后来又机智地说到:“说不定是琉璃姐姐的手机掉了,被什么动物给叼走了也有可能……” 桑雪听后一愣,心下大感不妙,她怎么没想到这茬,手机定位定的是手机的位置,如果手机不在琉璃手里,那便无法确定到琉璃的实际位置,说不定这一路的移动都是某个动物叼着手机在造成的! 那琉璃和宁致远呢? 按照正常来说,从哪里摔下去,一般都会爬回原地再走正道,如果琉璃和宁致远没事,此时应该在他们后面,如果有事…… 桑雪不敢再往下想,她急急忙忙拉着森澈开始往回走:“森澈!我看我们还是回去找找他们,兴许他们还在我们刚刚休息的附近……” 瓦都乐纳闷:“你不是说琉璃姐姐他们在我们前面走了吗?怎么会在我们后面……” 森澈也意识到不对劲,他目光犀利地盯着桑雪:“你知道什么?” “我……”桑雪卡了壳。 在这黑漆漆又危机四伏的森林里,森澈无法多等一分一秒,也许多等一秒,琉璃的危险就多一分,最终森澈的耐心被磨光了,他怒吼道:“说!!!!宁致远带她去了哪儿!!” 顿时激起林间本来休憩着的鸟儿,惊恐地四处飞散。 瓦都乐本想劝两句,但完全被森澈的气势震慑到大气都不敢喘,呆头呆脑地缩着肩膀杵在一旁一动不动。 桑雪是知道琉璃的安危是森澈不可触碰的红线,可她偏偏不怕,她一再地挑衅,就连此刻,他已经愤怒焦躁得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但她依然不怕他,但她却又是害怕的,她害怕的是那个给她带来乐趣的女子,真的会不在了,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桑雪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别问了,想找到他们就原路返回,去之前休息的地方,只有原路返回才能找到他们。” 森澈指着桑雪咬牙切齿:“我告诉你桑雪,如果琉璃出了什么事,我让你就死在这山里!” 说罢,森澈转身开始往回走。 恨归恨,但还得理智。 桑雪紧跟在后面冷笑:“呵。这种废话别再说了,除非你把命还给我。” 第387章 汇合 然而森澈和桑雪刚往回没走两步,就听到从小河上游传来清脆而响亮的声音:“森!都乐!” 森澈僵住,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森林里无尽的黑暗。 还是在山里跑惯了的瓦都乐眼尖,高兴地跳起来:“是琉璃姐姐!” 森澈不顾一切地跑过去。 琉璃原本扶着受了伤的宁致远,一见到森澈,便立刻撒开了宁致远,失去支撑的宁致远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琉璃不顾一切地奔向他,然后扑进他的怀里,抓着他的衣襟紧紧抱住了他。 “终于又跟你在一起了。”琉璃安心地说。 森澈的心绪满是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后的蔚然,他低头亲吻着她的头发:“对不起……” 然后他牵起琉璃的手,便要回到小路上。 “哎,等等。”琉璃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森澈低头看向她。 琉璃跑回宁致远身边,将他的手臂绕到自己肩膀上,“我差点忘了,他还受着伤呢!” “多谢你哈,还能想起我~”宁致远酸溜溜地表达着他对琉璃一见了森澈就抛弃他的不满。 琉璃正想怼他两句,实际上她都忍了他一路了,完全是个累赘,野外的生存技能什么都不懂,净给她添麻烦,还敢对她有情绪! 不过森澈二话不说,把宁致远粗暴地镐过来,然后把他的手臂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冷冷地说:“我来。” 宁致远被森澈这一扯,那受了伤的腿被迫支撑着身体走了好几步,疼得他是龇牙咧嘴,这明显的是在虐待他,便抗议道:“哎哎!你能不能温柔点儿!森澈!我可是个伤员!” 森澈依旧是一副生铁一般的冷漠:“不好意思,对你我温柔不起来,你就将就着吧。” 然后也不顾宁致远受伤无法快速行走,硬生生半扶半拖,将他拖出了林子。 琉璃跟在后面直摇头:这俩凑在一起画风就开始不正常…… - 五个人又重新汇合,一起顺着河边往村子里走。 已经是开阔地带,可以看到农田,果园,和菜地了,此时月亮也升起来,为这些在夜色下行走的人们照亮道路。 自从琉璃和宁致远跟他们汇合后,看得出来桑雪也十分高兴,时不时瞟一下琉璃,想跟她搭话,但是又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奈何琉璃全程无视她,就是偶尔看到她在看自己,也很快便移开视线,脸色也是冷冰冰的。 琉璃向来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她会出现冷冰冰的神色,肯定是在生她的气,桑雪还是知道的,心里顿时像堵了一个石头,丧气不已。 “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在原地等我吗,为什么不等?”森澈忽然问琉璃。 琉璃瞥了一眼桑雪,意有所指地问:“桑雪怎么说?” 瓦嘟乐插嘴道:“桑雪说是你和宁致远哥哥非要先走的,琉璃姐姐,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琉璃早料到桑雪是不会说实情的,但她也不怕琉璃会戳穿她! 不过也是,这里除了瓦都乐,恐怕没人不知道桑雪的戏精体质,就算被戳穿,以她脸皮的厚度也无所谓。 琉璃又扫了一眼桑雪,见她微低着头,心虚的模样,似有悔过之意。 琉璃又心头一软,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于是便说:“呃,我想着早点回去,好帮帮都娜的忙,她明天就结婚了,肯定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但是我一个人走又害怕,所以把宁致远也拉上了……” 琉璃说完,桑雪便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好像是在感激,又好像是满脸质疑。 琉璃却豁然一笑,不再看她。 “哦原来这样啊!”瓦都乐信以为真,又嘟囔道:“我就说嘛,桑雪还非说你和宁致远哥哥鬼鬼祟祟的,让森澈哥哥注意他头上的帽子,可是森澈哥哥头上明明就没有帽子啊……” “什、什么?!”琉璃诧异地叫起来,紧接着恨恨地瞪向桑雪,她现在后悔给这个女人打掩护了! 桑雪无底气地强颜欢笑:“善意的提醒,没有别的意思……” 一句话也提醒了森澈,森澈目光尖如冰刀一般刺向他身边一瘸一拐的宁致远:“你有没有欺负她?” 宁致远连忙摆手:“大哥,我都伤成这样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森澈对于他的回答煞是满意:“你要是敢,我把你剩下的两条腿都打断。” 瓦都乐又开始打闷葫芦了:“他只剩一条腿了啊,哪里还有两条……” 对于成年人的世界,他还不能够深刻理解。 瓦都乐的话引得除了宁致远的其他三个人哈哈哈哄然大笑。 方才还气氛怪异的一行人,此刻又变得和谐,温暖。 “那你们为什么又去旁边的树林里了?而且定位消失了,森澈哥哥都急坏了!”瓦都乐问。 “还不是宁致远,他非要去的……”琉璃为了给桑雪掩护,把锅甩给了宁致远。 “怎么是我……”宁致远表示很冤。 琉璃连忙指着他,瞪眼睛使眼色:“你敢说不是你!” 宁致远心领神会,开始瞎编:“嗯嗯是我,我看那边风景好,想过去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你知道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得留点纪念……” “昂!谁知道这家伙一去就掉进了陷阱里,磕坏了膝盖……”琉璃爆料道。 “那还不是你掉下来砸的,本来没磕着,被你一砸,磕了!”宁致远解释道。 “我那是为了救你好不好!为了救你,我手机都甩河里进水了!”琉璃咆哮道。 “那是你自己没拿好,怪得了谁,而且那陷阱还没我高,用不着你救,我自己就能出来的……” “你这意思,还是我救错了?!” “差不多吧,而且琉璃,你真的该减肥了,我差点被你压得背过气去……” “你你你……” …… 琉璃和宁致远一路吵嘴,瓦都乐呵呵呵地乐个不停。 森澈始终一言不发,眉头紧锁。 桑雪却是满眼温柔地看着他们俩,忽然心底里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馨和快乐。 当她发现自己这种感受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第388章 月夜 五人一行到家的时候,瓦都娜正站在院门外翘首以盼,见他们踏着月色而来,满心欢喜,将他们一一邀进了院子。 琉璃一见了瓦都娜便打趣她:“都娜,你和塔年格的结合打破了村子里的走婚习俗,这下可要成为摩梭族里的头一号先锋典范夫妻了!” 瓦都娜便也得意洋洋地回道:“还行吧,其实现在的年轻人们都是渴望能组建自己的小家庭的,我和塔年只是敢于跨出这一步而已,我和塔年宣布要结婚之后,村子里好几对年轻人也订婚了!” “呀!那可太好了,你们这带头作用发挥得不错!”琉璃夸赞道。 “那是,现在族里规矩没有以前那么古板,年轻人可以自己选择是走婚还是结婚……”瓦都娜说。 两个人叽叽喳喳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瓦都娜便伙同瓦都乐招呼森澈宁致远他们去了。 琉璃又去了厨房,从背后一把抱住正坐在灶火旁煮着晚饭的可占。 把可占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是她,把她抱进怀里又亲又喜,唠叨着问她的近况,过得好不好,想不想她,琉璃撒娇似的滚在她怀里,一一答了,两人状似母女。 琉璃又拿了些干柴塞进灶,要夺可占手里的火钳,“阿咪,我来烧吧,您歇会儿。” “那可不行!你才回来,走了那么久的山路,肯定累了,快去外面歇着,喝点儿水。”可占执意把琉璃往厨房外推。 正碰见瓦都娜进门来,差点撞上。 瓦都娜也同可占一起把琉璃往厨房外推:“这里还用不上你,森澈正找你呢,他在外面屋檐下,快去吧。” 琉璃听闻,便一溜烟儿跑出去了。 瓦都娜笑道:“一听森澈找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占瞥了一眼她:“要是塔年格找你,只怕你跑得比她还快呢!” 瓦都娜嘟着嘴撒娇:“阿咪~你又打趣我!” 可占看着她笑着笑着却红了眼睛,抬起粗糙的手揉了揉:“塔年是个好孩子,你跟了他,阿咪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 瓦都娜知道她是舍不得自己,立即搂着她的肩膀,将头靠着她的头,安慰道:“阿咪,无论我嫁给了谁,我都是您的女儿,您都是我的阿咪,我会经常回家的……” - 琉璃在屋檐下找到了森澈,森澈正静静地站在那看着那弯明月,恍若一个才华横溢,即将做出千古绝唱的诗人。 琉璃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嘿,你找我?” 森澈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她:“嗯。” “什么事啊?”琉璃问。 森澈问道:“今天你和宁致远为什么要先走,去了哪儿?” 琉璃本以为已经搪塞过去,没想到森澈又提起,没有防备的她结结巴巴:“呃……不是说了吗,是因为我想先要回来帮都娜……” “琉璃,你对我也撒谎?”森澈的语气很轻,但却气势逼人。 琉璃知错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跟桑雪有关是吗?”森澈追问。 “你怎么知道?”琉璃猛地抬头,他总是料事如神。 森澈却是不屑地一笑:“你对她的态度明显变得很冷淡,你根本藏不住自己的喜恶,还想骗我?” 琉璃想了又想才说:“好吧。其实你和都乐走了以后,桑雪和我去了树林里,宁致远跟在后面保护我们,可是我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然后宁致远为了救我也滚了下去……” “你确定是你不小心?”森澈看着她的眼睛,明显不相信她,“别让我再举出证据推翻你的陈述,琉璃,我再说一次,不要对我撒谎。” 琉璃被他严肃的表情和语气震住,这才不得不承认:“是桑雪推了我……” 森澈并不惊讶,反而很平淡,好像他早就知道是这样,“好,我知道了。” 琉璃立即拉着他的手臂摇晃着,试图解释道:“森,明天就是都娜和塔年的婚礼了,可不能闹出什么不好看的事,而且桑雪她可能不是故意的,也许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很喜欢恶作剧,但是并没有想把我怎么样,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琉璃噼里啪啦地说着,生怕他一时冲动去逮着桑雪打一顿。 森澈却低下头对她微微一笑,轻轻揉着她的头发,顺势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望向夜空:“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别担心。” - 此时,坐在屋里磕着瓜子儿的宁致远和桑雪,不约而同地看向外面屋檐下的两个人出神,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宁致远忽然幸灾乐祸看着桑雪:“哎,你说,琉璃会不会把你推她下山的事告诉森澈~?哎呀,森澈要知道你差点害死琉璃,不知道他会不会想杀了你~” 桑雪眼睛如刀剑扫向宁致远,阴风阵阵,无所畏惧:“知道了又怎样,就算他要杀我,至少我还有个垫背的。” 宁致远立即拉下脸来:“你什么意思?” 这回换桑雪幸灾乐祸:“你说要是森澈知道是你和我合谋把琉璃推下去的,会怎样?他可能一个都不想放过吧,更何况,目前他可不会杀我,那死的就只有你了~”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推她了?!”宁致远抗议道。 桑雪剥着瓜子壳,淡定地说:“我可是为了给你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才推她的呢,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帮你啊~” 宁致远气到胸口痛:“有你这么帮的吗!你知不知道山里有多危险,一不小心就能落个残疾甚至丧命!” “哦是么?那是我高估你了~”桑雪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我以为这些你都能应付得来,不过好像你根本什么都不会,英雄救美变成了美救狗熊,一点忙没帮上搞不好还变成了琉璃的累赘,呵,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本来就受着伤的宁致远,被桑雪这一通数落,心里更不好受,但又无法反驳,憋得他是没有说话的份,只有喘气的份。 桑雪看着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的宁致远,得意地一勾唇角,论刻薄,还没有谁能比得过她。 宁致远顺了好一会儿气,才算平静了下来,他又不自觉地看了看屋外,森澈和琉璃还站在屋檐下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俩人形影相依,亲密无间,看得宁致远直碍眼。 他随即收回了目光,低下头,想起了在山里,琉璃对他说过的话,锁紧了眉头,在舍与不舍之间纠结,挣扎,徘徊…… “不如,放弃吧。”忽然,桑雪轻声说,像是知道他现在纠结的是什么,而给了他建议。 宁致远讶异不解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桑雪平静地看着他:“我说,放弃。” 宁致远嗤笑出声:“呵!桑雪,别小看我!失败这一次不代表什么!” 说罢,宁致远不服气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出了屋子,走向屋外的那对情侣:“嘿,你们在聊什么呢?” 琉璃一见他过来,便给他搬了把小竹椅,嗔怪道:“你怎么出来了!腿不好还到处走,来,快坐下!” 宁致远便坐到了椅子上,笑道:“看你们聊得起劲,过来凑个热闹。” 琉璃抿嘴一笑,“好啊,我把桑雪一起叫过来,看看山里的月色……” “别叫她!跟她聊天能气个半死!”宁致远立即制止她的行动。 “啊,你们俩又拌嘴了?”琉璃猜道。 “要不是被她差点气吐血,我能出来透气吗!”宁致远愤慨地说。 “呃,与她一起聊天确实不利于身心健康。”一直冷冰冰的森澈此时也赞同道。 琉璃被他俩逗得咯咯咯地笑起来:“但这也是她可爱的地方……” 此时瓦都乐又从厨房里跑出来,举着几个用木棍穿着的烧得蕉香四溢的玉米棒子,到这三人面前,于是四个人又开始吃起烧玉米来,甚是开心融洽。 …… 而独自坐在屋里的桑雪,看着宁致远出去后,本来温馨二人组变成了喜气洋洋三人组,后来又加入了瓦都乐这个小吃货,几人开开心心欢乐无限,不禁万般感慨涌上心头。 热闹始终是别人的,她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哪怕是将来,她也一眼看透了她孤寂乏味的人生。 她苦笑着低下头,玩弄着手里的瓜子壳。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下头的时候,屋外的琉璃有那么一瞬间,看向了独自坐在孤灯下的她。 第389章 婚礼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天还黑着,可占就起来给瓦都娜梳妆了。 琉璃也早早地起来忙前跑后地伺候着,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但是多个人总能帮得上忙。 可占给瓦都娜梳了漂亮的婚礼发髻,穿上颇具特色的民族结婚礼服,这是可占花了一个月时间,亲手缝制的,上面的绣花样子都是她自己画的,然后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接着又给都娜戴上精致的头饰,耳环,金锁,手镯,呼拉拉戴了一身,走起路来全是叮叮当当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煞是好听。 琉璃和桑雪睡一个屋,其实在琉璃起床的时候,桑雪就醒了,听到瓦都娜那屋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和轻轻的笑声,还有琉璃来回在屋子里走动的声音,她几次想要起床来看看,或者问问需不需要她…… 但是,仅仅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算了!她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于是又躺回去将被子盖过头顶。 这一躺就躺到日上三竿,直到瓦都乐跑进来推她,大声喊她:“喂!醒醒,你怎么还在睡!塔年马上要过来接亲了!一会儿我们都要跟着去塔年家吃酒席,你想自己留在这喝西北风吗!” “知道啦,臭小子!你喊那么大声想吓死我啊!”桑雪其实一直醒着,但她就是不想起,或者说不想打扰到外面热热闹闹的世界,真实尖酸刻薄的她一直被除了森澈以外,越来越多的人嫌弃,k,宁致远,瓦都娜,琉璃…… 她头一次生出了一种自惭形秽的内疚感,可这就是她啊! 或许她默默隐藏起来才是最好的,也许她根本不需要隐藏,她就躺着这儿,也早就被所有人遗忘。 可是瓦都乐偏偏来叫了她,桑雪内心里欢欣鼓舞起来,可表面却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懒洋洋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开始穿鞋:“真是,少了我还结不了婚不成~” 瓦都乐也没好脸色:“要不是琉璃姐姐让我来叫你,我才懒得来呢!就该让你自己留在这饿肚子!” 说罢,一溜烟儿跑出去了! 桑雪莫名地心情变得很好。 她以为所有人都把她遗忘了,原来并不是。 - 瓦都娜和塔年格作为村子里头一对正式结婚的夫妻,办的民俗婚礼很盛大,塔年格率领着几十上百人的接亲队伍一路高歌而来。 队伍一律腰间系着红绸子,挑着大箱小箱,装得满满的聘礼,前面是乐队,吹着喇叭,整猪打头,后面跟的是鸡鸭牛羊,五谷绣品,金簪银坠……直压得扁担两头有节奏地闪了又闪。 看热闹的左邻右舍,亲戚朋友跟着接亲的人一窝蜂进了院子,把瓦都娜家小小的院子里占的是满满当当,人人脸上都笑得富贵花开似的。 塔年格经过了泼水,点香,磕头,就是喝茶水,然后喝糖水,寓意先苦后甜等等一系列民俗传统之后,塔年格领着新娘子瓦都娜以及送亲的队伍,又浩浩荡荡朝塔年格家去了。 这时,塔年格家早就在宽敞的院坝里外都搭好了青棚,青棚内外披红挂彩,亲朋满座,人们吃着坚果零食,谈笑着,孩子们抓了各色的糖果把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的,看到送亲队伍回来,都围了上来,想一睹新娘子芳容。 刚到门口,外面的鞭炮就噼里啪啦响起来,请毕摩念头进亲经,之后瓦都娜在两个手持火把的少女陪同下,走进大门一直到洞房里的床上坐下。 喝了交杯酒,瓦都娜按照习俗不能出洞房,塔年格来院子里大宴宾客。 众人开吃流水席,酒肉摆满了桌子,后面还在陆续上菜,桌子摆不下了便开始在盘子与盘子间隙呈金字塔式往上挪,除了家常的炒菜凉拌菜,炖肉烧菜,后面上的整的炖鸡炖鸭烧鱼,然后是村子里酒席必上的席口,甜咸烧白,甜咸夹沙肉,酸酸的油麦菜酥肉汤,红糖酒米饭,还有一种用糯米粉做的叫“吒”的东西,别有风味,这些都是在城市里的酒席中少有出现的。 森澈,宁致远和桑雪是头一次吃,倍感新奇,吃了之后都赞不绝口。 琉璃和他们三人一起坐在一桌老年人当中煞是显眼。 实际上,这次婚礼当中除了塔年格和瓦都娜,最引人瞩目的就是森澈一行四人,他们与生俱来的都市气息在这淳朴真实的乡村中赫然醒目。 琉璃倒是没那么多距离感,但也引来了不少惊讶的目光,这次回来的她,自信,美丽,活泼,明媚,活脱脱一个大大方方的小美人,与此前在村子里寡言少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蒙着面纱,见人就畏畏缩缩地低着头的她判若两人。 吃着饭,一桌子当中,一个包着藏青色头巾,头发花白,牙齿掉了些但面颊红润的老人,是瓦都娜的一个远亲姨奶奶,她以前见过琉璃一两次。 一落了座,她就盯着琉璃看了许久,琉璃倒是认出了她,主动笑着叫她:“姨奶奶!好久没看见您了,您最近身体可好啊!” 姨奶奶侧着耳朵听,像是辨别琉璃的声音,然后盯着琉璃像是恍然大悟地一抹嘴,露出几颗缺了的黄牙笑道:“哎哟,是琉璃!我眼睛花了,看不清,我说这妮子咋那么像琉璃哩!原来就是你!” 旁边一个白发的老人一脸惊讶地看向姨奶奶:“这就是琉璃啊?” “啊,是她,这姑娘长白净了!”姨奶奶又看了一眼琉璃答。 白发老人也乐呵呵地笑起来:“不戴那面帘子我都认不出了,这么漂亮的大姑娘!” 紧接着,桌上其他几位老人也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都是在确认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就是以前在村子里戴面纱的姑娘。 毕竟,那时候瓦都娜救了一个从悬崖上摔下来的姑娘是众所周知的事,即便没见过琉璃的人,也听过琉璃的名字。 几番确定下来之后,姨奶奶又看了看森澈他们,问琉璃:“这几个,是你滴朋友哇?” 琉璃连忙拉着森澈介绍道:“姨奶奶,这是我的阿柱,森澈。” 森澈礼貌地冲她点点头,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姨奶奶。” 然后琉璃又指了指旁边的宁致远和桑雪:“这是宁致远,这是桑雪,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宁致远也礼貌而温暖地点头微笑:“姨奶奶好,各位奶奶好。” 桑雪则依旧一脸冷漠不言不语。 “哦,这个森澈,是你滴阿柱,那……”姨奶奶又指了指宁致远和桑雪,嘀咕道:“他是她的阿柱……” 宁致远和桑雪两人不约而同都愣了一下,虽然他们都没有明确的被告知阿柱就是男朋友的意思,但从琉璃和森澈那推导过来也明白阿柱的意思,两人不约而同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一起对姨奶奶否认道: “我和她才不是那种关系!” “我和他才不是那种关系!” “哦,不是啊……哎呀可惜……”姨奶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反正这也不是她关心的问题,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可惜啥子!”旁边的白发奶奶笑着说:“两个人说话都一个样,肯定是,还怕啥子羞嘛,哎呀,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索~” 宁致远一撇嘴,翻了个白眼儿讽刺道:“呵,她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桑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好像你很有廉耻似的!” 琉璃乐呵呵地打圆场:“奶奶,他们真的没有恋爱,不过,要是朝这个方向发展也不错……” “我赞成。”森澈妇唱夫随。 宁致远和桑雪齐刷刷朝他俩用目光开始机关枪似的扫射。 白发奶奶媒婆体质上身:“肯定能成,一看就有夫妻相啊!” 另一个花上衣奶奶也加入了讨论:“是哦,我看他俩一准能生个儿子!” 另另一个银手镯奶奶也笑道:“你老花眼看得准啥子哦,上回布达家的你就说错了!” 花上衣奶奶极力争辩:“那回没看准,这回坐在这儿我都看了半天了,错不了!” 银手镯奶奶撇嘴皱眉表示不相信。 短发奶奶此时插道:“哎呀,生儿生女都一回事。” 姨奶奶也来凑热闹:“哦,主要还是要教娃娃多读点书,去外面多学习,他们两个一看就是文化人,生出来的娃娃自然差不了……” …… 然后几个奶奶就宁致远和桑雪的“娃娃”展开了无限的畅想和探讨,中间夹杂着村子里各家八卦新闻,虽偶有争执但相谈甚欢,整体还是一片祥和。 宁致远和桑雪生无可恋,一边翻白眼儿一边吃美食。 森澈始终如一个机器,缓慢优雅庄重,毫无表情地进食。 琉璃对于奶奶们的讨论还挺感兴趣,偶尔加入聊两句,又被桑雪和宁致远杀人的目光给瞪回来,但收敛不到一会儿,琉璃的八卦之心又死灰复燃,如此反复…… 第390章 你教我 流水席一直吃到下午才逐渐撤去,但这还不算完,晚上还要生篝火跳舞,村民们都没散去,只有个别的回家喂喂牲口,晚点再回来,大部分还留在院坝里外说着闲话,或打牌,或划拳,或东拉西扯地说着些天南地北的故事…… 但年轻人是不愿意把时光都浪费在牌桌子上的。 于是琉璃便充当了导游,打算带森澈,宁致远和桑雪在附近转转。 他们四人刚来到塔年家房子后面小山坡下的小河边,早有好些村子里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聚集在河边的草滩上,玩着年轻人喜欢的游戏。 布夏和罗沽泽也在其中。 罗沽泽一看到琉璃便朝她挥手:“嘿,琉璃!” 琉璃也原地跳起来朝他招手回应:“罗沽泽!” 琉璃从小路跳下半米多高的坡坎,踩在草滩上,朝他跑过去。 罗沽泽见她跑过来,也大步迎了上去。 被琉璃丢下的森澈和宁致远在看到罗沽泽后,脸色都不大好看,唯有桑雪喜闻乐见:“哟,琉璃人缘还不错哈,到哪儿都挺招男人喜欢~” 宁致远心里十分不满,她能如此这般向罗沽泽跑过去,向森澈跑过去,怎么从来没有这样开心地跑向自己过! 心里便不大舒服,现在听了桑雪的话更加不是滋味,便也毫不留情地刺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嘴巴跟村子里的茅坑似的,到哪儿都惹人嫌弃……” 说罢,也不给桑雪回击的机会,便也跳下那土坎,朝那两个人走去。 - 罗沽泽走近了琉璃看清了她现在的样子,笑得憨厚可掬:“你现在的样子真好看。” 琉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也变得男子汉多了!” “这话怎么说?难道我以前不够男子汉吗?”罗沽泽颇为不满。 琉璃哈哈笑起来:“不是,以前你太白了,看起来总是有些弱,现在晒黑了,看起来可靠多了!” 罗沽泽这才咧嘴爽朗地笑起来:“没办法,要成家了,我就得有个男人样。” 琉璃听他话里有话,便问:“哦、这么说,你也结婚了?” “还没,不过已经定了……”罗沽泽脸上涌显一抹羞涩。 琉璃刚要恭喜他,谁知赶过来的宁致远正好听见,便一脚插进来,挡在他和琉璃中间说道:“哦那就恭喜了!既然订了婚那就该跟别的姑娘保持点距离,否则,到嘴的鸭子被你气飞了也说不定。” 罗沽泽被突然插进来的宁致远搞得猝不及防,一脸懵圈地看了看宁致远又看向琉璃:“这是……?” 琉璃无奈叹息,介绍道:“他是宁致远,我朋友。” 罗沽泽恍然笑道:“哦,是男朋友吧?” 宁致远一听打起了精神,神气地清了清嗓子:“你这话我爱听!” 琉璃赶紧否认:“不是!不是!他不是……” 这时,森澈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身后,且以一种既威严又庄重的平静气势宣告主权:“我才是,琉璃的男朋友,森澈。” 说着,森澈朝罗沽泽伸出手:“你好。” 罗沽泽完全被森澈这种不怒自威,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能让人被压迫得窒息的气质所折服,他默默地握了握他的手:“你好。” 这时,桑雪也跟了上来,跟森澈一个模子似的表情自我介绍道:“我是琉璃男朋友的债主,桑雪。” “啊呃,你好……”罗沽泽点点头朝她招呼道,心里暗自想到,这自我介绍倒是有趣。 桑雪“债主”一词一出,琉璃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宁致远也有些意外,但都没有多想,桑雪这人向来喜欢胡诌,想一出是一出,她嘴里的话半真半假,做不得数,也就没有深究。 只有森澈知道,桑雪说这个词的目的,是在提醒他。 或许她是在自保,或许她是在自取灭亡。 森澈会在沉默中爆发,还是在沉默中任她猖狂,都只在他一念之间。 - 几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这时几米开外正跟伙伴们比赛打水漂的布夏也注意到了他们。 布夏是村子里年轻人中的佼佼者,骑射打猎捕鱼样样顶尖,到哪儿都有一群年轻的追随者,无论男女。 他黑棕色的眼睛滴溜溜转,一早就注意到那几个从城里来的人,除了恢复了容貌的琉璃让他大为吃惊外,居然还来了一位孤高冷傲的冰山美人桑雪。 布夏一直蠢蠢欲动,这下让他逮到了机会,看见他们几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沿着河边走路,他心生一计,捡起一块稍大些的鹅卵石,朝他们旁边的小河扔过去。 鹅卵石虽然不大,但布夏扔的技巧却使得小小的鹅卵石激起了不小的水花,水珠不偏不倚地溅到了琉璃他们的身上,脸上。 不多,但也足够引起他们注意了。 罗沽泽连忙皱着眉头,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吼道:“布夏,你干什么呢!” 布夏一脸坦然,朝罗沽泽一行人笑道:“打水漂呢,没看见吗!” 布夏的小伙伴也开始起哄笑起来,有的还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打水漂你朝河中心扔啊,做什么朝我们扔,我看你就是诚心的!”罗沽泽严厉地说。 琉璃知道布夏不是个好惹的,罗沽泽以前就常常吃他的亏,便拉着罗沽泽劝道:“算了,别跟他计较。” 罗沽泽便要作罢。 可谁知布夏才不想收手,反而率领着他那帮跟班走过来,看着琉璃坏笑道:“哟,这不是琉璃吗?你的脸好啦?你现在的样子是你本来的样子吗?该不会是做了城里的那什么……整容手术吧!” 一席话惹得他身后的年轻人哄然大笑,布夏进而转身朝他们说道:“嗐,她原来的样子你们是不知道,她以前蒙面纱来着,我还纳闷呢,干嘛总戴着那玩意儿,有一次不小心扯掉,妈的,差点把老子吓尿,腿肚子都软了,脸上全都是伤疤,特别大,好几条横七竖八的,丑到现在想起来还想吐!” 说着,喉咙里咳了一口痰,“tui”地吐到了地上。 布夏身后的年轻人又是一阵嘘声。 罗沽泽气愤地过去,刚想理论,布夏一把将他刨到一边:“滚一边儿去,不自量力。” 那段黑暗的时光是琉璃内心的痛楚,现在布夏提起来,当时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般…… 但,都过去了! 宁致远只在山里听琉璃简单提起过她毁容的事,现在亲身体会到被人奚落,感触更为深刻,他有那么一瞬间,忽然理解作为把琉璃从深渊里拉回来的森澈,对她意味着什么了。 但此刻他要做的更多是打抱不平。 而一直尽力克制着的森澈,此刻表面风平浪静,眼睛里却燃起愠怒,早已握紧了拳头。 琉璃是了解这两个人的脾性的,连忙转过身拉住他们:“算了,我们走吧。今天是塔年和都娜结婚的日子……” 她最后一句是想提醒他们,今天不能闹出不好看的事情。 布夏还跟他那群小迷弟哈哈大声嘲笑,突然,不知哪里飞出来一颗小小的鹅卵石,砸在布夏脸上。 布夏的迷弟不约而同地禁了声,脸上纷纷又惊又慌又有些许好奇。 敢砸布夏,这是哪个不要命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布夏也明显怔了一下,猝不及防,意料之外,他摸了摸被砸的脸蛋,用舌头顶了顶疼痛处,脸色逐渐暴怒:“t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琉璃纷纷看了一眼宁致远和森澈,然而宁致远和森澈都表示很无辜,他们可没动手。 这时,一直在一边当透明人的桑雪站了出来,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扑闪着鹅毛一般的睫毛,不失优雅地微笑道:“是我。我刚刚看你们扔石子很好玩,所以想学一下,不想……失手了!” 布夏一看是冰山美人砸了他,而且是“不小心”,说话还这样温婉,便没了气,反而是他想接近桑雪一直找不到借口,这下正中他下怀,于是嬉笑道:“打水漂也是有技巧的,你想学,我教你啊!这个村子里,打水漂我布夏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布夏身后的迷弟们都知道布夏的意思,他看上这姑娘了~都开始起哄。 桑雪也大方地撩了一下头发,笑得迷人:“好啊,你教我。” 第391章 打水漂 布夏一看到美女,脾气就好多了,更何况是给美女当个师父,师徒关系可比普通朋友的关系亲近多了,一想到这布夏内心也火热起来。 他兴致盎然地盯着桑雪说:“要想打个漂亮的水漂,选的石子很关键!” 说着便低头在河滩上找了一会儿,捡起一块石头举到桑雪面前:“喏,这个就不错,形状厚薄都很合适,这个给你。” 桑雪却婉拒了:“不用,我自己找。” 于是她便低头,也挑了一块,不过她选的这块明显不如布夏的那块好,形状不规整,也略微厚了些,“这个怎么样?” 布夏轻笑一声摇摇头:“你这个不行,我重新给你找一个。” 桑雪却是倔强地一挑眉:“就它了,来吧,你先打,让我学学。” 布夏便也不废话,在美女面前不能掉链子,于是调整了状态和姿势,手臂一发力,借着手腕的巧劲,把石子扔向河面,石子便像冲浪板,在静静流淌着的河面一下一下地轻轻跳跃向远处,直跳了十几下才最终消失于河面。 “一,二,三……十七,十八,十九!” 布夏的迷弟们整齐地数着,一共十九下! 布夏对于这个成绩很是满意! 他得意洋洋地看向桑雪,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又像个凯旋归来等着被崇拜的英雄。 桑雪也颇为配合地为他鼓掌:“厉害厉害!” 而与布夏这边一群像打了鸡血般欢欣鼓舞,猴子似的欢腾不同的是,琉璃这边除了森澈一贯的扑克脸,分辨不出喜怒,其他几人都一脸蔑视,鄙夷,和白眼。 桑雪这完全是叛变归敌,给对方长士气去了!! 桑雪将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地照着布夏方才的动作,准备扔石子了。 尽管桑雪的动作已经很标准,但布夏仍然觉得不够完美,他忽然大着胆子站到了桑雪的背后,几乎贴上了她的身体,伸出手抓着她纤细的手腕,象征性地调整了石子的高度,然后伸着脖子把头转向她,几乎快要贴上她的脸颊:“要这样发力,水漂才会打得又多又远……” 这糟糕的暧昧姿势,简直几乎包裹了她!! 布夏得意于如此近距离地窥视桑雪,她肤若凝脂,白得像阳光下的雪熠熠生辉,浑身还散发出一阵阵勾人魂魄的香气,直扰得布夏心驰神往,心猿意马。 他情不自禁地将手掌覆上她盈盈一握的纤腰,眼睛却不住地朝他那群迷弟们瞟,仿佛在说:看到没,老子就是那么无敌,只要是老子想要的女人,没有搞不定的! 宁致远看着这一幕,白眼儿翻到喜马拉雅山巅上去了,内心十分无语:这老套又不知羞耻的撩妹技巧,真让人感到恶寒! 琉璃和罗沽泽生怕桑雪吃了亏,想上前去阻止,然而森澈却拦住了他们,朝他们摇了摇头。 桑雪不是傻子,自然也感觉到了布夏想占她便宜,但她却愈发用柔弱无骨的声音询问道:“是这样吗?” “对……”布夏陷在她软绵绵的声音里不可自拔。 可桑雪举着石子的手臂,突然迅速而有力地一回肘,手肘暴击在她身后布夏的脸上。 布夏被击得头后仰了过去,整个身体因为冲击力而后退了好几步,顿时鼻腔里流出黏糊糊腥甜的血液,他痛得弓起身子捂住了鼻子。 迷弟们大惊失色,纷纷冲上前来扶着他们的老大,关切地七嘴八舌:“布夏,布夏你没事吧?” 琉璃几人这才“噗嗤”笑了出来,原来桑雪是有预谋的。 桑雪一勾嘴角,也换上一副自责又楚楚可怜的模样,回过身来,担心地看着他:“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我扔石头,要发力嘛,你应该站远一点的……” 布夏是一肚子火还不能发,还要装作大气地勉强笑道:“没事没事,我没事,你扔你的,按我刚刚教你的……” “那你站远一点啊!”桑雪贴心叮嘱过后,将石子扔出了水面,石子又在水面上跳起来…… 从她刚开始扔出去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的这次水漂不简单,果然,石子在水面跳了二十二下之后,沉下去了。 琉璃高兴地跳起来,冲过去“啪啪啪”拍手,宛若一个完全被征服的小迷妹:“二十二个!桑雪,你太厉害了!深藏不露啊!居然随手一打,就是二十二个!有的人练了几十年怕都没有二十个吧~” 没错,琉璃这话就是故意内涵布夏的。 桑雪随手把扑上来的琉璃刨到一边,对布夏露出她狂妄傲慢,目空一切的本来面目,冷笑道:“你引以为傲的东西,也不过如此嘛!” 布夏刚才被桑雪“教训”了一顿,现在连自己的拿手绝活也被比了下去,还遭她如此奚落,如果今天自己不为自己扳回一局,那他布夏还怎么在他迷弟面前耀武扬威,以后在村子里第一的名声还怎么保得住,即便保住了也得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他这才明白过来,桑雪根本就是故意给他难堪,给他下马威的! 这个女人美是美,但心肠也够坏。 布夏不服气地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小年轻们,擦了擦鼻子里的血,指着桑雪挑衅地说:“这局不算,敢不敢重新比一次!” “好啊!”桑雪抛着一个石子玩着,“刚好我也还没发挥出我的水平~” 琉璃愈发地看着桑雪露出崇拜的星星眼,有时候,桑雪还真是无法比拟的,酷! 第392章 世纪大赌 绿满在院坝里被一群向她讨教针织刺绣,和穿着打扮的姑娘们围绕着,她很是得意和满足。 绿满和布夏是同一类人,足够拔尖和优秀,但品质堪忧。 绿满使出浑身解数才让布夏放弃走婚,与她订了婚,但布夏没玩够的心性使得他迟迟不肯提结婚的事,订婚随时可退,总没有结婚来得可靠,再加上布夏周围总围绕着各种莺莺燕燕,即便别人不围着他,他也总是爱去招惹别人,绿满为此吃过不少酸醋。 但布夏可不会为了她改变自己,女人么,就跟花儿一样,评判不出来谁最美,各有各的好,绿满就算再美,那也只是其中的一朵。 他想要的是百花齐放的花园,但她想要的是,花园再大,里面也只能种她一朵花。 这样的局面注定使得绿满要操着比别人更多的心。 忽然,不知哪家的女孩儿跑进院坝里来,朝她大喊道:“绿满,不好了!你家布夏被打了,还是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绿满一听,“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是谁?怎么回事,说清楚!” 打布夏那就等于打她绿满!该不是哪个狐媚子蹬鼻子上脸,想治住布夏,给她下马威呢! 那女孩说:“是琉璃带来的那个高个子,白白的叫桑雪的女人!说是让布夏教她打水漂,结果却故意把布夏的鼻子撞出血了!” “又是琉璃!哼!”绿满气愤地把手里的线团一扔,叉腰问道:“他们在哪呢?” “在河边,还在比赛打水漂!那女人可厉害得很!连布夏都比不过……”女孩报导着实时战况。 “放屁!她算什么东西,比得过布夏!”绿满喷了那女孩一脸口水,心中仍是气不过:“走!去看看!” - 绿满率领着她的一堆小姐妹来到河边时,桑雪和布夏已经赛了好几个回合。 只见桑雪旁边的琉璃上蹿下跳地兴奋尖叫,鼓掌欢呼,而布夏那边的小年轻们一个个都跟在太阳底下晒蔫了的茄子似的,没精打采。 布夏无论打多少个水漂,桑雪总能比他多出二三个,布夏拼尽了全力,而桑雪好似轻轻松松,故意控制着她的数目在比布夏的多出三个范围内。 这让布夏及其小弟们大为老火。 绿满径直朝布夏奔过来,捧着他的脸,娇滴滴又担心地问道:“布夏,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布夏正烦躁,不耐烦地推开她:“我没事了,你离我远点好不好!” 绿满也不计较他的态度,她早就习以为常,反而是回过头来用冷漠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桑雪:比她高,比她白,比她长得好看,穿戴得也比她洋气,难怪敢打布夏了,果然是有几分姿色的! 绿满顿时心里的不爽又筑起了高楼,嫉妒心成等比往上累积。 但她绿满是不会就此认输的,女人自信才是最美的! 于是她“切”地一声轻蔑地说:“是你打的?想故意引起布夏的注意吧?用这种手段勾引他,太过时了!” 桑雪难以置信地笑了笑,开始发挥她的毒舌属性:“他这黑泥鳅一样,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菜鸟,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我屈尊纡贵去勾引他!” 琉璃忍不住悄悄给桑雪点了个赞,头一次觉得她的刻薄也是有用的。 “我不许你这么说布夏!”绿满气愤满满,固执己见,“别再掩饰了!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自以为独辟蹊径,想在布夏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一看你的样子就是狐狸精!” 琉璃便忍不住替桑雪争辩两句:“绿满,你能不能先把事实了解清楚再说话,是布夏先图谋不轨的,对桑雪动手动脚!” 绿满将目光移向琉璃,轻蔑的眼神更加显著,撇了撇嘴不屑地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丑八怪!别以为你现在治好了伤疤,别人就不知道你是个婊子!一想起你当初顶着一张恐怖片一样的脸勾引布夏就让我恶心!难怪这女的敢打布夏的主意,原来是你的朋友,跟你一路货色!” 桑雪只觉得绿满像只失去理智乱咬的疯狗,对待疯狗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她! 琉璃却没有她那般镇定,被气得发抖,宁致远站出来:“喂!你这女人嘴巴太臭了吧!” “你是谁?”绿满侧目而视,将方才嚣张的气焰压低了一些。 她跟布夏一个脾气,见到好看的异性总会收敛一些。 森澈向来是不屑于加入无意义的争吵当中的,尤其是女人的争吵,但此时此刻,也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情不自禁接上宁致远的话,“不止嘴巴臭,恐怕精神也不正常。” 绿满把从宁致远身上的目光又移向森澈,心中默默感叹,老天,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帅哥! 刚才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泼辣了,帅哥应该不喜欢太泼辣的吧,应该温柔一点的,哎呀悔不当初~ 她看着森澈,气焰又弱了些,“你又是谁?” 桑雪敏锐地窥探到了绿满的细微变化,这才是她喜欢的游戏,于是饶有兴致地故意胡诌:“他们呐,他们两个都是我勾引的战利品!怎么样,还不赖吧?我勾引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的布夏~” 绿满一听,果然是她想的那样,火冒三丈:“你终于暴露了!狐狸精!跟我绿满抢,下辈子吧!” 桑雪对于她的反应有点失望:“你除了张大嘴巴哇哇乱叫还会什么!你这么叫是守不住你的布夏的,信不信我一勾手指,他就跟我走了~” 绿满从未见过在她面前能如此嚣张的女人,指着桑雪警告:“你敢!!!” “敢不敢试试看咯~”桑雪还从未惧怕过谁的威胁。 绿满已经气火攻心,抬手就要甩桑雪一巴掌! 桑雪一把抓住了她抬起的手腕:“啧啧啧,不动嘴就动手,你这女人真粗俗!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紧张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容不得绿满退缩,她亦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她:“赌什么?” 桑雪从容地看着她说道:“我赢了,布夏归我;我输了……” 桑雪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宁致远和森澈,“他们俩归你!” 琉璃一看她的森澈被当做了赌注,相当着急:“我不同意!” “滚一边儿去,有你什么事!”绿满骂道,接着对桑雪说,“好!一言为定!但是比什么我来定!” “呵,好啊!”桑雪回答得很干脆。 这时,赌局一定,绿满和布夏的迷弟迷妹们一片沸腾,这样的世纪大赌可是难得一见。 第393章 救我 绿满不知道桑雪擅长什么,但打水漂肯定是她的强项,绿满首先排除了比赛打水漂,并且把选择比赛内容的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既然可以选择,那肯定是选自己的强项! 但是难就难在她自己整天除了臭美,村子里大家追捧的各类活动,绿满都没有十分精进的,唯一能够熟练操作的也就是骑射了,但她当时学骑射也仅仅是因为读了西方童话故事里,王子拉着公主一起骑着白马走向城堡,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这样的桥段所打动,才会去学骑马,也仅仅只会骑马,射箭?天哪,她的技术糟糕到五米开外都射不中靶子~ 这么菜,只要是个练过弓的人都比她好,万一那个桑雪恰好练过怎么办! 于是她又想了一招,组队。 她和布夏组一队,布夏的骑射可是响当当的,没人能比得过他,此前大大小小的骑射比赛,布夏一人能抵十个技术精良的,就算自己差一点,布夏一个人对付桑雪那边两个也没问题! 桑雪二话不说便同意了,宁致远不会骑射,于是她选择的组队对象是,森澈。 规则很简单,两个队的箭头分别涂上红色和蓝色,骑马冲向终点前,谁射中的靶心的多谁赢。 于是不多时,便从马场牵来四匹马,四人背上弓箭骑上马并排站到了起点。 哨声一向,四人便一夹马肚子,马儿们便奋力奔跑了出去。 站在中场边缘的围观人群也都跟着马匹朝前面移动。 布夏始终冲在前面,他不急于发箭,距离还远,如果现在冒然射出去,中靶率不高,浪费了有限的箭。 于是他竭力驱使马匹跑快一点。 跑在第二的是绿满,她紧紧跟在布夏身后,不时得意地回头看被甩在后面的两个人。 跑出去没多久,森澈首先射出了一支箭,蓝色箭头正中靶中心。 人群里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也让布夏和绿满大为惊讶!不约而同朝后看去,森澈依旧从容镇定,桑雪压低身子牵着缰绳笑得很是畅快,他们太小看森澈了! 森澈从身后的箭筒里拔出箭,看样子立马要射出第二支。 布夏心慌了,立即也拔出箭拉紧弦,不敢多犹豫便放了出去。 箭中靶心,但比森澈的第一支位置却有所偏差。 这时,桑雪也调整好位置,射出了一支箭,布夏眼疾手快,拔出箭将桑雪那支在到达靶子之前给击落了。 桑雪皱了皱眉头,不甘地抽了抽马屁股,加快速度朝前面跑去。 绿满一看局势不对,布夏一个王者带着自己一个废铁,对战对方两个王者,布夏要吃亏,眼看着桑雪超过了自己,心慌的她想也没多想,拔出箭对准了桑雪胯下的马屁股,“嗖”地射了出去。 然而力度不够,箭没能刺穿马屁股,但尖锐的箭头如同钢针扎一般,也刺痛了马匹。 马儿瞬间受了惊,发了疯一样抬起前蹄立了起来,又猛地落下,扬起后蹄朝后踢,像是在御敌,好在桑雪御马有术,拉紧缰绳,趴在马背上,这才不至于被甩下来。 然而马还是没能安静下来,反而发了疯似的不受缰绳控制,如没头苍蝇一般胡乱狂奔,跳过土坎冲进树林里去了。 森澈本来刚要射出第二支箭,桑雪便出了这种状况,他们训练过骑射,自然也知道骑着受了惊的马会有多危险,于是他立即收回弓箭,骑着马跟着桑雪的马追出去了! 布夏看此情形有所犹豫,绿满在后面喊道:“布夏,别管他们!” 于是没有了对手的比赛场上,只剩下布夏和绿满一队,比赛结果不言而喻。 只是出了这种状况,人们哪还有多少心思关注比赛结果呢,留下来的大多都是布夏和绿满的忠实拥护者,其他人都关心桑雪人怎么样了,尤其是琉璃和宁致远。 他们正想爬上土坎也追进树林里,但是没跑几分钟,在十几米远开外的树林里,桑雪和马又冲了出来,朝河边跑,但那河边已不是开阔的草地,而是一人多高的荆棘,没跑多远,马儿在靠近河边跑的时候,桑雪没能来得及躲过一个低矮的枝丫,被挂了下来,“噗通”一声摔进河里,瞬间被湍急的河水卷到了河中央,马儿头也没回地跑了。 琉璃还没来得及担心,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喊道:“不好!危险!!” 琉璃一边朝那边跑去,一边朝周围的人求助道:“谁会水?救救她呀!求求你们!” 周围人都纷纷面露难色,谁也不肯说话,这时,绿满从马上下来,把缰绳朝身边人一丢,幸灾乐祸地说:“没人会去救她!去了就等于送死!” 布夏这时也走过来,说道:“那个地方水很深,特别多暗流,一旦掉下去很容易被河底下的漩涡卷走,所以那边才会有那么多荆棘丛,是村里不让孩子们过去故意种的。” “但她已经掉下去了我们总要试试吧!难道眼睁睁看着她被淹死吗?”琉璃想要竭力说服着。 然而都是徒劳,在生死面前,谁也不想逞这个英雄。 琉璃心寒至极,急得一跺脚,自己朝那边跑去。 宁致远追在后面:“琉璃!你当心!” 琉璃跑过去能怎样?她也没想过,她既不会水,也没想到救桑雪的办法,但她没想那么多,她只知道一个生命即将在她面前陨落,她必须靠近一点,靠近一点,或许会有解救的办法。 - 桑雪没想到绿满会放暗箭伤她的马,致使马匹受惊乱窜,比赛是没戏了,保命要紧,然而却没想到被树枝刮下了河。 刚开始掉进河里她还有那么一丝庆幸,她会游泳,掉在河水里总比掉在乱石嶙峋,荆棘丛生的陆地上强,不至于搞得满身是伤。 可是在她扑腾了几下之后,她就意识到情况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看起来平静的河面下其实暗潮汹涌,深不可测,暗流形成的漩涡有的大有的小,桑雪很快便被大漩涡带到了河中央,并且感觉有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吸力想要将她吸进河底。 桑雪使出全身力气,与那股力量对抗着,浮浮沉沉之间已经呛了很多水。 她知道,如果没有外力借助,她的体力很快就会消耗光,被拖进河底是迟早的事。 难道她的命就要在此终结? 就在她绝望之时,她透过被她扑腾起来的水花看到,岸边从树林里骑着马出来的森澈。 森澈勒紧缰绳让马停下来,但他却没有急于下马,仍旧稳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冷漠镇定,从容且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就好似一个旁观者,毫无波澜地看着一出乏味的戏剧。 他似乎没有主动要搭救她的意思,或者说,他在等。 桑雪知道他在等什么,等她打破她和他结下的那个不成文的契约。 她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奋力一搏,用力张着手掌伸出水面,喊道:“森澈!!救我!!!” 喊完的她丧失了挣扎的力气,任由那漩涡裹挟着她的身体,将她拖向无边无际冰冷黑暗的深渊…… 在她完全失去知觉之前,她似乎听到岸边“噗通”一声有人跳进了水里…… 是森澈。 她得救了。 第394章 有毒 森澈拖着已经昏迷的桑雪,通过感知水流方向和速度,巧妙地绕过那些危险的大漩涡,向岸边游去。 尽管他游泳技艺高超,但拖着一个人,又是在如此变化莫测危险的水域里,几次差点被卷走,若不是他奋力挣扎,恐怕两个人都要被这河水所吞噬。 最终到达岸边时,森澈已经是精疲力尽。 但他没有就此休息,桑雪已经呛水昏迷过去,如果不及时恢复心跳和呼吸,她很可能就这么死过去。 于是森澈将她平躺在地上,双手按压给她做心脏复苏,按了一会儿没动静,他又捏着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俯身朝桑雪的嘴里吹气,做人工呼吸。 反复几次之后,桑雪终于吐出水,咳嗽起来。 森澈见她醒过来,这才瘫坐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 琉璃和宁致远不顾一切朝这边跑过来,看到森澈和桑雪都安全的上了岸,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就看见森澈给桑雪做人工呼吸,琉璃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心里五味杂陈。 宁致远还在她旁边添油加醋:“患难见真情,他们俩关系真的很不一般。” 琉璃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被宁致远三言两语带沟里去:“森澈只是在救桑雪,在生命面前,其他都不值一提。” 吃醋是本能,但理智地看待问题是她作为一个人对生命必须怀有的敬畏之心。 说罢,她一无反顾地走去。 宁致远沉重地叹息一声,也跟了过去。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人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挑拨离间,这是他想要的吗? - 琉璃首先奔到森澈身边,大致看了一眼他似乎没多大问题,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森澈疲惫地站起来摇摇头,似乎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 桑雪还在猛烈的咳嗽,看来呛了不少水,琉璃赶忙蹲下来,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桑雪,没事了……” 然而渐渐平静下来的桑雪脸色惨白,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轻松感,反而两眼发直,面如死灰,毫无生气,仿佛丢了魂魄,只剩一具可以喘气的空壳。 琉璃看着她很是纳闷,“桑雪,你怎么了?” 桑雪没有说话。 后面追上来的宁致远看见森澈的手在滴血,鲜红的血液从手心里冒出来,混着河水,顺着手指往下滴,但森澈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伤了。 宁致远拉住他提醒道:“喂,你受伤了!” 琉璃一听,立即转过头,看着森澈的血手触目惊心,她刚才怎么没注意到! 森澈狐疑地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心被拉了长长的一条口子,应该是刚才救桑雪的时候没注意,被带刺的荆棘划伤的。 他蜷起手掌,不以为然,“先回去再说。” 说罢自顾自朝荆棘外的草滩走去。 宁致远赶紧追上去,正好看到脚下的草丛里,有之前瓦都乐说的那种可以止血的草,便扯了一把学着瓦都乐的样子,塞嘴里胡乱嚼了嚼,苦得他口水直流,连忙吐到自己手里,将森澈受伤的手拿起来,不容分说把草药按在他伤口上,“那也要先止血,我怕你还没到家,血就先流光了!” 森澈也没拒绝。 琉璃赶紧扶起桑雪,想搀着她一起回去。 谁知道刚站起来的桑雪,不知怎的,“嗖”地一下如离弦的箭,飞一般的快步走了。 琉璃一脸懵,桑雪这是怎么了? - 瓦都乐半路碰到森澈一行,便带着他们先回了家,找了两套衣服给森澈和桑雪,把湿衣服换下来。 刚换好衣服的森澈便感到伤口开始刺痛,这种刺痛感与正常的受伤的痛是不一样的,并且血也流得更多了,这可把琉璃担心坏了,心急如焚。 瓦都乐看了看伤口,发现了问题所在,把伤口上的草都扒下来问:“这谁干的?” 森澈淡定地答:“宁致远,他说这草止血。” 瓦都乐“啪”地一把扔到地上:“这根本就不是止血的草,有毒!” “啊?!那、严重吗?现在怎么办?”琉璃惊慌失措,手忙脚乱。 瓦都乐像个老学究,不慌不忙地把草都清理干净后,又拿了酒精过来说:“没事,就是痛一点,别的没什么问题。先消下毒,再上药就行了。” 琉璃这才稍微放下了心,一边给森澈消毒,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宁致远这家伙,不懂装懂,是想谋杀我亲夫啊!” 谁知这时候宁致远却自己跑进来,苦着一张脸,微张着嘴,表情僵硬,咬字不清地说:“哎哟,我这嘴,这舌头,不知怎么的,突然又麻又痛……” 瓦都乐抬头瞥了他一眼,把那草渣递到他面前无语地说:“谁让你乱吃草的!” “嗯?那草不是止血的吗?你之前嚼了不也没事么……”宁致远无辜地说。 瓦都乐白他一眼:“你嚼的和我嚼的就不是一种草,止血草的草杆是绿的,叶子尖尖的,你这个是红的,有毒性!以后不懂别乱吃,不然被毒死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宁致远被吓住了:“那、那我是中毒了?怎么办?怎么解毒?” 琉璃一边给森澈敷药一边调侃道:“无药可解,你就忍着吧~” “嗯,琉璃姐姐说的对,只能等毒性自己退……”瓦都乐说。 宁致远无奈望天长叹。 第395章 百圣孤儿院 琉璃很认真地给森澈敷药,宁致远却说:“要不,我来吧,你去看看桑雪,她回来后就怪怪的,进了房间一直没出来……” 琉璃想起桑雪在河边的样子,确实奇怪,心里一直也担心着,便将纱布和剪刀递给宁致远:“那你轻点啊,别毛手毛脚的,他现在可是受了伤……” 宁致远不耐烦地接过来,抱怨道:“知道啦!也没见你这么担心过我……” 琉璃来到桑雪的房间。 房门紧闭,里面也没有声响。 琉璃试着敲了敲门:“桑雪,你换好衣服了吗?” 没有回应。 “我进来咯?”琉璃推开了门。 桑雪穿着灰紫色大褂,和灰色阔腿裤,头发被擦得半干,散乱在后背。 她清清冷冷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琉璃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桑雪,你怎么了?” 桑雪没有看她:“你还来干什么,难道森澈没告诉你,不要再理我了吗?” 琉璃惊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森澈什么也没说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桑雪冷笑:“他迟早会这么告诉你的。” 琉璃很是费解:“我不明白,你到底怎么了?森澈把你救上来之后怎么突然……” 桑雪颓丧地垂下眼帘,苦笑道:“对,他救了我,正因为他救了我,一切都结束了,我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被抛弃了……” 琉璃越听越糊涂,“他……没有这么说过……” “这不需要说出来,我和他都懂。”桑雪自嘲似的摇摇头,满脸的失落和无可奈何,她忽然转过头,看着琉璃微笑,那微笑充满苦涩:“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和他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琉璃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桑雪沉了沉心,开始说起了她和森澈的故事: “我和森澈都是从百圣孤儿院出来的,那是一所世界富豪们捐助修建的贵族孤儿院,一个筛选条件很严苛的孤儿院,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合格的……总之我进入了这所孤儿院。” “说直白点,这里的孩子就是专门为富豪们培养的贴身仆人,管家,保镖。这些有钱人自私又有脑子,他们知道只有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孤儿才能成为一心一意的忠仆,把主人当成自己唯一的家人。呵,是不是很可笑,一旦进入这里,你的身份就这样定下来了,一辈子是别人的奴隶!莫斯就是从百圣出来的,如果我没猜错,卡尔和k一样都是来自百圣。” 琉璃十分震惊,原来这个世界上的等级制度如此深刻,乃至于连孤儿院亦如此,但按照桑雪的说法,似乎哪里又有不通:“可你和森澈,并不是……” 仆人,管家或者保镖,琉璃没好意思说出后面的名词。 桑雪接着说:“我和森澈,算例外吧。他天生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在百圣他算顶尖的,当然运气也很好,进来不到两年就被森硕那个需要继承人的单身老头儿给挑走了,这种被挑去做主人的概率非常非常小。” “我运气就没他那么好了,我比他先进百圣,事实上,在他进来之前,我已经被好几户收养过,但是你知道我的性格,谁都讨厌我,所以我几次都被退了回来,因为这,我后面在百圣的日子也不好过,渐渐我明白了,必要的时候,我该学着伪装自己,伪装自己才会有人喜欢我啊,才不至于被收养,被遗弃,被收养,被遗弃……这样无限循环。” “森澈离开百圣后,我又去过一家,虽然我很努力伪装自己,但是我实在不想屈居人下做别人差使的奴隶,于是又被退了回来,再后来,就是南乔的母亲思女成疾,来百圣寻找慰藉,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开心坏了,这种做主人的机会很难得,于是我非常努力的表现自己,表现得乖巧,懂事,贴心,可爱……终于,我心愿得偿。” 桑雪说着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希望,仿佛她又回到了那个时候,随即她眼睛里的光又暗淡下来,音调也低了许多: “可是我忽略了,我再怎么伪装得乖巧懂事,他们喜欢的也是只是那个乖巧懂事的不是我自己的我,南乔是,景梵也是。时时刻刻的戴着面具生活,为取悦别人而活着,这种痛苦比遗弃还要来得可怕……你能想象到自己的躯体被另一个灵魂支配的感觉吗?而那个灵魂却完全受制于别人的喜怒哀乐!” 琉璃虽无法感同身受,但却也不能忍受自己躯壳里的思想潜移默化地消失,而被别人的思想所侵占。 人区别于他人最独特的地方就是,灵魂。 如若把这最独特的特征也丢失了,那岂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琉璃恐惧地摇摇头:“不行,不可以……” “所以!我要摆脱这种现状,南乔和景梵都不行,我一旦褪去乖乖女的外衣,他们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并且我不相信有永恒的爱情,在我看来,爱也只不过是一种心情,瞬息万变,今天爱我,也许明天就不爱了,与其守在一个随时可能失去的人身边,不如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捆绑一段可靠而坚固的关系,于是当与森澈重逢时,我就知道我找到了。” 桑雪如是说,接着她顿了顿,自嘲似的摇摇头,“可是我一开始太自以为是,差一点丢了自己的命。” 琉璃些微的讶异,“为什么?” 桑雪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森澈有很敏锐的洞察力,在百圣的时候他就看透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在森野原重逢时,无论我装得如何乖巧懂事,他都不为所动,当然我也不是傻子,在他面前我也不会白费心机,我很坦白地告诉他,想跟他合作。” “我以为他和我是一路人,一样的出身,一样的性格,我只要他保我衣食无忧,自由自在,我可以帮他一起扩大s.s,且可以帮他阻隔很多他不想应付的女人,如果我和他形婚,应该是一对对彼此都百利而无一害的组合……” 琉璃酸溜溜地追问:“那,他答应了吗?” “他要是答应了,现在还会有你吗?”桑雪瞥了琉璃一眼,继续说, “他当然没有答应。他很明确地告诉我,他和我不一样。我当时觉得很可笑,我觉得我看透他,就像他看透我一样,我继续缠着他,开始当着景梵的面接近他,想营造出一种我喜欢上了他的感觉,反正要是以后我和他结婚,景梵也是要面对的。不知道他是为了避嫌,还是想证明他确实跟我不一样,他居然突然宣布跟舒汀然在一起了!那个女人除了长了一副好脸蛋,没长一点儿脑子,不到半年就自己作死绿了森澈跑了。” “有了这个事情,我更加认定森澈跟我一样,根本没法真正的爱上任何人!后来南乔和景梵闹僵,把我拖到广场羞辱了我一番,我更加觉得我必须立刻摆脱这两个人,于是我找到森澈,以要毁了南乔和景梵作为要挟,让他答应跟我合作。” “我以为他和南乔景梵之间也只不过是利益间的关联,他至多会慎重考量利弊,即便不答应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可是我错了,他比我重情义,他把南乔和景梵看作亲人,弟弟。于是森澈勃然大怒,把我关进了家族私人医院,对外宣称我是因为南乔的羞辱,得了抑郁症。我像一个囚徒被关在里面,谁都不能探视。他明明知道我没病,却让医生每天喂我吃药,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药,但我能感觉到,他想要我的命,以一种看起来顺理成章的方式。” 琉璃听了后很是震惊,“怎么会……” 森澈处事果决,狠而利,琉璃也是知道的,但总不至于要了别人性命吧。 桑雪冷笑:“琉璃,别不信,森澈这个人可比你看到的要狠辣得多,不过你不需要担心,你没有站在他的对立面。” 琉璃不是很喜欢桑雪用“狠辣”这个词形容森澈,她说,“可你最后还是活下来了。” 桑雪点点头,“当然,那都得益于我在百圣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 第396章 无法辜负 “什么好事?”琉璃问。 “我救过他,也就是说,没有我,他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桑雪接着说,“百圣孤儿院的条件很优越,能接受的教育也都非常先进和全面,除了必要的文化课,音乐,美术,游泳,防身术,马术,射箭等等都是要学的,并且考核非常严格……” “噢,难怪你和森澈的骑射那么好。”琉璃插话道,一开始跟布夏他们比赛的时候,琉璃打心底里担心,毕竟长期在都市中生活的人,哪里会花心思去接触骑马和射箭,原来这竟是他们儿时的必修课! 琉璃又顺嘴问道:“那你水漂打得那么好,也是你们的课程?” 桑雪露出些许得意的神情:“呵,百圣怎么可能教这种不入流的玩法!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无聊打着玩的。因为我总被退回来,所以被孤立,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玩,我无聊的时候会去百圣后山的湖边打水漂。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机缘巧合遇见了溺水的森澈。” “森澈天生怕水,听说他被遗弃时是被丢在河里的,被发现的时候命悬一线。那天我刚到湖边,恰巧发现了在湖里挣扎的森澈,我水性很好,没有犹豫便跳下湖泊把他拉了上来,其实救起他并不费力,他的位置离岸边不远,我跳下去甚至都没游几下就抓住了他,但我知道这对于一个恐水且不会游泳的人来说,无疑是天恩,于是当时的我朝他调侃了一句:‘喂!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他怎么说?”琉璃好奇地问。 桑雪淡然笑了一下:“你指望他能说什么?说‘是的,女王大人,您赋予了我新生,我愿永远匍匐于您的脚下誓死为您效忠’?” 说到这儿,桑雪想象着从森澈口中说出这种话来的样子,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随即摇摇头:“不可能的!他那样高傲清冷的的性格,自然是盯了我一眼,自己喘匀了气,一句话没说,爬起来便走了。” “我也没想到,我当时的一句玩笑话,关键时刻救了我自己。”桑雪冷笑着继续说,“当我被他关在医院里,吃着莫名其妙的药,感觉自己的身体日渐衰弱的时候,我知道他对我起了杀意,我很惶恐,抓住他近乎赌博似的威胁他,我说‘你不能杀我,你还欠我一条命’!” “其实说出这句话,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他确实放过了我,给我留了一条生路,让我假死打发我去了国外。这时我才知道,‘他欠我一条命’成了我和他之间的无形契约。虽然他冷酷,残暴,无情,但他还是有人性的,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琉璃听着桑雪对森澈冰火两重天的评价,些微有些不满,“他当然是个很有人性和良知的人!他冷酷无情我承认,但还不至于残暴吧!他也是有温柔的一面的……” 只是你们看不到而已。 桑雪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似乎不愿意与琉璃争执,“或许他对你会与众不同吧。” 这话琉璃爱听,美了一会儿之后她接着问道:“那你又为什么回来呢?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正好可以重新开始呀?” “让我回来的是森澈,没有他的命令,我哪里回得来,但是迫使我留下来的却是在国外那些年无尽的孤独。身在异乡尚且难熬,更何况身处异国?也许回国我也是孤独的,但熟悉的人文地理环境总会让我心里好受些,后来南乔和景梵都死了,我想着或许没有了这两个人的阻碍,森澈会愿意接受我之前的提案。谁曾想,他身边又多了一个你……” “所以你才处处针对我?”琉璃撇了撇嘴问。 桑雪嗤笑一声,像是嘲讽:“针对?算不上,我只是无聊,恰好你比较有趣罢了!” 琉璃内心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原来她对桑雪而言只是一颗解闷的花生米~ 桑雪继续说:“一开始我以为你会是第二个舒汀然,可是我再一次错了,我对他的认知从来就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透彻。你对他来说,是比南乔和景梵还要特殊的存在,我捅了你这个篓子,逼得他几次差点对我动手,要不是因为那个契约,我恐怕活不到今天!” 说到这儿,桑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今天我溺水,他明明可以第一时间下水救我,却偏偏要等到我开口求他,他是想让我知道,他救了我,契约自动解除,我和他之间两清了,谁也不欠谁;若我再有过分的地方,他不会再对我手软。” 桑雪无奈地对着琉璃苦笑道:“我又一次被抛弃了,虽然是被一个很讨厌我,我也很讨厌他的家伙抛弃,可这种滋味,也不大好受……” 琉璃沉默了,忽然有那么一些理解桑雪,她也只不过受够了冷眼,嫌弃,和孤独,想在这个世上找个无需在对方面前遮遮掩掩的同伴,只可惜,她用错了方法,可以一起同行的同伴,绝不是用强迫的手段捆绑对方就可以的。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困扰她许久的那副画,问:“那之前,森澈送给你的那副肖像画……” 琉璃还没问完,桑雪便打断了她,“那根本不是他送我的,那是美术课上我做模特时,他交的作业,被我偷出来的!” “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觉得他画得最像我。” “原来是这样……”琉璃释怀。 她反复想着桑雪方才说的那些话,似乎觉得哪里不通:“诶,对了,你不是说森澈天生怕水的吗?小时候他掉进湖泊都无法自救,今天那样危险连你都险些被吞噬的河,怎么他还能把你救起来?” 桑雪冷笑一声:“那是因为自从我救他那次以后,他便私下苦练游泳,我曾亲眼看见他独自在游泳池练习,在自己的腰上拴着一条绳子,另一端拴在泳池边的扶手上,然后他逼迫自己跳进水里,痛苦挣扎,呛水,然后奄奄一息抓着绳子回到岸上……后来,他的游泳技术全百圣第一。这就是森澈的可怕之处,他绝不允许自己有致命的弱点,人的天性和本能的恐惧是很难克服的,但是他可以。” 琉璃听后发出由衷的赞叹:“哇~森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完美典范!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的人才最可怕,对自己都下得了如此狠手,对别人,善恶只在他一念之间。从今天开始我在他面前算是失掉了那个免死金牌,以后他想杀我如同杀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别把森澈说得那么坏好吗,不然今天他完全可以不救你。”琉璃忍不住反驳道。 桑雪不置可否地笑笑,“也许只有像你这么单纯的人,心里都是阳光,眼睛里看到的都是美好,才适合留在他身边,不然哪怕内心稍有一丝邪念的人,看到的他也只能是一只恐怖的洪水猛兽。” 琉璃闷闷地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桑雪为何对森澈总有这样偏执而又负面的看法。 桑雪两眼无助地看着窗外那一片竹林,脸色麻木,似是自言自语:“这一次被抛弃,我也回不去百圣了,没有人会再愿意收留我,现在想想,其实以前循环被收养,被遗弃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还有地方可去,现在,没有了……” 桑雪的语调越来越低,直至消失。 屋里屋外陷入一片沉寂。 一群飞鸟从窗外的竹林飞过。 “你还有我啊!”忽然琉璃说。 桑雪扭头看向她,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琉璃漾起暖暖的微笑:“我们是朋友啊!有朋友,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孤单。” “朋友?”桑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嗯!”琉璃自信满满地说,“其实你不也早就把我当成朋友了……” 桑雪见不得琉璃那副吃定她的样子,嘴硬道:“什么时候?” 琉璃瘪了下嘴,笑意难掩:“昨天晚上在山里,你为了回去找我,差点跟森澈吵起来对吧,都乐都跟我说了,你明明还是很担心我的~” 桑雪刻意严肃着一张脸,“我那是怕你死了,森澈会杀了我。” “好吧好吧,”琉璃扬了扬手,笑意更浓,“那今天怎么说,你无缘无故的干嘛要教训布夏?还不是为我打抱不平……” 桑雪干咳一声,“那是他太嚣张,我看不顺眼!” “哦哦,只是看不顺眼,就跟人家比骑射差点丢了小命~”琉璃揶揄道。 桑雪瞥了她一眼无言以对。 琉璃这时才忍不住,脸上笑开来,一把抱住她,将头靠在她肩膀上:“不管怎么说,你算是为我拼过命的朋友,我领你这个情。” 桑雪被她抱得浑身不自在,欲要挣脱:“别太自以为是好吗!我可不是那种正义的人!” 然而琉璃仍旧死死地抱着她,还用脸蹭了蹭她的肩膀,像只缠人的小猫,“你就是,要不然那天在专柜挑手表的时候,你干嘛帮我整那个柜姐……” 桑雪挣扎了几下,便妥协了,僵着身体任由琉璃随意抱着,“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的好我都会记得。”琉璃说。 桑雪似乎被她这一顿夸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或者说琉璃是第一个对真实的她做出正面评价且接受她的人,桑雪心里滕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激。 桑雪眼神复杂地看着琉璃,欲言又止,她想提醒琉璃当心森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琉璃的纯真任谁也无法辜负,她是,想必森澈也是。 第397章 不是对手 晚上,塔年格家外面的院坝燃起了篝火,宾客们吃过晚间的宴席,便围着篝火开始舞动起来,旁边一些爱好音乐的村民拿着各自的乐器坐到一起,为他们奏乐,气氛热闹非常。 琉璃拉着桑雪,伙同森澈和宁致远跟着大伙儿一起围着篝火,一边唱着民谣一边跳左脚舞。 桑雪忽然注意到人群后边不远处摆着一排不到一米的木棍,木棍顶端绑着一个彭大的凸起,活像一根根巨型火柴,旁边还有两三个人在忙碌于生产这种“火柴”,便扒拉了一下琉璃,指着那些“火柴”问:“那些是做什么的?” “那个是火把,一会儿篝火晚会结束后大家回去要走夜路,没有灯,就拿着这个火把照明。”琉璃答。 “噢~”桑雪若有所思。 这时,忽有人提议让琉璃一行四人也给大家表演些城里的东西,琉璃很是心虚,论唱歌跳舞她没一样精通的。 桑雪此时却站出来,大大方方地要跳拉丁,宁致远也自告奋勇要同她一起,森澈弹木吉他,琉璃摇铃,瓦都乐打鼓。 这一支临时组建起来的乐队和舞者,虽然膝盖有伤的在跳舞,手有伤的在弹琴,但丝毫没有影响,在没有任何彩排和练习的前提下,反而完全依靠着彼此之间的信任和默契,加上各自机敏的应变能力和丰富的创造力,在不同乐曲和舞种之间无缝切换,令在场观赏的人们惊叹不已。 完成了这一天合之作,五个人相视而笑。 群众们自发地拍手叫好,口哨声不断。 桑雪和宁致远舞毕便回到了人群,跟琉璃和森澈汇合。 这时,绿满挽着布夏来到他们面前。 绿满首先开口,表情极为藐视:“啧啧啧,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跳个舞都那么恬不知耻!” 布夏似乎贼心不死,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桑雪,“哎,刚刚跳得不错!” 桑雪不屑一笑,没有理他。 绿满没想到布夏跟自己不在一条战线,不满地瞪了一眼布夏:“不错什么呀!跟男人跳这种艳舞,像什么样子,简直是伤风化!” “喂!你不懂不要乱说!”贬低桑雪也就罢了,但是把自己也带上,宁致远可不答应。 绿满轻蔑地看着宁致远,眼睛里满满的看不起:“你个被她迷惑的‘战利品’,没资格说话!” 宁致远一拍脑门儿,指着桑雪近乎抓狂:“你能不能跟她说清楚,我才不是你的什么‘战利品’!” “不能。”桑雪平静地推开他,径直朝外围的酒水桌走去,跳了半天,有些渴了。 布夏可从来没见过像桑雪这种又冷又酷,处处又透着一股子迷死人的气息的女人。 她越是不理他,他越是感兴趣。 于是布夏便独自追了过去。 绿满一见布夏走了,也跟了过来。 琉璃一看形势似乎不大对,怕桑雪吃亏,也悄摸地跟了过去。 桑雪靠在桌边,迎着夜风,刚拿起一碗酒,布夏亦端起一碗,轻轻碰了碰她的碗,“哎,一个人喝酒多无聊,我陪你。” 桑雪听他如此说,反而把酒碗放下来,朝布夏身后扬起下巴,“你陪我喝酒,她同意了吗?” 布夏纳闷,扭过头看见绿满挤开人群,东张西望地在找他,心中的兴致便减了大半。 绿满这个跟屁虫,平时把他看得紧也就罢了,今天还来坏他好事,真是个麻烦精! 布夏赶忙转过头来,生怕绿满发现了他,却笑盈盈地对桑雪说:“我跟谁喝酒,用得着她同意吗!” “哦?可我听说你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桑雪轻描淡写地问。 布夏故作不耐烦地一皱眉头:“嗐,那都是她求着我订的,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她,她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桑雪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故意引逗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布夏看着她,志在必得地坏笑:“你啊!说实话,在认识你之前,我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现在我知道了,桑雪是吧,我喜欢你!” 按照布夏以往的经验,村子里别的女人听到他表白,十有八九都得幸福得晕过去,可是桑雪岂是那等泛泛之辈,她平静地听着,又平静地一挑眉:“嗯,然后呢?” 布夏有些猝不及防,没有人这么问过他,愣了片刻,他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说:“如果你愿意,就跟我在一起啊!” 桑雪不为所动,仍旧毫无表情地问:“哦,然后呢?” 布夏不明白她想听到他怎样的回答,也许女人终究不过是要一个承诺,反正一个承诺说一下也不会掉块肉,于是他说:“然后去你家提亲,我娶你啊!” 桑雪大声笑起来,“好啊!” 布夏意外非常:“你答应了?!” 桑雪立即收住笑声,看向他身后,冷冷地说:“不过我总不能嫁给一个有婚约在身的人,你先解决掉她再说吧!” 布夏一回头,正撞上绿满冲过来。 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生怕他又再次撇下她跑了似的,“布夏,你怎么又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你忘了她今天怎么伤害你的了!快跟我走吧,别理她了!” 布夏不耐烦地甩开她:“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我怎么不能管,我可是你的未婚妻!我们是订了婚的!”绿满嘟囔着又要去拉他。 现在的布夏满心里都是桑雪,哪里还容得下绿满,她越是缠着他,他越是烦她,“订婚又不是结婚,你再来烦我,我明天就退婚!” 一听到“退婚”二字从布夏嘴里蹦出来,绿满天都塌了,扫到一旁幸灾乐祸的桑雪,立即对着她火力全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哄得布夏要跟我退婚!你个狐狸精!专会勾引迷惑男人的狐狸精!” 桑雪一副无辜得很的模样:“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先说要娶我的~” 绿满一听,气愤交加,她无法对布夏出手,于是便都把怒气撒到了桑雪身上:“狐狸精!狐狸精!我抓烂你的脸,看你怎么勾引人!” 说着,便像只恶狼一般扑向桑雪。 说时迟,那时快,赶上来的琉璃恰巧看见绿满要对桑雪动手,二话不说,冲将过去,从后面一把扯住绿满的手臂:“绿满!你干什么!不许打人!” 就在绿满全力进攻之时,突然被往后一扯,退了一个趔趄,在她愣神的功夫,只见桑雪不慌不忙,拿起一碗酒,举到绿满的头顶,干净利落地一反手,酒水倾泻而下。 瞬间绿满的尖叫声响彻天际:“啊~~~~!!!!” 在场的四个人,除了桑雪淡定如初,其余三人皆有些震惊。 尤其绿满,已从一开始的愤怒,吃惊,转为了委屈,她哭丧着脸指着桑雪,又指了指琉璃,最后颤抖着手指着布夏:“你们……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说完,哭着跑了。 琉璃此时才略感愧疚,无形中她好像变成了桑雪的帮凶:“我,我不是故意的……” 桑雪不屑冷笑:“她自找的!” 经过这一出,布夏心里已经冷静下来,看着绿满狼狈而逃,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绿满这个人就是叫唤得厉害,其实根本没什么伤人的本事,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过吗?”桑雪忽而目光凌厉地盯着他:“她今天用箭射我的马屁股时,怎么没见你说她过分?” 布夏被她说得一愣。 桑雪继续冷冷地盯着他,“我可是差点被她害死呢,你还觉得她没有伤人的本事?” 面对桑雪的质问,布夏哑口无言。 桑雪轻轻叹了口气,似乎终于出了一口堵在心头的恶气,“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小白兔,心狠着呢,我奉劝你最好乖乖地守着她,别再朝三暮四,更别想着抛弃她,否则,你的下场可不比我掉到那吃人的河里好到哪儿去。” 布夏偷鸡不成,反噬一把米,被桑雪训了这一通,早没了泡妞的兴致,灰溜溜地跑了。 琉璃连忙走上前粗粗打量着桑雪,生怕她哪里缺了,“刚才,你没吃亏吧?” 桑雪不屑嗤笑出声:“这俩还不是我的对手。” 说罢怡然自得地重新端起一碗酒,像喝白开水似的酣畅地喝起来。 琉璃见她无事便放下了心,转而感慨道:“其实每一次的始作俑者都是布夏,绿满吃醋也是情理之中,这种情况就应该让布夏打一辈子光棍,你最后却劝布夏不要抛弃绿满,反倒是让他占了便宜!” 桑雪只是慢悠悠地把空碗放回了桌上,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占便宜?未必。” 第398章 桑雪的报复 夜深。 篝火已灭,欢闹了一天的人们纷纷打着火把四散开,往各自的家中走去。 琉璃几人也回到了瓦都乐的家中,准备休息。 宁致远和森澈一个房间。 森澈一言不发,掀开薄被,规规矩矩地躺下了。 宁致远十分无语,有这么个木头一样的室友也是够憋闷的。 宁致远坐到床另一边,推了推他,开始没话找话:“哎,你记不记得这是我们第几次一起睡了?” “不记得。”森澈冷冰冰地说。 宁致远心中大为恼火,这赤裸裸的敷衍,是明确拒绝跟他谈话,但宁致远偏不顺着他,“三次啊!上次清明节琉璃的老家,昨天,还有今天!三次!” 相比于宁致远的激动,森澈已然眯起了眼睛,似乎已经神游天外:“嗯,好像是。” 宁致远拿他没办法,抖开自己那床薄被,叹了口气也躺了下去,翻来复去,却精神得很,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又捅了捅身边的森澈:“哎,你睡着了吗?” “快了。”森澈回道。 宁致远一听,一梗脖子,借着月光看了看平躺着一动不动的森澈,兴奋地说:“那咱们聊聊吧,反正你也睡不着。” “你想说什么?”森澈语气平稳。 宁致远这时也平躺,两手放在脑袋下的枕头上,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宁致远顿了顿,想听森澈的追问,但是没有,森澈总是这样,给不了他想要的反应。 于是他默默叹了口气,自述道:“我想通了琉璃为什么喜欢你,她喜欢你的真正理由。不是相遇的时间早晚,也不是钱权地位的高低,只是因为,你是森澈,并且是那个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离开她的森澈,这是她昨天告诉我的。你们经历了很多,虽然我不太清楚,但这是不曾参与过的我无法比拟的。她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森澈在黑暗中默默地说。 宁致远对着黑暗画出一个微笑,声音轻轻的:“那就好。” 说出这些,他释然了很多,像是终将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偏执解散开来,画上一个不太完美的句点。 不管怎样,这一段只有自己的苦恋总算是像淤积在五脏六腑里的一口气,随着这些话,被吐了出去。 一下子,说不出来的轻松,也许心里某处会有点空落落的,但他知道,终会过去的。 - 琉璃铺好床,可迟迟未见桑雪进屋,便出来寻找,在屋外的廊檐下找到了还在凭栏望月的桑雪。 琉璃走过去:“看什么呢?怎么还不进屋?” “再等等。”桑雪依旧望着对面那一片黑影重重的竹林,听着竹林里的沙沙作响,“起风了。” 琉璃不大明白,她亦望着那片竹林,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嗯,早些时候就已经起风了啊……” 桑雪没有说话。 这时,忽然听得一阵“蹬蹬噔”脚步声,踩着竹板咯吱作响,原来是瓦都乐一路小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绿满被火烧了!!烧成了一个火人!” 桑雪波澜不惊,琉璃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瓦都乐娓娓道来:“绿满回家的路上,刮了一阵大风,火把的火芯被大风一吹,火焰朝她飘过去,一下就烧着了她的头发!” “只是烧着头发,赶忙扑灭了也就是了,怎么会烧成火人?”琉璃问。 瓦都乐说:“是啊!但是绿满就怪了,怎么扑也扑不灭,就是扑灭了又燃起来!而且火呼啦啦地燃得可快,她整个头和上半身都被火包围了!大家都觉得奇怪,后来跟她同行的人说一早就闻到她身上都是酒味,应该是身上沾了酒,烧起来火势就控制不住了……” “啊、酒?!”琉璃心惊,看来是桑雪那一碗酒坏了事,“那、绿满现在怎么样了?” 瓦都乐撇了撇嘴,“不知道,性命没事,但是脸是没法看了。” 琉璃不禁捂住了嘴,还要询问,瓦都乐却急吼吼地跑走了,“琉璃姐姐,你们早点睡,我再去打探打探……” “哎都乐,天晚了,别到处乱跑!小心阿咪打你!”琉璃担心道。 “阿咪自己还在院坝外跟邻居家唠这事儿呢……”瓦都乐已经跑远了…… 琉璃这时转过身看向一直淡定得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桑雪:“绿满被火烧,很可能已经毁容了!” “我知道啊,她之前一直嘲笑你,现在也让她尝尝被人嘲笑的滋味,依她的性格,应该生不如死吧~”桑雪颇有些幸灾乐祸。 琉璃摇摇头:“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是因为头发和身上沾了酒精才会被烧得这么严重!桑雪,那酒……” “是我泼的,”桑雪说得云淡风轻,“并且我也知道她有很大几率会被烧,换言之,她会被烧得这么严重,就是我故意的。” 桑雪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仅没有一丁点儿愧疚,反而洋溢着报复的快感,以至于表情逐渐扭曲。 琉璃皱了皱眉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好像转眼间就不认识了她似的。 桑雪自然也感受到了琉璃的质疑,她收敛起她方才嗜血般的表情,看着琉璃的眼神渐渐温柔:“琉璃别怪我,别妄想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我,她绿满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她应得的,别忘了,她今天射箭惊了我的马,我的命差点就结束在那条河里!我没要她的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琉璃心中的一团怒火,忽然被桑雪几句话给浇灭了。 她想起桑雪在那条湍急的河流里绝望挣扎,而布夏和绿满还说着风凉话。 谁对谁错,连老天都分不出来,她一个旁观者,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一方,同情另一方呢? 她张了张口,终于还是没有再说话。 桑雪见她似乎理解了自己,便又恢复她那神采飞扬的状态,“对了,之前你说布夏占了便宜,现在他要一辈子对着一个丑女,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呢?况且绿满那泼辣的性格,她现在变成了这样,恐怕对布夏的管控,比以前还要强上十倍吧~” 说着,桑雪爽快地笑起来,然后大摇大摆地回了屋。 第399章 大厦倾 第二天清晨,琉璃一行打算回n城了,森澈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可却迟迟不见宁致远,琉璃只以为他还在赖床,随口问道:“宁致远呢?还在睡吗?” “他已经走了,今天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森澈从容地说。 琉璃很是意外,“为什么?那时候天还没亮呢,一个人走多危险啊!他为什么不等天亮了跟我们一起出发?” 森澈神情严肃:“等不及了,只怕他凌晨赶回去,也已经晚了。” 琉璃不明所以。 - 而此时的宁致远,在黑夜里被一个电话惊醒,听了几句后便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披星戴月独自一人疾步走到驿站,开着车一路狂飙,直奔b市。 心急如焚的他,恨不能此刻拥有瞬移之术,立刻出现在b市的远丞集团,然而此刻的的他只有紧握方向盘,猛踩油门,红着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他再次打通了周亚东的电话:“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不行了,宁总,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现在……现在……公司已经撑不下去了……”周亚东慌张地说。 “王锥呢?他回国了吗?现在在哪儿!”宁致远质问道。 “……王副董他……一直在b市……”周亚东迟疑道。 宁致远愣了一下,如果他没记错,王锥一直说的是他在国外交流学习,根本不在b市,很长一段时间开会都不见他人影儿,怎么这会儿周亚东又说他一直在b市呢? 但此刻宁致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王锥在就好,王锥一人能顶半边天,于是他心情平复了一些,说:“好,公司那边你先盯着,我现在打电话给王锥部署一下……” “您还是别给他打了!”周亚东打断了他,“王锥这个叛徒,这次危机就是他带头搞的!” 宁致远震惊诧异,怒火攻心,他怒捶了一下方向盘,压抑着怒气:“到底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 “前天您前脚一走,公司股市突然直线型滑铁卢,一跌到底,很显然有操盘手在幕后操纵的,我刚要给你打电话,王锥突然就出现在了公司,叫人收了我的手机,把我关起来了!直到今天凌晨才把我放出来,我出来一看,什么都完了,王锥发动高层懂事把股权以超低价都变卖给了一个叫灵猫的公司,灵猫还联合那些以前从各分公司被开除的总经理,把各分公司的精尖人才和技术都带走了,总公司现在已经被掏空,只剩个空架子……他们一定在很早之前就在预谋,就等您这次离开做空远丞……” 宁致远听完只感觉血压升高,两眼发黑,踩着油门的脚又下了狠力,车子如火箭一般朝b市飞驰而去。 他希望他可以凭一己之力挽救远丞的局面,可已经无力回天。 在他离开的仅仅三天时间,远丞已如当初被八国联军分食过的圆明园,只剩下些残垣断壁,碎石瓦砾,此时的远丞,一文不值。 他宁致远回国后这些年做的所有努力,一夜间,就被灵猫席卷一空。 宁致远望着自己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欲哭无泪。 一时间,各大媒体新闻报纸纷纷抢着报导这个对比鲜明又惨烈的消息: 一个是曾经扬言把s.s作为收购目标的回国海龟,经过两年的大刀阔斧,初具规模,前景一片大好,被很多经济学家预言未来可以与s.s集团媲美的集团,竟然会因为内部的解体,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如一座高楼,轰然倒塌,令人唏嘘; 而另一个是寂寂无名的中小企业,名不见经传,唯一曾引起过小波澜的也就是收购比自己实力稍强的恒盛,此后再无佳绩,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在谁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之下,一口吞下了远丞这些年攒下来的大蛋糕,真是蚍蜉亦可撼树,胳膊竟然掰断了大腿,简直堪称这个世纪最让人大跌眼镜的“奇迹”! 第400章 赌错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宁致远这头因溃败而苦不堪言之时,灵猫这边却锣鼓喧天,欢乐非常。 灵猫紧锣密鼓,马不停蹄连夜在米国上了市,并就在当晚上下全体汇聚一堂,开了隆重的庆功宴,大力褒奖在此次事件中出了大力的王锥、邱境、青溪,孙甲,赵颂等功臣,并给出了丰厚的酬劳。 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陆珂跟谁也没打招呼,匆匆下楼开车离开了。 心细的青溪注意到了,按理来说,灵猫这种盛大而历史性的时刻,刚刚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正是军心情绪高涨的时候,陆珂这个领头人不应该缺席,可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他撇下这缺他不可的庆功宴独自离开呢? 青溪满腹疑虑,开车悄然跟在了他的后面。 车子一路穿过市区,驶进n城最著名的静谧富人区——梨山。 这里安保严格,可陆珂的车却丝毫未被阻拦和盘问便进去了,看来不是他已经成为这里的业主,就是与这里面的某位业主经常往来。 青溪心下不好的预感愈发的强烈。 正犹豫间,青溪的车跟到了梨山大门,被保安拦了下来。 青溪按下车窗。 “对不起小姐,请问您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保安按例盘问道。 青溪淡定地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保安,指着前面只见一点尾灯的陆珂的车说:“我是跟着陆总一起来的。” 保安有些迟疑:“可陆先生并没说……” 青溪浅笑:“许是忘了,我们陆总经常一个人来这里习惯了,这回恐怕是忘记还带着我了。” 保安又仔细看了看青溪的名片,确实是陆珂公司的人,便放行了。 - 青溪一被放行便加速跟了上去,好在小区里路线不算复杂,她很快就找到了陆珂的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青溪不敢再开过去,怕被发现,便停在不远的一个拐角处树下,她灭了车灯,躲在车里暗中观察。 只见陆珂从车里下来,抱着一束不知何时准备好的鲜花,步伐轻快,又有些迫不及待地按响了那栋别墅的门铃。 几分钟后,门开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从容淡定,眼睛里清清冷冷,处处透露着青溪望尘莫及的高贵和端庄。 即便如此,她看见陆珂时,还是露出了温婉的笑容。 青溪一见到她,瞳孔里的瞳仁便缩成了一个针眼:怎么会是她?! 陆珂把花送到了裳裳怀里,并轻轻地抱了她一下,裳裳没有很惊喜,但也没有排斥和拒绝,笑容始终淡淡的。 两个人在门口亲昵地低语了几句,便进屋了。 青溪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一下子瘫靠在了椅背上,思绪翻涌如海。 陆珂是何时与裳裳关系如此密切的? 前后一联系,青溪猛然惊觉这一切都要从陆珂那起“追尾事件”说起,原来那起“追尾事件”里的“富婆”就是裳裳,陆珂心中的女神。 而她青溪,一位曾经堕入风尘,臭名昭著的失足女,一位没有背景空有一脑袋阴谋诡计的小丑,一位背负着不得沉冤昭雪的两条人命的杀人犯,一位依附着操控她命运的始作俑者的阶下囚,一位彻头彻尾的,可怜又让人可恨的失败者…… 她青溪与裳裳相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陆珂会选择谁,显而易见。 可这并不能成为他弃她而去的理由! 她对他,以德报怨,忠心耿耿,在他崛起的过程中,是他最得力最卖命的助手,而他却想在成功后撇开她,拥别的女人入怀坐享其成?! 青溪双手猛地捶在了方向盘上,似乎想把心中那万般无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青溪,你怎么那么蠢,又一次赌错了男人…… 第401章 江山与美人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现在你不应该出现在你们灵猫的庆功宴上吗?” 裳裳在茶台前站定,倒了两杯咖啡,继而抬头看向走进来的陆珂,语气充满调侃的意味,“嗯?陆大总裁?” 陆珂被她这么一叫,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笑道:“你都知道了?” 他很自然地走到茶桌边坐下,一脸期待地看向她,等待她的奖励。 裳裳低着头,拿起奶泡壶,专心致志地将奶泡抖进咖啡杯,拉出一个可爱的小熊,“新闻铺天盖地,想不知道都难,如今你身价跟从前不一样了,还肯来我这里,只怕是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陆珂不大喜欢她这种阴阳怪气的“夸奖”,看似褒奖,实则贬低,颇有一种对小人得志后的嘲讽和看不起。 任何人看不起他,他都无所谓,但是她不行,哪怕只是开玩笑。 裳裳也没注意到他的变化,端着咖啡过来,放了一杯在他面前,“喏,我这里可没有庆功酒,只有普通的咖啡。” 陆珂低头看着自己咖啡杯里的那只小熊拉花,还有一句英文:“congratunans!!” 每个字母似乎都在讽刺。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勺子将它搅散,裳裳看着他的动作微微诧异。 “裳裳,你是不是觉得,无论我拥有什么样的成就,都无法跟你站在同一层次?”陆珂问。 裳裳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也没多想,只是宛然一笑:“我可没这么说,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觉得……那就是吧。” 裳裳这种不痛不痒的态度彻底刺痛了陆珂,这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他与裳裳的不同永远存在。 裳裳打从一出生就是名媛贵族,受到的教育,接触的环境,促成她与生俱来的优越,自信,淡定与从容,在经历坎坷的陆珂面前尤为凸显; 而陆珂呢,一个出生于平民又不甘于平民命运,努力挣扎,不择手段奋进的人,他的骨子里永远不满于现状而不断迫使自己向上向上,他要做一个突破阶层禁锢,飞跃进上流社会的人! 如今,他飞跃进来了,却发现,自己竟也会有敏感和自卑这种他从来瞧不起的懦弱情绪,在金光闪闪的裳裳面前,无所遁形,甚至于一句调侃的话,就能让他无法淡定。 陆珂不接受这样的自己。 他迅速调整了情绪,站起来,两手撑在桌面上,弯腰附身,面色严肃而笃定:“我不管你以前怎么看我,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不许你再这么对我说话。” 裳裳仰着头,对于他忽然的霸道有些意外,挑着眉问道:“为什么?” 陆珂捏住她的下巴,将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的自信,和耐人寻味的轻佻:“因为从今天开始,你我就是一体的,生死相依,荣辱与共。” 说罢,不等裳裳反应,便毫不犹豫吻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他站着,她坐着,高低落差造就了裳裳心里上的压迫; 又或者是一直对着裳裳摇尾乞怜,低姿态讨好的陆珂,突然变得强势逼人,不容反抗,让裳裳反应不及; 再或者,裳裳早就在她自己还没注意到的时候,不知不觉对陆珂打心底里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无论是哪种原因,对于陆珂突如其来的吻,裳裳没有拒绝,反而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被陆珂牵动。 其实,她发现,跟陆珂接吻,原来是一种享受。 这一晚,陆珂第一次成功留宿在了裳裳的别墅。 第402章 谈判 森澈坐在办公室,拿着财经类报纸也在看灵猫和远丞的消息。 他盯着那张占据了整版二分之一的陆珂的照片,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些文字里各媒体对陆珂的吹捧,面无表情。 “远丞那边怎么样了?”森澈忽然问。 卡尔和k都刚汇报完近期南域和景峰的状况,静静地坐在对面。 对于远丞和灵猫这类重大动向,两个人都了如指掌。 “不行了,恐怕月底就会宣布国内公司破产。”k预测到。 “他在法国的产业有影响吗?”森澈又问。 “那边没问题,不过因为宁致远长期不在法国,资产已经缩水了不少,大不如前。”k答道。 森澈点点头,没有接话,继续盯着报纸。 k忽然又说:“宁致远这次损失很惨重,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在灵猫动手之前,帮他一把,顺便把灵猫给收了……” 此话一出,坐在一旁的卡尔震惊非常,默默地替他捏了一把汗。 果然,森澈一听,将报纸收起来,目光犀利地盯着k,表情是看不出的高深莫测:“帮?生意场上从来就没有‘帮’这个字。k,这不该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同情失败者并不能证明你很高尚,只能说明你也是跟他一样无能的弱者。况且,他的失败不是偶然,灵猫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是。”k受了这一通训诫,立即低头认错。 “卡尔,灵猫有新动向吗?”森澈转向卡尔问道。 “暂时没有,灵猫刚刚上市,还处于调整期,后续可能会因为发展加大融资和贷款……”卡尔如实说道。 “从远丞过去的王锥等人呢?” “灵猫没有接纳他们作为公司员工,但是据说给了他们一些股份和现金作为报酬。” 森澈冷笑:“还算聪明。” 接着又吩咐卡尔:“你继续盯着灵猫……还有陆珂。” “是。” 森澈想了想,补充:“还有青溪。” “是。”卡尔点头。 这时,伊里敲门后推门而入:“森先生,桑雪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森澈点头,接着对k和卡尔说,“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k和卡尔便退出去了。 不一会儿,桑雪便趾高气昂走进来,将一封辞呈递到了他面前:“批一下吧。” 森澈丝毫不意外,看着桌上的那封辞呈没有动,“怎么,想通了?” 桑雪自嘲似的冷笑:“从村子里回来,你就没打算让我再留在s.s,与其等你来赶我,不如我自己走,洒脱。” 森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似乎是在赞赏她的自知之明,拿起笔在那封辞呈的批准人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如果你愿意,我此前提议的荷兰庄园,依然有效。” 桑雪一眼看穿的不屑:“条件是不是让我留在荷兰永远不要回来?” 森澈没有否认。 桑雪翻了个白眼儿,森澈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买卖,也不是个无条件奉献的活菩萨,她早知道。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谢谢,不需要。”桑雪说着,将森澈手下的辞呈拿了过来,仔仔细细地叠好,故意挑衅似的对着森澈阴阳怪气地坏笑,“我要留在国内,跟琉璃生生世世在一起,相亲相爱一辈子……” 森澈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色度一层一层地暗下来,周身散发着令人恶寒的死亡气息。 桑雪知道,琉璃是森澈决不能触碰的禁区,没有了生死协议保护的她,也绝不会傻到自寻死路,她只是改不了爱恶作剧的天性,逗得森澈发狂也不失为一种刺激的乐趣,但必须要见好就收,否则玩脱了,那就是另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于是她赶紧打着哈哈笑道:“喂!不是吧,我就是简单想跟琉璃交个朋友而已,你至于么,摆这副脸色吓唬谁呢!” 森澈缓了缓神色,但语气依旧强硬:“你们当朋友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桑雪不以为然,“虽然你是琉璃的男朋友,但是她要跟谁交朋友是她自己的事吧,这你也要管的话,就太没人性了!” 森澈本来听着前半段,还在想说的在理,但是听到后面给他扣了个“没人性”的帽子,瞬间黑脸,却又无言反驳。 看来森澈的戒备心太强,生怕桑雪会伤害到琉璃,才会这么急于想把她赶走,可他不知道的是,她桑雪已经不是从前的桑雪了。 琉璃是把她从黑暗孤独中拉出来的人,她桑雪即便再怎么不堪,还不至于恩将仇报,她喜欢琉璃这个朋友,她唯一的朋友,唯一肯把她当朋友的朋友,怎可能忍心伤害。 然而,她亦是和森澈一样骄傲的人,这样的话,对琉璃本人尚且说不出,更何况森澈,于是一肚子婉转的话,到了嘴边,就变得硬邦邦: “我懒得跟你解释,反正就一句,琉璃好歹是我拼过命的朋友,她在我心中的分量,不比在你心中的低!” 桑雪这一席话,没有一字一词有关保证,但却字字句句都似乎在向森澈保证。 森澈颇为触动,面前的女人褪去了曾经那副暗黑面孔,清清冷冷,带着满身的倔强和坚持站在他面前,眼睛里都是新生的憧憬。 而这一切,森澈知道,都是琉璃的杰作。 迷途知返,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他没理由不给。 “好,我姑且信你。”森澈说。 桑雪不喜欢这种被别人审判后给的判词,她瘪了瘪嘴角:“你信不信我无所谓,我只是不想你因为这种事去烦琉璃。” 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如若她不说清楚,他是决定要好好给琉璃洗脑一番,让她远离桑雪的。 “好,我不干涉你们,但前提是……” “不能伤害她,不能带她做危险的事,不能逼迫她做一切有违她意愿的事……对吧?” 涉及到琉璃的安危,森澈总是显得小心翼翼,好似桑雪是一颗不定时炸弹,只会带着琉璃四处炸街似的。 “说得不错。”森澈对桑雪能够思考得如此全面颇为满意。 “那对不起,这些我都不能保证,因为我们马上要做的事,很可能会伤害到她,也很可能会违背她的意愿,更可能会有危险……”桑雪翻着白眼儿说。 森澈刚在心里夸了桑雪,她就掉链子,不满地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桑雪转身朝办公室门口退了两步,朝办公室外大声喊:“琉璃!!进来!!!” 话音未落,琉璃就捧着一株仙人柱,一脸喜庆地出现在了门口,看来她是等候多时了。 第403章 创业 琉璃把手中的仙人柱盆栽放到森澈桌上,笑吟吟地:“森,这是送给你的礼物,祝你……像这根仙人柱一样,永远一柱擎天,屹立不倒~” 森澈盯着那毫无美感的仙人柱,内心欢喜,表面却毫无波澜,然后将视线转到琉璃身上,等待她的“演讲”。 琉璃这才搓搓手,“是这样的,前两天我跟桑雪商量着想做点事情,所以,我们俩决定一起创业,一起开个绿植小店……”琉璃有些小兴奋地说。 “不错,创业这种事,如果达不到期望的效果,受伤害是情理之中的;而且创业过程很艰苦,不可能随心所欲,必要的时候违背意愿加加班什么的也是时有发生;再者,前期的装修我们打算自己来,当然了,装修过程中遇到什么不可估量的危险更是在所难免……”桑雪一口气解释了她此前对森澈说的她不能保证的理由。 森澈了然于心,“这些,我可以帮你们解决。” “用不着!”桑雪态度强硬,“我们自己会解决。” 桑雪死活他懒得过问,他关心的是琉璃:“琉璃,你呢?” 琉璃坚定地站到了桑雪的一边:“嗯,我们已经约定好,一切靠自己!” “创业不是靠说就可以的,首先,第一个问题,启动资金呢?从哪里来?预估投入多少?”森澈抛出了创业第一题。 琉璃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便得意地抢先答道:“这个我们早商量好了,桑雪出六成,我出四成!店铺我们俩一起管理,为此我还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表……” 森澈一伸手:“计划书拿来我看看。” 琉璃拿着计划书刚要递给森澈,却被桑雪一把拦住了,“诶,这是我和琉璃的店,暂时我们还没打算让第三个人入股,你无权过问。” 森澈看着这两个热血的创业女青年很无奈:“我只是帮你们参谋参谋……” “不用了!我们会自己参谋的,就不劳您费心了。”桑雪把计划书又塞回了琉璃的小挎包里。 “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琉璃十分赞同地附和道。 森澈依然有些不放心,习惯了发号施令的森大总裁毫不犹豫地说:“这样吧,你们先按你们的计划走,我抽空去实地看看,帮你们……” “森澈。”琉璃无奈地打断他。 桑雪无语吐槽:“早就说过不该告诉他,完全是个不可理喻的控制狂!” “我这是作为一个男朋友正常的关心……”森澈理直气壮地辩解。 “关心也是要有个度的,也不是你这样全权包揽,哦交个朋友要征得你同意,开个店还要听你指挥,琉璃,你要再不处理好你男朋友,可别怪我撤资啊~”桑雪放下“狠话”。 “没关系,琉璃,她退出正好,我给你投。”森澈毫不畏惧。 桑雪气到昏厥,在森澈面前,她好像确实没有资本作为要挟。 可是不把他这想法纠正过来,以后桑雪和琉璃俩店主,迟早会被垂帘听政的森澈给操控,变成傀儡是早晚的事。 搞定森澈,只有看琉璃的了。 琉璃认真地质问:“森,你到底是不放心桑雪,还是不放心我?” “呵~”桑雪忍不住冷笑一声:“我这种小人物哪里犯得上他放心不放心的,捏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森澈怡然自得地瞟了桑雪一眼,“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桑雪白眼儿翻到了天花板。 “那就是不放心我了?”琉璃接着说: “我承认我没有大智慧,也没有你们那样领导大企业的能力,不过那也不是我的目标,我只是想做一件我想做的事,力所能及且完全属于自己的事,这个小店,将来也许会很好,也许会很糟糕,但那又怎样,都是我努力过的成果,好坏我都会欣然接受,它是我在这个大世界里创造的小世界,一方可以由我做主的天地,它就像一幅画,画笔在我手里,而它的模样在我脑海里,能把它画出来的,只有我。” 森澈怔怔地看着琉璃,并不是她这一番话如何震撼,而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一个问题: 他居然霸道到她只是想自己做一件事,却要如此苦口婆心地劝诫他给她自由。 是不是爱到极致总会不知不觉想要入侵对方的方方面面,总是爱得越深抱得越紧,却忽略了,抱得太紧会让对方窒息。 爱情的相处之道,他要学的还有很多。 他叹出一抹无奈的笑,“好,你去做吧,如果有需要,任何时候我都在。” 得到森澈的特赦令,琉璃如释重负:“那,我们可要去忙咯!” 桑雪对于森澈的“妥协”很是满意,两手撑着身后靠着的办公桌沿起来。 然而她收手时,无意间碰到了森澈桌上那棵仙人柱。 仙人柱笔直的身体,被桑雪一巴掌砍倒在了桌面上,根部从小花盆蓬松的土中翘了起来,在花盆边缘停留了片刻掉到了桌面上,顿时,盆棒分离,土渣洒了一桌子。 森澈常年刻板无表情的脸,盯着他可怜的仙人柱惊呆了。 这可是琉璃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啊! 桑雪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指着被她砍倒的仙人柱教育道:“喏,看看,这就是温室花朵,被保护得太好,不堪一击,这要搁在野外,踹都踹不倒~” 借此讽刺森澈把琉璃保护得太好不是什么好事。 森澈已经在愤怒边缘:“它那么小,就是在野外,也受不了你这一巴掌!”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怎么养了那么久还那么小~” “它今天才到我手里!而且这种植物本来生长速度就很慢。” “所以你就应该想办法让它加快生长速度啊!野外的这种仙人掌一般都是几米十几米,几十米都有……” “它是仙人柱,不是仙人掌……” “都是‘仙人’,何必较真那一个字……” “……” 两个人又开始争执,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琉璃赶紧将那仙人柱拿起来,插回到小花盆里,手忙脚乱地将土渣拢了拢:“都别吵了,有这功夫,我都种好了!” 两人看向琉璃,同时愣了一下。 森澈扶额:“你种反了……” 琉璃低头看了看,没觉得哪里不对,“反了吗?” “反了,你看那头上土那么多,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根须……”桑雪指着仙人柱此时的“顶端”说。 “呃,哦好吧。”琉璃赶紧拔出来,又换了一头重新种回盆里,还按了按土,露出农民伯伯丰收时的喜悦笑容:“这下行了吧。” 经过这一番折腾,森澈愈发的为她们俩即将开设的绿植小店担忧,这俩对绿植好似一窍不通啊~ 第404章 道别 琉璃想起这段时间因为解体被推至风口浪尖的远丞集团,宁致远受此打击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琉璃实在放心不下,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宁致远接起来,“喂,琉璃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来着。” 听语气似乎并没有她预想的那般颓丧。 反而是琉璃不知该怎么开口了,她犹豫了一会儿,生怕哪句话不对会刺痛他,便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吧?最近的新闻,我看了,远丞……” “已经无力回天了……”宁致远说得无力而苍白,顿了顿,他又说:“我也该走了……” “你要走?去哪?”琉璃关切地问。 “回法国,那还有一些我的产业,这两年一直忙国内的事,法国的都荒废了,这次我想回去踏踏实实地把那些产业重新做起来。”宁致远平静地说。 “嗯!好好重振旗鼓,到时候再杀回国内,闯出属于你的一片天地,你一定可以的!”琉璃给他鼓舞士气道。 宁致远在电话那头听到她给自己打气,心里又暖又感动,他红了眼圈默默点了点头:“好。琉璃,谢谢你。” 琉璃十分不是滋味,心里涌出些复杂的情绪,“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送你……” “别!别来送我……”宁致远却断然拒绝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朋友之间说什么狼狈不狼狈,我们……”琉璃劝导着。 但宁致远似乎已经打定了注意,打断了她:“不要再多说了,琉璃,就当是我最后的请求吧,不要来送我,给我留一点点可以洒脱离开的尊严。” 琉璃沉默片刻,答应道:“好吧。” 宁致远无奈而不舍地无声笑了,“虽然这次回国我失败了,但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至少我交到了一个像你这样的,朋友。” “以后你还会有更多朋友的。”琉璃宽慰他。 “不,不会了。”宁致远摇摇头,“因为,知音难觅。” - 自此以后,宁致远的电话便再也无法打通了。 他什么时候去了法国?他后来的情况如何?有没有东山再起,有没有觅得知音,有没有红颜相伴,琉璃一概不知。 但她相信,好人是有好报的,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上天不会忍心让他过得太差。 也许做个正面的人会承受比反面人物更多的挫折和磨难,但终会有个美好的结果。 宁致远的将来和结果,一定是光明和美好的。 她相信。 第405章 什么关系 一段时间后,陆珂逐渐疏离了青溪,那种疏离不是刻意的回避,而是好像根本想不起她这个人,渐渐遗忘了的疏离。 青溪原本以为他背着她跟常裳好了,总会产生些自责和内疚的,会刻意地对她更好,这不都是一般男人出轨之后惯用的伎俩么? 可是陆珂没有,似乎完全不在乎她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青溪就这么忍了一段时间,就再也无法忍下去了。 这天傍晚时分,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陆珂收拾着桌上散乱的文件。 青溪悄无声息走了进来。 陆珂抬头瞟了一眼,见是她,又低下头忙手头的了:“有事吗?” “去楼下酒馆喝杯酒吧。”青溪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陆珂毫无察觉,相比于青溪的疲惫来说,陆珂精神十足,实际上,打从那天在常裳那留宿之后,他可谓是精神焕发,神采飞扬。 陆珂看也没看她,直接拒绝了:“今天不行,我有事。” 青溪隐忍着冷笑,明知故问:“什么事啊?最近你好像很忙,我一约你,你就有事,陆总,您到底在忙什么呢?” 陆珂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认真看向她,淡淡地敷衍道:“公司刚刚上市你又不是不知道,当然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我看不止是公司的事情吧~”青溪阴阳怪气地说。 陆珂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吗?那我再说清楚一点啊,庆功宴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青溪质问道。 陆珂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这个我好想没必要告诉你吧。” “陆珂!!”青溪受不了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禁眼睛也红了,声音也高了,情绪也快控制不住了。 陆珂见她状况不大好,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青溪是什么都敢做的,再僵持下去,恐怕明天公司的八卦就得满天飞,于是神色肃穆,严厉地说了句:“跟我来。” - 陆珂开着车带着青溪来了一家比较远的酒馆,找了个最僻静的位置,随便点了些吃食和酒。 酒一上来,一直一言不发的青溪就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 陆珂不劝也不喝,就静静地坐在她对面。 青溪独自干喝了一会儿,见陆珂无动于衷,心中又气又委屈,将酒杯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偏着头直截了当地质问道:“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谁?”陆珂一时没反应过来。 “常裳!!”青溪怒吼道,心想都这时候了他还要遮掩! 陆珂这才“哦”地回应道,“大概一个月以前。” “是一个月零三天以前,5月16日,你的车被她的车追尾,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们就偷偷地联系,对吧?”青溪怒目而视。 陆珂惊讶于她记得如此清楚仔细,点点头:“没错。你怎么知道的?” 青溪忽地苦笑起来,“我上哪里知道去呢!你口风那么紧,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呢!两个月以来,我一直以为你是真的忙工作呢,忙着布局,忙着实现你的野心……直到庆功宴那天晚上!” 陆珂紧闭着嘴唇,神色严肃。 青溪倒了一杯,又一饮而尽,继续说:“我看见你和她在门口拥抱,我才知道,你们早就苟且在了一起,而你的忙碌,也就是从那起所谓的‘追尾事件’开始!” 陆珂目光犀利,“你跟踪我?” “没错,要不是我跟踪你,还不知道我会被你骗多久!”青溪承认道。 陆珂嗤笑出声,问得风轻云淡:“我骗你什么呢,青溪?” “感情啊!”男人的谎言被揭穿时总是会固执地遮掩,这种打死不承认的行径真是让人火大,但青溪也不吝说得更直白。 声讨苛责的话说多了也没意义,青溪亮出了自己正宫娘娘的大度:“如果你跟常裳从现在开始断绝往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就当你和她从来没发生过,我还是会一如从前一样对你,对公司……” “什么?”陆珂似乎没听懂她什么意思。 “我说,别再跟常裳来往,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青溪又重申了一遍。 陆珂没等她说完,就像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般,笑着摇了摇头:“选?选什么?青溪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在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常裳一个选择啊,还有什么可选的!” 陆珂这席话恍若惊雷,劈得青溪四分五裂,她现在的震惊程度不亚于那晚看见他和裳裳拥抱时的那一幕。 她怔了怔,不敢相信:“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陆珂从喜欢,到爱,从来只有常裳一个人。将来,我要娶的人,也只有她,听明白了吗?”陆珂满足了她的愿望。 她原以为她在这个三角恋中的角色是“原配”,责令“老公”跟“三”断绝来往,且拿出既往不咎的态度,她这个“原配”已经是宽宏至极,陆珂必得感恩戴德,对她更加爱护和珍惜,没成想原来在陆珂心里,她青溪连跟常裳站在一起供他选择的资格都没有,她根本不在他的选择范围之内! 青溪嘴角肌肉不规律地抽动着,连声音都开始颤动:“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你是我的下属,朋友,合作伙伴啊!”陆珂说。 “呵……下属,朋友,合作伙伴……”青溪灌了自己一杯酒,不知是哭还是笑:“那你跟我上床做什么?潜规则?上级对下级表示无微不至的关心?还是只是朋友间的坦诚相见呐!哈?” 陆珂面不改色:“青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你情我愿,无关其他,有什么好值得拿出来说的?况且,对你来说,更应该不值一提吧!” 凭什么对她来说就不值一提了? 青溪心里怒吼着,忽然意识到陆珂的意思,他是在讽刺她是在红馆呆过的人,业务娴熟得很,多他陆珂一个不算什么! 陆珂说话真是尖锐得让人心寒,被自己爱的人看不起的滋味犹如锥心之痛。 青溪眼睛里的泪水盈满眼眶,不甘心地问:“你就对我没有一点点的爱,哪怕只是喜欢?” “没有。”陆珂回答得也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青溪不相信,她忽然举起右手,亮出中指上那玫钻戒:“那这算什么,你送我戒指是什么意思!” 陆珂镇定自若地笑道:“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礼物,只不过这个礼物恰巧是一枚戒指罢了,仅此而已,不代表什么。” 青溪没想到陆珂会如此解释,她深深感觉自己被欺骗,愤怒委屈憋闷一股脑儿涌向心头:。 “陆珂啊陆珂!你真是个混蛋!你这个骗子!流氓!无耻之徒!” 面对青溪歇斯底里的指控,陆珂无动于衷,泰然处之,“请你自己先搞清楚情况!我说了让你嫁给我了吗?我说了让你当我的女朋友了吗?没有吧!我从来也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是你自己想多了!如果非要说我对你的感觉,那就是欣赏,我欣赏你的小聪明,敢作敢为,够狠够绝,某些方面你跟我很像,但很像的两个人,是很难走到一起的,尤其是像你我这种阴暗面太重的人。” “青溪,我欣赏你,但仅仅是欣赏,绝不是喜欢,也没有爱。我以为你足够理智,纠缠是女人最没尊严的方式,别让我看不起你。否则,就不要怪我狠心把你踢出灵猫,我知道今天的灵猫你也付出了很多,是走是留,选择权在你,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说罢,陆珂站起来,优雅而高矜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离去。 青溪忍不住抓起酒杯朝他的背影扔了过去:“陆珂!!你个王八蛋!我恨你!” 然而已经醉醺醺的她,力道不够,在陆珂身后不远处“啪”地一声响亮地落了地,玻璃渣四射开来,惊得四周都朝她那边看去。 青溪已经晕厥栽倒在地。 陆珂没有回头,径直去了吧台结完账就要走,吧台小哥哥却拦住了他:“先生,请留步,同您一起来的小姐……您看她现在醉得不省人事……” 陆珂明白他什么意思,于是在便条上写下了一串数字:“打这个电话号码,会有人来接的。” 说罢,独自扬长而去。 第406章 一夜 昂海把青溪接回了出租屋。 青溪刚一躺下,胃里便一阵翻腾,她立即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便往厨房冲。 昂海一见她紧闭着嘴,四处慌乱寻找的样子,知道她是要吐,于是赶紧拉着她,把她引进了厕所。 青溪一进厕所就抱着马桶哇啦哇啦吐起来。 昂海就立刻拿了毛巾和温水在她旁边候着。 好半天,青溪吐完了,昂海立即递上温水给她漱了口,又用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青溪半醉半醒间,恍恍惚惚间把昂海认成了陆珂。 青溪伤透的心似乎又燃起了新的希望,她红着眼眶一把扑到昂海怀里,揪着他胸前的衣服,眼泪瞬间滴落下来,嘴里朦朦胧胧:“别走,抱抱我,好吗……” 青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昂海心疼不已,紧紧地抱住了她。 青溪感受到他的拥抱,心中无限触动,原来陆珂对她并没有那么的决绝和冷漠,她忽而捧着他的脸,眼神迷离:“亲我……” 昂海便低头轻轻吻了她。 青溪似乎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她面前的“陆珂”,有些惊喜和意外,陆珂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听她的话,她不敢相信地再次要求:“亲我……” 昂海又低下头,吻了她,比刚才更久。 青溪满足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前,“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明明是爱我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昂海只当这是对他说的,青溪回心转意了,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青溪感动得泪珠儿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她忽地捧着昂海的脸,闭上眼睛主动吻了上去…… 昂海有多久没有被青溪这样吻过了?长期没有碰过女人的他犹如久旱逢甘霖,被青溪这个吻痴缠得浑身都燥热起来。 他将她抱回了床上。 “青溪……”昂海痴迷地唤着她的名字。 而沉醉在自己世界中的青溪,亦喃喃地回应着:“陆珂……陆珂……” 昂海听清她喊的名字时,所有的激情瞬间冷了下来,他的动作僵在那里,难以置信地问她:“你叫我什么?” 青溪醉眼朦胧,自顾自地剖心置腹:“陆珂……陆珂……不要离开我,我不让你选了,好吗,不选了,只要你不离开我……陆珂……” 昂海心里五味杂陈,看着自己爱的人躺在自己床上,嘴里念着的却是别人的名字,他攥紧了拳头,沉默片刻,他暴力撕开她的衣衫,开始了他的报复性的“惩罚”…… …… 第二天上午。 青溪醒来,头痛欲裂。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的环境。 她轻轻转动了一下脑袋,这才发现自己枕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而这个男人,竟是昂海! 她连忙朝被窝里看了看,自己一丝不挂! 她慌张地回忆,昨天喝醉了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恍惚记得是陆珂把她带到了一个房间,第一次那么听话的抱了她,吻了她,最后…… 她以为那是一个梦,即便不是梦,真实发生的也应该是陆珂,怎么会变成昂海!! 她不禁失声尖叫:“怎么会是你?!!!!” 昂海被她惊醒,见她如此吃惊,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波澜,平静地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你以为会是谁?” 青溪顿感屈辱,掀开被子下了床,捡起胡乱扔在地上的衣服迅速穿上,一边穿一边嘴里大骂:“昂海你个王八蛋!乘人之危!” 昂海亦坐了起来,冷笑:“哼!乘人之危?明明是你主动的。” “你给我闭嘴!”青溪恶狠狠地回身朝他吼道。 昂海很生气,她青溪到现在仍然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就算睡在一起也是天经地义,更何况还是她主动的,她一直出轨,他这个做丈夫的没有计较,现在她反倒是弄得好像他做了什么天大的对不起她的事! 昂海气不过,嘲讽道:“呵,怎么,昨天晚上不是你的陆珂你很失望是不是?” 青溪心情很糟糕,不想再理他。 她越是不理,昂海越是憋得慌,他也下了床,来到她面前故意刺激她:“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有多可恨,躺在我的床上,嘴里却喊着陆珂的名字,还求着他不要离开你,青溪,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这么卑微过?” 昂海越是这么说,青溪越是觉得难以面对,最狼狈的样子被他说出来,尤其的让她无地自容,青溪用力地捶打着他试图阻止:“闭嘴!别说了!” 她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便冲出了卧室,气冲冲朝大门走去。 昂海见她要走了,心里这才慌了,赶忙追出来拉住她:“青溪,青溪,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我只是……心疼你,那个陆珂对你不好,你就别跟他了,他不要你,我要,回来吧,我能养活你!” 青溪烦躁地甩开他,顺势推了他一把:“滚啊!” 说罢,摔门而出。 昂海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门口,黯然神伤。 第407章 查! 琉璃和桑雪的绿植小店店址已经选定,基础装修也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就该是采购些装饰品装点店面了。 一大早,琉璃和桑雪便一起去了小东巷的家装市场。 此时时间还早,来市场的人还不算多。 琉璃将车停在了路边,刚下车,就看见斜对面的公寓楼里,出来一个高挑的女人,女人满脸焦虑。 琉璃一眼就认出了她——青溪。 青溪在路边站定,抬头看向马路,也十分眼尖地看到了琉璃。 两个人在对视的瞬间一愣,然后默契地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青溪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了车里,走了。 琉璃还站在原地,目光随着那辆出租车变得悠远。 桑雪察觉到琉璃的异样,刚才也注意到了青溪。 “怎么,认识啊?”桑雪问。 琉璃这才回过神,“嗯,以前的朋友。” “走吧。”琉璃似乎不愿意多说,率先走进了批发市场。 桑雪一看便知她和青溪之间有故事,便来了兴致追问,琉璃一开始不愿意说,后来架不住她一直叨叨个不停,琉璃这才把她和青溪的故事说了个大致。 在说到南乔联合陆珂对青溪和昂海实施报复的时候,桑雪顿感大快人心,但仍然觉得不够完美,还说南乔做的不够狠,要是她,绝不会给青溪和昂海活着的机会。 琉璃些微不赞同:“不至于吧,那样就太过分了……” 桑雪冷笑一声教育道:“不至于?南乔害得她倾家荡产,沦为娼妓,这么悲惨,居然还留着她的命,是等着她来报复吗!” 忽然,桑雪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拉住即将走进一家家装店的琉璃,“南乔会不会是青溪杀的?!” 琉璃只当她是脑洞太大,联想力比她还要丰富,付之一笑:“怎么可能!” “你别笑啊,完全有可能好吗!女人报复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参照我~”桑雪似乎还挺得意用自己来做参照。 琉璃以为她在开玩笑,便也没当回事:“那要说报复,也应该是昂海报复吧,毕竟恒盛是他昂家两代人的心血,他应该更恨南乔……” “不会,按照你说的,昂海那种懦弱的男人,根本没胆量去报复,倒是这个青溪,太可疑了……”桑雪越说越严肃。 “可警方那边的定性和各大媒体新闻分析,一致认为是南乔和景梵两个日积月累的个人恩怨……” “什么个人恩怨?因为我吗?还是说南宫野和景桦源的仇恨?别搞笑了琉璃,他们俩如果真的会因为我,或者因为父辈恩怨结仇,早就杀了对方,哪里还用等到那时候!”桑雪说,“你别看南乔和景梵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把对方看作兄弟,只不过嘴上不承认,他们绝不会真的去要了对方的命!” 论对南乔和景梵的了解程度,第一个是森澈,第二个应该就是桑雪了,所以对于她的说法,琉璃不否认。 桑雪接着分析道: “而且,以南乔的智商,就算他要杀景梵,怎么会亲自动手,怎么会把作案地址选在人来人往的闹市街头,又怎么会用自己的车,而且又为什么在爆炸发生后不第一时间逃跑,还要等去了警局做完笔录才逃跑?你不觉得这些都很奇怪吗?” 看来桑雪小东巷爆炸案了解得也不少。 琉璃也开始犹豫了,“确实有些说不通,南乔那天去见景梵,完全不在计划之内,本来我们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是半路接到景梵的电话他才去的……这么说来,更像是一个意外……” “意外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的爆炸地点就在这附近,而今天这个青溪就从对面的公寓里出来,她很大可能是住在这里,这是巧合吗?”桑雪说,“这个女人之前做的那些事,可以看出来她是一个很有脑子也很有胆子的人,她不可能对南乔的惩罚逆来顺受,她一定会反抗,南乔和景梵的死,完全有可能是她一手策划的!” 琉璃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如果真是那样,那她也不能置身事外,毕竟南乔是因为她才会去惩罚青溪和昂海! 琉璃顺着桑雪的思路想了想,回忆起一些东西:“对了,之前我问过青溪关于那起爆炸的事情,青溪显得很排斥,反应有些过激……” “欲盖弥彰!”桑雪嗤之以鼻,继续启发她,“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相关的?” 琉璃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还有,当时南乔是联合陆珂一起收购了恒盛,按理来说陆珂应该是她的仇人才对,但是青溪现在却去了陆珂的公司,而且还做了高管,这一点我觉得也很奇怪。” 桑雪听了之后第一反应:“这个陆珂有问题!” “怎么说?”琉璃问。 桑雪摩挲着手指思考着,“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说不出来,但是这个陆珂……南乔帮他收购了恒盛,一般的人有这样的机会,肯定会自动站队到南乔这一边,那么自然而然的青溪作为南乔要打击的对象,陆珂即便不落井下石踩一脚,也会跟青溪划清界限才对,但他却反其道而行,把青溪招回了他的公司,不得不让人感到奇怪,而且就这次陆珂对付远丞的手段,他绝对不简单!” 琉璃经桑雪这一点拨,豁然明朗起来,陆珂和青溪两人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信任,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桑雪继续追问:“你再想想,还有吗?” 琉璃沉思片刻,“好像,没有了……哦还有一个!我之前去森澈的办公室无意间看到一份文件,是调查南乔和景梵死因的,出现过青溪和陆珂的名字。” 桑雪一听眼睛都亮了,森澈的调查是比较靠谱的,“那有没有什么发现?” 琉璃摇摇头,“我没看太多,我不想乱动别人的东西。” “你是不是傻!看一下能长针眼还是怎么滴!”桑雪埋怨道,又问:“那你后来有没有问过他?” “嗯问了,他不说,还让我别再管这件事。”琉璃老实回答。 桑雪更觉得蹊跷:“森澈一定知道什么……” 忽然,桑雪郑重其事地拉着琉璃说:“琉璃,你想不想知道南乔和景梵真正的死因?” 琉璃点点头:“当然想啊!” “好,只要你说想,我们就去查!查他个水落石出!”桑雪信誓旦旦。 从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桑雪,突然变身热心肠侦探,琉璃有些不适应,“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桑雪高冷酷拽。 琉璃不禁呵呵无语:以前是戏精体质的时候恐怕没少说假话吧~ 于是两个人一边逛街一边回顾讨论案情和各个不寻常的疑点。 不得不说,桑雪脑子就是比琉璃转得快,善于抓住各种细节加以分析和串联。 从村子回来后,桑雪真的变了,变成了一个正常人,开始真正地关注这个世界,关注周围的人和事,开始认真的生活。 琉璃很欣慰,但也很好奇,她问桑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 桑雪答非所问,说,谢谢琉璃拉了她一把。 琉璃又问为什么突然对景梵和南乔的死因关心起来。 桑雪说,就当是赎罪吧。 希望她的醒悟来得还不算迟。 第408章 卧底 回家之前,桑雪问琉璃要走了那张万能白金卡,并且百般叮嘱琉璃,想了解事实真相,唯一的捷径就是森澈,森澈掌握的信息肯定比她们俩知道的都多,而且真实。 琉璃一定要想方设法,无论以何种方式方法,撒泼打滚也好,上吊喝药也好,尽可能地,从森澈嘴里抠出点真东西! 身负艰巨重任,琉璃倍感压力。 晚上十点多。 森澈一回来,琉璃还没开始间谍行动,就心虚起来,连正眼都不敢看他。 森澈一如往常,进门首先问她:“吃饭了吗?” “啊我吃过了,跟桑雪在外面吃的。”琉璃尽可能地表现得自然,然硬着头皮上前接过他的公文包,并且把拖鞋整整齐齐放到了他面前。 森澈看着她一系列动作,不动声色。 琉璃放下公文包,又屁颠儿地跑去倒了一杯水,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端到了他面前,一脸谄媚:“喝点儿水吧~” 森澈接过来,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便放到了茶几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琉璃这点演技,森澈一眼便看穿,根本不用他动脑子! 他也不揭穿她,径直去了浴室洗澡。 真有急事,她的性子是憋不住的,反正他不着急。 见森澈去了浴室,琉璃反而得到片刻的放松。 她还没想好,到底使用什么方法,让森澈能够心甘情愿地把他知道的都告诉她。 到底是直截了当地问呢,还是曲线救国,绕着弯子的和他探讨人生哲学和理想,然后再看似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她想问的事情上。 要是直接问,那森澈还像上次一样闭口不谈怎么办? 死缠烂打?森澈可不吃这一套,很有可能还会给她扣个不懂事钻牛角尖的帽子。 如果曲线救国式的,那这个工程量就有点大了,她得好好策划策划。 跟森澈谈生人谈理想,必须得有点深度,不过以她的脑容量,能说出什么有深度的人生哲学呢! 琉璃举棋不定,啃着手指在浴室门前来回踱着步子,她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她还没拿定主意之前,森澈围着一条浴巾便出来了。 琉璃惊得一颤,立即背过身去,对着墙壁傻笑着支支吾吾:“啊,你你出来啦?这次很快嘛,哈哈……” 用“很快”来形容一个男人可不大好哇~ 不过森澈也不在意,似乎早料到她在等他,擦了擦头发:“呃,有事吗?” 琉璃紧张地用手抠着墙面,笑眯眯:“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呢,没事!” “是么?”森澈轻声回了一句,再没多说。 琉璃面对着墙壁,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没有动静,就好像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纳闷地回过头,正撞上森澈双手叉腰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直直地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审视一个犯人。 琉璃吓了一跳,本能地跳转过来,背靠着墙壁,慌里慌张,“你、你干嘛?一声不吭的……” “我要换衣服了。”森澈淡淡地说。 “那你换啊!”琉璃脱口而出。 森澈神色自若,说道:“好吧,你不介意的话,那就……” 他一边说着一边当着她的面就要解开围在腰间的浴巾~ 琉璃瞪大了眼睛,大叫一声捂着脸跑了。 森澈无声笑起来。 他的小琉璃总是这样可爱。 - 首战告败,琉璃很是不甘,筹谋着发动第二次进攻。 于是琉璃又偷偷摸摸跑到了森澈房间,正准备敲门呢,却发现门敞开着,卧室里只亮着床头的一盏昏暗的小夜灯,似乎就等着她造访。 琉璃自然发现了这不大对劲,也没敢冒然闯进去,她决定先观察观察“敌情”,于是躲在门框后,只探出个脑袋,朝里张望。 卧室里没有异样,一如往常,但是空荡荡的也没有人,琉璃正纳闷的时候,忽然感到床头那暗影里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森澈坐在床上,靠着床头,因为是背光源的缘故,所以琉璃一开始没注意到。 琉璃心里咯噔一下,“你早就看见我了怎么不说话?” “怕吓着你~”森澈一脸抓了现形的得意。 琉璃略觉尴尬。 “有事吗?”森澈又问。 “没……”琉璃又本能地否认,但想起身上肩负的任务,又改口说:“有!有那么一点儿事……” “什么事?” 琉璃结结巴巴:“嗯……想跟你……谈谈人生和理想……” 森澈淡淡地笑了,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好啊,过来吧。” 琉璃便十分听话地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上来。”森澈的命令很温柔。 “啊?!”琉璃有些惊讶。 “不然我可是会拒绝你的谈话。”森澈想要拿捏住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琉璃便蹬了拖鞋,钻进了森澈的被窝,同他一样靠坐在了床上。 她本以为她可以开始她的套路演讲了,但她发现她和森澈一起坐在床上这种暧昧的地方,根本无法让她淡定! 她紧张得一动不敢动,连头都不敢转一下,四肢僵硬到几乎要抽筋。 森澈看着她这副模样就想笑,故意一张手臂,将她勾进自己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说吧,你先说说你的人生理想……” 森澈这个木头何时变得如此会撩了,琉璃怀疑他是不是私下进修了恋爱学! 她的脑袋停止了思考,此刻只会机械接受森澈的问题,然后不加思考地把内心话直接通过嘴巴表述出来:“我的人生理想就是现在这样……”跟你躺在一个被窝里。 当然,后面半句琉璃没好意思说出来。 森澈一听,哭笑不得:“你说什么?!” 琉璃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尬笑着为自己打圆场:“呃,我的意思是,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可以和你一起共进退,就像现在这样,你已经那么优秀,我也要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一点,所以我要有自己的事业,要让自己变得丰富起来……” 还好自己脑子转得快,这么说也算说得通~ 森澈微微一笑,“你已经很优秀了,不需要为了我再去改变什么,我只要你开心快乐就好,做你喜欢做的事。” 这种没有要求的爱,让琉璃感到很困惑,于是问出了她一直很想问的问题:“森,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是你。”森澈这样回答。 琉璃很不满意:“这算什么答案呐!” “那你希望我怎么说?”森澈认真地问。 “不是我希望你怎么说,你才怎么说。”琉璃纠正道,“爱不是无缘无故的吧,爱一个人总会因为一些理由才会爱上她啊!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可爱,懂事,漂亮,或者是别的吸引你的特质……” “爱需要理由,爱一个人却不需要理由,别人也许会因为可爱,懂事,漂亮等等爱上一个人,但在我这里不是,我只会因为爱上一个人,才会发现她懂事,可爱,漂亮。这个因果关系不能本末倒置。”森澈说。 琉璃似懂非懂。 森澈似乎也怕她不懂,又解释道:“这么说吧,你希望一个人因为你漂亮,懂事才爱上你,那你能保证你一生中无时无刻都漂亮懂事吗?那么你老去变得不够漂亮的时候,你因为某些时候无法自控而不懂事的时候,他就不爱你了,你希望你的爱情是这样吗?或者,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发现了另一个人更漂亮更懂事更符合他爱的标准,就丢弃了你转而选择了另一个人,你希望你的爱情是这样的吗?” 琉璃摇摇头。 森澈接着说:“那些爱的理由,都是可以替代的,只有无理由的爱一个人,才是无可替代的。琉璃,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世界上唯有一个你,我爱的只是你,无关其他。” 琉璃感动万分,一把拥住了他。 …… 第409章 失败 半睡半醒间,躺在森澈臂弯里的琉璃,脑袋里突然飘过桑雪的脸。 琉璃立即惊醒过来,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 糟糕!! 本来想利用探讨人生理想来套森澈的话的,怎么倒被森澈牵着鼻子给绕进去了! 一句有关那起爆炸事件的话都没说,连边都没挨到,怎么给桑雪交代! 琉璃正暗自恼火,突然她的手机“呜呜”地震动起来,琉璃赶紧拿过来一看,是桑雪的电话! 她悄悄掀开被子一角,尽量动作轻盈地下了床,蹑手蹑脚地出了森澈的卧室门,关上门之后接起了电话。 “喂?你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了吗?”桑雪问。 琉璃为难地答:“没……” 琉璃听到电话里桑雪那边一声叹气,都能想象出桑雪翻白眼儿的面孔。 “就知道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尽力了……” 琉璃这话说得有点心虚。 “唉算了,森澈那个老狐狸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个小白兔,没被他吃干抹净算不错了!” 琉璃心里暗自接到:差不离了,她这个小白兔已经被森澈这个老狐狸拖到狐狸窝了~ 琉璃暗搓搓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还好我有两手准备,我现在就在s.s楼下……” “你该不会是想去森澈办公室偷那份文件吧?!”琉璃很默契地想到了她接下来的行动,不禁吃惊道。 “喊什么喊!你生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桑雪赶紧提醒她。 琉璃赶紧捂住了嘴。 “要不是你搞不定森澈,我还用三更半夜的去做贼么!一会儿我就拿着你的白金卡去森澈办公室找找你说的那份文件,那文件指不定更详细!”桑雪说。 琉璃忍不住在心里给桑雪竖了个大拇指:“桑雪你真是艺高人胆大!但是你千万要小心一点哦!” “少拍马屁!你拖住森澈别让他发现什么……”桑雪再次叮嘱。 “放心吧,他已经睡了。”琉璃说。 “ok,等我的好消息吧!”说罢,桑雪挂了电话。 琉璃不敢惊动森澈,心里又牵挂桑雪,便坐在门口的地板上,握着手机静静地等待着。 殊不知,在她起身的那一刻,森澈已然察觉到了她的动静。 - 森澈思索片刻,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k的对话框: “k,公司有什么异常吗?” k:“是的,老板,安保部刚才报告说有人去了您办公室。” 森澈:“是桑雪吗?” k:“是,她拿着琉璃小姐的白金卡。” 森澈看向门口,神情严肃:“好,我知道了。” k:“要不要我让人把她赶出来?” 森澈:“不,派人密切关注她的行动,不要打草惊蛇。” k:“好的。” 森澈关掉微信界面,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实时监控,在一片黑白中,一个女人的身影贼眉鼠眼地闪现在画面里。 - 琉璃放心不下桑雪,一直坐在黑暗的走廊上,背靠墙壁,握着手机差点睡着。 突然手机又“呜呜”地震动起来,是桑雪。 琉璃一个激灵打气精神,接通了: “喂?桑雪,怎么样了?” “这个老狐狸!不知道把那文件藏哪去了,我找遍了整个办公室,根本没有!”桑雪很气愤。 琉璃也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担心她,并且也对她和桑雪现在的行为感到十分不安和内疚。 今晚森澈才向她剖白了他对她无理由的爱,现在她就背着他,串通桑雪去搜他的办公室,这实在是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于是便劝道:“算了,桑雪,你快出来吧!” “我已经溜了~” “嗯那就好,没被人发现吧?” “应该没有,看来我们只有想别的办法了。” “嗯。” “今天先这样吧,明天再说。” “嗯好,你也快回去吧。” 挂断电话。 琉璃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头一回跟桑雪合伙,背着森澈干“偷鸡摸狗”的事,能不紧张么~ 琉璃整理了情绪,慢慢站起身来,刚一回头,却撞上一个高大的黑影,琉璃心惊肉跳,吓得后退了一步。 借着冷暗的光线,定睛一看,是森澈。 琉璃不禁拍了拍胸口,“你今天怎么总是一声不响的,吓死我了……” 黑暗里看不清森澈的表情,但从他的语调中,琉璃还是听出了一些嘲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坦坦荡荡的,怕什么呢~” 琉璃一时语塞,尬笑着附和:“那当然,我怎么会怕,不过是条件反射罢了……呃对了,你这大半夜的起来做什么呢?” 琉璃赶紧转移了话题。 “去厕所。”森澈说,“你呢?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又做什么?” “呃……我也去厕所……”琉璃一时间找不到别的借口。 “哦~那还真是巧了,一起吧?”森澈的语调越来越怪。 琉璃越来越心虚,赶紧回绝:“不……我,我已经去过了……” “好吧。那你先回去睡吧。” “哦、嗯嗯。”琉璃见敷衍了过去赶紧溜了。 森澈见她没有回他的房间,而是朝自己的房间去,带着戏谑的口吻问:“你不继续跟我一起睡了么?” 琉璃愈发加快了脚步:“不了,我怕被你吓出心脏病!” 第410章 突破口 第二天,琉璃和桑雪在绿植小店汇合后,一边用装点店面,一边合计调查的事。 两人商定之后,决定先去找与青溪最亲密的人——昂海。 琉璃凭借着记忆,想起上一次见到昂海穿着的工服上的企业名字,辗转反侧打听了不少人,才在一个工地上找到了灰头土脸的昂海。 昂海见是琉璃找他,煞是吃惊和疑惑。 三个人一起坐到了街边的一个茶餐厅。 昂海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才坐下,他把安全帽放在桌上,看着满桌子的各色茶点,又看看坐在他对面的琉璃,心中百感交集,毫无胃口。 忽然,他像是自嘲:“我确实很久没吃过这些好东西了。” 琉璃看着他现在的模样,不禁想起来曾经意气风发,西装革履的他,那时候他还算是个小小的富二代,有着富家公子的那一套讲究和气质。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番天上地下的对比,他身心一定经历了不少磨难。 琉璃微微生出些怜悯之心,将几盘糕点又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吧,如果不够,我再多点一些。” 昂海冷笑,不屑的眼神扫过那几盘糕点,又阴沉地看向琉璃:“你在施舍我啊?我不需要,琉璃,虽然我被你和南乔害得很惨,但是我靠着我的双手,这些东西我还吃得起!” 经历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有些人经历太多,会变得麻木,坚强,无坚不摧,而有些人经历过后,会变得脆弱,敏感,颓丧。 青溪和昂海便是这两个完全相反的典型代表。 琉璃没想到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刺痛了昂海的神经,便连忙装作镇定地解释:“不,我这只是……一句客套话,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像是怕昂海多想,便装作无意地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块糕点吃起来。 昂海嗤笑,随手拿起一块茶点咬了一口,一边嚼着一边露出惨淡的不屑:“这些东西跟我以前吃的比,差远了……” 桑雪在一旁冷眼看着,一个大男人阴阳怪气做作成这个样子,真是让她不解,竭力克制着想爆锤他一顿的冲动。 昂海似乎回忆起了他以前风光的生活,那时候的他都懒得吃这样的下午茶,现在却是一种奢侈。 他叹了叹气,收敛了心绪,不咸不淡地问:“你突然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就是我和朋友来这里办事,听说你正好在这附近工作,好久不见了,所以就想……见见。”琉璃尽量把来找他说成是偶然,“哦对了,你和青溪……最近怎么样了?” “她过她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互不相干。”昂海淡淡地说。 “她没跟你住在一起?”琉璃问。 昂海撇了一下嘴,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琉璃试探地问:“是因为……陆珂吗?” 昂海抬头看了她一眼:“你都知道还问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琉璃解释说。 昂海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愤愤不平的事,开始诉说着:“陆珂那小子,当初跟着南乔的时候我就知道不是个好鸟,不知道给青溪灌了什么迷汤,把青溪哄得团团转!要是他好好对青溪也就算了,偏偏又对她不好,前两天青溪还为了那家伙醉得不省人事!” 说罢,昂海显然气难平,端起茶杯当酒一口喝了。 虽然昂海看起来很生气,但其实听得出他是太爱青溪而心疼她的缘故。 “那,一开始青溪为什么会愿意去陆珂的公司……按理说,你们跟陆珂应该……”琉璃想说他们跟陆珂是仇人。 “我怎么知道!”昂海很不愿意在提起陆珂,不耐烦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呃,随便问问。”琉璃便住了口,求助地看着旁边的桑雪。 桑雪斜睨了她一眼,满脸“没用的东西!”的表情,问了半天没问出一点有用的信息,还得靠她,于是便问:“哎,我听说,之前那起轰动全国的爆炸事件,就在你家附近?” “你是谁?”昂海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那附近?” 桑雪心下大喊一声“不妙”,差点穿帮,于是指着琉璃说:“我是她朋友,桑雪,这都是她告诉我的。” 琉璃连忙把解释:“对,我也是从青溪那听说的。” 接着桑雪又把话茬接了过去:“据说当时场面很惨烈啊,景梵是活生生被烧死的,很多人都看到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 好在昂海并没有什么怀疑,“嗯,确实是,听说爆炸后的火焰窜了有两层楼那么高,不过那时候我刚好在工地,没看到,现在想想真是有点亏啊,我要是知道事发当事人是南乔,我一定去看看,听说他被警察抓走之后又逃出来,呵他也有这么狼狈落魄的时候……” 昂海颇有些幸灾乐祸。 “那青溪呢?她当时在哪?”桑雪问。 “她那会儿刚出门不久,要去公司赶一个方案。”昂海是记得很清楚的,那天他还为此跟她在电话里吵了一架。 “那就是说,她也有可能还没走,停留在案发现场咯!”桑雪有了惊喜的发现。 昂海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警觉地看着桑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根据你的话做出的合理推测。”桑雪答。 “推测什么?推测青溪在案发现场?你想说什么?”昂海对桑雪充满敌意。 “我想说什么你其实不也都知道了吗?青溪有很大可能在案发现场,那这起爆炸案也很有可能跟她有关,说直白一点,这起爆炸很有可能就是她的杰作!”桑雪说。 “你血口喷人!”昂海顿时脸色黑沉下来,看了看琉璃,又看了看桑雪,顿时明白了过来:“好啊!原来你们来找我,就是想调查青溪,找到一点漏洞就乱加揣测,想污蔑她!” 说着,他又恨恨地指着琉璃:“你!我还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女人!没想到,你竟然心机这么重,我和青溪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不放过她!” 琉璃百口莫辩。 桑雪是最不害怕跟人讲逻辑的,“我们只是想来了解事实的真相!她本身就有作案动机,现在照你的说法,她也有作案时间,我为什么不能怀疑她?” 昂海怒得额头的青筋暴起: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怀疑她!你自己先去搞清楚,当时爆炸后先死的是景梵!南乔是自己逃跑才坠崖的,青溪和景梵无冤无仇的,怎么会可能杀他!” “但你别忘了发生爆炸的车子是南乔的,假设青溪根本不知道景梵在车上,或者她就是心一横两个人都想烧死呢?这完全有可能!”桑雪针锋相对。 “你特么的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告你诽谤!”昂海已然控制不住情绪,面目狰狞得活像一直怪兽,说着直接站起身来,愤怒不减,朝地上啐了一口:“再说,他南乔死了也是活该!作孽太多,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他的仇人那么多,根本轮不到我和青溪找他报仇!只可惜他死得太早,不然我还真想亲手砍了他!” 说罢,昂海骂骂咧咧拿起他的安全帽便走了。 琉璃皱着眉头:“你不该激怒他,这下好了,以后再想从他嘴里套点话出来就不容易了。” “不用再见他了,还见他做什么,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桑雪胸有成竹地说。 接着她抠了抠耳朵,一脸嫌弃:“这人真是不怎么样,琉璃,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琉璃幽怨地瞥了她一眼:“黑历史谁都有,能别再提了么!” 其实她想说,当初的昂海也是翩翩公子一枚,温润儒雅得很,怎么现如今竟如此暴躁粗鄙不堪了? 果真是生活的残酷面,足以磨灭掉一个人最美好的闪光点。 第411章 机会 森澈接到了商圈中一位大佬孟泰居的邀请函,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的成人礼派对。 这位大佬在商圈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且与森澈关系也不错,因此他便欣然应允了。 这种略带娱乐性的轻松场合,森澈是不吝啬于带琉璃去的,他反倒是希望能多带她去见见一些他认为没有威胁性的圈中好友。 可当桑雪得知的时候,也缠着琉璃要一同去,森澈没有拒绝,实际上他早就发觉最近琉璃和桑雪总是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桑雪一起去也好,在他眼皮子底下也闹不出什么事。 派对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顶层上举行。 于是这天晚上,森澈,琉璃,桑雪和k四人如约而至。 孟泰居,是一位派头十足,但却十分绅士贵气的中年男人,亲自迎接了森澈一席人。 孟泰居四五十岁的大气模样,目光饱含着慈祥和蔼,他微笑地朝森澈问道:“这位就是,琉璃小姐吧?” 森澈身边有个琉璃,圈中好友大多都知道了,只不过还未见过真人。 森澈大大方方把琉璃介绍给了他:“是的,我的女朋友,琉璃。” 琉璃赶紧也端庄大方地向他伸出手,礼貌地笑着:“您好,孟先生。” 孟泰居热情地握了握她的手:“琉璃小姐这么乖巧漂亮,森澈有福气。” 琉璃抿嘴笑了笑:“孟先生过奖了。” 孟泰居忽又对琉璃说:“不过森澈这个老古板我是知道的,脾气勥,对待女孩子呢不够软和,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他忙得时候你要多多包容理解他,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给你做主,我批评他!” 琉璃见孟泰居如此平易近人,也就斜了一眼森澈,朝孟泰居笑道:“那感情好!我今天来这一遭可算是找到靠山了,以后呀,他敢对我不好,我就找您告状!” “哎,对喽!一般人都怕他不敢说他,我跟他好歹有十几年的交情,我是不怕的……”孟泰居也高兴得哈哈大笑。 琉璃接机从自己的手拿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名片,双手递到孟泰居手里:“孟先生,我和一个朋友最近正在筹备一个绿植小店,如果您和您的朋友将来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孟泰居接过来看了看,便大方地笑着说:“好!我肯定带人去给你捧场!但你得给我优惠价啊~” “您放心吧!只要是您和您的朋友来,给您按最优惠的价格!买得越多,优惠力度越大……”琉璃保证道。 孟泰居哈哈大笑:“小姑娘挺会做生意嘛!” 森澈看着琉璃积极的推销,心里暗自想笑:这小妮子,是借着他的人脉给自己拉生意呢! - 桑雪是自由惯了的,没有跟在琉璃和森澈身边,她百无聊赖地在三五成堆的人群中瞎晃悠时,忽然一个女人让她眼前一亮。 那个穿着一袭红裙,侧批着大波浪的窈窕女人,满脸心事重重,独自倚靠在角落,摇晃着酒杯。 这个女人就是那天在批发市场马路对面,有过一面之缘的,青溪。 青溪今天的脸色凝重得不亚于那天。 这个发现让桑雪瞬间来了兴致,她赶忙抽身回去找到还挽着森澈胳膊在跟孟泰居说笑的琉璃,悄悄伏在琉璃耳边:“快跟我来,有重大发现。” 琉璃依然保持着微笑,对孟泰居说:“对不起,失陪一下。” 然后又小声跟森澈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森澈点点头,依旧恍若没事地和孟泰居及另外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谈笑风生。 琉璃成功“请了假”,桑雪便一把拉住她如蛇形一样在人堆里逶迤穿梭。 森澈随即冲k使了一个眼色,k心领神会,悄然跟在了她们后面。 琉璃被桑雪拉着到了距离青溪不远处偷偷观察。 “她怎么来了?”琉璃有些意外。 “管她呢,我正愁没机会跟她聊聊呢,走,过去看看。”桑雪说着便要上前。 “等等。”琉璃赶紧拉住她,继而又向四周寻找,“这种场合,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来,陆珂肯定也在。” 桑雪一听也停了脚步,如果陆珂和青溪同时在一起,这两个人都狡猾得很,只怕她问不出什么。 于是她也同琉璃一起朝四周张望。 桑雪眼尖,果真在人堆比较密集的那端看见了陆珂,然而陆珂身边的女伴却是常裳。 桑雪不禁嗤笑,原来青溪这么落寞,是因为常裳啊! 桑雪拍了拍身边的琉璃,朝那边呶了呶嘴,“喏,陆珂在那呢!” 琉璃顺势看过去,更加意外了:“陆珂……什么时候跟常裳关系这么好了……” 桑雪一副看好戏的兴致盎然:“这个世界变化得真快,我记得不久前常裳爱森澈还爱得死去活来呢,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说话间,陆珂领着常裳款款走向了森澈那一堆。 桑雪暗道好机会!“我看他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现在正是‘拷问’青溪的好时候!” 说着,便拉着琉璃朝青溪走了过去。 第412章 请君入瓮 今天的派对本身是没有邀请陆珂的,是陆珂自己听说孟泰居为小女儿办成人礼,主动赶来祝贺。 孟泰居对于陆珂也略有所知,毕竟前段时间的远丞瓦解,灵猫崛起的新闻层出不穷,他又怎会不知呢,于是陆珂这个未来可期的青年人主动来祝贺,也没有推辞。 陆珂要去参加宴会,往常的女伴都是青溪,于是这次青溪自然而然地以为他还是会带她,但没想到,陆珂根本就没跟她提起只言片语,要不是她从安晓那听来,她压根都不知道他还要来参加这个宴会! 当她去质问他的时候,他才说已经决定让常裳做他的女伴了,青溪气不过,还是跟了来,陆珂对她的不懂事也愈发的不耐烦,懒得跟她多说便任她跟来了。 青溪很出挑,有人问起,陆珂只轻描淡写地说她是他的助理,别无他话,其他人也都不再把目光放在青溪身上,毕竟一个助理能算什么呢! 于是青溪被晾在了一边,陆珂带着常裳到处与人攀谈。 带着常裳的确比青溪有面子多了,常裳外形虽不及青溪妖艳,但周身的底蕴却比青溪舒服得多,见识谈吐和在圈子里的影响力,顺带着还给陆珂牵线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都让陆珂深深为她着迷。 有了这样的对比,青溪心里那更是难以言表的酸,嫉妒,和恨。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桑雪和琉璃又冷不丁地出现在她面前。 青溪气得翻白眼,叹出一口气。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想看见谁就偏偏要遇见谁! “哎,记得吗?上次我们在批发市场隔着马路见过一面。”桑雪率先说道。 青溪扫了桑雪一眼,实际上桑雪这种冰菱一样气质的美女不多见,她一眼就记住了,美女见美女,总是有嫉妒心在作祟的,更何况这个美女还是琉璃的朋友,青溪更加不待见她,于是便故作高傲,懒懒地说:“不记得了。” 桑雪也不着急,反而笑道:“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是琉璃的朋友,桑雪,想跟你聊聊。” “桑雪?”青溪对于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 “她就是南乔和景梵以前喜欢的桑雪。”琉璃提醒道。 “她、她不是死了吗?”青溪狐疑道。 “对,那个桑雪已经死了,我只是跟她同名而已。”桑雪如此解释,“那我们可以简单聊两句吗?” 青溪无心去追究那许多,只是不想与眼前的两个人纠缠,于是轻蔑一笑:“我认识你吗?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聊着聊着不就认识了,我保证我说的事情,你肯定会很感兴趣~”桑雪胜券在握。 青溪只当她是没事找事,懒得理,掉头就要走。 这时琉璃站出来挡在她面前:“青溪,先别走,我们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想问,我就得听吗?凭什么啊!”青溪心情本来就不好。 “凭我手里有证据!”桑雪忽然说。 青溪一听“证据”两个字,顿时心里闪了一下,扭头看向桑雪不敢多言,多说多错。 桑雪尖锐地盯着青溪的眼睛:“关于南乔和景梵那起爆炸事件的……” 青溪明显睁大了眼睛,表情很微妙。 桑雪一看她的反应更加信心十足,靠近桑雪歪了歪嘴角,“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就跟我来楼顶。” 说罢,桑雪又对琉璃嘱咐:“琉璃,你留在这,看着不要让人来楼顶。” 琉璃点点头。 于是桑雪和青溪两个人,一前一后朝楼顶走去。 第413章 金蝉脱壳 陆珂一早就知道森澈会来,他也做好了准备要去会会森澈。 以前他的地位和实力,在森澈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和森澈碰面,他总有一种低人一等的自卑,但现在,虽说灵猫仍然远远不及s.s,但若以发展速度来说,未来的灵猫不可小觑。 更何况,商圈里大都心知肚明,常裳以前常常作为森澈的女伴一起出席各类场合,如今常裳却已经和陆珂一起出双入对,陆珂能够抢占森澈身边的女人,那森澈的市场地位,他陆珂也不是不可能。 带着这样的底气,陆珂领着常裳不卑不亢地来到了森澈面前。 森澈一眼就注意到了陆珂身旁的常裳,冷厥地看了看她,眼神中带着惊诧,疑惑。 常裳却一脸冷漠。 “森先生,久违了,不知森先生还记得在下吗?”陆珂绅士地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森澈淡淡一笑,礼貌性地举了举酒杯,“陆先生谦虚,现在还有谁不知灵猫陆总的盛名呢?” “森先生过奖,不过是些虚名而已。”陆珂故作谦卑道。 森澈始终淡淡的,挂着商场中那些老奸巨猾,标志性的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脸谱,他说:“能在短短三天时间一举拿下国内拥有一百多家分公司的远丞集团,实在不是一个枉有虚名的人能做到的。” 陆珂大手一挥,笑道:“一些小伎俩,不足挂齿。” 森澈冷然:“这样的伎俩和野心,倒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对于森澈的赞誉,陆珂怡然接受,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看似谦恭,实则狂妄地朝森澈意有所指地说:“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森总您的引荐啊,我陆珂,一直都记在心里呢。” 森澈波澜不惊:“但愿如此。” “可话又说回来,有一句俗语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不知您听没听说过?” 森澈付之一笑:“哦?这句话是谁说的,我森澈,却从来不知道。” 陆珂不置一言,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却偶然瞥见,人群边缘通往楼顶的出口处,桑雪与青溪两个人消失在了那门口的黑暗里,琉璃如看守城门的士兵,将偶尔想去楼顶的人都劝返了,再看距离琉璃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k看似随意,实际却密切关注着琉璃的一举一动。 陆珂心下顿时大感不妙,青溪毕竟与他是利益共同体,要是青溪出了什么事,他也无法独善其身。 此时一个青溪却被三个人盯上了,环环相扣,这莫不是森澈布置的? 青溪一人恐怕难以逃出生天,必得自己出手相救。 陆珂心急如焚,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思前想后,他忽而放下手中的酒杯,对森澈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然后又把常裳往森澈面前推了推:“常裳,你和森总是老朋友了,很久没见,应该有许多话要说吧,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来。” “嗯,好。”常裳点头微笑答道。 陆珂满脸微笑地朝森澈点点头:“失陪。” 陆珂转过身,脸上的微笑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狼一般的眼睛隔着人群盯着k滴溜溜转。 忽然一个端着一托盘盛满香槟的酒杯的服务生与他擦肩而过,他灵机一动,回过身拉住服务生,从钱夹里掏出一叠现金塞进对方的上衣口袋,又附耳嘱咐了几句。 服务生听后满脸堆地笑答应了。 陆珂随即朝琉璃的方向走去。 - 陆珂走了,只留森澈和常裳。 “森先生,今天没带女伴吗?”裳裳故意问道。 森澈冷冷地看着她,似乎是不大认识了,礼貌而客套地答:“当然有,她跟朋友出去了。” “哦是吗?她是谁?能介绍给我认识吗?”常裳明知故问。 森澈懒得跟她玩这种幼稚的对话游戏,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身后的桌上,漠视着她:“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她应该不想看到现在的常裳小姐。” 常裳脸色陡变。 现在的她怎么了!他这是在讽刺? 然而森澈却无视她已然黑沉得如同青墨一样的脸,旁若无人就要离开。 “森澈!”常裳气急败坏地拉住他,“你这么刺激我很开心是吗?” 接着她忽而得意地笑起来:“是不是看到我跟陆珂在一起,你嫉妒了,吃醋了?” 很多时候人总是要失去后才后悔曾经没有珍惜,也许森澈也是这样吧,常裳想。 森澈似乎不太理解常裳所谓的吃醋和嫉妒从何而来,他顿了顿,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常裳,陆珂并非良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就当是我作为你曾经的朋友,最后的忠告。” 听到森澈这句忠告,常裳像是心愿得偿般,骄傲地笑道:“陆珂怎么非良人了?他努力,上进,对我还那么好,我为什么要远离他?森澈,别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我常裳看上的人,不会错!我不仅不会远离他,还要跟他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森澈平静地听她说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你随意。” 常裳最恨他无论她说什么过激的话,他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就好像有一身的力气,无处使,又或者是一拳头出去,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总让人在他身上找不打发泄点。 常裳不甘心地抓住森澈,“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吧?你要是不在意我刚才也不会让我远离陆珂,你是在吃醋对不对?你要是在意我的话你就说出来啊!只要你说一句让我回到你身边,我立刻就离开他,你说啊!” 森澈微微皱了皱眉,眸子里却黑如深潭,满是冰碴,冷得可怕,他拨开裳裳的手:“不过是一句出于道义的忠告,常小姐多虑了,你要怎么做,与森某无关。” 裳裳刚热起来的心,冷了。 这是她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被森澈果决地掐灭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抱歉。”她自嘲一声,又恢复到初始那个高傲冷漠的裳裳,“谢谢你的忠告,不过我也给你提个醒,陆珂已经把目标放到了s.s上,别让s.s变成今天的远丞。” 森澈面不改色,拿起酒杯复又品起酒来,语调不高不低,带着藐视一切的王者气息:“那么,烦请你告诉他,让他尽管放马过来。” 第414章 心理攻坚战 口袋里揣着陆珂给的丰厚“小费”的服务生,单手托着一托盘的香槟,以标准专业的姿势七拐八拐闪过人堆,朝k那边走去。 当他路过k时,“无意间”脚一滑,连人带托盘都朝着k身上砸去。 k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酒,还没来得及做反应,那服务生又一头栽到了他身上,要不是他身体结实强壮,服务生这一个生扑,他铁定得被扑倒在地上。 服务生表面看起来很慌乱,但行动上却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站定后,一边给k掸身上的玻璃渣,一边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先生,要不我带您去衣帽间给您换一件衣服吧。” 说着就要把k往衣帽间引。 “不必了,”k立即阻止了他,把外套脱了下来,好在西装外套和领带挡了大部分,里面的衬衫只沾湿了一点点。 服务生不依不饶,仍然坚持要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一定要带k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k只当他是热心肠加愧疚心理的缘故,耐心解释不必要麻烦。 于是两个人僵持不下。 - 躲在人群里的陆珂见此情形,不禁嘴角上扬,快速走向通往楼顶的方向。 果不其然,在楼道处,琉璃拦住了陆珂的去路: “陆先生,您要去哪儿?” “去楼顶透透气。”陆珂说。 琉璃指了指旁边落地玻璃墙外的天台:“如果是透气的话,请去天台吧,那边看夜景视角最好了。” 陆珂冷笑:“是吗?但是我就是想去楼顶。” 说着,陆珂绕过她径直上了楼梯。 琉璃提着裙摆赶紧跑到他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他,“你不可以去。” 陆珂嗤笑,抓住琉璃的手腕将她甩开,径直一步跨了三个台阶,蹭蹭地上楼去了。 琉璃被他甩了一个趔趄,回头一看,陆珂已经消失在了通往楼顶那幽深黑暗里。 陆珂一去,桑雪一个人寡不敌众。 “桑雪……” 琉璃不敢多想,毅然冲向楼顶。 - 桑雪和青溪站在黑暗而空旷的楼顶。 青溪忐忑不安,直接了当地问:“你有什么证据?” 桑雪撇了下嘴,轻松笑道:“你觉得呢?” 两个人都在互相试探,一场心理攻坚拉锯战默默地拉开帷幕。 青溪的神经已经被桑雪死死拽在手里,紧张得七上八下,但她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牵制住的,她冷笑道:“你是诈我的吧?你手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证据!” 桑雪垂眸低笑:如此紧张,她果然跟那起案件有关! 桑雪转过身来,背靠着金属栏杆面向她,“别管我手里有没有证据,青溪,你已经暴露了!” 青溪瞳孔猛地一缩,但随即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她垂下眼帘想了想,她一开始就不够镇定,竟然傻到因为一句话就跟着桑雪来楼顶! 不过现在看来,桑雪虽然态度尖锐,但并没有说出任何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实际内容,很显然桑雪就是在诈她,她不能慌,更不能被动地被桑雪牵着鼻子走。 于是她调整了心态,抬头无畏地迎上桑雪的审视,目光坚定,毫不退缩,莞尔笑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暴露什么?有什么可暴露的?真不明白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做什么!就是为了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请恕我没有闲心陪你在这打哑谜!” 说罢,不等看桑雪的反应,她扭头就走。 桑雪也没来拦她,只在她身后不慌不忙地说道:“是你,引爆了南乔的车。” 青溪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桑雪这才不疾不徐地走过来,“你本意想杀南乔,可谁知道南乔恰巧下了车,而景梵却留在了车里,被爆炸后的大火活活烧死,真的好惨烈呐!” 桑雪描述得仿佛她就在案发现场亲眼目睹了一般。 青溪颤抖着转过身,被迫回忆起了爆炸那天的情景。 景梵在刺眼的火焰里挣扎的样子如一枚烙印,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里,以至于当时烧焦的味道,她此刻想起来,胃里还条件反射地一阵干呕。 “青溪,景梵与你无冤无仇,却无辜惨死在你的手里,不知道你晚上睡着的时候,景梵的魂魄会不会来找你?”桑雪继续刺激她。 这一切都是桑雪查阅了大量资料,再结合青溪与南乔的恩怨所推测出来的,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与事实真相吻合,但当看到青溪那满额头的冷汗时,她知道,她的推测,是正确的。 青溪已经在溃败边缘,强撑着最后一丝坚强:“你胡说八道!你有证据吗?” “我当然有!”桑雪信誓旦旦地说:“案发当天,有人看到你就在附近。” “你胡说!!”青溪怒吼。 “而且他目睹了你引爆车子的整个过程……”桑雪继续说。 对啊,当时的街头人头攒动,她自认为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很有可能被人看到,她怎么从来没想过?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看到……”青溪自欺欺人默念着。 这时,桑雪拿出一支录音笔:“他所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这,就是人证!” 青溪心惊,溃不成军,本能地就要去夺桑雪手中的录音笔,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毁掉证据! 桑雪早料到她会有此举动,在她扑上来之前,敏捷地后退,握着录音笔的手背到了身后。 此时感觉受到威胁的青溪,发了狂,狠辣的本色显现出来,她瞥了一眼脚下,地上横七竖八放着一些已经生锈的钢管。 她咬了咬牙,捡起一根钢管,使出全身力气,朝桑雪的头挥去,嘴里咬牙切齿地咆哮:“这都是你逼我的!!” 青溪忽然的动作的确让桑雪吃了一惊,但她也不是吃素的,从小在百圣园里被当做富豪们贴身随从来培养的,怎么少得了教些过硬的防身术,对付青溪这种外行绰绰有余。 她只是稍微侧身一闪,青溪的钢管就落了空,她随即抓住钢管,一拉一推一用力,将青溪甩翻在地,同时迅速把钢管从青溪手里抽离出来。 青溪被甩得半跪在地上,但她仍不死心,立即两手撑地预备着起身反击,谁知那根锈铁色的钢管已经抵在了距离自己额头不足一厘米处。 她顿时怔愣住,不敢动弹,只缓缓抬了眼珠向上看去,只见桑雪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不慌不忙地把那只录音笔,别到腰后的缎面腰带里。 桑雪满脸的不屑和轻蔑: “三脚猫的功夫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给你一次机会,去自首。” 第415章 二对一 陆珂跑上楼顶,刚出楼梯口,见琉璃追了上来,他一脚踹上楼梯口的门。 因为风吹雨晒,年久失修的缘故,陆珂这一踹,门便卡死了,赶上来的琉璃被阻隔在了楼梯间里。 陆珂恰好看到桑雪拿着钢管抵着青溪的额头,让她去自首的一幕。 情势危急,容不得他多想,于是随手操起一根钢管,一言不发疾步过去。 原本被逼得走投无路的青溪惊恐万分,在听到楼道口传来的一身踹门声响时,抬眼看见是陆珂,立即燃起了希望,她咧开鲜红的嘴,朝桑雪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想让我去自首,下辈子吧!” 桑雪在听到踹门声时同样回了头,陆珂却已然悄无声息到了跟前,一钢管挥了过来,桑雪躲避不及,整个人被掀飞,随着惯性滚了五六圈,撞到边沿的栏杆才停下。 她紧紧抓住手里的那根钢管,她知道武器一旦失守,想再夺回来就更不容易,虽然背部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痛,但这点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让她感觉不妙的是,她的左手臂被打得不轻,已经用不上什么力气,稍微一用力,整个胳膊就开始颤抖。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没有一丝犹豫,立即用钢管做支撑,借力爬起来,迅速对追上来的陆珂做出反击。 她一棍捅向陆珂的膝盖,陆珂应声跪在了地上。 桑雪乘胜追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是一棍,将陆珂彻底打趴在地上。 青溪见陆珂被打便发了疯,跑过来抓住桑雪的头发一阵拳打脚踢,又抓又挠,又扇耳光又撕衣服。 桑雪是没打过这种架的,对于这种出拳毫无章法的攻击,一时之间找不到对策,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脖子和锁骨处留下了道道血印。 但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挨了几下之后就知道青溪只有这两下子,于是快刀斩乱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把揪住青溪的头发,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青溪疼得直叫唤,抓住头顶,被逼跟着桑雪的扭转而转动。 最后桑雪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甩开,青溪被甩得撞到身后的栏杆又弹了回来,桑雪立即侧身抬脚,高跟鞋尖尖的鞋跟和鞋底之间形成的三角镂空处正好卡住青溪的脖子,将她抵在栏杆上不得动弹。 当然青溪的这两下子也给陆珂腾出了时间,他乘着桑雪对付青溪的空当,抓着钢管用力捅向桑雪的肚子。 桑雪毕竟是女人,没有铜墙铁壁的身躯,况且又挨了陆珂这男人的力道,立即疼得弓起身子,腿立即放下后撤,放开了青溪。 陆珂又快速两棍,一棍打在桑雪握着钢管的手骨上,一棍扫过她的小腿,于是桑雪应声倒地,同时丢失了她的武器,她趴在地上还要去捡她的武器,陆珂先她一步踢开了。 直接踢到了青溪脚下,这下青溪捡了武器,内心的黑暗犹如山呼海啸,把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在此刻已经受了伤且手无寸铁的桑雪身上。 比起陆珂防御性的攻击,青溪接下来对桑雪的毒打几乎是很直接明了地想要了她的命。 拳脚相加,钢管如雨点般落在了桑雪的身上,二对一,桑雪已无还手之力。 第416章 录音笔 正当陆珂和青溪对桑雪施暴之时,嘎吱一声铁门响,陆珂后脑勺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击中。 他本能地捂住后脑勺,龇牙咧嘴地朝身后看去。 青溪亦停了下来,刚转过身,额头便结结实实地被不明物体打了个正着。 那物体在击中她额头后落在了她面前,她捂着额头低头看了看,是一只银色的高跟鞋。 “都给我住手!!” 一声尖锐的女声。 青溪和陆珂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琉璃。 一手提着裙摆,裙摆下是一双光脚丫,脚丫上的鞋子显然已经被她当作暗器给扔了出去。 原来担心桑雪安危的她一直在努力撞门,终于撞开门之后看到是如此一幕惨状,心急如焚的她脱下鞋子朝那两个施暴者扔了过去,只为吸引他们的目光,停下手中的动作,让桑雪得到片刻喘息。 琉璃看到躺在地上的桑雪,奄奄一息。 “桑雪!!”她心急如焚,便要奔跑过去。 然而没跑几步,陆珂举起手中的钢管,指向她,阻止道:“别过来。” 琉璃便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只要他们能住手,让她怎么做都可以,她尽量用安抚的语气说:“好,我不过去,只要你们放了她。” 陆珂本来也没有想要对桑雪怎么样,他会出手,完全是出于保护青溪的目的。 他见琉璃尚有理智且并没有攻击性,于是将手臂缓缓放下来:“我本来也没有想对她怎么样,是她先对青溪不利,我只是来劝架而已。” 琉璃对于陆珂的流氓解释很是气愤,她明明看到桑雪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他和青溪还对桑雪不依不饶,劝架如此偏心的,她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她也不愿再跟他理论,只要他不再对桑雪动手,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走吧,青溪。”陆珂丢下手里的钢管,侧头对青溪说。 青溪可没有陆珂冷静得这么快,她已然杀红了眼,且桑雪手里握着她的致命“证据”,让她如鲠在喉。 “不行!除非她把东西交出来!”青溪说着蹲下身揪起桑雪,“东西在哪!!” 桑雪有气无力,丝毫不愿屈服:“有本事,你自己找啊!” 青溪气得狠狠地扇了她两耳光:“死鸭子嘴硬,我让你狂!让你狂!!!” 琉璃本该以为对桑雪最有威胁性的是陆珂,没想到却是青溪,青溪这魔鬼一般的狠毒真让人发毛,她径直飞奔过去,一把推开青溪,跪在地上把桑雪的头护在怀里,愤懑地吼道:“青溪你疯啦!她已经伤成这样了……” “你少管闲事,给我滚一边去!”青溪一把将琉璃推倒,琉璃的手肘磕到一颗石子,瞬间她的整个手臂又麻又痛,那酸爽,差点让她背过气去。 青溪把桑雪扯过来,翻来复去找那支录音笔,桑雪用最后一丝力气反抗着,她死死地躺在地上,不愿意把后腰露出来。 陆珂对于青溪口中的“东西”十分疑惑,但楼下歌舞升平的大厅里人头攒动,他们多停留一分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如若被人发现,脱身就更困难,于是赶紧催促道:“走了,青溪!别再跟她们磨叽!来日方长……” “不行!!她手里有我的证据,一只录音笔,她想逼我去自首……不可能的!我必须要找到它!”青溪没找到录音笔本来就很烦躁,陆珂再一催,她更加发了毛。 录音笔?证据? 陆珂诧异,琉璃更诧异。 瞬间都明白了青溪和桑雪之间的战争因何而起。 正当怔愣的两个人都打算加入战争时,k突然从黑漆漆的楼道口冲了出来。 琉璃立即朝k呼救:“k,快!快救桑雪。” k大致扫了一眼局势,的确是桑雪更加危险,且受伤严重,于是立即冲了过去。 陆珂充当起了拦路虎,于是两人很快便扭打在一起。 这边青溪的搜索也终于有了结果,她在桑雪后腰的缎带里找到了那只小巧的录音笔,还没来得及高兴,桑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青溪的手踢翻,录音笔被甩了出去,正好被甩在了栏杆外一根宽约五六厘米的伸向空中的金属杆上。 若是掉下去被别人捡到,那后果不堪设想。 青溪气急败坏又是两脚踢在了桑雪身上。 这边陆珂不是k的对手,三两下便解决了他,连忙跑上前将青溪踹翻在地,然后抱起桑雪后撤到安全距离:“桑雪,你怎么样了?” “k……”桑雪知道k的实力,心头终于落了地,吐出一直吊着的一口气,昏死过去。 青溪顾不得疼痛,奋力爬起来,第一时间就要去拿录音笔。 而琉璃已经比青溪先一步爬起来冲向围栏,但从围栏里伸手够不到,于是她翻越围栏,小心翼翼踩上那五六厘米宽的金属杆向前移,俯身拿到了那只笔。 不过在她拿到笔还没来得及翻回来的时候,青溪已经到了跟前。 本来就恐高的琉璃立于危处,行动缓慢而无力,因此青溪轻而易举便从她手里夺过了笔,且轻轻一推,琉璃本来颤抖的腿更加无法保持平衡,一失足摔了下去。 好在她求生的本能,在摔下去的那一刻,一手紧紧抓住了金属栏杆的底部。 她整个人悬挂在十几米高的外墙之上,处境岌岌可危。 青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邪气而猖狂地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手里的笔,她方才得意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反复检查了手里的笔,顿时火冒三丈! 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笔,根本就不是什么录音笔! 所以桑雪所说的证据,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都是一场诈她的骗局! 她恼羞成怒将笔摔在地上。 陆珂赶过来:“怎么了?” 青溪将它踩得稀巴烂:“假的!被骗了!”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陆珂明白过来之后拉起桑雪便要走。 桑雪在走之前,看着那只紧紧握住栏杆的小手,心生无限怨恨,抬起尖尖的高跟鞋跟,踩在了那只悬着一条鲜活生命的手上,用力踩踏蹂躏。 发现她此举后的陆珂立即阻止:“青溪!!不可以!!” 然而为时已晚,只听“啊!!”地一声尖叫,琉璃的手彻底从栏杆底部边沿消失。 “快走!!走啊!”陆珂生拉硬拽,拖着青溪消失在了黑漆漆的楼道口。 而抱着桑雪的k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一步:“琉璃!!” 第417章 惊心一刻 森澈和常裳本来在宴会厅里说着话,忽然,天台外本来熙熙攘攘的几个人,突然开始抬头看着屋顶方向捂嘴尖叫,顿时尖叫声吸引了大批人涌出去观望。 森澈察觉有异,在大厅里扫视了一下,琉璃,桑雪和k都不见了,他顿感不妙,立即放下手中的酒杯便匆匆赶去天台。 森澈来到天台,站在人堆外仰头看去,只见暗夜色的外墙之上,悬挂着一个白色晚礼服长裙的少女,高空之上轻风拂过,襟飘带舞,纱裙翩跹,恍若降临人间的仙子,若不假思索地乍一看,画面圣洁而唯美。 但在场的人无心欣赏这残酷的“美感”,谁都知道此刻的情形有多危急,一向作为被保护对象的富人们无法应对这种状况,女人们除了尖叫别无他法,男人们除了东张西望看看有没有够得着的梯子之外似乎也无能为力。 宴会的主人公孟泰居急得团团转,赶紧吩咐人去楼顶营救,寄希望于这位仙子能撑到营救她的人上楼顶。 而让森澈无法淡定和心惊的是,他发现了悬于危墙之外的仙子,是琉璃!! 而最最让人担心的是,在琉璃正下方,是几组冰尖雕刻。 因为孟泰居的女儿一直都喜欢冰雪奇缘,从小自居为公主,所以这次宴会的主题就是冰雪奇缘公主成人礼,整个宴会风格都是参照她最喜欢的冰雪风格装饰的。 十来米的高度若掉下来,也许不至于丧命,或者说,如果下方是一块空地,把对面的沙发搬过来,说不定琉璃掉下来还能完好无损。 可此刻她的正下方不是空地而是一方高约半米的底座,上面几根竖立着的冰晶雕刻,如尖刀一样,透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容不得半刻犹豫,森澈抓起一把金属制的椅子,挥向那几个冰尖,打砸两下之后,整个冰雕瞬间垮塌碎裂,冰碴子散乱一地。 而就在此刻,只听琉璃一声尖叫,便自由落体坠落下来,天台上的人跟着惊呼起来,人群开始慌乱。 森澈立即扔掉手中的椅子,抬头微张着双臂。 只一眨眼功夫,琉璃便砸向了他的双臂。 因着巨大的冲击力,森澈被砸得半跪在地上。 但无论如何,他终于还是稳稳地接住了她。 掉落下来的琉璃被吓得昏了过去。 到底她经历了什么? 那个毫无光亮黑暗一片的楼顶又发生了什么? 森澈猛地抬头看去。 在琉璃方才掉落的地方,一个女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 最终,森澈抱着昏迷的琉璃走了,k抱着昏死过去的桑雪走了,就连陆珂都拉着一脸狼狈的青溪走了。 几个赫赫有名的男人都抱着女人走了,唯独裳裳无人搭理。 她茫然不知所谓,自嘲似的笑了笑,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好像每个女人身后都有一个誓死守护她的男人,唯独她没有。 第418章 弃车保帅 陆珂把青溪送回了家。 一进门,牵着青溪的陆珂就将她扔进了沙发。 青溪重重地摔进沙发里,复又独自坐了起来,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撩拨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一言不发。 陆珂盛气凌人地站在她面前,指着她破口大骂:“你是不是疯了!你最后那一下完全是多此一举!你知不知道琉璃跟森澈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今天琉璃要是死了,神仙都救不了你,连我也得被你拖下水!!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动动你的猪脑子!” 青溪此刻反而冷静下来,她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点了一根烟:“她要是不死,你以为森澈就能放过你吗?桑雪和琉璃都来查我了,说不定就是森澈指使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森澈要是真的想动你,你早就已经上刑场了!他还没有蠢到为你这点破事让琉璃来犯险,这分明是琉璃和桑雪的私自行动,你平常脑子不是很好使吗?怎么一碰到这件事就丧失了判断力呢!”陆珂教训道。 “不管是不是森澈指使的……”她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朦胧的烟雾:“她想调查我,我就让她死……” “她不是早就怀疑过你了吗?过了这么久不也什么事都没有,你应该冷静一点……”陆珂紧皱眉头,叹了叹气,她这个人,成也冲动,败也冲动。 “这次不一样!”青溪喊了出来,扭头看向陆珂,连眼神都变得又厉又恨:“她跟那个该死的桑雪联合起来查我!桑雪这个奸诈的女人,说她手里有我的证据,逼我去自首,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冷静不了啊,陆珂,我的命一会儿被你勒在手里,一会儿被她勒在手里,我受够了!我的命为什么不能拽在我自己手里!” “你的命一直握在你自己手里,在于你自己怎么判断和选择!”陆珂劝解说,“你看看,闹了半天,她手里所谓的证据不都是假的吗?她什么证据也没有!她要是有,何至于还要告诉你?她直接拿去警察局交给警察,让警察直接逮捕你不是更省事吗?” 青溪这才冷静下来,是了,桑雪要是真有证据,又何必来告诉她再让她去自首呢?明明一下子就能发现的破绽,她当时为什么就没转过这个弯来?以至于被桑雪一步一步引进她设下的心理陷阱。 青溪懊悔不及,但仍然无法释怀:“可是她说得振振有词,跟当时的现场一模一样,就好像亲眼目睹了一样,你让我怎么能不慌呢!” “她说得再身临其境,没有实际的证据那就只能是她自己的猜测!南乔和景梵的死猜测还少吗?光媒体就报导了无数个版本,最终警方定罪不还是要靠证据!青溪啊青溪,我请你遇事镇定一点,冲动解决不了任何困境!”陆珂几乎恳求道。 这个猪队友真是把双刃剑,冲动胆大的性格容易被他利用,但也容易坏事。 青溪冲动之时别说一个琉璃,连她自己的死活她都不在乎,现在恢复理智之后,为今天晚上的不够冷静后悔不已,伤了桑雪,又差点杀了琉璃,现在她彻彻底底把自己暴露在了森澈的对立面,变成了一个活靶子。 青溪这才感到后怕,开始慌了:“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森澈,他……他不会派人来杀了我吧……” “好在听说琉璃没事,要不然你今天别想活着回来了。”陆珂冷冷地说。 青溪听后头一次这么真心的庆幸琉璃还活着,打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自我安慰道:“还好,还好,事情还不算太严重……” “不严重?!”陆珂冷哼一声,似乎被她的愚蠢气得不轻,转了几圈之后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你今天已经彻底暴露了!为了抢夺假证据不惜拼命,除了凶手还有谁会这么做?不打自招!更何况你最后还涉嫌谋杀未遂!” 陆珂将她自杀式的愚蠢行为一一列举出来,越说越气愤。 青溪也越听越害怕,怔愣了半天,颤抖着声音哀求:“陆珂,你一定要救我……” “救你?我今晚就是为了救你差点给自己惹了大麻烦!”陆珂恶狠狠地指着她说,“灵猫刚刚起来,如果因为你让灵猫蒙受半点损失,青溪,别说森澈不放过你,我陆珂也绝不放过你!”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倒是想办法啊!”青溪已经没有耐心听他的抱怨和数落了,她现在担心的是怎么去解决问题。 陆珂冷笑,“还有什么办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他们要求的,去自首,我可以保你不死……” “什么?!”青溪叫起来,“你让我去自首,让我去坐牢?!” “不然连我都得被你拖累。”陆珂十分淡定自如。 青溪一听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袒护自己,大有弃车保帅的架势,看来一旦她有威胁到陆珂的利益,她青溪就变成了一枚弃子,被随意推出去挡枪子。 “不可能!!你想让我去坐牢这辈子都不可能!你休想把自己摘干净让我一个人背黑锅!陆珂,你别忘了这件事的幕后策划是你!是你引诱我去杀南乔,是你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把舆论指向南乔和景梵的私人恩怨!”青溪暴跳如雷。 “那又怎样?你有证据吗?”陆珂轻描淡写地反问道。 青溪语塞,想了想又说:“那今天晚上呢?你帮我打架,你不也暴露了!” “我帮你是因为看到别人在欺负我的员工,出于自卫才参与的,至于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我一概不知。”陆珂轻而易举便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青溪哑口无言,陆珂的精明之处就在于,他总能巧妙地借刀杀人还将自己隐匿于无形。 青溪没有证据,她只能是被灌了黄连还得说这黄连是她心甘情愿吃的。 “自首还能保命,负隅顽抗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如果你企图把我拖下水,那么我保证在森澈动手之前,我先要了你的小命。”陆珂告诫道。 青溪怎么也没想到陆珂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她一直以为即便陆珂不爱她也不应该会对她如此冷血。 她果真还是女人,总有一些天真的期许,陆珂这样自私透顶的男人,怎可能为了她而让自身陷入泥潭,他不仅会隔断他与她之间的唯一绳索,还会在她脑袋上踩上一脚以示自己的清白。 - 最终陆珂走了,给青溪留下一个三天后去自首的最后通牒。 青溪的心头如负巨石,难以喘息,她既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自救,又不甘心就这样去自首,让她余生几十年都在牢里度过,她青溪如何能忍! 她紧紧地攥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也无处发泄,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她认为陆珂一定有办法救她,但他就是不愿意想办法,或者其实他这段时间对她的纠缠已经忍够了,故意借着这个机会把她推开。 说到底,还是为了常裳! 如果没有常裳,陆珂绝不可能见死不救! 第419章 哄 陆珂从青溪的公寓出来,这才想起了被他留在宴会上的常裳。 陆珂懊恼地一拍脑门,今晚乱成一团,拉着青溪逃离现场时走得也十分匆忙,竟然忘了常裳。 更何况常裳还是作为他的女伴一同去的,他居然丢下她一人不辞而别,她指不定有多生气呢! 于是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常裳打电话,不接不接还是不接。 陆珂很着急,一路狂飙到常裳家门口。 下了车几乎是跑到了门廊下,按了门铃。 按了很久都没有人来开。 陆珂朝二楼的卧室看了看,透过屋里的光亮,在窗帘上映射出一个曼妙的身影。 她明明在家里,就是对此起彼伏的门铃声充耳不闻。 陆珂心急如焚,又按了几声,没有回应,便后退几步,对着二楼大声喊道:“常裳!” 女人的身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在深夜里,如此寂静的别墅区大声叫她的名字。 陆珂接着大声叫喊:“常裳,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错,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常裳依旧无动于衷,但因为陆珂的叫喊声,把隔壁家养的宠物狗给惊醒了,冲着他汪汪直叫。 陆珂继续:“常裳!我爱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爱你常裳!我爱常裳!” 陆珂点名道姓的表白终于把常裳炸了出来,她掀开窗帘来到阳台,急得四处看了看,又伸出食指挡在嘴前发出“嘘”声让他住口,压低声音朝楼下的陆珂嗔怪道:“你想让我在别人面前丢脸吗!” 陆珂见她出来了,终于笑出来,不过音量一点也没减:“我不管,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陆珂爱常裳!” 常裳急得直跳脚,心里是又甜蜜又害羞又怕惊扰了四邻,赶紧趴到栏杆上对陆珂说:“别喊了,我下去给你开门还不行吗!” “好,我等你。”。 常裳扭身回了屋里,蹬蹬噔下楼去了。 转过身的裳裳便低头偷笑起来,她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无所顾忌的表白心意,她内心里也是一个渴望浪漫的小女人啊,面对陆珂火辣辣的爱情,又有几个小女人能毫不动摇呢?至少才在森澈那碰了壁的常裳,此刻无法拒绝。 常裳开了门,陆珂便一把拥住了她,深深亲吻着她的头发,声音因着情感波动而有些沙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常裳被触动,“我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么?” “很重要,很重要……”陆珂捧着她的小脸,深情对望:“答应我,别再这么吓我了好吗?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别不理我,我很害怕……” 常裳点点头。 “所有的一切我都会给你解释清楚的,你要给我机会。”陆珂说。 “好。”常裳把他牵进了屋。 陆珂给裳裳解释了一个他完全无辜的版本: 在宴会过程中,他发现桑雪把青溪引到了楼上,而且还派了琉璃把守楼道,让他警惕起来,他怕灵猫刚刚崛起,森澈想对灵猫不利,担心是森澈让桑雪从青溪那入手窃取关于灵猫的机密,因此他毅然上了楼顶,发现桑雪果然在殴打青溪,他去拉架,没想到扭打过程中琉璃跌到了围栏之外,陆珂担心森澈报复,于是匆忙把青溪带离了宴会送回了家。 常裳听后却半信半疑:“据我了解,森澈对桑雪根本就不信任,怎么会派她去找青溪窃取机密呢?” 更何况森澈应该不会把灵猫放在眼里,不过这句话常裳没有说,她怕打击到陆珂的自尊心。 陆珂笑着说:“也不一定是为了窃取机密,那都是我猜测的。” “那是为了什么?”常裳追问。 陆珂支吾着敷衍道:“这个么……她们女人之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我把青溪送回去之后,一分钟都没敢多停留就赶过来,还没来得及问,你要是想知道,改天我问问青溪……” “还是别了,我看青溪对你好像……挺上心的,你们之间还是保持一点距离为好~”裳裳嘟着嘴酸溜溜地说。 陆珂大为开心:“怎么了?吃醋啦?” “谁吃醋啊!你要是喜欢她,尽管跟她在一起好了,我无所谓~”裳裳撇嘴傲娇地说道,独自上了二楼卧室。 陆珂也尾随着她一起上去了:“我谁也不喜欢,只喜欢你。” 第420章 交 金海湾渡白。 琉璃还昏睡着。 steven过来看过之后,告诉森澈除了右手手指被踩伤之外,其他没有问题,只是因为高空坠落时的恐高心理昏了过去,醒了就好了。 steven给琉璃的手指上药包扎之后,便离开了。 森澈心疼又自责地守在琉璃床前,轻轻地捧起她的手,低头亲吻。 他曾斥责南乔,说他根本没能力保护好琉璃,让琉璃陷入九死一生,现在的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琉璃在他的身边,甚至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仍然差点丧命! - 不知过了多久,琉璃朦胧醒来。 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便看见森澈怜爱地看着她。 森澈声音轻轻的,生怕吓到了她:“醒了?” “嗯。”琉璃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是回到了家里,想起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便问:“桑雪呢?她,还好吗?” “她在医院里,伤得比较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你不用担心,k会好好照顾她的。”森澈安抚道。 琉璃点点头,便想自己坐起来,两手刚撑着床一用力,右手手指便传来一阵疼痛。 “别动,让我来。”森澈赶紧抱着她,又拿了两个枕头垫在床头,才慢慢将她靠坐在床上。 琉璃抬起右手看了看,只看到缠绕着的白色纱布。 “痛吗?”森澈问。 琉璃怕他担心,违心地摇了摇头。 森澈紧皱眉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连这也要骗我?” 琉璃只得说:“只有一点点,不是很痛。” 森澈轻叹,她总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爱怜地将她脸庞的头发拢到耳后,“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去楼顶?” 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持械斗殴,抢夺假录音笔事件! 发生了她和桑雪意图制服青溪,却被青溪反杀事件! 俗话说,先撩者贱,到底是她和桑雪自己找上门的,毁了人家孟泰居好好的宴会不说,一定程度上也给森澈抹黑了一把。 心里怎么都有一些不好意思开口。 森澈单手托起她的小脸,温柔地问:“看着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琉璃看着森澈,抿了抿嘴,愧疚地小声说:“对不起。” 森澈无奈又无声地笑了笑,“我不是在怪你,你没有必要跟我说对不起,而且我也不想听你对我说这三个字,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别让我蒙在鼓里好吗?我们两个是一体的,彼此之间不该遮遮掩掩,任何酸甜苦辣,喜怒哀乐都要与对方分享的不是吗?” 琉璃这才犹犹豫豫地说:“我和桑雪怀疑小东巷的爆炸案跟青溪有关,所以桑雪把她约到楼顶想问清楚,结果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后面陆珂也加入进来,后来我和青溪为了抢一个录音笔,不小心摔到了栏杆外,青溪发现录音笔是假的很生气,踩了我的手,我就掉下去了……” 森澈认真听完后,点点头,“所以是桑雪用一个假的录音笔,骗青溪说里面有证明她是凶手的证据,想哄骗青溪自己招供,所以她们才打起来,而你和陆珂都是为了帮各自的朋友大打出手,结果青溪发现所谓的录音笔是假的,气急败坏把你推下了楼顶。” “对,就是这样。”琉璃惊讶于森澈竟然能将自己如此混乱的叙述,整理得如此清晰。 得到她的确认后,森澈的心情却没有一点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为什么要去调查这件事?南乔和景梵的事警方已经有大致定论,这件事情就已经结束了,你们还想查什么?” 琉璃解释道:“因为我们发现了很多疑点,而且青溪在面对质问的时候,反应也超乎寻常的过激,还有其他说不通的地方,比如南乔和景梵不可能因为个人恩怨互相残杀……” 琉璃打算把之前桑雪说过的那些疑点都摆出来。 “那又怎样呢?”不过森澈似乎不想听,打断了她:“你认为很多不通的地方但它就是那么发生了,琉璃,不要过多的去纠结事情的真相,真相怎样有关系吗?你知道了真相,景梵和南乔就能活过来吗?不能,所以发生了的事情,你只要接受它,然后遗忘它,把注意力收回来,过好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可以了,不要把自己的人生都投入到关注别人的事情上。” 琉璃愣愣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一向严谨的森澈,居然让她糊糊涂涂地过,琉璃不解:“可……你不想知道他们俩为什么死吗?景梵,南乔都是你的弟弟,你的朋友啊!” “我知道。”森澈只淡淡地回答,不知道他回答的是琉璃的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所以,你应该也能理解我的心情,南乔一定是冤枉的,事故发生那天本来他要带我去土耳其,中途去见景梵是意外,他不可能会那么做,我相信他……”琉璃诉说着,竭力想告诉森澈南乔没有理由那么做。 不过森澈越听心越冷,再一次打断了她:“所以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南乔是吗?” 琉璃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是。” 森澈的黑色眸子里升腾起浓重的阴沉:“所以为了还他清白不惜冒着生命危险?” 琉璃这才发现森澈不对劲,解释道:“我只是想尽自己最大努力,毕竟他生前对我很好……” “他对你来说,比我还重要是吗?”森澈苦笑着看着她,那表情似乎很受伤。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琉璃被他的问题给整懵了。 她哭笑不得,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 森澈见她没有说话,便以为她是默认了,这下不得了,他内心里翻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痛,和难以言状的生气。 恋爱经历不多的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吃醋和嫉妒。 他不太习惯自己产生这样的情绪,竭力克制着,可越是克制越是难受,闷闷地丢下一句:“你休息吧。” 便想出去了。 琉璃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吃醋,这可是难得一见,怎可就让他这么偷偷溜走,于是故意拉着他不让他走:“你生气了?” 是生气了没错,但是没有正当理由的生气,就因为一句话而生气,森澈有点说不出口,于是摇了摇头,“没有。” 琉璃偷笑,学着他之前的语气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连这也要骗我?” 森澈知道她是在学他,也学着她之前的回答:“一点点。” 琉璃咯咯咯地笑起来,解释道:“南乔在我心里,客观地说还算挺重要的,我父亲去世以后,除了你就只有他那样关心过我,虽然有些时候方法不大对,但他确确实实给过我许多帮助,他对我来说,跟我对我父亲的感觉是一类的……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他就像我的一个亲人,一个兄长……”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恩人蒙冤,我只是想尽自己的努力为他洗刷冤情。”琉璃说。 森澈释然:“是我考虑不周全。那调查真相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别再冒险了。” “嗯!”交给森澈她当然放心,点头答应了。 第421章 警告 森澈成功说服琉璃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但他也没有就此罢休,他知道,琉璃是个听话的乖宝宝,但也架不住她身边有个一点儿都不听话还一肚子馊主意的桑雪。 于是他马不停蹄地赶到了s.s私人医院。 k正忐忑不安地守在桑雪的病房外,来回踱着步子。 虽然他按森澈的吩咐看着桑雪,但心里却十分担心琉璃,琉璃掉下去的那一幕历历在目,没能及时救她,他很是自责和内疚,恐怕在森澈那也说不过去。 见森澈一来,k便心虚地低下头。 果不其然,森澈一出现,那脸上黑压压一片如****前的阴云密布:“琉璃为什么会掉下去?” “青溪推了她,又踩了她的手……”k战战兢兢地解释着当时的情况。 “我是在问你!你在场,为什么她还会陷入危险!”森澈厉声质问。 “我……我当时为了救桑雪,一时疏忽……”k一说出口就愈发觉得自己更加失职了。 “谁才是保护对象你现在还搞不清楚吗!!难道我让你跟上去,就是为了去保护一个对我来说毫无关系的女人吗?”森澈听了更是大发雷霆。 这样动雷霆之怒的森澈,少之又少。 吓得k垂手低头,不敢再说话。 森澈的怒火愈烧愈烈,但他从来不是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人,现在的声讨已经毫无意义,况且k是个聪明人,点到即可,多说无益。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接着推开桑雪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桑雪已经醒过来,头上包着纱布,嘴角一团血青色,额头和脖子赫然几道抓痕。 她悠然自得地啃着苹果,完全没有一个病人伤者的样子。 见到森澈进来,她自动忽略掉他满脸的阴云,轻快地冲他打招呼:“喔森澈,你来啦。” 森澈怒气冲冲,步伐极快,走过的地方阴风阵阵。 他一言不发走到桑雪床前,一把打掉她手里的苹果,揪着她的衣领几乎把她提起来,目怒凶光,声色俱厉:“我准你留在她身边,不是让你带着她去冒险,你不怕死我不管,但是为什么要让她身陷险境!” 桑雪也不反抗,任由他这么抓着,听他话头似乎不大好,担心地问:“她怎么了?” 桑雪昏过去前没有看到琉璃跌下去那一幕,况且当时k已经赶来,她一直以为琉璃没什么事。 但看森澈如此愤怒,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森澈一把将她重重地扔回床上:“你还想得起来关心她?” 桑雪心急如焚,森澈又不明说,她干脆利落地拔掉手背上的吊针,掀开被子便跳下床,一瘸一拐地就要朝门外走去。 森澈拦在她面前:“你去哪!” “我要去看她!”桑雪说着便要推开他,“别挡着我!” 森澈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她也是发自内心地关心琉璃的,只是太不守规矩,也太不知天高地厚,倒让他不好过度苛责。 他抓住她的手腕复又将她扔回了床上,冷冷地说:“她没事。” 桑雪这才放下心来,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沿上。 森澈郑重其事地开始说出他此行的目的: “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许再去调查关于南乔和景梵的事,别再去接近陆珂和青溪,别再带琉璃去做任何有危险的事!” 桑雪对于他的嘱咐十分不解,冷笑:“森澈,你明知道青溪有问题,你难道不想为南乔和景梵报仇吗?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这可不像你森澈的风格!” “你以为这件事只跟青溪一人有关吗!”森澈吼道。 桑雪呆愣住。 不过森澈似乎不想跟她解释太多,没再往下说,只严肃地侧过身,“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件事你别再插手,我自有道理。” 桑雪嗤笑一声,一边试图把刚拔掉的吊针重新插回手背,一边漫不经心地嘲讽:“什么自有道理,我看你就是顾忌青溪是陆珂的人,看灵猫起来了,你怕了……” 森澈也懒得与她争辩,余光瞥见她笨拙地在那用吊针戳自己的手背,便一把将那带着针头的软管镐过来,大手一挥甩到一边儿去,然后一语双关地说:“专业的事情还是找专业的人来做,不懂别瞎戳,只会把自己戳得满手是血。” 说罢,便径直走出了病房,对k说:“让护士过来,她的吊针被拔了。” k一听,脑补许多,莫不是两人打起来,森澈拔掉了桑雪的吊针? 他的老板今天真是异常的暴躁啊,还好拔的不是氧气管~ 第422章 排骨汤 森澈回到家。 琉璃在厨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你不好好休息,又起来做什么?”森澈走过去问。 琉璃正从冰箱里拿出一块排骨,放到砧板上,看他过来便说:“我要做一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美味排骨汤~” “绝世美味,你确定?”森澈严重表示怀疑,从她手里出来的只能叫黑暗料理,跟无敌美味恐怕不沾边。 “别小瞧我好吗,我手里可是有举世无双的烹饪秘籍!”琉璃自信满满。 森澈浅浅一笑:“什么秘籍?” 琉璃倒也十分大方,将砧板旁边的手机举到他面前:“喏,按照此秘籍做,准没错~” 森澈定睛一看,屏幕上赫然写着一个标题:厨房小妙招——排骨汤的做法 果然不出他所料,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排骨汤,还得去网页上搜方法。 森澈无语。 琉璃却自我陶醉,收回手机开始照着网页上的步骤,认真念到:“排骨有了,现在还要白萝卜,葱,姜,还要枸杞……” 琉璃从冰箱里拿出了白萝卜,葱,姜,可却没有枸杞,她抬头问森澈:“森,你的枸杞我能借几颗用用吗?” 森澈很懵:“我的枸杞?我什么时候用枸杞了?!” “诗云: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如若不出我所料,你的保温杯里应该有……”琉璃说得认真,那模样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 “等等。”森澈简直崩溃:“我才二十多不到三十,怎么就中年了!” “哦也是,不过枸杞滋阴补阳,清肝明目,强身健体,据说对肾很好,这不应该是你们男人的标配么?”琉璃又解释道。 森澈无语凝噎,哭笑不得:“我用不着它,我的肾很好,不信你大可以试一试~” 对于森澈的提议琉璃没往深处想,她还在纠结枸杞的事,一边翻找储物柜一边嘴里念叨着:“我明明记得家里有的啊,我好像在哪见过……” 终于,她在最里边的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两罐精装未开封的枸杞,然后一副抓了现形的得意表情看着森澈:“我就说你有嘛,还藏得那么深干嘛,怕我知道啊~” 森澈赶紧解释:“这个是以前我一个客户送给我的,我随手就放那了,根本没用过……”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琉璃嘴里说着相信他,脸上却一副“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 森澈仰天长叹,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准备好了材料,琉璃开始下一个步骤: “将排骨洗净,沥干水分……” 琉璃念着,开始洗已经剁成块的排骨,不过因为她的右手受伤了还缠着纱布,不能沾水,只能用左手洗。 刚受了天下奇冤的森澈看不过去,过来轻轻将她推到一边,自己撸起袖子开始洗: “受伤了,就别做这些,你想喝排骨汤告诉我,我给你做。” 她的森澈果然是一枚暖男子。 琉璃暖心之余解释道:“这不是我要喝的,这是我要给桑雪的……” 森澈一听,把手里洗了一半的排骨往盆里一丢,连声音都冷了八个度:“给她的?那我不做了。” 他森澈何时给除了琉璃以外的女人做过饭? 简直是笑话! 琉璃见他如此决绝,刚刚还在心里夸他是一枚暖男子,现在就变成了一块冰坨子,但她能怎么办呢?冰坨子不想做的事就是拿刀逼着他,他也是不会屈服的,琉璃只好挪过来,自己接着洗。 森澈就站在她旁边,盯着她颤颤巍巍,如独臂杨过一般笨拙地单手洗排骨,几次三番于心不忍,就等着她求他帮忙,但倔强的她就是死活不开口,这把他急得! 但是他傲娇的性格,又不允许他刚刚拒绝了之后又舔着脸主动去帮忙,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琉璃洗好之后,装到篮子里沥水,然后洗完萝卜,开始切萝卜。 琉璃伤的是右手,左手洗个东西还行,现在让她左手切东西,根本就无法正常切,就如刚刚学步的小孩举步维艰,刀在萝卜上面晃晃悠悠,费了半天劲,刀刃歪来歪去才剁下去…… 森澈简直没眼看,他是造了什么孽哟,要给他看如此惊心动魄的画面。 终于忍不住,他叫停了:“还是我来吧。” 琉璃终于解脱了的欢欣雀跃:“好啊,那谢谢你啦~” 她就知道她的森澈,不是那种袖手旁观的冷血动物。 森澈轻叹一声接过她手里的刀,开始切萝卜: “你倒是对她好,自己受伤了,还要给她煲排骨汤……” “她伤得比较重嘛,我听说吃什么补什么,骨汤对她有好处。”琉璃解释道。 “嗯,吃什么补什么,那你应该给她煲个猪脑汤。” “呃,猪脑……改天试试……” 森澈无声笑了,她总是认真得这么可爱。 第423章 无法建立的信任 琉璃提着满满一保温盒的排骨汤来到了桑雪的病房。 桑雪正精神百倍地打游戏呢,看来恢复得不错。 见琉璃进来,好不惊喜,忙不迭地把手机丢到一旁就要下床。 琉璃将保温盒放到旁边的柜子上,一把将她按住:“你真是,受了伤别乱动,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啊!” 桑雪一眼就看见她右手上的纱布:“还说我,你不也到处乱跑!”说着拉过她右手:“我看看……” 琉璃便乖乖地伸过手给她瞧,“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擦破了点皮。” 她整个手都包裹着纱布,看不到伤情,但桑雪知道绝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不禁叹气:“你说你,一点儿武力值都没有,当时还上来凑什么热闹呢!羊入虎口,自讨苦吃!” “难不成让我眼睁睁看你挨打么!”琉璃回顶道。 桑雪那又冷又傲的性格,明明是担心琉璃,说出来的话却是又冷又硬。 “你不来我就不会分心,对付他们简直是小菜一碟,还不是因为你来了,我还得保护你,让我分身乏术……”桑雪不服地嘀咕着。 也不知道当时是谁保护谁呢~,琉璃翻了个白眼儿。 罢了罢了,谁让她已经受了重伤呢,琉璃便好脾气地哄道:“好吧,好吧,是我的错,以后你再跟人打架,我就躲得远远的,在旁边袖手旁观,隔岸观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好不好?” “这就对了,以后遇到事情你就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添乱就行。”桑雪说得是大义凛然。 琉璃也懒得跟她计较,把保温盒拿过来,打开:“我想你在医院吃住,怕营养跟不上,专门给你煲了汤……” “哎哎等等”,桑雪打断她,“你知不知道这家医院是什么医院?” “这是s.s的私人医院,我知道啊。”琉璃回答道。 “s.s集团的私人综合医院的分院——s.s的私人养生医疗中心,拥有全国最顶尖的养生专家和科研医疗团队。” 桑雪解释着,又用手指了指窗台边桌上放着的那一大堆碗碟,里面是吃剩的一些更为精致而高营养价值的食物:“喏,那是我中午吃剩的,还没来得及收,你觉得这里会营养跟不上?” 琉璃瞟了一眼,不比内容,光看那七八个大大小小的碗碟就知道肯定不会差,这么一比,她保温盒里的排骨汤就略显寒酸。 但寒酸就寒酸,她做都做了,不能浪费,于是她还是坚持把保温盒里的排骨汤倒了一小碗:“废话少说,我给你做的排骨汤,你就说喝不喝吧!” 桑雪一听,身子往后一仰:“你做的?能吃吗?” “我做的怎么就不能吃了,我尝过了,可好喝了!”琉璃振振有词为自己辩护。 “呵呵~”桑雪一脸假笑,“那你的味觉多半有毛病~” “怎么我的厨艺就这么不被认可吗!”琉璃赌气将那碗排骨汤送到桑雪嘴边,“我不管,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不能浪费食物!” 其实桑雪也就是那么一说,对于琉璃特地为她煲汤,心里可美得很呢! 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脸被强迫的的样子,接过来一声叹息:“唉,我喝,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说罢,便尝试着喝了一口,顿时眼清目明,惊讶到说不出话。 “怎么样?好喝吧?”琉璃得意洋洋。 桑雪内心里觉得美味到飞起,但表面很淡定地点点头:“嗯还不错~” 琉璃笑逐颜开:“我早说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过……这真的是你做的吗?我表示非常怀疑……”桑雪犀利的目光射向琉璃。 琉璃被盯得心里直发毛,顶着别人的光环说是自己的终究无法坦然,于是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倒也不是全部,我做了有二分之一吧~” 其实她只是把材料拿出来,洗了一半排骨,切了一块萝卜~ “哦?那另外二分之一谁做的?”桑雪又喝了一口问道。 “剩下的是森澈做的……”琉璃答。 桑雪一口排骨汤呛在喉咙管,大声咳起来。 琉璃赶紧给她拍了拍背,让她尽快顺过来气。 桑雪一脸难以置信:“森澈,煲汤?!” 她实在难以把这个人和这个动词联系成一句完整的话。 琉璃懵懂地点点头。 “他知道这汤是给我的吗?” “知道啊!” 桑雪一听到这个答案,感觉立马呼吸不过来了,好像喉咙也堵了,眼睛也花了,耳朵也聋了,脑袋也昏了,她捂着额头眯着眼睛皱着眉头:“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我头晕目眩,四肢发冷,这汤有毒,这这这里面肯定下药了……” 琉璃吓坏了,“下药?!什么药啊……” “鹤顶红,砒霜,含笑百步颠,一日丧命散诸如此类……”桑雪说。 琉璃这才知道她的戏精体质又出现了,郑重其事地对她说:“别闹了,这汤一点问题都没有,来前我就先偷偷喝过一碗!” “真的?!”桑雪一听,那些“症状”立马就消失了,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森澈明知道这汤是给我的,居然不下药,这是什么套路?” 琉璃无语:“你就不能觉得是他出于对你的关心才给你煲的汤么?” “这种可能性出现的几率为零,”桑雪十分严肃地盯着这碗汤陷入深思,“这么说,那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看来不把事情研究个通透她是不会放心喝了。 琉璃别无他法,只得说出实情: “什么目的也没有,他本来也不想做,是我受伤了不方便,求着他做的……” “哦,你早说啊!”桑雪这才放心地拿起碗咕嘟咕嘟喝了个底朝天,末了还对琉璃说:“他做的不错,改天你再求着他做一次啊~” 琉璃心累无力,看来这俩人是无法建立彼此之间的信任了~ 第424章 上上策 一大早,青溪刚醒来,嗓子眼里就止不住一阵干呕。 她最近吐得越来越频繁。 整个人都吐得没精神了。 眼看着陆珂的最后通牒已经过去了一天,还剩两天,心里压力已经够大了,现在身体又出了状况,真是雪上加霜。 但留得青山在,才能不愁没柴烧,还是去医院,把病治好了再说。 青溪便驱车去了医院。 不过等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青溪懵了。 她拿着那张化验单,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这才醒过神来。 她怀孕了! 已经有三个多月!! 按时间来推算,这个孩子是陆珂的无疑。 青溪顿时云开雾散,这下陆珂再没有理由不救她! 她拿着这张检查单便兴冲冲朝灵猫走去。 青溪径直去了陆珂的办公室。 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陆珂正在跟几个项目组的人员讨论海外市场拓展的事情,见青溪来者不善,陆珂让他们都出去了。 待人都走了,青溪把那张检查单“啪”地拍在了陆珂面前的办公桌上。 陆珂狐疑地拿起来看了看:“哦?你怀孕了?” 青溪昂了昂头,盛气凌人:“对,没错,我怀孕了。” 陆珂随即淡定地笑了笑,将那化验单轻飘飘地丢还给她:“那,恭喜了!” 青溪没料到他竟然如此平静,丝毫没有意外和惊讶,一副局外人的态势。 不过她也不期望他能像别的男人露出初为人父的欣喜,只要能想办法救她,别的她一概不关心。 于是她耐着性子说:“既然如此,现在你总该好好想想,除了让我去自首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你总不能让你孩子的母亲去蹲大牢吧……” “什么?!”陆珂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我的孩子?!” “对啊!”青溪不知道他这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不一定吧……”陆珂一脸轻蔑地看着她。 青溪一看他不想承认,急了:“陆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最近半年以来我青溪除了你就没有过别的男人!” 男人果真都是拔那啥无情,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有了新欢,旧爱就是个屁。 “是吗?”陆珂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可上次在酒馆,我亲眼看见昂海把你带回了家,难道你们没发生点什么吗?” 青溪一怔愣,随即想了起来,极力辩解:“那天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珂撇了撇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点头说:“也许吧。所以这个孩子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青溪又争辩道:“酒馆那次是一个月以前的事,可是我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陆珂,这个孩子的确是你的!” “这可说不准,我又没有天天跟你住在一起,酒馆那次是我看见了,那以前也许还有我没看见的呢?总不能跟我有过关系的女人,一有了孩子,我就得都接受吧,那我岂不是冤大头了~”陆珂说得十分轻巧。 他这摆明了就是想推卸责任,抓住一点儿把柄就想把他以前对她做的都全盘否定。 看样子想让他看在这个孩子的面上救她是不可能的了,不仅没达到目的,还被他羞辱一番,青溪气得发抖,愤怒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她胡乱抓起桌上的一摞文件,朝陆珂摔过去:“陆珂,你这个混蛋!你不是男人!你不承认是吧,好!我就跟你拼个鱼死网破,我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到时候看你那个常裳,还会不会跟你这种有私生子的男人在一起!” 陆珂全程淡定地看她发疯,直到她说的最后一句,彻底激起了他的怒火。 骂他什么他都受得起,唯独想破坏他和常裳之间的感情,他绝不容忍。 于是愤怒之下一巴掌打在了青溪脸上。 顿时世界安静了。 “冷静了吗?如果没有,我不介意再给你一巴掌。”陆珂冷冷地说。 青溪被他扇蒙了,捂着脸闭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陆珂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前天我才刚说过,遇事要冷静,遇事要冷静!你听进去了吗?刚刚我才说几句话,你看你激动成什么样子!!是谁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是你自己啊青溪,因为你的不够冷静,胡乱行事才逼得你自己走投无路!这样的教训你还没有引以为戒!谁都救不了你,除了你自己!” 陆珂说得语重心长,连青溪都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在为她好,还是只是在敷衍她。 青溪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不禁落下泪来:“我能怎么办,我不想坐牢,孩子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可是你又不认,你不想救我,你让我怎么办……” “我说过了,谁都救不了你,除了你自己。”陆珂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青溪面如死灰,她已经看不到希望:“我还能怎么救自己呢,我没有办法……” 陆珂此时语气也软了一些:“所以我让你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头脑才会清醒。你想想你现在有什么优势?” 青溪只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一堆糟心事,哪还有优势!叹了口气没好气地问:“什么优势?” “你不是怀孕了吗?孩子是谁的不重要,关键是你怀孕了,这就是转机。”陆珂提醒道。 青溪经他一点拨,脑子也跟着滴溜溜转起来,她想了半天,似是有所顿悟:“你是说……孕妇犯法可以取保候审,我可以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过后再做打算?” 陆珂嗤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下策,取保候审那就意味着你认罪,不管争取多长的时间,你最终还是逃不了牢狱之灾。我现在有一个上上策,你可以不用坐牢。” “什么上上策?”青溪的眼睛都亮了。 陆珂邪性一笑,将他心中的计策和盘托出。 青溪听后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开心,更多的是,犹豫,忐忑,愧疚和颓丧。 她拿着那张检查单,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公司,钻进了她的迷你小跑车里。 迎着夕阳朝驰骋而去。 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出谋划策结尾时候的场景。 青溪很犹豫,她说:“可这个孩子是三个多月啊……” 陆珂说: “从现在开始,这个孩子就是一个月。 你不用担心,其他的东西我会给你准备好。 青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用者当物尽其用,否则便是暴殄天物。” 第425章 重归于好 这天傍晚,夕阳照着天边的云彩,宛如大火肆虐过的残骸,深深浅浅的赤红一片,浓墨重彩似一副热烈而沉重的油画。 昂海像往常一样拖着满身的尘土和疲惫,回到了他那个狭小的出租屋。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异样。 以往凌乱不堪的房间整洁一新,脏衣服全都被洗好挂在了外面的阳台上,生活物品也都规规矩矩地摆好了位置,地板也头一次透露出干净的光亮,而厨房还飘荡出一阵阵饭菜香味。 小饭桌上一只玻璃瓶里插着一朵火红色的郁金香,这是今天才出现的。 他驻足在桌前,盯着那朵郁金香满腹狐疑。 恰在此时,厨房门被推开,拴着围裙的青溪,端着两盘菜出来,一盘是回锅肉,一盘鱼香肉丝。 一见到他,便喜笑颜开:“你回来啦!” 好一个贤妻良母的做派! 昂海有多久没见到她对自己笑了,不禁晃了神。 青溪将两盘菜放到桌上,微笑着说:“饿了吧?去洗把脸洗个手,出来吃饭吧。” “哦。”昂海愣愣地点头,便朝卫生间走去。 他还记得上一次青溪早上醒来看到他的一脸嫌弃,临走前的歇斯底里,这才不过一个月,她却像田螺姑娘一样,悄悄的在他回来前,收拾好房间,煮好饭,变成了一个他从来不敢奢望的好妻子,这般温柔,这般贤惠,这般对他体贴入微,仿佛这一个月是一个世纪,将一个人从里到外都改变了,将他们之间难以修复的裂痕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自己,不禁怀疑这究竟是时空错乱了,还是他出现幻觉了,这没有征兆的幸福降临得未免也太快了点,以至于让他有点接受不过来了…… 恍如隔世,好像一场梦,好怕这只是一个梦。 昂海从卫生间里出来,青溪正站在饭桌前等着他。 见他过来,连忙为他拉开椅子。 昂海怔了一下,坐了下去。 接着青溪坐到了他对面。 “你怎么进来的?”昂海问。 青溪俏皮地一歪头:“在门口的地垫下面找到的钥匙啊,你这个人记性太差,以前出门总忘记带钥匙,所以会在门口的地毯下面放一把备用钥匙,我猜你现在还有这个习惯,果然不出我所料。” 原来她还记得他的习惯。 昂海只觉得心头似乎被什么东西轻揉了一下。 青溪看他把两手整齐地交叠放在桌上,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便说:“别光顾着看我啊,尝尝我做的菜吧,很久没做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可不许嫌弃……” “不会。”昂海默默地拿起筷子,看着这标准的三菜一汤:回锅肉,鱼香肉丝,清炒油麦菜,番茄蛋汤,眼睛雾蒙蒙的。 “我记得这是你最爱吃的菜,以前我想不通,都是好家常好普通的菜,怎么能成为你的最爱呢,放着那些山珍海味不喜欢,偏偏喜欢这人人都能吃,人人都能做的菜……” 青溪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肥瘦适宜的回锅肉,放到他碗里,用最平静的语气接着说:“现在我明白了,最普通最平凡的,就是最好的,人是如此,生活亦是如此……” 昂海百感交集,为之动容也为之欣慰,忽地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夹起那块肉,放到了嘴里。 她终于懂得自己了。 昂海也夹了肉丝轻轻放到她碗里:“是啊,温馨的总是平淡的,苦涩过后总会回甘,青溪,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吧,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们?”青溪问。 昂海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现在差不多摸清楚了这些包工头的路数,也跟几个工友关系不错,熬过这下半年,明年我就可以自己单干了,到时候赚的更多,我可以养活你,我会努力让你过得更好,相信我,回来吧!” 青溪心中悲喜交加,忽然丢下筷子,趴在桌上失声痛哭。 他立马放下碗筷,到青溪身边蹲下身,拉起她的手问:“青溪,你怎么了?” 青溪抬起头,满面泪痕,哽咽着问:“海,你还要我吗?” “当然!”昂海回答得不假思索。 “你会不会嫌弃我?” 昂海笑着摇摇头,“怎么会!你又漂亮又懂事,还这么贤惠,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还做了这一大桌子我喜欢的菜,我爱都爱不过来呢,怎么会嫌弃!永远不会,你是我最爱的小溪……” 正在这时,青溪忽然剧烈地呕起来,她赶紧捂着嘴,跑进了厕所。 昂海连忙跟上去。 青溪伏站伏在洗手台上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就是一阵阵干呕。 昂海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等她吐了一会儿不再吐了才扶着她复又回到了座位上。 昂海还是很担心,翻箱倒柜找出了一盒胃药,又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可能是着凉了,以前你胃就不好,吃这个药就管用的。” 青溪却将药推到一边,拉起昂海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然后满脸慈爱温柔地看向他:“我没有生病,我会吐是因为我们的宝宝太调皮……” 昂海又是一愣:“我们的……宝宝?真的?” “嗯。”青溪点点头。 “可你和陆珂……”昂海刚有些开心,随即又迟疑了。 青溪冷笑着自嘲:“我和他早就闹掰了,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要不是我为了灵猫付出了太多心血,我早就离开那了!” 昂海将信将疑,还是不敢十分确信。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青溪用受伤的眼神看向他。 “……我……”昂海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青溪见他是这样的态度,进而伤心地落下泪来,“既然如此,那我就走吧。我过去确实伤害了你,本来是没脸再回来见你的,但是这个宝宝突然降临了,我想这或许是上天给我和你重归于好的一次机会,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说到这,青溪更是泣不成声,缓缓站起身来作最后的告别:“既然你不想认他,那只能说明我们缘分已尽,昂海,谢谢你曾经爱过我,你是这世上唯一真正爱我,而我也真正爱过的人,祝你幸福,保重。” 说罢,青溪决然朝门口走去。 昂海慌了,连忙起身一把抱住她:“青溪!青溪!!我错了,我相信你!别走,别再离开我!!” 说着,他一手抱住青溪,一手开始扇自己耳光:“是我不好,我该打!” 青溪连忙转过身,将他的手握住:“我不许你打自己,我只要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只要你别走,你说什么我都信。”昂海立即表明决心。 这也是他的真心话。 青溪轻轻亲了一下他:“谢谢你,海。” 然后转身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一份检查报告递给昂海:“这是我今天去医院的检查报告,我真的没有骗你,这个孩子确实是你的。” 昂海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青溪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与上次他把她从酒馆里接回来的日子相吻合。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苦苦等待的青溪不仅回来了,还有了他们的孩子。 昂海欣喜若狂,抱起青溪毫不顾忌地就转起圈来,开心地边笑边叫:“我要有儿子啦!我要当爸爸咯!” 他期盼许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他庆幸他一直在坚持,他感激老天待他不薄,给他的等待给予了回报。 青溪,终于回来了,带着他们的孩子。 所有的付出和坎坷,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第426章 我去自首 失而复得,劫后余生,不管哪一个词语都难以形容今天昂海的心情。 今天,他很安心,很幸福,很满足,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他不问她原因,也不问她经历了什么,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回来,就足够了。 这一晚,昂海睡得很踏实,很香甜。 半夜时分,昂海隐约听到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他只当是自己睡梦里的幻觉,实在困倦的他并没有强迫自己醒来。 接着,身旁翻来覆去的动静彻底让他清醒了,他在黑暗中睁开眼,这才发觉是侧身背对着他的青溪似乎在哭。 昂海转过身来,摇了摇她的肩膀,“青溪,青溪,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做噩梦了吗?” 青溪没有回应他,反而本来压抑着的抽泣变成了哭声。 昂海只当她是做噩梦了,从身后抱住她,温柔地问道:“别哭了,告诉我怎么了?是不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青溪摇摇头,哽咽着说:“海,我好希望我能和你,还有孩子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以前都是我太傻了,幸福而不自知,把我们本该幸福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昂海安慰道:“傻瓜,没关系,哪对夫妻没有经历过坎坷呢?我们也算苦尽甘来吧,好好珍惜以后的生活,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青溪听他这么说,哭得更加大声了,“没有以后了!我只剩一天时间了……” 昂海一听,一个激灵坐起来,打开灯,满脸疑惑和不解:“一天时间?!什么一天时间?” 青溪也缓缓地坐起来,始终低着头,只是哭,也不说话。 她从来不是一个遮遮掩掩的人,如今她犹豫成这样,昂海便知道一定不小事,便也着急起来,将她的身子扳向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为什么说你只剩一天时间了?难道你……” 得了绝症,昂海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 青溪擦了擦眼泪,“我马上就要被抓去坐牢了,很有可能会被关几十年甚至一辈子……” 昂海很惊讶,“为什么?!你犯了什么罪?谁要抓你?” 青溪犹豫半天,然后似乎因压力太大而仰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泪:“别问了,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越是不说,昂海越是急得肝火直窜。 他想了想,青溪从不愿意在物质方面亏待自己,或许是因为钱? 便问:“是不是因为挪用公款,陆珂告的你?“ 青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青溪,别怕,不管多少钱,我昂海哪怕是去当牛做马一定挣钱还给他!”昂海以为就是这个原因,立即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青溪无奈地摇摇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根本算不上什么。” “那……”昂海疑惑。 青溪又低头叹了一口气,吞吞吐吐半天,才小声说:“我杀了人……” “什么?!”昂海震惊了,但随即又在脑海里给青溪找到了理由:“是不是出车祸……把人撞死了?” “不是!!”她不耐烦再这样猜来猜去,直接吼道:“是我故意杀了人!那人背景强大,现在他们找到我了,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要是不去自首就只有等死了!” “……”昂海越听越觉得魔幻,他怎么也不能相信青溪会去杀人,他怔怔地愣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杀了谁?” “景梵。”青溪答。 昂海的瞳仁瞬时缩得如针尖那般大小,“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是被南乔杀的……” “不,不是南乔,是我。”青溪说,“我朝车底下扔了雷管,引爆了他的车……” “什么?!你、你为什么那么做啊?你跟景梵无冤无仇……”昂海百般不愿意相信。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南乔的车里!我看到南乔的车以为只有南乔一个人在车里,一时冲动就……” 昂海听后也十分焦头烂额,“你怎么那么傻啊!怎么能做这种事!就算是只有南乔一个人,你也不应该这么做啊青溪!!” “我也不想,可我没有办法!!都是他逼我的!我那些所有的不幸都是他造成的,他必须死!你看,他死了之后,我过得有多潇洒……“青溪近乎咆哮着吼出来,说到最后,竟然像一个走火入魔的魔头一般露出报复后的快感。 昂海只觉得痛心,显然她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没有一点悔悟,不得不提醒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呢?因为你一时的冲动,后半生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青溪沉默了,忽然捂着脸痛哭流涕:“……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本来我没想告诉你这些的,我不想连累你,这次回来,我也只想在我去自首前,好好跟你过一天幸福快乐的生活,那么我即便是死了,我这辈子也值了……可是,我还是没忍住,对不起,海……” 昂海心疼地将她拥在怀里:“傻瓜,你应该告诉我,你早就应该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自己扛着!” 青溪也紧紧地抱住他,放声大哭:“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能重新来一次我绝不会那么做,可现在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去坐牢……海,我真的不想坐牢……” 昂海始终紧皱着眉头,似乎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他的幸福,还没维持一天,就弃他而去了; 本来他憧憬的美好未来,还没开始就破灭了,碎成渣滓。 他的思绪和心情一样沉重,他满心里都在盘算,他该怎么救她,可他一没钱二没权,她又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如何救她! 青溪见他始终没有表态,心中焦急万分,但又不好表现得太过催促,只得擦干眼泪,故作无所谓地苦笑着说:“算了,我会有今天的下场也是我罪有应得,就是可怜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要没有妈妈……不过,能给你留下一个我们的孩子,我也心满意足了……” “青溪,别这么说……”昂海听不得她这与他告别的语气,心都碎了。 这种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的无力感,使他十分挫败而焦灼。 他沉着地想了想,忽然问:“你说他们没有直接证据,只是诈你觉得你是凶手,所以让你去自首?” “嗯。如果我不去,肯定会死的很惨……”青溪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说着又溢出泪来。 她声音低而哑,似是发出最后的求救:“海,我真的不想坐牢……” 昂海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对她说:“好,不坐牢,我不会让你去坐牢的……” 青溪惊讶而惊喜地看着他。 昂海将冰冷的目光移向了别处,镇定而悲壮:“他们不就是想要一个凶手么……我去,我去自首。” “海……”青溪诧异,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臂,却最终没有抓住他,心绪复杂而紧张。 昂海将目光收回,握住青溪伸在空中的手,微笑着看着她,如黑暗里昏黄的烛火,视死如归的壮烈: “青溪,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才是那个扔雷管的人,我有充分的理由那么做,正如你知道的那样,南乔夺走了我和我父亲毕生的心血,又无情地打压我们,我恨他,所以杀了他,只是我眼神不好,没看清车子里的人是景梵,误杀了景梵,我很害怕,告诉了你,你作为我的妻子,对于他们追究这起案件的时候,表现出的过激行为都是为了维护我……明天,我会去自首。” 青溪怔怔地看着他,泪水已经淌成小河。 她的目的达到了,她终于按照陆珂的指引,自我解脱了。 可她的内心里,却并不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她看着面前,那个为了她,不顾生死,亲赴深渊的男人,说不出的心痛和心酸。 她的自私,他的慷慨。 她绞尽脑汁的算计,他矢志不渝的信任。 她奉行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利用,他报以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保护。 这一刻,青溪彻底低下了头。 也仅仅只是低下了头。 他爱她,从来就只是被她当作一个备用的资本。 第427章 悼念而不留念 转天,各大新闻媒体公众号的头条赫然醒目——“小东巷爆炸案真凶自首” 而副标题“凶手系前恒盛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昂海,为报复杀人” 下面附图在审讯室里的昂海一脸肃然,表情呆滞,穿着橙色囚服马甲,双手带着手铐的照片。 这则消息一出,舆论一片哗然。 本来已经沉寂的小东巷爆炸事件此刻又被人们重新翻出来,谈论得热火朝天。 森澈在办公室从报纸上看到这新闻时,心里兀地一沉。 桑雪和琉璃擅自行动已经打草惊蛇,他料到陆珂会有所行动,或许会弃车保帅把青溪推出来,却没想到,最终他们推出来挡子弹的,居然是昂海。 昂海把罪名扛了下来,那么青溪和陆珂又安全了,至少,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陆珂很狡猾。 他很懂得如何保护和隐藏自己。 这是一个不容易打倒的对手。 森澈将报纸折叠起来,放到了桌上。 - 青溪独自坐在昂海的小出租屋里,电视上正在播报昂海自首的新闻。 她麻木地看了一会儿,便调换到了别的台,可是看着屏幕上那些活力四射,开心快乐的广告,她只觉得碍眼和聒噪,索性关了电视,盯着黑色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终于结束了。 她身上压着的那座大山终于挪到了昂海背上。 然而她却并没有觉得轻松多少。 她心情平静却很闷,说不出来的烦躁,她知道自己会这样,是因为昂海为自己去顶罪的缘故,她仅存的一点良心在对她进行谴责。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安慰自己说,爱是要付出代价的,也许这就是昂海爱她的代价吧。 当她如此自我调节一番之后,心中果然畅快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目光却落在了已经坏了的床头柜上,那里散乱地放着昂海穿过的几件脏兮兮的衣服,和一双布满尘土的线手套,对面窗户底下晾晒着一双烂胶鞋,这是他平时去工地干活的装备。 他平时的生活一定很苦,然而苦了这么久,还要去替她蹲大牢…… 这个想法忽然冒出来,把青溪刚才调节好的心绪又打乱。 她懊恼地一脚踢在那几件脏兮兮的衣物上,衣服随之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一张折叠着的纸从衣服口袋里掉出来。 青溪一时好奇,便将它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随意写着一些数字,算式之类,好像是在算承包一片区的成本和利润,看来他是打算自己单干了。 青溪对这些不感兴趣,刚要把纸丢回去,方才被手指捏住的纸张角落露出来,那里写着一个名字。 是她的名字。 虽然只有她的名字,没有别的字,但这足够冲击到青溪的内心深处。 他在谋划的时候想的是她,他在计划未来的时候想的是她,他在努力让自己变好,为的是她。 青溪想起来那一晚昂海信誓旦旦地告诉她: “我现在差不多摸清楚了这些建筑工地包工头的路数,也跟几个工友关系不错,熬过这下半年,明年我就可以自己单干了,到时候赚的更多,我可以养活你,我会努力让你过得更好,相信我,回来吧!” 他真的在努力,为了她努力! 可她却亲手把他对她所有的爱和努力都葬送了。 青溪紧紧地捏着那张纸的手颤抖起来,接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砸落在那张薄薄的纸上,晕开成一朵朵水迹。 她心里憋忍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崩溃了。 各种复杂的心情,如泄洪一般奔涌而来,淹没了她。 终于,她捧着那张被她眼泪打湿的纸,声嘶力竭地痛哭起来。 哭他的傻,哭他的执着,哭他为什么要爱上她…… - 不知过了多久,青溪最终平静下来。 昂海已经毁了,即便再爱她,也回不来了。 她是个会为过去悼念,但绝不会为过去留念的人。 她的眼睛里装着的永远是当下和未来。 她的当下和未来,是灵猫,是陆珂。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陆珂,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陆珂:“喂?” 青溪的声音沙哑而死气沉沉:“你在干嘛?” “我开车呢。”陆珂听上去,心情十分不错,转而开始褒奖起青溪来,“哦对了,青溪,你这次做得不错,能把昂海劝得心甘情愿地去自首,让我很意外啊!你做得很棒!” “别说这个了!”青溪打断了他,实在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转而带着些命令的口吻说,“你过来接我吧!” “现在吗?” “嗯,现在……” “现在不行,”陆珂当即回绝了她,兴致勃勃地说,“我马上要去参加一个洽谈,刚谈下来的一个大客户,你知道这个客户是谁吗?上次在孟泰居的宴会上,常裳介绍的一个海外投行的老总,他可是全球企业前一百,要是能和他合作,灵猫立马还能上一个大台阶,青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跟森澈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了,跟他平起平坐也是指日可待!他森澈今天有的,我陆珂也能有!” 虽然是很好的消息,但青溪却开心不起来。 很显然,常裳给他带来了很多商机和影响力,甚至帮助他的事业上了一个大台阶,而她青溪,再怎么蹦跶也只能是小打小闹,对现在已成规模的灵猫,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她在灵猫和陆珂心中的地位正在一步步被削弱。 她勉强笑道:“那……恭喜你了!” 陆珂满心里都是即将迎来辉煌时刻的期待,他大方笑道:“你也该恭喜你自己,渡过了一个大难关,接下来你只要好好的跟着我干,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快到了,先这样。” 陆珂挂了电话,青溪紧紧地握着手机,暗暗地蜷起了拳头。 第428章 相信他否定我 s.s私人医院。 当琉璃和桑雪从手机上看到昂海自首的这一消息时,也傻眼了。 为什么自首的会是昂海而不是青溪? 昂海自述的杀人动机合理,犯案过程也非常详细,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过了这么久才来自首,他回答是因为杀人后心理压力过大,每天东躲西藏,过得浑浑噩噩,一看到警车就如惊弓之鸟,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心理折磨,所以选择投案自首。 一切看起来似乎很合情合理。 但琉璃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不可能!凶手不可能是他!”桑雪一看消息就炸了,气愤地将手机倒扣在床上,义愤填膺地说。 她跟青溪那晚的交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从青溪的反应来看,她就是凶手,而且冥冥之中,她感觉陆珂也牵涉其中,为什么仅仅才过了两三天,自首的人却换了呢? 桑雪实在不甘,她受了重伤,琉璃还差点丢了小命,闹了这么大动静结果就换了一个假凶手? 付出和收获如此不对等,这是桑雪非常不能接受事情。 她眉头紧蹙,思索着,“凶手一定是青溪!为什么自首的是昂海?” 琉璃想了想,似是想到了一个可以解释得通的缘由:“会不会是昂海为了包庇青溪,所以去自首了?” 桑雪觉得有些荒谬:“不会吧,他跟青溪关系都僵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可能会为了青溪去顶罪,你见过哪个男人会对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说好话?再说了,就算青溪没背叛过他,没跟那什么陆珂搞婚外情,就他那种没担当的男人,怎么有胆量去帮她顶罪!” “如果是别的人别的事,可能他不会,但如果是青溪……我相信,他会。”琉璃笃定地说。 “为什么?” “因为,他爱青溪。” “爱?”桑雪对这个字的感受和经历几乎为零,因此她更加无法理解,“他可是要去坐牢,可能几十年,无期甚至死刑啊!付出生命就为了所谓的爱情?世界上会有这么傻的人吗?” 桑雪轻蔑地笑了笑。 她不相信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会让人傻到自我毁灭。 “有的。不管你信不信,他对青溪就是这样。”琉璃肯定地说。 没错,他对青溪就是这样,专情,痴情,且长情。 也许昂海有数不尽的缺点,懦弱,没担当,没本事,没能力,没远见也没头脑,但是有一点,他对青溪的爱,盲目,无边际且亘古不变。 只不过,青溪似乎,没能用心对待他的这份爱。 桑雪对于琉璃的说法,既不赞同也不否认,她只轻笑道:“好吧,你们正常人的世界我不懂……” 对于爱情,她没有同理心,自然也无法达到共情,所以也就不可能理解他们对待爱情的追崇和释读。 涉及到她的空白地段,桑雪是很不愿意谈下去的,于是她换了一种思路:“会不会是……昂海其实并不是自愿的,而是青溪以某种手段逼迫他给她顶罪?” 琉璃认真想了想,摇摇头:“不太可能。首先昂海这个人对任何事情都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欲望,很难有什么东西能诱使他去顶罪,而且你也说了,这一自首很可能连命都没有了,命都没了,其他东西要来还有什么用呢……” “说不定是青溪以他的家人作为威胁,让他顶罪保他家里人一生荣华富贵,否则就屠他满门……反正青溪连南乔景梵都敢杀,再背几条人命也无所谓……”桑雪又猜测道。 琉璃听了忍俊不禁,“我看你这两天是躺医院里没事做,宫斗剧看多了吧~” 接着她又分析道: “据我所知,自从昂海家落魄负债,他的亲戚们怕被拖累,都自动跟他断绝了往来,他父亲去世后,就没什么亲人在身边了,再说,就算青溪拿他亲人做威胁,她又哪里来那么大能量保别人一生荣华富贵呢,她也只不过是给灵猫打工,要说陆珂将来娶了她也有可能,但上次在宴会上看陆珂跟常裳的样子,估计是不可能了……” 桑雪点点头,琉璃说的有道理。 “反正不管昂海因为什么选择做替罪羔羊,他肯定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肯定是青溪,我不会看错。”桑雪说到这,少有地一本正经而严肃地叹了一口气,接着露出一脸邪性的笑:“是我低估了她,但下一次,她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下一次?!”琉璃听她这话头是不想善罢甘休的意思,便阻止道:“你还想再查下去?” “当然!要不然我这伤岂不是白挨了!”桑雪理所当然地说。 她桑雪还从来没有白挨打没收获的理。 “不行。你这已经伤得这么严重了,再查下去,再出什么意外怎么办?”琉璃担心她。 “我桑雪会怕意外吗!”桑雪直直地盯着她,“怎么,难道你想半途而废?” “不是……”琉璃真诚地告诉她,“是森澈告诉我他会亲自去调查这件事,让我不要再管了,我也答应他不再插手。” “你还真是听他的话。”桑雪冷笑道,“你还真信他会去调查这件事吗?就算他真的去调查了,你就那么确信他会把真凶绳之以法?” 琉璃丝毫没有犹豫地点头:“当然,他会的,他从来没有骗过我。” 桑雪笑得更是嘲弄而轻蔑:“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天真。你和我都能猜到青溪是凶手,你觉得森澈会不知道吗?他既然知道,为什么青溪还好好的,别说没有证据,他如果真的想给南乔和景梵报仇,根本不需要通过警察局!更何况,我猜他手里有证据!青溪不也一直逍遥法外?现在还冒出来一个替死鬼昂海,你以为是他不知道吗?呵,是他根本就不想!琉璃,我早就告诉过你,别太相信森澈,他在某些方面是一个比我还要冷还要绝情还要没有人性的人……” 虽然某种程度上,桑雪说得很对,但琉璃觉得森澈不至于桑雪说得那样不堪…… “桑雪,别这么说他,好吗?就当是看在我的份上。”琉璃恳求道。 桑雪不以为然地翻了一个白眼回应她。 琉璃深无奈,吸一口气,试图为他解释:“也许,他有什么别的顾虑……或者说,其实是我们一开始的方向错了,也许不是青溪……” “呵!”桑雪一声难以置信的笑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神也冰冷阴狠起来,“你相信他,否定我?好啊!你答应他不再调查是你的事,我可没答应!我累了,想睡了,你走吧。” 说罢,桑雪冷冰冰地躺倒在病床里,侧过身背对着琉璃。 很显然是生了她的气。 琉璃见状,小心翼翼地扯着她的被子:“桑雪……” 桑雪将被子又往上扯了扯,声音寒气逼人:“我让你走没听见吗?别逼我骂你!” 琉璃无法,只得叹了口气,出了病房。 第429章 分歧 都说有了男朋友,得防火防盗防闺蜜,闺蜜和男朋友之间关系太好是大忌,但关系太差,作为中间人也很难熬啊! 就如现在的琉璃,被夹在森澈和桑雪之间,好比处在冰火两重天,两人明明比谁都了解对方,但偏偏又谁都看不上谁,若是他们两个人之间互掐也就罢了,偏偏又要把琉璃给搅进来,一个要她听话不准再查,一个又觉得她半途而废当了叛徒,她真是左右为难,觉得他们两个人都有理,但两个人的想法却又背道而驰……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就不能和平相处,意见统一呢…… 不过说回事实,按照逻辑来看,桑雪说的不无道理,森澈不可能在明知道有诸多漏洞的前提下,对南乔景梵的死不作任何追究,那么如果他追究了,就不可能不知道青溪是凶手,既然他知道,他为什么毫无作为? 琉璃很疑惑。 在还未开业的绿植小店呆了一天,心不在焉,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晚上,她打算关门回家的时候,森澈开车过来接她。 他隔着边沿被风车茉莉围满了的玻璃窗向里面看过去,发现她独自坐在一丛绿萝面前,两手托着下巴发呆,似乎在想什么想入了迷。 森澈推门,门口的风铃声叮叮当当响起来。 琉璃回过神来看向门口,见是森澈,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你来啦。” “嗯。”森澈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但却没说破,而是环顾着四周,大致打量之后评价道:“布置得不错。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怎么也得等桑雪的伤好了以后再说,毕竟这是我和她两个人的店,开业这种大事她怎么能不在。”琉璃说。 森澈点点头,又问:“她的伤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的伤是没问题了,但她和她的关系就成问题了~ 森澈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想问清楚,“森,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嗯,你说。”森澈认真地看着她,她终于肯说了。 琉璃把他拉到窗前,让他坐在了圆木桌旁的木凳上,自己则坐到了对面。 “你看到新闻了吗?昂海自首了,他承认是他引爆了南乔的车子导致景梵被烧死。” “嗯,看到了。” “那你信吗?” 森澈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当然,官方通报的我没有理由不相信。” 这不是琉璃想要听到的答案。 “可官方之前还公布说南乔是嫌疑人呢!” “那你认为?” “这一次也可能不是真的!以我对昂海的了解,他没有胆量那么做……” “以你对他的了解……“森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确信你了解他吗?或者我换一种说法,你确信你能够完全地了解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吗?” 琉璃微微张了张嘴,她不敢确信,她连与她朝夕相处的森澈,她尚且不能百分百说了解,更何况一个昂海呢! 琉璃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能……” “所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既然他承认了,也知道承认后需要承担的后果,那我们为什么要去怀疑他,况且警方也会去做相应的调查……” “不对!他会承认不是因为他自己,是为了青溪……”琉璃义正辞严地争辩。 森澈面色稍显严肃,只一眨眼便转换成淡淡的笑容:“好了,不管谁是凶手,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交给我来做,你也答应我了不再操心这个事,难不成你要违反我们的约定?如果你犯规的话,我可要对你做出惩罚了~” 说着,森澈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 琉璃在很认真说正事,可他就是不痛不痒地不愿意和她深谈,只在边缘打了一转就想让她闭嘴。 琉璃的一股子执拗劲也上来了,将他的手拿下来,郑重其事地发出一连串她一直想问的问题:“森,我在很认真跟你讨论这件事,我希望你也很认真回答我:你真的会去调查吗?你应该早就调查过了吧?你其实早就知道青溪是凶手,对吧?为什么知道她是凶手却没有任何行动?是因为手里没有证据吗?还是因为别的……” “琉璃。”森澈冷漠而严厉地打断了她。 一向听话乖巧的她,现在是怀疑他吗? 森澈很不喜欢她不信任自己的感觉,语气也就不自觉重了些: “我说过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琉璃愣住了,她第一次见他对她这个神情,好像是,动怒。 对,就是怒。 琉璃无助地垂下眼眸:“可我想知道啊……” 森澈似乎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她,随即缓和了神色,“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我只是想保护你。” 是吗? 剥夺她的知情权是在保护她,让她装聋作哑,看所有事物都只看个表面,被他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忽悠来忽悠去,还不让她多问,连怀疑的权利都没有,把她保护成一个白痴?! 琉璃很不满。 第430章 调教 虽然琉璃很听话地闭了嘴,不再缠着森澈说起那件事有关的任何话端,但她内心里是非常生气和愤怒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琉璃不再像之前在森澈面前是一个可爱的傻白甜话痨,她变成了一个气鼓鼓的哑巴河豚。 她在以这种沉默的方式反抗他,或者说是,要挟他。 在她的想象中,森澈要不了两三天就得缴械投降,乖乖主动找上门来把他所知道的吐得一干二净。 但是,她失算了。 说起冷战,这恐怕是摩羯座最擅长的了。 森澈在冷战中可谓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甚至是,他似乎对琉璃能够消停下来感到非常满意,有一种他终于耳根清净了的感觉。 琉璃简直要气爆了! 这个问题就严重了,升级了,变质了。 现在不再是简单的他不愿意告诉她实话那么简单,现在已经是:她在生气,而他不哄她,还无动于衷; 她先挑起了冷战,而他却不主动结束冷战,似乎还有想要拉长冷战时间的迹象。 这就好像你火冒三丈地朝对方投了一枚导弹,结果到了对方手里,导弹突然变成了一个苹果,然后对方一口吃了下去,舔了舔嘴角,微笑地对你说:谢谢你。 琉璃很慌,她可是急性子,某些时候还暴躁得很,譬如在现在森澈已经好几天都对她不咸不淡的情况下。 她急啊! 平时呆板的思维现在活跃起来,胡思乱想搞得她是夜不能寐: 他不知道我生气了吗? 还是他知道了我在生气,故意不哄我? 为什么他这么能忍? 还是其实他根本没有在忍,我这几天没有去烦他,说不定他都开心死了! 既然这么讨厌我,那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 还是,其实他已经在酝酿着跟我说分手了?! 天哪! 他不爱我了吗! 呜…… - 终于,在又一个晚上,两个人沉默地吃过晚饭,他沉默地去洗了澡,然后又沉默地去了书房之后,琉璃实在忍不住了! 冲到了书房,一把推开门,双手叉腰,瞪着他怒目而视,愤愤不平地讨伐道:“就算是你想分手,那也得说清楚吧!你这么不声不响的,是打算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结束了吗?任何事情都得有始有终吧,要分手,就明确一点说出来啊!” 森澈莫名其妙,从电脑屏幕挪开目光,抬头看着她,满脸的错愕:“分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分手了?” “你不想分手,那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理我!”琉璃气势汹汹地走过去。 “……”森澈更是疑惑不解,两手一摊:“这几天……不是你先不理我的么?” 琉璃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但仍旧狡辩:“就算是我先不理你,那你也应该理一理我呀~” “我理了啊,”森澈非常无辜地说,“但是你也没回应我……” 琉璃那急脾气又上来了:“你那叫什么理啊!哦就是问一句‘吃了吗?’‘今天怎么样?’‘我睡了,早点休息’等等这种不痛不痒的话,我不回答,你就跟没事人一样自己干自己的去了……” “嗯,有问题吗?”森澈不解地看着她。 “当然有问题!重点是你说了这些话之后,我没有回答你,也没有对你笑没有很开心,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跟平时不一样吗?” “呃,是有些不一样……”森澈认真严肃地说,“不过……我以为你是喜欢安静,也就不好去打扰你。” 琉璃哭笑不得,他倒是想得很多,还很贴心,但这不是她想要的贴心啊! “喜欢安静也不可能不理你啊,我一反常态的不理你,就说明我是故意的,我故意这么做就是想告诉你我在生气,我在生气你知道吗?” “呃,倒是有想过……”森澈十分淡定,“不过我想你在生气的话,那我们之间可能更需要冷静一下……” 他到底是多喜欢静啊!! 琉璃气得两手拍在那实木桌面上,瞪着两只眼睛,近乎咆哮: “冷静什么啊冷静!你不跟我说话,我根本冷静不下来好吗!我会胡思乱想,越想越糟糕,越想越糟糕,心里急得都快要憋爆炸啦!!” “冷静,冷静……”森澈看她像是炸了毛的猫,连忙安抚。 琉璃一听他又说出“冷静”二字,血冲脑门儿,就要发飙。 森澈也意识到不对,立马改口:“呃我是说,你……镇定一点,那你告诉我,你生气的时候,你希望我怎么做?” 琉璃一听,方才冲到脑门儿上的血又倒了回去,然后俯身凑到森澈面前,直截了当地说了两个字:“哄我~” 森澈有些不知所措,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怎么……哄?” 琉璃生无可恋,这到底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做恋爱教学啊! 为什么看起来无所不能的森澈却是个恋爱小白呢? 琉璃直起身子,无可奈何地望天长叹,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只能根据自己内心真切所希望的说了: “就是我生气之后,你不可以不理我,就算你跟我说话我没有回应你,你也不可以就这么算了,你要坚持不懈的,间隙性的一直找我,直到我真正的放下心中的不愉快。” “……”森澈眉头紧锁,对于女人这种心思他很是不解:“既然你早就想要跟我说话,为什么我一开始主动找你说的时候,又故意不理呢?一定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你说话之后,才肯放下芥蒂重归于好,既然结果都一样,为什么你要选择这么绕还有诸多重复的过程?为什么不能简洁一点,在我一开始找你的时候,你就直接跟我和好呢?” 这一串的为什么问得琉璃哑口无言,对呀,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完全是跟着感觉走,就好像女人天生就爱绕弯子。 琉璃抠了抠脑袋,解释道: “哎呦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就是男女的差别啦,女的比较情绪化嘛,总是会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小情绪处理不好就会变成大情绪,这就像定时炸弹,一旦产生,你就要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把它给排除掉,你一开始找我我没理,就说明你剪的线没剪对,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不懈的去剪剩下的线,否则倒计时完了之后你还没有采取正确的措施,情绪炸弹就会把你炸得面目前全非,粉身碎骨,你懂吗?” 琉璃这么一比喻,森澈就明白了许多。 森澈十分认真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真是孺子可教,琉璃满意地看着她的‘学生’点了点头,露出欣慰的表情,果然智商高的人一点就通。 “不过,我找你说什么呢?”森澈又问。 “什么都可以呀,表白也好,关心的话也好,认错也行,带我去吃好吃的也可以,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能让我开心……” “好。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琉璃又恢复成平常那个快乐的可人儿,说气话来也轻快了许多。 “那……这算不算是我哄好了?”森澈问。 “当然不算!这回是我自愈的,不是你治愈的!这次是我主动找的你,以后你得主动找我,知道吗?” 森澈又犯了难:“这个……谁主动,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有,女孩子都是水做的,是多么的脆弱又敏感啊,你怎么舍得让她放下自尊来找你……”琉璃绕到他面前,谆谆教导。 森澈木讷而稍许不解:“哦,女人不能放下自尊,那男人的自尊就可以放下了?” “男人又不脆弱敏感,男人神经都大条得很!某些人连女朋友生气了都不知道呢!”琉璃意有所指地说。 森澈浅浅一笑,知道她在说自己,便妥协说: “好吧,以后我都主动找你,坚持不懈的找你,直到你开心为止……” “嗯!就是这样。”琉璃开心地笑起来。 果然男人都是需要调教的,不管在外面多么势力遮天,呼风唤雨,回到家,在她面前,就得听她的~ 实在是很有成就感~ 森澈顺势一把扯过她,将她拉坐在他腿上,环搂住她娇小的身躯,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温柔地说:“那……我能提个小小的建议吗?” “准了,说吧。”琉璃小手一挥。 “下次你要是再生气,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让我猜来猜去好吗?” 因为以他对爱情方面,尤其是女人情绪方面的直觉,很可能猜不准。 “这……这怎么说啊!”琉璃有些为难:“难道你让我说……‘哎,你注意点,我已经生气了!赶紧做好准备来哄我吧!’这样?” “嗯,你这么说,我就明白多了。”森澈很认真,这样子他就能第一时间发现炸弹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他居然当真,琉璃赶紧摆手:“不行不行!那我当场就得笑喷,还怎么生气啊!” “这不是挺好的么,炸弹自动解除,省得我再去拆弹了~”森澈玩笑道。 “哪有你这样子的啊!”琉璃挥舞着小拳拳,捶在他胸口。 森澈见她娇俏可人,搂着她的腰又往自己身上靠了靠,仰起头,用炽热的目光看着她,两人鼻尖轻轻碰到一起。 琉璃感到森澈赤裸裸的眼神,忽地收住了笑,红了脸,鹅毛一般的睫毛扑闪扑闪。 森澈悠然闭上眼睛,吻住了她粉嫩的唇。 …… 第431章 挑衅 昂海为青溪顶了罪,总算是解决了青溪的心头大患。 这样一来,青溪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面对她目前在灵猫和陆珂面前的窘境。 她知道自己与常裳的差距,但她从来不是会甘于平凡和被打压。 反抗,追逐目标,不择手段地达到目的是她的天性。 然而现在陆珂对青溪已经没有以前那般重用,大有把她边缘化的趋势,下面的人就更加有了谈资,更有些见风使舵,拜高踩低的人对她冷言冷语的嘲讽。 而更让她寒心的是,现在陆珂和常裳两个人越发走得近了,常裳不仅仅会因为工作和业务来灵猫找陆珂,也会在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时候来灵猫。 现在灵猫对于常裳的到访都习以为常,员工私底下的讨论都已经给常裳冠上了“总裁夫人”的头衔。 常裳每每都会带些小东西小礼物给大家,或者是购物卡,名人演唱会门票,画展俱乐部vip等等之类的一般人难以用金钱买到的东西,而且每次遇见别人跟她打招呼,她都非常有礼貌,端庄优雅地和大家说笑,完全没有一点架子。 身在高位却平易近人,这种难得的修养让灵猫上上下下都对常裳赞赏有佳,都非常喜欢她,而这更是让陆珂视她如珍宝。 而这些落在青溪眼里却如针刺般碍眼。 这天,陆珂带着常裳又来灵猫了。 路过安晓时,常裳顺手给了安晓几张优惠券,安晓高兴地不得了!拉着青溪说:“青溪,你看看,这家奢侈品牌对外从来不打折的,这个是他们的vip优惠券,可以便宜好多!常小姐要是以后真的跟咱们陆总在一起了,那咱们灵猫的员工岂不是天天有福利!那也太爽了吧~” 青溪十分气不顺,翻了个白眼儿啐道:“呸,没见过好东西!只是几张优惠券有什么!又不是直接送你这个牌子的东西!” “哎,人家想送的话又不是送不起,只是不想搞得那么俗气,不过年不过节的送那么贵重的东西,没人敢收的,给点券挺好的,对她没什么用,但是对我们很有用,我们还能收得心安理得~”安晓解释道。 青溪垮着脸不屑。 给好处收买人心这一套,她以前在恒盛的时候就用过了!还不是她玩剩的把戏。 只不过常裳这种收买属于无形的分享式收买,比青溪那时候赤裸裸的讨好式的给东西要高级隐蔽得多。 - 陆珂带着常裳径直走向了总裁办公室,不一会儿陆珂出来吩咐安晓倒两杯咖啡端进去,自己去厕所了。 安晓得令倒了两杯咖啡,正要去总裁办公室,一直伺机行动的青溪却阻拦了下来:“我来。” 安晓有所犹豫,但青溪却直接把咖啡夺了过来,什么也没说,便独自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安晓也只得作罢。 青溪端着两杯咖啡,连门都没敲,就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 正坐在陆珂办公桌前看杂志的常裳,被突然进来的青溪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看见是青溪,便礼貌性地微笑道:“劳烦青总监了。” 青溪露出标准微笑,“不客气。” 常裳随手端起一杯喝了一口,仍旧低下头翻看着杂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她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时,看见青溪还立在那里,面带着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盯着她。 常裳很是疑惑,将杂志合上了:“还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聊聊。”青溪说。 常裳有些不解,但仍旧微笑道:“好啊,聊什么呢?” “就聊……”青溪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些挑衅的表情说:“我们陆总以前的情史,您看怎么样?你应该很想知道吧?” 常裳倒是很大方地摇了摇头拒绝了:“感情历史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我不会去在意他的过去,我只要在意他的现在就可以了。” “如果他的过去会影响你和他的现在呢?”青溪追问道。 常裳很有些不可理喻地看着她:“怎么会呢?” “当然会,如果他的过去没有彻底理清和断干净,你也不介意吗?”青溪看似追问,实是挑衅,“还是你能接受跟别的女人分享他?” 常裳听后却没有立马回答她,对于青溪这种不怀好意的问题,她感到莫名其妙,冷笑一声:“我从不去想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庸人自扰!” “这可说不准,不一定你不知道的事就没有发生,总要多想几个‘如果’,以免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太受打击而无法接受,比如,如果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青溪步步紧逼。 常裳略微吃惊地看着她,她很不明白青溪为什么有这样一番说辞。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珂便推门而入。 陆珂见青溪单独和常裳在谈话,心里一紧,“你们在说什么?” 常裳朝他笑道:“我们在说你的情史呢!” 陆珂心里一咯噔,转而朝常裳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想知道直接问我就是,还背着我偷偷地问我的下属,常裳,你太调皮了!” 常裳一撇嘴,调侃道:“本来我也不想知道,是青溪要说的,哎,你不会真的背着我跟哪个女人有什么私生子吧?” 陆珂顿觉心脏狂跳了几下,不由自主地瞪了青溪一眼,镇定自若地朝常裳微微一笑:“要有,那也是你的,你不跟我生,哪里来的孩子,异想天开。” “讨厌!青溪还在这呢,你说这些干嘛~”常裳红着脸嗔怪道。 “谁让你说这话来气我的!”陆珂便过来搀起常裳:“走吧,你不是说你一会儿要去美容吗?等你美容完,我去接你一起吃饭。” “嗯也行。”常裳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陆珂出门前路过青溪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便出门送常裳去了。 - 陆珂送常裳坐上电梯,常裳带着些疑惑不解的神情说:“青溪好像很关心你的私事啊……” 陆珂坦然笑道:“女人嘛,总是喜欢八卦的。” “哎这我可不同意,我也是女人,我都没八卦你的过去,她凭什么八卦你。”常裳不满地说。 “所以你跟她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啊。”陆珂宠溺地哄道。 常裳心里还是不大舒服,“可是,我觉得她每次见到我总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就好像……很讨厌我……” 陆珂安慰道:“怎么会呢,你这么好,公司里的人都很喜欢你,至于青溪么,她脾气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最近不太顺心,所以态度就差了点,以后你别理她就是了。” “她怎么了?”常裳问。 “最近小东巷爆炸案的凶手去自首了你知道吧。” “知道啊,那又怎样?” “那人是青溪的前夫,他自首前刚离婚,他们以前感情挺好的。” “啊……” 常裳在得知青溪的遭遇后十分震惊和同情,此前对她的一些不满也都消散了。 第432章 婚纱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 青溪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妊娠反应越来越严重了,整个人都没精神,颓了许多,公司里的风言风语也就多了起来。 陆珂主动给她放假,但青溪也不愿意。 灵猫在飞速发展的阶段,招纳了许多有能力的新人,此时她若不在,她的位置很有可能就会被人取代,以后恐怕连一席之地都难以存留。 - 这天,青溪从医院产检出来,突然心烦意乱,既不想回公司,又不想回公寓,便独自一人在街上晃荡。 当她路过著名设计师葛非名下的一家奢侈品牌婚纱店的时候,她被橱窗里漂亮洁白的婚纱吸引了目光。 她停下脚步,满眼憧憬地仰望着那圣洁的婚纱,陷入遐想。 若是她穿上,一定很美。 她对自己的美貌向来自信,妖而艳,在人群中总是最惹眼的那个。 虽然无法拥有,试试又何妨? 这么想着,她走进了这家婚纱店。 一个丹凤眼的接待小姐很礼貌地迎上来:“欢迎光临g.f.婚纱,小姐请问您要选婚纱吗?” 青溪指着橱窗里的那一套,“我想试试那一件。” “噢不好意思小姐,那是展品,店里暂时没有这件的试穿品,要不您看看其他的有没有您喜欢的?”丹凤眼微笑着指向店里另外一排挂着的婚纱。 青溪扫了一眼店里,都没有橱窗里的那件惊艳,这些大概是葛非工作室的其他设计师设计的,直接问:“哪些是葛非亲自设计的?我只想看他设计的婚纱。” “那请您跟我来二楼吧。”说着,丹凤眼将青溪引上了二楼。 看青溪孕相明显,又轻轻扶着她:“小姐,您有宝宝了吗?” “嗯。”青溪温柔一笑。 “您这么漂亮,宝宝一定很可爱。诶对了,您先生今天没有一起来吗?”丹凤眼顺口搭话道。 青溪只觉心里一刺,但随即笑道:“没有,他今天有事来不了,我就自己先过来看看。” - 上了二楼,这里数量比一楼少了许多,但精品却不少。 这个时间段,来逛婚纱店的人不多,二楼就更是没人,只有一个嘴边有个大痣的导购正在整理几件刚被试穿过的婚纱。 丹凤眼随口问道:“咦?刚才跟你上来的那对走了?” 大痣“嘘”地一声,指了指一间关着门的试衣间小声说:“那位先生刚刚下楼去买咖啡了,那位女士还在里面试婚纱呢!” 丹凤眼“哦”地一声,连忙捂住了嘴,然后转身对青溪说:“小姐,这边都是葛非先生历年来设计的作品精选,您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 说着就要把青溪引到另一边专门陈列葛非作品的一角。 “不用了。”青溪眼尖,一眼看中了大痣手里的一套,“我想试试那一件。” 于是大痣把手里的婚纱递给丹凤眼,丹凤眼要跟青溪一起去试衣间帮她穿,但青溪却坚持要自己去,丹凤眼也就没再坚持。 - 青溪换好婚纱出来,发现丹凤眼和大痣都不见了,她也没在意,转身刚想要照镜子时,却发现镜子旁已经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穿着一件点缀着碎钻的婚纱,映着灯光闪闪发光,耀眼而不浮华,显得高贵娴雅。 青溪立即被吸引住,暗暗想到一会儿她定也要试试这一件。 可当她从镜子里看到对方的脸时,心中一沉。 是常裳。 常裳也从镜子里看到了站在她背后的青溪,转过身来,“青溪?!” “是你……”青溪对于她出现在这种店里,心下隐隐不安。 “对啊!”裳裳露出端庄的笑容,“你也来试婚纱啊?你要结婚了吗?” 结婚?愿意娶她的男人已经进大牢去了,她想嫁的男人心里却只有别的女人。 听到这样的问题青溪心里很受伤,但她是不会在敌人面前表现出有丝毫脆弱的,于是她努力扬起唇角让自己看起春风满面的样子,说: “是啊,我要结婚了!” 常裳倒没有很意外,反而觉得是好事,同为女人,又都将步入婚姻殿堂,她还是打心底里祝福她:“那恭喜了!” 接着,她又注意到青溪苗条的身子却有一个不相符的肚子,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倒让常裳颇有些意外,前不久陆珂才说了青溪刚离婚,也从来没听说她有男朋友,怎么突然就要结婚,连孩子都有了,而且月份看起来不小了,于是随口便问:“你有孩子了?” 青溪有一丝慌乱闪过,随即强硬地回怼她:“跟你有关系吗!” 常裳没想到她随口问的一句话惹来青溪这么强烈的反应,十分惊诧,她抬手捂住胸口,睁大眼睛,以微笑掩饰尴尬:“没关系,但是你也不必要这么紧张吧……” 青溪刚要说话,就瞥见常裳捂着胸口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夺目的大钻戒。 她一把抓住常裳的手,“这戒指……” 这戒指与陆珂送给她的戒指属同一品牌同一系列的高奢款,陆珂曾说过,他结婚的时候一定会要这一款。 难道是…… 常裳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即抽了回来,在意识到她是为了看自己的戒指之后,便大方地展示着那个亮瞎眼的鸽子蛋:“这个啊,陆珂跟我求婚的戒指~不算是我很喜欢的,不过他说他钟爱这款,有时候他总是太执着,真是拿他没办法……” 常裳说起陆珂的偏执一脸宠溺。 而这些话钻进青溪耳朵里,却仿佛一把利剑插进心脏! “他跟你求婚了?他说了这是他求婚送给你的戒指?”青溪刨根究底地问。 青溪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那玫钻戒,却不及常裳的十分之一。 此前陆珂送给她戒指时,什么也没说,只说是送她的,把青溪高兴了好几天,自以为是陆珂想跟她结婚,可上次在酒馆,他却翻脸不认,说什么只是一个普通的礼物而已。 青溪想知道,陆珂是不是也用同样的套路在哄骗常裳。 然而常裳却说:“他当然跟我求婚啦,不然我戴它干什么,又来这里干什么……” 青溪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你们准备结婚了?!” “嗯,对啊。”常裳看着她奇怪的反应,点点头。 青溪发着呆,常裳也懒得再跟她周旋:“到时候你和你先生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哦~” 说罢,便转身想回试衣间换衣服了。 可青溪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等等,你不能走,你不能嫁给他!” 常裳只觉得她说的话可笑:“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 “因为陆珂,他是我的!”青溪坚定地说。 常裳皱了皱眉,似乎没听懂:“什么?!” 青溪紧紧抓住常裳的手腕,一步步逼近她,面目狰狞而骇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说、陆珂、是我的,他只能娶我!” 常裳愈发地觉得荒唐,嗤笑:“搞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啊!青溪!你是不是怀孕之后脑子也糊涂了!” “我没有,我和陆珂很久之前就在一起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趁早离开他!” 常裳觉得她简直就是个疯子,疯言疯语精神不正常,她跟一个疯子在这理论也是奇葩,于是骂了一句“神经病!”便扭转着手腕,想从青溪手里挣脱出来。 然而青溪此时不知为什么,力大无穷,任凭常裳挣扎硬是纹丝不动,像一个魔鬼愤恨地盯着她警告:“离开陆珂,听到没,我让你离开他!” “你疯啦!”常裳十分恼火,这人莫不是中邪了?还是被什么东西俯身了!要不是看青溪是个孕妇,她早就不客气了:“放开我!”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忽然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那人一边走一边说: “常裳!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因为附近没有你要的那种咖啡,所以我去了另一条街才买到……” 是陆珂的声音。 第433章 坏到底 青溪一听见陆珂来了,灵机一动,立即一声惨叫,抓住常裳的手在放开的瞬间,身体迅速朝后倒去,仿佛是有人大力推了她一把,她承受不住这个力道,纤弱的身子便被推了出去,重重地撞到身后的置衣架,然后又跌倒在地。 她瘫坐在地,痛苦地捂着肚子,仰起头满脸柔弱地对常裳哭着哀求:“我说了很多次了,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陆珂真的没有关系,就算你再怎么逼问我也是这个结果,常裳,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的……” 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无辜可怜相。 常裳完全懵了。 陆珂拿着咖啡走进来,看到这一副景象,也放慢了脚步,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她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常裳两手一摊,她还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这时,青溪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奔向陆珂一把扯住他的胳膊,真诚地恳求道:“这不关常裳的事啊,你不要怪她,她只是因为太在意你的缘故,她一直逼问我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说了不是了,可是她还是不信……我想她也不是故意要推我的,刚刚她可能只是情绪太激动了……” “我推你?!”常裳气得喊了出来,但她也不傻,瞬间明白了青溪是在玩什么把戏,气笑了,“好啊!我推了你,我是坏人,那我就坏人坏到底。” 说时迟那时快,常裳一把夺过陆珂手里的热咖啡,打开盖子,泼到了青溪头上。 青溪立即尖叫起来,手脚麻利地去擦,方才的柔弱也没有了,娇嫩也没有了。 常裳做完这一切,心中解气得很,也畅快得很,她鼻子哼地一声,转身进了试衣间。 青溪满脸的咖啡渍,发梢还在滴咖啡,幸好只是温热的咖啡,要是滚烫的,那她岂不是要毁容了! 这个常裳平时看上去一副端庄典雅的模样,竟然也会做出这种过激的行为,这更让青溪有了借题发挥的依据,她用委屈的眼神看向陆珂:“陆珂,裳裳她真的太过分了……” 陆珂黑着脸,用脚底板想都能想到来龙去脉,非但没有同情她,反而压低声音斥责:“你到底在干什么!别再玩这些小把戏了,让人一眼就看穿了你不觉得尴尬吗!” 接着他又恶狠狠地用手指了指她,以示警告。 青溪愣住了,露出惨淡的笑容:“是啊,我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我就忍不住……你真的跟她求婚了?你们真的打算结婚了?” 陆珂顿了顿,叹出一口气:“嗯。” 青溪只感觉鼻子一酸,眼里哗啦一下就涌了出来:“昂海坐牢了,你也要娶别的女人了,就剩我自己,陆珂,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珂沉默,见她哭了,便从口袋里想把手帕拿出来给她,但刚刚掏了一半,又犹豫了。 青溪虽然可怜,但他也有了常裳,是该跟她划清界限了。 于是又打算把手帕塞回去。 但青溪已经看见了他在掏手帕,于是在他塞回去之前,一把抢了过来,开始擦眼泪。 恰巧常裳换好衣服出来,正撞见青溪拿着陆珂的手帕在擦眼泪,立即垮下脸来,走到陆珂面前,冷冷地说,“你要是可怜她,你可以留下来。” 说罢,高昂着头,冷着面孔走了。 陆珂自知理亏,连忙跟上常裳:“我什么时候说要留下来了……” 常裳充耳不闻,没理他,只是快步走着。 没走几步,正好遇见上厕所回来的大痣和丹凤眼,俩人一眼就看见被泼了咖啡的青溪。 青溪被泼了咖啡不要紧,关键是她身上的婚纱被咖啡玷污了,还有周围的几件,都被沾上了咖啡渍。 大痣和丹凤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如大难临头,奔了过去:“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啊?” 青溪立即指着常裳的背影说:“喏,都是她干的!” 大痣又回来把常裳拦住:“对不起女士,请您留步,请问咖啡是您泼的吗?” 常裳却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没错,是我,但是是那个女人求着我泼的,所以,你们还是去找她赔吧!” 大痣很为难。 这时,跟在常裳身后的陆珂掏出自己的名片递到大痣手里:“赔偿的问题交给我,你们核算一下,打上面的电话联系我。” 大痣一看,是最近名噪一时的灵猫总经理,这才有了着落,才没再纠缠。 - 陆珂和常裳上了车。 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紧张。 “你跟青溪究竟是怎么回事!”常裳质问道。 “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啊……”陆珂脸不红心不跳,显得很无辜。 “那你刚刚替她擦眼泪!”常裳想起青溪拿着陆珂的手帕擦眼泪的样子就一阵恶心。 陆珂笑了,“天地良心,我没有替她擦眼泪好不好,是她抢了我的手帕……” 常裳半信半疑。 陆珂又举起右手,一本正经地说:“我发誓!我刚刚什么都没做,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常裳瞟了他一眼:“真的吗?” 陆珂重重地点头:“当然是真的了!” 常裳吐出一口气:“可是……她刚刚在店里跟我说的那些话……” “她跟你说了什么?”陆珂微笑着追问,表面风平浪静一池静水,实则内心里已经打起鼓来。 “她跟我说……说什么我不能嫁给你,让我离开你,还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后面还嫁祸我说我推她,自己在那哭哭啼啼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真的,我怀疑她是不是有妄想症……”常裳回忆着刚才的经过,越回忆越糊涂。 这时陆珂却打断了她:“好啦!别管她了,她最近精神状况确实不是很好,可能因为怀孕了情绪不稳定吧,我劝她休息她又要执意上班,真是个很固执的人……” 常裳却突然指着陆珂严肃地问:“那她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呵!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我的!”陆珂像是听到了什么无稽之谈,夸张地一笑而过。 当然,常裳也不认为青溪的孩子是陆珂的,只是随口问的,她只当青溪是精神不正常了才会说那些话,但她的好奇心越来越强:“那她的孩子是谁的?” “我怎么知道。”陆珂启动了车子,目视前方。 “而且她今天来看婚纱,说要结婚了!可是也没有听说过她有男朋友啊?今天来看婚纱也是一个人来,太奇怪了,你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谁吗?” “我怎么会知道啊……”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她是你的员工,之前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嘛……” “关系再好那也只是在工作上,她的私生活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会去关心……” “你这个老板好冷漠!” “好吧,如果你希望我是个中央空调的话,那我现在折回去问问她,她的孩子是谁的,她男朋友是谁,她什么时候结婚……” “你这个人好讨厌诶!” “好啦,不要再说她了。你想吃什么……” “嗯……还想去上次那一家米其林……” …… 第434章 底牌 第二天,陆珂把青溪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青溪很坦然,她知道经过昨天那一闹,陆珂是肯定要来找她的,她也不怕,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陆珂黑沉着脸色,目光一阵阴风似的扫过她,“昨天你跟她说那些到底想干什么!” 青溪怡然自得地看着他:“不想干什么,我只不过想把本该属于我的灵猫总裁夫人的位置拿回来,就这么简单。” 陆珂却嗤笑一声,“你的位置?凭什么?” “就凭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我一定会再找机会跟她说清楚的!”青溪高傲地走到他面前,带着威胁的语调:“你说,要是她明白过来,她还会不会和你在一起?” 然而陆珂却丝毫不受威胁,他俯视着她,嘴角一歪,“那恐怕你首先要考虑的是,你还有没有机会去告诉她。” 青溪本来志在必得的心情一下子萎了下来,警惕地问:“你什么意思?” 陆珂轻蔑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青溪,你以为昂海替你去顶了罪就万事大吉了吗?你以为这样你就摆脱了你杀人犯的罪名了?” 青溪瞪圆了眼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陆珂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青溪满腹疑惑地走过去。 陆珂打开一个隐秘的文件夹,文件夹里有一段音频,双击点开,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段监控画面。 青溪一看,脑袋里瞬间嗡地一下炸了,眼珠子瞪得快脱出眼眶。 画面里的视角清晰地显示着11月22日的下午5点,杂乱而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停着一辆豪华的越野,南乔刚下车朝前走了几步,青溪便神色慌张地出现在车子一侧,点燃了一根雷管扔向了车底,顿时车子爆炸,火光冲天,青溪慌乱地逃窜…… 在快逃出画面时,陆珂按下了暂停,意味深长地看着旁边那个紧紧盯着屏幕的女人。 青溪微弯着腰,两只眼睛盯着那屏幕,撑着桌面的手已经开始发抖,浑身发软,心里仿佛被钢刀一层一层地剐了一遍。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陆珂,“这是哪来的?” 为什么陆珂会有现场的监控录像! 连警方都没有的证据,为什么陆珂会有! 陆珂藐视一笑,“这是哪里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可是一等一的证据!” 青溪气得捏紧了拳头,她一把夺过陆珂的鼠标,将那段音频给删除了! 陆珂也没阻止,就任由她删,摇了摇头。 等她删掉之后,他才慢悠悠地打开抽屉,将抽屉里的一个u盘拿出来,不紧不慢地说:“我这里还有,要一起删了吗?” 青溪一惊,这才知道自己这个行为有多愚蠢,陆珂肯给她看,一定是做好了多个备份的,删了电脑里的还有u盘里的,就算她删了这个u盘,陆珂手里还有无数个这样的u盘! 她的罪证已经切切实实抓在了陆珂手里,她根本无法删除! 这下子青溪崩溃了,她怒不可遏,两手抓住陆珂,痛恨而无助地喊道:“你到底想要怎样!你留着这些证据想干什么!你想逼死我吗!” “我从来没有逼过你,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陆珂反驳道。 “对,是我,什么都是我,只要是不好的事情都是我干的,你自己手上一点血腥都没沾,你借我这把刀杀了人,利用完我还要堵我的活路,把我的命门死死按住,陆珂,你这个没人性的王八蛋,你太狠心了!”青溪咬牙切齿骂道。 陆珂却一把甩开她,站起来,冷冰冰地呵斥道:“我狠吗?青溪,我对你已经一忍再忍!要不是你太过分,我何至于拿出这个从没见过天日的证据?还不是你太猖狂!!” “说到底你就是为了那个常裳是吧!为了她,把你压箱底的底牌都拿出来了!”青溪愤愤不平。 “没错!为了她我什么都豁得出去!所以我警告你,别再打常裳的主意,你敢再去她面前挑拨离间,就别怪我把这视频送到警察局。”陆珂指着她一字一句地告诫。 青溪被陆珂震慑住了,她的把柄落在他手里,她还有什么资格反驳?没有,她的咽喉始终是被他紧紧扼住的,呼吸尚且靠他,她哪里还有权利要求别的。 青溪这才幡然醒悟,原来在陆珂面前,她从来都是没有话语权的,她的一言一行都必须在陆珂的允许的范围内,一旦越界,自己小命不保。 明白了这个道理,青溪方才强硬的态度软了下来,想到身不由己的自己,和这些非常人能承受的经历,心中不免涌上万般无奈和痛苦: “可是陆珂,你想一想,到底是谁和你一同打拼,把灵猫从小做到大的,我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不然也不可能有我们的孩子!你现在背信弃义,突然跟常裳在一起,你叫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青溪声泪俱下,说得情真意切。 陆珂听了却不以为然,没有一丝动容,反而淡淡地说:“你说到这倒提醒了我,孩子打了吧,对你对我都好。” 陆珂的要求让青溪猝不及防,她几乎是没有考虑的摇着头:“不,不可能,孩子我是不会打的。” “那你想怎样,做单亲妈妈把他生下来吗?然后再拿孩子来要挟我?”陆珂说得恶狠狠又冷冰冰,“我告诉你青溪,我现在不怕你威胁,将来也不怕,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敢这么做,我把这段视频发给警察局,你去坐牢都是轻的,你杀的可是景梵,森澈不会放过你,就连你的孩子也难逃一死!” “这也是你的孩子啊!”青溪挣扎道。 陆珂却冷哼一声:“只有常裳和我的孩子,才算是我的孩子。” 陆珂急于跟她撇清关系,只想在常裳面前塑造一个崭新的好男人形象!可却从来不曾考虑过她的感受。 陆珂较之于昂海对她,真是天壤之别! 青溪看到陆珂这副嘴脸就不由自主地恶心。 青溪彻底心凉,但也彻底醒悟,她心痛又心伤地朝陆珂说:“好,这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孩子,跟其他任何人都无关包括你,等他生下来,我会告诉他,他的父亲早就死了!” 陆珂这才露出稍许满意的神情,“随你。” 这个孩子打不打掉他其实是无所谓的,只要青溪别说这个孩子跟他有关系就行,更何况他手里拿着青溪的把柄,她大致是不敢说这个孩子跟他有半点关系了。 青溪这才看清了陆珂冷酷自私的面孔,愤恨地转身要走。 陆珂却将那u盘拿起来递到她面前:“这个u盘你拿着吧,就当是一个警钟,别一时冲动做错了事。” 青溪想骂他,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走出了办公室。 刚一打开办公室的门,便撞上了安晓。 安晓有些错愕和不知所措,青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走了。 安晓拿着文件走进了陆珂的办公室:“陆总,有一个合同需要您过目一下签字。” 陆珂整理了一下情绪,将那u盘放回了抽屉,对安晓说:“拿过来吧。” …… 这一天过后,青溪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来公司上班,也没有在平时住的公寓里,也没有去昂海以前的出租屋。 直到陆珂和常裳举行婚礼的前一天。 第435章 证明 陆珂和常裳的世纪婚礼即将举行,商圈都的人士都纷纷在说这件事,各大媒体更是提前关注,开始预热报导,两个大企业的年轻首脑联姻,强强联手,当然引人注目。 当然躲了多时的青溪也看到了,她那颗一直隐忍着的心,又被刺痛了。 自己忍着痛,看着别人幸福,她可不是这样的圣母,凡事总要一搏才有赢的机会,大不了一死,反正现在这样苟且偷生还不如死了痛快! 更何况,她不一定就会死,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大肚子想到。 - 婚礼的前一天。 常裳正忙着怎么让自己在明天的婚礼上大放异彩,成为史上最美的新娘,她打开印着g.f的婚纱礼盒,将那件闪闪发光精致唯美的婚纱拿起来,眼睛里都是幸福和甜蜜。 陆珂果真做到了,他求得了葛非亲自为她量身打造的独一无二的婚纱! 正当她沉浸在幸福里时,忽然接到青溪的电话。 电话里,青溪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对她讲,约她到了一家咖啡馆,如果她不来,会后悔一辈子。 常裳挂完电话,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到了咖啡馆,青溪挺着大肚子,已经等在那儿了。 许久不见,这一次她的肚子比在婚纱店的时候要大得多。 常裳走过去坐下,点了一杯咖啡之后,沉下心来看着青溪,“说吧,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跟我说?” 青溪不言不语,从她身旁的大布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默默地推到了常裳面前。 常裳狐疑地接过来一看,是一份亲子鉴定,而这份鉴定上的内容让她大吃一惊。 青溪从容不迫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淡定地说:“这是我怀孕六个月的时候,羊水刺穿做的亲子鉴定,孩子的亲生父亲,的确是陆珂。” 常裳微张着嘴,异常震惊,瞪大了眼珠子来来回回看着那份亲子鉴定,继而抬起头来看着她:“这……怎么可能!” “那天我说的都是真的,孩子是陆珂的。”青溪始终淡然。 而常裳内心里翻江倒海,好似颠覆了所有认知,世界观崩塌了,“不可能!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说着青溪又拿出一叠照片,是从她手机里洗出来的照片,轻轻推到常裳面前:“这是陆珂跟我在一起时拍的照片……” 常裳一张一张翻看着,越看心越凉:这些照片大多是青溪拍的她和陆珂的自拍照,还有青溪视角的陆珂单人照,有一起吃饭的,一起喝酒的,一起逛街的,一起旅游的,还有,一起睡的…… 常裳捏着其中一张,熟睡着的陆珂搂着青溪,青溪冲着镜头眯起一只眼睛的照片,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扔下那张照片,脸上呈现出她努力装作不信却又不得不信的扭曲表情:“假的!这些都是假的!照片可以p,鉴定也可以作假,很容易……” 她就等着青溪出现被她发现后的慌乱。 然而没有,青溪很淡定,仿佛常裳信与不信,她都无所谓。 她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其实你心里已经有数了不是吗?” 接着她又抬起左手,亮出那玫钻戒:“这个戒指,也是陆珂曾经送给我的,不过我没有你幸运,他不承认这是给我的求婚戒指,说只是一个普通的礼物,只不过这个礼物恰好是一枚戒指而已……” 常裳又将目光定格在那枚戒指上,那枚戒指,比她的小,也比她的便宜,但那就是陆珂喜欢的品牌系列,她不能完全相信,但也不敢完全不信。 常裳突然遭到这一系列打击,几近崩溃,但仍旧故作轻松:“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就算你们在一起过,你顶多也只能算是他的前任,有前任很正常……” 青溪听到这突然笑了,“可笑的是,我们没在一起过,至少他不承认,他不承认我们在一起过,他不承认跟我有过关系,他不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别以为你遇到了什么绝世好男人,你遇到的只不过是一个劣迹斑斑,心狠手辣,自私透顶且始乱终弃的渣男!如果他是光明磊落的,为什么不敢跟你坦诚他和我的过去?一个连真诚都做不到的男朋友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一个谎话连篇的男人你确定要嫁吗?一个有着私生子却不肯负责任的另一半,你确定跟他的余生都不会有芥蒂吗?” 青溪一连串的发问终于将常裳最后一道防线攻破,她整个人都处于懵了的状态当中,“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当然是陆珂不让我说啊,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也没办法,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孩子快出生了,我想他看在这孩子的份上,也不会再对我怎么样了,所以,其实我跟他的关系,比你想像的还要深奥,还要复杂,还要剪不断,理还乱。我和他有着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秘密把我们牢牢地捆绑在一起……你知道吗,这辈子,我和他,都无法将彼此推开。” 青溪镇定地说着,嘴角微微扬起,“我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至于你会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了。噢对了,你们明天就要结婚了对吧?提前祝福你们,新婚快乐!” 说罢,青溪提上她的大布包,悠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青溪走后,常裳一个人在咖啡馆里坐了许久,盯着摆在她面前的那份亲子鉴定,和散乱在一旁的青溪和陆珂的“恩爱照”出神。 常裳心中满是愤恨。 本来她和陆珂的开始,她自己都无法相信,毕竟从森澈到陆珂,这个落差实在太大,一开始,她压根看不上他,甚至认为被陆珂这种没背景没地位没权势的男人喜欢是件很丢脸的事,要不是他坚持不懈地对她嘘寒问暖,捂热了她的心,后来他又经过努力把灵猫壮大,常裳这才认真考虑:也许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成为森澈,但找一个努力上进,品行端正又爱自己的男人也挺好的。 她以为她与他在一起,已经是自降身份,她跟他结婚已经是下嫁,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只要他人品好,爱她就足够了。 可是今天看来,这一切真是个笑话! 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又能爱她多久呢!一个一直欺骗她的男人又能爱她到什么程度! 她本可以选择更优秀的,她怎可容忍自己将一生托付于一个污点满满的男人! 常裳心灰意冷。 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了她曾经为了夺走森澈,在星巴克给琉璃说南乔的那份赠予协议的场景。 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当初如何伤害了一个人,另一个人就会以同样的方式还给她。 这个世界是如此公平得令人生厌,谁也无法侥幸逃脱。 她还能自我救赎吗? 天色渐渐暗下来。 常裳已经打定主意,她驱车来驶向金海湾。 第436章 住在我心里 琉璃这两天琢磨着她的小店里缺少一副画,一副独特的画,一副兼具艺术气息又能雅俗共赏的画。 她跑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满意的。 思来想去,不就是一个装饰用的嘛,既然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不自己试着画一副呢! 琉璃从小就喜欢画画,不过那都是年少时的爱好,而且大多是以模拟为主,自主创作的寥寥无几。 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画得出来…… 琉璃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她立即买好了画纸,画笔和水彩颜料等提回了家。 晚上,琉璃确定森澈去书房忙他自己的事去了,才蹑手蹑脚地自己偷偷跑去了画室。 毕竟能画成什么样子她还不能确定,万一画得很烂,被森澈看见,她岂不是颜面扫地? 所以,还是避开他要紧。 琉璃坐在画架面前,手里拿着铅笔,对着空白的画纸发呆。 构思很重要,它决定着这幅画的思想和灵魂,它体现着琉璃这个创作者想要给别人传达一个什么样的意境。 于是她开始拿起铅笔在画板上勾勾画画。 画了又擦,擦了又画,反反复复,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画板上只有一些凌乱线条,根本不成图形。 琉璃吐出一口气,自暴自弃地把铅笔一扔。 想去旁边桌上拿水喝。 谁知刚一转身,就看见森澈一声不吭地站在门口。 他戴着他那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牛皮纸小本本,侧身站在门口。 没有心理准备的琉璃,冷不丁吓了一跳:“你怎么总是一声不响地站在别人背后啊!我早晚得被你吓出心脏病……” “我只是路过……”森澈很无辜。 “那你也要吱一声!”琉璃愤愤不平。 “哦,好,我知道了。”森澈面无表情。 琉璃这才拿起矿泉水瓶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半。 森澈却走了进来,目光落在画板上。 “你在画画?” 琉璃呛了一口水,丢下水瓶就飞奔过来,伸出双手企图挡住那潦草不堪的画,并且结结巴巴:“你、你不许看……我还没画完,就……随便打了个草稿而已……” 然而她那两只小手怎么挡得住。 森澈淡定地将她的手挪开,认真地审视着琉璃忙活了一个小时的杰作。 琉璃见挡是挡不住了,他要看就看吧,反正他要是敢嘲笑她,她就说这是抽象派,他看不懂那是他层次不够! 对,就这么说。 虽然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但看森澈那严肃的表情,就好像在看一份十分不尽人如意的数据报表,琉璃还是忐忑不安,禁不住冒出了满脑袋的冷汗。 “画得不错。”森澈看完“报表”后如此评价。 “哈?!”琉璃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你……你看懂我画的什么了?” 她自己都没看懂,他怎么就觉得不错了? “嗯。虽然有一些潦草,不过创意和意境都很美,构图也还行,如果后期的色彩能运用得当,是一副相当不错的作品。”森澈客观而又不失专业地说。 就好像他的确在欣赏一副高水平画作。 琉璃也十分认真地盯着她的杰作,然而她左看右看,即便看穿画板,那上面也只是一些鬼画符~ 可面对森澈如此高的赞誉,琉璃的虚荣心又不允许她诚实地告诉他,这其实只是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线条。 于是她顺着森澈的话茬,装作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摸摸下巴,皱着眉毛,一边拿眼角余光瞟他,一边忧心忡忡地说:“不过……我总觉得还有些不完美的地方,你觉得哪里还需要改进改进……” “嗯的确有一些缺陷……轮廓不大清晰……” 森澈说着,拿起铅笔,在琉璃那些凌乱线条的基础上,寥寥增添几笔,就勾勒出了一个长发少女,倚在一棵结满月亮的树下熟睡的场景,背后是星光森林。 琉璃惊呆了! 森澈放下笔,问道:“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好太多了!”琉璃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从自己杂乱的线条中看出了一副画,而且画出的正是她想要的!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他了解她,就好像是农民伯伯了解大粪! 不过琉璃是不会说出这么不雅的话来的。 于是她满是崇拜地看着他:“森,你是住在我心里吗?” 森澈看了看那副画,又看向她,微笑着说:“不,是你住在我心里。” 第437章 颜色大战 底稿基本打好,接下来就是上色。 背景是星空,那么整幅画的底色基调是暗色调。 于是琉璃把她买好的笔刷和颜料拿出来,查找出乌贼墨,挤到画盘里,挤完之后随手丢在了凳子上,然后用笔刷调开来。 森澈一眼便瞧出画盘里的颜料不对劲,他拿过来一看,颜料质地不纯,色调不正,笔刷也很劣质,鬃毛质地过糟过乱,还没开始画就已经出现了开叉的迹象,便皱了皱眉,嫌弃地把笔刷扔到一旁:“这种垃圾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他的印象中,这种东西不应该会出现在他的画室里。 “什么垃圾啊!”琉璃赶紧捡起来,“这可是我花钱买回来的!新的,一次还没用过呢!” “既然买了为什么不买好一点的,用这种东西你指望能画出什么好作品?”森澈无情地抨击道。 琉璃一撇嘴:“你以为我不想买好的么,那不是费钱嘛,买这些都已经是预算之外的了……” 以为谁都像他一样“视金钱为粪土”啊~ “而且……这不挺好的么,看看这颜色,黑是黑,白是白的,难道那些贵的颜料,黑就不是黑了?再说说这画笔,不就是一个把颜料运送到画纸上的一个中间介质嘛,差一点点也不影响的~”琉璃接着辩解道。 森澈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没穿过绫罗绸缎的人,永远觉得绫罗绸缎和粗布麻衣是差不多的质感。 他也懒得跟她争辩,直接从房间另一角的大木箱里拿出了一套保存得很好的画笔和颜料,“用这个吧,这是我以前用过的。” 森澈用过的,那必然是好的。 琉璃又小惊喜了一波,丢下手里的那套伪劣产品,两手在衣服上搓了搓,然后才双手接了过来。 郑重其事得好像帮派掌门人的交接仪式。 “你有啊,早知道我就不买了!买重了多浪费啊……”琉璃扫视着那排得整整齐齐的颜料管,上面都写着英文。 森澈浅浅一笑:“你也没问我,你要是早告诉我你要画画,我早就拿出来了。” 琉璃只是嘿嘿地笑,不言语。 她哪里敢提前告诉他,就她这画画水平,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 琉璃拿了一只乌贼墨,挤到森澈的旧调色盘里,拿起森澈的银白色大号笔刷将它摊开来。 只这简单的操作,琉璃这个外行人就感觉到了,原来颜料贵的和便宜的真的有区别,黑是真的黑,但却有黑得高级和黑得廉价之分,她买的颜料,色度太艳,饱和度太高,即便自己调也很不容易调到想要的感觉,但是森澈的颜料,色度恰当,而且颜色齐全,颜料的质地均匀柔和易推开,相比之下她买的那就生涩,干燥粗糙得多。 画笔同等道理。 有了高级工具的加持,琉璃对于这幅画的创作更加有了信心。 她一手端着调色盘,一手拿着画笔,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画板,调整出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姿势,然后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额等一下……”森澈伸手想要阻止,但伸到半空已经来不及,她已经坐下了。 琉璃这一坐下也感觉到了屁股的异样。 琉璃纳闷,放下调色盘,然后伸到屁股下,把那管状物体拿了出来。 琉璃定睛一看,是她之前随手丢到凳子上的那只劣质乌贼墨颜料管,在她的重压之下,已经变了形,里面的颜料已经被挤压了出来,而她的手糊满颜料,黑不溜秋。 琉璃“呀!!”地大叫一声从凳子上弹起来,然后侧着脑袋看向自己的屁股,一左一右两只手擦了擦,顿时两只手都沾满了黑色。 琉璃懊恼地看着自己的两只挖煤手:“怎么会这样!” 森澈却环抱着双臂,难得地咯咯咯笑起来:“这下你买的颜料也不算浪费了。” 多么含蓄的幸灾乐祸。 琉璃瞪着他,突然灵光一现,坏笑着朝他伸出了黑手:“对啊,不能浪费啊~” 森澈预感不妙。 但琉璃已经快他一步,两手盖在他脸上,然后往下滑。 顿时,森澈只感觉眼前一黑,等琉璃的手滑过之后,镜片上留下几条黑色的道道。 可想而知他此刻的脸定然黑比包公。 他摘下眼镜,故作生气的样子:“琉璃!!!” 琉璃则看着他一脸的黑哈哈大笑:“哟,煤矿大户,煤老板,这妆容配你正好!既体现了你有钱的本质,又展示了你高冷爱黑脸的气质~” “是吗……”森澈把书一丢,不动声色地随手抓起两管颜料玩命地挤到手掌里,然后搓了搓,“那煤老板我……现在想给你点colourseesee~” 琉璃一听连忙后退,同时抓了几管颜料对着他:“看暗器!” 森澈立马双手交叉呈防御状态。 琉璃双手使劲挤压着颜料管,在她的想象中,她一挤,盖子就得被崩飞出去,然而她低估了颜料盖的紧实度,也高估了自己的力量,挤了半天,纹丝不动。 森澈见她的暗器没有飞出来,便坏笑着一边朝她走过来,一边搓手中的五颜六色:“还是看我的如来神掌吧~” 说着,便捧着琉璃的小脸蛋一阵揉搓。 琉璃的脸顿时成了调色盘。 于是颜料成了他们手中的“武器”,两个人不管不顾地嬉闹起来,开心地大笑,相互追逐,相互“攻击”…… 森澈天生就是个很严肃拘谨的人,每天要面对和处理的事情不允许他有片刻放松,久而久之,他便习惯了,生活在一个无形的框架里,渐渐地,从不能笑,到不会笑,再到不懂得笑…… 但是,好在他遇到了琉璃。 一个可以让他真正放下负担,将心里的情绪释放出来的小精灵。 一个中和了他的阴暗,复杂,沉重,将他引向光明的人。 一个,他可以幸福地爱着的人。 第438章 别 俩人闹得不可开交,脸上,身上,地板上……全是五颜六色,画室里所到之处无一幸免。 这时,门铃隐约间似乎响了。 两个人的动作都停顿下来,静静地竖起耳朵听。 果然,门铃清脆的声音又想起来。 “这么晚了,谁会来……”森澈纳闷。 “肯定是桑雪!”琉璃笃定地说着,不顾自己现在的形象飞奔去开门。 反正要是桑雪,她也不需要注意形象,说不定还能拉她加入呢! 琉璃兴冲冲地开了门。 然而门口站的不是桑雪,是常裳。 琉璃很意外:“常裳?!” 常裳本来就很丧很憔悴,但在门被打开后,出现的是一个被涂抹得五花八门几乎辨别不出人样的琉璃时,也吃了一惊。 琉璃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点吓人,赶紧抬手擦了擦,试图让对方看清自己的样子,岂不知她是越擦越黑~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问:“你怎么来了?” 常裳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森澈在吗?” “呃哦……他在……”琉璃回过头朝屋里叫道:“森!” 森澈去卫生间简单洗了脸和手,还没有洗干净,就听到琉璃在叫他,便出来了。 “常裳找你……”琉璃回头看向他。 常裳一看森澈,虽然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但脖子上还残留着一些颜料,裤子上也都是,乍一看,还以为是新款潮裤。 常裳从没看到过这个样子的森澈,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森澈,又看了琉璃,难以置信:“你们……这是……” 森澈宠溺地看了琉璃一眼:“刚刚陪她玩了一会儿……” “什么陪我啊,明明你自己玩得比我还开心!”琉璃立即戳穿他。 常裳看着这一幕,心里又莫名地泛酸了,有些嫉妒又有些羡慕地说:“你们两个……真好……” 森澈这才收敛起方才与琉璃玩笑的神色,看向她淡淡地问,“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常裳心事重重,叹出一口气,看向他们:“我可以进来说吗?” “当然可以!快进来!”琉璃连忙热情地把她迎进了屋。 “谢谢。”不知怎么的,今天的常裳尤其的客气。 琉璃知道她是来找森澈的,并且看她状态不是很好,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难处需要森澈帮忙,自己在场恐怕她不好开口,便说:“你们先聊,我去洗洗……” 说罢便上楼去洗澡了。 只留森澈和常裳在客厅里。 森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坐到了沙发一端,问:“怎么了?” 常裳鼻子一酸,眼睛湿润起来:“我要走了,今天凌晨的飞机。” “你要走?!”森澈微微讶异,“明天不是你和陆珂的婚礼吗?” 新起之秀灵猫总裁陆珂与花夏总裁常裳的世纪婚礼,声势浩大,不输那些超一线明星的关注度,森澈也在邀请名单中。 常裳惨淡一笑:“婚礼?!让他自己结去吧,他爱跟谁结就跟谁结,反正我不可能嫁给他!” 森澈沉默片刻之后,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也好。”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悔婚了?” “你会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况且,我认为,这也许是件好事。”森澈淡淡地说,“你打算去哪?” 常裳深吸一口气后,说:“去芬兰。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吗?芬兰的人与人之间总是会自觉地保持距离,以前我还开玩笑说你很适合去那里……不过也许你可能不会想去了,反而是比较适合现在的我……” 森澈始终淡定自若,他点点头:“嗯,去散散心也好。” 常裳期望他会挽留一下,哪怕是象征性的也好,但是没有,她有些失望,但随即又自嘲自己怎么还有这样的念头,且不说他现在有了琉璃,就是没有琉璃,他也从来不是会挽留的人。 常裳无奈地笑笑:“嗯,去散心……” “你要走,告诉陆珂了吗?”森澈忽然问。 常裳冷笑着摇摇头。 “那明天……” “明天就让他自己去面对吧!媒体也好,朋友也好,合作伙伴也好……他自己做出来的事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他要是觉得下不来台,可以拉青溪当他的新娘啊!反正他们都有孩子了!举行一个婚礼也是理所应当的!” 常裳说这些话时,明显是带着气带着恨的。 “陆珂和青溪有孩子?”这倒是出乎森澈的意料。 “对啊,而且月份很大了已经快生了!” “谁告诉你的?”森澈仍然持怀疑态度。 “青溪啊!” “她为什么这时候才说?”森澈又问。 “鬼知道!她说她有把柄握在陆珂手里,之前是陆珂不让她说,现在他们的孩子要出生了,陆珂就不会计较了……她还说他们俩的关系很复杂,呵,关系当然复杂了,又是上下级关系,又是床伴关系……都是我瞎了眼,居然没看出来这对狗男女!”常裳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 常裳这么一说,森澈心底忽然就明白过来。 森澈不动声色,安慰:“既然如此,离开一阵子也好。” “是啊……离开一阵子……”常裳苦笑,然后自言自语似的说:“为什么我运气这么不好,第一个喜欢的人是你,可惜你不喜欢我,当时我还在想,爱一个不爱我的人这么累,是不是喜欢一个爱我的人会快乐一点?所以陆珂出现的时候,即便我不是那么喜欢他,但是我还是跟他在一起了,甚至愿意嫁给他,可结果……” 说到这,她垂下眼眸,眨了眨眼睛,将眼眶里打着转的泪水给收了回去。 森澈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评判和安慰的话。 他在感情方面除了会去关注与琉璃有关的一切,至于其他人的,他几乎采取的是不闻不问。 常裳抬眼看向森澈,眼睛里满含泪水:“森澈,我们还算是朋友吧?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森澈认真地想了想,说,“应该不会。” 常裳听了之后,睫毛一闪,泪如雨下,她扯开嘴角想笑着掩饰尴尬,却笑得却比哭还难看,终于,她不再逞强,彻底放下假面哭起来:“你骗骗我也好啊……” 森澈见她哭得伤心,叹了叹气,站起来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常裳泪眼婆娑,忽地站起来,一下子扑到他怀里:“森澈……” 森澈推开她连忙退后,与她保持安全距离,脸色阴冷:“对不起。” 常裳十分委屈,还想要再说什么时,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端着一盘点心的琉璃。 常裳顿觉尴尬得无地自容,“琉璃……你洗好啦?” 森澈心中一紧,回过头。 第439章 道一声珍重 琉璃被常裳这一叫,似乎这才从惊讶中醒过来:“我拿了些点心过来,但是看你们聊得那么好,就没好意思过来……” 森澈盯着她,心里特别着急,担心她看见刚才那一幕是不是误会了,如果误会了那她肯定是生气了,他还记得上次教他的,她生气之后要第一时间主动找她说话,不然情绪炸弹会把他炸得面目全非,可是常裳又在场…… 他能在琉璃面前放下架子,但是除了琉璃以外的任何人,他都放不下。 琉璃落落大方地走过来,把点心放下,笑着说:“要不你们再聊会儿,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森澈见她满脸堆笑,更加纳闷了,她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琉璃转身刚要走,常裳连忙拉住她:“哎琉璃等等,我……我想和你聊聊。” 来了来了!她早就说过,当森澈的女朋友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这个正宫娘娘的位置多少人觊觎,只要她还想保住这个位置就不得不面对别人的挑战。 “好啊!”琉璃干脆地答应了,表面上一副“尽管放马过来”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慌得要死。 常裳见她答应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又看向杵在一旁的森澈:“森澈,我想和琉璃单独聊聊,可以吗?” “呃好。”森澈识趣地离开去二楼洗澡了。 琉璃心里却更加慌了,这是要单挑么? 常裳拉着琉璃的手,一起坐了下来。 琉璃很紧张很局促,她的眼睛一直扫视着茶几上有什么具有攻击性的东西,一会儿打起来她用哪一件比较顺手…… 然而常裳却温和地开口了:“琉璃,我要解释一下,刚刚我和森澈……其实并没有什么……” “我知道啊。我相信森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琉璃极力表现出她和森澈之间无懈可击的信任。 常裳知道她心里还是介意的,诚恳地推心置腹:“你说得对,森澈一旦认定了你,就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他的人品是很难能可贵的。刚才……是我一时冲动,是我自取其辱了……” 琉璃全身紧绷就等着怎么跟她打嘴仗呢,常裳突然的自我批评倒让琉璃不知所措了,只好反过来安慰她:“你别这么说……” 常裳苍白地笑笑:“琉璃你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你应该也知道,我一直很喜欢森澈,到现在也是,他是我遇到过的男人中最好的一个,所以以前我做过一些针对你的事情……说实话,以前我确实很讨厌你,我想森澈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你?现在我明白了,我处处都比你强,但唯独不如你善良。对不起,对过去我很抱歉,对于今天我也很抱歉,我总是无法管控自己的感情和情绪……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常裳,而且你也很优秀,也有许多我羡慕不来的品质。”琉璃被她的诚恳所打动,放下了对她的敌意。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琉璃的宽容与大度,终于让常裳安了心。 如果因果是一个循环,那么她以前的过错算是有了一个了结,以后是全新的开始,她若以善良面对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会报以她美好吧。 “今天凌晨我就要离开这了,也许离开一阵子,会让自己变得更成熟善良一点。”常裳说。 琉璃心照不宣地问道:“你真的要走吗?” 常裳无声地点点头,心头似有千斤重让她难以喘息:“这里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伤心地,与其留在这让自己心情郁闷,还不如去别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遇到一个真正属于我的人……” “一定会的。” “但愿吧。” - 常裳走了,在森澈不知道的时候。 琉璃本来说让她等等,她去叫森澈出来一起送送她。 但是常裳拒绝了,她只说了一句:雁过无痕,再见也没有意义。替我道一声珍重吧。 琉璃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心中空落落的。 她与常裳并没有太深的交情,甚至于暗地里一度把她看作是情敌,就在今晚不久前,她还暗暗吃醋在心里筹划着要跟她打一架…… 可是当常裳真的走了,她的心里,为什么会如此失落和惆怅? 仿佛是失去了什么。 又或者是从陆珂和青溪对常裳造成的伤害中,找到了曾经的自己。 琉璃不知道,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 森澈还惦记着琉璃有没有误会晚上那一幕,琉璃有没有生气。 在感觉到楼下没有动静时,他忐忑地下了楼。 看见琉璃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看起来不大好,森澈便有些紧张。 他看似闲庭信步地走过去,装作无意地问:“常裳走了?” “嗯。”琉璃仍旧保持着那副灵魂出窍的表情答道。 “她说了什么?”森澈试探地问。 “她说,让你珍重……”琉璃机械地答。 此话一出,森澈后背都凉了,心想莫不是常裳又说了什么让琉璃误会更深的话吧,知道琉璃会大虐特虐他,所以先说一声保重? 森澈不禁干咳一声,“那……你在生气吗?” “嗯……”琉璃本能地应了一声,后又反应过来,有些莫名其妙抬头看着他:“嗯?!” 森澈被琉璃审视的眼光震慑得愈发紧张,虽然表面上他自认为自己是威武不能屈的壮士,但实际像个小学生一样在检讨:“呃……那个,我得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是……是她主动的……你看到了吧,我没有……” 琉璃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了,看着他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忍俊不禁,“我知道啊!我的眼睛又不是摆设~” 森澈手心里捏了一把汗,松了一口气,“你知道就好,我还担心你会误会……” 琉璃此时化身训导主任对着森澈肯定道:“只要你洁身自好,对那些主动找上来的烂桃花坚决说不,我是会明辨是非的,我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嗯是……”森澈连忙点头称是。 然后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自己一向眼高于顶,可以说是狂傲到目中无人,冷酷到凛若冰霜,什么时候居然如此卑微到这等地步? 而且面前这个颐指气使,肆意指点江山的女人,是他当初喜欢的那个唯唯诺诺,胆小如鼠,在他面前温柔得卑微似尘埃的小女生么? 森澈隐约感觉自己似乎被骗了的同时,也有些接受不了那个匍匐在他人脚下任人宰割的自己…… 不过, 如果那个人是琉璃的话, 那就这样吧。 这样,其实也挺好~ 第440章 寻 陆珂这边为了明天的婚礼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一切准备就绪。 他花费了上亿元,就是要给常裳一个奢华的梦幻婚礼。 只有这样的婚礼才能配得上他心中最好的常裳。 然而从下午开始,常裳就不接他的电话了。 一开始陆珂以为是她在忙,便没在意,一直到晚上,常裳连一条消息都没回,陆珂隐隐不安,再给她打过去,已经打不通了。 陆珂这才慌了,驱车去梨山,到了常裳的别墅,却是黑灯瞎火,毫无生气,哪里像个准备出嫁的新娘的家。 陆珂在楼下喊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看来屋里是没有人,那么,她会去哪里呢? 陆珂心急如焚,问遍了平时与常裳有交集的亲朋好友,然而都表示不知道常裳去了哪里,最终陆珂想到了森澈。 森澈在常裳的心里意味着什么,他是知道的。 他是极其不愿意去找森澈的,但火烧眉毛也没办法了。 于是他拨通了森澈的电话。 森澈一看到是陆珂的来电,便料到他是为了什么事。 一接通,陆珂就直截了当地问:“常裳不见了,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这个事情你怎么会想到来问我?”森澈反问。 陆珂又急又气,但现在有求与他,只得将心头的火压了又压,“我问了所有平时跟常裳关系不错的人,他们都不知道,我没办法才找你……” “不,你还有一个人没问。”森澈冷冷地说。 “谁?”陆珂警觉起来。 “青溪。” 青溪?! 陆珂心头腾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 挂完电话,陆珂立刻给青溪拨通了电话。 青溪很快接了起来,声音轻快:“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等了好久……” 似乎她早料到陆珂会给她打电话。 陆珂可没有她的好心情,咬牙切齿地问:“常裳在哪!” “你过来找我啊,我告诉你。我就在你第一次救我的那个医院里,还是那间我住过的病房。” - 当陆珂赶到时,青溪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阳台上的软沙发里,喝着牛奶。 见陆珂推门进来,她放下牛奶,一手扶着腰,挺着大肚子缓缓地站起来,仅管她做这简单的动作已经非常吃力,但她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笑盈盈的:“你来啦。” “常裳在哪?”陆珂走过来,迫不及待地问。 “怎么?你找不到她了?连你都找不到她,我又怎么会知道她去哪里了呢!”青溪不痛不痒地说着,然后挪去茶桌那边,倒了一杯水。 陆珂一听顿时火起:“你骗我!你不是在电话里说你知道吗!” 青溪端着水杯慢悠悠地转过身来:“我不这么说,你会过来吗?现在我想见你一面可是不容易……” 陆珂已经没有耐心跟她在这磨时间,于是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要转身离去。 青溪此时却说:“虽然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我想,她应该不会再跟你结婚了,因为下午的时候我跟她见过面……” 陆珂已经迈向门口的脚步兀地停住,转过身来宛如幽灵,目光暗沉而犀利:“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青溪还是拖着沉重的身子缓慢地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水杯递向他,不疾不徐地说:“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我只不过是如实地告诉了她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还有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以及你的本来面目,并且摆出了有力的证据……没想到这就让她受不了了,玩起了消失,这么轻易就放弃的女人,真的值得你娶吗,陆珂?喝点水吧,消消火,常裳走就走了,你还有我啊……” “你算什么东西!”陆珂听完,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推翻了她递上来的水杯,凶残地扇了她一个耳光,咬牙切齿:“我告诉你,青溪!你这种烂女人,在我心里,一辈子也无法跟常裳相提并论!” 青溪被他一巴掌扇得差点站不住,脸上虽然疼,但她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陆珂会有激烈的反应她早就料到了,早晚都得发生这一幕,在他到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幕真正发生的时候,她才发现他发怒的样子是如此的可怕。 但无论如何,她必须挺过去。 陆珂气得指着她想骂,但现在不是宣泄情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常裳,于是陆珂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隔了好半天才说:“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说罢,他转身就走! 青溪却用尽自己最快的速度,伸出双手拖住他,好像是劝告又好像是哀求:“她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就算你找到她,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陆珂!醒醒吧,常裳那样的女人永远不可能真心的爱你,你回头看看我啊,我,还有我们的孩子!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他很快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了,我们才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三口……” 陆珂听到青溪说常裳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时,心痛得几乎提不起脚,可后面青溪又说起孩子的事,让陆珂彻底暴怒。 孩子,孩子!都是这个孩子,让他失去了常裳! “滚!”他大吼一声,狠狠地推开青溪,指着她恶狠狠地喊道:“我警告过你不许破坏我和常裳,你忘了吗!那个u盘现在还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你信不信我明天就交到警局!” 青溪被他这一推,撞到了床尾的栏杆,顿时肚子就开始疼得不对劲了。 她痛苦地捂着肚子,但嘴里还不依不饶:“不……你不会的,我可是你孩子的妈妈……” “别再给我提孩子!!”陆珂凶神恶煞怒吼,头也不回地走了。 推开门正撞见听见吵架声赶来的胖护士,陆珂瞪了她一眼便拂袖而去。 胖护士见他走了,跑进去一看,青溪已经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用力地抓着床边的栏杆挣扎着想起来,脸上的表情痛到扭曲,呼吸急促,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水。 胖护士赶紧跑过去:“青溪女士!您怎么了……” 青溪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胖护士连忙按响了紧急呼唤铃。 第441章 僵局 这一夜, 心灰意冷的常裳飞向了冰雪世界——芬兰; 无头苍蝇般乱撞的陆珂,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常裳,最终无果; 而还不到预产期的青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剖腹产下一名女婴。 第二天清晨,各版头条和热搜第一,就是陆珂和常裳的世纪婚礼宣布无限期延期。 - 这段时间的陆珂很是焦灼。 虽然灵猫总体蒸蒸日上,但这种现象有很大部分原因都源自他和常裳此前公布的婚礼。 集团与集团的联姻,从来都是商业中相互容纳吸收的最佳选择,因此,陆珂与裳裳的联姻,就是灵猫和花夏的联合,花夏已经是一个发展成熟的顶端企业,在全国乃至全球都赫赫有名,灵猫借着这股东风,名声大噪,股市一路飘红。 但让陆珂担心的是,如果他和常裳不可能再结合在一起的事情一旦败露,那么刚刚爬起来的灵猫,将会受到不可估量的影响! 因此,陆珂暗地里派人四下寻找常裳的同时,除了加紧督促研发团队研发新产品新项目,好在新的领域抢占先机之外,再就是要求拓展部借着此时的影响力竭力扩大合作范围。 此时此刻,唯有靠自己才能屹立不倒! - 那边陆珂忙得脚不沾地。 这边刚生完孩子的青溪心情大好,看着躺在身旁熟睡着的女婴那可爱的模样,满心里都是初为人母的温暖。 她给她女儿的小名叫小石头,虽然听起来似乎不大像女孩子的乳名,但却寄托着她美好的祝愿,希望她能如石头一般坚固顽强。 虽然她的身旁没有家人的照顾,也没有朋友络绎不绝地探视。 她的病房里冷冷清清。 但她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失落,反而很享受这样的清净。 青溪隔三差五会给陆珂打个电话,温柔地叫他老公,恳求他过来看看他们的女儿。 陆珂每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就会咆哮着骂她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别说看她们了,就连在电话里好好说话的时候都没有。 然而青溪却不生气,她总是平静地放好手机,然后轻轻抚摸着女儿,微笑着说:“爸爸太忙了,为了让妈妈能过得更好,让小石头像小公主一样一出生就是别人不可企及的终点,所以他在非常非常努力地工作呢,等他不忙了就会来看我们的,小石头,要乖哦~” 第442章 谋划 这天,琉璃照例提着她亲自煲的排骨汤去桑雪的住处看望她。 桑雪早已经出院,自己在家调养。 上次跟琉璃闹翻之后,她就一直横眉冷对琉璃。 她不主动找琉璃,但对于琉璃来主动找她,她基本不拒绝,但是也休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好脸色。 反正她就是傲娇本娇。 “今天感觉有没有好一点?”琉璃依旧笑得春风细雨般温柔。 “嗯。”桑雪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 琉璃早就习惯了她这样,也不计较,倒好排骨汤放到她面前:“喏,趁热喝吧,小心烫着。” 桑雪面无表情地端起来,喝了一口之后,又瞟了一眼琉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琉璃见她这般异常,便问:“怎么了?” “难喝死了!”桑雪索性放下了汤碗。 琉璃拿起保温盒看了看,满腹疑惑:“不应该啊,每次做好之后我都会先尝一下,今天跟平时味道也差不多啊……” 桑雪却幽幽地提醒了一句:“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琉璃大脑一片空白,弱弱地笑道:“额……从何说起呢……” 桑雪一脸“朽木不可雕”的鄙视,再次提醒道:“比如最近的新闻……” “哦你是想说陆珂和常裳婚礼延期的事啊……” 桑雪立即一拍手,一副憋了好久终于等到重点的畅快表情,“对嘛!就是这个!” 原来桑雪今天会这么怪异,就是想探听这件事。 不过琉璃不想把常裳作为讨论的中心,于是她说:“其实我也想跟你说关于这件事背后的情况……” “背后的情况?”桑雪兴致勃勃地问:“是不是和青溪有关?” 琉璃不可思议地冲她竖起了大拇指:“你太聪明了!青溪怀了陆珂的孩子,已经快生了。而且陆珂手里有青溪的把柄……” 于是琉璃把那一晚从常裳和森澈那听来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桑雪。 “要是我们能知道陆珂手里的把柄是什么就好了。”琉璃嘟囔着说。 桑雪眼睛一亮,“对啊!拿到那个把柄不就好了!” “怎么拿?”琉璃好奇。 “你没看过谍战片吗?古装剧总看过吧,挑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穿上夜行衣,飞檐走壁,摸进藏宝阁盗取宝物,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不就是偷么,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好想法……”琉璃丧气鄙夷道。 “这能算偷么!我们这是为伸张正义而捐屈……” “什么?!捐躯?!我可不想就这么死……” “什么死啊,我说的是屈辱的屈,捐屈,屈辱一阵子,光荣一辈子!来吧,小姑娘,跟我一起当正义的使者,等着迎接鲜花掌声,被人们跪舔膜拜吧~”桑雪一说到鸡鸣狗盗的事情就激动无比,毕竟在这平淡的日子里,难得有个不同寻常的事情可以做,结果不重要,主要是过程,想想就刺激! 还好琉璃比较理智,对桑雪画的大饼不为所动,提醒道: “好,好,就算去偷,关键是你去偷什么?你知道这个把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吗?就算你知道这个把柄是什么了,那你又知道他把东西藏哪了?家里,车库里,还是办公室?办公室第几层?哪个房间哪个犄角旮旯?好吧,就算你知道他把东西放哪个地方了,你以为你那么容易就能偷到了?我可没有灵猫的通行卡,你可能刚踏进公司大门,就被保安给轰出来了!还飞檐走壁呢!我看是抱头鼠窜吧~” 桑雪就这么瞪着眼睛听琉璃说完,她少有被琉璃逻辑缜密地嘲讽,但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对于琉璃的说法表示很有道理,只得惆怅地叹出一口气,“看来革命尚未成功,你我仍需努力啊……” “你知道就好。”琉璃很欣慰她终于清醒过来。 桑雪手指不由自主地敲打着大腿,思考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这条路……不好走,不如,换个路子……” “什么路?” “不如先搞清楚昂海为什么在青溪怀了陆珂孩子的情况下,还会去自首。” “嗯……” 两个人又开始围绕着这个议题开始了沉思。 片刻之后,琉璃说:“会不会昂海其实不知道青溪怀孕呢?那个时候我们也没有看出来她怀孕不是吗?” “有可能!但我觉得还是差点意思……”桑雪摇了摇头。 “……”琉璃也想不出其他的缘由了。 忽然,桑雪灵光一现:“你说,青溪会不会告诉昂海这孩子是他的?” “哈?!”琉璃难以置信。 “如果青溪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那昂海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为了孩子和妻子去顶罪,这个可能性就更大了!” 桑雪觉得这比之前说的昂海只是简单的因为爱青溪就去替她顶罪,有说服力多了。 琉璃也很赞同,但心里却愈发的不是滋味。 如果这是真的,那青溪这操作……实在让人无语凝噎。 桑雪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这么定了!” “定、定什么了?”琉璃一脸懵。 桑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去告诉昂海真相啊!拆穿青溪那个绿茶表!我看昂海还甘愿给她坐牢吗!” “呃……不好吧,去监狱探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必定搞得兴师动众,我都答应过森不过问这件事了……”琉璃一听又要大动干戈就怂了,她这时候才记起来她和森澈的约定。 桑雪嗤之以鼻,毫不留情面地怼她道:“你不想过问,那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要是真的听森澈的话,甘心当一个木偶人你就该把自己的脑仁挖空了什么都不想,偏偏你又要去想,想就算了,你还跟我讨论半天,现在要行动了,你又想当缩头乌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琉璃我告诉你,你别跟青溪一样的做绿茶啊,别让我看不起你!” 桑雪一顿激将把琉璃的倔性也激出来了,她也拍案而起,站起来想下定了决心似的说:“谁是缩头乌龟,我又没说不去!” “这就对了!人要有自我,不能轻易被别人掌握,不然那和奴隶有什么区别!”桑雪嘴角满意地勾起了弧度,兴致来了又顺手把桌上的那碗排骨汤端起来喝了一口,顿时皱了皱眉头,放下了:“琉璃!我忍你好久了!这汤真的太难喝了!已经到了难以下咽的地步!” 这可踩着琉璃脆弱的自尊心,她立即采用了“李大嘴”的一句名言加以反驳:“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作品!这汤哪里难喝了,味道明明很正宗!” “味道是很正宗,但是连续好几个月,月复一月,日复一日,除了排骨汤还是排骨汤,那就是神仙也该喝吐了!你就不能换个花样啊!” “这个已经做顺手了,换个花样不是还得重新学嘛~” “就是懒!丢只鸡到锅里,加点水,煮出来都比这好喝!” “你这么会说,你自己咋不做呢!” “有人做,我还费那劲干什么……” “嘁,你还不是一样懒~” …… 第443章 探监 桑雪和琉璃约好了时间,去监狱见昂海。 不过这也不是想见就能随便见的,于是她们的要求被拒绝了。 桑雪立即表明身份,告诉狱警她曾是南家收养的二小姐,专门过来询问她哥哥南乔这件案子的! 狱警是不听这些的,直接问她要证明,桑雪又拿不出来,森澈早就让她“被死亡”了,现在她的回归,除了少数比较亲近的人知道之外,她在明面上就是一个黑户,谁也证明不了她是谁。 桑雪在心里暗暗骂了森澈一通,她这边想用身份施压是没可能了,只能看琉璃这边。 琉璃一开始打感情牌,说她是昂海的朋友,非常但心他,想了解他的近况,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狱警不等她说完就回绝道,昂海属于重犯,非直系亲属不得探监。 琉璃一再央求,狱警仍然铁面无私。 琉璃再央求,狱警继续铁面无私。 …… 十分钟过去了,琉璃和狱警还是维持现状,一点进展也没有。 桑雪也是佩服这两人的耐性,但她可忍不了,直接扒拉着琉璃对狱警说:“她,叫琉璃,是s.s集团总裁森澈的女朋友,可以见了吗?” 狱警仍然刻板地伸出手:“证明!” 琉璃很懵,这怎么证明呢?难不成现在谈恋爱还要颁发女朋友证吗? 桑雪翻了个白眼,拐了拐琉璃的胳膊:“你那张卡呢?带了没?” “什么卡?”琉璃本能地问,忽然她明白了,从钱夹里拿出那张s.s白金卡:“你说这个?” 桑雪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夺过来举到狱警面前:“看到了没,这张卡,只有s.s集团总裁和总裁夫人才会有的卡,俗称万能卡!” 狱警面无表情,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对她们说了句“请稍等。”便拿着那卡走了。 这就走了?拿着森澈给她的卡走了? 琉璃很慌,看向桑雪,桑雪抛给她一个没关系的眼神安慰道:“安啦,他们是警察,不会私吞的,也不敢!” 果然,没过一会儿,狱警拿着那张卡回来了,递还给琉璃,说:“两位,请跟我来吧。” - 已经坐了大半年牢的昂海,在监狱里无人问津,他总是盼着青溪有一天或许会来看望他。 这天,他终于等来了狱警对他说,有人要见他,他迫不及待地问,是什么人? 狱警说,两个女人。 昂海一听到是女人,就觉得是青溪,但听到是两个,又有些纳闷,但随即他就想通了,也许青溪现在怀孕了身子不方便,带了个保姆吧。 于是他满心欢喜地跟着狱警去了探监室。 当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到坐在那里的桑雪和琉璃,顿时满脸的失望。 本来轻快的步伐,此刻却又变回了千斤重。 他缓慢地挪着步子,坐到了她们的对面。 昂海满脸的胡渣和憔悴,整个人的精神恍恍惚惚,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儿生气。 他用他那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睛看了看琉璃,又看了看桑雪,有些不忿,但却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们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桑雪率先开口了:“牢里的滋味不好受吧,你比上次看起来,糟糕多了!” 琉璃暗暗拉了桑雪一把。 昂海对桑雪本来就没有好印象,现在她又说风凉话,脸色更加不好,“你们还来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琉璃试图把气氛调节得缓和一点。 “有什么好看的!”昂海冷笑。 “跟他废这些话做什么,直接说正题!”桑雪比较急,也比较直,她盯着他严肃地问:“昂海,你是不是为了包庇青溪,才来自首的?” 昂海一愣,两只眼睛像钢针一样射向桑雪,然后脸上渐渐浮现出愠怒:“我已经来自首了!我认罪,我杀了人,为什么你们还要往青溪身上扯?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接着,他又恶狠狠地看向琉璃:“琉璃,我知道!青溪以前做过一些对不起你的事,但是你也没必要把她往死里整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以前不是很善良的吗!怎么现在跟着恶人连你的心肠也变歹毒了?” 昂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 “昂海,你冷静一点,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琉璃赶忙安抚。 “你最好平复一下情绪,不然我接下来说的我怕你接受不了,会当场气死过去。”桑雪是不会在乎他的感受的。 “你们想说什么尽管说,反正这件事跟青溪没有任何关系!”昂海也撂下狠话。 桑雪不屑地笑了笑,“好啊,我猜你会这么维护青溪,除了你很爱青溪之外,还因为她告诉你,她怀了你的孩子对吧?” 昂海一怔,脸色立即变了,他死死地盯住桑雪,却不发一言。 桑雪见他有了反应,再接再厉,“青溪确实怀了孩子,不过很可惜,那个孩子不是你的,是她和陆珂的……” 桑雪观察着昂海,照理昂海听到这话一定会暴跳如雷,或者骂她胡说八道,或者显露出被欺骗后的恼怒。 但是昂海没有,虽然眼里怒火熊熊,但整个人却很平静,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桑雪有些疑惑,继续加持:“青溪和陆珂的孩子已经出生了,陆珂也跟常裳分了手,看来是要回头跟青溪和好了,不过也对,反正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嘛……” 昂海低下了眼眸,目光越来越散乱,他漫无目的地扫视着面前的桌子,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很用力地握在一起,他看起来很挣扎,但谁也不知道他在挣扎什么。 这与桑雪的预期相去甚远,桑雪有些急了,想骂,琉璃立即拉住了她,开始苦口婆心地劝他道:“昂海,我知道凶手不是你,你是为了青溪和孩子才来顶罪的,但是你看看,青溪又对你做了什么,你难道甘心为一个背叛欺骗了你的女人毁了一辈子?” 昂海抬头看了一眼琉璃,但又立即低下了头,像是承受不住压力重重地叹出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仍旧闭口不谈。 “你只要把事实真相说出来,你就可以出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好好的生活,不必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赌进自己的一生啊!”琉璃继续劝。 “对啊!你在这里吃苦受冤枉罪,人家在外面潇洒快活,跟自己的老公孩子甜甜蜜蜜,就把你当替罪羔羊使,你以为她会感谢你?其实早把你忘了!”桑雪也附和。 …… 桑雪和琉璃轮番劝,但是昂海就是不为所动,从一说起青溪和孩子的问题,他就开始沉默,即便脸上的神色风云变幻,但他的嘴巴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似的,张不开口。 最终,因为探监时间到了,桑雪和琉璃只得被请出了监狱。 她们从昂海那里没有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条路算是堵死了。 第444章 反抗 s.s集团办公楼顶层。 森澈接到监狱打来的电话之后,不由得重重地叹出一口气,面色凝重,双手交叉在桌上,思虑片刻,他还是让k去了解了具体情况。 一个小时之后,k敲响了森澈办公室的门。 k示意他进来。 “怎么样了?”森澈关切地问。 “的确是桑雪和琉璃去探监了,她们把青溪孩子是陆珂的消息告诉了他,看来她们还是怀疑青溪是凶手,想以此来刺激昂海让他说出实情。”k说。 “昂海怎么说?”森澈抬眼看向他。 “他什么也没说。”k答。 森澈点点头,思考着,没再说话。 k大致知道森澈在想什么,他是担心桑雪带着琉璃又去调查这件事,再发生上次的危险。 于是便说:“要不我想办法阻止她们再查下去……” 森澈抬起一只手,心一横当机立断:“不,让她查。” k有些意外:“那要不要派人暗地里保护她们……” “保护琉璃即可,隐蔽一点,不要被发现。”森澈吩咐道。 “是。”k领命就要出去。 森澈忽然叫住了他:“k,灵猫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灵猫那边股市行情很不错,虽然常裳和陆珂的婚礼没有如期举行受到了一些影响,但因为陆珂方面宣布的是延期而不是取消,所以暂时没什么太大的波动,但后期影响很可能会扩大。” “嗯。那我们就必须在扩大之前动手。”森澈这才露出了一些欣慰神色,随即说道:“关注一下灵猫最新的动态,有什么项目要上。” “是。”k鞠了一躬,等了稍许,见森澈没有话要说,便退出去了。 - 森澈今天很早就回了家,比琉璃回得还要早。 琉璃回来时,森澈戴着他的金丝眼镜,坐在沙发里看着他爱看的那些深奥又乏味的书。 琉璃开门进来,没料到他会在家里,小吃了一惊,但很快便咧开嘴朝他笑着打招呼:“我回来啦!你今天好早啊!” 森澈合上书,“嗯,我等你很久了,你今天,挺忙啊……” 琉璃一听,脑瓜皮一麻,顿时心虚起来,弱弱地笑道:“啊!那个……今天桑雪去店里了,她很久没去过,看到我布置的有些地方不满意,一直在改,忙得我晕头转向的……哎哟好累,不说了,我得回房间去歇会儿……” 说完,琉璃就开溜,朝楼梯走去。 “琉璃。”森澈这时放下书,站起来朝她走过来,“你今天去了哪?” 琉璃后背发凉,僵硬地转过身来:“我……去了店里啊……” “是么?”森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透明镜片后的眼睛如鹰眼一般锐利盯着她:“我再问一遍,你今天去哪里了?” 每当森澈重复问她同一个问题的时候,琉璃就知道他一定知道她在撒谎,在给她改过的机会。 于是琉璃只得低下了头,小声地说:“去了监狱。” 森澈却明知故问:“去做什么?” 琉璃更加愧疚,没底气地又降低了声音:“去问昂海一些事情……” “去刺激他,告诉他青溪的孩子是陆珂的,看他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把青溪供出来,是吗?”森澈冷声质问道。 琉璃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用我给你的白金卡当通行证,我怎么会不知道!” 琉璃愣住。 森澈又继续问:“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吗?” 琉璃知道他的意思,更加愧疚,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头,拿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他:“我答应过你不再插手这件事。” “你还记得,很好。”森澈的语调平缓,但威严不减,“那你为什么又违背了你的承诺?” “我……”琉璃刚想认错,但想起桑雪说过的话,她又硬气了一些,抬头看着森澈,坚定地说:“森,我承认我违背了承诺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但是我也不能事事都听你的,我有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我需要有自己的空间,我想去做一些我想做的事,你可不可以不要什么都干涉我?我不想做你手里的提线木偶,任你摆布!” 琉璃的这一番话显然触怒了森澈,他脸上乌云密布,阴沉得似乎立刻就要电闪雷鸣。 “是桑雪教你这么说的?” “不是!是、是我自己这么想的……” 他看着她,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嘲讽,似笑非笑。 不可能的,她跟桑雪成为好朋友之前,她一直都很乖,从来没有反抗过他。 森澈沉默,点点头,语气仍然平静:“好,这件事我不再干涉你。” 他答应了,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妥协了? 琉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森澈却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累了就早点睡吧,晚安。” 说罢,他径直掠过她,独自上楼去了。 琉璃呆在原地,她本来是准备了跟森澈争论一番的,但是这就结束了? 森澈一向说话算话,很少改变他一开始的主意,可这次就这么轻易改变了,倒让琉璃觉得很不安,内心里升腾起一丝丝自责和内疚。 - 第二天,琉璃早早起来,给森澈做好了早餐,小米粥,馒头,拍黄瓜和白水煮鸡蛋 她本来是想要准备一桌摆盘精致,看起来就很高逼格的西式早餐的,奈何她中餐都还是入门级,别说西餐了,只能将就了。 森澈刚出房间门,就看见琉璃肩头搭着一条白毛巾,宛如店小二一般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门口,一见到他,就露出灿烂而的笑容,眼睛笑弯弯,微微屈腰挥手到招呼道:“早安,森先生~” 森澈一愣,“嗯,早。” 琉璃随即把搭在肩上白毛巾扯下来,双手奉上,宛如献上哈达一般神圣:“早餐已经做好了,恭候您用餐。” 森澈狐疑地接过白毛巾,有些疑惑:“这是……” “饭前擦手,卫生还是要讲的~”琉璃谄媚地笑着说着,然后又侧着身子为森澈引路:“您这边请,慢着点儿,小心台阶……” 森澈冷眼看着她这副狗腿子的模样,不言语。 琉璃一路把森澈引到饭桌前,为他拉开凳子让他坐下。 森澈看着餐桌上朴实无华的早餐有些失望:“你这么隆重地请我出来,我还以为做了山珍海味等着我呢~” 琉璃有些尴尬地笑笑:“早餐要清淡,太油腻对身体不好……” 接着她展示着她的杰作:“看看这小黄瓜,多么翠绿清新,再看看这荞麦馒头,曲线饱满,富含粗纤维,有助于食物消化和吸收,还有这金黄的小米粥和富含蛋白质的水煮蛋……” 森澈拿起一个馒头,打断了她:“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我很喜欢!” 琉璃听到他这么说,她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森澈喝了一口粥,看她还傻站在那痴痴地望着他,便说:“坐下一起吃吧。” “嗯好!”琉璃便也坐下同他一起吃。 琉璃时不时地偷瞄森澈,他这样子,到底还有没有在生她的气? 琉璃终于明白了森澈为什么要求她生气的时候明确地告诉他,因为她现在也好想知道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没有在生气啊! 琉璃想问他,又不敢,只会抓耳挠腮地不住地偷瞄他。 森澈也不瞎,看到了琉璃的小动作:“怎么了?想问我什么?” 琉璃惊讶,他真是太懂她了!愣了愣,还是决定问吧:“你……还生我的气吗?” 森澈淡淡地一笑:“我为什么会生你的气?” “昨天晚上啊!你后面说不会再干涉我,是不是因为生气了说的气话?”琉璃小心翼翼地问。 森澈摇摇头,温柔地说:“我说的是真的,不是气话,并且我也没有生你的气。” “真的吗?” “真的。” “你太好了,森,谢谢你!”琉璃不敢相信,但心中堵着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森澈笑得更加温暖了一些:“所以,你是怕我生气,一大早起来给我做早餐赔罪?” “嗯……”琉璃点点头,还怪不好意思的。 森澈的笑容里变得更温暖了,认真细致地吃着。 琉璃也默默地吃起来。 初秋清晨的阳光洒进屋里,一地金黄,照得人暖洋洋的。 “森,以后你要是生气了能不能也先告诉我一声?” “以后……我应该都不会再生你的气了吧。” 第445章 无觅处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琉璃,主动找到桑雪探讨接下来的计划。 两人商量之后,觉得既然昂海那边走不通,那就只有直接去调查那个所谓的“把柄”了,而跟这个把柄相关的有两个人。 琉璃和桑雪决定分头行动,琉璃从青溪那边下手,桑雪从陆珂那边下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展开了各自的行动。 琉璃多方打听,才打听到青溪所住的医院。 可虽然知道了地址,琉璃却没有立即去找青溪,因为她想要知道的是关乎青溪生死的“把柄”,冒然前去,青溪一定会守口如瓶,根本不会告诉她。 她冥思苦想了好几天,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直接跟青溪面对面对峙,那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的,若要从青溪身边的人下手,就更困难了,因为青溪几乎没有交知心朋友,基本上都是泛泛之交或者工作上的来往,这些人基本上无从知晓她的“秘密”;而且自从她怀孕之后就一直隐匿起来,消失了大半年,直到她快生孩子时才出现在医院,据琉璃最近的调查,即便她住在医院的这几个月,也没有人去看望过她。 现在的青溪,仿佛一座封闭起来的孤岛。 实在让琉璃无从下手。 琉璃这边焦头烂额,而桑雪那边却进展顺利,她已经找准了中心目标——陆珂的助理安晓,正在按部就班地实施她的攻坚计划。 在得知琉璃这边的局面后,桑雪不屑一顾,笑说这个问题很简单。 想知道青溪的“秘密”一点都不难,她现在最重要的东西除了这个“把柄”外还有一个。 琉璃立即打起了精神,问,是什么? 桑雪说,她的孩子啊!孩子都是妈妈的心头肉,直接找人绑架她孩子就行了,不说就撕票~看她是愿意自己死还是她的孩子死~ 桑雪这没人性的冷血主意让琉璃骇了一跳,连忙说不行不行!绑架是违法的事情,不能知法犯法。 桑雪直骂她胆小鬼!眼看胜利就在眼前还不去争取,说着她便要自己去。 琉璃连忙把她拦了下来,催她去忙她那边的事,青溪这边是自己管的,必须要自己去查出来,而且一再保证她一定会查出来! 桑雪这才罢了手。 然而琉璃的保证也就是为了阻止桑雪说的,实际上她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 但必须要做点什么,才有可能知道那个“把柄”,要是就这么干等下去,“把柄”也不可能自己飞出来。 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 琉璃思虑再三,买了些水果和一束鲜花去了医院。 琉璃走到咨询中心,问了问青溪的病房号,一位戴眼镜的胖护士听见琉璃是来看望青溪的,很有点意外:“您是青溪女士的什么人?” “我是她的朋友。”琉璃微笑着说,“听说她生了孩子,过来看望看望。” 胖护士热情地说:“还是我带您去吧。” “那太好了,谢谢你啊!”有个领路人,对于琉璃这个方向感极差的人来说,确实是极好的。 胖护士也是个十分和善的人,笑容满面:“不客气。” - 到了13层后,胖护士带着琉璃朝走廊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青溪女士在这住了好几个月了,还没到预产期就开始住院,现在生了连月子也要在医院里坐,平时没什么人来看她,您呐,是第二个!” “哦,那第一个是谁呢?”琉璃其实大致也猜到了。 “第一个是灵猫集团的总裁陆先生,我们院长的老朋友了,现在真是飞黄腾达了,青溪女士说他就是孩子的爸爸。可前段时间新闻上说,陆先生本来不是要跟花夏的常小姐结婚的吗,怎么又……”胖护士叨叨个不停,说到这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多话了,连忙禁了声,瞟了一眼琉璃,不好意思地笑笑。 琉璃露出善意的笑表示没关系,感慨道:“单说这件事情,青溪也算是受害者吧,感情里女人总是比较容易受伤。” “谁说不是呢!”胖护士感到极其认同,“这男人啊,无论成就多高,都与人品不搭边,这些个年轻姑娘呢,又总是容易只看见男人的物质,忽略了素质,最后呢,受伤害的还是自己,伤了自己还不算,还有孩子哟……” 胖护士年纪有个四十来岁,人生阅历不少,嘴虽碎,但说的却实在。 琉璃点点头,心头莫名的有些堵,“是啊……” 健谈的胖护士继续唠叨:“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女人婚前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眼前人值不值得托付,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就把自己交出去了,不然到头来糟蹋的还是自己的身子。” 琉璃赞同地点头。 这时,一路走着的胖护士忽然停下来,指着走廊尽头的房门说:“那就是她的病房了。” “哦好的,谢谢您带路。”琉璃微笑着正要同她告别。 “哎等一下。”胖护士突然拉住她,诚恳地说:“我看您也是个心善的人,就多说几句。本来我不该多话,但我也实在看不下去,虽然说好些嫁入豪门的生活过得也不大理想,但那些是娶进了门的,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好,但是这个陆先生对您朋友……唉,没有名分就罢了,这么几个月才来看过她一次,就那一次来,吵架不说,还动了手!要不是她正好住在医院里,恐怕大人小孩都保不住!我们这些外人也不好说,您是她朋友,多劝劝她吧,这样的男人再有钱,见面不是吵就是打,不管她和孩子有什么用呢!趁早离开,自己带着孩子好好过,至少比现在强多了!” 琉璃听完,心里有些堵,她点点头:“嗯,我会好好跟她说说。” “那就好,你是个好姑娘,找对象最重要的是品质,可别找像这个陆先生一样的,过日子还是要找踏实一点,脾气好一点的。”胖护士轻轻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嗯谢谢您对我说这些。”琉璃想了想,又问:“那个陆先生,是什么时候来医院看她的?” “九月二号的晚上,一来就看到他脸色黑得跟煤炭一样,我怕出什么事情,就悄悄的跟着上来了,本来这层就安静,我刚出电梯,就听见两个人在房间里大吵大闹,没过一会儿他就出来了,我进去一看,青溪就倒在地上,羊水都破了,真是造孽哟……”胖护士回忆起来,不禁皱了皱眉。 琉璃想了想,九月二号正是常裳去芬兰的那天,于是立即问:“那你有没有听到他们吵的什么?” “具体吵的啥我也忘了,就听见那男的吼,什么警告过你,什么u盘,在办公室抽屉里,要交给警察局什么的,也不像是一般人吵架说的话,但是那声音哦,凶得很……” “他真的说,u盘在办公室抽屉里?!”琉璃急切地问。 “啊!对,他吼的声音可大了,当时我就在门口,这几个字我是听清楚了。”胖护士确定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琉璃没想到她以为很困难的事情这么容易就破解了,就在几句简单的聊天中她就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那么其实,接下来她还去不去见青溪,已经不重要了。 但此时,她却犹豫了。 胖护士这时说:“不管怎么样,你好好安慰安慰她,劝劝她,让她早些走出来。” 琉璃轻叹一声,郑重地点点头,“我会的,您放心吧,那我进去了。” 第446章 不再见 胖护士独自离开了。 等胖护士走后,琉璃便敲响了vip2号病房的门。 “进。”青溪在门里说。 琉璃推开门走了进去。 青溪未施粉黛,头上包着头巾,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正一脸慈爱地看着睡在她身旁的小婴儿,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温暖的笑。 一听到敲门声,她满以为是来查房的护士,想也没想就让进来了。 当她抬头看到进来的是琉璃时,脸上的微笑一下就僵住了,不过只一瞬间,她又像没事人似的低下头,继续此前的动作。 她的语气不缓不慢:“你怎么来了?” 琉璃走过去把水果和鲜花轻轻放在她床头的柜子上:“来看看你,和孩子。” 说着,琉璃看到了熟睡的小婴孩。 顿时,她的心一瞬间也被这小天使萌化了,她情不自禁俯过身子凑过去想要离这小天使更近一些,刻意压低声音害怕吵到他,“长得真可爱,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青溪满是温柔地看着她的小公主,连跟琉璃说起话来也温柔了许多,说着她又抬起头,眸光似水地对琉璃说:“她的名字叫小石头,我希望她像石头一样普通,像石头一样坚韧,一生平凡平安足矣。” 这是她经历了那许多的波折后所悟出的人生真理,平淡才是最可贵的。 琉璃没想到青溪会主动跟她介绍她的孩子,那么温柔,那么娴静,那么慈祥。 原来做了母亲的女人真的会不一样,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这个名字,寓意真好,她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琉璃说。 青溪却意味不明地冲她笑了一下,似乎从刚才沉浸在母亲的角色里把自己抽离了出来,表情不大自然,有些无奈,有些不屑,有些傲慢,又有些绝望: “没想到,第一个专程过来看望我的,居然是你。” 琉璃听到她这么说,心虚愧疚地低下头。 因为她最初也不是单纯地过来看望青溪的,她是带着目的,且是置之死地的目的而来的。 青溪见她不说话,心里便不是滋味,“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来看看我一个离异的单亲妈妈,怎么在医院里一个人做月子?” “不……”琉璃立即否认,想起了胖护士的话,“我是来劝你的……” “劝我什么?”青溪挑了挑眉。 “劝你……好好的爱惜自己,带着孩子好好的生活,不要再做一些……对人对己都不好的事,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考虑……”琉璃一时之间还没整理好情绪,组织好语言,结结巴巴说了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对人对己都不好的事……”青溪却不屑地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不想做个被谁都称赞的好人!你不是我,永远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也永远无法体会到我的感受!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琉璃,等你经历过我的人生再来说吧,你现在没资格在我面前充当引渡人!” “你所有经历的,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你本有选择善良的权利……” “但我没有选择善良的义务!”青溪吼道。 琉璃愣住了,她实在无法理解青溪这种只在乎自己感受且理直气壮的自私,“所以你才会一步步陷入深渊。” “是啊!我会陷入深渊,是因为我身边的人太差劲,昂海,陆珂,这些男人哪一个靠得住?!不是软蛋就是王八蛋!我怎么善良,我没法善良,我要是靠善良,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琉璃,你就不一样了,遇到的都是好男人,南乔,宁致远,还有森澈!你当然什么都不用愁,只需要善良装装白莲花就好了,你的生活你的未来你的一切烦恼都会有人帮你解决!要怪就怪老天,太不公平!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可以顺风顺水,我拼尽了全力还这么坎坷不平……”青溪愤愤不平地说。 听完青溪的言论,琉璃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青溪,不要以为世人都很容易,每个人都在经历属于各自的苦难,我也一样,并不是你以为的顺风顺水,你所看到的那些所谓的好的方面,也是我历经千辛万苦得来的,交到的朋友也是我用真心换来的,至于森澈,我承认,他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相信你如果回归本真,离开陆珂,你也会遇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好了!别说了!我和你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从南乔出现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是朋友了……琉璃,你走吧!”青溪下了逐客令。 “我也没有期待你再把我当朋友,就是我们是认识这么多年的陌生人,跟你说这些话我没有恶意……”琉璃试图解释。 “我不想听,走啊!”青溪愈加不耐烦,按响了呼唤铃。 - 最终,琉璃被胖护士“请”了出去,连同她带来的水果和鲜花。 这之后,琉璃又去了一次,不过却被拦了下来。 胖护士告诉琉璃,青溪已经嘱咐过,不再见她。 琉璃怅然离去,在离开医院时,朝身后的大楼望了一眼。 这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天空很蓝,万里无云,阳光恍如刺眼的白炽灯照射着这片高楼林立的大地。 整栋医院一大半曝露在光亮里,唯有13楼的西南角被对面高楼落下的阴影笼罩,在这凉爽的晴天里,看起来格外阴森和寒冷。 琉璃驻足了许久,终究还是默默无言地离去了。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总像是装了些什么让她喘不过气,又像是丢了什么让她怅然若失,又或者是,冥冥之中,什么东西在这漫长沉默的寂寥中走到了终点。 …… 不再见。 不,再见。 第447章 另一边,桑雪用她敏锐的洞察力和超高的演技,发现了安晓的社交账号之后,假装成慕名而来的小粉丝,然后假装不经意露出她伪装的富家小姐身份,并且出手阔绰地给安晓打榜,送礼物各种买买买,最终安晓注意到了她,主动要跟她当好姐妹,桑雪接机探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陆珂给青溪看监控视频那天,她也听到了一些。 桑雪一得到消息便从安晓的世界中消失了,第一时间便兴高采烈地去渡白找琉璃去。 琉璃没精打采地给她开了门,看起来心事重重。 桑雪站在门口抱着双臂一脸得意的样子,小人得志的狂妄,而又不失大智若愚的低调。 然而她的这一系列细微的表情完全没有引起琉璃的注意。 琉璃只粗略地扫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身刻板地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盒蓝莓和草莓出来,打开水龙头随便淘了淘,便捞起来装到了一个玻璃碗里,又顺便拿了一盘糕点,一起放到了落地窗边的那个小圆桌上。 这是桑雪来她家的惯例,每次一来就坐在这个小圆桌旁。 桑雪说她家就这一块风水宝地,光线好,视野好,再加上琉璃还种了一棵一米多高的风车茉莉,香味扑鼻,在这里吃东西说闲话最安逸。 可是这次琉璃把水果都端上桌了,桌子旁却是空空如也。 人去哪儿了? 她这才醒了神,四处看了看,发现桑雪还抱着双臂站在门口呢! 不过脸色却不如一开始那般春风得意。 琉璃一脸纳闷:“你怎么还不进来呢?” 桑雪一撇嘴:“你还没请我进来呢!” 琉璃无语,走过去,双手作揖,躬着身子请道:“姑奶奶,恭请您大驾光临寒舍,水果糕点小的已为您准备好~” 桑雪高傲地一眯眼,“这还差不多!” 琉璃真如小丫鬟一般跟在桑雪身后,来到小圆桌旁,两人坐下。 桑雪塞了一颗蓝莓在嘴里:“我知道你这些天不开心是为什么……” “你知道?!”琉璃倒是很意外。 “青溪不好对付吧?想从她那套出来的确是不容易,这也不怪你……”桑雪又咬了一口草莓,心情很是轻松。 琉璃无言笑了笑。 看来她不知道。 桑雪将剩下的一半草莓放到桌上,拍了拍双手,豪爽地说:“好了,不要沮丧了!我马上就告诉你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我这边已经有结果了!” 琉璃抬眼看着她,眼神里除了稍纵即逝的惊讶外,没有一丝激动的波澜,反而有一丝丝担忧:“你知道了?” “没错,陆珂威胁青溪的东西就在陆珂的办公室里,只要我们拿到手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虽然我暂时还不能确定具体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u盘。”琉璃忽然淡淡地说。 “什么?”桑雪愣了,随即反应过来:“你早就查到了?” 琉璃默默地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我还一直跟安晓周旋,砸给她不少钱!”桑雪不是心疼钱,而是浪费在安晓身上的时间,不过琉璃知道的消息比她的更精准,也很高兴,大力夸奖了琉璃一番,“得了!这两天我就计划一下,开始实施我们的盗宝行动~!” “哎!等等,先不急……”琉璃连忙拦住她。 “怎么了?”桑雪不解地看着她。 琉璃有些犹豫,“我们能不能……暂时先不要去拿那个u盘……” “为什么?!”桑雪不可理喻地看着她,想了想,生气地质问:“难怪你知道了却不告诉我,原来是你不想继续了是吗?是不是又想中途退出?” 桑雪火冒三丈,她最讨厌出尔反尔! “不,我没想过退出,我只是……有一点纠结……”琉璃吞吞吐吐。 “纠结什么?是不是青溪求你放过她,你又心软了?”桑雪猜测道。 “没有。我不是为了她。”琉璃抬头看着桑雪的眼睛里,装满了不忍:“我是为了小石头……” “什么石头?” “小石头,孩子的名字。” “谁的孩子?” “青溪的孩子。”琉璃紧锁,一脸忧容,“那孩子还那么小,还在吃奶,连话也不会说,她现在很需要母亲在身边照顾,如果没有了妈妈……” “停!!”桑雪尖利地看着她,“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如果青溪真的是杀人凶手,无论什么情况她都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是无争的事实,至于孩子谁来照顾,法律会酌情考虑的,但这不能成为青溪不接受制裁的理由!我们的目的,只是查清楚真相!” “话是那么说,但我们总得从情理方面考虑……”琉璃一想起那孩子就不忍心。 “从情理考虑?呵……”桑雪冷笑一声,尖锐地说道:“那你去问问南乔愿不愿意!问问景梵愿不愿意!问问那天被推下楼顶的你自己,在当时愿不愿意!” 琉璃沉默了。 好半天,仍然在无限的纠结中感叹:“可孩子总是无辜的……” “孩子无辜与否与我们有什么干系,我们的目标本来就不是这个孩子!”桑雪态度鲜明地反驳。 “可如果我们拿到了那个u盘去指控青溪,孩子失去了妈妈,我们就成了孩子的加害方……” “你错了!就算是对孩子造成了伤害那也是青溪自己伤害的,是她不计后果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了可能伤害到孩子的结果,她害了两条人命,骗了昂海,在当时已经怀孕的情况下还差点故意杀了你,她人性中的恶从来就没有收敛过!她自己都不曾考虑过自己的行为会对孩子带来什么伤害,你又何必多次一举!” 琉璃无以为辩,实际上她也很清楚,理智上青溪所做的事无可辩护,况且青溪也从未有心悔改过。 只不过在情感上她的天平会摇摆,尤其是那天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小婴孩,那熟睡着的,一尘不染的模样总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最终,她像打定主意似的对桑雪说:“桑雪,要不然,我们再等等,等孩子大一点……” “不行!”桑雪很坚决地否了。 琉璃想了想,又请求道:“那能不能拿了之后晚点交给警察,好不好……” 桑雪瞥了她一眼,受不了她那个渴求的眼神,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答应你,u盘拿到手之后等三个月以后再交给警察局,不过u盘我们必须尽快拿到手,否则夜长梦多,如果被青溪和陆珂毁了就糟了!” “嗯!知道!”琉璃重重地点点头,桑雪能做出退让已经很不容易,她一把抱住了桑雪:“桑雪,你真好。” 看似不近人情的桑雪,其实也很善良。 桑雪被她突如其来的熊抱搞得不知所措,僵着身子任由她抱着,嘴角却不自然地无声笑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真心的赞美和感激。 她像一个饿兽贪婪地享受着这于她来讲稀缺的感觉。 - 如果余生能一直同她在一起,那这个世界也挺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