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之王妃太嚣张》 第一章:重生 一股汹涌的窒息感传来,身体开始不断下沉往下沉,拼命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周围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身体下沉地越来越快,思绪渐渐模糊视线开始变暗。 ‘不能死,还不能死,我还没为楚家报仇,还没有杀了夏知玥,没有将那罪魁祸首给杀了,怎么可以死呢!!!’ 好恨,我好恨呐!一股滔天的恨意仿佛将楚青梧紧紧锁住,让她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若是有来世,我定要亲手杀了那些人,为她楚家报仇雪恨。 一个是她无比相信的姐妹,一个是自己托付终身的人,还有那伪善的继母,歹毒无比的妹妹。最可恨的是自己,一直没有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不仅害的自己痛失腹中孩儿,最后还害的楚家一世英名全毁了。 元京十年,冬。 窗外的天空黑沉沉的,仿佛随时就会塌下来一样。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惊雷,伴随着一道闪电划过长空,闪电明亮将房间照亮了,片刻又黑了下来。 “咳,咳…咳…有水吗?我好渴,咳…咳……”躺在床上的楚青梧被闪电所带来的光照醒,那盛有星河般的桃眸有一丝微微的呆滞,不过片刻那桃眸就被滔天的恨意所盛满。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是不是口渴了,阿元这就去给您倒水,您好好躺着。”阿元立马跑了过来,大大的杏眼里含着眼泪要落未落。 楚青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阿元在跟着自己嫁入王府后,被人贱人害,被人活生生的打死在自己面前。 最可恨的是,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一看到那连绵不断的泪珠以为楚青梧有那里不舒服,连忙让其他人赶快去叫大夫,。“大夫马上就来。” 楚青梧摇了摇头,紧紧的将抱着阿元,心里越发的难受了,都怪她没有护住阿元,是她太没用,太无能了。 “小姐,你都睡了好几日了,大夫说你今日在不醒来,就醒不来了。”阿元眼眶红红的。 阿元从小同小姐一起长大,小姐待她极好,所以她也要好好待小姐,这样才不付小姐对她的好。 “我睡了好几日?”楚青梧秀眉微微皱了皱,有些不太明白。 “自前几日小姐落水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好在小姐您终于醒了。”阿元轻轻地扶着楚青梧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落水,昏迷,楚青梧有些迷惑。 看着眼前明显13岁时的阿元,连忙环顾了下四周,这分明是自己玲珑阁,在楚府的院子。 房间里的东西,每一样都是家人精心为自己挑选的,可自从嫁去王府,便再也没有踏进这屋子半步。 难道,自己是回来了,回到了自己13岁的时候。 “祖母的宝贝乖孙女儿,可算是醒了,快让祖母好生看看。”楚青梧还没消化自己已经重生的信息,就听到一道熟悉声音传来。 止住的眼泪在见到进来的人后,又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祖母。”楚青梧忍不住喊到,从小到大最疼她的人,连最后死的时候,最惦记的也是自己。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哭鼻子了,别怕告诉祖母,祖母给你做主。” 楚老夫人本就十分担心,在看到楚青梧这个样子,就更是忧心不已。 眼见大夫还没来,楚老夫人转头厉声呵斥。“院子里的丫鬟是做什么的,自家主子醒了,还不去请府里的大夫。” 楚青梧抓着楚老夫人的手,脸色有些苍白。“祖母,已经有人去请了大夫了,祖母勿要动气。” “看看,病了这么多天,下巴都尖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补回来。” 楚老夫人拍了拍楚青梧的手,一脸的心疼。 这么冷的天,落进那水里,这得遭多大的罪呀! “苏嬷嬷,大夫来了。”门外的丫鬟小跑进来,小声在苏嬷嬷耳边说道。 老夫人身边的苏嬷嬷立马使了个眼色,小丫鬟立马明白,出去将大夫请了进来。 “夫人,大夫来了,先让大夫为小姐诊脉吧!”苏嬷嬷出声说道。 楚老夫人连忙让开,好让大夫把脉。大夫连忙就药箱放下,立马坐了下来为楚青梧诊脉。 “小姐已无大碍,只要好好调理,很快就会恢复。”大夫收回手,摸了摸胡子。 这下楚老夫人彻底放心下来了,笑的眼角的皱纹都开花了。“带许大夫下去领赏。” “是!”苏嬷嬷立马带着大夫出去,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大夫。 “有劳许大夫跑一躺了。” “没事,没事。”许大夫接过钱,笑着开口道。 “那老夫便先告退了。”许大夫背着药箱,就准备离开。 站在一旁的丫鬟,立马跟着许大夫去拿药,苏嬷嬷回到房里,想来严肃的她,眼里也带着笑意。 楚老夫人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人也有点疲倦了,但仍忍不住叮嘱道:“下次可不要一个人去那里,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我知道了祖母,祖母对阿梧最最最好了”楚青梧的红唇一笑,眼眸深处飞快闪过一丝恨意。 “阿元,照顾好你家小姐。”楚老夫人告诫丫鬟,随即一脸慈爱的看着楚青梧。“那你好好休息,祖母明日再来看你。” “是,老夫人。”阿元立马回答,恭敬的低着头。 楚青梧见苏老夫人眉间的疲倦,内心格外的愧疚,脸色更加的苍白。“祖母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等过几日青梧再去看您。” “你呀!就好好养好身体。”说完,老夫人才带人离开,一走整个房间都空了下来。 楚青梧见人一走,整个人脸色更难看了,吓的阿元有点不知所措。 “我就是有点累了,睡一会儿就好了。”楚青梧长长的舒了口气。 刚躺下就听到外面有声音,眼泪从眼角悄然滑落,楚青梧连忙问道:“外面是爹爹还有大哥他们吗?” 此刻楚青梧有点害怕面对他们,若不是因为她,爹爹和大哥怎会死,最后还落的个无人收尸的下场。 “小姐,要请老爷他们进来吗?”阿元有些担忧,小姐的脸色变的好难看。 楚青梧闭着眼睛,眼角泪不断划落。“不必了,你就说我已经没事了,让爹爹他们不要在担心?” “是。”阿元连忙出去回话,没一会儿,便回来了。 见楚青梧闭着眼睛,又走近看了眼,见脸色好了些,才彻底放心。 听到阿元的关门声,闭着眼睛的楚青梧一下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帘子。 她终于回来了,回到自己13岁的时候,这一次她一定不让任何人伤害苏家,她要让所有欠了楚家的都还回来。 而第一个人,就是夏知玥。 前世,夏知玥的父亲要将她接到边塞,住在楚府的夏知玥心有不愿,却没有办法阻止。 临行前,夏知玥曾约她一起逛后花园,结果她不小心踩着石头,一下滑落水里,幸好被夏知玥救起,却也害的她生病,而不能去边塞。 上一世,她病的糊涂,根本不记的太多,只当自己真的不小心掉入水里。还害的夏知玥感染风寒,内心愧疚不已,现在想来却格外可笑。 重来一次,她清楚的的想起,她踩到石头要滑倒时,根本不会掉到水里。分明感觉到腰间被人推了一把,而且在自己沉下去时,模糊中隐约看到夏知玥嘴角得逞的笑。 知道自己不会水,怕是夏知玥特意设计的吧!只有这样她才能光明正大的的留在楚府。 “夏知玥,你既然这般想要留在我们楚府,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楚青梧勾起一抹笑,微眯着的凤眸深处带着一股浓浓的蚀骨恨意,恨不得立马拿刀杀了夏知玥。 “而这一世,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我要让欠了我楚家的,通通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第二章:如你所愿 冰冷的寒风吹过,还夹杂着大片的雪花,打在人脸上冷的刺骨。 “小姐,您身子刚好,万一又着凉了怎么办。”阿元细心的系好带子,又理了理脖子处的兔毛毛领,确定楚青梧不会被风吹到才放心。 “阿元,你怎么最近越来越啰嗦了,以后可怎么嫁人呀!”楚青梧微微勾起一抹笑忍不住调侃道。 “小姐,您又在取笑奴婢,奴婢才不嫁人呢,我要一直陪着小姐。”阿元圆圆的小脸一下变的通红,颇为娇羞的跺了跺脚转过身去。 冷风一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忍不住耸了耸,被冻的有些红的鼻子。 “好啦,好啦,我不逗你就是了,我家阿元真是可爱的紧呢,我才不舍得阿元就这样嫁人呢。”楚青梧伸手捏了捏,阿元气鼓鼓的脸蛋。 顺手将手里的暖手炉塞到阿元的怀里。“你抱着吧,抱着一点也不暖和,还有点重。” 阿元心下一暖,那嘴角忍不住雀跃的笑,明明是小姐看自己冷,才将手炉塞给自己抱着。 “还不快走,愣在哪里干嘛,不冷吗?” 阿元立马跟上脚步,一主一仆向着老夫人的院子里走去。 自从小姐落水醒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的没有以前爱笑,总是一个人坐着出神。今天小姐好像又恢复之前的样子,笑起来也明媚了许多。 一路走来,楚青梧的脸上泛起健康的红晕,看起来气色很好。 一进屋子,一股热气铺面而来,连忙解下身上的披风,交给一旁的丫鬟。 “青梧见过祖母。”楚青梧微微欠身。 原本昏昏欲睡的楚老夫人,立马来了精神,连忙伸手让楚青梧过来。 “这么冷的天,怎么到祖母这里来了,路上有没有冷到。” 楚青梧抓着楚老夫人的手,依偎在她身旁。“青梧就是想祖母了。” “也想吃苏嬷嬷做的莲子白玉糕了。” “好好好。”楚老夫人笑的眼睛都半眯着,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站在一旁的苏嬷嬷,向来不喜于色的她,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小姐想吃奴婢做的莲子白玉糕,那奴婢现在就去做。” “多谢苏嬷嬷。” 苏嬷嬷是祖母身边的大丫鬟,一直跟在祖母身边。上辈子,苏嬷嬷为了她,也死于非命。 楚老夫人好笑的点点楚青梧的鼻子,笑的一脸慈爱。“你呀!这么大的人了,还窝在祖母怀里撒娇,让外人看去了怎么办。” “这里又没有外人。”楚青梧嘟囔着,语气带着小女孩的娇憨。 突然,门外的丫鬟走了进来。 “老夫人,夏姑娘来了。” 窝在楚老夫人怀里的楚青梧一僵,连忙起身坐好,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没想到自己没先去找她,她却自己找上门了。 楚老夫人脸上的笑淡了些,语气都带平淡了下来。“让她进来吧!” 夏知玥低着头走了进来,立马欠身行礼。“知玥见过老夫人。” 一身淡蓝色的袄裙,非但没有显的夏知玥胖,反而更衬的她纤细苗条。头发半挽起,简单的簪着几多珠花,显得格外的清新脱俗。 脸色微白,细长的眉毛微微皱起,整个带着一种病态的柔美。 “嗯!”楚老夫人点点头,示意下人给夏知玥上茶。 夏知玥抬起头时,看到坐在一旁的楚青梧,脸上带有些惊讶。 “表妹也在,不知表妹身体可有好些,本想去看表妹的,没成想一回去也病到了,也怪我这身子不争气。” “表妹,可会怪我不曾去看过你。”一番话,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透露着关心。 眉间微皱,眼眶微红,手有些紧张的的缠着丝巾,期盼的看着楚青梧,好似只要她说出怪她的话,那眼里的泪就要掉下来一样。 欲泣还迎,好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楚青梧心里冷笑,若不是已经知道夏知玥的真面目,此刻恐怕心里早已经产生愧疚了吧! 上一世,夏知玥便是如此,不断告诉她,是因为她才会感染风寒,让自己一直觉得亏欠她的。 楚青梧秀眉一皱,“青梧怎么会生表姐的气,我可要好好谢谢表姐才是,若不是表姐恐怕青梧命都没了吧!” “你说是吧!表姐。” 夏知玥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恼意,楚青梧这个贱人,今日怎么跟平日不一样,脑袋病了一场,脑子变好了。 “表妹说笑了。”夏知玥背脊挺的直直的,手轻轻搭在大腿上。 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依旧一副柔弱的样子。“今日知玥过来,是来拜别老夫人的。” 楚老夫人打量的看着夏知玥,眼里毫无波澜。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安静,夏知玥微低微头,轻咬贝齿,看来只能赌一回了。“如今我的身体也都好了,也是时候该启程前往边塞了。” “如今启程,也好与家人团聚。” “是!”夏知玥恨的牙痒痒,却不能表现出来,恭顺的低着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楚青梧勾了勾嘴角,她不是想留在京城吗?那我就让她后悔留下来。 “祖母,表姐的身体都还没好,不如过段时间再走吧!” 楚老夫人皱了皱眉,心下叹息,也不知她将青梧养的这般纯善,是对还是错。 “那便依你的。” “多谢祖母。”楚青梧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瞬间抚平楚老夫人皱起的眉头。 楚老夫人看了眼窗外,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如今外面正下雪,路上也不好走,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多谢老夫人。”夏知玥眼里闪过狂喜,果然,只要楚青梧开口,自己肯定会留下来。 看来自己做的没错,那么接下来,就是再找个机会,彻底留下来。 苏嬷嬷端着糕点走了进来,看到坐着的夏知玥,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位表小姐眼里的算计太过明显,而且心思深重,不是小姐能够对付的了的。 “嬷嬷,好像做的又好吃了。”楚青梧捻起一块,咬上一小口。 刚出锅的还带着热气,咬在嘴里立马化开,口腔中充斥着淡淡的清香味。吃起来味道甜甜的,却不怎么腻。 “等下小姐可以带些回去,奴婢做了很多。”苏嬷嬷站在一旁。 独自坐在一边的的夏知玥,眼里带着嫉妒,自己来这么久,却只有一杯茶,而楚青梧都不用开口,立马有人送上来。 看着齐乐融融的两人,夏知玥咬了咬嘴唇。迟早有一天,她要将楚青梧踩在脚底下,谁都不能忽视她。 在老夫人院子呆了些时间,眼看着老夫人有些困了,楚青梧和夏知玥才离开。 楚青梧带着丫鬟走在前面,她怕和夏知玥走在一起,会忍不住想要动手杀了她。 刚刚在祖母院子里,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 “表妹,你等等我。”身后的夏知玥连忙追上来。 楚青梧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冷意,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又带着笑意。 “表妹,你是在生我气吗?”夏知玥小心打量着,生怕错过什么。 握着手炉的手指都泛白了,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气。“表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表妹是不是还在在怪我,那日我真不该约你去湖边,还害的你不小心落入水中。”眼眶红红的盯着楚青梧,仿佛只要她点头,眼里的眼泪立马就会掉下来一样。 “那日我落入水,你不高兴嘛。”楚青梧向夏知玥靠近,语气冰冷。 夏知玥脸色微微一僵,心底闪过一丝慌乱,难道她知道是自己推她落水,不可能,凭她怎么可能会想到。 绝对是自己想多了,一定是的,她不可能知道的,微微抿了抿干涩的薄唇“不知表妹这是何意?” 突然,楚青梧凑到夏知玥的耳边,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既然这般想要留在楚府,那你以后就别后悔了。” 她居然知道了,夏知玥眼里闪过惊恐,自己做的事,楚青梧全部都知道了,那她还让自己留下来干嘛,难道是想要报复自己。 脚步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无力,手紧紧抓着身上的披风,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一道严厉的男声从远处传来。 第三章:警告 听到声音后,楚青梧眼里一亮,立马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哥。” 只见廊下走来一灰色长袍的男子,外面披着一件狐狸毛做的披风。头发被玉冠束起,五官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丝孤傲。 “大表哥。”夏知玥低着头连忙行礼,眼里闪过慌张,生怕被楚修禹看出什么。 在这楚家,她最害怕的就是这外边看起来,清冷孤傲的楚修禹。 “嗯!”楚修禹淡淡的扫视了她一眼,却让夏知玥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外面这么冷,站在这里做什么,万一又感染了风寒。” 说出口的话带着关心,将眉宇间的孤傲冲淡,平添了几分温润。 “大哥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以往都还要晚一些的。” 楚青梧连忙掩下眼里的异色,连忙问道。 “今日你二哥差人送来的东西,我已经让下人送到你的院子了。”楚修禹含笑说道,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 “这簪子我看着好看,最适合小妹戴了。”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一支白玉簪,雕刻成含苞待放的花朵形状。散发着温润的光,一看这东西都价值不菲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夏知玥,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凭什么楚青梧不管喜不喜欢,都有人将东西送到她手里。 楚修禹敏锐的察觉,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楚青梧眼里闪过惊喜。“谢谢大哥,我很喜欢。” “我刚刚从祖母院子里出来,带了些莲子白玉糕,大哥也带些回院子吧!”楚青梧立马示意丫鬟将东西拿上来。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楚修禹伸手替她扯了扯身上的披风,皱着眉头。“你二哥不是前几日才差人,送来了上好的狐狸毛坐的狐裘披风。” “这个也很暖和,再说了表姐不是因为救我,而感染风寒了,所以我便想着送些东西给表姐。”楚青梧笑着将话扯到夏知玥的身上。 明显感觉到楚修禹脸色变了,不悦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夏知玥。 “表妹说笑了,表哥送给你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收呢?”夏知玥咬牙笑道,虽然自己很想要,但是她也不想将事情变成这样。” 上一世,她就将那件狐裘送给了夏知玥,也让她在之后的一比宴会里出尽了风头。可如今,她凭什么将二哥送自己的转送给她。 “你的东西自己留着就好,那边大哥已经替你送了过去。” 楚青梧点点头,连忙问道:“父亲回来了吗?” “回来了,小妹找父亲干嘛?”楚修禹眼里含着宠溺。“是有事吗?” “那我就先去找父亲了,我就先走了。”楚青梧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摆摆手,提着裙角脚步轻快的向楚渊的院子走出,裙子上的禁步不断碰到一起,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小姐,您别走那么快,万一摔倒了怎么办。”阿元跟在身后,简直要操碎了心。 “外面天气冷,夏表妹身子还没好全,就该呆在院子里好好休息,而不是到处乱跑。” “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去肖想,明白吗?” 楚青梧一走,楚修禹便恢复了之前清冷孤傲的样子,冷冷的看着夏知玥,就像在看一件东西,眼里丝毫没有温度。 “知玥只是去看看老夫人。”夏知玥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最好是这样。”楚修禹直视夏知玥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眸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表哥,为什么感觉总是不喜欢知玥,是知玥做错了什么吗?”夏知玥握紧手,手心不断冒着冷汗,面上带着不解。 楚修禹没有回答,直看的夏知玥更加紧张,心不断地的提起,仿佛都跳到嗓子眼了。 “公子,二公子来信了。”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楚修禹点点头。“送去我书房。” 见到来人后,夏知玥暗地里舒了口气,提起的心也落了下来。 “走吧!”楚修禹便带着下人准备离开。 夏知玥松开手,掌心赫然出现几个指甲印,有两个还破了皮,正在往外冒着血珠。 眼里闪过嫉妒与恨意,迟早有一天她会将所有人踩在脚底下,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跪在她脚下。 “如今已经留了下来,就别在耍什么花样,若是再有下次,就算是死你也给我滚出楚家。” 楚修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丢一句话,便离开。 自家小妹单纯,可能不会察觉到什么,就算是做的在干净,总会留下痕迹。 这话如惊雷一样,惊的夏知玥立马慌了神,果然,自己做的已经被知道了。是楚青梧说的,还是他自己查到的。 直到楚修禹消失在廊下,夏知玥一下瘫坐在地上,身上一阵冷意,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姐,您怎么了?”月牙立马上前来扶夏知玥,眼里全是害怕。 等下回去肯定又要被小姐打,上次被打的地方都还没好,如今都还在隐隐作痛。 “扶我回去。”夏知玥狠狠地抓着月牙的手臂,咬牙切齿的模样看的月牙很害怕,本来就受伤的手臂,被夏知玥一抓。 又冒出了血,幸好冬天的衣服厚,看不出来。 “小姐,我不喜欢表小姐。”阿元手里拿着东西,抱怨的嘟囔着。“总感觉表小姐的眼神怪怪的,看小姐的时候好像带着什么一样。” “小姐也不喜欢她。”楚青梧看着外面盛开的红梅,语气飘忽。 “是吧!而且我总怀疑小姐落水和她有关,下去救小姐也不过是做给人看的。” 没想到阿元一语正中真相,还在满心的不喜欢夏知玥,那表小姐外表看着柔弱善良的样子,背地里却经常打身边的丫鬟出气。 若不是有次碰到月牙,看到她一个人去外面买药,恐怕她也会一直觉得表小姐人很好。 “而且小姐您都不知道,月牙经常被表小姐打,身上到处都是伤,都没有好过。” 阿元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有些可怜月牙,不由的将这些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楚青梧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表小姐身边的丫鬟月牙,表小姐经常打骂她。”阿元只当自家小姐没听明白,又解释了一遍。 心里无比庆幸,自己跟的是小姐,小姐待她不仅仅是好,而且从来不会打骂她。 楚青梧嘴角勾了勾,月牙吗?她也要让夏知玥尝一下被人背叛的下场。 当初有多信任夏知玥,如今就有多恨。可眼下不着急收拾她,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 到楚渊的院子的时候,他正在看书,屋子里的碳火烧的暖暖的。 “爹爹。” 听到声音后,楚渊立马放下手里的书,很是高兴的看着楚青梧。 “青梧来了,是想爹了还是找爹爹有事。”看着眼前与发妻极为相似的女儿,眼里带着深深的怀念。 如果阿鸢还在,看到女儿这般像自己,恐怕会非常的兴奋吧! “没事女儿就不能来找您吗?”随即,又说道:“今天,女儿来找爹爹确实有事。” “嗯!什么事?”楚渊伸手将楚青梧发丝上的水珠扶掉。 楚青梧没有开口,只是看了眼站在一边的下人,楚渊立马明白,沉着脸让下人出去。 “现在没人了,可以说了吧!” 楚青梧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很是坚定。“爹爹,我想要母亲留下来的影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若是外人听去,楚家恐怕会被灭门的。”楚渊神色复杂,挥袖背对着楚青梧。 青梧怎么会知道影子的存在,整个府上他只告诉过自己两个儿子,那青梧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青梧明白,还请爹爹将影子给我。”楚青梧的语气很是坚定。 楚渊叹了口气,转过身复杂的看着楚青梧。“你要影子想干嘛?” 楚青梧看着眼前的父亲,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要找一个人吗? 若真是那样,爹爹怎么可能答应。 “青梧所做的事,绝对不会牵连到楚家,还请爹爹将影子给女儿,它日女儿定会将所以缘由,一并说与您听,只是眼下时机未到。” 第四章:影子 “希望爹爹能信女儿一回。” 看着楚青梧倔强的眼神,楚渊眼里带着悲痛,刚刚有那么一下,仿佛阿鸢又回到自己身边,当初阿鸢也是这样,一脸倔强的看着自己。 那样鲜活明媚的阿鸢,却再也看不到。 “好!”楚渊下定决心,既然青梧想要,那便将影子给她,这楚家他就不信他护不住。 “多谢爹爹。”楚青梧看着陷入回忆的楚渊,眼里带着担忧。她明白爹爹这是想她娘亲了,每次爹爹一想娘亲,都会变的很难过伤心。 “你先回去吧!等会我就让影子去你那。”楚渊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女儿告退。”楚青梧掩下眼底的思绪,走出去的脚分外沉重。 踏出书房,楚青梧眼里一片坚定,重来一次,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从今天起,她做的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也不能失败。她很清楚一旦失败便会让楚家步上前世的后尘,所以只能成功,不惜一切代价。 看着禁闭的房门,楚渊对着一张画像喃喃自语,眼里悲痛不已。“阿鸢,你看我们的女儿已经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将影子给她,是好还是坏。” “若是你能听的见,一定会保护青梧的吧!她真的越长越像你,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回到院子后,楚青梧坐在书桌旁写着东西,不时看了眼窗外,明显有些静不下心来。 桌上旁边放着一张折好的纸条,看不见上面写的什么。还铺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一个名字,还特意用笔圈了出来。如果阿元现在走过来看的话,就会发现楚青梧写的是,当朝七皇子穆清泽的名字。 她知道影子的事,也是上一世,楚家决定站五皇子一队,楚渊为了保护自己,特意派到自己身边的人。 影子是她外祖父留给她娘亲的,外祖父曾是武林中人,由于武林太多纷争。为了保护娘亲,特地训练了一批影子,保护娘亲。 后来母亲遇上爹爹,两人一见钟情,娘亲不顾外祖父的反对,执意嫁给了爹爹。 外祖父最终还是担心,把影子全部给了娘亲,便离开。后来娘亲生下自己后,身体开始变的不好,没过多久便去世了,直到娘亲死的时候,外祖父也没出现过。 娘亲去世后,爹爹后因为陛下的旨意,无奈娶了贺月柔为妻,并生下楚青浅。 而娘亲的手里的影子也全部交给爹爹,爹爹并没有解散,反而不断在暗中培养影子。 没想到自己会到蠢将这事告诉穆炎序,这也是他后来会除掉楚家的原因吧!只要除掉楚家,那么他就可以将所有的影子握在手里。 思绪起起浮浮,仿若隔世。 阿元将碳火添到碳盆中,让火势更大些。“小姐,从老爷院子里回来,您就心事重重的。” 抬起头,阿元感觉眼前一抹黑影闪过,等看清后,立马惊呼出声。 “啊!”突然,正在出神的楚青梧被阿元的惊呼声拉回,手中的笔一晃,险些一下掉了。 “小姐,快走。”阿元吓的立马跑到楚青梧身边,有些害怕的看着黑衣少年。 她要保护小姐,不能让小姐受到伤害。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立马推门跑了进来。“小姐,出了什么事?” “没事,都出去吧!”楚青梧很是严肃的样子,让下人赶紧出去。 她没想到这影子暗卫就这样进来了,刚好被阿元看到了。 “阿元,这是爹爹派来保护我的,别担心。”楚青梧笑着安慰道,随即支开阿元。“阿元,去帮我泡壶茶。” 阿元立马明白,连忙点头出去,出去时还小心带上门。 “属下十三拜见小姐。”黑衣少年低着头,双手抱拳带着敬意。 楚青梧站起身,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你就是影子?” “是。”干脆利落的回答。 “那你应该知道,从今天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影子,听命我一人。”楚青梧冷声说道,眼里带着倨傲。 “属下明白。” “十三,我要你现在去做一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外祖父,你明白吗?”楚青梧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半跪着的十三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意识到自己的不敬,立马又低下头。“十三明白,从今日起属下便只听命于小姐。” 楚青梧满意的点点头,将写好的东西交给十三,那上面便写着要他去做的事。 “不惜一切都要找到,然后带回来。” “是!”十三接过一看,心下一惊,心里对楚青梧的印象,彻底改变。 十三将东西收好,一下就消失在房里,只留下十三的声音。“属下告退,属下定不负小姐命令。” 在城门口,一身黑衣的十三快步出了城,想起怀中的写的东西,向着南方飞掠而去。 整个房间里只有楚青梧一人,整个人仿佛变了一样,带着滔天的恨意。 “快了,只要她一来,所有人都齐了。” 远在东边的院子,传来一阵打骂声。 “贱人,你只是一个下人,居然还敢躲。”夏知玥拿着东西,不断在月牙的身上抽打着。 月牙倒在地上,用手紧紧的捂着嘴巴,眼泪糊的满脸都是。她不能叫出声,只要她发出声音让外面的人听到,小姐就会将她打死的。 她还不能死,她还要赚钱回家,弟弟还在家里等着她。 夏知玥将手里的棍子一扔,端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立马将手里的茶杯扔出去。 “这么冷的水,还不快点重新换一壶,还躺在地上,还想让本小姐扶你起来不成。” 被打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月牙连忙擦掉脸上的泪水,忍真疼痛将摔碎的杯子捡起来。 夏知玥眼里全是嫉妒,整张脸都变扭曲难看。 “月牙,刚刚是我太气了,才会忍不住。”夏知玥立马柔声说道,言语间都是关心。 月牙低着头,手里的碎片不小心划破手指。“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小心摔坏了杯子。” 青芽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刚刚从厨房里端来的燕窝,轻视的看了眼低着头的月牙。 也不知道月牙那点好,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怎么会得小姐的喜欢。虽然小姐不是楚家的人,但大小姐喜欢夏小姐,那在楚府的地位还不是和正经小姐一样。 “小姐,燕窝好了。”青芽将燕窝放在桌上打开,一下子屋里便充斥着燕窝淡淡的味道,还伴随着丝丝甜味。 “嗯!还是青芽最贴心。”夏知玥笑着说道,在外人面前她时刻保持着自己柔弱善良的样子。 一处密室里,楚渊看着墙上的画,背对着门。 “父亲,您找我?”楚修禹走进密室。 “修禹,你可知青梧今日来找我为何?”楚渊没有转身,语气沉重。 楚修禹听到自己父亲沉重的声音,心里产生一丝担忧。 “你妹妹,今日来找我要一影子。”楚渊转过身,很是慎重的样子。 “影子?”楚修禹眼里闪过惊讶,青梧是如何得知影子的存在。 楚渊一看他的反应,便知道这事不是他告知的,难道是予安。他常年不在府里,又如何将这事告诉青梧,再说这事非同小可,予安怎么会说呢? “难道是予安告诉青梧的。”楚修禹心底怀疑,却也不相信自己弟弟将这事告诉青梧。 楚渊摇摇头,“现在不是谁说的,而是想好对策,这让外人知晓,楚家私自养暗卫,恐怕楚家难逃一劫。” “父亲是怕青梧会将这事泄露出去。”楚修禹将心底的疑惑问出。 楚渊没有回答,猛的想起今天青梧来找自己时,眼里带着的坚毅。 “父亲,青梧已经长大了,或许她比我们想的要更聪明。”楚修禹勾了勾嘴角,青梧自从上次落水后,醒来就变了很多。 特别是今天,他感觉变了好多,虽然眼里的东西隐藏的很好,可怎么骗的过自己。 “无论青梧做什么,那么楚家会一直站在她的身后,难道这么大的楚家,连她都护不住吗?” 第五章:请帖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恐怕这京城也要乱了。” “吱呀!”一声推门声响起,楚青梧抬头看了一眼,眉宇间带着丝丝愁绪,见到来人后是阿元后,又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心思却全然不在书里。 “小姐,厨房刚刚送来燕窝,还是热的呢!”阿元圆圆的脸蛋被冻的有些红红的,连忙将手里的食盒放下,搓了搓有些被冻僵的手。 阿元将食盒里面的燕窝端出来,碗带着热气,让有些僵硬的手都缓过来一些。拿起小碗盛了一碗,然后才端到楚青梧的面前。 楚青梧放下手里的书,有些心不在焉的接过,手里拿着勺子,一直在碗里搅动,却迟迟没有往嘴里送。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等下燕窝就冷了。”阿元连忙提醒道。 楚青梧立马回神,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异色,垂眸将碗里的燕窝吃完,将勺子放下,心里的思虑加重。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因为大雪封路,在佛庙住了段时间的两人终于要回来了。而回来的第一件事,就将夏知玥救她的事传的到处都是,外面所有的人都在称赞夏知玥。 这一次,她不是想让所有人知道吗?她就让所有人知道,只不过换个不太好的而已。 见楚青梧放下碗,阿元立马让其他丫鬟将东西收下去,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一些。 “小姐,你坐的离窗太近,万一又染上风寒怎么办。”阿元站在那里,被迎面吹来的风,吹的个透心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些,立马有丫鬟点上蜡烛。 “阿元,屋里太闷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楚青梧没由来的感觉有些闷,站起身想要出去。 没等阿元开口,楚青梧就走了出去,被冷风一吹,刚刚还有些烦闷的心,一下安静了下来。 “小姐,把暖手炉捂在怀里。”阿元将手里的暖手炉放到楚青梧手中,又连忙将披风给楚青梧围上。 看着给自己整理披风的阿元,楚青梧脑海里突然想起上一世,阿元满身是血的死在面前。明明痛的都说不出来话,却还在安慰她,小姐别哭,阿元不疼。 “好了,这下就不会冷到了。”阿元甜甜一笑,满意的看着穿戴厚实的楚青梧。 楚青梧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似乎是被冷到一样,微微吸了吸鼻子。 “外面太冷了,我们走走就回去吧!”似乎怕被阿元看出什么,楚青梧连忙转移话题。 转头的瞬间,眼里强烈的恨意溢出,这一次,她要让害了阿元的人,也尝尝上一世阿元所受的痛。 院中的白雪红梅,一切都是那么的美轮美奂,空中飘荡的花香,让人忍不住沉醉。 古朴雅致的长廊上,风吹起廊角下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迎面走来的管家,看到楚青梧后立马加快脚步,连忙行礼后,才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大小姐,木家小姐送来请帖,邀您后日去木府,赏花作诗。” 阿元看了眼楚青梧,这才将管家手里的请帖接过。 “劳烦管家,替我回话,届时青梧会如约赴宴。”楚青梧眉目微敛,嘴角的笑极浅,给人一种清冷淡漠的感觉。 “是!”管家得到话后,立马离开,他还要去回话了,可不能让人等太久了。 阿元看了看手里的帖子,又看了看楚青梧,脸上带着担忧。 楚青梧笑着抽过阿元手里的请帖,顺手将暖手炉塞到阿元手里,眉稍微调,带着几分戏虐。“想说什么,怎么又不说出来。” 阿元将暖手炉抱在怀里,仿佛一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好看的杏眼里盛满了担忧。“可是小姐您的身体都还没好,怎么可以去参加宴会。” “你呀!就是操心太多。”楚青梧用手里的请帖,拍了拍阿元的头。“再说,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早就已经好了。” 阿元不满的鼓起腮帮子,不满的看着楚青梧,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想,小姐每次都这样,总是喜欢敲她的头。 不过,小姐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一想到这,阿元脸蛋就像笑开的花一样灿烂,杏眼弯弯。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小姐的时候,也是在一个冬天。 仿佛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她从生下来就不被家人待见,稍有不好就会挨打,若不是她恰巧听到要被爹娘卖的话。她也不会跑出来,也就不会遇到小姐。 跑出来后,她就一路乞讨,好不容易讨来的吃的,也被人抢了去。她不想饿死,拼命的想要抢回来,却被人打到爬不起来。 也是那个时候,小姐穿着一身红色的袄裙出现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握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那一刻她就在想,她是死了吗?她都看到小仙女站在自己面前,她是来接她的吗? “你没事吧!”小仙女微微偏头,扎在两个丸子上的铃铛,也晃动出好听的声音。 也是那时候,小姐伸出手,从雪地里将她带回楚家后,她便发誓,这一辈子都会跟在小姐身后,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 临近傍晚的时候,外头一个丫鬟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 “何事这般慌张,成何体统。”阿元板着脸,有些生气的看着跑进来的丫鬟。 丫鬟连忙屈膝行礼,头低着。“还请小姐恕罪,奴婢是管家派来告诉大小姐,二少爷回来了。” “二哥回来了。”楚青梧惊呼出口,眼里有些激动。 “奴婢过来时二少爷在前厅,眼下应该是去了老夫人院子里。”那丫鬟连忙回道。 楚青梧有些坐不住了,挥手让丫鬟退下去,止不住的激动。 “阿元,你说二哥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明明之前还来信说要到年关才回。” 阿元好笑道:“有可能是二少爷知道小姐落水,这才急匆匆赶回来吧!” 原本激动的心,一下冷了下来,楚青梧坐在椅子上,手都有些颤抖。 上一世,这个时候二哥分明没有回来,直到年关的时候,才急匆匆赶回来。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原有的轨迹。 另一边的楚予安,回来便去了老夫人院子里请安,连坐都坐一下,就夹着满身风雪来了楚青梧的院子里。 楚予安站在门外,将身上的披风取下后,又将身上的雪拍掉,这才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楚青梧一下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自己。 “二哥。”看着身上带着舟车劳顿后的楚予安,楚青梧还是先红了眼眶。 “怎么二哥才走多久,原本爱笑的小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哭了。”楚予安调笑开口道,眼里全是忧心。 第六章:继母回府 楚青梧抱着楚予安,声音带着丝哭腔。“我就是想二哥了,才没有你说的那样。” 从小到大,对她最好的就是二哥,无论什么事都依着她,生怕受了委屈。 房间里的阿元很有眼力见的退了下去,还不忘悄声关上门,然后站在门口守着。 楚予安宠溺的拍了拍楚青梧的头,“是,是二哥说错了。” “来,二哥好好看看风寒好了没有。”楚予安安抚道,眼里闪过冷意。“怎么会突然落水,丫鬟没有跟在身后吗?” 楚青梧松开手,抿唇笑道:“好了,就是不小心踩到石头,这才跌下去的。” “你呀!有什么给二哥说,二哥永远会保护好你的,知道吗?”楚予安一脸宠溺,食指轻轻戳了戳楚青梧的脑门。 “二哥这次回来,还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说着,楚予安掏出一个很精美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只白玉手镯,周身通透温润,伸手摸了摸。只感觉触手生温,让人心生喜爱。 这样成色好的暖玉,二哥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得到这只玉镯。 “这暖玉,配小妹最为合适。”楚予安眼里盛满了笑意。 “多谢二哥。” “短短半年不见,怎的居然和二哥生份了起来。”楚予安语气带着调侃,眼里却带着丝欣慰。那个自己保护在身边的妹妹,不知不觉也长成了大姑娘,眼看着就快要及笄了。 门外,阿元双手揣在衣袖里,刚刚从房里出来,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阿元姐姐,外面冷,你怎么站在这里。”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丫鬟,手里还拿着些东西,看向阿元时眼里还带着嫉妒。 也不知道她那点好,这么讨小姐喜欢。 “阿珠,你这么快就去将东西取回来了。”阿元忍着牙关打颤,有些哆嗦。 “嗯!”阿珠看了眼紧闭的门,不由的问道:“阿元姐姐怎么不进去?” “二少爷回来了,小姐正在和二少爷聊天呢!” 听到这话,阿珠眼睛都亮了,二少爷居然回来了,心里立马开始蠢蠢欲动。“那奴婢现在就将衣服送进去,好让小姐看看。” “你将东西先放进旁边房间,现在不能进去打扰小姐。”阿元阻拦道。 听阿元这样说后,阿珠心里明白,进去是不可能了。于是只能咬牙应下,心里却恨上了阿元,不过都是一个丫鬟,还不是仗着小姐喜欢。 而房间里的两人,聊的正起劲。 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阿元从门外推门进来。“小姐,二少爷,刚刚大少爷身边的人来传话,说是夫人和二小姐回来了。” 听到这话的两人,脸上笑都淡了下来,楚予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楚青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眼里带着恨意。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既然如此,就先从你下手吧!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温暖如春。 “二哥,你这次回来,有带什么好玩的东西吗?”楚青浅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一脸的天真可爱。 视线看向楚青梧时,眼底深处带着嫉妒,特别是在看到楚青梧手腕上的镯子时,眼里的嫉妒都快要表现出来。 “不会只给姐姐带了礼物,没有我的份吧!” 说话时,楚青柔的眼睛一直看着楚青梧的手腕,这样明显的动作。楚予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底淡淡的嗤笑了一声。 淡淡的瞥了眼楚青浅,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起了茶。 楚青梧心里一阵冷笑,看着楚青浅丑恶的嘴脸,以及眼里都已经溢出来的贪婪,一阵恶心。上辈子自己是何等的眼瞎,这么明显的东西,自己居然看不出来。 面对不说话的楚予安,楚青浅只能暗地里咬咬牙,委屈的看向坐着的楚渊。 “爹爹,你看二哥。”说话间带着丝委屈,向着楚渊撒娇。 坐在一旁的贺月柔连忙打圆场,笑着将楚青浅拉过来,嗔怒似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二哥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再说了,身为楚府的正经小姐,又怎么可能差你什么。” 贺月柔一语双关,表面是为楚予安开脱,暗地里的意思却是,身为楚府小姐。要什么没有,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入眼的。 听到自己母亲这样说,楚青浅还是有些不高兴。 “予安,这次回来等到年关过后再走吧!”楚渊语气温和。 “这次回来本就想留些时日。”楚予安含笑说道。 “嗯!”楚渊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等你修禹回来后,你与他一起来书房找我。” 楚予安立马起身,回道:“是。” “母亲,那孩儿也先告辞。”楚予安的样子让人挑不出来什么错,就算贺月柔想趁楚渊走后,为难一下他也不行。 “舟车劳顿,也是该早点回去休息。”贺月柔表面一副端庄大方的样子,心里却恨不得杀了楚予安。 楚青梧也连忙起身,微微行礼。“母亲,青梧也告退。” 微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声音清冷。 “去吧!之前落水身体可有好些,母亲这里有些上等的补品,等下就差人送去你院子。可要好好养着,若是留下什么病根可就不好了。”贺月柔满脸的关心,说出的话更是。 说着,还叹了口气,满满的自责。“唉!也怪我没在府里,若是在,怎么可能会出这等事。” “娘,姐姐这不已经好了吗?不用太忧心了。”楚青浅连忙安抚道。 听着两人的话,楚青梧眼里一片嘲讽,贺月柔一贯会装模作样,总是一副温柔端庄的样子,让人产生好感。 上辈子,自己不就是这样,被贺月柔和楚青浅牵着鼻子走。 “青梧已经好了,母亲无需担忧。”指甲狠狠地掐着掌心,面上毫无异色,跟以往一样,眼里带着浅浅的依恋。 贺月柔很满意,点点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楚青梧走出去后,才长长舒了口浊气,松开手已经麻木的手,里面赫然出现几个红色的月牙形状。 有两个严重的,都已经在往外溢出红色的血。 怕阿元担心,楚青梧悄无声息的将手放下,拿出手帕握在手里。 月光下,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的明亮,鞋子踩在发出‘咯吱’的声音。 突然,远远的就看见,假山边有一人站在那里,整个人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小姐。”阿元措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灯笼晃了晃,都差点掉了。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站在那里的人走了出来,怕楚青梧害怕。 “小妹,别怕,是二哥。” 第七章:各存心思 楚青梧停下脚步,示意阿元先去前面等自己,然后走向楚予安。 楚予安的头上和肩上都落上了雪,神情冷峻看到楚青梧走近后,脸上扬起笑意。 不知何时,好不容易停了的雪,天空中又开始飘起大片大片的雪花。 阿元站在廊下等着楚青梧,眼看着飘起的雪花越来越大,整个人都有些担心起来,不断观望着楚青梧在的地方。 “也不知道小姐和二少爷在说些什么,眼看又下雪了,万一小姐又染上风寒可如何是好。”阿元提着灯笼,不断地走来走去。 在无数次看了后,阿元终于看到楚青梧走了过来,连忙将灯笼放到一边,跑了过去。 “小姐,有没有冷到?”阿元连忙给拍掉身上落的水,很是担忧。 “没事。”楚青梧摇摇头,脸色平静。“我们回去吧!” “好。” 第二天一大早,府里新做衣裳也送了来,楚青梧正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屋子里暖洋洋的,让刚起床的她还是有些困。 “小姐,表小姐来了。”阿元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些小零嘴。 “哦!”楚青梧立马没了困意,眼里带着冷意。“让她进来吧!” 得了吩咐,立马有丫鬟出去,没一会儿,夏知玥便带着丫鬟走了进来。 “还是表妹院子里暖和。”夏知玥笑着解开身上的披风。 楚青梧勾唇一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表姐的意思,是说楚府怠慢客人,连冬日的碳火都不曾备齐吗?” 夏知玥脸上的笑一僵,立马解释道:“表妹误会了,我就是觉得刚刚走在外面有些冷,一进屋里就不冷了。” “表妹,可不要开玩笑,知玥可未曾想过。”说着,坐了下来,将月牙提着的东西放在桌上。 “原来是我误会了,那不知表姐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个人待房里实在闷的慌,我便做了些糕点,特地带来给表妹尝尝。”夏知玥将食盒打开,里面放着两盘造型精美的糕点。 将糕点端出来,立刻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白色的糕点配上深色的盘子,吸引着人的目光,让人想要尝一尝。 “表妹,不尝一尝吗?”夏知玥捻起一块,递到楚青梧面前。 她知道楚青梧不会拒绝,但她没想到的是,现在的楚青梧已经不是之前她认识的楚青梧了。 见楚青梧不接,夏知玥皱起秀眉,眼里流露出伤心。“表妹是看不起这糕点吗?” 正巧此刻,阿珠从门外急匆匆走了进来,楚青梧微微皱了皱眉头。 “还请小姐恕罪,奴婢有点急,外面二小姐来了。”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礼,阿珠连忙低头行礼,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有些后悔刚刚一下冲进来。 “出去吧!让二小姐进来。”楚青梧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话音刚落,便听到楚青浅娇俏的声音,人也已经走了进来。“咦!今天是什么日子,表姐也在这里。” “青浅也来了。”夏知玥将手中的糕点放下,柔柔的看道。 “怎么今日都往我这里跑。”楚青梧手指轻轻敲着,脸上虽然在笑,却带着违和的感觉。 “哎呀!我这不是怕长姐整日待在院子里无聊嘛,所以我过来陪你聊聊天。”楚青浅一副小女孩的样子,娇俏可爱。 楚青梧心下冷笑,看她是假,想她的东西是真吧! 那一进门,那眼神就止不住的往自己手腕处瞥,真当她察觉不到吗?明明也是楚家娇养着长大的小姐,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糕点好香。”楚青浅在看到桌上的糕点,眼里亮晶晶的。 楚青梧将糕点推到楚青浅面前,“这可是表姐亲手做的,你可要多吃一点,可不能浪费表姐的一翻好意。” 伸出手要去拿的楚青浅,明显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原样,笑容灿烂的捻起一小块。“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青浅若是喜欢,以后我在做给你吃。”夏知玥心里发恨,面上还是笑的一脸温柔。 楚青浅只是咬了一小口,在嘴里抿了抿,便放下剩下的。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楚青梧捻起一块,语气带着些可惜。“看来妹妹并不喜欢吃这糕点呀!真是浪费了表姐的一番好意。” 只见夏知玥脸上流露出伤心,却还要强颜欢笑的样子,眼里也泛着盈盈水光。 “没有,刚过来有点渴。”楚青浅有些恼怒,连忙又咬了口。 嘴里的糕点又干又粘,仿佛粘在嗓子眼一样,怎么都咽不下去,满嘴的花香味,让她几欲作呕。 “阿珠,还不快给二小姐上茶。”楚青梧冷冷的瞥向阿珠,声音中带着怒气。 “是!”站在一边正在出神的阿珠,连忙反应过来。 到了杯热茶递到楚青浅面前,楚青浅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接,手指碰到有些烫的茶杯,一下子缩了回来,茶杯一下摔在地上,打湿了楚青浅的裙角。 楚青浅愤怒的站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只听见“啪!”的一声,阿元就摔到在地。 “狗奴才,连茶都不会,养你何用。”似是不解气的,又踹了阿珠几角。 “青浅有没有烫到。”夏知玥立马起身,一脸的关心。 楚青浅甩开夏知玥的手,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随即想到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强忍着心头怒气。 “刚刚是青浅太生气了,表姐不会怪我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夏知玥也只能笑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长姐,你院子你的丫鬟也太没用了些,不如,改些日子妹妹亲自为你在挑些。” 不等楚青梧说话,楚青浅扬声说道:“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打一顿,然后扔出去,省的看着心烦。” 门外立马走进两个护卫,一看到这阵仗,阿珠心里一下慌了。 “二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过奴婢吧!”阿珠跪在地上,不断向楚青浅磕头,眼泪混着血水掉在地上。 想要去抓楚青浅的衣裙,却被她身边的丫鬟一脚踢开,见求她没用。阿珠立马爬到楚青梧面前,抓着她的裙角,仿佛抓住的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眼里充满了希毅。 “大小姐,求你救救奴婢,奴婢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楚青梧局高临下的看着阿珠,眼里带着嘲讽。“妹妹,毕竟这丫鬟是我院子里的,这样插手恐怕传出去不好听吧!” 第八章:去宴会 “都怪我太生气了,还以为是这丫鬟心气高了,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若让外头那些人听了去,恐怕还以为姐姐你御下不严。”楚青浅眼里有些懊恼,话里的意思全是为她着想一样。 乐于看到眼前一幕的夏知玥,站在一旁不说话,眼里带着幸灾乐祸,掩饰的很好,让人瞧不出来。 “我怎么会怪你了,妹妹这也是好心。”楚青梧转动手腕的镯子,意味深长的笑道。 楚青浅捂嘴轻笑,好看的杏眼弯弯。“我就知道姐姐你不会怪我的。” “只是。”楚青梧话音一转,变的有些严肃。“妹妹这样做,难免会被他人曲解,说妹妹太过心狠手辣,这可不太好。” “你说是吧!妹妹。” 楚青浅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夏知玥,眼里闪过杀意,随后歪歪头笑道:“应该不会有人乱说些什么东西,你说是吧!表姐。” 最后两个字,楚青浅说的极重,夏知玥明白这是在警告她。 “青浅这不过是真性情,谁会乱说些什么。”声音温柔似水。 楚青梧垂眸看了眼拽着自己裙角的阿珠,眼里带着蚀骨的恨意,伸手看似风轻云淡般的抚开阿珠的手。 闭上眼睛,看起来有些难过的样子,摆摆手示意将人带下去。 “大小姐,求你放过我,我错了。”阿珠哭的声嘶力竭,眼里满是绝望。 如果真的被赶出去,那这辈子她就完了。 “二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放过奴婢吧!”阿珠不断挣扎着,想要摆脱护卫的手。 楚青浅皱了皱眉头,颇为嫌弃。“将她嘴堵上,听着让人心烦。” “是。”护卫连忙捂住阿珠的嘴,将人给拖出去。 无论阿珠怎么挣扎都没用,嘴巴也被人捂住说不出话,额头的地方还在不停的流血,眼睛瞪的大大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人是走了,可空气中还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密闭的屋子里,一下消散不了,着实有点难闻。 夏知玥秀眉微皱,手里的帕子挡在鼻子前。 阿元连忙让人点上熏香,又将窗户打开一些透气,地上也被收拾干净,屋里的味道一下就消散干净,夏知玥才轻柔的放下手。 “表妹,不过是个丫鬟,何须为此伤心。”夏知玥开口道,眼里流露出真切的关心。 楚青梧浅笑摇摇头,难过吗?她并没有,她只是怕眼里的恨意忍不住表现出来,让人看出来而已。 “妹妹,衣裳都湿了,不如先换一件吧!” 话正中楚青浅的心头,眼睛都亮了起来,故作纠结的样子。 楚青梧心里冷笑,说话时不自觉带起一丝冷淡。“我院子里刚刚送来了几件新衣裳,若妹妹不嫌弃,便让人拿来让妹妹换下?” “可以吗?”楚青浅故作扭捏的模样,可眼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 夏知玥勾唇浅笑,露出一抹凉薄的笑,眼里是赤裸裸的嘲讽。果然是个蠢货,一点东西就露出这幅模样,活像个破落户出来的,一身的小家子气。 明明自己什么都比她强,也比她更像大家千金,只不过仗着出身好而已。 “只要妹妹喜欢就好。”楚青梧脸上的笑意一直不曾达到眼里。 楚青浅被丫鬟带进里间去后,阿元带着丫鬟将衣裳拿到她面前,让楚青浅挑选。 看着眼前精美华丽的衣服,楚青浅的手指划过,细腻柔滑的布料上绣着精美的花纹,眼里带着喜爱。 随即一想到这些都是楚青梧的,心里越发的嫉妒,为什么都是楚家嫡女,楚青梧的东西什么都比自己好,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就连刚刚她摸的那件鹅黄色的裙子,用的布料都是极其稀少,一般都是进贡入宫的东西。寻常人根本无法得到,上一次还是在中秋佳晏时,看到贵妃娘娘的嫡亲妹妹有一件。 淡紫色烟笼长裙,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水光,让她出尽了风头。如今她居然也在楚青梧这里看到,这让她如何不嫉妒。 明明都是妹妹,楚青梧有的,她却什么都没有。而且这次楚青梧手上的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而自己那边却只有几个花样简单的簪子,这不是在打发她吗? 手拽着衣裳不断用力,眼里带着嫉妒恨,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让他们后悔,后悔现在这样对自己。 阿元站在一旁心里有些闷闷的,每次二小姐过来都会想方设法的将小姐的东西拿去,看着这些小姐还传都没穿的衣裳,心里越发不喜楚青浅。 在不喜,阿元也没表现出来,低垂着头一副恭敬的模样。 没一会儿,楚青浅便换了身衣服出来。 嘴角带着笑,出来时脚步都轻快了起来,裙角飞扬起优美的弧度。 “好看吗?”楚青浅转了圈问道。 一身鹅黄色渐变长裙,袖边还坠着白色的兔毛,裙角上的花纹也格外精美,一看就是绣技很好的绣娘,一阵一线缝上去的。 就连头上的发饰都变了变,让楚青浅看起来,格外的俏皮可爱。 “这衣服果然很适合妹妹。”手指轻敲着桌子,语气温和。 夏知玥眼里闪过艳羡,目光直直的看着楚青浅身上的裙子,若是她一定会比楚青浅这蠢货更合适。 “表姐,觉得呢?”楚青梧一下将话题扯到夏知玥的身上。 夏知玥连忙掩去眼里的异色,笑的一脸温柔。“很好看,特别适合青浅。” “真的吗?”楚青浅忍不住抬高下巴,眼里不自觉的流出自得,果然自己比楚青梧这贱人更合适,她就不陪拥有这些东西。 “嗯!”楚青梧按了按额头,脸上露出疲倦的神色。 看到楚青梧脸上的疲倦,夏知玥心下犹豫,今天她的目的还没达到,可不能现在就走。 楚青浅心下也有些着急,她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楚青梧院子里的东西,而是想让楚青梧带她去参加这次木家的宴会。 听闻这次宴会,长公主也会参加,若不是木家小姐根本没有给她送请帖,她根本不会来求楚青梧。 “长姐,听说木家的宴贴送来了?”楚青浅扯着手绢,有些紧张的说道。 果然,她们来的时候,楚青梧心里便猜到她们二人是想做什么。 既然她们都这么想去,那她这个姐姐怎么可能不答应了,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那可不就是她的问题。 她不过是成全她们一下而已,不是吗? 第九章:宴会前夕 “是呀!帖子之前就送来了。”楚青梧点点头。 就连夏知玥都兴奋了起来,忍不住看向楚青梧。 楚青浅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木家小姐与姐姐是好友,肯定会邀请长姐的。” “不知明日宴会,长姐能否带青浅一起去。”明天的宴会她一定要去,而且听说七皇子也会去,她一定要在七皇子面前留下好的印象。 楚青梧眼波流转,将两人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嗤笑。 “既然妹妹想去,做姐姐的怎么能拒绝呢!” 楚青浅立马喜笑颜开,一时间也觉的楚青梧也顺眼了起来。“多谢长姐。” 夏知玥动了动嘴唇,眼里带着慌乱,她今天来也是为了明天的宴会,她没有请帖,现在只能求楚青梧带她去才行。 “表姐一个人呆在府里也无聊,不如明天一起去参加宴会?” “这样可以吗?”夏知玥心里激动不已,面上却一副为难的样子。 “当然可以。” “哼!”楚青浅皱了皱眉头,轻声哼了一下,就连刚刚的好心情一下没了。 真的是干嘛要带上夏知玥,一个贯会装的贱人,连自己亲娘都喜欢她,也不知道她给她灌的什么迷魂汤。 “嗯!”夏知玥点点头,垂下的眼里盛满了野心。 这次宴会会来很多世家子弟,她就不信,凭她的样貌才情,会吸引不来那些人的目光。这样,自己就再也不可能去往边塞那种地方,她要留在这里,享受她该有的东西。 “既然如此,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楚青梧脸上露出疲倦的神色,有些难受的按了按太阳穴。 站在旁边的阿元立马走到楚青梧身后,手指轻柔的转圈按摩。 目地达到的两人,也不再多待,连忙起身告别离去。 等人一离开,阿元连忙问道:“小姐,头还疼吗,要不要去请府里的大夫来替小姐看看?” “不用按了,刚刚都是装的。”楚青梧脸上没有丝毫的疲倦,眼神锐利的看着两人离去的地方。 真想看看这两个表面看起来友好,彻底交恶的样子,想想都有趣的很。 恐怕,以楚青浅的心计多半斗不过夏知玥,等那个人来了,就更不用说了。 “小姐,您就这样答应带她们一起去,明明木小姐只邀请了您一人。”阿元有些抱怨的开口,不明白自家小姐不喜欢二小姐和表小姐,为什么还要答应带她们去参加宴会。 楚青梧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还带着点点健康的红晕,轻轻捻起一块糕点,细细端详。“今日她们来这里的木的不就在于此,既然她们都想去,到不如答应。” “可是……”阿元有点纠结的开口,却又被楚青梧给打断。 “阿元,将这些东西丢了,不要让人瞧了去。”楚青梧将糕点扔回盘子,拿过一旁的手帕,将手指擦干净。 阿元端着盘子,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姐,阿珠并没有犯什么大错,这样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阿元,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楚青梧放下手帕,一脸认真的看着阿元。 面对这样的楚情梧,阿元明显有些慌张,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眶周围都急红了。 “阿元,以前我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可自从上次落水后,便明白就算是你什么都没做,也会有人想要设计你,想要你的命。”楚青梧的声音格外的沉重,眼里像带着冰一样,直让人冷到骨子里。 她知道阿元想说什么,她不能直接说明白,上一世就是因为阿珠,害的二哥伤了双腿,只能坐在椅子上。 成为残废的二哥整日自暴自弃,没多久整个人都瘦了下来,再也没有以往的样子,这一世她必须要将阿珠这个祸端除掉。 阿元心头一沉,手里端着的糕点此刻却觉的格外重,心下也明白了一些东西。“表小姐为什么要害小姐,明明楚家待她这样好。” “你认为你对她好,只是有些人她永远都不满足。”楚青梧眼里闪过丝丝痛苦,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只要看到夏知玥,她就会想到上一世楚家的糟遇,心里的恨意也不断涌起来。 阿元明白了,刚刚想为阿珠求情的心也没有了,她相信小姐,她这样做肯定有理由。 而另一边,一起离开的两人。 “听说过段时间表姐就会去往边塞,也不知道那边的环境,表姐呆不呆的习惯。”楚青浅捂嘴轻笑,一副少女天真烂漫的模样,若是忽略眼里的嘲讽那就更好了。 夏知玥依旧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藏在袖子里的手自己握紧。“青浅说笑了。” “是吗?”楚青浅突然凑近,语气森冷。“别以为你总是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便信你,我警告你,不要太肖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在夏知玥还没反应过来时,楚青浅嫣然一笑,伸出手向夏知玥而去。 夏知玥连忙想要后退,却发现楚青浅的手移向她的发鬓处。“哎呀!表姐的簪子都歪了,青浅帮你弄一下,为何表姐这么大的反应。” 楚青浅眼里带着得意的笑,看来刚刚夏知玥的反应,让她觉得格外的开心。 “多谢青浅。”夏知玥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漏出一抹自认为最美的笑来。 “所以呀!表姐可千万千万不要,把用在楚情梧那个傻子身上那套,用在我的身上哦!不然到时候我会很生气的,会将表姐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语气轻快,好像在说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夏知玥心里微沉,面色都有些难看。 “外面太冷了,表姐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楚青浅笑眼弯弯,转身带着丫鬟离开,留下夏知玥一人站在原地。 看着远去的背影,夏知玥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整张脸都有些扭曲。“迟早有一天,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全部都跪在我的脚下。” 刚刚听到楚青浅的话时,夏知玥也有点惊讶,更多的却是慌张,这件事连楚青浅这个蠢货都看的出来,那其他人是不是早就明白。 猛的想到那日楚老夫人院子里时,楚青梧的表情,现在想来她恐怕早就知道,是不是心里在想什么,然后好对付自己。 随即,夏知玥连忙安慰自己。不可能,就楚青梧那单纯的性子,怎么可能想这么多,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想要的,她都会一点点去争取,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第十章:受伤 “小姐,我们也回去吧!”月牙有些忐忑的提醒道。 夏知玥狠狠瞪了月牙一眼,很是生气的说道:“那你还不过来扶我,真是没眼力见的东西。” “是!”月牙连忙上前去扶夏知玥,很是惶恐。生怕动作慢了,等下又要被夏知玥打。 夏知玥吐出一口浊气,眼里满是恶毒的神色,松开有些湿润的手心,一阵风吹来,格外的冷。 手搭在月牙的手臂上,似是不解气一般,狠狠地捏着月牙手臂上的肉。 “唔!”月牙痛的脸都白了,额头上有冷汗冒出,只能咬牙忍着,不发出声音。 “哼!”听到月牙发出的闷哼声,夏知玥更加的生气。直接一巴掌甩在月牙的脸上,一下子跌到在地。 “是不是连你也看不起我。”夏知玥局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地的月牙,脸都有些扭曲,恶狠狠地样子,在没一点之前温柔。 脚狠狠踩在月牙手指上,还用脚使劲撵了撵。“你是我买回来的,我要你死你就得死,若是让我知道你背叛我的话,就不是现在这样。” “啊!”月牙忍不住痛呼出口,握着被踩的有些血肉模糊的手,牙齿不断在打颤。 “小姐,月牙没有看不起小姐,更不敢背叛小姐。”月牙哭着喊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最好是这样。”夏知玥冷冷的看着月牙,仿佛在看一个东西一样,毫无感情。“还不快走。” 月牙连忙磕头道谢,血肉模糊的手指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血水顺着指尖往下滑,落在白色的雪上,仿佛开出一朵朵红色的花。 “手上的伤知道该怎么办!”夏知玥的语气里带着警告。 “奴婢不小心伤到的。”月牙咬着苍白的下唇,忍痛用手帕将手包起来,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吓人。 一回院子,青芽便立马迎了上来,脸颊旁坠着的耳环,随着青芽的跑动晃动着。 看到青芽耳朵上的耳坠,夏知玥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平时的样子,嘴角挂着温和的笑。 “小姐,您回来了。”青芽立马扶住夏知玥的手,一脸殷勤的样子。 目光瞥到月牙的被手帕包着的手上,手帕上已经被染上了红色,青芽眼里带着惊喜,眼睛都亮了起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如今月牙手受伤了,那么明天去木府,小姐肯定会带上她一起。 越想越高兴,青芽更加的殷勤,一进房间连忙给夏知玥解掉身上的披风,又端过热水。 夏知玥眼里带着得意,心下越发的想要爬的更高,只有那样才没人敢轻视她,无论如何都得捧着她。 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驱散掉体内的寒气,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才将眼神落在青芽的身上。 细长的柳眉微皱,眼里满含着担忧与难过。“青芽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木家吧!月牙的手受伤了,实在有些不方便。” “是!”青芽高兴不已,内心却有些嫉妒月牙,小姐待她实在太好了些,连受伤了也还担忧着月牙。 “好了,你们出去吧!月牙也快点回房上药。”语气略带担忧,很是为月牙担心的样子。 “是!”夏知玥温柔的声音,让月牙背脊都发凉,连忙行礼告退。 直到房里只剩下夏知玥一人时,脸上也没了笑,眼里漆黑一片,让人看不清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她有些后悔刚刚太冲动,弄伤了月牙,明日的宴会就不能带上她。至于青芽,她不是很信任,就算这个人是她姑姑指派给她的,她也放心不下。 不过,现在已经没办法,只能带上青芽去。夏知玥勾了勾红润的嘴唇,眼里闪过狠辣。 另一边,满心高兴的楚青浅并没有回青荷院,而是转头去了贺月柔的院子。 楚青浅去的时候,贺月柔正躺在贵妃榻上,旁边榻上放着一个小香炉,冒出白色的烟雾,整个房间里都是一股香味。 丫鬟跪在地上捏着腿,手搭在腰上,闭着眼睛很舒服的样子。 “娘亲。”楚青浅一进门,就直奔贺月柔身旁走去。 听到声音,贺月柔有些懒散的睁开眼睛,挥了挥手示意丫鬟退下,手撑着脑袋。“怎么了?” “你身上这衣服哪来的?”贺月柔一眼看出了不同,坐了起来。 楚青浅撇了撇嘴,很是嫌弃的样子。“还不是那个贱人的,我都没有,二哥也太偏心了。” 贺月柔眼里飞快闪过异色,笑着抚了抚楚青浅的裙角。“你呀!说什么胡话,这话可不能当着外人说。” “本来就是。”一想到这,楚青浅更气,气鼓鼓的坐了下来。“明明我也是楚家正经的嫡出小姐,那木府送贴子却只送给那贱人,好像没有我这个人一样。” “楚青梧那个没娘的贱人,有什么好的,都喜欢她,什么好的都是她的,自己什么都没有。” 越想越委屈,当着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贺月柔宠溺的擦掉楚青浅眼角的泪,语气温柔。“你呀!性子太急了。” “有些事情要慢慢来,更何况,现在你表姐可是楚青梧的救命恩人,想要什么不就更简单吗?” 楚青浅皱起眉头。“她能有什么用,不过是贯会装模作样。” 贺月柔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戳了戳楚青浅的眉心处。“你呀!她是你亲表姐,当然会帮着你。” 贺月柔眼里带着忧愁,心里有些担忧自己的女儿,是不是自己养的太好,若真遇到什么事,凭她的心计根本不足以对付。 “对了,娘亲我明日去参加宴会,穿什么衣裳去。”楚青浅连忙问道,眼里闪过期盼。 “正好,娘亲让人帮你做的衣裳也好了,正准备让下人给你送去,如今穿它正好。”贺月柔笑着说道。 身侧的丫鬟立马将衣服拿过来,放在楚青浅的面前。 “去试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嗯!”楚青浅点点头。 等楚青浅一离开,贺月柔的眼神都变的不善起来。 那个女人就算死了,也要压在她头上,如今她的女儿,也是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很快,楚青浅就换了身衣裳。 只见楚青浅着一身深蓝色的织锦长裙,裙裾上绣着一支在雪中绽放的傲梅;一条白色的织锦腰带束在了腰间,更是凸显出了她那纤细柔弱的腰身。 裙角处绣着银色的纹路,在走动上仿佛有生命一样,就连手腕处也都绣着白色的兔毛,看起来很是暖和。 就特别的是,腰间配有一配饰,看起来很是精美,走动间发出轻响,声音不大但是很悦耳,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第十一章:心悦之人 “到时候这样去,肯定会吸引很多的目光。”贺月柔满意的点点头,在看到楚青浅的头上时,眉头微微皱了皱。 “去把那支琉璃宫灯步摇拿来,帮小姐戴上。” “是。”丫鬟紫衣连忙去拿,不多时便捧着盒子出来。 盒子里面躺着琉璃宫灯步摇,下面用红色的绒布垫上,楚青浅一看,就喜欢上了。 紫衣连忙取出,将琉璃宫灯步摇插在楚青浅的发髻上,细碎的流苏垂下,闪耀着好看的颜色。 “不错,不错。”贺月柔很是满意。 “好看吗?”楚青浅有些紧张的问,连忙跑到镜子前看了看,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后,整个人都透着喜悦。 她明天一定能够吸引五皇子的目光,倒时候她若是嫁过去,她便是当今的五皇子妃,看谁敢瞧不起她。 一想到五皇子那俊美的脸,以及不凡的气度,楚青浅都有点羞涩。 “看来我们青浅也长大了,现在心里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贺月柔一眼就看出楚青浅的小心思。 “娘亲。”楚青浅脸蛋有点红,有些不好意思。 双手缴着手帕,眼睛一闭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想嫁给五皇子。” 随即趴在贺月柔的身边,头靠在贺月柔的膝盖上。“娘亲,你会帮我的对吧!” “你要知道五皇子背后没有母族的势力,将来在朝堂上也很难有他的一席之地,更何况五皇子这个人,连我都看不透,可见是个心机深重之人。”贺月柔很慎重的将心里的思虑说了出来。 对于五皇子穆炎序的印象,她还是在去年宫宴上见过一面,表面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嘴角带着笑意,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娘,我就是心悦五皇子,不想嫁给其他人,您就帮帮我吧!”楚青浅一听,立马就不依起来,摇晃着贺月柔的腿。 无论楚青浅怎么撒娇都没用,贺月柔都没答应,此刻的贺月柔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 心下都有些意动,若不是现在时候不对,她可能现在就换衣裳,出门去找人了。 第二天,早早的楚青梧就被阿元唤了起来。 楚青梧眯着眼睛坐在镜子前,眼睛都睁不开,有气无力的说着。“阿元,在让我睡会,现在时辰还早呢!” “不早了,听说二小姐和表小姐早早的就开始梳妆打扮了,小姐您可不能输给她们。”阿元将盆放到楚青梧旁边,大大的杏眼里满是认真。 楚青梧睁开眼睛,见有些着急的阿元,忍不住轻笑出声,将手放进水盆里洗后,拿起一旁的布条将水擦干净。 “小姐,今天要穿哪件衣裳?”阿元看着好几件新衣裳,有些纠结。她感觉这几件都很好看,都比较适合小姐。 楚青梧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从首饰盒中取出一枚发簪在头上比了比。“去把二哥这次回来送我的衣裳拿来。” “是!”阿元立马去拿了过来,然后服侍楚青梧穿好。 楚青梧抚了抚衣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带着坚定。就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以前的楚青梧,以前的她早就死了,现在的她只有复仇。 “小姐,真好看。”阿元忍不住赞叹道。 楚青梧眼角微微上挑,带起丝丝妩媚,而周身的气质颇为冷淡,清冷中带着魅惑。 “走吧!”等到一切收拾好后,楚青梧便带着阿元走。 而楚家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楚青浅站在马车前,看样子已经有很久了,双手环抱在胸前,很是生气的样子。 而夏知玥而站在门口,身边的丫鬟还撑着把伞,挡住些许的寒风。 “娘,府里又不是只有这一辆马车,为什么非要坐一辆。”楚青浅跺了跺脚,有些生气的说:“我要自己单独坐一辆马车。” 一想到她要和楚青梧坐一辆马车,她就感觉浑身不舒服,而且她不能让她夺去她的光彩。 “这……”站在一旁的管家,犹豫的看了看贺月柔,有些纠结。 “既然不想去,那就不去了。”贺月柔板着脸,很严肃的样子。 “哼!”见求情没用,楚青浅气呼呼的转过身,自己先上了马车。 贺月柔淡淡的叹了口气,一旁的夏知玥见状,立马上前安慰。 “姑姑,您也别太担心,青浅只是年龄尚小,日后定会理解姑姑的用心。”语气轻轻柔柔,满是宽慰。 “要是青浅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贺月柔忍不住感叹道,看着眼前的夏知玥,心里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站在这里冷,你也去马车上呆着,浅儿性子急,到时候多顾着她一点。”说着,将手里的暖手炉塞到夏知玥的怀里。 “知玥明白。”夏知玥微微屈膝行礼,低垂的睫毛挡住眼底的冷意。 上马车时,夏知玥将手里的暖手炉递给青芽,提着裙角上了马车,丫鬟也立马上去。在马车里坐下后,夏知玥仿佛忘了一样,没有在拿暖手炉。 楚青浅不悦的撇过脸,夏知玥也不会自讨没趣,看到楚青浅将视线落在帘子外面糖葫芦上面,眼里划过轻笑。 用手帕轻掩着嘴,笑颜如花。“青浅这是想吃糖葫芦了?” “谁会吃那种东西,我不过是看着好看,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也看能不能入的了本小姐的眼。”楚青浅倨傲的抬起下巴,眼里全是对夏知玥的鄙视。 夏知玥的手藏在衣袖下,紧握的手指都有些泛白,面上却是另一种神色。脸上带着委屈,适时的流露出些许的难过,就连楚青浅身旁的莲儿都觉得自家小姐太过了。 “别在我面前做出这样子,我可不会上你的当。”楚青浅狠狠瞪了夏知玥一眼。 夏知玥刚来楚府时,她还满心欢喜,特别是第一次见到夏知玥时,夏知玥穿着有些简单的蓝色长裙,头上连首饰都没有,只有一根雕的不怎么样的木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那时她不想学琴,悄悄跑了出来,结果还是被娘发现了,而且娘的身边还站着夏知玥。 那次,娘也没有责罚她,只是拉过她的手,告诉她这是你表姐,以后就要住在楚家,跟她一起学习。 夏知玥笑的一脸温柔,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声音温柔好听。“表妹。”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喜欢这个表姐的,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如此,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她明白夏知玥不过是利用自己。 一想到夏知玥的真面目,楚青浅就觉得恶心,眼里满满的嫌弃。 只见夏知玥微微低下了头,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坐在对面的莲儿心里也有些担心,刚刚她都看见表小姐眼角都红了。 明明小姐以前和表小姐很好的,怎么就变了呢!刚刚她都看见表小姐眼睛都红了。 第十二章:木府小姐 楚青梧带着阿元到的时候,贺月柔还站在大门处,看到姗姗来迟的楚青梧,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母亲。”楚青梧行礼道。 “嗯!”贺月柔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快上马车吧!外面冷。” 楚青梧点点头,带着阿元上了马车,身后的贺月柔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样,看着长的越发好看的楚青梧,心里越发的恨。 没想到这贱人越长越像她那个贱人娘,都是一副骨子里刻出来的,不仅压她一头,如今还想将她女儿压在下,那就别怪她心狠,送她去见她那个早死的娘。 一上马车,楚青梧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低着头的夏知玥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楚青梧后,眼里满是嫉妒。 怕被楚青梧看见,又连忙移开视线,可心里终究是不平静起来。 楚青浅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也露出嫉妒的神色。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楚青梧也乐的清闲,闭着眼睛休息。 等到木府后,楚青梧才睁开眼睛,然后出去下了马车。 站在门口候着的丫鬟连忙迎了上来,笑意盈盈。“楚小姐,小姐让奴婢直接带您去凝露阁,小姐在那里等着您。” 小丫鬟一脸的笑意,脖子处围着一圈白色的毛毛,衬的一张小脸格外的精致。在看到跟在楚青梧身后的阿元时,眼睛还俏皮的眨了眨,嘴角的笑更甜了。 马车上又下来两人,元宵眼里带着疑惑,她记得这次小姐只邀请了楚大小姐,怎么这楚二小姐也来了,还有跟在身旁的蓝衣女子,以前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姐。 随即将站在门口的小厮唤了过来,让他带人进去。 “走吧!”楚青梧也有些迫不及待去见自己的好友,上辈子楚家刚落难时,所有人唯恐粘上什么,都离的远远的,唯她一人始终如一。 楚青浅看着离去的背影,眼里带着愤恨,要不是今天这宴会二皇子会来,她才不会求着楚青梧来呢! 这木府明明跟楚府一样,不过是有长公主撑腰,就得意的跟个什么一样。就连帖子也只邀请楚青梧一人,想想都让人生气。 另一边,坐在房里的木鸢不停的看向门口,身旁的丫鬟到了杯热茶,放到一旁。 “小姐,元宵已经去大门等着楚小姐了,肯定会很快带楚小姐过来的。” 木鸢只能点点头,继续坐着等楚青梧的到来。前段时间楚青梧落水,她心里担心,想去楚府看看,由于她身体太弱不小心也染上了风寒。 这不趁着这次,邀请楚青梧过来。 看到门口进来的一道身影,木鸢眼里带着惊艳,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木姐姐。”楚青梧也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阿元,将我带的东西拿来。”楚青梧连忙说道,身后的阿元连忙将手里捧着的盒子递了过来。 “这是我二哥回来时,带的上好的人参,木姐姐身体不好,最适合了。” 站在后面的丫鬟连忙接过,木鸢拉着楚青梧的手,微凉的手指碰到楚青梧的手时,楚青梧微微皱了皱眉头。 看着楚青梧送来的人参,不由嗔怪的看了眼楚青梧,眼里却是欢喜的。“快进来,外面太冷了,里面说话。” 说着,拉着楚青梧进了凝露阁,一进门,楚青梧就感觉到铺面而来的热气,一瞬间就感觉有点闷热。 连忙解开身上的披风,才舒服了一些,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房间周围,四周的窗户都关的紧紧的,透气的就只有开了小半的门。 屋里还点着两盆碳火,整个屋里都很暖和,楚青梧坐下没多久,就感觉有点热,闷的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听说你前段时间落水了,怎么好端端的会掉水里。”木鸢眼里满满都是担忧。 “而且这人参我不能要,留着你自己补身体最好,那水冰凉刺骨,可不能留下什么病根。”木鸢拒绝道。 “那有我都送来了,还要收回去的道理。”楚青梧稍微板着脸,一副为难的样子。“木姐姐这可是在为难我。” “每次都是你有理。”木鸢眉眼带笑,就连有些苍白的脸色也变的红润起来。 “咳!”说着说着,木鸢忽然紧皱起眉头,连忙用手帕捂住嘴唇,轻声咳了起来,脸色涨红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一旁的汤圆连忙拍了拍木鸢的后背,一脸的担忧。“小姐,要不要奴婢去请府里的大夫来看看。” 不在咳嗽的木鸢,缓缓的舒了口气,有些无力的摇摇头。“不用了,因该是刚刚不小心被冷风吹了一下,没什么大事,无碍的。” 楚青梧很是担忧,连忙端过水让木鸢喝,喝了点热水后,看起来要好了些。 “让青梧见笑了。”木鸢苍白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木姐姐的身体怎么这么虚弱,明明之前都没这么严重。”看着在房间里依旧穿的厚实的木鸢,而且下巴看起来也比之前更加的尖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的感觉。 木鸢低垂着睫毛,冰凉的手指握着暖手炉,随即轻笑道:“青梧不必忧心,只是前段时间身体有些不舒服,没有那么严重。” 楚青梧眸光闪了闪,她与木姐姐从小相识,更是多年好友,自然知道木鸢的身体状况。 木夫人当年怀木鸢之时,被后院之中一个姨娘下毒险些没了肚里的孩子,幸好当时发现的及时,这才保住了木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后来,那些姨娘怕木夫人生下嫡子,就没有自己儿子的位置,又设计害木夫人。害的木夫人差点一尸两名,幸好木夫人命大,不仅生下了木鸢还活了下来。 虽然下毒之人找出来了,木夫人和孩子都活了下来,总归伤了身体。木夫人以后再也不能生育,而木鸢从小便体弱,一点风寒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元宵不知何时去端了一碗药进来,黑乎乎的散发这难闻的味道。“小姐,您该喝药了。” 木鸢刚想要拒绝,元宵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蜜饯。“小姐,您喝了身体才会好,而且这药冷了会更苦的。” 察觉到楚青梧眼里的担忧,木鸢笑了笑,伸手接过汤药,看着黑漆漆的药,眉头微皱。 端起一口将药喝掉,一时间嘴里满是苦涩的药味,仿佛连身体都投着那股难闻的味道。 “木姐姐,快吃块蜜饯,去去嘴里的苦味。” 木鸢擦了擦嘴,眉头舒展开来,口腔里的味道还没有散去。“不吃了,吃了等下更难受。” 见木鸢配合的喝了药后,元宵和汤圆都松了口气。 第十三章:木二小姐 庭院里,一眼望过去,皆是打扮华丽的小姐与各家夫人,几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一旁的院子中央最为热闹,各家小姐围在哪里,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呼,引的旁人也想上去凑凑热闹。 也有一些人不喜欢热闹,与好友欣赏着盛正好的花,或者讨论城东的胭脂,城西的布料最好看,更或者是说今日哪家的小姐打扮最好看。 两人到时,也有人注意到了两人的到来,至于楚青浅她们都认识,可她身后之人,却从来未曾见过,略带探究的看着楚青浅身后的夏知玥。 见没人说话,心里便明白,身份肯定不高,于是都收回了目光。 人群中也有楚青浅交好的小姐,在看到后连忙挥手让楚青浅过去。楚青浅瞪了夏知玥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别跟着我。” 说完,便脚步轻快的向那个女子走去,那女子一袭粉色裙子,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上面绣着朵朵红梅。脖子处围着一圈白色的兔毛毛领,唇红齿白,特别讨人喜欢。 见楚青浅过去后,伸手挽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跟你一起的那位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虽然说是压低了声音,但周围人可一直听着,眼里都是好奇。 “一个住在楚府的人罢了,有什么可说的。”楚青浅说着,还垫了垫脚尖看向人群中间。“里面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多人围着。” “她们正在比赛投壶呢!”说完,上下打量楚青浅一眼,眼里闪过艳羡,语气中都带着丝丝酸味。“不是听说你和楚夫人出去拜佛,大雪封路回不来了吗?怎么今日就来参加木府的宴会。” “前几日路上好走之后,我们就回来了。”说话间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娇俏,环顾了下四周。 凑到陆晚儿的耳边悄声问道:“听说今日五皇子也会来?来了吗?” 陆晚儿忍不住推了下楚青浅,打趣的笑道:“我进府之时,看到五皇子的马车也停在了木府门前,想必现在正在男宾那边吧!” “等下宴席上自会见到,你不会这么急吧!”说话间,不时的打趣着楚青浅,看样子两人的关系极好。 “走走走,我们进里面去看,也不知道今天会是她们两个谁赢。”打趣归打趣,热闹还是要看的,陆晚儿拉着楚青浅钻进了人群里。 而被扔下的夏知玥,一个人站在原地,周围虽然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没有一人上前询问。 不可能一直站在原地,夏知玥便带着丫鬟来到的廊下,回头看向楚青浅的方向,手不自觉的握紧,眼神都变了。 “你是谁家小姐,怎么以前从未见过你。”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夏知玥连忙转身。 一身穿橘色长裙的女子,梳着好看的发髻,额头上还画着花钿。眉眼细长,不笑时也给人一种妩媚的感觉。 夏知玥察觉到女子身上没有披风,心下立马便猜到她是何人,身上没有披风,那么很大可能是这木府的人。又曾听闻木府嫡小姐身体不好,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眼前的人就是养在木夫人膝下的木依依。 “木小姐你好,我叫夏知玥。”夏知玥笑的一脸温柔,和她交好也不错。 思绪纷飞间,夏知玥已经将所有都想好了,脸上的笑都轻柔了不少。 木依依高傲的微抬下巴,眼角微微上挑,若是让别人做出这动作,可能只会给人感觉刻薄的感觉,而木依依却给人一种妩媚动人的感觉。 “你不是和那楚青浅一起来的吗?怎么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不断打量着夏知玥的脸色,刚刚她是看到这人是楚青浅带来的,不然她怎么会上前来。 这里面这些小姐,都看不起庶女的身份,明明养在嫡女膝下,却还是摆脱不了。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些看起来优雅端庄的小姐,却在背地里骂她狐媚子。 特别是那个楚青浅,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处处跟自己过不去,也不想想她这个嫡女还不是什么都不是,越想越气愤,木依依眼里闪过一丝毒辣。 夏知玥嘴角一勾,低垂下长长的睫毛,睫毛微微颤抖,看起来一副很难过的样子。“表妹应该是见到好友,一时高兴忘了吧!” 语气落寞,抬头时眼稍微红。“表妹年纪尚小,也不能怪她。” 木依依忍不住嘴角上扬,她可不管夏知玥说的话,她只知道她逮到了让楚青浅难堪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立马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可眼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别怕,我带你去,你这表妹哪里是高兴忘了,分明是故意给你难堪的。” “怎么可能。”夏知玥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手帕轻捂在嘴上,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木依依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义正言辞的说道:“别怕,我带你过去,楚青浅这样做,也太过份了。” “这样不太好吧!等下表妹会更加不喜我的。”眉头微皱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 周围离的近的两个女子,对视了一眼心里暗叹了一句,又是一个狐媚胚子,整这些样子不知道给谁看,不善的目光直直看向夏知玥,不着痕迹的远离夏知玥。 “走吧!”木依依有些迫不及待的拉住夏知道的手,就往看热闹的地方走去。 想到等下难堪的楚青浅,她就忍不住高兴,次次都是她被楚青浅嘲讽,这次她可要好好还回来。 夏知玥假装挣扎了一下,就顺着木依依去,没人看见夏知玥的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而另一边,呆在木鸢院子里的楚青梧,已经热的都出了些许薄汗,脸蛋都有些红了。 木鸢看着楚青梧的样子,忍不住捂嘴轻笑,连忙吩咐丫鬟将窗户打开,而她自己坐的离碳火更近了些。 “青梧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去逛逛。”木鸢拢了拢衣服,就算离碳火那么近,手指也都是凉的。 “外面太冷了,还是木姐姐这院子里暖和,而且还有糕点吃,呆在这里怎么会无聊。”楚青浅拿过一颗青翠的枣子,咬了一口。 “莫不是木姐姐嫌我在这里讨人厌,才这般说。” “我可没说。”木鸢连忙摆手说道,眼里的笑意更深。 她心里都明白,楚青梧呆在这里是陪她,她自幼便身体不好,从来没人跟她交好。说她身上总带着一股难闻的药味,恶心的很,也只有青梧一人,不嫌弃她身体不好,时常邀她去府里玩。 “小姐,二小姐与林家小姐争吵了起来。”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个丫鬟,很是着急的样子。 第十四章:争执 “而且夫人正在前厅接待长公主,奴婢只能来找小姐您。”小丫鬟急促的说道,整个人很慌张。 “元宵,走我们去看看。”木鸢连忙起身,汤圆连忙拿过狐毛披风,细心的整理好。 “我们一起。”楚青梧也连忙站起来,准备跟着木鸢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 “嗯!走吧!”木鸢点点头,脸色格外的难看,内心更是带着担忧。此事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被人抓住笑柄,耻笑与她木家。 另一边,木依依拉着夏知玥挤开人群,走到了最里面。 此时,里面比赛正关键时刻,身着黛青色华服的少女手里正拿着一支箭,旁边的妃色华服的少女,很紧张的看着那支箭。 “看来,今天又是林小姐获胜了。”一女子侧头对着旁边的人说道。 “那可不一定,许家小姐一下都投进去了9支,万一这林家小姐这一支投不进去,那两人也是平手。”女子看着前方,头都不回的说着。 夏知玥站在两人的旁边,听到两人的对话后,视线落到站在林芷染身后的楚青浅时,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异色,嘴角微微勾起。 不动声色的向着楚青浅后面走去,没有人察觉。 林芷染拿着手里最后一支箭,缓缓舒了口气,嘴角笑意加深。只要将这支箭投进去,那么自己了就赢了,至于没投进去,她压根没想过,投壶是她最擅长的,怎么可能投不进去。 “啊!”突然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站在林芷染后面的楚青浅没有啊察觉,被人推了一下后背,整个人都往前几步。 深藏功与名的夏知玥,又悄无声息回到了木依依旁边,都没人发现这一切,夏知玥看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狠毒的笑容,很快消失。 眼看着林芷染正要投箭,被楚青浅碰到了肩膀,投出去的箭一下偏了方向,蹭着壶边而过,落在地上。 许阿阮眼里带着喜色,虽然自己也没赢,但至少扳回了一些面子。 林芷染转过身,脸上带着怒气。“楚青浅,你是故意的吧!” 刚刚站稳脚步的楚青浅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措不及防就被林芷染一吼,顿时也恼火起来。“你什么意思,刚刚明明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下。” “那你到说说是谁推了你。”林芷染强忍着怒意。 楚青浅往后一看,刚刚站在她身后的人都往旁边躲开,谁也不敢开口。 开玩笑,这两位都不是她们可以得罪的,赶紧躲的远远的。 “你说,刚刚是不是有人推了我,我才撞到她的。”楚青浅指着刚刚离她最近的女子。 那女子左右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慌张,连忙摆手说道:“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今日我输了,若不是刚刚楚小姐没站稳,脚下滑了一下碰到林小姐的话,恐怕林小姐的箭已经投了进去吧。”站在一边的许阿阮站出来,连忙打起了圆场。 许阿阮乃当朝太傅之女,此刻由她站出来最为合适不过了。 几句话就将这事说成意外,若是林芷染在抓着不放,恐怕也会弄的更难看,而且毕竟这是在木府,太过了总归不好。 “哼!”林芷染傲气的微微抬起下巴,一脸不情愿的说道:“今日最后一支我没投进去,你我就算平手吧!” “楚青浅可要站好了,莫又不小心滑到了,实在不行,就别在这里看,远远坐到一边不更好。”很是讥讽的看着楚青浅。 “你……”楚青浅刚要发火,许阿阮连忙阻止,略带不赞同的眼神看了眼林芷染。 林芷染瞪大眼睛,回了她一个眼神,转身不看两人。 许阿阮无奈摇头笑笑,转头看向楚青浅,眼里带着丝丝关心。“刚刚没事吧,可有崴到脚?” 对于许阿阮的关心,楚青浅神情也好了些。“无事了,多谢关心。” “那既然没事,大家就散了吧!”许阿阮双手叠放在身前,声音清缓带着笑意,周身带着书卷的气息。 围着的人听到这话,就准备散开。楚青浅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刚刚自己身后的人,想要看出刚刚到底是谁推的她。 木依依看着许阿阮三两句就解决了问题,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她怎么可能让事情这么快就结束,她今天就要让她抬不起头,看她以后看不起自己。 “刚才我看的分明,楚二小姐不想林小姐赢,故意撞了她一下,不然林小姐这支箭早就落进那壶里。”木依依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捡起落在地上的那支箭。 利落的将箭扔进了壶里,箭尖碰到壶壁时还发出清脆的声音。 本来想散开的人群,又都站在原地看向木依依,眼里带着意味不明。 许阿阮眼里闪过一丝暗色,声音温柔却带着警告。“木二小姐,你说你看到是楚小姐故意之为,那请问木二小姐可有什么证据。” 楚青浅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木依依,她自来和木依依不合,现在又站出来说是她故意为之,她有理由猜测,刚刚推她的人就是木依依。 木依依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眼角带着丝丝娇媚,捂嘴轻笑道:“当然了,还有人可以作证。” “夏知玥你说是吧!”忽然一下就将话转到夏知玥的身上。 站在人群里的夏知玥心底一慌,随即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仿佛不明白一样。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探究的表情,有几个人甚至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看夏知玥的眼神也都变了。 “刚刚你不也看见了吗?楚二小姐分明是故意的,根本就没人推她,不是吗?”木依依笑着走到夏知玥的面前,将夏知玥带到中间。 夏知玥有些惶恐的样子,看了眼楚青梧后,连忙低下头,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害怕,手指不断搅着手帕,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其他人一看这样,心下立马猜测,皆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楚青浅看到夏知玥这副样子时,心下立马就是一沉,夏知玥刚刚那副样子,分明就是在告诉别人,刚刚她就是故意的。 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楚青浅感觉越发的难堪,明明她没有做过,夏知玥这样做是在报复她。若不是因为她娘,她夏知玥一个被派到边塞的小官之女,怎么可能留在楚家。 “这位夏姑娘,你当真看到过。”许阿阮皱起好看的眉头,眼神锐利的看向低着头的夏知玥。 心下叹道,看来今天这事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看向夏知玥的眼神也不自觉带上不喜。 “若是误会了楚二小姐,恐怕夏姑娘也不会好过。”声音微沉,略带丝丝警告。 第十五章:背后使坏之人 她现在只盼着这夏知玥,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若是真要在说下去。不然到最后不管楚青浅是不是故意的,这事也要弄大,到时候,可就不太好收场。 “来,你说呀!今天在木府里,有我在不谁也不用怕。”木依依推了下夏知玥的手臂。 夏知玥抬起头,咬了咬下嘴唇,一脸的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站在边上的林芷染看的都火大,忍不住出声说道:“想说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夏知玥仿佛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楚青浅。楚青浅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样,看向夏知玥的眼神都带着怒意。 好一个夏知玥,居然敢污蔑她,等回去看她怎么收拾她,一定要让她滚蛋。 “夏知玥,今天你给我说清楚。”楚青浅满脸的怒意,略带威胁的说道。 “我,我不知道。”夏知玥连忙楚青浅的眼神,略带慌张的说道。 木依依抚了抚鬓边的头发,一脸的嘲讽,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你看,这不很明显吗?被人发现说了出来,就恼羞成怒了起来,现在还不忘威胁人家。” 听的楚青浅怒气蹭蹭的往上冒,脸蛋都涨红了,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裙子,力气大到手指都泛白了。 楚家和木家不相上下,而她一个楚家嫡女,居然被一个庶女这样说,以后让那些嫡出小姐如何看自己。 “木依依,你胡说什么,你不过是一介区区庶女,也敢污蔑我。”终于,忍无可忍的楚青浅怒吼出口。 “你……”楚青浅的话一下戳到了木依依的痛脚处,一下变了脸色。 看着针峰相对的两人,木阿阮脸色微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办。眼角瞥到急匆匆赶来的人后,心下微松。 丫鬟带着匆匆赶来的楚青梧和木鸢两人终于到了,刚到的时候就远远听到楚青浅的声音。 “木大小姐到了,就连楚大小姐也来了,看来今天这事好玩了。”也有人察觉到木鸢两人来了,满是幸灾乐祸的说道。 “那可不是。” 见到来人后,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木依依看着赶来的木鸢,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楚青梧看了眼夏知玥,又看了看很是生气的楚青浅,心下便有了猜想。 “大家都散了吧!”木鸢脸色微白,呼吸也有点急促。 刚刚路上走的太急,她有点喘不赢气。 “都散了吧!一点小事。”楚青梧扶着木鸢的手,眉眼间带着清冷。 木依依看到一身红裙耀眼的楚青梧,划过楚青梧精致的脸庞时,眼里闪过一丝嫉妒。舌尖微微舔了下嘴唇,手指微动,真的好想划烂那张脸。 等到人群散去,木鸢才连忙问道:“许小姐到底发生了何事?” 眼下问许阿阮最为合适,而许阿阮也没有添油加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听到后面后,木鸢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看向木依依的眼神里都带着冷意,楚青梧也明白了,看着站在那里仿佛是一个局外人的夏知玥,眼里闪过暗色。 “多谢许小姐告知。”木鸢微笑着点头道谢。 “我只是将事情说了出来,并没有做什么,木小姐不必道谢。” 木鸢转过头,冷着脸厉呵道:“来人,将二小姐带回自己院子里,然后去告知夫人。” “是!”木鸢带来的几个粗使婆子立马上前,一脸凶神恶煞的盯着木依依。 “长姐,我不过是将看到的说出来,你凭什么这样做。”木依依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 木鸢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看来是这几年娘亲对她太好,太过得意忘形,怕是有些东西忘了。 “一介庶女居然敢质疑嫡姐。”林芷染眼里带着嘲讽,她最见不得那些庶女,仗着一些宠爱便得意的样子。 “带下去。”木鸢挥了挥手,示意婆子们动手。 “请吧!二小姐可别让奴婢们为难。”粗使婆子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示意木依依自己不走,等下她们可就要动手了。 木依依咬咬牙,纵然满心的不甘,也只能乖乖的走了。心下对几人的恨意加深,等到回了院子后,看着从外面关上的门,脸上终于出现惶恐。 “青浅,过来向林小姐道歉。”楚青梧抬眸看向楚青浅,语气毫无波澜。 楚青浅感觉被侮辱了一样,眼眶都红了。 许阿阮连忙笑着说,“事情本来就是一场误会,不是楚二小姐的错。” “不过是不小心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林芷染说道,眼睛还上下打量着楚青梧,怎么感觉这楚青梧越来越好看了。 忍不住用收摸了摸自己的脸,咂吧咂巴嘴,楚青梧到底是怎么养的,真是越看越好看,而且皮肤也太好了吧!她有点忍不住,想要问问。 察觉到林芷染的不对,许阿阮眼里闪过无奈,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她的衣裳,在林芷染望过来时,眼神制止。 虽然说人群散开了,可那些还是止不住好奇,眼睛不断往这边瞥。 突然,一个衣着简单的女子走了过来,不知跟元宵说了些什么,只见元宵脸色变了变,立马去向自家小姐说。 “小姐,有个小姐过来说,她有事情要说。”元宵走过来,在木鸢旁边说道。 “去请那位小姐过来。” “是!”元宵连忙去将那位小姐请来。 “苏玲儿见过各位小姐。”名唤苏玲儿的女子微微屈膝行礼。 “你说你可以证明是有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这才撞到林小姐的。”楚青梧上下打量着苏玲儿,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夏知玥,不由感叹一句,又来一个夏知玥。 她对苏玲儿也有些印象,上一世的她也不过京城内一个小官之女,最后竟然一步步往上爬,最后还成为了世子妃,到最后她死时,苏玲儿早已经稳坐世子妃的位置。 可见心机之重,手段恐怕也很厉害,若非如此又怎么能飞上高枝。 原本心里镇定的夏知玥也有点慌乱,难道刚刚自己做的事被她瞧见了,等下被说出来,自己面临的是什么,她一清二楚。 似乎是察觉到夏知玥的紧张,苏玲儿嘴角的笑越发灿烂。 “是,刚刚我就站在楚二小姐后面。”苏玲儿抬起头,一脸的笃定。 “刚刚不知何人在后面挤了一下,才将没注意的楚二小姐推了出去。” “我就说是后面有人推我,虽然我看不惯她,可也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样的事。”楚青浅连忙说道。 “我觉得分明就是木依依做的,就是为了让我难堪。” 第十六章:五皇子 “那你有看清是谁吗?”楚青梧打量着眼前的人。 苏玲儿脸上闪过一丝羞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没看到到底是谁做的。” 夏知玥提起心一下放了下去,连背都挺直了一些,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林芷染听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芷染说的没错,本就是件小事。”许阿阮也笑着说道。 楚青梧可不相信,视线流转在两人身上,眼里闪过冷意。 一个前院的丫鬟走了过来,见到几人后连忙行礼。 “各位小姐,前厅宴席已经备上了,还请各位移步去前厅用膳。” “走吧!” “嗯!” 几点点点头,向着前厅而去。 楚青浅瞪了眼夏知玥后,才气呼呼的跟在后面,夏知玥只当自己没看见,刚准备走,就被苏玲儿叫住。 “夏姑娘,你等等,我有话要同你说。”苏玲儿眼里带笑,连忙叫住准备离开的夏知玥。 夏知玥迈开的脚又收了回来,眼里带着疑惑的看着苏玲儿。苏玲儿笑的一脸灿烂,走到夏知玥的面前,夏知玥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苏小姐有什么事?”夏知玥紧皱着眉头,面前这个满脸笑意,挑不出来一丝错的人,心中不由的产生一种威胁感。 苏玲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眼里笑意加深,在夏知玥耳边说着什么,夏知玥的脸色也变的难看了起来。 “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只要你答应我,这事就不会有人知道。”苏玲儿远离夏知玥,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那样子仿佛就像在说,看吧!我已经给了你解决的办法,想不想要就靠你自己了。 “呵!”夏知玥低垂着睫毛,突然嗤笑出声,嘲讽的看着胜券在握的苏玲儿。“你以为就这样,就能拿捏住我。” “也未免太过不知所谓了吧!”夏知玥抚了抚裙摆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你难道就不怕吗?”苏玲儿脸色一变,眼里带着威胁。 “怕!我为什么要怕,我又没有做过,这一切不过都是你胡说的。”夏知玥一步步向苏玲儿逼近。 被逼的后退的苏玲儿,眼里闪过一丝狠辣,想也没想就一掌推了过去,夏知玥一下就跌到在地,看着跌到在地的夏知玥,苏玲儿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苏小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推我。”跌坐在地的夏知玥,微微颤抖着身体,红着眼睛质问苏玲儿。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们在干什么。”苏玲儿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来人穿着月牙色的长袍,袖袍处还绣着祥云的纹路,长发如墨用玉冠束起。面容俊郎,特别是那剑眉下,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仿佛充满了多情,下一秒就能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苏玲儿转过身,看清来人后,连忙低头行礼。“民女见过五皇子。” 心下带着震惊,五皇子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后院,不是应该在前厅吗?那刚刚自己推夏知玥,会不会也被五皇子看见。 一想到这,苏玲儿脸色都变白了,若是回去被父亲知道,自己就完了。 穆炎序直接越过苏玲儿,走到夏知玥的面前,伸出手一脸温和。“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夏知玥摇摇头,看着伸出的手脸蛋有些红,在穆炎序的目光中,缓缓伸出自己的手,穆炎序将夏知玥拉了起来。 “多谢五皇子。”夏知玥低着头,有些害羞的行礼,可眼里却是冰冷一片。 “可有伤到哪里!”穆炎序一脸温和,转头看向还没起来的苏玲儿。“起来吧!” “说说吧!为什么推这位姑娘。”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苏玲儿。 “民女……”苏玲儿脑袋一片空白,低着头牙齿咬着下嘴唇。 夏知玥秀眉微皱,连忙说道:“五皇子误会了,刚刚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不关苏小姐的事。” 穆炎序桃花眼微眯,嘴角依旧带着笑,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而且也没什么大碍。”夏知玥笑着说,可是手心处的疼痛让她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伸出手一看,手心已经被磨破了皮,伤口处不断往外冒着血珠,看起来有些严重。 穆炎序看到夏知玥的手时,脸上带起一丝关心。“手都破皮了,还说没什么大碍。” “等下回府让大夫看看就好了。”夏知玥柔柔的笑道,一副不想麻烦人的样子。 穆炎序眉心微皱,语气温和。“姑娘若是留疤了,以后可就嫁不了一个好人家了。” 另一边,在一个没人看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赫然是刚刚走了的楚青梧,也不知道何时回来的,也没人察觉。刚刚楚青梧快走到前厅的时候,借故东西掉了,一个人连丫鬟也没带,就回来了,也就刚好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 楚青梧冷漠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心底嗤笑一声,敛下眼里的恨意,转身离开。 上一世,根本没有发生这一切,上一世她一醒来,就被夏知玥以救命之恩作为引,让她带她参加木家的宴会。 当时她身体也还没好,怕传染给木鸢就没去它的院子,而是带着夏知玥去了后院,在其他小姐嘲讽时,更是出言帮她,也是那时候,夏知玥和苏玲儿交好。 更后来,那个人的到来,苏玲儿可是在背后帮了她不少。这一世,没有她的帮助,上辈子那样好的两个人,就这样交恶了,真是有趣。 楚青梧走到青石铺成的路上,拍了拍裙子上沾到的灰尘,准备回去,突然听到一声笑声,很轻仿佛很近。 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根本就没发现什么人,提起的心也稍微放下。 “刚刚也许听错了吧!”楚青梧这样安慰自己道。 下一秒,楚青梧很清楚的听到一声嗤笑声,抬头一看,茂密的树枝中漏出一块黑色的衣角。 “你是何人,在背地里偷看算什么君子。”楚青梧厉声呵斥道,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刚刚自己怎么没发觉到这里有人。 树上的人拨开树叶,从树上跳了下来,随之几片树叶也跟着落了下来,男子瞥了眼楚青梧,漆黑的眸子让楚青梧愣了愣,声音清冷淡漠。“这里是我先来的。” 第十七章:穆清泽 男人的话楚青梧一下就明白过来,不是他偷看,而是他一直在这里。 楚青梧眼里带着探究,心中带起疑惑,自己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他,难道是!一个名字浮上心头,心中立马有了答案。 黑衣男人一头黑发,被玉冠束起,斜飞的英挺剑眉,那细长却又蕴藏着锐利的黑眸。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民女见过七皇子。”楚青梧手放于身侧,低头行礼道。 穆清泽眉宇间带着冷意,锐利的眼神直直看向楚青梧的眼,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你知道我?” “不知道,但又有哪家公子的腰间,身上会配有只属于皇家身份象征的玉佩。”楚青梧坦然的看着穆清泽。 “今日,来赴宴之人都是各家小姐以及公子,你定不是五皇子,所以只能是七皇子。” 如今众多皇子中,只有五皇子和七皇子未曾娶妻,而七皇子又常年呆在边塞,如今回到京城,已经不少人打起他的主意。 这次木府设宴赏花,虽名赏花却赏的不是花,而是由长公主出面为其挑选一位皇子妃。 “哦!”穆清泽眼里的闪过一丝趣味,没想到在这么无聊的地方,会碰到这么有趣的人,不枉费他来这一趟。 穆清泽准备在说什么,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正在向这边而来。穆清泽眉头微皱,眼里闪过不耐烦的神色,突然揽起楚青梧的腰肢,脚下一点就带着楚青梧上了树。” 措不及防被人抱着腰飞上了树,楚青梧脚下一阵失重,手下意识的抓住穆清泽胸前的衣服。整个人就像依偎在穆清泽怀里一样,如果忽略楚青梧脸上的恼怒,就更完美了。 “放手,你想干什么。”楚青梧恼怒的看着穆清泽,心中满是懊悔。特别感觉到腰间的手,更是气恼不已。 胸前的衣服被人紧紧拽着,穆清泽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一双眸子一片漆黑,宛若一潭死水一样,直直的看着楚青梧。 “手放开,不然现在就将你扔下去。”语气森冷,满是威胁。 闻言,楚青梧抓着衣服的手微微松开了些,想要后退却被那只手紧紧揽在怀里。 “嘘,别动!有人过来了,难道你是想让人发现吗?我不介意现在将你丢下去。”穆清泽声音低沉,低头看了眼怀里不安分的楚青梧。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不同于其他女子身上浓重的脂粉味,给人一种俗不可耐的感觉。 见怀里的人不在挣扎,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只是神色依旧冷漠。 楚青梧安静了下来后,顺着穆清泽看的方向看去,站在茂密的树枝干之上,低头往下看,有种眩晕的感觉,身体不自觉的向着穆清泽靠近。 一时间,根本没有看到有人过来,只听到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心里猛的生起一股恼怒,楚青梧瞥过头刚想要说话,眼角就看到穆炎序和夏知玥向着这边过来了。 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楚青梧眼里不自觉的露出了恨意,拽着穆清泽衣服的手不断用力,力气大到手指都有些泛白。 恐怕上一世两人在这个时候,便勾搭在一起,娶她也不过是因为她楚家嫡女的身份吧! 察觉到身边人身上强烈的恨意,穆清泽的眸子闪了闪,视线落在穆炎序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眼里却依旧一片冰冷。 这位楚家大小姐,看穆炎序的眼里充满了恨意,据他所知,在此之前他们从没有交集,看来这次回来,有些事情变的更有趣了。 楚青梧强压下心底的恨意,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被底下的两人发现了。 而底下的两人根本没发现树上还藏着两个人,楚青梧透过树叶往下看,就看到夏知玥脸上带着感激的看着穆炎序。“今日多亏五皇子。” “我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呢。”细长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盯着人看时仿佛眼里都是你一样,不由的让人心都开始沉沦。 夏知玥脸蛋微红,带着丝丝娇羞,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小女名唤夏知玥。” “夏知玥。”语气温柔的吐出这几个字,缠绵悱恻不由让人心动。“可真是个好名字。” “殿下说笑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由于动作弧度太大,耳朵上的耳坠不断晃动着,绿色的耳坠在白皙的脖子处不断晃动着。 穆炎序眼里闪过深意,嘴角的笑容加深。“不必如此疏离,唤我名字即可。” 在树上看着一切的楚青梧,一双凤眸里全是嘲讽,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两人,却不得不忍下,只能不断安慰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感觉到身边人不断传来冰冷的气息,还有他身上淡淡清冷的香味,让她感觉有些呼吸不畅,只感觉脸也有些微微发烫。 等到两人走远后,楚青梧才松了口气,察觉到自己还站在树上,腿开始有点发虚。 刚想要开口,就看到一群丫鬟小厮走过,手里都提着灯笼,将路旁的灯都点燃起来,原本有些暗下来的后花园,一下亮了起来。 “快点,做好这些还要去前厅帮忙,若是怠慢了贵客,小心你们身上的皮子。”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嬷嬷,指挥着其他人,若是有人动作慢了,还会招来嬷嬷的一顿呵斥。 一群人来也快,去的也快,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人都走了,可以下去了。”连楚青梧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刚刚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 穆清泽没有说话,脚下一点就带着楚青梧轻飘飘的从树下下来,落下的瞬间穆清泽也将抱着楚青梧的手收回。 “刚刚谢谢了。”楚青梧松了口气,稍微远离穆清泽。刚刚有一瞬间,她都有些怀疑之前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些。 上一世,她也只是在及笄那年,穆清泽战胜归来,自己站在茶楼上的窗户远远的看了一眼,也不太了解。只听说他打仗没有一场输的,周身都散发着戾气,旁人无法靠近。 直到最后,穆清泽死在战场上,也没有娶妻。 穆清泽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语气冷淡。“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你说被人发现该如何,楚大小姐楚青梧。” 第十八章:发病 后面几个字咬的极重,可面上还是一片冷漠,楚青梧有点看不懂眼前的人,抿了抿薄唇。 树影下,两人相顾无言,耳边传来前厅的弹琴的声音,由于隔的有些远,飘飘忽忽的听不真切。 突然察觉到自己出来的时间有些久了,心下也有些担心,若是木鸢长时间见自己还没回去,恐怕等下会带着丫鬟过来寻。 “今日多谢七殿下,青梧就先走了。”楚青梧思索了一下,看着被灯光照的有些看不清神色的脸。 说完,微微俯身行礼,转身离开。 看着远去的红色背影,穆清泽摩擦着手指,眼里的神色隐隐灭灭。突然脸色巨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里闪过痛楚。 身体里不断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闷哼声,额头上也冒出了些许的冷汗。 从墙上突然窜出一个人影,一身黑衣紧身衣,背上还背着一把剑,来人连忙将穆清泽扶住。 将手里的药丸喂进穆清泽的嘴里,那药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穆清泽刚一入嘴,那药便化开来流进了喉咙里。 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只要穆清泽发病后,服下特制的药丸,很快疼痛便会消散掉。 可是今天服下药丸后,非旦没有好,反而看起来更加的严重,脸色变的苍白铁青,就连嘴角流出的血也变的浓稠,颜色发黑散发着恶臭。 “主子,您没事吧!”影七扶着穆清泽,眼里满是担心。 怎么会这样,以前只要服下白衣制作的药丸,变不会再继续发病下去。难道是主子的病又严重了,站在必须马上回去,让白衣用针止住,不然这样下去,主子肯定会死的。 “回去。”穆清泽皱着眉头,眼里满是痛苦, 有气无力的吐出这两个字后,嘴里猛的吐出一口带有血块的血。 身体里仿佛有东西不断啃咬着,身体也在快速的发冷,手指尖都开始没有知觉。不过一瞬间,穆清泽就感觉周身已经被冻住了一样,连说话都变的困难起来。 “是!”影七也不好耽搁,连忙运起内力,带着穆清泽从地上一跃而起,落在高高的屋檐上,随后脚下一点,整个人便消失在黑暗里。 而另一边,匆匆离开的楚青梧,缓缓的舒了口气,就看到带着丫鬟出来寻找她的木鸢。 远远看到归来的楚青梧,木鸢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来,上下打量了楚青梧一眼,见没什么异常,提起的心才放下。 “木姐姐,怎么出来了。”楚青梧连忙走到木鸢面前,嘴角荡漾出一抹笑容。 “怎么去了那么久,所有人都到齐了,见你久久不归,这不放心不下就来寻你了。”木鸢柔声说道,突然瞥到楚青梧头上带有什么东西,伸手将头上的东西摘了下来。 看到木鸢从自己头上取下来的树叶,楚青梧的眼神闪了闪。肯定是刚刚在树上的时候,不小心弄到头上的。 “东西落在头上都不知道。”木鸢将树叶一扔,没什么异常,还是笑的温柔。 “等下你跟在我身后,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多谢木姐姐。”楚青梧展颜一笑,周身清冷的气息消失殆尽,整个人都透露出灿烂温和。 两人回去时,悄无声息的坐在了位置上,只有坐在长公主身旁的木夫人,敏锐的察觉到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楚青梧连忙微微点头。 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楚青浅才收回视线,眉头微微皱了皱,楚青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若是楚青梧一回来,就吸引了五皇子的目光怎么办。 眼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五皇子只能是她的,谁也不能夺走。 视线再次落到穆炎序的身上,眼里带着痴迷,灯光下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里面盛满了星星一样。还有那微红的脸蛋,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怎么的。 “表妹,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若是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木夫人,让她派人去寻你了。”夏知玥满脸的关心,看到楚青梧回来后很高兴的样子。 楚青梧敛眉,一双凤眸直直看向夏知玥,仿佛看进人的内心一样。夏知玥的手微紧,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反应过来的夏知玥,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刚刚她这是怎么了,居然会被楚青梧的眼神给吓到了。 “难道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告知。”语气清缓,带着质疑的语气。 夏知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认为最完美的微笑。“表妹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理解错了。”楚青梧勾起一抹带有嘲讽意味的笑,目光直直的看向夏知玥的眼睛。 夏知玥仿佛被伤到了一样,低垂下睫毛,长长的睫毛落在脸上,遮住眼底的异色。 再抬起头时,夏知玥一脸伤心,眼里全是难过。“原来表妹心中我就是这样的。” 楚青梧嗤笑了一声,不在理会夏知玥,有些人你一旦理她了,就会被缠上。 眼神扫过在座的人,刚刚她和夏知玥说话之时,分明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非常的不舒服,那道视线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侵略性,等她察觉去看时,那人已经收回了视线。 一眼望过去,也没看出刚刚是谁。 视线看向坐在上位的穆炎序,眼里带着冷意,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恨意,若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察觉出什么,恐怕只会牵连上楚家。 琴声悠扬,台上的舞也跳的极美,就连那些舞娘个个都生的花容月貌,抬手投足间都带着万种风情,吸引着在场人的目光。 美味佳肴,就连空气中都飘散着酒的香味,仿佛深吸一口气,就会醉在这酒意之中。 穆炎序嘴角的笑越发的意味深长,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端起酒杯一口喝掉,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玩着小巧的酒杯。 原以为不过是一个闺阁之女,也会像其她女子一样,刻板而又呆闷。没想到给自己的感觉不一样,刚刚自己的视线不过落在她身上一下,就敏锐的察觉出来。 只是,他看好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会得到,不计一切后果。手指轻轻将酒杯一转,随即放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十九章:献舞 坐在上位的长公主一身绛紫色华服,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纹样,眉宇间带着丝丝威严。一双凤眸看看似温柔,其实蕴含着锐利,脸上带着笑,格外的端庄华贵, 扫了眼在座的人,眼里带着丝丝满意,就连眼角都带有了笑意。视线落到楚青梧的身上时,更是微微点了点头,心下感叹道,不愧是楚家嫡女,相貌才情皆是上等。 目光转了一圈落后到穆炎序的身上。“炎序可有看上哪位小姐。” “并无。”穆炎序笑着摇了摇头,灯光下显的穆炎序更加的俊郎。 一旁的小姑娘突然放下手里的糕点,抬起头时嘴角还沾着白色的东西,声音轻脆。“你胡说,刚刚我明明看到你一直盯着人家小姐看,现在还不承认。” 小姑娘一身浅绿色的儒裙,虽然一眼看去不甚华丽,却越看越好看。眉眼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肤如凝脂,唇红齿白,笑起来时脸颊两旁露出两个圆圆的小酒窝,格外的讨喜。 “忘忧,不可无礼。”长公主穆如棠佯装生气的看向元忘忧,眼里带着宠溺。 “还不快给郡主擦一下。”视线落到旁边的丫鬟身上,说话时都带着威仪。 元忘忧连忙摸了下嘴边,眨着大眼睛看向穆如如棠。“刚刚我看到的,表哥一直盯着人家看,肯定是心中有意,却不好意思开口。” “无忧,不可胡说。”穆如棠点了点元无忧的鼻子,一脸温柔。 在元无忧面前,长公主向来是一副宠爱的模样,所以元无忧的性格才如此的天真烂漫。 当年长公主及笄之时,长公主便下嫁元家,与当时的元将军成婚,并怀上了无忧。但是当时边关吃紧,元将军不得不领命出发去镇压,可是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由于路上有人克扣军队梁响,导致最后元将军被人直接一箭射死在战场上,可怜元家只剩下元老夫人一人苦苦支撑。而怀着孕的长公主也差点失去肚子里的孩子,醒过来的长公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跪在当今皇帝的面前,然后亲手杀掉那些人。 自从元将军去世后,长公主也没有再嫁,而是呆在元府继续生活,不但将元府照顾的很好,还生下了元无忧。 “无忧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污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就不好了。”穆炎序无奈笑道,一副看小孩子的模样。 “本来就是。”元无忧撇了撇嘴,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她一点都不喜欢五表哥,还是七表哥好,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对她可好了。 “无忧。”穆如棠的声音略微严肃,元无忧立马对着她讨好的一笑,继续吃着桌上的东西。 平时娘亲喜欢管这她,都不让她吃太多,今天趁娘亲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可要多吃几块。不过,这个半透明的糕点也太好吃了吧! 一个丫鬟走到长公主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手挡在前面其他人也看不出来。 说完后,只见穆如棠点点头,那丫鬟便退下了。 察觉到长公主皱起的眉头,穆炎序连忙问道:“姑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长公主穆如棠按了按额头处,眼里闪过一丝关心,有些疲倦的摇摇头。“无事。” 穆炎序眼里闪过暗色,嘴角的笑都淡了下来,察觉到自家主子身上的低气压,小厮连忙将酒给他到上。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里满是阴翳,放下酒杯时眼里又恢复如常。 宴会过半,舞台上的舞娘们也都退下,只留下一琴师在弹奏着。楚青梧的身上也带有着淡淡的酒味,脸色微红可眼里却是清明一片。 看到依旧没人的位置上,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穆清泽一直没出现,难道是已经走了。 一想到刚刚在外面发生的事,楚青梧就感觉脸有些发烫,仿佛鼻间还留着那人身上的味道。 楚青梧连忙用有些冰冷的手拍了拍脸颊,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居然觉的那味道好闻,一定是自己醉了,一定是这样的。 木夫人看着已经略带酒意的众人,转头对着长公主不知说了些什么,见长公主也颇有兴致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好奇。 “坐着实在无趣,不知哪位小姐愿意出来表演一翻。”木夫人站了起来,仪态端庄。 木夫人的话一下吸引的众人的目光,眼里都是跃跃欲试,就连那些公子哥也都是。 “当然,既然有表演也要有彩头。”说着,木夫人将腰上配有的玉佩摘了下来,一看那玉佩就价值不菲。 “既然木夫人都拿出了彩头,那本宫也该有所心意,那本宫这支凤钗便作为彩头吧!”长公主将头上的凤钗取了下来,立马有丫鬟上前接过。 众人都有点兴奋起来,连长公主都拿出了彩头,今天自己一定要赢。 穆炎序笑着说道,从腰间掏出一个玉的挂坠,虽说没有前两样贵重,但好在很精巧。“木夫人和姑姑都拿了彩头,那我也舔点彩头。” 丫鬟将东西接过,用一个红色的托盘放在桌上,便退下。 “那不知哪位小姐先来。” 周围的人一下安静了下来,想上去又不敢,终于一个女子站了起来。 “唐若木见过长公主!”唐若木站起来后,径直走向台上后,微微侧身行礼。 “好,那就由唐小姐,第一个表演。”长公主点点头,一脸的笑意。 “是!”唐若木盈盈一拜,在抬头时,眼里风华万种。 琴声起,身体也开始舞动起来,立马背吸引住。一舞结束后,众人才移开视线。 旁边坐着的楚青浅也有些坐不住了,等当琴声一落,就立马站了起来。“青浅也愿上台表演一舞。” “好,有请楚二小姐表演。”木夫人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楚青浅高傲的抬了抬下巴,眼神落在穆炎序的身上,闪过一丝期待,自己上台跳舞的话,五皇子的目光肯定会落在她身上,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吸引到她的目光的。 跳舞时,楚青浅的目光一直落在穆炎序的身上,可穆炎序一直低垂着睫毛,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不曾看过来一眼。 就连长公主也发现了,看了看穆炎序,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异色,心里微叹。看来这楚二小姐这样子,是喜欢上炎序这孩子,可惜落花有意,却是流水无情。 “炎序,这楚二姑娘你觉得如何?” 第二十章:毒发严重 一舞毕,楚青浅眼眶都有点红了,她没想到五皇子看也不曾看她一眼,心中陡然生起委屈。 台下贵女朝她露出嘲讽得眼神,心里更加的委屈,连忙行礼退下。 “姑姑,怎么不见七弟?”穆炎序一下扯开话题,让穆如棠的注意力一下转移开来。 “他有事先回府了。”穆如棠收回目光,转头看来了眼吃的正欢的元无忧,眼里带着无奈。 眼神示意旁边的丫鬟将桌上的糕点端走,然后元无忧就眼睁睁的看着还剩下一半的糕点被端走,连忙将手里的塞进嘴里,另一只手又想伸出拿。 “嗯!”穆若棠声音扬起,略带警告。 元无忧讪讪一笑,将伸出的手收回来,见穆如棠还盯着自己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 台上一人跳完后,立马有人上台表演,跳舞弹琴一个接着一个,都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赢的头彩。 喝了些果酒的楚青梧,眼里带着迷离,手撑着脸颊,呆呆的看着台上,看起来已经醉了,但没人发现她根本就是装的。 “没人愿意上台表演了吗?”木夫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神落在楚青梧她们在的方向。 夏知玥微微看向木夫人,站了起来。“我来吧!”说完,就走到台上,随着音乐开始起舞。 楚青梧看着台上的夏知玥,衣角纷飞衬的她越发柔美,头上的步摇跟着摇曳,给人一种翩若惊鸿的感觉。 一曲毕,穆炎序带头先鼓起了掌,眼里满是赞叹。其余反应过来的人,连忙喝彩道。“此舞恐怕是今晚的头名吧!” “真是舞美,人也美。”不少声音议论着,很是畅快的模样。 “不错,不知是哪家小姐,怎么以前从未见过。”长公主扶了扶鬓角,眼里闪过一丝倦意。 “民女夏知玥,幸得姑母怜爱不忍去那边塞,故此留在楚府。”夏知玥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婉转。 原本对夏知玥充满好感的众人,仿佛被水浇了一样,顿时没了心思。 不负众望,夏知玥成了今晚风头名,而那位唐家小姐则为第二,当丫鬟将东西递到两人手里后就退下了。 看着眼前的两样东西,夏知玥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拿着玉坠的手紧紧握住。她向要的一定能得到,无论多难。 回府的马车上,楚青浅恨不得杀了夏知玥,一想到她还得了五皇子的东西,心里更加的恨。 楚青梧将一切看在眼里,眼里闪过嘲讽,闭上眼睛不在理会两人。 而另一边,穆清泽府上。 到处一片漆黑,只有走廊下零星的挂着几个灯笼,突然廊下窜过一个人影,转眼消失在转角处。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穆清泽双目禁闭,脸上满是痛苦,嘴唇乌黑发紫,一看就是中了剧毒的样子。 赤裸着上半身,匍匐的躺在床上,额头不断顺着脸颊往下掉,鬓角处的头发都被打湿了。头上扎着几根银针,背上也扎着银针,密密麻麻全是。 手无力的垂在床边上,手腕处被人划了一刀,不断有黑色而浓稠的血顺着指尖,落到地上的碗里,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加恶臭味,驱之不散。 一灰色长袍的男子,将宽大的袖袍挽起,露出一截手臂,此刻一脸严肃的拿着银针,在旁边的蜡烛上烧烫后,将最后一根银针也插在穆清泽的背上。 “白衣,这样下去,主子恐怕凶多吉少呀!”年长的男人,忧心忡忡的说道。 影七看着又从新换了一个碗接血,眼里充斥着血丝,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慌乱之中。“白衣,你到底也有有办法,这样下去主子不是因为毒发,而是有可能流血而死。” “现在只能等主子醒过来,只要醒过来了就可以拔针。”白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也很担心,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主子自己扛过来。 “白衣,你不是号称神医的吗?怎么连主子身上的毒你都解不了,还说什么神医。”影七狠狠地看向白衣,垂在身侧的手紧握。 若是主子死了的话,他就杀了这庸医,为主子陪葬。 “影七,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现在只期盼主人能抗过来,如今也只有白衣能有丝丝把握,若你真的伤了白衣,恐怕主子是真的不行了。”中年男人连忙拦住有些冲动的影七,眼里的担心不似作假。 “哼!”白衣甩了开衣袖,脸上带着担忧。“现在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你离远点。” “影四,你让开。”影七额头的青筋都蹦了出来,恶狠狠地看着白衣,虽然面上心狠却并没有真的动手去伤害白衣,他心里也清楚眼下只能靠白衣,主子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自幼便被主子捡了回来,若不是主子他恐怕早就被人打死了,是主子给了让他活命的机会。 “嗯!”突然,禁闭着眼睛的穆清泽嘴里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紧皱的眉头也动了动。 “主子醒了,快将熬好的药端来。”白衣听到声音后,立马说道。 快速的将穆清泽头上扎着的针取下来,动作虽快但却不慌乱,等到头上的针全部取下来后,穆清泽也睁开了眼睛。 “快点,将药端给主子喝下。”白衣将银针放在一旁,一手把着穆清泽的脉。 影七不敢耽搁,连忙将药端到穆清泽面前,然后将药全部喂进去。药一进入身体,巨大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而抓着穆清泽手的白衣,原本凝重的表情也更难看。 主子体内的毒越来越严重,现在靠之前那些方法根本压制不了毒性,而且只会越来越严重。按照现在这样毒发的情况看,恐怕时间不久了,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这毒的主人,主人体内的毒才能解开。 体内爆燥的气息逐渐开始平稳下来,白衣也缓了缓紧绷着的心,连忙又将手上的血止住,开始拔掉身上的银针。 随着一根根银针的拔掉,穆清泽的脸色也变的好起来,原本乌黑发紫的嘴唇也开始消退。在白衣拔最后一根银针时,穆清泽口中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主子。”穆清泽的这一口血,吓的影四两人都惊呼出了声。 吐了口血后,穆清泽闭着眼睛缓了缓,嘴唇苍白脸上也没有血色。“没事,不用担心。” “总算是度过这次毒发,不过我之前配的药,恐怕主子已经不能再吃了,眼下只能再多派人手去寻找制毒之人,不然恐怕。”白衣停了下来,并没有再说下去。 “属下立马带人去寻。”影四立马双手抱拳。 第二十一章:生气 影四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三人,缓过来的穆清泽睁开了眼睛。“还是没消息吗?” “出去的人都还没有送消息回来。”白衣将穆清泽扶了起来,然后扶着到旁边准备好的浴桶里。 一大桶黑色的水,正散发着浓重的药味,穆清泽面不改色的坐了进去,滚烫的水一下将白皙的皮肤烫红。 “还能压制这毒吗?”热气的蒸腾下,有些看不真蛇穆清泽此刻脸上的表情。 “恕属下无能,这毒实在是太过狠辣,如今已经压制不住这毒,若是再强行压制体内的毒,恐怕到时候会毒发身亡。”白衣看了眼穆清泽转好的脸色,将手中瓶子里的液体到了进去。 “继续加派人手去找!”穆清泽冷淡的说道,漆黑的眸一片寂静。 这么多年的寻找,心里也有些失望,若是那人还在恐怕已经找到了,寻了这么多年却一直不曾发现踪影,难道真的不能解了这毒吗? “是!”影七恭敬的回道。 也不知道那白色液体是何物,只见一落水便翻滚了起来,仿佛烧开的水一样。 “嗯!”穆清泽脸上一阵扭曲,身体上不断出来剧痛,一阵一阵不断席卷而来,手指用力的抓着浴桶的边缘,由于常年习武力气极大,已经在上面映出了浅浅的痕迹。 “你们先出去吧!”穆清泽沙哑着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一样。 “是!”两人连忙退下。 等到人一走,穆清泽仿佛泄力了一样,手无力的松开木桶边缘,眼里满是戾气,宛若那雪山上的孤狼一样,血腥而残暴。 “影七,你在这里守着主子,有什么事立马过来找我,我马上重新去配点药。”白衣说完,便匆匆离去。 他必须马上回去重新配药,不然主子真的有可能撑不到一次毒发。 影七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颇为无奈的走来走去,很是焦急。 马车慢悠悠的回到了楚府,门前都挂上了灯笼,马车一停下,楚青浅便提着裙子跳了下去,带着丫鬟急匆匆的进了楚府。 夏知玥也跟着下来,看到楚青浅去的方向,并不是她住的青荷院后,而是贺月柔的院子,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对着后面下来的楚青梧笑笑,连忙跟了上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停下来看了眼青芽手上捧着的东西。“青芽,将东西带上,跟我去夫人院子里。” “是!”青芽虽有疑惑,但还是捧着东西跟着夏知玥去了贺月柔的院子。 看着匆匆远去的背影,楚青梧眼里闪过一丝讥讽,没想到这次没有她的插手,夏知玥依旧能在木府大放光彩。 凭着一舞便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更是将那些贵女踩在脚下,不过也引得了穆炎序的目光。看来她也要抓紧了,不然那个人就要出现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心里委屈难过的楚青浅一路来到贺月柔的院子里,丫鬟拦都拦不住,只能让她进去。 贺月柔此刻刚好沐浴完,一身白色里衣坐在镜子前,丫鬟半跪在地上微她擦着头发。手上的动作轻柔仔细,生怕弄疼了贺月柔。 “娘。”人还没走进屋里,便听到了楚青浅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的贺月柔一下转过头,丫鬟一下没反应过来,一下抓掉了好几根头发。头皮处传来的刺痛感,让贺月柔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转头眼神凌厉的看向丫鬟,眼里闪过杀意。 反应过来的丫鬟被吓的连忙磕头,嘴里不断地在认错。 “请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夫人饶了奴婢吧!”声音因为害怕不断颤抖,头磕在地上发出声音,没两下就有血流了出来。 “拖出去。”贺月柔摸了摸头发被扯的地方,嘴里吐出冰冷的话。“杀了吧!” “是!”小丫鬟就被人拖了出去,还捂住丫鬟的嘴,不让发出声音。 小丫鬟被人拖着出去,嘴巴被捂着说不出话,就连求饶也不行,大大的眼里全是绝望,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楚青浅经过时,小丫鬟眼里闪过一丝希毅,然而楚青浅看了眼小丫鬟,便向着贺月柔而去,小丫鬟眼里的希毅瞬间破碎。 “身上这么重的酒味?”楚青浅一靠近,贺月柔便闻到一股酒味,再一看楚青浅略红的脸蛋后,立马明白。 楚青浅可不管脸色难看的贺月柔,瘪着嘴委屈的坐在旁边,将头埋在贺月柔的腿上,略带委屈的撒娇。 “娘,你将夏知玥赶走吧!” 贺月柔摸着楚青浅的头,虽然那股酒味熏的她有些难受,可眼里满是宠溺。“又和你表姐闹矛盾了?” 楚青浅一下直起身体,好看的眼里全是愤怒,一张俏脸也因为嫉妒而有些扭曲。“你在不把她弄走,她就要爬到你女儿头上去了。” 今天她无论如何也要将夏知玥赶出府,也敢和她抢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的上。 “夫人,夏姑娘来了。”紫衣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现在还敢来。”楚青浅生气的说道,因为太过激动声音有些尖细,眼里一丝闪过恶毒。 贺月柔摆摆手,眼里带着犀利。“先让她在外面侯着。” “是!”得了命令的紫衣连忙出去回话。 站在外面的夏知道心里微凉,心下也有些懊恼,自己太过着急,自己能留在楚府多半是因为贺月柔这个姑母,若是让她知道自己背地里陷害楚青浅,那么肯定会被送走。 看来是自己太过着急,只能希望事情还有转机。 “紫衣姑姑,如何。”看到紫衣出啦,夏知玥连忙问道。 “夏姑娘,夫人刚刚沐浴完,还请稍等片刻。”紫衣也未曾叼难夏知玥,便直接说道。 “多谢紫衣姑姑,那知玥便在这里等姑母。”夏知玥咬了咬牙,依旧一副浅笑嫣然的样子。 一阵风吹过,让本就穿的少的她更冷了,加上已经夜深,气温也越发的冷了下来。 而房里,楚青浅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全部说了出来,最后贺月柔的脸色只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怒意。 手狠狠拍在梳妆台上,心中却忍不住讥讽。“真是好一个白眼狼,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怎么养都养不熟。” 第二十二章:罚跪 忍着心头的怒意,伸手摸了摸楚青浅的头,吩咐丫鬟将楚青浅送回院子。“紫衣,将小姐送回去。” “娘。”楚青浅撒娇的抓着贺月柔的手,有些不想离开,她想留下来看夏知玥的下场,才不想现在离开,眼里带着恶毒的笑。 “你呀!不是说想成为五皇子妃吗?这么晚了还不快回去休息。”贺月柔抽回手,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笑。 楚青浅闻言有些害羞,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脸,点点头带着丫鬟离开。 离开时经过夏知玥时,还特意看了她一眼,那眼里全是满满的恶意,见夏知玥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这才带着丫鬟离开。 站在原地的夏知玥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太冷了还是因为别的,红润的薄唇轻抿着,抬头看了眼屋里,眼里满是复杂。 心里已经想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事,等再次听到声音时,连忙抬头,就看贺月柔披着衣服走了出来,表情冰冷的站在门口。 “姑母。”夏知玥扯了扯被动的僵硬的脸颊,声音都有些发直,听起来有些怪异。 站在这里太久了,身上都已经被冻僵了,脚上现在都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感觉到一阵麻木。 夜风中,贺月柔披着厚厚的衣裳,丫鬟怕贺月柔冷到,连忙拿来暖手的让她拿着。 “我可担不起这一声姑母。”贺月柔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冷意。 “姑母这话知玥有些不解。”夏知玥握了握手,让自己放松下来,抬头直视着贺月柔,眼里带着不解,仿佛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不解?”贺月柔声音中带着凌厉,眼神犀利的看着夏知玥,冷笑了一声。“恐怕是早就没把我这个姑母放在眼里吧!” “姑母哪里的话,知玥怎敢将姑母不妨在眼里。”夏知玥轻咬着下嘴唇,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见贺月柔只是冷眼的看着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青芽,还不快将东西拿出来。” 青芽立马将手里的盒子捧到贺月柔的面前,里面正是今天夏知玥得到的东西。 贺月柔眼里带着轻蔑,伸手将里面的凤钗拿出来,见贺月柔拿起东西。夏知玥也微微放松了一些,没想到下一秒,贺月柔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声音冰冷刺骨。“真以为什么东西都能入本夫人的眼,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凤钗直接划过夏知玥的脸,白皙的脸上顿时传来一丝凉意,随即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疼痛,夏知玥想要伸手去碰,但是又怕碰了会留下疤。 “是知玥想的不周,还望姑母不要生气。”夏知玥低着头,一副柔顺听话的模样。 “夏知玥,你要清楚是谁让你留在楚府,莫不要以为得了这小小的东西,就可以在这京城立足。”贺月柔厉声呵斥道。 夏知玥咬咬牙,双膝一下跪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光听声音就很痛。“姑母,知玥错了,还请姑母原谅知玥这一回。” 旁边的青芽见夏知玥跪下,也连忙跪了下去,头低着不敢抬头看一眼。 “原谅?”贺月柔走到夏知玥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玩物一样。 伸手掐住夏月柔的下巴,满脸的嘲讽。“原先只不过见你生的一副好皮囊,没想到在楚府的这些年,居然让你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姑母,知玥没有,还请姑母明察。”夏知玥被迫抬着头,下巴处指甲掐的生疼,仿佛已经掐进了肉里。 “这幅样子果然讨人喜欢呀!”贺月柔讥讽道,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另一手轻轻化过她的脸颊,在夏知玥惊恐的眼神中,恶毒的话从嘴里缓缓吐出。“你说我若是划了这张脸,还会有人喜欢吗?” “或者卖到那种地方,恐怕会吸引许多的人吧!” “不,不,姑母知玥错了。”眼里的泪水顺着眼角不断往下掉,苍白的嘴唇都在颤抖。 夏知玥的眼泪滚落到贺月柔指边,贺月柔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厌恶的将手狠狠地一甩,夏知玥的脸一下被甩到偏向一边。 由于力气太大,头上的发簪一下掉落,头发瞬间散落一半,风一吹就有些乱。夏知玥连忙抓住贺月柔的衣摆,跪在地上身体不住的颤抖,声音也在打颤,现在她真的是害怕了。 “姑母,知玥错了,还请姑母原谅知玥。”声音中带着哭腔,很是惶恐的模样。 “求您,知玥真的错了,知玥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都听姑母的,再也不敢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夏知玥仿佛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手紧紧拽着贺月柔的衣摆。 她很清楚贺月柔说的很可能会做到,她不想被送去哪种地方,那种地方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贺月柔只是冷冷一笑,眼底带着嗤笑,将裙角一下扯了回来。“呵!既然生出这种心思,那就代表你有想过后果,不是吗?” “知玥以后绝对不敢了,姑母说什么知玥便怎么做,绝对不会在有其他心思。”夏知玥跪在地上,语气满是慌张,脸上布满了泪水,被划伤的地方早已经没有再流血了,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异常的狼狈。 “若是再有下次,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贺月柔背对着夏知玥,语气如冰冷的寒风一样,冷的刺骨。 “多谢姑母,知玥明白,知玥以后再也不敢起其他心思。”夏知玥连忙磕头,额头上都红了。 “既然如此,就再这里跪一晚上吧!也当为你这次的惩罚。”贺月柔拢了弄披着的衣服,在外面站了这一会,手上的暖炉都已经不暖和了。 “是。”夏知玥惶恐的回道,生怕慢了贺月柔就将自己赶出楚府,并送到那种地方去。 若真是去了那种地方,她这辈子就完了,她不能被送去哪种地方,无论如何都不能去那种地方。 贺月柔抬起脚准备走进房里,突然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夏知玥,语气冷淡。“有些小心思最好不要乱动,你以为凭你那点小伎俩,能给骗的了谁。” “真当所有人都和楚青梧那个没娘的蠢货一般好骗,若是真的好骗,这次又怎么会让别人帮你收拾,下次再有这种事,就没有人会帮你解决。” 听到这话,夏知玥猛的抬起头,眼里带着震惊,原来自己以为的绝妙计划,早就被人给看清了,而自己一直没有事,是因为她的帮助? 怎么可能,她不相信。 第二十三章:不甘 明明一切都很安美,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夏知玥感觉身体一阵阵的发冷,不可置信的看着贺月柔的背影。 “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老夫人会看不出来,若不是当初看在你是我带到楚府的,怕牵连到我身上,我会替你收拾干净吗?”贺月柔的声音飘散,仿佛被风一吹就散了。 “下次在惹出什么事,你就自己去面对吧!”说完这句话后,门‘砰’的一声关上,徒留下夏知玥和丫鬟青芽跪在原地。 没过多久,房里的灯都熄灭了,外面安安静静的,连灯都没有,只有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惨白惨白的。 夏知玥低着头,想到刚刚贺月柔的话不由的瞳孔缩了缩,手抓着膝盖上的裙子,嘴里不断在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原来楚青梧对待自己态度大变,怪不得那日去楚老夫人处,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原来自认为很完美的计划,结果早就被人一眼看穿。 手紧紧拽着衣裳,眼里闪过不甘,她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认输,迟早有一天她会爬上去,成为人上人,到时候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她。 她不是让她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她偏要抢过来,夏知玥心里暗暗的发誓。膝盖处不断传来的疼痛,让她脸色变的更加苍白。 而此刻,玲珑阁内。 楚青梧依靠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刚刚沐浴后,被热水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阿元站在身后用木梳梳着长发。 “吱呀!”的一声推门声响起,原本闭着眼睛的楚青梧立马睁开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 “小姐,夏知玥现在正在夫人院子外面跪着呢!奴婢去时夫人房里已经熄灯了,想必是已经睡下了。”推门进来的是丫鬟葵儿,是不久前楚老夫人特地送来的,圆圆的眼睛里面亮晶晶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她一个人跪在哪里?”楚青梧半眯着眼睛,红唇微微一勾,整个人透着一丝媚意。 葵儿连忙低下头,小姐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让同为女子的她也忍不住心动了一下。“还有喜欢青芽也一起跪着的。” 楚青梧点点头,示意葵儿走近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葵儿连忙点点头,嘴角带着甜甜的笑。 “那葵儿现在就去办。”葵儿离开院子就去做楚青梧交代的事情。 阿元放下手里的木梳,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看起来像是有些吃味的样子。“小姐,可以上床休息了。” 楚青梧站了起来,捏了捏阿元圆圆的小脸蛋一脸笑意。“怎么,脸鼓的这样圆,是在抱怨你家小姐。” “奴婢没有。”阿元眼里带着哀怨,自从小姐落水醒来后,就格外喜欢捏自己的脸,感觉脸都变大了些,小姐也太可恶了些。 “好了,我是让葵儿去办点事情而已。”楚青梧感觉有些好像,刚刚阿元的表情活像自己抛弃了她一样,看着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了捏圆圆的脸蛋。 收到阿元哀怨的眼神后,楚青梧忍不住又捏了一下才收手,又接到阿元更加幽怨的眼神。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身准备上床休息。 阿元揉了揉脸颊,虽然如此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而另一边,夜更深了,半夜的时候气温更冷了,跪在地上的夏知玥身体都在颤抖,牙齿不断在打颤。刚开始还不断传来疼痛的膝盖处,此刻也已经麻木,在这样跪下去,恐怕这双腿也废了。 青芽跪在旁边恨不得立马晕过去,也好过在这里继续跪下去,这样冷的天跪上一晚恐怕不死也会没半条命的。 “小姐,您在去求求夫人吧!”青芽忍不住开口说道,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抱怨。 原来她不过府里的一个杂役丫头,没想到被指到表小姐院里,原本以为成为表小姐的丫鬟,以后定能平步青云。却是万万没想到,向来受夫人疼爱的表小姐,居然会被罚跪。 夏知玥眼里带着不甘,直直的看向青芽,青芽被夏知玥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立马低下头,不在看向她。 “你不过是个奴才,有些资格在这里说,如今你是我的丫鬟,想要发卖你还是有资格的。”夏知玥恶狠狠地说道,原本柔美的脸也扭曲的格外难看。 惊起一身冷汗的青芽,这才后知后觉想到自己早就是表小姐的丫鬟,随时都可以发卖了自己。以前总觉的小姐温柔善良,如今才明白不过是装的好罢了。 “奴婢也只是担心小姐。”青芽连忙解释道,眼里带起了恭敬。 “呵!担心我,怕是心里在怨恨着我吧!”夏知玥狠厉的样子,让青芽格外的心惊胆战。 “奴婢没有,奴婢不敢。”双腿在地上跪的太久,动一下都疼的直抽气,仿佛快断了一样。 夏知玥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青芽,眼里满是恶毒的神色。内心满是愤恨与不甘,果然,就连个丫鬟都看不起她。 “吱呀!”窗户那边传来一声轻响,衬着夜色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楚青梧房里。 躺在床上的楚青梧一下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眼里没有丝毫的睡意,显然刚刚一直没睡着。 “回来了。”楚青梧坐了起来,朝着黑暗处的一个方向说道。 黑暗里传来十三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干净利落。“是。” 楚青梧嘴角缓缓上扬,房间里的灯被点燃,突然有亮光有点刺眼,楚青梧连忙闭上了眼睛。 “主人,那人回小姐写了封信。”十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楚青梧眼里闪过惊喜,连忙接过信。 信被封的好好的,外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写,楚青梧深吸了口气,内心也有点激动,只要有了这个,就算那人能奈再强又如何。 十三有些不解为什么自家小姐这么高兴,虽然他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但写这信的人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 除了有些奇怪,十三也说不上来,那人总感觉给他一种违和感。 除青梧拿着信封坐到桌前,镇静了一下拆开信封看了起来,信封里面夹着一张纸,纸条上的格外清秀,看字就应该能猜到是个性格很好的女子。 刚开始没看几句,楚青梧脸上带着凝重,原本心里已经带有失望,没想到后面出现了转机,脸上逐渐带着笑意。 “十三,我写一封信,你去把这信交给她,她就一切都明白了,知道吗?”楚青梧放下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瞬间就烧没了。 又提笔将信写好后,仔细的封好后才交给十三,还仔细的叮嘱道:“一切都要小心,不可让人发现。” 第二十四章:有线索了 等到十三再次消失在黑暗中,楚青梧独自坐在桌子旁好一会,直到感觉有些冷才吹灭了蜡烛,回到床上休息。 而贺月柔的院子里,夏知玥跪了大半夜,眼前开始模糊,终于白眼一翻忍不住晕了过去。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无力,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 青芽也被冻的不行,咬着牙坚持着,突然看到到在地上的夏知玥。那毫无血色的脸,还有明显看起来喘气都有些微弱,眼里满是慌张,哆嗦着伸手去摸了摸夏知玥,触手一片冰凉。 “怎么办。”青芽慌张的收回手,就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吵醒里面的人。 只能期盼夏知玥醒过来,真这样睡下去恐怕活不到天亮,连忙摇了摇她的肩膀。“小姐,快醒醒。” 夏知道还是没有知觉,身上的一片冰冻,就连昏迷过去身上还在发抖。 睡在外面风紫衣被外面呜咽的声音吵醒,于是打开门出去查看,青芽看到有人出来,眼里带着希毅,喉咙有些沙哑。“紫衣姐姐,小姐已经晕过去了,在这样下去恐怕没命的。” 紫衣走到身前一看,夏知玥躺在地上,也不知晕了多久,眼里也带着丝凝重。 夫人现在已经休息,万不可吵醒她,只能让她自生自灭了,她也无能为力。 “夫人说过,让她在这跪上一晚才行,就算晕了也要继续。”紫衣面不改色的说道,最后还瞥了眼脸色青白的青芽,略带警告的说道:“夫人已经睡下,若是再闹出什么声音,小心你的这条小命。” 说完,便转身回了房。 “晕了?”里面出来贺月柔的声音,紫衣心中咯噔了一下,难道刚刚说话声音太大,吵醒了睡在里面的夫人。 “是!已经晕过去多时。”紫衣连忙回道,神情恭敬, 贺月柔的手从蚊幔中伸出来,声音中还带着刚睡醒时的哑然。“去给我到杯水来。” 紫衣连忙将屋里的灯点燃,将到好的水端到贺月柔的面前,低垂着眼睛,不敢直视贺月柔。 “现在什么时辰了。”贺月柔润了润喉之后,看了眼窗户的方向。 “还有两个时辰便天亮了。”紫衣接过杯子,又连忙服侍着贺月柔躺下。 “嗯!” “让外面的人回去吧!”贺月柔闭着眼睛,语气很是平淡,仿佛早就猜到夏知玥跪到一半就会晕倒一样,没有丝毫的异样。 “告诉她,这次也算给她一个教训,下次可不就单单是跪了。” “是,夫人。”紫衣连忙吹灭灯,轻声走了出去。 青芽看到又出来的紫衣,眼里带着期盼,她已经被冻的全身僵硬,感觉呼气都变的格外困难。 “夫人说你们可以不用跪了,等你家小姐醒来后,告诉她这只是一次教训,若有下次便不是这么简单了。”紫衣说完这句后,就转身回了房间。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青芽连忙磕头,咬着牙站了起来,想要将夏知玥扶起来,全身僵硬又没有力气,只能作罢。 后来,还是青芽找人将夏知玥抬了回去,直到第二天天明才出府找的大夫来看。据说那大夫走时还直摇头,说再晚来一步可能连腿都保不住了,虽说腿是保住了,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以后每年冬天都会疼痛难忍。 呆在自己房里楚青梧,听着葵儿打听来的事,一双凤眸中闪过冷意,嘴角带着畅快的笑。她到要看看她们谁会笑到最后,上一世再好又能如何,一旦触碰到别人的利益,又怎么会顾念这些。 “葵儿,做的不错,小姐盯会好好赏你的。”楚青梧手里拿着鱼食,逗弄着鱼缸里面的鱼,几只红色的锦鲤在水里抢食,颜色明艳格外好看。 “多谢小姐,葵儿不想要什么赏,能不能在过几日元宵时让葵儿跟着小姐。”葵儿乌黑明亮的眼睛期盼的看着楚青梧,她是从小被卖进楚府,长这么大一直都没出去过,听说元宵时城里特别的热闹,她也想跟着去看看。 楚青梧将剩下的鱼食全部丢进去,看了眼满眼期待的葵儿,笑着点点头。 “多谢小姐。”葵儿笑的都合不拢嘴,高兴得不得了,她终于可以跟着小姐出去了,太好了。 “不过是出去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葵儿,阿元忍不住说道,她有些不理解葵儿为什么这么激动。 葵儿笑眯眯的接过阿元手里的东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轻快劲。“阿元姐姐,我从小就呆在楚府,一直都没有出去过,现在能跟着小姐出去看看,当然开心啦!” 转身,便拿着东西,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 “阿元,将这鱼送些到木府去。”楚青梧眼里带着笑意。而得到吩咐的阿元,连忙去办。 将事情吩咐给府里的人后,阿元才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路过花园时,看到假山后面好像有人。 还没走近,便听到了压抑的哭声,走近一看是月牙躲在假山后面。 眼眶通红,而且白嫩的脸上赫然有一个巴掌印,衣服上也被打湿了,靠近还闻到一股中药味。哭的正伤心的月牙,惊慌的看着站在面前的阿元,脸上还挂着眼泪。 “月牙,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是不是你家小姐又打你了。”阿元有些心疼的看着月牙的脸,眼里带着对夏知玥的愤恨。 以前还还真以为表小姐人好,若不是有天碰到独自上药的月牙,恐怕她都不知道,真是太恶毒了,每次月牙身上旧的没好,又添新伤。 “没,没有,是我不小心的。”月牙慌乱的擦掉眼泪,连忙说道。 “走,我带你去找我家小姐。”阿元愤恨的拉起月牙的手,向着玲珑阁而去。 而另一边,穆清泽也收到了信。 外去寻找的几人终于有了线索,查到制毒之人几年前出现在京城过,但是没过多久便又消失了。 “主子,属下立马派人去追查。”影七抱拳说道。 只要能查到一点点的线索,那就说明主子身体里的毒可以解开,再也不用受那毒的折磨。 “不必着急,我自有安排。”穆清泽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神色。 第二十四章:赔礼道歉 还躺在床上夏知玥,再听到月牙被带去了玲珑阁时,一手打翻了青芽端来的药,滚烫的药全部泼到她的手上手背上瞬间被烫起几颗水泡。 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被子,眼里像是淬了毒一样,咬牙切齿的底吼着:“贱人,全都是贱人。” 青芽吓的连忙去捡摔碎的碗,生怕夏知玥将气发在她身上,自从小姐昏迷醒来后,就不在掩饰,稍有不慎就会受到打骂。 夏知玥满脸的怨恨,心中恨不得杀人一样,怪就怪她太过心急,让自己漏出了马脚,被迫沦落到现在这般地步。 以为她会认输吗?她绝对不会认输,她要牢牢记得今日所受的所有,到时一并还给她们。 平缓了一下心里的怨恨,夏知玥开始想之后该如何做,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暗色,恶毒的眼神落在青芽身上,嘴角带着阴险的笑。 既然你不仁,到时候可别怪我不义。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扶我起来。”夏知玥恶狠狠的看着青芽,青芽连忙擦干净手,忍着手背上的疼去扶夏知玥从床上下来。 夏知玥的手抓着青芽的手臂,不解气的用力掐了几下,心中才稍微舒服一点。青芽低垂着眼,明明痛的要死,却不能表现出来一点,她现在已经深刻明白月牙之前的处境。 “去将那件白色的裙子拿来,替我梳妆打扮。”夏知玥忍着膝盖处的不适,坐到梳妆台前,用手揉了揉膝盖处,一想到腿上留下病根,她就恨不得杀了贺月柔那个贱人。 “是!”青芽放下木梳,连忙去拿衣裳,走路时明显有些不自然,由于着急还差点摔倒。 等梳洗打扮好后,夏知玥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拿起脂粉涂在脸颊处,看起来气色不怎么好的样子。眉头轻拢,眉宇间一下就带起丝丝缕缕忧愁;眼眶微红,整个人都透出一股若柳扬风的娇弱感。 手指轻轻划过脸颊,夏知玥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与刚刚柔弱的样子天差地别。 “走吧!”夏知玥伸出手示意青芽扶她,看向青芽时眼里带着施舍。 青芽扶着夏知玥出了院子,小心的问道:“小姐,现在是去夫人哪里吗?” “谁说去夫人哪里,我们现在要去大小姐的玲珑阁。”夏知玥眯了眯眼睛,气愤的又狠狠掐了青芽一把。 青芽一听是去玲珑阁,瞬间害怕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带起了哭腔。“小姐若是被夫人知道的话,就不是上次那样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夏知玥瞪了她一眼,声音中带着威胁。“谁说让夫人知道,我们悄悄去,若是让我知道是你说出去的,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青芽浑身一激灵,碍于夏知玥的威慑,扶着她去了玲珑阁。 楚青梧斜靠在贵妃榻上,旁边放着一个小桌子,上面的白玉瓶里插着几支刚从树下折来的梅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屋里碳火烧的很旺,一点都不觉的冷,楚青梧穿的不多,身上盖着一条狐狸毛制成的毯子,盖在身↑暖和又舒服。 手里拿着一本书,手撑着脸颊,很是慵懒的样子。在听到葵儿的话后,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疑惑,神色依旧慵懒。 “让她进来吧!”楚青梧放下手中的书,眼里带着趣味,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她到要看看这个时候她想说些什么。 葵儿立马出去回话,然后将等在外面的夏知玥带了进来,阿元也从旁边房间里走了出来,身上带着药膏的味道,看到夏知玥的时候,眼里带着担忧,表小姐肯定知道月牙来玲珑阁了,等下回去月呀恐怕又会被打。 “表妹。”语气轻柔,小心翼翼的看着楚青梧,手不自觉的抓紧,缓解一下紧张。 “嗯!表姐这是何意,若是让外人瞧去,还以为我楚家待客不周呢!”楚青梧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无比冰冷。 夏知玥放开手,不在要青芽扶着,眉头轻拢,脸上带着自责。“我今日来是向表妹赔礼道歉的,还望表妹能够原谅我这一回,我也是一时太过糊涂,才做出这事。” 楚青梧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心里嗤笑,看来这是想要玩一手以退为进呀! 见楚青梧不说话,夏知玥眼里闪过一丝狠毒,低垂着睫毛眼泪在眼里开始打转。 “上次推表妹落水,我本是心有不愿的,但是姑母逼迫于我做下这等错事,我心中实在不安,如今特来向表妹请罪,还望表妹能原谅我。” “表姐话里的意思推我下水,都是母青都计划。”楚青梧很是生气的看着夏知玥,眼里带着怀疑,仿佛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夏知玥很满意楚青梧的反应,眼里飞快的闪过子丝精光。 感觉到楚青梧的怒意,突然惊呼一声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双好看的眼睛无措的看着楚青梧。“刚刚是我说错了,不是姑母逼迫我,是我自己鬼迷了心窍,做下错事,还请表妹看我救你上来的份上,原谅我这一回。” 楚青梧手拍在桌子上,一脸的愤恨,指着夏知玥怒气冲冲的说道:“今日你来这里,恐怕根本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想将脏水泼到母亲的身上。” “母亲待你尚好,你却在背地里说她想要害我,着实恶毒。先不说母亲如何,虽与我并不亲近但待我很好,又岂是你能在这里随口乱说的。” 听着楚青梧生气的话,夏知玥眼里满是得逞,她就是要让楚青梧和贺月柔闹矛盾,让楚青梧看清她的真面目,这样的话贺月柔就不会将心思落在她的身上。 夏知玥软软的跌坐在地,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脸色苍白无血色,配着一身白裙,透着一股病态美。 “表妹,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我若真想害你,我又能得到什么,我又不是楚家的人,又怎么会动了那种恶毒的心思。”夏知玥一翻话满是真情实意,眼睛盯着楚青梧,满脸的伤心与难过,难过的是楚青梧不相信她说的话。 第二十六章:算计 夏知玥的一翻话,让楚青梧很震惊,可是还是有些不相信。“你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表妹若是不信我,你一查便知,我怎么会骗呢。”夏知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底深处带着得逞的笑,果然还是好骗,虽说不是贺月柔指使的,但她清楚贺月柔早就想除掉楚青梧,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而已。 “母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楚青梧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眼里满是伤心。 夏知玥心中想的东西,她不介意配合一下毕竟这样好的机会,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居然妄想把手伸向祖母身上,这次她要让她背后之人也护不了她。 “我原本也没有想到,在听到姑母说出这话时,心中也颇为震惊。”夏知玥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样子,妥妥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将一切都撇到别人身上,自己不染分寒。 看的楚青梧不由的在心里感叹,如今成了这样,还装的格外纯善,一副所有都与我无关的样子,实在是佩服。 楚青梧从贵妃榻上起来,颇为严肃的看着跌坐在地的夏知玥,漆黑的凤眸仿佛要看进人内心里,语气森冷。“你可知你说这话的后果。” 夏知玥有一瞬间的僵硬,什么时候楚青梧的眼神这样吓人了,刚刚差点就表现出来了,于是连忙用手擦眼角的泪。 “我说的话句句属实,骗你对我也没多大的好处。”说话间,夏知玥避开楚青梧的眼神,强装着镇定。 楚青梧站在夏知玥面前,冷眼看着她,眼里带着夏知玥读不懂的神色,伸手将夏知玥从地上拉了起来,语气森冷的在她耳边低语。“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推我下水,不过是找个理由更加光明正大的留在楚府,这个救命恩人的名头不就正好。” 夏知玥这下脸色是真的苍白,嘴唇张了张,喉咙处仿佛被人掐住了一样,好半响才从喉咙深处冒出几个字。“你明知道,为什么还留我在楚府。” “当然是为了更好玩呀!看到你露出得意的样子后,又被发现了,那样子真的格外的好笑。”楚青梧轻笑着,夏知玥只感觉这声音格外的诡异,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楚青梧纤细白嫩的手划过夏知玥的脸庞,仿佛下一秒那尖锐的指甲便要划破那细嫩的皮肤,满意的看着夏知玥此刻的表情。“怎么脸都吓白了,这样可不太好。” 她留她在身边,当然有用处,若是真的将她赶出楚府。到时候那个人来了,她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手心里,毕竟她可是给那位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若是现在让夏知玥跑了,到时候一切都不太顺利了怎么办。上一世的自己当时是有多愚蠢,那藏在这双眼睛下的贪婪与算计,自己居然都没看出来。 重来一次,仿佛掀开了重前掩盖在上面的一切,越明白心里越恨上一世的自己,若不是她上一世楚家怎么会有哪样的结局。 “对了,你来玲珑阁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贺月柔的面前,你说她会怎么想。”楚青梧收回手,浅笑嫣然的看着夏知玥,仿佛再问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夏知玥的脸色更加的苍白难看,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看着浅笑嫣然的楚青梧,这下心里是真的害怕。 “是你在算计我。”夏知玥声音尖锐,一改往日轻柔,脸上扭曲的有些难看。 楚青梧下巴一抬,给人一种倨傲的感觉,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语气冰冷不已。“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跳进来,而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楚青梧,你害我。”夏知玥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楚青梧,已经被嫉妒与恨意冲昏了头,嘶吼着眼睛通红。 眼里带着强烈的恨意,若是此刻没有其他人的话,恐怕夏知玥已经压制不住恨意,冲上去想要掐死楚青梧,但心里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没有靠近她的身边,便会被人拿下。 她此刻心里全是绝望,这次是真的完了。 “我害你,我不过是将你用在我身上的,换了一种方式还回来而已。”楚青梧眉梢微扬,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话锋突转,语气变的没有那么强硬,茶杯放在桌上时发出清脆的声音。“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楚青梧一副好商量的样子看着她,夏知玥腿有些发软,身体仿佛承受不了的晃动了几下,连忙扶住旁边的桌子。 “什么事。”夏知玥仿佛泄气了一般,眼睛死死的盯着楚青梧,仿佛现在才看清楚青梧的真面目,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浅浅的苦笑,原来一切都在这里等着她。 见夏知玥答应后,楚青梧嘴角露出一抹笑,站在旁边的阿元立马不知从哪里端来了一盘糕点,格外精致小巧,一块块叠放在盘子。 楚青梧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圆润的指甲上透着健康的粉色,捻起一块白色的糕点,在面前打量。 看到那盘糕点的时候,夏知玥的瞳孔缩了缩,眼里带着惊恐,摇了摇头。 “只要你吃了这个,这件事就算完了,你也不会有事,还会好好的留在楚府。”楚青梧声音中带着诱惑,将手里拿着的糕点又放了回去。 “不,我不要吃这个。”夏知玥恐慌的摇头,眼睛全是害怕,她不要吃这个。 端上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这糕点是她之前做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她最清楚不过了。 “放心,不过是放了些时日,吃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楚青梧冷眼看着一脸狼狈不堪的夏知玥,语气皆是嘲讽。 葵儿立马将东西端到夏知玥的面前,还不忘说上一句。“表小姐,请。” “不,我不吃。”夏知玥挥手打掉糕点,只要掉了她就不用吃了。 一块糕点径直滚到楚青梧的脚边停了下来,楚青梧一脚踩在上面,将其碾的粉碎。“既然你不愿吃,那所有的事就都没有商量了。” 听到这句话后夏知玥的表情一下僵住了,很是难看,触及到楚青梧的眼神后,连忙从地上捡了一块,狼狈不堪的塞进嘴里。“我,我吃。” 放了些日子的糕点有点干,噎的她直翻白眼,又怕楚青梧不满意,又从地上抓了一块喂饭嘴里,一边吃还一边念叨着,眼泪从眼眶不断地往下掉。“我吃,我马上吃。” 第二十七章:自作自受 甜腻的味道充斥着口腔,又干又噎的堵在喉咙处,让她几遇作呕。连忙捂住嘴巴,生怕吐出来后,楚青梧要让她把地上的全部吃完。 “水。”夏知玥手抓在喉咙处,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原本苍白的脸蛋也被憋的通红。 葵儿看了眼楚青梧后,连忙到了杯水递给夏知玥,夏知玥抢一般的夺了过来。连忙将杯子里的水喝下去,跟本就咽不下去,反而噎在喉咙处让她喘不上气,几欲晕厥过去。 夏知玥伸手想要将喉咙里的东西抠出来,听到楚青梧的话后手顿在原地。“吐出来的话,就重新捡起来吃掉。” 满眼怨恨的看了眼楚青梧,连忙爬起来脚步踉跄的跑桌边,端起就往嘴里送。杯子里的水早就变的冰冷,好几杯下去,才将全部咽了下去。 夏知玥重重的放下茶杯,用手抹开粘在脸颊上的发丝。“这下你满意了吧!” “当然我说过的也会做到。”楚青梧把玩着手腕上的白玉手镯,抬眸看向夏知玥。 “好了,我也有些累了。”夏知玥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便是你可以离开了,不要在这里碍眼。 夏知玥深沉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脚下有些飘忽,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一样。 在她跨出门的时候,脚一下拌在门上,差点一下摔在地,若不是一旁的青芽连忙扶住她,恐怕脸早已经着地了。 等人一走,立马有丫鬟进来,将掉在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葵儿连忙拿来干净的鞋子,替楚青梧换上干净的鞋子。 “小姐,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表小姐这么怕。”葵儿一脸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好东西,毕竟可是她自己放进去的。”楚青梧笑道,倚靠在软榻上格外慵懒。 阿元出去一趟后,也匆匆回来,眼里闪过一丝丝的担忧。“小姐,月牙已经回去了,表小姐会不会将气出在月牙的身上,月牙恐怕会被表小姐折磨死的。” 刚刚她给月牙上药时,脱掉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伤,有些都还没好,新的旧的遍布在身上,看的她当时都忍不住红了眼。 “她现在应该自顾不暇了吧!”楚青梧意味深长的笑道,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她当然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不过是吃了会让人浑身起红疹放东西,吃的少当然没事。这也是为什么那天楚青浅吃了没事,但是现在就不一定了,她可是又重新加了一些。 夏知玥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一回屋里就让青芽关上门,然后瘫坐在椅子上。眼里带着强烈的恨意,想要做什么却无能为力,不善的眼神看着一直低着头的青芽。 声音冷的刺骨。“月牙呢?” “月牙还没回来,应该还在大小姐院子里。”青芽惶恐的说道,肩膀都抖了抖,一脸的害怕。 闻言夏知玥眼里闪过一丝歹毒,一脸的阴郁。“还不快去给我到茶,还站在那里干嘛。” 青芽一抖,低着头去给夏知玥到水,递到她手里见夏知玥喝了后,才微微放松了下来,抬头小心瞄了眼夏知玥。 就看到夏知玥脸上全布满了红色的小点,密密麻麻的格外吓人,青芽满脸的惊讶。“小姐,你的脸。” 夏知玥心里一咯噔,将杯子一放,连忙用手摸了摸脸颊,原本细腻光滑的皮肤,现在摸上去全是一个个小小的凸起,夏知玥的手都在颤抖。 连忙跑到梳妆台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红色的疹子,格外的吓人。就连脖子上也布满了,手背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看着越来越严重的样子。 “啊!我的脸,楚青梧你好歹毒的心。”夏知玥失声尖叫起来,样子癫狂, 泄愤的一把将上面的胭脂水粉全部摔倒在地,痛苦的看着镜子里毁容的自己,想要伸手去碰脸颊,却颤抖着不敢去碰。 等夏知玥冷静下来后,整个屋子里的东西都被摔碎完了,看着满地狼狈的样子,夏知玥站在中间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目睹一切的青芽更加害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个遭殃的还是自己。小姐这副样子,就像疯了一样。 听到夏知玥要出府却被人拦了下来,楚青梧勾起红润的唇角。“让人放她出去。” “是!”丫鬟领命后立马离开。 指尖轻敲着桌面,眉头微皱的看向门外,心中生起一丝担忧。这信送了这么久,理当早该回来了,为何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腊八那天。 昨天下午下了一场大雪,看那架势也有要下很久的样子,没想到半夜的时候就停了。今天早早的就看到太阳冒了出来,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府里的厨子早早就备好了腊八粥,将各院子的主子送去后,这才将剩下的分发给其他人,每人都领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 热气腾腾的腊八粥,在这么冷的天喝上一碗,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楚青梧早早的就去了楚老夫人的院子,陪着她吃了腊八粥后,又聊了会天才回了自己的玲珑阁。 回来时,刚好碰到一蹦一跳的葵儿,脚上的鞋子都被打湿了,手上还抱着几枝刚刚剪下来的梅花。 “小姐,这梅花开的正好,我便剪了些回来放在屋里,这样在屋里用碳火时,小姐您也不会觉得太闷。”葵儿将梅花插在花瓶里,放在楚青梧经常坐的旁边,手都被冻红了,连忙搓了搓僵硬的手。 梅花淡淡的清香,瞬间让人觉的一下清明了起来。“还不快去烤烤,这么冷也不知道让其他人去弄。” “呵呵!”葵儿只是笑笑,连忙跑到炉边伸出手烤火,等没有那么冷后,连忙说道:“阿元姐姐,我来吧!” 说完,连忙放了些银碳在里面,屋子里的温度也更暖和。 楚清梧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十三刚刚送回来的信,一双凤眸里满是笑意,心中也越发的镇定。眼下就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如何成功说服穆清泽与自己合作。 看来,自己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这样等着恐怕会出什么变故。 第二十八章:又遇见 天色微暗的时候,楚青梧便带着丫鬟出了府,就到门口时便碰到骑马归来的楚予安。楚予安从马上一跃而下,让人不由的感叹一句,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楚青梧有片刻的恍惚,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上一世的二哥,满脸的沧桑与憔悴。看起来格外的苍老,明明他才不过及冠之年,身上却再无昔日的意气。 “小妹,可是要出府去看灯,我陪你一起去吧!人多我也可以保护你。”楚予安笑的一脸灿烂,明明平时在别人眼里格外精明的人,在楚青梧面前却没有那股精明的劲了。 楚青梧状似思考了一下,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那好吧!我们走吧!” “走吧!”楚予安将手里的东西扔给小厮后,立马跟着一起楚青梧一起走。 夜色降临,街上挂起各种各样的灯笼,来来往往的人手上都拿着东西,欢声笑语好一副热闹的场景。 “小姐,这个好好看。”葵儿一脸激动的指着一个花灯,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的状态之中。 眼睛一撇,看到又一个更好看,眼睛都亮了。“这个也好好看。” “小妹,你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丫鬟。”和楚青梧并排着走的楚予安忍不住说道,眼里带着怀疑。 楚青梧轻笑道,一边小心被人挤散。“祖母送来的,人很机灵我便留了下来。”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打量着两人,更有些公子,想要将手里的灯送给楚青梧,却被楚予安一个眼神吓退。 眼看着楚予安脸色越来越难看,楚青梧连忙拉着它来到了一个面具摊前,拿了一张面具戴在脸上。“怎么样。” 楚予安点点头,难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旁边的小厮立马付钱,继续往前走。 “抓小偷,有人偷了我的钱袋子,往那边的方向跑了。”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人群立马变的更加拥挤起来,生怕自己的钱袋子也被人偷了。 身后突然有人跑过来,撞在楚青梧的肩膀上,那人力气很大将她撞的差点跌到,整个人都往后退了几步,加上人群一挤就和楚予安走散。 楚青梧此刻也有些慌乱,肩膀被撞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连忙环顾四周,想要看清楚予安他们在哪。 看到的全是人,脚也被人踩了一脚,疼的楚青梧额头都冒出了些汗。忍着脚上的痛往回走,没注意脚下踩到一小块石头。 立马失去重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被人一下拦腰给抱住,才没有摔到在地。 “没事吧!”男子有力的手紧紧的抱着楚青梧的腰,确定她站好后才松开手。 “多谢公子。”面具下的脸蛋有些发烫,抬头看向一身黑衣的男人,脸上也戴着面具,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格外冰冷。 心中生起一丝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有这人身上的味道,也有点熟悉,到底是在哪里呢! 正发呆的楚青梧后背又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整个人扑向男人的怀里,楚青梧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也太丢人了吧!楚青梧眼里闪过一丝难堪,连忙从男人怀里离开。 黑衣男人眼里也闪过一丝暗色,面具下的薄唇抿成一条线。“走吧!我带你去人少的地方。” “谢,谢谢!”楚青梧连忙掩饰自己的尴尬,跟在男人的身后,也没有想别的。 等着走到人少的地方,才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就跟着走了呢?万一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 等走到一个小巷子前,穆清泽便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楚青梧。“已经有人去找楚予安了,你就在这里等他吧!” 说着,就准备离开。 “唉!你等等,我还不知道你是谁,谢谢你今天帮我。”楚青梧连忙叫住要离开的穆清泽。 穆清泽回头看了她一眼,刚想开口说话,喉咙一热有鲜血冒了出来,穆清泽脸色冷峻,努力不让血喷出来,却还是有血从嘴角溢出来。 没想到这毒发的越来越频繁,穆清泽眼神晦暗,将血强硬咽了下去,声音沙哑难听。“他应该马上就会到,至于我是谁不重要。” 空气中陡然飘来一股血腥味,楚青梧面具下的眉头紧皱,好重的血腥味,难道这个人是受伤了吗?明明刚才都没有。 身体疼痛席卷而来,都已经痛到麻木了,额头的冷汗不断往外冒,面具下的一张脸变的有些扭曲。 “砰!”的一声,穆清泽一下摔到在地。 楚青梧连忙上前查看,有些犹豫的看着穆清泽脸上的面具,最终还是咬咬牙将面具摘下。看到面具下的面孔后,眼里带着震惊,没想到会是穆青泽,他怎么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 还受了伤,楚青梧打量了一下,心中更加的惊讶,他根本就不是受伤了,而是中毒。 手里的面具一下点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原本闭着眼睛的穆青泽一下睁开了眼睛,眼神冰冷而嗜血的看着楚青梧,手飞快的向她的脖子处抓去。 速度快的楚青梧都没反应过来,脖子便被穆清泽抓住,然后一阵阵收紧,让她感觉到马上要窒息了一样。 “放开我。”楚青梧一脸难受,想要将穆清泽的手弄开,却无济于事。 听到楚青梧的声音,穆清泽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眼神也清明了起来,连忙松开手。从地上坐了起来,从怀里掏出白衣新制的药丸,服下一颗后才稍微缓和下来。 楚青梧脸上的面具也掉了,难受的皱这眉头,警惕的看着穆清泽。 穆清泽刚扯了扯嘴角,嘴里就又吐出来一口血,吐出了血后也稍微好了一些,至少身体没有之前那么疼痛难忍。 “你没事吧!”楚青梧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这人虽然掐了她脖子,但是看在他帮了她两次,也不和她计较什么,毕竟这个人看起来还不太好。 “没事。”穆清泽舒展眉头,声音哑涩难听,仿佛很久没说话了一样。 看着中毒颇深的穆清泽,楚青梧心里有个猜测,难道上一世穆清泽根本就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因为中了毒,所以才没活着从边塞回来。 那么,到底又是谁给他下的毒呢? 第二十九章:敲晕他 心头立马浮现出一个人,随即又反驳,怎么可能,绝对不会是她。 “你中毒了?”楚青梧眼神复杂的看着穆清泽。 穆清泽瞥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神色来,神情冷漠。 站起来后不断向穆清泽靠近,她想弄清楚她中的毒是不是那个人下的,眼里带着思索,她直接说的话穆清泽肯定不会愿意,还她都能想到自己说出来后,穆清泽看自己时奇怪的眼神。 毕竟,哪有待字闺中的女子对一个男子说,把你的衣服脱了我看一下,那不是变态是什么。 不如,把他敲晕。楚青梧眼睛一亮,觉的这个办法甚好,嘴角都微微上扬。落在穆清泽的眼里,那笑就是不怀好意。 “别过来。”穆清泽也缓了过来,有些踉跄的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不断靠近的楚清梧。 楚青梧嘴角的笑意加深,若是真的是中了那人的毒,按道理他晕过去不会这么快醒来,而且现在也用不了内力。 楚青梧眼里闪过一丝沉思,她要弄清楚他中的毒到底是不是。 穆清泽眼里带着恼怒,好好的又突然毒发,果然每次碰到这楚青梧就没好事。内力现在也用不了,也不知道她存了什么心。 “在靠近,我就杀了你。”穆清泽犀利的看着楚青梧,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只见楚青梧缓缓勾了下嘴唇,眼里闪过一丝暗色,十三应该在附近,不如两他打晕,在检查一下他中的毒是不是那人做的。 “十三,出来。”话音刚落,十三便出现在楚青梧的身旁,悄无声息的仿佛鬼魅一样。 穆清泽心下一惊,手伸向腰间的暗器,眼里带着一丝忌惮。没想到楚家居然这么大的手笔,身边还带有暗卫,若是让父皇知道恐怕早就灭了楚家吧! “十三,把他敲晕然后带回去,绝不能让人发现。”楚青梧后退远离,生怕等下误伤了自己,她刚刚看到穆清泽的手伸向腰间,肯定是藏了暗器之类的东西,她就不捣乱了,等着十三搞定一切。 “是!”十三立马出手,虽然心底也有些疑惑,自家小姐这么做是为什么,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楚青梧,你知道现在是在做什么,到时候连楚家都护不了你,而且楚家暗地里居然训练暗卫,你知道后果的。”穆清泽锐利的眼神看了眼楚青梧,看向楚青梧的眼里带着威慑。 心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明明在楼上喝茶,看她一人落单这才下来帮忙,若非如此怎么会这么狼狈。 手里的银针向十三而去,区区几根银针十三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他只想快点将这人打晕,带回去。 没有内力的穆清泽和十三交锋着,十三心中也颇为震惊,若不是这人现在不能用内力,恐怕这人几招就会取了他的性命。 每动手一招,穆清泽脸色越难看,出手得招式也变的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十三趁此机会,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穆清泽身后,手狠狠劈在穆清泽脖子上。 穆清泽眼里带着愤怒,但最终还是晕了过去,心中无比的懊悔,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栽在一个女子手里。 “小姐,此人武功十分厉害,若不是他中毒了,我都不是他的对手,要不要属下废了他的武功。”十三怕穆清泽再醒过来,又补上了一下。 “不用,你先带回去,不能让他醒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楚青梧连忙说道,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二哥肯定已经过来了,她要立马去前面等着,不能让人发现。 “是!”十三抗起穆清泽,转眼就消失在黑暗里。 楚青梧连忙捡起地上的面具,转身向着外面跑去。果然一出去就看到一个人带着楚予安他们赶到,心下也微微松了口气,连忙整理了一下,迎面向着几人走去。 “小姐,您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吓死我了。”阿元看到楚青梧连忙跑了过来,眼睛都是红红的,见楚青梧没有事,才破涕为笑。 就连葵儿也是红着一双眼睛,跟在后面眼里满是自责,若不是她小姐也不会被人挤散,都怪她没有跟紧小姐。 楚予安也松了口气,人群挤散的时候他担心不已,生怕小妹出什么事,幸好没事。“今天多亏了七殿下的侍卫,若不是七殿下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楚青梧打量了一眼影七,虽然收敛的气势,但还是能感觉到那凛冽而逼人的气势。 “那我便先告辞了。”楚青梧看影七的时候,影七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内心有点迷惑。 主子向来不近女色,最不喜女子靠近他,怎么到这位楚小姐身上就变了呢。这一次见楚小姐走散还让他去将人带过来,他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除了长的好看。 “替我谢谢七殿下,他日定登门道谢。”楚予安连忙说道。 影七点点头,转身离开准备回酒楼。 “二哥,我们也回去吧!”楚青梧一边说。一边催促着,她要赶快回去看看,搞清楚穆清泽身上的毒是哪里来的。 回去的路上,几人生怕又被人挤散了,都不敢到处看,一双眼睛盯着楚青梧。 赶回酒楼的影七并没有找到穆清泽,连忙又赶到刚刚那条巷子里,走进去看到地上很明显的打斗痕迹,加上地上还有两滩有些发黑的血,影七心里一咯噔。 连忙离开,去找人帮人找,若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一回到楚府,楚青梧就带着丫鬟赶忙回玲珑阁,看到紧闭的房门,里面还亮着烛火,微微提起的心松了下来。“你们不用跟进来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说完,便推门进去,留下阿元和葵儿站在门口。 一进去就把门关上,屋子里暖暖的有些闷,楚青梧边走边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放在一旁,走向被十三扔在软榻上的穆清泽。 看了看穆清泽的手腕处,根本没发现什么,难道真的只有将他的衣服脱了才行吗?现在楚青梧也有点犹豫。 随即咬咬牙,眼里带着坚定。“既然都到这地步,退缩也没用了。” “十三,帮我把他上衣脱掉。” 第三十章:合作 十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照楚青梧说的做了,将穆清泽上半身的衣服脱了,然后站在一旁。他要时刻注意这人的动静,不能让小姐陷入危险之中。 灯光下楚青梧的神色凝重,伸出纤细的手指停留在穆清泽心脏处,然后用力的按压下去。之前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的地方,在楚青梧手指用力按下去的瞬间,周围瞬间爬上又细又密的黑色纹路,还不断往外蔓延,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当楚青梧的手指一松开,心口处啪满的黑色纹路,瞬间又消失不见,仿佛刚刚一切都像是眼花了一样。 站在旁边的十三惊讶的看着这一切,这人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怎么这般奇特。 楚青梧收回手,心中也是颇为震惊,虽然之前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得到证实后还是不免有些惊讶。颇为复杂的看着昏迷的穆清泽,心中开始担忧,自己做的决定是不是要改一下。 软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这是要信的节奏,楚青梧连忙将旁边的毯子扔到他的身上。下一秒穆清泽就睁开了眼睛,看到陌生的环境后,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一下从软榻上坐了起来,上半身还赤裸着,楚青梧连忙转过身。穆清泽也察觉到上半没有穿衣服,连忙扯过旁边的衣服套上,看向楚青梧的眼神都变了。 “没想到楚家大小姐居然还有这爱好。”穆清泽半眯着眼,声音冰冷刺骨,一边将外面的衣服也穿上。 等到穆清泽穿好后,楚青梧才转过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七殿下真是非比常人,中了那必死的万骨枯,居然还能活到现在,也真是奇迹。” 万骨枯,顾名思义就是中了这毒的人,刚开始的时候身体开始酸痛,就像感染了风寒一样全身无力。然后一点点加重,到最后从身体里面开始溃烂,每次病毒都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就算是武功在强大的人,也于是无补,毒发时连内力都动用不了,随时都有可能夫发身亡。 “你知道万骨枯。”锐利的眼神看向楚青梧,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他查了这么久,才查到一点线索,楚青梧却一下就能说出来,看来确实不简单。 “当然,不如我们谈谈。”楚青梧笑道,语气很是笃定穆清泽会答应。“我觉得你会答应的。” 穆清泽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可是你现在根本杀不了我。”楚青梧根本不怕,穆清泽的反应让她更加坚定穆清泽会答应。 “十三,你先出去,我有事与七皇子谈。” “是!”十三看了眼穆清泽,眉头微皱但还是听话的离开了。 离开后的十三,被外面冷风一吹,顿时想起穆清泽中的毒自己在哪里听过。回头看了眼房里亮着的灯光,然后消失在原地。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力,我想和你谈一个合作。”嘴角一勾,脸上笑意加深。“为表我的立场,我会帮你解开你身上的毒。” 穆清泽不为所动,神情依旧冷漠。“若是我没记错,楚小姐应该没有学过医,还妄想解开万骨枯,怕不是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不错,我确实不会,但我可以找到制这毒的人,让她帮你解。”楚清梧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里面的一个小盒子里面掏出一个小白瓷瓶,上面还绘制着简单的花纹,看起来有些普通。 把玩着手里的白瓷瓶,一双凤眸直勾勾的看着穆清泽。“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去找,但若是真的那么好找解这毒之人,想必七殿下也不会受这么久的折磨。” “你觉的我凭什么相信你?”穆清泽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显然是在笑楚青梧太过天真。 楚青梧眼里带着自信,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穆清泽眼神晦暗的看着她手里的照小瓷瓶,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这个是能压制你体内的毒。” 打开一闻,就闻到一股药香,很舒服的味道让人一下都清明起来。穆清泽脸色大变,犀利的眼神直直看向楚青梧。“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七殿下就不要问为什么,合作对你我而言都很好,不是吗?而且我想要的不过是楚家平安无事。”楚青梧坦然一笑,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穆清泽将东西放在桌上,眼里闪过异色,嘴角上扬。“你就不怕过河拆桥,最后害了楚家。” 穆清泽都不知道是该笑她天真,还是太过愚蠢。 而另一边,影七回到王府也没找但穆清泽,心中顿时大惊,连忙让人去寻。 闻讯赶来的白衣也是一脸担忧,气愤的看着一脸担心的影七。“你不是一直很着吗?怎么会出事,你是废物吗?明知道主子身中剧毒,你却不好好保护在身边。” 影七也没有反驳,握着剑的手用力,手北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若是当时他能察觉到不对劲,也不会让主子陷入危险之中,现在只能抓紧寻找主子的踪迹。 “继续派人去找。”白衣嫌弃的看了眼影七,就是一个不用脑子的家伙,若是在机警一点,怎么会出这种事。 不断有人从七王府出去,开始在城里搜寻,不放过一个地方。 而此时,穆清泽还在楚青梧的房里,楚青梧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虽然面上震惊,心里也有点忐忑。安静的房里,她仿佛都听到了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更加的紧张。 听完楚青梧的一翻话后,穆清泽心中猛的生出一丝趣味,靠近楚青梧,眼里带着戏虐。“既然如此,楚小姐觉得怎样才最好呢!” “还有两年我便及笄,届时你向陛下请旨,赐婚与你我,楚家自会永远站在七皇子一边。”楚青梧眼里满是坚定,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又接上了一句。“一切都只是权宜之计,若之后你有了心悦之人,我会立马让位与她,只希望事成之后你不要忘了答应的事。” “呵!”穆清泽低声笑了出来,心中的趣味加深,语气亲呢笑意却未曾达到眼里。“青梧可真与一般的女子不太一样呢!” 第三十一章:万骨枯之毒 穆清泽亲呢的称呼,让她感觉有些怪异,漆黑的眸子直直看向她眼里时,她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任由他看向她的眼里,一双凤眸里满是镇定。 一声轻笑瞬间就打破了僵局,有些凝固的气氛一下瓦解。 “好了,我也该离开了。”穆清泽拿起小瓷瓶,也不在故意试探楚青梧,准备离开。 而且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恐怕影七已经带着人到处找了,他必须马上回去了,这么大的动静,若是让那几位知道,恐怕事情变的更复杂。 “十三,送七殿下回去。”楚青梧微微松了口气,连忙让人将穆清泽送回去。现在他身上运用不了内力,也不可以用轻功自己回去,只能让十三将人送回去。 笑话,若是让他直接走出楚府,这不是给楚府招来祸害吗?人堂堂七殿下突然出现在楚府。还是这么晚的时候,那些人不知道会想些什么,最好的办法当然还是要让十三将人送回去。 等到人离开后,楚青梧才松了口气,刚刚紧绷着的弦也彻底放松下来,这才惊觉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 不过好在已经达到她想要的结果了,现在就是找到玉鸾姨母,也可以查到到底是谁下的毒,后面的一切都好办了。 而此刻楚青梧现在都还没想到一点,穆清泽派人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制作这万骨枯的人。就算她知道是何人所制,又怎么会那么简单就找的到。 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之前的小木盒,里面赫然还有一个小瓷瓶。楚青梧嘴唇抿了抿,又将东西放好,脑海中回想起当时父亲给他这东西的时候。 上次她将十三要了来后,没多久就让二哥送来了这药,说是娘亲好友做的,可以解掉一般的毒,但是对毒性很强的只能起到抑制的作用,根本不能完全解。 “玉鸾姨母和穆清泽到底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会给他下这万骨枯的毒。”一切都有太多的不明白,所有的都只有找到玉鸾姨母才能解释。 “算了,眼下只有找到人,那么一切都能知道。”楚青梧望着窗外,嘴里喃喃自语道。 十三将人送到七王府外面的巷子里,才抱拳离开。“告辞。” 丢下这一句话后,转身跃上屋檐消失在黑暗里,看着远去的人影,穆清泽眼中带着沉思。刚刚这个名唤十三的人,恐怕武功不在影七之下,更有甚者在影七之上。 摩擦着手中的小瓷瓶,嘴里吐出一句极轻的话,仿佛风一吹便散了。“楚青梧看来自己以前还是小瞧了你,真期待你接下来又会弄出怎样的惊喜。” “可别让我觉得后悔与你合作!” 穆清泽一回去,立马将白衣传唤了来,见到没有事的穆清泽稍微放下了心,想要给他把脉查看一下体内的毒。就看到穆清泽手腕一翻转,将手里的什么东西向自己扔了过来。。 白衣眉心一跳,连忙用手接住,然后定睛一看,这是什么东西,心中略带疑惑。 “看下这东西。”手指轻敲着桌面,内心深处却在思索着什么。 疑惑的看就眼穆清泽,这才打开盖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刚开始还没什么,白衣又到出来看了下,随即脸色大变,又仔细的看了一下,整个人都惊讶起来,有些诧异的看着穆清泽。 一边将到出来的药丸弄了回去,生怕药效散去,连忙将盖子盖上。 “这,这东西哪来的。”神情激动而兴奋。 没想到,主子出去一趟不仅没出什么事,还得到这可以压制体内毒素的药,也不知道这是哪位神医,居然能配出如此厉害的药,真想与之探讨一翻。 “这东西有没有什么问题。”穆清泽眯了眯眼睛,犀利的眼神看向白衣。 匆匆赶回来的影七也跨了进来,看到安然无事的穆清泽才冷静下来,连忙抱拳行礼。“影七来迟,还望主子恕罪。” 穆清泽摆摆手,影七这才退到一旁站着。白衣手里拿着小瓷瓶,很是激动的样子。“主子,这药到底是何人做的,能做出这种东西,医术远远在我之上,而且这人天赋绝然,不是我等之人能赶上的。” “你确定。”穆清泽眼里也闪过惊讶,他没想到白衣会如此说。 “属下十分确定。”白衣忍不住咂舌。 “这药可以压制您体内的毒素,而且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只要毒发时服下一颗就可以了。”白衣拿着小瓷瓶,手有些颤抖,那是因为太过激动。 影七也颇为惊讶的看着那小瓷瓶,他经常跟在主子身边,看多了他毒发时的样子,很明白这东西到底有多珍贵。 白衣越看越觉得这药放在这样的小瓷瓶,有些太过暴殄天物了些,应该用更好的小玉瓶装着,才能让它的药效流走掉。 “确定里面没有其它的东西了。”穆清泽声音暗沉,看来他确实要正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外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楚家,背地里却藏了这么多东西,果然还是他小看了。 “这,这我还要回去检查一下,等到确定没事了,再拿来给主子您服下。”白衣脸上闪过犹豫,他现在也没法确定,这里面是否有没有加其它的东西,要等他回去检查了才知道。 穆清泽眼里精光一闪而过,脑海中浮现出楚青梧坚定的眼神,不觉中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不用了,给我吧!” 听到这话,白衣有些不想还给穆清泽,他想拿去看看他能不能看出里面有些什么,然后自己做出来。 有些不舍的还了回去,眼睛还直直看着穆清泽手里的小瓷瓶,一脸眼巴巴的样子,想要一颗却又不敢开口。 好想找主子要一颗,但是那小瓷瓶里根本没几颗,太难了。 穆清泽瞥了眼白衣,也知道白衣的性子,就又将东西扔给了他。“只一颗。” “多谢主子。”白衣立马笑开,拿着小瓷瓶就急不可耐的离开,他要快点回自己的院子,看下这到底是用些什么制作而成的。 等到人一离开,穆清泽捏了捏后脑勺,哪里还在隐隐作痛。一捏更是一股酸痛袭来,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主子,既然这人有可以压制毒素的药,那么就一定可以解开您身上的毒。”影七有些激动,期盼的眼神看着穆清泽。 第三十二章:告诫 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转眼就是每年宫宴的时候。府里更是忙碌的不行,只为给几位府里的女眷缝制衣服。 “小姐,做好的衣服送来了,现在要看看吗?”葵儿一大早便去将府里缝制好的衣服拿了回来。 楚青梧看了一眼,便让葵儿将衣服收了进去,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将葵儿叫了过来,让她去找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这是为什么?”阿元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家小姐还要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葵儿灵光一闪,立马知道了原因。“葵儿马上去办,绝不会让人知道。” 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难道是夫人送来的衣裳有问题。”阿元惊讶的说道,若是真有什么问题,而且是在皇宫里,肯定会很严重。 “有没有问题,现在还为之尚早,一切都到宫宴时才知道。”楚青梧精光一闪而过,声音冷冽。 而另一边,楚青浅在贺月柔的院子里,还生着闷气。原本欢欢喜喜的过来,没成想看到送去楚青梧院子的衣裳比自己的好看,顿时不乐意了。 凭什么那个贱人穿的比自己好看,不行她一定要比她的更华贵。 “娘,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凭什么那个贱人的衣服比我好那么多。”楚青浅将叠放好的衣裳全都扔在地上,很是生气的踩上几脚。 华美的衣裳上瞬间印上几个印子,格外的显眼。“这种东西,我才不要。” 贺月柔挥手让丫鬟全部都退了下去,用手狠狠地戳了下楚青浅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呀!若是让那些人听去,恐怕不知在背后说些什么。” “不过是些丫鬟,若是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就让人拔了把了她的舌头,看她还敢不敢乱说。”楚青浅恶毒的说着,看向外面忙碌的丫鬟,眼里带着狠毒。 随即转身看向贺月柔,不满的跺了跺脚。 “娘,你重新让人给我缝制一套衣裙吧!我才不要又被骂贱人给比下去,好不好嘛,娘。”楚青浅抱着她的手,不断撒娇着。 贺月柔拍了拍她的手,一脸笑意。“我早就给你准备着的,那不过是掩人耳目。” 那贱人的女儿也配和她女儿相比,她的女儿一定得是最好的。 “真的吗?”楚青浅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可是贵妃娘娘特意裳的料子做的衣裳,到时候我女儿一定是宫宴上最好看的。”贺月柔带着她来到屏风后,哪里放着一件衣裳,颜色喜庆却一点不压人,特别适合楚青浅的年龄,给人一种活泼俏皮的感觉。 “娘,这是贵妃娘娘赐下的吗?”楚青浅惊喜的看着眼前的衣裳,到时候她一定能让别人眼前一亮的,而且这还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贵妃娘娘,亲自让人送来的,她就不信到时还有谁能跟她比。 等到收拾好后,楚青梧便带着丫鬟去了楚老夫人院子里,由于楚老夫人年事已高,不宜多劳累,所以今年便贺月柔带着人参加宫宴。 怕到时候出来了什么差错,便将人叫来,叮嘱一翻。楚青梧上一世,去过几次宫宴也明白很多,但在祖母眼里却还是第一次参加宫宴。 楚青梧去的时候,贺月柔已经和楚青浅早早就到了,楚青梧一进去就看到两人坐在哪里。“青梧见过祖母,见过母亲。” 礼仪周到,让人挑不出什么来。 “快过来,坐到祖母旁边来。”楚老夫人一脸和蔼,笑眯眯的招了招手,让楚青梧坐到自己的旁边。 苏嬷嬷立马让人短来刚泡好的茶,就连点心也是被的她喜欢的。 而早早就到了楚青浅两人却脸杯热茶也没有,不由的心盛怨怼,忍不住酸出口。“明知今天来祖母院子是因为什么,姐姐还故意来的这么迟,想来是没有把祖母的话放在眼里吧!” 楚青浅的一翻话,让原本高兴的楚老夫人一下变了脸色,严肃的看着楚青浅。“你就是这么教的她,若是让外人知道我楚家的女子都是这般,又有何人敢上门迎娶楚家女子。” “莫不是这楚夫人的位置坐久了。”楚老夫人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贺月柔,手拍了拍楚青梧的手,示意她别怕,一切都有祖母在,谁也不能欺负她。 楚青梧心里一暖,祖母不管何时生怕她受了委屈,一直护着她。 贺月柔暗暗咬牙,自己这个女儿也太沉不住气了,什么话都说的出口。还有这个老太婆也是,自己好歹一个嫡女,居然还比不上一个江湖女子,也不知道那贱人到底给她喂了什么迷魂汤,那贱人在时便格外喜欢她,就连她死了也偏心她的女儿。 “娘,青浅刚刚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贺月柔连忙解释,还不忘瞪了眼楚青浅。“还不快向你长姐道歉。” 楚青浅瘪了瘪嘴,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但又碍于一脸严肃的楚老夫人,还是开口说道:“姐姐,刚刚妹妹嘴快,说错了话还望姐姐不要怪罪。” “妹妹哪里的话,既然妹妹都已经道歉了,这事就算是过去了。”楚青梧给了楚老夫人一个眼神,让她放心不用太过担心她。 楚老夫人心中也颇为欣慰,再过两年便要及笄,都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很好的处理问题了。 “青浅年龄尚小,还希望青梧不要怪罪,你们是亲姐妹,理应互相帮助,她虽性子太急更也不会害你。”贺月柔一脸笑意,一副两姐妹就应该关系好点的样子,没有半点其它意思。 楚青梧脸上的笑意加深,意味深长的看着贺月柔。“母亲说的是,姐妹之间理应相互帮助,青梧又怎么记恨于妹妹呢!” 上一世,她便是被贺月柔这副温柔假面所骗,恨不得立马让她去死,这样她的女儿便是楚府唯一的小姐。更是一碗药,让她痛失腹中的胎儿。 为了让楚青浅嫁给已经成为太子的太子妃,又设计让人捉奸,险些让人误了她的清白。到最后,还不是为她人做了嫁衣,在怎么都没有成功坐上皇后的位置,直到她死的时候楚青浅还是一个妃子。 “好了,明日便是宫宴,宫中规矩甚多,若是一个不小心,触犯了皇家,最后连累的便是整个出家,你可明白!” 第三十三章:管教 楚老夫人虽然说一直看着贺月柔,可这翻话明显是说给楚青浅听的,贺月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着点点头。 “是,娘说的对,月柔一定谨记在心。” 而听着明显是说自己的话,楚青浅心里更加的恨,眼里带着不耐烦,恨不得立马站起来离开。 而且看向楚青梧的眼神也带有嫉妒,不时瞥一眼一脸悠闲的楚青梧。 “既然明白,就应该去做,而不是记在心里。”楚老夫人不咸不淡的道。 “青浅在过几年也要及笄了,这性子也是该收敛收敛,若是你这个当娘的管教不了,虽然我这把老骨头不行,但派人去管教也不是不行。” 声音里带着威胁,贺月柔也不能反驳,若是传出去儿媳忤逆婆母,恐怕到时候贵妃娘娘也护不住她。 “娘教训的是,儿媳定当好好管教青浅。”贺月柔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楚青浅心中怨恨加深,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贺月柔的这幅样子,让她心里闷的慌,每次认错到是快,却从来没有真正改过,厌烦的瞥开眼。 “明日宫宴时,切记不可出了什么差错,天家面前出了差错,可是要掉脑袋的。” “儿媳明白,还请娘放心吧!”这个她还是知道的,连忙点点头。 坐在上位的楚老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好的一个孩子,被贺氏养成了这样的一个性子。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现在趁她还管的了,就要好好改一改。 “好了,既然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就回去吧!”楚老夫人将该说的都说完了,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疲倦。 突然想起忘了什么,连忙说道:“苏嬷嬷,去将东西拿来。” “是!”原本还准备提醒的苏嬷嬷,听到这话连忙去拿准备好的东西。 老夫人现在越发的记性差,有时候刚刚还说过的话就忘了,还格外的容易疲乏。 苏嬷嬷将盒子抱了出来,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了贺月柔和楚青浅后,将最大的那个放在楚青梧的旁边。 楚青浅原本高兴的心,也在看到楚青梧那个盒子明显比自己的大后,顿时心生不满。果然。 祖母还是喜欢那个贱人,也不知道那贱人到底哪里好,居然让人人都喜欢她。 不管是大哥二哥,还有爹都是,每次对她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小时候,爹有次下朝回家,从路边买了个风车,却只给楚青梧那个贱人买了,而她只能躲在后面偷偷的看着。 那时候她便嫉妒起了楚青梧,她有的她也要有,无论怎样。 后来,她偷偷的将那个风筝弄坏,看着她哭了好久,那时候她心里可高兴了。 “祖母,这东西太过贵重了,我不能要。”楚青梧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一套头饰,看起来颇为贵重。 特别是那根墨绿色的玉簪,若她没有猜错,那个应该是祖母年轻时她娘留给她的,这样重要的东西她不能收。 “不过是一些头饰,祖母老了,这些放着也是放着。”楚老夫人笑着说道,一副已经送给你了,就收下的样子。 楚青梧无奈只能收下。“青梧会好好保管的。” 刚刚楚青梧打开盒子的时候,楚青山特意瞄了一眼,这才打开自己手里的盒子,不平衡的心终于安逸了下来。 “多谢祖母。”说话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嗯。”楚老夫人声音有些冷淡,完全没有对着楚青梧时的和蔼,特别是看到楚青浅眼里的贪婪,心里的那份不喜更深了。 该说的也说了,东西也收了,也是时候该走了。 贺月柔站了起来,坐着的楚青浅也连忙站了起来,行礼告退。“娘,时候也不早了,儿媳便先告退了。” “孙女也先回去,改日再来看祖母。”楚青浅低垂着睫毛,软着声音说道。 终于可以走了,呆在这里让她喘不过气来,特别是祖母看自己的眼神,让她格外的不舒服。 “嗯!去吧!去吧!”楚老夫人挥挥手,脸色平淡。 等到两人走后,楚老夫人才一脸和蔼的对着楚青梧说道:“青梧,祖母知道现在你已经可以自己处理好一切。” “但祖母还是希望,青浅做了什么错事,你自己不会有事的情况下,顾及一下她,毕竟她也是你爹的女儿。” 说道后面时,楚老夫人还停顿了一下,温和的看着楚青梧。 “祖母,您放心吧!我会的。”楚青梧握住那双布满了皱纹的手,皱皱巴巴的却格外的温暖。 听到这回答,楚老夫人的心也安了下来,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楚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忧愁。“哎!你都长大了,祖母也快护不住你了。” “青梧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祖母护着了,以后我也好好护着楚家的。”楚青梧将脸贴在楚老夫人的手上。 声音中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仿佛让人喝了一碗温热的糖水一样,觉得甜蜜的同时又有些温暖。 楚老夫人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眼里带着怀念。真是越长越像她的娘,只是性子更加的沉稳一些。 当年,玉鸢也是这样,虽然不是京城贵女,但才情丝毫不输给那些世家嫡女。就是命太薄,早早就去了,就留下三个孩子。 “好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很早起来,一直到晚上才会回来,肯定会很累的。” 楚老夫人抽回手,催促这她早点回去。 “青梧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看祖母。”楚青梧站了起来行礼后,这才带着丫鬟离开。 看着远去的背影,楚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眼里也是忧愁一片。 身旁的苏嬷嬷立马走到她的身后,熟练的在楚老夫人太阳穴处,轻轻按压缓解她的头痛。 “夫人,您又何必忧心太多,看吧!现在头又开始痛了。”楚老夫人一个细微的表情,她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楚老夫人闭着眼睛,颇为感叹道:“苏玉,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奴婢从苏家的时候便跟着您,如今一晃都过了好多年。”苏嬷嬷眼里也带着怀念,未曾想一转眼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也跟着小姐这么多年了。 “苏玉,你说我这样做对不对。”沉默了一会儿后,楚老夫人才颇为沉重的开口。 第三十四章:提醒 苏嬷嬷的手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您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楚家,而且相信大小姐也会明白您话里的意思。” “希望如此吧!”楚老夫人心中也明白,今日看楚青浅根本就不是个安份的人,迟早会惹出祸事。 若是真的做错了事,那毕竟也是楚家血脉,她还是希望青梧能够帮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 明明外面没有下雪,却格外的冷,就连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连天空都是雾沉沉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小姐,今天真是太冷了,可要多穿一点,可别在宫宴时染上了风寒。”阿元一边梳着头发,一头黑发全都披散在身后。 门外,葵儿提着东西也跑了进来,带着一股寒气,楚青梧身体立马打了个寒颤。 阿元立马瞪了眼风风火火的葵儿,不悦的说道:“你看你将冷风都带进来了,小姐本来身体都不好,若是感染风寒不知何时才能好。” 葵儿吐了吐舌头,连忙将东西放到楚青梧的旁边后,就走开了。 “这是什么?”楚青梧不由问道,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是大少爷派人送来的,他说给小姐先垫垫肚子,宫宴时菜品都冷了,怕小姐您会饿肚子。” 葵儿站在碳火旁伸出手,烤着有些冻的不怎么灵活的手指,因心中不由感叹道,今年实在是太冷了,以往都没有过。 打开来看,里面放着叠糕点,看样子不像是府里做的,应该是大哥下朝回来时去糕点铺子买的。 “小姐,您说又没有下雪,为何这天还这么冷。”葵儿一边往里面添加碳火,一边又继续说道。 “刚刚路过守门的侍卫时,听到他们说起,这么冷的天恐怕又会冻死很多的人。” 听到葵儿这话,楚清梧嘴里的东西连忙咽下去,剩下的也没了心情吃,眼里带起了愁绪,她怎么把这事忘了。 上一世,也就是元京十一年春,北方突然下起了一场雪,那雪整整下了大半个月,不知压垮了多少的房屋。 又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那时候到处都是难民,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被冻死在街头。 虽然当今陛下派人去支援北方,银两却被层层克扣,根本没有发到百姓手里。陛下连杀数人后,又派太子去主持大局,却不料一去不复返。 也正是因为太子之位的缺失,底下那些的狼子野心也显现了出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楚青梧勾起一抹冷笑。这一世,恐怕也会跟上一世一样,想要将楚家拉进五皇子一派吧! 只是,这一次恐怕就没那么简单,欠她的她都要一点点讨回来。不是想坐上那个位置吗?她就要让穆炎序亲眼看着那位置,变成属于别人的东西。 “葵儿,你知道大哥现在在哪里吗?”楚青梧有些等不急了,连忙问道。 “大少爷现在应该在书房。”葵儿想了一下,立马回道。 楚青梧想了一下。“你去将大哥叫来我院子,就说我找他有事。” “是,奴婢马上去。”葵儿点点头,便出门去找楚修禹。 楚青梧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还穿着白色的里衣,也有些着急。“阿元,先把衣服拿来我换上。” “是。”阿元立马放下手里的梳子,将衣服拿过来,服侍楚青梧穿好后,又急急忙忙给她梳头。 阿元手指灵活的将楚青梧的头发盘起来,几支簪子固定住头发,剩下的一半自然垂在身后。 梳头的时候出青梧有一阵恍然,摸了摸自己鬓角处,突然冒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阿元,我是不是最近经常忘记事情。” “是有点。”阿元思索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不停。“不过没关系,阿元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小姐忘了的阿元都会记的。” “而且小姐最近容易忘事,多半是上次风寒还没好,才导致的。” “是吗?”楚青梧的声音极轻极淡。 阿元看就眼镜子,一脸认真的点点头,一边挽起一缕头发,将其固定住后就完成了。 楚青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有些太过素净了,又从匣子里掏出一支步摇,斜斜的插在头上。 确定一切都好了,楚青梧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宫宴打扮太过素净也不太好,太过华丽也不好,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楚修禹到的时候楚青梧刚刚收拾完,坐在椅子上吃着他送来的点心。 “小妹,你如此着急,是找我有事吗?”楚修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这才急匆匆的赶来。 “大哥你来了,快坐下,我有事和你商量。”楚青梧嫣然一笑,连忙让楚修禹坐下。 等丫鬟到好茶后,楚青梧就将丫鬟全部支了出去。“你们先退下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说吧!这么急着叫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楚修禹端起桌上的茶准备喝一口,但是有点烫又放下。 楚青梧也没有扯其他的,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大哥,你不觉得这天冷的有些不太正常吗?” “今年的冬天确实是比以往都冷,恐怕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熬不过这个冬天。”楚修禹满是怅然的说道。 见楚修禹没有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又连忙说了一句。“大哥,我觉得有可能会发生雪灾,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吗?” 闻言,楚修禹锐利的看向楚青梧,心中生起一丝怀疑,说出这句话的人,有点不太像加妹。 “大哥,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些准备,预防一下。”楚青梧无视掉他打量得目光,继续说道。 楚修禹眼里怀疑加深,面对他的打探楚青梧也不闪躲,这样也让楚修禹放下心里的怀疑。 “你怎么会知道要发生雪灾。”楚修禹沉声问道。 昨日予安刚刚和他说了这事,今日青梧便又何他说这事,予安常年行走在外,知道这些无可厚非,只是青梧是如何知道的。 至于说法,楚青梧早就想好了。“前几日,我无聊时翻到了一本书,看到上面写的跟如今相差无几。” 楚修禹慎重的看着她,显然对她说的话已经上心,随即眉头舒展,带起一抹微笑。“原来如此,小妹无需担心,这些事大哥早就安排好了。” 第三十五章:宫宴 “你二哥早早就察觉出异常了,所以你不用太担心。”楚修禹看着她,眼里带着宠溺。“而且我也早就有所准备。” “所以一切你都无需太过担心。” “嗯嗯!”楚青梧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看来就算没有自己的提醒,他们都已经有所察觉。 楚修禹站起身说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也该比出发去皇宫了。” 两人一起向着大门而去,没成想在廊下碰到蒙着面纱的夏知玥,一身打扮格外的素净,只漏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一双眼睛宛若盈盈秋水一般,波动着人的心弦。“知玥见过表哥。” “你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在这里吹什么冷风。”楚修禹没好脸色的说道,颇为不耐烦。 他在官场混迹了这两年,如何看不清夏知玥眼底藏不住的贪婪与算计,还自以为藏的很好。 “屋子里呆的太闷,就想出来走走,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表哥和青梧。”面纱下的脸僵了僵,随即轻笑着说道。 眼看着参加宫宴的时间要到了,楚青梧也不想和他在多说什么。 楚青梧笑脸盈盈,开口就往人家伤口戳。“表姐,为何在府里也蒙着面纱。” “需要让府里的大夫来为表姐诊治一下吗?” 夏知玥摸了摸依然戴在脸上的面纱,生怕被风吹掉,就露出几乎快毁了的脸。 “没,没事,只是不小心吃了什么东西,过几天就会好。” “那好吧!”楚青梧惋惜的看着她,还不忘说上一句。“表姐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啊,你却还要吃,现在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一翻话,让夏知玥恨的牙痒痒的,却不能表现分毫。“青梧说的极是,是表姐太过粗心了” “走吧!不然就迟了。”楚修禹皱眉说道。 楚青梧点点头,跟着楚修禹离开,阴险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原本想膈应一下楚青梧,没想到膈应的却是自己。 若是她也是楚家的小姐的话,就也可以去参加宫宴,琴棋书画她都样样精通,肯定能如愿嫁给一个好的人家。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要不择手段的去争,一个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 果然,门外停着两辆大马车。 马车外面没有人,显然是因为太冷进了马车,后面的马车上帘子被人掀开。 “青梧,快上来,在晚些就赶不上了。”贺月柔挑着帘子,透过打开的地方柔声说道。 “快去吧!”楚修禹也催促道。 “大哥,我就先上马车了。”楚青梧提起裙角,更加的方便上她马车。 看到楚青梧上马车后,楚修禹才走向前面那辆马车,一进马车。就看到楚渊手里拿着书,在听到声音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书。 “父亲。”楚修禹在旁边坐下。 “嗯!”楚渊淡淡的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书又翻了一页。 马车开始行走起来,里面垫上厚厚的垫子,一点也感觉不到颠簸,很是平稳。 “青梧找你去是为何事。”楚渊眼睛还是盯着书看,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楚修禹敛眉,如实说了出来,听到最后楚渊手里的书都放下了,脸上带着凝重。 “予安之前也是同你这样说的。”楚渊心下担忧,今年冬天确实格外的冷,特别最近几日,天寒地冻的却不见下雪。 “是!予安离开时曾言明多备些保暖的,以及粮食。”楚修禹点点头,其实那日予安提起这件事后,他便多有留心,暗地里准了一些。 但今日青梧也在说这事,就让他有些奇怪。“父亲,您觉得会发生雪灾吗?” “这天冷的确实怪异,多备下一些也好,若是真有雪灾,也不会太慌乱。”楚渊摸着下巴,沉思道。 “是!”楚修禹应道,等到宫宴结束,就差人再去采购多一些的碳火以及木材。 楚渊叹了口气,眼里带着怆然。“若是真的发生大雪灾,这天下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被饿死冻死。” 而另一边,另一辆马车上。 楚青梧一上马车,楚青浅就看清了她身上穿的衣裳,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过不了多久就会让她名声扫地。 目光触及到楚青梧的脸上时,眼里带着嫉妒,强行压下心底的嫉妒。 “青梧,我院子里还有上好的人参,人参最是能补气血,我让人送去你的院子给你补一补。”贺月柔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你身体落水都还没好,可要好好补补身体,若是亏了身体那就严重了。” 一字一句皆是关心,一副待她如亲女的态度,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句贤惠端庄。 楚青梧收起眼底的冷意,笑的像以往一样,眼里自然的露出依赖的神色。 “青梧便多谢母亲了,母亲对青梧这般好,青梧定当时时刻刻记铭记在心的。”最后一句,楚青梧说的极重。 贺月柔眼里带着满意,这样她才能放心,只是给上一点点甜头,就能为她所用何乐不为。 “你这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待你也与青浅是血脉至亲,对你好是应该的。” 楚青浅坐在一旁,不屑的瞄了她一眼,果然是个蠢货,被她娘几句话就哄的团团转。 “至亲吗?”楚青梧嘴里无声吐出三个字,心里的恨意险些没控制住,差点就表现了出来。 马车一路向着皇宫而去,一路上也碰到几辆马车,都是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皇宫门前,马车就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要下来走进去,还要接受检查,不能配带武器进宫面圣。 楚青梧扶着阿元的手下了马车,看着那朱红色敞开的大门,金黄色的琉璃格外的耀眼,一切显得那么辉煌。 她只觉得一阵压抑,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不知是多少人向往权利的地方,不知道困住了多少人,又不知道多少年轻的女子死在这里面。 楚青浅并不是第子次进宫,眼前的一切她并没有什么感慨,看到呆呆看着大门的楚青梧,眼里带着讥讽。 “长姐,你第一次进宫,害怕是正常的。” 第三十六章:赐婚 “小妹,可是身体不舒服。”看到脸色不太好的楚青梧,楚修禹满脸的担心。 楚青梧吐出一口浊气,缓和了一下情绪。“可能是许久没坐这么久的马车,有些不太舒服,我们走吧!” “哼!我看害怕是真,身体不舒服是假吧!”楚青浅小声嘀咕着,引来贺月的一个眼光后,这才闭了嘴。 “有没有好点,如果严重便先回去休息吧!”贺月柔一脸关心,可说出的话就不是有点不对了。 贺月柔的话立马引来了楚渊的眼神,低声怒道:“你真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也只是担心青梧的身体,并没有别的意思。”贺月柔很难过的看着楚渊,很是委屈的样子。 一双美目如秋水一般,身上也保养的极好,做出这副样子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你心底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楚渊冷着脸,压低声音不让别人听到。 贺月柔微微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肯多看她一眼,心中始终都忘不掉那个贱人,那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他这样的念念不忘。 而她的这幅样子落到楚青浅眼里,就是自己娘伤透了心,很难过的样子。心里变的很难受,心中也恨起了楚渊。 走到贺月柔的旁边,伸手去抓她的手,想要安慰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还有她在。 眼看着轮到楚家众人,立马有人过来检查身上是否有带武器之类的东西,确保不会带什么危险物品后,才予以放行。 宫女带着几人往大殿的方向而去,楚青梧看着脚下的铺满青石的长廊,眼底深处流出一股悲伤。 等到大殿后,宫女就退了下去,落坐没多久,皇帝穆轩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大殿。 坐着的众人立马起身,行礼道:“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众位爱卿请起。”皇帝爽朗大笑道,挥手示意所有人起来。 “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众人低着头不敢直视天威,齐声说道。 皇帝坐在上面,心情颇好的点点头。“今日宴会,众位无需多礼,只管尽情享用就是。” “是!臣等明白。”众人再次谢过后,才落坐下来。 “来人,上歌舞。”一道尖细的声音响响起,立马从门外走近一群穿着舞衣的女子。 脚步轻快的走到大殿中央,脚上系着一串小小的铃铛,走起路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随着音乐和舞蹈的开始,也没了刚开始的拘束,皆是端起桌上的酒水喝了起来。 楚青浅环顾了下四周,并没有看到木鸢,随即便猜到,木姐姐身体近来,应该是又不太好。 周围不断听到有人说着恭维的话,楚青浅看向坐在陛下右边的五皇子,眼里带着痴迷。 突然,一道黑色身影走了进来。“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快些落坐。”皇帝也没有责怪他来的晚,就连忙让他落座。 “多谢父皇。”穆清泽转身向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 视线瞥向楚青梧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消失不见。 楚青梧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对于上次打晕他的事,事后她也有点心虚,不过她这不也是想弄清楚吗?所以也不能怪她。 “七弟来的这般迟,可要自罚一杯。”说话的正是太子殿下穆子轩,也是当今陛下的嫡长子。 附和着穆子轩的是同他一派的四皇子穆予升。“太子说的及时,七弟理应自罚一杯。” “那臣弟便自罚一杯。”穆清泽依旧冷淡,端起酒杯仰头喝掉。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楚清梧,心里生出一丝担心,身中万骨枯本就不能饮酒,这不是嫌命太长了些吧! “陛下,您看如今老七都已经到年龄了,其他几位皇子都已经娶妻,也该为他们娶上一个正妃了。”皇后娘娘眼里闪过精光,脸上带着雍容华贵的笑容。 端坐在皇帝的旁边,双手叠放在身前,仪态端庄大方。 “徐妃你说呢!”皇后娘娘看向徐贵妃,眼底带着恨意。 “皇后姐姐说的言之有理。”与皇后平日里关系并不好的贵妃娘娘徐贵妃也点点头。 一身玫红色的长裙,上面绣着大朵的芍药,华丽的群摆铺在身下。肌肤白皙透亮,举手投足间自带着勾人的魅惑。 把主意打的她的身上,也不看看能不能接的住。 “可七皇子也尚未娶妻,不如陛下趁此机会一起吧!”徐贵妃眉眼带笑。 “朕正有此意。”皇帝点点头,心下想到了穆清泽年龄已经二十有一,也是该为他迎娶一位正妃了。 “老五,老七可有心悦之人,说出来朕也好为你二人赐婚。”皇帝看向两人,声音有些大,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来的都是各家的嫡女,一时间心都提起来了,若是陛下赐婚,那必定是正妃,而如今其他几位皇子都有正妃,余下七皇子和五皇子。 “一切全凭父皇做主。”穆炎序站了起来,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一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不知迷倒了多少在场的贵女,虽然五皇子身后没有母族势力,但以后好歹也是一王爷。 穆清泽起身浑身带着冰冷的气息,声音冷冽。“多谢父皇好意,不过儿臣现在心中并无娶妻之意,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既然老七并无娶妻之意,便作罢了吧!”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 也没了刚才的兴致,他自觉亏欠了他们母子,如今也不想在这样种事上旁他心有怨恨之意。 当年,若不是穆清泽的生母柔妃危机关头,挡下那致命一箭,恐怕他早就没命了。 徐贵妃勾起红润的嘴唇,眼底带着一丝算计。“如今太子殿下府里也才一位正妃,臣妾觉得今日这么好的日子,而且还有这么多的女子也在。” 说到这后徐贵妃故意停了一下,带着挑衅的眼神看了眼皇后娘娘。 “不如再为太子殿下选一位侧妃,也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第三十七章:正妃之位 “不知皇后娘娘觉得如何。”徐贵妃眯眼笑道。 皇后娘娘脸色有些僵硬,有些牵强的笑道。“太子的事不急,还是先为老五选一正妃吧!” 她还能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一定不能让她如意。 “陛下的意思呢?”徐贵妃挑衅的看了皇后娘娘一眼,温声细语的问道。 “爱妃说的对,不如趁此在为太子挑为侧妃。”皇帝赞同的点点头,对于徐妃的这个建议很满意。 “陛下!”皇后娘娘有些不甘的瞪了徐贵妃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这么多年,徐贵妃仗着陛下的宠爱,是越来越嚣张了些,也敢插手太子的事。 徐贵妃纤纤玉手挡在嘴前,挡住嘴角的冷笑,也想跟她斗,也不看看她是谁。 徐贵妃受宠这么多年,都没有一儿半女的,还能这般受宠,可见心计手段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皇后这是已经有了人选。”皇帝转过头看向皇后,眼里带着冷淡,仿佛身旁之人不是自己的发妻。 当年他还是皇子时,迎娶她时也是满心欢喜,只是时间太久,不知不觉间两人都生份了。 更何况皇后做下那般错事,没有夺了她的皇后之位已是他的仁慈。 皇后心里一阵冰冷,嘴角的笑也越发的苦涩。“太子前些日子进宫才告知本宫,太子妃刚怀有身孕。” “臣妾觉得不如等过段时间再谈此事,陛下觉得呢!” 皇帝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转过头不再去看皇后。 “理应先为老五选位正妃才是。”皇后微微松了口气,一副端庄优雅的样子,就连嘴角的笑都仿佛从模子刻出来的。 如果今日为太子挑选侧妃,徐贵妃插上一手的话,肯定对轩儿没有好处,至于侧妃她心中早有人选,必须家世好这样才能让轩儿稳坐太子之位。 “皇后言之有理,就依皇后所言吧!”在这么多人面前,皇帝还是不会直接驳了皇后的面子。 明眼都看的出来,现在的皇帝心情不太好,眉宇间透露着威严。 转头看向坐在位置上的穆炎序,问道:“今日宫宴之上这么多女子,可有喜欢的。” “不如将许太傅之女许阿阮许配与你如何。” 穆炎序立马放下手里的酒杯,站了起来一脸恭敬。“回父皇,恕儿臣难以遵旨。” 坐在位置上一脸悠闲的许太傅,听到这话手里的酒杯一抖,里面的酒全部洒了出来,打湿的衣衫。 可他现在却顾不了这么多,刚刚许夫人还暗地里瞪了他一眼,许太傅连忙站了起来。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许太傅跪在地上说道。 皇帝一次两次被人驳了面子,就算是在好的心情也变的不太好,严肃的看着跪在下面的人。 “回陛下,小女实在是早有心悦之人,此事万万不可呀!还请陛下三思。”许太傅一脸的着急。 他就这么一个嫡女,那皇家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不小心就要了命的地方,他就这么一个嫡女呀! 皇帝变的格外冰冷,锐利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太傅,给人一种威慑感。“许太傅你可知若你说的是假的,那这可就是欺君之罪。” “回陛下,臣绝不敢。”许太傅连忙一脸惶恐的样子。 楚青梧的视线落到许阿阮的身上,此刻许阿阮脸色苍白,眼里带着一丝担忧与害怕。 察觉到有视线看向自己,许阿阮连忙看去,见是楚青梧后,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楚青梧浅笑着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桌子。上一世,皇帝也想将许阿阮赐婚给穆炎序,但却被他直接拒绝了,没想到这一世依然如此。 皇帝锐利的眼神直直看着许太傅,直将许太傅看的内心都有些虚,额头上也冒出了点点虚汗。 “既然如此,那就换一个吧!”皇帝一下变了脸,也没再为难许太傅,声音冰冷刺骨。 “多谢陛下。”许太傅摸了摸额头的汗水,终于放下一颗心。 徐贵妃眼波流转,轻声说道;“陛下,臣妾听说那楚尚书府上有两女,特别是那楚家大小姐还是有名的才女呢!” “若是将她许配给老五,又何曾不是一件好事。” 皇后一听这话,连忙阻止道:“陛下,这恐怕不太好,这楚家之女尚未及笄。” 皇帝并没有理会皇后的话,抬手示意皇后不要再说了。 “爱妃这话到是让朕有些好奇了。”皇帝来了兴致,端起桌上的酒仰头喝掉。 将杯子放在桌上后,视线转移落在楚渊的身上。“楚爱卿,听闻你有两女,是京城不少人称赞的才女。” “陛下说笑了,只是一些途有虚名罢了。”楚渊冷静的说道,一副刻板的模样。 楚渊整个一油盐不进的样子,就连皇帝也眉心跳了跳,若不是看在楚渊忠心的份上,恐怕早就斩了头。 “楚家女上前来,朕到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途有虚名。”皇帝直接点名让楚青梧到前面去,他要亲自看看是不是途有虚名。 楚青浅眼里带着希毅,内心都有些许的紧张,坐在旁边的贺月柔,在袖子的遮挡下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 她怎么不着急,万一皇帝真的赐婚楚青梧和五皇子,那她还怎么可能嫁给五皇子。 皇帝看看楚渊这平日一副刻板的样子,是否教出的女儿也跟他那长子一样。 楚清梧站起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两道目光,一道颇为冷淡不用想肯定是穆清泽。而另外一道,眼里满是算计。 抬头顺着那道视线看去,果然看到穆炎序的目光看向这边,眼底深处带着势在必得的笑。 在看到楚青梧看向自己,穆炎序嘴角的笑越发的灿烂,一双细长的桃花眼都眯了起来。 只要娶了这楚青梧,楚家就彻底站在他这边,虽然现在已经立下了太子,谁又能说他能活到坐在那个位置上去。 “臣女拜见陛下。”楚青梧走向前去,低着头行礼。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皇帝沉声说道。 第三十八章:不愿 “是!”楚青梧缓缓抬起头,眼里没有丝毫的惧意,一脸坦然的看着坐在上位的皇帝。 皇帝点点头,上下打探了一翻,心中也是颇为满意。若是将这楚家之女许配给老七是最为合适不过,如今老七不愿,那就许配给老五为正妃吧! “朕将你许配给五皇子位正妃,你可愿意。”皇帝虽然话是如此,但根本不可能让人拒绝。 “老五,你可愿意!” 穆炎序从旁边走了过来,站到楚青梧的旁边,双手抱拳行礼。“儿臣对楚小姐一见倾心,自是愿意娶楚小姐为正妃。” 这话一出,楚青浅立马急了,刚刚还有点希望现在彻底没了。原以为就算是皇帝赐婚,五皇子不愿意会拒绝,没想到五皇子居然愿意娶那贱人。 “娘,您不是说五皇子的正妃之位是我的吗?怎么现在陛下赐婚的却是那个贱人。”楚青浅怨恨的说道。 贺月柔生怕被旁人听见,压低声音。“五皇子并非真心想要娶她,只是为了让楚家站队,至于这正妃之位只能是你的。” 楚青浅心里酸涩涩的。“我也是楚家的嫡女,为什么就不可以,为什么只能是那个贱人。” 难道就是因为她不受父亲宠爱的原因吗?明明都是他的嫡女,所以什么东西她都要让步与楚青梧吗? 她不甘心,凭什么好的都是她的,现在就连她喜欢的人,楚青梧都要抢走。 “那个位置只能是我们青浅的,若不是她身上还有利用价值,五皇子怎么可能会娶她。”贺月柔安慰道,眼底深处一片冰冷。 “娘,你说的可是真的。”楚青浅眼眶微红,希毅的看着贺月柔。 贺月柔轻柔一笑,语气很是肯定。“当然,贵妃娘娘已经答应。” “到时只要五皇子在朝廷站稳了脚跟,楚青梧也没了利用价值,就是你嫁给五皇子的时候。” 两人的声音极轻,没有让旁人听到。 然而此刻的楚青梧,那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眼里带着决绝。“回陛下,臣女不愿。” 在场的人都被楚青梧的回答惊住了,这楚家小姐未免也太答胆了些,居然如此落皇帝的面子。 显然穆炎序根本没想到楚青梧会直接拒绝皇帝的赐婚,在别人看来这就是自找死路。 穆炎序眼里也流露出伤心,看着楚青梧眼里满是忧伤。 特别是心慕穆炎序的女子,此刻恨不得撕了楚青梧,自己顶上去。 果然,皇帝生气的的拍了下桌子,声音震怒。“楚青梧你可知道忤逆朕的后果,难道堂堂一皇子你还看不上。” 看着坐在上位的皇帝,楚青梧有一瞬间的恍然,仿佛好像忘了什么,仔细一回想,却根本没有丝毫头绪。 低垂下眼眸,心底生出一股异样感,好像被什么牵住了一样,摆脱不了,直觉不断在告诉她有什么很痛苦。 她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心底的声音不断在告诉她不愿,于是脱口而出。“我不愿嫁与五皇子。” 话一说出口,心底猛的松了下来,楚青梧抬起头挺直着背,眼里没有丝毫的退缩。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若是陛下想惩罚臣女,臣女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请陛下不要牵连楚家。” 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没有后退的地步了,楚青梧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她刚刚这是怎么了。 皇帝怒而反笑,锐利的眼神看着楚青梧。“楚尚书,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呀!” “求陛下恕罪,青梧年幼不知所谓,还请陛下恕罪。”楚渊心里担忧不已,撩开衣袍跪了下去。 “父皇,若是楚小姐不愿,那便就此作罢吧!”穆炎序也跪了下来求情道。 没人看到低下的头,有一瞬间的扭曲,没有什么他得不到的,你不愿意他就偏要让楚青梧嫁给他。 到时候圣旨一下,就算她有天大的能耐,也只能嫁他为妃。 穆炎序的这一操作,直接让在场的大半人一下心生好感,没想到五皇子是个如此大度宽容的人。 坐在上面看着的徐贵妃,眼里带着得逞的笑,手指摩擦着手腕上的玉镯,看来她的决定没有错。 穆清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之前原以为多机警的人,也不过如此。 不过看在她是第一个敢打晕自己的人,看着也还有趣,他才不会帮她。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楚青梧,心下也有些慌乱,心里也很没底,若是今天穆清泽不站出来的话,陛下肯定要赐婚给她与五皇子的。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在穆清泽声音响起的时候,楚青梧提着的心彻底松了下来。 走到楚青梧的旁边之后,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楚青梧竟然从中看到丝安慰。 “父皇,儿臣想让父皇帮儿臣赐婚。” “之前不是没有心悦之人,为何现在又要赐婚。”皇帝冷着脸,很是严肃的说道。 穆清泽看向台上的皇帝,神情依旧冷漠。“儿臣心悦楚小姐,本想等她及笄之时在求父皇赐婚,眼下儿臣只好提前求父皇赐婚。” 皇帝明白穆清泽话里的意思,虽然始终板着一张脸,但神情还是有些松动。老七自他母妃死后,便成了这幅冷冰冰的模样,眼下都求他了,他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陛下,既然老七都如此了,那不就如了他的心愿吧!”皇后满心欢喜,巴不得事情变成这样。 就算七皇子背后多强大,还不是个活不了多久的病秧子,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根本对她的太子造不成什么威胁。 “陛下,这恐怕不妥吧!”徐贵妃一片晦暗,没想到穆清泽会来插上一脚。 不行,她不能让陛下赐婚与他们两个,必须阻止,楚青梧必须嫁给五皇子。只要身后有了楚家为支撑,那么五皇子很快就会在朝堂站稳脚跟。 不悦的眼神看了眼贺月柔,心里满是气愤。若不是这废物,嫁到楚府这么多年都还是那样,她又怎么会如此,没用的废物。 “父皇。”穆炎序眼里闪过不甘,没想到眼看就要成功,会被他给插上一脚。 第三十九章:七王妃 “还请父皇成全。”久久不见皇帝说话,穆清泽又说了一句。 皇帝还没有开口,到是徐贵妃先开了口。“陛下,臣妾认为应该许配给五皇子为正妃。” 此刻皇帝也有些犹豫,看向楚青梧的时候眼里也带有不耐烦。 “陛下,不如让楚小姐自己说,这样您也不必太过忧心。”皇后看出了他的为难,善解人意的说道。 “皇后此言有理,那这事便你来办吧!”皇帝点点头,就将这事交给了皇后。 皇后娘娘脸上满是笑意,心下却闪过得意,在怎么得宠,终究不过是一个妃子,如何越的过本宫去。 “既然如此,楚小姐便自己说吧!”皇后娘娘看着楚青梧,一副端庄威严的模样。 楚青梧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赌的没有错。“回皇后娘娘,臣女愿意” “还请父皇赐婚儿臣和楚青梧。”穆清泽看了眼楚青梧,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那日楚青梧想来就猜到今日的事,可是她为什么会那么肯定穆炎序会要求父皇赐婚,看来她身上还有太多的秘密。 “陛下,老七这孩子向来冷淡,如今这般肯定是心中有那楚小姐。”见皇帝还在犹豫,皇后娘娘又添上一句。 果然还有这犹豫的皇帝,随间就下定了决心,还不得徐贵妃开口,便下旨道:“那便赐婚与你二人,等到楚青梧及笄之时,你们在完婚。” “儿臣多谢父皇。” “民女多谢陛下。”两人齐声道。 穆炎序不甘的眼神看了眼穆清泽,心中生起杀意,既然这般挡着他的路。 他不介意手上再多条人命,早点送他去见阎王也好,必须早点处理掉他。 “老五,可还有他看上其他小姐,朕定赐婚与你二人。”皇帝此刻也觉得有些亏欠了穆炎序。 穆炎序低着头,眼里流露出伤心。“儿臣并没有,若是有的话儿臣定向父皇求旨赐婚。” 他的这一翻话,更让皇帝觉得亏欠了穆炎序,看他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起来吧!” 跪着的几人这才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经此一事,也没了之前的气氛,略显的气氛有点凝固。 楚青浅此时看楚青梧也颇为顺眼,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放着好好的五皇子不要,却偏偏嫁给七皇子。 全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七皇子虽然受陛下宠爱,手里却没有实权,就连没有母族的五皇子都比他好。 “姐姐,以后你可就是七王妃了,妹妹就先祝贺你。”楚青浅忍不住讥讽道。 楚青梧勾唇笑道。“那我便多谢妹妹了。” 此刻贺月柔的脸色也有点难看,而且坐在上面的徐贵妃,那不善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楚青梧怎么有胆子拒绝,而且宁愿选择七皇子。 看来,她要赶快想一个对策,不然那位恼了的话,所有的气肯定都会出在她身上。 没过多久,皇帝的兴致没了,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离去。“诸位爱卿今日定要尽心,朕就先走一步。” 坐着的众人立马起身恭送皇帝的离开。“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 等到几人一走,所有人都放开了起来,至少没有像之前那样绷着,时刻注意着皇上,生怕哪点忍的陛下不快。 楚青梧没注意的时候,身后一个小宫女从后面路过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稳,就将手里端着的酒水洒在了楚青梧的衣裳上。 一洒在衣裳上,顿时酒水沁进衣服里,风一吹更加的冰凉。 “请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小宫女吓的连忙跪地求饶。 不断地磕着头,很是惶恐的样子。 楚青梧皱了皱眉,衣服上的酒味铺面而来。 “青梧,有没有事。”贺月柔眼底带着一丝异色,连忙关心道。 随即厉声斥道:“连一个东西都端不稳,是怎么当差的。” “奴婢真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我吧!不然我会被姑姑打死的。”小宫女忍不住哭了出来,就算如此也不敢太过大声。 小宫女的话让她想起了阿元,心里忍不住开始泛酸,有些闷闷的。 “没事,起来吧!”楚青梧看了眼还在磕头的小宫女。 “多谢楚小姐,多谢楚夫人。”小宫女连忙道谢。 坐在另一边的楚修禹也走了过来,看到她身上的衣裳背打湿,锐利的眼神看向小宫女。 眉头紧皱,满是担忧。“这衣裳都湿了,再穿着肯定会感染风寒的。” 小宫女想将功补过,连忙说道:“楚小姐,宫里每次宫宴时都会准备换的衣裳,不如我带您去换一身。” 楚青梧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嗯!你带我去重新换一件。” 碍于楚修禹也在,贺月柔连忙说道:“我陪青梧一起去吧!” “不用了,难道我还能走丢不成。”楚青梧看了眼贺月柔,笑着拒绝。 若是贺月柔仔细看的话,楚青梧的眼里根本没有笑意,格外的冰冷。 “楚小姐,这边请。”小宫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走吧!”楚青梧点点头,跟着小宫女走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的小宫女明显有些紧张,带着楚清梧往里走,不时还看看四周,好像在担心什么一样。 楚清梧看着小宫女的背影,脸色也变的格外冰冷,声音依旧带着笑意。“还没到吗?” “楚小姐别急,马上就到了。”走在前面的小宫女有些心虚,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宫殿。 “就是那里了,奴婢带您过去。” 楚青梧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一路走来居然都没碰到人,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 视线落到一花上,整个人都愣住了,心有一瞬间的发慌。 “楚小姐,您怎么了,奴婢带您进去换衣裳吧!”小宫女察觉到楚青梧没有跟上来,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小宫女的话一下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刚刚她是怎么了,明明她从未见过那种花。 第四十章:背后之人 “走吧!”楚青梧收回目光,可不知为何心里格外的难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见楚青梧并没有察觉什么,小宫女舒了口气。 小宫女带着楚青梧走进了那个殿内,殿内摆放着各种珍宝,看起来富丽堂皇却又不失雅致。 殿内香炉之中还点着香,飘飘袅袅的烟雾从香炉里升起来,而且看这摆设根本不像用来换衣裳的地方。 “楚小姐,这边请。”小宫女将人带到屏风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屏风处放着一套新的衣裙,一套蓝色的宫装,楚青梧四下看看,并没有人。 虽然不喜欢,但身上的衣服被打湿格外的不舒服,便将衣服换了。 等到一切收拾好后,楚青梧从屏风后面出来。 就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殿内,有一个人倚靠在贵妃榻上。 “参加贵妃娘娘,不知贵妃娘娘如此费心将我引过来,不知所谓何事。”楚青梧颇为镇定,一点也没油慌张。 “你猜到了。”徐贵妃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楚青梧的眼里带着满意。 “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么快就猜到了。” “楚小姐,请。”宫女示意楚青梧坐下。 “贵妃娘娘就直说吧!今日引我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事。”楚青梧坐到徐贵妃的对面,从容不迫的看着徐贵妃。 她心里很清楚今天徐贵妃费这么大的劲,就为引她来,绝对不会轻易让她离开这里的。 “本宫想知道,哪里就让你起了疑心。”徐贵妃懒洋洋的打量着指甲,圆润的指甲上染着红的蔻丹。 楚青梧直言道:“那宫女带我出来时,脸上明显很慌乱,而且一路上专挑没人的路。” “而且这宫殿奢华的摆设,怎么看都不简单,又怎么会不明白。”楚青梧环顾了一下四周。 “既然知道了,那又为何还要跟着来,你就不怕会有危险吗?” 手指纤细修长,红色的蔻丹衬的手指更加的白皙。 楚青梧低声笑了出来,正视徐贵妃。“既然敢在这么多人的时候,将自己引出来,那么这背后之人,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 “跟着那宫女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而且能在宫中有这么大的权利只有两人。” 楚青梧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索性并没有猜错。” “果然是个心思灵敏的,你就不怕本宫让你走不出这里吗?”徐贵妃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楚青梧依旧带着浅浅的笑。“贵妃娘娘你不会这样做的。” “为何。”徐贵妃冷笑道,她到要看看她会说些什么。 “如果现在我在这宫女出了什么事,很容易就查到贵妃娘娘您身上,您又怎么会做出这样不利自己的事呢!”楚青梧伸手抚了下蓝色的裙摆,眼里闪过一丝不喜。 她敢一个人来,当然是确定自己不会出事。 楚青梧的一翻话,彻底让徐贵妃的脸色冷了下来。 一时间,殿内只有碳火燃烧时发出的声音,极其轻微。 徐贵妃略带笑意的看着楚青梧,身子懒散的靠着,宫女手轻柔的捏着她的双腿。 “真是越来越让本宫喜欢你了。” “多谢贵妃娘娘厚爱。”楚青梧依旧那一副浅笑安然的样子。 抬手抚过鬓角,徐贵妃眼底带着冰冷。“你应该知道本宫找你是为了什么吧!” “恕青梧并不知,还请贵妃娘娘告知。”楚青梧低垂下睫毛,一脸不明白的样子。 “楚青梧,别以为本宫夸了你几句,就真以为自己厉害了,在这宫里,就算本宫杀了你,陛下也不会惩罚我。”徐贵妃眼里带着凌厉的光。 “青梧没有。”脸上的笑消失,依然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徐贵妃心里越气,面上却笑了起来。“既然不明白,也怪本宫没有和你说清楚。” “本宫清楚今日赐婚,你心有不愿,只要你答应本宫的条件,本宫可以帮你解决。” 徐贵妃颇为自信,她就不信她都这样说了,楚青梧还是这样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多谢贵妃娘娘,只是陛下金口玉言,既然说出口的话又如何收回。”楚青梧端坐着,双手叠放在身前。 “而且贵妃娘娘从哪里看出青梧不愿,若是我心有不愿,陛下赐婚时我便会直言。” 说话间,楚青梧脸上的神情格外的严峻。 “既然贵妃娘娘没有其他事,青梧就先告退,离的太久会担心的。”不得徐贵妃在开口,楚青梧站起来行礼。 “今日多谢贵妃娘娘备的衣裙。”说完后,便转身离开。 徐贵妃看着楚青梧离开的背影,脸上表情有些阴情不定的,气愤的一脚将捶腿的宫女踹到地上。 “真是没用的东西,夏竹去将那宫女处理掉。” 被踹的宫女连忙爬起来,站到一边。 “是!”夏竹领命后就出了宫殿。 “娘娘,喝杯热茶,切勿太过动气。”秋月端着新泡好的茶来到徐贵妃的身边。 熟练的坐在地上,手开始轻轻捶徐贵妃的腿,秋月的手不轻不重,格外的舒服。 原本还很生气的徐贵妃,气也消了下去。“秋月,还是你做事最得本宫的心。” “这些都是秋月该做的,只是这楚青梧也未免太过高傲,居然敢如此放肆。”秋月一边捶着腿,一边义愤填膺的说道。 那样子,仿佛楚青梧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徐贵妃眼底带着杀意。“仗着有点小聪明罢了,若不是她背后有楚家,又怎么会如此放肆。” 一想到楚家,徐贵妃就想到嫁入楚家的贺月柔,也是个废物,这么多年都还是那样,就连一个楚青梧都搞定不了。 真是个彻底的废物,越想心里越生气。 而另一边,夏竹带着几个太监。 找到了之前带楚青梧去贵妃娘娘殿里的小宫女,从背后将没有防备的小宫女捂住嘴巴,然后将她拖到没人的地方直接绑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夏竹冷冷的看着不断挣扎的小宫女。 绑好后那小太监讨好的看着夏竹。“夏竹姐姐,这贱婢要如何处理。” “丢到后面莲花池里喂鱼吧!” 第四十一章:担心 夏竹丢下这句话后,便匆匆离开,没让人发现。 小宫女被堵住了嘴巴,又被绑的紧紧的,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小太监不耐烦的踢了小宫女肚子一脚,力气之大让小宫女的脸色一下变的惨白,眼里满是绝望。 “若是在弄出什么声音让人发现,恐怕沉瑭还是简单的。” “快走吧!若是让人发现就不妙了。”另一个小太监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连忙说道。 小太监点点头,抬着宫女去了离御花园有些距离的莲花池,见四下无人,就找了个假山边上的地方,将小宫女扔了进去,很快就沉入水底。 残败的莲花池有些荒凉,只有刚开始将小宫女扔进去的时候有动静,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两个太监也连忙离开,生怕被人发现了。 出了殿后,楚青梧回头看了眼,就转过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可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好像和之前来的不太一样,终于在一个分岔路口,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 天色渐暗,气温下降的也快,被冷风一吹,楚青梧鼻子都有些被冻红了。 此刻的楚青梧才想起自己的披风落在贵妃娘娘殿内,内心有点后悔。 “这么久都还没回去,爹爹心里已经开始担心了吧!”楚青梧喃喃自语道。 加快脚步,继续走想要找一个宫女问路,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宫宴的原因,全部去了前殿帮忙,还是贵妃娘娘将那些支开了,一路都没让她碰到一个宫女。 “这里怎么感觉这么熟悉。”楚青梧走在长长的廊下,屋檐下挂着宫铃,格外的精致小巧, 风一吹过时接二连三的发出声音,丝毫不觉的难听,反而声音很是清脆悦耳。 往前走心里越难受,难受的她快喘不上气来,手捂住心口处,缓慢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来。 “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难过,明明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为什么会感觉到这么熟悉。” “到底是为什么。”一颗眼泪宛如一颗圆润的珠子一样,从眼里滑落。 心口处不断传来窒息的感觉,让楚青梧忍不住蹲了下来,缓解那感觉。 穆清泽本来还在宫宴上,虽然有人想上前敬酒,都被他的眼神给吓退,转身去了五皇子处。 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物件,以往这种场合他都是早早的离开,今日也不知为何还坐在哪里。 楚渊犹豫了一下,来到穆清泽面前,弯腰行礼道:“今日多谢七殿下。” “无事。”穆清泽掀起眼皮看了楚渊一眼,声音很是冷淡。 “青梧与殿下之事?”楚渊有些犹豫的开口。 他不知道七皇子的意思,自然要弄明白。 这时,楚修禹也走了过来。“微臣拜见七殿下。” 穆清泽勾了勾嘴角,看了眼两人,但这样子落到别人眼里,就是七皇子要发怒的样子。 没想到下一秒,所有人都惊讶了。 “楚尚书无需担心,木府宴时就与令千金见过,便心向之。”穆清泽虽然冷着脸,就连说出的话也波澜不惊。 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令千金亦是。” 这下,轮到两人惊讶了,什么时候自己的女儿,妹妹已经有心悦之人,这人还是整个京城最难接近的人。 而且还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楚尚书眼底的担忧也放下,脸上也带上了笑。 “多谢殿下。”楚修禹也很高兴,提起的心微微放下,但心里还是很忧虑。 “两位还有事?”穆清泽眯了眯眼睛,既然要合作,那他就配合一下,毕竟做戏也要做全不是吗? “回殿下,宫女带着小女去换衣裳,现在还未回来,臣心里有些担心。”楚渊眼里满是担忧。 穆清泽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楚青梧坐的位置,眉头不自觉的紧皱,这么久了还不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周身冰冷的气息仿佛要凝结成实物一样,丢下一句话后就起身离开。 “我去看看。” 等到走出去的穆清泽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这是怎么,居然心里有些担心,果然是魔障了。 算了,既然出来了就去看看楚青梧到底去哪了。 “父亲,您觉得七皇子这人如何,小妹嫁与他真的是良配吗?”楚修禹很是担忧的问出口。 “看七皇子刚刚的态度,这心里恐怕也是有青梧的。”楚渊看着穆清泽刚刚的样子,心里满是思虑。 “这事以后再谈。”看到有人过来后,楚渊淡淡的将话咽了回去。 一路都没碰到楚青梧,穆清泽也有些担心,心里也不由的猜测起来,莫非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 在知道楚青梧去了徐贵妃的地方后,穆清泽眼里闪过一丝杀意,看来有些人的手真是越来越长,不管什么都想要去插手。 不如就将那手砍了,以后就不能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急忙向着那边而去,眼底也带着焦急。 突然看到去有一个身穿蓝色衣裙的女子蹲在地上,仿佛很难过的样子。 穆清泽连忙走了过去,看了眼这长廊去到的宫殿,好像是猗兰殿,已经很多年都没人住在里面过了。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有脚步声响起,楚青梧抬起头,泪眼朦胧看的不是很真切。 扯了扯嘴角,漏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怎么了。”穆清泽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声音有多温柔。 听到穆清泽这样疑一问,眼里的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往下掉。 “我没有想哭,就是很难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眼泪就是止不住。”楚青梧声音里带着哭腔,用手擦眼泪,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就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穆清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楚青梧拉了起来,握着的手冰凉不已,好看的眉头紧皱。 “手怎么这么冰。”说话的时候,就将身上的披风披到楚青梧身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又将带子系好。 楚青梧有些惊讶的看着穆清泽,虽然面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手里的动作格外的贴心。 第四十二章:感兴趣的事 原本已经死了的心,突然猛的跳了起来,一阵暖意也随之从心底升起。 穆清泽温暖的手擦掉她眼角的泪,触及到楚青梧呆愣的目光时,一下子反应过来。 忙的退后一步,心里有些懊恼,周身都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楚青梧也有些慌乱。 连忙擦掉脸上的泪水,眼神有些闪躲,身上的披风紧紧的包裹着自己,上面还带着他身上的味道。 龙涎香混合着草药的味道,飘散在鼻间。 “楚尚书求本王来的,本王还以为遇到危险了,没想到胆子那么大也会躲在这里掉眼泪。” 穆清泽皱着眉头,神色自若。 楚青梧一想也是,他们不过合作关系,穆清泽又怎么会来找自己,多半是爹爹求他的。 “那个地方宫殿叫什么名字?”楚青梧指了指走廊的尽头,试图掩盖尴尬。 穆清泽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底闪过异色。“那边是猗兰殿。”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楚青梧明显愣了一下,心里有一丝抽痛。 “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楚青梧缓了一下情绪,才低着声音问道。 “那里已经很久没住人了,一直空着。”穆清泽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楚青梧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心里格外的难受。 “我们走吧!” 穆清泽眉头微皱,此刻楚青梧脸色苍白,一副很难受的样子,他既然心中闷闷的。 “走吧!”穆清泽冷着脸走在前面。 楚青梧跟在后面,还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离那里越远,那种感觉就没有那么强烈。 到底是为什么,明明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虽然上一世也经常入宫,但没多久就离开了,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给她一种很难过的感觉,让人窒息。 这个时候宫宴已经散了,穆清泽便带着楚青梧向着宫外走去,恐怕他们正在宫门口等着楚青梧。 离的越远,楚青梧也恢复了正常,看着身旁的穆清泽,有些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小声的开口道谢道:“今天谢谢你呀!” 穆清泽停了下来,夜色下那漆黑的眸子越发的深邃,嘴角满是嘲讽的冷笑。 “你知道你今天在做什么,大殿上公然抗旨,若是追究下来,不只是你还有楚家都会出事。” “你就这么敢肯定今日本王会站出来帮你,之前本王觉得有多聪明了,不过只是一些小聪明。”穆清泽眼里一片冰冷。 楚青梧勾唇一笑,因为刚刚哭的原因,眼角一片嫣红。“我如何做无需七殿下担心,您只需配合我而已,那日我们说好的东西,都不会变。” “担心,笑话本王会担心你。”穆清泽直视楚青梧的眼,想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你真当本王会看上你,你与本王不过是合作关系。” 楚青梧轻笑,眉眼弯弯的样子。“我可什么都没说哟!” 向着穆清泽靠近一步,两人间只有一步的距离,仿佛可以听到心跳动的声音。 穆清泽低垂下睫毛,发出一声低笑,满是趣味的样子。“看来楚小姐真是个有趣的人,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既然捉摸不透,那殿下为什么还非弄明白了。”楚青梧也笑道。 “当然是想知道楚小姐,这样做的理由。”穆清泽冰凉的手抬起,食指勾在楚青梧的下巴上。 “明明和穆炎序没什么牵连,却对他有些很强烈的恨意。” 下巴被勾起,两人靠的越发的近,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路过的丫鬟远远看到后,连忙走开。 “七殿下,这话我有些不明白。”楚青梧的瞳孔微微放大,伸手将他的手打落。 “不明白。”穆清泽被打了一下,也没有气恼。“听闻楚小姐前些日子落水,这落水后就变了一副性格,真是让人想不通。” “难道天底下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楚青梧,而你只是一个假扮的人。” 楚青梧手一下握紧,手心有些在冒汗。“既然七殿下知道这么多,那肯定清楚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楚青梧。” “确实。”穆清泽背过身,好听的声音响起。 夜风吹起楚青梧的长发,身上披着穆清泽的披风,厚重的披风格外的暖和,一点风都透不进来。 “殿下多次试探,就是想明白为什么?”楚青梧藏在袖子里的手放开,掌心一片湿润。 声音也变的冷淡起来,眉宇间的笑意散去,很是严肃的样子。“之前殿下派人调查的事,我都知道。” “殿下要明白,我们只是合作,有些东西殿下还是不知道的好。 穆清泽转过身看向楚青梧,眯着眼看她。“楚青梧,就凭楚家私自培养暗卫,便是抄家的下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本王谈条件。 “当然有,殿下身体里的毒我可以帮你解掉。”楚青梧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笑,认为穆清泽绝对会答应的。 “除了上次答应殿下的,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相信殿下一定会感兴趣,而且我相信殿下听后,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的。” “楚青梧,本王身上的毒又不是非你不可,天下之大不信本王找不到解毒之人。 穆清泽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仿佛在笑她的不自量力。 楚青梧没有说话,笑着摇摇头。“我并不是说解毒,而是另外一件事。” “殿下应该对柔妃娘娘的事情感兴趣吧!”楚青梧嘴里吐出的话,成功让穆清泽一下变了脸色。 锐利的眼神看着楚青梧的脸,眼底带着沉思。“你知道些什么。” “我可以全部都告诉殿下,我有一个要求,但是以后殿下不能在插手我的事,事成之后你我便不再有任何瓜葛。” 楚青梧没有丝毫畏惧穆清泽的眼神,头理很是清楚说着自己的要求。 心底带着一丝懊恼,若是上次将所有说清楚,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至于柔妃的事,她也是今天在见过徐贵妃后,再加上上一世听到的,结合起来差不多就能清楚了。 第四十三章:往事 “楚青梧,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穆清泽锐利的眼神直直看着楚青梧,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一样。 “你这么多年应该也在暗中调查关于柔妃的事吧!”不是疑问,楚青梧一副很肯定的样子。 穆清泽薄唇紧抿着,眼神危险的眯着。 楚青梧伸手抚了下脸颊上的头丝,没有任何的变化。“不知这个能不能让七殿下心生兴趣。” “楚青梧,你可真是让本王越来越好奇了。”穆清泽周身都弥漫冰冷的气息,语气森冷。 “到底还有什么本王不清楚的。” “怎么样。”楚青梧坦然的笑道。 这么多年,穆清泽一直在暗中调查柔妃的事情,但是一直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现在突然一个给你说,她知道柔妃的事,他不得不怀疑她。 “好,本王答应你。”穆清泽还是先妥协。 楚青梧嘴角的笑意加深,眉眼弯弯。“这么多年你一直调查柔妃的事,是因为你怀疑当年柔妃的死是别人害的。” “你说的没错,可是时间太久了,好多东西都查不到。”穆清泽漆黑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悲伤。 当年,柔妃死的时候他还年幼,明明那天他离开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可等他练完武回来,母妃便没了。 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他一走母妃就出事了,所以这些面一直在暗中调查。 “殿下当然查不到了,因为让柔妃殿下中毒死的原因就在殿下身上。”楚青梧笑意淡淡的,眼里一片悲凉。 穆清泽眼里带着震撼,眼神嗜血的盯着楚青梧,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传来。 “楚青梧,你说是我害的我母妃,你有什么证据。” 怎么可能,母妃怎么会是因为他,绝对是楚青梧胡说。 楚青梧的声音极轻极淡。“是不是,殿下回去就可以验正。” 上一世,她也是一次听到穆炎序说起,才大概知道一些。 当年,柔妃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妃子,进宫不到两年就诞下龙子,皇帝大喜将还是贵人的柔妃一跃成四妃之首。 而这刚刚触及道有些人的地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也有点担心,怕柔妃终有抢了皇后之位。 没过两年,柔妃再次怀孕,就被皇后设计落了,柔妃也险些死掉。皇帝知道后,调查到一切的幕后之人,碍于皇后母族势力,只能惩戒其他人。 虽然没有废除皇后,但心里还是疏远了皇后,然而这一切最大的得意者也是徐妃。 听到这里的时候,穆清泽沙哑着声音,格外的低沉压抑。“我母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徐贵妃做的。” 楚青梧点点头,继续说道:“当年,皇后娘娘虽然也准备动手,但是并没有成功,反而是徐贵妃将一切推到了她身上。” 穆清泽身上的气息越发的冰冷,垂在身侧的手紧握在一起,嗜血的眼看向徐贵妃宫殿的方向。 “后来,柔妃娘娘陪陛下出宫狩猎,为了护驾中箭。” 楚青梧看着他的脸,眼里带着询问。“殿下您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那么多人,就只有柔妃娘娘一人中箭,最后连刺客都没有抓到一个。” 穆清泽眼里布满血丝,眼神很凶狠。 “因为策划这场刺杀的人也在秋猎里面,而且本就不是冲着陛下去的,本就是冲着柔妃娘娘去的。”楚青梧声音清冷,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我想殿下应该知道是谁做的。” 穆清泽的声音沙哑。“还有呢?” “至于柔妃殿下为什么会死,这就要问殿下身边的嬷嬷如意了。”这个名为如意的嬷嬷,上一世她可是在徐贵妃的身边见过。 而且还很的徐贵妃的信任,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在后来知道这个如意嬷嬷以前是七皇子身边的人之后,一切真相仿佛都一下掀开了。 当年柔妃中箭并没有死,那些人认为一箭就可以要了她的命,没想到御医来的及时,柔妃只是昏了过去。 取下箭后只要好好休养,一切都不是问题,可就在穆清泽去看了一次,柔妃的伤便加重了,当天下午人就没了。 一切都只能说明,柔妃的死并不简单,但当年皇帝无论怎么查都没查到。这就是徐贵妃聪明的地方,做的小动作让人跟本查不出来。 谁又能想到让柔妃中毒死的毒,会是穆清泽不知道的情况下带进去的,徐贵妃便是钻的这个空子,让人无法查的到。 “这也是为什么殿下一直没有查到任何东西的原因,因为做这一切的人就在殿下身边。”楚青梧说完后,安静的看着穆清泽。 穆清泽眼里满是杀意,眼底深处却带着伤心。 “一切都清楚了,如果你不信也可以去查,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一切。”天色越来越暗,就连吹过的风都变的更大了。 心底升起一丝忧虑,恐怕爹爹他们已经等的着急了吧!她要赶快赶过去了。 “殿下,青梧就先告退,还有今日多谢殿下的披风,这披风就还给殿下。”说着,伸手想要去解胸前黑色的带子。 “虽然殿下是习武之人,但现在体内还有毒,加上天寒地冻的,殿下也要小心感染风寒。” “不用了,你穿着便是。”穆清泽冷冷的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便多谢殿下了。”楚青梧手指灵活的又系好带子,这可不是她不还的,是穆清泽自己让她穿着的。 而且这天实在太冷了,若是取了的话恐怕回去就会生病。 “我送你出宫吧!”说着,就向着楚青梧这边走来。 楚青梧摇摇头。“就不用麻烦殿下了,现在我已经知道怎么出去了,殿下还是先去忙自己的事吧!” 说完,便脚步轻快的走了。走了一段路后停了下来转过身,笑意嫣然。 见他还站在原地,没有说什么,转过来后着急的向着宫门口而去。 明明这一世和上一世加起来也不足十次,此刻却觉得格外熟悉,仿佛走了无数遍,很快就走到了宫门口。 第四十四章:探究 果然,远远的就看见马车旁站着两个黑色的人影,不断地来回踱步,想来心里肯定是担忧不已。 楚青梧缓了下有些急促的呼吸,然后快步走了过去。“爹爹,大哥让你们担心了。” “小妹,怎么这么久,有没有出什么事。”心急的楚修禹一改平时的稳重,看到楚青梧后连忙走了过来。 刚刚他的心里担心不已,就怕小妹出了什么事,现在看到小妹平安回来,也放心了。 “让大哥担心了,就是迷路了。”楚青梧笑着说道,没有说自己见到徐贵妃的事。 “先回去再说吧!”楚渊看了眼已经关上的宫门,朱红色的大门在夜色下仿佛沉睡的巨兽一样,给人一种未知的恐惧。 楚修禹还想说什么,就被楚渊瞪了一眼。“平日为父就是这样教你的。” “爹爹,大哥只是太担心了。”楚青梧忍不住求情道。 楚渊走向马车,声音不大却能让楚青梧也能听见。“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有些东西是能随便说的出口的吗?” “有些东西,往往都是祸从口出。”深深看了楚青鱼一眼,就转身上了马车。 楚青梧微微愣了一下心下微暖,随即也上了马车。 原本等等的昏昏欲睡的楚青浅听到声音后,闭着得眼睛也缓缓睁开,看看清来人后,又闭上眼睛,不耐烦的嘟囔着。 “若不是因为你,我们早就回去了,害大家等这么久。” 贺月柔笑了笑,连忙说道:“青浅没有别的意思,青梧应该不会记在心上吧!” 楚青梧坐好后,马车就开始向着楚府的方向行驶着。 听到贺月柔的话,楚青梧也不在想说些什么,只是淡淡点点头。 这一切落在贺月柔的眼里,就变的有些不太一样,眼里满是得意,果然还是贵妃娘娘,一出手就没有成不了的事。 刚刚久久不见楚青梧回来,在心里还很担忧,如今看这幅样子,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青梧去怎么久,是出了什么事吗?”贺月柔一副关心的样子,不动声色的打探着。 楚青梧掩去眼底的冷意,面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刚刚是出了点事。” “青梧可以说来母亲听听。”贺月柔迫不及待的说道,心里激动不已。 闻言,楚青梧状似不好意思的底下头,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面色冷漠,脸上没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就是宫里的路太过复杂,有些迷路了。” “迷路了。”贺月柔脸上的笑一僵,声音都不自觉变大,察觉到楚青梧疑惑的目光后,连忙笑了笑,缓解刚刚自己的不对劲。 “难道没有看到什么人。” 楚青梧满眼的疑惑,很奇怪贺月柔为什么这样问。“没有呀!母亲这是怎么了。” “母亲也是关心你,这么久不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贺月柔皱了皱眉头,难道楚青梧真的没有看到徐贵妃。 不可能呀!那小宫女明明就是徐贵妃派来的人,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就将酒洒在楚青梧的身上。 楚青梧将贺月柔的疑惑,尽收眼底,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原来那衣服上并没有问题,只是为了让那小宫女准确将酒洒在她身上。 恐怕现在那小宫女,已经被徐妃杀了吧!或者直接丢进池塘里喂鱼了吧!毕竟向来严谨的徐贵妃,怎么可能留下任何的马脚。 也不知道穆清泽能不能查到那位名为如意的嬷嬷,到底为什么会判主,明明是柔妃从府里带进宫的,又怎么会成为徐贵妃的人。 “母亲,您再想什么。”楚青梧疑惑的问道。 贺月柔连忙反应过来,心里还是满是疑惑。“没什么。” “今天也不知道那小宫女怎么回事,带我去换衣裳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楚青梧浅笑着说道,没有任何的怀疑。 “等我一出来,就没找到人,说来也怪那么奢华的宫殿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走出好远都不见有宫女太监的,母亲,您说奇怪不奇怪。” 楚青梧的目光,让贺月柔的心里生出一点威压感,明明看去没有任何的异常。 “有可能是今天宫宴,前殿的人手不够,所以才没有人吧!”贺月柔有些牵强的说道。 而这时,眼睛一亮的看到楚青梧身上的披风,这明显不向女子身穿的,反而是男子穿的样式。 “青梧这衣裳怎么样式有些怪。”贺月柔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楚青梧勾了勾嘴角,笑的一脸纯良。“刚刚不是同母亲说了吗?自己迷了路,恰好碰到了七殿下。” “所以这衣裳是七殿下的。”贺月柔眼里闪过失望。 今日宫宴上楚青梧居然公然抗旨,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没想到转眼,陛下就赐婚她跟七皇子。 这一变化,彻底打乱了之前她和贵妃娘娘的计划,至少很多东西都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只能一点点慢慢来。 听到这话的,楚青浅一下睁开眼睛,眼里带着嫉妒。“姐姐现在还未出阁,就穿着七皇子的衣服,若是被别人看到或者听到,姐姐可是要坏了自己的名声。” “而且不仅是你自己的名声,恐怕也会害的楚家名声也难听,到时候连累的就不是你一人,那时候就是整个楚家。” “妹妹这话太过了,先不说如今我与七殿下已经是陛下亲自赐过婚的。而且这不过是殿下见我有些冷,便好心将这披风给我。” “明明很正常的一件小事,但是妹妹这话太过刻薄。”说道后面,楚青梧的声音越发的冰冷。 不知为何,楚青浅感觉到她的眼神后,头皮有些发麻。 “我……”楚青浅结巴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青梧,你别生气,你妹妹些也是担心你,也害怕外面那些人乱嚼舌根子,会污了楚家的名声。”贺月柔连忙出来打圆场,眼底带着对楚青梧的恨意。 这小贱人,真是越来越讨厌了,若是能像以前一样,乖乖的听自己的话不就行了。 第四十五章:娶妻 最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就像被脏东西附身了一样。 脏东西附身了一样,贺月柔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越发的阴险,她现在心中已经想到办法了。 既然不能用我所用,那便毁了吧! 等回到楚府时,已经很晚了。 “修禹,跟我去书房。”视线落到楚青梧身上,楚渊眼里满是暖意, “青梧也一起。” “是,爹爹。”下了马车后,楚青梧立马跟上楚渊。 刚下了马车的楚青浅立马不高兴了,也赶忙跟上去。“爹,我也要去。” “青浅,你就先回去吧!”楚渊回过头,看向她的时候神情复杂。 对于这个女儿,他心里是不喜的,但是一想到她也是自己的血脉,怎么也改变不了,心里虽然不喜但也不至于厌恶。 楚青浅愣在原地,脸上也没有表情。“青浅明白了。”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难道就是因为她娘不是他喜欢的人,所以连带着她都不喜了吗? 楚渊点点头,带着两人离开。 跟在后面的贺月柔眼里带着担忧,也有对楚渊态度的伤心。 “浅儿。”贺月柔担忧的喊到。 察觉到贺月柔担心的目光,楚青浅笑了笑。“娘,我们回去吧!” 说着,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看起来睡意来袭的样子。“今天好困,我要先回去睡觉了。” “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娘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就带着丫鬟离开。 转过身的楚青浅眼里满是恨意,在爹爹眼里永远都只有大哥,二哥和楚青梧那贱人,永远都没有自己。 总有一天她会踩在楚青梧的头上,那他看看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看着远去的背影,贺月柔心里发狠,又止不住对楚青浅的关心。嫁到楚家这么多年,楚渊一直不喜她,只因为她当初利用贵妃娘娘才如愿嫁给他。 成亲后,就连青浅也是她设计才怀上,原以为他会因为青浅对自己有所改变,却一直没有。 现在,就连面对青浅也是心里不喜,有那么一瞬间,心里也对楚渊心生怨恨。 “夫人,回去吧,外面冷。”紫衣将衣服披在贺月柔的肩头,很是担忧的说道。 “嗯!”贺月柔点点头。 而另一边,跟着去了书房的楚青梧,站在书桌前,看着书桌后面墙上的画。 画上的女子和她有六分的相视,身上的装扮不像京城女子的装扮,打扮的颇为利落飒爽。 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手里拿着一把剑,站在树下回眸一笑。 楚渊走到楚青梧的旁边,眷恋的目光停留在画上女子的脸上,随即落到楚青梧的脸上。 “爹知道你已经长大了,可是青梧你真的想好了吗?皇家自古最是无情。” “小妹,若是你不愿,大哥一定会想办法替你解了这婚约。”楚修禹担心的说出口。 就是因为知道皇家是怎么样的,他才不想小妹就这样嫁过去。 “爹爹,大哥,我心里都清楚。”楚青梧心底满满暖意,很坚定的说道。 楚渊叹了口气,心里也明白楚青梧的想法,便没有再说什么。 楚修禹却满心担忧,想要在说什么却被楚青梧打断。“大哥,你别也别太忧心了。” “而且我还未及笄,一切都是未定的。” “话虽说是如此。”楚修禹好看的眉头紧皱,一双眸子全是担忧。 “好了,大哥你也总担心我,你应该也着急一下自己的事。”楚青梧浅笑嫣然的转移话题。 “大哥若是有心悦的姑娘,也该早些娶回来,爹您说对不对。” 楚渊一听这话,立马想到自己好像是忽略了楚修禹的婚事,跟他差不多大的都已经有子嗣,儿修禹至今还未娶妻。 也是该为修禹选一门好的亲事,看来明天要去娘的院子,与她商量一下。 “青梧说的没错,修禹也该选一门好的亲事,若是有心悦的姑娘,说出来为父也好派人上门提亲。”楚渊看向楚修禹。 楚修禹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是不是楚青梧的错觉,刚刚她好像看到大哥眼里飞快的闪过什么,转瞬即逝。 “看来大哥心里已是有心悦的姑娘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楚青梧眼里满是欢喜,上一世直到大哥死的时候,大哥都没有娶妻。 也没有听说大哥有喜欢的人,难道上一世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大哥才一直没有说出口。 楚修禹瞪了她一眼,却并没有生气。 楚渊也连忙问道。“哪家的姑娘,为父也好寻个黄道吉日派人上门。” “她叫苏昭昭,她才搬到京城不久。”楚修禹眼里流露出温柔。 听到这个名字时,楚青梧心里满是震惊,原来大哥喜欢的人苏昭昭。 苏昭昭和苏玲儿本就是姐妹,只不过苏昭昭是庶出,在苏家也并不受宠。 但谁让苏昭昭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上一世也是因为这张脸的原因,在一次和嫡母出府拜佛的路上,被人拦路打劫。 那群人见这人的轿子不像大人物的,便想打劫一些财物,可没想到那些人看到苏昭昭的脸后,一时色心大起。 玷污了她,最后不堪受辱上吊自尽。至于她为何知道,因为上一世这件事全京城上下无人不知,那之后许久都很少有人出城拜佛。 现在想来,传出来的这事本就不太正常,就好像背后一直有一只手一样,推动着一切的发展。 “既然大哥心悦人家姑娘,就应该早日将这位苏姑娘娶回府。”楚青梧虽然在笑,眼底深处没有任何的笑意。 “若是让别人先娶回了这位苏姑娘,大哥可别后悔。”楚青梧忍不住打趣道。 既然是大哥喜欢的人,她一定会想办法护住她,而且这一切好像都有问题,若真是有人设计,到时候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若喜欢便寻个好的时日,让人上门求亲便是,我们楚家也不是那种看重门第的人家。”楚渊点点头,语气温和。 “修禹明白。”楚修禹嘴角带笑,平时总是一副清冷模样的他,此刻就连周身的气息都变了。 第四十六章:一切真相 回到王府的穆清泽,坐在书房里,手里把玩着两颗黑色椭圆形的珠子,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有点想玉石又有点不太像。 “影七,马上去查如意嬷嬷,查到后立马送来我面前。”穆清泽压制着周身的怒气,声音低沉。 不自觉的运起内力手掌握紧,手心的黑色珠子2被捏的发出刺耳的声音,就算如此那黑色珠子也没有坏,还是透着莹润的光。 “是。”得到命令的影七立马出去。 虽然心有疑惑,但很快就将查到的东西拿到穆清泽的面前,刚查到有些东西的时候,影七也是震惊的。 如意嬷嬷可是主子的母妃柔妃的陪嫁丫鬟,柔妃娘娘死后然后一直跟在主子的身边,居然会做出背主的事。 看完收集集到的东西后,穆清泽眼里满是嗜血的杀意。原来他找了这么久的人,居然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就连他身上的毒恐怕也是如意下的。 “来人,去将嬷嬷请到大厅。”声音压制着怒气,冰冷刺骨。 如意房里,如意刚刚梳洗完后,坐在桌前看一封信,看完后立马将信烧毁。 确定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后,这才吹灭蜡烛,准备上床睡觉。 屋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声声敲击人的心田,如意心里一惊,心中生起一丝不安。 “谁?”如意正了正脸色,向着门的方向问道。 “嬷嬷,王爷请你去前院。”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 不知为何如意感觉心中那种不安感越强烈,连忙穿上衣服,身怕门外的人等久了。 “不知王爷找奴婢有事吗?”如意不动声色的打探着。 侍卫也不知道,只能如实回答。“属下并不知,只是看王爷好像不太高兴。” 听到这话的时候,如意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做的那么隐秘怎么可能会被发现,一定是其他的事。 如意跟着侍卫来到前院,一跨进门就看到一袭黑色长袍的穆清泽坐在哪里,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如意连忙微微屈膝行礼,“老奴见过小主子。” 穆清泽园原本看在如意本是自己娘亲的陪嫁丫鬟,就一直待她很好,在府里也是颇为自由。 影七现站在一边,怀里抱着一柄长剑,眼神看向如意时恨不得杀了她。 就是这个人给主子下的毒,亏的主子对她这样好。 “嬷嬷,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穆清泽的眼神格外的冰冷,说出的话也是。 如意心下一松,脸上带着笑意。“老奴在小主子身边已经快14年了。” “那我母妃呢?”穆清泽把玩着手里的东西,低垂下长长的睫毛。 如意一听这话,还以为穆清泽是因为今天进宫,看到熟悉的场景,心里又想起了柔妃娘娘。 “老奴从小便跟在柔妃娘娘身边,若是柔妃娘娘还在的话,看到小主子现在的样子也会心疼吧!”如意眼里流露出伤心。 “嬷嬷,多亏你这些年,本王可是为你准备了礼物。”穆清泽冷冷一笑。 这一刻的如意,才反应过来今天的穆清泽有些不对劲,平时穆清泽虽然也很冷淡,但因为她是柔妃的丫鬟,对她也是很宽容的。 今日这态度也太冷淡了一些,特别是那眼神。 “来人,将人带上来。”随着穆清泽的一声令下,侍卫压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子看到如意后,眼里一喜立马挣脱开侍卫的手。 “娘,你快帮我惩罚这个人,居然敢这样对我。” 如意拉着罗素的手,满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还不快拜见王爷。” “草民拜见殿下。”手里还抱着孩子的男人立马行礼道。 “民女拜见殿下。”罗素眼里微微一亮,看到穆清泽的脸后,眼里闪过惊艳。 如意看到自家女儿的样子,心里也生起担忧,连忙拉了下罗素的手,这才让罗素收回目光。 而罗素的夫君刘深却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七皇子的气势也太强了些吧!光是坐在哪里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心里闪过一丝嗤笑,罗素若不是有她娘,恐怕早就被人杀了吧! 看着眼前的女儿女婿,还有刚出身不久的孙子,她可不认为是穆清泽特意让她见教见的。 “小主子,您这是?”如意有些疑惑的问道,目光落在刘深怀里的孩子时,眼里满是柔情。 穆清泽的视线划过几人,最后落到如意的脸上。“嬷嬷,还不懂本王的意思吗?” 如意心下一惊,却又强装镇定。“老奴不明白,还请小主子明示老奴,若是老奴做错了什么,还请小主子看在老奴伺候您多年的份上,放老奴一马。” “呵!嬷嬷想让本王放过你。”穆清泽漆黑的眸子一眼望不到底。 “不知老奴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小主子把怒气撒到别人身上。”如意站在那里,直视穆清泽的目光。 那些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查的出来,一定不能露出任何的马脚。 站在旁边的影七都看不下去了,扔了一个东西过来,如意的瞳孔都放大了。 身体一下变的僵硬,自己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现在她的脑海里满是她完了。 明明贵妃娘娘都处理干净了,而且这香囊不是早就被销毁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罗素有些不解的看着地上颇为破旧的香囊,又看了眼有些失态的如意,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嬷嬷,现在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影七讥讽的说道,眼神格外的锐利。 如意一下反应过来,双腿一软就跪倒地上,其余两人见到如意跪下,也连忙跪下。 抱着孩子的刘深心里格外的发慌,手都在颤抖,刚刚侍卫来他们住的地方时,他就感觉到不正常。 现在看到殿下这幅样子,恐怕这事很严重,可他还没活够呀! 被娇养的罗素还没察觉出来什么,也只是看如意跪了才跟着跪,还一头的雾水。 头狠狠地磕在地上,青石板铺的地上格外的冰冷坚硬,没磕两下额头上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求殿下恕罪,这都是别人指使老奴的。” 第四十七章:如实招来 “殿下,这一切不关老奴的事,一切都是被逼的,求您放过老奴的女儿他们,求您看在老奴照顾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老奴一条生路吧!” 桌上滚烫的茶杯被穆清泽摔到如意的膝盖旁边,顿时里面滚烫的热水大半泼在她的腿上,现在她却顾不上被烫了。 “你说别人逼你,你是我母妃从宫外带来的丫鬟,又有何人敢逼你。”穆清泽语气森冷。 这一刻,罗素才感觉到害怕,低着头身体都开始发抖。自己娘到底是做了什么,居然惹的殿下这么生气。 而一旁的刘深只感觉身体发软,眼前也一阵阵的发晕,若是早知道的话,他就跑了。 眼里流露出绝望,看来今天是走不出去了,心里也对如意两人起了恨意。 “小主子。”如意眼里带着期许,希望穆清泽能够心软一下。她死不要紧,但她不能让她的女儿也跟着一起去死。 “小主子也是你这个贱婢叫的。”影七唾弃道,一想到之前他对如意多么好,现在就有多想杀了她。 眼泪不断地往下掉,混着额头流下的血,格外的狼狈。“影七,你帮我求求殿下,老奴真的是被逼的。” “那你说说到底是何人敢逼你,让你能投靠他人,暗中下毒给我母妃。”穆清泽眼睛微眯,锐利的眸子仿佛带冰一样,直刺进人心里。 如意心里一喜,连忙将背后的人说了出来。“是徐贵妃,是她指使老奴做的,她恨娘娘抢了皇上的宠爱,于是便威胁老奴,让老奴给娘娘下毒。” “若是老奴不做的话,徐贵妃就会杀了我的家人,一切都是徐贵妃,还请殿下饶过老奴。” “逼你,可本王查到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居然在这时候还在妄想骗本王。”穆清泽的手拍在桌子上,惊的几人冷汗直流。 “看来嬷嬷是不想招了,那便打到人招了便是。” 管家一个眼神,立马有个长的魁梧的婆子,上手抢了刘深怀里的孩子。 “啊!还我孩子。”君素连忙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把孩子抢回来。 立马有人将罗素制服,拖着人往外走,让狠狠地按在长凳上面。而刘深已经被吓傻,连忙磕起头,不断地求饶。 “求殿下放过草民,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草民是无辜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刘深你这个废物。”被人按在长凳上的罗素听到这话,看向刘深的眼里满是愤恨不甘。 当初她是怎么看上了这样一个废物,现在她是彻底看清了。 “你闭嘴,在殿下面前你还敢如此放肆,当初若不是你仗着你娘逼着我娶你,我又怎么会娶上你这个泼妇。”刘深一副恨不得立马划清界限的样子。 而如意却是一脸灰败之色,因为心里知道现在一切都完了。 管家做了个手势,刘深也被拖到长凳上,随着管家的一个眼神,厚重的木板直直落在人腰上。 木板打在人腰上,仿佛一下腰断裂了一样,疼的罗素刘深两人大呼出声。 冷汗不断地往外冒,随着木板一下下的落下,两人显然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嘴里也没有了声音,腰间也是血红一片,顺着长凳滴在地上。 受不了的三人都是两眼一翻,彻底的晕了过去。管家生怕几人被打死了,连忙让他们停下上前查看,见几人并没有死,而是晕了。 立马跑回屋子里,“王爷,人已经晕过去了还要打吗?恐怕在打下去这几人就没命了。” “将人泼醒。”穆清泽站了起来,往外面走。 管家对着周围站在的人示意一个眼神,立马有人端来了几日盆水。 冰冷的水泼在头上,原本昏过去的几人,也悠悠转醒,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又要晕过去。 “若是敢晕过去,本王现在就将他杀了,然后丢去喂狼。”眼见如意又要晕过去了,穆清泽格外冷血的说道。 如意一听这话,只能强忍着腰上的痛,腰仿佛已经被打断了,下半身没有任何的知觉,不知是痛麻木了还是真的断了。 “嬷嬷,现在可以全部招出来了吧!”夜风吹起穆清泽的衣袍,如意拼命的仰起头,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 如意睁着眼睛,眼里都是充斥着血丝,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有一层红色的血雾。 “求殿下饶命,老奴都招,求殿下别打了。”如意有气无力的说着,嘴唇都在颤抖。 “娘,我好痛。”罗素半眯着眼,明显进气少出气多,双手瘫软的垂在地上,血水顺着往下滴,地上被染成一片褐色。 如意眼里满是心疼,是她害了素儿,若不是她太过贪婪,又怎么会让素儿经历这一切。 眼泪从眼里滑落,声音悲呛。“娘对不起你呀!” “殿下,老奴愿意如实招来,只求您放过老奴女儿,老奴愿意去死。”如意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起来异常的可怕。 “到现在害妄想与本王谈条件。”穆清泽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威压,若是这么轻松就放了这恶奴,又怎会让母妃瞑目。 “当面,徐贵妃威胁我,让我在给殿下您的香囊里添加一味药,那药单独却是没什么毒,但是由于柔妃受伤。” 如意断断续续的说着,说一句后喘上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眼前一阵阵发晕,她感觉已经快不行了。 “泼水!”管家看到人又要晕过去了,立马让侍卫继续泼水。 一桶冷水泼过去,冰凉的感觉让她又醒了过来,咬牙继续说道:“柔飞伤口敷的药与那个想克,徐贵妃心知殿下会去探望,便让老奴添加在其中。” “殿下必定会靠近柔妃娘娘身边,这样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柔妃娘娘,而御医也查不出来什么。” 如意咬了下舌尖,让自己头脑清醒一点。“那两味药加在一起,会让人看起来就像受伤感染风寒,最后不治而亡。” 越听穆清泽身上的冷冽气息越重,眼里带着杀意,恨不得立马杀了如意。 “还有呢?”冰冷的声音缓缓的从穆清泽的嘴里吐出来,压抑到极致。 第四十八章:自生自灭 本来还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的如意,这下是彻底的破灭,眼里一片灰败,脸色也是青灰一片。 “殿下,看在老奴以前跟在小姐身边的份上,放他们一条生路吧!”如意苦苦哀求着,手抓着长凳早也已经被血染红。 空气中飘荡着浓重的血腥味,风吹过将院子里的味道吹的更远。 “继续打。”穆清泽可没有耐心在继续看下去,冷声命令道。 只见几棍打下去,那两人闷哼了一下晕的更加彻底,侍卫将水泼到两人身上,两人眼皮动了动,也没有睁开眼睛。 “王爷,还继续吗?”管家忍着难闻的血腥味,上前查看了一翻,然后回到穆清泽的旁边站着。 “继续。”夜色下的穆清泽,越发显的他冷血无情。 侍卫又继续挥动着手里的棍子,一下一下的打在人身上,那棍子上也带起血,看起来异常的残忍血腥。 “殿下,别打了,我说我全部都说出来,求您别打了。”如意呼喊道,可是声音早就已经沙哑,而且有气无力的,若是耳朵不灵的人跟本听不到她的话。 穆清泽抬了抬手,侍卫立马停了下来,拿着棍子站的远一些。 “一切都是徐贵妃做的,当年柔妃落胎以及遇刺,都是她所为,包括殿下中的毒也是徐贵妃给老奴的。” 身上的疼痛仿佛已经快要麻木了,额头冷汗不断往外冒,脸色也异常苍白。 当年,柔妃入宫时,就将如意一起带进了宫里,可那是如意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只能攒够钱就能出府,却没想到一下进了宫。 也是从那时起,如意便恨上了柔妃,若不是柔妃执意带她进宫,她也不会看着心爱的人娶了别家女子。 直到徐贵妃找上她,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后来柔妃死后,她心里也曾有愧疚。这时徐妃将喜欢之人的女儿带到自己面前,威胁她如果不继续帮她做事,就杀了她。 看着襁褓里的小孩,她心一下就软了,特别是听到她爹已经死了,于是她就答应徐妃给穆清泽下毒。 这些年也一直听命于徐贵妃,不断将消息传到徐贵妃的面前。 “主子,现在这背主之人该如何处理。”影七听的牙痒痒的,恨不得立马抽出剑,一剑砍掉她的头。 若不是这背主之人暗地里给主子下毒,柔妃又怎么会死,主子又怎么会忍受这么多年的痛苦。 “你当初怨我母妃带你入宫,你可知你心悦的人,其实早就已经搭上一个小门户的女儿。”穆清泽高高在上的看着如意,声音里满是嘲讽。 “我母妃心善不忍你难过,这才带你入宫,本想待到你出宫时,在为你寻一门好的亲事,你却因此恨上她。” “怎么可能,你一定在骗我,他说他会娶我的,如果不是柔妃她执意带我入宫,我早就嫁给他了。”如意一脸的不相信,嘴里不断地说着。 “对,就是柔妃的错,若不是她我早就嫁给他的。”如意眼里满是癫狂,显然内心已经崩溃。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眼里也是一片浑浊,嘴里不断分呢喃着。“这都是假的,他怎么可能骗我。” 如意最终还是接受不了事实,一下晕了过去。 “将人关到地牢去,别那么容易让她们死了。”穆清泽嗜血的说道,闭上眼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就这样杀了这背主的人,也太便宜她了,他要让这狗奴才生不如死。 “是!”立马有侍卫粗鲁的将三人从长凳上踹了下来,三人软趴趴的摔在地上,也没有半点醒来的样子。 侍卫拖着几人去地牢,对于几人心里满是嫌弃,原来他们心里对如意还是心有敬意的,却没想到居然做出这等背主之事。 手上的动作也格外的粗鲁,将人直接扔到地牢里面就离开了,还忍不住抱怨。 “王爷,这孩子怎么办。”管家看了一眼被惊醒的孩子,由于不断在哭,抱着的侍卫只好捂住他的嘴巴,眼看就眼窒息了。 “也丢到地牢去,跟那几个人一起自生自灭。”穆清泽说完就转身离开。 管家明白后,示意侍卫可以将孩子抱走,然后指挥人将院子打扫干净。 侍卫松了口气,连忙抱着孩子往地牢的方向而去,将人扔到地牢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任凭他哭个不停。 收拾干净后,又将众人召集在一起,警告着府里的所有人。“今晚之事若是传出去,下场就跟这几人一样。” “是!”众人连忙应道,现在他们都还在害怕,哪还敢传什么出去,这不是找死吗? “王爷看嬷嬷如意年老,如今已经回乡养老,明白了吗?”管家手背在身后,语气里满满得意威胁。 满意的看着低头的众人,管家挥了挥手让众人离开。“既然都明白了,现在也没事了,大家就回去休息吧!切记不要乱说些什么,要记的祸从口出。” “是!”下面的人低着头应和。 回到院子里的穆清泽,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到在地,跟在后面的影七手快的扶住了他。 目光落地到穆清泽的脸上,满是惊讶于担心。“主子,您体内的毒素又开始发作了。” “药呢,只要服下就没事了。”扶着穆清泽坐下后,从穆清泽身上掏出药瓶,打开一看里面根本就没有了。 突然,想到府里的白衣,眼里一亮他一定有药。“主子,您等等属下,属下马上去找白衣。” 影七跨出门的脚又收了回来,白衣白天出府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就听到穆清泽隐忍的声音。 “没用的,去楚府找楚青梧。”自从上次服下压制住毒素后,已经有一小段时间没有发作,没想到只是今天发怒动用了体内的内力,居然就让毒素又开始发作了。 而且比以前都还严重,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楚青梧那药。 “属下马上就去找楚小姐。”虽然心里不解,但影七也不敢有丝毫的担忧,连忙运起内力往楚府飞奔而去。 第四十九章:七王府 刚刚洗漱完后,在阿元的伺候下刚刚躺在床上,而阿元也准备在外面的软榻上歇下。 黑暗中,楚青梧突然一下睁开了眼睛,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刚刚好像听到有人。 然后她就听到好像是穆清泽身边的影七,连忙让准备出手的十三住手。 刚刚准备睡下的阿元听到声音立马坐了起来,点燃烛火就要进来。 楚青梧连忙制止了阿元,让她先回去休息,今晚不用在外面守着了,虽然心有疑惑,阿元还是拿着烛火出去了, “楚小姐,主子体内的毒又发作了。”黑暗中传来影七焦急的声音。 刚刚他一进来,就被人盯着了,若是反应在慢点恐怕就被藏在黑暗里的人一剑封喉。 “那药他全都吃完了。”楚青梧坐在床上,连忙从里面掀开床上的帘子。 影七很焦急的点点头。“主子这次发作的很严重,主子让属下来找楚小姐,若您这里还有药,请让属下带回去。” 楚青梧从床下下来,拿过衣服穿好后,又扯过一旁屏风上的披风,将自己紧紧的包裹住,确定不会冷到后,才走到梳妆台前拿出药瓶。 小小的瓷瓶握在手里,微微松了口气。 “十三,你呆在房里不要让人进来,也不要让人发现我没在房里,知道吗?” 十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分辩不出人在哪里。“属下应该跟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 “十三,我这是在命令你。”楚青梧冷声道,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是,属下明白。”话音刚落,十三便一身黑出现在两人面前。 面对突然出现的十三,影七还是处于警惕的状态,特别是看到看起来很年轻的十三后,心里更是大惊,从这人的气息看起来,这人都不太简单。 “走吧!”楚青梧转头对着影七说道,她要亲自去看看,到底这毒已经到什么地步了。 “这……”影七有点犹豫,他难道不是来拿药的吗?难道还要将楚小姐也带回去。 楚青梧眼睛一眯,锐利的眼神直直看向他。有那么一瞬间,影七仿佛看到了自家主子一样。 一想到,穆清泽还受着毒素发作的痛,影七咬咬牙,抱拳道:“楚小姐,恕属下得罪了。” 说完,便带着楚青梧从窗口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十三看着远去的两人,眉头微皱。 心里有些纠结要不要将这事告知老爷,但脑海中想到小姐的话,最终还是选择隐瞒,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 而另一边,七王府内。 外出一天的白衣也悠哉悠哉的回府了,路过前院外面的时候,鼻子灵敏的闻到一股很大的血腥味。 心里立马意识到应该是府里出了什么事,顿时便脚下生风,向着穆清泽的院子而去。 走进门一看,穆清泽毒素发作瘫软在椅子上,脸色变的青黑一片,格外的恐怖吓人。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强行压制体内毒素的穆清泽睁开眼,见来人是白衣时,眼里不知为何闪过一丝失望。 白衣见屋里也没有影七的身影,脸色也变的难看,连忙上前查看。“主子,怎么这次这毒发作的这么严重。” 白衣把着脉,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忍不住骂道,主子体内毒素发作,影七这人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穆清泽似乎是看出了白衣的想法,脸色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有些扭曲。 “影七帮我去拿药了。”话音刚落,就看到带着楚青梧急匆匆赶回来的影七。 影七跨进房门,就看到白衣也在。“主子,属下将楚小姐带回来了。” 这也是楚青梧第二次见到毒发的穆清泽,看起来比上次严重了不少,看来必须要快点找到解药。 白衣皱眉看着楚青梧,影七不是去拿药了吗?带回一个女子是怎么回事。 “先将这个给他服下。”楚青梧快步走到穆清泽的面前,从怀里将小瓷瓶掏了出来。 从里面到出一颗,就准备喂到穆清泽的嘴里,却被白衣给拦住,他不知道这女子是什么人,也不太放心她拿的东西。 主子现在这幅样子,一点差错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楚青梧眉眼带上着急与担忧。“现在必须压制他体内的毒素,若是在拖延下去,等下他就会因为毒素流遍全身而死。” “给我。”额头冷汗不断往外冒,嘴唇也在微微颤抖,强行伸出手准备去拿楚青梧手里的药丸。 手不断地颤抖,险些掉在地上,楚青梧一下接住了,手利落的将药丸塞入他的嘴里。 温凉的手指碰到柔软冰凉的唇瓣,穆清泽心底闪过一丝异样。 影七将白衣拉开,白衣一脸生气的样子。“你知道她拿的什么吗?就这样给主子吃。” “上次主子的药也是这位楚小姐的,也是主子让我去的。”影七说道。 药效见效很快,嘴唇的青黑之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只是脸色格外的苍白难看。 “你体内的毒越来越严重了,比上次还要严重很多。”楚青梧松了口气,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穆清泽感受着身体的疼痛慢慢消失,身体也开始慢慢变暖起来。“嗯!每一次毒发后强行压制就会变的更严重。” “楚小姐,您既然有压制主子体内的毒,那么你应该也知道哪里有解药。”白衣突然开口说道,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只要有了解药,主子便不再受这毒的折磨了。 影七也是眼里带着期盼的看着楚青梧,心里忍不住的激动,他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既然楚小姐可以压制主子体内的毒,那也就是说她有办法。 “我虽然知道,但是现在我也不确定是否找的到那人。”楚青梧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 前段时间,她早就派人去边塞那边寻过了,一无所获。 两人听到后皆是失望,只有白衣依旧不太甘心。“那楚小姐可知这毒是何人所做的,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 “白衣。”穆清泽看出了楚青梧的为难,出声阻止道。 第五十章:名字 穆清泽这才转过头看向楚青梧,眉眼间没有了平时的冷傲,带着淡淡的温和。 “楚小姐,我身上的毒已经压制住了,而且已经这么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你体内的毒注意不能动用内力,只会让你体内的毒越来越厉害,别等我找到人的时候你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楚青梧将玉瓶放在旁边,嘴里说着不客气的话。 “那楚小姐可要加快速度,不然等我死了你就没有合作的对象。”穆清泽嘴角微勾,漏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看到穆清泽嘴角的笑,影七大为惊讶,主子居然在笑而且以往从也从未见过。 白衣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看向楚青梧的目光全是打量,看来这位楚小姐在主子这里有些不太一样。 姓楚的就只有楚尚书,那这位楚小姐若真是楚尚书家的千金,那一个深闺女子,又怎么会有这种可以解毒的药,还一出手就是一瓶。 这一切都太让人怀疑了,恐怕这楚小姐也不太简单。 楚青梧双手环抱在胸前,眉头微挑笑了笑。“七殿下只要好好的不动用内力,尽量少发作,我手里的药也可以让你再多活两年。” “若再像这样下去,就算我找到解药,也救不了你。” “楚小姐说的是,本王一定好好活着。”穆清泽低垂着睫毛,声音清冷而好听。 “对了,之前我与你说的事,如何可有骗你?”楚青梧询问道,一副很肯定的语气。 她心里很清楚,恐怕穆清泽一回来,就派人将那背主的奴才查了个遍,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处理那人的。 本来还没有什么的影七,听到这话后,惊讶的看着楚青梧。 原来这一切都是这楚小姐告诉主子的,可主子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查到,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一下联想到今日去楚府的时候,一进楚小姐的院子就被人盯上,而且他根本察觉不到那人在哪里。 若他真的不怀好意,恐怕那时候便死在哪里了,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一时间,看向楚青梧的眼神也都变了。一旁的白衣有些疑惑,才回来的他根本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何事。 “本王真的越来越好奇,楚小姐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穆清泽眼里带着探究,楚青梧在他的面前,仿佛被层层浓雾笼罩着一样,让人看不真切。 “这些事我当然有我的办法,殿下还是想想如何对付那幕后之人。”楚青梧笑着,没有任何的变化。 “如今,徐贵妃虽然身旁没有子嗣,但她的势力可不少,想要扳倒她可没有那么容易。”楚青梧慎重的说道。 对于徐贵妃这人,若是不做好万全之策,恐怕到时候不仅没有伤到她,反而将自己搭进去。 穆清泽点点头,漆黑的眸子带着杀意。“这事还需慢慢来,贸然出手不太利于我们这边。” “殿下若是需要帮忙,青梧也定会全力帮助殿下,只是事成之后,希望殿下别忘了你答应的事。”楚青梧想了一下说道。 脑海突然一阵恍惚,楚青梧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她刚刚怎么会觉得最后是穆炎序登上皇位,她脑海里为什么会想到这一切。 明明上一世她在嫁给穆炎序后没几年,就被人推到水里死了,那时候穆炎序明明还是皇子,连太子也还不是。 难道自己忘了什么,楚青梧摇了摇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怎么了。”穆清泽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就看到楚青梧脸上带着痛苦,不由的开口问道。 “白衣。”穆清泽看向站在一旁的白衣,一双眸子眯了眯。 楚青梧坐在椅子上,刚刚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什么,此刻回想却想不起来刚刚到底在想些什么。 “楚小姐,让属下为你把下脉。”白衣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搭在楚青梧白皙的手腕上,灯光下露出来的地方宛若凝脂一样。 冰凉的触感让楚青梧一下回过了神,彻底想不起来了。 穆清泽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舒服,挪开视线只当自己毒发还没缓过来,也就没有多想。 很快白衣就收回手。“楚小姐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体内有寒气,多加调养就能好了。” “多谢。”楚青梧将手腕挡住,收回披风之下。 她对于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清楚的,体内寒气多半是因为上次落水的原因。 想到自己出来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楚青梧便站起来准备离开。“既然殿下身体已经无碍,我也该回去了。” “影七送楚小姐回去。”穆清泽也站了起来,吩咐着影七。 “是!”影七立马应道。 心下带着窃喜,看来主子对这楚小姐确实不太一般,更何况他们两还被陛下赐婚了,有可能这位楚小姐就是未来的王妃。 楚青梧笑着点点头,准备离开时,听到身后出来穆清泽的声音。“以后直接唤我的名字吧!殿下太过生疏。” 听到这话,楚青梧脚步一停,转头略带诧异的看着穆清泽,随即嫣然一笑。“既然这样,那以后也直呼我名字青梧即可。” 穆清泽募的心一暖,嘴角的笑也越深,周身的冷意散去。 “对了,今年天气太过寒冷,恐怕会有雪灾,而且应该会严重。”楚青梧提醒道。 穆清泽也确实感觉到最近天气不太正常,也早早让人备下了许多东西,现在听到楚青梧这样说,立马想起这样子跟发生雪灾的情景一模一样。 “我就先走了。”不得穆清泽回答,楚青梧就转过头,跟着影七一起离开。 等到人一走后,白衣立马担忧的说道:“主子,这楚小姐来历不明,属下担心她会对您不利。” “要不要属下去查探一番。” 穆清泽坐在椅子上,漆黑的眸子越发让人看不清。“不用了,这些你无需担心。” “可这楚小姐还不知道她是何人。”白衣还是不太放心。 “如果她真的想对我不利,现在也不会做什么,白衣你现在只需要配出跟这一样的药丸。”穆清泽的话没有丝毫的转圜,不让白衣有话继续说下去。 “是!”白衣无奈只好应道。 第五十一章:不简单 影七将人送到楚府后,就在十三警惕的眼神里连忙离开。 楚青梧站在屏风后,将身上的披风解开,随即将披风放在屏风之上。“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应该没人发现吧!” 十三站在原地,摇摇头。“没有。” “小姐,这样太过危险了,若是有人对您不利,属下恐怕来不及救您。”十三看着带着一身冷意回来的楚青梧,想了下还是开口说道。 楚青梧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木梳开始梳起长发,透过镜子看向后面的十三。 “我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方,更何况那人不会伤害我,现在出手的话对他很不利,不会现在出手。” “属下明白了。”十三说完这句后,就消失在房间里。 楚青梧知道十三已经离开了,就继续对着镜子梳着长发,直到梳顺后才放下木梳,起身回到床上躺着。 可闭上眼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有些烦恼刚刚为什么一下就着急了,明明她可以将东西给影七带回走的,她为什么也会跟着去。 想不明白,是真的想不明白。 回到七王府的影七,就被等着他的白衣拦住。 “白衣,这么晚了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路过木廊下时,影七远远的就看见站在这里的白衣。 看了一眼天空,今天也没有月亮呀!而且这么冷的天,站在这里吹什么冷风。 “影七,这楚小姐到底是什么人?”白衣瞪了他一眼,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影七抓了抓后脑勺,眼里带着疑惑。“主子没和你说吗?” “这楚小姐是楚尚书的嫡女,在宫宴时陛下还特地为两人赐了婚。 “赐婚?”白衣一下瞪大了眼睛,他怎么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怎么主子进宫参加一个宫宴,居然就被陛下赐婚了。 而且主子这冷冰冰的性子,真的会喜欢人家楚小姐吗?不过看在之前对楚小姐的样子,恐怕会有所不一样吧! “那主子吃的药也是这位楚小姐的。”白衣眼底深处带着戒备。 影七点点头,脸色颇为凝重的点点头。“嗯!而且这楚小姐也不太简单,根本不像一般的闺阁女子。” 白衣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突然想起前院的血腥味,不由的问了一句。“府里是打了什么人吗?我回来时前院的血腥味都还未散去。” 影七眼里满是杀意,咬牙切齿的说道:“一个背主的人,刚开始不招打了一顿才全部招了出来。” “谁居然敢背叛主子,就这样打死也太过便宜他了。”白衣眼里也满是痛恨。 当年,白衣的家人便是被下人背叛,一家全部被杀,后来若不是穆清泽救下他,恐怕这世上早就没他的存在。 所以他特别恨背主之人,杀了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主子母妃身边的丫鬟如意,没想到主子查了这么多年,那人却一直在眼皮子底下,难怪这么多年没有任何线索。”影七冷冷的说道。 “居然会是她。”白衣眼底闪过嗜血的杀意,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有些痒痒的。 他现在想给那几人来一点毒药,让他们也体验体验生不如死的感觉。 “人扔在地牢里的,这样死了可就太便宜几人了。”影七看了眼白衣,突然来了这样的一句话。 白衣手段最是多,手里多的是折磨人的东西。 “那我先去向主子复命了,你继续吹风吧!”说完,影七便急匆匆的向着穆清泽的院子而去。 白衣站在原地缓了下想立马去给几人下毒的冲动,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现在还不太急,他有的是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今天带回来的这药,必须快点制成药才行。 被扔进地牢的几人,就那样躺在冰凉的地上,直到第二天晚上才悠悠转醒。 漆黑的地牢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着光,勉强可以看清周围的东西,而且黑暗里不断出来老鼠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在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过,更别说吃的喝的这些东西。 “水,给我水。”突然,刘深的手指动了动,嘴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挣扎了许久,刘深才缓缓睁开眼睛,过了好久才适应黑暗的环境,腰部以下一点点的知觉都没有。 手抓着地上的稻草,眼里满是恨意,他恐怕已经残废了,就算侥幸没有死以后也完了。 这一切都怪罗素和这个老女人,若不是她们两个自己又怎么会遭如此罪,他应该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而不是呆在这暗无天地的地方,生不由己。 越想心里越恨,眼睛都充血,嘴里恶狠狠地念叨着:“我要杀了你,若不是你们我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副模样。” 此刻的他,全然忘了当初,他会娶罗素还不是因为她有钱,只要娶了罗素以后吃穿不愁,不然他根本不会娶罗素。 拼命向着罗素的方向爬去,本来已经没有流血的地方,因为他的动作又裂开了,不断往外流着血,爬过的一小截地方全被染成褐色的。 没爬多远,刘深就爬不动了,只能狠狠地盯着罗素看。 而罗去也睁开了眼睛,身上一动就痛的让她恨不得又立马晕过去,手摸到旁边包裹着的孩子,心下一惊。 强忍着痛意将孩子拖过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带血的手指摸了摸孩子的脸。 入手一片滚烫,就连呼吸都快没有了。“辉儿,娘在这里,没事的没事的。” 昨天被侍卫扔进来后,哭了一夜嗓子都哭哑了,现在又发烧了,若是不及时治疗,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没命。 “来人啦,求你们谁来救救我我的辉儿,他还这么小。”罗素一边哭一边嘶吼道,声音格外的沙哑难听。感受到怀里孩子越来越浅的呼吸,心痛到难以呼吸。 “你真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再怎么喊也不会有人出现的,这一切都怪你娘若不是她我怎么会遭这等罪。”黑暗里传来刘深怨恨的声音。 “还有这小贱人死了也好。” 看到这样的罗素他心里格外的开心,罗素心里也生起怨气。“辉儿也是你的孩子,你到底有没有心。” 第五十二章:自相残杀 “哈哈!”刘深忍不住嘲讽大笑道,一下扯到身上的伤,闷哼了一声,脸色更加的苍白。 “我恨不得他从来没有出生过。”刘深嘴里不断吐出恶毒的话。 罗素的手都在颤抖,心里也越发的恨,身前的辉儿也在慢慢变冷,直到没有呼吸。 眼泪早已经流干了,手紧紧的抱着孩子,不愿意松开。 刘深将一切看在眼里,趴在地上动一下都难,加上没有吃的,身体一片冰冷。 “若不是你娘背叛王爷,王爷又怎么会迁怒于我们,要怪全怪这个老女人。”刘深哆嗦着,说出的话断断续续的。 “素儿。”最角落里出来蚊蝇般的声音,仿佛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喊出口。 “你不配叫我,若不是你辉儿怎么会死,我现在又怎么会被关在这里,你就是个祸害。”罗素红着眼,破口大骂。 之前她在前院的时候,就应该和这个女人撇开关系,也不至于受这般痛。 罗素想要动一下,可下半身一点知觉都没有,多半有可能已经残废动不了。 “都是娘的错,娘对不起你呀!”如意趴在角落里,头发凌乱的披散着,仿佛一下苍老了几十岁。 手边不断有老鼠跑来跑去,如意用手想要赶走老鼠,却不想那些老鼠根本不怕人,还胆大的跑到她的背上。 “畜生,给我滚开。”见赶不走老鼠,如意狰狞的骂着。 可老鼠又不是人,又怎么会听的懂她说的话,继续到处乱窜。 甚至有一只爬到罗素的脸旁,碰到脸颊时激起一阵寒毛,吓的大声呼喊,手也不停地挥舞着。 “滚开,全部都给我滚开,不要过来。” 被罗素打到的老鼠一下飞快的跑远了,见周边没有老鼠后罗素才冷静下来。 “都怪你,我爹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祸害,当初害的他不能参加科考,现在又害的我变成这样,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承受不住现在的一切,罗素心里全是恨意。 她爹当初娶别人也是对,娶这个女人就是祸害,现在还害的她变成这样。 “素儿。”如意眼里满是心疼,直到现在她的心里还觉的自己对不起罗素。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根本不是我娘。”罗素满心得意怨恨,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如意。 当初若不是看在她跟在七皇子身边,她才不会认一个婢女当娘,没想到还害的自己到这步田地。 “素儿。”如意眼里满满的失落,嘴里呢喃着。 此刻她只感觉心里格外难受,比之前那木棍打在身上还要痛。 寂静的地牢里,如意独自趴在最角落的位置,无声的流着眼泪。一天没有喝水吃饭了,身体也格外的虚弱。 “来人啦,我要见七皇子,求你们让我见见七皇子吧!”罗素不断地呼喊着,直到后面声音都沙哑了。 刘深趴在地上,嘲讽的看着不断哀求的人,格外的讽刺好笑。 “你再怎么喊也不会有人的。”刘深无声的笑着,现在他心里已经彻底的绝望,看来他真的要死在这里。 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她们两个一起。 努力爬着向罗素而去,伸出手想要去掐她的脖子。“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你这个祸害陪我一起死,若不是因为娶了你,我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罗素尖叫着打开刘深的手,嘴里不断地咒骂着。“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当初娶我不过是看在我家中有钱的份上。” “现在还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全都是你自讨苦吃的。” “今天我就先掐死你,然后求王爷放了我。”咬牙忍着疼痛,手有力的向着罗素的脖子抓去。 “刘深,你敢若是我出去了,定要杀了你。”罗素拼命的打开他的手,可渐渐还是落于下风。 刘深最后还是紧紧捏住罗素的脖子,只要手稍微再用力,就可能轻松的掐死她。 罗素见挣扎不开,眼里满是绝望,连忙呼喊道:“娘,您救救我,刚刚那些话都是无心的,我还不想死,求您救救我。” “贱人,你以为就凭这个老太婆就能救你吗?简直异想天开,这下我就要把之前你对我是怎样的,现在让你一下全部还回来。” 刘深脸上满是恶毒,手开始用力掐罗素。罗素被掐的快喘不过气来,两眼都开始翻白眼,凭命捶打刘深的手,也无济于事。 忽然,一只手狠狠的抓向刘深的脸,若不是他松手够快,恐怕那尖锐的指甲已经划瞎了他的眼睛。 “放开她。”如意的手抓了一下后,又向着刘深的脸抓去。 被松开了脖子的罗素,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她刚刚真的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没想到她还活着。 脸上火辣辣的的疼,三个人就这么爬在地上,仇恨的目光看着彼此,那样子恨不得立马就将那人杀了。 “你这个老太婆,到现在还护着这个贱人,却不知道这个贱人是如何骗你的。”刘深笑的格外狰狞,现在就要死在这里,他什么也不怕了。 “刘深,你不许说。”罗素的声音格外尖锐。到现在她还抱有一点希望,若是等到殿下心软的话,她就可以出去了。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刘深躲开罗素乱抓的手。 却不料一只手抓到脸上,刘深气急咬住罗素的手指,用力一咬直接将她的手指咬断一截。 “啊!我的手。”罗素痛的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流。 “我要杀了你。”如意想要为罗素报仇。 刘深吐掉嘴里的东西,颇为嫌弃的吐了一口口水。“你知道这个贱人是怎么利用你的吗?到现在还没看明白。” “其实罗素的爹根本没死,她娘也还活着,她拿着你的钱养着她的亲娘,而你不过是个奴才。” 这些年,其实罗素爹没死,而是躲了起来利用罗素从如意哪里拿钱来用。当年他看不起如意,便取了一个小商户的女儿,被还没进宫的柔妃知道后,派人打了他一顿,然后带着如意进了宫。 后来,知道徐贵妃找上门,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如意彻底崩溃,怎么可能了,原来那人没死,一直是在利用自己。 “原来自己一直恨错了人,小姐如意对不起您呀!” 第五十三章:偶遇 如意满心的后悔,这么多年自己做做的事,全都是错的。 “娘,你别信他的,他全部都是瞎说的。”罗素声音格外的尖锐,仿佛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一样。 如意脑海里想起这些年自己忽略的东西,眼里的泪早已经流干。 “今天我就替你杀了这个贱人。”刘深狰狞的捏住罗素的脖子,然后用力将她掐死。 罗素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里全是不甘,最后还是在满心的不甘中咽气。 “啪!”的一声,如意不知道从哪里摸到的石头,狠狠地打在刘深的头上,力气大的一下溅出血。 “你。”刘深脸上的表情一僵,手还捏着罗素的脖子没有收回来。 如意一脸平静的又用石头砸着刘深的头,窗户透进来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格外的血腥。 “哈哈哈。”扔掉石头,如意低声笑了起来,内心满是痛苦。 “小姐,如意对不起您,若有来事如意再当牛做马的报答您。”扯下头上的簪子,看着那透着光的窗户一眼。 手里的簪子狠狠的划在脖子上,顿时鲜血直流,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感受着身体一阵阵的变冷,直到毫无气息。 而另一边。 侍卫发现地牢里的几人死后,连忙去向穆清泽禀告。“王爷,地牢的几人死了。” “这样死了也太便宜这几人了。”白衣正在给穆清泽诊治,听到侍卫的话后说道。 “全扔到乱葬岗去。”穆清泽收回手,神情很是冷漠。 “是!”侍卫领命立马去办。 白衣站了起来,将东西放回药箱。“上次楚小姐给的药跟上吃的一样,虽然现在有压抑毒素的药,但是还是要尽快找到解药。” “拖的时间越久,对主子您的身体伤害越大。” 穆清泽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不是他着急就能找到的。 “要不要属下派人去问下楚小姐。”白衣试探的说道。 “不用了。”想也没想,穆清泽就拒绝了。 穆清泽站起身,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面上很是凝重。“派出去的人有没有传消息回来。” “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白衣背着药箱跟在身后。 抬头看了眼明明不过午时,就已经变的黑沉沉的天,就好像下一秒要塌下来一样,让人觉得格外的压抑。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也太诡异了些。”白衣忍不住说道。 “京城最近有些什么动向。”两人走在长廊上,不由的问出口。 “最近京城的银碳价格飞涨,而且还有棉衣这些御寒的东西。”白衣叹了口气,若真再这样冷下去,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穆清泽没有再开口,周身气息格外的冷淡。 京城连续好几天都是一副黑沉沉的样子,只是冷的人受不了,不少人也发觉了不对劲,暗地里开始采买取暖的东西。 一下,京城取暖之物价钱更是提高了几倍,还是有不少人买不到。 好不容易,今天出了个太阳,于是楚青梧决定出门逛逛。 “小姐,这么冷的天,简直要冻死人的节奏。”葵儿跟在楚青梧的身后。 “是呀!小姐这外面也太冷了些。”阿元也忍不住说道。 楚青梧笑了笑,走在前面打量着周边小贩卖的东西。“经常呆在府里太无聊了,不如出来走走。” “我们去前面看看吧!”楚青梧看到前方围着不少的人,眼里满是好奇。 走近一看,就看到一个面容上乘的女子,衣着在这天气感觉有些单薄,脸色都被冻的有些发青。 而此时手里拿着一块绣好的布,正在跟一个男人理论。“陈掌柜,明明之前都说好了,只要我绣好这块布,你就出二十两买下,现在又怎么可以反悔。 “我何时说过这话,你要是不卖,就赶快走别再这里耽搁我做生意。”长的肥头大耳的男人双手环抱在胸前,衣衫格外的厚,显的他越发圆滚滚的。 “各位,这女子前几日外我这里拿绣样回去绣,看她可怜帮她一把,现在居然还要倒打一耙。”陈掌柜大气凛然的样子。 围观的人一听这话,皆是对那女子指指点点的。“人家许掌柜好心让你接绣活,居然还这样做,太不知好心了。” “对呀!这种人就不该可怜。” 陈掌柜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居然还敢和他作对,他说这块布料多少钱就的多少钱。 还想要二十两,简直异想天开。 虽然心里满是得意,陈掌柜面上确是一副不忍在为难她的样子。“这布我五两银子收了,你也快走吧!我还要做生意了。” “陈掌柜也太好心了。”围观人不由夸赞道。 那女子一听脸色更加的惨白,听着围观人越来越恶毒的话,身形不由的晃了晃,可抱着布的手却没有丝毫的放开。 “可这布我绣了整整一个月,你居然想要五江买下。” 女子咬咬牙,身形格外的单薄,却并不柔弱。“这布我不卖你了,我拿去给其他铺子,我就不相信了。” 陈掌柜眉头一皱,整个人都显的更加的凶神恶煞的。“卖给其他人也可以,可这绣样是从我从我铺子里拿的,你必须给我二十两。” 女子抱着布的手用力,楚青梧远远看去那手都泛白了。“你简直欺人太甚了。” 这陈掌柜以前几次都没发觉,没想到居然这样欺负人,而他也仗着她急用钱,才这样做。 难道,真的要五两银子卖了这布,但是娘的药费都不够。 “什么叫我欺人太甚,今天无论怎样这布就五两银子。”陈掌柜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知道这个叫苏昭昭的一定会答应的,一点都不担心。 人群里,不时传出几声指指点点的话。 “小姐,怎么看都是这陈掌柜太份了,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葵儿气的脸都鼓了起来,越发觉的那陈掌柜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看那副样子,肯定没有少做这样的事。 “是啊!小姐这人也太过份了。”阿元也是一脸怒气。 随即眼睛一转,讨好的看向楚青梧。“小姐,要不您帮帮这位姑娘吧!” 第五十四章:不是你能得罪的 “是啊!小姐要不您就帮帮这位姑娘,她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葵儿也连忙点点头,期盼的看着楚青梧。 “而且看那样子也不像是坏人的样子。” 其实两人不说的话,楚青梧也决定帮她的忙。 呆在楚青梧身边一段时间的葵儿,也彻底摸清了自家小姐的性子,虽然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却格外的心善。 “好!”苏昭昭心里带着绝望,咬咬牙想要答应。 娘病的严重,必须马上买药回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陈掌柜眼睛一亮,嘴上还不忘说着:“早这样不就完了,你也好早拿到钱回去给你娘买药。” 陈掌柜心里美滋滋的,这苏昭昭绣的确实不错,花样好看不说而且绣的跟真的一样,他拿去又能翻上几倍卖出来,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也不怕苏昭昭以后不来了,就这几次她拿绣好的东西开卖时,就打探到了她卖绣活,是去买药给她娘,根本不会不来。 “给我吧!”陈掌柜趾高气扬的伸出手,想要将绣好的布拿过来。 “等等。”清冷的声音从人群里出来。 楚青梧带着丫鬟走了进来,周身气息清冷,身上穿的一看就价值不菲。陈掌柜一看这人的穿着不简单,立马一脸讨好的样子。 “这位小姐,可是要买布料,还请小姐里面走,不是我说这京城时兴的的布料我这里都有。”陈掌柜一脸的讨好,看这人的样子,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己又要大赚一笔。 一想到这,陈掌柜脸上的笑越深,脸上的肉都堆到了一起。 楚青梧的视线从他脸上划过,落到苏昭昭的身上。“这能给我看看吗?” 刚开始苏昭昭还有些忐忑,有些害怕的抱紧手里的东西,但还是将怀里的布料递过去。 葵儿立马接过,将东西展开一看,眼里带着惊艳。“小姐,这位姑娘绣的简直跟真的一样,也太厉害了吧!” “是吗?”听到这话,阿元也忍不住凑过来看,眼里也满是惊艳,这绣的也太好看了吧! 简直跟二少爷特意给小姐带回来的那些布料不相上下,这掌柜也太黑心了,这样好的东西居然想五两银子就可以买走。 “这位姑娘,不如将这布料卖给我如何。”楚青梧很是满意,这花纹绣的极其好看,到时候拿去送给木姐姐她定然会很开心。 “我可以出五十两买下这布。”楚青梧伸手摸了下布料,手感很好。 苏昭昭眼里一亮,满脸的感激,显然还有些不相信。“真的吗?” “嗯!”楚青梧点点头。 一旁的陈掌柜不乐意了,一改刚才狗腿的样子,横眉冷对的看着楚青梧。“你居然敢和我作对,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铺子。” 苏昭昭也有些担忧,生怕会牵连到这位小姐。“我还是把它卖给陈掌柜吧!” 她知道能在这地方的铺子,都是一些有背景的人,不然也不会当街做出这样的事。只是她不能连累这位小姐,人家好心想要帮她,她不能这样。 “哦!谁居然有这样大的能力,敢当街做出这样的事。”楚青梧轻讽开口,眼里满是冷意。 苏昭昭想要说什么,却背葵儿阻止。“这位姑娘别担心,我家小姐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这陈掌柜也太欺人太甚了。” “你不知道,还敢在这里捣乱,小心我让你进大牢就出不来。”陈掌柜手插在腰间,恶声恶气的对楚青梧说道。 “哦!原来这样就能两人关起来,看来你背后那位地位肯定不低吧!”细长的眉毛微挑,好看的凤眸越发的冰冷。 陈掌柜越发的得意,那胖的几乎看不出的下巴抬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这下怕了吧!这铺子可是楚尚书夫人的陪嫁铺子,也是你能在此捣乱的。” “这楚夫人背后可是徐贵妃,可不是你能得罪的。” 那一副样子简直赤裸裸的再说你怕了吧!现在后悔了的样子。 “噗!”葵儿一听这话,没有忍住一下笑了出来。 苏昭昭心里更加的担忧,若不是她这位小姐也不是有事,可听到旁边的这个丫鬟居然还笑了起来,满是疑惑的看着葵儿。 葵儿只是笑笑,朝苏昭昭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别太担心。 “那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何人。”阿元不由反问道。 “我管你家小姐是何人,今天我就让你们明白,有些人不是你们能得罪的。”陈掌柜很是不悦的说道,手一招立马从铺子里面跑出一群人。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一根很粗的木棍,很是不善的样子,周围的人连忙后退躲的远远的。 “这位小姐恐怕今天也要遭殃了。”知道陈掌柜为人的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是他们不帮忙,而是他们不敢,有心也无力呀! “怎么,现在求我还来得及。”陈掌柜很是得意的说道。 看向楚青梧的眼里色**的,视线划过阿元和葵儿时,眼神也是颇为恶心,这两丫鬟也不错,虽然没有小姐长的好看,但也是小家碧玉。 他看到楚青梧只带了两个丫鬟,虽然身上穿的不凡,但身后也没跟着侍卫什么,心里就笃定她肯定不是大户人家的。 以前还不是碰到过厉害的,他不还不是没事吗?而且这女子长的也太好了些,一身红衣格外的美丽。 “放肆,居然敢这样看我们小姐。”阿元挡在楚青梧的面前。 楚青梧感觉到那恶心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身上的气息越发的冷淡。 “等下还有更放肆的。”陈掌柜不由的笑道,眼里的邪念更深。 这美人儿真是越看越美,真的想尝尝这味道如何。 “动手。”随着陈掌柜的一声令下,那些人便拿着棍子向楚青梧逼近。 “现在该怎么办,若不是你们小姐为了帮我,也不会变成这样。”苏昭昭一下急了,眼眶都红了。 若真是因为她,而害了这位小姐,那真的是全怪她 “该死。”楚青梧嘴里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眼里带着杀意。 第五十五章:帮助 陈掌柜脸上的笑越发的邪恶,心里越发的得意,一想到得到这红衣女子,他就忍不住高兴。 眼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突然被人全部被什么打飞出去,众人定睛一看是一把没有出鞘的剑。 “啊!好痛。”到在地上的几人发出痛呼声,关键他们都没看清,就被人打飞在地。 “小姐。”十三收回剑,站到楚青梧的旁边。 而此刻的十三也换掉了平时的一身黑衣,换上一身侍卫的衣服,手里握着长剑,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看起来也更加的冷峻。 “你居然还敢动手。”陈掌柜气的手指着楚青梧,很是气愤的看着她。 简直是不知所谓,到这种地步了还敢动手打他的人,等下他定要她好看。 “给我上。” 地上的人连忙爬起来,抓着木棍就又准备上前。十三眉头皱了皱,这次连剑都没有动一下,直接将人打到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看来这陈掌柜这次可是踢到石头了,这下有好戏看了。”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小声的说着。 “那可不是,一看这小姐穿的就不凡,还这样做,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身旁年老的人摇摇头,颇为感叹。 “是呀!这也算是除害,这陈掌柜不知道仗着那楚夫人,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现在这样也算罪有应得。” 耳边不断传来的话,让陈掌柜越发的生气,可看着地上还在哀嚎的人,心里也有些担忧。 难道今天他真的提到了硬石头,他背后可是有楚夫人,这些都可以解决,怕什么。 “好你个贱人,居然还敢打伤我的人。”一张被肥肉堆满的脸,格外的令人讨厌。 “你对我家小姐无礼,今天不止是打伤你的人,就连你也完了,就算你背后之人这次也护不住你。”葵儿抬高下巴,说出的话很是锐利。 陈掌柜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下彻底有些慌了,脸上的神情也有些犹豫。 “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葵儿继续问道。 见陈掌柜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葵儿心里冷笑,现在知道害怕了,刚刚去干什么了。 若是她家小姐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恐怕还真会做出什么对小姐不好的事,而且看陈掌柜的样子,肯定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我家小姐可是楚尚书府上的嫡女。” 陈掌柜听到这话的时候,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现在他只感觉腿软的很,有些站不住了。 “还请小姐恕罪,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小姐原谅奴才刚刚的错。” “有眼不识泰山?”楚青梧声音格外的清冷。 落在陈掌柜的耳朵里,却觉得那声音仿佛可以杀人一样,心里更害怕,腿一软就跪在地上。 “小姐,求您看在夫人的份上,饶奴才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下次了。”陈掌柜现在心里后悔又害怕,他刚刚怎么就那样做了呢? 明明平时都没什么,这次碰到的居然会是主家的小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看来以前你没少做这事,不然也不会这么熟练。”楚青梧眯就眯眼睛,她也没想到随便碰到一个人,居然会是贺月柔手下的人。 陈掌柜跪在地上,肥胖的身体不断的颤抖。“小姐,这一切都怪奴才迷了心窍,还请小姐原谅奴才这一次。” “奴才绝对不会再犯,求小姐饶了奴才这一回。” “十三,将他打一顿,然后带回去。”楚青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简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对付贺月柔,就算再怎么也能让她掉下一层皮。 “是。”十三立马应道。 “小姐,奴才真的知错了,求您饶过奴才这一回。”陈掌柜连忙磕头认错,头使劲的磕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让人听着就觉得很痛。 十三没有用任何的内力,直接打在陈掌柜的身上,平时大鱼大的陈掌柜顿时脸色惨白,被打的地方痛的仿佛要断了。 “我是夫人的人,小姐您这样做到时候如何向夫人交代。”陈掌柜咬咬牙,看着高高在上的楚青梧,嘴里还不忘威胁, “还能说话,说明打的还不够。”楚青梧没有任何的反应,格外的风轻云淡。 “继续打,打到让他说不出来话。” 十三握紧手里的棍子,用力的挥打在陈掌柜的身上,刚开始还听到惨叫声,后面都没了声音。 苏昭昭这才松了口气,身上因为穿的有些单薄,声音都有点颤抖。“今天多谢楚小姐,若不是楚小姐,恐怕今天就被陈掌柜得逞。” “没事,这布你还卖吗?”楚青梧笑了笑,看向手里的哪块布料。 虽然布不是什么名贵的,但上面的绣的确实很好,整个京城也很少会找到比之出色的绣样。 而且看那上面的绣法,也有些像江南那一地的绣法,而且这绣法她总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就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卖!”苏昭昭眼里满是欣喜,看来给娘买药的钱有了。 “那我还是以之前说的,五十两将这布卖给我。”说着,就示意阿元掏钱。 “不,不用这么多,楚小姐您给我二十两就够了。”苏昭昭连忙摇手拒绝道,楚小姐已经帮了她,她不能收这么多。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绣的如何,虽然看上去很好,但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根本值不了这么多。 “今日楚小姐帮了我,我理应将这布送给楚小姐,但如今我娘生病急需用钱,所以……”苏昭昭没有再说下去,颇有些不好意思。 “无事,这钱你只管收下,而且我很喜欢你绣的这个,若是方便的话可能还会请你帮忙刺绣。”楚青梧笑着说道,将银子递给苏昭昭。 感受到手里沉垫垫的荷包,苏昭昭感觉鼻子酸酸的,连忙对着楚青梧行了一个大礼。“多谢楚小姐。” 真好,娘的药钱终于有了。 楚青梧看了眼地上生死不知的陈掌柜,嘴角的笑意变的更冷。“那你也赶快拿着钱去给你娘看病吧!” “嗯嗯!”拿着荷包的苏昭昭抹了抹眼睛,转身离开。 对,她要快点回去给娘买药,娘的病不能在耽搁了。 第五十六章:打的什么主意 等人走远后,葵儿连忙问道:“小姐,还要继续逛吗?” 出了这种事,恐怕出门时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 “回去。”楚青梧勾了勾嘴唇,眼里一片深沉。 虽然这事不能伤到背后之人,但至少也能让她添堵,这样一想,刚刚的不开心全没了。 而不远处的一个酒楼之上,临街的窗户被打开,若是楚青梧往那边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是穆清泽站在那里。 “主子,为什么我们刚刚不下去帮楚小姐。”影七看着远去的几人,眼里满是不解。 这种时候,最适合英雄救美了,虽然楚小姐看起来并不是很需要的样子。 “影七,你好像最近很闲。”穆清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眯眼看向他,语气带着丝丝威胁。 影七感觉背脊一凉,讪讪一笑。“属下没有很闲,真的很忙。” “主子,茶凉了,属下去找小二从新换一壶。”影七连忙离开,生怕被穆清泽叫住。 刚刚穆清泽的话他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连忙溜走。 “真是越来越期待之后呢!”穆清泽看着消失在长街的背影,嘴里缓慢的吐出一句话。 回到楚府的楚青梧,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找楚渊,而是让人将陈掌柜关了起来。 自己回了院子后,转头又去了楚老夫人的院子,陪着她一起用了午膳后,这才回房小憩。 而贺月柔的院子里。 楚青浅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东西绣着,不说话的时候颇有岁月静好的样子。 突然紫衣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在贺月柔的耳边说道:“夫人,小姐今天回府的时候带了个人回来。” 一听这话,贺月柔立马来了兴趣。“哦!谁?” “云绣阁的陈掌柜。”紫衣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你说谁?”贺月柔正色起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夫人,大小姐将云绣阁的陈掌柜带回来了。”紫衣又继续说了一遍,斟酌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而且奴婢看到陈掌柜是被拖着来的,看那样子被打的很严重,是不是那陈掌柜又闹出了什么事。” “你赶快去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事,云绣阁是我手里的铺子,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恐怕会牵连到我身上。”贺月柔头理清晰的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紫衣连忙去办,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贺月柔眼睛微眯,眼中满是思虑,楚青梧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而且,既然楚青梧这样光明正大将人带回来,多半就是让她知道,楚青梧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突然脑海冒出一个可能,随即立马反驳,难道楚青梧打的是这个主意,若是真的恐怕就遭了,她嫁到楚家这么多年,才拿到掌家之权,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放手。 而坐在窗边的楚青浅早就坐不住了,刚刚紫衣的声音虽小,但她一直观察着这边,也听的差不多了。 看了眼绣了才一点点的手帕,而且有些地方根本没弄好,显的有些乱乱的。楚青浅撇了撇嘴,学琴棋书画也就算了,娘居然还要她学什么刺绣。 她好歹楚家小姐,这些事情怎么可能让她亲自动手。 将手里绣的不多的手帕一下扔了,连忙跑到贺月柔的面前。“娘,是不是那贱人又做了什么事。” “回去继续绣,你要是连最简单的手帕都绣不好,从今天开始就不许出院门,给我一直呆在房里绣,直到绣好一块手帕为止。”贺月柔瞪了楚青浅一眼,颇为烦闷。 “我才不要学这个,府里那么多绣娘都干什么吃的。”心里本就不情愿的楚青梧,被贺月柔这一凶,也生起气来。 贺月柔又生气又无奈,手指看似很用力,落到楚青浅额头时却很轻。“你呀!这是想气死你娘吗?” “让你做当然是为你好,又没让你绣的多好,但至少要拿的出手。” 颇为头痛的揉了揉额头,真的是气的她头痛,越想越头痛,痛的都有些受不了了。 见贺月柔很难受的样子,楚青浅也意识到刚刚说话太过了,连忙讨好道:“娘,刚刚是我不对,您不要生气了。” “我帮您揉揉,您别生气了,我马上就继续去绣。”楚青浅走到贺月柔的身后,手指轻柔的在她的太阳穴处打圈按摩。 轻柔的按摩缓解掉头痛,贺月柔有些欣慰的闭上眼睛。“你呀!” “娘,还疼吗?要不要去请府里的大夫看一下。”楚青浅小声的建议道。 “不用了,只要你不惹我生气,我就不会头痛。”贺月柔闭着眼睛说道,头也不痛了,就伸手将楚青浅的手拿开。 “现在可以继续去绣手帕了。” “哦!”楚青浅有些不情不愿的坐到窗边,拿起那绣的很难看的手帕。 不甘心的看了眼贺月柔,幽怨的小眼神直直看着她。“娘。” “继续绣。”贺月柔板着脸,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哼。”楚青浅哼了一声,拿起针又开始绣起来,可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也不知道娘为什么非要她学绣花,可她根本对这个不感兴趣。 想着想着便走神了,一个没注意那针就一下戳到手指上,当时就痛的她眼泪出来,手指间也冒出一颗大大的血珠。 贺月柔心里也有些后悔,连忙说道:“要是学不会,就不学了吧!” “好。”楚青浅一想到以后都不用绣这些东西,立马高兴了起来,忍不住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口。“娘,为什么你总要我学这东西?” “等你以后嫁人了,学这些东西当然有用,绣娘做的东西能和你亲手做的一样吗?”贺月柔有些恨铁不成钢。 楚青浅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还不简单,找个会刺绣的人做好,将那装作是我做的不就成了。” 说话间,出去打探消息的紫衣就回来了,脸色很是凝重,贺月柔只是瞪了楚青浅一眼,可楚青浅根本不在乎。 紫衣走到贺月柔面前,将刚刚打探到的消息一切都说给贺月柔听后,她的脸色也变的格外的难看。 “啪!”的一声,贺月柔的手狠狠拍在桌子上。“这个狗奴才胆子居然这么大,真是该死。” 第五十七章:主意 当初,绣云阁做为她的陪嫁铺子之一,这几年也为她挣了不少的银子。而陈掌柜这人,虽然有些贪心,但将铺子管理的很好。 没想到以前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给她捅出这么大一个窟窿,这让她现在该如何处理。 贺月柔慌了一下之后,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必须快点想办法,若真让楚青梧将管家之权拿走,那她这么多年的经营全废了。 “主子,要不奴婢派人去处理掉那陈掌柜。”紫衣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杀意。 贺月柔摇摇头,颇为慎重。“不可,楚青梧将人带回来,应该是想借此夺走掌家之权。” “那贱人她敢。”楚青浅听到这话后,抑制不住站了起来。 “娘,要不我们想办法杀了那个贱人。”楚青浅脸上满是嫉妒与强烈的恨意,每次看到楚青梧越长越好看的脸,就想要刮花那张脸。 贺月柔看了眼院子外面,根本没有人,这才继续说道:“浅儿,说话注意分寸。” “刚刚那话若是被人听去了,你就完了知道吗?” “娘,这是你的院子,怕什么。”被凶了的楚青浅,嘟着嘴抱怨道。 她不明白自己娘为什么总是这样小心谨慎,明明之前有好多机会可以除掉楚青梧,也因为担心而放弃。 “小姐,夫人这也是为您好。”紫衣低着头劝道。 这时,院子里的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夫人,夏小姐求见。” “她有说什么事吗?”贺月柔眼睛微眯,这个时候夏知玥来干什么。 “夏小姐她说,她能帮助夫人解决眼前的问题。”丫鬟低着头,将刚刚夏知玥说给她的话,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了。 “将她赶走,现在居然还敢来,让她留在楚已经是大发慈悲,现在又想来干什么。”一听是夏知玥,楚青浅便一脸的嫌弃。 丫鬟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听二小姐的话。 “你去将人叫进来。”贺月柔想了一下回道,她到要看看她有些好的主意。 “是!”得到答案后的丫鬟,明显的舒了留气,连忙出去叫人进来。 “娘,您这是做什么。”楚青浅一脸的不忿。 “你这表姐心计颇深,若是能用你所用,以后对你也有帮助。”贺月柔将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 之前将夏知玥留在楚府也是看在她样貌好,才将她留在楚府,现在看来这夏知玥的心思还不少。 她也不怕她有什么心思,只怕她没有什么想法,那样才更不好掌握,现在这样不就很好。 丫鬟出去没多久,夏知玥便走了进来,脸上的面纱也没了,皮肤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好上几分,脸颊带着健康的红晕。 “知玥见过姑母,表妹。”声音清软好听,微微屈膝行礼。 “起来吧!”贺月柔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多谢姑母。”夏知玥从容的站了起来,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格外温婉的样子。 “这脸居然好的这样快。”楚青浅忍不住讥讽的开口。 一想到上次都差点毁容的夏知玥,这脸居然这么快就好了,看起来那皮肤比之前都细腻了几分。 夏知玥柔柔一笑,仿佛戴着面具一样。“多谢表妹关心,只是一点小问题,现在已经全部好了。” 她知道贺月柔现在烦什么,她今天来就是为这事。 “说吧!今天来找我是想说什么。”贺月柔眼里带着探究。 夏知玥一下跪在了地上,眼里满是坚定。“姑母,上次之事是知玥的错,知玥一时糊涂,险些走了错路,还希望姑母心里不要介意知玥的错。” “姑母若是想让知玥做什么都愿意,知玥也会帮助姑母。” 贺月柔眼里的神色变了变,看向夏知玥的眼神都变了起来。 果然还是她小看了她,这样的能曲能伸,若是真让她得权,恐怕到时候最先遭殃的就是她。 “以前的事我早就没记在心里了,只是姑女希望你和浅儿好好相处,互相帮助毕竟你们是亲的。”贺月柔伸手将下知玥扶了起来,话语间却满是威胁。 借着贺月柔的力,夏知玥站了起来。“姑母说的对,以前都是知玥一时想岔。” 之前是她太过着急了,以为和楚青梧那里下手更快,没想到不仅没有得手,反而差点害了自己。 现在她还不适合太过冒头,必须找个人,而贺月柔这个姑母最为合适不过了,对于楚青浅这个蠢货,她从来没看在眼里。 毕竟一个将自己的嫉妒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没有丝毫的掩饰,对她来说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反而她还希望楚青浅越蠢越好,这样对她越有利。 “浅儿,明白了吗?”贺月柔松开手,转头看向楚青浅。 “知道了娘。”楚青浅坐在那里,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贺月柔见她这幅样子,心底生起无奈,自己这个女儿若是有这样的心计,她也不用这样操心,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呀! 锐利的眼神看了眼笑意浅浅的夏知玥,心里满是警醒,看来她还要找个时间好好警告一翻,让她彻底翻不出什么浪花。 而另一边,玲珑阁内。 楚青梧手里拿着刚刚从楚老夫人处带回来的糕点,馥郁的香味格外的吸引人。 “你确定看到夏知玥去了夫人的院子。” 葵儿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姐也太料事如神了吧!将一切都说的这样准确。 “小姐您猜的没错,夏小姐知道您带人回来后,便立马收拾去了夫人的院子,而且现在都还没出来?” “不错,葵儿做的很好。”楚青梧将手里最后一点吃完后,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阿元吃的圆鼓鼓的脸也忍不住点点头,一边吃一边还想着,不能吃完了,还要给葵儿留一半。 心里忍不住感叹道,苏嬷嬷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糕点软糯却不粘牙,香气馥郁却并不腻。 楚青梧拿着手帕擦了擦手指,心底一阵冷笑,看来这几人是忍不住了,今天她带陈掌柜回来,而且还是这样的光明正大,是有目地的。 看来,这几人很快就要出手了。 第五十八章:发怒 “葵儿,这糕点赏你了。”带回来的糕点不止一盘,现在楚青梧的心情颇好。 “多谢小姐。”葵儿立马道谢,苏嬷嬷做的糕点以前还在楚老夫人院子的时候吃过。 只是苏嬷嬷很少动手做,一般只有小姐去了才会亲手做,但做的也很少,根本不会有她们这些丫鬟的。 晚膳过后,几人坐在前厅喝着茶,贺月柔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夏知玥也在,做在最边上的位置上,端着茶杯喝了一小口后,便放下。 “青梧,听管家说你今天出去,回来的时候带了个人?”楚渊放下手里的东西,将视线转移到楚青梧的身上。 而早早知道一切的楚修禹没有说什么,手指搭在茶杯的边缘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今日我出去你猜碰到了什么。”楚青梧并没有直说,只是看向了贺月柔。 “这事您可要好好问问母亲。” 楚渊顺着楚青梧的视线,看向了贺月柔。“既然如此,你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爷,不过是一件小事,没什么好说的。”贺月柔心里恨的牙痒痒的,面上却是一副笑盈盈的。 “母亲,您这话可就不对了,这怎么就叫做小事了呢?”楚青梧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之前在饭桌上的时候,楚青浅还能稍微忍耐,这下见楚青梧这样不留情面的说她娘,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夏知玥察觉到她的冲动,连忙抓住她的衣裳,摇摇头表示不能这样。 可正在气头上的楚青浅哪里还听她的话,当即站了起来,手指着楚青梧。“娘说的没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你这个贱……” 话说到一半,楚青浅连忙停住,没有再将贱人那两个字说出来。 可话都出口了一半,又怎么不会知道她接下来说出的是什么东西。 贺月柔心里咯噔一下,刚刚楚青浅站起来的时候,她心里就有意识到恐怕今天难以收场。 果然,楚渊和楚修禹都变了脸色,眉宇间都带起了几分厉色。 楚青浅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这下是真的慌了。“爹,大哥,娘,刚刚我只是说错话了,没有别的意思。” 夏知玥看着一脸慌张的楚青浅,眼里满是嘲讽,果然没有笨的,只有更笨。 “这就是你教的,居然指着自己的长姐辱骂,若是外人知道,你就是这样教养的,那外面那些人又如何看待我楚家的女子。” 楚渊的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这下他是真的很生气,还有对楚青浅的失望。 原本心底对楚青浅的一点点柔软,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老爷,浅儿她不是故意的。”贺月柔连忙起身,为楚青浅求情。 楚修禹冷冷的看着站着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她们就是这样在背地里骂小妹贱人,简直太可恨了。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杀了他们,对于楚青浅这个妹妹,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认同过,跟她娘一样歹毒。 可恨现在的他根本不行,连小妹都保护不好。 “小妹,没事吧!”楚修禹担忧的看着她,小妹以前很喜欢贺月柔她们,虽然现在疏远了,难保心里不会难受。 “大哥,我没事的,你放心吧!”楚青梧摇摇头,心里一阵暖意,在大哥面前她从来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就会站在她的面前保护她。 “对长姐不敬,罚你去祖宗牌位前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起来,不许有人去探望。”楚渊一声令下,立马有两个粗使婆子上前。 楚青浅这下更害怕了,她不要去哪里罚跪,一下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爹,我错了,求您别让我去哪里罚跪,我真的错了。” 贺月柔心里一阵心疼,也连忙跪下求饶。“老爷,浅儿真的知错了,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见楚渊没有说话,贺月柔的声音都带着哭腔。“要不,您就罚我吧!都是我没教好,全都怪我。” 粗使婆子见楚渊没有说话,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的钳住楚青浅的手,想要将人带走。 “你们别碰我,长姐我错了,刚刚我真的是无心的,求你让爹饶了我吧!”楚青浅尖叫着打开婆子的手,泪水糊了一脸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其实她今天也不是为了让楚青浅去罚跪,而是拿到楚家的掌家权利,虽然她跟爹爹说一声便可以,那贺月柔便可以随时插手。 她要的是一个贺月柔不能插手的机会,这样她才能更好的除掉贺月柔的人。 “爹,要不就别让妹妹罚跪了,这天气太冷了,了罚她在屋里禁足吧!”楚青梧想了一下才开口道。 “禁足也是要的,这跪也是要罚的,这样才能让她更好的记住。”楚渊锐利的眼神看向楚青梧时,里面才布满了暖意。 楚修禹也点点头,小妹就是太心善了些,是时候让她吃些苦头才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楚青浅这才绝望,任由粗使婆子拖着她离开,眼里一片呆滞,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看着坐在位置上一脸严肃的楚渊,和笑着对楚青梧的楚修禹,眼里满是恨意,她的心里已经不在抱有其他东西,只有满心的恨意。 “老爷,浅儿身子弱,若真是跪上一晚会要了她的命啊!”贺月柔现在也顾不上其他的,头发都有些凌乱。 “若是死了也是她的命。”楚渊冷冷的说出这句话。 贺月柔彻底的崩溃,眼眶发红声音尖锐。“她也是您的女儿呀!就算再不喜她,也不能这样呀!” 她的浅儿啊!都怪娘没用,也怪你爹太过心狠了。 坐着毫无存在感的夏知玥也站了起来,走到贺月柔的旁边也跪了下来。“还请姑父饶过表妹这一回,表妹年龄尚小实在经受不起这样罚跪。” “老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浅儿无关。”贺月柔不停的求饶道,眼睛都红了。 “爹。”楚青梧忍不住喊道,她也明白如果真的跪上一晚,恐怕会要了楚青浅的命,而且她之前也答应过祖母。 第五十九章:求饶 楚渊内心稍微平静了一下,刚刚他其实也被楚青浅这幅没有长幼尊卑的样子气到了,在这么多人面前骂自己嫡亲姐姐,那私下不是骂的更加难听。 “罚跪是不能少的,跪上两个时辰,一刻都不许少。”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贺月柔连忙磕头,脸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没有平时的端庄,只剩下满满的狼狈。 “多谢姑父。”夏知玥连忙站起来,将瘫软在地的贺月柔扶了起来。 “那现在我们就来说说今日的事吧!”楚青梧的一句话,就再次将话题回到了之前的事情之上。 稍微冷静下来的贺月柔,还有些站不稳,全靠着夏知玥的扶着才勉强站住,听到楚青梧这话的时候,眼里含着恨意的看着她。 就是因为当时的一时心软,害的她如今这么狼狈,当初就应该在她娘死的时候也杀了她。 “老爷。”贺月柔一副站不稳的样子,全身得力量全部压在夏知玥的身上。 夏知玥也是一副担忧的样子。“姑母,您怎么了。” “我就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手指柔弱的搭在额头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姑父,姑母今天身体不适,不如改日再说。”夏知玥满脸的担忧,扶着贺月柔的手都有些没了力气。 实在太重了,她快要扶不住了。 “既然母亲身体不舒服,那我们快点说明白。”楚青梧如何看不出她在装,示意侍卫将人带上来。 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陈掌柜被侍卫拖了进来,然后粗鲁的扔在中间。 看着地上一脸横肉的男人,楚渊也是有点印象的,每年年关之时,贺月柔手里铺子的掌柜便会带着账本来府里,他也是在一次回府的时候见过。 贺月柔腿下一软,险些再次跌倒在地,全凭夏知玥扶着。 夏知玥的手都快已经没感觉了,贝齿咬了咬下嘴唇,继扶着贺月柔。 “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若是说不出来,你也跟着去罚跪。”楚渊满是怒火。 现在心里也猜到楚青梧想要做什么,他也没有拆穿,而是直接配合。 贺月柔还没有开口,到是地上的陈掌柜先开口了。 “老爷,饶命呀!奴才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陈掌柜睁着不大的眼睛,身上被打的地方还很痛,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样子。 看到一脸狼狈的贺月柔,陈掌柜心里是彻底的绝望,原本还抱有的一起希望,在看到贺月柔的那一秒彻底的破碎。 “堵上这人的嘴。”楚青梧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立马有人走上前堵住陈掌柜的嘴,不让他在发出任何的声音。 “楚氏,这人你应该认识吧!”楚渊锐利的眼神落到她的身上。 “这人是我手下铺子的掌柜,不知青梧将这人打成这样带到这里,不知是为了什么。”贺月柔强装镇定。 “你手下的人做了什么事,母亲您会不知道。”楚青梧勾了勾嘴角,今天她一定要光明正大的的拿到掌家之权。 “老爷,我真的什么不知道。”贺月柔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夏知玥也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楚渊。“姑父,这人虽说是姑母手底下的人。” “但姑母操心的事情也颇多,难免有些地方做的不对,总免不了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 一番话,即表明了贺月柔不知道这件事,又表明自己有很多事,难免会有些做的不好的地方。 而且就这样纠着不放,也太过了些,更何况也有可能是下人背着主子,她也不知道。 视线落到楚青梧的身上,眼底划过恨意。“表妹,你觉得呢?” 看着那光滑细腻的皮肤,又想到前几日自己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还险些让她毁容,心里就恨不得也悔了楚青梧那张脸。 迟早有一天她要划了这张脸,让她也尝尝那种痛苦。 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表姐这话可说的不好,一个下去打着主家的名义去仗势欺人。” “而且那毫无忌惮的样子,一看也不是第下次做那样的事了吧!” “一个奴才做出这样的事,那么背后之人肯定也是默许的。”楚修禹清冷的开口,眉宇间带着一股正气。 “老爷,妾身真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青梧突然将陈掌柜带回来,我也是迷茫。” “难道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的,让青梧这样看不上我。”贺月柔哭诉着,手指不时擦一下眼角的泪。 看到贺月柔这幅模样,楚渊的太阳穴跳了跳,颇为嫌弃的看向其他地方。 “爹,您可知道这胆大包天的掌柜,做了何事吗?”楚青梧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陈掌柜,眼里满是嘲讽。 若是真没有贺月柔的允许,这人会做下那些事,反正她是不信的。 原本以为这陈掌柜多半是打压一下卖绣的姑娘,没想到还做了许多的恶心事,真是杀了他也不为过。 “这人在外打着楚府的名义,做着欺压他人的事情,若是有人出面帮忙,这人还要将人打死。” “若是碰到小门户的女子,还不止是如此,而这一切都打着楚府的名义在外作恶。”楚青梧厌恶的看着陈掌柜。 看了眼脸色不好的贺月柔,嘴角的笑越发的冷,周身都带着清冷的感觉。“然而一切的背后,全部都是因为有母亲的出手,才得以让这些事全部压下来,若不是我出门碰到恐怕根本就不会发现。” 被楚青梧冰冷的眼神扫过时,贺月柔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内心深处升起。 楚渊的脸色越发的寒冷,仿佛要凝结起来一样。“楚氏,你可知罪。” “父亲,这事若让有心加大,恐怕会危害楚家,修禹觉得这事理应严肃处理。”楚修禹站了起来,对着楚渊行了一礼。 这下,贺月柔是彻底的站不住了,一下跌坐在地上。“老爷,妾身真的不知道这狗奴才背着我,做了那么多的事。” “若是妾身知道的话,绝对早就处理了这个狗奴才。”贺月柔一边哭一边说道。 第六十章:管家的权利 “姑父,您就原谅姑母这一回吧!姑母也不是有心的,全都是被底下的奴才蒙蔽了。”夏知玥也跪在地上,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知玥说的没错,我也是被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欺骗了,信任这人,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些事。” 贺月柔咬了咬牙,她绝对不能承认。 现在她只要咬死自己不知道,一切都是奴才背着主子做的,就不会有太大的事。 抬起头倔强的看着楚渊,一双美目里含满了泪水,睫毛微颤,然后那泪水就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滑落。 若是其他人看到这副样子,恐怕心里还会生起一丝怜惜,可谁让面前这人是楚渊呢,看她这幅样子还觉得厌烦。 “青梧,你觉得这事该如何处理。”楚渊看向楚青梧。 心里有些欣慰,青梧如今都已经这般大了,相信这些事她也可以很好的处理。 “爹,青梧觉得此事必要严惩。”楚青梧沉思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这人在外打着楚府的名义,做去那等龌蹉之事,朝堂之上多的是人看不惯我楚家,若是被那些人利用去,那就是在危害楚家。” 楚青梧勾了勾嘴角,看向贺月柔的眼里越发的冰冷。 楚修禹眼里满是赞叹,小妹心思果然细腻。“父亲,此事小妹说的有理。” “若是真有人利用这事来害我们楚家,那必定是会让我们在无还手之力。” 楚渊点点头,“这事必定严惩,而楚氏作为楚府主母,居然任由下人做出祸事。” “从今天起呆在自己的院子,不许再踏出一步,至于这个狗奴才,惩戒一番后发买了就是。” 贺月柔愣愣的看着楚渊,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是该庆幸他没有让她让出府里的权利,还是什么。 扶着贺月柔的夏知玥,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失望,看来他对贺月柔当真没有一点好感。 还没得贺月柔反应过来,就又听到了楚渊的话,瞬间心凉的彻底。 “从今天起,就由青梧管理府里的中馈。”楚渊深深看了眼贺月柔。 “一个下人都管不好,还如何管好府里的东西,你就呆在院子里好好教教清浅。” “若是还是那副样子,就不只是去罚跪,我楚府又不缺她这一位小姐。”楚渊的话里全是威胁。 贺月柔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手紧紧拽着夏知玥的衣裳,眼里充满了恨意。 她如何听不出楚渊话里的威胁,不就是怕她去为难楚青梧,才以青浅威胁她。 她不可能这样认输,迟早有一天会让楚青梧那贱人加倍还回来。 “女儿一定不会辜负爹爹的期望。”楚青梧眉眼弯弯,心里却在暗暗发誓。 这一世,她定要早早的除掉所有的隐患,这样才能更好的保住楚家。 “嗯!既然没事了,你也该早点回去休息。”楚渊点点头,话语里满是关心。 “若有什么不明白的,管家都会帮你的。” “多谢爹爹,青梧明白。”楚青梧点点头,心头一阵暖意。 上一世,爹爹也是为了她,最后落到横尸路旁无人收尸。 楚渊警告的看了眼贺月柔,这才起身离开。 楚修禹看向她的眼里满是宠溺,手指扶过腰间的香囊,嘴角不由的上扬。 楚青梧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眼里满是狡黠。“大哥,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楚修禹面色不变,修长的手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并没有用力。“大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都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当然开心了。” “大哥刚刚的样子分明是在想其他的,难道是在想这香囊的主人。”楚青梧看向他腰间的香囊,样式很是精致,一看就是用心了的。 以前从没有看到大哥佩戴过香囊,不知何时起腰间总是佩戴着一枚香囊,看样子应该是那位苏姑娘送的。 “青梧不可胡说。”楚修禹闪过一丝恼怒。 “那我不说了。”虽然是这样说,但眼里满是八卦。 夏知玥看着说笑的两人,眼底满是阴霾,视线落到楚修禹腰间的香囊上,心头快速闪过一个计划。 香囊,苏姑娘,夏知玥嘴角的笑越发的阴险。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夏知玥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勉强站了起来后,这才去扶呆愣在地的贺月柔。 夏知玥的眼里闪过不耐烦,但为了能呆在楚家,不得不继续讨好她。 脸色一下就变了,满满的担心,仿佛刚刚的不耐烦全部都是错觉。“姑母,您没事吧!知玥扶您起来。” “地上凉,跪在地上会伤身体的。”一下没有将贺月柔从地上拉起来,夏知玥皱了皱眉头,很是忧愁的说道。 “楚青梧,果然你跟你那个贱人娘一样,当初怎么会心软放了你一马,如今什么都想抢走。” “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去见你那死了的娘,当年杀的了你娘,如今也能杀得了你。”贺月柔满心的恨意,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只是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旁边的夏知玥都听的不是很清楚。 夏知玥的眼都睁大了,心里颇为震惊,虽然她并没有听全,但是有些关键的她还是听到了。 锐利的眼神落到夏知玥的脸上,仿佛要看出些什么东西,目光阴测测的。 “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吗?” 夏知玥被盯的头皮发麻,浑身一激灵。“楚青梧既然这样对姑母,知玥肯定会帮姑母的。” 贺月柔还是死死的盯着她看,夏知玥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常。 “姑母,您刚刚还说了什么吗?” 以贺月柔的性子,若是知道她全都听到了,恐怕会杀了她,毕竟死人的嘴最严,不是吗? 看她并没有任何的心虚,贺月柔眯了眯眼睛,心下也有些怀疑,刚刚自己声音很小,她没听到也很正常。 “没有说什么,你先扶我回去吧!”贺月柔又看了她一眼,也没什么异常,也放心下来。 若她真的是发现了什么,就不要怪她心狠,这样想着看向夏知玥的眼里带着杀意。 第六十一章:禁足 而另一边的楚青浅,被人强行带去罚跪。 “你们这两个狗奴才,还不快放开我,我可是楚府的嫡二小姐,小心我让人发买了你们。” 楚青浅歇斯底里的吼道,但两个粗使婆子没有丝毫的害怕,甚至手上更加的用力抓着她的手臂。 手臂宛如被钳住了一样,传来一阵疼痛,身体被两个粗使婆子拖着走,眼里满是恨意。 若不是因为楚青梧,她又怎么会忍不住骂她,一切都是因为她,她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来到一处门前,站在门口就感觉到一股凉意,屋子里面也是黑漆漆的,只点着几根小小的蜡烛,给人一种很阴森可怕的感觉。 从门外望进去,里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最前面的案桌上摆着一个香炉,上面插着几根已经燃尽的烟。 “二小姐,请吧!若是让奴婢带你进去,可就没有你自己进去的好。”粗使婆子松开手,说话也是粗声粗气的。 楚青浅有些害怕。“我不要进去,我要回去。” “看来二小姐是不愿自己进去,还得奴婢亲自动手。”另一个稍微瘦些的婆子,一手插在眼角,眼里带着不屑。 就算是嫡女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姐,若是老爷不愿,怕是小姐也不是了吧! “放肆,我娘可是楚府的夫人,等到我娘来,定要将你二人杀了。”楚青梧恶狠狠地说道,纤细的手指指着两人。 等她娘来了,她就不用罚跪了,到时候她要杀了这两人,才能一解她心头之恨。 “夫人现在可顾及不到你,如今也是自身难保,手里握着的东西也到了大小姐手里。”粗使婆子眼里带着嘲讽,不耐烦的看着不愿进去的楚青浅。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将人拖了进去,楚青浅挣扎着,不愿意跪下。 长的壮一点的粗使婆子眼里闪过一丝狠意,脚下用力直接踢到楚青梧的膝盖后面。 “噗通!”的一声,楚青梧就跪在了蒲团之上。 膝盖弯传来的疼痛让一张脸变的煞白,尖叫着开口。“啊!好痛,你个狗奴才,本小姐定要杀了你。” 额头的冷汗不断往下掉,被踢的地方钻心的痛。 “二小姐,这事也不能怪奴婢,要怪就怪您自个儿,奴婢劝您自己进来您不进来,还非要让奴婢们动手。” 粗使婆子拍了拍手,对于楚青浅的威胁,内心没有一丁点的害怕。 “奴婢是个粗人,若是弄疼了二小姐您,还请二小姐多担待。” 瘦点的婆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板着脸。“二小姐,奴婢会在外面守着您一起的,老也吩咐过,就算是二小姐您晕了也要接着跪完。” “奴婢们就先出去了。”说完,两人就走了出去,然后还将门给带上。 两人出去后,就一左一右站着,手揣在衣袖里面取暖,不时聊上两句。 随着门的关上,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几根蜡烛,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蜡烛变的有些隐隐灭灭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了一样。 “娘,快来救我,我不要呆在这里。”楚青浅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仿佛那黑暗中隐藏着什么东西一样,随时都可能冒出来。 突然,一阵风吹过,房里仅剩的几根蜡烛一下全部熄灭。 “啊!”里面传来楚青梧尖锐的叫声,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眼泪不断往下趟,身体颤抖个不停,腿上因为那一脚让她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门外的两人对视一眼,略瘦的那个婆子,眼里明显有些担忧。 “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叫的这样惨,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胖一点的手依旧揣在袖子里,不耐烦的看了眼门,语气满不在乎的样子。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应该就是风吹灭了蜡烛,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太担心。” 瘦点的婆子听她这样一说,也没有了担心。“你刚刚居然还踢了二小姐一脚,你也不怕后面二小姐报复回来。 “我可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她敢动手吗?就算是她敢你以为老夫人会任凭她动手吗?”有些胖的婆子缩了缩脖子,站在这里也太冷了些。 不知道跪了多久,原本期望的心也慢慢的绝望起来,眼里无尽的恨意。 为什么还不来救她,为什么,难道对她而言自己根本就不重要,她要的不过是楚家掌家的权利。 膝盖传来钻心的痛,地面上的凉意不断往腿上钻,跪的太久都没有知觉了。 楚青浅冷冷的看着上面一块块冰冷的牌位,垂在身颤抖的手不断握紧。 而另一边的贺月柔,想要去找楚青浅,却被人拦在了院内,根本不让她出去。 “大胆,谁给你得胆子,居然敢拦着本夫人。”贺月柔愤怒的看着最前面的侍卫。 这个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现在居然带头拦住她的去路。 “陈毅,你要知道当初是谁让你当上侍卫长的,如今居然还敢拦着我。” 浅儿跪了这么久了,她必须快点赶过去,她自小怕黑,也不知道现在有多害怕。 肯盯不断在喊她,期盼着她马上赶过去,所以她不能在耽搁下去,必须马上过去。 一想到她跪在冰凉的地上,她的心里就一阵难过,难过的同时也更加的恨楚青梧。 若不是因为楚青梧那个贱人,她的浅儿又怎么会被老爷责罚。 “夫人,恕卑职不能放你出去,这是大小姐特意吩咐的。”陈毅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一手握着腰间的佩到。 这话彻底激怒了贺月柔,“她凭什么敢拦我的路,我今天必须出去,你马上给我让开。” “不然,我立马就杀了你。”说话间,贺月柔眼里满是杀意。 “还请夫人回房休息,这都是大小姐的命令,不要让卑职难做。”陈毅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仿佛一切都只是公事公办。 “那个贱人。”贺月柔忍不住怒吼道。 陈毅皱了皱眉头,依旧没有让开。 第六十二章:闺房来人 陈毅脑海中回想到之前大小姐找他的事,眼底一片暗色。 旁边的夏知玥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上前一步说道:“姑母,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不如我去看看表妹吧!” 贺月柔心里的怒气平息了下来,语气带着点不相信。“你去?” “嗯!”夏知玥点点头。 “好,那你去陪着浅儿,她自幼就怕黑,以后你想要什么姑母都可以给你。”贺月柔抓着她的手,很是郑重的看着夏知玥。 夏知玥嘴角的笑越发的温柔,她想要听的不就是这句话吗?只要有了这句话,以后一切都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姑母您放心,表妹如今我也很担忧,您就呆在院子里好好休息。”夏知玥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嗯嗯!那你快去。”贺月柔催促着。 夏知玥点点头,看了眼依旧拦在那里的陈毅,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看来,她有些好看楚青梧了,居然还会想到派人将院子围起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不让贺月柔出去救楚青浅。 她不太相信,楚青梧一定是在打其他的算盘,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姐,表小姐去看二小姐去了。”葵儿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楚青梧眼里带着笑意,放下手里的毛笔,看来不枉费她做这么多。 “小姐,既然您已经拿到了管理楚家中馈,为何还要如此。”站在一旁磨砚的阿元,很是好奇。 小姐心思也太细了,居然让那几人直接进了设计好的陷阱里。 “当然是为了更好的除掉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楚清梧凤眸微眯,眼里满是杀意。 自从回来之后,她一直在暗中调查,没想到楚府暗地里藏了那么多的隐患,一旦爆发都可能让楚府陷入万劫不复只地。 她必须将所有的都处理干净,不能有一点的闪失。 “可是老夫人那里,小姐又该如何解释。”阿元皱着眉头,一张圆圆的脸蛋上满是纠结。 上次楚老夫人的话,她在旁边自然也听到了,可若是楚老夫人因小姐今日的事,心中开始介怀小姐,恐怕小姐也很难过吧!” 楚青梧只是叹了口气,却没有丝毫后悔自己的做法。“我让你送去的东西,祖母可有打开看。” 阿元点点头。“奴婢送去后,老夫人当时就打开了,只是奴婢见老夫人脸色似乎是不太好,于是奴婢便先回来了。” 楚青梧点点头,心中也有些担忧,自己将那些东西交给祖母看,祖母是否能承受的住。 “小姐,老夫人身边的苏嬷嬷求见,说是老夫人有话想对小姐说。”门外的丫鬟走进来说道。 楚青梧现在也不确定祖母的意思,居然还是苏嬷嬷亲自过来,就算是阻止她,她也不会收手。 “去将苏嬷嬷请进来。”手指敲着桌面,脸色很严肃。 “是!”丫鬟立马退下。 丫鬟出去没多久,就看到苏嬷嬷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老奴见过大小姐。” “苏嬷嬷,请起。”楚青梧坐在椅子上,只是动了动手。 “多谢小姐。”苏嬷嬷的脸色十分的凝重,似乎有些看不懂这个自己一直看到大的小姐。 “苏嬷嬷,祖母让你特意过来,应该是有话要说。”楚青梧勾了勾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苏嬷嬷眼里满是复杂,看到楚青梧现在这幅样子,心里就明白老夫人说的没错,大小姐是不会放弃的。 “老夫人让奴婢告诉大小姐,万事不可太急燥,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楚青梧明显一愣,她原以为祖母会让她顾及到情谊,没想到会如此说。 “万事都要先以自己为重,切不可掉以轻心。”苏嬷嬷叹了口气,仿佛少了几分精气神一样,都没有之前看起来那样精神了。 一想到之前大小姐派人送去的那些东西,她看了都忍不住心惊,那些可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让整个楚家上下都可能没命的。 “劳烦苏嬷嬷替我向祖母回话,青梧定会好好的,不会有任何的事。”楚青梧提着的心放下。 苏嬷嬷却没有离开,还站在原地看了眼楚青梧,只是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如今奴婢也已经老了,恐怕不能在为大小姐做糕点。” 苏嬷嬷的话是话里有话,楚青梧瞳孔不由的放大了些,手指不由的蜷缩在一起,嘴无声的张了张。 “那老奴就先告退,大小姐您的话老奴会说与老夫人听的。”说完,苏嬷嬷就走了出来。 楚青梧愣愣的看着那背影,心里一阵抽痛,眼角不由的划落一滴泪。 “小姐,您怎么了。”阿元担忧的看着楚青梧,小姐怎么好端端的哭了呢。 葵儿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楚青梧笑着将眼角的泪花擦掉,状似随意的说着。 “刚刚有什么东西飞进了眼睛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显然这话并没有让两人彻底放心下来,又看了看并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了下来。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烛光隐隐灭灭的,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是!”阿元和葵儿相视一眼,这才退下。 等人出去后,整个房间里无限的寂静,楚青梧坐在椅子上,呆愣的看着那跳跃的小火苗。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刚苏嬷嬷说的话,祖母当真是疼她呀! “没想到楚老夫人居然会做到这般的地步。”寂静的房里突然传出一道清冷的男声。 楚青梧立马回过神,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随即眼睛一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七皇子穆清泽。 穆清泽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径直走到楚青梧的面前,然后坐了下来。 “当然是来看场好戏的,索性这戏足够的精材,才没让本王白来。”穆清泽破天荒的居然打趣起来。 楚青梧探究得眼神看着他,语气很是冷淡。“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的暗卫被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十三还没出来,恐怕是他搞的鬼。 “而且殿下深夜闯入女子闺房,恐怕这行为有些不太妥当吧!” “这和那些登徒子又有什么两样。” 第六十三章:梦话 楚青梧的话莫名让他有些尴尬,修长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掩饰自己的不对劲。 “今天来找你确实是有事。” “大晚上的殿下是想说些什么事,还有我的暗卫到底怎么了。”楚青梧很是冷淡的说道。 “本王可没有伤害他,只是让人将他引来了而已。”穆清泽将手放在桌上,食指敲了下桌子。 “你那日说的学灾,确实北方有些地方一直在下雪,而且已经压塌了不少的房子,只是消息还没有传到京城。” “应该是被那些地方官员封锁了消息。”穆清泽也是接到手下人送回的消息,立马过来找她。 楚青梧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明明上一世这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新的一年,如今马上要到除夕,就有地方已经受灾了。 “那不知殿下将如何处理这件事?”楚青梧思考了一下问道。 看来上一世这消息就已经延迟了许久,难怪会死了那么多人。 穆清泽有些慎重的看着她。“这事这样严重,理应朝堂出面救治,避免更多的人被冻死。” “可是如今宫中正在操办除夕,又怎么可能管这些事,毕竟一切都还没传到京城来。” “必定会被压下,到时候只会更加的严重。”他说的话,楚青梧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如今年末除夕,很难让陛下派人前去。 突然,楚青梧想到了一个办法,眼里精光一闪。“不如,想个办法让那消息尽快传到京城里来,这样一切就很好解决。” “天下百姓正在受难,即使是除夕在即,也不可能放任不管,毕竟那么多人在看着。” 穆清泽也点点头,眼下只有这一种办法,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两人商量好后,一下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微妙。 穆清泽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异色,放在桌上的手指缩了缩。 不知为何,他竟然感觉在灯下的楚青梧,身上带有一种白日没有的感觉,让他莫名的有些心动。 楚青梧再次瞥了他一眼,见他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的在心里嘀咕。 都已经说完了,还不赶快走,是想干什么。 “殿下,还有事吗?”楚青梧坐了一会儿,因为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困意上头。 穆清泽轻咳了一下,很自然的移开视线。“本王在影七回来。” 言下之意就是他还要在坐会,不急。 楚青梧眨了下眼,看着那跳跃的小火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里瞬间弥漫上一层水雾。 将楚青梧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穆清泽的心里感觉有一丝丝的可爱。 楚青梧身上有太多面了,家人面前机灵的样子,还有对外时端庄矜贵的样子,以及现在犯困时的样子。 就好像有许多面,让人看不出真实的一面。 “好困。”楚青梧半眯着眼睛,手撑着脸颊。 平时这个时间她都已经睡下了,今日发生了这些事,也有些疲累,坐着也开始打起瞌睡起来了。 “不行,要等他走了才能睡。”楚青梧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是没过多久,眼睛又开始打起架来。闭上眼睛没多久,楚青梧就彻底睡了过去。 穆清泽看着她睡着还皱着的眉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略微有些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眉间。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让你睡着了也这般皱着眉头。” 突然,楚青梧动了动,穆清泽一下收回手,在看到楚青梧并没有醒来后,微微松了口气。 察觉到自己在干嘛的穆清泽,心下一阵怀疑,刚刚自己这是在干嘛,居然会有些担心她。 目光再次略过楚青梧的睡颜时,心下叹了口气,走到楚青梧的身边,在她身上点了一下。 楚青梧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睡的更沉了。 穆清泽将她脸颊的头发扶开,弯腰将她抱了起来,然后走向里面的床榻。 将人放在床榻上后,又贴心的盖好被子,想要抽身离开时,袖子却被人拽住了。 “不要。”睡梦中的楚青梧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眼泪从眼角滑落。 “不要走。”似乎是在梦中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眼角的泪一直在流。 穆清泽皱起好看的眉头,想要将衣袖扯回来,却发现根本扯不回来,楚青梧拽的太紧了。 其实他如果用力早就扯开了,然而他并没有,任由她抓着然后坐下。 “别怕,我不会离开的。”低沉的嗓音,仿佛给人无尽的安全感一样,刚刚还在流泪的楚青梧,嘴角也扬起一抹笑。 “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楚青梧安静了一会儿后,嘴里又开始在说话。 语气很是悲伤,脸上也很痛苦。 “我会帮你报仇,杀了那些该死的人。”楚青梧不断的说着梦话,断断续续的穆清泽也有些不太理解。 她想杀了谁,又说是在保护谁,到底说的是什么人。 难道她身上还有自己没有查到的东西,之前手下送来的那些东西里面,有些遗漏的,看来必须在看一下。 楚青梧仿佛真的安静了下来,眼角还挂着泪,穆清泽鬼使神差的伸手擦掉眼角的泪,然后收回手。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是越来越让人好奇。” 穆清泽低低的说出这句话后,楚青梧嘴巴找了张,他并没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想要凑近听时,却没有听到什么。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刚刚她到底说了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窗外有声音,穆清泽连忙站起来,然后将衣袖扯了出来。 只见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黑衣的影七站在外面,不断看着四周,并且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 “主子,我们快走吧!不然那个人就要回来了。” 影七生怕那人马上就追了回来,抹了一把并没有汗的额头,心下感叹。 这楚小姐身边的暗卫居然实力这样强,若不是他用了一些小手段,这时恐怕早就被他打伤。 幸好平时这方面他最熟,甩掉一个人还是可能的。 “嗯!走吧!”穆清泽点点头,回头看了眼楚青梧。 第六十四章:你居然也害怕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楚青梧,面上有些不安,手紧紧抓着身上盖着的被子,原本止住的眼泪也在不断往下掉。 “不要走。”楚青梧的声音很小,穆清泽却听的很清楚。 恍惚以为楚青梧已经醒了,可看到那闭着的双眼,嘴角勾了勾。 影七见他站在原地不动,从窗外跳了进来,内心有点焦急。“主子,您还在看什么,我们要快点走了。” “不然就该被发现了。” “走吧!”穆清泽点点头,然后两人消失在房间里,窗户也被关好了。 而另一边的十三,追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出去,那人一直躲躲藏藏的,仿佛在逗他一样。 等到追到一个胡同处,看着里面空无一人,这才反应过来,那人是故意调来他。 遭了,那人恐怕是向着小姐去的,他心下很惊讶。 连忙赶回楚府,看到房里漆黑一片,心下有些担忧。在看到楚青梧躺在床上睡着了,提起的心也稍微放下。 走近看了一眼,也没发觉什么,十三才离开。他要去查一下今天这人到底是谁,而且那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罚跪的楚青浅此刻已经瘫坐在蒲团之上,双腿已经没有知觉,漆黑的黑暗里仿佛让她喘不上气,脸色白的吓人。 漆黑的眸子盯着前面的牌位,眼里毫无波澜,就仿佛一潭死水一样。 门外,不断出来说话的声音。 指甲用力在地上划过白色的划痕,修剪圆润的指甲都断了,不断往外冒着血,她也仿佛察觉不到一样。 所有人都该死,就应该杀了所有的人,杀了他们,她一定要杀了她们。 不断外地上抓过,留下一条条红色的血痕,借着外面透进来的亮光,看着地上的血。 手指伸到前面,然后血珠落在地上仿佛开出一朵红梅一样,格外的妖艳。 “呵呵呵!”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楚青浅有些疯癫的笑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在这黑夜里格外的诡异吓人。 门外的两个婆子对视一眼,眼里很是害怕。“二小姐这不会是疯了吧!”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稍胖的婆子咽了咽口水,瞪了眼瘦的那个婆子,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要去你自己去,本来站在这里就已经够冷了,反正我不去。” 说完,缩了缩身子,然后闭上眼睛。 若不是因为二小姐被罚跪,她至于这么冷的天站在这里。 稍瘦的婆子张了张嘴,有些担忧的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咬咬牙不在理会。 刚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就看到了夏知玥,带着丫鬟匆匆向这边来。 “奴婢见过表小姐。”连忙站好行礼。 胖点的婆子听到声音后也睁开了眼睛,有些懒散的行了一个礼,显然并没有把夏知玥看在眼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奴婢见过表小姐。” “两位嬷嬷,我来是带表妹回去的,还请两位多多通融一下。”夏知玥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但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果然就连一个最下等的婆子,也看不起她。 “表小姐,您这不是让奴婢们为难嘛,若老爷和大小姐知道后,恐怕会怪罪奴婢们办事不利。” 瘦婆子刚想要说话,就被那个胖些的婆子打断。 夏知玥嘴角的笑有些僵硬,然后笑着伸出手,身后得青芽立马将准备好的荷包拿出来。 “还请两位嬷嬷行行好,而且已经跪了这么久,还差半个时辰就可以了,不如就让我将表妹带走。” 说着,走上前,将手里的荷包塞到胖婆子的手里。“这是给嬷嬷的一点点心意,还请婆婆多多通融。” 胖婆子不动声色的掂了店,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屑,却又舍不得到手的东西。 “这事奴婢可做不到主,等到时候后表小姐自然可以将人带走。” 瘦婆子看着手里的荷包,有些惶恐与害怕,如今她们这样对待二小姐,难保以后会有什么事。 “表小姐这事奴婢确实不可以做主,还请表小姐过会再来。”说着,瘦婆子想要将手里的荷包还回去。 夏知玥眼里异色一闪而过,并没有收回她手里的荷包。“多谢嬷嬷提醒,这点东西就当买点热茶喝吧!这么冷的天辛苦嬷嬷守在这里了。” 夏知玥的一翻话,彻底让瘦婆子对她心生好感。 “不知嬷嬷能否让我进去陪陪表妹,她自幼怕黑,我有些担心。”见不能直接带走,夏知玥换了一个方向。 “这里只有楚府的主子才能进去。”胖婆子趾高气扬的说道。 那话的言外之意便是,你又不是楚家的人,就不能进去。 瘦婆子有些担忧的看了夏知玥一眼,连忙说道:“她胡说的,表小姐您可以进去,只是里面放着许多的牌位,恐怕会吓到表小姐。” “多谢嬷嬷,还劳烦嬷嬷帮我打开门,让我进去陪表妹。”夏知玥柔柔一笑,一副很担心楚青浅的样子。 瘦婆子打开门,胖婆子还不断在瞪她,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等到夏知玥一进去,门又被关上。 胖婆子一把抢过荷包,满脸的不屑,眼底满是贪婪。 “你就是个蠢货,都已经到手的东西还要还回去,既然你不要就全给我。” 瘦婆子只是叹了口气,也没有和她争论什么。 而里面的楚青浅其实早就听到了她的声音,刚开始也是心怀期望,可是听到最后,希望彻底的破灭。 看了一眼进来的夏知玥,楚青浅冷冷的笑着:“怎么又是来我笑话的。” “表妹为何这样说,我这是来陪你的。”夏知玥掀开裙子跪在她的旁边。 很是恭敬的对着那些牌位磕了下头,这才瘫坐在蒲团之上。 嘴唇有些泛白,其实表面装的就算再怎么镇定,心里还是很害怕。 “怎么,害怕了,以前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楚青浅嘲讽的看着她,很是讽刺。 当时杀人时也不见她害怕,如今不过是对着这些牌位,居然会心生害怕,果真好笑。 第六十五章:联手 夏知玥的瞳孔缩了缩,这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疏远自己,看来一切的问题都解开了。 “原来表妹是因为这件事疏远我。” “看到你装成一副柔柔弱弱,不染纤尘的样子,我就觉得格外的恶心。”楚青浅冷冷的说道。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杀她的时候我心里也是害怕的。”夏知玥也不在装,眼神有些阴郁。 当年,若不是那个奴才不断威胁自己,她又怎么会亲手杀了她,原以为没人看见,结果还是有人看到了呀! “简直讽刺,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你还在装什么。”楚青浅才不相信她这幅说辞。 夏知玥惯会装模作样,然后博取同情。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会是我来吗?而不是姑母过来吗?”夏知玥浅浅一笑,这么多年这副样子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不会有什么改变。 而她的话也彻底让楚青浅有了些变化,手指还不断往外冒着血,虽然心里是有些怨恨的,但担忧还是多一些。 “不如我们联手,一起除掉楚青梧,只要没了她,姑母就不会过的这样憋屈。”闻到空气里充斥的血腥味,夏知玥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现在她已经彻底等不及了,若是等到她及笄时,再想嫁个好人家恐怕会很难,她必须要除掉楚青梧才行。 至于楚青浅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到时候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威胁。 “我娘怎么了?”楚青浅忽视掉她的话,看向夏知玥。 夏知玥理了理腿上的裙子,一点都不急的样子。“姑母被禁足在院子里,这楚府的下人也都是看人的,姑母一失势就有下人不将姑母看在眼里。” “表妹,难道你真的想看到现在这一幕吗?让楚青梧那贱人踩在你和姑母的头上,你心里真的甘心吗?” 声音中仿佛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引诱着楚青浅。 楚青浅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手指用力在地上抓着,不断有血往外流。 “贱人,居然害的她娘禁足。” “怎么样,表妹想的如何。”夏知玥浅浅一笑,声音很是愉悦。 眼里满是得意的笑,心里很确定她会答应,毕竟她们想除掉的人都是一个人,联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简单。 “好。”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后,楚青浅压抑的说着。 夏知玥脸上的笑更加的灿烂,可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 “你确定会帮我除掉那贱人,若是骗我,我就先划了你这张脸,然后将你卖到最下等的青楼去。” “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的下作之人。” 说着,楚青浅低低笑了出来,声音格外的阴森。她心里很清楚,夏知玥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若是真的毁了,恐怕会发疯的吧! 夏知玥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她怎么感觉楚青浅这蠢货有哪里不一样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是除掉楚青梧。 “表妹放心。” 楚青浅扯了扯嘴角,感觉头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就重重的到了下去。 夏知玥眼底带着恨意的看着她的脸,还想划伤她的脸,恐怕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划谁的。 等到夏知玥欣赏过后,这才一脸害怕的尖叫出声:“快来人啦!有人晕了过去。” 门外的婆子连忙推门进来,夏知玥带来的那些丫鬟也跟了进来,还有贺月柔身边的大丫鬟绿荷。 看到晕到在地的楚青浅,连忙将人扶了起来,靠的越近那血腥味越重。 “快,表妹晕过去了,快去将人扶起来。”夏知玥担忧又害怕。 “二小姐,快去请大夫,马上为二小姐诊治。。”绿荷喊了两声,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只是狠狠瞪了眼两婆子,丢下一句狠话,便带着楚青浅离开。“若是二小姐有什么事,定饶不了你们这两个恶奴。” 看到楚青浅被人带走后,夏知玥嘴角勾了勾,眼里还带着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然后在其他下人的目光下,眼睛一闭也晕了过去。 “小姐,快带小姐回院子。”青芽立马说道,慌乱的扶起晕倒的夏知玥。 于是,夏知玥也被人匆匆带了回去,等到一回自己的院子,夏知玥便睁开了眼睛。 青芽就站在床边,不敢抬起头。 “青芽,今天做的不错。”夏知玥从床上坐了起来,向着青芽伸出手。 青芽身体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随即立马扶住夏知玥的手,她似乎很满意青芽的反应。 “去请大夫了吗?”夏知玥擦了擦眼角,今天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楚青浅居然会被罚跪,这可是便宜了她。 “去请了,不过府里的大夫都请去了二小姐处。”青芽低着头,站的离她有些远。 “嗯!明日你一早便去外面请大夫来,知道怎么办吧!”警告的眼神看向青芽。 青芽的头低的更下。“奴婢明白。” “戏嘛?总归是要做全才是,这才能让人察觉不出来什么,那样才完美。”夏知玥眼里异色一闪而过。 青芽充耳不闻,恨不得自己根本听不到。 而另一边,绿荷直接将人带到贺月柔的院子,一边让人去请大夫过来。 刚走到院子前,就被人拦住了。 “还不快让开,若是二小姐出了什么事,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真的担待的起吗?”绿荷很是愤怒。 当初若不是夫人,就凭他怎么可能在府里当差,现在恐怕还在外面生死不知,现在居然看到夫人失势,就转头投靠大小姐。 “大小姐有令,不能随意进出这院子。”陈毅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绿荷说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让开。”绿荷很是生气的吼道。 但陈毅还是没让开,就站在那里不让人进去。 “绿荷姐姐,要不要现在将二小姐带回青荷院,小姐现在状况不是很好。”楚青浅的贴身丫鬟阿珠担忧又着急。 绿荷又何尝不担忧,现在进不去,只能将二小姐送回青荷院。 “送二小姐回青荷院。” 话音未落,便听到了贺月柔的声音。“将人带进来,若是在敢阻拦,就杀了他。” 第六十六章:阻拦 绿荷提着的心彻底放下,转头看向院子里面。 就看到贺月柔一脸的狠戾,而且手里还拿着一柄剑,向着这边走来。 “让开,快带二小姐进屋子。”绿荷瞪了眼陈毅,然后指挥着下人将人抬进去。 “夫人,大小姐有令,不能让人进去。”陈毅板着脸,很是严肃的说道。 “今日不管是谁的命令都不行。”贺月柔看到昏迷的楚青浅,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特别是看到裙子上还染着血,那手指更是还在不断地滴着血,心下一慌,手里的剑一下就掉了。 “浅儿。”不由的惊呼出声,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 “夫人,还是赶快将小姐送进去,然后将大夫请来才是。”紫衣扶着她的手,很是急切的说道。 贺月柔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看到楚青浅那幅样子确实吓到了她。 “去请大夫了吗?” 绿荷点点头。“已经让人去请了,应该马上就会到。 陈毅没有在阻拦,直接让人进去了。 没过多久,丫鬟便带着大夫匆匆赶来,可怜大夫跑的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大夫进去许久,这才带着药箱离开院子,一整晚贺月柔房里的灯都亮着。 “夫人,您还是休息一下吧!若是小姐醒来看到您这幅样子,肯定会心疼的。” 紫衣见贺月柔眼里满是疲倦,有些担忧的走了过去,将披风披在她的肩上。 贺月柔摇摇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楚青浅,眼里满是疼惜,特别是看到那缠的紧紧的手,眼里更加的心疼。 “若不是那贱人出言,怎么会让浅儿受这般的罪。”眼底滔天的恨意。 “夫人,眼下还需从长计议,一切都不可太急了。”紫衣眼里满是恶毒。 “紫衣,你有什么办法。”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杀意,转头看向旁边的紫衣。 紫衣笑了笑,然后低声在贺月柔的耳边说了几句,只见贺月柔的神色变越发的阴险歹毒。 “事成之后,本夫人定要好好赏你。” “多谢夫人。”紫衣脸上满是笑意。 等二日,清晨。 楚青梧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头顶的床幔,眼里一阵恍惚,让她有一瞬间感觉又回到了前世一样, 她又梦到了在王府的日子,只是这次梦到了好多东西,好像也忘掉了好多的东西,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在梦中,好像在什么地方,有人送了她一种特别的东西,好像是一枚簪子。 楚青梧摸了摸眼角处,一片湿润,鬓边的发丝也被泪水打湿,连忙擦干眼角的泪水。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早早等在门口的阿元推开门。 “小姐,您醒了。”阿元端着热水推门进来,说话时都瞒着白烟。 阿元的话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在想却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算了,既然忘了就不要在想了。 楚青梧掀开帘子从床上下来,略带一丝疑惑。“昨日你们出去后,后面又进来过。” 也不知道穆清泽什么时候离开的,多半是在她睡着后。 阿元将手里的帕子放到楚青梧的手里,有些不明白她的话,只是摇了摇头。 “昨日奴婢和葵儿见小姐房里的灯熄灭后,便没有进来过,是出了什么事吗?” “嗯!”楚青梧点点头,用温热的帕子擦掉手上的水,然后坐在梳妆台前。 透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昨天她分明记得自己坐在那边的软榻之上。 而且阿元她们也没有进来,难道是他将自己抱上床的,也不对呀!她的睡眠一向极浅,一点点的声音就能让她惊醒。 她抱自己怎么可能没醒,楚青梧摇了摇头,不在想这些问题。 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看府里的账本,顺便惩治一下心怀异心之人。 “小姐,刚熬好的鸡丝白玉粥,快趁热吃。”葵儿提着食盒,快步走了进来。 然后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摆出来,然后端到楚青梧的面前。 “小姐,刚刚奴婢看到管家去了夫人的院子,恐怕等下就会过来这边了吧!” “应该不会这样快,可能还要等上几个时辰,才会将东西送过来。”楚青梧端起桌上的碗,香味瞬间扑鼻而来,原本不饿的也有些饿了起来。 “就全夫人那边再怎么不愿,也要将东西送过来。”阿元笑着说道。 楚青梧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开口说话,慢条斯理的喝着粥,吃了小半碗便放下不在吃了,葵儿很快将东西收拾干净。 “葵儿,若是外面有什么动静,你立刻报给我,知道吗?”楚青梧看了眼雾沉沉的天空,心中格外的压抑。 只希望这场天灾能够早点发现,就不会死那么多的人。 “是,小姐。”葵儿应声答到。 一上午的时间,楚青梧便带着院子里看了会书,很快就到了午膳的时间,依旧不见管家过来。 午膳过后,楚青梧就想着出去逛逛,就带着丫鬟出了门。 等到管家好不容易将所有东西收拾好后,带着去玲珑阁时,人早已经出门了,只好带着东西离开。 “小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这天越来越冷了。”阿元的手都被冻木了,手指都已经不怎么灵活了。 “今年确实比以往都冷。”楚青梧走在前面,语气很是平淡。 “这么冷的天,恐怕会冻死人吧!”阿元看到街角拐角处的小乞丐,缩在角落的躲避着寒风。 看到有人路过时,就伸出那骨瘦如柴的手,满是祈求。“这位小姐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后东西,都是匆匆忙忙的离开。 一阵风吹过,小乞丐冷的一哆嗦,嘴唇都冻的发青发黑。 “阿元,银子给我。”楚青梧停了下来,眼里带着一丝不忍。 阿元立马从腰间取下荷包,楚青梧接过荷包后,径直走向那个乞丐。 小乞丐低着头,看到站在面前一身红衣似火的女子,明显愣了愣。 “手伸出来。”楚青梧轻声说道,将手里的荷包给了那小乞丐。 看着手里的银子,小乞丐眼睛都亮了起来,楚青梧这才看清,这小乞丐的眼睛生的格外好看。 “这钱你拿去买点厚的衣裳,以及吃的应该可以够你过完这个冬天。” 第六十七章:又遇 小乞丐连忙磕头,有了这些银子他就不会被冻死了。“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楚青梧只是笑了笑,然后带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旁一个小商贩上的东西有些新奇,楚青梧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葵儿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落到那小摊上,顺着看去上面摆着几支样式很别致的发簪。 特别是那只银色的发簪,楚青梧给她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小姐既然喜欢,不如奴婢将把这簪子买回去吧!”葵儿笑着说道。 楚青梧只是摇摇头,伸手拿起。“还是不了。” “这位小姐,这簪子可是从边塞传来的样式,不是我说,这京城都没有跟这簪子一样的。”小贩一看楚青梧身着不凡,立马笑眯了眼睛。 这小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只要买了今天就赚了。 “这簪子只要十两银子,绝对是独一份的。”小商贩不断的游说着。 楚青梧打量着手里的簪子,银色簪子的顶端雕着一个花朵的形状,又有些不太像,而且颇为粗糙。 阿元也看了看,皱了皱眉头,这样粗糙的东西跟本配不上小姐。 “走吧!”楚青梧兴致缺缺,放下东西离开。 “哎!这位小姐看您是真的喜欢,我忍痛八两银子卖你。”小贩不忍放弃,又连忙说道。 虽然这簪子是粗糙了些,但这样式确实是独一份的,至少他在此之前从未在京城看到过。 转过巷子,前方急匆匆跑来一个人,显然有些没注意前方有人,径直撞到了一起。 楚青梧已经来不及躲开,被人撞的险些跌到,幸好身旁的阿元扶住她。 “对不起,这位小姐有没有事。”那女子也后退了几步,连忙道歉。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万一伤到了我家小姐怎么办。”葵儿很是生气的说道。 那女子将掉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后,这才抬起头,这人正是之前碰到的苏昭昭,在看到楚青梧时,很是惊讶和高兴。 “楚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只是太着急了。”苏昭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葵儿和阿元也想起了,这人不就是昨日小姐帮她解围之人吗? “没事,是我没注意到。”楚青梧抚了抚衣袖。 心下也感叹,她们还真是有缘,今天居然又遇见了。 目光落到她手里提着的药,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这样急,可是出了什么事?这般匆忙。” 闻言,苏昭昭眼里带上忧虑。“多谢楚小姐关心,只是我娘最近生病了,我心里有些担心,所以这才急了些。” 苏昭昭说着并笑了笑,可眉眼分明带着忧愁,心里也有些焦急。 楚青梧点点头,问道:“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楚小姐叫我苏昭昭即可。”苏昭昭心中颇为担忧,继续说道:“那楚小姐,我便先走了,家母还在家里,我有些担忧。” 楚青梧眯了眯眼睛,这名字有点熟悉,怎么就是突然一下想不起来了。 不等楚青梧说什么,苏昭昭便提着药,急匆匆的消失在街角处。 等到人走远后,楚青梧这才想起,内心都有些惊讶,她说她叫苏昭昭,难道和大哥说的女子是一人。 微微睁大了眼睛,难道她真是大哥说的女子,而且大哥身上的荷包和这苏昭昭绣的很像,没想到她们居然这样的有缘。 “小姐,您在想什么?”葵儿见自家小姐停在那里不动,不由的开口问道。 特别是看到楚青梧脸上的笑后,小姐是有些高兴的事吗?怎么笑的如此开心。 “走吧!”楚青梧语气轻快,很开心的样子。 一路走走停停,不由的有些累了,楚青梧便停在一酒楼外,然后带着人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小二立马迎了上来。“这位小姐,里面请。” 大厅里面坐着的人眼里闪过惊艳,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可一看那身上穿戴之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就连忙收回了目光,生怕在多看一眼就会没命一样,可是还有人,装作很隐晦的打量着。 “还有二楼靠窗的雅间吗?”阿元立马说道。 一进来,酒楼里面坐着的人就不时看向小姐,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小二面色有些为难。“二楼雅间已经没了,不如我为小姐挑选一靠窗的位置。” “保证不会有人打扰。” 他也没有说谎,二楼雅间确实是没有了,只身下一楼大厅的位置。 “那就一楼吧!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就行。”楚青梧淡淡的说道。 小二脸色一喜,立马将人带到靠窗的位置。 “三位,需要上点什么东西。”小二见人落座后,又问道。 “随便来几份你们店里的招牌就可以了,茶要你们店里面最后的,快点上上来。”说着,葵儿将手里的银子给了小二。 小二结果银子,在手里掂了掂份量,嘴巴都笑开了花。“好嘞,马上就为您上菜。” 然后,小二就急匆匆的离开。 “小姐,要不要奴婢再去问问有没有楼上的雅间。”葵儿不悦的瞪着不断看向这边的人,声音闷闷的。 楚青梧也有些不悦,若不是有些累了,她也不会进来,若是平时恐怕早就离开,去其他的酒楼了。 “你去看看吧!” 葵儿见楚青梧一答应,连忙起身去找小二。 而楼上一雅间里,穆清泽从他那里刚好可以看到楚青梧的位置。 嘴角不由的上扬,手指敲着桌子,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主子,要不要属下将楚小姐请上来。”影七在楚青梧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不得不说自家主子和这楚小姐有缘,就这样也能碰到,特别是自家主子看到楚小姐,就连心情都变好了。 “去吧!”穆清泽眼里暗色一闪而过。 影七得到回答后立马去办,自家主子果然对楚小姐不太一样,看来很快王府就会有王妃,而且还能有小主子。 而这边的楚青梧坐在那里,耳边不断传来周围人的声音,不动声色的听着。 第六十八章:传出 “哎!你们听说了吗?好像北方那边发生了雪灾。”一男人声音压的低低的,还不时看周围几眼,生怕被人注意到了一样。 与他同桌的男子明显一愣,手里的酒都不香了,有些不相信的反问道。 “你这话可当真。” 若是真的有雪灾,恐怕最先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百姓。 “这可是真的,只是消息被那些地方的大官压住了消息。”男子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酒碗然后一饮而尽。 “你看这天冷的这样异常,难道你就不觉的奇怪吗?” “也是,这天也冷的太怪了。”男人附和的点点头,又有些疑惑。 “你说这样大的事,那些大官为何还不赶快上报,还要压着不让传出来,这苦的还不是那些地方的百姓。” 最开始说的那男人,端起酒喝了一口,颇为豪迈的放下,抹了抹嘴角。 “这些官还不是怕陛下怪罪,而且明日就是除夕之夜。” “唉!”对面的人狠狠叹了口气,将碗里的酒喝完。“若是真的,看来要多备些取暖的东西,不然可保不齐没有了。” “这话没错。”原本悠闲的男人一听他这样说,立马也有些着急。 此事也不太像空穴来风,到像是真的,而且这天也是冷的有些怪异,保不齐真的有雪灾,多备着取暖之物也是好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楚青梧不动生色的勾了勾嘴角,看来他办事确实快,才短短半日就有这么多人知道了。 而刚好葵儿带着小二回来了,小二手里还端着泡好的茶。 “怎么样,有吗?”阿元立马问道。 葵儿只是摇了摇头,站到楚青梧的身旁。 “这位小姐,您的茶好了,我就给您放这里了。”小二刚想要将手里端着的茶放下,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楚小姐,我家主子请您上去。”影七走了过来。 楚青梧一看来人立马明白,抬头看向楼上的方向,然后点了点头。“走吧!” “将这茶也送到第二间雅间。”影七还不忘对小二说了一句。 小二也是个机灵的,其实不用影七说他也会将茶端上去的,他认的这人就是七皇子身边的暗卫。 走在最后,小心打量着这个女子,心里还在猜测,这女子到底是何人,居然会被七皇子请到雅间去。 将东西送进去后,小二便立马退了出来。 楼下一时间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红衣女子是何人,七皇子居然还让人请去他的雅间。 这时,一个人开口说道:“刚刚上去的这位,便是楚尚书的嫡女楚青梧。” “她就是之前宫宴之时,当今陛下赐婚的楚尚书之女。”另一个明显很惊讶,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了。 刚刚自己盯着她看了好几眼,会不会有什么事。 “对就是她。”那男人点点头,继续说道:“看来这传闻也不像作假,这七皇子心悦这楚家小姐。” 楼下的议论丝毫没有传到两人的耳朵里。 阿元和葵儿站在不远处,心里喜滋滋的,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碰到未来的姑爷,待小姐也没有之前的冷漠。 “怎么,今日你也有空到这里闲坐。”楚青梧坐下后,不由调侃道。 穆清泽勾了勾嘴角。“阿梧都这般空闲,我又怎么会没时间呢!” 楚青梧一听这名字,顿时就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这样叫的。” 叫的多亲热似的,可别忘了他们只是合作伙伴,等到事成之后,这各不相干,现在又是想闹哪样。 穆清泽挑眉笑道,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楚青梧的眼,仿佛可以蛊惑人心一般,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阿梧这是不愿,可之前不是你说叫楚小姐太生份了吗?” 楚青梧眼神闪躲,触及到那漆黑的眸子,不由有些心慌慌的。“那你也不可以叫的这样……” 还未说完,便被穆清泽打断。“这样怎么了,阿梧是讨厌我这样称呼你。” 楚青梧一时语塞,决定不再理他。 起身坐到到可以看到外面街道的窗户前,往外打量着。 “怎么样?”穆清泽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到下方来来往往的人。 “没想到会这样快,仅仅才半日的功夫,就已经有那么多人知道了。”楚青梧笑着说道,随即转头看向穆清泽。 “可是现在还不够,必须在明日宫里举办除夕宴时,这消息彻底传遍整个京城,这样才不会有更多的人被冻死。” “嗯!”穆清泽点点头,看来今天还要进宫一趟。 脑海突然想起一件事,立马脸色变了变。 “阿元,葵儿你们先出去,我有事同七皇子说。”楚青梧不想让其他人听到,便将两人支开出去。 “是!”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笑意,然后才退了出去。 影七也跟着走了出去,一时间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殿下觉得如今太子殿下如何。”楚青梧正视穆清泽的目光。 穆清泽听到这话,探究的眼神看着楚青梧,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想说什么?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楚青梧又将视线转移到窗外,手搭在木杆上面,眼里闪过一丝坚定,随即很认真的看着穆清泽的脸。 “如果我说太子殿下会被派去治理此次雪灾,再也回不来,你会相信吗?” 穆清泽的瞳孔微微放大,可楚青梧那坚定的样子,又不像作假,可她怎么知道还没有发生的事,这太过荒谬。 “那你知道太子因何缘故,是有人暗算还是。”点到即止,声音格外的低沉。 “路上发生雪崩,所有人无一生还。”楚青梧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其实她的心里还有另外一种猜测,那就是太子根本不是因为学崩被埋,而是有人设计,因为这事最终得利的还是那些皇子。 至于是谁下的手,她现在还想不出来。 穆清泽的神色未变。“你是想我救下他?那你清楚什么时候在哪里发生的吗?” 楚青梧一愣,摇摇头。她确实不清楚,她只是在上一世太子死后才得知的,至于什么时候在哪里并不清楚。 第六十九章:进宫 “阿梧怎么就没想过并非意外,而是认为呢?”穆清泽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格外的冰冷,让人不觉的有些发寒。 “有想过,但又会是谁呢!”楚青梧眼里带着疑惑。“毕竟人人都像坐上那位置,包括你!” “呵呵!”穆清泽听到这话的瞬间,不由的笑出了声。 “原本在阿梧的心里便是这般认为的嘛,若是此刻我说根本对皇位没有任何的兴趣,你心里会相信吗?” 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刚刚在笑的不是他一样。 “你若是不想要那位置,又怎么会答应和我做交易。”楚青梧话语里带着丝嘲讽。 “若单纯是为了解你身上的毒,凭殿下的手段迟早的事,不是吗?” “呵呵呵。”穆清泽又再次笑出了声。“阿梧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越来越有趣了。” “不过,我最感兴趣的还是阿梧,” 楚青梧不由的瞥了他一眼,怎么她感觉穆清泽有些变了,没有了之前的冷淡。 “殿下刚刚这话可是真的。”楚青梧不由开口问道。“那你觉得太子那边又该如何。” “若是提醒过后,还是遭人暗算,或者死于意外,那便是天命。”穆清泽语气平淡。 太子若是当上皇帝,也会是位仁君,若是他真有此劫,他会想办法告知于他。若是还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能怪他。 楚青梧点点头,太子仁厚若是当上皇帝,也是整个大端朝之幸。 “只是我真的很好奇阿梧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雪灾加上太子的事,明明都没有发生,却仿佛看到过,或者经历过。” 穆清泽将疑惑说了出来,探究的目光落在楚青梧的脸上,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楚青梧没有丝毫的躲避,神色也没有一点点的变化,直视穆清泽的眼睛。 随即展颜一笑说道:“若我说这些都是我做梦看到的,殿下会相信吗?” “阿梧说的我都信,那阿梧可有梦到我。”穆清泽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心里也不由的开始猜测难道真的是梦到的这些。 心里很快反驳这猜想,有可能只是碰巧,或者知道些什么。 多半只是心里不想说,这才用这样的借口罢了。 楚青梧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相信自己,但也被他这种信任暖到了。“你就不怕我在骗你吗?这么容易相信我的话。” “若是阿梧想要骗我,又怎么会找这种。”穆清泽说话的声音都带上笑意。 “若是阿梧不想说,那便不说吧!总会有天愿意说出口的。”穆清泽很自信的说道,现在不说,并不代表以后不会说,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楚青梧抿唇浅笑,并不再开口说什么,一时间格外的安静,只有外面传来的声音。 坐了没多久,楚青梧便带着丫鬟离开,等她离开没多久后,穆清泽转头就去了皇宫。 皇宫内,皇帝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大内总管李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陛下,七皇子求见。” 皇帝放下手里的毛笔,捏了捏看的有些酸涩的眼睛,眉宇间的威严丝毫不减。“让他进来吧!” “是!”李公公连忙出去回话。 没过一会儿,穆清泽便走了进来,双手抱拳行礼。“儿臣参加父皇。” “清泽怎么突然来朕这里,是有什么事吗?”皇帝眼里带着丝丝暖意,见到穆清泽显然也很高兴。 穆清泽起身站直,随即开口说道:“儿臣今日来,确实找父皇有事。” “哦!何事这般着急,让你现在来找朕。”皇帝还以为穆清泽是为了赐婚一事而来,在听到穆清泽后面说的话后,脸色都变了。 “儿臣听说北方发生了雪灾,然而那些地方官员不想办法解决,反而将此消息压下。” “若一直这样下去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会被活生生冻死。”穆清泽低垂着眸子。 皇帝听完后,脸色很是凌重,锐利的眼神直直看向穆清泽。“这事可当真,消息真的属实吗?” 其实皇帝心里还是有点不相信的,若真是北方发生了雪灾,怎么可能这样简简单单就被压下,肯定早就传到了京城之内。 而且清泽这消息来历不明,还不知道是何人传的,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一双大手搭在扶手上的龙头之上。 “儿臣确定此事属实,若是父皇不信,可立马派人去查,明日一早便可知道。”穆清泽抬眸看向高位上的皇帝,眼里没有丝毫的害怕。 皇帝沉思了一下,手一挥身旁立马出现了一个人,一身黑色宽大的狍袍子将人笼罩住,只有一双眼睛在外面。 “马上去给朕查查是否真的有这事,快去快回。” “是。”黑袍男人的声音还没有落下,人就消失在御书房里。 “清泽,这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探究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 穆清泽没有丝毫的慌张,神情依旧漠然。“回父皇,儿臣也是前几日机缘巧合之下听到的,这事早就在京城传开了。” “也是因为听到这事后,这才派人去查探了一翻,如今这才特来告知父皇。” 皇帝的脸色才稍微变好了些,只是眉宇间的威严一直都在。 “嗯!这事你做的不错,若是此事确定后,清泽觉得那些官员又该如何处理。”皇帝将问题抛给穆清泽,无疑是在试探着什么。 穆清泽声音里面带着恭敬。“儿臣觉得此事应该严重处理,因为官员压下这些消息,让朝廷不能及时派人救助,让那么多的无辜百姓死亡。” “实在是不该,杀了那些人以儆效尤。” 皇帝眼里的神色闪了闪,颇为满意穆清泽的回答,心下也有些欣慰。 不过一想到穆清泽身上的毒,心里也有点担忧。“幕后下毒之人可有找到?” 穆清泽只是摇了摇头,仿佛身中剧毒之人不是他一样,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多谢父皇关心,不过此事儿臣已经有眉目了,父皇也无需太过担忧。” 第七十章:问题 皇帝点点头,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儿子被人下毒,自己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寻找幕后之人,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借此迷惑那些人。 “既然如此,今日便留在宫里陪朕用膳吧!”皇帝神情缓和。 “儿臣尊命。”穆清泽声音平淡清冷。 直到天黑之后,穆清泽才走出皇宫,而影七站在马车外等着,见到他出来后立马迎了上去。 “主子,如何?”影七走上前去,还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后,这才开口问道。 “回去再说。”穆清泽看了眼四周,快步向马车走去。 这里不知道被那人布下多少眼目,万事都要小心才事。 等穆清泽上了马车后,马车快速的消失在黑暗里。 而另一边的楚青梧,从酒楼离开后,外面天色也不早了,便带着两人回了楚府。 然而楚青梧没有注意到的事,她们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在确定楚青梧进入楚府后,还特地看了眼上面的牌匾,这才转身钻进小巷子里消失不见。 而管家早早就在前厅等着楚青梧,只等大小姐一回来就将这些东西交给她。 “大小姐,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了,现在送去您院子吗?”管家一脸笑意的迎了过来。 楚青梧瞥了眼那一摞高高的账本,嘴角勾了勾,走过去随手翻了几页。 心里冷笑,眼里满是嘲讽。看来贺月柔是觉得她看不懂,这才送这些东西来敷衍她,那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劳烦管家将这些全部送去我的院子,我会尽早看完的。” 楚青梧的话,让管家的心里莫名有些心慌,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大小姐又不会看账本,自己又在心虚什么。 “是。”管家立马吩咐下人,将那些厚厚的账本抱去玲珑阁。 “对了,管家在去帮我找几个力气大点的婆子。”走了几步后,楚青梧停了下来,转头说了一句。 “属下马上去办。”管家心里有些奇怪,大小姐这又是想干什么。 回到玲珑阁,楚青梧第一时间就将身上的披风取掉,走到书桌旁写了一封信,写好后又觉得不太好。 “阿元,帮我拿点银票过来。”楚青梧很满意的将纸折了起来。 阿元一听,连忙走到梳妆台前,在最底下一个小盒子暗层里掏出厚厚一叠银票。“小姐,您要的银票。” 楚青梧想了一下,拿了两张放进信封里,然后封好。“剩下的继续放好吧!” “是。”阿元又将其余银票放回原位。 一旁的葵儿有些不解,小姐这是在给谁写信。 “十三。”楚青梧朝着虚空喊了一声。 房间里立马出现了一个人,赫然是那经常见不到人影的十三。 “帮我把这信送过去,记住让她一定收下,让她保护好自己。”楚青梧将信递给十三。 “属下明白。”话音刚落,十三就消失在房间里。 楚青梧看着窗外,思绪有些飘散,如果那人真的同意的话,带到自己身边看着也更好。 楚青梧不知道的事,她这边的动静没过多久就送进了七皇子府里。 然而她现在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其他的,眼下这些账本才是最重要的。 厚厚德几摞,看着都感觉有些头疼,楚青梧皱了皱眉,拿起开始看了起来。 只是越来脸色越难看,站在一旁的阿元又到了杯热茶。“小姐,这账本是有什么问题吗?” “何止是有问题,而且还很严重。”楚青梧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楚青梧放下手中账本,眼里满是冷意,她原以为这府里的账本问题不大,可翻了不过才几页问题就这般大。 葵儿也会看一点,此时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满是愤恨。“小姐,这账根本就是乱的,而且好多地方都有问题。” “难道是有人再里面做了什么马脚。”阿元猜测道。 随即想到之前是谁在管这些东西后,眼里满是惊讶。“这账以前都在夫人手里,莫不会是夫人做的手脚。” 楚青梧摇摇头,沉思道:“就算不是,也脱不了干系。” 又翻了几本后,无一不是这样的,楚青梧烦躁的扔掉手里的账本。 而葵儿心里也很惊讶,这哪是管这些,分明就是一烂摊子。 “葵儿,不用在看了,恐怕那些问题更多。”楚青梧按了按额头,她要想个办法才行,这样看下去什么时候才可以彻底搞明白。 随即,眼睛一亮,语气都轻快了不少。“阿元,葵儿抱上这些东西,我们马上去祖母那里。” 两人一听,眼里也是一亮,连忙抱起账本跟着楚青梧去楚老夫人的院子里。 这几年府里的这些一直是贺月柔管着,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没想到内里早就不能看了。 楚青梧进了楚老夫人院子,立马就有人偷偷传信到贺月柔的院子,正门不能进,也自有办法将消息传过去。 只见贺月柔还守在床边,担忧的看着楚青浅,自从昨夜昏迷过去后,回来就发烧到现在也还没醒。 可想而知现在有多担心,满脸的疲倦却不掩焦虑。 紫衣得到消息后,立马进来禀报。“夫人,刚刚那边的丫鬟传来消息。” “什么消息。”贺月柔脸色变了变,心底的怒气越深。 “大小姐抱着账本去了老夫人院子,奴婢怕……”紫衣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贺月柔冰冷的声音打断。 “怕什么,本夫人又没做假,上面所有记的清清楚楚,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又关本夫人何事。” 贺月柔犀利的眼神里满是恶毒,嘴角勾着冷笑。“既然她想夺去,那我便送她这样一个大礼还不好吗?” 紫衣低着头,又听到贺月柔的声音。“你先下去吧!注意到那两边的动静,有什么及时禀报。” “是!”紫衣行礼后退出房间。 “娘,我好难受。”突然,躺在床上的楚青浅嘴里喃喃出声。 若不是贺月柔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上,恐怕根本不会听见。 贺月柔眼睛一红,连忙喊道:“快来人啦,快将熬好的药端上来。” 第七十一章:满心恨意 “渴。”楚青浅在她的目光中,又缓缓的吐出一个字。 “快端水过来。”贺月柔忍不住喜极而泣,她浅儿终于醒了。 丫鬟端着温热的水,小心翼翼的将楚青浅扶了起来,喂了一点水。 原本紧皱着眉头,也舒展开来,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一脸疲倦加憔悴的贺月柔,眼里的泪忍不住往下掉。 “娘。”楚青浅扑进她的怀里,忍不住放声痛苦出来。 “娘的浅儿。”贺月柔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往下掉。 屋里的下人也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就留下她们两个人。 手拍着楚青浅的背,安抚着她,看到楚青浅现在这样,心里更加的恨楚青梧。 同时心里对楚渊也产生了怨怼之意,明明同是他的骨肉,明知道浅儿怕黑,还故意让她去哪里罚跪。 若是浅儿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又怎么办。 “娘,那里好黑我好怕。”楚青浅抽噎道,声音也有些沙哑。 “别怕,娘在这里,若不是因为娘,你也不用受这般罪。”贺月柔的心里越发的愧疚,心痛的快要呼吸不过来。 然而她没有看到的是,楚青浅眼里却是一片冰冷,眼底还带着怨恨。 特别是听到贺月柔说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冰冷,心里无疑是对贺月柔产生了怨恨。明明她可以来救自己,却任由自己跪那么久。 “娘我要杀了楚青梧,要让她不得好死,娘你会帮我吧!”楚青浅离开贺月柔的怀里,脸上带着强烈的恨意。 贺月柔见到这副样子的楚青浅。心里的愧疚越深了,伸手摸了向她的脸。“娘当然会帮你。” 楚青浅眼里闪过惊喜,抓着贺月柔的手,神情都有点癫狂。“不能让她死的太便宜,我要让她生不如死,就算是死了也要被人唾弃。” “这样爹爹他们如何在高看她一眼,我要将她踩进泥潭里,永远都爬不起来。” 楚青浅脸色一阵扭曲,眼里满是恶毒。似乎是看到了楚青梧的结局一样,脸上的笑越发的疯狂。 “娘答应你,定要那楚青梧不得好死。”贺月柔心里越发的心痛,对楚青梧的恨越深。 楚青浅突然脸上闪过一丝惧怕。“可她现在与七皇子已经有了婚约,万一七皇子怪罪下来怎么办。” 贺月柔眼底满是歹毒,神情却格外温柔的端起一旁的药。“浅儿只需要养好身体好起来,一切都有娘在。” “娘会让她再也无颜活在这世上。” 楚青浅听到这话后,彻底放心下来,乖巧的端起药,一口将里面苦涩的药喝完。 贺月柔满心的苦涩,眼眶也是酸酸涩涩的,看到楚青浅喝完后,连忙拿过一旁的蜜饯,想要喂给她。 嘴角的苦涩不断在口腔里蔓延,让人心里几欲作呕,拼命忍住要吐的冲动。 在看到伸过来的蜜饯,眉心微微皱了皱,一下躲开贺月柔喂过来的手。 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接过。“多谢娘。” 贺月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没说什么。 喝过药后,楚青浅又躺在,看了眼被包着的手指,眼里满是阴翳。 特别是感觉到膝盖处的麻木,心里越发的恨。“娘,我现在就要那两个贱婢去死。” 贺月柔点点头。“好。” 这下楚青浅才安心的闭上眼睛,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贺月柔眼里满是复杂,但很快又坚定了下来,站起身往外走去。 “夫人,小姐已经醒了,您也快去休息休息吧!”紫衣看她满脸的疲倦,仿佛人都老了几岁一样。 身体疲倦不堪,头也疼的厉害,躺在软榻上没多久,贺月柔便睡着了。 而这边的楚青梧,此刻正坐在楚老夫人的院子里。 看了几眼那账本后,楚老夫人愤怒的扔掉手里的账本。“将府里交给她管,难道就管成了这样。” 苏嬷嬷一看楚老夫人动怒,连忙上前劝慰。“老夫人,切不可太过动怒。” 顺手捡起地方的账本,瞄了里面一眼,眼里满是惊讶,难道老夫人看到后会这般生气。 “祖母,苏嬷嬷说的对,您不能动怒,对身体不好。”楚青梧也连忙说道。 虽然来之前便想到会是这样,但是看到祖母动怒,心中还是觉得有点不好。 楚老夫人缓解一下激动的情绪,很是严肃的看着楚青梧。“阿梧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她想看看青梧心中是如何想的,又将如何去处理这件事。 “祖母,阿梧觉得这事,必须尽快点清所有的账本,这样才能知道那些地方作假的多。”楚青梧没有任何的思考,直接脱口而出。 “特别是厨房采买的人,大半的银钱都出自这里,每日的开销银钱之多,先不论是否是真的,恐怕这人就拿了不少。” 楚老夫人点点头,“嗯!所以这就是你今天过来的原因。” 楚青梧讨好的一笑,走到楚老夫人的身边。“祖母,阿梧就是想向您借点人,很快就还给您。” “这就是你来的目的吧!”楚老夫人眼里满是慈爱。“祖母都依你的。” “想要哪个丫鬟说给苏嬷嬷便是,不用再送回来了,就留在你的院子吧!” “多谢祖母。”楚青梧娇笑着。 楚老夫人眼里颇为复杂,若不是情梧弄的这一楚修,恐怕她都不知道楚府已经被贺月柔那女人管成这般模样。 这样下去,就算楚家再厚的家底,迟早也会被掏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必要的时候,阿梧可以心狠一点,不过是些奴才,明白吗?”生怕楚青梧压不下,楚老夫人特意叮嘱一句。 楚青梧点点头,坚定的眼神看向楚老夫人。“青梧明白。” “好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祖母也有些累了。”楚老夫人眼里带着疲倦。 “是,那青梧便告退了,还请祖母多多保重身体,青梧有时间在来看望祖母。”楚青梧行礼后告退。 “苏嬷嬷,你也去吧!”楚老夫人叹了口气,挥手让苏嬷嬷跟去。 第七十二章:管家 苏嬷嬷去了就没有再回来,楚老夫人想起的时候,都已经很久了,不由的问道。 “苏嬷嬷怎么这么久不见她人,去哪里了。” 旁边的丫鬟如意笑了笑,脑海中想到之前大小姐说的话。 楚老夫人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的如意在笑,心里有些疑惑。“你笑什么?” “奴婢在想刚刚大小姐走时说的话,看来大小姐说的没错。”如意手轻柔的梳着楚老夫人的头发。 “说什么了。”楚老夫人内心有些感兴趣。 “大小姐走的时候将苏嬷嬷也带走了,还不让奴婢告知你,还说若是老夫人问起就说苏嬷嬷去了她的院子,明日一大早苏嬷嬷便回来了。” 如意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木梳放下,然后将楚老夫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楚老夫人不由的有些好笑。“原来她说的借人,便是想将苏嬷嬷叫去。” 躺到床上的楚老夫人,还不忘说上一句。“明日苏嬷嬷回来了,立马让她来我这里。” “是,老夫人。”如意笑着点点头,然后放下床帘,走到外面去守着。 如意刚走到外面,刚想要将蜡烛熄灭,便又听到楚老夫人的声音。 “如意,去帮我那梨枝拿来点上,这屋子里实在是有些闷。” “是,奴婢马上去拿。”如意立马走了进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小香炉,点上后放在不远处。 一小会儿的时间,香炉就飘起丝丝缕缕白烟,很快整个屋子里都是淡淡的梨木的香味,味道清淡而不浓郁,很是好闻。 楚青梧带着苏嬷嬷回到玲珑阁时,院子里站了好些婆子,看那粗壮的手臂,就知道这些人力气不小。 那些婆子一看到楚青梧后,连忙行礼。“奴婢拜见大小姐。” “大小姐您要的人,属下已经全部找来了,您挑挑。”管家立马迎了上来。 “嗯!”楚青梧满意的点点头。 楚青梧打量了这群人一翻,那些婆子都有些担心,也不知道大小姐叫她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苏嬷嬷,这些人就拜托您了。”楚青梧转过头,对着苏嬷嬷说道。 “大小姐放心,奴婢心里明白。”苏嬷嬷点点头,一张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那便有劳苏嬷嬷了,葵儿你跟在苏嬷嬷旁边,知道该做些什么吧!”楚青梧叮嘱着葵儿。 葵儿点点头,笑意盈盈。“小姐放心,奴婢明白。” 楚青梧转头看向一脸笑意的管家。“管家今天这事做的不错,理应有赏。” 管家立马笑的更开心,心里乐开了花,嘴里却说着拒绝的话。“这都是奴才份内之事,实在是不敢当。” “管家这是谦虚了,虽然这事做的不错,但也不见的每件事都做的好。”楚青梧的脸色陡然间变的冰冷而严肃。 管家内心一下慌了起来,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一点,只是略带不解的看着楚青梧。 “大小姐这话,恕奴才不明白。”话语中满是不解。 “呵!”楚青梧冷笑出声,眼里满是嘲讽。“既然管家不太明白,那我便让你明白你到底错在哪里了。” 楚青梧的话让管家心里一惊,难道自己做的这么快便被大小姐发现了,自己又没有做什么大事,只是贪了一些银子而已。 管家跟在后面,心里越发的慌张,然而面上却格外的镇定。 带着管家进了屋子里面,伸手接过阿元递过来的账本,随意的翻了几页,然后扔了过去。 厚厚的一叠账本被扔在管家的脚边,管家看到上面得东西后,眼睛明显都睁大了些。 “管家今天就好好解释解释这上面是些什么?”楚青梧坐在椅子上,眼神格外的锐利逼人。 管家低着头,始终不愿承认,还是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请大小姐明示,奴才真心不明白大小姐话里的意思。” “好一个不明白。”楚青梧不怒反笑。“为何管家不亲自拿起来看看,上面到底写着什么。” “你也在楚府呆了这么多年,况且这区区一个账本,想必管家看的可比我清楚多了。” 管家弯下腰将东西捡起来,没翻几页管家的脸色都变了,眼里闪过一丝灰败。 “管家可有看明白,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手不轻不重的拍在桌子上,一双凤目危险的眯了眯。 管家眼里满是灰败,然后噗通的一声跪下。“还请大小姐看在奴才在楚家这么多年,饶我这一回,我定好好报答小姐您。” “奴才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还请大小姐网开一面。”管家心落入谷底,他不是没有想过被发现会怎么样,但当时也顾不上太多。 “放心,你做的事还不至于让我杀了你,不过你既然做了错事,那就有惩罚。”楚青梧慢条斯理的说着。 其实她根本没有想过杀了管家,只是想要他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而且管家做的事,她早已经派人查清楚了。 账上缺空了很大一块,当时她最先看到的就是这个,表面看上去做的很完美,让人察觉不出来,但她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便派了十三去查了一下,不就查到了管家的头上,管家有一个儿子,由于是老年得子,非常的溺爱。 没成想居然让他喜欢上了赌,赔光了管家所有的钱,还查上好几万两,若是不给钱就杀了他。 这才让管家觉定铤而走险做假账,只是恐怕管家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快就知道了一切吧! 管家眼里闪过一丝希毅,连忙磕头道谢,声音有些颤抖:“多谢小姐不杀之恩,小姐之恩我定会报答的。” 原以为事情败露,给自己的会是死路一条,没想到大小姐根本没想要他的命。 “想不想将功赎罪,就要看你自己的了。”楚青梧勾了勾嘴角。 管家心里明白楚青梧的话,点点头,现在的他已经别无选择。“奴才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那就说说夫人的事吧?你应该会清楚很多东西吧!”楚青梧眯了眯眼睛,手指敲了敲桌子。 第七十三章:处置 那声音明明并没有多大,管家却感觉那一下下仿佛敲击在她的心上。 大小姐到底是想知道一些什么,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一开口便是问夫人的事。 管家低着头,脑海里飞快的想着对策,该如何说。见管家一直不曾开口说话,楚青梧内心也有点没了耐心,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管家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楚青梧略带威胁的说道。 “奴才惶恐,不知道大小姐想问的是何事?”到这时候了,管家还在装傻。 楚青梧勾了勾嘴唇,眼里满是冷意,贺月柔到底是给了他多少好处,居然到现在还不愿开口说出来。 不得不佩服贺月柔对付人的手段,语气冰冷刺骨。“听说你有个儿子,不知现在如何呢!” 管家也是个人精,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楚青梧话里的意思,不过就是想拿他儿子威胁他罢了。 管家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咬了咬牙,心底抱着最后的希望。 然后一下跪在地上,眼里满是伤心难过。“大小姐明鉴,他是奴才唯一的儿子,若是不还钱他们就会砍了他的手。” “奴才也是迫不得已,这才挪用了府里的银子,奴才知道自己做错了,还请大小姐看在奴才这些年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楚青梧的脸色越发的冰冷,眼里满是探究。“还有呢?” “奴才绝对没有做其他的事了,而且大小姐说关于夫人的事奴才真的一概不知呀!”管家一脸惶恐。 可楚青梧还是不相信,就凭管家几句话,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相信。 “你确定什么都不知道。”锐利的眼神如利箭一样,直插在人身上。 管家被楚青梧的眼神惊起丝丝寒意,心忍不住狂跳,面上还是一副惶恐不敢有任何欺骗的样子。 “大小姐,奴才句句属实,还请大小姐明鉴呀!” 手不轻不重的落在桌面,手指轻轻敲着,思考着什么东西。“既然如此,那管家接下来也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管家低垂着头,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不过还是连忙跪谢,“多谢大小姐不杀之恩。大小姐之恩,奴才做牛做马也会回报大小姐的。” 心下舒了口气,看来这次他真的独赢了,眼里带着一丝异样,脑海里满是上午的时候去贺月柔的院子,她对自己说的话。 深深叹了一口气,原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大小姐却放了他一条生路。 “进来吧!”楚青梧对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句。 立马就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身形有些瘦弱,一身灰色的长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 “林文生拜见大小姐。”林文生进来后,低头行礼。 “管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楚青梧语气清冷。 管家心里有些挫败,但没杀了他已经很好了,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呆在楚家,就算大小姐再心善,这样的奴才又怎么敢用。 “奴才明白。”管家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当初他做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如今的结局,没想到来的会这样快。 林文生又行了一次礼,周身透着书卷的气息。“多谢大小姐的信任,文生定不负大小姐所托。” “嗯!去吧!”楚青梧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管家从地上站起来后,带着林文生离开,只是背影略显的有些沧桑。 “小姐,您就这样放了管家。”阿元等人一走,就忍不住开口。 小姐就是太心善了,按理说应该将这背主的人打一顿,然后将他发卖了才是。 “阿元,你不觉得他怪怪的吗?”楚青梧只是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阿元有些疑惑,随即眼睛一亮。“难道小姐您说的是他还隐瞒了什么事,很有可能就是关于夫人的事。” 阿元说完后,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楚青梧,一副是不是这样的样子。 楚青梧笑着点点头,阿元更加的兴奋了,脑海里不断的猜测。“奴婢知道小姐这样做的目的了。” “哦!你猜到什么了。”楚青梧颇有兴趣的问道。 “小姐这是想让他们两人自相残杀,因为那边院子的人看到管家毫发无伤的回去,那心里肯定会猜测是不是将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要那边院子里的人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后,那么就会动手收拾管家,小姐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阿元兴奋的一张脸蛋红红的,看着楚青梧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你说的没错,只是还有一半你没猜到,不过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楚青梧笑着点点头,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刚刚她分明在管家的眼里看到一丝其他的东西,很快她根本没看清,这就让她想到恐怕还有什么事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阿元见到楚青梧点头后,心里更加的开心,连忙又去泡了壶茶进来。 等阿元一离开,十三便一身风雪的进了屋子,周身带着寒气。 “小姐,这是那位的回信。”十三将怀里还带着温度的信掏了出来。 显然楚青梧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快回来,按道理说应该最快也要明天,如今这样快就回来了,难道她答应的自己说的事。 眼睛都亮了亮,连忙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内容后皱了皱眉,随即起身将信封扔到火盆烧了。 “十三,她可还有说过什么吗?”楚青梧面色凝重,转头看向十三。 “并无,她只将这封信交给属下,只是她还让属下在带一句话。”十三立马回道。 “什么话?”楚青梧有些心急的问道。 “事成之后,真的能如她所愿。”十三一五一十的将那人说的话全数告知。 “等下我在写封信你送去。”楚青梧沉思了一下说道,可刚走到书桌旁又停了下来。 “算了,这事先不忙,等过几日再去。” “属下明白。”十三站在那里,周身透着冰冷的气息。 “你先下去换一身衣裳吧!”楚青梧反应过来后,连忙说道。 “属下告退。”话音刚落人就离开的屋子。 第七十四章:时机未到 而另一边,送到七王府的东西也出现在了穆清泽的手上。 “有查到这人去哪里了,见的是什么人。”穆清泽放下手里的信,然后出声问道。 “那人武功在属下之上,属下不敢跟上去,怕被那人发现,只知道那人去了南方,看那方向应该是江南无疑。” 那人低着头,丝毫不敢抬头一下。 穆清泽眯了眯眼睛,楚青梧到底是想做什么,还有派人去南方是想干什么。 跪在地上的暗卫半天没听到穆清泽的声音,内心有些忐忑,还以为主子已经生气了。 没想到又进来一个暗卫。“禀告主子,楚小姐身边那人又回来了,属下刚刚探查到那人刚刚回了楚府。” “你确定没查错。”穆清泽心底思虑加深。 既然这样快就回来,那就说明那人离京城的距离不远,不然不会这样快,也有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才让他不得不回来。 不过这种可能并不对大,他更加相信那人就离京城不远,有可能就在城外的某处。 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真是越来越搞不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不过也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眼里满是趣味,好久没见过这样有趣的事了。 “属下确定。”暗卫没有丝毫的犹豫。 而旁边另外的一个暗卫,心里很是惊讶,内心也更加的害怕,看来自己真的完了。 “下去吧!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送来。”穆清泽挥了挥手,眼里异色一闪而过。 “去查查那人是谁,不能让人知道。” “是。”暗卫缓了口气,两人连忙退了下去。 直到走远后,暗卫才停了下来,扯开脸上的面具,一副后怕的样子。“刚刚吓死我了,还以为主子会发怒呢!” “你又做了什么事。”另一个暗卫见他这幅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什么叫又。”暗卫忍不住回怼道,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后,将刚刚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后,那个暗卫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主子今日没有生气,也算你走了大运。” “哎,走了。”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消失在黑夜里。 人走后,暗卫连忙将面具戴好,也消失在黑暗中。 而房间里的穆清泽,正泡在浴桶里,不断冒着白色的烟雾,将他的脸笼罩在其中,隐隐灭灭的看不清此刻的表情。 “主子,楚小姐这次拿来的药,效果比第一次还要好。”白衣从后面走了出来,用手摸了摸水的温度后,然后将旁边放在的药粉到了进去。 药粉一到进去,漆黑的药水顿时就如烧开了一样,不断冒着泡,闭着眼睛的穆清泽脸色闪过一丝痛苦,手紧紧抓周木桶的边缘。 白衣就站在旁边,时刻观察着,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过了许久,穆清泽才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这药还是不能直接解掉这毒吗?” “不能,主子体内毒太厉害了,这药对其他毒或许有用,但对主子体内的毒作用不大,只能暂时的压制。”白衣眼里满是挫败,不仅解不开主子体内的毒,如今连这药都看不出来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主子,要不要想办法从楚小姐探查到解毒之人的下落。”白衣建议道。 穆清泽摇摇头,眼睛微眯着。“这事不妥,她根本不知道解毒之人在哪里。” “现在只有等着,只有她才有可能找的到。” 白衣听到这话后,内心也有些担忧。“可主子您的身体这样下去根本撑不了多久,迟早身体承受不住这毒带来的伤害。” “现在这样的方法,也只是不让您的身体进一步变的严重,若是不急的话,到时候就算有解药也来不及了。” 白衣心里很是着急,虽然也知道急不得,但是他作为大夫比谁都清楚,主子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内里早就因为毒的原因,出现了或大或小的问题。 穆清泽颇为舒服的靠在桶的边缘之上,烟雾缭绕着脸。“快了。” 毕竟他还没有杀了幕后之人,又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的性命开玩笑,他当然是在找个合适的机会。 现在还不急,等到时机到了,一切就好办了。 “你先下去吧!此事你无需太过担心,本王自我安排。”穆清泽闭着眼睛,声音多了几分慵懒。 “是!”白衣无奈,只有退出去。 出去就看到靠在柱子上的影七,影七也看到了他。“白衣,你怎么不在里面看着,怎么出来了。” 以往主子泡药浴的时候,白衣都在旁边看着,生怕那药会有什么问题,怎么今日就出来了。 白衣瞪了他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对面的柱子上,忍不住抱怨道:“影七你说主子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事?”影七手里握着剑,然后双手环抱在胸前,对于白衣的话有些不理解。 “就是主子体内的毒。”白衣无语得看了他一眼,平时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一到关键的时候就掉链子。 真不知道主子怎么会将影七安排在身边,虽然质疑主子不对,但有时他真的忍不住。 影七心里一惊,连忙问道:“难道主子体内毒又严重了。” 白衣皱了皱眉头,眼里带着不解。“不是,只是今日我与主子说,既然楚小姐知道解毒之人,让她将那人在哪里说出来。” “主子不同意,你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影七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了过来,忍不住笑道:“主子这样做当然有主子的道理,你纠结什么。” “而且看主子待那楚小姐有些不一样,再加上他们之前被陛下赐过婚。”影七一直呆在穆清泽的身边,知道的当然多些。 不过白衣也是太担心主子体内的毒了,平时最擅长看清人的白衣却没察觉到主子的异样。 “那不过迫不得已。”白衣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心下终于明白过来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心下有些东西一闪而过,难道真的和他想的一样。 第七十五章:准备出手 楚青梧颇为满意的看着苏嬷嬷选出来的人,“今日多谢苏嬷嬷,如今天色已经晚了,不如苏嬷嬷明日再回祖母院子吧!” 虽然先前有楚老夫人的话,让她看上那个丫鬟带走就是,不必再送回去,但苏嬷嬷不同于其他丫鬟,自然是要回去的。 “多谢大小姐关心,只是老夫人向来不习惯其他人服饰,老奴还是早点回去便是。”苏嬷嬷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楚青梧见状,并没在继续说什么。“葵儿你送苏嬷嬷回去。” “是。”葵儿立马甜甜的应道。 “那老奴便告退。”苏嬷嬷微微行了礼然后转身出去。 楚青梧看着站着的这些婆子,满意之意更深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院子的人,若是有人不愿呆在这里,本小姐也不会强留。”楚青梧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在场之人的脸色。 “奴婢愿意,以后全凭小姐吩咐。”没有一人说要离开的。 “那就好。”楚青梧笑着点点头,笑意未曾到达眼里,只留存在表面。 “阿元,将之前我给你说的讲给她们听。”楚青梧转身坐了下去,然后让阿元来说。 “是!”阿元点点,板着脸也有几分的气势。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玲珑阁的人,若是有人生有异心,那到时候就别怪小姐心狠。当然做好了事,小姐也是有嘉奖的。” 一翻话,让底下的人心里更加的信服,内心对楚青梧的恭敬更深。 “奴婢明白,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信任。”底下的声音响起。 楚青梧眼里的笑意加深,现在事情越来越简单了,也不知道贺月柔背后的人,会不会再出手保护她。 苏嬷嬷一回去,就进了屋子里面,看到放下的床帘,刚想要悄声退下去。 就听到楚老夫人的声音传来,一听那声音就知道她根本没有睡着。“回来了。” “回来了。”苏嬷嬷走上前去,撩开帘子,将楚老夫人扶了起来。“老夫人还未睡着,恐怕是心里有什么吧!” “你觉得阿梧这孩子怎么样。”楚老夫人靠坐着。 苏嬷嬷站在床榻边上,微微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模样。她的这幅样子,让楚夫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一副模样,现在又没有其他人,直说便是。” “奴婢只是在想如何说。”苏嬷嬷笑了笑。 “那你到是说说。”楚老夫人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是严肃。 “老夫人是不是在想小姐如今手段太过急促,没有丝毫的顾虑。”苏嬷嬷一语将楚老夫人心中想的说出来。 “还是你懂我的想法。”楚老夫人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怀念。 时间眨眼过去这么多年了,眼看着自己越来越老,皮肤也没了以往的光滑细腻,只剩下粗糙。 “依奴婢说,老夫人您就是考虑的太多了,既然小姐决定这样做,那么她心中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 “不会将整个楚府都推出去的,而且宫里那位是否还会护着那边的那位还不清楚,加上如今大小姐是陛下亲自赐过婚的,就算是要动手,也要思虑一翻。” 苏嬷嬷将心里想的一下都说了出来,眼睛直视楚老夫人的眼睛。 “而且大小姐恐怕比老夫人您想的还要好。”说道最后,苏嬷嬷很肯定的说了这样一句。 楚老夫人好半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良久才开口说道:“你去帮我到杯茶吧!” “是,老夫人。”苏嬷嬷连忙去外面到水,确定水不烫也不冰后才端进来。 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楚老夫人已经躺下睡着了,苏嬷嬷看了眼手里的杯子笑了笑,悄无声息的将杯子放在桌上,然后吹灭蜡烛,离开。 这一夜,注定有些人好眠,而另外一些人恐怕就睡不着了,整个楚府都笼罩在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之中。 贺月柔狠狠地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摔到在地上,声音很可怕。“确定消息没有错?” 心惊胆颤的丫鬟点点头,生怕等下会把气出在她的身上。“夫人,消息没有错,确实看到管家安然无恙的从玲珑阁出来。” 贺月柔的表情一阵扭曲,将镜子一下也摔了下去,瞬间就坏了。“可恶,又是一个背主的贱人。” “既然敢背叛她,那就尝尝她的手段。” “紫衣,拿着这东西去,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贺月柔从暗盒里掏出一枚玉佩,交到紫衣的手上。 “奴婢明白。”看到这枚玉佩,紫衣便全部明白了。 贺月柔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若是可以,求求贵妃娘娘,若是贵妃娘娘愿意出手,那这事就更容易解决。” 紫衣点点头,将玉佩收好后,连忙出去。她没有从正门出去,因为那里还有人守着,她必须从其他地方出去。 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衣服,整个脸也隐藏在帽兜下,出了楚府后,就像着一个巷子快步走去。 贺月柔一想到贵妃娘娘出手,任凭楚青梧那贱人在厉害,还不是没有办法,她便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贵妃娘娘真的会出手吗?”靠坐在床上的楚青浅问出了声,膝盖处因为跪的太久,有些寒气入体,现在还有些没力。 其实她的心里觉得贵妃娘娘亲自出手的可能不大,恐怕到时候只是出面警告一下那贱人,这样根本对那贱人没有丝毫的伤害,她要的是杀了那贱人。 到时候她就是楚府唯一的小姐,到时候谁敢小瞧她,特别是想到那日五皇子对她也不一样,心下在也忍不住骂道。 “不过是一个狐媚子,仗着一张脸而已,若是划了那张脸,看你还能用什么去勾引五皇子。”手紧紧拽着身上的被褥,眼里满是嫉妒与强烈的恨意。 “贵妃娘娘会出手的,她不可能不出手。”贺月柔很肯定的说道,眼里的东西是楚青浅看不懂的。 随即,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眼里满是安慰。“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养好身体,其他的都不用管。” “娘会帮你杀了楚青梧,给你报仇。” 第七十六章:严重 “我要她不得好死。”楚青浅恶毒的说道。 “好,娘都答应你,只要贵妃娘娘出手,就算她有在大的本事,也不过是无计无补。”贺月柔眼里满是笑意,说出口的话格外肯定。 第二日,清晨。 楚青梧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后,才醒过来。 “阿元,外面是出了何事,这般的吵闹。”楚青梧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在外面的阿元听到声音后,立马推门进来。“小姐,是不是吵醒您了。” 楚青梧摇摇头,只是问道:“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等阿元回答,葵儿便走了进来,呼吸还有些急促,一看就知道刚刚是跑回来的。 “小姐,外面乱起来了,听说北方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学灾,外面现在都是人心惶惶的。”葵儿喘着大气一边说着。 一大早,她就跑去打听,等到清楚后,就迫不及待的跑回来禀告。 楚青梧的手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不过一晚的时间,消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恐怕这七皇子的手段也不小呀! “爹爹和大哥回来了吗?”楚青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口问道。 “老爷和大少爷已经回府了,此时应该在用膳。”葵儿想了一下,连忙说道。 楚青梧想了想,立马说道:“阿元,快帮我梳妆打扮,我要马上去找爹爹和大哥。” “是。”阿元也不敢耽搁,服侍着楚青梧换了一身枚红色的衣裙,等衣服换好后,手指灵活的将头发盘起来,看起来端庄却不又失女子的娇俏。 等到收拾好后,楚青梧便带着丫鬟匆匆往前院而去,没想到碰到了信任管家林文生。 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林文生,周身的书卷气息没有丝毫的减弱,若是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哪家贵公子。 “属下拜见大小姐,不知大小姐如此着急,是有什么事吗?”林文生停下来行礼道。 对于他来说,他其实很感谢楚青梧,若不是他的话,恐怕当时自己就被人给打死了吧! 一想到过去的事,林文生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不过现在既然他已经决定在楚府当差,当然不会辜负大小姐的期望。 “嗯!你可知道我爹和大哥在哪里吗?”楚青梧点点头,很满意林文生的样子。 林文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若是没有有心人的伤害,恐怕以他的才能恐怕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 林文生脸上带着浅笑,明明温和到不行,却靠近不得。“老爷和大少爷回来在前厅用过膳后,就一起去了书房。” 楚青梧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管家人呢?” 林文生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回大小姐的话,他昨日晚上的时候,便放下东西匆匆离开了,恐怕是不会再回楚府的吧!” “有派人跟着吗?”楚青梧嘴角的笑越发的冷淡。 “属下派了几人一直跟着他的,而且他那儿子身边也有我们的人,只等他有什么不对劲的,都会第一时间送到小姐的手里。”林文生回道。 楚青梧颇为满意。“做的不错,等之后定会好好赏你的。” “多谢大小姐,当初若不是大小姐救属下一命,恐怕我早就死了,我这条命早就是大小姐的。”林文生眼里带着恭敬,言语诚恳。 而另一边,楚修禹将手里的一封信拆开,一看那宣纸上传来的淡淡味道,立马就知道是谁写的。 打开信越看,眉头就皱的越紧,看到最后眉头皱的紧紧的。 “予安送回来的信上写了什么?”楚渊坐在椅子上,看他那副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父亲,您看看。”楚修禹眼里满是复杂,将手里的信纸放下。 楚渊心头一跳,还以为楚予安出了什么事,可一看后脸色也变的难看,随后将纸狠狠拍在桌子上。 “那些人也太可恶了,若是刚发生学灾时就上报朝廷,现在怎么可能会死这么多人。”楚渊眼里满是愤怒,额头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楚修禹也是一脸担忧。“父亲,您觉得陛下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眼下只有朝廷派人去管理这些地方,不然只会让更多的人死去。”楚渊叹了口气,一种满满的无力感袭来。 “那父亲又认为陛下会派何人去处理。”楚修禹忍不住问道。 自从二皇子穆子轩被选为太子后,表面看起来所有皇子一片和谐,不过暗地里却恨不得对方立马去死。 不仅暗中拉拢大臣,还在不断打压着其他皇子的势力,如今陛下膝下的皇子也不过才五位,而且还有一位如今还生活在宫中。 其余皇子虽然般出了皇宫,但陛下根本没有赐封号,这样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皇帝想做什么。 楚渊眼里满是沉思,眯了眯眼睛,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的样子。“陛下表面虽然对太子不太重视,从外表看起来一切都是因为皇后背后的母族之力,而迫不得已选二皇子为太子。” “但现在看来,恐怕跟本不是,若是陛下真的对太子殿下寄予厚望的话,这次定会派二皇子前去,成功与否都对太子是件好事。” 楚修禹点点头,心下也不得不感叹陛下的用心。 而两人谈话的对象,皇帝坐在龙椅上,下面是几位皇子,此刻他正在大发雷霆,手边的茶杯狠狠地摔了出去。 “废物,都是一群该死的人。”皇帝很是生气的拍了下桌子。 “还请父皇保重身体,太过动怒对龙体有害。”太子殿下站了出来。 “而眼下就算父皇在怎么动怒也无用,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不让很多无辜的人死去。” “你让朕如何不生气,这群当官的真是胆子比天大,居然出了这样大的事,不及时上报朝廷,反而将所有的消息全部压下。”皇帝真的是一想到打探的消息,心里的火气就忍不住往外冒。 “父皇,儿臣也觉得太子说的对,现在最要紧的是派人去处理。”一向站在太子**的四皇子穆予升也开口说道。 第七十七章:太子前往 其余则是低着头,未曾开口说话,在场的几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若是办的好,就是好事一件,但若是没办好,恐怕到时候根本不好交差。 而且那边雪灾这样严重,指不定会出现什么问题。 “父皇,儿臣也觉得四哥的话有理。”穆炎序也站了出来。 皇帝眯了眯眼睛,脸上很是严肃,目光落到不曾开口说话的穆清泽身上。 “老七,你觉得派人去合适。” 一时间,在场的其余三位皇子,眼神都变了,也转头看向穆清泽。 穆清泽仿佛没有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一样,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父皇心中不是早有决断,儿臣自当谨遵父皇的意思。” 皇帝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眉头微皱,就连一旁的太监都不敢喘大气,生怕皇帝会一怒之下,将全部的怒气出在他的身上。 皇帝视线在几位皇子的身上流转,最后落到了穆炎序的身上,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老五,你觉得派你们兄弟几位谁合适。” 看着下面几位皇子,皇帝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膝下只有这几个儿子,他自然也不太希望他们互相残杀。 穆炎序低垂着睫毛,脸上依旧仿佛带着笑意。“儿臣不知。” 一听到他说的这话,眉头皱的越发的紧,没有再问下去。“如今北方一带雪灾严重,朝廷拨下去的银子若是发现有人私吞银财,直接就地处决。” 皇帝眼里满是杀意,因为不太信任那些地方官员,所以他必须派一位皇子前去,这也是为了给他铺路。 “你听明白了没有,太子。”不轻不重的说道。 太子一惊,从以往父皇对他的态度,这次肯定不会派他去的,但他也没有时间多想。 “儿臣谨遵圣旨,绝不会辜负父皇的一片苦心。” 皇帝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挥挥手示意几人出去。 “退下吧!太子也回去收拾收拾,今日便启程。” “是,儿臣告退。”几人行礼然后退了下去。 穆清泽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身着黄色衣袍的太子,眼里闪过一丝暗色,居然又被她说中了,她到底是如何知道的这些。 难道真的是做梦梦见的,这样敷衍的借口,难道她真的会认为他信吗? 从皇宫出来后,穆清泽就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目光落到一旁四皇子的马车时,眼里异色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楚府。”穆清泽上了马车,然后让车夫去楚府。 而另一边的穆炎序,根本没有出宫,而是趁人不注意去了徐贵妃的宫殿。 此时徐贵妃正悠闲的坐在软榻之上,身旁的贴身宫女秋月正在给她染蔻丹,而夏竹站在后面给她捏着肩。 门外,一个宫女匆匆走了进来。“贵妃娘娘,五皇子求见。” 听到声音后,徐贵妃才睁开眼睛,声音带着慵懒的气息。“他这时候来本宫这里做什么。” 小宫女低着头,不敢直视徐贵妃。“回贵妃娘娘的话,五皇子他说有急事相商。” 徐贵妃端详着染好的指甲,嘴里轻笑出声。“他一个皇子,而本宫只是一个后宫的女子,和他又有什么相商的。” 小宫女一听这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不知道现在是退下去呢,还是继续呆在这里。 “娘娘,或许五皇子真的有什么事,不然不会这个时候特地过来见娘娘您。”夏竹手指轻轻捏着徐贵妃的肩膀,不轻不重的力度格外的舒服。 “秋月你说呢?”徐贵妃脸色没有变化,只是开口又问了一句。 秋月手里的动作不停。“奴婢觉得不如让五皇子进来,娘娘也听听他到底说的什么。” 徐贵妃像是很满意秋月说的,眼睛半眯着,微微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其实徐贵妃心里也明白,穆炎序现在过来多半有事求他她,可现在着急的又不是她,她怎么可能不拖延一下,让他也急上一急。 不过是仗着皇子的身份,也敢在心里瞧不起她,现在有什么还不是乖乖来求她。若是真有本事,现在就不会出现在殿外。 “是。”听到答案后,小宫女连忙出去。 没过多久,穆炎序便走了进来,人进来的时候,秋月和夏竹就将殿里面的人全指挥出去,然后站在徐贵妃的两侧。 “炎序拜见贵飞娘娘。”穆炎序眼里暗色一闪而过,根本没人发现,面上依旧是一副温柔笑意。 “哦,不知五皇子今日来本宫殿内做什么,又是想与本宫商量什么?”徐贵妃身子软软的靠在哪里,眼睛微微眯起。 “今日炎序前来,确实有一事想与贵妃娘娘商量。”穆炎序直视徐贵妃的眼睛。 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穆炎序,脸上总带着一副笑意,让人更加的看不明白。 对于他的这副样子,徐贵妃心里一阵冷笑,若真是如外表这样,之前她派人的时候,他就不会答应两人的合作。 不过虚有其表的人,不过正和她意,只要他有野心,那么她就有能力控制住。 “何事?”徐贵妃睁开眼睛,看向穆炎序。 穆炎序勾了勾唇角。“贵妃娘娘可有听说北方一带出现了很严重的雪灾。” 徐贵妃听到这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面露不解。“这事何时传来的,怎么本宫一概不知。” 心里微微有些惊讶,这京城内有不少她的人,前段时间确实有这样的传闻,也只当是假的,没想到居然会是真的。 而且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而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贵妃娘娘不必太过惊讶,炎序刚刚听到这事的时候,也是颇为惊讶,贵妃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快就将消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 穆炎序身形挺拔,风吹起那白衫,仿佛自带一种飘逸的气息。 “你知道是谁?”徐贵妃眼里满是冷意。 穆炎序笑着摇摇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知道,而且父皇已经决定派太子前去,今日便回启程去北方。” “呵呵呵!”徐贵妃忍不住捂嘴轻笑,眼里却一片冰冷。 第七十八章:计谋 “怎么你也想去?” 穆炎序眼里满是深意,笑的意味深长。“贵妃娘娘心中便是如此想的吗?” 徐贵妃看了眼身旁的宫女,示意两人出去,宫女微微俯身行礼然后退了下去。 “现在这里除了我们两人,不必在拐弯抹角的,有什么就直说吧!” 穆炎序脸上的笑意彻底的消失,整个人透着一股戾气。“不如我们趁此机会,让太子再也回不来。” “只要太子一死,这太子之位必定空悬,那么太子之位肯定会在其他皇子中选出。” 徐贵妃眼里满是沉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此事不可,若是一下贸然出手,恐怕会打草惊蛇。” “既然陛下会派太子前去,那身边肯定少不了高手的保护,我们成功的几率也会很小。” “但眼下是除掉太子的最好时机,若是错过此次机会,等到太子一回京,那是他已经得到不少的民心,恐怕更加的不好对付。” 穆炎序满脸的阴郁,眼里的神色格外的恶毒。 “你又怎么敢肯定只要太子死了,陛下就会让你坐上太子之位。”徐贵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便将那几人全部杀了。”穆炎序脸色一阵扭曲,原本好看的脸庞也变的格外难看。 徐贵妃将他眼里的狠毒尽收眼底,嘴角弧度越发的上扬,不愧是她看中的人,够狠。 “你容我想一下。”徐贵妃起身,脑海中不断的想着计策。 “此事不可太过着急,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既然陛下派太子前去,那多半是认为此去没有危险,才会让太子前去。”徐贵妃喃喃自语的说道。 随即,眼睛微微一亮,心里一个计划浮现在脑海里。 “不如。”徐贵妃转过头看向穆炎序,将心里的计划说了出来。 听完后,穆炎序也忍不住笑道:“贵妃娘娘果然好计谋。” 一想到,事成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和他争那位置了,他心里就很高兴。 “既然如此,你也快些出宫吧!宫中人多眼杂,莫要在生出什么事来。”徐贵妃挥了挥手,示意他现在可以离开了。 等到穆炎序离开后,宫女才走了进来。 秋月依旧跪在地上,继续之前没弄完的。“娘娘,奴婢觉得这五皇子太过隐忍,若是真让他长起来,恐怕会对娘娘您不利。” “是啊!娘娘。”身后的夏竹也开口说道,语气很是担忧。 她跟在徐贵妃身边多年,自然是希望她好的,自来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且在这深宫之中,若是不小心走错了一步,那就是要人命的。每年死在这深中之中的人,数不胜数,死后连埋的地方都没有。 被那破烂草席一裹,就扔到乱葬岗,被那些野猫野狗吃掉的下场,连一个全尸都没有,极其可悲。 徐贵妃闭着眼睛,声音轻柔好听。“若是他真的敢对本宫出手,本宫不介意将他坐的位置换一下。” 明明很轻柔的话,却格外的让人有些心里发寒。 而另一边,穆清泽也到了楚府门前。 将穆清泽安置在前厅后,林文生立马派人去传话给楚青梧。 楚青梧正在院子里看账本,突然听到丫鬟传来的话,还有些惊讶。 “你说谁来了?” “回大小姐的话,七皇子此刻正在前厅休息,管家让奴婢来请小姐过去。”丫鬟继续又说了一遍。 楚青梧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疑惑,这人怎么这时候出现在楚府,他不应该呆在宫里的吗?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爹爹和大哥他们人呢?” “老爷和大少爷刚刚出去了,恐怕还有段时间才会回府。”丫鬟立马说道。 楚青梧眉头皱的越紧,但还是放下了手里的账本,起身准备去前厅。“走吧!” 而同一时间,穆清泽来楚府的消息也传到了那两个院子的耳朵里。 楚青浅靠坐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日冻着了腿,到现在膝盖的地方还没好,稍微冷一点就如针扎了一样。 “你说什么,七皇子居然来府里了,而那个贱人也过去了。”楚青浅一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狠狠地将丫鬟端着的药摔在地上。 “不过是个贱人,贱人。”楚青浅眼里满是嫉妒与恨。 贺月柔听到声音连忙过来,生怕楚青浅受伤。“你这个贱婢,端药都不知道端稳一点,若是伤到了小姐,你这条命都陪不了。” 那丫鬟吓的一下跪了下去,膝盖直接跪在那摔碎的碗上,尖锐的边缘直接划破裙子,扎进膝盖处的肉里。 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丫鬟的脸色一下变的苍白。“夫人饶命,奴婢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请夫人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贺月柔晦气的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丫鬟,特别是闻到空气里的血腥味,脸色变的越发难看。“还不快滚出去。” “是。”丫鬟连忙爬起来,膝盖处的疼痛险些让她站不起来,脚步踉跄的走了出去。 “娘,你不是说贵妃娘娘会帮我们吗?怎么到现在那贱人还没有事。”楚青浅一见到贺月柔,就忍不住开口抱怨。 “在等等,那贱人迟早会被除掉的。”贺月柔连忙安慰一脸生气的楚青浅。 “不行,若是贵妃娘娘不愿意怎么办?”楚青浅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必须要快点除掉那个贱人。 一想到那贱人的样子,她就恨的牙痒痒的。 贺月柔轻柔的拍了拍她的头,笑的意味深长。“放心,贵妃娘娘一定会出手的。” “娘,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贵妃娘娘会帮我们。”楚青浅终于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贺月柔笑了笑,没有直接说明原因,只是说了一句她有些不理解的话。“膝下无子,却坐上了那位置,怎么会没有一些东西。” 楚青浅有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然她并没有怎么明白,但心里也知道她娘不会骗她。 夏知玥坐在碳火边,膝盖边上放着用汤婆子灌的水。“青芽,还不快重新给本小姐换一个,是不是那身皮子又痒了。” 第七十九章:怀疑之人 一听到夏知玥发火的声音后,青芽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因为她知道若是自家小姐心情不好,很有可能就是一巴掌打在脸上,直打的她脸半边都会肿起来。 连忙跑过去,换掉已经有些冷的汤婆子,又重新装上热水后,然后放在夏知玥的腿边,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一旁。 月牙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什么,只是小姐每次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都不由的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抿了抿嘴唇,低垂下眼眸,继续做着其他的事情。 夏知玥脸色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膝盖处不断传来一阵阵疼痛,让她的心里更加的气愤。 若不是因为她罚自己跪那么久,怎么可能会伤了身体,现在天气一冷骨子里就传来钻心的痛。 “楚青浅,现在终于也让你尝到了我受的苦。”夏知玥眼里满是冷意,嘴角的笑越发的讽刺。 一想到自己受的痛,终于也让她体会到了,她心里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瞪了眼还站在旁边的青芽,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泡一壶热茶。” “是,小姐。”青芽眼里闪过一丝害怕,走路的时间姿势有些不太对劲。 青芽将热茶端来后,就准备出去做其他的事,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姐,刚刚奴婢听到七皇子来了府上,此刻正在前厅。”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锐利的眼神直直看向青芽。 “算了,扶我起来。”夏知玥嘴角上扬,心里一个计划浮上心头。 青芽连忙将夏知玥扶起来,看了眼月牙的方向,眼睛眯了眯。“月牙,过来给我梳洗。” “是,小姐。”月牙的手一晃,也不敢耽搁,连忙走了过来。 夏知玥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气色不济的样子,摸了摸脸颊,心中的恨意越深。 从桌上拿起胭脂,用手指涂了点在嘴唇之上,一下就感觉整个人都有了气血一样,看起来都精神了起来。 月牙小心的梳着那一头长发,生怕会弄疼夏知玥。 “月牙,我美吗?”夏知玥放下手里的胭脂,透过镜子去看月牙的脸。 月牙抬头看了镜子里的人后,没我丝毫的作假。“很美。” 她没说假话,夏知玥确实很美,特别擅长将自己最美的一面放大,从而吸引别人的目光,不然也不可能会让贺月柔将她养在楚府。 夏知玥嫣然一笑,仿佛是因为她的话而开心。“月牙,你等下跟我出去吧!” “是。”月牙不敢有什么反驳的意思。 夏知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笑镜子里面的人也在跟着笑,这张脸可是她最大的武器,她当然会利用好。 站在不远的青芽,微微松了口气,当初她到底为什么会羡慕月牙,现在她恨不得回到之前的样子,那时候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时就会挨打。 另一边,楚青梧带着贴身的丫鬟,一路来到前厅。 至于老夫人那里,也早早派人前去告知了,楚老夫人只是点点头,表示一切她知道了,然后告诉下人一切由大小姐负责。 楚青梧来到前厅的时候,穆清泽正站在一副画前,端详着挂着的画。 听到脚步声后,穆清泽才转过身,一手负与身后,眉宇间带着凛冽的气息,锐利的眼神看向进来的楚青梧。 “不知七殿下今日前来,是否有事?”楚青梧抬了抬手,示意丫鬟们退下。 丫鬟下人行礼后,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阿梧,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我的到来。”穆清泽眉宇间的冷淡褪去。 “说吧,到底是有什么事。”楚青梧有些不耐烦,她还急着回去看账本,没时间陪他聊多的。 穆清泽向着楚青梧靠近。“你说的没错,父皇确实将太子派去北方治理雪灾。” 楚青梧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点其他的可能都没有。 不由的让他更加的感兴趣,真是越看越觉得她好像经历过这一切一样,这不得不让他心里的好奇越重。 “陛下让太子前去,难道其他人就没有表现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吗?”楚青梧眼睛微眯,思虑了一下开口问道。 穆清泽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楚青梧叹了口气,心里也猜到是这样的答案,可听到这话还是有点失落。 “天子面前,谁又敢将真正的想法表现在脸上,一个不小心,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你心中可有猜到是什么人。”穆清泽问道。 楚青梧摇摇头,虽然心里有个人,但她也不是很确定。 “如果太子的死,那么最后受益的会是哪位皇子? 楚青梧眯眼,一种又一种的可能在脑海里划过。四皇子与太子交好,看起来也不太可能,上辈子虽然是五皇子最后坐上太子那位置,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出手对付太子。 目光落到穆清泽的身上,随即立马反驳,若是他想要那位置,早就处理了太子,又何必等到现在。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想法,穆清泽眼里暗色一闪而过。“不过我心里还是想到一个人。” “谁?”楚青梧立马问道。 “穆炎序。”穆清泽嘴里缓缓的吐出这三个字。 楚青梧微微愣了一下,她还是有些不相信,以她上一世的了解,穆炎序这个时候手里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人,就算心计再了得,还不是只能忍着。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难道穆炎序已经在这之前就与那人合作,若真是如此,恐怕真的有可能。 看来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收敛了一下心里的惊讶。 “那殿下如何处理?”楚青梧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眼里清明一片。 穆清泽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过这也只是猜测,毕竟现在还没查到任何的线索,我已经派人将消息送到他手里,至于他会不会相信,一切都不是我能做主的。” “若是这样还被人害死,那也只能说命该如此。” 第八十章:送东西 冰冷无比的话语从他的嘴里吐出,仿佛说的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是自己的亲兄弟一般。 楚青梧眼里异色一闪而过,穆清泽一直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靠的她越近,语气轻柔缠绵。 “阿梧不用害怕,我当然不会对你怎么样。” 楚青梧猛的后退一步,刚刚他的靠近让她有些不舒服,警惕的看着他。“如此,那我便送殿下离开。” 穆清泽无奈的看着她,仿佛在纵容她的无理取闹一般。“阿梧,这么快便要赶我离开,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若是传出去,恐怕也会对楚家不太好。” 他这是彻底拿捏住了楚青梧的软肋,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有多在乎楚家,不会让楚家受到一点伤害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楚青梧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以前怎么没看出这人居然这样无耻。 现在居然还拿楚府威胁她,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恨。 “不如阿梧陪我逛逛,我听闻楚府后花园景色甚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眼看楚青梧真的要生气了,穆清泽连忙收敛。 若是真的一不小心将她惹毛了,到时候自己在去哪里找这样有趣的人。 楚青梧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笑,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笑有多牵强。 “那走吧!” “那便多谢阿梧了。”穆清泽并排走在她的身边,远远看去格外的般配。 远远跟在后面的葵儿和阿元眼里满是欣喜,看来七皇子是真心喜欢她家小姐的,以后等小姐嫁过去,肯定也会待小姐极好。 若是她们看到两人相处的画面,肯定不会再这样想的。 一阵寒风吹过,楚青梧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瞥眼看了下穆清泽。 张了张嘴,就看到前方走来的人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夏知玥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外面披着一件厚厚的披风,最妙的是脖子处围着一圈白色的毛毛,看起来格外舒服。 紧紧包裹着脖子,露出精致小巧的下巴,整个一副纤弱柔弱的样子,特别是那眼睛,仿佛有盈盈秋水一般。 “知玥拜见七皇子。”夏知玥微微屈膝行礼。 穆清泽周身都带着清冷疏离的感觉,看了眼夏知玥,眉头微皱眼里满是不喜。 “外面这样冷,表姐不在屋子里呆着,怎么还到处乱跑,若是一个不小心又感染了风寒什么,还以为我偌大楚府对你不好呢?” 楚青梧感觉到身旁人传来的不悦,心里有些发笑。 听到这话后,夏知玥的目光从穆清泽身上移开,然后落到楚青梧的身上,抿唇一笑。 “表妹说笑了,楚家自然是待我极好的,外面那些人又怎么会乱说。” “我只是觉得呆在屋子里有些闷,便想着后院的梅花开的正好,便想折几枝放在房里。” 说着,微微低头捂嘴浅笑。“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巧碰到七皇子和表妹。” “是呀!没想到会这样巧。”楚青梧笑的意味深长,至于是不是真的碰巧,谁又会在乎呢? 旁边的穆清泽脸色越发的不好,眼前这女子身上浓重的胭脂味,让他格外的反感。 眼神不悦的看了眼楚青梧,可楚青梧已经看到了,还笑的更加的灿烂。 “殿下和表妹也是去赏花的吧!不如我们一起。”夏知玥建议道,那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不用了。”穆清泽冷着脸,直接拒绝了,一点都不留情。 夏知玥脸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原样,眼里满是失落。“既然殿下不喜欢,那知玥便不去了吧!” 她根本没想到穆清泽会这样拒绝,心里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恨意,特别是看到站在穆清泽身边的楚青梧,心里的恨意更加的强烈。 她不过是有个好的出生,明明样样都不如她,却过的比她好,凭什么,她不甘心。 “还不快走。”穆清泽眯眼看了眼楚青梧,略带警告的语气。 一旁的楚青梧有些想笑,听到声音连忙跟上,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上一句。“外面天冷,表姐还是早点回去休息,若是再冻到了,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楚青梧的话仿佛利箭一样插在她的身上,腿上刺骨的疼痛不断袭来,全身上下仿佛没有一丝温暖,嘴里不断呼出白色的雾气,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脸色越发的苍白难看,眼里全是滔天的恨意。“楚青梧。” 穆清泽似乎心情不太好,一路上都冷着一张脸,楚青梧也乐的安逸,颇有闲心的打量着四周。 “解毒的药现在有线索了吗?”穆清泽停下了脚步。 楚青梧听到这问题,眼里闪过懊恼。“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你放心,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 “呵!”穆清泽轻笑一声,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到林文生匆匆向这边走来,便没有再继续说。 “小姐,老爷和大少爷回来了。”林文生走的有些急,呼吸都有些急促。 楚青梧也有些惊喜,爹爹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他们说了什么?” “老爷让属下带殿下去前厅。”林文生终于平缓了呼吸,说着边将目光落在穆清泽的身上。 穆清泽点点头。“走吧!” “殿下这边请。”林文生作了个请的姿势。 来到前厅后,楚渊两人一看到穆清泽连忙起身行礼。“臣拜见七皇子,还请七皇子上坐。” 穆清泽点点头,坐到上面的位置上,看几人还没有坐下,便说道:“楚尚书也坐吧!” “多谢七皇子。”楚渊这才坐下。 “多谢七皇子。”楚修禹也跟着回了之后,才坐下。 一坐下后,立马有丫鬟端上来泡好的茶,楚渊放下茶杯后,这才开口问道:“不知七皇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楚尚书多虑了,今日前来不过是来送一件东西罢了。”穆清泽嘴角的弧度极浅,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 楚渊心里不由的有些疑惑,能让七皇子亲自送东西过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八十一章:圣旨 “影七。”穆清泽示意影七将东西拿出来。 影七将手里抱着的盒子放到楚渊的面前,打开后退回穆清泽的身旁。 看着里面明黄色的东西,不想打开也知道这是皇帝的圣旨,楚渊猛的看向穆清泽,似乎在想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知七殿下,这是何意?”楚渊故作不解的问道,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就连旁边坐着的楚修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低垂下眼睑。 楚青梧也看到那里放着的明黄色物体,诧异的看了眼穆清泽,原来他今天来,还带了皇帝的圣旨。 “楚尚书,这可是陛下亲自下的圣旨,你可要好好收好。”穆清泽端坐在上位,声音清冷平淡。 楚渊只能起身,其余坐着的两人也连忙起身。“臣遵旨。” 眼看楚青梧几人就要跪下,穆清泽挥了挥手。“眼下并没有外人,楚尚书不必行如此大礼。” “多谢七殿下。”几人愣了一下,随即弯腰行礼。 穆清泽看了眼外面的天气,起身准备离开。“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原本楚渊还想着留穆清泽用膳,听到他这样说后,立马说道:“那臣便恭送七殿下。” “恭送七殿下。”楚青梧站在楚渊的身后,也跟着行了一礼, 穆清泽带着影七刚走出楚府,就看到后面追上来的楚青梧,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停下脚步等着她。 “那圣旨到底怎么回事?”楚青梧因为一路走的有些快,现在呼吸都有些急促。 原本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口头上的赐婚,没想到现在居然圣旨都出来了,到时候一切事情完结后,这婚约也没有那么好解除。 “有什么问题吗?”穆清泽心情很好,没有丝毫的不悦。 就连周身弥漫的冰冷气息,在楚青梧的面前也消失了不少,眼里看向她时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暖意。 影七是最能发现自家主子不一样的,默默转过身,不去看两人。 平缓了急促的呼吸后,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好端端的,陛下怎么会亲自用圣旨赐婚。” 怀疑的眼神看向她,她心里很怀疑是不是他去让皇帝下的圣旨。 “这圣旨是陛下之前就写好的,今日我进宫之时,他让人将东西给我的,不然你认为我为何会来楚府。”穆清泽嗤笑出声。 “不是你让陛下下圣旨的?”楚青梧还是不太相信。 “不是。”穆清泽颇为冷淡的摇了摇头,回答的很是肯定。 “怎么,你不想陛下为我们赐婚,现在又反悔了,你可要知道圣旨既然已经下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你是真的后悔了吗?”穆清泽的声音一下变的格外的冰冷,眉眼间都带着冰冷的气息。 楚青梧一时语塞,一股无力感从心底不断传来。“可我当时只是想让陛下口头赐婚,而不是现在连圣旨都送来了,你明白吗?” 穆清泽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望着那仿佛看不到底的眸子,楚青梧不知是不是心底有些发虚,竟然慌乱的移开视线。 “算了,既然圣旨已经下了,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楚青梧的心里格外的明白,这圣旨都已经送到楚府了,无论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穆清泽眉头紧锁,微微叹了口气。“如今就算你在怎么后悔,也没用了,到不如现在开始适应!” “嗯!”楚青梧有些恹恹的点点头。 “你就这么不想嫁与本王,本王哪里让你这般不喜。”穆清泽打量着她的脸,想要看出一点什么。 楚青梧听到这话的时候一愣,脑袋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巴已经说了出来。“因为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穆清泽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何时有喜欢的人了,他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反应过来的楚青梧连忙捂住嘴巴,她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东西,她自己也不清楚。 “你刚刚说的再说一遍。”穆清泽锐利的眼神盯着她,直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楚青梧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眼里满是迷茫的看着她。“什么再说一遍。” 穆清泽一下被她的态度逗笑,声音格外冰冷的重复了一遍她刚刚说的话。 “你说我有喜欢之人,这事本王怎么不知道,别说这又是你做梦梦见的。” 楚青梧微愣,她刚刚说的是这话吗?可是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根本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不知道。”楚青梧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关键她自己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拍了拍脑袋,想要想起上一世关于穆清泽的事,可脑海里只有他死在边塞的消息,跟本再想不起其他的什么东西。 一种恐慌加无力的感觉袭来,瞬间让她的脸色变的苍白,她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这回她是真的感觉到忘了什么事,不知道是什么,心口处格外的闷,特别是看到眼前的穆清泽,那股感觉越严重。 “你怎么了。”楚青梧一下脸色变的苍白,显然吓了他一跳,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没事,就是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楚青梧眨了眨眼睛,强行将眼里的泪水逼回去,可是眼睛还是酸涩的厉害。 “确定没事,要不要让大夫看一看。”穆清泽语气轻柔了下来,眼里也带有丝丝担忧与关心。 楚青梧扯了扯嘴角,那笑容不怎么好看。“没事,不必请大夫。” “现在已经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府吧!” 楚青梧站在并不想说什么,直接让他早些回去。 穆清泽嘴角勾了勾,在没人察觉的时候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 还不忘回头说上一句。“若是还有不舒服,记得让大夫来看看,本王府里的大夫医术还可以,也可以让他来为你诊脉。” “多谢殿下的心意,不过府里已经有大夫,就不必麻烦殿下了。”楚青梧直接拒绝道。 第八十二章:梦魇 直到穆清泽的马车走远,楚青梧才回了前院,而此刻楚渊和楚修禹看着那圣旨,皆是眉头紧皱。 听到声音后,才抬头看向楚青梧,只是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爹爹,是在忧心圣旨的事吗?”楚青梧一语道出他心里的忧心。 楚渊叹了口气,眼神更加的复杂。“这皇家自来不是个什么好归宿,爹爹怕保护不了你呀!” 皇家又岂非一般人家,若真有什么事,他也护不住她。 楚修禹也是忧心忡忡的点点头,可见也是非常的担忧,如今圣旨已下,恐怕反悔都没可能。 “爹爹,女儿会好好的,您不用太过忧心。”楚青梧抿唇一笑,眼里满是坚定。 重来一世,她又怎么会让自己走上前世的路。 眼角两人眉头依旧紧皱,楚青梧话题一转,直接问道:“今晚便是除夕,怎么二哥还未回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吗?” “你二哥之前写了书信回来,若不出意外,今日傍晚便会回府。”楚修禹说道。 楚青梧点点头,略带不解的问道“以往二哥早早就回来了,怎么今年这样迟。” 楚修禹想到那信上的东西,眼里很是复杂。“没事,就是路途有点远,小妹不必太过担心。” “你二哥他做事自有分寸,你无需太过忧心。”楚渊起身站了起来。 “既然你愿意,这圣旨你便自己好好收着吧!”楚渊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的沉重。 “是,爹爹。”对于他的心思,她何尝不明白。 上一世的时候,她也是要嫁给五皇子,虽然爹爹心中多有不舍,但还是依了她,最后也害的楚府落到那般地步。 “嗯!”楚渊点点头,手负于身后离开。 楚青梧让阿元将东西拿上。“大哥,我就先回院子了。” “嗯!去吧!”楚修禹点点头,眼里满是柔情。 楚青梧回到院子后,用完午膳没多久后,就开始有些犯困。拿在手里的书掉了都没察觉,就半倚靠在软塌之上睡着了。 等阿元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连忙放低声音走了过去,将书拿开后,然后盖上一层薄薄的被子,这才退出去。 出去时正好碰到端着糕点回来的葵儿,见阿元从里面出来,还有些惊讶。 “阿元姐姐,你怎么不呆在里面陪着小姐,站在这里干什么?” 阿元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微微压低声音。“当然是等你了,小姐睡着了,你一进去肯定会吵醒小姐的。” 葵儿不好意思的笑笑,看了眼房间里面,也压低了声音。“小姐应该是累了,平时小姐都不曾午休。” 阿元点点头,眼里带着担忧,这几日小姐确实忧心太多,眼看着下巴都比之前尖了。 而房间里的楚青梧,睡着之后,仿佛梦到在一个漆黑一片的地方,无论她怎么走,怎么呼喊都没有人。 突然,感觉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她迫不及待的往前奔跑,画面一转,她就出现在了一片荒野之上。 底下是千军万马,鼻间仿佛都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她想要后退,却一下出现在了战场中间。 看着最前方坐在马上的人,想要看清他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只见那人高高举起手里的剑,向着她刺来,她想闪躲却动不了。 那剑直接穿过她的身体,刺向后面人的身上,剑拔出来的时候,她却感觉到那血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止不住颤抖。 在梦里,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一切模糊又清晰。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她想要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现实中,楚青梧躺在软榻上,额头不断在冒汗,嘴巴也不断的在张张合合,却根本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突然,她好像看到那个黑衣男人的动作一顿,明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却感觉到他现在很痛苦。 “不要!”仿佛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在她惊恐的目光中,一只利箭直直射进男人的身体里。 男人发出闷哼的声音,然后一把将利箭扯了出来,男人好像在说什么,她却听不清。 “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该就这样死了的。”睡梦中的楚青梧,略带哭腔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悲伤与难过。 阿元和葵儿听到声音,连忙跑过来。“小姐,您怎么了。” “小姐,您快醒醒。”葵儿言语中满是担忧,特别是看到额头的汗水,更加的担忧。 耳边听到呼喊声,楚青梧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围着她的两人,眼里带着迷茫。 “怎么了?”楚青梧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显然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一脸的担忧。 阿元眼眶都有点红。“刚刚小姐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不然怎么会那样伤心和难过。” “而且小姐还哭着说什么死的。”葵儿担忧的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的楚青梧表示很懵,她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做梦。 可两人的眼神很严肃,楚青梧在回想了一下,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梦。 “可能是听错了吧!”见想不起来,楚青梧就没在继续思考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 颇为的兴致缺缺的,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 虽然两人心里还是担忧,但还是退到一边,没有再说什么。 “阿元,去重新泡壶热茶。”楚青梧坐了起来,突然说到。 “是,小姐。”阿元立马就出去了。 “小姐,奴婢去厨房端熬好的燕窝。”葵儿见状立马说道。 “去吧!”楚青梧挥了挥手,感觉有些提不起兴致的样子。 等人一走,楚青梧眉头微皱,眼角一滴泪滑落,感觉到脸上的湿润,用手指擦掉脸颊上的泪水。 她到底是梦到了什么,会让她这般的难过,还是说她忘了什么。 可不管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好像每次这样都是因为穆清泽,难道自己梦到的是关于他的事。 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脸颊略显疲倦,眉头微皱。 “到底是忘了什么,难道真的与你有关。” 第八十三章:二哥归来 “小姐,二少爷回来了。”葵儿提着燕窝从门外跑进来,声音格外的开心。 刚刚她从厨房回来时,看到二少爷身旁的小厮,这几日小姐心里格外的担忧二少爷,如今看到二少爷平安回来肯定会高兴的。 楚青梧听到声音后,连忙站起来往外面走,眼里满是惊喜,担忧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二哥真的回来了,他现在在哪里。”楚青梧略带激动的问道,她现在要立马过去看看。 “刚刚奴婢回来时,刚好看到二少爷身边的小厮往前院去,现在二少爷应该也在前厅。”葵儿连手里的东西都还没放下。 看到这样高兴的小姐,她也觉得开心。 “那我现在过去看看二哥。”楚青梧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不等两人说什么,人便已经出了房门,葵儿连忙提着东西追了出去。“小姐,您燕窝还没吃了。” “先放着,等我回来再吃。”楚青梧现在一心只想马上去前厅,她要确定二哥没有事了才放心。 自从上次外出后,她心里总感觉不安,如今听到他回来,她当然要立马去看看有没有事。 阿元手里拿着披风也快步跟上,小姐穿那么少,万一染上风寒了怎么办。 路过长廊时,没想到会碰到楚青浅,身后的丫鬟阿珠低着头,跟在她身后不敢抬头。 楚青梧微微挑眉,居然会碰到楚青浅,她不在贺月柔的院子呆着,到处跑什么。 阿元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二小姐回自己院子会经过这里。” 说完,脚下后退一步,站到楚青梧的身后去。 听到阿元这样说,楚青梧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如果刚刚不是阿元说,她根本就忘了楚青浅回青荷院会从这里走。 目光不由的落到她的腿上,楚青浅察觉到一切,心里越发的的恨。 “姐姐,这么急是想去做什么?”楚青浅眼底深处满是恨意,略带讥讽的开口说道。 楚青梧现在可没空跟她扮姐妹情深,特别是那眼底都快溢出来的怨恨,让她不由的眉头紧皱。 “二哥回来,我现在急着去见她。” 说着,毫无掩饰的目光再次落到她的身上,声音微冷。“妹妹,身体都还没好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若真是伤了根本,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多谢姐姐关心,妹妹对于自己的身体还是清楚的,就不劳烦姐姐操心。”楚青浅咬牙切齿的说道。 明明心里恨的要死,面上却要装的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听说二哥回来了,我也许久没见二哥了,我和姐姐一起去吧!”脸上的笑容灿烂,仿佛没有任何的阴霾。 看到现在这样的楚青浅,楚青梧的心里也感到有些惊讶,没想到经此一事,让她变的聪明了起来,至少面上装的比以前要好很多。 “难道姐姐不愿和我一起去?”楚青浅一副难过的样子,仿佛真的很伤心。 楚青梧勾了勾唇角,“若是妹妹想去,当然可以了,我又怎么会不让你去呢?” 一身红衣衬的她肌肤似雪,嘴唇微微上扬,丝丝魅惑中又带着清冷,一下就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明显被她这勾唇一笑晃了一下,随即眼里只剩下懊恼与嫉妒,这个贱人当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强行露出一个牵强的笑。“那我们走吧!” “走吧!”话音还未落,便看到匆匆往这边来的林文生。 “大小姐,二少爷回来了,现在正在前厅。”林文生连忙行礼说道。 “嗯!”楚青梧点点头,加快脚步向着前厅而,林文生也跟在身后。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楚青浅恨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见自己的贴身丫鬟还愣在那里,心里的火气更大。 “还不快扶本小姐去前厅。” “是。”阿珠连忙上前扶住楚青浅,明明之前很好的小姐,自从罚跪晕倒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还没进前厅,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背对着看不到脸。 楚青梧心下一喜,脚步加快走了过去。“二哥。” 听到少女娇俏的声音后,楚予安连忙转过身,脸上也带着笑。“小妹。” 看起来整个人风尘仆仆的,而且眼下还带着青黑,眉宇间透着疲倦,在看到楚青梧后,脸上带着真心的笑容。 “二哥,你怎么才回来,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面对楚予安时她整个人都是放松的,不自觉的带着一点点撒娇。 楚予安眼里满是宠溺。“下雪路难走是一定的,不过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翻,确定身上没有任何的伤,这才放下心来。 楚青梧舒了口气,然后出声问道:“二哥,你在外面有没有碰到什么事?” 二哥回来的地方,应该会碰到因为雪灾流离失所的人,问他肯定知道。 只见楚予安脸色变的凝重,眼里神色复杂。“这次雪灾不是一般的严重,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他回来时,一路上碰到不知道多少人,脸色皆被冻的青乌,手里连点吃的都没有。 “今日上午之时,七皇子来府里,听他说陛下已经派太子前往,二哥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只要朝廷尽快出手,到时候不会死太多的人。” 楚青梧安慰道,可最后一句,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信心。 脑海中想起上一世,因为那些官员的错,不曾及时上报朝廷,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而如今的局面何,有着和上一世那样大的区别,应该不会在死很多的人吧! “也许吧!”楚予安轻笑出声,眼里闪过一丝悲哀。 明明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可是看到那些人的样子,心里还是生出了恻隐之心,希望一切朝廷尽快处理,才能让那些无辜的百姓不被冻死。 “二哥,你一路舟车劳顿,肯定累坏了吧!不如早点回去休息。”看着眉宇间透露出来的疲倦,楚青梧满心的心疼。 第八十四章:传遍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妹,楚予安的眉头皱起,想到之前大哥给他写的信,内心深处就满是担忧。 “二哥,你有什么事便直说,怎么现在变的这样吞吞吐吐的,有些不像以前的你了。”察觉到他的犹豫,楚青梧直接开口问道。 “听大哥说陛下赐婚你与七皇子,只等你及笄便成婚?”楚予安还是有些不相信,他要亲口听小妹自己说才行。 在他的目光中,楚青梧点点头。 “若是你不愿,二哥有办法让这婚约取消。”楚予安眼里满是担忧。 他认为楚青梧会答应赐婚,不过是怕陛下会迁怒于楚家,这才不得不委屈自己。 “二哥,我真的没有不愿意。”楚青梧坚定的眼神直视他的眼。 楚予安却根本不相信,语气有些急促。“你知不知道外界传闻那七皇子是怎么样的人,他根本配不上小妹你。” 楚青梧嫣然一笑,仿佛冰雪都融化了一样。“二哥,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但我真的想好了。” “而且,等到及笄之时还有两年,谁又能说的准不会发生其他的事。” 见他还是不放心,楚青梧保证道:“二哥还不相信我吗?我觉对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见状,楚予安才没在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楚予安点点,想起自己还带了礼物,便立马让下人拿出来。“小妹,二哥给你带了礼物,你肯定会喜欢的。” 说话间,下人便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抱了过来,不知那盒子是什么木料做的,离的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楚青梧眼睛一亮,语气很是惊喜。“二哥,这盒子好奇妙,居然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知道你会喜欢,我便差人送到你的院子里,等你回去了,在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楚予安挑眉一笑,看向她时眼里满是宠溺。 “二哥给姐姐带了礼物,不知道有没有青浅的呢?”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楚青浅从外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目光落到下人手里的盒子,眼里全是贪婪与嫉妒。 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楚予安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带着淡淡的疏离。 “自然,原本想让下人将东西送去你的院子,如今你在这里,就直接将东西给你吧!” 立马有下人将东西拿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没有楚青梧好的盒子,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不用打开看就知道,楚青梧那里面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而自己的不过是顺带敷衍的。 “多谢二哥。”楚青浅现在也明白,自己不能得罪自己二哥,毕竟自己以后嫁人,还要靠娘家,不能做的太过。 到时候贵妃娘娘亲自出手收拾那贱人,只要她一消失,她就能得到她的一切,这样一想,楚青浅也觉得好受多了。 “不用,你也是楚府的小姐,既然小妹有的当然也会有你的。”楚予安的声音有些冷淡。 楚青浅一愣,险些忍不住自己的恨意,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是表明他根本不认可她这个妹妹。 给她带东西,也只是因为她是楚府的人。 “二哥,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休息吧!等爹爹他们回来了,晚上一起用晚膳。”楚青梧强忍着笑意开口说道。 她怕二哥再说下去,楚青浅恐怕都忍不了。 “我有些累了,那便先回去休息了。”楚予安走时还不忘对着楚青梧眨眨眼,这才带着下人离开。 等到人一走后,前厅就只有她们两人。 “妹妹还是早点回去吧!外面太冷了,我就先走了。”话音未落,楚青梧便带着丫鬟离开。 碍于这里众多的下人,楚青浅只能忍耐自己的怒气,等回到自己的青荷院后,直接将屋里所有能摔的全摔了,还是不太解气。 “贱人,全都是贱人。”楚青浅将最后一个可以摔的,一下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御书房里之上,皇帝将朝堂内的一些大臣叫了过来。 此刻所有大臣都低着头,谁都不敢抬头,空气仿佛一下凝固了一样。 “啪!”的一声,皇帝直接将手机的奏折狠狠摔在桌子上,很是震怒。 “朕如今是让你们来想办法的,而不是站在这里话都不说一句。”皇帝锐利的眼神落在下方人的身上。 “臣等惶恐。”众位大臣一起呼道。 皇帝气的额头青筋都蹦了起来,若现在正是用人之时,他恨不得立及将他们斩了,才能以解他的怒意。 “回陛下,臣以为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派人前去救治。”最先站出来的还是身为右相的林瑾。 “嗯!继续。”皇帝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右相林瑾抬了抬头,刚刚低太久他脖子有点酸。“臣认为派人去只是其一,其二便是开放国库发放灾银。” 皇帝眼睛微眯,声音也沉了下去。“右相这话有理,但现在国库空虚,根本没有那么多银子,你说又该如何?” 若是这话他听不懂,恐怕也是白费了他在朝堂上的这几年。 可是自己拿银两出来,若是拿少了恐怕在陛下心里不太好,若是太多恐怕会引来猜忌,他必须要想个合适的才行。 而一直和右相不对付的左相站了出来,讥讽的看了一样右相林瑾,然后开口说话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说。”皇帝话语满是威严。 其实他说的国库确实不真,但若真的全部拿去发放,那真的是国库一下变的空虚。 为了避免国库空虚,又要拿银子出来发放灾银,那么这些银子自然要有地方来才行。这些臣子哪个不是家财万贯,拿出来一点也不会太过。 “臣愿意捐献白银八千两,以救受苦的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一翻话,很是慷慨激昂。 皇帝一听这数字,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略带威压的眼神落在众人身上。“不知诸位爱卿如何?” 眼见有人已经开头了,自己难道还能不拿吗?不拿今天真的能走的出这皇宫吗? 第八十五章:银两 有了左相陆南周的开口,余下众人皆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只是右相林瑾眯了眯眼睛,心里越发的不对付起来,这老家伙,真是不管什么事都想压上他一头。 于是,右相林瑾又开口说道。“禀告陛下,臣也愿意捐白银八千两。” “不错,两位爱卿确实是有心了。”皇帝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样。 右相林瑾是舒服了,但身为左相的陆南周却不怎么舒服了。果然,这人总想与他争个高低。 若现在不是御膳的话,恐怕两人早就看不上对方,可能都已经出声嘲讽起彼此。 “禀告陛下,既然右相与左相都已经慷慨解囊,那臣也愿捐献白银五千两。”楚渊也站了出来。 “不错。”皇帝嘴角都微微勾了起来。 现在这群大臣在皇帝的眼里可都是银子,眼下已经有人开口拿银子出来,在场之人不会没人敢不拿出来。 于是,在场不断有人站了出来,皇帝的脸色也变好了起来,为了能让底下的人信服,皇帝也开口了。 “既然诸位爱卿如此为我朝百姓着想,实在是我朝之幸,爱卿皆以慷慨解囊,那朕也会打开国库发放银两。” “陛下圣明,真乃我朝之民之幸。”众位大臣呼道。 “既然如此,众位爱卿觉得派谁去收这笔银子合适。”皇帝想了一下,将这个问题抛了出去。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差事,若是办好了,自己是好的,若是有那么一点差错,这件事就会弄大。 谁也不想将这件事揽到自己的身上,皆是一副惶恐的模样。 “既然没有人站出来,老五你来说说。”皇帝面色发沉,直接让穆炎序来说。 穆炎序显然并没有想到皇帝会让他来说,立马说道:“回父皇,儿臣愿意替父皇解忧。”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我愿意去做这事。 没想到皇帝根本没有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异样。“老七,你觉得呢?” “儿臣全凭父皇的指令。”穆清泽声音清冷,直言说道。 “好,那就派七皇子去将所有的银子收来。”皇帝点点头,直接下令。 “儿臣领命。”穆清泽低垂着眼眸,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穆炎序站在那里,脸上依旧带着笑,可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已经握紧。 凭什么,在父皇的眼里就好像没有他这个儿子一样,难道就是因为他的生母只是一个民间女子吗? 早年之时,陛下微服私巡外出,没想到被人发现真实身份,为了躲避他人追杀,不幸落下山崖。 被穆炎序的生母救起,后来皇帝回到宫中之时,也将她带了回去,后来在生下穆炎序便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磕磕绊绊的长大,也学会了笑颜讨好别人。 一直的隐忍,不就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然后将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通通踩在脚底下。 幼年时的穆炎序,还渴望父皇的宠爱,可是陪伴他的只有身旁的太监宫女。 那些宫女太监也是看人脸色行事的,见他不得皇帝的宠爱,身旁又没有母妃的关照,时不时将气撒在他的身上。 后来,他亲手杀了那个太监和宫女,温热的鲜血撒了他一脸,他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格外的畅快。 “诸位爱卿便退下吧!”皇帝挥挥手,看到跟着离开的穆清泽时,又出言叫住了他。 “老七,你先留下,朕有话同你讲。” “是,父皇。”原本都自己跨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等到人走完后,皇帝才叹了口气。 “老七,你自来心思灵敏,应当知道朕要说什么。”皇帝眼里满是复杂。 穆清泽点点头,“儿臣明白。” “既然明白,那就快点去办吧!”皇帝听到这话便安心了,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这回彻底是走完了,大总管李公公走了过来,又重新换上一杯热茶。 “陛下,保重龙体要紧,切不可太过忧心。”李公公出言说道,他在陛下身边多年,又岂会不知道他在忧心什么。 皇帝缓缓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这让朕如何不忧心,此次雪灾严重,国库空虚没有银两,如何救朕的子民与水火之中。” “如今诸位大臣都已经慷慨解囊,拿出了不少的银两,陛下心中也无需太过忧心。”李公公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说道。 “无需忧心,这些人只不过在朕的面前如此,恐怕还是有些人不愿将银子拿出来。”皇帝何尝看不出来,不少人心有不愿。 真的是让他们拿出银子,就好像要他们的命一般。 而另一边,走在最后的穆清泽居然碰到了穆炎序,明明早就走了,居然还没有出宫。 看了眼他身后的方向,穆清泽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穆炎序显然也看到了他,笑着走了过来。“七弟。” “五哥。”穆清泽只好停下脚步喊道。 “怎么七弟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莫不是不太愿意看到我。”穆炎序笑着开口。 一阵风吹过吹起他的长发和衣袍,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看起来真真应了那句,公子如玉。 “五哥说笑了,我一向如此。”穆清泽没有丝毫的变化,声音冷淡拒人与千里之外。 穆炎序脸上的笑意加深,眼底藏满的全是野心。“七弟说的极是,是五哥想多了。” “五哥,我便先告退了。”穆清泽不想和他在说什么,直接说完便走了。 穆炎序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一下消失,不过是仗着父皇的宠爱,到时候等他死了,看你还像现在这般吗? “主子,七皇子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吧!”身旁的小厮有些愤恨的开口说道,言语间全是为穆炎序打抱不平。 “你难道忘了这事什么地方,什么话都敢乱说。”穆炎序脸色一下变的阴沉,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他不喜欢这样的人,毕竟随时都可能让他陷入危险之中,看来要重新换一个人了。 那小厮脸色一下变的煞白,他刚刚明确感觉到穆炎序的杀意。“主子饶命,奴才不过一时冲动,还请主子饶了奴才这一回。” 第八十六章:密谋 穆炎序的眼神更加的冰冷阴霾,手指轻轻摩擦了一下。“走吧!” 听到这话的小厮宛若新生一般,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然后跟着穆炎序出宫回府。 回到府上后,管家立马上前迎接,只听到他冷冷的说了一句。“杀了吧!” 管家立马明白过来,手抬起做了个手势,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在那小厮还没有彻底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捏住他的脖子,然后一用力,脖子一下就断了。 “收拾干净。”管家冷声说道。 看着死的那个小厮格外的冰冷,也不知道这小厮如何得罪了主子,不过一个奴才死了便死了,也不会有人注意什么。 皇宫内,徐贵妃宫殿内。 “你说陛下让七皇子去做这件事。”徐贵妃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她属实没想到陛下会将这事交给穆清泽那人去做,而不是交到大臣的手里。 “奴婢亲耳听到的。”一个小宫女低着头,若是此刻李公公在的话,肯定认的出这宫女是谁。 徐贵妃脸色微变,心下微沉,陛下这样做,让她也有点猜不到他想干什么。 眼睛闪过一丝异色,心下生起一种怀疑,难道陛下在打这个主意。 “五皇子呢?”徐贵妃的声音微沉。 “五皇子从御书房离开后,就出了宫。”小宫女低着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徐贵妃皱起好看的眉头,懒懒的挥了下手,示意小宫女可以离开。“你快点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是!”小宫女行礼后,就离开的宫殿,回到御书房当差。 徐贵妃看着窗外,思绪飘忽,将秋月招到身旁,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后,才离开。 秋月点点头。“娘娘,奴婢马上去宫去办,请娘娘放心。” “嗯!切记不可让他人发现,一切都需小心谨慎,知道吗?”徐贵妃很是严肃的说道。 “奴婢明白。”秋月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嗯!去吧!”徐贵妃眼里带着讥讽,只要是她想的,就没有不能成的。 毕竟以前那些挡在自己前面的人都死了,看着她们凄惨的模样她才高兴。 秋月一路出了宫后,然后换上一身不打眼的衣服,转身去了穆炎序的府上。 而此刻,穆炎序正在暗室里把玩着手中的暗器。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穆炎序眼里杀意一闪而过,手里的暗器直直对着门口的方向。 只要那人现在进来,恐怕就会被暗器射中,而且箭上还涂满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不得走出这里便毒发身亡。 外面传来有节奏的声响,穆炎序才放下手里的暗器。 门打开后,管家走了进来。“主子,门外有一姑娘求见主子,她自称是徐贵妃身旁的宫女秋月。” 穆炎序眼里闪过一丝暗色,声音低沉。“长什么样。” 现在她来干什么,难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那女子让属下将这东西交给您,说您看了就明白了。”说着,管家拿出东西,放到穆炎序的面前。 穆炎序眼里带着惊讶。“将人带过来。” 管家想要立马出去,然后又听到了穆炎序说了一句。“以后,见到拿这东西的人,不用通报直接带过来。” “是。”管家立马出去办。 没过一会,秋月便被带到密室之中。 “贵妃让你来是有什么事?”穆炎序拿着暗器,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秋月看了他一眼后,微微低垂下睫毛。“娘娘命奴婢来送一样东西给殿下。” “什么东西。”穆炎序的手一顿,抬头看向秋月。 秋月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然后放到穆炎序的面前。“娘娘说了,殿下看完后就会明白。” 穆炎序展开一看,刚开始眼里还有些不敢相信,越往后面看下去,眼里满是惊喜,嘴角不断地上扬。 若真是如此,太子之位指日可待呀!真是没想到,看起来好好的穆清泽,居然早已经身中剧毒,随时都可以毒发身亡。 秋月眼底深处带着轻视,果然如娘娘说的一般,这人野心勃勃,不过这样更方便娘娘的掌控。 只要将他牢牢控制住,以后这天下何尝不会有自家娘娘的一份。 没错,徐贵妃的野心很大,若是可以她恐怕自己就会坐上那位置,而不是现在这样找一个皇子来做傀儡。 “这后面所说的是否全部是真?”穆炎序强行忍住心里的激动,连忙开口问道。 没想到贵妃娘娘这样快就想好了计划,这样完美的计划绝对不会有人察觉出来什么,一切都是那样的完美。 “娘娘还说,希望殿下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莫让她失望。”秋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 穆炎序点点头,“你回去时,替我谢谢贵妃娘娘。” “对了,娘娘还有一事。”秋月差点忘了,连忙说道。 若是真的忘了,恐怕以娘娘的手段,自己在怎么得宠,也会被弃了吧!毕竟一个奴才连事都办不好,还留在身边有何用。 穆炎序眉头皱了皱,信中没有写,居然还有其他的事。 “如今陛下已经下了圣旨,赐婚与楚青梧穆清泽两人,恐怕从楚青梧这里出手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秋月还没说完,便被穆炎序有些急促的声音打断,眼里满是嗜血的杀意。“什么圣旨?” 其实自从上次木府花园,匆匆一瞥便对楚青梧心生好感,直到宫宴之时再次看到她一袭红衣,不知不觉间吸引着他人的目光。 想来隐忍的他也被楚青梧吸引了目光,当时她拒绝他两的赐婚,其实他的心里是有过失落的。 其实他也不是真心喜欢她的,只是因为她背后有楚家,只要娶了她楚家也会站在他的身后,如今一切都因为穆清泽给毁了,一个将死之人还在和他争。 他不介意送他一程,手上沾上至亲的血,毕竟也不只他一个,不是吗? “陛下写下的圣旨早已经由七皇子送到楚府,只是这消息其他人还不知道而已。” 第八十七章:不一样 其实当时秋月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内心也是颇为震惊,没想到会是由七皇子亲自送去,看来这楚家大小姐真的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若不是贵妃娘娘的眼线遍布宫内,恐怕也不会知道陛下已经下了圣旨,而那圣旨也已经到了楚家大小姐的手里。 穆炎序脸变的有些扭曲,原本温润的脸变的格外的狰狞恐怖。“明明我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总是让你看不见。” 他心里明白陛下这样做的原因,不让外人知道,那这其中肯定有穆清泽的意思,也只有他才能让父皇这样。 “五殿下,娘娘还说希望你能快点想办法,让楚家大小姐喜欢上你,到时候她自有办法。”秋月继续说道。 穆炎序微眯眼睛,手紧紧握住。“本王明白了,你回去向贵妃娘娘禀告,今日之事多谢贵妃娘娘的出手。” 秋月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娘娘希望殿下不要忘了答应她的事,既然能让你得到,也能让你失去。” 听着这略带警告的话,穆炎序心里嗤笑。“本王明白,也希望贵妃娘娘也要做到答应本王的事。” “这是自然。”秋月声音微提,有些倨傲的看着穆炎序。 若不是因为贵妃娘娘,他如今恐怕还是一个连朝廷都还没进的皇子吧! “我也要回去向贵妃娘娘回禀了,就先告退了。”秋月说完,便转身离开出去。 自己已经出来这么久了,不能再有丝毫的耽搁,必须快点回去,不然等晚了宫门关上就回不去了。 等到人一出去后,那厚重的石门又关上,发出一阵轰隆的声音。 穆炎序看着禁闭的石门,眼里满是杀意,阴险恶毒的话从嘴里冒出,声音冰冷嗜血。 “都该死,全都该死。” “迟早本王要杀光所有的人,所有的人。” 而此刻,北方雪灾的事让京城的人,都开始心慌了起来。 一时间,城内所有的取暖之物一扫而光,就算你出再多的银子,也买不到一点,毕竟人没了要银子有何用。 而街上也贴出了皇榜,陛下派太子前往北方,救治北方的灾民。 “你说,这京城会不会也发生雪灾。”一男人从铺子出来后,有些担忧的对身旁的人说道。 “不知道啊!眼看这天这样怀异。”另一人看了眼黑压压的天,也有些慌张。 一阵风吹过,冷的两人一哆嗦,最先开口的男人连忙说道:“不行,我还是要去买点粮食,还有碳火,不然这么冷的天如何活下去。” “对呀!我们一起吧!”另一个人也点点头,两人转身向其他铺子走去,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街角。 京城大门的路旁站满了人,首当其冲的是一身正气凌然的太子,身下骑着骏马,让在场的不少姑娘都芳心暗动。 “起程,出发。”太子一声令下,身下的马儿也开始往城外走去,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就这样出了城门。 楚青梧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看着那远去的大军,眼里忽然变的有些模糊,看不清远方。 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手上一片湿润,眼角一滴泪划过。 眼角瞥到有人过来了,楚青梧连忙擦掉眼角的泪。“你怎么会来这里。” 穆清泽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目光落到楚青梧微红的眼睛上时,眼里带着担忧。 难道她喜欢的人便是太子,不然又怎么会出手帮助太子,生怕太子会被人设计杀害。 可不知道为何,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里就感觉闷闷的,仿佛喘不上气的感觉。 “是因为太子吗?”穆清泽眉头微皱,锐利的眼神盯着她。 楚青梧一愣,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随即嫣然一笑。“刚刚城墙上的风太大,吹的眼睛有些难受罢了。” 穆清泽一直盯着她的眼睛,不错过任何的变化,见她眼里的神色始终没有变化,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他不配。”穆清泽还不忘说上一句。 楚青梧觉得有些好笑,就连眉宇间都带着笑意。“陛下不是派你去收取银子吗?你还不去。” “不急。”穆清泽声音低沉而且好听,漆黑的眸子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嗯!这里太冷了,我们下去吧!”一阵风吹过,楚青梧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忍不住抖了抖。 手上的暖炉也没有了温度,就算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仿佛也不怎么保暖了。 穆清泽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在楚青梧诧异的目光中,亲手帮她披在身上。 被男人的披风笼罩之下,仿佛一下将寒风隔绝在外了一样,瞬间都变的暖和起来。 “你把披风给我了,你怎么办?”楚青梧想要后退,却被他一下抓住了手腕。 “别动。”穆清泽靠的极近,声音格外的低沉好听。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披风整理好,然后系好带子之后,穆清泽才稍微退后。 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一样,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其实我没有那么冷,你不用特意将披风取下来给我。”楚青梧皱了皱眉头,刚刚好像因为他的靠近,心跳的有些快。 “我体内有内力,这点对我没什么的。”穆清泽解释道,言语间带着关心。 “走吧!这城墙之上寒风太大,呆久了恐怕会被吹的染上风寒。” 楚青梧愣愣的点点头,跟在穆清泽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唇角,然后加快脚步跟上去,然后并排而走。 穆清泽嘴角也微微上扬,脚下的步子不大,明显是特意放慢脚步。 “等一下。”穆清泽突然停了脚步,然后说了一句。 闷头往前走的楚青梧停了下来,有些不解的看向他。只见穆清泽手伸过来,将披风上的惟兜戴在她的头上。 楚青梧感觉呼吸一窒,心跳的有些急促,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有些慌张的避开。 “这样应该就不会再被吹到了。”穆清泽收回手。 “多谢。”楚青梧视线有些闪躲,连忙道谢道。 第八十八章:陈府 等到回府之后,楚青梧才惊觉穆清泽的披风还在她这里,想了想还是穿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另一边,穆清泽也开始带人去那些大臣家里收银子,今日有些没有被叫去御书房的原本还在庆幸。 可一听到下人的禀告,顿时整个人都有些懵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他是为何而来。 虽然心中多有不愿,但还是将人请了进去,生怕怠慢一下,自己以后在朝堂之上不好立足。 可有眼色的,那么也存在没有眼色的人,穆清泽带人去了一个陈郡王的府上。 多年前也曾辉煌过,现在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陈郡王,虽说不比当年,但好在家底丰厚,也养的起陈府的这个纨绔子弟,不然恐怕陈府早就被败完了。 原本正在青楼喝酒的陈庄毅听到身旁的人起哄下,喝的有些醉熏熏的回了陈府。 不等侍妾迎上来,便看到端坐在穆清泽,努力睁大眼睛,嘴里不断说着浑话。 “这是哪家的美人儿,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别怕本大爷疼你。” 陈庄毅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纨绔,荤素不忌的一个人,而且府里还养了不少的侍妾,曾还传出不少打死人的传闻。 而作为陈府的当家之人,陈老夫人也是越老越糊涂,当初见自己儿子死后,居然一杯毒药毒死陈庄毅的生母,让她去陪她死去的儿子。 可怜那陈夫人死的时候,肚子里已经坏有身孕,而陈老夫人非旦没有觉得错了,还埋怨若是陈夫人将肚子已经有孩子的事说出来,那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后来,陈老夫人百般宠爱陈庄毅,直到长成如今这幅样子。 穆清泽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眼睛微眯看着眼前之人,浑身都散发着酒气,还有浓郁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两者结合,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陈庄毅脚下虚浮,整个人都有点虚胖,皮肤带着不正常的白,偏偏又穿着一身蓝色锦府,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怪异。 眼睛无神,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迟早有一天,多半会死在床上。 “大胆,你可知道你眼前的是何人。”黑着一张脸的男人怒道。 说话的就是元乾将军,没想到刚刚回京,就被陛下派来帮助七殿下。 眼底深处满是失望,没想到他多年呆在边塞,自己多年好友的儿子已经变成这样,何尝不失望。 “你又是谁,这可是郡王府上,哪有你说话的份。”陈庄毅指着元乾,很不客气的说道。 他刚刚好像听他说这美人是什么人,反正祖母会帮他处理好一切,他什么都不用怕。 这样想着,眼里带着淫邪的目光直直盯着穆清泽的脸,向着穆清泽靠近。“美人,别怕,我来了,本大爷会很温柔的。” 不大的眼睛因为一笑都挤在了起来,看起来格外的猥琐。 元乾心头一怒,直接将人一脚踹翻在地。“真是败坏了陈兄家门,怎么会有你这般的儿子。” 元乾现在心里是格外的失望,没想到当面那般的陈兄,结果会生出这样一个混不吝啬之徒。 “啊!来人啦,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杀了你。”一下摔到在地的陈庄毅半天爬不起来,趴在地上哀嚎。 “来人,快来人,将这两人给本大爷抓起来。” 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还是陈庄毅身旁的小厮上前将人扶了起来,着实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少爷,您别骂了。” 小厮其实更想说的是,眼前这两人你根本得罪不起,若是这两人动怒起来,恐怕到时候所以人都完了。 被气愤冲昏了头脑的陈庄毅才不会听他的话,连忙指挥侍卫将两人抓起来,见侍卫还站在那里,顿时心生杀意。 “你们在不动手,本大爷就将你们全部杀了,然后将你们全家也都杀光,居然敢不听我的命令,这就是下场。” 陈庄毅不大的眼睛里全是恶毒,身上的酒意还没有散去。 “大胆,你可知道你如今在说什么吗?”元乾心头一惊,大怒道。 原本以为纨绔就罢了,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杀人全家,七皇子的家人是谁,那可是当今陛下,若是传出去,恐怕陈府是彻底完了。 “怎么,现在怕了,若是怕了就乖乖过来伺候我,本大爷舒服了,就放了你们所有人。”此时此刻的陈庄毅,还是被色心糊了脑一样。 穆清泽的手拍在桌子上,明明看起来极轻,可就是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眼里带着冷意,话中满是嘲讽。“陈府果然厉害,居然还想杀了本王的家人。” “只是恐怕没等你出手,这陈家就先没了吧!”犀利的眼神直直看向外面,仿若利箭一般刺中来人的心。 来人正是陈老夫人,刚刚她在外面便听到自己孙儿说这话,心里便是一凉,心想这下是彻底完了。 “陈老夫人,你们陈府真真是让本王开了一回眼,如此胆大包天,本王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包藏祸心,才敢如此行事。” 声音格外的冰冷,周身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气息。 陈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迈着自己的小脚走过来,连忙跪了下去,一脸的惶恐。 “还请殿下恕罪,毅儿年纪尚小,在加上他这是醉酒胡言乱语的,还望殿下饶过他这一回。” “呵!陈老夫人当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真当陈郡王留下的东西,父皇不会将其收回去。”穆清泽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冷意。 以往听闻这陈老夫人的传言,只当他人越传越离谱,没想到今日一见,这比传闻中的更加的糊涂。 面对这样的子嗣,居然不想办法改正,反而一味的偏袒,这样下去陈府堪忧。 “祖母,您跪着做什么,快起来。”陈庄毅见陈老夫人跪在地上,想要伸手去扶。 陈老夫人心头一暖,随即眼里满是心疼。“你也快跪下,求殿下饶过你,刚刚说的都是胡言乱语,一切都当不了真。” 元乾都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剑,心下长叹一声,这陈府当真是完了。 第八十九章:求情 “自古皆是说酒醉吐真言,恐怕这都是他的心里话吧!”这话宛若一道惊雷在陈老夫人的耳边炸响,让她感觉到脑袋都有些在嗡嗡的响。 “还不快跪下,求殿下饶你一命。”陈老夫人手上一用力,直接将陈庄毅扯的坐在地上。 显然他还没反应过来,想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祖母,居然这样对他,心里也产生了怒意。 “来人啦,将这里所有人全部杀了,全部都给本大爷杀光。” 没等陈老夫人说什么,便听到元乾的声音。 “既然陈公子这酒还没醒,那本将军就帮他一下。”元乾由于常年呆在边塞,杀过不知道多少人,周身都带着肃杀的气息,那是无论怎么收敛,都收敛不起来的东西。 “去端盆水来,让他给本将军好好清醒一下。”元乾的一声令下之后,立马有侍卫去外面端来一盆水。 而且看那上面似乎还浮着几块小的冰块,若是这样一盆泼到人身上,结果可想而知。 “元将军,这不可,若是真的泼下去,毅儿从小便身体弱,会受不了的。” 陈老夫人这下是真的慌了,语气很是慌张与急促。 “泼。”元乾不理会她,直接命令侍卫动手。 下一秒,那整盆水直接泼到陈庄毅的身上,由于陈老夫人靠的近,身上也被打湿了一点。 衣服一下被打湿,刺骨的冰凉传来,让人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啊!”陈庄毅惊呼出声,冷的牙齿不断的在打颤,脸色也变青了。 “好冷,好冷。” 这一盆水下去,也是有效果的,陈庄毅的酒意全没了,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刚想要开口大骂。 在看到前方坐着的穆清泽,整个人心下一慌,彻底瘫坐在原地。 “既然如此,陈公子这酒可醒了。”元乾的目光中带着威胁,若是陈庄毅说还没有,恐怕又是一盆冷水泼来。 “醒了,已经醒了。”陈庄毅连忙回道,生怕自己回答慢了。 陈老夫人跪的腿都有些发麻了,见穆清泽没有丝毫让她起来的意思,心下直打鼓。 “陈老夫人,本王看你是一介长辈,不曾开口为难于你,如今本王到是想问问令公子一下,说出如此胆大包天的话,又该如何处理。” 穆清泽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一股无形之中的威压直向两人。 而陈庄毅此刻也想起刚刚说的话,脸色一下变的没有丝毫的血色,嘴唇在不停的抖着,不知道是因为被冻的,还是因为害怕。 “祖母,您救救我,我不能死,我是陈家唯一的血脉,我不能死的。”这下,陈庄毅是真的害怕了。 他不能死,他以后可是郡王,他是真的不想死。祖母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我死了陈家就没人了,祖母您一定要救我,不然陈家彻底绝了呀!” 鼻涕和眼泪不断往下掉,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拽着陈老夫人的衣服。 陈老夫人眼里满是心疼,心下一狠便说道:“只要殿下饶了毅儿这一次,殿下无论想要什么老身都双手奉上。” “只求殿下饶了毅儿这一次,看在他是陈府唯一的子嗣,饶了他一回也饶了陈府一回。” 陈老夫人仿佛泄气一般,头狠狠地磕在地上。 陈庄毅见此,也连忙磕头,嘴里不断在说着求饶的话。“殿下饶命呀!饶命呀!” 嘴上说着饶命的话,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后悔,还有些怨恨起旁边的小厮,怨他不提醒自己,不然怎么会落到现在这副样子。 等之后,他一定要杀了这小厮,才能以解他心头之恨。 他眼里的怨恨,穆清泽看的分明,周身的气息一下变的更冷。果然,有一些人根本不知道悔改。 陈老夫人也察觉到穆清泽脸色变的更难看,心下也有些悲哀,难道她陈家当真就这样完了。 不能让陈家就这样在她的手里没了,就算是要她死也愿意。 “殿下。”元乾忍不住开口道,说到最后还是有些不忍心,就当这是为陈兄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希望这次以后,能明白过来吧! 元乾眼里的祈求,穆清泽自然是明白的,也愿意承他这情。 “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穆清泽的话调足了他们的胃口。 原本已经绝望的陈老夫人,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也带着亮光,期翼的目光看着穆清泽。 “殿下说的可当真。” “不过!”穆清泽话音一转,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陈老夫人看他这幅样子,自然明白了。“不管殿下想要什么,只要我陈家有的,尽管让殿下全部拿去,只求殿下放我陈家一条生路。” “只要殿下您看上的,我一定双手奉上,还请殿下饶了我这一回,这次都是因为我瞎了眼,冒犯了殿下,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陈庄毅哆嗦着身子,被冻的连话都说的不清楚,舌头都有一些捋不直了。 眼前开始发黑,仿佛从嘴里呼出的气都是冰冷的,身体已经被冻的僵硬。 “不知殿下想要什么,老身这就去准备。”看着身旁的陈庄毅,陈老夫人眼里满是心疼。 若在这样下去,毅儿这身体怎么受的了。 “如今北方雪灾,不知道多少人受难,陛下忧心忧民,奈何国库空虚。”元乾手握着腰间的配剑。 有些话点到为止,自然就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老身明白,老身明白。”陈老夫人立马明白,心里很是欣喜,不过是银子而已,就算他陈家在怎么败落,这银子还是不缺的。 “地上凉,陈老夫人还是站起来说话吧!若是不小心染病卧床,恐怕到时候这陈府就再也没有人做主了。”元乾眯了眯眼睛,示意旁的下人去将陈老夫人扶起来。 “寒枝,去本夫人的盒子拿来。”陈老夫人搀扶着丫鬟的手,衣服被打湿的地方,冰凉刺骨。 “是。”被唤寒枝的丫鬟立马往外走去。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陈庄毅,陈老夫人满是心疼与愧疚,眼里满满的愧疚。 “殿下,是否能让毅儿也起来,好歹让他换身衣裳,这样下去真的会冻出问题的。” 第九十章:银子 陈老夫人的这一开口,当真惊了众人一下,当真是糊涂的可以。 影七双手环抱在胸前,眼里满是讥讽,若是他的话恐怕早就处理掉这两人了。 “陈老夫人,本王看起来很好说话。”穆清泽带着威压的眼神看去,惊的她一下慌了神。 陈老夫人有些难堪的笑了笑,牵强的说道:“殿下,您刚刚不是说……” 话正说到一半,就被元乾厉声打断,眼里满是复杂。“陈老夫人,殿下说了什么,也是你等妇人可以质问的。” 元乾的话,彻底让她心里一惊,手心也冒出了不少虚汗。 “祖母,既然殿下要银子,不管多少你给他就是,难道你真的想要我死。”所谓拉后腿,便是他这样的。 陈庄毅被冻大脑都反应不过来了,他感觉自己已经快不行了,但是他根本不想死。 陈老夫人赶紧打圆场,笑着说道:“还请殿下不要怪罪,他只是太冷了,脑子有些糊涂了。” 这时,丫鬟寒枝将东西取了来,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一打开里面全是银票。 满满的一盒子,而且全是一百两的银票,而且这盒子还不小,装满恐怕也要不少的银票。 陈老夫人就这样直接一下拿出这么多,可见陈家的底蕴非常的深厚,难怪能养出陈庄毅这样的败家子。 “不知殿下意下如何。”陈老夫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深怕又惹到穆清泽不快。 这里面可都是她的体己银子,若不是为了毅儿,为了陈家,她又怎么可能拿出来。 虽然这不过只是其中的一半,不过谁又能清楚到底有多少。 “殿下。”元乾眼里带着异色,好家伙,他知道陈家有钱,没想到没人支撑的陈家还这样有钱。 这拿出来的这一盒子银票,抵的上之前去两家的银子,若是京城所有当官的都如这般,这救灾的银子恐怕早就齐了。 穆清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旁边的扶手上。 面对这样的穆清泽,陈老夫人心里也有些慌,难道殿下是觉得少了。 目光落到那盒子上,又想到还在受罪的毅儿,咬了咬牙说道:“寒枝,去将我床下那个也拿来。” “老夫人,这……”寒枝一听这话,心里也很惊讶。 要知道老夫人格外宝贵那个小匣子,藏在床上的暗阁里,碰都不会让人碰一下的,如今居然要拿出来。 陈老夫人心里一阵绞痛,见寒枝还在问,狠狠瞪了她一眼。“还不快去。” “奴婢马上去。”寒枝收起眼里的惊讶,连忙小跑了出去。 “既然殿下不满意,请稍微再等等。”陈老夫有些泄气,这银子当真拿的她心痛。 可一想到这是为了楚家,不过是一些银子而已,心里也稍微好受了一些。 影七垂下眼眸,眼里满是冷意,陈家的这一出手,相比其他大臣可不知道多了多少。 银子还没拿来,陈庄毅就两眼一抹黑,然后晕了过去。 陈老夫人被吓的也差点晕了过去,若不是有丫鬟扶着,恐怕直接一下摔在地上。 “快,快来人啦,将少爷抬回去,准备热水给少爷,若是少爷再出了什么事,你们全部都陪葬。” 陈老夫人怒骂道,双腿有些发软,强忍着要晕过去的冲动,指挥着府里的下人。 若是毅儿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以后要如何怎么去面对楚家的列祖列宗。 因为穆清泽的存在,下人们根本不敢动,一个个都站在那里。 陈老夫人也反应过来,刚刚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让她让了穆清泽的存在。 “求殿下让人将毅儿抬回去吧!老身愿意再拿出两万两银子,充盈国库,求殿下靠在陈家拿了这么多银子的份上,饶了这一回吧!” 陈老夫人老泪纵横,声嘶力竭的说道。 “殿下,臣以为若在这样下去,恐怕他就真的死了。”元乾察觉到地上的陈庄毅,脸色苍白一片,就连呼吸都变的微弱了起来。 在这样下去,不到半刻钟便会死掉,看着有些肥胖的身体,内里居然这样的虚弱。 不过就是泼了一盆冷水,就险些要了他的命,果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穆清泽抬抬手,下人们连忙松了口气,将地上晕死的陈庄毅抬起来,然后往他的院子而去,生怕慢了就会出事一样。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陈老夫人终于放下心来,连忙道谢道。 “老夫人,东西拿来了。”寒枝跑的有些气喘吁吁的,将一个小匣子递了出来。 陈老夫人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然后狠心的闭了闭眼睛。“将东西交给殿下。” “是!”寒枝将小匣子放到穆清泽的手旁,还不忘打开之后才退了出去。 穆清泽看了一眼,原本冰冷的眼神变的更加的冰冷刺骨。 元乾是彻底的惊讶了,没想到这陈老夫人手笔这般大,手里还能拿出这么多的银子。 “陈老夫人,这银子?”话语中满是威胁。 陈老夫人也很上道的说道:“元将军请放心,北方多地雪灾,而这些银票都是陈家拿出来捐的。” 元乾满意的点点头,只要有了这些银票,就不会冻死太多的人了。 “啪!”的一声,穆清泽将小匣子一下盖上,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陈老夫人,今日陈庄毅所说本王可以不追究,但若是有下一次,本王就不能保证他的头还在脖子上。” “老身明白,请殿下放心,毅儿绝对不会再犯。”陈老夫人连忙说道,心里一阵后怕。 穆清泽带着人离开,元乾立马跟上,突然又转过身来,言语满是警告。“殿下做的事,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陈老夫人若是想护好陈家,就应该知道怎么办。” 陈老夫人只能木木的点点头,原来之前她一切都想错了,七殿下做的这一切,根本就是陛下的旨意。 或者说是陛下早就看不惯陈家的作为,而如今刚好趁此机会打压一下陈家,好让陈家明白。 “老身明白,多谢将军提醒。” 第九十一章:处理 听到回答后,元乾立马快步走了出去,没想到穆清泽还没有离开,连忙走了过去。 “殿下。”元乾走了过去,抱拳行礼道。 难道是因为七殿下不满意他的因为,这才特地在这里等着。 穆清泽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走吧!” “是。”元乾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应声说道。 将所有银子收到手后,元乾就带人匆匆去追太子一行人。 当天夜里,整个城里开始下起了雪,刚开始还只飘着零星的几片,后半夜的时候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半夜的时候,楚青梧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心下不免有些担忧。 第二日清晨,楚府的下人便忙了起来,只为准备今晚楚府的家宴,每个下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林管家在楚青梧醒来后,便来了玲珑阁一趟。 “多谢林管家了,今日府上的所以人赏银二两,就当讨个好彩头。”楚青梧想了一下才说道。 “属下明白,那属下即可去办。”林文生双手抱拳说道,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厨房采购之人,小姐打算如何处理那些人。 “这事不急,今日新年怎么能让这些事坏了心情。”楚青梧神情微冷。 原本以为那些人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不过收敛几日,便又按耐不住贪婪的野心,居然变的更加的光明正大。 “要不要属下动手,警告一下那些人。”林文生眼里满是冰冷,看起来还是当初那个文弱书生,只是身形看起来没有之前那般瘦弱了。 “嗯!也好。”楚青梧点点头,她很信任林文生,不然也不会特意把他弄进林府来当管家。 “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不要沾血了。”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杀意,看来等这段时间过了,这府里剩下的人也该好好敲打一下。 “属下明白,那属下就先告退了。”林文生点点头,然后行礼离开。 而另一边的陈府,别人府里都是一副热闹的情形,只有陈府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看着府里主子的脸色,生怕一个不好就惹怒还躺在床上的少爷。 “啪!”的一声,陈庄毅再次将小厮端着的药碗打翻,眼里满是戾气。 “这么烫,是想烫死我吗?”陈庄毅脸色扭曲,本来有些虚胖的脸,变的更加的难看。 “少爷恕罪,奴才重新去端一碗来。”小厮颤抖着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吓人。 这已经是陈庄毅不知道多少次打翻药碗,每次不是冷了就是烫了。 “爷,这样生气是为了哪般。”一枚红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一头青丝挽起一半,鬓边插着支海棠步摇。 随着女子的走动,晃动着优美的弧度。 最让人感到惊奇的是,这样冷的天女子还是身穿着一身夏天的长裙,美是极美,但不由让人看着就觉得冷。 屋里的人听到这声音,连忙低下头,不敢瞧上一眼。 “海棠来了。”陈庄毅立马变了脸色,迫不及待的看着走过来的海棠。 名为海棠的女子,娇柔的走了过来,然后身体一软到进他的怀里,白嫩而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转悠。 “爷,您这幅样子,看的奴家好生心疼。”语气娇柔,带着点点哭腔。 陈庄毅一把抓住那柔弱无骨的手,将海棠拉的离自己更近。“爷这不过是小问题,很快就好了。” “到是你,让爷真的想死了。”陈庄毅眼里神色都变了,手也在开始不老实起来。 海棠一把抓住他乱动的手,娇嗔道:“爷之前答应奴家的事,都还没办好。” “在爷的心里是不是海棠已经不重要了,爷才这样敷衍奴家,若是真如此,爷大可不必这样,海棠离开就是。” 说着,手指轻柔的擦着眼角,想要抽身离去。 陈庄毅立马拉住她的手,嘴里不断地说着安慰的话:“放心,爷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 “过几日,爷亲自带你出去,你想要什么都自己选。” 海棠的眼睛都亮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爷这话没有骗奴家。” “当然。”陈庄毅手一拉,海棠直接到在他的怀里。 “爷您对海棠真好。”海棠在他的怀里娇柔的说道。 “那是自然。”陈庄毅色眯眯的看着海棠,手也开始乱动起来。 海棠故作扭捏的推搡了几下,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就在他准备下一步的时候。 门外的一小厮突然闯了进来,看到眼前这场景,吓的连忙低下了头。 “大胆奴才,本大爷看你是想死了,是吧!”陈庄毅眼里满是杀意。 海棠倚靠在他的怀里,脸上带着妩媚的笑,看着低着头的小厮眼里满是轻视与鄙夷。 若是小厮抬起头,看到她眼里的神色,恐怕只会嗤笑与她。 她一个青楼妓子,凭什么也配用这眼神看他们,不过一个下贱的女子而已,若不是凭着那张脸,又怎么可能搭的上他家少爷。 “少爷,老夫人来了。”小厮顾不得害怕,立马说道。 陈庄毅立马推开怀里的海棠,眉头紧皱。“你说祖母过来了。” 小厮点点头。“刚刚奴才看到老夫人带着下人正往这边赶来,少爷还是让海棠姑娘先回去吧!” 小厮为难的看了眼海棠,若是老夫人看到她在这里,恐怕老夫人会将所有气全出在他的身上。 海棠一听这话,原本被推开的她,心里本来就不是很开心,这时候听到这句话,眼里一片冰冷。 不过是个老东西,再怎么看不惯她又如何,只要这牢牢抓住陈庄毅,迟早会光明正大的的住进这院子里。 这样想着心情也好了一些,海棠眼里满是贪婪与野心, “老夫人不喜欢奴家,那奴家便先告退了。”海棠将有些乱的衣服扯了扯,面上很是伤心难过。 “好,你先回去,等祖母走了,爷在去你的院子。”陈庄毅现在可不管她的情绪。 现在他心里只想要她立马离开这里,别让祖母瞧见了才是。 第九十二章:元将军 虽然他是纨绔,但对与陈老夫人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虽说他是陈家唯一的血脉,现在所有的东西都还在陈老夫人手里。 就算他在怎么拎不清,但这一方面还是想的很清楚。 见海棠还站在原地不动,陈庄毅连忙指挥下人,将海棠送回她的院子。 “你还有你,快点将海棠送回去,切记不可让祖母瞧见,听见了没。”随手指了两个下人说道。 海棠眉头一皱,满脸的不情愿。“不用他们送,海棠自己回去便可。” 说完,佯装怒气的跺了下脚,然后衣角飘飘的离开。 海棠人走没多久,就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厉斥着身旁的人。“不是已经吩咐下人,不让任何人靠近少爷,为什么还有人靠近少爷。” “没用的狗奴才。” 陈庄毅眉心一跳,连忙将被子盖好,装作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等到陈老夫人跨进门的时候,脸色苍白无力的看着陈老夫人,声音微弱。“祖母。” 原本怒气冲冲的陈老夫人,见到他这样一副样子,心里的怒气顿时消失,只剩下满满的担忧与心疼。 “毅儿,还有哪里不舒服,快些告诉祖母,都是祖母的不是,让你受了这般苦。”陈老夫人抓着他的手,仿佛陈庄毅受了很严重的伤一样。 看着眼前虚弱的毅儿,都怪她没有保护好毅儿,才平白让他受这般苦楚,她这个祖母当的不太称职呀! 越想越难过,眼眶也变红了,眼泪在眼里不断转悠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一样。 “祖母,我难受。”陈庄毅心里一喜,面上还是一副虚弱不已得样子。 这话一出,陈老夫人老泪纵横,眼泪婆娑的看着陈庄毅。“哪里难受,祖母立马让大夫来给你看看。” 陈庄毅摇摇头。“不用了祖母,我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太麻烦了。” “祖母也回院子休息吧!若是因为我病了,我也会难过的。” 陈庄毅的话让她心里一暖,就算外人说她的毅儿如何,但心里却是十分善良的,现在都会安慰她了。 若是哪天她死了,也有脸面去见陈家的列祖列宗。 一想到自己死去的那个儿子,陈老夫人更是伤心不已,若是她儿子还在的话,外人跟本不敢小瞧他们陈家。 “祖母,七殿下那里。”陈庄毅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那天自己说的话,被人知道了的话,是要被满门抄斩的,他现在还不想死,他一点都不想。 陈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整个人苍老不堪。“放心,有祖母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真的。”陈庄毅惊呼出声,满是惊讶。 没想到七皇子就这样放过他,自己担心的事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七皇子不在追究,但你也要记住以后可不能再说出这样的话,听到了没有。”陈老夫人叹了口气,叮嘱道。 她其实心里也明白,七皇子这次放过陈家,不过是看在元乾将军的面上。 以前一过是一介乡野草夫的元乾,不过几十年的光景便成了大将军,若是她儿子还在,恐怕也比不上。 “这次多亏了元乾将军,若非他七皇子又怎么会这样轻易放过陈家。”陈老夫人叹了口气。 陈庄毅有些不解,这堂堂大将军,怎么会帮他们陈家,难道他与陈家有什么关系。 这样一想,他的眼睛都亮了,脸上还带着激动,若是真这样的话,以后这长安城内谁敢对他不服,他就报上元将军的名头,看他还敢如何。 越想越兴奋,嘴巴都咧的大大的,一想到以后,自己风光的样子,他就感觉自己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 甚至还想立马带着下人出去逛上一圈,让以前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瞧瞧,自己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 那人可是他们大端朝有名的大将军,谁敢不信服。 “这元将军,以前和你爹是好友,只不过……”陈老夫人眼里闪过一丝难堪,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陈庄毅可不管,连忙问道:“祖母,只不过什么?您别说一半就不说了,让人心里怪好奇的。” 说话间,也不自觉带上了丝丝抱怨。 陈老夫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就算是停到了,恐怕陈老夫人也会忽略掉,为他找些借口敷衍过去。 “当年,元将军与你爹交好时,我看不上他是个乡野草夫,曾让人将他赶出府去。”陈老夫人低沉的说道。 当初若是知道他会坐上这般地位,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现在她别无它求,只希望元将军不曾将这事记在心头才好。 “什么!居然将元将军赶出去。”陈庄毅不由的惊呼出声,一双不大的眼睛瞪的圆圆的。 他虽然知道元将军是出身乡野,但从没听说过这件事,但看祖母的脸色,根本不像是做假。 “祖母,当初若是你没有将元将军赶出去,那么元将军肯定会帮陈府的,也不至于到现在,我连一个官都没有。” 越想心里越不平,言语间满是抱怨。 现在他根本没有之前的想法了,只求元将军能忘了此事,若是真要报复,那肯定也都是报复在他的身上。 怨恨的看了眼陈老夫人,若不是因为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陈老夫人很是伤心,长叹了口气。“别怕,只要有祖母在的一天,就不会有人会伤害到你。” “祖母会保护好你的,别怕。” “嗯!”陈庄毅不耐烦的点点头,嘴巴不屑的撇了撇。 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若是真的对他好,那这次还被人泼了冷水,害他现在还躺在床上。 只要吹了点风,瞬间感觉骨头缝里都凉的刺骨。 “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陈庄毅扯过被子,然后躺了下去。 陈老夫人眼里满是哀伤,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落寞,看着陈庄毅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坚毅。 “你先好好休息,祖母便先回去了。” 然而,陈庄毅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第九十三章:有问题 回去的陈老夫人没有来时的精气神,只感觉整个人都泄气了一般,拖着无力的脚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看着沉闷的房间,陈老夫人眼里满是悲哀,嘴里喃喃自语道:“难道这陈家真的要败在她的手里。” “不能就这样下去,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陈老夫人嘴里不断地说着,仿佛入魔了一样。 手指划过手腕上的镯子时,眼里微微一亮,看来她要去找这个人,若是不帮小心不要怪她心狠。 想到办法的陈老夫人,脸上的愁容一下全部消失,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穆清泽府上,手里正拿着一些暗卫收集来的东西,眉头紧锁。 “这就是你们查到的所有东西。”穆清泽放下手里的东西,眉头皱的更紧,锐利的眼神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禀告主子,陈家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但还有一些始终查不到,甚至还有一股不知名的势力不断阻止继续查下去。” 暗卫低着头,没有丝毫的隐瞒。 穆清泽的眉头没有舒展的痕迹,反而皱的更高了,声音格外的冰冷。“是什么人在阻止,有查到什么东西吗?” “恕属下无能,并没有查到是何人。”暗卫直接一下跪了下去。 “主子,看来这陈家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这样,难道也藏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影七从暗处走了出来。 “起来吧!继续去查。”穆清泽将信全部放在蜡烛之上。 纸张一碰到火立马燃烧了起来,隐隐灭灭的火光中,看不真切他的脸。 “是,属下立马去办。”暗卫抱拳说道,然后转身出房间,继续去查关于陈家的事。 “影七,你可有看出什么来。”穆清泽背对着他。 “主子是想说这陈老夫人有问题。”影七略带怀疑的说了出来。 穆清泽转过身,整张脸隐藏在黑暗里。“到底是不是她有问题,现在说一切都还早。” “本王只是没想到陈老夫人,居然一出手便是那么多银票,那么轻易,怎么都觉的有问题。” 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而且他那日还在陈老夫人身上看到一样东西,让他不得不怀疑,那件事中也有她的插手。 若是陈家也牵连其中,那么整个陈家也就在没有存在的必要,毕竟陈家早该在几年前就消失的。 “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查一查。”影七手握紧身侧的剑,眼里满是冷意。 没想到穆清泽并没有同意,只是摇了摇头,沉思道:“不用,一切我自有安排。” “若是一下打草惊蛇,一切都不在好办了。” “属下明白。”影七低垂下眼眸。 而远在皇宫的一处宫殿里,也有消息传到了徐贵妃的手里。 看着手上的一张小纸条,徐贵妃眼里满是冷意,然后随手将东西扔到火炉里,一下就烧没了。 “娘娘,燕窝好了。”秋月将熬好的燕窝端了上来,一下就看到脸色不好的徐贵妃。 “娘娘,又在为了什么烦恼。” “秋月,你说本宫是不是不该留下那人,凭白了把柄在别人人手里。”徐贵妃眼里带着杀意,端着燕窝却迟迟不往嘴里送。 秋月一下反应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娘娘,如今您贵为娘娘,整个后宫除了皇后便是你,你又何惧那些人呢!” “只需要小小的手段,那些人不都乖乖在您手里,若是真的想要背叛与您,杀了他们便是。” 徐贵妃轻笑,尝了一口微热的燕窝,眼睛微眯。“秋月,不愧是本宫身边的人,这样了解本宫。” “放心,只要你好好替本宫办事,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明白吗秋月。”她的话语中带着丝丝威胁。 秋月呆在她的身边多年,又怎么会不知,立马点头谢道:“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不会辜负贵妃娘娘的。” “你现在出宫去办一件事,必须办好明白吗,不能出现任何的问题,若是有什么差错,本宫便将你杀了喂养外面那些花草。” 徐贵妃脸上带着柔柔的笑,说出的话却格外的冰冷。 “奴婢明白。”秋月低着头。 “娘娘,陛下来了。”门外的宫女走了进来,连忙行礼道。 徐贵妃嘴角的笑加深,放下手里端着的燕窝,然后起身出门迎接。 “臣妾参加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爱妃请起。”皇帝走到她的面前,然后伸手将徐贵妃虚扶了起来。 然后抓着她的手一起走进大殿,一进大殿后,皇帝就闻到一股香味,很是好闻。 不由开怀大笑道:“还是爱妃这里好,就连这屋子里点的香都与众不同。” “陛下谬赞了,不过是内务府发的香罢了,若是陛下喜欢,等陛下走时让太监带上一些。”徐贵妃跟在他的身边,柔柔一笑。 等到走进去后,所有宫女便退了下去。 “爱妃,替朕揉揉,今日不知为何头疼的厉害。”皇帝坐在软塌上,闭着眼睛。 “陛下肯定是因为北方雪灾之事,多有担忧才会如此。”徐贵妃担忧的说道,手指轻柔的按了起来。 随着殿里面的香味越发的浓郁,皇帝也有些疲倦了起来,眼气都有些睁不开了。 徐妃的手法真是越来越好了,之前头痛也消失了,反而让他有了几分倦意。 “陛下若是困了,便休息一会儿吧!等过一会儿后,臣妾在唤醒陛下。”徐贵妃手里的动作不停,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脸上的笑有些意味深长。 皇帝叹了口气,伸手将徐贵妃的手拉了下来,然后将人一拉,徐贵妃脚下一踉跄,直接摔到在皇帝的怀里。 “陛下。”徐贵妃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皇帝。 仿佛被他这一下,吓到了一样。 看到徐贵妃这幅样子,皇帝的心情大好,眉宇间都带着愉悦。“一个人睡太无聊了,不如爱妃陪朕一起。” “陛下。”徐贵妃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眼神不敢去看皇帝。 “这样不太可。” “这是朕的天下,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又敢阻拦朕。” 第九十四章:簪子 徐贵妃的样子彻底取悦了皇帝,皇帝笑的更加的开心,徐贵妃到在皇帝的怀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而另一边的楚府。 所以人都坐在桌前用膳,就连被关在院子里的贺月柔也坐在那里。 楚青梧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楚青浅,自从坐到哪里便没有再开口说话,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东西。 贺月柔想要开口说话,可看到楚老夫人一个眼神过来,又闭上了嘴唇。 一顿饭吃下来,安静极了,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等到吃完后,便相继离开回自己的院子。 时间飞逝,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长安城已经连续下了好久的雪,始终不见停,眼看着这雪越积越厚,恐怕再这样下去就连房子都要压塌。 而北方那边一直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现在所有的人都很忧心。 “小姐,奴婢听说昨夜下了场大雪,不知道压塌了多少人的屋子,还死了不少的人。”阿元从门外走了进来,头发上还带着几片未化的雪花。 楚青梧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哀伤,她不愿看到的还是发生了,然而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格外的明白,上一世不就如此吗?怎么可能再一次走上之前的路。 “城外可有发生这样的事?”楚青梧连忙问道。 那人现在就住在城外,若是出了问题,那么她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阿元懊恼的摇摇头。 她刚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里也很惊讶,这才急匆匆跑回来禀告小姐。 “你先出去吧!”楚青梧皱了皱眉头,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十三,你马上去城外看看,若是那人没有事,看看她还要点什么,一并送去。” 楚青梧对着虚空说道,话音落下没多久,便听到十三的声音传来。 “属下明白,属下立马去办。” 楚青梧没有再开口,因为她知道十三已经离开。 等到十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而夜晚的时候楚青梧的房里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穆清泽跟影七来的时候,幸好阿元和葵儿并不在,若是被她两看见,恐怕会很惊讶。 “你这时候来这里干嘛。”楚青梧语气很不悦的说道。 哪有正人君子是这样的,随随便便的就跑到人家的闺房之中,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当成登徒子抓走打死。 可是眼前这人,她只能想想,并不能将他打死。 “阿梧,这是不太欢迎我?”穆清泽特别自来熟的坐在了软塌之上。 少女的房间格外的精致大方,桌上摆着几支开的正好的红梅,好像是刚摘下没多久,还飘着淡淡的花香。 混着房间点的熏香一起,闻着让人不由的放松了心神。 “你快走吧!不然我的丫鬟等下就回来了。”楚青梧不断地催促着,心里有些着急。 穆清泽微微勾了勾唇角,灯光的晃动下脸色看的有些不太真切,楚青梧触及到他的目光后。 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他眼里的冰冷好像一下消失,眼里盛满了暖意。 穆清泽也发觉到她的失神,眼底的暖意淡去,好像刚刚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穆清泽正了正神色,手指轻轻摩擦了几下。 内心还是有点犹豫,但很快又坚定了下来。 楚青梧疑惑的看着他,灯光下的她显得更加的美艳动人,就好像窗外的梅花一样,清冷中又带着吸引人的美丽。 “什么事?” 穆清泽眸光闪动,声音有些低沉。“你先过来一点。” “就这样说挺好的。”楚青梧警惕的看着他,甚至有后退的想法。 穆清泽无奈,只有自己起身向楚青梧走过去,楚青梧连忙后退几步,见退无可退后,满脸的厉色。 “你到底想说什么?”眉头紧锁,声音也带着厉呵。 穆清泽眼里带着笑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将那东西戴到楚青梧的头上。 戴好后,穆清泽满意的点点头,这的确很适合她。 楚青梧有些发愣,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眼前突然晃出一道人影,心口处也开始有些不适,一阵抽痛传来。 这一切仿佛以前也有过一样,可她清楚的记得根本就没有,那为什么她会这样的难过。 到底是为了什么,眼泪从眼底掉落,像颗珍珠一样,一下从脸颊滑落。 “你不喜欢?”穆清泽抿了抿嘴唇,好看的眉头紧皱,就连那还没有收回的手都僵在了原地。 在楚青梧没看见的地方,穆清泽眼里满是懊恼,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就是觉得这簪子她会喜欢,没想到她根本不喜欢。 楚青梧连忙摇摇头。“没有,我很喜欢,谢谢。” 又是这样,穆清泽这是第三次还是四次看她这幅样子,他也记不清了。 到底是因为何事,让她如此的伤心难过。 穆清泽故作自然的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你先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回府了。” 不等楚青梧说什么,穆清泽便带着影七离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才消失在黑暗之中。 “小姐,您站在窗边想什么呢?小心着凉。”阿元一进来就看到站在那里的楚青梧。 眼里带着迷茫,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被阿元的声音拉回,然后走到软榻坐下,手摸向头上的发簪。 然后取下来一看,簪子的顶端是红色的,还雕刻成花的形状。 “小姐,您手里这簪子哪里来的,怎么以前从未看过,还挺好看的。”葵儿看了一眼后说道,奇怪小姐首饰盒里根本没有这个,这到底是哪里来的。 楚青梧淡淡的说道:“二哥回来时候带回来的,刚刚不小心翻出来的。” “小姐这上面雕刻的是什么花,好像以前从来没见过。”被吸引过来的阿元,满是好奇的问道。 楚青梧皱了皱眉头,刚想说她也不知道,但不知为何就冒出来一个名字。 “这花叫灯笼花,因为长的像灯笼,便被取名为灯笼花,而且花开之时挂满树枝,就像是一个个小小的红灯笼。” 第九十五章:一场梦 楚青梧的话不仅惊呆了两丫鬟,就连她自己也很惊讶,明明她从未见过,为何会说出这名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感觉到眼前一晃,突然一下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仿佛有些什么被她可以遗忘的东西不断在苏醒。 她不清楚眼前的一切是否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现在有点不敢相信。 手里的簪子猛然的落在地上,雕刻的花瞬间碎成几瓣,在灯光下发出点点亮光。 “小姐,您没事吧!”阿元一脸担忧的跑了过去。 楚青梧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眼里分明满是茫然和无措。 葵儿将地上碎掉的簪子捡了起来,“小姐,奴婢将这簪子扔出去吧!” 一听这话,楚青梧一下回过神,语气很是着急。“不能丢,放在哪里。” 连楚青梧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而且脸色也不太对劲。 看到这样的楚青梧,阿元和葵儿皆是一脸的担忧。 “奴婢明白了。”葵儿用手帕包好后,就将东西放到了一边。 经常一事,楚青梧早早就将丫鬟打发了出去,然后躺在床上却一直睡不着。 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她一直感觉到耳边有人在叫她,那声音格外的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知为何,她格外的抗拒那道声音,很想让那声音远离自己,那声音却越来越近。 “小姐,您醒醒。”那声音带着哭腔,让人忍不住心里发酸。 不要,她不要。楚青梧心里不断在抗拒这声音,不愿睁开眼睛。 而另一边,葵儿穿着一身大宫女的衣服,跪在床榻边上,眼里满是泪水,不断地呼唤着。 躺在床上的人,脸色异常的苍白,眉头微皱,始终不见醒来。 “小姐,您快醒醒吧!难道您就这样丢下奴婢一个人走了吗?”葵儿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不断的哭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葵儿这句话,躺在床上已经半个月的楚青梧,眼睛微微动了下,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一样。 葵儿立马喜极而泣,小姐能听到她的话,那就说明小姐一定可以醒过来的。 “小姐,您快睁开眼睛看看。” 就在葵儿期待的目光中,昏迷的楚青梧根本没有睁开眼睛,眼里的希毅也慢慢消失。 葵儿终于忍不住埋头痛苦出来,并没有看到楚青梧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直到一只手搭在她的手上才反应过来。 起初她还不太相信,直到红着眼眶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已经醒过来的楚青梧,这才笑了,一边笑一边哭。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吓死葵儿了。”葵儿擦了一下眼角的泪,一双眼睛通红。 楚青梧虚弱一笑,由于许久未说话声音格外的沙哑难听。“别哭,我这不是醒了吗?” 葵儿点点头。“奴婢马上去给您到水。” “去吧!”楚青梧缓缓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随即睁开眼睛看着床帘,心里无限的恍惚,不知是睡太久了,还是怎么的,她居然有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的感觉。 “水来了。”葵儿手里端着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将楚青梧扶了起来。 楚青梧喝了几口后,喉咙处也舒服了许多。这时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为何葵儿为什么穿着一身宫女的衣服,而且年龄也长了许多。 “葵儿,阿元呢?”楚青梧心里一阵恐慌。 葵儿的手微微一愣,随即心里一阵难受。“娘娘,阿元姐姐早就已经死了呀!您难道忘了吗?” 眼泪突然滑落,满是不可置信。“阿元怎么可能死了,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阿元姐姐早在王府的时候,就死了。”葵儿咬了咬牙,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 就算自己骗她说阿元姐姐没死,等到之后小姐反应过来还是一样会伤心。 “王府?”楚青梧喃喃自语,可是自己不是已经重来一次,改变了一些事情,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葵儿,这到底是哪里?” 葵儿皱了皱眉头,眼里满是担忧。“这里是皇宫,这里是您的宫殿猗兰殿,难道您忘了。” “奴婢马上去叫太医,让太医为娘娘诊脉。” 说完,葵儿就出去了,打发其他的宫女前去请太医,她又转身进了宫殿。 而楚青梧显然有些打愣,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原本自己刻意忘记的东西全部都想了起来,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重来一次,这一切不过是她昏迷时做的一场梦。 一场以为回去变可以改变一切的梦,等到梦醒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地。 原来这就是她在梦里为什么会觉得奇怪的地方,现在梦醒了,她又回到了深宫之中。 “娘娘,太医马上就会过来,您先躺下休息一下。”葵儿担忧的说道。 楚青梧躺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让她回来吧!不用去请太医,就算去请了也根本不会有人来的。” “娘娘。”葵儿一阵语塞,她其实也明白,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万一真的将太医请了过来。 娘娘的脸色这样难看,必须要让太医瞧一瞧。 “放心,我休息一会就好了,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楚青梧的声音极轻。 “是,奴婢在旁边守着您。”葵儿又红了眼眶,其实她是怕楚青梧又闭上眼睛后,就在也醒不过来。 果然,去请太医的小宫女回来了,脸颊上有一个大大的巴掌印,眼睛也是红红的。 “葵儿姐姐,奴婢没用,没有请到太医过来微娘娘诊脉。”小宫女捂着脸说道。 葵儿眼里满是冷意,拉开她的手一看。“这是谁打的?” “奴婢回来的时候,碰到贵妃身边的宫女。”小宫女有些怯弱的说道。 葵儿眼里满是杀意。“又是她,她都已经将娘娘害成了这样,她到底还想做些什么。” 随即又叹了口气,就算她在怎么恨也没有用,也对付不了她。 “你跟我来,我给你上点药。”葵儿将人带到里面,从匣子里掏出膏药,涂抹在小宫女的脸上。 第九十六章:完 等到药上好后,小宫女才低着头走了出去,空荡的大殿里只有两个宫女,其他的宫女全部都走了。 留下的这个小宫女还是因为念在楚青梧的帮助下,这才留在了这里,没想到会成为这里最后宫女之一。 楚青梧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空荡的大殿只有桌子上点着一盏小小的蜡烛,葵儿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微微靠近一看,葵儿的眼下一片青黑,就连睡着了也带着淡淡的忧愁。 本就睡的不沉的葵儿,因为她的动作一下惊醒,连忙站起来。“娘娘,您现在醒来肯定饿了吧!奴婢马上去拿吃的。” 楚青梧笑着点点头,葵儿立马高兴的去端来吃的,也没什么其他的吃的,就是一碗还是热的白粥,熬的很浓稠。 端进就闻到一股香味,本来还不饿的楚青梧,瞬间觉得饿了起来。 “娘娘,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其他吃的,就只有这白粥了。”葵儿现在是有心也无力。 御膳房那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碟,见她家娘娘不受宠,便不将她们看在眼里,送来的吃的也是其他宫不要的。 这白粥还是她用银子和其他宫女换的,只是想着娘娘醒来的时候有吃的。 可想到以前的时候,葵儿眼眶微红。 “葵儿,这就很好了。”楚青梧将空了的碗放下,一碗粥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葵儿想要说什么,却被楚青梧打断。“你扶我起来走走吧!顺便说说我昏迷了多久。” “是。”葵儿连忙上前将楚青梧扶了起来,刚开始还有一些不适应,走的有些吃力。 多走了一会便好了,后来都不需要她扶着了,只是走的很慢。 宫殿外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之上,盛夏的夜繁星点点,空气中还带有一丝白天的热气。 楚青梧缓缓的走在廊下,这条路不知道在多少无眠的夜走了多少遍,甚至闭着眼睛也很清楚。 若那些都是真的,那该有多好,所有的人都不会因为自己而死。 现在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他们站在自己面前,身上全是鲜血,那眼里无限的悲哀,就那样看着自己。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想要逃离,却无能为力。 而在她看不到的一个地方,有一道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男人站在黑暗里,正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陛下,不过去吗?”身旁的太监小声说道。 陛下已经站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明明想要过去,却不曾踏出一步。 明明心里担心不已,却要装的什么都不在乎。 穆炎序微微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回去吧!” “是。”太监低下了头,跟在他的身后离开。 而另一边的一处宫殿,看那殿里的摆设就知道肯定很得陛下的喜欢。 “你说楚青梧醒了。”贺月柔眯了眯眼睛,身子靠在后面的椅子上。 楚青浅站在那里,一身蓝色的宫装,显得她端庄了不少。“没想到会如此命大,就这样都没死。” “既然表妹醒了,我这个做表姐的当然要去看看。”贺月柔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当初高高在上的楚大小姐,现在还不是沦落到如此的地步,看到她还要行礼,当真好笑。 楚青浅也回以一笑。“表姐说的是。” 第二日两人不仅去看了,还言语羞辱了楚青梧一翻,等到两人走后,楚青梧心里有了个心狠的计划。 为了让自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楚青梧还将葵儿送出了宫,楚青梧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 看着那辆不起眼的马车行驶出宫门,而葵儿被绑在里面哭的不能自己,她不要离开小姐,她要留在小姐的身边。 若是她真的走了,小姐又该怎么办。可被绑着的她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远离了皇宫,然后被人送离的京城。 她心里明白,恐怕这次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了。 等到葵儿走后,楚青梧就开始她的计划,许久不曾打扮的她,特意梳洗一番然后去御花园逛。 然后成功碰到穆炎序,假意晕倒成功将穆炎序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惊讶,楚青梧居然又得到了盛宠。 在两人又一次到楚青梧的宫殿后,回去没多久就中毒了,当然一切都是楚青梧做的。 当找到楚青梧面前时,发现她早已经服下毒药,此刻正奄奄一息。 穆炎序脸上终于有了担忧与恐惧。“楚青梧,你难道就这样想死。” 楚青梧嘴里不断有血溢出,脸上却带着笑。“我现在终于可以去见爹爹,祖母还有大哥他们。” “解药呢?”穆炎序抓着她的肩膀,手都在颤抖,眼睛有些发红。 “这毒是没有解药的,就算有我也全部毁掉了。”楚青梧释然的笑道。 她其实有些担心,爹爹他们会不会怪她,但是她好像太累了,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力气。 不过,那些害了楚家的人都会死,爹爹他们应该不会怪她吧!她只是太想他们而已。 “而且她们中的毒也无解的,没人能解开,我要让她们在痛苦中慢慢死去。”楚青梧看着穆炎序,眼里已经开始有些恍然。 “阿梧,别离开我好不好。”穆炎序沙哑着声音说道,眼睛有些红。 他以为总有一天她会放下所以,重新爱上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这样绝决的姿态离开。 身体已经支撑不住,若不是穆炎序手快,将她抱在怀里,恐怕早就摔到在地。 楚青梧用最后的力气在他耳边说道:“你是害我楚家的罪魁祸首,然而我却不能杀你,但我也在你体内下了毒,让你也日日体验他受的痛。” “为何他都死了,你还忘不了他。”穆炎序嘶吼出声。 “呵!”楚青梧轻笑了一声,眼睛缓缓闭上,手也无力的垂下。 若那梦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呀!爹爹,阿梧来见你们了,能不能等等阿梧,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怀里的人渐渐失去温度,穆炎序终于红着眼眶,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可没有任何人回答他,空荡的宫殿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