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之原罪》 第1章 私人课程 “每个人的生命注定终结”。 这是一间摇摇晃晃的木质房屋,准确的说是一间船舱,四周的壁柱上点着奇异的蜡烛,它们散发出的暖光照的房间之内“阳光明媚”。 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金发男子趴在书桌上写下这段话,从他低头的侧脸可以看出他异常年轻,他全神贯注的在书上写者什么。 “咕哒哒”、“呜嗯”的吱呀声。 仿佛是船只垂死前的哀鸣的声音,与之相伴的是阵阵海浪拍打的在船体的破碎声音,这些薄薄木门与墙壁所无法阻挡的声音,因这一刻书桌前的专注而都已化作了凝神静气的白噪音。 “在我初中第一次接触到死亡这个概念时,满脑子都是这一切都将完结吗?”。 鹅毛笔沙沙的声音划过纸面,“但最终发现恐惧无法改变一切后,我与自己达成了和解,决定抛开恐惧。” “我当时躁动的青春无处释放,学习,长青春痘,约女孩或者男孩,后来我意识到我们没有共同语言后,然后就渐行渐远了,直到我的高中老师们,是他们让我深深的爱上了藏于世界深处的真理,也是在这时我才对死亡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写完之后他又放下了蘸水笔,双手交叉在鼻前,双眼在书桌前的神龛上失焦又聚焦,年轻人在回想着什么。 “身体由编码蛋白质的基因控制,这些蛋白质会导致神经冲动的形成,促使我不断追寻生命的意义,直到毁灭”。 “tobeornottobe,thatisaquesn.”笔锋一动,在旁边的空白处注解了一句。 银河系充斥着一千亿颗星星,而这只是一个星系,整个宇宙可以观测到十亿个星系,而宇宙还在不停膨胀,宇宙无边,而从微观上来说,大脑有860亿个神经元和远超于此的神经胶质细胞,而已知的世界都由无数质子、电子和中子所组成,而渺小的我们又算什么? 根据动力学理论,身体用能量来合成atp,随着身体失去合成atp的能力,身体将会垮塌,无论什么宗教信仰还是什么种族肤色都将迎来生命的终极意义——死亡。 咚咚......一个有节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维斯特先生,路易斯.巴斯德阁下已经在他的书房等着你了。” “我知道了”,他沉稳的地看着笔记本上的墨渍,语气平静的应了一声后,就抄起那件挂在衣架上的红色外套,并且熟练的套上并扣起罩帽,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出身于莱顿帝国,尖牙半岛,纳赫诺曼维奇家族的一名贵族,同时他也是家族的继承人。 从姓氏上足以看到他的家族显赫与强大。但是家族早已落魄了,那都是曾经的事了,随着他的父亲与祖父对于古老与未知的狂热发掘,换来的时家族彻底的没落、被诅咒的腐烂领地还有无尽的疯狂。 家族的“噩耗”伴随着无穷的压力通过一封信,就这么摆放到了维斯特在佩伦市的,那堆积如山的办公桌上,而与其一同来的还有俩封信与一枚戒指: 一封是来自莱顿帝国格西亚贵族管理院对家族的控告书,另一封则是关于“摆平”一切的交易。 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出身于贵族家庭,作为家族未来中流砥柱的他从小就接受精英政治教育,他童年就读于宗教学校,但按部就班的充当家族宗教界的护盾不是他最终的期盼,他的野心就是成为裂土一方的领主——以非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 大学不顾家族反对入学于帝国首都傅吉安的皇家军事学院,随后加入拥有着三重血统的神界教团,凭借其才能累迁至佩伦自由市神界教团驻地,第七营的主官。 而坐在这艘船上前往欢乐堡之行,显然就是这次交易的开端。 关于交易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现在简而言之就是让维斯特背叛,让他背叛的对象是神界教团的主教亚历山大。 而亚历山大他有一个更加显赫的身份,那就是他是莱顿帝国的皇储。 在莱顿没有那个贵族能全部逃脱政治、宗教和军事,上至亚历山大,下至维斯特,贵族参与宗教还有军事,最为典型的是维斯特这种,莱顿帝国的贵族次子会成为修士或者僧侣,然后最终成为一名地方主教,也可以选择服役后,参加军事教育和训练成为贵族军官。 而后者对于贵族的要求更加严苛,但训练出来的绝对都是精英,军官、骑士还有军事贵族阶级的地位是基于整个社会对其个人品质的评判。具有忠诚、坦白、正直和勇敢等品质的人就是拥有“荣誉”的人。必要时这些阶级要不惜一死来“捍卫荣誉”,失去荣誉比失去生命更糟糕。 本次教团任务是接到教团总部命令前往欢乐堡执行任务,而随船押送源力者只是顺带而为。 而维斯特在这一点上完全符合一些居心叵测之人的要求——无论是野心还是地位,所以维斯特被几封信件自然而然地找上了门,维斯特不想家族被除爵,更不会天真的以为“继承人”只有他一位,比起大皇子来说维斯特只是个小角色,而且这次的交易完全可以说是谈不上背叛,只是一些小小的情报交易...一个不太“损伤”维斯特荣誉的交易...... “进来吧,我知道是你,我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的。” 不知不觉中维斯特就来到了军需官路易斯.巴斯德的房间门口。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出来。 “维斯特,我知道你不太愿意学习太多枯燥的经济学的东西,但你要知道这是一名优秀领主所必须了解的知识...”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努力的路易斯先生。” 在路易斯·巴斯德还没有长篇大论之前维斯特打断了他,在维斯特面前是一名有着酒糟鼻的干瘦中年人,紧紧抿着他的细窄嘴唇不悦的朝下方弯折着,从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华发与整齐崭新的制服上,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古板至极的人。 事实上只有这种人才适合与数字打交道,路易斯是维斯特从佩伦市经济学院聘请来的一名经济学教授,主要负责教授维斯特领主经济学的东西,附带的职业是充当军需官。 “希望你能了解,顺便告诉你,你可以在这里脱下兜帽了。” “经济学之神可不会因为你遮着脸,表现出更加虔诚就会让你的国库充盈。” 这位严谨而刻薄的教授对谁都不加以颜色,哪怕是神,当然他也从来不对金币敬而远之就是了,在维斯特给他高薪之后,他干脆利落的辞掉了教授职位,并签下了维斯特的私人讲师雇佣的合同。 “今天我们要讲一讲分工受市场范围的限制,这对与你的领地上经济结构优化有着巨大的促进作用。” 他清了清嗓子。 “你得先知道他的原理才能知道具体如何实施计划。” “分工起源于交换能力,分工的程度。因此主要受交换能力大小的限制,换而言之要受市场广狭的限制。市场要是过小,那就不能鼓励人们终生专务一业。因为在这种状态下,他们不能用自己消费不了的劳动生产物的剩余部分,随意换得自己需要的别人劳动生产物的剩余部分。” “所以你能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吗?” 第2章 天生有罪 维斯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如您所讲,分工变得让一切工作更有效率,而您现在说市场的大小是直接决定分工产生的主要因素吗?” “没错,有些业务,哪怕是最普通的业务也只能在大都市开展,例如搬运工人,小村落故不多说,哪怕是普通的小镇,也不能给他以不断的工作,散布于玛哈尔高地一带人迹稀少的小乡村的农夫,不论是谁,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家属充当屠户、烙面师乃至酿酒人,方圆几十里都难以找到铁匠、木匠或泥水匠,所以这些小事情都得他们自己干,而在佩伦市则永远难以发生这种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有专人负责。” “这种事情我了解,路易斯先生,这种事情在我家族的领地哈姆雷特很常见,农村的工人几乎都是一人兼职几种性质很类似或是使用同一种材料的行业,农村的木匠要制造一切木制的物品,铁匠要制作一切铁质的物品。” “木匠不仅是木匠,同时又是细工木匠、家具匠、雕刻师、制作车轮,乃至一些二轮四轮的人力车运货车的制造者。铁匠就更夸张了,在尖牙半岛偏远的内地,根本无法维持一名铁钉制造者,因为那里可能一年都消耗不了他一天的铁钉制造量。” 面对维斯特的举一反三,路易斯非常的满意,一个聪明伶俐、善于观察的学生加上丰厚的报酬,没有比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很好,看来你并非是只知道理论,而是善于学习总结,我希望你一直可以保持下去。” “好了,现在我为你讲一讲,水运开拓市场的意义。水运可以开拓陆运所无可比拟的市场,所以历来各种产业的改良分工,自然而然地都开始于沿海一带。这种改良往往要很久才能慢慢普及到内地,现在我考你一下。” “现在,以御马者二人,马八匹,驾广辐的四轮马车一辆,载重约为四吨货物,不考虑路况,往于佩伦市和阿兹,共计六个星期日程。然而,由六到八人驾驶船一艘,载重二百吨货物,从佩伦的浮木镇港口到哈姆雷特,也需要同样日期,那么水运之便到底有优于多少陆运吗?它们的运输成本都是多少?” 面对于路易斯先生的问题,维斯特思考了一会儿后回答道。 “所需要一百人,四百匹马和五十辆四轮马车搬运的货物,借由水运之便,只需六到八人就可以达到。” “以陆运佩伦到阿兹最低成本来算,需要负担三个星期一百人的生活费,四百匹马和五十辆四轮马车的维持费,以及与维持费几乎相等的损耗,而水运充其量不过八人的生活费。” 回答了这个问题后维斯特不仅想到,如果俩地除了陆运别无他法的话,面对高昂的维持费,那除了运输一些重量不高,价格很高的货物外,便没有什么货物可以往来于俩地了,这样,俩地的商业,就只有现今的一部分了,俩地间对产业发展提高的刺激,也就只有一小部分。 而且商路要如何通过那些泥泞的道路与虎视眈眈强盗呢? “维斯特,我希望这可以为你将来的哈姆雷特领的经济格局打下结实的基础。” “滨海的哈姆雷特可以着力于海洋,把工艺与改良集中于水运便利的地方,事实上这也是这几百年来的经济倾向,我国的殖民地所建设的大种植园无一例外的都沿着海岸与河岸......” 在俩人促膝长谈之后,维斯特最后告别了路易斯。 毫无疑问,维斯特自己在经济方面受到了作为海派的路易斯的影响,在听取了路易斯的指导意见之后,维斯特也对自己的未来领地建设也有了腹稿。 但历来占用大量财政的国防费,很可能因为经济改良必然使得未来哈姆莱特领卷入海陆军之争的旋涡,但相比于出生陆军世家的维斯特如何去应对长远的变革,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告别了导师之后他开始了今天船内的巡视,维斯特是陆军第七营的长官,但不是船上的长官,在这里船务都是船长说了算,但是押送犯人由维斯特的源力导师负责,所以今天他巡视的主要对象是自己的押运的囚犯。 这艘船叫“风平浪静号”,这是一艘武装押运船,一层为甲板区,桅杆舵轮都在那里。 二层则分为三个区域,船尾左右俩边各有俩门自卫弩炮,主要是对付衔尾追击的敌人,而中间则为物资与休息区,这些东西主要是为上层甲板上船员应对紧急情况所准备的,而船头则是分为最大的船长室与数个独立的小型休息室,后者主要是居住者为船上的高层。现在维斯特就位于这层。 而第三层主要区域为押运仓,专为关押所设计出来的,与三层由一座直通值班室的楼梯相连,单独的一堵墙和俩扇门把值班室分离开,一扇门通向船舱,另一扇门则通向厨房,当然,实际上厨房是俩扇门,另一端是囚犯们取餐时候用的。 维斯特大踏步走向通往下层的楼梯,边走边整理着胸前的俩条垂下的缎带,这俩条金边金花纹的华丽白底缎带一直垂到小腿长袍处,然后在中间又被金边白色打底的软布腰带紧紧固定着,最后维斯特又用手抹平层层罩袍上面不自然的褶皱与翘起。 走下楼梯后,坐在值班室正在低声讨论的队长与队员们看见维斯特下来之后,马上起身就要行礼。 “直接开门吧”,维斯特手一扬,随即驻守在门旁边的士兵立马干净利索的打开门。 在打开门之后,一股有别于维斯特书房寂静的喧嚣气浪朝着他铺面涌来,在走进这间船舱之后,维斯特身后的士兵又把门锁了起来。 在这里什么样的种族都有,精灵、蜥蜴人、矮人还有不同种族的人类等等,不过他们都有一个无论老幼都统一穿着一身灰色衣裳,脖子上都套着一个幽光流转的圆环,毫无疑问他们都是一群囚犯,一群特殊获罪的囚犯,他们有一个统一的称呼——“源力者”。 没错,“神界教团”就是以逮捕这群人而成立的,所以也叫做“源力教团”,士兵们被外界称为禁源导师,这个半军事半宗教组织由皇储亚历山大发起与宗教界联合成立的组织。 前者主要职能是逮捕羁押源力者,并有随时随地处死这些源力者的权利,而后者则是监督神界教团不滥用权利。 不过这个本以亲善所组建起来的联合组织现在似乎正在遭受到挑战,这关系着维斯特未来的态度,但现在他知道的并不多。 本书经济学的部分都是引用亚当·斯密的《国富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虽然这并不是一本单纯的种田领主文,但“剑与魔法与中世纪”的老套格局我实在看腻了,写一本“外交与经济学与日不落帝国”的魔幻简史应该是个好点子。 第3章 洛丝女士 之所以说他们“特殊”获罪的缘由是他们“天生有罪”,在宗教界被称为“原罪”,这也是让不同年龄、不同种族共同获得统一罪名的缘由。 这罪名并非莫须有,而是确有其因。 这一切都要从诅咒开始讲起,绿维纶大陆或者说这个世界就像被诅咒了一样,一件接着一件的灾难接踵而来,有些是天灾,而有些则是人祸,但更多的时候是天灾人祸一起而来,就和狼人的诅咒一样。 东绿维纶的领主可以号令一切,却无法命令人们不中诅咒变成狼人,他们唯一能干的就是发布赏金,雇佣猎魔人来消灭它们。 但在一海之隔的天际行省,在那里的一些疯狂战士们已经建立了一条行之有效的狼人化使用方案,甚至于宣称这是一种“祝福”。 相比之下南绿维纶则最为疯狂,为了解决“无魂儿”诅咒的遗症,莱德里克七世实施严刑峻法,先是迫害光明神尤特哈斯(eothas)的信徒,后又迫害灵魂研究者,吊死了所有生下无魂儿的母亲。最后甚至大义灭亲、杀死了自己挚爱的妻子。 源力者诅咒也是如此,它几乎每过几百年就会对西绿维纶大陆的中部也就是莱顿帝国所在地爆发一次,这种诅咒有着种种神奇的力量,它会赋予使用者一种伟力,一次更强大的炸裂、更伟大的挥舞、更诡秘的步伐,把职业者的能力成倍放大,虽然不是所有,也并非是无限,但也足够使人趋之若鹜了。 可这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掌握的,它们只能被源力者所完美掌握,换个角度来看这些觉醒源力的天生源力者就像是被神所眷顾的宠儿,但是难道这伟力真的毫无代价吗? 恰恰相反,这就是他们获罪的缘由。 每一次使用这些力量都具有极大的隐患,这些溢出的能量都会化为异次元的虚空兽传送的锚点坐标,而这些怪物会对当地造成巨大的破坏,它们所释放出的虚空能量会污染当地的土壤和水源,但这只要跑的够快对于无法无天的超凡者来说并不算什么代价。 但这是帝国无法容忍的,所有获得“源力滥用罪”的源力者会被直接处死,但对没有使用源力的这些源力者,则给予关押监禁处理,现在这群人被送往古老欢乐堡监狱,在那里早在数月之前就被宣布,关于源力治愈的方法的考古发掘研究取得了重大突破。 这已经是帝国最后的仁慈了,要知道,向来以绅士自诩的维斯特也曾今做下达过远比莱德里克七世酷烈的命令。 但这次“治愈”行动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而其中的考古发掘就是这次的政治风暴的爆发中心,外界流言蜚语从那片古老土地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肆意在莱顿政坛流窜,这也是有强大势力搭上维斯特的线,甚至为他许下抹平一切自己家族的问题,只要求他带回来那里的情报原因。 关于源力的研究在绿维纶是一件历史悠久的事情,也曾有数个组织镇压这种禁忌的实验。 源力在口口相传的民间故事中,就如同死灵法师一样,一样的邪恶,一样的恐怖,一样的臭名昭著,这主要源于源力的充能形式。 源力除了招来虚空的怪物外,就是汲取能量的方式异常可怕,他们相比与死灵法师,可以“吞噬”尸体来获得能量。 维斯特走进这里,但没有什么人在意他,其中他看见一名矮人正站在一张最靠近中央的桌子上一手挥舞着手中的啤酒瓶一边唱着,眼尖的维斯特甚至能看到那是一瓶风暴烈酒厂的风暴烈酒。 “我曾经见过整个世界” “从诺威格瑞到洛斯里克” “你要问我那里最美” “我会说赫顿玛尔!” 他一边踩着步子一边唱着。 “那曾经是一段艰难的旅程” “十二个星期都在海上飘着” “我曾诅咒世界” “曾对暴风大骂” “也吞下过咸涩海水!” “当我们抛下锚后是及其美妙的平静” “阳光也重新照耀我们” “绞盘后我看到——我还以为是梦境” “那是数千艘船朝向我们驶来” 矮人朝着四周压了压手。 “船上站着男男女女” “在阳光下引人注目” “他们唱着一首歌” “歌声让我感觉异常亲切” “alohahejahe-alohahejahe(矮人语,加油,加油)” 站在桌子旁边的几个矮人和他齐声唱道。 “他们的船并排停下” “笑声飘扬过来” “他们取下头上的花冠” “朝我们扔来...” 维斯特没有再去看这些狂欢的乐天派矮人了,对于他们的狂欢,维斯特也不置可否,还有比在监狱里开派对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吗? 有,那就是他们与一名陆军长官、一名即将成为男爵的贵族和他们坐着同一条船。 维斯特没有心思去了解其中的特殊故事和特殊的背景,他现在还有自己的视察工作要干。 首先,维斯特先得了解一下这些可爱的宝贝船员们的状态如何,虽然有点可笑,但维斯特的性格无法容忍任何的渎职行为发生,虽然死几个人也无法对维斯特的前途造成什么太大影响就是了。 维斯特在转悠着视察的时候,看见一个精灵,一个特立独行的精灵。 她独自坐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她有着精灵特有的给人感觉——那种精致与脆弱,就和玻璃娃娃一样。她慵懒的在一个桶上滚着骰子,那声音听起来就像一个老巫婆在尖笑。 “蛇眼。” 她咯咯的笑着。 “我打赌他们肯定是这样”,她用着美丽又嗜血的面庞迎向维斯特。 “那我可以加入这场游戏吗?”,维斯特饶有兴趣地说道。 她摇了摇自己的秀颀,“恐怕只是游戏一场,掷骰子决定者命运。” 维斯特成功地被精灵的话吸引住了,他皱了皱眉,“决定着谁?” “别担心,亲爱的,这不是你。” 她看着维斯特,嘴角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永远不要说不”。 “如果你可以通过掷骰子决定命运,那你可不可以通过牛肠子阅读未来”,维斯特听说某些占卜师可以通过内脏来阅读一些神秘的事情。 当然,他要失望了,精灵大大的眸子充满疑惑地看向维斯特。 “未来不行,但我可以通过肉身阅读历史,我还挺擅长的。” “我可以舔你的手臂并告诉你,你前天晚上是则么度过的。怎么样?” 说着精灵就如同猫咪一样,让自己粉红的舌头轻柔扫过自己苍白的上唇,维斯特对于这位毫不见外且神神秘秘的女精灵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他仅仅只是好奇而已。发现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后转身就离开了她。 对于前者的拒绝,精灵也只是耸了耸肩,继续专心致志地玩起了自己的骰子。 离开了精灵后维斯特看到了被一群小孩子环绕着的女子,看来这里也在举行着一场“小聚会”,在维斯特靠近他们时,突然那女子挽着维斯特的胳膊说:“你在这儿,老公......” 如果没有那些零零碎碎的国家与势力,我们该如何玩好“大陆平衡政策”?这些势力将会被我在这俩章模糊的提及,即使记不住也不要紧,因为这不是它们该登场的时间。 第4章 奇怪精灵 “你能否告诉这群可爱的小宝贝们我不是他们要找的‘洛丝’的女子?我也不会唱歌——事实上,我极度讨厌唱歌!” 在维斯特看到女子的面容一怔后,他微笑着挽过她的手,笑着对这群小孩子说他们认错了,帮这名女子解围。 事实上自从背负了巨大压力之后,维斯特在某些方面变得更加友善了,他喜欢通过了解不同的人与他们的故事,或者与他们互动,这可以有效的释放自己的压力。 当然,这样有可能是来自陶森特的母亲,赋予他二分之一的血脉的同时赠予了他创作的天赋,让他喜欢找一些灵感。 “你说的对极了,我的爱人!约瑟芬·格里布·德菲夫人拒绝被人错认为任何其他人!” 游戏继续进行着,女子或者说“洛丝”继续着自己的演技,她趾高气昂地讲着,还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在她依靠到维斯特的身边的时候,他发现她的个子比想象的要高挑一些。 “怎么了?什么这么好笑?” 洛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维斯特。 “我见过的贵族妇人可都是非常淑女的喔。”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憔悴的脸蛋立刻露出了一道笑容,然后哈哈大笑的赶走身边的小孩子。 “好了,你找到我了。继续叨叨吧,说不定等我准备好了还可以为你唱一首歌呢!” 她转过头来看着维斯特,她有一双漆黑的眼眸,还有这一头发型不那么传统,也不怎么去打理的长发,用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微笑面向维斯特。 “我们不应该一直开开心心的,对吧,洛丝小姐。” “我想你也知道我是谁了,没想到你依旧是如此的大胆。不过这种无视身份的性格,就是让我成为你的粉丝原因。” 维斯特摘下兜帽,轻吻了一下洛丝的手背。 “当日在法庭上我不便为你正式介绍我自己,这次我们就正式的认识一下吧。” “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我是你的粉丝之一,在你在星辰大剧院犯下滔天大罪之后,我不得不非常遗憾的逮捕你,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你不是主观犯错的,也没有造成过大破坏。” “所以呢?我对你不敢任何的兴趣,请你离我远点!” 洛丝直接打断了维斯特的话。 看来无论是她的粉丝也罢,帮助了她也好,但都不能改变维斯特被洛丝讨厌的事实,对于此,他也只能嘴里说了一句“女人真是一种善变的动物”,然后扭头走去。 望着维斯特的背影,突然洛丝的眼球变成黑色,脸上布满棕色的血管,她的嘴也开始发出狞笑。 云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笑了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不需要你,伙计,请你不要来打扰我”,她细弱蚊蝇的话,明显不是朝着维斯特说的。 洛丝曾是佩伦市星辰大剧院的一名歌手,毕业于全绿维纶最为优秀的游吟诗人学院——独孤城游吟诗人学院,作为万人迷的她被聘任于此,喜欢艺术的贵族精英维斯特,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洛丝的众多爱慕者之一。 可是在上一周演出时洛丝突然源力觉醒,洛丝的歌喉让全剧院的观众发疯,虽然很短,但依旧造成了影响,这次事件最后以洛丝被判入拘押监禁而收场。 关于这次的结果评价,用维斯特的好友兼副官的费德勒的话就是,“如果每次都如此戏剧收场,我们的压力将会大上数倍。” 虽然维斯特从感性上来说,这是一个他可以接受的结果,也算是那些向维斯特求情的年轻贵族们可接受的结果。 在告别了故人之后,维斯特继续找寻在船上的奇特的人,他们几乎都特立独行,比如他现在看到那个角落里的家伙。 那精灵正在读一本克兰里·胡伯特的著名百科全书。他抬起头来,用又大又圆的眼睛扫视着维斯特的全身,不漏过每一个细节。 他毫无估计伸手检查维斯特露出的面部,用力拉扯着维斯特的耳朵,捏着维斯特的胳膊。 “真迷人。” 随即他又坐回位置一页一页地翻书,完全无视了维斯特的存在。 “看来我的可爱囚犯们一点也不怕生,甚至有些不知尊卑。” 他的举动让维斯特,虽然他不是一个严苛古板的古老贵族——纳赫诺曼维奇家族以擅长外交而著名,折节下交是一回事,但不代表所有人可以容忍肆无忌惮的挑衅他。 “有些部分很详尽同时有些部分知道地寥寥无几。我知道这个故事的开头与结尾,那中间的部分我宁愿选择跳过。” “你看起来很有身份,告诉我,你对我们的世界有多少了解。” “我想等雷蒙德把你打到肠子吐出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尊卑了,囚犯”,维斯特愤怒地朝着这个精灵说到。 “那么,你究竟对我们的世界了解多少呢?”反之这名精灵依然淡定地问着维斯特。 面对精灵的表现出乎于维斯特意料的表现,他的怒火不禁一滞,要知道连路易斯都知道变通,难道这家伙读书读傻了? “你难道是从土里埋了万年之后,才被刨出来的骨头架子吗?你怎么看起来像一个白痴?” “也许吧,先别问那些其他的事情,你对我们的世界了解多少呢?” 精灵对于维斯特的话不置可否,他看起来更像是对无关紧要的事情更加关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非是惹怒维斯特后自己的生命安全。 维斯特决定给这个抖机灵的家伙先来一个教训:“所以你想知道什么,政治格局?意识形态?各国外交?宗教?世俗?战争?诅咒?或是你接下来被吊在桅杆上的命运?” “所有,你知道的所有,无论是历史或是现在。在我被吊在那根桅杆上变成精灵肉干之前...” 维斯特听完这个有趣的精灵的话后,也不介意地做到精灵的身边小桌子旁和他聊了起来。 “好吧,我先得给你从地图开始讲起来,绿维纶是一个有着至高海这个巨大内海的大陆,他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吊起来的甜甜圈,所以绿维纶被一分为二,而我们现在所处于西绿维纶的东海岸莱顿帝国,我们从佩伦市浮木镇港口出发,把你们送往欢乐群堡的主岛,欢乐堡岛接受源力驱逐,你可以理解这些概念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那帮没见过地图的农夫,我现在不用你科普这些幼儿知识”,精灵不耐烦的说道。 “看来你更关心接下来的事,我先给你讲讲时势,在东绿维纶,处于中部的尼弗迦德帝国正在为一统西海岸而努力。据说他们正在再次策划对北方诸领的北伐计划,而泰莫利亚则首当其冲,但这场战争不止是俩国的较量,也是恩希尔·瓦·恩瑞斯皇帝与弗尔泰斯特国王一次才智上的较量,无疑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统治者,我对于他们的胜败并不会评论太多。” “而在南方则要凄惨许多,玛尔公国根本无法抵御那乌西卡师的铁蹄与第三戴尔兰尼师的兵锋,先是大败于斯特鲁山脉会战,后是大败于斯特里高原,接连俩次是的玛尔公国精锐尽丧,被迫与龟缩洛兰森林,依靠那里的山脉与森林重新构筑了艾尔文防线。” “东绿维纶不太平,而西绿维纶也一样,整个莱顿再一次爆发了源力诅咒,整个教团的魔导师们都在想办法对抗虚空觉醒者,而阴魂不散的源力王布拉库斯的事情又和这次大皇子扯上了关系,现在关于‘亚历山大皇子要继承布拉库斯的研究,最终成神’的言论满大街都是。” “而宗教界则是福音主义、神权政治、天命观念横向,看似数个宗教组成的大而不倒的巨无霸,其实内则是一团乱麻。” “唯一说得上好的是南绿维纶五国,虽然他们的领主进行了长达几十年的反‘无魂儿’政策已经进入尾声,但它们的政府就如产后大出血的孕妇一样虚弱,阴谋的霉斑已经从下水道扩散到墙根底下,这种脆弱的和平到底能维持多久?让我们拭目以待。” 维斯特交代了这么多世界局势之后看向了精灵。 第5章 风平浪静 “拜托,我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你的书籍里全部记载的都是这些玩意。” “我想知道天界,我想知道你的神,这个书告诉我,他们创造了所有生物,但不包括那之前的。” “这些神从哪里来的?他们的人民是谁?他们的同族到那里去了?” 听到了精灵的疑问后,维斯特也沉思了起来,他曾经坐在学院背面的小山上凝视着天空,思考着神明的本质。 “也许比神明更加有迹可循的,比之更加神明的,比之更加接近本质的,是创造力”,维斯特给出了精灵一个玄之又玄的回答。 精灵对着维斯特叹了叹气,“你当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而我为什么会有所期待?在你看来估计那个耍酒疯的矮人也是你所谓的‘神’的一员吧,或是某种更高的层次,但这你应该对那群没有创造灵感的小说作家去讲,也许你可以启迪他们那。” “虽然你看起来也就像个偶尔会说出来几句聪明话,但是毫无耐读性的小说作者而已。” “好了,现在请你离开把,还有整个世界等着我去揭秘。” 随即精灵继续沉迷于他的书本,看起来即使再多的干扰也无法让人的注意力离开书本,面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维斯特现在感觉真是有些无奈。 “看呀,看呀。” 就在维斯特正要发作的时候他突然遇见一个熟人。 “看我发现了什么,在我读完书散心的时候就让我碰到了许多有趣的人,还有几个老熟人。” 在维斯特随意一瞥后,就看见了一个老熟人,“回答我,伊凡,这种神奇的力量除了能提升你们的力量的时候,是不是也在降低着你们的智商,当我成为了第七营的主官后少有人敢对我如此无礼。” “告诉我,你的这些‘同族’是不是这里一半装的面粉,一半装的水,只要一搅和,就会变成糨糊”,说着维斯特朝着自己的脑袋指了指。 “或许吧”,这是一个肮脏的男人,他交叉着有着伤疤的双臂,靠在墙上,用着玩世不恭的语气回答到。这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在看着维斯特脸的时候。 “长官!” 旁边盯着伊凡的魔导师看到维斯特,朝着他行了一礼。 而走近的维斯特也出乎意料地踮起自己的脚尖,朝这名叫做伊凡行了一个神界教团礼。 “你效劳?”伊凡看着维斯特轻蔑的笑道。 “没错,我为我的人民效命。我以逮捕一群危险人物,一群破坏莱顿和平的恐怖分子为己任。” “呵,我也试过同样的方式”,伊凡自嘲的笑了笑。 “我为你的过去与不幸感到遗憾,我相信你从欢乐堡归来的时候,会变的更加的健康,伊凡” “维斯特,血腥的神界教团正在不断酿造者过错,你自己看一看,这艘船上没有谁是真正的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难道你自己认为那群小孩子会犯下滔天大罪吗?他们因该被你所说的那样‘如同狗一般的束缚起来’吗?” 伊凡毫不留情的指责者维斯特的所作所为。 “伊凡,作为一名教团的老兵,你知道我们不得不如此做的理由。” “你看,他们其中一些人的灵魂还是很快乐的——尤其是小孩子,其他的则...嗯...有些怏怏不乐,我们教团从来不怪罪于他们......改变是很困难的。不过相信他们很快就会熟悉起来。” 说着维斯特把目光转向那些蹦蹦跳跳脖子上套着禁源环的小孩子,他们与那些毫不掩饰眼中厌恶的成年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等我们治好你和他们后,这些人就会感谢我们教团,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诅咒我们。伊凡,我们是没有对源力者有偏见的.......” 维斯特尽量用平静的对着伊凡说道。 “你听从亚历山大的命令,让你的双手染满了鲜血,但你有没有想起过卢锡安,圣神的化身能宽恕你的这一切吗?当你们夺取那些母亲们的孩子的时候,卢锡安会祝福你们吗?这是......唯一方法吗?” “相对于自由,生命更加值钱,我希望你在治疗这期间好好冷静些,我曾经的老友,不要在天真了。” 回应维斯特的则是伊凡不屑的冷笑:“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 “那么希望下次见面之时我......” “维斯特长官!” “我们的一名源力者被谋杀了,就在他的宿舍之内。” 一名神色匆匆的魔导师来到维斯特的身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告诉他这个糟糕的消息。 “带我去现场”,维斯特镇定地对魔导师说道。 随后维斯特让士兵带着他来到了船的尾仓——谋杀事发地。 一名年轻的魔导师脸色苍白的竖立在一间敞开的门口前,远远的维斯特就能闻到一股浓浓血腥气,从那房间直冲而出。在维斯特经过她身边时,她的手正在紧紧地握着武器。 在魔导师的身后,是一滩血肉模糊的场景。血肉与肢体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各处;维斯特连一个完整的脸蛋都难以在这滩血肉之中拼凑起来。 而与她共同值守的魔导师先对维斯特行了个礼,为她解围道。 “刚刚发生了一桩谋杀案,我们的囚犯被谋杀了,沃特斯正在调查,她会弄清楚是谁干的。” “她总能弄清楚!” 魔导师又再一次在维斯特面前强调到。 对此维斯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了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与维斯特相似的窈窕身影正在房间内翻弄着什么,时而动动这个床铺,时而翻翻那个被褥。 “真难看啊,不是吗?” 在听到维斯特的脚步声之后,她头也不回地说。 沃特斯紧接着揉了揉头说道:“要命了,竟然在我们的保护下发生这种事。我们算是非常幸运,没有虚空觉醒者跟着这些泄露的源力气息接踵而至。” 她声音低沉的看着那堆残骸说:“芬恩是一个善良的普通人,他一直迫切希望我们可以帮助他,有俩件事吓怕了他:他自己的影子,和他自己的源力。我们会找到幕后黑手的,但是......” 随即沃特斯扭头用着似有担忧的眼神看着维斯特。 “你可以确定这是源力者所为吗?” 维斯特表情严肃地看着沃特斯,而后者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立刻召集船员上甲板,我们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现在不是找凶手的时候,要知道海中的那些怪物可不是我们现在可以对抗的。” “沃特斯你现在立刻召集船上的人员,我现在就去告诉史力法船长。” 第6章 神之假身 在维斯特听见船上有人被谋杀了之后,他就神经紧绷了起来,虽然他表面上一直表现的很轻松,但在其得知要运送一船“危险物品”之时,他就没有一直太放松过。 现在千避万避,麻烦还是突如其来的找上门来了,谁也不知道这些搞破坏的疯子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要知道在这里——生命与死神的间隔只有一层木板! 那个疯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在沃特斯领命执行命令后,维斯特快速爬上一侧的应急通道。 在来到甲板后,一个腥咸的海风把维斯特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不过此时幸运的是船长并没有在他的房间内,而是在甲板上,维斯特用尽全力朝着船长大吼道:“史力法船长!紧急集合!源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召唤出虚空觉醒者,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什么!发生了什么,局势恶劣到这种情况吗?” “刚刚我的士兵发现有一名囚犯疑似被源力者谋杀了!我怀疑有人可能在暗中搞破坏,我们早做打算!” 在他们互相叫喊的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海面也开始愈加的诡异起来,剧烈的海浪起伏似乎预示着什么——那一定不是好事。 “狗屎!”,船长狠狠地朝着海中吐了口吐沫,然后朝着维斯特竖了个中指。 “立刻准备救生船”,随即维斯特听到船长大声命令,显然史力法船长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 紧接着是一道接着一道命令被有条不紊的下发下去。 “敲响航海钟,集合,集合!” “点亮信号灯,发出脱离编队信号!” “舵手转舵轮!” 一条又一条的命令被执行,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真希望只不过是一场虚惊,但是... “嗵——”的一声,紧接着传来木板碎裂的声音。 不测总是不期而遇,维斯特刚走了没几步就被狠狠地甩到了船舷上,趴在上面的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船舯部像是被怪物撕裂的一条大口子。 青色的源力与红色的火焰交相辉映,把朝下望着的他与船员们的脸庞映得幽青,即使那宽大的兜帽,也无法遮掩住维斯特那逐渐扭曲的泛青面孔。 “船舯破损进水了,赶快准备救生船!” 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喊声传来,如同发令长号一样激活了船上的众人。 “全部弃船,上救生船。” 随着费杰船长果断的大声发出命令,他还在试图维持着船上的秩序。 “全部都向船队方向划,船上的导航灯会指引你们方向”,维斯特在旁边对着登艇的人大声吼道。 “船长,船快失去控制了,风平浪静号正在打旋,而且海波开始变得不正常了”,舵手一边努力操控着船舵,一边对着远处的费杰船长叫喊道。 变得波云诡谲的波浪把风平浪静号抛得忽起忽落,急速的敲响的船钟声刺穿海平面传向远处,船上的交织的人影在青红交织的火焰下变得诡异,因为保持速度与平衡而被人为用魔法撕裂的船帆宛如坟头上的招魂幡,从远处看去,风平浪静号看起来就像一艘航行在如同魔鬼般的风浪中若隐若现的幽灵船,在召唤着每一个所遇到生灵的灵魂。 紧接着一条撕开隆起海波的巨大且带有蛇一般鳞片的巨大青色触手,狠狠地击打到船身并缠住了桅杆,另一条触手则击打在了船舵位置并且引爆了那里的火油桶。 维斯特扭头绝望地望着这一切——舵轮组已经完蛋了,船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控制。 他摇摇晃晃的被士兵扶上小船,但它们给众人留下的时间不多了,这时又出现数条触手加入对风平浪静号的肆虐环节,好消息是我们的小船已经下入水中,生命之舟被战士们奋力滑动,缓缓地远离了死亡的旋涡。 而在小船上的维斯特目光呆滞地望着远处,准确地说是:他死死地盯着缓缓被火光所吞噬的船,盯着那些从水面下伸出的触手,盯着那些波涛汹涌的浪花,那与夜幕融为一体的海面...... 那水面下的未知彷佛在宣告着主权,风平浪静号如同玩具一样被巨大的触手玩弄着,它就像在单纯的捍卫领地,而随意撕裂风平浪静号,它漠视着、无声的嘲笑着人类的渺小与匮乏的词汇量。现在的困境是:我们似乎除了伟力再也没有别的话语可以形容现在所面对的一切。 就在这一刻,维斯特苍白的脸色下心脏愈加疯狂的跳动起来,就如同他那狂热的双眸,他对自己的祖父与父亲把家族的每一枚金币都花在去挖掘这些未知的事务一直不解,以至于...都似乎没有察觉他手指上的家印戒指上面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就在维斯特双眸死死的盯着黑漆漆的水面,彷佛目光可以刺穿海面似的,像在质问着已不再人间的祖父与父亲。 “这到底隐藏着什么?” “你们为何如此痴迷于此?” 就在维斯特的思维如脱缰野马时,它、那不可名状的、潜于万丈海渊的怪物对维斯特突然回以更加大胆的凝视。 高耸、残暴、可怖的,犹如梦魇煅造的肉体!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人的心智——如知更鸟的蛋般脆弱。 恐惧!腐败溃烂于维斯特的心间! 那尘封于心海的坚冰被巨斧劈裂,被烈火所融化,模糊的记忆在一次变得清晰。 “总有一天我们将会死亡...” “总有一天我们讲迎来最终的归宿...” “来吧,拥抱吧...” 灵魂中的心海在翻腾不息,就如同这魔鬼般翻滚的海浪,思维仿若坐下的小舟一样,疯狂与理智之间摇摆不定,摇摇晃晃随时倾没。 就在这时,一颗火花在脑海中划过,涌入脑中的浩瀚知识海洋碎片中的一次启示,思维与灵感的一次跨越、一次升华。 “世间的勇气莫不诞生于疯狂...” 诚然我们终有一天将会面临死亡,正是死亡的若隐若现才让生命如此特别,死亡也真的是人们唯一的共同点。 “拥抱、接受、经历、回归”,这是思维的一次进步,是灵与肉的正真升华,随之带来的后遗症并非是剧烈的头痛,或是思维的混乱,带来的是一种思维的通透。 全身的细胞都对此刻的通透在欢愉,在雀跃,虽然只是道路上的一小步,一个起点,但这毕竟是进步,维斯特在多年之前就对学习的方式做出了经验总结——发现、联系、重组。 并在神界教团任职期间,始终恪守如一。 “所以,坚定你的意志,并且记住:没有任何的勇敢,不从疯狂中破壳而出。” 就在维斯特思维敏捷如电的在脑海翻腾时,一股猛然的眩目感传来...... 起点庞大的书库对于新手作家来说是一个不可名状之物,但在这里难能可贵的是:我亲眼目睹过处于创作低潮的画家继续作画,结巴的诗人继续游吟,步履蹒跚、跛行、残疾的作家仍然奋笔疾书。 第7章 欢乐堡 此时此刻,维斯特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深渊,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随之而来的是一些断断续续的话。 “你......是你...我找到你了...维斯特...偷渡...虫子...” 显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折磨与恐惧为英雄……或是懦夫再次搭好了舞台。 “你......是你...我找到你了...害虫...” “害虫...盗贼...虫子...水蛭。” “这个世界属于我们。” “跌倒吧、死去吧,你的精华哺育我们。” “你不会被宽恕,你的时间到了。” “捏死害虫,吊死小偷。” 树后皆狼;饮食皆毒;友人皆叛。 “我们的、我们的、一切都是属于我们的。” “我们即众人,我们即所有,我们即先...我们即长...” “我们是起点也是终点......我们会回来的......” “我召唤你,从风中与水中。” “同时也来自火焰与大地。” “我们是统治万物之主…我们要吸干你的血…我们要你付出代价,然后将你从世界上抹去…” 这些话语不停的在维斯特的耳边响起,一句接着一句,维斯特就好像是坐在被告席上,等待着法官的裁决一样。 “维斯特?维斯特?” 听到外界的呼唤之后,维斯特忽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忽地其实,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就如同差点被溺死的人一样。 他扶着脑袋,闭住眼睛,汗珠不停的在面颊上流淌着。 他弓着背就好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刚才所经历的噩梦一样。 但是伟大的挫折有那惊艳之处——它就是锻炼锋芒的劲焰。 “这...这是那里...费德勒!?” 维斯特环顾四周,一间窗户,把暖洋洋的阳光投射到了维斯特的被褥上,刚才被猛地掀起的灰尘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飞快的穿过光柱,然后又转瞬隐匿于黑暗之中。 很明显,这里是一件卧室。 “这是哪里?欢乐堡吗?” “还有,我昏迷了几天?” 费德勒坐在侧光处,阳光把他的半张脸照的更亮,但也让兜帽中的眼睛藏得更深。 费德勒,维斯特的好友,也是他的副官,法师队的主管,将来哈姆雷特领纳赫诺曼维奇家族预定的法师顾问。 费德勒是一名法师天才,他出身于尖牙半岛的普通人家,但并不在维斯特家族的治下,本来以俩个人的身份是毫无交集的,而费德勒本来的命运也应该是碌碌无为一生的——他家根本无法承担法师学院的学费。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维斯特对同属尖牙半岛的布德瓦领的一次友好访问,那时候的维斯特年仅8岁,维斯特只是代表纳赫诺曼维奇家族而已,但那次结合时局,大胆的提出家族的“法师赞助计划”,就和普通贵族一样,只不过他们只赞助艺术家。 虽然维斯特的家族也会赞助一些经济学、法学、物理学之类的学生,但无疑维斯特更加大胆,也更异想天开,实际上不是没有人没想过这么做,但绝大多数法师学院根本不会接受这种契约,因为学院本身都会消化自己培养出来的法师。 而且培养法师也非常困难,贵族赞助一名法师可能要长达十数年,而且及有可能血本无归,有这精力金钱还不如直接雇佣法师顾问。 当时家族为了锻炼年轻的维斯特,所以同意了他的这个大胆且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 但现在就结果来说,维斯特无疑是成功了。 当时,8岁的维斯特在征得大使与当地领主同意后,就花费金钱“招募”了大批愿意前往远方的年轻、且读过书的孩子,并遴选了50名最为聪颖的孩子把他们送往了天际省的冬堡法师学院。 之所以维斯特能与万里之外的冬堡法师学院签订合约,那还要从当时的时局说起,夏目列岛的高精灵击败了莱顿帝国,迫使莱顿签下屈辱的《白金条约》条款,其中有一项就是禁止诺德人信仰“塔洛斯”。 这直接导致了帝国的天际省内战和“排魔法运动”,这让当时的冬堡法师学院陷入极大的外交压力与无法招募学生的窘况。这让本就走向衰落的法师学院更加雪上加霜。 而通过时局要闻了解到情况的维斯特,敏锐的意识到了这次机会,所以毫不犹豫的通过佩伦的法师公会与冬堡法师学院的首席法师萨沃斯?阿冉联系,并最终达成协议。 现在随着家族的衰败,让法师们主动聚拢于实力更加强大的维斯特的麾下,而非一头扎入哈姆莱特的继承泥潭。 而费德勒就是原先那些孩子中最为优秀的法师天才,他提前毕业来辅助维斯特处理教团法师部队的问题。 在维斯特与他共事的数年中费德勒一直是兢兢业业,就像现在一样。 费德勒打开斜挂在腰间的笔记本。 “真是一次不幸,首先我对这次风平浪静号的船难致以深深的同情。但其他运输船没有被波及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的语气中可没有丝毫的哀悼之意。法师们天生就少有同情之心,相比之下,费德勒能做表面功夫已经是不错了。 “在侍从听说你可能做了噩梦,并且可能随时可能醒来后,我就先一步到来...现在请允许让我给你汇报这次的伤亡与海难的事后报告。” “你们很幸运,在你昏迷后,士兵们划着小船追到了我们的船队,而听回来的水手与士兵报告,船长他们选择了与风平浪静号一起沉没”,费德勒缓了缓又接着说道。 “随船的士兵活下来不到俩个小队,源力者活下来不到二十人,还有些小船残骸被海浪冲到了海岸,我们依然在派人搜寻,水手们的情况我们不清楚。我这里只有一份我们自己的失踪名单,你可以看一下”,费德勒依然语气平静。 听完这些消息后,维斯特坐在床上低下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使那剧烈跳动的心脏重新平复。 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看名单了,然后用着些许干哑的嗓子说:“我现在应该先去向主教叙职,你把整理好的资料给我,我去给他报告这次海难情况。” 那些可都是从各个部队抽调的精锐老兵啊,就这么几乎一船不明不白的葬生于大海,想到这里维斯特不禁紧了紧手中的床单。 然后他拖着虚弱的身体掀开被子,拎起床头位置的外罩穿到身上,套上兜帽,整理好繁复的外饰,准备叫侍从带他去亚历山大那里。 第8章 无药可医 “这个不着急,你先去洗漱一下,刚才特意叫戴新克瑞炼金术士的厨师为你做了一份炖牛肉,要让你睡木的脑袋唤醒起来,需要一些能量的补充,亚历山大可不想看到自己的部下如此狼狈的去见他。” 说完费德勒就拍了拍手便独自向着餐厅走去,就在维斯特要拒绝的时候。 “这几天的事情我到餐桌上在给你汇报吧。” 费德勒转身丢下一句话后,朝着走廊继续走去...... 欢乐堡一楼,小型餐厅,能坐二十多人的长桌现在只坐着俩个身影,侍从拧开门把,推着餐车压过猩红的地毯。 轱辘辘... 这是餐车推过地毯所发出的细微声音。 “啪嗒、啪嗒、叮、叮。” 这是桌子与餐具,餐具与刀叉所碰撞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声音,期间这些声音之外,还夹杂着明媚的窗外间或的传来几声鸟儿的鸣叫声。 在把汤舀到碗里并放到餐桌之后,侍从默默的鞠了个躬然后静静退下。 维斯特对着费德勒伸了伸手,示意他自便。 费德勒用刀叉切下了一小块牛排,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不露唇齿的嚼着,一只未拿餐具的手支着头,藏在兜帽中的眼睛左右转动着,似是在组织话语一样。 随着喉头滚动,把食物咽下去之后,随后开口道:“在你昏迷的这几天里,你的顾问已经帮你处理好了,搜寻由路易斯·巴斯德军需官与沃特斯书记官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但有些事情仍需要你的签署下发。” 维斯特低下头用汤匙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口气,然后喝了下去,虽然现在他毫无食欲就是了。 “告诉我,这件船队事故你现在调查的有何眉目了?你所在的那艘船上又有何消息?” “毫无疑问,教会这次也参和了欢乐堡的事情,准确地说是加大了干涉力度”,说着费德勒喝了一口汤。 “不出所料,教会一直在积极渗透神界教团,从亚历山大成立神界教团的开始注定就不会摆脱世俗与宗教的影响力,而且他也一直积极跟一些教会联系,问题是这次是哪一个教会”,这汤要比维斯特想象中的浓郁,但味道的确不错,这确实勾起了维斯特的食欲。 “阿曼迪亚(adia),‘神之泪水’阿曼迪亚,七位神灵中的一位女神,你可能对她有些不了解,阿曼迪亚的信徒主要都是女性,教徒崇拜‘河流、珍珠、宝石、翡翠、玉石、玛瑙’之类的亮晶晶的东西,而且多愁善感,所以才叫‘神之泪水’,她的大型圣殿大多在异常繁华的大城市中、靠近河流的城市、这些奢侈品的产地城市,除此之外大多数是以小型神龛的形式在贵妇人聚会的地方存在”,费德勒说着又在汤盆中舀了一盅肉汤。 “而他们这次插足的理由让人无法反驳,他们的理由一是:这里有阿曼迪亚的圣殿,而这座岛上之所以有着阿曼迪亚的圣殿,是因为坐在曾经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力的男人的大腿上的女人是阿曼迪亚的信徒,而且在这座岛上据说不止一座”,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后,费德勒轻抿了一口汤然后再次继续。 “理由二则是:这座岛上在进行非人道实验,这里曾经是布拉库斯那个源力暴君的实验场,他妄图通过汲取源力者的源力成‘神’,虽然这么说,但是矛头却直指我们神界教团,就和外界所传闻的那样,‘布拉库斯第二’值得莱顿的任何势力都得警戒。” 维斯特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用刀叉切了一块儿牛排,把它轻举到眼前。牛排的外侧裹有着棕色酱汁与印着漂亮烧烤纹路格子;内侧则是夹杂着血丝的粉红色半生的内肉。 “这世界上总是那么错综复杂,那么表里不一,不过这也是这些事最迷人的地方,没有人喜欢十成熟的牛排,我在想如果这世上的牛排都是全熟的,那可是多大的灾难啊!” 看来维斯特并没有在小小的挫折中跌倒,他很快就走了出来。 “你总是喜爱赌博,维斯特。但你要知道这次可是一个大麻烦,我不指望在你这里得到什么消息,但我希望这次的事件中你不会涉事太深”,放下刀叉的费德勒认真的对维斯特说道。 很快维斯特自己就要退役了,但他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政治在舞台,回到百废待兴的领地,他自己想要获得更多的“退休金”,卷入这一次政治风暴就是他的一次激流勇进,也是一次豪赌,但自己的朋友明显不希望自己冒进。 “你知道我的,费德勒,清醒与疯狂给人的感觉是相同的,我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坐上赌桌上的时候,我是最清醒的时候,要知道不会赌博的外交家无疑是失败的。就像我对你的投资一样。” 他明显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吧,我现在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我的船上捣蛋,他或他们的目标又是谁?” “温迪戈,一个源力女巫,在戴辛克瑞被逮捕的,有证据表明她曾加入过邪教,但因证据不足被仅仅判罪为‘源力罪’,她会使用传送术,而且她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挣脱了源力枷锁。这些都是我从源力者名单分析出来的,她是头号嫌疑人。” “很显然,只要遇上大事就少不了邪教的掺和,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政治的常青树。” 维斯特听完后点了点头,事情总是如此扑朔迷离,更多的疑问只能后面才能慢慢解开。 “费德勒,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说”,在这一刻维斯特用少有的严肃语气对着自己的好友说道。 “你指的是......“ 费德勒感觉到维斯特的语气的变化后,也放下了与碗中牛肉作斗争的汤匙,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研究,我们对未知的研究,关于我家族的悲剧你我都知道,但在次事件上我发现我们远远低估了它们的力量,对知识与未知保持好奇是一个优秀的品格,但是不够谨慎这将给我们带来灾难”,维斯特表情严肃。 “我当时在第一现场,因为知晓得更多,看得更多,在见到那怪物之后也使得我明白的更多,而了解的更多的‘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我当时差点就坚持不住。” “那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全新的威胁——平淡无奇却无药可医。” 维斯特在餐桌上用手扶着头颅,那枚家族印记戒指则在太阳的光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而他自己则垂下眼帘,显然他不太想回忆那段往事。 费德勒看着维斯特,用不可质疑的语气说:“逃避是没有用的,多年的法师修行生涯告诉我,解决问题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拥抱它们、研究它们、进而超越它们。” “力量、决心和平静——这都可以从专注的心灵中寻得。” 这涉及到了费德勒的目标道路与他的理想。 “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在法师方面确实有着常人无可比拟的天赋,但我不希望你把精力与心思用在力量的提升上,进而冲昏头脑,有时候在这个世界上获得力量的方法很简单,组织一场向邪神献祭的仪式、恶魔契约的一个签字、或者干脆喝几口狼人血。” 维斯特摇了摇头。 “费德勒,我不想你因为好奇而误入陷阱,在没有足够的学识就贸然接触未知的事物,只会为自己招来灾难,我的家族就殷鉴不远,在神秘与未知面前,冒进并不可取,记住保持谨慎,小心前行。” 这既是对费德勒的警告,也是对维斯特自己的警告,他不是在退缩,而是在诉说:这每一个字符都是用鲜血与泪水换来。 “记住,我们从来都不是靠力量驾驭手下的猎犬,我们手中的长鞭也从来不是来自于自身力量,有时候其实我们还有其他的方式达到目的,我知道你的追求,但有时我们其实不用一味蛮干。” 维斯特站直身子,端起喝完最后一口汤之后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说:“现在你去继续布置部队日常任务,我去向亚历山大皇子叙职。” 空荡荡的餐厅中就只留下费德勒一个人独自坐在位置上思考。 第9章 意志 身躯 团体 忠诚 在侍从的带领下,维斯特向着亚历山大的居所走去,一边走一边侍从讲解者欢乐堡的历史。 欢乐群岛最初是为保护莱顿北部沿岸航线,并监视尼弗迦德帝国的海军而成立的海军军事基地,从地图上可以看到绿维纶大陆,是一个断断续续的“u”型或是一张向上张开的巨口,尼弗迦德帝国与莱顿帝国中间就隔着一条至高海,而欢乐群岛就夹在这中间。 而主岛欢乐岛,就是海军的锚地,而随着旧帝国的腐朽时代的变迁,俩个帝国的军事重心的转移——事实上俩条腿都选择了四条腿而不是捞鱼。 岛上的军事设施随即大多废弃坍塌,这里也就变成了帝国的边缘地带,直到发掘工作重新开展,才重新进入人们的视野...... 而作为主堡的欢语要塞也就是欢乐堡也未幸免,不过现在内部已经过收拾,光阴的逝去痕迹暂时的被挂毯与旗帜所遮掩住了。 “如您所见,一层为大厅、餐厅、厨房、储物间等公共设施,后方则是训练场,”欢乐堡是个要塞而非贵族城堡,后面没有后花园,而是瓮城式的结构。 “二层的那个方向为奥瑞万德大法官所在的忏悔厅,他与他所带领的几位法官一同住在忏悔厅的侧边公共休息室中,您要见大法官阁下必须要经过忏悔厅”,侍从向着远处的位置指了指。 “而您也看到二层与外部环形城墙相连接,宽大的城墙驻扎着欢乐堡的军队,而剩余空间为城墙与内部士兵交接的枢纽位置,基本上都是为军事服务的,您知道的...”然后侍从抱歉的笑了笑。 维斯特随即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 随着一步步走上楼梯,侍从说:“这里都是教团的高级军官住所,您的隔壁为费德勒先生的住所,对面为法师团的领导者达利斯女士的寝室,隔壁则是炼金术师团的伯纳德先生的住所”,维斯特就是刚刚在这里的房间休息的。 “而楼上则是莱顿的雏鹰、神界教团的掌舵者、源力克星皇储亚历山大主教的居所”,说着他快速带领着维斯特来到亚历山大的办公室门口,随后把眼神投向了维斯特。 维斯特明白示意后立马重新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回给侍从一个眼神。 然后侍从轻轻地叩响了门... “进来。” 随着一声呼唤,侍从领着维斯特推开门静静地走了进去,维斯特看到一个高大身影正在窗户上往眺望着外面,毫无疑问他是亚历山大主教。 “尊敬地莱顿雏鹰、神界教团的掌舵者、源力者的克星储君亚历山大主教冕下日安”,侍从谦卑的躬下身体。 “亚历山大主教冕下日安”,维斯特则是行了一个军礼。 噔、噔... 一个遮挡住太阳的身影转了过来。 虽然脚被长袍遮掩住了,但这明显是金属鞋敲打在木地板的声音。 他挥了挥手,侍从就立马会意的退了下去。 “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 “我在。” 维斯特眼睛快速地扫过亚历山大全身,亚历山大他穿的也是以红色为主的外袍,与维斯特的长袍样式相同,只不过下摆上又多了俩条白色绣有金色花纹的缎带,而且这些缎带要比维斯特的宽得多。 值得注意的是从下摆处露出的短短精致泛着银光的甲片,可以明显看出亚历山大不是一个普通的贵族,他的上身外袍的兜帽换成了俩只高高的竖领,俩肩蔓延出的金色花纹呈锁状交汇于胸前,而头上则戴着金色镂空王冠。 一股大风涌入房间,墙外绘有教团标志的红色长旗在风中翻滚着,金色的徽记在上面若隐若现,长旗妖娆的身姿在窗前若即若离,而窗户上的红色窗帘则被涌入的风撑得猎猎作响。 “你还记得在军营里的第一堂课是什么吗?” 亚历山大用威严且浑厚的嗓音说道。 “意志、身躯、团体、忠诚!” 维斯特用如同士兵一般铿锵有力的声音回应道。 亚历山大直视着维斯特,而维斯特也用坚毅地眼神回应与他。 对视一阵后亚历山大扭过身走到酒柜前,挑出一瓶红葡萄酒,用开酒器打开,然后给书桌上的华丽金杯里倒了一杯,端起酒杯,摇了摇酒杯,走到窗前,望了望外面的景色,嗅了嗅杯中的美酒。 “恩希尔·恩瑞斯说过‘帝王控制众人,但是确有俩样东西依然控制不了:时间和人心’。” “如果人心能像这杯中黑荆棘葡萄酒一样,时间越久越醇香该有多好”,然后他把酒杯伸向天空,似是想要观察酒杯上的花纹,又似是在邀请上苍共饮此杯。 而自始至终维斯特都在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我一直忠诚于教团,从未有二心”,维斯特声音不变的说道。 “嗯,我知道,我知道,从你毫不犹豫的进入教团,到接受严苛的规则,在到兢兢业业少有失误。” 亚历山大走到神龛旁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但是... 猛地饮了一口杯中的酒,话锋一转道:“但是总有人会在诱惑面前迷失双眼。” “冕下,我……”,在维斯特突然嗓子有些发干下意识回答的时候。 亚历山大走到书桌前,放下酒杯,从书桌里拿出几封信,在维斯特面前晃了晃,对他说道:“你是第一个把信件发给我的,我为此感到高兴,但是总有人不识时务的想要跳出来,你现在继续完成他们的任务吧,‘记录欢乐堡的情况’,这里没有什么可看的,奖励那群人会发给你的。” “人各有志,我无法拦住你的去意,既然如此,等你退役之后,我会为你备一份特殊的奖励,记住,不要再卷入任何的阴谋了”,说完后亚历山大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感谢您的仁慈。” 在维斯特看到亚历山大端起酒杯逐客之后,鞠了一躬然后缓缓地退后最后转身走了出去,并且顺带把门闭好。 在门外的维斯特长长舒了口气,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面对亚历山大时维斯特一直有着一种压力。 第10章 发现 接近 了解 继承 亚历山大从始至终就看透了一切,他始终可以站到跟高的地方观察,教会也好、政治派系也罢,它们从来都是一场更高层次的博弈,出身复杂的神界教团一直在被其他势力渗透着,但是被渗透的时候它也是渗透者。 亚历山大对于维斯特的调查毫不在意,其用意要么是关于流言蜚语本就是子虚乌有,要么就是他笃定维斯特不会有任何的收获。 或者所谓的流言一直是亚历山大自导自演的圈套,在亚历山大拿出那几封信件后,维斯特就意识到这次事件是一个笼罩于神界教团高层的巨大陷阱,而上了黑名单的人必将人头落地,还好维斯特那封第一时间交给亚历山大的信件 估计自以为了解维斯特情况的雷蒙德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一开始就被维斯特出卖了吧。不过这一切他都不在乎,对于自己来说,按部就班就好了,平静的赚上一笔,然后退役继承家族爵位。 在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后,维斯特不禁想到了那个梦“维斯特...偷渡...虫子...”? 为什么维斯特感觉它们说得真的是自己,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记忆碎片再一次自然而然地涌入他的脑海。 王...什么来着? 维斯特用力的晃了晃自己的头,自他五岁开始就有一些记忆浮现于他们的脑海,自己的优秀技艺也离不开这些散碎的记忆的传承,而维斯特则是称这些为“冥冥之中的启迪”,为了合理的整理和使用这些碎片,也为了舒缓这些记忆对于他日常生活的干扰,维斯特每天早晨都会写三页笔记,他把这称之为“晨间笔记”。 但今天却在他刚出了亚历山大办公室之后就突然的发作了。 “它是如此之迷人!” “它是如此之神秘!” “它的知识是如此之浩瀚,以使人如临渊临海!” “它的伟力是如此之伟大,以使人如蝼蚁如尘埃!” “维斯特,听,听那源于灵魂对于伟大的渴望,那无知面对真理时迫切融为一体的悸动!” “来吧,接受吧,渴望吧,迎接吧!” 一股缠绕于维斯特灵魂的偏执催促着维斯特不断地去追寻,追寻那未知,维斯特现在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抽搐,一股力量在挤压着他,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渴望在鞭笞着他,让他无法将其遗忘。 跌跌撞撞的打开房门,躺在床上,维斯特的脑子一片混沌,那执念是他无法抑制、无法忘却的,它深深地烙印于心间。 “我知道,我戴上它之后就有坏事情会发生,但是这不就是我家族该承担的命运吗?躲避是毫无用处的吗?” 这是一枚先祖的印章戒指,也是历代男爵的信物,这枚暗金色的戒指内刻着“发现、接近、了解、继承”,维斯特的家族徽记非常怪异,一轮金日,但它在纸上只会是一轮暗日、一轮血日,带上它之后他就感觉自己有些变得抑郁,还有时可以看到某种怪异,或者说是“真实”。 在这枚戒指随信件送到维斯特手中的时候,他就为这枚有着不详气息的戒指使用了鉴定卷轴,虽然了解了戴上去的后果,但在之前维斯特就有了心里准备,就像信中所说的维斯特早晚要去那里索取他的继承权。 他一直坚信自己是当之无愧的家族继承人,或许在获得之前会有所坎坷,但他还无须惧怕于一枚戒指。 缓了缓神后维斯特,给自己从空间装备中拿出一套风格相似的牧师服饰,换了上去,并拿出了一本祈祷书,伪装了一下自己——也谈不上伪装,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名牧师。 然后走出了城堡,源力者都是一群非常难打交道的人,要在他们那里获取点情报可不容易,在这里只有牧师的身份才可以和他们比较好交流一些。 维斯特走出被士兵把守的铁栅栏门后,放眼四望要塞内的情况,入目之处都是断壁残垣,还有许多黄褐色亚麻布搭成的简陋居所就随意的依靠着城墙摆放在路边,这些布匹仅仅只有遮挡隐私的作用,根本谈不上保暖,好在处在热带的这里即使是晚上也不会太冷。 一些顽强的杂草从墙根蔓延至道路,把脚下原本就不整齐的石板砖更是分割的支离破碎。现如今只有路中间的石板砖坚强守卫者最后的秩序,不知道是因为它们经常供路人经常行走使用还是因为填满缝隙间的粪便给予它们莫大的动力,使之坚守至今。 不过...它们还能坚持多久呢? 中午和煦的阳光把欢乐堡照的暖洋洋的,时不时地一股自海面而来的清风把小草吹的摇曳不停,行走于维斯特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瞩目的建筑物,准确地说是一副巨大的嶙峋骨架,无论是从外型、从历史、从文化来看大抵是一座教堂的残骸吧,但有袅袅炊烟就在那座教堂升起,让它看起来里面更像一个四处漏风的厨房,维斯特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去直接进入到这座残骸里面去。 而是朝着沿着城墙朝外边的沙滩走去,脚踩在洁白的沙滩上,维斯特扭头望着这座岛屿一分为二的城堡。 除了起到必要分割前后岛屿的城墙外,其他的城墙都被时光腐蚀凋零坍塌掉了,它们的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用它们残破的身躯来界定堡内与堡外。 绿色的藤蔓爬在斑驳的城堡外墙上,一阵又一阵夹杂着海腥味的轻风从沙滩掠过,把堡墙上的藤蔓吹的一阵摇曳,也吹鼓了维斯特的兜帽,虽然及时用手拉住帽檐,但也把少年耳旁的金发吹得乱颤。 不过维斯特没有对此风和日丽的景色留恋太久,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他转过身踏着脚步,开始找可以打探消息的源力者,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知道伊凡来这里是干嘛的,维斯特了解伊凡,他只要不想被抓住,就不可能被抓住,他做事及其富有目的性,他来欢乐堡一定有所图谋。 虽然现在伊凡境况极差,但维斯特相信自己的直觉。 第11章 温暖另一个灵魂 维斯特在沙滩上走了不久就看到一个女人,她的旁边有着一丛由石头垒成的篝火,上面架着一口小锅煮沸的水汽把锅盖推的嘟嘟直响。 这个女人面朝着海岸,温柔的看着浪花拍打着沙滩。她看起来很恬静,但是在维斯特接近的时候,她转向了维斯特并露出愉快的笑容,这个女人看起来像是早有准备。 她先开口到:“我叫玛格,以前没见过你,年轻的神父,刚来的?” 她先自报家门,然后用温柔的语调对着维斯特问道。 维斯特也对玛格说道:“看来你的记忆力非常好女士,我叫格罗斯,前不久跟随船队来到这里,这里的人都非常敏感,这让我觉得好像已经在这里好几年了。” 玛格轻笑着说:“哈!这里的牧师就那么几个,而且只有你们这些随船的牧师才肯来这里,至于你说的那种事在这里很常见。” “你一个人在这里?”,玛格对着维斯特问道 “一个人...还有我的神。” 玛格关心的说:“你千万不要独自闯荡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明白吗?你必须要有能与你共同饮酒的伙伴,能与你共度夜晚的爱人,只要有这些人的陪伴,就能够放心了。” 随即玛格有用低沉的声音说:“我们中的有些人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感谢你的提议”,说着维斯特就从空间手套中拿出一颗红色苹果递给了有些过度关心的玛格。 玛格接过苹果,继续说:“没事,如果我到现在都还没知道,那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句话中透着不同的含义,但维斯特应当做的是倾听说:“玛格,你又为什么踽踽独行。” 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祈祷书轻柔的对着眼神稍显暗淡的玛格说:“不要担心,玛格,神圣的卢锡安向我告诫道‘你若与人同行,我必将与你同在’,如果你愿意阿曼迪亚女士与她得姊妹温德拉(ondra)也愿意让你的哀愁随河流与海洋而逝。” 也许是维斯特手中的祈祷书,也许是他的那句话,终于打动了玛格,她开始慢慢讲述起自己的过往。 “我曾经有个家。有个丈夫和儿子,我们是医生,但是体内流淌着源力。” “然后他们把我们带到了这里,我无法阻止他们抢走我的孩子们,可能他们被治疗好了,或者是被释放了吧,不知道为什么红袍的家伙们不带走我。” “现在我等着他们呼唤我的名字。等待着、铭记着。” 这些话语中有悔恨、有痛恨、有晞翼、有落寞,有灵魂彼此间无法隔断的感应。 “我理解,我理解。现在告诉我,你的小子们都是什么样?” 他怎么可能理解?不过在维斯特问完后,玛格的眼中似是闪耀着什么。 玛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真感谢您有心问候。史蒂芬,他是我的小儿子。聪明伶俐,天真无邪。而我的丈夫,他叫菲利克斯。他是医疗专家,他能把断骨恢复……” 维斯特找了块干净的沙滩,坐了下来继续听她絮叨。 她说了不少关于生日、菲利克斯的胡子以及史蒂芬的臭鼬宠物的事情。 当她回想起来后,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欢乐起来,她把温暖的手放在维斯特的肩上。 最后玛格说完后又说道:“感谢你听我的倾诉,我想回赠点东西给你——一份家庭食谱,我的食物是菲利克斯最喜欢的。当他知道它可以温暖另一个灵魂时,一定会感到很高兴。” “玛格营地里的情况如何呢?这里最有权势的人对你们怎么样?” 玛格摇了摇头对着维斯特说:“格罗斯,这里一直都是由格里夫和他的帮派管理,他是营地里的老大,他在最中间教堂那里,教团的士兵不太管理这里,如果你可以提议一下让神界教团管理这里秩序就行了,至少这里的人不会这么日子难过。” 在维斯特收下玛格的礼品并听取了她的意见后,他回赠了一本《每日礼赞》给玛格。 “最后,保重玛格,愿神与你同在。” “你也保重,牧师,你很可爱。” 在维斯特告辞之后,对于“可爱”这个评价让他依然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他看了看手中的食谱,使用了一张鉴定术卷轴,这点金币对于维斯特来说不算什么。 一个普通却异常好用的技能,原理也很简单,就是对鉴定目标进行念力提取,鉴定物会随着每一代主人时都会被潜移默化的赋予一种属性,就和一把椅子,无论那个种族使用那种样式的椅子,鉴定时都会提示是“椅子”。哪怕矮人常常坐着的其实是一块儿石头。 当然,自然会有一些奇特的物品,这些物品有更强大的念力附着,鉴定时就会更加与众不同,一般以颜色表现,分别为:金色、橙色、蓝色、绿色、白色、灰色,而维斯特手中的餐谱鉴定信息是: 玛格的牛肉饭【橙色】 牛肉片+煮鸡蛋+葱花+米饭; “我的食物是菲利克斯最喜欢的。当他知道它可以温暖另一个灵魂时,一定会感到很高兴”——玛格医生。 得到了一个食谱后维斯特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随手放入自己的空间手套,玛格还是告诉了维斯特一些有用的信息的,比如想要获取更多的消息,可以直接找营地里的帮派老大格里夫。 但时间还早,维斯特还可以找找其他人,问问线索。 不久,维斯特就看到了一些正在钓鱼的源力者,他们把水壶放在旁边的礁石上,自己的一侧则放着装鱼的荆棘编成的鱼笼。 不过维斯特并没有前去打扰那些聚精会神的钓鱼者,而是继续向前,因为那对于这些人来说钓鱼是糊饱肚子的活儿,想想营地的帮派都不会对这些可怜人仁慈分毫。 维斯特脚步不停的继续向前走,随着地形开始慢慢变化,绿色的杂草,红色的小树,灰色的石头,棕色的沉船,蓝色的海水,透过海水的白色沙滩。 他来到了一片五彩缤纷的地方,它们组成了小海湾的一角,虽然颜色杂乱,但大自然的静谧让它们完美的合在了一起 走了几步的维斯特看到了远处的海岸,他不知道这越来越深的海水,会不会通往深水区,就在他犹豫是不是要绕过去的时候,突然耳中传来一阵蹚水声。 第12章 德鲁伊 骷髅 哗啦、哗啦... 一个尖耳朵的精灵从拐角蹚着海水,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拿着几样沾着水渍的小玩意儿。 “请问,前面还可以过去吗?” “当然可以,别被它们吓住,转过弯就可以一直沿着这里走过去了。” 那精灵有接着说道:“不过你怎么在这儿,我很好奇什么让你坚持下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神父。” “你指的是什么?我们好像从未见过面”,维斯特一头雾水的回答道。 精灵甩了甩手后问道维斯特:“我们既不熟悉,也很熟悉,我们由同样的物质构成,你同意这点吗?” 维斯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么告诉我你的故事不好吗?” “为什么不呢?但你也得作为回礼告诉我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对这里比较好奇。”虽然维斯特他无法理解这个奇怪的精灵的想法,但能与精灵做一些情报上的交易还是可以的。 精灵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从最开始,从你所来的地方开始。” 然后维斯特与精灵都靠在岩石旁边。 然后维斯特开始回忆他所到过的最远地方...然后又讲到海难,那巨大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再告诉我一些。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告诉我你又找到了什么。” 维斯特双手十指交叉,目光知识的前方。 “我的目标是想做一些补偿”,家族那狂热而又无知的探索,受伤的岂止是家族自己? “我因为次子曾被家人送入教堂,但种种原因我又成为了家族的救世主”,维斯特轻抚着手指上的戒指——至少他一直坚信自己是救世主。 “我明白,现在告诉我故事是如何收场的。” “我希望卸下肩上的负担”,这沉重的负担又岂是别人所能体会到的? “负担!嗯,很有趣。我为卸下肩上的负担的人准备了一份赠品,一个礼物。” 说着精灵从自己的随身口袋中掏出了几枚种子。 “负担来自于力量,力量来自于权力,权力来自于成长,给你,这些种子会发芽。” “你是名德鲁伊?”维斯特收下种子一边感谢他,一边惊讶问道。 “没错,不过那是在我被捕之前的事情了,源力瘟疫几乎使得所有靠海的动物都感染了,从剑湾到死神海岸几乎所有的渔业都受到了重创。” “听着,即使在欢乐堡你也要留意那些沙滩上的生物,许多妄图逃跑的人都进入了那些变异的鳄鱼和海龟的肚子中。” 再次感谢精灵后维斯特问道关于城堡的近况。 而精灵歪头想了想后告诉维斯特:“异族和女人都一直受着营地帮派的欺压,不过营地里依然有一些好心的魔导师帮助我们,在那一侧有一个隐秘的小营地,那里有我的一个女同族独自在那里生活,据说她和一名魔导师的关系要好,如果你要打探消息的话,她是一名不错的牵线人。” 说着他朝着远处指了指,“记得你要爬上一小段藤蔓组成的梯子,上去了就是小营地。” “对了,你愿不愿意看看我的植物呢?” 看着日头还早的维斯特最后点头同意了德鲁伊的邀请。 他的住所就在附近...... “但是...你看迪尔·桑德留斯都笑了!我的幼苗正在茁壮成长,愿它们的生命为我们带来欢乐。” 一段时间之后...... “大自然不是...很其妙吗?” 精灵扭头问向维斯特,而后者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向精灵展示了自己沾满了草屑的手指。 “啊!很高兴又见到了一个拇指发绿的同行!手下,这是一个园丁给另一个园丁的礼物。” 说着德鲁伊递给了维斯特一朵四叶草,然后他笑了起来,笑的比维斯特在欢乐堡所见的任何人都要大声。 “德鲁伊,你为什么不给我说说你的过去呢?”维斯特微笑着问道这个非常热爱自然的精灵。 但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精灵脸上的快乐消失了,圆睁着双眼,他用手揉捻着手中的植物,直至它变成枯枝烂叶。 “战争...人都死了,都消失了,不复存在,我的敏杜拉,死了。我的萨米尔、我的瓦莱莉雅都死了...” 维斯特看到他的嘴角开始变成一条严肃的曲线,残酷而倔强。 “在那之后,我开始夺取生命,我也开始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越来越多。” “所以你就陷入了仇与恨的地狱中吗?” 维斯特的问题似乎让他回过了神,他摇了摇头,仇恨的面具从他的脸上消散。德鲁伊再次笑了起来,甚至笑的更加夸张,但维斯特却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眼神依然是空洞的。 笑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止住,“瞧我,一开始会以往昔的故事就这样!” “神父,在这座小岛上,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心事。还是和泥土打交道好,亲近这些幼苗们,努力生活,努力生活...” 说完,德鲁伊便转向他的植物,咧着嘴笑着,轻轻哼唱着一首快乐的小曲子。 “那么保重,德鲁伊!” 看着他的背影,维斯特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了一句道别之语,这也是他唯一想得到的话。 “你也保重,牧师。” 他没有在看维斯特,而是低头侍弄着他的花草。 在告别了精灵后,维斯特来到了遇见精灵的浅滩,他脱下鞋子,赤着双脚沿着沙滩一路走了过去,期间他看到了数艘长满藤壶的沉船残骸,估计在沉没后冲上海滩已经很久了。 在走过柳暗花明的海滩之后,维斯特终于走上了岸,穿上鞋子没走几步就又看到了一个“城门”,维斯特他甚至能看到头上吊桥人走过木制吊桥时,那些落下来的灰尘。 在墙上挂着一面破旧不堪的红白相间的旗帜,那是一面神界教团的旗帜,维斯特并没有走进去,而是一路沿着精灵所指的方向一路来到那个小营地的附近,在到达那个藤蔓梯子的地方的时候,维斯特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在维斯特眼前出现了一名不死者,他的头颅很消瘦,前额戴着一块非常华丽的珠宝。 骷髅快速翻阅一卷克兰里.胡伯特著名的百科全书,喃喃自语着。 “不不不!什么样的白痴才会把知识记录在树木的纸浆上。” “它着起火,当它变得潮湿时一定会这样;他甚至无法抵抗酸!难怪他们是如此的无知......”。 骷髅抬起了头。 “哦,是你啊,你不是该......夹着尾巴逃走或是高喊救命什么的吗?” 他拿书的姿势是那么的熟悉。 “让我猜猜,你是船上的那个精灵”,维斯特并没有慌张,冷静地观察着他的动作,让后用肯定的语气对着骷髅说道,在绿维纶这些远古的种族可是相当的少见,但不带表不存在。 骷髅似乎因为自己的恶趣味没有对维斯特起作用而哼了一声,然后继续看着他的书,疯狂地把它翻来翻去。 “我知道你的神没有赐予你太多的帮助,你能从那里活下来真是个奇迹,但是我现在很忙,没时间理会你,短生种,你现在就将就着用你的天赋吧”,他以自身的种族天赋为荣,并且毫不留情的鄙视维斯特的种族。 “我知道你在想我想在怎么长这样,我之前有个面具,非常独特,能让我变成原始形态。” “一个面具,被那个炸船的该死的女巫偷走了,我们那艘可怜的荣誉小船沉了之后,我一个人浑身湿漉漉的走上了岸,那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说着骷髅皱了皱眉头(???),他从脚趾到头颅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颤抖声音,然后反向又颤抖了一下,他试图拍拍骨头上的沙子,然后又用力抖了一下。一些卡在他骨头缝中潮湿的淤泥与沙子再次被抖落出来一些。 “那个女巫哪?她有没有活下来?”维斯特连忙追问他。 “我当时还等着她和那群剩下的笨蛋一起淹死的,之后从她冰冷的手中拿回来我的面具着呢,很明显她比兔子跑的还快。我一路追她到此。” 听了骷髅的话,看来那个叫温迪戈的女巫还活着,而且就在这座岛上,维斯特心灵暗暗想到,他一定要抓住温迪戈,然后将她千刀万剐。 想到这里,他不禁狠狠的捏住藏在袖袍中的手。 然后脑子一转,维斯特就问骷髅,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普通人可不会想他一样对骷髅一视同仁。 骷髅用着相当气愤的说:“自从那个该死的女巫偷走我的面具后,我根本不敢光天化日之下现身,我在海滩碰见了一些尸体,但是都是一些相当顽固的脸连着他们的头颅上。” “我一般会用工具精巧地把脸皮从尸体上狠狠的撕下来,然后用魔法制作一个面具隐藏我的骨头,但是我现在没有这样的工具......”,他徒劳的挥动了一阵自己的骨架后,又相当沮丧的做了下来。 “我可不想在绿维纶被一帮白痴拿着火炬追着乱跑,‘滚蛋!’、‘怪物!’、‘快把孩子藏起来!’哼!” “你们是头脑简单的野兽。你们厌恶我——嗯,不是我的种族,而是看起来很像我的那个种族。我必须找个身份来掩饰我,我不能坐在这里等你们死光了才继续我的工作。我虽然是永恒族,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了解情况之后,维斯特双臂环抱:“你的种族可真是少见,没想到我在这里就碰见了一个。” “确实,他们可不会太抛头露面。我也许要跑去‘黑井’油田发掘现场去看一看,找找那里有什么线索。” 第13章 阳光不及之处 看到骷髅并且知道他是个永恒族而且受困于此之后,维斯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有个提议小骷髅,你要不要听一听?” “我叫费恩,不是什么小骷髅,你所指的提议是什么?” “叫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解决你所在的麻烦,以我的身份,你的麻烦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可以与你共同逮捕女巫,而‘黑井’油田发掘现场恰巧也是由我们的人负责。” “嗯,听起来非常不错,但是代价呢?天上不会掉馅饼。” “签下这份合同,你用知识服务我十年”,说着维斯特从自己的手套中掏出一份雇佣协议。 “那不可能,我不可能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在琐事上,最多五年”,骷髅说着摇了摇头。 维斯特开始平铺直叙的阐述着自己的优势:“有些秘密是无法立即揭示的,只有翻阅足够的书籍,积累与沉淀,才可以寻找在历史中找到蛛丝马迹,事实上你很幸运,我是一名领主,一块儿领地在等待着我的继承,同时我的家族一直在外交上颇有建树,历史上的大事件与秘辛在我的家族中必有记载。” 他一边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姓名,一边递给费恩并说:“你不会吃亏的,十年对你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放心我的领主法师顾问早有人选,你无需为案牍劳形而担心,我将会聘用你为我们家族的图书馆馆长,你将负责领地上所有国立图书馆,还有我们家族的私立图书馆。” 费恩拿到契约后看了下条款,最后敲了敲脑袋:“嗯...你在这个世界似乎...比我更轻松自在,好吧...众人拾柴火焰高,我同意你的契约,但你必须完成开始时对我的承诺”,说着费恩用自己的魔法印记在羊皮卷上附了上去。 “当然,我认为这些细枝末梢的小事不用写进去,纳赫诺曼维奇这个外交官家族永远不会食言,我们会如同魔鬼那样忠于自己的誓言”,维斯特一边说着一边用着自己的戒指在契约上印上徽记。 “契约达成!重新认识下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纳赫诺曼维奇家族的继承人,神界教团驻佩伦神界教团第七营的长官,来欢乐堡执行任务。” “还真是拗口,我是费恩,被你们捉住后送到这个监狱岛的,本来我还想找找布拉库斯的遗迹,试着找找我族人的线索,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但是“捉住”这个词用的有点耐人寻味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精灵”脖子上套着禁源环,而骷髅脖子上没有套,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费恩在契约上签了字,维斯特也就当没看到。 “好吧,我的图书馆长,我想你需要一套体面的衣服遮住身子,我可不希望费德勒看到我的雇员如此寒酸,现在就把你那些破烂换掉吧。” 说着维斯特就拿出来一套备用的牧师袍扔给了费恩,而后者则是干脆利落的套了上去,并用魔法稍稍伪装了一下自己。 “现在我要上去一趟,打听一些欢乐堡的事情,要一起吗?” “还是你去把,我不太擅长这些”,说着费恩坐在石头上继续开始看起自己的书。 爬上藤蔓之后,维斯特确实看见了一个小窝棚,那里也点着一簇篝火,这明显就是德鲁伊口中的营地,不过刚上来他听见了篮子后面传来微弱的啜泣声,维斯特偷偷绕到后面看了一下——有个小女孩在抱着膝盖不住地轻颤,哭声就是自她发出的。 ”嘘——“ 维斯特用手搭在孩子的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孩子在转身看到维斯特后安静了下来,维斯特似乎让她觉得更安全,也不知是阳光的笑容还是厚重的忏悔书起到了神奇作用,她现在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维斯特。 “你是否需要个拥抱,我的小天使,告诉我你为什么哭泣”,维斯特把放在头上的手环住幼小的肩膀,单膝跪地,平视着小女孩如湖面清澈的双眸。 “我想念妈妈和爸爸,你是否也和阿图萨一样,来找我们,带我们离开这里?” 阿图萨,维斯特记得这个名字,一名职位不低担任教团文职的女蜥蜴人,她和亚历山大是老友亦是战友,一直受到亚历山大的信任。 难道她有什么问题吗? 把这个疑问压下心底后维斯特微笑着对小女孩说,天使从来不为自己哭泣,并从自己的空间手套中递给小女孩几块糖果。 而似懂非懂的小女孩也立马破涕而笑了,用着可爱而清脆的声音给维斯特到了声谢。 并非维斯特不想多问,而是他身后的一名精灵迫不及待地拉住了维斯特,焦急的问他:“她在哪?你是带我们一起去避难所的牧师吗?她其他的什么都没说。fyr-as!她迟到好久了!” 听到透露了许多消息精灵的问话,维斯特的心电急转,他决定用半真半假的话来回答对方。 “事实上不是女士,不过放心,苦难不久就会消失,我是这次随船的一名牧师。” 在听到维斯特的话后,精灵立马神情萎靡了起来,“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似乎刚才的焦躁过度消耗了她的体力,现在她犹如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只剩下喃喃低语的余力。 “不过不用担心,女士,随船队而来的还有阿曼蒂亚的神仆们,他们正在与这里的神界教团交涉,相信不久后就会有进展,现在我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你的吗?” 听到维斯特否认后精灵先是失望,但听到后面她心中又泛起了希望,“你真的可以帮助我们吗?牧师先生,一名叫阿图萨的魔导师帮助我们,他说有很多魔导师并不认同主教的做法,她可以安全带我们离开。” “但是阿图萨迟到了,她说今天中午到的...” “不用担心,孩子,要相信,好事不久后就会发生,最起码不会再让神界教团把你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听了维斯特的话后,精灵平复心情后对着维斯特说:“我明白了,我们将在此等待,如果能惩治那个种族主义混蛋也好。” 随后在维斯特得到确切情报后,朝着她们点了点头后,告别了俩个源力者。 不得不说的是牧师的身份在绝大多数莱顿帝国的地方都不会遭到敌对,这不得不归功于莱顿宗教界的努力,使得即使异教异族也可以不敌对。 具有相同信仰的人会趋向于团结一致,即便是素不相识也很少会相互伤害。不同的信仰则可能导致争端——在绿维纶历史上许多教会组织都视其他信仰为洪水猛兽或邪恶异端,许多战争之所以会发生都是由于在“谁的神才是真神”这个问题上争执不下。 但暴君布拉库斯对于宗教的空前压迫,使得所以宗教不得不团结一致。 布拉库斯为了限制宗教界的权力过度膨胀,防止宗教干扰自己的计划,强硬的宣布了“信仰自由”法令,而破除藩篱的各个宗教也不负布拉库斯所望的积极渗透各个地区,最终导致的结果是各个宗教的影响力犬牙交错。 在布拉库斯宣布自己的源力成“神”计划后,本来应该阻力最大的宗教界,反而无法发挥他们本该强势的世俗影响力,虽然布拉库斯最终失败了,但对宗教界的影响力一直持续着。 当然这是好的方面,宗教界在布拉库斯之后开始融合,造就了现在的史无前例的超级大联盟,宗教联合导致了类似于异端审判庭这类机构回归了本职,而它们扩大自己教会的影响力也更加温和。 例如进行每周末的慈善布道,收养流浪儿童,建立面向于穷人阶级的宗教医院,面向于无法承担学费压力而学习优异孩子的宗教大学。 这种温和而剧烈的演变,使得当权者在执行政策时不得不考虑到宗教界的意见,当然,现在这种情况暂时对维斯特相当有利就是了,外面的(指莱顿之外)精灵可没有这里这么好说话。 第14章 鸿鹄之志 在维斯特在外围沙滩打探完情报后,就带着费恩进入欢乐堡内围的营地,维斯特他们穿过有些破旧的正面城门,直面他们的是维斯特一开始看到的那座教堂,看来这里还没有被彻底的废弃掉,教堂正堂早已坍塌,卢锡安的大理石神像就被暴露在阳光之下,维斯特可以看到几名信徒正在虔诚的朝着,不说香火鼎盛,但也可以说是一直不绝。 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维斯特感慨的说:“看来这里的教堂还没有废弃,人们总是需要神的时候向他们祈祷,或者大声质问‘为什么神没有帮助我’,但在平时却绝难以遵从神灵旨意,恪守向善。” 费恩则不赞同维斯特的话,而是调侃的语气对卢锡安的雕像说:“你们可算是出来见见风雨了,我还以为你们只愿意躲在彩色玻璃窗之下呢。” 维斯特并没有理会费恩,而是独自上前向着神像祈祷,费恩耐心地等他祷告完后,才开口问:“我们现在干什么?先给我做个身份登记?” “不,作为神的牧羊人,我们得先要了解这里的苦难”,当然也看看能否顺道再打听到一些消息 说完话后维斯特就大踏步的朝着附近的棚户区走去,而费恩也连忙跟上。 这里到处都是六角形或是凉棚状的棚户,只有靠近城墙的棚子才能有个门帘,到处都挂着东西,从晾鱼架,到晾衣架,有的地方二人不得不低头或是绕行来避让。 转悠了半天,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处棚户较少的地方,路中间点着一堆篝火,旁边则是几张长凳,在靠外一点的是一堆晾鱼架,那些处理鱼的案板上和旁边丢弃内脏的鱼篓中,一直有着几只苍蝇飞来飞去,四处的鱼腥味扑面而来,闻到这远胜于别处的浓重气味,维斯特连忙离开远远的,而在他身后把头颅藏于阴影中的费恩则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往前行走了几步后,维斯特来到一段城墙位置,这些靠内侧的位置是一段巨大的木制楼梯,依靠这个木制楼梯来连接者城墙,维斯特可以看到城墙上面有一些士兵在巡逻,还有一些则是营地里的源力者。 “艾尔玛!” “艾尔玛!” ... 维斯特听见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在楼梯焦急地呼喊着。 维斯特闻声走了过去,看到没有人没有理会那个年轻女人,他就前去和年轻女人搭讪,问什么原因让她如此焦急。 “求求你......帮帮我神父。这里没有人愿意帮我......这些混蛋!我的孩子失踪了!” 在维斯特的耳朵过滤了许多无用的话后,这位年轻的夫人终于说清了目的。 “你的女儿叫艾尔玛没错吧,你没有像神界教团报告你的女儿艾尔玛的失踪吗?恕我抱歉,我可能不会留在城堡太久。” “没有用的,那帮冷血的混蛋,在这里让我们自生自灭!被流氓恶棍欺压!” 那女人双手捂面,悲伤的说道。 “你们可以帮助我吗?神父,你们与他们不一样。” 以泪洗面的母亲用期盼的眼神望着维斯特二人。 维斯特手抚与经书,语气平和的对这位母亲说:“神只搭救自救之人,我可以指引你,但是我无法满足你。” “哦,保佑你,保佑你!她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谁都不愿意帮忙找她”,女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语气激动地说道。 “她的名字叫艾尔玛。她大概到你腰这么高,黑头发。很安静的孩子,不太会乱跑。” 母亲用颤抖的音线描述这孩子的一切。 “我真的担心死了,但这个营地里没人愿意帮我找她。” 她再一次控诉这里的冷漠无情。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呢?”维斯特耐心的听完她对自己的孩子的描述,然后关心地问到她。 “三天前我看到她在这里,她在玩自己的玩具娃娃,我在洗她的外衣,我不过转了个身,她就不见了,她的娃娃就掉在地上,她从来不会丢掉自己的娃娃。” 维斯特独自低下头开始思索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帮助她,帮助一个除了孩子无依无靠的可怜母亲。 然后她又低声的给维斯特俩人说:“这地方的人又冷又怪,那个叫杰斯的家伙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邪门。我不能离开这里,万一艾尔玛回来了找不到我则么办?”说着她把眼睛瞥向那个他旁边不远处的男人。 维斯特对于她的话并没有附和什么,而是问:“你可不可以给我看一看那个玩偶呢?” “当然,愿意帮助我的好心牧师,给,带着它,等你找到她后就把玩偶给她,并告诉她就说是她的妈妈让把这个带给‘她的小鸡’的,现在该回家了,我就是这么称呼她的,我的小鸡。” 说完后她用袖口抹去了脸上刚刚落下的眼泪,把玩具递给了维斯特。 女人语气肯定的对维斯特说:“她会和你一起回来的,她应该跟你一起回到我这里的。” 维斯特低头看着手中的这个破损的洋娃娃,上面沾满了泪痕,这足以证明女子痛失自己的女儿后的伤痛。 “我会尽我所能”,随后就点了点头,向着这位母亲告别了。 女人对着维斯特离去的背影用平复后的声腔说:“你就是个天使,真的!” .......................................................................... “你完全不必这么做,你可以装作没听见,那个女人绝对是个对你毫无影响的小角色”,费恩对着维斯特说。 而维斯特则是摇了摇头:“我不是你,我无法向你一样一尘不染的孑然独立于世;也无法像附庸于我之人那样把重担交予我附庸的人——如果我想可以拥有自己的一直的话;更无法如同法师那样幽潜于高塔与书海之中。” “我父亲曾告诉我许多:欲达高峰,必忍其痛;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现在有邪恶正在摧毁我的家族,荼毒那里的生灵,诅咒的那里的土地,我的子民正在殷切地盼望着他们的领主归来,但振兴家族绝非易事。” “只有低下头颅,时时刻刻倾听贩夫走卒的声音,我才能知道人民需求的是什么,我才能知道应该如何带领家族更好的前行。” “是吗?如果你觉得背负的太多的话,为什么不试着放下点东西?”走在他身边的费恩如此问道。 而回以他的是维斯特坚决的否定:“逃避与躲在角落中自怜自艾一样,没有任何的意义,就和眼高于顶、自大骄傲、异想天开并不能使我的家族复兴一样,绝没有多少人会像我这样背负太多,但这不一定是坏事。” “把在尘世粪坑中打滚的任务交个蛆虫们,我还要领略自己人生中的七重山。” 说完他就朝前走去,结束了这个对话。 维斯特要的不是别人评价自己的行事是好人或是坏蛋,他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家族的繁荣与复兴。 其实在维斯特接到这个委托后,他就知道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找个人问一下为什么不愿意帮助女人就知道了,这里的人肯定热情不起来,但就他所接触的人来说,绝对不会像女人说的那样冷血无情。 维斯特干脆利索的走到那个女人暗指的那名叫作杰斯的男子身边,他正坐在小板凳上眯着眼晒着太阳,意识到有人遮住太阳后他睁开了眼睛,嘴里嘟囔道:“人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根本无法想自己的事,每天每夜她都在呼唤自己的孩子!如果能像牧师你们一样躺在又松又软的大床上该多好啊。” 随后他有扭头大声的对着刚才和维斯特谈话的那位母亲大声喊道:“法拉、法拉,你应该停下来,这没有用。” 而后者则没有理会杰斯的话,依旧竭力地呼喊着自己的女儿。 维斯特蹲下身说:“如果你不愿意你就应该帮帮她。” 杰斯看着维斯特的眼睛,诧异的说:“什么?法拉吗?” 会以他的则是坚定的目光。 对视良久后,杰斯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是的,牧师,她的确需要帮助,但我们却无能为力。” “她和布谷鸟一样癫狂,比布谷鸟还要吵闹。” 第15章 大赌局 欢乐堡 “她看起来很正常,只是有点心烦意乱而已,虽然她说的有些话有点漏洞,但可以理解...” “你...难不成觉得她疯了?”维斯特用着不太肯定的语气对着杰斯说道。 杰斯则是仰起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前额说:“你会一直追在鬼魂会喊什么呢?她追着喊的那个孩子一个月以前就死了,而且已经下葬了,那孩子死于一只虚空怪兽,她甚至连欢乐堡都没到过。” “……然而依然有人叫嚣着说会把她呼唤回来。” “我们现在穷到连个吃饭的家伙都没有,她还有心情在木盆里面洗衣服,怎么洗?把海水端到城墙上?事实上现在一直由我在欢乐堡照顾着她”,杰斯的话中充满着无奈。 听完这个故事后,维斯特不仅默然。 “那真是一场悲剧,我想你更需要它——如果你是为她好的话”,说着维斯特把娃娃递给了杰斯。 而杰斯则是拿到这个娃娃后,久久的凝视着,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离开了杰斯后维斯特准备问问其他的守卫,虽然维斯特几乎相信了杰斯的话,但是这毕竟是他的一人之言。 “看看这,老兄!一个新面孔。我们喜欢新面孔,不是吗?啊偶是啊,我们喜欢生面孔。” 还没走上城墙的维斯特就听到了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走上去之后维斯特就看到了前边的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船上见过的伊凡,正在三个打牌的家伙刁难着,一个光头男与一男一女俩个矮人,他们坐在那里正在打牌,开口的应该是那个站起来的光头男,刚才应该就是他在自说自话。 光头男人展开双臂对着费恩说:“为什么不加入我们玩玩昆特牌?第一手庄家出钱。” 而交叉双臂的伊凡则丝毫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为什么不呢?” 一会儿之后...... “嗯,这很容易,看来你最终还得交拘留费,新人....” 他用得意的语气对伊凡说道。 “不,是你输了”,说着装作欣赏风景的维斯特,就远远看见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 “你怎么会有格里夫老大说的东西”,光头诧异的说,那张卡片甚至吸引来俩个互相打牌矮人的注意力。 就在他们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维斯特二人也走了过来,对着几个人说:“有人要来一局昆特牌吗?” 其中一个矮人调侃道:“真是稀奇,遵守清规戒律的牧师竟然也玩昆特牌。” 抽腿做到长凳上的维斯特笑着说:“知道吗?这叫连最守纪的教士都无法抵挡昆特牌的魅力,来吧,我现在手痒了,一札闪电苹果酒无论输赢都是你们的。” 矮人则是侧着头用手挠了挠浓密的胡须下的下巴,感觉维斯特说得挺有道理的,有一箱啤酒做彩头,还管其他什么呢。 同时旁边的伊凡看了一眼二人后,把目光反而多在费恩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随后便不理会二人:“既然你知道这代表什么,那就快点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 而光头连连应诺,并前头给伊凡带路。 在赌桌上的维斯特也好似并没有关注外界一样,开始和矮人玩起来昆特牌,“你们看起来不像是帮派的成员,至少没有地痞流氓的气质”,看着自己手牌的维斯特头也不抬的问着矮人。 “还能是什么?如果不想在营地混的不好的话,只能加入帮派”,旁边的女矮人接到维斯特的话头,回答了他的问题,说完她就对着地上吐了口吐沫。 旁边的费恩好奇的接腔道:“看来你们在这里讨口饭吃可不容易,是排挤吗?或者是那种更严重的?” 她点了点头说:“歧视,你懂得,外面那些尖耳朵和蜥蜴人都是他们的欺压对象,而我们也只能独善其身”。 “即使大家的处境都一样,也要分为三六九等,建立金字塔式的阶级结构吗?这很...有趣,好像所有物种都是如此”,费恩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埋头打牌的维斯特则提出了不同看法:“从经济学角度来看,非高等生物都不具备实现普遍富裕的倾向性,即互通有无、物物交换、互相交易。” “两只猎犬同逐一兔,有时也像是一种协同动作,他们把兔子驱赶向对手的方向,或在对手把兔逐到它那边时,加以拦截。但这只是他们的共同欲望的偶然,而不是契约精神,你们有见过俩只狗公平审视并交换骨头吗?或者那种动物用一种方式彼此示意说:这为我有,那为你有,我愿意以此易彼?” 最后维斯特抬头扫视一圈总结道:“所以高等动物就是高等动物,低等动物就是低等动物,莱顿皇帝的盾牌画着雄狮,但许多这么认为他是暴躁而不精明的那些贵族,知道我们现在一般都在背后怎么称呼他们的吗——那个没脑袋的,我劝你们不要把比喻与现实混淆了。” 站在一旁的费恩点了点头说:“你们远比我想象中的复杂”,随后他就在认真考虑,在接下来的十数年中要不要闲暇时写一本观察传记,然后试着发表。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那边一直喊叫的那个女人,他看起来非常可怜”,维斯特对着矮人问道。 “啊,你说那个丢失了孩子的女人吧,她一直不断的呼叫着自己的孩子”,女矮人说道。 “她可真是可怜,这应该是每个母亲的噩梦吧!” “那你们没有帮她吗?”维斯特一心二用的问女矮人 “怎么可能,我们打问她在船上就是这样,我不是巫师,挥一挥手杖就能把他的孩子变到她的面前,很明显哈孔也不是,不然他就不会在那里抓耳挠腮了”,说完她嗤笑的看向和维斯特打牌的哈孔。 “够了,这如同狗屎一样的手气,我认输”,说着矮人就把自己的手牌扣在了桌子上。 在费恩还在认真严肃的考虑写书的问题时,维斯特二人也已经结束了昆特牌——以维斯特全胜而结束。 当然,维斯特不仅仅是玩游戏,在今天维斯特搜集的情报中营地的帮派与其老大格里夫被数次提及,这个营地中最有“权势”的男人,维斯特今天一定要一探究竟。 告别了矮人之后,维斯特看见一个真在巡守的源力魔导师,正好可以顺便问一下她营地帮派的情况。 第16章 龙葵可以治好头痛 但当维斯特走近之后,看见她似乎有一些心事,“他到底在那儿?” 她在那里踱着步自言自语着,在她看到维斯特二人走向她后开口问到,“二位牧师,我正在找一个人,他带着很大的铜戒指,上面有一条龙,他叫米国。” “你们见过他吗?”她把殷切的目光投向了二人。 维斯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费恩,后者则摇了摇头,而维斯特也对她摇了摇头。 看到维斯特二人的回答后,魔导师失望的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见过他的话,麻烦告诉我一声,我叫亚罗,亚罗花的yarrow。我会给你们酬劳的。” “对了,你们找我有事吗?” 而维斯特向前一步,面对着亚罗说:“无需报酬,事实上我们也在找人,还有几个问题咨询你。” “你了不了解那位呼唤她的女儿的母亲吗?” 而亚罗则似乎是回想到了什么一样,叹了口气说:“比你想象中的更多,她的女儿可以说是间接死于她手,她出身于落后而愚昧的村庄,那里的人根本不相信源力的危害,我们多次向哪里下发禁止私藏源力者,如发现源力疾病需要尽快接受教团治疗......” “......但等教团的人到来之后,只有波及数个村庄的灾难,我们的人可以杀死那些怪物,但清除土地上的诅咒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亲亲相隐的问题一直都是落后地区的顽疾,造成的悲剧不可怕,比这更可怕的是莱顿到处都是落后地区,而这种病态的观念夹杂这诅咒一次又一次的爆发,就和帝国身上溃烂的脓包一样”,对此维斯特评价到。 真实情况远比维斯特所说的更加严重,就相对于维斯特的辖区繁华的佩伦市来说,激进派正在不断抬头,他们的主张实在是难以令人乐观的起来。 沉默片刻后。 “你知不知道关于这里帮派的事?” “这里只有奥瑞万德会定期治愈源力诅咒时抽调源力者,平时一直由营地的厨师制作发放食材,我们只负责防止有虚空兽入侵的守卫工作。我并不了解他们的运作情况。” 亚罗摇头对着维斯特回答道。 维斯特点头表示了解后,开始自己今日的最后一项行程,拜访一下这里的老大——格里夫。 然后二人就朝着营地的大厨房,也就是卢锡安教堂背面走去,路上的俩个守卫的帮派人员没有敢于阻拦他们,直接进去后,维斯特就看到一个上身穿着轻便短袖的男子,有条不紊地削着土豆的皮。 当维斯特靠近时,他抬起头,放下土豆,但没有放下刀。 他那把锋利菜刀的刃口上正好留着一点没有抹掉的土豆皮,不过其锋利程度看起来似乎足够在厨房外使用...... “什么事?” 他用一副拒人异常冷淡的语气对着维斯特二人说。 “谁是这里的管事?” 维斯特伸着手掌向格里夫虚推了一下。 “呃哼,谁在问话?” “一名好奇的牧师,有些事想要问你。” “我在听”格里夫嘴角裂开笑容,但他却把目光移到手中的利刃上,观看着利刃上闪烁着的碎影。 维斯特坐到旁边厨房的凳子上说:“你知不知道关于威胁营地平民的帮派分子。” “咳咳...帮派恶棍,换个角度来看吧。如果这里的人都无法无天的话,那么我们这里所有人都要挨饿了。” 他本就沙哑的嗓音,在他咳嗽完之后,变得更加粗涩起来,这是正常人难有的奇特嗓音。 “你似乎对我们抱有敌意。” 格里夫用着愤愤语气对着维斯特说:“你们会治疗我们的源力,龙葵也会治疗好我的头痛!” 龙葵!德鲁达内在瘾君子群中的雅称,就和阿芙蓉一样,它们和烟草、酒、梅毒一样,都是肆虐佩伦市或者整个世界的恶魔之一,而且并不是什么超自然的东西。 维斯特站了起来走到格里夫的跟前,直视着格里夫的双眼道:“伊凡·本梅兹,源力者,教团的老兵,独狼的佣兵,他的背后的势力是什么?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格里夫则以警惕的眼神打量着维斯特,像是在评估维斯特的危险性,在看见维斯特的制式牧师袍上一个徽记后说:“这话可不像一个古道热肠的牧师该问的,更不可能是卢锡安的牧师。” 对于格里夫的疑问,维斯特并没有回答,只不过他看向格里夫的眼神却愈加危险。 “告诉我,伊凡·本梅兹来这里干什么?你想要什么做报酬,红水斯库玛?” 维斯特用一副耐心快要耗尽且不愿吐露实情的口气对着格里夫说。 “你知道的他是‘独狼‘佣兵团的人,一个什么单子都接的佣兵团,这个超凡者组织的主业务是进行暗杀活动,主要活动范围就在佩伦自由市,把‘黄手之家’的‘黄指头’们给排挤出了佩伦,是他们最骄傲的一件事......” “我的意思是给我说重点。“ 在格里夫犹豫良久后终于吞吞吐吐的说:“扎勒斯卡是他们在欢乐堡的接头人,一个伪装成商人的骷髅,驻扎在前往虚空沼泽的吊桥位置。这里的对于赏金猎人来说,可是有些大鱼的。而我...只是一个末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听完想要的消息后,维斯特则是眯了眯眼,转而又问:“关于欢乐堡的’龙葵‘,你知道些什么?” 格里夫知道维斯特在问什么,但这个胆大的头目现在眼中却闪烁这恐惧,像是这可恶的再把他内心伤疤撬开一次,“血与尸体,这座岛的上空凝固着让我喘不过气来的血色,你知道吗?我的手下偶尔给我汇报沙滩上有残缺腐烂的尸体,虽然这里死人很正常,但不会一直集中在一块儿——一块儿最接近另一半岛的沙滩。” “也许事情没有它们看起来那么糟……(笑声)” 这位一开始看起来很冷静的头目,用双手拽住头发、捂住自己的脑袋,努力压制着自己牙缝间传出的笑意,“我......就知道......哼哼......会这样......呵呵哈哈哈......” 他满是狂喜的脸上,却说着不出自己所料的话——他的病发作了。 而就在看到维斯特问完话后的费恩,正准备问格里夫其他问题时,维斯特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行为。 “我们会去见那个商人的,现在我们先回城堡吧。” 随后维斯特二人走了,只是原来厨房的地上多出来俩个板条箱,上面分别写着。 艾斯维尔-伦德-3号制糖厂【月亮糖】【军用物资严禁倒卖】; 天际-裂谷-1号炼金场【斯库玛】【军用物资严禁倒卖】。 不得不说痛苦对于某些人来说是这般的令人愉悦:刚才是如此,将来是如此,永远是如此! 现在我们唯一能祝愿这个可怜人的就是,希望维斯特给予他的东西尽可能的延长他的生命线。 第17章 欢乐堡没有欢乐 在访问了最后一处目的地后,二人进入了城堡,走到后边的训练场之后,维斯特看到紧闭的城门洞开着,吊桥也被放了下来,那里直通后半座岛,平常是不会开启的。 一群人好像在那里对峙着,走到跟前之后,维斯特终于看到了是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峙了。 维斯特看到自己的军需官也在旁边。 “路易斯,这里发生了什么?” “维斯特,你怎么穿成这样,还有你身边的是,好吧,现在不重要今天发生了几件大事,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我们就在旁边看吧。” 一方明显是亚历山大,还有差亚历山大半个身子,站在他身后的身穿白金色长袍的女人,他们俩的背后还跟着俩个巨大的如同怪物一样的东西,不过他们却穿着源力教团的红色衣物。 而另一边则是一个蓝色鳞片红色源力教团制式长袍的女蜥蜴人,从长袍上的细节可以看出她的地位也并不低。 “我们已经知道真相了,魔导师,快说吧!” 远远地维斯特就听见了那个白色长袍女人在那里喝道。 “那个女人是谁?怎么是白袍?”,维斯特问着身边的路易斯。 “她你应该知道她的名字,她就是带领戴新克瑞的法师改良了禁源环的达利斯,亚历山大的顾问之一,定锤者,教团执鞭人。” 维斯特听了后点了点头,源力教团分为白袍和红袍,前者是亚历山大亲信部队,负责一些更加机密的工作和宪纪工作;后者则更加类似于职业军队,属于教团的长剑。 “我们知道你一直在帮助源力者逃跑,阿图萨,我们有证据。” “我宁愿割掉自己的舌头,也不愿意对您说谎,亚历山大主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逃跑的事情”,那个女蜥蜴人阿图萨并没有正面回答达利斯的问题,而是转头面向亚历山大向他保证到。 “如果你没有可以告诉我们关于源力者的话,舌头也没有什么用了,切掉它。” 达利斯语气冰寒的对阿图萨说。 “这不可能,亚历山大主教!求你了”,阿图萨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哀求的对着亚历山大说着。 “你应该明白要服从上级的命令,魔导师——不管它是什么命令”,与亚历山大面无表情的说道。 阿图萨,那个女精灵提到帮助他们的那个源力魔导师,维斯特立马回忆起来,看来有大事要发生了,一旁目睹这一切的维斯特心底暗暗想到。 阿图萨认命般的用俩根手指拉出舌头,然后将匕首放在舌根位置,她挤着眼睛,几滴鲜血顺着匕首的刀刃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面上,她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够了!” 亚历山大一改之前的平静,厉声喝止了着荒唐的一幕,他现在样子看上去就如同一座爆发的火山,这是维斯特第一次见亚历山大如此失态。 “父啊,愿她的灵魂得到安息,阿图萨愧对于您的期望。” 亚历山大仰面而手则抚于心口前,像是虔诚的祷告着,以试图平静着自己的愤怒,他希望阿图萨的灵魂深入神国之后,可以得到神的原谅一样。 “你竟然对他唯一的儿子撒谎——他的儿子是你的主教也是你的多年老友。” 亚历山大把头转向阿图萨,怒斥道。 “帝国的子民已受此荼毒已久,如果你不帮我拯救他们,那你就是在帮助虚空摧毁这一切!” 神在人间行走的化身已经无法在原谅阿图萨了。 “达利斯!” “是的,殿下?” “一切都结束了”,亚历山大平静地宣判了阿图萨的死刑。 一条青色法力长带突然在白金色长袍的女人,也就是达利斯的手中,飞了出去链接住了阿图萨,眨眼间,后者就在哀嚎声中化为一堆肉糜,鲜血流的满地都是——就和风平浪静号上的尸体那样的惨状,而这时达利斯手中也多了一个青色闪着莹莹光辉的圆球。 “真是浪费”,达利斯低低的说了一声,然后扭头跟上已经朝着城堡内走去的亚历山大的脚步。 在他们先后走了之后,维斯特不可思议的看到阿图萨的尸体上,飘着一个绿色的虚影,它就在那上空一动不动的漂浮着。这应该是灵魂,自从维斯特做了那个梦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发生了些奇怪的变化,但没想到他却获得了可以看到灵魂的能力。 神职人员也是可以看到灵魂,可那是需要苦修与虔诚,再加上持之以恒的修行,才有机会达到的境界——维斯特确实是神职人员,但更多的时候表现的像一个拿来主义者。 维斯特走到尸体旁边,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虚影,一股柔和的力量想要进入维斯特的身体,在维斯特放松身体戒备后,一股刻骨铭心的记忆涌入维斯特的脑子里。 “沃尔达斯。沃尔达斯。沃尔达斯。。。。他肯定逃走了,他不能死在这里,他不能!!!” 随后那股不属于维斯特的记忆缓缓的退潮,只留下最刻骨铭心的话,随着阿图萨的灵魂也缓缓消散,就在维斯特还在努力回想更多刚才的记忆时,费恩走到了维斯特的跟前。 “我想问一下你这里有没有源力光球,就是刚才那个叫达利斯的女人手中拿的那个,我做面具需要那东西。” “我想你更需要一张完整的脸蛋儿的尸体。” “路易斯,你去带费恩去安排一顶帐篷!” 说完维斯特就头也不回的朝着城堡之中走去。 ..................................................... 晨星 2920,第一纪元末年 卷一 卡罗瓦克·唐威著 晨星月,1日,2920年 哀伤之城,晨风 阿玛莱希雅躺在她的那张软床上,作着她的梦,一直到烈日高悬,炙热的阳光穿过木床,为她的房间里的那些轻亮的木头和鲜艳的色彩蒙上了一层乳白的光晕,她睁开双眼,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安详平静,这与她刚才的梦境形成了极大的反差,那血腥盛宴似乎停......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椅子上的维斯特聚精会神地看着书,看来一会儿觉得有些神经舒缓后,维斯特开始回忆起自己今天所收集到的情报,开始一条条的汇总起来: 第一:欢乐堡没有欢乐; 第二:我们都对所谓“治愈”太多于盲目乐观; 第三:阿图萨为何要背叛亚历山大?她知道什么?格里夫又在恐惧着什么? 第四:反抗者,藏于那座吊桥之外,名叫虚空沼泽的地方的深处,必有他们的营地; 第五:沃尔达斯! 第六:格里夫,伊凡·本梅兹,扎勒斯卡,独狼,佣兵; 第七:宗教界干涉; 第八:女巫温迪戈,邪神教徒; 第18章 真相与反抗者们 随着一条条的线索被整理好,维斯特的思路也渐渐的开始清晰了,毫无疑问所有的势力都是围绕着“治愈”而展开的,或者说是那个捕风捉影的成神传说,即使是看起来毫不相干的独狼也因为这件事而驱动,但也是涉事最浅的,他们看起来更像是趟浑水的赏金猎人。 现在岛上势力最大的就是神界教团,其次是宗教界联合势力,而阿图萨的反抗者势力看起来已经马上要被亚历山大清算了。这些都是维斯特不必理会的。 沼泽中的反抗者势力则可能是维斯特以后的主要对手——事实上,这也是维斯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邪神教无疑是见了就要立刻铲除的敌人,但是现在只露头温迪戈一个,想要在欢乐堡碰到并抓住她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对于独狼,只需要稍加关注即可...... 在整理好思路之后,维斯特开始制作自己以后的计划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交易,这也是亚历山大给他下达的指令,好好地查一查他的上线——白袍法师雷蒙德,至于出卖那个混球,维斯特自己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维斯特摇了摇头把那丝歉意挥去,现在要紧的是如何完成交易,那群窥探于此的人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只有维斯特拿出足够多的具有价值的情报,他们才肯乖乖拿出好处。 而马上进入真正遗迹区的维斯特正好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什么能比正本朔源的去追溯这件事的源头——暴君布拉库斯,更能了解事情的始末呢? 所以现在应当一心一意地调查遗迹,其它的斗争维斯特完全可以片叶不沾身。 在目标重新明确后,维斯特不仅心情愉悦起来,随后维斯特站了起来,转身朝着酒柜走去。 就在他站起身,专心挑选自己想要的啤酒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进来。” 走进来的是维斯特部队的中层官员,有副官兼职法师部队主官费德勒,军需官兼经济学老师路易斯.巴斯德,书记官沃特斯,这是约定好的开会交流情报时间。 而在这个时候维斯特也明显挑好了自己想要的酒。 “闪电苹果酒,真没有想到这里还有这种酒,各位可以尝一尝,这酒非常不错。” 维斯特笑着对众人说道,在他为他们倒好酒之后,把书桌上的书合着放到了一边,在费德勒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之后,好奇的问道维斯特看的什么书。 “《2920》系列,总共有十二卷之多,记录了帝国的天际行省在那一年的风云大事,刚才的是第一卷,没想到随手就抽到了这本书,布置这间房的人要么是个天际人,要么是个天际历史迷,没人会愿意看完这套书,除了作者他的妈妈”,维斯特随口说道。 相比于书籍费德勒更关心的是天际行省的事,“天际?哈达瓦的老家?我记得1920年是帝国征服天际行省,把那里化为殖民地的时候。” “事实上比那要早,布拉库斯王时期就开始对哪里开始渗透了,1920年是正式宣称时间,”书记官沃特斯则插话道。 “哈达瓦就是服役于图留斯将军的部队,前往天际行省镇压那里的叛乱去了。” “确实,我对哈达瓦没有一起来神界教团感到遗憾,但毕竟天际行省是他的家乡”,对此维斯特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 维斯特正色道:“好了,闲话就到这里,我们马上就要接替驻防遗迹区的任务了,各位说说都这些天得到什么消息吧。” “就由我先说吧。” “在我的今天搜集情报任务中,得知至少有数个势力汇集于欢乐堡,这里的局势现在愈加波云诡谲了,好消息是这次政治暴风不太可能波及到我们,但我得知了存在于沼泽之中的反抗者势力,他们将是我们的主要对手。” 在维斯特说完之后,看向了在座的数人。 费德勒清了清嗓子后开始发言,“教会之所以这次兴师动众,原因可能是早前有一名来自阿兹得了源力诅咒的圣骑士,在来到欢乐堡不久之后不见了,而且他们指责教团的治愈是一个骗局,我们正在进行邪恶的秘密实验,地点就在欢乐堡的地下,这次带领宗教监察团的是一个叫加雷斯的圣骑士,他信奉阿曼蒂亚。” “今天他与亚历山大吵了一架,最后教团的检查关也没有进入城堡地宫,但他们直接闯入了忏悔厅,看到了奥瑞万德大法官的‘治愈’方式.....,现在我们和教会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那些源力者都被奥瑞万德强行提取了源力,很明显他不是源力者,他用与提取源力的装备可能源自于布拉库斯...” “...他们只剩下一副空洞、没有灵魂的躯壳,变得极为容易被操控,你们知道的,那些源力者...是那么的特殊,即使是躯壳,对于任何科研人员来说那是非常珍贵的材料“,最后费德勒一边比划着,一边说着。 “比如说?” 听了费德勒的情报之后,会议变得愈加沉默起来,环顾四周后,维斯特问道。 “一群听话的超级战士!” 费德勒笃定的回答道。 听我话后维斯特点了点头,然后问路易斯有没有什么情报。 “阿图萨一直在反对亚历山大,很有可能费德勒说得都是真相,治愈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追随阿图萨的士兵已经明确的接受了教会的庇护,很可能是沼泽之中的那座神殿......” “或者就是那座神殿“,沃特斯直接插话道。 “我今天看了许多内部公开公函,其中已经明确指出了反抗者的营地就在沼泽神庙处,这些反抗者大部分是雇佣兵,他们从北部废弃海军军港强行登陆,期间我们的海军进行了拦击,击沉了数艘敌方军舰,他们与外界的补给线路完全断绝,但依旧与我们进行着游击战,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老巢,就在那座神殿。” “教会的说法是什么?” 维斯特开口问。 “那座神殿是神圣领域,禁止一切冲突,他们没有明确支持那些反抗者,在明面上我们也没有查到这群佣兵与教会的关联,他们的补给也并非来自于这里的教会供应,而应该是另有渠道,我们的部队无法完全封锁那里。” “我得说的是我们在沼泽里的麻烦不止是那些反抗者,在我翻看公文中,有一群骷髅在沼泽中徘徊,他们都是布拉库斯的杰作,他们死后都一直要为布拉库斯效忠,灵魂不得超脱。” “也就是说,它们智力上与常人无异喽?或者说它们是一群布拉库斯永恒的‘巫妖’奴隶吗?” 旁边的费德勒立马插话道。 “可以这么说,但它们绝对没有巫妖那么强大,但是实力依旧不可小觑,它们都是拥有职业等级的超凡者,强行被布拉库斯制成的守卫。我们其实可以称他们为远古守卫。” 看到情报都说完后,主持会议的维斯特拍了拍手,“我们现在不是要讨论的是谁正义,谁更邪恶,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完成守卫任务,还有我们的主要敌人是谁,顺便探查布拉库斯的遗迹。对了,我在这里遇到一名永恒族的人,叫费恩,他在‘考古’方面非常擅长,他已经被我聘为我的图书馆馆长了。路易斯已经安顿好他了。” “永恒族?那可真是不多见,我想我们在知识上会有一个非常不错的话题”,费德勒兴奋的说道。 在敲定了整理情报、敲定计划、明确目标之后,就此结束了本次会议,而费德勒则迫不及待地去找费恩去了...... 第19章 特别许可 清晨的新鲜空气伴随着阳光涌入维斯特打开的窗户中,在维斯特结束了晨间的冥想与写作,来到小餐厅用完餐后,正式接到任务公函后开始调遣整装待发拔营。 伴随着打开城门与吊桥的吱呀与轰然声,手握羊皮卷地图的书记官沃特斯对着众人说道。 “诸位我们要深入虚空沼泽,前往替换那里远古军械库的驻防部队,预计正常行军今天就可以抵达。” 而旁边的一名人类说着指了指桥梁,“在我的记录中,桥是完整的,看来它们和海滩那里一样,如果桥梁没有坍塌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到达远古军械库,这可以节省大半的时间,现在我们不得不穿越这片沼泽了。” “你是谁?” 维斯特转头把目光投向了这个陌生男子,维斯特不记得他的官员队伍中有他,而周围的目光也集中到了这名陌生男子的身上。 “哦,我忘记了你们种族可以靠感知辨识,我是费恩,我和费德勒做了一笔交易,现在终于可以行走在阳光下了。” 站在一旁的费德勒感叹的说:“怎么样?他可以以假乱真吧!我看到那个神奇的魔法或者说技艺之后,我都当时不敢相信!要知道它几乎是永久的。” “报告,前方的一个自称商人的家伙已经被抓住了,并且搜到一把非常强劲的附魔源力十字弓,与许多附魔羽箭,还有数把附魔源力武器”,就在众人还在集中注意力于费恩身上时,一个士兵来到维斯特面前汇报到。 听完之后,众人也转移了注意了,跟着维斯特来到桥头,看到了那名被士兵们缴械了的商人,他身穿着看起来非常沉重的老实盔甲,上面也没有多少繁复的花纹,看起来拙朴而有力,这身打扮可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商人。 人靠近这个套着头盔的商人之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他看到维斯特来了之后,抬起了脑袋,用手掀开了头上的面罩,透出了一张可怖的亡灵特有的骸骨面容,紧接着又顺手扣了上去。 “我叫扎勒斯卡,源力导师,我是佩伦的古董商人,我有你们所颁发的特别许可证。” “你们如果有钱的话,我这里你们可以看一看,你想要一些特殊的古代小物件吗?价格非常便宜,几乎是送的......” 亡灵用于他完全不符的语气像众人推销着。 而一旁的费恩征得维斯特的同意后,迫不及待的走上前问:“你这里真的有古代的东西?” “当然!”这个叫做扎勒斯卡的骷髅商人,意外看到费恩出现后依旧肯定的回答到。 “我说的是那种东西,那种更加古老的东西!” “你疯了,我怎么可能带那种东西。”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其他人的消息,他们去哪里了?他们消失的原因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现在的几乎快穷死了。只能干点活儿补贴家用,这事你可以问问其他我们公司的雇员。” “那行吧。” 费恩语气低落的说道。 看到他们说完后,维斯特走上前,左臂放于腰间,眼睛上下打量着商人,“好了,叙旧到此结束了,现在我想问问你可以解释一下你的违禁货物的来源,还有用途吗,独狼。” 说话间,负责搜查的战士,带来了搜到的源力武器,放到了众人的面前。 一把十字弓、一把双手斧、一根双手法杖,上面的源力气息让源力猎犬不停的狂吠着,随后费德勒随手一个鉴定术和戏法,把鉴定结果投放到大庭广众之下: 阴影之眼【橙色】 赋予技能:暗影一击(源力)、变色龙伪装术 介绍:一把看似是用凝固的影子雕刻而成的弩,摸起来感觉冰凉,用起来会有雾影环绕。 浪潮指挥官【橙色】 赋予技能:魔甲重生(源力)、魔杖飞弹 介绍:这根魔杖摸起来很潮湿,散发着淡淡的海风的咸味。 爆裂屠刀【橙色】 赋予技能:战意盎然(源力)、全力一击 介绍:这把沉重的斧头只有最强壮的人才能挥动起来。他的斧柄上刻着厄拉姆这个名字。 “很不错的组合,一把用来刺杀,俩把违禁武器用来拖延对手,这些武器足以武装一个精英小队,来一次有预谋的突袭行动。说吧你是拿这些东西做什么的,这可不像是古代的小玩意儿。” 维斯特把武器的鉴定公之于众之后,眼睛盯着扎勒斯卡,开始质问他。 而听完维斯特的话后,扎勒斯卡依旧用着亡灵特有的声音说:“一切都是你的推测长官,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古董商人,我是佩伦商盟成员东帝国公司,驻佩伦自由市办事处的一名普通雇员。我刚才已经说了。” “在商盟得知欢乐堡可能开放港口后,欢乐群岛的优越地理位置,使得公司这次也打算开通前往东绿维纶的海上航线,建立浮木镇-欢乐群岛-萨尔姆公国的航线,我是商团考察员之一。” “我们有完整的离岸手续,由浮木镇魔导师与当地税务开具的证明,如果长官您有对我的任何的疑问与不满,请联系欢乐堡港口的商团驻地,在此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说完扎勒斯卡就低下头,一言不发了。 维斯特现在看到油盐不进的扎勒斯卡,不禁一阵头大,他实在没有料到碰到的是东帝国公司的人,难道说东帝国公司与独狼也有勾结。 那么这件事变得也有些复杂起来了。 “没收违禁道具,把他扭送至港口的商人驻地,让他们解释一下这些东西的作用和来源”,维斯特立即下令把扎勒斯卡这块烫手山芋丢出去,他不想在牵扯到这些麻烦当中。 在看着士兵们把商人带走后,对于维斯特的转性子,费德勒不禁好奇的问:“这可不想你的性格,一个商人公司,你完全可以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而对经济更加敏锐的路易斯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时他开口替维斯特解释到,“东帝国公司总部设立于天际行省东陲领风舵(盔)城,天际行省位于u型的绿维纶大陆西大陆北方,东陲领则位于天际行省东海岸北部的沿海位置,约格里姆河与白河在风舵城外,交汇着注入于绿维纶的内海至高海。” “优良的地理环境孕育出与那座城市一样古老的东帝国公司,复杂的股东成分与人脉网络,让它的贸易航线如蜘蛛网一样遍及天际行省,而锐意进取的东帝国公司不满足于天际的商路,开始积极的拓展南下西大陆东海岸的海上商路,从风舵城驶往佩伦自由市的浮木镇港口就是他们南下拓展的海上商路成果。” “他们带动了整个北方海岸的海上贸易的繁荣,位于尖牙半岛的哈姆雷特领也是其中的一员。” 听到路易斯说的这么直白后,费德勒也明白了,当然路易斯还是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事实上,以后要让哈姆雷特快速摆脱百废待兴的局面,想要领地经济与外界快速循环起来,离不开海商们的帮助。” 事实上原路易斯只说了一小部分。 维斯特也是考虑到未来巨大的政治与经济风险,所以才不愿意得罪于东帝国公司,要知道在佩伦维斯特成为家族继承人的有力竞争人选时,他们的银行就准备风投哈姆雷特了,准确的说是维斯特。 他们愿意为维斯特提供一大笔无息定向采购贷款,但他们要求用哈姆雷特海关权作为抵押,或者直接购买维斯特的哈姆雷特领继承权和上面的所有麻烦,不过最后都被维斯特拒绝了。但不是因为领地权抵押,有时候落后地区通过关税抵押、零关税、自由贸易区等政策,可以有力促进地区发展,这一点并非鲜有,而是却有案例。 维斯特其实是想要等到这次获得帝国正式原谅与爵位之后,再跟东帝国公司银行坐地起价,哈姆雷特想要获得长足发展,牺牲部分长远利益给商人是完全可以容忍的,而且和他们合作是利大于弊的。 第20章 天真的傻瓜 在维斯特把商人的事情放到一边,准备进入沼泽的时候,先是来到靠近城堡的沙滩位置,维斯特命令士兵们寻找附近有没有残骸之类的东西,他没有忘记格里夫说得欢乐堡异常,如果这里是秘密研究的弃尸地的话...... 果然,很快有消息传来。 “报告!我们发现了一处堆积不明尸体残骸的地方,那里是城堡的下水道出口。” “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应该是......‘怪物’......的家伙。他正在吃那里的残骸。” 听到消息后,维斯特立刻赶到了士兵所说的地点,这里非常隐蔽,而且恶臭弥漫。 大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填埋着口器、四肢、结缔组织与骨骼的废弃之地,腐化的血水泛着如同脓水一样的黄绿色泽,到处是支离破碎的发黑畸形尸体,仿佛在无声的控诉着进行人体实验者的残忍行径。 维斯特可以看见在草丛中看见有个人形怪物正站在一人多高的城堡下水道口后面,那怪物现在一边喘息着,一边站在那里咀嚼着从下水道血水上飘出人类的血肉。 维斯特立马打手势让士兵警戒,然后他们一起小心翼翼的靠近那怪物。 听到响声后,那怪物费尽全力的转过身面对着维斯特他们,显然每一个动作都使他痛苦万分,那宽大、通红的眼睛里透射着疯狂的目光。 他的动作让周围的源力战士纷纷掏出武器举起盾牌,护卫在维斯特俩侧,并小心谨慎地防备这怪物可能的暴起发难。 皱了皱眉的维斯特在看到怪物身上有别于源力教团的铠甲后,问身边的费德勒:“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他明显是个人,至少之前是。” “我也不知道,这明显不只是单单魔法或是炼金诅咒之类造成的,他明显经过了复合式的...额...改造?” 费德勒盯着那怪物明显被缝合过的头颅,不确定的说道。 “卢锡安在上!那好像是圣骑士的铠甲!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易斯尽量用压低的声音,对着众人说道。 “你…你…你迷失了,迷失的很厉害啊……你可要小心,否则他们就要‘缠上你的线了’,呵呵呵!” 就在众人还没有在路易斯说得话回过神来时,那怪物或者说曾经的圣骑士,目光盯着人群中的费恩说道。 “什么?为什么是我?” 对他的疑问怪物圣骑士并没有回答。 “现在,来做个调查,著草在生长在那里?嗯?嗯?快,我没多少时间了……” 他把那把出鞘的剑当做玩具般玩耍,并用疯疯癫癫的话对着众人说,在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紧紧的用手捂住他自己的头颅,看起来痛苦万分。 而一边的费德勒则眼疾手快的从空间口袋里掏出了一朵洁白的花朵,用法师之手的给了那怪物。 而圣骑士拿到花朵之后立刻丢掉了手中的剑,并立马平静了下来。 “著草这是官方的叫法,在阿兹管著草叫亚罗花,象征着洁白、纯净的意思。” 听到了费德勒这么说后,维斯特和费恩立刻就想到了城墙上那个yarrow花女孩,他好像就是在找人。 这个圣骑士小心翼翼的把植物放在血淋淋的手掌上。他的指尖拂过洁白的花朵。他的喘息逐渐平静了下来。 “亲爱的,亲爱的孩子。你好,著草小姑娘……真的是你吗?” 那怪物用着嘶哑的喉咙尽量温柔的说着。 “他这是怎么了?虽然著草是炼金材料,但绝对没有这种疗效”,费德勒一旁说道。 听到这话,怪物圣骑士立即紧紧地抓着那朵花,他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睛瞪着众人,似乎随时向维斯特他们扑来。 “你们不会明白!父亲的骄傲!父亲的爱...” 他说着说着开始啜泣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把一小束花朵捧在怀里。 过来一会儿,把自己手上染血的戒指扔给了费德勒。 “这是给你的,我的戒指,是我的一部分。名字叫米国,谢谢你。” 在维斯特顺手接过费德勒手中的戒指后,可以清晰的戒指上的龙形印章,这是一枚家族徽印戒指。 在知道了情况后,维斯特立马叫人找城墙上一个叫亚罗的战士。 费德勒问道米国:“你看上去就像...有人干扰你,身体和精神上都有,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早就说过了吧?他们越过界限,铁锤敲响,然后虫子就涌进来了”,米国语言混乱的说道。 “铁锤?你是不是指的定锤者达利斯女士?” “铛、铛,可怕的变态,脑袋都炸了,她体内有魔鬼,相信我。” 在听到了米国的肯定话语后,维斯特的心开始沉重起来,亚历山大与达利斯明显做事开始激进起来,看米国的样子应该是一名改造的实验体,他应该是从下水道位置凭借自己的毅力逃出来的。 教团的高层如此激进的行事几乎是走到了疯狂的边缘,这让维斯特愈加渴望脱离教团了,哪怕是去受诅咒的领地也比这里要好万倍,他决定在结束佩伦的任务之后立刻卸甲归田。 “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的名字?” “名字叫亚罗,来自阿兹,我的女儿是净源魔导师,可爱的亚罗女孩。她不知道这一切,你绝对不可以责怪她。可爱的亚罗女孩。” 米国每次提起亚罗时都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虽然他那嘶哑的喉咙并没有让人感到温柔多少就是了。 过来一会儿,去叫魔导师亚罗的士兵与亚罗一起跑了过来,不顾向维斯特几人问好的亚罗,在看到米国之后,她想要直接扑入他的怀里,但又有些不敢肯定。 “爸……真的……是你吗?”,亚罗的努力用臂膀捂住自己的口,但泪珠早已不停的在她的眼框里打转。 “小亚罗女孩!成熟点……”,米国用沾着血水的宽阔大手扶正亚罗的双肩,一边单手扶住膝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 “我很高兴你们可以家人团聚,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但我还是问你一些问题。” 维斯特暂时打断了父女的续旧。 而亚罗也给维斯特行了一礼后,擦干眼泪,示意可以提问了。 “你是否知道这是这是谁干的吗?” 维斯特再次向亚罗问出了之前问米国的问题。 亚罗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后说:“奇怪……这让我想起达利斯带在身边的高大士兵。有时候,我在他们的头盔底……听到某种相似咕哝声。” 她伸手触摸她父亲的手,他先缩了回来,之后想起了自己是谁,又把手伸向了亚罗。 “我当时不知道,真的傻。” 亚罗似是因为当时没有阻止自己的父亲而感到后悔,说着她的泪珠脱线似的涌出眼眶,滴到浑浊血水中。 “那是关于达利斯与伯纳德的流言,关于他们的法师与炼金师团队的流言一直在传播,源力者在进入城堡内部后就在也没有出来过……我们全都是天真的傻瓜。” 第21章 悲伤之雨 (bgpathofthegodwoken(tauravern)——divinity:originalsinii) 在问完亚罗问题后,维斯特点了点头,告诉亚罗到了城堡后去找圣骑士加雷斯后,就带着众人静静地离开,走到远处后还是可以看到。 他们父女先是低声交谈然后泪水在他们的脸颊上流淌。 虽然离开了父女情深的二人,但是他们造成的影响却在部队中发酵,维斯特也并没有制止流言的传播...... 告别父女重逢后,军队继续向着沼泽深处前进,脚下都是先前部队开辟的道路,虽然弯弯曲曲,但相比沼泽其他道路来说算是比较安全的了。 踩在木板搭成的道路,避过大自然的伟力所设置的天然陷阱,但是就在一切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意外总是不期而遇。 “报告我们找到一些我们的人的尸体!他们被伏击了!” 立马维斯特就让部队小心前进,密切注意四周。 末熄灭的火焰与四处横躺的尸体,给予了第七营以最为热烈惊喜的欢迎仪式,粉嫩的肠子、熏烤好的肉块、手臂、脑袋,没有苍蝇、没有蛆虫,鲜血己被腐烂的大地吸的干干净净,四处散落的或扭曲.或破碎的刀刃,如同一把把进食的刀叉。 本来应该静静地等待邪神的到来去享受这些“美食”。 可惜这里并没有邪教徒的祈祷,唤来他们的神的注视,或者使用血肉祭祀的方法与仪式来为异界的生物制造一个物理的容器。来这里的,只是一群途经此地的士兵。 踩着带着丝血迹的泥水,维斯特蹲下身子,没有理会已经没入泥浆中的衣角,戴着那把手掌衬托更加纤细的红白色相间手套的手掌,抓住那倒在地上,却还冒着股股青烟黑色木头。 身旁两边的战士,无须命令纷纷以小组为单位,全身心作好战斗准备,快速从他身边穿入营地内。 而随着手掌的用力,那早已被火焰蚀入骨髓的木头在咔吧声中,化为寸寸速块儿,丝丝黑色碎屑在指隙间滑出,把手背上的金线镂织的徵记与红线手背染上黑屑,而拿木头时不小心从水中沾上的红色血丝,也被沁入到指尖中,也不知道是水还是血,让手套的指尖变得愈加深邃…… 面上看不到丝毫喜怒的维斯特带着亲卫队,一步一步的缓缓走过满是尸体,间杂虽然穿着虽然破烂,但却都是骷髅,它们有些手握着法杖,有些则握着盾牌,当然,还有一些只有维斯特才能看到的淡绿色灵魂。 环顾四周满目疮痍的营地,有些士兵在警戒着四周,有些士兵在尸体上搜索着一些线索,有些在整理废墟,有些则准备掩埋尸体,还有些则在对下葬前的尸体进行着最后一次祈祷…… 在这一刻,天上落下的细雨也仿佛是上苍,在为这里的悲剧所落泪,悲伤的气息在一言不发的营地中所酝酿、所弥满,空气在这时也如同被凝固冻结。 维斯特来到一个虚影面前,轻轻的触碰了一个灵魂,一个不属于维斯特的记忆开始流淌与心间...... 身穿厚重的铠甲在欢乐堡的沼泽中行军让维斯特苦不堪言,虽然铠甲抵挡了蚊虫的叮咬,但这里是既潮湿又闷热,完全和以前维斯特驻扎的地方气候不一样。 “敌袭!!!!!!!!” 就在长途跋涉的维斯特以为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整的时候,在搭建到一半儿营地的维斯特立马准备拿自己的双手大剑,但等维斯特转身御敌之时,一支弩箭如同流星般划过人群,正中维斯特的喉咙...... 侦察兵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敌人摸到这么近才警告?为什么......伴随着诸多的疑问,维斯特跌倒在地上,最后他只能感觉到那拍打在脸上的泥水,是如此的寒冷刺骨。 伴随着着寒冷,维斯特的意识缓缓地消散了...... 然后维斯特就醒了过来,那股如同溺死般的感觉实在令他难受,看来这里的确发生了突然袭击,被一群亡灵突袭了。 “停下,停下,是谁在那里。” 远远的维斯特看到了一个身着泥泞不堪的装备的士兵——很明显不是维斯特的部队士兵,他把自己的身体藏于盾牌之后,从鞘中抽出了他的武器,动作行云流水。 他一边大声说着话一边小心的摆动着身前盾牌,戎备的对着身前的其他人。 “你们应该是在欢乐堡逃跑误入沼泽的源力者吧!” “我劝你们自缚双手,你们也看到了这里的危险,带着我跟我回到欢乐堡接受治疗,放心,我们会治好你们的诅咒的。你们去自首,达利斯会赦免你们的罪行。” 而他的话换来的是一阵沉默...... “你们能闻到麦芽酒吗?闻到家乡的味道?相信我,你们现在通往自由的路并不通往救赎,跟......” 就在他还要说的时候,士兵打断了他的话。 “兄弟,我们是佩伦市的第七营,现在准备轮替你们驻守发掘现场,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我们的长官......还有......你的眼睛?” 听到这话后,年轻的魔导师立刻依靠在装有物资的马车车轮边,用手指温柔地抚摸过他脸庞与眼睛上的两道伤口。他的指尖在他闭上的眼皮上停留了一下:他瞎了。 他情绪低落且不愿承认失明事实的说:“我不知道......这黑暗如同让我狼入虎穴一样。” 本就在附近的维斯特在听到士兵的汇报后,立马快步赶了过来。 “我是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这里部队的长官,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是远古军械库负责运输源力法杖的押运队长,我叫文斯”,站直身体朝着维斯特汇报到。 “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那么快变得糟糕,我们一直奉命把军械库的耗尽能量的源力魔法杖运往废弃军港和欢乐堡,这次我们一路都不曾停歇。“ ”马车本来跑得好好得,直到我们撞上了绊索,那群天杀的骷髅给我们设下了陷阱,而紧接着前面传来魔法爆炸声,还有喊叫声。” “我们慌忙调转马车,但还是没法拉回马头,失控的马车……,我们先是失去了法拉,再失去了马丁,它们狞笑着刺瞎我的双眼。” 文斯低头双手捂面对着维斯特说着。 在了解了这里发生的情况后,维斯特对着身后的士兵吩咐,“去,把他带到医师那里去他现在需要治疗。” 第22章 将你淹死在自己的血中 维斯特踢了踢倾倒在地面上的木箱,转过身。 “怎么样有发现什么线索吗?”他朝着向他走过来的费德勒问道。 “这是一封从尸体上搜到的一份信件,你过目一下。” 说着费德勒就从口袋中拿出信件。 这张叠的整整齐齐的四方形纸上,盖着神界教团的官方印章。 维斯特展开手中对折的信件,工整的笔迹映入他的眼帘: 别再找借口了。 你怎么还没有镇压这场叛乱?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你最好尽快消灭这些反抗者,远古源力武器落到他们手里绝对够我们喝一壶的。 还好不是每个人都不是那么无能,艾美思汇报在欢乐堡桥梁的南方与东方都发现了他们的踪影,现在你立刻派部队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他们立刻人间蒸发。 达利斯 这个时候费德勒走了过来,说道:“这是从这是部队现发现职位最高的尸体上,搜索到的信件,从这里的旗帜与标记我们已经确定这里是第三营,他应该是第三营的副官。” “他们几乎是全军覆没,至少有四十具尸体,活人现在只找到了你送回来的那个幸运儿,现在尸体都就地掩埋了。” 说完后费德勒摇了摇头。 “愚蠢、废物、蠹虫,我们的教团军官的军事素养如果只有这样的话,就可以统统上绞首架吊死得了,省得在此地辱国丧师”,维斯特说完后重重哼了一声。 输得如此彻底也真是少见,指挥军队的方式如同白痴一样。 费德勒说:“现在的问题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很明显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伏击,我们无法了解这是一次临时起意的计策,还是有后面配套的计划。” “现在远古军械库兵力空虚,随时有可能受到袭击,我们别无他法,立刻就得出发。而且就战场尸体的情况来看他们的战损也不小。” 听了费德勒的建议后,维斯特赞同的点了点头:”立刻整装出发,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犹豫了。“ 在士兵们匆匆的掩埋了尸体之后,就立马被维斯特集合起来继续前进。 而在离开战场遗迹不久后,侦察兵们就传来了情报,前方有一群骷髅在把守着。 而维斯特听到后,则命令士兵们小心前进。 这里是一处沉船遗迹,维斯特许多站在高处的骷髅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下的部队,其中一个似乎是头领的矮人骷髅,对着底下并没有隐藏自己的维斯特他们嘲讽的说道。 “我们留下尸体是为了警告你们,但是你们还是打扰我们的休息。我活着的时候也像你们这么蠢吗?” “我们的主人已经清楚地说了:没人可以过去!” “你们的主人是谁?布拉库斯吗?他早已作古了,你们的使命早已经结束了”,维斯特一边拖延时间让士兵们列好队形,一边试图打探情报。 但亡灵立马就识破了维斯特的小花招,“布拉库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们早就有了新的靠山,可爱的小家伙,如果你以为甜言蜜语就能让我告诉你的话,你这辈子和下辈子都会很失望的”,说完亡灵就伸手拿武器。 “哦,行,有很多事情要谈,我想亡灵的脑袋也会非常的安全,就如同中午的月亮一样安全,对吧?” 说完维斯特朝着自己整理差不多队形的士兵们一挥手,“上,士兵们,我们不会介意把他们的脑袋在卸下来一次。” ............... 魔法的光芒,映照于战场上的法师们的冷静坚毅面庞。 后排手握着弓弩的射手,他们目光如同雷电一样犀利,瞄准着敌人。 而回应战士们热血呐喊的则是冰冷灵魂的无尽沉默。 盾牌与盾牌的对撞声、拍击声;钢剑与钢剑的清脆如珠落玉盘般交击声,箭矢的破空倏忽声;于沼泽高大的树木间交错,闪电与火焰相交织的魔法爆炸声;士兵们的呐喊声......交织于此地....... 有力地一击! 果断地一击! 毁灭性的一击! 它们的阵型已乱——保持攻势! 表现非凡的进攻…… 精确而富有力道! 展现出炉火纯青的技艺! 抓住这优势,毫不留情! 屠杀! 抹杀! 毁灭! 根除! 歼灭! 干净利落! 自信在敌人土崩瓦解之时如潮水般涌来! 无可质疑,精锐的士兵们碾碎了敌人的负隅顽抗,教团获得了辉煌大胜,士兵们踩在敌人碎裂的骨头上——他们死后的样子比生前更能诠释什么叫做螳臂当车。 事实证明:就连活动的遗骸也会倒下;就算是亡者也会再次死去。 维斯特踩着刚才那个早已灵魂消散的骷髅头领的脑袋上,语气冷然的说道,“我或许无法让你淹死在自己的血里,但我或许可以把你的头盖骨当作现成的碗使。” 说完维斯特就一脚踩碎了那颗头颅。 在让士兵们打扫完战场后,继续开始了行军计划。 第23章 博弈 ”你喜欢博弈吗?“ 在行进过程中,无聊的维斯特开始和他的书记官沃特斯聊了起来,一场微不足道的胜利立刻被他抛在了一边。 ”就是在策略性与随机性的跷跷板中踩来踩去的方式。“ ”你是说昆特牌?或是类似的那种性质的游戏?或是冒险者的生存方式吗?“ 聪明的书记官立即明白了维斯特的意思,然后就轻轻的晃了晃脑袋,虽然维斯特没看到就是了。 但是维斯特可以理解她的想法,或者说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知道吗?人的脑子分为俩半儿,他们其实一直存在分歧,或者说是性格不同,左边叫做逻辑大脑,右边叫做艺术大脑。“ ”左脑是我们的生存大脑,毕竟他已经千百年来一直引领我们前行,我们习惯于听从与他。“ ”而我的右半边大脑总是给我惹麻烦,他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他总是说lw(littlewest)我们现在玩儿会儿游戏吧,来几盘昆特牌如何?但我却一直需要他的帮助,他们真的在我生活的任何博弈中,让我占尽优势。“ 而旁边的沃特斯则是亦步亦趋的附和着维斯特,并没有发表她的意见。 ”我想你一定好奇于他们如何帮助我在博弈上占绝上风吧?“ 而沃特斯立马问:”那他们是如何发挥作用的呢?“ ”其实冒险就是一个简单的实例,他们一直被大脑操控着,外在的表现就是理智与贪欲的抉择。“ ”他们的外在表现就是装满战利品的背包中总是会缺少补给品,要不要把药品丢掉带上那块儿古董画像?我们要不要在赌博往前在走一走?“ ”所以每一个生活富有的冒险者必定是富有智慧的,我从来不小看这些人,但这些人少有长命的,我也不会佩服他们。“ ”那你是如何不会像冒险者那样,博弈时引火上身的呢?“ ”玩游戏,玩井字游戏,只要你站在正中间,你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没有谁可以取掉皇帝的脑袋,就和蚂蚁不会咬死大象一样,我家族最辉煌的时候经常在外交场合这样对那些注定的失败者说:为自己留点尊严,你们也知道结局是怎样。“ “随后他们就会垂头丧气的乖乖签下条约”,维斯特不禁缅怀自己家族昔日的辉煌,而现在则一切则皆化为昨日黄花了。 “那看起来也是博弈,但似乎相较于冒险者来说,他们的风险非常低”,一旁的沃特斯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对,对,那只是小孩子的游戏,当你与死神的距离只有一掌之厚的木板,你就是一名勇者,但我更喜欢成为与死神扳手腕的船长,但你首先得知道自己目的地在那。” “那我洗耳恭听,目的明确的维斯特船长。” 维斯特扭头看向这个笑着迁就他的女孩——多年以来,她的美貌都被繁冗的工作所淹没,被宽大的制服所遮掩,相信这个与维斯特比肩的女孩,还藏着一双修长的双腿。 不过这与谈兴正浓的维斯特无关。 “比如年仅十三岁的我在诺威格瑞的赌场轮盘上,以87.5%的概率赢到50银币或者损失350银币,那很容易就算概率,而且这也值得一搏,不是吗?” 赌场,它们是奇怪的人造建筑,它们造就了奇幻的景观。赌场里,施加了静音的魔法蒸汽电梯上行时,播放着平静、欢乐的音乐,下行时曲风稍有不同,快节奏的音乐旨在让赌客兴奋起来,享受一个赌博之夜。 无论何时,赌博大厅始终灯火辉煌地迎接着赌客的到来。如果你没有戴怀表或是其它计时炼金装备,那么赌客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只能靠运气了,因为目光所及之处不会有一个计时工具——这是赌场有意为之。 从西大陆的莱顿帝国首都傅吉安到东海岸的千帆之城诺维格瑞,所有的赌场都有一个共性:最后赢的总是庄家。除了少数例外,无论是多么历害的赌徒,开赌场的总是会技高一筹,善于让人输钱。 “人的每一次抉择都是一次赌博,如果靠直觉做决定,只会往往反复在一个地方犯错。而我则依靠概率”,维斯特边走边说。 “我先在轮盘上下注50银币,当时会有50%概率能赢,但不是绝对的50%,因为赌场总是占有优势,不过这不会差太远。” “如果赢了,我会带着奖金离开。如果输了,下一局我会将赌注翻倍,希望能收回上一局损失的50银币和开始的赌本50银币,如果输了就继续翻倍,赌注到达200银币,将会是最后一次下注。” “要知道风险也是有局限性的,尤其你还不是大玩家的时候。” 维斯特一边走着,一边谈论着他的赌博经历。 “我在那里先是兑换了350银币,然后开始下注,起初我想选红色,但脑中灵光一闪,换成了黑色。” “40秒之后,我就达到了目的,赢得了50银币,然后我就立刻把筹码兑回钱币,带着50银币奖金扭头走出了赌场。” 在听完维斯特的结果之后,沃特斯感觉这故事有点虎头蛇尾,“这就完了吗?其实你可以在试一试。” 而维斯特则是摇了摇头,脚踏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那座依稀可见藏匿于森林深处的斑驳要塞,“当你偏离自己的目标的时候,你就快迷失了,我一般都称呼他们为赌徒。” “但是无论怎么规避风险,我们依然有可能碰上坏结果,博弈本身就是不可控的,赌资不可能是一直雄厚的”,沃特斯在敏锐的思维立刻指出了突破点,证明维斯特的故事只是孤例。 对此,维斯特只是笑了笑。 “我一开始,从来不给自己做后备计划,我认为后备计划是留给懦夫使用的,直到我狠狠地跌倒一次后,有人好好的给我上了一次课......不过那就是另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了。” 维斯特看着那座马上要到达的要塞,明显他不太愿意提起那件事。 “我们没有洞悉未来的水晶球,信息也不会充足无比,判断风险的概率也不会像赌博转盘那样清晰无比,所以明智之举就是永远准备好z计划。” “z计划?” “对,我永远有25种后被计划,以供我亡羊补牢。” 随着侦察兵的消息传来,这次的闲话也到此正式终结了。 “前方要塞有探询到什么情况吗?” “报告长官,这里前不久刚刚发生了一次战斗,不过现在已经平息。” 第24章 不可饶恕之罪 这座军械库与欢乐堡的设计风格如出一辙,只是功能不同建筑物不同而已,从外观上可以看到与欢乐堡外墙一样,原来修建城墙时的大型条石或零散或成片的损毁、坍塌。 看起来守军没有偷工减料的去修补它们,但是从它们周围的刀剑痕迹,还是可以看出敌人一直把修复城墙当作了突破口。 “谢天谢地,你们总算来了,还好你们赶来了,我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一个身着军官外罩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维斯特他们走来。 维斯特看到城堡周围散落的刀剑,就问迎接他们的军官:“这里的战斗看起来很激烈,你们还好吗?” “很好,就是有些累,这些不知死活的反抗者,乘着特里尔带兵外出,就伺机作乱。但他们没想到我们的秘密武器是如此的强大。”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这些老古董如此好用,这些不知道我们力量有多强大的傻子,妄图偷走我们的战利品,他们现在会发现自己的作为不过是以卵击石,他们会如同小虫子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 这显然是一名有着十足自信心的军官。 他领着维斯特绕过坍塌的巨石去见他的长官,厚厚的皮革军鞋踩过四散瓦砾的废墟,来到了军械库的内部,这里现在并没有随着战斗结束而销烟散去,维斯特偶而还是可以听见不远处低低的神吟声,从石墙的缝隙中传过来。 维斯特边走边观察着四周。 原本如同神庙中支撑穹顶的大理石柱,现在只剩下残破的躯壳,在此伫立,神的苍穹、神的注视,早已远离于这片土地,只剩下它们在此守望,在此哭泣,在此死亡...... 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石柱上,墙壁上,满是刀剑、火烧、烟熏、冰霜或直接被力量所敲击后,留下的痕迹,地面上满是积水,其中时而有着浓郁血渍所裂开的红色血丝,相信以神界教团的执行力,不久后这里将会再无战斗痕迹,唯有这些愈加残破的石制建筑物上的丑陋刃印,见证着这里曾有数条生命所陨落。 观察着布拉库斯时期典型的偶像崇拜建筑风格的维斯特,突然看到一段城墙的豁口上立着一根高高的十字架。 “那是什么!?” 那上面绑着一个巨大且瘦长的怪物,他全身覆着看起来就非常薄的亮银色铠甲,或者直接说那是镀了一层锌,背后破烂的红色披风在十字架上随风轻轻摆动着,随着的是他那时而晃动的脑袋——那怪物还活着! “尖啸者,注意让你的人不要靠近那玩意儿,它就像个永动吸收源力与释放能量的法力池,这回那群杂碎应该可以和他们那该死的源力合为一体了吧”,那名带领维斯特的军官看了那怪物一眼后回答道。 说完后,那军官眼中闪过一丝报仇的快意与恨意。 “那玩意儿,难道是......” “没错!如你所想,欢乐堡的最新成果,法师与炼金术士们的伟大作品,古老的方法与先进的技术的又一次伟大的结合,在源力者活着的时候把他们挂到十字架上,先用魔法金属覆盖他们的全身,再用魔法诅咒他们,让他们一边哀嚎着,一边看着自己的身躯腐烂”,他语气兴奋地快语道。 随后他又一改语调,怜悯又轻柔地说:“你知道吗?他们最后快要转变完成后,都会低吟着说:‘怜悯’、‘怜悯’或是‘父亲’、‘母亲’。多么可怜而无助啊!但是...” 他又语气激昂:“但是我的母亲、我的兄弟、我的姐妹、我的人民、我所守护的一切的一切,正在每时每刻、每分每秒的都受着这些杂碎的荼毒与伤害。” “他们不配被救赎,无论是躯壳还是灵魂,他们只配在那金属中受万世煎熬!” 事实上这些挂在十字架上的尖啸者都是敌我不分的失败品,它们既粗暴又愚蠢,远不如达利斯的“宠物们”优秀,如果是一名欢乐堡的研究人员在这里的话,他们会用一些更加专业的词汇来告诉维斯特这其中对古老技术改造的艰辛。 首先,在制作吟唱的时间把握十分重要——如果不能正确地发声于精准的时间点,仪式的进程便会突然失败。 他们的首次尝试十分不成熟,并且结果,也令人失望。 但他们很快的发现,宿主肉的状态和种类是关键因素。 最好的结果来自于源力者的血肉——而意志坚强者的血肉则是其中的最优品。 但是这些扭送给军队使用的残次品,也足以让士兵们开心不已了,这一点可以从这名军官狠狠地握住自己的拳头的这一点完美体现。 而回应他的则是维斯特的沉默以对。 愈到前线,愈能感受到士兵们血海深仇,维斯特怎么可能理解不了这种士兵们的狂热呢? 在佩伦,对于私下里藏匿源力者的村庄,集体连带处决并不算一件新鲜事,虽然并没有明文规定,但我虽然也没有阻止,这些村庄在维斯特的汇报案头上,永远都是被怪物屠灭。 但这种事一开始确实释放了战士的压力,但后来却为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尤其是那些被处决者大哭大笑,或者用仇恨或是无辜的眼神,面对者行刑士兵们的时候。 最荒唐的莫过于十名士兵一起行刑一名罪犯的时候,队官会告诉士兵们,其中只有一把火枪填装子弹。 最后,维斯特发现这种状况后,立马强令士兵们终止这种行为。 当然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情况只会在拥有军事纪律且拥有信仰的职业军队中出现,而神界教团就是这样一支军队。 教团规定士兵们必须服从合法的命令,尊重其长官,不惧怕危险,在必要时献出生命。无时无刻都需要维护军服的尊严,保护老弱妇孺和无辜受害者——这就是他们的信仰。 贯彻于意志、身躯、团体、忠诚。 他们无需田里工作或者参与其他建设工程,士兵们居住在兵营里,并且与平民分离开以此来减少冲突,并由莱顿帝国提供薪酬,食物,武器,盔甲和训练。 这些强大无比的精锐军队,只有少数强大的公国与领地才能拥有,其它的小一些的领地只有骑士之类的军人阶层来支撑战斗,即使如此,光这些阶层的每年国防维持费,都会占据那些普通领地的大半财政费用。 “欢迎!欢迎!欢迎来到军械库,我的朋友!欢迎来到你将呆数月的甜蜜的家。” 他右手握着七芒星长仗,左膝跪地怀抱着一个安详地睡着的孩子。 他头带桂冠、身穿波顿、脚踩荆棘凉鞋,站在石台之上。 他有着如同雄狮般浓密虬髯与头发,力与美所结合的身躯。 他刀削斧凿的面孔,他用能让冰雪消融的慈爱怜悯目光中,注视着所及之处,注视着所发生的一切,注视着...... 第25章 浸泡于原罪之中 注视着一个光头男朝维斯特走来,他敞开沾着血污的双臂,迎向维斯特,他用犹如多年老友未见的语调,热情地欢迎维斯特的到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那颗光头愈加的发亮,脸上的伤痕在他大笑时,犹如蜈蚣般扭动着。 维斯特对于大汉的热情也回以示意,“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第七营的长官,这是亚力山大主教的调防令,我想你也收到了吧,如果确认无误的话,就让我的部队进驻吧。” 大汉看了看验证无误后说道:“克莱茵·曼,这里的最高长官,终于可以结束这该死的任务了,对了你们的这一路平安吗,有没有...遇到其他的部队?” 克莱茵用试探的语气向维斯特打问到,而会以他的则是无情的真相。 “一路上并不安全,而且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说着维斯特就掏出了一封印有亚历山大与源力教团公印的信件,“你知不知道这份信?” 克莱茵低着头查看着这封信,而维斯特则在旁边讲解着他们一路发生的事情。 “我们在行军路上,在临时营地那里,看到了我们的人被伏击的战场,我们在检查尸体后得知是你的部队。” “在那里我们就找到了一名被刺伤双目的士兵,和一封达利斯的信,尸体已经就地掩埋了,我们还碰到一次遭遇战——一群远古守卫者,我不知道这封信的威力大到可以让部队军官,可以不惜体力的长途行军,以致士兵体力不支受伏。” 在接过那封早已不知被折过的少次的信之后,他用手抚平皱起的页角,拧着眉头叹了口气。骂了一句:“自大的白痴,我就知道......”看起来他事先知道。 随后看向维斯特,“想听长话短说,还是全部的一切?” 维斯特看了看天空说,时间还很充足,他喜欢听故事...... 时间无情地流逝着,很快故事就讲完了。 “就是这样,那个头脑简单的蠢货,还以为自己在玩贵族战争游戏。” “他以为这是什么?只需要双方坐在高台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自己的子民在低下浴血奋战?他是一直在分裂这我的部队!” 克莱茵说着就把手中的信扔到了两人身边的火堆中。 “敌人不会因为你的家世就收下留情,达利斯也不会为你的孔雀开屏就感动。” 一个自大的、自卑的、理想的、愚蠢的小人物的故事就到此结束了,他的故事人们连闲言碎语中都不会提及,可悲! 然后现场就沉默下来,现在在静谧的夜中只有噼里、啪啦的木柴燃烧的声音,和巡逻的士兵整齐脚步声。 好了,让我们提点开心的事情吧。 “来局昆特牌如何?” “当然,我可是全欢乐堡最强的玩家。” 一边打着牌一边维斯特问:“那些源力法杖都要往那里送?它们的作用和源力者的邪恶萃取源力技能一样吗?” “嗯,这些从这里挖掘出来的法杖都要重新注能,事实上它们都是布拉库斯以前提取源力时用的工具,而且这些法杖提取能量不会引自异位面的目光窥探。” “在这件事上达利斯是对的,我们在这里的发现让我们在对抗源力者时,不再变得那么被动。” “但你在这里驻守时要尽量小心,不要让你的士兵不要靠近那些尖啸者,还有让他们的探索军械库的时候尽量小心,这些古老的遗迹中经常伴有机关陷阱。” 维斯特听了克莱茵再次提及的告诫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还有关于我们的敌人你这里有什么情报吗?” ”首先,你要小心那些远古守卫,你既然与它们打过交道了,你就知道千万不能以生死来衡量它们,它们绝大多数都是毫无理智、成群结队的固守着一块固定遗迹区域,但依然有精明的,基本已经被我们清理掉绝大多数了,但已旧有着不少的独行侠在这里游荡——一群混球、无赖、牛皮糖、卑鄙无耻的臭狗屎。“ “对了,我们觉得这群家伙是被一些邪教的死灵法师或者术士复活的,之后,用法师们的话说:这可能是甚至让绿维纶最有经验的死灵术士都为之瞠目结舌的‘伟大’成就——将这些骷髅们以智能几乎完整保留的状态下悉数复活。” 说着,他用手摸了摸他那锃亮的光头,看来那些远古守卫的确让他印象深刻,就和他的那颗光头之于维斯特一样。 ”其次,如果你想要探索遗迹的话,你得小心那些陷阱与诅咒。我们对这里的探索也并不够,也许有更多的秘密与故事还有功勋等着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本职工作。“ “这里的战场永远不在我们所看的到的地方,而是在这里与这里,你要在接下的日子里好好注意士兵们的情况”,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与胸口。 “最后你要小心那些反抗者,自从我们击败它们的船队后它们就一直苟延残喘,龟缩于阿曼蒂亚神庙所在的山脉处,据海军情报,最近一直有普林西海盗的船在这里活动,我怀疑是它们一直在为反抗者输送补给。” “你知道是谁雇佣的反抗者雇佣军的吗?”维斯特敏锐的察觉到了关键之点,那些普林西海盗是一只游弋于欢乐堡群岛附近的海上鬣狗,也是这里的个头儿最大的一个土特产,他们的头领叫做“肥虾”本维斯,与之相抗衡的是普罗维登斯的“白棉布”杰克。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隐藏于这里上百座岛屿中的一个,这也是许多海盗的共同选择,但海军们根本难以剿灭这群海盗,现在也只能对他们听之任之。 “根据最新俘虏情报,是一个叫做麦勒迪的疑似某个自然系的神灵的祭祀,或其崇拜者。你知道的,只有宗教学出身的人,才可以一口辨认出某个宗教特征,光一个天际省就有十数名神灵,别指望一个佣兵如此博学。” “可以肯定的是,是这个麦勒迪雇佣的这群亡命徒,但我们对她的了解只停留在她的体貌特征与她有宗教界的背景上,这些关于她的文档你可以稍后翻阅。” 听完克莱茵的卸任交代后,维斯特也开始讲他在欢乐堡的所见所闻。关于米国父女、关于那里的无辜源力者、关于那里的混乱局势...... 克莱茵一边听一边点着头,然后他又聊到那群源力者。 难道维斯特或者是源力教团的谁喜欢干这些事吗? 把人们从他们的家里面抓出来,给他们套上项圈,然后送入牢房?以“原罪”名义? 事实上截然相反。 “我们厌恶这份工作,但我们必须这么做。而且我们还得考虑我们士兵的情绪”,维斯特语气厌恶的说道。 为了王国的子民,维斯特必须要承受这一切,这丑陋的真相他必须要理解,这是维斯特的父亲教授给他最重要的人生课程:不要以你的身份而自强,而要为了你能为人民作出贡献而自强。 克莱茵灌了一口杯子中的红酒,在桌子上扔下一张牌后说:“这种抉择的煎熬折磨着每一个有良知的人,但是我们命中注定肩扛于这种负担。” “维斯特,我见过许多各式各样的人,有一些人在承受‘真相’过多,见过‘真相’过多之后,他们就会变得麻木了,这群人称这种状态叫做超然。” “还有一些人,则沉迷于这种煎熬折磨状态,他们迷恋于伤口折磨,以满足于他们的殉道者情节。” “最后一群人,会承受不住压力,选择逃避,拥抱沉沦于深渊,但是...那玩意儿...还是‘人’吗?” “我们是暴君吗?兄弟,神圣的卢锡安会看见我们把凶手绳之以法而给予奖励,谁在乎那些该死的历史学家在他们的寓言册上瞎写什么?” 最后在俩人之间只有纸牌落于桌面上的声音...... 虽然克莱茵与维斯特二人互相慰藉,可是他们依然可以感觉正浸泡于这最为黑暗的原罪之中,不得超脱! 维斯特早就学会了如何抵挡黑暗——装瞎! 但问题是如果恶魔从我们的皮肤上撕裂绽开的时候,又该如何抵挡呢? 希望维斯特下一次对人民义正言辞宣讲的时候,让他们都以为维斯特瞎了,被悬于天空的煌煌大日刺瞎了...... 第26章 让整个世界都看到我的决定 维斯特做了一个梦,一个长长的梦,一个是面容不清的女人穿着学者长袍,一个则是带着鹰翼状头环,他灰白刚毅的连须短胡让维斯特记忆尤深,但同样是面容模糊。 “继承一座破破烂烂还受到诅咒的城堡,这种荣耀还真的值得怀疑。” “神明到底是什么?是更强大的力量吗?是奖励善人,惩罚恶人的审判者吗?” “这些神明并不存在,恰恰相反,是人类创造了他们。” “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注定你是无法理解的?他们的含义注定超出你的认知?” 他们的话语在维斯特的梦境中交相道出,这些话让维斯特似曾相识,他们争执着,他们如父如母,但维斯特知道那不是....... “...让整个世界都看到吧,让他们决定该做什么。” 随着他们齐声说道,然后维斯特的梦境重新归入黑暗。 天色以明,嘹亮的号角声唤醒了维斯特...... 排着整齐队列的士兵有序的从二人身边穿过,微风把头顶上的金属牌子吹过,让它发出“吱呀”的响声。 那是一个印有布拉库斯标记的微型交叉武器,揭示着这曾经是个军械库。 被树叶所分割的支离破碎的阳光洒落到老旧的石砖路面上,在他们身旁则是俩座被翠绿色藤曼爬满的废弃箭塔。 “恭喜你们,无论如何你们都离开了这片修罗场,也许你以闻到麦芽酒,闻到家乡的味道了。” “你也是,保重。” “保重。” 在与克莱茵正式道别,注视着那颗越来越远的光头后,维斯特也开始了对军械库的军事布置。 继续开始有条不紊的布防任务,挖掘计划、分配值守计划、外出与内部巡逻计划、运输计划,与上级对接,与各部对接...... 一条又一条的执行下去,虽然看起来繁忙,但是有副官与顾问帮忙的维斯特压力并不大,也没有什么错漏发生。在这期间,那些远古守卫与叛乱者或者说探寻者,也没有试图自不量力的骚扰军械库。 而这些简单基本的任务完成后,维斯特也终于有时间来完成自己的计划了,但是在探询布拉库斯的之前,维斯特有必要召集自己的顾问们,汇总一下关于布拉库斯的情报。 这次召集的是法师顾问费德勒,图书馆长费恩,书记官沃特斯。 “诸位,我准备着手对于其他的遗迹准备开始探索与发掘,但是布拉库斯并非好惹,他一定会布置许多的迷宫、诅咒、陷阱还有守卫,给他看守遗迹,现在,我们开始汇集一下关于布拉库斯的资料吧。” 在维斯特说完会议主旨后,费德勒就率先发言道:“关于源力诅咒来说,它的故事分为数个时期,但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布拉库斯时期,整个王朝的对源力的研究使得源力得以蓬勃发展。” ”其主要成果就是源力提取、源力保存、源力控制、源力改造等技术方面,我并不是为他歌功颂德,我相信其中的血腥并非是历史学家笔下的‘受到一些挫折’就可以掩盖的,但他确实为我们现在的源力反制做出了贡献。“ 费德勒讲完后,书记官沃特斯接着他的话说到:”但他也使得更多的源力实验技术流入民间,虽然宗教界与世俗界一直公开禁止包括死灵等任何禁忌的暗地研究,但依旧是屡禁不止,在我对麦勒迪为首的源力组织资料的整理中,发现其至少有一个以上的组织团体在投资他们。“ 沃特斯说得现象一直在绿维纶大陆普遍存在着,例如《灵魂陷阱》这个定义非常模糊的法术从来没有被明令禁止,而执天际法术界牛耳的冬堡法师学院更是从来不阻拦学生对死灵法术的研究,以下是以前维斯特手下向维斯特汇报关于冬堡法师学院的评测: 即使是在以严格闻名的大法师塔拉文手里,法师公会的加入标准依旧很低,最多是进入奥法大学的门槛被抬高了。但对比相对普及的法师公会,走学院式培养路线的冬堡学院在收人的条件上就要高不少,想要进入学院学习的学徒,首先就需要通过一场魔法测试,证明自己具备一定程度的魔法天赋,在考试中企图用法杖或者卷轴蒙混过关是铁定不行的。学院和天际的紧张气氛也是促使他们不得不抬高门槛的因素之一。 但一旦真正进入学院,学徒的研究方向是比法师公会自由很多的,不管你的兴趣是极度无聊的,还是像死灵法术那种犯忌讳的,都不会受到学院的过多干涉,当然一些比较挑战普通民众神经的类型,还是会被叮嘱尽量远离人群的。 冬堡学院在保持学术的纯粹性这一立场上,也是相当坚定,不同于因各种因素逐渐受到帝国影响的法师公会和其后的希诺、低语,冬堡学院一直独立于政治之外。在内战中,尽管帝国和风暴斗篷都有意拉拢和求助于学院,但大法师阿冉却拒绝了双方,声称学院永远不能陷入政治的泥沼。这一点也受到了很多魔法求学者的青睐。 我们有理由相信天际省的不被主流所承认的在野法师社团都是他们的“白手套”,这是一种在对外界捍卫学术主权自由的无声宣言。 所以能在这样一座严苛的不受政治影响的学院掺沙子的维斯特,可见其眼光之敏锐与长远。 ”就我对历史书中的记载得出,在布拉库斯不理政务之后,一直到死都在欢乐堡度过,他非常有可能埋葬于我们所在的这座岛上,但我们直到现在都未找到他的陵寝,还有他的金库,我们现在只是针对性的启用了这里的公共设施建筑。“ 最后沃特斯抬头看向维斯特建议到,“我们可以适当的探索这里,但我建议我们不要浪费太多宝贵的人力投入到这项危险工作中。” 听完沃特斯的发言后维斯特表示慎重考虑人选问题,随后他把目光移向费恩,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费恩的目的就是专程跑来欢乐堡的。虽然...可能最后是飘来的? 而费恩依旧是低着头翻着自己的书说:“布拉库斯是个血腥且腐烂的小偷,非常、非常、非常可怕的家伙,有些人甚至称他‘狗杂种’!狗杂种指的是…...” “太可怕了,太堕落了”,费德勒肯定的回答到,这也是普世对于布拉库斯的看法。 费恩点了点头。 “源力是祸害、恶魔、痛苦、瘟疫、黑魔法。而治疗方法是…..” 在听了费恩的提问后,其余三人对一路所经历的情景,各自你一言我一样的拼凑总结到。 “痛苦、枯萎。” “诅咒。” “妖法。” “非常漂亮的回答!” 费恩一边低着头记录,一边高亢的说道。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岛屿的情况就如诸位所说的那样。” “事实上布拉库斯精通诅咒,想要找一群他死后也依旧可以守护他的宝藏的护卫人选确实不多,而他的那些精通死灵法术的顾问显然不错,所以我就特意找寻了他的那些随他死亡所一起消失的死灵法师的名单。” “分别是死灵法师葛维克、死灵法师拉斯克、死灵法师汤姆斯恩、死灵法师特朗多依。” “他们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为布拉库斯守灵,但他们很有可能为布拉库斯守灵,本来我或许可以蒙混过关,但是你们一起的话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听完费恩的话,维斯特不禁要掂量掂量要拿下这些远古死灵法师的实力,思考他们够不够格。 “不过...”,费恩语气一转。 “不过好消息你们不用太担心,除非他们是巫妖,否则时间依旧可以给他们造成影响,直到现在,不知道他们现在能有他们鼎盛时期的几成功力。” 虽然费恩告诉了维斯特一个利好消息,但维斯特谨慎起见,需要在这次探险中派出更加优秀的探险小队。 这次费恩的话,维斯特所面对的形式,也确实给维斯特提了个醒,他的确需要一批专业人士来干这种活,他不否认自己的士兵的优秀,但他们真不一定是干这活的料。 就像打仗交给士兵,打强盗交给佣兵,探险交给冒险者一样,不过这次就只能交给一群非专业人士了。 当然,这次冒险还会加入一个拖油瓶——跃跃欲试的维斯特,他觉得自己以后这种冒险的机会不会太多了,就和一个合格的领主可不会有大把时间独自躲在实验室里研究神奇的魔法,因为这是他的宫廷法师该操心的事。 当然就更加不会参加一次有意思的冒险。 第27章 ?所以里面到底是什么?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餐桌上,而维斯特正坐在餐厅看着桌子上刚端上来的番茄酱意面(有点出戏吗...)与汉堡肉,还有贴心厨师特意为他增加的一杯橙汁: 这可真是一种难以言说且令人怀念的趣味,红红的番茄酱均匀包裹着面条,再加上这份量,真是让人心动。 沿袭至今的番茄酱味道扑鼻而来,配合上其中丰富口感点缀的青椒、洋葱与培根,看起来非常诱人。 果然该选这道菜,维斯特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维斯特拿起餐叉,在面条上轻轻一卷,一大口的面条就被卷了起来,随之塞入维斯特口中的还有一大口幸福与回忆——就是这个,怀念的味道。 时常lw会莫名的想要吃这个,番茄酱的味道,面条都煮开了,软软的混合酱料在维斯特的口中炸裂开来。 那种偷偷躲藏于酱料中的味道,那种藏于舌尖的熟悉味道,让维斯特敏锐地察觉到这并非是传统的面,准确的说应该是肉酱面,但它确实更令其升华了,非常不错。维斯特对其心里评价到。 接下来维斯特品尝的是汉堡肉——一块儿包裹着浓郁褐色烧烤酱的肉团,因为是组合套餐的原因,其份量上远小于平常所见的,但味道才应该是主攻手吧! 暗暗想着的维斯特握起手中的餐刀划下一块儿肉饼,叉起放入嘴中。 美味!最朴素也是最有力的评价,沾满酱汁的肉饼应该是独属于男孩子的味道,反正沃特斯一直对此敬而远之,但说起来她好像又很喜欢吃甜品。每次被维斯特看到的时候都会像是“共谋犯”一样,分一些给维斯特,有时候女人真是让人搞不懂。 番茄酱、肉酱、烧烤酱,接下来是橙汁,这种饮品在四季炎热的欢乐堡属于百搭的解腻饮料,即使维斯特更迷恋于酒,也不得不承认果汁在欢乐堡有着不低的档次与地位。 一顿体验极佳的丰盛早餐,元气满满的一天应当从早餐开始。 而在维斯特用餐完不久后,自己的搜集部队就传来了好消息,他们发现了一群“活着的”脑袋,没错,活着的,用当时回报士兵的原话是“太可怕了!太疯狂了!” 听到消息后,维斯特立马带上费恩与费德勒还有十几名士兵,组成的“小队”朝着发现地点走去。 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 这是到场所有人脑海里对所见的眼前事物的第一反应。 在众人穿过茂密的森林与草地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的空地,这里被一种南瓜大小的球茎植物所环绕,它们的颜色各不相同,有青色的、红色的、紫色的、蓝色的......它们也各有不同的表现形态,有的浑身环绕着闪电火花、有的则吐着旋起旋灭的无根火焰、还有的身周总有一滩渗不入地中的水渍。 当然最为引人注目的要数那些插在棍子上还未完全腐烂的四个脑袋和被放在空地中间的华丽宝箱了......一个奖予无畏者的宝箱? 〝这些好像都是元素球茎,我还以为它们绝迹了呢。” 费德勒惊讶的说道。 他并没有多卖关子而是当众为大家讲解到,“元素球茎是一种法师们专门培养的一种植物,它们可以看作一口专门抽取元素位面用于浇灌魔药植物的水井,但因其受元素潮汐的影响导致不可控因素太多,最后被淘汰不使用了。” “这玩意儿明显是个陷阱,如果我们触发了机关,这些看起来无害的元素球茎,元素连锁反应起来绝对会要了我们的命。” 费德勒语气严肃的说,一个一眼被博学者识破的陷阱。这还......真是让人扫兴——至少对于那些对这阴险造物的设计者来说。 维斯特看着这些南瓜大小的植物问费德勒:“那么有没有可能把这些东西给拆除呢?” “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无法把它们拆除掉,我已经说了,它们根植于元素位面,如果我们暴力拆毁,它们所爆发的元素乱流足以杀死我们,即使我们躲得远远的没事,这片空地遗迹也足够被炸的底朝天。” “也就是这些东西只要不乱碰东西——比如那个宝箱,我们就暂时是安全的?” “没错,这种元素平衡如果是布拉库斯布置的话,那么它至少维持了几百上千年了,如果刮风下雨就能被轻易破话的话,我们也不会看到这些了。” 听了费德勒的话后,看见费恩和其他的法师也没有质疑,维斯特他们就大步朝着那里走去。 在众人逐渐靠近这片空地后,维斯特看见一颗被割下来的头颅血腥而且有些伤感地插在棍子上。 就在维斯特走进跟前准备端详的时候,那个脑袋的眼睛突然睁开,猛然地飞了出去,也吓的维斯特往后猛地一跳,先是飞到最近的剧毒球茎上,然后又飞回来。 头颅把目光投向众人,声嘶力竭的吼道:“打开那个箱子吧,来吧!我知道你们很想打开它。打开那个箱子吧,战利品在里面,快打开那箱子!” 众人异常戒备地听着这个头颅的大声吼叫,并不试图接头颅的话茬,但这并不包括费恩... “打开箱子会发生什么?”他上前仔细的端详着这个奇特的造物。 “会出现好东西的,非常好的东西!打开箱子你就能看到。” “箱子里有什么东西?”说着费恩那手指轻轻的捅了捅头颅血肉模糊的脸蛋。 “东西!箱子里有东西!好东西!打开箱子就能发现了,你为何不这么做?” 而费恩依旧刨根问底的问头颅那里面的东西,而且动手动脚,头颅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耐烦。 “东西,你知道的,好东西。战利品之类的。” “你们赶快去抢吧,看我一点都不在乎”,说完他就不再理会一旁絮絮叨叨的费恩,费恩似乎对这些造物的工作原理非常感兴趣。 看到费恩与头颅的交谈,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威胁后,维斯特也得大胆起来了。 第28章 随我翩翩起舞 维斯特走到另一个头颅跟前,这个腐烂的头颅被扎在一根棍子上,偶尔有苍蝇从其鼻子中飞出来。 他的眼睛睁开,看了看维斯特。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请听好:别打开箱子,别打开箱子,不管你想干什么,都别打开箱子”,他着重的强调着,而在他说话的时候,那刺穿的下巴挣扎地扭动着,这话好像只能勾引住维斯特更大的好奇心。 “你们犯了什么罪,要被斩首”,变得大胆起来的维斯特问到头颅的经历。 头颅听到维斯特的问话后,叹了一口气,然后语气惆怅的说:“老套的故事,普普通通的故事,错就错在不该当一个好工人。我们曾是专家,也因此而掉了脑袋,或者说其实是丢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以外的部分。” “你们活着的时候是做什么工作的?” 头颅扭了扭位置,似乎因为方才那样说话的位置对他来说不舒服,“我们是地宫建造者,建造了地宫。布拉库斯王说那个有着石像鬼的地宫是最棒的地宫,然后就把我们的脑袋砍下来了。” 听到重要信息后,维斯特连忙问头颅关于那座石像鬼迷宫的问题,这很有可能就是布拉库斯的埋葬之地。 “不,想都别想,国王的秘密可不能随便说出去。我要把自己的嘴巴封起来,什么也不能说”,头颅语气一改刚才的随和,他坚定地大声拒绝到维斯特。 “国王奖赏你的忠诚与英勇的方式就是把你的头砍下来,然后插在棍子上?” “你完全不亏欠布拉克斯任何东西”,维斯特立即指出布拉库斯对他们所作所为。 不过对于维斯特的说服头颅不但没有屈从,反而振振有词的题暴君辩护。 “确实,不过我得提醒你,我有好几个朋友都在大屠杀中活下来了,那可是血流成河、惨无人道、血流漂杵的大屠杀啊!所以他并没有那么坏。” “而且我是地宫建造大师!” “我们建造最好的迷宫!” “我们不泄密!” 头颅立即紧闭眼睛与嘴巴,开始不理在他耳边费尽口舌规劝与威胁他的维斯特了。 但就结果看来,对于冥顽不灵的头颅,语言毫无力量可言。 在知道自己努力下去依旧是徒劳无获后,维斯特不禁有些气馁,他恨恨地对头颅说:自从他成为第七营的长官后,没有太多角色敢不在他的乐谱节奏下不随他翩翩起舞。 而回以他的是头颅死一般的沉寂。 看到头颅的反应后,维斯特用脚在地上踢了几下,最后暗骂自己愚蠢,精明如布拉库斯怎会留下后门,但是随即一个绝妙的计划在他心头成型。 “咋们走着瞧,布拉库斯”,维斯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似是死了一样的头颅。 而那边的费恩似乎还是不太死心,他找了另一个头颅,想打听点消息。 “别打开这箱子,不然会有坏事发生”,那头颅率则先对费恩说道。 “但是你们有位朋友让我打开箱子。” “别听他的,他疯了、疯了,我告诉你,疯了,他想死!如果我能的话我会抓住他的,杀了他就会杀死我们所有人,而你,也别打开那箱子。” “看到那些植物了吗?我指的是我们周围的元素球茎,它们会爆炸!” 随后费恩无论怎么说,头颅仅仅只是强调不打开箱子的重要性。 而在他们与头颅说话的时候,费德勒显然也没有闲着,他一直在评估这里被引爆之后会发生的影响。 “你们有没有什么收获?” “没有,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全都是一个迷宫的设计者,但现在他们已经顽固不化到了极点。” 费德勒轻笑说:“就和老头子,有的人年龄越大越和蔼,有的是越大越顽固,看来他们都被布拉库斯吓破胆了。”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说,我们也不能空手而归,不是吗?比如一个小小的传送术,俩位觉得如何?“ 说着费德勒紧紧盯着那个空地中央的那个宝箱,而一道道魔力灵光已经开始不断的在费德勒的手掌指间环绕着了,显然费德勒想要毁掉这个一无是处的遗迹。 毫无疑问费德勒想干的真是维斯特准备干的,维斯特立即让士兵清空周围的树木,而在他们清空周围易燃物的时候,那群傻乎乎的头颅似乎还不知自己大难就要临头了。 在费德勒表示已经范围足够之后,他开始施展起法术了,直到箱子上闪烁起法力灵光,那群头颅才后知后觉起来,朝着费德勒冲来,但他们不论是癫狂也好,歇斯底里也罢,他们都无法冲出那个怪圈。 随着施法的成功伴随着中央箱子的消失,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从那些球茎上炸裂传来,但在其中的球茎却完好无损。 那些试图飞高躲避爆炸的头颅随着地上木桩的破裂,只是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便跌入火海之中。 当然,单称作火海也不太准确,爆炸把水与毒液化作蒸汽,闪电在其中若隐若现,随着球茎在次喷吐星界油,火焰再次把水蒸气化作燃料,然后再次夹杂着闪电的蒸汽弥漫全场占据上风,如此伴随着爆炸声周而复始。 ”它们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我也不知道,也许马上,也许永远不会,不过这并不是我们该关心的。“ 说着,费德勒就朝着那个箱子看去,他召唤出一个小精怪操控它去打开那个箱子,在确认没有危险后众人也朝着那箱子里面看去。 里面放着的是一卷羊皮纸,在众人将其打开后,赫然发现这是一张记载着布拉库斯的宝库位置的地图。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还真是恶趣味的布拉库斯,他是想让垂涎于他的宝藏的小偷与地图一同灰飞烟灭吧。 而维斯特则独自走到火焰旁边,轻轻碰触了一个灵魂,一股记忆流淌了过来。 ”吾王,它们除非有您的命令,否则那些小偷只能闯过那些迷宫,才能来到这里“,维斯特卑微地低着头颅,用着尽可能谦卑的声音对着他面前的那双靴子说道。 紧接着画面一转,他的心里好像明了自己的命运...随后他的身子离他而去,而他心里却没有一丝怨言,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感谢布拉库斯王,感谢他没要了他兄弟的性命。 他心里一遍又一遍的为布拉库斯赞美、为他祈祷、为他祝福、为他...... 对于它们的命运维斯特表示怜悯,要怪也只能怪他们是个好个人吧,语气让他们在无尽的时间中变得偏执,葬生于烈焰陷阱。 这或许就是布拉库斯与维斯特对于他们最后的仁慈了吧。 可惜这群榆木脑袋没有找到比他们更蠢的家伙为其陪葬,不过幸运的是有维斯特会为其入殓——在他的传奇冒险与领主经济外交故事回忆书中。 而根据他最后的记忆,那座高塔与迷宫位于一座离海边悬崖的顶上,还有关于石像鬼迷宫的钥匙。 ”看来连老天爷也在眷顾着我们“,费德勒手握着地图高兴的说道。 ”那么诸位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朝着地图所指的方向继续前进吧。“ 维斯特最后果断下命令到。 第29章 千年教授 随后他们就按照地图的指引继续前进,最后众人来到的是处沙滩,这处洁白的沙滩上四处堆放着“垃圾”,或者是欢乐堡沙滩少有不堆放垃圾的,尸体、船只残骸、破碎的剑刃、装水的木桶、埋在沙滩装着半箱沙子的木箱。 而幸运男孩维斯特乐此不疲的翻弄着残骸,试图再在其中搜到几枚金币。 而其他人则是继续试图通过各种手段搜寻者宝库的入口,没人敢于要求维斯特不那么散漫,虽然维斯特知道自己的目的,但是就像雄狮的天性就是趴在巨石上看着母狮们围猎,漂亮的雌性天生就会获得更多的择偶权那样的自然而然,就和泰莫利亚之王弗尔泰斯特说得: 男人爱他的姊妹是件自然而又美丽的事。 说起弗尔泰斯特,维斯特又从泥沙中翻出一枚泰莫利亚奥伦,上面刻着弗尔泰斯特国王那鹰钩鼻的脸庞,背面则是百合徽,最不值钱,也是最多的货币,我们一般叫它泰莫利亚铜豆子。 看着这些货币与沙滩上腐败的尸体,维斯特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家伙绝对是海军击溃的那群海盗,他们身上货币五花八门。 其中最主要的维斯特挑出来四种,货币学是最可以宏观反应社会经济的风向标,作为路易斯教授的学生,维斯特对于货币学肯定是非常有研究的。 就从这些海盗身上的货币种类,维斯特就可以判断东帝国公司的这次航路开辟计划成功率非常高,因为维斯特找到的四种优势货币中,有三种属于东绿维纶,除了莱顿的林塔外,还有弗罗林,又称为尼弗迦德弗朗币,这种货币属于南部尼弗迦德帝国,它的币值并非与其中的贵贱金属含量挂钩,而是直接与尼弗迦德帝国的战况所挂钩,或者说是其经济。 本来尼弗迦德帝国军队连战连胜,打的玛尔公国抱头鼠窜,直接让该货币的价值大幅上涨,但过了几个月,冲突越拖越长,弗朗币的价值也开始慢慢持续下滑。 第二种就是奥伦币,有时被称为泰莫利亚奥伦或者简称为奥伦,是泰莫利亚王国和其周边的附庸国通行的官方货币,依旧不与其含银量挂钩,因宗主国泰莫利亚可以向附庸国收取铸币税,所以其币值虽然不高,但因为其大市场导致它币值极其稳定。 最后一种是克朗,或称为诺维格瑞克朗,没错,千帆之城诺维格瑞就是年轻维斯特去赌博的那座城市,因为其强大的经济实力再加上贵金属含量,导致它压倒其他北方王国几个地区的法定使用的货币,隐隐成为一种国际货币,也是维斯特找到第二数量多,第一价值高的货币。 “这儿,在这儿,入口在这儿!” 还在低头与船只残骸中寻宝的维斯特,远远的就听到了探索队队员高声的呼喊声。随即他就放下了手中评估东绿维纶三大势力,谁在对外贸易上占据主导地位的问题,大踏步的朝着发现地点走去。 “这里和其他地方一样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一个战士看着法师们对着一块并不出奇的海滩崖壁鼓捣着,暗暗对着身旁的弩手嘀咕着。 “所以这就是我们与那些神神叨叨的家伙的区别,不过有时我也很羡慕这群家伙”,那个弩手望着那群法师回答到。 “比如?” “值班困了就可以给自己召唤一张又大又软的床!” “噗嗤,老兄,你可真是个天才!” 说完那战士就用穿着铁手套的手狠狠的在弩手肩膀上锤了一拳...... 然后还在打闹的他们就听到背后维斯特的重重咳嗽声,随即他们立刻站好身子向维斯特问好。 维斯特对于他们的打闹并没有呵斥什么,“值班不许睡觉!但你们可以问法师团的召唤师,看他们愿不愿意给你们的宿舍硬床板上召唤一层天鹅绒被。” 说完话后,维斯特便朝着费恩他们走去,而俩名战士则是听得这话缩了缩脖颈。 “诸位,情况如何?” “一层幻术,不是那种假的,也不是概念上的,而是真的,这是一种古老的精灵奇迹法术——塞克的迷宫遮掩术,几乎无法被探测的迷宫遮盖法术,我们排除了所有可能之后得出的唯一真相,前提是这份地图是真的。” 费恩一边用手敲打着面前的石头,一边说着。 “也就是你们就是在对着一面真的石壁在研究?” “比真金都真,即使你拿回家盯上它一百年它都是真的,这就是所谓奇迹法术,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一个超级元素干扰法阵。” 随着费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维斯特可以看到法师们正在布置一个巨大的法阵。 “这里的水元素本身就有些失衡,我们在加把劲让它更失衡就可以干扰到幻术了,毕竟那仅仅只是奇迹,而非无中生有的神迹!” 随着费恩的语落,法阵也刻画结束了,法师们也开始吟唱起来。 连维斯特也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他注意到那些海水都似乎变得凝固起来,然后他们面前的墙壁如同被青色火焰灼烧的纸片一样,慢慢变得虚无直到消失,露出它们身后的一个巨大黝黑洞穴,一股海腥味从洞里面飘了出来,不过这没有引起众人的在意,只要这足够维斯特的队员展开队形前进就是了。 队伍开始布置好战斗队形开始朝着潮湿洞**部开始前行,而法师们不约而同的用右手举起一个悬浮手掌上的柔和白色光团,朝着黑暗之中走去。 而费恩则少有感叹的说:“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我似乎又回到了奥法大学图书馆中那段废寝忘食的时光。” “费恩你曾经在奥法大学就读”,旁边的费德勒好奇的问道,位于首都傅吉安的奥法大学曾今是整个绿维纶法师的圣地,它是由法师公会修建的官方学员。 “事实上,我在那里任教千年——以我自己的原本面貌,我最喜欢那里的大图书馆,图书馆总是人来人往,但它就和学院其他地方一样幽静美丽,不同种族,不同制服的法师都在铺着云纹祖母绿地毯上手举照明术,或是寻找书籍,或是坐在桌子上,或是席地而坐...我一直花费了数千年都没有完全照亮那些如渊似海的知识。” “你知道吗?你在图书馆中行走的越深,可以互相帮你照亮的法师同伴就越少,直到你走到那里的最深处,你就会在那里品尝到无尽孤寂滋味,不过还好有知识可以聊以慰藉。” 而在一旁不吭声的维斯特突然意识到费恩可能来头不小,他似乎捡到宝了。 第30章 有意思的混球 费德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有又问费恩因为什么不在那里任教了。 “就和愤懑的加里兰丢下一句烂泥潭离开法师公会一样,我也是如此,奥法大学不受政治影响,但是其管理者受,先是法师公会,然后是黑蠕虫教团,再是法师公会,然后法师公会分裂,最后希诺、低语学院、明灯教团三方混战,在这段时期朝令夕改就是常态。我也就在那个时候开始自己的旅法师生涯......” 随着小队继续深入,维斯特他们终于看到了尽头的幽幽蓝光,这一路上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埋伏,然后他们就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厅,那柱子旁正靠着一个看起来懒懒散散的身影。 他身穿黑色铠甲,头戴头盔,双手环抱于胸前,他长着一颗骷髅脑袋,有着一把梳的井井有条的...浓密胡须? “散开!戒备!” 维斯特立马明白过来他是谁,立刻让队伍做好战斗准备。 “你是谁!?” 他一边让队友布置队形,一边大声发问那个骷髅。 “还能有谁?布拉库斯的守卫亡灵法师特朗多依”,这个看起来有些威胁的骨头架子守卫不耐烦地看着维斯特他们,然后打了个呵欠,但他的姿势依旧是那样没有变化。 “你们竟敢违背布拉库斯王的意志?作为布拉库斯处理阳间与阴间事务的看守人,我的工作是处理那些藐视与窥伺他的遗产的人巴拉巴拉。” “不过伟大的特朗多依决定饶恕无知的你们一次。” 特朗多依嘴里一本正经的念着台词,一边扭动着头颅,打量着小队里的人,在他把目光投向维斯特的脸停留一会儿之后。 他突然对着维斯特用着猴急的语气说道:“嘿,让我看看你下面有什么东西,快快让我看看你的——” “tits!” 一旁的费德勒闷哼一声,使劲用胳膊肘捅了捅费恩,而费恩会以他一脸不明所以。 维斯特则无视了他那天真的话语,表情不变的问道,“告诉我,这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还试着张嘴呢,小心点,我喜欢你那张嘴”,那家伙依旧语气嘲讽地对维斯特说道。 这次维斯特再没有说什么,而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紧紧地握住拳头,没有再说什么。 而那家伙似乎想要激怒维斯特,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欠揍的话。 “真是尴尬,看…现在已经事情明了,没人在乎你说什么。” “别理会那个长胡子的异装癖白痴,你们几个盯着它,其他人开始继续搜寻。” 维斯特并不想要招惹这个说话讨人厌,却不阻拦他们的守卫,虽然他自己个人有点厌恶那家伙。 撇下这个让维斯特有些火大的守卫不谈。 小队继续向着洞**部前进,随着深入,维斯特他们就像进入了一个梦幻之地一样:这里应该本身就是一个巨大天然溶洞,只是被人为的改造增加了一些建筑,这里有着许多巨大的发光水晶,根本无需法术的照明。 就在他们走到一块儿空地的时候,突然凭空闪烁出四个身影,他们长得和外面的守卫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武器不同。 “我不是让你们离开吗?我还没说明白这里不欢迎你们吗?” 说着其中一个拿法杖的守卫就朝着维斯特射出一根寒冰箭。 而维斯特毫不示弱的撕开一根反射立场卷轴,那魔法随即朝着敌人狠狠地反弹回去。 而教团一名战士朝着敌方阵营中一名手拿三叉戟施展法术的祭祀冲锋过去,虽然成功击倒那么祭祀,但是场地已经下起了滂沱大雨,对方法师快速衔接一招冰封大地,成功的打断了战士们的冲锋靠近。 技能和目的的绝妙融合! 但精妙的配合挡不住敌方的人数众多,一名侦察兵已经用阴影迁越贴于法师背后,就在那闪着不明匕首光泽刺入法师腰间之时一面盾牌从侧面飞过来,击飞了侦察兵。 展现出炉火纯青的技艺! 可是又有几枚箭矢如流星陨落般射向丢弃盾牌的战士,而起到中流砥柱的守卫法师直接用偏矢立场笼罩那名战士。 一个超越极限的时间! 可惜的是其它几名守卫已经被众人击杀了,而疲于应对的法师与狼狈不堪的战士最后还是死于小队的手上。 归于尘土! 而经过这电光火石般的遭遇战之后,维斯特小队没有什么大伤亡,这些守卫配合的异常精妙,可惜在一开始就被维斯特他们火力压制的左右支绌了,更不用提什么进攻,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仅仅是四五人的探险小队的话,绝对是不肯能无伤亡就打得过这些守卫的。 “快看!这些守卫在变得透明消失,就和那些洞口的幻象一样”,一个士兵大声的喊到。 而在这个时候,平台上也凭空出现一个异常可疑的宝箱,而这时接到魔法信息的费德勒对维斯特说,刚才在外面的守卫突然不见了,听到这话之后维斯特直接从一名弩手手中夺过弩,朝着中间的箱子射过去。 不出所料!那个箱子突然变得透明并且爆炸。 “惊喜!” 一个人影或者说是守护者特朗多依从里面高喊着跳了出来。 看到没人中招之后,只有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后,他插着腰对着众人发问,“为什么没有人中招,不是应该冒险者们战胜强大的守卫之后,打开奖励他们的宝箱,然后我一个大爆炸跳出来嘲笑你们这群愚蠢的白痴吗?” 而在他说话时,维斯特已经装填好第二根箭矢射向了特朗多依,但结果就是,那家伙也是一个幻象。 随即众人再次开始了自己的前行,随后展示在冒险小队面前的是一个灯火通明的诡异房间,这是继续前进下去的唯一通路,在维斯特犹疑半天之后,还是选择了进入其中。 这房间布置的如同维斯特的书房一样,书架、盾牌、壁炉、油画,还有那个屹立于房间中格格不入的大理石骑士雕像与众多关着的木门。 一道光芒直直落于那中央白色雕像身上,当维斯特他们走进去的时候,那个雕像开始率先开口,它是活的! “你们来寻找,但注定找不到路,真可怜。” “为什么这么笃定”,维斯特惊异的看着这个雕像。 “布拉库斯·雷克斯下的命令,特朗多依只能服从。所以说你们已经见过了这个宝库的守护者是吗?”. 维斯特回想起了那个家伙,嘴角咧了咧,“那真是个很有意思的混球。” 第31章 灵魂容器 “虽然命运对他很残酷,但你对他很友善。” “想要继续前进吗?” 雕像问道维斯特,而维斯特也给与雕像肯定的回答。 “那么那么仔细听好了。” ”最早的巴拉库斯是一位高贵而睿智的统治者,但就像许多事物一样,他在源力的影响下变得愈发堕落。他有一个孪生姐妹卡珊德拉,他利用一个强大的咒语——灵魂熔炉,让他们彼此的灵魂被牢牢绑在了一起,他这么做的动机更多是出于贪婪而非爱意,而那贪婪......“ 维斯特思考了一下历史上的那件事之后,立即回答到,“一旦灵魂熔炉完成,他就可以将她转化为一个不死的巫妖,这样她。。。与他就都能永生不灭了。” “要么你非常擅长猜测联想,要么你有足够的历史学基础,我们来看看究竟是那个……” ”在源力猎人团的领导之下,反抗巴拉库斯的力量也在增长,这些勇敢的士兵只心怀着一个目标:废黜源力之王。最后他们成功驱逐布拉库斯王,但在他罪恶的余烬中,我们也许可以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在欢乐堡的主人已经离去多年之后,神界教团在这里......“ ”这里是我们的无价之宝,它偏远的地理位置使得这里成为了一处隔绝危险人群的绝佳场所,这里是绿维纶的希望道标,也是我们的一处基地,用于研究应对源力者和对抗虚空觉醒者的威胁,这是一处神界教团和源力者携手合作促进绿维纶变得更好的地方,而我们现在已经在这里找到有效的暂时性治疗法“,维斯特义正言辞的对雕像回答道,这是不可妥协的原则性问题,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时候 ”这是官方答案?不过这答案没有什么问题,还有我为什么要这么问你?他是不是希望你们能......“ “算了,这无关紧要,道路已经打开了,过去吧。” 随即一扇门从墙壁上打开。而就在维斯特带人准备出发的时候,费恩连忙问雕像,特朗多依生前的事情,或者说是问他自己? 雕像很大方的对着费恩说:“我知道的很少,但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博学。旅行者,我会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布拉库斯王对他进行了起诉、审判、定罪以及惩罚,我不知道具体罪行是什么,但他被判永远守卫金库,不许让其他人进入。” ”事实上,他是我的造物主,如果你们能来到这里,那么你们就有资格继续进行下去,特朗多依是一名强大的幻术大师,注意看破假象找到他的真身才可以打败他。“ 在最后雕像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世,并且很慷慨的给了小队一些情报。 他的意思是后面还会遇到特朗多依吗?众人脑海里遗留着这个疑问,不过维斯特对于自己的士兵自信满满,相信他们可以再次击败特朗多依,随着小队成员离开房间出现眼前的豁然是一片开阔地带。 这就像是一个斗技场。 当小队走向中间之时,突然四周和上一场战斗一样,涌现出数名特朗多依,他们的职业依旧五花八门,他们和上次不同,他们一言不发直接开始了战斗。 依旧是降雨术开局,但这次特朗多依失算了,费德勒直接一道闪电链劈了过去,而费恩则对着面前一招强力红龙吐息直接把面前的雨水通通化为遮蔽场地的雾气,而找准目标的战士与侦察兵默契的一头冲入大雾之中,他们要让对手知道什么叫做烟中恶鬼。 而那些幻象好像也继承了特朗多依的自带“生命侦测术”,也一头冲入烟雾之中,然后就是一场乱战,大雾中一直传来刀剑碰撞和闷哼之声,偶尔会看见一团火油壶炸裂的火光从雾中冒出,或是一道神圣光柱刺破大雾......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维斯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战斗怎么可能这么久没有结束? 这时他突然想起雕像的话,他开始立刻查看起四周敌人的动向,果然他看到了一个异常的特朗多依,他弯着腰拄着法杖浑身冒着黑烟,和维斯特一样没有参与场中的战斗。 反应过来的维斯特马上让弓弩手向那个特朗多依集火,而他也没有躲闪,在被数支箭矢射穿之后,伴随这一声惨叫,战场上的许多幻象全都消失掉了。但最为奇特的那具尸体并没有消散。 接下来就是抚慰、镇静,伤口可以被抚平,但伤痕却一直留在心中,雾气慢慢散去,队员们也来到了那具尸体前。 所有的目光都不自然的聚集与尸体手指上的戒指,好像在呼唤着让人戴上它,但那还远远不到魅惑的程度。 维斯特从特朗多依手指头上取下这枚华丽的戒指置入自己的掌中,它的触感冰凉,而在指环的内侧,维斯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卡珊德拉,魂铸双胞胎之一,被布拉库斯试图转化为亡灵族巫妖的姊妹,从而妄图延长他的统治。而从戒指上的宝石中,维斯特可以听到模糊的、恶毒的低语传来。 而这戒指让维斯特联想到了一些其它的事情,或许值得尝试一下,他将戒指交给一名牧师保管,让他压制但不要净化那诅咒,或者说灵魂。 随着宝库的守卫特朗多依的被击杀,众人继续开始行进,很快就来到了遗迹的尽头。 这里堆积着大量的金币,尤其是在法师点燃周围的火盆之后,那暖光照耀在金币上更是熠熠生光,也把在场的每个人的眼睛照的熠熠发光,但法师们则是把眼睛停留在那些环绕着绿色光芒的宝瓶上。 费德勒痴迷的盯着其中一个放在高台上的宝瓶,“这不会就是那些传说中的巫妖,永生不死的灵魂容器吧!那些灵魂能量简直要满的溢出来了,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他想要伸手去碰,但又好像担心会碰碎了,赶紧把手收回来。 费恩则是并没有轻易下结论,仔细盯着这些宝瓶看来半晌,“灵魂容器?永生不死的道具?你确定?” 而周围的法师则立刻把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投向费恩身上,等待着费恩的接下来发言。 ...... 第32章 比死亡更痛苦 维斯特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而是把目光移向了那些灵魂宝瓶的底座,准确的说是那上面的铭文牌。 就在维斯特想要走进点仔细观察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维斯特的面前——那竟然是特朗多依! 众人立马准备战斗,而特朗多依直接无视掉了众人的敌意,而是语气平静的对维斯特说:“你们终于来到了这里。” 紧接着他似乎在轻轻哭泣,身体颤抖抖了起来:“天杀的布拉库斯,把我的灵魂封印在罐子里,让我永不超生,只要瓶子不破,我就不会死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受到如此惩罚”,维斯特问道。 “我不知道,这就是源力之王的处事方式,先是和你交友,然后再毁掉你,我还以为自己会和其他人不一样,我真是太蠢了。” “他的恩惠......令人陶醉,虽然不是借口,但确实是原因。” 看着一心求死的特朗多依,维斯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同意了特朗多依的请求。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这么做?” 他用惊喜与解脱的口吻说道。 随后他在维斯特的面前单膝跪地,一手抓住维斯特的脚,一手托举着维斯特的手,脑袋耷拉着。 对早有死志的特朗多依维斯特并没有为难或是评论什么,而是一手拔出佩剑狠狠的劈在瓶子上,然后突然一道肉眼可观的灵魂涌出,然后消散于天地之间。 随着维斯特立刻命令士兵们把这些闪闪发光的古董金币装入储物箱中,然后让他们抬出去,并非是不想使用储物装备,而是这些储物装备在附魔减重术时,超出一定阈值后每减少一克都是要花费巨大的财力才可以实现,远不如手提肩扛来得划算。 花十倍等同于城堡重量的金币买一枚可以装下整座城堡的空间戒指,只有国王才能玩得起这种买椟还珠的傻事,当然这是维斯特自己的看法,当事人可不会这么认为。 说实话,不要看这五六堆一人高的古董金币非常多,但它们值多少钱,或者说它们可以在佩伦可以支配多少劳动力,维斯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些大批量的金币处理起来非常麻烦,没有国家信誉担保的货币其价值只有贵金属含量价值与古董价值,而佩伦的银行可不会谈这些金币古董价值。 所以这些金币最惨的情况就是把它们送到佩伦铸币厂融掉重铸,而且其中维斯特得给铸币厂付工时费和其中包含的铸币税。 当然,即使在小的收获,那也是收获,它们将化为维斯特的“复国资金”的一部分,也会让维斯特进一步摆脱东帝国公司未来可能的钳制。 在士兵们互相开始忙活的时候,维斯特并没有忘记这些灵魂宝瓶,随后维斯特开始挨个观察这些灵魂宝瓶都是谁的。 他走到一个放置宝瓶的基座上,铭牌上刻着葛维克,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宝瓶里的灵魂也是可以读取的。 在维斯特走近这个宝瓶时,这个闪烁不定光芒的瓶子中,维斯特似乎可以听到一阵遥远的欢笑声,然后他轻轻把手放到宝瓶上面...... 维斯特的意识回到了酒馆之中,他看到了屋子中间坐着一名矮人,矮人和周围的人一起在大笑,僵尸们像奴隶一样的不断上着食物和酒。 突然门被一个铁鞋踹了开来,一个高挑美丽的女人手拄着法杖走了进来,紧接着那女人身后涌入一批重装守卫,维斯特听不清楚那个高挑女人说什么,但维斯特可以从矮人的眼中读出恐惧。 主位的矮人嘴里嘟囔了一个词,然后周围的亡灵向入侵们扑去,但却瞬间都被放倒在地,随即矮人手指头上一道红光朝着女人射去,但那却如同泥牛入海,绝望的矮人试图逃跑,将她的“朋友”推向女人的队伍里,她连滚带爬,但这没有用。 一根闪着紫色荧光的锁链穿过人群栓到矮人的脖颈上,然后被拖拽了回去,就像一条咬钩的鱼,她的眼睛突鼓如同要冲出眼眶,嘴不自然的一张一合,双手紧紧的拽住拴在脖子上的锁链。 当她被拖拽着扔进塔里面时,维斯特听见她在咒骂着布拉库斯王和他的“表子情妇”,那怕是当塔门被关上后,维斯特依然可以听见她的叫喊声...... 维斯特把手从瓶子上移开,他的头有点犯晕,这种信息量的确少有,不过他并没有什么不适,他现在都可以感受到那美丽女人的恐怖威吓与强大矮人的无助绝望,现在那场景都让维斯特感到的内脏蜷缩。 随后维斯特来到另一个基座前,底下的铭牌刻着拉斯克,维斯特面前基座上的宝瓶看起来很古老,但是十分完好,上面布满了维斯特不认识的象形文字。 他敢肯定刚才一定有一个文字移动了...... 图像活动了起来,维斯特被带入梦境之中,他看到了远古帝国的蜥蜴人,他们拒绝帮助维斯特,而且将他扔到无尽的荒野之中。 当他四处游荡时,所有人类都离开了,只有一个人留了下来,他说他会带维斯特回家——布拉库斯王。 他许诺维斯特以力量,但要付出代价...... 布拉库斯一片一片剥下维斯特的金色鳞片,直到把维斯特剥的只剩一副骨架,布拉库斯许诺维斯特以力量,但他只得到了一副枷锁。 法力的灵光在维斯特的掌心旋转,死亡的气雾于维斯特的周身所环绕,幽色的灵魂能量破维斯特的骨架而出,他准备夺会他的一切。 但一个女人拉着维斯特的手,把他带到一个塔里。 “他答应过要带我回家的!” “你已经到家了”,她微笑着封上大门的最后一丝光芒,“这里就是属于你的地方。” 随着最后一句话语的飘落,维斯特的手从那上面移开,维斯特的皮肤刺痛,他似乎能听到一个小小的,害怕的呜咽声传开。 这些应该都是费恩所说的那些死灵法师的灵魂宝瓶,这些都是记载灵魂生前的故事,想着这些事维斯特又朝着下一个宝瓶走去..... 第33章 往事如烟 这个魂瓶非常稳定,闪着和缓的光,在旁边维斯特似乎可以听到一个声音的低语... 他看见,感受到,一块遥远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气息,松针拂过维斯特的脸颊,维斯特感受到臂弯中的重量。 一具尸体——死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悲伤,那地上的鲜血是如此之殷红,那天上的月亮是那么的圆,那么的皎洁,还有...还有那城堡的壁炉是如此之温暖...这一刻记忆重影又变为清晰。 但维斯特心存希望...... 维斯特眼前的一切不断在改变,但他的智慧没有随着他的衰老而增加,维斯特看着布拉库斯把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融化。 场景再次扭曲,布拉库斯站在维斯特的面前,他身边依旧站在那个美丽的女性。而谋逆的赤炎在维斯特的周围熊熊燃烧,然而冰冷的臂膀如同铁箍束缚住维斯特,他被封印如高塔,他的尖叫在黑暗之中回响。 维斯特感受到一阵颠簸,他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这个灵魂宝瓶,它依旧静静地躺在宝库里。 他的手从宝瓶上松开,手抓着旁边的柱子上,一边试图让自己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一边试图把连脸埋藏于阴影之中。那景象让他勾起来一些不好的回忆... “是时候斩断你的脐带了。” 他单膝跪地看着他,他有着俩撇如同短匕般的胡子,他夺走流着眼泪的孩子手中玩偶,并塞给他一部祈祷书。 每片草叶上都有一位守护天使,俯身向他轻唤:快长大,快长大...... 我永远记得我父亲当时慈祥的眼神... 呼吸渐渐变得平静,但被火焰照着忽明忽暗的脸颊依然可以看到点点晶渍,但转瞬之间就干涸消失掉了。 就在逐渐从回忆的泥潭中拔出的维斯特,突然发现了一个多出来的灵魂宝瓶,他走上前观察这个宝瓶,这个宝瓶曾经应该很华丽,现在它布满灰尘,颜料与宝石都脱落掉了,它轻轻摇晃了一下,维斯特看向了底部的铭牌:格拉提亚纳。 这陌生的名字明显不是费恩所说的亡灵法师名单之中,在维斯特的手指轻碰瓶子裂开的表面的时候。 壮丽的幻象撕开了现实的画面,丝绸、美味的食物等等,但在...它们下面的却是鲜血与尸骨,幻象发生了变化,他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村庄,被屠戮的女人和孩子,他看到了她那拿着与军械库中一模一样的禁源法杖站在其中,她回过头来大笑,那笑声响彻维斯特脑海的之中...... 一个阴影笼罩在她的身上,那是一尊掩面而泣的大理石雕像,女人试图伸手去安慰雕像,但是布拉库斯——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他把她直接拽了回去。 维斯特看见她跌倒在沼泽泥潭之中,无法脱身...... 当维斯特将手从瓶身抽回时,他能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刻骨铭心的悲伤,那是悔意?抑或只是追忆往昔的生活? 维斯特早就“见过”这个女人,美丽、高挑、迷人,她的一颦一簇,她的温柔如水,她的寒冷如铁...现在的问题是她是谁? “费恩,你的课可以先放一放了,现在我们这里多出来一个宝瓶,写着格拉提亚纳,那么她是谁?” 看着一旁围着小圈子还在讨论不停的法师们,维斯特不得不打断到。 “格拉提亚纳?她是谁,我记得没有这么一个死灵法师”,说着费恩低头开始翻着自己的笔记本和书。 “啊哈!找到了,布拉库斯的女人,有大段描绘她的风流韵事,还有...她好像是布拉库斯的助理什么的,但这些描述得不多,人们好像更加关注她的美貌动人。” “格拉提亚纳不就是岛上阿曼蒂亚神庙的祭司的名字吗?” 费德勒插话到,但他想了一下,立刻摇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怎么可能,也许是巧合,阿曼蒂亚找一个亡灵法师简直是搞笑!” 而对于格拉提亚纳的生平,费恩翻了一会儿,表示他并没有对这个女人太多的记载。 但这也使得维斯特更加相信那个费德勒所说的不可能,维斯特记得那场景,那个掩面而泣的雕像,虽然维斯特没有见过,但她确很有可能是——‘神之泪水’阿曼迪亚。 在欢乐堡最不缺少的就是不可能,所以维斯特立刻要求法师们击毁除了格拉提亚纳之外所有的灵魂宝瓶,这立马激起了法师们包括俩位顾问的反对,他们认为这些是非常具有研究价值的东西。 而维斯特看着这些法师,心里考虑了一下后,对着法师们说:“我不在乎这些东西的其它价值,我可以为你们预留半个月的时间,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都给我解决这些亡灵法师的问题...如果他们无法乖到像狗一样见了就跪下来舔我的鞋子,那么就提前把他们消灭在萌芽之中。” 现在有人告诉维斯特没有不怕死的人,他立马就会往那人脸上揍一拳——戴着铁手套。 在看到士兵们把东西搬的差不多了之后,维斯特就宣布收队,回到了洞口后,城堡来的运输部队已经到来。 一箱接着一箱的财宝贴着封条被运上马车,维斯特看着一辆辆马车在他的面前驶过,看着车子在潮湿的欢乐堡土地上压出一道道深深车辙,他紧绷的脸庞露出了罕见的笑意。 那勒住他脖颈的沉重似乎松了许多,虽然无法松一口气,但无疑希望的光芒又大了一些,这些宝藏会为再次新生的哈姆雷特注入新鲜的活力,虽然对于偌大领地来说可能是杯水车薪,但也是家族复兴的希望。 那怕是最为不足道的胜利也是胜利,最微不足道的希望也是希望。 维斯特离开忙碌的士兵,独自依靠着沉船的骨架之上,看着那壮丽的大海与那日暮的一次演绎。 天边尽头处,那不愿意西沉的太阳把光芒化为利剑,奋力刺穿天际的云层,而余芒撕裂已有些丝丝夜幕的天空,维斯特注视着这宛若神迹的一幕。 注视着那被自己血液染红化为晚霞的云层把自己的滴滴鲜血,滴入到古井无波的大海之中。 注视着已经不知不觉来到舞台上的星月。 第34章 保护土地税 维斯特双手合十,对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的一切,对着这天地之间祈祷,我若与人同行,你们必与我同在。 微风轻拂过这个褪下兜帽少年的发梢、他的脸庞、他的手指间;拂过这个踽踽独行的身影。似是在赞成他,似是在附和他...... 午后的阳光照穿透玻璃窗照射到一间小书房中,俩个熟悉身影一个在站着说着一些什么,而另一个则坐着专心致志的听着那个身影在讲。 没错,他们就是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与他的老师路易斯·巴斯德。 后者正抑扬顿挫的给维斯特讲着课。 “我们上一次讨论了水运的优势,讨论了为什么领主与商人们为什么不约而同的发轫于沿河沿海的改良,讨论了运力、市场、甚至一些大地方与乡下的分工缘由,虽然最后者我们讨论的不多。” “一个良性循环组织的建立离不开财政,而财政则无法离开税务,而税务离不开货币。我们今天主要讨论的是货币,正好我们可以用那十几万枚金币作为案例。” 路易斯简明扼要的总结上次的课程,点明本次课程的主题。 “维斯特你给我阐述了你对东绿维纶各国的货币看法,虽然很好,但我们今天要从另一个角度看待问题。” “我相信,世界上所有的君主都是贪婪不公的,都善于愚弄臣民,把货币的含金属量次第削减,在布拉库斯末期,其货币的价值减少到原价的二十四分之一,含量低的令人发指,而莱顿现今林塔的价值只有当初大约三分之一,泰莫利亚的奥伦在相当于原价的十八分之一。” “通过这种办法,君王和国家以较小量的银,表面上偿还债务,并履行各种契约。实际上,政府的债权人因此被剥夺了一部分应得的权利,政府允许国内一切其他债权人,都有和君王相等的特权,他们同样可以使用新的贬值币,偿还改铸前借来的货币。” “但少有人会重视这种比公共灾害还要大的多、普遍的多的个人财产革命。” 听完路易斯的这番理论,维斯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虽然他可以选择当一个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领主,但他志不在此,作为子爵领的哈姆雷特也是拥有铸币权的,或者说绝大多数的贵族领地都有铸币权,但光是发行一种货币对内剥削都少有贵族领地可以做到,即使发行了也要面对大币种的围剿。 诺维格瑞克朗以席卷天下之势力压北境诸国货币,导致那些杂牌军沦为地方性辅币,而哈姆雷特领的货币政策受到外部冲击也是必然的,那么问题随之而来。 “那么我们新生的哈姆雷特如何面对货币发行,所引起的市场反弹与影响呢?我们的可行货币策略是什么?” “减铸还是增铸?长久减铸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维斯特一连串的疑问推向了自己的老师,也是未来的经济顾问。 这些问题看似离着坐在欢乐堡的维斯特很远,但对于一座领地的建设未雨绸缪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经济只是一头需要精细呵护的奶牛,而吊在其下面嗷嗷待哺的官僚集团与国防安全这俩个巨婴,他们的成长问题才是维斯特最为头疼的问题。 而对于维斯特的疑问,路易斯非常轻松的回答道:“市场如同羊群,法令如同牧羊犬,我们只需要在关键位置叫上几下,或是拉一下缰绳,它们就会回到圈里,注意,我们的法令并不是要给它们眼前筑起坚石大坝,而是有规律的引导。” 看到路易斯一副治大国如烹小鲜的样子,维斯特立马正好身姿,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首先,你得知道,金银只是一种媒介,一种普通人出卖劳动力之后所获得的报酬,一千年前的农民与今天的农民所从事耕种的方式与花费的劳动力几乎相同,但他们所获报酬绝对不同。” “历史学家从来不会用金银价值来衡量那个时代是进步社会、停滞社会还是退步社会,虽然每年粮价随洪涝与丰收每年的影响波动非常大,但以一个世纪为单位削峰填谷的眼光来看,时代进步与否,我们一看便知,值得一提的是某些当代经济学家也提出gdp的概念,它们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著史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路易斯脸上露出嘲弄的神色,随后又脸色一正:“而理解田地的重要性是十分有必要的,我们就可以理解土地是税务局的命根子,而税务局是财政局的命根子,而财政局是君主的命根子的道理了。” “土地是我们财政的基本盘,所以我们必须要保障其不贬值,因而不但不能减铸货币,还要不断增铸,为什么?” “为什么?”维斯特也同样重复了一遍。 “因为货币地租与谷物地租!在收税时即使我们要求缴纳具体成色的白银而非铸币,但因为不断开采银矿,导致我们的货币地租也就是税收不断地缩水,我的老朋友奥森弗特学院的布勒克斯顿教授告诉我,早期诺威格瑞法律规定:自由市所属农地三分之二缴纳货币,三分之一缴纳谷物,或者当地市价的折合货币。” “但是现在他告诉我由谷物折合货币部分,已经相当于二倍于其余三分之二了,其货币地租已经贬值到原先的四分之一了,但问题是诺威格瑞的货币含银量和铸币单位数百年几乎毫无变化。” “所以如果我们不想让有价值的地租变得一钱不值,唯有通过增铸来维护其价值的稳定。” (作者语:你可以认为这是魔幻版抑制通货膨胀的对策) 维斯特听了路易斯的话之后,认可了增铸的货币政策但是新的问题进而应运而生。 “增铸会不会造成货币无法回流本地市场问题,或者有投机分子重熔我们的货币?” 对于维斯特的问题路易斯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以一个国家的角度来思考问题了,而这又是一个系统的问题了。” “你所指的问题其实所担心的就是铸币金属与货币金银的价值问题,我们其实可以对货币课以铸币税,以增加金银币的价值,让它们的价值超出同量的条块金银。这时,变成金银币的金银块就要附着铸币税了,就和金银首饰总比同重量的金银块要贵,简而言之,就是人为的割裂与扭曲货币价值。” “让金银币价值高于金银块,这既可以阻止我们的金银币被溶解,又可以阻止货币外流。因为我们的金银币在国外往往只能按照条块重量出售,而在国内却有其超出重量的购买力。” “最好的实例就是那堆布拉库斯的金币,如果你可以穿越时空,你就可以发现这堆金币在那个年代简直可以富可敌国,可现在则是维持一个哈姆雷特领长久的行政与国防费用都有些困难。” 在路易斯又为维斯特讲解了一阵后,经济学课程总算进入了尾声。 第35章 石像鬼迷宫 在俩人讨论完货币问题后,今日的课程也就结束了,维斯特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即使一个人待在书房中倒杯果汁小憩一会儿也是不错的,但是他并没有待太久,就有人前来向他汇报。 那座藏有大秘密的山崖与周遭的情况已经被侦察兵们调查完毕,就从反馈总体上来看,那里就和其他的遗迹一样,看上去稀松平常。 侦察兵告诉维斯特,那座遗迹唯一特殊的地方在于,遗迹的门口有着一名会说话的石像鬼在守卫着,它并没有暴起出手,而是说只有完成迷宫考验的人就可以进去。 听完汇报后,维斯特就心里明白了,那里就是石像鬼迷宫了,而法师们早已经想办法把束缚于宝瓶中的灵魂释放掉了,那里面可能的守卫已经被法师们消灭掉了,看来时机已经成熟,下一次的冒险马上就可以开始了,希望这次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随后维斯特就开始让手下准备物资,不日就要出发了,但就是在充足的准备也是无法万全的,用冒险者的话来说:准备的代价——现在以金钱衡量,之后以生命来衡量。说实话许多人都陶醉于这种把骰子交给神的感觉,包括维斯特自己。 他现在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输,并非是知道自己不会输,而是因为他相较于普通的冒险者来说,他是大玩家,他自己可以输的起。 在得知自己的士兵们已经组织完毕,可以探险后,维斯特便宣布第二次的探险任务开始。 这次依旧继承了上次的编制,只是更换了一些人员,值得一提的是维斯特对上次的探险人员都进行了赏赐,每人都送十枚布拉库斯金币与十枚林塔,或者每枚布拉库斯金币一比六兑换为林塔,没错林塔就是银币,整个绿维纶除了诺维格瑞克朗为金本位外,所有国家都是银本位。 在北方的天际省,那里的人们说负债很多的人都说是那个人借了许多人铜,而直到帝国的银本位制度取代他们也这么说,而帝国商人则会告诉维斯特他的那堆金币值多少多少银,即使莱顿帝国是金银铜币并行。 如果维斯特跑去还账,债主有权拒绝他用金铜币还账,因为记账用的银币,也就是说其它俩种货币只能被当作市价金、铜块来折合冲抵债务,而如果是银币,哪怕磨损的再厉害也被视为优良的银币,可以兑换法定汇率的新铸铜币。 银本位直接让士兵们选择了价值更低的银币,而非看似价值更高的金币,要知道莱顿一金弗坚可以兑换十一枚林塔。当然,维斯特自己也不会一比二给士兵们兑换弗坚就是了。 不过对于普通人之于货币来说自然无论金银都好,而众人这次基本上依然沿着上次的道路,穿过沼泽与树林,来到山峰上的迷宫。士兵们期待这可以有更多的收获,而法师们期望可以和特朗多依那里一样,可以获得更多的法术,维斯特这种全然无所谓的大手笔可是不多见的。 维斯特单手拄剑,单手支于额头遮挡着正面的阳光,瞭望这座迷宫与迷宫之后的那座石塔,而士兵们则伫立其后。 这座迷宫其实都是由石栏杆所搭建成,然后被分割为一个又一个的方格子,这就是所谓的迷宫?看起来更像是小孩子捉迷藏的地方,当然或许对于那些冒险者们有些挑战,但这更像是为死灵法师挡苍蝇的布幔。 “真是个挖坟掘墓的好日子”,望着这里面已经有些崩塌的废墟,维斯特语气轻快的说道。 “我们是不是有些大煞风景了,也许应该找一个有着四人的冒险小队,经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考验,然后获得应许之赏”,维斯特自言自语的碎碎念道,谁也不会没有眼色的接腔。 “伙计们,也许没有游吟诗人为我们的伟大冒险吟唱,但我相信如果布拉库斯这次不能满足我们的胃口,我们就让他这副老骨头见见太阳。” “以那些被他诅咒与害死的可怜虫名义!” 随即维斯特就挎起宝剑,带头朝着迷宫入口走去,士兵们虽然不全理解维斯特说什么,他要干什么,但只要有钱拿就是好事。 走到那个石像鬼雕像面前后,那个石像鬼立刻让维斯特选择是否要进入迷宫接受挑战,和侦察兵说得一样,有点傻,毕竟是一块石头。 而维斯特早有准备的让牧师带来了诅咒戒指,在石像感受到其上面的灵魂气息后,说了一句欢迎国王使者的视察,然后打开了迷宫内的所有的门,随后众人安全的穿过迷宫,但是其中的一个特殊的事情引起了维斯特的注意。 众人看到了一具一边被大火灼烧一边惨叫的骷髅,那火焰没有它看上去的那么普通是肯定的,这显而易见又是布拉库斯的又一杰作。 维斯特问法师与牧师们谁可以祛除那些诅咒火焰,无论如何给这家伙一个痛快也是好事,而一名法师先试着可不可以用水流可以熄灭这火焰,他先是用造水术召唤了差不多一桶量的水,然后兜头朝着骷髅浇去,但是这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这是灵魂由内而外所燃烧的引起的诅咒,普通的方法显然毫无效果”,费德勒摇了摇头对着那名法师说道,“我们对那些灵魂上的事情并不太了解,光灵魂宝瓶都废了许多精力。” “也许我们可以试一试”,牧师们走到维斯特的身边向他提议到,“但对于亡灵使用诅咒驱散术可能有不可知的后果。” 维斯特看到法师们没有办法后,就朝着牧师们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主张,反正也只是顺道而为罢了,即使净化了骷髅也是帮他早登极乐,免受苦难而已。 在征得维斯特同意后,牧师随即开始吟唱,紧接着一道光芒的落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骷髅身上的火焰渐渐地消散,而骷髅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症状,它并没有直接被净化掉。 而骷髅明显非常开心,他激动地对着牧师说:“你,你释放了我,牧师先生......我等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牧师关切的问:“孩子,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受到如此恶劣的惩罚?” 骷髅摸着自己的盆骨,看着在场的众人,一声干巴的笑声从他那古老的咽喉中发了出来。 第36章 别了绿维纶 “这个...这是个奖励......为了表彰我履行职责,完成布拉库斯王的愿望。你们知道那个名字吗?” “知道”,费德勒上前接话道。 “他的雕像现在仍旧竖立在许多昔日帝国的遗迹上,他的诅咒也依旧在欢乐堡这种古老的废墟遗迹上演绎,在我们教团不及之处依旧被他的影响力所环绕。” 骷髅听到费德勒的话,凛然的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教团是干什么的,但我还是可以感知时间的。他试图掌握源力,操控源力,为了成神的时候,做了许多残忍可怕的事......不得不承认,这里面也有我们的分。” “也许......也许我们确实应该身陷烈焰之中......” 听着骷髅用低沉的声线承认自己有罪,费德勒并没有指责他是布拉库斯的同伙,戕害人民的一员,而是头脑清晰的问:“你和你们在布拉库斯中担当什么作用,你是亡灵法师?一个会黑魔法的人?” “不、不、不”,骷髅连忙摆手解释到,“我们都是学者,历史学家,图书管理员。布拉库斯想要寻找源力的秘密,但他没有耐心翻看多的吓人的古卷与石碑,还有坊间传说,他整天都在与自己的死灵法师们研究延长肉体凡胎的自己的生命。” “我从那些文章中找到了一种强大力量的信息......非常可怕的力量......一种布拉库斯所渴望的力量,一种可以助他成神的力量!” 费恩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冲上去拽住骷髅的肩膀,语气激动地问,“那些文本在那里,可以那个我看一下吗?” 这个骷髅学者不得不扶了扶自己被费恩摇歪了的脑袋,用着一副活着就会翻白眼的语气对费恩说:“当然是早已被毁掉了。布拉库斯不想让任何人掌握这种知识,他砍了我所有同事的脑袋,然后他连我也一同丢入到大火之中。” “那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学者坚决的摇了摇头,“我不会说,我说过一次,换来的是永恒的地狱之火,如果再说一次,我就得被全世界诅咒。” “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布拉库斯已经作古了,现在你就是说出来当时在找什么也无所谓”,苦口婆心的费恩在旁劝说到。 而回应他的是学者更加坚决的回答:“布拉库斯必定要被击败、被驱逐,也注定会失败,如果没有的话你我所知的世界就要被毁灭。” “我看到的东西可能还在那里,我不会说出去,我不知道你们是友是敌,所以我不能冒险让第二个布拉库斯发现它。” 骷髅学者看着逐渐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的众人,他双手插腰,直视着诸人,嘲弄的说:“你们想要怎么做?使用暴力吗?我所受的折磨不知道比你们高明多少倍,我会一直保守我的秘密,直到灵魂石冢破灭。” 看到费恩无法获得更多信息后,维斯特摇了摇头准备让众人离开,没想到线索竟然通过一个随手而为就获得了,但知道真相可不是什么好事。 “很好!如果我在讲下去会置你们于危险之中,赶快离开这里吧,去寻找你们自己的生活,忘记这里的事......最好永远不要对别人提起。” 而维斯特也是正有此意。 “最后...谢谢你们陌生人...我已经感受到了思想之主对我的召唤。”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裂缝凭空出现在历史学家的身后。 “别了绿维纶......别了生命......”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泛着紫光的空间裂缝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众人看着这奇特的一幕,不禁驻足,“他去了传说中的灵魂石冢?不是说那里难以进入而且非常恐怖吗?” 费德勒问着费恩,想要知道这位教授知不知道那里的情况。 而费恩也肯定的对费德勒说:“那里就是思想之主们的所掌管的湮灭领域,死灵法师们都可以与思想之主交易,从而获得那里亡灵们的帮助,而凡人想要获得灵魂石冢的通行证就要牺牲自己部分的灵魂,或者被法术灵魂陷阱捕获。” “死灵系一直不受待见,所以他们绝大多数都选择了去灵魂石冢作为归宿之地,而非死神,那里可以说是奈恩死灵系的‘神界’。” “思想之主们非常亲民,只要灵魂石足够,传奇巫妖你都可以召唤出来。但他们也非常贪婪,一不小心就会连死灵法师自己就会被他们诱捕,提前回归灵魂石冢。所以就有了连死灵系都流传那里恐怖的原因。” 费德勒听了费恩的话后立马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家伙是不是撒谎自己不会死灵法术。” “那地方可是vip专属,并不是谁的灵魂都可以去的,他即使不是死灵法师也绝对会几手”,费恩肯定了他的猜测。 “好了二位,我们该继续出发了”,维斯特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带着队伍朝着石塔正门走去。 维斯特虽然没有开口问什么,二人已经替他把所有的话都问完了,他没想到刚来这里就有这么大的收获——关于布拉库斯所渴望的力量情报。 虽然是个出乎意料的好消息,维斯特虽然面上对此无悲无喜,但心中却很高兴,要知道无论是对于维斯特个人而言,还是整个莱顿的贵族圈来说,大庭广众之下溢于言表的神色会被嘲笑为没城府、乡巴佬、暴发户的,当然贵族们可不会这么粗鲁的表示。 一般贵族淑女在沙龙上鄙视私底下嘲弄一个男子时称:“那个连个单片眼镜都架不住的谁谁谁,还妄想吃天鹅肉”,因为单片眼镜不光要私人订制,而且使用单片眼镜时不能面部情绪激烈,不然会掉下来。 想想那种在人面前掉下时的丢人样子吧。 当然,有些人会称这为虚伪,有些人则认为这可以体现良好的教养与老派礼仪,而维斯特自己则是能不戴则不戴。 继续说情报的事情,维斯特回去后应该立马给亚历山大与那群与亚历山大的反对者去信,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让他们自个儿去问思想之主们要人,相信以他们的本事调查一个历史学者还是非常容易的,至于他们能不能撬开他的嘴,就不是维斯特的事了。 而且维斯特还在考虑要不要把情报告诉那些宗教,这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多,维斯特他们就越安全,正好他手里有阿曼蒂亚的祭祀格拉提亚纳的灵魂宝瓶,可以让普世的宗教界欠维斯特一个天大的人情是一件好事。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因为大门已经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随着一阵穿越世纪的轰隆声,冒险小队们推开了包铁的木门...... “卢锡安在上,疯狂的布拉库斯把整座山体都挖空了吗...” “看!快看哪儿!” 一名士兵还没有感慨完就被打断了,随即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一个桌子旁,准确的说是桌子旁的几具倾倒的骷髅。 第37章 大赌局 遗迹 随即队伍中的牧师一个亡灵检测术丢了过去,但随即摇了摇头,表示他们只是几具单纯的尸体,当然这里要说的是费恩即使是原始状态也是无法被检测出来的,因为他确实算是“活”的,或者说他是“非亡灵”,这就和给元素生物释放其他检测术一样。 在确定这些骷髅确实“死”了之后,维斯特靠近这些尸体,开始仔细端详他们,尸体不多不少刚好三具,一个矮人、一个人类、一个蜥蜴人,他们穿着统一没有繁复花纹的崭新黑色长袍,一人有一柄法杖。有背在背上的长杖、有跨在腰间的手杖,还有一颗透着奇异幽光的水晶球,和细如柳枝的小法杖。 还有最吸引人的是,桌子上还有三副昆特牌和比水晶球还要吸睛亮闪闪金边卡片,一些卡片撒在了地上,还有一个则是撒了一脑袋,很明显他们其中俩个在去世前都在玩昆特牌。 “啊哈,怪物卡组,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读书,浪费宝贵的时光来玩卡牌,不过我现在正想试试这种流行卡牌,就差一套昆特牌了。” 费恩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一边说,“反正你们都用不上这些怪物卡组,就统统给我吧。” 对此维斯特并没有说什么,虽然对于不是自己的卡牌有些可惜。 “赶快收拾完,我们要走了,费恩”,一旁费德勒催促到。 “费德勒,要不要来一盘昆特牌?” “你在挑战我吗?新人。那好,我好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交学费”,说着费德勒把目光投向维斯特。 对此维斯特只是耸了耸肩,反正时间足够,正好倚在旁边的石栏杆上看着这里的景色也是不错,这里都被疯狂的布拉库斯上下都挖空了,中间维斯特他们所行走的地方就是立于空中的遗迹区,不过这里并不黑暗,到处被点燃着火盆。 而石栏杆外的石壁上都错落有致的散布着浅蓝色的发光水晶,非常优美寂静的地方,靠在这里维斯特可以感受到拂过脸颊与耳廓的清风与火盆燃烧时,它们所发出的有规律轻而碎的声响,这更能衬托出这里的静谧。 过了一会儿,看到打完牌后,维斯特就命令队伍继续前进,整个石制地宫墙壁到处点燃着永燃的炼金物品,谨慎的众人在这里探索着,行走与这远古的回型走廊之间。 当然,最后的输赢维斯特没有问二人,他们也没有向维斯特吐露的意思...... 咔!哒. 一声机关合拢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清脆的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 “又一个”,一名侦察兵朝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这些与这座地宫一样可恶的古老造物,遍布于走廊,危险的机关,像是附上了邪恶的意图,它们恶毒的张开血盆大口准备等待猎物的到来。 而更多的则是那些冷酷的诡计之物,突然以那可怕的目的从墙壁中弹射而出! 在此地,粗心大意将不会被许以仁慈! 想要击败这些最有耐心的猎手,就需要拥有一群嗅觉更加敏锐、目光更加锐利的猎犬帮助,好在这里有许多。 布置陷阱真是非比寻常的行当……真遗憾那设计者不能亲眼见证陷阱被拆除时的此情此景。 而被围绕于这些专家中间的维斯特,他现在的自信心十足。现在,冒险的代价得重新改写,那就是先让我们搜刮走这里的最后一粒金钱,然后让我们的敌人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队伍中的每个人都坚信如此! 看!第一个好消息已经传来,战士们暴力的摧毁一扇书房的门后,那里的书籍让法师们欢呼雀跃,而他们也把最好的战利品呈给了维斯特——油画《莎士比亚.摩勒狄娜夫人和巴金顿先生》,这也让维斯特非常满意。 “真不敢相信佩诺的著名画作竟然藏在这里,这绝对是真迹,我刚用鉴定术看过”,费德勒在一旁说道。 “看来我的私人藏品中又可以多一件藏品了”,维斯特仔细欣赏着这副画作,这上面画着的主体是一位静坐在花园旁身穿黑色华服的贵妇的半身像,她的膝盖上坐着拥有着蓝宝石般眼睛的巴金顿先生——一只雪白色的猫咪,他们俩个都是一副高傲的表情直视着前方。 佩诺的画作非常可以体现人物的气质,相比之下另一位善于体现人物气质著名的画师伦勃朗则更受男性贵族喜爱,他的伦勃朗光被许多三流画师应用。 简单的说就是给穿深色衣服模特的左额头直至眼睛下方脸颊打出一道倒等腰三角形的高光,然后把其他五官压暗,再次暗身体,最暗背景,这种简洁且层次分明的画法所营造出一种严肃而深沉的“气质”,让许多男性贵族为之着迷。 而这时一名语气激动的法师走到维斯特的跟前,向还在沉迷于画作的维斯特汇报他们有重大发现。 “先生,我们发现了一份文件上提到了最珍贵的玫瑰——血玫瑰,古代国王与臣民视之为珍宝!” 维斯特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好奇的看着法师,等着他继续的讲解。 “血玫瑰只生长于满是苦难与污秽的土地上,布拉库斯时期,有人用深奥而邪恶的方法种植血玫瑰:这是唯一可以种植这种植物的办法。” “记载中说香料商人阿维内尔劝说布拉库斯把受折磨的死者埋入深坑,他在他们的头骨里播下种子,用受折磨的活人的眼泪灌溉它们。然后血玫瑰就会在这种土地上绽放。” “血玫瑰无论是制成药剂还是香薰,都具有珍贵的治疗与抚慰灵魂的作用”,法师激动的对维斯特说,“我相信如果我们找到种植血玫瑰的洞穴,它们一定还会绽放着。” 听到法师的话之后,维斯特立马意识到这种植物的珍贵性与邪恶性,这让他回想起来欢乐堡地下的秘密实验,在那里腐烂的土地上,那腥臭的血水中,会不会也生长出最为邪恶的血玫瑰,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既然可以找到血玫瑰这种植物,他当然回去带人去寻找。 “而且我们还在里面找到了一具关在笼子中活着的僵尸,您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维斯特听完后立刻让法师们查找血玫瑰所在地的下落,然后快步就朝着里面赶去,那可是获得僵尸!活得!就是不知道它们还有没有智慧。 众人带维斯特来到关押僵尸的笼子前,维斯特走上前靠近那具静止的尸体,可以看到它的鼻孔在发光,而死去多时的眼睛突然动了起来直接与维斯特对视。 它立马窜了起来,用胳膊狠狠的撞击着铁笼子、试图去抓维斯特...... 第38章 前车之鉴 看来这家伙已经很久没有被喂食了,他无疑把维斯特吓了一大跳。 “他没有脑子吗?” 扭过头维斯特用心有余悸的目光环视一周后,最后定睛到费恩的身上。 “我怎么知道?我不是死灵法师,我也一开始就给你强调过我们不是一回事。” 他抱怨的对维斯特说道。 看到费恩与法师们谁都对此都不了解后,维斯特语气稍重的说:”这很无聊,先生们,或许它身后有什么秘密,但是现在给我......杀了它!“ 随后就有一道净化术垂下,让其彻底化为一具尸体,与其这种不人不鬼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维斯特心里愤怒的想着,他有一种被愚弄了的感觉。 在离开了有僵尸的房间后,维斯特的小队开始继续前行,不得不说行走于空间巨大无比的走廊之间,确实有一种孤寂感,不过这感觉很快就被身边众多的同伴抵消掉了,维斯特现在可以看到偶尔有些从顶部垂下来的小铁笼子,每个里面都有着一具蜷缩成一团的枯骨,这些无疑都是得罪了布拉库斯的人。 而前方很快就有士兵向维斯特汇报,他们说是发现了一口“会说话的井”。 听到这个消息的维斯特立马让士兵带路。 来到这里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口看上去就孤独的井,在这优美而恢宏铺着猩红地毯的古老地宫之中,它就瑟缩在一小块儿连地板砖都没有铺设,好像只是多余在崖壁上开辟出来的空地上。 但是它的头顶上有一束阳光垂下,垂落到那低矮的蕨类植物叶片上,泥土、阳光、绿色,它们最不应该在出现的地方齐聚一堂。 维斯特走向那口古井,顺着它漆黑的大嘴中望下去。头还没有伸进井口,深井中的回声依然传入耳中。 “口渴......喉咙干......喝......水......水......“ ”有人吗......吗......吗......“ 维斯特朝里面大喊一声,但传来的只有自己的回声,和那个依旧执着的声音。 而这时费德勒也走到了维斯特的身边,也把头探了进去,“我想我们走好还是谨慎一些。” 听到费德勒的话后,维斯特明智的退了后去,在俩人离远之后,费德勒用法术制造出一团水,然后把水倒入深井之中。 很快,神奇的一幕在众人面前发生了,井里突然涌现出一股新鲜的凉水,但是很快,水就蒸发消失了,如果有人想要解渴的话,那么他的愿望现在破灭了。 随即维斯特看见三个受损严重的尸体浮现出井口。 他们的身体已是血肉模糊,三个头骨都是外露着的。他们同时念着维斯特的全名,声音犹如嗡嗡作响的蜜蜂。 回应他们的是维斯特身上亮起的数道防护术,与邪恶检测术和恶意检测术,但里面依然夹杂着几道阳炎冲击和一面盾牌。 ”我们谢谢你的水。我们没有恶意。“ ”为了你的水,我们祝福你!“ ”谢谢你结束了这折磨。“ 他们被打的一时间有些狼狈不堪,但还是三个人次第的对着维斯特说道。 而在后面的牧师说这些亡灵没有而已恶意之后,维斯特连忙挥手制止了后续的攻击,而是对着这些更加残破的尸体尴尬的问:”口渴确实是件可拍的事,可...但我更想知道,我刚才救了谁-之类的...“ ”我们是帕拉杜兄弟。“ ”传颂真理,预知未来,解读梦境。“ ”三兄弟三圣人,三次诅咒。“ ”那你们为什么还会被诅咒“,维斯特听了之后,有些怀疑的看向自称先知的三人。 ”我们激怒了疯王布拉库斯。“ ”我们只讲述真实,占卜他的命运,他注定不会成为神圣。“ ”他捆住我们的身体,毒哑我们的喉咙,殴打三个说真话的人。“ 维斯特听了他们的故事后,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说:“人们总是认为英雄是有卑劣、丑恶的小人一面的,并且试图从历史中寻找支撑他们论点的证据,但最大的驳论点是小人怎么可以成为英雄?” ”英雄的悲哀、先知的悲哀,仁慈与英明之主的悲哀。“ ”你是死神之友亦是生命之友,感谢你的水,祝福你。“ ”再次感谢你、祝福你,时间与深渊的财富亦属于你。“ 在他们赠送给维斯特一条腰带和一双手套后就沉入黑暗的井底,至于他们到底去了那里,维斯特就不知道了。 这是一条古老的革质腰带,皮革上刻着”火与钢使我的血歌唱,我为你而来,亲爱的“,锁扣上则深深地刻着一个光彩夺目的v字母,款式并不新潮,但能保证裤子不掉下来就行。 而另一个则是一双华丽至极的手套,虽然魔法装备并不会因为大小样式而限制男女,但这件装备确实穿上之后肯定会产生某种独特的气质,与现在的维斯特身着不搭。 但并非说它一无是处,这副光滑的手套不仅优雅,而且异常实用,它可以在任何材质上轻易滑动,且不会发出一点声响,自带附魔空间不大,却可以装下些小玩意儿。 想要从躲躲藏藏的小贼蜕变为一位优雅的艺术大师,那么就必须要有这么一双手套。 但维斯特自己并不喜欢这中太过于女性化的服饰。 随即维斯特把这俩件战利品都收回自己的空间手套之中。 收拾完后,小队继续开始了对于遗迹的探索,在这不算宽广的地方队伍很快就找到了主墓室所在位置。 来到这里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恢宏的凯旋门式的小型石门,上面雕刻这布拉库斯一生的辉煌事迹,他的传奇一生确实少有失败,他的胜利事迹足够给自己修建一座凯旋门。 他是非理法所选举出来的僭主,他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暴君,他用他的强力获得强权,他用他的强权获得对臣民的奴役权,他从来不需要宣战权就进行战争,但曾经他的臣民却都坚信于战争的正义性。 直到他的政府愈加腐败,一切开始改变。 他用强权告诉人们生而不平等,即使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他也会说:你天生应该出卖你自己,无条件成为我的奴隶,因为你母亲就是奴隶。 人们屈服与强权,那毫无问题,但他们也有权力组建一个更加强大的强力来击败他的强力。 维斯特踩在猩红的地毯上,行走于悬空桥梁上,宛如觐见般朝着石棺走去,在桥梁左右,都摆放的是布拉库斯的大理石雕像,它们头戴铁王冠、身穿铠甲、一手拄盾、一手握剑,表情四异,而且看上去都栩栩如生。 而行走于上的维斯特则是在思考着布拉库斯的前车之鉴,布拉库斯的残暴将他的帝国推向了深渊,但一种目光短浅,一看即可窥底的政体难道真的没有问题? 今日维斯特在掘一位至今都是人人艳羡、说一不二的帝王的坟墓,那么来日谁会来掘维斯特的墓? 众所周知,尼弗迦德的皇帝更替方式,就是前任必定死于阴谋与刺杀,而莱顿也毫不逊色,政治风暴直到现在都在维斯特的耳边回响,而且他现在很有可能化为了一个重要棋子。 要知道在动荡的绿维纶,每年都有不少贵族死于动乱之中,如果无法在哈姆雷特选择一个合适的政体,那么纳赫诺曼维奇家族的统治将会陷入岌岌可危的状态,那种老旧而无用的制度在这一次危机爆发之后已经彻底破产。 关于社会阶级、权利、制度方面我采取的是让·雅克·卢梭的《社会契约论》,虽然其观点饱受现代人质疑,认为他太过于“天真”,但我还是会在本书关于阶级制度方面借鉴他的研究。我并非要打造乌托邦,但他的书中却有许多的制度上的《官场现形记》的味道。 第39章 战利品 众人合力的撬开石棺的号子声中,在维斯特听来就是对失败者毫无尊严的嘲笑声,诚然没有一个政体适合一个国家,也没有某一种政体可以天长地久,但维斯特再一次见证了一个在这场无尽马拉松中的倒下者。 随着“轰隆”的一声,最后负隅顽抗的石板掉落到地上,最后的尊严也被毫无保留的扯掉。 里面躺的是早已化为干尸的布拉库斯,他身着一身与雕像上一模一样的铠甲,黝黑且干瘦,与他套在身上的盔甲格格不入,讽刺的是根本没有人在乎他,在场的所有人来这里只在乎他的财宝,而不是那座宏伟的凯旋门。 他身上的铠甲虽然样式与造型都说明了其年代久远,但它们看上去外表还是依旧如新,士兵们暴力的把布拉库斯的铠甲一件件从他的身体上卸下来,而其中的头盔——铁王冠,被呈到了维斯特的面前。 “我们在这上面感受到了源力的气息,但和我们平常所见到的源力装备的气息感觉不太一样,和那些远古法杖有些类似。” 维斯特接过头盔,把玩着,“也就是它可以汲取源力?但或许可能不止如此?” “是的。” 这东西让维斯特想起了达利斯的那双杀死阿图萨的手套,他点了点头后把这顶头盔交给了士兵,不过这一切都不关维斯特的事,因为这套铠甲很快就不是他的了。 在士兵们把所有的铠甲配件都呈给了维斯特看,看起来也确实非常的不错,尤其是那条紫色披风,与黑色铠甲合起来简直是天作之合。 但维斯特还是决定打包交给亚历山大,他并非有什么特殊的怪癖与情节,也并不觉得挖坟是件不光彩的时期。 这些东西。它们本身不会对佩戴者构成威胁,但是选择这件盔甲——尤其是头盔,会使某些人觉得被冒犯,并进而对维斯特产生一些不太好的想法——上位者的信任是脆弱的。 相比之下,维斯特决定把它送给亚历山大反而是个明智之举,说不定可能还会有奇效。 在打开最后的石棺获得铠甲后,这次的探险行动也就基本上可以说是结束了,接下来要做到就是收获战利品的时间。 这次的战利品收获的并不比宝库的少,虽然一个金币也没有,但维斯特不仅获得了重要情报,而且还获得了许多的珍贵的艺术品,比如:这些大理石雕像,不光有布拉库斯还有许多的不同造型的大理石骑士雕像,最为珍贵的是凯旋门;油画,不同画幅的尺寸都有,肖像画较少,而宗教画很多,它们都被陈列于一间有许多长凳的小礼拜堂内,。 而最为珍贵的俩副油画是之前的《莎士比亚.摩勒狄娜夫人和巴金顿先生》,另一幅则是《勒得乌齐骑兵旅在冲锋》,后者是唯一的一副横版画幅油画,角度选取在敌军之中,画面主体是三名前后相措冲锋的骑兵,一名骑兵手中挥舞着战锤,正准备击打猝不及防的轻步兵,另一名则策马疾驰带头冲锋,最后一侧的骑兵则肩扛这一面绘有骑兵旅标志的黑色军旗。 这些骑兵们与后面隐约可见的黑旗证明他们已经彻底瓦解敌人的防线,现在他们似是要彻底冲出画幅,冲到维斯特面前一样。 又是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又是一副珍藏之作。这就是维斯特对它的评价。 而剩下的画,就在没有什么惊艳之作,大都是以宗教之特有奢侈品崇拜式的浓艳之作。 在剩下的都是一些小规模的艺术品,壁毯、地毯、盔甲、盾徽、礼仪剑...... 这些艺术品维斯特会把他们绝大多数都拍卖掉,小部分则会被自己珍藏,用以再次装点自己的家族城堡,相信那些追求不同品味的人,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心仪之作。 运输队已经在山脚下准备好了,所有的艺术品都被包裹好后都被装上马车,而那些雕像因为重量的原因则需要横躺在马车之上,而作战工程师们也干起了不关战争的木匠活。 他们测量这些大理石尺寸,然后为其制作木条框与相配套的木板,再把雕像置入其中后,给其中间填入烘干的杂草与树叶,使得雕像平躺下去之后也不会磕碰到,随即将其装入到马车之中。 而这些艺术品也可以让维斯特的腰包重新鼓起来,但其中有些比较敏感的东西却不太好处理,而有些因为其局限性难以处理。 这些艺术品维斯特不能集中处理,否则价钱上不会太高,而如果分多个市场处理的话,则会精力上不太允许。 这些华丽的宗教画作处理的地方必须是这些宗教影响的区域,而佩伦就是个理想之地,一掷千金的商人们会愿意为自己的神掏钱,而雕像则鉴于布拉库斯的影响,绝大部分会在国外处理掉,而想要有个好价钱则必须送到有浓厚艺术氛围的城市处理。 而在自己母亲出生的国度陶森特出售,是个理想的地方。 位于东绿维纶大陆腹地的陶森特是个浪漫的国度,那里的人从建国之始就饱尝精灵的鲜血所酿造的美酒,以至于在酿酒的造诣颇有建树。现代的皇家晚宴少不了几瓶“布列薛之岸”或“东之东”的葡萄酒,而这些酒就是从鲍克兰的港口出发,往南运至尼弗迦德帝国的中心,或是往北运至更遥远的他方,直至摆在远在西绿维纶的莱顿皇帝的餐桌之上。 而陶森特首都鲍克兰则由当初精灵所建,知名的尼弗迦德建筑师费拉蒙,曾对这座宫殿进行整修及部分重建,那里被称为“新精灵建筑学派”典型代表。就维斯特私下对那里人类的评价就是喝血喝多了,所以产生了那么点子艺术与浪漫细胞,还要趁着酒雾朦胧时才能创作出来点能称之为“艺术”的东西。 不过可想而知这些华美的异域雕像,会在那里的酒鬼群中卖出一个什么样的天价,但最大问题是那里离得太过于遥远。 不过现在维斯特不应该为此烦恼,而是因该考虑的是回去如何好好犒劳自己一下,维斯特一直觉得如果世界上有什么是人人平等的话,那就是美食了吧。 就和自己在明白了自己为何在教会学院上学,而那个人却不是之后,他当时心中被撕裂一道深深伤口,他在晨间笔记中询问了抚平之道后,维斯特就立刻外出吃了一顿自己想要吃的食物,随后对自己说:我不会对你说“没关系”,也不会否定伤痕存在的事实,伤痕会被愈合,而教训将会被牢记,我要告诉你的是无法打败你的终始你更强。 毫无疑问,现在站在舞台上的维斯特是最终的胜利者,但也养成了他的某些习惯...... 现在,维斯特躺在浴缸之中,好好的泡了个澡后,他期待已久的美食终于制作完毕了,今天是什么风格的料理呢? 第40章 不惜一死 坐在餐桌前,厨师先是为维斯特上了一份吃正餐前用于垫肚子的沙拉,西兰花、番茄、菜花、胡萝卜,颜色分明的蔬菜被一道奶色的酱汁有机的串连在了一起,使光鲜亮丽的蔬菜成为一个整体。 看来今天的料理比较正式一些。看着花红柳绿的沙拉,维斯特拿叉子先是叉起一块儿番茄放入嘴中——依旧是传统的番茄味道,但感染了酱汁的番茄确有迸发出新的玄妙味道,这或许就是沙拉的成功秘诀,魅力所在吧! 在爽口的开胃菜吃的差不多后,等待已经主菜也上来了。厨师说这次是维克瓦罗的国菜feijoada,维斯特轻轻用勺子搅拌,牛肉、猪肉、香肠还有黑豆和谐而完美的煨煮在了一起。 听说这以前是早期下层人吃的大杂烩食物,但是经过不断的工艺改良与制作,还有文化的传播,最后这道简易美食走向全国,随着船员带到世界绿维纶各地。 除此之外,feijoada全餐中还额外包括米饭、木薯粉、切丝的甘蓝与柳橙片,让它可以更好的跻身于餐桌之上。 当所有的食物摆到维斯特的面前时,刚才还单调的餐桌上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首先,维斯特并没有把feijoada直接浇到米饭上,而是舀了一勺品尝了一下——味道非常不错,味道与平常西绿维纶的肉汤完全不一样。 接着是一块被黑色浓稠酱汁所包裹的香肠,吃的让维斯特的眉头紧皱——这个肉这么入味吗,真是让人吃惊的味觉体验! 就在维斯特还沉迷于feijoada肉汤所带来的余味时,厨师又为他的端上来一串巨大的烤肉。 “维斯特先生,这是您的picanha烤肉,请您品尝。” 这烤肉足有面包片般大小,三片烤肉被竖着插在有柄的烤肉签上连着底座一起立着呈了上来。 上面并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香料,而是仅仅简单的让晶莹饱满的油脂直接从肉片表面划过、滴落,这简直就和军用豆子罐头中的莱顿豆子一样,一样的健硕而淳朴。 他放眼看去,看着这丰富的桌面。现在,这就是独属于维斯特一人的热带盛宴,一个完全迥异于莱顿南方人餐饮的热带盛宴。 维斯特左手握住夹子,右手抄起餐刀,在肉串上面割下来一块儿肉放入嘴中。果然是原始风味十足的吃法,维斯特心中评价到,同样是肉串,与莱顿的肉串比起来,完全是俩个不同的节奏。 不只是唇齿舌尖在运动,更是全身都在参与其中,唯一感觉比较类似的应该是天际省的烤肉吧,但那里的烤肉给维斯特的印象就是太过于粗枝大叶了,他们甚至会把一种有家犬大小的啮齿动物连皮毛一起烤,随后剥掉皮后再次烤,据说是当地的巫医会购买烧焦的皮毛做治愈药膏。 接着就是继续享用盛宴的时候了,先是给米饭上浇上一勺肉酱然后在加上一勺木薯粉,最后把它们搅拌在一起。 舀了一口放入嘴中后,维斯特用握着勺子支着下巴,一边不露齿的嚼着,一边歪着头轻皱眉头思考着——木薯粉的效果真是难以理解啊,但是feijoada拌着米饭来吃,真的非常棒呀。 在满是肉食里面,偶尔叉上一点细切甘蓝放入嘴中,就可以瞬间减缓节奏,可以让人舒一口气,并不起眼的凉菜在这一刻有它,可真是不错。 维克瓦罗的人民大概就是每天晚上来上这么一份feijoada全餐,就会驱逐一天的疲惫,恢复元气满满的样子吧! 在吃完最后俩片爽口提神柳橙之后,这场飨宴也真是结束了。维斯特对于这道异国风味的大餐非常满意,对于这位理解他的大厨也非常的满意。 真希望每天的日子都会如此的平淡般度过,关于重要情报信件都已经发了出去,一份连同挖掘出的源力魔法杖一起乘船送往佩伦的雷蒙德,另一份则连同布拉库斯的铠甲一起送往亚历山大的住处——欢乐堡。 最后维斯特会把情报交给教会,但并非是现在...... “砰”、“砰”、“砰”、“砰”的急促敲门声在维斯特的办公室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路易斯?” 开门走进来了军需官路易斯,他在这段时间与书记官沃特斯在负责这这里的日常任务。 “维斯特,那附骨之蛆般的诅咒找上了我们,我们的挖掘计划现在有麻烦了!” “阴魂不散的布拉库斯?挖掘区出了什么状况?” “在出了问题后,我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你,而沃特斯则赶去了现场,我想你知道我们的士兵的士气到欢乐堡之后就没有高昂过,而这次事件可能使得我们的士气更加低落。” “你在前方给我带路!” 维斯特突然发现,所有人都有些疏忽了,在欢乐堡战场的前线并非在我们目光所及之处..... 穿过古老的走廊与甬道,一片森寒之物展现于众人面前。 几具破烂如同布娃娃般的尸体七零八落的躺在一根拉杆旁,而那根拉杆显而易见是控制那扇醒目的大门的,那地上汇聚于拉杆处血泊中,蠕动着如同巨大水蛭般的血色东西,而更多的则是争相汇入那冰冷如铁的地板砖分析之中。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劣质的玩笑,一个饱含恶意的无名恶毒诅咒。 “不——退后!想活命的话就不要过来!” 一个瘫倒在血泊一旁的魔导师战士用嘶哑的声音朝着赶来的众人吼道。 “发生了什么事?” 沃特斯用手指把维斯特的目光引导向那名士兵的手,以此来回答维斯特的疑问。他远远的看到那只手已经变得漆黑,仔细看,那皮肤似乎在起伏,好像...好像...有虫子在血肉之中蠕动——与血泊中一模一样的邪恶韵律。 那名受到诅咒的士兵愁眉苦脸,将脸紧紧地埋在手臂里,并且大声拒绝与牧师与法师的靠近。 他朝着死去的魔导师们在血泊中的扭曲尸体仰了仰头。 “求你们了,不要再向我靠近。” “我和其他的可怜人一样,我们完成了这该死的房间清理,想要咳、咳、想要继续去下一间……他们一碰到那个开关就、就开始尖叫。某种虚空诅咒。” “你们不要靠近我,也不要治疗我,我见识过它们的恐怖,真的非常...非常恐怖,我只是沾到了他们的一点血。” “费德勒长官警告过我们要小心,可是我们没想到…不知道会…” 那名士兵强忍着痛苦,磕磕绊绊的说道。 “既然费德勒告诉过你们这里很危险、很古老,不要随意去碰不知道的东西,可是…”,沃特斯疾言对着那名魔导师吼道。 “但是我们需要挖出以前的武器!” “挖出更多的魔法杖,多到‘啊嘶’,足以颠覆对抗源力者的战局。” “那你知道门后边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某种强大的东西,我们以为它能帮上忙,但是…我们太贪心了。” “不管它是什么!虚空正在为保护它而战!这是‘邪恶的’!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快点离开,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我快坚持不住了!!!” “我能感觉到有东西试图跨过那道’界限‘,并且让那恐怖的位置真相’蠕进’我的心头...‘蠕进’这个世界!!!” “快!远远的给我来一箭!!给我个痛快!!!” 这时沃特斯把头转向维斯特,而维斯特则是看向法师与牧师们,很显然,他们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而他也把目光扫向了身后的士兵们。 从他们的目光与表情中维斯特读出来狂热、偏执、怯懦,但也同时读出来坚定、无畏还有不屈。 他们的状态开始变得不太好了,但值得庆幸的是这里面没有麻木、冰冷、漠然,没有莫大之勇气,非是源于莫大之疯狂,唯有如此,才为血肉之躯——在这儿,甚至连伟大的英雄都可以在这儿被找到,于这滂沱的泥雨之中。 最后由一支利箭结束了这一起悲剧...... feijoada是巴西黑豆饭,在巴西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美食,多数餐厅和饭馆每星期三、六供应。起初作这道菜时,用的尽是厨房切下不要的材料,因为那是给奴隶吃的。 第41章 忠诚演讲 #第四十二章程序正义 维斯特猜测这名记者一定来到过欢乐堡,但极有可能没去虚空沼泽,他或许找到了一些沼泽的资料或冒险日志,其写作手法更多的像是小酒馆里面的吹牛皮冒险者一样,以无端的妖魔化一些东西来恐吓听众,来达到哗众取宠的目的。 要让维斯特相信爱用夸张手法的记者的报道,除非他的队伍里面有着一名“神通广大”的记者,打破常识的常识后记录这现在与过去一切的一切。 在维斯特于胡思乱想打发时间的时候,队伍已经抵达第七营所需设防地点——103号高地,这个名字并不是维斯特拍脑袋或是底下人拍脑袋想出来的,这是刚才作战工程师刚刚命名并汇报于维斯特的。 他们会根据一套非常复杂的命名规则,来为战场军事点命名,除了以地形分为高地、关口、林地等常见阵地以外,还会以防御强度划分,例如:19号城市、城堡、要塞等常见军事点。 这些简洁军事命名方式的数字并非以顺序命名,数字本身会包含许多其它信息,所以在这里,103号高地的确切意思可以肯定不是第103个,而是海拔位于103米的高地。 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送到指挥部后,会让将军在地图上推眼一看,就会一目了然,而不是让他打断思路去问自己的助手,那个阵地具体情况是什么。 隐藏于这片山脉中的佣兵将有可能在四处突围,而神界教团却无法与这些敌人在山脉中战斗,只能在这里事倍功半的消极防守。 而现在维斯特驻扎营地地形处于山地与森林的交界处,有山上的河流流经此地,且可以对周围数公里的大路形成进行有效钳制,他必须保证尽全力不让敌方一兵一卒进入林地...... 时间匆匆,在筑垒几日之后的深夜,103号高地维斯特营帐中。费德勒在带着法师们回来,对他们去血玫瑰洞穴的情报日志正准备汇报。 “维斯特,我们在那里找到了许多的血玫瑰,就和我们认为的那样,它们一直在绽放着的。它们就如同记载的那样,稀有、美丽而又邪恶。” 说着费德勒从空间口袋中掏出一个透明水晶瓶递给了维斯特,维斯特细细打量着这束玫瑰。 用一个比较像邪恶法师的评价:最稀有、最完美的花束就是死亡本身,伴随着污秽和悲伤而成长——血玫瑰。就是不知道它的味道也如同它的外表一样完美呢。 随即维斯特被自己荒诞的想法所吓倒了,难道这花瓣的魅力是如此之大? 以至于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对这污秽的美丽所厌恶。 “知道吗?我们将三朵血玫瑰的花瓣碾碎后,就可以得到血玫瑰油,你可以试一试,它散发着一种醉人灵魂的芳香。” 费德勒拿出一小瓶深紫色液体放于桌上,普通的玫瑰油维斯特是见过的,它们大都是带红或是带绿的淡黄色浓稠液体,而且其出油率极低,想必这一小瓶就耗费不少血玫瑰吧。 维斯特打开瓶塞轻嗅了一下,与费德勒的描述分毫不差,这种香不是舞会上那种非常王道的香味,它更加温柔、舒缓,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被抚摸。 相信这种玫瑰油也唯有奢侈无度的王公贵族才能享受的到吧。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消息吗?” 恋恋不舍的从沉醉中苏醒的维斯特用笃定的目光看向费德勒。 而费德勒的笑容犹如那破裂的冰面一样在脸上浮现出来,但随即又快速收了起来,“我们在那里遇见了一开始我们就在寻找的那个女巫——温迪戈与她的同伙。在我们大战一场之后,最后杀死了她。” ”他们当时在准备一次献祭仪式,我们及时阻止并趁机袭击了他们,并且我们发现了他们都是黑蠕虫教团的人,我们在她的尸体上找到一枚‘死灵术士达人’徽章,另外还有一堆‘死灵术士学徒’徽章。根据我们的神秘学研究,其献祭对象是魔神莫拉格.巴尔。“ ”还有其它的信息吗?“ 维斯特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染着血的徽章,一边问道费德勒。 作为由赛伊克教团前成员——“蠕虫之王”曼尼·马克建立的专注死灵法术研究和迪德拉崇拜的团体。这个黑蠕虫教团曾有官方的称谓:隐士联会,可以说是全大陆规模最大、生命力最强、造成损失最多的邪教团体,法师公会的千年死对头。 “该说不愧是隐士联会,它直到现在也积极活跃于各种纷争舞台上,我们在她那里找到了,一个在皖润领叫阿万突瑞斯的蠕虫教的法师一直和她在联络,而且从只言片语中表明皖润领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另一处‘虫巢’。” 费德勒揉了揉手腕,半是讥讽的说:“我不相信地方的领主不会知晓这件事,把法师公会一脚从奥法大学踹出整个绿维纶的隐士联会,众所周知就是蠕虫教,但所有人却装作不知道。” 维斯特则把手中的徽章对向烛光,让它照的闪闪发亮,“你把一切都想太简单,我的好友,死灵学是邪恶的,但灵魂学却是不被抵触的,蠕虫教是邪恶的,但隐士联会却是被帝国认可的。” 曼尼·马克曾凭借其优秀的个人能力,击败竞争对手,担任了帝国皇帝的顾问,所以当时野心昭然若揭的黑蠕虫教团成为法师显派,因而当时法师公会一度被宣布为“非法组织”,而灵魂与死灵研究则被合法化。 费恩当时就坐在几经易主的奥法大学之中,观看着这场长达数千年的“正邪之战”。 “我要宣战一个领地,我就需要有战争借口才可以宣战,我要吞并其他贵族领地我就需要一份继承书——即使是伪造的,没有法律认可而上位的叫僭主,合法的叫君主,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叫暴君。” “虽然看上去多此一举,但即使残暴如布拉库斯,也要对特朗多依进行了起诉、审判、定罪,最后才可以惩罚,契约精神最基本的保障就是程序正义,即使你权势滔天,也不是拒绝出席被告的缘由,想让‘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施行的第一步,就是让他们坐到被告席上。” 而听到这里的费德勒,他还是持保留意见。显然并不认同维斯特的程序正义论,正义就是简单的人性善恶的正义,为魔鬼据理力争的律师就是在嘲笑着程序正义的苍白,就是把善恶黑白混淆为合法与否。 虽然用法律与契约来约束与限制所有阶级,最后曲线救国剥夺削弱特权阶级特权,来实现普遍平等看起来很美,但绝大多数在莱顿的法院更像是当权者为平息民愤,所制作的一块遮羞布,就费德勒所知,绝大多数修建了法院的城市,其暴动的概率非常低。 像一些自由市,例如佩伦市,其阶级剥削依旧严重。但不得不承认,某种意义上有没有法院,确实是一座城市文不文明的象征。 不过费德勒晃了晃脑袋,不去讨论这些。现在争论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正确与错误,唯有符合自己的立场上的发言,站在特权阶级的立场为市井小民所着想本身就是可笑之极的,刀不架到脖子上,谁又会是正真的人民公仆?谁又会愿意当? **** 第42章 程序正义 维斯特猜测这名记者一定来到过欢乐堡,但极有可能没去虚空沼泽,他或许找到了一些沼泽的资料或冒险日志,其写作手法更多的像是小酒馆里面的吹牛皮冒险者一样,以无端的妖魔化一些东西来恐吓听众,来达到哗众取宠的目的。 要让维斯特相信爱用夸张手法的记者的报道,除非他的队伍里面有着一名“神通广大”的记者,打破常识的常识后记录这现在与过去一切的一切。 在维斯特于胡思乱想打发时间的时候,队伍已经抵达第七营所需设防地点——103号高地,这个名字并不是维斯特拍脑袋或是底下人拍脑袋想出来的,这是刚才作战工程师刚刚命名并汇报于维斯特的。 他们会根据一套非常复杂的命名规则,来为战场军事点命名,除了以地形分为高地、关口、林地等常见阵地以外,还会以防御强度划分,例如:19号城市、城堡、要塞等常见军事点。 这些简洁军事命名方式的数字并非以顺序命名,数字本身会包含许多其它信息,所以在这里,103号高地的确切意思可以肯定不是第103个,而是海拔位于103米的高地。 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送到指挥部后,会让将军在地图上推眼一看,就会一目了然,而不是让他打断思路去问自己的助手,那个阵地具体情况是什么。 隐藏于这片山脉中的佣兵将有可能在四处突围,而神界教团却无法与这些敌人在山脉中战斗,只能在这里事倍功半的消极防守。 而现在维斯特驻扎营地地形处于山地与森林的交界处,有山上的河流流经此地,且可以对周围数公里的大路形成进行有效钳制,他必须保证尽全力不让敌方一兵一卒进入林地...... 时间匆匆,在筑垒几日之后的深夜,103号高地维斯特营帐中。费德勒在带着法师们回来,对他们去血玫瑰洞穴的情报日志正准备汇报。 “维斯特,我们在那里找到了许多的血玫瑰,就和我们认为的那样,它们一直在绽放着的。它们就如同记载的那样,稀有、美丽而又邪恶。” 说着费德勒从空间口袋中掏出一个透明水晶瓶递给了维斯特,维斯特细细打量着这束玫瑰。 用一个比较像邪恶法师的评价:最稀有、最完美的花束就是死亡本身,伴随着污秽和悲伤而成长——血玫瑰。就是不知道它的味道也如同它的外表一样完美呢。 随即维斯特被自己荒诞的想法所吓倒了,难道这花瓣的魅力是如此之大? 以至于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对这污秽的美丽所厌恶。 “知道吗?我们将三朵血玫瑰的花瓣碾碎后,就可以得到血玫瑰油,你可以试一试,它散发着一种醉人灵魂的芳香。” 费德勒拿出一小瓶深紫色液体放于桌上,普通的玫瑰油维斯特是见过的,它们大都是带红或是带绿的淡黄色浓稠液体,而且其出油率极低,想必这一小瓶就耗费不少血玫瑰吧。 维斯特打开瓶塞轻嗅了一下,与费德勒的描述分毫不差,这种香不是舞会上那种非常王道的香味,它更加温柔、舒缓,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被抚摸。 相信这种玫瑰油也唯有奢侈无度的王公贵族才能享受的到吧。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消息吗?” 恋恋不舍的从沉醉中苏醒的维斯特用笃定的目光看向费德勒。 而费德勒的笑容犹如那破裂的冰面一样在脸上浮现出来,但随即又快速收了起来,“我们在那里遇见了一开始我们就在寻找的那个女巫——温迪戈与她的同伙。在我们大战一场之后,最后杀死了她。” ”他们当时在准备一次献祭仪式,我们及时阻止并趁机袭击了他们,并且我们发现了他们都是黑蠕虫教团的人,我们在她的尸体上找到一枚‘死灵术士达人’徽章,另外还有一堆‘死灵术士学徒’徽章。根据我们的神秘学研究,其献祭对象是魔神莫拉格.巴尔。“ ”还有其它的信息吗?“ 维斯特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染着血的徽章,一边问道费德勒。 作为由赛伊克教团前成员——“蠕虫之王”曼尼·马克建立的专注死灵法术研究和迪德拉崇拜的团体。这个黑蠕虫教团曾有官方的称谓:隐士联会,可以说是全大陆规模最大、生命力最强、造成损失最多的邪教团体,法师公会的千年死对头。 “该说不愧是隐士联会,它直到现在也积极活跃于各种纷争舞台上,我们在她那里找到了,一个在皖润领叫阿万突瑞斯的蠕虫教的法师一直和她在联络,而且从只言片语中表明皖润领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另一处‘虫巢’。” 费德勒揉了揉手腕,半是讥讽的说:“我不相信地方的领主不会知晓这件事,把法师公会一脚从奥法大学踹出整个绿维纶的隐士联会,众所周知就是蠕虫教,但所有人却装作不知道。” 维斯特则把手中的徽章对向烛光,让它照的闪闪发亮,“你把一切都想太简单,我的好友,死灵学是邪恶的,但灵魂学却是不被抵触的,蠕虫教是邪恶的,但隐士联会却是被帝国认可的。” 曼尼·马克曾凭借其优秀的个人能力,击败竞争对手,担任了帝国皇帝的顾问,所以当时野心昭然若揭的黑蠕虫教团成为法师显派,因而当时法师公会一度被宣布为“非法组织”,而灵魂与死灵研究则被合法化。 费恩当时就坐在几经易主的奥法大学之中,观看着这场长达数千年的“正邪之战”。 “我要宣战一个领地,我就需要有战争借口才可以宣战,我要吞并其他贵族领地我就需要一份继承书——即使是伪造的,没有法律认可而上位的叫僭主,合法的叫君主,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叫暴君。” “虽然看上去多此一举,但即使残暴如布拉库斯,也要对特朗多依进行了起诉、审判、定罪,最后才可以惩罚,契约精神最基本的保障就是程序正义,即使你权势滔天,也不是拒绝出席被告的缘由,想让‘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施行的第一步,就是让他们坐到被告席上。” 而听到这里的费德勒,他还是持保留意见。显然并不认同维斯特的程序正义论,正义就是简单的人性善恶的正义,为魔鬼据理力争的律师就是在嘲笑着程序正义的苍白,就是把善恶黑白混淆为合法与否。 虽然用法律与契约来约束与限制所有阶级,最后曲线救国剥夺削弱特权阶级特权,来实现普遍平等看起来很美,但绝大多数在莱顿的法院更像是当权者为平息民愤,所制作的一块遮羞布,就费德勒所知,绝大多数修建了法院的城市,其暴动的概率非常低。 像一些自由市,例如佩伦市,其阶级剥削依旧严重。但不得不承认,某种意义上有没有法院,确实是一座城市文不文明的象征。 不过费德勒晃了晃脑袋,不去讨论这些。现在争论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正确与错误,唯有符合自己的立场上的发言,站在特权阶级的立场为市井小民所着想本身就是可笑之极的,刀不架到脖子上,谁又会是正真的人民公仆?谁又会愿意当? 第43章 贞洁与节制 在费德勒走后,维斯特又陷入了沉思,只要愿意,你永远可以找到敌人,维斯特可以说是为了夺回自己的继承权,可谓是付出了一切,为此不惜参与政治漩涡,现在来分析一下我们的敌人与朋友: 神界教团一直是坚定的盟友,即使脱离教团,维斯特也可以保证自己对佩伦的教团影响力,但是这个盟友正在往毁灭的道路上狂奔; 以雷蒙德为首的跳船党与他们身后的某股反亚历山大政治势力,绝对会与维斯特的关系恶化,他们绝对是敌人; 在莱顿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宗教界是一个潜在的盟友,但想要获得它们的帮助与支持,维斯特现在唯一可以出卖的就是那个情报; 而邪教是维斯特将来最大的威胁,在哈姆雷特,一定会有狂热的、崇拜那些古老畸形怪物的邪教徒,在他家族那古老庄严的大宅与布满碎石的地宫中齐聚——一群狂热的疯子! 相比之下,疏于管理而可能滋生的混乱只不过是癣疥之疾,毕竟“曾经我们家族的财富为整个大陆所妒忌”,即使早已没落,也绝不缺少淘金的冒险者。 相信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总会有源源不绝的尸体被马车送往哈姆雷特。 还有一个敌人就是刚刚被列入敌人名单的黑蠕虫教团,在维斯特在船上被死神掐住脖子高高提起来时,他就要发誓将幕后黑手千刀万剐。 虽然曾今死灵法术一度辉煌,后又随着新任首席法师汉尼拔·塔拉文击败他们,重新严禁死灵法术之后而退潮。进而销声匿迹百年后,恢复元气的黑蠕虫教团直接再次与法师公会大战,随着时任法师公会的首席法师法拉·卡尔与“虫王”曼尼同归于尽,彻底结束了俩家的千年战争。 虽然维斯特要面对的不是那个把法师公会打到分裂为希诺、低语学院两家的邪教,但其力量依旧不容小觑。 形势依旧不容乐观,或者说是维斯特面对的局势就少有乐观过。 揉了揉头后,维斯特走到他的那套玻璃酒具前,拿起醒酒瓶,为自己早已加了冰块与水的酒杯中倒了八分满,端起翠绿如流动宝石般的酒杯走出军帐。外面兀得一股清风吹醒了维斯特昏昏沉沉的大脑。 “果然在军营里只适合搭配苦艾酒,只需冰水加入,它就会从烈酒化为温和清爽的饮料。” 饮了一口后,这酒禁不住引起他对莱顿南部漫长夏日时光的憧憬与回忆,还有那座神奇的炼金城市斯威克,当时绿维纶的人们以某些植物浸泡在酒中作为祭典或医病用,但是聪明的炼金师在炮制了高度烈性且具有治疗用的酒,然后卖给了全世界。 冒险者、军人、矮人、富人、神父、贵族、艺术家、甚至猎魔人,每个人、每个职业都能找到苦艾酒的用途。 许多人喜欢给苦艾酒中加入方糖来中和其中的苦涩,而维斯特却仅仅喜欢用冰与水来简单稀释一下它的烈度。苦艾酒本就是有一股黄铜的味儿,饮了一口后的维斯特,品味着苦艾酒的滋味,它在口腔里的那种回味就像在慢慢地吮吸一枚金属纽扣。 这是一种奇妙无比的味觉体验,在维斯特把一杯苦艾酒喝完之后,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许多红灯区会把这种酒奉为催情的“绿仙子”,但维斯特只认为那不过是酒鬼们在发癔症。 不过如果不想在寒冷的营地里感觉到大簇大簇的郁金香,在他脚边簇拥绽放,那么就得节制——贞洁与节制。 帐中桌上沐浴于烛光下圣徽与祈祷书,总是让维斯特想起神父对他说的话——那些声称没有食欲的人以其他方式补偿自己。而无论以那种方式,鲜血都将流淌...... 不得不说的是军用苦艾酒的确是拥有不错的助眠效果,但还是少饮为好,或者说作为军事长官的应该尽量少的饮酒...... 翌日清晨。 维斯特的头还是有些不对劲的痛,但他还是坚持召集自己的顾问们,让他们汇报关于各方面的情报。打仗就需要做到先知己再知彼,相信这些佣兵们如果想要逃跑的话,就不会试着和正规军硬碰硬,而是会化整为零的进行快速渗透。 虽然维斯特尽可能的把大营设于要冲,但这种地形注定难以绝对的战略节点一说,看了这周围如同大筛子一样的地图,又考虑到双方的战略目标与敌我各自的尺长寸短之后。 他决定分设大帐,让二营互为犄角,俩者之间大量设立固定哨塔,俩者其外则布置哨兵。 维斯特想要在这苍茫大山与郁郁葱葱森林间,布上一张抓大放小的捕鱼网,维斯特了解过这些佣兵的战斗单位,他们多为10-20人组成一个较为有纪律、有默契、有些许军事素养的团体。 他们的战斗力强于领主募集的士兵,后者是当战争临近时,领主发布命令,然后所有强壮的男人将拿起武器奔赴战场。 这些业余的士兵通常没有接受过多少训练,并且在绿维纶经常被要求自带武器和盔甲,所以他们的素质并不是很高。只有俩个领地间比较大规模交战时才会募集他们。 因为他们不得不照顾庄稼而擅离职守,在莱顿的贵族战争中,如果无法在夏季攻势,至收获季节前,双方都没有获得决定性战略优势意义时,战争经常被默认要求延后一年。 而这些相对要价高昂的佣兵对于没有职业士兵的领地意义十分重大,他们主要担任的角色就是参加剿匪、武装押运、击败怪物等一些军事活动的任务。 而互为犄角战术就是他特意为这些散兵游勇的部队所打造的,其本身这只是一种运用在小规模的战斗格局上的战术。 首先就得让攻守双方兵力对比不能过于悬殊,而这意味着对各哨站的兵力可以适当放大,做到处处连环是最优的。 第44章 绿仙子们 这些佣兵如果以为维斯特的战术是只是“撒胡椒面”而与之决战的话,维斯特就可以乘机以士兵的精锐与地形优势拖延,然后在令部队回防,一战毕其功于一役,将这帮强行捏合起来的部队彻底打成一盘散沙。 如果他们敢小规模突破的话,那么维斯特就不求杀敌,只求击溃其战斗单位,说实话这并不是一条高深莫测的计策,也觉谈不上羚羊挂角,足不着地、不留痕迹。 军校上的用兵总则就是——“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求其下,必败。” 维斯特知道如果贪大求全的妄图尽数诛灭敌人的话,那是决计不可行、也不可能的,不放片帆入海、只鸟入林有时候就是“求上”之意,得之自然是好的,不得也是正常的。 在维斯特在营中定下所行计策方略后,众人群策群力不断完善计划,最后就副营的指挥官上,维斯特犹豫了一下后,决定还是以自己的书记官沃特斯为主官,就以行军打仗之才干来说,自己的所有顾问之中,少有能出沃特斯之右的。 根据地形,那里应该修筑瞭望塔,那里应该布置巡逻路线,那里是我们的防御薄弱点,应该增加兵力,那里是我们的优势点,应该适当减少宝贵兵力。 中层军官们、基层军官们、作战工程师们,一边调整一边配合,在执行上级作战计划的同时,因地制宜地实施布防计划。 随着一级级的军官们把布防完成,并且开始实行的消息送达维斯特的大本营案头上,现在就等的不知死活的鱼儿一头扎入到这张大网上了...... 而就在维斯特这边紧锣密鼓的“扎硬寨,打呆仗”的时候,几艘大船披星戴月的连夜从死神海岸上的浮木港出发,其一路笔直地朝着欢乐堡群岛驶去。 这明显是些远洋航行的三桅武装商船,这种商船主要职责是交易为主、作战为辅,它所追求的就是载货量、速度、炮击能力,为此牺牲的就是续航和肉搏能力(船员数量)。 这些船都把船头部位的前三角帆换成了撞角与炮位,又在甲板上俩侧和船尾增加了许多的矮人火炮,这明显都是些牺牲了载货量换取了格斗能力的武装帆船——它们来者不善。 值得一说的是,维斯特一开始的座驾风平浪静号之所以列装弩炮而非性价比看起来更高的火炮,是因为神界教团的弩箭大都是属于附魔的,而且重量轻便,如果火炮无法轻量化,并将低成本的话。 它们就无法取代弩炮的地位,确实,弩炮不是最好的武器,但确是最适合军队的武器。 可以确定的是这些都是从南方海港前来浮木港的武装商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北方的东帝国公司一直没有打通与东绿维纶航线,所以他们一直采用沿大陆海岸线航行的近海商船。 而此刻,在这些包含恶意船队的旗舰船长室中,一个苗条身影正在挑灯看着一副欢乐堡群岛的地图,她在书桌旁走来走去,看起来像条在浅水里盘旋的鲨鱼。她嘴中叼着一根优雅细长的烟斗,随着喷吐间在身后留下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她似乎是看的烦了,就放下烟斗,直接打开桌上的酒瓶的软木塞,为自己倒上一杯“绿仙子”。 没有加水、没有加冰、没有方糖,直接用着镶着金边亮银色板甲手套轻巧端起酒杯,直接大口饮了一口,但她明显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种加香加味型烈酒,呛得连连后退,最后靠到那块悬挂于大幅绿维纶地图的背板上。 “sefuttito!(恶魔语)” 夹杂着剧烈咳嗽声的喉咙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声什么,她快速的拿起桌上的烟斗,狠狠地咬住。 紧接着的是一杯翠绿的酒液,被修长有劲的手掌狠狠甩到绿维纶地图上。 她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吐了出来。 然后她把目光投向亚龙皮地图上的酒渍。 那绿色的酒液,缓慢且坚定不移地向着欢乐堡浸透着,她又恢复到了若有所思的样子。 “所以说,除了海盗、奸商、军人还有奴隶贩子外,欢乐群岛还有个在水里游荡的复仇之神?” 声音中充满了挑逗与戏谑之意,她浅笑了一下。但在朦胧的烟雾中,让人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她一把握住桌旁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的u型叉,朝着门外走去。 只留下那被金线竖纹分割、被黑白针织的羽饰披风包裹,而不再显得纤细的背影——海鸥决定去透透气。 要是一切都可以用酒量来定胜负那该多好。 在苍茫的欢乐堡大山深处的一个简陋营地中,俩个曾今的虔诚的圣骑士、都曾经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正义的男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对着一张地图指指划划讨论着。 坐在那里的男人背影,即使披着披风也令人熟悉——是伊凡·本梅兹。现在他与风平浪静号上还有欢乐堡中的时候判若俩人,项链、长剑、匕首还有装饰十分精美的十字弩,戴着戒指、耳环还有狼头项链。 他穿着皮革与铁环相交织做成的锁子甲,它们远比普通皮甲更坚韧耐用,这些皮革放在油里沸煮成型,而密密连环的金属环可以有效的加强重要部位,这一套甲其无论光泽还是韧度都令人满意。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中,如果想要独行,那就应该为自己选择这么一套能在速度与保护之间取得平衡的铠甲,亦或是...找寻那些任何能延长生命线的道具。 你现在可以称伊凡为战士、雇佣兵、刺客、小偷、猎人,他绝对是一名多才多艺的大师。无论是独自在丛林还是隧道中,生存是如一的——准备,坚持,和克服。 但如果用他那些过去的头衔来尊称他时,他估计只会回以可怕的冷笑,现如今他是一名雇佣兵而非是曾经有过信仰的圣骑士——并且与臭名昭著的独狼佣兵团合作的圣骑士。 而一旁如大理石雕像般伫立在桌前,盯着地图的男子叫奥丁·伊斯特文,他在人类之中,体型不是特别大,但肩膀却很高,显得很伟岸。他有着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与同样浓密的黑色胡须。 从那饱经风霜的脸和古铜色的皮肤上,可以看出他在世间度过很多风吹日晒的岁月,可他的眼神仍然敏锐又坚毅。 奥丁应该与伊凡年龄相仿,却显得要比伊凡至少大上五岁,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银色板甲,披着一身没有任何标志的朴素亚麻无袖罩袍——就和他追求的普普通通的正义一样。 第45章 圣骑士与祭司 俩人同样在前半生追随着最为正义,举起不同的旗帜,出生入死于一个又一个战场,看着一片又一片被大火吞噬的城镇,经历一场又一场的悲欢离合,千篇一律的惨叫哀嚎,堆积如山的破碎肢体。 在哪里,深渊被人为地制造了出来! 奥丁布衣出生,在圣战中骑着自己的马带着十字剑,告别了自己的妻儿后签署招募令后入伍。 先是第一次沾血,然后挥舞宝剑砍下脑袋,然后穿着铠甲双手用剑刺入对手的胸膛,然后举着七芒星战旗行走于整列前,然后记忆中那座秀丽的木屋与自己妻儿的笑容的颜色缓缓被血色浸透...... 最后他穿着贴着诸多徽章的闪亮肩甲,骑行于队伍前。 当奥丁再次归乡来到那座依旧山清水秀间的地方时,他望着那个早已长大的儿子与笑着朝自己招手的妻子时,却发现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早已失去了和他们团聚的资格。 他骑着马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座庄园后,就带着他的闪亮肩甲和自己一直保存的那封签署了的征兵令就调转马头离开了。 而后二人的遭遇基本相同,唯一区别就是伊凡一直孤身一人,圣骑士们在面对真相后,只能背对着神龛心底默念,“我会忘记它们,悔恨即罪恶。” 但更多的是心灵堡垒彻底的沦陷! 正义的灵魂早已连同被战争铁蹄所踏碎的大地所瞬间瓦解——一个又一个被折磨击溃而崩坏的灵魂,最后如同燃尽的火炬一般的被世人抛弃。 或会唯有最自私、最独行、最邪恶、最铁石心肠的人才能忍受这份抉择的痛苦。但......问题是地痞流氓从来都不会成为,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名圣骑士。 在经历了最终的抉择后,现在的俩位原圣骑士都为自己找到了再次为之奋斗的目标...... 坐在凳子上这个拥有狼一样的绿瞳的男人守口如瓶,对于奥丁之前询问他的那些有好有坏的传闻,只是呲呲牙,他一件也没有确认或是否定,随后伴随着冷笑。 “你、或者你们的目标是否是亚历山大?” 双手支在桌上的奥丁,头也不抬的再次问道伊凡。 提到那个名字后,伊凡又一次笑了起来,但是这一次的笑声更像是狼啸,“每个人都有他的价格。” 但他没有看起来那么镇定自如,如果细心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眼神中所闪烁的怒火。 “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与秘密还有坚持,虽然我知道所有的势力都不怀好意,但我们所有人都达成一致:神界教团不能在胡作非为下去了”,奥丁狠狠的用拳头锤了一下桌面。 “一开始的信心满满最后被打的狼奔豕突,从解放战打成游击战,然后变成突围战,我知道这很丢人,很不光彩,我也明白你不是来打仗的,但我还是恳请你帮我们一把,这里只有你才能帮助我来对抗他们,这些佣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他们少有眼光卓远洞悉战局的人才。” “哼!奥丁,你选择用圣经祈祷,我选择用酒瓶祈祷!我没有理由掺和这件事,因为......” “因为你想要看着那群孩子如同牲口一样被摆在解剖台上,紧接着被畜生大卸八块?” 奥丁转过身,一手握住剑柄,强硬的打断了伊凡的话。而在他这么做的时候,明显的可以让站在面前的人感觉到他的右手不对劲。 伊凡听了这话之后,低着头紧了紧手中十字弩的弓弦,“我不想节外生枝......” “以卢西安的名义!我还要祈祷多久你才肯回应我?以卢西安兄弟的名义!这坚若磐石的友谊是否永恒?” 奥丁仰天质问着,他的右手在空中挥舞着,但他的手指却没有一根晃动。 永远的卢西安兄弟...多么古老的名词... 红袍魔导师装束...公正肃穆...整装待发... 伊凡直起身,仰脖饮完桌上杯中的苦涩烈酒,但却依然无法止住心底褪色泛黄的画面,往日的那一幕如同蜡烛般融化为口腔间的吮吸铜扣感。 “好吧”,伊凡走到奥丁的对面,看着奥丁,“我不了解现在的局势如何,你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只需要知道目标就行了,家国大事不在我们要了解的范围之内。” “很好”,奥丁回头四目相对,简单向他示意。 “我们收到了亚历山大本月下旬前往岛上的北部旧军港视察的情报,所以我与盟友合计后,准备那个时候实施突围计划,我们准备从陆上进攻,而麦勒迪祭司与普西林海盗则对那些接受检阅的军港舰船进行突袭,算一算麦勒迪已经出发了吧。他们将会在群岛附近一处隐秘的走私港口汇合。” 听了奥丁说了他的计划后,伊凡思考了一会儿后,半是疑问半是调侃的问:“既然这里已经被神界教团的海军封锁了,那你们的补给从哪里来?即便空投也都要用那些西海岸空港的天帷巨兽(飞艇)才能满足这里的要求吧!” “不!事实上是来自诺威格瑞的‘普西林特快’,私枭们把走私物吊在空木桶上扔进海里,然后它们就会通过潮涨潮落抵达它们应该到的地方,海盗们就是用这种办法把物资运到我们的手中,想要运载人是绝无可能的”,奥丁开着玩笑对着伊凡说,同时也提前打断了海上撤退的可能性。 听了奥丁的话后,伊凡也跟着笑了下,紧接着他问奥丁关于麦勒迪的事情,而奥丁也没有遮遮掩掩。 她的智慧如匕首般尖锐,她的笑容如美酒令人陶醉——奥丁简明扼要的对麦勒迪评价到。 “我们很少可以认识一个人,能够同时集美丽,智慧,惊艳,和那深不可测于一体。然而精灵麦勒迪却能优雅又沉着的同时具备这些特点”,奥丁双臂交叉,面色严肃的说道。 听了奥丁的形容,伊凡立即联想到了教团的银发达利斯,她就如同她的称号“定锤者”一样严肃,执行命令、发号施令,永远都是一丝不苟,以至于少有人注意到她出众的容颜。 而奥丁则没有理会伊凡在想什么,而是用眼睛盯着地上随蜡烛悦动的光影,继续讲述着他们之间的故事,“我和她相遇在阿兹,那时我是正式把我所有的荣誉与名号正式交回泰尔的牧师的前夕。她告诉我,她呆在阿兹是为了见几个朋友,同时‘购物’。” “通常很少有人可以引起一名圣骑士的注意,然而她办到了,很明显她是一位精灵,但是她身上的一些气息,却不同于我此前见过的任何精灵。”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奥丁咧开自己的嘴唇,让他那俩排锃亮的牙齿,在烛光下轻轻摩擦,他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语。 “她谈吐自如,笑容迷人。但是她的牙齿却有些不自然的锋利,她半张脸隐藏在华丽的鎏金面具之后——这就是我被吸引的主要原因。在我好奇问的时候,麦勒迪她却一直拒绝谈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带上了这幅面具,而我不经意间打听的时候,可以得到的答案就是一句‘先天缺陷’和她不耐烦的摆手。” 奥丁在描述麦勒迪的时候,下意识的摩擦着自己的下巴——这让他有些尴尬。 “她的气质是那么与众不同,谈吐得体堪比宫廷中的名媛,即使穿着铠甲,但她也在明显位置装饰着羽状饰物,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她背后的披风和一把外观凶恶的双尖叉,她就像一只钢铁天鹅。” “我敢肯定她肯定卷入过一些战斗,但是她也拒绝告诉我这些战斗都发生在哪里,而对手又是谁。而最好的情况,她也只是露出一点笑容,告诉我‘战争就是地狱’,还有......” 他接过伊凡递给他的那一杯翠绿色的酒液......继续回忆着他们见面时的场景。 “额,至少我相信那些她说的事情,但是我关于那天发生的事请在第二天早上酒醒后我就几乎不记得了,也许我们不该开了第四瓶矮人红酒。“ 奥丁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然而,说了那么多,我却依然有种无法忘记那种感觉——她把我所有的秘密都说了出来,而她是怎么办到的对我来说依然是一个完全的迷。” “然后你紧接着来到这里吗?” 奥丁饮了一口酒,随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离开阿兹的泰尔教堂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以后的命运——正义指引我,我只会倒在实现他的道路上,即使再卑微的正义,那也是正义,每个人都活着,但并非每个人都‘活着’。” 伊凡并没有对奥丁的信念作过多的评价,“我们营地现在的状况如何?” “糟糕透顶”,奥丁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已经全部收缩力游击队的骚扰力度,为防止神界教团警觉,我做了几次佯攻军事动作,来迷惑他们,但现实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虽然格拉提娅纳祭司力排众议的为我们的伤兵提供医疗站,但是老兵的复员率一直很低,我们还有几门冒死强行运来的步兵炮,我一直没有让它们暴露......” “综上所述这很可能是我们的最后的全力一击了,即使行动成功,其代价也是我们的一条胳膊...或者腿。” 听着奥丁平静的话,仰望着星空的伊凡不禁心情沉重了几分...... 虽然笔者应该当以尽全力,来勾起读者对反派发自内心的厌腻,但我发现根本无法把他们描写成为一群跳梁小丑... 第46章 各自选择 伊凡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蓝点与蓝色防线,和山脉中几乎聚拢在一块的红点与几条箭头,“我们有没有制定好突破点?对面的敌人我们又是否足够了解?” “你来看”,奥丁划了一下地图上的几条蓝色防线。 “这几条源力教团的防线一直是我们正面对抗的军队,其中最为重要的伯鲁库夫山口一直是由我方把控,这里是敌军主攻方向,唯有这关口之后才适合展开敌军的大军优势,因而敌方的几条防线也都由此来展开。” 随即奥丁的手又朝下一指,“相比之下,南部的防线相较来说偏向于分散,因为背靠虚空沼泽且靠于岛中,他们更倾向于守势,这片沼泽也一直以来是我们的游击队的重点渗透区。” “在我的情报中,他们只刚刚又新构筑了一条防线,我想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试图强行突围的计划,应该只是为了预防我们的游击队打扰到亚历山大的行程,所重构的一条防线。” 双臂环绕于胸前的伊凡问奥丁,“那么你倾向于进攻这条南部防线了?” “是的,它的防线构筑者是原来驻扎于佩伦的源力教团第七营,主管是一个叫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的没落贵族,一名神官,也是一名皇家傅吉安军校的一名学生,虽然不想说明什么,但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年轻人。” 在听到维斯特的全名后伊凡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的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维斯特?呵,没想到是你...还真是有缘...没想到你我再次以这种方式相遇!” “怎么?那么你认识他吗?” “准确的说,我们曾经是战友,共同为守护莱顿的人民而战,他心思顽固、矢心不二,我曾以好友的身份试图去揭示他的过去或者未来打算,不过他很擅长转移话题,但也多多少少告诉了我一些。” “维斯特一直好像对生死特别关注,一次我们聊天时他告诉我:伊凡,常人和死亡好象隔着什么在看,没有什么感受,你的父母挡在他们中间,等到父母过世了,你才会直面这些东西,不然你看到的死亡是很抽象的。父母是隔在你和死亡之间的一道帘子,把你挡了一下。” “但我不一样,我感觉自己的死神如影随形,我最害怕的是某一日我会一睡百年,或许我在一开始先与孤寂签订一个体面的协议,而不是率先准备自己的退休计划......” “估计是他那神官与诗人本性发作吧”,说完伊凡耸了耸肩。 而一旁的奥丁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而是静静倾听伊凡对维斯特的回忆描述。 “我了解他,虽然有时候干一些常人所无法理解的事,或者说一些捉摸不透的话,单就以军事能力的角度来评价他,他确实卓越而富有才干,可我还是觉得以第七营为突破口是个不错的主意。” “维斯特总是喜欢用堂堂正正的王道手段御兵,而他虽少有赫赫战功,但也少有败绩,这也是他可以年纪轻轻就可以镇守一方的原因,不过我们或许可以用这些火炮做一些文章。” 往日的友谊早已成为昨日黄花,现在只有无情的立场之争。二人秉烛夜谈,开始一步步进行战棋推演,讨论如何撤退,讨论如何行军...... “或许战争的伏笔就在上一场的胜利中埋下了吧”,维斯特埋着头在自己的笔记上写下。 “我上一次的庆功宴是在什么时候?斛光交错的宴会,甜品、酒、音乐、还有参杂在嘈杂声音中贵妇们的银铃般的欢笑声,女士们还有先生们都在这一刻放下了矜持。” “战争已经被扔进了存放悲惨记忆的高阁,它仅仅在开启香槟酒的砰砰爆气里被偶尔提到。” “我因为战争而化为了神界教团军部的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但是我和我的士兵确少有可以窥及教团的一角。有人不希望我们知道这么做的真正原因,而是只希望我们怎么做。” 欢乐堡的实验无疑动摇了许多战士的信仰。 “他们无疑成功了,军队的洗脑的效果出众,士兵们都化为工具人,所有的人都相信自己的国家在进行正义之战。” “即使杀死老弱妇女,他们也会把那份愧疚感交给他的长官,然后再传递给我,我再交给亚历山大——一个被个人崇拜与盲从塑造出来的偏执狂...他或许希望我们与他被虚幻泡沫所包围的战争马车融为一体,然后狂奔。” “但我宁愿忍受这份与过去的自己所割裂的痛苦,也要与它彻底分离......” 没错,维斯特最为恐惧的就是自己头脑被挟持,毫无疑问神界教团的士兵们都被一种强大的集体意志所裹挟,而亚历山大从来都是那么的光明也那么的磊落,他说答案是a,但总是有一些人心里知道正确答案是b。 他们都试图离开这个怪圈,伊凡·本梅兹选择了净身出户、阿图萨他们则试着对抗、雷蒙德他们选择临走前给亚历山大一刀、克莱因选择了迎合、而维斯特则选择了逃避。 没有亚历山大的赏识维斯特不可能到这一步,他感激于他,无法选择和雷蒙德一样做。所以在恶魔还未来得及从他皮肤上完全迸裂开来之前,他用自己敏锐的嗅觉或者说是预见性选择了逃跑。 在写完笔记后,维斯特亲自开始对防线的视察工作,他要尽可能做到万无一,防止士兵们对于工作的懈怠。而随着亚历山大检阅海军的日期缓缓临近,维斯特也是愈加平凡的执行视察工作。 维斯特通过对于数据的研究,发现游击队的骚扰力度开始明显下降,虽然这可以部分归功于防线的建立,或者表明反抗者已经虚弱到一定程度,但他还是没有放松对于反抗者的警惕之心。 其实他的心里更希望的是一点点的把反抗者们一点点的扼死在这茫茫大山之中,但现实情况并非如此。打这种仗实在是要多丑陋有多丑陋,高贵的神界教团的自尊心在咆哮,所以北部防线在疯狂进攻反抗者,而且抽调大量教团兵力很可能会对莱顿的安全形势造成影响。 第47章 苎盐Mike Gelato 据维斯特所知北方伯鲁库夫山(关)口战场的伤亡量与日俱增,那里并非是由一座巨大的要塞所组成,而是由许多把战场划得支离破碎的山脉丘陵所构成。而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的教团,让那里化为了一座教团坟场。 不过无论如何,捷报的确频频传来,相信不久后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但这个时候也是最为紧要的时刻,听说狮子的猎物都是窒息而死,它们扑倒猎物后,会用自己的牙齿狠狠地咬穿并扼住猎物的气管。 维斯特打猎时同样也会优先射穿动物的肺部,以让它们快速解脱,相比之下,要面对满身伤痕的公牛的斗牛士,才是最危险的。 现在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敌人的气数将尽,但困兽犹斗,况且是人,如何面对敌人可能的最后一击才是最为重要的。 不过如果敌人真要攻击维斯特,那么未尝不是立功的机会,就维斯特的情报所知,近段时间反抗者开始一反常态的龟缩起来了...... “看来是个多事之秋啊!” 沃特斯感叹的说道,她今天骑着马与维斯特共同视察各个哨点。 “驭~” 二人相继下马,然后将缰绳扔给后面的亲卫,二人则朝着孤零零的哨塔走去,它看起来很粗糙,塔顶则站着一名拿着单筒望远镜的哨兵,他只是向着底下的二人行了个礼之后就继续进行工作。 而塔里面的士兵知道他们来视察后,立刻出来夹道迎接二人。 “最近这里如何,下士”,维斯特走过去拍了拍一名军官的肩膀,表示无须过于拘束。 “一切都不错,长官。她可以帮我们抵挡一些轻微的攻击”,他用下巴尖指着哨塔。 “这里白天的视野广阔,周遭的情况我们可以一览无余,晚上我们则会架起火堆,并且设置了些的陷阱。” “军中的简单信号可以有效帮我们呼唤周围的盟友。” 听着下士的话,维斯特和沃特斯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看着这些虽然光线有些昏暗,里边的生活设施简陋,但是即整齐又整洁,沃特斯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这些操守可以有效让你们减少非战斗减员的风险。” “这里靠近山脚,晚上比较冷,我们试着给这些床底下铺了一些晒干的树叶,如果你们也认为这些玩意儿叫床的话...”,下士站在一旁解释道。 士兵们的空间口袋其实非常的小,勉强塞下自己的生活必须物品就是极限了,其实所谓的床,就是一个放在零零碎碎的破烂中的一个皮质睡袋,但这总比席地而睡强。 参观完住处之后,维斯特走到外面问众人,“你们有什么困难或是问题吗?” 一名士兵立刻迈步向前,用非常严肃的神情朝维斯特行了个礼,然后讲到,“报告长官,那些罐头午餐肉看起来满是油脂的肥肉,吃起来更像,它就是一大块加了盐的的肥肉。” “还有番茄焗豆罐头,明明猪肉少的可怜还要标大大的‘猪肉和豆子’罐头,而且焗豆食后经常胀气,我们希望至少换换口味或者让它名副其实一点”,另一名士兵接着说道。 而维斯特则是微笑着说:“那些肥肉很难吃,但你们却可以将它们在欢乐堡当作消暑的冰淇淋吃,而且是可以大口大口吃而不担心闹肚子,还营养丰富的冰淇淋。” “至于番茄汤豆子,首先,你们要尊重莱顿的传统,无论是豆子罐头或是番茄汤,豆子就是代表每个刚健拙朴的莱顿人民,而番茄更是让它们永远不会担心过了保质期,而猪肉的问题:要知道在上一王朝的时候,实行展示配给制的帝国就取缔了大块猪肉,这是历史遗留问题。” 在维斯特半是夸张,半是调笑的回答士兵们的问题,可是他的脸上的微笑依旧是非常完美。 而话音刚落,随即引来的是阵阵哄笑,“没错、没错,我真是担心如果莱顿没有豆子与番茄该怎么办?再加上大块猪肉会怎么样?” “世界末日,对世界末日!” “不对,是资本家的世界末日!” 一位年长的士兵往地上吐了一大口浓痰,之后踢起一块泥巴盖在上面。 “全体都有,立正!” 听着这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话语,站在维斯特后面的下士立马向前迈出一步,随即用凌厉的目光和军队命令让所有的士兵住嘴。 然后他转身迎向维斯特,站的笔直,庄严肃穆。可他却听天由命地用鼻腔轻叹了口气,“长官,我......” 在他还没有说得时候,维斯特再次拍了拍下士的肩膀,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语,并端详着他的面孔。下士说不定只有三十岁左右,不过他严肃的面孔看起来比实际面孔要显得老。 “你们干的不错,继续把这种状态保持下去,如果遇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放弃这座小塔楼也无所谓,我以你们的坚毅与勇气而骄傲,但我不愿意把我最勇敢的士兵牺牲于无谓的一场场填壕战之中。” “我会的,您一定会以我们的勇气与智慧为荣。” 他大声的讲道。 随后维斯特一行在士兵们的注目礼下骑着马离开了...... “给,这个啊。” “可是放了盐腌制的苎麻花叶的牛奶赫顿玛尔风味的冰淇淋哟!” 用这个表情...又给我奶油冰淇淋,维斯特愣愣的看着沃特斯心里腹诽到。 这时,俩人结束了一天的检视任务后,一起坐在一块草地上,享受着吹来的徐徐清风。 “啊啦,你喜欢甜品来着的吧。” “唉...唉...”,维斯特立马抛开心中的想法,勉强的回应到,而一旁的沃特斯则已经低着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她那里来的这东西? 是一个人不好意思独自吃吗? 他朝着沃特斯眨了眨眼。 随后他扭头端详了一会儿,手中小小的一盒异国风味的冰淇淋后,维斯特决定尝尝这平平无奇的外表下,蕴藏着什么大能量。 嗯......真的是有一种苎麻的情调,相当美味啊。挖了一勺冰淇淋塞入嘴中后,其味道确实超乎于常人的意料之外。 维斯特嘴角不禁轻轻的扬了起来,多日来的因烦闷而紧锁于心头的郁结竟然被神奇的治愈了,这应当叫做【苎盐kegto】吧。 他不是没有吃过kegto,但这个却太神奇了,甜味和咸味的再一次新的搭配,苎麻花叶散散地在口腔中溢出清香,还有奶油的那种浓厚的质感所铺垫,让苎麻花叶可以尽情的在其上跳跃。 这就是唇齿间的天鹅湖,先是谱曲、而后再演绎,演绎一场异国的美学,这可真是“buono”。 不知不觉中维斯特已经把手中的一小盒冰淇淋吃完了。 “非常不错!” 在礼貌的等到沃特斯也小口吃完后,维斯特则立刻中肯的评价道。 “是吗?我就说呢。” 沃特斯轻笑着,用愉悦的目光看向维斯特的脸庞... 轻松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维斯特到完谢之后,就立即骑马带着自己的亲卫返回自己的大营。 ...... gto:雪糕,意大利语。但不同于寻常的ice-crea现在一般被作为上品雪糕的专用名而使用。 buono:好吃,意大利语。 第48章 热枕演讲 “没想到距离总攻的日子马上就要达到了。” “我也一样。” 奥丁与伊凡呼出阵阵白气,站在点将台旁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一会儿等所有士兵集合完毕之后,奥丁就会开始进行最后的动员演讲。 “我在欢乐堡呆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感觉就和是昨日的事情一样。” “每个来欢乐堡都这么说,伊凡,一会儿度日如年,一会儿又白驹过隙,时光总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它在我们的记忆日记里造成的细微而又令人心碎的破坏,只有长日子外出之后,再次打开那已被时光之尘所覆盖的日记后,对任何一个有着清晰记忆的人来说,这种侵蚀破坏都会觉得是一种灾难。” 伊凡有些感叹于在欢乐堡逝去的光阴,而奥丁则是有些多愁善感,毕竟这座小岛承载了太多血与泪。 “呵,谁知道呢?或许不到一百年,就不该有人知道其中的含义...” “那就先让我们只争朝夕!” 奥丁用充满信心的浑厚嗓音给伊凡丢下一句话之后,就走上了高台,短暂的回忆只会坚定他正义的决心...... “我知道你们各自信仰不同,但因为同样的理由齐聚于此,我承认这是我们破釜沉舟的一击”,奥丁踢了一脚临时演讲台上一小块为清理掉的木块。 “但这同样是我们冲破地狱的最强音符,是血液涌流至心脏的最有力的跳动,是整个绿维纶正义事业的最强律动!” 奥丁在台上紧握着拳头。 “我相信有人最终可以逃脱地狱,而更多的则会长眠于这片罪恶土地,但我觉得后者并不是令人畏惧的一件事。” “作为一名曾经的圣骑士,现在反抗军的领袖,我得向你们澄清一件事情,有善男信女经常问我关于生与死的问题,他们普遍认为死亡的力量大于生命的力量,而我则不会妥协的告诉他们死亡让我们人人平等。” 他扫视着底下士兵们脸上各异的神色,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神色。 “首先,我告诉他们人会死亡三次。第一次:在活着的时候,当你每天都重复着干一件事的时候,你就死了,‘活着’的只不过是一句灵魂已经枯萎的躯壳;第二次:死亡,我们最为熟悉的那个死亡;第三次:你的名字与象征的标记消失的时候,我们一般情况下在被熟悉的人遗忘之后我们就死了。” “我告诉他们真正不死的只有正义,我们与野蛮人最大的区别是正义代替了直觉,道德因此应运而生,在这个时候,责任的声音代替了行为的冲动、权利代替了贪欲,野蛮人则是纯粹贪欲的冲动所驱使的奴隶...” 奥丁用钢靴猛地前踏一步。 “对于绿维纶来说,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但你的功勋永垂不朽!” “...让我们拿起弓箭射向月亮吧!即使没能射中目标,那离弦之箭也会降落在满天繁星之间。“ 在奥丁宣讲完之后,就命令军队朝着维斯特的部队方向进发,他已经把伯鲁库夫山口的守军全部撤防,把所有的伤兵都放在了阿曼蒂亚神庙,准备赌上剩余一切与源力教团决一死战。 随后浩浩荡荡的军队轻车熟路的从数条小径向着维斯特山下扑去... 山麓外线,神界教团驻扎地,大本营。 同一时间,在军营中伏案的维斯特马上就收到了来自前线的军报——多处哨点受到了袭击,敌人大部没有直接强行突破中路,而是直扑我方大营,且敌人至少数倍于大营守军。 在还在营帐中坐立不安的维斯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的大石头兀得落在了地上——引而不发才是作为守方的他最为忧心的,在对方出招后。 维斯特立马下达命令:依计行事,结寨御敌。 现在敌人倾巢而出,那么分兵的俩坐营寨瞬间化为俩条可以一攻一防的臂膀。而另一处大营,同样的军情呈上了沃特斯的案头,她得知了军情后,并没有立即增援,等到双方交战之后在行出发也不迟。 一边作为进攻方的奥丁,已经抵达城下,但他却没有急匆匆的直接朝着维斯特的大营方向攻去,而是准备让士兵们保存体力。日头已到晌午,他命令就地埋锅造饭,等士兵补充好体力后再行作战,现在确实是应当兵贵神速,但也得知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奥丁眼下的大事就是获得此次胜利。 现在的局势是一方欲守还攻,如俩匹饿狼;另一方则是下山猛虎,想要择人而噬。 ...... 站在城头上,维斯特正远远的望着这支精神十足的军队,他们就是维斯特所面对的对手,虽然敌人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想要一鼓而下维斯特的大营,但也仅此而已,他们除了精神头十足之外,再无什么优点了,一群“差生”。 随即维斯特转身走下了城头,估计这就是人数优势为他们带来的信心吧。 而休整完毕的奥丁与伊凡则是在城下,拿着单筒望远镜看着他们面前这座精巧的小营寨,就瞧着城头上有个身影观察力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他就是维斯特,而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他可爱的小堡垒,他的风格一直如此,除了稳健之外,面对不同的对手也会做一些小调整。” “奥丁你看,城头设置的弩炮很少,其数量很难压制我们的火炮。” 伊凡指着城头的布放言到,而奥丁则是摇了摇头,情况并没有那么乐观。 “但我们的火炮威力也很小,这些步兵炮也可以对建筑起到很好的破坏的作用,但其效果远不如重炮。”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不击破一座营地的话贸然进军的话,维斯特必定会衔尾追击,我们现在应该尽快不惜代价拿下这座城寨,否则我们随时可能腹背受敌”,伊凡更倾向于立刻进攻。 即使受到损失,只要可以突破防线都是可以接受的,神界教团几乎把所有岛上兵力都集中于反抗军的防御,反而造成了亚历山大身边的兵力比较空虚,只要与海军联动,反抗军就能给予神界教团重创。 虽然突破维斯特防线,强行绕路攻击军港,反抗军的状态肯定不会太好,到了那里之后,还有可能遭受到神界教团的增援军的对抗而陷入人数劣势,但是别忘了,他们正真的底牌是源力者,,被阿图萨所偷渡出来的源力者,所吸引过来的虚空觉醒者足以搅和战局,也可以给反抗者们留下浑水摸鱼的机会。 考虑到了现在的形式,在攻城器械准备完成后,奥丁决定立即强攻营寨...... 第49章 大会战 金石铿锵之声远远的就传入坐在营中的维斯特耳中,而这边阵阵浑厚的警戒的号角声也随之而起,他再次登上城头,就看看着远远地压过来的军队,不知何时战场间吹起了趟地的旋风,把沙石与尘土卷起而又落下。 而目光穿过黄色“帷幕”,在其后的是穿着与武器都是五花八门的敌军,正在排着整齐的队列步步向城下逼近。维斯特注意到一个细节,站在军阵最前排的士兵他们都神色坚毅,紧抿着嘴唇,而他们身着的甲衣都多多少少都有些破损或是染着乌黑的血渍——老兵。 一个名词在维斯特的脑海中划过,它们在诺德语中直译做“标准老单位”。这足以说明他们在战争中的作用,在军队战斗中他们一般充当锋矢保护着身后战斗经验不足的青年兵,或者队官、先登精锐。 老兵作战主要是依靠同袍间的配合,他们在大方阵的集团军作战中体现出基石的作用,而单兵作战的骑士(非骑兵)则对于小规模战斗中,有着优异的表现。 看来对面的那个反叛的圣骑士头目明显不是一个废物,他把老兵当作了稳定战阵的锚点来应对神界教团的坚城,维斯特还以为他们如同贵族战争一样无脑猪突呢。 但到底是不是一触即溃的绣花枕头,还需要战过之后方能见分晓,站在城头上面沉如水的维斯特望着旌旗摇曳的敌阵,恨恨地握紧了手。 随着战鼓的节奏进一步的明快起来,敌军开始愈加快速的朝着城墙涌来...... 这场谁也没有开场废话的战斗,直接开门见山的达到了巅峰。 箭矢如飞蝗般攒射而出,一道道闪电划过天空,一颗颗火球砸到城墙,砸入人群之中。 振奋的怒吼声响彻于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鲜血四溅,四肢屈从。平常强大的个体在这里变得渺小无比,唯有那布满箭矢盾牌还在不停挥舞,唯有那如顽石一般的精神还在激励着身边的队友...... 暴虐! 绝望! 恐惧! 狂乱! 自虐! 偏执! 自私! 暴怒咆哮如洪。强者欲存,弱者必亡! 否认死亡——现在!!! 中士们一边握着指挥刀一边吼叫的让士兵们巩固防线,不知不觉间声嘶力竭吼的喉咙变得愈加嘶哑起来,唯有他们嘴中的哨声依旧尖锐,而下士们则驾驶着小舟在枪林刀树的大海中穿梭,命令着队友们尽量去抚平一处处突起的创伤。 死亡无法逃脱,但可以推迟…… 疲惫...它们从血管中坚定不移的朝着肺部与内脏渗透,它们撕裂肌肉,钻入骨髓,曾经锐利的目光开始浑浊起来,浑身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尖叫。 随着一阵阵鸣金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消息是我们从第一阶段的战斗中活了下来,而坏消息是这仅仅是第一次试探进攻。死亡很有耐性,它会等...... 还有一个不知好坏的消息是:由沃特斯所率领的神界教团增援发条已经被拧紧,并开始缓缓的转动。 沙漏已经被神抛向了天空,骰子则被抛到地上,在谜底被揭开后,总会有人为之伤心难过,但与会有你人为之欢呼雀跃...... 时间不多了,奥丁与维斯特还有沃特斯同时心情沉重的注视着天空,大风开始慢慢的停止起来,前奏已经结束,阴云已经密布,马上就会有金属交击的大雨落下,三个北方人都想起了那句话——南方的天气就和那小孩子的屁股一样。 中场休息已经结束! 现在第二轮的战斗继续开始! 砍下脑袋、劈向脖颈、刺入胸膛。 闷哼声与惨叫声开始淹没指挥的哨声。 “抵近炮击!!!” 步兵炮已经上好了刺刀,冲锋到了营寨前。 “轰!!!” 硝烟冒出炮膛,并在一次打响拉号令枪。 这一刻,血腥加速! 战场再一次达到了它的高效率,恐惧与疯狂在此开始缠绵,开始把死神的种子在战场中洒下。 一星级恐惧! 这该死的恐惧之风正在吹向战场上的每一个人的心灵,理智、疯狂、勇气,它们开始摇摆。 又一个,又一个,哀嚎着、狂奔着! 等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就让这位到别的地方冒险或者送向军事法庭吧,我们的战士与后备力量务必要精挑细选。 寨门在自己的惨叫声中倒下,防线也即将要被突破,但是...但是发条已经到底了,沙粒也已经悄悄的落尽。 差一点...就差一点... 满身是血的奥丁,握着手中满是豁口的十字剑带着亲卫朝着后方扑去,那里不能有失! “奥丁!” 伊凡朝着头也不回的奥丁喊道,但后者却头也不回的朝冲去。 而伊凡也只好跟随着奥丁而去。 还好的是他们先一步赶到了后方,但不幸的是沃特斯率领的军队已经朝他们逼来。 “你必须保护他们,你带着他们朝着树林里撤退,他们是我们胜利希望的最后火种!” (bgatearintheveil——borivvov) 奥丁对着伊凡说道,并且朝着伊凡仍过去一个小东西,准确的说是一个骑士木偶,“地址都在那里面,告诉他们,我爱他们。” 随即奥丁顶着已经开始滴答起来的小雨,带着亲卫朝前方冲去,惟只留下一个呆愣于原地的伊凡... “为了正义!!!” 在越下越大的雨中,奥丁奋力的在人群中劈砍与格挡,但还是有三根箭矢不分先后的射中奥丁。 紧接着是早已不堪重负的长剑被劈成为俩段。最后的穿入胸膛的一剑则是给了奥丁致命一击。 对身体与心灵的沉重打击! 失去平衡,失去信心…… 他倒在血泊之中,意识开始涣散,他看到了沃尔达斯、他看到了阿图萨、他看到了那些化为漫天繁星的伙伴...他们来了... 耳畔鸣响,视线模糊——一切快要结束…… ...正义之神已经派英灵来接引他了...... 随着伸向于天空臂膀落入泥浆,圣骑士奥丁.伊斯特文的眼睛缓缓的闭上,唯有嘴角咧开的笑容是他最后完成承诺的见证,也是他最后的遗容,或许从此又有一颗星晨悄悄地点缀着满天星斗之中...... 鏖战的前方战场随着生力军的加入,彻底是大势已定,反抗者们兵败如山倒,现在只剩下最后的清理时间。 冒着滂沱大雨的维斯特前来与沃特斯会师,而沃特斯为维斯特献上了几样礼物,敌方主帅奥丁的头颅、断裂的十字剑与剑鞘、俩条圣骑士的裹手布。 后者本身就旧的都褪色了,还沾染了许多泥巴与血水,但其有一种固有的神奇力量任在闪烁颤动着。 “怎么样,那些源力者有没有抓到?” “抱歉,我们只抓到了几个小孩子,其他的年龄大的都已经逃跑了。” 而听到沃特斯的回答后,维斯特则是揉了揉自己有些鼓胀的太阳穴,长叹了一口气,“这下有些麻烦了,看来反抗者所图非小啊。” “算了,我们这次已经大功一件了,对了,那些源力者是有组织的还是分散着的?” 沃特斯走到维斯特的身边,看着他的侧脸说:“他们被一个我想你应该认识的人带领下逃走了,他就是伊凡.本梅兹。” “伊凡?!伊凡...” 一个雇佣兵,他想要干什么?维斯特反复着咀嚼着这个名字,像似明悟了什么一样。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第50章 《年中月二阶段攻势》 就在此时,俩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被带到了维斯特的面前,虽然他们脖颈上的源力项圈都被摘掉了,但他们无疑还是一群小源力者。 穿着单薄衣裳的幼小身子在大雨的洗礼下不停的颤抖着,前面年龄稍大的孩子在看到维斯特走近后,毫不犹豫张开拦到中间,他用倔强的眼神拒绝着维斯特的进一步靠近。 但维斯特毫不遮掩,他缓缓地半蹲到孩子的面前,摘下自己的兜帽。用柔和的笑容看着孩子,他用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蛋,一切不过是虚有其表的掩饰,倔强的眼神紧接着被无可名状的恐惧所替代,最后被维斯特抚着脸蛋轻柔地推开到一旁。 随后他走到另外俩个不敢直视维斯特眼睛的孩子面前,用手把他们因为雨水而变得伏贴的头发重新弄乱。并且用包含笑意的声线,“恭喜你们,孩子们。你们是这场战役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俘虏,在送你们前往欢乐堡之前,我想送你们几样礼物幸存者的礼物。” 说完,维斯特拍了拍双手,士兵们把奥丁的遗物呈了上来,分别是头颅、断剑还有裹手布。他把这些战利品送给了孩子们,如果命运真的是那么莫测的话,那么维斯特不介意自己也来玩弄一次。 让命运的漂流瓶穿越时间的长河在一次漂回到自己的手中,几十年后如果可以再一次回到自己的手中,那得该有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伊凡的事情让他对命运产生了更为浓厚的兴趣。 最后维斯特又让人取出奥丁身上的三枚弩箭箭头,然后递给了孩子们,“记住,这是你们的睡前故事,那几个空间袋你们可以随时丢弃,但它们应该放在你们的床头。” 为什么他们要打仗? 为什么他们要杀死奥丁叔叔? 看着维斯特宛若恶魔般的笑容。 恐惧与愤怒已经在稚嫩心灵间化为腐蚀灵魂的毒汁。 但维斯特并没有在意孩子们的想法,而是向周围的士兵挥了挥手,这些孩子会稍后与运输队一同到欢乐堡的监狱去,他们的命运或许会得到改变也不一定,但...更有可能是瑟缩的死在某个角落之中。 其他的俘虏都被维斯特下令就地处决了,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他没有去以胜利者的身份逼迫那群人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辛密,而是赐予他们仁慈的死亡,至于孩子们,维斯特现在也告诉他们在欢乐堡的生死法则... 在做完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后,维斯特不得不开始思考那些逃跑的源力者了,他立刻开开始拟信把关于这一次的伤亡与战果进行了汇报,还有在逃到源力者,维斯特自己真的不敢想象那些源力者会吸引来什么样的怪物,并且关于准备下一段攻势计划维斯特也在文件中说明,并且在特别增加了一份附件。 而在此战结束后,其战果无疑达到了中等效果,虽然击毙了敌方主将,但对方依旧有一支成建制的部队逃出了战场,好消息是己方伤亡还在维斯特的承受范围之内,所以他决定继续执行自己的《年中月二阶段攻势》。 这次的目标是直接冲入敌方的大本营——阿曼蒂亚神庙,虽然因为奥丁的破釜沉舟一击之后,那里的军事意义已经没有那么重大了,更多的只是象征意义。但维斯特自己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那里,去那里也算是对维斯特与反抗军的最后一次了结吧。 很快,战争猫头鹰带着批准计划的命令飞回山麓,而维斯特已经在这段时间里休整完毕,然后他就开始带领部队向着山脉内部出发...... 一路上,可以看到一些被废弃的简要防御工事,不过现在都空无一人了,还可以看到这些山脉峡谷有许多都是险要异常的一夫当关之地,想要攻克这里占据地利的敌军就只能打野战而不能强攻,可以说是进入这里也就等于是进入了“保险箱”,进不去,但也别想轻易的出来。 随着军队的深入,很快就看到了敌人依山而建的大本营,看起来既粗狂又坚固。但是很明显,这并非是阿曼蒂亚的神庙,看来教团早期的情报有误,不过无所谓,根据古老地图,那座神庙离这里不远。 士兵们鱼贯从维斯特的身边穿过进入眼前的废弃营地,他自己则是站在寨门前等待着士兵们的汇报... 很快,费德勒走到了维斯特跟前,告诉说里面只是一些毫无用处的废墟,听到不出所料的答案之后,维斯特点了点头。而另一边很快就传来消息,侦察兵们发现了一座山腰间的神庙。 维斯特立马就让侦察兵前面带路,很快就来到了神庙跟前,这座依山势而建的建筑,整座神庙被常青藤所环抱。从山脚远远望去,醒目的大理石柱经过时光长河的冲刷,依旧巍然伫立于神庙之前。 维斯特寻找起神庙的入口,最终发现在一列长长的楼梯尽头有个入口。 众人拾阶而上,虽然爬上去的过程非常空难,但依旧不能阻止维斯特的脚步。在途中,不经意间可以看到偶尔古老崩碎的石阶间,似有星星点点的青草在顽强生长,大自然再一次肆无忌惮的显露着自己的奇迹,就和它对在这座神庙做的事情一样。 行走其上的维斯特对此深有感触,他在这座岛上见过许多古老帝国建筑死亡后的残骸,即使如欢乐堡那样被神界教团所打扮之后,依旧有一股浓重的死意挥之不去,直通军械库很贯欢乐堡的桥梁,如同一条断裂的脊椎骨,在他满以为那个经不起时间考验的帝国遗留下来的坟场只配被后人所科考发掘时,这座神庙推翻了他的想法。 走出一身大汗之后,众人终于到达神庙大理石柱下,宜人的阴凉之中。 今天阳光明媚,阵阵夹杂着着淡淡海腥味,不禁把吹得维斯特吹得心中有些微醺,想一想被常青藤、青草所点缀的古老且陌生的神庙。 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至高海与洁白的沙滩,维斯特不禁心中真正阵阵畅享。如果不要过多的疑问为何到此,就这么随性的从自己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坐在这座神庙的石阶上独自看上一会儿,看累了就晒会儿太阳或是依靠着大理石柱上休息下吧。那该是一件多么自由自在的事情啊。 维斯特轻抚这里的石柱,缔造一座生机勃勃的神庙,与其说是阿曼蒂亚的神迹,不如说是大自然的伟力,它随手一撒,就可以创造让任何艺术家都顶礼膜拜的姿态万千的雪花。 它让岁月屈服,然这座神庙依然风姿卓越。 第51章 心中《David》(上) 维斯特步步走入这座神庙,这是一座露天的神庙,他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空气中丝丝的血腥气味,然后他就立刻注意到了地上有几张染血的草席。 “站住,血腥的刽子手们,放下武器!” 一个蜥蜴人弩手突然从石墙后窜了出来,她用锐利如闪电般的目光盯着维斯特一行人,而手中的十字弓正直指着维斯特的胸口,但维斯特并没有慌张。 “我想你知道我们来这里意味着什么,现在我们开始接管这里了,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不光你我不愿意看到在这神圣之地流血,我想阿曼蒂亚也不愿意。” “而且...我想这也并非奥丁本意。” 说完,维斯特带着略有深意的目光注视着士兵,虽然她面色如常,但微微颤抖的手和臂膀已经出卖了她。 在听到奥丁的消息后,她立马激动地说道,“奥丁?奥丁他们怎么样了?” 这个名字是希望的符号,是黑暗中的灯塔;是位于那无尽虚空中的明星。 “我想有求于人时拿着弩箭指着对方这可既不礼貌,也不淑女啊,女士”,维斯特面带危险的笑意,用目光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士兵,然后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就像一头伪装的猛兽。 “不、不、不,以我的经验来看,最好的问话方式就是拿着弩箭指着对方胸口的时候,尤其是对于你这样惜命的‘大人物’来说”,弩手也语气强硬的说道。 “所以,你快说吧!” 她厉声喝道,但这并不能吓到维斯特。 “啊,你可真是难缠的对手”,他毫不在意弩箭的用手抚着额头。 “谢谢你的夸奖,但是...请不要在拖延时间了!” 蜥蜴弩手的嗓音低沉且冷笑连连,她再次校准了自己弩机的方向。阳光下那闪烁着冷酷无情的钢铁色泽与紧绷的力道,也在说明着这并非是儿戏。 “那好吧,在此很遗憾告诉你,你们螳臂挡车的计划已经失败,你的部队几乎被我全歼,奥丁身中三箭之后被我的手下割下了脑袋。” “你胡说......” 失望与狂怒,比一百座大炮更具破坏性! 就在理智在被绷断的一瞬间... “哎......停下吧,帕克。带他们到我这里来吧。” 一声仿若幽谷清泉的叹息声打断了,把一切的怒火所冰镇所熄灭... 叫做帕克的弩手遵从了命令,再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帕克的眸子相比于之前,没有了敏锐迅捷,反而多了丝丝阴翳晦暗。 而在她放下手中的十字弓后,那只胳膊也更加的毫不掩饰的颤抖了起来,似乎是最后一丝能量用尽后的回光返照。 帕克带领着众人很快来到了一座拥有这一汪清泉的大厅前,她朝着维斯特一众点了点头,然后就让自己缓缓的隐藏于黑暗的角落之中,就和她出来的时候一样。 现在,映入维斯特眼帘的是一道身穿鹅黄色祭祀长跑的背影,她头戴镶嵌着各色宝石头环,背着一根长长的双手杖,在听到维斯特他们的脚步后,她结束了祷告,站起跪坐的身体,用戴着手套的双手拍打好皱起的袍服,然后转过她被重重布料所包裹的身体来。 在她转过身后,维斯特看到一双里面空无一物的双眼,换个说法就是这只不过是华丽银色面具掩盖下的两个幽深的黑洞。 还有那双被白色手套所包裹的纤细手掌,还有她手指上那枚刻有大量繁琐花纹与镂空设计的白银色戒指夺目戒指,而它上面还镶着颗青翠欲滴的宝石。 这枚夺目的戒指,维斯特一眼就看出来这枚戒指的来历,随后陷入深深的回忆。它或它们有一个美丽的名字——阿斯塔蒂之泪。 阿斯塔蒂是生命女神,是一个泛信仰的神教,虽然影响力巨大,但她的神庙并不多,拥有她的治愈之力的物品被广泛持有,“阿斯塔蒂之泪”就是其中的一个系列,它本身只是有一个“治疗术”的附魔戒指。 但因其被凡人赋予了许多超出生命女神本意的特殊意义后,使其成为上流名媛所追捧的炙手之物,可以说是它们是一件远超于其实际价值的奢侈品。 维斯特就在一次伯爵宴会上看到被伯爵夫人佩戴,不过她的是一枚泪滴状的宝石挂坠。 “阿曼迪亚祝福你,孩子”,女祭司走到维是特面前开口道。 维斯特也向前走了两步,弯了下腰,然后抬头说:“愿神圣的卢西安与你同在!” “所以,您就是这里神殿的女祭司与主人,格拉提娅纳皇后是吗?” 维斯特紧了紧自己的手套,虽然他在疑问,但是却非常肯定。 而格拉提娅纳则是扭过头,避开维斯特那些许侵略之意的目光,望向立于池后阿曼蒂亚的圣像,“这里只有一名女祭司、忏悔者而非皇后。” 维斯特也跟随她的目光望向栩栩如生的大理石像,看着那好像随时要从眼眶中垂落的泪水。随后他赶紧垂下了眼帘,为了不让自己的目光显得肆无忌惮因而显得毫无教养,也避免开门见山谈话时产生唐突感,维斯特决定先起话头。 “我的母亲来自遥远的酒国陶特森,那里曾在历史上诞生了许多名艺术大师,有一名叫做博纳罗蒂的石雕大师谈及他的作品《david》时谦卑的说,david他一直在那里,我只是把他从石头中找出来而已,我想卢西安与阿曼蒂亚也在我们的每一个人的心中吧。” 维斯特目光下垂,盯着自己交叉放于下腹的双手,语气平和的说道。 而格拉提娅纳显然对这话非常赞同,“是啊,没错,他是一名艺术家而我则是一名神的仆人,我一直坚信每一条灵感都是相通的,它们都汇入于一个大海。” “曾经我并不信任‘神’这个字眼,直到我被启迪的那一刻......” 而站在一旁的知道这个故事的梗概,但还是继续耐心的听着她的讲述。 “她是慈母的化身,每一个新生的生命于她的洗濯之中降生于世间。她悲悯芸芸众生,收留他们既是我的本意也是她的旨意。” 最后,女祭司用着平和而坚定的口吻,回绝了以为是兴师问罪来的维斯特。 维斯特惊讶的看着格拉提亚纳,这简直是与那个他所知的女王判若俩人...... 这或许就和那位大师说得一样?每个人心中应该都有一个《david》的化身,只是它们潜藏于我们的灵魂深处而已,当它们被爆发出来时总是会对一个人产生巨大的变化。 就如同眼前的祭司...... 第52章 心中《David》(下) 维斯特从空间口袋中掏出一份印着教团微记的文件,“不用担心,这是一份普通的调整问卷,放心上面的问题你可以选择性的回答。”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表达一下我的诚意。” 说着维斯特拍了拍手,紧接着一名士兵把灵魂宝瓶端到她的面前,并掀开上面的黑布。 维斯特伸手对女祭司示意一下,让她自便,然后就坐在士兵刚刚为他搬来的椅子上 “这是...”她犹疑着,用着不敢置信的语调注视着瓶子,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她颤抖的把手伸到宝瓶上,缓缓地打开了那上面的盖子。 维斯特看到瓶身散发出点点绿色的亮光,这亮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以至于最后包裹住了格拉提娅纳整个身体,随后光芒又淡淡消散。 “以阿曼迪亚之名,我感觉——我感觉......” “噢,我的女神...我感觉你的泪水落于我的脸上......” 她双手合十握圣徽于胸前,脸朝向阿曼蒂亚的神像,语气激动地说道,随即她又用带着厚布手套的手,轻轻摩擦着脸上的面具,维斯特能够听到那指甲剐蹭面具上凹凸不平的花纹时,所发出的窸窣声。 “感谢你帮我找回灵魂。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吧,你想要知道什么?” 格拉提娅纳又恢复了之前平和的语气,她的话不再是一开始的那么生硬了。 “事实上,谈正事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讲一讲那一段尘封于时光之中的古老王室轶事,让老古董拿出来晾晾风如何?”说着维斯特朝着左右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为接下来的对话,留下足够的空间。 “作为一名军官,一名征服者,你还真是能打听呢。” 女祭司看了看被打开的宝瓶,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维斯特,她空洞的双眼似乎在注视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这和爱听故事完全是俩码事。来吧,别让如同把脸蛋贴在糖果店玻璃上的孩子一样”,维斯特摊了摊手。 格拉提娅纳轻轻的叹了口气后,开始讲述那本应被历史尘埃所掩埋的故事。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布拉库斯王的王妃、情妇、皇后”,格拉提娅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着往昔的记忆。 “虽然世人只知我是他的爱人,但我更是他的搭档,我发现他可以提取别人的源力变强,我没有阻止他——不,我是始作俑者,是我帮助他吸取别人的源力。” 她声音低沉,如同阴影中的过去一样。 而维斯特则作为一名忠实的听众,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评价是非,也没有感到诧异,只是追问她为什么这么做,然后又问她是否是源力法权的制作人。 “不是我!它们比布拉库斯还古老:来自消逝时代的远古文物。他发现了他们——我只是......鼓励他去抓住探索的机遇”,她坚定的摇了摇头,语调中突然出现了难以预料的生机。 “随着他的力量不断地增长,我也在不停地...变强。当你坐在...一个无限接近于...神...的男人的大腿上时,那种...感觉...你是...无法...体会....到的......” 她的语速满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浑浊了起来,直到停止。格拉提娅纳仿若迷失在了沉寂的记忆之中。 这又是一个悲剧的诞生,维斯特坐在一旁向着,不要对古老与未知保持好奇心、不要签订注定悲剧恶魔契约、不要自以为可以愚弄魔鬼。 “力量会改变一个人,就和他改变他的民族一样,布拉库斯变得偏执、暴躁、凶残。” 维斯特垂下眼睑,轻轻地抚摸那隔着手套都依然冰冷的戒指,恶魔愿意给你机会,而你当真认为那是一个可以让你取巧的方法之时,殊不知靠出售自己灵魂得来的短暂快乐随着与恶魔签订的大限将至时而逐渐消磨殆尽,“计划之中又超出计划之中,爱意与恨意逐渐腐烂与变质,唯留无尽的恐惧与孤寂常伴。” 她没有回应维斯特,而是双手捂住眼睛,“我强迫自己去不看清真相,我欺骗自己说一切都很顺利——他越强大,我就越强大。” 格拉提娅纳的声音仿若是从土低传来一样。 “呵,多么可笑的谎言啊...”,她攥紧了拳头,而身体里迸发出了不稳定的能量。 “我给他的越来越多,试图让他回到我的身边,一批又一批的禁环与法杖,一群又一群的士兵,一个又一个村子被夷为平地,帝国在崩塌,但他在吞噬完源力之后又要求更多”,这话语中充满了空洞与死亡的意味。 维斯特则静静地听着她的讲述。 “我看着大地到处都是尸体与鲜血,我为自己的前路感到迷茫,我再次来到不知何时被遗弃的信仰所在之地。” “阿曼迪亚的爱是仁慈的。” “我看到了女神为自己的孩子哭泣,我也哭了...”她于那风暴中心那突然间的清晰与明净。 拳头松了开来,语调也重新归于平静。 她心中的火柴被擦燃了,一个燃烧着的明星诞生了! 为此维斯特也表示对她找到自己的道路所高兴——虽然他看起来无喜无悲。 第53章 例行公事 格拉提娅纳停顿了一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银色面具。如果她有眼睛的话,维斯特相信她一定会擦拭。 “从阿曼迪亚的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无尽罪孽,而我已经无法再背负下去了。我跳下了悬崖,这是我现在消灭自己罪恶的唯一方法。但布拉库斯却不允许我这么做。” “他将我的灵魂从灵魂之所召回,困住我的灵魂,并要求我听命于他。最终,我连死都无法摆脱他。” “随着他的死亡,我自由之后再次回到了这里,花费数百年的时光弥补自己的罪恶,现在......” 格拉提娅纳一把把瓶子扔到地面,然后毫不犹豫的踩碎。 “毫无疑问,你找到了道路,获得了救赎,得到了新生。” 而伫立一旁的维斯特,则以一个笔者的身份记录下了这个不算新颖的故事,这种故事在教会中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它的传奇在于就在咫尺可及之处,近到维斯特足以触摸,他没有再去评价格拉提娅纳的是非。 也许有人认为格拉提娅纳这种人不配得到救赎,她生前以他人的痛苦与死亡为乐,她的一生都只顾享乐,没有怜悯。 也许也有人认为每个人都有为自己的错误忏悔的机会,无论她的生活是如何开始的,至少结局是美好的。没人应该为了年轻时犯的错而被一辈子打入地狱。 但这不应该是维斯特自己来妄自揣测的。 他自觉的无法评价格拉提娅纳,有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故事也只是整个故事的一部分,他没有权利评价,无论多么伟大的目标,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法阻止那早已被逐渐染红的双手。 以后一定有一个又一个的抉择将会出自他之手,就如同亚历山大与达利斯,这预感他知道会在不久的将来实现...... “好了,聊天时间结束了,我的好奇己被满足,现在我们进入正题”,维斯特结束了继续对往事的追忆。 然后他认真地看着文件念道:“首先,第一个问题,我们发现这些叛乱份子,暂且这么称呼吧,他们有装备大量这座营地无法生产的军事用品,弓弩、金属武器、各类铠甲、甚至附魔物品。” “我不确定欢乐堡本身的矿产是否丰富,但如果这里就可以生产这些‘不专业’的武器的话,那么佩伦的贫民窟与下水道,就不会只是简单的酝酿某些东西了——实际上所有的底层人都擅长酝酿。” “当然我们的饿死叛徒的‘胃袋计划’没有成功,也是一个问题,所以......”然后维斯特对着格拉提娅纳耸了耸肩。 “我知道的并不多,关于他们的补给我听这里的伤兵闲聊时,是从小海滩那里取得的,你们或许可以在那里找点线索,毕竟我只是给那些伤者一个合适的庇护所的牧师而已”,格拉提娅纳的说道。 维斯特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手指上的戒指,“但即使慈爱阿曼蒂亚作为对西绿维纶有巨大影响力的七神之一,也并非可以包庇对伤害祖国母亲的恶徒。” “好的下一个问题,加雷斯在欢乐堡冲击神界教团时,阿曼迪亚的意志还是整个莱顿的宗教界。” 他一改之前的云淡风轻,双眼死死盯着格拉提娅纳的面具上的花纹。维斯特不相信格拉提娅纳不了解这件事,还记得之前那些追随阿图萨的叛徒吗? 这就是维斯特不想审问俘虏而是直接处死的原因,发掘出来更多的东西只会动摇军心,而这正是每个将领都要避免的事情。 这个问题很有必要,也非常重要,实际上维斯特了解到上层的态度与局势的机会并不多,虽然从欢乐堡许多事件可以看出神界教团都一副于宗教决裂的样子,但政治姌和是也非常常见的。 大而不倒的结果就是政治游戏中的代理人战争,神界教团本质上就是一双有多层属性上的白手套,其政治地位与那些被支持的源力者没有区别,它们不直接代表任何人或势力。 “他们代表的是整个莱顿的宗教界”,沉默了一会儿后,格拉提娅纳幽幽地说。 所以圣骑士团也不过是一双白手套,一枚棋子而已 维斯特点了点头,然后又问,“所以看来教会一定想要知道关于成神的线索吧,你们不知道,但你们相信,相信某种可以让人质变的东西。是谁告诉你们的,古老的书籍还是一开始那些空穴来风的留言,抑或是就是您。” “你怎么知道?”格拉那提亚诧异的问道维斯特。 “考古发现!事实上,我比你们知道的还要多。” 说着维斯特站起身走到格拉那提亚身前,把一个复刻的记录魔镜放于她的手中,他直视着那双空洞的眼眶,“这是带领你们打开那扇大门的钥匙,马上就是我要继承领地的时候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最后,祝您愉快。” 说完后,维斯特轻轻后退两步,弯腰行了一个绅士礼,在格拉提亚纳的注视下缓缓退出神殿,一桩不在言语间的交易与承诺就被达成了...... 第54章 逃出地狱 这时在海港上的一艘战船上的四人小队,正在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而感慨与欢庆着。他们和源力导师大战了三百回合后才成功的占据了达利斯的座驾——复仇女神号。 “我们终于离开了欢乐堡”,一个女子看着远处的欢乐堡不禁在想,那些死去的人真的有必要死吗? 她的个子比一般的女子要高挑一些,漆黑的眼眸,还有这大部分是鲜艳热情的橘红色长发,但似乎看起来她也并不怎么去打理的长发,这醒目的特征一眼就让人认出了她就是曾经的万人迷——星空歌剧院的洛丝女神。 当时洛斯被维斯特直接扭送到了欢乐堡的时候,她的歌迷们仍然秉持着能再次见到洛斯的希望,有一位打着绷带的年轻贵族歌迷甚至在洛斯被捕后激动地告诉维斯特,“她还会回来的,她是不会这样一走了之的。” 她现在身着与装扮明亮且鲜艳,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饰品,本应该需要用洒脱且玩味的笑容,来搭配这套放荡不羁服饰的洛丝,现在确是愁容满面。 “不要挡在一位船长与他的船之间,魔导师们为了学习到这个宝贵的教训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 一个矮人插着自己的腰,语声洪亮的说道,他的一个外观变化让他直接从矮人中脱颖而出,他有着一大把大胡子的矮人,胡子卷曲泛光,油亮且蓬松,上面还坠着点闪闪发光的贝壳,银币。 矮人的胸甲和肩甲,尽管没有表现出狂战士一样的野蛮,但是他利爪似的腰带可以证明他是一位充满野性的老练战士。 他只让自己的队友们称他“野兽”,至于他的真名则无人得知,当被追问时,野兽只是解释说:“当你进入野外,必须找到些野兽们没法从你身上拿走的东西,你可能已经有一部分是野兽了,但是你的灵魂依然属于你自己。” 而第三位则又是一位维斯特的老熟人——赛维列,还记得那名喜欢咯咯笑得精灵吗?虽然佩伦的精灵比较更加开放一些,但不得不说他们一直都是一个神秘的种族,当然维斯特也非常佩服他们,他们往往是奇怪的集合体。 而塞维列则是佼佼者,眼前的她的变化绝对会让维斯特感到惊奇不已,她的美丽如同她手指间的匕首一般锋利,身上的革甲很好的勾勒出她的身体线条,为提供给塞维列防护和机动性的同时,也微妙地为人们展现出一股别样的魅力。 她面无表情的玩弄着手中的匕首,看起来她似乎对逃出欢乐堡的评价感言兴趣缺缺,现在赛维列看上去美丽又嗜血,迷人又冷漠,矫健又脆弱。 当然,相比于她的现在外貌,估计维斯特更会关心那个关于牛肠子的问题。 “的确是个很难争取到的自由,但如果杀人是坏事,那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用暴力解决问题了”,冷漠的赛维列也发表了她的意见 最后的一名队友就是伊凡,看来能一路能从风平浪静号活着到战争女神号上并非巧合,他们是早有预谋的! “现在前进;离欢乐堡越远越好,也许麦勒迪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 然后源力者小队就朝着舵轮走去,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俩个人在争吵...... “省省吧,甘德洛,我们达成了此行的目的,这就是成功了。” 一个披着羽状披风,背着双头叉,半张脸隐藏在一副金色面具之后的女精灵,正在与一个身披铠甲,脸上满是伤痕的中年男子争吵着。毫无疑问,她就是麦勒迪。 “我不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扔下船,我们会为他们提供适当的帮助”,甘德洛用力摊开双手,大声的与麦勒迪对峙着。 而麦勒迪则是侧了侧身姿,把俩条穿着亮银色护铠的纤细胳膊,如同俩只尖锐的牛角一样绞于前胸,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说:“那谁谁谁和某某某想要我们第一时间启航的。毕竟,他们是为了正义与战友而死的。” 她看起来一副子满不在乎的样子,这话和这态度却让甘德洛确是愈加气愤起来。 “你知道他们的名字!麦勒迪。你难道就不能尊重他们一点吗?” 在他用眼角瞥了走近的源力者小队一眼,甘德洛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给众人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们的英雄们来了!欢迎,很高兴你们能从绞肉厂中出来。” “啊,乐意至极”,麦乐迪也用着夸张的声音对着小队说道。 伊凡在路上就记下了甲板上的尸体数量,然后询问他们战斗中死了多少人。 “太多了...” “实际上,一个太少了”,麦勒迪轻哼了一声。 对此,甘德洛则快速的剜了麦勒迪一眼。 麦勒迪没有在乎他的想法,而是走到舵轮前,狠狠地转了转那个舵轮,“她不能说话,我们得解放她的嘴。” 而旁边的赛维列听了之后,皱了皱眉,“这难道...是一艘活木船?” 麦勒迪看了一眼赛维列同样的尖耳朵,“挺不错的权宜之计,不是吗?看来天才达利斯用一颗古树造了一条船出来,然后成功的附灵到了上面。” “这意味着只有她才能操控它,除非我们能找到其他方法打破这种链接。” 赛维列则是看着麦勒迪问她,精灵能不能和船上的幽灵交谈。 “你大可以试一试,或许纯血的人运气会比较好”,说完她就抿住嘴唇遮挡自己不太自然锋利的牙齿,给赛维列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指,把后者的目光吸引到那个耸立在船头的红色龙形撞角。 “好了,不管大家做什么,动作一定要快,我们在这里的时间越长,教团抓到我们的几率就越大。” “如果我们能搞定这艘破船的话,我们就可以向着浮木镇进发!” 虽然麦勒迪不太喜欢那个有着烂鱼、烂虾、烂矮子、烂教团的烂小镇...... 最后,经过不懈的努力之后,他们终于在船长的密室之中,找到了一本不同寻常古蜥蜴人语的诗歌集,博学的麦勒迪念动了古老而拗口的咒语。 船动了起来,麦勒迪当时非常开心。以至于她嘴中不自然锋利的牙齿都消失不见了...... 太阳在背后照耀着幸存者的脊背,风吹着他们的帆也吹散了他们的头发...... 幸存者们看着船后变得越开越小的欢乐堡怔怔出神,他们成功的逃出来地狱..... 但是他们捉住了魔法战舰复仇女神号的事情却没有被遗忘。 不久之后,欢乐堡的军港中一支运输舰队被叫做战争夫人号的旗舰带领下,朝着与他们的相同的航向驶去...... 第55章 到岸 清新的海风轻拂着维斯特,温暖的阳光洒在了他皮肤上,阵阵清脆的海鸟鸣叫声,告诉着船员们马上就要到港了。 “维斯特,我们马上就要到死神海岸了。” 费德勒走到倚着战争夫人号护栏旁的维斯特身边说道。 说着费德勒把头看向了与往常的制服完全不一样的维斯特,他没有在穿遮挡全身与面部的兜帽长袍,而是选择了一件有着俩排八颗钮扣的红色修身无袖大衣,相比于骑士们只为表明身份所属的肥大罩袍,维斯特这件无论是设计理念还是做工材质,这件皮质大衣明显更接近于礼服。 “哦...是啊,我早注意到了...”,而这个时候维斯特也从波光粼粼的海面的注意力收了回来,他颇为感慨的说道。 维斯特伸出指头朝着海面上指了指,“看那些盘旋于海面上空的鸟儿,我敢肯定它们的底下正有一大片鱼群......我真不敢相信,这里还有这些白色精灵愿意出现.那些可恶至极的源力污染,几乎让整个海湾的鱼变成了有毒的。” “这就是那些破坏狂做的好事,话说你还在那套丛书?” 费德勒对维斯特的话语也非常赞同,但他扭过头朝着维斯特手中的那本厚书看去。 维斯特则是用手掌轻轻摩擦着那本书,眼中流露出些许怀缅之色,“是啊,不知不觉中已是到了《年中月》卷了,我记得你上一次说的时候,我们看的还是2920的第一卷——晨星月。” 时光的尺度总是给人一种难以把握的感觉,悄无声息间维斯特已近整整在欢乐堡呆了半年了...... 在维斯特他们完成剿灭岛上叛乱之后,他们在欢乐堡的任务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并登上军舰开始返航。但这并不意味着维斯特可以轻松一口气。 维斯特对敌的胜利在最终的决战中起到了很大作用,但在港口战场之中神界教团却惨遭大败,源力者合力释放源力吸引来一条巨大的虚空蠕虫阻挡陆军,不过依旧很轻易地战胜了敌人。 而惨遭突袭的海军,数艘主力舰被普西林海盗的纵火船焚毁,达利斯座驾复仇女神号被源力者抢夺,最为紧要的是亚历山大被刺,但在维斯特走之前都已经彻底的脱离生命危险,并且意识清醒。 其实维斯特现在在想着自己临行前的被达利斯耳提面命的事,这群反抗者最后抵抗之力,虽然在港口一战中已近彻底被击垮。但依然被他们抢夺了复仇女神号逃跑,最为重要的是他们的据点很可能就在佩伦市的管辖区域之内,更或者他们就隐藏在佩伦市。 达利斯告诉维斯特尽可能的对这些源力者进行清算,但要从三教九流混杂的佩伦自由市与浮木镇之中寻找逃犯无疑是非常困难的,因此达利斯并没有在这一点上过多的强迫维斯特。 虽然最后达利斯个人表示对源力者咽不下这口恶气,但是他告诉维斯特佩伦市的稳定掌握在教团手中才是最为重要的,她希望维斯特可以剪除掉那里的反对者势力与不稳定因素,以期望维斯特可以平稳过渡佩伦市教团的权利真空期,但她并没有告诉维斯特接任者是谁。 很可能是个新人而非部门老将,因为维斯特曾今试图培养过自己的接班人,以期望他可以与雷蒙德继续打擂台,但那家伙现在都一直卷入腐败丑闻之中,虽然已经被无罪释放。 在雷蒙德与维斯特培养的接班人都接连出局后,只有空降新人了,就和当初的维斯特一样,一些新鲜的血液,一个新的头脑,用全新的眼光看待问题。 可以看得出的是,教团无论是亚历山大,还是达利斯都是表示了对维斯特相当的信任,对于维斯特的保留,维斯特也明智的没有问,有时候无知是福,而维斯特也当场表示了他对于教团的忠诚之心。 就对于复仇女神号的追查问题,维斯特已经有一些思路了,要知道,想要隐藏一艘军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复仇女神号。 这艘会释放各种祝福的战舰与达利斯之间的联系,远没有想象中的稳固,任何知道咒语的人都可以驱使这艘战船,那群人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但这并非是放弃这艘战舰的理由,维斯特与达利斯肯定反抗者们不会放弃这艘强大的战船,而他已经锁定了调查的目标,首先是造船厂,他们可以让这艘战船不说大变模样,但至少不会太过招摇。 其次是黑市与军火商,维斯特不相信他们的金钱是无限的,那些船上弩炮的价值可是非常之高的,当然其无论是其本身还是复仇女神号的维持费也是令人咂舌,那群源力者不砸锅卖铁是很难养活得起的。 最后一个目标就是商人与佣兵公会,这俩处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想要硬来是绝对没有的用的,但向他们打问消息确实是个好选择,维斯特跟那里的东帝国公司和其他几家佣兵团都有来往。 当然,在维斯特的计划中剿灭拥有老巢的“独狼”这个杀手组织是个不错的目标,无论如何,它们都冒犯了神界教团的威严,他们将是第一个被维斯特消灭的不稳定因素,不过想要消灭这群狡猾的狼,相信那些黄手之家的黄指头们绝对会甘愿丛当为王先驱的角色,他们很愿意铲除自己的竞争对手。 在维斯特筹谋完计划之后,他就让海风肆意的抚摸他的脸颊,弄乱他精心梳理好的头发。最好让这海风也顺便帮他吹散来自欢乐堡的血腥气味...... 第56章 精灵之森 远处的海岸线变得若隐若现起来,运输船队也缓缓驶入了死神海岸的瓦伦伍德军港,这里距离浮木镇的商业港口不远,但还是要穿过一边森林与峡谷。 经过连绵数月的海上颠簸之后,维斯特脚再一次踩在这片郁葱肥沃的土地,看似柔软的沙滩,却让每一个船员重新感受到了最为坚实的身体重量,现在这片土地与沙滩所连绵的海岸线被称为死神海滩,位于至高海的西岸,龙脊山脉的南面,令人生畏的诅咒盆地的东面。 而那座已化为虫巢的皖润领,就在位于分割天际行省于西绿维纶的龙脊山脉南麓,依于诅咒盆地。这座连绵的山脉帮助天际人抵抗绿维纶的源力之灾,给予了他们千百年来的和平,但也赋予他们野蛮、好战还有坚若顽石的头脑和自大的性格。 他们拒绝了矮人的机械、拒绝了诺威格瑞的开放、拒绝了夏目岛的魔法、拒绝了莱顿的包容,直到自己变得越来越与时代脱节,最后在2920征服年,帝国彻底的入主才变得稍微那么的开放起来。 但帝国的傀儡统治非常脆弱,在天际省的至高王位是由当地的贵族进行公然的古老决斗后而产生的,在前任至高王托伊格被对手东陲领的领主——乌弗瑞克·风暴斗篷当众把其用吼声撕成碎片后,成为新任至高王。 更让帝国无法接受的是,乌弗瑞克对帝国丧权辱国、践踏诺德人信仰的行径感到不满,执意起兵反抗使天际省脱离帝国。 他们排外的程度几乎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真正反对的理由也是那么的可笑,听说反叛头目和贵族们更喜欢于民间兜售那套人种论而非经济殖民。诚然,他们也知道帝国在那片土地上雇佣当地人开采的资源,统统都属于贵族而非人民。 所以天际省反抗帝国的统治的领地是最古老富有的东陲领(治所风盔城),还有一大堆身处内陆落后愚昧的乡下地区,而其余城市的人民则会用脚投票选择自己的金主,而非自己的信仰。那里的活儿可不好找,神也不会让他们一天三餐吃上热乎乎的番茄焗豆子。 当然,相比于板荡之间的天际省,尽管最近佩伦有着动荡危险和虚空觉醒者的袭击,但通过神界教团与市政厅的不懈努力,这片土地的人民依然至少可以通过各类手段能挣扎求生,古老的海上贸易,农业,手工业或者一些小零小碎服务行业。 翌日,休整完毕的第七营从熟悉的瓦伦伍德军港大道上,向着浮木镇开始进发,这一路上经过了野花丛生的田地、轻轻地摇摆着的树林、熟悉的村落。自己胯下的马蹄传来击打石路的笃声,使维斯特想起它是阿特里奥斯建筑委员会建造的,在佩伦,每十八份重要的修路合同中就有五份出自神界教团之手,而每一份的计划都要经过他的审批。 而作为统御全局的维斯特,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发挥它们的作用,让军队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战场,这样就可以让人们少受一些战争的苦难。其实这些坚强的底层人要求的并不多,据他所知。许多即使饱受帮派欺压的码头苦工,在他问是什么让他们可以坚持这种日子的时候,他们会说只要看到孩子的脸上的笑容,就会精神一振。 很快部队就看到了瓦伦伍德的大峡谷,在高高的峭壁上下面是一条灰色的溪流,来到这儿之后,只有海鸟的鸣叫声才能让人们感到东方海岸的存在。 这里的树开始变得既高又宽,盘根错节好像千万年以前就开始了生长,让人无法看透。前方几棵朴实的树身上钉着路牌长在三岔路口边缘,这里最低的枝叉只有五十尺高。 这片森林的土地权很早的时候就被精灵豪商们买了下来,并且只对精灵开放永久居住权,这片森林一直,绵延到佩伦市管辖范围之内,海岸的这头到那头都仿佛盖上了一条错落有致的绿色毯子。 外人都称呼这座森林为精灵之森,而对于这种人类国度少见的富有异国情调的景象,许多第一次来这片峡谷扎营的年轻男女都会迫不及待的想进入荒野,来探寻那传言中与异族的一夜缠绵,以至于无法入睡。 但维斯特不建议这么做,他曾前往过这座古老森林进行拜访和交涉。它的树荫是如此致密黑暗,它的路径那么曲折复杂,以至于只有那些可以和树木交流的精灵,才能在这片森林中找到方向从一处地点抵达下一处地点。 在森林深处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精灵向导,那里根本就没有常规的道路,贸然进入密林只会让自己迷路。 而维斯特的队伍在这里补充水源稍加休整之后,没有耽搁太久就告别了瓦伦伍德大峡谷与那条匹练瀑布。现在维斯特的部队只要沿着海岸线的道路直走,很快就能到达最为熟悉的地方——浮木镇,这里就和佩伦自由市的其他的所属小镇一样,不一定富有,但绝对要足够繁荣,什么是繁荣? 人类和矮人,精灵和蜥蜴人他们会互为邻里,在这里,友谊和事业相互交织,不因战争与敌对而把天际行省的商会拒之门外(尤其是东帝国公司),这里的人讨论事情的时候,把宗教信仰与人种问题都先放在一边。当然,只要有机会,他们还是会不介意彼此相互稍微沾点小便宜。 这就是标准的繁荣,而富有却并非如此。 有这么一个极东大陆上的古老且富有的国度,各地旅行家与商船去了那个古老的国度,然后把消息带回来,然后被《经济观察者》报社整理并发表,虽有他们对于那里的描述有许多相互矛盾之处,但对那里的劳动工资低廉,劳动者难以赡养家属却众口一词。 他们说那里的技工的状况极为恶劣,与之对照的是在佩伦市的技工,总是无所事事的待在自己工场内等候顾客,而维斯特所见过的唯一的“大忙人”就是每天清晨匆匆去上城区开门的理发师。 第57章 袭击现场 可是在报纸中那个富有国度的技工们则是随身携带器具,为搜寻,或是说...为乞求工作,而不断在街道市场间东奔西跑。 就以人口稀少的绿维纶的战争进化史而言,人力资源绝对是一个国度最为宝贵的财富。而战争是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资源的,因而现在战争的发展趋向为超级要塞对阵超级兵器。无论是奥森弗特学院的筑城专家,还是脱胎于木工的作战工程师,抑或是斯威克的机械炼金师,技术工种都被君主们更加重视起来。 对于一个国家完全的不支持不鼓励技工这种职业,维斯特真不知道那里的战争如何开启,又如何结尾。当然也许那里的君主们觉得陈平太久了,人力资源以至于超过他们的土地亦或其法律所承载的极限,以至于需要使用战争的方式人为清空一部分,虽然很蠢,但好像真的有可能。 就在维斯特率领着自己的部队行进的时候,他又看到了熟悉的一幕,熟悉的制服,熟悉的肢体,甚至于熟悉的怪物——一支覆灭神界教团的源力者押运队。这里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尸体,还有那醒目的顷颓在沟渠之中的猩红色押运马车,还有一个又一个悬浮于空中的灵魂。 “吁”,维斯特一拉缰绳,然后一踩马镫,翻身下马。 “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叉着腰,来回的扫视观察着这眼前的一幕。 虽然可以看到有其他不明势力武装人员的尸体,这早已透露了某些意味,但维斯特实在有些不敢相信有人敢公然在袭击教团的押运队 “所以强盗与怪物联手袭击了我们的押运队?” 随后维斯特手一挥,让自己的书记官去带人验察一下这里的尸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维斯特也自己朝着一具漂浮的灵魂走去,然后他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感觉流向他的全身...... 俩名净源导师反剪着维斯特的手狠狠的往出拖的时候,他没有喊叫与哭闹,而是尽力扭过头看着自己无助的妻子和俩个儿子一眼,维斯特把看到他们最后一眼的样子深深刻在自己的记忆中。 妻子温蒂对维斯特大喊着什么,他认为说的是“我爱你”,或者“我们会等你的”......但说实话,他没有听清,就这么的农场缓缓的消失在自己的身后... 一堆垃圾,维斯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努力把那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清空,然后朝着下一个灵魂走去... 从黑暗中,维斯特双眼死死地盯着地板之间的几条细细光线,阴影跨过光线,沉重的脚步声哒、哒的响起——这是净源导师的脚步声。 木头在他的上方发出嘎吱声,其中一人的脚步声突然一停,这让他紧紧的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离开......但地板门突然被猛地掀了起来。耀眼的阳光直刺维斯特的眼睛,他整个人都笼罩于光耀之下。 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紧接其后的是一记在瞳孔中越来越大的铁拳,眼泪与血液止不住的流淌,大脑被神经的刺痛全部攻占。 在维斯特被一双大手绞于地上时,耳中只传来一声粗暴的咆哮声——“抓到你了!” ......然后维斯特回到了现实。记忆消退,不过他仍然能够感受到那股刺痛——就和是他自己的躯体一样。 毫无疑问显然这个也不是,但说实话,自小到大锦衣玉食的维斯特,从来都没有被如此对待过。 即使把这当作一段真实的梦境,也无法让他忘却那种感同身受的触感,更无法让他轻易释怀。 在这段记忆中,唯一可可圈可点的是他的士兵依然是那样的高效,就如同纳赫诺曼维奇家族的士兵们,轻而易举的翻出农民藏匿在房梁上与地板下的粮食一样,能干且忠诚。 在搜查了这个一无所获的灵魂后,维斯特继续强打起精神去触碰下一个灵魂... 紧接着一股灵魂记忆蜂拥至他的身体,他不再是他—— 维斯特迈着轻松的步伐,走过一个被锁链锁着的源力者,然后手脚便捷的爬上了运输的大篷车,当他坐稳后,还朝着魔导师护卫亲切问候并赐予海利克的祝福,而对方也用严肃的腔调,一丝不苟的比划了个手势,回以他一个神圣的卢西安的真挚问候。 维斯特睡眼惺忪,兴致缺缺地看了一眼那些磨蹭的源力者,看着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他心中就感到一阵不耐烦...他们不知道到了去欢乐堡是为了得到治愈吗?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生前回忆开始退散..... 探查到这个灵魂的记忆后维斯特心中不由得产生一种荒谬感,不得不说这有些黑色幽默,但真的不太好笑。但他突如其来的感受到一股虚弱感。 而就在他考虑是否继续找另一处灵魂询问的时候,一处车辆附近比较隐蔽的地方引起了维斯特的注意。 一个身穿红色制服的身影正蜷缩成团藏在那里,在听见他靠近的脚步声之后她立刻抬头望向维斯特。 她的脸色如同浮木镇出产的盐一样洁白,立刻和弹簧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举起刚才从在地上拿的短剑,并且朝着空气中挥舞了几下。 “回去!别过来!我、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会杀了你,就像杀死他们一样!” 可是她那看似凶悍的战斗姿势却掩盖不住她手指的颤抖。 “你没有杀过一个人,我们也没有兴趣杀你,但是你对长官的冒犯于接下来我考虑是否要追究。” 维斯特瞥了一眼她干干净净的佩剑,有再次看向他的脸蛋。 她听完维斯特的话后,立马整个人瘫了下去,之前的英勇全都不见了,“长、长官?你们是增援部队吧,我以前从未有见过类似的怪物,它们、它们走了吗?” “怪物?你指的是虚空觉醒者?士兵。” 说完维斯特试着想要摸她的头。但前者的触碰,立刻让后者畏缩了一下,退了开来。 第58章 乱象初现 她的双眼圆睁失去了焦距,她似乎看到了什么画面在她面前播放,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那些,是的,我见过最可怕的、最糟的。席卷了那些佣兵.......那些矮人......那些矮人......还有米尔森特......死了...死了、都死了,还有那些源力者,源力者都消失了......” “我不知道...我、我们几个月前还只是名普普通通的填船缝儿工”,她明亮的双眼茫然的看向远方,气候虽不冷,她却全身瑟瑟发抖。 维斯特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然后拾起一边问那些源力者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我......我看到了它们抓起源力者们、沿着悬崖一直往破败洞穴飞去,那些怪物就像一群蚊子与螳螂结合的六翼怪物。” 问完这个吓破胆的士兵的话后,维斯特叫人带她去找牧师,希望他们让这个可怜士兵镇静下来。 在佩伦的主力部队被抽往欢乐堡之后,看来反抗势力在这里开始重新抬头,或者说是早有所料,这种公然袭击神界教团的事情是维斯特坐镇的时候从未有发生过的,但他也知道神界教团并非没有反对者。 连填船缝儿工这种二线中的二线都上了战场,虽然也只不过是二线战场,这也侧面说明各小镇的兵力开始极度空虚起来。 而这个时候,沃特斯走到了维斯特的跟前,看来士兵们的调查也可以说是基本结束了,“一群装备良莠不齐但有组织的家伙袭击了我们的押送队,他们的人种可以说非常丰富,可能是强盗、帮派分子、亦或是佣兵。” “也就是没法儿查出具体是那个势力所为?” “没有,我们是军队,维斯特。我们不是这里的政府,我想你也知道佩伦有多繁华,它的阴暗面就有多大的道理。谁知道当地的势力有多复杂,我想在这里帮派老大与法官一起去沙龙、打猎、打高尔夫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吧?” 沃特斯用无奈的语气说完之后,朝着他摊了摊手。 维斯特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鼻腔中吐了出来。事实上真相更是不堪入目,维斯特作为一名神界教团的高官、佩伦市的代言人,怎么可能不会参加这种奢侈、淫·靡、腐烂、三教九流的聚会。 最初的佩伦市在成为自由市的时候,最初确实是一批有能力的人担任官员,自由市的精神就是由最聪明或最富有的才有权占据政府职位,而不是那些领导人的亲戚、高等种姓的后代或是特定宗教的信仰者。 这样看上去佩伦市应该属于一个自治的城邦,就和瑞达尼亚公国至于诺维格瑞市一样,因而神界教团的权利应该在佩伦的影响力并不会太大。但事实相反,佩伦的自治离不开霍尔托大公国的大公首肯,而现任的霍尔托大公是亚历山大主教,神界教团日益做大也是自然而然的。 但佩伦的自治不是没有代价,它必须发挥所长,只有为大公交够了赋税,他才肯放任佩伦市的自治。 早期的自治,维斯特认为是非常有效果的,可自前几批官员之后,就有许多不学无术者通过贿赂或者特权开始进入佩伦政府,佩伦现在并非没有忠诚且富有能力的官员,但现在佩伦的政府开始逐渐变得低效而腐败。 一大堆的聚会、团体、利益结合体,就如同佩伦这片面包上一个又一个的细小霉斑,并且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在扩张着。 而这片面包众所周知是属于,拉布莱与厄斯佩斯领主、霍尔托大公、莱顿继承人、莱顿皇子、亚历山大主教的,所以神界教团的维斯特带着命令回来了。 对于有人敢公然敢于对抗神界教团的势力,他只是对沃特斯一字一句说:“但!这并非是我们对此事不追究的理由,我会告诉它们一句话——不要玩火!” 维斯特走到一具被魔法石化的士兵身前,这座人像以一个举步维艰的姿势被凝固在这里。 “所以,你还有什么情报吗?”他注视着这具栩栩如生的石像。 “这些尸体死亡的时间并没有太久,我推测应该是夜间的时候,现场没有一具源力者的尸体,但是可以找到一些被人破解掉的禁源环和一些残缺的肢体。我们的人大多死于武器伤,而那些袭击我们的敌人有一部分直接被类似于战镰一样的武器,直接被劈砍成了数段,但更多的是死于一种被强烈腐蚀的酸性黏液”,说着沃特斯的目光也不自觉的上上下下打量起来石像。 “法师们快速对这些尸体解剖过之后,说这是一种新的虚空觉醒者,之前我们并没有记录过,这些怪物有着可以对中短距离的敌人喷吐这些黄绿色的酸性物质天赋,也可以释放可以损伤呼吸道粘膜的酸雾,这很可能是那些怪物的胃液所演化过来的,虽然无需施法材料,但必须依赖于胃液。” “还有它们很强大,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一具那些怪物的尸体。” 听见沃特斯表示已经话都说完了之后,维斯特只是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他向前朝石像倾斜着身子,他抬起臂膀,看起来像是要合上它的眼睛或擦擦它。但最后,胳膊只是顿了顿,他仅仅是皱起了眉头,随即捏紧了拳头。 “这很好,但是我想浮木镇的那个教团的谁谁谁,或许会给我更好的解释”,他久久凝视着这座石像,他的侧脸看上去就如同面对面的石像一样棱角分明。 在一侧的沃特斯可以从他的表情中读出愤怒——一种平静的愤怒。 ...... 在维斯特让自己的部队草草处理完那些尸体后,就朝着浮木镇赶去,而胯下的马儿蹄声,听在维斯特的耳中,好像也不复之前的有节奏分明了。 在维斯特翻身上马之后,他就没有在试图查看那些剩余的灵魂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没有必要打起精神再去碰那些混乱的记忆了。 第59章 甘之如饴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远离佩伦市,自己的影响力肯定不会在有雷蒙德的影响力高了吧,不知道现在浮木镇这座港口小镇的长官现在是谁?维斯特骑在马上开始回想起之前的局势。 每个有人的地方无论身份高低贵贱都是充满了竞争,之前的神界教团也有主导权之争,维斯特无疑获得了上风,因而把雷蒙德排挤到了边缘,但是在维斯特脱离了自己的老巢之后,这种优势肯定不会在继续保持了。 权力斗争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网络与循环,其实这种人治的交际环境中,对每一个政治动物来说都是有影响力的,一个明面上的职位可以决定自己的下限,但上限都是靠着自己的影响力来决定的。 一艘军舰与一艘武装商船,在战斗力上普世认为前者无疑远胜于后者,但并非说是后者永远无法超越前者,但在一艘破旧的军舰与先进的武装商船面前几乎所有上进的人都倾向于前者,这就和在国都任职还是地方任职一样。 而雷蒙德与他的后台为了换取维斯特心甘情愿的退出这场佩伦的游戏,也为维斯特自己开出了巨大的筹码,帮维斯特“清除”掉一切的继承道路上的阻力与麻烦。 当然这是双赢的,维斯特可以帮助神界教团守住这块大蛋糕,却无法吃进自己的嘴里,而雷蒙德和他身后的人明显有一副好胃口,但可惜的是他们失算了,维斯特可没有直接下神界教团的船的准备。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与佩伦市一衣带水的哈姆雷特虽然只是个旧殖民地,但维斯特还是有进取心的,不想当乡下领主,那么就要与大势力搭上线,还有什么能比神界教团更适合维斯特的? 虽然哈姆雷特的那块烂摊子还要维斯特自己收拾,但是雷蒙德他们的承诺是:摆平格西亚贵族管理院,如果拿到关于那个的情报,则是再加一份世袭的子爵头衔的封书,这也是维斯特情愿火中取栗的缘由。 “世袭”二字对他太有诱惑力了,它的份量有多重,直接可以看一看维斯特家族的窘况。 在莱顿,一般贵族的产生方式有三种,可以说它们从本质上就不相同。第一种就是来自于土地上天生的贵族,他们受到当地的人们尊重,并且同意他与他的家族来统治他们。 最为典型的就是天际省的“至高王”位,虽然已经几经演变权利已经不如以往,但它还是可以绕过当地领主,直接施加影响力于所有的诺德人,这有点类似于世俗界教皇的身份。而为了规避这一条原则,很容易受到尊敬的神职人员是无法成为贵族的,而其中德鲁伊教最为严苛,要求入教时的德鲁伊放弃自己的贵族姓氏,只让姓名后缀改为“金橡”、“枯木”等教会派别名字。 这种获得方式只能是古老的家族或统治者。当然,这里“古老”的意思是早于莱顿帝国,而且得足够聪明。 第二种贵族的产生方式则是由上层的贵族册封,这就类似于纳赫诺曼维奇家族,维斯特的家族早期以先祖出色的外交能力而受封于贵族,这可以从他们家族的盾徽可以看出,代表着外交的乌鸦与俩侧的格言可以说明一切。 这种贵族每一次继任的时候都需要一次册封者的考核,这代表着这片土地本质上还是属于册封者,一般情况下这种贵族也属于永继的,但也可以从侧面说因为犯大错,被剥夺贵族领地的情况完全是可行的,但贵族阶级会达成一种默认的、悄无声息的共识,那就是完全不会像国王或是皇帝开这条口子,这点可以从维斯特家族一直没有被除爵可以看出。 但维斯特认为这是因为皇帝没有下决心或是别的特殊原因,例如:雷蒙德和他背后势力的诱饵。 当然,这种贵族并没有前者稳定,佩伦市的落魄贵族与流浪贵族骑士可以完全证明这一点。有钱的豪商完全可以买一块盾徽或者干脆和东帝国公司那样有背景的,直接买下维斯特的哈姆雷特,亦或是来伪造一份含含糊糊的继承书? 最后一点听起来很不错,一份血统证明书、继承书与一场野心勃勃的战争,合理合法的吞并,与仁慈的释放,披上一件神圣的大衣。 第三种就是非继承的爵位,这种贵族大多由领主为自己的亲信来册封,除了宫廷小丑的名头好像其他的只有头衔让人感到有面子外,没有任何的实质性的意义,其实并非如此。 这是领主为以示恩宠的表现,在许多地方会把人们的地位化为数等分来以示特权阶级的区别,类如公民、人民、市民、土著、平民,其特权包括担任行政长官、公务科员、居住权、从事商业活动权等,维斯特听说天际行省的领主热衷于这种赐予活动,但是只给被赐予者最基本的居住权。 五类特权制就是现在佩伦自由市所实行的,前三等都是有产阶级,土著多为有居住权没有从事商业权的市民之子,而最后者指的是所有非佩伦市之内的人。 所以佩伦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城邦。 由上所述可知世袭贵族的重要,等于说是皇室彻底放弃了对维斯特家族土地的宣称权,哈姆雷特获得了第一梯队贵族的入场券。以后任何敌对势力对攻击哈姆雷特领的时候都无法使用法理上的宣战借口,这并非敌人无法进行这种“非正义”的战争,但只要有一块儿复杂至极的盾徽(指联姻后的贵族集体影响力),就可以让敌人这种可怕的暴力念头胎死腹中。 就在维斯特远远的看到文素河桥的时候,维斯特看到河上的吊桥被高高的拉了起来,它从来不会被拉起来的,他们在搞什么? 军事要道的桥梁怎么可以会被随意关闭? 皱着眉头的维斯特骑马走到桥头之后,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男孩正在朝着桥对面大喊着。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60章 坚强守桥人 男孩正在朝着桥对面扔石头,但是石头只是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最后无力的落到桥下的水中。 “妈!爸!你们没事吧?!妈!” 他声嘶力竭的朝着对岸大喊着。 下马上前的维斯特听见了小男孩的叫声之后,立刻眯着眼朝着河对岸张望。试图寻找小孩的父母的身影,但桥对面只传来金属摩擦石头般的尖啸声。 小孩在听到旁边的马蹄声之后,慌忙转过身,当他看到维斯特身上的制服后,那双机灵的眼睛从警惕与惊讶换成了喜意。 孩子仰视着维斯特在阳光下显得高大伟岸的身躯,他站直身体,尽量用显得洪亮的声音请求到:“长官,你们一定要帮帮他们,求你了!” “你们看不见我爸妈,他们在房子中,那些怪物在周围包围了那里。” 他看到沃特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以连忙解释到。 维斯特把视线移到男孩的身上,问他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并且朝着自己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那些虫子......杀了许多人,我爸妈把它们引走了...我爸妈过了桥并拉起它...让我快走,现在...虫子与他们一起困在另一边了!” 男孩努力控制自己的哽咽,坚强的说道。而维斯特拍了拍他的脑袋,“孩子,小打小闹无法阻止怪物,你现在去牧师那里,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 话说完,他朝着后边的士兵点了点头。几名神射手已经被旁边的费德勒安排到前方,并且都纷纷的张开弓弩,眯着眼睛,开始瞄向吊桥上的绳索。 “我不是在阻止它们!长官。我是在分散它们的注意力,我不想它们吃完不知道什么东西后...就去找我爸妈。他们在房子里面,但我猜这并不能阻挡它们,你们一定有别的方法降下吊桥对吗?” 孩子直视着维斯特的眼睛,大声的解释着自己的行为。对此,后者只是笑了笑,用充满自信的语气告诉孩子,“如果有道路,神界教团就一定能找到!如果没有道路,那神界教团的士兵就会开辟一条出来!” “是啊!是啊!你们会制作一个!然后我会......我将......” 看到出他受到了维斯特话语的鼓舞,他眼神投向地面,抓起一颗小颗扁平卵石,然后再次奋力投向对面。可是小石子依旧没有抵达悬崖的另一边就落入河中。 “我会继续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好吧,那么你就继续负责在这里吸引火力。记住,待会儿千万不要过岸。” 看到他眼中的果决之意后,维斯特并没有再次坚持让他回到后方。 “我明白,以佩伦市公民精神为承诺。长官!” 男孩说着朝着维斯特行了一个神界教团礼,然后就底下头继续搜寻“弹药”。 在维斯特转回视线,扭头看到士兵们表示都已经准备好了后,他随意的挥了挥手。 随即士兵们立马会意,几支弩箭带着破空声朝着桥上的吊索射去... “轰隆” 吊桥应击而落,这是它身躯砸向岸边所发出的哀鸣声,伴随而起的还有阵阵扬尘。 士兵们快速的冲破烟尘,冲过大桥,看见几只有着三对翅膀的新品种的虚空觉醒者,在埋头贪婪的啃噬着地上的几具已经残缺的尸体... 它们不久前才刚刚经历了战斗,而且都处于半饱腹状态,看来对食物的贪婪,已经麻痹了它们的头脑。使得它们的神经变得迟钝起来,以至于...它们忽略那一阵饱含死亡意味的杀意! 士兵们取得了突袭效果,这些战士们擅长于狩猎各种虚空觉醒者。从以前的俩条腿老品种,到现在的四对足新品种。他们在法师那里与那处战场上,对这群新的虚空觉醒者获得了足够情报,并且制定了专门的简单狩猎计划。 士兵们估计,它们铁定没有那些石化鸡或双足飞龙那样的肉翅钢翼。所以特意配备了针对这些怪物翅膀的火油瓶与炽火胶。 就其效果来看,毫无疑问这种攻击效果拔群,大部分在场怪物的翅膀被附骨之疽的炼金造物当即焚毁,但还是有几个靠后的幸运儿成功飞上了天。 可就在弩手准备把天空的几只也射下来时,守桥人小屋中也冲出了俩个人加入了战斗,他们也是极富有经验的朝着天空的几只怪物丢出了俩枚土制炸弹。 里面迸溅出的小钉子很弹在怪物几丁质的铠甲上毫无效果,但这并非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些小破片把它们薄如蝉翼的脆弱翅膀造成了重创...... 战斗就在一开场怪物失去了制空权的情况下展开了,这些原本在空中灵活的猎手,在中了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的圈套后,现在只得迈着笨重的步伐,与对手迫不得已的展开了战斗。 接下来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被注定,那些在士兵周身闪着若隐若现的法力护盾,给他们带来远比以前灵活的走位。相比之下,胡乱挥舞巨镰的虚空怪物,就如同小丑一样可笑笨拙...... 维斯特行走在这片硝烟未散的战场上,看着这些碎裂的肢体,与不同颜色的血液,毫无疑问,神界教团毫发无伤而怪物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具尸体。 在这场战斗中再次阐述了一个道理——庞大的身躯的唯一作用,就是只会流下更多的鲜血...... 听完士兵的汇报后,他先一步见到了俩位坚强的守桥人,一个看起来神情焦虑的木讷中年男人,和搀扶着一个带着勉强笑容的女人,“很抱歉我的长官,我叫马里,他叫巴林,以七神的名义,恕我们无法向您行礼!” “我跟您说过什么?我身上不会有任何‘畏缩’的痕迹——至少不会持续太久!很高兴我们的小朋友可以看到这些”,她说完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上嘴唇。 维斯特看着她的手按住她自己的腹部,好似明白了什么,他嘴角咧开了一丝笑意,大声道:“没错,对!忠诚的守桥人马里,只是比较严重的皮外伤而已,你得去浮木镇多休息几天了,这不得不说是士兵的悲哀!” 第61章 抵达浮木镇 大声说完之后,维斯特朝着马里递过去一小瓶药水,“我的牧师可以帮你解决麻烦,而它现在可以至少不让你那么难过,但我建议你不要拖延太久。” “赶快去队伍里见见你的儿子吧。” “儿子!是鲁特,我的小宝贝,我得赶快见见他。” 她想要跑过桥,但突然而来的疼痛不得不让她艰难的扶在她丈夫的肩膀上,但她忽然有想起来维斯特的药水,然后立刻饮完后连忙朝着桥头走去。 而看到妻子没有大碍后,男人还是按捺住心情,决定先向维斯特行礼,“长官,我们欠你们俩条命,你们要是没有出现,我和马里或许已经成了某只虚空觉醒者的腹中物了。” 维斯特则是用手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们不必感谢任何人,神界教团的士兵从来不欠任何人的人情,赶快去吧!你的男孩还在等你。” 说完他把手朝桥头一推。 看见他的动作,男人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也紧随妻子的脚步赶了前去。 “你在这里啊,我漂亮的小子!” “让我好好瞧瞧你,你没事吧?” “因为我就是我啊,妈!你们呢?” 不知何时小鲁特已经率先一步跑到了桥头。 “哦,我的小dragonborn,我们没事!” “什么dragonborn?你说的是dovahkiin吧。” “来,来妈妈这里来...” 这一刻,母亲和儿子紧紧拥抱在一起,眼泪从马里的鼻翼滑落到鲁特的脑袋上,而一旁沉默的父亲则是抹掉母子的泪水。 “很高兴看到你们团聚”,经过的费德勒看到他们的样子说道。 而他们都似乎无视了费德勒,马里在那里紧闭着眼抱住鲁特,而巴林则是一直在抚摸着鲁特的头发,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露出真诚而喜悦的笑容。 “嘿,等一等,爸、妈!快看!” 鲁特挣脱母亲的怀抱朝向费德勒,“谢谢你们帮助了我们,那些怪物真是可恶,谢天谢地大家都没有事。” 马里似乎对此有着不同意见,“感谢诸神?哼!应该感谢你爸和我!感谢每一个今天在场的兄弟姐妹!” 然后她把鲁特的头发弄乱。 费德勒则对神灵不置可否,他朝他们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但你们的那些土制炸弹对于这些生物来说已近没有什么效果了,你们和军队先一起撤回到浮木镇吧。对了,我们刚刚才从欢乐堡结束任务,这些生物感觉比以前更加强大了。” “我们一眼就能辨别出武器的优良”,旁边的巴林搓了搓自己下巴上的粗短胡茬。 “今天我们很倒霉,但是碰见你们真是走运,上午我们的运输源力者的部队遭到了一次有预谋的偷袭......虚空觉醒者一定是感知到了他们,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形出现,这是前所未有的......” “那你们能活下来可真是一件幸事”,费德勒插话道。 “和木屋中工具台上的那些炸弹没法比,对吧?我的小宝贝”,马里慈爱的揉乱鲁特的头。 “在你们去了欢乐堡之后,北方的天堂镇被那些该死的源力者彻底毁掉了!紧接着就是这些类似于节肢动物一样的怪物大量出现,那里的情况被教团彻底封锁了,现在只有由一个教会的圣骑士团的桥头堡一直在守卫着那里”,巴林把嘴里的牙齿磨得咯吱作响,脸上不复刚才的木讷。 “对了,听说教会的高层雷蒙德正在访问浮木镇,我想他是在等你们,他肯定知道更多!” 在听到这个重要与惊人的消息后,费德勒连忙与团圆的一家人告别后,三步并作两步匆匆去找维斯特,他要把这些消息报告给他...... “什么?!!!” 维斯特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是既震惊又愤怒,跟他争权夺利的雷蒙德竟然把佩伦一团糟。虽然看到现在的这般情况,维斯特就心中有点不妙的预感,但没想到噩耗的传来却如此的突然,如此的严重。 “备马,立刻急行军,千万浮木镇!” 他决定立马感到浮木镇去质问——雷蒙德他们几个白袍平时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是个白痴。怎么自己带着士兵一走,各个儿就都变成了酒囊饭袋。 ...... 军队离开大桥,穿过田野与农场,很快死神海岸的心脏,佩伦对外界的门户——浮木镇港口就遥遥在望了。 这里有大量的矮人与人类苦工们聚集于这里,这里的支柱产业与其他的繁荣海港城市一样,商埠、伐木、捕鱼,并加工运输。 这座城镇长久以来一直是神界教团的一处重要据点,也同样是佩伦市的门户,这里常年有着大批神界教团的士兵在此驻扎。直到维斯特的离去都没有过多的抽调这里的一兵一卒。 当然维斯特也一直对于浮木镇的公共与行政事务,也从来没有过多公开的插手——前提是这里依然保持着和平和繁荣。小的犯罪事件在这里频频发生,但浮木镇镇民乐意于自己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教团与维斯特也情愿让市民去这么做。 然而现在,从那海岸上远比以往稀疏的船只,还有来时虚空觉醒者的袭击与叛乱的愈演愈烈,看起来这里源力教团的统治力逐渐在被瓦解,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这时可以看到,一个身穿白袍的魔导师和他的副手,远远地就站在护城河的桥头看似在等待着维斯特他们,但为首的白袍却没有在那里翘首以盼,而是在训斥着几名站岗的士兵。 “你们这群白痴...难道不知道现在这里的局势吗?希望他们没事,否则...” “告诉我,你们有没有被人拎起来,身体在空中晃悠,被人用铸铁棒像钟一样狠狠地敲打?“ 士兵们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股发自内心的凉意正从脚尖传导到脑皮,脸色变得煞白,愈加不敢直视白袍男人的双眼。 “很好,很好”,男人依旧用着乌鸦似的破嗓子在怒斥着,“看来你们亲自干过这事...没错、没错,你们知道....” 他突然停止了大声训斥,他像个野兽般嗅着空中的气息;然后猛地转过身;犹如盯上了另一头抢食的狼。 “日安,我的老朋友,你在这里是迎接我们的吗?” 当白袍子看到是来人之后,他不再复有刚刚还充满野性活力的大声喊叫。 第62章 交锋 每当维斯特听到门的吱呀声,就知道他要面对一张脸,当维斯特跟沃特斯说不准任何人进来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只有一个男人可以进来。 白色的靴子、白色的长袍、白色的手套,和饥饿鲨鱼般的白色笑容。粗鲁、傲慢、毫无预兆——这就是有着坚硬外表的雷蒙德督察。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马的维斯特已经突然出现了自己的监军背后。 “好日子?很好,维斯特,那让我们谈谈好日子”,雷蒙德说着舔了舔嘴唇,让它重新变得湿润起来,然后给维斯特露出他那特有的苍白笑容。 而面带冰冷微笑的维斯特,则朝着雷蒙德说:“我身上的有什么味道吗?” 说完他轻盈地在原地转了俩个圈。 “我非常擅长做我的事,懂吗。我甚至不需要猎犬在我身边狂吠。” 这个白色的男人像是走在自己房间一样原地左右徘徊着,以至于他脚下的木板嘎吱作响,听起来都像是在向他求饶。 “当你靠近时,我就感到空气中一种淡淡的味道。这种邪恶的味道:肯定是野心没错”,他歪着脑袋,露出洁白的牙齿,用充满恶意的眼神盯着维斯特。 “哦,那可真是一个残忍的控诉,我是因为什么才会受到我的老友的质疑”,维斯特摊了摊手,用无辜的语气回应着雷蒙德。 而雷蒙德则连忙摇头否认,“不不不,完全不行,无辜是一个不适合你的词汇。” “你是说,我要接受,我面前这个从不回避古怪贪污计划——就像魔鬼走在他身后的男人...的指控吗?” 维斯特也以同样讥讽的眼神予以回敬。 俩人互相对视良久,随后俩人的嘴唇开始同时解冻,脸上都充满了笑意。 “好吧,恐怕你说的是对的,我们只能遗憾的暂时结束我们的对话艺术了,走吧,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波诺,你去给他们指路去。” 看上去一点也没有他说的那么遗憾的雷蒙德,让他的副手去为维斯特的部队指路,而雷蒙德自己一个人扭头朝着镇里走去。 随后维斯特吩咐了自己的顾问们之后,也独自立马跟了上去...... “这儿很安详嘛,你不觉得吗?宁静的小镇中宁静的一天,谁能想到这平静下面暗流涌动呢。” 走在前头的雷蒙德自顾自的说着,海风吹来,一股股恶心的臭气从俩边的建筑和装鱼的木桶里面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这绝对不是鱼腥味,事实上远比那味道糟糕百倍。 “哼,欢乐堡可比这刺激百倍,他们可不比这里这么‘温和’,血腥味能让你整个人发自灵魂的战栗。但是,神圣的卢西安在上,这股味道简直更虚空一样烂”,走在后面维斯特皱着眉头,捂住口鼻强忍着这股恶心感。 小镇并没有那么大,但即便如此,也无法让这座镇子的街道看起来人多一些。走在路上的维斯特左右巡视着浮木镇,这里无处不在的散发着一股萧条的气息。 “是吗?我还以为野心膨胀的人才不会在乎这点味道呢,我可实在比不上你们这些人呢。也只能在这里闻闻虚空的气息。” “我只是一个佣兵,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拿到自己的报酬。很快我就会离开这里!” 雷蒙德听到这话后,缓下了脚步,但步伐还是自然而然地领先维斯特半个身子,“这就是我想要跟你说得,这个城市的人们喜欢你,维斯特,所有的人......” 他用眼睛斜瞥了维斯特一眼,然后呵呵的轻笑了俩下,“不要辜负他们,维斯特,不要卷入任何阴谋。” “好好坐着度过接下来的180天,你会被人们当作英雄铭记,这是你唯一剩下的事——成为英雄。” 在走在前面的雷蒙德一副胜券在握的时候,却不知道维斯特的眼中闪烁着不明的意味,“那么我怎么拿到我的退休金?” 二人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城镇中心的摊贩区,这里看起来稍微热闹一些,但恶臭味却并没有就此散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恶臭小镇中,城中雕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名天使蒙着双眼,脚踩在漂亮的马赛克地板上,向上高举着手,面仰着天空,似是以期苍天的答复,而雨水在她的脸上形成泪渍,溅到她的翅膀上,滴落到长袍上,最后留下点点凹痕。 不过在她身边的二人都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副美景,雷蒙德拄着雕像,看着维斯特的脸庞。 “你可真是不满足,维斯特,你有100万个机会在接下来再获得一份奢侈的退休金——连我都会羡慕。不过我从没给自己留下什么钱,我还不打算很快退休。” “至于你的第一份退休金已近在佩伦等着你了,格西亚贵族管理院的人已近等候你多时了。我想你需要来一场盛大的晚宴,那可对于你来说是一场甜蜜的胜利,坐在佩伦市就淘汰了所有的竞争者。” “事实上我自己也有的是方法可以正大光明拿到我的退休金,看来这半年你忘记了自己长官的谦虚品德”,维斯特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但现在看起来愈加变得危险起来。 “现在让我们别管什么退休金了的事了,让我们直捣黄龙吧!说吧,给我讲一讲你是怎么把这里弄成一团臭狗屎的,达利斯可正急不可耐呢”,他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一副轻松自如的雷蒙德,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面对着维斯特的暴起发难,雷蒙德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不!维斯特,你不能这么做!” 说完,他想到了矮人,脸上涌出一股怨气和怒火,也使得他的脸色愈加难看。 “你考虑一下吧,维斯特!那些码头上的人类和矮人,他们是什么?一头骡子,驮重物的畜生。但是有人不服,那就是老鼠,那些在她周围,随着他们的信念翩翩起舞的家伙。” 不复之前轻松的雷蒙德摊了摊手,以示自己正在努力干活。 第63章 冷酷惩罚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雷蒙德。我也想要在我剩下的六个月里体面的结束我的任职,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可以在佩伦市里长袖善舞,但前提是收拾好你的烂摊子”,维斯特看着面前那张因发怒而狰狞的脸。 “既然这里有老鼠,那么你就给我当好捕鼠者!我会然费德勒留下来当一个好鹦鹉,并且给你留下一批勤劳的猎犬,希望你尽快解决这里与死神峭壁那里洞穴的问题。有目击者称虚空觉醒者袭击了我们的马车后把源力者抓住飞往了那里,我推测那里是那些虚空觉醒者的巢穴。” “可是...我,维斯特你......” 在雷蒙德还想要争辩什么的时候。维斯特用令人畏惧的眼神和蔑视的姿态让前者保持沉默。 “很好!” 看着雷蒙德的这幅样子,维斯特很满意,笑容再次浮现到他的脸上。 “现在就是弥补你那愚蠢的错误的时候!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要维持好浮木镇的稳定。看在退休金的份上,别让我把你送上达利斯的军事法庭吧”,说完维斯特便不理脸色阴晴不定的雷蒙德,独自扭头离开了臭烘烘的市场...... 维斯特来到浮木镇的码头独自散着步。 他对于任何事都绝少生气,因为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虽然当时对雷蒙德有些生气,但也仅仅是因为其的无能,而非其贪婪无度,作为主人的维斯特看见有老鼠来偷自己的粮食的确是一件愤怒的事情,但他可以理解,拉帮结派来共同谋夺一些财富是一件极为常见的事情。 当然,做错了事情就得有惩罚,就像维斯特对于雷蒙德一样,有把一个政治生物放逐到政治生态圈之外,更为有效的惩罚吗? 每个势力都有内部派系,亚历山大手下的神界教团就有这么几群不同信念的团体,有搬山填欲壑的硕鼠、有择木而栖的良禽、有忠贞不二的猎犬、有胸怀大志的雄鹰,即使那些研究人员又能有多无辜,多么纯真? 虽然维斯特到了欢乐堡少于他们接触,但维斯特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想法,他们是一位医生、研究员、法师或是炼金术士没错,他们仅仅穿了件薄衫——他们尽可能避免近身战斗,以防止被血污弄脏衣服。 但是比起渗血的战场,哪里还有更好的实验室? 实验性的治疗法与有风险的治疗伴随着苦艾酒的苦涩,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欢乐堡的每一个角落。 事实上以维斯特来看,他们的精神就是神界教团在欢乐堡的真正内核,他们盲目相信自己的实验性药剂能带来积极结果,并且给自己注射。 这世界上少有廉洁奉公的人,如果有不拿一针一毫的公务人员,那就是因为法律的缰绳足够严格,这世上所有人都是有所追求的。而维斯特这样的人物应该叫做诉求,因为有选择的权利。相信雷蒙德也有自己的个人的诉求而抛弃教团,这里面自然肯定有着竞争。 就和在亚历山大的手下从来没有无能之辈,虽然他们彼此争斗不休,理念与诉求不同。可即使是他的宫廷小丑都多才多艺,他一直在干的事情就是把手下捏合成一股绳子,然后让他们任意的发挥自己的所长。 实际上,维斯特也努力向着亚历山大看齐,学习他驾驭手段。 相比之下,在这种激烈的竞争态势之下,维斯特人为的把雷蒙德排挤出佩伦市,就显得有些冷酷无情了。 维斯特了解雷蒙德,就和雷蒙德了解他一样。维斯特的同学们大多给他写信时一边艳羡着维斯特的职位,一边表示自己足够的没有贪欲——我只求在‘某某某机构’安安稳稳的干上某某年,然后熬资历成为一个小小的某某职位,平平安安的在退休后赚上该机构多少钱。 着明显都是一派胡言,他们如此抱怨,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点——职位与能力不够。 但雷蒙德却都能够得着,虽然维斯特不知道教团会不会清算雷蒙德。可是他决定还在自己没有卸任之前,要让雷蒙德好好的痛苦一番。 最好让雷蒙德自以为熬得苦尽甘来之前,把他扔进大牢之内! 维斯特把刚才雷蒙德的事情抛在一边之后,开始在浮木镇的街头上闲逛了起来... 在走之前,维斯特觉得自己得先好好逛一逛这座小镇,说实话他少有时间,在佩伦神界教团所部管辖的小镇上好好逛过,即使他来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例行视察,毕竟他的办公地点佩伦市而非这些地方。 抛开腐臭不说,这里确实有许多穿着肮脏简陋的劳工,无所事事的钻入街头的酒馆中,或是摇摇晃晃的打着酒嗝钻出酒馆门,维斯特虽然喜欢饮酒。 但宁愿让他死,他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喝酒,当然对于许多贫穷而又想喝醉的酒鬼来说:花几个(银)林塔和(铜)比尼钻进一家十点就开始提供酒水的狭窄烧烤店是个不错的选择。 话说回来,维斯特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今天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他可不想晚饭依旧体验莱顿乡村风味——豆子罐头。他现在就如同一头来到陌生小镇不停咆哮的恶狼,在街道上寻觅着称心合意的猎物,然后怪叫着一头冲进去...... “头条!头条!探寻者杀死了亚历山大主教!凶手逍遥法外!” 在维斯特在街道上寻觅食物的时候,立马被一条消息吸引了,一个穿着褐色马甲披着褐色披风的男人站在一个高高的木箱上吆喝着,他好奇的走到这名男子跟前。 男子看到维斯特好奇的眼神后立马开始推销起来,“最新消息!战场猫头鹰带来的最新消息!来听听吧!” 维斯特靠近了之后,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这名被俩撇浓密抖动胡须遮掩住上嘴唇的传报员,这些传报员经常出现于大字不识几个的人流区,维斯特平常都是看的报纸。 第64章 全新局势 传报员似乎看出了维斯特的犹豫,“这位先生,你面前所站的是全佩伦市销量第一的《先锋》报的传报员托格拉夫,我们报纸是你们教团的合作媒体伙伴,让你可以足不出户就可知教团事”,说着传报员托格拉夫就掏出一枚奇特胸章在维斯特面前晃了晃。 “好吧,你这里有什么大消息”,最后维斯特还是掏出了一枚林塔扔给了托格拉夫。 只见传报员用手接过银币的同时一气呵成的弯腰为维斯特行了个礼,“有许多最新消息,我的朋友!战争、主教、女王,你更想先听哪一个?” “主教,给我说说主教!”维斯特立刻表示他对主教的命运非常感兴趣,消息传播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不过一想到他在海上颠簸的那段时间,就有些释然了。 传报员托格拉夫听见这话后,立刻紧握起拳头,朝着天空表示强调的扬了扬,他用即愤慨有难以置信的语气的说:“七神啊原谅我们!他被人从背后刺了一刀,是那些卑鄙、低贱、奸诈的探寻者们干的!那群在他们低贱的信念化粪池里打滚的蛆虫!” “要我说就该杀了他们!用禁源导师雷蒙德对待那些叛乱者的方式回敬他们!让那些叛徒好好瞧瞧!” 说完他朝地上吐了口吐沫,然后用脚狠狠地碾了碾。 “我是说,他们把我们逼上了绝路,不是吗?神谕之子死了!死了!先生,现在谁还能拯救我们?” 他朝着维斯特摊开了双手,似乎在质问,又好像是在自问自答。 “我表示对于这件噩耗般的事情哀悼,我相信教团会在定锤者达利斯的英明领导下继续迎风破浪。” 看来亚历山大主教把他还活着的消息隐瞒的很好,可以确定的是达利斯的威严还无法驾驭神界教团,在这段时期教团的动荡将会加重也会是预见性的,但只要亚历山大还活着,看起来风雨飘摇的神界教团就会立刻润光焕发,反正亚历山大肯定正在准备一个大新闻...... “所以,你跟我说说关于战争的消息吧”,维斯特没有过多的纠缠于亚历山大的问题,而是询问起其他事。 “战争就没有好事,对那些蜥蜴人来说更不是个好消息,但对于商人来说可能是个好消息,据说几家教会正在联合靠近边境的几个王国对古代帝国发动圣战。” 传报员双手叉腰,评点了一番他对于局势的见解。 “无需置疑,那些狂热的异教徒根本没有机会,但那里没人能在战争中安然无恙。” 这条消息看起来与维斯特的关系不大,毕竟他在东海岸,而战场则是在最西线,虽然传报员表示了极强的信心。但维斯特则这场战争拥有独到的看法:它可以证明的是,“光明神偷”又在用它的影响力与世俗开始狼狈为奸起来了。 一群穿着长袍的人,站在讲台之上,用抑扬顿挫的腔调对大众宣称说:他们了解神。 他们创造出一种叫做“神秘主义”的香水来充斥他们居住的巢穴每一处,每次维斯特走进那些如死人脸一般笔直僵硬的高大巢穴时,那种疯狂味道就充满他的鼻腔。 非要说神的话,在“他们”于家族的地下,“浸着盐的岩层”之中,出土的那东西或许可以说是“神”的一员吧...... 虽然维斯特出身于宗教,也正因为如此,他也愈加的不信任诸神的代言人。 “那么女王又有什么最新消息?” 维斯特从脑海中撇开这个与他无关的话题,继续问出下一个问题。 “疯狂的嘉斯蒂尼娅!矮人的女王!哈!其实是个祸害!” 这位传报员依旧用着他那独有的嗓音激亢的对维斯特说着。 “有二十位高贵的绅士,没人知道他们做错了什么事!在他们被送往刑场前,她剥光了他们的衣服,用鞭子抽打他们,甚至都不给他们用剑维护自己的尊严与荣耀,一点都不给啊,先生,他们都被吊了起来,承受着漫长的折磨。” “你要问我的话,我得说她和尾巴着火了的水貂一样疯狂,不管她是不是女王。” 维斯特看到传报员这样评价嘉斯蒂尼娅女王的话后,不禁有些忍俊不禁。 嘉斯蒂尼娅女王与她的臣民一直居住在整个龙脊山脉,一条出产的各种矿物的富饶山脉,铁矿、黄金、白银、红铜、大理石...帝国与夏目岛的败仗众所周知,《白金条约》虽然屈辱。但损失一部分就需要拿另一部分的补偿是理所当然的,因而疲敝的帝国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转移到了流亡矮人的王国。 起初确实战局的形势对于帝国来说一片大好,但也正是矮人政府在敌强我弱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做事不择手段铁腕女王嘉斯蒂尼娅,就这样走上了她的政治舞台。帝国就这样在那片偏远且充满敌意的野生土地上,开始与她团结一致的臣民们展开马拉松式的战争,她是一个暴君——也无疑是一个大师级的战略家与政治家。 人民愿意在她的高雅政策下前行,但并非所有贵族都愿意放下权柄,“高贵的绅士”们自然与她开始争权夺利,现在看起来一切局势前所未有的明朗,记者们用华丽的辞藻编织几个缅怀的花环,然后随手扔进大海之中。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矮人一直是佩伦市雇佣最多的劳工,也是神界教团与雷蒙德最为头疼的骡子,他们的团结,让所有有关佩伦市的情报正在一个肉眼所见的进度,充斥在他们女王的案头。 在维斯特告别了这位不给他找零的传报员后,他开始继续寻觅自己心仪的餐馆......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到了码头的位置,成排的空旷海港停着大多数都是小型的捕鱼船,而商船则寥寥无几,不过这里的码头鱼市依旧“繁华”。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的鱼和虚空一样难闻,什么样的人才会卖这样的东西?” 第65章 打探消息 维斯特看见一个巡逻的士兵正在对着一名摊贩说着,维斯特瞟了一眼那个矮人摊子上的鱼:三个脑袋的黄鳍鱼,或许对于爱吃鱼头的人来说应该是个买鱼新选择,当然前提是得有勇气尝试这些奇行种。 “不想和镇子里的其余人一起饿死的那种人!” 矮人叉着腰,伸着脖子对着士兵回击道,“你有充足的粮草补给当然没事,我们不同,我们只能想办法活下去。” 维斯特知道在之前绝对没有这种“新品种”鱼,看来源力污染在进一步扩大。理论上未知的鱼是不能售卖的,而这名士兵显然没有和摊贩争辩的意思,而是双臂环胸用戏谑的眼神看着矮人。 而矮人的接下来的语句为之一滞。 “继续说啊,矮人,反正最后你们都会被关在牢房里啃木头了。” “哼......” 这场战斗最后以一声矮人的冷哼而告终,他扭头继续叫卖他的鱼,“来看看这里的鱼吧!先生,什么?不买?不买不要紧,看看又不花钱!” 他看到维斯特向这边看后,立马开始准备揽客,这让后者连忙摇头离开。 如果非要让维斯特对于这些佩伦市的矮人评价的话,那就之前说的那样:他们就像草丛里的蛇,他们当然是廉价的劳动力,同时也是勤奋的工作者,但其中半数都可能是他们的女王嘉斯蒂尼娅的间谍、她的眼线、她的耳朵、她的投毒黑手。 雷蒙德对于矮人的指控某些意义上并没有错,说不定矮人已经在这里也建立了一个秘密基地呢。不过无所谓,反正如果雷蒙德做不出点成绩的话,就别怪维斯特在后面踢他的屁股。 在码头区转悠的时候只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就是会听到一些有趣的闲言碎语,“你们这里的鱼连从前都不如了。” “拉娜,你就别抱怨了,我知道这鱼不咋地,但整个死神海岸的鱼市都这样”,一个声音看起来要比面容还要年轻的男人,对着一个在摊子上的矮人大妈诉着苦。 “刚听到我丈夫在的鱼厂消息,他说又一艘船沉没了,情况很不妙啊......” 大妈再没有提鱼的事,而是低头挑选着摊子上的鱼,转向其它的话题。 “我说安哈,你认为魔导师能尽快除掉虚空觉醒者吗?” “我深表怀疑,现在他们又换了一个将军指挥了,他们老是换来换去指挥官......” 年轻的渔夫看起来对神界教团充满了不自信。 “我希望你错了,但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说完大妈开始认真的在小摊上挑挑拣拣起来。 维斯特装作寻觅什么的样子从他们的身边经过他们,事实上他的确是寻觅着什么,不过矮人的消息之灵通确实让他感到惊讶,如果她说得不是雷蒙德的话,那就只有维斯特自己了。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尽快寻觅一家可以幸福地填满自己胃的小店。 文化碰撞交融的码头区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无论繁华与否,去过许多城市的维斯特可以说,一张城市的名片其实就蕴含在小小的门面招牌之中,当铺叫做“典当小虾”,杂货铺叫做“小零小碎”,猎人佣兵集会所叫“酩酊猎手”,杀手们把自己的营地叫“黄手之家”,这些可能是普通人偶尔灵光一闪的杰作,但谁也不得不承认它们是平凡人中,朴素的对于诗与远方的完美融合。 就在维斯特穿过一件又一间的酒馆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家店门口立着一块手写的餐牌,上面“铁锅羊肉”的字大大的放在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有一行字注释着“本店推荐”。 维斯特抬头望了望万里无云的天空,这大夏天的,跑到没有冬日的佩伦卖羊肉,真的没有关系吗? 现在,应该吃的正是这家敢于挑战佩伦夏日,同时戳中维斯特虽然食欲点的羊肉。 维斯特在店门口驻足良久后,随即跟着感觉走,立刻拔腿走入这家小店。 推开门走进去后竟然不是熟悉的柜台、用餐区之类的东西,而是一节短短的狭窄甬道,或者说是一个文化展览长廊,俩边墙都像是用砖红色的细泥抹过一遍。 在之上伸出来长长的木板上井井有条地摆着一些异域风格的生活用具,铜壶、铸铁锅、铃铛、小瓷碗、陶制壶、颜色不鲜艳但花纹丰富的编织毯。 维斯特唯一认识的风格应该是那个铜壶了,听说草原人倒奶时用的就是广口壶。 这里除了这些精致的小件器物外,还可以看到稍大的木制品立在墙角处,这里看起来就像是某个收藏家的杂乱收藏库一样。 他轻手轻脚的穿过店铺的走廊,走进尽头的小门,他努力想要让自己从这无国界的状态中理清头绪。 而进来用餐区之后,这里又是另一个天地。里面已经有不少顾客了,他们穿着鞋套盘腿坐在盖着厚厚编织毯的炕上——这应该不是亚麻,而是某种呢绒。客人们都围在长桌上一边交谈一边用餐。 “欢迎光临!请坐这里!” 一名戴着黑色头帕身穿同色劲服的猫(虎)人,干练的为维斯特指了一个单人小方桌上,原来是一家猫人料理的店铺吗。维斯特扭头看了看这颇有沙漠风情的店铺,虽然室内的采光不算好,但这些拥有铁护栏的小窗户所照进来的光晕却别有氛围。 这里是浮木镇-艾尔斯维尔(猫人老家),坐在桌前翻看着菜单的维斯特不禁想到。 “这是您的擦手巾与水”,店员为他倒了一杯水后就静静在旁等候。 这里面都是羊肉料理,又是羊肉饼、又是羊脊肉汤,还有就算想避开也避不开的羊肉卡博串和贯穿羊肉精神的羊排tataki,与应该是艾尔斯维尔的料理精髓的铁锅正面对决羊肉。 “你好”,维斯特举了一下手。 “来了,决定好点什么了吗?” “嗯嗯。来点......然后......最后......还就是,有什么推荐的饮品吗?” 在维斯特点完正餐之后,又想让店员推荐一些饮品。 “嗯啊,推荐奶饮料和坚米茶系列,如果不知道怎么选的话就来一杯幸运奶茶吧!” “幸运奶茶?那就来一杯吧。” 第66章 三分之二 在维斯特点完之后,店员一边低头写字,一边说:“虽然作为改变口味的饮料有很多,但我们当地会给里面加一些黄瓜粒进去...” “可以,就它吧。原汁原味。” 在等待上菜的时候维斯特顺便逛了逛这家精致的小店,随后他还找到了一些基利姆毯,还有更多的摆放陶壶的木格子,看上去可真是相当艾尔斯维尔呢。 等维斯特转回来时,奶茶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端到桌子上了...维斯特轻轻晃动了一下,玻璃杯中就会传来清脆悦耳的冰块撞击声,店里贴心的使用了更加高档的纸细管,而非用有股怪味的廉价秸秆吸管。 因为这一点,就让他开始欣赏起这家店的品味了,风俗不代表庸俗,但低俗的庶民根本无法理解名为品味的含义。 吸允了一口后,牛奶中含有淡淡的肉桂味道,这完美的演绎了沙漠人特有的香料风情,而入口的黄瓜粒也确实起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综上所述,这杯饮料确实适合拿来爽口用,维斯特心里如此评价到。 这也让他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料理了! 扭头环顾店内四周,有些桌上显得异常热闹,而有些桌则是男女之间你侬我侬的说着悄悄话,店里每个地方都如同一个独·立国度,无国界的地方又泾渭分明的划分出了国界。虽然一个人独自在高档餐厅用餐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偶尔放下矜持,沉浸于乡村氛围的餐厅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这是您的卡博串和羊排tataki,请慢用。” 其实就是羊肉串与大颗粒烤肉丸,虽然后者有些出乎于维斯特的意料,但无论是有着如大理石花纹般漂亮的肉串,还是金黄流油的肉丸,都是证明着其与众不同...... 一阵儿,在品尝完鲜美与香辛料公式的盛宴之后。 终于主菜羊肉番茄锅也粉墨登场了,与其一块儿的还有一个馕,维斯特并没有急着开吃,他先把耳朵伸到被扣着的铁锅上空...在听到羊肉在里面跳舞欢呼的声音之后,维斯特不禁会心一笑... 不知道如何处理过后的羊肉吃进嘴里后,不腥不骚,即使是作为刺身被端上餐桌也并非不可能吧。这样吃起来会上瘾的肉真是赛高,但没有配合上蘸着吃的馕绝对会是一种憾事,维斯特心中想到这里,不仅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把手中的囊举到半空之中,晃了晃。这种与众不同的馕吃起来与他所知道的馕比起来,增加了一种了不得的嚼劲,这应该是一种猫人特有的...立馕? 就在维斯特感慨这种奇特的馕的时候,他视线后移:竟然看见几个猫人把囊撕成条块...直接用它拿手从碗里卷起羊肉吃? 是我自己吃错了方法吗?难怪这种馕是立着的长条状,而且富有韧性。既然如此,那就开始下一回合吧! ...... 随着吃的越来越多,口中的辛辣公里数也在缓慢的积累着,额头上缓缓渗出的汗水与食客不停的与食物之间的互动,让人不知不觉中感觉自己置身于炎热的沙漠之中,现在嘴与身体已近化身为游走世界的游牧民了。 游牧、羊肉、大漠、灼热、驼铃声,胃在那里流浪,在这种自由自在小店里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目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和维斯特认同的那样吃有时候本身就是自由的...... “愿您的前方是温暖的沙地。” 在店员的祝福声中,维斯特结束了自己的漂泊之旅。 出了店门之后,他也深深的为这座小店鞠了一躬,随后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不得不提的是,在沿海城市尤其是现在浮木镇这里,吃一顿羊肉可得要荷包大出血。这些林塔足够廉价的醉酒一次还绰绰有余了,难怪里面大都是一些猫人商人。 来这里的估计没有几个码头工人吧,不过这点银币对维斯特来说都是些毛毛雨就是了。 休息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不过今天维斯特决定放松一下,好好在这座华灯初上的小镇逛一逛。 白天冷清的酒馆开始热闹了起来,热闹的集市也变得冷清了下来,因为怕耗费燃油许多的人家与店铺早早的准备打烊,现在这里只有酒馆中远远传来的喧闹声和海鸟的鸣啼声,当然还有那亘古不变的海浪拍击声,就和欢乐堡一样...... 就在维斯特路过一条不算繁荣的小街道时,他闻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一种混合着艾蒿的浓浓草药味,这味道闻着就会让人感觉到嘴中丝丝泛苦的味道,当然这里面肯定还夹杂着一些其它的物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绝对是魔药之类的东西。 这不是维斯特过于敏感,而是在鼻子在一个腐烂小镇上饱受折磨后,对一切新鲜味道都会异常灵敏。 所以这股与众不同的味道立马吸引住了维斯特,他抬头四周望去,只有远远的一家小店开着门,味道肯定是从哪里传来的。在维斯特迈着步伐走近之后,立马看到伸出于墙外的小牌匾上画着一条翠绿的小蛇,它缠绕在一瓶装有三分之二酒红色液体的三角烧杯上,而再往下,则是被俩穗紫色薰衣草托着的花式字体店名——钵与杵。 只要是有点常识的人,都可以猜到这家拥有厚厚的木门和花纹铁窗遮掩着的店,是干什么的。 维斯特就这太阳的余辉走进了这家半掩木门的小店,这里面的光线被几处油灯所衬的通明,他的脚步惊动了空气中细小尘埃,让它们在空气中乱窜,但似乎没有惊动那个在解剖台上的身影。 那个身影盯着一条被专业解剖的鱼,维斯特他看到那是一条没有鱼鳞,而且身上有些肿块的鱼——又是一条被虚空侵蚀的鱼。 那个身影身穿着一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长袍,他头戴着一个类似于乌鸦喙状的面具,凌乱的桌上摆着一摞随手堆砌的书堆。 而一部封皮上写着“#40”的手札却格外令人醒目,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染着褐红色血迹的手帕和一柄流着殷红蜡泪的烛台。 第67章 黑色幽默 闪着冷色光芒的锋利手术刀,被一双沉稳的手操弄着轻轻地刺入鱼的内脏...随着溢出的猩红血液,慢慢地浸没刀刃,这一刻的研究者的狂热似乎把面罩上的玻璃目镜染得更加灼红起来。 “很棒...简直太棒了...” 一个低沉而混浊的女声因为通过面具的传导,而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磁性,它听起来如同某种鼻音的呢喃,带着股如同红宝石般纯粹般的原始、绯红的欲望。 “你指的是...” 维斯特伸直脖子看着解剖台问到草药医生。 “嗯?嗯...上天——我的意思是——嗯?你是谁?快点,你要买什么?“ 她反应过来之后,立即转过身子,用警惕的样子看着维斯特,然后用着不耐烦的语气对着他说,看来即使开店的科研人员,也不会对穿着体面的客人有好脸色。 事实上维斯特什么也不想要,但是说实话他是绝对会被这位药剂师轰出去的。他随意的瞟了一眼周围的各种瓶瓶罐罐。 “我需要的一些......更好的有用货色。” 毫无疑问这位准确来说是炼金师协会的药剂师或者炼金师,顺着维斯特的目光看过去之后,当场自认为理解了维斯特的意图,“有用?你是指的...致命?” 对于她的推测,维斯特既没有表示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医师一手握着镊子手背斜顶在腰间,一手握着蘸着殷红鲜血的手术刀朝着维斯特的脸庞点了点。 “不得不说,毒药有着特殊的魅力。是吧?” 她轻轻地把自己手中的解剖工具放到托盘,但她上下移动着脑袋,还是不住地打量着维斯特。 “看来你的品味和我相同,被淹死、被刺死、被铁锹打死。但我最中意的方法,还是用毒,而不是采取暴力”,说完她脱下皮质手套随手的仍在一个清洗池中。 “给我一瓶不会弄脏了手的毒药,就能导演出一场完美的犯罪。说吧,想要什么类型的?” 在说的时候她用修长的手指如同羽毛一般,划过一小排药剂瓶的瓶身。 “所以我面前的一个杀人犯,在毫不犹豫的坦诚的告诉自己的过往,以增加信用力?” “我想我的笑话说错了对象,毕竟这也只有斯威克市的炼金术士懂,你知道吗?在那里取得氰化物的方式很简单,就是你去随便一家炼金工厂的烟囱里刮俩下。” “所以那里和炼金术士一样多的就是杀人犯、侦探还有关于犯罪与侦探的小说家。那里的下毒罪犯都是即冷峻又理性,和外地那些用刀刺、扼杀的方法杀人的匪徒之间有着鲜明的对立”,药剂师骄傲的抬起了头颅。 而维斯特听到这里,眉头不禁一挑。 “难道你们为自己的出身自豪,并都用‘罪犯’来称呼自己?恕我直言,毒药的唯一作用就是见效快,且能杀死人。” “不、不、不”,她用特有的磁性嗓音低沉回答道,“如果你来我这里来,不是为了用具有异国情调的毒物,来令当代的罪犯望尘莫及。那就不用来我这里了,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 药剂师几乎下了逐客令,而维斯特则是不慌不忙,“那么你就为我推荐几款吧。” 她并没有立即动身介绍,而是把目光投向维斯特,与他对视,虽然因为面罩看不清药剂师的脸上表情,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起了疑心。 跟不漏声色的维斯特对视了一会儿后,她终于放弃了,她拿起一个褐色小瓶递给了维斯特。 “这些从李属植物的种子中提炼的氰化物是我的首荐,高浓度的氰化物会在几分钟之内致人死地”,瓶身上面标签纸上面有着一个醒目骷髅头,底下则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对此维斯特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接下来是长盛不衰的‘继承粉’,砷不是个好选择,但它却被赋予了美好的寓意”,说着她递给了维斯特一包无色无臭的白色粉末。 长盛不衰?不如说是臭名昭著吧!对此维斯特只是磨了磨牙。 “最后是巴比妥,没有安眠药的谋杀是不完整的,只要加大计量,就往往会导致意外死亡事件,同样这是一种及难以掌握的一种毒药”,这次是一瓶透明的液体。 “不过它吃起来有点苦,最好可以和一些饮料混合使用”,她从难到易的推荐了维斯特三款药剂,可问题是他可不是来买药的 维斯特原地站定,搓了搓下巴,露出一副思索的神情。 “怎么了?你对我的推荐不太满意?要不看看炭疽杆菌,它能够通过剃须刀留下的小伤口钻入皮下,感染你的敌人。” “炭疽杆菌会导致感染者皮肤上出现黑炭样的坏死性病变,是折磨人的好东西。” 对于药剂师的极力推荐,维斯特只是笑了笑。 “如果非要说特色,有什么能比这些鱼制作的药剂更加前卫的呢?说实话我对于它们也充满了兴趣。” 事实上他的确充满了兴趣,这也是他一直在这里呆着的原因。 “你说这个,虽然这些家伙无论是闻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很恶心,但不得不说它们是个好的研究对象。” 药剂师走到了她的解剖台,“毫无疑问这些是被虚空重度污染了的鱼,但它们自己却依然感觉良好”,说着她用手拔下那根钉在鱼头上的铁钉,然后扔到一旁,而后把鱼口中那钢针一般的牙齿,展示向维斯特。 “一开始,那些鱼只是进化出了毒腺,但只要剔除掉依然可以食用,那种毒只能说是一种稀有的生物毒罢了,而在最近这种开始完全变异的鱼,却让我的药剂研究取得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看来维斯特的话成功的勾起了药剂师的话头。 她就这么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些德鲁达内或者叫龙葵与一种特殊药材混合的草药,我想你肯定在红磨坊之类的地方吞云吐雾过那种草药,只要再加上一些这些被侵蚀的鱼的特殊提取物,那就会更加有劲。” 第68章 经济价值 “怎么样?要在这里试一试吗?本次新品免费试尝,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在艾菲的大酒店可以买到了,当然这也可以让我的钱包重新鼓起来,实验也可以继续下去,不得不说有些‘材料’确实有点贵”,在药剂师为维斯特指了指一个放在墙角不起眼的壶后,他马上猜测那些一开始浓浓的奇怪草药味,一定就是在这个不起眼的壶里面发出来的。 不过他并没有关注这些,他的思维早已散发出天际。以一名优秀的领主,他立即意识到了这种改良德鲁达内这种成瘾性草药配方的经济价值,这是一块儿巨大经济蛋糕的雏形,世人只以为常常听闻工人结合为工会,而不闻雇主结合,就想当然的话,那就未免昧于世故了。 龙葵、月亮糖、斯库玛、阿芙蓉、烟草、糖、酒这些快销奢侈品从上之下都在相互之间玩着大而不倒却血腥无比的斗争,实际上葡萄酒、苦艾酒俩家利益共同体一直在明争暗斗,但它们之间都有一种秘而不宣的团结一致的结合。 无论是哪一种草药,其种植成本其实很廉价,但是雇主们和渠道商们联合起来上下打压,导致即没有新的竞争品诞生,也没有新的同品诞生。 看到这位药剂师的改良制作后,就好像上天送给了维斯特一张参与这场大战的入场邀请券,但他要面对的可不是资本家们共同对压低工人工资的极度沉默与秘密。而是一群老玩家的发了疯的围剿,比那些暴动恐怖百倍,比如操作政府来一次单方面《禁烟令》、《禁酒令》、《奢侈品禁令》,不过维斯特自己好像也马上就可以签署了。 哈姆雷特好像天生的就是一个基本市场,或许有人会质疑买卖成瘾药剂是否合乎于道德。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某一种时刻,某一种情况的时候,短暂的欢愉比任何东西都要值钱。 比如在哈姆雷特那种冒险者云集的地方,那群从维斯特家族的遗迹与废墟上,带回来足够战利品的冒险者们,愿意用真金白银购买欢乐,那么现在就让维斯特来为他们提供更加“廉价”的欢乐吧,产自本地的欢乐。 当然,也许会有大量的本地人会吸食这些东西,不过无所谓,每个领地都少不了那种缺人的单位(例如炼金工坊与矿场),把这些人送到那里去发挥余热吧。 反正维斯特自己坚信一件真理:顾家的男人从来不会沉迷于酒馆的兑水麦酒中彻夜宿醉,同样也不会吸食德鲁达内之类的东西。 不过与其想那些遥远的事,他更专注于眼前的这位怎么都看起来野心不小的,而且还是金光灿灿的药剂师,来听从自己的建议。他一改开始不漏声色的样子,而是迈着充满自信地步伐,走到药剂师的面前,在她还在惊讶于一个人的气质说变就变的时候。 他已经上前绅士地鞠了一躬,并在白玉般的手上轻吻了一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请让我们全新认识一下,女士,我叫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是佩伦神界教团负责人的同时,也是一名未来的领主”,看着这只手,说实话在喜欢触碰化学药剂的研究者们中找一双如贵夫人般的手,可不是件容易事。看来她对自己的手保护的很得当。 “赞助一位富有才华的科学先锋与天才,是一名富有远见的领主应该做的事。当然,我并不是对那些画家、雕刻家、音乐家以及其他天赋英才,被一些社会精英所赞助而不认同,我只是觉得人们应该把金钱用在更合适的领域。” 说完他对着药剂师轻笑了俩声,而后者则是并没有轻易的相信维斯特,而是提出了质疑。 “我为什么要在马上就摆脱经济泥潭的时候,接受一名刚刚认识的人的赞助?而且你凭什么赞助我?科学天才与富有远见?可真是珠联璧合呀!” 在不漏痕迹的抽回手后的药剂师,大脑快速旋转。她轻轻后错一步,并双手相交,露出一个保守的姿态。并向维斯特提出一连串精巧地疑问。 “解剖这个刚刚兴起的学派的路可没有这么容易走,不是吗?而且还对虚空和毒药的研究颇有建树。” 维斯特扭头看向那些种类繁多的工具、那座简陋的解剖台和那些杂乱的书籍。 “我相信,无论是斯威克还是戴新克瑞的那些大学中,绝对少有敢于像你这么干的,至少没有人愿意碰这些鱼”,紧接着他克制的朝着药剂师摊了摊手。 “哼,那些大学中的蠢货们......”,维斯特的话让她想起了她大学的生涯,那些白痴根本不理解自己与教授的伟大目标,她曾今希望通过自己的解剖学上的进步来帮助身体每况愈下,甚至开始吐血的老师。 但等她拿着手帕独自研究,并进行到#25去找老师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不过他最后一刻也没有停止研究,当然,也为她上完了最后一课。 “我想这些研究肯定要耗费大量的金钱吧,说实话你的这些研究成果还是太过于简单了,即使你把配方卖给那些酒馆或是炼金师协会,也是无法细水长流的”,虽然维斯特不知道她的过去,但他知道如何给别人算一笔经济账。 “想想吧,他们从来不会用武力逼迫你,但是他们可以快速让你失去竞争力,现在的人有几个知道有一种酒叫‘私酿酒’,又有几个人知道有一种烟叫‘手工卷烟’,我想除了农村的老头子会使用外,还有几个人会购买它们?” “它们出来的时候都石破天惊,但它们的创始人根本无法敌得过资本家们的手段,你永远也猜不到苦艾酒里面有多少香料,就和你猜不到卷烟里面的成分一样,你的产品如果跟不上节奏,很快就会失去竞争力。” 维斯特朝着药剂师肯定的点了点头,他这种说法完全打破了她想要细水长流的小念头,这种一出生就淘汰的境况非常有可能会被一语成谶。 第69章 过于强势 “我想在这里环境中工作可以完全的体会到,这个社会对于独行者的深深恶意,看得出你想要表现出个人的独·立。但财富通常集中在少数人手里是既定事实,即使自认为公平自由的佩伦市,也只不过是富商巨贾从王室成员手里接过了接力棒而已。” “最后,我得承认我对你的产品产生了浓厚兴趣,我也可以估计到这种产品坐到最后肯定可以使其拥有者装的盆满钵溢,但就和许多创意与点子一样,它还可能未有辉煌,就会胎死腹中”,说完维斯特把张开的双手互相与二人面前互相交击,以表示合作的意图。 他说得句句属实,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就像法师这样的精英大多数都会成为一名依附于领主的顾问,根本原因是因为也只有这些人夫人们才能支付得起他们的研究与试验。独自一人的法师不得不花费大量的精力于许多琐事上,如寻找实验材料,而依附组织的法师则只需要,用个人的才能与贡献来换取便捷。 而听完维斯特的话后,药剂师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质疑,而是沉默以对,她也知道维斯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虽然有些地方有些夸张,但有些结果却并非不可以预料到。 她扭了扭头一道蜡烛的光晕在她移动头时,从面具镜片的左侧滑到右侧,“阿加莎·克里斯蒂,纳赫诺曼维奇先生你可以叫我阿加莎。” “所以说到底你是来购买我的研究配方的吗?” “叫我维斯特,事实上是连人打包”,他随后补充到。 “我的宽容远超你的想象,我家族土地上‘生长’着各种可以送上解剖台上的东西,现在一大堆的可恶外来物种在我的土地上疯狂繁殖,为此我也准备招募自己的科研团队,我想它们可能让你非常感兴趣。” 说完维斯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想没有那个志向远大的医师,会执着于研究卑贱的烂鱼,您为什么不考虑换个到达终点的方式呢?现在就有一条通完彼岸的捷径摆在你的面前。” 听到这话,阿加莎的手指开始不停的搓弄起来,可以看出来维斯特的话打动了它,但是后者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节奏一缓。 “不过第一次见面就让一位女士做决定可不是一件绅士的事,我们还需要深入了解,这样吧,我现在有一个绝对宽容的委托交给你”,维斯特斜靠着药剂柜,用拳头顶着下巴,似乎是在组织话语。 过了这一阵后,他缓缓开口。 “嗯...不管这些鱼发生了什么,当地的市政厅管不管这件事,但是都给当地的人民带来了极大的困扰,我在离开这里半年后,发现这里的疫情更加恶化了。” “今天我在这里视察了一圈,发现当地渔业资源的长久瘫痪,也让这里的经济愈加陷入了恶性循环。浮木镇里那些高尚诚实的居民们,依然在竭尽所能去缓解这一态势,但随着事态更加艰难,恐怕这样的好居民只会越来越少。” “换而言之,当地的社会动荡,治安问题频频出现,不但会对神界教团的统治带来影响,这也会波及到当地的镇民,所以我们必须得对症下药,通过研究保证这些鱼最起码可以安全食用,又或者跟紧一步解决问题,亦或者找出更多的经济价值。” “就和你现在做得这样”,说完他用下巴稍微的指了一下。 对于维斯特这种颐指气役的强势态度,让素来喜欢占据主动的阿加莎感到异常不满,她也双手环胸,面具斜摆,用着一只眼镜片注视着维斯特,“所以这是一次考验喽,但我凭什么听你的?” 她嘲弄的语气,让浮现于维斯特脸上的腼腆笑容,瞬间为之一僵。看来百密必有一疏,长久的上位生活让他自然而然的养成了一种,发自于骨子中的高傲习性,以至于让他忘记了自己对面不是自己的手下,而是一只雌性动物。 他眼神犹豫了良久,最后咧了咧嘴角,解冻了嘴唇,叹了口气,看着别过脸的阿加莎,这会儿他看起来很......谦恭。 “简单点,我会假装你乐意接受我的委托与赞助,你会假装乐意接受我的考验,并接受以后之间我们这种依附关系。完美!” 说着他轻轻的一拍双手。 “最后,我的鹦鹉会每月为你送来实验资金,然后祝您晚安!” 在维斯特为阿加莎行了一礼后,缓步退出小店,而女药剂师也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对维斯特的“假装”提议...... 有人或许会质疑这名药剂师的天才程度、有人或许质疑她到底值不值得维斯特的折节下交,但唯有他知道想要在一个野蛮与垄断的世界里,开辟一个热土是多么的困难。 一次源力诅咒的爆发就对繁华的城镇造成了巨大无比的打击,而形形色色的行会组织的各具特色的学徒制度,则是封锁着经济上的乌云,所以他才对这位独立工作的药剂师如此上心。 当然维斯特所代表的观点,所站的立场,都是在一名领主的角度上,就因为经历世态炎凉,他才知道每一分的积累是多大弥足珍贵。 对于有些站在干岸上的人来说,他们只需要鼻尖上顶上高贵的、高傲的、法力无边的、最接近神的等诸多华丽的形容词就好了,不用考虑国防的预算、不用考虑经济的增长、不用考虑日益严峻的外交局面...... 但挑战对于维斯特来说就是最好的滋补,挥舞起名为才能的矿镐,总得敲点儿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回去,用以填满名为野望的内心。 第70章 得心应手 穿过愈发昏暗的街道,维斯特走回了兵营之中,他没有太过在意于雷蒙德对他的看法,也没有心情追查这里的叛乱,现在要干的是调查那些源力者与复仇女神号的下落,船厂和黑市。 这里唯一能说得上的黑市应该就是黑公牛旅店的那个地下的竞技场了吧,阿加莎提起的“艾菲的大酒店”就在那里,虽然维斯特也是对这里了解不多,但是他听说过,那座闻名遐迩的地下竞技场斗兽用的不是狮子而是虚空觉醒者。 不过相比于此,黑公牛酒店本身也应该是个有意思的地方,寻思着的维斯特就这样走进了兵营,然后传唤到费德勒...... “听着,费德勒。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就得启程,你现在留在浮木镇。” 在烛光的把房间照的通明的屋子中,维斯特与费德勒面对面坐在长桌上,“给我盯好雷蒙德,让他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完,还有就是盯好每一座船厂,这个镇子上的每一丝风吹草动你都给我盯紧,如果牵扯太深无法处理的,立刻像我汇报。” “你的意思是让我待到后面?但是,但是,我必须迎接我的那些朋友们......” “不用担心那些,我会接待那些法师,我知道你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上的事,而你做的就只是给他们传达好我的意志就行了,他们问你,你就回答他们,我不在乎你怎么做,哪怕跟任何人握手言和。” “有人质疑你,你就用我的名头贴到他的脸上,现在雷蒙德城外的绞架被我征用,并且给予你使用权了。” 这里有的人也就只有雷蒙德了。 维斯特在为费德勒交代着任务,他知道让一名法师来面对老谋深算的雷蒙德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所有他并没有太过苛求于费德勒什么,只需要盯紧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费德勒沉默了一会儿后应声道。 “还有,我今天碰见一名颇有天赋的药剂师,我很看好她,如果她提出一次不过分的要求,你可以满足她,每月的今天你都拨给她500林塔的研究费用。” 而对因为要面对雷蒙德这个老狐狸而神伤的费德勒,一听到维斯特的话,立刻就感到了惊讶,“维斯特你确定是500林塔?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说实话,你可真的少有这么大方过。” “我确定。如果你们搞的实验项目能让我满意的话,我也愿意花费同样的经费给你”,维斯特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我感觉赞助你和费恩的那些稀奇古怪项目我感觉是在把金币扔向大海,而非是一份可期的投资。” 维斯特用着欢乐的语调说着,但他的表情却毫无笑意。 而听到这话的费德勒则是尴尬的笑了笑,用期期艾艾的语调讲述着他们的成果。 “我...我想我们的项目马上就会取得成果,嗯...或者...或者说可以对哈姆雷特的那些东西进行有效遏制,但......” “很好!继续保持,我不想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走进老虎口!” “可......” “我想我的法师顾问们需要在其他地方舔舐自己的伤口了。” 在费德勒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维斯特直接打断了他。 他轻盈而又坚定的一挥手,驱走了还想要解释什么的费德勒。 一夜随着费德勒灰溜溜的身影离去而离去... 翌日,维斯特站在小广场上伸展了一下躯体,“还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靠谱,人也是相当的靠谱。” 他一个人独自呢喃道。 说完他就朝着自己的背后一挥手,然后带着自己的侍卫朝着黑公牛旅店走去。 今天早晨的时候,收到了沃特斯的情报,说是这座有复杂背景的旅店中可能有独狼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维斯特二话不说,就带着人来这座旅店调查。 这次他要亲自出马,毕竟这座旅店确实有些背景,得稍微谨慎一点,不能蛮干。 黑公牛旅馆有许多非常醒目的特征。 首先,它本身也是这座小镇上最为大的旅店。 其次,它的门口常年拴着一头“打杂”的黑色公牛。 最后,它里面确实有一个打杂的牛头人,他是什么杂碎都打的那种。当然,他不是黑色的,但他在冒险者圈子中的名头叫做“黑山”,因为他是的塔盾是一座敌人无法越过的“大山”。 直到...他膝盖中了一箭...... 在维斯特一行人走进之后,可以看到这家旅馆地基比其它建筑高一层,需要走上楼梯才能进入大门,而地下竞技场就在这家店的下面。 档案中说这坐竞技场是由布拉克斯·雷克斯时代的一座广场废墟改造的,地下远比上面要大。 毫无疑问,能开这么一座旅店的人肯定背景不小,而这家旅店的老板娘的儿子叫奈尔斯,是一名深受达利斯器重的教会高层,也是这座旅店的最大背景。 与贵族出生的维斯特不一样,平民出生的奈尔斯的可选职业不多,所以他是一名科研人员,准确的说是一名不属于军部“医生”。而且现在还在欢乐堡工作,还记得流血下水道和地下负一层吗? 那里就是奈尔斯的工作地点,他就是那里的“主刀医生”,因为维斯特并没有在亚历山大的本部呆多久,而且那些东西教团高层不太愿意和地方军部谈起,所以维斯特自然没有接触过奈尔斯,更谈不上什么交情。 但也正是由于这层关系,这里的魔导师们一般都和黑公牛达成了默契,而看神界教团脸色行事的市政厅更是对这里不闻不问,最终让它彻底变成了一处化外之地,导致许多杂七杂八的人,把这里的当成一处秘密据点。 不过维斯特才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对付亦是商人亦是强盗的水手,维斯特知道如何应对:你得表现的足够亲民,也得表现的足够威严,得学会如何拉近距离,自然也要学会如何疏远。 第71章 游吟诗人 维斯特带着自己的卫兵拾阶而上,来到这座酒馆的正门,因为地处高台,所以旅店的老板特意为外面加了几张桌子,只要坐在这里就可以感受到来自海面的柔风,还有温暖的午后阳光。 只要摆几样小点心来一杯红茶,就可以在这质朴的方桌上,陪着朝海平面奔去的太阳,一起度过一个恬静的下午。 但明显来这里的都是粗鄙,且不分昼夜买醉酒客,是不会坐在这种与气氛格格不入的地方,即便是唯一一个坐在这里桌上的酒客,也一边喝着酒一边用苦大仇深的目光盯着维斯特他们。 维斯特只瞥了他一眼,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这名陌生人敌视他们,然后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离开了,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他的装束:尖耳朵、红袍子、喝闷酒,在加上联想到的蜥蜴人阿图萨,一切无名的仇视就顺理成章的解释了。 虽然维斯特看不起这种把自己的功绩刻成石碑,背在背上像只乌龟一样到处爬来爬去,用以博取同情的行为,但他心中却更加暗骂那群因噎废食的“肉食者”。 这就是教团的第62号命令下达之后,所造成的后果,所有的异族士兵都需要经过“政审”——以魔法形式的那种。所有的小心思都会如同阳春白雪一样被消融,然后被剔除。 教团现在正在试图以一切手段排除异族,以保障队伍的纯洁性与忠诚性,或许纯血的会干得更好? 维斯特轻哼了一声,然后朝着木门走去。 “——谁将崛起呢?谁会得到最神圣的头衔?” 在维斯特靠近木门时,就听见一个洪亮且有节奏的声音诵读着。 “我们等待着、我们寻觅着、我们犹豫着、神明的指示!” “愿七神指引我们,尽管困难重重...” 但这个嗓音随着许多铁靴重重敲打在地板上的声音,与推门发出的吱呀声中被打断。 “哦,老天爷!你们这群傅吉安打杂的,佩伦修车的!你们难道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的原始人?!” “你们打断了我的创作...你们...创作...” 在酒馆角落里,被一条上面许多散碎硬币的长桌所隔断的小空间中,一名穿着艳丽服饰的矮人游吟诗人,一边大声的咒骂着,一边把头扭向门口,他要狠狠地把打断诗歌大师——巴世坦大人,即兴创作的家伙骂个狗血淋头! 但他一看到那些红色镶着金边的衣服,尤其是身穿无尾黑袍礼服的领头年轻少爷,与他脚上那双明显被金属加固的鞋子之后。 洪亮的嗓音,立马变得嘟囔了起来,然后游吟诗人扭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清清嗓子。 紧张的吞了吞唾沫,然后继续念诗,“愿...愿七神指引我们。” “——谁将崛起?” 但还没读完,他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因为那个英俊的金发年轻人站到了他的桌前,“有...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先生?” 年轻人并没有说话,而是在他面前挥舞了下手中的纸票。 这是让巴世坦无比渴望的纸票,这种强烈的冲动,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矮人努力回想着。 啊,记起来了,年轻的时候,也是在酒馆中,我和另一个矮人为了一个女孩在那里打了一架,我当时英勇无畏的上去给了那家伙一记上勾拳。 在那混球爬起来准备抄板凳的时候,结果撞到了桌子,打翻的葡萄酒溅了旁边精灵一身,然后我就和精灵一起揍了一顿那家伙,我赢得了胜利,但那女孩最后却说“我们的种族不适合。” 但那简直一派胡言! 既然不适合,为什么还有《元气满满的亚龙人女仆》这种书? 一定是哪个精灵小白脸! 虽然我们的矮人诗人一肚子牢骚,但他却把自己肉麻的笑容与真诚的眼神投向年轻人...与他手中的纸票,“刚才的那些诗都无所谓了,年轻的先生。我创作的每一首十四行诗都是大作,我的灵感请求我写出新的东西。” 他明显不像再次错过机会,但巴世坦看到年轻人依然没有说话后,紧接着他就开始自导自演了起来。 “等等——您可能就是我需要的灵感,年轻的先生,我将为您写一首诗,就只需要一些报酬就行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巴世坦在卖力的推销自己。 “那么...我能得到什么?” 随着纸票在手臂间上下的轻轻摆动,游吟诗人的眼神随着拿纸票的手落下而落下,巴世坦当即回到,“名声、恶名!俩者皆有或俩者皆无,好诗歌的特点是它可以沁人心脾,人们认为这不过是个朗朗上口的韵律,但其实好诗歌可以改变人心、滋养灵魂。”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得能耐吧,矮人”,说着年轻人的手按在了桌上,并离开了纸票。 “我得先行强调的是:在您的面前,是与著名诗人‘洛丝女神’同在独孤城游吟诗人学院毕业的,游吟诗人大师——l·w·巴世坦”,矮人高傲的昂了昂下巴,让后脑勺指向他背后竖着的旗子。 “是吗?很好,那这次的题目,就由我来定吧。听着,巴世坦。写一首赞美你的家乡的诗歌如何?” 看着对面那年轻人考校的目光,矮人也挑了挑眉头。随即他嘴角范出一丝笑意,他用洪亮的声音微笑道:“那太好了!我早就构思好了赞美我的家乡——龙脊山脉的一流的作品,本来准备参加阿兹庆典时用的,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我想你现在有机会不用一路奔波到阿兹,就可以赚到所有的钱了”,说完年轻人或者说就是维斯特,扭头走向壁炉旁的小凳子,然后坐了下来。 “那真是为我遇到这样的豪客而感激不尽!” 巴世坦双手一合,激昂的腔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第72章 时机未到 “女士们,先生们!致所有爱音乐与诗歌的人,我宣布那么一个好消息;我将拿出自己为阿兹庆典作又一首现代金典曲!” 游吟诗人巴世坦用着洪亮且带着卷舌的腔调,朝着吵杂的旅店中说道。 而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确实把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各位,请慢慢陶醉吧!感受异域风情吧!” 说完他便动情的吟唱起来。 恰似紫罗兰般温柔的眼睛; 在注视着蔚蓝色的天空; 直到它的颜色变得与天空相同; 仿佛是灰色的薄雾迷蒙,仿佛一片液态的紫水晶; 凝固在它覆盖的西方山峰, 当落日躺在它的积雪上安然入梦; 像一串优美无比的和谐乐声,缭绕着在它四周飘过的风 直到它周围的风也成了乐音; 就像阴暗、空虚的一切,沐着美好明丽事物的光辉, 充满了光明和爱...... 屋子中的吵杂声随着矮人的动声的吟诵中,缓缓地沉寂了下来,每个人都和坐在椅子上的维斯特一样,沉浸在矮人所诉说的乌托邦之中。 静谧的湖泊、幽幽的森林、皑皑的雪山,清风拂过隘口、穿过森林,编织成一条华丽乐毯——这是矮人的家乡,龙脊山脉。 高山的壮丽与优美,通过游吟诗人临摹且公之于众,让曼妙的词语化为无形大手,得以轻抚观众的焦躁的心灵。 在所有的观众都沉迷于壮丽诗歌之中时,而维斯特早已从优美意境中走出,他踱步走到了矮人身前的长桌,又在那上面放了几张纸票,而矮人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开始继续深情的吟唱。 当然,巴世坦也看到了那之下的一丝丝金色的光芒,维斯特并没有食言,给予了他丰厚的报酬。 这足以让他支撑很久一段时间,至少不用和赶集市一样匆匆的跑去阿兹,可以让他继续开始自己的环至高海游吟之旅了。 “他做得诗很不错,不是吗?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 就在维斯特朝着吧台走的时候,一个独自坐在酒桌上的男人开口叫住了经过他身边的维斯特,想要吸引维斯特的注意力——他显然成功了。 维斯特停住了脚步,抿着嘴唇没有说话,而是居高临下的朝着这个男人看去,上下的打量着这个叫出他全名的男人:可以看出男子个子很高,以至于他要躬着身子,才能坐到桌上。 穿着一身与酒馆环境格格不入的考究西装和深棕色大衣,桌子旁边摆着一个帮着绿色蝴蝶节的大礼帽,手上则握着一柄镶着血色宝石的红木文明杖,但醒目的色彩也掩饰不了他全身的死气沉沉的黑色。 看到他的打扮后,维斯特目中闪现出一丝好奇的神色,嘴角咧开玩味儿的笑容,他走到男子的对面,抽腿坐下之后。终于看见了这个男人的面孔,男人正用着一张透露着玩世不恭笑容的帅气脸庞,回应着维斯特的微笑。 “您是那位?” “不先来一杯吗?” 维斯特看向这为似乎是受过教育的中年人的眼神不禁眯了眯,眼中闪过危险的神色,但转瞬即逝。除非是别有用心,不然一个面相是外邦人且穿着时髦的人,不可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 “来俩杯苦艾酒!” 维斯特抬起手叫道。 “所以你有何贵干?找我有事,还是浪费我的时间?” 对面的男人并没有理会维斯特危险的话语,在喝了一大口酒液后,才开始回答起来他的问题,“我叫刚特·欧迪姆(gauntero’di),别人都称呼我为镜子大师或管我叫玻璃小子,而我其实只是个商人。” “镜子大师、玻璃小子、商人,你更喜欢哪一个身份?不过,在你面前我表现的会想一个——急功近利的商人。” “我不是听你来说废话的!” “喜欢开门见山吗?那么我们开始下一环节吧。” 刚特用指关节轻轻的点了一下木桌,清了清嗓子,然后像是照本宣科一样讲了起来。 “我‘道听途说’了一些关于你家族的事情,所以我想找你做一些交易。当然,想要从这些信息之中得知你这样的大人物,可不仅是幸运这么简单。” “是啊,的确不简单。所以你这里卖什么,或者试着继续挑战我的耐性”,维斯特握紧在桌上的拳头,他的微笑中开始夹杂着被愚弄的恼怒。 而这个自称商人的男人,佝偻起来身子,用双手支撑他的下巴,他再次展现出开始那玩世不恭的微笑脸,这一次注视的时候,维斯特感觉他正在靠近...刚特开始念起了,或着说是在呢喃一首诡异的诗: 深海清道夫灵魂,藏匿于铅瓶之中; 非血肉铸就之口,告知星之旅者最后归宿; 自智慧之厅废墟中,窃得蠕动混沌之滴; 在先祖地下之门处,弹奏赞恩的提琴; 并且,阅读那本不该被打开的书; 只有如此,方可在永恒之石处呼唤我的名字; 只有如此,方可走进无尽的漆黑之间,走向我的身边。 维斯特知道,镜子大师所诵读的那是一种不为绿维纶所知晓的语言,但他可以理解那字里行间的含义,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一定与他的家族有关,或许自己该把这些诗句记录下来,然后去找自己的法师顾问... 他强行避开那张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庞,移回自己的目光,然后低下头开始奋笔疾书。 但就在他蒙头记录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维斯特他抬头,忽然看不见了周围......渐渐的,他看见了......巨大的恐惧......虚空觉醒者正在面前阴影聚集... 还有一个站在远方的阴郁之中的孤独身影,维斯特努力睁开眼睛,企图看见那是谁... 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维斯特,他转过身——四目相对。 他对维斯特冷漠的态度与他沉思的眼神相得益彰,维斯特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片充满奇迹的海洋。 “时机未到...” 男子悠远的声音传入维斯特耳中,随即维斯特突然看见...改变了——寒冷、黑暗的水。 维斯特身体划过了它......黑色卷须突然出现在他视野里蠕动着......他慢慢的......黑暗吞噬了他......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感到那股罪恶爬上了自己脊背...... 但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化为突破黑幕的火炬,与那无边梦魇搏斗...... 第73章 别有所求 一切都随着最后一笔落下而结束,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但他知道那股黑暗并没有感到满足。 用意志力强撑的维斯特缓了一口气后,面无表情的朝着镜子大师看去,“那到底是什么?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镜子大师嘴里吹了声口哨,站起来身,“我只是帮某人传个话儿而已,问题还要你自个儿解决。” “某人?他的下巴很宽,脸很长,嘴唇很薄。身材瘦削,外穿着一件黑色真丝夹克,内穿一件绿色马甲,脖子上戴着绿色的领结!” 维斯特额头淌着汗水,但他毫不在意。 他语调急促,想要赶在自己记忆消退前,尽量描述在那不可名状的恐怖中所见到的身影。 “他——是——谁!?” 他一字一句的问道刚特。 “你见过他?”后者看着伏在桌上的前者,用诧异的语调回答道。 “现在还不是他登场的时候,对某人的了解是非常强大的武器,这个原则无论对哪一个世界都适用。在这里,我唯一可以给你的提示就是:他自称漫游者。” “虽然我想说;我们应该互相帮助,说不定有一天我会遇到麻烦,而你就在旁边这样的话。但是如果没有意外,我会在全剧终之前彻底滚蛋,不会和你再有瓜葛。” 说着刚特拿起桌上的大礼帽扣在头上,信步朝着门走去,而维斯特没有妄图阻拦他,只是一个人独自把自己写下的东西折叠起来,放入自己的空间包中,没有在试图去理解那些话语的意思。 而随着脚步声渐渐离去,酒馆中的嘈杂声,与游吟诗人的诵读声重新进入他的耳中。就和刚才被冰冻了一样。 等等,维斯特突然发现自己记不清那个自称叫刚特·欧迪姆的人的样貌了,他的年龄、他的眼神、他的发色亦或是他的长相,一点都没有了,记忆全部变为了空白。 “你们记不记得这里的那个人?” 维斯特用手指朝着自己对面的空座位指了指,问到自己的侍从。 而回答则是令人相当的失望,他们迷茫的朝着维斯特摇了摇头。 维斯特抬头望向四周,发现周围所有人包括侍应生都好想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唯有桌上的酒杯,可以证明这并非虚假...... 这一切的场景,也只有几十年后维斯特在自传的书籍上对他的评价:恶魔之子、巧舌如簧;面庞帅气、嘴角微扬...... 但是现在,时间还是在无情流逝,维斯特坐在长凳上,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之后,灌了口桌上的苦艾酒,打开怀表,看了一会儿时间后,再次起身,他还有任务要在今天完成。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用一块干净的布擦拭着杯子,但当维斯特带着护卫走近吧台时,她警觉的看向了维斯特,用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打量着他的容貌、他的体型、他的穿着、他的重量,片刻后... “祝福卢西安,赞美七位圣灵。” “你打算借酒消愁的吗?年轻人,你来对了地方,酒水这里我都有,还是你想要来一碗热辣辣的炖汤?” 她最终说着欢快的话语,脸上则露出一个颇为拘谨的微笑,可她的眼中却毫无喜悦之色。 对此,维斯特并没有在意,他仔细回忆起了自己神父的习惯问候,用友善的笑容回应道:“......我们不配得到七神赐予的祝福。女士。” “给我来一杯黑麦啤酒吧”,他把手放到木质吧台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但这个时候,一个热情的微笑立马出现在她线条变得柔和的脸上。老板娘把一个杯子放在吧台上,大方地给维斯特倒了一大杯慢慢的焦糖色液体。 “看来你的母亲把你教育的不错——这对于佩伦有钱的贵公子来说已近很罕见了,但这更让人印象深刻啊。你和我的奈尔斯一定能有很多共同话题,并且会和睦相处。” “你为何来到浮木镇呢,亲爱的?” 那些源力者可不会这么想,一个虐待狂、酷刑者、疯医生应该是那些囚犯对他的评价吧,维斯特心里如此想到。 但面上却不漏声色,“我是来自欢乐堡的,准备去佩伦市,这里只是顺便路过。” 而听到这话之后,这位母亲立即面露喜色,“所以,你认得他吗?死神海岸最好的医生-最好的!” “哎,我好久没见到他了”,随即她的声音开始变得低落起来。 “他现在正在为了教团、为了莱顿、为了整个绿维纶、同样为了浮木镇的美好明天,在欢乐堡与他的同事们共同奋斗,不要为他的事业奋斗而感到难过,夫人。” 虽然维斯特心里如何有分歧,但他只能理直气壮地这样说,明白的越多,就越难以理直气壮,他现在每一次在公众面前如此说,就好像在做一次忏悔,因为他的心里会告诉他正确答案。 而显然他的话语对于这位自豪的母亲来说,非常的受用。 “是呀,真是个好医生啊!好小子,有人说正在发育的孩子需要的是食物与阳光,我说专注与禁欲才能让他们成长得更好。” “哦,在这里能见到奈尔斯的朋友正是棒极了,吃点什么吧,这是奈尔斯最喜欢的。” 说着老板娘就从后厨,叫厨师为维斯特与他的侍卫们都盛了一碗炖肉,她则让服务员张罗着让他们坐在一张无人的长桌上。 虽然碗里的肉非常多,色泽也非常诱人,但是维斯特现在没有胃口,还记得那句话吗——那些声称没有食欲的人以其他方式补偿自己。 而维斯特现在就是这种状态,“打断一下,夫人,请你允许我观察一下你的旅馆可以吗,准确的说是捉几只小老鼠。” 第74章 教团法规 “当然,我知道你的规矩,但我希望你破例一次。” 笑容缓缓从老板娘的脸上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硬朗的棱角,“所以你要搜查我的客人?” 维斯特默默的点了点头,并示以难过的神色。 而这个时候,笑容已经彻底的从她的脸上隐去,“作为奈尔斯的朋友,我想你应该了解他,更应该明白‘规矩就是规矩’这句话。注重顾客的隐私与安全,让顾客不被打扰是这间店的立足根本,就如同自由的浮木镇一样。”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拒绝与疏远之意,但这并不能回转维斯特的意志与决心。 “虽然我个人讨厌规则被打破,也能感受到那种既定节奏被打乱时的恼火,但我想你可以理解这种终被打破的命运”,说着维斯特放在吧台上的手底多出一枚徽章,在他轻轻用手指在木桌上推动时,它发出如同硬币滑动般的悦耳金属声。 “你有权利向佩伦市任何一家组织或机构提出抗议,但在之前我依然有权搜查我想要搜查的房间,这是我的规则,也是教团的法规。它对于无论神父的教堂还是市长的住处,都一样适用。” 维斯特用舌头舔了舔下嘴唇,满面笑意的看向老板娘。 看着维斯特放到桌面的那枚徽章,老板娘沉默了下来,她是个明白人。从进店到现在,他一直在猜测维斯特的身份,但她明显还是低估了维斯特的身份,她有个在高层的儿子,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识相的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再次擦拭默默擦拭起那个本就一尘不染的酒杯,就像一开始那样。 “如您所愿,先生。” “很好!封锁这里!” 随着他的命令,一名队中的侍卫立刻急急奔出门外。 维斯特非常满意,与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就在于此,草原上的每种食肉动物,包括天上的秃鹫与水中的鳄鱼,他们每个都是竞争对手,但强大的狮子从来没有妄图消灭一切竞争对手。 所以它们都在既定的规则之内玩着一种妥协游戏:鬣狗会向狮子让出猎物,同样猎豹也会向鬣狗交出口中之物,秃鹫永远都知道自己的食物链排名。他们都没有蛮横的进行丛林法则,进行一场以卵击石的血腥斗争。 维斯特却知道,有些人连动物都不如,毫无缘由的坚持与顽固如石的自尊心,还有无穷无尽的贪婪。 随后维斯特一想到刚才的恐惧——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他现在能感到自己的内脏在抽搐,他随即摇了摇头,努力撇开那股阴云。 当下还有要紧事要做,旅店中的欢愉气氛随着士兵们的进入而当让为此,但维斯特并没有关注这些,独自带着侍卫踏步走上楼层。 二楼并没有采取紧凑式设计,而是使用了开放式设计。 中间是大片留白的木地板,为了采光需求特意在一面墙壁上留有窗户,并且特意安排了一些颇有情趣的小圆桌,很显然,这里的布置并没有和一层那样亲民,整个空间看起来非常的高档。 而原本坐在圆桌上喝酒聊天的客人,看到来者不善的神界教团士兵后,立刻扭头进入到自己的房间之中,这倒是省去了教团不少麻烦。 不过这暂时还不是士兵们该关心的,维斯特走到第一扇房门前,叩响了门。 “咚”——“咚”、“咚”—— 有节奏的三声敲门响声。 “是谁?我说了除非我叫,否则不要打扰我吗?” 一个沙哑且难以分辨性别的声音带着万分不满,从门后传来出来。 “神界教团!检查!开门!” 一名士兵大声的朝里面喝到。 一会儿后。门被打了开来,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位沮丧不堪的女士,穿着身满是褶皱与脏污的服装——它以前一定体面且光鲜亮丽。 维斯特背着手走进了房门,他的眼睛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快速扫视了一眼房内,梳妆台上放着顶蒙着灰尘的横三角帽,看来可能是名船长。如果那不是装饰品的话,证明房内是一名很久都为出海的船长。 “你们打算怎么做?打算因为不规范行驶船只导致船祸而逮捕我吗?” 目光再次转回这位颓废的船长,从女船长严重肿胀的双眼中,维斯特可以看得出她处于这种状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还看见了一个跟着她的灵魂,正在对着这为船长迫切着说着什么,一边说着灵魂还一边摇动着手中的海铃。 “女士,如果我打算逮捕你的话,我会踹门而进,而非在这里给你和颜悦色的讲话”,维斯特微笑着说着,他这话看起来可没有那么客气。 但女人在听到维斯特的话后,有那么一秒钟,她发红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失落,但被前者锐如鹰隼的眼神捕捉到了。 “好吧,尽管问你那些了不得的问题吧”,她朝着维斯特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 “很好,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对那件悲剧表以哀悼,我为那些遇难者感到伤心,这或许就是每一个航海者的悲哀,就和我们军人一样”,维斯特在港口码头那个矮人大妈那里耳闻过这件事情。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听着,长官,在这个世界中,我们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悲哀与伤心事。” “可以跟我谈谈关于他们吗?” 维斯特面色温和,双手交于胯前,看着后者。 而听到维斯特的话,她疲惫的双眼变得湿润起来,仿佛又要再次以泪洗面,“他们是我的助手...不仅仅是助手,金丝雀号和他们是我的家与我的一切。他们是......” 她突然住了口,变得恼怒起来,“我猜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问金丝雀号的事吧,先生们,别再问这些事了!” 可维斯特已经看穿了这位船长的弱点,在这世间少有人可以用语言与服装在他的洞察力面前伪装,“有些东西总会出现,即便你尽可能地想要避开它们,它们也会像一场往复浮现的噩梦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次出现。” 第75章 救赎与新生 她对于维斯特的话不为所动,并且变得警惕起来,但决定掏出这个人真实身份的维斯特,知道该怎么做,真情还是假意,只要几句话的工夫。 维斯特绕过这位船长,用手指划过房间的书架——这一点可以看出她是常住于此的。最后不急不缓的走到那扇映着明媚阳光的窗户,他双手支着窗台,看着窗外的景色,“黄昏总是一天中最为让人感到忧郁的时候,现在,你被永远地困在了这无休止的黄昏之中。” “你真的不打算谈谈吗?” 说完,他就打开了窗户,让房内浑浊的空气流通了起来。 然后他挽过身体,依在窗台。把目光投向那个不知何时蜷缩到椅子上的船长,和她旁边的那个灵魂,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终于张开了口。 “现在陪伴在我身边的,只有关于他们的记忆......在晴朗的日子里,那些记忆会让你感到温暖...而在这种日子里,它们就像寒冰一样刺痛着你,让你-想起你已经逝去的一切。” 船长用双手捂住脸面,她的语气中满是沮丧。 “我很遗憾,或许对有些人来说,我们所有人都会迷失,迷失在时间与风沙之中,但顾影自怜在此毫无意义。” 她用肿胀的双眼看着维斯特,“感谢你的鼓励,所以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已经问完了,你不是我要找的人”,说完这话之后,维斯特干脆利落的朝门外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灵魂漂浮到维斯特面前,她直视着维斯特的双眼,伸出虚无缥缈的手——默默地祈求他握住。 而维斯特选择回应了她... 维斯特感受到了靴子底下的木板嘎吱作响,这些浮木镇产的海盐与黑井产的沥青味道扑鼻而来,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处于一艘商船之上,他一边用手抓紧绳索在黑暗中移动,一边检查甲板上的货物是否绑的结实。 忽然一个铃铛从瞭望台掉到了甲板上,发出明亮的“当啷”声,一个痛苦且有些漏气的声音从上面嘶吼地传入耳朵。 “礁石......敌人......快......” 几滴水溅落了下来,维斯特用手一抹,知道那不是雨水! 他连忙捡起海铃奋力的晃动着,并且朝着船长室那里跑去。 但事与愿违,随着一声巨响。他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周围的甲板四分五裂,就在这时! 一个松动的货箱向他撞来,货箱没有撞上维斯特,但却撞上了他的同事——一个叫奇帕图的甲板水手...... 金丝雀号在浪间起伏,黑色的水流正在大量涌入,而奇帕图被甩出船舷外,他努力的抓住栏杆,但他的手指在打滑,他大叫着寻求帮助。 与此同时,那个滑动的货箱已经到了甲板的边缘,马上就要滑出船外。 维斯特认出了那箱物资上的标识,意识到它来自于努亚堡的高级货——现在变成了俩难的选择。 最终,在奇帕图松手之际,维斯特选择抓住了他的手臂,奇帕图整个人就吊在翻腾的海面之上。 紧接着维斯特用力一拖,把奇帕图拽回了甲板。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沉重的落水声——帑亚堡的箱子没了,但坏事总是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不给维斯特任何喘息之机。 他一边摇晃着海铃一边妄图往出冲的时候,水流如泥沼般拉扯着他的脚步,松脱的货物开始疯狂的挤压他。 他一直奋力的挣扎着,缓过劲来的奇帕图也试图把维斯特从夹缝中拽出来,直到一个小箱子也松脱下来,狠狠地砸到奇帕图的脑袋上。 在又一阵巨大的冲击之中把维斯特甩下了甲板,把他摔进了波浪,尸体与碎木屑之间。 他挣扎着爬向前面的一个小黑影——那应该是艘小船,他抓住了船梆,可耳边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抱歉,宝贝儿,见着必死!” 随即就是一击又狠又准的长拳把他打翻到水中,他想要在次朝着,模糊的岸边游去,但海潮却把他越推越远,直到把他卷入旋涡,视线开始游移,然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而他自始至终都紧抓着手中的海铃...... 随后,悲伤与执念的记忆缓缓退去。 “水手,你的航行已经结束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终点站,我们会一直会在船上遇到其他下船的旅客,而我们应该对那些所遇到的人心存感激,并置于真诚的祝福。” “现在你是时候该去贝拉斯之轮了,恋栈不去对你来说只会徒增伤悲。” 而在维斯特说话的时候,手掌微微的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时,灵魂的表情也从狰狞变得缓缓的平静起来,她的灵魂变得开始透明起来,可嘴却在无声的蠕动着,似乎-在向维斯特道谢。 最后她化作一道肉眼所不可察觉的光芒,消散与房间之中,与她一同带走的还有那个阴寒气息...... “你有一群好水手。” “什么?” “你的钱看起来似乎足够你再在这里租上半年。”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呆上半年就会东山再起,有人需要经验丰富的船长。” “哈?你——” 随后维斯特不待船长把话说完,就顺手关住了看起来阳光似乎更加明媚的房门,希望这个可怜的船长走出自己的困境,虚无主义只有对坚信世界末日的邪教徒才有用。 他使用,他也厌恶,有时候,一个希望远比什么都有用。他愿意给她一次救赎与新生。 紧接着维斯特来到了一间大通铺,字面意思上的那种,门敞开着,里面排开着六张床,每张床只有一个床头柜和一个储物箱,除此之外连个遮掩的隔断都没有,很明显这是间“经济房”。 但维斯特他们连看“坦诚相见”的机会都没有,里面只有个睡得跟死猪一眼的家伙,以至于维斯特用手重重敲打在房门上的声音都听不到。 第76章 商人巴朗 在维斯特带着人走到这个男人身旁后,一股刺鼻令人作呕的臭味钻进众人的鼻孔,就像是有什么小动物的尸体,烂在了他沾满污垢和酒渍的臭衣服下面。 维斯特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一名士兵叫醒这个穿着皮甲的男人,或许是名冒险者,在维斯特的印象中这群人始终是肮脏且臭烘烘的亡命徒。至于说为什么不是他叫,因为他早已经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面对维斯特威严的眼神,这名士兵用非常不情愿的表情,用力推了推床上的冒险者,“醒醒!快醒醒!” “妈妈...妈妈,松子派.......呼......且......” 一股酒气混杂着某种呕吐物味道从他的口中喷吐而出,这股味道让他变得愈加的恶心起来。 在维斯特下达了继续的命令后,这次士兵再次狠狠地推了下冒险者,“我们是神界教团,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饼干......奶酪饼干......我喜欢......” 男人翻了翻眼睛后,再次吐出一股卖酒的酸臭气,说了一通醉话之后,又睡了起来...而摇晃他的士兵再次投向维斯特示意的眼神。 你永远别想叫醒一个醉鬼,他明显是醉酒已深,谁都能看得明白,随即维斯特在犹豫要不要选择继续忍受《齐拉喷吐》而询问。 想了一会儿后,他还是选择放弃,去下一间房屋这种人即使叫醒了,又能有什么用? 如果实在找不到独狼,最后再请这位冒险者去大牢里醒酒也不迟。 随后维斯特带着众人按图索骥的一间房一间房的询问了起来,但也没有再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对象,直到他们到了下一间房...... 维斯特到了另一间房屋门前,维斯特上前轻轻用带着手套的左手上前敲到了三下房门,然后退了俩步。 这间房中,按老板娘的信息上说,这里有一名商人和数名他的保镖入住,他们比较有可能是独狼的伪装,但也可能只是一些普通的商人。 在他敲了几下房门之后,没等多久,房门就被打开了。 这是一个满面笑容的男人,穿着昂贵的丝绢与毛皮制成的衣装,从屋外可以看到里面的空间非常大,还可以看到几名全副武装伫立着的男子。 “愿卢西安的圣光照耀你我!” 维斯特站直颠了下脚尖,用手掌为他面前的人行了个神界教团礼,然后微笑的给眼前的人介绍到自己。 “我是神界教团维斯特·纳赫诺曼维奇大校”,维斯特绅士地介绍到自己。 “如你们所知,我们在这个地区搜寻源力者。” “但是我们注意到,有名来自一个叫做‘独狼’佣兵团的杀手,在欢乐堡刺杀了亚历山大主教后逃之夭夭,据我们得知,他的接头同伙们就藏在这个地区。” 他微笑的在门前紧了紧自己的手套,语调温和而平静。 “你们...不会碰巧知道这件事的。” “对吧?” 维斯特朝着这位看起来非常富有的男人深深地凝视去,用着半开玩笑的腔调开了小玩笑。 “额...对!没有,我们这里怎么可能有杀手?绝对没有!” 这个男人似乎因为长时间微笑或是倾听维斯特的话,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还是连忙否认到。 “呃......你叫什么名字呢?旅行者。” “巴朗,巴朗·利威尔。嗯,巴朗,你可以叫我巴朗”,男子可能因为面对执法者紧张,而多次重复自己的名字,毕竟神界教团的名头可是无人不晓,而且来到他面前的是一名大校。 虽然他可能无法理解的了大校的含义。 “是吗...” “你会邀请我们进去吗?” 但维斯特理解他们的紧张心情,所以并没有责怪他。 “当然,当然,长官,没有问题!” “布鲁克!你去为先生们准备些点心和咖啡。” “不用麻烦了,我们一会儿就离开。” 说完维斯特轻轻的摆了摆手。 “长官,您为什么觉得我是名旅行者”,似乎感到了维斯特的和善,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的巴朗,主动问起维斯特问题。 看着在前忙活的巴朗,维斯特笑了笑,“首先,看你的靴子状态:这表明你走了很多的路。” “哈,您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远道而来”,巴朗用着惊讶的目光转过身瞅向维斯特。 “其次,看你的服饰质量:生活在像浮木镇这种死水里的人,没有几个人能如同你这么富有。” 维斯特用手指了指巴朗的身上衣服,而后者则是张开双臂扭了扭。 “最后,听你的说话方式:你的口音听起来像城里人,而不是乡下人。” “我真没有想到这么多地方暴露我,但您说的非常对,长官!” 巴朗一边叫着那些全身武装的男人,坐到一旁准备接受询问,一边像维斯特解释,“我在旅行,对,去阿兹。卢锡安之日很快要到了,向我这样虔诚的商人不应该错过。” “是吗?那你可真是遇到沙丁鱼群了”,维斯特调笑的。 “我去的原因当然是每个虔诚的信徒的义务,颂念神圣复兴的回归仪式自然是我们的职责。” 巴朗双手捧到面前,语气谦卑。 “当然,作为商人,现在确实是我一年当中最开心的日子,能不能大赚就看着一波渔汛了。” 他又把面前的双手往开一摊,就如同做神父做弥撒那样。 先是义正言辞,然后再诚实的吐露自己的心迹,巴朗用着商人特有的油滑话术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看起来拥有着商人所有的品性:贪婪、狡诈、诚实、守信。 他表现的有些让人别扭,但是一名出门在外的商人就得具备这些矛盾的品质,只有如此,才能在这个世界艰难求生。 “长官你已经看到了,我是个有钱人,有钱人需要被保护,特别是带着钱的有钱人,商人的负担:他必须永远保护他的商品。” 巴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浓密胡须。 他给维斯特说了自己有如此众多保镖的缘由,这看起来非常符合逻辑。 第77章 细节魔鬼 维斯特对巴朗的话不置可否,而看到他的保镖们都坐到房间沙发上后。他也就开始了例行的询问。 “现在...”,维斯特扭过身体直接脱下自己的手套扔到梳妆台上。 “正如你们所知,杀手与源力者一样...”,他的语气开始加重,但并没有把话一次性说完,而是突然转过身用眼睛严厉的目光扫过在坐的被询问着的眼睛。 他不苟言笑与进门时的绅士样子,简直判若俩人。 “是非常狡猾的家伙”,看到他们神色不变后,他又转过身开始游走观察着墙壁上的东西。 从外表上看来维斯特的表情毫无变化,但是房间内的寂静声开始变得格外压抑。也然巴朗的额头开始一些细小的汗珠,过了一会儿,维斯特用指甲盖划过木器时发出的声音,几乎让他的心脏空悬一线。 “有意思。” 维斯特喃喃自语到,他看见墙上一排小小的金属饰品,并没有急不可耐的询问,而是慢条斯理地用手指轻轻地捅了捅饰品,又动了动桌上的金属罐子。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细响声。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说什么有意思,是正襟危坐的诸人,还是墙上的小饰品。 “就和对源力者一样,我们已近开发了许多方式,来确定一个人是不是目无王法的罪犯。”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这些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的佣兵,对着他们说:“放心,我们的方法十分科学。” “就和源力猎犬会追逐源力者一样。” 说完维斯特在屋中转了个圈,从受申者身前,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的身后。 “是...是吗?是什么样的方式或是测试呢?” 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巴朗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会这样问我,这很有趣。” 维斯特的话语似乎从他们的耳根传来,众人都似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热气。 “你们介不介意......” 随即一个清脆的响指声,传入巴朗一众的耳中。 屋中的几名教团士兵暴起发难,而更多的士兵则直接破门而入,然后在佣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按倒在地。 并且给他们每个人套了一双银光闪闪的沉寂手铐——它们一挨到手腕上锁住之后,就像生了根一样出现在手臂上蔓延出网状的黑色细线。 “我不明白,长官,你这也是测试的一项吗?!” 看着这兔起鹘落的一瞬间,看着巴朗脑袋狠狠地被按在地板上,维斯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他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让他站起来。随后他走到巴朗的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 “巴朗,姑且现在这么称呼你把,你是个很善于伪装的人,而他们也很善于当一名只为完成任务而沉默寡言的佣兵。” 这次巴朗没有躲闪维斯特,反而义正言辞地质问着教团的士兵,“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长官,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商人,一名颇有家资的商人,你们来我这里。难不成是为了专门给我带来相当严重的罪名?” “如果您是位受人尊敬的绅士的话,我希望您能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持您的指控......” 说完之后,巴朗努力的挺了挺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势弱。 面对着不服气的巴朗,维斯特只是笑了笑,所有人都应当服从于法律,没有谁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当然巴朗对于维斯特执法的质疑也是应有的权利。 所以维斯特立马开始解释,他要让巴朗心服口服,“巴朗,我刚才给你说过我关于测试方式的事,其实测验在我从进门的时候就开始了。” “谈起伪装,我们就不得不说伪装的大师——间谍,还有他们的伪装方式了”,说着用眼神示意了前者。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对一名遵纪守法的商人如此做?” 而巴朗表现出一副不愿意合作的样子。 “有些人觉得伪装只是改变一下外貌,毋庸置疑的是,它们的确是伪装组成的一大部分,胡须、衣物、化妆品,都可以达到大变活人的效果。” “但无疑魔鬼都藏于细节中,我可以看得出你也做了关于后者相当的训练,可你显然没有做到家”,说着维斯特朝着巴朗腿上轻踢了一脚。 “改变一个人的行走方式其实很简单,如给自己的靴子里塞一颗小石子,或者给关节处缠上绷带,来强行改变自己的习惯。在我说破你的一瞬间,你表现出来瞬间的不自然,但这并非是全部。” “所以我在那里‘出卖’了我自己”,巴朗聚精会神地盯着维斯特,表现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手!” “手?” “准确的说是手臂,你一定是名刀客对不对?你的一条手臂每次移动到自己的腰间的时候,就会变得有一些不自然起来。” “还有你的步伐,我感觉你的步伐有着一种奇特韵律。” 在维斯特开始说的时候,巴朗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不自信了起来。 “你身上的不协调感其实在我进门说出你装束问题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巅峰。” “还有你的不自信!” 说完维斯特就一把扯下了巴朗嘴唇上的八字胡,没有那个人会用他那种方式摸自己的大胡子。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巴朗’先生?” 在维斯特说完之后,巴朗低下头一言不发,他现在表现的看起来就像处在寒风之中的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一样。 在房间又搜集到足够证据后,维斯特便让自己的士兵押送着这些嫌疑犯到大牢之中,让专业人士去审问这些囚犯。 总算毫无头绪的任务有了些许进展了,但是紧接着新的疑惑又开始添加了进来,刚特·欧迪姆的谜题,与一首藏头露尾的诡异小诗。 走出空气混沌的旅店,维斯特看着阳光明媚的天气,伸了一个懒腰。 “接招吧,源力者!达利斯,抓住她!” “你死定了,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你已经死了,你就必须一直死下去,直到我们认可你不用在死了为止!” 第78章 科学精神 瞧瞧维斯特他看到了什么,达利斯公然要求亚历山大一直“死去”,真是劲爆的一幕,但是似乎这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因为—— 因为这是一群小孩子在玩耍,准确地说是一男二女三个小孩子。 “喂!先生!亚历山大不一定一直得死下去,对吗?” 小“亚历山大”看到维斯特往他们这边看后,立马用期盼的目光看向路过的维斯特,对于这个问题,维斯特思考了一下后,微微地朝着他一笑,并意味深长地说:“因为许多人喜欢他死,所以他就死了。” “瞧!我就说嘛,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为你复仇的,受死吧,源力者!” 听到维斯特的话之后,小“达利斯”表现的得意洋洋... “你不能给我套上源力禁环,达利斯!我是一个源力者,我会杀了你!” 然后游戏继续开始了,“达利斯”与她的“源力者”在沙尘中开始了战斗。 “我讨厌这游戏!” 小“亚历山大”抽了抽鼻子,用脚踢起一片扬尘,然后向维斯特投来“忧郁”的眼神,他现在嘴唇下翘,然后卷起袖子皱着眉头。 感到气氛开始不对劲的维斯特,颇为尴尬的笑了笑,最后明智的选择了开溜。 如果这一场战争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维斯特回到费德勒的住处,准备让他叫上费恩,来一起研究那些小诗,但正在他准备敲门的时候,门自己就开了,他看到三个人在讨论着,“恕我直言,他们可能早已经不再闵可夫斯基,他们极有可能藏匿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时间连续体。” “真是个有趣的观点,女士,我很希望能和你进一步讨论讨论,但我现在还在试验我的理论,更加切实可行的-理论。” 带着乌鸦面罩的女士阐述完自己的观点后,可以看得出来她给对面的另一个看起来比较苍老的男子,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恕我直言,这样的观点已经并不属于科学哲学思维范畴了”,说着他把头扭向费德勒,而后者则是耸了耸肩。 “费恩,你没有带自己的面具?还有,阿加莎,你怎么也在这里?” “当你的同类把我像猴子一样打量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我们有一些共同语言”,阿加莎朝着维斯特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示太多。 而费恩自从上次在欢乐堡的邪神教徒温迪戈那里夺回他的面具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岛上摘下来过,而那个戴面罩的女人维斯特认识,她就是阿加莎,她这次没有穿宽大的防护袍,而是一身更能体现出她女人曲线的衣服。 但她还是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独立的兜帽把她的脖子连同面具眼镜片都罩在其中,纤细的胳膊被人为地缠满绷带。 一旁的费德勒则是给出了更加详尽的解释,“我和你分开后,我就去找她聊了聊,我发现我们有共同语言,所以我就把她引荐给了费恩。” “新鲜的血液会带来新鲜的思维,最后碰出灵感的火花。” 被维斯特打断的二人又开始继续讨论起了刚才的话题。 “你觉得那些拥有强大污染的怪物是什么,对于一个理性的人而言,突然有一天一群存在于童话与传说中的面世怪物,突然跑到我面前,这的确让我难以接受......” “生命的形态一直让学者万分惊讶,但都是有迹可循的,就和狮鹫。我觉得它们可能是某种进化的分支产物,某种偏离常理的生物,就和那些鱼一样”,阿加莎谨慎的表示了自己的论点。 “没有那么简单,女士”,费德勒则提出了反对意见,他摇了摇头,“事实上你与那些怪物战斗过之后就知道了,它们是一群狂暴的野兽,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它们还有很多...” 费德勒用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他正在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高等生物独有的特性,它们的眼神中有非常明显的邪恶意图,比皮克曼食尸鬼还要露骨。” 看着他们还在讨论,维斯特不得不轻轻咳嗽一下打断他们,“抱歉,各位,恕我打断你们的谈话,我现在有一些事需要找你们帮助。” 他轻轻的拍了拍手,转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正好你们都在,还增加了一位深思女士,我正找你们有点事,看来不用我一个个通知了。” “没有关系,正好我们也在着手组建一个小聚会,正好去讨论一些玄之又玄,且切合实际的头脑风暴组织。维斯特你也可以加入进来有趣的讨论。” 在费恩说完之后,紧接着打了个响指,众人所处的场景立马如同融化的蜡烛一眼扭曲起来,随后一股淡淡的木头与纸张的味道传入到鼻中。 周身已经变成置身于一个老派风格的木屋中,壁炉里面燃着熊熊火焰,而在那之前则是四张独立沙发。 “欢迎来到‘费恩的书房’,请坐吧,诸位。” “这是一个庇护术改造成的吗,‘李欧蒙’的,还是‘魔邓肯’的?” 费德勒用羡慕的语气对着费恩讲到,也是,又有谁不想给自己来一间随身书房了。 “‘费恩’的,李欧蒙的法术都是为了解决旅行中露宿荒野的问题,而创造的临时避难所,魔邓肯的豪宅术则更像是长久居住用的,我则是需要一间温馨小家。” “怎么,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在费恩表示自己可以教授之后,后者立马激动的点了点头。 当然,维斯特并没有急着坐下也没有关心他们的法术问题,而是依然先是习惯性的观察周围环境。最先引起他的注意的是墙上一张皱巴巴的被装裱起来的褪色旅游海报,它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要维斯特说贴在一家小酒馆才是个合适的选择,而非是书房之中。 “费恩,我不知道你还有张贴海报的兴趣。” 第79章 存在意义 “那是罗德兰王国的宣传海报,我千年前去与那里的学者进行学术讨论时,当地的学者临走前送我的一张普通海报。” “那里无论是学术研究的角度,还是壮丽的景色,亦或是‘热情好客’的人民,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费恩转头朝向维斯特,耸了耸肩。 “那里的城市依山而建,其建筑泾渭分明的设计结构很好地反应了不同阶级的人民生活状态。它们各个区域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构建成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庞大的城市。” “你只需要站在一个叫‘洛斯里克高墙’的地方,就可以俯瞰全景,可惜...”,从他的语气中维斯特可以听到一股深深的眷恋,“我现在少有时间去领略那座北方城市,再也感受不到那里山脉的习习凉风了。” 他在抱怨那份合同?骷髅也能感受到触觉?魔法吗?对于费恩的胡扯八扯维斯特直接无视掉了,转而把目光投向了那台新颖的留声机——他非常确定这玩意儿叫留声机,他在亚历山大那里见过这种奢侈至极的小东西。 这世界上有留声机这种物品是毋庸置疑的,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地方怎么会出现这种新潮的东西? “所以你在追赶潮流,费恩?” “这是我从西海岸那里购买的晶石留声机,它由丹尼森炼金商会在赫顿玛尔生产,采用了最尖端、最出色的音频媒介:乙烯基唱片。” “虽然不懂那个名词是什么意思,但听了那个人的话之后,我就立马将它当纪念品购买了。” 看着摸着自己肋骨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的费恩,维斯特虽然不露声色,但总感觉费恩的话有些不对劲,他怎么这么有钱。但是一想到费恩的身份维斯特就释然了,谁知道在绿维纶首屈一指的魔法大学当了几千年教授,光是薪资就不以数计了吧。 所以费恩以后就不用给他发工资了吧? “所以各位在开始之前想喝点什么?” 看到维斯特没有在打量房间之后,作为主人的费恩向众人发问到。 “给我来杯热可可”,维斯特摸了摸下巴后,就先行决定道。 “红茶”,费德勒则稍显简洁。 而戴面具的阿加莎什么都没有要。 紧接着费恩再一个响指之后,所有的条件都被满足,随后他便开始说起了今天的主题。 “其实,我也算个哲学家,毕竟我最不缺的是思考时间!” “是吗,你的说话方式可以点儿都不像我曾经碰见过的其他哲学家......”,费德勒抿了一口红茶,眯起自己的眼睛。 “所以你可不可以分享给我们一些长者的‘智慧’?”年轻的阿加莎则更加地锋芒毕露。 “噢,我可不仅仅是到处传播知识,像......大众媒体一样!” 费恩顿了顿叹息一声,然后咔哒咔哒地扳动自己的手腕,“我要讨论的是智慧,面对我们存在本质的智慧,让我们来一次智慧的较量吧!” 说完他就不等众人答应他就提出了第一个问题,“好吧,三位,首先:我们的生命的意义是积累知识,这回答不错吧?你们能说出更好的答案吗?” 费恩把双肘抵于双膝,把下巴堆在手背上,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 “生命的意义就是尽可能的去爱其他人”,听到费恩的话后,维斯特让自己陷入沙发之中,这是自保的象征,他低头思索良久后,他说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信吗?”费恩立刻反问到。 “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充分利用生活中的每一时每一刻”,费德勒说出一个比较符合法师观念的论点。 “那你可真辛苦。” 显然费恩对俩人的回答都不满意,转而把期待目光投向了阿加莎。 “费恩你的问题和答案真是让人感到好笑,快乐难道不是最好的货物,还有什么比传播快乐更崇高的使命?” 这简单的话却让对面的费恩哑口无言。 “嗯...如此简单”,沉默了半晌之后,费恩说道,“为我们的挑战者女士加一分。” “但你接下来的表现是否更好,告诉我:自由意志真的存在吗?” “我感觉我们现在的每一步都是由神明所指引的:我们不过是高阶力量之下的走卒罢了。” 对于这个问题,维斯特听完之后,立马摇了摇头,如果以前他还有这样的问题的话,现在则是早已改变想法,即使是那个一副宿命论样子的镜子大师,“我得告诉各位的是,所有生命都是混沌的,没有人可以彻底掌握自己的生命。” 紧接着费德勒也从另一个点补充到,“我们只是受限于自己的想象力,我们可以前往的地方或是可能达成的成就都是永无止境。” “混沌?唔...如此的混杂,该怎么应付如此庞大的真相?那些先知是怎么走过来的...” 虽然无穷大与无穷小之和的结论一定是必然的,但他自己即非混沌也非先知,所以他确实没办法回答,但是费恩不会让别人抢走自己的风头。 费恩低垂的头颅,然后猛的抬起头,他扭头环顾着三人,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费恩那双瞳孔的摄人之力。 “听着!对与错有区别吗?事实是,没有——只有行动与后果!” 事实上,费恩的每一道题都非常难以回答,这道题也一样,普通的回答肯定会被反驳。 有的人认为自己很容易分清对与错,因为它们是俩个不同的概念,非常清楚。 还有的人会高深且模糊一些,解释有的行为是很简单的非黑即白,但有的没有那么容易定性。 这些或许是个有道理的答案,可无疑也是不切实际的片面答案。 这次谁也没有抢先回答,而费德勒在思考了良久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发言,“仅以我对于世界历史规律的研究与总结,从布拉库斯王朝历史风云与后世评价角度来看:历史上的每一种文化都建立起了自己的道德准则,在这些准则里面,对与错都被做出了明确的定义。” “有趣的角度,聪明的回答。” 这次费恩并没有思索良久,当机立断的承认了费德勒的答案。 第80章 现实问题 “好了,我的问题到此结束,维斯特,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费恩扭头问道维斯特,随后众人把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事实上我确实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我对处理这些神神叨叨的问题不太擅长,我今天......”,在他把自己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之后,就把自己记录的那首小诗递给他们传阅。 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一些与自称镜子大师的人的会面...... “你们觉得那些深海清道夫是什么东西?” 等这些人看完小诗之后,维斯特笑着问道。 “或许是某种海怪之类的”,费恩率先说道:“也许干脆就是那些虚空觉醒者,这些巨大的怪物可以轻易击沉我们的军舰。” “还记得风平浪静号吗?即使法师公会与黑蠕虫教都不敢与这些巨**手,它们是挽歌女士的忠犬,黑暗水域中的猎手,如剃刀一样锋利的尖牙可以撕碎它们面前的一切敌人。” 对于费恩的话,费德勒并没有认同:“我想你可能说的有些夸张了,我们即非让那些逐臭之蝇恋栈的源力者,又没有得罪挽歌女士,让那些怪物从深海杀到浅海。” “事实上接下来我的话听起来有些像是宿命论,但我认为这更像是荣格提出的共时性”,费德勒清了清喉咙。 “维斯特,就在我奉命处理关于你的家族神秘学方面问题的时候,我找到了与这段话非常相似的东西。前不久被我们派往哈姆雷特的间谍小队带回了惊人的消息。” “他们潜入被忘却数世纪的岩洞并进入如扩散癌瘤般的鱼人领地,对那令人发狂的百窟之地进行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在战斗中与敌人交手,并将前线侦查的信息安全带回。” “而他们带回来的战利品中有一个极具价值的图腾,那里我们的考古学家称:那是一种很独特的艺术风格......这种风格不像他们所知的任何文化,他们认为那种图腾像是邪教崇拜的古神之一。” 听完费德勒的话后,维斯特并没有担忧,而是不在意地笑了笑,“至少我们不用担心自己惹上现世报的神明,或许这首诗的意思是让我入主哈姆雷特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疏通海上交通线的‘淤泥’工作。” 长着两条腿的鱼? 哼!让我看看这新的威胁究竟有多强大。 自信心如同万丈高浪般从维斯特的内心涌起。 “所以我去了那里后,解剖那些怪物应该不会再受到世俗界的阻拦吧?” “事实上,不叫那些愚夫愚妇们抄起粪叉满街追就是不错了,别妄图轻易改变他们的观念。” 阿加莎搓了搓手,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而费恩则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即使如此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阿加莎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不受世俗待见的人总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所以诸位,你们怎么看所谓的非血肉之口,与所谓的星之旅者”,维斯特打断了他们的闲聊,开始问下一句的解释。 “维斯特,恕我直言,在我的知识中,有着无数强大的星界生物,光在奈恩的历史上有明确列传的超凡脱俗者也去了星界旅行,而且你知道奈恩星古语里的意思是什么吗——众神竞技场!” “没有接触,那么我们就没有发言权”,费恩他并不赞同围在这里单纯的空想主义。而费德勒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些文字太隐晦了,没办法做出合理的推测,维斯特,在哈姆雷特那里我们倒找到了一大堆零零碎碎的怪物:蕈人、鱼人、猪人、骷髅,但是我们在这里只能隔靴搔痒。” “真的吗?那么那儿可真是个热闹的地方,我想我可以找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一旁阿加莎则表示的迫不及待,她很兴奋,就和上次更维斯特谈到她的毒药箱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对于自己的顾问的表态,喜欢未雨绸缪的维斯特也有些无奈,“好吧,让我设身处地的猜猜,那些废墟好像只有我家族那些曾今华丽的宫殿与走廊,至于门应该就在‘最下层的地基下,浸着盐的岩层之中’,虽然不知道那琴是什么,但那本不该阅读的书怎么看都像是一部黑魔法巨著,或者是费恩你自己的书?” “我想所有的法师都会顷自己毕生所学之诅咒,施加于自己的法师书上,给予擅自偷看者最大惩罚,至于最后俩句,我看着就像是写给邪教徒的召唤指南一样......” 这个时候费德勒接过了话头,“老实说,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你称之为镜子大师的这个家伙,我仅从他的名字中就闻见了一股恶意,他正打算通过邪恶的手段,引诱我们落入陷阱,比如这首诗就是他的诡计。在我看来,他的计划很顺利。” 费德勒的语气中透着担忧,他把话头联系到了维斯特的家族。 “虽然你的话听起来不怎样,但你的话里确实有某种道理”,虽然阿加莎对维斯特家族的事不太了解,但作为女人的她即使是在怎么前卫,但对于一些事情还是倾向于保守。 可费恩则提出了反对意见,“好吧,也许你们并不是总有那种只会。看起来,你们比我印象中更懦弱、更轻信迷信。” 虽然费恩自称自己算是个哲学家,并且确实提出了一些高深议题,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存活了无数载的法师,他对于信仰的看法几乎与荣格一样——我不相信,我知道。 或许是他一开始遇见维斯特的时候就想通了,所以准备在漫长人生的人生旅途中为自己好好放一个假,所以维斯特在听到他是一名“老”教授后,就一直对他听之任之。 “我觉得你在迟疑,费德勒”,维斯特久久地盯着费德勒的眼睛,直到对方开始眼神闪躲起来。 “你不应该让这种模棱两可的结论影响你的判断。” 维斯特是个坚强而自信的人,也同样是一个不会被轻易动摇斗志的人。 第81章 如此径会 “别管那些秘传教派与神秘主义,我听说尼弗迦德帝国的瑟瑞卡尼亚火蝎攻城弩不擅长攻城,但十分擅长干解决恩希尔·恩瑞斯的烦恼,”维斯特用拳头重重的敲了敲沙发的扶手。 关于他火蝎攻城弩是个很久的老故事了,但那时发生在在瑟瑞卡尼亚,还没叫瑟瑞卡尼亚沙漠的时候。 当然,虽然军人绝对比龙还要擅长于破坏,但维斯特自己可不想要一块连烂摊子都不如的白地。 “既然诸位都觉得空想主义都不可靠的话,那我们就到时候在说吧。我还是寄希望于你们有些成果。毕竟,我不想,也没有表现出自己很被动的习惯。” 说完维斯特便起身拍了拍手,向费恩点头示意,而后者转向众人之后,也互相表示在没有什么事,随即也就结束了这一天的聚会。 “费恩,我有些关于黑井油田的事情想跟你聊一聊...” “哦,你有黑井的消息吗?” “我......” 值得注意的是,维斯特与费恩最后就黑井的问题又讨论了一下,维斯特他自己不打算亲自去那里,毕竟他的行程表上没有前往那里的计划,随后他把费恩推荐给了雷蒙德。 毕竟那里的考古遗迹由白袍子说了算,他也不想直接擅越职权。 后者也非常爽快的把那里的通行证给了费恩,并且让费恩当那里暂编的考古人员,雷蒙德虽然对维斯特的处罚很不满,但倒也没有把二人之间的关系搞得僵硬...... 而有些不情愿的费德勒,与半推半就的阿加莎则是留在了浮木镇。初次之外,他还留下了所有的炼金师和法师,甚至还有几名牧师,阿加莎的产品还不够成熟,所以需要足够的人手来协助,维斯特干脆就留下了所有的能用的人。 至于这些习惯于战斗的人员到底有没有科学素养,这就不是维斯特该操心的事情了。 他带着大部分士兵和自己的书记官沃特斯、经济顾问路易斯,然后动身前往佩伦。 除此之外维斯特还另负使命——增援圣骑士桥头堡,这些从欢乐堡战场撤回的战士,还不能休息片刻,他们还得继续赶赴战场进行战斗......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大地上,而地平线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响声,与一条长长的细红线——他们都是教团的士兵。 告别了离身后越来越小的浮木镇,教团的军队一路穿过波光粼粼的文素河,经过路旁随着清风而摇曳的麦浪。 长途的跋涉之后,终于来到了圣骑士们所设防的位置,一座巨大的、废弃的、如同浮木镇的旧城墙一样的岗哨桥头堡。 维斯特极目远眺,可以摇摇望见在城头那些圣骑士们独有的旗帜,一柄长有俩只羽状翅膀的金色十字剑徽记印在天蓝色的旗帜上,正在迎风招展着,远远的看起来就像一把挥舞的闪耀双刃战斧。 骑着战马的维斯特与他的士兵,在来到了这座守卫着文素河与浮木镇安全的桥头堡处。 远远地,一名如狮子一般魁梧的圣骑士,带着一队圣骑士,快步迎上了维斯特他们,“以众神之剑的名义,各位,我们又见面了!” 圣骑士双臂大展,笑着看向沃特斯和路易斯。 这个时候,路易斯前跨一步,走到了维斯特与加雷斯之间介绍到,他伸出一只胳膊,用手把圣骑士的目光引向维斯特身上,“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长官,维斯特。” “这位则是......” “不,路易斯,让我猜一猜,你——一定是来欢乐堡的那个圣骑士团的长官,叫...加雷斯,对,加雷斯!” “没错-我是加雷斯!我想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 不待路易斯说完,维斯特就打断了他的话,他双手上前,直接握住还满脸惊讶的圣骑士加雷斯的粗糙大手。 “维斯特·纳赫诺曼维奇,我对加雷斯先生你的事迹正是久仰了,当日傍晚,闻听君之径历。但是在下有要务在身,便不日开拔了,可惜当时无法一睹真容啊!” “真未想到,某今日竟有如此径会呀!” 维斯特不待加雷斯疑惑,便先笑着着开口到,他说的并非虚伪的客套,而是真正地真心话。 “加雷斯·伊勒特文,真未想到某下竟有神界教团之交,也是让人万分诧异呀!” “我到希望这里的情况比欢乐堡要好,但可惜并非如此,虚空觉醒者就潜伏在对面。” 加雷斯对于神界教团有人会欣赏他,当日冲入城堡的行为,虽然非常惊讶,但也没有过多的居功自傲。而是直言现在的佩伦市整个下辖地区的公共安全问题吗,令他很是担忧。 但他忧心忡忡的话听到维斯特的耳中,着实有些刺耳,这种没有处理好源力危害的问题,有些显得神界教团过于尸位素餐了。 维斯特可以听出来他没有太多的讽刺之意,而是实事求是地说着政客所不喜爱听的大实话,从加雷斯浓密的胡须与困倦的眼神中,他可以感觉到强烈的正义感,这样的东西已经很少见了。 “天色已晚,如果你要去佩伦的话,我建议你可以暂时在这里休息一晚,你们在这里很安全,但是过来桥就后只能靠自己了。” 对于加雷斯的话,维斯特并没有表示什么,而是把缰绳一把甩给自己的亲卫,然后陪着加雷斯朝着堡内走去,看着地上一些烧焦的痕迹与未干涸的血迹。 “你们刚刚遭受到一次袭击?战斗的如何?” 维斯特表示了对战局适当的关心,但从加雷斯一开始的表现来看,应该并不是非常理想。 “可惜你们刚来,我们上一次战斗很需要你们的人手。” “我们的暂时的表现很不错,虽然因为战斗和逃兵的原因损失了很多手足,但我们依然坚守着桥梁。” 加雷斯的语调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开始缓缓地叙述了起来上一场战斗的始末。 第82章 何以为家 “艾德拉德、盖尔还有荷鲁斯·加普都离开了自己的岗位,还有费提梅尔,他说是要去为一个朋友效劳,我估计-可能是真的。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不想知道的,他们有的靠关系调职,还有别的借口。” “不过无所谓,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与虚空觉醒者战斗,而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 加雷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踩在方石板上,似乎在数自己经过的石板的数量,他用着平淡的语气诉说着背弃。 “在激烈的战斗当中,没有坚定决心的逃兵总是非常常见的情况。而且有的时候,就算最忠诚的人也必须走自己的路,当然英雄往往在滂沱泥雨中被发现”,维斯特放眼望去,看见这里面有许多圣骑士依然在兢兢业业地巡逻着——以灵魂的状态。 但活人实在是太少见了,没有躯壳的灵魂,是无法抵挡的了虚空觉醒者的脚步的。 没有多少士兵可以在一座“鬼蜮”防线上坚持太久的。 维斯特看见那名圣骑士无声地朝着加雷斯行了一礼,而加雷斯也朝着那名圣骑士颔了颔首,而眼中也多了一丝坚毅,很明显加雷斯可以看到灵魂。 “贾伊·费尔查德和劳瑞·戈德费雷倒下了,于他们最后的战斗中。” “我们急缺人手,那些逃兵,抛弃了自己的岗位逃进荒野之中。丢下自己的同伴,实在是太丢人了。” 战争未停,何以为家... 我不会哭泣,鲜血还在流淌 当哭泣来临,我会忍住泪水 谁为你复仇?我亲爱的兄弟? 一阵低沉的歌声传来,加雷斯带着维斯特来到一处摆放着俩具尸体的地方——这就是加雷斯所说的圣骑士。 一个疲惫的圣骑士从摆放在草席上的尸体上除下装备,就是他在低声哼唱着哀伤的曲调,他抬头看到了维斯特二人,然后点头示意了一下。 “要一起吗?” 说着旁边的加雷斯不由分说地把依靠在墙角的铁铲塞进了维斯特的手中。 一铲又一铲...... 在坚硬的土地上奋斗几个小时后,伊凡与他的小队成员们将奥丁的衣遗物还有他的家人们,葬在了饱受摧残的大地母亲了无生机的字宫里。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座被大火烧掉后的废弃庄园 “他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伊凡”,有着一大把大卷曲泛光,油亮且蓬松胡子的野兽,上前拍了拍机械工作着的伊凡肩膀。 伊凡身体突然一僵,然后缓缓转向野兽与众人,“我在挖我的信仰与他妻儿的墓,我希望你放尊重一点。” 他的呼吸很沉稳,他的声音很单调。他的话也让野兽话语一滞。 伊凡继续他的工作,但他的节奏却被破坏动摇,他停顿了一下,沉默着,祈求被打破。 “伊凡,振作些,死亡对于你我来说都不陌生,我们都看到兄弟们的血深入沙子,我们都曾在战争女神号甲板上的尸体间艰难行走。” 野兽收回拍到伊凡肩膀上的手,搓了搓,然后再次劝慰道。 “野兽,我知道他选择的结果,可没想到以这样的情况收尾,当那一双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犹如消逝的希望般注视着你的时候——” “我曾以为杀手的铁石心肠会让我冰封我的心灵,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在痛苦之外还有什么潜藏于黑暗之中,现在-我知道了。” 伊凡把目光移向已经填满的坟墓,然后发抖的呼吸着。 “他们真是有用的工具啊,脏活儿全交给恶人干,白色的袍子干干净净,真是方便!” 说完伊凡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掠过众人看向身后的烧毁的房子,他双手紧握着铲子,让众人担心他会一不留神就把铲柄折断。 “我要去找那个下令屠杀他们的白袍魔导师疯子,任何挡在路上的人,无论什么人什么身份,都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如果你们想要帮忙的话,就跟我一起。” 随后他的手从铲子移到剑上,他的食指划过剑刃,鲜血从切口上流出。他注视着伤口,然后将血抹在额头之上。 此时靠近伊凡的野兽发誓他听到了他的脉搏,跳得比自己的坐骑还要快,他以前从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事,但他怀疑伊凡的心几乎要撕裂了。他看着伊凡的眼睛——他正在陷入疯狂,必须要扑灭怒火。 野兽用惊人的力道一把拽住伊凡的领子,拽到面前,用他那张大脸与伊凡对视,“这就是奥丁想要的结果——看着你堕落成被愤怒控制的野蛮人?” 他眼中表现出了如同顽石般的坚决,谁都不会怀疑矮人是否使用最后手段。 “我觉得你得来点斯库玛镇静一下,然后让我们去找麦勒迪商议”,一旁冷静的精灵赛维列建议到。 在沉默良久后,伊凡还是同意了精灵的建议。所有人都知道复仇不会结束,但是至少战争的脚步暂时被抑制。 众人已经离开了,只余那异常恼人的风,为他们唱起了挽歌...... “我们给他们看了!是的!给他们见识了如何去死!” “在战争结束之前我不应该悲伤......血还在流,我不应该哭泣。” “不要对我唱这首歌!战斗还没有结束!” 圣骑士的灵魂粗暴地打断了维斯特的歌声。 “我们会赢得这场战争的,兄弟,我们会赢的!” 说完这名圣骑士的灵魂便不再理会维斯特,继续开始了自己生前的巡逻。 在结束了埋葬后,维斯特试着与几名灵魂沟通,但无疑他们都在抗拒着维斯特,而且他们的意志都非常之坚定,远超于以前的灵魂。 最后维斯特还是听从了加雷斯的建议,决定今夜就在这扎营。不过这个时候外面的天空还挂着夕阳,趁着天还未黑维斯特就独自在桥头堡附近逛了起来。 这座桥扼守在一座小瀑布前,滨海的浮木镇处于地势的下游,文素河一路从漂浮之森流至浮木镇,聪明的商人与农民们非常善于利用这里充沛的水利资源。 第83章 是非分明 上游的商人们在森林里修建伐木场,并且靠河改良了自己的水力木材粗加工厂,普通的木板与圆木加工完成后会依靠河水浮力,成批运往需要大量木材的浮木镇造船厂,而精加工的昂贵木材则会送往上游佩伦市的家具厂或者工坊之中。 当然,天堂镇的农场主们也借助这一便利,建立了许多水力磨坊,那里产出的面粉、胡萝卜,马铃薯和西红柿在整个佩伦人民餐桌上的分量,一点也不比他们平时吃的鱼和海带要少,不过这已经都是过去了。 可以预见的是,天堂镇的毁灭对本就失去了渔业资源的佩伦自由市造成了巨大打击,这也是最为担心令人担忧的一点,不过从雷蒙德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来,就可以知道他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维斯特比谁都了解精英政治,因为他自己就是一名精英,这不是自夸:最聪明或最富有的人权占据政府职位,而不是那些领导人的亲戚、高等种姓的后代或是特定宗教的信仰者,这不能说没错,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已经是一种巨大的进步了。 在大部分长时间存在的政府里,都可以见到精英政治的循环:最初的时候是一批有能力的人担任官员,之后许多不学无术者通过贿赂或者特权进入政府,政府开始逐渐变得低效而腐败。 佩伦自由市早期精英们的智慧与远见我们至今都可以体会到,他们为了保护初生的城市免收海上的威胁而建立在内陆,并且聪明地依靠在文素河发源地的丘陵旁。 他们知道对一座城市繁华最基础的就是人口多寡,而人口成长的限制往往是取决于水源缺乏与否,当后任在百年之后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发现只要一条自丘陵而下的引水渠就可以解决问题,远胜于掘井或是自死水溏汲水的方式。 浮木镇与天堂镇如同佩伦市的动脉与静脉一样,当它们停下跳动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佩伦市这个经济巨人倒下的时候,不过暂时这种病态的繁荣还会持续很久,人体衰败的时候总是先是从并发症开始的,比如佩伦市的第一个疾病:食物不以经济涨跌为导向,缓慢地展开一场涨价马拉松。 但这病态的繁荣,就是死亡前的征兆,其实就维斯特所知,那些来自不知何方的怪物,至今给哈姆雷特带来着最为畸形的繁荣,维斯特的幕僚们称之为——冒险者繁荣。 维斯特一边想着一边行走时,不知觉中听到已经阵阵传入耳中的瀑布的轰鸣声,他看着路边的芳草,若有所思。其实他现在即希望这个经济巨人的尽快倒下,因为哈姆雷特与佩伦离得太近了,而经济中心只能拥有一个;又害怕它倒得太快,害怕它的桂冠掉落到别家——或许......亲善东帝国公司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但是必须要改革,在老旧的领主经济制度体系下,维斯特的哈姆雷特领是永远拼不过那些老牌的贵族的。 胡思乱想的维斯特的野心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以一个呈几何的方式激增,它犹如瀑布般蜂拥,它犹如岸边杂草般扭曲蔓延。 实现自己野望的第一步便是认同自己,在维斯特如同圆规一般,心不动,脚在移的时候,他的第一个目标马上就要达到了——哈姆雷特子爵。 但是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是时候为自己立个目标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要让自己不退化,就要让自己永远保持饥饿感。因为权力游戏的赌桌,不是弱者和莽夫,该来的地方。 就在维斯特一个人独自思考的时候,一个爽朗的问好声打断了他。 “日安,先生!” “你好。” 抬头望去,是一对年轻的伴侣,男人对维斯特报以微笑,女人则是有些拘谨地抱起手臂盯着维斯特,然后诺诺地问了句好。 “俩位日安!” 维斯特也同样报以问候,在问完好之后,他扭头观察起来周围的环境。 “二位可真是选了个好地方露营啊。” “对了,你们准备去那里?” 维斯特先是称赞了一下地方,然后无意的大问道。 “开阔的道路,指向新生活,希望如此——” “富尔顿,我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别忘了卡文德告诉我们的话。” 就在叫做富尔顿的男子还准备继续大发感慨的时候,他的伴侣打断了他的话。 富尔顿挠了挠头后一改之前的语气,“我们不知道我们要去那里,但我们绝不会回去,根本没有回去的理由,除非是找死。” “额......那个,二位,其实说与不说都好我不敢,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维斯特朝着他们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这俩人的一唱一和却把维斯特听得如堕五里云中,让他产生一种不知道如何接话的感觉。 看到维斯特的样子,女子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昂了昂脖子,然后解释说:“这没什么,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们收到了消息——我们的家园被虚空觉醒者毁灭了。我们要不是当时被迫暗中幽会,肯定也难逃一死。” “我很抱歉,这是教团的失职”,维斯特深深的朝着二人鞠了一躬,真诚地为二人道歉。 雷蒙德是雷蒙德,教团是教团。这既是雷蒙德的失职,但更是神界教团的耻辱,无法完成自己的使命,只会让整个团体蒙羞,可是现在能意识到这一点的教团高层少之又少——至少雷蒙德没有。 说句可笑至极的话,亚历山大、阿图萨、达利斯、奥瑞万德、奈尔斯、克莱茵·曼这些在欢乐堡隐隐约约出现过的教团高层,还有现在如同秃鹫一样盯着维斯特位置的雷蒙德,他们都曾经和维斯特做过同一个梦:一个小孩子把手指头指向他们胸口上的那枚耀眼的银质徽章说,嗨!妈妈,那就是神界教团。 但讽刺的是,兄弟的情谊在欢乐堡上毫无体现。 这就是现在的神界教团——隔阂的墙壁终于逼近,阴影耳语般诉说着阴谋! 可维斯特的诚挚道歉,却迎来了一句大大出乎于他意料之外的话。 第84章 坚守原则 “事实上对于我们来说不一定是坏事,富尔顿家里并没有多少钱,对此我不在乎——我爱他。但我们家乡那里有太多的人在乎这一点了。” 她扭动自己的上身,把自己如同牛角一样的胳膊肘伸向维斯特正面,配合上她那干练的短发,让维斯特感觉自己在面对一头倔强的小牛犊。 “他们是——他们只是......坚持他们的方式,害怕像我这样的人......” 还没等富尔顿说完,女子就打断了他。 “那他们现在都死了,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这地方很欢迎勤劳的人,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前半句对着富尔顿说,而后半句则是对着维斯特,很明显她不想要在聊很多了。 “没错,浮木镇欢迎任何的勤劳公民,希望你们可以找到新的生活,愿卢西安庇佑你们。” “也愿昂德拉庇佑你。” “至高耀后会祝福你。” 最后维斯特祝福了这对伴侣之后就离开了。 真是一对“古怪”的伴侣,不过也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了,敢于打破世俗观念的人实在少见,他们的爱情故事没有童话中描写的那么富有传奇,但处处闪烁着平凡中的勇气——一种脆弱的力量。 在他早年身为武官的执教的时候。直到一名学员在维斯特的课堂上,提出他讲的课完全令他难以理解的时候,维斯特才意识到可能有至少十名学员缺乏勇气的学员没有听懂他的课,这不过是一种平凡的勇气,但这几乎不可闻的脉搏声确帮助且感染了许多人。 他们的故事有资格让维斯特驻足片刻。 但现在时间不早了,维斯特看了看天色之后,决定回营地,可是等到了城堡的时候,他发现有一位年长的圣骑士双手环抱,立于营地之外,似乎在专门等着什么人。 “你是谁的人?” 圣骑士见面开门见山的问到维斯特一个古怪的问题。 “我为我自己服务,只是路过而已,还有-阁下是哪位?” 圣骑士先是赞赏的看了维斯特一眼......然后冷酷一笑,“汤姆·哈德温,加雷斯的副官,我知道你,你在欢乐堡为教会传来了一个大消息。” “或许吧”,维斯特耸了耸肩,对着这名先声夺人的圣骑士模棱两可的回答道,而暗地里则是思量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用那么紧张,我对你的那些惊人的秘密没有兴趣”,他从怀中抽出一只手朝着空中指了指,然后又收了回去。 “我们发现你们的另一个机构,白袍魔导师的首领雷蒙德与乔纳森,他们的行动充满了神秘气息,我们非常忧虑,我们相信白袍魔导师已经陷入黑暗。” “所以你们想要插手我们的事喽?” 维斯特眯着眼睛看向汤姆,他可不会轻易地让人随意干涉自己的地盘,即使雷蒙德的白袍本就是国中之国,即使雷蒙德自己本身早已背叛教团。 还是那句话,教团是教团,雷蒙德是雷蒙德。清理门户的问题可轮不到外人置喙。 “事实上你只要袖手旁观就可以了,你想要多少?现在,要我付钱的圣骑士减少了,所以我手头倒是有点闲钱——但也要有限度。” 显然他对维斯特的信任有限,他不想让维斯特参与进来了解圣骑士们的计划。 不过对于他的提议,维斯特只是挑了挑眉头说:“我可真不敢相信有一天一名圣骑士高层跑过来,说我要收买你,开个价吧!” 汤姆听到这话后,只是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们就在那里”,他用手指了指他背后。 “隔着墙都能闻到他们的酸臭味儿。我的老天爷,他们真的信那一套。或许镀金的徽章和符合教条的仪式……对于一些人来说,是对抗血腥的安慰剂。“ “而身着长袍之人,却宣称自己能领会神意。” “呸”,他狠狠地对地上吐一口唾沫,“真是疯了。” “现在我和他们就是祈祷的人,无尽的祷文。到底要我们诉求多少遍?到底要我们留下多少泪?还要失去多少,神明才愿意聆听?” 痛斥完虚伪和迂腐之后,汤姆把炯炯有神的目光投向维斯特,他显然找到了一个变通之法,一条捷径。 “想都别想!五十万都不行!” 在汤姆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维斯特回以坚定的拒绝。 “为什么?雷蒙德不是你的心腹大患吗?你不想复仇吗?” “神界教团的尊严不容挑衅,我会把今天的事忘掉,我会当作没有发生这件事”,说完维斯特自己一个人朝堡内走去,唯余一个独自诧异的汤姆。 实际上维斯特真的很缺钱,建设一个领地经济生态圈需要耗费许多时间、金钱、精力,但关于神界教团内部的事情,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 因为他知道亚历山大的示敌以弱,从小浸泡于阴谋中的他维斯特更加明白巨人的信任有多么脆弱,现在维护这份关系的方式唯有贞洁与节制,圣骑士的提议对于维斯特来说,就是一块儿抹了蜜的毒药...... 夜晚,营地里的人基本都已经休息,城堡内外绝大数火光为了节省燃料,早早的就熄灭了,唯有岗哨处如同天上的星星般点缀于城堡之中。 在一个靠近外围的篝火点驻扎着一个小队,黑夜如同幕布一样包裹着外面的大地,让白天这座宛若巨兽般的要塞,看起来渺小无比。 众人于黑暗中环坐在一起,在这漫漫长夜之中,没有柴火的火花,就如同没有希望的目标。 “你们听说过启明星的故事吗?”一名背着弓箭抚摸着自己伙伴脑袋的弓箭手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它叫露莎,是一条忠诚的猎狼犬,同样也是一条源力猎犬。 “关于那位来自大草原的伟大猎人的故事?”弩手头也不抬的问到,他在仔细保养自己的十字弓,虽然军队的武器向来以稳定发挥与耐用著长,但只要一根焕然一新、校准过的弦,与一套可以抵御枪林弹雨的中型装甲,它就会让对手知道什么叫做厚重强劲,且极度致命。 第85章 法律精神 “没错,没想到你也知道。” 说着弓手朝着火堆里丢了一块儿木柴,然后开始叙述了起来。 “传说启明星曾是一名伟大的猎人,但是他后来觉得自己很孤独,所以他决定自己找一位伴侣。” “最后他选择了高贵而优雅的狞猫。” 他的故事成功的引起了队友们的注意。 “她为自己丈夫的伟大感到骄傲——她很幸福。所以她的耳尖上长出俩丛茸毛”,弓箭手对着篝火旁边的队友们讲述着。 “但是令人恶心的妒忌之心,在鬣狗的内心病态的蔓延着。终于鬣狗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杀死狞猫,并取而代之,可是她却不敢白天与启明星见面,只敢晚上与其相会”,猎人用着平静低沉的腔调诉说着阴谋。 “终于,狞猫的妹妹识破了鬣狗的骗局,她日夜追逐启明星,并且告诉他真相。” “愤怒的启明星得知后,立刻冲回家找鬣狗算账,他召唤闪电来攻击鬣狗,但见势不妙的鬣狗早早逃窜,闪电没有劈中她却劈中了她躲藏的树木,火星把她的皮毛烧出一块又一块的黑斑,至今都是如此。” “从此以后,这位伟大的猎人决定每天都提早回家。” “所以这就是神与动物,还有猎人之间的故事吗?卢西安在上,他绝对不会允许神这个名词被乱用的,那些信徒也会发疯的。抱歉,我的意思是神太亲民了对于许多人来说不一定是好事”,一名战士摊了摊手说道。 或许吧...... 黑暗天幕同启明星一起讲讲隐去,一夜无事,除了必要的增援部队被留下外,一天的行军计划开始继续。在走之前,圣骑士汤姆·哈德温叫住了维斯特。 “等等,维斯特。为什么是五十万?” “去·你·妈·的汤姆·哈德温!” 维斯特骑着马,头也不回的大声骂了一句汤姆,在周围人都面面相觑的情况下离开了桥头堡...... 农民们已经在这片肥沃的草地上耕种了好几代人的时间,这些健壮拙扑的食物为他们提供着一天的充沛体力,“曾今这座城镇是一座安静的地方,人类也曾是这个地方的主人,在乌鸦和老鼠们将此变为它们栖身之地以前……” 经过一天的跋涉后的维斯特看着只剩一副残躯的天堂镇,对着自己身边的人说道。 曾今这里坐落着农舍,袅袅炊烟从烟囱中漫出,勤劳的人们在阳光照耀下耕耘着农田,度过一个漫长又令人满足的一天。天堂镇的居民们无比热爱这处处在世界角落的家园,并且自豪的对外地人说这个低调又美丽的地方是这片地区最棒的美食产出地,当然他们的镇长在维斯特来视察的时候同样这么说过。 但这些居民显然无法独自去应对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 这狂野般的腐化并非毫无缘由,这里的丑恶可怖由其而生,看着这大地、这树木,维斯特久久无言。 源力者,他们到底要破坏多少美好的事务才肯安心,这场席卷整个死神海岸的源力潮汐又什么时候才肯回落。 维斯特看着又一处悲剧,没有在说什么,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悲剧与悲剧链接,对于有些人来说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悲伤春秋,不如去干点别的,而维斯特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稳定佩伦市的局势。 除了尽快恢复瘫痪的神界教团的职能之外,他还有许多的私人事情要到佩伦市奔走,就在前不久维斯特刚刚抓住独狼的尾巴的时候,“流放女王”沃伊蒂卡(woedica)的“钢铁绞索”女神圣骑士团的信使找上了维斯特,因为鉴于他有功与教会,所以让他尽快前往佩伦的法院领取自己的奖励。 以至于他顾不上亲自处理这件事,而是交给了费德勒。 至于说这里为什么是在法院而不是教堂,是因为她掌管着法律、正义、誓言与承诺、(正统的)王权、阶级、记忆还有复仇。 她的祭祀们多以律师和法官等身份生活在市镇里,其中最杰出的人甚至会担任国王与领主的顾问,根据莱顿的传统,商业合同需要他们来公正,一般来说,女王的追随者们常见于上流阶层,而她的骑士团们也热衷于替大组织或势力绞死背弃誓言之人(别是经由沃伊蒂卡教会公正过的合同)。 实际上维斯特自己很早之前就和这些法官们打过交道,准确的说是,他花了大价钱让他们为哈姆雷特领编纂一部法律,一部重组贵族阶级的法律,一部和佩伦市比肩并且适合哈姆雷特的法律。 在莱顿最为开放的自由市(城邦)的法律,都是由她的祭祀们编写,但罕有领主让异邦人来编写一部束缚自己权利的法律——这是一件极其富有魄力的举动。 实际上一个国家的强盛与否最直观的表现方式就是它的经济状况,或许有人认为是应该去从它的领地面积,军队强大与否来衡量它,但追根问底的话,二者的效率高低与否,实质上还是取决于财政部对行政费用与国防费拨款多寡。 可实际上经济的增长是有瓶颈的,除了因为土地或自然外力的因素外,最为主要的一项就是法律,维斯特听说有一个古老帝国的经济增长如琥珀般凝固了无数载,它的黄金时代无一例外都是在法律相对宽松,或者君权低迷的时候开启的。 就以他们的投资为生的银行业为例,在自由市圈子中,他们的子民绝大多数都是实业家,无论是大工厂还是小作坊,在公民中最为流传广泛的一句话就是:幸福等于一个好的银行账户,一个好厨师和一个好胃口。 但那个古老帝国却截然相反,那里的官员可以使用特权轻易的剥夺任何一个实业家的资产,以至于银行家不得不提高利息来对冲因为可能蒙受损失的坏账风险,最终导致所有的不但利润低,还要饱受世人对其吸血鬼作为的谩骂。 可深思下来真的是银行家的错? 当然,关于法律问题这一点在绿维纶则更为明显,维斯特正在准备开始进行在君权与经济,寻找一个平衡点,一部好的法律就是一个伟大的开端,也是人民和平、安全与幸福的保证。在伟大的希罗帝尔的雷曼王朝崩溃之前,很少人重视到他的法典守护了雷曼王朝的子民五百多年,他曾说:“律法当如山巅之城:无论是敌人还是洪水都无法征服”,用以警示后人。 当沃伊蒂卡的祭祀们得知维斯特要这么一部严格的法律时,他们也非常惊讶,而维斯特现在只是重拾千年前君主们的古老传统,并加以改良而已——法律将不再可能被下级官员借口执行法律而强加掠夺的工具。 维斯特了解这个矛盾的教会畸形而矛盾的教会,他相信他们可以编纂的出来,事实上这个教会的祭祀们编写过最为先进的法律,也同样编写过最为含糊不清,最为保守的法律,他们有这个才能,就和他们一边小心维护着与贵族的关系,一边宣扬着正义与契约精神一样。 第86章 观湖庄园 维斯特没有多留恋于废墟,而是继续朝着佩伦市进发,经过长途的跋涉,路上的行人与车队也逐渐多了起来,尤其以路上的大篷车队引人注目。(bgthewarends——heartsofironiv) 在不同的时代中,当道路的状况变好、强盗的数量减少时,大篷车队开始取代传统的贸易商队,因为大篷车队可以运输更多更大量的物资并行走更远的距离。当然,也是移民的好帮手。 而这也说明着佩伦的陆路贸易仍然兴旺,虽然无法海洋贸易相媲美,这些富有创业精神的商人们依然不远千里而来,似乎他们没有太受到浮木镇与天堂镇的衰落,还有源力者的威胁,而停止他们的步伐。 在帝国语中,创业精神的词源是“去做”,总的来说。为了获取更多利润,而不惜冒险一搏是促进人类社会进步的原动力之一,这也难怪他们这么勇敢。 波光粼粼的文素湖已经遥遥在望了,它有一个绰号,“佩伦之口”——文素河浩浩荡荡地冲刷着佩伦自由领的低地,然后形成了复杂的水道,一路穿过圣骑士桥头堡瀑布,流经文素桥,飞跃瓦伦伍德大峡谷,最后奔涌进南面的至高海。 一座美丽的城市立足在她的北岸,那就是佩伦市,它的的东南角是一块平原,而西北角则是依靠在文素湖的发祥地——卡尔斯山脉。 “吁~~” “你们带兵去驻地吧。” 维斯特一拉缰绳,对着左右说道。 在把军队交给自己的副手处理之后,维斯特就先行回到自己的庄园里,而不是回佩伦市,他得把这些从欢乐堡带回来的战利品全部放入仓库。 这边路易斯到也没有停歇,给沃特斯交待一声后,就先行赶往城内,帮助维斯特去与东帝国公司的人接线,沃特斯则是安顿好士兵后,也去处理佩伦市神界教团驻部的行政上的琐事,毕竟再怎么军部,也要和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市政厅打交道,更遑论教团这个胡子眉毛一把抓的机构。 这些琐事暂按不表,先说维斯特这里。 他的庄园远离佩伦市靠近文素湖,有一个特别普通的名字——观湖庄园。 没错,它依在文素湖畔,地处山林与平原交界处,景色秀丽,视野开阔,维斯特的这坐庄园主要目的与职能也是为了观湖。 远处的文素湖犹如一面从天空落下的镜子,无论是九天之上的蓝天、白云,还是远处的山脉与城市,亦或是近处的幽寂密林和庄园,都被纯净的交织在一起后敛入镜中,站在面朝湖泊一侧的三层露台远眺以欣赏这番美景,整个人的心神都犹如进入了一副画布之中。 湖是镜,镜为湖,镜即净,这就是维斯特的观湖庄园立意,也是让他脱离佩伦市案牍之劳与凡尘俗世的别院,更是让他独自冥想的时候首选之地。 “欢迎您的出征归来,我的少爷。” “欢迎少爷归来!” 一名穿着优雅的老式黑色燕尾服,内穿白色衬衫,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带着左右俩排男女仆从侍者,毕恭毕敬的欢迎着他面前的年轻人。 “不必多礼,瓦尔纳。” 维斯特摘下一只手套轻提手臂,面露温文尔雅的笑容,朝着这位身上闪烁着智慧与纪律光芒的老者说道。 瓦尔纳是一名世代追随纳赫诺曼维奇家族的一名忠仆,现在则是维斯特的管家。说实话,每一名贵族,每一位自诩为上层人士者,都应当拥有一名干练的老管家。 时间在无尽、无情的向前流逝,就像记忆一样,无情的剃刀对瓦尔纳躯壳进行刀刻斧凿。 瓦尔纳年轻的力量或许已经消逝,但他的眼中蕴含着上百场看不见战役的秘密。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将,他教授维斯特不断从自我反省与内心修炼中获得力量——坚定不移,全神贯注,充满威严。 虽然维斯特对自己最为信任的老管家报以敬意,但他还是会一丝不苟,不逾越雷池半步。 “把这些战利品都叫仆人们放入仓库吧,对了,瓦尔纳,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人找我吗?” “是的,都是最近的给您的留言:首先是法院的艾博维尔法官派来信使给我传来口信,希望您回来后尽快前往法院旁边的小礼堂接受册封,但没有具体说是什么册封,应您的要求,教会已经为您准备了一个低调的仪式。” 维斯特不想让自己与教会的交易公之于众,毕竟这不是一件太过光彩的事情,如果让多疑的教团上层知道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以后他脱离了教团在让这件事传播开来也不迟。 “我已经为您在锡盘巷专门定做好了一套旧式长礼服大衣。” 走在前面的维斯特不仅脚步一顿,他皱着眉头说:“你知道的,瓦尔纳,我不喜欢锡盘巷那些顽固迂腐老古董。”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老派的东西,但是艾博维尔法官与贵族们却喜欢,每个领主与贵族都应该在自己的衣柜里放一套长礼服大衣,那些视觉动物只会用表面看到的来划分种群,请务必不要让一些小情绪让他们产生不是‘自己人’的错觉。” “我明白,我明白,我会在佩伦市把‘它’从头穿到尾。” 事实上,维斯特自己衣橱中还连一件自己的领主服都没有准备,因为他不喜欢那些遵循传统的人的做事法则,但毫无疑问维斯特从始至终都是他们的一员,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改良派而非改革派。 看来虚伪的锡盘巷服装店里面又会多出一名常客! 看到维斯特没有在抱怨后,瓦尔纳继续讲了起来,“相比衣服问题,我觉得下一件事更加值得关注,克里斯托弗·冈·山德(christopher·g·sand)给您送来一封邀请函,希望您能按时赴约,日期为下周三。” “山德......”维斯特轻轻地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回想着这个老头的一切。 他和山德并不熟,事实上几乎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他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第87章 甜蜜胜利 克里斯托弗·冈·山德,在佩伦市大家都知道这个名字,被叫做山德,或者老山德的名字,但少有人能告诉你他是谁——他远离群众焦点。 山德总是穿着一件敞开的褐色老式窄翻领的粗花呢西装,头戴着一顶与衣服颜色相同的软呢常礼帽,鼻梁上则架着一副大黑框眼镜,让人看起来充满了学术气质。 致力于慈善事业,很少参加佩伦的社交活动。同时是一位狂热的猎人,维斯特听说他甚至涉足诗歌。 你绝对猜不到他是佩伦市里最老最强大的家族和黑帮的掌门人。 这可以追溯到他的曾祖父佩伦建立的时期,山德严格遵循着旧殖民地规则,这位最有权势的人很少让自己涉及平凡的谋杀和抢劫之中,几乎不需要恐吓别人来让人明白他的观点,从而进行商业上的“良性竞争”。 为他工作的人都有自己的帮派势力范围,他们在需要的地方提供保护,当他们交易时则经常与当局合作。 同时,山德站在背后操作不用亲自动手。 人们有时会误会他的安静做法,几年前,一个德鲁达内商人没有获得他允许就决定扩大其业务......他的整个家族为此付出了代价。 山德4周内杀死了31个人:老人、妇女,甚至小孩,他的人让每家报纸都误导这件事,可惜维斯特不在他的愚弄之列,或者说这东西只能糊弄自诩为学术精英的愚夫愚妇。 “我和他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他会找我有什么事吗,瓦尔纳?” “他的送信人没有说多少,但无论如何,我想我们还是去赴约吧。毕竟山德很少出面邀请人去他的庄园,他一定是有要是相商。或许...是为了肯德里克?” “我会去的,但是请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个名字。” 听完瓦尔纳的话后,维斯特赞成的点了点头,他不想无故开罪于一名在佩伦颇有势力的角色,当然他从来不惧任何挑战就是了,可是他不想听到那个名字。 “其次是今天刚来的消息,口信上说是请您务必参加后天的新闻发布会,届时会有许多记者参加,信息是从佩伦的源力教团驻部传来,准确的说是乔纳森先生传的,他口信上说是本次发布会的内容是明天的报纸上的头条。” “乔纳森?他想要干什么,哼。一群跳梁小丑。” 乔纳森是和雷蒙德一伙的家伙,在维斯特带走了军队后,这些上蹿下跳的家伙,就乘机篡夺了维斯特在当地的权柄,现在军事检察院和军事法庭估计都在他的手上了吧,但那又如何。 对于乔纳森的耍的什么把戏维斯特到了明天就知道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瓦尔纳面露喜意的超了维斯特鞠了一躬。 “少爷,一件大喜事!” “格西亚贵族管理院的先生们不远万里从傅吉安赶来,他们带来一顶镶有五枚珍珠的金冠和用红缎带系着的羊皮卷而来,他们已经在公馆等候多时!” “蛛网已被清扫,长椅已被摆正,庄园后的小礼堂召唤着最为虔诚的人……” “烫金的请帖已被写好,盛宴已经筹备完毕,只要您的一声令下,所有的佩伦市的大人物都会聚集于此,火柴被擦燃了,一个燃烧着的明星诞生了!诞生于此地!” 老瓦尔纳是如此之激动,以至于他不在用他常年保持的卷舌腔,这可以理解,毕竟他与维斯特休戚与共,但维斯特知道这不是全部缘由:我们家族之名,曾是如此的被人看重;而现在佩伦的人们甚至不愿在耳语中提起了。 不过这一切都将会有所改观,在优秀的维斯特继任爵位之后,他以后将会实行什么样的政策来整合哈姆雷特领?他将对佩伦当地的政坛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对各个势力持什么样的态度? 毕竟尖牙半岛离佩伦市并没有那么远,一名实权领主确实足以撬动佩伦当地政坛的平衡,说实话,作为神界教团最高长官的维斯特虽然位高权重,但军人的身份与当地的政坛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虽自为一极,但曲高和寡,难有羽翼相附。 “哦...真的吗,先生们已经来了吗,他们...” “啊,我...happy~~失礼了,这是sweetvictory!” 看到自己努力的回报,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维斯特一把把手套扔到了瓦尔纳的怀中,拉住侍立一旁脸上长着雀斑的年轻女仆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会跳探戈吗,小姐?” “事...实上,我会一些圆舞曲步伐...少爷。” “你就它吧。” 他快步拉着她来带由黑白马赛克地板的空旷舞会大厅,后面的瓦尔纳也紧随他们其后,来到大厅,一甩燕尾服坐到钢琴前弹起了欢快的曲子。 大厅的二人随着音符而翩翩起舞。 这是甜蜜的胜利; 这是我们的; 我们与众多继承人之间的战争; 甜蜜的胜利; 世界为我们俘虏; 胜利者获得一切! 不算精妙的步伐、没有华丽的着装,但却有着富有感染力的热情与喜悦,以至于贯彻这冷清的大厅。 但欢愉注定是片刻的,挑战才刚刚迎来,钢琴停了下来... “没有能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情,真的,不过那些冬堡的法师们过得如何?” 虽然胜利的果实已经马上就要被摘入手中,维斯特也为自己的努力换来的回报而自豪,但是他还是时刻警醒:骄傲自满是位缓慢却阴险的杀手。 “啊!您说的是那些塔奎因先生所率领的法师吗?他们也已经和先生们安排到公馆之中,因为太多于激动而忘记了他们,现在他们的状态非常好,随时可以动身前往我们的领地。” 听完之后,维斯特点了点头,“你给塔奎因发一份邀请函...” 说道这里维斯特顿了顿,转而又换了一个说法,“给他们发一个预约,给那些远道而来的先生们也发一个预约,你为我的行程抽一个时间,我会专程拜访他们。” “是的,少爷,我会尽快安排好您的行程。” 上架感言 当代社会,我们把健康委托于医生,把名誉和财富委托于律师,把精神的乌托邦甚至三观委托于网络作者。 像这样重大的信任绝不可安然委托于微不足道的人,他们得到的报酬必须使得他们能够保持这重大托付所需要有的社会地位。他们必须保持社会地位,那就势必接受足够的长期教育与必须花的巨额费用,也就势必使得他们的工资变高。 本书的成绩非常差,但笔者还是会尽可能的完结本书,毕竟这完全是关乎于职业道德的事情,笔者不愿辜负于任何一名给予本人重大信任的读者。 但在这个急功近利的社会中,如果毫无商业利益,谁又会愿意花费金钱与精力于这份职业之中? 今天是既是面试的日子,也是上架的日子,谁也不知道可以坚持写作多久... 第88章 天生领袖 这就是佩伦市的大人物的时间,维斯特刚回到自己的别院,然后很长一段行程就被安排下来了。 像是一些事情可以交给自己的副手,无论是军务上的事情,铸币厂关于金币熔铸的问题,与东帝国公司和他们银行方面的商务往来,佣兵们还有独狼的任务,他都可以委派给顾问们去完成,这些事情都只需要最后的拍板决定就可以了。 但是对于有些事情他只能亲力亲为,可以预见的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很多的宴会要赴约,很多条约将会被签署,当然,在此期间,更多的是不书于纸面之上的交易达成默契。 维斯特需要在漫无边际的空话中,抓住其中的一丝暗示,进而用同样的方式委婉表明自己的观点,在上层人之间的交流中即使长时间的注视也被视作不礼貌的,可以偶尔一撇,装作不经意的那样,剩下的时间只要专注以交谈。 这并不意味着佩伦市的绅士们不愿意在埋胸与利益的怀中,只是大家都非常闷骚而已。 有人把这称呼为虚伪,但瓦尔纳称之为良好的老派礼仪。礼仪周到,剩下的尽在不言中。 说到底维斯特自己也不过是整个政治生态圈的一环而已,只不过他吃的要比社会底层的那一份多一些而已。 在瓦尔纳告辞之后,维斯特就在衣柜中找到了那件瓦尔纳为自己准备好的礼服,一套蓝色及膝的宽松大衣和一条猩红的半肩披风,这种款式可以追溯到最早的圣骑士们。 可以刚刚遮住整个右肩膀的半身红色披风,代表的是被巨龙咬掉一臂的圣骑士诺尔,他最终杀死了恶龙,它的鲜血在旗帜上会错交织为红色的十字,从这种带有浓浓宗教色彩的风格可以得知这片土地上最为古老的国家一定是教皇国,但白底红十字的国旗,但是最后还是被现在的莱顿金百合给代替了。 不过这种宗教习惯还是被继承,断臂披风代表着土地上的天生领袖,即领主。虽然没有专属以十字架为标志的神教,但是莱顿宗教每一片牧区的徽章的主体还都是十字架,它顶端是一顶不同花饰的草帽,一字臂上垂落者盾旗。 翌日清晨,观湖庄园。 维斯特一边吃着千层面喝着牛奶,一边看着今日的新闻。 这就是政治人物的一天,应当从新闻开始。 “神界教团已经确认维斯特·纳赫诺曼维奇的辞职传闻。” “罗杰斯·艾斯克市长——色狼?” “银行宣布本年度第三次降息。” 在这些新闻中维斯特读到了关于自己的那一部分,毫无疑问这应该是雷蒙德的好朋友乔纳森宣布的,唯有他才能代表的了神界教团在这里的“官方”,估计是雷蒙德告诉他的,他估计高兴坏了,掐着时间发布出来,是等着维斯特参加明天召开的记者发布会吗? 或许维斯特在亲口宣布认输之后,他们会感到非常开心吧,毕竟维斯特所在的位置确实是一个“肥差”。 对于小人得志的那群人维斯特自己并不放在心上,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关心,一个巨头的倒下意味着另一个巨头将要站起来。 同一时间,在他看报纸的时候,也同时有一个身处不同地方的人拿起了报纸。 死神海岸一处远离浮木镇港口的战舰上,一个被奥丁评价为“她的智慧如匕首般尖锐,她的笑容如美酒般令人陶醉”的麦勒迪,正在愁眉不展的看着报纸,也不知道是因为伊凡的复仇还是因为无法亲自出面会见西瓦大师而头痛。 西瓦大师是一位奇女子,她明面上是一位受人尊重的佣兵团领袖,同时暗地里是源力者自由组织的领袖,她与麦勒迪惺惺相惜,但是神界教团的满世界通缉令,让她们的会面只能靠源力者们的帮助。 既然西瓦是领袖,那么麦勒迪就自然而然不是领袖,他们准确的说是合作伙伴,非常亲密的那种,麦勒迪去欢乐堡某种意义上也是去“购物”的。可惜的是商品她是没有购买到。 但当麦勒迪看到维斯特辞职的消息的时候,她的脸上慢慢露出微笑——这次嘴里没有尖牙。也不知道她是在为什么事情而高兴,因为伊凡的问题?西瓦大师? 抑或是...别的什么... 接下来是一条无关紧要的花边新闻。 维斯特喝了口牛奶,细细翻看着报纸。 但罗杰斯市长确是一个值得注意的角色,与山德一样他也是一名贵族,私下里他喜欢被人们称呼为艾斯克斯勋爵,而山德则是喜欢被人们称呼他为山德,而非山德勋爵。 而维斯特获得子爵头衔后也将被称为纳赫诺曼维奇勋爵,虽然前俩者都是终身贵族,实质上与维斯特可谓是云泥之别,但是在绿维纶大陆,一般场合里贵族们都被称为“某勋爵”的称呼,只有在非常正式的场合里才用“某伯爵”、“某男爵”的称呼。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公爵头衔不再此中,他们一般都被成为“某公爵”或“某大公”,领地则被称作“大公国”,非正式场合称作“公国”,而长子与长孙也可以被称为“某勋爵”。 维斯特、罗杰斯和山德和合称为佩伦市三巨头,但他们互相打的交道却不多。 不得不说这三位在佩伦市呼风唤雨的巨头,都是非常有个性,撇开维斯特自己不提。 罗杰斯市长更像是一个头领,率领着市政厅的一群鬣狗,他是位稍有年纪的绅士,和雷蒙德一样,他有着同样硬朗的外表和相同的作风,出生于佩伦市高等阶级的他,也毫不犹豫的私下里谈论关于他对异族、外地人和女人的看法,以博取议员的欢心。 谁有敢说那个出自本地的议员不会有“大佩伦”思想呢。而这种不自由、不平等的龌龊思想又怎么能宣之于众呢? 罗杰斯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让他地位可以在佩伦市固若金汤的办法。 在佩伦市,警察局长的职能就是给他当宣扬他激进思想的工具,还有擦屁股纸、背黑锅工,因为大同小异的罪名导致被检察院逮捕的警察局长起码有八位,还有未来得及起诉的俩位,检察院只能在偏僻小巷中找到一副残躯。 第89章 授勋仪式 在佩伦市,警察局长的职能就是给他当宣扬他激进思想的工具,还有擦屁股纸、背黑锅工,因为大同小异的罪名导致被检察院逮捕的警察局长起码有八位,还有未来得及起诉的俩位,检察院只能在偏僻小巷中找到一副残躯。 同样的,罗杰斯知道怎么样把饥饿的鬣狗训练的井井有条,得罪他的人,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在他的高端俱乐部中,没有人打架,也没有人喝醉酒,甚至没有人会提高嗓门。 人人都有所求,他告诉每个人都得控制自己,否则大家都会变成浪荡子和小表砸。不得不说他真是个天才,一个天生玩弄政治的天才。 而山德看起来更像一头沉睡着的雄狮,打猎交给雌狮,他只需要养精蓄锐来迎接下一个挑战他权威的狮子,然后给他点颜色瞧瞧,而他也只会对自己感兴趣的猎物出手。 撇开其它新闻不谈,维斯特对第三条信息特别感兴趣——这是一条经济快讯。 虽然普通人感觉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也不会借贷款。但在稍有对经济学研究的人就有一些特殊含义了,一般降息有俩个意味,第一:政府强行抑制利息率是为了给减低公债利息率做准备,这种目的有时确实达到了。 第二:就是市场的利润率开始下降,没有小资本家对市场进行扩大规模投资,没有人愿意问银行借钱,银行的利息自然回落,但是很显然,佩伦的这种频频降息非常不正常,维斯特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天堂镇的毁灭,对投资者们的信心造成很大的打击。 现在的哈姆雷特就是陷入资本外流的境况,只要那玩意儿一天在,维斯特的哈姆雷特领就别想好起来。 在关注完报纸后,维斯特也开始了今日的行程,但他不知道的是有其他人也与他同样的放下了报纸。 当然,维斯特现在也没有精力关注其他的人,他的行程非常忙,首先是前往艾博维尔法官那里,维斯特穿着那件遮半肩的礼袍朝着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马车走去,这辆马车上印着维斯特自己的徽记,一个非常“不正统”的家徽,一条如同骑士马坠似的蓝带系在盾徽上。 这可以说是一种贵族特有的家谱,只有主家才可以持有完整的家徽,而分家则是会被附上一些无意义的符号特意与主家被区分开,这也是算是一张贵族之间的“身份证”吧。 以前这个徽记是维斯特的激励,现在则变成了怀念,可以确定的是不久之后,蓝带将会被摘下,紧接着多出来的是一顶金色的子爵冠。 “驾——” 登上马车后,随着车夫的一甩鞭子,马车动了起来,从郊外到上城区可是有着很长一段路要走的,闲极无聊的维斯特翻看着自己的手札来消磨着时间,这可是关系到以后的日程规划。 专注让时间变得如白驹过隙,很快马车夫就打断了他的沉思...... “少爷,法院到了。” “是吗?今天的日子过得可真是够快啊。” 下车之后,外面景色已经从郊外的观湖庄园移至了佩伦市上城区的法院门口,维斯特拽了拽衣服,轻轻收拾了一下造型,因为可以看到几名法官打扮的人,早已等候在门外。 “欢迎纳赫诺曼维奇勋爵的到来。” “几位先生日安呀,这个称呼我可是担当不起”,维斯特也满是笑意的回应他们的热情。 “当的,当的”,一边含笑着的年轻法官朝着维斯特夸张的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您可是真正的年轻有为啊!” “唉,别再取笑我了,不过是个快要茶凉的老人手罢了”,维斯特朝着法官轻轻的摆了摆手的,但是脸上愈加灿烂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好了,诸位。我们不用再寒暄了,别让维斯特先生与艾博维尔法官他们久候了”,一位年长的法官拍了拍手吸引住众人的注意力,含笑道,而他的话再次引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对、对,勿要耽搁了时辰,大事要紧、大事要紧”,另一位法官朝着众人指了指。 随后法官们就前簇后拥着,众星捧月般带着维斯特朝着小礼堂走去。 维斯特在众人穿过伫立着庄严大理石雕像的走廊,与镶着厚重铁肋木的门之后,视野一片豁然开朗。 礼堂内窗明几净没有给人带来它那嶙峋外表一样的压抑感,这里的人并不多,拢共也就不满二十号人,除了占了人数将近一半穿着大同小异的法官们外,大部分都是神职人员打扮,只是服装不同而已。 维斯特虽然不认得这些人但确认的他们的徽记,所有的佩伦市教会派来了代表,大多都是助祭(执事,即神父助理),少量的司铎(神父),即便大都是低价人员,可不能否认的是这次仪式的规格,这也侧面代表了宗教界对于维斯特的重视。 他们看到维斯特进来之后,都纷纷对维斯特投来善意的笑容,除了一个老爷子,他站在讲台上,紧紧抿着嘴唇满脸严肃。他胳膊上夹着一本露出许多纸条标签的暗红封皮的大部头书,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台下,看起来对某些事情非常不满意。 尽管他看起来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他依然能激起人们的尊敬与畏惧之心,可不包括底下的这群人。 可当他把目光对向维斯特的时候,立刻脸上咧开了嘴唇,“欢迎我们今日低调的主角儿,我就是艾博维尔法官,沃伊蒂卡的监督(主教),要知道我们可是本来是打算在教堂区的诸神大教堂,为你准备授勋仪式呢。” 艾博维尔用与他脸上格格不入的僵硬语气,朝着维斯特说完之后,紧接着问道。 “好了,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对于艾博维尔的态度维斯特并没有在乎,也不关心他心里想什么,在他点头表示可以开始了后,仪式也开始了...... 在冗长的废话、古板的仪式、在台上搔首弄姿后,教会终于给予了维斯特回报,除了一枚“冠军骑士”十字勋章外。 教会考虑到维斯特即将成为一名领主,他们为维斯特量身定做了一套奖赏。 第90章 大佩伦市 关于教会这方面的奖励的话。 首先,他们同意对哈姆雷特全面实行“世俗化”的决定,也就是说宗教界愿意从政治、经济、文化等层面逐渐去除宗教色彩。 让哈姆雷特行政方面摆脱宗教的羁绊,他们情愿将无处不在的影响力退缩到一个相对独立的宗教领域里,当然教会的基本职能与信条会被保留,比如:传教热忱、宗教社团、艺术、慈善使命之类的。 除了根本上的对邪教依旧保持零容忍外,他们也承诺不会委派一名管理俗事的官员,但他们依然表示这一监督职位空悬,不做裁撤。 其次,是可以号召本教区所有的信徒对哈姆雷特领进行宗教移民,他们保证每次移民不会少于500户,且至少保证每户都拥有一名壮劳力或是一技之长。 这可以前期快速补充因为动荡,而人力凋零的哈姆雷特领,但是这是有条件的,教会不是奴隶贩子,他们会对维斯特进行全面的考察,以保障每位过去的一名信徒可以生活的幸福安康,只要维斯特的治下是乌托邦,教会就会号召全世界的信徒移民。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哈姆雷特领上,还有天大的麻烦等着维斯特处理,这根本达不到教会的最基础的要求。 因而最后教会支援100名神圣战士,追随维斯特前往哈姆雷特,来与那里的邪恶展开一场正义之战,这些全副武装的战士们不需要维斯特花费一分钱的维持费。 教会会把计算后把专门的,相当于哈姆雷特本地的物价款项拨付于维斯特,每季度一调整,战士们的衣食住行将由维斯特的团队全权打理,简单来说就是直接送给他100个战士的食邑,当地经济越景气,拿到的金钱越少,如果物资腾高,亦是相对。 原则上教会不会再给予维斯特更多的支援了,除非他在击败邪恶上有重大突破,那么就会进一步加大对哈姆雷特的预算拨款,这看上去和激励制度一样。 维斯特坐在马车摇晃的马车中,看着静静躺在手心亮闪闪的十字徽章,原本冠军骑士头衔是专指教皇的亲卫骑士的意思,现在成为骑士领袖的荣誉头衔,也算是对教团战士指挥的法理依据。 教会如果愿意不对政治方面的插手,换做其他的领主估计快要开心死了吧。而人口一直是这个世界上发达城市的瓶颈,想要成为大都市就先要有大规模人口,而强大的宗教界愿意用自己的影响力以爆炸式的增长哈姆雷特的人口,也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 教会惠而不费的奖励与甩手掌柜的作风,对于没有雄心壮志的领主来说如同一堆垃圾,但对于维斯特来说却是个机遇,也是个挑战,他自己对此甘之如饴。 如果想要获得教会全力支持的话,维斯特除非愿意将哈姆雷特转化为主教国,但这种事是他绝不乐意的。 这就是一个教会与维斯特的对赌协议,数年之后是一贫如洗的维斯特后悔当初应该把教会的承诺换成一大笔钱,还是教会后悔他们没有给一座冉冉升起的新兴城市建立一片教堂区? 这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时间会给出最为正确的答案。 维斯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握住十字章,直到掌心传来隐隐的刺痛,才收了回去。 车轮的隆隆声和马儿踩在石板上发出的轻快嘚嘚声,让坐在车中的维斯特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我们走着瞧”。 他低低的咕哝了一声,然后静静地开始聆听外边传入的声音。 佩伦市是个相当大的城市,依山而建的它分为了数个区域。 首先是维斯特刚离开的法院所在的行政区,包括市政厅在内的所有行政机构都在这片区域,这里大都是任职公务员的“人民”与“市民”阶级居多,他们基本上负担不起马车与马厩的费用,因而以步行上下班居多,所以街道上不会太吵闹,即便是有说话,因为体面的原因也不会大声的争吵叫嚷。 随着车轮的滚动,一阵模糊且空灵的合唱声传入维斯特的耳中,伴随着那声音传来的还有阵阵悠扬钟鸣——那应该是圣诗合唱班与教堂钟声,这里是教堂区! 与行政区相比,这里则更显得热闹一些,但那平和舒畅的声音,如同水流的叮咚声一样洗涤人们心灵上的泥垢,这无关乎相信神灵与否,坐在这儿可以使人感到由衷的安宁,而非行政区白纸一般的寂静。 当然如果实在受不了那群神神叨叨的宗教人员的话,维斯特也十分推荐前往郊外石冢墓园,那里作为一处久负盛名的和平宁静之地,非常适合一个人去那里走上一两个小时,平静地思考那些已经逝去的生活。 接下来车外显得吵杂起来,可以听见许多马车在路上行走的声音,这里就是上城区,准确的说是上城区的热闹主干道上,基本上所有的有钱有权的人都在这里住着,维斯特的邻居理发师——“大忙人”费德罗就在这里开店。 维斯特的房子不在上城区,这里的房子真是寸土寸金,这是城市的建筑工程师们努力把这里改造成一个“空中花园”的后果,也是有钱人们最后的底线,自己的私人空间本身就被拘束在围墙之中本身就让人心情不好了,如果再居住于光秃秃的山侧,估计有钱人们会将那个设计师连同市政厅的人绑在一起火祭了。 上城区有着数不尽的沙龙聚会,众多的奢侈品小店,为有钱人提供着醉生梦死的奢靡生活。这里与那星罗棋布般放置在山脉一侧,在林间若隐若现的城中别墅,共同构建成了繁华的佩伦市画卷的中最为浓墨的一笔。 而维斯特自己就住在下个区域——平民区。虽然这里的景色与繁华和前者完全无法媲美,但维斯特也依然非常喜欢这个区域,虽然是下城区没错,但这里确是一座城市的核心所在,这里的物品价格更加亲民,人民也更加和善,往往人文气息常常在这里体现。 第91章 时间观念 平民区聚集了大多数的纳税人,许多的公共建筑都被设立到了这里:图书馆、学院、孤儿院、银行、大广场。 许多盛大活动也被设在这里:慈善布道、古玩街展、丰收仪式。 想到这里,维斯特立刻叫停了自己的车夫,他独自下车后让车夫独自返回,反正这里离得住处不远,他突发奇想的想要到古董店转一转,不过看来一眼下车的地方是学院区后,想了想离附近的店也就几步路,就不再上车了。 正好可以好好地在这里逛一逛。 就在维斯特在经过学生街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被街道上的招牌吸引住了,粗点心店、章鱼小丸子店、咖啡店,都是学生们的最爱,也是最为常见的小吃,维斯特走在街上,四处张望着招牌——这里果真是一派古朴啊! 然后他的目光就被街上的人群吸引了,那买的是什么啊? 一群学生妹围在一家小店旁,不禁产生了疑问。 他走进外围一看后,竟然又是一家章鱼小丸子店,老板娘热情的招呼着客人,话说这地儿倒是有多么热爱这种小吃,一路上已经见了数家这种小店。 “这位小哥,久等了!” “好嘞,慢走!” “这位客人想要点什么啊?” “四个章鱼小丸子。” “四个是吧,马上就好......” 感觉和玛尔公国的西海岸小吃摊似的,都很热闹也都很喜欢海鲜。 看着老板娘用手熟练的挑动着章鱼小丸子,一看那表面上金黄的色泽就美味,一定味道很棒。以至于维斯特实在有些忍不住。 来一份吧,章鱼小丸子,就一份!说着他就站在原地打了个响指。 “学生妹能不能快点买完啊!” “我还真没啥勇气上哪儿排队啊!” 站在一旁的维斯特心里止不住的嘀咕着。说实话,无论是谁穿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去买学校门口的小吃,都没有太多的信心吧。 “我要四个章鱼小丸子。” “我要土豆小圆。” “稍等!” 听到那个排队的女生的话,维斯特才突然注意到小店旁的《本店推荐》公告板,上面写着炸小鸡块、土豆小圆... 人气产品土豆小圆,好了,就它了! “好了,就是现在!” 维斯特看到人都走完之后,赶紧向前大胯一步,“给我来一份土豆小圆!”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店旁,快速的报出了自己要的 “好的,马上就好。” “嚯嚯,终于点到了”,就在维斯特心里开心的时候。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他立马装作不经意的往后一瞥,然后发现竟然是三个女生。 成功的骄傲会导致突如其来的惨败,疏于防守的代价,就是被敌人趁虚而入。 “好高啊!” “有点小帅哦。” 一触及离的尴尬目光,并没有阻止女生的窃窃私语与在自个儿头顶的比划。 这立马让维斯特原地踩着步,变得焦虑了起来,这再一次证明一个道理:当胜利接踵而至,阻力也会随之而来。 “久等啦!原本就有点咸味,要再来点盐吗?” “不用了,这种就可以了!” 付给老板娘钱后,维斯特立马狼狈不堪的落荒而逃,他发誓这绝对是他打的最失败的一场战役。 在他来到一个寂静的小公园之后,总算是终于歇了一口气,坐在一张长椅上,从自己的空间口袋中掏出来刚买的热腾腾松软软超受欢迎的土豆小圆。 现在是享受胜利的喜悦的时刻。 拿着牙签扎上一个金黄的土豆小圆放入自己的嘴中,随之传来的是松软热乎的口感。 这可真是放松休闲的好零食,买来就吃是最棒的主意,再加上维斯特这种不正经的味道,简直是有一种难以体会的感觉。 估计就是这小圆把女学生的心里撩得直痒痒吧,不过从另一个层面讲,维斯特自己不是也同样被它撩拨的直痒痒。 年中月,6月8日于学院区,意外相遇的土豆小圆,在维斯特一边吃着一边想着的时候,突然意识到马上就是半年庆典了。 按照往年传统,这次盛会依旧会在大广场举行吧。 “小狐狸正在想办法帮他把那东西拿下来...” 一个声音从维斯特的旁边传来,那是对母子,母亲指着书念着,而小孩子则亦步亦趋的跟着母亲念。 看着她们的样子,维斯特也决定拿出一本书阅读起来,阳光、绿叶、蝉鸣声、青草与泥土的芳香,林间穿过的涓涓小溪,远处被若隐若现的建筑——正是个捧起本书的好地方。 时间在缓慢的行走着,但专心致志的维斯特却毫无察觉,直到当他掏出由一名叫做亨福斯的工匠纯手工制作的金怀表时,维斯特才知道时间就在自己看书中,不知不觉的无情、无尽的向前流逝。 讽刺的是,所有人对时间价值的全部理解就是——时间是永恒的。 维斯特也唯有从手中这枚制作工艺精湛的怀表表面上刻着的数字,与上面的秒针,告诉一切只是虚妄的错觉,它甚至以秒为单位精确的告诉维斯特,时间正在前进。 不过浪费时间也可以的,但也要浪费在喜爱并且享受的事情上,比如阅读。 在维斯特久违的舒坦了一下后,合起书开始继续出发,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一路穿过鳞次栉比的古董小店,被它们千奇百怪的外貌吸引住的时候,一家店成功的吸引住了维斯特,一排长长的玻璃窗被整齐的镶嵌在了白色的墙壁上,而藤蔓则是随意伸展着苗条的身姿垂落在墙壁与玻璃上。 抬头看向伸出来的包着铁框招牌,洁白木板上面是一串华丽异常的异国文字,那是玛尔公国的文字,维斯特在西海岸见过,它们的姿态与那里的天帷巨兽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虽然一定要购买古董,可是维斯特还是本能推开这家店的镂空花纹木门,反正看看也无所谓。 叮铃铃! 开门后一阵悦耳的铃铛声传来,很奇妙,这声音准确的说有点像是风铃,但也不完全相同。 第92章 驱逐邪恶 古董店内的氛围布置全都是玛尔最喜欢的白色,可以装饰的地方全都被搭配着纱幔和流苏,它们看起来都是潇洒飘逸,风姿卓绝,就和当地人一样。放眼环视,可以看出这里的商品大都是以古董木器为主:木桌、木椅、钢琴、挂饰...... “啊!欢迎来到夏洛克的古玩店,而我就是这里的老板伊西多尔·夏洛克!请问您有预约吗?” 一个热情而尖锐的声音响起。 询问维斯特的是一名有着花白浓密胡须的苍老地精,在维斯特进来前,他正握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单柄眼镜看着柜台上的一本大部头,在看到维斯特后则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眼镜,用它看人可不是个好习惯(在伟大的导师马某某的照片中,他胸口也有一枚同款‘单片眼镜’)。 “没有,只是想要在店里看看而已,毕竟这家店的造型非常的别致,在街道非常的显眼。” 而已经跳下凳子,走到前台的夏洛克,对此并没有什么被打扰后的不悦:“没有关系,老夏洛克喜欢给每个来店里的人分享自己的宝贝,看看又不要花钱。” 他开始迈着特有的小碎步,带着维斯特朝着店里面的古董转了起来。 “我们这里卖的都是异域的古董木器,绝大多数都不会太贵,当然,原因是因为很多木器都是要重新矫正的,很多买它们的也都是比较有品位的中产阶级。” “这张古董桌子是从迪尔伍德自治领制的,上好的木料,时间的沉淀,最主要的是,它依然可以完成自己的使命”,前头给维斯特带路的夏洛克轻轻拍了拍桌面,为维斯特介绍到。 “保存的真好呀。” “我稍微矫正了一下桌腿的部分,不过当时买进的时候就被保存的很完好......” “还有这个......” “还有那个......” “这里还有一些椅子,您可以慢慢欣赏...” 在夏洛克为维斯特介绍了几件精品后,就留下维斯特一个人独自在古董家具的海洋中,而他则是再次跳到高凳上,独自翻看着桌子上的书,临走前既没有强调不许触摸,也没有强调其它禁忌的规矩——这可真是些实用的古董。 在这里所有的古董都被标明了价格铭牌挂在家具的位置,这家店本身内部空间非常大,但是里面的物品却更多,所有的古董都被似乎是随意般的摆放,与那些其它店中一本正经如同模特般摆着姿势的古董完全不同。 在“拥挤”的店里面最为神奇的是,维斯特总能透过桌角与椅脚的空旷,看到其它的家具,但不约而同的是视角总会指向中间那台钢琴——大键琴。 老板曾单独给他介绍过它,这也是唯一例外,不许触碰的古董。 这是一台距今已有几百年的大键琴,当这台精密的乐器在夏洛克手中发出它那清脆而细弱的独有声音时,连维斯特也对于这架琴保存如此之完好不禁暗暗吃惊。 “看得如何?” 听到旁边的夏洛克的问话后,维斯特回过了神,笑着对他说:“嗯啊,不知不觉看得就入迷了。” “我懂的。” 夏洛克给了维斯特一个感同身受的表情,他一边抚摸着古董一边对着维斯特说:“我一直在想古董家具的魅力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吧。” “幸福?” “是的。” “几百年前的家具居然能够这样几乎完好的保留至今,不正说明了它一直都被珍视着吗?所以啊,我觉得这里所有的家具全都是幸福的证据。” “确实如此。” “那您继续就欣赏挑选吧。” 维斯特再次抬头四顾之后,立刻就觉得夏洛克说得没错,被人珍视之物所搭建的空间之中,仅仅身处这里,就突然觉得心平气和...... “我会安排家具配送的事项,定好日子后,我的管家瓦尔纳会和你马上联系。” “好的,我明白了。” 最后维斯特告别了夏洛克,并且在他的古董店里下单了一件极为昂贵的古董——大键琴。 虽然大键琴这种乐器早已被钢琴取代,但它的魅力却因被历代主人珍视与时间的沉淀而愈发夺目。 地精店主无疑是一个懂得卖情怀的老聪明蛋,但有钱的维斯特却就吃他这一套,本来说好只是逛逛来着,然后就立马花了一笔钱卖了乐器。 但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就和买德鲁达内的商人常说的那样:我们不会打折,因为欢乐从不会打折。最终维斯特自己决定把大键琴放到自己的观湖庄园。 看着已黑的天色与广场上渐渐稀少的人群,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店里呆了太久了,他决定一个人散会儿步,然后迎接明天的发布会...... 躺在床上的维斯特闭眼回想着,会想着最近的经历,还有一些更久远的回忆。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父母有时在睡前告诉我,如果闭上眼睛很久不睁开,所有的妖魔鬼怪都会被驱赶走。维斯特一直不愿意遵循这个建议,在前往虚空沼泽的时候,亚历山大对他说不要想太多;在来到佩伦市之前,雷蒙德再次对他说:闭上眼睛,你将成为英雄。 但他还是在上风平浪静号上的时候,或是之前下定决心——准备前往原罪根源的地方。然后遵循建议,闭上眼睛。这并非是维斯特多愁善感,而是恶魔已经在皮肤上绽裂开来,他自己确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现在,去驱赶所有伤害自己所热爱的、一切的、原罪,维斯特觉得自己需要带着277尺码的眼罩。 尽管维斯特承认自己有很多毛病,但预见性不是其中之一。 翌日清晨,佩伦市,神界教团,新闻发布室,发布会。 房间里早已坐满了胸前挂着工作证的记者,整个厅堂内都传来阵阵嗡嗡声,这一点即使维斯特进来也没有得到太大的改善。 “早上好,各位。” 看着下方的吵杂,坐在台上维斯特并没有在意,他脸上面无表情,例行公事的向着底下的记者们问好。 第93章 竞争对手 “纳赫诺曼维奇先生,昨天,神界教团佩伦部办公室正式宣布了你的辞职,你是否感到意外,还是你事先就知道了。” 首先是一位《每日要闻》报的女记者提问。 “事实上是直到本年年底,我在欢乐堡已经与先前的亚历山大主教与新领袖达利斯都在欢乐堡时谈过,将由一个新面孔来管理教团佩伦部,我并不感到意外。在这段时间我将是一个过渡班子。” 在维斯特说话的时候,底下对着维斯特的魔法球闪过阵阵光晕。 “你已经知道你的继任者名字了吗?” 这次的是一个男记者,紧接着上一个话题为核心。 “我认为可能是一名久经沙场的部门老将,他们可以有效的保证教团部门的战斗力与交接时的平滑性”,维斯特抿了抿嘴,朝着底下的记者点头示意。 相比之下,另外一位记者问了维斯特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也是一个最为核心的问题,“在持续不断的腐败丑闻后,你的代理人弗朗西斯·肯德里克说他一直期待着辞职,如果达利斯女士为他提供你的位置,那会让他改变主意吗?” 记者们为了问出大新闻,毫不介意提起另一个窝囊废,一个辜负了维斯特信任的人,一个被雷蒙德打的体无完肤的人,但对此维斯特也只能无奈的含糊应付。 “听起来有可能,如果他认为新的办公室会帮助他为这座城市服务的更久一点的话。” 对此记者并没有什么表示,而是抓住一点猛击,“尽管肯德里克被无罪释放,很多人仍然相信教团在和私枭们勾结,你对此有什么要说的吗?” 很显然他们是在为这个问题做铺垫。 “对不起,但那是放狗屁,私枭和教团合作?也许他们还和巨魔勾结呢?私枭不过是一群落魄潦倒的罪犯。谁来问一个真正的问题怎么样。” 说着维斯特表现出一副被质疑后的愤怒神色,维斯特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告诉说:我们其实还有一条完整的屠杀所得财务的销赃链,与黑手党一对一对接。当然这已经是在维斯特上任后做得最大程度的整治了,以前教团中总有许多心术不正的“激进派”,远比现在猖狂。 说完维斯特便没有在等待记者们继续问下去,而是黑着脸一脚踹开侧门,走了出去。强行结束了本次不愉快的新闻发布会,基本上就是一群记者想要蚕食着维斯特的政治尸体,想要在他身体上找出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但他可不会给这群家伙机会。 记者们为维斯特设置了专门语言陷阱,意图找出神界教团的不和的新闻。还比如说把新任船长达利斯和弗朗西斯搅和在一起,把教团和下三滥的人搅和在一起——虽然后者是真的。但是普天之下有那个政治生物敢对记者们暗示这种话,维斯特自己可知道自己本身还没有到达破罐子破摔的程度。 他刚才说了一个非常大的谎话,那就是继承人的问题,明面上教团的领袖亚历山大已经死亡,达利斯现在弄得也是一团乱麻,所有人都觉得雷蒙德就是下一任的维斯特职位接班人。 但是他是最不可能的,在此之前可以从资历上唯一可以与雷蒙德竞争者的就是弗朗西斯,但很明显他却让维斯特失望了。 “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如何,纳赫诺曼维奇先生?” “明天你就可以看到了,别让任何人进来。” “即使是肯德里克先生?” “尤其是肯德里克先生!” 和维斯特说话的就是自己的书记官沃特斯,她在正式场合为了体现维斯特的威严,一般称他为纳赫诺曼维奇先生。 可就在维斯特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门就毫无预兆的响了,一个白袍推门走了进来,以前可以这么做的只有一个雷蒙德,而现在看起来更多了。这个多出来的家伙叫做罗杰斯·艾斯克斯市长。 罗杰斯走了俩步,关上了门,用着一副老友的语气责怪的对维斯特说:“维斯特——,我本想在新闻发布会结束后见到你。你这么快就跑了!” “市政厅不允许饮酒,没道理让我在哪里瞎晃悠”,对于罗杰斯,维斯特半点且奉,坐在椅子上独自喝着酒。 “好吧,今天早上我签署了一项公共场合禁烟禁酒令,不久你在这里也喝不了酒了”,说完罗杰斯呵呵的轻笑了起来。 “我想市政厅还管不到我的地盘。” 对此,罗杰斯并没有急忙回答,他只是走到一面墙壁前,轻轻扶正那副有些歪了的油画,然后才施施然走到维斯特的办公桌前说:“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一个达利斯对于神界教团来说有些独木难支了,神界教团庞大军费开支她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所以你想说什么?” 罗杰斯并没有直面回答问题,而是翘起腿双手后撑,依靠在维斯特的桌子旁,“你是个急流勇退的聪明人,维斯特,丹宁伯爵很喜欢你,平静的180天,这就是我需要的全部,我和你没有任何问题,你和我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伯爵有个新助手,特洛伊·斯塔尔子爵,如果你想好了,就去找他。但尽量不要叨扰他,他是个大忙人。” 在罗杰斯在维斯特的桌子上放下一张黑色的卡片之后,就一把抄起维斯特手中的酒杯,随手倒进了办公室中的绿植中,随后把杯子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他走到门前的时候对维斯特说:“不要在办公室喝酒,我的一个朋友很快就要用办公室。” 随着一声咣当声,门被合了起来,现在房内就只剩下一个紧盯着名片的维斯特了。 就和维斯特所料到的那样,他一直在怀疑是谁站在雷蒙德的背后,一直在对抗神界教团,在维斯特排除了一切的怀疑对象之后,只剩下最不可能的阿尔弗雷德·丹宁伯爵。 现在可以肯定丹宁背叛了亚历山大,他笼络了罗杰斯和雷蒙德,同时他也借助罗杰斯之手向他抛来了橄榄枝。 第94章 依附关系 毫无疑问丹宁想要独吞佩伦市的利益,这块大蛋糕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没有,但是依旧是十分诱人,“死”了的亚历山大让神界教团风雨飘摇,这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亚历山大与丹宁之间的关系属于封臣关系,在绿维纶的一个普世贵族的概念中,伯爵的意思出自于侍从一词,他们是国王和大公的直属,是核心的行政与军事单位,把它理解为领主、郡主也是不会出现太大偏差的。 而侯爵的意思是边境伯爵,比起一般伯爵拥有更大的自主权尤其是军事权力。所以侯爵的上下限很不稳定,能力强的可能实际上权利等同于公爵,过得一般的就和普通伯爵没有什么两样,甚至可能会因为边境冲突还有所不如。 子爵即伯爵的副手。一般将子爵完全视为伯爵的下属是不准确的,子爵传统上是由国王指定给伯爵的助理,一般负责伯爵领地内的司法或税务工作,因为维斯特家族以外交而出名算是一个特例,他以前可以不对某个伯爵负责,现在则是更加可以了。 特洛伊·斯塔尔子爵维斯特从来没有见过,但想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丹宁伯爵的助手,至于后面罗杰斯市长所说的话,现在就可以很好理解了,简而言之,就是他希望维斯特效忠于他。这一点也确实是有传统可依的,因为维斯特的特殊,他是除了亚历山大以外,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效忠对象的。 现在谁获得了维斯特的效忠,就等于说是获得了哈姆雷特部分的法统,比如说是攻守一体盟约,比如说是无条件开放边境等等,一系列的军事外交权限的无偿被大贵族盟主支配,但是大贵族也基本不会向下征收过大的税收。这种抓“小”放“大”的封臣单方面负责的松散体系,成功维持了整个贵族阶级统治的稳定,降低了小贵族之间的军事冲突风险。 当然,锐意进取的维斯特是绝对不会将攻宣与外交权,乖乖送入体制的笼子里的。 而丹宁伯爵的老上司单方面负责对象,就是亚历山大,因为亚历山大除了头戴王位继承人冠外,还带着霍尔托大公冠和佩伦领主冠,霍尔托大公国涵盖整条死神海岸,所以佩伦市自然属于霍尔托大公国,丹宁伯爵自然是亚历山大的属下。 现在看来丹宁伯爵早已改投门庭,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下一顶戴霍尔托大公冠的人,因为法理的原因,如果要继承“已死”的亚历山大的所有头冠的话,至少可以推出几十个家族,维斯特现在依然猜不出丹宁伯爵的上线是谁,不过维斯特对此并不在意,因为只要亚历山大顶着霍尔托大公冠不掉,他就毫无问题。 虽然罗杰斯市长带着丹宁伯爵的橄榄枝丢向了维斯特,并且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维斯特不想接受这种体制的束缚。 可维斯特也不准备对抗,维斯特不喜欢罗杰斯,就和不喜欢大白鲨一样的雷蒙德一样,现实是敌人在佩伦市的强大确实毋庸置疑,一个新来的特洛伊子爵、一个坐在市政厅的罗杰斯、一个被按在浮木镇的雷蒙德。他再硬顶着这里毫无意义,这不是说是维斯特没有底线的向着他们妥协。 笔杆子、刀把子、钱袋子他以前在佩伦市成功的秘密,就是抓住这三样,即便是现在,也没有人能动的了维斯特的刀把子,维斯特的人依然控制着军队,无论是浮木镇、圣骑士桥头堡,还是现在的佩伦市,除了黑井油田的部队,剩下所有最精锐的部队一直在他的手里。 而军费则一直由大本营负责,他的人对接,只要他握住后俩样,就让耍笔杆子的人尽情的跳吧,维斯特接下来就是做一个武夫该做的事,好好完成达利斯交待给他的话——维稳佩伦市。 如何维稳? 用刀把子砍掉任何敢染指佩伦市、破坏当地稳定的黑爪,第一个人选早早被维斯特预定,那就是“独狼”,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名被维斯特在浮木镇捉住的家伙,已经带着教团的士兵前往他们的老巢了。 现在,维斯特要做的就是离开办公室,坐在自己的庄园里,然后喝上一杯下午茶,然后安静地想着如何踹雷蒙德这群白袍子的屁股,如果接下来没有变数的话,维斯特自己也不准备再在这个破办公室呆下去了,他要想着是如何别让罗杰斯市长的朋友来佩伦烦他。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约定要赴。 “您打算出去吗,纳赫诺曼维奇先生?” “事实上,我短时间不想再回到这里。” 说着维斯特便不再理会沃特斯朝着外面走去,然后坐上了那辆印着家徽的贵族马车...... “少爷,公馆已经到了。” “我知道了。” 听到马车夫的话后,坐在马车上的维斯特应了一声,然后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合起了自己手上的笔记本,走下马车。 关于行政这块儿都暂时交给了自己的书记官沃特斯,当然这不代表维斯特就可以闲着,关于领地的事情操碎了他的心,今天他的约会是会见这里的法师首领塔奎因,和远道而来的使团团长德布里托子爵。 “你们的首领在那里?” “啊,你说的是塔奎因先生吗?你是...” “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 “原来您就是资助我们的维斯特,我是阿米洛·秘火,真的是很荣幸,也很感谢您对我们的大力资助。” “我现在就带您去。” 维斯特在随手找到一名公馆中学者打扮的法师后,对方立即表现出来极大的热情,主动带着维斯特去找塔奎因。她私下里表示法师团的首领是一个性情古怪的天才,希望维斯特可以见谅... “等我......一下下,求求你......” 一个身披黑色长袍,踩着黑色的尖头长靴,拥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与一对格格不入的苍白双手男人,他就是塔奎因,在听到阿米洛的话后,背对身体朝二人恳求般的说道。 第95章 简单有效 塔奎因鼓捣了一会儿,直到他把某个护手的俩半搭好之后,才转过身。 “哈?你是纳赫诺曼维奇先生?抱歉,我是冬堡的塔奎因·烈风,我还以为是费德勒过来呢。麻烦给我能给我递一下那卷铜线吗,谢谢。” 而维斯特则走到拿到架子上的铜线,一边递给这个脸色与手同样苍白的男人,“你可以叫我维斯特,我记得早就给你发来了我的预约,我可以理解大忙人的烦恼。” “说实话,塔奎因,事实上我除了每月给你们签署赞助金的时候可以看见你们的名字之外,并不太了解你们,我也是从费德勒的只言片语中听到你们的一点消息”,维斯特一手背着,开门见山的对着塔奎因说道。 “你可真是干脆,但我也万分感谢您的理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擅长于治疗、炼金、用法力风暴把人撕成碎片还有,呃,更古老的秘术......如果你对它有独特兴趣的话”,说话间,他伸出胳膊卷起袖子——下面的皮肤已经萎缩,毫无血色,仿佛是被施展了魔法般腐烂。 然后,塔奎因一边作倾听状,留意着维斯特,一边把戴上刚做好的护手。 但维斯特并没有直接发话,而是再次的细细打量对方,他先是把目光从塔奎因的胳膊上,移到他镂空着t形十字章的雪白蕾丝披肩,最后掠过他的黑色嘴唇,用询问的好奇目光投向塔奎因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这就是苛求力量而不谨慎的下场,阿冉大师很早就告诉我们要谨慎了...不说这个,在这一片乱世之中,少有像你这样的人赞助我们的人。我们愿意达成最初的约定,我们愿意效忠你与你的家族。”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施展魔法、捣毁遗迹、炼金研究,亦或是与自然法则作对,当然前提是要资金充足。” 说着他呲了呲雪白的牙齿,“不得不说金钱很有用,可以用来贿赂官员,建立帝国,以及...雇凶杀人。” 看着说话直白的塔奎因,维斯特不禁笑了笑,“我们可真是天作之合啊!” 然后他就把手伸到前方。 塔奎因也对维斯特露出微笑,“交易达成!” 然后他像一名熟练的外交官一样握住维斯特的手——他的手劲比维斯特预想中的还要大。 “......以后叫我塔奎因就行。请不要见外,随意差遣我们。” 在会见了法师团的首领塔奎因后,维斯特随后又会见了其他的法师们,紧接着又招待了德布里托子爵与他的使团,一番推杯换盏的小宴会结束后,加冕仪式的时间也正式被确定了下来。 但在此之前他得去见一见山德,维斯特现在已经猜到了山德为什么要找他了。而路易斯那边也传来了最终和东帝国公司的洽谈回话,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择日维斯特就可以当面签约了。 东帝国公司的重要性无须多述,除此之外,维斯特还被应邀参加于一个海军联谊会,或者说是这是维斯特自己的请求,一个帝国的建立可没有那么简单,金钱是不可或缺的基础炼金元素,但更重要的是需要更多的人才,说实话,维斯特根本不对哈姆雷特的官员抱有信心,所以他准备抓大放小的配齐足迹的顾问团队。 维斯特其实早就遴选好一批陆军军官,他们将会跟随他一起前往欢乐堡,而与此同时他也着手对海军将领的物色,在一直拥有海军传统的佩伦市应该可以招募到合适的人选。 实际上哈姆雷特要的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船长,亦或是海军上将,而是一名中规中矩的海军大臣,维斯特不打算立即筹建海军,能力中庸或者稍差都是可以接受的,他有大把时间培养一个人,但前提是他值得培养。 说实话,维斯特对于当代多按家族或按阶级组织政府的方式,感到非常的不满意,尖牙半岛和天际行省一样落后,如同欢乐群岛一样地处边缘,纳赫诺曼维奇家族的世代统治所带来的繁华,也早已变为一团泡影。虽然现实看起来不尽如人意,但对于维斯特来说,那里也是一片未全部开发的沃土。 所以维斯特决定使用一种全新的社会政策、一种政体、或者说是一种全新的统治哈姆雷特人民的方式 维斯特首先准备效仿佩伦市的文官制度(或者叫做“公务员制度”),并且加以修改和强化,规定政府部门官员的任命是基于个人的才能,而非由于政治恩惠、出身名门或与现任统治者沾亲带故。 在维斯特的新的政府中,最高级官员全部是由领主所任命,也就是维斯特现在挑选的顾问,他们以后将全部属于哈姆雷特的“政客”。而普通的中低级官员则是由专职的“公务员”担任,不论未来的政府是否牵扯换届问题,不论是否会诞生哪几个党派的上下台,不论上层权利如何变动,他们都会保有自己的职位。 当然,这不代表着维斯特完全放弃自己的权利,把之全部托付于官僚集团,可以看得出佩伦市的高层行政班子,几乎全部都堕落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点,只要上层的人烂一点,整个下面就是烂一片。 维斯特懒得去追问雷蒙德与罗杰斯市长,他们如何进行“古怪的贪污计划”,但这里的现实情况是:官僚集团正在变得越来越庞大和腐化,佩伦市政府效率之低下,确实令人发指。 但维斯特没有自大到设立一种全新的,可以永垂不朽的政体,他只可以创建一个不那么快腐烂的,且相对来说全新的、高效的、先进的政体。 所以他还是会保留相当的贵族势力,这可以即降低贵族对改革的抵触性,又可以把他们强行变成“保皇派”,与领主制度牢牢地绑定在一起,使得家族永续统治这架马车不至于被官僚们的改革掀翻在地。当维斯特或者是其后继者,需要实施严历的改革措施的时候,贵族阶级又可以起到“拉缰绳”的作用。 第96章 每代战争 在维斯特用手上的钢笔肆意的在手札上涂鸦时,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沉默的马车夫与他的马车一直再往一个方向前行着,他打开窗往外看去,在肆意的尘土中,远处地平线上的农场已经遥遥在望。 一切似乎很熟悉:就和人们描述的那样。 山德的傲慢豪宅几十年来一直是谈论的头条,但少有人能靠近几英里内,就和维斯特对他的评价。山德真的是个很低调的人,低调到从不召开宴会,低调到几乎与世隔绝,但世人都知道这是一种假象。 “我们到了,少爷。” “嗯。” 在维斯特应声后,刚走下车,就立马有一名穿着无尾燕尾服的中年管家,带着俩名侍从来到维斯特的跟前。 “纳赫诺曼维奇先生,山德先生已经久候您了,请随我来吧。” 随后管家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先行为维斯特带路。 开门吱吖声与关门的咣当声,还有维斯特的皮鞋踩在走廊的清脆声,在古老且空旷的大宅中传的响亮起来,这里面的环境就和它的表面一样,高傲且孤寂。 管家领着维斯特穿过散发这原木气味的古老甬道与曲折回廊,终于来到了一扇大门前,“山德先生,纳赫诺曼维奇先生已近到了。” “快请他进来吧。” 推门而进后,可以看到一个戴着大黑框眼镜头发花白,身着普通便服的老人,早已坐在阴郁大厅中间等候着维斯特了——这个干瘦的老头子就是山德,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请坐,维斯特,呵呵。” 山德给没有起身,二手举起一只手,推了推对坐的沙发,和善的笑了笑。 维斯特也同样没有拘谨,直接坐到了山德对面那个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红色沙发上,他没有关注那个老人的眼睛,而是把目光移到那副俩人旁边那副百舸争流的巨大壁画上。 随后,空气开始凝固了起来...... 直到——维斯特打破。 “我不知道你参加私人聚会,而且会邀请我,山德勋爵。” “只是希望有个忘年之交。” “我很惊讶我的陪伴对你这么重要。要知道,我之前从没有邀请过你来到我的庄园,你也从来没有邀请我参加你的生日派对。” “今天-是的!” “嗯,今天是个特殊日子。” 对于维斯特表明二人之间毫无交际的快人快语,山德并没有不快,而是组织了一下话语,才继续说道。事实上,维斯特回来的一举一动对于某些人来说都是特殊的日子。对于山德也一样,但他没有单刀直入。 “你有什么爱好吗,维斯特?” “爱好?哼嗯,让我想一想”,维斯特说着就翘起二郎腿,用手指支着脑袋,斜靠在沙发上,琢磨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中的深意。 “每天下午坐在自己的观湖庄园中,度过悠闲的下午茶时间,再来点可以泡在茶里边的曲奇饼干。” “坐看佩伦风云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你知道我的爱好是什么吗?” 看着炯炯有神望向自己的山德,维斯特则立刻笑了笑,“嗯——,根据我走过来时踩到的半打动物皮肤来说,很容易看出你喜欢打猎。” “是热爱”,山德伸出了一根手指纠正到。 “好吧,我来说说我的故事,当我还是个孩子时,这看起来很乏味;也很花时间。现在我长大了,所以我开发了新的天赋。” “什么天赋?” “耐心,等待最佳时机的意志。比如说你想要一只鹿,你知道,这是你应得的!你甚至想好了怎么烧它的肉,把它的角放在哪。” “但是想要获得一只鹿,你必须等待。待在灌木丛中,保持安静。” “专业的猎人会告诉你,狩猎是一种罕见手艺,有许多规则,这是笼罩着神秘的古老技能,这其实都是一派胡言。” 说完山德用鼻腔轻哼了一声,然后抿了抿嘴唇。 “要获得一只鹿,只要在一边待得足够久,抓住最终的射击时机。” “我学会了这种天赋,维斯特。但和你不一样。哦,维斯特,你是个真正的高手!” “我不明白......” 面对着发表着食肉动物捕杀食草动物天经地义论的山德,维斯特茫然的摇头应答到,但显然山德一点都不相信。 他直接打断维斯特的话,“哦,得了,维斯特,我知道50万金币的事,我知道你的退休计划,弗朗西斯·肯德里克告诉了我一切,不用说,我很惊讶,但很正常,每个大人物都有自己的退休金。” “当人们学习屏住呼吸几分钟就结束,并且不让树叶沙沙声作响太大,为什么,你决定把自己变成树叶。” “你把自己变成一堆灌木丛,被一群高产而且数量众多的鹿们包围着,但是你却无时不刻手握长弓。” “请你原谅一个糟老头子的意·淫,维斯特,我承认,我有一颗诗人的心。” 听了他的话,维斯特低头沉默起来,装傻充愣骗不过山德,表象瞬间就被戳破了。实际上,山德说的一点没错,众所周知弗朗西斯是维斯特的接班人,但鲜有人知道他是他的白手套,但现在看来,这并不包括“合作伙伴”。 精明如维斯特,他手下的动向少有可以瞒过他的,对贪污其实是维斯特一直默许的态度下茁壮成长的,弗朗西斯的无罪释放也是维斯特动用的影响力。 对于维斯特来说支持他的野心就需要足够多的“复国资金”,而且永远也不会够,因为这是一场战争,战备永远没有充足一说。 “维斯特,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我们将成为最好的搭档。” “什么战争?需要我一个快要失去影响力的人参与。” 山德并没有理会维斯特他那自嘲式的话语,而是开始再一次讲述起来,并且连带着维斯特。 “每一代中都会有战争,你和我都一样。” “我的祖父在他27岁的时候把安博森赶走了。” “我的父亲摧毁了那变态匪徒莫里斯贝尔,那年他30岁。在69岁的时候,都开始以为我错过了,但是我的时机来了。” 第97章 新的伙伴 “罗杰斯·艾斯克斯,他带着一些外地人和雷蒙德的支持,打破佩伦市所有不能打破的规矩,他杀了那些不能杀的人,交易了那些不能交易的东西,占有了那些不能占有的权利,他向我发出了宣战信号,而我马上将要应战。” “所以你给我递来了关于狩猎罗杰斯的邀请函吗?”说着,维斯特直视着山德的眼睛。 “我不知道他和那群外地人是怎么想的,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计划过他的行为,我想不出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同意吗?” 对于山德的反问,维斯特立马笑了起来,他把一张黑色名片递给了山德。 山德看完后,一把就撕掉了名片,“当特洛伊·斯塔尔到这里的时候,我知道他是谁的人,我邀请了他,告诉他我们可以合作。” “我亲自写的一份正式邀请,而且纸张本身也很昂贵,但是你能想象到他是怎么回复我的吗?一个水果篮,这又代表什么意思?” “我猜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就是这样!所以我向你发出了狩猎邀请”,山德狠狠地用拳头敲了一下沙发。 山德一直在等着维斯特的到来,就和他说的那样,自己的地位在佩伦市收到了挑战,他需要维斯特这个猎人伙伴来应战,他也没有向维斯特遮掩自己意图的意思。 他一字一句的对维斯特说:“你知道的,维斯特,我现在就给你五十万。现金。你想要那个国家那个面额的都可以,但我永远都不会这样侮辱你的。” “如果我追踪了我的猎物这么多年的话,我可不想要来个别人射死它。我懂你的意思,维斯特。未来哈姆雷特需要一个来自佩伦的伙伴帮助,我也从来不会要求你做违背自己家族理念的事情的。” “那么你准备这么做?” “罗杰斯的势力就如同一棵大树,虫眼已经把根都蛀烂了,外边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其实内里已经全部腐坏了。” 山德并没有告诉维斯特计划,只是说出了他对罗杰斯的见解,在他说完后,二人间气氛就再次沉寂了下来。 他静静等待着维斯特的答话...... 他说的没错,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维斯特的心坎里,为了哈姆雷特,为了家族,还有什么不可以做的?而且他心里也早就对罗杰斯不满意了,既然山德提出了合作建议,那就顺势而为吧。 维斯特站起身,把一张名片递给山德。 “去找我的鹦鹉沃特斯,她那里会给你们一打‘通行证’,当有‘猎犬’找你们麻烦的时候,就把这张纸贴在他们脸上,告诉他们:这是教团法规!” “别再把我心爱的鸟儿们弄脏羽毛了。还有,我希望我所有的老朋友都来参加我下周一的加冕仪式,我不希望任何人都缺席,请把你的战争先推迟一下。” 说完维斯特便转身朝门口走去,但山德最后却叫住了维斯特,他大声朝着背影问出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为什么是五十万?” “什么五十万?” “为什么是五十万,而不是一百万?” “因为人人都想要赚一百万!” 然后维斯特随手带上了门,随着一声咣当关门声。现在,阴郁的大厅之中,再次只剩下一个独自沉思的山德,明显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并没有让他满意...... 印着维斯特家徽的马车再一次使动,山德的豪宅随着车轮扬起的灰尘逐渐淡入远方的地平线之中,坐在马车上的维斯特一个人打开笔记本沉思着,这一次交易出乎于维斯特的意料之外。 维斯特本以为是关于弗朗西斯的交易通道问题,但山德明显不是只为了这件事,他有一个更大的计划,作为地头蛇的山德竟然敢去挑战丹宁伯爵,不过维斯特可以理解,他们在挑衅山德与他家族的规矩,挖断他的根基。 如果是维斯特的敌人断自己的后路,他也会拼命。一开始的时候,维斯特想直面与特洛伊、罗杰斯与雷蒙德交锋,是因为独木难支。但有了一个山德之后,那么胜负还未可知。 而且山德几乎每句话都说到了维斯特的心坎里,维斯特需要钱,哈姆雷特也需要一个在佩伦市里的盟友,弗朗西斯以前是他的发声器,但很显然他的政治生涯提前结束了。 山德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做法看起来很蠢,其实很聪明,因为他毫不犹豫的投了维斯特一注,就和他笃定维斯特会投他一注一样。他的拼命方式直接绑架了维斯特,因为如果维斯特不甘于困守哈姆雷特这个穷乡僻壤之地的话,佩伦这个北境之窗就必然需要有话语权。 以现在形势来看的话,如果维斯特放任山德灭亡的话,被丹宁伯爵的人一手遮天的佩伦市必定容不下维斯特,即便维斯特知道亚历山大的谋划又能怎样? 亚历山复起,然后以犁庭扫穴之势大清洗完丹宁伯爵的人后,佩伦市不过是又有俩位巨头崛起而已,新的市长、新的第七营长官、新的制度、新的血液、新的头脑,然后他们以新的目光看待维斯特这个哈姆雷特的“乡巴佬”。 在维斯特因为弗朗西斯的失败而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时候,山德却在这一次会面中,走进了他的视野。 山德就和维斯特经常打交道的人那样——又是一个聪明的家伙。以至于维斯特都怀疑是不是山德把弗朗西斯摆了一道,但是一想到雷蒙德那条大白鲨,维斯特又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到一边,雷蒙德是一个被人当刀使的蠢货吗? 不,只有维斯特最了解这个万年老二,精明的雷蒙德只会对山德来一下更加狠的,就像他对待亚历山大那样,这就是维斯特对雷蒙德的评价。 实际上山德对于维斯特来说是打瞌睡送枕头的人。直到罗杰斯来到他办公室,说的那番话,维斯特才感觉的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所以维斯特最后只能消极的决定不能让丹宁的武装势力进入佩伦市的打算。 第98章 商人与渔夫 坐在马车上的维斯特想着,现在山德的出现,让他有了一个新的方向——主动出击。一开始达利斯的意思只是让维斯特维稳佩伦市,而现在维斯特要做的就是积极备战,如果能在亚历山大出手前就解决这些不稳定因素,这无疑是大功一件,而且急亚历山大之所急,这也是维斯特不负提拔恩情的应有之义。 他和山德定的日子是下周一的晚宴结束后,双方的战争将会开始...... 坐在马车上的时候,不知不觉中教团总部已经到了,在他来到门口后,沃特斯便立刻迎了上来,“纳赫诺曼维奇先生,肯德里克先生已经来了。” “让他进来吧。” 随后维斯特穿过走廊,推开尽头处的办公室门,把帽子和大衣挂到衣架上,拉开百叶窗,让办公室敞亮起来,但它依然无法驱散某个男人身上的忧郁色彩。 一个迈着沉重步伐的男人,没有敲门就走进了维斯特的办公室。 后者转过身看着这个叫做弗朗西斯·肯德里克的男人,这个男人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径直坐到办公室一个阳光照射不到的沙发上。维斯特可以理解弗朗西斯,因为他的佩伦市政治生涯已经完蛋了,并且接下来的命运只能交个他了——他现在是一个幽灵,而幽灵不会说话。 以前,当维斯特要求弗朗西斯在办公室待到很晚的时候,他喜欢和维斯特抱怨和打哈哈,而且他当时是神界教团被维斯特最给予厚望的接班人。 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这种力气。 松垮的肩膀,茫然的眼神,皱巴巴的皮肤。过去几月——维斯特几乎认不出自己的老手下了。他们二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弗朗西斯第一眼给维斯特的感觉就是:他就是古老的吉普林故事里面的那个皇家军官。 弗朗西斯不仅被公众压力压得崩溃,还有这一切带来的耻辱。 看着他的这幅模样,维斯特心底的怒火已经消了大半,甚至有些同情他。说实话,上位者对办砸了事情的手下抱有这样的心理,听起来有些疯狂,但是维斯特能怎么办呢?你的手下就是你的手下。 而且这其中的个中缘由,还不是源于维斯特的放纵与默许吗? “事情交接的怎么样?” “现在他们都知道沃特斯是一个商人,现在她能收到任何人的来信,无需担忧,我已经提前都把他们梳理了一遍。这些除了山德,都没什么要紧的大生意,东窗事发之后,我就选择了推掉大单子,现在只剩下帮些小忙的人物,沃特斯现在根据情况和打交道的人,报酬也不同。” “当然,如果你愿意当渔夫的话,钓到所有池子中的放走大鱼,就能光明正大的赚到50万。” 说完弗朗西斯走到维斯特的办公桌前,把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到了维斯特的面前。 维斯特拿过资料,开始一张一张的细细翻看了起来,这是一份在佩伦市上不了台面的势力的详细分析和线人的报告,其中就包含着在本地佣兵公会注册了的50人以上的大佣兵团。 但更多的是一些耳熟能详的势力独狼、黄手之家、酩酊猎手、乞丐王...其中的一个被划拉掉的名字,引起了维斯特的注意——格里夫。就是那个在欢乐堡营地的那个瘾君子老大,维斯特记得他当时和他交谈的时候他那疯狂的神色。 一开始维斯特以为是他只是单纯的癔症发作了,直到他看到那座下水道用口器与残肢内脏所堆砌成的尸山之后...... 在维斯特这份手中的资料中显示他是一名孤儿院长,同时也是一名帮派的头目,但是没有过多久他就被逮捕了,那个帮派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孤儿院也随之被教会接管了。 似乎佩伦市的黑帮大多是如此,都热衷于慈善或是公共事业,看完这份资料之后,维斯特便把格里夫抛到了脑后。 维斯特坐在办公室前,对着自己手上的资料勾勾画画之后,把文件再次递给了弗朗西斯,“弗朗西斯,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愿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首先,你去找沃特斯,你现在去追查关于源力者行踪的事情,给我盯住佩伦市的三教九流,别让源力者在我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 “最后,我不是个渔夫,就由你帮我钓上来这些你自己放走的大鱼,五十万,还剩下不到六个月。我期待你的表现。” 弗朗西斯一言不发的接过维斯特的涂改后的资料,随即离开了维斯特的办公室。维斯特没有对弗朗西斯说出什么严酷的话,弗朗西斯也没有向维斯特立下什么提头来见的誓言,但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次机会...... 时间过得很快,一颗新星诞生的时间到了,在观湖庄园的小教堂中,先是不可逾矩的冗长的关于贵族规美德的演讲,然后继续手握镀金的徽章,再进行符合教条的仪式——古派而死板。但在这一刻,全都化为荣耀与骄傲的甘饴,汇注于维斯特的内心之中。 全新的徽章、全新的头冠、全新的册封书,它们就和底下的长椅一样全新。 但底下的却还是不变的旧人,维斯特扫了一眼,看看底下都有些谁:雷蒙德、罗杰斯、费德勒、山德、沃特斯、费恩、塔奎因、大商人、银行家、带拉夫领的贵族... 女人们男人们;士兵们罪犯们;傻子们和将死之人... 金钱与权力——对佩伦市有进取心的野心家来说,如同赛壬的歌声。 这些人有些就近而来,有些人则是远路奔波,可在这样一个上流聚会中,任何过度劳累的迹象都应被洗去,狰狞的嘴脸都应被收起,用于庆祝明星的诞生。毕竟,维持表面上的衣冠楚楚是应有之意。 但这不用维持太久,很快庄重的仪式结束就结束了,是放纵享乐的开始发令号角。 让我们畅饮烈酒、投机玩乐,知己相伴吧。因为人生年华会匆匆而去。 第99章 奢靡晚宴 维斯特站在宴会的二楼之上,高举着盛有猩红酒液的水晶杯,向着楼下厅堂的客人们示意。 干杯吧,请举起着敞口的酒器,饮尽快乐酿造的美酒,把短暂的时光挥霍于美酒与美色之上。 但他没有过于沉溺,穿一群窃笑的谄媚者中缓缓踱步而来,他来到一身盛装的沃特斯面前。维斯特头一次见沃特斯如此女性化的打扮:她今天头戴一顶漂亮的黑色女士高顶礼帽,帽子的直角处被一圈漂亮的花纹所包围,而帽檐处则垂着一串小巧的蓝宝石挂坠。脖颈衣领上装饰着的华丽而繁复的浅层蕾丝拉夫领,尽显其容貌的精致与细腻。 她身上则穿的是为强调女性细腰丰臀的黑色紧身衣与半身裙,现在则是更能体现出她那傲人一等的身姿。 不过她的一身打扮与宴会格格不入,,她白皙脸蛋上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你今天很美,我可以与你共舞一曲吗?” 维斯特走到沃特斯跟前轻轻吻了一下那只带着黑玛瑙戒指的纤纤玉手,她现在美貌就和她那串垂至胸前的珍珠项链一样使男人无法忽视。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只禁欲且高傲的黑天鹅独属于谁。 “我以为我的穿着已经足以表明我的立场。” “我只想要在蜂王的地盘上找个清静地方。” 尽管沃特斯表现的温文尔雅,但维斯特能看得出她眼神与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嘲弄之语——她在嘲笑他的家是毫无节制的享乐主义者的蜂房,是将恣意放纵本能与欲望的喧嚣的养蜂场。 她平日里隐藏于平凡外表下的天生的傲然,兀得在这一刻芳华尽显。 可是倾心与爱慕的眼神早已装满了维斯特的心房。 与大家共享这快乐的时光,世上的一切,平凡有那么无趣,让我们享受人生,享受爱的欢愉! 干杯吧!伴随着歌声彻夜痛饮,让新的一天在天堂中寻找我们。 生命在于享受,爱情让生活完美,情不知所起,知情者只有你我二人...... 虽然有着许多的话憋在维斯特的胸膛,但是看着她咄咄逼人的眼神,他最终还是问侍应要了一杯清水之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坐到了她的身旁。 说实话,维斯特不知道在今天晚宴上的时候,自己变得如此之放纵了,他几乎迷失于琥珀色与猩红色的液体之中而浑然不觉,可能是因为太过开心,往常的贞洁与节制,在他面对到沃特斯之后,也全部化作为毫无羞耻的狂蜂浪蝶。 过了一会儿,维斯特抬头大厅看去,看着这个欢愉的脉动核心对着沃特斯说:“我在找一个女孩。” “在这里每个男人都在找女孩”,沃特斯也同样注视着这个大厅,用那令人厌腻、使人癫狂的鄙语说道。 在他们共同注视着大厅的这一刻,所有的颜色都已经变质、腐烂:杏黄犹如消逝的希望;翠绿如熔化的妒忌;暗绿犹如腐败的肉体;漆黑犹如无尽的黑夜;鲜红犹如燃烧的色·欲;湛蓝犹如扼紧的梦境。 它们交织化为一块叫做堕落的宝石,它的色泽依光线的照射而转变着…… “可是我找的这个不同,她身上散发着玫瑰与丁香的味道,她一定骑着马而来,因为她罩着雪白色蕾丝织成的开衫夹克,已经告诉了我一切。” “或许吧”,她刚才专注的眸子轻轻动了一下,维斯特发誓,就在他余光瞟向她的时候。 “在我头戴金冠的晚宴上,我被焦点所追逐,被谄媚者所包围。但我愈加崇高的地位,似乎并不总是与人们对我的敬畏为伴。” “一只晚宴上盛装的黑天鹅飞落到我万花绽放的庭院,她是如此耀眼,以至于我觉得这场晚宴已经变得索然无味。她就和我戴上头冠的那一刻一样,让我难以忘怀。” “哼,你可真会花言巧语啊。” 虽然沃特斯表面平静,但是那双夺彩的眼眸却告诉人们她心海中的暗涌...... 可这一瞬间却无法被维斯特所捕获。 但现场却不会因为二人之间的平静而改变,葡萄酒的不限量让大厅欢愉的气氛一直继续,然后紧接着绅士们会品尝,冰冷却炽烈的红唇与躯体。在这里,这个晚宴,胃中的液体无须积压,因为在隐秘后花园的角落中,它们将接受佩伦市的商人、高官、律师、贵族...每一个阶级的祝福。 彻夜痛饮、彻夜狂欢、彻夜享受,这里化为地上天堂。不要在乎那么多,直到第二天赫默拉照耀这处的天堂。 在此时此刻,维斯特才能深刻体会到:富余——一件罕有而美妙的事! 但宴席终有结束的时候,一场战争也即将打响...... 维斯特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思考着昨夜也会上发生的一幕幕。 当从来不参加社交的山德来到维斯特的晚宴的时候,有些人就知道了这意味着什么,并非是山德不想遮遮掩掩,给对方来一下狠得。而是突袭对有些人来说无关痛痒,还不如做的大大方方,正好意气风发的维斯特也正有此意。 就在昨天晚宴上有一个人,来到穿着打扮一副古派的维斯特跟前,这个人让他记忆深刻:奇特的声音、果味古龙水、时髦的步伐。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马甲、红白相间的领带,还有敞开的米色风衣和同色的常礼帽——一副传奇人物迪克·崔西的打扮。 他是除沃特斯之外,第二晚宴上引人注目的人物,不用说维斯特就猜到了他是谁,他带着丹宁伯爵的意志而来,和市长一起打破了当地所有的旧规则,他就是特洛伊·斯塔尔子爵。 特洛伊来到维斯特面前,并且当场向维斯特表示,他喜欢美丽的佩伦市,他不想去任何地方,他想留在这里。说完他便带着罗杰斯他们扬长而去。 然后第二天看早上维斯特受到了和山德同样的待遇...... “维斯特少爷,我们今天早上在庄园门口发现一大筐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橘子。” 第100章 你来我往 起身后吃着早餐的维斯特,听到瓦尔纳将这个反常的事情汇报于维斯特。 “我知道了”,慢条斯理的给着面包上抹着果酱的维斯特波澜不惊的说道。 “你把它们送到后厨,给我备好马车。” “是的,少爷。” 在维斯特年轻的时候,他收到过很多的东西, 威胁信件、犯罪证据、甚至一两只死亡的白鼬,瓦尔纳负责的工作就是知会一声,然后把这堆破烂扔进垃圾桶。但是以后就慢慢变少了,直至杜绝,有趣的是这和他的军衔与功勋恰成比例。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不请自来的“礼物”了,而水果,更是绝无仅有的,以至于瓦尔纳有些不知所措...... “乔纳森,你我共事多久了?” “呃,有几年了。” 这里是神界教团位于佩伦市总部的一间办公室,维斯特面前的是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他是雷蒙德的副手乔纳森。 “这几年里面你来了我的生日派对几次?我又来过你的农场几回?” “呃,没这个机会,但是......” 在乔纳森被维斯特的问题问得摸不着头脑,正准备客套的时候,维斯特直接打断了他。 “从来没有!因为你从来不关心,而且我也不关心你,乔纳森。不是我指派你在这里做军事检察院的监军的。如果我有这个权利,你也从来不是我心目中的第一候选人。” “但是你在我家里宴会走的再晚一点的话,你肯定会注意到我庄园后花园中,那摊受到佩伦市所有贵族阶级所祝福的精华——一摊呕吐物。你知道的,那就是垃圾与废料的结合,一个涂满了酒液与多次咀嚼后的食物的臭气熏天之地。” 然后维斯特直起身,双手一拍,总结到,“所以,乔纳森,别让我再怀疑你,下一次,你就得进入那堆呕吐物之中。” 说完他便扭头离开了乔纳森的办公室,只剩下一个呆立在原地的乔纳森。 说实话,平常面带微笑,保持风度的维斯特绝少会亲自上场,说这种似有似无的威胁话语的,从来都是维斯特的白手套。但是既然已经正式宣战了,弗朗西斯也指望不上,维斯特也立马亲自向白袍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就和他让雷蒙德立马滚回去处理他的那堆臭狗屎一样。 他还自认为可以处理好自己的内务。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在维斯特行动的时候,其他人也没有闲着每一个人都动了起来,就和山德自己说的一样,他的猎物无须要别人插手。 他毫无试探性的攻击,在接下的一周里,有一名支持市长的女议员在自己的家中自杀,而城外关于治安的问题引发了数次惨案,无一例外,都是被宣称为虚空野兽的袭击。 关于这些治安问题,源力教团与维斯特被报纸上数次抨击,用媒体们的话讲,那就是“佩伦市的死亡率首度超越出生率”。 在维斯特与山德在这里疯狂肆虐的时候,罗杰斯市长他们也没有闲着,市政厅首度决定对腐败的佩伦市警局下手整治,收拾收拾这个痰盂,然后把它变成一个像样的武装。 有人会问那里的警察局有多腐败? 我是会告诉他警察们不再会使用警局餐厅了。 因为和你的伙伴并肩而坐有着某种耻辱,他们每个人最多只会抓起一份食物,坐在角落里狼吞虎咽,就像是一只吃着尸体的秃鹫。 警察局的臭名昭著,使得绝大多数案件都被扔到了教团这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警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富人的尸体在运至火葬场或是墓地之前,先在停尸间拔掉尸体口中的金牙。 相比之下,教团这里一直保持着克制,因而维斯特抢到了更多的“业务”。 对于这次的警察局整改维斯特非常不看好,因为新上任的警局局长叫保尔森,在准备接任局长之前,他还是一名建筑公司的老板,也是建筑商人行会的龙头。 保尔森的公司一年到头来不停的在市政那里接单子,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富人区“空中花园”项目的后续实行,这种关系就和阿特里奥斯建筑委员会与神界教团的关系一样,回扣是一件在自然而然不过的事情,但维斯特得承认的是,他们二者做的都不错。 哪怕是商人执政与御用商人,维斯特也认为这只是政体不同而做出的不同选择,他们不一定做的差,但他真正不看好他们的原因就是裙带关系。 这名建筑商人有了一个新的妻子,一个维斯特见过的贵族女子,她的容貌不是重点,她的名字更引人注目:雪莉·艾斯克斯。 她老爹叫做罗杰斯·艾斯克斯,一个跟市长穿同一条裤子的商人。看来佩伦市的精英们对某些事情毫不避讳。 当然在维斯特不看好他们的同时,一名佩伦市本地的不同寻常的指控放到了维斯特的案头,平常的指控他基本都了然于胸,在佩伦市大体的指控流程是:商人们指控匪徒们,匪徒们则控诉维斯特这样的公众人物,公众人物们谴责着政客,政客们又指责商人。 这并非是言之无物,但指控这件事情上,只有一个规则:目标别太高。如果有人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抱怨就会让他丢掉性命。 一般放到维斯特案头的控诉者都会选择更容易的道路,尽可能的夸张,让他们的伸冤之声听上去在维斯特的耳中尽可能的卑贱。 但今天的指控明显不符合常规:银行家亨利有个女儿,玛丽安,一个星空剧院的舞者——一切的开始。 几天前玛丽安在芭蕾舞剧“吉赛尔”中饰演一名舞者角色,然后骄傲的父亲亨利,把全家带到了星空大剧院首映上卖弄,与此同时还有许多商业伙伴。 在他的客人中有一名年轻的花花公子约翰,他无法从玛丽安身上移开目光,但是她最后还是拒绝了他。 然后悲剧就开始了。 第101章 一次交易 而作为回应,约翰在排练后的一晚伏击了玛丽安,他将她拖进了附有空间魔法的豪华马车中,然后对那可怜女孩下了手。 完事之后,他像个绅士似的,把女孩送回了家,并且威胁说如果她告诉任何人发生了什么,她母亲也会受到同样待遇。 但是她的父亲发觉了不对劲,他还是成功让玛丽安说出了真相,于是他决定复仇。当然了,亨利知道他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给约翰一枚炼金炸弹,那家伙实在太有背景了。 所以,他找到了这个城市中毫无牵扯、毫无顾忌、开始做生意的巨头之一——纳赫诺曼维奇子爵...... 佩伦市,平民区,大广场。 上一次在这里举行的盛大仪式是半年庆典,听说当时是热闹非凡,可惜的是维斯特一直被俗事缠身,直到现在都没有时间,连热爱的芭蕾舞剧“吉赛尔”首映都没有去观看。 “亨利银行”,维斯特抬头望着银行那块迎风轻轻晃动的招牌,喃喃自语到。 这个木质小招牌上画着一个破裂的钱袋子,黄澄澄的金币随着鼓鼓囊囊的破口漏了出来。 维斯特迈步走进气派的大门之后,放眼四顾,里面的空间更是宽敞,这里就和一座大理石雕刻成的神庙一样洁白宏伟,他踩在黑白色的马赛克地板砖上,打量着里面的景象。 可以看到里面有着众多的客人,和许多的柜台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都被一块儿一块儿的独立方形铁栅栏隔断。这样是设计,既能防止客户进入敏感区域,又可以防止有歹徒连续攻克内部区域。这些栅栏本身是对外没有门的,只有一个正对工作人员后背的门,内部空间处了一排保险柜外,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维斯特亲自来到咨询台前排队,在他面前是一名穿着体面的出奇的男子,男子站到柜台前,焦急地等待着。 当他一看维斯特的样子就热情的说个不停。 “你好,先生!有什么能帮忙的吗?如你所见,今天的业务一直都很繁忙,看起来,佩伦市终于要蓬勃发展了......看到这座城市的再次兴盛,真是让人高兴,不是吗?” “当然了!” 维斯特也同样满面笑容的回答他。 “你当然会赞同,先生。毕竟,我们都是这个国家的人,都有同样的梦想。身为一名骄傲的市民......抱歉,有些啰嗦,正是因为你与神界教团的致力于和平事业,我的妻子才终于同意我在这里买房子,而且我们已经决定要个孩子了。” “你已经看出了我的身份?” 对于维斯特的讶异,男子一副自豪的对维斯特说:“不要质疑一名从事银行业多年人员看人的眼光,接下来让我帮你处理事务吧。先生,让我们先走个流程:请先出示一下你的证件亦或是预约函。” 这位前台确实表现出来一名专业人员的素养,虽然对待维斯特有些话痨式的感激。不过,他的话与现在的治安下降相比起来,有些讽刺,但作为一名公众人物,不动如山的心灵非常重要。 在维斯特出示了预约函后,前台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后,就把证件递给了他。 “好的,纳赫诺曼维奇先生,亨利先生已经久候多时了。米菈!带纳赫诺曼维奇先生到亨利先生办公室去。” “明白了。” “纳赫诺曼维奇先生,请跟我来”,一个一头干练短发的大眼睛女孩在旁应答到。她朝着维斯特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然后在前头为维斯特带路。 他们最后来到了三层的一件办公室门前,她上前轻轻的敲打了下房门,然后说:“亨利先生,纳赫诺曼维奇先生已经来了。” 在米菈的话音刚落,门就被从里面突然打了开来,看起来里面的人早有准备,但这个突兀的举动把女孩吓了一跳,尤其是米菈看到门内男子通红的双眼后。 立马小心翼翼的问:“亨...亨利先生,你还好吗?” “不,没有。我只是因为能找到一位优质的投资对象而感到开心,在这不景气的佩伦对于我们银行打击实在太大了,谢天谢地,我不用为裁员而烦恼了”,男子立马否认到。 “米菈,你去忙你的吧,不要让其他人来烦我们,我相信东帝国银行一定会吃瘪。” “那祝先生们谈话愉快!” 听了亨利的话,米菈立马高兴的说完话,就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作为从业人员的米菈知道最近的市场不景气,也同样晓得亨利行长的这几天毫不掩饰的愁眉苦脸。 但这一切现在都说的通,不用裁员就是没有人失去工作。以至于她刚才都忽略了亨利毫无喜色的腔调与勉强的笑容。 “我是亨利,抱歉我刚才的无礼。纳赫诺曼维奇先生,你知道的,在佩伦市稍有些身份的人,都会成为小人物的话题,为了堵住他们的无端臆测,我只能编织另一些传言,而且我说的不一定是假的。” 然后他就把维斯特请进了房间。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那个白痴自大的可怜虫的故事了。” 亨利拢拉着脑袋,斜靠在座椅上。 “叫我维斯特就可以了,亨利。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我在开始正事之前谈一谈你的故事。但我没办法安慰你我理解,我只能告诉你我了解”,说着维斯特走到招待桌旁,抄起酒具为俩人各自到了一杯威士忌。 亨利接过杯子后,眉头紧皱,然后用手狠狠地攥住玻璃杯,“作为一名父亲,我不敢亲自操刀手刃仇敌,而请人帮忙...我实在感到羞愧。” “我曾今心里想过干掉那个王八蛋,请杀手把他吊死在红磨坊或是让佣兵把那混蛋在城外狩猎林场里把他剁成肉泥,亦或是低调一点,制造一次意外,或者干脆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俩发炎爆术......” 亨利羞愧的朝维斯特摊了摊手。 “随后我像夹起尾巴的狗一样,带上珍妮和我的女孩逃跑。以我的财力,我们会有新的档案、新的名字、新的生活,一切都是新的。” 第102章 投资计划 “可是我调查了那个混蛋的背景后我就绝望了,新来的特洛伊男爵是这群花花公子的首领,我不是无知小民,我知道现在佩伦市的争斗,所以我才感到绝望了。” 亨利地垂下脑袋,沮丧的摇了摇头。 “而且这个势力大的惊人的家伙,根本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接受我的交易,即使我把银行里所有的钱给他都不可能——这不是你们政治人物的工作方式。而且我不敢赌他能不能最后查出是我杀的人,我担心我做掉约翰后,他们在第二天日出前就会把我和我的家人们大卸八块。” 维斯特看着他面前这个男人,心里评价着:你可以说他很胆小,就和他自己承认的一样,也许还包含事业的恋栈。但他绝对不会是个蠢货,他很有自知之明,把自己与家人置身于刀刃之下的男人,绝对是个莽夫加混蛋。 看着亨利渐渐把杯子从手中松开,维斯特说:“我无法理解,我了解。但在商言商,你知道我的要价不低,而且我自己也不喜欢普通的东西,但是我的方法绝无后患。” 虽然维斯特很同情他,但丑话说在前头是对于后面所有可能发生不悦快的保障。 “我知道,就和之前我说的。你的经济顾问在找佩伦市的银行投资的这件事我们都知道,我们还知道谈判一直达不到路易斯的期望。之前东帝国银行的绝不相让,更深层的原因是因为行业间的默认联合。但现在是打破规则的时候了。” “虽然亨利银行不是佩伦市最有资本的大银行,但却是身处于佩伦市最团结的私立银行圈子的银行。先前我们家族的银行一直注重于基础民生的投资,但是先是浮木镇,后又天堂镇,现在只能降息朝着没什么油水的投资小资阶级转型了。” 他先是把目光投向地上的编织毯,然后看向维斯特。 “我的银行不是个例,现在所有的小银行都苦于没有什么大项目而资金闲置或者坐吃山空,维斯特,前不久你和你的家族的世袭哈姆雷特领给了许多银行信心。我的银行可以成立资金风投你的家族,只要有后续的利好,我有信心成立联合基金向你投资。但是要快,现在佩伦市的资金正在加速外逃。” 听完亨利的提议后,维斯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转着手中的琥珀色酒液,沉思着。 过了一阵。 他把端在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从嘴里吐出一口酒气。维斯特朝着亨利说:“他在会死前身败名裂,我建议你提前预定好绞架广场前排的位置。” 说完维斯特直起身,把空空如也的杯子啪的一下放到了亨利的办公桌上,独自一个人走出了办公室。 银行家亨利的确为维斯特开出了很高的价码,他也很会找人,很有人脉,而且很有口才。 约翰这个家伙在维斯特来找亨利之前他就做过了调查,他是一个很“单纯”的一个人,一个简单至极的花花公子,有着一个老套而俗气的背景,但确实是亨利的克星。约翰除了有着一个好姓氏之外,其他的方面各种意义上都是一败涂地的那种,包括脸蛋——沃特斯告诉他,约翰长的简直是一出人间惨剧。 维斯特看完他的档案画像之后,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玛丽安不甩他,即便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骂这个人渣,都好像是在夸奖他。 但这个家伙确实有些背景,除了是被承认的贵族团体的一员,他的父亲还是一名自由市议院中的议员,掌控着这个城市1251的权利,如果算上他自身的影响力的话,可能不止这些。 老约翰非常的宝贝他的这个独生子,平常对自己的儿子是非常的纵容。在维斯特看来,这个废物让特洛伊看到上的唯一价值就是他对自己老爹的影响力。 如果要扳倒约翰就先要扳倒他的父亲,或许对于山德来说,想要消灭一个议员,他就只能通过暴力手段,或者事倍功半的通过更加“文明”的手段。但是对于掌握着佩伦市大半的暴力部门的神界教团来说轻而易举,只要维斯特找到足够多的犯罪证据,他就可以强制性的把佩伦市的任何人送到大牢之中。 可这里得强调的是维斯特一直在佩伦市表现的非常强势,逮捕普通人可以不在乎人民检察院和军事检察院,但一名议员明显不是小鱼小虾。因而维斯特得先去见一见人民检察院的谢伊·布鲁姆检察长。 好在维斯特和她有点交情,无论好坏...... 第二天清晨,维斯特的佩伦市大宅中。 咣、咣、咣~~~ “怎么回事?!!” 维斯特爬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大声的朝敲门人吼道。 “抱歉,少爷。有几名自称是神界教团军情局探员的人,说是现在找你有要事。” “军情局?搞****!” 怒气冲冲的维斯特掀开被子,然后穿着睡衣和拖鞋,踏拉的走下了楼,就在他还在准备隔天养精蓄锐后去找检察长时,没想到就有人提前过来敲他的门。 走到客厅后,他看到俩个穿着普通神界教团制服,只是手里拿着的徽章稍有不同的男子早早的等候着他。 “纳赫诺曼维奇先生,我是阿拉米瓦探员,这位是罗伯茨探员。您必须和我们走一趟。” “哈,现在?呃......” 维斯特说着就揉了揉自己睡的有些僵硬的脖子,并没有太在乎这俩个人。 “纳赫诺曼维奇先生,请您穿好衣服,我们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 听到这些人的问话之后,他就沉默了下来。 “纳赫诺曼维奇先生,您听到我的话了吗?” 看到维斯特没有认真听,那名举着徽章的探员不得不再次强调他的话,但他们迎来的是维斯特的起床气。 “你们俩个小角色可以滚了,我哪儿都不去——至少是现在。你们可以在工作时间到我办公室找我。” 他怒气冲冲的朝着二人说道。 第103章 血色寿衣 “可是你们不能跑到我家里来,在我睡觉的时候把我从被窝中拎出来,连口早饭都不让我吃就叫我走。现在,我只会去一个地方:回我的床上睡觉。” “赫本!把这些先生们给我......” “呵呵呵呵......” 就在维斯特准备送客的时候一阵笑声打断了他的继续发作,一个挺着啤酒肚,把精干的制服穿成了小丑服,留着金色圈脸短髯的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而两个探员也主动侧身,把中间的位置留个了这个中年男人。 “维斯特,这是怎么啦?我跟他们说,你说话可有意思了,跟你开个玩笑肯定好玩。你的语言艺术与幽默感都到哪里去了?” “伊森,现在是大清早的五点钟,这种时候你想让我放声大笑起来。除非是你的探员踩到一块香蕉皮,然后傻不拉几的摔上一跤”,他早就知道是那个家伙在搞怪。 “呵呵...看吧,我怎么跟你们说来着?他的语言天赋非常不错!” 说着伊森朝着左右扭了扭头挤眉弄眼后。接着走上前,开始与维斯特的目光针锋相对。 “你变老了,伊森。” “你变无聊了,维斯特。” “你变胖了!” “你丢了工作,回家捡烂摊子了!” “好吧,你赢了,会耍新把戏的老狗。” “可你还是这么爱俊俏打扮啊,维斯特。” “你肯定能猜到,我们到佩伦市来有任务。” “走吧,大少爷,我们带你去现场。哦,维斯特,我——真的很高兴能见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说完伊森便带着自己的探员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伊森的背影,维斯特自己也是心里非常的开心。毕竟,他们都是同学,也同为源力教团效命,虽然部门不同,但这并不是阻拦他们之间友谊的隔离带。 伊森的实际年龄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老,只是因为担心自己的权威不够,所以才特意蓄的胡子。胡子是男人伪装年龄的一件法宝,这是维斯特告诉伊森的,但他自己并没有使用它来维护自己的权威。 随后他便乘着马车,跟着伊森到达一栋庄园位置。 “这是维斯特。这是克雷斯探员、卡梅勒探员、埃利斯探员和迪克森探员。” “你到底带了多少人?”看着这一帮斜倚着栏杆的人,维斯特疑惑的朝伊森问道。 “十一名队员,俩名队长。其他人正在秘密接应点休息着呢,我们几个小时前乘着狮鹫才赶到佩伦市。” 俩人穿过把守在公寓门口的探员,推开门后,伊森径直带着维斯特朝着二楼走去。 “其实,上面要我在佩伦市展开秘密调查,直到最后调查的差不多之后,才联系当地的军方,不过......谁叫你是我的朋友嘛。” “另外...你没吃早饭...可真是幸运。” 伊森说话间就带着维斯特进入了敞开的二楼房间门,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而映入维斯特眼帘的是一副宛若地狱般的场景——一名赤果的年轻女子被残忍的杀害于房间之中。 而房间中的探员则是不断拿着魔法水晶球记录着细节。 “我们可以注意到她身上的伤口从脖颈一直延伸的腹股沟。经过专业人士推断,伤口是被一把宽刀划开的,刀刃极为锋利。锋利程度与刀法几乎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她身上的每一刀都穿透了肌肉、肌腱和骨头。” 当然,在她躺的地板上是的那个有着繁杂花纹与文字的血红色八芒星法阵,依然特别的引人注目就是了。就和尸体伤口上流出的黑色外质一样,在告诉着维斯特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案件。 维斯特并没有直接发问,而是双臂环胸,静静地站在伊森后面,听着他的继续讲解。 “就和其它的邪教一样,我们称之为‘血色寿衣’邪教会,这是他们的愚蠢代号!我们已近为了抓捕他们已近花了十九年了。” 伊森用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摩挲着下巴。 “套路都一样:他们在城镇侵犯年轻的女性,然后举行一个仪式,在受害人活着的时候残忍杀害,留下一具叫做‘伟伦多尔夫的阿佛洛狄忒’的雕像,接着淡出视线,然后又再次杀几个人,重新在国土的另一端上演。” 说着伊森便朝着放在一旁的小雕像指了指:这座黄颜色的小雕像特征醒目异常,她的巨大的胸部跟丰满的臀部十分突出,而除了这两个特殊突出的部位外,其他部位(尤其面部)的存在感基本为零。该雕像散发出一种浓浓的原始生殖崇拜情节。 “除此之外,我们的人还一直在调查关于教团军部的事情,今天我来这里除了是想要让你配合我对邪教的抓捕之外。我还想要谈谈...关于雷蒙德和肯德里克的问题。” 伊森带着维斯特看完案发现场后,转过身一边往下走,一边声音低沉的对着身后维斯特说着。而在他看不见的位置,维斯特听完他的话之后眉头紧皱。 直到走到门前,维斯特沉吟片刻之后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比你去欢乐堡还要早...” “哦,迪克逊。先哪儿也别去”,在下楼的时候,伊森叫住了一名探员,然后转身用手搭在维斯特的肩膀上,“所以,听着,维斯特。迪克逊会给你一份关于这个邪教的一份资料,你发动自己的耳目了解最新情况。” 他不等维斯特发问,便撇开关于雷蒙德他们的话题,明显不想要和维斯特谈太多。 “我期待我们全力合作,而且在退休前铲除这么一个邪教也很不错,完美的谢幕。你懂我的意思吗?” “嗯,完美的谢幕!”看着伊森的眼睛,维斯特自嘲的说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今晚来找你,我带来点里瑟的黑啤酒-放心,不是平常的那种马尿,我知道你喝了那玩意儿会头疼。” 说完话伊森就再次朝着楼梯上走去,而叫做迪克逊的探员,则是地给了维斯特一份用魔法加密文件,并且把解密的钥匙一起给了维斯特...... 第104章 再次案发 换了新的徽章的马车在马车夫的吆喝声中,缓缓的启动了起来,这个时候天才刚刚蒙蒙亮,街上还静悄悄的,只到了着杂有马车的滚动声。可维斯特现在没有心情在去会自家的家中吃一顿早餐,而是皱着眉头打开了手中的文件,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里面的信息讲的比伊森讲的要详细的多,当然,杀人案也同样多得多:该邪神被认为掌管着生育与***的神灵,她的信徒喜欢用杀戮与***来取悦于她,并且获得她所谓的“赐福”。 这些“赐福”都是关于性与生命方面的,比如让增加性能力、续航、各种意义上强壮、生育、健康、痊愈...... 看着一份份档案上附着的血腥留影,维斯特的眉头一直紧皱着,这些留影中充满着****和活体献祭的画面,还有凄惨血腥的肉体...有些魔法留影中——它们...那堆血肉竟然还在蠕动! 这个邪神算不上强大,但是却如同寄生于绿维纶大陆身上的梅毒一样,从未彻底灭绝过,这个案件让维斯特想到了约翰与玛丽安,同样的充满了性与暴力,还有无穷尽的欲望。 更让他想到了那一夜吵闹喧嚣的蜂房,心底的黑暗面失去了理智的枷锁,所有人都成为了本能的奴隶,在佩伦这个大都市中又有多少坐这种吵闹喧嚣的蜂房? 维斯特已近明白这个如同梅毒一样的邪教为何如此顽强了,想想那些被欲望掏空的躯壳多么需要这么一个邪神的滋养啊,她至少可以帮助维斯特摆脱耳前絮叨不停“与老婆性生活糟糕”的贵族式自我嘲讽。和这种人的对话实在让维斯特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维斯特来到办公室后,依旧继续低头查看文件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纳赫诺曼维奇先生,我们刚刚又收到了一个重要情报,市政府21岁的实习生艾莉森·贝尔于家中惨遭杀害,但新任警察局长拒绝了我们的进一步探查,并且封锁了案发现场。” “进来吧,沃特斯,我想你不用在叫我纳赫诺曼维奇了,直接叫我维斯特吧”,他没有抬头,朝着门外的沃特斯说道。 “是的,纳赫诺曼维奇先生,我的意思是说维斯特。” 进门之后的沃特斯再次用宽大的制服掩盖住了自己曾经耀眼的光芒,让维斯特怀疑那一晚是一场迷梦。相比于维斯特心中的怪异,表面镇定的沃特斯心中则是满心喜悦。 维斯特永远不会知道,那晚她回家之后,开始大笑起来,笑声如天籁,直抵听者的灵魂。 她一边笑着,一边蹦进自己的房间,最后被书桌上的沐浴在月光下的辛特拉菊所吸引。那束光就像舞台聚光灯一样着凉了这朵小花,深红色的花瓣,雌黄色的蕊...... “毕竟我们需要彼此。” “毕竟我们彼此相爱。” “让其他人玩弄神的游戏吧。爱情可以征服神性。” 她命运的血脉仿佛因瞥见这一幕而被倾注了月光女神的祝福。 她抚摸着辛特拉菊的花瓣,从她柔和如猫的眼神中,任何人都能读出以后浪漫岁月的光景...... “沃特斯?沃特斯?你在听吗?” “抱歉,抱歉,维斯特,我刚刚有些出神。” 维斯特疑惑的看了一眼脸上泛起红晕的沃特斯后,开始重新的复述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这是本周第二次公职人员死亡事件了,我们不可能强行冲进案发现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在警察局那里拿到详细的卷宗。” “明白了,那些警察很容易就可以被搞定”,听完维斯特的要求后她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办了。” “不,别着急,你现在这里坐一会儿,让我再想一想。” 说完维斯特就用手指轻轻的敲击办公桌起来,邪教的仪式、死亡的议员、实习生、银行家的女儿、花花公子...... 当一件件事情发生之后,维斯特敏锐的感觉到了这杂乱的线索之中,似乎有着什么内在的关联,它们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是关于性的话题而展开,女人都是受害者。 但这都是表象,这里面还包含者更为隐晦的东西,这些都是三巨头争斗的缩影,还牵扯着锡盘巷的那群老顾客,这些人是维斯特最怀疑与邪教扯上关系的人。 在维斯特思考了一阵后,“沃特斯,你去一趟治安署,去调集一下弗朗西斯执政这段时间所有关于强·奸的案卷。” “所有的吗?” “所有的,关于少女的,不论是贫民窟,还是其他种族的。” “明白,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维斯特摇了摇手之后,沃特斯立马心领神会的离开了。 可能有人会有疑问佩伦市为什么既有警察局,又有一个治安署? 其实这是源于佩伦市本身政体的问题,既是自由市又是贵族封地,早期的佩伦自由市的名字叫做佩伦堡,治安官在哪个时候就出现了。 治安官不管是在哪一天或者是以何种方式,都有将一切登记在案的职责,皆因他掌握着一切所见所闻的记录。但他不能进行判决,因为它缺少了审判程序的第三个要素,即所谓的法官和审判权。他手握的是事实材料,而不是法律与判决权。 而在强势的维斯特执政佩伦市神界教团时期,被警察局剥夺了大半权利的治安署,化身成为了神界教团干涉佩伦民事的窗口。但是弗朗西斯只是个商人,他只会优先做交易,直到接到维斯特的命令之后,他才改行当的渔夫。 如果邪教早就在佩伦市开始活动,只是最近才被军情局发现的话,维斯特相信他一定可以在故纸堆中找到答案。 在下达完命令后,维斯特开始动身前往佩伦市的检察院,有人会问维斯特什么时候最能感受到自己作为一方大员时候的权力? 聘任与解雇人员时? 把人丢入监狱时? 每天早上对手下发号施令时? 发动勇敢的攻势,建造坚固的堡垒,设置巧妙的圈套时? 第105章 博曼小姐 亦或是率先跳出战壕或跳上敌舰,他们在战场上指挥冲锋,用自己宽阔的肩膀承担着人民的命运时。 不,这些都是繁文缛节、官僚主义还有无穷无尽的责任——当然也不全是坏事。维斯特感觉最有权利的时候,是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翘班的时候,没有人敢于置喙,就和贵族在维斯特面前状告的时候。 银行家亨利也是一样的,他拿着利益找到了维斯特,不需要法律流程,无须有理有据,也不必斟酌语句、诉诸严格的法律程序来伸张正义。 维斯特可以闻到那些有求于他者身上的嫉妒、傲慢、憎恨、愤怒和毫不遮掩的恶意臭味,但他们却都笃信维斯特会信以为真,因为他们的目标就和他们的声音一样,都很卑怯。 依旧是那辆象征着高傲的哈姆雷特子爵的马车,这次前往的是让另一个人感受到权利的地方...... 车外祷告者的钟声依旧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马儿依旧迈着轻快的步伐,穿过教堂区的林荫大道和庭院。这里的宗教仪式每天都在进行,作为经济与政治中心的佩伦市同样享受到了宗教同样的待遇,就和诺维格瑞一样,这里也有一名省会级别的大主教,不同的是这里存在着复数的主教。 为体现公正,大主教经常辗转于各个教堂之间,去参加他们的大小宗教节日。听着马车外面的歌声,这次应该是轮到信奉慈悲的玛拉的大教堂。 车轮的辘辘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一个恢弘建筑前。 下了马车后,一个穿着一身佩伦市标准文官打扮的女子早早的就站到了检察院的门口。透过维斯特视线可以看到,年轻女子脸上只施着淡淡粉黛,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在其上是双细长而弯的娥眉,一头黑褐发被简单的梳成单马尾,这是一个外表看起来俊武精干且不失自信妩媚的女子。 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却远没有外表那么坚强。 “你好,纳赫诺曼维奇先生。我,呃。我叫拉娜。拉娜·博曼。我是佩伦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嗯,之一。老实说,我都不是第一副检察官。” 看着拉娜那双仿佛是在无声诉说主人哀愁的眸子与细眉,维斯特奇怪的看了一眼,“初次见面,我是维斯特,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博曼小姐?” “啊,不,没有,没什么,纳赫诺曼维奇先生。呃,布鲁姆夫人已经布置好下午茶了”,听到维斯特的问话,拉娜连忙惊慌失措的回神,然后手忙脚乱的领着维斯特朝着检察院走去。 看着拉娜不自然的背影,走在走廊上的维斯特,却愈加对着这名第一次见面的女孩感兴趣了,“你其实可以和我说一说博曼小姐。我想你一定有话想和我谈。” 拉娜顿了顿脚步,似乎是在下定决心,她犹疑了一会儿,才将实情缓缓道出。 “呃......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纳赫诺曼维奇先生,我将成为佩伦市下一任的检察长。而且,很快就要继任。” “很快?谢伊·布鲁姆已经再度当选,要连任了啊。” “对,但是她下个月就会辞职。她......心脏不好,所以选了一个接下来她的任期内的继任者。” “她选择了我!流言蜚语充斥于检察院中,纳赫诺曼维奇先生!我只在检察院工作了半年,她居然选择了我!真是难以置信!” 听了拉娜的话,维斯特不禁好奇,“的确是有些难以置信,博曼小姐。但是这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嗯...我知道我坦白有些唐突,可是纳赫诺曼维奇先生,布鲁姆夫人说...” “嗯,她说你非常繁忙,你的品质在这座城市中已经非常罕见了。所以,如果我想要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加美好,那我就该来见见你——我发誓,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看着这个组织话语,再三委婉并且发誓强调的女孩背影,维斯特不禁有些莞尔,“布鲁姆夫人可真是过誉了。” “嗯,不。纳赫诺曼维奇先生”,拉娜连忙否定到,“布鲁姆夫人从不谬赞。” 在看到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时,拉娜停下脚步转过身用那紧张中带着坚毅的眸子投向维斯特,“我...我很抱歉,纳赫诺曼维奇先生,我得走了。你介意,我......嗯,约你出来吗?” “介意?嗯,我想想”,维斯特双手环于胸前,思考了一阵后维斯特看着博曼小姐的大眼睛说:“哈,我不介意,博曼小姐,但是得我约你。” “谢谢你,谢谢你,纳赫诺曼维奇先生!” 拉娜激动的说完之后,别踩着如同小鹿般轻快的脚步离开了,看着那道靓丽的倩影,维斯特笑着摇了摇头,毕竟与未来的检察长搞好关系没有什么坏处,但是他不禁想着刚才自己是不是被约会了。 可开心的博曼小姐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好在维斯特认得布鲁姆,“布鲁姆夫人,好久不见。” 维斯特轻声唤了一下在小花园的桌子上摆放着甜点的身影,“啊,维斯特,真是好久不见,久到我都以为检察院快要成为我的养老院了。” “随意坐吧,我刚在附近一家粗点心店买的曲奇,那家店的点心一直是我下午茶的美好伴侣。” “那我可真是荣幸之至。” 今天的布鲁姆夫人,穿着一条酒红色褶裙边的勃艮第连衣裙,即昂贵且奢侈。头上则带着一个圆顶波尔多女帽,上面还饰有一条漂亮的丝带。华丽风格的长裙与装饰点到即止的得体女帽,大胆的彰显了当代上流女性的时尚美学...... 下午的太阳把整个花园照的暖洋洋的,布鲁姆夫人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红茶。 “所以,你是为这件是而来?” “我知道以前我们之间可能有些不愉快,但是这件事我们不能置若罔闻。” “你不相信罗杰斯?” “事实上,佩伦市除了你之外,我少有相信的人,包括我的阶级。” 第106章 这是代价 说完维斯特自己拿起一块曲奇饼干泡入到红茶中,独自品尝了起来。他并没有催逼布鲁姆夫人,因为他自信她会同意合作的。 在之前的谈论中,维斯特只是轻描淡写的提及了一下约翰这个贵族纨绔,更多的是提及他的议员父亲,新任的警察局长、市长的女婿保尔森,频繁爆发的公职人员死亡案,还有一直没有向公众披露的邪教。 在维斯特的口中,他隐晦的暗示这件事是由佩伦市的神界教团发现的,并且有可能这件事有许多佩伦的上流人物参与。 沉默良久之后,布鲁姆夫人点了点头,“好吧,我可以帮你,但是前提是你有真凭实据,最后我可能下个月就要退休了。” “我知道,刚才博曼小姐和我聊过了。” 布鲁姆夫人对于维斯特的话语,表情看起来有些意外,但随后她一想到拉娜的性格,她又感觉在情理之中,毕竟是她叫拉娜出去迎接维斯特的。实际上,布鲁姆内心也对罗杰斯市长他们不太放心,对别的副检察官也不放心,所以她最后选择了勤奋学习的拉娜。 并与有求于检察院的维斯特达成联合,她因为身体与年龄的原因,无法再让检察院依旧如同以前那样孑然于世。几十年的光景让她见证一尘不染的白纸变得如今这般的浮躁,时光所积淀的智慧让她决定了拉娜与维斯特这俩个人。 准确的说是她对拉娜的临走前的馈赠,在维斯特的扶持下,只要拉娜在任上不出大纰漏,以后拉娜无论是连任佩伦检察院长还是转调下级检察院长,资历是完全可以达标的。 “既然拉娜已经告诉你了,我也就只说了,我希望你们年轻人可以多接触一下,事实上以后整个检察院,包括你们神界教团的事情也都由拉娜来处理。” 听着布鲁姆夫人的语气,维斯特眉头不禁皱了皱,“等等,夫人...你的意思是...不再管理检察院了吗?” 这句话意有所指,很多时候退休并非是简单的“退休”,就和之前的弗朗西斯之于维斯特一样,即使是维斯特,也不愿意轻易失去对佩伦市的影响力,何况是作为“本地人”的布鲁姆夫人。 这个世界并非男女平等,能坐上检察院头把交椅的布鲁姆明显并非等闲,一开始的时候,维斯特以为拉娜不过是个台上傀儡。 但是现在看到对面的布鲁姆夫人坚定的点了点头,一切好像又没有如此简单。 “我希望你能代替我维护好检察院的稳定,在暂时无法适应新职位的拉娜的时候。” “我可以看做这是一次交易吗?”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如果你不想让检察院收到市政厅哪里的影响话。” 布鲁姆夫人觉得提防维斯特这个快要退休的老狼也没有必要,他也不可能一直把市检察院死死地攥在自己的手里,连骨头带肉吞进神界教团的肚子中。 而显然她的判断没有错,看着布鲁姆夫人温和而坚定的眼神,维斯特不禁有些叹了叹气,“我知道了,我想检察院以后也可以继续独立下去。” 如果就以维斯特所知的信息推演的话,假设亚历山大对佩伦市大清洗之后,罗杰斯、丹宁、维斯特、雷蒙德全都一扫而空,那么检察院或许真可以达到真正的不受任何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而且检察院独特的集中统一性制度本身远胜于法院。那个现在如同丑小鸭一样的女孩拉娜,将很有可能成为一颗风暴过后,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 或许可以提前下上一注,维斯特坐在自己的马车上,轻轻的对着笔记本上拉娜·博曼这个名字勾了一下。 “...然后我下楼,幻想着我会看到一些雇佣兵、杀手或者在逃的邪教徒,或者其他我能收拾的人渣......” 是夜,伊森和维斯特正坐在观湖庄园的后院,面向湖泊,手里拿着啤酒。 伊森正在给维斯特讲着关于他职业生涯的故事。 “我这一辈子,与国内最穷凶极恶的罪犯面对面交过锋,可唯一一个冲进我家、把我家人吓个半死的家伙,只是个怕得快拉裤子的孩子。” “当时魔力充盈的手套激发出来的冰枪就悬浮在我的掌上,我用魔法指着他,他就站在那儿,张着嘴呆望我。” “他看起来了20岁不到,很瘦弱,脏兮兮的。手上没有件像样的武器,只有一把生锈的破刀。” 说着伊森就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啤酒,冰爽的口感让他颓靡的精神为之一振。 然后坐在观湖庄园后花园的草地上的伊森一声不吭,看着汇入满天星斗的湖面。 “让我猜猜,他要倒霉了”,维斯特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森林。 “我很高兴你猜错了。他运气不错,还活着。而且你知道吗?是你救了他”,伊森则是看着湖中明亮的月亮。 “伊森,我想你认错人了。” “不,没有。听我说。这些年来,我跟马拉一直拿我危险的职业来玩笑。我们在臆想,总有一天会有人冲进我们家,把我们大卸八块。” “没错,黑色幽默,但也只是说说而已。我每天工作前,马拉与我吻别,并告诉我远离刀光剑影。” “我们都觉得,拿这种事开玩笑,它就永远都不会发生。” “但是...在我手中散发着寒气的冰锥指向那个孩子的鼻尖时,我终于意识到:是有人可以闯进我们的房子的,真的有人可以把我们切成肉片。” “这种事情真实发生了,我再也开不出这种玩笑。马拉也不觉的这玩笑好笑了。” “再听到这种玩笑,她只会泪如泉涌,趴在床上哭一整天,我知道她肯定会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恨我。” 说着伊森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黑啤,滋润了一下自己的干燥的嘴唇与喉咙。 “所以在那抉择的一刹那,解决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马拉知道,任何人闯进我们家都得付出沉重代价。” 第107章 长远打算 “他会血溅五步,倾倒在客厅中的那条地毯上。” 听着胖胖的伊森富有决心的狠辣话语,维斯特不禁侧目,“天,伊森,看不出你原来这么残忍。” “我跟你说,维斯特,那孩子站在那里的时候我真的准备让他立弊当场,我都准备攻击了。可是,我想到了你!” 这次维斯特并没有再打断他,而是继续听他往下讲。 “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哈,大概一千年了吧。那是我们都在军校,有次听完职业道德讲座后,我们和今天一样,跑到湖边喝啤酒,我对那个拉兹洛教授十分火大。” 接下来伊森吊起来嗓子,用尖锐的嗓子说:“记得他老爱说什么吗?‘当一个好军人很简单,你们只要始终做正确的事就行了。’装腔作势、自命不凡的演讲者。” 他的腔调有些好笑,但维斯特知道他讲的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把他骂了遍,谈何容易!而你当时坐在那儿,眼中满是醉意,你朦胧的眼神看着远方。 “你平静的对我说:不,伊森。恰恰相反,只要坚持人性,就能始终做出正确的决定。” 听到伊森的话,维斯特不禁沉默了下来,他的话让维斯特自己想到了一些过往经历...... 维斯特身穿红袍魔导师装束,公正肃穆,整装待发。 一个暖和的手掌抓住他的肩膀,他转过头去——原来是伊凡,他一脸阳光的笑意。 “永远的卢西安兄弟”,他说道。 “永远的卢西安兄弟”,维斯特也同样笑着回答...... 想到这里,维斯特扶着脑袋,干笑了起来,“我说过这话?我真是蠢死了!” “拜托,维斯特,这不好笑。世事多艰难,唯有铭记这些时刻。才会有希望,才会有人性。” 伊森看着维斯特的侧脸说话稍微提高了些音调呵斥道,看见维斯特没有表示什么后。他继续开始用平和的语调讲述他的故事。 “我听了你的话,坚持了人性。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撂倒了那个孩子,给他锁上了禁魔手铐,就和波比·福莱斯那样身手敏捷。” “波比·福莱斯?” “什么?你不记得了?那个爱吃菠菜的大力水手波比。我听说,几年前他与自己的女友奥莉芙结婚了,他出了一本小说,说要把自己永远顽固的正义人生哲学与冒险精神传承下去。” “哦,那个波比·福莱斯啊”,维斯特恍然大悟。 “对!没错,就是那个波比·福莱斯。你怎么会不记得?整个教会学习时代,我们俩都在争吵长大后谁是波比·福莱斯呢。” “反正我不是”,伊森站起身,拍了拍土,“波比不会想要杀死一个吓坏了的少年。” 然后张开双臂,做了个舒展的姿势,过了一会儿后。 伊森扭过头,把目光投向低头看着酒瓶的维斯特。 “哎,等一下。如果我不是波比·福莱斯,搞不好你是!” “是啊,大概吧......” 就这么,平静的一夜悄悄逝去了,伊森从头到尾都没有谈论他要调查教团的什么,可这却让维斯特的心情更加沉重。 今天过去了,但它至少在维斯特的心底还留下点了痕迹。 很快就到了维斯特前往海军俱乐部赴约的时候。 同时就在这个时候,路易斯那里终于传来了好消息,东帝国公司同意和全盘吃下维斯特从欢乐堡所有的古董,因为他们打通了前往东绿维纶的航线,这些异国的“批发”的艺术品,价格对于财大气粗的东帝国公司来说异常“低廉”,算是一块很好的敲门砖。 而银行贷款问题,则依旧陷入僵局之中。在一开始东帝国银行就不想无条件的风投哈姆雷特,无息定向采购贷款也只是绝大多数着力于航海业,条件也主要集中于海岸关税问题。 甚至还有哈姆雷特修建相当吞吐量的海港——他们一开始也只是为了一个安全可靠的周转港,并且用关税来冲抵哈姆雷特借贷不还的坏账风险。 追求利润、降低呆账风险,这对于商人来说本无可厚非,但这可不是做投资的性格。 现在路易斯与维斯特开始不想让东帝国公司完全掌控海关,而是希望仅仅只是减免于对东帝国公司船只的关税,并且希望扩大对于定向采购贷款的范围,不再是仅限于普通的港口船只等用品,更多是对于造船原材料的供应要求,这一方面也算是和东帝国公司情投意合。 因为除了油料与布革之外,造船主要最大宗的是木材,而虽然哈姆雷特也有许多的树木,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前俩者可以依靠佩伦市与当地领地贸易来解决,但是如果将来哈姆雷特想要发轫于航海业的话,自己的战舰是必不可少的,而建造一艘战舰可是要求非常高的,尤其是以木材物料为重中之重。 建造一艘当代主力战舰大约需要2000棵橡树,用量之大令人咂舌。而且每棵需生长百年以上,因为生长得太快的木材容易开裂。2000棵橡树至少需要2.5公顷林地,排水量都在2500~3000吨左右。 值得一提的是达利斯的复仇女神号与姊妹舰战争夫人号,都是由一颗精灵古树建造而成的,虽然体量排在第二等级,可在此不能否认当时那棵树得有多么的宏伟。 商船则总体上小一些,大部分商船在200~500吨之间,航海发达的南绿维纶的商船为600~700吨,当然商船则会考虑到货物载重量,防御力与木材不是第一位。 考虑到将来要建造船只的原因,所以向东帝国银行提出让他们公司放开大规模廉价进口木材的限制,现在路易斯还在与他们正在紧张三方会谈中,虽然说三方看起来有些好笑,但银行其本身就带有部分的公共职责,不可能完全买东帝国公司的账。 这些事上,路易斯曾在私下里跟维斯特谈论过后,决定释放部分利好消息,以此来提高他们对哈姆雷特的扩大投资信心。 第108章 遴选人才 在维斯特想着事情的时候,离开了庄园的马车已经来到了海军俱乐部。值得一说的是,今天他穿的很时髦,白衬衫、黑马甲、燕尾服、高顶礼帽,饰品则是一串金怀表和夹在眼窝上的单片眼镜,以及一柄手杖。 维斯特右手握着一根文明杖,左手牵着一条猎狐?,这个小家伙叫做帕琪,平常维斯特打猎与前往“花花公子”宴会时,会带着它。 与悠久历史的陆军相比,年轻的莱顿海军虽然更加稚嫩,但也更加朝气蓬勃一些,据说佩伦市溺爱自己儿子的母亲禁止孩子前往浮木镇,因为担心新奇的海上冒险,会如同塞壬的歌声一般,诱惑她们的儿子。 但依然有着不少年轻人选择参与海军,因此海军的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更强,也更加喜欢新事物,所以维斯特也就穿着打扮更加前卫一些。 下了马车之后,维斯特正式来到了位于郊外的海军俱乐部,这片名为静月之森的森林,以克拉里奥男爵家的庄园而得名。 一个身影早早的就候在了门口,这是一位上来年纪的矮人,他也和管家瓦尔纳一样穿着一身整齐的礼服,但他的礼服更有矮人特色的饰品点缀。 这位管家走到维斯特面前,彬彬有礼的弯腰做了个请的姿态,随后开口道:“欢迎纳赫诺曼维奇子爵来到静月庄园,现在由我为您带路吧!” 说完他行了一礼后,就前头带领着维斯特向庄园内走去。 一会儿之后...... 管家带着维斯特穿过了复杂的走廊与庭院之后,来到了一个吵杂的花苑,老管家脸上的皱纹绷成一抹微笑,向维斯特谦恭的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者示意后,立刻踏步走入园中。 在维斯特刚走进这座热闹非凡的庭院的时候,一个穿着体面的宽下巴矮人便热情迎了上来,“欢迎来到我们的俱乐部,维斯特!” “希望我没有来迟,穿的也不显得怪异,洛桑”,维斯特克制的张开双手,做了个抱歉的动作。 而洛桑则毫不介意,他对维斯特可以说的上非常热情,以至于有些过于露骨了。 “不,没有。其实刚刚好,年轻才俊们也正好全部到齐,他们都愿意为哈姆雷特领效劳,你把这里当成巴扎就行了,如果没有好选择的话,我也乐意为你挑选几位。” “算了,洛桑。我想先自己转一转。” “那可真是有些令人遗憾,那你先与他们聊一聊吧。对了,看到那个一边的女精灵了吗?麦雅·科菲瑟是个好选择。” 对于维斯特的婉拒,洛桑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但还是不忘向维斯特推荐。维斯特知道矮人们团结的“习性”,一个矮人等同于一群矮人,最后全是矮人。这句话在商业界广为流传,并被证明。即使是精灵他也不准备作为第一候选人。 值得一提的是,矮人语中“巴扎”的意思是集市,维斯特曾有幸去过巴扎,传统的矮人巴扎是一个充满了小商店和摊位的热闹区域,出售各种物品——从食物到香料、地毯、小工艺品。 一些巴扎是露天的,但大多数都会有顶棚防止货物或者顾客被雨淋湿。 说完话之后,维斯特就在庭院间转悠了起来。这里的先生们与女士们都知道维斯特是个大人物,但出于矜持,都不太会主动与维斯特搭讪,甚至于不会过久的注视维斯特,因为这会被视作一种邀请。 但可以偶尔一撇维斯特——装作不经意的那样。 这里面大都是些只有骑士或者更低爵位的军官,军衔则清一色都是尉级,而与维斯特相当的校级的年龄都普遍偏大,可以从他们的言行举止看得出他们的教养都非常好,因而家境肯定都是非常殷实的。 佩伦市的海军算是莱顿帝国这群“矮子”中的“将军”,跟首都傅吉安的陆军学院是没法比的。维斯特在陆军学院享受着最好的高等教育,包括严格的体能训练以及指挥、策略、后勤和其他主题的军事课程,与国家中最优秀最聪明(至少是综合素质最好)的孩子共同成长。 这里的俱乐部中汇集了佩伦市所有的中低级的海军军官,这是洛桑特意为维斯特安排的这个“年轻人的聚会”,要知道维斯特先前可并没有多和海军打过交道,这也可以看出洛桑对于维斯特这名实权子爵的热忱。 虽然拿商人的话来调侃矮人,但是如果维斯特并不能在这里发现真正的金子的话,那么他就只能找洛桑推荐的了,他推荐的或许不是最优秀的,但想来绝对不会是最差的。 在这段逛得途中,维斯特也试图和几个军官聊了聊,但结果简直有些让他怀疑人生,并非是他们太差,而是与维斯特的意向完全不同。捕鱼业素来有“海上托儿所”之称,佩伦市自然也有航海传统,但这些年轻人都是一些拥有“船长才敢”的普通人,如果可以,维斯特还是想要挑选些有眼光的人才。 最后维斯特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见一见洛桑推荐的女精灵...... 这名远离人群,叫做麦雅·科菲瑟的女精灵独自一个人靠坐在庭院边缘的大理石柱旁,长而尖的耳朵辟开瀑布似的金发露了出来。她嘴里叼着青草,斜瞥着外边的花园。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在她脚旁悠然自得的梳理着。 麦雅看起来既大胆,又无忧无虑。就在维斯特缓步走进的时候,她的尖耳朵突然动了动。 “听得出来,你在朝我的方向走来,帅哥。不如我们借个机会聊几句吧?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她转过头站起了身,在她打量维斯特的时候,维斯特也用目光审视着她。麦雅有着轮廓鲜明的脸颊,柔和的五官上长着一对犀利的叶眉,并且还有几道淡淡的伤痕。 “通常找我拍拖的男人都喜欢请我喝上一杯,然后他们就先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就像只交·配期的雄猩猩一样急不可耐”,她看着维斯特时,翠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 第109章 投机取巧 “那我可真是幸运啊,科菲瑟小姐”,维斯特微笑着朝着科菲瑟举起一杯香槟,然后一饮而尽。 “叫我麦雅,我的维斯特船长”,精灵抬起尖尖的下巴,招呼着维斯特。 她笑时,左侧的脸颊凹进去一个浅浅的酒窝。 但紧接着便叹了一口气,眉头开始紧锁,她用露出凉鞋的脚指头亲密地抚摸着自己的飞鸟。 “如果能让我跟伊希萨远离政治旋涡,就算是让一头喝醉的蝠魔掌舵我们都愿意。” 伊希萨也抬起头看着麦雅鸣叫了几声表示赞同,但维斯特可不吃这一套,就在他用敏锐的目光打量完麦雅,思考她的真面目并准备试探的时候。麦雅再次强势的先声夺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麦雅叉起了胳膊,舌头在上牙膛弹了一下,打了个响舌。 “我在想什么?” “你在扪心自问:洛桑会不会在我的海军这里安插一个线人?这个女精灵到底有什么能耐?” 她再次笑了起来,不过在这次笑声中流露着顺从之意。 可是,她接下来却哀愁的说:“实际上,在异国他乡生存下来真的是很难,尤其是非常排外的莱顿,我想作为神界教团高官的你应该深有感触吧。佩伦也是如此,买下整片森林的豪商是精灵不假,但并非是每个精灵都那么富裕。” “洛桑祖上如此,成功的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站住了脚跟,但并非每个志向远大的异族,都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我们一直在莱顿帝国受到隐形天花板的限制,高官也全都是你们人类,所以我准备到哈姆雷特去搏一搏。” “而且我是一名非常厉害的神射手,我在佩伦市举办的射击比赛中次次第一,我也喜欢学习,我现在的职位离不开我的努力学习”,麦雅的翠绿眸子中闪烁着点点荧光。 麦雅的话说的都是实情,但维斯特可不会轻易让这个精灵轻易蒙混过关,“你有职位、军衔与激情,以后也会有足够的晋升空间和舰队。但将军与船长的称号可不是戴高帽而已,你得做出许多艰难选择。” 在考校前,维斯特脸上浮现出一刹那的满意。他暂时还不排斥这名精灵,也对她的说辞比较满意。 “船员可能会像你的家人一样,也可能像一群哭哭啼啼的婴儿一样。” “嗯,就这么说吧”,维斯特双手一拍,“假如你的大厨打算纠集所有的船员发动暴乱。” “你——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是比他更快一步,先和船员达成协议? 是杀了他,给剩下的船员一个警告? 还是情愿退位让贤,交付英主? 亦或是点燃火药桶的印信,从船舷上纵身一跃! 维斯特心思百转,露出期待的眼神,看着面前美丽精灵所给出的答案。 “我会放任不管,看看会发生什么”,麦雅若有所思了一阵后轻笑道。 对于这个答案出乎于维斯特意料之外,虽然打乱了节奏,但也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没错!暴乱也确实不一定能成功”,维斯特低下头,看着那只色彩斑斓的小鸟在她的脚腕附近跳来跳去。 “当然,只有在特定环境下能解决问题的答案,才是正确的答案,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伊希萨在地上磨着爪子。它优雅地抓了几下之后,就抓到了一条小虫子。维斯特像麦雅那样打了个响舌。 伊希萨则转过来,带着好奇与怀疑的目光仰着头朝向维斯特。 看着这一幕科菲瑟若有所思地用手指关节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你的答案又是什么呢,船长?” 维斯特再次听到一个取巧的答案后,不禁扬起一条眉毛,“等你戴上高帽子之后再来问我吧,到时候我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尽管他的话很严肃,但他依然笑容完美,而且双眸里面还透着黑色的欢愉。 麦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面露喜色的说:“谢谢船长,您绝对会觉得今天的选择是个明智之举!” “时间会证明一切。” 维斯特则对此没有在多说什么,他彬彬有礼地朝麦雅鞠了一躬,转身告别了她...... 最后维斯特决定还是选择麦雅,虽然她看起来很会耍花招,但这里的人在明面上的职务才华都是差不多的,回答也是尽在掌握之中的,既然如此,维斯特为什么不选择一个看起来令人印象深刻的呢? 而且诚如麦雅所说,在人类世界上立足的异族并不容易,但有一席之地的定有过人的才能。不得不说,虽然绿维纶大陆的主旋律以人类为主,但上苍也赋予了这些异族卓越的天赋。 这世间从不缺乏年轻时就自怨自艾,最后双眸浑浊、皱纹一大把的可怜虫。但维斯特见过许多饱含智慧的长者,布鲁姆夫人、瓦尔纳管家、路易斯教授......时光或许夺走了年轻时的力量,但他们清澈透亮的眼中却蕴含着上百场战役的秘密。 他们年轻时又当有多么风姿卓越,就和佩伦的城门守卫说的那样:“我年轻时也是一位冒险家......” 时间——短生种的悲哀。用第一次见费恩时他的话就是:你就将就的用吧。 就在维斯特准备去找洛桑的时候,正好听见几个军官在那里议论着什么。 “各位,你们知道吗?英格维仙正在谋求自立于佩伦市!我听说他们准备要递交文书到议院,估计他们正在迫不及待的投入到布德瓦领的怀抱!”一个年轻的军官对着附近的几个人说着。 “英格维仙?哼,哼,农民”,一个满脸高傲的海军冷哼了俩声,“他们大老远从新月湾来到佩伦不容易啊。他们是如何驾驶着......小舢板漂洋过海的?” 海军军官扫视着众人,从他的惊愕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既觉得难以置信,又觉得可怜。毫无疑问,他的话引起了阵阵哄笑。 “这群傅吉安打杂的,佩伦修车的......这群猪怎么敢这么做?”一个脾气火爆的矮人军官,举着拳头大声责骂着。 第110章 地缘政治 “这群傅吉安打杂的,佩伦修车的......这群猪怎么敢这么做?”一个脾气火爆的矮人军官,举着拳头大声责骂着。 另一个军官先是用俚语含混不清的骂了一句什么,满脸怒意的往地上吐了口浓痰,之后踢起一块泥巴盖了上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长杆,被庭院中的侍从们看了一眼之后,又收了回去。“我们早就告诉上面的人,异邦人根本不可信!他们一定收了那群人的好处——”,他嘀嘀咕咕的抱怨着。 “够了!” 洛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群情激昂的军官们身后,他用凌厉的目光让所有人都闭了嘴。维斯特把目光投向洛桑的面庞,他一开始看起来只有三十五岁左右,但现在他严肃的面孔看起来比实际要显得老得多。 维斯特非常了解英格维仙堡的前世今生,它现在是佩伦的附属城邦,而佩伦是霍尔托大公国的城邦,但最早的时候并不是这样。英格维仙堡位于佩伦市最北部,位于龙脊山脉与尖牙半岛交汇的走廊之上,死死地控制着舷窗走廊和新月湾。 在尖牙半岛与天际行省还未有被帝国征服的时候,英格维仙堡担当的任务是一座军事桥头堡,在这里帝国囤积重兵征服了尖牙半岛,并打破了通往天际省的锁钥烈风要塞,给予了躲藏于龙脊山脉旁边的裂痕领致命一击。 但随着北境的彻底平静,英格维仙堡就如同欢乐堡一样彻底没落了,最后慢慢地被佩伦市彻底吞并,当地市场沦为佩伦市商品的倾销地和原材料产地,比尖牙半岛还要惨。 现在唯一给当地人留下的荣誉,除了一个与霍托尔公国的治所里瑟同级别的城徽之外,只有一大堆在舷窗走廊海岸上还未彻底的废弃武器。 在洛桑驱赶了所有人之后,转身走向了维斯特,“让我们的客人见笑了。” 他咧了咧嘴角,似乎想要在脸上提起一个笑容,但看到维斯特询问的眼神,随之又化作了听天由命的叹息。 由不得维斯特不关心英格维仙堡的问题,所有关于尖牙半岛的消息,他都得提起警惕,自从他拒绝了丹宁伯爵的橄榄枝而是选择了神界教团之后,他就知道对手的反击会接踵而至。 布德瓦领曾经与哈姆雷特交好,甚至联姻,而费德勒就是那里的人(第七章),贾维德安·布德瓦子爵与哈姆雷特领一北一南瓜分了尖牙半岛。但没有想到竟然是英格维仙出事,而且与布德瓦有关,维斯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在如此巧合的情况下得到消息。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贾维德安与丹宁之间有关联,但这依然引起了维斯特的注意。 “抱歉,维斯特。你知道的军队中总有一群激进分子,这些个大嘴巴真是什么都敢说”,说着他瞪了一眼那群军官。 “洛桑你知道关于他们所说的事情吗?”维斯特询问着洛桑。 “知道一些,但都是些来自丑闻中的传闻。现在你也看到了,海军之间正在矛盾重重,以至于对自己的战友们毫不留情,就因为英格维仙的海军大多出身都不太好!” 他恼怒的舔了舔牙齿。 “前几天,那边的海军来了佩伦一趟,我们也举办了一个私人宴会招待他们,但当时宴会最后不欢而散。他们叫嚣的要自立于本部,还声称要和布德瓦领的海军合并成一股与我们对抗的海军。” “但我认为那根本是酒灌多了后的胡言乱语。即便有,市政府与议院是根本不会同意他们的,除非他们脑袋里面装的都是粑粑,但不知道怎么的有人把这件事流传开了。” 维斯特看到双手交握,十指紧紧打结的洛桑,维斯特只是表示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转移话题。 去攀谈关于麦雅的事情,和一些琐事趣闻,再也没有提起英格维仙堡的问题。但是维斯特却内心暗暗地记住了这件事,他必须要好好查查布德瓦是否与英格维仙还有丹宁有所关联有所关联。 在结束了选人后,就在维斯特准备先行告辞洛桑,坐上自己的马车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赶去的时候。 洛桑拦住了马车,然后他坐了上来。 “维斯特,事实上...” 他昂起自己的脑袋,用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话语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道出了实情。 “你未来的舰队与佩伦的政治脱钩后,我就得想办法用双手抓紧它。每个人都会这么干,盟友永远不嫌少。” “来做笔买卖吧,安排好对我们俩个都有益,你将获得技术支持,我将打击竞争对手。” 看到洛桑的样子,维斯特心电急转,像是猜到了某种可能,随即嘴角挂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你是让我干私掠?在佩伦海域?海军亦或是海商?我无所谓,难道你就不怕战争?” 维斯特的话让洛桑不禁揪下来几根胡须,“不愧是佩伦市的老猎人,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想你也知道,站在一个稍微高一点的位置上,就需要许多人的帮忙...” “我还以为你会别无所求呢”,坐在车厢里的维斯特交叉起双臂,头歪向一边。 对此,洛桑只是干笑了俩声。 “首先,我得申明,这不是私掠!” “正式审判正在起草,它将追究以努瓦泰商行的名义,发射出每一枚炮弹。放心,我们的公文最为详实的记录罄竹难书的罪恶。” “对于每一艘沉没的船只,都将有名为正义的合法解释。我们的敌人会知道,要是我们那一天交不出这些公文了,那就是战争开始的日子。” “只要保障我的利益,为什么不干呢”,听到洛桑的提议,维斯特欣然允诺。 “我只要他们的命。不要担心,海军的技术支持马上就会到来,甚至是...人力”,洛桑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隐晦。 而维斯特也露出来同样的神色。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俩掌交击,俩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111章 可控范围 在洛桑下车离开后,他会帮助维斯特处理麦雅那里的问题,她最后会跟着圣骑士他们一起等待维斯特,在他正式辞职之后共同前往哈姆雷特。 至于对于麦雅的忠诚与否,维斯特并没有去想,他知道洛桑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助自己,就和他不相信对麦雅大喊着“我才是船长”,树立权威她就会乖乖顺从一样。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所求,就和维斯特一样,但时间会证明一切。只要遵守规矩,然后你要的东西自然会到自己的手中,而忠诚也会包含在内。 打破规则很美好,但是想想维斯特打着酒嗝放着屁,站在酒吧桌子上摇摇晃晃摘掉伪善的面具,一边甩着衣服一边大喊:“扭动起来吧,宝贝!我是主角,我是世界之王!” 想到这里,维斯特直接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他驱逐了这种放荡不羁的想法,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宴会上酒劲特别大...... “少爷,少爷?我们已经到了。” “啊,好的。” 车夫唤醒了还在神游天外的维斯特... “沃特斯?沃特斯!” 下了马车之后,维斯特就连忙把沃特斯叫到了办公室。 “有什么事情吗,维斯特?”沃特斯满脸好奇的走了进来。 “你知不知道英格维仙可能要自立的事?” 听到维斯特的话,沃特斯也表情惊讶,她先是张了张嘴,但没有发话,而是摇了摇头,显然她不知道这件事。 看到她的表情,维斯特再次问:“布德瓦是否最近有异动,尤其是在我继承了爵位之后!” 沃特斯站在一旁,凝视着地板,似乎是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道:“最近他们确实有些不对劲,根据我们从使馆那里飞回来的战争猫头鹰报告,那里的领主正在接见一个远方的使团。但消息却没有给我们透露出太多。” 看来布德瓦并没有引起沃特斯的注意,同时也没有引起维斯特的注意,他现在不了解布德瓦子爵对维斯特继任哈姆雷特领的外交态度,但很可能会好不到那里去。因为维斯特知道贾维德安·布德瓦曾有过染指哈姆雷特的想法,毕竟俩个家族以前有过联姻,虽然他们的继承权优先级没有维斯特高就是了。 说实话,维斯特的半路截胡确实“得罪”了不少人,在一群牛鬼蛇神在哈姆雷特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时候,维斯特在佩伦市遥控继承子爵位,确实让许多人感到愤怒。 不过维斯特从来没有在乎过那群小人物的想法,在家族的士兵在撬开农民藏在地板下的粮食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大骂纳赫诺曼维奇家族,但这能有什么办法吗?维斯特要是在乎风言风语而追查他们,自己岂不是要被累死。 即使对于布德瓦子爵维斯特之前也没有投入过太大的关注,布德瓦家族是一个老式、颓败的家族,现任的子爵贾维德安·布德瓦,年轻时倒是颇有作为,但随着年龄愈发的增长,其智慧也在以一个几何式的回落。 布德瓦领地处被尖牙半岛依于龙脊山脉,东边为著名的烈风要塞,西边为英格维仙,地理优势相比于四方打开的哈姆雷特来说好的多,但其领地内有不少的冻土区域使其农业发展举步维艰,早年时贾维德安·布德瓦励精图治,试图改变这一局面,但依然无法追赶时哈姆雷特。 所以他到最后开始醉生梦死了起来,布德瓦领也愈加败落就和好哈姆雷特一样,但是就现在的事实来看,哈姆雷特的子爵之位空悬,应该又给了这位子爵一剂强心针。 不过维斯特是不会给这个家伙机会的。 “听着,沃特斯,有年轻人在挑战我和教团的权威,我——”,维斯特话说道一半停了下来,摇了摇头,揉了揉太阳穴。 “庶民的天性就是多嘴八卦,那些在下城区的外籍居民更是聒噪异常。派一个可以传达我的意志的军官带着士兵,去加强英格维仙堡的防御,我不想英格维仙出任何问题......” “我的意思是...允许他把那群聒噪刁民的数量变到……在一个可控范围内。” 维斯特的眼神静静地,沉稳地看着沃特斯,他的拉成一条直线。 他的目光看得沃特斯一个激灵,“我...我明白了,维斯特。可是如果...那些上面的...怎么办?” “胡子长了需要刮掉,头发长了就要剪掉。所以...给他们安排一场‘意外’。” “我...我明白了”,沃特斯不安的前后甩动着自己的手。“对了,我还有一些事要向你报告一下,就是关于那些从治安官署那里的资料。” 接过沃特斯递过来的文件后,维斯特仔细的翻看了起来。其中的一项异常引起了他的注意...邪教真的与他有不小的牵扯吗? “沃特斯,你去办我给你的事吧。” 后者听完之后,点点头离开了,而维斯特自己也有事情要干。 “很抱歉,拉娜,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约你出来,布鲁姆夫人跟我说起你时,首先谈到的就是你几乎经常加班。” “我也得为我上次的唐突道歉纳赫诺曼维奇先生”,拉娜紧张的抿了抿嘴唇。 俩人现在坐在一家家庭餐馆中的玻璃窗旁,店内的家具都是用黑褐色的天然木材制作而成。h型的椅子、方形的桌子,一面墙壁被制作成酒品展览墙,形态各异的高档酒都被三个一组、五个一堆的整整齐齐的摆在墙上,恰到好处的体现了上个世纪严肃不留情面的年代感。但现在只有逝去年代的回忆感与温馨感。 真是一家很有味道的店! “反正那也不是唯一一次,不要紧。麻烦点一下餐!” “好的,先生!”说着服务员就来到了维斯特的身边。 “嗯,我要牡蛎奶·汁烤菜和蒜香蘑菇”,看了看菜单之后维斯特当即点到。他好久没有吃过奶·汁烤菜了,以至于他都快要忘记了世上还有这等美味。 第112章 孤独的人 “女士,您要点什么?” “啊,来一份炸猪排骨和吉列猪扒,嗯,再来一份risotto(意式烩饭)”,拉娜点完餐后迎向维斯特的眼睛。 “我反复在脑中回想着我们上次的对话,我意识到自己很傻。” “你是个军官、贵族,我跟你素不相识,却冒昧的打扰你,说自己是下一任检察长,并且要约你出来......就是,当时想和你说说这事吧...应该是这样,你一定觉得我疯了”,她纠结着眉头,低头看着桌子,揉搓着双手。 “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拉娜。我得知自己被升任为大校并坐镇佩伦市时,我已孑然于世了,唯一的朋友在佩伦市千里之外,信任的管家去了老家,我的信件花了半个月才到了他们手里。但我当时非得把这个消息得给人说说,要不我会疯的。” “而且我身边有好几个同事,都觉得自己比我更有这个资格坐在这个的位置上。” “我想你也有同感”,维斯特朝着拉娜摊了摊手。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现在被完全孤立了。” “他们大部分人都觉得那不过是布鲁姆夫人的玩笑,或者是让副手们知道,只有她才可以决定谁是继承者,但我知道,那不是玩笑。” 拉娜俩条娥眉跳动着,眼中满是惊讶与喜意,拍着手,脸上挂满了笑容。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拉娜,我的做法就是从来不会理会小人物的呱躁与敌意”,他看着女孩的眼睛,微笑着道。 “你——” 在拉娜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服务员打断了她的话。 “久等了二位,这是您点的蒜香蘑菇。请就着面包一起吃哦!”,对于服务员的贴心,维斯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也是头一次这么吃。 “这是您点的risotto与炸猪排骨,轻慢用。” “哇,看着就很好吃,真是好大一份。” “这里,这个骨头这里。把它这样扯出来再吃的话,会非常方便哟。” 服务员用手比划耐性的给拉娜讲解着,她也成功的打断了二人之间的话题与焦距。 “可能就是因为你会相信我,我才先给你讲吧”,拉娜低着头一边把溏心鸡蛋用勺子弄破,一边声音低沉的说:“我知道自己很自私。有女孩子给你说要约会,尤其是在傍晚...我想你的夫人一定会不高兴吧。” 听着这话,刚刚把一块蘸着清亮金黄酱汁的面包塞入嘴里的维斯特,兀得一愣。 香脆的面包与浓厚的酱汁,不知不觉的那种食物的甜蜜感,在维斯特的嘴里变得苦涩了起来。他喝了一口桌上的清水,“我太太,嗯,我......好吧,事实上我没有任何一个伴侣,我曾经试图过追星,不过她现在——” “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寂寞的人了,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找一个更孤独寂寞的人聊天,呵呵”,他自嘲的笑了笑。说着他再次撕下一块面包,蘸到酱汁里面,狼吞虎咽的塞入到嘴中。 这是一种让人停不下来的美味,或许这就是让面包越来越成为主流的原因吧。 “拉娜?”这时维斯特才注意到拉娜一点都没有动食物。 “你知道吗,纳赫诺曼维奇先生......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傻,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孤独。” “其实你挺幸运的,因为你以后工作中的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不过你得叫我维斯特”,说话间他就叫服务员又加了一份面包。 不得不说这道菜和圆桶面包的相性,可能是历代第一吧。 “维斯特?大概得多打几次交道,才习惯这么称呼你。” “没事,来日方长,不是吗?” “没错!” 维斯特凝视着拉娜的脸颊,后者也慢慢脸上绽开了笑容。她挖了一大勺饭,然后塞入嘴中,就和维斯特那样,不顾形象的、满脸幸福的。 在面包吃完后,维斯特用叉子叉起一个蘑菇放入到嘴中。说实话,这也是他第一次尝到以蘑菇作为主场的菜肴。一般这些小圆帽蘑菇都被切成片当做配菜。 这样一说,蘑菇只有在这道菜中,才真正的展现出自己的魅力,就和闪亮登场的拉娜一样。 “请。” “啊,谢谢。” “不要全部,一次都吃完了哟!” “唉?” 这次为维斯特上餐的是一位上了年纪,却穿着粉红色围裙的老太太。听到她的话,他用疑惑地目光投向老妇人。 “不是还点了gratin(奶·汁烤菜)吗,要留着点配那个呀!” “啊啊,好的”,维斯特尴尬的点了点头,而对面的拉娜则是满脸笑意。 “配着gratin吃也会很好吃的”,老太太的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 “啊啊,是...” 随后老太太便转身回到柜台了,这或许就是家庭饭店的温馨所在吧,其实这里是不会提供酒水的,而那些只是装饰在一面墙壁上的高档酒,也实实在在是装饰品。 想着这件事,维斯特便把一块面包撕下来放入到自己的嘴中。 “不要全部吃光哟,因为还有gratin啊!” “啊,是。” 坐在对面的拉娜也再次和老太太那样,微笑的提醒道神游天外的维斯特。而后者则条件反射式的答到。 这不得不让维斯特僵硬的把手中的面包放入到盘中,“我刚刚...有那么狼吞虎咽吗?” 他心里暗暗地嘀咕着。 看见维斯特的这个样子,拉娜的脸颊中有着一丝僵硬——她在努力克制着自己。 “呃,维斯特,你怎么看上次警察镇压女权主义者的和平抗议,事实上佩伦自由市允许于任何形势的抗议”,拉娜吃着烩饭问道维斯特这个前段时间的要闻。 听到拉娜的话,维斯特放下了叉子,“那是一件大事,任何佩伦市的执法者都有责任出席。” “在你看来,有任何抗议活动参与者给其他人带来任何实际的危险吗?” “这很难说,拉娜。谁都不会知道真正的危险在哪里,谁是?谁不是——直到为时已晚”,说着维斯特伸手从拉娜那里拿过来一根排骨。 第113章 邪教疑云 “你对...女人的个人感受...如何?” 拉娜结结巴巴的问道。 “就和男人一样,理论上谁也不能指控奴隶的孩子就是奴隶,但是现实是:他得无条件的把自己的一生出卖给荒谬的社会契约。这就是这个附属品世界的扯淡之处。” 拉娜听到维斯特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好,这是您的牡蛎gratin!” “很烫,请务必小心食用。” “这是您的吉列猪扒,久等了!” 在俩人道谢之后,服务员连忙去招待刚刚进门的一对情侣。 “欢迎光临。” “我是预约的亚罗斯。” “恭候您多时了,请进,这边......要点餐吗?” “太好了,现在还有ule(贻贝)啊”,男人拿着菜单惊讶的说道。 “有哟!” “我们俩还是学生的时候就经常在这里吃。” “那么,要一个油炸刚蜕皮的蟹...和一份蒜味蘑菇。” “你点的就和二十年前一样!”男子的情侣笑着说。 “啊,是吗?哈哈~”他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着看着身边的人。 而他的动作随即让众人也笑了起来。 感受到这温馨的气氛,维斯特二人也是相互一笑,然后专心的开始对付新上来的菜肴。 摆在维斯特面前的gratin因为加入了干酪与面包屑,所以外表看起来就像是鸡蛋羹,而牡蛎就藏于着奶油感满满的白色海洋之中。 奥...哈呼,哈呼 美...美味 就和服务员说的一样,这个还真是烫啊,不过确实很棒就是了。维斯特一边哈着气,一边想到。而他的动作同样引来了,拉娜的笑意只不过她是抿着嘴,大大的双眼弯成月牙状而已。 对此他是毫不在乎,而是把gratin淋到了面包上,大咬了一口之后,确实感觉它们真的非常般配...... “拉娜,那我们下次再见。” “再见,维斯特-先生...” 今天算是第一次与未来的检察官正式的会面,有个不错的开局。 佩伦市的案件需要与检察院密切配合,但一想到委托要除掉的约翰,他就想到了沃特斯给他调取过来的资料,他当时看那些资料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沉重。 维斯特与他的干员们发现所有的受害者的共同点就是——与上流人士有关。其中有一人对市长罗杰斯提出了信骚扰的指控,但不久之后就主动撤销了。 肯定是有人对她施压,但维斯特却无法证实。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案件被隐藏于水面之下,案件证明这个邪教已经很早就在佩伦市出现过,许多次的邪教仪式案件都被模糊处理过,最后变成疑似,甚至还没有到维斯特的案头,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于每个人都想多拿一点这种心态,维斯特很了解这种官僚主义的心态。 当然,该邪教可以生存这么久,或许与受害人都是平民有关还有该邪教的特殊性有关,它是一个邪教诚然,但造成的动静却算不上多大,并不需要血祭万人,召唤灭世魔王,只是为了满足一些特殊欲望而已。 它就和维斯特评价的那样——超自然梅毒,低调且肆虐。 但是这次邪教的高调出手,并且引来了伊森,这让维斯特想起了上次在山德的大农场的那一段话。这明显感觉到了这可能是一个圈套,一个由山德设下用来捕捉罗杰斯这头鹿的圈套。 维斯特相信邪教案被掀开之后,佩伦市会有半数高官人头落地,不过这次维斯特愿意推波助澜。 但是如果是山德所为,那么他为什么要残忍的高调杀害这些受害的女子?不杀害不是对他扳倒罗杰斯更为有利? 邪教徒到底是人为制造,还是吃错药了真的高调出手? 伴随着对山德与邪教的疑虑,维斯特久久无法入眠...... 翌日,维斯特独自乘车来到了位于郊区的石园,他要在这里整理整理自己的思路。 在这里仅存的长期住民,除了死人外,就是一位精灵守墓人和一些帮助他工作的人,维斯特从来未曾见过他本人。 人们常说,死亡面前各族平等,所有人在死亡面前都是一样的渺小。教会尊重这里,并且从未对这座墓地驻扎,所以石冢墓园在接受佩伦市各地的有主或是无主尸体的时候,从未遭到过非议。 而墓园本身的结构,也可以很好的展示出各个文明种族之间的文化差异。这也是教会尊重这里的原因,人类通常更愿意被放进一口棺材里然后卖到地下,而其他种族的墓葬仪式在外人看来也是十分的奇怪,甚至可以称为野蛮。 在维斯特乘车抵达墓地之前,就远远的目睹了矮人的葬礼。当旅人靠近时,他们会首先看到一圈在空中盘旋的鸟,随后,矮人的冰冷高塔会慢慢进入人们的视野,它高高耸立在那些其他坟墓旁。在塔的顶端,矮人们会离开他们死去的同胞,任其被空中的鸟挑拣干净,他们认为自由飞翔的鸟儿,是带领他们前往比霍加斯高峰还要高的佐尔神界的信使,他们不会飞,所以只能假以鸟儿之手。 蜥蜴人则更愿意回归于火焰,因为他们有着巨龙的血脉,所以认为火焰可以维系生命,并最终被巨大的石龙燃烧成灰烬。至于精灵,如果他们真的死了,那么他们的同胞会把他们埋葬于大树之下。 曾有人告诉维斯特,他们这么做是为了重回森林并回到祖先的身边。不论是哪一种族和族群,石冢墓园作为一处久负盛名的和平宁静之地,非常适合一个人去那里走上一两个小时,平静地思考那些已经逝去的生活。 但维斯特今天注定要被打扰了,“啊,维斯特,我的爵士!没想到你也来这里”,一个媚意中带着令维斯特厌腻的声音传入维斯特的耳中。 在他一下车之后,立马碰见了一个熟悉中带着些许陌生的身影。 苍白的皮肤、野兽一样的瞳孔、乌鸦一般的打扮,在维斯特印象中,有这副妆容的也就只有法师团的首领塔奎因了。 第114章 萨里家族 “塔奎因?你在石园门口干什么,难不成在专程等我?还有你的腔调...” 看着脸上堆满热切向自己走来的塔奎因,维斯特不禁有些好奇。 而前者听到这话,脸色一僵,像是回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每次进入墓地,我就像进入糖果店的小孩,里面到处都是等着我那的甜品和零食——以及令人兴奋的对话。前提是你得找到合适的挖掘现场。” 塔奎因满意地吸了吸鼻子,然后摩擦着戴着皮手套的双手,嘴唇裂除了一个邪恶的微笑。但紧接着就是一股溢于言表的愤怒。 “啊,真是左右为难!” 他扭头朝着园内歪了下脑袋。 “石园并不欢迎我,那些打理庭院的仆人们......他们的主人莱克尔——那只精灵。他抓到了我在附近探头探脑,于是让仆人们把我轰了出来。” 说完,他双臂环抱,用食指顶着下巴,哼了一声。 “所以,你想让我带你进去?” 虽然维斯特说的是疑问句,但他的眼里却是笃定之色。 “没错,没错。我的子爵大人,您的仆人需要帮助”,他猛地点点头,眼中露出毫不做作的喜色。 “哼嗯...我还以为法师会保持稍微矜持一点呢...”,维斯特用鼻子出了一口气,看着不同寻常的塔奎因,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好吧,拿着我的徽记你就可以进去,但是......你得告诉我在大门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在撩动着你的心。”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的意思是您绝对喜欢这个故事,我的先生!” “在这墓地的某处藏于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物品-阿娜瑟玛之刃,一把曾经弑杀过卢西安化身的传说之刃——至少传说是这样的。” 听到这里,维斯特用了然中带着些狐疑的神色打量起来塔奎因,法师们的本性就是这样,即使圆滑中也透露着无信者与渴望力量的本性。还有丝丝疯狂,当然最后一点并不是贬义,因为有时候变清醒与发疯了看起来都差不多。 “不要怀疑,先生,且听我继续往下讲”,塔奎因在维斯特面前把手一抹。 “驾驭生死是我早期追求和修习的主要部分。我一开始虚心求学,但我的抱负却是无边的。” “有谁会仅止步于在思索诸如死老鼠腿部的抽动这类低微、鄙陋之事所预示意义?” 说着他摇了摇脑袋,满脸鄙夷。 “所以我看是进行不囿于书本的探索,很明显我找到了。” “该物品属于一个埋在这里的古老家族——萨里。从与法师公会一样悠久的冬堡法师学院图书馆中,我于浩如烟海的书籍里对这个家族,进行狂热的知识发掘。怎么评价他们呢......这是个古老且古怪的家族,真的,很吸引人”,他举起双手,轻巧的在空中一挥。 “老约翰娜是最后一个家族成员,那个可怜人啊,即没有钱也没有子女,只有一个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传家宝和诅咒......” 他举起一根手指,吸引住维斯特的目光。 “问题是,没有人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件了不起的工艺品,老约翰娜将真相带入了坟墓。” “所有的资料与线索都被弄得支离破碎,被人为的肢解。为此我花费毕生所学咒术,来打捞线索,并最终追寻至此,我必须在前往哈姆雷特之前来发掘这里。” “可是那个守墓人太固执了,我的预言术让我在这里等候机缘,没想到您到了这里。” 塔奎因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他的嘴边有一丝抽动的笑容,但眼中却写满了担忧。他把目光投向维斯特,双手交叉合十。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您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这个提议呢?要知道真有那玩意儿,而且还能使用的话,何尝不能对付哈姆雷特的那个‘神’?” “想象一下,你手中握着的力量可以抹去光与影。他是一把生死之剑,也是奇迹与罪恶之剑,我可以让阿娜瑟玛之刃重新发挥它的作用”,他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朝着维斯特坦诚的摊开。 看着塔奎因的样子,维斯特无奈的揉了揉头,“我能看出你眼中最为深处的野望,浮夸的动作与表演是隐瞒不了我,但不得不说作为一名法师,你真的是口才卓越,还挺能试探的。” 而对面的塔奎因听到这话,为之一愣。但维斯特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讲着。 “开诚布公吧,我不在乎你们那了不得的弑神之力,如果你们能铲除我的城堡底下那个顽疾那很好,至于能在不炸掉我的城堡的情况下,那更好。只希望到时候事成之后别毁掉我的城镇和人们巴拉巴拉。” “拿去吧,看你表演一场让我心情好多了,但别跟着我。” 说完,维斯特就把一个徽章扔给了一脸尴尬的塔奎因。 “塔奎因...如果那真的如你所说,那或许也是一把...赎罪之剑”,然后维斯特丢下一句话之后,就独自朝着墓园大门内走去。 “或许吧——”,站在原地,看着越行越远的维斯特,塔奎因怔怔出神。 虽然用了一些小小的放大情绪的法术,但是他却能体会到那种同样凝视脚下深井时的内在孤寂,刚才他对维斯特说得都是句句属实,他也告诉了维斯特该知道的部分...... 作为一个会几手预言法术的法师,塔奎因能够察觉到一些常人所无法察觉到的东西,无论是占星师还是萨满祭司,亦或是预言法师、神官,都会在他们第一次使用能力后。 得到一次“冥想启迪”,理解一种叫做“共时性”的概念,这并非是可以知道剧本式的得到下一秒的答案,而是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前往不确定的彼岸,但前往彼岸的路途却是未知的,所以他才迫切想要得到阿娜瑟玛之刃。 如果他自己是对的,那么......那种力量会清理很多前途的混乱,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正在陷入无尽的混乱之中。 随后他看来一眼大门,也紧随其后的走了进去...... 第115章 保持沉默 而在告别了塔奎因之后,维斯特则是悠闲的在墓园里散了会儿步,然后坐在路边的长椅之上看了会儿书。 不得不说,石园很清静,在这里只有一些穿着灰色长袍如同僧侣一样的墓场看守们,偶尔如同幽灵般从他身边穿过,除此之外他还遇见了一个叫做法里曼的女蜥蜴人,她是看守门的管事。她当时和他笑着谈了一会儿,并教会他一首小诗: 十尺之下沉睡人类,十尺之上关押矮人;古老血脉永火焚尽,先祖子民与树归一。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维斯特问她那里可以饱览石园美景时,她一只眼睛看向他的左方,她一只眼睛看向他的右方,当时可真是少见的一幕! 坐在石园的长椅上,能瞬间就让维斯特回想起他问法里曼的问题:法里曼,你对死亡有什么感受? 而她则以天真无邪的笑容回以维斯特:死亡跟我没有什么关系,而生命对我才有意义。 然后她就继续哼唱着歌谣离开了维斯特...... 但是休息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刚来的一份战争猫头鹰带回的信件,让他不得不再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大胜利!大胜利!维斯特,我对东帝国银行的谈判我们取得了重大突破,他们选择了接受我们的条件,放松对我们的资金管控。” 路易斯像头公牛一样激动的冲进办公室,对着正在悠闲喝着果酒的维斯特汇报着成果。 “毫无疑问,我们的利好消息给了他们信心。协约已经订了下来,有了充沛资金的哈姆雷特前途一片光明,如果你允许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进行对船业行会进行抄底了!” 他现在面部通红,双眼大瞪,手中紧紧握着一卷厚厚的羊皮纸,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就像发了癫痫。 “胜利?多大的胜利!” 维斯特听到路易斯的话后,根本无法掩饰内心的急迫,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从路易斯的手中接过了契约。 “仁慈的卢西安啊——” 他的手指在契约的纸页间不断跳动,目光也不停地上上下下扫视着。维斯特没有想到路易斯为自己带回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这让他能怎么淡定的下来,一大笔钱对他太重要了,也只有他这个涉事人才能了解到金钱的重要性。 “足够我们用现金买下整座佩伦市的造船厂!是现金!” 路易斯激动的说道。如此爽快的贷款,如此海量的金钱,即便是他也生平罕见。 “太棒了!太棒了!我们有救了!” 维斯特发出了欣慰的,甚至有些轻率的笑声。毫无疑问,前期每一丝的金钱,都会让未来的哈姆雷特强壮一分,如此巨额的金钱,维斯特没有理由不为之激动。 他看着路易斯,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同时在内心,也消散掉了一开始因为马拉松式的商业谈判,所对双方的丝丝不满。 “太好了,大笔资金的注入会让哈姆雷特更加茁壮成长。相信大家会喜欢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维斯特再次翻动起了契约,然后把手罩在上面,像是要保护它一样。 “你干得不错,路易斯,就和我之前那样,不让魔法失效的秘密是保持沉默。” “我庆幸于没有对你的谈判指手画脚,这就像是在烤面包,成功的‘味道’是需要随着温度的升高而飘香四溢。如果你一开始就在面包上戳来戳去,或一直在看它有没有被‘烤好’,那么它就永远都不会飘香。” “一块面包和蛋糕想被烤好,就要在漆黑而幽闭的烤炉里老老实实地待上好长一段时间,不是吗?” 维斯特对着路易斯开着玩笑,看的出来,他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您说得没错,如果过早的打开烤箱,面包就会坍塌,蛋糕就会空心,因为热气都会跑掉。当然,我的成功更离不开一位伟大的面点师,他执有一份处于对过程的敬重而保持的节制。” 对于路易斯带有些许拍马屁的话语,维斯特显然非常受用,他知道这有些吹捧,但他却坦然接受,因为谦逊与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俩人讨论了一阵后,沃特斯在外面说是弗朗西斯在外面找他。 “如你所说,我们确实可以对那些对领地有价值的财产进行抄底了。但是我们的实力有限,你需要谨慎使用这些财力。” 维斯特转移话题到资金的方面,最后再次对路易斯叮嘱了一番后,路易斯走出了维斯特的办公室。 “弗朗西斯,你有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吗?” 维斯特看着进来的老弗朗西斯,他愉快的笑了笑并向弗朗西斯打招呼,也借机此来舒缓了一下刚才紧绷的神经。 “是的,我的爵士,确实有很多的渔获,报酬都已经交给了瓦尔纳总管,但这不是我来这里的原因。关于你让我留心的源力者,我终于找到了些线索。” “哦?” 维斯特十指交叉,双手置于他那张办公桌上,用问询的眼神看向弗朗西斯。 “有十数门从战争女神号的弩炮被拆解后,被一群外乡人在黑市上出售掉了。他们非常狡猾,每次都是分批次混杂着非附魔弩炮零件一同出售,以至于我的人一开始毫无所获,但是他们的胆子最后变得越来越大,直到被我抓到尾巴。” “我已经布置好抓捕陷阱了,下一次就可以抓捕到他们,这次我只是想要汇报一下进程,如果你没有什么只是的话,我就直接对那群外乡人进行抓捕了。” 听完之后,维斯特点了点头,“把他们铲除掉,达利斯女士应该会很开心吧!” “放手去干吧,弗朗西斯,我希望下次可以得到你的好消息。” “一定不会让你再次失望”,弗朗西斯面色严肃的向维斯特保证到。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维斯特挥了挥手后,示意弗朗西斯可以离开了。 到了现在,维斯特已经不再把欢乐堡残余的反抗者放在心上了,相比之下,现在他更加关心的是消灭未来随时可能出现的源力者,这些独行侠远比有家业的反抗者危险的多...... 第116章 直接亮剑 “维斯特,你现在有时间吗?” 在送走了俩位顾问后,紧接着沃特斯敲响了门。 “进来吧,沃特斯,难道你也有什么事情要像我汇报的吗?” 在沃特斯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站在办公桌旁沉思着如何加强排查力度的问题。沃特斯走上前后,他抬起来头,拧起的眉头立刻舒缓,换上了令人惊讶的愉快笑容向沃特斯打招呼。 但沃特斯却在嘴角上露出个勉强的笑容,“我们这周又收到了数封投诉——全部都是关于最近频繁的凶杀案的。现在佩伦市都人人自危了,他们希望我们有所作为,如果我们再对此事沉默下去,这群富人有可能把天捅个窟窿。” “检察院、军事检察院、市政厅、贵族管理院或者是教会,所有跟我们沾的上边的机构,我们都可能接下来迎来他们的挨个儿政审垂询...” “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不怕他们会把谁从这里带走,可是......” 她勉强的笑容已经从脸上消失,表情跟刚被她弄乱的头发一样毫无生气。 维斯特则表情不变,用手撩起她杂乱的头发,置于脑后,“放心,我不会把双方的关系搞僵,实际上我已经有了腹案,给我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吧。” 随即他为沃特斯重新带好了兜帽。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沃特斯先是一愣,但也没有抗拒,“嗯...那好吧,呃...我会尽快预约召开...发布会。” 说完她便如同小鹿般,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办公室...... 同一时间,在墓园中,萨里家族之墓。 沉重的石馆已经被塔奎因的召唤物推得倾倒在了一旁,为自己套了数层防护法罩的塔奎因,把自己的头探到了棺内,他目光扫视了一阵后,终于找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柄漂亮的水晶长剑,他还没有碰到它光滑的表面,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罕见物品的巨大能量。手一碰到它,这件半透明的圣物就抖了起来,并发出了声音——它明显有意识! “adan.sh''falonedurav''navoorrivelleis.awenouarie;dehh''an.sadenniaveyitfelndoriswalveyitevdekeis(恶魔语).” 这件水晶长剑说出了一串令人感到不安的话,并且如同费恩那样,直接折射到人的内心。而它剑身微微发颤,似乎在渴望着一只坚定地手掌握紧它。 “那么这就是真的喽。阿娜瑟玛之刃,触手既得!” 塔奎因咯咯的笑着,他明显听懂了那些话,但他并没有试图再次直接用手去触碰,这个周身散发着古怪能量的水晶长剑,而是掏出了一个周身刻着许多咒印的木盒,他掏出来一方杏黄色的布巾,轻轻的裹住剑身,然后连同长剑一同放入木盒之中。 在此期间,长剑并没有进行反抗。但塔奎因依然可以感觉到自己面前的空间还在因为那股能量在扭动,好在这一切随着长剑被装入木盒中而停止了。随后他推开了墓门...... 推门而进的维斯特来到了神界教团佩伦总部,新闻发布室,这是他来佩伦市的第二场新闻发布会。 “大家早上好!” 维斯特咳嗽了一声后,示意下面的记者发布会正式开始。 “纳赫诺曼维奇,您这次是因为什么原因召开新闻发布会?” 一个记者举手征得同意后,开始问出第一个问题。 “有一个紧急状况要宣布,教团预计佩伦市将在未来,依旧会有连续多人遇害,希望所有市民保持警惕,注意人身安全。” 维斯特扫视着面前的记者们,尽管他说的话很严肃,但他脸上的微笑依然完美。 而记者们有的在低头速记维斯特的话语,有的则是在快随翻动自己的笔记,还有得则是在打量着维斯特的表情或是东张西望,反正底下看起来依然很随意。 “有消息称,市内已发生数起谋杀案,凶手均为一个人称‘血色寿衣’的邪教。您为什么现在才告知公众这一情况。” 一个举手后,得到过示意的记者,立马发言道,他问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事实上,警局最近的异动频频,强烈干扰了教团的注意力,我们调查目前仍在进行,我在此不便置评。” 虽然维斯特的话并没有说的太多,但他却向记者暗示神界教团的不满,等于说直接向警察局与它的主子市政厅亮剑。 从埋头于笔记本的记者们的样子,就可以知道,明天肯定会有劲爆新闻。 过了好一会儿,询问才开始继续。 “有业内人士透露,‘血色寿衣’的邪教徒只是一帮强·奸犯,佩伦市源力教团难道应付不了一群下流的罪犯吗?” “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据悉该组织经常性与某些地区大势力进行苟合作案。”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邪教有来自大势力的保护伞,可是在佩伦市的大势力可并不多... “您认为只有年轻女性有可能遇害吗?” “我认为:是的。教团建议年轻女性不要穿着挑逗性服装,避免浓妆艳抹”,说着他重重的用手敲了下桌面。 “教团目前是否掌握该邪教身份方面的相关信息?” “我们已经申请调集了总部所有关于该邪教组织的画像,并且最近的新闻报道指出有传闻市长前任秘书被谋杀传闻,还有我们的资料中发现有一名受害人,曾对市长罗杰斯提出了信骚扰的指控,但最终被撤销。” “有句法谚说,‘急事无法律’。我得指出,教团会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策,我们会优先实行我们的军事先行权。我得讲到,作为一名莱顿帝国的子民,每个人都会承担着一定责任与义务,就如同在进行很多医疗活动时会签署一份《知情同意书》一样,在我们选择的职业之前帝国就用法律赋予了一份《知情同意书》。” “我在此也希望任何的人都要牢记这个守则,尤其是公众人物。” 维斯特说话的时候,语言就如同北方亡灵之海吹来的寒风般寒冷,他的脸就和虚空一样毫无表情。 “好了,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一群目瞪口呆的记者,独自离开了会场。 第117章 职业女性 “维斯特,你的头疼怎么样了?” “还就是老样子,情绪稍有激动,就有点眩目感”,维斯特摸着脑袋,应付着询问他的沃特斯。 “新闻发布会怎么样?” “明天的报纸会登,女孩,你自己看就是了。” 说完维斯特就朝着办公室走去,但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对了,沃特斯,关于英格维仙堡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已经派米尔森特少校和托里上尉前往新月湾了,他们都可以贯彻你的意志。” “那就好,务必时时关注那边的情况,对了还有贾维德安·布德瓦那个垂涎哈姆雷特的老秃鹫的动向。” 时光荏苒,维斯特正式宣布对市政厅开战之后,佩伦市的媒体都发了疯一样的每天报道着关于邪教案的新闻,这直接让本来还能维持一点生气佩伦市的街道上彻底的萧条了下来。 要知道作为死神海岸上的珍珠的佩伦市,因为地处内地,所以邮车与货车业务非常发达,这些由俩匹马拉动的车辆一直是佩伦市的工蚁与传送带,可是现在这些业务已经几乎停滞了。 邪教的破坏力可见一斑,媒体的传播力也可见一斑。对于市民来讲,谁知道这些邪教人士对男人会不会产生兴趣呢? 乐于参与政治的佩伦市人民变得人心惶惶起来,就连关于新任命的拉娜检察长的事情都被搁置到了一边。 “...事情越积越多。那群疯子到处杀人,如果没有伊森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啊。” 在拉娜成为检察长的时候,她连个正经的宴会都没有举办,事后维斯特听说拉娜除了宴请了自己的同事,一名警察局的副局长和教团代表沃特斯之外,在就基本没有什么人了。 这只能算是一个例行公事的饭局,就和维斯特的晚宴一样,除了伊森之外,一个朋友都没有,这也是维斯特与拉娜的共同之处。 “你知道吗,他刚到这里的时候,我......” 现在二人正在检察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聊着,维斯特一个人谈兴正浓,以至于忽略掉了自己对面心不在焉的拉娜。 “报纸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报纸上说什么?” 拉娜打断维斯特的话,突然开口道。而维斯特则显得有些茫然。 “遇害的女孩,曾今指控市长对她信骚扰?那其他受害者呢?是不是也被市长骚扰过?” “呃,实话实说,这个,真的很难说。” “是不是真的?” 拉娜看着维斯特的眼睛,再次语气坚定的说道。 “目前为止,我们发现受害者之间的共同点就是:都与市长和佩伦市的某些上流人士有关。而被害的数名公务人员都与市长有染,曾经不光有提出指控,而且市长的前任秘书被私下里称为‘私人脱衣女郎’。” “我就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就得是真的吗?” 拉娜用威逼的眼神看向维斯特,而维斯特对于拉娜为什么关心这件事,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吧,这些女孩或主动或被动的与市长发生过性关系。怎么了,拉娜?” 维斯特用关切的眼神看向拉娜,这与平常的她根本是俩个性格。 “市长强·奸了我。” 拉娜说完这话之后,原先灵动的双眸变得毫无生气,像是刚才的盛气凌人已经抽干了最后一丝灵气。 紧接着二人之间变得沉默起来...... ...... ...... “你-再-说-一-遍?” 维斯特看着头颅低垂的拉娜一字一句的说到,他双手紧握,用锐利的目光盯着那双灰暗的眼眸与瘦削的躯体。 困惑,紧张,以及...慌恐...... “佩伦市的市长罗杰斯·艾斯克斯强·奸过我,你没有听错。” 尽管她语气平静,但维斯特仍然感觉到一股气息,给她披上一层恶意衰败的外衣,让她的精神徘徊于那湮灭陡峭的边缘…… “什么时候的事?” 安抚,镇静。 维斯特尽量用平常的语气去化解拉娜内心的郁结,神学的生涯教会了他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四年半以前。那时我刚刚从大学毕业,市政府设宴欢迎我们新人。罗杰斯与其他几位嘉宾做了演讲,然后晚宴开始。” “我喝了香槟,全身发热,音乐又太吵。我觉得头晕,就跑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呼吸新鲜空气。” “我进了一间会议室。几分钟后,市长带着保镖进来了。罗杰斯对着保镖耳语了几句,保镖转身出去了。” “我当时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罗杰斯就走到了我身边,用力掐住我的脖子,然后强·奸了我。” “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吧。” 拉娜一直低着头,说话的语气毫无波动。 在听完她的话后,维斯特沉默了一阵,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 “听着,拉娜。现在要指证这件事有些难度难度,不过......” “其实不难,我有当时的记录卷轴。” “记录卷轴?”拉娜的话再一次出乎了维斯特的意料。 “5号岗哨守卫专用记录卷轴,由会议室岗哨守卫记录的。卷轴名为《市长在强·奸》,现在就位于我家的书房柜子里,放在《克莱默夫妇》的书旁边。” “可你是怎么......” “那事发生半年后,有人从我家门缝底下把卷轴塞了进来。当时,市行政官玛丽·西蒙斯刚刚被罢免。” “那是一件大丑闻,你应该记得。我觉得,这些事之间肯定有联系。” 拉娜的话让维斯特立刻联想到那件事,就和她说的那样,一件大丑闻,“拉娜,什么都不用担心。” “有卷轴在,我们完全可以把那个混蛋......” “不,我不会这么做”,她看着维斯特的眼睛冷冷地说道。 “四年过去了,你觉得我还没有想清楚吗?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起诉。” 面对拉娜的执拗,维斯特几声说道,“如果你想要让教团帮你扳倒那个混蛋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 “不!那根本不是最好的方式!过去几年内,我拼命的工作,让人们看得起我!让自己成为一名职业女性,让别人尊重我!” 第118章 全新态度 “如果我这个时候起诉,就是前功尽弃,就是自毁大好前程。我只有一个机会能让这座城市变得更美好,如果这么做,就是在亲手毁掉这个机会。人们都会同情我,我会颜面尽失。” “过了一段时间,人们就会转而攻击我这个新上任的检察长。这一辈子,我再也别想让别人的尊重我了!” 拉娜一开始眸子中的阴翳已经完全退散,随着她铿锵有力的话语,她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夺目——力量、决心和平静。 维斯特温和的笑了起来,他知道要获得这些东西的来源,它们需要血与泪中诞生,用以铸就钢铁般的意志之剑和自主决定的盾牌。 “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那么你就要廓清你的视野,别让地平线上忽隐忽现的妖魔鬼怪前来干扰,使你偏离方向。”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认为是最明智的”,看到维斯特不再疾言厉色的逼问,拉娜低声的解释道。 “所以拉娜你当时是如何克服的呢?” 他没有再在这件事上过多的讨论,而是转移话题。他的这句话似曾相识,上次问这句话的是一个欢乐堡的德鲁伊,说起来他送给维斯特的种子,至今放在空间背包的角落之中。 维斯特的话让拉娜一愣,随即她再次笑了起来,“自从罗杰斯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后,我就在佩伦市山上一栋与世隔绝的房子里。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一个人忍受内心的羞耻与愤怒的失落感煎熬,在从痛苦的低谷中爬出来之前,我谁都不想见,也不想让任何人见到我。” “我要辞职,要独自散步走远路,我要受罪。我的确是去散步了,但事情并未完全像我预期的那样。” 拉娜给维斯特敞开了自己的心扉,就和维斯特毫无保留的信任理解她一样。 “我在房子后面转了俩个弯后,遇到了一只灰色条纹的猫咪。它住在一个刷的湛蓝的房子里,与它同住的是一只与它合不来的胖胖加菲猫,还有一条小笨狗。” “我散步一周后,对这些小细节都已经了然于心了。我和这只猫咪开始熟悉起来,之后便毫无保留的分享彼此间的共同感受:孤单的女人和孤单的猫咪成为了知己——就和与你一样。” 沃特斯用着奇异的眼神看向维斯特,而他则连忙笑着摆手,“难不成我是只猫咪?” “谁知道呢”,拉娜嫣然一笑。 “我们俩都非常欣赏邻家栅栏上探出的那枝繁叶茂的橘红色玫瑰丛,我们俩都喜欢看那花瓣纷纷扬扬地从盛放着的蓝色楹开花树上飘落下来的景象。要是尼莫(有天午后,我听到屋里有人唤它的名字)在这儿,它就会举起小爪子,迎着那些风中的花瓣挥来挥去。” 拉娜的神色像是在缅怀那段岁月,“它给了我无穷的力量,给我到达这一步的决心,和此时此刻的平静。” “是啊...那种久违的感觉...” 随后二人都扭头看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日光,看着那渐渐沉入西方的太阳...不言不语...... “我都不知道锡盘巷还有这种好东西,看来我还是喜欢年轻一点的打扮。这套礼服看起来非常棒,你说呢,瓦尔纳。” 维斯特站在一人高的落地镜旁,看着他的新的礼服,问着他身侧的瓦尔纳管家。 现在的时节正是穿大衣的好季节,所以他就在锡盘巷新定制了一件柴斯特外套,或者叫做柴斯特礼服大衣,衣如其名。这件外套由亚历山大主教的叔叔,柴斯特·弗尔德亲王于佩伦绿堡皇家宴会上首穿而得名。 这件显腰身的黑色大礼服外观是双排六粒扣和戗驳领,而维斯特脖颈上则是塔士多礼服衬衣的八字领和标志性的蝴蝶结。 “嗯...我觉得还不错...我的意思是很好,我的少爷。” 维斯特现在焕然一新,新的银色怀表,银色的单片眼镜,这是古派而前卫的结合。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种新的态度:斩钉截铁、锲而不舍。他要让佩伦市的牛鬼蛇神见识见识,什么是一名真正的战士,独立且自信,绝对不让蠢货挡住自己的道路。 “陷阱都准备好了吗?” 维斯特握着一杯酒,背着身影,看着楼外阴沉多变的天气,语气森冷的对着身后的弗朗西斯说道。 “已经都准备好了,先生。” 一颗汗珠从弗朗西斯·肯德里克的太阳穴上滚了下来,虽然他表情镇定,但那双手却在不住的抖动。 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才是隐藏与维斯特内心的又一面,实际上只有下定重大决心的时候,维斯特才会露出这种气势。 如果说雷蒙德与魔鬼同行的话,那么维斯特则与死神为伍,弗朗西斯曾经短暂的捕捉到过这种隐匿的气息——那一刹那间从维斯特身上揭露了的些许死亡意味。 “那么就依照计划行事!” “我明白了。” 弗朗西斯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告辞。 而维斯特则自始至终盯着窗外多变的天气,就和如今的佩伦市一样,多事之秋。 今日的维斯特的心情也如同落地窗外的天气一样多变,他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多少受到些拉娜的感染。他心底其实对于拉娜来说,有一些复杂,往日数次与拉娜的接触也一幕幕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要他评价拉娜的话,他现在会说她是个敏感且多疑的,会利用自己但自己却讨厌不起来的聪明女人。 其实一开始拉娜与他见面的时候,她还表现的很稚嫩,以至于维斯特的心中有一些轻视,即使他内心知道可以当上检察长的女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小角色一样。 然后是在家庭餐馆的那一次,当时拉娜看起来就像是在门缝里看着维斯特这只大灰狼的小白兔,维斯特努力想让拉娜消除俩人之间的隔阂,最终的确是起到了效果,而且效果拔群。 其中一些话题引起了二人的共鸣,自此维斯特与拉娜变成了佩伦市的独特朋友,不是男女之间的,而是仅限于文字之间联系不断的笔友关系。 第119章 不留情面 实际上俩人除了最近这一次就没有再见过面了,鉴于俩人之间的职业,过多的接触只会引发舆论,当时她的升职宴会也是由沃特斯代表而去的,亦如维斯特自己当日的加冕宴一样。 拉娜的文字有着一种别样的朴实,她的信件冗长却不乏味,就和她说的条纹猫咪尼莫的故事一样,它就像是一部长长的日常小说,里面都是关于新收集到的小石子、臭屁的鹦鹉、四叶草、尼莫之类的事情,当然有时也不乏有关于“全国最有前途的年轻检察长”之类的话题......它们如同一个个小小奇迹,最后串联所展现出生命的绚丽。 她关于被市长强·奸的故事,也是在维斯特吐露了关于伊森的事情之后,才对他倾诉的。 在得知了这一情况后,维斯特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反正是心乱如麻,回家坐在自己新买的大键琴边上之后,却没有弹出一个音符。当他就着月光把原来的信件重读一边之后,他才能感觉到虽然命运之河已经淹没过膝,但她却处处留心的处世哲学。 在她得知维斯特无害后,大胆的分享了自己的秘密,告诉维斯特后,也代表着她与维斯特一起在同一个战壕,但她不是以一个丑闻缠身的小丑形象,而是一名佩伦市的光荣执法者...... 对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维斯特没有试图想要知道更深层的理由,所以也没有告诉拉娜关于他的计划。 让她独·立于事外,既是布鲁姆夫人的态度,也是维斯特的想法...... 首先,维斯特让弗朗西斯为花花公子约翰设置一个陷阱,内容自然以最近的邪教案为主题,现在关于邪教事件所造成的恐慌气氛,在市民间疯狂蔓延,而关于邪教的错误线索也是多如牛毛,即使是神界教团,也有些不堪其扰。 掺杂在其中的陷阱根本难以被发觉,现在佩伦市遇见邪教案的问题一般都以从重、从快、从严的“三从”为知道纲要,来进行处理的,只要维斯特自己做得快,做得最够果决,直接将约翰父子拿下,然后送上火刑柱。 那么可以说是已经万事大吉了,即使当时有聪明人马上反应过来有问题,或是以后有人来翻案,又有什么用,先不问谁会为俩具焦炭发声。 单论如果以后有人要拿这件事秋后算账维斯特,那么那时候的维斯特一定是个霸业未成的可怜虫,一个一无所有的破落户。 眼看自己在佩伦市的日子已经过半,也是时候进行对敌人收网了,维斯特离开了萧索的神界教团总部的庭院,坐上自己的马车,开始前往钢铁绞索女圣骑士团的驻地。 接下来他要见得就是支援他的那一百名圣战士的领导者之一,沃伊蒂卡的战士——审判者芙莉德。 下车之后,维斯特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沃伊蒂卡的神庙,也是她的信徒的审判庭兼驻地。 现在呈现于维斯特面前的是,从外形看起来就非常古老宏伟的神庙,它似乎比佩伦市所有的建筑还要早,而庭院之中,可以说得上是门可罗雀,看来佩伦市的善男信女们不太喜欢这座神庙。 在他走进大门后,兀得感觉到一股阴冷之气,直吹向后脖颈,教堂里面的四周粗糙的石壁上都点燃着暖色的火盆,噼啪的燃烧爆裂声回响于空荡荡的大厅之中,可它们却无法给维斯特心底带来哪怕丝毫的暖意。 这座冷清且幽密的教堂给他的感觉犹如一座陵墓——一座金字塔。看着巨大神像上沃伊蒂卡那张可怖苍老的扭曲面颊,维斯特心底想,只有疯子才愿意在这里朝拜。 走在教堂之内,他终于找到一个巨像下矮小的身影,随着维斯特的缓步靠近,一个木精灵在沃伊蒂卡祭坛前站了起来,她的长袍表明她是一个高阶女祭司。 她拱起后背发出声音,看见陌生人后,露出了微笑。 “你就是这座神庙的高阶女祭司?” 维斯特面色如常,用谈不上多么尊敬的口吻问到女子。 “猪臭的是不是像屎一样?” 她露齿而笑,眼睛里闪烁着戏弄的光芒。 “我猜你不是来祭拜的,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吗?” 听到她的话之后,维斯特不禁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她,“没有耐心寒暄吗?很好!” “我是哈姆雷特子爵,我应艾博维尓大·法官之诺而来。现在,带我去找圣骑士芙莉德。” “我不负责这事,你应该和那里的诺达冈德谈谈”,说完她指着右边。 “她在这里资历最老,专门负责一些俗事。” 随着她的目光,维斯特把目光投向了一个在阴暗角落的低矮的身影,随后他对祭司点头致意后,就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你好,我在找一名圣骑士,她叫芙莉德”,这是一个苍老的妇人,以至于她的双目有些浑浊不堪,他在老妪面前挥了挥手,好像生怕她有白内障似的,显然她没有。 “我是哈姆雷特子爵,应艾博维尓大·法官之诺前来找寻前往我们家族,征战于那里的圣骑士头领。” “芙莉德?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件事,我现在这就带你去见她,她正在审判礼堂进行审判。” 随着维斯特跟着诺达冈德穿过了曲折的回廊和长长的甬道之后,一处稍大的厅堂终于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当他进入之后,立刻就注意到一大群全副武装,穿着钢铁绞索制服的女圣骑士。 在人群中间,有个人跪在地上,双手被捆绑了起来。他绝望地四处张望着,看到维斯特和诺达冈德的时候,他睁大了眼睛。 而站在跪在地上的人的面前的,是一个威风堂堂的女圣骑士,她头戴深棕色兜帽,脸上戴着沃伊蒂卡的铁面具,胸前别着朵颜色暗淡的蔷薇。她一手拄着冒着丝丝寒气的幽蓝战镰,一手捧着厚厚法典,腰间则是挂着一盏黑铁为骨,闪着橘色光芒的四方灯笼。 第120章 无情审判 传说沃伊蒂卡的钢铁绞索圣骑士团的圣骑士们,会用法典来审问弃誓者,然后用战镰砍下弃誓者的头颅,最后用灯笼来吸收弃誓者的魂魄,而后者只有罪孽在人间消除之后,才会被圣骑士送入轮回。 “注意了,外来者。你已进入沃伊蒂卡之庭的审判领域,你要留心接下来的言行,否则你将是下一个被至高耀后凝视之人。” 她用钢铁般的眼神盯着维斯特,通过面具的裂痕,他可以看到她的眼神在闪烁着。 “哦,谢天谢地!求求你救我出去吧,他们疯了!他们彻底疯了!” 地上跪的是一名年迈的精灵,身上的衣服肮脏不堪。他的脸上肌肉扭曲在一起,仿若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一样。 “闭嘴,否则我会让你闭嘴!” 审判者对着精灵大吼道,她显然被精灵的插话所惹恼。她紧紧地握紧战镰,发出揉搓皮革的声音,准备大踏步向前。但忽然间,她又犹豫的停在了原地。 而维斯特则做了个继续的动作,然后用眼神安抚了老精灵。而庭中的圣骑士与随从们则互相看来几眼,谁都没有说什么。既没有挑战审判者的权威,也没有替她辩护。 “以至高耀后之名,以铁绞喉之意志。你必将受到正义的审判。” “跪下,奥斯瓦尔德,为你的罪行接受审判。” 审判者语气平静,犹如虚空般,对着老精灵说道。 “等等!我可以付钱给你们!我可以让你们都成为有钱人!求......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随后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俩名随从按到在地。 “你被指控犯下弃誓之罪,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我没有违背任何誓言,我敢发誓!你找错人了!” 面对圣骑士的指控,老精灵连忙矢口否认,但维斯特却从审判者的眼中看出讥讽的光芒,它似乎在说:噢,他发誓了。大家听到没?他发誓了!呵,几乎等同于拉钩的保证! “在反抗湾之战中,难道你没有背弃莱顿,没有背弃你的祖国吗?” “什......什么?但那已经是150年以前的事情了!” 反抗湾这个名字估计许多市民不熟悉,但一提到迪尔伍德自治领,许多人就会熟悉,还记得吗?那个卖给维斯特大键琴的老地精夏洛克,一开始是给维斯特说,他在迪尔伍德自治领进口了一批古董家具。 而反抗湾就是迪尔伍德自治领的首都,那里被反叛公爵阿德梅斯·哈德莱特(adthhadret)打败了帝国的驻军后,从此成为了一个叫做鹿林的国家。 由反抗湾的名字,可以看出这些帝国的叛徒们对自己的反叛行径感到相当的光荣。 “所以说,你已经承认了你的罪行!” “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哈......哈德莱特公爵......是他强迫我的!我别无选择!” 老精灵极力否认着事实,但对面的审判者却对此充耳不闻。 “来自霍尔托大公国的奥斯瓦尔德,沃伊蒂卡之庭宣判你有罪”,说完她就拄着战镰朝着跪着的精灵一步步坚定不移的走去。 “你们简直疯了!求求你,帮帮我!他们打算以弃誓的罪名审判我,他们说我背叛了莱顿帝国!但我已经......已经一百年没有回过哪里来!” 看着那愈加逼近的步伐,精灵无助的把目光投向了维斯特身上,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但维斯特不得不遗憾的宣布他的希望破灭。 “虽然这个机构不经过法院或其他机关,就行使审判权和执行权的权力,它甚至连一份邓白氏(dunbradstreet)所开具的信用评估都没有。但我好像在这里确实没有质疑她们的权利。” 说完维斯特无奈的耸了耸肩。 审判者丝丝地盯了维斯特一阵子,由于面具的遮挡,他看不清楚她面具之下的表情。 “很好,你在沃伊蒂卡之庭确实没有任何权威可言,只有至高耀后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随后她说完后又把头转向了精灵,“愿你的灵魂进入忏悔之灯中,好好的为今生的错误中赎罪。希望你早日可以进入贝拉斯之轮中。” 她举起手中那把泛着凛冽气息的战镰,不管精灵如何哀求,都果决的挥了下去,寒光一闪而逝,一颗惊恐扭曲的头颅被斩了下来。 但是它刚接触到大地还没有来得及滚落,就碎裂成了冰片,然后尘埃紧接着化为了尘埃。而他的躯壳没有喷溅出一滴鲜血,整个如同一个恐怖的无头人形雕像,以拘捕欲迈的姿势被冻在了那里,面朝着这个大厅后面的沃伊蒂卡神像。 而维斯特敏锐的感觉到一股灵魂的能量从尸体上被吸走,注入到了审判者腰间的灯笼,这个时候,空洞的躯壳似乎也无法继续下去,最后如同阳春白雪般化为了尘埃。 “纳赫诺曼维奇先生,这位就是芙莉德骑士。” “芙莉德,这位是哈姆雷特的纳赫诺曼维奇勋爵,他遵守约定,来前来看望你了。” 诺达冈德叫住了散开人群时的那名审判官,并向着二人互相介绍到。 “芙莉德骑士是吧,我是纳赫诺曼维奇。以后你在消灭我们家族之前的邪恶之前,我就是你将来的领主。你可以叫我维斯特,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在维斯特当着圣骑士的面,斟酌字句的把介绍话说完之后,他把目光再次移到那座身躯正在崩解的可怜虫旁。他向前走近,顷着身子,光是站立在孤零零的人像旁边,他就感受到了一阵惊骇。身体周围的空气、空气中的烟尘与灰烬......所有的一切都短暂的一阵静止的不动。 当他探头观察人像上的细节的时候,这种感觉变得更加恐怖,他从它的表面感受不到任何形式的能量流动,“虽然我觉得现在说这个有点不太合适,但我还是的表达:你们还真是冷酷啊!” “这是古老技能的传承与演绎,还是魔法与技术的全新革新,以至于...” “以至于你在这里长吁短叹?” 这个时候芙莉德走到了维斯特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第121章 良好品质 “别误会,我没有贬低的意思,我这是在夸奖”,维斯特一个转身,目光迎着芙莉德的钢铁面具。 “我喜欢你的做事风格,坚硬而又冰冷。在激烈的战斗中,同情心总是少有而罕见的,作为一名统帅,我对此深有体会,直到我在看到你之后,我才发现我对一名优秀的将领是如此渴望。” 维斯特用毫不掩饰的侵略眼神看向芙莉德骑士,“来吧,祝我们的友谊如同至高耀后的契约一样天长地久吧。姐妹!” 他的眼神使果决的圣骑士变得有些不自在,她盯了一会儿那个伸过来的手掌后,犹豫了一阵子,才握了起来,“合作愉快,兄弟...” 她的手掌一触即离。 “看来神职人员都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不过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熟悉。” “可以让我见一见我的士兵们吗,我此行也是想要见一见他们的”,维斯特轻轻咳嗽了一下之后说道。 “没有问题,他们都在驻地的军营,圣骑士迪斯玛也在那里,你可以去见一见他”,芙莉德爽快的应答道,然后点头示意维斯特跟上,然后头前朝着大门走去。 在出了门之后,一刺眼的阳光不仅照得维斯特眯了迷眼睛,而前方带路的芙莉德来到了外边之后,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就用素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随后又收起了手中的战镰与腰间的灯笼。 她似乎对着耀阳有些感到不适,连忙紧了紧头上的兜帽与身上的黑色披风,把自己置身于阴影之中,低下头匆匆继续带着维斯特朝着校场走去。 “可以跟我谈一谈那位雷诺德圣骑士吗,芙莉德?” 并排走的维斯特问道身边的圣骑士,而听到问话后,她步伐稍微一滞,思考着对接下来的措辞和回答。 “迪斯玛虽然是一个有点强迫症,但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 她清冷的腔调言简意赅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更多的。” 芙莉德则是扭过头颅与维斯特对视,由于她的兜帽,使得维斯特看不到她脸上的真正表情。只能看到的垂到苍白脸颊和毫无血色嘴唇的缕缕青丝。 可是维斯特能大致猜到她在想些什么,他这套话术应该留给其他人说,圣骑士是为了正义与战斗而创造的,而不是什么上流人物的把戏。 “好吧,我就不和你们兜圈子了,我的意思是他的才能如何,无论什么别的都行,但不是一句简单的他是个好人,我知道这是个美好品格,但这不是我们现在讨论的范畴”,维斯特笑着摊开了手掌。 “我相信自己对一个人的判断,我得对他们量才适用,所以我得到处打听我的手下。考量是以后的事情,但现在我不得不先一步了解一些细节。可是这种直白的话,不是谁都爱听的。” 然后他双手表示强调一合,朝着这个比自己隐隐间高了一头的圣骑士白了一眼。 “迪斯玛是一个对于练兵颇有心得的人,次之的是统帅,他可以帮助你训练士兵,至少让他们看上去不像那些措手蹩脚的农夫,帮你剿灭一些土匪之类的”,芙莉德一边走一边语气毫无波动的说,看来维斯特的直白并没有引起她的不满。 “所以你也可以干这事咯?” “我们的本职可不是训练土匪或是消灭强盗的”,她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但是铲除那一块腐烂大地上的毒瘤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还可能要相互共事许久,就和我一开始强调的那样。” 听到维斯特的话,芙莉德则没有再多说什么...... 二人穿过一片林荫走廊和空地,然后来到了一片营地。 “到了”,芙莉德用下巴略微点了下,在卫兵汇报之后,二人就进入了营地。 进入帐篷里后,一个身穿华丽亮银色铠甲的中年人男人正在杂乱的办公桌旁边,盯着桌上的地图沉思,听到了有人不经禀报就进来,立刻皱起眉头抬起了脑袋,在看到走上前来打断了他的思路的人是芙莉德之后。 他的眉头立刻舒展了起来,换上了令人惊讶的愉悦笑容向着芙莉德打了个招呼。 “芙莉德,什么风把你吹到了这里来,还有这位先生是...” 圣骑士把头扭向维斯特,而从后者的目光看去,对面这个有着古铜色皮肤的男人右眼正带着一个黑色的眼罩。 这立马吸引了维斯特的注意力,当然这不是说对方是个独眼龙。军人戴眼罩是有原因的,陆军一般老兵为了快速适应明暗变化而选择带眼罩,海军则是因为平凡需要使用黄铜望远镜来观察周遭,而观察波光粼粼的海面容易坏眼,所以用眼罩来防止眼睛过于疲劳。 维斯特相信他更多是出于老兵的习惯而使用眼罩,因为本身就超凡的圣骑士和现在他的地位,明显不太需要后者的帮助了。 “这位是哈姆雷特的子爵维斯特,这位是迪斯玛”,而芙莉德对于他的热情面上并没有什么反应,说话则依旧是惜字如金。 “你好,维斯特勋爵,你的莅临可真是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呀!” “你当时给洛桑·克拉里奥男爵留下了深刻印象,你的事他可说了好久呢。” 圣骑士迪斯玛有着宗教人员特有不慌不忙的温和语气,他的另一只眼睛中散发出来的神色清澈而平静,他上嘴唇有着一道很微小的伤痕。相比于芙莉德,他就显得异常的随和。 “洛桑?”维斯特朝着雷诺德眨了眨眼睛。 “他是太阳神泰尔的信徒,也是一名军人,我和他打交道应该不是一件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吧。” “矮人没有选择自己的本族神,海军也不信昂德拉,这可不多见”,维斯特瘪了瘪嘴唇,显然不太认同。 “诸神的正义之光只能在佩伦市照耀一捧土地,但更多的罪恶淤泥只会从指缝间流出,滴入深不见底的黑潭,在这里最正常的才是最不正常的”,迪斯玛先是双手箕张,然后在自己的肩膀上擦了擦。 第122章 约法三章 “他可真是大方。老实说,他上周跟我说,当时他居然说差点没有把你留下谈正事。我还以为自己不得不暴露我与你之间的关系,亲自为我的老友拉线呢。” “我想你的不愿隐藏也不愿声张你与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另有深意吧。不过好在交易一切顺利,即不用我俩难,洛桑也可以让他的报告交上一份满意答卷”,说完他的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点了点头。 “诚实与坦白是一种美德,帮助朋友也是一种美德”,维斯特捏了捏下巴,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他的心里也如此。 “我得承认的是对于一名统治者来说,诚实是世界上最好政策,但是有太多的先生们都想分一块蛋糕到自己的盘子之中,这无关于是谁的蛋糕......” 说着维斯特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沉重感,仿佛他自己的脚下就是一口深井。因为他深知一句话:对文明的真正检验,不在于人口多寡,不在于城市规模,不在于庄稼产量,而在于看这个国家造就出了什么样的人。 “哈,我们刚才说到了那里...哦,对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们二位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以神圣的卢西安、至高耀后、五芒之阳的名义。” “说出你们的顾虑,与我的要求。” 说着维斯特的双手朝外一摊,扭头看向左右的二人。 芙莉德用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似是思索了一阵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而迪斯玛则是干脆的当即表示同意。 “既然同意,那么谁先来发言?” 其实作为一名领主,维斯特一般只需要蛮横无理与横征暴敛,但他早就脱离了那种低等级的、粗陋的行事手法。现在对于他来说治人要比治事要更重要,也更加困难。 “我先来吧,维斯特勋爵。” “叫我维斯特就行。” 后者颔首朝迪斯玛示意,并坐在一个附近的椅子上。 “首先我得声明的是我们的责任,我知道你与教会高层达成了一定的协议,抑或是其它的默契。” “但无论如何我们作为一名圣骑士,虽然隶属于教会的护卫,但我们更是正义的长剑与坚盾。圣骑士消灭邪恶有与生俱来的责任与义务,不可告人的密约并不会影响我们对于正义事业的热忱...” “同时也不影响你们对非正义事业的不赞同对吧?” 维斯特打断了迪斯玛的话,目光投向后者的眼睛,而在得到坚定的眼神回应后。他用鼻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转回。用手背轻轻敲打着手心,似乎是在权衡着利弊。 “可能你们还没有对我家族的土地足够了解,我曾熟知通往祖地的每一条道路;而现在哈姆雷特领里某些人的野心,就如同那道路般扭曲可憎。” “哈姆雷特是个偏僻的乡下地方,以至于圣光总是照耀不到哪里的乡巴佬,那里的人心如同佩伦市一样恐怖晦暗,就和冒险和报酬——对有进取心的冒险家如同赛壬的歌声一样”,他扭了扭身体,摆出一个更为放松的姿势。 “那里的人甚至从来不稍加掩饰一下自己的吃相,神父会如同发·情的动物冲入红磨坊一样冲入酒窖,然后在那里面‘驱魔’。他们如此这般展示自己令人恶心的病态权柄”,维斯特语气一顿,他挑起眉头看来一眼俩位圣骑士。 芙莉德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维斯特话中的某些东西让他很不舒服,而迪斯玛则是皱起了眉头,流露出了深深的不满。 “这些全都是我父亲与祖父的放任自流所带来的荼毒,我想他们现在为此已经受到了最为无情的惩罚”,对于谈论自己至亲时维斯特话语中的冰冷无情,芙莉德对此,从嘴中哈出了一口热气。 “我喜欢与有理念、有信仰、有底线的打交道。我也会尽量让圣骑士参与到打击邪祟的前线,让你们远离政治斗争,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有些人注定不会让我们安宁。” “所以你认为有人会捣乱,甚至...不惜付诸于武力,是谁给予他们勇气挑战宗教界和贵族阶级?” 迪斯玛俩眼打量着维斯特,目光中充满了权衡和思考还有疑惑的意味。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自己的预见性。乡下人大都更喜欢诉诸于武力,而非子爵或是圣骑士的身份。恕我直言,胆大与无知还有我政治对手的许诺就是他们勇气的来源,也是他们唯一可圈可点的地方。” 维斯特摸了摸额头,蹙额苦思着。 “好吧,我支持你。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圣骑士可以帮助你行驶一些除了正义事业之外的,特殊的军事行动。即便是密谋或是镇压叛乱,但请你务必事后给我们一个交代。” 迪斯玛同意了维斯特的提议与要求,随后又把目光移向了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芙莉德,对此她则是开口道:“并非是毫无底线,首先,不能违背我等的教义与信条。其次我会对你的势力进行评估,包括但不限于派系、对你对各方势力的态度等等之类的汇总即报备教会巴拉巴拉......” “当然,主要是信仰方向,艾博维尓大·法官私下里表示:可以对哈姆雷特进行世俗化,但并不是说那里就可以成为一个邪教的狂欢乐园。维斯特,你知道的,哈姆雷特已经诞生了一个邪教。“ 她心不在焉地敷衍着,看来她对于这种会议毫无兴趣,因为她一开始就在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这是自然”,维斯特笑着说到。 随着祖父与父亲干下的好事,家族的土地上已经成功诞生出了一颗毒瘤,从越来越多汇集到他案头的资料中,他得知,那些住在塌陷建筑下的渎神邪物,成功把光明的信标退变成恶魔崇拜的容器。 维斯特没有兴趣问恶魔索要强大的力量,也没有兴趣把哈姆雷特变成皖润领那样的一个邪教“虫巢”,但教会可不会轻易相信。 第123章 张扬跋扈 既然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并点头后,代表着达成了共识。就维斯特而言,他对于教会的诚意非常满意,也了解他们的担忧。就现在而言,虽然圣骑士团这柄正义之剑或许没有神界教团的利剑好用。 但维斯特却是对他们很放心,就是因为今日圣骑士与维斯特的约法三章,才让维斯特了解到他们的底线,他也不会轻易触碰它。 如果迪斯玛上来就上来迎合维斯特,保证唯命是从,那么维斯特心中反而要质疑圣骑士的职业性或者是前往哈姆雷特的动机不纯呢。 既然言尽之后,维斯特也就选择结束今天对圣骑士驻地的视察,在他走到大门口时,望着营地大门不禁怔怔出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同一时间,英格维仙堡,城门处。 “站住!英格维仙堡没有阿尔瓦瑞总督的指令,所有外来军队禁止入内!” “重复一遍,英格维仙堡禁止不明军队和刽子手随意入内!” “滚开!战壕兵!如果不想我一剑捅死你的话!” 一个面色稚嫩的卫兵死死拦着神界教团大部队的进城道路,而这话听到米尔森特少校只有一阵阵的厌腻,他现在满脸的都是不耐烦。 就在这时,一个面色苍白,营养不良的精灵快速冲着米尔森特少校的背影跑了过来。他满头的汗水和而且神色紧张,他整洁的文官制服与他焦躁不安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时候,米尔森特少校的耳朵轻轻地动了动。他一个转身快速拔出了他背上的长剑,朝着已经停下来的文官快速移动而去。 “你是来看表演的吗,精灵?来的恰好。审讯阶段刚刚结束,我们现在就要进入高·潮环节!” “热情的先生,你赢得了今天表演的头排作为!” 米尔森特先是舔了舔森森的牙齿,然后给面前的精灵露出一个苍白而嗜血的笑容。 而这时,他的剑刃离着精灵的喉咙只有几英寸。 精灵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科尼·雷恩斯总督...的侍从梅尼,他...嗯,已经准许了您的部队进...进入英格维仙堡,呃,他的办公室就在帝国指挥部后面。他现在正忙着处理......其他事务,所...所以他决定今天举办晚宴时邀请二位先生,万望二位赴约。” 看来神界教团少校的气场把精灵吓到了,他以胆怯而又谦卑的语调与米尔森特说话,但前者对此毫不领情。 “我特么的为什么还要把事情弄得更麻烦?乡下的烂泥路和烂乡巴佬已经把我的耐性消磨殆尽了。” 他抽回那把指向精灵的宝剑,随意的朝着左右挥动了俩下。 “而且我现在,手头有个快速简单解决手头麻烦的方案。” 然后米尔内森注视着剑刃上的红色倒影,微微眯起双眼,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看着他的样子,精灵的身体开始有些不安的扭动起来,他的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预感,感觉有糟糕的事情要发生。 就在气氛如琥珀一般凝固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沉默。 “别忘了维斯特长官的要求,米尔内森!” 一个与米尔内森的身材,形成鲜明对比的高大男人走到少校的身边,他操着一口浓重的天际诺德人的口音。男子用宽大的虎目随意的瞟了一眼精灵,便不再关注,转而把更多的目光、投向米尔内森。 他的话似乎突然让米尔内森想到了什么,“多亏你的提醒,我亲爱的托里上尉,咱们不能轻易蛮干。我真想在你脑袋上的甜甜圈上吻一个。” “请你闭上臭嘴,米尔内森上校。你嘴里的臭味连死人都能熏活过来”,托里朝着米尔内森粗声粗气地说道。 对此,米尔内森并未在意,而是原地转了几圈。 “没错,没错。峰回路转的剧情!我喜欢。没那么无聊!” “现在!告诉你的主子,我们准时到达!” 米尔内森再次用嘲讽的语气对着精灵说完之后,便一挥手,带着军队进入城中。 毫无疑问,这二人就是被沃特斯精挑细选的,可以传达维斯特意志的二人组...... 在千里之外米尔内森与托里,还在遵从维斯特的指令而奋战的时候,维斯特这里正在听着弗朗西斯的汇报,“一切都做得如何了?” “我们已经用陷阱抓住了那个花花公子,你不知道他当时那副样子,既惊恐又狼狈,还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我想......” “好了,弗朗西斯。带我其见一见他。” 在弗朗西斯准备继续喋喋不休的卖弄他的手艺的时候,维斯特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是的,他现在就在地牢之中,我现在就带你去看他。” 他做了一个弯腰做请的动作,然后前面为维斯特带路,后者走到门口后对沃特斯说:“你也跟我来记录一下吧,顺便叫人给拉娜检察长发一份邀请函,定在今天吧。” 维斯特轻盈而坚定地给沃特斯一挥手后,又把话题引到了弗朗西斯这里,“你做的陷阱有没有大纰漏,我记得之前给你交待过,别太做的露骨了。” “遵从了你的意志,先生。这个花花公子交友和他的兴趣一样广泛,我的意思是他和三教九流的人员都有接触,在农民还在用山羊来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花花公子们已经开始试着品尝一些‘野味’了”,弗朗西斯一边走着,一边扭头对着维斯特说到。 而这时沃特斯给自己的副手下完命令后,快步跟了过来。 “毫无疑问,水巷的那群烂人无疑是一个好掮客,我从人渣们下手布置陷阱,那里足以让任何人难以抓住我们的把柄,但这也让这件事变的开始模棱两可起来”,弗朗西斯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 还没等低头走的维斯特发话,一旁的沃特斯就跳脚叫唤了起来。 “你是的是那个烂人待着的地方?我觉得那里的人渣、畜生、猪猡连同这个约翰都该受到千刀万剐。” 第124章 一个机会 “虽然我应该表示淑女与仁慈一些,但我想要先行扭断那个混蛋的脖子。” 而听到水巷这个名词后,刚才还一言不发的沃特斯,就如同一只炸了毛的母猫。 脸上满是露出了愤怒的神色,恨恨地骂着那里的一切。 “克制一点,沃特斯。那个家伙还对我们有大用,他还不能直接让你给掐死”,弗朗西斯看言语激动的沃特斯,立马规劝她得冷静,而维斯特也轻抚着沃特斯的背部,试图让她情绪稳定下,这些方法也看起来卓有成效。 维斯特听到这里后也不禁愉悦的笑了起来,与沃特斯表现的恰恰相反,“干的不错!弗朗西斯。你对官僚主义这一套已经掌握到骨髓之中了,‘自由裁量权’!对于教团来说,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为美妙的词汇?” “我想到了哈姆雷特,就应该把你送到文(河)化(蟹)部。” “文(河)化(蟹)部?您就饶了我这一条老命吧!” “你以为那是清水衙门?费恩准备出一本书,而我准备写一本个人传记,这可都是你的大主顾呀!” 二人一起笑了起来,以至于忽略了一旁眯着眼睛,附和他们笑着的沃特斯脸上,和脸上还未有完全退散去的红晕。 三个人就这么说笑着朝着监狱走去... 水巷是一个特殊的地方,一个足以引发女性不满的地方! 在佩伦市每一地方、每一块区域,都有各自的由当地人命名的名字,锡盘巷指的是高档、老派、贵族的象征,是古板的上流人物的衣橱;大广场则是特指维斯特在佩伦市宅邸门口的那个大广场;上城区的那座贵族广场被叫做国王十字街。 水巷则是一个完全与红磨坊相对立的地方,虽然它们的本质与职能都是一样的——让男人品尝那冰冷的烈焰红唇,且都有各种各样德艺双馨的名技,能满足口味和兴趣各异的顾客。 不同的是后者中,技师们都是自己管理财务,因此不必要经过管理者。而水巷恰恰相反,它们的后台是一个诸多佣兵团与冒险者所组成的利益聚合体,那里的技师...嗯,大都不怎么...自愿。虽然红磨坊的也并不一定出于自愿... 对于人渣们的做事手法能有些什么手段呢? 弗朗西斯明显不想要讲的太过直白,但维斯特明显理解了所谓的“野味”是什么,闲极无聊,一些小癖好也是正常的,而且那里真的有提夫林(tiefling)技师,虽然因为恶魔血统,而饱受宗教歧视。但据说就连诺威格瑞那样宗教法度严苛的地方,都有她们开办的红楼。 她们确实是“野味”,但吃野味可不是个好癖好,就如同这一次就让弗朗西斯抓住了借机发难的把柄。 要知道,万事与佣兵公会之类的三教九流,染上了关系就足够扯皮的,维斯特相信,就是在那里真的有几个邪教徒活动也是正常的。这次神界教团要给花花公子上一堂终身难忘的课,当然,可能只有来生可以好好反思了。 因为维斯特决定一脚把这俩个父子在今世踩死...... “你好啊,陌生士兵!还是说,你是个优秀的军官?你看起来挺有军官范儿的,浑身上下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牢房里一个年轻的男子摇摇晃晃地朝着守卫走去,他脸上挂着期盼的笑容,眼神中满是讨好之色的看着巍然不动的守卫。 “求求你了,你必须把我放出去,或是...或是给我父亲带个口信。我是属于上流生活的生物,我不适合待在这种黑乎乎的地方。” “呆在这里,我会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渴死!” 他奋力摇动的铁栅栏,试图引起士兵的注意力。 “所以你可以给我些什么东西吗?大!人!物!例如:五十万退休金?” 低下头写着文案的士兵,不耐烦的看着牢房里的呱躁年轻人,他真想给他的丑脸蛋上来几拳。 “为什么是五十万?” “什...什么?” “为什么是五十万,而不是一百万?” 年轻人手指狠狠地摇动的栅栏,用额头贴着铁栏,用略带癫狂的神色看着脑子没有转过弯的守卫。他看起来像是要抓住守卫的脖子质问他。 “嗯...我当时花了几个小时看佩伦市河边的一套房子。” “我想要买下来,把家人安置妥当,我刚好需要五十万,要多少才是我的风格。” 守卫思考了一会儿后,认真回答到年轻人。 “可是现在有一个赚一百万的机会,一百万个漂亮的闪亮亮救星!” 年轻人紧紧攥着拳头,举过头顶以示强调。 “我想想...” 守卫思考了一阵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串钥匙,走向牢房门。 看着那个死死看着他的钥匙的守卫——就像个爱吃醋的老婆死死看着丈夫一样的守卫动摇之后,年轻人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丝喜意...... 但这发生的一切维斯特与弗朗西斯二人却浑然不知,在他们骑着马来到监狱之后,监狱中的事情早已成为了定局。 “等等,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维斯特惊讶地看着治安指挥官,而后者抬头看了一眼维斯特和弗朗西斯二人,无精打采的问候了一声二人。 站在治安指挥官面前的人,可以明显注意到指挥官的一只眼睛周围有淤青。他苦笑了一声,他没有转过脸,而是用下巴指了指牢房内。 一个年轻的佩伦本地人躺在一张牢床上。二人刚刚看到他,就注意到他大概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他的一只眼睛几乎肿的完全睁不开了,身上也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 “我懂你的感觉,我年轻的时候也把不少人打得像他这样惨。” 弗朗西斯看着牢房里面的人影,笑着朝治安指挥官说道。 听到这话维斯特矜持的低声笑了几声,而沃特斯则咬着嘴唇想要隐藏笑意。 “弗朗西斯·肯德里克!我跟你们神界教团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第125章 有挑战性 年轻人听见熟悉的声音后,立马从床上翻起身,但是看到维斯特与沃特斯二人,尤其是后者的神态后,他连忙拽着床单,试图把自己隐藏起来,“你是带人来一起嘲笑我的吗?该死的,要是在红磨坊,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而这个时候,旁边非常有眼力劲的治安指挥官朝维斯特三人告了个罪,然后大手一挥就带着其他的守卫们退出了大牢。 “约翰,可能你并不认识这二位,但你听说过他们的名字。这位是新晋的维斯特子爵,这位是他的书记官沃特斯骑士。” 弗朗西斯用贵族爵位称呼着维斯特二人,而沃特斯也确实是一名骑士,不过属于军校授予,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终身制爵位。 为了区分于领主册封拥有领地食禄的骑士,沃特斯这种骑士一般叫做“独院骑士”,前者的富裕与否取决于领地的综合产出,而后者则是享受一个单独的相对来说稳定的俸禄,也被称作“独院地主”。 因受封者的才能,所以其社会地位是高于普通骑士的,甚至维斯特私下里认为应该至少持平于男爵,亦或者更高,但无疑这种新兴的贵族变革收到了旧贵族的联合抵制,就和神界教团的士兵薪俸过高一样。 所以就如此看来,维斯特其身份复杂性上是至少不输于亚历山大的,宗教、政治、军事、新与旧、变革与否。 当然,因为以上原因沃特斯很少表现出自己是贵族的一员,上一次他在维斯特庄园的晚宴上穿,象征着贵族的拉夫领礼服是她的第一回,也是最为惊艳的一回。 而最近的邪教作祟和维斯特封爵这俩件事,在佩伦市传的是沸沸扬扬,在约翰听到这个名字后,立马想到了什么。 “你们想要干什么!?” 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可不是一个蠢货,这些时日的佩伦中的风风雨雨,他可是耳濡目染了很多,维斯特明显是漩涡之中的一员。 约翰感觉到了自己可能已经处于暴风眼之中,而维斯特接下来的话也证明了他的预感。 维斯特轻声笑了笑,挑了挑眉头,看着这个在暴风眼中获得片刻清明的可怜虫,“好吧,我得承认,吉赛尔与阿尔伯特伯爵的浪漫爱情故事确实即狗血又扯淡的事情。我们确实没必要用角色的性格来混淆演员。” “对你,我现在选择扮演一个喜欢开门见山的性急商人。那也不太算是我,但是面具戴久了虽说是一种负担,可也能让我掌握轻松自如的变换面具的天赋”,维斯特背着手,闲庭信步的在空旷的监狱中走了几圈最后来到约翰的铁栏杆前。 “玛丽安?你为了玛丽安那个表子!来找我复仇?” “闭嘴!你个人渣!” 约翰扑到栏杆前,双手死死地握住栏杆,他对沃特斯的呵斥充耳不闻,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维斯特,然后从口中吐出一股麦酒的酸气。 “是的,但请允许我用充足的理由反驳”,维斯特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语气不急不缓。 “约翰,你去过查菲的餐厅吗?” “去过,但不是城里最好的餐厅,因为他们提供二次油炸的小牛肉排。” 他突然的问题把约翰问得一愣,然后熟练的回答道。 “那么你或许还不熟悉他们所有的业务。那么不妨让我给你讲一个关于查菲的故事。” 说完维斯特从旁边的桌子旁抽了张凳子,与约翰隔着栅栏而对的地方坐了下来。随即不等约翰同意与否,就开始讲述起来故事。 “尤金查菲是个商人,或者说,是一个餐馆老板。他有一件餐馆-还有一个屠宰场,二次油炸的小牛肉排可更他没什么关系,但也许就是这个才让他闻名。” “所以你想要告诉我什么,维斯特勋爵?你在准备给他的牛肉产品当代言人么?我听说你总是在换造型...” “不、不、不,年轻人。你要耐心的听我把故事讲完,一切答案都在故事之中。” 维斯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翘起来二郎腿。 “当查菲从他的父亲那里接过那家毫无品味的餐厅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无法把它变成一家高雅的餐厅。” “相反,查菲剑走偏锋,凸显了它的庸俗——真是与众不同的审美趣味。现在他就住在哪里,他告诉我,他的餐厅就是佩伦市的缩影。但我们今天谈论的并不是那个”,说着维斯特笑了起来。 “他读小学时读过一本泰莫利亚的小说,名字在此就无须提起来,重要的是书中内容令人惊奇。” “在弗尔泰斯特未执政前,首都维吉玛有很多的热闹地方。即财富与地位一声的人都出城去那种地方拜访,他们脱去昂贵的外套,雪白的手套......” 说道这里,维斯特轻轻的咳嗽了一下,然后继续讲述。 “在当地的农夫指导下,他们残忍的在牛身上开个洞,鲜血如装饰般迸溅点缀到他们的身上,只为割下来一块牛肉烤着吃。” “这些懦弱的贵人只为在公牛哀嚎时,体会那种病态而又恶毒的快意,现在查菲也在为佩伦市的人民提供这一服务。” “我就这么说吧:追求如此残忍行径所带来快感的人,都是一群疯子,但有趣的是...” 维斯特面无表情的用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干裂嘴唇。 “上好的牛排都是取自小公牛,肉质鲜嫩而味美。他告诉我十一个月的刚刚好,肉质健康、纹理美丽,鲜活而有嚼劲。” “有钱人愿意花7000银币让查菲请他的专家们,教授他们效果最好的行刀手法。但他们完全没有那个胆气去杀小公牛,想都不敢想的那种。” “只要一看到小公牛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他们就赶紧走过。就像出自本能般,主动挑选那些年老体衰的公牛。” “事成之后,他们脸上流露出阴森且可怕的笑容,大口咀嚼着又老又硬如同烧焦的皮革般的老公牛肉。” “他们自以为自己这算是自力更生了,自居为物竞天择的胜者,大自然进程中的能动派。” “而我则更喜欢来点有挑战的。” 第126章 多愁善感 故事就这么平静的讲完了,但牢房里的声音却静的落针可闻,好似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个引人入胜的故事之中。 直到一声怀表闭合时的清脆响声打破了沉寂。 “我有一个约会快要迟到了,我得尽快赶过去。你们给他换到总部的地下监狱吧。” 交待完后维斯特就起身离开了...... 尽快一天把约翰的事盖棺定论自然是好的,所以他得立马去见一见拉娜,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拿着检察院的背书神界教团用来逮捕约翰的父亲就可以了。 毕竟议员这个身份的象征意义是非常重大的,虽然这个机构并不稳定(这也是议长无法成为巨头的缘由),派系泾渭分明。但它却代表着佩伦市的“民·主”,也是罗杰斯市长的“后台”,所以这也是维斯特不想要硬上的原因,如此做只会抓不住狐狸反而被罗杰斯反戈一击,惹得一身骚。 相比之下,现在就是逮捕的好时机,说不定还能把罗杰斯拉下水。 下了马之后,维斯特找到了早已久候的拉娜,这是一家普通的咖啡馆,在俩人坐了下来后,拉娜先行开了口。 “有什么急事吗?维斯特,你这么着急见我。” “事实上是关于邪教案的最新进展的,我们最近接到一起热心市民的匿名举报信,说是潜民街有一直邪教徒活动的迹象,他说的太真实了以至于,我们立马派人前去搜查。你猜怎么招?” 维斯特把目光投向正在喝咖啡的拉娜,他一脸微笑,表现的十分自信沉着。 “逮住了!逮住一条大鱼?” 拉娜捋了捋头发语气不漏声色,表现的既不惊讶也不关切,但她鼻翼所伴随着逐渐急促的呼吸而微微的律动出卖了她。 “别掩饰了,拉娜,我知道你想知道答案!你表现得好有些稚嫩。” 维斯特用拳头抵制下巴,朝着拉娜挑了挑眉头。 “好吧、好吧,维斯特,我认输。我想知道接下来的故事,你到底抓到了谁?” 拉娜侧着脑袋开始笑了起来,然后表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约翰·博伊德,一个长得如同人间惨剧一样的花花公子,除此之外就在也找不到其他任何特征的烂泥,他有个掌管这个城市1251权利的议员父亲,叫雅克·博伊德。” “我的人马从满是人渣与流莺的水巷里把他从那里提溜了出来,并且还找到了一套邪教的长袍,一尊邪神雕像和一个已经结束的仪式,受害者是一名流莺。” “根据我们逮捕的嫌疑犯,与附近的目击证人口供:他们都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约翰是一名邪教徒,也不了解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约翰又是一名寻常的有特殊‘性·癖’的有钱人”,说着维斯特轻轻地咳了咳。 “你是说他们...”拉娜睁大眼睛,似乎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抬起颤抖的手摸着眉头。 “没错,如你所料”,维斯特平静地朝拉娜点了点头。 维斯特知道拉娜是一个非常重视女权的人,她以前问过他这个问题。所以他不想过多的谈论那里的事情,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用辞藻描述一个把人当做畜生,任意宰割的地方...他对拉娜说的那一段话除了邪教徒之外,都是真事。 “当然,相较于那些东西,我更觉得那封详细的检举信更值得注意,那上面有个很有意思的笔名——罗伯斯庇尔。当然更有意思的是他检举信件中的内容,详实的记载约翰所有的犯罪行为。” 维斯特试图更换话题以吸引拉娜的注意力,但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他这个时候听到了她用指甲划着椅子扶手的声音。 “罗伯斯庇尔!就是那个墓志铭上写着——‘过往的人啊,不要为我的死悲伤,如果我活着,你们谁也活不了’的罗伯斯庇尔!” 维斯特尴尬的笑了笑,从外表上看拉娜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么我该叫什么,‘兰特耐克侯爵’吗?是在开玩笑吧。说实话,我读那些写革命的老书的时候,我想象自己就是一名炮兵,背着一袋受潮的炸药奔赴前线。” “或者是一个旅馆老板,正在自己的油锅中复炸着自己回收的小牛排。嗯,最后一点很值得深思......” 但他无论是调侃着自己的志向,还是二次复炸小牛排老板,都没有引起拉娜的瞩目,这个时候咖啡店的寂静声,突然在俩人之间变得格外压抑起来。 ...... “别管那个往啤酒桶里掺拖把脏水的该死老板了,我们现在该如何做,维斯特?” “你指的是......” “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只想知道这可不可以让这座城市会变得更美好一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很显然,拉娜想要让神界教团的人拔掉水巷的那个毒瘤,这也可以看作是一种交易吧。 在维斯特把文件放到桌子上之后,就准备起身离去。 “维斯特,在这个世界上...任何恶人都将受到惩罚吗?” 在维斯特拉开店门的时候,拉娜的叫住了他,扭头望去。她双臂立于桌上,双目注视着交叉的十指,又像是注视着那之后的桌上文件,她的嘴唇抿成一条毫无弧度直线。 “会的,会的,可...一定会的...” 他勉强的笑了笑,然后拉开了门,但是没有立即关上,而是背对着她,“拉娜——,我父亲告诉我,闭上眼睛,不要想太多。” 随后松开了手,关上看咖啡店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给她留下了一个深沉的背影。 拉娜并不傻,这一点很早就强调过来。现在可以看出她还是一个果断的女子,其实拉娜知道关于水巷的传闻,但维斯特说得关于约翰的事情,让她了解到那里远比她想得黑暗。 她坐在咖啡馆的座椅上,泪水刚从她的眼睫毛上萌出来,她颤声叹了口气,迅速擦掉了它们——她同时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 维斯特给她拿过来约翰的档案,那就证明约翰肯定有罪,杀人犯与邪教徒对于她来说都是该死的,更深层的就不是她应该考虑的了。 第127章 肯德里克 作为盟友她应该无条件的帮助他,那么自然而然的他也应该帮助她,这就是展现了拉娜果断的地方。 她立马要求维斯特帮助她消灭眼前的罪恶,而最后维斯特也毫无疑问的答应了拉娜,但是...但是这可能、也许、并不代表拉娜没有任何的疑心。 维斯特感觉拉娜最后一句话,话里有话,她的意思是什么? 指的是对终结约翰·博伊德与雅克·博伊德的罪恶一生的强有力自信? 对维斯特铲除水巷的肮脏交易的信心? 亦或是...她察觉到了维斯特的不对劲? 骑着马,走在大路上的维斯特内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对于未知的不安,或者说是对于拉娜的态度感到有些不安。 他从来都对于任何人的指责与看法并不是很放在心上,但是他今天却对拉娜产生了一种...一种落荒而逃的...情绪?感觉? 骑在马上的维斯特回忆着刚才那种奇妙的精神触感。 他自己仔细的梳理了一遍自己最近古怪的情绪,第一次爆发是在风平浪静号上,紧接着是亚历山大的那次召见之后,再就是克莱茵·曼那个金光闪闪的大光头。 接下来就是如惹他生气,而被他按在浮木镇那个乡下地方的雷蒙德,实话实说这虽然有些恶俗,但真的很解气,再下来就是伊森和大力水手的那番夜谈。 最为重要的是那晚的沃特斯和不知何时来的拉娜,难道...这是“爱情”! 想到这里,维斯特练连忙摇了摇头,“爱情”是什么? 所谓“爱情”,只是迫使动物们繁殖的化学反应,开始是干柴烈火...然后慢慢衰退。 把一个人困在一场失败的婚姻中,维斯特的父母就是这样。 他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一直在做的就是“提升自我,专注当前”,当他知道一切都不重要的时候,那么整个宇宙都是他自己的。 但是,没有那个宇宙想这样,这个宇宙就是一头野兽,他以平庸的人而食,创造无数的白痴只是为了吃掉他们,维斯特要做的就是找机会爬到巅峰,骑在现实背上。 但现实一直试图把维斯特甩下去——并且他会成功。 所以,与其去问“tobeornottobe,thatisaquesn.”,维斯特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直前行。 他要给自己的宇宙套上马鞍,然后为自己沏一杯加入二又二分之一勺可可粉和二分之一勺白砂糖的热可可,坐下来看它会变成什么样,最后融入其中,好好享受生活。 就以维斯特自己的生活小经验来看,无论最终会选择什么,人都会适应,但是他现在谈论的不囊括爱情,至少这不在他虚无主义的蓝图之上。 当然,现在不是要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既然拉娜说出了她自己的期望,那么维斯特自然应允,水巷的那帮人渣死在多他都不会心疼,更不会在乎,佣兵和冒险者或者他们的行会、公会之流,对于维斯特来说都不过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农夫,一群有奶就是娘的白眼狼。 无论未来还是将来,他们的嫉恨维斯特都不会放到心上,大陆第一大势力、大陆第一大松散势力、大陆第一被渗透势力,连覆灭的法师公会的后裔都不如。 最起码无论是希诺、低语学院,还是神出鬼没的明灯教团,都比佣兵公会要团结。 既然自己的盟友想要打击消灭邪恶势力,那么维斯特就亲自去捋捋他们的虎须,看看这群家伙还有多大能耐。 维斯特抬头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的云彩开始多了起来,看起来沿海城市的天空又要开始发脾气了,他不禁来时催促起来胯下的马儿,相信不久之后,大雨就要开始倾盆了...... 一个瘦削的老人身影,正站在还未雨水还未干涸的城区围墙上张望着,他用食腐动物盯着腐肉时的眼神,不定的扫视着下方用砖石还有木板所胡乱垒砌的街区。 他翕动鼻翼在空气中嗅了嗅,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就像在嗅着腐臭一样,他现在就是一只迫不及待想要吞噬血肉的老秃鹫。 “马克,你知道吗?我最近开始迷恋上了垂钓,真是我前半生从未体验过的乐趣。” 老人摸了摸城墙上湿漉漉的砖石,然后轻声笑了笑。他用颇为和蔼的语气对着身旁的一个年轻侍卫说道。 而后者则是没有接话。 “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一个部分吗?是等待的部分!前半生我都在匆匆忙忙,但直到我于死亡零距离的时候,我才幡然醒悟。” “原来...原来死亡是那么的有耐心,生命需要演绎?活蹦乱跳?那根本是胡说八道,因为你只要坐在那里的时候,在活跃的鱼儿也会上钩”,他的腔调开始抑扬顿挫起来,就如同教堂的神父。 “亦如死亡,慢慢地...悄悄地...一条生命就从时间流逝的夹缝中流逝掉了,就和我衰老躯壳的生命力那样。” 他的语气轻若午夜的幽灵,最后变得低沉起来,最后完全消失... 叫做马克的男子没有答话,而老年男子也没有继续咏叹,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座还没有完全苏醒的城市。 过了一阵儿,一个面色匆匆的士兵跑上了城墙,然后对着年轻男子耳语了几句。 “布置的都如何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肯德里克大人”,后者躬身道。 “很好,那就开始吧。” 说着前者紧了紧身上的黑色披风大衣。 站在城墙头上的老年男子是弗朗西斯·肯德里克,而马克·格列则是他的副手。时间一晃,距离神界教团与检察院达成的默契,已经过去月余。 那次维斯特结束和拉娜的会面后,就交给了弗朗西斯彻底剿灭潜民街的任务,而他紧接着就把逮捕博伊德父子的后续任务,都交给了处理政治上问题的沃特斯。 弗朗西斯自己则亲自应对关于潜民街的事情,站在城墙上,他冷眼看着这些躺在冰冷石板上的流浪汉,贫穷、褴褛、可怜、无助......还有...充满了原罪之恶的气息,可以看出他们饥肠辘辘...... 第128章 米尔内森 他们许多会因为饥饿而死去,仅仅是因为不能咬到一口面包,就因为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倒下? 多么可悲? 但这就是弗朗西斯厌恶这块区域上生物的原因,这些酒鬼基本都出自于下层身份的家庭,但出身不能决定一切,他们完全有机会满足起来,承担起责任。 可是他们却逃避了,就和弗朗西斯的祖父就是那样,酗酒、吸食成瘾药剂,殴打祖母——可怜的祖母一生因为他而颠沛流离,她从小洋楼、独院到窝棚,都居住过。 在没有祖母的持家之后,那个男人最终在死在一条臭水沟里——以流浪汉的身份。 至死他都没有悔改,年幼与叔叔于勒相依为命的弗朗西斯,曾在一次神圣庆典日时节,为流落街头的那个男人带去丰盛的食物,而非他的零花钱。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个男人打翻了食物,任意的践踏它们。 他一边用拳头涌向弗朗西斯,一边大声质问:为什么不是钱? 弗朗西斯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因为那个男人会用几个子儿跑到小酒馆,来上一杯浑浊的卖酒,然后廉价的大醉一场。最后第二天在大街上醒来,至于自己到底付没有付钱,给的是多还是少,都要以自己脸上的有淤青与否来作为判断依据。当然,大多数都是多少付点钱的,这可以用他们还能睁眼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做一个参照物。 看着已经被逐渐封锁起来的城区,弗朗西斯嘴角抿出了一条长长的直线,渐渐地,底下开始吵杂了起来,士兵们做事的方式很简单,也很粗鲁,用脚踹、用拳头捶... 他们都被下达了严苛的命令,他们也只会执行严苛的命令,弗朗西斯只是事前告诉他们把这里当做战场,所有的、任何一点的反抗迹象都会被回以最为残酷的镇压。 血液会从不服者的血管中迸溅而出,最后血液将会连同一丝的反抗精神流淌到地面,再次滋润到未干涸的地面,并最终汇入到阴暗的沟渠之中,哺育着暗处的反抗之花...... 但这与弗朗西斯无关,这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们该考虑的事情。 惨叫声夹杂着战斗时兵器交击的清脆鸣声,间或的炼金炸弹的爆炸声。 男人与女人、老人与小孩、盗贼与强盗、强迫与情愿、有钱人与穷汉、甘冽的啤酒与浑浊的鲜血、邪教徒与渎神者...湿润的大地与逐渐逼近的灼热...... 罪恶将会被付之一炬,火焰把城墙上弗朗西斯·肯德里克毫无情绪波动的脸庞,照射的忽明忽暗。这时,远方山顶清晨祷告的钟声已经响彻这个城区。 他双手合十,闭上双目,轻声祈祷。 他在祈祷什么? 对羔羊的哀叹? 是因为牧羊人的疏忽没有引来狼群? 不!这一切的一切使弗朗西斯又再一次想起了他的叔叔于勒:他品行不端、挥霍无度;他正直善良、自食其力;他是一个失败者、受害者;他就是潜名街的缩影,他所有的品质、原罪都可以从这里所被发现。 现在让一切的邪恶都在此化为灰烬吧...... 同一时间,英格维仙堡,净世的业火也在这里燃烧。 高台之上,行刑者的刀在一位穿着华丽夫人的喉咙上方几英寸,附近的年轻魔导师懒洋洋的念着祷文。 “神不会原谅叛徒,你从未想过遵从七神的教诲。” “没有了信仰,那么就让我把你们亲自砌在死神的无信者之墙...” 他的阴鸷眼神、他的不羁动作、他的邪恶强调,毫无疑问那个站在讲台演讲者就是神界教团的米尔森特少校。 “为什么要伤害芬格夫人?她到底犯了什么罪?” 台下一个愤怒的市民大声叫嚷着,而他的话也引起了许多市民的附和。 米尔森特少校眼神毫无波动的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然后冲着身后的托里上尉点了点头,后者心领神会的立马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了上来,但并没有被掀开,“这就是科尼·雷恩斯给遵纪守法的魔导师们的见面礼。” “还有源力者——他们可以洗澡吃东西!不是吗,夫人?” 这个面色憔悴的女子十分的恐惧,她紧紧的闭上眼睛,但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一切都是徒劳。 现在即将被教团处死的是英格维仙堡的总督一家人,他的小儿子是一名源力者,但总督一家人却隐瞒这件事不向教团报告,甚至科尼·雷恩斯利用自己的权势,暗中阻挠教团的事业,欺上瞒下,邀买人心,以此来满足自己的私心。 就和那什么说的来着,名望越高,野心也就越大,索性米尔内森很轻易的就看穿了他们的小把戏——其实是他的蛮不讲理再次获得一局。 “您指的这是死无对证吗?” 台下的年轻人死死地与米尔森特少校对视,好像想要从中发现些什么东西一样,可他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随着米尔内森的眼神,一个虽然身着制式神界教团长袍,但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男子走上了台,他并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开始进行施法。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开始了手势并佐以嘴唇的蠕动。一股不祥的阴冷气息开始在场上释放,随着他急促的语气与反复的手势,慢慢的所有气息开始向着场中尸体聚拢,众人感受到了气息最终散去了,但是其实是被中央的尸体尽数吸收了。 而盖着白布的尸体...竟然重新站了起来! “啊!!!怪物!!!” 低下有些市民开始慌乱了起来,甚至开始夹着尾巴开始逃跑,但依旧有着勇敢的市民留守着,他们相信神界教团不会伤害他们。 而被复活的尸体他缓缓的扭过僵硬的头颅,用冰冷的目光来回扫视周围的环境,这不禁引起了底下留守市民的阵阵恐慌,即使并非无知之辈,他们也能感受到那种发自本能的对天敌的惧意。 看着台下市民的种种神态的米尔内森不禁露出嘲弄的神色。 第129章 灰飞烟灭 可是死亡的士兵并没有理会其他,在他把目光扫向米尔内森的时候,目光中突然流露出了一丝尊敬之情,仿佛认出了后者是谁。 “米尔内森上校?听候吩咐,长官!” 毫无疑问他已经死了,在他满是灰尘制服的胸前,是夺走他生命的伤口,赫然一个直径俩英寸的大洞。 士兵面色庄严纹丝不动,如同一个模范标兵的化身——直到接受命令前,他都会驯服的站在这里。他意识有些混乱却并不糊涂,并没有质疑自己的存在,因为身为教团的战士,有些结果早已在意料之中。 但这种状况持续不了多久,神界教团无法将自己士兵的灵魂拘留太久,最后他还是得前往卢西安的神国。 “立正!” 随着米尔内森的命令,士兵立刻集中力注意力。 “告诉你生前所发生的一切!” 少校缓步走过士兵身前,问到他。 “长官,遵命。长官!” 士兵充满活力的敬了个礼,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见到自己的长官而心灵平静。 而底下的市民看到被复活的士兵,如同生前一样循规蹈矩之后,不禁松了一口气。 随后,士兵就开始汇报他生前所经历过的一切...... “汇报完毕,听后吩咐,长官!” 米尔内森把头再次扭向底下的群众,“所以,你们知道了吗?” 他又把头转向士兵,“你可以前往回音堂了,士兵。” “遵从您的命令,长官!” 士兵猛得朝着米尔内森行了一礼后,他凹下去的双眼似乎看向不属于现世的东西。紧接着,他毫无预兆的朝后倒了下去——他的灵魂已经前往了回音堂...... 事实证明,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勇敢的提出了异议。 “你们这样做:复仇的荆棘只会再一次在污秽黑暗之地生长”,一位上了年纪看起来颇有教养的老者,用神圣化身卢西安的话再次劝告到米尔内森与神界教团。 “他还声称说邪恶能胜利的唯一原因:是善良的人对邪恶漠然视之。而我,与神界教团的诸位,绝对不会让邪恶胜利的。” “我要生啖汝肉,饮汝血!”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血柱喷溅而出,刚才还饱含生机的眸子现在已经变得暗淡无比。 行刑者朝着下一个受害者走去——一个年轻人。米尔内森也走到了跟前,看着稚嫩的脸庞与仇恨的目光,在他还没有来得及转过身的时候,年轻人猛地朝着米尔内森脸上吐了口吐沫。 米尔内森眉头紧皱,擦掉口水,直接想着行刑者点头示意。这次他连祈祷都没有祈祷。 “你看着男孩的眼中倒影,你有没有看到你自己?” 一个铿锵有劲的话语直接质问到米尔内森,这不禁让他注意到男孩仇恨的目光相交,他静静地、沉稳地看着清澈而又纯粹的目光,这不禁让米尔内森有些沉默。 “历史是不会为暴君美言的,你与神界教团正在书写着历史上属于自己的一页。” 听到这话的米尔内森,刚才还有些动摇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的坚定起来,他把头扭过去,看着那个满脸胡须的男人,他紧捏着拳头。大声朝着中年人质问。 “一个暴君?神圣的卢西安会看见我们把凶手绳之以法而奖励!谁会在乎那些该死的历史学家,在他们的寓言册上胡编乱造些什么?你?还是你?懦弱而又信仰不坚之辈!” 他先是扬起自己的拳头,然后把手指向朝着那些躲躲闪闪的市民。 “教团的存在意义是什么?嗯?嗯??” 米尔内森用下巴指了指俩个刚才理直气壮的异议者,他的咄咄逼人让俩人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言。 “回答我,这个问题很简单!” 米尔内森前踏一部,底下的俩人惭愧的低下了头。 “回答我,市民!” “消...消除源力诅咒,保护绿维纶和平。” 在少校强制的命令下,俩个人终于回答出来了。 “很——好。” “我的孩子......不......” 行刑者的大刀重重地落了下来,然后他又把冰冷的目光扫向下一个犯人。 “神圣没有宽恕叛徒一说......” 殷红的鲜血再次喷溅。 “你不倾向于七神种下的种子。没有信仰,他就不能繁荣,所以你的肉体必须滋养它。” “不——,请不要!” 最后一个是科尼·雷恩斯总督,他亲自目睹了教团对于自己原罪的处罚,但他受到苦还不够。 站在他面前的米尔内森祷告完之后,行刑者就立刻手起刀落,他挥刀的时候,他的脸就如同虚空一样毫无表情。 “就到这里了。” 说完米尔内森合上了手中的审判书,走下了台,骑上马离开了。 唯余大火,还在总督的豪宅中肆虐着...... 火焰熊熊燃烧着,倒映在维斯特的双眸之中。 他端着一杯热可可,坐在观湖庄园书房的壁炉前,静静听着自己的顾问的汇报。 “基本已经可以第一阶段收尾了,现在我们要不要扩大范围?” 说完沃特斯就在说话了,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这由不得我们说了算,具体还要看检察院那边的意思,对了。弗朗西斯,你那边的情况做的怎样?” 在此之后,得到了检察院背书的神界教团,毫不犹豫的相继的策划了几次有计划的逮捕,博伊德父子还有其家族,都被涉嫌参与邪教组织,而被沃特斯带人刑事拘留了——也可以说是“军事拘留”。 “该有的‘证据’都有,该没有的也都随着大火,连同罪恶都一同化为飞灰了。” 还有什么能比一场大火,更能消灭罪恶的呢? 对于这简单话语中所蕴含多少逝去的生命,维斯特根本没有去考虑。对于他来说,死亡没有任何的意义,也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虽然散布死亡,但唯有生命对他才有意义。 “佣兵会的动向怎么样?” 维斯特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热可可。 “老样子,政出多门、权责不一,现在那里基本可以分为俩个派系。” 第130章 人性所驱 “一个叫做西瓦的公会大师(guildster),正在与行省指挥官(provincegeneral)泰克胡争权夺利,前者表示赞同,后者就立马唱反调。逼迫任何新晋人员站队已经成为了常态。” “甚至现在有俩位“守护者”(guardian)级别的成员在担任临时执事,初次之外还有俩位勇士。” 说完弗朗西斯呵呵的笑了笑,声音中满是嘲讽之意。 这里得说的是战士公会(fightersguild)的源于,一般在非正式场合都叫它“佣兵会”或者“佣兵公会”,它依照维西多·夏尔《公会法》之中的第四条规定诞生。 它是绿维纶大陆最大的合法佣兵组织,也是泰姆瑞尔为数不多遍布大陆的组织之一。 前身为2e320年由萨斯奇人迪尼拉斯·维斯为辅助蛇人摄政维西多·夏尔所建立的蛇人雇佣军塞芬姆,后来发展为一个为有成为战士、佣兵意愿者提供培训、就业的组织。尽管法师公会的建立要早战士公会大约九十年的时间,但战士公会是最早被公会法承认的公会。 就和法师公会一样,曾经的战士公会相当辉煌,每个大陆只允许拥有一位大师,整个公会也只有一位工会大师,每个行省只有一名行省指挥官,本大陆所有的重大事项都由大师和行省指挥官议会来决定。 各个城市的佣兵公会都有专门的“守护者”等级的执事来负责管理,他负责对外招募新人、派发任务、职位晋升以及审核因犯罪或其他原因失去会员资格者重新进入公会等等,所以也可以叫他为佣兵会长。 并由一名勇士级别的成员负责辅助执事管理日常事务。 但好景不长,统一的帝国立马对这个公会出手了,不允许公会作为一个全大陆性质的组织,保持过高的由“guildster”所团结的组织,拥有调集全大陆战士精英的权力。 所以分裂就由此开始了,首先是“推恩令”,战士公会有十个阶级:准会员、学徒、老手、武士、保护者、防御者、守望者、守护者、大师。最后的公会大师则由大师推举而出。 帝国以此为契机,大力的“掺沙子”、搞自治、拉偏架、威逼利诱,成功的把战士公会搞成了一盘散沙,现在的佩伦市的佣兵会就和议会一样吵闹不休,甚至出现了专门的“政客”,这真是即可悲又可笑,也是弗朗西斯瞧不起他们的原因。 “西瓦大师是一个‘鹰派’,而泰克胡行省指挥官则提出了异议,他是一个‘鸽派’。” 说着弗朗西斯有些为难的搓了搓手,“我真的有些搞不懂他们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因为这看起来就像是在佩伦市大选一样。但在这里我得说的是,西瓦确实是个奇女子,尤其是她以蜥蜴人的身份...” “所以,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些小朋友的过家家了,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那么我们就也帮他们做一把左右平衡游戏吧。” 然后坐在壁炉前的维斯特仰起头,一口把剩下的热可可喝干了,然后把杯子放到一旁。他没有在乎弗朗西斯最后的警告,也没有插手让谁一家独大的意思。 “弗朗西斯,你接下来干的工作就是别让他们轻易决出胜负,至少要保持,嗯...90天吧,或许这有点长了...不知不觉中,我离退休已经只剩一半时间了。” 维斯特突然意识到,已经过了很久了,再过不久就到了一年一度的繁忙时期了,税务局到了最后一次征期,警察局也是最为繁忙的严打期,神界教团再一次加大对源力觉醒者的梳理进度,还有山德对罗杰斯这些对手的最终收官决战,伊森与雷蒙德。 直到这一刻,维斯特才意识到,虽然他从头参与至尾,但就和雷蒙德说的一样,他几乎安安静静的在佩伦市呆了180天,然后他能成为一个英雄吗? 这一点可真是令人怀疑。 “对了,关于那群源力者处理的怎样了,顺藤摸瓜到底有没有找到点线索?” “这就是我接下来想对你说的,这些人的嘴很硬,即使魔法也对他们没有是没用,在我们给这些家伙灌了一剂吐真剂之后。但他们似乎中了某种诅咒,我们在这些人的舌头上找到了一些诅咒的咒印痕迹,似乎是某种‘言灵术’。随即我又抽取了这些人的灵魂,进行了搜查,但效果并不理想,大段记忆都是支离破碎的......” 随后屋子中的气氛变得沉默起来,玩弄诅咒并非是一件容易事,而言灵术则是强加于一种独立个体的某种‘规则’,相当于更加高级的诅咒。同理。玩弄灵魂也同样不是一件容易事,只有像神界教团这样的大组织才能培养的起专门的法师,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不如流的组织也会有这样的手段,除非... “是神,邪神!” 短暂的停顿之后,沃特斯确凿无疑的回答打破了空气中奇妙而阴沉的气氛。 “何以见得?” 弗朗西斯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沃特斯。 “麦勒迪,那个源力者组织的头目,是个某个教派的信徒。还记得在欢乐堡军械库里面的资料吗,维斯特。” 听完沃特斯的推理后,维斯特沉默了下来,他用双手托起下巴之后,眯起眼睛,沉思了起来。 过了半晌后,他才姗姗开口,“确实有可能,这些组织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从皖润领到欢乐堡,再从佩伦市到哈姆雷特领,与其说是异界邪恶的图谋,倒不如说是人为制造的深渊。” “什么最为黑暗,乃是人心;什么是为原罪,是本能之恶的内核驱动。它们给了我们进步的动力,也为我们安上了扭曲的心脏。” 维斯特感慨的说道。 “以后关于神秘之类的事情就交给塔奎因吧,我授予你调动他们的权利。” “主要是这次事发突然,我......” “好了。没有事的话就到这里吧。” 说完维斯特朝着二人挥了挥手,算是结束了会谈。 第131章 灵性问题 “沃特斯你留一下,我有——,嗯...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想问一下你。” 说完他随手端起放在一旁的空杯子,这个时候,一旁的瓦尔纳管家快步走了过来,接过空可可杯。然后向维斯特行了一礼,无声的和弗朗西斯一起告退。 随后俩名女仆关上了房间的门。 “有...什么事情吗,维斯特?” 沃特斯合起了手中的记录本,然后手腕一转,收到了空间口袋之中。她被维斯特用前所未有认真的目光盯着,以至于有些小小的紧张。 维斯特盯着沃特斯,看着她如玛瑙般的双眼。后者神色平静怡和,但她的话语与举止中透露着一种小心演示过的紧张感。 “什么是爱?” 维斯特别开沃特斯的双眼,把目光扫向墙壁上那个锃亮的崭新盾徽——以前它是耻辱与嫉妒,现在则是荣耀与激励。 他原地绕过沃特斯,用纤细的手指划过书架上一本又一本的厚重典籍,最后来到气派的全景落地窗前,凝视着远方静谧的湖泊。随后问出一个敏感的问题。 “哈啊?这...爱...应该是一种好感的直观宣泄与表达吧。前期应该是轰轰烈烈,最后则是平平淡淡,相濡以沫。” 沃特斯看着站在窗前背着双手的维斯特,用手梳了梳自己垂到脸颊的一缕青丝,然后用手指绕成了一圈。 “不过,如果打算爱一个人,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如天神般自由的心灵,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她对维斯特坦率的回答了自己的想法。 而听到沃特斯的回答,维斯特先是抬头望了望天空皎洁的明月,随后目光移向岸边幽暗的密林,最后定格到了明净的湖面,他好像听进去了她的话,好像有没有。 “我和检察院的博曼小姐是笔友,我和你是同事,但最近我发现有些情愫在悄无声息之间诞生,这不禁让我会想到了那一场晚宴的你与我......”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哈格里小姐”,维斯特突然转过身,看向沃特斯。 他几乎没有这么叫过沃特斯的全名。 “我曾经试图用虚无主义的论调来麻痹自我,但这只是让我自己的表面进一步贴近我的内心,一切在次回到了原点”,他的手在空中滑动,最后汇聚成了一个圆。 “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维斯特收回空中颤抖的手摸着低垂的眉头。 “你是说......真......的吗?!” 沃特斯结结巴巴的说着,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努力抑制着情绪波动,但从她的坚毅的眼神中,维斯特解读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我想,我不应该跟你谈论这个,卢西安在上,我和你谈论这个话题就是一个错误。” 维斯特摸着额头蹙额苦思着,他挥了挥手试图打消沃特斯的坚定目光,但这些看起来都是徒劳的。 沃特斯大胆的上前握住维斯特僵硬的手,把它放在唇边,轻吻他的指尖。然后她把自己的脸埋在维斯特的手掌里,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松开,“我知道我可以依靠你,在这个世界上这一点我最清楚不过。” 维斯特听到这话后,他的手不自在的从沃特斯的脸颊上抽走,并快步走出了书房,他看起来像是在逃窜,不敢在直视她的眼神。在这一刻,他浑然忘记了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还有他身为上位者的威严...... 我是纳赫诺曼维奇家族的继承人、族长、男爵,流淌着纯正的蓝色血统。我是哈姆雷特领上无可置疑的领袖,我是天生的伟人,亦是天生的拯救者。 现在正有一堆白痴在我的土地之上撒欢,我还要退休之后,立马回去把这些跳梁小丑与那堆呕吐物,一同扫入到历史的垃圾桶里。我没有时间在路上停留,去玩儿所谓的爱情家家酒,我已经明确的回绝到她了。 谁关心她怎么想,反正我不会关心,至少是从现在,这一分这一秒,还有未来... 话说...有些词汇真是有意思:当我说“未来”这个词,第一音方出即成过去;当我说“寂静”这个词,我打破了它;当我说“无”这个词,我在无中生有...... 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盖着天鹅绒被。维斯特一边严厉的强调着爱与事业的分界线,一边昏昏沉沉的发散思维,以至于渐渐理不清自己的头绪,最后入睡。 至于说是他到底那番话是真是假,估计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一夜好梦,隔日清晨,维斯特给住在自己庄园的顾问匆匆交代了几句后,就带着路易斯一起坐着马车赶往了亨利银行。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亨利银行的贷款方面,我需要让你与亨利商议一下。” “我明白。” 坐在车上的二人互相交流着。 “你好,我们找你的行长亨利先生。” “请问二位有预约吗?” “啊,有。” 在随后前台接待核实了一番信息后,就叫人带着他们来到了亨利的办公室。 “我已经久候您多时了,纳赫诺曼维奇先生!相比这位就是在金融圈中最近风生水起的巴斯德先生吧!” “俩位先生请进!” 一开门,二人就看到了红光满面的亨利,他既热情又主动,与上次维斯特来到时候,那个浑身掩饰不住颓唐气息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俩人。 “我上次说了,你可以叫我维斯特,我的好友。你也可以叫他路易斯,既然你们都互有耳闻,我就不再这里班门弄斧了。” 说完维斯特就走到,看起来更加敞亮、一扫之前阴郁的办公室中,到处打量了豪华装饰几眼,然后再次来到酒具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八分量的威士忌。 “你上次没有说”,亨利转过身看向维斯特。 “是吗,那么现在我已经说了。” 说完维斯特端起酒杯,靠着沙发,呵呵的轻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转动着酒杯。 第132章 贷款谈判 “感谢你帮我解决了约翰,帮我女儿复仇。” 亨利心存感激地给维斯特个一闪而逝的微笑。 “我想二位叫我来可不是来欣赏儿女情长的。” 路易斯则是伸出一只手向看向维斯特推了推,然后又看向亨利朝他推了推,向他们各自眨了眨眼睛,目中满是戏谑之色。 “好吧,寒暄到此结束,让我们讨论讨论主要事情吧。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亨利。” “没错,既然如此,我们就进入主要问题吧,我得在此先说的是,俩位如果要贷少量贷款的话,我们亨利银行完全可以满足。在保证我们银行的生存条件前提下,我可以低息甚至无息,因为这是前期的协商,这完全出于无偿的、慈善的。” “但是想要在我的伙伴银行那里借到更多的贷款的话,那么要支付百分之五左右的利息,我们可以在我的办公室这里开始谈判,我将以他们的代理人的身份,以一种开诚布公的方式与二位再次会谈”,坐在椅子上的亨利把手放到桌子上,以坦然的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路易斯,又把头转向维斯特。 而维斯特则是坐在一旁,端起酒杯,看着一本厚厚的书,看起来毫不关心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这个时候,路易斯轻咳了几声,唤回了亨利的注意力。 “恕我直言,这个利息有点过高了,我们需要的是大笔的资金,而不是一百林塔的小本买卖,利息率的高低随着利润率的高低而变动。佩伦市的商人借贷时,一般把俩倍于利息的利润,看做适当合理的利润。”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领地必须保证百分之十五的利润率?卢西安在上,这简直是太夸张了!” 在佩伦市下城区开一间普通的个体户店,一般只需要一百林塔左右,这里是路易斯为了佐证哈姆雷特领的庞大,而夸张式的表达。 而对此,亨利立马做出了反驳,“我还听说在天际省的传说中,战友团的贤者斯瓦瑞曾以百分之四十八的利息,在雪漫城借贷;而至今南绿维纶的瑞德塞拉斯神国现在的利息依旧保持在百分之十二左右。” “这无关于富裕与否,这完全是因为法律的不约束和禁止所造成的的,银行因为风险原因而提高远超平常的利率部分,作为我们的补偿是完全合乎其情理的。” 说完亨利对着路易斯微微一笑,对于这种基础的经济学知识,路易斯当然知道,这种补偿是非常常见与社会各种职业的,最为典型的就是脱·衣·舞女郎和清理厕所的职业,因为这些事不名誉的、不卫生的、不体面的,所以他们通常可以拿到这种职业的补偿。 “可是百分之五的利息也只有在征服战争时期,因为社会红利的原因,有信誉的商人才肯出的起的高价,要知道,他们就平常而言,百分之四点五都不会贷。而且我得说的是:现在的佩伦市的利息已经跌破百分之三了!” 路易斯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话,银行索要的补偿已经超过了市面的百分之六十六点六了。 “这是因为你们领地的综合考量,与许多势力的背书,我们才做出的决定。资本的出借风险得由我们银行承担,在大部分正常利润百分之十左右的行业,一半的利润,亦可换做不辞辛劳运用这笔资本的足够报酬。” “而且你们还是一个偌大的新兴领地,我想你们的利润不止......” “百分之四点五,我们愿意为你们提供超过市面百分之五十的补偿,守在这个佩伦市的烂泥潭和百废待兴的哈姆雷特,我想你们更愿意投身于后者的怀抱”,亨利还没说完,路易斯就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让你们不选择一个必定永世长存的领地。要知道,你们正在购买一份世界上最为保险的合同,看看那些大贵族的豪商们,你们无论是从现实地位上,还是金钱上,都难以击败他们!” 路易斯说完之后,就紧紧的盯向了亨利的脸庞,这个时候,亨利也犹豫了起来,其实他们投资哈姆雷特与东帝国银行投资哈姆雷特的目的完全不同。 后者是纯粹为了让母公司获得一部分权限与便利而投资的,属于战术性的布局,而亨利的所代表的小银行家集团,则更加偏向于战略性。 因为源力诅咒的原因与天堂镇的毁灭,直接造成了所有的大银行家全部挖肉出逃,他们这些小银行家则只能困守一地,但是新兴的哈姆雷特则再一次给了他们希望,一个战略转型的希望。 他们投资哈姆雷特,更像是在购买公债,绿维纶大陆最为有名的公债购买,要数南绿维纶的瓦利亚联邦,他们趁着迪尔伍德自治领与莱顿交战时期,乘机控制了半个南绿维纶的运输业,至今还有一部分操控在迪尔伍德人的手中。 俩国的国债也成为了他们最大的一宗财产。据说,但就莱顿而言,就有差不多大约四千万金克朗的国债,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而地理位置优越的哈姆雷特领,就是一个未来的潜力股...... “合作愉快!” 在亨利咬了咬牙之后,同意了路易斯的讨价还价。 而这个时候,一旁的维斯特也放下了书,笑着走向前,和亨利握了一个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虽然最终的贷款金额没有定下来,但最终肯定是一份令双方都满意的合同,这是一笔合则两利的买卖,双方即赢得了现在也会赢得将来。 “对了,维斯特,我们定下了一个晚宴。到时候我们所有的合作伙伴都回来,其中还包括,嗯...怎么说呢”,亨利搓了搓手。 “到时候会有一些‘非法’人士参加。” “你指的是?” “源力者。” “那种的源力者?” “最近被通缉的那种。” “那是谁?” “麦勒迪女士,她想要见一见你。事实上,一开始的时候是她推荐我去见一见你。” 第133章 研究成果 看着维斯特审视的眼神,亨利决定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想您知道以前星空歌剧院的洛斯,我的女儿玛丽安和她亲如姐妹,以至于玛丽安瞒着自己的父亲,私下里接受对源力者的庇护。” “你知道的,作为一名银行家,我自己完全没有必要接受任何势力的橄榄枝,也没有必要参合任何势力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在自己的生态圈中活着。” “直到出现特洛伊·斯塔尔和他的那帮打破所有规矩的人,抢不能抢的人,杀不能杀的人,他和他的暴徒迫不及待的想要给这座城市带来新的秩序。” 他用渴望理解的眼神看着房间中的其余者,亨利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维斯特也抱起手臂并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我爱我女儿,所以我同意给他们一个城外的别院当做避难所,他们也没有多说要干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当时我只是要求他们远离我的玛丽安,我认为我和他们是俩个世界的人,从此不会有太多交织。” “可是约翰那个人渣的所作所为却让我们走到了一起,事发之后,我彻夜未眠,我知道我这个银行家不能自己亲自操刀上阵,所以这个时候,我选择了使用金钱的力量。” “但几个选项都不太让我满意,佣兵公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筛子,那里面鱼龙混杂,我并不信任这帮人。我曾经也试着联系黄手之家的人和独狼,但是前者根本神龙见首不见尾,难觅踪迹;后者则是正在被你们追杀的狼奔豕突......” 亨利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是看向二人。 “所以你就去找那些源力者了?” 他的话让维斯特的眉头紧皱。 “麦勒迪女士给我的私人建议是去找你,但要求确实让我给你发一份邀请函,所以我就趁着现在,来完成她的交易。” “我只是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一个逐臭之蝇,我不介意和魔鬼做生意,而我绝对会向魔鬼一样守信用,之前我愿意耍一些小花招,而现在我会想你们全盘托出。” 亨利十指交叉,看着房间中的二位。 现在他一切的选择权利都交给了维斯特,去与不去都由维斯特自己来决定。 维斯特则用手指摆弄着下巴,沉思着。但一旁的路易斯却提出了反对意见,“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的好,谨慎起见,就由我代替你赴约吧。” 对于路易斯的话,维斯特破颜一笑,他朝着路易斯摆了摆手,“我其实在考虑我是不是要带侍卫,带的话,又要带多少?” “可是...” “无需多言,成大事者需不拘小节、不惜小费,如果无有这点容人之气量,还不如当一个皓首匹夫来的自在。” “但亦须知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行事方为上策。” 对于路易斯的老成之言,维斯特自然没有置喙,“那就把我的法师团里面多抽调几个加入护卫吧。” 他用手拍了拍沙发的扶手,就此决定到。 路易斯伸出手准备发言,但看到维斯特坚决的神色后,他转而又用手,心不在焉的摸了摸头发。 随后,二人就告别了亨利。 同一时间,浮木镇,一间放着许多的仪器长桌上,几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正在忙碌着,他们似乎正在调试着什么药剂。 “费德勒,你给我来一点甲醛!” “我又不是你的助手,哦,老天...我几个月之前都不敢相信现在,会有一个白身在对伟大的禁源导师吆五喝六...” “我们的实验要甲醛干什么?死了的胎儿...是吗?这么一想还真是很可疑。” 一个身影一边在碎碎念,一边在一张长桌上去翻那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拜托你不要像一只狒狒一样抱怨。贾汉,你去找一些威灵仙和黑根。” “遵命,女士。” 一名穿着打扮差不多的人影领命之后,立马前去打开橱柜,里面一大堆材料无序的堆在一块。 在他快速的翻箱倒柜一阵后,终于在法杭草与尘菌附近找到了一个威灵仙和依偎在它旁边的黑根。 贾汉收集到索要材料之后,就一脚踹上了橱柜的柜门。 “请轻手轻脚,拜托!” “艾特拉,你去准备启动焚烧炉。” 毫无疑问,这个在指挥众人的女人应该就是阿加莎,在她接过众人需要的物品后,进行了一阵鼓捣与合成。 终于制作成了一碗古怪的草药,然后她又命人把草药放入到焚烧炉中。 “你们把d级人员带过来。” 一会儿后,进来几个什么防护装备也没有的人,径直走入到了一间密闭的实验空间,这些人员大都是些以身试险的亡命徒。 他们都与神界教团签署了协议,无论生死,都会获得一笔“试验费”,如果在实验中死亡,那么他们的费用会加倍,并交给他们制定的继承人。 在看见实验人员进入到密闭空间之后,阿加莎挥舞了一下手,而那个叫做艾特拉立马示意的开起来焚烧炉。 随着几枚从炼金机器中攒射而出火球术,立马点燃了放入到草药。 它们充分燃烧之后,散发出一个朦朦的青色光晕,这些是源力污染后的鱼肉精华提取物的雾状粒子表现形态,但是它们不会如同源力那样引来虚空觉醒者的窥探,即便再高也没有用。 而空间的d级人员,在熟练的使用了房间中的“造梦者之壶”后,立刻感觉到一股倦意,它们的视线开始游离模糊起来。他们的头开始嗡嗡作响,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渐渐消逝。 随着世界的消逝,他们却没有感受到在地面上的感觉,他们伸出手,但只能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向下坠落,最后沉入到自己的灵魂深处。 转而周身变成一串串美好事物的幻想,它们划过自己的脑海——一闪而过且不符合逻辑...... 数个时辰之后,这些人全部都幽幽转醒,“你们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我是说,那简直是太棒了!我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涤荡了一遍。” 第134章 越加紧密 在听到一个冰冷的问询之后,一名d级人员精神抖擞的回到,他看起来精神饱满,而且异常兴奋,而实验观察者则是一丝不苟的记录着。 然后其他的d级实验人员也一个接着一个醒来,他们都在专业的人员进行了测试...... “阿加莎女士,我们经过测验后,发现他们都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身体检查也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后续反应我们还得继续跟进。” “所以,我们成功了?!” 在阿加莎还没有发话的时候,旁边一个人员就开心的说道,他应该是费德勒。 “现在说还为时过早,至少我们距离成品的彻底完成,还有一小段距离。诸位要切记行行百里者半九十啊!” 在面罩下的阿加莎瓮声瓮气的说着,但这依旧掩饰不住她的喜悦之情,也无法阻止底下的研究人员的议论纷纷...... “所以,你成功了吗?” “是的,维斯特,我在老女人萨里的墓穴里找到了传说中的东西。” 说完和维斯特一起坐在马车上的塔奎因从空间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长条状的木匣子,然后当着维斯特的面打开了它。 维斯特看见这是一把水晶剑,一打开这把剑就开始嗡嗡作响,念叨着奇怪的话语,“adan.sh''falonedurav''navoorrivelleis.awenouarie;dehh''an...” 紧接着又继续说道:“sadenniaveyitfelndoriswalveyitevdekeis...” “这是什么语言,它难道就是阿娜瑟玛之刃,这个传说是真的咯?” 维斯特满脸惊讶的看向塔奎因。 但回应的只是塔奎因的一声叹息,“看来你的灵魂非常强大,竟然可以听到它的话。” “那只是一个被支配的恶魔的最后悲鸣,可惜这把剑只能使用一次。” “恶...恶魔!?” “他住在这把剑的剑刃里面,剑柄被下了强大的束缚诅咒,可怜的家伙被束缚在了剑刃里,并且会随着剑刃的破碎而灵魂破碎。” “对于一个内心弱小的家族,它们即使让宝剑蒙尘,我也难以想象这是好事。哪怕一只黑猫靠近都会叫他们瑟缩”,塔奎因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惋惜。 “所以这件武器真的可以杀死那个恶心的怪胎吗?” 维斯特心中非常激动,一个巨大的麻烦可以在这里就寻到解决之法,没有比这更为美妙的天籁了。 “杀死?或许吧,但是现在的问题依然有很多。” “首先,这把剑并非是谁都能驾驭的了得,还记得我一开始说的吗,他力量可以抹去光与影,他是一把生与死之剑,奇迹与罪恶之剑,并非是个人都可以掌握的了它。” “其次,白痴老乌龟萨里并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这把剑的资料,而我的资料也止步于‘灰钥社’,一个古老的到只有亡焰列岛还有留存的古老秘传教派。而老萨里就是最后一任祭祀。” “无法找到足够的资料就意味着,我们无法完全的使用它,即便使用了也只是一次性消耗品,如果你想要增加容错率的话,就不要贸然在为破解之前,选择这把武器。” 随后塔奎因又扬起了第三根指头,“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我们需要你用足够的财力资助研究。” “所以我会为你的项目播足够的款,也是你的第一个研究项目,把团里的所有的法师都叫上!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你就是永远最有智慧的那种人,维斯特,我也会秉承你的智慧去探索,只要有它在我们的项目就成功了一半!” 塔奎因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他用铿锵豪迈的语言给维斯特立下了军令状,同样他的话语也丝毫不吝惜赞美之词。 “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责任”,维斯特则是低下头揉了揉他的太阳穴,并没有理会塔奎因的拍马屁。 如果这个研究项目真的能铲除家族城堡地下的那个,传送门之中的怪物的话,些许实验资金,倒也无所谓。 “无需担心,我们会尽职尽责。” 塔奎因伸出手朝着二人之间的空气中一握,表现的自信满满 “希望如此...” “少爷,我们到了。” 希金顿庄园,阳光明媚,维斯特下车之后,立马收到了夹道的欢迎,这些前来的绅士和淑女们大多穿着绅士体面,且非常的前卫,每一个打扮的都一丝不苟,看起来一副子成功人士的做派。 其实这些人只有少部分和亨利一样都是银行家,而绝大多数都是银行合作伙伴,其中又以商人与实业家居多,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银行的股东。 “欢迎来到我的庄园!维斯特,我想让先生们和女士们都在宴会长廊等待,可是他们都想迫不及待的来见见你!” 亨利热情的上前和维斯特握了握手,然后顺势站在维斯特的一侧,伸出另一只手摊向众人,给维斯特解释道。 “能提前见到我的投资银团可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但是我也为自己让诸位久等,也是感到万分歉意啊。” 而听到维斯特的话,在场诸位眼中表现热切的绅士和淑女们连忙表示不妨事。 “好了,不要再有虚礼了,可以看得出诸位也想与我认识认识,就如我之于诸位一样,但是我们有的时间,先让我们赶紧进庄园吧!” 维斯特拍了拍手,表示这里不是交际的地方,在成的诸人立马和亨利一起众星捧月的把维斯特迎到庄园之内,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投资哈姆雷特充满了信心,所以也愿意对维斯特示好。 “或许我真的应该把路易斯带来,说不定能多谈成几笔投资呢”,维斯特扭头对亨利打趣道。 “完全不需要,这些投资由我们银行来当掮客就足够了,毕竟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如果这么做,哈姆雷特未来的经济只会和你们绑定的越加紧密。” “这又有何不可?我们愿意赚钱,你希望领地得到发展,红利的蛋糕人人都会有份儿”,亨利嘴上的俩撇胡须喜庆的抖动着,“哈姆雷特和我们结合是天造地设的。” 第135章 歌唱女士 看得出来亨利很喜欢这种和维斯特一同被环绕的感觉,因为他现在实实在在的是一个“重要人物”。 “看来我给自己的领地财政找了一门亲事咯?” “难道不是群吗!” 对于维斯特的调侃,亨利大声的超众人说道,而这立刻引来一阵哄堂大笑。而维斯特也跟着笑,一边笑一边还朝着众人指着。 “我喜欢你们不暴食的性格,也喜欢你们的冒险精神。你们知道吗?” “我是个爱赌博的人,我的人生经验告诉我:大彩比较少,而小彩比较多”,维斯特一边走着,一边朝着围在身边的众人说道。 “伟大的海军上将,没像伟大的陆军上将那样博得那么大的民众崇拜。海上服务最大成功所可得到的名利,也不像陆上同样的成功所可得到的名利那么煊赫。” “一个富有声誉的工匠的儿子往往可以得到父亲的允许去航海,但是陆军却需要瞒着父亲偷偷摸摸前去。为什么?” 他环顾四周,而旁边也同样都是好奇的目光,他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而是立即做到了解答。 “陆军上校和海军上校从军衔上属于同一阶位,但是没有人会把俩这混为一谈,同样海陆军也是一样。这就是独属于海军的小彩。” “当然,我不鼓励大家当海军,因为冒险生活的危险和九死一生,并不能使年轻人的勇气受挫,反而变成了一种鼓励,他们以为自己的勇敢和机智可以摆脱危险,以至于他们宁愿拿比浮木港水手高不了多少的工资。” “可现实情况是:在海上自己的小命与死神的距离只有一层木板。” 维斯特巧妙的比喻与恰到好处的幽默,立刻赢得了众人的热烈掌声,东帝国银行这个大银行和亨利带领的一堆小银行,可不就是“陆军”和“海军”吗? 在场的诸人又会有谁会把自己的家人送到军队,如果对维斯特的玩笑深思的话,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对年轻人的告诫。 随后热闹的宴会在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展开了,耐人寻味的话变成了一个个香槟酒液中漂浮的气泡,随着酒液入喉之间尽数破碎。 维斯特在这里认识了很多的银行家和股东,还有一大堆在各自行业中小有名气的商人,虽然隔行如隔山,维斯特自己并不太了解银行的业务,但光从大厅中射击的翘楚。他就知道万万不可小瞧了这世间的英雄。 虽然他们都对维斯特他自己毕恭毕敬就是了,在宴会上虽然交集了各中各样的人,但他并没有喝太多酒,因为他知道还有一位嘉宾还未到场。 “你觉得她会在什么时候来呢,塔奎因?” “我不知道。” “你不是说给我占卜了一次吗,难道你会不知道?” “我想你对我的语言法术有所误解,这世上万事万物都有许多的可能性,我...” “哇哦、哇哦-哇哦,看起来有人正在热议着一名女士。” 就在维斯特百无聊赖的和塔奎因调侃的时候,突然一个慵懒中带着满不在乎语气的声音,从二人的身后传了过来。这让来人猛地一惊。 “我是麦勒迪,你是...” 在维斯特和塔奎因刚刚转过身看见一个全副武装,戴着金色半脸面具的女子后,还没有来得及反抗,二人就被一股气势定在了原地。 维斯特的耳边传来一阵连续且微弱的嗡嗡声,这个眼前自称麦勒迪的女精灵(因为麦勒迪尖尖的耳朵)向他走来的脚步声猛地大增,淹没了四周的声音,压过了周围的其他一切,而四周的其他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异状。 维斯特现在感觉到自己就是琥珀里面的凝固的小虫子,眼睁睁的看到精灵走到自己的面前,用完全不符合她身躯的惊人力量一把抓住了维斯特的衣领,然后把维斯特拉进。 她把鼻子靠近维斯特的耳朵,以至于维斯特能闻到麦勒迪身上那股淡淡的海风铃香味。她嗅了俩下,然后咬了一口,在他的耳廓上留下了一个尖尖的牙印。 随后麦勒迪放开了维斯特,她眯起眼睛咧嘴笑着,舌头则是在牙齿间游走。 “纳赫诺曼维奇勋爵是吧...” 而这个时候能感觉到自己可以动的维斯特立刻后退一步,用手放在耳朵上感受着那个伤口,然后发出轻嘶的一声。 他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的屈辱过,尤其是被一个女人做了这种事情,维斯特怒气冲冲的看向女精灵,他用不善的语气说:“旋律女士(loddy)是吧?所以你很热爱音乐喽!” “我妈妈当然是这么想得。” “我没有伤害你,不是吗?” 麦勒迪对维斯特的话毫不介意,而是往后靠了几步,叉起手臂看着维斯特,话语中满是盈盈的笑意。 “所以,你可是让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原因呢,这事你怎么看?” “我看你需要圣光普照!” 她的样子彻底的激发了维斯特的怒火,她简直是在挑战一个男人、一个死敌的底线,他只想让这个女人见识一下正义的力量,然后他撕开一张卷轴,指向了麦勒迪。 “嘿!这很疼。请不要再这样了。” 一阵神圣的光晕笼罩在了麦勒迪的身上,她检视着双手抱怨着说道,而她的皮肤在光环之下轻微的丝丝作响,但卷轴的作用似乎也仅止于此了...... “不可能,难道情报有误?你...不是一个半恶魔?!” 伴随着圣光的消逝,她的皮肤再次愈合,整个人的身体似乎都放松了下来,而对于维斯特的话她并没有回答。 “啊,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来谈这件事吧。” 大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来许多的禁源导师,而这个时候一旁毫无存在感的塔奎因悍然出手。 而维斯特自己则是直接从自己的背后亮出了一个传送门,但是这个时候,麦勒迪直接上前搂住想要逃跑的维斯特,而空中也突然出现了一个超级巨大的传送门,那里面似乎出现了——一艘船??? 第136章 贝拉斯 不,那是复仇女神号!战争夫人号的姊妹,维斯特一眼就认出了她的红白色的教团涂装。 怪不得维斯特手下的人怎么也发现不了她的行踪,原来她根本就不再这个世界。 这个时候,船上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有力的抓住了麦勒迪手臂,就这么着,维斯特直接被裹胁走了。 “放心我会把你们的长官原模原样的送回来的,不会耽误太久!” 麦勒迪朝着底下一众魔导师丢下一句话之后,就和复仇女神号一起消失在异次元中。 “快用次元锚!标记他们!” 在底下可以活动起来的塔奎因,大声的朝着一旁发愣的法师们吼着,从半空中窜出来一艘船然后把自己的上司给绑走了,这确实是一件让他感到震惊的事情——震惊的是那艘船竟然在另一个位面航行。 这简直太疯狂了。 不过塔奎因已经想到了对策,只要使用次元锚锁定那艘船,然后强行撕开次元壁就是了,不过在救出维斯特之前... “立刻屏蔽这里的空间,务必保证片帆不得入海,只鸟不得出林。” “遵命!” 随后塔奎因立马封锁庄园,给沃特斯等幕僚发送消息不说,且说被抓走的维斯特这头。 “你把我带到了哪里?!” 维斯特扭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里到处都是由蜂窝一样的六棱柱所组合堆砌起来的巨型石柱,它们屹立于满是幽寂的天青色空间之内,而复仇女神号就飘浮航行于这片寂静之地。 同时他也看到了伊凡四人。 “(咳嗽!)哼!咳咳!...等一会儿好吗...(咳嗽)(吐痰)就一会。” 在维斯特面前的麦勒迪一阵难受,然后开始呕吐。接着她打了喷嚏,碰出一颗银闪闪的东西,掉到甲板上。这个东西快速滚过船沿,掉落到无尽虚空之中。 “啊,好多了。这里是回音之厅,死亡的国度,神的国度,贝拉斯女士的国度,也是...” 说着她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手指甲,然后抬头看向维斯特,“我们的第二故乡...” “所以我们的可以让整艘战舰穿梭于人间与死亡之地的女士,到底想要抓住我干什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源力者。我的死亡不会改变什么,神界教团终将在这场战斗中胜利。” 虽然维斯特的语气平静,但是他的神色却没有那么平静,“至少...这里...这里的景色非常美丽,不是吗。” 他嘴唇翘起,但口中依然泛着丝丝苦意,维斯特没有理会麦勒迪身后那几个面熟的源力者,而是环顾四周,看着那股从船旁逝过的浅蓝色以太流光。认命般的从鼻孔叹了口气。 就在他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悠远的铃声随着一阵回音堂的冷风传来。 铃声一次又一次的出现,直到成千上万个铃声同时在空中发响。 维斯特感觉自己的身上和心中有某种铃声在与其它的声音共鸣,他连忙抬起自己的手指,发现家印之戒正在和它们一同共鸣着。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弯曲破裂了,他开始跟着鸣响随波逐流。 潮水般的铃声平静了下来,维斯特努力用双膝支撑自己,然后意识到自己独自一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孤身一人! 然后,便不是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矮人站到了他的面前。 老矮人脸上的皱纹实在是太多,具体的面部特征维斯特已经难以辨认。不过,由于长年累月的微笑,矮人的脸上倒是留下了咧嘴而笑的痕迹。 维斯特就这么看着矮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笑的他的脸都变了形。他之前看起来像一袋挂起来的肉,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古怪的笑面葫芦,上面长满了病态的庞疣与褪了色的斑点。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笑着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默默在前方带路。 维斯特也没有立刻发言而是跟着老矮人,在前者的步伐踩过虚无的道路,而每踩一步都会有许多六棱柱会托起他的脚掌。 一边维斯特走着,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四周,这里与回音堂很相似,但又有所不同,这里四周如同宇宙一般,破碎的墓碑就如同陨石带悬于虚空,而一簇簇如同无根之萍般随意的插在四周。 二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达了终点——一间满是由不同样式的门所环绕组成的厅堂。 大厅中间摆着一个木制圆桌,一个人影正坐在那里,“坐吧,请。” 矮人绕过圆桌站在身影的后面,而身影则用分不清男女的声线朝维斯特说道。 在维斯特轻步踩过由七芒星所组成的几何形马赛克地板的时候,小心的打量着人影,面前坐的是一个不停变换的身影,就好似火光中摇曳的暗影一样,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谨慎打量。 一道坚定而挑衅似的满含笑意的目光,望不见底的漆黑双瞳,犹如外面那无法看破的宇宙,穿过迷雾与维斯特对视。 “感谢你和你的家族所作出的贡献,哈姆雷特的守门人。” 在维斯特做到了圆桌之上后,阴影脸上的迷雾开始消散,在他对面坐的是一名枯瘦的女性,她身上的黑色铠甲已经被时间所锈蚀,但似乎铠甲实在太重,压得她只得维持正襟危坐的样子。 她苍白细长的脖子从颈甲饰领处伸出来,上面是她那张很空洞的脸。她乳白色而半透明的皮肤显得异常纤弱,仿佛一张擦拭过太多次的羊皮纸一样。 女骑士并没有过多的理会维斯特,而是全神贯注着的看着桌上的纸牌,她的每个动作都使盔甲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好像已经不堪重负了一样。 她把最后一张纸牌放到桌上后,带着满意的神色朝维斯特点了点头,目光迎向他。 “你们家族与神明的过多接触让你们的血脉失去了力量,也忘记了誓约——” “首先,欢迎你来到回音堂。我是贝拉斯,或者说,只是其中一半。” 她伸出手指,指向把维斯特带到这里的矮人。 第137章 旧年往事 虽然动作很轻,但她的手套发出了像是铰链生锈一样的吱吱声。 矮人也朝女性的方向点了点头,咧开了嘴。 维斯特稍微回忆了自己的宗教学知识之后,就知道了他们是谁——苍白骑士与引魂人,贝拉斯的化身。 “我给讲一个故事。很久以前,众神在主物质界发生战争,但双方都意识到再这样打下去主物质界会被摧毁,决定停战,可有一名古老神灵不愿意接受停战。” “众神愿意给誓约者提供恩惠,但条件是击败神灵。显而易见,他被最早的遵从众神之约的人击败了。但神是永生不死的,他因失败就此陷入了无尽的愤怒与疯狂,它忘了自己的名字和自己本来的样貌,变成一团扭曲的血肉,完全丧失理智。” “最后众神就处理古神的意见上产生了分歧,誓约者恪守了对我的中立承诺,我驱逐古神了古神——于那时间与空间的裂隙之间。同时设下了封印,你家族地下的门就是通往古神监狱的大门。” 苍白骑士优雅的将一张纸牌放在桌上,上面画着高塔上的大钟。 “守约者最后成为了我的守门人,一代又一代人,一个又一个家族,历史变成传说,而传说变成神话,直到你的先祖的到来,把那里变成了封地,然后只为后人留下祖训和只言片语。” “遗忘本来或许是一件好事,但人类的原罪在于锦衣玉食的生活并不能满足自己。这时,古老的文献的发现证明了古神并非传说,人类的野心,就此展开......” 她的手指再次慢慢拖动桌上的一张纸牌,它上面只有一副无尽的空洞,在她用手指拖动的时候,发出了吱吱呀呀声。 “你成功的觉醒了自己的灵视天赋,你的家族之前已经服饰过众神了,现在,我们似乎又需要你们的帮助了。” 她用一种特殊的强调说道。她的声音如同敲响带着杂音的锣,从她纤弱的体内传来。 在说完之后,整个大厅中再次沉寂了下来。维斯特自己则低着脑袋沉思着,没过太久,他就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父债子偿是一件公平的事情,但我想问您为什么不亲自下凡来做这件事?” 这也是他特别想问的问题,如果没猜错的话,半恶魔麦勒迪肯定是贝拉斯的信徒,她也一开始告诉维斯特她找寻他的千辛万苦。但就以神的强大力量的话,完全无须大费周章。 “在绿维纶化身为具象形态实在是太危险了,绝大部分凡人的心灵和躯壳都无法承受神明的力量。这可能会出......问题。所以,须由我的海鸥来协助。” “看来我是没得选了,但我可不可以乘机提出一点要求,至少不要让我赤手空拳的去面对那些怪物”,维斯特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哈姆雷特这块蛋糕,果然并不是他坐到佩伦就可以吃的下的,看来他得拯救自己的家族之前,先得成为一名优秀的狗(神?)腿子了。 “很好。” 苍白骑士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的手戴着护甲,这次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张牌很放在桌子上,上面没有画头像,而是一个浑身爆发出光芒的人影。 “放心,你身为我的先驱者,我自会护佑你的周全——他被雷诺所铸造、被伊丹所供奉、最后由里昂·冯·兰斯洛特所持有、被提尔所收回、被吾所加强并于今日赠予。” 苍白骑士掏出了一把外表普通至极的常见,没有华丽的外表、没有绚丽的装饰,以至于平凡到容易被忽视的剑,但当她说出前面的那把剑的典故后,维斯特就意识到了这把剑是什么。 他连忙站起身,来到苍白骑士的跟前,单膝跪地,谦卑的低下头颅。而她没有站起身,而是把剑身置于维斯特的肩头,轻声念叨着祷言。 “正义跟虚荣、虚有其表的力量相比,本来就是逊色而苍白的。不需要任何神光的点缀,不需要浮华的装饰,只是由单纯的博爱与谦卑。正义适用在每个人身上,不论贫富贵贱,不论知识高低。不论在农夫的田里或战场上,正义无所不在......” “正义苍白而谦逊,但绝非无力之物。” 她的话随着最后以长剑本身格言而作为结尾,然后把长剑交予了维斯特的双手。 “前进吧,灵视者、守门人,作为我的先驱者。要清楚,我并不是轻率地给了你这个头衔,当时机成熟之时,你会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与奥援,为依附于你的灵魂指出明路,打开暗空与真实世界的大门。” 说完苍白骑士用带着手套的手,对旁边的矮人做了个手势。 而矮人也立即点了点头,脸上拧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他依旧一句好未说,示意维斯特进入一扇新的大门。 这次他没有再为维斯特指路,而是让维斯特独自前行,情形与一开始一模一样,但是通向的地方却不一样,最后他再次穿过以上一扇木门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床上,在走近躯壳后,维斯特感觉自己的灵魂中突然穿过一股吸力,紧接着就进入到了自己的肉体。 维斯特回到了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仿佛从一场断断续续的醉梦中醒来,船体不停摇动着,让他的步伐歪歪扭扭。四肢也不断传来一阵阵刺痛。一股不断的冲击像铁锤一样,在自己的颅内不停捶打。 就在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感觉到自己手中多出来的异物,这是贝拉斯赐予他的传奇宝剑——苍白的正义! 而且他感觉到自己的血脉中正涌现着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就在他还在试图引导他的那股力量的时候,突然一声咳嗽打断了他。 “嗯哼,你遇见了贝拉斯吗?她有没有教给你点什么能力?” 这个时候维斯特才注意到一旁坐着的麦勒迪,她正用那双大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维斯特,好像要看出点什么东西。 “应该,好像是一点小小的把戏或者说是一种潜力的觉醒,但我还没有实验它,正好你这里。” 第138章 旋律妈妈 然后维斯特就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麦勒迪,随即朝她释放了那种源自本能的冲动。 “嗨,不要这样。” “这真的很疼!” “呃...我想当我说‘再也不要的’的时候,我真正的意思是‘再来一俩次’。” “好的...” “好的...” “我...happy~~哦...失礼了。” 在维斯特朝着麦勒迪使用了那股能量后,它立刻具象化了一道清冷的月光般的光束,他无师自通的理解了这是一种祝福。 但对于麦勒迪来说好像没有太大的效果,祝福只是很短暂的停留,但是这比维斯特上次使用的神术卷轴要强上数倍,她看起来也更痛苦,但也更加兴奋。 以至于麦勒迪开心的在原地蹦蹦跳跳的转了俩圈,因为这证明了维斯特确实是那个被选中者。 “来吧~起航吧~命运在等着你~” “你先请,亲爱的。” 然后她朝维斯特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前面。 后者并没有理会麦勒迪,而是用手抚弄着手中外表平常无奇的长剑,脸上露着喜悦的笑容。 “你是那里不对劲吗?看起来挺开心的,还有...我记得这不是你的佩剑吧”,看着维斯特没有理会自己,麦勒迪挑了挑眉头。 “我觉得我恋爱了,竟然在自己的敌人这里。但这不是重点,我想你得给我个解释,灵视者、守门人,还有先驱者。” “那可真是双喜临门啊”,她笑盈盈的,随后便面色一收。 “我趁着这段时间进行了一些思考,本来也确实有几件事要向你交待一下。” “我是贝拉斯的祭祀,嗯...不完全是吧,她和我有一个协定,根据协议内容,我要帮你处理混沌,而她...将帮我做另一件事。” 她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手指甲,然后抬头看向维斯特,“现在具体细节并不重要,只是...算了。不过又是一个纠缠不清的盟约,但是我没法独自一人来解开这一纠缠。或许在某一个节点上甚至需要你的帮助。” “反正一切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麦勒迪妈妈四处奔走,最终找到了你,并帮助你完成一场爱与正义的勇者斗恶龙的行动。说实话,你们家族的人可真是不让人省心,你也一样,不过计划终于前进了一大步,可真是个不错的消息。” “所以,我们算是在一起咯?我是指的盟友那种”,麦勒迪的话语依旧是漫不经心。 但维斯特可以知道她肯定还背负着许多巨大的秘密,“我需要更多的消息。” “比如你那‘纠缠不清的盟约’,既然是贝拉斯作保,那么我们就是天生盟友,这可以解决我们家族的问题,我又何乐而不为。但我们的立场让我只能对任何源力者保持最基础的谅解。” “细节就是——细节...”可他的威逼并没有使得她退让,“贝拉斯愿意帮助我,而我也愿意相信她的先驱者。” “所以?”麦勒迪明显不像说太多,甚至不愿意为此获得维斯特的基本谅解,而是把这个难题又交给了他。 “好吧,我会为你们在我力所能及之内对你们网开一面,我也还会亚历山大主教与达利斯女士为你们呈情——以大校与子爵的荣誉。你们以后的所作所为都将与我的名誉挂钩,也将历历在目于我。” “贝拉斯是贝拉斯,我是我。” 维斯特抱着双臂对着麦勒迪说着,他表现的既不敌视,也不热情,只是表现的冷淡和丝丝警惕,至少他自己认为自己的法师团到了那里以后,一定可以处理好那些异界来的怪物。 当然,如果有更多的协助者那自然是最好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只强调进度与效率,而忽视队伍的纯洁性。 “嗯,我很少可以听到这样是非分明的话,真的谢谢你给我一次机会”,她声音低沉的说道,不复开始时的那种毫无所谓,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继续我们的话题。” “其实生活上的本质就是混乱与无序,这一点毫无疑问。而力量是为数不多能在混乱中划出一条界限的东西。” “如果运用得当,那条界限将意味着稳定和秩序,是抵御混沌与未知力量的慰藉。如果运用不当,那条界限将意味着支配和恐怖。虽与混沌不同,但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看着我的脸,维斯特。你看到了什么?” 说完话,麦勒迪就把自己的身体靠近的维斯特,这也可以让维斯特再一次仔细端详她。 精灵?恶魔?高挑的身段和英武的亮银色铠甲,还有... “麦勒迪,我看到了麦勒迪,还有身上那一股闭着眼睛都能闻到的淡淡海风铃香水味——我可以称这为闻香识女人吗。” 他的话语让表情严肃的麦勒迪一怔,“好吧,我想我们都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当我看着镜子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平衡,黑暗和光明之间的平衡,善良与邪恶之间的平衡,无论这里面明确意味着什么。” “请务必记住这张脸,无论前路上有着什么样的风景。我知道什么是邪恶,也见识过混沌的力量。但那不是绿维纶想要的未来...” 看着麦勒迪郑重其事的表情,维斯特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的旋律‘妈妈’,我尽力而为,贝拉斯女士都没有你说的严重呢。” “好吧,好吧,你最好去见见伊凡他们,他们想要找你关于雷蒙德的事情,他们想要给奥丁报仇,所以...” 听了麦勒迪的话之后,维斯特就感觉到了那个名字的熟悉,拍了拍脑袋之后,他就立刻想起了那是谁。 “雷蒙德,奥丁?嗯...是欢乐堡的奥丁?是了,欢乐堡的很多人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奥丁是其中之一。” “啊哈,看来有些人身前不被人所留意,但四万后反而展现出了极大的魅力,他们就在上面。” 说完维斯特就不等麦勒迪,独自一人走上了甲板,很快,他就看到了四个熟悉的身影。 第139章 全新盟友 并且都对维斯特报以敌视态度,但维斯特却毫不在意,而是张开手臂迎了上去,“哇偶,伊凡,真没想到我们正式见面会在这种情况之下,你知道吗?当我得知上次是你带领源力者逃跑的时候,真的很惊讶。” “还有诸位,洛丝,我真没有想到你也在这里,真是让我惊讶,当然我不会忘记其余的二位,风平浪静号上一别,现在回想起来,可真是沧海桑田啊。” “哼,维斯特,不要忘记了你身处的地方”,伊凡斜倚着桅杆,低着头并没有对维斯特表现的太过于热情,洛丝则对维斯特冷冷的瞪了一眼,然后一句话不说就扭过了头。 虽然他知道奥丁是死在战场上的,这没有什么恩怨好说的。奥丁的家人也不是维斯特下令杀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心里不厌恶他的老东家神界教团,还有他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 穿着紧身皮甲的精灵则是瞧着维斯特,然后用舌头轻轻的舔了舔上嘴唇;矮人则是用蔑视的目光扫视着他弱不禁风的身体,当他看到维斯特打量的目光后,立刻咧开嘴,朝着他呲着牙。 “呵,我想我们得保持长期合作了,看来麦勒迪没有给你们交待太多,还是你们只是在单纯的死鸭子嘴硬。” “不过没有关系,就当是我已经被诸位的下马威给震慑住了,我叫维斯特,好了请二位介绍一下自己的姓名如何?” 维斯特轻笑一声,左右晃了晃脑袋,然后玩笑般的朝着众人说道,他会被这群人吓到,冒险者那套他根本不吃。 “赛维列,先生”,精灵一边朝着空中扔着匕首来回玩耍着,一边咯咯笑着。 “野兽”,矮人摸了一把自己油亮的大胡子,导致上面的小金属碰撞的叮叮直响。 “很好,初次见面,以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还有伊凡,雷蒙德不久之后会被教团处理掉,这点你不用担心,今天的见面久到这里,毕竟时日方长嘛。” 说完维斯特转身看向一旁的麦勒迪,示意已经处理完私人事情了。 “既然没有问题了的话,我们就把大人物尽快送回到他该呆的地方吧!” “等等,你们去那里?” “购物,拿着这个,到时候给我们说一声就行”,说着麦勒迪就朝着维斯特扔过来一个信物徽章。 “可以,但是请不要随意的倒卖战争女神号上的武器,既然我们已经是盟友了,就应当遵守条约,这是教团的财产,我有条件追回。”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麦勒迪船长已经整装待发了!” 虽然麦勒迪答应了维斯特,但他听着她的语气总感觉有一种不靠谱与敷衍的意思。 在复仇女神号正在准备迁越的时候,同一时间,文素湖畔,观湖庄园,后花园。 一群人影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什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源力者就是一伙背信弃义的家伙,完全不可信,还有法师团,你们完全就是一群酒囊饭袋!” “嗨,老头子,说话注意点!我已经告诉你了,那他们去的绝非凡俗之地,那人也非凡俗之人...” “什么凡俗不凡俗,这不过是你们无能的借口!” 塔奎因和路易斯正在激烈的争吵着,事实上作为一名对死亡颇有研究的法师,塔奎因敏锐的感受到哪惊鸿一瞥的世界和丝丝外露的气息,这并非是世俗的力量,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 那种死亡的气息和灵魂石冢的气息有异曲同工之妙,他自己推测可能是某个掌管死亡领域神灵的地盘,但除了贪婪的思想之主们外,少有听说愿意和人间的生物达成契约,随意出入他的领域的。 不过他的推测如同一个文官与一个武官讲话,路易斯根本不理会他的这一套。 “够了,不要吵了。你们的这个东西到底管不管用,塔奎因?” 一旁的沃特斯露出了果断神色,她立马喝止了闹剧之后,就把目光移向了塔奎因。 “没有问题,阿比盖尔已经标记了那艘船,只要他们敢再此迁越,就会被我们强行通过次元锚的坐标,强行拉回到我们这里。” “希望如此”,沃特斯一脸镇定的朝着信心十足的塔奎因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一旁的瓦尔纳管家问道:“庄园的闲杂人等处理的如何了?” “除了少部分老人手之外,我已经把其他的仆役暂时指派去了城中的宅邸,毕竟如果这里空无一人的话,反倒是有些欲盖弥彰了”,瓦尔纳一副面露忧色的样子,但维斯特的失踪并没有让他自乱阵脚。 “很好,尽量让这消息以最晚的时间传播。” 众人听到沃特斯的话,立即连连应诺。 而在沃特斯自己愁眉眺望着明如镜的文素湖的时候,突然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凝重的气氛。 “捕捉到了!” “捕捉到了!塔奎因,捕捉到了!一个维度与位面间的夹缝中的坐标,正在试图穿越主位面。” “真的吗?那就立刻干扰!” “我们已经在做了,先生!” 就在这边启动干扰法阵的时候,在夹缝中的麦勒迪一众却没有那么好受,“啊啊啊......卢西安个球,那混蛋要毁了一切......” “顶住!!!!顶住!顶住!顶住!” 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挟制了穿过复仇女神号开启传送门的位置,整艘战舰被强行拉向了指定坐标。 而掌握船舵的麦勒迪根本无法掌控船只的坐标,伴随着巨大落水的轰鸣声,复仇女神号再次返回到了死神海岸——的文素湖。 回音之厅的寒气紧紧的笼罩着它,但那一切都已远去—— 维斯特以一名领主的继任者到来,他以贝拉斯的先驱者头衔而离去。 这个被神所选中的家族继承人,又要肩膀上扛起一副重担。 脚下又有了实感,维斯特又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重量,明媚的阳光无限刺眼,等他眼睛适应过来,他发现自己还在复仇女神号上,一股清新的微风拂面而来,阳光撒到皮肤上,微微刺痛。 第140章 家族疑云 “咳、咳...咳,呃...” “啊,什么...都...别说。” 麦勒迪呻·吟着,她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她单膝跪地,用手支撑着自己。 维斯特立刻伸手拉了一把,但后者却没有接。 而是和上次一样,干呕了一阵,吐出些银色的液体珠子,然后抬起了一只手臂,自己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用大惊小怪的。我还好,在各个国度之间穿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想我们要看看发生...” 还没等她话说完就突然整艘船都被一股结界笼罩了起来,而周围的空气也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源力者,杂碎们,你们现在被包围了,乖乖投降吧!” 一个加持了扩音术的吼声从外面传来过来。 “哈,看来是你的人,干的还蛮不错的嘛”,麦勒迪看了看维斯特。 “至少我不用担心我的人马是否能给我报仇的问题”,维斯特抬头四顾,“至少他们有信心在这里把你们拿下,而不是扔到悬崖底下。” 说完他便不等麦勒迪说话,便独自一人朝着船梆走去,手撑着舷杆,俯视着船下,看着神界教团的人马。 “我没事,收队吧!” 他的话让底下的人一愣,然后面面相觑的互相看着,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诸位长官。 “维、维斯特,是你吗,你没事吧?!收...” 底下沃特斯激动的喊着,就在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路易斯一把拉住了她,然后把狐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塔奎因,“我知道法师们会些小把戏,你说呢,塔奎因?” “我、我虽然不认为有谁可以连续开着传送门,把这么大的东西开得飘来飘去。” “但现在不就是打破你的三观的时候吗?不要让他们用小把戏玩儿拖延战术。” “继续巩固防御!不要轻易放松警惕,喊话直接让他们缴械投降!” 他先是打断了塔奎因的话,然后大声命令士兵,最后扭头看向沃特斯。 “没错,立刻巩固防御!” 沃特斯赞同点了点头,再次朝着士兵们命令到。 听到了命令后,士兵们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严令复仇女神上的所有人立马下船。 “各位,我想我的命令没有什么用了。” “哎呀,看来还是得驾驶我们忠诚的小船了,我们结伴而行,那样是不是很有趣?” 随后心情很好的麦勒迪就先行迈着轻快步伐朝着备用船走去,“这里叫什么地方,维斯特?” “明镜湖。” “好名字,名副其实的名字。你们知道吗?有意思的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名为‘死神海岸’的地方居然比听上去的还要扫兴。” “再一次说明,我认为‘荒凉、无趣、被鱼头淹没的海岸’可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她侧过脸,笑着超众人说着,琥珀般的眼眸,如同星辰般闪闪发光。 “那是你没有见过这里百舸争流千帆横渡的时候。”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 维斯特可是不喜欢有人随意置喙自己辖区内的问题,“如果没有源力问题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说完他扫了一眼众人,显然他并没有放松对源力者的敌意,即便在同一条船上。 “我想你的语气应该放的尊重一点,老兄”,名叫野兽的矮人看到维斯特挑衅的眼神,立即毫不气弱的扬了扬拳头抗议到。 “事实上教团一直在采取和你同样的方式,并且就现在的佩伦市来看,这卓有成效。” “如果你指的是不停的酿造悲剧的话...” 随后伊凡也加入了争吵。 “所以三位争论的先生谁来划我们友谊的小船呢?” “没错,脑子里奶酪、谋杀、战争或是其他相关的爱好和想法,可不能解决我们现在的困境呀!” 随后洛丝和麦勒迪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而看到如此混乱景象的精灵赛维列则是一句话不说,杵在一旁咯咯的笑着,看起来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最终还是由自告奋勇的野兽选择了前去划船,但这并不能改变维斯特对源力者的看法,虽然他并没有说什么,但他的神色已经表明了一切。 “我们也许并不总是对眼,不过要是那样我们的关系不久很无聊了吗,你觉得呢,亲爱的?” 对于麦勒迪的问话,维斯特朝着众人报以微笑,“说实话,我就指望着时不时出点戏剧性的事。” “明智的态度——真是无比明智。我肯定我们能在这些基础上创建出伟大的事业。” 随后过了一会儿,小船便晃荡到了岸边,一群士兵立刻围了上来。 “你没事吗?” “我没事,关于他们的问题,我随后会给你们解释,毕竟,我们以后也...算是盟友吧。” 维斯特最后朝着面露担忧神色的众人摆了摆手,“复仇女神号你还是传送走吧,毕竟这确实有些过于树大招风了。” “你就不能让你的法师暂时用戏法遮掩一下吗?毕竟传送可不是件容易事。” “那好吧,既然我们的麦勒迪女士不赶着‘购物’的话。” “事实上,已经购买的差不多了,其他的只是个保险而已。” “那就这样吧,带我们的客人到庄园内吧,人都撤了。瓦尔纳,稍后我们要开上一个晚宴,毕竟新的伙伴需要认识认识。” 维斯特和麦勒迪简短的说完话之后,就叫上自己所有的所有顾问还有源力者朝着庄园内赶去...... “大致上,就是这样子,贝拉斯,先驱者、守门人之类的事情。” 这个时候,在一件庄园中的小会客厅中,维斯特正在讲述到他的所见所闻,他的使命,还有众人与他应该对源力者的态度。 但显然顾问们都有些心不在焉。 “也就是说,老爷他们所说的那个传送门......” 瓦尔纳说道这里,话音不禁越来越低沉。而所有知道那封信的顾问们也都默然无语。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那里就是一个监狱大门,他们挖出了一个囚禁着发疯古神的监狱的大门!我相信苍白骑士不会在这一点上糊弄我!” 第141章 尤金查菲 维斯特狠狠地拍打着沙发上的扶手,他不愿意会想起这背后的故事,但是有些事情却让他不能回避。他不相信自己的祖父与父亲会谋杀自己的子嗣,但是越来越多的疑点被指向欺骗与阴谋。 “前来继承哈姆雷特领的子嗣并非是唯一,纳赫诺曼维奇家族也不止我一根独苗,有多少人是为了利益所驱使的逐臭之蝇,又有多少是否接到了一份热枕呼唤的祖父的来信!” “我们现在唯一得知的是:在庄园之下潜伏着可怕的惊惧之物,那是一个必须被摧毁的蠕行着的混沌之物!” 坐在沙发上的维斯特不在维持着平常温文尔雅的面具,对着房间内的诸人大发雷霆。 他实在是受够了一切消息都不能掌握的感觉,“现在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没有一个继承人成功,没有一个!” 哈姆雷特简直就像一个在不断吞噬着继承人的怪物,但这或许也是最为有趣的地方。 维斯特的失态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依旧选择了稳妥战略,没有明显的冒进。 “现在你们继续把那里的情报源源不断的开始汇集,依旧严守我们之前的准则,不要轻易与那里的当局,还有其他的势力保持任何的联系与信任。” 在此之前,他甚至与那里的本家也保持着官方的联系,并没有对他们表现出一丝的热情,完全是公事公办。这也造成了情报信息的缓慢迟滞。 毕竟维斯特自己和那些其他被继承头衔所迷惑的子嗣不同,那些孤身一人的子嗣必须要依靠本家的遗老遗少和当地的政治人物,但维斯特不但坐在佩伦市摘掉了子爵的头冠,还有着自己独立的幕僚团队,甚至部分重要的顾问官员。 自从维斯特的子爵任命书下来之后,那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于维斯特保持着一种冷淡,甚至敌视的态度,他的继任到了哈姆雷特之后只是一个分权利蛋糕的人。 在发泄了自己心中的郁结后,笑容又再一次浮现到他的脸上。 “我想我们应该开始宴会了,先暂时把关于那些疑点与不快丢到一边,毕竟有贝拉斯的协助是一件好事,不是吗?诸位。” 随后他就和众人一同下了楼,来到宴会的长桌前,看到源力者都已经在等待后,聚餐就开始了...... “祝我们可以精诚合作,也祝我们的正义事业可以圆满完成”,坐在主位上的维斯特,优雅的举起一杯香槟,满脸喜悦的朝着众人笑着。 而众人也同样笑了起来,共同举起手中的酒杯,所有的不满与旅程的狼狈都被收了起来,相比于维斯特右手旁的顾问们脸上流露的笑意,源力者则要敷衍的多,他们大多是满脸敷衍的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 但这里的人都不以为意,一群冒险者而已,能要求他们什么? 简单的开口寒暄完之后,聚餐晚宴也就开始了。 暂时性的问题就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无法瞒过有心人的探查,维斯特随后就立刻手书一份信件,传到达利斯的手中,至于复仇女神号的去留,还有源力者的问题,他也同样在信件中做了担保。 毕竟维斯特也一直没有在把不成气候的源力者当回事,他想达利斯也是这样想的,反而复仇女神号的价值要更为高一些,只要这些源力者有着维斯特的担保,不要太过招摇,教团肯定愿意留这些小人物一条命的。 这些暂且不论,维斯特自己还是有一些真是要处理的,比如再次会面拉娜,他想要知道她的想法,这是她的报酬的一部分,也是检察院的本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配合她的工作。 “瓦尔纳!” “是的,少爷,有何吩咐?” “去,你把这些信寄到大本营,还有你安排的拉娜·博曼检察长的预约准备的如何了?” 维斯特把信件递到管家手里后,问道关于预约的事情。 “我已经全部弄好了,少爷。就在后天下午。” “很好。” 维斯特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用鼻腔叹了口气,然后朝着瓦尔纳摆了摆手,会意的管家立马朝着维斯特鞠了一躬,然后退出了房间。 时光匆匆,很快就到了和拉娜约见的日子。 不过在此之前,他正翻看着一份每日的新闻:我认为,佩伦市的市长选举只是一场大戏,结局可以预见。但我还是会站到公众面前,让他们知道哪怕在腐败的市长一手遮天的地方人民也会想方设法的寻求变革的人。 那些骗子可以在票数上作假,可以逮捕我们、打击我们,但永远不会征服我们。多年以来,我们终于迎来了今天赢得他们的机会,让他们感到恐惧我们的力量...... 尤金·查菲不仅公开承认,自己就是神秘人物罗伯斯庇尔。他还保证,自己和自己的支撑者,会为此前的扰民和破坏街头治安的行为坦然接受任何惩罚。 不过正如他所说,“要让佩伦市政府先为横尸街头的死者负责,并还清贪污的几百万金币巨款。” 尤金·查菲还表示...... 看到这里,维斯特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眯起眼睛,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因提供二次油炸小牛排的商人,非常有野心,并且有自己独到的手段。 听说他一直在与盗贼公会合作,所以掌握了不少大人物的隐秘情报,现在看来这成了对市政府使用的杀手锏。先前一直有一批人马以罗伯斯庇尔这个已逝的变革家的名义行事,但或许可以称为街头变革家,罗伯斯庇尔率领着一伙街头的暴徒,宣扬着一些具有争议的论调,唯一可以说的是这伙家伙非常的有分寸,所以可以叫做“激进派”。 佩伦市居民对现代生活中吓人的小事早已见怪不怪,路人挨打了,绝对不会有人上去围观,即使俩辆飞奔的货邮马车撞得人仰马翻,也不会有人围过去;街上有扒手,行人也目不斜视。 第142章 聪明绝顶 但是罗伯斯庇尔就做到了,当维斯特上班途中发现有不安的围观群众聚集时,他就知道有大事发生了——事情大到足以扰乱佩伦市民的日常节奏。 要知道,就算是咖啡店门口死了人,这些市民也会跨过尸体直接进出。但罗伯斯庇尔的人马往大街上泼满了成桶的猪油,铺满市政府大门口的鸟毛,成堆的玻璃渣子和宣称海报...,这些即像恶作剧、又想小把戏的奇怪事件,成功让市民驻足围观。 每位市民都懂,恶棍抢劫和杀戮会获得人类的本质快·感。 但有一天有人从市内空港偷了一头双足飞龙,关进法院的地下牢房里,市民就会问为什么。 这就做够了,他们并不需要理解那么多,他们只要知道“罗伯斯庇尔”这个化名就行了——变革者。 从弗朗西斯把约翰父子所有的犯罪证据拿来的时候,他就给维斯特说罗伯斯庇尔这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就是尤金查菲,他当时没有问维斯特要一分钱的报酬,这是说是他希望在恰当的时候,为他提供帮助。 现在——是他索取报酬的时候了... 如果没有意外,尤金查菲就是下一任佩伦市的市长了,维斯特才不会相信这个家伙是个变革家,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弱肉强食的生物链一环罢了。 维斯特上次曾今给约翰讲过查菲的故事,但那个故事少了一个真正的结尾,那就是:生存的智慧告诉年迈的公牛,最好隐藏瑟缩起来,不会肉食者发现。 但看起来罗杰斯已经被查菲当做一头摆在餐盘中的公牛了,事实上这个家伙也在山德和维斯特的双重打击下,变得虚弱不堪了。有人或许认为维斯特自己什么都没干,其实这是一种错觉,因为光是关于治安的问题报告,已经被他压下去无数份了。 查菲可真是个聪明蛋! 因为他知道山德对议员们的支持有兴趣,他也一直牢牢地遵循的先祖的传统,永远不可能插手政坛。对于维斯特这个即将赴任哈姆雷特的人来说,则是毫无必要,不是维斯特不敢兴趣,而是培养代理人真的也很难。 究其原因,是因为佩伦市人民固有的骄傲,或者是议员们的傲慢,也是罗杰斯市长获胜的法宝:厌恶外乡人、低等身份人、异族人、女权...... 现在佩伦经济的不景气让这种风气愈演愈烈,有什么能比责怪异族人的竞争导致自己的失业,更为理直气壮,底层的人民从来不考虑是不是自己的不够努力而丧失了竞争力。 维斯特坐着自己家族的马车动身前往检察院,他要亲自去会见拉娜,他想拉娜也一定知道这个大新闻,也一定知道他自己提供的犯罪证据者是谁。 查菲应承下了这个名头,这也让拉娜相信,维斯特和神界教团的人确实不是罗伯斯庇尔,那份证据也确实不是伪造的。教团与检察院的联合纠察,让约翰父子彻底的倒台,一时间在民间彻底的坐实了,罗伯斯庇尔的“民间英雄”身份。 毕竟就在约翰父子倒台的时候,神界教团和检察院曾在报纸上公开称赞过这一人物。 “少爷,检察院到了。” “嗯,知道了。” 紧了紧衣服后,维斯特便走进来检察院,这次他和拉娜没有去外面的小店,而是在拉娜的办公室内。 当、当——当—— 一快二慢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随后维斯特便拧动了门上的把手。 “坐吧,请稍等一下。” 这是拉娜的声音,她没有抬头看是谁进来,而是埋首于案头,维斯特可以从她堆积如山的文件和许多未洗的咖啡杯,可以看出她已经忙活了一天了。 对于她的不热情,他并没有表示什么,而是把自己的柴斯特大衣挂在了衣架上,随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 直到拉娜忙活完一阵后,才抬起来头看向维斯特,“哦,维斯特。我...我还以为...你是那群家伙。” “看来你都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我...我没有忘,只是最近的事情确实有些让我烦。” 说着拉娜轻轻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撩了撩垂落的头发。 “让我-猜一猜,是关于罗杰斯·艾斯克斯与尤金·查菲的烦恼。” 维斯特一手攥成拳头顶住下巴,用促狭的目光打量着拉娜憔悴的脸庞。 “你是怎么知道,新闻才今天早上才出来!我的意思是......维斯特你得帮帮我,用你的政治智慧。因为这俩个人的事情,几乎把整个检察院都卷入其中。” “我不知道都该怎么做好...” “哈哈哈,看来我们的新任检察长还没有学会怎么独立思考。” “请拜托不要嘲笑我了好吗”,对于维斯特的调侃,她深深的剜了他一眼。 “你知道吗,女孩儿。面对这种事,亚历山大和雷蒙德都告诉我不要想太多。” “请-注-意,这是一个比你大几岁的-女孩儿!”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维斯特直起身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城里的人跟我恰恰相反:这么多年来,他们终于开始动脑筋想事情了。” “他们学会了辩论,但肯定无法得出一致的结论。佩伦市需要变革吗?市内政界需要更新换代吗?尤金查菲会是个好市长吗?罗杰斯·艾斯克斯市长是个坏市长吗?” “这些辩论的内容对于我来说有些幼稚可笑,我想检察院中也有这种分歧,但我还是很宽容的。毕竟,他们中许多人还是第一次思考这件事。” 对于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维斯特来说,竞选与站队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些小把戏,就和他毫不犹豫的抛弃掉雷蒙德这群人一样。 他完全有能力指点检察院应该身处在什么位置。 “嗯哼,这就是检察院的现状,所以,我们的聪明小子能为我提出什么建议吗?” “我刚才说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市民无法得出一致的结论,那么就需要给他们一个团结的理由。保持孑然于世的本市检察院是个很好的理由。” 第143章 一群女人 “拉娜,你可以选择支持查菲,因为我和山德或者说是神界教团,都讨厌罗杰斯,也可以拿出你手上的证据对任何不法分子检举,毕竟这是你的权利,也是你树立威望的机会。” “不要让检察院再有红方与蓝方了,也不要出现遗老遗少派,现在,正是建立一个检察长派的好时机。” 维斯特陷在沙发中,双手箕张,十指互点。用平静的语气看向沉思的拉娜。他自己才不在乎查菲这号人物呢。 “你的意思是...让我排除异己?” “对于查菲,市民可以支持或者唾弃;对于罗杰斯,他们可以维护或要求下台;但对于一点,他们深信不疑,那就是:拉娜检察长上任后就表现的对打击邪恶雷厉风行。” “检察长不会让这座城市陷入群魔乱舞的乱局。别的不说,光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就让你更有威望了,拉娜。” “你立即拿下了一个掌控这座城市1251的人,并且责令神界教团剿灭水巷邪教徒的一个大据点,教团突击了不安的根源,将那里烧成了白地,全城人从每个角落都能看到滚滚浓烟,这很好的打击了邪教的嚣张气焰。” 在诉说拉娜的“丰功伟绩”的时候,维斯特自始至终都面色如常。 也正是他的话语,才让拉娜意识到自己的战绩是有多么的辉煌。 “但是...” “没有但是,动机是一回事,结果又是一回事。你现在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重要人物了吗?你不是想要让佩伦市变得更为美好吗?” “如果市民无法得出一致的结论,就需要一个领军人物给他们一个团结的理由。他们对本市的检察长充满了爱戴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维斯特坐在沙发上,再次抛出了一开始他对拉娜说的那句话,他的口才了得,以至于拉娜已经快被说服了。 “所以我该这么做?” 手支着额头的拉娜向了一会儿后,才再次开口问道维斯特。 “对,你应该怎么办,这就是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你帮助了我,所以我该帮助你,按照你心中的想法去做,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拉娜自然知道维斯特的意思,他在询问自己是否要继续追查约翰与邪教案的事,是否要把更多人拉下水,“查!约翰父子这对蠹虫的案子继续往下查,把涉案者全部都送到监狱,水巷的人渣只是一部分,我相信还可以查出更多,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庙堂高官。” “那么罗杰斯市长那边?” “查!如果查菲所说的都是实情,那么这个就绝对不会认输,他就会迫不及待的打算来一次大型的整治活动,那就是他暴露更多的马脚的时刻,就和查菲说得:他要为那些横尸的无辜者负责!” “查菲呢?” “我干嘛要找一群暴徒的头目当佩伦市的市长,换汤不换药,他会怎么做?进行一场赤果果的丛林法则游戏,还是明目张胆的白色恐怖主义?” “在我看来,佩伦市已经病入膏肓,需要用猛药!” 说完拉娜狠狠地用手敲了一下办公桌,双眸闪闪发亮的看着维斯特。 “哈,你还真是...胆大啊,所以你准备得罪所有的势力?” “怎么,维斯特,你没那个胆吗?” 看着拉娜挑衅的目光,满脸严肃的维斯特突然噗嗤一笑,“很好,我会助你一臂之力,至少你有了适合于上位者的魄力。” “既然你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么我就随时待命喽~,不过拉娜我得最后提醒你一句,量力而行。” 说完维斯特就原地站了起来,抄起了衣架上的大衣,既然已经知道了拉娜的态度,他就没有在久呆下去的意义。 至于说是尤金会怎样,维斯特在此只能说一声抱歉了,毕竟他真的和尤金不熟。 离开检察院之后,他就径直到了教团的驻部。 “沃特斯?” “在,有什么事吗?” “继续配合检察院,我们只要按照他们的检察长的意思行事就行了。” “明白了。” “对了,你们对邪教徒的抓捕进展怎么样了?” “事实上,我们已经抓到你要的人了,我们进行了一系列的追查之后,终于找到了这些人。” 在神界教团驻部的走廊上有着俩个身影,往前走在头排的是维斯特,而他身后稍微矮小一点的身影是沃特斯。 “是吗,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俩件事要说一下。首先,这是一群女人。” “什么!?” “她们的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壮的跟一群兽人。我们三个人才能放倒一个,而且她们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要抵抗。如果她们真心来硬的,可能需要叫一队骑兵才能制服她们。” “其次,她们都一字不说,守口如瓶。我们抓住他们时,她们正准备把行凶刀具放入包里,开始出发。她们的空间戒指里的东西,简直是......嗯,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卢西安在上,太惊人了。” 说着二人就径直走到了看押室前,“我进去了。” “小心点,我总感觉他们会轻易的把手铐勒断。” 随后维斯特关上了门,独自走进了看押室中。 他看了一眼这些人之后,他就知道这些女人毫无疑问就是杀死女性市民的凶手,但她们不是邪教徒。 要么就是这群女人可以供奉邪神可以进行单性繁殖,要么就是有人在耍教团的人,给教团设套——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样的套。这群女人知道内幕,可惜维斯特看到她们的眼神全都空无一物。 她们不会配合教团的,但教团可以进行真正的灵魂上的拷问,但是没有必要。 至少今天,她们什么都不会说。她们以血腥邪教手段杀人,却奉他人之命——猜出幕后黑手并不难。 随后维斯特看了这群囚犯一眼后,便转身离开,因为他早就猜到是谁了。 “这么快?她们招了?” “她们不会招的,沃特斯,让我们想一想别的事情。” 第144章 货币问题 维斯特知道这个世界唯一的好处,那就是:每个人的秘密都很快会大白于天下,这年头,谁会有时间保守自己的秘密? 对于维斯特的话,沃特斯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对了,山德先生给您发来一封邀请函。” “我就知道,总有人会迫不及待的跳出来的,这不。” 听到维斯特的话后,他背后的沃特斯立马沉思了起来,结合着这月余来经手的事情,她立马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维斯特,你是说——,山德?!!” 沃特斯自己是完全不相信邪教徒是一群女人的,就和维斯特一样,她看了一眼后就知道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知道吗,这就是我不太喜欢女人的原因。” 他回头看了一眼半是犹疑的沃特斯,算是肯定了她的话语。 “你是说我笨吗?” 后者叉着腰气愤的瞪了一眼前者,回敬到。 “恰恰相反,身处高位的女人都太聪明了,呵。” “这还差不多。话说回来,你不也离不开女人吗?” “这就是我症结所在。” “那就不要当做病症!” 对于沃特斯的强势,维斯特就再也没有表示什么,而是扭头转回办公室。 倒了一杯酒开始静静的想起来,自己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做的,现在最为重要的是,进一步加深自己前往哈姆雷特时的底蕴,还有就是等待着涌动的佩伦市政坛慢慢平静。 “沃特斯,叫一下路易斯。” “请稍等。” 维斯特准备给哈姆雷特设立一套精妙的经济制度,而对于经济来说,首要的任务便是对于货币的改良,之前就货币问题,他与路易斯曾在欢乐堡探讨了一段时间。 首先就是确立金本位制度,直接摒弃对原始金银块儿的作为货币流通的否定,让金银锭与金银币价格割裂。也得知了诺维格瑞克朗在环至高海城邦间的重要地位,一直是作为国际通用法币而被结算,但它也并非没有对手,比如几个强大的银本位制度的国家货币,依然很强大。 所以维斯特就经济模式上,还是决定与城邦圈子的法币克朗挂钩,此次亨利银行还有东帝国银行,弗朗西斯作为渔夫收获的资金,还有未来的山德的报酬,将都会以克朗结算,还有维斯特自己执政时一些积攒,以及东帝国公司售卖战利品的金币。 这些都是天生的外汇,而且是一笔巨大无比的财富,这应该足以支撑起哈姆雷特的货币改革,因为哈姆雷特不产贵金属,所以维斯特自己初步决定,新货币就是对布拉克斯宝库中的古金币进行重铸。 古金币大约有四百万枚左右,但以重量来论,差不多是克朗的二倍还要出头,且含量只高不低,如果抛去火耗之类的话,确是足够等同于八百万克朗的。 可以肯定的是哈姆雷特领地的新货币价值是远低于克朗的,后者可能是前者的俩倍,乃至更高,这全然是因为经济的不景气无法支撑高价值货币,还有诺威格瑞向整个至高海沿岸城邦征收铸币税的原因,而非是单纯的贵金属含量。 在他想事情的时候,一个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直接进来吧。” “维斯特,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事实上是关于我们的资金问题,还有货币改革的问题,这东西需要庙算,而不是拍脑袋、拍肚皮、拍屁股。” “哈哈,维斯特你还是这么幽默,放心,我不会搞三拍主义。” “嗯哼,我在听”,维斯特看着路易斯满怀自信的脸,摸了摸下巴,没有作表示。 “我们的资金有不少,首先是东帝国银行的五十万无息贷款,但是里面被附加了一些条款。其次是亨利银行与众多银行的联合贷款,一共一百五十万,每年是百分之四点五的利息,即六万七千五百。” “这一共是二百万,是银行面向哈姆雷特领,以后的哈姆雷特政府的贷款,这一点我们必须要在法律上,与你的私人财产进行划定。” 说着他朝维斯特点了点头,而维斯特也对于这一点表示了相当的理解。 “其后是你的个人财产,先前你的积蓄差不多有三十万,加上弗朗西斯最近对市政悬赏的犯人追缴等杂七杂八的款项,和之前他当‘商人’时的入账,差不多累计在我这里报备了一百三十万,如果在加上你与山德的五十万协约,一共二百六十万。” “暂时无法估值的是那批委托东帝国公司的艺术品,还有差不多估值八百万的古金币,暂时合计你的个人资产共计一千零六十万。” 毫无疑问这些财产是会被维斯特充入国库的,但是从法理上来说,这些只是单纯的被维斯特出借给了政府,哪怕是年利息为一金币,这也是律法统治的真正核心所在。 “我们合计金币一共一千二百六十万的资金,这些资本足够快速让整个哈姆雷特的经济腾飞了。” 紧接着路易斯搓了搓手,“最后是我们关于和诺维格瑞方面的外汇谈判,我正在跟他们佩伦办事处的人员进行了紧密的磋商,现在已经和他们快要达成了共识了,他们对拉我们进入以诺维格瑞的城邦货币圈子,对我们进行金本位改革也表示了相当的关切。” “但是他们也制定了严格的要求,金币中贵金属的含量不能低于百分之八十五,但却没有强调兑换比例,毕竟这还是要跟哈姆雷特当地的经济挂靠。” “我努力正在把这个含量数额打压到百分之八十,毕竟前期的低含量可以有效给新生的货币一个缓冲。” 随后路易斯颔首,表示自己最近的工作情况已经汇报完毕了。 “要务必保证只要哈姆雷特的铸币厂第一轮的金币出来,就得到至少是国际方面的承认,还有我们的辅币问题,是金银铜并行呢?还是金银混合本位,我们又是否......” 第145章 事出有因 而就此,维斯特又和路易斯讨论了一下关于经济的布局而设想,还有关于对古金币的处理办法。 这也赢得了后者的共鸣,毫无疑问这些古金币根本处理不掉,在佩伦市重铸的话,还会被当地税务局征收额外的铸币税,这完全有些得不偿失了。 其次就是,辅币的问题,最后二人一致觉得铜币逐步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而被取缔,但暂时还是不可被替代的,毕竟即便是商业繁华的佩伦市也依然是林塔和比尼并行,现在一林塔已近相当于十二比尼了。 而在欢乐堡维斯特赏赐士兵的时候也说过,一莱顿的金弗坚可以兑换十一枚林塔,也就是说一标准的金币可以兑换一百三十二枚标准铜币,但是现在的一金币却无法在市场上购买到等量的铸币铜也就是说,铜币正真价值被高估了。 这也是拥有铸币权的贵族们尽力侵蚀的领域,他们势必会给自己的铸币参入大量的贱金属,并且扭曲铜币的价值,可这还是会让铜币的价值不断贬值,要知道最早的时候,莱顿金银铜币的比例是十进制的,但是现在说一银比十二铜都是保守计算了,佩伦市的铜币马上就可以叫做“铜豆子”了。 而维斯特与路易斯认为打压这种风气完全是有必要的,考虑到哈姆雷特的经济体量,与未来可能的市场上货币混乱局面,发行铜币只会成为一种过渡性的措施,除前几批外,将不在发行铜币。 铜币要不得,当然纯金本位也要不得,这将会非常考验国库中的黄金存量,所以银币也是必然要被使用的。 但哈姆雷特本身并不出产贵金属矿,所以购买足量的铸币银也是势必的,这一点上维斯特他们通过东帝国公司的联系,已近和天际省的银血家族取得了联系。 就和他们家族的名字一样,他们占据着整个行省中很大一块儿白银矿产量,银血家族与依靠巨龙山脉的马卡斯城的官方达成协议,使用廉价的奴隶进行开采矿场。 在协约中,这些资本家将会通过陆运让银块抵达天际省的中心雪漫城,然后通过白河的水运,一路到达裂痕领的治所裂谷城,随后再次通过陆运,南下经过尖牙半岛的锁钥烈风要塞,对维斯特家族领地垂涎不已的布德瓦家族的领地,最后到达哈姆雷特市。 除此之外,维斯特也对新生的哈姆雷特的经济,是否突然加入城邦大圈子而不适,甚至造成巨大的贸易逆差,贵金属外流也表示了相当的忧虑,他可不是让哈姆雷特成为外来商品的市场与原材料供给地而加入的,培养本土的资本是势在必行的,也需要长时间培植的。 对此路易斯则表示没有太大问题,毕竟运力决定一切,从整个环至高海沿岸,天南海北的运来的商品,只能保持以一个高利润的价格出售,前面说过佩伦市商以人二倍的利润为合理报酬。 而海洋商业的利润也和这相等,因为他们必须要为海盗与自然灾害的问题担忧,这直接冲抵了低运力维持费的红利,在这俩者的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以奢侈品为主的海商业无法根本得到改观。 与其杞人忧天的担心城邦圈的挤兑,不如关心附近“短、平、快”的领地海商业的竞争,更为实际。 不过随后路易斯也谈论了初期贸易保护的问题,他当场表示会对这件事和诺维格瑞的人谈。 就在房中二人不断的讨论的时候,日头已是到了黄昏时分,最后二人终于结束了谈兴,止住了话头。 结束了一天...... “维斯特,你那一身打扮,大老远就能看见。” “哈,山德!你什么时候也像罗伯斯庇尔那样爱玩小把戏了,我还以为你会至少过个一俩天才透露邪教的秘密呢,以至于你大老远的跑到这里”,维斯特听到山德的话后,并没有转过身,而是等着小吃店的老板把小吃递到他的手里,很明显他对山德的做法非常的不满意。 “哈、哈、哈,你这是什么意思呀,维斯特?好吧,我得承认,罗伯斯庇尔是热衷于秘密和戏剧效果。” “但演戏是演戏,性格是性格,这可是绝对不能搞混的。” “你介意你的马车上有小吃的油烟味吗?” “对你我不介意,我的朋友。” 随后山德亲自给维斯特打开车门,邀请维斯特上车,在赶往山德的庄园前,二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再次来到上次二人会面的大厅...... 不过这次,则是山德主动开口。 “维斯特,你绝对想象不到,我为了营造这样一群杀人狂的形象,费了多少心思。我塑造了一群狂热而贪婪的邪教徒形象,虽然我其实根本就不屑于,与这些因为力量而迷失的这种家伙为伍。” “哪怕我们的执法机关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的理智,都会发现我不成熟的小把戏。我还花了大钱,从外地买了一堆上好的邪教神像!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能怎么说呢......” “如果真的邪教徒恰好出现呢?我觉得,杀人狂可不喜欢有人冒充。” “去年春天,他们的祭祀在享受海滩日光浴与比基尼美女的时候,突然马上风死了,或者说是受到了他的大神的召唤。现在这群无头苍蝇还在内斗,我也是偶然知道这件事的。” “我有个朋友,专门做心灵医生的,他告诉我的。对了,他一直在给那些人做这方面的指导,应该说是现实中的‘上等人’吧。” “呵,杀人犯也需要心理医生?还有你为什么杀人不可?显然,这些受害者都被罗杰斯强·奸过,可以找她们谈谈,不是更加容易吗?” 维斯特拧着眉头,厉声质问到。 “听着,维斯特。我也不愿意跟个屠夫似的大开杀戒,你知道我的风格。其实在这期间我花了很长时间了解这些女人,确定她们活着对我毫无疑问,我才动手希望在她们的尸体上,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第146章 最后较量 “承认这点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丢脸,不过罗杰斯·艾斯克斯无论是威胁恐吓能力,还是对魔法使用方面的造诣,都远远的高于我自己。显然,这是一个需要熟能生巧的技术领域。” 山德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有些生气的维斯特,然后歪着脑袋说着自认为理所当然的话语。 “至于杀人这件事,我真的感到羞愧的,我的余生,都得背负着这种负罪感生活了。更可悲的是,这还不是最让我感到羞愧的事。” 虽然维斯特知道黑帮都是一群人渣,面前的更是人渣中的人渣,但是还是有些话不吐不快。他盯着山德那张瘦削的脸说:“那有什么事情更让你羞愧?远超于让一群女人为你背上滔天大罪?” “哈,原来你不高兴由女人来认领连环杀人案啊?” 山德一掰手指,“首先我得说,由亲爱的乔丹带着众人出面,会为这些恶行增添一抹悲剧的色彩。” “其次,在所有亏欠我的人里,她们都是最强的一群——体格和心灵都是。” “最后,是她们尽快想要还清欠我的债。我就无需多言了,你只要知道她们都是一群非常、非常、非常伟大的母亲就可以了。” 说完,山德便从沙发旁的茶几上抽出一个印着黑色桂冠的木盒,打了开来,抽出一根雪茄,但并没有点着。 而是扭头看着那副百舸争流的壁画,把雪茄放在鼻尖上嗅了嗅,“好喝吗?维斯特,如果你我早点有交情,我会推荐给你一些真正的猎物与美酒给你,这种味道实在太糟糕了。” 说着他把雪茄放入盒中。 “那你觉得什么味道好闻,山德,城市广场的血色喷泉?” “维斯特,你根本没有听我好好说话,我根本不喜欢亲自动手杀人,我所做的这一切,完全是为了这场战争而迫不得已。” “我不可能让乔丹她们献祭杀掉所有罗杰斯强·奸的女人,那数量可是太惊人了。不过话说...我真要让她这么做了,你会生气吗?” 对于山德的话里有话,维斯特只是瞥了一眼,“如果你不想让我不理会你的大计划,仅以你这段话,我就可以用不止一条罪名抓捕你。” “知道吗,我学会的第一句通用语就是——不要玩火。” 他现在很不满意山德的玩笑,或是威胁,但没有喜怒形于色,他只是单纯的在一次向山德强调猫和老鼠的界限。 “好吧,我们的闲话就到这里,我不做任何反驳。” “维斯特,我不想我显得多愁善感,但做这件事的时候,我多次会想我们上次谈话与我们的交易。” 山德轻轻的拍了拍手,算是一次对维斯特态度的简单试探就到此结束了,毫无疑问维斯特还是维斯特,山德还是有些班门弄斧,但是这至少让他足够放心。 “市长想搞一个大动作,他想让自己的东床快婿带着警察局的人马,突袭我的家,并且已经从丹宁伯爵那里又秘密调了一批人马。他会将这里夷为平地,然后对着记者们说:老山德是全城范围内一系列恐怖袭击的幕后黑手,并对我进行逮捕。如果我武装抵抗,那么就立刻就地正法。” “嗯,听起来并没有说错。”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何对付那些外来的精锐,还有,我听说他们正在佣兵团那里秘密的招兵买马,这么多的人手,我一个人可应付不来。” “我还以为这一段时间中,我还可以在我的庄园中喝下午茶呢。” “那正好,这次让你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希望我帮的盟友不会那么不靠谱。” “你不会失望的,以后最新的情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依旧是沃特斯。” 说完正事后,山德明显放松了下来。 “我还记得我们上次的那一段谈话。你亲口说,自己是一名真正的猎手。” “不,那是你说的,山德,虽然就结局来看,这都无所谓了”,维斯特低头弹了弹指甲盖。 “没错,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肯德里克跟我谈了关于你的计划。但你最后走的时候,我又独自思考了一下。我突然意识到,我还没有了解到事情的全部真相。为什么你要哪个数?” 山德双手紧握,地垂下身子,看着维斯特。 “为什么你只想要五十万?不要一百万,只要五十万。就像不要十万,要五万一样。这是一个很-精确的数字,一个很有意思的数字,你为什么想要那个数?” “嗯...规矩,墨守成规,神父告诉我,要想在这个世界中立足,唯有贞洁与节制。” 维斯特稍加思索后,他对着山德回答到,这个其实也不是他心中的答案,甚至可以说是相差不远。 “哦,维斯特,我得承认,我设想过各种答案,但没有一种接近真相。” “你失望了?” “不不,不失望,维斯特。恰恰相反,我更加尊重你了,你就是一个猎人中的猎人。” “如果你是想让我和你在这里消磨时间的话,那就大可不必,我现在还有许多教团的事情要处理,交易的事情,我会立马处理。” “好吧,那就到这里。克雷,你去送维斯特先生到他的办公室。” “等等,请务必拿好你的酬劳。” 在维斯特走的时候,山德再次叫住了维斯特,亦如上次。 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本子,掏出口袋中的钢笔,随手划拉了几下,然后让管家转交给来到大门前的维斯特。 接过支票后,维斯特并没有表示什么,而是扭头离去了。 经过坐着马车长途的行驶后,终于到了教团的总部,看来麻烦还没有结束,但这应该是市长的垂死挣扎的最后一击吧,讽刺的是最后一次大人物间的较量就和黑帮火并一样可笑。 罗杰斯莫种意义上也算是吃里扒外吧,他挑战佩伦市山德的规矩。并因此受到了对方的反击,反而维斯特一个自始至终的外人,比较无所谓。 第147章 坚持不懈 下了马车后,沃特斯迎了上来,并问道:“结果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一群混蛋和一个老混蛋,但这不是全部,市长罗杰斯正在秘密的组织自己的武装,我们的目的是帮助山德取得胜利。” 维斯特一边在前头走,一边对着身后的沃特斯交待着事情。 “那么我们的新闻发布会还照常举行吗?现在看来我们的努力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举行,为什么不?毕竟这是一次大胜利,不是吗?” “可是...” “没有可是,我知道这可能看起来让教团看起来像个白痴,或者女人什么之类的,但是你要理解这是一个交待,对所有惶恐市民的一个交代,也是对死者的一个交待”,维斯特转过头看着沃特斯。 “但你我都知道这不是全部,这完全不是白痴的那种愚弄问题,而是完全就像一群跳梁小丑,与教团背道而驰的那种,你我都知道教团是干什么的地方,有些做法山德与罗杰斯的身份能碰,雷蒙德可以碰,但是...正义会得到伸张吗?” 对于沃特斯专注凝视的目光,维斯特轻笑了一下,“我们不是已经马上就要完成二分之一了吗?罗杰斯难道要比山德要无辜。” “是啊,没错”,看着他的眼神,沃特斯最后抿了抿嘴唇,失落的说道,或许她也感觉到了除恶务尽就是一句笑话,她刚才问了一个蠢问题。 “怎么,这就被打击到了吗?” “嗯?” “罪恶之花与害虫只会生长于腐植之上,我们无法否定腐植的孕育万物作用,但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的掀开这片腐烂的大地,让一些东西偶尔见见光。” “我们要做的就是烧毁那些杂草、除掉那些害虫,让他们重新化为万物循环之根基。” 维斯特转过身,拧开办公室门,把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一边编起袖子一边对身后的沃特斯说:“山德在对付罗杰斯的时候告诉我,罗杰斯不过是一颗外强中干的大树,现在看来,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罗杰斯真的是溃不成军,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一搏的局面了。” “但是山德不同,他远比罗杰斯要强大,也要聪明,他和罗杰斯比起来最大的不同在于,他是一片森林中的一颗大树,他周身都环绕着一堆依靠他的规则而运转的小树。” “我们要把他推倒的方式是一点一点的摇动他的树身,先开始是一些小树,也就是他的党羽,等时机成熟之后,就可以将他连根拔起了。” 说完他就走到桌上,用酒具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坐到自己的宽大办公桌前,而沃特斯则是坐到了会客的沙发之上。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时间温水煮青蛙”,她的话里充满了沮丧。 “那我们就避免让哈姆雷特出现片一望无际的黑森林,腐烂与扭曲或将会被默认,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堂而皇之的被壮大并且繁衍。还记得我在欢乐堡时的演讲吗——我们明白和得到允许是俩个概念”,维斯特全神贯注的看着她。 “你明白吗,沃特斯?让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美好,是每一名政治家的使命,就和你刚才说的那样,如果每一个人都选择了向现实妥协了,那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说着维斯特他朝着沃特斯摊了摊手。 如果每个人都不努力了,选择了放弃自己的坚持,那么这个社会只会死气沉沉,不会泛起一丝波涛,除了罗伯斯庇尔这种用“猪油泼马路”的哗众取宠方式外,再也无法吸引众人的半点瞩目。 “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亚历山大与达利斯的意志还在坚定不移的贯彻,山德还在为自己的地下王国的建立和维护在兢兢业业,跛脚的舞者还没有停止步伐,结巴的游吟诗人还在吟唱。” “而我们,一名政治家。又怎么能光顾自己的利益,而忽视了我们的坚持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坚持的。” 听着维斯特的振奋讲话,沃特斯不知不觉中,萎靡的精神马上得到了一股鼓舞的力量,并且立刻为之一振。 看到沃特斯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维斯特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这只是他私下里对贝拉斯给予他的血脉力量的一次简单应用,苍白骑士并没有告诉他血脉中的力量使用方式,麦勒迪也没有告诉他,这一切全靠着他自己的独自摸索。 他随后发现自己的力量和长剑“苍白的正义”结合之后,有一种玄奇的感觉,这并非是有具体的公式可以计算的,真要说的话,这就是给他自身增加了一股“气质”,或者说是说服力与自信心,还有极强的感染力。 他可以获得绝大多数人的好感与信任感,但是这并不总是有效,至少对于那些心怀敌意的源力者(尤其是麦勒迪),毫无作用,但这却对自己的顾问与士兵们极为有效。 以至于达到沃特斯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但这也有可能本身她的心性就极为坚定有关,维斯特知道她也是一个有决心与魄力的女子,这也可以从欢乐堡他把一半兵力交给她统帅可以看出来。 “好了,我们继续开始聊我们以后的部署吧,山德那边对我说,他得来情报,市长罗杰斯正在通关丹宁伯爵的喉舌——特洛伊·斯塔尔子爵。向这里秘密援助着武装,他还私底下广撒金钱,集结着雇佣兵,正在准备背水一战。” “而我们就是尽可能的削弱罗杰斯,对此,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听到维斯特的问话的时候,沃特斯也转移回了注意力,用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沙发木质扶手,认真思索着这些问题。 而维斯特也没有催促,而是小口喝着威士忌。忽然,敲打的滴笃声猛地击打了俩下,然后一顿。 “怎么,有什么想法了吗?” “首先,我建议你最好把弗朗西斯也叫过来,他最近奉你之命,积极地参合着佣兵们的事情。” 第148章 一派胡言 “理所应当,但他现在估计正忙”,维斯特认可了她的第一个建议。 “其次,我上次和麦勒迪女士私底下接触的时候,听她偶尔提起过她和佣兵公会的西瓦大师有些交情...” 随后沃特斯便不再多说了。 而听到这个提议后,维斯特用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起来,“你的意思是...通过麦勒迪搭上西瓦的线?” “用我们的不干涉作为条件,换取她的支持?但是弗朗西斯上次说她是一个‘鹰派’,她能同意吗?这可真是有些难度...” “但这也可能只是一个表现,一副面具,这种派系的玩意儿只有‘大选’的时候才有用,我想西瓦大师参加这种政治活动要等到很久以后”,沃特斯打断了维斯特的话。 “不过这也是麦勒迪的作用所在,如果她真的是我们的盟友的话,她应该会同意帮我们试探西瓦的态度的。” 听到沃特斯的提议后,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西瓦大师到底有多少节操,这可真是有些让人怀疑,毕竟现在麦勒迪已经与维斯特单独姌和了,她的提议也着实富有建设性。 如果可以把西瓦这个对象拉入己方阵营的话,就可以当即断掉罗杰斯一臂。 “很好,就按照你的建议来吧,如果可以成功的话,就直接让弗朗西斯暂缓他的插手佣兵公会的内务吧。” “不过最后的罗杰斯的外援还是要靠你和山德对接,等费德勒回来之后他们回来了,你也可以歇歇气,一到这种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手头只有你和弗朗西斯可以一用。” 他体谅的朝沃特斯安慰到,他现在真的有些离不开她,自从弗朗西斯下台后,这种行政内务的事还可以一起商量,但是代表神界教团与他的意志的人选,全都只能依赖她。 以后弗朗西斯很可能一直要偏向于幕后的事情了,他也确实有这方面的才能,他以后或许会成为埋藏于哈姆雷特之下的“根”。 就现在维斯特现在手头上的幕僚,也就路易斯可以勉强当个内政来用,但他实在是太偏科了,经济问题交给他是绝对的放心的,但是其他方面就没有什么突出表现了。 其他的也都大差不差,未来的海军部掌门人麦雅,法师顾问费德勒,研究者阿加莎,移动图书馆费恩,法师团领导塔奎因,教会的芙莉德和迪斯玛,全部都是术业有专攻。 全面手的真是找不到几个。 在随后弗朗西斯来了和维斯特讨论了一阵后,也同意了沃特斯的建议,然后就开始正式实行起了计划。 隔日大早,新闻发布会再次召开了,毕竟神界教团的确抓住了最近犯下连环杀人案的罪魁祸首。 即便是一群女人,这看起来即可笑又荒诞...... “大家早上好!” 依旧是那句万年不变的开场白,依旧是那座高台,依旧是底下吵吵嚷嚷的记者们。 “纳赫诺曼维奇先生,恭喜您完成了自己在佩伦市的职业生涯中,最为高调的一次抓捕行动。今天,您是佩伦市名副其实的英雄。” “过奖了,我只是在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 他面无表情,对于记者开口的恭维,听到维斯特的耳中却有一种刺耳的感觉。 “请问你们是怎么找打这群邪教徒的?” “我和我的手下们协调配合,一同把这群疯子摁倒在地。” “邪教徒是一群女性,此事是否在您的预料之中?” “算不上意外,女人也可以和男人一样邪恶。” “有谣言称罗杰斯市长与佩伦市五起谋杀案的受害人均有然,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佩伦市的教团会密切留意这一状况。” “谢谢大家。” 随着固定的几个问题例行公事的回答完后,维斯特便转身离开了大厅,他心里毫无喜悦之情,职业生涯中的最高调的抓捕就像是在搞笑一样。 记者发布会上,维斯特他除了最后一个问题外,几乎满嘴的都是胡说八道,这就是他一开始时候,就觉得自己需要带着277尺码眼罩的缘由。 好在底下的记者们开始觉得他的眼睛,真的没有被魔法记录球完全闪瞎。 随后日子便一天天的过去了,而佩伦市里的气氛也愈发的紧张起来,就在这一天,积极备战的沃特斯突然给他带回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维斯特,市长说是有些事情找你,比较急迫。他说他现在就在市政厅等你。” “我知道了,他没有说具体的什么事情吗?” “没有,不过马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 “嗯。” 随后伏案的维斯特便直起了身,朝着外面走去,他真的想不通这个时候罗杰斯找他有什么事...... “他来了。” “过来吧,让他赶紧过来。” 探头进来的侍卫通报之后,正在会议大厅前看着照壁的罗杰斯,连忙对着他说道。 维斯特进门后就立马看到了身着塔士多长礼服的罗杰斯市长。 “维斯特,你知道我如何能在市长的位置上待这么久吗?” “我心知肚明。所以你就像叫我来聊这个?” “哈、哈、哈、哈,不不,维斯特,不是这个。” 维斯特毫不留情的话语让罗杰斯大笑了起来,“我能在这个位置上待这么久,是因为我刚上台的时候就懂得一条重要法则:如果有人(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心怀贪欲,你就可以将其作为诱饵,引诱这个人为你所用。”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想要什么?一笔丰厚的退休金?我看未必。五十万金币?胡说八道。” 罗杰斯背着手在照壁下行走着,“别人可能觉得,你拿到一笔可怜的小钱,就会乖乖走人。” “我却认为......不,应该说我肯定,你一直想要的都是:必然哈姆雷特脱离焦点中心。只有我,才能满足你这一要求。” 罗杰斯快步走到维斯特面前,用手指他,“我要你领导一次针对查菲的特别行动。我要你带着你的手下,以雷霆之势荡平他那臭烘烘的饭店。” 第149章 经济援助 “我要你本人到场,出现在记者的焦点前。逮捕查菲时,我要看到激动人心的魔法爆炸场面——至少要让他身上多出来几个透明窟窿。” “我要在报纸上看到他残缺不全的尸体。我希望你好好规划这次行动,万无一失,如果你办得好,我就送给哈姆雷特足够多的订单。” 他激动地说完后,然后喘了喘气,就立马用捂嘴手轻咳了一下,“就这么定了吧,这是定金。” 说完他就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小本用钢笔划拉了几下,然后撕下来一张纸条递给维斯特。 “这又有何不可?希望你在山德那里也表现的如此有气魄,罗杰斯”,随后维斯特直接抽走了罗杰斯僵在空中的手上的纸票,转身给他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他一点也不在乎罗杰斯的心里想什么。 查菲还真是可怜,他的确是一个崛起的枭雄,但可惜他碰到了一个更加不讲道理的罗杰斯,对于这笔白送给自己的钱,维斯特又有什么理由不拿呢,可他是肯定不会相信罗杰斯的鬼话。他的话远远没有山德这个混蛋的可信度高,毕竟他只是一个政客——一个吐口水的政客。 正好拉娜那里也有了新的情报,维斯特正好可以当即逮捕他...... 却说维斯特正在这里磨刀霍霍的时候,另一边路易斯的谈判,也在有着境况不断的跟进着...... “好好考虑。” 路易斯吐出了一团烟雾,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气重复道:“好好考虑。” 他心满意足地环顾四周。这幢房子有些年头了,粗大黝黑的房梁横过天花板,房间里陈设着属于那个年代的做工精良的家具。路易斯投之以赞许的目光。 作为一名古派教授,他喜欢完美无暇的风格,他的目光穿过办公桌前的空地,望着年轻的马普尔小姐,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织锦礼服,束腰束得很紧。上身的梅希林蕾丝花边像瀑布一样垂下来。她带着黑色蕾丝露指手套,盘起的金色头发上戴着一顶黑色蕾丝小帽。 马普尔小姐一手扶着脑袋,她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不断地扫视着路易斯和他的助手,目中带着丝丝烦恼。作为诺维格瑞自由市同盟驻佩伦市办事官的她,现在因为佩伦市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局面,已经让她快要发疯了,现在联盟没有让她下台,全靠着谁也不想碰这个烂泥潭的原因,但这种局面能维持多久,没有业绩始终是一把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但这一切有看到了一丝转机,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路易斯突然找上了门。当她看到佩伦市的诸多银行,给予哈姆雷特足够贷款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但老奸巨猾的路易斯可不是一个粉嫩新雏,她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对双方都不会有好处,但对她的影响只会更加严重。 “如果有人心怀贪欲,就可以将其作为诱饵,引诱这个人为你所用。” “好吧,我承认你确实有些能耐,巴斯德先生。百分之八十加上你的资料,我可以向总部申请,但这必须有限制,你们必须要发行数倍于此的至少不低于百分之八十五金币,而且总数必须是有定额的,这足以保证你们的平稳过渡。” “但贸易保护问题是城邦经济自由精神的基础,这一点完全没有先例可循,”她向路易斯投去不满的目光,“而且你们完全不是一个城邦!我跟你谈,我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而对于她的不满之意,路易斯的那张欠五百万脸上,少有的咧开一个灿烂笑容,“没关系的,马普尔小姐,你以后将会赞叹你这个英明的决定。他们也一定会同意的。” “但你真的不能最后再通融一下我最后的提议吗?” “没门儿!” 看到马普尔小姐满脸不满、即将发飙的样子,路易斯赶紧咳嗽了一下,然后转移了话题,“让我们进行下一个议题吧。关于具体有多少份额呢?” “我觉得你们应该考虑一下我们的经济状况,毕竟我们一切都是新的。而且我们不也是沟通贵族阶级的一个最为有效的对象吗,维斯特天生就是一位领主,一位有着永续资质的领主。” 对于路易斯的花团锦簇的推销,马普尔小姐轻轻从鼻腔哼了一声,然后撇了撇嘴,她才不吃这一套,“最多三十万次等货币,我会直接补贴给你们法币黄金含量百分之五的等值货物。也就是说,你们每一枚铸造的货币都为良币。” “我想你们最好不要存侥幸心理,私自降低货币贵金属含量,这一点我们有的是办法能查的出来,至于要升值货币的话,你们只需要报备经济同盟就行了。这也是我现在可以开出的最大优惠,至于想要更多的补贴,等你们的法律政策出来之后,我们再做决定吧。” 她可是一点都不傻,与其撕开百分之八十的口子,增加监管力度。不如改用补贴拉动内销,降低经济成本。至于哈姆雷特的币值问题,他们也是早有协商。因为诺维格瑞有先发优势,所以这个比例为一比二,在不考虑影响力,但论相对程度的货币价值方面,克朗小占优势。 当然,这也算是一种错位竞争吧,而且即使其他实行了金本位的城邦,也基本上处于这一劣势。在城邦货币圈子里,只有诺维格瑞的克朗处于一种“国际货币”的地位,其次是一些与它实行了同样纯金本位制度的城邦,位于第二梯队,他们都和诺维格瑞的克朗进行着竞争关系,大多属于“区域货币”。 而使用金银混合本位的城邦则位于第三梯队,算是普遍的加盟成员,这些城邦问题也是最为多的。像是佩伦市,虽然吞并了英格维仙,还保持着极大的政治独立,但是它却是实打实的接受着莱顿庞大的经济支配着,完全都没有自主的货币发行权。 第150章 尘埃落定 天际省东陲领的治所风盔城虽然有着自主的货币,但却饱受政治影响,首屈一指的东帝国公司头上扎堆着一堆婆婆,导致它自己不得不拆分出东帝国银行来抵御这种操控,这家“大国企”的问题百出,也是让诺维格瑞的人头痛不已。 按理来说,以哈姆雷特的经济情况是怎么也入不了马普尔的法眼的,但这不就是特殊情况吗?而且维斯特一直以来的表现,在加上一堆银行的投资,还有他的银行存款,也确实给了她不小的信心。 如果维斯特一直秉承的开放态度的话,那么这或许真的是一个潜力股,现在只是她对哈姆雷特第一次尝试的投资,如果哈姆雷特以后一直表现优异的话,她也是会继续加重天秤上的砝码的。 “我想我们的话题今天就到这里了,这已经是我可以给你们开出最大的承诺了。” 随后马普尔双手交叉,看着路易斯,她的意思很明显,她不想在谈论下去了。 “好吧好吧,那么我也愿意接受这个条约,随后我将代表哈姆雷特领主的名义和你们签约。” “很好,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下次再会。” “再会!” 说完路易斯便站起身,向马普尔做了个道别,扭头就缓缓的退出了房间,绅士的抬了一下他的大礼帽,就随手带上来门扉。 同时沃特斯推开了门扉,“一切都准备好了。” “很好,那就依计划行事吧。” 随后一身戎装的维斯特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出门骑着马朝着驻地走去。 带着自己的部队直直朝着查菲的农场饭店冲去...... “维斯特,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也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要抓我!” “你们被投诉了噪音扰民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和危害食品安全罪等多项罪名逮捕了,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维斯特一顺缰绳,看着远处躲在餐馆中的查菲,还有他的那帮流氓手下,语气森寒的说道。 “别忘了,我是罗伯斯庇尔,我帮助过你们,我...” 一个人影躲在掩体之后,大声朝着维斯特这方叫嚷着。 “但这不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不要作无谓抵抗了查菲,投降吧。鉴于你的功劳,教团和检察院会宽大处理了你的问题的。” “我哪儿也不去,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你他妈是不是拿了罗杰斯的好处,对!你们是不是收了那个混蛋的好处!” “我给你们开双倍。不,三倍的价格,帮我做掉那个老混蛋。” 查菲双目圆瞪,看着维斯特,期待着有一丝转机可以发生,但是他注定失望了。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查菲先生。我数到三声,如果你们还不投降,那么我们就要实行强制错失了。” “我*……%#¥*!” “三!” “二!” “一!” “进攻!” 维斯特并没有理会查菲的话。 而是坚定的一挥手,然后身后的众人就冲了上去。 查菲也没有妥协,拼死抵抗,最后的结果就是他的餐馆的大火,映红了佩伦市的半边天,就和上次的水巷一样。 同样的无谓,同样的化为废墟,查菲死的很惨,维斯特看了几眼他烧焦的尸体后,就没有在理会了。 罗杰斯应该会很开心,但是对于维斯特来说,一具尸体已经毫无意义了。 同一时间,在这边查菲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山德与罗杰斯最后的战斗也彻底开始了。 俩人都是颇有实力,这场龙争虎斗不可能短时间内结束...... “今年的天气可真是有些反常啊!” 站在办公室窗前的维斯特静静看着外面开始飘雪的佩伦市,然后对着一旁的沃特斯说道。 “没错,往年佩伦市的冬天是不会下雪的”,一旁的沃特斯赞同道。 “不过不用担心,寒冬只是暂时的,不会影响我们的进程,浮木港也不会被冰封。” 随后二人之间又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 一晌之后,维斯特再次开口道:“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山德要赢了,如果你要问的是这个的话。” “很好,马上就要间件是了了,对了,伊森那里的情况如何了?” “雷蒙德被捕了,他马上就要被押解至佩伦市。” “嗯。” 自从上次伊森给他交代了关于邪教案之后,他就在也没有见到伊森。 看来他们的行动有着不小的进度,也算是对雷蒙德问题的一次彻底了解吧。 而佩伦市的问题也很快就会见到分晓了,在前几天维斯特曾经发消息问山德是否需要支援,毫无疑问,后者选择了自己的坚持,没有问维斯特要一兵一卒。 不过山德确实做得不错,他前天成功的突袭了佩伦市的警察局,断掉了罗杰斯的一臂......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任期结束的时候了,同时再次期间,山德也成功的击败了罗杰斯,他的人马在街道上肆无忌惮的横行,然后用火油瓶和炽火胶点燃了整栋市政府的大楼,罗杰斯市长当时就失踪了,山德在这场战争中大获全胜。 姗姗来迟的神界教团最后为他们的行为擦了屁股,随后山德也给维斯特发来了贺电。 这是下面的内容: “维斯特,在你再次回归佩伦市之前,我的家族成员们之前试图让我相信,你不是当我的合作伙伴的料。现在,我很高兴他们都大错特错了。真可惜,你和我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才发现我们在同一条战线上,不过在晚也比没有发现强。” “你说呢?我们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从容不迫。” “恕我抱歉,暂时不能与你相见。你也知道的,我在接下来的一周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们之间的协约也依然有效。” “对了,我的庄园刚刚建立了一个通讯魔法阵,以后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可以在千里之外和我取得联系,最后祝你前往自己的领地时,一帆风顺。” 老子。 第151章 最后清算(上) “此致敬礼,克里斯托弗·冈·山德。” 在维斯特自己看着山德送来的信件时候,一个人影正在被纵火烧毁的废墟中爬了出来。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不!好戏才刚刚开始。哼-哼,哈哈哈哈……” 男子沙哑而尖锐的声音如同夜枭一样,击穿沉寂的空气,他的宽大风衣早已变成了一件碳化的黑色挂毯,但内领依旧可以看到他脖颈上系着一条一尘不染的红白相间的领带——毫无疑问他就是一直所隐藏于幕后的特洛伊·斯塔尔子爵。 他的眼中满是恶毒之意,他承认自己失败了,但是这不代表丹宁伯爵和“上头”的人也失败了。就和他说得的一样,好戏才干刚开始,他自认为自己也是一个热爱戏剧性转着的人,比如...... 一想到那个计划,他的嘴角就咧开了得意的笑意。 这些对于维斯特自己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重要的是关于伊森的事情,他调查的境况如何了,会不会牵扯上关于费朗西斯的事。 但这并没有让他久等太久,因为伊森他们正在马不停蹄地朝着佩伦市里赶。但是好像出了点小状况。 “快点,现在开始启程!” “等等伊森,这些物资不能丢掉。” “可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但......” 在通往佩伦市的道路上,正在停放着一长串马车,其中有数辆大篷车正歪斜地停靠在路边,有些车轮子一高一低,有些则是干脆车幅直接断裂了,这些马车都或是损坏或是陷入泥沼。 而前面俩个披着红色斗篷的人,正大声的在车轮前争吵不休。 一匹驮马则是不耐烦的刨着蹄子。 “来个俩全其美的方法吧,让法师们干活儿吧,不然每次都是前面的马车过去了,后面的马车打滑陷入泥浆中。” 伊森踹了一脚车轮,它卡的死死的,一动不动。 “好主意,事急从权吧!” 他对面的人则赞同的点了点头,脱下糊着泥的手套,挥了挥手,然后对着一旁的侍从耳语了几句,然后后者就飞奔而去。 不一会儿,就来了一位穿着与神界教团其他士兵格格不入的人,他挥了挥手驱走了众人,然后开始在嘴里嘟嘟囔囔起来,过了一阵儿...... 整架马车凌空而起,车轮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自然而然的和马车连接在了一起,紧接着脚下的泥浆快速干燥了下来。 随后马车开始稳稳地停在了路面上,随后长袍男子转过了身,“我们每天的法力都是有限的,如果你们想让我们当作战工程师,那就别想要让我们的本职也干的尽善尽美。” “我希望你们二位谅解。” “没有问题,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效率优先,你们可以去休息了,安全的问题就由我们来负责吧。” 伊森一拍自己的大肚腩,朝着法师说道。 而这一次法师也没有多言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去叫其他法师,一起加固路面。 本次伊森得到足够的证据后,就立马对雷蒙德展开了缉捕,白袍们出现了大批腐败的情况,许多连带着雷蒙德的高级官员也一同落马,名义上是贪污问题,但是实际上却是因为雷蒙德与同伙的共同背弃神界教团和亚历山大。 除此之外,伊森也受到了关于佩伦市时局的进展,可以说是佩伦市没有变好,至少维斯特的重新入主的半年中,佩伦市的安全问题也日益凸显。 直到最近的山德和罗杰斯的大战终于是把一直压抑的气氛成功引爆,维斯特之前在逮捕“邪教徒”之后,在信中和盘托出了他的最近谋划,还有支持山德的事情,伊森不知道维斯特的这种酷烈的手段,是否会激起佩伦市的反弹。 但是可以知道暂时佩伦市的大换血,将会十分有利于以后教团的统治,至少下一任的教团佩伦市指挥官将会更加容易摄取权柄,可以说是维斯特的任上所表现的不稳定,最后却可以完美的达到达利斯想要的结果。 同时亚历山大主教也正式公布了反击日期,他将会以雷霆扫穴之势重整教团的旗鼓,但并没有讲关于弗朗西斯的事情,也没有宣判雷蒙德,这一切估计要等待新的驻部武官、军事检察长、军事法庭法官们都到达后,才会给出最终的答案。 因为维斯特的原因,伊森也没有对弗朗西斯逮捕。 几日之后,风尘仆仆的赶回佩伦市的伊森并没有来到及休息,就跑到了维斯特的办公室。 “维斯特,教团总部的命令,叫你我共同参加一次会议。” “那里?” “我们的据点。” “我还以为你们的地盘是产妇中心呢,禁止一切外人进入。” “这次例外。” 站在门口的伊森朝着维斯特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来。 二人都坐进车厢后,伊森率先说道:“一会儿是关于你们的问题的,主持虚拟影像会议的是亚历山大主教和达利斯夫人。” “本来是等着你和雷蒙德的接替者来了之后,一起来讨论的,但是因为最近天气反常的原因,继任者的到任不得不延期了。所以就以虚拟会议的方式来讨论了。” “不要担心,维斯特。上层会谅解你的,到时候你也无须多言,你做的一幕幕都简在帝心。” 伊森的话让维斯特不禁挑了挑眉头,“我有自知之明,我任何时候都非常清新,虽然这有时候和发疯了给外人的感觉差不多就是了。” “那就好!” 伊森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扭头看向窗外,维斯特则是听到伊森的话后, 也开始深吸一口气,闭目养神起来。回忆着他从欢乐堡到佩伦市的一幕幕,他觉得自己没有做过什么错误的决定。 他至少没有太多隐瞒什么,包括他的半公开的退休金计划,他觉得这是和一开始说的那样,他拿走了属于他的那一份儿,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号的私人会所,每个人都得讲规矩。 第152章 最后清算(下) 乡下里的人不会讲这些规则,因为他们本能的认为一切都是他们的,可以拿走一切,为什么只是盯着女孩的胸? 但是城里人却是这个星球的主宰,就和罗杰斯的管理方式一样,我们要是不控制自己只会成为浪荡子和小表子。 维斯特自己坐在这个大会所里,他也自认为可以在一切不言中的规矩中,拿走独属于自己的一份报酬,资本的女孩们会追逐下一个戴着假牙和心脏起搏器的富人,但是维斯特知道自己应该收回自己的觊觎目光。 就和他不会疯狂的一把火干脆连着佣兵会一块烧了一样,虽然他告诉拉娜可以对约翰的事情上,加大打击力度,但最后还是劝说她适时地收手——虽然她当时还是有些不情愿。 他自己问心无愧,要比上罗杰斯和山德来个混蛋强上不止百倍,至少他既没有乘着俩家大战,而肆意戕害普通公民,也没有借机以源力者的名义再次开始连坐制度,并且也的的确确的收拾了天堂镇的烂摊子。 而且强制让雷蒙德消除了浮木镇的隐患,唯一讽刺的一点是,他还是拿了罗杰斯和山德的一百万。 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脚下的马车越来越崎岖不平起来,“所以你们到底把自己的老巢建在了那里,伊森?” “不用等太久了,马上就到了,到时候你一定会大开眼见。” 过了会儿,终于马车停了下来,随后二人先后走出了车厢。 维斯特扭了扭头,看着这个白雪皑皑的山谷中的营地,四处打量着。这里面简直是一个加强型的军事堡垒,“怎么样?我们叫这里阳光花园要塞。” “这里有着除了战争猫头鹰笼外,还有这兽栏、狮鹫笼、大型传送物资法阵等等,里面还有些是常规的校场之类的,而营帐则都专门设在了山洞之内——整座山基本都被掏空了。” “这可真是大手笔,我上次见这么做的还是欢乐堡上的布拉库斯的陵墓。” 走在山洞之内,维斯特一边打量着,一边说着。 “布拉库斯? “没错,就是那个源力之王、暴君、疯王。我从他那里拿了不少好处,最起码我的起始资金大半都是靠着他的遗泽,但是我知道这肯定还远远不够,或者说是永远不够。” “啊,说道这里,我还忘记告诉你,我应该恭喜你得偿夙愿。” “我,上次了得太起劲了,都忘记祝贺你了”,伊森斜视着维斯特。 “我想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肉麻了。” “也是,到了,就是这里。” 随后伊森推开了一扇木门,维斯特伸长脖颈张望了一下,里面全是一堆紧密的炼金仪器,正高高的吊在天花板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玩意儿。 “这些东西可是花了我们不少预算,都是戴新克瑞那边的炼金师,来负责安装调试的最新型号,比你们老旧的型号要稳定的多。” “嗨,或许你以后自己的领地上能用得到这玩意儿。” 伊森说得时候,突然转身对着维斯特说道。 “或许吧,但是得要很久以后了,毕竟那种小地方用战争猫头鹰就够了。” “谁能说得着以后呢?” “也是!” 随后二人便不再多言,静静地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各位好。” 二人坐在位置上后,没有等待多久虚拟会议就开始了,会议室里面突然多出来了许多的虚影,这些虚影都穿着一致,但也有些细节装饰不同,可以很好的区分这些官员所属的部门和军衔。而最上头的那个人影很好辨别,他就是欢乐堡的亚历山大主教。 “我是亚历山大,我并没有死亡,相信带你们来得军情局人员已经把前因后果都解释过了,所以我很高兴还有这么多人坐在这里面。” “经过这一次的队伍清洗计划,我们找出了许多有毒的害虫,同时也找到了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魔影,我们......” 在进行了一大段冗长的演讲后,终于开始谈起了正事,也是维斯特最为关心的事——奖励惩罚。 “免除佩伦市驻部原副武官肯德里克的职位军衔,永不录用;免除佩伦市驻部原军事检察院检察长雷蒙德职位军衔,送往里瑟大本营最高军事法庭候审;免除佩伦市驻部原军事检察院检察官朱利安与乔纳森职位军衔,永不录用。” ...... “鉴于佩伦市驻部正武官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兢兢业业为神界教团保卫绿维纶和平事业而效力,授予纳赫诺曼维奇神界教团少将荣誉军衔,‘卫国十字’胸章,加封为欢乐堡子爵,统治欢乐堡诸岛......” 随后上面亚历山大的右手达利斯并没有过多理会维斯特,而是又开始继续宣布其他的任免,而在底下的维斯特整个人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后,早已魂游天外了,他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欢乐堡的男爵。 这实在是意外之喜,在这之前,亚历山大宣布了欢乐堡被正式宣布实验停止而被废弃的时候,维斯特自己心里还颇为感慨呢。 还在想如果欢乐堡成为一条连接东西绿维纶的贸易通道后,被近在咫尺的哈姆雷特合并该多好,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教团直接打包送给了他。 在他表面庄重而内心欣喜的时候,以至于在没有关注他的继任者名字叫克莱茵·曼,那个曾经在欢乐堡军械库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三营主官——一个有着金光闪闪大光头的男人。 “嗨,已经结束了,维斯特。” 一旁的伊森捅了捅依旧正襟危坐的维斯特。 “啊,是吗?伊森...我——,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心情,我真是太开心了,你知道吗,我上一次这样还是在我听说我的头冠已经到了佩伦市的时候,我真是...” “卢西安在上,我都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心情。” 看着语无伦次的维斯特,伊森笑着说道:“谁又没有最为激动的时候?” 第153章 东窗事发 “我们都可以理解,不过这一次是你在获得另一顶头冠的时候。” 伊森挤眉弄眼的用肩膀拱了拱维斯特,“再一次祝贺你!我们的年轻的领主,下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 “摆脱别笑话我了,你我都清楚欢乐堡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说是穷山恶水也不为过。” “那又怎么样?领主就是领主,男爵就是男爵,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的,但——那里肯定会让我头疼很久。” 维斯特深吸一口气后,就不再讨论关于欢乐堡的事情。它的男爵位确实是一个很诱人的蛋糕,至少对于他来说,没有必要在得了便宜还卖乖。但就教团来看,倒是并不在意欢乐堡的归属问题,估计教团已经把所有想要在欢乐堡所要的情报都获取到了,这块身处海外的群岛倒是成了一块儿鸡肋。 可是如果把欢乐堡群岛直接扔掉的话,估计有识之士也不会认同,至少自从普林西海盗的一次惊世大战之后,即为他们扬了名。也让教团警醒了过来——这些三教九流的家伙已经随时化为一股,可以动摇死神海岸任何一座城市的势力。 所以把这片曾经不被重视的土地,重新纳入帝国的统治是非常有必要的,而分封一位领主是个明智之举,其中即将接任贵族爵位的维斯特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上上之选,毕竟后者已经多次展现出自身的能力。 至少教团非常的信任维斯特,认为完全可以有办法重新恢复海上的秩序,这也算是为税负重地的佩伦市消灭了一个潜在的隐患。 当然,这本质上是一种褒奖,因为其实教团完全就可以和其他的地方一样,直接委任一名总督。 聪明如维斯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其中种种,但是他真心觉得教团的高层有些高看他自己了。毕竟——哈姆雷特甚至没有一支自己的海军。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终于到了维斯特待在自己办公室的最后一天,伊森早早的找上了门。 “维斯特,你不介意提前让我实行自己的代理任务吧,毕竟这该死的天气让你的接班人不得不延期,我想你们是见不到面了。” “介意?不介意。至少这里坐着一位同样喜欢喝酒的人,不是一件坏事。” 随后他就回忆起来,当时来佩伦市的时候第一次与罗杰斯会面的时候说的话,他说他的朋友不喜欢酒味,同样自觉不会与维斯特再有任何的交集,但是命运给他开了一个致命的玩笑。 维斯特成了他的真正掘墓人,他打开了自己的办公室门,走到窗户前,拉开百叶窗。随着他的动作幅度,见到阳光的灰尘开始在空气中不住的乱颤起来。 而房间之内的私人物品都已经被维斯特收拾了起来,而重要资料他也全部移交到了教团文档室的文员手中。 “你这里看起来不错。” “也许吧,许多人都认为代表着权利的房间都是好房间。即便那里是一个厕所。” “我一直喜欢你的幽默,维斯特。” 很明显,伊森并没有对他的话放在心上,但维斯特表情却很认真。 “我无法确切的指出其他掌权者具体的野望是什么,伊森”,他继续道,“但我知道自己得了一种病,应该是与布拉克斯、亚历山大和天际省那位反抗者领袖,这些睿智的头脑都难以避免罹患的不治之症——对权利和个人地位的渴望。”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伊森?” “好吧,我,或许能理解吧。呵。”他自嘲一笑,“我想这就是我和你的根本差别吧,也是我能一直在这个部门安好待着的原因吧——” “好了,我们不谈了这些了,让我开始执行我的代理教团驻部长官的一天吧。” 而维斯特也并没有多言什么,静静地开始了伊森对着佩伦市军力的不停部署,看着那副代表着佩伦市的建筑沙盘,看着那一个个出警后,所显示的事实跳动的魔法红点,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闪烁的,代表着士兵正在出击,不闪烁的,代表着正在归营。 窗外的日头从清晨的初见,到午时的热烈,再到黄昏的和煦。维斯特忍不住再次会想起自己半年中的一幕幕,一个个身影,一张张面孔,它们在他的脑海中沉沉浮浮。 “为什么你想要五十万,维斯特,为什么?” “拉娜,怎......怎么回事?” “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此时拉娜刚好在佩伦市的教团驻部门口前堵住了维斯特,她直接跳下了一辆马车,手中握着一个文件夹,用颤抖的声线威逼着维斯特。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毛衣,头发也没有过多的梳理,可以得知她来得特别匆忙。 “拉娜,我不知道谁告诉你五十万的事,但这其中原因比你想想的还要复杂。” “是啊,真的好复杂啊。我花了一个小时才看完所有的文件,还有几张拓印。我明白了好多事情,除了一件:你为什么想要五十万?” 她朝着维斯特面前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那双大大眼睛中全是不信任和被欺骗感。 “什么文件?谁给你的?里头说了些什么?” “我觉得,里头说的什么,你肯定十分清楚。给我文件的人,显然对你的犯罪天赋极为欣赏。他还给你取了给贴心的外号:维斯特小亲亲。” 看着拉娜的表情,维斯特没有再试图多说什么,而是一改语气平缓的陈述起来:“还记得我们在家庭饭店的那一次吗?你说你身边的全是老头的事。我与你恰恰相反,我身边全是小孩——九岁小孩。” “他们上班第一天,就在吸烟室里开玩笑,说正道一百万后要怎么花。” “他们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很快实现了这一目标。他们自己都感觉到很紧惊讶,钱来的这么快。” “他们买了房,结了婚,还升了职。赚到了第一个一百万,很快赚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 第154章 决裂 “他们就跟个孩子似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我和他们不一样,拉娜。我不是那样。” “你说你们跟他们不一样,是因为你只想贪污五十万吗?” “我的意思是......” “你知道吗,维斯特,我不想让别人在不把我当回事了。我受够了!我的下一份签署的文件就是通缉神界教团的前任长官!” “拉娜你不能凭借几份文件......” 说完她便不再听维斯特的辩论,直接把文件扔到他的身上,转身果决的坐上了马车,离开了这块伤心地。 而维斯特则是徒劳的张了张嘴,看着马车留下的一道哀伤的曲线,随后徒劳的摇了摇脑袋,坐上了自己的马车。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教团办公处二楼的一道在光晕下的一个窈窕的剪影,正在注视着马路上发生的一切...... 是夜,凌晨俩点半,观湖庄园的一件房屋中依然亮着灯光。 维斯特自己穿着一件厚厚的老式华贵大衣,一手扶额,一手握着羽毛笔。看着自己桌上只写着一个抬头的信纸。 上面写着“我亲爱的母亲”,底下全部都是一片空白,然后他开始动气笔来: 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以前的那件事情,我都快忘记了,就是迪伦长水痘的时候,他卧病不起,晚上睡不着,而那个混账对我们毫不关心。 我们一直陪着他,直到他终于睡着,然后我们走下楼,开了一瓶果酒,坐在地板上,我们谁也无能为力。 好吧,其实我们是坐在地板上看着月度剩余的积蓄,拿着那个愈加偏执的混蛋给的可怜生活费开玩笑。然后面对贫穷生活我向你打趣到,如果我赚到一百万,你会不会觉得我是英雄。 你坐在那儿出神,好像仔细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 静了一会儿,你笑了,说哪怕我只赚五十万回家,也是你的英雄。你还记得吗,母亲? 紧接着字体便开始狂乱起来,不复之前的工整。 不,你不记得了! 因为你只是死人一个! 你无牵无挂的安葬在土里,庆幸的是你还没有在这片腐烂而有毒的土壤里被仁慈的遗忘。 你和那个混蛋一样被哈姆雷特里的每一个市民所诅咒,家族的罪恶给我带来无穷无尽的耻辱,而死人却无所知觉! 秃鹫和豺狼还在准备在快要死亡的哈姆雷特身上啃下一块儿血肉,但是它们这次错了,它们得为自己的直觉错误带来血的代价,它们的血肉将会滋养我们的家族。 不过在此之前,我先要用他的鲜血来以安抚我的人民,净化家族的土地。 此致敬礼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 他面无表情的折好信纸,塞入信封之中,用自己的徽印拓上一个血红的蜡封,站起身,随手把它丢入到壁炉之中...... 然后躺倒在床上一动不动,随后那一份信件抽空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只是一开始还未察觉到而已。 第二天一早,维斯特一行人打包好行李后,就离开了观湖庄园,离开了佩伦市,所有的随从都和他离开了,一同的还有在一百多神界教团的中低层军官和教会支援的一个圣战士团。 观湖庄园和城内的宅院都被彻底的封闭了,所有的家具都被蒙上了厚布,只留下几名上了年纪的男仆和女仆维持平常的基本运转。 而关于源力者的问题,教团的高层并没有撤销通缉,只是宣布了麦勒迪他们已经彻底被消灭,并且复仇女神号被宣布为对维斯特的一次奖赏,就和这些被划分到维斯特名下的军官一样。 他们被允许保留双重的军籍,教团那边的档案暂时被封存,但薪资依旧会发放到他们的家人手中。而在哈姆雷特方面他们会额外的领取一份等额的薪资,因为他们的所有的军衔职位依旧会被维斯特所承认。 这些年轻的军官在维斯特的计划中,将会组成未来的哈姆雷特国防陆军的骨干,但是他并不准备立即打造一支职业军队,他很明白神界教团普通士兵的薪资是多少,也知道如果维护一个与佩伦市神界教团等同的官兵,需要多少金钱。 并非是支付不起,而是大量的国防支出会挤压哈姆雷特投入到基建改良中的资金,这些东西所化为的潜力,都会在未来以十倍百倍的报酬回馈于哈姆雷特自身。 但不是说他就只会盲目增加行政预算,而忽视了安全问题。就目前维斯特所了解的情况来看,陆上的国防压力应该不会太大,唯一和他可以叫板的,一个是布德瓦领的贾维德安·布德瓦子爵,他一直觊觎哈姆雷特,希望可以吞并哈姆雷特,意图统一整个半岛。 可他的领地潜力太过低下,虽然有俩家联姻可以正大光明合并哈姆雷特的借口,却只能武装出一些战力底下的非职业的民兵军队,这些杂牌军完全不会对哈姆雷特构成威胁。 因此维斯特也准备专门构建一批业余军队和他打拉锯战,虽然他也有一统半岛的野心,但是现在他却完全没有做好任何准备,一上去就打仗完全是不明智之举。 维斯特为自己计划了一个简短的行期,这其中要有一个政权过渡期、经济步入轨道的平稳期、然后是陆军转型期、还有最后总攻的蓄力期。 这些有些是可以同步进行的,但是关于陆军方面,前期维斯特最为中意的主官人选是圣骑士迪斯玛,曾经他与维斯特谈过关于训练教徒动员兵的事情,他表示一般信仰不太顽强的农民要训练到动员兵的程度绝对是事倍功半的,但是只是简单地军事训练确实是完全可以的——他们包围自己家园不被土匪侵占的信念还是异常顽强的,唯有这方面达到动员兵的标准。 综上所述,迪斯玛完全可以达到他前期过渡的要求,并且这还牵扯到贵族骑士的问题,哈姆雷特的这些人还是有着可观的规模的骑士阶级,他们有着自己村庄一级的封地与农奴。 第155章 真正奇迹 这些小贵族和迪斯玛的民兵,完全可以组成一股与布德瓦子爵打擂台的军力。 而那些被他张罗下来的军官,则会统统进入军事学院,进行哈姆雷特陆军体系底蕴的培植,这也可以有效的错开旧贵族的锋芒,政改与经改是笔杆子和钱袋子,是燃眉之急,如果再次触动刀把子,那所有人估计都要一拥而上,生吞活剥了维斯特。 他要是驱缓急,不然则会欲速则不达。 在这里维斯特暂时不会对陆军大动干戈,但是海军的事情却让他有些一筹莫展,百年海军可不是一句玩笑,哈姆雷特虽然濒临海岸,但是要让他大言不惭的说一句“我们有海军传统”,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哈姆雷特唯一可以说是“海军传统”的,只有渔民。而农牧渔林猎从业者,总是常常被划分为最为贫穷的一个阶层,这一点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在大多数的上层阶级,园艺、打猎与垂钓等活动都被定义为一项休闲的活动与爱好。 这俩者之间对从事活动的目的性,完全可以看出这个以别人爱好为主业的从业者是多么的贫穷,而想要在这种阶层诞生以荣誉与信念为生的军官,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困难。维斯特怀疑即便是自己以最为廉价的方式开设海军学院,并且免除这些学子们的学杂费,这些年轻人的父母都会阻止他们加入学院。 因为年轻的壮劳力是顶梁柱,家庭不能失去这个宝贵的人力。所以可以走出来当海军的年轻人,更多是诞生于小资与中产阶级的家庭,而这更多是与当地经济挂钩的,海军本来是可以慢慢组建的。 但现在的欢乐群岛的任命,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计划,普林西海盗“肥虾”本维斯和普罗维登斯的“白棉布”杰克的一箭之仇(第二十五章出现),他还没有忘记,牺牲于岛上的士兵们还尸骨未寒。虽然欢乐堡惊世一战彻底的打残了这群海上鬣狗,但是却没有杀死哪怕其中的一人。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们只是这俩股比山德家族还要早的海盗的领军人物,也就是说,这里面还包含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小海盗,维斯特可以推断出,他们的“领地”非常大,“猎物”也非常多,因为他在欢乐堡的沉船沙滩上发现了整个北至高海沿岸,所有城邦王国的货币。 不过维斯特也早有对海军方面做出了准备,首先是矮人洛桑·克拉里奥男爵的支援,但是这是一笔带有政治色彩的交易,当时洛桑说他希望抓住游离于佩伦市政治生态圈的维斯特舰队,他希望哈姆雷特对付努瓦泰商行的船队。 努瓦泰商行是一家位于沙丁鱼海岸阿莫尔城的一家商行,他们所处的位置比死神海岸还要靠南,是德尔克公国的一座城市,该商行一直活跃在整个西绿维纶与南绿维纶的贸易夹角的位置,上接佩伦市,下接南绿维纶的占据珍珠海岸的弗古恩萨王国——一座与龙脊山脉的矮人女王一母同胎的矮人王国。 虽然这笔交易要承担一些风险,但是要是能获得洛桑的全力支援,那无疑是很快就能让海军形成战斗力的。 而维斯特的第二股助力是来自于东帝国公司的,他们的航海业也是非常的发达的,既然维斯特自己成了欢乐群岛的领主,那么俩者之间的利益同盟只会更加的稳定。 就在维斯特不断自己谋划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浮木镇,他下车后,一群人立马迎了上来,里面有千年教授费恩,自己的未来领主法师顾问费德勒,还有一位痴迷于药剂与毒的阿加莎小姐。 在他们身后的则是一群水手打扮的人员,前后影从着他们的船长,而其中一个小小的群体,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张充满自信的脸庞,围绕着她的是一群年轻人,她给维斯特的感觉很熟悉,好像他在那里见过。 “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船长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快步跑了过来,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就是浮木镇黑公牛旅馆的那个颓唐的船长,我当时船只出事的原因闹得整个城镇沸沸扬扬,虽然我当时还有些积蓄,但因为没有愿意跟我出海且独自沉湎过往,而整日消磨时间。” “当你的话重新鼓励我后,我试着寻找机会,然后我喝酒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一个赚了大钱,而准备换艘大船的老熟人,我买下来他的船。我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试图招募新的海员,一开始没有人相信我,但没有过多久,教团就是那块崖壁上来了一伙儿被虚空觉醒者控制的矮人强盗,是他们做尽坏事,这也为我洗清了清白。” “随后我召集船员,采购了一批桐油,然后拉到南方找老合作伙伴去售卖,最终赚了些小钱,这营生直维持到现在,我们响应你的号召的时刻......” 对于这名与以前判若俩人的船长的滔滔不绝演讲,维斯特面露微笑,表现出了绝佳的耐性与修养。 “抱歉,我叫普拉,先生。我可能废话有些多了,实在抱歉,但我最后还是感谢你给予我的半年之约的信任与希望。” “不,你不用感谢我,你应该感谢无所不在的‘神’,他很伟大,就和他随手一撒,就会出现无数种不尽相同的雪花一样。当你试图走出低谷,奋力前进的时候,他就会毫不吝啬的赐予你奇迹的力量。” “天助者自助?一派胡言,应该是自助者天助!” 随着维斯特的话语落下,周围的人群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向着周围的人挥手致意着,随后径直穿过他们,随后朝着港口走去,可是身后的掌声依旧久久不息。 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在这些船长与船员的眼中,普拉的奋起与奇迹,如同他们口中的冒险故事一样富有传奇。 第156章 远航(上) 她从意气风发的好船长,落魄成为一名人人鄙夷的对象,教团为她洗刷了名誉,她靠着老友的一艘二手船和自信满满的气质,再次号召了一批船员,一头扎入到大海这头疯狂野兽的怀抱,最终载誉而归,她是个传奇。 那么维斯特就是点石成金的法师,是他再一次让普拉获得了新生,这由不得航海者们对其发自内心的尊重与敬意。 翌日,满载着许多物资的船队开始正式拔锚,先是沿着舷窗走廊灯的海岸直行,在快要到达英格维仙堡新月湾的时候,开始转弯朝向尖牙半岛南部突出点的哈姆雷特港行去,中途不再做任何的停靠。 船队之所以不直接航向哈姆雷特的原因,是防止海盗骚扰。 但是千避万避还是有些东西会不期而遇,站在旗舰复仇女神号的甲板上的维斯特,远远的眺望着一艘船...... 一艘满载着矮人火炮的大帆船,挑衅似地出现在了复仇女神号的右船舷的方向。船上高高地挂着一条旗子,代表着想要商谈的来意,但大帆船的速度快得想要打仗一样,恐怕是不会轻易调头。 “船长,有一艘船正在靠近。但是他们的水手没有进入战斗位” 主观察员绰号古怪的哑巴瑞格列大声的朝着底下的麦雅汇报到。而所有的复仇女神号的船员已经进入到了战斗位。 “掉头,迎上去!” 麦雅下达命令后,舵轮组的人员立马执行命令。 他逆时针方向调转船舵,船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转向,惊起了一只在桅杆上休息的海鸥,它为了表示不满,在甲板上留下了点点白色排泄物。 “全速前进!” 复仇女神号依靠风向进行一系列的快速灵动的机动后,对手也不甘示弱的依旧全力加速。 俩艘船的距离快速前进,用不了一会儿,那艘大船就在复仇女神号身边咆哮了,然后心有灵犀般的共同降下船帆。很快,对面帆船上的船员把登船板抛到维斯特的船上。水手们叫嚷着说他们的船长马上就会登船,看来麦雅的强硬让他们很是不满,意图在气势上找回些场子。 对此,维斯特与麦雅只是相视一笑。 不一会儿,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员就走上了登船板,紧紧地盯着船上的一举一动,随后人群紧接着从中间分开一条通道——他们的船长,一个穿着得体的高个子男人走了出来。他扫了一眼维斯特二人,然后向着维斯特扬起一条精心修剪过的眉毛。 跟在船长后面的是一只乱蓬蓬的小猫人,俩者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猫人腰间挂着一对手枪,他用食指和拇指漫不经心的半弯折一颗圆乎乎的枪弹。 随后朝着维斯特得意地笑了笑,他乱蓬蓬的脸上长满了毛发,好还编着粗狂的蓝色络腮胡子,这使得他的笑容充满了恶意。 “你好,欢乐群岛的领主!我是弗兰特,作为流亡皇族的代表,我必须要求见面商谈。” 这个宽肩膀的船长抬起下巴招呼维斯特。他笑的时候,右脸颊凹进去一个浅浅的酒窝。 “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听说过一些关于流亡皇族的事情和费兰特的大名,这个势力绝大多数都是由流亡者组成,以前他们曾经是一片土地的正统,但是在莱顿帝国入主之后,他们已经变成了狭义上的“正统”。然后在海盗的大家族中,开了一个小山头。 “谢谢你,我就直话直说吧。”他彬彬有礼的朝维斯特鞠了个躬。 “关于你在欢乐堡既以前的事情,我听到了很多了不起的传说。” “事实上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年轻俊杰——除了坟墓里那些死了的。但有些傻瓜会试图在通过从你这样的人那里,偷窃来发财。” “我理解为他不是这些傻瓜中的一个,或许我们应该听听看。”一旁的沃特斯交叉双臂,表现的即谨慎又好奇。 “看来你们已经了解过这样的傻瓜——亚龙号的‘肥虾’本维斯船长。” 尽管弗兰特船长的话很严肃,但他的笑容依然完美,而且脸颊上凹陷的酒窝依旧完美。 “说出你的提议吧。” “好吧,这个鼠目寸光且胆大包天的无赖和‘白棉布’杰克数月以来一直在这个区域里进行私掠,而且肆意参与政治斗争。” “他不是德比顿的子民。我不会弄错他的血统,但者不代表他无需尊重,以普林西为代表的伟大海盗传统。” “本维斯和杰克是最新一代普林西海盗船长中数一数二的私掠船长,他们用自己的影响力拿着我们珍视的一切去冒险。” “他们不是我的船长,朋友。他的亚龙号个船队也不是挂着我的旗帜出海,然而我的确在他们在将普林西拖入地狱之前,迟缓他们的行动。” 看着更自己大谈荣誉与传统的老船长,维斯特歪着头说:“所以你想要让我支持你?或是我自己亲自出马?” “没错,我需要你提供私掠许可证,给我们开放贸易口岸,这是一件对你我经济方面都非常有利的提议。” “但是代价呢?用我与其他势力的交恶换取经济利益?” 维斯特看着弗兰特,眼中闪烁着黑色的欢愉。 “这是考验吗?难道一个年轻的野心勃勃领主,只想要做一个好好先生,这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我还以为私掠和海盗的唯一区别是有没有给自己的炮弹上贴上正义的标签呢。” “好吧,好吧。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会给你的势力办证和开放欢乐堡主岛的港口,那里我暂时鞭长莫及,索性就暂时该做自由港吧。那里被我新任命的总督将会印发以我的名义的私掠证。” “很好,我希望提前获得和最优惠价格,塞拉芬是我的联系人,准备好了我就会通知你。”说完弗兰特就朝着身旁的小猫人招了招手。 “他是个粗人,但同时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联络员,技能熟练的船舶猎手与海盗事务顾问。” 第157章 远航(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远航(下) “我向你保证。” “不文雅?对不起,船长,但我已经可以堪称海盗中的绅士典范了!”小猫人轻哼一声。 “至于本维斯和杰克,那俩个脑容量和鱿鱼山雀一样大的笨蛋,行动如同潮汐一样可以预料。我愿意以我性命打赌,他们还龟缩在寒风深渊堡垒要塞!” “他说的非常合理,因为我认为叛徒马洛斯也藏在那里。” 随后弗兰特露出了一个血腥的笑容,“我相当喜欢一箭双雕。” “如果你没有提起的话,我甚至不会想到这个,船长。”一个巨大的愤怒环绕着小猫人周身,但他的对象显然不是维斯特,然后他再次鞠了个躬。 “我现在根本不想离开闲暇先生号这个好伙伴,不过船长猜对了我对那里熟悉了解这件事,无论是俩家是否联合发力,我都是个不错的领航员和海盗事务顾问。” “另外,你们还在不知就里的情况下就进入寒风深渊堡垒要塞,可能很快你就会发现当地人的加农炮将你的舰队轰成了湿透的碎片。” 猫人大笑着,随后拍了拍肚皮。 “你们选我绝对不会后悔的。子爵大人,只要你能用格洛格酒让我沉醉,而用洋葱让我清醒过来时就行。他们那群白痴从来不赞同我,而我也怀疑他们从来不会。” 他的话立马引起了后面海盗的一阵大笑。 “只要可以限制一条疯狗又有何不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随后小猫人塞拉芬就走到了维斯特的身后,而复仇女神号与闲暇先生号也脱离了开来。 但还没有脱离的时候,维斯特突然叫住了弗兰特,“你知不知道努瓦泰商行?” “一个带刺的大肥羊,我当然知道!” “那就行了,接住。” 随后他朝着弗兰特扔过去一个小本子,而后者身边的一个船员立马逮入了手中。 “我想你们会感兴趣的,我相信弗兰特先生的为人。” 他的话再次让弗兰特的眉头挑了起来。 可是俩船已经开始拉开距离了,而维斯特也扭过头不愿意多讲什么,他相信弗兰特看了就会明白了。 因为那个小本子里记录了关于他自己和佩伦市海军之间的秘密交易,洛桑希望他未来的海军可以袭击努瓦泰商行,这其中就涉及到一些关于俩者之间的密语问题。 而那个小本子中就是记录着这些相关事宜,甚至包含一份努瓦泰商行的行船的大体时刻表,相信只要解决了海军的问题,弗兰特会对富得流油的努瓦泰商行下手的,而这也无疑是对于维斯特也是百利无一害的。 如果开通了自由港,那些袭击所得来的战利品都会流入到维斯特的领地,这其中会包括许多的好东西,甚至是哈姆雷特紧缺的战俘船只。 告别了这一个插曲后,维斯特的船队开始再次前进,他们沿着海岸线继续航行,就当船队驶过一片暗礁区的时候,新来的船员塞拉芬开始对着岸边的方向大叫起来。 “停下!先生们,看看那个!” 众人随着他的手指望过去,那里有一艘船,在狭窄的浅滩搁浅了,船身随着波浪的击打来回摇摆着。 船桅杆上挂着一面蓝色的旗帜,上面画着一轮新月沉入海浪之中。而船员们聚集在了一起开始嘀咕起来。 “船长,那是一艘巡礼者的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麦雅则是对于塞拉芬的兴奋不屑一顾,“巡礼者的船里只会装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一堆象征性的破烂而已。不,那是一艘走私船,走私船通常都会被这样伪装起来。” “对,这种伪装真是烂透了”,塞拉芬朝着水力吐了口痰,“巡礼者只会去内陆附近的地方,要么这就是个陷阱。” “所以你们说的巡礼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维斯特在一旁插话道。 而听了他的问题,麦雅抿了抿嘴唇,带着沉思的目光,看着船只的残骸,“无意冒犯,先生。那些人都是昂德拉的仆人,这你肯定知道,但你不了解他们的习俗,他们负责收集别人不要的东西,将她们托付给大海。巡礼者的船上装的,都是一些别人不要的东西。” “但我们人多势众,应该去看看不是吗?”塞拉芬原地蹦了起来。 同时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维斯特的身上,而维斯特则是把目光看向麦雅,“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船长。” 后者的目光中立马闪现过一丝感激之色,而站在她肩上的小鸟伊希萨则是鸣叫了俩声,“立刻把小艇准备好,我们爬上去看看!所以你们谁想先上?” 她扫视着船上的众人。 “我能用镰刀斩杀虚空觉醒者,也许斩杀走私者更加容易些。” 本来在一边看热闹的圣骑士芙莉德听到了船员们的谈话之后,立刻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审视着远远那艘搁浅于海岸上的船只,她自告奋勇的加入先遣部队。 对此站在她身旁的圣骑士迪斯玛则是耸了耸肩,他的厚重肩甲也是叮叮当当的作响。 而靠在桅杆上的伊凡快速的校准了弩弦后,打了个口哨站了出来,“猎杀的活动,怎么能少了独狼。” 然后把弓弩熟练的被在了自己的背上。 “外行人干活儿,就要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人领航,希望我到时候别让船长收到几具尸体。” 新来的塞拉芬跳了出来。 “一家一个?那么亲军就应该加倍!托里,我们上。” “嗯。” 这一次站出来的是原先神界教团的米尔森特少校和托里上尉,米尔森特则是背着大剑,向着一圈人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露出俩排整整齐齐的洁白牙齿,而壮的和头熊一样的托里则是默默地应了一声。 他们俩个把英格维仙堡的总督满门抄斩后,就追随维斯特前往哈姆雷特,米尔森特少校和托里上尉也是唯二的高级军官。 在麦雅看到有五个船员愿意后,立马宣布让他们登船。 第158章 海芬加领 “那好吧,就让我们驾驶着自己的友谊小船船吧。” 猫人塞拉芬在前引路,而主人则也没有忤逆之意。 小船随后在众人的滑动下,很快就开始向着岸边船只走去,“大家要小心了,这是生死存亡的困兽犹斗!” “我们都知道,小毛球。” “不要叫我小毛球!” 芙莉德和塞拉芬斗着嘴,然后一船人向着残骸飞速使动着。 而就在他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耳朵突然动了动,“趴下,船上有人。” 随后一声枪响,一颗铅弹擦着他的脑门儿划了过去,然后飞向芙莉德。 后者则是眼疾手快的直接把铅弹用镰刀削成俩半。 “全速前进!” 伊凡朝着后面划船的米尔内森少校说着,自己则是立马朝着空中丢了俩颗炼金炸弹。 后者“嘭”的一声,爆开出俩朵洁白的云团。 而听到命令后,米尔内森蒙头快速朝着残骸滑动。小船如同飞箭一样穿过白雾,眼看就要到达残骸了,但是无处落脚,“托里,把船卡在旁边的珊瑚礁上!” “明白。” “弟兄们,给我开火,朝他们开火。” 就在众人航行的时候,敌方的船长不再掩饰自己的身影,直接从女墙后面跳了起来,大声的鞭策着自己的火枪手,但是这并没有阻止小船上众人的决心。 塞拉芬怪叫一声,就凌空跳了过去,手死死地拽住残骸上的弯曲木板上,脚则是踩在藤壶之上,正当他要网上怕的时候,一名走私者立马举起弩箭,盯着他。 但他没有机会发出攻击了,因为小船上伊凡射出的一支弩箭,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与此同时,芙莉德他们也敏捷的抓住船侧,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爬了上来。 后面的众人也没有落后太久,一撑起身子,就纷纷从倾向的船侧跳了上来,而见到远程无功而返的走私者船长一把拔出自己腰间的弯刀,一马当先的带着自己的人马冲向众人。 然后船上便开始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的大战...... 而远远的站在船头上看着海岸残骸遗迹上交战的沃特斯,满脸忧心忡忡,“他们不会有事吧?维斯特?” “完全没有问题,我相信他们!” 对于传入耳中的喊杀声与惨叫声,维斯特面上淡定的安慰着沃特斯,事实上他自己也的确信心十足。 不一会儿,交战声平复了下来。 “停下来吧,不要在做无谓抵抗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这只沙漠来的小矮子的建议。” 对面气喘吁吁的大胡子船长紧紧握住滴血的长刀,死死地盯着塞拉芬,而他的仅剩下的船员也都紧紧地握着长刀,围拢在他们的船长身边。 这里遍及敌方水手的尸体,但伊凡等人的身上伤口并不代表船队一方就毫发未损,最后拼下去只会有可能徒增伤亡,所以塞拉芬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以海上的规矩,无论是不是海上的人,只要站在昂德拉的领域。按传统规定我们可以将投降者托付给昂德拉。但是你们幸运之处在于,你们现在既可以不用走跳板,也不用坐小船。” 听到塞拉芬的话,对面的船长沉思了下后,看着甲板上的尸体和紧紧围绕在自己身旁的兄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 然后下定了决心,他一把将武器丢到面前的空甲板,随后解开腰间的空间袋,“我们投降!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听到他的命令后,船员们也马上丢下了武器和空间袋。 “我们的船早就沉了,这艘船是我们在河口捡到的破烂,本来是准备搞艘小船的,但是没有想到迎来一群吃小虾米的鲨鱼。我们所有的财产都在这里面,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放心,我们遵守诺言,比举头三尺无神明的世界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就在那里,这里的食物够你们用度几天,我想这里的自然环境也不会把你们饿死。” 塞拉芬先是手指了指天空,随后把一个腰间的空间口袋丢到对面船长的怀里,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多谢。” 这位船长点了点头后,就搀扶着自己受伤的船员走下来船,而看到他们走远后,一旁的伊凡突然拉开自己的弓弩,就准备朝着那个船长射去,但塞拉芬一把拦住了他。 “我希望你不信神的原因是因为你太过于了解他们的本质,而非是无知者无畏。” 他的话成功阻止了伊凡的杀心。 “伙计们,到了收获的时刻了!” 众人立刻冲入船舱准备搜刮一同但是看起来好像一无所获。 “狗屎,那个混蛋是不是耍了我们?” 米尔内森一脚踢翻了一箱子补给,里面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手帕、念珠、坏掉的贝雕以及一个小孩子坏掉的人偶。 而芙莉德则是皱着眉头看见了甲板上的一系列摩擦的痕迹,“看这里!有个箱子似乎被反复的拉动过。” “没错,肯定是这里,兄弟们一起上!” 随后塞拉芬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推了起来,但是箱子纹丝未动。而这个时候五大三粗的托里上尉直接走了上来,直接把如同石头一样的木箱推了开来。 一扇陷阱门直接暴露在众人面前,打开之后是一个金光满溢的小箱子,“好运气!” “到底是走私者。” 芙莉德吹了声口哨,眼睛眯了起来,显然很享受这种冒险的乐趣。 随后众人便合力把这些金币放到小艇上,划了回去。 “大获全胜,收获颇丰!” “干得不错!好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随后船队再次启程,直直地向着哈姆雷特的拉法斯之牙航去——他以传奇巨龙斯基奥里·拉法斯而得名,只要绕过这里,就到了冷岩湾的哈姆雷特港。 哈姆雷特领的正式名称叫海芬加领,他的治所哈姆雷特就和佩伦市有所不同,它就位于冷岩湾内,这里经过维斯特家族的数代人的不懈努力后,构建了领主山上众多的防御工事和花岗岩山麓下数不清的岩洞。 第159章 袭击 整个海芬加领地势的维度的跨度非常大,它由以北方海芬加山脉发祥的清松河所贯穿,南部属于典型的海洋气候人口稠密,而北方靠近山脉的领地则全部都是冻土和森林,而又因海芬加领在地图上的外形,又被人们起了个绰号“领主冬靴”。 因为北部的山脉盛产矿石与毛皮,河望镇就是“靴口的厚实绒毛”;中间沿河生长的秋影森林与静月镇是“朴实修长的靴腰”;南部的哈姆雷特港因为经济发达而理所应当的成为“最为华丽的靴尖”。 但这种种都已经成为了昨日黄花,这里的领主上和整个上城区都全部沦陷,只有整个下城区还维持着些许生机,现在整个领地都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旧靴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一切底子还在,至少维斯特不用担心这里的土地人口承受力问题。 只要给足时间,家族就可以快速恢复到往日的辉煌,但一切的前提是消灭掉那个可憎的旧神。 站在船头的维斯特,就在看到自己家族领地的小海湾遥遥在望的时候,突然耳中听到了些不自然的声音,从水中的闷声中传来。 咚-咚-咚... 听起来密集而沉闷,随后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直到从船身上发出来,伴随着的还有某种粘液碰撞木材的声音和低低的咕哝声。 “这是怎么回事?” “船长,有一群怪鱼在爬我们的船!远处还有一些从深海中冒出的黑影,在向我们移动!” 主观察员古怪的哑巴瑞格列,大声的朝着底下的麦雅汇报到,“他们看起来来者不善!” “他们果然是深潜者!但是他们不是一直出没于深海和人烟稀少的岛屿吗?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可能是亚种,你们的繁衍可-真是奇妙啊!” “不管他们是什么玩意儿,未经允许登船者,一律都是敌人。全体人员都给我做好战斗准备,消灭这群怪物!” 麦雅并没有理会费德勒与费恩的讨论,而是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船员们准备好了之后,就果断的朝着这些怪模怪样的鱼人射击了起来,但是这依然无法阻止这些怪物的攻势。 维斯特则是并没有参与这场战争的意思,而是快步朝着船舱内走去,他在这里只会成为众人的累赘。 随后在甲板上的一场战斗便开始了,躲在船舱里的维斯特不是能听到一阵阵的怒吼声和怪叫声,那些鱼人的声音更准确的说是一种那嘶哑的、尖锐的喉音。 没有让他等太久,战斗的声音便停止了。 “没事了,可以出来了。” 听到话之后,维斯特打开了船舱门,看着外面甲板上到处的鲜血,微微的抽动了下鼻子,他因为半年多没有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所以暂时还有些不太适应。 相较之下,他身后的瓦尔纳则是直接用手帕捂住了口鼻,他看着这些怪物的尸体说:“卢西安在上,这些东西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他们的脸上即使死了,都能让我感觉到那股恶意。” “这就是那群长着俩条腿的鱼,让我来看看!” 相比于瓦尔纳,一旁戴着面具的阿加莎则是表现的兴趣十足。 “他们到底是什么,费德勒?” “八成是深潜者,但还是需要最后确定一下,阿加莎,我们在这里先简单的解剖一下尸体吧,尤其是他们的胃部!” “没有问题。” 随后几名船员就把一具看上去还算完整的尸体拖了过来。 维斯特开始仔细的打量起来这具尸体:他们的周身是种灰暗的绿色,肚皮却是白色的。身体的大部分都光亮滑溜的,在阳光下闪耀着一种特有的光泽,背上有着带鳞的高脊。身形有着人形的模糊四肢特征,而头部却是鱼类的,长着没有眼皮而不闭合的,巨大、凸出的眼球。 在脖颈的两旁,还有即使死了也不断轻微颤动的鳃,长长的手脚上都有蹼。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就和青蛙一样,应该非常的善于跳跃,他们和塞壬、娜迦等海妖人鱼不同,应该准确来说,叫做鱼人——一个在高度发达的西绿维纶沿岸,比较罕见的物种统称。 维斯特记得这种怪物在家族传记中,早先未征服的尖牙半岛,只有少部分鱼人在这里活动,但他们不叫深潜者,虽然如同部落一样成群结队并使用简单工具。 却绝不会操控水系法术——至少不会人人都会! 望着满船的冰碴子,维斯特非常的肯定。 很快,费德勒需要的解剖结论便得了出来,“这是一颗球?!!”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古怪的玩意儿。” 阿加莎扭头看向费德勒,手中拿着一颗血淋淋的巴掌大小的纤维质的圆球。 “这是什么?” 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低低的议论声,这绝对是他们见过最为奇怪的事情,他们还没有见过那种会流血的温血动物,胃里面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而几名法师团的法师则是表情与费德勒一致,他们正在鉴定这个神秘的物品,费恩则没有这么做,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明显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他没有说,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众多法师。 每个参与这项鉴定活动者都闭上他们的双眼,在宇宙的真理中猜想物品的本质: 它的能量像其他物质和精神一样有着独一无二的共鸣,对立的一面,双重的形式,相对的路径,真正的内涵,和谐的旋律,空间的质感,事物中存在,并将永远存在的一面。 “所以是什么呢?” 费恩叉起双臂。 “一颗球,”一个名叫维勒格年轻诺德男孩说道,这句话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一些水手笑出声来了,但大部分,包括索塔希尔——另一名颇有天赋的年轻法师,都皱起了眉头。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愚蠢的话,至少还得有些幽默感吧,”费恩毫不掩饰自己的毒舌属性。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一名年轻的,黑发高精灵少女,她正困惑地看着球,问道:“莉菈法,你知道答案吗?” 第160章 排斥 他明显把这当成了一种考验。 “戈隆姆,”莉菈法犹豫地回答。“鱼人经历k--k--kr--krevinasi产生的。” “准确地说是卡维纳辛,但回答得相当好,”费恩说,“现在,告诉我,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莉菈法不得不承认她的疑问。其他法师也都摇了摇头,这其中包括着费德勒和塔奎因。 “了解一个事物有上千种不同的方式和层次,”费恩说道。 “普通人总是用自己片面的世界观来理解事物。但那些熟练的人,他们擅长于以赛伊克的神秘方式推断事物,从而识别出它的真正用途。但要想看清内在的本质,我们需要再剥去一层外壳,你必须以它自己的方式和事实为基础来解释它真正的意义。” “这么说吧,这颗球确实是一个戈隆姆,一种由鱼人创造的物质,它们是一种生活在大陆北部和西部的水下生物。在生命中的某一年他们必须经历卡维纳辛转变后到陆地上生活。” “接着,他们回到水中,吞噬掉为了陆地生活而衍生出的多余的皮肤和器官。消化完后将它们团成一颗像这样的小球并吐出来。戈隆姆,正是鱼人的呕吐物。” 法师们和周围的人看着那颗球,觉得有些恶心。 “所以费恩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维斯特发问道,但是费恩却没有直面回应他的问题,“你知道我去黑井油田那里考古挖掘,发现了什么东西吗?” “什么?” “远古的秘辛,和巨龙统治的时代一样久远的故事,与其说是记录于文稿,不如说是篆刻于灵魂。我从那里了解到很多的故事,关于古老的战争,神灵的眷族之类的巴拉巴拉。” “你之前让我跟麦勒迪,谈谈关于哈姆雷特与你们之间关系的事情。我不得不说,这些东西真的非常有趣,说不定我真能在这里找到些蛛丝马迹也不一定。” 随后费恩用手指朝着鱼人的尸体点了点,“这一切真的是太有趣了,真的,很久没有让我这么兴奋了。” “这些玩意儿最早出现在一个颇为有趣的记录者笔下,我在古老的遗迹并没有发现关于这种鱼人叫做‘深潜者’的说法,而是统称为‘眷族’或者‘用人’,而前者这一个名词是由一个叫做‘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人定义的。” “洛夫克拉夫特?” “没错,从他所被记录的长相和你在浮木镇那一次对我描述的男人的样子,嗯——,非常像!” 随后费恩开始低头疯狂的翻着自己的笔记,随后停留在某一页上,念到:“他的下巴很宽,脸很长,嘴唇很薄。身材瘦削,外穿着一件黑色真丝夹克,内穿一件绿色马甲,脖子上戴着绿色的领结!啊哈,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你为什么不尽快的告诉我?” 维斯特的说话声音不禁提高了几个分贝,代表着他对浮木镇发生的一幕幕并非不耿耿于怀。 “不、不、不,我的大人。我们在半年前的浮木镇就知道我们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是吗?” “把魔法与神秘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做不同的事情来影响结果,或者说怎么才能更好的预知,交给我们就好了。以我的经验来看,今天将会是漫长的一天。” 随后费恩便把目光凝视向空地上的甲板,明显不再想要多表示什么。 他明显不想让维斯特过多于分心这些事情,对此后者也只能叹了一口气,看向法师们说:“那好吧,关于解决那怪物的问题山,至少我们人多势众,但我希望你们能实时汇报自己最新的进展。” “啊,你已经猜到了吗。我们当初在浮木镇创建的头脑风暴小圈子,也确实自发的吸收了许多优秀的新鲜血液,并进一步壮大组成了一个集会,也许以后会成为一个学院呢。” “我们现在第一个讨论的问题,就是围绕着哈姆雷特的神秘而展开,放心,我们到时候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了费恩的保证之后,维斯特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他自己确实只能干的活儿就是赚钱,然后给他们发钱,讨论问题,解决问题,参与整治活动,而非研究课题,他没有这个时间和耐性。 在水手们把船上的尸体丢进水里清洗甲板的时候,船开始再次缓缓的向着港口之内行进了起来,哈姆雷特根本没有军港一说,所以所有的船只都向着好,哈姆雷特港使去。 但如此浩大的阵势也惊动了越来越多的岸上市民,至少新来的领主看上去更加的靠谱一些...... 可这也使得岸上的某些人变得不安起来,有些人影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旧衣裳,披着灰绿色的烂洞斗篷,就如同老鼠一样瑟缩在人群中,脸色阴晴不定的从夹缝中打量着船队,看来他们对此并不是欢心不已,可却不敢当众表现出来。 相较之下,有些人则是把不满写在自己的脸上,比如站在单独另一块儿穿着较为华丽的小团体。 一个留着一撮小胡须,鼻梁上夹着一个老式眼镜的干瘦男人,他身上套着一套宽大锃亮的板甲,用阴郁的眼神直勾勾的凝视着远方的船队,他的脸上可没有表现出半点的喜意,甚至是一丝的担忧——对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的担忧。 他曾试图告诉自己无须担心,就和以前来的那些个一样,但是那庞大的船队与不断涌上案头的情报告诉他,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而他身边除了和他的打扮差不多的几个人之外,更多的穿的是文官制服,年轻年长,老幼的都有,他们的表情也是各异,相比于年长能沉得住气的,那些青年们则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一种未来不受掌控的厌恶,距离上一次这种感觉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他怎么不去死,怎么没有被那群畜生给生吞活剥了,这里不欢迎他们!” 第161章 暗流涌动 一个把文官服穿的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嘴里吐着的舌头如同蛇信,眼中溢满了寒冷恶毒之意——他不喜欢维斯特的到来,或者说至少这个小团体里面的人不喜欢。 因为他们谁都没有反驳,甚至几个年轻人也颇为解气,他们就是一群不会害怕任何事物的初生牛犊。 但他的神气没有持续多久,就迎来了一次挑战。另一个穿着一套铠甲的粗壮男子反驳到,他外表看起来就如同一头巨熊,但是从他刚刚长出来的几根弯曲细须和声音强调听得出来,他可能才刚刚成年。 “闭上你们的臭嘴,砍树的瓦雷拉!” “在这里你得学会什么叫做老幼尊卑,你得学会什么叫做信仰神灵!不愧是老鳏夫家的,真是一条‘愚’。” “哦,看看这是谁,刚从海芬加大雪山脚下,矿洞里出来的老母熊巴达托家的小熊仔,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来在这里显示存在感?这件事不是只有母熊干吗?” “啊。啧啧,真是一个稀缺品种。” 说完,姓瓦雷拉一声穿着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朝着另一个穿着华服,手握一个账簿,有着褐色皮肤黑色头发的厚嘴唇年轻女子,挑衅的看去,但后者只是皱了皱眉头,便扭过头向着海上越来越近的船队看去。 新来的未知已经让她,把一切与之无关的事物都置之度外了。 她没有理会随后俩人便开始了唇枪舌剑的对峙。 而站在一旁的人除了年轻人劝架,谁也没有阻止这一幕闹剧的发生,不但不阻止,甚至有些人还眼中闪烁着不明的笑意或者其他的意味。 他们有的在看着来个年轻人,有的则是在领头中年人的背影上与闹剧场中来回的扫视,更有甚者,在毫不忌惮的打量着场上的众人。 旁边另一个独·立小群体的领头者,一个身穿老式管家编织华服的秃顶老者,领着一帮仆人,用嘴掩住自己的口鼻,窃笑着。 但是一看到海上的船队,眉头就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自己也很久没有见过自己家族的小少爷了,这很可能成为一股巨大的变数,对此他非常非常的担心,这并非说是因此他可能失去权势而感到害怕,而是一个关乎到老爷伟大事业的问题,现在只有过半的进度,得赶紧加快了。 当然这里面若有所思的不少,更多的是站在一旁个个身穿骑士铠甲的人,都面无表情,好像都聋了一样,站在他们最前面络腮胡的中年人微微眯着双眼,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作态。 他的站位很有意思,离得不远,但也绝对不近。 最终,随着吵架的越来越激烈,众人的目光全部都投射在了他们身前的背影,这也不得不让他自己终止了自己的思考。 “够了!你们自以为自己是什么?现在了还窝里横!” 他转过身,用着镜片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看看你们贴到脸上的东西是什么,还自以为自己是未来的俩朝元老?还是从龙首功?” “狗屎!我告诉你们,你们连做良弓走狗的资格都没有!即便用你们的脚指头想都知道,他连自己的顾问班子都带了过来,我是你们推举出来的,我无所谓,大不了急流勇退。” “到时候,要是新来的子爵打开杀戒喽,你们自个儿找个人跟他游斗去吧。” 随后众人便沉默了下来,脸上都露出了同样默然的神色。 “很好,看起来你们都很明白现在的处境。” 很快,船队就进入到了码头,港口非常大,达到足以容下船队中所有的船只且还绰绰有余,但是码头却都非常的破旧不堪,这证明着这里曾经的繁盛与现在的衰落,船员们抛下锚,把船系在木桩上,然后放下吊桥。 首先走下的是维斯特与他的顾问们。 “你就是西德尼·卡恩市长吧,我在佩伦市就听说了你的名字,但是就感到非常的惊讶,没想到你还在当市长。” “我的子爵大人,老卡恩只能干的了市长这份活儿,除此之外,什么手艺都不会。” 维斯特热情的向这位五十岁上下,有着一脸古怪表情和灵动的灰色眸子的市长打招呼道。随后听到市长的话,就大笑了起来,紧接着他又和一众人简单的寒暄了一下,了解了众人的名字之类的。 在刚刚训斥着众人的男子是哈姆雷特的市长卡恩,他同时也是整个海芬加领的最高行政长官,这位实权人物早早的就登记在了弗朗西斯个他的调查表中,堪称是哈姆雷特政治圈的不倒翁、常青树。 而刚才在一旁窃笑的老者,是上一任的子爵,也就是维斯特祖父的管家奥德里斯,也是有着苍白头发瘦削的高个子老者,他有着略发神经质的脸和一小撮白色的胡须。 维斯特与这位奥德里斯管家相较于卡恩市长来说,见的面还算是多,但是并不是那么的熟悉。 最后一位和维斯特对话的是在岸上那个一身铠甲的壮年男子,他是骑士们的首领卡德加,是掌握着与北方布德瓦领交接的要道,位于海芬加山脉南麓的石下要塞最高长官,俩者互相之前都不认识。 对维斯特表现的算是极为正常的,但也是最为有趣的谈不上多么热情,也绝对不冷淡,看样子他已经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和自己的势力不卷入政治风波。 亦如维斯特孑然于佩伦市的政局一样,但是维斯特可不会轻易让别人左右逢源,别忘了他可是有着一股精锐武装的领主。 最后则是俩个在海芬加领上最为著名的俩大家族,但是从情报上来看,巴达托与瓦雷拉俩个家族正在陷入一场不断升温的争斗之中。今天来到这里的分别来迎接维斯特的是俩个家族的长男,前者还来了长女——一个中等身高,衣着华丽,粉黛未施的女子,在与维斯特的对话中表现谈吐有方,进退有据。 第162章 领地现状 这俩家对于维斯特来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族,在维斯特幼年时期,鲜有见面的机会,所以他只能靠自己的人马来后面打听消息,情报中特别有提到过这俩个家族,巴达托的族长是一位女男爵,叫做伊扎莉·巴达托,在丈夫去世后,就接管了家族的事业与领地——海芬加领的河望镇和矿场,做的算是有声有色吧。 瓦雷拉的族长也是一位男爵,叫阿泰罗·瓦雷拉,妻子死于一次海难,领地是位于中部海芬加领的静月镇,主业是伐木业和航海业。 从他们的姓氏可以听得出他们是最早的贵族,从这片土地上“自然而然”产生的,所以俩个家族的肤色与发色更加偏向于传统的布莱顿人,听说他们最早是因为争夺整个海芬加领商行领导权的问题,而展开的争斗。 现在随着经济的不起色,对俩家商人为主的贵族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但自从俩家结下梁子后,就只剩下不管不顾的仇杀和悲伤。 这俩个家族是维斯特最为关注的对象,因为他们的身份与特质,可能是最为容易被招安的对象,就和罗杰斯说的一样,“如果有人(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心怀贪欲,你就可以将其作为诱饵,引诱这个人为你所用。” 商人想要什么?钱,维斯特则是想要权利,俩者并不冲突。只需要他轻易让亨利发动一下自己的影响力,就可以获得许多矿场与木材的订单,这些是诱捕商人最好的武器。 除此之外,这些人表现的都非常虚伪,甚至可以说是有着一种隐隐约约间的联合,但是作为上位者的维斯特知道如何来应对这些事情,其实很简单,这些人的聚集大多是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想法,他很确信在以前家族遭殃的时候,趁火打劫的穷亲戚都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下一任领主,但是肯定都被这群人变作了争权夺利的工具。 他们绝对不会有朝一日觉得自己会变得惶惶不安,但是现在就是他们感觉到自己要世界末日的时候,谁都知道维斯特不敢也不会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革职的,所以他们报团取暖。 那么想要瓦解这些人团结的最好方式,就是首先不要轻易触动他们的利益点,然后给他们制造一个更大的利益冲突点,维斯特站在这群人的面前,看着他们的脸庞,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他手上筹码多得很,这群乡巴佬可绝对不会撑得太久,等这些人一盘散沙的时候,就是他开始杀猪的时候,谁吃得最欢,谁死的最快。 想到这里,他面上露出了一个欢快和善的笑容。 “卡恩市长,哈姆雷特的经济情况很糟糕吗?” “对,没错。” “你知道吗,我刚来这里的,就有人给我来了一个欢迎仪式——” “常有鱼人袭击这里的小海湾吗?” “时有发生,我的领主。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们给我来了一个见面礼,索性我不是轻装上阵。” “那可真是上天庇佑,毕竟这里的治安确实不太好。” 坐在车厢里,只有维斯特和卡恩二人,其他人则是在外面骑着马。一行人人等正浩浩荡荡的朝着城里面使去。 “你为什么不给我讲一讲现实问题呢,遮遮掩掩有什么用?” “好吧,如果接下来的话不会破坏你的好心情的话。这些杂种怪物在,这片水域和荒芜的海岸上繁衍生息着,我们曾经组织过几次扫荡,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冒险者们来了,他们带来了公会的订单,那些怪胎法师似乎很需要这些怪物身上的某种材料。” 维斯特轻轻撩开窗帘,看着外面有着众多身上披着铠甲,挂着武器的冒险者,听着市长的汇报,无声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哈姆雷特的经济支柱已经被这些冒险者所代替了,绝大多数奢侈品行业都被增收了百分之四十的增值税(普通商品为五个点)和百分之十五的附加税(奢侈品税),除此之外他们还要缴纳百分之十的十一税,如果还有店铺或是成立商团驻地等,就要额外承担百分之五的城市建设税。” 卡恩低头抿了抿嘴唇,然后接着说:“可以说是哈姆雷特实体经济在不断衰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税源在萎缩,参与第一产业农牧渔林猎的年轻人正在进一步的减少,他们更加愿意参与冒险,这直接导致了地主雇佣农民的成本,同时自耕农的土地大甩卖也让土地租金变低,我们几乎无法在土地上在收入丰厚的税源了,但农产品的升值也没有让我们亏太多就是了。” “所以你不知道这种税源制度的问题所在吗,我还没有听说过那个城市或者国家可以完全脱离农业税这个基本盘,你这样做完全是让哈姆雷特失去了冲抵风险的最后一道防线,根基实在是太脆弱了。” “你觉得这种病态现象还能持续多久,等到冒险者死绝或者年轻人死绝吗?” 维斯特歪着脑袋,依靠在马车的软毛毯上,斜眼瞥着已经额头开始缓缓布上的细密汗珠的卡恩市长。 “我......” 他张了张口,最后一句话还是没有吐露出来。他相信维斯特了解哈姆雷特的现状,治安这么差,且毫无办法根除怪物的后患,人口必然会大量的从土地流逝,面对这种情况,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把经济和其他的一些东西挂钩。 当然,聪明如维斯特早就在卡恩的叙述与在之前的了解中,窥见了一斑,必须得承认的是,这个常青树市长,还是多少有俩把刷子的,从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身影可以证明。 这可以说是经济产业的“转型”,而不能说是彻底的败落,但是,这不是维斯特不想卡恩施加压力的原因,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现在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先给卡恩一个下马威。 第163章 下马威 就在他还准备继续施压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路。 “外面是什么情况?” “报告!” “长官!路中间有一具被谋杀的尸体!” “哦?”他听到自己亲卫的汇报后,疑惑地把头颅转向卡恩,对此后者则是连忙否认道:“哈姆雷特城外面虽然有些混乱,但是这种事情真的、真的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不常见,相信我,我的子爵。” “没关系,我喜欢艺术的戏剧性,这样我就能再次看一回跳梁小丑的表演。” 说完他便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亲卫们强硬的驱赶走了围观的其他闲散人员,并且强行拘留了附近的事发当事人,对此,冒险者们表现出来极大的不满,但是当他们看到整齐肃穆的士兵打扮后,都识趣的只把这种态度停留在自己的表面。 其中就包括半身人盗贼基辛,他因为自己的打扮,而被一名士兵拦了下来——他们眼光毒辣,知道去问什么样的人会有更多情报。 基辛自打来了哈姆雷特冒险之后,就根本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势,他从来没有见过打扮这么华丽整齐的士兵,拿双手武器的个个儿都是一声银光闪闪的板甲,罩着一声红白相间的亚麻布袍,胸前印着一个大大的、从未见过的徽记。 但这些人更多的都是一身轻便的皮革加锁甲打扮,腰间也都挂着一柄细窄单手剑,他们的武器不像是战斗用的,更可能是有别的用途,但是这不关一个小贼的事,他只要知道谁的腰包里装着一些小钱就行了。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人和欠半个身子的混蛋市长走了过来,他立马就联想到了今天的大阵势,这城里面但凡是有点头脸的都去了码头,说是接什么人。 他再把目光稍微往远一看,后面果然在一群人中有自己老大的身影,初次之外还有几家其他竞争对手的老大,个个儿都是一副商人的富贵打扮。看来接的应该就是这个年轻的“大人物”了。 “发生了什么事?” 基辛接着自己的升高优势,快速地上下扫视了一边这个五官棱角分明的年轻人,一边听着对方一副理所应当的问话,一边心电急转。 “是哈姆雷特刺杀者!先生。就我所知,这已经是本月度第三个受害者了!所有人都被杀了,被他一刀一刀的戳,直到变得像......像可怜的朱力诺一样。” 随后他把目光再次转移到地上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上,基辛就像是被涓涓流淌的血液催眠了一样,看着漫过地上鹅卵石的鲜血,他不禁猛地抖了抖,把目光再次移向面无表情的维斯特——他其实想说这就是一个马蜂窝。 即使身为一位专业的职业者,一名佣兵会注册的五阶“保护者”,也不能让他感受到这里的太多温暖,虽然他是个亡命徒,但是他自己也不能保证可以在这种光天化日的恐怖袭击下,可以捡回小命。 “你知道这个叫朱力诺的人?” “也谈不上多了解,只能说不是个坏家伙,他和他的同伴获得点小钱,最后就住在了埃塞克斯大酒店,我和我的同伴盯上过这几个家伙...他不该落得这种下场,没人理当不明不白的落得这种下场。”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先生。”看到维斯特奇异的眼神,基辛努力的摆了摆手。 “我只是个盗贼,一个靠着手艺吃饭的人。要想在这里活下去,即使灰头土脸的人也有自己擅长的事情...与底线。我不是杀手、刺客,我只是在团队里干些解除陷阱、开宝箱、侦查之类的事情,即便是我以前的时候,偷几个子儿最多也只是挨一顿打。” 说着,他朝着维斯特挺了挺胸,露出他自己的徽章,这代表着他是有组织的,一个可以在这里正大光明活动的组织。 “你见过刚才的凶手吗?” “没有,先生,这里谁都不能捕捉到他。” “所以,你知道这群所谓的刺杀者是谁?” “不,你太高看我们了。这城里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就连破碎大酒壶与华威尔街的人都抓不到他,有人说他是个恶魔,有人猜测他是个复仇之魂,是死在泪城冒险者的不甘魂魄聚合体。” “破碎大酒壶和华威尔街是什么地方?泪城有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地方。” “破碎大酒壶是一些不算光彩,全消息灵通的人所待的大本营,我这种小贼,刺客,黄指头——就是那些赏金猎人,都在那里接活儿。” “华威尔街就是情报贩子们带着的地方,要价高,嘴也严,还接私人业务,他们称呼自己是‘私家侦探’。” “泪城是原来的云顶区和风区,叫法儿有很多,上城区和旧城区也都算,但因为那里经常下雨,就被叫做了泪城,说起来那里一直有着邪门的事情传出,只在那一小块儿下雨只是其中之一。” 维斯特快速的把三个新出现的地名和一个异常事件默默记在心中,他已经问这名冒险者很多东西了,而现在准备离开这个恐怖凶杀现场。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附近站的流浪汉有点古怪,他猛地浑身颤抖起来,仿佛癫痫发作,但是比那看起来还要严重。 流浪汉的瞳孔变成了灰白色。 突然跪了下来,爬过封锁线,来到血泊前。如同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支配了一样,他用手蘸着地板上的血迹,用刚刚从死者身上喷溅出来的鲜血,画出了一个诡异的星型的符号。 “是库酥鲁第一联合教会!” “那群疯子!” “应该是克苏鲁吧。” “谁知道哪些黏滑的俩脚鱼佬腔是怎么发音的,反正就是一群怪胎!” “我知道,那群疯子在泪城的遗迹广场上,把原来子爵雕像推到了,换成他们神灵的雕像,你知道吗?那玩意儿竟然是用啤酒桶木板和鸡蛋粗的麻绳做出来的。” 第164章 邪教问题 “我也见过,他娘的这群疯子还真是一群艺术天才。别说,打结的胡须和支棱起来的小翅膀还挺像那么回事。” “那我应该说什么?” 随后传来噗——,的一声。 一群佣兵打扮的人似乎忘记了对于士兵的恐惧,在一旁嬉闹打趣着,以至于最后那个说完话的矮胖佣兵放了一个屁。然后一群人哄然大笑起来,直到看到士兵们的威严目光与咳嗽声。 而面对这如同邪教作风的诡异一幕,维斯特立马后退了几步,并且快速用目光快速的左顾右盼了一下,表现出一副收到短暂的惊吓的样子,其实他是在打量着自己周围显贵的神色。 市长卡恩像是收到了极大的惊吓,脸上的恐惧之色一闪而过,显然他是面对这一幕有些猝不及防,而且知道某些内幕;老管家奥德里斯则依旧表现出那副谦卑且怯懦的笑容;实至名归的军事领袖对于这一切,则是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色彩,并马上恢复到那股不动如山的表情。 至于剩下的众多人员更是千姿百态,只不过维斯特不关注他们就是了,因为光是这三者的神态,就让他足够琢磨很久了。 也就在这时,时间再次流动了起来,这个流浪汉画完符号之后,突然抬起头,直视着维斯特,用与他外表格格不入的不祥语气说:“你的道路与死者之路相交叉,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不然...” 就在他还想要说什么威胁的话语的时候,一股神圣的光芒突然笼罩到这个被附体的男人身上,随后那股那股阴冷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流浪汉的身上抽离。 他也快速的清醒了过来,看起来一脸迷茫。当看到自己的双手的时候,突然紧张了起来。 “我这......我这是怎么了!我受伤了吗?” “你还记不记得刚才的事?” “什么,发生了什么?” 看来这个男人一无所知,随后回过神来的维斯特,若无其事的瞥了一眼来到他身边的芙莉德,示意了让她开口,刚才就是她出的手。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我就给你通俗的说吧,某种未知的邪神或者是别的生命体占据了你的身体。” “你在说什么,女士?你是说有——有邪教神灵?” 看着芙莉德一脸冰冷的脸庞,又看了看自己血迹斑斑的双手,这直接让流浪汉变得更加惶恐起来,他害怕的朝着人群里钻去,但是立刻就被俩名警戒的士兵按倒在地。 “放了他吧,一个小角色。我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我接受过最为嚣张的挑衅。” “我觉得您的谨慎一些,大人。您可能不了解,这个邪...教派,非常的古怪,我想您有必要保守处理他。” “我做了经年的高官,我想我知道我自己怎么搞定这些事情,在我上一次在自家门口收到一筐橘子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和他的罪恶爪牙已经成为了历史的一页了。” 面对有些激动的卡恩,维斯特直接用令人生畏的姿态与刚愎自用的语气,强制的打断了戴夹鼻眼镜的市长嘴中的话语。 这让后者脸上闪现过一丝不满的神情,但是他很快就掩饰了下去,而他的话语却让面无表情的芙莉德神色一动,看起来她对这种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敏感度。 其实一个谁知道是不是邪教徒,或者别的之类的杂七杂八的人员,维斯特根本不在乎,如果一个有点实力的犯罪集团的话,就不可能通过这样一个小人物来泄露什么大秘密,对于这点的职业操养,他还是认为对方会“敬业”的。 这里他强势的表现快速的掩盖住了之前刻意表现出来的慌乱,他现在就是在敲打市长,也是对着在场众人的杀鸡儆猴,这如果在佩伦市或是别的地方,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从情报中已经掌握了这里乡巴佬的德行,有时候强势会非常的卓有成效,谦卑在这里只会让人感觉到软弱可欺,维斯特自认为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强势独断与不谦虚、骄傲。 但他可是非常会利用自己的品性,正因为非常了解自己,所以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一生都处在极大的危险之中。 维斯特自己有时候也在想,如果人生是一部戏剧的话,那么他自认为自己要处在整部戏的中心,整部戏都要围绕的自己来旋转,他自己对感兴趣的事情投去极大长久的热情不多,但是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会对自己感兴趣。 但这并不是说他看不到自己身旁的危险和危机——人生中数不清楚的利益冲突和错综复杂的关系。他看得到自己的前方,同样也知道如何应对,从欢乐堡的时候,他就对沃特斯讲自己一直除了a计划之外,还从在这z计划。 对于市长威信的打压与树敌,一切都在他自己的掌握之中。 随后的一切便有条不紊的进行了起来,暂时还不是谈论政务的时候,而是众人先是来到镇上唯一还留存的小礼堂中。 见面是一位昂德拉的牧师,路易斯站在宣讲台上,宣布了一个就任仪式,就和在佩伦市一样,只不过是底下的人换了一批而已,维斯特的就任在哈姆雷特的众人意料之中,这段时间就经常有人进行这种仪式,但只不过是没有维斯特自己这么正统罢了。 但是,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路易斯先是清了清嗓子,换回了众人的注意力,“女士们,先生们,现在由我来宣布另外一份任命书,该文件来自于神界教团主教、莱顿的雄鹰的亚历山大皇储。” 接着,一旁的侍从又再次端出来一顶头冠,和一卷绑着丝绸缎带的羊皮纸,这顶头冠看起来要比维斯特刚刚的子爵头冠,要少上好几枚大珍珠,但无论是材质还是样式,都几乎是如出一辙的。 这立马引起了众人底下的小声议论。 “怎么,会还有一顶?” “那是什么爵位头冠?” 第165章 为时尚早 “我见过,上次在北海芬加领的布德瓦子爵那里见过,他出席的是一次正式宴会。” “我知道了,这是一顶男爵头冠。帝国册封的,算是登堂入室的那种爵位。” “那么这和市长他们的......” “不入流男爵!” 这里面商人打扮的人说话呱躁而没有素养,谁都知道群山恶水的哈姆雷特培养不出什么有文化的人。说白了,这里面都是些大佣兵团的首领,黑帮的头目,或者是吃人血的黑心商人,都是一群有钱有胆子的人,也是一帮有奶便是娘的墙头草。 以前其他自诩为精英人士的市长和俩个掌管着俩座小镇的家族,对于这些粗鄙之人的话语从来不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听着他们的议论,突然感觉到脸上臊得慌,反而是那些马上取功名的骑士们,表现的脸上全无所谓。对于他们来说,虽然等级低,但是祖上的头衔倒也算是拿的心安理得,毕竟他们现在还在服役当中,而且还要从事一辈子的职业军人。 对于底下的丑态百出站在台上的维斯特,脸上倒是表现的非常满意,他很享受这样的大厅中混乱的景象。哈姆雷特本来就够拥挤了,既然他要让自己的顾问心腹们加入这里,那就必须清除掉一帮本地人。 争论就是分化这些同仇敌忾的家伙们的开始。 但这种状况也是有所限度的,他给了路易斯一个示意的眼神,后者立马领悟了意思,他走进几步,俩人安静的相互交换了几声耳语,然后路易斯走到前面,高举起双手,示意台下的人安静。 随后他取出放在托盘里的羊皮纸卷,开始念叨了起来...... “...兹神界教团总部军功处于贵族议会,决定授予原神界教团驻佩伦市第三营长官,维斯特·特里尔·纳赫诺曼维奇予以欢乐堡男头衔,欢乐群岛男爵位。” 路易斯的话,立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欢乐堡那边离着这里可并不远,那里除了统治着极大的海域之外,最主要的是,东帝国公司最近开辟的东大陆航线,被闹得沸沸扬扬,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只要开发的好,就会立马变成一条全新的黄金航线。 这个时候,维斯特也站了出来,举起了手,再次压下了底下的议论,他轻咳一声后,开始说:“事实上,我需要一位新任的,且有能力,有人脉的本地人,前往欢乐堡成为我的总督,替我分担那里的政务问题。” “不要担心,前不久,我们已经和普林西海盗的一支取得了联系,他们已经给我派过来了联络员。” 随后维斯特朝着底下的小猫人塞拉芬指了指。 “那里算是比较安全了,但是还是有很多的问题等待着要却处理,所以我需要一名足够优秀的人物或者几个,一个团队之类的,前往那里,我将对这些筚路蓝缕的人,给予丰厚的奖赏,我将会赐予一座岛屿给有功者。” “以哈姆雷特子爵与欢乐群岛的男爵的名义,赐予爵位与领地。随后我会将这个消息通过驿马,传递到每一个领地的人民耳中。” 维斯特的话语,引起了众人热切的讨论,这一次他直接下了逐客令,“好了,参加我的仪式的客人们。应该去其他地方思考自己的未来了。” 随后维斯特向着祖父的管家奥德里斯一点头,示意可以带他前往自己家族的祖宅了,许多自己的私人物品还没有收拾,他得要尽快搬过去。 “那宴会怎么办呢?少爷?” “不用管那些了,你认为我的客人们还有什么心情参加吗?” “我明白了。” 他的一帮心腹和卫兵立马出了礼堂,只留下一片被狂风卷乱的残云和一个逐渐令人生威的背影。 慢慢的,礼堂里面的人大多都缓缓地散去了,只留下一个坐在前排的人影,他有着如同雷蒙德一样的侧脸——坚毅的硬汉。 他是卡恩市长,他用自己的夹鼻眼睛的镜片,看着面前处在阴影中的神像,镜片在光晕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一切打击实在来的太过突然了,如同一道闪电,劈开硬朗的外表,劈在的冰封的心海上。 他从怀中掏出一根雪茄,用雪茄钳剪掉俩头,然后开始深吸一口后。 随后从嘴中吐出一个烟圈,缭绕的烟雾把他的脸遮的迷蒙不清。 卡恩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与众不同、品味非凡的人,钱与权?但是这是他早年的追求,他现在对钱与权没有丝毫的兴趣,就和对性一样,这是一种放纵行为,但可惜他早已经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 但多年以来,他只能一直强颜欢笑的表达出来对这一切的热爱,其实这些东西早已让他厌腻了,但是他不能离开这些,尤其是后者。 他是个什么? 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有许多人以为他在码头上和维斯特说的那番话是开玩笑,但他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所有人——那不是玩笑。 他干了十几年的高官,市长、副市长、检察院长,甚至最早的行政官、执政官、保命官制度的时候,他都干过,他只会干市长这份活计,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 他热爱这份工作,他才不要退休,他要干这份工作要干到自己不相干为止! 毫无疑问,所有前来想要就任的领主都试图取而代之他,但可惜没有几个人能斗得过他,那些失败者的尸体都已经被堆砌在郊外的老路,与新建的浅坟之中。 这次新来的领主维斯特的三板斧确实砍得非常不错,但凡是有些品味的人都会夸奖这位天才,这其中就包括卡恩自己——果然,当过体面大官的人就是不一样,可大城市的人能否适应线下的新游戏规则呢? 这只是第一回合,如果说是成败立定,那还是为时尚早了。 “先生?” “先生!” “这里不允许吸烟。” “哦,啊,十分抱歉。” 卡恩连忙给过来的修女到了一个歉,然后熄灭手中的雪茄,用雪茄钳剪掉碳化的一部分,塞入自己的兜里面,走出了教堂...... 第166章 阴暗鼠道 同一时间,维斯特被奥德里斯管家带入到自己以后要待很久的庄园——金色光辉庄园。 位于入海口淤积所形成的小岛断流岛之上,这座庄园有着无可比拟的古典美,新式的建筑和附加的房屋都被隐没在拐角后面。在秋日的阳光沐浴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平静。 然而,站在庄园的一颗雪松下,纳赫诺曼维奇勋爵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某处优雅的角落,一幢更为美丽的伊丽莎白式建筑:一大片长长的花园,背景更为荒凉。那是领主山和曾经的家园龙临堡。 在眼前的画面的前景前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头金发,脸上带着热切和自信的表情......海芬加领曾经的女主人琳内特。 一切都看上去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但是刚等他一个伸出手的时候,面前的画面转瞬之间全都化为了泡影。 他醒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本书,坐在雪松底下,花园中的花朵依然群芳斗艳,这些德鲁伊培育的花朵,足以抵抗一年四季的轮回,但是它们身后的龙临堡却不能抵挡。 远处的那座城堡,传说在还未建城之前,就是传奇巨龙斯基奥里·拉法斯的居住之地,后来他就神秘消失了,随后就和苍白骑士讲的那样:历史变成传说,而传说变成神话,时间将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龙临堡的传说,在以前维斯特是根本不相信的,但是自从苍白骑士那次之后,他就再也不会对这些东西漠不关心了,也许是真的呢。那一次神奇的经历让他学会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敬畏。 维斯特手摩挲着腰间的普通长剑,远远地望着那座死亡的城堡,又想到了伟岸的苍白骑士,那股她消瘦脸颊之下所掩饰不住的伟力,那股感觉与风平浪静号的那次和浮木镇遇见的镜子大师,给他的感觉都差不多。 他想要站起身,立马身边的仆人就准备帮助他,对此,他只是摆了摆手。 “一切都准备的如何了,瓦尔纳?” “这里的所有事物都已经被我所接管了,仆从和侍卫都换上了那些佩伦市愿意追随我们的佣人。” “嗯,让奥德里斯把那些东西叫出来吧。我可不想在有其他的继承人来捣乱了。” “您的意思是...” “他跟你装傻吗?还是你真的不懂,瓦尔纳?这可不像是精明的你啊。” “我...我明白了,少爷。” 随后维斯特轻盈而坚定的朝着瓦尔纳一挥手,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从前那样直接离去,而是向维斯特问出一个问题:“恕老仆斗胆,请问少爷你准备对奥德里斯怎么做?” “暂时我还没有考虑好,也不想要伤害他的家族和他本人,但是他得短暂的退出我们的舞台,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吗,这个时候,初来乍到的我们必须保持足够的小心谨慎,我有什么办法?” “您不信任他吗?” “他是忠人之命,替主分忧,我不知道他或他们想要做什么,但是阳光之下,没有什么新鲜事。而且这个世道,没有什么秘密能够保守太久。”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是我多愁善感了。” 他们来人说什么哑谜? 事实上,都是一些众所周知的事情,为什么继承人来了一任又一任,奥德里斯就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也许他拿着祖父的印信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以祖父的名义写出一封封信件,也就是那一封信件和一枚家族的戒指,将维斯特自己和众多的子嗣汇聚于这座破烂的城市之下。 或许那些人到了哈姆雷特的话,如果没有点本事,就只会乖乖的屈服于维斯特的脚下,但这些被召唤而来的穷鬼亲戚可是件麻烦事,他们会干什么呢? 最简单也是最直白的——借钱。 所以维斯特自己从来没有朋友,因为当这些成功人士破产之后,他就会二话不说与之断绝往来,这话可能说起来有些无情,但是他确实一直只喜欢与成功人士打交道。 可以肯定的是,有许多来到哈姆雷特的继承者都会明白这一个道理,但是这毫无意义,奥德里斯也不是个好好先生,之所以现在他表现的像个鹌鹑一样,是因为维斯特的强势。 还好他算是识趣,没有让维斯特动手清理自己道路上的一切白痴,也避免了瓦尔纳的兔死狐悲,或者说是伤心。 但是这其中一直还有一个问题笼罩在维斯特自己的头顶,那就是那些继承者,来这里对奥德里斯的具体意义是什么。 一个单纯的争权夺利的工具吗?不像,他的做派完全不像,如果是一个颇有心计的人,是绝对不会让哈姆雷特变得这么“拥挤”的,他的目的更像是...其他的。 站在雪松下的维斯特深深地凝望那座笼罩在乌云之下的黑色废墟,那里看起来像是又要下一场大雨了,但现在看上去那里更像是一头择人而食的深渊大嘴。 在维斯特自己正在凝视着家族的阴影的时候,俩个人就在一处阴影处讨论着。 “安全吗?” “就我一个,没有人跟上来。” “那好,跟我来吧!” 这是一个老旧肮脏的街区小巷,看起来和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俩样,一个把自己整个人大斗篷的高个子男人,对着一扇满是涂鸦的破门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后,一个獐头鼠目的人打开了木门。 在他看到那个在斗篷人手上一闪而过的魔法徽记之后,就简单的问了几句,然后就把对方迎了进来,显然他并不害怕对方是个冒牌货。 “鼠道怎么走你应该知道,但是最近那些猪人有些不安稳,别嫌弃墨丘利药膏,多涂抹点。” “我已经受够了涂抹这药膏的那种感觉了,你们这些人就不能重新修一条通道吗?” “别抱怨了,祭祀他们还等你们的呢。” “我知道,我知道。” 斗篷人涂抹了一种神奇的药膏后,就走进了鼠道,这是一段很漫长的行进,从黑暗,变得逐渐昏暗。 第167章 阴暗鼠道(下) 从安静,逐渐变得争吵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扑鼻的恶臭和不是发现在阴暗角落中的腐败尸骨 这一切都无疑在说明着这里是一个下水道,或者说是曾经。哈姆雷特的地下有着一个古老而庞大的下水道网络,主要职能除了排水之外,还是贫民窟,一群流浪汉的居住地,但是随着悲剧的爆发,一切都改变了。 这里就和泪城一样,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兽窟。 这些争吵的猪人原先不是“本地居民”,是人为被制造出来的。斗篷人其实就是前一任的子爵管家奥德里斯,他行走在这里,回忆着过去的种种。 自己的主人痴迷于黑魔法,他也紧随着自己的主人看着哈姆雷特的一步步衰败。 血肉祭祀的方法与仪式非常难于掌握。 那些来自于异界的生物需要物理上的容器来进入现实世界。吟唱的时间把握十分重要——如果不能正确地发声于精准的时间点,仪式的进程便会突然失败。 主人的首次召唤的尝试十分不成熟,并且结果,也令人失望。但他很快的发现,宿主肉的状态和种类是关键因素。最好的结果来自于猪——它们的血肉与人类的血肉最为近似。 然而便成功召唤的所谓“伟大之物”——既粗暴又愚蠢。 除此之外,它需要许多的肉来维持自己的形态,但这只是个小问题。毕竟,他这里还有一领地可以用的“肉”。 奥德里斯记得自己的主人对血肉祭祀与召唤仪式,进行狂热的一次次尝试,最后在那一成不变的失败和失望中逐渐消磨殆尽。 因为仪式的进展困难重重,迅速积累过剩的废肉变得十分棘手起来。 奥德里斯与他的主人都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储存数量如此巨大的废料,也不能轻易地将这些,被来自空间外的不可名状之物所占据的东西随意丢弃。而当负责对大宅地底的“门”进行发掘的时候,突然挖到了这一条下水网络,二人立刻意识到处理这些废物的方案了。 这些不断抽搐着地蠕动着、嘶叫着、喷着鼻息的尸块层层堆叠,直到最后二人终于将把它们处理干净。 而现今被叫做的“兽窟”的地方,就这样开始变成了一个填埋着口器、四肢、结缔组织与骨骼的废弃之地——大堆的如山般不断痉挛的畸变的残躯,在恐怖的黑暗中相互融合在了一起…… 所以这些猪人其实都是一些失败造物,回忆着过去的奥德里斯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克苏鲁第一联合教会总部。 “你来的有些晚了,奥德里斯。” “不,我觉得感刚好。最近一直有人在秘密对我盯梢,我不能离开太久,不然替身一跟那些人打交道,就会立马露馅。” 站在他对面的是另外一个蒙着宗教性斗篷的人,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和粗糙,男子看着奥德里斯说:“哦,那些老套路你的替身应该可以应对吧?” “这次可不一样,一群新来的人明目张胆的开始对我监视,你知道吗,一个戴着大金牙的男人已经数次跟我擦肩而过了。” “你觉得那是谁的人?” “新来子爵的!他是在给我警告,我知道他肯定在很早之前就开始调查过哈姆雷特了,就在今天早上,一名外交官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给他汇报了关于对布德瓦领外交动向的汇报——当着我的面!” “谁知道他又有多少暗探在盯着我。” 说完奥德里斯狠狠地对着一张会议桌,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 “你看起来吓坏了,奥德里斯,我估计他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他对这里绝对没有那么熟悉。” “但也绝对不陌生,我的祭祀!” 听到奥德里斯的话,这个被称为祭祀的男人也并没有紧追不放,虽然他因为奥德里斯对维斯特的妖魔化有些不屑一顾就是了,如果说是谁对维斯特更加了解,那么他自认为是其中之一。 “好吧,奥德里斯,暂停这个话题吧,说说关于我们上次的动作吧,效果如何?” 他说的是关于上次街头对维斯特挑衅的事情,他们知道想要吓倒维斯特是绝无可能的,这只是一种单纯激怒行为。 “应该不错,我根本无法从他的面上看出来好坏,他一上来就开始不信任我了,或者是不信任任何人,但这也侧面的说明了他是一个果断多疑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我觉得教会最好早做迎接好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为妙。” “无所谓,只要他肯干事就行,那些教众不过是一群畜生而已,损失再多也无所谓,反正有的是人想要获得永生。” 祭祀轻蔑的一甩自己的长袖,衣服上的可怖瞳孔也随着他的身姿而不定的起伏着。 用着狂热的语气说:“你可以试着影响这个新领主吗,奥德里斯?最好让他派更多的人前往遗迹,死者的血液沿着这巨大的尖刺向下流淌。神从将会从他的失败中汲取着养分,不断增长。” “再一次地,群星将会归位,而这里正是宇宙最为动荡不安的中心。” 随后祭祀癫狂的笑了起来,而奥德里斯也多少受到了些许影响,但是他还是比较的理智。 “我办不到,他太谨慎了,他绝对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军队派进虎口的。” “我的观点恰恰与你相反,他会的,他一定会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示敌以弱,也许我们的信任领主喜欢把人头堆得高高的那种感觉,那可真是...美妙的感觉。” 这位祭祀眯着眼睛,轻轻抽动自己的鼻翼,似乎是在嗅着那种奇妙的感觉。 但是奥德里斯并不赞同,而是用着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他。对此,后者也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简直在对牛弹琴,即使奥德里斯是一名领主的管家也不例外。 说到底,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还是趋利避害的,世事本就多艰难,这些人的眼光又能有多远呢? 第168章 政体改组(上) 即使奥德里斯是一名领主的管家也不例外。 说到底,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还是趋利避害的,世事本就多艰难,这些人的眼光又能有多远呢? 就在一群人在计划施行自己的阴谋的时候,维斯特也正式的进入了自己的角色,今天是个良辰吉日,也是他正式继任的日子。 但坐在庄园之中的他确眉头紧蹙,看着一份草案,底下坐着的都是他的顾问,大致分为俩个派系,一个是旧贵族组成的,一个是由维斯特所新任命的,这些人合称起来就是枢密院(全称领主冕下最尊贵的枢密院),也就是维斯特的大型顾问团,他们现在也都是相顾无言。 按照惯例,这些旧的顾问会随着领主的下台或者去世,会自动解散,但是第二任会随即再次进行重新的聘任,算是终身制的,但是维斯特这一次并没有完全遵循,而是增加了一部分自己的顾问,辞掉了一部分老的顾问,让路易斯他们顶替了原来的人手。 上一任子爵谈不上是政绩斐然更不能说是功勋卓著,早期还算是平平稳稳吧,但是到了自己祖父的晚年,可以说是吏治败坏,贪腐现象也是时有发生,哈姆雷特的国库可以说是亏空不断。 可以说是到了现在维斯特自己的继任之初,这种弊病已经快要让整个领地病入膏肓了,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维斯特自己当机立断,准备彻查亏空、整顿吏治。 他熟悉官场的陋习与弊病,所以决定立马革除旧弊,挽救哈姆雷特的危机,但这肯定会声势浩大,在整饬活动中对于没有坐稳爵位的维斯特来说,必定会遇到重重的空难和阻碍,不过他已经做好了迎难而上的心理准备。 这不,他马上即迎来了第一个问题:在新任的贵族领主上位的时候,大都有这么一个惯例,就是颁布大赦天下的诏令,这也是体现出领主仁慈的一面的恩典,前几任非正式的领主也都相继宣布了这样诏令。 那么维斯特这个更加正统的领主,也理所应当的宣布这样的诏令。这些在做的顾问们一共给他起草了足足三十条。 这也是他没有正式宣布在城里的领主宫殿,正式宣布继任的原因,维斯特他是从头到尾把三十条恩诏一字一字地看,他就是因为其中的一条,让自己的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现在心里是真的非常的不高兴,这是第二十三条,里面的子倒是也没有几个:豁免官员亏空。 “诸位,这不妥啊,怎么能有这一条儿?” “勋爵,这是惯例,每个新领主继任都应该有这么一条。” 说话的是一个旧派系的贵族,叫做埃奇威尔,年龄四十多岁,看起来胖乎乎的,是个管理外交的老人手,以前跟维斯特也算是有点瓜葛,再说这个部门也不太牵扯太多的纷争,俩方也都放心,他就算是俩个派系的一个平衡点吧。 这点上他发言是最为合适的。 “如此一来,这岂不是给贪官污吏,还有那些个亏空国家钱粮的这些官员护身符了吗?这个字我不能签。” 他的语气果断,这直接弄得底下人无话可说了,继位这种事是耽搁不了的,所有的人互相一看,也就干脆的答应了维斯特的请求,毕竟他们都是吃着他的这碗饭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市长这群实权的,和那群别的地方那个官员的死活,也就和这里的人没什么关系了。 然后众人立马就点头同意了他的要求,把豁免亏空这一条例从三十条中删除了。 随后他便开始了上任仪式,一群人前簇后拥,再一次把他迎进了领主宫殿,说是宫殿,倒不如说是一座城外新修的小城堡,这是前几任伪政府所为他们的伪子爵修建的。 没错,从赦免条例中就可以看出,维斯特自己直接从法理上对于前几任子爵的合法性上,予以否定他甚至要求内务府和贵族院、司法部、贵族管理院等有司部门全部剥夺了他们的权利,甚至要求教会降级他们的墓碑等丧葬规格,但维斯特并没有否定这些领主对于新生贵族的恩典的剥夺,也就是说那些个“宫廷”荣誉头衔之类的贵族依旧被承认。 这一次算是正式的任命仪式吧,和上次不同,这次更多的是面向于所有各级官员的,这一次就领主府关于大赦的诏令,立马对所有的文武官员造成了极大的震慑,底下听命令的人是心惊肉跳。 因为领主府的诏令中没有这一条,意味着维斯特要对于亏空国库进行深究,对所有的官员都要问责,同时他也宣布正式进行改制,以往按家族或按阶级所组织的政府,已经可以说是要在哈姆雷特寿终正寝了。 议案中,首先就是对于上下俩层官员的改制,所有的官员被正式划分为俩个阶层,即“政客”与“公务员”。 枢密院正式改组为内阁,顾问们以后全部改为其他的各部门大臣,并且有这些人中推选出来首相,进一步加大了他们的权柄,但是同时剥夺他们的终身制权利。这个内阁不是责任内阁,而是仅仅对领主,也就是维斯特负责的内阁。 内阁以后的所有大臣都将由俩院与领主提名,并推选出来。而现在成立的内阁更像是维斯特与大贵族的妥协,基本上就是一半一半,但是这只是临时性的,往后俩家派系肯定会成立自己的政党,并与对方打擂台。 其中新成立的俩院中,上议院即贵族议院,合并贵族管理院。该院其中包括所有的贵族,无论是否有产,或者说是否终身制或者其他,都有权利加入该议院,议长会自动获得终身制的男爵头衔,但是加入的条件是自己三代之内的亲戚没有从事政府中某一部门的主官,并且要是当地领地的二代人,这一点是维斯特受到佩伦市的身份制的启发,而反其道而行之的手法。 第169章 政体改组(下) 这样一来就可以从上议院中,逐步剔除大贵族影响力的方式,同时这也可以进一步收买小贵族的心,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卖官鬻爵的时候买的,如果把这些人的头衔剥夺了,那就维斯特不但要被别人背后骂纳赫诺曼维奇家族不信义,而且会让众人与他敌对。 他自己心里认为,贵族可以存在,但是寡头就这么几家就足够了,这些个鱼龙混杂的小贵族可以成功的截断寡头再次诞生的土壤。 这些上议院的议员们主要责任就是履行司法权,达到众人制约寡头的目的,他们将直接对应融合了贵族管理院贵族执法权的司法部与法院,但是维斯特考虑并非是所有的议员都懂得法律,所以大·法官必须是由法官出任,为此维斯特特意册封十二位法官(包括从圣骑士团中的数名沃伊蒂卡的牧师)为终身议员,加封为食邑骑士头衔。 以后以此为定制,所有的大·法官都只能从上诉法院常任高级法官中推举,而第一任大·法官将由沃伊蒂卡的圣骑士芙莉德担当。这一点上,算是新老俩派人员都可以接受的人选,虽然芙莉德表示很不情愿,但还是宣布了就任。 而贵族议院结束之后,接下来就是关于下议院的事情,思路还是没有变——以小制大。 谁去约束上议院的人呢,肯定是需要一个更为庞大的群体,维斯特自己就看中了另一个阶级——绅缙阶层。 这些人可以称之为地主,也可以叫做农业家,但他们更喜欢叫自己为农牧场主,他们几乎是在任何一个领地上都有着巨大影响力的一个群体,虽然不属于贵族,但是却掌握着大量的土地与农奴。 以前他们也是同样光辉的,但是哈姆雷特是个例外,这些全部都归功于卡恩市长的执政,他成功地转移了经济中心,这直接使得许多年轻的壮劳力不再愿意把自己束缚于土地之上,而自耕农也把大量的土地抛售给了他们,低多了、农产品涨价了,但是没人种地了,这直接让他们开始自发的改进生产力,兴修水利,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这直接让这个阶级的人全部都处境尴尬起来。 这正是维斯特亲自上阵邀买人心的好时候,首先是组建下议院,这不但是仅仅为了讨好绅缙,也是为了讨好中产阶级阶层,他们的主要责任是立法和监督政府、监督财政等权力,也就是说,所有的行政部门都几乎要对这个议院负责。 这一套可以实现普遍公平的制度,最为主要的就是迎合所有的阶级,但并非是所有,比如说是那些无产业者们,他们不会受到任何的政治优惠,他们也没有权利涉及政务。 唯一可能的,大概就是比较普遍的通过公务员考试制度,从而进入权利的体制之内。 维斯特根据佩伦市的城邦制度进行了更加大刀阔斧的改革,这一点上也让自己化为了政治的暴风眼,首先跳出来的就是领地内跳出来的大贵族。 除了在地方的上的俩个实权家族巴达托和瓦雷拉,还有几个在直辖镇上的参政家族,对此他们集体来到维斯特的面前,希望讨个说法。 “勋爵,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啊。” “没错,我们都是纳赫诺曼维奇家族的利剑与坚盾。” “我们对纳赫诺曼维奇家族忠心不二。” 看着在底下或是恳求,或是信誓旦旦的众人,维斯特慵懒的躺在城堡中的领主椅上,一边抚摸着自己的猎狐梗,一边脸上满是笑意。对于絮絮叨叨的吵杂话语,他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烦的样子。而是等到这些人挨个儿说完,他才开始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更为说的我都知道,可是现在哈姆雷特到了不得不改的时候了,所以多少会损失点其他阶级的利益,我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就在底下人还要发表不满的时候,他再次开口,“当然,我也不能让忠臣寒心,所以经过掌玺大臣与首相、内阁的群臣讨论,最后决定赐予诸位家族‘领主马厩’规格荣誉,并且赐予各位家族中的次子为骑士爵位,领地全部赐予欢乐群岛的一座岛屿。” 这种政体最大的受害人就是面前的这些人,对此,维斯特非常大方的给了这些人许多的特权,首先是“领主马厩”,即领主规格的马厩,允许这些贵族拥有与维斯特自己同规格的马厩,也就是说这不但是荣誉,同样算是加强了他们的军事实力。 短时间内他们的武力几乎都可以与维斯特匹敌,联合起来足以超越维斯特这个领主,但这是定数,维斯特自己也不可能单单依靠这些马厩来养活自己的骑兵, 肯定以后自己还是会扩充领地的,但为了防止这些人的捣乱,维斯特决定分散这些人的注意力。 其次就是大肆封赏这些贵族的次子,全部赐予他们骑士爵位并且领地划分到欢乐群岛那里,这个未来的黄金水道在维斯特宣布这个消息之后,就有许多人来找他希望自己家族在那里插上一腿,现在这些人不但加入进去了,还拿了一大块儿蛋糕。 现在这些人是个个儿都喜气洋洋,同样维斯特自己也笑的非常的开心,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沾满了蜂蜜的陷阱,这些地下的人大都是些军事贵族,他们想要在欢乐群岛的红利上分一杯羹,那么这些人势必要转型航海业,这对于维斯特长远的布局来说,绝对是百里无一害的,毕竟他自己也想转型哈姆雷特。 打发走了这群呱躁的大贵族之后,维斯特把群臣都叫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打量着底下的各个官员,现在他们已经几乎划分为了几个犬牙交错的派系,政体的变革之中,他几乎没有裁撤一名官员,反而建立了一个比以前更为庞大也更为精细的政府班子。 第170章 民命所系 派系大致是这样的,以代表维斯特自己的掌玺大臣为一个派系,维斯特任命的是自己信任的沃特斯,这个职位顾名思义,掌管维斯特的公私俩枚印信。所有重要的政府法令、条约、议会宣召令、国王赏赐令、委任书、特许状,均由大法官拟定和颁行,都必须加盖领主公玺才能生效。 而私印则主要是掌管对维斯特自己生活起居负责的内务府,与对整个纳赫诺曼维奇家族闲散人员负责的诏令,还有维斯特对政府下达的命令时用到的。现在最多的还是关于后者的,但可以预见,穷亲戚肯定会越来越多,现在他立个章程也算是未雨绸缪吧。 与沃特斯相对的一派现在已经可以改叫政府班子了,其中原来的外交部长埃奇威尔被众人再次推举为首相,成为了诸位大臣之首。 随后的弗朗西斯被调入到了军情处、麦雅被调入到门可罗雀的海军部、路易斯被调入到经济部,算是最大的一个大部,掌管税务、财政、国土三处,号称是天下财富总汇,另一个大部就是掌管人事赏罚任命的人事部,他把小权留给了首相,但是大权还是被维斯特自己握着。 原来的市长卡恩直接被维斯特提了上来,负责掌管稽查检察院,对俩院负责。国防部维斯特交给了本土的陆军。 以上基本就是他对自己的政府的划分,从中的派系也变得复杂起来。 今天维斯特把这些人主要叫过来的问题,就是商讨关于之前谈到的亏空问题,首当其冲的就是管理经济的路易斯和稽查的卡恩。 “诸位啊,钱粮乃是国家的命脉所在,无需多说,大家都知道钱粮在国家稳定和安全当中重要地位。路易斯,就由你先说说哈姆雷特的经济税务体制吧。” “是,勋爵。” 在场的人有些是第一次执政,根本不懂这方面,有些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维斯特着重让路易斯先来给个大框架。 “我们领地上主要征收的是夏税秋粮。” “夏税,顾名思义。收土地税,矿业税,林业税等,这些除了地方政府留下开支之外,其他都押解到中央大库。” “秋粮,则是征收的实物,直接会征收的还是留存到中央地方俩库,只是比例不同。” “出土地产出税务外,现在因为哈姆雷特的经济活跃,税务局又会按比例征收商业税与冒险者公会的个人所得税,一年共分为四个征缴季度,这一项是以货币征税为主,也是现在领地上的经济支柱。” 说完路易斯一扫众人,意思是代表着他把主要税源已经作为了一个交待。 这个时候,一旁的一名大臣说:“路易斯先生,我们主要的支出项是那些。” “最大的支出就是军事开支,这个是最为多的,前几任的伪政权数次对怪物的清缴,还有对泪城的攻击,耗费了打量的人力和物力。” “其次就是对于官员薪俸的支出,如果我们的大政府制度进一步执行,那么这一块儿的支出比例会大大增长。” “再次,是对于贵族的支出,许多依附于领主的无封地贵族,薪俸所占的财政比例排行第三,经过这一次的改革,这一块儿固定支出将会有所增长。” “再其次是对于行政的开支,这也是一大块儿,主要是公共事业方面,例如修河堤,道路,码头等等。” “最后则是领主内务的支出,这是最小的一块儿,因为有内务府负责,部分则是由政府拨款。” 原来最后一部分是没有的,因为领地内所有的土地之类的东西,都是属于维斯特自己一个人的,但是随着财政部的建立,等于说是他把这些地全部的“租”给了政府,财政部的大库成为了“外库”,以前是绝对没有内外库之分的,都是眉毛胡子一把抓的。 看到路易斯把话说完之后,维斯特再次开口道:“诸位啊,钱粮乃是民命所系,不说别的,光现在一个绅缙与自耕农阶级的人力短缺问题,怎么解决,天灾人难来了,拿什么赈济?关乎钱粮财政之事,不可不慎重。” 这就是他对底下的人讲的第一层意思,把财政钱粮的重要性无限拔高,接下来他开始讲第二层意思,亏空是怎么来的。 “亏空是怎么来的?” “私吞了,装到自己的腰包了,这是侵吞国家钱粮!” 他看着底下的人,个个儿都跟个鹌鹑似的,谁也不露头,也不争辩。维斯特自个儿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开始追究什么,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要重新整顿钱粮,严查亏空,在座的诸位也都给我拿出个章程来。” 这里负责这事的主要是俩个人,一个是路易斯,一个是卡恩。来人互相瞅了一眼后,卡恩先开始了自己的提议。 “勋爵,自先代子爵执政以来,尤其以中后期,亏空一直未有断绝,可以说是今年累月了。如果您要绳以国法,那明天好多人定是要有人头落地了,还请万望宽延时限。” 对此,维斯特认真的点了点头,“那好,我确实也可以这么做,不仅人情。这样,那就一年为期吧,北方几个镇子可能还要用兵,那里不能乱,除了那里之外,全部都给我把亏空查清楚。” “不但要查清楚,而且要把这个亏空完全给我补上。一年之后如果再发生亏空,或者说一年之后,还未有补完的,那我就要绳之以法了,谁出了问题就要谁承担,人头落地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在场的众人一看,那就按照这个章程往下推,任命了路易斯和卡恩来专项出了这事。 但是维斯特自己还是觉得这不妥,为了体现自己的重视,他又特地的加了一个掌玺大臣沃特斯,并且特地的连着法院也拉了进来,成立了一个“总理事务大臣”的班子,以后所有地方上的开销,都要到这个部门来报销。等于说是截断了以后地方贪污枉法的一个渠道。 第171章 异动频频 时光荏苒,在这里热热闹闹的改制的时候,北方那边的贾维德安·布德瓦子爵也在聚集着自己的顾问大臣,商讨着关于南边新任的子爵维斯特的事情。 “你们觉得他们以后的局势如何?” 一群穿着考究的人,正坐在一间书房之中。四周都是图书,考究的陈设色调阴暗异常,但都很漂亮,椅子样式也都很古板,坐上去都很不舒服的那种。 坐在首座上的是布德瓦子爵,他的个子很高,面相像是五十岁左右,深色头发中夹杂着一些白色,面孔瘦削,嘴角上挂着冷笑。看起来就像是脾气很糟、有些刻薄的人。他的眼神有些奇特而诡异,他看向众人双眸中明显闪烁着奇怪的东西。 “他坚持不了多久,哈姆雷特的那帮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反驳到,而另一个人则对此提出了异议,“那里的俩个是全人物都被他给拿下了,我觉得我们是在养虎为患,勋爵,我建议我们应该尽快动手。” “你是白痴吗?马上到了冬天,我们根本无法动手,而且光就是海芬加山脉便是一道天险。” “我认为他们不足为虑,他的改革只会短时间内削弱自己领主的权威,等明年他们大乱的时候,真是我们用兵的时候。” 最后一个矮个子的男人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同时也赢得了众人的肯定,不过另一个人也提出来自己的意见,“我们可以再一次联系那里的邪教,让他们给这个新领主找点麻烦,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而听到底下大臣的你一言我一语,布德瓦子爵遗憾的点了点头,“那就先给我们的小朋友找点麻烦事吧,让他明白这里不是佩伦市,他也不是亚历山大手下的人,那里的那一套对我们这里来说不适用。” “让他慢慢玩儿他的小把戏,等着我的大军把他碾为碎渣吧!” “对了,那些人的援助什么时候能来?”子爵看了一个顾问一眼。 “马上就来了,但是都是一些钱,我们最主要的还是武器和粮食。” “那就尽快的催促他们,我想他们一定非常希望报一箭之仇。” “明白了,勋爵。” 随后众人便退出了勋爵的房间。 在胖男人准备关上门的一瞬间,书房内的一幕几乎要让他惊声尖叫起来。 一开始的那张脸几乎变了形,嘴唇缩了进去,表情狰狞的露出了全部的牙齿,眼中燃着的,几乎是疯狂的怒意。 布德瓦子爵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了一种钢铁般的自制力,整个会面中他始终保持着冰冷的自我控制,那种桀骜的礼貌。 他确实有自我愤怒的理由,他甚至现在迫不及待的飞到哈姆雷特领,然后把维斯特生吞活剥。由于他觉得就是维斯特,打断了他吞并英格维仙的美梦。而对亚历山大和神界教团却并无半点恨意,因为这些人都地位太过于显赫了,他没有恨的权利。 在布德瓦子爵磨刀霍霍的时候,维斯特经过了数月的改革这边的改革也算是正式尘埃落定了,在打点好各方势力后,就顺顺利利的进行了下去。 说到底,现在的种种制度虽然更加规范了,但是等于说是维斯特自己把自己的权利连同大贵族的进行下放了,当然,这也只是抓大放小,真正看不见的实权,还是掌握在以领主为首的寡头手中。 别人的奶酪是绝对所有人爱吃的,可动自己的奶酪是绝对不行的,现在的亏空案,进入到了阻力最大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更他唱起了反调。 首先跳出来的就是维斯特他的一个远方表弟,因为以前哈姆雷特是家族式的政权改组的,所以政府里头不可避免的牵扯到,血缘关系的人进行任职。 这天,内务府的人来了,或者说是内务府的大总管瓦尔纳管家来了。 “勋爵,我们这里也在查亏空一案,首先就是戴姆勒骑士出任内务府的高官的时候,出现过一大笔的亏空。” “哦,拿过来我看看。” 随后维斯特自己拿着文件就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件事的缘由就是这个叫做戴姆勒的旁室贪墨了一大笔钱财,背景就是在那一段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时期所产生的,本来内务府是负责子爵的起居、营造之类的任务的,担任者也必须是管家之类的心腹人物,不然这个职位就成为了一个贪墨的好职位。 而那些个伪政权也都不乏有些聪明人,为了邀买人心就大肆的封官许愿,这个戴姆勒骑士就是在那个时候冒出来的,对于前几任出来的这些人维斯特也眼不见心不烦的扔到了贵族议员,挂了个闲职。 没想到第一案就从这里起来了,瓦尔纳对这种贵族的事也不敢置喙,然后就这么的案子到了维斯特的案头,叫他拿着主意。 大致看完文件后,这件事立马引起了维斯特自己的高度注意,随后他就把自己的总理事务大臣的班子叫了过来,开始问计。 “各位都看了,就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吧。” “这件事得查,得正大光明的差,让这个叫做戴姆勒的把所有的亏空都给我原原本本的补上来。” 路易斯首先发了言,但他掷地有声的论点立马遭到了一旁的卡恩的反对。 “现在刚刚过去改革还没有多久,人心才将将沉寂,如此酷烈的做法,岂不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我认为干这事,就应该先易后难,这种强硬做派就是事倍功半!” 说实话,卡恩自己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是别扭的很,就在数月前他还下定决心与维斯特决一死战呢,但是他实在没有想到维斯特直接来了一个四两拨千斤,连着政体一块儿的改了,这种掀桌子的做法属实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因为这跟本不在以前的游戏规则之内,自己的权利肯定是被削弱了,从市长变到了检察长,但是同时也算是升了,因为他成了稽查百官之首,即便俩院也都只是牵制他而已。 第172章 归公之议(上) 可这份官职等于说是把他自个儿架在火上烤,因为维斯特随后在他认命自己成为检察官不久后,就把他以前挂名男爵的头衔换成了正式的,然后从欢乐群岛那里画了一块儿地给他。 这对于别人来说应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是对于卡恩自己来说,确实憋屈的很,他就这么的被维斯特三下五除二的拿下了,所有以前的旧部,也都因为亏空案一事,和他是形同陌路,想要组织起新的朋党怕是绝无可能了。 反正他是绝对开心不起来的,也就只能在会议上说出自己的异议来。 听到他说的反对意见后,维斯特自个儿也沉思起来,但是也并没有置于可否,而是紧接着把目光投向沃特斯,这个代表着领主的股肱重臣。 “应当先易后难,决不姑息养奸,否则到了东窗事发的时候,岂不是弄得手忙脚乱的吗?如果可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这个戴姆勒骑士立为典型,只不过勋爵你的意思是——” 后面的话沃特斯就没有再说了,谁都明白这层意思,毕竟是领主宗室,这件事如果没有他的支持是绝对不行的,但是这又会牵扯到一个家丑外扬的问题。 自然维斯特自己也明白这层意思,他当场一拍手,看着众人。 “就这么做吧,我要是不把这个戴姆勒一把拿下的话,恐怕底下的有些人是绝对不会把亏空这件事上心的,就把这个宗室姻亲立为典型吧。” “这样,瓦尔纳,你把自查出来的资料全部交给总理大臣。你们三个直接由政府和你们总理大臣的名义,发上一条命令,让这个骑士也上了催缴榜上,如果他交了亏空,那就一切不要再说了。” “如果你们办不了这事,我就立马换其他人,如果其他人也办不了,我亲自出马!” 他的话可谓是斩钉截铁。 对此,扛着巨大压力的众人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这件事也就这么执行下去了,但是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戴姆勒骑士立马就不干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是总理大臣的意思,也是子爵与哈姆雷特领政府的意志,先生。” “我是他维斯特的亲戚,我也是贵族的一员,再说了,但是那里钱的又不止我一个!” 站在一个外表阔绰的庄园门口的年轻人,对于另外一票儿穿着公职服装的人员非但不屑一顾,而且表现的狂妄至极,对这些个公职人员不屑一顾。 也是,毕竟这些人以前也不过是个刀笔小吏,只不过是赶上了政府红利的时候了,才能拿到的个铁饭碗,或许普通的小民会羡慕他们,但和他们这些个有领地、有头衔的铁帽子贵族来说,不过是个萤虫之辉罢了。 更重要的是,这里面有着前任管家奥德里斯的支持,他在几天前就在戴姆勒自己毫无头绪的时候,找上了他,给他拍着胸脯保证,说是有许多人对维斯特早就不满意了,希望有人可以站出来出手。 如果可以,他们愿意推举他为共主,一听这件事戴姆勒立马是心花怒放,最主要的是他自己也不想要完全接手这个黑锅,所以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亲自上台。 赶上这样的人,这些个公务员也是完全没有办法啊。 就这样,第二天关于这个戴姆勒骑士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一级一级的上报了上去。 “诸位,你们怎么看?” 坐在台上的是沃特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各位大臣,虽然这一摊子活儿是总理大臣挑头,但是所有的人也是得要协助的。 “这个刺头是必须要除掉的,不然这工作是没有法儿继续下去了。” 一个大臣开了口,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 “但是这个口我们不能开,还是让子爵定夺吧。” “不好多说什么,但真的要来,那就得从快从严来治。” “既然大家没有什么好建议,那就这样定了吧。” 随后路易斯上来做了一个总结,算是有了定论。 “对了,你们今天还有什么关于亏空方面的文告,要先上递交的吗?” “有,刚来的,星露谷镇的镇长鲍勃,今天给我们递了一个建议的稿子,里面涉及到的提议兹事体大,他说是可以要求我们收回地方原先的摊派杂税,还有各家领地贵族的铸币权,以此来弥补地方上的亏空。” “但是在座的众人也没有说出个统一的意见。 “嘶——” 这个官员的话,立刻让一旁的卡恩深吸了一口气。 “这可是不给地方的留后路啊。” “好了,我们就先把这个条陈一同都递上去吧。” 然后几个人就坐上马车,到了维斯特居住的城堡,把这些个事情都交代了过去。 “还是那句话,从严处理,树立典型。” 坐在上面的维斯特对于戴姆勒的问题,予以坚决的支持,但对于后一件事就有些犹豫了,他自己自然是希望铸币权归公的,但是这话他自个儿不能说。 “诸位,关于这个提议,我们不妨往下推一下,推到俩院,推到各个基层。看一看底下人是个什么意思,意见不用统一,不用一次就过。” “一议不过,那就俩议,俩议不过,你就三议,四议。” 对于经济改革方面,维斯特其实想要亲自操刀的,比如说是货币改革,海洋还是陆地,这些都是颇有争议的话题,哈姆雷特的阻力算不上是大,但同时也不算小,众人也是有底线的,贸贸然的再动了底下人的奶酪,那是绝对不行的。 他要看一看底下人是个什么态度,对于这个提议,他是肯定会让过的,因为这直接涉及到了自己的那几千万的退休金,涉及到佩伦时的许多的布局。 如果货币的事情改革可以成功,他也有信心把这些的资本进行下放。 然后哈姆雷特所有政坛的中心,也都围绕着关于货币权和其他的杂税而展开了,底下人也吵得不行。 第173章 归公之议(下) 但是对于普通的市民来说却是毫无影响。 冒险者们也依旧是该做什么做什么,这天在酒馆中,是伊凡数人,他们正在讨论着什么。 “关于情报的收集如何了,伊凡,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坐吃山空吧。” 说话的是队伍中的那个矮人,不肯透露真实姓名的野兽。 他们数人也没有闲着,因为维斯特单独给他们开出了一个悬赏,一个足以让他们安安稳稳的过后半辈子的金钱,但是完成起来却是难度不小。 他希望这些冒险者可以尽快的调查清楚邪教徒的动向,最好能查清楚这些人的动向之类的,当然剪除这里的邪教,也同样是麦勒迪自己的想法。 “已经有了,这些人其实一直在暗中传教,主要是在贫民窟那里。” “不过这个邪教真是诡异,就和其它邪教一样邪门。” 说着伊凡喝了一口桌子上加了苏打的威士忌。 “别管那些了”,野兽用粗糙的手掌一拍桌面,“那个那些混蛋不是一群邪门的东西,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别管这些了,我们看一看能做点什么吧。” “好吧,我们的第一个线索是在贫民窟,他们的人在那里到处传教,我们亲自去太危险了,剩下的情报我就打听的不多了,好像这里的所有人都对那里很避讳一样。” “也是,我们应当谨慎为上”,另一个说话的是前歌剧家,现在的游吟诗人洛丝小姐,她的双眸依旧如同漆黑如同玛瑙石一般。 “但是我们不能裹足不前!” 脾气粗暴的矮人再一次粗声粗气地表达到,显然他对于伊凡和洛丝的保守态度不太满意。 “安静一下,先生们,女士们”,这次说话的是精灵赛维列,她高高的把自己修长的双腿支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用闪着寒光的匕首,修剪着自己的指甲。 “我觉得去完成一次猪人任务怎么样?经济与情报的双重丰收,只要不触碰到那里的邪教徒神经,那就无所谓了,不是吗?” “好主意!我们...” “嘘——” 矮人大声的叫到,他刚要说什么,就被赛维列打断了。 随后他立刻把嗓子变得尖细起来说:“我的意思是,你真是个天才,毕竟猪人的油脂也能卖点钱,而且我们可以无心的跟那里的冒险者打好交道,那里或许有些危险,但是又会有那里的冒险没有危险呢。” “我们只要谨慎些,就没事了。” “那就这么干吧。” 然后冒险者小队的四人立刻就达成了一致,他们首先第一任务就是去佣兵会那里接上一份赏金任务,随后前往贫民窟那里,像个新来的谨慎小队一样,和当地酒馆中的人问东问西。 这里的进度分到一边,那里的大讨论却是毫无停止的意思,第一次参政的议员们,展开了十足对于政治的热情,他们每个人都参与到了这一项重要的政治活动中。 这些人都感觉自己背负了极大的使命感,因为哈姆雷特的未来驶向的方向都是由他们来决定,以至于忽略了他们根本不了解这些事的本质,这种铸币归功的政治意义。 但是这些人在被“有心人”普及了这种货币的统一后,立刻就对此迸发出了极大的热情,地方与中央,上议院与下议院,都泾渭分明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而即便是不使用铸币权的贵族阶级,也敏锐的感觉到了这种事情实在侵害他们的权利,也在一旁嚷嚷个不停。 而处于中产阶级的议员们则是全力拥护这种政策,毕竟这种货币不统一的问题,一直深深地困扰着他们,反正是这些人受够了那些铜豆子。 就在今天,一个来述职的镇长前来维斯特面前,提出了他的意见,他坚决反对这一议案。 “勋爵这是万万使不得的啊。” “中央必须要给地方的财政留上一些活路,因为这些迎来送往的事情都是要花钱的,现在领地还小,走个流程自然是便宜的,但是如果涉及到欢乐群岛的问题呢?” “这种报销制度是完全行不通的,而且这种摊派杂税也是为了解决当地燃眉之急的,各地心里也都有个数,即便是征收多少,也不敢过火。” “可要是把这些全部算入税务局的话,这就等于一跃变成了正项,但是这些底层的官员还是会想方设法的贪污,这就变成了正项之外,再加正项,侧项之外,再加侧项。” “自古是财在上不如财在下,还希望勋爵三思啊。” 看着底下的这个官员,维斯特心里是非常的不满意,这根本不是他这种级别的人物该置喙的事情,至少不是他这个当事人说的话。 “我知道了,此提议我会考虑,你下去吧。” 他随后坚定而轻盈的一挥手,代表着自己再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也直接把这个镇长的接下来的话语堵在了嘴里。 维斯特自己怎么没有考虑到这种贪污继续增生的问题呢,实际上这些底下的人根本就没有转过来弯儿,还是一副从前的思想。 这个新政体的成立主要目的就是依法治国,让法律不再成为底下人肆意盘剥民众的借口与工具,这是第一步,但要想堵住这个口子,其实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领主的权利限制住。 把领主的权利限制住了,那就连带着贵族的权利也限制住了,没有人可以拿法律当工具使唤了,那边执法的是法院,提法的是下议院,同意的是上议院,监督的是检察院,等于说是维斯特自己已经全部把这个权柄下放下去了,以后地方或许根据种种原因自己调整,但是还是得不得违背中央给出的《宪法》大框架,这就算是成功的把这条猛兽关在了笼子里。 以前是政府与法律不分家,最终的法律解释权还是落在了地方政府的手里面,所以才会出现底下人用法律而肆意欺压小民的情况。 可现在是整个政体变了,维斯特知道自己这个领主就是个万恶之源。 第174章 最终落实 所以他就干脆把权利分掉,虽然土地名义上还是领主的,但等于说是全部给了政府部门。当然,地方的许多以前被分封的贵族是肯定不会转变政体的,他们自己还要继续嘴硬下去,甚至维斯特私下里知道一些对他的议论,说是这根本是在胡闹。 但维斯特会害怕失败吗? 会担心破产吗? 根本不会,因为他的底气就是一千三百九十万的克朗,这其中包含以一比二作为克朗欢乐堡宝库中的古金币八百万,零零碎碎在下的五百万一拾万,随后市长又给他的五十万,三十万跟诺维格瑞驻佩伦办的物资援助。 这些资金足够他大干一番,即便是剩余的光吃利息都足够了,他正在让内务府筹备银行建设事宜,到时候他再把这笔钱贷款给政府,也就是说他的权利只是从领主的原始权利,转移到了经济领域而已。 这也是维斯特没有直接把这些资金融入到领地的原因,而是又是查贪污又是变政体的缘由和底气所在。 这也是他执意税权和铸币权归公的原因,到时候底下的贪污自然而然的就会全部会从法律、制度方面杜绝了,剩下的权钱交易之类的,这就是得从检察上杜绝了。 而总理大臣的班子也只不过是些过渡性的组织,到最后还是得一点点归权的。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了,关于权利归公的阻力依旧不小,但是这种归公的提议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底层与中层人士所同意,相信这只是暂时的,而维斯特的注意力也快速的被吸引到了其他地方。 首先最主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关于海上的通道,这是将来的经济战略中最为重要的一环,许多的条约都是围绕着海上贸易来展开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海上的那些鱼人,这会极大的对贸易安全造成影响,这些鱼人借助着这里的许多山洞作为栖息地,所以领地港口之内集聚了最多的鱼人。 维斯特自己在另外一个靠河的海边小渔村,开始兴建起了自己的军事码头,但是商业港口是万万不能移动的,因为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而这些鱼人的不集中,对领地的军事行动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所以他今天就找来了所有的大臣,共同商议这件事。 “诸位,海上贸易自从被北方佬封锁之后,这就是我们唯一和外界交流的通道,所以我们尽快的打通这条要道是必须的啊。” “今天我就是为了群策群力干这件事,而把你们召集过来的。” 坐在最上面的维斯特起了个头,把目光投向了底下的众人。 “勋爵,我提议应该大兵入境,直接剿灭这些躲在洞窟里面的鱼人。” 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人提议道,他是一名原先的旧人,现在是国防部的副部长。 “我觉的不妥,那里不适合大规模军队展开,应该派遣精锐小队前去,最适合的应该是那些圣骑士。” “其实我觉得可以用赏金来刺激那些冒险者,让他们为我们的军队引路,绘制地图。” “但是钱呢,需要多少钱才能刺激他们为我们干活儿?现在光因为改革就已经耗费了我们许多的资金了。” ...... 然后底下的人便开始各抒己见起来,也都各自提出了几条建议,有见效快的,有见效慢的,还有比较省钱的。 最后维斯特决定拍板还是雇佣冒险者最好,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专门雇佣几个较大的佣兵团,作为以后与军队随行的人员,如果要是把这些人但纯的当做炮灰的话,那就是在有些划不来了。他自己到不担心他们的圣骑士们的实力,只是不知道这些圣骑士们能不能胜任冒险的工作,而这些老练的佣兵倒是个不错的探路者对象。 至于钱财的问题,维斯特则是叫底下人不用担心,他自己有办法解决。 随后众人便决定采用雇佣的办法了。 然后关于那边归公的事情,众多的官员们,也终于讨论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改。关于前面的杂税之类的事情,全部决定归于正项,以此来填补地方上的亏空,而接下来下一个问题就来了,铸币权确实被拿了过来,统一货币也势在必行。 可到底是归谁? 准确的说是谁铸币?谁发行?谁监管? 发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既然把地方的权利,连带着贵族的权利一块儿拿过来了,那就只能留在中央了,除此之外,任何一家发行的铸币都是非法的。 铸币公家发有公家的好处,私人发行也有私人的好处,但坏处也是同样的。 归于公家最大的好处便是容易监管,但坏处同样明显,那就是容易滋生腐败现象,而治理腐败也会变得很麻烦,后者则是恰恰相反,腐败是绝对不会的,即便是有,那也是银行自己的事情,他们出了事情,风险全部得他们自己承担,可监管却是有些难,他们很可能在铸币含量方面弄虚作假。 而且最为主要的是,银行可是有可能要倒闭的,因为其社会性职能,会面对种种的金融方面的困难,会面临挤兑问题等。 看到大臣们再次因为这件事情争论不休,维斯特自己决定独断专行一回,他想要让自己的银行成为拥有铸币权的银行,随后他便迎来了诸多的质疑。 “勋爵,我觉得只是由一家银行来署理铸币事务,是否有点不稳定啊。”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人,叫做泰德,他被众人推举为贵族议员的院长,也是一个从政出生的大家族成员。 “这是整个议院里众人的意思?” “事实上还包括下议院的诸位先生。” “那么你们有没有给出个什么提议呢,支不支持这次的货币权改革?” “支持,所有人都觉得应该由私人银行来掌管铸币权。” 看到这个大胡子的谦卑的媚笑之后,维斯特立马理解了这些人的意思,毕竟以前贵族就是有着很大权力的。 第175章 铸币厂 在铸币权上,他们一定要瓜分上一回,但维斯特自己还是装作不知道。 “那就对了,我绝对的由我自己的私人银行接手这件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毕竟我的资本可以完全说得上是最大的,我有一千四百万的克朗,还有这从佩伦市顾来的最专业的银行经理,我觉得这个资格完全是过得了审查的。” 听到他老神在在的悠然话语,立马把底下的泰德吓了一大跳,所有的贵族都认为维斯特会很有钱,但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么有钱,这直接的让他的心里没有了底,但还是强颜欢笑的说:“勋爵,我觉得有必要让更多的资本家参入进来这件事,毕竟资金越多,越能抵抗风险不是?” “你们的意思是——” “我们提议,应该组建一个银团,这样可以极大的抵充风险。” 维斯特轻笑了俩声,“你们说的也是老成之言,这么做也不是不可以。” “那么你们是准备以哪种方式呢,以直接用资本加入我的银行的方式?还是自己组建自己的银行?亦或是自己组建自己的银团?” “不过我得说,建立自己的银行也是有规定的,这可不是给自由民放高利贷的钱庄,我们必须要确定它们有履行基本社会责任的义务。而且这一次加入履行铸币权的银行,则是要求更加的严苛,比如说是它必须是为领地的建设提供低息,乃至无息贷款的,也就是说,很长一段的时间内,存放于银行的货币是会被冻结掉的。” “你们确定想好了这件事?” 听到维斯特的话,泰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前者讲到。 “这一点上还是有极大的分立的,但是有些家族愿意以资本加入勋爵的银行的,但有一些则更加倾向于建立自己的银行。“ “那就行了,政策是不能拖的,如果无法达成统一的话,就以我所建立的半岛银行和那些愿意加入进来的资本为主体吧,这件事不能乱,我已经决定把大部分的金币稍后作为无息贷款,无偿的提供给政府了。” “可是——” “不用再说了,没有俩全其美的方法,你下去在跟他们说一说吧。看看还有没有愿意进入我的圈子的,对了,想要进入我的银行圈子,少说资本要一百万克朗以上。” 不等泰德继续说话,维斯特就直接打断了他。在这件事上,是绝对不能乱的,小资本也想要插上一腿,但是估计不想要多掏钱,让资本套牢,有想要在这里面瓜分一点,资本来源不纯会对后面的管理带来很大的麻烦的。 虽然很需要钱,可提前斩断这只手是完全有必要的。 “那好吧,我这就和他们商议一下,会尽快的回复您的。” 然后他的便告退。 而维斯特自己则是立马叫来了路易斯,开始让他陪同自己一起去铸币厂的工地散散步。 不一会儿,二人就来到了工地,这里可以说是热闹非凡,许多工人虽然干的满头大汗,但是依然热情不减。 “这是全赖领主大人您呢!” “哦?” “还不是因为您的大兴土木,才给我们带来活路吗?” “那倒也是。” 随维斯特一同视察的除了有许多的侍从文官之外,走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包工头,他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嘴上呲着俩颗大门牙,他一开始的时候,对维斯特说是他是带着一个村子里壮劳力来这里干活儿的。 对于他的恭维维斯特自己倒是坦然受之了。 原先这个包工头是个自耕农出身,或者说是个冒险者。一开始和着一群同乡伙伴听了一个游吟诗人的吹嘘后,认为冒险者能吃香喝辣,所以决定出来冒险。随后发现这碗饭不好吃,有生命危险,就想要改行了,正好听说了维斯特这里急招人,工薪也还可以,所以就立马改行当包工头了,没想到干的还有声有色,更是号召着乡里的朋友一起拉过来干这活计了。 基本上这一个大工程都被他的团队包圆了。 他带着维斯特和众人在工地上转悠了一下,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大堆被封装起来的大木箱,一群工人正在往一个完工的厂房里面运送着这些东西,随后众人进入到车间之内后,正看见几个工程师正在安装调试着一些机械,而大木箱里面放的东西也正是这些造币机。 “您就是纳赫诺曼维奇勋爵吧,是在抱歉,刚刚正在进行调试着这些机械,有失远迎。” “没事,没事,现在已经调试好了吗?” “啊,好了,模板都已经预定好了,马上就可以进行制造样币了。” “嗯。” 维斯特没有在说什么,而是好奇的走上前,用手掌轻轻的拍了拍这些有着一个单独轮子的巨大机械,许多的金属杆和轮辐相连,敞开式的设计可以看到还有许多的模块。而工程师则是走上前自豪的对他说:“这些都是最新型的造币机,采用的是肘动式设计,这里是安装模板的位置,这里可以直接快速的进行施压,然后各连杆随同飞轮动作,来操作其它如推动自动进料抱钳装置之类的模块。” 基本上原理还是非常的简单的,但是维斯特还是敏锐的意识到了其他的问题。 “我记得佩伦市的造币机器远比这要大的多,而且原理好像还不太一样——” “您说那个啊,那些是老式的螺旋式造币机,现在已经逐渐被开始淘汰了,这些小家伙的使用寿命好效率无须担心,他们每分钟可以捶打九十次,并可制作有齿边、光边、字边等设计的各种硬币,且因为南方的炼钢术再次更新,所以肘部的耐用性也无须担忧。” 维斯特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铸币的进度马上就要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尽快催促那些议院的人,这个得要抓紧了,法律一过,第一套货币就可以说是基本上可以出炉了,而且从天际省订购的银锭,应该也马上就要到了。 第176章 航海发展(上) 走出了的维斯特感觉一切已经按照预定的计划开始稳步进行了,不过现在还是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首先就是经济问题,得有拳头性的产品打出来,还有最为紧要的就是让贸易差平衡起来。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通货膨胀,造成领地内的物价腾高,这一点上主要是由俩个原因造成一个就是法师公会的过度采买怪物身上的炼金素材,这可以说是贸易顺差,另一个问题就是土地的劳动力开始过分短缺,造成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粮食种的少了,反而经济作物因为冒险者的需求,呈几何时增长。 当然,后者对于维斯特自己是有利的,因为他有一个更加野心勃勃的计划,那就是进行土地改革,币制改革之后,政府将会增加大量的金钱,这个时候就是快速对土地进行抄底的时候,大面积的国有土地对于农业产品的发展来说,可以取到巨大的作用。 关于人力的方面,因为他之前有跟教会的协商,所以他们将会进行第一批的宗教移民计划,移民们大规模的在国有农场里从事密集型劳动,种植农作物,这样就会有效的平抑基础的粮食等基础作物的价格,从而达到冲抵通货膨胀问题,这里面骑士还关乎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海上商路的打通,如果没有拳头产品的话,即使有贸易壁垒,也会造成巨大的贸易逆差。 但是现在最为尴尬的问题,就是哈姆雷特真的是什么特产都没有——除了怪物和成瘾性草药。 阿加莎和费德勒的法师研究中,对他们所制作的型新草药的成功性,做了打量的汇报,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它们对外估计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对内的话,就可以快速的消灭那些竞争对手。 而且他还准备让烟酒这俩样奢侈品国有化,这些都是利润非常之高的奢侈品,掌握在国家手里可是对财政大有裨益的,可是这种政策最大的阻力就是私有化问题,这种政策可定是会被诺维格瑞等城邦谴责的,而且对内可能许多的贵族们是不会同意的,毕竟他们自己就在经营这些快销奢侈品的行列之中。 在哈姆雷特热火朝天的大搞建设的时候,位于佩伦市的矮人洛桑·克拉里奥男爵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他曾经帮助过维斯特寻找海军人才,并且和维斯特达成过海军一致对外的政策,原本他还以为要很长时间之后,等哈姆雷特的海军建设有了起色之后,才能帮助到他,但是真的没有想到维斯特这么的靠谱,直接找了一票儿真正的海盗来干打家劫舍的事情。 不过洛桑并没有忘记自己与维斯特的协议,在这期间二人的信件也是往来不断,其中维斯特给他说哈姆雷特急需要一些军事上的援助,尤其是关于理论与技术方面的,物资倒是不需要,现在他正在着手与自己的副手商讨着这件事。 “你们认为该怎么援助他们?” “大人,这件事的从长计议,如果把他们武装起来,可能未来会养虎为患啊!” “我也复议,除非我们可以牢牢地把握住他们,不然就要小心谨慎,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最好就是卸磨杀驴,等拖到此间事了之后,我们不承认就是了。” 一名站着笔直的干瘦老头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他的看法,同样他的论点也引起了另一名年轻人的认同,这俩人说话语气森然而干练,有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气质。 洛桑听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朝着二人摆了摆手。随后脸上露出了一股凝重的神色,他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问道:“违约是不能违约的,我还不至于这么小肚量。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把握好这个尺度?” “那就限制他们的吨位,只给小船的设计图纸或者旧式的,千万不可以给最新的!” “而想要建设海军也是不是一朝一夕的,我认为军事理论知识上的援助倒是可以给足,也让咋们免受非议。” “好,那就这样吧,你们去尽快遴选一批教官和工程师,全部打包送到哈姆雷特去吧。” “明白了。” “是。” 最后洛桑敲定了主意,对于俩名手下的顾虑他自己是有些不以为然的,毕竟百年海军可不是一句笑话,哈姆雷特就是全力发展海军,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追的上佩伦市的,而且就他所知,普林西的海盗可没有完全和维斯特达成协约,光是那些不服者,都不是以哈姆雷特现在的海军就可以简单的应付的。 他们想要发展海军,可以说是任重道远。 现在的基础军事援助,也基本上足够哈姆雷特消化了。 站在窗户边上往外望的洛桑怔怔出神着,其实他武装哈姆雷特的目的并不单纯,就和他一开始说得那样,他要紧紧的用双手抓住这支游离于佩伦市政治圈外的舰队,不过也要有足够的利益点让维斯特上钩。 不过,这个利益点已经在他心里有了雏形了,他看维斯特看得很透。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毫无顾忌的杀死一些人,并且用无辜的眼神看向法官,同时也是一套野心勃勃的幼龙,现在洛桑绝得自己的工作就是好好饲养维斯特他的野心,没有哪条龙可以忍受怒海争锋的热血和风帆战舰的魅力。 到了那个时候,维斯特就是为他所用的时候。 事实上洛桑的所料一点都不差,因为维斯特自己现在正在用热切的目光,看向正在铺设一艘商船龙骨的干船坞,这里是船只出生的心脏,曾一直被造船厂封锁不对外开放,可现在它的内部景象一览无余的呈现在它的主人面前。 这里原先是一家半死不活的造船厂,工人与技师们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但是很快他们的生活得到了改变,因为他们受到了维斯特建立的私人银行半岛银行的注资,并且增加了大量的订单,使得它以最快的速度被复活了过来。 第177章 航海发展(下) 并且增加了大量的订单,使得它以最快的速度被复活了过来。这里现在正在建造的是一艘小半了的纵帆船,因为以前的下订单的商人死于一次海难,也没有什么亲人,所以这艘船就一直的被搁置在这里,直到现在。 在船坞之内到处都是一些造船的零零碎碎东西——钉子、螺栓、铁链、沥青、焦柏油、松脂和缆绳等等。 “我们这艘船很快就会完工,勋爵。” “那就好,但是我们需要的不是一艘或者几艘纵帆船,我们以后还需要更多的适用于远洋的横帆船,并且都需要基础可以武装的能力,毕竟我们还有欢乐堡这个领地。” 说完维斯特轻轻用手掌拍了拍船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再次转身对着亦步亦趋的造船总指挥说:“你们得要尽快掌握从佩伦市拿过来的图纸,想要抢到未来政府更多订单的话,那就加快你们自己的效率吧。” “这个您放心,我们的造船匠已经制作好了简易模型,马上就可以运用到实战当中了。” “希望如此。” 维斯特正在加紧领地造船业的发展,并且正在加快对海上商路的打通,在他视察完船厂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庄园。 但他并没有清闲太久,因为那边的议院所商议的关于银行议案的结果终于出来了,这次来到这里的依旧是议长泰德。 “所以你们是拿出来什么方案了?” 维斯特慵懒的躺在一张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泰德。 “是的,先生,最后少数服从多数,许多的家族决定加入到您的银行中。” “那就好。” “最后你们募集了多少的资本?” “总计一千五百万克朗,勋爵。” “嗯,那就全部的融入到我的银行当中。合计我的一千三百万,一共是二千八百万克朗,这些金币除了部分之外将会被无息的情况下贷款给政府,你们没有什么意见吧?“ “所有的各个家族都已经心里准备好了,您大可放心!” 随后维斯特点了点头,把泰德送走之后,他亲自把之前自己退休金多余出来的零头,总计九十万克朗全部拨付给了内务府。 他又把所有的大臣交了过来,“银行已经建立好了,你们便开始造币吧,对了,亏空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在做了,勋爵。自从上次把刺头戴姆勒骑士查获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跳出来不把政府权威当回事了。” 回应的是卡恩,他在稽查方面也算是任命了,一心一意地扑在工作至上,因为他发现维斯特不会打发自己后,就勤勤恳恳的干活。这一次他就干得非常的不错,这个戴姆勒知道维斯特亲自下令之后,表现的还是一副子吊儿郎当。 催急了之后,干脆在家门口摆起了小摊,把自己庄园里的锅碗瓢盆是全部都收拾了起来,直接架在大街上卖,这是好好的丢了一把维斯特自己家族的脸面,这差一点把他给气死。 这个戴姆勒直接被维斯特是一撸到底,连带着他的这一支旁系,全部都被发配到了欢乐堡,当时负责抄家的就是卡恩,也正是这一次行动,他给维斯特再一次的留下了神圣的印象。 这个人能干事而,也敢于干事,在以前,卡恩留给维斯特的印象就是在行政上颇有才干,没想到稽查这一摊子原本是一种权术布局,不想有了新的用处。 时间一晃,几个星期过去了,造币厂的第一批样币也正式出炉了,上下俩个议会都对出来的样币非常的满意,随后经过维斯特的一声令下,造币厂就开始快马加鞭的赶制起来货币,而这种全新的货币被命名为“特里尔”,与克朗的比例是一比二,这一批发行的货币总价值是八百万枚特里尔。 除此之外还有被制造出来的“第纳尔”银币,总计是八千万枚,这些用的是从天际省进口过来的银锭,而金币则是用的原先的四百万枚古金币,而市场上其余的杂牌货币随着这一次的处理全部都被一扫而空,根本没有出现所谓的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 海上商路的安全问题经过不计成本的金弹攻势之下,以最为快速的方式被遏制住了,那些鱼人一时间几乎绝迹,但这只是表象,以他们的繁衍速度,应该很快就能补充回来,但是他们的领地已经被破坏,那些岩洞再也无法变成他们的栖息之所。 而佩伦市关于海军的支援也已经就位了,洛桑没有食言,他给维斯特派来了大批的教员,甚至低价给哈姆雷特的买了一艘训练舰,这种船主要是训练海军士兵用的,主要是用来训练军官的。 在这之上,他们会被要求适应各种职位,从甲板水手到领航员,再到侧翼观察员,第一观察员,火炮手长等等职位,优秀的则会被出任见习军官,专门当船长的副手。 关于教育这一块儿,维斯特自己也是下了不少的苦心,例如他对教育附加税的拨款,这一点上其实是根据十一税改变过来的,他和政府并没有停止征收这一税项,而是怕市民接受不了,所以改名为教会慈善教育税,还投桃报李的在各个小镇和乡村专门的设立了宗教学校,里面有神父或者修女来低价教授这些孩子们读书,而对于孤儿则是依旧采用传统的手法。 让他们进入这所学院之中,接受教会的抚养,同时也继续保持着教会的影响力,这是一件好事情,他们要做的就是仅仅把自己的影响力控制在俗世里面就行了,不要参与政务,安分守己,这对于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情。 同时第一批的宗教移民也加入了进来,其中有一部分是掌握了一技之长的技术工人,但更多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普通人,维斯特大手一挥,年轻人都被放入到造船冶金等工业与技术性的岗位之中,而更多的家庭则是补充到紧缺人手的农耕业之中。 第178章 产业改革 但这里面永远都是个人力无底洞,因为在怎么精耕细作也是不为过的,何况哈姆雷特现在还根本达不到那种状况,所以今天他就把所有的大臣们在一次召集到自己的领主城堡之中。 “诸位,今天我自一次的召唤你们,主要商讨的问题就是关于农耕,准确的说是农牧渔林猎这些初级产业的问题,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把这些行业的产能激发出来,让他们正常运转,如果能正常运转的,我们就要想办法把它的产能给提高,如果提高了,我们又要想办法怎么样把这个人力成本给降下来。毕竟我们的人力确实有些捉襟见肘啊!” “所以今天的主要问题就是围绕着产业的激发、运转、提高、优化来得,或者更为经济方面的说法:改良。” “马斯,你来汇报一下哈姆雷特的基础产业改革的境况。” 一个看起来有股子律师气质的绅士朝着众人点头致意后,走了出来,他两鬓斑白但是精神抖擞,干练的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呃——各位先生们,哈姆雷特的土地改良主要集中在——呃——在河流区域,对,就是在母亲河——清松河沿岸。” “这完全依赖于——嗯——前几任执政者的努力,地主们——不得不改良土地,开挖引水渠、增加土地产量、减少人手。农牧业家已经——呃——尽可能的做好了抵挡风险,他们的积极响应使得该行业一直可以保持平稳的运行,但是改良费用,全部增加到了农产品之上。至今农产品依旧价格持续攀升中。” “至于其他行业——初级的,风险依旧在影响扩张。总体产业规模来说,农牧业最轻,渔业最为严重——已经产业链破碎,林猎业居中,改良除了农业完成度最高外,其它的行业都惨不忍睹,但这其中依然有提升的空间。” 这位被维斯特挑中的农业大臣每说一句话,就会快速的瞟一眼自己的笔记本,并且加上几个语气助词或是备注,每一个字眼都充满了严谨的意味,他说话时一直面无表情,大厅中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听他说话,就如同看一本大部头书。 “最后,我的话讲完了。” 他把自己的小本子收了起来,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襟危坐了下来。 “好的,各位,马斯已经给出了我们领地的情报,现在要讨论的是我们应该干点什么吧。” “其实我们的农业已经复苏了,那么我们的其他产业链条也会慢慢的补足起来,勋爵。也就是说激发与运转这俩个方面我们不同过多的担心。” “我不支持这种无理由的过多干预某一产业,或进一步说是干预市场,只要我们营造好一个安全有秩序的市场,经济就会自然而然的增长,它们总是会缓过来的。现在,把钱投入到我们搭建安心巢穴的钢刃上是最好的,勋爵。” 说话的是首相埃奇威尔,他说话就如同他胖胖的身材一样,不急不缓,给人一种亲切和舒服感——至少不会望而生厌。他自己也喜欢这种随着市场经济的变革而变革的经济模式,实际上他自己是不太主张维斯特这种政府过多刺激市场产业的做法,因为政府倾力而为一项产业,会造成市场的紊乱。 “我不认为只是单纯的无脑干预,首相!” 不管维斯特自己承不承认,现在哈姆雷特就是寡头经济的模式,他成功的暗中剥夺了贵族们的许多权利,但是这些贵族在经济上的权利依旧非常大,例如掌管着绝大多数矿业与林木业的俩大地方家族。这些人是绝对不希望政府权利过大的,其中首相埃奇威尔就是其中之一,他自己就是大贵族出生,也是非常的反对这种全新的政府干预经济的模式。 维斯特知道首相就是这一顽固的守旧势力的代表,可他可不会轻易的让步。 “但是渔业之类的怎么办?整个产业都几乎被破坏了个一干二净,如果林业可以依靠上游的需求带动产业发展的健康循环话,这是绝有可能的——我承认。可是渔业却关乎着我们的海军与水手的后背力量,如果我们以后还要将它们变成‘海上托儿所’的话。” “这是绝对会损害我们的领地潜力的,我想在座的诸位也会认同,如果我们要长远的进行欢乐群岛的统治的话,海军是必不可少的决定因素。” “让那些白痴海军传统和‘百年海军’的鬼话见卢西安吧!”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那群海盗!海盗!” 众人听到了维斯特的话后,下意识的想到了上一次关于开拓欢乐堡领地的问题,他们自己家族的人也多少有参与到这一次的竞选之中,海盗的问题依旧是一柄悬于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如此看来,为了欢乐堡的昌盛与久治,发展海军是完全有必要的。 看到底下人的犹豫不决,维斯特并没有再要试图画蛇添足的说什么,而是换了个舒适的身姿,把自己深深的埋藏在柔软的座椅之中——这些人会同意的,只需要稍加的点拨一下。 这就是维斯特一直对他们惯用的把戏,大大小小的贵族们凝聚起来的力量非常的强大,但是他们同时也是为利所驱罢了,他们一直以来对维斯特的退让,不是因为他们愚蠢,而是哈姆雷特是在是太烂了,而欢乐堡的地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义无反顾的咬住了维斯特抛出去的诱饵,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点点的拉动手中的鱼线,贵族们就会一点点的退让,在政策上的无限妥协,会让他们的权利逐步萎缩,然后维斯特就会获得主动权。 早晚有一天维斯特对贵族们的爵位下手的时候,这些人会发现问题,他们除了在海外有一座富饶的岛屿外,一无所有,他们会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在维斯特的透明玻璃瓶中,但那一切都太迟了。 “我同意政府对于经济产业的干涉。” 第179章 农业问题 “我同意政府对于经济产业的干涉。” “对,我们不能没有一支强大的海军。” “附议。” “我也附议。” …… 众人的纷纷附议并不代表没有人提出质疑,其中就有几名大臣赞同了首相的意见。 “我持保留意见,过多的干预只会让市场内分泌失调。” “如果我们肆意的使用并且下放这种权利,会不会让地方政府好大喜功的干出一堆鸡飞蛋打的烂尾工程呢。” “同意,公民的金钱必须放在最为有用的地方,哈姆雷特的治安问题,还有各地的治安问题,依旧需要引起我们的注意。” “但是海军不发展不行,如果政府不能集中精力干好一件事,那么自然发展是永远追不上佩伦市之流的,我们总不能等到他们自己灭亡吧?” …… 紧接着就是一波激烈的辩驳,而沃特斯和首先埃奇威尔也在沉思着这个问题。 不过,这个时候,有一个平常存在感不高的人开始发言了。 “诸位,请静一静”,作为海军大臣的麦雅战了起来,“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行发展海军,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把这一个纲目缩小到渔业产业方面,加大对于海洋产业的发展,开发例如珍珠、螃蟹、海鱼、鲸鱼等特产方面的开发,增加渔民的收入。” “我提议开辟专门的、由政府干预的渔人码头、海港之类的,哈姆雷特的海岸线这么长,总有一俩个地方适宜建立这些村庄小镇的地方,这些小海湾也许停不了大吨位的商船,也没有供大都市发展的水源与自然资源,但是小型居住地却是足够了。” “各位绅士们,把这里当成一个试验田又能如何,这花费不了多少政府的精力和金钱。” 最后众人听到了这个折中的意见后,便都纷纷同意了,维斯特自己倒也没有反对什么,其实他的心里还是非常的遗憾的,但是强行推行只会阻力很大,饭还是要一口一口吃的。 “那好吧,我们接下来开始下一个议题,关于改良的问题,作为以传统农作物出口为主的哈姆雷特,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出口的拳头产品了,拓展传统的出口量势在必行,唯有如此,我们的税政收入才能长远的增长。” 这个时候马斯再次提出了意见。 “我觉得再次加大对农业与土地改革——是完全有必要的,我们应当释放更多的劳动力。” “如果改良的话,我绝得除了把农业变为大型农庄之外,最优的改良就是修建道路,打破——呃——各地物产价值不平衡问题,这是最为简单且有效的改良。” “而土地的话,我们已经基本对其价值托住了盘,最近新来的移民——会有效补充农业上人力短缺问题,如果改革成功的话,领地上农产品的价格会有效的降低,通货膨胀也可以有效得到抑制。” “恕我直言,我们的道路修整的已经够好了,我们的公共财政预算因为改革而大大的增加了维护成本”,对此提出反对意见的是一名头发和路易斯一样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他是经济部的下属机构,税务部的部长隆德奎斯。 他嘟起嘴来,不满的看着马斯,“自从我们停止对普通居民征收抵充城建税的劳役后,我们雇佣的每一个工人从以前的免费,变成付费,现在整个领地的道路与堤坝等公共设施的维护费用直线上升,除非再次复征道路税。” “但是这又会与刺激经济,放开地方关卡的改革初衷背道相驰。” 这个时候,马斯再次发言,他接下来的话语也引起了众人的议论纷纷。 “也就是说——我们的农业与土地改革的收益,可以——超越前期所带来的财政压力的话,各位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吗?” “改革是一件非常有风险的事情——完全没错。但是,既然我们现在可以完全的焕然一新,我们为什么不进行一次成功率极高的赌博,平抑物价除了对奸商有好处外,对于任何守法者都没有好处。多余的农产品我们完全可以出口,或者进行二次加工——土豆可以做成酒(伏特加)、甘蔗渣也可以(朗姆酒)。” “初级产业变为深加工产业,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朝着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看向沃特斯,同时税务部长也把目光投向首相。俩人看到坐在上首的维斯特好像昏昏欲睡后,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后,首相埃奇威尔便开了口。 “我认为因为财政的短时间内不景气,就裹足不前的话,是完全的因噎废食,是不可取的。” “我也同意,相比于外汇,丰富人民的餐桌,我认为才是最为重要的,廉价的食物会让更多的市民日子好过,这也无形中减弱因为金钱与食物所犯下的暴力。” 俩个人相继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后,众人便达成了共识,隆德奎斯张了张嘴后,也没有反驳。 实际上俩者的开口,都是经过一些思考的,政府不是不能进行一些冒险,而更多的考虑到了稳定的问题,除了沃特斯自己所说的社会稳定度外,其实还有一个政体稳定度。现在的哈姆雷特的各个阶级之间的矛盾通过了政府的改制,基本上消除了大半,但是这还是要精心对付的。 首先农产品的降价最不满的应该是那些奸商,真正的农业家其实并不喜欢这种结果,高利润的同时还带来的高人工成本,而且甚至在农村中因为粮食的问题进行了数次的暴动。而贵族倒是土地很多,还有护卫,也有一些特权,但是他们的土地上主要是以烟草等经济作物为主,实质上是并不冲突的,所以二人也就没有反对——其实另一层意思是维斯特自己想要改。 “那就这么做吧,你们农业上要尽快的拿出来一个条陈吧,最后再让众人看一看,议一议,要是没有问题了,就这么的走吧。” 第180章 干练之臣 最后见到大局已定后,维斯特也突然睁开了眼,对着底下的人说道。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都散了吧。” 其实这一次的会议主要还是有着他自己的意思在里面,其实马斯这个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受到重用,这可以从他的语调和气质上看出来。 在哈姆雷特风云激荡的这些日子,包括之前。 这人可以说是有俩奇:一个是升迁慢的出奇;一个是升迁快得出奇。 他二十三岁入仕,商人之子出生,家中有钱,在地方上买了个小官,就这么干起来了,来回的折腾了十余年,才堪堪当了个局长,已经可以说是而立之年了。 在然后又熬了五年,混了个副镇长,又花了十年左右,被调到了个偏远小镇当镇长,最后是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进入了中央——哈姆雷特市。 但是过得一直不如意,到了维斯特上任之后,也不过是个外交部小小的礼仪官,可以说是中央地方是都没有讨到欢心,本来马斯他也就这样的熬几年就致仕,但就是有一个机会让他进入了维斯特的眼帘。 当时还是维斯特继任难产期的时候,虽然他是因为大赦天下而不干,但是政府班子不能停的,他就打发马斯这一批人到地方传令去了,回来之后维斯特就让马斯汇报地方沿路的情况怎么样。 他也就直接实打实的说,地方因为饥荒闹得沸沸扬扬,但是正赶上了你的上任时间,地方就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 维斯特听完之后,就连忙叫着自己的心腹弗朗西斯和马斯二人去赈济灾民,最后干得很不错,弗朗西斯最后上的密信说是马斯是个干练之才,地方上所有的账簿作假疏漏之流,根本就是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而他也在给已经继任领主的维斯特汇报的公文之中,把数据也例举的很详细,总计赈济了多少户多少人云云,花费钱多少万、粮多少斤云云。 但弗朗西斯又说此人性情不稳重、易变,稳妥之事应该另择贤良,不能委任于此人。 也正是如此,马斯来来回回的打转转;也正是如此,他一跃进入维斯特眼帘。随后数次的简拔之后,直接跳过了副部长级,成为了农业局的正部长。 维斯特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用他是比较放心的,不担心会阳奉阴违,所以马斯就被维斯特放在了这个最需要改革的地方,他不怕得罪人。 毕竟干改革这事就不是请客吃饭的事情,也不是靠当糊裱匠能解决了问题的,肯定多多少少得罪人,奸商在哈姆雷特肯定有,干发国难财的势力肯定也是不小的,不过马斯敢于得罪人。 几天之后他就把这个改革的计划拿了过来。 “首先,初级产业本身就是一个劳动力,像是伐木业、矿业,其实也都算,这些地方条件都差,工资也低廉,现在因为冒险的号召,这些产业的人员都打量的流失,所以进行改良是必须。” “嗯,这我知道,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提高这些行业的薪资。” “我认为一个方面得要把下游的精加工产业再次激活起来,以前的哈姆雷特之所以在土地上的人口流动性低,一个主要方面就是贸易线路通畅,所有的消费剩余的粮食可以进行深加工后在出口,现在这个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但更多的应该是着力于土地上的,现在的农村与城市之间的粮食价格实际上一直是不平衡的,哈姆雷特本身就是一个农业领,理论上全领地的粮食产出是不会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的,只要道路通畅,普通的市场腾高的价格就会回落。” “但是,种苹果与小麦之流是不会让我们土地上的产值增加的,不在冲击平原或者是河流之类的附近种这些作物,实际上也是事倍功半的,而所在的农场,也早已自发的进行了风力与水力的改良。既然是农业改革,我们无疑是更加倾向于种植经济作物的。” 就在维斯特准备提出疑问的时候,马斯扬了扬手打断了他的话。 “并非是成瘾性草药之类的快销暴利品,而是纺织业与伴生的印染业,我们应该鼓励人民生产纺织业原材料,我推荐进行麻纺织、棉纺织与毛纺织三个行业,依次对接农业与牧业。” “那么你认为通过纺织业可以破开环绕于哈姆雷特内外的坚冰吗?” “我认为完全可以,爵士。对内来说,种植亚麻、苎麻、羊绒、羊毛、棉花等经济作物的农民来说,可以极大的增加其收入,麻织品进行纺织后,可以制作成为最为热销的产品——帆布。我相信这个产业,会随着哈姆雷特的航海业兴起而兴起。” “棉纺织与毛纺织的布匹经过印染之后,身价可以说是倍增,印花税最早就是以此行业而得名,而且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因为北方天际省气候的原因,不适合这些行业的发展,所以他们那里的人民除了穿最为单薄的麻织品衣物外,就是昂贵至极的皮草。我们的目标完全可以是以包揽天际省人民所有衣物,打压价格为己任,只要我们的产业规模足够大,产品的价格足够低廉,我觉得天际省的市场就是我们的天选之地。” 马斯的话让维斯特不住的点头,他因为外交事务对天际省的领主进行多次访问,知道即便是哪里的店老板之类的中产阶级,也是穿着粗鄙,都是灰扑扑的,他们绝对受不了这种形象。而气候寒冷的原因,导致哪里用棉花填充制作的棉衣,也成为一种高档的礼服,也只有领主之类的人物可以穿得上皮草大衣。 马斯说得话都非常的有道理,看上去确实下了一番苦心,做了市场的调查。 “而且我们可以号召女人走进纺织工厂,尤其是纺工与织工,都是要女人才能干得了的精细活,这样又可以再一次激发哈姆雷特的潜能。” 第181章 公私问题 “你的方案很有建设性,给众大臣每人抄录一份,让他们看一下吧,没有意见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 “这些纺织工厂所需要的设备也估计都要从境外进口吧,你们过了之后,根据你的预测,给了大概的数据。染料如果是领地上不产的话,那就也进口。大胆去干,这件事不能缓,但也绝对不能急,必须要等到第一批作物出来不是?” 随后维斯特咯咯的笑了起来,一下子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之中。 他的这番轻松做派,给了马斯偌大的鼓励,他感激的朝着维斯特点了点头。 “定不负知遇之恩,可惜老臣已是花甲之年,报效家国时日无多了。” “尚早。” 随后维斯特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刚过了几天,这边政府的人把关于渔业发展的计划表也拿了出来,这次政府的干预也是更为的明显,他们挑选了一座离着哈姆雷特非常近的地方,叫做龙湾的海湾,设立了一个渔人码头。 地理位置并不算差,吨位荷载量也是足够停泊商船的,但就是没有一条真正的河流,这注定这种地方不会成为一座人口繁华的城市。 但不过对于新来这片荒芜土地上的人们来说,确是一片希望的田野。 蒙塔古和查尔斯就是其中的一员,前者是一名上了年纪的渔夫,虽然在努力的真开着眼睛,但松弛的眼皮也一直不受控制的往下垂落拢拉着,后者则是一名年轻,肌肤虽然黝黑可却紧致且脸上有着雀斑的泥水匠,俩人是一对叔侄。 查尔斯是一个外来的移民,他是应自己的叔叔之邀而来,蒙塔古说是这里的前景非常的不错,新领主一上来就有了新作为。虽然家里人有些不愿意让他来这里,但是像是泥水匠这种活儿不是天天有,所以他就干脆不停家人的劝告,私自坐着移民船来到了这里。 “好消息!查尔斯,领主最近正在号召所有的渔夫,全部前往北部的一个准备新建的小村庄,现在这里说是要改作为一座单纯的商业码头了。” 蒙塔古提着一条鱼,高兴的打开门,拍了拍穿着一件肮脏衣服的查尔斯,他正瘫倒在椅子上,双手垂落着,满脸都是汗水,由此可以看出他的活儿是有多么的苦重,他无精打采的看着自己的叔叔。 “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叔叔?” “好事,一件大好事,因为你又有了一份稳定且长期的工作了,因为关于新建立的村庄原因,领主正在着手招募一批叫什么来着工、工程师的团队,我觉你完全可以加入。” “现在通往那里的道路已经开始修建了,但是听说还在招募工人,我也准备前往工队干活计,不过你和我不一样,我看见了那群工程师的派头,只要站在那里指手画脚就行了,多么轻松啊。” “别开玩笑了,叔叔,那种职位我怎么能应聘的上。” “这是一个好机会,你最起码有一门手艺不是吗,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而且如果政府决定扶持捕鱼业的话,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以后我也可以专门当渔民了。” “那咋们就试一试吧,叔叔。” 当然,相比于充满希望,准备放手一搏的叔侄俩,有些人则希望就在了眼前。 现在的哈姆雷特的土地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新建庄园,大部分都是国有的,小部分是私人的,在所有的移民都到达了领地后。 政府根据最新的发令,给了这些人俩个选择,一个就是私人向政府租地,然后进行耕作,一个就是进入国营的大农场之中,成为佣工。 后者不但可以享受日常所需的食物等用品的补贴,并且可以拿到一份合理的报酬,前者则是不能把土地变成私有的农场主,不过他们可以享受更多的优惠就是了,比如说是特定作物的保底价格,在就是农场与新式农场的竞争中,同价位优先之类的协约。 因此,也有不少的人选择了当农场主,并且雇佣移民作为佣工,但总体来说,最多的还是选择了当普通的佣工,毕竟当农场主还是需要些资本的。 其实维斯特自己是反对国有农场的,本质上国有农场存在的主要意义就是缓和失业问题的,如果经济繁荣到了一定程度,那么就不可避免的出现失业者,在或者就是受到天灾影响的流民,这些游手好闲者不可避免的就会对社会稳定性造成影响,所以把这些人再次填充到国有土地上,是一个非常有必要的事情,可现在的哈姆雷特人力资源一直处于短缺状态,这个问题暂时是不用考虑的。 而且这种国有制度有着一个非常显而易见的问题,那就是腐败问题和冗余问题,但想来一开始的时候还是非常的公正透彻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官僚主义就会以一个令人发指的速度蔓延,非常有可能比佩伦市这种公开的贪污还要严重,至少市长罗杰斯任用自己的东床快婿的时候,敢在媒体之前拍胸脯,而这种大政府式的贪污与裙带关系,则会隐藏的更深,且不为人知,等待正要用这些人的时候,已经真正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可以说是去国有化的呼声在新生的哈姆雷特中,呼声还是非常的高的,所以现在的扶持只是暂行的权宜之计,领地计划在三年之内,彻底的放手这些国有农场给个人承包,而政府负责的就是收专项的农业税,这还是和那些私人的土地不同,他们的基本农业税要么只是每年象征性的(尤以贵族为甚),一种则是非常粗陋的、散养式的,反而现在的新型农场更加的类似于真正意义上的农业税。 当然,在这些方面维斯特自己也是非常情愿的进行去国有化色彩的,但是有些领域维斯特自己反而积极的进行国有化进程,例如说是工业、矿业、奢侈品业。 第182章 冶金业发展 冶金之类的重型工业已经是被维斯特给建立起来了,首先是这些所有产业的最基础的产业——工坊。 工坊专注于制造产品,拥有原材料、工具和熟练工人等生产资料以生产任何所需物品。一个陶器工坊生产陶器(理所当然地),一个木工工坊则生产门、橱柜、地板,只要是木头的。在陶森特,许多艺术家在工坊里工作。在那里,一件某个著名画家宣称的自己的绘画作品,可能事实上是由他的雇工或者精确模仿他本人风格的学徒完成。这种模仿令许多艺术收藏者和历史学家头疼不已。 他们大多是由数一名工匠,带领着数名学徒,但是维斯特觉得这种教学方式太过于的漫长了,所以他直接让政府强制性的取缔了行会垄断,该而雇佣优秀的工匠,编纂成书,再加以教学方式,因势利导的情况下,快速的增加工坊的数量。 在自己的领地上,维斯特希望每一个市民都成为一名实业家,让游手好闲者和刀口舔血的冒险者,如同武官立于文官群中,彻底的孤立这批人。 其次就是设立专门的大铁厂,并起名为第一大铁厂,这是一项国家级别的工程,地点就设立在巴达托家族的河望镇上,他们为了不让政府另开炉灶的采矿(领主维斯特几乎拥有着整座山的矿产开采权,并且授予了政府),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同政府签订了原矿石采购合同,只能说是薄利多销吧。 所有的设备都是从更加南方的戴新克瑞调集过来的,其中作为解剖与药剂学都非常拿手的阿加莎,可是从中出了不少的力气,她联系了自己以前在那座城市的老师和同学后,从那里的炼金师行会中购买到了几套大型的设备,然后通过清松河运送到了河望镇。 在那里,当整块的青铜、白银、黄金或黑铁碎裂时,工匠们会用火重新熔铸,让它们再次结为一体,而这里的第一炉矿石就是那些用于铸币的黄金与白银。 其实这里所使用的是金属铸造,就是这里的工匠通过往模具中浇注熔融金属从而做成一个或多个金属物件。这里制作模具的方法是最古老的方法之一——脱蜡法,在这个工艺过程中,工匠先制作一个蜡质的复制品,并用这个复制品建立模具,随后蜡融化并从模具中流出来,并由熔融金属取代。一旦金属冷却就可以打开模具并去除器件。 由此可知,这座工厂里面所出产的一定是生铁锭,产不出来钢铁,而这些生铁锭呢,最主要的流入地点就是锻造场和工坊,其实更加通俗的讲就是铁匠铺,而俩者又在同一个体系之内。 这些地方大都是包含着一个能够汇聚热量来融化生铁并制成马掌、钉子、箭头等各种铁器的熔炉,而之前没有大铁厂的时候,则只能自己费事费力的熔铸铁锭,而现在哈姆雷特的铁匠铺则是更加的倾向于直接从第一铁厂进货。 时间就是金钱在这一行业中被完美的体现,其实进货就和是否在外面就餐或是家里做饭一样的,他们的人力价值只有高到了一定程度,才会愿意进货。这其中的冒险者起到了关键点作用,他们是消耗钢铁最为大的一个群体,同时他们养活了哈姆雷特许多专门的武器匠与铠甲匠。 这些远比于传统铁匠的工匠没有时间磨磨唧唧的自个儿做铁锭,而是选择了直接购买原料。同样的是,传统铁匠相对于这些专职铁匠来说,购买力是不如的,但这和以前的领地状况和周围的行业来说,也是有着不小的增长的,因为造船业的兴旺和最近需要打量的工具,新建城市设施等的大大小小需求。 使得该行业也都纷纷抛弃了小作坊式的路线,选择购买铁锭,虽然价格略高,但是非常的省时省力,毕竟,精力也是一种无形中的财富。这并非说是他们下游的行业就会成本大涨,反而是因为市场的需求旺盛,使得从事这一行业链条的所有从业者,都薪资提高。 那么问题是政府亏钱了吗? 没有,完全的没有,因为税务中有一种增值税的说法,什么意思呢? 就是层层叠加,原矿石从矿场开采的那一刻起,税务就被附加了进去,但是聪明的巴达托家族就会击鼓传花的把税务转嫁到铸铁厂中,而铸铁厂这个环节税务局又会再次的征收增值税,然后紧接着这种击鼓传花又会传到铁匠、传到船厂、传到购买船只的商人身上,最后商人又会把税务转嫁到商品上,商品又会传到个人身上。 但个人这里就是最为难以收税的地方,理论上他们买一粒粮食都是要缴纳增值税的,但这是现在技术还无法监测到的地方,现在税务局的公务员的普遍向小商贩催税的方式,就是跳进羊圈里去数羊,跑到菜市场叫商贩交税,不然就没收他们的秤砣,这导致了哈姆雷特许多商人只问铁匠买秤砣却不买秤。 上述更多的是属于经济与战略型的布局,但真正的产业革命性的东西还是并没有精确的研究出来,例如说是真正的机械厂,印刷机、织布机、钟表甚至是风车水车等等,都算作是机械行业。机械制造要求足够的设计技能和工程技能,当然,也要求有能力制造机械的精密零部件。 设计是优先需要考虑的,有些有现成的可以拿到图纸的机械,维斯特应尽让山德帮他弄到了,但是还是有些东西本身佩伦市自己也不产,因为它不是一座工业中心,而是一座商业中心。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肯定没有织布机,也不发展纺织业,甚至整个东莱顿都不搞机械业,所以现在哈姆雷特每购买一台机械,都要从遥远的南绿维纶,甚至是东绿维纶调货,这些价格可想而知有多么的高昂。 加尔人。 第183章 教育业发展 所以为了将来,设计方面这是必须要搞定的,紧接着困扰维斯特的便是工程技能,工程学是一门设计复杂材料、结构、设备和系统的科学。 虽然不想承认,但哈姆雷特领地上的工程技能似乎是只停留在简单的泥水匠活计上,这一点在现在大兴土木的时候,直接变得捉襟见肘起来,这不仅是影响着机械,还有现实中的种种比如桥梁、道路和工厂等等。也就只有在水利上颇有建树,就和风车水车一样。这样难怪,毕竟这些东西更加的切合实际。 但这些学科只能说是靠着现在的政府来因势利导,最后还是得关乎到教育部的身上。维斯特不可能依靠些土法来成事,毕竟土法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不靠谱、质量低、不稳定,一座没有专业人士设计,没有专业团队配合的码头,一修就是磨磨唧唧的半年十月,那可真是一件很耽误事情的事情,基本上毫无效率可言。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精密零件的制造能力,这一点在造币机的金属轴体上被暴露无遗,即使可以制造机械设备,但所有的精密零件还是要依靠于进口,而且先不说制造,连稳定的钢材都无法供应,现在市面上武器所用的钢材也都是交给铁匠,进行再次加工制作而成的。 实际上,现在整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机械制造业发达的国家或是城邦,可以为自己提供稳定的钢材供需,同时它们也必定是经济相当发达的,现在哈姆雷特的生铁储量,一直是在稳定的攀升着,以前的铁矿石绝大多数都是被巴达托家族出口了,而且因为商路的不通畅,还是积攒下了很多的矿石,现在则是直接被第一大铁厂给消耗掉了。 现在堆积的生铁锭是越来越多,一个哈姆雷特是并不能完全的消化这些库存的,而且它本身的生产也是需要大量的燃料的,这就导致了一个成本问题。 “首相,我觉得我们现在必须要引进先进的钢铁技术,不然,即使我们的资金再多,也不能被这些越来越多冗余的铁锭无端的占用的,对此问题,政府有什么建议与计划吗?” 看着手中的报告,维斯特皱着眉头,对着底下的埃奇威尔说着,而他的旁边站的是沃特斯。 “勋爵”,对于维斯特的问题,他先是一鞠躬,“现在市场上存在的炼钢设备中存在着良莠不齐的问题,我们一直在寻找可以生产出高品质钢铁的厂家,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很快亨利银行就会给我们联系到设备。” “至于铁锭的话,我们给出的建议是适当的进行铁锭的出口给建设海岛的贵族们,虽然我们的获利不多,但是可以从中弥补现金流的问题。” “尽快。” 维斯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那学园建设的如何了?” 他在这里说的“学园”并非是一个笼统的名词,而是一个非常精确的代称。“学园”是一种专门提供“高级”的中等教育(大学之前)的机构。学园分为许多种类——例如军事,宗教,政治等等。一些学园是私立的,只招收那些有钱有势或权贵家族的孩子;其他的则对所有那些满足他们严厉要求的孩子开放。 而维斯特为了增加自己的影响力,第一时间用内库的资金,开办了一座神庙、一所私立领主学园、俩座修道院。并且从佩伦市,通过教会,大量的招募了识文断字的牧师与女祭司。 他们最为主要的目的就是当老师,神庙与学园都是男女混合式的,他们大部分人都会从这里面直接毕业,只有少之又少的学员会进入私立的修道院。 修道院原本是修士或修女修行的场所,他们宣布自己断绝与尘世的关系(财富、领地与性),用他们的一生来祈祷和冥想。修道院内一般只有一种性别,如果男人和女人同时存在,他们会被一些宏伟的墙隔开,但财大气粗的维斯特直接修建了俩所。 它们现在已经被维斯特选择为私人的中高级官员的培养基地,虽然不用像宗教那样严苛,可他认为这种严格的教育会培养出更加忠贞的人,毫无疑问这里以后将会诞生出大批大量的精英人才,他们将会进入政府与军队任职。 前俩者则会在以后的任职中受到隐形天花板的限制,而草莽出生的豪杰则会更加的难以出头。 “因为十一税的原因,我们已经保证在每一座小镇上都修建了一座学院,而哈姆雷特市内已经修建了一座大学。” “很好,尽快的引进教材,我们必须要尽快的培养出一大批能干实用的工人。” “新建的印刷厂,所生产出来的印制品,首先满足学院和需求。” “是的,勋爵。” 哈姆雷特的教育一直是处于一个非常落后的状态,在佩伦市内,除了专门的学院区外,还有这打量的私人教师的存在,而整个哈姆雷特的教育是最为原始的方式,早期的教育多半是非正式的,父母将生活知识口头传授给孩子们,这些知识包括如何处理家务,如何外出打猎,如何躲避老虎的袭击,如此等等。 而人民非常富有时,一些专为教育权贵之子的导师成为了主流。但一个文明开始成熟时,对全体国民的教育也将会被提上日程。 现在维斯特就在这么督促着自己的政府部门,未来领地上的经济必定会蒸蒸日上,人才的缺口必然进一步的扩大,暂时现在因为领地的不发达,所以需求人才的还主要集中在政府和钢铁之类的机械制造业当中,而且要求依靠外面的人才进口还是可以满足的,洛桑和山德帮他搞到了许多在佩伦市活不下去的失业人才,但这种引进毕竟是有限制的。 而整个领地的人力也多集中在初级产业上,比如说是农业、矿业、伐木业、航海业以及新的以纺织业为主的轻工业上。 第184章 减费减税 但是以后各个行业含有实业家们,要求的人才必定更加的高,最起码他们得有一个专门负责报税的会计,而这样的人才需要上过学园这种中等教育的地方毕业,才会拥有的能力。 就这些其中的利害问题,维斯特会让政府中的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现在的哈姆雷特的彻底的变成了一座大工地,所有的市民因为政府用金钱和稳定无风险的工作所驱动,慢慢的开始不再满目的追求冒险了。 这也让哈姆雷特的经济膨胀问题,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不过依然有着源源不断的外地人来到这里,盲目的追求着冒险的刺激和大把的黄金白银,可是这种稳定的局面,注定不会让别有用心之人满意。 比如说是一些大大小小的贵族,尤其是从事于奢侈品行业的家族,他们发现自己彻底的上当了,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些荒无人烟的小岛的时候。 欢乐堡岛的总督经过数轮角逐后,终于产生了一名正总督,三名副总督,还有几个顾问团队,没错,准确的说是四个。高官豪无疑问是根据利益交换而产生的,维斯特用实打实的半自治权,换走了他们对于政令的妥协,而且都是付出了绝大的旧世界领地特权,欢乐群岛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新世界,而且随着东帝国公司的黄金水道的开通,彻底的引发了那里的淘金热潮。 以至于维斯特自己不得不加封更多的骑士爵位,因为许多的小贵族愿意花费资金买下一块岛屿,尤其是那些家大业大的有钱大爷,比如说是商人们,他们等于说是买爵位送领地,这是一个加入贵族圈子最好的时间点。 这些钱又被维斯特自己全部投入到了领地的建设当中——依旧是借贷款。 但倾注了绝大多数心血的新领地,到了贵族的手里后,确是失望的不行,实在是太荒芜了,没有任何的特产,也谈不上多么的富饶,唯一可圈可点的就是拥有一座或者数座的“天然”港口,这只能说是等到领地足够繁荣之后,才能派的上用场。 在发现要建设一座优良的港口需要大量的资金,还需要选边站队后,这些贵族们彻底的不满了起来,其中尤以那些因为这一段混乱时期,而借助大发国难财和种植成瘾性草药的贵族们,随着税务局十三号文件加大成瘾性药品的税务,发觉本土市场开始萎缩之后,这群人是彻底的坐不住了。 他们需要市场混乱起来,需要冒险者们继续购买。海岛建设是可以的,但是前提是他们不愿意自己吃老本,所以这群人开始对维斯特的执政不满了起来,今天就有这么一份联名文件递到了维斯特的案头。 他一个人坐在领主城堡中,仔细的看着这份文件,大体的内容讲的是,请求维斯特降低税收,缓解他们的现金压力,还有本土提供援助之类的巴拉巴拉。 维斯特看了俩眼,随后用手把文件搁置在了一边,后者可以议论一下,但是前者他是一万个不答应。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那座立于山头上阴郁的城堡,怔怔出神。 这些成瘾性草药的国营计划,他试图在议会上提出过,但是遭到了集体的反对,甚至于沃特斯与路易斯这俩位亲军,马斯这位重要的外臣,都多多少少的提出了反对意见,他们提出的更有建设性,就是这件事迈的步子太大,不应该触碰绝大数利益云云。 而其他的大臣与议员,除了太蠢表达出了自己的私欲之外,绝大数不约而同的喊出了那句口号:政府应当不干涉经济。 所以维斯特就想到了一个别出心裁的计划,从奢侈品中征税,他额外的增加了一个特种药草专营税,并且逐步加强。他没有彻底的夺取贵族们的利益,而是从中分一杯羹,他们也默许了这种行为。 之前欢乐群岛的领地,就如同驴子面前的萝卜一样,让他们不得不步步妥协,但是这种上船之后突然发现这是一艘黑船,这种欺骗感彻底让他们愤怒了起来,这是本月的第五份文件了,议会因为这件事,不停的询问着首相和掌玺大臣。 在他们还在沉思这件事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勋爵,首先与掌玺大臣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 随后就听见一声门开关时的“咔哒”声,他转过身,是埃奇威尔和沃特斯。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税务的事情,勋爵,绝大多数的议员,都希望我们减免税务,他们都说自己快要无法撑下去了。” “嗯,哪方面的税?” “十三号文件里面涉及的成瘾性药物税和烟草专营税。” 听到二人一人一句话,维斯特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俩项税征收的都是一类对象,但是这其实是俩个概念,因为和增值税一样,从产生货物,到加工,再到销售,这是一个链条,专营税是一种特殊的税务点,主要征税群体是终端。 也就是说,种和卖基本上可以分成俩个群体,譬如老鸨种不了药材,但是可以购买并且售卖。 “也就是说是俩院的人都非常的反对吗?” “是的。” “没错。” 紧接着房间里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唯有他自己敲到桌面时的“嘟嘟”声。 “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政府应该降低对这些药品的管制,而且对此,许多不得不依靠这些药品的冒险者,也是怨声载道。” “我也同样认为应该降低管控,维斯特,我们不应该与绝大多数的阶层为敌。” 对此,维斯特的脸上咧开一道讥讽的笑容。 “对,对,没错。所有人都得要吃饭嘛,我还以为那些瘾君子们不会介意商家的涨价呢,毕竟欢愉不能讨价还价不是吗——” “好了,不说这些了,最近也确实有不少的文件递到了我的案头,所以我决定,对部分的税务的项目进行调整。” 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无章 奢侈品 “好了,不说这些了,最近也确实有不少的文件递到了我的案头,所以我决定,对部分的税务的项目进行调整。” “我们设置这些税务的目的,不是为了多的征收税务,也不是与民争利,而是为了保护我们的人民的健康。” “普通的烟草与酒水,确实是许多的人的必需品,虽虽然它们对人体同样有害就是了,但是关于以阿芙蓉为主的药草,我们必须严格管控,因为警察局与卫生局调查指出吸食这种重度成瘾草药的人,普遍吸食这种草药的人,身体健康糟糕且容易破产,对于前者,我们可以适当的放宽税务压力,但是后者我们必须从重处理,科以重税。” “你们就按照这个指导方向,制定一个分级管控的成瘾性药物的分级制度吧,我觉得像是麻药粉这类药品可以适当的松绑,而斯库玛这种东西应该严格管控。” 他的这种直接松口的话,让底下的二人感到非常的惊讶,以致于他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勋爵。” “我们这就去办。” 二人被管家送到城堡门口的时候,还感觉到非常的诧异,因为维斯特前后的反差有些太大了。二人因为面对着成堆的文书,感觉到压力非常的大。 为此,沃特斯私下里找过他谈过,而首相也给上过密信,俩人也多次的磋商,也叫过群臣讨论过这件事,也叫过各自的派系私下里讨论过。但是维斯特的态度就是所有的文件一律留中不发,这样的态度非常的模糊,这就给底下的人造成了一个信号,那就是领主绝不退让。 其实维斯特自己说的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话,实际上他自己也完全不想禁止这些快销奢侈品的销售,原因有二: 一个是这里头的确是一块大税源,即便是政府不能说是一套流程上上下下都把利润通吃了,但最起码能吃个一半,吸食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个特别具有争议性的问题,其实在维斯特他自己看来,这就和教国里头应不应该禁酒、烟、贷款一样。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教国这种强行堵的做法效果并不理想,酒变成了私酿酒、烟变成了手工卷烟、合法的贷款变成了高利贷,而且社会的动乱也时有发生,这还是因为本身就是教国的原因——犯罪率低。 既然堵不住,那就疏吧。 这就是另一个原因,关于阿加莎之前在浮木镇研究出来的新式药草的配方,这种东西的成瘾性不好控制,但是像鸦片酊酒这种东西很多的时候确实可以挽救一条生命。 市场既然腾不空,那就先行腾出来一块地儿吧,但维斯特这种大白话不能直直的说,所以他自己就先来了一招先抑后扬。基本上现在领地上所有的上至高官,下至贩夫走卒,都认为他是一个非常有进取心的领主,并且有着一些教徒的戒律习俗,比如说是现在他基本不饮酒了,也不好女色,与教会的关心颇为融洽,修建了修道院等等。 他的这种教徒一样的形象,给了所有人一种极大的错觉(甚至包括他自己之前的顾问们),所以暂时的高压政策他们并不会激起反弹,而是希望通过一种更为平和的手段来劝说他。 而这种先抑的手段取得的成果也非常的显著,现在既然先前进了俩步了,那么就应该后退一步,所以他就这么的放行了。 这就是真正的上位者的权术之道,这样为达到一个目的而大费周章的行为,虽然很浪费时间和精力,甚至是财力,但好处就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维斯特自己是领主没错,但不是一言九鼎的皇帝,可以言出法随,在这个以贵族政治为主的世界里,注定维斯特这个领主的权利有限。 不过经过这一系列的政治调整和斗争,还有利益的出让,算是让这块土地上给他与自己的顾问们腾出来一块儿地方,维斯特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在玩平衡木,新老俩派虽然说是可以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但是不代表合得来,这种情况是他乐意看到的,可这种掌握制衡俩批贵族可不是件容易事。 他现在扶持新派是因为他们才刚刚进入这里,势力小,但是到了以后,维斯特就尽量的不会做这种拉偏架的行为了。 政治斗争不同于其他,私下里他和某位大臣好且他也颇有才能,这种情况只能说是以后在哪个节骨眼上,用自己最为信赖的大臣,不然绝对是不会感情用事的,就和首相埃奇威尔和掌玺大臣沃特斯一样,现在的明眼人都知道随着改革的加深,后者必定会暗弱于前者的。 无他,现在这种政治形态从寡头(贵族)政治,不停的朝着精英政治的方向转变着,公务员制度就是一个隐晦的信号,而大力发展教育业已经是把这项议案正式提上了议程,只是还处于不宣传、不否认的状态罢了。 首相的权威更多是来自于政府,而掌玺大臣的权威来自于领主,领主的权威来自于贵族阶级。 但是有识之士已经认识到了这种变革,最后必定是越来越多的精英逐步的取代贵族们,但暂时来说,这还是无法达到的,就光说是识字人士,绝大多数都是非富即贵,再就是一些的僧侣。 所以这其实又是一个平衡点,新政府与旧贵族。 但是,有的时候庙堂之算的问题是高屋建瓴的,但绝大多数的时候,都会切实的反映到现实生活之中。 蒙塔古和查尔斯这对叔侄并不关心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就和自己的邻里朋友一样,他们更多的是着眼于当下。 他们今天感到非常的开心,先后俩个好消息让他们决定好好的庆祝一下,蒙塔古今天没有再次选择去购买廉价的兑水酒,而是特地的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一小壶苦艾酒,这是一个银色的特制小锡壶,上面印刻着一个大大的怪物。 第186章 今生往事 他缅怀的抚摸着它,而正在给桌子上上菜的查尔斯,看到叔叔这种魂不守舍的样子后,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一个印着图案的小酒壶?哦,哦。叔叔,我想起来了,那些冒险者的故事?” “就是酒馆里游吟诗人口中的那种,纹身、徽记之类的!就和你手背上的那条蓝色的船锚!” “是啊,是啊——” 蒙塔古没有再次向查尔斯否认他的过去,而是眼神迷离、喃喃自语,他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来他似乎回忆着之前的那段难忘岁月。 在查尔斯说话声的掩盖下,蒙塔古的脑中想起了一阵微弱但连续的嗡嗡声,然后这个声音猛然大增,淹没了查尔斯的声音,压过了他周围的一切。 这些幻想划过他的脑海,一闪而过又不符合逻辑。一个黑发、带有战斗伤疤且与查尔斯有几分像的年轻人,跨过了魂躯之间的尸鬼。他紧握着他的手,重重摇晃着,以至于腰间的亮银色锡壶与金属碰撞,发出悦耳的金属碰撞声,温暖通过手掌之间的传递而溢散出来——激动、骄傲、尊重。 画面转瞬之间分散、融化、扭曲、重组,变成了一个亮着暖色灯光的船舱厨房之内,这里面充满了纯朗姆酒、雪茄和水果的香甜气息,随后又与水手的欢笑声、歌唱声混合在了一起。 这个情景画面紧接着就翻腾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甲板上郑重凝视的船员们——这一刻的气氛几尽凝固。因为他自己正抓着其中一个船员的脖子——不,不是他们自己的船员-不再是了! 如果你偷了家人的东西,你就算不上家人了。 当船长向这个男人宣读他的最终仪式的时候,泪水与粘液已经让双方面目全非。无论是否是盗贼,他们都将按照传统规定将他托付给昂德拉…… “叔叔?叔叔!” “呃,啊!” “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只是因为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而感到高兴。” “你言不由衷,你刚才还说自己当过冒险者呢。” “只是一些往日的海上生活的做事而已,让我们说说领主和他的海绵养殖业的计划吧。”蒙塔古他并不想过多的谈起以往的故事,而是笑着对自己的侄儿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政府听说要给咋们购买一批专门的海绵,低价分发给咋们,要知道这里曾经的海绵养殖业可是个好买卖,直到那群该死的鱼人来了之后,我甚至以前打算自己建一个渔场来着——” 对于自己叔叔的滔滔不绝,查尔斯心不在焉的应付着。 “是啊,是啊,你以前肯定雄心壮志来着...” “你知道吗?侄子,佩伦市的大人物曾经一直在我们这里进口海绵,他们的沙发,他们的马鞍护垫,洗澡巾等等都是要用海绵的。我听说源力的灾害至今没有在死神海岸退去,北方也没有那个领地在适合养殖海绵了...养这玩意很简单,海绵切割成块,用绳系在架上,投入海中,一年就可收获大批海绵了。” “你又在唠叨了,叔叔,饭菜在说下去都要凉了。” “哦,对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不能耽搁太久。” “来,为了我们的工坊导师,为了海绵,让我们干杯!” 随后俩杯对了冰水的苦艾酒,在空中一碰。 查尔斯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忘记了之前的不悦。他之前招聘的时候,没有想到直接因为技术熟练,被举荐到了工坊那里,经过考试之后,成为了一名导师。 就因为这件事,叔侄俩决定小小的庆祝一下。 对于二人来说,往昔的岁月已经无法在还原,那就无所谓重要与否了,只要享受这平静的日子就足够了。 但并非所有人都安心于这种田园的生活,譬如坐在一个小洋房中的前任子爵的管家奥德里斯,他拉开百叶窗的缝隙,窥伺着变得干净起来的道路,阳光照进空气中满是灰尘的房间,照到身披着一件如同挂毯一样的老管家身上,他不仅瑟缩了一下——就想一直大老鼠。 也不知道是外界的阳光,还是街上到处巡逻着的巡警,让他感到不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非常的不舒服。 他不喜欢秩序,大祭司也不喜欢,每一个野心家都不喜欢。 奥德里斯感觉自己就这么的被维斯特撇在了一边,这让他感到异常的愤怒,自己以前好歹是纳赫诺曼维奇家族的首仆,是数位(伪)领主信任的管家,一个大人物,就这么的被冷落到了一旁。 他原本打算是融入新的体系的,然后趁机行动,让新来的领主疯狂的向泪城投入人力,就和他的祖父做的那样,毕竟一个小镇上又得是人力。 但他的如意算盘打了个空,所以他又向祭祀保证,这个领主刚愎自用,一定会率先查出领地上的后患,现在看来,毫无疑问的是这个打算再一次的化为了泡影,治安在不断的好转,有些不想要从事冒险者行业的本地人,选择了回家种田。 现在真是农业改革初期最有红利的时候,实际上是所有职业的红利时期,比如说是泥瓦匠之类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活计。以前他们之所以一次就可以拿到很多的钱,就是用来弥补他们无活计时的酬劳,而现在他们不但可以天天有活儿,而且会设计修建桥梁、引水渠等大型建筑的工匠,更是会被聘用到工坊中去,成为导师。 反而是冒险者的行业被一再的搁置了下来,或者说是被引导了起来,泪城的老旧市区就如同一块长在纳赫诺曼维奇家族的丑陋胎记,而这位新领主似乎更加的在乎于冒险者们无孔不入的能力,这些冒险者通过领主的悬赏任务,一窝蜂的挤进小海湾的千窟百孔之地,拿着岗哨守卫,用脚步一点点的厘清这里就行了,甚至不需要强制性的战斗。 随后领主的几次有计划的清缴,彻底的让腐化之地的空气为之一新,然后便是现在海上商路的彻底通航…… 第187章 争执 随后领主的几次有计划的清缴,彻底的让腐化之地的空气为之一新,然后便是现在海上商路的彻底通航…… 在这个新的政府里好像所有的人都对泪城的事情不关心了起来,现在的他准备重新的唤回维斯特对家族荣誉的惦念,之前戴姆勒骑士的事情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那就是螳臂当车是不可为——那个被维斯特一撸到底的白痴最后想要反戈一击奥德里斯。但邪教组织巧妙的替身与历来俩者毫无瓜葛的关系,让无论是维斯特还是政府人员,都相信戴姆勒只是发疯想要找一个垫背的(至少是明面上如此),但奥德里斯认为领主可能有所怀疑。 因而他这次决定走一条曲线救国的策略…… “我是土生土长的哈姆雷特人,我是纳赫诺曼维奇家族的三代忠仆!” “我服饰过几代领主,我要见领主!” “奥德里斯,我希望你检点一些。” “哦,瓦尔纳,你以前不是一直跟我混吗?”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领主不在这里,你可以回去了,我可不想听你在这里撒泼打滚。” “我的朋友,你可真有礼貌。” “你也是第一次才知道吗?” “哈,这就是我想要对你这个小人得志的家伙,一直想要表达我内心的看法。” “别高看自己,如果你觉得自己还可以对我颐指气使,先生,你错了!” “如果你认为你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你就得再好好想想!” 就在上任管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在和现任领主管家于领主城堡门口剑拔弩张的时候,一辆印着紫色薰衣草样式盾徽的马车停到了庄园的门口,走下马车的是皱着眉头的新命的宫廷男爵、掌玺大臣、领主的代言人——沃特斯。 “二位绅士在这里大吵大闹,成何体统啊?” 而看到沃特斯来了之后,二人在没有起争执,而是互相整了整衣服。 “还有什么?有人想要在我这里找牌面!” 说着瓦尔纳快速朝着奥德里斯剜了一眼,但对此,后者也不甘示弱。 “这话可真是说得好听,好像谁是在这里拉下老脸,为了找存在感而撒泼打滚的!” “可不是吗!” “我怎么是觉得有人在拿鸡毛当令箭呢。” “全都给我闭嘴。”沃特斯冷冷的扫了一眼,随后说道:“奥德里斯,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有,是事关一件荣誉的大事!但是他不让我进去。” “如果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可以说几句危言耸听的话,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跑去见子爵的话,那他可是一天要被烦死了,而且我讲的很清楚,大人今天不在城堡,而是去视察了。你下次再来吧!” 这个时候沃特斯从中插了一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嗯,这个,少说要等上一个小时,最晚下午能回来,那就让他个我一起等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没有问题,我愿意等!” 看到沃特斯要带奥德里斯进去后,瓦尔纳也就没有在说什么了,直接放行。 而在这边争执平息的时候,争执的主人公维斯特现在正漫步在街头,可以让他肯定的是,在这里崇高的地位并不总是与人们对他的敬畏为伴。他现在可以在酒馆品酒或是举杯畅饮,给人们一种不再那么严肃的感觉,且顺便观察市场的经济进展的如何。 于渐渐繁华起来的街道上短暂停留之后,维斯特就信步朝着港口走去,这里的标志十分的明确,等看见那一堆高高耸立起来的工厂烟囱后,就证明距离港口不远了。 他站在街道上,眺望着那些新的工厂,它们都是在他上任之后,才建立的,清一色的都是雪茄、卷烟工厂,有些是商人投资的、有些是半岛银行投资的、有些是思想开放的贵族们投资的。 其中以半岛银行支持的烟草商人,占据了其中份额的半数,这些商人们都与当地的烟草种植园达成了长期合作,而欢乐堡那边的总督也干的不错,开始试图开发欢乐堡本土的种植园经济,准备大力的发展农业与渔业。 对此维斯特看完之后,就爽快的答应了他们的计划,那边更加的倾向于传统的贵族体制,他管理的也和传统上的一样,非常的松懈,基本就是那种只要你能交上来税钱,抓住了大头,剩下的小头,他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而维斯特在哈姆雷特这里则是更加的注重大政府模式,管理的无论是法律还是其他方面,都是异常的严苛,因此许多乐意接受这种新观念的贵族都纷纷的选择了这里,并积极转型商人,进行投资。 与之相反,无法适应维斯特这种环境的守旧贵族,则慢慢地开始外逃了起来,他们都开始向着欢乐堡集中,基本上就是权当做白手起家了,作为贵族的家庭本身就自带着大量的人口,真的要开一片地也是相当的容易的,而且欢乐堡的地皮价格摆在那里,极端的便宜,现在随着缓缓的改革,哈姆雷特的地皮已经开始慢慢地价格涨起来了,但是土地的作物涨幅的价格却越来越慢,知道最终开始回落起来。 所以在维斯特开始对奢侈品税务让步,且最终再次重申哈姆雷特与欢乐群岛一体,海关不会征收税务后,他们还是决定向着欢乐堡倾斜。 但是这一切可并不是那么简单,选择了降低成本后,那就同样要失去某些东西,这就和维斯特在欢乐堡半年时候一样,他的在佩伦市的影响力快速的下滑了下来,这些贵族同样如此,最后维斯特自己在哈姆雷特的影响力将会愈加的铁板一块。 漫步于老旧殖民地酒馆的古老石板路,慢慢的俩边的景色开始变得崭新了起来,他看着这些耸立而又庞大的建筑,风中飘散的卷烟的味道开始愈加的浓重起来,载重的四轮马车也密集了起来,上面坐着的车夫大都是一副子乡下人打扮。 第188章 不信任(上) 马车上搭载的都是一些方方正正的大箱子,虽然马车的样式不太统一但这倒是统一的很——里面应该装的是一些烟草之类的东西。 而眼聪目明的立刻发现了有俩个人正在工厂的门口对峙,一个是名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男人,红中透黑皮肤上纹着明亮的阿布纳基刺青——一种这里原来部落的人用的纹身。脑袋上戴着一顶,系着有着绿色棱形针织的红底带子的高顶草帽,他的牛仔背带工作服的腰间系着一柄柴刀。 在他的对面的则是一位有着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在与这个如同愤怒的公牛一般的高大男子对视。从他精心修剪过的小胡子和崭新的塔仕多常礼服,还有扑着白色铅粉来努力遮盖黑色皮肤上,可以感觉到他强烈的自尊心。 他清了清嗓子,说:“你不能阻止我们的爱情,先生!” “我能!” “那么请至少说出一个阻止理由。”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五百万!” “但是我现在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工厂已经准备为我们修建员工房了。” “难道让你的女儿,我的玛丽,住在大城市里不好吗?” “别提玛丽这个词,穷光蛋。她叫奥妮斯,奥妮斯!” “你这个守旧愚昧的老顽固,沃佳塔。我怎么说来着,你族谱上的族人们都欠你的,所有人都欠你的。你这个自私鬼!!!” 然后二人便争吵了起来,而维斯特则是把注意力转向了一旁远远的站在马车边上的年轻女子,她正忧心忡忡的看着二人,欲言又止。 她有着与叫做沃佳塔的男子同样的肤色,但是并不相同,而是更加的白皙一些,这可以得出她几乎没有吃过任何的苦。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绑成麻花辫垂在胸前。嘴唇有些厚,让维斯特想起了原来那个在码头上迎接他的巴达托家族的长女,俩人唯一的区别应该就是后者华丽的衣物和不离手的账簿吧。 “怎么了,女孩。” “啊!你是——”维斯特突然上来的搭话,让这个大辫子女孩惊讶了一下,她用目光上下的打量了一下维斯特的着装,她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束带上还要华丽的玛瑙,虽然现在听说有些人一直在以次充好,但就以他自己平生所罕见的独到气质来说,应该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看着女孩咕噜咕噜乱转的大眼珠,维斯特微微一笑:“一个闲极无聊的人而已。” “我可不相信一个穿着华丽,带着护卫的人会在街上乱逛。”她把目光在前后者的身上来回的扫视,“你们这种人我见过几个,就和我老爹一样总是精力充沛,而且一定很忙。” “嗨,说不定我遇到贵人了呢。” “你或许很会猜测,或许很会观察,我得说你的确说对了一部分,但是女孩儿,我可没有说要帮你的意思,而且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么我就跟你讲一讲现在的情况,我的斯莱克与我青梅竹马,是我家里的一个佃农,但他父母去世之后,就脱离了土地。开始了在大城市中自己的学徒生涯,他当过酒保,也干过小厮,也去当铺里面当过学徒,算算术,跟人打交道。” “我们一直互相写信,我们彼此相爱,但是他与我的身份注定只会成为一段镜花水月,但是这一切都在新领主到来之后,做出了改变。” “他成了卷烟厂的采购经理,每月都拿着不菲的薪水,甚至马上就可以在市里有自己的一座崭新的大房,但是我爸还是不同意。他依旧是那么的顽固不化,认为卷烟厂过不了几天就倒闭了,人们还是会喜欢廉价的手工烟...我看你是一个高贵且又体面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帮忙说服我的父亲。” “求你了。” 看着女孩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我不知道你为何会信任我这么一个陌生人。但我得说,在这么一个花花世界里,无论男女的心灵都会受到扭曲,你真的相信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为你守身如玉吗?” “这一切都是来源于女人的第六感,先生。我相信它,”说着女孩眯了眯眼睛道,“如果他干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相信卢西安、昂德拉或是别的什么大神会原谅他的。” 他感觉到她身上正在散发着一个彪悍的气息,就和他的父亲一样,他现在可以肯定,如果叫做斯莱克敢背弃她,她是不会原谅他的,不过既然是视察,他也不建议花一点时间浪费在些许琐事上。 “那我就试试吧。”然后他就三步并作俩步,走向了对峙的二人说:“打扰了,二位,可否让我给你们调节一二呢?” “你是谁?” “一个好心的路人。” 粗声粗气的黑壮男子一边问着维斯特,一边上下的打量着维斯特,仔细的看着后者的背包,衣装,还有靴子。相比他的粗鄙,另一名被“玛丽”称为斯莱克的男子则是显得彬彬有礼。 “你好,先生。如果在比较正常的情况下,我会很乐意欢迎您来到埃塞克斯卷烟新厂,整个半岛最为优质的雪茄有百分之五十来自于我们。” 他整了整自己的领结。 “我是斯莱克·拉法叶特,埃塞克斯卷烟厂新任采购经理。我在本厂已经从事过六年了,我为它感到自豪。” “如您所想,新厂的成立让我们的人手变得紧缺起来——” 剩下的不用再多说什么了,但是沃佳塔则是显得不依不饶,“看吧,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你的能力真的可以胜任?即便是你幸运的站在风口浪尖,有能持续的了多久,看看!” “睁大眼睛看看。” 说着他把自己黑粗的手指朝着领主山的方向捅了一捅,“那是什么地方?火山口!我不可能将我的女儿安置在这里,想都别想!” “我相信新任的领主,他会解决那些问题的。” “那是因为他失败了,你就连饭碗都保不住,看看你这副行头,甚至连戳牛屁股都戳不了,还指望你下地干活?” 第189章 不信任(下) 看着又要吵起来的二人,维斯特咳嗽了俩声,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我认为领地只会变得越来越好,沃佳塔先生。” “我看你也并非是一名普通的人家,你也一定获得了新政体上的政治权利吧?” 实际上,维斯特他一眼就看出了沃佳塔以前是一名种植园主,绅缙阶层的一员,他们总是亲自下地一同干活,比较的吃苦耐劳,换而言之就是——抠门。 “但是他让我交了更多的税。”他点燃了一锅烟。 “可他同样让你们免受于贪官污吏的盘剥,你的烟草也找到了不错的销路不是吗?” “是啊,他很好,但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是说-关于他的好坏与我们这件事。” 而斯莱克听了之后,也是眨了眨眼,不明白维斯特的意思,对于他们的表现,后者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该怎么‘说服’你们,达成谅解。” 他的话让沃佳塔和斯莱克的表情立马变得苦涩了起来,前者猛地吸了一口烟说:“没有任何办法,我老爹说的没错。人没办法总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样平静的日子我不知道该缅怀,还是该怎么说——” “我得给二位说得的是,要么选择无条件的相信领主,大胆的支持他的新政策。要么选择立马的逃离这里,欢乐堡的贵族给领主缴纳了一大笔金钱之后,已经多多少少的把鸡蛋放进了另一个篮子里。” “但是我相信二位是不会达成那样的条件的,失去所有的根基选择逃离这里,必定是个痛苦的决定。” 说着他朝着远处的山头指了指。 “我想二人越是了解这件事,越应该明白这个道理,那些不停在领地间传教的邪教徒,‘神’这个字,足以说明这件事的严重性,你们要相信自己在未来的风云之中,别无选择。” 看着逐渐沉默起来的二人,他赫然一笑,“看来你们会思考问题了,不是我说,而是绝大多数人只会在会堂里大喊着‘我同意’,但只有在大难临头时或时机错过时,才能真正的清醒过来,‘我为什么当初没有这么坐’,‘我做这件事毫无意义’,这就是他们最后常常爱说的俩句话。” “最后,我奉劝二位没有太多选择机会的先生,努力的迎合主流,相信领主。毕竟,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随后他便丢下沉思的二人扭头来到了年轻女孩的身边,她看起来满怀希望。 “你成功了吗,先生,你都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处境,女孩,他十有八九会同意你们的爱情,因为谁都没得选。” 他一致意,便离开了一直喧闹的工厂门口,沉思着刚才的那件事。 毫无疑问,领地的安全给领地人民带来了巨大的困扰,现在回想起来,是时候尽快解决这件事情了,想完之后,他朝着那座山顶深深的凝视了一眼。随即再次朝着码头走去。 这里离着港口非常的近,因为考虑到交通问题,各式的工厂大都离着码头非常近,这样可以就近运输产品,免除了仓库的必要性,可到了出量大的时候,他觉得以后还是要搞的。 这里随着领地的发展,慢慢变得人声鼎沸了起来,现在维斯特所处的区域叫做蜿蜒区,众所周知码头是个肮脏、混乱且不满了密密麻麻的胡同与小箱子,这里简直是干下九流的人最好的选择,同时他也知道这里有着数家公会都建在这里,不过稍微那么正规一点的组织都不会将总部设在这里,例如佣兵之家、酩酊猎手、魔术师小屋、悬月会堂之类的,都设在老旧殖民地区,就是老鳗鱼酒馆那里。 现在他所走的这条街道叫做“过牛街”,现在都通向史密斯菲尔德市场,它们作为肉类交易市场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这条大街现在和另一条“国王大道”共同的组成了码头区的动脉与静脉。 行走在这条大道上,看着热闹的人群,再次的证明了一句话:有顾客的地方就会有市场。 现在他穿过繁华热闹的市场,来到了真正的港口,它能够给予停泊于此的船只提供庇护。虽然有某些“天然”港口,但绝大部分港口仍需要定期挖掘淤泥,并修建防波堤和挡风墙等设施,就如同他现在所看到的设施。 另外,这里还拥有船坞、码头和仓库,都是一个个大家伙,供装卸货物及临时存货之用。 其实这并非是港口的最终形态,他见过诺维格瑞最为先进的超级港口,它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名字——海运码头。 它除了最基础的功能外,还有着为远洋船只补给的能力,它是一座真正的深水港,那座海湾之中配备大批起重设备以快速卸载货物,然后再由纷繁复杂的公路交通网运输。而海运码头由在当地驻扎的港务局人员,统一指挥调配,比起佩伦市,那里才是名副其实的“千帆之城”。 当然,哈姆雷特这里也更加的小一些。 不过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这里除了为劳苦的工人们提供一场廉价的大醉之外,还有着其他的建筑,就比如说是他面前的这家大型的旅店,光经过它的门口,就能听见阵阵的牲口叫声与那种在牲畜市场所飘散的,那种极其特殊的味道。 这个时候,他所处的位置是城墙外的位置,是直接从沿着海岸的城门出来的,哈姆雷特实际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护城河,虽然它出处在清松河与海岸夹角处的位置。 但另一头与河流对应的城墙位置并没有建立过多的防御设施,不过这也是先代子爵处于种种考虑而放开这里的。 因为为了照顾其他城镇的经济,所以这里靠城墙的位置,专门的设立了一批这样的旅馆,准确来讲,这应该叫做公共旅馆。 随着经济的进一步开发,人类的足迹快速的从沿河沿海的聚集地,渗透往更为核心的区域。 第190章 打探情报 毕竟不能奢求每一座城镇都设立在沿河位置,以此来使用水运方式。 那么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以陆路运输货物的商队,他们都有着大量的马匹与货车,他们进入城市是完全不现实的,而驻扎在城外的话,问题则更多。 为了满足商队不断增长的休息、住宿和安全的需求。这种以政府公共客栈是建立在城墙外的综合性建筑,自然,随着经济的发展,还有这一部分私人客栈。它们通常由一个中央庭院及其四周的仓库、宿舍、马厩和厨房组成,并有高墙围绕。最大的旅馆可容纳数百头骆驼、骡子或马匹,因为这在佩伦市并不算罕见。 大多数旅馆有偿提供基本生活用品如水、饲料、食物、衣物和其他旅行物资,因此这里一边都是年轻人去冒险的一条不错的航班路线。 也正是因为后者的来来回回,让这里因为经济的不景气而萎缩,现在随着经济一好转,这里立马就复苏了。它是与码头唯二的繁荣地带。 看副这份欣欣向荣的场景,维斯特自己心里是感到异常满意的,在往外就是属于兵营的位置了,之所以特意的设置在城外就是为了起到隔离的作用,这样可以尽可能的减少士兵与民众的冲突。 他大体的视察完后,准备回去的时候,突发奇想的准备问一问领民们对现状是否满意,所以得物色一个好目标。 而这些个大旅店明显就是个打听情报的好地方。 随后自己便不再犹豫,拔腿就朝着建筑走去。 一进门,他就立马被一个热情的侍者迎了上来。 “欢迎来到艾菲的大酒店,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如果有,请尽管差遣我,我是侍者巴里。” 这个小厮脸上挂着那种嘴角咧的很高,眼睛大瞪,眉头上调似乎永远惊讶的愚蠢笑容,看着维斯特。 不过后者可不会一位前者很蠢,实际上他那灵活的眼睛告诉人们他很精明。 “我是东帝国公司的一名经理,先生,我们的船只马上要到这里来了,并且要建立一个商站,我是先遣人员。今天我要亲自的考察这里的市场,并且汇集这座新领地上的特产信息。” “我想,这里将是一个不错的开始点。” 他谎称自己是一名经理,这让对面的小厮有点惊讶起来,不过谎言却没有被识破。 从后者接下来的表现中,可以证明这种虚张声势的效果异常的拔群。 “哦,您原来是一个商站的经理啊,这种事可真是好多年没有遇见了。”他的眼睛在眼眶中咕噜噜乱转,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加的灿烂,“请跟我来,先生,我们有专门的包间,剩下的事交个我这种掮客就行了。” “那就请找一处安静的靠窗包间,你先给我来一份商业情报就行,给我门牌号吧,我想现在这里小酌一杯。” “没有问题,先生。” 随后这个男侍者快步走到吧台前,对着一个男人嘀咕了几句,然后后者就给了他一个门牌。 “二楼的楼梯就在跟前,如果您想要更为……私密的娱乐活动的话,就去三楼。” “你得运气非常不错,先生。”说着他夸张的眨了眨眼,“本馆雇佣了各种各样的名妓,能满足口味和兴趣各异的客人,就在三楼。且财务自理。” “谢谢我想要自己先转一转。” “你好啊,朋友!我就知道我们有朝一日会相间!” 旅馆中一个瓦利亚人大喊着盖过喧闹向着维斯特打招呼,使得已经手握着一杯泰莫利亚黑啤的他,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同时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我猜你对所有的顾客都这么说。” “什么?!不!你弄错了,我可不是在这里卖的!” 他快速的走进维斯特的身边,“我说——像你这样的新面孔,一定是外地人,是吧?领主的新作为让码头重新的繁荣起来,对吧?” 他从酒杯里嘬饮了一口,然后大声的咂着嘴。 “我是金泰尔,新来的东帝国公司的经理,正在做着一些市场考察活动,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 “我是安博森,我可以给你提供……呃,我这里有些……” 他笨拙地展开一卷羊皮纸,酒杯却不小心从他手上滑落,把麦酒全洒到了他裤子上。 “我练过了一万次了!该死,从没有失败的这么彻底过。” “拿着吧,看来你比我更加需要再来一杯。” “谢谢,我刚才说到哪里来着。”他跺了跺脚,身上洒出一小股麦酒,“奥,对了。我的工作就是收集一些特定的市场情报,我知道许多人都干这一行,但是情报的时效性与准确性,都是非常的有必要的,这些东西不贵,我推荐每一个来这里的外地人都来这么几份儿。” “本地人都有自己的情报,在加上以前的经济萎缩,导致我事业了好久……现在我必须得从头做起,才能慢慢走向事业巅峰,不是吗?” “很好,我想要来一份哈姆雷特商人与平民们对于他们的居住环境的看法,我是说——安全问题,投资环境之类的杂七杂八东西。” “没问题,先生。我这里有不少线人收集到的情报调研,全都是对于经济与安全的看法,事实上还有其他的东西,作为咋们第一次合作的礼物,我会很慷慨的给你一些免费情报。” 他举起橡木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它夹在胳膊下,拿起他的那堆笔记,疯狂的翻动起来。 “啊哈,在这儿。” 他从空间戒指中抽出一卷带有标记的卷轴,递给了维斯特。 “多少钱?” “优惠价,三第纳尔或一个半克朗。” “很便宜。” “虽然这笔钱不多,但却是我们建立基础的信任的好兆头。” 给这个情报商人扔了几个子儿后,维斯特就把羊皮卷轴收了起来,在他打算上楼逛一逛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非常怪异的人,他好像在表演着什么默剧,但是没有人再看,他也不在台上表演。 第191章 百态 “嗨,安博森,那个满脸涂着颜料的家伙是谁?” “哦,你没有听说过科雷·威利吗?我还以为所有来这里的人都听说过他呢!” 他擦了擦自己身上的酒渍。 “如你所见-他会表演戏剧和哑......默剧。说真的,他以前确实是个大名人。我不是说他扮演的科雷·威利,我是说他本人,萨姆·罗德尼。” “我觉得他的表演一直没有多少意思。以前的时候,我和我的朋友曾经看过他几次在酒馆中的演出……他靠着嘲笑自己的肤色种族赚了那么多傻子的钱,结果到了最后,凶咒之日来了,领主家的房子底下出了怪物,领地上的人基本上全都完蛋了,是吧?白的、黑的、黄的、尖耳朵的、大胡子的……所有人。” “以前还有些人偶尔看看他的表演,现在这里的人都不看了,谁都的承认拉法姆是个好人。” 说着他朝着大酒店的吧台上的那个男人昂了昂下巴,刚才维斯特自己就是在那里拿了一杯黑麦酒。 他胳膊上的肌肉很发达,但也有着不少的伤痕,维斯特自己猜测他可能以前是一个冒险者之类的。 “他在最为困难的时候,给了我们一丝缓释的机会,但天天看一样东西大概会让人觉得腻味吧……至于其他酒馆的侍从,都不太喜欢接近他,倒也不能怪他们。” “他们也不喜欢我,所以我们就是个组合了,先生:科雷与呃...穷鬼。”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种东西还能不能算是演出了。”这个时候,他用着严肃的表情在维斯特的耳边低语道:“我和他已经一起呆了很久了,我一直细心观察,他再也没有变会过萨姆·罗德尼——一次也没有!” “我觉得他已经彻头彻尾的成为科雷·威利!” 维斯特听到他的话后,背后立马变得有些毛骨悚然起来,不过他还是试图与这个男人搭话,因为他勾起了维斯特心底的好奇心。 “你好,先生,我是说萨姆·罗德尼先生,你还好吗?” 从他看似滑稽的行为之中,是个人都不难看出,他相当的不对劲。他脸上挂着一副疲惫的表情,说明他已经在这里已经待了很长的时间了。为了扮演好这个角色,他已经筋疲力尽。 但他还是以一个颇为戏剧性的惊讶回应了维斯特,但他的眼神中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感,只是单单沉浸在自己的表演角色之中。 “能停下来一会儿吗,先生?” 他夸张的耸了耸肩,表演起了另一段低俗的滑稽短剧,对此维斯特已经不确定他的行为究竟只是表演的一部分,还是已经成为他的唯一生存方式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又是这次灾祸中留下后遗症的一员。 对此维斯特只能报以深表同情,他决定上去楼上看一看,或许那里会有一些特殊的情报。 在三步并作俩步走上楼后,他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之中,里面有着几个人影,旁边还有几个特殊的包间,这些数字和酒保手中的号码牌一一对应,但是他没有着急的进去,他还想要在打听一些消息。 但是这里的人似乎都比较的主动…… 一个舞者听到声音后转过了身向着维斯特打招呼,“欢迎来到艾菲的大酒店。” 他嘴上带着故作羞涩的笑容,以精灵的标准来看,身材有些矮小,但举止优雅上没有打丝毫的折扣。他狭长的脸和黑色的眼珠是他的神色显得有些严肃,可脸颊上的色彩将忧郁都一扫而空。 就在他还准备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顿住了,眼神从维斯特的身前移到他的背后。 “亚罗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我布拉刚诺一别后,你的兴趣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吗?” “嗯?伊莫尔,不,我依然喜欢拼图和解密以及在被问到私人话题的时候,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维斯特走到一旁,寻声望去,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冒险者小队,一个有着黝黑长发的精灵正在发话。不过他正在看向别处,仿佛在无视伊莫尔的渴望凝视。 “我还想问你呢!” 他捂嘴轻笑了一声,然后用挑衅的目光看向亚罗斯的外套。 “我自己定工作时间,每天都能见各种有意思的人,有钱赚总是好的。比一本正经的旧书和长袍好看多了。” 在他说完后,一个冒险队中的队友插话道:“亚罗斯,你不向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朋友吗?” “这是伊莫尔,是我的‘老朋友’了,我在学校上学的时候就和他认识了。” “亚罗斯,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不过我得回去工作了,保重。” 他朝着亚罗斯亲切一笑,然后朝着维斯特抛了一个媚眼,脸红到了耳尖。这样后者连忙退了俩步,并且直摇头,这让他又开始咯咯笑了起来。 “很高兴见到你!” 在亚罗斯看到那个精灵离开后,却迎上了队友们与维斯特的一样眼光。 “说‘很高兴’或许有些过头了。我是说……这个词令人愉快,完全可以接受。”他懊恼的摇了摇头,“看来他已经不是我在学院认识的那个可怜的家伙了。” “以前,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和别人发生肢体的碰触,除了别人压到他的书的时候。” 精灵几乎用低吼般的声线说完后,便紧紧的抿住了嘴。 “各位,我打扰一下可以吗?” 这个时候维斯特插了句嘴,“我看各位不相识来这里干一些,呃,颇为私密的事情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向你们打听一些问题吗?” “就几句,不耽误你们时间。” “可以!我一看就知道你不像个闲得住的人。” 其中一个矮人大声的说道,可能是他也想要转移话题吧。 “事实上,我想要问你们一下,最近的这里投资环境如何!” “比如说是,安全之类的。” “不算好吧。”他摸了摸胡子。 第192章 交易 “至少这里的冒险者还是依然在增加,但大都是和我们一样,都是外地人。” “但是商机还是应该有的,毕竟这里的人还是要吃要喝的,但是得自个儿冒点险。我是说,领地上可不是处处都如城里那么安全,不然这群精明的商人,就不会掏钱雇佣我们这样的人当保镖了。” 这就是矮人的评测,而精灵亚罗斯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这里的怪物身上的素材大都是由法师公会的人直接收的,你们这群商人别想插上一脚,城里提供吃喝商品的,大都是地方上有些关系的。” “跑海运的话,倒是多多少少有些利润,以前小海湾不安全的时候,利润倒是很高,但是听说现在领主已经加大对原矿石的管控了,而大宗的木材交易倒是一个利润点,毕竟这里的木材造家具到是挺合适的,但并非是所有的木材厂都沿河,还是博班的那些话。” “有风险,但是利润的话,要比其他的几个领地上高不少,还是因为新的税务与海关政策吧。那些领主的关卡恨不得从陆地,安到还是,十步一岗的那种!” “哦,你们对海运也这么了解吗?”维斯特摩挲着下巴,“你们可真不是一般的冒险者啊。” “溜冰者号,朋友,我们是溜冰者冒险团。来回的跑北境的商路,顺便在这里做做赏金任务,现在就有一个线索在这里,大致就是欠债不还喝花酒的老头子。” “那就不打扰你们的任务了。” 听完这群冒险者的话后,维斯特就告别了他们,来到了原先被指定好的包厢之中,很干净,且有着一个透光的小窗户。 他慵懒的依靠在一个软垫上,闭着眼睛,开始回想起来种种的情报。 整体上是褒贬不一吧,从烟厂那一出爱情故事可以看出,还是有着人对于哈姆雷特的境况没有信心,虽然他说服了那个倔强的父亲就是了,但他是没得选,可并非说是所有人完全对于领地现状没有信心,那开始逐渐繁荣起来的码头可以证明一切但是还是有着一些问题的存在。 就比如说是商路的安全问题,这点上在他的案头上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这不知道是应该怪罪于新政府的转换导致的不适应问题,还是官员的欺上瞒下问题,亦或是干脆就是他们根本就不上心的问题。 他觉得最后一点最为可疑,因为他不确定这群人会怎么做,说起来哈姆雷特现在所组成的政府就是新瓶装旧酒,但是多少还是有些改观的,但也彻底的把寡头政治摆在了明面上,基本上就是根据位次尊卑大小不同,排排坐吃果果的情况。 意见不同的干脆就跑到了海外,也就是眼不见心不烦,不过现在也不能对这个新政府有什么要求,只能说是立为制度,有效督促。 就像是他提拔农业大臣马斯的那种情况一样,当时那个不报灾的官员到最后还是嘴硬,因为夏冬俩灾以前报备赈济,都是有规定的,现在还不到报灾的时候。 这都火烧眉毛了,人家还能“据理力争”,当时可是把他气坏了,但是这种人还在政府里有着不少的存在。要是问商路安全这事,还是那句话,自古就有,遗留问题,这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官员还认为这非常的正确,没毛病。 在他一个人沉思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您好,先生,我是罗格介绍的。听说您要一些情报。” 一听这个话后,维斯特立马想起来了这应该是那个酒保的线人。 “进来吧。” 随后就传来了一阵开关门的声音,但是他只是听到脚步走近后,才缓缓的睁开眼,“请坐。” 他没有动,而是轻轻的用眼睛瞟了一眼这个有些獐头鼠目的男人,心底没由来的有些讨厌这个家伙,因为他打断了自己的思路,不过他还是立马调节好自己的心态。 “所以你可以给我提供什么样的情报呢?” “那取决于您需要什么,我的先生。”说着他搓了搓自己的手,“我知道您想要一些商业方面的情报,有人已经给我说了。我已经准备了不少了。” “你这里提供的准确吗?” “这无须之意,术业有专攻,鼠道的那群人或许对于一些隐秘的勾当了若指掌,华威尔街的侦探们的线人也算是上通九天,但是在这里,哪怕是灰头土脸的人也算是有着一技之长。” “只是信誉与否,我是做这行的人,坐在艾菲的大酒店,这里不是小个体户,老板也不是软柿子,他默许我来这里卖情报,这就可以说明一切问题。我的情报可以保证百分之八十不会短时间内过时,我也是有着组织的。如果您想的话盯着某人的话,给我个您的地址,每天您的桌子上都会有着小纸条,我保证,绝对最为新鲜可靠。” 说完他朝着维斯特腼腆一笑,“只是价格嘛……” 他不断的揉搓着自己的俩根手指,那代表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不,我暂时想要一些关于我跟关心的情报,酒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我不想在说什么了。” “明白,明白,第一次嘛。但是您一定要相信我们的业务能力。” 说完他从空间戒指里掏出来一大堆的卷轴,“六个第纳尔,朋友。” “你可是要价有些高了,我刚刚就在楼底下那个叫做安博森的商人那里买了一份卷轴,这个价格可是很高啊。” 说完维斯特自己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卷更为短小的羊皮纸卷,那上面的火漆都没有拆掉,可以看出那上面清晰的印着一个徽记。 “该死的穷鬼,好吧。朋友,四个!” “他可是告诉我第一次做生意都是有友情价的啊。” “你赢了,三个,就三个。” “但是我购买的情报必定有所重叠,我可不想要多话冤枉钱。” “可您作为商人应该明白一件事,便宜没有好货,这是底线。” 第193章 积弊依旧 “不能在通融一下吗?” “这里可不是街头小巷的情报贩子待的地方,朋友!” 看到这名情报商人不再退步,并且言外之意表示自己是个值得可信的商人之后,维斯特轻笑了几下,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几个子儿,扔给了他。 后者结果金币放入口袋之后,朝着维斯特说:“你可真是个锱铢必较的商人,但是我这里的情报可要比安博森那里宽泛的多,这是第一次,下一次我可绝对不会少。” 随后他说完一句话之后,就直接退出了房间,而现在只剩下维斯特自己一个人可以看文件了。 相比于看开始了解到的,这里面的情报则是更加的详实一些,当然,讲的也大都是些关于商业情报与最近动态的事情。 但是少有对于大局势的点评,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只是一份不值多少钱的基础情报,而对于市场形势的判断,只能依靠于购买者对局势的敏感程度了。 不过这就是维斯特自己想要的,他最为擅长的事情就是一叶知秋。 就比如说是“溜冰者号”上的冒险者们的话,虽然他可以一眼的看出弊端所在,但也并非说是全无好处,就比如说是关卡等乱收费用的现象,这很好的做出了一个示范的效应,也许这些底层的冒险者商人之流不懂得大势政体之类的东西,但是他们对于税务与利润方面,表现出了极大的敏感度。 可以看出来这种间接的成本降低,将会吸引更多的小商人前来贸易。 但还是有着巨大的问题的,那就是关于安全的事情,尤其是邪教。在维斯特上任后,直接把所谓的“克苏鲁第一联合教会”,直接列入非法邪教组织,以自己的心腹肯德里克和圣骑士迪斯玛二人为首,建立了一个专门的处理这件事的团队。 明面上最起码是把猖狂的邪教气焰打压了下去,但是就在这其中的情报来说,多多少少有些人表示了对于邪教的忧心,在投资环境安全中,这里给出了极大的减分,这算是一份不偏不倚的商业评分吧。 这也可以说是只能算得上效,但是他不达,也就是说这件事上,最为根源的事情是领地上的旧城区,维斯特自认为政府方面算是做得足够的好了,但是领主上那里的问题直接给了领地极大地不稳定度。 从现在暂时来看,对于彻底的解决怪物事件,对经济上来说,是开倒车的,因为冒险者这一块儿的流失必定会非常的大,可长远来说,则是可以吸引更多的商人前来投资。 所以这一块的问题必须要加大注意力,还是到最后,要铲除的。但是不能直接一杆子打翻,他觉得这还是要徐徐图之。要等到经济最起码恢复过半。 当然,剩下的就是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产业汇报之类的东西,虽然有些业务已经出现了萎缩的情况,但这完全是可以承受的住的,因为有些产业本身的发展就是不太健康的,就如同是农业,这里面的价格被虚标的非常严重。好在这是属于人民的忍受范围之内,这也因为哈姆雷特是农业为主的领地吧。 既然这一天维斯特自己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后,就立马启程赶往自己的城堡,但是今天注定不能让他安心了…… “沃特斯,还有奥德里斯,你们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找我吗?” 他脱下了风衣,随手挂到了衣架上说:“瓦尔纳告诉我你们等我很久了——呃——你们谁先向我汇报事情?” “让奥德里斯先说吧,他先来的。” “那好吧,奥德里斯你就留下吧。” 然后沃特斯就选择了暂时的告退,留下了他。 “老管家你不去颐养天年,还来我这里是有些事情吗?” “勋爵,我是有一件事,不得不想您说啊!” “哦?” 维斯特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咖啡,然后眯着眼睛看向了这个老迈的管家,谁又能联想到就是这个穿着古派的老者,曾是一名手握大权的人物。但是维斯特现在对于这个管家,一直有所怀疑,自从那一次的戴姆勒事件之后,他就愈发的低调了起来。 但是他的戒备却没有减弱,敏锐的直觉让他知道,关于邪教祭祀的事情,还有更多的隐秘他并不知晓,而知情者很可能就是这位老管家,他表现的越是安分,他的疑心就是越重。不过这只是无由来的,至少明面上他不能动真格的。 “我是来说事关纳赫诺曼维奇家族荣誉之事的,我这把老骨头长长听到种种的坊间传闻,他们都对子爵家族毫无敬畏之心,甚至说一些粗鄙之语,一次来嘲笑讥讽。” “这群冒险者还从旧城堡中,挖掘一些画像和艺术品之类的东西,老仆看在眼里,是真正的心如刀绞啊!我在此万分恳求子爵,发兵城堡吧!” 听到奥德里斯的话,维斯特自己挪了挪身子,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却不断的狐疑着这个老家伙想要作什么。虽然这么说有点过分,但是他自己在调查的时候,这个以前的管家还是非常的强势的,他曾多次向历任的领主进行鼓动,让他们发兵城堡。 可事实证明,没有一次成功的拿下城堡,反而是徒劳的消耗人力物力,这种为了荣誉所进行的事情,他并不反对,但是这种偏激的穷兵黩武的手段,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狂热,以至于他自己现在不得不怀疑奥德里斯是否别有用心。 不过就现在来看,他还是一副为公为民的表现,也只能说是他是太激进了吧。 不过维斯特自己觉得现在也是个进攻的好机会,毕竟安全问题已经成为了领地的瓶颈。 “那好吧,这个提议我采纳了。我会尽快的进行。”他的这一切思想不过是在电光火石将的一闪而过。 可这实有些让奥德里斯惊讶了,他本来以为自己还要多费什么口舌呢,这让他的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间。 第194章 发兵 “您...您同意了!?” “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什么。看到您能发兵旧城区,老仆真是恨不能年轻二十岁,亲自皮甲上阵。” “哈哈,老管家这些事就不用操心了,就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 “那好,既然话已至此,老仆也就没有什么事情要说的了,不打扰勋爵的办公了。” “那就恕我无法远送了。” 俩人互相的推脱了几句后,奥德里斯就起身告退了。而接下来的沃特斯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个满脸喜气洋洋的老管家,说实话,她自己是谈不上喜好与否的。毕竟没有在一朝执政过,但是她还是听说过这个老管家的些许事迹的,曾经作为历任子爵的贴身首仆,参与过不少的隐秘事情,虽然现在已经落魄了,可领地上对于以前子爵所做过的事情,依旧闲言碎语的流传与她的耳中。 其中大都有提到过管家这么一个人物,不过现在这不是最要紧的。 “维斯特,最近我们的情报听说了北方的布德瓦男爵生病了。” “哦?”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病情严重与否。” “这的确是一件大事,前一段时间弗朗西斯那里还秘密向我汇报说是北境正在动员,而他们还一直勾结拉拢我们官员的计划也停止了下来。”他用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来这一切的停止,不是因为我那位远房叔叔的仁慈啊。那么这么看来,他应该早就生病了,只是现在我们才知道罢了。” “我想是的。”沃特斯也赞同到,“我们现在改这么做呢?” “是降低戒备……还是——” “放一放。”维斯特双手支在自己的下颚,对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放一放?可是——我的意思是——咋们这么多的准备就白费了吗?” 无怪乎她无法理解这种行为,这不是说她是一个好战狂,而是那些军事物资的堆积问题,为了可能来的一场庞大战争,哈姆雷特领的铁矿石被大量的打造为兵器,而且还购买了诸多的战略资源,包括战马、皮革、油料、麻等各种的物资。 并且雇佣人手,加工皮革、帐篷、鞍具、兵器等一系列的东西。 这些都是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的,并且还招募了部分的士兵,所以即便这些东西放着,还要增加部分的维持费。 如果一开始的时候,把这些用于战争准备的物资,投入到经济领域中,那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这是任何一个政府都无法接受的现实,越是发达的领地,这种经济上的损失越是明显,之前告诉发展半年多的哈姆雷特,就因为这种原因,导致现在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至少现在的沃特斯不想接受这种损失,如果没能在经济上弥补,那就要在政治上得到补偿。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暂时我们是没有什么办法在进行一次战争的,但是我想趁这个机会,解决关于领地安全上的问题。” “就是关于领主山上的事情,安全问题是我们所刻不容缓的大事,木桶能盛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一块儿,以前一开始就大动干戈,我认为对于哈姆雷特的体质来说,就是强行按住牛头饮水,现在再一次重提旧事来说,真是一个好时机。” “所以我们——” 对于沃特斯下意识的话语,维斯特给了肯定的回答:“发兵领主山。” “但是我们不能盲目行动,维斯特。得要看一看法师那边的境况如何,才能再做打算。” “你说的非常有道理,现在就看看我的法师团们有什么结果没有,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希望他们可堪大用。” 俩人是说干就干,沃特斯立马就去和大臣们商议这件事可不可行,而维斯特自己则是直接兴冲冲的去找法师们。 在他们因为这件事而厉兵秣马的时候,那边的奥德里斯也是心花怒放。 看来计划可以继续实行了,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生命以生命而食,同样的,伟大之物既然作为生命,那么必要的养分是需要的,可能有许多的人好奇为什么他那么迫切的有人前往漆黑的地牢之中送死,现在的原因就是这么多的简单。 因为好需要更多的血液与破碎的灵魂来滋养那个伟大之物。 等到将来,他——奥德里斯——将会成为新的伟大的首仆,他十分的肯定这一点,因为他了解它! 而战争——将会加速它的诞生。 不过现在可不是放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相信维斯特现在所经营的哈姆雷特不是等闲之辈,通过之前与他所交好的政府官员透露,整个领地正在储存打量的战争兵器,他猜测可能为了进行北境战争所做打算。 从对鱼人方面的清理,可以看出整体上哈姆雷特对这种事情还是颇有作为的,所以他得要立刻通知教会那边,做好应敌的打算。 接下来对于教会来说,将是有史以来最为难熬的一场战争,本来他们还可以依靠冒险者与吸引教众来进行血祭的,可现在也只能兵行险招了,不过这也能加快血祭的进程。 在这里奥德里斯准备前去想教会报告具体情况的时候,维斯特这边则是已经来到了法师的营地处,这里算是地处郊外吧。 法师营地则是不同于以往的常规兵营,它显得更加的高端一点。他们住在一座城堡之中,叫做灰色沼泽城堡,简称灰堡。但并非是坐落于沼泽处,而是一座叫做回春谷的位置,灰色沼泽以前是确有其地的。 但是被一个家族改良后,变成了现在的谷地,那个家族自从住在这里后,就一直是人丁单薄,直到这一代是彻底的绝嗣了,有点像塔奎因最开始取得他那把长剑的家族,维斯特现在回想起来,记得他们叫做萨里家族来着,也是被外界流传着被诅咒的故事,以至于这片谷地被维斯特自己的家族所回收。 第195章 老路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灰色沼泽的地名并没有消失,随着祖父的进一步执行他那疯狂的计划,这座疑似被诅咒而无人问津的城堡,再次的被启用了起来。 他现在乘车行驶在老路上的时候,正顺便掀起来窗帘,探头仔细的打量着郊外的场景。 并且回忆着关于仅存文献上的只言片语: 我收集了数量相当的珍馐药草并且在开始几周之中享受着专注投入的研究工作。 然而一个年轻的女子坚持要求面见我,打断了我的计划。 深入地交流后我发现,她在草药学以及奥术通灵方面的造诣非凡,令我不得不折服。 于是对她才学的钦佩令我放下了自己的身段,在一起,我们种植药草、收获,并酝酿发酵。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自我实验的狂热渐渐变得令人难以容忍。 她狂饮各种奇怪孢子,草药的复方合剂,试图借此获得可以进一步了解庄园之下——的那恐怖之物的领悟。这一切……对她的改变令人生畏,忍无可忍的我将她赶走,发配到了——现在被称为“荒野”的地方。在这里,她的疯狂的实验可以不受限制地进行…… 不过这一切的荒诞最终在维斯特来临之后,得到了彻底的改观,法师们手握着森寒的发令,直接剿灭了盘踞在城堡中的女巫和她的仆从。 但是真正的问题现在才刚刚的开始。 腐化已渗入土壤,榨干了森林中所有美好的生命——切除这真菌的肿瘤或许这片土地尚能再现生机。 维斯特曾熟知这里的每一条道路;而现在它们如祖父的曾经的野心般扭曲可憎。 看来城镇的颓败之景并不算什么,如果把它与周围数英亩之地的状况予以对比的话。 现在他的上任让前者得到了巨大的改观,但是现在是时候专心治理关于超自然的事物了。 在他看着这些扭曲的树木与真菌所铺设的地毯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法师的营地——或者说是城堡。 他很快就穿过了有些许残破的外墙,来到了真正的核心区域,这里的情景可真是让他大开眼见,城堡奔上是用来作为军事建筑而被使用的,但是这一点在繁华的城市得到了彻底的改观。 哈姆雷特早期的时候是相当的辉煌的,这种方向更多的是体现在经济实力上的,那个时候北境的天际省刚刚进入征服的阶段,而地处优良的哈姆雷特港彻底的达到了鼎盛时期,北境就如同被军队割断了大动脉,金银财宝连带着珍贵的艺术品,通过这里的转接,然后源源不断的流入到整个南方,而这里本身也就成为了极大的受益者。 所以整个领地是异常的富裕,所以建筑风格普遍采用了巴洛克式建筑风格,所以这座靠近城市的城堡,可以说是这里面的佼佼者,可能真的是诅咒原因吧。 原本生活在这里的贵族盛极一时后,便慢慢的走向了衰落,知道这一代彻底的绝嗣,然后城堡也几经辗转。 但是现在他把这里划分给法师们后,他们再一次的进行了改造,依山而建的城堡庭院中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雕像,看起来是某位法师的,他的脚底下是一座冒着幽幽蓝光的魔井。 “这是我们以前在冬堡时的院长,阿冉大师。” “所以你们打算把这里改造成一座学院?” 维斯特看着这座颓唐中变得些许神秘的城堡,好奇的问着一名给他带路的年轻法师。他不在乎这些法师想要做什么,只要按时按点的完成他的任务就行了。 “呃,这个吗,您要看首席法师费恩大师的意见了。” “首席?我记得是有费德勒和塔奎因当着法师团的正副官的啊!” “这是我们经过一个私下的头脑风暴圈子,推举出来的首席,他是我们中学识最为渊博的,也是最为有智慧的。” 而维斯特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自从费恩来到领地之后,作为条件,他把位于金色光辉庄园中与领主城堡中的所有文献都交给了他,并且给他在图书馆这里给他挂了个闲职,但是毕竟文献还是有限的。 因此他自己还亲自教瓦尔纳在佣兵会那里悬赏,去旧城堡的图书室中收集所有的资料,情况还是很不错的。 收集到了不少,想想也是,冒险者们除了一些学识渊博的职业会去那里之外,大多数都去追去那些如同浮土一样的珍惜财宝与文物,哪有时间去收集这些破烂文学。 “他现在应该在奥秘大厅那里,先生。” “嗯。” 随后他就一边打量着这座颇有神秘感的城堡,一边跟着法师进入一座大厅中。 进门之后,依旧是一座幽蓝色的井,照亮着整座大厅,但是里面并没有什么法师,只有偶尔一俩个,也是匆匆瞟了一眼维斯特二人后,就快步走开了。 而带路者也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带着他走上了一个二楼的楼梯,一个面积完全与外表看起来不相同的空间,里面摆放着许多的书架,但是大都是空无一物,不过里面倒是多多少少的有一些人了。 “我们的底蕴太浅了,还有许多资料等待着我们收集。” 带路者说了一句话后,就再次带着他往上走,这里从外观上来看,意识尽头了。 而他敲了敲门后说:“大师,维斯特先生来了。” “嗯,进来吧。”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大师就在里面。” 打开门后,维斯特发现了这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房间,里面放置着各种精美的实验用品。甚至中间还摆放着一个迷你的炼金草药的生态圈,主体是一颗枯萎的大树,它的身上和底下长满了各种草药苔藓之类的药材,大部分他是认不得的,但是有一些类似亚罗花、长在石板上的藤壶他还是认识。 “费恩,没想到你的品位还是这么的高,”他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精致的生态圈,“你会直接把它们直接入药吗?” 第196章 往事 “费恩,没想到你的品位还是这么的高,”他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精致的生态圈,“你会直接把它们直接入药吗?” “既然你夸了我品位高了,那就不要在说这些焚琴煮鹤的话了,这个玩意儿——呃——花费了孩子们很多的心血。” 他身穿长袍,边低头捣药边说:“虽然这些低级药材我都用不上就是了。” “你有成立学院的想法吗?” “学院?不!”费恩转过头瞥了一眼维斯特,“这些都是底下人的想法,我更加愿意关注的是神秘研究——对这些新的东西,或者说是——古神。这多亏了麦勒迪女士的帮助。” “我想你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我们的研究成果吧?” “当然了,”他点了点头,“不过我更想知道你是否想要建立一个学派,专攻于神秘学的。” “我听说有大批的底层的魔法师在哈姆雷特活动,他们或许没有这里的法师们学习成体系,但是他们的法术都很实用。实际上,我们抓住了许多的改造自己躯体,甚至学习那个疯狂古神的法术,但是现在进限于观摩阶段,他们称之为‘冥想启迪’。” “我一直犹豫是否要下定决心根除这种乱象,圣骑士基本一开始以邪教徒的名义抓入大牢,最后又被检测完毕后释放。你应该知道,这种力量会让人发疯。” 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着,冒险者确实给哈姆雷特带来了生机,但是他们也带来了巨大的不稳定因素。尤其是面对这些可能会随时发疯的“民间科研者”来说,更是一个会随时爆炸的移动炸弹。 “所以维斯特你的意思是——” “我想要你们可以监管他们,事实上我非常的赞同你们的学院计划,或者说是圈子之类的事情。这是对于哈姆雷特来说是一件大好事,如果你们有这个意向的话,我可以增加你们的预算费用。” “这算是你的临时起意?好吧,我不在乎。”费恩一听到经费后,立马就来了精神,毕竟这种几乎处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科研工作,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这无形中可以减少他很大一部分时间的浪费。 但维斯特自己还是有具体要求的,他说:“我需要你们把他们给约束起来。” “那么你有什么计划吗,维斯特?” “这是我刚刚想出来的,既然你们都希望有一座学院的话,亦或是专门的学派,我想我们就可以把这些不稳定因素给约束起来。” “也就是说,成立一个全新的、更加专业的学派?” “没错。”后者立马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只要你资金到位就行。” “很好,那我们接下来进入下一个问题吧,”维斯特笑了笑,“关于森林的治理,还有关于我家族城堡中的东西,你们有什么进度吗?” “有,有很高的完成度,至少现在可以完全的处理这里的腐化了。不过我得说的是,有条件的话,我们应该尽量的招揽一些德鲁伊,我们可以治理这些超凡力量的污染,但是更多的还是要靠森林的自身恢复。” “德鲁伊?也就是说是他们能加快这一恢复的进度?” “是这样没错了,但是这只是一些表面功夫罢了,超凡力量的驱逐会让这片土地重新变得适宜生长草木,可谁有会雇佣一批德鲁伊来维护这些毫无用处的树木呢?如果你嫌难看的话,倒是可以这么做——做一件得不偿失的无用之功。” 听到这里维斯特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追问到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那么你们有没有准备好决战?” “基本上可以了。”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呃——消灭古神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 “什么但是?”他有些对于费恩的吞吞吐吐不耐烦。 “我接下来要讲一个故事,维斯特。你喜欢长话短说还是原原本本?” “我有权知道你们这一切原原本本的事情——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看到维斯特一副坚定的样子,费恩苦恼的用手指点了点脑袋,想着怎么解释,但是没有传来清脆的敲击声,这使得他现在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首先,众神在驱逐古神时打开了时间与空间的裂隙,同时设下封印,祖先挖到的不是传送门,而是通往古神监狱的大门。这一点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很好,接下来故事就进行到了你祖父的‘不道德’时间了,他开始研究各种黑魔法,死灵术,炼金术,招唤术…等等,也就是说现在领地上所有的怪物,都是由他所为。” “但是...但是,”维斯特吃惊的张开了嘴,“但是这都有什么意义呢?空耗国力?把家族领地弄得一团糟?” 实际上这也是他想要问得问题,祖父的目的何在? “他的目的是夺取古神的力量,让拥有古神力量的自己进入主物质界,成为新的神。” “那么...那么我们应该这么做?他...他成功了吗?” “成功了!成功的改变了神的性质!”费恩兴奋的说:“你祖父是一个天才,他自杀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肉身不能靠近无意识的古神的躯体,所以他对法术进行了七零八碎的研究,最终以自己的意识来替代一个发疯的意识。” “但是他也改变了神灵的性质,以前神是不会死亡的,这也是众神囚禁他的原因,现在,我们可以弑神了。还记得塔奎因的那把剑吗?” “剑?”维斯特现在像是感觉费恩疯了一样的看着他,“那是一根牙签吧,我们如过面对的是神的话,这种东西毫无意义!” “不,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他可以被杀掉,我们所面临的敌人蔓延着它浩渺的躯体,只能从内部被摧毁。但是我们必须派遣最为勇敢的人前往那里。” “这一切我们都已经测试完全,城堡为最外围,地下层为外围,然后便是门之内,我们曾试图潜入过,并且试探出了一些东西,他没有完全的苏醒——我是指肉体上的苏醒。” 第197章 流言 听完之后,维斯特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派遣一支部队,杀入到最前线吗?” “没错。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外面所遗留下来的腐化之物不需要处理。” “很好,也就是说你们前期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物色专门的人选的。” “那在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既然问出了法师这边已经准备完毕后,维斯特就离开了法师驻扎的营地。 却说他离开这里,那一边的布德瓦领现在是人心惶惶。或者说是令人兴奋的早晨。 维瑟林是一个有着干瘦脸庞的老男人,是威廉爵士家的男仆,也是第一个开始传播那令人陶醉流言的人,他来到了自己的邻居兼好友的内马尔家。 “请原谅这么早的打扰你,我的朋友。不过我想也许你还没有听说那个新闻吧。” “什么新闻?”内马尔用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好奇的问道,他和他的妻子一样,都是一名虔诚的信众,热衷于向邻里间传播他的那一套世界观,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 “就是布德瓦男爵生病了——连住生了好几天的病——” “生病?” “是的,这是从爵士那里透漏过来的,很可怕,不是吗?就在前不久我还听说领地在农村动员!” “那可真是个悲剧啊!”内马尔听到这个消息后,捂住自己的嘴唇,用着悲伤的语气说着,但是维瑟林能从他的眼睛中读出黑色的欢愉。 “是啊,没错。” “你知道爵士是怎么说的吗?他们这些政治生物总是对此很敏锐!” “他今天早上就前去探望男爵了。” “病——的很重吗?” “几乎不能理政!” “哦!” 随后俩人默契的享受着这一刻的沉默,有许多的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同一时间,里德斯先生正在听着自己的小女仆的传话。他是一个刻薄而专横的男人,住在主教区教堂的隔壁。 “病情垂危,你的意思是……没有人透露这件事?” “是的,先生。而且这些消息只有从大人物管家的嘴里,透露出一星半点。” “起初,大家还以为男爵只是生了点小病,但是最后又说是生命垂危,但是秘而不宣。现在众说纷纭,卖鱼的小伙儿说是他自己不相信。”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罪恶,克拉拉。” “我明白,先生。” “那就好。” 随后他自个儿就快步的走到教堂之中,见到了神父。 “这真是太可怕了。”里德斯走的太急,以至于自己有些气喘,“我必须要问一问你的意见,牧神。” “发生了什么事?”克莱门特牧师惊讶的看着里德斯,他是一个温和的神职人员,但是同样消息闭塞。 “发生了什么事?”里德斯用夸张且带有戏剧性的腔调大声的重复了一遍,“最可怕的丑闻!男爵已经病危了,但是领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有人在暗线操作。” “你——你还好吗?” “不怪你不相信,”他看着瞪大双眼的牧师说:“起初我也不相信,这群上流人物是多么的虚伪啊,直到管家秘密传出来的只言片语,才给了我们知道真相的权利。” “请具体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然后里德斯先生便开始了自己的讲述,把那些流言蜚语,进行自认为真相的组合后,和盘向牧师托出,但是后者则没有偏听,而是向里德斯质疑道:“可这并没有什么事实依旧对吧?” “天啊,牧师。你真是太不谙世事了,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上周四——或者是上上周四?呃——这不重要——我当时在郊外,目的是采买一批木材,你知道吗,我当时碰见了低调出行的汉斯顾问,他坐着一脸马车,来到树林处。然后你猜怎么招?我碰见了狩猎的男爵夫人。” 牧师听完后,面带同情的点了点头。 “我先他们致意后,就离开了,我像是他们只是一次偶遇的结伴而行,但是现在想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然后里德斯胜利般的打住了话头,这却让牧师变得迷惑不解。 “事实会证明一切,我的神父。” 里德斯意味深长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流言的主人翁确实坐在自己的床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封封报告,他现在的身体确实有些差,但是还是能处理一些基本的政务。 对于哈姆雷特的进攻被强制的打断,他确实有些不满意就是了。但现在既然到了农忙的时间,他就不好再次提议进攻了。 但是他的野心可不会就此停止,当然领地上纷纷扰扰的流言蜚语更是让他极度的不满,现在他正在召开一次重要会议,他自己是不打算停止野心的。 他说:“关于哈姆雷特那里的骚扰情况怎么样了?” “哈姆雷特依然在高速发展,大人。” “一群窝囊废!你们连一个黄口小儿都不能拿下吗?我给了你们那么多的资金用来渗透!” “但是他们的变革太过于突然和极端了,大人。我们的暗线大部分都是胸无大志的,都是纷纷的前往那个所谓的海岛去了。” 一个官员哭着脸对布德瓦解释道,听到他的诉苦,就可以得知维斯特自己的计谋是多么的精妙,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达到了净化队伍班子的作用。 不过这种哭哭啼啼的样子确让布德瓦男爵更加的不满意了,他开始大声的斥责起来:“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我让你办事,不是让你在这里给我诉苦。” 他的大发雷霆,更是让官员小心谨慎起来,他就像一个缩成一团的企鹅一样,蜷着脖颈,瑟缩在一旁,知道男爵的怒气有所消散。 “对了,他们的最近进度如何了?” “您是指——”他小心翼翼的腆着脸,问道男爵。 “还有什么?那群邪教徒!”后者大声的吼道:“既然我给了他们足够的援助,那么他们就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第198章 藕断丝连 他说完,面上就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对于那些不知道搞东搞西的教会疯子,他是没有一点好感的,如果不是为了这一次的共同敌人,他才不会选择资敌呢。 “他们——他们说自己最近的情况很差,因为新任的领主在缓和了内部局势后,就开始了疯狂的进行扫荡,他们甚至——甚至在抱怨我们没有和他们里应外合。” “废物!” “我就知道他们这帮人根本不靠谱,果然!” 而对于领主的无能狂怒,官员则是默默的承受着。 “那么他们现在的具体情况怎么样?” “很糟糕,不过他们传来的情报说是正在准备进行一个大计划,如果计划成功,那么哈姆雷特的政府将会陷入混乱之中。” “很好,很好。终于有了一个好消息了!”布德瓦开心的笑了笑,“对了,他们有没有具体说是什么计划呢?” “没有,实施上只字未提。” “哼,我就知道这群家伙的秉性,不能轻易相信。” “对了,他们说他们自己还要更多的援助,就是实际意思上的那种——钱、武器、人力等等。” “你认为我会把自己的士兵派去他们那里去吗?援助先缓一缓,毕竟他们原则上来说,也是我们的敌人。” “是,我的主人。” “没事你就可以离开了。” 随后在他迫不及待的打发走了自己的手下后,就兴冲冲的来到了自己的后院。 其实关于他自己也是有着一些私人秘密的,他之所以和邪教打交道,在很多的大臣看来,就是在与虎谋皮,其实不然,因为布德瓦他自己就很了解所谓的“克苏鲁第一联合教会”的真实面目,因为他就是那其中的一员。 南方的老子爵是他的亲家,俩家也是秦晋之好,那么自然而然的维斯特祖父会来找他来借钱。当然,借钱不是一件容易事,为此对方愿意亲自告诉他一些惊人的内幕——一个关于成神的秘密。 而这是俩个人之间的秘密,所谓的邪教,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罢了,但是就在俩人如火如荼的展开行动的时候,南方的老子爵突然毫无理由的自杀了,没错,就是自杀,他把整个领地弄得的乌烟瘴气,普通的平民马上就要到了起义的边缘了,好在这其中全靠他的帮忙周旋。 领地才没有改弦易张,可最后的新的继承者也是个忘恩负义之徒,直到现在的维斯特,是越来越排挤他,好在早年二人之间的研究并没有终止,他自己也是对此颇有建树的。 随着二人之间的交流频频,这就导致许多的窥伺者的诞生,于是他着手考虑将那些最古怪的货物用水路运来。 在他庄园后有个一个隐蔽的小码头,可以顺着庄园后门的石质小路到达,那有精致的滑轮设备,可以将最沉重的货物从小舢板上安全无恙地拉上来。 不过在这其中还牵涉到了一个环节,那就是运送者的人选,他雇佣了一队声名狼藉的船队,现在随着南方的彻底音讯中断,但者不代表实验的停止,他命令下游历四方,收集了许多珍稀的文物,遗骸与古文。 “你必须给我们付出更高的报酬,否则——”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有着大胡子和刀疤脸的男人,这是寒冬号的船长。现在,不出我所料,这群人果然借由闭口风的要求提高抽成。但是他对于前者笑了笑,这些宝贵的金钱早就被他花在必要的地方了,所以他为他们准备了……另外的“报酬”。 “我是不可能付给你更高的报酬的,卡恩船长。” “哦,那就别怪兄弟们到处传播流言蜚语啊。” 大胡子挑衅的看看他,对此他只是抿嘴一笑,“我知道,我知道,先生,我还准备了特殊的礼物用于偿还你们。” “少给老子耍花招,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那是,那是,现在我已经给您安排好晚宴了。” 对于满面堆笑的布德瓦,男人面上露出了狐疑之色,对此布德瓦不以为意:“我像你们有跟好的解决方案,这种小事如果我要欺瞒你们的话,完全可是事先不告诉你们,不是吗?” “好,我倒要看看你准备好什么酒菜,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大步流星的带着自己的人马走向了前方,但是还是谨慎的留下了自己的大副看船。 随后的酒会就变得热闹非凡起来,觥筹交错自是无须多说。 “卡恩船长,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件特殊的礼物,用以作为报酬,希望你喜欢。” “哦!” 卡恩激动的看着布德瓦手中的物品,那是一件黑色的水晶球,看起来平平无奇。马上就是脸色一沉。 “这有什么用?你认为这能抵得过兄弟们的报酬?” “当然,不信你可以仔细的看一看,这是一颗神奇的魔法球,可以自动的预知天气的变化,我想这正是每个水手所需要的宝贝!” 船长将信将疑的接过魔法球,然后说:“你可不要糊弄我!” “我完全没有必要,这又不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了。” “那我就信你一回。” 看着卡恩接过魔法球后,布德瓦脸上露出一阵窃喜之色,他可没有这么好心。 然后宴会开始继续起来,来吧狂欢吧。 当这群贪婪的貔貅们在狂欢之后熟睡之际,布德瓦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后院的小路,最终来到了他们的船上。 “干什么的!” 一旁放哨的水手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可是他却毫无紧张之感,而是用藐视的眼神与姿态看着船员,“我是布德瓦,立马叫你们的大副过来!” 他的这番动作明显把对方唬住了,“知——知道了,等一等!” “你找我有什么事?”大副有着一副海员领袖所特有的一副大胡子,身材也是依然的非常强壮,而手臂上纹着一条蓝色的大锚。 他用谨慎的目光打量着依靠在船舷上的贵族,表现的就如同一条狡猾的豺狼。 第199章 沉重代价 他用谨慎的目光打量着依靠在船舷上的贵族,表现的就如同一条狡猾的豺狼。 “卡恩船长说是船上还有些货物,最后同意全部给我了。” “他之前可没有这么交代过我。”大副挑了挑眉头。 “谁知道,”布德瓦耸了耸肩,“也许是我的代替品打动了他。” “我觉得应该是他喝得头昏脑涨了。” “那不管我的事,你们只要遵照命令就是了。” “好的,好的,他是boos,希望你的空间戒指装得下。” “那就不用您劳心了。” 随后大副便一挥手,带着几个船员去搬货物去了。 而这个时候,布德瓦乘机来到船锚处,面目突然变得可憎起来,他嘴中不停的咕哝着,手掌也在不停的做出包含韵律的动作。 他现在要对他们的船锚施下了自己毕生可以想到的所有咒术,这其中饱含着对他们敲诈勒索的诅咒和蔑视,与他那壮志雄心的千钧之势。 这一切诡秘且迅捷的完成了,直到大副来了之后,全部都是那么自然而然,现在他变得面无表情,直接提取了货物,然后离开了。 虽然大副狡诈如同豺狼,但是对于魔法他是真正的一无所知。 他要给这群强盗一个终生难忘,来世忏悔的教训,随后在他阴恻恻的笑声中,带着货物离开了小码头。 但与此同时,维斯特自己也在这里忙活着,他正在为着一些争议而头痛不已。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们的资金就不能在缓一缓吗?” “不行,维斯特,你知道的我们海军的底子太过于薄弱了,如果不加大海军的建设力度,我们就无法顾忌到欢乐群岛的防御。” “不是已经有许多的战舰在造了吗?我们的军官不是也在抓紧培训吗?”维斯特看着跟他争执的麦雅,言词拒绝到。 “但是我已经说了这不够。” “那简直是在鬼扯,我想我们的舰队守成有余就足够了。” “但是你把那群海盗没有算计进来——我是说流亡贵族。” “他们现在是盟友。” “可没有永恒的盟友,他们在佩伦市的航线上吃的脑满肠肥,势力正在几何式的膨胀,”麦雅凝视着他,“到时候如果他们可以单独压制普林西海盗的时候,就基本上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现在欢乐群岛上的贵族与商人变得越来越多,同样的,那里会对我们的领地经济与政治愈加的重要,到时候不要说别的,只要那群海盗随意的攻克几座岛屿,我们就会面临领地内外的重重压力,而不得不与他们求和。” 听到这一番话语,维斯特沉默了下来,她说的都是实情没错,但是饭咬一口一口吃,直接向大步伐进发是肯定不行的,所以他看了一眼她,然后抿住嘴,摇了摇头。 “可——” 在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维斯特直接伸出自己的手,打断了她。 “不行,不可能。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即便我们有半吊子的军官,但是我们并没有足够的兵员,现在商船的水手们都选择加入了商队,而渔民们也进入了自己的生产线。” “我们不能随意的打断他们的休养生息,现在的盲目提高这是在杀鸡取卵。” “难道我们就对海盗们置之不理吗?” “当然不,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轻重缓急我还是能分得清的,我们现在有远虑,同样也有近忧。” “那好吧,你自己得要想明白。” “放心,我比谁都拎得清。” 然后他就离开了,而维斯特一个人却陷入了沉思,现在是一个非常时期,每一枚金币都应该掰成两半花,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其实这件事的性质与原来的军火堆积问题一样。 军事是政治的延伸,而政治的目的与意义就是创造更多的财富。所以无限制的扩军是坚决要被抵制的,因为它们不会带来任何经济方面的增长,反而会拖累资金。 但也不是说这种无脑经济而不理会军事,疏忽国防是一件好事情,所谓弱国无外交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即使是富甲天下也会变成案板上的肉。 在他想问题的时候,那边布德瓦子爵的事情又有了全新的进展。 布德瓦笑着挥手想卡恩船长告别,但是谁也没有看到他眼中那一丝的窃笑与快意。 在他们还没有出港的时候,卡恩手中的魔法球忽然莫名的闪烁了起来,就在他正奇怪的时候,魔力突然的发作了。 刹那间海面浮出来一个大漩涡,船锚带着超自然的力量,将整艘船带人一起拖入了无底的海渊。 他们一定叫得很绝望吧,站在岸上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时,咧嘴笑着。然而甚至连最绝望的哀嚎声,都没能从那漆黑汹涌的波涛中逃出…… 他开始回忆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崇高的地位并不总是与人们对他的敬畏为伴。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多的人对他害怕,他还是可以漫步在街头,在酒馆品酒或是在酒馆里举杯畅饮。有一位早熟的女孩对他的仰慕如海潮般忠实,并养成了—如影随形一般尾随他的习惯。 一开始这还是非常有趣的,后来,就变得令人厌烦了。 可是在他和老哈姆雷特子爵的交易不断的加深的时候,他也开始和来自深渊——为了寻求月食之时祭品而浮出水面的古老之物缔结了一项交易。 它们想要的是一个隐晦可憎的雕像和另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东西。 订下契约之后,他的“新朋友们”无声地潜下了黑色的海水。 而这时,远处岸边的因恐惧而异样颤抖的火光出卖了那个我所熟悉的身影,并且给了他一个两全其美的恶毒点子…… 在血色的月光下,我将我那位天真的小猎物引诱到了码头的边缘。 在她还没来得及欣赏这番美景之前,我就将镣铐紧紧地夹在了她的身上,锁死在了雕像上。 第200章 全体动员 然后用一个轻轻的推动,就将这两个祭品送入了大海。退潮之时,散落海岸上的尽是那些我所见过的,最为华美珍贵的珠宝。 但是现在这群鱼人在前一段时间的时候,再次找上门来,简直可以说是阴魂不散,不过这一切都是有缓和的。 不得不承认新来的子爵颇有能力,把这群鱼人打的抱头鼠窜,他现在是绝对不想把这群瘟神迎接到自己的领地上的,但就目前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办法。 他得准备准备去了,来应付那群家伙。 维斯特站在演讲台上,看着底下的一群打扮不一的人们,满脸都是和煦的笑容。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一群冒险者,一群粗人。 他现在正在准备发表自己的演讲,很多人或许会以为这群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必须得要对这些人提醒的是,在“文明”世界中没有立身之地的他们,也许仍能为我们所用。 要知道,就连灰头土脸的粗人都自有所长——现在让他们开始工作吧! “各位,我诚恳的号召大家一同参与这一场剿灭的活动中,所有前来冒险的人,我觉得内心都有一个呼声:别让白痴骑在我的脖颈上。而现在,作为新的领主,我也有着这么一个呼声:别让邪恶骑在我的脑袋上。” 他的声音先是一顿,然后再一次用更加包含热切的声音演讲道:“所以,我在此发出呼声,希望诸位的热烈回应!” “但是这对我们有什么意义?”一个呲着一口烟熏过黄牙的矮人,笑着看着维斯特,“我想我们没有必要自断生路吧。” 而他的话立即引起了附和,“对,我们就是吃这口饭的人!!” “除了杀怪物,当赏金猎人,我们什么都干不了。” “我亲爱的领主大人,您真是太昧于世故了吧!” 随后底下的人开始热烈的议论了起来,有些人表示无所谓,有些人则是完全的不赞同,但是看起来只是一小撮年轻人。 看着底下嬉闹的一幕,他嘴角露出来一个完美的带着些许讥笑讽刺的笑容。 “我想没有人在乎自己或者自己的职业前途如何吧?” 他张开双手,压了压场上的喧闹,同时他也压住了站在一旁想要呵斥的首相,“我觉得很多人在待价而沽。” “放心,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份满意的报酬的。”他呵呵的笑了俩声,“你们可真是一群草原上的鬣狗,低贱、恶心却总能获得绝大大多数的胜利。” “谢谢赞美,先生!”一开始的矮人再次满脸堆笑的朝着他回应道。 简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油条,或者说是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滚刀肉。 “我会给我的功臣一个奖励,”维斯特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众人道。 “奖励的办法马上就会公布,大致上就是我发现有很多的人,或者是无爵位者,都对贵族的爵位特别的感兴趣。” “考虑到那个可憎怪物的恐怖程度,所以我就设置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奖励,所有能在那里面活着出来的人,”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底下的人,“我一直坚信利益是驱动人心的塞壬号角,所以这也是我的一次伟大的尝试。” 他的话音未落,就激起了一阵的惊呼与热烈的讨论的声音,但是其中有着一些冒险者还是保持的相当程度的理智的,就比如说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精灵。 他面色沉着,没有和其他的人一同加入的到话题之中,而是轻轻拍打着腰间的剑鞘,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直到过了一会儿,趋于平静之后,他才坚定的举起那只瘦削的手。 面色坚毅的与台上的人对视着。 在经过同意之后,他缓缓的开了口:“我能问一问我们的前进程度要到达那里,需要坚持多久?我们的职责又是什么?” “与我的军队一起攻入到最内围,你们前期的工作是清理怪物,说白了,就是为我的军队保存战斗力,”维斯特清了清嗓子,“而你们要达到领取贵族头衔的最基础资格,就是与我的军队一同进入最内围。”他原原本本的对他交待道。 “也就是说我们就是一群炮灰喽?”精灵敏锐的抓住了维斯特话语中的隐瞒之处。 他的话也让周围的吵闹开始平静。 “那你们以为我会怎么做?这是童话故事?国王找几个冒险者,然后去屠龙吗?”维斯特摊了摊手,“凭什么我不相信我的职业军队?” 对于他的这番大实话,一下子打乱了精灵的节奏,但是他也很快的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 “那你指的爵位有是哪一种呢,先生?” “骑士爵位,正统的爵位,我批的文,盖得章,但是前提条件是你们都得向纳赫诺曼维奇家族宣誓效忠。” 他的话再次的激起了底下人的热论苗头,但是很快就被精灵再次的打断:“领地在那里?我想群山恶水小村庄可不是人人都想要的。” 他的话让维斯特轻咳了俩声,眼神也在左右漂移着,“其实——呃——其实——没有。” “哦,也并不是那么绝对,”他再次的举手压了压场上的众人喧哗,“我们成立了一种全新的政策体系,因为旧的贵族制度无法容纳越拉越多的为领地做出贡献的各行各业的人民,我们不能把自己的领地如同蛋糕一样,切成一份儿一份儿的一盘散沙,这会对中央造成巨大的打击。” “所以我们政府会每年赐予固定的金钱作为补偿,这种换算方式是这样的,原本一个骑士的领地村庄人力产量所置换的产值,换算为现在直接的下发,大致意思就是——呃——你们没有人民的管理权。但会获得金钱作为补偿——终身的。” 他满是笑意的看着底下的众人,无声无息中给这群土老帽设下一个陷阱,所谓的固定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钱会随着经济的发展,而快速的贬值,所谓的固定,到了十年后,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第201章 东帝国公司(上) 他满是笑意的看着底下的众人,无声无息中给这群土老帽设下一个陷阱,所谓的固定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钱会随着经济的发展,而快速的贬值,所谓的固定,到了十年后,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也就是说我们就完全不能拥有领地吗?”精灵再次问道。 “可以,完全可以,”维斯特大声的说道,一次来掩饰暗中的陷阱,“所有参与这次活动的冒险者,无论进度如何,完全允许购买岛屿上的土地。” 他的话再一次的让底下的人议论纷纷,这回再没有之前的一边倒了,反而大家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有些人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干得买卖,有些人则显得比较谨慎。还有的人都是直接扭头就走了,不打算再次参与到这趟浑水之中,而站在台上的维斯特,则是满意的看着这混乱的一幕。 “好了,现在让我们的豺狼们都自己回去多多考虑吧,之后我们也会再一次的公布最为详细的激励计划,基本上我会保证你们与我的士兵们同样的福利待遇,这一点上,你们是不用担心区别对待的。” 说完他就扭头走下了台,只留下没有停息议论的人群。 他相信这些冒险者会孤注一掷的,毕竟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他参加完动员会后,就开始再一次的关注起了政务的动向…… “什么?你说是布德瓦男爵的病危只是一种流言,他自己非常的健康?” “是的,维斯特。” 拉娜低着头,向着维斯特解释到。 “好吧。”他的鼻孔中轻轻的叹了一声气。 “那么我们军队准备的如何了?” “因为考虑到这些怪物的原因,我们准备选派所有的圣骑士前往泪城。” “嗯——我想在加上一部分的冒险者充当哨兵与先遣部队,应该是足够了,”维斯特点了点头,“毕竟我们现在面对的并非是等闲之辈。” “维斯特,这次我主要向你汇报的是关于东帝国公司的事情,他们应该马上就会来了。” “哦,你专门给我提这事,难道说是本次和以前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错,”她当即表示了肯定,“这次来得是一支大型船队,并且商业部那边告诉我说是,他们当中有一名专门来咋们这里开设贸易商站的经理。” 听到沃特斯的话后,他立马脸上就表现出惊讶之色,还记得上次的时候,他到城外的一家大旅店中,对着里面的人说是自己是一名先遣的人员,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正主就来了。不过想到这里,他也立马意识到自己还有些事情没有干,就是关于官僚主义的问题。 这一点上,许多的官员一直抱有的态度就是民不举官不究的状态。 这也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值得反思的一个点,接下来他忙完了其他的事情后,就的赶紧处理这件事。 在他思索到了这里后,立马抬头告诉了沃特斯他的想法,但是后者却对这一点不是那么的重视。 “我们现在这种状态已经非常不错了,维斯特。现在主要的精力都应该集中到对付领地后患问题,还有就是关于外部防御的情况,好在我们这一次的军事行动不需要耗费太多的人力物力,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应该说那些军事物资没有被完全的浪费,而且我们也可以间接的加快岛屿的殖民速度。” 在俩人讨论关于具体的落实措施的时候,一支庞然巨影的船队,也缓缓的朝着哈姆雷特的小港湾驶来。 “理查德先生,我们已经马上就要到达哈姆雷特港了。” 一个海员打扮的年轻水手,对着一名穿着红色金扣礼服大衣,带着一定白色假发的男子说道。 “嗯,我知道了,”他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因为海员打断他的观海而产生的不悦,“我又不是老到了不会知道自己在那里。” 而可能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于的刻薄了,所以再次的补充道,“每一个老水手都在脑子里装着一副海图。” “你说呢,先生?” 理查德先生把头扭到一旁的舰前侧观察员身上。 后者只是朝着二人笑了笑,迎上二人的目光,没有说什么,但是也算是默认的表态了。 对此年轻的船员艾德只是噘了噘嘴,算是默认了吧,他几乎在刚才的一瞬间,就心生对于理查德的不满,但是看到老赫尔的点头默认后,心中的不满快速的消灭,开始思考起了他说的话中意思。 在他看到俩人同样都饱经风霜的脸庞和理查德脖颈上的隐隐约约的纹身后,立马张了张嘴——俩人其实都是海员——而且都是老海员。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理查德笑了笑,“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而这次老赫尔笑得则是更加的灿烂了,以至于露出了他的那俩排光秃秃的牙床,他似乎看出了年轻人眼中的光景,羞愧、懊恼、还有一丝丝的愤怒,他能理解那种感受,所有拍了拍船梆说:“你还有更远的路要走,年轻人。不要觉得自己没有眼色就感到后悔,没事的,老人一般的都爱提携新人。” “现在,立马前去给我擦甲板去!” “快!快!” “跑步前进!” 在年轻人眼中迸发出感激神色之前,就像撵老母鸡一样,撵走了年轻人。 而看到这一幕的理查德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他递给了老赫尔一根从哈姆雷特卷烟厂出产的香烟,“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一开始干的时候,也是从甲板水手干起来的。” “现在想想,可真是——”他神色满是回忆的想了一阵,最后化为一句无法表述的叹息。 他曾经是一名前军官,准确的说是舰长,一开始也是从训练舰上被老水手踢着屁股,擦着甲板出来的。虽然是一名贵族,但正是因为荣誉,才要接受更为严苛的训练,他们被要求熟练与各种的岗位——除了舰首观察员。 第202章 东帝国公司(下) 也就是现在老赫尔所处的位置,这里的活儿很清闲,但是非常注重于经验的积累,因而一般都是年老的水手来担任。 “你觉得哈姆雷特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他一边吸着烟,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赫尔,他这次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担当驻哈姆雷特贸易商站的经理的,这次他即代表着东帝国公司,同时也阴阴代表着风盔城中所有的贵族,更深层也更弱化一点的,就是代表反抗军。 毕竟现在整个世界局势还是非常的混乱的,没有绝对意义上的黑与白。 “一个年轻人待着的地方。”老赫尔笑着说道。 “具体一点呢?” “所有的冒险者都爱往哪里跑,因为那里有的是金子——就和淘金热潮一样,”他嘬了一口香烟,“但是绝大多数都是一大堆的空地、愚人金,但也有真金白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产业,我去过许多的港口,无论是渔业还是商业,亦或是军事的,但是都不得长久。” “就和欢乐群岛一样衰落、倒塌。” “但是——”理查德拉着长长的音调。 “但是这里现在变成了一个年轻人的地方,它的领主很年轻,真的很年轻。这次我知道公司把你派来这个地方是有原因的,我估计其中大多数都是利益上的诉求吧,”老赫尔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接着道:“可我还是觉得它会发展的很快,并且是向好的方向发展。” “你有什么依据吗?” “依据?可以和小动物预测天气一样的直觉如何?只不过我用的是经验而已。我发现了最近很多的船只都开始是在哈姆雷特使出了,我的意思是,他们领地上的贸易船队。” 听到这里理查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问:“还有什么迹象表明吗?” “有,实际上有很多,冒险者就和以前一样,向着他们那里涌入。除此之外,我在码头附近的酒馆聊天的时候,知道很多的人都在称赞这位领主的新政改革,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人抱怨法律太过于严苛的问题。” 老赫尔吐了一口烟,“总体来说,那里的治安在缓缓地提高着,并且也因此还获得了不少商人的好评。” 随后二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而理查德与对哈姆雷特的基层生态口碑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他作为这次出使哈姆雷特的管理兼大使人员,自然是从一些官方的渠道就了解到了一些特殊的情报。 不过涉猎广泛肯定是一件好事,这也是他自己通过年龄所换取的一些经验之谈。 …… 很快,东帝国公司的商队就来到了哈姆雷特港,而得到了通报的维斯特,则是让路易斯和维斯特二人,代自己前往港口迎接东帝国公司的人。后面还跟着一群大臣。 这一次,倒是人心挺其,没有上一次迎接维斯特时的当场撕破脸面,虽然大臣们因为代表着不同势力,还是矛盾重重就是了,不过最起码脸上的礼仪算是保留住了。 在远处的大船队,逐渐在海平面上逐渐的清晰起来,而岸上所有的人都是立马打起来了精神,努力表现出最好的神态,以迎接商队的到来,这不由得不让他们小心,因为一旁的礼仪官就在那里如同兀鹫一样盯着他们,因为随着维斯特的放权,反而更加的希望从别的方面来弥补自己的生威。 所以就专门叫礼仪官盯紧百官,如果有人敢于随意的簪越,就会面临着记过的处罚,所以官员们都表现的非常谨慎。 不过依旧有些人不赞同这种大张旗鼓的行动,认为维斯特太过于形式主义了,知道年轻的官员们看到那只地平线上的船队后,吃惊的张开了嘴巴。 同时在他们自己惊叹不已的时候,站在舰桥上的理查德也忍不住用着惊异的眼神打量着这座全新的港口,没有想到这里的领主竟然建了这么大的一座港口,更没有想到的是这里面居然有这不少的船支停靠,这已经快和天际省一些老牌的普通港口持平了。 他在信息上是了解过这里曾经海洋业被封锁,任何从事海洋业的商人,店铺可能受到怪物的攻击。原本在他自己想来,估计这里很难短时间在航海业上发展起来呢。 看来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 “欢迎来到哈姆雷特!” “我们这次真的很荣幸的来到这里,一片富饶与希望之地!” 然后他下了船之后,便开始了常规的寒暄套路,双方互相的寒暄起来。 不过比起这些大人物的纷纷扰扰,作为小偷治安官的查理则是看着一封信件,苦恼不已: 我的死期就在明天。狱吏问我最后一餐想吃什么。 给我拿张纸来,我对他们说,再来一支鹅毛笔和蜡烛。 也许贵族想看的是死前忏悔,但我只想打发时间而已。 当我父亲的豪宅被烧成平地,家族财产也被埋进灰烬时,我和哥哥便到艾斯维尔的下水道里乞讨为生。我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偷旅者钱包时的情形。那几乎可以说是无意之举,爪子一拨,钱袋就掉进了我们手中。那天晚上,我们像国王似的大快朵颐,数月来总算头一次睡到了温暖的大床上。 没过多久,我就和哥哥拿起了匕首。我们加入的那伙人把我们当成卑贱的孤儿。我们抢劫诓骗、行凶、逃跑,也为长年累月的堕落和艰难的生活付出了代价。在一场白刃战中,我的左耳被烂醉的亚龙人随手砍掉了半截。 我想要放弃,可哥哥却做着更大更甜的美梦。 哥哥想带我到希罗帝尔去当合法商人。我们制订了计划,打算最后干上一票,抢劫一支北行的车队,据说车里装满了珠宝。 结果计划实施得并不顺利。哥哥没能及时让快马停下,我只能无助地站在旁边看着马车跌下悬崖。在我清理残骸时,绝望却被兴奋取代。车里没有珠宝,却有数不尽的奢华狼皮、海象牙和猛码象皮。 第203章 一部小说 车里没有珠宝,却有数不尽的奢华狼皮、海象牙和猛码象皮。 换取去往希罗帝尔的路资之后还绰绰有余。我倒不如追随前人的道路,当个旅行商人,那可是个体面的职业。 我把所有毛皮捆好,塞进背囊,这时看见了哥哥摔得粉身碎骨的尸体。他的耳朵仍然温热我最后一次阖上了他的眼睛。这是他的梦想,而且他一定希望我去。而我的梦想,啊,车队护卫眼看就要来了,我必须马上动身,但也不能就这么把他的尸体丢下,任其腐烂。 我从哥哥身上剥下了第一张虎皮。原本打算把它留作纪念,但在那间黑漆漆的小棚屋里,掉在我手心里的金币沉甸甸的。那个女人看着我哥哥的毛皮,给出了超过其它毛皮三倍的价格。我感到恶心欲呕,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我意识到这种禁售奢侈晶的高昂价码,看到了暗藏在它背后的价值、需求与尊重。 这才是我要的。 真正做起来容易多了。在黑咕隆咚的小巷深处,一只手掐紧目标的脖子,手起刀落,割破喉咙。轻轻提起尸体,沥干血液。我的动作越来越快,刀法也越发精准流畅,一下就能把整张皮剥下来,保持货品的原始与完整。我的家财逐渐丰厚,令族中先人望尘莫及。可我依然谨慎。住所不仅非常隐秘,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铜墙铁壁。我雇用从前的雇主为我服务。当我们在野外猎杀时,我们会频繁往来于人迹罕至的道路上;当我们在城中猎杀时,我们会潜伏在曾经起身的后巷里。我日益腰缠万贯,再也无须弄脏自己的手。 多色毛皮拼缝而成的成品能在波兹莫那里卖出高价。亚龙人喜欢囫囵剥除并鞣制的整张毛皮。兽人青睐厚实防水的亚龙人皮革。人类通常爱买尾巴和耳朵。有时客户会提出稀奇古怪的要求,我不得不雇用炼金师和工匠大师才能办到,但只要给足黄金,我才不会多问半句。 如今我成了阶下囚。也许是由于我疏忽大意,也许是我在寻欢作乐时说漏了太多秘密。那些人对我住所的突袭简直是一场大屠杀,好不容易才活捉到我,却不知犯下了大错。我的敌人真该趁机杀掉我才对。我手里有撬锁工具,牢房的北面墙壁因年久失修早已不再牢固。明天才不会是我我脑袋搬家的日子。 我不会就此收手,总会有买家找上门来。总有一天,我会把自己的毛皮卖掉,作为国王的赎金,我的名字必将成为传奇。至于你们这些人,只配腐烂在下水道里。 以上是来自一位毛皮商人的信件,准确的说是一名走私商。 他才前不久逮到这么一条大鱼,没想到这么快就从自己是指缝间溜走了。 这只要是个人,都会觉得苦恼不已吧。 他对此有所预感,这些商人后面绝对有一个巨大的组织,而他现在正在不小心解开了冰上的一角。 如果他自己可以解开这个秘密的话,绝对是大功一件,所以现在的小偷稽查官正在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他的事业当中。 以至于连外面的大事情都漠不关心,当然,在这个时候东帝国公司的那边人,也见到了维斯特。 只见身穿一声礼服的维斯特正站在自己的城堡,门前迎接着远道而来的友人。 “欢迎,欢迎来到哈姆雷特,理查德先生。”他面上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亲切的用手拉着理查德的臂膀,然后说:“把这里当成风盔城,无须过多的拘束,一切请随意的差遣。” “您太客气了,勋爵。” “客气?不,我们这里的人都是热情好客,礼数周到是自然而然的应尽义务。” 随后他便热情的拉住理查德的胳膊,走进了会客厅之中,这里面是一圈米色的单人沙发,地上有着厚厚的红色针织地毯,一众人走了进去后,无法发出任何的一点声响。 围坐在会客厅中,坐在上首的是维斯特和理查德,然后在俩人手边下去,分别是各种各样的官员,总体上来讲,这的确只是出于礼貌上的招待,谈的也是一些空洞无物的话题,或者说是之前的老生长谈。 至于说是真正的实质上的内容,还是要推后到俩人之间的以后磨合当中,理查德作为一名全权理事官员,自然也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考察手段。 而维斯特的一天也就这样的下来了,不过他没有忘记收付泪城的事情。 这些暂且不表,话说北方的政坛确实真正意义上的风起云涌,年迈的布德瓦甚至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慢慢的置身于危险当中,依然指点江山,发号施令着。 他最近对于领地上越来越激烈的留言,三令五申的发表禁言地方命令,但是实际上却是收获了了,直到最近他的一名心腹大臣进言之后,他才发觉到了问题。 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他的妻子联合大臣,直接将他毒死了。而对外宣称的,则是来自南方的间谍。 一时间可以说是群情激愤,似是要把整个南方的哈姆雷特掀翻在地一样。 整个北方已经彻底的化为了一个备战的场地,而这个时候,正在向着旧领地积极备战的维斯特确实惊讶无比。 这个时候已经不能说是备战了,而是已经开始发动着攻势了,在这一次战争中,他的军队如火如荼的消灭了所有盘踞在领地之下的怪物,而且已经开始向着最后的目标冲击了。 但是北方自南而下的军队可不管这些,猛烈的向着哈姆雷特的海芬加山脉发动了一往无前的攻势。 可这个效果看上去确实不太理想。 坐在办公室里的维斯特淡淡的翻动着一本书,或者叫做《暗黑之原罪》的小说,这是费恩在闲暇时刻,为他所整理的一本小说,写的非常有意思。 随后他便看上另一本小说了,最初有二者:阿努和帕多梅,他们是兄弟。二者进入深渊,时间随即开始。 第204章 种族起源 随后他便看上另一本小说了,最初有二者:阿努和帕多梅,他们是兄弟。二者进入深渊,时间随即开始。 当阿努和帕多梅游荡在深渊之时,奈尔在其光明与黑暗的碰撞下被创造出来。阿努和帕多梅都为她的美丽而欣喜若惊,但她只爱阿努,帕多梅于是在二人的刻薄对待下离开了。 奈尔随后怀孕了,但是当她临产时,帕多梅又回来了,再次恳述他对她的爱恋。但她告诉他,她只爱阿努,帕多梅遍愤怒地打了她。然后,阿努回来了,他与帕多梅战斗,将他逐出时间之领域之外。奈尔生下了创世之一切(crean),但她不久后就因所受之伤逝去了。阿努悲痛欲绝之下便将自己藏于太阳之后而沉睡。 同时,生命在创世所造之十二个世界上诞生繁衍。许多年代之后,帕多梅得以重回时间之领域。他看到创世之世界并对之深恶痛绝。他挥舞他的利剑,将十二个世界的联系斩断。阿努又惊醒,他又与帕多梅战斗。这场漫长而激烈的鏖战最终以阿努的胜利告终。 他认为帕多梅已死,便将帕多梅的身体遗弃,然后试图将残余的十二个世界整合成一个——奈恩,即塔玛瑞尔的世界——以挽救创世。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帕多梅给予他心脏致命的一击。阿努与他的兄弟纠缠并和他一同永远坠出时间之领域。 帕多梅之血成为了魔族,阿努之血成为了星辰。他们混合的血液成了神灵(因此神同时有着善与恶的能力,并且比与创世无关的魔族更关凡间的事务。) 在奈恩的世界中,一切都是混沌的。仅有来自两个创世之世界的生命幸存,即艾尔诺菲人与西斯特之树,前者是所有人的祖先,后者是亚龙人的始祖之树。奈恩本来广布陆地,仅有少许小海,没有大洋。 艾尔诺菲人世界的一大块相对完整的碎片落在了奈恩的土地上,此处的艾尔诺菲人将自己与外界的混沌隔离开来,保全自己的平静,试图重过以前的生活。其他的艾尔诺菲人分散地落入了奈恩混杂而纷繁的世界中,他们游荡着寻找同伴,周而复始许多年。最终,游荡的艾尔诺菲人找到了古老的艾尔诺菲世界遗迹,他们欣喜而愉悦地发现自己的族人世代生活在往日的光辉中。 他们于是希望被欢迎而进入这个平和的领域,但是前艾尔诺菲人认为他们早已退化而不复有往日的荣誉。无论如何,战争爆发了,延及整个奈恩。前艾尔诺菲人依旧保留古老的魔力和知识,但是游荡者人数更众多,随着在奈恩世界的艰苦挣扎也变得更加强韧。 这场战争改变了奈恩的面貌,将许多地表陷入了海洋之下,也就早就了我们今日所知的大陆(塔玛瑞尔,阿卡维尔,阿特莫拉和约库达)。古老的艾尔诺菲国度虽然被毁了,但却成为了塔玛瑞尔。其他的游荡者则分布在另外三个大陆上。 多年以后,塔玛瑞尔的艾尔诺菲人演化成了:-莫(精灵族)-锻莫(深精灵,有时被称作矮人)-奇莫(变精灵,后来成为了丹莫)-丹莫(黑暗精灵或被诅咒之精灵,又称暗精灵)-波兹莫(绿色精灵或森林之精灵,又称木精灵)-傲尔特莫(长寿精灵或高大精灵,又称高精灵) 在其他的大陆上,游荡的艾尔诺菲人演变成了人类——阿特莫拉的诺德人,约库达的红卫人还有阿卡维尔的蛇人。 西斯特树旁观了整个艾尔诺菲人的战争,但它们大多数的领域也在战争进行之途中被毁。其中一小部分得以保全成为了塔玛瑞尔的黑沼泽地区,但它们大多的领域都陷入深海。 最终,人回到了塔玛瑞尔。诺德人是最早的,他们在历史记录前即在塔玛瑞尔北部海岸殖民,由传说中的英雄伊斯格拉默领导。他的第十三代后代,哈拉尔德国王,是第一个出现在历史上的人。于是神话纪元完结了。 这大致上是讲述了一段故事,但是他又随手抄起来另一本小说:当帷幕升起,我们看到传说中瓦伦伍德省的埃尔登树林那雾蒙蒙的景色。四面八方都能听见狼嚎声。希亚瓦斯,一个满身是血鬼鬼祟祟的人从树丛中跳出,环视着四周。 希亚瓦斯:很明朗。 英佐里亚,一个漂亮的黑暗精灵法师在野蛮人帮助下从树上爬下。周围传来了迫近的脚步声。希亚瓦斯将要拔剑,英佐里亚做好了施法的准备。什么也没有出现。 英佐里亚:你伤的很重。应该让多瑟图斯给你疗伤。 希亚瓦斯:他的魔力已经在洞穴中耗尽了。我很好。如果我们能从这里出去,并且没人需要最后这瓶治疗药剂的话,它就归我了。马瓦西安在哪? 高级精灵战斗法师马瓦西安和赛洛迪尔药剂师多瑟图斯在树丛中现身,两人一起抬着一个很重的箱子。他们笨茁地搬着战利品从树上下来。 马瓦西安:我在这儿,但为什么要让我抬着超过自己负重能力的物品?我一直以为和强壮的野蛮人一起挖掘地牢的好处是他能帮我搬所有的战利品。 希亚瓦斯:如果搬着那些,我就无法腾出双手战斗。如果觉得我错了可以告诉我,但你们三个谁也没有足够的魔法从这里出去。在电死和烧死地下那个矮人后你们没有法力了。 多瑟图斯:是很多矮人。 希亚瓦斯:别担心,我不会做你们以为我要做的事。 英佐里亚(直白地):是什么? 希亚瓦斯:杀了你们,然后独吞那件乌木甲。承认吧--你一定以为我有那种想法。 多瑟图斯:多么完美而又可怕的想法。我从不认为任何人,不论多么卑鄙与堕落…… 英佐里亚:为什么不? 马瓦西安: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需要搬运工。他不可能搬着箱子击退埃尔登树林的土著居民。 多瑟图斯:斯丹达尔在上,亚龙人是吝啬、狡诈的典型……